《异世起源》 异世起源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大飓风 第一章 车祸 已是午夜,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街道上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给这个沿海的小城在春末的阴冷的四月里增添了几丝寂寥。路上早没有了行人,偶尔几辆的士开过,溅起的小小水花也很快融入了路边的水洼之中。 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A6下了高速,匀速的驶入了小城。开车的是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一张极其普通的大众脸在忽闪而过的路灯照耀下,竟然透露出丝丝的狰狞,他左手拿着一只部队特供的“战神”牌香烟,不时拿到鼻子上一阵狂嗅,飘忽的眼神不停的往车上的点烟器上扫过。 副驾驶座位上一位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正在闭目养神,两道剑眉高耸入云,高挺的鼻梁配上瘦削的面庞,唯一的缺点是嘴唇稍微厚了一些,但是这也本来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秀面庞多了些人情味,整张脸透露出平静安详的味道。精瘦男子偶尔扫过年轻人的眼里也充满了尊敬之色,因为他知道年轻人对敌人时的另一张脸庞。 年轻人的一只手掌握慈悲,另一只手却掌握着雷霆。 看看岿然不动的年轻人,精瘦男子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点烟器,然后微微打开了一丝车窗,外面的雨丝顿时随着风飘入了车内,打在了精瘦男子的脸上,精瘦男子却恍然未觉,只是紧张的看着点烟器。 一分钟恍如一个小时般漫长,终于精瘦男子在点烟器上点燃了香烟,然后美美的吸了一口,正在陶醉的将烟送到胃里再流转出来准备对着窗口喷出的时候,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老猫,你记得上车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咳,咳,咳。。。”老猫一口气没喘过来,顿时猛烈的咳嗽起来,烟雾从口腔和鼻子中冒出来,他苦笑着将香烟丢出了窗外,然后又关上了车窗,道:“小妹,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我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小时车了,再不给我吸只烟,你不怕我把车开到沟里去啊?” 车后座升起一只白皙如象牙的藕臂来,手指修长,配上手腕处今年最新款的百达翡丽女表,整只手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将手表对着光照了下,道:“噢,两点了。” 老猫道:“是啊,刚才尽量为了不让烟熏你,我都开窗通风,雨水都流进我脖子了。而且从我第一次吸烟开始我就没有被烟呛到过,结果没想到这个记录今天被你终止了。” 很多时候男人的解释对女人来说就是掩饰,就是一汪越搅越黄的水,对刁蛮一点来说的女人来说尤其是。 车后座猛的坐起一个人来,穿的是棉质的T恤,胸口印着一个大眼睛的卡通女孩,披头散发,因为低着头的缘故,长发有如瀑布般几乎将整个面部遮住,犹如贞子。 老猫又被吓了一跳,奥迪车也一个踉跄,车头猛的扭了一下。 那女子坐起来之后却半天没有反应,整个人摇摇晃晃彷佛随时又会倒下去睡着一般,但幽幽的声音透过发瀑传来:“两点是本来是我睡的最舒服的时候,你把我弄醒了,我要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老猫沉默了下,道:“除了开车,其他的都可以谈。” 那女子猛的用左手当梳将面前的头发梳到了脑后,顿时露出了一张姣好的瓜子脸,撅着嘴,瞪着眼,虽然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怎么都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不会感觉到丝毫的敌意。 “除了开车,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谈!” 老猫苦笑着道:“小妹,上车的时候你可答应过刘副,绝对不开车的哦。” 小妹将头凑上前,放在了老猫靠椅上,道:“你还答应过我不吸烟的呢。而且现在阿宇在静思,除非早上六点运功结束或者遭遇危险,他是不会感应到外面的任何情况的,大不了我开会等下还你喽,你也可以休息下嘛。” 老猫道:“可是。。。” 小妹摇着老猫,直把车也摇的晃晃悠悠:“老猫,猫大哥,相信我啦,我一定会小心开的啦。” 老猫现在不由的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吸烟的欲望,结果弄出一个大麻烦来,本来以为开窗,而且小妹睡那么熟,应该没有关系,没想到刚吸了一口,小妹就醒了。 如果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并引起最大可能的损失,这句话谁说的来着,真他娘的有有道理。 老猫叹了口气,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好好开车了,道:“好吧,但是你要记住,现在已经进入市区,而且这辆只是奥迪A6,不是你的玛莎拉蒂跑车,你必须要答应我时速绝对不能超过一百码。” 小妹眼睛发着光,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我答应你就是了。” 虽然老猫一听就知道这种答应就如阿扁的就职宣言一般没有任何诚意,但还是将车在路边停下,然后下车打开了后车门,等他上车的时候,发现扎好马尾的小妹早已在驾驶位整装待发,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腿上则多了条淡绿色的毛毯。 小妹转过头,整张脸显得精神奕奕,和刚才如迷途的小猫简直判若两人,眼里散发着令老猫怀疑自己所做决定是否正确的光芒,“亲爱的旅客,欢迎乘坐由董亦芳驾驶的东方快车,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请系好您的安全带,谢谢合作。” 没等老猫说话,A6发出一阵嚣张的轰鸣声,从路边飞射而出,越开越快,地面上的雨丝被轮胎迅速压过变成了两道白线,久久不能复原。 “9秒,还是在雨天的情况下。我的天,现在的小姑娘实在是太疯狂了。”老猫默数着汽车从启动到时速一百码的时间,心中不由的一阵哀叹。 “慢点,慢点。” “噢。” 车速慢了一点下来,但是没过多久速度比刚才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董小妹!” “噢。” 城市的雨越发的下的大了,从黑色的天空中倾泻下来,迅速在街道上汇聚成了一片一片的积水。而评判一个地方是否发达,不是看你高楼大厦车来车往,而是你撑着伞溜达了一阵,发觉裤脚虽湿却不肮脏。 一个撑伞急行的人打破了雨夜的宁静,他的鞋子已经湿透,裤脚也沾了点点的黄泥,但是他却似乎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努力撑着伞,奋力的向前行着。 一辆的士从后面赶上,按了按喇叭,刺耳的滴、滴声打破了雨声的静谧,也引起撑伞的人的注意。车灯前面出现一张年轻而跑的气喘吁吁的脸,背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在这种下雨的天气,在这个时间,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车内干燥温暖的诱惑。 但是出乎的哥的意料,少年在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之后,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的哥骂了一句,车开过边上水坑溅起了大量的雨水,如果不是少年跳跃及时,几乎要溅他一身。 少年朝着的士比了一下中指,然后开始跑着赶路,仿佛要把刚才浪费的时间补回。这个少年叫做陆一峰,是北方著名学府B大新闻系的大一学生,今天早上他接到妹妹的电话说妈妈病了,所以他连忙向教导主任请了假就坐了下一班的火车赶了回来,在火车上他又向在打工的KFC和做家教的几个家长那里请了假,现在有几个学生临近中考,现在请假不由得让家长一阵埋怨,看样子要重新找兼职了。 如果不是妈妈的病很严重,妹妹绝对不会在自己临近期末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为了给自己读书,并不富裕的家里已经过的有点紧巴巴的了,这次妈妈的病的这么重,不知道还需要多少的医药费,虽然现在有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但是大部分还是需要自己花钱。所以虽然从火车站打的到市人民医院加上燃油附加费也只要六块钱,但陆一峰还是抱着能省则省的心思打着伞猫着腰往医院走。 有时候不需要惊天动地,微小的举动也能闪现出爱的光辉。 加油,跑过前面的红绿灯就是医院路了。陆一峰给自己打气,看看前面还十几秒的时间变红灯,便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而在他的右手方向大约一百多米的街角处,一辆外地牌照的奥迪A6正以一个干净利落的漂移入弯,迅速朝红绿灯方向飞驰而来。 有时候历史也会有很多偶然的因素组成,很多很多的事情发生一点点改变的话,也许就不会再有接下来一连串的事。但是很多的偶然必然会导致一个必然。 红绿灯还有十秒,陆一峰低着头向前狂奔。董亦芳正一脸兴奋的开着车向前急驶。 红绿灯还有七秒,陆一峰身型出现在路边。董亦芳轻轻一掠额前飘扬的刘海。 红绿灯还有四秒,陆一峰已经快越过了斑马线,董亦芳旁边的年轻人突然增开了眼睛,眼睛深邃的犹如头顶的天空。 红绿灯还有三秒,陆一峰右脚已经塔在了斑马线上。而董小妹旁边的年轻人左脚已经将刹车踩到了底。 奥迪A6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但这并不妨碍董亦芳随后听到“嘣”的一声,然后她看到一个身影横空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玻璃没有碎裂,但是已经多了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殷红,那个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翻滚着下了车。 董亦芳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苍白的有如幽灵。当她看到一把黑色的伞从天空中悠悠落下的时候,她才机械的熄了火,下了车。 这时她发现本来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正在给被他撞倒的人检查伤势,而老猫为那个年轻人打着伞。 被撞的人好像还只是一个学生,穿着安踏的运动服,背了一个邦威的背包,只是本来应该青春飞扬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血迹,显得十分骇人。想到自己竟然开车撞死了一个无辜的路人,董亦芳整个人都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阿宇,对。。。对不起。我不该把车开这么快的。”董亦芳用颤抖的声音道,“而且我算好绿灯的时间的,是他闯的红灯;这个人打着把和环境颜色很像的黑伞,刚才还斜着阻挡了我的视线;这里的路灯也不够亮。。。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的错。” 被董亦芳称为阿宇的年轻人本来听到董亦芳开始的道歉,眼神中还有一丝宽慰之色,但是听到后面董亦芳的给自己的辩解,眼中不由闪过深深的失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责骂的时候,所以他淡淡的安慰了道:“别担心,这个年轻人也许还有的救,你先回车里去吧。”然后他抬头看看了老猫站的位置和伞举的方向,不由得赞赏地点了点头。虽然老猫举的伞没有完整的帮他挡雨,但是却最大限度地挡住了红绿灯上的摄像头。 听到阿宇说还有救,董亦芳的不由得舒了一口大气,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但是却并没有回到车里,而是从后背箱里又拿了两把伞,带着讨好的神色来帮刘宇撑雨。 刘宇一边检查伤势,一边看了看董亦芳的伞,道:“老猫,你去边上,如果有人路过别让他们靠近。” 老猫应了声,走了开去。 刘宇查完伤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两条,最严重的是头部遭受到了重创,如果不是他在,这少年非死不可。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他们,少年现在又怎么会身受重伤躺在这里。 刘宇从怀里拿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捏开陆一峰的嘴巴,将丹药塞入,丹药入口即化,并迅速开始发挥出效用,陆一峰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脸上也恢复了几丝红润。刘宇又从怀里不停的拿出九张约三十厘米长的黑色写着金色古朴文字的招魂幡来,按照北斗七星的方式将幡插在了陆一峰身边,刘宇捏了个指决,然后一指:“疾!”一道黑光从刘宇指尖射入一面招魂幡中,然后七面招魂幡迅速串联在一起,黑光在幡间游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浓,刘宇的面色也是越来越凝重。 刘宇只是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衣,九面如此之大的招魂幡身上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而且雨水在快淋到刘宇身上的时候,仿佛被一件透明的雨衣挡住了一般,汩汩的从空中往下流,但是老猫和董亦芳却没有丝毫诧异的神色,眼中只有轻松和信任。 周围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道了冰点,陆一峰边上已经有了霜在凝结,游走在招魂幡之间的黑线仿佛变成了活物,在众人心中发出了阵阵愤怒而绝望的咆哮。黑线越走越快终于冲破了束缚,化作了一张少年面孔隐入了陆一峰的身体内。陆一峰顿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淤血来。 董亦芳拍手道:“他醒了!阿宇,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收起招魂幡,刘宇一副怪异的表情,道:“刚才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感觉?比如是否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压力?” 老猫摇摇头道:“没有感觉到。” 董亦芳道:“没有特别的威压啊。”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宇,他是不是没事了?” 刘宇皱着眉头道:“怪事。”然后他对着董亦芳道:“他现在还没醒,刚才只是将他脑部的淤血逼了出来,他的内脏现在只是凭借着续命丹保护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我现在还需要用真气帮他调理。” 董亦芳撒娇道:“阿宇,刘大哥。。。” 刘宇面无表情地道:“我会把这件事完整的报告给队长,由他来发布对你的处罚决定。” 董亦芳撅着嘴道:“队长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这次他一定会大作文章的啦。”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董亦芳却没有向刘宇求情,她知道刘宇一旦做了决定,绝对不是她所能够更改的。 刘宇掌心微露出一层淡淡的青光,慢慢的按向陆一峰的胸口,但是快触碰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呓语:我注意过,即便是那些声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我们无力改变”的人,在过马路之前都会左右看。) 第二章 噩耗 刘宇心中不由的一惊,虽然他没有准备,但是能够如此轻易抓住他的手腕,绝对不会是普通人,但是这只手的主人却是刚才还奄奄一息的陆一峰。按常理说,陆一峰绝对不可能现在醒转,更不可能如此迅捷抓住刘宇的手腕,难道是刚才真的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陆一峰眼神中虽然流露出极度虚弱,但是刘宇似乎在这种虚弱的掩饰下发现强大的能量,彷佛一只怪兽潜伏在黑暗里,择人而噬。 刘宇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脸上浮现的却是亲切的微笑,眼神透露的是无边的真诚,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你刚才被车撞了,我现在帮你治伤。” 陆一峰眼神中的戒备之色淡去,连隐藏下的东西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之色,抓住刘宇手腕的力量消散,手慢慢滑落在马路上,痛呼出声:“痛,好痛。” 刘宇这时才发现那抹让他感觉危险的气息就如刚才轻轻来,现在又轻轻的走了,没作别任何东西,他将真气渡入陆一峰体内,一边帮陆一峰疗伤,一边开始探查。 陆一峰刚才直觉胸口火辣辣的痛,肚子里也有几把刀在搅动一般,但是刘宇的手一接触顿觉得全身一阵的温暖,疼痛感立即大减,而且体内彷佛有一只小老鼠在按照一定的规律跑来跑去,这只老鼠跑到那里,那里就是异常的舒服。终于小老鼠在跑了十二圈之后乖乖的腹部停了下来,然后消散不见,只觉得通体舒泰,懒洋洋的好不舒服,几乎就要立即睡去。 但半梦半醒间,嘴里似乎又被喂了一颗东西,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化为液体进入喉道,然后陆一峰感觉到精力又迅速回到了身体内,身体好了,脑子也顿时活络起来。 刘宇仔细查看了陆一峰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他对陆一峰道:“你没事了,起来吧。” 陆一峰慢慢的爬起,彷佛在做一种很难的决定一般,他低着头,轻声地说了一句:“是你们闯的红灯。” 董亦芳道:“是啊,对不起哦。不过你身体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陆一峰脸垂的更低了,只觉得脸一阵阵的发烧,他刚才活动了一下,确实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而且对方单单从气质上来说明显是大人物,如果得罪他们绝对没有好处,但是陆一峰依然坚持道:“我还感觉头有些晕,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到陆一峰站起而走回来老猫笑了笑,露出了白的让人看着一阵发冷的牙齿,道:“小兄弟,我们还有急事要办,要不我们私了吧。” 这时董亦芳也恍然大悟,对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从车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陆一峰,道:“我也不知道大概还有多少了,万把块应该有的,足够你医院检查费用了。” 陆一峰心头狂跳,他以为凭他现在能跑能跳的身体能够拿到五百块钱已经是很好了,虽然他看他们三个人开着好车,心里最大的期望也就是能够拿到一千块钱而已,没想到那个女子毫不在乎就拿出一万块钱来。 强忍着想打开信封的冲动,陆一峰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脸上也露羞涩的表情,道:“嗯,,,嗯,,,”他大学的时候选修了心理学,知道现在如果开口再讨要可能会引起适得其反的效果,而现在这种欲说还休的神态却能够达到以退为进的效果。 果然,董亦芳又从车里拿出一个皮夹来,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外币来,将钱递给了陆一峰,道:“这样总够了吧。” 陆一峰狂喜,但是他却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似乎想拿又似乎有点不甘心的样子,幸好他的头低着,别人看不到他眼神难以掩饰的激动。 董亦芳不由得一阵心烦,把钱塞回皮夹里,道:“把你银行卡给我。” 陆一峰不解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中国银行卡,董亦芳抢过,然后快速播出了一个电话:“张叔么,是我。你现在立即帮我打十万块到这张中国银行卡上,卡号是。。。” 本来老猫发现刘宇一直默默的在观察陆一峰,所以虽然看到董亦芳被讹也只装作没看见,但现在看到陆一峰实在有点过分,刚忍不住想提醒董亦芳。但就在董亦芳刚报了几个数字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银行卡。 董亦芳抬头,愕然发现盖住银行卡的人竟然是陆一峰。 这时候陆一峰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羞涩表情,一双眼睛清亮的吓人,他轻轻的从董亦芳手中抽回银行卡道:“谢谢你。但是我刚才穿马路太急,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既然我没事,那要么就算了。这一万块钱也还给你。”说着又把信封递回。 董亦芳被他的举动弄糊涂了,也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道:“我看你本性不差,你家里应该也有难事,这一万块钱你就拿着吧,小妹根本不会在乎。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身体有任何问题,给我电话。” 陆一峰听了刘宇的话如释重负,微笑着接过刘宇递过的名片,正面是黑色宋体写着刘宇,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名片正面却是云起云灭不停的变换中,翻到背面却是满天闪耀的星辰,不时有流星拖曳着长长的尾巴飞过,名片似乎是一种奇怪的木头所做,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刘宇道:“有机会再见。”说完和董亦芳一起走向车里,这次董亦芳乖乖的做进了后座。临走时老猫拍拍陆一峰的肩膀道:“小兄弟,保管好这张名片,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拿到的。” 陆一峰点点头道:“嗯,谢谢!” 刘宇对上车的老猫道:“你给老马打个电话,让他把这里摄像头的资料去掉。” 老猫点点头道:“明白。” 等到奥迪车开出老远的时候,陆一峰终于舒了一口气,刚才他听到董亦芳给张叔打电话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泛起了一个故事:曾经有位刑部官员,刚正不阿。有一次,一位大人物儿子不但犯了奸杀罪,还指使他人杀死了证人的全家,引起了众怒,告到他这里,证据确凿,他下决心严办,必让大人物的儿子偿命。 第二天早上,官员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票:纹银1万两,盼儿无恙。官员大怒,将银票退回,说必要绞死这个杂碎。 第三天早上,官员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票:纹银10万两,盼儿无恙。官员大怒,又将银票退回,说必让这杂碎五马分尸。 第四天早上,官员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票:纹银100万两,盼儿无恙。官员这次什么也没说,把钱收了起来,又设计放了大人物的儿子,只是处死了出手杀死证人的人。 下人不明白,问他。官员叹气道:“这些钱若买不动我,也已够买通我的上司,或者买通杀死我的凶手。银上百万,已可通神,非人力可以挽回的了。” 看那女的眼都不眨就丢出十万元,明显她的家世显赫,如果她家有人想要弄死他这样的小人物,估计肯定不费吹灰之力,就算那女的不追究,也难保会有一些追求她的人心血来潮会随便打个电话叫人来惩戒一下讹诈过她的自己,那时候不但自己性命不保,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父母亲戚,那时更是得不偿失,所以他坚定的拒绝了十万元的巨款。 没想到此举却赢得了刘宇的好感,连带保住了一万块钱,想起那个脸色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年轻人,陆一峰心中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刚才收名片的时候发现,虽然说有伞躲着,但是刘宇身上也太干燥了一点,几乎没有任何被雨打湿的痕迹,而且自己明明记得好像额头狠狠撞了一下,但是现在只觉得有点隐隐作痛,却是疤痕都没一道。 那个中年男子也是,刚才在讹董亦芳钱的时候,被他眯起的眼神盯着,自己就像一只被仰起头的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心里不停的发毛。手里轻轻地抚摸着刘宇的名片,看刚才的情形刘宇应该是三个人中的领导,他说有事给他电话,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陆一峰有想把名片丢进边上的垃圾桶的冲动,今天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眼神如刀的中年人,一掷千金的富豪女,雨淋不湿的年轻人,自己被狠撞之后只晕了却没有任何伤痕,但还是强忍住,从地上捡起了伞,快速的往人民医院走。 陆一峰先在医院边上的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买了双塑料拖鞋,然后值班室问明了内科大楼住院部的具体位置,又低着都往前走。 人民医院是全市最好的医院,相对而言价格也是最贵的,如果不是真的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妈妈绝对不会住这里的,陆一峰的心情又沉重了许多。 进入了住院部,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进入了男厕所,仔细看了看额头,发现只是有点发红,脸上和衣服上都没有血迹,如果不是手里多了一万块钱和一张名片,陆一峰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因为知道妈妈住院,陆一峰估计自己可能也要在医院里陪几天,就带了毛巾和两套换洗的衣服来,没想到马上就用上了。先换上了拖鞋,湿漉漉的鞋子穿着着实难受,然后脱了衣服,再用毛巾擦干了头发身体,从包里挑出还不是很湿的衣服换上,再穿上了干袜子。 人干了以后,那种亦幻亦真的感觉消退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陆一峰对着镜子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将湿衣服连同信封一起放进了包的夹层,然后提着鞋子去乘电梯,妹妹说妈妈在住院部八楼。 刚进入八楼,他就在第二间病房外面的长凳上看到了和衣而睡的父亲,父亲的皱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深了,上次还只是鬓角有几丝长发,现在白发却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连睡着时候的呼噜声都没有了以前的爽朗。 父亲,老了。 记得自己初中时,父亲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从房间丢到院子里,那时候他感到父亲真的好强大,但现在他的个头已经比父亲高了,腰也比他直,看着父亲风雕霜琢的脸,陆一峰心中不由得一阵发酸。 轻轻的走进了病房,陆一峰发现病房的人都睡的正熟。病房里有六个人,三张床上躺着的是病人,边上放倒可以当小床的椅子上睡着的是陪护的人。陆一峰发现靠近门边的病床上躺着妈妈,她虽然睡着了但也是难掩愁苦之色,儿子上学争气考了好大学,以后毕业总是要留在城市的,家里总想尽量攒攒钱再借些给儿子买房付首付的,现在女孩子没房子谁愿意嫁给你,哎,可是想不到自己却病了,观音菩萨,一天三炷香我可没少给您啊,您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啊,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我自己不享福不要紧,但是不能拖累这个家啊! 边上小床上睡着的是妹妹陆琳玲,虽然睡了但是眼睫毛却是在不时的抖动着,仿佛一有声音就会惊醒一般。 陆一峰悄悄的又退了出来,来到了护士站,道:“蔡护士,你好,我有件事想问下,可以么?”他从护士牌知道眼前这个护士姓蔡,他知道如果向和有求对方的陌生人搭讪时候带上对方的姓名,更能增加几分亲切感。 值班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护士,听到问题,放下了正在翻看着医药单,抬头道:“什么事?” 陆一峰道:“我是805病房13号床高雅珍儿子,我刚刚从B市赶回来,我想问问我妈妈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严重么?” 护士语气本来淡淡的,她在医院中已经工作了十多年,见惯了生死,悲痛欲绝的病人家属也见识了无数,本来这些事情在她心里再也无法激起一丝涟漪,但是听到高雅珍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温情,道:“那个照顾高雅珍的七八岁的小女孩陆琳玲是你妹妹?” 陆一峰道:“是的,她很乖的。” 蔡护士道:“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懂事的小孩子,才来两天,这里几乎每个护士都喜欢她,但是她似乎还没有上学吧?” 陆一峰道:“嗯,今年九月应该就上一年级了。” 蔡护士低下头,仿佛不忍看陆一峰,道:“那就难怪她连奇迹两个字的意思都不懂。当时你爸在外走廊上请肖医师给你妈妈治病的时候,肖医师说了句:“只有奇迹才行了。”她就真的四处问大家有没有奇迹卖,因为只有奇迹才能救得了她的妈妈,在我们这个职位,见到生离死别是常事,但是看着她纯真的眼神,我们的心里也很难过,也真的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陆一峰没有听到之后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凉,似乎喃喃道:“只有奇迹发生,只有奇迹发生。。。”他已经不想再问妈妈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毫无意义,奇迹,奇迹?陆一峰脑子突然一激灵,刚才自己好像被车狠撞了下,刘宇都把自己很快的治好了,那他能不能救自己的妈妈呢?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虽然陆一峰内心实在是不想再见到浑身笼罩在神秘之中的刘宇,而且他也不知道刘宇是否会在意像他这样的小人物的母亲的生死,但是现在他只知道这个方法也许可以救自己的母亲,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付出百分的努力,可按照刘宇名片上拨过去的号码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提示:“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你可以按下#号键后留言,再按下#号键结束。” 满腔的腹稿没有了用武之地,陆一峰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走进了病房,将包放在了脚边,在妹妹的小床边坐下,妹妹的眼睛顿时张开了,看到哥哥终于回来了,不由的想喊,却被陆一峰制止住了,陆一峰轻轻地道:“你睡吧,我在火车上睡过了,我想陪会妈妈。” 陆林玲知道哥哥想单独呆会,便懂事的点点头,然后侧过身。 陆一峰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妈妈的右手,妈妈的手虽然有老茧,但是依然非常温暖,陆一峰想起正是这只手在他小时候生病时一次次的从他的额头抚摸到头顶,每次抚摸之后,他的病总是好的很快。 哎,陆一峰叹了口气,以前和母亲的一些些小事慢慢的浮上了心头,母亲脾气急躁;若考试不好母亲总用鸡毛掸子教育他;母亲硬逼着自己和她夏天大太阳去泼秧田水;母亲硬逼着自己不冷的情况下穿毛衣,当时为了这个和母亲大吵了一架,还离家出走。。。 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峰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而且不是很温馨的往事,妈妈文化程度不高,还只会闷头做事,脾气也不好,说不出什么有哲理的话,平时对自己也往往是责骂代替关心。 但是,但是,陆一峰在内心中狂吼:她毕竟是我的妈妈啊,她是生我养我的妈妈啊! 陆一峰的忍不住泪流满面,他突然之间明白了血浓于水的含义,强忍着不让自己痛哭出声,她再不好,她也是我的妈妈,我的亲生妈妈啊! 满天神佛在上,如果你们能够救我的母亲,你们让我做任何事我也愿意,只要你们能够救我的妈妈。。。 (呓语:如果你的前面有阴影,别怕,那是因为你的背后有阳光。) 第三章 奇迹 仿佛神灵听到了陆一峰的祈祷,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能量之间在陆一峰脑海之中涌现,接着他便觉得整个人要被撕裂一般的痛,但是脑海中似乎有人告诉自己让自己放开身体,不要抗拒,同时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不要放开。陆一峰并没有听到具体的话语,但是却感觉自己确确实实理解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陆一峰的额头就暴出黄豆大的汗珠,脑子如千百跟针在同时扎,就在陆一峰怀疑自己脑袋会不会裂开时,一道清凉的能量从脑海中突然出现,然后瞬间就到了四肢百骸,剧痛顿时消失,陆一峰几乎舒服的呻吟出声,但这种舒服并没有持续很久,随着头顶清凉的能量不断的下落,陆一峰又感到自己的全身隐隐作痛,陆一峰只觉自己经脉似乎正不断的被撑大,他有种幻觉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断在充气的气球。 虽然球形也是一种身材,但是陆一峰觉得之前自己的体型已经够好了。 幸好在陆一峰快到极限的时候正在身体里四处游走的真气找到了突破口,从握着妈妈手的曲池|穴中源源不断的涌出,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有少数真气从手指少冲|穴中回流,如此反复回转九次之后,真气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在陆一峰身体内隐匿不见,陆一峰只觉得疲惫欲死,不由得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一峰被一双大手重重推醒,茫然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爸爸陆洪涛阴沉的脸,陆一峰揉揉眼睛,发现已经四周还黑着,迷惑的轻轻叫了声:“爸。。。” 陆洪涛却没有表现出看见一个父亲看见儿子的高兴,冷冷地道:“你给我出来。” 陆一峰站起伸起了懒腰,一边努力让自己精神一些,一边却在思考爸爸为什么对他如此的淡漠,随后他发现自己的包似乎被人打开过,心头不由得一惊,打开一看,发现钱和湿的衣服都不见了。环顾四周,才透过窗户发现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已经晒在了外面的阳台上,再回想刚才父亲的表现,陆一峰大概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苦笑了下走出了房间。 在临海这个小城市中,八楼高的住房并不多见,而且医院被一个很大的公园环绕着,其中一条约三十米宽的河流在医院中间缓缓穿过,沿岸花红柳绿,风景优美,辽阔的视野和良好的环境有时候也能起到调节病人情绪的作用,所以住院部每一层的电梯边上都有建造一个观景台,。 陆一峰刚走到观景台,对着窗外的陆洪涛转身就把装着钱的信封摔在了他的胸口:“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一峰道:“爸,你想什么呢?这是我系里的老师和同学知道我妈妈得了病临时给我的捐款。” 陆洪涛大怒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骗我!你爸文化程度没你高,但不代表我傻我天真,你妹昨天早上给你电话这么快就给你捐款啦?就算是,但是你系里的老师捐款都给几百的捐,就没一张十块二十块的?还是你拿到了捐款之后还特意到银行里把零钱都换成了百元大钞?啊?你说你在大学里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学得就是如何来欺骗自己的亲人么?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去学会怎么骗人的么?” 陆一峰叫道:“爸。。。” 认定陆一峰拿了不义之才的陆洪涛却打断道:“你说你这钱是不是也骗来的?我看你衣服干但是鞋子却湿透了,我就知道你昨晚估计走着来的,湿衣服你肯定有粗心的放在了背包里,所以我想帮你晾上,没想到我理衣服的时候却发现了这个。你还不说实话?” 陆一峰低着头道:“刚才我在医院前面的红绿灯前被一辆车给撞了,这是他们赔给我的医药费。不信你可以去交通局查今天早上两点多的摄像头录像。” 陆洪涛脸上顿时出现紧张之色,道:“你身体怎么样?” 陆一峰皱着眉头道:“头很痛,腹部也有些不舒服。” 但所谓知子莫若父,陆洪涛马上看出陆一峰言不由衷,但是接受了得到钱的理由,不由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精神倒是好的很嘛。我看你只是被车擦了一下而已吧。” 陆一峰笑道:“爸,你别老小兔崽子什么的,这对你可也没什么好处。” 因为心情一紧张,陆洪涛的火气顿时也消散不少,道:“孩子,虽然我们不富裕,你妈治病确实需要钱,但我们要坚持自己做人的原则,不是我们应得的钱我们不能要。你把钱去还给他们,我看着闹心。” 陆一峰道:“爸,你把钱拿着吧,他们是大老板,一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就和我们手里的一块钱差不多,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陆洪涛道:“他们钱多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无关。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诱惑,我们只有坚持自己的原则才能够不迷失自己,难道我对你二十年的教育你统统都忘记了么?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儿子?” 陆一峰喊道:“爸,你怎么那么自私呢?难道你的原则比妈妈的生命还要重要?你以为我耍心机让他们拿出更多钱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好受么?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去做了。你说,我这样糟践自己的良心拿这笔钱是为了自己享受还是为了家啊,我还不是为了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么?我心里的委屈和谁说去,爸,你知道你刚才这样说我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你知道么?”说到后来,陆一峰将头抬起,努力将眼眶里的眼泪回流,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转身握住了栏杆,眼泪落下在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了朵朵小花。 陆洪涛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迅速的衰老了下去,原则VS亲情,哪一方都是他不能舍弃的,他不由得双手抱着头蹲下叹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两个人沉默了不知多久,终于陆一峰道:“这笔钱我们先拿来用,等我毕业工作了我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 陆洪涛又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个办法,站起来道:“那好吧,但是记得以后工作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钱还了。” 陆一峰道:“好。” 陆洪涛拍了拍陆一峰的肩膀,道:“你爸没用啊。。。我去买早饭,你去陪陪你妈妈吧,她现在估计也快醒了,她老不愿呆医院里,你劝劝她。” 看着父亲略带着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陆一峰才往病房里走去,爸爸真的老了,刚才似乎蹲的脚麻了,扶墙走路,已踏不出脚步声。 进入病房却发现,妹妹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了,母亲却依然睡的很沉。其他两床也有人醒来了,已经有人开始了轻声的聊天。 陆一峰将信封先放回背包,然后在边上找了条凳子坐下。 陆林玲笑着过来抱住了陆一峰,良久松开道:“哥,你来啦!爸呢?” 陆一峰道:“爸买早饭去了。在这里累不累?” 陆林玲吐了吐舌头道:“有点累,但是照顾妈妈再累也要承受呀,而且一想到能帮妈妈做事,身体里总有使不完的劲。” 陆一峰笑笑道:“嗯。妈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陆林玲见到哥哥的高兴情绪顿时低落下来,道:“最近妈妈疼痛的越来越频繁了,时间也越来越久,但是妈妈几乎都不喊的,这是刚换的床单,旧的上面都是妈妈指甲印,晚上只能靠护士姐姐给妈妈打针才能睡着,但就算打完针睡着了眉头也皱? 异世起源 第 2 部分阅读 帕嗣纪芬仓宓暮媒簦以趺慈喽既嗖豢镁妹患铰杪杷孟窠裢碚饷窗参攘恕!?br /> 陆一峰道:“嗯,就你们两个在么?” 陆林玲道:“昨天早上来了一大堆的叔叔伯伯婶婶嫂嫂和爸妈的朋友,他们每户人家都留了些钱,本来小舅妈是要留在这里照顾的,但爸爸学校了里已经请了假就由爸爸和我照顾着,等过两天爸爸回学校上课了,再由亲戚来照顾。” 陆一峰道:“嗯。” 两个人说了一阵的闲话,终于陆洪涛走了进来,看到妻子高雅珍依然睡着,不由有点愕然,他把买来的包子和豆浆先给了陆一峰,然后忍不住去探了探鼻息,才松了口气。 陆一峰有点不满:“爸,你干嘛呢。” 陆洪涛有点尴尬,道:“没什么,前几天你妈每次都睡不好,难得今天睡这么甜,你们声音轻点,别吵着她了。” 陆一峰道:“知道了。你也吃几个包子。” 陆洪涛道:“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吃过了。” 陆一峰依然把大分的包子分给了陆洪涛,然后又分出近一半给了陆林玲,然后才仔细地咀嚼起来。 陆洪涛鼻子有点发酸,又分了几个给陆一峰,才坐在小床上默默的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已经有护士进来给其他病人换药。不久,一个二十多岁的护士拿了纸笔进来,陆洪涛顿时站了起来,道:“汤护士,你好。”陆林玲也喊道:“小汤姐姐。” 汤护士点了点头,然后给了陆林玲一个鼓励的微笑,当眼光转移到高雅珍身上的时候,不由的轻“咦”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去轻摸了高雅珍的额头,又细细的听了心跳,才面无表情的打开门准备走出去。 陆一峰急道:“汤护士,我妈怎么样了?” 汤护士道:“没坏事,你们在这里等下,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出了门,回到护士站,她拿起电话:“喂,是袁姐么,我是小汤,我想问下你能不能确定昨天你给805病房13号床高雅珍吃的药和用的镇定剂是不是按照医嘱。没,她没事,反而好像有转好的迹象,嗯,原定的剂量和药,好的,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抬起头汤护士急忙拉住一位刚走过的医生:“赵医生,刚好你来了。林玲妈妈病情有点奇怪的变化,不但烧退了,而且到现在为止还睡的很好,我问过袁姐了,昨天她用的药和以前一样。” 赵医生大约四十多岁,国字脸再加上一副深度的近视眼镜,姿态沉稳,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听到汤护士的话,不由得微微有些惊讶,道:“噢?走,我们去看看。” 等他们进入病房的时候,发现高雅珍已经醒了。看到赵医生进来,陆洪涛三人都站了起来,陆林玲更是甜甜的叫了一声:“赵叔叔,汤姐姐,早上好。” 赵医生微笑着摸了摸陆林玲的小脑袋,然后走到了床边对高雅珍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高雅珍道:“赵医生,我的眼睛又能看见了,鼻子也能闻到味道了,头也不痛了,我是不是好了啊?我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够出院啊?” “要出院不急于一时,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赵医生伸出一个手指头道:“这是几?” 高雅珍道:“一。” 赵医生又伸出一个手指头道:“这是几?” 高雅珍道:“二。” 赵医生伸出三个手指头,问道:“一加一等于几?” 高雅珍道:“三。” 陆一峰:“。。。。。。-_-#” 赵医生笑笑道:“真的能看见了。”然后又做了几项检查,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陆洪涛紧张地道:“赵医生,你看。。。” 赵医生直起腰来,道:“再去做一个脑CT吧,做完了直接拿到我办公室,我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迟疑了一下啊,他微笑着道:“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奇迹也说不定。”说完朝陆林玲比划了下大拇指,然后和汤护士一起走了出去。 赵医生的话给一家四口本来阴云密布的心上射入了一道阳光,四人的感觉喘气都小心翼翼的,仿佛大声一点就会把美梦给惊破了。 高雅珍仿佛不敢相信是真的,道:“你们是不是联合赵医生在骗我啊?” 陆一峰道:“妈,你自己的身体我们还能骗你呐?有没有好些你自己还会不知道?” 高雅珍想想也是:“嗯,这倒也是。你身上擦香水了,怎么这么香?味道还挺好闻的。” 陆一峰道:“也许是洗发水的味道。妈,我先给你去挂号去,香不香什么的就以后再说吧。” 高雅珍想想也是,道:“嗯,不过你那个香真的很好闻。” 陆林玲也狠狠点了点头。 陆一峰笑了笑,和陆洪涛一起走了出去,他知道应该是刘宇名片发出的香味,但是他不想将那张不知道是高科技还是什么的名片拿出来,昨天那晚上的事实在太过诡异,现在祸福还难以预料,他不想自己的家人也卷入其中。 排队,挂号,招待亲戚朋友,推床,做CT,等待,足足折腾到将近下午两点,陆一峰和陆洪涛才战战兢兢的将拍片交到赵医生的办公室,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进入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所谓关心则乱,陆一峰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是可能对自己的事还做得到,现在事关母亲的生死,他只觉得心跳的飞快,身体一阵阵的发软。 赵医生先是坐在椅子上看,看了一会,又拿出另外的一张对比着看,然后再拿到把百叶窗翻上,对着阳光看,最后才把两张片子夹在了荧光屏上。 父子茫然的看着赵医生走来走去,毕竟关系到最重要的亲人的生命,没有人能够在几乎要宣判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住绝对的镇静,可恨的是赵医生却是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赵医生清了清嗓子,道:“在送来医院之前,病人高雅珍是不是高烧不退,头痛异常,无论是听觉,嗅觉还是视觉都大幅减退,身体也出现了软弱无力的现象?” 陆洪涛道:“是的。但是医生。。。” 赵医生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以前看过医术中有病例和高雅珍的病情一模一样,所以我一开始就让你们去做脑CT,而结果和也我确实和预料的完全相同。” 他站起来走到荧光屏钱,用一跟小的银棍指着一张左边的CT图道:“你们看这里,有块黑色的阴影。正是这个不断扩大的肿瘤,压迫住了脑神经,一般得了这种病的病人总是先头痛发烧,然后是各种感官神经受到压迫,病人先会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闻不到气味,吃东西没味道,然后四肢瘫痪,最后才会在头痛中死去。而因为肿瘤长在这个位置,即使做开颅手术,成功率也不足百分之一。” 陆洪涛脸上不由的发白,陆一峰却道:“那赵医生今天早上所说奇迹是什么意思?” 赵医生道:“我并不是要吓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们的治疗并没有失误,早上我出病房的时候就给CT室的同事打了电话,也确认了之前的片子绝对没有拿错。” 顿了一下,赵医生在两张拍片同一个地方来回地点,道:“你们能够发现出有什么不同么?” 陆一峰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道:“右边那张没有阴影。” 赵医生道:“不错。右边的是你们刚拿给我的片子,也就是说你妈妈脑子里的肿瘤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了。” (呓语:头脑要如仓库,能藏而不能乱;心境要如墙壁,有用而不动。) 第四章 回家 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了。 陆一峰内心一阵的茫然失措。 陆洪涛却是激动的道:“赵医生,您是说。。。” 赵医生的微笑对陆洪涛来说有如天使,道:“你妻子的病好了,再观察个两天,如果病情没有反复的话,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陆洪涛不由得喜极而泣,忍不住跪了下去:“谢谢,谢谢赵医生。。。” 但还没等陆洪涛的膝盖着地,一双强有力的双手就把他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然后他就听到了儿子冷静的话语:“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了?赵医生,您认为这是一位负责任的医生应该说的话么?” 赵医生扶了一下眼镜,道:“我想刚才你也肯定也听到我所说的。第一,你妈妈来医院前,已经有了发病的各种症状,这点你父亲可以作证。” 陆洪涛点点头,虽然他认为既然妻子没事了就算万幸了,根本没有想到其他的,听孩子一说,他心里也不免有点犯糊涂,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向很有主见,所以也就默默的坐着,只是神情中难掩喜意,连双手似乎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赵医生接着道:“第二点,第一张脑CT证实了我的推测,你母亲的脑里确实是长了肿瘤,那天没有同名同姓的人做脑CT,而且做脑CT的钱医生和我保证过绝对没有拿错,关于这点,即使公安机关介入,我们医院也是这样的回答,关于这点我们问心无愧。” 陆一峰“嗯”了一声。 顿了一下,赵医生态度有点放软,道:“第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确实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我以前带我的老师的就有这么一个病人,明明肝癌晚期了,老师预测他最多三个月的命,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在医学上我们确实无法解释,但是这种绝症突然痊愈也是有先例的。” 陆一峰不由得心中一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遭遇的诡异车祸,和握着妈妈手的时候脑子中突然“听”到话,不由微微出神。 赵医生见陆一峰沉默不语,以为自己已经打动了他,不由得乘热打铁,毕竟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医院影响很坏,病人进医院,本来宣布死期将至,但是突然间痊愈,大多数听到的人绝对不会相信那是奇迹的力量,恐怕更多怀疑是否是医院出了失误,那时医院的声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受到重大损失,有时候流言猛于虎,尤其是如今网民力量大涨的年代,赵医生诚恳地道:“我知道这件事太过奇怪,给你们造成了很一定的困扰,毕竟这件事实在缺少合理的解释,所以虽然我们扪心自问没有做错,但也会和院长申请减免你们一部分的医疗费用。”他看着陆一峰道:“你看如何?” 陆一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怀疑是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力量治愈了自己的母亲,医院方面确实没有失误,本待拒绝,但想如果拒绝恐怕赵医生又多想了,而且俗话说进医院后是辛苦奋斗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看病贵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也就不给医院省钱了,道:“非常感谢赵医生的帮忙,还请你多多费心了。” 赵医生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看得出陆一峰是一个有原则又懂得变通的人,既然答应减免了高雅珍的医药费,就不会对外大肆宣扬医院的“失误”,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微笑道:“好的。你的母亲现在应该还在等消息,你不觉得现在做一个带着好消息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么?” 陆洪涛也道:“是啊。那赵医生我们先走了。”能够得到医疗费减免实在让他喜上加喜,这实在是他觉得自己能得到最好的结局了,妻子病好了,连让他发愁的医药费用也减免了;他怕自己的儿子万一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过犹不及,惹恼了赵医生,不由的拉着陆一峰就往外走,但是刚开门的时候陆一峰却站住了,陆洪涛不由得大急,却听陆一峰转身对着赵医生道:“赵医生,麻烦您能帮我做一个全身检查么?” 陆一峰做完全身检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报告即使在赵医生的帮忙下也要三天后才能拿,没拿到报告,陆一峰总觉自己得心里不太踏实。 脸上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然后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但出乎意料的是,陆一峰发现高雅珍脸上竟然还满是愁容。 陆一峰收起了笑容道:“妈,你怎么了?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高雅珍摇摇头道:“倒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有多少人来看我么?” 陆一峰笑道:“只要你健康那是最大的财富,管那些多余的干嘛?而且有可能别人还不知道你住院了呢。” 陆洪涛摇手道:“你误解你妈的意思了,她不是说来看她的亲戚朋友少,而是在想怎么把钱一户户的还回去,这两天总共有二十多户亲戚朋友来,每个去还的时候还都要解释一番,而这个事情又说不清楚,你妈是在为这个发愁呢。” 高雅珍道:“是啊,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我骗他们的钱呢,这可怎么解释好呢。” 听了爸妈的话,陆一峰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不由的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感染了陆林玲,如银铃般的笑声也开始在病房回荡,终于陆洪涛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小床,高雅珍也笑了起来,只是一边笑着,一边擦着泪。 我又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谢谢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陆一峰在心里默默的道。 因为高雅珍的身体好转,和医药费的减免,家庭的经济条件也一下子从窘迫的环境中走了出来。所以不顾陆一峰的反对,陆洪涛不但在外面买了炒菜,还在医院附近给陆一峰和陆林玲开了一间双人房,而他自己则留在医院陪着妻子。 看着父亲殷勤的跑前跑后,柔声细语地和母亲说话,陆一峰心里突然想到一句话:友情经得起平淡,往往经不起风雨,而爱情往往能够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淡,但这时陆一峰仿佛看见了爱情的身影,没有轰轰烈烈的狂风骤雨,只是平平淡淡的纯和温馨。 所以陆一峰也没多做坚持,抱着因为精疲力尽而睡着了的妹妹拿着房卡进了宾馆的房间。房间很简陋,但还算干净,而且还有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服务。 安顿好妹妹,陆一峰好好的洗了个澡,仿佛将所有的疲惫都洗净了,躺在床上,陆一峰这一刻只觉得这时候心满意足。但是脑海中突然又“听”到了上次出现过的声音。 这却并不是耳朵听到的,而且陆一峰明明听不懂脑海中的声音的语言,但是他却明明白白地理解了声音所要表达的意思,仿佛话语直接进入了他的脑海深处,与他的灵魂契合了一般。 陆一峰轻轻的下了床,穿好衣服,来到了宾馆的天台。 天台约有四五百平方米,中间有些长杆,上面放着一些晾衣架,只是这两天一直下雨,所以上面并没有衣服。 陆一峰走入了如烟的细雨中,面朝东方站立,然后两足站于肩宽,足跟略向外一点,足尖内扣;两眼平视前方,精神安详,舌抵上腭,咬紧紧牙关,口唇微张;躯体前倾,足趾抓地,两手合十相对当胸,两手大拇指紧贴胸部,随着长长的一口气呼出,身体下蹲,整颗心仿佛也沉浸入一潭深水中,异常的冷静和敏锐。 脑中一股真气先聚集在了丹田,再经会阴、长强,贯脊,上行至百会,过头顶,至胸腹正中之膻中|穴,达下腹丹田,完成了一个小周天,再将气上行于胸、肩、肘、腕,至劳宫|穴做意念,才算完成了一次真气的运转,将气隐入了经脉之中,正是所谓练力先练气,力从气中出。 第一周天真气运行还有些滞碍,之后真气运转越来越流畅,也越来越快。最后陆一峰终于忘记了一切,整个心神都开始神游天外。 不知过了多久,陆一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一边双手下压,一边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手机,正好是早上六点,想不到竟然一下子在天台上站了有十个小时,踢了踢腿,竟然没有丝毫酸麻的感觉,反倒只觉得有使不完的力量,后退一步,然后向前一个冲跳,哇,按照这个弹跳,我可以扣篮了。陆一峰在内心中大喊。 陆一峰身高有1米77,体重六十六公斤,刚才一跳竟然离地将近有一米。他是B大中文系篮球队的替补小前锋,有这么好弹跳也许就可以把替补两个字去掉了,也难怪篮球迷陆一峰兴奋不已。 由于地上湿滑,陆一峰下落的时候差点摔倒,看地上的积水昨天半夜应该有下过雨才对,可陆一峰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只是微微有点湿,这不免让他想起了那个脸色总是挂着淡淡微笑高深莫测的刘宇,心情马上平静了下来。 刘宇说过如果自己的身体有任何异常,就给他打电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昨天他的电话没有打通,如果今天他开机打回来的话我是否应该告诉他这两天的情况,还是只告诉他打电话只是为了把钱还给他们罢了? 陆一峰最后决定还是等自己身体的检查报告出来再说,如果即使发生异常,也等自己回学校再和刘宇联系,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自己的家人。 但是等到陆一峰和父母妹妹办完出院手续乘了一个小时的车回到镇上的时候,都没有接到刘宇的电话。 本来父母是怕耽误陆一峰的学习让他先回学校,但是被陆一峰要等检测单以及要和妹妹一起照顾虚弱的妈妈为由拒绝了,而且他的潜意识里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的召唤他不让他离开。 陆一峰的家在黄石镇的西面,普通的二层楼房子。一楼是客厅,卫生间,和厨房,楼上是三个卧室,虽然装修和城市套房无法相比,但是胜在干净。陆洪涛是镇上小学的民办教师,高雅珍平时在家里做手工活,妹妹在镇小学读一年级,在去除了病魔的阴影之后,家里又回复了其乐融融的快活景象。 一家四口在欢声笑语中吃完中饭,陆一峰便陪着父亲陆洪涛先去镇上的亲戚朋友还份子钱,听着亲戚们恭喜话语,陆一峰心中也充满了感动,但是他并没有太多表现出来,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如果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 有些人嘴上说的很漂亮,还有些人说的虽然少,但是却把情谊刻在了心里。 过了一个下午,才几将镇上亲戚朋友的钱还完。父子两虽然走的有点累,但是心里却很振奋。陆洪涛一边走一边道:“现在就剩下隔壁陈刚师傅家的三百了,现在四点半,陈刚师娘应该也回家了。这家还完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对了,那一万块钱你记得尽快还了。” 小镇上的风俗是一般中年男子名字后面都带个师傅,而在他妻子后面则是丈夫的名字再带个师娘。 陆一峰点点头道:“嗯,我知道。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了,他们还没回我,可能有事吧,下次我再打打看。你还不相信你儿子么?大的原则问题上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陆洪涛道:“也是,几乎就一眨眼,你就读大学了,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长的比我都高了。” 陆一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道:“现在我打了几份工,我想这个暑假也不回来了,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把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凑齐了,这样家里的负担也轻一些,你们家里也不要老吃炖菜,妹妹也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等我大学毕业了,我一定努力工作让你们享享清福,你们不是没坐过飞机么,到时我们四个人一起坐飞机出去旅游去。” 陆洪涛憨厚的笑了笑,过了会他拍了拍陆一峰的肩膀,道:“现在你妈没事了,你在学校也要注意营养,该花的钱一定要花,平时不要太节省了,和朋友出去玩的话也要记得付钱,别让同学看不起。” 陆一峰笑道:“你看我身体,结实的很呢。而且学校里我是班长,寝室长,系学生会组织部干事,你说同学如果看不起我能选我么?” 陆洪涛笑了笑,刚想说话,后面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道:“小锋真是了不起,B大可是国家重点大学,里面学生听说都是尖子生,小峰还能当那么多官!有这么个好儿子真是让人羡慕啊,可惜我八字不好,生了个倒霉儿子,如果我们家小超能有小峰一半听话,我就真的烧高香拜佛了。” 陆一峰转头发现身后一位彪悍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健壮的年轻人一起走上来,中年妇女一脸笑容,那年轻人却是阴沉着脸。 陆洪涛笑道:“是陈刚师娘啊,刚想来找你呢。”说着递过去三百块钱,道:“雅珍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来看我们,这三百块钱还给你。” 陈刚师娘眼睛溜圆,凑上前来:“嗯?上次见面好像病很重,这么快就好了?”然后噢了一声站直道:“八字好的人运道就是不一样啊,看到儿子来病马上就好了,如果是我看到估计病只有更重。钱你们先拿着,买点补品吃。” 陈刚师娘身后的年轻人上阴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陆一峰知道陈刚师娘只是希望能够刺激自己的儿子陈正超奋进,但是这样却完全把自己推到他的对立面,陈正超听说在市里做青皮,惹恼了他小麻烦肯定不会少,刚好看到三个外国男子走过,道:“咦,镇上怎么有外国人在闲逛?” 陆一峰的话吸引了陈刚师娘的注意力,陆洪涛乘机将钱塞到了陈刚师娘手里,几番推辞,陈刚师娘终于收了下来。 小镇工业和旅游业几乎都可以说没有,即使偶尔有外国人也是经过而已,像这样三个外国人在街上闲逛确实是少见。 陈刚师娘接口道:“我听镇政府的表兄弟说好像是来投资的,前天由镇长陪着在周围转圈,但看完了却没说投资也没说不投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黑发中年男子仿佛感应有人在议论他们,转过头来对着陆一峰微微一笑。 陆一峰眉头一跳,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危险的感觉来。 (呓语:腾不出时间来睡觉的人,迟早会腾出时间来生病。) 第五章 怪事 三人低头交谈了几句,却是朝着陆一峰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面貌平静,神色淡然,举手投足间都带有贵族风范,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三人中似乎以他为首;他的左后边是一位穿格子休闲衬衣的英俊年轻人,带着金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文质彬彬,只是笑容中带着丝丝邪气;他的右边是一位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大汉,黑西装,白衬衣,黑皮鞋,戴着一副宽墨镜,身上带着一股剽悍之气。 明明已经雨止开了太阳,但看到三个人走近,陆一峰依然觉得心中一阵的发冷。 走到近前,秘书打扮的年轻人对用IN语对林一峰道:“我的名字叫托尼,请问你会说IN语么?” 林一峰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道:“我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么?” 托尼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道:“我们是来自E国的客商,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维克多先生。” 为首的中年人轻轻的点了下头,林一峰道:“欢迎来到Z国,维克多先生。” 托尼接着说道:“其实我们除了来这里投资还有另外的目的,维克多先生的叔叔在二战中失踪,有线索表明他最后曾在这里出现过,他当时在国际红十字会工作,所以我们也想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任何关于维克多先生叔叔的消息。” 林一峰道:“这些你们应该去当地政府查,他们的资料是最全的。” 托尼耸耸肩膀道:“前天已经在帮我们查了,但是到今天依然没有消息,所以我们出来走走,就算是大海捞针也许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对了,好像听说最近几天这里有怪事发生,请问你知道是什么事么?” 林一峰道:“非常抱歉,我也是今天才回来,所以了解的并不多,可能帮不到你什么。” 托尼摇摇头道:“我听说你们是非常热情好客的民族,为何要如此拒人以千里之外呢?虽然你是今天回来,我想边上的这位大婶肯定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吧。” 边上陆洪涛和陈刚师娘虽然听不懂IN语,但是不但没有丝毫不耐,反而显得兴致盎然:陆鸿涛满脸都是自豪之色,陈刚师娘眼里射出的羡慕和好奇的光芒不停的在陆一峰和三个外国人脸上打转,而陈正超则双臂环抱胸前冷冷的看着陆一峰,边上还有空闲的路人带着满脸好奇围过来。 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全世界都不会缺乏看热闹的人。 看到外国小伙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陈刚师娘兴奋的脸都红了起来,镇上和外国人说过的人可不多,她不由得抓住陆一峰的手臂道:“小峰,洋鬼子。。。不。不,外国友人和你说什么啊?” 陆一峰道:“他问这几天有没有怪事发生。” 陈刚师娘兴奋地道:“有啊,有啊。大概是四天前吧,对的,今天4月12号,那天是4月8号,那天我老公刚好去兄弟家打通宵麻将去了,最后他输得只剩三十三块回来,我记得很清楚,就是那天晚上就有怪事发生。” 陆一峰道:“什么怪事?” 陈刚师娘道:“那天好像已经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我都已经睡熟了,但我好像被噩梦惊醒了,第二天一问,大家都是一样的。” 陈刚师娘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陆一峰问道:“你是说那个梦是一样的?” “其实那也不能算是梦吧,我脑子里突然好像有人在叫,很愤怒,很不甘,又很绝望的样子,记得我醒来两三秒之后还能听的非常真切,好可怕的声音,你能了解耳朵外面很安静,脑海中却有个人在大喊的感觉么?真是吓死我了,可恨我家那死鬼还不在。我起来看了看阳台外面,才发现镇东面好亮好亮,过了两三秒的样子,不但亮光消失了,而且发现黑夜比平时更黑了。。。” “是不是一下子从亮光进入黑暗的缘故?” “那个黑和平时的黑绝对不一样,感觉已经不能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纯黑色的墨水里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过还好,几秒钟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陆一峰道:“那后来还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么?” 陈刚师娘摇摇头道:“这就没有了,有人说可能是地震的前兆。。。” 陆一峰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眼前给他带来危险感觉的外国人,但是迎上维克多的眼神的时候,陆一峰决定还是说实话,因为他突然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三个外国人当中至少有一个人能听懂他们的语言。 于是他原原本本的将陈刚师娘的重复了一遍。 托尼笑了笑,给了陆一峰一张面值20元的外币,道:“这不是小费,只是给你一个纪念和小礼品而已。”然后他微笑着用马龙白兰度在电影《教父》里经典台词道:“你不能拒绝我。”接着又给了陈刚师娘一张面额10元的外币,陈刚师娘看陆一峰收了,也笑呵呵的收了,随手将纸钞对着阳光照了下看水印,引起围观大家的一阵哄笑。 看着三个外国人笑着摆手离开了,边上原本寂静的环境顿时被边上的人群打的支离破碎。有人道:“小峰真是厉害啊,外国话说的那么顺溜。” 另外有人道:“是啊,以后真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还有人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也有这么聪明那真的是高兴死了。” 陆洪涛脸红的如饮了二两醇酒一般,只是不停的笑着,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儿子,比夸自己还要高兴。 这时陈正超冷冷地道:“镇里有没发生怪事,镇政府的人会不知道?他们故意不说估计就怕把外商吓跑了。如果投资因为这件事情失败(奇*书*网。整*理*提*供),损失可是大家的。” 众人一想也有些道理,场面顿时有些冷落下来。 陆一峰道:“其实刚才我就介绍镇里的风景风貌而已,并没有按照陈刚师娘的话翻译,大家这点可以放心。” 陈正超鼻子哼了一声,道:“这里就你会说外语,你说了什么大家又没录下来,还不是由得你说。” 陈刚师娘狠狠的拍了陈正超的肩膀一下,道:“就你乌鸦嘴。如果外商不投资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的缘故。还不跟我回家。”说完就拖着陈正超走了,陈正超却是回头朝陆一峰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众人说了几句也终于讪讪地散去了。 陆洪涛慢慢地往回走,估计前面陈刚师娘听不见了,才低声问陆一峰道:“你刚才怎么翻译的啊?” 陆一峰道:“爸,你别担心了。我知道分寸的。” 陆洪涛点点头道:“嗯。对了,你要么明天早上回学校去算了,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 陆一峰道:“怎么了啊?我上次被车撞了也不知道有没内伤,当然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说了。你是怕陈正超来找我麻烦么?” 陆洪涛沉默了一会,道:“陈正超去年在部队了和人打架才被迫退的伍。回来后在外地的担保公司里做打手,听说这次因为把欠债人的手给打断了,才回家来避风头。如果他一直这么下去,我看过两三年就得进去。你有大好的前途,如果和他这种人发生什么事,不值得!” 陆一峰道:“我记得好像小时候还是好朋友,虽然后来联系少了,但是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他,他现在会为什么对我有这么深的成见?” 陆洪涛道:“破脚骨(注:流氓)打人有时候就是多看了他一眼的事情。有事忍下就行了,反正你常在学校也不怎么见得到他。” 陆一峰道:“嗯,我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 陆洪涛也笑笑道:“孩子长大了。” 两人一路说着闲话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高雅珍在陆林玲的帮助下正在炒菜。陆洪涛不由急步上前道:“你身体还没好,我来我来。” 高雅珍没有理他,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儿子难得回来,还是我来炒吧。” 陆一峰也笑道:“走到哪里都是妈妈烧的菜最香。有一次和学生家长在五星级酒店吃饭,那里饭菜的味道就和妈妈烧的差不多。” 高雅珍笑道:“小时候多老实的孩子,长大了嘴巴却是越来越甜了,这个你多和你以后女朋友说说,对了,你想找啥样的媳妇啊?” 陆洪涛却道:“他们为什么要请你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啊?” 陆一峰道:“他们女儿期中考试名次上升了十几名,所以他们给我摆了个谢师宴。” 陆林玲道:“哥哥好厉害。我要向哥哥学习。” 陆一峰笑着摸摸陆林玲的头,心中打好了媳妇要求的腹稿,道:“我要的媳妇大概就三个条件吧,第一,当然要和我的性格合得来。第二,相貌和身材不用太好,但至少要过得去。第三,她的家庭条件要和我家差不多。” 听了陆一峰的回答,高雅珍明显舒了口气,炒菜的动作也顿时连贯了起来,嘴上却道:“家庭好而且那女的喜欢你,那不是更好么?有时候可以少奋斗十几年。” 陆一峰一边帮着摆放碗筷一边道:“门当户对这句话说了那么久总是有道理的。我就是这么考虑的,你们不用再劝我了。”他知道妈妈性格非常好强,之前她看到一部电视剧,有一集内容是贫穷的女方母亲被男方富有的母亲大肆羞辱的桥段,从此落下了心病,所以把第三点要求也加了进去,果然母亲表现如放下了重重心事。 以前是关心自己的学习,现在刚进大学,母亲就开始考虑起自己的媳妇来,毕业了就要考虑自己的婚事,之后是自己的孩子,再后是。。。但是哪个父母不是为自己的儿女考虑的多,为自己考虑的少呢,我以后对待自己的儿女能有父母对我这么好么?陆一峰不敢肯定。 虽然说妈妈炒的菜好吃,但是后面的菜却是陆一峰掌勺,以前高雅珍工作忙的时候,都是陆一峰炒的菜,所以炒几个菜对陆一峰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四人快快乐乐的吃完了晚饭,然后不顾陆一峰的反对,陆林玲坚持一个人洗了碗,她知道她哥哥虽然愿意炒菜但是却最讨厌洗碗。 吃完饭四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陆一峰的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拿起看了下后陆一峰随手把短信删了,继续看电视。 陆洪涛问:“谁啊?” 陆一峰道:“广告短信。” 陆洪涛道:“哦,我手机也经常收到广告短信,还有一些卖减税发票和迷|药的,最可恶的就是骗子短信,老丁家的孩子在外地打工,他们收到短信说小丁出事了,让他们汇了两万块钱过去,他们打不通小丁电话就先把钱给汇了,结果赶到地头一看,小丁啥事也没有。国家通信部门也不管管。。。” 高雅珍道:“你自己注意不要被骗就行了,国家哪能什么事都管。” 陆洪涛刚想说话,就发现了陆一峰的手机屏幕又亮了,陆一峰又拿出看了一下,脸上绽放的笑容如一个热情的保险推销员,道:“我有事出去下,很快就回来。” 陆洪涛问道:“谁给你发的短信啊?” 陆一峰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道:“小明。” 高雅珍茫然道:“小明是谁啊?谁家的孩子啊?” 但话音未落,陆一峰已经走出去开了门,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两条短信都是陈正超发来的,第一条的内容是:有种出来,我在街口等你。第二条却是:如果不出来,如果你家里人走路突然摔个跟头我不负责。 第二条虽然语气没有第一条那么激烈,但是里面出现的内容陆一峰却不能视而不见。走出了家门,陆一峰先在边上的小店买了一包利群牌香烟,然后慢慢的朝街口走去。 小镇的人睡的早,时间虽然还不到九点,但是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店面也大多已经关闭,只有偶尔有赶路的车辆急驰而过。 走到街口,陆一峰一眼就发现了靠在电线杆上的陈正超,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大块的腱子肉,板寸头和眼中不时流露的凶光,让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只敢在绕着他走。 看到陆一峰低头匀速的走过来,手里仿佛还在撕着什么东西,陈正超将手指关节捏的噼里啪啦响,然后甩甩手,哈哈一声狞笑朝陆一峰走了过去,在他印象中陆一峰要么转身就逃要么上前拼命,甚至求饶他都想过,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等他走近,却是一根烟出现在陈正超的面前,随后是陆一峰真诚而坦荡的笑脸,道:“来,抽根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大灰狼打小白兔还要说谁让你不带帽子,看了看陆一峰的眼神,陈正超突然发现有点不太认识这个从小长大的邻居,接过烟刚放进嘴里,一只点燃的打火机就恰到好处的凑到了跟前。 吐出一口烟,陈正超竟然发现心头的火气消了一些。 陆一峰在边上店面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然后对着陈正超笑着道:“不嫌脏的话来坐。” 这个举动也大大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陈正超没想到在他妈妈嘴里完美的陆一峰也会和他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面色更和缓了一些,道:“你不抽?” 陆一峰却没有回答,却把整包烟塞到了陈正超的手里,用和朋友聊天的语气道:“我记得我身后是张大婶开的馄饨店吧,还开着么?” 陈正超犹疑了下,最后看在烟的面子上还是点点头,用鼻子道:“嗯。” 陆一峰抬头看天,仰天叹了口气道:“我记得开张那天我们还一起来吃来着,那天的鞭炮声震天响。记得那年我们六岁,现在我们都二十一啦,十五年就这么过去了;”然后转过头看着陈正超好奇地道:“记得以前我们每个周末玩好街机都要来吃一碗馄饨,你现在还来吃么?” 陈正超闷声闷气地道:“偶尔来吃吃。” 陆一峰道:“味道和以前比怎么样?” 陈正超也笑了下,似乎也回忆起当时一起玩街霸,一起玩恐龙快打,然后两个人一起来这里吃馄饨无忧无虑的童年,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被回忆缓和不少,道:“不但价格涨了,肉馅少了,连味道都没以前好吃。” (呓语:人有三样东西是不该回忆的:灾难、痛苦和旧爱,你想回忆,却痛苦不堪;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贫穷和爱,你想隐瞒,却欲盖弥彰。) 第六章 选择 听了陈正超的感慨,陆一峰也笑了笑道:“是啊,很多东西匆匆逝去了,童年的味道就像天边绚丽的烟花,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已经消失不见。”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陈正超道:“记得小时候,去外面总是你带着我玩,你虽然生日比我还小一些,但是好像无论是爬棕榈树,还是钓鱼你都比我厉害的远,就连拿了竹片去打田鸡(小虎纹蛙)或者挖蚯蚓给我家养的鸭子吃,你的收获都远远比我多。你知道小时候我最佩服你什么么?” 陈正超也抬头望着天空,吐了一口气,道:“是什么?” 陆一峰道:“你竟然能够在田埂? 异世起源 第 3 部分阅读 钆宸闶裁疵矗俊?br /> 陈正超也抬头望着天空,吐了一口气,道:“是什么?” 陆一峰道:“你竟然能够在田埂里分清黄鳝洞和水蛇洞的区别,竟然还能把它钓出来,那个东西我可是摸都不敢摸的。每一次你拿着黄鳝的时候我可是又兴奋又害怕,那种感觉我到现在回想起来浑身还起鸡皮疙瘩。” 陈正超也笑了笑,眼神有点迷离,彷佛也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陆一峰接着道:“我现在和城里的同学聊到小时候玩的事,我说我们春天去钓龙虾;夏天最有意思了,一起去摘桑葚,捕蝉,水沟里用簸箕捞鱼,瞒着父母去河里游泳;秋天一起去山上偷桔子,记得有次看桔山的人追来,我一只鞋子跑掉了,还是你帮我捡回来的;冬天的时候用弹弓去打麻雀,堆雪人;平时还有玩玻璃球,玩跳房子什么的,每次都把我同学说的满脸羡慕,虽然他们小的时候不停的在学习,现在有人的画能够卖钱,有的学钢琴到了八级,还有的围棋学成了三段,但是我有这样的一个童年,我真的很满足,一点也不觉得浪费了时间,尤其是童年的时候还有那么好的小伙伴在一起。” 陈正超低着头猛抽着烟却没有说话。 陆一峰看着天空道:“但是为什么,曾经那么好的伙伴,却慢慢的疏远了呢,乃至到了今天,你竟然视我为仇敌,约我出来想要狠狠的揍我一顿,你能告诉我做错什么了么?” 陈正超心中一惊,刚才陆一峰还在说着童年往事,现在却一口道破了他之前的本意,不禁有手足无措的感觉。 但还没等他回答,陆一峰转过头和善地朝他笑了笑,道:“你听我讲个故事吧,古代有一个生来就很聪明的人,我们就叫他甲吧,十年寒窗考上了状元,衣锦还乡,乡里自然很多人都赶来祝贺他,他家里也大摆筵席,但是吃到尾声的时候众人却发现甲起身如厕后却久久没有回来,后来大家才在一口枯井里找到了他的尸体。新科状元出事自然严查,很快就抓到了凶手,出乎意料的是凶手却是同村的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乙,官差问他为什么要杀状元,他回答说是因为甲上京考试前曾打过他一个巴掌。” 笑了一下,陆一峰接着道:“事实的真相当然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原来凶手有个很爱拿他和别人比较的母亲。他小的时候虽然很努力,但是天赋和状元比起来就差一些,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他的母亲经常用甲做的有多好来责备他,总是拿出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说状元什么什么,你怎么怎么的,但是他母亲不知道,好钢是炼出来的,而不是恨出来的。乙刚开始把状元当做偶像和目标,可时间越长,他就觉得自己和状元的差距越来越大,而他的母亲就更夸状元,把他贬的一文不值,而且母亲为了刺激自己的孩子上进,总是把甲说的很完美,好像甲什么都好,而乙则是什么都不好,这样乙对母亲口中的甲是越来越厌恶,心中仇恨的种子也开始生根发芽,他的心里有时候就想,要是没有了状元,母亲是不是能看在我这么努力的情况下,能够表扬我一次?有时候他想对母亲说,求求你表扬我,哪怕一次也好,但是他失望了。而他娶的妻子在婆婆的影响下,也开始动辄拿甲来比较,而因为甲确实比较出色,乙也无法反驳,心中的怒火压抑的越来越大,终于在甲考上状元回村时候,妻子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终于成为了导火线,在甲如厕的时候打晕了他,勒死后抛尸在了井里。” 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然后陆一峰又道:“甲临死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他。其实真正害死他的人乙的母亲。正是由于她的盲目比较,给了乙一个完美而不真实的甲,让乙心中充满了挫败感,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十几年的隐忍终于在一朝爆发出来,害死了现实中并不完美的甲。所以,这件事情,其实乙的母亲需要负起最大的责任。” 陈正超呼出了一口气,几乎要说理解万岁。 陆一峰也笑道:“星星在哪里都是亮的,就看你有没有抬头去看他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和缺点,没有缺点了那岂不是变成圣人了。所以你真不用理你妈妈说的,坚持做自己就好。” 陈正超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道:“是啊,是我当初想歪了,兄弟,对不起啊,因为我妈的原因,我把怒气迁怒到你身上来了。” 陆一峰知道到现在终于危机解除了,所谓仗义多从屠狗辈,负心每是读书人,陈正超真诚的向自己道歉,以后多半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最大的心结解开了,接下来聊天气氛就显得无拘无束起来,两人多是回忆童年的趣事,但反过来多是陈正超在讲,陆一峰偶尔在边上插上几句,起承上启下的效果,陈正超越说话匣子打开的越多,越快,眼神中流露出的情谊也是越来越浓,如果说刚才解释化解了陈正超的敌意,一番恰到好处的倾听确是真正获得了陈正超的好感。 有时候恰到好处的倾听比长篇大论更有力。 陈正超说的越来越兴奋,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认真的听他说过后,而且问的每个问题都问到了痒处,陈正超说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两人聊天的话题范围也开始扩大到天南地北。 陆一峰道:“我觉得你初中去当兵挺好的啊,为了什么原因打架啊?” 陈正超一拍大腿道:“如果不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龟儿子才跟他们打架呢。班里有个晋升的名额,本来无论怎么轮,都应该是我的,但是没想到班里有个家里有钱的给连里的指导员塞了钱,那个名额就变成他的了。日他个仙人板板,他回寝室还对我冷嘲热讽,我就约他单挑,他很豪爽的答应,但没想到却是他们一群单挑我一个,他奶奶的,我就揪着他打,结果我们两个一起变猪头住进了医院,他使了些钱,我伤还没好就被赶回来了。当时腆着脸回来没想到又被妈妈拿你说事,心中一气,就跟了现在的王哥做事,现在虽然做事累点,但是来钱快。” 陆一峰没有将话题转到现在,因为他知道这是陈正超自己选的路,如果他冒然地本着为他好的心思去劝陈正超改邪归正,做些正当的活,可能把之前幸苦塑造的好印象都破坏,所以他也没问是不是真把人手打断了才回来避风头,只是笑着道:“这点你就比我强啊,这么快就开始赚钱了。我的话估计还要等三年,你就比我早赚了三年的钱啊。”然后还是忍不住用漫不经心地语气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听到陆一峰的问话,陈正超的兴致低落下来,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道:“我现在在帮做追债人,说粗俗点就是打手,我估计你也知道,我。。。其实。。。” 看着陈正超欲言又止的样子,陆一峰诚恳地道:“正超,你有什么事尽可和我说,我能帮的上我肯定帮你。” 陈正超迟疑了下,目光有点闪烁,道:“小峰,我知道你读书多,脑子好使,你帮我出出主意。” 陆一峰看着陈正超的眼睛,嗯了一声。 陈正超没有直接切入正题,道:“我现在在担保公司帮人讨债,我觉得这工作无聊透了。” 陆一峰没有盲目下结论,顺着他的话道:“你对你现在这份工作有很深的挫败感。” 陈正超大声道:“对,就就是我的感受。一边是老大的知遇之恩,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而且一直对我非常信任;一边是自己的良心,当我在欠债人的父母,妻子,孩子前痛打他的时候,边上人的害怕的表情和惊恐的尖叫声总是让我彻夜难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选择。” 陆一峰笑道:“恩情和良心,鱼与熊掌,又不能试吃,确实很难选。”突然又正色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可以真正敞开心扉,接受我的帮助么?” 陈正超道:“好。” 陆一峰道:“你必须真正相信我能够帮你,没有有一点的怀疑,你能做到么?” 这次陈正超沉凝了下,最后肯定地道:“我确定。” 陆一峰道:“好,那我们先抛开杂念,来使用人类终极的自由来解决你的问题。”这时候陆一峰眼神中闪现着虔诚的光芒,一脸的自信,很有当神棍的潜质。 陈正超茫然道:“人类终极的自由?” 陆一峰道:“对,就是想象力,这时任何人任何力量都禁锢不了的。我们试着来想象一下,如果你继续在王哥下做追债人,”他指了一下街对面,道:“你就想象,五年之后的你正从街对面走过来,你会觉得那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容貌,衣着,各方面越详细越好。” 陈正超盯着街对面,仿佛看到一个陌生的人正缓缓走来,面色凝重道:“我看见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穿着黑色的皮衣,下身是黑色的牛仔裤,嘴角上扬,叼着烟,满脸都是不屑的神色,眼神好凶,脸上好像还有刀疤。” 陆一峰大声道:“他手里握着什么?” 陈正超呼吸有点急促,道:“是一把砍刀,砍刀上还有干了的血迹,泛着幽幽的红光。” 陆一峰快速道:“这时候你女朋友过来抱着你,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正超也快速地道:“是一个很妖艳的女人,留着阴阳头,左耳有很大的耳环,穿着暴露的衣服,脖子上和后背有大大的纹身。” 陆一峰又大声道:“你妈妈走过去了,你看到了么?” 陈正超大叫起来:“妈,妈!”彷佛前面真的看到他的母亲一样。然后他垂下了,良久才道:“我妈看了我一眼,就走过去了,那个眼神,好冷!她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陆一峰接着又用和缓的语气道:“那我们来选择另外一个生活方式,如果你退出,你会选择一分什么样的工作?” 陈正超双手依然抱着头,良久才道:“我会开个修车行,我在部队里学的就是这个。” 陆一峰道:“好,现在先深呼吸。”陆一峰用平稳的语气道:“假设你用自己的积蓄以及在家里的资助下,在市区开了一家修车行,假设在五年后的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你觉得你会在干嘛?你当时穿的衣服和面部表情是怎么样的?” 陈正超喃喃地道:“我穿着土黄|色的工作服,正在给一辆汽车打蜡,我的面部没有多少表情。” 陆一峰道:“那是一辆什么车,你正在给这辆车的哪个部位打蜡,边上还有没有其他车?” 陈正超抿了一下嘴,眼神中流露出了思索,道:“这是一辆3系的宝马,我正在给车的后备箱打蜡,边上有。。。五辆车。” 陆一峰道:“你的面部表情还有动作怎么样?” 陈正超道:“很专注,很认真,打蜡的动作很快,很熟练。” 陆一峰笑着道:“这时候你老婆走了过来,你觉得她应该是什么样子,过来干什么?” 陈正超感觉自己放松了下来,也笑道:“她并不漂亮,但是看上去很贤惠,穿着家居服装,手里抱着的我们的孩子,一边指着我,一边和宝宝说话。” 陆一峰笑着道:“她和宝宝说什么?” 陈正超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道:“她说;宝宝,看那边,爸爸在辛勤工作哦,努力赚钱给宝宝买好吃的,好穿的呢,你说爸爸厉害不厉害啊。” 陆一峰道:“这时,你妈妈从车行里走出来,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陈正超脸上呈现出自豪的面容,道:“她啊,还是到处不满意的样子,说话也还是大呼小叫的,但是我可以从她的眼神看出来,她的心里很高兴,精神也很好,整个人在不停的在笑。呵呵。” 陈正超发出了开心的笑声,笑声渐渐的消失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陈正超才缓缓地道:“小峰,谢谢你!” 陆一峰道:“我没做什么,其实你自己的内心早已经明白,我只是提早让他出现在你眼前而已。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陈正超笑了笑,道:“没有你引导,也许我永远不知道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们是朋友么?” 陆一峰道:“是的。” 陈正超真诚地道:“也许有一天,我会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为荣。” 陆一峰动情地道:“我们不但是朋友,还是兄弟。你有没有记得一年级的时候,你听说我被二年级的胖子欺负了,结果你毫不犹豫地就冲到了二年级教室打了胖子,那时候我心里就下了决心,你就是我的兄弟。” 陈正超道:“有这事,我都忘记了,以后无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一句话。嗯。。。”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正超,陆一峰轻松地道:“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和你谁跟谁啊?” 刚才陈正超还恨不得狠狠打陆一峰一顿,现在听陆一峰和自己谁跟谁时,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他吱吱艾艾地道:“我想,就怕我高攀不上,就是。。。我们是邻居,从小玩到大。”看着陆一峰鼓励的目光,陈正超终于道:“我想和你结拜为兄弟,就怕你看不起我。” 在一瞬间,陆一峰有点迟疑,如果结为兄弟,那当真是祸福与共,只怕依照陈正超火爆的性格只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无尽的麻烦,但是看着陈正超灼灼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不由得头脑一热,道:“好。” 陈正超惊喜地抬起头道:“你同意了?” 陆一峰为了挽回刚才迟疑带来的负面影响,做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朗声道:“嗯,既然结拜,不如去李五叔家的桃园,三国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美名流传千古。我们虽然干不了他们那样的大事,但是我们两人中的义气却不要输于他们,就在今晚让桃园为我们作证。” 陈正超听的血脉膨胀,道:“好。我们就去桃园。走。” (呓语: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拿一手好牌,而在于打好一手烂牌。) 第七章 骨勇 张五叔的桃林在镇西面的丘陵上,离镇大概有三公里,面积约有五十多亩。张五叔孤身一人,桃园就是他的家,桃子就是他的孩子,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每年结出的桃子不但大且甜,每每在镇上举办的秋季水果节上获奖。 陆一峰和陈正超快速的向前走着,出了镇上之后,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脚踏在碎石子路的沙沙声和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声更增加了天地间的静谧,只有小路在银白色的月光照耀下向前方远远地延伸开去。 陆一峰正在给家里打电话,告诉自己和陈正超在一起,让他们不要担心,陈正超也热情的伯伯婶婶一通乱叫,并保证不会让陆一峰受到一丝伤害,但是刚远远的可以望到桃林的时候,通话突然中断了。 陆一峰看看信号由满格迅速变成了搜索网络,道:“奇怪,手机在这里怎么可能没信号。” 陈正超掏出自己的滑盖手机,道:“还是用我的手机吧,超好信号,超长待机,超多功能,超大屏幕,而且只要五百快。” 陆一峰心中不由好奇,凑过去一看牌子,发现是诺亚基。。。 陈正超把屏幕推上,道:“我靠,Z国移动带着我的钱跑了。” 陆一峰一看,原来屏幕不但没有信号,连Z国移动四个字都没有了,道:“也许回到镇上的时候就回来了。走吧,反正家里交代的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又开始漫步向前走。 陆一峰看了看满天的繁星,道:“世上最奇妙的是我头上的灿烂星空和内心的道德准则了。” 陈正超抬头看着天空,本来觉得毫不出奇,但是看的久了,突然觉得天空星光闪耀,无边无尽,竟然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来,道:“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时候就像古代拿折扇的书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也能像你这么有知识,就不会有很多人怕我却又看不起我了?” 陆一峰道:“刚才的话是康德说的,如果你想,当然可以。” 陈正超兴奋道:“那要怎么样才可以?” 陆一峰肯定地道:“心里有多想,就有多大的概率去得到。” 陈正超喃喃的重复了两遍,仿佛有所感悟。 陆一峰接着又道:“如果把你的头按进水里,你觉得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陈正超迟疑了下,道:“空气?” 陆一峰道:“嗯,等你想要学习的欲望就像溺水的人想要空气那么迫切的时候,你就一定可以的做到。” 陈正超想了想,自嘲地摇摇头道:“我还是做我的体力技术活就好了,精神文明就留给你们去创造吧。” 陆一峰笑了下,没有回答。 沉默了下来,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很轻松。其实真正的好朋友,不是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而是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何况陆一峰本身就有一种奇特的亲和力,让人很容易就放松下来。 陈正超看着百米之外的桃林道:“今年张五叔种的桃子估计得个一等奖毫无问题了。” 陆一峰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陈正超道:“本来今年阳光不怎么好,桃树都有点病恹恹的,但前几天开始,张五叔桃林中大多数树木都好的异常,叶子绿的彷佛活的一样,相对应的边上其他桃园的桃树长的却是更差了。” 陆一峰笑道:“难道知道今晚我们要去,桃林都抖擞了精神来迎接我们了么?” 陈正超喜道:“一定是的。” 边上突然一个声音幽幽地道:“不管桃林有没有抖擞精神,只怕今天晚上你们都进不去桃林。” 陆一峰和陈正超两人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只是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了几度。 陈正超大声道:“是谁,有种站出来,装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 那个声音道:“我有没有本事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一只眼睛看着前面的时候,另外一只要注意背后。” 陆一峰和陈正超猛然转身,然后看到本来空空的来路中间静静地站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纱中的人,黑纱如轻烟飘起,似幻似真,陆一峰和陈正常穷尽目力,却也无法将那人的面目看清,此人的胸口却是清晰地写着七三两个白色的数字,字体异常清晰,但是如果细看的话,却似乎有夺人心魄的力量。 听到这个声音时候,陆一峰就觉得有点耳熟,虽然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看到黑纱人的眼神时,陆一峰却又有了被毒蛇盯住了的感觉,他有八成的把握这个人就是当时和刘宇在一起的中年人。 陈正超道:“难道你把桃林买下来了,为什么不允许我们去?” 陆一峰不等黑纱人开口,抢着道:“那我们现在就原路返回,今天晚上的任何事我们发誓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及。” 黑纱人的眼神落在了陈正超的脸上,陈正超刚想硬几句,说如果不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之类的,突然感觉对方眼睛一瞪,不由得蹬蹬蹬连续后退了的三步,脸上一阵的发红,低下头竟然不敢看黑纱人,然后感觉手腕被陆一峰拉住,看到陆一峰鼓励的眼光,才期期艾艾地道:“我朋友的话就是。。。就是我的意思。” 黑纱人没有说话,双脚不动身体横移,行动有如鬼魅,却是将来的路让了开来。 陆一峰低声道:“走。” 然后拉着陈正超的手臂疾步往回走。 陈正超低着头越想越憋气,想想自己怎么也算见过大场面的,没想到被对方双眼一瞪,竟然就害怕得连话也说不完整,自己不但智慧不如陆一峰,连勇气都比他差么? 陆一峰拉着陈正超的左臂,而黑纱人却站在陈正超的右侧。在三人交错的时候,陈正超右手猛的击向黑纱人的下巴。 这一拳不但速度很快,而且毫无预兆,陈正超相信自己绝对可以一拳将一个和自己相同体重的人击飞,而且击打在这个部位也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边上陆一峰看到陈正超出手,不由的大惊失色,道:“请留情。”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陈正超发出一声惨呼,整个手臂却是由一个奇怪的形状扭曲着,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麻花,他刚才只觉手臂仿佛击打在了空气中,而随后一道柔和力量引导着自己手一扭,手臂立时传来的剧痛让他眼睛一阵阵发黑。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很痛,而是明明已经很痛了,但是就是晕不过去。 陆一峰道:“我朋友一时冒失,还请先生能够宽恕他一时糊涂。” 黑纱人道:“如果不是你喊了留情,他的伤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手臂形状在一个星期内会慢慢复原,但是三个月内他别想用这只手去打人了。” 陆一峰将咬着牙苦撑的陈正超从地上拉起来,道:“走。” 陈正超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太大,却依然吐了口唾沫,感觉胸口闷气出了些,他虽然强,毕竟自己也出手过了,在陆一峰的帮扶下慢慢的往回走。 一阵微风出来,黑纱人如细沙被风吹散消失,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 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镇上的灯火,陈正超龇牙咧嘴地道:“那个家伙不知道是人是鬼,怎么这么厉害!不过也好,正好有了从王哥那里退出的理由。” 陆一峰也笑道:“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正超道:“嗯,镇上先出现了洋鬼子,昨天我还看到了两个普通话说的很好的日本人,今天又碰到一个怪异的家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你怎么不走了?” 抬起头,他立即知道了原因,来路竟然又被三个人给堵了,而且正是他刚才提过的洋鬼子。而这三个洋鬼子的眼睛一起盯在了陈正超被扭成麻花的手上,眼神中流露出怪异的神色。 而托尼更是抽了抽鼻子,然后用LD文和边上中年人说了几句。陆一峰平时博览群书,LD文也偶有涉猎,虽然不能会话,但是简单的数字还是能听懂的,托尼说的正是七二,想到之前遇到的七三,那七二难道是刘宇?难道他闻到了那张名片的味道? 边上的壮汉用愤怒的语气和托尼说了几句,托尼则皱着眉头反驳了,两个人明显的开始争论。 维克多挥了挥手,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道:“如果连特别处的人都没见到,我们就被吓走的话,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但托尼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等下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这句话却是用IN语说的,陆一峰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如果有人不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听去,那他肯定就有办法让那个人不说出来,陆一峰却不认为自己的誓言现在有什么用,低声用方言和陈正超道:“他们的实力可能和穿黑纱的相近,来者不善,我说跑时你往右,我往左,同时跑,千万不要回头,安全了再报警,明白了么?” 陈正超听到这三个人和诡异的黑纱人实力相近,不由得心头一颤,咬牙道:“好。” 果然托尼道:“暴龙,把他们抓起来。” 陆一峰用英语快速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放过我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维克多和托尼却是神色不变,仿佛陆一峰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向前走去。被称为暴龙的壮汉却是嘿嘿一笑,昂首阔步向两人走来。 陆一峰拉着陈正超缓缓后退,然后大吼了一声:“跑。” 陈正超立即用左手扶着受伤的右臂跌跌撞撞地向右边迅速跑去。 陆一峰却是向左跑了两步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然后一个变向,朝着维克多冲了过去。 如果单从体型来说,维克多和托尼明显比暴龙要瘦弱很多,但是陆一峰相信无论维克多还是托尼的实力恐怕都不会在暴龙之下,不然也不会是由暴龙来抓他们这两个普通人,他这么做只希望暴龙能够顾及首领的脸面,先来抓他,而让陈正超有一线逃跑的机会。 在距离维克多还有三米的时候,陆一峰听到了陈正超的惨叫和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陆一峰感到一股热风从身后快速袭来,刚想屈身抵挡,只觉左腰部受了狠狠一击,整个人都横飞了起来,眼睛发黑,喉咙一甜,不由得仰天吐出一口血来,落地后却是连滚了几滚才趴在地上不动了。 被暴龙如小鸡一样提着陈正超不由的大喊:“小峰。。。” 但还没得及说话,下巴却被暴龙一巴掌打落,只能哼着出声,陈正超的另外一只手却也是软软垂下,似乎断了用头猛撞暴龙的胸口,暴龙却似毫不在意,将陆一峰提了起来,只见陆一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满嘴是血,竟似死了。 暴龙不由得微一错愕,他自认为控制力量虽然不能说收发自如,但是刚才那一脚最多让一个普通人失去行动能力而已,应该不至于踢死人。 但就在这时,陆一峰猛的睁开了双眼,半转身,右手石块的尖端扬起猛击暴龙的左眼。 这下突兀之至,暴龙没想到陆一峰竟然装死,但看到石头袭来,却是面色不变,紧闭左眼。 石块的尖端与暴龙左眼睑接触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声,暴出了一溜火花。石块尖端崩裂,强劲的后挫力割破陆一峰的掌心,深深的嵌入了肌肉,而暴龙的左眼睑只是出现了一道白痕而已。 陆一峰却一声没哼,右手再次划起一道圆弧,伴着手心飞扬的血珠,狠狠的击向暴龙的左眼。 暴龙冷哼一声,一抬膝盖重重的击打在陆一峰的小腹上。 陆一峰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一个弓形,不停的颤抖着,直到暴龙提着他们赶到维克多的身后,陆一峰才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鲜血开始随着咳嗽不停的从嘴里和鼻子里喷出来,在给洁白的路上添加了点点殷红。 暴龙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道:“你不服?” 陆一峰不顾边上陈正超焦急眼神的阻止,一边咳一边笑着道:“明知敌人就在前面,却不敢堂堂正正的前去一战,只敢抓我们这些普通人来威胁对方,我力量虽然弱小,但是却不会服你们这些精神上的侏儒?” 暴龙右手本来提着陆一峰的后领,听完一声怒吼,手一翻,陆一峰凌空一个转身,再却是被暴龙抓住了脖子,暴龙将他举起,狞笑一声道:“我是侏儒?小子,下辈子放聪明点,不要随便去激怒比你强大多的人,他们只要一下就可以将你打的万劫不复。” 随着暴龙右手慢慢的收紧,陆一峰感觉眼前暴龙的面目越来越模糊,空长着嘴却没有任何空气进入,本来想用尽全力笑一下,说一句老子我先上天堂了,过不了多久我会来地狱看你的。但是很快面皮紫涨,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 边上陈正超用头撞,用脚踢,呜呜着想让暴龙松手,但是他这点力量,却无疑是在给暴龙挠痒。 人的勇气分为四种,血勇,气勇,骨勇,和神勇。血勇之人怒而面赤;气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血勇之人只可于市井之中打架殴斗,之前陈正超挥拳怒击七三,就可归此类。气勇之人可从军杀敌,骨勇之人已极可贵,能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为了能让陈正超多一线生机,他毫不犹豫以卵击石,而且在遇见到对方可能拿他的生命来危险刘宇的时候,他故意激怒暴龙来杀死他,所以陆一峰可归于气勇;之前遇到七三当即退开,首先他知道对方实力悬殊,而且刘宇实力高超,一身正气,很可能是国家的特派人员,那他身边的黑纱人七二肯定身份即使不同肯定也相差不远,手机信号无故就消失就可窥一斑,如果因为他们的茫然介入而导致他们任务失败,自己反而成为国家的罪人,所以陆一峰才毫不犹豫的发誓之后退去。而神勇则是将于阵前,拔剑生死,面色不变,有大神通,才为神勇! 而走在前面的维克多和托尼却似乎并不在意陆一峰的死,难道他们只要一个人质就够了,还是刚死尸体和重伤的人鲜血是一样的美味? (呓语:失去金钱的人所失甚少,失去健康的人损失很多,失去勇气的人失去一切。) 第八章 争夺(上) 距离维克多三人大约五百米远的小丘陵处,三个穿着黑纱的人却是静静的站在阴影里,正是代号七二的刘宇,七三的老猫,七五的董亦芳,三人融入了黑暗,和周围的环境成为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董亦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道:“阿宇,我们要出手了么?”这是董亦芳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但她不但没有丝毫紧张之意,反而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刘宇道:“不。” 董亦芳不解,又通过手中的探测仪器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陆一峰,道:“为什么?我们再不出手陆一峰就死了。” 这次刘宇没有回答,反倒旁边的老猫道:“因为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 董亦芳疑惑地道:“晚上星星多和我们出击有什么关系?” 老猫道:“陆一峰是否死了和我们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关系?作为新人你只要多听多做少说,认真完成任务就可以,大家智力不比你低,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们应该做什么。” 董亦芳委委屈屈地道:“我也只想救人嘛。” 老猫道:“有时候盲目的好心会害死更多的人。但估计我现在说说没用,有的人总要足够痛了才会吸取教训。” 董亦芳撅着嘴没有说话。 刘宇笑了笑道:“老猫,小妹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她不但不感到害怕,反而能够积极请战,勇气可嘉。” 先给了胡萝卜,接下来的说教也开始比较容易接受,刘宇的大棒轻轻落下:“不过老猫的出发点也是为你好,只不过你们的经历不同,可能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 董亦芳道:“嗯。” 刘宇道:“如果下次你跟队长出任务,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地提一些建议,他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除非你真的认为你提出的建议能给任务带来很大的帮助,否则没有人会喜欢手下人来代替他发号施令。” 董亦芳爽快地应道:“嗯,我明白了。” 刘宇又接着道:“我之所以不去救人,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这可能会让我和我组员过早暴露而陷入不利境地,而使导致任务失败的概率增加。第二,我之前观察过他的面相,非常奇特,但绝不是短命的人。第三,我似乎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强大而不为我所知的能量存在。另外,”刘宇笑了笑,“如果只是普通的窒息死亡,有我名片中秘制龙涎香的吊命,只要死亡时间在半天之内,我有十几种方法可以将他从阎王爷那拉回来。” 董亦芳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多嘴了。对了,老猫,队长和阿虎什么时候来啊?” 听到前面董亦芳的道歉,刘宇和老猫刚想说我很欣慰呀,但是听到董亦芳后面接着的问候,两人不由得同时啼笑皆非,知道刚才的说教全当白说,首先她既然只是任务的执行者,根本不需要问这个和她无关的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即使要问,也应该刘宇问才对。 董亦芳没有听到回答,不由诧异地望着老猫。 刘宇叹了口气,问道:“队长和阿虎大概多久之后会赶到?” 老猫道:“因为三天前这里就屏蔽了卫星和手机信号,现在我也接收不到具体的资料,按照今天早上我在镇上接到的消息,他们正在迅速赶过来,应该随时都有可能会到。” 听到刘宇和老猫的对话,董亦芳知道自己刚刚又越权了,不由面上一红,终于没有再说话,但在内心暗暗道:“希望他们不要做香港警察,每次都珊珊来迟。” 而在另外一边,却是发生了惊天异变。 看着陆一峰就是不断气,暴龙怒道:“小子这口气还挺长,我就喜欢看着你慢慢死,你死的越慢我就越高兴。” 陆一峰如果听到多半会说,“你还没死呢,我怎么舍得死啊。”但是他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觉得眼前一片黑色,耳朵边上仿佛在不停的打着雷,脑子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觉得自己在无边的黑暗里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最后终于迷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远处最茂盛的桃林处发出了数道耀眼的白光,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腾,白光熄灭后,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静静的悬浮在离地近一米五高的地方,发出纯净的蓝色光芒,与此同时,众人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千百个人在齐声哭喊声,声音惨烈而绝望。 齐声惨呼很快消失不见,但是在众人内心中掀起的滔天波澜却没有平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球体会突然出现,但是根据之前间谍卫星显现出来的画面,很大概率就是这个球引起了当时的异象。 维克多双臂一扬,便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般向前飞了出去,无声,犹如鬼魅。 托尼则是迅捷的向前跑去,跑了约十几米时,他的嘴鼻开始突出,毛发暴涨,身躯也慢慢的佝偻下来,终于跑出百米的时候终于将衣服撑裂,四肢着地,化成了一头近两米长的巨狼,虽然紧闭着嘴唇,锐利的尖牙却依然从嘴里凸现,粘稠的唾液滴落在路旁,奔跑迅捷有如灰色闪电。 而暴龙则依然提着陆一峰和陈正超稳步向前,他的速度远不如前两者,但是他知道控制手中的人质也非常重要,他确信特别处的人就在附近,也许手中的一人一“尸体”最后能发挥出重大的作用。 三人刚才虽然距离水晶球大约还有千米之遥,但是仅仅过了几秒,维克多距离水晶球只有五百米,托尼也只有六百米。 老猫和董亦芳齐齐向前跨出了一步,但是被刘宇拉住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这时水晶球的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两个穿着黑色夜行服蒙着脸的人正在迅速接近,一个身材中等,另外一个身材纤细,他们双脚快速移动的同时,上身却保持着绝对静止。其中前面一人左手拿了一把武士刀,右手按着剑柄;另外一个人却是将双手放在身后,随风飞舞的黑色长袖遮盖了他的双手。 这片范围的警戒任务是由老猫负责,之前他已经和当地的派出所打过招呼,晚上禁止居民靠近这片桃园,但陆一峰刚回来不知道禁令,另外陈正超知道却不会将派出所的命令放在眼里,结果他对陈正超用了独门的乱筋手却让对手发觉,提高了警惕,这个失误已经让他懊恼不已;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潜伏了两个忍者,这完全是他的失职。 刘宇冷静地道:“是岛田秀夫和长谷川泉子夫妇。他们可能很早之前就埋伏在这里。” 董亦芳惊叹道:“几天不吃不喝不动,还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不让我们发现,日本忍者的耐性确实不同凡响。” 对于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来说,一个包含深意的目光就能够引起他的足够注意,所以相对于不吃不喝不动,董亦芳更佩服的是能够完全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听到两者的劝解,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的老猫眼神中怒火开始减退,恢复了平静,愤怒虽然有时候能够增加力量,提高破坏力,但是对他这样的刺客来说,时刻保持足够的冷静却显得更为重要,老猫也用平静的语气道:“但是等到维克多出现扑向水晶球的时候,他们却还是忍不住了。” 刘宇笑道:“他们也想当黄雀,但因为还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即使被维克多他们夺得了水晶球,我们依旧有很大的机会将球抢回来,而他们如果现在抢不到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天空中的维克多阴阴一笑,他和水晶球之间的距离只有十米距离,只要拿到了水晶球,凭他的速度想走能够拦住他的人还没几个。 后面的窜起一个忍者岛田秀夫双手一扬,顿时从宽大的双袖中射出无数条的黑线来,左手的射向维克多,右手的却是缠向水晶球。 维克多身形又猛的加快,在空中出现了一连串的残影,刚才他的奔袭竟然还留有余力,这一加速却是不但躲过了黑线,而且右手离水晶球只有一步之遥。 白光大亮,然后众人眼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水晶球周围的空间和时间都扭曲了,无论是维克多还是黑线的动作在外面人的眼里却是那样的缓慢和怪异。 维克多和黑线交叉而过,水晶球却是依旧稳稳的停留在空中。 维克多的脸色变了变,他明明感到了自己就快摸到了水晶球,但是水晶球再下一个瞬间却出现 异世起源 第 4 部分阅读 维克多和黑线交叉而过,水晶球却是依旧稳稳的停留在空中。 维克多的脸色变了变,他明明感到了自己就快摸到了水晶球,但是水晶球再下一个瞬间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右边,而且自己竟然还有本应如此的直觉,这种怪异的感受让他郁闷的几乎想要吐血。 岛田秀夫射向水晶球的黑线也纷纷落空,但黑线看上去虽细蚕丝,但却毫无阻碍就穿过了桃树的枝干,再深入地面,只一瞬间,本来生意盎然的桃树顿时枯萎,绿色的叶子纷纷发黄掉落。 维克多一落地,刚转身却愕然看见托尼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削向自己的咽喉,不由的一个后撤步躲过来剑,怒道:“托尼,你做什么?” 托尼却是没有理会,一连砍出二十四刀,刀刀刺向维克多的要害,刀光闪耀,维克多身边仿佛被无数纷飞的梨花所包围,托尼不顾防守的死命进攻,维克多只能不停的闪躲跳跃,一时间被弄的手忙脚乱。 接下来听到一声愤怒的狼嚎,维克多顿时明白中了对方的障眼法,左手引开长刀,右脚侧滑步上前,右手肘猛击托尼的胸口,托尼的身后一头巨狼跃起咬向他的后颈,前后夹击下托尼几乎避无可避。 远处的岛田秀夫却是双手向天,再猛的下击,长袖顿时化为黑影潜入地下,托尼边上顿时黑点闪耀,无数条黑线从地上射出飞向巨狼和维克多,将两者牢牢缠住,黑丝越来越多,顷刻间将维克多和巨狼托尼所在之处裹成一个黑色的半圆。 而使出幻功使维克多误认自己是托尼的长谷川泉子却是在半圆闭合前一个干净利落地高空后翻,头朝下左手捉向水晶球。 长谷川泉子的眼中射出了有若实质的白光,精神力牢牢锁定了水晶球,这是长谷川泉子的另外一项异能真实之眼;在她真实之眼的注视下,即使是飞行速度最快的蜂鸟也逃不过她的掌心,在她的手快触及水晶球的时候她心中不由掠过一丝欣喜,但是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白光再次闪耀,水晶球消失在持剑忍者的掌心,突兀的在长谷川泉子手掌的右侧出现。 而等她落地,刚想再次出手时,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一道道强横的风刃冲击波将黑色半圆割的支离破碎,乱飞的能量将周围的桃树整齐地切断,一时间树枝和落叶齐飞,眼神中闪着怒气的维克多直立而起,呼呼喘着粗气的巨狼托尼也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了长谷川泉子身上。 黑线飞快的从地上缩回,岛田秀夫恢复长袖,一个跳跃出现在长谷川泉子身边。 随着两方势力兔起鹘落的交手之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之中。 现在的情况是岛田秀夫夫妇与维克多及托尼之间隔着水晶球,而忍者的身后则是提着陆一峰和陈正超的暴龙对他们虎视眈眈。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将怒气尽力平息了下来,双方开始了快速的对话。 一直笑看风云的刘宇突然道:“动手。七三救人,七五杀人。”在发布命令时,刘宇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使用代号来代替名字。 老猫觉得现在两帮人打的两败俱伤自己再去收拾残局不是更好,说不定不用等队长他们赶来事情就解决了,但是出于对刘宇的信任,还是迅速潜入了黑暗中,而董亦芳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听到刘宇的命令顿时兴奋地答道:“遵命。”随后飞快的向前冲出。 刘宇却是闭目一拈指决,右耳边出现一点青光,然后迅速两边延展开来,随即一把青色的长剑在空中游移不定,剑尖光芒吞吐,仿佛活物一般,刘宇面色凝重,双指对着前方一点,道:“咜!”长剑发出一声轻啸,飞快朝水晶球射去,随后刘宇也消失了空气中。 事实证明刘宇的顾虑非常正确,维克多和岛田秀夫快速的交谈的几句之后,两个人向前几步站在了伸手可触水晶球的距离,先是岛田秀夫抓向水晶球,白光闪耀下抓空;然后是维克多同样伸手去抓,再次落空,之后再岛田秀夫出手,如此往复。水晶球虽然几次都避过,但是随着白光闪耀的速度越来越频繁,白光的纯度却是慢慢的黯淡了下来,水晶球的闪避也不是如开始般无迹可寻,白光组成了一个小的空间和时间阵,但阵法的运转则需要能量的支撑,而不停的瞬间移动肯定消耗更多的能量,等到阵法能量的补充赶不上消耗的时候,水晶球就唾手可得了。 维克多和岛田秀夫在特别处的人潜伏随时可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情况下,达成了最适合他们的协议,通过共同利益由刚才的生死搏斗者变成了暂时的合作者。此举不但可以将特别处的人逼出来,而且使他们得到水晶球的几率也大大增加! 飞剑呼啸直射水晶球,但是维克多和空手的忍者却毫无闪避之意,他们知道如果现在退缩,可能永远无法再有如此大的机会得到水晶球。 终于在飞剑赶到前的一霎那,岛田秀夫低声欢呼,水晶球终于被他牢牢抓在手里,隐入了宽大的衣袖内,但瞬间已感觉到了漫天压力袭来,前面是维克多无声无息的掌影,右手边是刘宇在空气中游动的飞剑,左边是一头恶狼露出獠牙直扑而来。 岛田秀夫双袖上举,黑丝顿时如喷泉般散落,将其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 圆球和三道力量普一接触,便在微微下凹之后四下飞散,地上岛田秀夫的身影已经消失。 岛田秀夫在长谷川泉子旁边的土地上快速升起,只是身影有点踉跄,背有点弯曲,连本来黑的发光的两边宽大衣袖也出现了道道裂纹,显然在三人合击之下受伤不轻。岛田秀夫将水晶球交给了长谷川泉子,转身冷眼看着对手,长谷川泉子微一犹疑,接过后迅速的隐入黑暗。 (呓语:你做的不比别人少,不代表你一定会成功;要想成功,你必须要做的比别人多才行。) 第九章 争夺(中) 托尼的鼻子一动,猛的朝岛田秀夫的右后方扑去。 岛田秀夫却已经顾不得阻拦,因为维克多的攻击已近在咫尺,而刘宇的飞剑冷冷的变换着方向,不管他如何腾挪闪跃,一直指向他的后心,让他不得不将很大一部分心神耗费在准备应付飞剑的偷袭上,在应对维克多的快速攻击顿时显得力不从心。 维克多在岛田秀夫周围飞来飞去,速度奇快,无论岛田秀夫如何反击,他都能立即飞出去,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并带来更猛烈的攻击,狂风骤雨似的一掌接着一掌,配合诡异的身法和刁钻的角度,岛田秀夫认为最正确的闪避却往往将自己的身体凑到维克多的掌下。 维克多的攻击不但快,而且还能迫使对方做出自己希望的动作,他要打人,还要别人将脸凑上来让他打。 维克多在交手时,眼睛竟是翻白,只用耳朵听风辨位,就像一只蝙蝠,黑色,巨大而又嗜血的蝙蝠。 加上岛田秀夫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剑会飞过来,加上之前受的伤,几乎顷刻间,岛田秀夫已经险象环生。 而另外一边却是托尼追上了隐藏的长谷川泉子。 托尼灵敏的鼻子完全克制了长谷川泉子最擅长的隐匿和障眼法,无论她伪装成一颗桃树,一块岩石,抑或是潜入地下,托尼都能在第一时间将她找出,而随后的攻击则让她无法远离桃林。 在托尼的扑击下,长谷川泉子在貌似空无一物的草丛里窜起,向右两个翻滚后,跃起至上风处,随着粉红色的烟雾在她身上散开,空中顿时甜香弥漫,这是可使普通人闻到后迷失心智,任使用者摆布的“迷神引”,在配置这种药物所需药材中有几味可遇不可求,所以“迷神引”在异能界也是非常珍贵的。 但是长谷川泉子并不奢望“迷神引”能对托尼产生作用,和普通人相比,托尼强大的太多,她只希望“迷神引”的香味能够掩盖住自己身体的味道,而让托尼无法快速的找到自己。 看到长谷川泉子跃至空中,托尼的狼脸上露出了一丝狠笑,在白色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狰狞。 托尼双手抓地,低头吸了一口气,眼中瞳孔瞬间变成了锥行,抬头长啸,十几道能量化的白色风刃从巨狼的口中激射而出。 苍狼啸月,带来的是死亡和杀戮。 长谷川泉子的异能是伪装,所以在Z国的任务是窃取各类情报,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人员,只是这次任务时间太过紧急和重要,所以国家才临时将任务交给了快要回国的他们。当时他们差一步就登上了去大阪的飞机,那里正是人间的四月天,樱花开的最绚丽的时侯。 如果能再让我和阿秀再看一次樱花再死,那该有多好啊。 这是长谷川泉子看到十几道凌厉的风刃割裂空气呼啸而来的时候产生的念头。她跃起本来是想借助上风方向放烟雾逃跑,却忽略了托尼竟然还有对空攻击,让她成为了最好的靶子。 出乎她的意料,十几道风刃多数在她身上只是擦过,留下了大量长而浅的伤口。她落地一个翻滚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落地时她明白了托尼为什么不杀她。如果杀了自己,夺得了水晶球,那托尼就会成为场上的众矢之的,在局势还不十分明朗的现在,那就等于带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上。 发出了风刃之后,托尼也略微显的有点疲惫,但是他的眼中却闪着得意的光芒,虽然“迷神引”的香味遮盖了长谷川泉子身上的气味,但是地上的浓重血腥味却明晰地指出了自己猎物的详细位置。 另外一处的暴龙也陷入了激斗。 董亦芳虽然接受命令时表现的很兴奋,但是在开始攻击时却显得很谨慎。战场上都是以命博命,一丝大意有可能就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却要重视对手。这是每次董亦芳和父亲过招时父亲必说的经典台词。 董亦芳悄悄潜行到暴龙的身后三米远才被暴龙发现,但还没等暴龙完全转过身来,董亦芳左脚一蹬,腰身半扭,右脚狠踢暴龙的脖子。 暴龙才来得及一扭头,脖子就挨了一脚,巨大的冲击力带的他连退了三步。 这小妞,腿上还真他妈有劲。 董亦芳却是得理不饶人,快步上前之后又是连续出腿踢出,正面踢,侧面踢,上踢下踢,斜着踢,空中跃起踢,无论身体出于何种角度,董亦芳竟然都能出腿踢出,而且攻击速度快若惊鸿,势若闪电,暴龙不但正面接连中招,甚至连背后和后脑都连续挨踢,仿佛有一群人在围着他不停的进攻一般。而左右手的麻筋更成了重点照顾对象,在董亦芳不停的踢打下,不但让他想利用手中的人质阻敌变成了一种奢望,甚至感到自己双手的力量因为麻筋连续被击打而在慢慢消散,原来轻若鸿毛的陆一峰和陈正超渐渐变得有泰山之重,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在飓风侵袭中的大海上苦苦支撑的一叶小舟,仿佛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董亦芳全身笼罩在黑纱中,下身是紧身的劲装,一双修长的美腿丰满,圆润,紧绷,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暴龙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回去,再也不找长腿的女人了。 因为只挨打不还手,暴龙倒也有的是时间去胡思乱想。 水晶球争夺呈现出了诡异的局势,首先一边是维克多和刘宇的飞剑一齐在攻击岛田秀夫,虽然他们亲眼看到岛田秀夫将水晶球交给了长谷川泉子,但是谁又能肯定这不是障眼法,等大家都去追击长谷川泉子的时候,岛田秀夫却安安稳稳的带球离开,所以不将岛田秀夫身上搜个遍,两方人物都不会甘心。 另外一边却是化身成为巨狼的托尼正在如猫捉老鼠般戏耍着长谷川泉子,将长谷川泉子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却又不将她杀死,托尼灵敏的嗅觉是长谷川泉子障眼法的克星,而战斗力来讲战斗系的托尼无疑比谍报系的长谷川泉子高出不止一个档次,长谷川泉子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托尼不想现在情势未明下将球水晶球收入囊中。 另外一边的董亦芳已经完全进入了攻击模式,火力全开,围在暴龙身边的似乎有数个董亦芳在不同的角度不停的出脚,暴龙除了被动挨打之外似乎没有了其他的办法,虽然他皮糙肉厚,防御力强悍,挨了无数下,受的伤并不重,但是只挨打不还手的局面却让他内心的火焰越烧越旺: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施展了石化圣者,即使遭到了偷袭也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三场最先分出胜负的是维克多和刘宇对岛田秀夫,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岛田秀夫应对维克多正面压制已经十分困难,刘宇飞剑又开始侧面偷袭,很快就挨了维克多三拳两掌,还被刘宇的飞剑在肋下刺了一剑,在两人的步步紧逼下,岛田秀夫不但没有裹伤的机会,还因为连续的动作使血越流越快,只要再过一会,不用等对方动手,他就会因大量失血而丧命。 岛田秀夫知道今日难以幸免,眼中闪现出绝然之色,死命挨了维克多一掌退开后高喊道:“临、兵、斗、者!” 喊“临”的时侯岛田秀夫眼神中的疯狂之色顿时退去;“兵”的时候被身体的创伤开始飞快的愈合;“斗”的时候身上逼人的气势涌现;“者”的时候身手变的越发的敏捷,而相对应的维克多的身体却慢了下来,岛田秀夫已经堪堪能够抵御两人的进攻。 刘宇和维克多知道岛田秀夫要拼命,却是依然攻的不紧不慢,两人都想在后面的战斗中保存实力。岛田秀夫顿了一下,又喊道:“皆、阵、烈。”喊完“皆”的时候,岛田秀夫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危机的来处,抢先化解;喊完“阵”的时候他似乎已经能够了解对方内心,甚至在对方攻击刚开始时,就做出正确的回应,他的身影变的若有若无起来,身法越发显得灵动,让他在双人夹击下竟然变得游刃有余。 顿了一下,随着岛田秀夫“在。”字的喊出,环境中的各种元素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但在他喊出“前”达到行功圆满的时候,维克多和刘宇终于全力出击。 两个人都不希望局势再出现任何其他的变数,所以在看到岛田秀夫将要最后拼命的时候,两人终于不再有所保留。 青色长剑剑芒暴涨直射天穹,随着天空一声巨响,无数长剑闪亮登场,纷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射岛田秀夫。而维克多原本光洁的双手皱纹开始层层堆积,颜色也变成了有若岩石的苍灰色,泛着黑色光芒的指甲则是伸长至三寸,双手交叉在胸,挺胸闭眼抬头,随着维克多双脚慢慢离地,岛田秀夫其他东南西三个方位也出现了三个维克多,只一瞬间,一个以岛田秀夫为中心的红色斜十字交叉出现,被无穷无尽的剑阵困住的岛田秀夫不由仰天吐出一大口血来,数把长剑透体而过,将岛田秀夫刺倒在地,岛田秀夫发出非人的惨嚎,体内透出无数条状如黑龙的黑烟来,发出呜呜的呼啸声音直扑托尼而去,而最后一把飞剑这时才恰到好处的刺入了岛田秀夫的眉心,岛田秀夫身体一挺,却是再没有生息。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阿秀你依然过来帮我,希望我能够活下去么? 看着一时间被黑龙弄的狼狈不堪的托尼,长谷川泉子内心悲怆如雪,再无生意,她只是看到在漫天的樱花下,一个涨红着脸的少年虔诚的以天神的名义发着誓,愿意一辈子守护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那一刻,少女脸上的笑容美如春花。 曾经的少年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想努力地守护自己心爱的少女,而曾经的少女却亲眼看着他像条狗一样被人钉死在了地上。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注一)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阿秀,你一定要在奈何桥前等我,我没来前你一定不要喝那碗孟婆汤,我来世还要和你一起走。 长谷川泉子隐入了黑暗,向前潜行而去。 而这时董亦芳和暴龙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暴龙终于放弃了手中的人质,将陆一峰和陈正超丢在了一旁,陈正超爬到陆一峰身边,看看陆一峰身体还算温暖,但是气息全无,不由得落下泪来,兄弟,是我害了你。我救不了你,但我一定将你的身体带回家去。 陈正超躺在地上,因为双臂都无法使用,费劲千辛万苦才将陆一峰翻到了自己背上,踉跄的向镇上一步步走去,众人忙着争斗,居然没人顾及到他们的离开。 暴龙硬挨了数腿之后,低头双臂环绕胸前,仰天长啸,双手撑开做出环抱天下的姿势,全身土黄|色光芒闪耀,却是暴龙的异能石化圣者,施展之后暴龙防御和敏捷度都会大量增加,而这项功法的缺点是行功时间较长,石化圣者结束后有一段较长的虚弱期。 董亦芳的攻击越发的肆无忌惮,击打声在暴龙身上连成一串的啪啪啪的,但是董亦芳的内心却是越踢越吃惊,暴龙的身体由之前的硬变成了韧,击中时不但卸去了一部分力量,还有一股力量从他体内反击出来。 看着董亦芳的攻击力相对越来越弱,暴龙脑海中露出了一丝狞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对方尝尝他的厉害,但是脑海中突然闪过警觉,想要闪避却已不及,一个黑影从董亦芳身后窜出,旋转着反手把漆黑的长剑从暴龙长啸的嘴里插入,剑尖从后脑突出。 暴龙身体刀枪不入,也不能将嘴巴也练成钢筋铁骨,而他准备石化圣者,正是他弱点暴露的时候,而一直隐忍在暗处的老猫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暴龙一举击杀。 暴龙双眼突出,满脸的不信,彷佛在说,你就这么杀死我了?他从一开始就被压制,实力还没发挥出应有的三成,就被对手杀死,实在是死的不甘心。 但从过去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脑子被刺穿之后还能因为不甘心而活过来的,所以暴龙只好死了。 老猫将短剑收回后,又消失在了黑暗里,对他这样的刺客来说,在暗处的作用永远要比明处要来的大。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董亦芳舒了口气,心神稍微放松,刚才连番的攻击也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接下来只要救回人质她的任务就算基本完成了。 董亦芳愕然看见满脸血污的陈正超蹒跚的向她跑来,陈正超身后却是一头愤怒的巨狼。 顾不上考虑为什么托尼不去追长谷川泉子反而追着一个普通人不放,董亦芳越过了陈正超后一脚飞踢托尼下颚。 托尼不闪不避,猛的扑向董亦芳。 虽然很不喜欢粗鲁的暴龙,托尼有时候甚至认为自己和他在一起有点自降身价,但是毕竟一起执行任务久了,看到暴龙被人一剑毙命,托尼内心还是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既然他们杀了你,那我就杀了他们算给你报仇吧。 董亦芳看到托尼的眼神流露出愤怒还夹带着一丝嘲弄。霎那间,董亦芳灵台一片空明,她在巨狼的眼里看到她身后的陈正超突然拿出黑色的武士刀一刀捅向自己的后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董亦芳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盯住了托尼的眼睛,右脚的鞋面在和空气的剧烈摩擦下竟然微微的发红,冒出了几缕青烟,狠狠踢向托尼的头部。 托尼只觉得眼睛一热,接着便是钻心的疼痛,眼睛边上的皮肤和毛发着起火来,不由的惨嚎一声,这一击却也激起了托尼的血性,右爪去势更快更坚决,但终因视线不明,挥爪落空,接着下颚受到重重一击,脑子一阵的发晕,被踢出了老远,翻滚几下压倒了几株桃树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董亦芳的异能是火焰之眼,每当她情绪剧烈波动时眼睛注视的地方,温度都会瞬间达到200℃以上,凭借这项异能和一身武术进入了号称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入的国家特别处。 她的异能最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的目光是有温度的。 但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已遇到了她生命中最大的危机。 对身后刺来的一刀,她已避无可避。 第十章 争夺(下) 但是董亦芳没有死,因为老猫救了她,可老猫却是要死了。 长谷川泉子手中的武士刀即将刺入董亦芳后心的刹那,老猫从董亦芳身后的影子里闪现,舍身用肋骨卡住了武士刀,短剑斜削,将长谷川泉子持刀的右手臂砍了下,再一脚踢在长谷川泉子的腹部,将她整个人踢飞。 董亦芳以为必死,没想到一直在她眼里古董,啰嗦的老猫却在最后的关头救了她。 临出发老猫提醒自己说盲目的好心会害死人,然而自己在看到长谷川泉子假冒的陈正超被托尼追杀的时候,内心只想着救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念头要去分辨一下所救人物的真伪。 而老猫却要因为她的失误付出生命的代价。 董亦芳哭着抱着软倒的老猫坐倒在地。 老猫颤抖地道:“别管我,去抢水晶球。” 董亦芳拼命的摇头,用带着哭音高喊道:“阿宇,阿宇,快来救救老猫。。。”凄凉的声音在桃林中穿越,仿佛杜鹃啼血。 听到董亦芳的声音,盲眼了的托尼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扑向声音的来源处。 刘宇出现在董亦芳的身边,一挥手将已不懂闪避的托尼一剑开膛破肚,只是望着老猫的目光有些矛盾。 长谷川泉子仰天躺在地上,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满天飘飞的樱花树下,有一个带着亲切微笑的男子在等着她。 “你来了。” “嗯。” “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天国。” “好,只要能和你一起。” 维克多将长谷川泉子脖子割断,从尸体上拿出水晶球放入怀中,一扬双臂,背后刷的一声出现两只黑色犹如蝙蝠的翅膀,向镇上飞去。只要离开了信号屏蔽区,和外界取得了联络,那跑出国的几率就大增了。 刘宇内心确实充满了矛盾,如果他选择救老猫,不管能不能救回,水晶球势必会被维克多夺走,这次任务完全宣告失败;武士刀虽然只刺中了肋骨,但刀上蕴含的奇异能量彻底破坏了老猫的五脏六腑,如果施救不及时,老猫随时可能毙命,而且在那股奇异能量的阻止下,老猫根本不可能复活,自己如何能够再面对自己的良心。 一边是任务,一边是伙伴。 董亦芳抬起头,已泪流满面,叫道:“刘宇。” 刘宇内心一震,叹了口气,蹲下了身,查看起老猫的伤势,不再去看远去的维克多。 老猫的眼神中露出了焦急之色,但也包含了一丝温暖和决绝,他快速对董亦芳道:“新人都难免犯错误。我们是伙伴,以身相代是很正常,你也不用太过自责。等下听阿宇和你说说你刚才处理的不对之处,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经验,你可一定要记住。” 董亦芳只是不停的一边哭一边点头,道:“老猫,你别说话,我的失误等你好了你再一件件说给我听,我还要将你的经验全部学过来。” 老猫却是没理董亦芳,转头对俯下身的刘宇飞快地道:“阿宇,你实力很强,只是关键时候心肠太软。这次的任务失败也许在以后会给我们国家带来数以万计的人死亡,死一人而活全家,这样的选择题你应该会做。阿宇,但是还要谢谢你,谢谢你选择救我,我。。。我很高兴。我死了之后,把我骨灰送回家,不要去英灵殿,我这个不肖子活的时候没时间去陪二老,死后去吧。。。。”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沉,却是死了。 刘宇面无表情地站起,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金光流淌的符咒,连续拈了几个指决后符咒金光大盛,贴在了自己的左腰,整个人顿时消失。 作为国家最重要的战斗人员,每个特别处人员都不可避免的掌握了大量的国家机密,所以在每个人的牙齿中,都有一种可以迅速致脑彻底死亡的毒药,老猫为了刘宇不错过夺回水晶球的机会,在重伤的情况下选择了自绝生路。 董亦芳一阵茫然,知道如果脑彻底死亡,即使刘宇有通天本领也救不回来了,第一次出任务就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了队友,董亦芳只觉得一颗心飘飘荡荡,不知道飞去了何方。 维克多曾经对自己的速度充满了自信,但是他怀疑了。 刘宇静静站在他的前方,身边环绕着一把鲜红色的长剑。 刘宇虽然面色平静,维克多却感受到了冲天的杀气。 刘宇身上有三把剑,一把名为“清凌”,即是之前斩杀岛田秀夫的青色长剑,此剑最为轻巧灵动,攻守俱佳,刘宇平时使用的最多,最是得心应手。 另一把剑名为“重工”,侧重防御,刘宇一般在执行守护任务时才会使用。 而刘宇现在正在使用的红色长剑名为“修罗”,攻击力最强,刘宇通过此剑可将攻击术诀发挥到自身极致,缺点是此剑杀戮过重,不见血绝不归鞘,长时间使用可能会使刘宇沉溺于杀戮而坏了修行。 刘宇使用“土遁”符咒赶在维克多之前,却是毫不犹豫的祭出了修罗剑。老猫的死让刘宇动了真怒,虽然岛田秀夫夫妇、托尼和暴龙均以毙命,但他们却是侵略者。 死亡是侵略者应该付出的代价。 看到维克多向旁边闪去,刘宇双手合什举天,修罗剑也移动至头顶,沉浮间散发出一圈一圈的红色光环,双目圆睁,双手下劈:“斩。” 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半月光芒从修罗剑中射出,直追远去的维克多。 几乎只在瞬间,剑芒就追到了维克多身后。 维克多转身双手抱拳击出,红色的光芒有如玻璃般四下飞散,但维克多手心也是微痛。 一道凌厉的剑气在维克多脚下地面冲起,似乎要把天都捅破一般。 刘宇不像是来抢水晶球,倒像是来拼命的。 一声尖啸,维克多嘴里的牙齿突出,鼻子变尖下垂,满脸皱纹堆积,猛的下击。 一道绚丽的冲击波在空中肆虐,将两边的云彩震的四下飞散。 刘宇被重重击落在地,后坐力将地面踩成了一个深坑,刘宇一跃出坑,嘴角已经有了一丝鲜血,辨明了维克多方位,右手屈指,修罗剑在掌心出现,带着绝然的气势再次冲向了维克多。 维克多虽然在天上往下击从地利上占据了一丝便宜,此时胸口也觉得一阵发闷,喉咙发甜,看到刘宇再次不顾一切的扑上,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疯子。” 刘宇可以在这里拼得两败俱伤,但是他不行;刘宇援军随时可以赶到,他没有。 又连续了硬拼了几个回合后,维克多似乎身形一慢,刘宇的剑毫无阻碍的穿过维克多的身体,斜着将维克多劈成了两半|Qī|shu|ωang|,鲜血和内脏纷纷扬扬的从天空中洒落。 修罗剑饱饮了鲜血,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 刘宇却觉得有点不对,事出反常即为妖,维克多不应该死的如此简单。 桃林方冲起一道巨大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巴,宛若一颗火流星般狠狠的撞击在了天空处。 使用替身傀儡逃跑的维克多从天空中冒着黑烟跌落,火焰两边退开现出了隐藏在内的人形,高大魁梧,络腮胡,威风凛凛有如天神。 漠然的眼神扫视了堪堪在地面爬起的维克多,壮汉两侧的火焰进入体内,一个硕大的紫色火球在壮汉双掌中出现,挥击,火球拖着长而淡的烟雾如陨石般击向维克多。 维克多刚在地上站起,半米方圆的火球已击到了面前,勉力双手泛起黑光横举遮挡,却被火球的巨大冲击力拖着不断后退,用脚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巨大的壕沟,桃树一路被折断无数。 维克多抵挡了二十米之后终于支撑不住,双手后撤,巨大的爆炸身起,维克多的身体顿时被漫天的火焰所吞没。 火焰边上,刘宇撤去了身上的黑纱,看着熊熊火焰眼中恨意稍减,看见董亦芳茫然的抱着老猫的尸体过来,对着壮汉沉痛地道:“队长,老猫牺牲了,是我的失责,对不起。” 宛如火神祝融般的壮汉正是特别处七组队长钱鸿儒,听到刘宇的话不由得眉头一跳,眼中闪过一丝痛心,道:“回去再说。” 董亦芳站在刘宇的旁边,喃喃地道:“是我害死了老猫,和刘副队长无关。” 之前苍狼啸月已经将镇上不少居民惊醒,而现在的剧烈爆炸声更是使镇上的电灯点亮了几乎半数,但是在派出所和七组后勤人员老马的处理下,并没有居民来到桃林。 这时从镇上方向有一个人向火焰处跑来,快若奔马,挡在他身前树木被他纷纷撞断,气势惊人,跑到近前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容淳朴,身材匀称,额头无汗。 看着刘宇和队长的沉痛表情,年轻人不由的内心一慌,才看到董亦芳身上报着老猫,不由得高喊了一声:“老猫。” 伸手将老猫的尸体将董亦芳手里接过,又将老猫尸体上的黑纱收起,露出了老猫安详的遗容。再看到边上的那把黑色的武士刀,咬牙切齿道:“RB国十三大名器之一的“黑武士刃”,我和小RB此仇不共戴天。” 董亦芳也将黑纱收起,露出了苍白如纸的面容,颤抖着嘴唇却没有说话,眼泪却是不停的往下流。 众人不由的沉静在对老猫的哀思之中,火焰却是渐渐稀了。 刘宇道:“小妹,你下去把水晶球拿上来。”他知道因为董亦芳的失误导致老猫的惨死,即使小妹有上面帮忙,也肯定会受到严厉处罚,他希望完成任务的功劳能够让董亦芳抵掉一些罪责。 刘宇说了两遍,董亦芳才听懂,刚要下去,对面跌跌撞撞走出一个人来,却是陈正超,他背上的正是陆一峰。 开始陈正超的眼里只有倔强,看到刘宇等人之后,转化成了祈求,道:“请帮帮忙,救救我的兄弟,只要救救我的兄弟。” 刘宇正要抬步走上去观察陆一峰的伤势,却听嘎嘎一笑,看似被烧成焦炭的维克多竟然一个跳步拎起了陈正超,用Z文高声喊道:“谁也不许动。”再一边将陆一峰提起挡在身后,无声无息移动到他背后准备袭击的钱鸿儒顿住。 陆一峰之前猜测维克多等三人中肯定有人懂Z文,果然。 维克多一边咯血一边道:“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钱鸿儒冷冷道:“他们又不是特别处的人,你杀不杀关我们什么事。” 维克多大笑起来,道:“如果你是我们神圣议会的人,我丝毫不怀疑你能够说到做到。但是我知道你们这个民族最讲情义,不可能在还有可能拯救的时候就抛弃自己的国民。” 钱鸿儒沉默了一下道:“说你的条件。” 维克多道:“水晶球和我的命都可以给你们。但是暴龙,托尼和我的死必须要有意义,将信息屏蔽撤除,我需要将此次战斗的画面传回给我的主人。” 钱鸿儒没想到维克多竟然如此光棍,用自己和别人的命来换取一点情报,爽快地道:“勇士总是值得尊敬。阿虎,去告诉老马,将信息屏蔽卫星暂时关掉十五分钟。” 阿虎恨恨地看了维克多一眼,才往镇上去了,他这次任务就是来回跑路。 等了大约五分钟,钱鸿儒的手机响起,接起听了一会挂掉,对维克多道:“通讯已经恢复。” 维克多表情痛苦,道:“把那边黑色的公文包丢给我。” 刘宇左手张开,远在三十米之外的黑色公文包从地上悬浮而起,呼的一声飞向了维克多,在维克多身前停住。 然后钱鸿儒和刘宇等人又批上了黑纱,钱鸿儒的胸口写的是数字七一。 在维克多用脚打开箱子的时候,钱鸿儒突然道:“等一下。” 维克多身形一滞,道:“怎么,你要反悔?” 钱鸿儒道:“我们已经表现了自己的诚意,现在轮到你了。” 维克多微微一犹豫,道:“好,我相信你们会说话算话。”然后一提左手的陈正超道:“这个受的伤少一点,救起来容易。”一提右手的陆一峰:“这个昏迷过去了,相对而言更需要救治,但是救起来费力一些。你们想要哪一个?不如我让他来选好了。” 维克多抖抖陈正超道:“你说是放了你还是另外一个小子?” 陈正超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讥笑,道:“另外的小子。” 维克多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份胆略,低声对着陈正超道:“我反正要死了,很有可能最后拉一个来垫背,免得鬼途寂寞。” 陈正超淡然道:“那又如何?” 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旁。 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 树木身相待;兄弟还相忘? 陈正超说读的不多,但是这《乐府诗集鸡鸣篇》在以前一个小弟念过几遍之后就牢牢记住了,他又想起陆一峰和他说的话,我们虽然干不了刘关张那样的大事,但是我们两人中的义气却不要输于他们;你就是我的兄弟! 我给了我兄弟活命的机会,就算你杀了我,那又如何? 维克多喃喃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摇了摇头道,“搞不明白的你们东方人。” 如果是他们国家,绝对不会为两个普通人的死活而丧失珍贵的情报,也不会有人愿意以生相代。 西方几百年间也有不世出的英雄出现,去无一不在东方折戟沉沙;难道这就是我们一直在东方屡屡受挫的原因么? 维克多正准备将陆一峰丢给钱鸿儒,刘宇突然道:“我们要你左手那个。” 还没等维克多说话,本来一脸平静的陈正超听到刘宇说的话突然涨红了脸,道:“求求你们,先救救小锋。” 维克多看着一脸坚持的刘宇,终于还是将陈正超丢了过去。 刘宇接过陈正超,抬手塞了他一口丹药,然后真气一度,陈正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昏睡了过去。 维克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匣子,如玩魔方一样左右前后拧了几下,黑匣子发出柔和的光幕后打开,维克多按下了一个按钮,紧张的看着黑匣子,终于过了约一分钟光芒散尽,维克多明显松了一口气。 将匣子紧紧握在左手,维克多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维克多完成了信息传送,身体经过长时间的恢复,至少已经恢复了一半的实力,他在西方活得非常滋润,自然舍不得慷慨赴死。 钱鸿儒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带着强大的自信,道:“你现在完成诺言,我还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如果你要反悔,抓住你之后,不但你脑子里知道的要全部吐出来,而且我定会让你尝遍人世间的苦楚。” 维克多目光闪烁,让他放弃荣华富贵就此自杀的要求迫在眉睫,而钱鸿儒的诅咒看起来还遥遥无期。 自己如果用最后一个替身傀儡带着水晶球跑,他们肯定会去追带着水晶球,那就是自己逃跑的最好机会。而且我的手里还有这么大一个补品,如果能够吸掉他的精血,逃命的概率更是大增。 之前维克多要抓陆一峰和陈正超,一是为了做人质,二就是为了能够在受伤之后能够得到迅速补充。只要不死很久,血液效果差不多,所以暴龙要杀死陆一峰的时候,维克多也没有阻止。 爹妈只生我一次。 维克多心里暗喊了下,将血液滴入替身傀儡,顿时另外一个维克多手里拿着水晶球往后山飞去,钱鸿儒眉头一皱,却早有准备将傀儡截了下来。 闪过刘宇的飞剑,维克多一口咬向陆一峰的脖子,突然一种不妙的感觉从灵魂深处升起,这种不妙迅速变成了恐惧,几乎充斥了他的灵魂。 这时陆一峰睁开了双眼,眼神璀璨的犹如头顶的星空,并在缓缓地转动,让人不自觉地就要陷入其中,身边一股无匹的威势横扫全场。 维克多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他发现他手里抓的好像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洪荒巨兽,他顿时顾不上吸血转身往镇上飞了去。 刘宇冷哼了一声追了上去。 陆一峰抬头,傀儡维克多的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强行扭过与陆一峰对视,还没等钱鸿儒重拳击到,就头一栽,从天上掉了下来。 一目之击,威力竟至于此! (呓语:人生的冷暖取决于心灵的温度。) 第十一章 战场 陆一峰被暴龙掐的窒息之后,就感觉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不断的沉沦,失重的感觉压的陆一峰透不过气来。 直到出现了针尖大小的光芒,陆一峰睁大眼睛刚想看个仔细,暴涨的白光将陆一峰整个人包围,由黑进入全白只是短短瞬间,陆一峰不得不用手臂挡住眼睛,避免被灼伤。 等到陆一峰将手臂放下,白光消? 异世起源 第 5 部分阅读 貌挥檬直鄣沧⊙劬Γ苊獗蛔粕恕?br /> 等到陆一峰将手臂放下,白光消退,一个波澜壮阔的生死画卷顿时在眼前徐徐展开。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就像陆一峰小时候搬着板凳去看的露天电影,只是这里没有那块用来当屏幕的画布罢了。 如果是电影的话这明显是古代科幻战争片。 一个巨大的峡谷,边上都是彤云笼罩的连绵的山峰,彤云里密集的闪电风暴警告着人类不要妄图穿过山峰。 峡谷的入口处约有千米宽,一道百米多高的黑色城墙完全的将入口堵住。 城墙没有了城门,却有人;密密麻麻的人,仿佛是黑压压的蚂蚁爬上了一面方糖。 这里是战场,一方守城,高喊:“把那些混蛋都砍翻下去。”一方攻城,高喊:“杀敌,破城。” 但这里已经不能仅仅用战场来形容,修罗地狱或者更为恰当,如果这真的是电影,那肯定是限制级,而且是等级最高的那种。 到处是残破的尸体,大声呻吟的伤员,努力砍人或者被砍的战士,由大量禁魔属性组成的黑曜石巨大城墙,彷佛被刷了一遍红漆;城墙下的土地都已不能承受如此多的鲜血,积成了一片片血的水洼,即使远离城墙百米,土地肥沃的一抓都能捏出血来。 喊杀声,刀剑相交声和濒死的惨叫声,一道道手臂粗细的电流如灵蛇般穿过四五个战士的身体,将他们电成焦炭;一颗颗拖着长长尾巴的大火球不时落在人群中,激起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咻咻声的羽箭带起了一蓬又一蓬的血雾,带走了一个又有一个不甘的灵魂。 城墙上的天空是红色如岩浆般翻腾的火云,不时有巨石从云中破出,砸在城墙中激起一个个大坑,也将不幸运的守军或者攻城者变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守军一队队的从城墙后面涌出;城下排列着十几个巨大的攻城方阵,随着长官的高声号令,一个个方阵的士兵沉默着踏着整齐步伐涌向城墙,走向死亡。 城下的尸体越积越高,而城墙上的人数却没有变少。 生命在战场上,已卑微的有如草芥。陆一峰已感觉自己忍不住想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来到了地狱,但是他突然开口道:“父大王,已经鏖战了整天,各军团将士们都已疲惫不堪,士气已衰,不如让将士们停下休整,明天早上再来攻城。再有三天,我们肯定可以将要塞拿下!” 甚至感受到自己的嘴在动,但是陆一峰却肯定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说过话,而且这种语言很奇怪,和Z国某省的方言挺像,陆一峰没有学过这种方言,但是却能够完全理解。 难道是穿越小说的狗血情节,我被暴龙杀死后异世重生了,但是我附身的人物却分明还没有死。 随着头部的转动,一位全身披甲的威严老人出现在陆一峰的视线,老人一双眼睛锐利非常,竟似能直刺人心,看穿人的内心一般。老人银白色战甲内竟似有光芒在流动,胸甲前是一条只露头尾的云中龙。 老人将视线从投影处转向陆一峰,眼中退去了锐利,多了慈祥道:“你说的兵家常理。但是你不要只局限于眼前,而应着眼于大局,这就是优秀将领和名将的区别。据可靠消息,钱不易已不日即将抵达要塞驰援。攻下要塞确实只是时间间问题,但时间恰恰却是我们现在最缺少的。” “陆一峰”又道:“父大王教训的是。那请父大王允许我带领本部三千禁卫军,参与下一次攻城,孩儿一定将城池拿下。” 边上一位身材匀称穿鲜红色铠甲的战士快速出列,右手击胸,左手外摆,左脚拖上并拢行了个军礼,大声道:“羽林军三师六团团长田翼,愿意执行下次攻击任务。” “陆一峰”怒道:“田翼,你敢和我抢任务。” 田翼不卑不亢弯腰行了个礼,道:“还请殿下恕罪。相信陛下会选出最合适的攻击人选。” “陆一峰”转头道:“父大王。。。” 大王挥手制止了“陆一峰”,道:“羽林军三师六团团长田翼听令。” “末将在。” “看到城墙上那面黑旗了么?去把它给我夺下来。” “遵命。” 田翼退回队列后快速跑到一头高约三米,长着尖锐长角的巨马旁边,一跃而上,手一盖,一道红色的鬼面盖住了英俊面容,道:“羽林军三师二团战士,全体都有了,列散兵阵列,今天晚上我们要用敌人的头颅当酒杯,让我们的战马饱饮他们的鲜血。” 右翼一个骑兵方阵如雕塑苏醒,有序的奔驰出镇列出了散兵线,排在队列最后的穿白色长袍右手拿书的祭祀举起书高声吟唱,歌声古朴,浑厚,激荡人心,一道淡红色的光芒突然从空中洒下,将出列的二团千余人马笼罩其中,人的眼神由开始漠然生死变成了对血的狂热渴望,马的眼睛慢慢由黑珍珠变成了鲜艳的红宝石,不时有战马长嘶起来。 站在前面的田翼将骑士长枪与横刀负于身后,右手持投枪,高声喊道:“羽林!” “长胜。” “羽林!” “不败。” “血与荣耀,战士们,跟我来。” 战马刚开始是小踏步向前,越走越快,最后快速奔跑起来,虽然只有千余骑冲锋,但声势却非常惊人,哒哒的马蹄声如踏在人的心上一般,沉重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大王左边一位峨冠博带的中年文士皱眉道:“大王,让骑兵攻城是否值得?钱不易十日前还远在北线兰和城休整,即使他回援,五天之后赶到已经是行动迅速,三天之后赶到简直就是神兵了。而且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即使他五天内赶到也势必需要一天休整,如果他只带凤凰军团来增援,凭借我们现在的兵力甚至能够围点打援。羽林军不但是我军精锐中的精锐,而且大多是贵族子弟,如果伤亡过重恐怕引起后方局势不稳。” 大王道:“我直面过十三次暗杀,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毫发无损么?因为每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我的直觉都会提醒我。”大王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我的直觉告诉我钱不易正在以我们不能想象的速度赶来。这是我国数百年来夺取嘉兰要塞的最好机会,我不能让它在我手中溜走。 长角的马速度奇快,很快穿过城墙上弩炮的阻截,来到了城墙三四百米的城下,田翼喝道:“投。“千余只长矛呼啸而出,只听一阵的咄咄声,绝大多数长矛错落有致地钉在了城墙上。 田翼喝道:”下马。斩将,夺旗!“说罢跳落马匹俯身手持横向前冲去。攻城与守城人数足有数万之众,但看到这千余火红铠甲的战士加入战场,竟然让气氛更加紧张起来。城下攻城方士气大振,而城上众人露出骇然而紧张的神色。 城上的守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眼神有点猥琐的中年汉子,看到羽林军千余人加入了攻城,不由眉头大皱,却用开心的语调喊道:“兄弟们,翔狗的羽林军也来攻城了,看来这次大伙真要为国捐躯了;放心吧,圣灵殿上有我们的蹲位。” “滚,你当官死光了老子都没事。” “老子号称金刚不坏,怎么死也轮不到我。” “蹲位?你以为是拉屎啊,诅咒你拉屎就掉茅坑里面,让你生的平凡,死的窝囊。” 士兵们叫骂起来,但是这么一打岔,城上的紧张气氛顿时一扫而空,羽林军来了又如何,守的住就守,守不住就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将领又喊道:“翔狗这么拼命来攻城,说明他们等不及了,光明侯的增援随时可能会到,弟兄们,杀一个羽林军抵得上十个小兵,赚功勋的时候到了!” “长官,功勋是什么,能吃么?” “可以啊,来换老婆都可以。” “那好啊,到时给换六个,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换不一样的。” “那星期天呢?“ “你以为我拿个长枪就真的是长枪不倒,星期天也要休息的啊。” 边上的守军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和敌人拼命,很多人一边笑一边咯血,但好像他们都没看见一般,旁边的战士也似没有看见,大家都笑的有如天真的孩子。 羽林军没有理会守军的调笑,依旧俯身前冲,即使有几个被击中也只是在闷哼中倒地,而无论是盔甲防御或者个人能力羽林军战士都远高于普通士兵,所以虽然得到了守城将士的重点照顾,但接近城墙时,也只有十数名身着鲜红色盔甲的战士倒地,只要有一息尚存,羽林军战士就挣扎着向城墙方向蠕动,强悍的如单细胞生物。 田翼跑动速度并不很快,破空的弩箭,地上突起的地刺,爆裂的火球近身时,田翼都是以毫无征兆的斜向移动堪堪避过,攻击都只能击中残影,引起守城方的一阵阵叹息声。 一只翼展两米的火鸟发出尖利的鸣声,升空,半收翼,朝田翼俯冲下来,田翼这次却是抽刀直线前行,双手画半圆举起横刀,刀身上隐隐发出红色的光芒出来,下斩,火鸟一声悲鸣,变成两半消失在了空气中。 田翼收刀横移,从战场上拿了四把长枪,连珠矛发,朝城墙上守将射去,长枪来似长虹惊天,去如流星坠地,矛上红缨竟然因为和空气的摩擦燃烧起来。 守将大喝一声,弃刀,左右手各抓一支射来的长枪,双枪交叉后一剪,第三支长枪顿时被搅的粉碎。 看似瘦弱的守军将领竟然有如此大的臂力。 田翼左脚重重往地上一踏,士兵内心彷佛听到咚的一声,田翼紧接右脚弓步,腰扭转近270°,一顿,一扭腰,长枪飞出,时间在田翼身边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扭曲了,每个动作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直到长枪飞出,时间才开始正常流动,众人才呼出了一口长气。 那长枪如同突破了空间,在城墙上凭空出现,一枪洞穿了三个守卫,再将城墙上的守军黑旗旗杆一枪射断。 军旗永远是军队的灵魂,虽然之前的军旗已经千疮百孔,破旧不堪,但是依旧寄托了守城军队的希望,只要军旗还在,城墙就还在我们手里,但是军旗现在倒了。 看着旗杆慢慢掉落,城墙上守军齐吸冷气,攻方一顿后却是士气大涨。 “羽林。” “威武!” 羽林军没有和普通士兵一起使用云梯和登车,而是踩着刚刚射在城墙上的长枪迅速地往上跳跃着,田翼更是一马当先,百米高的城墙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田翼就跃上了已军稍占优势的城墙东面。 只要牢牢守住一个据点,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军涌上城头。 刚越过城墙,五条长枪发着嗡嗡声直刺田翼,一刺咽喉,一刺胸口,一刺小腹,两刺田翼左右肋下,只是直刺枪法毫无花巧可言,却都带有一往无前的惨烈。 冷冷的面具遮住了田翼的表情,只露出泛着腥红嗜血光芒的恶魔之眼,双脚立住城墙,一侧颈,避开了刺咽喉的长枪,双手左下又上抓住了刺往胸口和小腹的长枪,用力往前一送,矛柄击的士兵胸口顿时凹进一大块,两名士兵萎靡倒地。 虽然已尽力收腰前冲,刺往双肋的长枪依然刺破了铠甲,划出了两道深深的伤痕,鲜血顿时撒落下来。 田翼却哼也没哼,双手往左下一引,左手拔出腰间的横刀,斜上而挥,两名守军顿时咽喉,一侧步,躲过刺来的长枪,右手拿出背上的骑士重剑,顺斩而下,发着淡红色光芒的重剑将一名拿矛横挡的战士连矛带人劈成两段,再一横扫,将两根长矛荡开,左手横刀连刺,两名兵士胸口,眼睛中剑,惨嚎倒地。 田翼一登城墙便连杀三人,重伤两人,勇不可挡。但是守军却也异常强悍,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激起了漫天血性,采用的都是以命换命的招式,被刺瞎双眼的士兵,也在侧耳倾听,似乎随时要扑上去咬田翼一口。 看到田翼选择城墙东面上攻,守军也调集了大批生力军进行防守,一时间攻守形势转换。变成田翼带领之前的疲军守,原来守城将士攻击,而随着守城将士源源不断涌出,田翼身边战士越来越少,虽然田翼右手重剑防守,左手横刀攻击,城墙只有方圆之地,躲闪腾挪的小巧功夫用处不大,敌人攻击却来自四面八方,招招拼命,田翼虽然是攻守俱佳,片刻间也全身浴血,却也如钉子一般,钉住了城墙一角。 五六条长枪齐声攒刺田翼,田翼闪过两条,右手剑荡开两条,却对刺向自己脖子右侧的长枪全然不顾,左手剑挥出,又有一名战士胸口中剑倒地。 看到田翼似乎对自己的长枪毫无防备,兵士露出一丝狞笑,又加了两分力气,狂吼道:“去死吧!”还没等长枪刺入,只觉手臂一痛,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越飞越高,看到了妖异而绚丽的血色天空。 后面跃上的羽林军战士刷刷刷连挥三刀,一刀断矛,一刀断臂,一刀断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帮田翼解了围,随后拿出一张卷轴来,全力撕开,田翼整个人顿时被一阵白光包裹住,身上无数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粗重的呼吸顿时也平缓起来,一刀一剑挥出又连斩两人。那刚撕开卷轴的士兵躲过三把长枪,却被一箭射中头盔和胸甲的连接处,立刻被扫落城墙,但后面越来越多的羽林军战士接连跃上了城墙,一时城墙上喊杀声震天,守军虽然悍不畏死,但是羽林军无论是士气,武技,抑或是团体间的配合,都不是普通的守军可以抗衡,守军竭尽全力却依然挡不住羽林军的疯狂攻势,开始节节败退,随着攀上城墙的攻城军越来越多,似乎外城墙易手只是顷刻间的事情。 (呓语:5。12”汶川大地震一周年,我们沉痛哀悼遇难同胞。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让我们一起见证灾区重生的力量。) 第十二章 迷失 一股乐观情绪开始在攻城方中军蔓延,一位轻甲将军道:“羽林军真不亏是帝国最精锐的军团之一,不但冲阵百战百胜,攻城实力也令人眼前一亮。” 另外有人道:“不错,羽林军一参战便影响了整个战役的走势,不愧为王者之师。” 还有人道:“恭喜大王,一举夺下嘉兰要塞后,七星城再无险要关卡和重镇守护,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陆一峰心里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只听自己开口道:”父王,如今城破在即,请允许我率禁卫军攻城。孩儿定一鼓作气将城墙夺下。” 大王摇了摇头,道:“李航。” 一个粗壮敦实的将军出列,行了军礼道:“末将在。” “你带领工兵团给我在城墙上开一个门来,必须在今夜子时完成任务。” 李航道:“末将遵旨。 大王继续点将:“赵虎。” 一员身高超过两米的壮如铁塔的猛将出列,行了个军礼道:“末将在。” “你带领第七军团负责保护工兵团开门,开门后直接杀入,截断外墙敌人的退路,并最快速度占领瓮城。” “末将遵旨。” 陆一峰心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说:“重镇军团出发,看样子父王准备用最强的实力一举将城墙拿下,这次又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我能听到我现在附身人的话,那他能不能听到我说的呢,陆一峰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你好。” 没有任何回应,陆一峰感觉自己既舒了口气,又觉得非常失望。 大王又摸着下颌长须道:“青云。” 中年文士道:“微臣在。” 大王道:“术士团施展聚光阵,准备夜战。“ 青云领命,却欲言又止。 大王道:“有话但说无妨。” 青云拱手道:“这几天城墙上战事虽然我方稍稍占优,但整体依然胶着。羽林军威猛,但是感觉胜利来的太过轻松,恐有陷阱。如果第七重阵军团参与攻城,那中军防御力将大大下降,还请陛下斟酌。” 大王深深地看了青云一眼,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看着青云退下,大王心里暗叹:现在是最好机会,即使是陷阱,我们也不得不跳。 陆一峰心里响起大王的声音:“默儿,我知道你肯定在怪我为什么不允许你出击。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王的责任?如果将争霸天下当做只是清理一块园地的话,普通士兵的任务是负责修剪,将领们则是负责指挥士兵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务,而你的责任是爬到最高的树上,观察后告诉他们是不是这块树林,而且要获得怎么样的目标。你需要做的是去领导,不是自己去操作。你天赋异禀,武艺高强,但你主要责任是领导手下去获得胜利,而不是和他们去争抢功劳。记住,你生来就是当王的!” 陆一峰感觉到了此人内心一阵惶恐,被称为“默儿”的人恭恭敬敬地答道:“是。” 阵前又列了万余人的重甲步兵,每人手上都拿的是两米多高的巨盾。这次祭祀吟唱后降下的是青色的光芒,本来走着有点笨重的重甲步兵们的脚步顿时轻盈起来,斜举着大盾,重剑出鞘,踏着整齐的步伐大踏步的向城墙直直走去,一边走,一边以剑击盾,大喊:“喝。” 喝,嘣,喝,嘣。喝喝喝,嘣嘣嘣! 重阵军团身后是轻装的工兵团,拿着铁钻和铁锹,一些还拿着些黄|色的晶石。 城墙主要由黑曜石和粗铁石铸造而成,再由道士加持过永久性坚固法术,不但抗法极强,而且极为坚硬。建造完成的时候,还由军士拿矛戳城墙各个区域,如矛戳进一寸以上,负责建造此块区域的工匠斩首,戳不进一寸,军士斩首。仅这项命令,使三万多人头落地,最后更是使用兽族秘法将三万多人的灵魂封印进入了城墙之中。 虽然说真正的城墙在于人心,但是这座要塞建成之后,还从来没有被外敌攻破过,天下第一要塞绝非浪得虚名。四年前更是让三国联军在城下抛了近十万的尸骨,成就了现在光明侯的无上光荣。 这次攻城和四年前相比,却是有备而来,他们手中拿着的黄|色晶体名为软石,不但自身奇软无比,其他物体被它快速摩擦之后在一段时间内也会被软化,是工兵团为这次攻城战役准备的最新武器,只是因为软石数量极为稀少,而且遇到明火灼烧后软化属性会永久消失,所以大王在看到战斗重心转移到城墙上后才舍得将工兵部队派出。 田翼听到城下的呼喝声,终于舒了口气,重阵军团也出动了,看来陛下打定主意要在今天将城墙段拿下,甚至要在夜里和对方打巷战么? 不熟悉的地形会给整个军队带来多大伤亡啊。 一阵疲倦感袭来,那种拥有无穷精力的感觉消失了,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不过还好守军更是疲惫不堪,战神附体效果消失的羽林军依然在步步进逼中。 这时候一个战士敏捷的翻过城墙,田翼转头一看,却是攻城的重阵军团二团传令官罗渡,罗渡行了个军礼道:“田翼将军,大王命你坚守此段城墙,无须追敌,等其他攻城部队上来后即可退下休整。” 田翼知道大王是为了保存羽林军的实力,但羽林军率先占领城墙的功劳谁也抢不去,也该给后续部队一些功劳,不然就太显得自己不会做人了。 田翼刚想回答,却看见罗渡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眼睛里闪现出一道白光。 田翼左手松开横刀,半转身双手握住重剑,往上横档,一道银白色的刀芒夹杂着百战沙场的大无畏劈上了田翼的重剑,激起了一连串的火花,田翼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狠狠得撞在了城墙箭垛上,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睛发黑,几乎呕出血来。 一咬舌头,保持了灵台的一丝清明,田翼左手一个撑地一按,脚尖朝上后翻。只觉在头朝地时,一阵冷风从头盔下划过,城垛和罗杜双双斩断。 碎石不停击打在田翼的头盔上,田翼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现在这个人竟然能一刀就将坚固无比的城墙斩破,这股力量明显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难道是光明侯,田翼一阵绝望。 两刀就已将田翼的信心斩碎。 田翼一个后翻已经落到了城墙外,双手抱膝外放,一双洁白的羽翼从身后急速展开,稳住身形,右手反手将重剑负在肩膀,左手从铠甲里掏出一张卷轴,一串咒语迅速从嘴里涌出,空间元素一阵波动,一道淡蓝色如流水从卷轴流转出来,形成一个椭圆,将空中的田翼包裹在内,水幕刚刚形成,一道凌厉的白光彷佛斩开了空间,直劈在了水幕上,只震的水幕一种晃动。 田翼念的咒语越发的急了,这是家族给自己的最后保命卷轴大防护术“水幕天华”,只要咒语不停,田翼相信自己已足够安全。 圈套,这是一个圈套。城墙上还有这等人物,却在等羽林军战神附体消失后才好整以暇的展开攻击,加上城头重新响起的剧烈喊杀声,田翼知道羽林军完了。 可是现在工兵部却已经在重阵军团的保护下,开始了对城墙的挖掘工作,一旦挖开,重阵军团涌入,外城墙的争夺将毫无意义,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羽林军出征到重阵军团出动,一连串的画面如飞快的在脑海中闪过,田翼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预想:他们以这样大的代价是否值得,除非是。。。。。 田翼身形刚向后退去,却不可置信的看到了两只背靠背的两只铁甲手套插进了水幕,然后一个挺拔的身影欺上前来,横臂用力向两旁拉扯,整个水幕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手即使带了手套也并不显得粗大,但田翼却从这双手上闻到了死神的气息。 磁啦一声,顶级防护术“水幕天华”竟然被一双看上去很秀气的手生生扯散。 田翼发出一声嘶吼,双手握住重剑,用尽全力横扫而出,但前面人影突然消失无踪,再脖子一紧,全身的力气顿时也消失不见。 最疲惫的时候受到了最猛烈的攻击,田翼真的觉得自己好不甘心,用尽全力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杀了自己,却始终无法如愿。 田翼背后那人身形一转,将田翼的身体面朝攻城军的方向,右手虚握,一把鲜红色长剑虚空出现,非刚才斩断城垛的大刀,举起对准田翼的后心顿住。 战场上的大部分人都屏住了呼吸望着半空,连陆一峰明明没有身体,却也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被人提着脖子的鸭子,刚才田翼斩将夺旗,锐不可当,陆一峰对这样的英雄人物也是暗暗心折,心里祈祷这一剑千万不要刺下去。 血红色长剑微一停顿之后却是毫不迟疑刺出,田翼整个人被刺的反弓了起来,深呼出一口气后,陆一峰才注意到静立在空中没带头盔的持剑人竟然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栗色自然卷曲的长发随风飘扬,姣好的脸上平静自然,眼神中也只是闪现出漠然的光芒,配上田翼临死前的痉挛伴随着不停从空中散落的血珠,和将田翼胸口刺穿的血红色长剑一起,形成了一副优雅而残暴的画面。 长剑如灵蛇般缩回,再从田翼尸体脖子间闪过,那人左手却抓住了田翼的头发,将田翼的头高高的举向攻城方,田翼无头的身体和脸上面具慢慢的如枯黄的落叶般飘落到城墙下,和城下层层叠叠的尸体交织在了一起,为这曲地狱赞歌增添上了一个高亢而悲戚的音符。 陆一峰正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再次失去了知觉。。。 等陆一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桃林,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他依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对未知的不安引起巨大的危险感觉充斥着灵魂,让陆一峰的灵魂都战栗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我自己的身体啊,陆一峰明明能够感受到身体每一部分,但是却无法拨动哪怕一根小指头。 能量如百川归海般从四肢百骸聚集在了眼部,然后狠狠的冲击出去,天空中的维克多凌空掉了下来,脑内能量再出,维克多身上却是掉出一个水晶球,呼的一声飞到了陆一峰的眉心中停住。 陆一峰开始用之前在战场上听到过的语言吟唱起来,蓝色水晶球内开始有黄|色的云雾开始转动,随着吟唱声音越来越快,黄|色云雾也越转越浓,最后黄|色云雾从水晶球内冲出,从陆一峰的双眼内冲入。 陆一峰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从懂事开始的记忆如放电影般闪过,但是让他恐惧的是电影放过后,他却似乎再也记不起之前的事。 吞噬疑惑是消除?难道控制了我身体的家伙在吞噬我的记忆,抑或是干脆在消除我的记忆来控制我的身体? 陆一峰陷入了绝大的恐慌之中,他觉得自己在黑暗中不断的挨拳,却不知道拳头从哪里打来。 但陆一峰笑了起来,仿佛见到了自己爱恋的女孩走过来对他说我爱你那般的开心,他知道内心的慌乱只会让自己更快陷入绝境,微笑却能让自己绝处逢生。果然,在他强迫的微笑下,他的心平静了许多,大脑也开始思考起来。 他注意起从双眼中注入的能量来,顿时另外一部电影在眼前展开,却是一个黑白的默片。一个小孩从懂事起就开始训练各种杀人技巧和处理政务的能力,没有节假日,没有温情,也没有欢笑,后来杀人,出征,陆一峰在黑白电影中感觉到之前战场上相同的语言和人物。 果然是你。 陆一峰察觉了内心中不属于自己的异常情绪波动,让对手焦急就说明自己做对了,更是用心的观察起黑白片来。 你夺取我的记忆,我就夺取你的。 随着水晶球黄|色云雾的不断注入,陆一峰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有力,体内的能量随着昨天凌晨自己在天台上练习的轨道在体内快速的运行起来。 水晶球的能量从他的眼睛中注入,陆一峰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感知也越来越敏锐,慢慢的,陆一峰似乎有了掌控一切的感觉,一边看着黑白片,同时周围的情形也清晰的印入脑海。 一个写着七一的身材壮实的黑纱人抓起维克多的衣领,维克多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火团,惨叫了几声之后就没有了声息。 另外一边穿着七五的黑纱人静静的坐在地上,前面躺着七三,边上却是昏睡过去的陈正超。 小镇方向却是刘宇和另外一个维克多在激斗,只是维克多似乎受伤颇重,只顾左躲右闪,但是身形却不灵便,刘宇却是含怒出手,不停追击。 维克多完了,看了几秒陆一峰下了结论,他正怀疑自己为何会如此肯定时,刘宇已经一掌击在维克多胸口,维克多一口鲜血喷出,从空中掉落在地上。 刘宇打定心思要将维克多活捉,让这个背信的小人受尽折磨而死,所以维克多挨了一掌才有力量能够翻身跳起。 陆一峰看到维克多跳起的方向,内心不由大叫一声,不。 维克多边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是陆林玲,维克多仿佛已经喝到了少女清香的血液,有了补充,也许还有一线希望跑出。 陆林玲担心哥哥,竟然在父母的默许下,通过了封锁,找到了这里。 人的潜力其实是无穷的,曾经有母亲为了救回被压在车底的孩子,竟然凭一己之力抬起了汽车,还有一个人从街的一头冲到了另外一头,接住了自己从三楼掉下的孩子。 陆一峰为了救妹妹,脑子潜力大爆发,竟然不自觉的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开始用另外的语言高声吟唱,他不知道这样的吟唱有何意义,只是想要救回自己的妹妹。 这个咒语和之前的咒语有明显不同,上一个咒语中正平和,吐字非常清晰有节奏,但现在说的咒语却是急促而生疏,带有一丝慌乱的感觉。 陆一峰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愤怒声音用普通话重重的喊着不字,水晶球的黄|色烟雾被强行切断,水晶球变回了原本的蓝色往下掉落。 陆一峰双脚踮起,两手手心交合快速上扬举至头顶,再双手下压至小腹,左脚后撤,右手向前推出,一道如儿臂粗细的闪电从陆一峰右手手心射出,一下割裂了黑暗,如扭曲的灵蛇般击中了下扑的维克多身体。 掌心雷。 维克多一声惨叫,化作了无数的蝙蝠消失在了空中,看到自己的妹妹安全无恙,陆一峰这口气一松,再也坚持不住,软软地晕倒在地。 (呓语:没钱的时候看不起自己的人,有钱的时候也看不起别人。) 第十三章 会议 这是一间被柔和的白光笼罩着的圆形广场,直径足有百米,圆心处是一张宽五米,长两米的紫檀木办公桌,一个具有浓厚军人气质的中年人正坐在办公桌的圆凳前看着文件。 他正是国家特别处的处长宓军锬。 他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基地里的椅子遭了殃,除了几条贵宾室留给上级领导的椅子外,其他的椅子都被他去除了椅背,并且规定以后后勤处只允许买凳子,不许买椅子。 凳子当然没有椅子坐着舒服,但是这项不合情理的规定实行之后,特别处内务人员的办公效率提高了将近10%。 广场周围是一整块的液晶面板,播放着各式唯美画面,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儿童微笑,动物奔跑。 当身后的屏幕转换成烈日的时候,他缓缓将手中的报告放下,露出高耸入云的剑眉,凛然的眼神,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散发的威势几乎让人不敢正视。 他的声音却很好听,仿佛夏日清风拂过,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进来。” 他正对的液晶屏幕两边立即撤开,现出一道门来。 钱鸿儒和刘宇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但是走到离办公桌还有近五十步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已经是他们的权限能够达到最远的距离。 这间广场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基地里安全措施最高的地方,也是基地藏放最高资料的地方,这里至少有二十六道机关可将人生擒,还有四十九道机关可以将人活杀。 每年想来窃取特别处资料的人不少,能进入这间广场的莫不是艺高人胆大,但是广场上至少还有一半以上的机关从来没有被触动过。 宓军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资料我看了。你们这次做的很好,获得了如此宝贵的情报,组织上会考虑给予你们一定的嘉奖。另外我已决定将陆一峰列入A级保护人员,就交由你们七组来保护,有没有问题?” 钱鸿儒道:“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们一定认真完成任务。” 宓军锬说话很温和,钱鸿儒答的很恭敬。 宓军锬收起了笑容,道:“对于老猫的死我也感到非常遗憾,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老猫家里的抚恤工作我已经吩咐过了,绝不让老猫的家里人受一点委屈。” 刘宇鞠了一躬道:“谢谢处长关心。” 宓军锬皱了皱眉头道:“关于你和董亦芳请三天假将老猫的骨灰送回家乡,是否有必要一定要你们两个亲自去,明天岚风真人就会到基地做客,能够得到他指点肯定会让你受益匪浅,你考虑清楚了么?” 刘宇听到岚风真人的名字之后不由的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去了,坚定地道:“我考虑清楚了,我选择送老猫回家。董亦芳我会征询她的意见,如果她不想去,我会重新打一份报告上来。” 宓军锬严肃地看着刘宇的眼睛,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刘宇身上,让他的本源之心都微微颤栗起来,宓军锬缓缓地道:“你想要得到多大的利益,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相信你知道能得到岚风先生指点的机会有多宝贵,你确定要请假么?” 刘宇回答的斩钉截铁:“我确定。” 宓军锬笑了,压力顿时消失,大笑道:“好,好,好。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刘宇,你不错,我喜欢你。我会尽力将岚风真人多留两天,但真人能不能答应留下就看你的机缘了。” 刘宇眼神依然很沉稳,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感激,道:“多谢处长!” 宓军锬眼中多了一丝赞赏,转头对钱鸿儒道:“现在陆一峰状况如何?” 钱鸿儒道:“带回基地后醒过一次,但是显得痴痴呆呆,据检查估计是大脑受到剧烈震荡而导致失忆,现在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宓军锬道:“下次陆一峰醒来之后,你把他带到楼海青那里,治疗的事情就交给海青来做吧。” 钱鸿儒道:“是。” 看着两人转身出门,宓军锬站了起来,办公桌和凳子无声无息地从地面下沉,广场上便只有宓军锬一人站着,他面前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陆一峰使用掌心雷击杀维克多的画面。 陆一峰,你的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是一间在“城堡”中如被浓墨浸透的房间,而所谓的“城堡”也只不过是欧洲神圣议会基地的统称,有人说他在阿尔卑斯山上,有人说在地中海海底,又有人说就是法国的一个古堡。 但他神秘的就如爱情一样,只听说过,却没有人见过。 普通人如果身处在这如墨般的房间中,不但眼睛看过去是一片黑暗,甚至连顺畅呼吸都会成为一种奢望,久而久之,不是发疯就是被自己闷死。 毫无预兆的一只点亮的蜡烛出现在暗室之中,虽然火焰轻轻的跳动着,但是就是全部的黑暗也无法掩盖蜡烛的光辉。 仿佛看到有人带头冲破黑暗一般,一支支点亮的蜡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瞬间每支间隔一米的六队蜡烛整齐的伫立,过了约三分钟,北面的也亮起了一支蜡烛,然后十三支蜡烛的中间下方出现了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玉石台面,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沙。 靠近最后一支蜡烛出现的细沙上浮现出一行拉丁文字,开头是罗马数字I:“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蜡烛下都浮现出相应的数字和话来:“好。” 沙面五秒后自动抹平。 蜡烛似乎只有照亮自己的光芒,蜡烛边上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全部字体迅速隐去,然后一号数字又迅速显现:“维克多死了。” 三号数字:“我们看到他传回的图像,在被特别处包围的情况下他能跑回来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他能将画面传回实属不易。” 七号数字:“赞同。” 细沙抹平,台面出现了陆一峰击杀维克多的视频。 一号数字:“因为Z方将信息屏蔽仪器关闭了十五分钟,我们的间谍卫星刚好将这段视频录了下来。” 七号数字:“这个少年时特别处的新人么?实力很强!” 一号数字:“不,这个少年名叫陆一峰,之前绝对是一个普通人。” 六号数字:“你是说在水晶球黄|色能量注入后这个就由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超级高手。” 一号数字:“是的。” 台面字体消失良久,半晌才又浮出一行字来,二号数字:“安东尼今天凌晨也死了。” 十一号数字:“那个疯疯癫癫的预言家?” 二号数字:“他虽然有点神神叨叨,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在四十岁前的八个预言全部成真了,当他说出将会成立统一的黑暗议会时,谁认为狼人族长老和血族亲王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顿了下,二号数字接着道:“你们记得他的第九个预言么?” 七号数字:“我将被命运之神诅咒,无尽的痛苦将伴随着我直到生命的终结,众神也给了我一个潘多拉魔盒的底层(注一),我一生将会有十个准确的预言,随后我将回归众神的怀抱。” 十一号数字:“他被诅咒之后每天都有莫名奇妙的预言,到现在足有三十七年了,谁知道他的第十个预言什么时候已经实现了?” 一号数字:“在随后的三十七年里,他曾经许下了八十四万六千一百二十六个预言,但是没有一个成真。” 沉默。 三号数字:“安东尼第十个预言是什么?” 二号数字:“旧时代即将终结,历史的轮盘已开始急速转动,新时代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尘归尘,土归土,大浩劫将粉碎所有的桎梏,最冷的黑暗即将到来。” 文字消失久久没有再浮现,只是室内多了分凝重,而蜡烛发出的似乎变成冷光,刺的人直打寒战。 三号数字:“有具体一点的信息么?什么类型的浩劫,有什么力量化解?” 二号数字:“没有办法化解,但是有希望减轻,而希望在东方。” 六号数字:“东方?难道前几天的异变和击杀维克多的那个少年和水晶球有关?” 二号数字:“很有可能。但东方卧虎藏龙,其深厚的底蕴是我们无法比拟的,我们数次试探都被他们举重若轻地化解。” 十三号数字:“总是要争取与最 异世起源 第 6 部分阅读 二号数字:“很有可能。但东方卧虎藏龙,其深厚的底蕴是我们无法比拟的,我们数次试探都被他们举重若轻地化解。” 十三号数字:“总是要争取与最厉害的人做对家,而不是做对手,既然没有办法通过武力解决,那我们是否可以寻求和对方的合作?” 八号数字:“就算我们肯与东方人合作,但他们自命清高,又怎么肯和他们眼中的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十三话数字:“如果是我们整体的力量都无法应付的危机,那肯定是全人类的灾难,我认为必要时东方人会和我们联合。” 十一号数字:“东方人狡诈阴险,我反对在任何情况下和东方人合作。即使我们陷入绝境,他们也只会在边上哈哈大笑,难保还不会落井下石。” 一号数字:“在一切都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谈论是否要和东方人合作的问题还为时过早,现在我们把议题转回到在我们掌控范围之内话题来。关于那个少年和水晶球,我们在中国的眼线没有任何的消息回报,当局肯定将他列为了高级机密;用普通方法肯定无法接触到这样的核心。” 六号数字:“能否派遣精锐潜入?” 十三号数字:“如果有人潜入城堡,我们都多大把握击杀他们。” 六号数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十三号数字:“我肯定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四号数字:“如果他们如此自大的话反倒让我觉得有机可乘。” 十三号数字:“那是否请你们两家派遣精锐完成这项任务?” 沉默。 西方一直被东方压制,此次任务是潜入东方人的老巢,难度已经不是虎口夺子可以形容,成为烈士的概率非常大,没有人愿意在可能的大浩劫来临前损耗自己的中坚力量。 六号数字:“难道我们在得到这么重大的两个消息的情况下坐以待毙?” 二号数字:“一号意见如何?” 一号数字:“六号提议派遣精锐小队获取最新的资料,十三号提议与东方人合作,有没有人补充其他方法?” 一阵沉默之后。 一号数字:“那我们按照老规矩进行投票。” 台上出现了一个圆圈,慢慢的边上多了六道短线。 一号数字:“六票赞成。现在赞成与东方人合作的开始投票,即是对派精锐潜入投反对票。” 圆圈周围的短线一道道的被擦去,最后只留下了孤零零的一道。 一号数字:“五票反对,两票弃权。通过派遣精锐小队潜入Z国特别处基地。现在进行人员调配,有没有人自告奋勇任领头者?” 沉默。 三号数字:“如果只派出普通精锐的话,恐怕除了打草惊蛇之外,没有任何效果;如果派遣真正的精锐,这次执行任务失败的概率太大,恐怕没有人愿意出人。” 六号数字:“我心里有个符合标准的人,只是不知道一号是否会同意。” 一号蜡烛前的字这次出现的很慢,一笔一划,六号数字前原本岿然不动的火焰竟然如被风出过,闪了几下,黑似乎更加沉重了,一号数字:“你、说。” 六号蜡烛前出现了变现出了个耸着肩膀表示无奈的小丑,脸上夸张的无奈表情惟妙惟肖,令人忍俊不禁。 三号数字:“一号,你是不是再考虑下,他已经不是神圣议会的人了。” 不出大家意外,一号根本没有任何考虑,台面上就迅速浮现出大而深的三个字:“不同意。” 沉默。 室内依然十分的安静,就是蜡烛燃烧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在这个空间声音规则是不存在的,虽然燃烧了很久,蜡烛却并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 一号数字:“他既然已经完成了考验,就已经成为了自由之身,我们无法要求他再为我们做什么。” 十三号数字:“确实,我们与东方人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诚信两字,我们确实无法再要求他再为我们做什么。不然我们和卑鄙无耻的东方人有何区别?” 十一号数字道:“有理。” 良久,六号数字:“一号不同意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是你最好的儿子,你对他养育之恩,教导之德,之前他做任何事确实都非常的出色,大家也非常喜欢他,我们甚至已经默许了他对你的接班人地位,允许他在你退休后成为O洲黑暗世界的最重要的主宰者。但是他却为了一个普通的女人放弃了一切。”顿了一下,六号接着道:“这是你的家事,本来我们不该管,也管不着。他已经完成了我们对他考验,我们确实没有道理再叫他帮我们做任何事,但是据我所知,他曾经提出要报答一号,为你做三件事。” 一号数字:“我不会让他去送死。” 三号数字:“从来完成的十三个考验来讲,他的实力与我们相比,差距也只是点经验而已。一号为什么要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一号数字:“中国特别处基地防卫严密异常,只派一个人去只怕于事无补,所以我提议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派旗下一名精锐一同执行这个任务,具体的名单就由我来指定。” 我儿子死了,就拉你们的儿子去陪葬。 一阵沉默,终于二号数字:”一号,你的实力和魄力赢得了我们的尊敬,但是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个体,而是家族利益的代言人,所有的决定都应该以家族利益最大化为根本原则,为了一个逆子而失去整个家族失去人望,是否值得?” 一号数字:“他是我的骄傲,他做了我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三号数字:“我们尊敬你是因为你能够给我们带来最大的利益,现在我看到的却只是一个爱护自己孩子的好父亲,而不是之前黑暗世界的曾经最伟大的领导者,难道几十年的祥和气氛已经软化了雄狮的牙齿,雄鹰的翅膀因为不再高飞而变成了大鹌鹑了么?” 一号数字:“我知道你早就想对我取而代之,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变成了一号,那也是我让给你,我不给你,你不要抢,你也抢不到。不要用你无知的举动来挑衅狮子的威严。” 沉默。 二号数字:“主席应该是我们议会最根本利益的代表者,作为一个悠久历史的家族代言人,他的所作所为不是由他的感情来控制,而应该以根据家族的利益为出发点,既然出生在家族里,那他的所作所为就不单独是他的事情了。我想一号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一点,在你的带领下议会一直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希望不要让亲情蒙蔽住你智慧的眼睛。” 一号可以对三号发出威胁,但是他不能不重视二号的意见。叹息声悠悠的在密室里回荡,一号蜡烛突然熄灭,玉石台面消失。 过了一会,其他的蜡烛也终于一根根熄灭,如墨一般的黑暗又彻底将整片空间笼罩。 注一:潘多拉魔盒打开是无尽的灾难,底层是希望。 (呓语: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第十四章 离别 “巴黎星形广场凯旋门,又称戴高乐广场凯旋门,和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卢浮宫博物馆,巴黎圣母院并称为巴黎四大代表建筑。 它坐落在巴黎市中心夏尔·戴高乐广场(又称星形广场)中央,是拿破仑一世为纪念他在奥斯特利茨战役中大败奥俄联军的功绩,于1806年2月下令兴建的。它是欧洲100多座凯旋门中最大的一座。 星形广场凯旋门全部由石材建成,高约50米,宽约45米,厚约22米。四面各有一门,中心拱门宽14。6米。门上有许多精美的雕刻。内壁刻的是曾经跟随拿破仑东征西讨的数百名将军的名字和宣扬拿破仑赫赫战功的上百个胜利战役的浮雕。外墙上刻有取材于1792~1815年间法国战史的巨幅雕像。所有雕像各具特色,同门楣上花饰浮雕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俨然是一件精美动人的艺术品。正面有四幅浮雕——《马赛曲》、《胜利》、《抵抗》、《和平》。这其中最吸引人的是刻在右侧(面向田园大街)石柱上的“1792年志愿军出发远征”,即著名的《马赛曲》的浮雕,是世界美术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的不朽艺术杰作。 凯旋门建成后,到19世纪中期,又在其周围修建了圆形广场以及12条放射状道路,基本形成了今天的格局。好,我带你们上楼梯,请注意脚下。” 娓娓介绍着凯旋门的是一位二十多岁金发碧眼的姑娘,上身穿一件纯棉的黑色吊带,外面配纯白色的小西装,下身是红色大印花及膝裙,脚蹬暗红色的长靴,只有靴到膝盖的地方露出一节粉嫩如玉的小腿,头发上戴了一个与裙子相似的红白花发箍,整个人上素下花,上窄下蓬,张弛有道的搭配让人感受一阵清新的微风迎面袭来。 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带着各国的游客们进入凯旋门,站在街边的一个年轻人心中泛起一阵满足感,轻易取得会让人随手丢弃,来之不易的幸福更显得弥足珍贵,年轻人相信自己会牢牢把握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年轻人穿着左肩部有白色条纹的黑色针织衫,下穿牛仔裤的,穿着非常青春,眼中却不时流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感。 不多久,旅游团由其他导游带去,那个女孩快速的从门口走出来,年轻人刚想走上前去,但是发现另外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也迎上了女孩,年轻人迟疑了下,还是走了上去。 对女孩的怀疑,那就是对信仰的怀疑,如果没有这份自信,那自己所有的努力不就成了笑话。 当你把你的女人当成王后来对待时,你就变成了国王;当你把自己的女人当做仆人时,你也变成了帮佣。 看见年轻人像自己微笑的走来,女孩本来看到英俊中年人过来而阴云密布的脸突然射出了丝丝的阳光,然后一阵风吹来将乌云驱散的一干二净,女孩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克劳德,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克劳德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安娜,是我,我回来了。” 安娜一声欢呼,在英俊青年的极度妒忌的眼神下,扑向了克劳德的怀里。 克劳德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将女孩子揽入怀中,他知道他的信仰没有错,虽然之前他有稍稍的动摇,但他会以更深的爱来弥补。 女孩甜蜜的一笑,靠在克劳德宽厚的胸膛,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闻者特有的男子汉气味,女孩觉得自己要完全沉醉在幸福的感觉之中,只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可惜边上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安娜,请问这位先生是?” 安娜恋恋不舍地从克劳德怀里探出头来,正色道:“布朗先生,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克劳德,也就是我的男朋友。克劳德,这位是布朗先生,我以前我曾在他的公司实习过。” 布朗大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道:“一直没见到你,我还以为安娜是在敷衍我呢,没有到她真的有男朋友了。请问这位先生在哪高就?” 克劳德道:“没有工作,四处闲逛而已。”然后低头对安娜道:“我们走吧。” 布朗拉住了克劳德,道:“先别走,克劳德,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么?” 克劳德笑了笑,道:“好。”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和布朗走到一个拐角,安娜却是一脸轻松的望着边上的风景。 克劳德给予了她充分的信任,她必将以更深的信任回报。 布朗对着克劳德低声道:“安娜是个非常优秀的姑娘,她应该住着别墅,喝着八二年的红酒,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但是你觉得你能给她这样的生活么?她跟着你,只会让她为了生活而到处奔波。” 克劳德淡淡地道:“任何人都不能以爱的名义让对方顺着自己的意愿过她不喜欢的生活。安娜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支持她,并为此而奋斗。” 布朗轻蔑地道:“爱在现实面前,是非常脆弱的。不如用这份爱情来换点好处,你来开个价吧?” 克劳德道:“你的行为实在是让我感到很恶心。。。” 布朗打断道:“二十万欧元。你可以去挥霍一段时间了,只要你离开安娜,这笔钱就是你的。” 克劳德斜着眼看着他。 布朗咬咬牙道:“五十万欧元。怎么样,足够你找到合适你的女人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了这笔钱走人,要么过几天我派人把你沉到塞纳河里,听说过罗斯柴尔德家族么?作为M国布朗兄弟银行的在欧洲的代理人,我能动用的能量不是你所能抗衡的,所以,识相点吧。” 从开始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到用金钱收买,最后是暴力威胁,这家伙说话还真是层次分明啊。 克劳德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带着点可怜,随手拨出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布朗听到这个声音本来恶狠狠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克劳德道:“詹姆士,你最近威风啊。” 詹姆士道:“你是大哥,小弟我还不是得听你的。” 克劳德笑着道:“哦,可好像是你的手下说要把我沉塞纳河里去。” 詹姆士道:“对不起,哥,是我教导无方,我知道你不教训他是给我留面子。但家有家法,您说他名字,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到你。” 布朗颤颤悠悠一把将克劳德的手机夺过,小心的关掉,现在还只是四月,天气并不炎热,但是他额头上的汗却是滚滚而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先生。。。” 克劳德收起了笑脸,道:“如果也不是看在你也爱安娜的份上,你根本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爱一个女人用真情真心和行动来表示,而不是靠金钱和权利,记住这一点,走吧。” 布朗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看到布朗落荒而逃,安娜不由的也有点吃惊。 “他怎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和他说如果他再纠缠着你不放,我就把他放麻袋里沉入塞纳河去。” “贫嘴。” 克劳德笑了下:“安娜,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安娜紧紧的抱了克劳德一下,道:“消息就是消息,只在于听的人,而没有好坏之分。只要能够在你身边,再坏的事情我也能够承受。” 克劳德笑了一下,道:“一个消息是我终于和我的父亲谈妥了,他允许我离开家族,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安娜欣喜的抬起头:“真的么?哦,那还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呢。另外一个消息是什么?” 克劳德看着安娜如小鹿般纯净的眼睛,道:“我净身出门,身上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证件外,什么都没有了,短时间恐怕要你养我了。而且我会用一辈子时间紧紧的贴着你,不会在让你离开我身边。” 安娜笑的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牙,道:“亲爱的,你是我的另一个天堂,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克劳德抱起安娜愉快的转起了圈,听着安娜银铃一般的笑声,看着广场上飞翔的白鸽,克劳德只觉之前在骨子里的疲惫如烈日里的冰雪迅速的消退,活力开始迅速占领全身。 虽然克劳德说净身出门,但是他已不是完全认为爱情可以拿来当饭吃的懵懂少年。所以他没有拒绝父亲给他的信用卡,里面的钱足够让他们一辈子过上富豪的生活。 友情可以经得起平淡,但是却经不起风雨;爱情可以经得起风雨,却往往经不起平淡。 为了庆贺新生,克劳德先是和安娜先去了位于巴黎十五区有50多年历史的LEQUINSON餐馆,品尝了著名的地道普罗旺斯鱼汤,吃完后再走了一遍以前经常去的地点,重走了一回爱情之路,最后才回道巴黎乔治五世四季大酒店抵死缠绵。 安娜靠在克劳德身上,用手指在克劳德胸口画着圈,喃喃道:“克劳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么?” 克劳德左手轻轻的划过凯蒂光滑如绸缎一般的后背,引起了凯蒂阵阵的轻笑,道:“会的,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五十年后,会有很多小孩子,围着你叫奶奶,叫我做爷爷,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做,整天躺藤椅上晒太阳。” “嗯。” “克劳德爱上安娜了,比世界上谁都爱!” “再说一次!” “十年以后我会再说。” “十年才说一次?” “嗯。” “小气。但是我好喜欢。” 克劳德看着怀里睡着了还带着甜甜微笑的安娜,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我多久没有安稳的睡个觉了,好像从懂事开始就被重重的家族责任压的喘不过气来。没有任何压力的明天感觉真的好好。 克劳德轻轻的吻了下安娜光洁的额头,安娜轻轻的抿了下嘴,又紧紧的抱了一下克劳德。克劳德舒了口气,滑进了被窝,进入了幸福的睡眠之中。 凌晨二三点往往是一个人睡的最沉的时候,克劳德突然睁开眼睛,朝安娜吐了口气,安娜眉毛抖动了下,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克劳德如鱼儿般从床上滑落在地上,披上睡衣,然后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一张长久不见阳光而惨白的几可见到血管的鬼脸。 克劳德的房间在六楼,这个窗户是没有阳台的。 普通人半夜拉开窗帘看到一张脸贴在玻璃上,非得吓个半死,克劳德却是没有任何的诧异,只是低声喝道:“滚。” 窗户外的人没有想到克劳德竟然如此不客气,脸上因为愤怒而迅速升起两朵病态的红晕,正要开口说话。 克劳德道:“我数到三,要么滚,要么我杀了你,你自己选。一。“ 在克劳德数到二的时候,白色的面孔眼中露出惊惶的神色,将一个水晶球穿过玻璃,迅速隐去。 克劳德冷哼了一声,右手接住了水晶球,左手扬起,下击。他知道只要击碎水晶球,也许很快就可以过上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但是左手在离水晶球还有一毫米距离的时候停住了。 极快到极静只在瞬间转换,克劳德眉心露出痛苦之色,这种疼痛不是来自自身,而是来自最深的记忆。 他依然无法将现在的自己和过去完全割裂开来。 他的左手无力的垂下,拉好窗帘,右手微一用力,水晶球顿时发射出月两米见方的立体图像来,却是之前暗室台板浮沙现字的图像。 记忆球没有经过任何的修改,看到自己的父亲因为维护自己而如此被人逼迫,克劳德的心不由得颤抖起来,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无论天平倾向哪边,都足可以撕碎他的心。 想到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之后,他拖着残缺的身体回到城堡的时候,平素充满威严父亲抱着他流下了激动的眼泪,道:“克劳德,孩子,你比我勇敢,你做到了我曾经想做而一直没有做到的事,去吧,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所有的风雨,我会帮你扛下来,我只希望你有了孩子之后,能够带着他来看望我这个爷爷。” 父亲真的老了,以前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父亲也不会口头上威胁任何人,行动远远比话语更有效。 现在作为长子的他却不但不能给他帮忙,反而让他陷入了麻烦当中。 但是床上睡着了还带着幸福微笑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又怎么能让她在希望的顶峰跌到失望的谷底。 克劳德右手一用力,堪比钻石坚硬的记忆水晶龟裂,四下散落,更多的却是刺进了克劳德的掌心,克劳德抓过一件内衣狠狠缠绕在手上,再用力握紧,银色的血液浸湿了内衣,再一滴滴滴落在了地板上。而克劳德却面色平静,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光亮中透出的疯狂之色却让人不寒而栗。 安娜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洒满了阳光,她觉得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今天早上有课,但是谁又在乎呢,她身上有克劳德身上的淡淡的味道,并不香,但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人沉醉其中。 如此美好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梦,让人感到亦幻亦真,看到空空的床边,凯蒂知道美梦已经醒来。 她呆呆的望着床顶,感觉活力正从身体一丝丝的流走。良久,她才觉脸上一片冰凉,转过头看着空空的枕头,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信纸。 她抹了一把脸,打开了信纸,行云流水般的字迹跃然纸上: 亲爱的安娜: 对不起,我违背了诺言,我答应你以后和你在一起,但是现在却又去执行家族任务。虽然很痛苦,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可以不顾家族的责任,但我不能眼看着父亲因为我的事情而受到小人的责难。 我知道这些不可以成为我毁诺的理由,你真的有理由生气,我也要真诚的说一声对不起。 很多人羡慕我一出生就带有耀眼的光环,大家都是认为我应该是一个快乐王子,但是他们只看到了我的深厚的权势,奢华的生活,只有你注意到了我内心的忧伤。世家都有一套完整的培养系统,培养的人在一般人眼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我们都只不过是贴着各个家族标签的商品,完全没有自主权,我也只不是其中一个比较优秀的罢了。我学习任何东西都很快,但我学的都是为了家族服务需要而已,我喜欢打橄榄球,但是家族只让我学习打网球,我打牌喜欢玩21点,但是只能学习桥牌,大家都说,我生来就是做领导者的,我也努力不想让大家失望,但是我真的不喜欢。 我有时候也很害怕,害怕从今往后,我的责任越来越重,却要整天为我不喜欢不关心的事操心。幸好我遇到了你,让我昏暗的心房里注入了无边的阳光,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恋爱了。 遇到你之前我也想过我即使能够摆脱这一切,我是否会适应我所追求的生活,得到的是否能够值得我这么多的投入,但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我觉得我终于活了,在行走,在呼吸,在感受,我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爱情给了我勇气,我向家族告诉了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爱情给了我力量,去反抗家族给予我的压力;爱情也给了我智慧,让我能够灵活的利用各种力量来达到我的目的。事情虽然进行的非常艰难,我为了爱情我全身心的投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困住我的了。 今天我感到非常的后悔,后悔我为什么不是过两天再来找你,这样至少你不用承受从希望的到失望的落差。 俗话说喝酒不要超过六分醉,吃饭不要超过七分饱,爱一个人不要超过八分情,但是你就是我的生命,我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在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过来找你。 我爱你,你是我的天使。你给了最大的宽容和等待。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经过这次任务后我会妥善处理好我的事情,不会再让任何杂事再打扰到我们,宝贝,再相信我一次,我会是你最安全的港湾。 落款是爱你的克劳德。下面还有附注:床头柜有给你的求婚戒指,以我自己的名义发誓,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亲手帮你带上,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安娜找到了戒指的盒子,将它紧紧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不由的痛哭失声。 能够让克劳德不敢和她直面告别,这个任务不但紧急,还一定非常的危险。 但我一定会等你,做你最美的新娘,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也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能够平安回来,不管是多久,我会等你! (呓语:如果我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你只要跨出第一步,剩下的999步我会走完。) 第十五章 释疑 特别处基地,钱鸿儒,刘宇和董亦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一峰正在一条笔直的通道上默默前行。 董亦芳之前从来不觉得什么叫做尴尬,但是自从老猫死后,她就觉得自己永远欠了基地的情,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内疚的情绪一直折磨着她,她在考虑中午去老猫家的路上,是否向阿宇提出从特别处退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看不起她,可这种压力真的好难受,压的她不得不想要逃避。 刘宇咳嗽了声,道:“小妹,岚风真人这两天会到基地,你希望留在基地得到岚风真人指点,还是和我去老猫家?” 董亦芳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去面对老猫的父母,但是怯怯地看了钱鸿儒一眼后,道:“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钱鸿儒才哼了下,收起了像是要杀人的目光。 刘宇道:“你还记得老猫最后和你说的话么?” 董亦芳道:“记得,他让你和我说说我的失误之处,让我一定要记住。” 刘宇点点头道:“不错。你知道你的失误在哪里了么?” 董亦芳道:“第一,我在战斗疏忽大意,对敌人的狡猾性严重估计不足。。。” 钱鸿儒冷声道:“没让你写检讨。” 董亦芳低下了头:“疏忽大意,感情用事,不顾大局。” 刘宇点点头道:“嗯,你确实反省了。当时如果你能够不顾老猫的生死,从长谷川泉子那里抢回水晶球并将维克多拖住一段时间的话,也许我就可能将老猫抢救回来。当时你大喊大叫不但毫无用处,还引来了眼盲的托尼,你再。。。那老猫真的就是白死了。” 董亦芳的眼泪滴在了前面痴痴呆呆的陆一峰肩膀上,抽泣着道:“对不起。” 刘宇叹了口气,道:“你这段时间情绪很低落,我知道老猫为救你而死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这种感觉我能够理解。如果说人死了,会去一个地方的话,老猫一定是去了我们的心里,我想他也不希望你的心房老是被泪水淹没,知道么?” 董亦芳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刘宇笑着道:“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苹果总是要经历过青涩的阶段才能成熟,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差点搞砸,就是你看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的钱队长,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因为紧张差点把我连同敌人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董亦芳快速抬头描了一眼板着脸却露出丝丝尴尬的钱鸿儒,又迅速低下了头,以前对她来说一直敬若神明的队长,形象一下子丰满了起来,原来队长也是会犯错误的人啊。 刘宇正色道:“我很高兴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相信你一定会在以后的任务里改正。如果你没有被自己击垮,向我提出辞呈做了逃兵,那就真的让我们太失望了。” 董亦芳轻吐了下舌头,本来想今天下午就提辞呈,但是不是阿宇知道我下午可能要逃避,现在才这么说呢? 反正他们一定是为我好。看着刘宇善解人意的笑容,董亦芳的心突然呯呯的跳起来,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莫名情愫。 感觉到董亦芳的异常表现,刘宇道:“你之前是不是想问,既然我可以轻易的将重伤的陆一峰治好,为什么当时老猫只是被剑刺伤了肋骨,并不是身体的重要部位,为什么没有及时施救?” 董亦芳道:“为什么呢?” 刘宇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很少使用枪械么?” 董亦芳道:“首先,我们可以感受到外来的危险,在对方拔枪或者射击前就做出规避动作,他们射击时,手臂的移动并不比我们移动的速度快,所以他们很难打中。其次,子弹相对我们的防御来说,并不能造成很大的伤害,即使不小心打中,也不会受到重伤。最后,我们对外伤的恢复也是很快,而且我们一般都带有国家最好的伤药,只要敷药物很快就好。。。”说到这里,她的脸突然变的煞白。 她有最好的伤药,但是当时心神大乱之下,竟然忘记了给老猫使用。 刘宇却知道她的想法,道:“你不用自责,即使当时你使用了伤药,也只是让老猫多受些痛苦而已。” 董亦芳抬起头,道:“为什么?” 刘宇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现在的冶炼技术明显比古代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使用钛金属和各种合金来制作武器,为什么我们依然对古代的宝剑趋之若鹜。作个假设,你说没有我控制的情况下,一把现代最好技术锻造的合金剑和我清凌剑互砍,你认为哪把剑会断?” “现代合金剑。”董亦芳答的很快,合金剑有钱就可以买到,而清凌剑却是无价之宝。 刘宇紧接着问:“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在材料和技术都大大进步的情况下,现代制造冷兵器反而不及古代呢? 刘宇一伸手,清凌剑发出一声清鸣出现在空中,递给董亦芳:“你拿着感受一下。” 董亦芳升手接过,一下子接不住向前冲了两步,胸口只觉得一阵发闷,一阵寒意从握剑的手掌中直刺心脏。 刘宇收回了清凌剑,董亦芳才感觉自己又恢复了正常,望着在刘宇手中轻轻颤动彷佛和刘宇成为一个整体清凌剑,刚才在自己手里竟然是如此的躁动不安。 董亦芳大声道:“这把剑是活的!”想想自己觉得荒唐,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 刘宇却点点头道:“这把剑虽然不是活的,但是也差不多了。这把剑曾是唐朝天师袁天罡的佩剑;之后辗转流到使西夏四十年不敢犯华的宋朝宰相范仲淹的手中;宋末清凌剑又随着丞相文天祥抗击蒙古人的入侵,后来此剑被蒙古人夺去,我派师祖又从蒙古人之中盗回,直到现在传承在我手里。” 刘宇站住,握着剑,悲声念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董亦芳只觉的一股慷慨悲歌之意充斥心头,清凌剑也低吟迎合着刘宇。 刘宇神情一变,庄重朗声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清凌剑也发出高亢的金石之声,声达于天,在走廊里震荡回传。 董亦芳激动的浑身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像蜀山传中开窍了的雷剑一样,心中充满了浩然正气,整个人站的笔直,眼中闪出了坚定而自豪的光芒,向两人干净利落的行了个军礼,如出鞘的利剑光芒四射。 看到董亦芳的表情,钱鸿儒彷佛看到了一只蛹正在破茧成蝶,刘宇这小子,不枉费我绕了这多弯路。 刘宇收拾了心情,将清凌剑收起,道:“当时老猫的伤势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黑武士刃是三代服部半藏的佩刀,加上长谷川泉子全力出手,即使当时只刺伤老猫的手臂,刀上的能量和长谷川泉子的精神力也会短时间内破坏老猫的五脏六腑,并使治疗事倍功半。所以我们如果受到异能者的攻击而受伤,伤势会辗转很久都难以复合。 这就是我们即使挨了数十枪只要及时,很快就能复原,而被高手只是割破了一点皮,就会伤重致死的原因。 兵器中的灵魂和攻击者的精神力,这才是杀死我们的真正武器。所以我能够轻易的救活陆一峰,而对老猫的伤却没有把握。” 董亦芳道:“有灵魂的武器和精神力,我记住了。咦,我们刚才好像经过过这里。” 看着刘宇和钱鸿儒的微笑,董亦芳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 又走了几步,钱鸿儒将手掌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墙壁发出轻微的卡卡声,现出了一道门,扫描过四人的视网膜,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进入房间,视野顿时一片开阔,边上环状是各式各样的花草,彩蝶纷飞,鸟语花香,中间却是一个巨大而澄净的湖,湖中央有一个湖心亭,头顶阳光洒下,朵朵白云映在湖面,波光粼粼,鱼儿跃出水面嬉戏,间有水鸟低飞,小小室内却别有一番天高地阔的景象。 基地处于在山腹之中,长时间不知日升月落,人可能会的抑郁症,所以很多地方都使用了梦幻顶棚,众人明知道头顶的天空是假的,但依然被这个恬静的环境所吸引,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惬意。 董亦芳一进入了房间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正在湖心亭专心煮茶的楼海青所吸引。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优雅的女人是如此的美丽。 楼海青柔顺的长发披下,一身素白的长裙,面部恬静而安详,举手投足间都带有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但是这种魅力只会让人去欣赏,而没人胆敢去冒犯和亵渎。 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董亦芳找到了认为最合适的比喻。 感应到有人进来,楼海青抬头报以歉意的一笑,温婉如玉,仪态万千。 盛了水放于木炭火之上的铜壶已经隐约有声,打开壶盖,楼海青从铁罐里用银勺掏出了一些盐,轻盈的撒入。 待得水沸的声音大了些,楼海青打开壶盖,却已是“缘边如涌珠连泉”的二沸阶段,左手用一个汤勺舀出一瓢沸水放身边待用,右手却是用一双象牙筷缓慢而匀速的顺时针搅水,当中心出现漩涡时,左手在从茶罐里轻轻搓出了碧绿色的茶叶轻轻放下。 众人远在几十米开外,却依然闻到了进入心脾的茶香,不用喝,便已醺然。 刘宇低声念道:“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却是曹植的《洛神赋》。 楼海青待到茶水“腾波鼓浪”的三沸时,加进“二沸”时舀出的一瓢水止沸,随即端下煮茶锅,将茶倒进五个青花瓷的茶碗之中,然后抬头一笑向四人发出邀请。这一笑如美的目眩神怡,仿佛如烈日灼伤自己的眼睛,让众人几乎忍不住敬了个军礼。 再看脚边却是多了一条小舟,四人刚刚上船,船便无声无息的向湖心亭划去。不多时,四人便弃舟登亭,三人拿起茶便感觉身边清香围绕,轻轻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芳香从嘴入喉再散入四肢百骸,神清气爽。 董亦芳将茶碗放在了陆一峰嘴边,陆一峰咕噜咕噜几口就将一碗茶喝尽,连茶叶都吃进去几根。 刘宇道:“安溪新茶“铁观音”么?” 楼海青道:“不错。” 刘宇道:“难怪香味如此浓郁。能喝到如此妙茶实在不虚此行;人已送到,我和亦芳还有任务,就先告辞了。” 楼海青微微一笑道:“请便。” 董亦芳看到刘宇出了房门之后竟似松了口气,道:“有什么问题么?” 刘宇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刚才看着楼海青刘宇竟然觉得道心有不稳的迹象,不由的落荒而逃,心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啊。。。” 楼海青仔细的观察着目光毫无焦距的陆一峰,半响用柔若无骨的双手握住了陆一峰的右手,陆一峰浑身一震,竟然有了反应。 楼海青用轻柔而温暖的语气道:“现在你觉得很放松很放松,你已经没有这种感觉好久了,你现在非常的安全,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伤害你,你明白么?” 陆一峰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似乎要睡着了。 旁边的钱鸿儒只觉得一种恬淡舒适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不由得心中一凛,知道已经受到了楼海青精神力的影响,不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了忘我境界。 楼海青的瞳孔中发着幽深黑光,边上的虹膜却似乎有灰色的云雾在围着瞳孔旋转,慢慢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个漩涡,直直的看着陆一峰。 楼海青这次的语调变的亲切而不失神秘,仿佛是俯视人间的神正和她的信使说话,“你的心中有一道门,门后面藏有你好多好多的秘密。那道门只有你能够从里面打开,你能够帮助我么?” 陆一峰只感觉一阵一阵的幸福感觉在脑海中盘旋,似乎听从那个声音的回答就能够带来巨大的快乐。 陆一峰吃吃地道:“好。” “你的名字?” “陆一峰,不是,我是李默。”说到“我是李默”的时候陆一峰的原本平静的面容竟然露出一股坚毅来。 “一个人只有一个名字。” 陆一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道:“我是李默,可是为什么别人都叫我陆一峰。”脸上不由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们先不管这个问题,我们把它拿起来,放在一边,好不好?” 陆一峰的脸又恢复了平静,道:“好。” 女声道:“告诉我,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陆一峰脸上出现迷惘的神情,接着又开始思索的神情,喃喃道:“我的父亲,父亲?”脸上又露出痛苦之色,接着又瞬间转为庄重,用另外一种声调沉声道:“李默,你难道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么?? 异世起源 第 7 部分阅读 硗庖恢稚鞒辽溃骸袄钅隳训劳橇饲灰锥阅愕纳备钢鹈矗俊比缓笥只指吹搅寺揭环宓纳簦а狼谐菁负跻蛔忠欢俚氐溃骸笆乃啦煌 彼孀偶父鲎值乃党觯还汕看蟮耐雇蝗淮勇揭环迳砩戏淇础?br /> 楼海青不由痛哼了一声,两人之间的精神联系却是被强行切断。 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楼海青就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催眠及对陆一峰的精神控制上,对自身的防护几乎可忽略不计,随着精神力被强行切断,在陆一峰的威压下,只觉好像有一把锯子正在将大脑来回锯,不由得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钱鸿儒搀扶起楼海青,在水面轻点了下,跃到岸边,迅速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自动合上。 楼海青轻轻挣脱了钱鸿儒的手,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站稳,道:“我太大意了。他现在的精神世界非常诡异,彷佛是被彗星撞过的地球,彗星嵌入了地球,而地球却也没有爆炸。现在他头脑中的精神力幻成了一股飓风,只有等他自己平息下来,任何试探都会被卷碎。” 钱鸿儒道:“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么?” 楼海青肯定的点点头道:“是的。我带你去这间治疗室的监控中心,到时还请两人一组全程监视。治疗室里面陆一峰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还是不要进去了。” 钱鸿儒道:“好。刚才那股奇怪的压力你怎么看?” 楼海青道:“应该是精神力外放的一种形式,陆一峰的精神力不但精纯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威势,这种威势不是简单的训练能够达到的,而是在贵族中与生俱来融在骨子里,刻在血里的东西。而陆一峰却是一个普通人。”楼海青望着钱鸿儒的眼睛,“我怀疑水晶球当时注入陆一峰大脑中不是能量,而是一个灵魂。” 钱鸿儒一震,道:“一个灵魂?” 楼海青坚定地道:“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可以俯视苍生的灵魂。” (呓语:所谓百依百顺,就是在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前,所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耐心。) 第十六章 神兵 陆一峰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后来喝了美味如琼浆的液体,让他精神稍微振奋了些,只是很快他又陷入了浑噩中。 陆一峰感觉自己快要沉睡过去的时候,右手突然传来一种奇异的温暖,接着自己好像模模糊糊的回答了几个问题,随后头又痛了起来,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那血红色的天空之下,回到了令人窒息的奇幻古战场之中。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陆一峰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身体,仿佛他就是这个躯体的所有人,而不再是一个隐藏在内的旁观者。 陆一峰看到徒手撕裂“水幕天华”的萧文静将田翼枭首后施施然的回到城墙,将之后杀死的羽林军士兵的尸体一具具从城墙上抛下时,震惊,愤怒,伤心的情绪将陆一峰彻底包围。 我要杀了她! 陆一峰仰天长啸,身上火光缠绕,一套火红色的全身盔甲出现,随着咔咔声盔甲将陆一峰身体紧紧包住,背后肩胛处迅速隆起,“啵”的一声,两道巨大的金色光翼在后面展开,右手张开,一把金色的长枪撕裂空间出现,握紧,左手将头盔放在腰间出列,右膝跪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威严的父王。 无边的战意从眼神中流淌出来,陆一峰已经没有了抢功的想法,他只想在这铁血的战场中好好厮杀一番。 大王深深看了陆一峰一眼,道:“默儿,对于萧文静的突然出现你有何看法?” 陆一峰将自己的愤怒努力压下,思索后沉声道:“萧文静肯定是通过内城的传送门从上京返回,兵力估计不多,不然他肯定会等我们重阵军团进入瓮城后,再进行突然反击或者包围,效果肯定比现在要好。 现在如果将重阵军团召回,只会使士气大沮,可能永远也夺不下城墙,因此我愿意带领星落军团配合重阵军团攻城,如果日出前不能将城墙段拿下,愿意甘当军令。” 青云道:“大王,我认为敌国是在使用添油战术,城墙看起来似乎每次都非常容易攻下,但每次我们添兵攻城时,他们也总有援军到来守城,让我们不能甘心退军,又不能攻下城墙,如果真的等钱不易到来,哎,后果不堪设想。” 陆一峰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而钱不易是绝对不可能在三天内赶到要塞。只要我们今天能够拿下要塞,那即使他三天后赶到,也只能望墙兴叹。” 王沉默了下,“十万大军,三年生聚,三年教训,岂能无功而返。”顿了一下,他下了一道道难以挽回的命令,整个中军都开始调动起来,一个又一个军团开始出列,调整队形,最后王道:“王子李默听令。” 陆一峰一脸惊喜:“儿臣在。” “你率领星落军团务必对城墙上弓弩进行压制,并争取将对方军官劫杀。” “遵命。” 王下前将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放在了陆一峰的手心,低头微笑地道:“戴上!” 陆一峰大吃一惊:“不死之戒?我不能要,它要保护父王才对,如果父王一定要让我带上不死之戒,儿臣宁可不出击。” 不死之戒是翔国最好的神器之一,只要脑袋不彻底死亡,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将其主人复活。 “孩子话,这是一个父亲给自己要将要出征的儿子的礼物。我有这么多人保护,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才对!” 不等陆一峰回话,王回转站回了王座前,对着列阵完毕的军团道:“战士们,你们一直英勇作战,无愧于王国的威名。 我们翔国地处四战之地,北有不死亡灵无休止的骚扰,南方兽人部落动荡不安,东方明国和鼎国也与我国貌合神离,而西方崛起的武国,” 王指着城墙方向,“更是在近几十年来对我国攻伐不断,从四百七十九年前灵武王建立翔国开始,翔国没有战争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六十年。 我国一直在经受着炼狱般的苦难,战争,饥荒,带走了大批人民的生命。 但我们从来没有屈服过,一次被击倒,我们以更强的姿态再站起来,困难只会让我们更加强大。 现在我们复仇时机来到了,武国的大部分军力都已经牵扯在西线和精灵族作战,眼前这座要塞也被抽调了大量的精锐去支援,已经是外强中干,只要我们攻下了要塞,我们进可攻,等于打通了前往武国都城的捷径,扼住了武国的咽喉;退可守,凭此雄关,十万战士可守护我国西方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我的战士们,你们一直英勇战斗,无愧于王国和亲人。 请在日出前拿下城墙,拜托了!” 对着面前军团,王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前面一阵愕然,军官们首先反应过来,高喊:“吾王万岁,天佑翔国!”士兵们随即也高喊起来,声音汇成了一股洪流,充斥着天地间。 待声音稍微平息,青云的声音响起:“大王有令,破城后首先进城的军团可以劫掠十日,所得财帛归个人所有。” “吾王万岁!” “杀,杀,杀!” 士兵的眼睛开始红起来,只要能抢先进城,以后也许就可以在城里生活,再也不用整天担心魔兽的侵袭,即使在荒年,家里也不会再有人饿死。 “天佑翔国。” “全军,出击!” 城墙上,刚才斩杀了田翼的萧文静看着翔国军队的调动,眼中不由得多了一分凝重。 边上原先在激励守城将士的将领唐杰跑过来道:”哇哇哇,看来翔国真的是要和我们死磕了,老大和你到底怎么说的啊?按这个势头他如果晚上不能赶到的话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文静摇摇头道:”他给了我他的手令,让我在带着磐石军团二师在今天赶到帮助守城,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唐杰眼睛一亮,道:”那还会有其他援军么?“ 萧文静道:”现在军团都在参与作战,而西南军团驻扎太远,基本上来说应该没有援军了。但我想老大让我带兵来增援,他就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唐杰道:”可老大还在西线和精灵对峙,得到消息赶过来能在五天后到就不错了,再说翔国马上就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了,你说我们怎么能够守到老大回来?“ 萧文静淡淡地道:”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唐杰瞪大了眼睛,道:”守得住当然守,守不住了怎么守?你有病啊?“ 萧文静道:”你有药啊?“ 唐杰有点生气地回答:”你有精神病啊?“ 萧文静平静地道:”你能治啊?“ 唐杰感觉再和萧文静说下去非呕血不可,抬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草泥马啊,连号称不败的狮鹫骑士星落军团都出动来攻城了,我得先回去把遗嘱写好,我决定把我所有的财产。。。“顿了一下,如乡下土财主考虑自己有多少钱一样:”总额二百五十块交给敬爱的祖国作为抗击翔国的军费。“ 萧文静点点头,没有理他,抬头看天,心中暗暗道:”跟了老大做事也许是我这一生唯一做对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赶到的。” 只是这句话只能在内心说,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怎么敢相信。 在夕阳最后一点光辉没入群山的时候,翔国的总攻开始了。 没有嘶喊,没有口令,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这是一只沉默的军队,但是其中表达出来的决心却让人心颤。 重阵军团也保护着工兵团退出了墙上守城弓弩的射程,站住等待大军的到来,之前攻城的队伍已经退下休整作为预备队。 城上的守军也冷冷的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军队,仿佛看到了天空中挥着镰刀的死神在狞笑,又将手中的刀握紧了几分。 杀,杀,杀! “扑哧“一声,唐杰一刀砍入敌将的胸口,一脚将挂在长刀上的尸体踢开,反手一刀,再将边上逼过来的两名敌人断头,向后一跃,避开了翔国军士的攻击范围,这才有时间听取传令官的报告。 “什么事?” “驻守城墙西段的第五团和第三团阵亡人数超过半数,人人带伤,请求长官派兵支援。“传令官胸口和肋下正汩汩的流着血,但是他依然站的笔直,眼神清亮,依旧字正腔圆。 ”哦。“唐杰这次没有露出平常他嬉皮笑脸的表情,一脸严肃,看着传令官年轻俊朗的面庞,记得他是一个平民寡妇的独子,出征的时候他的母亲还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竟然找到了他,他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妇人要见一位显赫的将军是多么的困难,所以他接见了她。 她是为了她刚入伍的儿子来送礼的,希望唐杰能照顾一下她的独子,礼物是一个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的花瓶,但根据她的衣着打扮,这个花瓶可能已是她家里能承受的极限了。 礼物他收下了,至今放在家里的客厅里,插花的价格往往都是花瓶的数倍,但花瓶的价值却是远远胜过花朵,因为里面盛着的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尽的爱。 随后他发现她的儿子确实是作战勇敢,头脑灵活,因此越级提拔他做了自己的一个传令官。 传令官直面死亡的概率相对小一些,而且晋升的也比其他的职位来的快。 为此她的母亲又特意来见他,激动的哭着向他下跪表示感谢。 刚开始这个固执的小伙子因为要离开前线还发牢骚,但在自己细心开导下终于慢慢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传令官,但是现在。。。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沉痛:”没有增援了,战死吧。“ 传令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是,将军。”便踉跄着跑开了。 已经坚守了六个小时了,看样子老大还是赶不及了,城里所有能作战的青壮都参与了守城,连老弱妇孺都帮忙照顾伤员,运送物资,但是被抽调了精锐的三万守军如何能抵御对手十五万人不眠不休,不计损失的攻城,如果不是禁魔的城墙和完备的守城器械,也许要塞早就陷落了。 距离对方突袭攻城已经过去四天了,守城的将士已经拿出了所有的努力,已耗尽了最后一滴血,守到这分上,老大,我唐杰也对得起你了。 唐杰仰天长啸,“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注一)。弟兄们,一起死了吧。” 守城将士轰然应诺,刀砍嘴咬,每个人的红着眼睛拼命的想致对方于死地,一方喊着:“给我死。”另一方喊着:“血与荣耀。”盾击声,刀剑对砍声,利刃刺入身体与骨头摩擦发出的吱吱声,鲜血激射而出的嘶嘶声,惨叫声,汇成了一首惨烈的地狱赞歌。 男儿心似铁! 城墙上亦飘起众神时代流传下来的军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武国要让四方来贺 士兵们一边咯血一边唱着军歌和敌军互砍,一时间城墙上的悲歌四处飘扬。 歌声惊醒了城内一座民房里沉睡的小女孩,睁开眼睛正看到妈妈正拿着剪刀坐在床边,她爬起来依偎在妈妈的怀里,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轻声地问道:“妈妈,我们也要死了么?死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见到爸爸和哥哥了?” 看着孩子天真的眼神,妈妈的眼里一下充满了泪水:”不,不会的,孩子,你还会活很久很久,把爸爸和哥哥没有享受的生命都活过来,你要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不,光明侯会来救我们的,光明侯一直守护在我们身边!“ 神灵会听见了年轻妈妈的祈祷么? 陆一峰一上城墙就找上了萧文静,两人每招都是以命搏命,在铁血的战场上任何技巧都是花招,谁更勇敢,谁更强硬,谁的运气更好,谁就能活下来。 两人身上都有了不轻的伤痕,萧文静已经将刀交左手,右手在刚才一击中几乎被砍成两截;而陆一峰也不好受,胸口的铠甲也有一道斩痕在慢慢渗出血来,虽然两个人的斗气在自动恢复伤口,对方留在伤口的精神力却是一次次的将伤口重新撕裂。 萧文静战斗经验丰富,而陆一峰身体更为强健,谁胜谁负都在一线之间。 两个人却死死的盯住对方,两个人每一次的攻势都雷霆万钧,为了不招鱼池之殃,边上兵士尽量远离两人的战场。 但一个物体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城墙上,摔落在两人之间,其中不断扬起的翅膀激起了满地的烟尘,嘴里发出一阵阵的悲鸣声,却正是一匹星落军团的狮鹫,胸口和腹部却有碗口大了一道血洞,眼见不活了,只是凭借着旺盛的生命力在徒劳的挣扎着。 两人不由的都是一阵错愕,经过前几天的消耗,虽然城墙上还有防空措施,但几乎已经没有了实际操作者,毕竟狮鹫的灵活性很高,不是大规模的攒射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威胁,而且狮鹫平时大多用于侦察和奇袭,在混战中对敌方造成的伤害并不特别巨大,所以现在城墙上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任何防空措施,也因为这一点,翔王才会将昂贵的狮鹫骑士团派出来攻城。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原本还耀武扬威的狮鹫们纷纷坠落,一道道迅捷如风的影子正在不停的追击,刚才城墙内厮杀的过于惨烈,双方士卒都没注意到头顶,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狮鹫坠落,下面的厮杀慢慢停止下来,这种奇异的变故对双方的心理都造成了奇怪的影响,各自收起兵器后退几步,呆呆的仰望血红色地天空,战场上几乎落针可闻。 剩下的狮鹫骑士们惊魂未定的远远退了开去,追击的黑影们却在天空中列出了新月阵,红云形成了一个漩涡,越转越快,终于一声清亮的鸟鸣声撕裂了时空,一道火红的光芒直射翔国中军阵地,光芒上是一个身材挺拔的黑色人影,手中拿着一把流光溢彩的骑士长枪,在快速俯冲中宛如一个复仇的战神,排成新月阵的空军战士们亦紧随其后,气势,一往无前! (注一:陈毅《梅岭三章》) (呓语:今天心情不好,只想说四句话,包括前面两句和这一句,我的话说完了。) 第十七章 天降 城墙上的守军狂喜:“光明侯来了!光明殿下来救我们了。”一些守军喜极而泣,不由得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城墙上的翔国战士却感觉自己中了石化术,僵硬的身体稍微活动下都会听到嘎嘎的声响。 唐杰将头盔掷于地上:“他妈的,老大,你终于来了!” 萧文静也喃喃自语,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虽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是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却更让人觉得生存的可贵。 陆一峰错过了杀死萧文静的最好时机,他看到那道金色的光芒直射中军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扇动金色光翼全速飞下了城墙。 钱不易的目标就是父王!阻止他!我一定要阻止他! 翔王身边的防卫力量也极为高效的运转起来。 一道道持着巨盾的战士围拢在翔王的身前,很快近十米高的盾墙已经巍然耸立,盾牌间的缝隙处出现了无数闪着冷冷寒光的枪刃,仿佛是一只刺猬在巨大的危险面前竖起了自己尖锐的长针。 青云右手打出一道金光击入地面,一个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的土元素傀儡挣扎着从地上爬出,双手后扬挺胸冲着迎面而来的金色光芒大声咆哮。青云双手轻挥,一道淡淡的水气开始出现,将近卫营慢慢包裹起来,顷指间,一片浓雾就在中军营蔓延开。 而边上一直面无表情的四名黑衣近卫联手施法,四颗粗大的冒着白气的龙头凭空出现,在近卫营上绕了三圈,将身体拉长到近二十米后交缠着低吼向钱不易冲去。 边上的侍卫们实力也颇为不弱,发出黑色光芒的长矛呼啸着刺向天空,还有大火球术,火鸟术,掌心雷,风刃,不一而足,血红的天空添上了无数的花火。 后军的祭祀团也高声吟唱起来,翔王身上冒起了各色各样的光芒,迅捷术,寒冰盾,大祈祷术,静心术不要钱的洒落。 翔王一边深深的吸着气,一边慢慢的将长剑抽出,剑与鞘因为互相震荡而发出嗡的低吟,剑身隐隐发出黑色的光芒来。 看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翔王的脸上反而多了一丝释然。 该来的总是要来,就让我们决一死战吧,了结这一切。 放下了包袱,翔王的状态瞬间调整到了最佳。 冥王,多久没有饱饮敌人的鲜血了? 冥王,太久了,人们都已经忘记你的锋利了么? 斩首行动,哼,钱不易出击的时间真的是恰到好处,但是老伙计,我们一起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生命的代价。 翔王握住剑柄,一种奇异的能量从剑身中传递进入身体,剑轻轻的颤抖着,仿佛感受自己即将饱饮强者的鲜血而兴奋的战栗。 自信充盈着身体,翔王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大过,大喝一声,刷的将整把剑拔出,低沉的剑吟声顿时传遍了整个战场,冥王黑光大盛,隐隐有将边上光芒都吞噬一般。 翔王三尺之内,已经是完全的黑暗。 你要我死,我就先杀了你! 骑乘在火凤凰上的钱不易依然一骑当先,俯身猛冲,只有将一些威力较大的武器才用长矛隔开,而对于一般的弩机和法术自动被前面一道金色的光幕挡住,只出现道道涟漪。 几乎瞬间,四条巨大的冰龙张开嘴从四个方向朝火凤凰咬落,而钱不易头盔中露出的红色如恶魔般的双眼中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无论是水扑灭火,还是火蒸发了水,这都将会是惊天动地的碰撞。 但异变陡生,几十条手臂粗细的藤蔓植物在空中抖擞出现,宛如绿色的闪电闪彻天空,将冰龙牢牢捆住后,往上一抬,钱不易迅速通过了冰龙的狙击。 同时藤蔓的尖头却插入了冰龙的身体,四条冰龙“昂”的一声悲鸣,化成了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翔王身边穿长袍的四个术士在“扑”的吐出一口血后萎顿在地,而藤蔓的颜色却是越发的绿了。 水克火,木却克水。 看到几十条快速而灵动的藤蔓出现,翔国的将领们几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钱不易能够来的这么快了。 他竟然得到了具有人类仇视者称号的精灵帮助。 人们这时也才将注意力稍微顾及到钱不易身后,除了小部分钱不易安抚兽族所得到的双足飞龙外,大部分竟然是精灵鹰族的德鲁伊。 难怪刚才狮鹫骑士一碰面就损失惨重,鹰德鲁伊无论是力量,敏捷,智慧抑或是魔法都高了魔兽狮鹫一个档次。 难道精灵族这么快就投降了?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针对翔国的圈套? 那么钱不易手上拿的枪难道是精灵族的圣枪-星瀚枪。 没有时间来思考了,钱不易已到眼前,岩石傀儡双手努力向上一抬,一道近十米高两米厚并闪耀着土黄|色光芒的土墙迅速拔地而起,岩石傀儡一扭腰,右拳猛的朝一点击出。 土墙中间露出一个白点来,然后哗的一声,整面土墙瞬间崩溃,碎裂的岩石四处纷飞,站在收翼俯冲凤凰身上的挺拔人影就如同下凡的战神一般锐不可当,长矛探出,如一道彩虹般渗入,矛尖扎在了岩石傀儡的胸口土黄的水晶上,水晶立时碎裂如蛛网,而岩石傀儡终于在他的右拳击到钱不易的身前停滞,接着“嘣”的一声化成了粉尘,随风四散。 而凤凰也发出一声清啼,一颗紫色的火球从口中吐出,在空中越变越大,接近盾墙的时候已有近一米大小。 普一接触,首当其冲的持盾战士瞬间变成了惨嘶的火球,火焰如活物般迅速蔓延开,边上联结在一起的战士也迅速被引燃而发出绝望的嚎叫,精钢盾在紫色的大火中竟然也化成了钢水,方圆十丈的地面马上滚烫的有如岩浆,先前青云释放的云雾术也瞬间被蒸发干净,展现出了地狱般的惨象,只有翔王边上依然黑光缭绕。 紫色火球到翔王面前已经缩小至拳头大小,但是经过刚才的惨烈效果,没有人会怀疑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而翔王竟然微闭着眼睛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一只手突兀的出现在声浪球前,手指白皙,细长,干燥,稳定,上下一引一托,火球改变了方向,另一只手出现轻轻虚抚着,犹如慈祥的母亲抚摸着最疼爱的儿子,而球也如听话的孩子跟着手斜飞而去,手臂再轻轻一托一送,火球斜飞上天空。 空中一名狮鹫骑士斜飞躲过了火球,但明明火球从将近三米远的地方飞过,骑士却依然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灼痛,胸口一闷竟然吐出一大口金色的液体,接着一声惨叫,连同狮鹫化为一个大火团从空中坠落。 出手引飞火球的正是青云,虽然大家看起来这几下太极推手使来有如闲庭信步,但神兽烈火凤凰的蓄力一击岂是等闲,青云几乎耗费了所有的精神力才没有让火球爆炸,也因为一下子消耗过大,在三个呼吸间他几乎已经没有行动之力。 三个呼吸的时间很短,能够干什么? 说一句话,走五步路,或者杀死一个国王? 钱不易已来到了翔王前面,双手握枪,马步,挺腰,枪尖直刺翔王额头,招式平平无奇,没有枪花,也没有点点寒星,但是偏偏这一次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只觉这一枪直直一刺却产生了一种大气势,大气魄,大无畏,令人有一种无可抵挡的感觉。 枪身也随着这一刺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七色的光芒瞬间退去,边上环绕的光条也四下飞散,而整个星空就在枪身乃至枪尖中流淌出来,仿佛一把枪就是一个宇宙,而钱不易却是这把枪所形成的宇宙的主宰,枪尖处却是由一个星云组成的漩涡,缓慢,却不可动摇。 这是被称为星空下第一神器的星瀚枪,传说枪中封印了人类先知的一滴眼泪,据记载当时先知合成此枪后曾一度想要毁弃,但最后不但改造了这把枪,还封印了自己的一丝精神力,只是曾流着泪喃喃自语道:“锐虽如此,情何以堪?” 真正与枪融合的持有者每次全力使用这把枪的时候,总会感到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因为这个原因,星瀚枪也被称为“自己流泪人断肠”的断魂枪。 无尽的星空和翔王身边的无边黑暗终于接触,也不知道是黑暗侵蚀了星空,还是星空点缀了黑暗,观看的众人只觉得自己的眼光都随着两者领域的碰撞而扭曲,大脑只觉阵阵发晕。 顶级高手的直接碰撞对普通士兵来说就是远远看着也会受内伤。 翔王右脚跨前一步,对刺到头顶的长枪视而不见,双手举剑横扫,也只是很简单的“横扫千军”。 但是众人看到横扫的剑芒,却觉得避无可避,仿佛自己罪该万死,被长剑杀死才是最大的解脱,丝毫生不出抗拒之感,这就是“王者之剑”。 原本黑的能把人吸进去的冥王剑一挥出就发出妖异的黑的发蓝的光芒,剑刃处竟然隐隐有电光透出,如能将空间都斩开了一般。 因为能够发出大次元斩,冥王剑也被列入了星空下十大神器之一。 冥王剑芒一闪,一道约半米长的半月型的黑光从剑刃处发出,疾飞向钱不易的胸口。 本来星瀚枪长七尺二寸,冥王剑长度为三尺,因此本来光凭长度来算应该是星瀚枪先刺中翔王,但是因为冥王剑射出的大次元斩,反倒是钱不易先入危机。 钱不易却没有没有任何躲闪,他脚下的凤凰怒啼一声,身躯加厚了一圈,不闪不避的迎向了大次元斩。 “呲”的一声,大次元斩就如烧热的刀叉切入蛋糕一般,相碰稍一停顿之后便无声无息的切入凤凰体内,从火凤凰胸口切入,背后飞出,将火凤凰斩为两段。 凤凰一声悲鸣,变成火焰飘散,落地后原本如岩浆般炙热的地面顿时温度更加炙热,沸腾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而在远处的火焰却是慢慢的往翔王所在地为中心靠拢。 大次元斩斩开了星空领域,随后狠狠的击在钱不易的小腹上,但因为凤凰的死命阻挡,大次元斩已经消耗了大量能量,终于被钱不易红色盔甲死死抵住,发出“吱吱”的声响,一股肉焦味顿时弥漫开来。 钱不易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枪尖处的漩涡却转动的更快,枪尖慢慢的进入了翔王的额头,再慢慢的从翔王的脑袋后面透出。 明明是很快的动作,但是大家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可如果自己想动却又移动不了,仿佛钱不易和翔王旁边的空间和时间规则都被改变,然后导致大家的视线回传的速度也一同变慢了。 大家慢慢的看着大次元斩消失,在恢复术绿色的光芒下钱不易小腹伤口缓慢愈合,钱不易双脚踢在了翔王的胸口,顺势一个倒翻,将星瀚枪从翔王的额头拔出,带出的白色脑浆和红色血珠飞散在空中,左手发出红光张开再紧紧一握。 这时大家感觉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又掌控了这边区域,四处燃烧的火焰加速从四面八方汇聚在钱不易的脚下,一声清啼,凤凰浴火重生,托起钱不易斜飞向上,将堪堪赶到陆一峰的死命攻击留在了身后。 战场上齐发出了深吐一口气的声音,刚才大家紧张的都忘记了呼吸,这时守城方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攻城方顿时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陆一峰收起光翼静静跪在翔王的尸体前面,虽然这个世界有很多复活的方法,但是死者的脑部必须完整,这是复活最基本的条件。 因此翔王是真的死了。 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陆一峰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如果不是父王将不死之戒给了我,也许父王就不需要和钱不易去拼命的,那样父王也不会死。 是我害死了父王! 默儿,记住你生来就是当国王的。 默儿,做的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默儿,今天是你的生日,来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吧。 默儿,不要再练了,陪我先吃饭吧,你有天赋,又努力,还有一个好老师,一定会成为最强者! 抱着翔王的尸体,陆一峰想到的并不是翔王对他的教导,反倒是生活上的一些琐碎的小事,越想,心就越痛,但是却又不能停止不想: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 陆一峰只觉得灵魂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痛到了极点又只听脑海中轰的一声,一句话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旋响起, 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 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 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 陆一峰内心哭喊着:“誓死不忘,誓死不忘。誓死不忘!” (呓语:打击就是一种使人能够更好地适应另一个更痛苦的世界而磨练灵魂的考验。) 第十八章 祸福 基地的一间监控室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盘着腿坐在凳子上盯着前面的液晶屏幕,屏幕中出现的都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陆一峰画面,自从五个小时前钱鸿儒让他和七组的另外一名队员丁建博一起监视陆一峰开始,他就真的一动不动的盯着,而边上的丁建博早已经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拿出自己制作的PDA开始浏览起摩萨德的内部网站了,他是去除椅子靠背的坚定反对者,只是由于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已经只好学习了席地背壁而坐的技能。 少年的名字叫杨高,七组的人都叫他杨咩咩,因为他真的像一只羊羔那样温和,来自Z国西部的一个农村,和老猫的家只隔着一条河,经由老猫推荐后成为七组的后备队员。 这次老猫任务牺牲他也痛苦了很久,本也想和刘宇及董亦芳一起带老猫回去,但是被队长以人手不足给拒绝了。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不得不答应了留下来。 让他不理解的是看到自己没有坚持,队长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踢了一脚就让他和丁建博一起来监控室监视陆一峰。 杨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答好的,队长还是要踢他。他从来不拒绝大家的任何要求,可是大家为什么还是不喜欢他?杨高心里不明白。 他学识不高,天赋也一般,当最亲他的奶奶听说他被一个“大企业”录取时,跟他说了很久,但翻来覆去只有几句话,认真做事,不要怕辛苦,吃亏是福。这几句话他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陆一峰刚睁开眼睛,杨高的手同时就按下了右手边的蓝色通讯按钮。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里面充满了绝望与悲伤,又充满了狂暴的意味,但是杨高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话筒传来说明已经接通的“滴”的一声时,杨高快速道:“陆一峰已醒。” 话刚出口,陆一峰已经从椅子上站起,紧握双拳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监视屏幕顿时疯狂的抖动起来,话筒也传来刺耳的“吱吱”声,还来不及反应,杨高就像重重挨了一拳般,被一种负面情绪重重击倒,慈祥的奶奶,狠心的后母,木讷的父亲,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记忆中闪过,几乎瞬间他就泪流满面。 旁边正跑到克格勃网页上和YSL国家信息部玩捉迷藏的丁建博怪叫一声,丢掉PDA,一把关闭了通讯,魔音却依然充斥着整个灵魂,丁建博用头狠狠撞了下墙壁,红着眼喘着粗气拖着仰天躺在地板上的杨高,一步一步往远离陆一峰所在治疗室的方向走,勉强走了十几步,但离在电梯还有几步路的时候终于支持不住,双膝跪地,掩面痛哭起来。 如果他一开始放弃杨高,即使当时魔音入耳还是有希望跑出,但是如果他真的放弃了杨高,非但钱鸿儒会把他的腿打断,他在七组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以陆一峰所在地为圆心,几近小半个基地里的仪器的指针瞬间都疯狂的抖动起来,在这个区域里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泛起了绝望的情绪,一些精神力较差的人泪水顿时无法控制的滑落,而精神力较强的人则勉力抵抗着,一个个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特别处处长宓军锬第一时间就通知关闭了陆一峰所在治疗室的所有安全阀门,一边发出了紧急疏散令,一边派遣了实力较强的人组成特遣队,穿上了真空服前去制服陆一峰。 但是除了精神力特别强的和离陆一峰相对较远的人安全跑出,影响范围内的九成|人员依旧陷入了困境。 声音只有通过空气才能传播,陆一峰的精神咆哮却已经不属于简单的声音范围,特遣队刚进入外围时,身体上就瞬间充满了负面情绪,在自知不可为的情况下只能狼狈退出。 陆一峰却没有任何要停歇的迹象,咆哮声更加的狂暴,隐隐有入魔的迹象。 本来李默学习的术诀里有很好防止入魔的功法,但是现在不但忘记了功法,甚至根本连防魔的意识也没有了。 如果任由陆一峰咆哮完毕,只怕影响范围内绝大多数人精神力都将严重受损,功力大幅下降,毕竟基地许多人员虽然各种特异功能非常强大,但是直面精神力的攻击和防御方面的却非常少。而陆一峰即使不入魔,恐怕功力也再难以寸进。 一辆越野车快速而平稳的在林间小路上穿梭,马达发出嚣张的轰鸣声几乎将树立在路旁的一块军事禁区的牌子刮倒。 开着车的钱鸿儒对着后座一位道骨仙风的白眉道人道:“岚风真人,我们已经进入基地外围了。大概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进入基地。” 岚风真人却没有理会钱鸿儒的话,反而注视着车顶,喃喃道:“怎的突然天地之间,戾气大作?” 钱鸿儒看看晴空,心里也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岚风真人道:“我先走一步。” 钱鸿儒递给岚风真人一张金属卡片,道:“这是我的出入证,也许可以给真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岚风真人接过出入证之后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车子的速度足有120码,但是钱鸿儒对岚风真人抢先离去却是毫不奇怪。 咆哮声影响区域内除了几个功力特别精纯的还在勉强抵抗外,其他的人已经都东倒西歪,每个人都被绝望的情绪笼罩,基地里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自裁。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密集的鼓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这阵鼓声如暴风骤雨一般,“嘣嘣蹦嘣”的仿佛击打在人的心上,众人只觉得心头热血沸腾,但胸口越来越闷,恨不得刺破胸口好透透气一般,脑子中也一片混沌,再无一点思想,却也将负面情绪驱除出了大脑。 听到挑战,陆一峰的精神咆哮更加狂暴起来,一些仪器暴起了火花,随后基地一部分电力系统承受不住而瘫痪而陷入了黑暗之中。 咆哮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参杂了愤怒,虽然更加破坏力更大,但是却是有了突破口。 铛!铛!铛!随后是快速的三声清脆悠远的钟声传来,一下接一下,众人的脑子也一下比一下清醒。 暮鼓晨钟,当真是发人深省。 正当大家茫然若失的时候,却也发现咆哮声也有渐渐减弱的迹象,基地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懂气功的意守丹田,保持灵台清明。不会的平躺下来,努力想一些快乐的事情。“ 众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赶紧按照指示做好。 钟声慢慢远去,让大家松一口气的是,咆哮声也渐渐低落下来,随后是一阵悠扬的箫声慢慢从心底泛起,箫声中正平和,大家仿佛看到经过飓风袭击后的港口,天空光柱散落,海鸥轻飞,碧蓝的海水正在轻轻荡漾;又如慈母轻哄快要安睡的孩子一般,温柔的拍着海岸,激起点点碎花,众人心中隐隐透出平安喜乐之意。 陆一峰的精神咆哮终于停了,正当大家深呼一口气时,心里却突然响起一种奇怪的语言唱的歌声来,声音却和刚才的咆哮声相似,大家内心一紧,但是歌声却是虽然低沉,却是哀而不伤,歌声里大家体会到了对死者的怀念,对生者的祝福,而这时箫声也慢慢开始配合着歌声,唱到最后一段时,歌声中透出的满满是对于生活的热爱,对幸福人生的向往,众人仿佛看到了清凌凌的水,蓝盈盈的天,绿色的草地,小猫在扑着蝴蝶,天真的儿童正在嬉戏,年轻的恋人双眼中满满都是对方的身影,年老的人相对着一笑,互相搀扶着走过。。。 感动慢慢地淹过了心灵,在眼里慢慢的流淌出来,大家抬起头成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却依然止不住的流淌 异世起源 第 8 部分阅读 。。 感动慢慢地淹过了心灵,在眼里慢慢的流淌出来,大家抬起头成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却依然止不住的流淌出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脸上勾勒出了的是一抹笑容。 歌声渐渐隐去,如人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大家也慢慢从地上站起,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的心头蔓延,满满的都是爱,又觉得经过这次洗礼,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浑身充满了为获得幸福而储备的力量。 基地众人精神力经过这次锤炼,反倒因祸得福,大部分人的精神力都有大幅的增长。而好处也会在今后慢慢的显现出来,在后来大浩劫来临的时候能够存活下来奠定了坚实的精神基础。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被禁止讨论和任何形式的消息外露,也成为了当时的一大迷案。 后备供电系统开始启用,基地里又恢复了光明。 楼海青呼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开门向陆一峰所在地治疗室走去。 她的房间距离陆一峰的治疗室很近,但是因为她平时极为注重自身的修养和内心的建设,所以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精神训练,她的精神抗力却是非常不错,而且最后的暮鼓晨钟、箫声和镇魂歌更是让她的精神倍感振奋。 镇魂歌前部分表示了对死者的尊敬和悼念,后半部却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陆一峰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楼海青几乎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治疗室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孤寂而落寞的背影。 陆一峰已经从轮椅中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在湖心亭旁边看着蓝蓝的湖水,白色的病服略显得有些宽大,更显出了陆一峰一丝萧索。 楼海青好像看到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山峰,高山仰止,但是随着她的走进,她感觉冰雪在慢慢的融化,绿色慢慢随着显现出来,生机也开始展现,几步路楼海青却觉得已经走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到了湖边,她毫不犹豫的上了停靠着的小舟,小舟慢慢的向湖心亭划去,在距离湖心亭大约十步距离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在这个空间里既不过分生疏,也不会给人造成压迫感。 楼海青刚想说话,但是心头突然闪过巨大的恐惧,陆一峰却是突然仰天悲歌起来: 十年苦练十年功,到得头来尽成空。 名成空、爱成空,四壁萧然家也空。 不悲不喜不虚冲,亲逝友散仁义空, 苦不空,恨不空,天地万物杀一空! (注一) 陆一峰慢慢的转过身来,楼海青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眼前的冰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滔天的血光,楼海青呼吸急促刚想回转,却已看到了陆一峰的眼睛。 眼睛里的平静之意正迅速被疯狂之色所取代,刚才虽然精神力得到了一定得发泄,但是陆一峰身体的力量却如积蓄了大量洪水的水库,正在猛烈地冲击着堤坝。 如果堤坝崩溃,那陆一峰入魔,终生将在杀戮中度过,恐怕只有最后被杀时才会再有短暂的清醒。 楼海青心中不安感觉越来越浓,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一阵一阵眩晕的感觉将自己笼罩,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将小舟控制住不让它移动。 楼海青刚要软倒,一股浑厚的力量便将自己托住并向上举了起来,接着双目只觉一股强横至极的能量冲入,楼海青不由大吃一惊,心里突然了解陆一峰在阅读她的记忆。 难道这是对我之前催眠他的报复么? 楼海青只能尽全力保持自己一点神智清明,努力将在脑海中肆虐的能量放缓,但想要停止它却毫无可能,楼海青就像被一个恶魔控制的少女一般,只能任由他扯开自己的遮羞物,慢慢地隐秘的地方都暴露无遗,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不由的又羞又急。 她突然心中涌起了一阵的后悔,如果自己最隐秘的心事都被另外的男子所掌握,那自己将生不如死。如果现在楼海青被人一刀杀死的话,她一定会感激不尽。 正如楼海青所祈祷的,一刀自天外飞来,只是朝她对面的陆一峰迎头斩下,刀还在空中,但所带的冲击力已将陆一峰湖心亭上的瓦片压的四处纷飞。 一刀将湖心亭顶盖劈成了碎片,刀势毫无阻碍的再朝着陆一峰的头落下。 如果劈实,不但陆一峰会被劈成两片,甚至连湖水都会被劈开。 陆一峰却露出了一丝冷笑,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然后风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也沉淀下来,本来惊天动地的一刀竟然被陆一峰伸出的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细小的裂缝瞬间布满了刀身。 但是刀的主人钱鸿儒却处乱不惊,似乎早有预料,大喝一声,刀身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左手掌心处耀眼的如旭日,里面的火光仿佛能将天地万物都融化其中,再猛击陆一峰的面部。 刚才那赫赫威势的一刀竟然只是虚招,而右手简单的挥击却才是真正的杀招。 如果击中陆一峰就能尝到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的真实滋味。 感受到无边的热意,陆一峰仿佛回到了令他魂碎的战场,也终于将目光收回,抬头望向钱鸿儒,抬起双臂横档在脸前。 失去了陆一峰目光的束缚,楼海青顿时掉落在小舟上,只觉得浑身虚脱,头痛欲裂,甚至连动小拇指都似乎成为了一种奢望。 钱鸿儒看到陆一峰抬头,却立时将眼睛闭起,左手却更加了两分力。 “轰”的一声,钱鸿儒只觉得自己左手狠狠的击打在了一件柔软的物体上,睁眼大喝一声,掌中旭日爆发,一道约有两米宽,十米高的火柱旋转着从地上腾空而起,将整个湖心亭包围其中,边上的湖水也因为大火而被蒸发,形成的庞大水雾,将陆一峰笼罩其中,而空气形成一道道乱流呼啸着在房间中肆虐,将整个湖面弄的一片狼藉。 钱鸿儒跃回小舟,拦腰抱起楼海青,再一个起跃,将楼海青交给跟随着丁建博,杨高和阿虎一起进来的大眼睛圆脸小姑娘手上,小姑娘看了楼海青的脸色不由得吓了一跳,横抱着楼海青迅速离开。她虽然不是战斗系,但是抱起百斤不到的人还是非常轻松。 钱鸿儒皱着眉头站在三人身前,他甚至有点后悔,如果刚才一击将陆一峰击毙的话对上级如何交代,但是高手之间一点退让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根据陆一峰表现出来的气势,留手一分很可能陷自己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旁边的丁建博突然叫道:“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注一,仿孙晓《英雄志》的诗,这本书是前一辈武侠大师封笔的封笔、凋零的凋零后出现的武侠小说巅峰之作,可是因为版税问题网上一直没有更新,成为一大憾事! 一本书能否保持鲜活的生命离不开读者的支持,如果大家觉得我还算勤劳,小说质量还算过得去的话,还请不吝收藏推荐,也欢迎提出中肯的批评,那将给于我更大的动力和热情去完成这本书。谢谢大家!) (呓语:你有显赫的背景,我只有孤单的背影。) 第十九章 比斗 大火渐渐散去,只留下了如烟如雾的无边水汽在湖心弥漫,黑色的人影慢慢显现。 让丁建博如此吃惊的不是陆一峰如红宝石般的眼睛,而是陆一峰背后彷佛是用细小的流动金属组成、翼展近两米的金色光翼。 陆一峰整个人随着光翼的缓缓扇动而在湖面上轻微沉浮。 我靠,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翅膀的鸟人。丁建博心里叫道。 陆一峰空着双手,身上穿的依然是那套病服,只是不但没有在刚才的大火中烧毁,甚至衣服上连一个破洞也没有。 陆一峰身形顿住,随之消失。 钱鸿儒面前火光闪现,陆一峰的左手握着一团火,凶狠地朝钱鸿儒的面门击了下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一峰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身后是丁建博,阿虎和杨高,钱鸿儒避无可避,而且也没想要避。 他不相信天下间还有人的控火能力会比他更好。 大喝一声,钱鸿儒的右掌和陆一峰的左掌狠狠地击在了一起。 同时丁建博和阿虎往左,杨高往右同时闪避开来。 钱鸿儒的整个人着起火来,衣服却是丝毫没有损坏,配合凌厉的双目彷佛火神下凡,陆一峰却是一个后空翻后再退了三步,脚下的湖面上也出现了道道波纹,左手边的衣袖已经明显泛黄。 两边退开的七组三人却是感觉到热浪袭面而来,不由得心下一凛,知道队长也吃了点亏。 他们三人在火力全开的队长旁边站过许多回,第一次有炎热的感觉。 钱鸿儒双脚一蹲如一颗火流星般冲撞向前,边上的花草因为高温直接化成了飞灰。 陆一峰挺胸双手下摆,手心冒出三尺高的蓝色火焰,双手再上下一合,一条火龙从合拢的双掌中张牙舞爪飞出,直直的撞向钱鸿儒。 钱鸿儒停住,全身火焰瞬间消失,如一条灵巧的小鱼般潜入了湖心,动静转换速度之快令人惊讶。 蓝色龙也随即跟下,整个湖面都冒起白烟来,无数的鱼儿开始跳出水面。 陆一峰眼神一变,钱鸿儒却从他脚下快速升起,右手一拳直击陆一峰的下巴。 丁建博叫道:“豪油根!”,杨高却喊道:“庐山升龙霸!” 陆一峰用手心挡住了从下而来的一拳,却依旧被这股大力打高了两米。钱鸿儒左手一引,那条游了湖底后缩小了一圈的蓝龙呼的飞向了陆一峰。 钱鸿儒看似粗犷,实则心细非常,战斗经验又极其丰富,瞬间就利用了地形摆了陆一峰一道。 陆一峰双手轰出,蓝龙化成四处飞散的火焰散落,湖面上顿时多了无数盏蓝色的许愿灯。 钱鸿儒已第一时间轰出了十几招。狂风骤雨。这是七组三人对钱鸿儒攻击的评价,在他们眼里,队长已经把陆一峰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鞋子是否合脚只有自己知道,钱鸿儒内心的苦也只有他自己明白,对面的陆一峰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不但将自己号称要你命3000的连环暴击给抵挡住,而且由刚开始生涩的抵挡,到现在招式竟然变成圆转如意,力气还越来越大,似乎还在不断进步。 钱鸿儒不由得暗暗叫苦,感觉和自己对打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越打越强的巨兽。 陆一峰的眼神变了,左边的眼睛更红,右边的眼睛却开始变成了如秋水一般的黑色,在接招的时候他也不再是单纯的硬拼,不但招式变成绵里藏针,而且还加上了丝丝寒冰之气,整个人彷佛被白雾所笼罩,虽然白雾很快就会被钱鸿儒的火焰蒸发,但是钱鸿儒与陆一峰每一次的身体接触,都会感觉到针刺一般的痛。 陆一峰的性格已经缓慢地开始和李默的武技相融合。 钱鸿儒一拳击向陆一峰右脸,陆一峰左手直举挡住,钱鸿儒却是猛的将手掌摊开,中指拂上了陆一峰的耳垂,一道阴火从陆一峰耳垂进入耳孔,直逼大脑中枢神经。 如果普通人中了这招,几秒内大脑就成了煮熟的豆腐。 陆一峰只是一凝神,就化解了这道阴火,但是却避不开随后钱鸿儒的一脚。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钱鸿儒一脚踢在了陆一峰的肋下,顿时将陆一峰如一个出膛的子弹般踢上了顶棚。 人造的天空轰然碎裂,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钱鸿儒朝门口飞退,浑身的火焰在黑暗中分外的醒目,他刚才击中陆一峰的右脚,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寒冰。 钱鸿儒退的很快,但陆一峰从顶棚飞下追击的速度却更快,一道白色的人影身披着金光瞬间追上了钱鸿儒。 钱鸿儒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交叉,一面巨大的火盾凭空出现,陆一峰右手手指击在火盾上,火盾发出浑厚的“铛”的一声,裂纹顿如蜘蛛网般迅速爬开,陆一峰屈指为寸,又击在火盾的同一位置,火盾击散,陆一峰屈指成拳,击在钱鸿儒的手臂上,咔嚓一声,钱鸿儒手臂顿时骨折,陆一峰的左手欺上轻轻的按在钱鸿儒的胸口,彷佛少女在轻摸情人的胸口一般,钱鸿儒却已化成火花散落。 备用灯光亮起,钱鸿儒在接近门口处重新凝结成型,但脸色已变成了灰白,嘴角有鲜血涌出,丁建博连忙将钱鸿儒扶住。 阿虎大喝一声,一个虎跃,一拳击向停在空中结印的陆一峰,而边上的杨高也是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身形一矮,已隐入了环境中。 陆一峰对气势汹汹的阿虎视若未见,看到杨高隐入环境却是微微一皱眉头,这个杨高竟然能够切断自己的精神锁定。 结印完毕,陆一峰双手如莲花盛开,脚下的水面涌出九道闪着七彩光芒的水柱来,六道飞向钱鸿儒,两道飞向阿虎,还有一道如昂起的毒蛇一般在陆一峰身前摇摆不定。 看着准备硬抗水流的几人,陆一峰脸色露出了一丝冷笑。 突然清亮高亢的声音响起:“无量寿佛,天地万物,皆是生命;生老病死,皆有缘法。施主为何对事如此执着,放开一切,才能真正享受生命的自由。” 同时钱鸿儒和阿虎等人只觉一股柔而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往后拉到了门口,八道水流冲击到他们面前彷佛被无形的能量挡住。但是让他们面色大变的是柔软的水流被挡住后竟然变成了锐利无比的冰棱,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绚丽的光芒。 如果他们刚才硬挡的话,即使不被冰棱刺伤,恐怕也会被牢牢的冻在里面。 听到岚风真人的声音,钱鸿儒舒了口气,才觉得手臂和胸口剧痛,而且有股力量不停的往心脏中钻,道:“奶奶的,你们把伟哥给陆一峰当饭吃了么,这么猛。回监控室,这里就交给岚风真人吧。” 陆一峰甚至没有感觉到四人的离开,面前的白眉道人,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白眉道人身穿藏青色道袍,腰系一条白色的玉带,玉带中间却是一条脚踏祥云的麒麟,左手拖着拂尘,挽着高高的道济,面容清瘦,衣袂飘扬,竟如要乘风飞去的仙人,不露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息。 明明整个人凌空站在那里,陆一峰的精神力却完全不能锁定道人的位置。 感受到对手的强大,陆一峰脑海中的战意越来越浓,向后一跃三丈,背负双手傲然看着前面的道人,陆一峰身上渊渟岳峙的气势和无边的威压顿时流露出来。 岚风真人右手做了个揖,道:“贫道法号岚风。。。”察觉到室内空气异动,岚风真人意念一动,立即往左瞬移了五米,一道电光如灵蛇一般撕扭着身体从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穿过击在了墙壁上,击中地方顿时一片焦黑,电弧光在墙上四处游走。 任是岚风道长多年修身养性,看到如此的偷袭,心中也不免有些逵怒,但看到陆一峰的眼神之后,岚风道长原谅了陆一峰,这只是一个悲伤的孩子想通过打砸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悲愤而已。 岚风道长道:“既然如此,你要打,我就陪你打一场吧。” 陆一峰右手半举头顶一张,掌心顿时发出电光般的吱吱声,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咆哮着要破掌而出一般,随着电光越来越长,一根金色的长枪开始缓慢成型,仿佛由生疏到熟练一般,开始的时候还很慢,到长矛三分之一成型时,几乎一瞬间,一整支隐隐泛着白光的金色长枪在陆一峰右手中出现,枪尖还不时有电光闪现。 舞了个枪花,陆一峰做了起手式,却是他们那个世界比武切磋时候武士们对对手表示尊敬的方法。 岚风道长面色庄重的抱了抱拳,右手平摊伸出,表示请出招,他自恃前辈身份,自然不能对晚辈抢先出招。 陆一峰点了下头,后退了一步,沉腰挺枪刺出。 七组四人在一间监控室里开始观看起岚风道长与陆一峰的比武来,连刚才抱着楼海青出去的大眼睛小姑娘也过来看热闹。 阿虎道:“小甜,海青姐现在怎么样了?” 小甜道:“我办事,你放心。她睡觉睡到自然醒就好了。”说着眼里冒出了金星,“那个人是谁啊?他的翅膀好漂亮啊!” 丁建博没理她,道:“这个陆一峰昏了头了么?我们帮他恢复记忆,他一开始鬼哭狼嚎不说,竟然刚恢复清醒就对海青姐下手。真是不知好歹!” 阿虎也道:“就是,你看他刺出的这一枪,直来直去,一点枪花也没有,速度还不快,马步也扎的很不稳当,歪歪扭扭,简直是垃圾的一塌糊涂,作为失败的典型,他真是太成功了。” 丁建博跟着骂道:“他简直是用枪人士中的大垃圾,垃圾中的拖拉机。” 杨高却道:“如果。。。如果他是。。,那我们我们不是。。。” 众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是垃圾那被他击败的我们不是连垃圾都不如? 阿虎一把夹住杨高的脑袋,道:“杨咩咩,你是哪一伙的啊?嗯,你帮谁的啊?” 杨高有点喘不过气来:“我当然是是。。。” 丁建博还想再说,钱鸿儒却道:“你们三个安静。”听到队长发话,阿虎也放开了杨高,丁建博还朝杨高挥了挥拳头,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杨高是七组中年龄最小,最老实,本领最低,地位自然也是最低。杨高刚来的时候,阿虎和丁建博开始也把他当成小弟弟般疼爱他,可没想到大家疼他爱他,杨高却总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满是无辜而惊惶的眼神;而大家朝他发火,差他做一些杂事,他反倒会笑眯眯的去完成,久而久之,大家几乎都把他当成了边缘人,而稍微有点傲慢的丁建博和性格大大咧咧的阿虎就经常开始欺负他。 如果你自己都不尊重自己,也不要太希望别人能够尊重你。可惜这个道理十六岁的杨高还不懂,本来他可以在基地里享受到很好的少年生活。但是他自己选择了被欺负,幸好这一切都会被很快改变过来,不然也就没有了令敌人无一日安眠的“潜龙”。 钱鸿儒深吸了一口气,在七组,阿虎主要依靠的是他强硬的身体素质和远超于常人的巨大力量,而丁建博主要技能在计算机应用和使用枪械方面,所以对武术他们还是外行。 在他们眼中,陆一峰展现的枪法看上去平淡无奇,只不过是速度快点,力量大点而已,但是在内行人眼中,陆一峰一招一式都大开大阖,变化虽然并不繁杂,但是每一招都包含了一种百战沙场的大气魄,和与敌偕亡的大无畏,如果是换成丁建博来面对,可能会被枪式直接吓的肝胆俱裂,连闪避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钱鸿儒暗叹了口气,如果陆一峰刚开始就使用武器的话,恐怕他早已击败了自己。 这时陆一峰和岚风道长的比试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陆一峰攻势凶猛,就如飓风下汹涌向前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向岚风道长。岚风道长却是“你强任你强,岚风拂山岗”,每次都在间不容发时躲过,感觉就像在怒涛中的一席小舟,管你巨浪滔天,我自天地遨游。 岚风道长因地位崇高,偶尔与人动手,对手也是诚惶诚恐的受教模样,这次来基地指点也是推托不过老友的竭力邀请和以前的一份责任,才来对后辈们进行指点,没想到一进基地就遇到了貌似音攻胜似音攻的法术,然后马上就有实力古怪的年轻人过来挑战,实在是大畅老怀。 暴风骤雨,毕竟不能持久,陆一峰却好似千牛附身一般,丝毫不见劳累,反倒攻势越来越猛,终于就如鼓声到了最高亢的时候,陆一峰突然转身,向前一步,反手一枪刺出。 原本被劲气搅得不安的湖面在陆一峰转身的时候向下凹陷后进入了无边的寂静,在陆一峰惊艳一枪刺出时,湖面的浪潮如黑龙般怒啸着冲天而起,气势几乎就要将天都冲破。 陆一峰一枪刺出,看屏幕的众人都觉得脸色有些发白,杨高只觉眼睛一黑就差点坐倒在地,其他精神力较差的人如田晓甜和阿虎也是头脑微微发晕,钱鸿儒和丁建博虽然影响不大,但也暗暗心惊,这一枪的威力竟然大至如此,众人并没有身临其境,只是透过屏幕观看竟然也有夺魄的力量。 看到陆一峰一枪刺出,岚风道长脸上顿时也多了一丝凝重,一拈拂尘,道:“疾。”白色的拂尘丝飞出暴涨至三米长,发出银色的光芒来,每条拂尘丝灵动的仿佛有生命一般,缓慢而坚定的绕上了长枪。 到底是以柔克刚,还是一力破十慧,即见分晓。 (呓语:做好事倍功半的准备,而不是事半功倍的准备。) 第二十章 和解 黑龙即将冲破天际的时候被千百条白色光束戳破,光束如利剑般刺入了湖浪中,顷刻间,狂风散去,巨浪平息,湖面顿时纯净的有如处子。 钢极易折,不给对方留余地,也等于封死了自己的退路,陆一峰全力一击竟被岚风真人举重若轻般破去。 长矛在三千拂尘的拉扯下飞远,在岚风真人看来,胜负已分。陆一峰枪法虽然厉害,但太过刚猛,不留后路,这种枪法在战场中确实适用,但是用来一对一比武却使比试完全拘泥于实力,没有变通,只要对手先慢慢守住,等到陆一峰旧力使尽,新力未生时一个反击便可以克敌制胜。 陆一峰一个后翻退开十米,双脚不丁不八站立,双手虚握,右手平伸向前,左手斜伸向下,双手同时金光闪烁。长矛在即将击入墙壁前突然顿住,化成金光消散;陆一峰虚握的双手却金光闪耀,瞬间就凝结成两把长剑来,只是右手剑比普通剑长,左手剑却是只比普通匕首要稍长一些。 双手施了一礼,陆一峰又做一个起手式。 岚风真人微笑着回了一礼。 陆一峰低喝一声,一个闪身却是来到岚风真人右侧,右手剑横刺攻敌,左手剑却是直挡防御。 岚风真人轻“咦”了声,一边将拂尘收回袖中,又从袖中抽出一把粉红色的桃木剑来,一边朗声道:“小友和东海剑派之人熟识?” 陆一峰却是毫不答话,连续抢攻。 岚风真人压住心中疑惑,脚步横移,避过来剑,一剑直刺,却一幻二,二幻三,三幻无穷,瞬间陆一峰全身都被剑光笼罩。 监控室众人看得目眩神迷,想如果自己面对这招只怕瞬间就被扎的全身洞来。岚风真人的剑光亦幻亦真,即使能分辨出哪一剑是真,只怕剑也早已入喉。 没想到之前陆一峰用枪攻势凌厉,现在只用一把短剑防守竟然也是密不透风,密集的击打声几乎练成了一片,而在防守中,陆一峰的右手剑竟然也丝毫没有停顿,在瞬间就刺出了三十六剑,而且每一剑都刁钻毒辣,往肋下刺,往胯下刺,往耳边刺,往前后左右刺,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众人看得冷汗直冒,阿虎大声道:“好不要脸的剑法,真是卑鄙无耻。” 丁建博也道:“嗯,我看陆一峰的剑法确实高明,几乎已经达到了人就是剑,剑就是人的贱人境界了。” 钱鸿儒却冷声道:“剑是凶器,剑法就是杀人的技巧,只在使用剑法之人是否用于行善或者作恶,剑法本身却没有卑劣高下之分,你们与其在这里骂娘,还不如去努力苦练,提高自身实力。” 听到队长发火,丁建博和阿虎不由得噤若寒蝉。 钱鸿儒知道七组因为执行任务少不得去杀人而得一些心里问题,所以替他们解决心理障碍的楼海青就如他们最好的大姐姐一般,而现在楼海青因为帮助陆一峰却反而被陆一峰所伤,不由都对陆一峰厌恶之意大起,所以说话间带刺却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身为一个武者,没有足够宽广的胸襟,就永远无法达到最高的境界。 陆一峰这套剑法极快,却又是攻守兼备,一剑护身,一剑疾攻,中距离时用长剑攻击,短剑防御;近距离时却又用短剑攻击,长剑防御,而且攻防转换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见停滞,他每一招都在攻击,同时每一招也是在防御,长剑强,短剑险,却是陆一峰反省刚才的招式,采取了适合单打独斗的武技。 岚风真人的剑法却是随意挥洒,飘逸轻灵,丝毫不见狼狈,往往只是随意一带,就能使陆一峰剑身跑偏。 岚风真人只是随意的在画着圈,但是陆一峰却觉得,每当岚风真人画一个圈,他手中的剑就重一分,就像有一道道无形的丝不停地包裹在剑身,让他越打越吃力。 陆一峰翻身跳开,双手把两剑一合,金光闪耀间出现的是一把厚重的双手重剑,随后做了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他竟然拿着重剑跳起舞来。 众人刚开始还觉得好笑,阿虎刚想说什么,但马上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陆一峰的舞姿虽然奇异,而且开头还有些生疏,但随着时间的增加,舞蹈却是越来越熟练,舞姿中也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慷慨悲歌之意,众人只觉得心情激昂,热血沸腾,内心勇气战意万千,阿虎双目发红,浑身颤抖,只觉得体内有种奇怪的力量开始苏醒,并在身体中左冲右突;而每冲突一次,心中对血的渴望就增加一分,眼前望出之觉得血茫茫一片,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 众人的眼光这才从屏幕中被阿虎吸引过来。 钱鸿儒大吃一惊,阿虎的迹象就如练功走火入魔一般,但是阿虎明明修炼的“不动明王心法”,这种功法在基地收拢的众多术诀中只属中等,而且进境缓慢,但是却不需要多大的才智并少有风险,阿虎基础打的非常好,为何现在却突然发狂,如果刘宇在这里,凭他的博闻强识可能会清楚,偏偏他又去了老猫家里。 钱鸿儒学的是“九阳真经”,无论攻击抑或对自身的治疗都是极其厉害,从治疗室到监控室他已将之前的内伤调理完毕,但是让他去救人,却是力有未逮。而田晓甜对真气运行却也是不甚了了,来不及多想,钱鸿儒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尝试用上次刘宇给他疗伤的功法帮阿虎理顺真气,手指连点,先将阿虎制住,右手抵住阿虎背心,道:“抱元守一,记住真气流动之法。” 阿虎全身一颤,后闭起双眼,终于慢慢的稳定下来。 大家舒了口气,再看屏幕时却发现陆一峰跳舞已经到了末端,随着陆一峰一个收势,空中竟然浮现出无数的光点以极快的速度俯身在陆一峰身上,一时间,陆一峰就如一个长满白光的刺猬一般。而随着白光一点点地进入身体,无匹的威势开始如浪涛般涌出。 岚风真人面色凝重,左手一扬,七色的光华洒落在房间四周,潜入湖边的土地,而土地随即大亮,地面充满着奇异而优美符号。 岚风真人布的是小聚灵阵,特别处基地也有很多阵法防护,其中就有一个非常大的聚灵阵。阵法的主要功效就是将灵气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基地里来,让大家更容易集中精神,练功也更有效率,另外也为百花谷中的神木提供灵气生长。 岚风真人就是当时布置大聚灵阵的主要人物之一。小聚灵阵依托大聚灵阵,只要有这个阵法能够维持,真人就能够通过这个阵法源源不断的获得真气,甚至攻击也是先击破阵法,后才会伤及真人。 这时候的钱鸿儒也已经收工,而阿虎在边上开始运功,虽然面色依旧有点发红,但是却已经平静下来。 丁建博道:“阿虎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钱鸿儒看着阿虎道:“阿虎现在稳定了,暂时没有危险。他身体好像发生某种特殊的变化,具体要探查过才知道。等下你带他到医学院去检查下。” 丁建博点点头道:“好的。” 晓甜道:“只要能量的消耗速度不大于补充,真人现在就可以说是无敌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布置起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真人的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陆一峰感觉体内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如百川归海,又慢慢的回到丹田之处,一件件的回忆开始如潺潺小溪汇入大海般清晰起来。异世的李默几乎一多半的时间都花在了习武上,随着武技的渐渐熟练回归,他终于感觉自己终于从空间裂缝中慢慢脱离出来。 陆一峰举剑对岚风真人施了一礼,这时候岚风真人也面色庄重的还了一礼。 随后陆一峰动了,只一挥剑,一道半月剑刃突袭岚风真人。 岚风真人却对剑刃视而不见,只是提气开声,左手散出九颗玉符,剑刃到了岚风真人身前顿时消散,只化成清风微微吹动了衣角。而掉落的九颗玉符却在湖面上翻滚着越来越大,站立起的时候已经变成超过两米威猛的金甲巨人,或拿长剑,或战斧,或长枪,或盾牌,其中一个拿弓箭的一抬手就是三连射,箭矢射空,没入墙壁时才发出“咻咻”的撕破空气的声音。其余一个拿着巨盾的护卫在了岚风真人身前,其余几个巨人却同时扑向陆一峰。 陆一峰敏捷的闪开攻击,高唱着向上跳起,再向下左掌击在湖面上,扇形的寒潮一闪而过,将七个冲前的金甲巨人完全冻成了冰雕。 陆一峰稍一挥剑,无双剑气顿时在大厅中肆虐开来。 七个金甲巨人被分割成了无数块而沉入湖中。 拿弓的金甲巨人看到陆一峰扑进,刚拿出匕首来,就见白光一闪,从肩至胯下被砍成两段。 拿盾的金甲巨人一声大喝,用肩膀紧紧抵住巨盾。但可惜攻击却并不是来自正前方,金甲巨人左侧原本普通的湖水仿佛变成了活物,从地上射出一根巨大的水柱来,狠狠的击打在巨人的腰间,将巨人连人带盾撞飞出去。 金甲飞远,陆一峰赶到,双手握剑,大喝一声,剑身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以荡涤一切的态势横扫岚风真人右颈。 陆一峰这一剑看上去并不惊人,但众人前面的屏幕却突然全部变黑,房间的众多摄像头竟然承受不住这一件剑的压力而同时爆裂,随后大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扫过身体,心中泛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钱鸿儒首先反应过来,开门向外冲去,其他人也随即往外冲,只有杨鑫波看了看正在运功的阿虎,还是决定留下了照看他。 晓甜刚跑出门就被一双大手拉住,抬头一看正是队长。 钱鸿儒道:“你去将楼海青带过来,路上简略的和她说下情况,要快。” 晓甜虽然觉得现在去吵醒楼海青对她的恢复不利,但是看到钱鸿儒满脸的郑重,点点头向后跑去。 等到钱鸿儒将门打开之后,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岚风真人浑身毫无伤痕,和来时相比就连头发都没有弄乱一根,只是右手的衣袖却有了无数道的裂纹,细纹中不断的有彩色光芒闪现,裂纹根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己慢慢复原。 陆一峰现在却是真正的小白脸,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衣服也破旧不堪,几乎只能算是布条挂在身上,这件普通材质的衣服能够在近音速的不断移动及违反人体力学的变向中能有这样的表现,睡衣制造商已足以自豪了。陆一峰的翅膀和武器都已收下,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而让众人掉落一地眼镜的却是两个刚才还争斗不休的人现在却在把臂言欢,哈哈大笑。岚风真人是欣慰的笑,而陆一峰却是舒心而真诚的笑。 刚才的那一剑倾注了陆一峰几乎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悲愤,所有的绝望与悲伤,这一剑挥出后,陆一峰自己都觉得无法控制,但是岚风真人睁开双眼后却微笑着伸出了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当时陆一峰觉得和真人两个人的整个时间规则都改变了,真人的手指非常非常慢,甚至可以观察到随着真人手指随着接近剑锋,变的越来越白,碰到剑锋的时候简直变成了白玉一般,陆一峰只觉得剑身所有的情绪都找到了宣泄的通道,一齐涌了出去,而随着岚风真人长袖上卷,陆一峰的连剑柄足有一米五长的重剑竟然不可思议全都进入了真人的袖口,然后陆一峰就与长剑的精神联系断绝,也许是短短一瞬,似乎又过了很久,那把剑回到陆一峰手中的时,剑身所包含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已消失,只留下了一片中正平和,陆一峰觉得是时候和过去先做一个短暂的告别了。 退后两步,陆一峰恭恭敬敬地向岚风真人施了一礼。 岚风真人微笑着还了一礼。 气氛一片祥和。 给我以勇敢,改变我可改变的;给我以坚强,接受我不可改变的;给我以智慧,分辨这两者。 而陆一峰是一个勇敢,坚强而智慧的人。新的陆一峰会在这个新的世界开始新的多姿多彩的人生! (呓语:单身并不难,难的是应付那些千方百计想让你结束单身的人。) 第二十一章 因果(上) 陆一峰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精力充沛,似乎事无不可为。 昨天看到七组成员开门进入,陆一峰立即真诚的向对方道歉,有时候一句真诚的道歉比千百句解释更能让人信服,也更容易获得对方的尊重。 果然听到他道歉后,七组众人的面色和缓了很多,这时脸色还略显苍白的楼海青出现,坦然接受了陆一峰的道歉,并以未经过陆一峰的同意而对他进行催眠表示歉意。 在刻意忍让下,双方很快达成了和解。 明知不可能让自己离去的情况下,陆一峰表达了因身体不适而希望能够在基地修养一段时间的愿望,楼海青微笑着答应,并亲自带他穿过了两次空间跳跃门,来到了这个山谷之中。 经历过空间门,陆一峰的精神力再也无法感应前一地点,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知道想要离开这里凭硬闯是千难万难了。 楼海青给陆一峰安排的住所在一片静谧的山谷之中,人造的天空月明星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更显得山谷的幽静,还有一条清澈的山泉如一条白练般向前铺陈而出,活脱脱一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意境。 再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一间纸窗瓦屋印入眼帘,瓦屋完全是按照古江南建筑的格局建造,配上明月,清泉,竹林,一股优雅之气迎面而来。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小屋和周边的环境浑然一体,设计者不但匠心独具,还是一等一的风雅之士。 楼海青送到门口就已告辞,约定明天早上再来拜访。 陆一峰微笑行礼。进入瓦屋发现只一房一厅一卫,摆设也极为简陋,只是异常干净,陆一峰经过一番战斗,实则疲倦欲死,之前只是怕被对方察觉虚实而强撑而已,发现没有危险之后,陆一峰脑袋只一沾枕头,便已熟睡。 但多年的训练,依然让他在第二天凌晨感受到第一缕阳光照入纸窗的时候,醒来。这时有人推开了门,将洗漱用品和早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后便掩门退出。 洗漱完毕,陆一峰快速的吃过了早餐,菜色只是简单的稀粥加榨菜和一个茶叶蛋;但熬粥的米却是用黑龙江响水大米,泉水采自长白山,榨菜来自乌江涪陵,就连茶叶蛋都是花了几十种药材秘制而成,如果厨师看到陆一峰的吃法,只怕会摇头叹息:真是牛嚼牡丹啊! 陆一峰刚吃完,就已闻到了一阵茶香,拉开门,温暖的阳光迎面而来,仿佛在迎接他的新生一般。 楼海青和岚风道长却已在左边屋檐下的地板上放了茶几,两人盘腿而坐正在品茶,那沁人心脾的香味正是从茶中而来。 岚风真人放下茶杯,赞叹道:“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与二三人同饮,得半日之闲,便可抵上十年的尘梦。周作人做人不怎么样,这话倒是好的。”转头望向陆一峰,微笑道:“小友,何不来一同来抵这十年的尘梦。” 陆一峰微微一笑,在茶几和屋子中间的位置坐下,拿起茶碗发现茶叶叶质厚重,芽头微微泛红,不由“咦”了一声道:“难道是大红袍?” 楼海青微微一笑道:“正是。” 大红袍生长在武夷山九龙窠高岩峭壁上,那里日照短,多反射光,昼夜温差大,岩顶终年有细泉浸润流滴。这种特殊的自然环境,造就了大红袍的特异品质,真正的大红袍茶树现只有六株,被称为“茶王”,六株茶树所产的茶叶实属无价之宝。 得到多大的利益,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给自己的待遇规格太高,是祸是福,孰难预料。 陆一峰微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岚风真人,只怕我也喝不到真正的大红袍。” 岚风真人道:“小友过谦了。不过能喝到海青煮的茶确实是我人生的一大乐事。” 楼海青笑如春花:“真人过奖了 异世起源 第 9 部分阅读 陆一峰微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岚风真人,只怕我也喝不到真正的大红袍。” 岚风真人道:“小友过谦了。不过能喝到海青煮的茶确实是我人生的一大乐事。” 楼海青笑如春花:“真人过奖了,能和真人同饮也会让我等凡夫俗子沾染点点仙气呢。” 三人寒暄了一阵,楼海青转头向陆一峰正色道:“其实我们这么早来找你,实在是心中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你的解答,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陆一峰点点头道:“我明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此段时间的际遇我也需要详细的梳理。” 楼海青身体微向前倾,眼睛真诚的看着陆一峰,道:“请讲。” 陆一峰喝了一口茶道:“我想你们肯定调查过陆一峰的所有资料,可能比我记忆里的。。。”陆一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还要来的详细。所以我还是说另外的一个身份吧,我想你们也大概猜到了,现在的我并不是单纯的陆一峰。” 楼海青道:“不是单纯的陆一峰?” 陆一峰道:“在我讲之前,能否告诉我当时你们是如何知道黄石镇桃林异变?” 楼海青道:“可以。” 她边上的包里拿出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来,启动后运行了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中赫然出现的就是那一片桃林,细细观察之下,桃林上空的天空彷佛是特别的黑,虽然本身就是黑夜,但是那道黑却好像是浓墨扑洒在了天空中,黑的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吸走。 隐隐的那片黑中有光芒出现,彷佛要穿破那片黑暗,但是黑暗又在极力的制止光的突破,整个画面忽明忽暗,如同寒风中的蜡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时间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彷佛破茧成蝶般,白光终于冲破了黑暗的包围,霎那间,天空一片大亮,几秒之后,白光汇聚成真人大小的土黄|色,土黄|色外面则有一层浅灰色的能量包围着,而之前的黑云则已消失。 土黄|色中又分离出一颗蓝色的水晶球,黄光大亮之后慢慢的开始注入蓝色的水晶球内,而随着不停的注入,黄光也开始渐渐缩小,而水晶球却随着黄光的注入变成了金黄|色,约莫过了一刻钟,终于黄光停了下来,缩小成几乎只有注入前的十分之一,黄光外面的土灰色保护层也已消失殆尽,黄光散成小粒进入桃林,然后黄|色球慢慢潜入了桃林土地之中,而几乎肉眼难辨的一点黄光却疾向东方飞去。 天地间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和谐。 楼海青关闭了电脑,看着陆一峰。 陆一峰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但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道:“这个是你们通过卫星拍摄的么?” 楼海青道:“不错。当时那块黑云出现了剧烈而异常的能量波动,据估计至少五个国家以上的间谍卫星当时能够拍摄到如此的画面。所以虽然我们第一时间派出了组员,他们依然能够几乎和我们同时到达桃林之中。我对当时发生地情况非常好奇,蕴含奇怪能量的黑云,黄|色光,蓝色的水晶球,你能为我们解释一下么?” 陆一峰道:“可以。这不是一块黑云,而是空间裂缝,我就是从空间裂缝中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 坐在旁边的年轻人竟然是外星人?! 这个发现实在太过惊人,而且如果能够明白空间裂缝产生的原理,凭借不断发展的科技,总有机会能够将裂缝转变成一个能量稳定的通道,从而让人们可以在两个世界中往来,那将会是人类历史上划时代的发现! 楼海青道:“空间裂缝?你能告诉我如何产生的么?”楼海青的话语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声音已有了丝丝颤抖。 陆一峰望着天空,幽幽地道:“是三个人的合击。” 岚风真人道:“哦,是怎样的合击?” 陆一峰缓缓地道:“第一个是星瀚枪发出的星空领域;第二个是冥王剑发出的大次元斩;第三个是巅峰高手依托于大阵发出的法术“天神之怒”。” 楼海青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转过头道:“岚风真人,您见多识广,可否有见过谁的术法能够撕裂空间?” 岚风真人摇摇头,叹道:“没有。撕裂空间,将人从一个世界传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合击的威力恐怕已接近神之一击了。” 楼海青将左边垂下的长发用玉指轻轻梳到了耳边,也借这个妩媚至极的动作迅速调整了心情,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优雅,道:“那请问白光,黄光和水晶球呢?” 陆一峰道:“为了能够通过空间裂缝,我已经尽了全力,最后甚至舍弃了我的身体和盔甲,白光是身体和盔甲爆裂后产生的能量,我借着这股能量扫描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找到了刚好出车祸的陆一峰。 黄光是我的意识本源,外面的灰色物体是我们世界的神器不死之戒。”说到不死之戒时陆一峰眼神闪过一丝悲痛;“至于蓝色的水晶球。”陆一峰笑了下,“请问可否告知它在谁的手上?” 楼海青道:“我们一个科研组的负责人在保管。” 陆一峰道:“他精神是否感到恍惚?” 楼海青道:“没有恍惚,而是分裂了;本来安排今天我去治疗,这个和水晶球有关?” 陆一峰道:“你所说的水晶球在我们世界叫做噬魂球,噬魂球却是少有的一出现就有器魂的物品,由于古战场太多人同时死亡而导致当地阴气大盛,无法立即消散的怨灵进入特定的晶体中而形成。” 楼海青道:“器魂?” 岚风真人道:“所谓的器魂就是武器的灵魂。如果武器主人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在经常使用的情况下,主人的精神力有时就会附在器物上面,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器魂。那时主人使用武器,才会真的有如臂使指,得心应手的感觉。而主人死后,只要武器不灭,器魂会一直存在下去,一般来说,一件器物只有一个器魂,而以后的主人如果精神力和器魂相合的话,那他就能发挥器物的大部分威力,从而极大的增强自己的实力。” 陆一峰道:“噬魂球的器魂是由万千怨灵组成,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使他臣服的话,很容易遭到它的反噬。它吞噬的灵魂越多,噬魂球的能力就越大,当噬魂球的能力超过主人的时候,原主人的魂魄会被带入噬魂球中从而变成噬魂球所控制的行尸走肉,在噬魂球的命令下进行不断地杀戮以获取更多的灵魂升级。 不过,在主人的精神力远高于噬魂球时,噬魂球没有主人的命令,也不会随意对其他人造成伤害,主人在施展特定法术的时候还可以得到极大的威力加成。 因为这个涉及到了战士死后的尊严以及被噬魂球控制的人会带来大灾难,刚开始在我们世界是明令禁止使用噬魂球。 噬魂球一经发现就必须要迅速销毁,使用者就是全民公敌。但是后来有人发现噬魂球还有一个特殊的功效,他才慢慢的在皇族之间秘密流传下来,那就是记忆的保存功能。” 楼海青眉头多了一丝焦虑,站起道:“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陆一峰刚向道长讨教了昨天比武的细节,楼海青已经带了一个人来,那人约有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只是眼神呆滞,行动迟缓,穿着一身白色病服,手上紧紧拿着的正是噬魂球。 楼海青对着陆一峰道:“噬魂球就请物归原主。另外这位邢元生同志,还请陆兄弟救他一救。” 只要陆一峰在基地中,噬魂球随时可以拿回来,邢元生则是基地一个重大科研项目的主持人,只是最近遇到瓶颈,才会让他来研究噬魂球,以转换注意力,期望到时再回原来的项目能换种思路,取得突破,但是没想到竟然因为如此而导致他精神分裂,这是基地所不能承受的,所以刚才楼海青在讲明了情况后,处长宓军锬当即下了指示:救回邢元生,交还噬魂球。 陆一峰转头,闭了眼睛后睁开正好盯着噬魂球。 本来黯淡无光的噬魂球突然明亮了起来,楼海青心里还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欢欣,邢元生原本痴痴呆呆的脸上开心的笑起来,快速走向陆一峰,将原本还抱的紧紧的噬魂球毫不犹豫地递了出去。 陆一峰伸手接过,噬魂球的光越发的鲜活起来。 楼海青彷佛看到了夕阳下一条小狗撒着欢儿迎向清晨出门的主人,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微笑。 陆一峰对楼海青道:“我可以医好他,不过灵魂冲击治疗可能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一些影响,如果能够忍受下来,对自己的精神力是很大的锤炼;但如果精神力不够,则可能会造成永远的伤害。请考虑是否回避。” 楼海青还在迟疑,岚风真人却道:“无妨。每次来都喝海青这么好的茶,作为长辈我也总要有点表示。这里有个玉佩你拿着,没别的大用,也就安心静神而已。” 虽然岚风真人说的轻巧,但是楼海青知道这块玉佩肯定珍贵异常,大大方方地接过岚风真人递过的流云百福玉佩,随即戴在了宛如白天鹅般优美的长颈上,微笑道:“谢谢真人。” 岚风真人拈须微笑,对楼海青的坦然接受也感到非常高兴,一般人接受他的礼物总显得诚惶诚恐,这样一来不但收礼的人心中不安,送礼的也会少了许多兴致。 很多事情太过谦让就显得矫情了。 陆一峰道:“等下治疗后邢元生身体和精神都会极其虚弱,等下还请真人帮忙调理。” 岚风真人点点头。 随着陆一峰的轻轻抚摸着噬魂球,楼海青只觉得环境似乎一下子从春意盎然的早上变成了寒冬料峭的傍晚,温度降低了二十度不止,天空也阴暗了下来,陆一峰和岚风道长变成了两块黑影,再也分辨不出二人的面貌,只有噬魂球显得越发的蓝。 但人造的天空设定后是不会变的,变的只能是人的心情。一股寒气从楼海青心里冒了出来,瞬间到达了四肢百骸,一股由千万人同时哭喊绝望嚎叫在脑海中四处回荡,哭喊声中带着无穷的恨意,幻化成一把把尖刀在脑中狠狠的宰割,正当楼海青忍不住要大叫的时候,胸口的玉佩处注入了一阵暖流,驱除了寒冷,哭喊声终于也不再是那么不堪忍受了。 楼海青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楼海青来说,短短的一刻就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但是这样的经历对她的精神力却是极大地帮助。终于哭喊声结束,楼海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样的情况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刚才无边的恐惧几乎将她逼疯,她突然理解为什么这个平时非常坚毅的邢元生为什么在短时间就精神分裂了。 那真的不是人所能发出的声音,而是十八层地狱里的冤魂在齐声哀号。 (呓语:适当吃一点,才有力气减肥啊!) 第二十二章 因果(下) 陆一峰已将噬魂球收起,好整以暇的喝着茶,只是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到楼海青睁开眼睛,陆一峰转头朝楼海青一笑,正好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 看着陆一峰的微笑,楼海青只觉得一阵心悸。 如果之前楼海青对于陆一峰的突然袭击感觉到非常恼怒的话,经过这次灵魂冲击,却使楼海青对眼前这个总是带着淡淡微笑的年轻人产生了一种惧怕感。 年轻人漆黑的眼睛中藏着太多的秘密,而人类对未知总是容易充满恐惧。 楼海青强迫自己微笑,稳定自己的心神,失去金钱,会失去很多;失去健康,损失更多,但是如果自己失去了勇气,那恐怕就真的失去了一切。 岚风真人收功,将一粒朱红色的丹药喂给了邢元生后,坐回了楼海青对面,道:“他已没有大碍,我助他真气流转,一个小时内就会醒来。” 楼海青舒了口气,起身行礼道:“多谢二位施手相救,海青在此拜谢了。” 双方施礼完毕,看到岚风真人坐在了对面,楼海青顿时感觉心安不少,道:“非常抱歉因我救人心切打断了叙述,刚才是否讲到噬魂球因为记忆保存功能才得以流传下来?” 陆一峰放下了茶杯,道:“不错。在我们世界有些人可以将记忆力保存在噬魂球里,再找到合适的躯体,然后借助噬魂球的传媒作用,将躯体的灵魂夺入球内,我的灵魂进入躯体中,这种法术被称为夺舍重生。 夺舍重生的限制非常多。首先如果将记忆保存在噬魂球里,那具躯体就必须舍弃,所以一般是遭受重创的时候才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进入噬魂球,但是噬魂球里的怨灵也非同小可,如果本来精神力遭受重创就进入的话,反倒有可能被球内器魂吞噬,到时候重生的可能反而是器魂。其次一具合适的寄生体也非常的关键,不但躯体必须够强壮,而且要有很高的契合度才行。另外在我们世界,能够真正夺舍重生的人百中无一。 我将本源分成了三部分,其中大部分的意识放入了噬魂球中沉睡,小部分布置了一个迷踪阵隐藏了噬魂球,还有一点意识潜入了当时大脑受伤而昏迷的陆一峰的身体中,我本来想利用契合度和我非常高的陆一峰的身体,获得重生。” 楼海青心中闪过一丝不忍,陆一峰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但现在坐在眼前的年轻人却说的云淡风轻,着实让她心中很不舒服,但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道:“本来想,莫非出现了某种变故?” 陆一峰道:“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类法术,而且期间出现了众多变故。 当时陆一峰大脑重创,这让我的意识进入陆一峰的身体阻碍大幅减少;另外刘宇正给他治疗,我也不用担心死亡的问题。 我进入他大脑里的意识,主要是一些练功法,如果他不停练习的话在六十年左右他就可以掌握一部分力量,而这些力量会引导他来桃林找到噬魂球完成他的使命。 而他如果在六十年内有奇遇,他的精神力超过噬魂球的话,我即使能进入他的精神世界,最好的选择也只能是融合而已,这样他不但不会死,反倒会实力大涨,只是可能会因为融合而导致性格大变而已。” 楼海青道:“那现在又如何?” 陆一峰道:“当时如果陆一峰在桃林的时候死了,那我就真的没有任何复活的机会,所以我的本源力量强行驱动噬魂球出现,看是否有机会能够将意识本源强行进入到陆一峰的体内。” 楼海青道:“他的身体能够承受如此大的能量么?” 陆一峰摇摇头道:“不能。所以当时在我的意识进入陆一峰身体的时候,我加了一个封印的术诀,这样的话,虽然我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记忆,却依然可以随着陆一峰功力的不断加深而终有一天能够恢复。 但是陆一峰的心智坚韧程度超乎我的想象,我在他的记忆里留下我的种子时,他竟然也在浏览我的记忆。最后为了拯救他的妹妹,他的灵魂力量突然大幅增加,当时我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灵魂能量几近全灭,但幸好他在使用了掌心雷术之后精神力衰竭,才让我有机可乘,让我最本源的意识占据了他的身体,但是也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楼海青道:“是什么?” 陆一峰道:“解封印的术诀,还有因为噬魂球连接被陆一峰强行切断,我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而陆一峰的则大多保留了下来,刚才我查找过噬魂球,已经找不到我的精神印记了。 陆一峰叹了口气,道:”现在只因为我的本源意识在,所以我知道我不是陆一峰,但是我现在能够回忆的大多都是陆一峰的记忆,而以前的记忆大多是陆一峰当时为救他妹妹而浏览的武技和一些凌乱的碎片。所以。。。” 楼海青道:“所以?” 陆一峰苦笑了一下,道:“所以我虽然知道我不是陆一峰,但是我可能会变成陆一峰,或许我现在就是陆一峰也不一定。” 陆一峰的话有点拗口,楼海青却听懂了。人的性格往往由一个人的经历所决定,而现在坐在边上的年轻人的记忆里大多是陆一峰的记忆,所以现在本源意识就算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陆一峰,但也会带着陆一峰行事的风格,甚至在最后陆一峰的记忆中会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主导地位。 就像水煮青蛙,很热的话可能一下子就跳出来,但是如果在冷水里慢慢煮,等青蛙觉得热想跳的时候已经迟了。 如果真的是陆一峰的记忆最终占据了主要地位,那对基地实在是极好的消息,因为按照陆一峰的档案来看,老师对他的评价都是学习刻苦,成绩优异,热心助人,能够团结同学,有爱心,懂原则又会变通,虽然基本上老师对学生的评价都不会很差,但是整合资料来看,陆一峰的品行确实不错,而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缺少一颗爱国的心。 楼海青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对你如何称呼?” 陆一峰眼神多了些东西,低下了头,再扬起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道:“还是叫我陆一峰吧,也许我就是陆一峰。” 楼海青喝了一口茶,道:“但我想你现在并不是陆一峰,如果是,我想你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给你父母,告诉他们你平安的消息,而不是坐在这里和我们喝茶。” 陆一峰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苦笑了下道:“确实。也许我能够真正接受他们的时候,就是我真正成为陆一峰的时候。但是我现在不想去面对他们,我的内心实在无法接受。” 楼海青轻轻的转着茶杯,道:“这件事有三种解决办法。” 陆一峰道:“哪三种?” 楼海青道:“第一种,我可以安排让你休学参军一年。第二种,你被国家秘密机关录取,因此短时间内无法回家并和家人取得联系。相信在当地政府的证明下,陆一峰的父母会相信的。第三种,” 楼海青停顿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们基地中保存着国家最重要的机密,所以采取的几乎是全封闭制,讲究的是严进严出。” 陆一峰道:“这个我能够理解。” 楼海青道:“基地里大约有十万人,其中绝大多数是一般的技术人员,或者只是保洁人员,厨师,服务生等等等等,按照规定,他们是不得擅自离开基地的,但其他的法律基本上外面的世界相同,他们也可以在基地中结婚生子,但是这种孩子除非一开始就被送出基地,否则基本上是不可能再有机会离开。 简而言之吧,第三种办法就是我们找一个身材和你相似的人,再整形成你的容貌,让他以你的身份去读书。我们可以大概安排他的生活按照你所希望的发展。 比如说参照之前的陆一峰,我们可以让他在大二的时候无意识的帮一位大人物的忙,在大人物的帮助下,他顺利毕业后就到大人物的公司上班,两年买房,第三年结婚,第四年买车及生子,之后生活一路平平坦坦,在家对父母尽孝,在外事业有成,是一个称职的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我相信我安排的人一定能够做到这一切。” 陆一峰眉头皱了起来,思考了下,他明显倾向于第三种,这样他就可以完全的将陆一峰身上的所有责任全部抛弃,可如果答应了第三种,也就等于抛弃了所有的亲情,他的内心有一种强大的力量牵扯着他的灵魂,令他无法将话说出。 陆一峰缓缓地道:“我选择第二种,希望你能够尽快的安排好。” 楼海青心中闪过一丝释然,如果陆一峰选择了第三种,基地可能不得不采取更强硬的措施来防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幸好陆一峰选择了第二种,说明他心中真正陆一峰的力量依然羁绊着他。楼海青拿出一只录音笔,道:“请随便说几句话,到时我们技术部的人会用你声音的频率来给陆一峰的父母打电话。” 陆一峰点点头道:“好的。” 一直在默默喝茶的岚风真人道:“我听小友说到噬魂球进行灵魂转换的灵魂力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和精神力有何区别?” 陆一峰道:“灵魂能量是人体本源最根本的力量,人类本身具有非常强大的能量,但根据我现在融合陆一峰的记忆来看,这个星球的人陷入了另外一个极端,相对发掘自身的潜力,这里更喜欢使用科技的力量。 确实,科技力量非常强大,人们不需要刻苦的锻炼就可以掌握很大一部分的技能,让生活过的更好。论起破坏力,科技力量更是大的惊人,你们竟然掌握了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量。” 楼海青苦笑道:“对于这一点,我丝毫不感到自豪。” 陆一峰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我们更看重自身的修养,个人力量达到最高境界是我们永久的追寻目标,强者们可以驾驭自然界的各种元素,掌握各种不可思议的技能,站在巅峰的人甚至具有举手投足间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 岚风真人点点头,示意陆一峰继续说下去。 陆一峰道:“在我们的世界,人的力量可以分成三部分,肉体的力量,精神的力量,和灵魂的力量。 肉体的力量是最简单的力量,只要足够勤奋,懂得一些粗浅的技巧,就可以很快的提高肉体的力量,这是最外门的力量,这种力量随便是谁都可以掌握。 精神的力量比肉体的力量增加要困难的多,相应的威力也比单纯的肉体力量要大,要想增强精神的力量,必须有一套适合自己的功法,以及有良好的悟性,再配合师父的教导才能获得一定的成就,这点就和人的天赋密切相关,勤能补拙这个成语在这里并不适用。 最后是灵魂的力量,关于灵魂的修炼在我们世界也没有完整训练方法。这和爱情一样,也是玄之又玄的东西。灵魂力的增强主要归结于以下两个方面,一个是天赋,第二个是人生的阅历。比如遭遇大变的时候,有些人的精神力就会遭受重大冲击,绝大多数精神力都会大打折扣,而有一部人分的精神力却逆流增长,甚至因为如此整个人的性格都会改变。 楼海青问道:“那一定是要遭遇重大变故才能获得灵魂的大幅增长么?” 陆一峰道:“一般来说,要获得大幅度的增长,是需要的。我们世界有位大师,为了突破精神力的瓶颈,他竟然杀死了全家,制造了自己的灭门惨案。。。” 楼海青道:“为了自己能够掌握最高力量可以杀死全家的人还配称为大师么?” 岚风真人点点头道:“以前RB国曾有一位剑客,为了减少心灵的羁绊,杀死了自己的全家,这种人的剑术即使到了极高明的境界,也只能算是高手,却不能被称为大师。不过我想小友肯定会有下文。” 陆一峰“嗯”了一声,接着道:“不错,灭绝人性的人是绝对成不了大师的。而且因为是自己思考良久后的决定,其实大师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接受了灭门的结果,所以他的精神力并没有得到明显的增长,反而因为内心刻意的伤悲反倒导致了功力大幅衰退。他的残暴举动引起了国家其他巅峰强者的公愤,从而对大师进行了日夜不断的追杀。” 楼海青这次没有接口,只是从边上的袋子里拿出了各色的糕点和水果,饶有兴致的看着陆一峰道:“然后呢?” 陆一峰接着道:“在急急如丧家之犬般的逃亡过程中,大师不但受到强者的追杀,甚至连普通的民众也拿起了简单的武器来驱赶他,小孩子不顾自己的安危要把他带到沼泽里要和他同归于尽,对于这些最底层的人,大师只要一挥手就能够让他们灰飞烟灭,但是他们的眼神却让大师落荒而逃。 最后,大师战败被俘,他将要在十天之内游行十个城市后,”陆一峰解释了一句:“城市之间有传送门相通。”接着道:“再押到他家人的墓地前烧死。在囚车上,大师终于有了时间反省自己的所做所为,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追杀我,连以前如蝼蚁一般的人们也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小孩子都恨不得与我同归于尽,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难道我以前追求最高的力量是错误的么?难道我一开始的选择就错了么?” 轻轻甩甩头,陆一峰道:“大师又回忆起了他父母对他的关爱,第一次见到妻子的兴奋,第一次成为父亲的激动,他终于后悔了,但大错已铸成,已经没有再回首的余地,而无边的悔恨如饥饿的老鼠一般,不停的噬咬着他的心灵,几乎使他精神失常,大师容颜开始迅速衰老,满头黑丝竟然迅速变成了银发。 在第一个城市的时候,大师还在迷茫中,而他也遭到了民众的怒骂和唾沫的问候,丢到他脸上的萝卜和番茄几乎塞满了整个黑曜石组成的囚车。 途经第二个城市的时候,大师的内心已经充满了悔恨,负责押送的智者终于不忍看到大师受到精神无边的折磨,四句话就将大师从无边的忏悔和苦痛中解救了出来。。。” (呓语: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坚持到底,永不放弃成功的无上法宝。) 第二十三章 天变 楼海青问道:“智者说了什么?” 有时候适当的问话能够让谈话更流畅的进行,就像有人讲故事,如果听故事的不问“后来呢?”,讲故事的人就会觉得索然无味一样,如果想让人有兴趣的讲下去,那自己至少也要表现出非常感兴趣才行。 陆一峰道:“在第二个城市游行结束后,智者分别在四天之内给了他四句话。 第一句话是“仔细聆听。”第二句话是“设法回头。”第三句话是“检讨动机。”第四句话是“埋葬忧愁。”” 岚风真人仔细的咀嚼着这四句话。他现在的境界再有一丝一毫的发展,都是非常的困难,但换而言之,有时候也非常的简单,也许一个顿悟就能达到境界的跨越,所以对这样能使强者顿悟的四句话不得不慎重对待。 陆一峰道:“大师听到仔细聆听这句话时,第一个反应时智者疯了么,他现在的功力十丈方圆内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又何必用仔细呢?但是大师后来仍遵智者所说,耐下心来四下倾听。他听到了虫鸣声,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音,不久他又发现起初听到但是从来没有注意的声音。一边聆听,一边响起小时候学习的耐心、尊重及万物息息相关等观念。他逐渐听到了往日熟悉的声音,也听出了沉寂,心中逐渐平静下来。 听到设法回头这句话时,大师觉得智者这句话更是无稽之谈。现在他还能回的了头么?但是依照昨天的经验,大师依然努力地想着设法回头的含义,他突然明白虽然事情回不了头,但是他的心灵还能够回头,于是他开始从记忆中挖掘点点滴滴的乐事,设法回忆每个细节,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仔细聆听和设法回头都不难办到,但是检讨动机却不容易。起初大师千方百计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在追求巅峰力量、受人肯定与安全感的驱使下,他不得不采取某些举动。但是直到他回忆起最初的动机时,才泪流满面,当时他习武变强的最大动力是希望自己有足够力量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到伤害,让家里人都以他为荣,而他后来所做的行为完全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在内心中他终于回归到了最纯的开始。 听到埋葬忧愁的时候,在大师不断的聆听,回头和检讨下,他终于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点一点全部驱除出了内心,达到了永恒的平静。” 当第二天智者看到大师戳瞎了自己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大师道:“为了看的更清楚。”” 楼海青接口道:“对自己残忍的人,对敌人一般也不会很仁慈。”她实在有点无法接受一个杀害自己亲人的人因为忏悔了就能成为大师。 岚风真人道:“先听小友说下去。” 陆一峰道:“智者听到他的回答,也是微微一笑,他感觉到大师身上的戾气正在飞快的消退,而一种祥和而平静的东西正如虫蛹破茧般在大师身上喷涌而出,智者相信他很快会看到一只美丽绝伦的蝴蝶。 到达第六个城市的时候,民众对于大师的谩骂声相比之前的五个城市已经少了很多。 到了第七个城市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朝大师脸上吐唾沫了。 到了第八个城市的时候,谩骂声几乎悄不可闻,取而代之的纷纷的议论声。大家实在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祥和平静的老人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如果押送的人不是智者的话,大家几乎要质疑是不是抓错了人。 到了第九个城市的时候,连大师身边的押送人员也慢慢被大师感化,他们感受到大师如一块水晶,正在不断的去除体内的杂质,变得越来越纯净,而水晶里面盛满了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怀。陪在大师身边,他们的面容也越来越平静,感觉自己的心也越来越柔软,心中对名利的争夺欲望慢慢少了,对家人的思念却越来越多,他们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对于周围美好的事物更加的敏锐了,大家开始友好的打招呼,就是队伍中脾气最暴躁的人,也开始用不熟悉的笑容却面对生活。 到了第十个城市的时候,很多一路跟随本来想亲眼看到大师被处死的民众准备了鲜花和赞美诗,当大师的囚车在城市的街道中穿行的时候,受到了人们的夹道欢迎。不少不明就里的群众还以为是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而大师听到欢呼声,却因为羞愧而泪流满面,为自己的错误,也为宽容的人民。 恨有可能会恨错,但是爱和宽恕是永远都不会错的。 当大师在他亲人们的坟前下跪时,大家恍惚间觉得,下跪额头贴地的大师一瞬间竟然是如此的高大。 在行刑的前一刻,大师的脸上流露出的是解脱而满足的微笑,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出来阻止了行刑,他的五个儿子在追杀大师的中途都反被大师杀死了,他从第一个城市开始就一直追着大师,他扬言在大师烧死后要将大师挫骨扬灰,但是他站出来的时候脸上却充满了平静。他走过去打了大师两巴掌,吐了一口唾沫,又狠狠的踹了大师一脚,然后向智者道:“原来的杀人犯已经死了,我决定宽恕他。现在跪着的是一个光明而仁慈的人,希望能够释放他。” 押送队伍的行刑副队长也站出列,他在抓住大师的时候用冷静而沉稳拳头将大师打成了一只松散的麻袋,这时候这个铁血汉子却是话也说不清楚:“智者,我看他也悔过自新了,不如,不如饶他一命,让他有机会能够弥补自己的过错。而且他眼睛也瞎了,身体也几乎废了,对他人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大家认为大师已经成为了废人,但是其实经过这些天的转变,大师已经悟到了人类终极的自由,他的灵魂力可以在天空中四处翱翔。这时的他,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巅峰强者。但即使如此,有如此温暖的精神力的人又怎么会去害人呢? 智者看着后面黑压压的人群,众人的脸上有流露出不忍,盼望,期颐,平和,却唯独少了仇恨。智者道:“请依旧想要处死他的人举起自己的右手。” 上万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举手,但是越来越多的人脸上露出吃惊而压抑的表情望着他的身后,智者猛的转回头,全场有一个人举起了右拳,就在智者身后的大师。” 说到这里,陆一峰转头看了看两人,岚风真人微微一叹,眼神中流露出洞彻尘世的光芒来,似乎能够完全理解;楼海青露出的是可惜的神色,对她来说既然有机会回头,那用自己获得的能力来弥补自己的错误才是个勇敢的人,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逃避。 陆一峰道:“大师道:“自己做错事,就必须付出自己的代价,否则即使以后做再多的善事也无法获得内心真正的平静。” 智者道:“逝者已矣,为了失去的而放弃自己所得的,浪费再造福后人的机会,来弥补自己的罪愆,难道这样就能获得内心的平静么?” 大师缓缓地道:“论智辩,我不及你,我只知道我现在心中有我不可违背的原则,这些原则是我获得平静的源泉,我以前将这些人世间的原则破坏殆尽,现在是我向原则偿还的时候了。”说完,他盘膝做好,然后将双手放在额头前,随着强烈精神力的波动,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虔诚而向善的情绪,不由都向大师跪下膜拜,就连智者也不例外,他发现大师的灵魂能量已经达到了几乎可以说前无古人的精纯而澎湃的境地。如果大师想走,恐怕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等到精神力消失良久,大家才慢慢抬起头来,心中的震撼还未完全消失。再看大师时,却发现大师已经气绝,而他放在小腹前的双手中有一块散发着阵阵光芒的白色晶体。这块晶体就是由大师的灵魂能力炼合而成,在我们那个世界被评为神器——“大师的忏悔之石”,传说中拿着他练功,战斗中能够大幅度强行提高灵魂能力,平时对精神力增长亦有促进作用,而且最重要的,他对一个人的性格还有潜移默化的作用,传说中长时间的拥有忏悔石,就是罪犯也会变成圣人,所以虽然在一众神器中,他的攻击力最小,但是获得的尊敬却是最多的。” 岚风真人道:“确实,这样的人获得大师的称号实至名归。” 楼海青终于也承认了大师的地位,道:“不错。但有没有更好的能够直接领会到灵魂力量的方法?” 陆一峰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心想事成?” 楼海青道:“不错,但这句话我们这里更多的是用来对他人表示美好祝愿而已。” 陆一峰道:“如果你灵魂能力足够强大,就能够影响事物的发展。这样说其实很玄妙。。。”他迟疑了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道:“你帮我拿副扑克牌吧,我们来做个简单的实验。” 楼海青道:“好的。”说着起身,不多久就拿了一副新的扑克牌。在陆一峰的示意下将牌拆开,又经过了多次洗牌,才挑出三张放在了床边。 这时本来陆一峰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道:“我说,这三张牌将会是三张A,左边这张是黑桃A,中间这张是红桃A,右边这张是草花A,翻开一切即见分晓!” 语气中不但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不容置疑的态度,甚至还有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淡漠。 楼海青将左边牌翻开,果然是黑桃A,但是翻中间的牌的时候,心中却不由得暗暗叹息,她分明记得他放下的三张牌一张是黑桃A,中间这张却是红桃K,右边这张却是一张草花Q;她不相信光凭想象就能让事情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如果真能这样,大家一起祈祷世界和平,那是不是就没有战争了呢? 翻开第二张牌的时候,楼海青微笑的看着陆一峰,陆一峰也是用淡淡的微笑回应,楼海青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低头一看,牌赫然是红桃A,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怎么可能!我确定。。。”话未说完迅速将第三张牌翻开,果然是草花A。 楼海青不由得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如果作弊的话肯定逃不出岚风真人的眼睛。她看了看岚风真人,真人向她轻轻点点头,示意陆一峰没有使用任何花招。 陆一峰道:“如果你认为是巧合的话,我们可以再来做一次。这次把牌切乱,越乱越好。” 楼海青深深的看了陆一峰一眼,然后足足切了有五分钟,确定已经乱的不能在乱了,才将牌轻轻的放在了床边,而在切牌前就开始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的陆一峰也睁开了眼睛,依然是那种奇异的语言:“生死相托,祸福相依,无论经历多少困苦,享受几多荣耀,循环往复,一切必将回归原点。” 说完,他让楼海青将牌摊开,楼海青不由得又吸了一口冷气,本来已经切的非常乱的牌面竟然回复到了一开始拿出来的时候的状态,方块A到K,草花A到K,红桃A到K,黑桃A到K,最后是大小王。 楼海青不由得都惊骇莫名,这个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心想事成这回事么? 陆一峰道:“心里有多想,就有多大机会去得到,这就是灵魂能量的表现形式。如果一个人的灵魂能量足够强大,他甚至可以主导事情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当然了,他只能主导,而不能去凭空创造,如果他想中五百万,也必须要先去买一张彩票才行。创造,那是神才有的力量。” 楼海青感觉今? 异世起源 第 10 部分阅读 ?br /> 楼海青感觉今天的情绪变化比起之前一年内的还多,幸好下个变化是欣喜,她看到一直在调息的邢元生舒了一口气,睁开眼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楼海青过去将他扶住,坐在了陆一峰的对面。 邢元生摸摸自己的头,感觉头昏脑涨,道:“海青,我刚才是在做梦么?真是好可怕的一个梦啊!请问这两位是?” 楼海青道:“这位是岚风道长,这位是基地的贵宾。就是他们把你从噩梦中拉出来的。” 岚风真人看了看邢元生的脸色,道:“回去静养三天,就可以恢复。” 邢元生行礼道:“那在下先谢过了两位救命之恩,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换再也不做这种梦了。” 岚风真人和陆一峰微微倾身算回了一礼。 楼海青道:“噢,是什么样的梦让你如此惧怕?我们倒很有兴趣听听。” 邢元生大大咧咧地道:“是不是想让我把我不高兴地事说出来,让你们开心一下啊。”喝了口茶,道:“呦,是什么茶叶,真好喝。那是最深的地狱里才会有的景象啦,倒是最后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蛮有趣的家伙,刚和他聊了几句,就被拉了出来。”脸上突然一痛,彷佛被人迎面打了两拳,顿时仰面摔倒,晕了过去。 邢元生虽然是顶尖的科学家,但他的肉体和精神力量却并不强悍,岚风真人和陆一峰却又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两人惊诧之下忘记隐藏自己的能量,在宛如实质的两道目光近距离冲击下,邢元生不免被击晕,这还是两人惊觉不对收敛了的效果。 脸色煞白的楼海青的将邢元生扶起,岚风真人度了一丝真气进去,邢元生顿时杀猪般大叫起来:“哇哇,好痛。” 原来岚风真人虽然只是一丝真气,却也不是邢元生没经锻炼的经脉所能够承受得了的,邢元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全身好像都要膨胀了一圈。 岚风道长讪讪的放开手,因为之前邢元生的消息实在是过于震撼,楼海青抓住邢元生的手臂道:“你能听懂他的语言?” 邢元生不满地道:“我虽然不如你精通八国语言,但是我IN语还是听得懂的。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楼海青没有理他,而是将脸转向了陆一峰,目光灼灼。 陆一峰正在轻轻的抚摸着噬魂球,半晌才用低沉地声音道:“我肯定噬魂球在这个星球没有吞噬过其他的灵魂。” 在噬魂球里和邢元生聊天的灵魂会说IN语,但是噬魂球是在陆一峰世界的古战场形成,难道是陆一峰不是来自另外星球,而是来自。。。未来? 楼海青感觉到之前无助的感觉又来了,眼前望出去,一片黑暗,天变了! (呓语:老虎不发威是给你hellokitty的面子;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啊?) 第二十四章 浩劫 楼海青整个人摇晃了一下,但是稳住了,眼神迅速聚焦并且透出一股坚毅来。 陆一峰心中不由暗叹一声,难怪说遇见巨大变故的时候女人的适应能力更强一些。 楼海青盯着邢元生道:“把你所有的梦都详细的说出来,所有的!” 邢元生作为一个大实验室的负责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不拘小节,但心气却也是极高的,听到一个外系的人对他下命令,心中自然泛起一丝不悦来,慢慢地道:“谢谢你们治好了我的病,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在我的职权范围内肯定竭尽所能。关于梦境我会详细的写一份报告给我的上级,我觉得很累,就先告辞了。”说完便站起身来。 楼海青放慢了语速,诚恳地道:“老邢,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精神肯定很疲乏,而且再回忆梦魇对你也是一种折磨,但是你所说的可能对我们整个国家都非常的重要,所以拜托了。” 既然楼海青已经真诚的道歉,邢元生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再者都上升到国家高度了,邢元生不得不重新坐了下来,道:“那好吧。不过很多时间我都觉得恍恍惚惚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会尽量将我记得的全部说出来。 当时我的研究再一次失败了,所以组织上交给我另外一项任务让我转换下思路,以后再回到原来的研究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我早上看到水晶球的时候,还觉得只是一般的球体,但是等我对它一系列的检测结束之后,我发现我已经对水晶球有了让我头脑发昏的喜爱。下班时我等其他工作人员离开后,便不顾禁令将它从实验室中带回到了家里。 在家里我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带着水晶球,因为有时候实验进行到紧要关头我也会表现的魂不守舍,所以我的家人也并没有太过奇怪。 但是等我迷迷糊糊的上床之后,感觉脑袋一阵疼痛,整个人被什么东西不停地往下吸,而周围有无数双凶狠眼睛在盯着我。我感觉我就像站在及膝高的草丛中,周边是无数的毒蛇,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它们就在边上游来游去,我陷入了极大地恐惧之中,可是想狂喊却又喊不出来。 正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的时候,一阵巨大的拉扯力将我往另一个地方拉扯过去,很快我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平原之中,寸草不生,有的只是漫天的黄沙和被狂风吹过而露出的整片整片的骸骨,天空中无数风暴云在盘旋,巨大的风声中夹杂着无数的哀嚎声,在我飞行的途中,边上有无数穿着破破烂烂铠甲的骷髅朝我张牙舞爪,像是要把我拉下来饱餐一顿。 恶劣的平原,漫天的黄沙,夹杂着哭号的狂风,无边无际的尸骨,凶狠的恶灵,我当时完完全全被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所包围,只觉得自己在不停地颤抖,随时要被狂风吹散一般。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一个世纪,我已经分不清。定神后我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一座土灰色的通天塔的一间古朴大厅之中,有个浑身笼罩在黑色烟雾中的神秘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只是露出燃着妖异蓝色火焰的眼睛饶有兴趣的俯视着我,用沙哑的声音对着我说了句话。 这句话是用另外一个语言说的,我没听懂,只是感觉他不像东方人,就试着用IN语回答说:“对不起,我听不懂,你能说IN语么?” 听到我说的话,那阵围绕在他身边的黑色烟雾陡然往回收缩了下,然后他也用生涩的IN语道:“欢迎你,亲爱的朋友。欢迎你来到永恒的世界。”然后带着点感伤的话说了句:“难得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竟然还会说这种语言的了。” 感觉对方没有敌意,我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于是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道:“IN语虽然不是使用者最多的,却是目前最流行的语言。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对方道:“外面的世界怎么还可能会是IN语最流行呢?听你说的IN语,我倒觉得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哎,其实人生就像一场大梦,庄周梦蝶,也不知道是庄周梦到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庄周。。。也不知道你进入了我的梦,还是我进入了你的。” 我心中有点惊讶,想不到对方还知道庄周,但我想既然是梦当然一切都有可能,所以我也释然了,道:“也对,或许我们拼命追求的,到头来也就是一场梦而已。” 那个人哈哈一笑道:“是啊,人生有时候就像大便,努力了很久,结果出来的可能就是一个屁而已。” 我也嘿嘿一笑,刚想说话,就又被一股大力拉扯着飞了出去,这次飞的比刚才更快,不知飞了多久,我浑身一震,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们了。” 楼海青面色凝重地道:“谢谢你的帮忙,你的情报对我非常重要,出去后请务必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这非常重要,等下我相信处长会和你说。” 邢元生从楼海青的眼神中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楼海青道:“传送门现在联接着13号站点,辛苦你了。” 邢元生确实感到精神十分的疲惫,点了下头就告退了。 楼海青看着陆一峰道:“对于邢元生的话你有什么看法?” 陆一峰道:“刚才他的描述和我们世界悲伤平原非常的相似,这个噬魂球就是在那里发现的,悲伤平原是众神大决战的地点之一,曾经是有这么一座高塔,传说是众神为了释放禁咒所建造的,只是已毁坏殆尽,现在只剩下了基座。” 楼海青道:“你的本源意识在噬魂球内沉睡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这类的情况?” 陆一峰道:“没有,我在里面为了减少能量的消耗,关闭了六识,所以我并不清楚噬魂球里面的构造。” 楼海青皱起了眉头道:“你能否将噬魂球里面的灵魂释放出来?” 陆一峰摇头道:“我不知道。先不说灵魂能量也是非常脆弱的,就像人死后灵魂之火很快就会消散一样,里面的怨灵失去噬魂球的保护也会在短时间内消散;就是作为噬魂球的主人,我知道的其实也并不多,因为自从我拿到噬魂球后,就从来没有用过。如果我使用噬魂球收集灵魂,就必须要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我也就是在穿越空间失去肉身的情况下才突然间记起噬魂球也许可以救我一命。” 楼海青用手轻揉着额头,道:“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和噬魂球里的灵魂沟通?” 陆一峰双手一摊,道:“我不知道。” 边上的岚风真人道:“如果一个人的灵魂能量足够强大是否就不会受到攻击?” 陆一峰道:“应该是的。我的本源在噬魂球中并没有遭受到任何试探性的攻击。” 岚风真人道:“可否借噬魂球一观?” 陆一峰递过噬魂球,岚风真人右手接过,盘腿闭起了双眼,噬魂球散发出蓝色光芒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岚风真人的额头前。 两人等了一会,真人依然没有反应。 楼海青给陆一峰先满上了茶,轻声道:“关于你们世界的起源你记忆中还记得多少?” 陆一峰一边回忆一边用缓慢而轻柔的声音道:“传说在三千多年前,我们原来的世界由一群实力接近神灵的人统治着,他们可以上九天揽月,也可以下五洋捉鳖,谈笑间就可以令河流改道,山峰移位,沧海变成桑田。 但是后来灾难开始了,一种可怕的病毒感染了很大一部分生物,没有感染的人类为了自身的安全,对以前的同类和被感染的各种生物举起了屠刀,而感染了病毒的一方为了生存也奋起反抗。 终于在经历十几年的战争后,双方都开始动用毁灭性的力量,传说最终的决战引发了强烈的地震,甚至改变了大陆的版块,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天空,几百年都不曾消散,没有了阳光,植物枯死,冰河时期来临,只有极少数人类在这场大浩劫中生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人类大多躲藏在了地底中,形成了最初的地下城文明。 等灰尘消散,阳光再次照射在大地上时,人类才慢慢的回到地面上居住,但当时环境极为恶劣,罡风,辐射,巨兽,开拓和守护城市几乎使人类几近灭亡,但是对阳光和新鲜空气的向往让人们克服了所有的困难,人类的火种终于得以保存,形成了地上文明复兴。 在几百年与全世界为敌的过程中,人类的实力开始迅速恢复起来,而且发现各式各样蕴藏巨大能量的矿山,在一种悬空石的帮助下,人类甚至在天空中建造了巨大的城市,天空永远是风和日丽,而且不容易受到袭击。 最大的天空之城是属于精灵族的主城-斯塔邦,足有一百万精灵生活其中,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的地图中已经有十座天空之城,为了纪念第一座天空之城升空的伟大意义,那一年被称为新元元年,作为新纪元的开始,喻示着我们终于在新的环境中有了真正战略性的力量。” 楼海青道:“对那种可怕的病毒你还知道些什么?” 陆一峰凝神回忆,却只觉得一片空白,道:“我忘记了。” 楼海青叹了口气,道:“和我再说说你们世界的事吧?” 陆一峰道:“新纪元元年也是另外一个大事件的开始,就是之前精灵和兽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人类和死灵也有深仇大恨,但是在环境的逼迫下大家还能相安无事,可是一旦外界的压力减少到不至于影响生存的时候,内部的矛盾顿时显现出来。” 楼海青道:“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当不用为基本生存担忧的时候,各人就要开始考虑自己的尊严问题了。” 陆一峰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而且争斗往往可以一分为二的考虑,一方面他给很多人带来了灭顶之灾,但从整体的社会发展来说,人们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各类的攻击和防护术诀得到大范围的改进,和平时期这种术诀又采用到了居家生活中,给平常人的生活也带来了巨大的变革。” 楼海青道:“事物都有发展的规律,乱世推动了事物的发展,而盛世人民则安居乐业,人类的发展总是曲折的前行,接下来呢?” 陆一峰苦笑了一下,道:“我不记得了。” 楼海青长叹了一声,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岚风真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左手拖住噬魂球,右手虚引,一道灰色的雾气扭曲着从噬魂球中被拉出来,在真人的右手中变幻着各种形态。 楼海青道:“真人有何发现?” 岚风真人道:“噬魂球完全是一个完整的灵魂世界,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灵魂。但是我并没有找到那座高塔。” 陆一峰道:“传说噬魂球内的灵魂是互相吞噬壮大的,他感觉到一个无法匹敌的灵魂进入,肯定躲了起来。” 岚风真人道:“虽然大多数都是无意识的怨灵,但我在里面找到一个保存了一定意识的灵魂,只是这个灵魂受到的冲击非常大,话语颠三倒四,让人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后来他竟然试图攻击我,我一时手痒就把他捉了出来。想陆一峰兄弟不会介意吧?” 陆一峰道:“真人真是了不起。邢元生躯体中还有大部分灵魂能量,我才能够将他从噬魂球中拉出,我们世界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将在噬魂球内存在很久的灵魂捉出来。” 岚风真人道:“我结界撤去后,这个灵魂恐怕很快就会消散,希望能够获得些有用的资料。” 陆一峰道:“我可以暂时激发他的灵魂之火,但是会让他消散的更快,尽量问重要的问题吧。” 楼海青道:“那这个灵魂释放出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岚风真人道:“准备迎接他的尖叫,控制好自己的心里防线就可以了,开始了。” 岚风真人将手中的烟雾放在茶几上,烟雾一边挣扎着变大一边奋力尖叫,最后变成了一个面容模糊地人影,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正在被另一个人用刺刀狠狠地宰。 楼海青经过几次冲击,对普通精神力的攻击已经能够做到举重若轻,听到尖叫声也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而已。 陆一峰轻轻的“哼”了一声,尖叫声顿时停止了。 陆一峰虽然不能将灵魂从噬魂球中拿出来,但是对付这种级别的怨灵,他却有几百种方法让其臣服。 陆一峰威严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响起:“放开接受能量。” 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在众人心中响起,道:“是的,大人。” 陆一峰的瞳仁在平时就要比别人显得黑一些,但现在却黑的要发出光来,瞳孔边上又仿佛有星辰转动,人形烟雾慢慢的清晰起来。 这个人身材高挑,面貌英俊,明显带有西方人特质,只是两只耳朵上方却是尖的,一头淡绿色的短碎发使他整个人显的非常精神,身上穿着银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弓,背上却没有箭壶。 因为在噬魂球里沉溺了太久,很多的已经记忆丧失,而且为了能让自己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习惯,许多记忆还将会被自己刻意的隐藏,所以刚才在遇到比自己更强大的精神力波动时,按照噬魂球内弱肉强食的规则,他毫无犹豫的选择了屈服。 随着陆一峰精神力的注入,以前那种血与荣耀的记忆又重新回到了脑海中,他的面容由开始的讨好转变成羞愧,再转变为愤怒,最后变成从容淡定。 之后他从茶几上飘移到了地上,他相信有如此强大精神力的人肯定都没有仰望他人说话的习惯,与其被人拉下来,不如自己找台阶。 “国家联盟地中海战区第十三军二十师游骑团副团长加西亚向各位大人致敬。”加西亚立正右手掌紧贴帽檐,手心向外翻,行了一个标准的IN国军礼。 (呓语:天使之所以会飞,因为她们把自己看的很轻。) 第二十五章 自强 楼海青吐出了一口气,几乎呻吟出声,这个加西亚说的果然也是IN语,但是看到他的容貌,心中依然还抱着一线希望,咽了口口水道:“你说国家联盟,那你具体是哪国人啊?” 加西亚望向了西面叹了口气,吐出三个字来:“IN格兰。” 楼海青呼的站起来,又呼的做下去,等恢复了平静,道:“我需要你能够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加西亚看了平静依然的陆一峰一眼,道:“你们有如此强大的巫师在这里,也不由得我说实话。我在那该死的地狱里真的是受够了,能够重新见到光明,看到如此优美的坏境,和如此优雅漂亮的女士说话,即使很快就要消亡,也是很心甘情愿的了。 但我希望能够提醒你,对我来说荣耀高于一切,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是开放式的,我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谈天而不是一个俘虏接受审问。” 仓禀足而知礼仪,刚才畏畏缩缩的灵魂已经谈起尊严来了,楼海青微笑道:“非常乐意,请问能回答我一些问题么?你的回答对我们有非常大的帮助。” 加西亚非常绅士的施了一礼,道:“非常乐意为您效劳。不过我在地狱之中呆的时间真的太久了,感觉脑海中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如果我答的不够让您满意还请见谅!” 楼海青眼神中露出焦急之色,脸上却慢慢浮现出和煦的笑容,道:“谢谢。请坐。” 加西亚施施然地虚坐在之前邢元生的位置上,虽然他是灵魂状态,坐和站抑或趴着并没有区别,但是对他的心理上来说却是很大的平衡。 楼海青看到加西亚毫不在意自身即将消散的事实,反倒非常在意一些虚的名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知道和这样的人急不来,笑道:“加西亚将军能做到精锐斥候游骑团的副团长,想必一定是位勇士,可惜无酒,不然当浮一大白。” 加西亚扬了扬眉,骄傲地道:“多谢夸奖,只是我们游骑团担任的并不仅仅是斥候的工作,我们更多的任务穿插敌后,杀伤敌酋,破坏粮道和制造恐慌,转战千里,奇袭敌后,一击不中,及时远遁;其疾如风,侵略如火,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才是我们游骑团的信条。” 楼海青道:“想不到你对孙子兵法也有研究,了不起。” 加西亚道:“这很正常,因为我们团长就是Z国人,他用他的实力和真诚获得了我们全团的尊敬。” 楼海青道:“敢问他的名字是?” 加西亚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之色,吐出一个让大家再次大吃一惊的名字:“钱鸿儒。”然后哈哈一笑道:“看到你们,这样说来大战还是我们胜利了。哈哈,那些该死的半兽人统统应该下地狱,这样团长和游骑团的兄弟们终于也可以安息了,我们的血没有白流。” 楼海青努力掩饰着眼神中的惊诧之色,道:“正是有先烈的奋不顾身才会有后世的和平生活。你能告诉我大战爆发的时候是公元几几年么?” 加西亚摇摇头道:“我忘记了,我现在脑海中只有最深刻的一些记忆,像平常的问题已经记不太清了。” 楼海青道:“其他时间还记得么?比如你的生日,在有确切日期的时候国际上发生过什么大事没有?这对我们很重要,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 加西亚皱着眉头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而且这个环境似乎对我非常不利,之前的记忆也已经消失了好多。我感觉越来越虚弱,胸口也有些闷,我明明没有胸了,还闷,真的好搞笑。” 楼海青却笑不起来,因为陆一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个灵魂大概还能存在五分钟时间。”道:“那请你把你能记得的告诉我们。” 加西亚道:“能帮助漂亮的女士是我的荣幸。我现在只记得我在杀人,不,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应该是野兽。 不停的杀戮,粉碎一切抵抗,所有阻挡在我们面前的敌人都被我们击溃,但是敌人越杀越多,越杀越强,他们不但装备越来越好,而且精神面貌都变了,他们不再稍遇到挫折就一溃千里,战斗素质成几何级数增长,大家的伤亡也增多了,我们埋葬了一个又一个的弟兄,却还是要穿上盔甲去战斗,去杀戮,去埋葬或等有一天被埋葬。 终于有一天,团长又分布了一个任务,他告诉我们,这个任务完成后狗娘养的战争就会结束了,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但是我们快要完成任务的时候,突然看到天地都寂静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空中出现了一道绚丽如无数彩虹般美丽的光芒,地面却陷入一片黑暗,天地之间完全被炙热的白光所替代,再有一道强横至极肉眼可见的能量波横扫了整个战场,实力最差的战士直接被烧成了灰烬,稍差的成了火团,我们一千五百多人的最精锐的游骑团,最后只剩下了不到百人,队长带着我们飞快的撤出了战场,但是那道能量环彻底破坏了我们的身体,不停的有兄弟吐出烧成焦炭的内脏和着火的血液来,最后一道翻滚的沙尘暴追上了我们,于是天地之间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楼海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声音消失,七彩的天空,白光,冲击波,尘暴。。。这分明是核弹爆炸后产生的景象。难道人类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决不可使用的原子弹也使用了,半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被病毒所感染的么?竟然能够逼得人类动用了原子弹。 加西亚身形也慢慢变淡:“尊敬的上帝,请带着你虔诚的信徒进入天堂,如果不能进入天堂,请让我和我的兄弟在一起。阿门。”说完他唱起歌来,歌声委婉凄凉:“在那遥远的地方,有我最爱的姑娘,可是自从跨上战马,我再也不能见到她。。。” 加西亚的整个人慢慢变成光点消失在空中,将三人的脸色平添了几分光彩,却无法在众人眼神中增加一丝亮色。 虽然没有搞清楚具体哪一年会爆发战争,但是既然钱鸿儒会变成游骑团的团长并经历大浩劫,说明这场浩劫很有可能就在几十年之内了。异能者的寿命虽比普通人要长,但一般也就一两百年而已。 到底是什么病毒竟然来势如此的凶猛? 楼海青刚想说话,但是却突然发现真人原本晶莹如玉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面色也透露出了掩盖不住的疲惫,知道刚才进入噬魂球抓捕灵魂对真人的消耗也是非常大,请真人再抓一个灵魂的话就也说不出口了。 楼海青勉强一笑道:“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即回报上级。” 岚风真人站起道:“我也需要回去静养一下,不服老不行喽,稍微动一下就累的不行。” 陆一峰也一脸平静的站起行了礼,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非常的震撼,他一直以为是穿越空间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没想到却是来到过去。 因为这个原因,基地对他的态度肯定也会大大改变。 本来如果他只是一个外星人,基地留下他可能会得到些有用的东西,失去了也不会造成很大的损害。但是现在作为是唯一一个可能了解迫在眉睫的浩劫的人,就算是为了国家,基地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有离开的机会。 楼海青和岚风真人走了几步之后返回,对着陆一峰道:“你的身份问题我会马上安排人去做。你如果有任何需要,只要拉一下床头的绳子,你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量去满足。” 陆一峰笑了笑,点了点头。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笑的有点勉强。 楼海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快步走了。 之前他还可以将自己当做宾客,以后恐怕只是一位被软禁的高级囚徒罢了。虽然融合了陆一峰的记忆,使他的性格不再如上一个世界那样强硬,但是心中依然多了一股郁然之气。 诚彼娘之非悦!陆一峰不由得骂了一句。 骂完之后,陆一峰又笑了起来,人可以有霉运,但不能有霉相,骂人不能解决丝毫问题,微笑才能够带来平静的心态和敏捷的思维,才有可能想到万无一失的办法。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但是人总是有希望才活着,无论是今世的陆一峰还是未来穿越而来的李默,字典里都从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陆一峰盘腿坐了下来,将心灵沉浸入无边的寂静之中,强大的精神力向四周蔓延开来。 山谷并不大,约有五公里方圆,远处的山也是和头顶的天空一样,是用一种特别的材质做成,山谷中共有二十七只松鼠,五十六只飞鸟,六百九十一颗树,和一道八百三十五米长的环状的小溪,还有一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的传送门,没有明显威胁,但也没有可以特别利用的东西。 扫描了一遍山谷,虽然没有特别有利的发现,陆一峰心中却没有任何气馁,反而精神力随着运用已经开始慢慢熟练起来,随即脑子也清醒不少,继而思考行之有效的方法。 只要你的码头修建的够好,就不怕没有船只过来停靠;如果外界没有给你机会的话,不如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总有一天,你终会成功的! 如果自己变得更强,无论自己是要走要留,都会有更大的自主权。 陆一峰的实力主要是强大的灵魂能力和精神能量,凭借这两样,他就利用相对孱弱的身体击败了钱鸿儒。 但是身体力量虽然作为最低等的力量,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之前他和岚风真人大战的时候,就因为躯体本身的限制,很多动作陆一峰都不敢做的太快太猛,现在如果加快肉身的锻炼,短时间内功力也许就能恢复一大截。 陆一峰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内心又充满了自信,他先去床头拉了拉铃,让他们送来了大约三天的食物和水。 等食物和水送到后,陆一峰告诉他们自己需要闭关三天,没事请勿打扰。 等服务人员恭敬地退出后,陆一峰感受了下自己的血脉,确定了大概的时辰,然后在屋前的院子里选了一套适合这个时辰练习的强身功法练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份报告,处长宓军锬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前这份报告实在太过震撼,也太过突然,宓军锬心中突然冒起一个想法,如果我现在是在做梦那该有多好。 宓军锬心中升起一道警觉,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无力感,事情处理前已经丧失了信心,那实在是失败的前兆。 可是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未来几十年内会有一场大病毒感染很大一部份人,然后没感染的会和感染的大战一场,最后还来个核弹,最后大家一起玩完,虽然他直属国家主席管辖,但是主席看到这样的报告别说信不信,单单一道命令让他处理好,他就非得背上拯救全人类的责任来? 这完全是外国科幻小说的情节,怎么偏偏让我给遇上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宓军锬放下报告,看着亭亭玉立的楼海青,如果不是对楼海青有很深的了解,他几乎想要问你不是玩我的吧? 宓军锬揉了揉眉心,道:“这件事目前为止有几个人知道?” 楼海青道:“总共四人,您,我,岚风真人和陆一峰。” 宓军锬道:“陆一峰的资料你拿我的手令去中枢室,归为S级档案,可参看人员只有我,你和钱鸿儒。”说完按了桌子上一个按钮,道:“小钱,你来下我办公室。” 楼海青道:“委员会的人也不可以么?小心他们弹劾你哦。”海青终于认识到了有上司的直接好处,就是可以把自己无法承担的责任推给他们。 宓军锬道:“事关重大,事急从权了。” 这时门打开了,钱鸿儒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在楼海青身边站住,距离宓军锬的办公桌大概五十步的距离,道:“处长,你找我?” 宓军锬将桌子上的报告丢了出去,菲薄的纸张快速而平稳的飞出,钱鸿儒伸手接住,宓军锬道:“你先看下报告。” 钱鸿儒回答了是后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也学着宓军锬皱成了“川”字,但是到后来也和楼海青一样多了一丝异样的轻松。 这么大的责任,我背不起,也不会让我来背,处长,辛苦你了。 宓军锬当然明白两人在想什么,但只能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来安慰自己,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钱鸿儒道:“我是国家手中的利剑,国家要我挥向哪里,我就杀向哪里,愿意服从国家的命令。” 宓军锬狠狠瞪了钱鸿儒一眼,但是拿这个有点惫懒的得力部下毫无办法,道:“好吧,那你们对陆一峰的事怎么看?留下来是必然的,但是要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最大可能的帮助我们度过难关,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办吧,不管使用什么方法,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去吧。对了,我刚得到消息,陆一峰现在正在不停地练武恢复实力,我相信如果他到达了他之前100%的实力,凭我们对他的不了解,他将至少有50%的概率能够离开基地。去吧,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看着两人吃瘪的表情,宓军锬的心中才平衡了一些,也终于发现了做上司的好处。上司虽然要背更多的责任,但是上司也可以给下属下达合理或不怎么合理的命令,责任细化到具体执行的时候还是要靠下属的。 宓军锬拿了资料开始上传到主席的绝密信箱,让我一个人背这么大的责任,门儿也没有哇! (呓语:右边脑袋是水,左边脑袋是面粉,一想问题,就满脑袋糨糊!) 第二十六章 挽留(上) 当陆一峰打完第三套拳刚好亥时(晚九点正至晚上十一点正),陆一峰盘腿开始调息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楼海青穿过传送门,正向着自己款款走来。 楼海青走到瓦屋前的时候,看到在皎洁的月光下将院子照成了一片白地,陆一峰穿着一套白色休闲服,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楼海青眼睛闪过一丝异色,道:“你在等我?” 陆一峰道:“不错,从你穿过传送门开始,我就已经感应到。” 楼海青扬了扬秀眉,道:“嗯,那我的来意你也知道?” 陆一峰道:“大概了解。我必须要留在基地配合你们,找出大浩劫产生的原因,以及可能避开的方法。” 楼海青正色道:“是我们恳求你留下来,你知道这件事关系过于重大,相信你能够理解我们。” 陆一峰一笑,道:“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楼海青看着陆一峰暗藏锋芒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知道如果是这样把陆一峰留在基地,相当于在身边埋藏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的炸弹,道:“你知不知道之前和你交手的火系能力者叫什么名字?” 陆一峰道:“嗯?” 楼海青道:“他就是加西亚提及过的未来游骑团团长钱鸿儒。” 陆一峰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这样的话,不是说明大浩劫很有可能就会在几十年内来临? 楼海青道:“我现在的心情很乱,你能够陪我一起走走么?” 沉默了一下,看到楼海青眼中流露出恳求的神态,陆一峰点点头道:“好。” 两人默默的穿过了空间传送门,进入了一个硕大的公园之中,树木,河流,长凳,灌木,秋千等设施一应俱全,散发出昏黄|色光芒的老式路灯边上还有几只飞蛾不停的在撞着灯罩,头顶是浩瀚的星空,洁白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但是一般月明即会星稀,星星过于闪耀又会遮盖月亮的光辉,往往只有假的才会有视觉上的完美。 星空,微风,佳人,寂静的公园,陆一峰心中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当楼海青第二次站住,双手负在后背歪着头对着他笑的时候,陆一峰也笑了下,后退站回到了楼海青的身边。 楼海青道:“看你龙行虎步的样子,在你世界估计肯定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虽然知道陆一峰的世界就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但是楼海青小心的没有去触及。 陆一峰点点头道:“不错。我总感觉有一个接一个的目标需要我去完成。” 楼海青道:“有人喜欢悠闲的一边奔向目的地一边还参观沿途的风景,也许还会为小花和夕阳停下脚步,还有人却是不顾刮风下雨冰雹都会直奔目的地。。。” 陆一峰接口道:“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我是第二种人。” 楼海青微微笑道:“这样恐怕错过人生中很多美好的体验,你会感到后悔么?” 陆一峰停下脚步,注视着楼海青的眼睛道:“人生有两种后悔,一种是做完之后的后悔,另外一种是没去做的后悔,而往往后一种后悔比前一种让人难过百倍。” 楼海青笑了下,道:“但是你这样走法却辜负了这条路的名字哦。” 陆一峰道:“这条路难道叫慢行路?” 楼海青摇摇头道:“不是的,因为初中的时候我们四个女朋友常常一起在这条路上一边走一边聊天,或者是一起学习,一到春天的时候路的两边都是黄花,所以这条路叫做。。。黄花闺女路。看你以前也一定只顾着事业没享受过爱情。” 陆一峰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楼海青道:“那世界你几岁还记得么?” 陆一峰道:“二十四岁。” 楼海青笑着将手负在腰后,一边跳着小花步往前走,一边道:“哈哈,比我小,是弟弟呢。” 话虽如此说,楼海青蹦蹦跳跳的却彷佛回到了那懵懵懂懂的花季雨季,少女作态不但无损于楼海青的优雅,反而增添了几分活力,更多了一丝奇异的魅力。陆一峰这次注意控制了自己的脚步,慢慢地跟在楼海青身后。 楼海青的声音从前方悠悠飘来,道:“我父母是基地的工作人员,我从小就是在基地里长大。虽然他们两个的工作很忙,但是他们对我的爱却绝对没有因为工作的关系而减少,我几乎所有的要求都能够得到满足。 爸爸每天晚上回来会不顾疲惫会让我”骑高高“;妈妈会给我织毛衣,虽然我的衣服多的穿不完;院里的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好,经常让我去他们家吃饭,我现在依稀都能闻到张阿姨家挂花糕的香味; 我和院里其他小朋友也相处的很好,和朋友们一起跳皮筋,跳房子,李家哥哥爬树最厉害了,赵家哥哥胆子最大,才十岁的时候就自己做了三个鱼雷去池塘里去炸鱼,把在潜水的刘叔叔下了一大跳,结果赵家哥哥不但吃了一顿竹笋拷肉,还被关了禁闭,他放出来时候欢呼雀跃的神情我现在让让我忍俊不禁。”楼海青微微一笑,叹了口气,彷佛在追忆似水年华,道:“我的童年虽然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我感觉我的童年是一个小朋友能够获得最好的童年了,真是幸福的日子。”语气虽然平静,但是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来。 陆一峰“嗯”了一下,道:“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很聪明,那他往往是最愚蠢的;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非常幸福,那他是真的很幸福。后来呢?” 楼海青脸色一下子就夸张的垮了下来,幽幽地道:“然后就开始就开始读书了呗。爸爸妈妈对我学习很关心,但我小时候被几个调皮的哥哥带坏了,屁股沾了椅子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为了学习的事没少被他们数落。” 这时候楼海青在一架秋千上做了下来,陆一峰轻轻推了下秋千,楼海青白色裙摆开始随风飞扬,露出一段白生生的小腿,楼海青用调皮的语气道:“以前我们基地的家属院里有广播的,一到晚上吃饭时间就有音乐,有时候也有人去点歌,你知道我妈妈生日的时候我给我妈妈点了首什么歌么?” 陆一峰又轻轻的推了下秋千,摇摇头道:“不知道。” 楼海青用类似小孩子的语气道:“播音员叔叔,我的妈妈很辛苦,星期天也不能休息,要到书? 异世起源 第 11 部分阅读 陆一峰又轻轻的推了下秋千,摇摇头道:“不知道。” 楼海青用类似小孩子的语气道:“播音员叔叔,我的妈妈很辛苦,星期天也不能休息,要到书店买好多习题集给我做,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于是我就想为妈妈点一首歌。” 陆一峰被楼海青的样子逗乐了,搜索了下记忆,学着播音员的口吻道:“多懂事的小朋友啊,那你想为你妈妈点一首什么歌呢?” 楼海青吱吱唔唔地道:“我想点一首辛晓琪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听到这个,陆一峰也不由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来,楼海青更是哈哈笑出声来,这次楼海青并没有刻意注重自己的仪表,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也因为这个儿时趣事消散了许多。 陆一峰道:“如果不是刻苦的学习你也达不到现在的成就吧。” 楼海青却摇摇头道:“不完全是这样的。要想获得成功的最重要条件是一个人自己的内心真正的想要获得成功。如果老是靠别人来压的话,他取得的成就只怕有限。” 陆一峰道:“确实如此。” 楼海青道:“我是被妈妈一个巴掌打醒的。虽然不是非常甘愿,但是我对学习还是有些天赋,成绩一向也还过得去。 我父母一直很宠爱我,除了在学习方面抓的紧些外,其他什么事都不需要我做。但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爸爸的实验室出现了意外,爸爸深受重伤,全身瘫痪,妈妈拒绝了基地派来的特护,一定要自己来照顾他。 一次妈妈在给爸爸擦完身,递给我那块毛巾,让我去洗一洗,因为她要给爸爸喂饭。但是我想毛巾刚给一个男人擦过身体,肯定很脏的嘛,所以我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脸上还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色。 当我转身准备跑出去的时候把毛巾丢掉的时候,肩膀被人拉住了,等我转过头来的时候,左脸狠狠挨了妈妈一巴掌,那一巴掌把我打蒙了,不知道应该嚎啕大哭,还是做什么其他的,只是呆呆的看着打我的妈妈,从小到大,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打过我,他们一直告诉我,我好好学习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我学习成绩很好啊,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陆一峰道:“之后呢?” 楼海青道:“打了我之后,当我还茫然不知所措的站着时,妈妈反而扑倒在爸爸身上大哭起来“是我们的错啊,是我们的虚荣心培养出了这样凉薄的女儿啊。还记得在我怀孕时候的约定么:孩子不一定要很聪明,也不要多么孝顺父母,尊敬长辈,乐于助人什么的,只要是个心智正常的好人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我们只为了自己的社会形象,认为如果孩子太笨的话会让我们有失颜面,我们重视如何扮演模范父母和维持形象,更甚于对孩子的关心,我们真正做错了啊。爸爸也哭了,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冒出来,他想拍妈妈的肩膀安慰妈妈,但是颤颤巍巍的就是拍不到。 当时我觉得我的青春期就在那天结束了。” 陆一峰道:“人生的冷暖取决于心灵的温度。我想那次是一次很大的给你提温的过程。” 楼海青道:“是啊,幸亏妈妈一巴掌打醒了我,否则我还只怕活在自私自利的世界里。后来妈妈开始慢慢安排一些琐碎的生活小事给我做,晚上也会给我讲解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从那时我开始第一次做饭,第一次洗碗,第一次拖地,好多个第一次,我慢慢知道了父母的艰辛,也明白了感恩。” 陆一峰点了点头,道:“有感恩的心,很好。” 楼海青用虔诚的语气道:“我感恩,父母给了生命并养育了我,让我能够在健康成长,来感受阳光雨露,草儿如何生长,花儿如何开放; 我感恩,老师教给了我们知识,让我能够辨别黑白,分辨是非; 我感恩,医生医治好了我的父亲,让他又恢复了健康; 我感恩,感谢所有我认识人,他们丰富了我的生命; 我感恩,成功赋予了我自信; 我感恩,苦难造就了我不屈的性格; 我感恩,基地给予了我一个完整的家,能够遮风挡雨让心灵安息的地方。”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更坚定的语气道:“我感恩,国家给予了我最深的自豪感,在我骨血里烙上了Z国印,'奇''书''网'他保护了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完整,并不断的帮助他们过更好的生活。”楼海青霍然转过头,道“你知道我上小学学到的第一篇课文是什么么?” 陆一峰感受着楼海青语气中的坚定,道:“是什么?” 楼海青一字一顿地道:“我是Z国人,我深爱我的祖国。国家给了我一切,如果国家有难,我愿意舍弃我的一切去守护她!” 陆一峰道:“舍弃一切?” 楼海青肯定地道:“苟利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 陆一峰道:“为了国家,不但可以牺牲自己,也包括可以牺牲别人,是么?” 楼海青眼中的狂热迅速冷却下来,顿了一下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呓语:妈妈说:人最好不要错过两种东西。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和一个深爱你的人。我现在要坐着最后一班车到爱我的人身边。) 第二十七章 挽留(下) 两人快走了几步,一个小型的广场呈现在两人面前,边上不再是宜人的花草,而是环绕着挺拔的松柏,地面也由碎石路变成了黑色的花岗岩台阶,整个广场显得庄重,肃穆。 广场中间是一座真人大小的青铜雕塑:一个身披重铠高大英俊的中年将领,一手按剑,目光直直地眺视着远方。 与其他的塑像不同,这个塑像中的眼神透露出的既不是睿智,也不是平和,反倒是沉痛,伤感,还有无名的愤怒。 看到塑像的眼神,陆一峰的心似乎被狠狠的提了一下,猛烈的跳动着,这样的眼神——好熟悉。在这个眼神中,陆一峰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迫不及待地看起基座上的介绍,介绍只有短短几行字:岳飞(1103年3月24日-1142年1月27日),谥武穆,后改谥忠武。河北西路相州汤阴县永和乡孝悌里人。下面是大大的四个字,精忠报国! “在Z国,岳将军的名字可说是妇孺皆知,他的生平事迹已经不需要靠文字来流传,我想你如果融合了陆一峰的记忆话应该有一定的了解。”楼海青望着雕塑的眼神中透露出无边的崇拜。 陆一峰点点头道:“但并不完整,愿闻其详。” 楼海青道:“公元1103年,岳将军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佃农家庭,当时正处于金女真族对北宋发动大规模掠夺战争。1126年,也就是在岳将军23岁的时候投入刘浩军中,第一战便招降吉倩及其部属三百八十人,得以补承信郎一职。年冬,金国围困北宋都城东京(开封),各路大军勤王,岳将军奉命带领三百铁骑,前往李固渡侦察,与同等数量的金兵相遇并发生战斗,大败金兵,跟随刘浩解了东京之围。可惜在一帮误国腐儒的拖累下,1127年四月,金灭北宋,五月,康王赵构(即宋高宗)于南京继位,史称南宋。南宋建立后不思北伐收复国土,反而积极地准备与金国议和。 岳将军主张抗战到底,绝不愿与金国议和,反复上书宋高宗要求收复失地,却因此而罢官。” 陆一峰道:“可否将上书内容背给我听?” 楼海青扬起头朗声道:“陛下已登大宝,社稷有主,已足伐敌之谋,而勤王之师日集,彼方谓吾素弱,宜乘其怠击之。黄潜善、汪伯彦辈不能承圣意恢复,奉车驾日益南,恐不足系中原之望。臣愿陛下乘敌|穴未固,亲率六军北渡,则将士作气,中原可复。”虽然楼海青的女声稍有不足,但是语气中透露的锐气和诚恳却一览无遗。 陆一峰仿佛看到一个满怀赤诚的少年将军希望解北方民众倒悬,但他的结局却注定悲凉,叹息道:“宝剑锋芒毕露,可惜钢极易折,上书中将南宋左右丞相贬的一文不值,罢官也在情理之中。” 楼海青继续道:“岳将军却并有气馁,反而北上入河北招讨使张所军中,但是上级王彦保守怯战,岳将军在没有援军,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孤军奋战,依然数败装备精良的金兵。 后来岳将军投奔同是抗金名将宗泽将军,力战后收复东京,声威大震。可惜在复国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宗将军不幸病死,而投降派杜充继任东京留守。 杜充此人既冷酷无情又毫无谋略,弄得豪杰离心,被宗泽招抚的义兵也因不满杜充的倒行逆施而纷纷散去,杜充于是以不可守为由,欲退守建康城,岳将军泣血进言“中原地尺寸不可弃,今一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万众不可。”可恨杜充不听,将士前赴后继攻下的城池被无情的抛弃,断了补给的岳将军也只能随军而归。 金军和叛贼李成乘机在乌江会合包围了建康,岳将军数次谏请乘敌人立足未稳出击,杜充不允。后金军遂由马家渡渡江,杜充在丧失地利,士气大跌的情况下遣岳将军等迎战,诸将皆溃,唯有岳将军死战,而可耻的杜充却随后献了建康城,岳将军只有撤退休整,败兵多有对民劫掠,唯有岳家军秋毫无犯,军中缺粮,将士们宁愿挨饿,也绝不扰民。但就是这群饿着肚子的岳家军,在友军尽皆溃败的情况下,六战六胜,擒敌将王权,俘叛军首领四十余人。” 眼前的雕塑越发的高大起来,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上级投降,旁边经常看不起他出身平民的贵族同僚在敌人的追击下如清晨阳光下的露珠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边上是无数惶然的士兵,有一个人却逆流而上,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智谋,陆一峰不由赞叹道:“威哉,岳将军;壮哉,岳家军。” 楼海青道:“每次我幻想自己能够回到那段金戈铁马的热血岁月,做岳家军帐下的一个小兵跟着岳将军冲锋陷阵时,就热血沸腾。可恨岳将军的所有努力,却只是作为了南宋向金国议和的筹码,岳将军更因为申言“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而招到投降派首领秦桧的怨恨。 事实很快证明了岳将军结论,第二年五月,经过休整的金国撕毁合议,四路大军齐发,由于没有防备,宋军节节败退,城池相继失陷。高宗不得不再次启用岳将军,韩世忠等抗战派将领,不久便获得大胜,失地相继收复。岳将军挥兵从长江中游挺进,他一直准备着的施展收复中原抱负的时机到来了,岳将军将迎来他一生事业的顶峰。 同年七月,岳将军率一支轻骑驻守河南郾城,和金兀术一万五千精骑发生激战。岳将军亲率将士,向敌阵突击,大破金军“铁浮图”和“拐子马”等号称不败的重甲骑兵,把金兀术部打得溃不成军。郾城大捷后,岳飞乘胜向朱仙镇进军(离金军大本营汴京仅四十五里),金兀术集合了十万大军抵挡,又被岳将军打得落花流水。 岳将军此次北伐中原,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朱仙镇、极大的消灭了金军有生力量,金军军心动摇,士气大沮,发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哀叹,金兀术连夜准备从开封撤逃。南宋抗金斗争有了根本的转机,再向前跨出一步,沦陷十多年的中原,就可望收复了。下了酒戒令的岳将军兴奋地对将士们说:“今次杀金人,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的胜利宣言,” 陆一峰听的血脉喷张,忍不住高声唱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是他参照记忆中唱的,歌声中充满了慷慨激昂的豪侠之意,陆一峰唱完才将胸口中热血平静下来。他一直挂着淡淡微笑的脸上,终于为了岳将军而展示了一次自己的真性情。 但是楼海青非但没有和他击节而歌,反而眼中流露出盈盈的泪光。陆一峰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觉得如坠冰窖。 楼海青用低沉地语气道:“在朱仙镇已克,金兀术已逃出开封之时,岳将军却在一天之内接连收到十二道用金字牌递发的班师诏。其中全是措辞严峻、不容反驳的急令,命令岳家军必须班师回鄂州,岳将军本人则去临安府朝见皇帝。岳飞收到如此荒唐的命令,愤惋泣下“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 说到岳将军最后的叹息时,楼海青虽然45度仰望天空,眼泪却止不住的留下来。 陆一峰的鼻子也有点发酸,他也知道了岳将军的结局,绍兴十一年农历十二月廿九(1142年1月27日)除夕之夜,一代名将岳飞及其儿子岳云、部将张宪在杭州大理寺风波亭内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杀害,享年只有三十九岁,正是一个将领处于巅峰的时期。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陆一峰不由得找另外的话题:“十二道金牌发出,就注定了岳将军的结局。奉召,被高宗和秦桧联手害死。不奉召,岳将军或可以收复开封,但是君臣中必定有了嫌隙,岳将军功高盖主,而且又有违抗君命的前提,肯定不会再容于帝王;而军队有了思想,就是亡国的先兆,岳将军如果自立,肯定受到南宋和金的前后夹攻,成功概率小于万一,而且还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楼海青却没有接陆一峰的话,道:“岳将军死的时候只是写了两次天日昭昭,岳将军临死时,心中也只有悲愤,却没有仇恨。他一直在为守护自己的民族而战斗,一直为炎黄子孙的尊严和血脉而战斗!他是真正的英雄,而像他这样的英雄,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还有很多。这许许多多的英雄魂融入在后人的血脉里,造就一个伟大的民族。” 楼海青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平静,没有回话,只是向前走,转过一个弯后,一片广阔的丘陵出现在陆一峰的眼前,丘陵足有百亩地大小,郁郁葱葱的都是百年的松柏,而丘陵前面却有一道小溪温婉的流过。一眼望去,整片连绵的丘陵就如一只卧虎一般,而在虎丘的头部和掌部,却是成片的墓地。 按Z国风水来说,虎丘是最适合墓葬的地方,龙形虽然福缘更加深厚,但如果后人命中如果没有很强的承受能力,反而促命。 楼海青用坚定地语气道:“这里长眠的都是基地里为国捐躯的战士,我们都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如果谁要毁灭我们身后的家园,他们必须趟着我们的血泊过去。”说完直直的看着陆一峰,“你如果还真正有陆一峰的记忆,就一定会为我们这个民族,为我们的国家而感到自豪。” 陆一峰收敛了笑容,目光闪烁,将头转了过去,没有和楼海青对视。 楼海青低下头叹了口气,向前走去,陆一峰跟在楼海青身后默默地走了将近十分钟,期间穿过了六道门,其中包括三道将陆一峰精神力彻底截断的空间传送门,然后坐了约一分钟的向上电梯,再走了几十步,随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阳光随着越来越大的缝隙贪婪的侵占起基地内部的黑暗空间,也映的陆一峰脸色变幻不定,前面是无边的山峰,真正的而不是基地内特殊材质造成的山峰。 楼海青却是抢先走到了门外,道:“我非常希望您能够留下来帮助我们,您的存在也许会对我们生死存亡产生重大的影响。但是岚风真人和我都肯定,如果我们违背您的意愿将您强行留在基地的话,可能效果会适得其反。 我们诚恳的邀请您留下来,您所有的要求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就一定会满足您。但是如果您一定要离开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只是希望能够和你保持联系,在可能的情况下,你能够给于我们一些帮助。” 不知道陆一峰是否会留下来,楼海青用了敬语“您”而不是更适合朋友间的“你”。 说完楼海青从门边拿过一个旅行包,打开从里面拿过一个皮夹,打开道:“这是你的身份证,这是一张国家英雄卡,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凭借这张卡与当地市一级政府联系,他们会尽全力协助您的;这是信用卡,如果一次性要动用五百万以上的金额,可能要提前一天预约,这里还有些现金,包里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说着又从身边摸出一部轻巧的手机|Qī|shu|ωang|,道:“这是一部光源手机,只要有光,就不用担心没电,也不用担心手机费,我的号码已经存在手机里,有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陆一峰接过手机,目光隐有感动之意,不由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却已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丝隐隐的疲惫。 卧在远处的丁建博感觉似乎有一阵风拂过,身边的小草却没有丝毫摆动。 丁建博道:“糟糕,难道陆一峰的精神力这么变态,我们在二百米之外他都能感受到?” 王虎楞了一下道:“不会吧,就算高手对别人注视他的目光有感应力,我们也是透过其他方向的镜子折射来观察他而已,难道他这样都能察觉到?那不成了神仙哥哥?” 丁建博道:“别吵了,接着看。” 王虎道:“我靠!哪只猪先吵的。”但却没有再接口,只见陆一峰翻来覆去看着手机,似乎在反复权衡利弊,手机和市面上几百块的直板手机很像,2。0寸的屏幕,26万色色彩,初一看根本没什么特殊的,直到陆一峰按了下才提示是否和指纹绑定,才显示出一点不同来。 彷佛被提示音催醒,陆一峰抬起头看到楼海青眼神中的毫不掩饰地希望,陆一峰心中叹了口气道:“我答应你留在基地里,而且在需要你们帮助的时候,我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力量。因为不但你们给予了我极大的帮助,而且在我们世界的人类也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我在我的世界中也听到过炎黄子孙和孙子兵法。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听到陆一峰答应留下来,楼海青已经是喜出望外,听到陆一峰说他们世界的情况,不由心中更是欣喜,即使发生最坏的结果,但是炎黄子孙的血脉没有断,中国人的文化传承也没有断! 楼海青道:“谢谢,谢谢!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处长已经给了我无限挽留权,别说三个要求,三十个也可以。” 陆一峰笑了笑,道:“第一个条件,我需要在基地里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监视,我希望我在修炼的时候没有人会打扰我。” 楼海青道:“可以。那个山谷中的瓦屋你是否满意,或者我们可以安排你住现代些的山顶别墅?” 陆一峰道:“瓦屋很好了,第二个条件,我占据了陆一峰的身体,也继承了他的记忆,这是我亏欠他的,我希望你们能替我保证家人的安全。” 楼海青道:“职责所在,没有问题。” 陆一峰道:“第三个条件,在精神力遇到瓶颈的时候,我习惯游览名山大川来寻求突破。。。” 楼海青沉默了下,笑着道:“可以,但是我希望能够派几个导游陪同介绍,是否可以?” 陆一峰扬了下眉,在外面没有了阵法和禁制的约束,他有几十种方法可以摆脱“导游”,道:好吧,我答应。” 楼海青眼睛成了弯弯的月牙,如少女般水润的皮肤,说是二十岁的少女也有人信,但是身上不时流露出的优雅和风韵却不是光靠学习能够得来的,那更需要的一种阅历。 光凭眼睛陆一峰实在无法分清楼海青的真实年龄,虽然用精神力去感受楼海青血脉的厚度和血液新陈代谢的速度也可以大致分析出她的年龄,但这样既是一种冒犯,陆一峰也不会浪费精神力在这些无聊的问题上。 楼海青道:“非常感谢。我相信你很快会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的。” 陆一峰看了看门外的闪光,笑了笑,道:“希望如此。” 看到陆一峰和楼海青又回了基地,丁建博和王虎忐忑不安的站起来,丁建博道:“刚才那阵奇怪的风真的好诡异,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虎道:“什么奇怪的风,我怎么没感觉到,你怎么和老大汇报,说你中风了?” 丁建博道:“你还老年痴呆呢,你全家都老年痴呆。过去把镜子撤了,可惜老大和道长怕被陆一峰感应离得远,不然也可以分析下到底是不是陆一峰的精神力扫描。幸好陆一峰识相,不然我们这里恐怕也要大费一番周折。回去吧。” 王虎道:“和强人做对家总是远远好过做对手,走喽。” 出来的时候七拐八拐,但进入的时候却是非常的便捷,只是短短几分钟,穿过一次空间跳跃门,陆一峰来到了之前的山谷中。 在院中站定,楼海青道:“十分抱歉,本来不是基地的人进出都是要戴眼罩的,但是因为你身份特殊,所有就带你多走了些冤枉路,希望你不要见怪。” 陆一峰笑笑道:“我能够理解。” 楼海青道:“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下厨给你赔罪吧,我的菜可是基地一绝呢。也许在你那个世界的味道大不相同。” 陆一峰道:“非常期待,不过我还是先回房了。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现在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恢复,下次吧。” 楼海青也没有勉强,她现在也要回去汇报和商量下一步的策略,道:“那你先休息吧,有任何需要,给我电话,对了,这个空间的所有监视设施都已经撤除,在这里你拥有绝对隐私。” 说着将手机递给了陆一峰,陆一峰点点头,道:“谢谢。” 等楼海青出去,陆一峰迅速几个起跃进了瓦屋,在卧室的床上盘腿坐了下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无边的疲惫涌上心头,控制着强烈的睡欲,陆一峰慢慢地进入冥想状态,刚才一次“神之注视”几乎抽空了陆一峰所有的精神力,刚才的掩饰自己的疲态更是浪费了更多,现在着实头痛欲裂。 用现在的状态使用“神之注视”,他以为他现在行的,没想到他不行。 就像饿了很久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如果陆一峰现在一下子进入深层冥想,虽然精神力很快就能补充,却会对精神力造成永久性的损害。所以他现在只能忍着抽风般头痛将精神力如一滴一滴的泉水注入几近干涸的泉眼中。 陆一峰苦笑,如果是未来世界的李默,在确信其他人不会让他离去的情况下,肯定不会浪费如此巨大的精神力去确认,而且李默在被这样欺骗之后,恐怕下定决心要在基地里搅起一阵腥风血雨来。 可陆一峰的内心却满满的都是理解,而且还是心态平和的理解,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难道这真是所谓的炎黄子孙血脉?守护者,我也会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么?可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园么?”陆一峰叹了口气,努力将心神一点点控制住,缓缓地沉浸入无欲无求的境界。 (呓语:人生看开很多问题并不难,难的是把很多很难看开的问题都看开了!另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路远的别忘记给父母打个电话,路近的记得买点礼物回家,就是几个粽子也会让父母高兴很久!) 第二十八章 七组 陆一峰虽然因为精神力耗费巨大,亟需修养,但是刚到第二天辰时(早上七点到九点),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练功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陆一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隐形的气流汇聚成一条直线般冲到五米外的大门,将大门抵的发出一声脆响,才四下消散。 心脏每跳一次,脑袋就像被大铁锤敲一下,陆一峰脸上露出了淡然微笑,走到院子里打起拳来,拳法松静自然,环环相扣,如同行云流水。 打完拳,时间已是巳时(早上九点到十一点),陆一峰走回屋里洗了脸,再从以前准备的食物中选了些蔬菜当早饭,醒来至今陆一峰所有动作都有条不紊,吃饭也是慢条斯理。 可以让普通人恨不得把脑袋都锯掉的头痛病,陆一峰却只当在磨炼自己的精神力。 吃完饭,陆一峰便在这山谷中漫步起来。 刚开始还有点生涩,很快陆一峰整个人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韵律,呼吸和脚步的配合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协调感,他在一直往前走,却又似乎完全融入了环境之中,和环境成为了一个有机整体。|奇+_+书*_*网|一只燕子停在了他的肩膀很久,才扑棱着翅膀飞远。 山谷中转了一圈,返回原点的又是刚到午时(中午十一点到一点)。站住后,陆一峰漫步时宛如深潭的眼神渐渐变成了黑色的启明星,这时陆一峰才感觉大脑中的疼痛稍减,轻舒了口气,脸上又浮现了招牌式的微笑。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屋内的光线突然微亮了一下,陆一峰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卧室,才发现发光的是楼海青给他的手机屏幕。 为防止被铃声打扰,手机被调整成静音模式,所以收到短信后只是闪了一下屏幕,并没有声音,但就是这点点光线的变化,原本还在屋外的陆一峰不但发现,而且迅速找到了源点。 基地的灵气充沛的令人惊讶,修养半天就抵得上未来世界一个星期调理的效果。 陆一峰眼中的煞气隐去,他已经做了很多的让步,如果基地的人还搞什么小动作,他不介意给某些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幸好只是短信而已。 短信有两条,都是楼海青发来的,第一条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整,内容写的很客气:你能留下来,处长宓军锬感到非常的高兴,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共进晚餐,由钱鸿儒、刘宇和我作陪,PS:他是基地的老大,千万帮忙给个面子哦,不然他会以为我办事不利以后会给我小鞋穿的,来的话给我个短信,到时候我来接你! 第二条正是刚才发来的:岚风真人指导七组的时候,对你的功力赞叹不已,说你的指点更具有实战性,对七组的帮助也许更大。如果你有时间和有精力,也来帮忙指点下,可以么? 陆一峰看到有精力的时候瞳仁微微缩了下,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没恢复到最佳,但还是决定去一趟。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楼海青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焦急的等待一个男人的短信,她站起,做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只觉得内心中焦躁不安。 昨天在瓦屋前和陆一峰告别的时候,她有种恍惚和不真实的感觉,当时陆一峰的笑容也是非常的勉强,事后丁建博也怀疑他们已被发现。 这些都迫使基地的人要迅速和陆一峰建立起良好的友谊,有了友谊,那无论以后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所以她安排了最容易增进感情的两种方法,一种是投其所好,另一种就是在酒桌上建立友谊。 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个世界,肯定是最需要朋友的时候,大家只要诚心结交,一定可以的。楼海青曾自信满满。 可惜陆一峰却是一直都没有回复,这给了她的自信无情的打击。 直到楼海青有点后悔将陆一峰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并感觉将陆一峰所在山谷的监控撤除的太早了一些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欣喜地拿起一看,却是钱鸿儒发来的:你那边怎么样了?如果陆一峰不答应来,我就要去机场接阿宇了,董亦芳昨天给我短信说阿宇情绪很不好,我得去看着他点。 楼海青心情便如做了个过山车,瞬间从高峰降到了谷底,但是马上又回到了高峰,陆一峰终于回了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好。 在一号训练室里的钱鸿儒收到楼海青回的短信,不由得低声说了一句国骂,让他给一个陌生人去虚伪的鼓掌叫好,而不能去接现在情绪低落的生死兄弟,他内心不由得十分窝火。 钱鸿儒对面前的忽隐忽现的杨高吼道:“是带把的吗?怎么看上去像个站中间的人一样。上次还能隐身十二分钟,今天为什么连十分钟还不到,抬头,挺胸,说话时看我眼睛,声音大一点,我听不见。” 杨高看了下钱鸿儒的眼睛,马上又低下了头。 边上盘腿在逗弄着一只小松狮狗的田晓甜叹了口气,看到钱鸿儒又要开骂的样子,站起过去拍拍杨高的肩膀,故意学着刘宇的样子满脸正气和关切之色:“咩咩,你记住你奶奶的话,做事要认真,做人要善良,这很好。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一句,善良如果不和勇敢结合在一起就一无是处,这句话我希望你能够记住。” 杨高点的头快垂到了裤裆里,道:“嗯。” 田晓甜微笑着拍拍杨高的肩膀,知道杨高听进去的有限,但是这种性格的改变最后靠的还是要自己,不跨过这道坎,谁也没办法帮他,她又回去逗弄那只雪白的松狮狗,挤眉弄眼地道:“多多,我看到电视上把你眼圈啊,身体啊什么的稍微染染黑很像熊猫哦,要不我们试试?” 那小狗多多不知是被田晓甜的表情吓到,抑或是听懂了田晓甜的话,回退了两步,一扭头向后飞快的跑了。 田晓甜一叉腰一跺脚:“多多,你给我回来。”小松狮撒腿跑的更快了。 被这么一打岔,钱鸿儒重重哼了一声,也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对着眼前依然低着头的杨高道:“咩咩,那你通知下丁建博和王虎,现在他们应该在各自的训练室,让他们迅速来一号训练室,对了,把老马也叫上。” 杨高答应了声,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杨高,钱鸿儒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老猫啊老猫,你推荐的人何时才能开窍啊?他就算真的是块璞玉,可是他自己不想去雕琢。。。哎,我们可能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当楼海青陪着微笑着的陆一峰进入一号训练场的时候,七组的五人正在中间排成一排了。看到陆一峰进来,七组的人还是稍微露出了点尴尬,昨天还是预想敌,做好了战斗准备,今天下午就要听他来指导了。 七组除了杨高外都有自己单独的训练室,一号训练室的作用只是当做大家休息和聊天的地方,所以刚才只有钱鸿儒,杨高和田晓甜在。 训练室周边摆放的都只是普通的训练机械,七组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让陆一峰展现他的实力,然后大家鼓掌叫好,虽然知道陆一峰可能不会在意这些虚名,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也是努力拉近和陆一峰之间距离的一种尝试,如果陆一峰只是在山谷中练功,更是谈不上增进友谊。 训练室中间是一块长三十米,宽十米的黄|色榻榻米,撒发着丝丝馨香,七组的人正排成一排站在榻榻米的中间。 楼海青和陆一峰脱鞋走上榻榻米,距离七组三米前站定。 楼海青微笑道:“大家好,今天非常高兴能够请到陆一峰来给我们大家做指导,他的实力相信大家都已了然,希望大家今天能够认真听,努力想,争取多学一些东西。” 钱鸿儒从心眼里就讨厌这种形式主义,又看到陆一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更是觉得腻歪,但作为七组的队长,不得不出列道:“欢迎陆一峰同志莅临七组指导。我是七组组长钱鸿儒,三十三岁,异能是控制火。”说完掌心一翻,顿时冒出一团红色的火焰来,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团,但是大家依然感觉到噼里啪啦的火焰跳动声,一阵阵的暖意袭来。 这时陆一峰才仔细的打量了下钱鸿儒,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虎背熊腰,狮口阔鼻,平头短发,身上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 陆一峰微微点点头,道:“火是自然元素中破坏力最大,威力毋庸置疑。但是火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遭到反噬。按上次的交手的经验,钱队长对火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但似乎对火的控制能力还有待提高。” 陆一峰双手一捧,低唱了一句,手中顿时冒出一团火来,但是这团火的颜色却是幽蓝色的,非但没有噼啪声,甚至众人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热量,彷佛陆一峰掌心上的只是一道道跳动的波纹而已。 陆一峰又用奇异的语言高声吟唱起来,声音快速热烈而狂暴,蓝色的火“嘭”的一声高涨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蓝火竟然变成了一个近一米七高,宽衣博带体态婀娜的女子,耳口鼻目竟然栩栩如生,女子平举右腿,左脚踮起,轻巧的转了一个圈,最后变换成飞天的形态消散在空中。 众人看的目眩神迷,田晓甜喃喃道:“哇,好美啊,我的眼睛都要被这么绚丽的招式照的失明了。” 听到田晓甜夸张的描述,王虎不满的低声道:“这么大团火,一点也不觉得热,是不是唬人的啊?” 陆一峰低低一笑,一道火柱在陆一峰腿间凭空出现,亲昵的在陆一峰小腹、胸口绕过,突然由绕指柔变成一条凶猛的恶龙,狠狠的扑在了王虎身上,王虎的上半身顿时着起火来,王虎一边拍着火,一边哇哇大叫起来:“着火啦,着火啦。”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有人说地上打滚,有人跑去拿灭火器,反而最懂火的钱鸿儒站在一边没动,皱着眉彷佛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王虎在地上不停的滚来滚去,可火就是不灭,田晓甜眼泪都要下来了,向钱鸿儒大喊道:“队长。。。” 钱鸿儒,听到田晓甜的叫声,只是摆了摆手,田晓甜的心立刻平静了下来,她知道队长虽然脾气有时候显得非常暴躁,却非常护短,而且他是火系能力的操控者,他这么表示王虎肯定没事,但是让她大吃一惊的是王虎在地上滚着滚着突然躺在地上静止不动了,火焰却依然在熊熊燃烧。 平时五分钟不和王虎斗嘴就会死人的丁建博手中多了一把手枪,抬手就射,呯呯呯,沙鹰低沉而嚣张的声音顿时在训练室内回荡。 现代的热武器对付世界上的异能者来说,效果并不是很大。别说打中的概率很低,就算打中了,异能者比如说钱鸿儒,子弹也许能射穿他,但造不成任何伤害;或者像王虎般,钢筋铁骨,根本打不进;又或者如田晓甜般,即使打伤了,也能凭借奇异的草药瞬间恢复。而如果直接是冷兵器击伤的话,兵器划破对方肌肤的同时,兵器中的内力或者精神力也会瞬间进入对方体内,才能对对方的身体造成持续不断的伤害,阻止肌体的愈合,并对其精神造成损害。 丁建博之所以能够入选七组,凭借的是高超的电脑技术和优秀的情报分析能力,异能只是精神力初级外放,隔空取个水杯什么的还行,用来对付陆一峰,无疑是个笑话。 丁建博手中的枪是0。357口径的黄金版沙漠之鹰,全世界限量生产一百把,丁建博平时大多也是拿来做收藏带身上而已,但看到最好的同伴窝囊的死在自己面前,他不由得咬牙切齿,眼眶俱裂,毫不犹豫地对陆一峰开了枪。 三颗子弹在陆一峰眉心处排成了一排,然后掉在地上。 丁建博咬了咬牙,还想再开枪,他的手就突然被握住了,然后他呆呆地看着握着他手的人把他的枪也夺了下来。丁建博完全忘记了反抗,傻了眼看着拿着枪笑嘻嘻的王虎。 王虎精神看上去还不错,甚至连眉毛都没烧掉一根,只是他的上半身却是赤裸的,露出强健的肌肉,胸口甚至还有稀稀落落的几根胸毛。 虽然穿的只是平时的训练服,但抗火性能却绝对不低,而且火只烧掉衣服,却不对衣服里面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这是怎么样的控火能力啊! 丁建博奇声道:“你没事?” 王虎点点头道:“我没事。” 丁建博一拳重重的打在王虎胸口,大骂道:“没事你喊个P啊!别人还以为杀猪呢。” 王虎摸摸胸口道:“你衣服突然着火了你不害怕啊?” “那刚才怎么躺地板上一动不动了?大家还以为你挺尸了呢?” “刚才在地板上滚的时候觉得地板有点凉,就停下来了。。。” “你着火了你觉得凉,你用屁股思考的是吧?” “总比你这个只顾盯着那个火女的大腿看的色狼要好?” “混蛋,你说什么,你不也是刚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火女的胸部?” 众人暴汗。 但是经过一番折腾,大家对陆一峰实力多了一层敬畏,钱鸿儒的眼中终于? 异世起源 第 12 部分阅读 “混蛋,你说什么,你不也是刚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火女的胸部?” 众人暴汗。 但是经过一番折腾,大家对陆一峰实力多了一层敬畏,钱鸿儒的眼中终于闪过敬佩的光芒,拱手道:“以后还请不吝指教。” 丁建博和王虎也为刚才的莽撞向陆一峰道歉,陆一峰谦和一笑,点点头。 七组众人鼓起掌来,这次绝对是真心的,不带一丝故意的讨好意味。 陆一峰用右手轻轻捶了捶胸口,这是他们的世界是表示同意的方式。 钱鸿儒道:“七组另外两人钱鸿儒和董亦芳你见过,他们出差下午才能回来。王虎,出列。” 王虎已经迅速换了一套备用的衣服,不知是热还是为刚才的事羞臊,脸还是微微泛红,向前一步道:“七组王虎,二十七岁,三代务农,从小对大地特别亲近,就仗着几分力气和皮糙肉厚能挨打进了七组,本人天资驽钝,但是如果能够变强,更好的为国家做事,再多的苦也愿意吃。”他看道钱鸿儒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如果不是陆一峰刚才的指点非常重要,队长肯定不会现在就开始思考,为了他心中的目标,他真心实意的希望能够得到陆一峰的指点。 陆一峰看了下他的眼睛,突然道:“上次我和岚风真人战后,你冲进来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实力和现在大不相同?” (呓语:如果照镜子要上税,恐怕有些女人会破产。) 第二十九章 天赋 王虎道:“上次我看完你的剑舞,只觉体内有东西碎裂了一般,之后浑身便充满了力量。” 陆一峰眼睛一亮,道:“把当时的情形完整地说给我听!” 王虎皱着眉开始回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遗漏,慢慢地道:“是。当时只觉血脉喷张,血管都在突突地跳,好像随时都要爆裂了一般,然后丹田处发出脆响,一道道真气冒出开始不断的在全身游走。真气每走一圈,我就感觉身体力量就强健一分,心中暴虐气息就增加一道,眼睛望出的景象都变成了血红色,却又格外的清晰,当时我心中只想着大杀一番,似乎只有四射的鲜血才能抚慰我狂躁的心灵。 在我即将发狂的时候,队长控制住了我真气,让他们缓慢而循着特定的经脉流转在慢慢回归丹田,我的杀意才慢慢平息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清心普善咒”。 我自己运功的时候,我发现内心的杀意虽然渐渐平息,但是眼前的血雾却是越来越浓,最后整个蒙住了我的双眼,看出的全是一片翻滚的血浆。 让我非常讶异的是,就在血浆完全迷住我的双眼时,我却又一下子看到了周围的景象,那种感觉非常奇怪,我就像多了许多只眼睛,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我的观察之下,看到墙壁时我突然想到墙壁不在我背后么?心中一个激灵,眼前血色和杀意都一下褪去,就站了起来,当时只觉得精力充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陆一峰看向了钱鸿儒,钱鸿儒道:““清心普善咒”是刘宇教给我,让我专门用来抑制心火的功法。当时我看王虎随时可能走火入魔,情况十分紧急,就顾不得是否对症,就运功给他顺导真气,幸好结果并不太坏。” 丁建博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正色道:“当王虎运功的时候,我似乎感觉道周围的空气一下降到了零度以下,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展现出一幅画面来:昏暗的天空下,残破的尸体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之外,四处焚烧的黑烟,残破的战旗,和类似萤火虫的无数点荧光在地面上翩翩飞舞,而阿虎穿着古铠甲,左手抓着一个头颅,右手提着血迹斑斑的长剑,他身后是数以万计穿着同样黑色铠甲、沉默而肃杀的士兵。当时的画面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回想两腿都还有点发软。” 田晓甜道:“当时我也都感觉到了,只觉得阿虎一下子变成了个陌生人,不,或许是一只凶狠,残暴,择人而噬的魔兽更加确切一些。本来我在阿虎边上的,但是后来等他站起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离阿虎最远的队长身边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怎么跑过去了。等阿虎站起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才转变回从前。对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阿虎的身高是一米八,可当他缓缓站起的时候却给我顶天立地的感觉。” 陆一峰收敛了淡淡地笑容,道:“在暴躁的情绪褪去后,身体有什么异样?” 王虎道:“感觉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过了一段时间就没有了。” 陆一峰道:“多久?” 王虎道:“大概两个小时。” 陆一峰道:“力量消失后有什么后遗症?” 王虎道:“感觉身体很虚弱,就像刚得过一场大病一样。但睡了一觉就好了。” 陆一峰好像笑了一下,道:“睡了一觉就好了?” 王虎表现的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在严厉的教导主任的面前表现的局促不安,道:“是,是的。“隐约中他察觉到一个人生重大的转机就在他面前,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如何去抓住,这点让他很惶然。 他在七组一直都是担任一个肉盾的角色,但是他不想一直只是成为一个肉盾,所以他在七组中的训练中是最刻苦的,可是彷佛天赋问题,他的实力虽然一直有缓慢提高,但和他所希望的提升速度相差的实在不是一般的远,这让他非常沮丧,他希望自己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样的话也许就能引起她的注意。想到那次刻骨铭心的行动中她孤傲的有如雪山般的白色身影,王虎的心就一直怦怦地跳个不停。 陆一峰举起左手,掌心中有透明如波纹般的光幕闪动,道:“打一拳试试?” 楼海青道:“这个训练室就有专门测量力量的仪器,为了让大家更直观,还是用测力仪吧。” 陆一峰收起手,点点头道:“好。” 仪器就在右侧的墙上。仪器非常简单,但也明了,只是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黑色似革非革的圆饼,中间写着测力仪,上边是一个液晶屏幕。 王虎深吸了一口气,扎住马步,吐气开声,一招黑虎偷心当真使得是虎虎有生气,嘣的一声击打在测力仪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拳印,当王虎手拿开时还久久不能复原,液晶屏幕一阵跳动,最后数字停留在2046KG,两吨的力量几乎已可以掀翻一辆静止的轿车了,边上不由得响起鼓掌声来。 钱鸿儒也在鼓掌,他知道王虎其实一直都很努力,也知道王虎努力地原因,虽然王虎这次击出2046公斤的力量比上次进步很多,但是只凭这点力气。。。他只能摇头苦笑。 听到掌声,王虎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是忐忑不安的看着陆一峰。 陆一峰道:“用清心普善咒运功。” 王虎道了声:“是。”也顾不得丁建博的嘲笑,一屁股坐在地上运起功来。 这次陆一峰没有舞剑,而是仰天开口唱起歌来,歌声慷慨激昂,众人只觉心中激动莫名,几乎想学竹林七贤醉酒当歌。 王虎开始也是激动的全身发抖,慢慢的他开始平静下来,静的如同飓风来袭前的大海一般,一股肃杀的气息顿时在训练室蔓延开。 田晓甜这次不自觉的又移到了钱鸿儒的身边,轻轻拉住了钱鸿儒的衣袖。 陆一峰歌声消失,嘴里迸出一个字来:“击。” 王虎如同真的老虎般窜起,一拳击出,这次并没有第一拳那样的威势,但是看到这一拳,大家却也如同看见陆一峰以前的惊艳一枪,生出了无可抵挡的感觉。 王虎整个人的气质也随着这一拳的击出而改变,原本略显平凡的面容显现的是无边坚毅,整个人如一柄利剑,褪去了剑鞘的掩盖,散发出令人炫目的神采来。 一拳击中测力仪后,只是发出了轻轻“啵”的一声,拳印也没之前深,田晓甜不由得大失所望,只觉得还不如上一拳来的有力,但是让她大为惊讶的是,显示力量的液晶屏幕停顿了下后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后熄灭了。 看着突然熄灭的红灯,众人也不由掉了一地眼球,这个击打测试仪理论最高的可承受力量是10吨,难道王虎只听了陆一峰一首歌就变成了超级赛亚人第七八十代,但是奇怪的是由蜘蛛丝编织而成的击打处却并没有任何的损坏。 王虎一拳击出后,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彷佛也随着拳头的击出而离开了身体,又恢复到了之前平凡的王虎,他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拳头,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能将测力仪一拳击破。 丁建博高声道:“这怎么可能?难道刚才老虎一拳有超过10吨的力量?” 陆一峰摇头道:“不完全是力量的关系。我相信这里钱鸿儒的一击也可以做到这点。破坏测力仪的不是阿虎拳头发出的力量,而是从他灵魂中发出的能量。而我之前唱的战歌,也带有灵魂印记,阿虎我需要更多的测试才知道到底有多少潜力可挖,但是他的天赋配上清心普善咒表现出的能力,让我感到十分惊讶,如果他能够在我的世界得到名师的教导,而他自己足够努力地话,十年之内,他的实力绝对可以达到我目前的境界。” 王虎只觉得脑袋一晕,差点摔倒,他现在突然理解范进中举后为什么会发疯,那种幸福感来的实在是太过强烈,强到他几乎不敢相信,无法承受的地步。陆一峰的实力比队长高出很多,如果自己拿出200%的状态来更刻苦的训练,是否能够弥补没有名师指导的不足?只要自己的实力能够达到队长的境界,她是否会对我另眼相看呢? 什么地狱式,魔鬼式的训练,我只怕来的不够厉害,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王虎在内心狂吼。 只要能够看到前面的曙光,人类往往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潜力。很多时候,许多人欠缺的往往只是一个具体的目标和明确的希望而已。 钱鸿儒道:“既然如此,对于王虎的训练还请多多费心,不管成功与否,兄弟的情谊七组铭记在心!“ 陆一峰点点头。 王虎满脸激动地道:“万分感谢!请问这个灵魂能力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请问平时可以如何去训练呢?”王虎现在就像一个中了彩票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兑奖处早点开门。 陆一峰道:“灵魂能力是最高层次的能力,具体的训练方法我必须按照你的实际情况来制定。你追求力量的愿望很迫切,这很好,但谨记一口吃不成胖子,我希望你能够在这几天里能够将心静下来,想明白自己想变强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这样到最后你掌握了强大的能力,也能够真正的去驾驭它,而不是被突然获得的强大能力迷惑了心智,最后害人害已。” 王虎恭恭敬敬地道:“是。” 丁建博有点看不惯王虎谦恭的样子,撇着嘴道:“那陆一峰你变强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 陆一峰眼神中闪过一丝沉痛,却是没有回答。 钱鸿儒接口道:“请问灵魂能力在战斗中何具体的表现形式?” 陆一峰道:“在战斗中,灵魂能力的使用多种多样,简单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控制系,灵魂力强悍的人可以控制灵魂力薄弱的人,供其驱使,相当于你们这里的催眠术,但是效果大相径庭,这样的控制是潜移默化的,其他人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被其控制。第二种是混乱系,在对方队列里释放一个灵魂恐惧术,对扰乱对方阵型非常有效,而且对战中可以直接扰乱对方的动作,灵魂力强的还可以直接凝结成能量攻击。第三种是辅助系,我之前使用的剑舞和战歌都属于辅助系范畴。而且灵魂力非常强大的人在长时间的使用同一件武器的时候,武器主人的灵魂力有时候会依附在武器上,比精神力强的人更容易形成器魂,而且器魂的能力也更加强大。” 钱鸿儒继续问道:“那灵魂能力和精神力有何区别呢?” 陆一峰道:“灵魂能力比精神力更精纯,更深厚,爆发出的能力也越大。这两个能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境界,细节只能自己意会,不能言传。” 钱鸿儒道:“这两者可以训练么?” 陆一峰道:“至少我不知道如何训练。王虎我也只是帮助他挖掘潜力,而不是帮他培养。至于精神力增长的办法你们既然有清心普善咒这样玄妙的功法,自然无需我来多说。” 其实清心普善咒对刘宇来说只是用来抑制自己的心魔一般功法,而修道之人对自身的修炼非常看重,因此走火入魔的事情可说少之又少,但这个功法对钱鸿儒和王虎却起了巨大了作用,所以陆一峰以为这里功法的交流十分的开放,所以就没有再提精神力该如何训练。钱鸿儒等也不好说很多好的功法都是不传之秘,这样更没有理由让陆一峰公开自己的精神力训练方法了。 气氛稍显沉默。陆一峰的眼神转向了王虎旁边的丁建博身上。 丁建博也是个眉清目秀的牲口,只是脸上多了些因没有遇到大的挫折的年轻人特有的浮躁和玩世不恭,少了一分沉稳,他嘿嘿一笑道:“我叫丁建博,二十五岁,浙江人,擅长的资料收集,信息战攻防和信息分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候也担任狙击手。嘿,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原谅。” 王虎接口道:“嗯,小丁虽然有时候显得尖酸刻薄,冲动莽撞(丁建博:你先抑的也太厉害了吧?),但是其实他的心眼是非常好的。” 田晓甜也接口道:“丁哥哥的记忆力却是惊人呢,有一次我们去一个陌生的坐车地区执行任务,他在车里只是扫了外面一块石碑,马上就能记住石碑上所有的文字。随便走过一条百米长街,他可以将两边的店铺名字从头报到尾。” 陆一峰不置可否,只是道:“能把你手中的武器给我看看么?”在他的世界里就是至亲好友也不能提出看其他人的武器的,但他通过林一锋的记忆在这个世界却并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因为与武器缺少精神联系的缘故。 果然丁建博毫不犹豫的倒转枪头,将手中的枪递给了陆一峰,道:“这是1986年生产的沙漠之鹰。357口径黄金版,全世界只有100把,平时我只是当装饰品带着。枪体全长260毫米,枪管长度152厘米,重量1。715kg;弹夹容量9发,出膛速度378米/秒。” 陆一峰没有在意丁建博的话,只是翻来覆去的看着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陆一峰将枪递还给了丁建博。 王虎从身后顶了下丁建博,丁建博想起今天的任务,但是枪玩了好几年,实在有点舍不得送出去,期期艾艾地道:“这把枪的威力远远小于之后生产的。44和。50产品,但是如果陆一峰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搞一只来。” 陆一峰摇了摇头,道:“不用。现代器械方面你是专家,我帮不了你。”说完陆一峰将目光转到了队列中唯一的女生田晓甜身上。 他刚才在三粒子弹中也感受了微弱的精神力联系,再看了枪后,知道丁建博的精神力潜力非常强大,几乎已经到了外溢的地步,只要能够得到合适的训练,前途也不可限量,只是丁建博的性格过于浮躁和刻薄,陡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指不定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再说陆一峰对提起自己伤心事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好感,他也没有帮助七组人变强的义务,而且被帮助的人如果没有一颗感恩的心,自己反而要提防对方什么时候反咬一口。 (呓语:钱不是东西,但没钱的人更不是东西。) 第三十章 野心 田晓甜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眼睛很圆,脸也很圆,幸好身材虽算娇小,却是曲线玲珑,一笑就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笑容很甜,而这种甜是很清新的甜,再多也不会腻。 田晓甜跳出列,道:“报告,我是田晓甜,田是田野的田,晓是春晓的晓,甜是甜蜜的甜,我名字的意思是春天的田野上透露出的甜蜜味道。YN省人,今年十七岁,在队里主要是做资料管理和医疗护理工作,另外负责照顾基地里的花草,外出执勤的时候偶尔打打下手。陆哥哥,你之前的翅膀好漂亮啊,是怎么来的啊?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拥有么?” 甜甜的笑容是最能感染人的东西,一张拉长的脸能够将晴朗的天空迅速熏黑,而一张开朗的笑脸却能使阴暗的室内充满阳光。古龙曾说过,一般笑得很甜的女人,将来运气都不会太坏。 楼海青咳嗽了声,宓军锬将陆一峰的秘密列为S级机密,基地里只允许他自己,楼海青、岚风真人和钱鸿儒知道,可惜这个禁令陆一峰却并不了解。 陆一峰也笑,道:“在我们世界,经过大祭祀的洗礼后就能拥有一种纯净的本源力量,这种本源力量既可以幻化为翅膀,也可以幻化为武器和铠甲;祭祀的等级越高,本源力量就越强大,而祭祀在洗礼之后实力会至少倒退一半以上。在我们世界一般皇族和世袭贵族一出生就会接受洗礼,在八岁左右能力觉醒就可以拥有翅膀。而一般战功卓越的将军成为贵族后也可以经过洗礼也可以拥有,只是这样的本源力量和从小就注入的能量相比要差一些。” 田晓甜失望之前溢于言表,道:“啊,这样啊,那样我不是没希望得到翅膀了啊?你们世界就只有贵族能飞么?你们世界?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一峰又看了眼拼命咳嗽楼海青,道:“在我们世界的意思你可以问楼海青,这个我具体就不说明了。有许多中方法可以飞行,法师可以使用“飞翔术”,普通人还可以使用“飞翔斗篷”,道士可以御器飞行,战士凭借斗气也可以飞行一段时间,而且有好多召唤兽,可以骑乘召唤兽飞行。只不过肯定没有你们现在的飞机那么快。” 田晓甜当然没有去问脸上挂着苦笑的楼海青,一脸羡慕道:“哇,好像好好玩的样子,召唤兽是什么啊?我也有一只宠物叫做多多,他跑的很快,生气的时候还会变的很大,打架也很厉害的呢。” 陆一峰道:“召唤兽是与人类签订灵魂契约的魔兽。主人可以使用次元石营造一个适合空间供其居住,需要它战斗的时候则可随时召唤出来。” 田晓甜道:“那它在次元空间里不会寂寞么?” 陆一峰道:“一人一生只能拥有一只召唤兽,所以签订灵魂契约的召唤兽肯定是最适合主人的,使用频率绝不会低,它在次元空间只当是休息。而且在野外强大的魔兽非常多,就是在金字塔顶端的魔兽也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所以为了生存,魔兽一般是很乐意和比自己强大的人类签订灵魂契约的。” 田晓甜道:“那陆哥哥你的召唤兽是什么啊?” 陆一峰眼中又闪过一丝沉痛,却是微笑着摇摇头,道:“我忘记了。” 田晓甜慌忙道:“对不起啊,陆哥哥,我不该问的。” 陆一峰道:“没有关系,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也就没有太多的烦恼了。” 田晓甜道:“嗯,我师父教给我的很多东西我都记不住,陆哥哥你也不用教我其他的了,平时我住的山谷中就我、多多还有大宝贝,你只要有空的时候能来和我聊聊天,说说另外世界的故事我就很开心了。里面的植物我都照顾的很好,你看了一定会把所有的伤心事都忘记了的。” 陆一峰笑了下,道:“谢谢!有机会我就去。” 田晓甜道:“好,那就说定了呢。” 陆一峰道:“好,说定了。” 田晓甜歪头一笑,退回了队列中。 陆一峰的眼神落在了队伍的一个少年身上,少年站立的姿势很标准,背挺得很直,有如一根标枪立在那里,只是眼神总是游移不定,似乎不敢与人对视。 发现陆一峰在看他,少年出列一步道:“七组杨高,十六岁,山东人,是七组的后备队员,负责内务方面。” 听到杨高说道负责内务,丁建博低声道:“负责内务?对,跑腿打杂也是内务嘛。” 他的声音虽低,但众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听的清清楚楚。因为队长钱鸿儒看上去非常不喜欢懦弱的杨高,杨高也总是一副欠欺负的表情,所以大家都有点看不起他。如果不是由于副队长刘宇一力坚持,说按照面相之术说杨高绝非池中之物,来日成就非同小可的话,杨高早就被踢出队伍了。而性格有点尖酸刻薄的丁建博总是喜欢刺杨高几句,加上对之前陆一峰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十分的不爽,不由得习惯性的迁怒到杨高身上。 杨高听到丁建博的话,脸有些微微的发红,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些羞愧,只是陆一峰却没有找到一丝愤怒的神色。从第一眼见到杨高,陆一峰就发现杨高的身体天赋和李默生前的一个导师非常相像,而当时这个导师正好给了他一卷修炼的功法,只是他对这类暗杀术不敢兴趣才一直没有修炼,所以想如果杨高合适的话就传授给他,也算是一种传承,但第二次见到杨高,陆一峰却是十分的失望。 俗话说知耻而后勇,但如果对耻辱已经麻木,习惯于逆来顺受,只想着得过且过,天赋再高,也只是徒劳。 陆一峰慢慢往杨高走过去,在众人眼里,只觉得陆一峰每走一步,身材就高大一分,给众人的压力就增大一分。杨高如受惊的小鹿般低下了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耳边发出一阵嗡嗡声,紧咬着嘴唇想要保持清醒,但只觉脑中“轰轰”的不停的打着雷,一种无边的威压彷佛在脑海最深处告诫他必须要对着自己走来的人表示臣服,杨高坚持了几秒钟,终于身体一软,向前跪了下去。 但膝盖刚要着地时,突然后面伸出了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轻轻拉了起来,手的主人轻声在他耳边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任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好男儿的腿朝他弯一下,明白了么?” 杨高看着钱鸿儒关切的眼神,眼中立时蓄满了泪水,如果他现在身在最黑的夜的话,钱鸿儒的眼神就是他最亮的光。 杨高擦了下眼泪,又重新站了起来,虽然还是不停的颤抖,却终于还是站住了。 陆一峰用一种完全蔑视的眼神,斜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高,道:“你不是叫杨咩咩么,羊难道不是用四条腿走路的么?” 钱鸿儒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挂着淡然笑容的陆一峰为什么要针对杨高,这种威压配合不屑的语言有时候能够完全摧毁一个人的信心,朗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有句老话说的好:莫欺少年穷。。。” 听到钱鸿儒为自己辩护,杨高的眼泪终于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有时候人可以受得了别人的辱骂,却难以承受同情和关怀。 陆一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钱鸿儒,道:“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很好。确实许许多多出生贫贱的人,都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你知道他们的共同点么?” 陆一峰俯下身,盯着杨高的眼睛,杨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慌乱和害怕,将头低了下去,就像鸵鸟,将头埋在沙子里,以为一切让自己害怕的东西就不存在了一般。 可惜这次他躲避的方法没有成功,陆一峰只是说了一句抬起头来,看着我。杨高的头就不由主地抬起头,看到陆一峰冷若晨星的双眼,只觉得内心也是一阵冰凉,想要扭头却怎么也办不到。 杨高此后做过无数的噩梦,最可怕永远是黑暗中注视着他毫无生气的眼睛。 钱鸿儒刚想说话,被楼海青摆手制止了,楼海青坚信陆一峰不会做欺负小孩子这等无聊事。 陆一峰道:“我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获得回答,而且我从不说第二遍。” 杨高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已被冻住,抖抖索索地道:“我。。。我不。。。知道!” 陆一峰森然一笑,道:“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这样东西。一个人要想获得成功,最最基本的东西就是要有——野心!一个人没有野心的人,是绝对成不了大事的。所以说什么别欺少年穷。。。就算别人都欺负你,你也没有办法,因为没有野心你就是一个人见人欺的软蛋。告诉我,你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来七组?” 杨高哭着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一峰狠狠地道:“是不是让你失去了所有的东西,你就知道了呢?是不是失去了一切才会想到要去努力奋斗?” 杨高听到要陆一峰的威胁,哭的眼泪鼻涕直流,道:“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笨,本事又低,但我一直很小心的为大家做任何事,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起我,为什么大家都要针对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听到杨高哭的凄惨,田晓甜也噙着泪,忍不住喊道:“陆哥哥,杨咩咩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赔罪好不好?这是。。。这是我自己酿的百花清玉露,平时我自己也舍不得喝的,都给你,你就放过杨高好不好?” 看到崩溃的杨高,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田晓甜,陆一峰心中暗叹一声,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将头转了开去,脸上现出了一丝可惜的神色,却也没有接受田晓甜的百花清玉露。 杨高也终于伏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彷佛要把以前所受的委屈一起发泄干净,田晓甜拉起他,一边轻声的安慰他,一边慢慢地扶着他往训练室外走了出去。 钱鸿儒眼睛盯着陆一峰,沉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杨高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既然作为七组的成员,我作为队长却也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受到侮辱!” 陆一峰道:“你认为我是在侮辱他?” 楼海青插口道:“我相信陆一峰肯定有他的原因,这个问题我们留到晚上再谈如何?” 钱鸿儒却没有理楼海青,看着陆一峰的眼睛里有熊熊火焰在燃烧,道:“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折辱比自己弱小的人,你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做的事么?我虽然实力不如你,却也要向你讨还一个公道。” 陆一峰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温暖和尊敬,钱鸿儒明知道基地肯定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和自己撕破脸,还能够为了自己的下属而向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讨还一个公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人总是值得尊敬的,道:“我的本意是为了杨高好,可能我刚才所采取的方式过于激烈了些,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 钱鸿儒现在的心里虽然十分讨厌陆一峰,但也知道陆一峰是一个骨子里骄傲到不屑于去说谎的人,也暂时收敛了怒火,拱手道:“愿闻其详。” 陆一峰道:“你们可能认为杨高没什么本事,我却认为他是这里天赋最高的人。如果他足够努力,加上我的训练,也许有一天,他的成就能够让所以认识他的人刮目相看。” 一语说出,举座皆惊。 想起刘宇之前给杨高看的面相,钱鸿儒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但仍疑惑地道:“杨高的异能是隐身,这在异能界并不少见,而且高手对杀气的特有感应,杨高恐怕近不了高手的身,再说凭借杨高的身手,到了对方身前,恐怕也无法造成多大伤害。” 陆一峰道:“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了钱鸿儒很久,没想到被陆一峰轻而易举地揭了过去,但其中肯定涉及功法,陆一峰不说,钱鸿儒也不方便深问。 边上王虎皱眉道:“那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野心?” 陆一峰点点头道:“不错,正是野心。如果一个人要登上人生顶峰,以下三个方面缺一不可,一是需要强健的体魄,二是需要有合适的训练方法,最重要的是第三点,需要有一颗渴望变得强大的心。 在杨高的眼里,我看的只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而没有任何的雄心壮志。如果不是如一个溺水将死的人渴望氧气般渴望成功的话,他就算天赋再高,也是不会有多大成就。 哎,在他的眼里,我哪怕看不到一点的渴望,遇到挑衅不但不敢反击,连愤怒的力量都没有,人必先自辱,然后人辱之,我对他很失望。” 人必先自辱,然后人辱之。众人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对照着杨高以前在基地里的表现,心中不由得感慨良多。 这时站在最末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出列,满脸笑成了一朵花,恐怕老虎见了都会忍不住和他做朋友,道:“你好,我的名字叫马建军,四十四岁,SX人,只是负责与外面的人接洽和任务的外围及扫尾工作。很高兴见到你。” 陆一峰点点头,算是回应,他对这种市侩而精明的人没有多少好感,经历了杨高的事也让他有点意兴索然。 看到陆一峰兴趣缺缺,楼海青笑着大声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陆兄弟的精彩点评,这次只是蜻蜓点水,下次希望能够陆兄弟能够给我们一些具体些的指点,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王虎答得尤其起劲。 楼海青道:“那大家就先散了吧。下次陆兄弟方便的时候,我会再请他来。解散吧。” 丁建博拉着欲言又止的王虎走了,王虎老远了还在挥手:“拜拜,拜拜啦!” 老马也笑着离开了。 钱鸿儒道:“我去接下刘宇,他应该快到了。” 楼海青道:“好。那我和一峰先去燃情厅,你和阿宇到了就快点来。” 听到燃情厅钱鸿儒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又瞄了眼陆一峰,道:“好的。对了,让胖厨多准备几箱冰啤酒。” 楼海青笑道:“我知道。” 看着钱鸿儒一溜烟的跑出了门,陆一峰又摸了摸鼻子道:“燃情厅?是什么地方?钱鸿儒好像对它很期待?” 楼海青调皮的眨了眨眼,道:“即使下午老钱在外面被打断腿,他爬也会爬到燃情厅来的。” 陆一峰道:“哦,那我心中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楼海青道:“不用好奇,因为我马上就带你去了。” 陆一峰喃喃道:“我怎么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成功的时候不要忘记过去,失败的时候不要忘记还有未来。) 第三十一章 晚宴 陆一峰的预感一向很准,但是这次却猜错了。 楼海青认为陆一峰是江南人,而未来辣椒有没存在都是问题,所以她估计现在的陆一峰吃不了辣的,她也猜错了。 看到火锅里浮着的厚厚的一层鲜红色辣椒油的时候,陆一峰没有像钱鸿儒一样猛咽口水,但是眼睛却发着光。 那绝不是害怕的眼神,而是兴奋和欣喜。 虽然猜错,楼海青心里却很高兴,吃火锅,喝冰啤的时候,最容易展现真实的自我,也最容易打开心房,Z国人很多友谊就是在酒桌上建立起来的,许多的生意也是在酒桌上谈成,她相信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燃情厅名字听起来只是一个大厅,结果却是一个酒店。 酒店的名字本来叫川渝火锅城,燃情厅之前只是其中一个包房的名字,可是燃情厅太过有名,所以大家都把酒楼直接叫做燃情厅。 就像有的村子出了一个很有名的和尚,可能大家就把村名直接改成了和尚庄,有村子长着一颗几百年的榕树,很有可能就被叫做榕树村,这都是以特色盖全的例子。 燃情厅被楼海青说的大名鼎鼎,陆一峰进入后发现只是一间不足三十平方的包厢,中间一张大圆桌中间放着一大盆红色的火锅底料,五把椅子,再边上是几辆放满各式食物的推车,角落还有一间小小的厕所,再旁边是休息室和K歌厅。 地上虽然是名贵的波斯地毯,墙上挂得也是名人名画,各种装饰也算精致,却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任何一个四星以上的酒店中包厢的装饰绝对不会比这里逊色。 楼海青先带陆一峰进入了休息室坐下,微笑道:“作为能让钱鸿儒断腿都来的地方,你见到了是不是觉得大失所望?” 陆一峰道:“杜甫草堂其实也就是几间房子而已,每年却依然有那么多人参观。” 楼海青道:“不错,是我问的愚蠢了,我们来这里本来就不是来看装饰的。燃情厅就是以火锅及冰啤而闻名,如果你喜欢吃辣,我相信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陆一峰笑道:“哦,那正好,我有一个外号就叫做“辣不怕”。” 楼海青道:“是么?那等下倒真的要领教了。” 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陆一峰跟随楼海青站起走向门边。 门打开,昂首阔步走进一位中年人,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满脸笑意的钱鸿儒和一脸平静的刘宇。 中年人的脸上浮现是温和的微笑,举止优雅,和蔼可亲,眼神如大海般的深邃,让人一见便会生出好感和尊敬之意。 老虎扑食猎物时的表情也很像在微笑。 楼海青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宓军锬宓处长,宓处长,这位就是陆一峰。” 宓军锬伸出了手,道:“英雄出少年啊,以后基地恐怕还要多多仰仗你帮忙。” 陆一峰笑着和宓军锬握了握手,道:“打扰了。” 楼海青道:“后面两位是钱鸿儒和刘宇,都是旧识,我想不用介绍了吧。” 陆一峰微笑着和钱鸿儒和刘宇握了握手。 刘宇仔细的打量着陆一峰,道:“世事难料,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我再次为董亦芳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一峰看着刘宇的眼睛,慢慢地道:“没关系!” 宓军锬一挥手道:“叙旧的事吃饭时候再谈也不迟。好久没有来这里,肚子里的馋虫都抗议了,都坐下吧。” 五人分主宾落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吆五喝六的声音。 宓军锬道:“吃火锅氛围很重要,最好的就是开放式大厅里,人挨着人,热气弥漫,大家痛快说,痛快吃,痛快喝,那才是痛快中的痛快。可惜现在高处不胜寒,只能放些录音来应应景了。” 陆一峰笑笑道:“多大的利益,总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去得到。” 宓军锬道:“不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吧。小钱,先不要多,每人先开五瓶啤酒,不喝完不许上厕所。”看着楼海青道:“女士也一样。对了,只能凭身体喝,不许耍花招,不然要加罚哦。” 钱鸿儒兴冲冲地从边上拿了啤酒,啤酒的牌子是陆一峰从来没有见过的和牌啤酒。钱鸿儒在瓶颈轻轻一握,瓶盖便跳起落在了地面上,瓶口处冒出浓重的白烟,一道沁人心脾的清香蔓延开来。 楼海青看着前面一溜摆开的啤酒,还没喝便感到一丝腹胀,不由得有点后悔增进友谊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楼海青在桌底按了下,火锅内的汤料开始不停的翻滚,升腾起阵阵淡红色烟雾,幻化成奇异的花朵后才消散,一股浓重辣香味并着一股幽香开始在室内弥漫开来。 以陆一峰现在的境界,辟谷最长时间可达一个月,但是闻到这股香味后,竟然觉得食指大动。 边上钱鸿儒更是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不断催促着优雅的给大家添加碗筷和调料的楼海青快点。 刘宇依然是一脸平静,似乎与这个热闹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在香味达到顶点的时候,楼海青迅速盛了五碗浓汤,第一碗辣的先给了宓军锬,然后是陆一峰、钱鸿儒、刘宇,最后一碗留给了自己。 宓军锬举了举碗,众人都喝了一口。 陆一峰举起碗来一干而净,只觉得一口火先进入了咽喉再进入了胃里,一路上似乎将所有的唾沫,粘液,胃酸一起给蒸发干净,然后从胃里轰的爆发到全身,两道蒸汽似乎要从耳朵中冒出来,全身皮肤都快龟裂开来,竭力抵御运功的欲望,陆一峰全身发红,喉咙奇痒,头发都根根立了起来。 有时候咳嗽就像爱情,你越想忍住,就越欲盖弥彰,楼海青看到陆一峰脸色憋的发紫犹然在忍耐,看到她在看他时,竟然还挤出一丝微笑来,不由得感觉对陆一峰的距离拉近不少,他不再是她心中害怕却还是要刻意拉近关系的重要人物,而只是一个好面子的少年而已。 她倒了满满一杯啤酒,递给陆一峰。 陆一峰接过,几乎没有吞咽,一杯啤酒就入了肚。什么水最好喝?长白山山泉还是阴藏了一夏的雪水? 都不是,最口渴的时候喝的水最甜,最好喝。 陆一峰刚才几乎没有品出啤酒的味道,但他肯定这是他两生中喝过的最好喝的饮料;陆一峰就像一个沙漠中脱水的旅 异世起源 第 13 部分阅读 陆一峰刚才几乎没有品出啤酒的味道,但他肯定这是他两生中喝过的最好喝的饮料;陆一峰就像一个沙漠中脱水的旅人喝到了一杯冰水,几乎每个毛孔都舒畅的要大声歌唱,而且这酒竟然还有滋补和提神的作用,陆一峰一回品,变分辨出几十种药材的味道来。 喝完,一股清香从全身发散开来。 原来火锅其实只是配角,而真正的主角却是这个啤酒。 钱鸿儒坏笑着道:“佩服佩服。这碗高汤我们一向只敢小口小口地抿,也只有陆兄弟敢一口干了。” 陆一峰看到众人的碗里,果然只是都喝了一点点。陆一峰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尴尬,道:“再给我盛一碗,喝完一整高汤后再喝一杯啤酒,简直给我当神仙我都不换。” 钱鸿儒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道:“真的可以一下子喝一大碗?没有烈焰焚身的感觉?” 陆一峰又拿起了碗,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钱鸿儒一咬牙,先满满倒了一杯啤酒,也将剩下的高汤一饮而尽,刚放下碗,钱鸿儒双眼凸出,脸色发红,只来得及说声酒,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抖抖索索地想要去拿酒杯,却怎么也拿不起来。 刘宇将酒凑到钱鸿儒的嘴边,钱鸿儒一口喝干,再连瓶拿起,咕咚咕咚将大半瓶喝了干净,半响,才舒了一口气来,对抚着他的背的刘宇道:“果然好爽。阿宇你要不试试?这种感觉保管你终身难忘。” 刘宇看了看陆一峰面前仍然满满的一碗高汤,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钱鸿儒不由骂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喝了这么好的东西你也一定要尝尝才行。” 刘宇道:“孔融让梨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你是兄长,好东西你独自享用了就好,不用分给我的。” 钱鸿儒正要再说,宓军锬举起酒杯对着陆一峰道:“来,为我们以后的合作,干一杯。”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陆一峰也是好酒量的,在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的战场上,酒是豪侠胆,只是在翔王的严厉控制下,不但酒不能喝,八岁后,普通饮料都是一种奢望,唯一能喝的只是有利于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白开水。 但这次陆一峰在看到其他人都举杯喝干后,才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 看到陆一峰像大家一样将杯底朝下时,大家叫了一声好。楼海青喝了一杯,脸色也微微有点泛红,更增添了几分艳丽。 陆一峰道:“多谢宓处长关心,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都喝完。 钱鸿儒拿过酒瓶将陆一峰的杯子满上,然后用杯沿碰了陆一峰杯身道:“以前有冒犯处还请见谅,以后多多包涵。”。 陆一峰又毫不犹豫地又亮出了杯底。 钱鸿儒道赞了声:“好汉子!”说完又将陆一峰的酒杯满上。 刘宇起身道:“十年修得同船渡,难得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喝酒,我敬你一杯。” 陆一峰依然是酒到杯干。 楼海青在给陆一峰倒酒的时候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对陆一峰道:“多吃菜,别喝那么急,被敬酒可以不用全部喝完。” 陆一峰微微点点头,但是在楼海青和刘宇敬完之后,陆一峰竟然一个个又从头敬到尾,又连续喝了四杯,不但脸色没变,竟然连肚子也没有丝毫变化,众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学了六脉神剑将酒水都逼了出来,一看地面却是干的。 而随着酒喝的多起来,气氛也越来越好,特别是在宓军锬吃了一会告辞了之后,钱鸿儒更是肆无忌惮,其他人也感觉少了丝拘束。 虽然宓军锬平易近人,但是他身上的光环依然会给众人带来影响。就像你对电视上的领导可以指点江山,真到了他们面前可能连囫囵话都讲不出来。 陆一峰只是不停地喝酒,菜却吃的很少,基本上每样菜尝一下就不再动口。他其实一个人就可以把这里的菜都吃光,也可以很久都不吃不喝。只吃一点,是为了尝鲜;不吃第二口,是为了抵挡诱惑。 喝到后来,众人都微有醉意,就是刚开始显得有点心事重重的刘宇也放开了些。他突然指着钱鸿儒的裤子道:“老钱,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钱鸿儒还在考虑六脉神剑的事,突然听说自己裤子湿了,不由跳起来道:“不是我。” 众人大笑,钱鸿儒顿时反应过来,道:“奶奶个熊,你骗我。” 说着就要拉着刘宇拼酒,刘宇不由得讨饶起来,两人拉拉扯扯,陆一峰只是微笑着看他们如兄弟般打闹,不由得心中隐隐有丝羡慕,以前得胜后的军营中的战士也是这样的喝酒,放浪形骸,百无禁忌,但是看到自己的到来后,每个人马上就露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实在令人好生无趣。 刘宇道:“喝这么多,怎么没把你的火浇灭啊?” 钱鸿儒道:“酒精会助燃的你不知道啊。” 楼海青道:“火锅下面火不太够了,你给加点。我的年糕还没熟。” 钱鸿儒俯下身,半响才起来,道:“我倒,这个用电加热的好不好。一烧差点被电死。” 众人大笑,楼海青道:“我倒想起一个笑话来,四个人在夏天晚上打麻将,打着打着停电了,点起蜡烛接着打,最后一个胖子实在热的受不了了,站起来说,妈的,我去把电扇开开,这时另外一个连忙道,别开别开,开了会把蜡烛吹灭的。” 众人一愕,又是大笑。钱鸿儒更是笑得前俯后仰,陆一峰心中也是开心,似乎将任何烦恼都忘个干净。 这一场晚宴吃了将近二个小时,如果不是陆一峰只是一杯杯喝酒不吃菜的话,时间肯定还会延长。 钱鸿儒心满意足剔牙的时候,彷佛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阿宇,去老猫家怎么样,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刘宇的笑容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喝了杯酒,又吐出了一口气,道:“其实你们也应该发现了,我这次回来好像不太开心,谢谢钱大哥的关心,我没事,如果大家有时间,我倒也不介意将这事和大家说说这次的事。” 楼海青道:“洗耳恭听。” 陆一峰也点点头。 刘宇缓缓地道:“老猫的家在西部的一个小镇里,家里只有父母在,他是独子,所以他不要葬在风水更好的基地里,一定要我送他回家,他想陪着两位老人家。 凭借老猫的工资和奖金两位老人家完全可以在城市里买房,过上非常舒适的生活,但是他们说城里消费贵,而且没朋友,钱攒起来要给老猫买房子和娶媳妇用,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有媒婆在,她说,老猫从小就很孝顺,而且现在工作的收入这么好,已经物色了好几个适合的对象,只要老猫回来就可以去相亲。” 钱鸿儒拍拍刘宇的肩膀,安慰道:“老猫为国捐躯,国家会记得他的贡献的,他双亲以后的生活国家和我们都可以帮助。” 刘宇没有理钱鸿儒,接着道:“当亦芳将老猫的骨灰盒拿出的时候,两位老人像被岁月重重击打了一拳,红润的脸色被苍白所取代,挺直的腰板也立时弯了下来,他们慌乱的来招呼我们,不停的说坐下,喝茶,喝茶,不知所措的就像两个孩子。 媒婆尴尬的告辞了,他们还是不停地在忙来忙去,彷佛这样就能够把老年丧子的疼痛彻底的忘记掉。” (呓语:在倒霉的时候不要埋怨老天的不公平,在你走运的时候你可没这么说过。) 第三十二章 潜入 钱鸿儒刚想去拍刘宇的肩膀,就被楼海青制止住了,示意让刘宇接着说。 刘宇两眼茫然,目光彷佛透过墙壁落到了那个遥远的村子,被愁云惨雾笼罩着的地方,声音也显得空空洞洞,这对秉性坚强的刘宇来说实在是少有的事:“当时亦芳哭了出来,道:“老猫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如果你们愿意,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老人们这时才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后来颤颤悠悠的将老猫的骨灰拿进房间。当时我知道这个家毁了,老猫不仅仅是家里的经济支柱,更是两位老人家的精神支柱,而现在这个支柱倒了。 亦芳陪着他们进去,不久才有隐隐约约的悲泣声传来,直直的刺进我的心里。 我受不了里面的压抑气氛,就走到外面等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才看见老猫的爸爸出来,他一下子老了十岁,眼中尽是令人担心的灰色。 我迎过去扶老人在椅子上坐下,只能道:“老猫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他是一个英雄。”我知道我的安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甚至羞愧的不敢看老人的眼睛。老人不需要的什么英雄,而是活生生的儿子。 老猫的父亲喃喃道:“他是一个英雄。。。能把他牺牲的情形和我说说么?” 我将整个过程尽量详尽的叙述了一遍,只是把异能战斗转换成了普通的械斗,一些机密也隐去。 他的父母只知道老猫在为国家工作,却不知道具体部门。 当我说到他为救董亦芳而被长谷川泉子利刃刺穿的时候,老人突然间变得浑浊的眼睛里滚出硕大的泪珠,但是马上被擦去了,他站起来,好像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又坐了下来,只是不停的喃喃自语:“娃是个英雄,娃是个英雄,我就知道娃有出息。。。我早和他说过RB人都不是好东西,他都不听。。。” 我快速地道:“大爷,以后您就当我是您儿子,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如果我执行任务时没办法接电话的时候您就打这个基地里的电话,您就说是刘宇的父亲,他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大爷抬起头看着我,道:“你就是刘宇队长?” 我道:“是的,我就是。” 大爷低下头道:“娃以前打电话回来说,他现在跟着一个叫刘宇的队长出任务,刘队长不但实力高,而且很聪明,所有事都做的面面俱到,还非常照顾他,让我不要担心。。。”大爷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郝然道:“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失职。。。” 大爷却没有理我,接着道:“让我不要担心,就算他死了,刘队长不但会送他回来,还一定不会忘记他的家人,一定会照顾好我们。”大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娃没有看错人,他走的没有遗憾了,我谢谢刘队长。。。”” 说到这里刘宇哈哈笑起来,眼中却有泪,道:“如果我考虑的更周到些,或许老猫也许就不会死,我辜负了他对我信任。唯一的儿子死了,老猫的父亲却还要谢谢我,只因为我守了我的承诺,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 刘宇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中便有了泪。这非但不好笑,简直还让人想哭。 钱鸿儒轻轻抱了下刘宇,道:“战士难免阵上亡,老猫死得其所,人死不能复生,阿宇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你把二老的资料给我,从此之后他们就是我们七组的长辈,我保证他们生活上不会有任何困难。” 楼海青语气庄重,不带一丝感情,大声道道:“刘宇,你听着。国家国家,必然是先有国,才会有家。既然选择成为祖国的守护者,就必须有为这个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想办法如能能让那些侵略者再没有胆量来糟蹋我们的家园,是他们带来了死亡和灾难。 如果没有我们的牺牲,他们就会杀死我们的父母,奸淫我们的妻女,当然就会有更多的老人失去他们的儿子。 老猫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而死的,他死的有意义!而且就算老猫死了,但他的精神还活着,他还活在我们的心里。 死者已矣,活的人还要继续向前! 刘宇,记住你自己的职责。” 刘宇舒出了一口气,努力振作站起道:“是,我明白。”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吃饭喝酒的气氛,钱鸿儒带着刘宇先告辞回房,只剩下楼海青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看着陆一峰。 陆一峰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楼海青,在他的印象里,楼海青展示了太多大多迥然不同的性格,时而成熟优雅,时而天真活泼,时而又贴心的有如邻家姐姐。是不是她准备了太多的面具,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事情就拿出最合适的面具来应对。 但想想自己微笑的面具不也是一样,而且这个面具也许已经化入了面皮,沉浸血里,深入骨髓,成为了自己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使再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恐怕也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有人说,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照镜子,会发现最真实的自己,但是陆一峰却失望了,镜子里的陆一峰依然在自信而淡然的微笑。 每天带着各式面具生活,是一种能力还是一种悲哀? 楼海青被陆一峰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红红的脸如同熟透了的苹果,醉态可掬道:“我的脸上难到有饭粒么?这样的看我?” 陆一峰微笑道:“知道了你还不擦?” 楼海青急忙转过脸去,拿出镜子将饭粒拿掉,再稍微整理了下仪容,才用手扶住了额头,慵懒地道:“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陆一峰道:“噢。” 他只“噢”了一声,就又开始自斟自饮。他彷佛变成了一条鱼,而酒变成了水,鱼喝多少水都不会醉,也不会被水淹死。 楼海青道:“做为一个绅士是不是应该送我回家?” 陆一峰道:“可惜我不是一个绅士?” 楼海青道:“那你是什么?” 陆一峰道:“我只是一个呆子。” 楼海青道:“认为自己呆的人往往是最聪明的人,而认为自己最聪明的才往往是呆子。” 陆一峰道:“你是聪明人,那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楼海青吃吃地笑着,彷佛真的喝醉了,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不是好事。但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回家,而且只能到我家门口噢,不然我爸会放狗来咬你。” 陆一峰道:“我心里想的确实不是好事,但是这件事可能给基地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楼海青又笑了起来,但是她渐渐笑不出来。因为她虽然看不到陆一峰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他的认真。楼海青眼里迷离的神情慢慢退去,她甚至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学着陆一峰喝起酒来,只是酒越喝眼睛却越亮,亮的绝对不像一个有点喝醉的人的眼神。 陆一峰道:“我知道你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 楼海青慢慢的转着酒杯,姿态优雅至极,道:“有自信不一定会成功,但是没有自信就一定会失败。” 陆一峰道:“如果想让一个男人迷上了一个女人,最好让那个男人心里感觉那个女人一抓就能得到,却又差一点永远得不到,这样这个男人通常是不是会愿意去为这个女人做任何事?” 楼海青笑地有点勉强,道:“幸好我不是这个女人,我也没有本事让你迷上我。” 陆一峰道:“你确实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女人,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巨大的引力,只要你愿意,可以将男人全部变成行星围着你转。”陆一峰露出了一丝讥笑:“但是你是否忘了我第一次醒来时对你做的事?” 当时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注入了自己的大脑,然后各种回忆纷至沓来,楼海青回想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道:“当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陆一峰道:“是的,钱鸿儒打断了我们的精神联系,但是这短短一瞬,足够我了解你记忆中最深刻的记忆。” 楼海青霍然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陆一峰。 陆一峰动作依然从容,道:“我知道你对你死去的未婚夫的感情,他。。。” 楼海青大喝道:“别说了。。。” 一个人最深的伤痛往往都是别人不能触碰的,这种伤口只适合留在最黑的夜里独自一个人去流泪舔舐,暴露在别人眼前只会变成一个笑话。 陆一峰笑了笑,道:“可以。我说这么多,只想让你知道:如果你们希望和我合作,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但是我不希望你们把我当呆子,不要做什么小动作想要来控制我,这样无论对你或者我都没有好处。所以我才在这里提醒你,免得到最后事情无法收拾。” 楼海青咬着嘴唇道:“那我不是还要谢谢你?” 陆一峰道:“不用客气。” 楼海青气的呼的站起,几乎掉头想走,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线条慢慢显现,最后还勾勒出了一道笑容,她甚至还给陆一峰倒了一杯酒。 她恨不得一刀杀死眼前这个掌握了她情感秘密的男人,埋进世界上最深的坑里,刚坐下的时候她还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但是她控制了自己,一个人活着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而且如果你已经挑起了一副担子,很多时候就要一直挑着往前走,要放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陆一峰喝着酒道:“我知道了你一个秘密,不妨用另一个秘密来交换。” 楼海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她觉得这杯酒比之前喝的所有的酒都要厉害,酒慢慢从胃里涌了上来,就要将她的整个心都淹没,每次想到那个人,楼海青都恨不得大醉一场,看着酒杯道:“噢,是什么秘密?” 陆一峰道:“刚才那个刘宇,很可能不是刘宇。” 楼海青顿了下,彷佛在回味陆一峰的话,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又想起陆一峰说过同句话不会说两遍,又问道:“什么意思?” 陆一峰看着楼海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是说,很可能有另外的人假扮了刘宇,混进了基地。” 刘宇现在正和钱鸿儒一起往七组休息室走去。 基地里空间跳跃门可随阵法随时随地开启,这已经大大缩短了距离,再加上无数通道,所以如果没有必要,你走个一天都不会遇到一个人。 钱鸿儒就和刘宇一起慢慢的在一条幽静的通道中走着。 钱鸿儒拍拍刘宇的肩头道:“别垂头丧气的,要不我陪你打拳让你发泄一下,把郁闷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刘宇苦笑道:“我是有点想发泄,可是不想挨揍。” 钱鸿儒道:“那我只挨打不还手总行了吧?” 刘宇摇头道:“算了。男人一个月也有情绪特别低落的几天,过去就好了。”又有点意兴阑珊地吟诗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听得这首诗,钱鸿儒眼神不由得一黯,道:“别拽文了,你知道我听不懂。好好睡一觉吧,我希望明天能够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阿宇。” 刘宇道:“我会的,我房间到了,再见。” 钱鸿儒摇摇头走了,他了解阿宇伤心,他也有方法解除这种悲伤,但是他知道这种方法对阿宇估计不适用。 当时他还是一个菜鸟的时候,他的亲弟弟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在他的怀里哀号了两个小时才痛苦地死去,但是刚等他将弟弟埋葬,老队长就若无其事地拉着他去喝花酒,他当时愤怒的大骂了老队长一顿,说他无情无义,冷酷的就像刽子手。但是老队长等他骂累了,只是说了句,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埋了之后高高兴兴的去喝酒,玩女人。我死了,也一样。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觉悟,就别想着给你弟弟报仇,乘早滚回家去。 结果那天他真的跟老队长去喝花酒,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和几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只有无穷的恨和杀意。 后来他亲手将杀死他弟弟的人抓了回来,想要在弟弟坟前杀死他的时候,老队长阻止了他,和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明白了自己是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丝毫怜悯的战场上,这句话他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感觉冷气直冒。 慢慢杀,就是让他变成了鬼,都不敢来找你报仇! 那个人钱鸿儒杀了三天,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一个人。钱鸿儒一边吐,一边杀,杀完后又吐了两天,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铁石,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波动。就是老队长战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抓住了凶手后,将他剐成了骨架之后才将他的心挖出来祭奠老队长。 但是老队长这种方法却明显不适合刘宇,在钱鸿儒的印象里刘宇一直是一个非常理智有控制力的队员,有时候甚至超过了自己,刘宇不是当时和自己一样的菜鸟,自己也不是有足够权威的老队长。 但是他相信刘宇一定会跨过内心的坎,变成从前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副队长。 刘宇的房间并不像是修道者修行的道场,反倒像是中产阶级的套房,三室两厅两卫,装修简单而温馨,刘宇进入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面色凝重闭起眼睛,彷佛在思考什么难题,随即睁开眼,走到电话机前,播出一个电话,道:“建博么,我是刘宇,是的,我回来了。你一个人来下我房间,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有事要告诉你,好的,我等你。” 放下电话,刘宇的眼中的狰狞一闪而过。 (呓语:XP不发威,你当我是DOS啊!) 第三十三章 追忆 董亦芳开着玛莎拉蒂跑车在出基地的路上狂飙,车前灯留下的残光几乎被拖成了两条直线,马达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更是异常刺耳。 如果当时陆一锋被这辆车这个速度撞上,飞的绝对不止五米高,二十多米远。 董亦芳已经发誓永远不再开快车,可惜现在却找到一个很好理由,她刚刚接到母亲张英的电话,说家里出了大事,让她立即赶回来。 为自己做错事找借口总是很容易,而原谅自己也往往比原谅别人要容易的多! 电话里张英虽然说的轻描淡写,语气中却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惶急。 在董亦芳的印象里,母亲永远是温婉大方,镇定自若,彷佛什么事都难不倒她。 就是当初陇西十三豪门联手逼宫的时侯,她也是举重若轻地化解了危机,自从那时候起,董亦芳就相信没有妈妈做不到的事。 能够让妈妈都乱了分寸,家里肯定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所以董亦芳第一时间就开车出了基地,随后她才一边开车一边向钱鸿儒和刘宇短信请假。现在时间是九点二十三分,一般是他们练功的时间,如果电话过去,接不接难说,打扰他们练功而不准假,自己就惨了。 钱鸿儒半响才一如既往的回了个“哦”字,本来应该在静思的刘宇反而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董亦芳心中感到一丝甜蜜,但还是匆匆的解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然后她又打电话给了老马,让他安排她赶到机场后能够赶上的最快飞机。 老马在七组里更像是一个尽职的保姆,这种人平时看起来做的都是小事,但等到你失去了他,才会明白他的重要。你看不见空气,也从来不会去感谢空气,但是你如果离开了它,却是一刻钟都活不了的。 挂掉电话,玛莎拉蒂的油表指针飞快的向前爬行,最后在数字210那里停了下来。 董亦芳心急火燎的开着车,可恨的是妈妈电话里没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只是让她尽快回来,这使董亦芳不停地胡乱猜测着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妈妈如此失态,是淘气的弟弟闯祸了?还是爸爸练功出了问题,上个星期打电话时家里一切都还好好的啊,哎,爸妈真的是太宠弟弟了。 玛莎拉蒂幻化成了一道银灰色闪电,在路上飞速前行,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二十公里外的外围关卡。 这种外围关卡平时只是用来阻止普通人进入而已,虽然也规定基地的人进出需要出示证件,却从来没人遵守过,而且警卫即使不认得董大小姐,也应该认得这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可这次不但阻拦杆摆了下来,杆前甚至还站着一个人。 玛莎拉蒂尖锐的喇叭声响起,可是前面的人非但没有让开,屹立的身形还透露出一丝坚决。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辆堪堪在阻挡的人膝盖前面停下,汽车带起的气浪冲得挡路的人衣袂飘扬。 董亦芳怒气冲冲地下车,但是等看清拦在前面的人,却不由得大吃一惊,道:“海青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楼海青一脸严肃,没有理会董亦芳的提问,径直走进车里,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拿出手机播出,董亦芳只觉得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刚坐进驾驶室,楼海青就将电话递给了她,董亦芳没接电话,道:“海青姐,我家里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可以么?” 楼海青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机放在了董亦芳的耳边,出乎她的意料,手机里传出妈妈爽朗的笑声,好像还开心的和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 董亦芳不确定地叫了声:“妈?” 电话里确确实实传来是张英的声音:“芳芳,妈妈的演技还不错吧,哈哈,我的傻女儿,这么容易就被我骗了。妈妈骗骗不要紧,但对男孩子眼光可要看得清一点,不要轻易的就被人骗走了。” 董亦芳不由的苦笑不得,大声道:“妈,你干嘛啊?存心吓我的是不是啊,以后我再也不把你的话当真了,哼!”想想刚才的担惊受怕,不由得觉得一阵委屈,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 听到女儿的宣言,董妈妈不由的收起了笑容,道:“我可不是故意消遣你来着,是宓处长要我演这场戏的,估计你又有任务了,注意安全,有空多回家看看,那就先不耽误你了,拜拜。” 董亦芳将手机还给楼海青,道:“海青姐。。。” 楼海青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一切回基地再说吧,从三号入口进去。” 三号入口平时很少开放,那里保密措施极强,一般只对重要人物开放,董亦芳也只有上次带着陆一峰的时候才进入一趟,而且竟然需要妈妈骗自己出来,难道内部有变,而最近和她接触较多的只有。。。彷佛想到了什么,本来想给刘宇发个短信报个平安,而去拿手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董亦芳整个人轻轻的颤抖起来,道:“是不是阿宇出了问题?” 楼海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发现董亦芳的心思转的竟然如此之快,道:“只是怀疑,走吧。” 董亦芳内心一阵惶惑,她以为她只把刘宇当一个非常照顾她的大哥哥而已,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里却泛起深深地恐惧,在不知不觉之间,董亦芳发现一颗心已经牢牢的被刘宇所吸引。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可是有时候患难也能够现出真情。 董亦芳不知道这个消息和之前听到妈妈所说的坏事到底哪个更坏一些,但她知道现在连最简单的点火动作也变得异常困难,好不容易点火,一启动就撞在了阻挡杆的基座上。 看着失魂落魄的董亦芳,楼海青以过来人的态度叹了口气,她下车查看了车辆撞毁情况,发现只是稍微有些擦破,左大灯玻璃碎裂,其他倒没什么问题,走到董亦芳边上道:“坐过去,我来开。” 董亦芳动了一会发现身体彷佛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般,不由得一用真气,只听“拍”的一声,安全带顿时断裂,董亦芳摇摇晃晃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楼海青上车,车辆开始平稳的行驶起来,又看了下侧着头看着车窗外地董亦芳,低声道:“你和刘宇发生关系了?” 董亦芳急切的转过头:“没有,我只是把他当做大哥哥。” 楼海青低笑了一声,道:“哪个少男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董亦芳知道楼海青有看透人心的本事,急道:“这个真没有!我也是到现在才发现我原来是这么在意他。” 楼海青道:“原来如此。” 董亦芳道:“阿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楼海青道:“等下你把自从三天前出了基地后的每一件事都仔仔细细的和我说,记住一点都不要遗漏。” 董亦芳道:“这样就可以帮助阿宇?刚才他还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呢。” 楼海青用奇怪的声音道:“平时这个时候真的刘宇不应该在静思么?” “真的刘宇?”董亦芳脸变的煞白,“你是说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不是阿宇?” 楼海青道:“很有可能。” 董亦芳急道:“那真的阿宇呢?” 楼海青道:“我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告诉你们去老猫家的全部经过,也许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董亦芳道:“现在把基地里假阿宇抓起来,让钱队长来拷问,我不相信他不说?” 楼海青摇头道:“不行。首先,潜伏进来的人实力非常强,万一抓捕不成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其次,他们大费周章的潜入肯定不会只派一个进来,抓他可能会打草惊蛇。最后,让他在行动中暴露自己的目的比拷问来的更容易也更准确。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阿宇被人假扮,只要时刻监视,就能够在关键时刻将他们一网打尽。” 董亦芳咬牙切齿地道:“好。我会将所有经过详详细细的都说出来。如果阿宇有意外,我发誓一定要将害他的人碎尸万段。” 楼海青驾车进入基地后,直接将董亦芳带进了一个心理治疗室。 基地里基本上处理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腥。不是每个人都会把杀死同类当做是一件乐事,很多战士在结束任务之后心里多少都会受到一定的负面影响,比如说做噩梦,每天都生活在精神紧张的状态下,还有就是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都看的非常的冷漠。 为了更好的调节队员的心理,基地成立了和忏悔室相仿的心理治疗室。倾诉者坐在独立狭小并且黑暗的空间讲诉,而开导者在外面倾听。 黑暗总是带来一半危险,一半安全,黑暗而独立的空间一样能给人以一种自由的感觉,这样更能让倾诉者敞开心扉。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的董亦芳已经平静下来,坐进了治疗室,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担忧。 “可以开始了么?”听到楼海青进来,董亦芳急切的问。早一点查找出漏洞,也许刘宇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淡定,淡定!”楼海青递进一颗散发着清香的朱红色的丹药,“先吃了这颗安神丹吧。” 以前刘宇炼制安神丹的时候赠送七组每个人一瓶七颗,董亦芳也一直带在身边,吃了安神丹之后可以让一个人的脑力达到最佳状态,而且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董亦芳道:“我自己有。”说完从自己贴身口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一枚安神丹含进了口中。安神丹入口即化,瞬间就已化作了液体进入了喉道,只留下满嘴芬芳。 等董亦芳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焦躁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董亦芳道:“陆一峰在,是么?” 果然陆一峰从容的声音响起:“我在。” 董亦芳道:“你可否直接读取我这三天的记忆?” 陆一峰道:“我只能读取重要的片断,而无法注意细节。所以,很抱歉。”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读取一个人的记忆对精神力低的那一方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有可能对对方的大脑带来无法预计的伤害。上次陆一峰之所以直接读取楼海青的记忆,一方面是暴戾情绪充斥着大脑,另一方面是对之前楼海青对他进行催眠诱使他说出秘密的报复,而且那时的精神能量冲击很小,如果不是楼海青对那件事印象太过于深刻,陆一峰也许得不到什么记忆。 董亦芳略微有点失望的道:“噢。”又道:“海青姐,为什么没有叫上钱队长来?” 楼海青道:“这次假扮阿宇的人实力非常强,而鸿儒又是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如果知道阿宇失踪,在内心失控的情况下难保会露出马脚,所以研究决定还是暂时不通知他,宓处长在听。现在开始吧,把你们三天的所有情况都仔仔细细尽可能一字不漏的说给我们听。” 董亦芳道:“好的。当天我们是早上离开的基地……”董亦芳说的非常仔细,即使路途中小事都说的一丝不漏,连两个人的对话也说的非常详尽。 横看成岭侧成峰,事情在不同的人眼里或许有完全不同的观点,在自己的眼里也许是正常的小事,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疑点。 治疗室里只有董亦芳缓慢而清晰地声音在回荡,偶尔楼海青会问几个承上启下的问题。 董亦芳仍然在不停地诉说着:“……,当时我们在S市下了飞机,再坐巴士到了老猫家县城,因为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没有了到老猫家的汽车,我提议打的士走,刘宇拒绝了,说等下还在县城买些礼物,那时再打的到老猫父母家就太晚,会打扰二老休息,我感觉近乡情怯,也乐得在县城休息一晚,所以当晚我们就住进了县城的一家三星级宾馆,吃完晚饭后就和阿宇一起上街买礼物。 没多久一个模样很困苦的中年汉子拦住我们硬要我们买他的墨镜,他的眼镜样子老土,做工极差,本来是送给我都不要的,但是刘宇兴致勃勃的挑了一会才拿了一付,给了小贩十块钱。虽然他没戴,可是一直拿在手上把玩,买完礼物回到酒店的时候,他将眼镜丢在门口的垃圾桶上说了句:“一切都在父神的双眼注视之下。”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楼海青道:“那个卖眼镜的中年男子身体有残疾么?” 董亦芳仔细回想道:“没有,身体应该还健康的,就是衣服穿的很破旧且脏,一张苦瓜脸,上来就想拉拉扯扯,大有不买就不放我们走的意思。” 楼海青道:“这里有三个疑点,首先,阿宇是一个非常自强的人,他做人做事喜欢由己及人,他以前常说做人可以有霉运,但是不可以有霉相。所以你说他看到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没有凭借自己的劳动赚钱,反而缠着人推销不值一钱的眼镜,你说阿宇会怎么对付这样的人?” 董亦芳仔细想了下,道:“阿宇会先斥责他一番,然后看卖眼镜的人态度再选择离开还是在所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那人一定的帮助。” 楼海青道:“嗯,其次,阿宇虽然懂得变通,但是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人,他最希望的装扮是穿道袍,蹬软靴,他是绝对不会带墨镜这种装饰的。 最后就是阿宇的那句话了,一切都在父神的双眼注视之下,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说这句话?” 董亦芳道:“一切都在父神的双眼注视之下,父神一般是西方人的神,注视。。。难道当时有西方人在跟踪我们?” 楼海青道:“当时是晚上,阿宇还是可以从眼镜的反光中看到身后的各种情况,我想这就是他花时间挑眼镜和买眼镜的原因。” 董亦芳道:“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楼海青道:“也许他不想让跟踪你们的人知道自己暴露了痕迹,或许他想自己解决掉他们。晚上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状况?” 董亦芳道:“当晚我睡的很舒服,洗了澡后本来还想找阿宇去聊聊天的,但是又觉得有点困,所以就上床睡觉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 楼海青皱眉道:“这么说当天晚上如果有发生什么事的话你根本不知道了?” 董亦芳声音有点自责:“是的。” 楼海青道:“把你们入住的酒店名字和电话号码给我。” 董亦芳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楼海青记下然后电话播出:“老马,你帮我查一下大前天晚上XX县XX酒店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情况。电话号码是。。。” 老马道:“那晚的事我知道,阿宇杀了几个欧洲洛克家族的几个小崽子,现场是我去清理的,如果需要我有详细的资料。” 楼海青道:“越详细越好。” 老马道:“等我一分钟。“ (呓语:看一个人是否聪明看他的答案,看一个人是否智慧看他的问题。) 第三十四章 变故 不到一分钟,电话响起,楼海青按了免提键,道:“我在听。” 老马的声音响起:“前天凌晨三点十分,阿宇打电话给我,说在那里清除了几只蛀虫,让我清理一下。一个酒店保安队长目击了这件事,这里有一份当地公安局那天做的笔录,很详细,你们想听么?” 楼海青道:“请说!” 老马的清了清嗓子,声音转变成一个有责任心的保安队长:“我记得当时是凌晨两点二十几分分,当天其实不是我执夜班,但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我想反正睡不着,就起来转转,因为这时候人睡的最熟,小偷往往选在这时候作案。 结果在保安室里,我发 异世起源 第 14 部分阅读 结果在保安室里,我发现小王和小李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的很沉,推了他们几下都没反应,正当我要发火的时候,突然发现酒店后面的森林公园里有七彩的光芒闪现,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难道是飞碟么?我抑制不住好奇,就想开巡逻车上去查探究竟,但是看着后山,我心中莫名的闪过不安的感觉,我就反手拿了小刘的望远镜,巡逻车也改了方向,开上了发光处对面的小山上,也许就是这份谨慎保住了我的命。 登上了小山,我下车刚拿出望远镜,就感觉地面和我的心都狠狠的抖了一下,就向放山炮炸岩石爆炸发生时的情,但是我却没有听到随后的爆炸声,我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我不敢胡吹,就是以前乱葬岗我都敢呼呼大睡,但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不但头低了下来,似乎连勇气都消失了。 我好不容易慢慢找到一个比较合适观察的地点,拿起望远镜一看,我的天,以后我就算忘记了我是谁,也不会忘记当时发生的事情。 我之前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但在我眼前的明明是一个年轻人在斩妖除魔。皎洁的月光下,那年轻人如同神仙一般,一脸正气,拈着指决,一把鲜红色的长剑在空中恍如柔软的灵蛇一般在神仙周围游来游去,只不过这位神仙穿着现代的衣服,头发也太短,就是相貌也太过年轻了一些。 边上则躺着几个。。。几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嗯,应该是有三个,因为躺在了地上,而且距离太远,所以我看不太清,只觉得不完全像人,倒像是人和狼的混合体,就像狼精或者是电影里欧洲的人狼。 神仙身边好像有道黑色的风在刮来刮去,黑色的风刮到哪里,哪里的毛竹就整齐的断裂,最后感觉黑风越刮越快,毛竹断裂的越来越多,可明明毛竹断裂的有先后,最后却是一齐向站在中央的神仙压过去,那道黑风窜到地上一顿后,却从神仙的侧后方向他袭去。 当时我还为神仙捏了一把汗,但在漫天的红光闪耀后,接着就是血雾喷薄而出,毛竹纷纷落地,我才看见一个年轻的外国人捂着胸口半跪在了地上,神仙好像在问那个人的话,那外国人却只是不停的冷笑,突然跳起想攻击神仙,但是他刚一动弹的时候我就又看到红芒平扫而过,那外国人的头顿时飞了起来,身体“腾”了一下倒在了地上。神仙仰天看了看天,又好像喃喃自语了几句。 让我难以置信的是神仙竟然也拿出现代的电话来播打,然后又挥了几下手,那把红色的飞剑就凭空不见,附近也有几道白色光芒飞入,这时候我才感觉压抑的感觉消失了,呼吸也恢复了正常,那位神仙突然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就突然消失了。 那一眼看的我刚平静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我刚准备站起来回家的时候,只觉得眼睛一黑,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我便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不由得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在做梦。我起来一检查巡逻车的轮胎,竟然一丝爬山的泥土痕迹都没有,再来到神仙斩妖的地方,发现不但没有尸体和血腥味,就是连昨天被斩断的毛竹都长的好好的。 虽然他们清理了现场,我还是发现了一丝破绽,尸体可以搬走,血腥味可以掩盖,毛竹可以移植,连脚印都可以扫除,但是移植毛竹时候翻起泥土却依然会留下痕迹。 我相信如果我不是你们副局长的老丈人,你也不会在这里听我讲疯话,因为我确实什么证据也没有,只凭泥土变化什么也证明不了,而且他们昨天只打晕我,说明他们虽然杀人不眨眼,却也不草菅人命的暴徒,而且几个小时内就可以无声无息的将现场清理干净,他们的能量也肯定不小。 所以我来这里也就只是想说说,这事藏心里难受。小子,你也别笑,我知道你心里在骂我神经病,但是我不能将我看到的杀人案当做没看见,这是我一个老保安队长的责任,我也有一个普通公民的良心。” 说道这里,老马舒了口气,变回了自己的声音,道:“如果国家大多数人都像这个老保安队长有责任心和良心,也许平安Z国早就实现了。” 楼海青道:“嗯。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这件事,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马道:“好。” 楼海青道:“老马,你再帮我查下欧洲黑暗议会最近有没有大事发生;他们有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人物来到Z国,特别注意洛克家族和擅长模仿或变形类异能者。” 老马道:“好的。一个小时内我回复你。” 董亦芳担心道:“阿宇平常用的都是清凌剑,修罗剑威力虽大,却会增长暴戾之气,我真怕刘宇心里会想不开。。。” 楼海青道:“阿宇送老猫骨灰回家,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些人还敢去招惹,也难保阿宇不生气。你现在担心也于事无补,不如接着往下说,看看我们能否知到阿宇在哪里失踪。” 董亦芳道:“好。早上醒来之后。。。” 楼海青和陆一峰一直往下听,直到董亦芳说到两人见过老猫的父母后,依然没有丝毫的发现。 楼海青道:“这天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那个人要下手的话就应该在见过老猫父母的那天晚上,不然白天人多而且有你陪着阿宇,要动手恐怕也多有不便。亦芳,接下去那天晚上的事你一定要说清楚。” 董亦芳痛苦地道:“可惜那天我却是说不清楚,阿宇之前一直和老猫的爸爸在一起,我一直在里屋陪着老猫的妈妈,后来晚上吃了晚饭后感觉非常困,明明外面来了很多乡亲,非常吵,我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楼海青道:“老猫的母亲也睡着了么?” 董亦芳道:“没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眼睛中全是血丝,神情很是吓人。” 楼海青道:“老年丧子实在是人生一大悲哀。无论谁的儿子死了,作为母亲晚上一定都睡不着的。你有没有问她那天晚上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董亦芳道:“没有,当时我只想早点回来,越早离开那块伤心之地越好,我发现我自己实在无法面对二老凄苦的双眼,他们的眼神对我来说就象锥子,刺的我浑身不自在。” 楼海青道:“第二天早上有没有发现刘宇表现有何不同?” 董亦芳慢慢地道:“现在回想起来,刘宇当时的表现确实有点奇怪,眼神里总是透露出一股沧桑沉痛的味道,而且还总有莫名的温柔闪过,另外他常给人在神游天外的感觉。 我们早上以工作为由拒绝了老猫父母的挽留,离开了老猫家,本来行程安排是要去旁边的村庄看望杨高的奶奶,但是阿宇说自己心神不宁,基地可能有事发生,所以决定直接回基地。 回程的途中他的话很少,无论是汽车还是飞机上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就是遇到钱队长来接我们也是兴致不高的样子,到了基地我们就分开了,后来我接到了我母亲的电话。 海青姐,我要求立即去老猫父母的家里,阿宇应该就是在那里失踪,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楼海青用了按住了耳机,顿了会道:“宓处长一直在听你讲话,现在他派出了专门负责搜寻任务的犬组,他们追踪的能力比你强的多,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把阿宇找回来的,你现在需要的是平心静气,也许随后对于假刘宇的抓捕工作还需要你的参与。” 董亦芳语气透出一股坚定:“好,去抓捕他的时候,”说着从治疗室中大步踏出:“我愿意当先锋。” 楼海青道:“他潜入基地,时间越久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估计今明两天内就会行动,等到他和内奸接头或者暴露出他的目的,我们就展开抓捕。” 电话响起,楼海青再一次按了免提:“老马,有什么消息。” 老马道:“有三个消息,第一个,欧洲神圣议会紧急会议本月19日在城堡中召开,具体内容未知。第二个,会后各个家族都派遣了一些家族中的年轻弟子进入我国,这些弟子并实力不强,所以基地内部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第三个,作为现在城堡的实际掌控者的克劳德家族发布了一项声明,宣称剥夺第一顺位继承人马特克劳德的所有家族权利,并宣布以后马特克劳德所有行为皆为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 听到第三个消息,楼海青似乎有隐隐舒了一口气的感觉,道:“是那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马特克劳德么?他退隐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那现在能找到他和他妻子么?” 老马道:“他们两个曾经在巴黎洲际酒店出现过,后来两个人就消失了,但奇怪的是离开酒店时只有他的女朋友安娜一个人。” 一直沉默无语的陆一峰突然用奇怪的语气道:“马特克劳德?” 楼海青奇道:“你知道这个人?” 陆一峰摇了摇头:“好像有印象,可惜我记不起来了。” 楼海青道:“他是欧洲近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被誉为异能界的少年亚历山大帝。不过他为了一个普通女子,通过了议会十三项被称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考验,想来没有特殊原因他是不会再出现了。老马,有没有擅长容貌变幻并且实力高强的人来到中国?” 老马道:“有几个,但是对刘宇都形不成威胁。另外根据情报分析科的人分析,克劳德和他女朋友如果想隐居的话很有可能来Z国,这里万一西方人想找他麻烦,也要经过我们的同意。” 楼海青道:“只要他不来捣乱就行。谢谢你的帮忙。” 老马道:“乐意之至。” 挂完电话,楼海青还没有说话,又用手按住了耳机,然后迅速道:“我们去宓处长办公室,假刘宇好像开始行动了。” 陆一峰眼里一直闪着思索的光芒,听到这句话后,立即站在了楼海青的身后,他似乎比楼海青更迫不及待。 楼海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事情紧急,她转头对董亦芳道:“处长办公室里有五组的人员在。。。” 董亦芳急道:“七组的事情,七组会解决。我们不需要借助外力。” 楼海青道:“阿宇的性命和小组荣誉相比,哪个更重要?这是宓处长的意思,你遵从就好。” 之所以不安排七组对刘宇进行抓捕,就像是医生一般不会给亲人动手术,那样很可能因为双方间的特殊关系而多了众多顾忌,而外人则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董亦芳一跺脚,手轻轻一挥,身上已经多了一件黑纱。 楼海青又拿出一件白纱来,道:“一峰,为了保密,还请见谅。” 陆一峰道:“我明白。”说完一使用念力,白纱蓬成了一团堆在了脚下,然后如烟般升起,将陆一峰包裹其中,白纱和黑纱除了颜色区别外,白纱胸口也没有数字,只是右臂上多了一朵怒放的栀子花。 白纱穿法就像有绳结,会解的话很简单,不会解,拼尽全力,也是解不开,楼海清没想到陆一峰随随便便就用不是方法的方法穿上去了。 白纱不但不影响行动,呼吸和视线也毫无阻碍,陆一峰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但陆一峰的内心却没有引起一丝波澜,他心思全部放在了他们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和这个名字的代表的传奇上,再想起晚宴上假刘宇身上透露出的一丝气息,陆一峰的心竟然隐隐有了久违的激动和兴奋。 楼海青也将白纱穿上,然后看着陆一峰道:“你很兴奋?” 陆一峰道:“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我相信这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楼海青笑了笑,带头走了出去。 穿过一跳跃门,再走了一小段路,楼海青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宓军锬的声音。 楼海青等开门进入。 原本空旷如广场的办公室中心已经多了数十台电脑,围成了半环型,正由数个身穿军装的人在快速控制,墙壁上是各个角度刘宇的画面。 楼海青本来作为基地高级治疗师本不应该参与此次行动,但她作为此事的直接报告者和基地与陆一峰联系的纽带,宓军锬依旧第一时间通知到她。 宓军锬背负着双手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墙壁变幻而成的大屏幕,他身后五十步是五个身穿黑纱的人,黑纱如轻烟飘起,似幻似真,而五人胸口的白字分别写着五一,五二,五三,五四,五五。 楼海青在五人身边停下,行了个军礼,道:“处长。” 宓军锬转过身,皱着眉头道:“假刘宇刚才突然起床,然后穿戴整齐之后出门,很有可能是去见内贼。”然后对着陆一峰道:“这五位是五组的成员,他们将负责这次抓捕行动。” 陆一峰扫了旁边五人一眼,飘飞的黑色轻烟似乎停滞了下,淡淡地道:“我建议你加强抓捕的力量,不然你们也许会后悔。” 五组人员黑纱如火焰冲天而起,五道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陆一峰,虽然他们讲究纪律性,无法在没有长官的命令下直接与人动手,但是也不影响他们给狂妄的陆一峰一个下马威。 陆一峰却只是轻轻的挥了挥衣袖,五道如利剑一般的目光便化为无数的光点消失,带走了一地惊诧的目光。 陆一峰的资料作为基地S级的秘密,五组的人并不知道这个就是上次的让他们的精神力大受摧残的“鬼啸者”。但看到陆一峰举重若轻的化解了五人的奋力一击,实力明显高出众人很多,五一的黑纱顿时率先飘落下来,接着是五四,五三,五五,而五二似乎依然隐隐有不服之色。 此次不动声色的比拼毫无疑问陆一峰占据了绝对上风,陆一峰却道:“我收回之前的话,因为我忽略了五个一相加有时候远大于五。” 听道了这句五二的黑纱才恢复了平稳,只是五个人身上依然隐隐都透露出对陆一峰的敌意。陆一峰却是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基地大多数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比普通人强大的太多,也太有自信。 这些人往往只有被打的痛了,才会听得进别人的劝告。 (呓语:爱情有时就像拉橡皮筋,受伤的总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个。) 第三十五章 变数 宓军锬虽然不相信假刘宇能够在基地中的阵法和五组五人的夹击下还能够逃脱,但是他不能不尊重陆一峰的意见,转身对董亦芳道:“七三,等下你和五组一起行动。陆一峰兄弟,等下如果情况有变,还请施以援手。” 陆一峰似乎理所当然,点点头道:“乐意之至。” 听了陆一峰看定他们抓不住假刘宇,五二不由的重重的哼了一声,上前跨出一步,但还没有开口,就被五一拦了下来,声音似山顶雪风吹落;:“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事实胜于雄辩。有精力好勇斗狠,不如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五二又轻轻的哼了一声,退回,却是没有说话。 他可以向陆一峰挑衅动手,却不能不顾及队长的命令。 宓军锬疑惑地道:“海青,你说按照这个路线,这个假刘宇到底要去哪?他这情形倒像出来散步而迷了路?” 楼海青当然知道处长是在开玩笑,能够迷迷糊糊的在基地迷路的人怎么可能击败刘宇,并装扮的如此之像。但是屏幕中的刘宇与其是说在有目的的前行,更可以说是在漫无目的的闲逛。他先是走到一间训练室里,转了个圈后出来后又来到一处公园,在一张长凳上坐了半个小时,大家以为他是在这里等人的时候,他却又站了起来走到了湖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仿佛要在水里看出一朵花来,但看了一会,假刘宇突然又朝另外一个方向快速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奔跑起来,越跑越快。 宓军锬道:“大家注意,他可能要去见联络人,八卦金锁阵随时准备发动。”说完又朝五组点了点头,五组和董亦芳的身影慢慢变淡而消失在空气中。 楼海青突然大声道:“不对。” 宓军锬道:“哪里不对?”突然灵光闪现,道:“将画面切到刚才假刘宇望着水面的图像。” 假刘宇在水面中倒映着的脸在一层又一层的清晰处理后迅速的出现在了屏幕上,之前假刘宇一直低着头走路,摄像头偶尔在照到他面部的时候也被他用手挡住,众人以为是他怕暴露而采取的正常举动,所以也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当假刘宇的面部正面出现在屏幕上时,顿时察觉出不同来。 假刘宇在酒宴中眼神中虽然流露的大多是悲伤地情绪,但不时闪过的神光依然展现出基本和刘宇相符的实力。 人表情最丰富的是脸,脸上表情最丰富的是眼睛,眼睛作为心灵的窗户,一般高手的眼神总会不时流露出与自己功法相对应的神光,就算刻意掩饰,眼神中的自信也是不可能完全消失不见的,即使功力真的到达了巅峰,神光内敛,却也绝对不会像屏幕中刘宇展现的眼神一样,别说自信,就是连神智都没有,痴痴呆呆地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楼海青道:“他现在跑到哪里了?” 宓军锬却是铁青着脸对着话筒道:“命令基地所有的人必须呆在自己的房内。所有的监控程序全部打开,尤其是七组除了七三,迅速报告其他人的确切位置,并查询晚上七二回房后任何联系过的人。” 楼海青只注意到要解决假刘宇,宓军锬却已经开始防患于未然了。 这就是管理者和掌控者的区别,管理者只着眼于目前的问题,而掌控者的眼光则看的更远,他可以从一个问题中发现更深层次的问题,并尽可能把这个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 比如整理田地,管理者只会按照计划,今天杀虫,明天除草。掌控者则着眼于全局,随时随着具体的变化调整,几棵草很快就除掉了,但是如果今天不去管理它,几天之内就可能会长满整块田地,那时再要回复田地的整洁,可能就要花费十倍,二十倍的力气。 画面再次闪回到假刘宇身上,如果刚才他是漫无目的的闲逛,现在却是提着一口气狂奔,而他身后的空中正由六道淡淡的黑影在尾随,正是赶去的五组五人和董亦芳。 宓军锬迅速更改了命令,道:“情况有变,接近后迅速控制目标任务,务必要将他生擒活捉。” 同时右手按了开始闪烁的通讯按钮,顿时一个快速的声音传来:“七组的七五晚上八点五十三分进入七二的房间,九点十一分出来。” 宓军锬道:“七五现在在哪里?” “房间里没有人,我们还在找。另外基地电脑数条监控线路瘫痪,似乎遭到黑客攻击,技术部的同事估计能够在十五分钟内恢复。” “将瘫痪线路列表传给我。” 宓军锬前面的屏幕显现出六条带节点的线路,线路通往各处,并无串联,而且地点并不重要,为什么偏偏是这六条,到底是什么原因? 六道身影突然加快,但是堪堪要将假刘宇包围的时候,假刘宇纵身一跃三丈,跳入一道传送门中,镜头一转,假刘宇已经出现在一座百花围绕的山谷之中,一个翻滚再借力一跃,直接朝着山谷内部冲去。 山谷天空中星光闪耀,不时有成群的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闪过,溪水在星光的映衬下漂亮的有如一条蓝宝石带,七色鹿在安静的喝着水,虫声啁啾,形成了一幅安谧祥和的画面。 山谷中央耸立着一颗巨大的绿色的藤蔓植物,足有近六十米高,底部近百米方圆,一般藤蔓总是依靠大树而生,这颗藤蔓却是凭借着自身的力量扭曲着长到了如此之高,已不能用树精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树神。 如果有人告诉你房子能够建在一片离地三米高的藤叶上,估计你会笑掉大牙,但在这里却绝对是事实:藤蔓离地三米高的宽大叶子上,竟然有一间绝对不算小的木屋。 叶子上有木屋,木屋里有灯光,自然是有人住。 感受到传送门的变化,木屋门打开,田晓甜蹦蹦跳跳的从木屋里出来,她也接到了刘宇的电话,说晚上有事拜访。 田晓甜看到前方刘宇进入,虽然看到刘宇跑的如此之快有些诧异,却还是欣喜地迎上前去,一条细小的藤蔓拉住了田晓甜的手腕,田晓甜奇怪的看了下藤蔓,轻柔但是坚决的挣脱了:“大宝贝,别闹。这是刘宇哥哥啊,他今天可终于答应教我真正的木性道家心法了呢,等我练成了给你渡真气,你真能成为神仙也不一定呢。所以别捣乱啊,乖的话明天给你喝石浆精华哦。” 看到田晓甜迎向假刘宇,楼海青面色一变,道:“难道他想抓晓甜做人质?” 宓军锬抬起头看了屏幕,面色也是一变,田晓甜实力并不强,在基地中也负责灵异植物的培育工作,但是她身后的植物水清浅,却是千年的异物,如果通过控制田晓甜再指挥它来搞破坏的话,恐怕会给基地造成巨大的损害。 使用阵法的话会使基地禁制的防御能力相对下降,但是当下宓军锬不再犹豫,道:“八卦金锁阵锁定目标,启动。” 这时假刘宇依然在发足狂奔,他身边却闪出无数道白光来,迅速定型变成一个以刘宇为中心的八卦阵,八卦阵迅速调整使假刘宇从八卦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中的伤门进入,而假刘宇身后的六人则分散包围。 前来迎接的田晓甜也察觉了不对,停下了脚步,瞪着不解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却看到一直以来都非常亲切阳光的刘宇哥哥左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晶石,刺穿右手掌心,高举后用LD文吟唱道:“尊贵的毁灭之神特雷斯拉姆,我愿意将我的血液奉献给您,请您降下神罚,荡涤这世界一切卑劣的灵魂。” 假刘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他向上举着的黑色晶石却发出妖异的红光来,阵法中窜起几条魔法锁链,套住了假刘宇的双脚双手,再有两条穿过刘宇的琵琶骨,将假刘宇瞬间捆成了滚地粽子。 晶石巨大的能量澎湃开来,五组五人停顿后,飞快的朝刚才进来的传送门飞去,董亦芳犹豫了一下,却发现假刘宇的容貌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脸惊讶的丁建博。 丁建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没想到梦醒来之后自己却陷入了如此绝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醒来。本来睡觉的时候被砍死也就算了,却要被人喊醒,然后再来挨这一刀。 丁建博感觉自己快哭了:再牛X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 董亦芳赶到,毫不犹豫一脚踢断了丁建博的右手手腕,提起鬼哭狼嚎的丁建博就跑。 她没有跑向空间跳跃门,而是往山谷中心跑。 如果大地震发生,绝大多数人会做什么?躲桌子底下?跑向楼梯?还是躲进厕所? 都不是,答案是什么都不做,就在原地傻站着,因为大脑会过于震撼而变成一片空白,有些人智力正常的人甚至会呆站十分钟以上。以前M国双塔大楼工作的都是人类精英,但是被飞机撞了之后大多数人就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反应,结果耽误了最佳的逃亡时间。 田晓甜的反应和大多数人一样,看着谈笑间能使樯橹灰飞烟灭的刘宇哥哥却被基地里捆仙阵狼狈的捆绑在地上,田晓甜都不知道应该是上去解救他还是先向上级汇报。 而田晓甜身后的植物水清浅反应却比她快的多,枝干上无数条腾飞出,组成了一道足有三十米高,五十米宽的绿色城墙,另外两条细藤飞出,卷起田晓甜和董亦芳,飞速拉回。 而城墙也扩出两个圆洞,三人进入后,圆洞又被飞速爬行的藤蔓堵满。 这几下发生的电光火石,从丁建博被捆仙索捆住,再到三人进入城墙内,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 这几秒也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满山谷红光后,红光突然熄灭,整个基地都抖动了一下,然后才是“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金色熔岩从晶体中飞射出来,刚才似乎还是牢不可破的城墙瞬间被击破了无数个大洞,着起熊熊烈火,很快就变成了一道火墙,很多熔岩还直接击在植物水清浅的本体上,虽然火焰很快就熄灭了,藤蔓城墙反而比刚才更绿,更多,更团结,更加坚不可摧,本体很快就恢复,但是基地中的依然听到了一声愤怒的痛叫声。 而原本水晶爆裂处却变成了一个熔岩的出口,火热的岩浆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漫过了平地,淹过了小溪,摧毁了林木,消灭了生灵,缓慢却坚定的向前蔓延着。 董亦芳等三人还有小狗多多站在水清浅中间凸出的一片叶子上,看着似乎无穷无尽涌出的岩浆,不由的脸色发苦。 田晓甜喂了一粒丹药给丁建博,原来还在不停哀号的丁建博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他本来断掉的手腕处飞快的重新长出一只手来,除了略白一些,几乎和之前的没有变化。 在如此短的时间断手重生,可以说神乎其技,可是田晓甜没有丝毫的自豪之色,反而留下泪来。 这里的植物和动物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却只能看着它们被岩浆所吞噬,无论是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毁灭,心里都不好受。 董亦芳抱住了田晓甜,轻轻的抚摸着田晓甜的头发,道:“想要哭就哭吧。” 田晓甜紧紧抱住了董亦芳的腰,“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我的家,我的家没有了。。。” 宓军锬看到漫天的熔岩,他的脸反而平静了下来,道:“监控线路恢复了么?他们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尽快把假刘宇找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话筒里传来惊慌的声音:“报告处长。刚才在使用八卦金锁阵而使基地禁制能量减弱的一瞬间,我们查到有黑客正在快速突击中央数据库,瞬间就突破七道防火墙,他没有复制或传送前面的任何资料,目标直指基地S级机密。他使用的主账号属于七五,而七五是基地里最好的黑客之一,他自制电脑系统的灵动性远高于基地电脑主脑。” 基地禁制是电脑主资料保护的重要一环,没想到一个疏漏,就被对方专了空子,宓军锬发狠道:“给我说点有用的。” “以下红点是他可能在的区域,他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可能突破S级数据库。我们必须在这时间之内找到并阻止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显现,彷佛无数血花盛开。 宓军锬右手一拍,边上防弹玻璃制成的防尘罩碎成了一地渣子,直接按下了里面的红色按钮。 楼海青看到按钮按下的时候只觉得办公室突然多了无数阴影,转头看时,边上竟然悄然无息多了无数身穿黑纱的人,他们胸口没有标记,右臂却有一块成|人手掌大的剑与盾徽记,原来是负责基地安全的监察厅战士。 宓军锬指了指大屏幕地图上显示的红点,森然道:“将红点中所有使用电脑的人都带过来,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监察厅的人右手击胸,左手后摆,左脚向前立正,行了礼后就又如同来时,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看到这个礼,陆一峰眼里一热,这分明是后世的军礼,想不到起源竟然在这里。 但是他的思绪被楼海青的惊呼声打断了,楼海青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能够让他她惊呼的事不多。 眼前确实是一件,因为如果普通人看到恐怕会惊讶的目瞪口呆,连惊呼都喊不出来。 董亦芳不是普通人,自从她小时候在牙医诊所中因为心情紧张用眼睛将父亲手中的漫画书点燃之后,她就被家族当做秘密武器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还被家族派到特别处来接受任务,精神坚毅程度远大于常人,但是她现在的嘴却因为惊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源源不断涌出的岩浆在绿色城墙前形成了一个金黄|色的熔岩湖泊,这时湖泊中却突然伸出一只由熔岩组成的巨手来,手撑住湖面,接着又出现另外一只巨手,双手全力一按,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硕大头颅出现,向着水清浅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 熔岩湖似乎变成了人间与地狱的通道,一只深渊恶魔正挣扎着来到人间,准备肆虐大地。 (呓语:你让我滚;我滚了。你让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 第三十六章 苦战 看着那个几乎有二十米高的熔岩巨人从湖中爬起,楼海青几乎呻吟出声:“天哪,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一峰眼中锋芒闪过:“火焰君主斯特雷拉姆。” 楼海青转头:“你能阻止他?” 陆一峰摇头:“不能。” 宓军锬道:“那它的弱点是什么?” 陆一峰道:“击碎在他心脏部位的灵魂晶石,不然他就是被打成一锅水,也可以凭借地上的岩浆不断的复活。” 宓军锬对着屏幕中的田晓甜道:“晓甜,听到陆一峰的话了么,击碎熔岩怪的心脏,把它赶回地狱去,为家园报仇。” 田晓甜一擦眼泪,一跺脚,藤叶带着三人一犬,迅速进入了藤蔓的体内。 水清浅颤动着发出了苍凉悠远的号角声,表皮颜色绿的似乎要滴落下来,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藤下没有被熔岩覆盖的地方飘起无数光点,开始围绕着枝干迅速爬升。 光点当然不是小精灵,而是基地聚灵阵汇集的灵气。 为了能够更好的让水清浅吸收灵气,聚灵阵的阵眼本来就设置在山谷之中,而灵气经过水清浅体内作用之后,反哺给聚灵阵,聚灵阵再分给分布在各地的阵结,提供给基地中人修炼,并给各种禁制补充能量。 就像是人类给植物施肥,植物提供人们氧气,双方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但现在水清浅开始迅速的吸收灵气壮大自身的实力,而反哺工作却因为即将面临的战斗而停止,这时候基地里其他地方不但灵气大幅下降,连禁制的防御力都急剧缩减。 宓军锬看到灵气化光飞舞的时候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时间过去了三分钟,已经有三十多人在红色区域使用电脑而被监察厅带到了办公室,但是经过陆一峰辨认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是之前假扮刘宇的人。 现在禁制因为能量补充不及,已经是攻击基地电脑主脑的最好时机。 宓军锬已经快忍不住想催促监察厅快一点,再快一点。 察觉到这个想法时,宓军锬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监察厅办事,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但现在他对自己最有力、最倚仗的武器已经产生了怀疑。 信心的失去,是不是失败的开始? 宓军锬狠狠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关闭基地所有进出的门户,从现在开始,不许进,也不许出。” 话音落下,宓军锬相信在三十秒之内,基地就会变成了全封闭的堡垒,可是宓军锬心里依然没有信心,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以前他觉得自己就是半神,亦或者是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人,他可以晚上在M国杀人,早上在HK喝早茶,中午回基地办公室随手决定他人的生死,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可是这次对方打出了一套凶狠的组合拳,而他只能消极防御后,力不从心的感觉就泛上了心头。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或是自己变得软弱了? 温柔乡最是能消磨一个人的意志,温暖的家庭,美酒,万事顺心这些使他的生活充满了幸福感觉,他也越来越看不惯粗野而仗义的部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优雅,越来越智慧,他甚至考虑是不是要让孙子却欧洲学习贵族礼仪,让宓家成为一个真正的家族。 但是现在对手的连环暴击将他带回了曾经你死我活的战场,也将他潜意识里骄傲的自己打的消失殆尽,将他打的清醒。 战场上实力强才是硬道理。谁的拳头更大,谁的运气更好些,谁就活下来。 陆一峰发现宓军锬的气势经过一丝软弱之后,全身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一下子就从一个温良如玉的成功中年男士转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战士。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禁制能量消失,他最多再有三分钟就要突破了S级机密室的防御了。” 宓军锬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六十秒后关闭基地所有电源。” “处长,这会给基地带来重大损失。现在入侵者已经掌握了基地主脑一部分的控制权,如果我们现在关闭电源,虽然暂时可以阻止他。但是他很快可以启动备用电源,而在主脑重启的过程中,他手里的电脑将会代替主脑控制基地所有的秘密和禁制,处长,我们不能冒整个基地被他控制的危险。” “还有三十五秒。” “处长!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二十八秒。” “我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二十秒。我现在还是特别处的负责人,我的话你只要听着。” “处长,我相信你一定疯了。” 宓军锬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个消失,说明监察厅的人确认该地域没有异常。 还有十秒,还有三个红点! 九,八,到七秒的时候,其中一个红点熄灭;还剩下两个可疑地点。 六,五,四,到三秒的时候,又有一个红点熄灭,屏幕中只剩下了最后一点。 监察厅,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当宓军锬最后在内心里给了监察厅充分的信任后,监察厅给予了宓军锬最好的回报。 宓军锬右手一举,一道空间跳跃门在他身边三丈远处出现。 宓军锬抬起左脚,落下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闪着白光的空间跳跃门中。 楼海青看不懂明明有三丈的距离,为什么处长一步就跨过去了。 陆一峰肯定是懂的,因为宓军锬进入传送门后,陆一峰也跨入了传送门。 他离空间跳跃门足有近五十步,四十几米远。 陆一峰身形进入空间跳跃门后,基地电源关闭,基地内部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如果现在正好有人在基地外面拿着高倍望远镜在看,一定会觉得自己眼睛有毛病,要越快去看医生越好。 因为谁也不会相信这会是事实:原本矮小而连绵的丘陵上空的空气扭曲起来,密集的丘陵突然一下子被推远,丘陵中心凭空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峰来。 这座山的海拔绝对在千米以上,方圆也足有近百平方千米,这么大一座山挤开了边上的丘陵,突然冒出在大地上,任谁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电力消失,导致原本就能量不足的空间禁制和隐身禁制停止了运转,Z国特别处基地终于在这无星无月的晚上第一次掀开了她神秘的面纱。 而此时千年藤蔓水清浅和火焰君主斯特雷拉姆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的程度。 火克木,斯特雷拉姆对阵水清浅本身就占据中属性相克的优势,所以虽然感受到了水清浅同样澎湃的能量,却只感受到了欣喜:如果他能够吞噬了眼前这株植物,他的实力也许一下子就能够上涨一大截,可惜召唤他的人的力量过于弱小,他只能在这个世界中停留不超过半小时的时间。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进攻,只是双手虚握向上一抬,岩浆湖面上就飞起五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岩浆球,宛如五个炙热的小太阳一般,双手向前一推,五个火球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越过了绿色植物围成的城墙,狠狠的撞向水清浅的根部。 水清浅的上部也许还可以扭曲着躲避,可是根部却无法移动。 眼看着火球就要击中水清浅,地上无数藤蔓飞起,直接插入了火球中,用力一扯,五个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炙热的火球竟然被生生扯散,小火散落在地面上,很快被迅速上涨的水所熄灭。 绿色城墙这边的土地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泉眼,突突向外翻滚的泉水几乎在短时间内将没有被岩浆控制的区域变成了一个澄净的湖泊。 这是水清浅的主场,她在这里生长了足有千年,期间经历过无数次天雷地火,她却越长越高,越长越强大,自然和她这里的防御措施不无关系。 火是她的天敌,自然也对火的防御最为看重,所以她在根下准备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湖,而且湖水经过灵气的熏陶和她精气的处理,灭火的效率远远超过普通的灭火工具,所以本来沾上一点就可以将一个人烧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地狱火,被水淹过也只有黯然熄灭。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湖水多的足够淹没整个基地。 火焰君主斯特雷拉姆也意识到了水的古怪,一声长啸,九只淡金色的焰火凤凰从湖泊中飞起,在湖面上空盘旋了数圈之后,收起翅膀向水清浅? 异世起源 第 15 部分阅读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湖水多的足够淹没整个基地。 火焰君主斯特雷拉姆也意识到了水的古怪,一声长啸,九只淡金色的焰火凤凰从湖泊中飞起,在湖面上空盘旋了数圈之后,收起翅膀向水清浅撞去。 水清浅毫不示弱,湖水中传来一声龙吟,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霜巨龙从水面中飞出,拦向了俯冲的火凤凰。 火克木,水却克火。千年的时间足够水清浅修炼一些水系的技能。 斯特雷拉姆俯身用双手从湖泊中“捞”起一柄巨大的双刃斧,这把战斧也全由熔岩组成,冒着熊熊火焰,巨大到光用压都可以直接压死几百人。 斯特雷拉姆沉肩,只是一个冲锋,便撞破了绿色城墙,左脚一踏入冒着寒气的湖水之中,原本平静无波的湖水顿时变成了沸水,冒起无数的水泡来,斯特雷拉姆原本黄金色的身体也是一暗,右脚上前一个弓步,双刃斧以横扫千军之势直接扫向水清浅本体。 山谷中的灯光切断,天上的冰霜巨龙和火凤凰正猛烈撞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时间天空中尽是蓝色和黄|色的光点纷纷扬扬的飘下,配上无数的白色灵气和带起一片流光溢彩的横扫巨斧,加上一半金色和一半蓝色的大地,整个山谷呈现出一种似梦似幻的场景,简直美的可以让人流泪。 可这种美却完全是由暴力和破坏所展现,这实在不让人不感到悲哀。 无数条藤蔓从斯特雷拉姆脚边窜起,以脚为支撑,迅速的往斯特雷拉姆腿上蔓延。 斯特雷拉姆没想到自己轻轻易易毫无阻碍的就一斧劈在了水清浅的本体枝干上,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使用了七成力量的一斧竟然只劈进去了一半,就被水清浅的躯干牢牢嵌住,而脚下的藤蔓虽然不断被烧的变黄,枯萎最后着火化为灰烬,却仍然有更多的藤蔓毅然决然的往他腿上爬,他用尽全力想拔出斧头却未能如愿,想撒手退回岩浆湖,却发觉已太迟,枝干上伸出无数的藤蔓牢牢捆住了他的双手。 斯特雷拉姆一声怒吼,全身火光暴涨,宛如流水的能量从体内进入双刃斧中,强行灌入水清清的本体之中。 水清浅又发出了一声惨呼,在藤干内的封闭空间中,董亦芳和丁建博只觉得一下子置身在烧红了的火炉里,而盘腿双手紧贴水清浅的田晓甜更是吐出一口血来,这时田晓甜嘴里原本喃喃的咒语也开始变的大声而快速起来,在水清浅周围的无数灵气又开始移动,变成一道环状的银河,将水清浅和斯特雷拉姆包围其中,这时水清浅的每一片叶子都开始发出绿色的光来,那是充盈着生命的力量。 原本光芒四射的巨斧颜色也渐渐的黯淡下来,甚至连沸腾的湖水也开始恢复了平静,斯特雷拉姆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恐怖而急切的吼声,原本只在脚踝的藤蔓得到灵气的支持,开始飞速的往上爬行,几乎瞬间就到了斯特雷拉姆的膝盖处,随着绿色的不断蔓延,似乎斯特雷拉姆的失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斯特雷拉姆嘴上在无奈的嘶吼,内心中却是在冷笑。 他的真正要害是胸口的晶体,虽然水清浅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是也耗费着巨大的能量,虽然他自己最后也会精疲力尽,但是还是有力量实现自爆,到时只要他的晶体飞回岩浆湖中,休整一番,他依然是强大的火焰君主,而水清浅却肯定会被爆炸炸成重伤,到时候这巨大的木性能量都会在吸收后变成自己纯粹的火性能量,斯特雷拉姆几乎已在憧憬着他获得巨大能量后应该如何去使用了。 一时间,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估摸了水清浅和自身的能量变化,斯特雷拉姆猛吸了一口气,别人吸气时小腹会憋下去,他却全身都膨胀了一圈,再吸一口气,再膨胀一圈,等吸到第七口气的时候,斯特雷拉姆变成了一个低头看不见自己脚趾的胖子,而无数的藤蔓已爬满了他的全身,只留下了一个硕大的头颅,穿过藤蔓的缝隙透露出的光芒,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斯特雷拉姆狞笑着吸进了第八口气,只要吸完第九口气,他的能量便可达到最大值,完成自爆。 这时水清浅却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间本来扭曲的一段枝干突然立起,向前弯成了弓形,一根粗壮的藤条从弓上弦垂下牢牢的系住了弓下弦,一只完全由绿光组成的箭枝从枝干中抽出,将弓弦抵成了满月,箭尖正对着斯特雷拉姆的胸口心脏。 完全由火焰组成的斯特雷拉姆也感到了一阵心寒,他奋力吸进了第九口气,却已经没有机会将能量再释放出来。 箭枝消失,下一秒在斯特雷拉姆身后出现,箭尖处正是一颗巨大的火红色心形水晶,水晶被箭矢巨大的冲击力一边击的飞退,一边发出咔咔的碎裂声,终于在退到岩浆湖上空的时候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道环状的冲击波从水晶处爆发开来,瞬间就将山谷中的氧气焚烧干净,纯净的火系能量充斥着空间。 而斯特雷拉姆原来如圆球的胸口处也被开了一个大洞,前胸缺口还只是心脏部位,后背处却已被整个的掀飞,一颗燃着火焰的头颅也渐渐变得黯淡,几乎爬满斯特格拉姆整个人的绿色藤蔓飞快的退回到地下,斯特雷拉姆连同手中的巨斧“哗”的一声,又变成了毫无规则的岩浆从空中散落,滴入泉水后瞬间冷却,固积成岩。 之前是无边的熔岩缓慢而不可动摇的侵吞着这块土地,现在轮到了泉水。 绿色城墙散去,熔岩和冷水相遇后发出了嗞嗞的响声,白色的烟雾开始充斥着空间,水流不停的漫过,岩浆不停的变成了黑色的岩石。 田晓甜不由呼了一口气,这里的问题至少已经解决了,但正当她要松开双手站起时,却又在熔岩上空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斯特雷拉姆出现,并向水清浅愤怒的嚎叫,田晓甜只觉得心神狂震。 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拼尽全力本以为长跑跑完了,没想到裁判告诉你,你才跑了三分之一,这时候绝大多数人恐怕心中泛起的都是绝望。 田晓甜现在的内心就充满了绝望,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半透明的斯特雷拉姆很快变成了透明的,岩浆中彷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不停的向下拉扯着他,斯特雷拉姆徒劳的挥着双手,却终还是被岩浆淹没。 泉水迅速漫过,山谷中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前田晓甜很怕黑,因为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最胆小,最怕鬼的时候,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是连惊悚片都不敢看的,可是第一次,田晓甜突然觉得黑暗是如此的美丽。 眼睛一黑,田晓甜晕了过去。 (呓语:如果让你选择生活,一种是幸福的小日子,另外一种是充满磨难前途却是异常光明的荆棘之路,你会选哪种?) 第三十七章 自由 陆一峰跟随着宓军锬穿过了空间跳跃门,发现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本来就是山腹,切断了电源,失去了天上假星空的光辉,便完完全全成为了黑暗的领地。 陆一峰精神力触角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很快他就对现在身处的地点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里就是刚才丁建博来过的公园,空间里足有三十七人,其中在不停移动的三十五人气息大致相同,应该就是监察厅的人,另外两人就宓军锬和自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陆一峰皱了皱眉,他相信宓军锬不会无的放矢,他重新用精神力扫描了一遍,却依旧无法发现的其他气息。 果然三十五中一个精神能量较强的人道:“处长,我们已经在公园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搜索了十遍,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宓军锬冷冷地道:“为什么要搜索十遍?” “每次我想要下命令离开这里的时候,心里都会有声音告诉我如果我这么做,我一定会后悔。” 宓军锬淡淡地道:“好理由。” 然后他跳起,挥拳向下猛击。 空气中发出了一阵尖啸声,彷佛空气也因为被撕裂而在不停的惨叫! 陆一峰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凶猛的一拳,原本温文尔雅的宓军锬变成了一只嗜血的狂豹,但是陆一峰很怀疑宓军锬这一拳是否能够击中目标,他的精神力感应到那个地方是一个湖。 丁建博注视了很久的湖?大家发现丁建博表情不对时的湖? 整个湖被宓军锬一击打的凹了下去,发出“轰”的一声,水势反弹冲天而起,这时陆一峰才感应到了一条人影从湖面中窜起。 他竟然躲在湖底;他果然躲在湖底。 前一个念头是陆一峰产生的,后一个是宓军锬。 陆一峰的精神感应力确确实实比宓军锬要强,但是他有一点是比不了宓军锬。 那就是经验,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的经历,随着岁月的流逝会变成一种奇怪的直觉,他会告诉宓军锬危险到底来自哪里。 如果要问宓军锬理由,为什么会知道假刘宇会躲在湖底,他也回答不出来,但他就是知道。 湖底飞上的人哈哈一笑,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一只砂锅那么大的拳头直奔他面门而来,如果打中,他可能永远都说不出话来,即使说出,声音也会漏风。 没有牙齿的人说话总是有点漏风的。 他本来是想用言语来拖延一点点时间,没想到宓军锬看穿了他的企图,毫不犹豫的挥拳出手。 无论那个人要说什么,等抓住了再问也不迟。 宓军锬已不记得用自己的拳头打爆过多少人的脑袋,打碎过多少人的牙齿,他只知道像这么一拳打出去,很少有落空过。 他这一拳没有什么玄妙的变化,也不是什么玄妙的招式,这一拳的厉害,只在一个字,那就是快。 快得令人无法闪避,无法招架,快得不可思议。 他曾经一拳同时打倒了不同方向的七个人,而且这七个都是高手,可谁也没有看清他究竟如何出手,就被击倒在地。 所以宓军锬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 但是这一拳挥空了。 在前一瞬间,他几乎就听到了对手的骨裂声,但后一瞬间,他的拳头只击中了一个残影。 宓军锬鲸吞了一口气,双手连续出拳,他彷佛一下子变成了八臂神佛,拳势如狂风骤雨。 几乎比《海贼王》里路飞将沙鳄鱼从地下打穿到地上的拳法“机关枪”更快,力量更大。 咔嚓一声,基地备用电源启动,公园恢复了一片光明。 宓军锬的心却沉入了黑暗之中。 对手在他如此狂暴的攻击面前,竟然还能好整以暇的控制手中的电脑? 其实他不知道对方虽然看似躲的很轻巧,其实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灵巧的只是他的身法,而不是他的心情。 他自然就是被情谊逼着接受潜入Z国特别处基地,盗取有关末日危机机密的克劳德。 他接任务的时候不情愿,但是一旦接受,他就会将百分百的身心投入。 前期他进行了最充分的准备,首先他就以完成任务为由,把十三个家族都搜刮了一遍,宝物包括之前击倒刘宇的替身傀儡,获取刘宇记忆的记忆纹章,控制丁建博的灵魂法符,再有完全改变自已容貌的暗黑变形虫,可以在水下生活的避水珠,最新的电脑尖端系统天道,可以完全收敛自己气息的潜行者斗篷等等。 这些本来都是各个家族绝不外传的珍品。 比如替身傀儡,维克多兢兢业业、尽心尽职的工作了数十年,才拿到了三个,但是克劳德一下子拿到了八个,不然刘宇虽然实力比克劳德要差,要逃走还是有很多种办法,而且依照刘宇的性格,他即使战死也不愿意被俘。结果两人激斗正酣的时候,一下就有九个克劳德突然出手,即使傀儡只有本体的一半力量,可这样的实力抓住一个心神微微错愕的刘宇,已经如探囊取物。 就像是两人打架,可能都会受伤,如果是四个打一个,可能四个人一点伤都不会受。 这些好东西,本来其他家族都不会给,但是克劳德就已装备不齐为由拒绝完成任务,而且最重要的是克劳德家族给予他的是能够召唤火焰君主的毁灭晶体,所以于情于理其他家族都不得不给,有几家想硬撑,却抗不住其他几家的联手施压。 有了这些好东西,克劳德信心非常充足,彷佛特别处基地变成了他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这句话克劳德学的很好,他的计划也制定的很好,从一开始看来完成的都非常不错。 克劳德就像一名剑客去挑战高手,比武前他吃素焚香沐浴更衣,比武时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眼看着对手被他打的招架不及,连武器都被他打飞了,就在这个时候,对手突然摸出一块板砖,横拍一砖将他撂倒。 他实在没想到宓军锬竟然敢切断电源,而且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他,现在他虽然没有被真的撂倒,但也相差不远了。 克劳德不知道跟随宓军锬来的陆一峰为什么不动手,如果他们两人夹击,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但虽然陆一峰没有动手,两人十丈方圆外却围满了黑衣人,而且有更多的黑衣人正源源不断的赶来,以两人为圆心不断的移动着步伐,始终控制在腾挪闪跃的两人十丈的距离。 克劳德手中的电脑已成为了基地的主脑,他却不敢去按任何键。 他怕稍微闪避不及,自己就会被宓军锬打成一滩烂泥。 克劳德只能等,等宓军锬累,等不可预知的变化出现。 奇迹会出现么? 快速的连续出击,宓军锬不但不觉得累,反而随着心中战意的觉醒,越打越兴奋,越打状态越好,宓军锬彷佛自己又回到以前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的时代,他坚信不断的打下去,总有一拳会打到眼前这个他所见过的身法最好的人,只要一拳黏上,他可以瞬间打碎对方所有的骨头,而且还会留一口气。 终于,宓军锬听到了悦耳的骨头碎裂声,但是他的表情却一点都不愉悦,因为他打的是一名身穿监察厅衣服的人。 公园里无论谁都知道,如果跳入激战中的宓军锬和克劳德之间,结局肯定悲惨异常,但是那个身影跳的义无反顾。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他下如此巨大的决心? 克劳德看着那名监察厅人员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克劳德也会给他一个交代。 只是一瞬间,克劳德的手便在PDA的键盘中快速的掠过,公园里顿时出现了无数道门户和空间跳跃门,整个基地的能量都被用来打开封锁,所有进出的门户都被迅速打开。 门户打开而禁制消失,在这段时间里基地真的变成一个可供任何人进出的花园。 陆一峰双目凝神,喊了一声:“开。” 克劳德手中的PDA瞬间爆裂,但是他打开的传送门在基地主脑恢复主控制权前,却是不可逆转的。 克劳德一侧身,便进入了身边的一个传送门之中。 宓军锬一跃往克劳德穿过的传送门追了上去,无数的黑衣人跟上,但是跳跃到另外一个地点时,眼前出现的又是无数的空间跳跃门,宓军锬一声怒吼,突觉得不对,又回身跳回了之前的公园中,不出他所料,诺大的公园中只剩下了监察厅厅长邢元生和刚才替克劳德挨了一拳而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陆一峰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宓军锬阴沉的脸几乎可以滴下水来,来犯之人实力之强出乎他的意料,这次没能将他留下来,以后要再抓他,那更是千难万难,而且陆一峰。。。 邢元生道:“处长,这是我的失职。。。” 宓军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你的责任你逃也逃不掉,问清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可以让你少受一点惩罚。” 倒地的黑衣然咳嗽着吐出了一口血,道:“邢厅长,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能不这么做。我的父母就是基地监察厅的人,我一生受父母的熏陶,也一直以这个职务为荣,愿意像父母一样为基地奉献出自己一生的忠诚。 后来我和一个新从外面世界进入基地的女人结婚了,有了一个自己的女儿,我觉得我的生活好幸福。 但是幸福来的是如此短暂。女儿六岁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一动就浑身发疼,这种病竟然连基地的专家都无法医治,还直言说我女儿估计活不过十岁,当时我只觉得生活都失去了颜色。 我妻子放弃了工作,就在家里照顾孩子,为了给孩子减轻痛苦,总是给她讲外面世界的美丽和美好。 这种方法确实有效,孩子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但是也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孩子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想去看壮观的黄果树瀑布,去游西湖,吃宋嫂鱼,去看看长城,去看看辽阔的大海,去看看真正的太阳! 哪怕呼吸一口外面世界的空气也好啊,那充满了自由的味道,我的孩子和我说,我不知道这句话真的是我女儿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我妻子告诉的她的,只知道听了这句话,我的内心好痛苦。 我的女儿快死了,见见外面的世界是她唯一的心愿,但是我向组织申请了许多次,但无一例外的以防止机密外泄被驳回。 看着孩子日渐消瘦的面庞,我心如刀搅,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有人找到了我。。。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基地里永远是最适宜的天气,最好吃的食物,最优秀的教育质量,最先进的医疗制度,和最舒适的住房,这里似乎什么都不缺,但是刚才即使我不跳出来,还会有其他更多的人来做和我相同的事,因为基地里唯独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女儿,我的宝贝。。。” 说完最后一句,他咬碎了口腔中的毒药,含笑而逝。 如果刚才宓军锬脸阴沉的可以拧出水来,现在已经冷的可以刮下厚厚的一层霜来。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人逃离了基地,也不知道刚才追击出去的监察厅战士还有多少能够主动回来。 基地中早有一股强大的风暴在酝酿,现在终于如火山般爆发出来,而他还一直以为基地安全稳如泰山,过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他曾志得意满地以为掌管特别处的八年会是基地最安定的时间。 但是现实给他了狠狠一个耳光。 宓军锬突然想起一句话,名利就像是浮云,不能够躺下去,一躺下去,就会从那里掉下来。 现在宓军锬的一颗心就在不停的往下掉。 宓军锬吸了口气,道:“还站着做什么,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少一个,你也别回来见我。” 邢元生行了个礼,退下。 等到他回到办公室,接过下属传真的报告,还是一阵失神。 主脑已经恢复控制,基地禁制也开始缓慢启动,火焰君主特雷斯拉姆已经被击败,但是基地的损失更加的巨大,硬件倒还在其次,主要的是三千多人的失踪人数,刺的他眼睛一阵发疼,当时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具体的基地大门开启的消息,失踪人数可能还会成几何级数增加。 最重要的是可能化解大浩劫的陆一峰也不见了,这对他来说是不可挽回的失误。 宓军锬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坐在凳子上的时候突然有点怀念起椅子的舒服来,内心所想和现实差距实在太大,宓军锬再次泛起深深的疲倦感觉。 自由,自由呵! 自由击败了一起阻挡它的东西,宓军锬想下命令出动一切力量寻找陆一峰,但是他还是一阵灰心,凭借陆一峰的实力,想躲起来,恐怕他绝对无法找到他,而且万一逼急了他,跟O洲的人走了,那对基地更加是雪上加霜。 他起身回了休息室,这里本来是他每天下班前三省的地方,却已多日没来。 宓军锬呆呆地站了良久,才返回了办公室,发现楼海青依然还在,对了,他没有下命令她可以离开。 看着一脸疲惫的宓军锬,楼海青道:“宓处长,潜入的人根据情报科的人分析,应该就是马特克劳德,但是您最后关头阻止了他的计划,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得到。” 宓军锬只觉得一阵心灰意懒,摆摆手:“我知道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先下去吧。” 楼海青的声音突然透出一丝控制不住的激动,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宓军锬抬起头,看着眼中闪烁着欣喜光芒的楼海青道:“什么问题?” “陆一峰回来了,我是将他带来这里,还是让他直接回到他现在居住的听月轩?” 宓军锬霍然抬头,屏幕上方处的二号入口处,脸色略显疲惫的陆一峰正轻轻的敲着门。 (呓语:人生只有5%是精彩的,也只有5%是痛苦的,另外90%是平淡,人们往往被5%的精彩所诱惑,忍受着5%的痛苦,然后在90%的平淡中走完一生。) 第三十八章 阻击 陆一峰从离开到返回基地,足足有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他到底去了哪里,又有什么事能让他显得如此疲惫? 就让我们从克劳德逃出基地时讲起。 此时克劳德已恢复了本来面貌,坐在一辆疾驰的宝马车上,只觉得心中气血翻滚,久久难以平静。 要避开监察厅的追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从基地里跑出的人被他们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了回去。 但克劳德不是小鸡,他是一只能够在黑暗中探知准确方位的蝙蝠。 行动之前,他就安排好了撤离措施,他让同行其他家族的年轻人连同一个名叫雷狐的雇佣兵团在基地外围开车等着,等收到他信息后就在特定的路线乱转,这时无论谁要求上车都会被允许,而且还要带他们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这样就大大的分散了目标,增加了逃跑的可能性。 给克劳德开车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ELS大汉,整个人壮的像一头大白熊,分属雷狐佣兵团。 看到克劳德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从车里摸出一瓶伏特加来,随手向后抛出。 克劳德接过,拧开瓶盖,咕噜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半响才道“够劲。” 开车男子道:“给我留点,为了得到这瓶酒我打断了三个人的肋骨,自己也差点被打成了猪头。如果不是你们价出的高,我才不会给你喝。” 克劳德喝了酒后,脸色涌上了一丝红润,将酒瓶递还给开车男子,道:“如果我能够赶上飞机,平安回到O洲,我可以送给你一箱这种伏特加。” 开车男子舔了舔嘴唇,道:“一言为定?” 克劳德笑着道:“一言为定。” 听闻有酒喝,开车男子也开心地笑道:“谢谢。我的名字叫安德烈,属于雷狐佣兵团,我最喜欢喝酒打架和女人,其中喝酒排在第一位。” 克劳德道:“你好,我的名字叫托德。” 安德烈道:“你们这次真是大手笔啊,雇佣了我们整个佣兵团,而且只是让我们在这里当车夫。” 克劳德笑道:“雷狐虽然不是世界顶尖的佣兵团,但是它良好的信誉和严谨的工作态度还是在佣兵界享有盛誉。” 安德烈脸上浮起一丝骄傲的神色,道:“那是当然,雷狐是最重信誉的佣兵团,你放心,既然你坐上了我的车,我就一定会完成任务,把你安全的送上飞机。这条路虽然边上要绕过些小山,但是我的技术三个小时内绝对可以赶到机场。” 克劳德脸色泛起一丝感激的神色,宛如找到了一个大靠山,道:“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安德烈把胸脯拍的啪啪响,道:“都包在我身上。” 客户这么看重自己,任务完成后还有一大箱美酒,安德烈觉得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太轻松了,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喝点酒庆祝一下。 但是他刚拿起酒瓶的时候,突然听见坐在后排的克劳德“咦“了声:“前面好像有交警在拦车?” 安德烈看了看前方,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天空月明星稀,即使在车灯的照耀下,能见度只怕也不足五十米。 但是安德烈喃喃说了句,还是将酒瓶放了下来。 开了将近两百米地,安德烈果然发现横七竖八停着三辆堵路的警车,车边站了六个身穿制服的交警以及一个着便衣的年轻人。 安德烈嘴里嘟囔了一句,道:“亏的你提醒,不然还真有点不好办。Z国交警这么晚了还在搞创收么?不对,这些人好像不是纯粹的交警,那个年轻便衣身上带着杀气。” 安德烈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道:“不过你放心,等下我来解决,你只要坐在车里就好。” 克劳德点点头道:“好,那就拜托你了。” 因为交警们检查的特别仔细,而且今天半夜不知为何车特别的多,安德烈前面还有三辆车在等着接受检查,所以他也只好皱着眉停车。 第一辆车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情形是半夜出来兜风的,年轻男子再看到交警不但检查后备箱,甚至连车座底下也细细查看了一遍,不由得心里大为光火,刚想说我老爸在市人大常委工作,你们给我小心一点。 很多男人认为自己如果能够在女人面前,侮辱了另外一个男人,那是非常长面子的事,那女人也会觉得他很了不起。 可是年轻便衣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就把话憋回了肚子里,只觉得一股凉意刺得他后背发麻。 等交警示意放行后,他立刻带着女人开车走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二辆车缓缓开上时,安德烈看到第三辆车的司机在打着只有雷狐佣兵团才会懂得的手势。他狞笑着从车座下面摸出一把手枪,打开了保险,道:“等下如果发生枪战,你俯身双手抱头,免得被流弹或跳弹击伤。” 克劳德道:“好。” 第二辆车的人并没有下车,只是从驾驶座位上递出一张护照来,好像听不懂中文,一边看表,一边愤怒的拍着方向盘。 交警也不由犯难,这老外开的是好车,如果是来投资的外商,因为他撤资或者去他上级那告他一状,他可吃不消,迟疑间不由抬头向那名便衣望去。 年轻便衣踏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向第二辆车走去。 第二辆车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到第三声的时候,三辆车都从驾驶室伸出三把手枪来,一时间枪声响彻夜空,第一把枪射向左边的年轻便衣,第二把和第三把枪射的却是挡路警车的油箱。 看到面前怒射的手枪,年轻便衣眼神中露出一丝讥笑,几个奇异的扭腰闪过子弹,矮身就地一个翻滚就到了车门边,蹲起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三棱军刺,一用力,军刺如刺穿塑料一般刺入了车门之中,再拔出时,原本乌黑的军刺上已经有了光。 血光! 年轻便衣站起便往第三辆车冲了两步,纵身一跃。 第三辆车的驾驶员也是雷狐佣兵团的重要成员,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跳这么快,跳这么高,他只来得及向年轻便衣开了两枪,便被车顶挡住了视线。 此时只听轰的一声,挡在中间的一辆警车发生了爆炸,巨大的气浪将旁边两辆警车也推远,几名看的双方交手而目瞪口呆,导致躲避不及的交警顿时惨叫着远远的飞了出去。 等安德烈完成任务从窗户外撤身回到驾驶位的时候,已看到年轻便衣蹲在第三辆车的车顶上,正缓缓站起,右手将整个刺入车里的三棱军刺缓缓拔出,这次军刺上不但有了血,还夹杂了白色的脑浆。 军刺刮擦着车顶,发出刺耳的声音,几乎让人毛骨悚然。 年轻便衣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安德烈,安德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里冒起,他也杀过人,而且绝对不算少,但从来没有像对方杀的如此干净利落,如此不带感情。 他简直不是人,而是专业精密的杀人机器。 第二辆车后座门打开,出现一个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年轻女子,跌跌撞撞的往克劳德所在的车跑来,年轻便衣右腿一蹬,下一秒钟左手便将已触及到女子的头发,但是脑袋靠在女子肩膀上的小女孩突然喊道:“张叔叔。。。。。。” 被称为张叔叔的年轻人宛如中了石化术,整个人伸出手僵硬的站在路旁,原本冷厉的眼神中尽是震惊和痛苦之色。 呯的一声,年轻便衣眉心中枪,被子弹的冲击力连续冲退了几步,停住,双膝缓缓跪地,前扑倒在了地上。 安德烈吹了吹枪口冒起硝烟,狠狠地一笑。 克劳德叹了口气,因为基地实力强大,而且将来很有合作的可能,所以他尽量避免杀人,免得和基地结成死仇,可惜被安德烈破坏了! 克劳德帮女子打开了车门,那女子本来拼着一口气死命的往前跑,但看到姓张的年轻人倒地之后,她整个人明显的呆住了,扶住打开的车门,一滴眼泪从她眼中滑落,怀中的小女孩更是哇哇大哭起来。 克劳德将她们拉上车,在痛苦的小女孩颈侧微微一按,小女孩顿时睡去,道:“开车。” 这时从第三辆车的后座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倒地的年轻便衣,眼中满是痛惜之色,表情转冷,转身用眼睛盯着安德烈,刚走了一步,中年人表情微微一变,狠狠瞪了安德烈一眼,才回身打开驾驶室,用左手食指将刚被年轻便衣杀死的驾驶员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然后发动汽车撞开堵路的警车,疾驰而去。 看着前面的车拐弯不见,安德烈手脚的知觉才慢慢恢复,这时克劳德低声喝道:“开车。” 安德烈心神具震,这时才发现边上竟然有无数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靠近,一边给汽车加速,一边骂道:“我操他奶奶个熊。” 他感觉无论在被他杀死的年轻便衣或者之前的中年人眼里,都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存在,最让他感到窝囊的是,中年人双眼一瞪,竟然差点吓得他尿了裤子。 安德烈开出了将近十公里,心里才不由舒了口气,这时他看到前面突然侧身跳落一个如烟花美丽,也如烟花般寂寞的白衣长发女子,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疾驰而来的轿车。 旁边都是田地,但是那女子明明却是从高处跳下,而且她跳下的时候如一块巨石下坠,落地时却无声无息,膝盖也只是微微弯曲,地上灰尘以落脚处为中心激起了一个淡淡的圆环。 安德烈狞笑着加大了油门。 很多人认为把美好的东西毁灭了给人看就是悲剧,但对安德烈来说,将这个美丽的有如烟花的女人碾到在车轮下会让他获得无边的快感。 女子轻吸了口气,左手负于身后,左脚后退一步,右脚微屈,右手开始缓缓画圆。 安德烈看着女子越来越近,快感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几乎让他达到了高潮。 在快要接触的时候,长发女子右手轻轻拍到车身上,与此同时,车里克劳德的右手也紧贴在车顶上,微微发力。 “嘣”的一声巨响,汽车继续向前,眼神微微错愕的长发女子向斜后方飘去。 安德烈将竖了中指的左手从车窗外伸出,又淫邪的朝着空中的女子吹了下口哨。 眼中的错愕变成了寒意,长发女子眼睛完全变成了纯白色,身体停留在了空中,双手合十上升,身后白色水汽涌现,迅速汇集成一个巨大的圆形云中龙图腾。 安德烈发现车开过长发女子脚下时,车上的挡风玻璃处竟然开始有冰霜在迅速蔓延,再骂了声娘,安德烈开启了雨刷,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长发女子合十的双手除拇指和食指外交叉,下移到胸前,然后迅速挺胸双手横摆,无数冰锥从身后云中龙图腾中出现,尖啸着向宝马车袭来。 安德烈发出一声怪叫,他看见一条冰锥刺入前面的水泥路面竟然足有一米,他不敢想象如果冰锥刺入他身体会发生什么事,只能加速并胡乱左摇右摆再求玛利亚保佑。 彷佛真的受到了圣母的眷顾,冰锥将汽车前面,两边的地面破坏宛如被十吨的大锤来回敲过二十遍,宝马车却是完好无损,连轮胎都没有被飞溅的尖锐冰片刺破。 安德烈呼出了一大口气,迅速在胸口画了三个十字,然后抹去了额头的冷汗,却是再也不敢向那女人挑衅了,他怕这么再来一遭,恐怕自己会终身不举。 长发女子从空中慢慢飘落,纯白的眼睛中慢慢有黑色的瞳仁显现,刚才明明有冰锥击中了车身,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而且综合之前将她震飞的巨大力量,她肯定车内有高手存在,也许就是侵入基地的人。 必须通知同伴们将这辆车拦截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奇异的哨子放入了口中,这是基地专用的通讯工具,可以发出超声波,声音可以传出近百里远,而这种频率的声波普通人是听不到的,只有体内植入了特定的芯片的基地人员才能接收。 她刚想吹哨,只觉得身边一阵微风吹过,体内的玄冰真气被莫名的引动,在体内疯狂的运行起来,竟然隐隐有突破的痕迹,她再也没有力气吹动口哨,在路边盘腿坐下,运功调息起来。 安德烈发誓自己如果能够活着回到欧洲,拿了克劳德答应的酒后,就先到乡下修养一段时间,恢复自己受伤的心灵,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过于不可思议,而原本显得有点懦弱的小白脸克劳德也显得神秘起来。 后排的克劳德打量着上车的年轻女子,只是她上车后就俯身脸贴着小女孩的胸口,一直没有抬头,似乎睡着了。 如果能在狂风暴雨的旅途中睡着,一觉醒来后就发现已到达了艳阳高照的目的地,那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可是克劳德知道那女子绝对没有睡着,他从她的身形中看出了一种沉痛,一种悲哀和一种决心,无论哪一种情绪,都不会让她能够在苦难的逃亡旅途中睡着。 克劳德正想开口,却只觉心神凛然,抓住女人和小女孩撞飞了锁住的车门,从汽车上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狠狠的踩在了车速足有120码的新5系宝马的车盖上,这巨大的力量踩扁了车盖,踩翻了汽车。 车子足足在空中前后翻滚了三次,最后车顶砸在了地面上滑行了足有近五十米,留下了一路残骸后,才“轰”的一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 吞吐的火焰映照在来人年轻的脸上,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呓语:真正的痛苦,没人能够帮你分担;你只能从一个肩,换到另一个肩。) 第三十九章 苦难 年轻女子紧紧环抱着小女孩站在路边,虽然克劳德对她有救命之恩,现在她心里却一丝感激之情也欠奉,因为她发现克劳德救她只是为了拿她当人质而已。 眼前这个女人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无论哪个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和脖子上,心情都会很愉快。 可是克劳德却叹了口气,情绪低落的好像刚看到自己女朋友跟其他人结了婚,道:“陆一峰?” 陆一峰道:“马特克劳德?”还没等克劳德说话,道:“我对你很失望。” 克劳德看了看身前眼中流露出羞怯和恼怒的女子,道:“让你对我失望,总比我被你抓回去要好。” 陆一峰道:“你认为我是来抓你的?” 克劳德眉毛一扬:“难道你踩翻了我的汽车,只是想给我送行?!” 陆一峰道:“和我打一场,你赢了自然可以走,你输了,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克劳德刚想问这个条件是不是我跟你乖乖地回基地?但是看到陆一峰的眼神,他就已经决定信任他,再看到手中女子眼角隐隐的泪水,终于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道:“好。” 那女子获得了自由之后,几乎已想立刻跑开,她必须在赶在监察厅的人来之前跑的足够远,而且她也不想夹杂在比拼的两大高手之间,遭受鱼池之殃。 可是等她刚跑过陆一峰身边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她幽幽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盖着毯子,躺在ACS私人飞机的头等舱沙发上,慌忙中一侧头发现小女孩正在身边睡的香甜,刚舒了半口气,想到什么,掀开毯子,发现自己的衣服虽然又皱又脏,却还算穿的整整齐齐,这口气才完完整整的舒了出来。 旁边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道;“放心吧,下流事,我是不会做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吧台上自斟自饮的克劳德,恶狠狠地道:“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无论是哪个女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而且面前坐着绝对不算友好的人时,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克劳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O洲。我有个兄弟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东方女人,所以我要你抓回去给他做 异世起源 第 16 部分阅读 克劳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O洲。我有个兄弟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东方女人,所以我要你抓回去给他做老婆。” 女子几乎晕了过去,色厉内荏地道:“你敢?” 克劳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丝笑意让女子终于想起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事实,不由软了下来,道:“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克劳德只是沉默着喝酒,可是有时候沉默的力量比激烈的语言大无数倍。 女子的身形有点微微颤抖,但是终于平静了下来,掀开毯子,起身后再帮小女孩的边角掖好,走到了吧台前面,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兰地,微微咂了一口道:“法国干邑LuxuryCognac标准白兰地,好酒。” 克劳德微微一笑,道:“我的名字是马特克劳德,请问小姐芳名?” 女子道:“我的名字叫李青,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克劳德道:“噢?您看起来非常年轻。” 听到克劳德带有一丝挑逗的话,李青的脸色丝毫没变,道:“天才马特克劳德不但让陆一峰失望,也很让我很失望。” 克劳德看了李青一眼,确定李青恢复了理智,哈哈一笑道:“好吧,李青小姐,我为我的失礼向你道歉。但你知道你刚才的表现有点歇斯底里,我只是用这个方法让你冷静而已。” 李青道:“确实,面临潜在的巨大危险,总是能够让人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到会思考用所有去换取自身的安全,但是我只是基地一名普通的医务人员,如果你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情报,那我想你会很失望的。” 克劳德摇头道:“我没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情报,到O洲来寻求庇护的基地人员已经够多,我相信有很多人不会像李小姐这样对基地充满了忠诚。” 李青道:“那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要救我,带着两个累赘躲避监察厅如影随形的追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克劳德苦笑道:“何止不容易,我从来没有被追的如此狼狈过。我现在虽然看起来很干净,刚才却像是一只在泥地里打过很多次滚的土狗,可在最艰苦的情况下我都没有想过要把你们丢掉。” 李青疑惑地道:“为什么?作为O洲第一大豪门家族,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能够让克劳德家族的长子为我担如此大的风险。” 克劳德道:“你没有,但是承诺有。” 李青道:“什么承诺?” 克劳德道:“你还记得你昏倒前发生的事么?” 李青迟疑道:“你击败了陆一峰?” 克劳德道:“不,他击败了我。我以前在让人最绝望的情形下,都没有放弃过反败为胜的希望,但是这次我真的败的毫无理由可寻。” 李青道:“他的实力有这么强?” 克劳德苦笑着喝了一杯酒,道:“强到让我都不敢相信。”说完转过头对李青道:“你知道我如果输了的话我必须要答应他一个条件。你说这个条件是什么?” 李青隐隐约约猜到,但是不敢相信,道:“是什么?” 克劳德道:“他让我把你们带回O洲,并负责你们的安全。。。” 李青奇怪地道:“可是我以前不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连他的名字我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 克劳德没理她,接着道:“负责你们的安全,还有后面的小女孩,如果在她两年后还没有死,就让我带她回Z国,到时他会来接走她。”说完疑惑的看着李青,道:“这小女孩到底有什么特别?” 李青看着正在熟睡中的小女孩,眼中带着难以抹去的温柔,道:“只要你能够让她活过十岁,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克劳德皱了下眉,道:“她有病?” 李青道:“绝症。她无论做什么,身体都会疼,就是连平常最最简单的呼吸,都会让她疼痛万分,医生说她活不过十岁,就会被活活地。。。痛死。” 李青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吧台上。 克劳德道:“她现在几岁?” 李青低声抽泣道:“八岁。她是全世界最好最听话的孩子了,却要遭受全世界最痛苦的折磨,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克劳德用低沉的语音道:“我知道陆一峰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小女孩了。” 李青泪眼婆娑地看着克劳德。 克劳德用低沉的宛如呓语的声音道:“这个小女孩从出生开始遭受着痛苦的折磨,在死神的阴影下顽强生活,这是她的不幸。可儿时的苦难是金,这将造就她最坚韧的意志,最顽强的心灵,如果十岁后,陆一峰真的有办法治好她,凭借着这样的意志力,她以后无论想学什么东西,速度都会比平常人至少快十倍,她无论想要做什么事,都会很容易做到。上帝永远是最最公平的。” 克劳德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已经不同,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她活过十岁,看她在陆一峰的教导下,到底会不会成为逆天的人物。” 得到了克劳德的保证,李青满心欢喜,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吸了下鼻子,笑道:“我不需要我的女儿成为如何逆天的人物,只要她能够像正常人那样活下去。。。” 克劳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心里默默道:“这恐怕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了。陆一峰,你说的都是真的么?这个世界真的会被毁灭么?到底会是因为什么样的力量。” 陆一峰和克劳德交手后,发现现在克劳德实力远没有后世传说的那么强大,心中闪过一丝微微的失望,只交手了几招便兴趣缺缺,他说出了他的条件后,便告诉了大浩劫预计会在五十年之内爆发,只是隐瞒了自己来自未来。 只有把水搅浑,他才能在基地和O洲左右逢源。 作为秘密的回报,他也得到了刘宇所在的地点,和解开刘宇记忆封印的方法。 克劳德从一开始就不想与基地弄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他原本就想回到O洲后便将解开刘宇封印的方法告诉基地,现在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 陆一峰从原路返回,路过之前他引动白衣女子玄冰真气的地点时,发现她依然在努力运功,边上四人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护卫着她。 陆一峰知道这五人就是之前对自己隐有敌意的五组五人,但对这点小芥蒂陆一峰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看她着实辛苦,并有崩溃的迹象,陆一峰在黑暗中运功,双手击地,一道浑厚的寒冰真气经过大地传入白衣女子体内,白衣女子浑身一震,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散发出白玉的光芒来,神情也由原本的痛苦变成了安详,脚边白色烟雾缭绕,迅速在女子脚边凝结成了冰晶莲花的形状。 女子睁开眼,呼出了一口气,白色的气流一直延伸到对面十米外的麦田之中,将大半块麦田都冻成了晶莹的冰雕。 边上四人欣喜地道:“恭喜队长神功大成。” 女子没有理他们,朝陆一峰的所在的方向道:“不知本派哪位师伯到此帮助弟子,还请现身一见。” 看到没有回应,白衣女子深深行了一礼,道:“既然师伯不肯现身,还请受弟子陆凌霄一拜。” 她认为有如此浑厚的寒冰真情且愿意助她者必是本派高手,哪会想到陆一峰是混沌之体,无论什么法术都可以学习,而且事半功倍。 陆一峰微笑了下,在黑暗中隐去。 回到基地,他便按照楼海青的提示,穿过一个空间跳跃门再次来到了宓军锬的办公室。 宓军锬的办公室摆成环状的电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宓军锬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一直挂着淡淡微笑的年轻人,他发现很多自己认定的事,都是错的。 他以为陆一峰再也不会回来,可陆一峰此时却主动回到了基地。 一般来说,总是坐着的人比站着的人地位高些,权力大些,但是现在两人的眼神却完全倒了过来。 宓军锬看着陆一峰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感激,而陆一峰却依然是云淡风轻。 宓军锬道:“我以为你走了就不会回来。” “我有想过不回来,可惜我无地可去。” “这次我不是被马特克劳德击败,而是自由和向往自由的心。你不想获得真正的自由么?” “在外面的世界随处乱逛对我来说并不是真正的自由。每个人一旦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人总是会被各种责任和欲望所限制,我也不例外。” “你对这个世界的责任和欲望是什么?” “首先,你们虽然有时候喜欢搞些小动作,但是总的对我来说还算不错;其次,基地里的灵气非常充足,对我的修炼非常有帮助;最后,可能很快就会发生三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变局,我希望第一时间参与进这场惊天动地的大变革中来。” “无论从物力,还是人力来说,特别处倒真是一个可以真正参与到这场变革的首要选择。” “不错,所以你即使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宓军锬眼中露出了一丝微笑,站起伸出了右手,真诚地道:“谢谢!” 陆一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慢慢走过了从没走过的四十几步的距离,握住了宓军锬右手。 宓军锬的手宽厚,温暖,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宓军锬叹了口气道:“唉,以前我的手也像你现在这么有力,现在我真的是老了。”不等陆一峰回答,道:“请坐。” 陆一峰边上升起一条高脚木凳,凳面纹路看上去有如到外形如陡峭的山,颜色黑得像黑釉,有一种极素朴悠远的香,连绵不绝地从凳子中渗出,飘流在空气里。 陆一峰的眼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小小心心的坐了上去,道:“如果把这条凳子放到未来我们的世界,很多人都会为他杀的血流成河。” 宓军锬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好像是一种名叫沉香的木头做的。” 陆一峰道:“不错,沉香木也叫沉水香,是供佛修持的上品,也是一味极好的药材,想不到在现在竟然通俗到可以拿来做凳子。” 宓军锬在办公桌面点了几下,办公桌面顿时变成了可触摸的液晶屏,再点了几下,顿时出现了沉香木的详细资料,看完,宓军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道:“我之前也以为这仅仅是类似香樟树的木材,没想到一张沉香木龙床专家开价20亿。。。” 宓军锬揉了揉眼睛,道:“我坐在这里太久,离下属的距离也真的太远了。我如果能够早些也让我的属下坐到我身前来,多听听他们的意见,也许就不会犯这么多错误。” 掌握了至高的权利,是不是要体现出自己的威严呢? 而拉开双方的距离,增加自己的神秘感就是扩大自己权威的最简单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可惜这样做如果没有超凡的智慧,很容易就会因为听不到下属的意见,而变成偏执独行。 陆一峰眼中露出了理解的神色,道:“既要保持权威,又要让属下能够勇于直言,这个尺度本来就很难把握。” 宓军锬道:“不错,但幸好我已经不需要再来操心这个问题了。” 陆一峰看着宓军锬的眼睛道:“其实你不用负起全部的责任。。。” 宓军锬道:“违心的话你不用说了,你是聪明人,也能看出我眼中的疲惫和厌倦。我发现我真的老了,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回家去抱抱孩子,享享天伦,那才是我现在内心真正想要的。” 陆一峰道:“人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对同一件事也许会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宓军锬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反而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酒杯来,道:“这是2000年的拉菲,听说品质和八二年的不相上下了,你喝喝看,味道还不错。你看我平时都在办公室里藏酒了,哪里还有一丝刚上位时要求锯掉椅子靠背的魄力和进取心。” 陆一峰接过红酒,看着宓军锬一饮而尽,才少少喝了一点。 陆一峰平静地道:“刚才我追上了马特克劳德。” “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条路走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出来,而我使用精神冲击的时候留下精神烙印在他的身上,所以我就在基地外面转圈,结果真被我撞上了。” 宓军锬看着陆一峰的眼睛:“他的计划环环相扣,肯定是安排了周密的撤退计划,你没有抓住他,被他溜走也不足为奇。” “我活捉不了他,但是原本有很大机会可以杀了他。” “你放走了他?” “是的。” 宓军锬举起酒杯挡住了脸,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很好的理由。” “他用刘宇的行踪来交换,我同意了。” 宓军锬喝了一口酒,道:“很好。” “酒很好,还是我做的很好?” “都很好。这次他走了,但是他如果敢再来Z国,我可以保证让他再也不能离开。” “刘宇受了记忆纹章的封印,克劳德给了我一枚记忆的种子,我需要亲自去将记忆种子种在刘宇的大脑中,他才能够恢复。” “可否我们将刘宇接回基地,再进行治疗。” “不行,时间上来不及。” 宓军锬深深地看着陆一峰的眼睛,想从陆一峰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陆一峰微笑着坦然面对,宓军锬叹了口气,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过奖了。” “钱鸿儒和楼海青陪你一起去吧,还有老马,他可以替你处理一些你不屑于去处理的小事。” “可以,我还想带上杨高,刘宇所在的地点和杨高家很近,我想找出杨高为什么如此没有上进心的原因。” 宓军锬手指在桌面上划过,很快从桌子底下拿出杨高的一份报告来,道:“这是杨高的档案,也许对你有所帮助。还有,我不知道岚风真人最近是否有空,如果有空的话我会让他来暗中保护你们,毕竟现在O洲人行动非常猖獗。” 这次换陆一峰用喝酒掩饰自己的表情,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他既没有说岚风真人会不会来,又说即使来了也是暗中保护,这就给了陆一峰一种心理压力,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事,都要顾及黑暗中是否有一只眼睛在注视着他。 陆一峰将酒一饮而尽,点点头道:“好。” (呓语:所谓的公正,就是互不信任的一种表示。) 第四十章 寻人 陆一峰看着机窗外朵朵白云,内心也不由感叹,八千里路云和月,几个小时内就可以到达云与山的彼端,现代的科技实力着实强大。 未来虽然也有传送门,速度更快,但是却要耗费大量的晶石,而且传送的人数从来没有超过三百人。 但科技如果强大到足可以毁灭星球,会不会成为一种不幸呢? 一个小孩耍铁锤,小孩小的时候,铁锤也小,砸一下虽然疼,但还是可以承受;但是小孩越长越大,铁锤越来越重,小孩的成长速度比铁锤重量相差太远的时候,砸一下就可能把自己砸成重伤,或者直接把脑袋砸成稀烂。 楼海青走近道:“要喝点什么吗?我帮你拿。” 陆一峰道:“白开水就好。” 楼海青道:“好。” 在飞机的头等藏中,只有陆一峰,楼海青,钱鸿儒,和杨高,老马已经先行一步,安排沿途的琐事,董亦芳也申请一起跟来,但是被心情糟糕的宓军锬毫不留情的驳回了。 楼海青给钱鸿儒一杯芝华士,给杨高一杯鲜榨果汁,给了陆一峰一杯白开水,给自己拿了一杯咖啡。 楼海青在陆一峰身边的位子坐下,道:“你只喝白开水么?人活着其实可以要让自己过的舒适一些。” 陆一峰道:“吴王夫差三餐前必会让内侍喊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么?” 楼海青饶有兴趣地问道:“噢,是什么?” 陆一峰道:“夫差,你难道忘记了越王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夫差回答:誓死不忘后,才会进餐,每天三次,直到打败了越王勾践。你觉得他作为一个国王,他不可以选择最舒适的生活么?“ 陆一峰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楼海青却感到了丝丝寒气,还未回答,陆一峰又道:“越王勾践被释放回国后,撤去了席子,睡在柴草上,每天吃饭前都要尝一尝苦胆,问自己是否有忘记会稽之败的耻辱,他也没有选择过更舒适的生活。” 楼海青响起了之前第一次给陆一峰治疗问及他父亲姓名的时候,陆一峰突然道:李默,你忘记了钱不易对你的杀父之仇了么?然后回答誓死不忘,才中断了与自己的精神力联系。 眼前经常挂着淡淡微笑的年轻人的心中,到底藏着怎么样的伤痛,他到底为什么会穿越到现代社会来。 楼海青想不明白,但知道他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楼海青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用轻松地语气道:“可以谈谈你的父亲么?你对他好像非常的尊敬。” 陆一峰茫然地道:“我记忆中最完整的父亲是陆洪涛,可内心中对他没有多少的亲情;内心认定的父亲,却已经没有多少的记忆,我只记得他吃得极少,喝的更少,说话也不多,可是无论谁看着他时,目中都带着服从和尊敬。。。” 楼海青陪着陆一峰慢慢回忆以前点点滴滴破碎而温暖的记忆,最后感觉气氛已经差不多时,才轻轻握住了陆一峰的双手。 楼海青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皙细腻无痕,无论哪个男人被这样的手握住,总是难免心神一荡,生出几分琦念来。 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陆一峰只感觉到了楼海青的贴心和关怀,楼海青轻声道:“一峰,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事,很多的痛苦,要你把这些完全忘记,我知道很难。 我们这里有句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对于我们改变不了的事,我们只有去默默接受,每个人都有追求和享受幸福生活的权利,不要让痛苦的记忆把你心灵蒙尘。 相信我,等你真的从灰暗的天空里走出来时,你会发现你身边有许许多多值得去珍惜,去守护的东西,到那时,我希望能够看到你真正从内心发出的微笑,而不是微笑着的面具,你可以答应我么?” 陆一峰注视着楼海青的双眼,只从里面看到了坦荡,真诚和温暖。 楼海青对着陆一峰笑了下,眼神变成了鼓励,轻轻的摇了摇陆一峰的手。 陆一峰彷佛听见了天使在唱歌,他第一次发现楼海青是如此的美丽,转过头看着窗,低声道:“谢谢。” 楼海青道:“不用客气。” 这时空姐温柔的声音响起,提示飞机很快就将着陆,并预报起当地的天气,提醒大家适时增减衣物。 机场内食物的价格是外面均价的十倍,但是陆一峰下飞机的时候走进边上的餐厅时,已经发现精致而丰盛的菜肴刚刚上齐,可等替众人拿行李的杨高进来时,菜已经被三人吃了小半。杨高站在桌子边,等楼海青示意他坐下吃饭时,他才开心的坐下吃了起来。 对众人对他的忽视,杨高一点都没有感到不高兴,他现在觉得很幸福,因为他知道这次旅途的一站是经过他家,想到能够再次见到慈祥的奶奶,他恨不得连翻三百六十个跟斗,再大叫三百声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如果没有奶奶,他也许早就已经死了。 四人刚出了机场,就有一辆宝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刷”的开到了四人面前。 司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整个上身随着车内的重金属音乐在摇摆个不停,连说话也带着节奏:“请问、你、是楼海青么?” 楼海青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就收到一条短信,是老马发来的:我知道我找来的司机有点毛病,但是他绝对是能将你们最快送到目的地的人。 楼海青叹了口气,时间紧迫,现在也不知道阿宇处境究竟如何,能更早一分钟到也是好的,对年轻人道:“不错,我就是。” 年轻人道:“你可以叫我小马,上车啊,在等警察啊?” 杨高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不已的决定,虽然后座有足够多的空位,但是他还是将行李放好后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按照商务礼仪来说,副驾驶的地位仅高于驾驶员,排在倒数第二位,可杨高喜欢副驾驶位上的宽阔视野,而且他有点晕车。 可是还没等坐稳,车子就像一条饿了七八天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大块肉骨头的野狗一样,冲了出去。 之所以说它是野狗,而不是脱缰的野马,是因为他弯弯扭扭的和马的俊朗飘逸实在是搭不上一点边。 杨高感觉整个人都贴在了座椅背上,冷汗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脸也变的刷白,闭着眼抖抖索索地插了好几次才把安全带插上。 他的心里突然很庆幸,中午吃饭的时候去的迟,就只吃了饭,而没有喝任何饮料。 楼海青的声音倒还是很平静,道:“我们虽然赶时间,但我们并不想超时间,连音速都不想。” 小马身体还在随着音乐打拍子,道:“放心,我开车安全的很,三年开下来,只撞过三次。” 楼海青的脸色也有点发白道:“你运气不错,我看你身上零件好像没少。” 小马还转过头来对着楼海青做鬼脸,道:“我运气好的很,就是不知道你们的运气怎么样。” 楼海青终于忍不住大声道:“看前面。” 小马大笑声中转过头,还高声唱起儿歌来:小纸船,游过河堤,雨呀来得很急,我们用小手挡住了雨滴。。。 车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一座山前,前面已经不通汽车了。 杨高跌跌撞撞地找了草丛又哇哇吐了起来,可怜的孩子,刚才已经吐遍了沿途所有的服务站,现在只怕连胆汁和苦水都吐出来了。 楼海青下车的时候大大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只是她经过刚开始时的胆颤心惊之后,想想最大的不幸也就是撞车,大不了一死,而且有陆一峰和钱鸿儒在,要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放宽心一个人霸占了最后一排,翻出块毯子呼呼大睡起来。 钱鸿儒一路焦躁不安,想到自己的兄弟生死未卜,他几乎想背生双翅,飞到刘宇身边。 陆一峰一路上则是一本《三国演义》看的津津有味。 四人下车后,小马递给楼海青一张纸。 楼海青打开一看,歪歪扭扭地画了几笔,胡乱地写了几个字,道:“这是地图?” 小马将椅子靠背放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道:“当然了,难道还是钞票么?” 楼海青道:“你不带我们去?” 小马道:“我是司机,不是向导。我只在这里等你们到晚上七点,如果你们届时不到,就请自己走回去吧。” 钱鸿儒刚想说话,陆一峰就将楼海青手中的纸接过,看了两眼,道:“我们走吧。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远。”说完就抢先往边上的小路走去。 剩下的三人也只有跟上。 楼海青没想到地图上蚯蚓一样画了那么多线,走起来倒也还真不远。 他们只有了大约半个小时,转过了一个弯,眼前便出现了几间低矮破旧的民房,陆一峰道:“就是这里了。” 楼海青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一峰道:“我能够感应。” 钱鸿儒道:“阿宇在哪里。” 陆一峰道:“跟我来。” 陆一峰没有向民房走去,而是走向了边上的一条岔路。 等走完曲折的小路,穿过幽秘的丛林,再走一段山坡,四人便听见了流水声,水流并不湍急,在低洼处汇集成了一个小湖,四面山色翠绿,鸟语花香。 一个人如果能静静的在小潭边坐上半天,一定能忘记很多烦恼。 小潭边的一颗大石头上,就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背影依稀就是刘宇。 他在这里,是否也因有太多烦恼要忘记? 钱鸿儒已忍不住快步上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年轻人有点诧异的转过头。 看到年轻人的眼睛,钱鸿儒停住了脚步,年轻人浓眉大眼,长相并不难看,却和刘宇搭不上边,尤其是眼睛,这双眼睛肯定不是刘宇的眼睛。 那年轻人看到风姿卓越的楼海青,眼神不由的亮了一下,但再看到目光炯炯彷佛要将他吃下去的大汉钱鸿儒,心中不由激起了一丝害怕,站起身便要离开。 陆一峰突然道:“刘宇?” 年轻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是在叫我么?可是我不叫刘宇,我叫曾阿牛,我要回家吃饭了。”说完就要走,可是被钱鸿儒拦住了。 曾阿牛惊慌地道:“你们想要干嘛?我身上没有钱。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啊。” 陆一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钱鸿儒。 曾阿牛突然看见眼前的大汉消失了,然后双臂一痛,已被人抓住了双臂提了起来向陆一峰走去,不由地大喊了起来:“来人啊,有强盗啊。。。”双脚也是胡乱地往身后乱踢,全身乱扭,可是感觉自己就像被两道铁环给套住了一般,如何也挣脱不开。 陆一峰双眼微微一张,曾阿牛脑子中轰的一响,便只觉得脑子里被加了水和面粉,变成了一团浆糊。 陆一峰从怀里拿出一块棱形的水晶来,嘴里用LD文轻声的念起解封咒语,棱形水晶也慢慢发出耀眼的黄光来,在光芒最亮的时候,陆一峰手一按,整块棱形水晶已经没入了刘宇的大脑之中,刘宇头仰天一抬,又耷拉了下来,整个人所有的生气都消失了。 楼海青道:“怎么样?” 陆一峰还未回答,突然从边上窜出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大娘来,左手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中正是一些捡来的柴火。 看到曾阿牛被钱鸿儒提着生死不知,不由的怪叫了一声,丢下篮子,随手拿起一根粗柴,劈头盖脸的就往钱鸿儒打去,一边高声喊道:“你敢欺负我儿子,我和你拼了。老头子,快来帮忙,有人欺负我们的儿子。” 钱鸿儒只用一根手指就可以点倒眼前这个老太婆,却只能凭借脚步不停的闪避。 老太婆柴棒挥舞了半天,连钱鸿儒的衣角都没碰上,自己反倒累的气喘吁吁,坐倒在地发起疯来:“可怜我就一个儿子,就被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混蛋害死了,你们干脆把我也杀死得了,反正我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呜呜呜。。。” 这时边上走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汉,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脸色红润,手里端着一把土枪,朝那老太婆道:“别嚎。”又用土枪指着陆一峰,沉声道:“把我儿子放下来。” 老太婆止住了哭声,跳起来走到老汉身边,却又骂道:“你这个死人,这么久才来,可怜我们的孩子都要被他们害死了。” 老汉眼睛死死地盯着陆一峰,朝陆一峰瞄准。 陆一峰朝着钱鸿儒点点头。 钱鸿儒小心翼翼的将刘宇放在地上,站回了陆一峰身边。 刘宇双脚落地后向后一个趔趄,像要摔倒,却又摇晃了几下站住了,只是低着头。 老太婆急急地走上来,但是越走越慢,最后在曾阿牛的身前迟疑着站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儿子身上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让她心里一阵发慌,她瘦小的身形如寒风中的枯叶般颤抖起来,伸出如老树皮一样的手慢慢摸向曾阿牛的脸蛋,轻声地叫了声:“阿牛。” 曾阿牛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老太婆颤抖的双手,抬起头,眼睛亮如星辰,然后道:“你是谁?” 老太婆道:“我是你的母亲啊,你是我的孩子啊,阿牛,你的病又犯了,妈妈带你回去吃药,走吧。”说完便来拉曾阿牛的手。 看到曾阿牛眼中的光芒,钱鸿儒才终于放下心来,知道真正的刘宇又回来了,道:“阿宇?” 刘宇只是轻轻一转,便已经避开了老太婆的手,来到了钱鸿儒身边,道:“队长,你怎么在这,我头好痛,发生了什么事?” 钱鸿儒哈哈一笑,给了刘宇一个熊抱,道:“你没事就好。” 刘宇感受到了钱鸿儒真诚的开心,也笑着拥抱了钱鸿儒一下。 这时老汉身子有点佝偻了下来,放下枪走过去拍了拍失魂落魄的老太婆的肩膀,道:“人家是天上飞的白天鹅,怎么会长久的呆在野鸭的窝里,走吧,有了这么些天快乐日子,你也知足吧。” 老太婆头靠在老汉的胸口,又呜呜的哭起来,凄凉的哭声给原本轻灵美丽的水潭笼罩上了丝丝愁云惨雾。 (呓语:上一代从来都认为下一代要垮掉的。) 第四十一章 亲情 听着老太婆哭的凄切,楼海青忍不住对刘宇道:“阿宇,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刘宇松开了钱鸿儒的环抱,转身注视着两位老人,满眼都是疑惑。 老汉低着头轻声安慰着老太婆,老太婆一边哭,一边还是偷偷看着刘宇,见到刘宇看着他们,忍不住轻声叫了句:“阿牛!” 刘宇眼中的疑惑之意慢慢褪去,身上的气质也由敦厚朴实,变回了优雅而犀利,就如蒙尘的珍珠被绸布仔细擦拭后,又发出了璀璨的光芒,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走,脸上的容貌,露出的肤色,也慢慢转变。 等走到了二老面前,刘宇终于变回了原来刘宇的相貌,他是特别处七组的副队长,基地的七二,钱鸿儒的好兄弟,唯独不再是两位老人的儿子。 两位老人呆呆地看着曾经的儿子变成了一个高贵的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给他们的压力竟然比他们见过最大的官——镇长还大。 刘宇的眼神很和善,伸出手想要去握老太婆的手,可是老太婆畏畏缩缩地看了刘宇一眼,就慢慢转过头去,在老汉的搀扶下颤颤微微地向远方走去。 刘宇苦笑了一下,将手收了回来,道:“队长,给我点现金。” 钱鸿儒从皮夹抽出一叠钱,道:“沿途有老马安排,我带的钱不多,就一两千的样子,都给你。” 刘宇接过,道:“够了。” 说完快步上前拦住了二老,将钱塞到了老太婆手里,将一串数字连续而缓慢地报了三遍,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测,让村书记打这个电话,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你们百年后,我也会来给你们送终。” 老太婆手里拿着她一辈子都没拿到过的巨款,却彷佛拿着一叠废纸,而在听到刘宇答应给他们送终的时候,散漫的眼神才终于有了焦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好,好。。。” 刘宇笑了笑,满是温暖,道:“我今年中秋前后再回来看你们。”说完走近水潭边,一捞便捞出一个防水的登山包来,对着陆一峰等人道:“走吧。” 等五人走出了很远,还是依稀可见二老站在山林边向这边眺望。 钱鸿儒终于忍不住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刘宇反问道:“基地怎么样了?。” 钱鸿儒将几天发生的事简略讲述了一变,刘宇听到基地许多人逃离,不由得叹了口气。 楼海青忍不住道:“阿宇,刚才两位老人是怎么回事?” 刘宇又叹了口气:“他们也都是可怜人。 当时我被克劳德制住,只觉得意识不断的模糊,最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醒来后,我发现我在一张木板床里躺着,刚才老太太正一脸慈祥地给我擦脸。 我随即发现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当时还记得我是刘宇,可身边的情况和我身体都明显和我记忆不搭边。 脸不是我的脸,身体也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门,邻居都很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叫我阿牛,和我说我以前小时候的事,和我说前几天发烧的事,而且每一件事都说的有板有眼。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勤劳和善良的父母,他们为了治我的病竭尽了全力。 从他们的眼里,我只有感觉到无边的关怀和爱护。 慢慢的,我真正的记忆淡去,他们口中所说的曾阿牛的故事变成了我的记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渐渐淡去的记忆,大家言之凿凿的话语,我渐渐怀疑以前的刘宇故事是不是只是我发烧时候做过的一个梦而已,如果你们迟来两天,也许我就真的变成了曾阿牛,而不再是刘宇。”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么? 钱鸿儒站住脚步道:“想不到那个村子的人这么可恶。。。” 刘宇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我说了,他们都是苦命人。 他们以前是有一个儿子叫做曾阿牛,只不过三年前病死了,之后那母亲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你们看她年老,其实她也只有四十九岁。估计克劳德将我交给他们的时候,已经控制或者诱导了他们的心神,而且他们也只是想要一个儿子为他们养老送终而已。 既然当了他们几天的儿子,虽然爸妈是叫不出口,但之后总是要多来看看。” 钱鸿儒追上,道:“就你心好。” 刘宇笑了笑,微有苦涩之意,道:“接下来行程如何安排?” 钱鸿儒道:“现在五点多,晚上到杨高家,时间差不多六点半左右,休息一晚,明天下午去趟老猫家,然后回基地。” 刘宇道:“好。”又拍拍一直背着行李默不吭声,眼里却闪烁着幸福光芒的杨高,道:“终于又能见到奶奶了,礼物买了没?” 杨高笑的嘴都裂开了,狠狠点了点头。 离开时四个,回来五个,小马上下打量了刘宇一眼,道:“这位兄弟品味实在非常奇特啊。” 确实刘宇现在穿了衣服和他气质极不搭配,就像一个贵公子想装贫民去游戏风尘一般,他优雅的气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都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刘宇只是笑了笑,就上了车。 见没人理他,小马下车转过边上的小弯,过了一会才提着裤子上了车,道:“老板们,接下来要去哪?” 杨高报了一个村名,小马笑了道:“呦,你们要去我们村子干嘛,难道想去我家蹭饭吃?” 杨高兴奋地道:“我们是同村的啊。” 小马发动汽车,道:“想不到还能碰到老乡,来来来,坐我旁边来,我们好好聊聊,开车最怕的就是遇到上车就睡觉的,发呆的,只顾自己听音乐看书的,少了聊天的人,就像炒菜忘记了放盐一样,我都差点要睡着了。你村里不长回吧?” 杨高看了刘宇一样,刘宇微笑的朝他点点头,杨高才高兴的下车坐进了副驾驶室,对现在的他来说,他已经形成了习惯,基本上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经过一个人的同意。 杨高道:“嗯,我基本上就过年的时候回来。” 小马道:“难怪对你没印象,我过年一般昼伏夜出,晚上才出去和朋友打麻将。” 杨高道:“对了,我可以赔你聊天,但是你不能开那么快了,不然我又要吐了。看到我身体不好,奶奶要伤心的。” 小马呵呵笑道:“好,那我这次不超过七十码,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杨高笑道:“我奶奶名字叫胡珍。” 小马喃喃念了句:“胡珍,胡珍。”突然一个急刹,将车停了下来,用奇异的语气看着杨高道:“你是杨高?” 杨高揉揉被撞痛的头,奇怪地道:“是啊,我就是啊,怎么把车停了。” “怎么了?”小马高声道,:“也没什么,就是老子心里不高兴,不想开了。想到自己给一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开车,我这辆车真是比运了尸体还脏百倍。” 杨高急道:“怎么了啊?你怎么骂人啊?” 小马斜着眼,手指头都要戳到杨高脸上,道:“你现在出息了啊,出来有马建军马大哥给你安排车子,还由我这个专业赛车出身的人来给你不要命的飙快车,你真牛啊,全世界你最牛啊。” 杨高急道:“我到底怎么了啊我?” 小马突然冷静地问道:“你现在月收入多少?” 杨高有点自豪,又带一点羞涩地道:“一个月津贴大概五万的样子。” 小马听了勃然大怒,想要打他,却又顾忌身后的彪形大汉,不打,这口气实在有点咽不下,小马下车狠狠踢了车身几脚,才对杨高道:“你他妈的给我下来。” 杨高有点胆战心惊地下了车,钱鸿儒也想下去,被陆一峰制止住了。 小马一个箭步走到杨高跟前,指着杨高的鼻子骂道:“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说你奶奶待你多好,有好吃的好喝的全部都先给你,你做错了什么,她都拼了老命的护着你,你知道我小时候多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奶奶么? 你现在月收入五万啊,就让你奶奶去菜场上捡菜叶吃啊!就让你奶奶摔断了腿连治病的钱都没有啊!就让你奶奶大冬天住四面漏风的房子里,睡在烧饭的孔里啊!就让你奶奶死了一把火烧了之后骨灰都只放在殡葬所里啊!” 小马越说越激动,杨高却呆住了,只觉得有一个一个雷在耳边炸响,心里只有一个? 异世起源 第 17 部分阅读 小马越说越激动,杨高却呆住了,只觉得有一个一个雷在耳边炸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最疼我的奶奶死了,最疼我的奶奶死了,她不但死了,连骨灰都被放在殡葬所里,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 杨高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感觉天塌了,地陷了。杨高的奶奶对整个世界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但是对杨高来说,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杨高摇摇晃晃的即将跌倒,只觉得脸上一痛,却是小马控制不住情绪狠狠的揍了杨高一拳。 这一拳却是把杨高打的暂时清醒,杨高双脚牢牢立在原地,身体后仰,以更快的速度弹回,左手抓住了小马再次打来的右拳一引一拉,右手已抓住了小马的衣襟,将小马拖到自己的面前,眼中尽是疯狂之色,吼道:“你在骗我,是不是?我奶奶没有死,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在撒谎!我每个月把我所有的津贴都寄给了我奶奶,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留,她每个月有五万块,怎么会要去捡菜叶吃,怎么会睡在四面漏风的破屋里,怎么会看不起病,又怎么会死?你说,你快说,你快说你在撒谎!” 小马想说话,但是衣服越收越紧,已经连气的喘不过来,只差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了。 杨高还在不停的摇,不知为何手一麻,力气消失,小马剧烈的咳嗽起来,半响才嘶哑着声音道:“走,我带你回村,是不是事实,你回去就知道了。” 杨高闷闷地看了小马一眼,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上。 小马揉了揉脖子,想不到杨高之前显得懦弱无比,生气后动作这么快,力量这么大,小马也是打架高手,刚才几乎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抓住的。 惹老实人生气,本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小马发动了汽车向前驶去,车内的空气显的异常的沉闷,只剩下杨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陆一峰想到之前宓军锬给他的杨高档案,知道杨高是被名叫胡珍的老人收养,胡珍老人其实也有一个儿子,本来也还算孝顺,只是后来娶妻之后则变成了妻管严,胡珍倾尽家资帮儿子在镇上买房开店之后,反而任由妻子虐待老人。终有一天老人忍受不了媳妇的折磨,一个人回村居住,在村边的羊圈里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孩,老人感觉同病相怜便收养了他,取名杨高,只希望他如羊羔般善良。 一老一少相依为命,幸好杨高长大后百病不生,而且听话孝顺,胡珍倒也欣慰,只是杨高性格老实的近于懦弱,胡珍才千方百计地求隔壁村的能人老猫的父母,希望老高能教杨高防身术,没想到老猫发现杨高潜力巨大,便说服她让杨高加入了特别处。 按照档案记录是老猫当时已经给了胡珍三万块钱,而且杨高在基地六年,几乎没用过一分钱,所有的钱都寄回了家里,老人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穷困潦倒的境地? 车还未完全停稳,杨高便打开车门窜进了一间黄泥建造的漏风土屋,高声喊道:“奶奶,奶奶,我是高高,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啊?奶奶。”声音本来是颤音,后来已经夹杂着哭音,:“奶奶,你出来啊,奶奶,你不要吓我,我还要孝顺你呢,奶奶!” 楼海青几个小时前听见了老人哭,现在又听杨高声音哭的凄惨,不由的眼睛湿润,差点掉下泪来。她最擅长的是心理治疗,也更加能够体会到其他人的真实心声,对杨高体内的绝望和彷徨宛如感同身受,感觉到杨高对奶奶的深厚感情,楼海青也心有戚戚焉。 杨高又从屋里窜出,一把抓向小马。 这次小马已有了准备,冷笑一声,挽住弓步,憋气右手上档,伸手想要隔开,但诡异的是,杨高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如同上次一样把他拖到了近前,只是这次手收的没有上次那么紧,小马的呼吸还算顺畅。 杨高恶狠狠地道:“说,为什么?” 小马莫名其妙,道:“什么为什么?” 杨高深深吸了口气道:“我过年回来时奶奶虽然有点老年痴呆,记不清事情,可是身体还很好,家里的条件也不错,还有保姆照顾她,为什么她会死?她是怎么死的?” 小马感觉事情似乎另有隐情,想说我之前说的是上次吃饭时听我妈闲谈时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外地开车,我怎么知道,但看到杨高脸上不停流淌的两条清亮小溪,终于忍不住心软道:“我爸是村主任,这些事他最清楚。” 杨高道:“走。” 小马先给他老爸打了电话,说有贵客回家,让他拾掇拾掇,弄些饭菜,所以等车刚到的时候,小马老爸便立刻迎了上来挨个握手递烟,连楼海青都不例外。 小马皱着眉头道:“爸,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如果女的不主动升手,你就别去握。” 小马老爸道:“热情知道不,小孩子你懂个屁。” 小马老爸叫马福来,看上去倒还算年轻,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很有中央领导的风范。 楼海青笑笑,去边上打了一个电话:“老马么,有件事我需要你帮下忙。。。。。。” 小马道:“你饭整怎么样了?” 马福来道:“弄了一桌菜了,我让边上的邻居一人帮忙烧了两个菜,现在差不多齐了,就是里面还有一锅红烧肉和一只鸡刚开始炖,我们慢慢吃,不急。” 杨高道:“马主任,我是杨高,我想和你打听点事儿。” 马福来噢了一声,拍拍杨高肩膀,道:“呦,原来是杨高啊,一下子长这么高了,变男子汉了,身子骨真结实,真不亏让你奶奶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吃,你奶奶死的时候没回来可是你的不对啊。” 听到奶奶的死,杨高又红了眼眶道:“马伯伯,我奶奶到底怎么死的?” 马福来道:“先别急,你们也赶了一天路了,我们边吃边说。” (呓语:安全须知,一,提防好脾气的人发火。二,别和没什么可失去的人竞争。) 第四十二章 仇恨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杨高又迫不及待地问道:“马主任,能和说下我奶奶的事么?拜托了。”他现在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憋得他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 马福来吱溜喝了一口烧酒,叹了口气道:“说起来,那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杨高急道:“我记得老猫走的时候给我奶奶留了三万,而且我每月都有寄钱给奶奶,为什么奶奶会这样。。。” 马福来奇怪道:“你每个月都有钱寄给你的奶奶?” 杨高道:“是啊,因为在工作的地方基本钱用不上,所以我把我所有的钱都寄回来了。” 马福来道:“你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我只说我了解的情况,好不好?” 杨高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马福来低着头,面色沉重,突然挥手道:“大家吃菜,吃菜,别客气啊。” 杨高差点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幸好马福来叹了口气,接着道:“哎,那三万块钱,老猫确实把钱给你奶奶了,可是你奶奶临走的时候又把钱放在你包里了。。。” 杨高呼的站了起来,道:“我没有。那天我帮奶奶去银行存了钱,把银行卡和存折都放在了奶奶枕头里,奶奶说这些钱留着,以后万一我读书了,就拿出来给我当学费用,又怎么会把钱放在我包里。” 马福来道:“你包里没有银行卡或者存折?” 杨高道:“肯定没有!” 马福来皱眉道:“这就奇怪了。” 刘宇道:“杨高,你坐下,先听马主任讲完。”然后转头对马福来道,“请接着说。” 马福来道:“杨高走后,刘珍也就是杨高的奶奶,去镇上儿子杨彦栋那里住了几个月,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刘珍还面带笑容,后来听说婆媳不和,在儿子家过的很苦,就又搬回了村里来居住。 杨彦栋这人是个妻管严,婆媳闹翻后,就基本上不来村里,有时就是来了村里也不去母亲家看看。 后来就有流言起来,说老太太可怜,生了个儿子没本事,被媳妇管住,住儿子家被当老妈子使唤;捡了孩子本来想老来有个依靠,结果就每年就过年的时候才回家几天,有个病痛什么都没得照顾,而且那孩子只是在外面做小工,自己都吃不饱,从来不寄钱回家。。。。。。” 杨高激动的全身发抖:“这些话是谁说的?” 刘宇道:“你先坐下,我们都明白你的孝心,真相只有一个,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杨高看着刘宇鼓励的眼神,只想扑在刘宇怀里大哭一场,但是咬着嘴唇红着眼眶坐下,道:“马主任,听见这些话,我奶奶怎么说?” 马福来又喝了口酒,道:“刚开始前一年还说你的好,会辩驳,但是记得好像是四年前的正月里,你刚走没几天,杨彦栋带着老婆李娟和女儿回家,好像说你奶奶有些私房钱,想让你奶奶拿出来,你奶奶不肯,双方情绪激动有了推推搡搡,雪天路又滑,你奶奶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在医院和镇上住了小半年,后来回村里就发现她好像精神方面有些问题,老是吃吃的笑,之后就发现她得了微弱的老年痴呆症。 这次杨彦栋总算每个月拿出了八百块钱,请了个外地女人来照顾她,那外地女人手脚还算勤快,大家说这次杨彦栋总算还有点良心。 就这样到了今年开春,那外地女人跟着自己的老公到了城市打工,而杨彦栋也迟迟没有找另外的人来当保姆,刘珍的生活就陷入了困顿,从二月份到四月份三个月时间,我实在无法形容一个有轻微老年痴呆的老人独自是怎么活过来的,尤其是四月份的时候,我们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出门,要是碰见了你奶奶,有时候真的会吓个半死。 就这样,你奶奶还是在两个多星期前死了,死的时候好像是四月六号,隔壁邻居家彷佛听到你奶奶隐隐约约在叫你名字,声音幽幽的,很是渗人。 一连好几天,天气都很好,可是你奶奶一直都没有出门。我怕有事,我就叫了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人撞门进去,才发现你奶奶已经死了好几天,按照这情形,可能是饿死的。” 杨高悲声叫道:“奶奶。”眼泪滚滚而下。 这时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更显得清晰。 众人不由一惊,小马过去开门,叫道:“马大哥。” 马建军朝他点点头,向屋内走去。 杨高看到马建军手里捧着的骨灰盒,彷佛心有灵犀一般,跑过去接住,却只是呆呆的看着,脸上又奔出两条小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马福来伸手给马建军递烟,道:“马兄弟,你来了,抽根烟,饭吃过没,要不要再来喝酒。” 这个马建军可是上次镇长看见都要陪笑脸的人物,自己即使不奢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却是千万不能得罪的人物。 马建军伸手接过香烟,朝马福来笑了下,对楼海青道:“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基本上查清楚了。”从手里拿出一只手机来,打开道:“我查过银行记录,杨高确实把每个月所有的钱都汇了回来,银行卡账户也是在他奶奶的名下,但是每次钱却是这个男人或者这个女人来领走的。” 马福来凑过来看了下马建军手机里的视频,道:“这个胖女人就是李娟,另外这个有点凶相的男人是她弟弟李东兴,在县里放高利贷的,很是有点势力。” 马建军道:“综合以上的信息,简单来说就是李娟和他弟弟侵吞了杨高寄给他奶奶的钱,而且还放出流言污蔑杨高,因为杨高奶奶有微弱的老年痴呆,加上每逢过年时李娟故意将老太太弄的很整洁,房子也故意修葺过,所以杨高一直没有发现奶奶的难处。” 杨高站起,眼睛变成了两把锥子,盯着马福来道:“我以前给其他亲戚邻居拜年的时候,他们都说奶奶生活的很好,只是因为在农村住惯了,而且说房子是因为是和爷爷一起建造的,才不愿去镇上,还说杨彦栋和李娟对她都很好。。。” 马建军无奈地道:“李娟年前都有礼物塞给他们的,而且李东兴放言谁敢乱说话就点火烧谁家房子,前有礼物拿,后有威胁,谁敢来做这个出头鸟啊。 我虽然不知道马兄弟的具体身份,但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才敢和你们说真话,李东兴手上有大约有二十个手下,如果你们办不了,就算了,反正人死不能复生,为了死人把自己也搭上去,那就更不值得了。” 钱鸿儒站起道:“走吧。” 马福来道:“先吃了饭再走吧。” 钱鸿儒道:“肚子都气涨了还吃个鸟饭。” 陆一峰却没动,只是看着杨高,道:“杨高,你怎么说?” 杨高的视线没有离开奶奶的骨灰盒,声音很低沉,道:“如果没有奶奶,也许我早就在那年冬天冻死了。 在我没有饭吃的时候,只有奶奶给我饭吃;我没有衣服穿的时候,只有奶奶给我衣服穿;有时候我挨了揍,在基地里受了委屈,只要我想起她,心里就不会太难受,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家,还有亲人,只要我回到家里,奶奶就一定会安慰我,照顾我。 我在基地里小心翼翼,不敢犯丝毫的错误,就是怕失去那么好的待遇,以后就不能给奶奶每个月寄钱,不能让奶奶过上好生活。 每次汇款的时候,都是我当月真正的幸福时光,我就在那里幻想;奶奶在用我的钱去买好东西吃,买好衣服穿,想到奶奶脸上开心而自豪的笑容,我就觉得我好幸福,因为我终于能够回报我最亲的奶奶了,我让我奶奶过上了衣食无缺的生活。 这些幻想让我做梦的时候都会笑醒,而基地里所有的汗水和屈辱都幻化成了为了奶奶幸福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是现在。。。。。。”杨高用肩膀处的衣服擦了下眼睛,道:“现在虽然我不能给奶奶幸福,但是作为她的孙子,我至少要去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众人站起身,钱鸿儒道:“走吧。” 马福来道:“说的好,小马,你去开车,带他们去李娟家,要不要我叫几个乡亲们一起去?” 刘宇道:“谢谢你的好意。小马陪我们去就好。” 马福来送众人上车,看到汽车走远,才回到屋里主位坐下,把酒喝得嗞嗞响:“好你个李娟,竟然放言要和我竞选下一届村主任,平时仗着自己有钱和混黑社会的弟弟,嚣张跋扈,用鼻孔看人,这次遭报应了吧,哈哈!” 车内气氛很是沉闷,幸好只是半小时之后,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镇边小山上一座三层的欧式别墅,前后花园,两个车库,门口竟然还有保安站岗。 看着宏伟壮观的别墅,再想到奶奶低矮破旧的泥瓦房,杨高只觉得胸口中有一团火在烧。 钱鸿儒等杨高下车后,朝刘宇和马建军使了个颜色,马建军当即点头,刘宇却是微微一迟疑,终于也点了下头。 钱鸿儒对小马道:“你在这车上等着就好。” 小马本来兴致盎然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撇撇嘴道:“你们让我进去,我还不乐意呢。” 那保安大概四十出头,看到一个少年捧着个奇怪的盒子过来,身后还跟了三个人,不由得大为奇怪,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手里捧的是什么东西?” 杨高对着大门,彷佛没有看到前面的保安,声音空空洞洞,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找李娟,这个房子里少了样东西,我给她拿过来了。” 保安“噢”了一声,刚想向屋里通报,只觉得少年身后的年轻人眼神好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年轻人突然开口道:“开门,带我们去找李娟。” 保安马上拿出了钥匙开门,他突然觉得能够听从年轻人的话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兴冲冲地道:“他们现在在二楼棋牌室打麻将,我带你们上去。” 穿过花园,打开内门,进入了大厅,保安带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房间前,开心的对着年轻人道:“就是这里面了,嘿嘿。” 年轻人道:“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去镇上,随便找一家旅店,住进去,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就把见过我们的事情全忘了。” 保安点点头,嘿嘿地笑着下楼走了,不久就传来摩托车发动和远去的声音。 楼海青看着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陆一峰,心里却闪过了一丝凉意,如果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或者问了我什么话,最后只说一句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忘掉,是不是自己就会认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杨高敲了敲门,里面好像有人骂了一声,门猛的打开,是一个满脸凶相的年轻人,看到捧着骨灰盒的杨高,道:“真他妈晦气。。。”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左脸一痛,整个人已经向后飞了起来,重重的的摔在了地上。 里面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等杨高等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站起了三个人,一个去扶倒地的混混,另外两个拿出两把匕首来,看桌子上的扑克和钱这四个人应该在这里赌钱。 那倒地的混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他奶奶个熊。”刚站起看到随后进来的楼海青,顿时忘了疼,露出色咪咪的眼神,道:“如果这小妞能陪我。。。。。。” 话又没等他说完,只觉得右脸一痛,又挨了杨高一脚,只是这次比上次更重,飞起来头撞到了墙上,眼睛一翻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边上三个年轻人变了脸色,杨高这一脚彷佛也踢在了他们脸上,刚才他们只看见杨高的脚才微微一动,同伴就倒了下去。 钱鸿儒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刚才杨高踢腿的力量,准确度抑或是爆发力都远远超过了以前杨高的水平。 他却不知随着杨高奶奶的死,一直禁锢着杨高能力的能量终于被仇恨撑碎,世界上最能让人改变的一个是爱,另一个就是恨。 这时才里屋传来一个公鸭般的嗓音:“吵什么吵,如果害的老娘输钱把你们手指都砍下来。” 里面门一开,钱鸿儒看见了半个人。 那半个人一侧身,从里屋出来后,钱鸿儒才发现原来是这是一个胖女人。 钱鸿儒以前也见过胖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 这哪里是个人,简直就是一堆肉山。 这胖女人却偏偏还画着浓妆,烫着卷发,裙子下面的水牛腿还穿着黑色丝袜。 钱鸿儒只觉得一阵反胃,楼海青也很佩服这个胖女人的穿着品味。 胖女人身后又出来三个男人,其中两个三四十岁,最后是一个奴颜婢膝,佝偻着腰的小老头。 杨高看着面前的胖女人,道:“李娟,我寄给奶奶的钱是不是你们拿了?” 那胖女人看了眼杨高,又打量了他身后的钱鸿儒,陆一峰和楼海青,感觉就钱鸿儒身材强壮些,可能有点扎手,但屋里十几个打一个难道还怕打不过。 胖女人从边上拉过一条椅子坐下来,从里屋走到外屋就让她有点气喘,用兰花指从怀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手绢来,轻轻擦了擦额头,钱鸿儒只觉得自己的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胖女人终于把手绢收了回去,道:“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儿子回来了,怎么一进来就打人呢?还讲王法不讲啊?” 杨高道:“李娟,我是奶奶的孙子,却不是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把奶奶当成你自己的母亲,你什么时候叫过她一声妈?你是不是拿了我给奶奶的钱,还虐待她,结果让她饿死了?是不是?”说到这里,杨高的语音又带了哭腔。 李娟道:“呦呦呦,别哭别哭,妈妈给你糖吃噢,呵呵。 你说了拿你的钱,虐待老人啊什么的,要拿出证据来,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办事要讲究证据。我告诉你,儿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哦。” 杨高咬牙切齿地道:“银行录像显示都是你和你弟弟李兴东拿的钱。杨彦栋,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任由你的母老虎欺负自己的母亲,你对得起养育你的奶奶么?” 缩在李娟背后阴影里的小老头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李娟冷冷一笑,道:“杨高,我如果是你,我绝不会半夜闯到这里来。” 杨高道:“你不是我,像你这种冷血动物,根本体会不到失去亲人所遭受的痛苦。” 李娟摇摇头叹息道:“你今天真不该来的。” 杨高冷冷地道:“可我已经来了。” 李娟也冷冷的道:“你要来,可以来,可是你如果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杨高等人身后哗的出现六个手里拿着砍刀的小青年,恶狠狠地将众人之前的来路牢牢堵住。 (呓语:现代人的生活状态:上今天的班,睡昨天的觉,花明天的钱。) 第四十三章 杀戮 杨高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道:“你,你想干什么?” 仇恨和爱一样,都能让人迅速成长和成熟,原本善良的几近木讷和懦弱的杨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学会了演戏。 李娟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和你奶奶感情深厚,本来她的骨灰我们是要选一块风水宝地葬了的,但又怕你找不到,就一直放在殡仪馆里,这样吧,一口价,你给我一百万,你把你奶奶骨灰拿走。” 听到这句话,钱鸿儒全身差点就冒出火来,本来这肥婆就截留了杨高给奶奶的钱,现在人都已经死了,竟然还把她当做一件商品来买卖,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高的声音宛如从地狱吹来的冷风:“我没有这么多钱?” 李娟道:“你可以分期付款,什么时候付够了一百万,什么时候把你奶奶骨灰拿走,不过要快啊,不然你奶奶当了花肥你就只能拜花了,嘿姆嘿姆嘿姆。” 李娟笑几下,都要喘几下气,钱鸿儒突然很想把地上的椅子塞进她嘴巴里。 杨高:“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娟道:“哼,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指着边上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派出所的陈所长,你们私闯民宅,而且打人,意欲抢劫,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中年人从腰后摸出一把五四手枪,退出子弹吹了口气,又好整以暇地装上子弹,又利落的打开了保险,斜着眼睛看着钱鸿儒,在他眼里就感觉这个大汉好像还有两下子,但你身体再强壮,也抗不住子弹。 李娟接着又道:“进了派出所,你们四个人想要取保候审都至少每个人要交二十万,那是连发票都没有的,加上走后门请客用掉的钱,这笔帐你好好算算,我要你一百万真的不多。而且现在监狱里躲猫猫啊,审个几天猝死啊,放出来后做俯卧撑跳河啊,那也是常有的事,到时候真吃了苦头就知道我对你的好了。” 杨高道:“好,钱我可以去凑,但是我怎么也要弄的明明白白,我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娟又嘿姆嘿姆笑了几声,道:“看在你一百万的份上,给你个明白,也让你知道老娘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你惹恼了我,把你装麻袋里沉江都是一句话的事。刘珍那老贱人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对我挑三拣四,指桑骂槐,我也不是泥菩萨,就让她睡狗窝,吃猪食,当老妈子用,后来她逃回了村里,还把你捡了,我想想眼不见为净,也不打算去找她麻烦。 后来听说老猫给了她三万块钱,家里正好有点困难,问她拿她竟然还不给,说是留着给你读书用的,打的她哎呦哎呦乱叫都不肯拿出来。我就请陈所长帮忙,开了张证明,说她自己也是低保户,没有权利领养你,要把你领走,断绝和她的关系,她才知道怕了,流着眼泪把钱给了我。 后来听说她在村里乐呵呵的说你出息了给她寄钱了,我本以为就你赚不了几个钱,也让她过了几年好日子,没想有次我女儿生日,她竟然买了好几千的镯子送给她,还骗我说什么是传家宝,可惜我上次在珠宝店就看到过这个镯子,连我都舍不得买,这死老太婆这么多钱,就回村好言好语让她把钱拿出来借给我弟弟做生意,她竟然怎么都不肯,还来骂我推我,结果被我宝贝女儿慧花一推摔成了老年痴呆,不过还好,我们用她捡到你的日子试了存折密码,竟然对了,就把钱拿了,想想如果她不死,你就会不断的把钱寄回来,就医了她的病,并且叫了个保姆照顾她。 没想到今年那保姆走了,我又天天打麻将,把这茬给忘记了,就自己把这生金蛋的母鸡给饿死了。哎呦,真是可惜的嘞。” 杨高低着头,道:“说我没用,没钱给奶奶的这种谣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李娟道:“不错,是我做的。我不是好人,但也要泼你一生脏水,而且我在过年你快回来的时候就给邻居和亲戚一些封口费,加上我家的势力,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杨高道:“这么说这些事你都承认了?” 李娟笑道:“不错,我只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这些好人早就过时了,就是被我欺压的命!” 杨高道:“那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 李娟道:“什么话?” “人在做,天在看。” 听到杨高审判一样的语调,李娟一堆肥肉都抖了一下,但是马上一拍桌子,道:“老娘这么多年好日子享受下来,也没遭到什么报应,只要人够恶,老天爷都管不了。”说完把杨彦栋往前一推,“把你老娘的骨灰去拿过来,小心点,别把老娘的一百万给摔了。” 杨彦栋朝着杨高走来,身形越走越高大,对上谦卑者,必对下倨傲,他虽然对李娟唯唯诺诺,对杨高却又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 伸手一拿,没想到杨高抓的很紧,竟然没夺过来。 杨高抬起头用平静的眼睛看着他,道:“请问,你还是人么?” 杨彦栋勃然大怒,伸手狠狠地给了杨高一个巴掌。 杨高的头猛的往右偏了近九十度,又转了回来,嘴角挂了一丝鲜血,但他仿佛一点都没觉得痛,又用平静的令人窒息的眼神盯着杨彦栋,道:“我在问你话呢,你说,你还算是个人么?” 杨彦栋被杨高的神情吓的后退了一步,李娟又一拍桌子,道:“废物。” 杨彦栋凶光一闪,一咬牙,又是一个巴掌朝杨高脸上扇来。 边上的陆一峰突然道:“杀了。” 这时陆一峰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只觉手心一空,手里的西瓜刀不翼而飞,而杨高右手一紧,闻言毫不犹豫地向上一戳,杨彦栋只觉得脑袋一痛,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嘴里好像还多了个冷冰冰的东西,那东西往外一送,他才如一只抽空了的麻袋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杨高听到陆一峰冷冷地说了句,杀了,便感觉右手里多了件硬物,看见杨彦栋伸手打来,只是下意识的往上一戳,尖锐的西瓜刀刀刃向外从杨彦栋下颚戳上去,从天灵盖中冒出,杨高再一抖手,“啪”的一声,西瓜刀从杨彦栋的脸内劈出,将杨彦栋的半边脑袋劈开,一时血花和脑浆齐飞。 杨高脸上也沾了些血和脑浆,看到杨彦栋瘫倒,他才发觉自己杀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杨高的眼里有了些许茫然。 陆一峰毫无感情的声音又响起:“一不做,二不休。” 杨高由之前的迷茫重新变回了杀人时的平静眼神,平静到不带丝毫的感情,平静到杀人如碾蚂蚁。 陆一峰心里却笑了下,无情,准确,利落,无与伦比的爆发力,这才是杨高的身体天赋应该表现出来的力量。 李娟愕了下,才惊叫起来:“杀死他,杀死他!” 陈所长虽然和李娟有利益上的来往,却也只限于生意上,本来并不想给她拼命,但是不但杨高杀人宛如刽子手般干净利落,而且他身后的三人见到死人脸色也都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对死人也习以为常。 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人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身后有大背景支撑,另外一种就是他根本不想让其他目击者再活下去,死人是开不了口,做不了证的。 陈所长瞬间明白了这道理,所以李娟刚一开口,他已经抬枪对准了杨高,但只见白光一闪,他看见自己持枪的手齐手腕处掉落,白光再闪,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飞的好高好高,高到他几乎担心自己撞到天花板,可奇怪的是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却慢慢滑落到地板上,奇怪。。。。。。。这时陈所长最后的念头。 李兴东也是个狠角色,看到陈所长被一刀断头,狂吼一声杀,从地上捡起手枪,刚抬臂,杨高长刀落下,从手枪开始,到李兴东虎口,再到手臂,至肩胛前处被一刀劈成两瓣,杨高举刀横扫,将李东兴一刀腰斩。 李东兴一时还不得死,在地上翻滚捂着到处乱窜的肠子惨叫,叫声宛如鬼啼。 钱鸿儒本来以为杨高没有经过实战,还在考虑是上去帮忙,还是让杨高一人解决,没想到眨眼间杨高就连杀了三人,满室刀光再闪,边上站着的三个小混混也仰天喷血倒了下去,无数的鲜血像给原本雪白的墙壁刷了一遍红油漆。 众人身后站着堵路几个混混怪叫一声,丢下刀跑了出去。 可是屋外有刘宇和老马守着,他们能跑得到哪里去?一开始,钱鸿儒就让老马切断了这栋别墅的通讯,让刘宇给这间房子布置了虚幻阵,在这个阵里,无论实体如何变化,在阵法消失前,从阵法外看来的话,这房子永远都是阵法刚布置后的景象,而且这个阵法还能隔绝人的声音,这实在是在闹市中杀人的必备良阵。 杨高将桌面上的扑克牌和钱扫落,小心翼翼的将一直用左手捧着的奶奶的骨灰放在桌子上。一脚踏住之前撞墙晕倒的混混的腰部,左手抓住他头发,将他从地面拉高了两尺,右手将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晕倒的混混突然睁开眼大叫起来:“别杀我,别杀。。。。。。” 杨高右手横拉,切断了混混的大动脉,鲜血喷射的足有一米远,但杨高依然面无表情,轻巧的有如杀一只鸡。 原来那混混在李兴东被腰斩的时候就醒了,在看到半张脸被劈开的杨彦栋,吓的他赶紧闭起眼睛继续装晕,在内心中求爷爷告奶奶,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耶稣圣母玛利亚,所有他知道的神都求了一遍,又在心里发了无数遍如果不改过自新就怎么样怎么样的毒誓,可结果还是免不了挨这一刀。 杨高将脚从还在不停的抽搐的混混腰部拿开,缓步向李娟走去。 这时目瞪口呆的李娟高声尖叫起来:“别杀我,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别杀我,我有几百万,都给你。” 这时一股臭气在室内弥漫开来,原来刚才还叫嚣着连老天爷都管不了的李娟,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脸上也涌现出无数的鼻涕和眼泪。 杨高冷冷地道:“我说过,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是不报,只因时候未到。” 李娟闭起眼睛哭喊道:“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一定会改,你相信我,我改的,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人,求求你们。。。。。”喊了半天没听到回答,才将眼睛慢慢睁开,只觉得房间气氛好诡异,再看杨高已经转身左手抓着一颗东西放在了骨灰盒前,慢慢跪了下去,李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颗人心,这时她才觉得胸口有点凉快,再一看,发出“哇”的一声惨叫,从椅子上摔落,在地上滚了两滚,死了。 杨高低声道:“奶奶,我帮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说完嗑了九个响头,动作很慢,很虔诚,嗑完头站起,杨高眼角已有泪,血泪。 四人下楼,这时刘宇和老马正坐在客厅里,地上坐着六个簌簌发抖的混混和一个年轻的胖女人,这应该是李娟的女儿李慧花。 刘宇看了杨高一眼,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他现在看到的不是以前善良的杨高,而是身上带有地狱气息的杀神。 果然杨高走过,一脚一个,碎了一个混混的胸骨,几个站起来想跑,被他轻易的踢爆了脑袋,跪下喊爷爷求饶的,也被他慢慢的踩死,彷佛人碾死蚂蚁,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眼睛似乎都没看他们一眼。 刘宇可以轻易的杀了这些混混,但是绝无法用如此残暴的方式。 楼海青面色已经发白,执意将胸口的呕吐欲望压下,就是钱鸿儒,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有陆一峰,眼神中才带有丝丝的得意,彷佛一个雕塑家在休息时满意地看着自己正在雕刻中的作品。 李慧花只被眼前的恐怖情景吓得两腿酥软,想要站起却是绝无可能,但是求生的欲望却驱使着她不停的往外爬,可惜还没爬出几步脚就已被踩住,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分毫,不由得大叫起来:“求求你,求你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还不想死。”还用手不停地去推杨高的脚,却又怎么推的动。 杨高凑进前,看着李慧花的眼睛,道:“当你凌辱,欺负自己的奶奶时,可否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我奶奶给你买镯子,你竟然推的她成了老年痴呆?你还有良心么?” 李慧花哭道:“我没有良心,我没有良心,这些都是我妈让我干的,你去找她,不要来找我啊,呜呜呜。。。。。。” 杨高将脸凑上前,盯住李慧花的眼睛:“我不会杀你,只因为我不想让奶奶这一脉绝了后,你想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但是现在先记住,杀死你父母的人,现在饶了你一条狗命。” 说完杨高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劫后余生的李慧花伏地大哭。 其他人跟随着杨高鱼贯而出,老马拉起李慧花,递给她一个旅行包,道:“里面是换洗的衣服还有存折和一些现金,省着点花,这些钱足够你用一辈子了。现在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找个小地方隐姓埋名,别想着报仇,现在跑吧,小心他改变主意来杀了你。” 听到最后这句话,呆若木鸡的李慧花才稍微清醒过来,拿过包就从后门跑了出去,只想离开曾经的家,如今的人间地狱,越远越好。 众人来到院子里,钱鸿儒递给杨高一个打火机,朝那幢房子使了个眼色,放火他最在行,但是有些事必须要由杨高自己来做。 杀人本来就是和放火联系在一起,一把火有时候能够省却很多麻烦。 杨高微微一迟疑,将打火机点着丢入了一楼客厅,钱鸿儒将手贴在了别墅的大门上,很快满幢别墅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楼海青看着火光下杨高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觉得一不做,二不休这句话,真的好可怕。 (呓语:心想事成往往就是你有什么样的恐惧,就撞什么样的鬼。) 第四十四章 觉醒 小马趴在汽车窗口朝着对面的别墅无聊的吐着泡泡,正准备丢硬币决定是否要偷偷的溜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在上演真人PK好戏,就看到了杨高捧着骨灰盒面无表情的推开大门出来。 让小马诧异的是,杨高在经过铁门时,彷佛穿过了一道透明的水幕,边上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扭曲,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来到了车前。 小马又抬头看了下灯火通明的别墅,道:“李娟怎么说啊?刚才那个保安倒是神经兮兮的骑了个摩托车一溜烟走了,奇怪,我怎么没听到李娟有名的公鸭嗓子?” 杨高转身看了一眼别墅,现在正在熊熊燃烧的别墅在阵法的保护下,竟然宛如从前,站在阵法外不但看不出一丝异常,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显著升高,可是杨高知道,等待天亮阵法消失后,这里恐怕已经烧成了白地。 看着眼前依然屹立的别墅,相对于来前的满腔憎恨,杨高内心中多了几丝惋惜和感叹,很多事,做了才会感到后悔,而且一旦做了,便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杨高突然觉得自己累了,很想休息,他发现复仇的感觉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他的心情依旧被奶奶的死所带来的悲伤填满,并没有因为复仇成功而减轻半分伤痛。 他以前听奶奶说过,只有爱和宽恕是永远不会错的,可是他做不到,而且在杀死杨彦栋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一丝茫然,但接下去杀人的时候,更多的却是隐隐的兴奋,听着敌人的惨叫,看着四射的鲜血,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判官,主宰着其他人的生死,这种无上权力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有了心醉的感觉,但是出了门,他只感觉到一场盛大的宴席散场后,空旷的大厅,凌乱的餐具,乱七八糟的食物给他带来的无边惆怅。 杨高的内心突然泛起一种恐惧,这种感觉会不会像毒品一样,让他越陷越深?!这个念头把杨高的心狠狠的抓紧,抓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上车后,钱鸿儒看着抱着奶奶骨? 异世起源 第 18 部分阅读 杨高的内心突然泛起一种恐惧,这种感觉会不会像毒品一样,让他越陷越深?!这个念头把杨高的心狠狠的抓紧,抓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上车后,钱鸿儒看着抱着奶奶骨灰发呆的杨高,对众人道:“现在这个情况,我决定去最近的机场,大家有没意见?” 众人摇头,老马下了车道:“我把尾巴清扫后,就订机票,叫王虎开车来机场接你们吧。” 钱鸿儒点点头,对小马道:“开车吧。” 小马阴着脸发动了汽车,不但热闹没看到,还要连夜跑长途,回家估计又要到凌晨两三点,到时候老婆肯定又免不了一阵唠叨。 这种情况,无论是谁心情都不会好。 老马递给小马一个信封,挤挤眼睛:“拿着,知道你家里老婆看的紧,男人要是没有几个私房钱,那日子可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小马的脸色马上阴转晴,激动地搓着手,道:“这怎么好意思。。。。。。” 老马把钱丢到了位子上,又后退了几步,摆摆手道:“你小子还跟我客气,好好开车,走吧。” 小马的身体又随着音乐摆起了节拍,感觉身体又充满了活力,道:“再见,出发喽!” 可惜驾驶室小马虽然兴高采烈,车厢内的气氛却一如来时的沉闷,钱鸿儒看了看发呆着杨高,突然道:“我们来说笑话吧,阿宇,你先说一个。” 刘宇想了下,道:“好,我先来、传说有一个为富不仁的胖女人去参加酒会,看到一个瘦削的老人,就走过去说: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们世界正在闹饥荒。老人点点头道:夫人,看见你,我就知道了世界上闹饥荒的原因。” 钱鸿儒哈哈笑了几声,看到杨高干脆闭了眼睛,不由变成了干笑,他平时虽然对杨高十分严厉,其实也算是爱之深,责之切,而且他非常护短,七组的每个成员他都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现在看到杨高如此难受,不由得就想要逗他开心。 这时小马高声道:“太文雅了,笑话还是要我来说,曾经有一个残暴不仁的女人下了地狱,地狱使者就让她选择接受惩罚的方式,第一个房间,胖女人看到那些凶人被油锅炸的鬼哭狼嚎,当即就拒绝了;来到第二个房间,她看见是无数凶猛的野兽一遍遍把坏人撕成粉碎,她也离开了;到了第三个房间,她见到一群人站在齐腰深的粪坑里喝茶,她想想这倒还能接受,就对地狱使者说,我就呆在这房间接受惩罚好了。地狱使者就让她下了粪坑,给了她一杯茶后就走了,过了不久,一个小鬼过来喊道:下午茶时间结束了,现在恢复倒立姿势。” 钱鸿儒这次真的大笑起来,就连楼海青也不禁菀然。 杨高却是左手怀抱奶奶的骨灰,右手轻车熟路的在车上翻出一个纸袋,呕吐起来。 钱鸿儒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一峰却是冷冷地对杨高道:“别欺骗你自己了,你的内心里对这件事根本就毫不在意,你天生就是一名猎食者,敌人悲惨求饶和痛苦惨叫,只会让你拥有吸毒般的快感。” 杨高抬起头,大声道:“不是,不是的。是你,是你像指使那个警卫一样,指使我去做的,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陆一峰道:“你到底想不想,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的心?” 杨高说不出话来,他可以骗其他任何人,却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杨高的嘴边并没有任何呕吐的痕迹。 眼里的激动慢慢被平静和忧伤所代替,杨高低下头,用细若蚊蝇地声音道:“刘大哥,你相信命运么?” 刘宇道:“我信。” 杨高声音带着一股忧伤:“我小的时候,我总想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狠心的抛弃我。我听说镇上有个算命的,能够知道一个人的前世今生,预测都非常灵验,我就努力的攒钱,想去问这个问题的答案,终于我八岁的时候,集齐了一次算命的钱,就一个人偷偷的跑去镇上算命。 那个算命的经过摸骨和探查了我的掌纹后,肯定地告诉我我的命格不好,会克死身边亲近的人,属于天煞孤星,一辈子都不会有亲人和朋友,即使得到了爱和幸福,也会很快就失去,并会给爱我和关心我的人带去灾难,所以我才会被父母所抛弃。 我选择离开奶奶去基地,只在休年假的时候才回家,这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没想到奶奶还是被我克死了。 刘大哥,人家说掌纹五年一变的,你能否再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命运真的就注定了黯淡和孤独?” 刘宇接过杨高的手,仔细的指点道:“这条是生命线,这条是事业线,这条是爱情线,三条线基本代表了一个人的命运。” 刘宇看着杨高的眼睛,慢慢的把杨高的手合上,让他握成一个拳头,握得很紧很紧,“现在你告诉我,这三条线在哪里?” “我的掌心。” “那命运呢?” 杨高浑身一震,原来我的命运也在我的掌心里呵。 我的命运就在我的手里,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控。 我命由我不由天,杨高内心中升起一股豪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就是连奶奶的逝世带来的悲伤也被冲淡了少许。 刘宇温颜道:“命运只负责发牌,玩牌的还是我们自己,只要记得按照自己的内心道德准则去做,就不会做错,即使做了万一带来不好的结果,也不会后悔,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杨高狠狠地点点头,道:“嗯。” 刘宇道:“假如有一天我和队长你只能救一个,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是在自己意愿下做的。能够承担自己的责任,才是一个人成熟的表现。现在好好想想再告诉我,刚才的事情是受了陆一峰的指挥,还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杨高想了一会道:“陆一峰只是加速了事情的发展,真正做决定的还是我自己。” 刘宇拍拍杨高的肩膀,道:“很好。做错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做完之后不敢承认,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成熟而负责任,并掌控自己命运的男人。” 杨高点点头道:“谢谢刘宇大哥,我明白了。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会承担所有责任,以后也是一样。” 刘宇鼓励的朝着杨高一笑,道:“加油。” 杨高终于也笑了下,认真地道:“谢谢刘大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如果在像我这个年龄能够遇到一个好的领路人,那将会是一生的幸运,刘大哥,我能够遇到你,也是我一生的幸运。” 刘宇微笑着拍了拍杨高的肩膀。 钱鸿儒终于舒了口气,道:“好啦,我们回家喽,现在轮到谁讲笑话了,海青,你来说一个,要么小马你再来一个。” 小马笑着道:“讲笑话我最拿手了,要不要来个有点颜色的给你们提提神啊?” 随着大家聊天的增多,车厢内的气氛慢慢融洽和热烈起来。 陆一峰却是叹了口气,他知道之前刘宇说的话在和平时期确实非常有道理,但是在大浩劫即将到来的时候,谁也无法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危险,作为一个杀手,原则,责任这些和平时期的无价之宝都会变成让杨高无法变得更强的羁绊,而这些羁绊或许就会在不经意间轻易的要了他的命。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别墅在第二天被人发现,但是在老马的特别关照下,事故认定只是变成了单纯的天然气管道爆炸,报纸上的新闻也只是变成了某户天然气爆炸屋毁人伤,望大家以后注意用气安全云云。 众人回到基地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却还是陪着杨高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将其奶奶下葬,才各归各屋休息。 陆一峰回到听月轩后,马上拿出电话给楼海青,道:“我需要见宓军锬处长一面,希望你能够尽快帮我安排。” 第二天十点,一号训练室里,刘宇看着手里的各项测试数据,微笑的对面前一脸兴奋的杨高道:“不错,各个方面都有进步,放下包袱,相信自己,你确实很有潜力。” 杨高微笑道:“谢谢刘大哥鼓励,今天一觉醒来,就觉得非常有力量,就让刘大哥帮我做这个测试,不会耽误刘大哥练功吧?” 刘宇道:“不会。这是你第一次用平等的态度求我帮忙,我心里很高兴。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你越怕麻烦朋友,朋友也会怕麻烦你,这样一来二去,感情就淡了,所有有空多麻烦麻烦朋友,绝对能够加深友谊,而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杨高笑着狠狠地点了点头,刘宇,真的像是一个贴心的大哥哥,奶奶死后,他第一次又有了家的感觉,没有对的人,再大的房子也是房子,变成不了家;有了合适的人,即使两人流浪天涯,也可以四处为家。 这时训练室门口,陆一峰身形出现,道:“杨高,你跟我来。” 看到陆一峰,杨高心里不由就响起昨天陆一峰轻描淡写地两句话来,一句是“杀了”,另一句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昨天整件事情中陆一峰只说了这两句话,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睡床上的时候感觉到这两句话漫出无边的血浆来,将他整个人淹没,现在看到陆一峰,杨高脸上不由泛起害怕和紧张的神色,但除此之外竟然还隐隐的一丝兴奋和期待。 就像吸了一次毒后,别人叫你再去吸的感觉一样,害怕,恐惧和期待夹杂。 刘宇将杨高护在了身后,道:“你要带他去哪里?” 陆一峰道:“接下去我所有要做的事都已经经过宓军锬的同意,你无需过问。” 刘宇道:“你救了我的命,有机会我定当报答,但是报恩不能让我的原则改变,杨高这个年纪正处于性格成长最为关键的阶段,我不能让你害了他,我要去见宓处长。” 陆一峰道:“你认为我会害杨高么?不,不,不,凭借他的天赋和我的能力,我会将他培养成一个他真正应该做的人。” 刘宇道:“什么是他应该做的人?杨高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我们没有权利去决定杨高今后走怎样的路,而且我绝不会让你把他变成一个杀人的魔头。” 陆一峰笑道:“你以为杨高真的是普通人么?你看他昨天虐杀了十几个人,现在一觉醒来,脸上笑的这么开心,或许他昨天晚上做的是一个美梦也不一定?” 杨高的脸上顿时一白,确实昨天梦中漫天的血浆将他淹没时,他只感到了温暖和舒适,在血里他更有如鱼得水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怎么能够说出口。 看到陆一峰害怕,难道只是自己内心中的道德准则在作祟,杨高心里情不自禁的问自己。 刘宇明显也看到了杨高的表情,朗声道:“无论他天生的性格如何,只要经过培养,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陆一峰道:“狼只会吃肉,绝对不会去吃草;种下豌豆,你也绝对得不到苹果。这是宓处长的手令,允许我全权训练杨高和王虎,你敢违抗处长的命令么?杨高,走吧。” 刘宇接过手令一看,不由脸色一变,这确实是处长的亲笔签字盖章的手令,违抗上级命令责任重大,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杨高看到刘宇为难,主动走到陆一峰身边道:“我跟你走。” 陆一峰拿回手令,将一个U盘丢给刘宇,道:“这是我给王虎的功法,你帮我带给他,让他每天午时准时练一个时辰,其他时候该干嘛干嘛,一个月后我检查他的进度。” 刘宇迟疑了下,陆一峰却带着杨高走远了,声音远远的飘过来,道:“杨高会成为一柄无双利器,你放心,只有掌握他的人是正义的,他也就会是正义的。” 刘宇心里道:“不行。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杨高不应该只是成为别人手里的武器,我一定要阻止陆一峰。” (呓语:我的人生一半是倒霉,另一半是处理倒霉的事。) 第四十五章 传功 刘宇找到钱鸿儒说明情况后,两人便当即请见宓军锬,希望能够阻止陆一峰训练杨高,最低限度也要将训练方式最大的公开化,能够得到行之有效的监督。 但秘书无奈地告诉他们宓军锬正在静思,除非发生巨变,否则不见任何人,而且静思时间非常不确定,十分钟抑或一整天皆有可能,最后秘书更是摇着头告诉两人,处长特意交代,如果是关于杨高的事,他既然已经签发了手令,就不会朝令夕改。 刘宇和钱鸿儒无奈,但还是留言两人有要事来访,待处长静思结束还烦请转达。 秘书同意了,但同时不保证处长会答应接见。 两人谢过走出,不由同时叹了口气,不知道陆一峰究竟将杨高带往何处,基地内的训练室非常多,如有处长手令,随便在哪个组里划块地出来,两人便无权进入。 刘宇深吸了口气道:“陆一峰作为基地中如此重要的人物,你说处长是否会给他在基地中自由行动的权利?” 钱鸿儒道:“不太可能,处长一定会安排人跟着他,即便不算监视,也让陆一峰多一种心理的顾忌。” 刘宇道:“有道理,陆一峰给我的手令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混合了葛缕子、柠檬、柑橘、佛手柑、薄荷、芹菜、橡树藓、麝香、琥珀等多种味道。” 钱鸿儒道:“那是雅顿绿茶女士香水,香味清新雅淡而脱俗,有着非人间俗尘的淡泊之味。” 得到了关于杨高的重要线索,刘宇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笑道:“没想到队长对香水还有如此研究,但可否闻香识女人?” 钱鸿儒笑骂道:“你小子别埋汰我了,楼海青经常用这类香水,不然我怎会知道?你小子鼻子这么灵难道还会闻不出来么?”说完钱鸿儒拿出电话播出,电话响了很久,钱鸿儒的眉头已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终于电话接通,钱鸿儒的脸立马舒展开来,道:“海青,你现在是否和陆一峰在一起?” “不错,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处长的态度我想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只是要求能够边上帮忙,你们人在哪里?我和阿宇马上过来。” “我知道你们非常担心杨高,不过这是宓处长的命令,我们无权更改。我能保证杨高的生命不会有危险,而且在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就这样吧,再见。” 钱鸿儒一把捏碎了手机:“可恶,难道我们只能等着。” 刘宇拿出一个U盘道:“这是陆一峰给王虎的功法,让他每天午时练习一个时辰,或许我们可以从王虎练习中,得出一些关于陆一峰训练方式的蛛丝马迹。” 钱鸿儒一看表道:“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们走。” 俗话说人定胜天,但是人力或有时穷,大道艰难,有些人可能画一辈子画却卖不出几张,或者写一辈子小说却没几个人看,他们不缺天赋和勤奋,有时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王虎就觉得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但遗憾的却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去争取,陆一峰说他有极强的身体天赋,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将体内的潜力挖掘出来,现在给他们做身体测试的医生已被他缠的见到他就躲,却依然没有丝毫的头绪。 王虎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连平时最爱吃的龙井虾仁吃着也没了胃口,眼圈处明显泛黑,有变成功夫熊猫真人版的趋势。 一边扒着饭,王虎一边在想,如果陆一峰像魔鬼订立契约一样,要他拿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强大力量的话,那交易什么好呢?减寿?好像不太划算;全部积蓄?那好像也不太舍得;死后付出灵魂,这个好像可以,反正人都死了,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去地府轮回还是真有天堂地狱,灵魂他要就给他好了,我自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想到这里,王虎终于安下了心了些,道:“老宋,再给我一大块东坡肉,西湖醋鱼,和一大碗米饭。” 可还没等老宋回答,钱鸿儒和刘宇出现在门口,向王虎招招手,道:“阿虎,跟我们走。” 王虎站起来还在往嘴里倒宋嫂鱼羹,但刘宇下面那句话让他丢下了碗,跑的如同屁股中了箭的野猪。 “陆一峰有功法给你。” 这时老宋的声音远远飘来:“死老虎,我烧的菜你竟然敢不吃完,我和你此仇不共戴天。” 王虎缩了缩头,他还真怕老宋以后在给他菜里吐唾沫,或暗地里加其他猛料,但是他马上想到了解决方法,以后大不了就和丁建博拼着吃,自己只吃丁建博拿的就行,最不济也有朋友分担着痛苦,便放下了心事,道:“队长,刘副,去哪?” “去你训练室,对了,你训练室有有电脑么?” “没有,我房间有让小丁帮我搞的笔记本电脑,我去拿过来。” “好。” 王虎的训练室约有一百个平方,因为王虎平时主要做的都是抗击打和力量训练,所以他训练室的器械大多数都是增加力量为主,钱鸿儒和刘宇以前基本没有来过,乘老虎没来便四下参观起来,钱鸿儒突然从跑步机下面拿出几本杂志来,道:“我靠,这小子训练时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难怪进境如此缓慢。” 刘宇凑过去一看,不由暗念了句哦米豆腐,拿过又把杂志又塞回到了跑步机下面,道:“非礼勿视。” 这时王虎拿着笔记本电脑进了训练室,道:“队长,我来了。” 刘宇拍了拍钱鸿儒的背,本来想要发火的钱鸿儒努力将气顺了下去,想想自己在王虎的年纪也差不多也强不到哪里去,便笑着道:“你这头色虎,以后多花点心思到训练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少看。” 王虎隐秘事被上级发现,脸不由成了块红绸布,吭哧吭哧地道:“是,是。” 钱鸿儒和刘宇哈哈一笑,便把这件小事揭过了,有时候能够设身处地或者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同样的事情便会有不同的看法,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会少去许多的纷争。 刘宇将U盘递给王虎,道:“你坐到对面去,我们只看你练习的情况。” 王虎用颤抖的手接过U盘,在训练室找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钱鸿儒和刘宇也在王虎对面盘腿坐了下来,毕竟这是陆一峰给王虎的功法,两人虽然十分好奇,却还是没有动过偷看的念头。 王虎打开电脑后,小心翼翼的将U盘插入,突然之间,发出一声怪叫。 钱鸿儒和刘宇面色一变,不约而同从地上跳起,但马上他们的脸色变的十分古怪,因为他们听到了一阵女人强烈的呻吟和沉重的喘息声,再看手忙脚乱点着笔记本的王虎,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钱鸿儒随手丢了一个哑铃过去,正好砸到王虎的脑袋,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冲力将王虎砸的一个趔趄,差点仰天摔倒。 王虎好不容易将声音关掉,揉揉脑袋道:“刚才我拿笔记本出来的时候看到小丁,就调笑了他两句,肯定是他耍我!不然我明明没连无线。。。。。。” 钱鸿儒唬着脸道:“别说了,开始吧。” 王虎可怜兮兮地道:“是。”说完将脸凑进笔记本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不到五分钟,便抬头道:“我看完了。” 刚将心神稳定进入冥想的钱鸿儒和刘宇闻言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惊,钱鸿儒道:“这么快?” 王虎点点头道:“这篇入门功法和不动明王心法有很大的相似之处,而且更加简约。” 刘宇看了下时间,道:“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五,陆一峰让你在十一点至一点练功,现在时间过了十五分钟,上面有没说是否一定要午时正开始练习?” 王虎道:“这倒没说,他让我一边运功,一边听这里的音频,如果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的话,就让我使用刘副的清心普善咒运功,等身体好些就再练,如此循环往复至一点结束。现在这十五分钟我就当练清心普善咒休息了,以前的不动明王心法也是非常稳重的功法,没啥大碍。” 刘宇想了想,知道另外一个原因也是王虎自己心痒难耐,任谁拿到了能够极大的增强自己功力的秘籍都会忍不住马上开始练习,道:“那好吧,但注意自己身体,如果有任何不对就停下来。” 王虎也道:“好的,没问题,哦,这里还有说明,就是如果其他人听到的话,最好立即使用清心普善咒运功,否则可能给身体带来不利的影响。 刘宇和钱鸿儒点点头,道:“明白了。” 王虎盘下腿,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双击了U盘中的音频文件,然后双腿盘好,开始按照陆一峰给的心法运功,约莫过了一分钟,电脑中便传来一下又一下浑厚的鼓声,声音彷佛敲在人的心房上,每击打一声,三人的心就猛的跳一下,血液流动速度也猛的加快一分;鼓声慢慢由远及近,由缓慢变成急骤,很快三人的空间中仿佛发生了某种坍塌,紧紧的包围住三人,让三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心头越来越烦躁,最后密集的鼓声敲的三人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彷佛随时便会从胸口跳出一般。 刘宇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默默运功的王虎,终于也顾不得托大观察王虎的情形,只能和边上的钱鸿儒一样,专心运起清心普善咒抵抗起鼓声来,但是清心普善咒让虽然心跳声减慢下来,与平时刘宇一分钟十下左右的心跳相比,现在的心跳实在可以用超速形容,刘宇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真气运行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数倍。 刘宇心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暗道了一声不好,跳起将钱鸿儒拉起,飞速的出了训练室。 幸好鼓声只是在电脑中播放,并不具备穿透功能,关上了训练室的大门之后,两人便不再听到鼓声。 刘宇刚才掠出的速度是远远超过了他平时的实力表现出来的程度,可是刘宇内心却没有任何的欣喜,而是面色凝重的在过道上盘腿坐下,运起功来。 良久,刘宇才缓缓输出一口气来,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又恢复了正常水平,站起的时候却依然是微微一晃,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道:“厉害。” 边上的钱鸿儒干脆用手捶着头,看见刘宇站起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开始我还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现在怎么感觉就像喝了四十斤烈酒后睡醒的感觉,头痛的恨不得一刀把它砍下来,等它不痛了再安回去。” 刘宇道:“很明显,陆一峰给阿虎的功法暂且不论,他的这套鼓声绝对是以燃烧一个人的生命力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力量大幅度提升的魔音。” 钱鸿儒道:“那王虎不是很危险?”说着便要开门进去。 刘宇拦住了钱鸿儒道:“不一定,陆一峰一开始就说王虎体质特异,练习效果肯定和我们不同,不然的话为何陆一峰只传这套功法给王虎。”刘宇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一点还有十分钟,我们一点的时候进去吧。” 钱鸿儒想想也有道理,但仍然心有余悸,道:“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功法,实在不练也罢,这样杨高的训练更让人放心不下了。” 如果有美女陪着聊天,那十分钟肯定很快就过去,如果在焦急的等待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十分钟恐怕就有一个世纪般漫长。钱鸿儒有时甚至怀疑自己的表是否已经停了,刘宇却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实力暂且不论,论养气功夫,刘宇明显比钱鸿儒高出很多,但是如果钱鸿儒像刘宇般谦和,他的火能力也练不到如此地步。 终于时间到了一点,钱鸿儒一推门进入了训练室,正好看见王虎收功站起,钱鸿儒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问题,缓缓站起的王虎脸上少了以前的嬉笑神色,却多了几分平静和威严,整个人渊停岳峙,竟然隐隐有一派宗师风范。 王虎看到两人进来,微微一笑,向二人一抱拳,向钱鸿儒做了一个平常训练时的起手式。 钱鸿儒心中也好奇,只练了两小时不到,王虎究竟会有这样的进步。 双手一切,钱鸿儒的双手顿时起了蓝色的火焰,再挺身向前一冲,便一跃过了两人十米的距离,一挥右掌向王虎击去,火焰在空中换划成一道蓝色的彩虹。 这是钱鸿儒未进七组时在单打独斗时常用的“乱披风”掌法,这套掌法虽然威力不是很强大,但是胜在连绵不绝,招式迅速,一旦展开,对手很容易就陷入钱鸿儒的节奏,只能被动抵挡,(奇*书*网。整*理*提*供)直到被打倒为止,手上的蓝色火焰还有增加伤害和扰乱视线的作用,对付王虎这类敏捷不够的选手最是适用。 以前王虎无数次被这套掌法击倒,最好的记录也只不过撑到了十分钟而已。 钱鸿儒心想这次王虎能够撑过十五分钟,便已经算进步很多。 没想到,他的第一击便轻易的击打在王虎的胸膛,但是钱鸿儒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以前王虎的肌肉硬的像铁,强的似刚,现在打上去却多了几分韧性。 正是这种韧性,将钱鸿儒的力量轻轻松松的卸去了一部分。 钢极易折,太过柔弱却又攻击力不足,难道只是短时间内王虎就到了刚柔并济的境界,还是这只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而获得的短暂实力? 此时却容不得钱鸿儒多想,王虎左手一翻,已经抓住了钱鸿儒击打在他胸口的右手手腕。 王虎本来抓不到钱鸿儒的手腕,但是在知道钱鸿儒出招方向,并硬挨一记,终于在钱鸿儒的心神微分的时候得手,他知道只要让队长启动,现在的他依然免不了被动挨打的命运,只有一开始就破坏队长的节奏,才有可能获得胜利。 功法不但增强了他的实力,也使他的大脑更加的清晰,更大大的增强了他的自信,从前他的目标是能够在队长手下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现在他的目标已经是获得胜利。 钱鸿儒右手被抓,心中却不慌乱,左手已连续打出了十一拳,双脚踢出了二十四脚,王虎挨了大多数,却是眉头都未皱一下,右手握紧,向前击出了一拳。 看到这一拳,钱鸿儒终于面色微变,一吸气,右手手腕处变成了一团火焰消散,再一个后撤步跳回到了刘宇的身边,火花从四处聚拢在断手处,很快钱鸿儒右手重新出现。 钱鸿儒活动了下手腕,还待欺身再上,王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王虎收身向钱鸿儒行了个礼,然后从衣服拿起手机,接起:“你好。” 手机里传来董亦芳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队长和阿宇在吗?他们都联系不上,真是急死人了。” 刘宇在基地时手机只在特定时间开放,他认为手机是个人自由的最大妨碍者,而钱鸿儒的手机却在和楼海青通话后刚被他捏碎了。 王虎道:“他们和我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的董亦芳明显的松了口气:“你们快来丁建博的房间,小丁疯了,他的力气好大,我制服不了他,请快一点!” (呓语:我需要你的指点,但不需要你的指指点点。) 第四十六章 等待 等钱鸿儒,刘宇和王虎三人来到丁建博的训练室时,守在门口的董亦芳焦急的迎了上来,道:“你们终于来了,小丁他疯了,我之前刚在吃饭,基地联络员。。。。。。” 董亦芳刚要用组织了蛮久的语言将整件事来龙去脉说清楚,就被钱鸿儒毫不留情地打断:“小丁在里面么?” 董亦芳道:“是的。我本想制服他。。。。。。”这时她看到刘宇向她摆手,便讷讷地停了下来。 果然钱鸿儒没有听董亦芳的汇报,而是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入。 刘宇轻声朝撅着嘴的董亦芳解释道:“伙伴的生命安全重于一切,具体的情况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再汇报不迟。队长也是救人心切,你别生他的气。” 本来嘟着嘴的董亦芳展颜一笑,道:“嗯,你让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 刘宇微微一愕,低头转身跟在王虎身后进入房间。 钱鸿儒一进入丁建博的训练室,就知道丁建博真的疯了。 因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训练室里本来有三台丁建博自己组装的电脑,自称全世界速度最快,安全性最高,性能最稳定,这是他真正的心肝宝贝,平时简直把它们当成他自己的老婆孩子来疼爱,碰也不给别人碰的,但是这三台电脑现在却都变成了完完全全的碎片,而他最钟爱的XM109型狙击步枪,现在正被他当成一根铁棍,劈头盖脸的朝钱鸿儒砸来。 两人武技实有云泥之别,虽然丁建博把枪舞的虎虎生威,但依然是破绽百出,挥了半天连钱鸿儒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钱鸿儒尝试着喊了几声,最后一声“开”字中甚至包含了精神力量,但是丁建博后退两步后,却依然红着眼,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冲了上来,一下就把他平时都抱着睡觉的XM109砸进了墙内,丁建博两下没把枪从墙上拉出来,空着双手向钱鸿儒扑来。 基地的墙壁却是用特质的合金制成,刘宇要将枪砸入,也要费一些力气,丁建博在七组中并不以体力擅长,此时却轻易的做到了。 刘宇又发现丁建博原本黑亮的眉毛和头发竟然变成了灰色,鬓角更是隐隐有白发出现。 力大无比,生命力迅速流失,王虎电脑里突然传出的毛片声音,这些情形很快被一条线穿起来,融会贯通,刘宇迅速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缘由。 肯定是丁建博控制了王虎的电脑,原本只想捣下乱,但是看到陆一峰给王虎的功法,不由的起了好奇心,便听了那要命的鼓声,由于没有清心普善咒的制约,便发了狂。 好奇心不但会害死猫,有时还会害死人。 找到了事情的真正原因,就比较容易找到事情的解决办法,就像一个复杂的绳结,你找到了绳头,慢慢的往前一下下解,就是最简单有时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刘宇一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线,一抖一绞,松散的线立马变成了牢固的绳子,再一跳到丁建博的身后,手臂挥舞,借力打力,只是短短的瞬间,丁建博就变成了一个粽子,倒下后,则变成了不停扭动的虫子。 董亦芳喜道:“还是阿宇最聪明了。” 刘宇面色凝重的一边用清心普善咒帮丁建博顺理真气,一边对钱鸿儒道:“我们必须马上要见陆一峰,现在可能只有他才能救小丁了。” 钱鸿儒对着董亦芳道:“把你手机给我。” 董亦芳掏出手机递给了刘宇,刘宇笑了下,递给了钱鸿儒。 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钱鸿儒沉声道:“小丁出事了,只有陆一峰能够救他。” 楼海青吸了口气,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让接线员帮你开传送门。”虽然她答应过陆一峰在这次训练结束前不受打扰,但是人命关天,已不容她拒绝,她也相信钱鸿儒不可能用这种谎话欺骗她。 钱鸿儒道:“我们在丁建博的训练室。” 楼海青道:“好,但是你们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必须要听我的,可以做到么?” 刘宇叹了口气,不愧是楼海青,那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钱鸿儒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记住你的承诺。” 挂掉电话,钱鸿儒又要捏手机,但被早有准备的刘宇拉住了,将手机从钱鸿儒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还给了董亦芳,董亦芳朝他嫣然一笑。 刘宇第一次发现董亦芳在细节处理方面还是挺有心机的,如果她刚才直接将手机给钱鸿儒的话,钱鸿儒摔手机时,自己就不一定会想到要去阻止他,而且万一钱鸿儒真把手机捏碎了,钱鸿儒没事,朝董亦芳的怪异的笑容来看,自己要付出的代价估计就不是赔一个手机这么简单了。 王虎看到钱鸿儒生气,道:“队长,没关系,万一陆一峰真的乱来,你答应你听她的话,可是我们又没有承诺啊。” 钱鸿儒斜着眼看着他,发现之前大气而沉稳的王虎已悄然消失,出现的又是原来那个有点嬉皮笑脸的王虎,道:“真正的高手不只是能力强,而且还要诚于自己和伙伴,如果你改不了你身上的痞气,将永远达不到高手的境界。” 王虎脸色化为庄重,向钱鸿儒行了个礼,道:“谢谢队长提醒,我一定谨记不忘。” 钱鸿儒看着王虎的眼睛,只看到了一片坦然,而不是以前的表面恭敬,内心漫不在乎,心中暗道:“如果陆一峰训练杨高的功法如同王虎一样的话,那也许还真是一件好事。” 这时房间中央出现了一点白光,然后“呲啦”一声,一道白色如同椭圆形镜子的传送门出现,钱鸿儒提着丁建博抢先进入,随后是刘宇,董亦芳和王虎。 传送门的一个连接点是昏暗树林前的一处宽阔草坪,树林里不时传出狂狼啸月声,不知名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发出声音,啾啾的虫鸣声,低低的哭泣声,以及不时出现不知是何种语言的低语声,配上奇形怪状的大树,董亦芳只觉得身边似乎有无数的恶魔围绕在自己身边,正商量着以何种方式将进入他们领地的生灵赶尽杀绝,她还感觉脖子后面阵阵发凉,似乎有人在朝她脖子吹着气,董亦芳只觉得浑身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刘宇的手臂。 看着前面款款走来的楼海青,董亦芳发现自己深深佩服起来,如果让自己一个呆在这种鬼地方一天,非发疯不可。 楼海青快走到众人前时,伸手将耳塞取了下来,呼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戴这个,我怕我自己会发疯。小丁是不是听了陆一峰给老虎的功法?” 钱鸿儒道:“不错。陆一峰既然已经料到事情原委,可有告知解救的方法?” 楼海青看了眼下依然在不停扭动着的丁建博,道:“嗯,陆一峰刚教给了我一个施法口诀,我只练习了两遍,你们退开一些。” 等众人退开后,楼海青开始用奇异的语言配合着手势缓慢的吟唱起来,随着字节的不断吐露,楼海青的右手周围无数白色光点开始汇集,楼海青的脸也显得庄严和神圣,原本白皙的手在光芒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晶莹温润,宛如美玉一般。 楼海青缓缓下蹲,将右手轻轻抚在了丁建博已起了细密皱纹的额头处,原本还在不停扭动的丁建博慢慢静止了下来,就是连沉重喘息声也慢慢变的缓和。 王虎喃喃地道:“九天仙子下凡尘!” 董亦芳也深有同感,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信,但是和楼海青相比,她感觉自己还像一个青涩的小桃子。 钱鸿儒舒了口气,道:“谢谢。” 刘宇问道:“他的身体还能恢复么?” 楼海青站起,道:“注意修养的话,应该能恢复大部分,打个拉弹簧的比喻,如果拉的太松,弹簧虽然还会弹回去,却不会像刚开始那么紧了。” 刘宇皱眉道:“那对他身体的损害具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楼海青道:“由于身体器官遭受的压力过大造成的器官老化,他至少会减寿一年。” 王虎蹲下抱起丁建博,丁建博紧闭着双眼,似乎依然还在昏睡中,王虎道:“可恶!” 刘宇道:“这件事其实也不应该怪陆一峰,他传给阿虎的功法,按理来说我们是不能看的,而且他也说过如果边上的人不用清心普善咒运功的话,会引起严重的不良后果,要怪也只能怪小丁不该窥视别人隐私。” 王虎咬牙切齿地道:“那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钱鸿儒道:“不错,是自己做错的事就要自己负起责任来,小丁必须要吸取这个教训。” 刘宇道:“这件事既已无法挽回,不如就让他过去,大家也不用告诉小丁真相,免得让他徒增烦恼。” 钱鸿儒刚想说付出一年生命为代价的学费怎么能不学到些什么,但是被刘宇用眼色阻止住了;对于人性,钱鸿儒虽然脾气暴躁,性烈如火,但由于他过于相信自己的伙伴,反而不如刘宇看的深远,因为刘宇一直保持着一颗平静的心,知道丁建博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如果告诉他实情,只怕会对陆一峰起怨恨之意,伺机报复。 刘宇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不知道丁建博精神力远高于常人,在被王虎抱起时其实已经醒了,只因为感觉疲倦欲死,所以一直没有睁眼而已,接下来的对话,他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可惜他一直闭着眼睛,不然众人看到他眼中的怨毒之意,就会知道事情远远不会这么容易揭过,以后的惨事也许就不发生。 刘宇看了看周围阴森恐怖的环境,道:“陆一峰在这里训练杨高,是否有点过分?” 楼海青没有回答,反而问王虎道:“今天经历了第一天练习,感觉如何?” 王虎 异世起源 第 19 部分阅读 楼海青没有回答,反而问王虎道:“今天经历了第一天练习,感觉如何?” 王虎扭了扭身体,道:“那功法刚开始练习时真的很难受,就像被按在水里,四面八方不停的有拳头在揍一样,不但喘不过气,浑身上下还无一不痛,但是练功结束后,我感觉思路清晰了许多,身体也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现在似乎恢复到了从前的水平。” 楼海青道:“现在身体是否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王虎闭上眼睛,良久睁开,道:“没有。” 楼海青道:“陆一峰传了你功法,如果他让你去做违背你心愿的事,你会不会去做?” 王虎道:“这要因事而异,如果事关我个人,我会去,但如果会危害到国家利益或是违背人类原则,我会拒绝。” 楼海青于是转身对刘宇道:“嗯,陆一峰确实是在这里帮杨高训练,但他完全是为了帮七组加强实力,你也听了王虎的回答,陆一峰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却反而要受到你们的责难,这对他并不公平。而且老钱,你知道整件事的始末,为什么还要帮着刘宇他们来阻止陆一峰。” 钱鸿儒知道楼海青想说的是,在整个人类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大浩劫的情况下,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增强国家的实力,牺牲小我,保全大我,这是每个七组成员应尽的义务。 这其实也是每一个热血的Z国人应该尽到的义务,在国家的兴亡面前,个人的得失算什么?! 钱鸿儒吐出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今后我不会再干涉陆一峰的训练。” 刘宇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比生死与共的伙伴更重要?” 钱鸿儒道:“这是机密,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们,现在别问了。” 刘宇吸了一口气,知道钱鸿儒对杨高的关心绝不下于自己,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道:“是。” 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大浩劫即将来临的消息在特别处基地里,依然只有宓军锬,岚风真人,陆一峰,钱鸿儒和楼海青知晓。 钱鸿儒看了下时间,道:“不知道陆一峰今天的训练大概几点会结束?” 楼海青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陆一峰既然会让我在这等,时间估计也不会太过长久。” 钱鸿儒道:“既然如此,那是否可以允许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楼海青彷佛舒了口气,笑道:“只要你们不要大声喧哗,就可以。” 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人,似乎极少有不怕黑的,楼海青自然也不能例外,刚才她一个人的时候,几乎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到了一百二,大家能够留下来,自然求之不得。 钱鸿儒道:“阿宇,你先把小丁带疗养室吧。这里我们先等着就好。” 王虎道:“不用麻烦刘副了,我去就行。” 钱鸿儒一瞪眼,道:“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王虎将丁建博交给刘宇,应了声:“噢。” 王虎和丁建博关系非同寻常,钱鸿儒必须将王虎告诉丁建博他实际受伤情况的概率降到最低,一件事情过去的越久,泄露的概率也就越小,而且疗养师那里也需要刘宇去打声招呼。 这时楼海青已经联系了接线员,一道通向疗养室的空间跳跃门打开,刘宇道:“这门先别关闭,我很快回来。” 楼海青道:“好。” 剩下四人在草坪上席地而坐,董亦芳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但正因为没有任何发现,才让她更加的害怕,董亦芳突然站起道:“刚好四个人,要不我去拿副牌来打打?” 钱鸿儒喝道:“坐下。” 董亦芳委委屈屈的噢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刘宇回来,在钱鸿儒身边坐下。 董亦芳突然又道:“要不我们来这里烧烤吧?好不好?” 钱鸿儒不知道董亦芳的脑袋到底怎么想的,自己伙伴不知在参加何种残酷的训练,她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烧烤?他几乎又忍不住要去喝斥董亦芳了。 刘宇笑道:“亦芳,我知道你心里很害怕,你放心,如果真有妖魔鬼怪来的话,我一定替你挡住它,让你先走。” 董亦芳急道:“我才不害怕呢。我一点都不害怕。”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真的么?” 众人不由大笑起来。 董亦芳脸刷的红成了大绸布,但是她迅速镇定了下来,道:“如果真有妖魔鬼怪,有阿宇在我才不怕呢,如果妖魔鬼怪实在强大,大不了和你同生共死,我绝不先跑。” 众人大笑停顿下后,有齐声变成了坏笑,只有刘宇变成了干笑。 刘宇咳嗽了两声,终于道:“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王虎抬头一看,道:“刘副,天上没有月亮啊?” 楼海青一语双关的道:“最怕就是月亮只是偶尔投在别人的波心,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钱鸿儒笑了几声,察觉出了刘宇的尴尬,便问楼海青道:“你说陆一峰是在这里训练杨高的胆量么?” 谈到杨高,众人便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楼海青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具体的地点和布置都是监察厅的人在安排。” 钱鸿儒“噢”了声,众人慢慢的又开始聊起天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宇突然站起身来,道:“他们出来了。” (呓语:有时真理就像怕鬼的小姑娘,要人多的时候才会站出来。) 第四十七章 蜕变 众人站起,看到两道人影从树林中慢慢走近,在顶棚黯淡光线的映照下,影子被拉的很长,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味道。 走在前面的正是陆一峰,另一个却是穿着印有代号“七七”的黑纱,只露出了两只冰冷眼睛的陌生人。 除了正副队长必定是“七一”和“七二”,加上后勤的“七八”不变外,其他的都是按照进队时间排列的。 在七组中,“七一”是钱鸿儒,“七二”是刘宇,“七三”是老猫,“七四”是王虎,“七五”是董亦芳,“七六”是“田晓甜”,“七七”是杨高,“七八”是马建军。 “七七”的黑纱本是属于杨高的,但是看到穿着“七七”黑纱人跟在陆一峰身后一步步走来,众人却绝对肯定穿着代号“七七”的人绝对不是杨高。 以前杨高穿黑纱是最有喜剧效果的搭配,因为他的气质是善良和温和,加上有点躲躲闪闪的害羞眼神,穿上代表着神秘和危险的黑纱,只会给人一种搞笑的感觉。 当杨高第一次穿黑纱时,王虎就讲了个笑话,说是一只小豹子逮到了一只松鼠,羞答答地问道:“我可以吃你么?” 小松鼠:“这是你第一次吃动物?” 小豹子:“是的,妈妈不在家。” 小松鼠好奇的问:“那你以前吃什么?” 。。。。。。 “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吃奶!” 说完,小豹子的脸更红了。 众人听完不由大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笑话形容的很贴切。 而现在跟在陆一峰身后穿着黑纱的人,则是浑身流露出一股冰冷的味道,而且那股冰冷似乎还会沿着视线转移到观察者的身上,不但董亦芳,就是连王虎,看多了都感觉到浑身发冷,而随着陆一峰两人的走近,众人似乎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按照众人的判断,这名黑纱人应该是帮忙刘宇布置的监察厅战士,只是他为何要穿着杨高的黑纱? 众人迎上前,刘宇看了看陆一峰的身后,发现并没有杨高出来,不由问道:“陆兄弟,打扰你训练还请恕罪,请问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么?” 陆一峰感觉自己就像拐小孩子回家看金鱼的怪叔叔,一出来就有这么多人问杨高的下落,可惜杨高不是小萝莉,而是个正太。 陆一峰道:“不错,不过训练将持续一个月时间,他暂时无法跟你走。” 刘宇皱了皱眉,道:“能够得到陆兄弟的指点,实在是杨高的福气,我这个做大哥的在此多谢了。” 说完深深地向陆一峰行了一个礼。看到刘宇为了杨高向陆一峰行礼,陆一峰身后的黑纱人眼中冰冷之意稍减,眼中缓缓流露出一丝温暖和激动之意。 陆一峰侧身避开,道:“我训练他,只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你们,也不是为了这个国家,所以你无需谢我,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已累了,就先告辞了。” 众人以为陆一峰说的是客气话,但只有陆一峰自己知道他说的完全是实情。 当一个人不能够再拥有时,他所能做到的就是不要忘记,在这具陆一峰的身体中,本源意识其实是来自未来的李默,但是他发现今世陆一峰的记忆已经开始渐渐占据上风,他对陆洪涛等家人的思念每日都在加深,他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完完整整的陆一峰,而李默则会真正的消失,所以他需要用后世的功法来训练杨高和王虎,让自己每天的生活都能与后世相联系,希望自己能够不要忘记。刚开始他让别人称呼他为陆一峰,只是希望这个名字能够得到更大的认同,放松对他的警惕而已。 谁能了解他最深的恐惧? 刘宇施礼完毕,起身道:“请稍等,还有一事相求,今天杨高训练既然已经结束,可否允许我们见他一面,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陆一峰似乎想了想,似乎下了决定,笑道:“你们要见杨高,已经见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想要见你们。” 钱鸿儒道:“他在哪里?” 陆一峰往后退了两步,将黑纱人顶在了前面,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董亦芳转头看了看,道:“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 钱鸿儒道:“请不要开玩笑。” 刘宇查看起周围来,却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他也没有发现黑纱人眼中的淡淡温暖之意渐渐退去,重新被冰雪所覆盖,刚想说话,黑纱人突然用冷冷地声音道:“不用找了,我就是杨高,我一直都在这里。” 众人闻言大惊,他们一直以为黑纱人是监察厅的人,杨高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势? 刘宇上前一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 杨高道:“只是为通过考验而不得已付出的代价,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一个月后再见吧。”说完后退了两步,又重新站回了陆一峰的身后。 刘宇诚恳地道:“杨高,对不起,我们刚才没认出你来,我知道你今天不好过,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有我们大家共同与你承担。” 董亦芳也道:“是啊,有什么话就说嘛,说出来就好了,闷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王虎也道:“痛苦是可以被分担的,我们是伙伴,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杨高不但没有回话,连眼睛都闭了起来,身上阴冷的味道更浓了。 刘宇不由朝陆一峰责问道:“陆一峰,你究竟对杨高做了什么?” 可惜一个好人在大浩劫中帮忙实在有限,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物却可能力挽狂澜,钱鸿儒拉住刘宇,道:“既然这是杨高自己的决定,我们也无权干涉,走吧。” 刘宇向前一步,看着杨高道:“杨高,这真是你的决定么?继续留下来接受陆一峰的训练?” 杨高成了沉默良久,终于点了下头。 刘宇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加油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杨高的声音竟似有点颤抖:“好。你说吧。” 刘宇道:“我只要你答应我,无论你掌握了多少强大的力量,都不可妄杀一人,你能够做到么?” 这次杨高彻底成为了沉默的羔羊,而且之前是声音在颤抖,现在却是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彷佛在强忍着什么痛苦。 不可妄杀一人,不可妄杀一人!可是今天我就已经杀了三个人了,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我再也回不去了。 等待良久没有回应,刘宇叹了口气,默默的进入了早已开好的空间跳跃门中,背影显得异常落寞,众人亦是无语相继离开。 草坪上只留下了陆一峰,楼海青和彷佛要将整个人都融入黑暗的杨高。 陆一峰对楼海青道:“如果觉得在这个环境中难以忍受,你可以让我直接和监察厅的人联系,不必每天都到这里来。” 楼海青笑道:“宓处长因为向国家汇报了重大情报,和之前基地人员外逃事件功过相抵,依然留任。听说他现在正准备提拔一个人当他的助理,我好像非常有机会,而且在这个环境还能磨练我的心性,一举两得。” 陆一峰也笑笑,道:“好。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我回听月轩,你帮杨高拿些食物,清水来即可。” 楼海青奇道:“杨高晚上睡在这里?” 陆一峰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惊惶的杨高,道:“不错。” 杨高眼中的惊惶神色散去,视线又凝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坚冰,楼海青朝他鼓励的一笑,宛如冬日里的一道阳光,可惜如果是薄冰,在阳光的照耀下自然会很快融化,但如果是千年寒冰,恐怕只会将光线完全反射,并刺伤人的眼睛。 杨高一个转身,又朝着树林走去。 看着杨高孤冷寂寞的身影慢慢隐去,楼海青很好奇在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杨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杨高进入了树林,在一棵大树底下盘腿坐了下来,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杨高一直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可恨的是,这完完全全是一个噩梦。 临近中午,跟随着陆一峰进入到这片阴暗的空间时,杨高看到周围的恐怖坏境,心中就已萌生了一丝退意。 陆一峰好似能察觉到杨高的心思:“如果你想退缩,就一定会后悔。” 杨高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陆一峰道:“在不久的将来,刘宇的生命会遭到一次重大危险,只有你在训练中达到我的要求,才能够救他。” “刘大哥实力最么强,怎么还会需要我去救?如果他有生命危险,只凭我又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现在的你当然不行,如果你能通过接下来的训练,就一定可以。” “你怎么知道刘大哥不久之后会有生命危险,为何只有我才能救他,钱队长不行么?” “我就是知道。”陆一峰的口吻带着一丝奇特的笑意。 “好。我相信你。”杨高吸了一口气,坚决地道,“就是为了刘大哥,我一定会通过训练的。” 陆一峰微笑道:“记得你现在说过的话。” 杨高肯定地点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进入了树林,来到了一块约长三十米,宽二十米的长方形空地,空地似乎刚刚开垦出来,路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 陆一峰拍了拍手,一名身穿监察厅制服的人从黑暗中出现,而他的右手还提着一个不断扭动的布袋,他将布袋放在了陆一峰面前,行了一个监察厅的军礼,又隐入了黑暗之中。 杨高不由的大为好奇,布袋里难道是什么野兽么?第一天的训练难道是斗兽? 陆一峰道:“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去解开来看看?” 杨高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布袋的绳结解开,迅速退回了陆一峰身边。 如果从口袋里窜出一头巨狼,或者一头豹子,杨高都不会有太过吃惊,但是布袋里滚出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虽然她戴着眼罩,嘴里也被贴着胶布,但杨高还是看出她是一个漂亮而又风姿卓越的女人。 杨高张开的嘴巴大的简直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三个鸭蛋。 陆一峰蹲下将女子的眼罩拿开,轻声和那女人说了几句话,又掏出了一张纸给她看了一眼,那女的原本绝望的神色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但是等陆一峰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去之后,她的眼睛里已经是眼波流转,媚态尽显。 陆一峰站起,笑着后退,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 那女子揉着被绳子捆红的手腕,轻轻的撕下了嘴边的胶带,用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一圈嘴唇,似乎正在润滑因为胶布而带来的干涩感觉,相比楼海青的优雅,董亦芳的青春,这个女人给杨高的感觉就是媚,这种媚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直接刺激着杨高的神经。 杨高只觉得自己一个激灵,全身上下好像都抖了一下。 女子双手撑地,似乎想要努力从地上站起来,可惜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穿的是开口很深的V字领晚礼服,这个姿势杨高的视线正好可以将无边的春色一览无余。 黑色而柔顺的长发,高耸而浑圆胸部,高贵的晚礼服,妩媚的女人,杨高的脑袋中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脸上血色褪去,只觉得口干舌燥,目光发直,他似乎还从满目的白皙中看到了一抹樱红。 女子腿似乎麻了,停顿了几秒,才将笔直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左小腿撑在了地上,杨高再看到那红色的绑带高跟鞋,只觉得心跳快的就像是在擂鼓。 但因为被捆绑的太久,那女子想站起的时候摇晃了两下,发出哎呦一声,侧身倒在了地上。 如果杨高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此刻一定会上前将那女人扶起,但他在这方面实在还是个孩子,所以他只上前了一步,便又停了下来,可是当他看到女人幽怨而又带着点鼓励的眼神时,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女人走了过去。 杨高走近女人时浑身都在激动的发抖,而两腿软的像两根面条,终于他的右手拉住了女人伸过来的左手,这是杨高第一次在如此暧昧的情况下拉一个女人的手,女人的手柔若无骨,杨高心里泛起了无数异样的情绪,他的眼光又不由自主的滑落到女人的领口的浑圆处,因此分了心,杨高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力气,不但没有将女人拉起来,反而被女人斜斜一靠,两条发软的腿一下支撑不住,连自己也坐倒在了地上,而那个女人嘤咛一声,斜躺在了杨高的腿上,那滑腻的腰部竟然紧紧的贴在了杨高的小腹处,杨高想抽手,却发现被女人牢牢抓住。 杨高只觉得一团火从小腹处升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女人,发现女人洁白的贝齿正轻咬着似火红唇,看着杨高的眼睛满是迷离之色,小巧而挺拔的鼻子正轻轻的喘着气,而最要紧的是,那女人的腰部竟然开始扭动起来,轻柔的摩擦着杨高的腹部,杨高只觉鼻子里有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脑子中被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快感所充斥。 杨高只觉得怀里的女人不是人,而是一条诱人犯罪的美女蛇。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是也知道这个女人在引诱他,杨高突然想到一句话,对付敌人打来糖衣炮弹的最好方法,就是把糖衣吃下,然后炮弹打回去。 正当杨高要控制不了欲火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察觉到了危险气息,这股危险气息如一道盆冰水,将他所有的欲望一下子全部浇灭,他猛的发现怀里的女人不再是一条温柔的美女蛇,而是一条正要噬人的毒蛇。 杨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左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左胸背后的肋骨间,刚好就抓住了下一秒钟就会从刺入他心脏的尖锐砾石。 在生死存亡间的那一刹那,有很多事都是无法解释的,也许那是杨高多年刻苦训练的结晶,也许那是一瞬间的灵感,也许那只不过是运气而已。 但是结果却是相同,杨高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那女人双手都被抓住的情况下,突然一挺腰,张口向杨高的脖子左侧的大动脉咬来。 女人的腰部柔韧性极好,但是杨高已经完全没有兴致,他眼中出现的只是熊熊的怒火。 只要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被骗,心中都只会充满屈辱的火焰。 杨高狠狠地一甩手,就把那女人横抛了出去,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女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滚了三滚,马上爬了起来,解开绑带,甩掉了在碎石上行动不便的高跟鞋,又从地上捡起了两块尖锐的砾石,快速的向杨高冲了过来,势若疯虎。 (呓语:我能抵抗一切,除了诱惑。) 第四十八章 考验 杨高虽失了冷静,所幸女人武技不高,所以闪避游刃有余。 女人身体训练只练习塑形体操和瑜伽,她最大的武器是她的容貌和计谋,凭借着这两样,她一直在男人世界里左右逢源,无往而不利,刚才也只差一点点,砾石就可以击入杨高的心脏,可明明这个小正太已经被自己所诱惑,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手会正好出现在那里? 杨高看到女人纤美的秀足已经被碎石割的鲜血淋漓,却是恍然未觉,依然发了疯似的攻击着自己,彷佛自己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杨高皱了皱眉头,看准空挡,抓住了女人双手,一迁一引,将女人的双手交叉缚在了身后,刚想说话,女人猛的向后甩头,用后脑直撞杨高的鼻子,杨高侧头闪开,才有机会吼道:“为什么?” 那女的却是紧咬着嘴唇,右脚后踢向杨高下身。 杨高双手猛的一送,女子向前急冲了两步,摔倒在地,整个人划出了近一米远,身体划过的碎石留下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杨高再次大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那女人挣扎了两次没有爬起来,终于伏在地上嘤嘤的哭起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还有个儿子,他才只有八个月大,刚刚会叫妈妈,我不能让他这么早就失去了妈妈,我真的不能就这么死了。” 看着哭的凄惨的女人,杨高的眼里出现了迟疑之色,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去拍女子因哭泣而不停抖动的肩膀,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要杀你?我需要怎样才能够帮到你?” 女人慢慢地侧身抬起头,杨高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尽是哀求的神色,无论哪个男人被这样一张脸这样一种眼神看着,心中都会升起万丈豪情,恨不得答应女人所有的要求,杨高也不例外。 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又要哭出声来,看着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女人,杨高的愤怒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温柔地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女人右手拿起抓起砾石猛击杨高的太阳|穴,恶狠狠地道:“杀了你,我就能活下去。” 女人不相信对方每次都有那么好运气,两次都可以抓住自己的必杀一击。 但是杨高虽然善良,却也不是笨蛋,一个人不会连续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杨高也不会两次被同一个女人用相似的伎俩所欺骗,不然他也不会值得陆一峰如此看重。 女人右手一动的时候,杨高眼中温柔之色已被隐藏的冷厉所代替,左手抓住了女人的右手手腕,右手抓住了女人的光洁如玉的小腿,用力一甩,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又被杨高狠狠的甩了出去,在空中眼中尽是怨毒之色,杨高缓缓站起,用冰冷的目光回应。 女人再次重重的摔落在地,但这次她却是真正爬不起来了,一块凸出的砾石正好插入了她的心脏,血流的很少,但是女人所有的力气都已消失,挣扎了几下,终于一挺身,就此静止不动。 杨高不知道自己是故意将女人抛到那块尖石上,抑或只是过失,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妩媚到骨子里的尤物香消玉殒,杨高心里没有起任何波澜,他感觉似乎自己杀的人越多,自己的心就越硬。 陆一峰鼓着掌进入了场地,道:“不错,在遇到危险时,果然有敏锐如野兽般的直觉,铲除危险也是毫不留情。但是最让我高兴的是你明显从这个考验中明白了一个道理,事情都有两面性,美好的事物后面可能是最深的杀机,一个真正的黑暗执政官应该时刻保持着最警惕的心,我相信这件事会在今后无数次的救你的性命。” 杨高冷冷地看着陆一峰,道:“如果我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抓住那个女人暗地里刺向我心脏的手,现在我会怎么样?” 想到那一击,杨高感觉背后依然有冷汗不停的流下,当时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反应只要慢一秒钟,他的灵魂就将被收割。 陆一峰道:“除非你的心是长在右边的,否则现在估计你已经死了。”说完又拍了拍手,监察厅的人再次提着另一个布袋出现,放在陆一峰脚边,再走到女人边上,咔嚓一声,扭断了女人的脖子,确定她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将她拦腰抱起,隐入了黑暗中。 杨高看着那个坐起的布袋,坐下道:“如果你接下来的训练都是要我杀人的话,我拒绝。” 陆一峰没有理他,只是将布袋打开,这次出现的是一个和杨高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陆一峰将他眼罩拿下后,说了几句话,又将一张纸递给了男孩,男孩仔细的看完,原本淡漠的眼神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但马上又被冷漠和不屑所代替,陆一峰将他绳索解开,他也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就连嘴上的胶布也不撕,只是用同样冰冷的眼光打量起杨高来。 陆一峰站起,对杨高道:“想想你的领路人刘大哥。”说完又朝着杨高摆摆手,隐入了黑暗中。 杨高霍的站起,又缓缓坐下,打量着那个孩子,那少年长的眉清目秀,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沧桑阴冷之气。 两人大眼对小眼注视了许久,终于那少年忍不住,撕开了嘴上的胶布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还想我向你跪地求饶么?” 杨高道:“没有,我就只是想这么坐着。” “哼,想杀就杀吧,你难道还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刚才帮你松绑的人和你说了什么,他给你看的是什么东西?” 那少年奇道:“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少年眼中露出一丝懊悔,但是马上恢复了原状,道:“他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只要我杀了你,我就可以从死刑改判成终身监禁,那张纸便是一张空白抬头的特赦令。” “原来如此,你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判死刑?” “既然我们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眼力却不差,你是特别处执行组的成员吧?凭你的实力要杀我简直是易如反掌,要动手,就赶紧吧。”说完,少年干脆闭起了眼睛。 杨高忍不住道:“也许我们会想到两个人都能够活下来的办法。。。。。” 少年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冷笑,过了会,又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杨高,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以前战争的时候老兵为什么要让新兵杀俘虏么?” “为什么?” “因为杀俘可以锻炼新兵的胆量,手里沾了无辜者的鲜血,在战场上才不会临阵退缩。现在你就是新兵,而我就是给你练胆的俘虏。” 杨高喃喃地道:“真的是这样么?”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还不过来杀我?” “虽然我明白了,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来杀你?即使你被判处了死刑,也应该由刽子手来执行,而不是被别人当成一块垫脚石,一个人的死也应该获得尊严。” “尊严,呵呵,尊严。”少年眼中的冷漠和世故渐渐淡去,“多美好的字眼,我真想不到之前满身杀气的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世界强大的力量就是一切,强者掌握着弱者的生死,更不用说是尊严了。孩子,你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哈哈。” 看着对面大笑着老气横秋的少年,杨高心里闪过一丝悲哀,知道这个眼中透露出冷漠沧桑的少年肯定有着十分悲惨的过去。 少年停止了笑声,冷冷地道:“如果我实力比你强,现在我一定会杀了你,不管你有没有什么狗屁尊严。” “你不是我,所以你还活着。” “活着,等他们来抓我回去,然后给其他的新兵练胆?这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连送死都会被退货。”少年从地上站了起来,向杨高走去。 杨高也站了起来,看着少年走近,竟然感觉手心有点冒汗。 少年站在杨高面前,微微一笑,道:“我来了,你杀了我吧。” 这种要求杨高以前别说见到,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 少年却是叹了口气,好像是一个宽容的哥哥看着不懂事的弟弟,伸出双手给了朝杨高拥抱过来。 杨高脑海又察觉到了死神似乎微笑着迫近,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灰意冷,如果自己死了,这一个梦魇是不是会结束? 但是每个人都会有不得已的责任要去完成,杨高想到了陆一峰之前的话,“只有你才能救刘宇”,他可以死,但是刘宇不能够因他而死。 所以那个少年就要死了,他感觉自己的匕首就要刺入了杨高的后心,但是杨高却完完全全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彷佛他一开始拥抱的便是空气一般,匕首去势不变,直直插入了少年的胸膛,直至没柄。 两米外,杨高的身形慢慢显现,他看着慢慢软倒的少年,眼睛中充满了奇怪的情绪,他不知道那少年是真的要杀他,还是只想要找到一个机会自杀。 这个问题他永远都不会再知道。 少年嘴角血沫涌出,给了杨高一个惨笑,喃喃道:“成熟点吧。。。。。。”说完便载倒在地。 边上陆一峰的身影显现,看着低着头默默站立的杨高,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察觉到杨高身上多了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杨高。 杨高终于开口道:“你之前说刘宇会遭受到生命危险,只有我通过了训练才能够救他,是不是?” 陆一峰皱了皱眉,又拍了拍手,监察厅的人再次出现,这次手里拿着另外一个布袋,放下后,便又想去扭断死亡少年的脖子,但是他刚俯下身的时候,便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向自己袭来,他顿了下,改为摸了摸少年的大动脉,确定没有跳动之后,便抱着少年的尸体面朝着杨高缓缓离开。 陆一峰道:“好大的杀气。” “这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么?” “打开布袋,再杀了布袋里的这个人,我便回答你的问题。” 杨高冷冷地看了陆一峰一眼,大步走向布袋,将布袋打开,出现的是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看到这张面容,杨高竟然似乎看到了与自己奶奶,他只觉得一道火焰从脑海中冒起,然后传输到四肢百骸,原本黑色的圆形瞳仁突然变成了冷血动物的棱形。 老人眼睛里露出骇然的神色,眼前的年轻人长的并不凶神恶煞,但是他身上透露出的冰冷气息,和变成棱形的眼珠都让她闻到了死神的味道,她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罪无可赦,但是真正面临死亡时,她还是不甘地挣扎起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杨高右手摸上老人的脖子,老人死命的挣扎起来,眼珠都激动的向前凸出,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声,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咒骂。 杨高棱形眼珠再一收缩,右手一用力,下一秒钟,老人的头软软地向后耷拉着,脚弹了两下,随着杨高放手慢慢站起,老人的尸体也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杨高的脸看着地面,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陆一峰以为杀这个老人时,杨高会痛苦,会挣扎,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干净利落的杀了和自己奶奶至少有七分相似的老人,道:“不错,这些话我说过。” 杨高抬起头,盯着陆一峰:“你的潜台词是不是:如果我在一个月内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你就会去杀了刘宇?” 陆一峰竟然点点头,道:“不错。” 杨高弯下身,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陆一峰则将双手负在了背后,仪态悠闲。 空气中似乎有异样的暗流在涌动,原本就阴森的树林更是增加了几分鬼气。 陆一峰随意而快速的走动了大约百步,最后一扬手,只听空气中传出“啪”的一声,成了滚地葫芦的杨高身影在地上出现,只是左脸多出了一个鲜红掌印。 杨高一咬牙一跺地,揉身再上,但陆一峰再次轻轻的一挥手,杨高又飞跌出去,只是这次掌印换成了右脸。 杨高刚才在隐身状态下已经连续向陆一峰刺了九九八十一刀,每一刀无论是快,准,狠,都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但依然被陆一峰轻易的躲过,而且最后,陆一峰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便将自己如同一个苍蝇一样拍了出去。 假如两个人比武,一个人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却被另外一个人大人打孩子一样,一巴掌打倒,这对他的信心是多大的打击? 杨高的信心就已经被击毁,看着脸上依然挂着淡淡微笑的陆一峰,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再向这个人拼命的勇气。 看到杨高眼中棱形的眼珠又慢慢变回了圆形,陆一峰道:“你想保住刘宇的命,就要通过这一个月的训练,明白了么?” 杨高站起来,恢复了冷静,道:“如果我通过了训练,杀你的概率大概会有几成?” 陆一峰笑道:“至多一成。” 杨高冷冷地道:“好!” “刘宇他们一直等在外面,你和我一起去见他们一下吧。”说完,便转身向林外走去。 杨高摸了摸脸,从怀里拿出黑纱,披在了身上,跟随在陆一峰身后走去。 之后,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看着天空昏暗的月亮,杨高靠在树后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恶魔或者只是一柄再无感情的杀人利器? 而在听月轩的陆一峰,同时也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天上的月亮,后世的月亮也如这般的皎洁明亮,可是他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呓语:令人精疲力尽的不是要做的事情的本身,而是事前事后患得患失的心态。) (PS:第一卷“风暴前夕”写到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开始进行第二卷“风暴来临”的更新。自己看了第一章和最后一章,发现文笔还是有点进步的,所以虽然感觉最后一章无论是人物对话或是情节依然都很幼稚,我还是会一直写下去,感谢一直在看《异世起源》的三十几位朋友,虽然我基本上不认识你们,但还是为你们的点击表示最深的感谢,有时候甚至有请你们喝茶的冲动,呵呵!如果你们有空能够在书评区提供些许建议,那就真的太好了! 就像我在公告里写的那样,我会一直坚守一个名叫理想的前沿阵地,没有援军了,一个人也要守;没有弹药了,拿着刺刀也要守;如果有一天我退缩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相信我不会让自己后悔,也不会让你们失望。挫折和困难可能会将我暂时的击倒,但是我会以更强的姿态爬起来,继续向前。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那将会造就更坚强的我。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支持!谢谢!) 第四十九章 微笑 Z国特别处基地,百花谷。 距离上次水清浅和火焰君主斯特雷拉姆的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原本毁灭了半个山谷的岩浆变成了养分最充足的肥料,经过田晓甜的努力和基地的大力支持,百花谷现在又是一番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战斗中遭受了重创的藤蔓植物水清浅,虽然至今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经此一役,它的根基却更为牢固,本体也更为坚韧,等到真正恢复了元气,实力或将大大超过战前。 苦难是金,只要你能够挺过最黑暗的时期,肯定会迎来更加光辉夺目的黎明。 在第一缕阳光照入藤叶上的小木屋时,木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小狗多多从屋里飞快的窜了出来,跳入草地上撒欢,追蝴蝶,打滚,咬自己的尾巴,四处疯跑,真是干劲满满。 小狗要求的快乐比人简单的多,如果人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欲望,也肯定会减少很多的烦恼。 门口又出现一个扎着辫子,穿着绿色长裙的小姑娘,迎着金色的阳光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田晓甜两手叉腰叫道:“多多,我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许你在那里嗯嗯啦。你再不听话,我非叫大宝贝让你下河洗澡不可。” 多多一听到要下河洗澡,吓的又飞跑起来,每天晚上田晓甜给它洗的泡泡澡它是非常喜欢,但如果下河让大宝贝水清浅帮它洗澡,那真是小狗脑子里最害怕的几件事情之一。 小狗飞速越过了河流,感觉自己脱离了水清浅的控制范围,才舒了一口气,又开始四处乱窜起来,给宁静的山谷早晨增添了几分活力。 这时一道挺拔的人影踩着一道由藤蔓组成的平台,从水清浅的顶端快速下降,堪堪在小木屋前停住,只是瞬间,平台便完成了由极动到极静的转换,巨大的失重力却连这人的衣袂都没有吹动。 田晓甜冲着那人影道? 异世起源 第 20 部分阅读 嵌济挥写刀?br /> 田晓甜冲着那人影道:“刘大哥,大宝贝的伤如何了?” 那人剑眉星目,一身浩然正气,正是刘宇。从平台跨入了小木屋所在的叶子上,刘宇道:“嗯,再有三年,就基本可以恢复元气,十年之后,实力或许可以更上一层楼。” 田晓甜笑道:“多谢刘大哥了,我这有刚酿的花露,是用清晨灵芝草上第一滴露水加特质材料酿制,对补充真气极有好处,刘大哥每次都耗费真气帮助大宝贝调理,就喝一点吧。” “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真正要谢的话,应该要谢陆一峰才是。” “是啊,多亏了他,大宝贝才能够如此快的恢复呢,可惜我每次邀请陆大哥,他总是说忙推脱不来。”田晓甜说着闭起了眼睛,蹲下身,将手贴在了叶子表面,几条藤蔓带着茶几、茶杯和一只羊脂瓶从木屋里伸出,将一应物品在二人之间摆好后,又悄无声息缩回了屋内。 原来当时因为水清浅重伤导致基地的防御和灵气大为下降,陆一峰得知原因后,便自告奋勇要求医治水清浅,果然水清浅经过陆一峰一次治疗后便稍有好转,只是因为治疗费时费力,陆一峰便将一篇后世的木性恢复功法教给了最适合修炼它的刘宇,让刘宇每个星期一来百花谷帮助水清浅调理,刚开始刘宇每次运功后都疲倦欲死,但是随着水清浅的慢慢恢复,它也开始和刘宇进行了真气的互动,到后来反倒是刘宇所获的益处更大一些。 有时候你去帮助别人,自己往往会获得更多! 两人盘腿坐下,田晓甜念了解封的咒语,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从羊脂瓶中飘出,小心翼翼的将红色的液体慢慢地倒入了青木碗中,再双手拿起一碗高举头顶递给了刘宇,刘宇也是倾身双手接过,田晓甜再拿起一碗举起,向刘宇微微一笑,一整套动作中,田晓甜的表情接近虔诚。 田晓甜闭着眼睛,轻轻闻着药香,道:“我酿的花露是天底下最有特色的!” 一个人只有内心里真正喜欢做这件事,才会有这样虔诚和陶醉的表情,而这件事也肯定能做好,就像一个商人卖货物,如果他对自己生产的商品都不了解,不喜欢,他又怎么能够让买家了解和喜欢上这件商品呢? 田晓甜平时虽然非常活泼,但是对于花草,则是一直用真正的爱和热情来对待,所以她才能获得水清浅的认可,也才能得到百花怒放的回报。 看着田晓甜,原本散发在空中微苦的药味也变成了香甜,刘宇微微喝了一口,只觉得齿颊留香,精神一振,不由道了一声“好”。 田晓甜听到刘宇夸奖她酿的花露,简直比夸奖她还要高兴,道:“这碗花露喝完,即使一个月不洗澡,身上也不会脏,更还有淡淡的香味呢。” 刘宇故作惊奇:“竟然还有如此功效,真是了不起,晓甜真是厉害!” 田晓甜两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道:“我这花露可不是糖,刘大哥的嘴怎么变这么甜呢?” “我这人最老实了,简直比老实和尚还老实。” 田晓甜奇道:“老实和尚是谁?” 刘宇笑笑没有回答,这问题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而向女人解释复杂问题的男人,不是太闲,就是太笨。 田晓甜也没追问,突然笑的有点神神秘秘的味道:“这花露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点不好?” “这个香味有点似女儿香,恐怕刘大哥要花费一番功夫向董姐姐解释才能脱身了。” 刘宇差点呛到,咳嗽了下,道:“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我和董亦芳并没有什么,你们不要瞎传。” 田晓甜瞪着两只大眼睛凑上前来,一只眼睛明明写着“八”字,一只眼睛白白写着“卦”:“刘大哥你就别否认了,听说你前几天都去香格里拉酒店见过丈母娘了,她是不是对你很满意啊?” 刘宇这次是真的呛到了,猛的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道:“事情。。。事情。。。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噢?”田晓甜更好奇了,“还有内幕?” 事关自身名节,刘宇对这件事不得不解释:“那次她说她母亲让她去相亲,因为我懂一点相人之法,便希望我去看看那男子的面相,看男子是否福寿之人?” “然后呢?那男的怎么样,帅吗?能不能比得上你?” “模样倒还是其次,主要是个人品格,可惜当时此人言行粗鄙,举止浮夸,酒色无度,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刘大哥骗人!” “我哪里骗你了?” “听说董姐姐的母亲是陇右十三豪门真正的掌控者,你说她会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言行粗鄙,举止浮夸,酒色无度的纨绔子弟么?” “好像不会。” 田晓甜理所当然地道:“肯定不会。所以这样的破绽谁会看不出来,刘大哥你刚才还说你比老实和尚还老实,现在被揭穿了吧?” “这样的破绽还真有人看不出来的。” “谁?” 刘宇苦笑着指了指鼻子,道:“我!当时董伯母一力想促成那纨绔子弟与董亦芳的婚事,甚至以和董亦芳决裂相威胁。” 田晓甜叹了口气,经验十足地道:“想要单身并不难,难的是对付那些千方百计要结束你单身的人。” 刘宇奇怪地看了田晓甜一眼,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来,田晓甜吐了吐舌头:“我从书上看的。” “本来这是董亦芳的家事,我不应该管,也管不着,但是一方面看董亦芳哭的实在可怜,那男的实在太过嚣张无聊,另一方面母女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我想做一个和事佬,就说了一句。” 看着刘宇后悔莫及地表情,田晓甜写着“八卦”的眼睛中顿时发出光来:“什么话,什么话啊?” “伯母,我看他们两人确实不合适。。。。。。那男的斜着眼歪着嘴吊儿郎当地打断了我:‘怎么不合适?我不合适难道你合适啊?’我实在无法形容那男人的表情有多么气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里腾的升起,忍不住道:‘我就比你合适。’” 说着刘宇忍不住拿起青木碗喝了一口。 “然后呢,然后呢?” “我本来想说的是:我就比你合适,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都比你合适,但是我只说了前半句,董伯母突然拍手道:‘好。我其实也这么觉得,既然阿宇也这么想,那就最好了,这么定了,什么时候见下阿宇的家长,选个日子就可以订婚。’那个登徒子听到,便愤怒地站起开了门,在他出去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微笑着朝我眨了下眼睛。” “他为什么要朝你眨眼睛?噢,我知道了,那家伙是个托,他认识你。” “其实你也认识他。” 田晓甜歪着头开始搜索,半晌道:“我想不出来。” “如果他当时不转过身来,我也绝认不出他。” 田晓甜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想不出来的问题她就不想:“他到底是谁啊?” “杨高。” “杨高?怎么可能,他就是易容化妆了,难道连身上的气质和味道都变了么?你怎么可能会认不出。” “这只能说明陆一峰的训练实在让人叹为观止,我自问心性坚定,不想只是被杨高几句话,几个表情便被挑拨出了心火,杨高的演技实在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陆一峰难道希望训练杨高代表我国去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么?呵呵。” “如果你遇到一个性格,容貌,举止都和你相似的人,比如说这个人也非常喜欢花草,并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你对他会不会比较有亲近感,也比较容易成为朋友?” “那当然了,我和他在一起肯定会有聊不完的话题,”田晓甜笑道,“理解万岁嘛。” “那你会不会想到你的好朋友,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突然拿出一把刀插入你的心脏?” 田晓甜是一个十分爱笑的女孩,尤其是在她的百花谷里,因为她知道有时候主人热情的微笑比丰盛的大餐更能打动客人的心,也正因为如此,百花谷的客人也总是带着微笑离开。 但是田晓甜现在笑的一点都不甜,她感觉有一股寒气从心里冒出,将她脸上的笑容完全冻结。 在自己最放松最享受的时候挨好朋友从背后刺来的一刀,那简直就是一场人间悲剧。 田晓甜转移了话题:“刘大哥,你相人术不是很准么?难道不能看自己的姻缘?” “相人术只能用于陌生人,和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看到的只是一团迷雾,而且人的相貌不停在变,能够预测一年内的祸福已是非常了不起了,像一些算命者自称可以将一个人命运从出生算到死亡,实在是无稽之谈。” “原来如此啊,对了,杨高出门后,接着发生了什么事啊?” “当时情势急转直下,把我和董亦芳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场面当时过于尴尬,我便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那刘大哥和董姐姐什么时候订婚啊?” “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 “不完全是啊,不然那个登徒子也不会变成杨高,董姐姐喜欢你我是早就看出来了,这次又通过了家长的考验,就等刘大哥你表态了。” “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噢,只是不想这么早结婚,而不是不喜欢董姐姐是吧?” “不是这样子的。。。。。。” “只要有了感情基础,迟点结婚没有问题啊,对我来说就是晚点吃喜糖而已嘛,没关系的,你们感情慢慢发展,来得及。” 刘宇叹了口气,终于发现自己是那一种太笨的男人,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火星人的解释金星人又怎么理解的了。 看到刘宇不想再说,田晓甜又微笑着道:“没想到杨高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我上次也见到了王虎了,虽然看不出他实力有没有变强,但是感觉他变沉稳了很多。” “虽然没有亲自和王虎交手,但他现在的实力估计不在我和队长之下,最令人可喜的是他褪去了之前跳脱的性格,真正具备有百兽之王的虎威,另外从杨高的回身一笑中,我也察觉出了强烈的自信,相对于实力的增长,他们两人性格的转变更让我觉得欣慰。 想想自己从前竟然还想去阻止训练。。。。。。呵呵。” “当时谁能想到陆一峰还真是一个能够塑造学生性格的好老师呢,可惜他平时怎么那么忙啊,我平均邀请他三遍,他才会来一次。” “他早上要对杨高和王虎进行训练指导,下午和晚上则是刻苦的修炼,每天都是如此,我曾被师父当成是弟子中的勤奋表率,但是和陆一峰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他实力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这么严格要求自己啊?即使他以后成为了星空下第一强者,如果没有朋友共同分享喜悦,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呓语:我们所爱之人最有力量伤害我们。) 第五十章 预兆 成功如果没有得到朋友衷心的祝贺,对很多人来说就等于是锦衣夜行;炒菜没加盐一样。 刘宇却道:“你在帮助花草生长的更好的时候,心中可有想过要凭此去得到朋友的赞赏?” 田晓甜仔细思索道:“没有,当时我全身心的投入,并没有考虑其他。而且我种花的目的只是为了花儿需要我,而并不想要从花儿那里得到些什么。” 刘宇微笑:“我想这也是陆一峰如此强大的原因。” 田晓甜愣了一下,笑道:“嗯,每次和刘大哥聊天,总能学到很多道理。” “道理每个人都会讲,但像你们这样能做到却不容易。” 田晓甜的眼睛又变成了月牙,倾身又给刘宇添了些花露:“大宝贝受伤之后我都一直呆在百花谷内忙东忙西,想不到外面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变化。” 刘宇点点头道:“除了王虎和杨高外,还有件喜事,就是楼海青已经升任了特别处处长助理。” “哇,楼姐姐真了不起啊!助理是做什么的?” 刘宇一晕:“助理就是协助处长理事,这是一个很有弹性的职位,助理能力强,处长信任你,那么相应的,处长助理权力也会很大。” “楼姐姐很厉害的,那她的权力不是会很大?” 一个人在之前职位做的很好,但升职了之后,却是错误百出,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但刘宇点点头,非常肯定地道:“不错。就是小丁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性格也少了几分浮躁,加上你百花谷生机的全面恢复,最近真的几乎全部都是喜事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喝喜酒呢?”田晓甜挤着眼睛道。 刘宇眼神掠过一丝无奈,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对他的私事如此感兴趣,他却不知,八卦完全是一个女人的天性,要她放弃这种热情,简直要比让老虎放下口中的食物更加困难。 刘宇看了看天,站起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修炼了,可不能给杨高和王虎比了下去,我先走了,下个星期一我再来。” 田晓甜嘻嘻笑道:“刘大哥害羞了。” 刘宇笑着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屋里藤蔓飞来,带出了一只小巧别致的手机:“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拉,我神经比较大,我不怕不怕啦。。。。。。” 田晓甜拿过接起:“喂,嗯,好的,我明白了,我和刘副队长一起过来。”挂掉手机,田晓甜朝着刘宇道:“是队长打来的,好像说有要事,让我们立刻到三号休息室集合。” “你确定是三号休息室而不是训练室?”三号休息室是一个多功能影院,平时也就丁建博在那里看大碟,七组以前从来没有在三号休息室集合过,是以刘宇有此一问。 田晓甜肯定地点点头道:“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那走。” “好。” 两人来到三号休息室时,发现除了七组其他人都已到了之外,陆一峰和楼海青两人都在,看到两人进入,站在大屏幕前的穿着浅灰色套裙,显得十分干练的楼海青道:“就等你们两个了,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们这就开始了。” 地位不同,看事的角度就会不同,也会带动行事风格的不同,有时候权力和环境需要一个人迫不得已做出改变,很多人上位后他的朋友便会感觉两人关系的疏远,这其实也是上位者适应位置的需要,原本优雅的气质做心理治疗师很好,但是做为处长助理就显得不搭了。 田晓甜踮起脚尖寻找起杨高来,他的易容术竟然能够骗过刘大哥,田晓甜心中实在好奇,可是视线找了几个来回,竟然没有找到杨高,可她第六感明明告诉她杨高就在这个房间,这种怪异的感觉,就像做梦的时候很认真的在打牌,却发现手里的牌越打越多,永远打不完般的郁闷。 田晓甜闷闷不乐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发现旁边座位上坐着的赫然就是杨高,不由惊叫道:“杨高,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我怎么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杨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明明看过这个方向,好几遍呢,都没有发现你在啊。” “可能是我太平凡了吧,呵呵。” “真是奇了怪了!听说你易容术很厉害,有空教教我啊。” “其实你已经非常漂亮了,不需要再易容了。今天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先听听海青姐说什么吧。” “现在这么会说话了,真是杨高么?有空要教我啊!” “好。” “一言为定。” “好。” “拉钩!” “好!” 楼海青拍了拍手,身后大屏幕画面出现的画面吓了大家一跳,竟然是此次世界杯M国队和F国队的足球决赛。 楼海青道:“这绝对不仅仅是一场精彩的比赛那么简单,我希望大家看完后,能够告诉我这场比赛到底有何不同。” 七组中,喜欢看足球的只有丁建博和王虎,其他人基本上对足球规则都不太了解,所以王虎就临时充当了补充解说员,在大家一边看时一边讲解最基本的规则,但即便如此,田晓甜也还是在看了十五分钟后才猛然醒悟:“啊,原来是有两个球门的啊。” 众人暴汗! 整场比赛M国队上演了一场绝地大反击的好戏,虽然F国队的球员无论是在技术或者意识方面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上半场便连进三球,取得了三比零的领先优势,但M国队却是依靠绝佳的身体素质和默契的配合大量消磨了F国队的体力,成功将其拖垮,在比赛结束前三十分钟内连续四次洞穿了F国队的大门,最终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比赛结束后还回放了M国队从小组赛到决赛阶段的集锦,基本上都是后来居上,最后楼海青拍手关闭了播放仪,道:“比赛看完了,大家有什么感想?” 田晓甜道:“M国队打的很顽强,他们在逆境中永不放弃的精神值得我们去学习。”她发现足球比任何催眠药物都要有效,上半场看了二十分钟后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和杨高说好在比赛结束前叫醒她后,便美美的小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怕大家不知道她在认真看,便抢先回答道。 其实她睡的时候睡得如一个可爱的婴儿一般,大家又怎么忍心去打扰她。 楼海青点点头,道:“其他人还有什么看法?” 刘宇皱眉道:“M国队队员的体力,意志力和之间的默契程度,似乎都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几乎已可以和低等异能人士相媲美,补时阶段F国队18号恼羞成怒,狠狠地朝M国队的九号脸部来了一拳,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只怕即使不被打倒,肯定会被打退几步,M国队的九号却站在原地,愣了足有三秒,才掩面一个腾空倒地打起滚来,这虽然被评为本届世界杯最假假摔,但也可见M国队队员的身体强韧程度。” 钱鸿儒道:“查过他们每个人的来历么?” 马建军道:“从手头上能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之前都是普通人,而且也肯定不会有这么多异能者加入足球队,那会遭到异能界的严厉处罚。只是有一个疑点,他们获得世界杯参赛资格前,并不是一只强队,仅仅以美洲第四名的资格进入,但是在短短一个月之后,球队的实力不知为何翻了一倍不止。” 楼海青又拍了拍手,大屏幕上出现同一个人的两张大头照,只是相貌虽然相同,可是表情却大相径庭,左边一张笑的很温和,右边一张脸上却显得有点狰狞。 楼海青指着左边一张道:“这张是他参加奥运会集训前的照片,右边这张是最近的照片,他的名字是雷迪克,M国足球队的中场核心,也是世界粮食计划署形象宣传大使,之前他所做的一切确实也非常符合他大使的身份,在打进世界杯决赛后,他曾经许诺,他打进一球就捐赠三万美金,给粮食署在非洲的难民营购买粮食。 照片转换,这是黑压压的一群骨瘦如柴的非洲儿童在虔诚的祈祷雷迪克能够进球,因为那能够给他们带来能够继续生活下去的粮食。 楼海青接着道:“决赛结束时他总共打进了七球,也确实捐出了二十一万美金。 这个黑人小孩子叫做马库伯特,九岁,是一个十分聪明和可爱的孩子,对雷迪克也十分亲近,曾当着记者面叫雷迪克爸爸,这是雷迪克抱着马库伯特的合影,看两人的笑容,确实非常和谐。 这张照片是马库伯特在代表难民营的孩子接受二十一万美元的捐赠的仪式上,你们看他的表情,是否有点奇怪。” 王虎道:“从之前的照片可以看出,他对雷迪克充满了爱意和尊敬,但是这里,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惊惶和畏惧;对于孩子的疏远,雷迪克脸上也只是冷漠,而不是尴尬,雷迪克似乎对公益活动完全不感兴趣。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短短时间内性格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楼海青道:“很好,你观察的非常仔细,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王虎知道楼海青指的是以前的他只知道直来直去,大多时候是凭直觉和上级命令做事,没有自己的思考。听到夸奖,王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傻笑,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屏幕不停的出现M国队队员世界杯前和获得冠军后的照片对比,绝大部分队员的神情比之前明显更加阴沉,眼神更加锐利,就是在笑的时候,也多了森然的味道。 钱鸿儒道:“他们尿检是否有发现异常?” 楼海青摇头道:“正常,所以这样才非常奇怪。” 董亦芳道:“虽然他们现在都是大明星,M国的国家英雄,但是凭借特别处的实力,要找他们来问话,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丁建博道:“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因为死人是绝对无法开口的,M国队的飞机在大西洋上空失事坠毁,球员,教练,队医,训练师,飞行员,所有在飞机上的人全部都死的干干净净,就连飞机上的黑匣子都消失无踪。” 钱鸿儒道:“那卫星有拍摄到事故发生时的景象么?” 楼海青道:“没有,飞机的残骸和尸体都由M国人打捞,我们并没有获得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董亦芳皱眉道:“那岂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断绝了?” 楼海青笑道:“所以这次要出动精锐的七组来调查,M国足球队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大,性格变化为何如此巨大,再有就是飞机失事的原因。” 丁建博皱眉道:“这个似乎交给国际刑警就可以了,为什么需要出动特别处?” 这时一直默默无言的陆一峰道:“这是我的要求,我有预感,这一点星星之火,最后可能会变成烧毁整个世界的炙热天火。” 一言既出,举座震惊。 刘宇忍不住道:“这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陆一峰没有回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已经到达了不需要向一般人解释的阶段。 董亦芳道:“你可有什么证据么?我们特别处成员如果贸然进入其他国家异能者的势力范围,很有可能引起巨大纠纷,甚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钱鸿儒道:“我相信陆一峰的话,上面要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楼海青道:“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今晚十点的飞机,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准备了,晚上六点半就可以出发去机场。” 看到众人站起,楼海青突然道:“等等。”闭起了眼睛,嘴唇喃喃着似乎和其他人在说话。 钱鸿儒知道这是特别处高层才有的传音设备,即在人体内植入特殊芯片,如果需要与其他人,只要在心中默念三遍名字,然后意识中输入密码即可,具有极佳的安全性,但因为造价昂贵,而且只能在特别处基地使用,所以也只有高层才有配备。 楼海青通话完毕,睁开了眼睛,道:“还请大家坐回位子上,有新情况出现。” 众人重新落座。 楼海青出门,进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份资料,快速翻看了完毕,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凝重,举着手中的资料道:“这是F国驻我国大使传送到外交部,再由外交部转发到特别处的关于M国队如何作弊的报告文件。” 丁建博道:“既然他们掌握了实际资料,为什么不直接向国际足联上诉,反而转到我们特别处?” 楼海青道:“因为这件报告实在过于震撼,如果向全世界公布的话,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董亦芳道:“M国一直在试验改造人计划,但是按照以往交手的经验来看,改造人的实力并不强,异能界的实力排名,依然是东方占据主导优势,O洲稍次,M国最差,即使他们这次获得什么世界杯的冠军的队员,似乎也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危险。” 特别处行动组的会议习惯,并不是听上级说完,再由下级问话,而是任何人觉得有问题的话,只要与问题相关,任何天马行空的问题都可以提出,这样的话事情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补充,当然,这也和异能人士心高气傲,缺乏纪律性有一定的关系。 楼海青道:“你们知道魔兽世界这个游戏么?” 丁建博和王虎,甚至杨高都点点头。 楼海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这个火种持续燃烧的话,兽人族就真的很快就要出现了。” (呓语:不要争着做第一,争取第一个去做。) 第五十一章 兽人 兽人,大家第一个反应是开什么玩笑?兽人,那只不过是游戏的开发者杜撰出来的物种而已。 丁建博嗤笑道:“难道是燃烧军团要再次胁迫着兽人入侵了么?” 楼海青没有理他:“F国民众经历了从幸福顶点摔落到绝望深渊的巨大痛苦,因此当时要求对M国队队员进行全身检查的呼声非常高,但这既挑衅了经济实力强大的M国,又挑战了国际足联药监部门的权威,因此全面检查的计划只能是呼吁,而落不到实处。” 杨高道:“既然明的不行,F国人自然来暗的了。” 楼海青道:“不错,这次出动的是F国洛克家族的三名年轻弟子,他们本以为采取M国队员的血液样本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没想到在M国队入住的酒店遭到了顽强狙击,几乎全军覆灭。” 丁建博皱眉道:“是什么样的狙击,改造人么?具我所知,M国一个改造人的花费超过1000万美元,怎么会舍得用来保护一只足球队。” 刘宇道:“那更说明足球队有问题,否则又怎么需要这样的保护。” 楼海青道:“报告上显示,狙击者共有七人,和普通人相比那些狙击者力量更强,反应更敏捷,实力与改造人相近,但没有改造人的高科技武器,也不如改造人那般冷酷无情,有时显得非常冲动,综合实力比洛克家族人员稍低,但是团队默契和数量优势弥补了差距,洛克家族的人拼死也没有完成任务,但幸运的是最后一名弟子逃回了家族,因为他身上沾了狙击者的血液,我们才能从这次窥一斑而得全豹。” 杨高道:“这样的话飞机失事是否是F国异能者所为?或是M国为掩盖证据而毁灭,又或是M国人名义上让飞机坠毁,飞机上的人却早在飞机失事前就离开了飞机?” 楼海青道:“这三种情况都很有可能,但是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第一种最小,因为双方都不会舍得把他们就这么毁灭。” 王虎道:“血液分析如何?” 楼海青又深吸了一口气,道:“从血液拥有者的DNA分析,他的血液中有0。01%狼的血统。” 田晓甜道:“狼的血统?难道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喝狼奶?” 丁建博道:“西方人一直喝牛奶,难道他们身上就有奶牛的血统?这个应该是人类基因学的范畴吧。” 楼海青看了下撅着嘴的田晓甜,道:“不错,不知用何种方法,M国人在狙击者中注入了微弱的草原狼基因,虽然比例只占人类总基因的0。01%,但是已经将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名能够和低等异能人士相抗衡的战士。” 如果真的如此,那岂不是人类的能力能够一下子提升一大段,可为什么楼海青表情会如此凝重。 杨高问道:“O洲本来就有狼人和有蝙蝠性质的半兽人,两种半兽人之间有何区别?” 刘宇回答道:“O洲的半兽人主要就是吸血鬼和狼人,但他们的变化是可以自身控制的,在未变化前他们还是和普通人没有区别,而现在这种基因战士我想是不可逆的。” 刘宇接着又皱眉问道:“人的体内注射入狼的基因,有何副作用?” 楼海青道:“其实人兽基因混合我国在很早的时候就已开始由专门部门研究,只是一直没有取得显著进展,就由该部门的负责人邢博士给我们简略的介绍下,这次影像传输是单向的,如果你们有任何问题只能由我转答。”说完退开两步。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白大褂带口罩的人,身后的背景是由无数试管和操作台组成的实验室。 虽然他裹得严严实实,陆一峰还是一眼便认出这个邢博士便是以前差点被噬魂球所吞噬的邢元生。 邢元生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屏幕侧,才开口道:“大家好。首先我必须先要向大家道歉,因为国家对我们部门给予了最大的支持,给了我们最充足的资金和最完善的实验室,却还是被M国更早一步研究成功,我们感到非常的羞愧,不祈求大家的原谅,但请再多给我们一点点时间,我相信我们肯定会研制出更加成熟更加强大的基因药剂。” 邢元生的眼神又带点羞愧的看了下屏幕侧,道:“好好,我就直接切入正题,长话短说,简约不简单,好好。 因为我只看了报告,还没有分析血液样品,所以我现在只能按照F国提供的报告讲述,如果和事实有任何出入,我会在分析血液样品后再次上报。 打个最最简单的例子,苍蝇在非常恶劣的坏境都能生活下去,这是因为它身上的基因能够抵抗绝大多数的有害细菌,如果把苍蝇的基因植入人类体内,那人类是不是也能够减少许多疾病的侵扰呢? 就拿上次全球爆发的大流感来说,最后研制的特效药里就包含了猪的变异基因,流感由猪传至人,可在最后全世界都在为这个流感头痛的时候,猪自身却产生了抗体,人虽然是万物之灵,但是现在科技快速发展,抗生素的大量服用,反而破坏了人自身的免疫系统。。。。。。” “好的,说重点,说重点。”邢元生擦了擦汗,他是一个正直到有点迂腐的人,感觉自己辜负了政府对他的信任,又怕政府撤资不再支持他这项研究,所以难免有点心神不宁,而往往令人精疲力尽的不是要做的事情本身,正是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从这份报告来看,血液上的DNA中含有0。01%草原狼的基因,这种比例理论上来说是安全的,可以大幅度提高基因注入者的力量、敏捷和身体强度,但从报告上来说,血液拥有者由原来温和善良的性格变成嗜血,残忍,狂暴,这非常有可能是受到草原狼基因的影响而带来的后遗症,所以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以何种方法注入了基因,但至少这种技术依然不够成熟,还有很大缺陷需要进行改进。” 陆一峰突然问道:“如果动物比例超过3%的话,会出现什么后果?” 楼海青转达了陆一峰的问题,邢元生口罩上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眉心处彷佛被人砍了两刀,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道:“3%?那太疯狂了!我只能按照这份报告进行推测,那样的话,不但人的性格会变化,而且人的身体非常有可能出现所注入的基因动物的特征,至少有90%以上的概率会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而且如果他们注入比如野牛,大象,北极熊、河马或者是毒蛇、蜘蛛、蝎子、蝙蝠等动物的基因,那他们肯定会变成全人类的灾难。” 陆一峰接着问道:“如果这种基因技术变的非常简单,比如一只针筒就可以完成3%动物基因的注入,那会发生何种情况?” 楼海青沉着脸转述了问题,邢元生惊惶地道:“我们必须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必须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必须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说着他突然扯着头发痛苦的蹲了下来,他一直也在做使用动物的基因来为人类减少病痛,治愈各种疾病的努力,并一直相信这样的实验成功后,能够给全世界的人类带来真正的福音,上帝创造了人类,他帮人类去除了病痛,那样的成就将使他百世流芳。 所以在试验中虽然他遭受了极多的困难,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可刚才这两个问题给他带来的震撼就像在他的脑海里引起了十级地震,如果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他一直在努力的就是全部都错了,他所有的心血都在为撒旦培养魔鬼。 一直为之奋斗,几乎付出了全部的事业,结果却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邢元生整个人几近崩溃。 大屏幕变暗,众人默默无言。 楼海青道:“如果这种人兽基因技术成功。。。” 刘宇道:“首先身患绝症者肯定会使用。” 田晓甜道:“如果注入动物基因可以减少人每天所需能量,并延长寿命,现在处温饱线以下的十亿人都会倾向于注入低比例基因。” 董亦芳道:“然后是各地的雇佣军,他们本来就是亡命徒,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不会在意基因的比例,只会对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感兴趣。” 马建军道:“一些极端的恐怖组织也会加入使用者的行列,他们既然敢做人体炸弹,驾驶着飞机去撞大楼,肯定也会愿意为了圣战而注入大剂量的食肉动物的基因。” 钱鸿儒道:“如果有了对手开头,一些非法的武装组织为了自身的生存,也会开始规模化的装备,甚至会为了摧毁对手,使用最大的比例,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被使用更大比例的对手杀死,就会陷入完全的恶性循环。 这些地点会包括F洲中部、金三角等军阀混乱地区,刚开始是奴隶或低等士兵,后来长官和执政者为了控制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下属,不想被下属杀死只能也注入基因,而一旦这些地区开始使用,半兽人如果智力退化不太快的话,短时间内就可以发展成国家的规模。” 王虎道:“人类也许可以让一部分低基因比例的半兽人存在,但是如果形成了国家的规模,那就会对人类自身的生存产生危险。” 杨高道:“那就意味着人类与半兽人之间的战争。” 陆一峰冷冷地道:“每个人都不想死,一些得了绝症或重伤的社会精英为了能够活下去,也会选择注射动物基因,他们会成为半兽人的首脑,而他们的智慧加上低等半兽人比人类强悍十倍以上的身体素质。。。。。” 楼海青整个人摇晃了下,她又想起了加西亚在消失前的话:天地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空中出现了一道绚丽如无数彩虹汇集的光芒,地面却陷入一片黑暗,突然天地之间完全被炙热的白光所替代,有一道强横至极肉眼可见的能量波横扫了整个战场。。。。。。 难道几乎要把整个人类文明彻底摧毁的战争之门已经缓缓打开了么? 我一定要把这一切都消灭在萌芽状态。 微笑不但能使人愉快,还会让自己放松,这时楼海青就笑个不停:“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如果没有陆一峰兄弟穿越来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如此重视这件事,这样我们就已经抢占先机了,现在就先请大家回各自区域待命吧,鸿儒,一峰,你们可以跟我来一下么?我有事需要你们的帮助。” 地点:宓军锬办公室 人物:宓军锬、陆一峰、钱鸿儒、楼海青、邢元生 事件:讨论如何防止人兽基因技术给世界带来灾难 五人坐在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边,自从上次基地人员外逃世界之后,宓军锬就将之前下级必须与中心资料室保持至少五十步距离的规矩废除了,而且允许基地外围成员在特定人员的陪同,以及基地内十人担保下,每年可以外出旅游一次,为期十天,范围是全国,虽然出去的手续很复杂,上厕所都被人监视也很不方便,但是总比没有好,这项规定一出,基地人员都大呼万岁。 看到自己的政策如此得民心,宓军锬也微舒了一口气,如果他不这么做,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外逃,或者干脆发生政变。 宓军锬刚准备去中南海渡假,没想到却出现了一件更加棘手的事,宓军锬只想安安稳稳的混到退休,但这似乎也变成了梦想。 宓军锬容貌比之前看似老了十岁,但是精神却似乎好了很多,更加简明干练而不是像以前为了故作优雅而显得有点装腔作势,道:“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一峰,这件事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那件事?” 陆一峰点点头道:“不错。” 宓军锬道:“那你是否记得当时采取的是‘疏导’之法,还是‘堵塞’之法?是采取各项措施来规范人兽基因的使用,还是彻底的毁灭这项技术。” 陆一峰还没回答,邢元生就讷讷地道:“处长,这项技术如果控制的好,比如把比例控制在比0。01%还少,就可以拯救至少十亿人,对以后人类的进化也是一条可行的捷径。” 楼海青冷冷地道:“但如果控制不好,它就有可能会毁灭整个人类,核弹的出现已经是一大错误,如果是更加平民化危险程度却与核弹相同的技术出现,这绝对是一场灾难,我们应该把这一切消灭在萌芽之中。” 宓军锬没有听两人的争论,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陆一峰。 陆一峰还是淡然的表情,一摊手,道:“我忘记了。” 宓军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又释然了,道:“是我希望得到的太多了。元生,你可知道在M国哪些人在和你做类似? 异世起源 第 21 部分阅读 陆一峰还是淡然的表情,一摊手,道:“我忘记了。” 宓军锬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又释然了,道:“是我希望得到的太多了。元生,你可知道在M国哪些人在和你做类似的研究?” 邢元生道:“我知道的三个独立的实验室,但是让我服气,能够比我更早研究出人兽基因混合的我相信只有一个人。” 钱鸿儒道:“是谁?” 邢元生道:“托尼-扎沃斯,他是一个鬼才,如果有人能够比我更快的研究成功,那肯定就是他了。” (呓语:小时候人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最终站起来了;成年后,我们在社会上不断的打滚,最终却倒下了。) 第五十二章 行动 第四章行动 “托尼-扎沃斯。”楼海青在桌子中间的液晶屏幕上连点数下,但是出乎她的意料,网络搜索的结果竟然没有任何显示。 钱鸿儒问道:“另外两人的名字是什么?” 邢元生又报了两个人的名字,这次一下子就搜索出一万多个结果来,再搜扎沃斯依旧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料。 如果搜索引擎没有任何问题,那肯定就是有人故意屏蔽掉了托尼-扎沃斯的信息。 钱鸿儒道:“还有任何方法获得扎沃斯的资料么?” 楼海青肯定地道:“有。” 钱鸿儒:“嗯?” 楼海青看着邢元生,没有说话。 邢元生苦笑了下:“最近一次见到扎沃斯是三年前,在SLS市召开的基因技术交流研讨会上。” 楼海青问道:“是怎么样的交流会,既然你能够前去参加,肯定是非常有名,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邢元生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道:“这是秘密举行的,并不对外界发布,与会人士也从来没有超过五十人。 我们原定于每年举行一次这样的会议,主要是用来技术交流,比如我在我的研究领域有新的发现,我就可以把这项发现写一份简略的说明,然后其他人就用自己的新技术来交换,交换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使大家共同进步。” 楼海青质问道:“这是不是涉及到国家机密间的交易?” 邢元生慌忙道:“我们只是交流技术,并没有为自身谋取任何利益。” 看到楼海青还要再问,宓军锬道:“接着说扎沃斯的问题,无关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楼海青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国家安全和利益,竟然没有考虑到如果没有经过处长签字,邢元生又怎么可能离开出入如此严密的基地前往O洲的RS国,俗话说关心则乱,自己毕竟还太嫩,政治考虑不足,连忙转移话题道:“既然是一年举行一次,为什么你三年前见过他,难道去年他没有出席会议么?” 邢元生道:“不错,以前五届交流会他都是会议上的风云人物,他是基因技术的执牛耳者,他曾使一名死了十年的人物‘复活’。” 陆一峰眉头一扬:“复活?” 邢元生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人复活,而是制造一名与死者一模一样的克隆人。” 钱鸿儒道:“我听不明白,你能说的详细点么?” 涉及自己擅长的领域,邢元生又有点神采飞扬的味道:“简单来说,可以分成五个步骤,第一步,从死者的身上提取出他们的DNA进行特殊处理,使之能够和卵子相互结合;第二步,从健康妇女身上取出卵子,并将卵细胞中的遗传物质剔除;第三步,将死者DNA植入卵子中;第四步,载有死者DNA的卵子将在实验室中继续分裂生长,从而最终形成死者的“克隆胚胎”;第五步,将死者的“克隆胚胎”植入女性子宫,就可能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死者。” 钱鸿儒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他老爸死了,他老婆再把他老爸的克隆人生出来,那他老爸到底是他儿子还是他老爸?” 邢元生尴尬地道:“这是人伦的范围,我们研究的只是技术。” 宓军锬道:“好了,我们现在知道扎沃斯的确是个鬼才,说说三年前交流会上的事吧。” 邢元生点点头,道:“当时他的情绪非常低落,而且竟然愿意使用最先进的基因技术来换取一种名叫阿斯蒂芬症的治疗方案。 阿斯蒂芬症对现代医学来说是一种绝症,症状就是一个人绝对不能见到光,无论是太阳光,灯光,抑或只是萤火虫身上的光,都不行,不然就会全身过敏,皮肤就会像被大火烧过一样,苦不堪言,病人只能一辈子生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我当时帮他戳穿了一个骗子,其实依照他的阅历和经验,稍微思考下便会明白,足见当时他内心中已心乱如麻。我询问了他的情况后,他痛苦的告诉我他最爱的小儿子萨尔,现在就得了这种可怕的阿斯蒂芬症。” 陆一峰突然倾身问道:“那个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邢元生愕道:“萨尔-扎沃斯,有什么问题么?” 陆一峰道:“没有,请继续。” 钱鸿儒道:“既然他的能力可以再克隆一个萨尔,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邢元生道:“儿子可以克隆,可是十年的感情不能克隆;他说如果有办法能够治好他的病,他愿意将他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 楼海青道:“如果把某种动物的基因注入萨尔的体内,比如是能够耐高温的庞贝蠕虫或者沙漠蚂蚁,能否治愈萨尔的病?” 邢元生道:“我不知道,但即使他把最怕光的蝙蝠基因注入了萨尔体内治好了阿斯蒂芬症,也绝非不可能,基因范畴实在太过广博,也有太多的可能性。” 钱鸿儒道:“之后还有没有他的其他消息?” 邢元生道:“没有,之后他就像是完全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宓军锬道:“你知道他实验室所在的地点么?如果他要搬离的话,最大的可能会搬到哪里的去?” 邢元生道:“M国TNX洲MFS市东区第五大街162号,这是他家的地址,实验室地点可能在城郊,具体位置我不清楚。” 楼海青又开始通过基地主脑查找起来,结果显示那里已经被两年前由天雷引发的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邢元生皱眉道:“只要器材完整,只要小心一些的搬家公司便可以完成器材的转移,我也不知道扎沃斯的实验室是否还在城郊,不过很大可能搬去了其他地方,毕竟成功了的基因技术实在太过重要。” 宓军锬也皱了皱眉头,五人中除了陆一峰依然还是一副天打不变的微笑表情,其他的人彷佛在比赛谁皱眉皱的更多一样,宓军锬缓缓地道:“人兽基因的混合实验不能停,而且我会申请增加实验经费,元生,如果你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都会优先帮你解决。” 以前这番话会让邢元生感激涕零,但是现在的他却迟疑道:“谢谢处长,可是。。。。。。” 宓军锬拍拍他的肩膀道:“要想击败可怕的敌人,首先就要了解他,你可能肩负着整个人类兴亡,担子很重啊。” 邢元生缓缓站起,道:“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处长的期望!” 宓军锬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早日完成实验就是对国家的最好回报。” 邢元生离开后,宓军锬揉着眼睛身体向后一靠,喃喃地道:“就算世界要毁灭,也要毁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外人。。。。。。”但是一则忘记了还有其他三人在,这些丧气的话他实在是不应该说的;、,再则忘记了后面没有靠背,竟然微微一个踉跄,虽然马上反应过来,坐正了身体,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尴尬,道:“老了,我真的老了。” 楼海青笑道:“处长。。。。。。” 宓军锬摆了摆手,没有让楼海青说下去,道:“我自己的身体也许比普通一百个小伙子都还强壮,但是我自己的心老了,你说的再好,也辩驳不过我的心。” 叹了口气,宓军锬道:“将历史的车轮改向,那实在是一项逆天的工程,幸好现在一切还只是初始,我们依旧有挽回的余地。 海青,你去和O洲人的联系,只要他们能够交出被他们收留的基地叛逃人员527人,我们就会停止对他们的报复行动,并寻求双方合作的可能性。” 因为上次的克劳德的潜入,导致Z国和O洲神圣议会暗地里发生了数十次流血冲突,造成了数十名异能人士的伤亡,伤亡比例大概中国三成,O洲七成,Z国的疯狂报复让O洲人叫苦不迭,这也大大加深了两者间的仇恨,两者之间本就仇深似海,旧恨加新仇本不在意,可在面对千年未遇的危机面前,Z国终于认真考虑起与O洲合作的可能性。 楼海青道:“是。”迟疑了一下,道:“我可否冒昧的问一下,如果O洲神圣议会答应我们的条件,那527人应该如何处置?基地中还有很多人和他们有亲属和朋友关系,如果。。。。。可能会影响基地的安定团结。” 宓军锬考虑了下道:“杀一批,关一批,安抚一批,这个具体操作由你和钱鸿儒具体来执行,如果有争执不下的案列,你再来问我。” 楼海青舒了口气,她知道钱鸿儒虽然脾气暴躁,却绝对不是嗜杀的人,道:“谢谢处长,我们一定认真完成任务。” 宓军锬点点头道:“好。鸿儒,你带人去一趟M国,分两批,一批去扎沃斯两年前烧毁的家和旧实验室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另一批即使走遍M国,也要把人兽基因混合技术的发明者找出来,虽然扎沃斯的可能性非常大,但也不排除其他人成功的可能性,不要让这个成为你的盲点。” 钱鸿儒道:“是,我明白了。” 宓军锬道:“如果能把人活着带回来,那就最好,如果不行,就杀了,资料也用相同方法处理。另外我会要求外交部和O盟一起向M国发出照会,要求他们停止人兽基因混合的研究。” 钱鸿儒点点头道:“明白。” 陆一峰道:“我希望能够参加此次任务,在需要的时候我还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宓军锬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要求去的,但是我希望你现在是和钱鸿儒一起去,钱鸿儒回来的时候,你能够和他一起回来。” 陆一峰也笑道:“绝对没有问题。” 宓军锬道:“好吧,你们去吧,祝你们马到成功。” 等众人离开,宓军锬用双手干洗了一下脸,他突然想到是不是应该把他的椅子背给装回去。 晚上六点,七组一号会议室。 钱鸿儒首先传达了此次任务的目标和重要性,然后问陆一峰道:“你会说英语么?” 陆一峰点点头道:“会。”陆一峰的英语成绩本来就很好,现在恢复了大部分实力的李默,还可以直接感受对方的精神波动,即使非洲土语,他也可以直接明白讲话者所需要表达的含义。 钱鸿儒道:“很好,那现在就由我来分配任务。小丁在短短的四个小时内,已经将FBI所有有可能成为新基因实验室的地点的资料都扫描了一遍,并且确立了三个实验室为重要嫌疑目标。因为时间紧迫,我们将分成四个小组同时进行任务。 第一组由陆一峰和王虎组成,主要是去探查位于M国NHD州两年前烧毁的实验室,看能否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组由我和丁建博组成,目标也是位于NHD州的51区。 第三组由刘宇和董亦芳组成,目标是XMXG州的罗斯威尔地区的实验室。 第四组由马建军,杨高和田晓甜组成,目标是位于LSWJS地区的地下实验室。任务目标我想大家都清楚了:如果可能,把扎沃斯带回中国,否则便杀了他,并把资料毁弃。如果你们搜查的实验室没有扎沃斯有关的基因资料,则不必和M国人发生冲突,潜入就可以,毕竟自身的安全最重要。” 董亦芳道:“万一M国人不依不饶呢?” 钱鸿儒道:“保护自身安全最重要,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允许你们以任何一种方式自卫,这是Z国自主开发的北极星定位系统,小丁已经把他能够得到的最详细的各个实验室资料放在了里面,还开通了漫游和保密服务,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刻保持联系,无论哪一方遇到困难,都可以向其他人请求支援。还有这是护照和机票,还有一些现金和信用卡,密码是123456。” 说着钱鸿儒向大家每个一个人都分发了一个像GAMEBOY的装置,和装着相应物品的文件袋,再由丁建博教导其他人具体如何使用后,钱鸿儒道:“这个北极星定位系统如果需要关闭,必须先向其他队员报告,并告知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会再次打开;今天是八月二十一日,任务时间暂定为七日,大家争取在二十九日晚上六点前完成各自任务,明白了么?” “明白了。” “好吧,大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准备好了的话,即刻出发。” “是。” (呓语:所谓的大人物,就是一直不断努力的小人物。) 第五十三章 雷暴 七组众人一齐乘车到达机场后,因为各自飞机航班不同,互祝好运便各自进了自己的候机室,陆一峰在过安检时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当时问讯台处一个老板摸样的中年人正对着服务小姐大喊大叫:“TMD,我们以前每次提前来,你们飞机没有一次不晚点,今天老子迟到五分钟,你们飞机就起飞了,你们搞什么飞机。。。。。。” 陆一峰朝王虎看了一眼,王虎笑着耸了耸肩膀。他接受陆一峰的训练已经超过三个月,除了感觉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之外,对陆一峰的好感与尊敬也与日俱增。 他发现陆一峰虽然很傲,但却是傲骨,就像看长颈鹿,虽然自己总是要仰视他,却并不会带来任何自卑感,而长颈鹿也不会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你,反而带点和蔼可亲,加上陆一峰深不可测的实力,虽然看上去陆一峰的年纪比自己要小,王虎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哥。 此去M国由于是秘密行动,七组众人都刻意保持了低调,所以陆一峰和王虎的座位都在商务舱,而不是以前常坐的头等舱。 细节决定成败,有时候一块没有钉好的马掌甚至会导致一场战役的失败,特别处行动组能够在异能界的纵横捭阖,所向披靡,与细节上的精确把握不无关系。 飞机缓缓起飞,陆一峰看着窗外的白云,一时间思绪万千,大浩劫的大幕终于缓缓拉开,乱世出英雄,在这个历史大转折中,我到底会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如果这次浩劫真的被阻止,那后世我会不会消失?但是如果我没有穿越到现代,Z国政府又怎会对这件事采取如此重视的态度?可是…… 这真是蛋生鸡,鸡生蛋,循环往复无穷尽了。 飞机滑行上升之后,开始平稳的飞行起来,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各位旅客,欢迎您乘坐M国联合航空公司CA177次航空客机前往M国MFS市,航班由Z国BJ市起飞,飞行距离为6845公里,飞行时间约为十一小时,预计我们将在BJ时间22日早上8点(M国时间晚上18点)飞抵MFS国际机场。飞行高度为11000米,为保障飞机导航设备正常工作,保证飞机飞行安全,全程请误使用手机等电子设备,谢谢合作,下面有请我们的卡洛琳小姐为大将讲解飞行时的注意事项,请大家关注,谢谢!” 值班空姐卡洛琳刚要开始讲解,坐在前排的一个足有一米九高的魁梧黑人青年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起矿泉水瓶,蹦蹦蹦,蹦蹦蹦,蹦蹦,嘣,蹦蹦蹦嘣。。。。。。 卡洛琳微笑走进黑人青年,用英语轻声道:“这位先生,能否请你保持安静,这会影响到飞机上其他人听讲,还有可否请您系好安全带!” 黑人青年目光一闪,突然一把抓住卡洛琳,再用矿泉水瓶子抵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道:“谁也不许动,劫机。” 听到有人劫机,机上众人不由得大声尖叫起来,很多人都自觉的抱头俯身,被抓住的空姐卡洛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王虎刚想行动,但看看陆一峰依然悠闲的闭目养神,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王虎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处理问题自己还是显得太嫩,如果要劫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自己莽撞行事不但自己会受伤,还可能会给飞机上的其他人带来生命危险。 这完全是王虎内心的虚荣心在作怪,就像网游的人物升了级,学了很牛B的技能,或者得到了很强的装备,总是想立刻拉出去炫耀炫耀的。 黑人青年大叫道:“劫机了劫机了,赶紧给我飞去M国的MFS市,不然的话就有你们好看。” 卡洛琳战战兢兢地提醒道:“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这趟飞机就是飞去M国MFS市的。” 黑人青年道:“我不管,我只坐过三次飞机,第一次是从MFS市飞往F国BL市,结果被恐怖分子劫机到了F洲,好不容易搭上去M国的飞机,又被劫机到了Z国XJ省,这次千辛万苦坐上了回家的飞机,我事先声明,这架飞机我先劫持了,其他还有想劫机的,就等下一班吧。” 众人听了不由得啼笑皆非,有几个胆子大的纷纷叫骂起来,如果不是看到黑人青年身体过于强壮,只怕就要上去给他一顿胖揍了。 边上的一名白人保安原本紧绷的面孔也舒展开来,笑着收起了枪。 卡洛琳也是一副苦笑不得的表情,道:“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次航班一定会飞往M国的MFS市,现在能请你将我放开了么?” 黑人青年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空姐,这时还笑嘻嘻的保安揉身而上,还没等黑人青年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反铐在了背后。 黑人青年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铐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白人保安道:“非常抱歉,朋友,机长在你喊劫机的时候已经向航机楼报告了,等下下机的时候估计有上百个警察和特工在等你,过会说不定还有战斗机来给我们护航呢,你说这些损失是不是需要你来承担?” 黑人青年几乎要哭出来:“我只是想回家而已。”突然惊喜地道,“让机长再报告一次,就说是误报,愚人节玩笑。” 白人保安嗤笑道:“如果你是航机楼,你首先听到机长报了劫机,后来机长又说是误报,你会相信么?” 这个理由恐怕难以让人信服,绝大多数人心里想到的肯定是劫机者为了缓和矛盾,麻痹警察,强迫机长所说的幼稚伎俩。 黑人青年喊道:“不行,我要下车,不,我要下机。” 白人保安道:“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呆着,你这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罪,罪行可轻可重,如果我们做证词时说你你表现良好,也许拘留几天就可以出来,说你暴力抗法,那劫机可是要判终身监禁的罪行。” 黑人青年忙不迭地点头道:“我老实,我老实。”然后背挺的笔直,正襟危坐,乖乖的样子有如幼儿园小朋友等待阿姨分糖。 保安和黑人青年旁边的中年妇女道:“女士,能否请你换一下位置到16A,那边有空位置。” 黑人青年身材太过魁梧,几乎占据了她三分之一的位置,听说有位置换,中年妇女自然是求之不得。 等白人保安刚刚坐下,黑人青年弱弱地把两只手举了起来。 “你又想怎么样?” “上厕所。” “忍着。” “噢!” 这似乎只是一个漫漫旅途中的小插曲,和家人朋友闲谈时的笑料,机舱内恢复了平静,很多人拿出眼罩开始在位置上小睡了起来。 王虎心里充满了兴奋感,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抵达美国,大展身手,打完改造人打半兽人,把他们打的稀里哗啦,落花流水,一溃千里,俯首称臣。。。。。。最好还有金发碧眼的MM站在旁边大喊:王虎哥哥,爱老虎油。。。。。。 正当王虎YY的几乎口水都要掉下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陆一峰的声音:时刻保持警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肯定不会是一趟轻松的旅程。 陆一峰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王虎的幻想,王虎点点头,心中的兴奋和激动慢慢褪去,开始思自身:“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的得意忘形?啊,原来是虚荣心在作怪,王虎,这会让你莽撞,丧失冷静,在遇到危机时害人害己。不过,老虎,别泄气,每个人都有虚荣心,只要能够反思并改正,就还是好同志,阿虎,加油,你一定可以。” 王虎呼了一口气,平静了心态,开始进入浅层次的冥想,这种冥想既可以保持长时间的警觉,又不至于消耗大量体力。 陆一峰看了看王虎,王虎和刚开始训练时相比,真的成熟了许多,每个人都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是能够自己反思认识错误,并积极改正,对自己也不于苛求,这非要一种成熟的心态不可,陆一峰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王虎已经浅层冥想了八个小时,再有三个小时就能够在M国MFS国际机场降落。商务舱的人大多数都陷入了睡眠,下飞机就会被逮捕的黑人青年呼噜更是打的震天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王虎精神虽然有点疲乏,但是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坚信陆一峰的判断绝不会错。 这时驾驶舱里传来机长愉快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我是这次航班的机长,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就可以抵达目的地MFS国际机场,那里正是夜幕刚刚降临,为了方便您倒时差,最好请在之后的三个小时里保持清醒,欢迎大家乘做本次航。。。。。。啊!天哪!!”机长话说了一半,突然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惊叫。 王虎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体内真气流转,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本来被吵的迷迷糊糊的乘客脑子激灵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变的异常清醒,连空姐也害怕的不知所措,一时间机舱内鸦雀无声。。。。。。 广播传来了机长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真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刚才乘务员给我到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撒在了我的衬衣上,不信你们来看,都湿透了!” 这时机舱里响起一个乘客怒气冲天的抱怨声:“衬衫湿了算什么,你来看看我的裤裆!” 机长停顿了下,似乎在听空姐的报告,道:“非常抱歉,休息室里有我干净衣裤,您可以先去换上。” 一个乘客红着脸站了起来,在憋着笑的空姐的引导下,快步朝机长休息室走去。 这时广播里又传出机长恐怖的叫声,很多乘客都发出了“切”的声音,还有几个满脸不屑的朝着广播的比起了中指。 靠窗位置的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指着窗外也大声的尖叫起来,看他的穿着应该是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成功人士,这类精英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城府自然是远远高于普通人,但是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青春小女看到了厉鬼一般;其他靠窗的人往外一看,顿时机舱内尖叫声想成一片,王虎松开安全带向窗外一看,也忍不住骂了一声MLGBD。 本来一直在平流层飞行的飞机不知为何竟然斜着往下朝着对流层飞去,而最最恐怖的是,前面的对流层竟然是巨大的雷暴云团。 飞机的体积并不算小,但和雷暴云团比起来,就像一条白色的小虫,正慢慢钻向一个足有一百个立方的棉花堆里面。 黑色的天空,巨大的云团,不停闪烁的妖异蓝色闪电,雷暴云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准备将飞机一口吞噬。 王虎面色苍白的看着宛如末日来临般的恐怖景象,深深感觉到了自然的威力和自身的渺小,心里泛起的绝望迅速将他整个人淹没,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几乎是整个飞机上人的共同认识,很多人在依旧还在尖叫着;有些人则翻出座位下的纸和笔开始写起遗嘱来;另外一些人则紧闭着眼睛用颤抖的双唇开始向上天祈祷;空姐用惊恐的声音在机舱内回响,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并戴好氧气面罩;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上前拦腰抱住了一名空姐,嘟着嘴朝空姐脸上亲去,但还没等他献上自己的初吻,便觉身后一股大力将他从空姐身上拉开,面上一痛,啪啪两声,被人狠狠抽了两个巴掌,再扔回了位置上,少年鼻涕眼泪齐流,大声的嚎叫着,飞机上一股死亡前的疯狂气息蔓延开来。 拉开少年的人正是王虎,他虽然知道大家估计难逃一劫,但是却也不允许罪恶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陆一峰的声音很传来:“王虎,你去驾驶室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显得十分平和的陆一峰,王虎内心平静了下来,甚至升起了一线希望,道:“好,我这就去。” 陆一峰微笑着点点头,缓缓闭起了眼睛,只是嘴上开始快速而低声的吟唱起来。。。。。。 王虎进入到驾驶室的时候并没有受到空姐或保安的阻拦,白色的闪电每照亮机舱一次,便惊叫一声,在死亡面前,她们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责任了,加上柔软如面条的腿,恐怕他们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了。 手上微微一用力,便震断了门锁,一推竟然没有推开,一用真力,厚重的铁门顿时扭曲变形,王虎大步进入了驾驶舱时才想到这门也许应该往边上拉。 王虎看见副驾驶正在写遗嘱,机长呆呆的看着前面翻滚如怪兽的雷暴云团,似乎没有看到他推弯了铁门,心中尴尬稍减,这时机长拿着话筒开始广播:“先生们,女士们,大概还有三十秒我们就将进入雷暴云团,前往西天,大家如果写好了遗嘱,请交给卡洛琳小姐,对了,卡洛琳小姐,别忘了驾驶室里还有两份,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王虎夺过话筒,机长才发现驾驶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不由质问道。 王虎道:“前方是绝路,希望在转角,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这架飞机。” “拯救这架飞机。。。。。。”主驾驶喃喃的念了两遍,指着操纵盘道,“这个东西,一直往上拉。” 王虎握住操纵盘往上拉,疑惑地道:“这样就可以?” 可以个屁,只是让你不来打扰我罢了,机长肯定地点点头道:“嗯,肯定可以。整架飞机的安全和乘客的生命就交给你了,小伙子,加油干吧。”然后双手交叉开始祈祷起来:“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呓语:昨天多几分钟准备,今天少几小时麻烦。) 第五十四章 劫后 在王虎的控制下,飞机开始成45°角斜斜上升,但是想要凭此就平安地飞越到雷暴云团的上空,却无疑是痴人说梦。 王虎喊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机长闭着眼睛不耐烦地道:“什么怎么办?保持住这个角度就行了,该死的,你让我忘记自己念到哪了。” 王虎“噢”了一声,道:“直直朝前面的黄金罗盘撞过去是吧?我明白了。” “什么黄金罗盘?你开什么玩笑!”机长睁开了眼睛,“喔,我的上帝!” 雷暴云团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由各色怪异符号组成的金色大圆,随着飞机的靠近,圆圈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无数条金色的彩带从圆心处飞出,将飞机团团裹住,随着彩带不断的伸出,圆圈越来越小,光芒越来越暗,终于在飞机穿过圆圈时完全消失。 彩带并没有对飞机的飞行造成任何影响,反倒像是融入了飞机一般,如果有人能够在飞机外看,就会发现整架飞机外围多了无数的金色符号。 在机长和副驾驶怪叫声中,飞机终于斜冲入了雷暴云团中,只是瞬间,飞机便剧烈的抖动起来,无数道蓝色的电弧在机身上如灵蛇一般游走,飞机内的灯光照明设施闪烁了几下后,便彻底熄灭了。 一片尖叫声中夹杂着一个老头的叫骂声:“你个死老太婆,祖国的秀丽河山你不看,非要坐个破飞机去外国,现在好了吧,一起做飞机见马克思去了。” 老太婆也毫不示弱,骂道:“坐飞机当然有风险了,要想安全,你以后只坐马桶好了,我保证你不会掉到楼下去。” 老头:“。。。。。。” 王虎只觉得自己开着飞机穿越到了盘古开天地前的混沌时刻,上下都是漆黑如墨的云团,一层层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联结天地的是无数条扭曲的蓝色树状闪电。 这些闪电让王虎联想到了快要升腾化龙的千年巨蛟,而自己现在掌控着斜斜往上飞行的飞机就像是无数巨蛟身边的一条谦卑的小水蛇,任何一条巨蛟看这条小水蛇不高兴,就会给它带来灭顶之灾,幸好目前为止只是在进入雷暴云团的时候遭受了一次雷击,王虎只能在心中小心翼翼地祈求老天能够把这架飞机当成了一个屁给放了。 但是上帝似乎没有听到王虎内心的祈求,一道巨大的叉状闪电如众神之裁决一般,狠狠的击打在了机身上,机身又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游离的电光映得飞机上每个人的脸色如幽魂一般惨白。 正当每个人都自以为必死的时候,没想到过了一会,飞机竟然停止了晃动,继续平稳的向上飞行,而机身外的金色符号却黯淡了一些,陆一峰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来,擦去嘴角的鲜血,陆一峰口中咒语吟唱的更加坚决。 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无法完全抵抗几十万伏电压的倾力一击。 飞机上的乘客在空姐的带领下,开始真诚地向上帝祈祷,就是原本最坚定的无神论者,经历了这次雷击之后,现在也只剩下了对神的虔诚和敬畏,他们相信是神在闪电下保护了这架飞机;可惜他们却不知道,真正拯救了这架飞机的,并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而是坐在他们身边独自默默支撑着的陆一峰。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感谢上帝赐予我们的好运,却唯独不会对在我们身边的默默向我们付出的人感恩,这实在是一个悲哀。 在飞机被闪电击中的瞬间,王虎内心之中也肯定自己要彻底玩完了,脑海中充斥着的只是那个白衣飘飘宛如冰山的身影,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你! 王虎心中虽然已经完全绝望,但是双手却依然用力的往上拉着操作盘,当飞机开始继续平稳向上飞行的时候,他才思考为什么在自认为必死的情况下,为什么潜意识并没有放弃,转瞬明白这源于一丝信任,一丝对陆一峰的信任,这丝信任在接受陆一峰的训练以来,就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在他脑海中慢慢的扎根发芽,也在这个生死关头,这丝信任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王虎当时放手任由飞机下降,只怕现在飞机上的人已经万劫不复。 机长瞪大了双眼,感觉这一次雷击恍然如梦,想咬王虎一口,怕惹祸,咬自己一口,又怕痛,终于醒悟过来侧身咬了身边的副驾驶的手臂一口,发呆的副驾驶被咬的如大叫起来:“痛,好痛。”这丝痛楚却也让他恢复了神智,“我真的不是做梦!” 飞机依旧在雷暴云团中飞行,但是刚才有如神迹的帮助,让机长彻底恢复了信心,他不再祈祷,而是一把推开王虎,说了声:“我来开。”便自信满满的驾驶起来,和之前王虎的驾驶相比,飞机飞的更快,更加灵活。 王虎擦了下额头的冷汗,舒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问道:“我们不是在平流层飞么?怎么会突然飞到刚好有雷暴云团的对流层来?” 副驾驶苦笑了下,道:“天知道,我们一直在根据航机楼给我们的航线在飞,虽然一直有一点点向下的感觉,但之前导航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现在和航机楼联系不上,如果有命飞出雷暴云团,询问航机楼后,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尽量让你们满意的交代,现在请你回到位置上吧,上帝既然保护了我们,肯定会指引我们离开这片地狱的道路。” 王虎道:“我还是呆在这里吧,也许等下我能够帮的上忙,我只站着,不说话。” 副驾驶点点头,也开始配合机长全力驾驶起飞机来。 向上飞的过程中,飞机又被闪电击中了两次,但是飞机每次在似乎要解体的剧烈摇晃下,最终总是能够平稳下来,继续向前飞。 在驾驶舱三人的一阵欢呼声中,飞机终于飞回到了阳光明媚的平流层,看着脚下温煦如绵羊的朵朵白云,机上众人都有一种隔世重生的感觉,第一次发现活着竟然是如此美好,很多人欢呼着向身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热情拥抱,机舱快乐的味道弥漫开来。 王虎也在听了机长和航机楼的对话之后,心事重重地返回到了陆一峰身边,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在他内心中无比强大的陆一峰竟然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是一滩粘稠的金色液体正缓缓下流,而他的嘴角紧紧抿着。 看到陆一峰的情形,王虎马上明白了飞机为什么能够在被连续闪电击中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安然无恙,这完全是陆一峰在保护着这架飞机,而之前那个黄金罗盘也可以解释了。 看到陆一峰受伤,王虎无论如何都应该表示一下关心,但是他却从陆一峰的脸上感觉到了令他害怕的表情,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让他害怕的地方来自陆一峰的薄薄的嘴唇。 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陆一峰的嘴角都挂着温和的淡淡微笑,宛如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让人一见便会觉得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会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他,但是王虎发现一旦陆一峰的嘴角紧抿着,配上挺直的鼻梁,竟然透露出无比冷酷的味道,这股冷酷如同重重的压力,压得驾驶着飞机在雷暴云团中穿行时依然干燥的手,手心立刻就被冷汗所湿透,大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抬头看呆呆站立的王虎,陆一峰脸上有如春风解冻,万物复苏,又流露出温暖的笑容来,闭上了眼睛,道:“坐吧。驾驶室的人怎么说?” 王虎坐了下来,道:“是你拯救了整架飞机上的人的性命,是么?可笑飞机上的人还以为是上帝的怜悯,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陆一峰道:“你的内心在害怕什么?” “有么?”王虎的笑容十分勉强,“我为什么要害怕?” “如果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面临失去的危险,每个人的内心都会害怕。” 沉默良久,王虎终于缓缓地道:“有人入侵了M国联合航空公司的电脑,修改了这架飞机了导航路线,导致机长在遵循导航路线飞行时,一头栽进了雷暴云团之中。” “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侵入M国联合航空公司的电脑,修改航线后又不留痕迹的退出来,这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但也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如果真是他做的,你会怎么做?” 又是一阵沉默。 “在真相明了以前,我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陆一峰笑道:“很好,所以你刚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用害怕,事情也许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王虎向陆一峰行了个礼:“谢谢你的提醒,在没有确凿证据以前,我不会枉自猜测,乱我自己的心神,依旧会把他当成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如果真的是他背叛了国家,那作为曾经的兄弟,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阻止他再错下去。” 陆一峰笑着点点头,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会,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再通知我。” “好。” 陆一峰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开始变的沉稳而悠长,似乎陷入了深层的睡眠之中,王虎也学着闭上眼睛,可是被心中一道阴影搅得心神不宁,机舱内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看样子是机场怕飞机被人劫走,真的派出了两架F16“战隼”来给此次航班护航。 看到两架挂满导弹的战斗机,原本还报着一丝希望的黑人青年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良久,飞机开始在机场上空盘旋,准备降落,王虎看了看脚下,发现航机楼附近真的聚集了一大批警察和身穿着防弹背心的FBI特警,再看身边的陆一峰,他的嘴角还是挂着微笑,却依旧透出一股冰冷的味道,王虎咽了咽口水,轻轻地推了推陆一峰,感觉自己就像在推一个沉睡中的怪兽:“老大,我们就要到机场了。” 陆一峰缓缓睁开了眼睛,坐正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红润,眼神中却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举起了手。 空姐走近:“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请给我拿五瓶矿泉水,谢谢。” “先生,对不起!我们都‘封’了。” 王虎瞪大了眼睛:“至于嘛,我们就要 异世起源 第 22 部分阅读 “请给我拿五瓶矿泉水,谢谢。” “先生,对不起!我们都‘封’了。” 王虎瞪大了眼睛:“至于嘛,我们就要几瓶矿泉水,你们就疯了?!” 空姐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先生,我说‘封’是存封的封,快降落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好食品和饮用水的签封工作。” 陆一峰抬起头看着空姐,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空姐激动地道:“好,我相信头等舱的冰箱里应该还有,我这就去拿。” 王虎也满脸激动:“老大,你这个‘魅惑之眼’,原来真的是男女通杀啊!” 陆一峰已经闭起了眼睛,整个人都透露出一丝疲惫,道:“你不适合学习这个法术,杨高倒还有可能。” 王虎的脸顿时如前面的黑人那样垮了下来,嘟囔着道:“也可以先教我个假的让我练练嘛,一下子就把我所有希望都断绝了,真是的!”接过空姐递过的五瓶大号矿泉水,王虎打开一瓶刚要喝|Qī|shu|ωang|,陆一峰道:“这些水不能喝。” 王虎吓了一跳:“为什么不能喝,难道有毒?” “没有毒,但是真的会要人的命。” 王虎还想再问,陆一峰却是将头转了出去。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矿泉水,王虎并没有发现水有任何的异常,想尝一口,却还是不敢,只能小心翼翼如同抱着五个炸弹一般坐着。 空姐开始播报起MFS市的时间和温度来:“各位乘客,现在是M国时间18点11分,室外温度是16°,有零星小雨,请大家带好雨伞,欢迎大家乘坐M国联合航空,祝大家生活愉快。” 飞机降落在了在跑道上,开始滑行起来,还没等飞机彻底停稳,数十辆警车和消防车便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从车上下来无数拿着MP5和M4A1冲锋枪的警察,拉开保险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机舱的人看着这种大架势,看着黑人青年的眼光中不免带了幸灾乐祸的味道,黑人青年哭丧着脸道:“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别人做错事啊,你们先下去,我可不想在别人面前被警察逮捕,你们不先走的话小心我咬你们一口。” 机舱内众人哄笑起来,舱门打开后,便都急急忙忙地跑下了飞机,他们第一次如此渴望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也第一次感觉双脚能够踏在地面上竟然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甚至有些人跪倒亲吻起大地来。 老头道:“我就是游泳游回去,我也不坐飞机了。” 老太婆道:“别,等我先飞回去,给你买份大保险再说,那真的是要发财了。” 老头:“。。。。。。” 王虎刚要站起身,就被陆一峰拦住了,王虎道:“现在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陆一峰淡淡地道:“他们可以下去,我们不行。” “为什么?” “那个黑人青年和白人保安正朝我们走过来,你问他们吧!” (呓语:一只脚踩扁了紫罗兰,紫罗兰却把香味留在了脚上,这就是宽恕。) 第五十五章 花语 陆一峰闭起了眼睛:“保护我。等我站起,你就去要求机长再次启动飞机。” 王虎问道:“现在飞机没跑道了,怎么飞啊?而且飞到哪啊?” 陆一峰道:“这是你的问题,你去解决。” 王虎还想再问,但看陆一峰却似乎不想再答了,一抬头看到那个粗壮的黑人青年甩开白人保安的拉扯,快步的朝着两人走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王虎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拳头放在了面前,黑人青年道:“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王虎点点头道:“见到了。” 黑人青年道:“你知道被这种拳头打了会有什么后果?” 王虎似乎很感兴趣:“有什么后果?” “挨过一次,我保证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嗯?” “因为每天镜子都会提醒你,你看到脸上的伤就肯定会想起在这里挨了一拳。”顿了一下,黑人青年狞笑道:“如果你现在不下飞机的话,我保证下一分钟你的鼻血会洒的到处都是。” “噢。” “你噢是什么意思?” 王虎认真的点点头:“噢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但话是这么说,王虎屁股却是一动不动,一点要下飞机的意思都没有,边上的陆一峰更是如同睡着了一般,只是脸色越来越白,白的几乎透明。 黑人青年作势欲打,边上的白人保安拉住了他,和颜悦色地对王虎道:“两位先生,现在飞机既然到了目的地,还请下机吧,这样既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也可以尽早回家,我太太和女儿还在等我吃饭呢。” 王虎喃喃地道:“打扰别人的家人团聚可不好啊!可我的老大睡着了又不能打扰他,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说着手一翻,抓住了黑人青年伸在他前面的手腕。 机场最大的一座航机楼内,四个人正从面前的大屏幕紧张的观察着陆一峰他们乘坐的飞机。 飞机通道口已经很久没见人下来,一位少将军衔的老人终于忍不住对着身边穿着白西服,白长裤,白皮鞋,白袜子,白手套,再用白色礼帽遮住脸的人道:“白杰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嫌疑人下机,是不是你的人露出了什么破绽?” 白杰克声音非常带有磁性,却隐隐带着一丝轻蔑:“论抓人,我的两个人,可以抵得上你一百个海军陆战队队员,你放心,沙克和布拉德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少将深吸了一口气,虽然隐有怒色,却并没有反驳,而是对着身边的副官道:“传我命令,如果五分钟后依旧没有见嫌疑人出来,三角洲部队实施突击,可使用重型晕眩弹和闪光弹,如果生命安全遭受危险,可以使用任何武器还击。” 看着白杰克似乎有话要说,少将沉声道:“中情局特别活动科虽然权力无限,却也还管不到陆军的头上,如果五分钟后你的人还不出来,那就只好说声抱歉了。” 白杰克伸手轻摸着帽檐,少将知道白杰克每次杀人的时候都喜欢摸摸帽檐,但确是毫不畏惧,对着副官道:“还不传我命令?!” 年轻副官慌忙应了声:“噢。”反身跑出了房间,他刚才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控制了自己的心神,让他完全忘记了去执行少将的命令。 看到副官慌乱的开门出去,白杰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想不到你的实力竟然不容小觑。” 少将冷笑道:“你说的只是武夫的实力,拔枪杀人,血溅五步;我掌握的是武者的实力,保家安国,尽职为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两者境界高下有就像皓月和萤火虫的区别。” 白杰克手紧紧抓住了帽檐:“可是我这武夫的实力足可以杀了你这个武者。” 少将叹道:“可怜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的。” 白杰克原本充满磁性的声音变的异常尖锐:“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的还好,就怕有些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 室内虽然开了空调,旁边的一个心宽体胖的中年人头上却曝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两人之间如果发生了冲突,作为唯一的见证人,自己恐怕非死不可,慌忙转移话题道:“飞机上机组人员还没有撤下来,等下能否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这架飞机,造价足有2。5亿美元,交付使用还不足一年,可否尽量控制火力不要损坏?” 两人都没有回答中年人的问题,房间内的气氛被他打岔后,有了明显缓和,中年人极想离开,但是作为机场的负责人,在面前重大事件的情况下,离开似乎又说不过去,只觉得坐如针毡,如果不了解现在的情况的人看到他的姿势,只会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痔疮。 副官将少将的命令传达给了外围的负责人,负责的军官看了看时间后,开始不停的做起了手势,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也做了回应,刚要分散包围飞机,只听呯的一声,一个人撞破了机窗又斜着飞出了将近三十米,重重地落在一辆警车的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顿时碎裂,汽车警铃大作。 警车附近马上围满了荷枪实弹的干警,一个魁梧但扭曲的身影慢慢从汽车里爬出,全身各处插满了玻璃碎片,右手更是扭成了麻花,但这个年轻的黑人却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站立后舒展了下身体,重重地甩了两下手,虽然还有多处破裂,却总算能看出这是一只手了,只是透过皮肉,众人竟然看到了金属的反光。 黑人版终结者?开什么玩笑。众人刚要上去,黑人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FBI工作证,然后抬头朝着机身破裂的窗口望去,似乎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从那里掉下来,刚上前走了两步,便双脚一软,向前跪了下来。 机舱内白人保安的瞳孔已经开始收缩,他竟然没有看清王虎的出手,黑人青年就已经被丢出了舱外。 机上的空姐更是只觉得眼睛一花,黑人青年就撞破了机窗飞到了外面,一愣之后齐声尖叫起来,慌乱的朝机舱外跑去,她们以为外面包围的警察就是为了那个搞笑的黑人而来,所以心里非但一点都不紧张,看到警察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暗暗好笑,但看现在的情况,和她们的自认为似乎大相径庭。 王虎很高兴,似乎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那家伙已经下了飞机,也不会吵到我的老大,你也可以回去陪家人了,问题解决了。呀,我真的是一个天才!” 白人保安布拉德皮笑肉不笑:“谢谢。”慢慢转身,似乎要往舱门处走去,突然腰部一扭,下身不变,上身回转一个重拳打向了陆一峰胸口,他看出王虎实力很强,但他不想放弃尝试,那个所谓的‘老大’面色苍白,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风,只要能够抓住他,也许就能控制住面前不知装傻还是真傻的年轻人,而且刚才沙克被丢出去的那一下,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他却不知道王虎为了这个‘凑巧’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 布拉德挥出的拳头被王虎一手牢牢抓住,布拉德非但没有吃惊,反而露出了一丝狞笑,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节处可以弹出一支注满毒液的钢针,只要割破了一点皮,毒性足可放翻十头大象,但是他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便换成了惊恐,他恐惧的发现王虎微笑着,似乎只是轻轻一握,他子弹都打不穿的拳头便如风干的塑料般碎裂,他虽然是改造人,却还是拥有人的血肉,保护毒针装置也被王虎一起捏破,他似乎感觉到毒针正循着动脉游向心脏,刚想拿出解毒剂,便感觉自己身体腾云驾雾飞出了机舱。 王虎拍了拍手,一握住黑人青年的手时,便发现果然是M国的改造人,他之前和改造人交过手,虽然能打败他们,但是要彻底打倒,却要费很大的功夫,既然要保护陆一峰,他便把他们随手都丢出了舱外,第一次找到了练手,王虎感觉自己的实力几乎提高了一倍不止。 改造人如果不动手,身体特症几乎和常人无异,真不知陆一峰怎么知道,王虎也不由对陆一峰的实力更加信服,想起陆一峰的交代,看看现在也没什么危险,王虎便站起身,向驾驶室走去,路过机长休息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机长和副驾驶在喝咖啡。 看到王虎,机长笑道:“原来是你啊,还没下飞机么?要不要一起来喝点稳稳精神,刚才多亏了你没放弃希望,不然我们也许再也喝不上如此香浓的咖啡了。” 王虎笑了一下,脸色突然变的严厉,一拳将休息室的舱门砸了个对穿,道:“现在去准备让飞机飞起来。” 机长大叫道:“我们现在没有跑道,边上有这么多警车,很容易出事故的!怎么飞?” 王虎双手一拉,干脆将铁门拉了下来,丢在了两人面前,冷冷地道:“你如果不同意,就连出事故的机会也没有了;我相信只要有一个驾驶员,飞机就能飞起来,而看上去副驾驶比你聪明的多。” 机长看了看惊慌不安的副驾驶,咬了咬牙道:“我可以去开,但是你必须让他离开,他的家人更需要他。”看到王虎不耐烦的带着满脸杀气走近,机长终于放弃了拖延时间的希望,道:“好吧,可现在真怎么飞的起来啊?” 王虎笑道:“我只要你把飞机飞起来,至于怎么飞,飞向哪里,这是你的问题,你去解决。我只要求我给你信号的时候,你的飞机马上能够起飞。” 机长和副驾驶一起苦着脸起身,他们突然问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喝个狗屁咖啡提神,飞机停这里,自然会有其他人来开走,为什么要呆这呢?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王虎也跟着出了休息室,回头正看到陆一峰站起来走到了过道上,依旧闭着眼睛,紧抿着嘴唇,双手如打太极一般慢慢地画着圆,两瓶矿泉水冲破了瓶盖阻碍,彷佛失重般,在空中翻滚起来,王虎忍住了好奇心,像驾驶室走去,能让陆一峰准备这么久,肯定是个大杀器,但是当务之急是怎么离开这里,他虽然不怕寻常子弹,可自认也禁不住穿甲弹的不停扫射,而且外面改造人肯定不止两个,最重要的是陆一峰还受了伤。 形势如此严峻,王虎的脸上却依然露出了笑容,显得十分轻松,他相信陆一峰肯定有办法带着他闯出包围。 看到又有一人破窗而出,守在飞机外的警察再次凑上前,发现此次飞出飞机的是一名保安装束的人,有两名警察上去想把他架入救护车内,但只走了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耳鼻口目中流出绿色的液体来,其他警察见状不由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那名白人保安却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他迟一秒和两名拖着他的警察换血,只怕他真的要死了,那跪地的黑人也缓慢去坚定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白人保安的身边,白人从衣兜里拿出和黑人之前拿出的一样的中情局工作证来,红了眼的陆战队队员才迟疑的放下了指着他脑袋的枪。 这时五分钟攻击时间已到,十几名三角洲特种部队队员开始快速向飞机逼近。 陆一峰的准备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双脚斜跨,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完全由冰晶组成了幽蓝色双曲反弯复合弓,弓臂末梢有片六角形的冰晶绞住金色的弓弦,弓身周围有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环绕,长弓朝天,在弓弦处的右手处有无数金色金色光点汇聚,一只透露出高贵之意的箭矢慢慢的凝结而成。 陆一峰长长吸了口气,弓弦瞬间被拉至满月,手一松,一道金光穿透了机舱顶部,直射入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天空,连冰晶长弓也幻化成了一道蓝光,跟随着金色长箭破空而去。 机场外的警员们诧异的看到一道金蓝相间的光芒刺破天空,消失在无尽的苍穹之中,只觉得身边视线一阵模糊,原本湿透了的衣服也瞬间变得干爽起来,飞机百米方圆原本湿漉漉的地面,彷佛在大太阳下晒过五个小时般的干燥,再看破天的光芒处,从地面升起无数的水汽变成了一条条的水柱跟随在光芒身边进入昏暗的天空处。 众人呆呆地望着天空,飞机边上一时寂静无声。 一声惊雷从光芒消失处响起,一名女警员惊讶地指着天空道:“快看,那是什么?” “好漂亮啊,是一朵花么?” “好像是无数朵小花组成的大花啊,真美啊!”就在众警员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跑”。 听到声音,沙克和布拉德立即转身向后跑去,其他人去还是呆呆地望着绚丽的天空,原本昏暗的天空中多出了无数白色的光点,组成了一朵朵小花,小花组成了一朵更大的花,透露出一股妖艳的美丽,几乎让人不忍卒离。 这朵花在后世被称为“致命紫罗兰”,花语正是--“杀戮”。 (呓语:人生如同寓言,其价值不在于长短,而在于内容。) 第五十六章 归属 现代战阵中,在同一时间杀死一百五十三人,虽然并不容易,但绝非不可能,核弹爆炸甚至可以在瞬间夺去数万人的生命。 那如果是使用冷兵器呢? 有一百五十三柄鬼头刀,一百五十三个强壮的刽子手,一百五十三个绑的丝毫不能动弹的俘虏,再有一个大嗓门的长官下命令,也可以办到。 那如果只有一个人,使用冷兵器,一百五十三的个人行动也没有被限制呢? 如果以前有人用上面这个问题问少将,少将肯定会不屑地说:“这不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可事实胜于雄辩,六十三名MFS市警察,三十四名海军陆战队队员,二十六名消防人员,十九名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五名改造人,六名基因狼人,整整一百五十三人,他们之中有的人正义,有的人邪恶,有的人善良,有的人残暴,有的实力强大,有的可能一千米四分钟都跑不完,但是他们永远都有了一个共同点——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被同样制式冰箭射穿脑袋而死。 这么多人黄泉路上结伴同乡,倒是不寂寞。 少将到现在为止还以为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噩梦中无数尖锐的冰箭带着死神的呼啸声从昏暗的天空中落下,每一箭都从一个人的脑门中刺入,脑后穿出,钉入了地面然后化成白色雾气,不管你是光着脑袋,还是戴着头盔,抑或是坐在车里,完全一视同仁。 虽然死的人中,有很多人有上下级关系,也许有人一进警队,就被别人压着一头,但是在死神面前,他们终于实现了完全的平等。 只有开始听到了白杰克撤退命令的改造人和基因狼人死亡方式与其他人不同,全速奔跑的改造人速度每秒足有二十米,基因狼人的速度更是让自己留下了道道残影,但冰箭依然准确的击中了他们,再化成了薄冰将他们紧紧裹住,因关节僵硬倒地的改造人和基因狼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从三层楼掉落在水泥地的瓷瓶般摔裂成无数块。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这是怎么样的恶魔? 整个机场被冰箭融化的白雾所笼罩,竟然有翩然出尘、恍如仙境的味道,可在边上看热闹的人群,有谁能够忘记白雾掩盖下的一地尸体和血污,被一百五十三名横死者的怨念冲击下,不断地有人弯腰呕吐,还有些人倒地抽搐,更有人一边大叫着一边脱衣服奔跑起来,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脸色苍白的少将被一阵轰鸣声所惊醒,停留在空地上的飞机开始缓缓转向,在航机楼底下白杰克几个跳跃,进入了室内,抓住旁边机场负责人马克的衣领吼道:“他们想要逃跑,叫你的保安队伍拦下飞机,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 马克刚想去下命令,少将用低沉却不容置疑地口气道:“让他们起飞!” 白杰克摔开马克,大步走到少将面前,两只手几乎把两侧的帽檐都拉到了脖子上:“普雷西斯少将,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普雷西斯少将铁青着脸,拿起话筒道:“给我接空军基地,刚才返航的两架F16战斗机立刻给我回来,不,这次不是护航任务,客机内有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任务是将这架飞机击毁。这件事我会向总统先生报告,我负全责,你快把该死的战斗机给我派回来。”说完将话筒重重地砸在座驾上,心中发狠道:“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杀了我这么多手下后,还可以施施然离去的,不管你是谁,都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马克欲言又止,终于叹息了一声,跌坐在椅子上,2。5亿,就这么没了,还好只支付了10%的货款,以后和保险公司还有飞机制造商有的扯皮了。 白杰克也退后了几步,站在了普雷西斯少将的身后,他发现有必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刚开始他非常看不起的将军,他只想到要把飞机拦下来,却完全忘记了和对方相比,自己具有绝对的空中优势。 客机VS战斗机,体型大并不能占优势,没有人会认为客机能够战胜战斗机,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虎在驾驶室里看到无边冰箭萧萧下,瞬间就将边上的人屠戮一空,不由看的目瞪口呆,机长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欧!欧。。。买疙瘩!” 王虎拍了拍机长的肩膀,把他从极度震惊中拉了回来,飞机也才不至于一头撞上前面的候机室。 看到被他摔下去的沙克和布拉德竟然被一箭击成了碎片,王虎不由得心中轻喊了一声漂亮,笑道:“现在下面没有拦截了,快起飞吧。” 机长一边手忙脚乱地操纵着飞机,一边狂画着十字,嘴中还不停念叨着:“圣母玛利亚,我一定在做梦,或者我的精神出现了严重问题,请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家里的床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阿门!” 王虎嘿嘿一笑,看到飞机已经掉完头开始缓缓滑行,便往机舱内走去,发现陆一峰紧闭着双眼瘫坐在椅子上,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王虎一中不由得一震,但心中却也多了一分释然,陆一峰无论是从雷暴云团中保护了飞机,还是举手投足间杀死了一百五十三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接近半神的行为,看到现在深受重伤的样子,王虎才相信陆一峰还是一名有血有肉,也是会受伤的人。 从怀里拿出一颗特别处的救命丹药塞入了陆一峰的口中,再用真气帮助陆一峰推宫活血,良久,陆一峰终于咳嗽了几声,清醒了过来。 抹去了嘴边的金色血沫,陆一峰只觉得疲惫欲死,之前使用“玄武盾”已经让他深受重伤,再勉力使用“致命紫罗兰”更是几乎抽空了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陆一峰头痛欲裂,知道这是过度使用精神力带来的后遗症,嘶哑着道:“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的飞机刚刚起飞,我使用了基地给我们的北极星定位系统试图联系其他人,但没有任何信号。” 陆一峰感到眼睛一阵阵发黑,大脑中渴望睡眠的信号越来越强烈,但如果现在睡着,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我们起飞的时候有没有人试图拦截?” “没有,他们似乎被你那一下击破了胆。” “不是击破了胆,而是让他们下定了决心。” “什么?” “你听。” 王虎认真地倾听了远方传来的风声,下一刻,不由得脸上发白,跳了起来,道:“我去找降落伞。”虽说乐观者发明了飞机,悲观者发明了降落伞,但是跳伞是一项非常专业的技术,不是未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乘客所能瞬间掌握和接受的,所以民航客机上一般都没有配备降落伞。 陆一峰笑道:“来不及了。”强提了一口气,“是之前的两架F-16战斗机,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时两架F-16上的驾驶员已经开始向航机楼汇报:“发现并锁定目标,随时可以进行攻击。” 普雷西斯少将冷冷地道:“攻击,不留活口,重复一遍,不留活口。” “明白,准备攻击。” 陆一峰又开始低声吟唱起来,一瓶矿泉水又进入了失重状态,水开始在陆一峰手上翻滚起来,随着白白的雾气涌现,一支足有两米长的冰晶长枪出现在陆一峰手上,长枪笔直坚挺,枪尖处呈现一种唯美的流线型,枪身内似乎隐隐有光芒在流动,这把枪更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非是一件杀人利器。 陆一峰将长枪插在了甲板上,一口气不停,又用剩下的两瓶水制作了两把长枪,三把长枪并排插在地上,王虎握住了左边第一把,一股寒气从枪中传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游走,瞬间就感觉自己和枪血肉相连,他感觉到了长枪上昂扬的杀气,浓烈程度只有之前刘宇的修罗剑可以与之媲美。 陆一峰双手在王虎眼前抹过,明明飞机离自己很远,还有客机的阻隔,王虎却清楚的看到了两架战斗机的飞行轨迹。 陆一峰脸色白的已经连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彷佛是化疗了很久的白血病人,可他声音却依旧冷静:“你最多有一次可以试风向的机会,如果你三把枪不能击落两架飞机,那就等着我们被击落吧。”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就将手中的枪投了出去。 这三把枪几乎承载着两人活命的希望,王虎几乎随随便便就丢了一把出去;后面两架F-16是属于C型的超音速巡航战斗机,加上飞机飞行时带起的风力影响,这一枪要是能投中,那真的是奇迹了。 可是看到王虎一枪投出,陆一峰充满疲惫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老师什么时候最幸福?就是在看到自己的弟子取得长足进步的时候,陆一峰内心中真正感觉到了为人师的骄傲。 王虎深吸了口气,又抓住眼前的两枪,连续投出,然后一拳砸开了上面的行李架,从里面拿出了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将陆一峰紧紧裹住,再一脚踢开了舱门,毫不犹豫地抱着陆一峰跳了下去。 普雷西斯少将原本铁青的脸因为过于激动,升起了两团病态的红晕,抖索地看着两架战斗机传回的画面:当时第一位驾驶员正准备按下导弹发射键,驾驶员的内心中还隐约升起了一丝罪恶感,让战斗机去击落民航客机,那实在不是一件有光彩的事,但上级的命令又不能不服从,正当他叹息着要发射时,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白光从机身飞出,下一秒钟,他就发现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已消失,胸口处鲜血如喷泉一样不停涌出,才来得及大叫一声,战斗机已在空中爆成了一个火球。 另一架F-16的驾驶员听到同伴的惨叫声,手一抖,机身悬挂的两枚空对空导弹发射,一扭方向盘,战斗机顿时倾身向下斜飞。 一枚导弹刚射出便发出剧烈的爆炸声,驾驶员刚舒了口气,飞机“轰”的一声化成了另外一个火球。 另外一枚导弹则是准确的击中了客机的机身,在王虎刚抱着陆一峰跳下时,客机也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翻滚的气浪将王虎眉毛上嘴上结成的冰霜瞬间融化,但随着不断的下落,王虎的脸上又被厚厚的一层冰霜所覆盖,对流层的温度足有零下30°,常人一跳下只怕立马就变成了冰棍,王虎虽然不惧,但是身体也绝不好受,可他最担心的还是陆一峰的身体,可是在空中除了紧紧的抱住又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只能祈求陆一峰的体温不要流失太快。 王虎心中充满了对陆一峰的担心,反而忘了如果他们一直落下,只怕到地上会被摔成肉酱的事实。 白杰克拿起话筒吼道:“给我GPS定位,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人摔死,我一定要去那里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普雷西斯少将也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对手虽然强大,但没有人能够在万米高空不穿防护服不带降落伞跳下来,还能够活着的。 但是他忘记了一箭可以杀死一百五十三人,长矛可以击爆超音速飞行的战斗机,还有什么事情事不可能发生的呢? 强烈的危机感强迫陆一峰清醒,抬起头,正好看道王虎眼中流露出的真切关注,心中不由得一暖。 王虎看到陆一峰睁开了眼睛,心神一宽,顿时想到两人的悲惨处境来。 本来两人是头朝下不停地下落,王虎一咬牙,全力侧身,努力让自己身体向下,让陆一峰的身体在自己之上,虽然在大脑不断充血和下落的风力阻碍下,动作并不容易,王虎却不停地在努力,心中只想如果自己皮够硬,也许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保证陆一峰不死。 看着发狠扭转身体的王虎,陆一峰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感动,脸上也不由流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丝微笑并不如以前陆一峰面具般的微笑优雅和好看,但却是真正发自内心。 陆一峰道:“你想救我?” 王虎郝颜道:“我知道我的方法很笨,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你为什么想要救我?” 王虎想了一下:“不知道,你教了我那么多,带给了我希望和自信。”顿了下,又羞愧地道,“可惜我还是太弱,就是现在我想用我的命换你一命,都不可能!” “我很高兴能收你这么一个徒弟!” 王虎惊喜地道:“你肯让我叫你师父了?”原来陆一峰之前教导王虎和杨高,只是希望能够保持后世的记忆,让自己不要忘记,对他们两人也并没有多少好感和情谊,所以也并没有接受两人的拜师请求。 陆一峰微笑道:“嗯。我承诺,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一名绝世强者。” 王虎兴奋发出了“呦呵”几声怪叫,但脸色顿时又跨了下来,“师父,绝世强者我现在还看不到,如果你不想办法,我怕我们就要变成绝世人肉饼了。” 陆一峰笑道:“这是我第一天收徒弟,就让徒弟死了,那岂不是把我面子都丢光了,抓住我的手臂。”陆一峰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他突然发现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有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其他的都并不重要,人逢喜事精神爽,陆一峰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王虎也被陆一峰的笑容感染,也笑呵呵地抓住了陆一峰的手臂。 真诚的笑容就想哈欠一样,有时也是会传染的。 陆一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一吸气,只听“啵”的一声,两只巨大的金色光翼从陆一峰背后伸展开,虽然被大风和空气中的压力向上直直的拉扯,但两人下落的速度却是有了明显的缓和。 白杰克看着卫星传回的图像,失声道:“那是什么?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天使么?” 马克望着天空也怪叫起来:“难道审判日真的要来到了么?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在做梦!” 普雷西斯少将右手捂住胸口,“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缓缓软倒。 在离地面还有五百米的时候,陆一峰终于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带着王虎降落在一片巨大的玉米地里。 王虎喜道:“我都忘了师父还有这一招了。” 陆一峰微微一笑,刚想说话,又“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整个身体慢慢软倒,眼中最后的景象是王虎在焦急的喊着:“师父,师父。。。。。。” 有同伴的感觉,真好;有归属的感觉,真好! (呓语:性格本身没有好坏之分,乐观和悲观,对这个世界都有贡献—前者发明了飞机,后者发明了降落伞。) 第五十七章 暧昧 陆一峰先是抵御了雷暴云团的冲击,然后不顾伤势使用了极费精神力的“致命紫罗兰”,再使用灵魂能量制造三把“寒晶枪”,最后使用光翼时,上行的风力几乎将他的翅膀扯断,经历了如此多困难,陆一峰心神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只是因为没有脱离危险,才咬牙苦苦支撑,双脚踏入实地后,心神一松,便不由自主的昏迷了过去。 因为并没有感受到杀气,所以陆一峰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偶尔几次迷迷糊糊的恢复意识,也只感觉自己被扶着走来走去,后来终于安定了下来,好像有人不停的在给自己擦汗,给自己喂食,他虽然不知道是谁,却肯定不是王虎,因为他的动作不会如此温柔,身体也不会如此柔软,身上的味道也不会如此的好闻,陆一峰感觉自己变成了三岁生病的时候,就躺在妈妈的温暖怀里,吃妈妈喂给自己的药,食物,还感受到妈妈的手轻轻摸过自己的额头时所带来的安心。 这是陆一峰和李默两人共同的记忆,也是每一个有母亲的孩子内心中的记忆。 陆一峰感觉只要‘妈妈’在身边,他就有一直躺在云端里的感觉,而她一离开,他就会像一个小孩子丢失了他最心爱的玩具般伤心欲绝。 在‘妈妈’地照顾下,陆一峰身体慢慢好转起来,病中心性似乎也开始成熟,由刚开始抱着对方不放,到最后只要能够感受到对方气息便会觉得心安。 每一个孩子都会从妈妈的怀抱中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天地,但是妈妈的气息会一直陪伴在孩子的身边。 在昏迷后的第五天,陆一峰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语盈盈的优雅面庞,陆一峰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出生婴儿看见的第一个人的心情,他相信他自己永远也不会再忘记这个表情,这张脸和这个人。 楼海青笑道:“你醒了。” 陆一峰看得出楼海青隐藏的疲惫,道:“谢谢你!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我。” 楼海青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们还要向你说一声抱歉。” “是丁建博出卖了我们,是么?” “不错,你猜到了?” “因为只有他有动机和这个能力,其他人呢?” 楼海青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他恨你使他减了寿,更恨刘宇对他隐瞒不报,所以这次行动针对的主要是你和刘宇,你受了重伤,董亦芳为了保护刘宇,也生命垂危,刘宇已经带她回基地医治了,性命能否保住还是未知之数,其他人都在这里,至于此行的任务,因为对方早有准备,并且摆出了不惜一切的架势,急切之间,我们也不好下手,因此只能先在此待命。” “这里是哪里?” “离MFS市不远的一处山顶别墅,我们抵达M国后才被告知这里是我国的秘密据点,所以不用担心丁建博知道,这间别墅的主人本来就是M国政府高官,FBI要查也估计查不到这里。丁建博入侵了疗养院的电脑,获取了他自己的身体数据,再问外界医生,便知道了。” 陆一峰点点头:“嗯,好,我看你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既然已经醒了,要死可就不容易了。” 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照顾,楼海青确实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到了极限,道:“好吧,那你也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楼海青站起,没想到大脑一下供血不足,一阵眩晕后向前一扑,竟然倒向了陆一峰的胸口,陆一峰伸出双手想要扶她,但只觉一点力气也无,手臂刚抬到半空,便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压在了他的胸口,一股异样的情绪在陆一峰身体里蔓延开。 正在这时,门“啪”地被推开,王虎的声音响起:“海青姐,我师父醒了么?”看到两人的暧昧姿势,王虎张大的嘴巴足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王虎猛地把嘴闭上,摇头晃脑彷佛在查看屋子,道:“奇怪了,怎么房间里师父和海青姐都不在,难道去前面草坪晒太阳去了,听说晒太阳补钙,一定是的。”说完慌忙转身出去,还不忘紧紧地关上了门。 楼海青讪讪地爬了起来,刚想开口,陆一峰抢先道:“对不起!” 楼海青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红晕,突然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王虎便一脸坏笑的摸进了房门,在陆一峰床边坐下,陆一峰沉着脸道:“不许笑,我们没什么。” 王虎顿时紧绷了脸,但是笑意还是从双眼之中肆无忌惮地流淌出来。 陆一峰叹了口气:“不许说出去。” 王虎听话的点点头,又露出了坏笑:“师父,我明白。”他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师父,我嘴可严的狠。刚才。。。。。。” 陆一峰又打断他:“不许提!” 王虎委委屈屈地“噢”了一声。 陆一峰道:“我昏迷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王虎精神一振道:“我第一次发现我还挺冷静和机智的,绝对属于比赛型选手。 我先带着你潜入了一家农场小屋里,换了被空气撕的稀烂的衣服,然后给基地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警告农家小屋里的人不许报警,再拿了一辆汽车问明了MFS市的方向,半路上将车开进了河里,潜回了那家农场小屋,在不起眼的地方给基地做了标识,再进入了农场的地下室,当时我听到数个警察在询问农场主关于我们的去向,他们果然以为我们依然去MFS市扎沃斯以前的家里,没想到其实我们一直就在他们的脚底下。” 陆一峰笑道:“如果你把这份聪明劲用在练功上,恐怕很快就能功力大进。” 王虎笑道:“嘿嘿,在地下室呆了两天,基地里的人就找来了,然后我们就被接到了这里。这三天里,海青姐可是衣不解带的在照顾你哦,如果有一个女孩子这么照顾我,我心里肯定也是幸福死了,也难怪师父你把持不住,情不自禁,两情相悦,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陆一峰只是一句话,便让王虎安静了下来:“对丁建博,你准备怎么办?” 王虎低下了头,沉默良久,道:“他是我的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一世人,两兄弟,这是我对他的承诺,现在虽然他要杀我,可我心里并不恨? 异世起源 第 23 部分阅读 王虎低下了头,沉默良久,道:“他是我的兄弟,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一世人,两兄弟,这是我对他的承诺,现在虽然他要杀我,可我心里并不恨他,还当他是我的兄弟。”抬起头,看着陆一峰,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所以兄弟做错了事,我就有义务帮他改正过来,我会亲手抓他回基地,让他接受国家的审判。” 看着无比认真的王虎,陆一峰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说到,也能够做到。” 王虎道:“谢谢。”悲伤情绪只占领了心灵一分钟的时间,王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你知道我当时在那间农家的地下室发现了谁?” “谁?” “萨尔-扎沃斯。因为之前怕暴露,我一直没有点灯,没想到他一直躲在一个透气的箱子里,如果不是五组陆凌霄在接应我们时,细心发现了地下室有人经常活动的痕迹,几乎就被他躲过了。” 陆一峰仰起了身,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王虎慌忙拦住他道:“田晓甜说你现在需要静养,最好不要随便走动。” “需不需要静养我自己知道,我也不是随便走动,而是有目的的走动,所以你尽可放心。”看到王虎还要再说,陆一峰沉着脸道:“你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小心我告诉陆凌霄你暗恋她。” 王虎跳了起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可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暗恋她?” 陆一峰笑道:“你叫我的名字看看。” 王虎道:“我怎么可以叫师父的名字,不行。”看到陆一峰一瞪眼,终于吞吞吐吐地叫道:“陆。。。陆一峰。” “你再叫杨高的名字。” “杨高。”这次王虎叫的很快,也很干脆。 “叫钱鸿儒的名字。” “钱鸿儒。”王虎的声音明显小了两号。 “叫陆凌霄。” “陆凌霄。”王虎的声音简直细弱蚊蝇,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丝扭捏的神色。 陆一峰道:“名字绝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人的代号那么简单,你在叫某个人的名字时,心中还会带起对那个人的记忆,所以叫名字的时候会带有一定的感情Se彩,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带着敬畏,叫杨高名字的时候带着爽朗,叫钱鸿儒名字的时候带着尊敬,而叫陆凌霄名字的时候则是带着羞涩,所以我一听你叫陆凌霄的名字的时候,便知道你对她有好感。 而且我在试探你说要去告诉她,你的回答也是不可以而不是为什么,这也是变相的在肯定我的答案。” 王虎一脸崇拜地道:“古人常说见微知著,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陆一峰笑骂道:“如果你想拍我马屁让我忘记了我要做的事,你只怕要失望了,还不扶我起来。” 王虎苦着脸扶起了陆一峰,道:“那要不我背你过去吧?” 陆一峰穿了拖鞋,喘了两口气,道:“不用,我现在的伤,越活动好的越快,如果不是实在没力气,我还想去跑几圈。咦,这是谁给我换的小熊睡衣?” 王虎道:“我换的,不过是海青姐找来的,给你换上之前她还亲手洗过,是不是超香,超级温暖啊?” 陆一峰轻拍了王虎的背:“就你话多,走吧。” 王虎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午后阳光,道:“要不我们从窗口下去吧,不然去地下室的话会经过楼下大厅,他们很多人在那,海青姐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不让你好好休息。” 陆一峰在王虎的搀扶下走进窗口,发现自己住在这间宛如小城堡的别墅三楼,下面是一片大草坪和游泳池,再外面就是一个近三米高的围墙,陆一峰眼光一闪,道:“你先跳下去。” “为什么?” “我让你跳你就跳,别废话。” 王虎“噢”了一声,他感觉自从正式拜师了之后陆一峰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客气,这不是说两人感情疏远了,恰恰相反,真正亲人和好朋友是绝对不会老是把那些“谢谢”“请”之类的敬语常放在嘴边的,所以陆一峰对王虎越不客气,王虎脸上虽然表现的很委屈,其实心里很高兴,知道师父是真正接纳了自己。 本想要去帮人,没想到最后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受益人!王虎心里暗道:以后看样子谁困难能帮都要去帮一把,也许最后得到帮助的便会是自己。 王虎推开窗,看看左右没人,一纵身跳了下去,王虎体重足有一百五十斤,但是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落下,竟然轻的有如一两棉花,王虎又看了看左右,才双手放在嘴边,轻声喊道:“师父,现在没人,你跳吧,我接着你。” 斜靠在窗口的陆一峰眼中露出一丝戏谑:“下面除了你真的没有别人了么?” 王虎左看右看,是没人啊,再看前面,吓的向后跳了两步:“杨高,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高道:“我一直在这里。” 王虎疑惑地道:“真的假的?”眼前墙砖的颜色明显和杨高衣服颜色截然不同,为什么自己刚才就没发现他呢?“海青姐不是说你修炼去了么?怎么会一直在这里?” 杨高笑笑道:“我在这里练习隐身啊,没想到刚好看到有飞贼跳窗,老实说,你是不是偷看陆凌霄洗澡去了?” 王虎急红了脸,顿时把杨高为什么在这里修炼这个问题忘得一干二净:“你话可别乱说,你怎么也知道我喜欢陆凌霄?”王虎两眼冒出凶光来,“你怎么知道她在洗澡,你有隐身能力,难道你偷偷进去看啦?!!混蛋,我要杀了你!” 看着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熔岩来的王虎,杨高发现自己转移话题的本领似乎并不高明,道:“对天发誓,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 王虎嗯了一声,突然上前抓住了杨高的衣领,急道:“我不相信!不然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洗澡。” 放开杨高,王虎一把将跳下的陆一峰接住,放下,又抓住杨高,陆一峰的声音在王虎耳边响起:“放开他,我知道为什么。” 王虎虽然心中如被几只老鼠同时在挠一般,道:“师父。。。。。。” 听到王虎喊陆一峰为师父,杨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但马上恢复了平静。 陆一峰道:“因为杨高害羞,你先带路吧。”三人一起往地下室走去,陆一峰微笑着对杨高道:“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杨高不敢隐瞒:“三天三夜。” “为什么站在这里?” “外面只有一道围墙,这里草坪也没有任何阻拦措施,如果有异能者,很容易就可以从这里突击。” “你站在这里五天五夜就是为了保护我?” 杨高表情有了一丝挣扎,但终于老老实实地道:“是的。” “你刚才为什么要骗王虎?” “因为我不希望他问你之前问我的问题。” “为什么了?” “害羞。” “现在感觉如何?还害羞么?” “有一点,但是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容易的多。” “很多事往往你去做了,会发现结果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有时候我们只不过是自己在吓自己。” 杨高脸上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是的。” 王虎脸上也释然了,刚想说什么,脸色又突然变得凝重,恶狠狠地道:“杨高,你给我发誓,你以后绝不隐身去偷看女人洗澡!” 杨高大感头痛,但脸上表情纯洁的有如上帝手中的小羊羔:“我发誓,绝不隐身去偷看女人洗澡。” 王虎这次满意地点点头,下一句话差点让杨高扑街:“这么好的异能怎么让你得了,如果给了我。。。。。。嘿嘿,不用真的是浪费啊。”突然又满怀期待的对陆一峰道:“师父,你说事情往往没我想的那么糟,那如果我现在去向陆凌霄表白,是不是也会得到我意想不到的结果。” 陆一峰肯定地道:“会的。”还没等王虎的脸上笑容完全绽放,又被陆一峰的话语无情扑灭:“她会给你两个巴掌,然后把你踢出来,这样的结果相信你肯定意想不到。” (呓语:我总把表调快一分钟,因为我喜欢走在时间前面。) 第五十八章 先知 听到陆一峰毫不留情地打击,王虎郁闷地道:“为什么?” “她会觉得你侮辱了她。” “我向她表白就是侮辱了她?!”王虎怪叫起来,“我不相信,我今天就要去向她表白。” “她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 “我最喜欢爬冰山。” “不但你手上会因此长冻疮,而且说不定还会从上面掉下来。” “掉下来,我就再爬上去,终会有爬到山顶的一天。对了,你见过陆凌霄么?怎么感觉你对她似乎很了解。” 陆一峰当然不会说我还帮她增进过功力,笑笑道:“那去吧,看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不过记得尽量不要和她们动手。” 王虎奇怪地道:“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动手?前面就是关着萨尔的地下室了,现在这个时间是应该老马在看着。我真是被你挑起好奇心来了,非要现在去试试清楚不可。杨高,你保护师父,我先去了。” 陆一峰和老马打了招呼后,便下了楼梯,来到了地下室门口,对杨高道:“你先去查看里面有没有危险,有就帮我清除掉,如果没有,你去外面帮着点王虎,别让他吃亏。” 杨高打开门进入,在里面转了一圈回来:“没有危险,只是里面非常黑,你是否。。。” 陆一峰笑了笑:“陆一峰受伤了,还是陆一峰。你不用担心我,去吧。” 杨高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王虎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么?” “那女的为了增进功力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可能会冒着退步的危险去谈情说爱。” “即便这样,王虎向她表白,她为什么会觉得是侮辱?” “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在她心里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女人,王虎冒冒失失地去向她表白,她会责问自己:我是一个看上去像是招蜂引蝶的人么?答案当然不是,然后她就会把怒火发泄在王虎身上。”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故意鼓动他去?” “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不是有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去吧。” 杨高行了一礼,陆一峰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先走,他再离开,这也是一种表达内心尊敬的一种方式。 陆一峰笑笑,进入了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原本是别墅主人锻炼身体的训练房,用铁皮封闭了窗户口后,室内便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陆一峰在黑暗中行走的速度虽然不快,却灵巧的闪过了摆放在室内的各种物品。 陆一峰刚醒时连移动手臂都困难,只经过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似乎他每呼吸一次,都能使内伤好上一丝。 陆一峰在房间中心一个瘦小的身影前停下,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地上,用询问的语气道:“萨尔? “是的。你好,先生。” 陆一峰笑道:“你让我很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 “如此悲惨的经历,我以为你会疯狂,绝望,悲伤,歇斯底里,对人和事都充满了恨意,因为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对你来说只剩下了一片黑暗。但是我在你的语气中只感觉到了平和、爱、希望等等美好的情感。” 萨尔道:“快乐是由自己选择的,既然事情已无法改变,悲伤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我为什么不让选择让自己过的快乐一些?何况,这也会给关心我的人带来快乐。” 陆一峰站起走到了墙角的冰箱前,先拔掉了电源,再打开了冰箱:“你会喝酒么?还是来点饮料?” “喝酒吧,我知道你想喝。我听说一个人喝酒就像喝凉水,心越喝越寒,有人陪着一起喝,才会越喝越暖。” 陆一峰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打开后递了一听给萨尔,萨尔接过微微喝了一口。 陆一峰盘腿坐下后喝了一大口,道:“你今年几岁?” “十四岁。” “几岁得的病?” “七岁。” “七年时间,都活在黑暗里?”一个七岁的孩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七年,无论谁听到,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悲剧。 感受到陆一峰语气中的同情和怜悯,萨尔笑道:“我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而且我虽然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在春天,我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在夏天,我在每一声的虫鸣声中感受到对生命的敬畏;在秋天,我闻到了秋风从远山上传来的木叶清香;在冬天,我听见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就像是一段最优美的旋律。四季我都觉得很快乐,这些都是我在没有得病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萨尔最后用平静的声音总结道:“一个人能否获得快乐,问题并不在于是不是看不见,或者见不见得光;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如果你想快乐,就没有人能够将快乐从你心里夺走。” 陆一峰感受到了萨尔语气中所表达的快乐和幸福,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怜悯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奇异的尊敬。 任何一个在逆境中依然如此热爱生命的人,都应该获得其他人的尊敬。 陆一峰真诚地道:“我敬你一杯。” 萨尔道:“谢谢。” 两人碰了一下酒罐,萨尔浅浅喝了一口,陆一峰一口气喝完,道:“痛快。”起身,又去冰箱拿了一瓶。 良久,陆一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在做什么研究?” 萨尔道:“开始的时候并不清楚,后来听说他在研究能够治我的病的方法,我非常希望能够见到光,但是父亲为了医治我的病,失去的快乐恐怕已经超过了我病好之后所能得到的。” “可惜父爱是不能够衡量的。” “爱确实是能让人失去理智,你是不是想来告诉我父亲做了错事?” “为什么这么说?” “我本来住在父亲的实验室里,上次父亲来给我打针的时候明显心神不宁,而且打完针后我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在你们发现我的地下室里。如果没有出现紧急情况,父亲绝对不会把我送走。” “你知道他给你打了什么药剂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几天即使没有光,我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情况,我的听觉也更加的灵敏了,也许我现在不怕光了也不一定。” “你想不想试试?”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失败。即使要见光,我也希望身边有我的父亲陪伴,那样即使失败了,我也可以扑在他怀里大哭一场,而不需要在这里独自忍受,还对你强颜欢笑。”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诚实?”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对你最好一直说实话。” “噢,现在你能感觉到我右手伸出了几个手指么?” “三个。” “你怎么会知道?” 良久,萨尔低沉的声音道:“我知道我说三个时你手指还没有伸出过,但是我就是知道你会伸出三个。” “这种预见能力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得病的时候慢慢就开始有了,但时灵时不灵,前几天父亲给我打了一针后,这种能力就被大大加强了。有时候我能够知道别人一周内发生的事,但是关于我自己的就看不清。” “那你能看清我的未来么?” “你的命格太过强大,我最多只能看前五秒钟的时间,而且会耗费大量的精神,倒是上次带着你来地下室将我抓来的那个男人,现在可能有大麻烦了。” 王虎现在不是觉得自己有大麻烦,而是干脆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对自己说了三百八十遍加油,又做了四百六十次深呼吸之后,终于在花园里采了一些自认为很好看的花,便往陆凌霄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他不停在考虑台词,是说“你的前半生我无法参与,后半生我奉陪到底”好呢,还是说抛个硬币然后说“正面,你做我女朋友;反面,我做你男朋友”会比较有型。 但还没决定,陆凌霄的房间就已经到了,王虎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暗鼓励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了敲门,王虎发现门并没关,想起杨高说洗澡什么的,咽了口口水便推开门进入了房间。 你可以不做成功后的准备,但是一定要做失败的准备,这句话绝对是金玉良言,可惜王虎似乎并没有听说过。 因为即将面临极大的变故,各组之间的配合还会不断加深,所以基地废除了见其他组的组员时必须身穿黑纱的规定,王虎进入的时候,发现五组五人都在一张圆桌上,似乎研究着什么,看到他进来,五张面孔,十双眼睛带着诧异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在了王虎的脸上,王虎顿时脸色通红,忙不迭将花藏着了身后。 发现第一步就和自己的预料完全不同,王虎完全没有想到五组的其他人也在陆凌霄的房间之中,王虎想既然陆一峰和杨高都知道了,说不定其他人也全部都看出他喜欢陆凌霄的心思来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地豪气,大步走到陆凌霄面前,大声道:“你好,我是七组的王虎,我。。。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我虽然本事不大,但是我有一颗绝对爱你的心。。。。。你能不能。。。能不能。。。?” 王虎看着一直冷眼望着自己陆凌霄,心中慢慢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最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讷讷的看着陆凌霄。 五组其他四人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对这样的事是最容易起哄的年龄,可她们都安静的坐着,看着王虎的眼神除了同情就是淡漠。 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从陆凌霄身上涌出,桌子上水杯外出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王虎手中的鲜花也因为承受不住寒冷而纷纷枯萎,王虎在陆凌霄眼神的注视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悲哀,想掉头就走,可内心却又不甘心。 良久,陆凌霄道:“你觉得我好欺负是么?”还没等王虎说话,陆凌霄又冷冷地道:“你跟我来。”说完从窗口一跃而下。 王虎想不到今天和窗户结了缘,叹息着随手将手里的干花放在了身边的柜子上,跟着跳下。 其余五组四人也紧随其后。 众人来到草坪上站定,陆凌霄冷冷地道:“出手吧。” 王虎慌忙摆手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出手?我绝不会向你动手的。” 陆凌霄冷笑着道:“有胆量来冒犯我,就没胆量接受挑战么?” 王虎道:“我只是说出我的心里话……” 陆凌霄喝道:“够了。你还想再侮辱我么?!接招吧。”地面涌起了无数的地下水,瞬间就湿了王虎的脚踝,迅速凝结成冰,将王虎双脚冻住,并不停地往小腿处蔓延。 王虎心中一惊,勉力挣脱,后退了两步,可地上全是冰水,他又跑的到哪里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虎眼前出现无数点七彩的光芒将其笼罩,原来陆凌霄从冰水中抽出一把冰剑,眨眼之间就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冰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幻化出无数的光芒,王虎只觉得一片耀眼,早已看不清剑势,只能全凭感觉盲目抵挡。 漫天的剑光终于消失,王虎叶终于知道那把剑在哪,可惜再要抵挡,却已经迟了,因为此刻那把剑就搁在他的咽喉上,剑上透出的凉意将他喉咙处的皮肤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陆凌霄不屑地道:“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敢大言不惭,以前倒还见你有一点血性,我才会救你,没想到现在功力和性格不进反退,听说你现在跟随着一位强者学武,但参照目前的情况,那位什么强者的水平只怕也是有限的很,前面只怕还要加上两个字,‘狗屁’强者才对。” 王虎沉声道:“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师父。” 陆凌霄道:“我骂你又如何,能教出你这种轻薄无聊的徒弟,我看他也不是什么……”话说到这里,陆凌霄身形一僵,感觉到身后一股浓重的杀气袭来,猛的转身,杀气却转到了身后,再转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正横放在她粉嫩白净的长颈上。 众人不由大惊,她们都没看清这个刺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似乎也和这把匕首般冷酷无情:“王虎的师父不是你这种级别的人所能够评价的。如果让我再听到你说他坏话,我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都割下来。”这个声音又凑到了她的耳边,阴测测地道:“明白了么?” 五组其余四人本来站在一边轻松地聊天看笑话,这时看到队长被制住,才发现不好,手中凝结成冰剑在将陆凌霄等三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女子道:“都是特别处的队员,有话好好说。” 另一个瓜子脸的女子道:“这只是一场误会,不要酿成流血冲突,到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还有圆脸小姑娘道:“你不放下队长,小心等下让你血溅五步。” 刚才陆凌霄逼迫王虎动手,制住并责骂王虎的时候,她们站一边看笑话,等到形势逆转,便讲起道理来了。 陆凌霄不由后悔自己刚才两个转身将本来制住王虎的长剑撤掉,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心中对王虎的恨意不免又多了几分,想要再硬几句,身后那人却似乎是说到做到的人物,不知道七组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虽然话还是恶狠狠地,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下来:“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这么窝囊的徒弟,可以向上推断出他的师父只怕也不是什么高明之辈。” 王虎听到这一句话,突然微笑了起来,道:“杨高,你放开她。” 杨高看到王虎的笑容,发现竟然和陆一峰有点神似,微微一愣之后,收起匕首从包围圈里从从容容地走了出去,众人看到他轻易就制住了陆凌霄,不知他的虚实,一时间竟然不敢动手。 其实如果光明正大的动手,杨高绝不是陆凌霄的对手,他的功夫就像是军队里的特级狙击手,虽然威力巨大,可如果三发子弹内没有解决对手,自己恐怕也就危险了。 陆凌霄看着杨高走进阴影里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瞳孔不由微微收缩,如果被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盯上,只怕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恐怕都要担心会不会有匕首从背后插入自己的心脏。 陆凌霄再转头看王虎时,更是大吃一惊,这哪是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现在的王虎更像是一个百战沙场,杀人无数的大将军。 一股澎湃的战意从王虎身上向四周辐射开来,眼中再也不见了犹豫和悲伤,取而代之的是如水的沉静:“你可以践踏我的爱,把它贬的一文不值,或许在你眼中别人对你的仰慕是对你的一种侮辱,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力,我无权干涉,但是无论是谁侮辱了我的师父,他都必将要付出自己的代价。” (呓语:魅力通常在智慧之中,而不是在于容貌。) 第五十九章 自信 陆凌霄冷笑道:“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要我付出代价?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虎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慢慢的红了起来,原本向外辐射的战意猛的往身上一收,整个人宛如变成了一把出鞘的魔刀,空间被无尽的戾气所充斥,连午后的骄阳似乎也失去了威力,变得异常昏暗,陆凌霄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起来。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的表现岂是一个“怂”字了得,可现在光是身上传出的威严,就已经让我生出无可匹敌的感觉,再耗下去,只怕一战的勇气都会消失殆尽,陆凌霄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玄冰真气疯狂的流转,原本缓缓上涨的地下水疯狂涌出。 水已经蔓延到了膝盖,可王虎似乎恍然未觉,只是负手静静地看着陆凌霄。 这时依照王虎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众人绝不会觉得他是被吓呆或者反应迟钝,而是相信王虎确实有着骄傲的能力。 陆凌霄左手一扬,王虎脚下升起五条粗壮的水柱,将王虎裹住之后旋即凝结成了一条扭曲的冰柱,随着陆凌霄挥动手臂,地面的水环绕冰柱,不断加固,短短几秒钟冰柱已足有三米高,五米宽,陆凌霄脸上路出一丝不屑的神色,闹出的动静倒大,没想到还是不堪一击,草包就是草包,永远都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可她不屑的笑容马上变成了惊诧,冰柱几乎还没有裂缝出现,就已经四分五裂,中间那个双手握拳举天的人影在她的眼里,竟然有了顶天立地的感觉。 王虎缓缓将双手放下,下一个动作便已到了陆凌霄的身前,以手做刀,斜切陆凌霄左颈。 陆凌霄对王虎的速度心中一惊,却并不慌乱,左手微画半圆,一枚直径越三十公分圆形冰盾已经在身体左侧出现,同时身形向后飞退十米,而在十米的空间之中,三道足有两米高,二十公分厚的冰墙拔地而起,微舒了口气,陆凌霄双眼变成了纯白色,目视前方,两腿弓步下蹲,双手浸入水中,水面顿时陆凌霄手臂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约有两米的白色漩涡。陆凌霄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发力上提,众人发现她的右手已被快速旋转的冰水包围,等陆凌霄站直,她的手上已经套了一个约一米长,由无数冰渣组成、正快速旋转的锥形钻头。 边上五组的圆脸小姑娘道:“哇,三师姐已经能够使用‘冰龙破’了,好厉害。” 年长一点的女子道:“不错,依照凌霄玄冰真气的精进速度,在本派的一百三十七年的历史上,可以排名前三了。” 瓜子脸女子道:“哼,看他们七组还敢不敢大言不惭,那个叫什么王‘猫’的是不是被吓破了胆子,现在一动都不敢动。”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道:“这次非要好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不可,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陆凌霄感觉自己的‘冰龙破’运行已经到了巅峰,这时一直在冰墙对面聚气的王虎动了。 众人都以为王虎会从冰墙上面跃过或是从两侧绕过来,毕竟被法术加持过的冰墙几乎硬逾精钢,但是让大家大跌眼镜的是,王虎偏偏选择了撞开冰墙,而且非但没有被阻挡一秒,冰墙甚至并没有预想的被撞的四下飞散,仅仅是出现了一个完整的人形空白,那部分冰便宛如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家伙难道是属火犀牛的么? 陆凌霄却无暇考虑这些,她直觉一股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力量锁住了自己,令她避无可避,而且有‘冰龙破’在手,她自信也无需躲避。 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一下把这个讨厌的男人击倒,对自己能力,陆凌霄有足够的自信。 瞬间王虎沉静如水的面庞在陆凌霄眼前出现,王虎脸上并没有任何凶狠狰狞的表情,但是陆凌霄竟然心中有了一丝惧怕的感觉,这丝惧怕迅速被因羞愧引燃的怒火燃烧的无影无踪,“去死吧。”陆凌霄再无保留,右手‘冰龙破’全力出击,猛击王虎面门。 这一击击出,陆凌霄心中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真正进入了空灵的境界,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陆凌霄知道自己的功力可能又要精进了,而这一击,也是她学武以来发出的最强击。 王虎并没有闪避,只是左腿向前斜斜跨出一步,右拳带着毅然决然的气势迎向‘冰龙破’。 边上五组四人看到王虎竟然用拳头迎上了‘冰龙破’,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蔑视的神情,传说中最高级的‘冰龙破’能够击穿一座山峰,现在陆凌霄的功力虽然不足,但击穿一米厚的钢板却是绰绰有余,王虎想凭借血肉之躯阻挡,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了。 可是刚才王虎无声无息地穿越了三座冰墙让她们大跌眼镜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简直让她们的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王虎的拳头和‘冰龙破’一接触,众人只觉眼前一黯,然后一阵红光陡然爆发出来,年长些的女子心道:“这下糟了,这个王虎射出这么多血来,只怕性命难保,他不自量力,自取死路也就罢了,听说他们队长钱鸿儒不但实力高强,又极其护短,只怕会闹得不死不休,而且基地严禁队员私斗,上面追究下来,只怕也不好交代。” 也真亏她一瞬间就转了这么多念头,但是红光消退,她却愕然看到王虎不但好好活着,反而在她映像中无坚不摧的‘冰龙破’出现了无数裂纹,然后冰片旋转着向四周飞散,王虎的拳头依然完好无损并带着凛冽的霸气直击陆凌霄的右拳,而陆凌霄两眼中也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然碎裂。 如果这一拳击中,从王虎拳中爆发出的力量恐怕瞬间就能将陆凌霄体内的骨骼全部震碎。 年长女子狂喊道:“手下留情。”狂奔上前,可又怎么来得及。 王虎再给了大家第三个惊奇,右拳突然摊开一转,力量顿时化为柔劲,彷佛上半招还是少林威猛的“金刚掌”,下半招就变成了武当阴柔的“太极拳”,力量的转换竟然行云流水,无迹可寻,这一瞬间王虎展现出的功力明显已到了化境。 王虎一迁一引,陆凌霄从王虎身边急冲而过。 向前一步收功站定,缓缓转身,王虎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神魔。 陆凌霄急急止住身形,猛的转身,脸上又气又急,刚想提身再上,王虎一甩手抛了一个物品过来,然后转身就走。 陆凌霄接住一看后,不由得心神俱震,这竟然是她的耳环,王虎拿了她的耳环她竟然毫无知觉,如果他当时不是拿耳环而是朝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一按,自己此时哪还有命在。 五组四人上前将王虎团团围住,圆脸的小姑娘道:“王虎,你到五组撒了一阵野,就想一走了之么?只怕没那么容易。” 王虎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圆脸小姑娘道:“给凌霄姐姐赔礼道歉!” 王虎脸上沉稳的表情慢慢褪去,身上的威严也逐渐消失,笑道:“如果只是关于我自己,别说赔礼道歉,磕头认错都行,但如果让我师父知道我丢了他的脸,只怕不但我要倒霉,你们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你们所能够承受的起。” 陆凌霄用颤抖的声音道:“让他走。”原本她的脸色也很白,但却透出晶莹玉润的神光,现在是真正、毫无血色的苍白,无论谁在自信心和实力都到达顶峰的时候被别人轻易击败,都是极大的打击,心神较为脆弱的人甚至可能一蹶不振,功力再也难以寸进。 圆脸小姑娘道:“三师姐,我们最强的本来就是阵法。。。。。。” 陆凌霄身形也颤抖起来,眼睛中隐有泪光隐现,转过身道:“我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比武输了,人不能输,让他走!” 圆脸小姑娘一跺脚,侧身让开,喝道:“你还不快走。” 王虎看着背影露出无边萧索寂寞的陆凌霄,心中不由一痛,暗叹一声,刚要举步,突然前面拐角处走来形色匆匆的楼海青和田晓甜,看到剑拔弩张的众人,不由喝道:“出大变故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比斗。老钱,你给我出来。” 钱鸿儒苦笑着王虎背后的另外拐角处出现,先朝着王虎眨了个“好样的”眼神,然后朝楼海青道:“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楼海青沉着脸道:“这里战斗所带来的冲击连我这个普通人都感受到了,你还会不知道?你们嫌我们躲的太过隐蔽,敌人发现不了么?老钱也是,你自己的队员触犯基地条例,自己非但阻止,还躲在一边看热闹,实要处连带责任。” 钱鸿儒笑着摸了摸头,面容改为正色:“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你如此失态。” 楼海青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道:“你们都跟我到会议室开会。”又朝着身边喷泉中央的雕塑道:“杨高,你去把陆一峰找来,还有告诉老马再幸苦一下,让他再守一会地下室。” 雕塑下阴影一阵扭曲,杨高身影凭空出现,五组人齐齐微吸了一口凉气,她们之前明明看见杨高进入墙角的阴影然后消失不见,完全不知道杨高竟然又到了她们身后。 杨高眼中带着惊奇之色:“海青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楼海青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没有回答杨高的问题,道:“你去吧,记住地点在会议室。” 杨高点点头,慢慢先走到了墙角边,踏住阴影,才快速地往地下室方向走去。 以前黑暗给杨高的感觉总是一半危险,一半安全,现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黑暗了,也越来越喜欢以一个完全无关的旁观者身份漠然的观察着别人,虽然他想要伪装成一个热情开朗的人轻而易举,只怕也很少有人会识破,但他更多时候还是把喜欢自己藏在阴影中,那会给他一种特殊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就是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也习惯在窗帘后面站着睡觉,有任何的危险临近,他都可以在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这是一种天分,也是之前四个多月艰苦训练的结果。那段日子,杨高认为自己随时会精神分裂,或者下一秒就会在无处不在的奇异陷阱中死去,现在仅仅是回想那段宛如在地狱的日子,杨高额头还会不停的冒汗,但是他还是挺了过来,陆一峰也承认他进境的速度确实快的出乎他的意料。 杨高心中对自己的隐身术和伪装能力也一直有自信,这种自信是慢慢在无数次惊险的训练中建立起来的,他甚至还轻而易举的制服了五组的队长,但是现在这股自信就如刚才的陆凌霄一般,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楼海青并不是异能者,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水池塑像的阴影里面?! 杨高直到被马建军拦住,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了一声惭愧,只是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让自己心慌意乱,如果在战场上,恐怕自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也幸好没被陆一峰看见。 杨高对着马建军道:“马伯伯,因为出现了重大变故,海青姐召开大家开会,队长可能会迟点过来换班,可能要幸苦你了代班了。” 马建军笑笑道:“没事。你们去忙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杨高腼腆地笑笑,递过一张纸:“这是厨房的电话,如果太晚了你就叫他们把晚饭送过来。” 马建军接过电话号码,道:“还是杨高细心,会关心人。在基地里大家都厉害,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难免会心高气傲,杨高你低调很好,但有时候自己胆子要大一些,不然大家不会注意到你,有好处也不会想到要给你。 七组的每个人都像是电脑的组件,别人是显示器,CPU或者主板,我们就算只是一个十块钱的插线板,但是他们离开了我们还是不能使用,你要对自己有自信。”说完马建军拍拍杨高的肩膀,“你是个老实人,老天是不会欺负老实人的。” 匕首架五组队长脖子上算不算低调?不被注意是现在杨高的最大目标,但是杨高眼中闪现出感动的神色,认真地点点头道:“谢谢马伯伯,我知道了,我要去找陆一峰叫他一起去开会,就先走了。” 马建军道:“好。” 杨高进入了地下室中,无边的黑暗顿时亲切地将他包围,也开始抚慰他受伤的自信,黑暗笼罩的地方就是他的领地。 但是他忘记人不能没有自信,却也不能太过自信,这两者都是失败的根源。 和陆一峰相谈甚欢的人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陆一峰道:“有人来找你了,似乎有要事发生,和你聊天非常愉快,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到你。” 陆一峰站起身道:“你也给了很多启示,再见。”然后对愣住的杨高道:“被他发现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走吧。” 听到陆一峰如此说,杨高才舒了一口气,跟随着陆一峰向门口走去。 萨尔道:“后面进来的人,我希望能给你一句忠告:以后请务必控制好自己的杀念,杀人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被杀更无趣。” 杨高霍然转身,陆一峰一手拉住了杨高的肩膀:“还不谢谢大师的提醒。” 杨高吸了口气,微笑着道:“谢谢。” 两人走出了地下室,往会议室慢慢走去,陆一峰接着道:“你的功夫最忌犹豫,要么不出手,如果出手,就一定要达到自己出手前预想的目的,不然更无趣的事就可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杨高不解地问:“那刚才你为什么不反驳,反而要我谢谢他?” 陆一峰笑道:“他现在涉世不深,经验不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如果我反驳他,只怕会对他的自信心造成打击,带 异世起源 第 24 部分阅读 蚧鳎床焕挠跋臁!?br /> 说起自信心,杨高道:“我对我的隐身术和潜伏技能都非常有信心,可为什么今天海青姐和那个萨尔都能够准确地发现我?” (呓语:旁观者清楚的,可能只是旁观者的猜测。) 第六十章 危机 陆一峰道:“萨尔能发现你进入并不奇怪,任何一个聪明人在黑暗中呆足七年的话,总会获得一些异于常人的本领。 只是楼海青会发现你。。。。。。这可能是她身为女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也有可能与我上次教导她的一个光明系法术有关,练习了这种光明系法术后,会对黑暗物质有一种特别的敏感,但在短短几个月内达到能够发现你的程度,即使耗费大量的心血,只怕她也只能用天才来形容,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她会发现你,不过现在你只要更加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控制自己的杀气,就应该不会被她发现了。杨高你要记住,虽然你对自己要有自信,但是也要做好时刻被别人发现的准备,并给自己留好退路,做好失败的准备,而不做成功的准备,明白了么?” 杨高点点头:“我知道了。” “到了,进去吧。”陆一峰心中暗道,“难怪我的伤会好的这么快,也难怪她的身上会有一种圣洁的母性味道,更难怪当时她会如此的疲惫,原来她一直在练习当时为了救丁建博我教给她的‘治愈术’的缘故,没想到基地天赋异禀的人如此之多,几乎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如果真能够到了后世,只要能够获得合适的功法刻苦训练,恐怕这些人都能成为一方强者。” 其实这世界天赋者比率并不比后世高,因为Z国足有十几亿人,而后世几个人类国家加起来也不足一亿;现在通讯更加发达,特殊人才的选拔通道也远比后世要畅通。基地人员从十几亿人中选出,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两人进入了会议室,发现众人都已经到了。椭圆形的会议桌边,楼海青坐在了上首,右起第一个是陆凌霄,然后是五组其他四人。左起第一个位置空着,第二个位置坐着钱鸿儒,然后是王虎,再边上是田晓甜。 看到两人进来,楼海青招呼陆一峰在她左手边坐下,杨高则是坐在田晓甜旁边。 五组众人本来一直在猜测能够坐在钱鸿儒前面的人是什么模样,是否就是王虎口中的师父?最后没想到竟会是上次从地下室连同王虎一同接应出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她们一直以为陆一峰只不过是七组的普通队员,看到陆一峰微笑着在位置上坐下,不由得心中大为惊诧,可不多时心中又升起原来如此的感觉,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身份尊贵,大家又怎么会为了保护他而在戒备森严M国停留三天,楼海青又怎么会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又想到他是王虎的师父,不由得隐隐透露出一股敌意来,心道:像刘宇用计当即乘机场其他飞机回国也就罢了,为了你却还让我们深陷险地,哼。 陆一峰仔细看了一眼对面阴沉着脸,隐隐透露出一股悲愤的陆凌霄,再看了看一直低头,彷佛在数着桌面纹路的王虎,不由心中一叹,他在情场上虽然不是初哥,却也没厉害到能够指点他人的地步,有时候旁观者清楚的,也只不过是旁观者自己的猜测而已。对于自己不擅长的方面,陆一峰绝对不会对自己的下属指手画脚,只能心中默默祈求王虎好运了。 楼海青道:“既然大家到齐了,那么我就宣布会议开始。这次会议并不是要布置任务,而是通报一个坏消息,大家只要做好心理准备即可,不用过于紧张,后天国家驻M参赞刚好回国,我们假扮他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回家了。” 听了这句话,众人都微微舒了一口,原本坐的笔直的身体虽然没有明显弯下来,但是也透露出懒散的味道。 楼海青道:“以后各组之间合作机会会大大增多,因此处长废除了基地他组队员相见必须穿黑纱的规定,方便大家多多交流,我看这取得良好的效果,刚刚就看到陆凌霄和王虎正为了提高武技而互相切磋,是不是?” 以前事情顺利的时候,从来都不想到会去未雨绸缪,改变些什么,一旦事情遭受挫折,很多好的规则都会被改革破坏,‘左倾’,‘右倾’,‘中庸’的度确实非常难以把握。 听了楼海青的调侃,王虎头低的快垂到了裤裆里,陆凌霄眼睛却是一亮,她想起了和王虎比斗时,自己所达到的那种从未有的空灵境界,是否多和其他人切磋,真的可以加快提高自己的技术和境界?还有杨高那无声无息的潜行术,万一敌人也有这样的杀手,自己第一次遇到而没有相关经验的话,恐怕要吃大亏,如果能和杨高多切磋几次,或许就可以找出杀手出招的痕迹,危机关头也许能够救自己一条性命。 这样想着,陆凌霄心中的沮丧之情慢慢被驱逐了出去,开始仔细的思考起两队交流的可能性来。陆凌霄能够在十九岁就当上了五组的队长,三年来完成各种任务五十七项,成功率百分之百,和她对技能精益求精的态度是分不开的。 如果一个人天资聪颖,加上全心全意热爱她的事业,取得成功是迟早的事。 楼海青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即使各组之间有纠纷,也不是现在她这个名义上的上级所能够管的了的,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楼海青一向分得很清楚,接着道:“说这个坏消息前,我先来简单的介绍一下两队队员。我不奢望你们马上成为好朋友,但是希望你们能够先记住对方的名字。” 众人都简单的自我介绍了几句,于是陆一峰知道五组年长一些的女子叫丁雪昭,圆脸的小姑娘叫住李菱薇,瓜子脸的叫张优璇,剩下一个叫做吕欣妍。 王虎嘴里将对面五组的人每个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将名字和脸庞对上号后,在心里牢牢记住,有时候追女孩子累死累活也不如她好朋友一句话,王虎又在嘴里轻轻地念了两遍‘陆凌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露出了一丝傻笑,十足一个猪哥。 王虎绝对是一个神经比较大条的人,一般人经过这般的挫折,恐怕早就心灰意懒:老子多试试几棵树,总有一颗会吊的死,又何必只找你一颗?但王虎低落的心情只保持了十五分钟,便又开始变得亢奋起来,老子跟你卯上了,非要我的儿子叫你妈不可,不相信我不会成功;又想道自己心志竟然是如此坚强,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 有时候阿Q的‘精神胜利法’确实能给自身扫除很多烦恼,但对事情是否有帮助就难说的很了。 楼海青在介绍陆一峰的时候,只说是七组的特别指导员,正在对王虎和杨高两人进行训练。 五组众人确定了陆一峰果然是王虎的师父,原本隐隐的敌意现在是赤裸裸的从眼中冒出来,如果目光能够变成锥子,陆一峰脸上早已千疮百孔,只有陆凌霄眼中非但没有仇恨,反而流露出好奇和思索的神色。 无论对于是仇视还是好奇,陆一峰一概以从容的微笑应对。 旁边的王虎看到陆凌霄似乎对师父大有兴趣,而师父怎么就笑的那么开心?坏了坏了,难道他们两人一见钟情,师父明明有了海青姐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脚踏两只船?王虎心里哀叹道:“师父,徒弟的媳妇你可不能抢啊!那就乱了伦了啊!” 其他人自然没有想到王虎的龌龊心事,钱鸿儒道:“海青,到底出了什么事?” 楼海青道:“你们是否还记得几年前那次全球大流感?” 田晓甜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感情,道:“你是说那一场全球几百万人感染,致使数千人死亡,最后又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一场。” 楼海青点点头道:“不错。但是流感并不是莫名其妙消失,而是被人为消灭的。你们可否记得当时M国感染人数最多,但是他们当时并没有采取大规模的隔离和防范措施,而是采取感染-治疗的方式,致使其他国家因留学生和留M人士大量回国也纷纷流行起来。流感的全球大爆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就因为是M国政府的不作为。” 丁雪昭问道:“这对M国来说只能说是害人害己,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楼海青道:“一方面M国经济极其萎靡,需要给其他国家捣些乱,另一方面M国在流感爆发之初就已经研究出了特效药。” 田晓甜道:“可是M国的死亡人数也不少。。。。。。” 楼海青道:“我们统计过,M国因得流感而死的绝大部分都是外国移民,真正的M国人少之又少,而各领域精英更是一个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国一组成员成功将其特效药偷出并将药物配方也交易给了O洲政府,这个流感还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王虎道:“可我们好像并没有吃过什么药啊?” 李菱薇嘟着嘴道:“像你这种猪傻头傻脑,当然百病不生了。” 楼海青道:“这种药剂配置虽然配起来非常困难,但是疗效确实非常好,我们只要将十升的药剂倒入水源,就可以治愈一个城市的患者,所以在很多人眼里,这场流感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 王虎道:“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李菱薇道:“没关系我们还要来开会干什么?听故事么?哼。” 王虎笑了笑,没有反驳,对方现在处处顶他,但他最怕的是五组的人对他冷漠,视而不见。 他宁可对方挑他的刺,这样至少对方会记得他这个人,说不定生气的时候偶尔也会在陆凌霄骂他几句出出气,这样也变相的加深了陆凌霄对他的印象。 可怜王虎刚才还想五组的其他人给他说好话,现在别人看他不顺眼,他却也高兴的很。 可怜的男人,一旦中了爱情的毒,智商便直线下降了。 楼海青微微一笑:“我听说女生如果老是和一个男生作对,是说明心中对那个男的有好感,菱薇,难道你。。。。。。” 李菱薇和王虎都站起来双手乱摇:“不是的,不是的。。。。。。” 钱鸿儒唯恐天下不乱:“连手都摆的这么像,真还够般配的。” 李菱薇脸红的欲滴出血来,“不是我,是。。。。。。” 话还没说,陆凌霄冷冷地道:“坐下。” 王虎听到陆凌霄发话,宛如听到了圣旨,立即毕恭毕敬地坐在了椅子上,李菱薇跺了一下脚,也嘟着嘴坐回了椅子。 楼海青道:“问题主要是出现在那副药剂上,药剂有一位要是从猪的身上提取的。。。。。” 王虎惊讶地道:“流感不是从猪传给人的吗?” 李菱薇想说“是呀,就是从你身上传过来的。”,又想到楼海青的话,终于没再打岔,只是狠狠白了王虎一样。 王虎无缘无故被李菱薇白了一眼,心中直叫不妙:“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像海青说的看上我了?哎呀,只怪我刚才击败凌霄的时候表现的王者之气实在太过浓厚,小姑娘现在这个年纪又是最爱幻想、最崇拜英雄的时候,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好呢?我心中已经有凌霄了啊。。。。。。” 楼海青道:“不错,但是猪身上产生了抗体,人不断的被感染,猪作为病毒携带者,却并没有死亡,人类正是从猪身上提取了基因,配置了药剂,治愈了流感。我们也是从这件事上得到启发,开始研究动物基因对能否适用于人体,只是一直进展甚微,这次又被M国人领先。” 张优璇变色道:“难道现在M国人研究出了将动物基因轻易的植入人体的方法?现在已经开始在其他国家流传开来了么?” 楼海青道:“事情也还没有如此严重,不然我们也不会好整以暇的坐在这里开会了。你们平时看电视的话,发现医院广告什么内容最多?” 王虎道:“整形美容?” 楼海青道:“不,是治疗不孕不育。参照现在的资料,因为各种污染和电器辐射,人类生育能力大为下降,现在有接近30%的人有生育困难,两两配对的话,这个比率足有50%,这场灾难虽然无声无息,却会给人类带来重大的损失。” 这绝对是个可怕的消息,在座众人呼吸不由沉重起来。 楼海青道:“前几天O洲一位医生宣布他研究出了能够永远解决这一难题的药物,经过3对夫妇的实验证明,他的治疗成功率为100%,而且无任何副作用。” 田晓甜拍手道:“这是一件好事啊!” 楼海青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医生发表声明后短短十小时内,连同3对参与实验的夫妇一起,一起失踪了。但是O洲主流媒体并没有任何报导,连医生发布在网上的声明也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钱鸿儒皱眉道:“O洲政府为什么要这么做?”在O洲能让人如此悄无声息的消失,只有O洲政府有这个能力。 楼海青道:“这名医生的原本工作是对世界可能发生新一轮流感变异病毒的大爆发进行监测,但是此前M国研制的特效药非常管用,因此他的工作一直非常清闲。 空闲之余他便开始研究起特效药来,研究过程中有一天突发奇想,猪的繁殖能力极强,如果将小部分猪的基因融合到人的体内,那会发生什么呢? 经过几年废寝忘食的努力,他的研究终于成功了。可惜以前治疗猪流感的特效药只是杀灭病毒,对人并没有影响,他发明的特效药却会使人和动物的基因混合。 他一直以为他为全人类的生存繁衍做了巨大贡献,但是他发明的简易动物基因与人类基因融合方法,却是真正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因他的研究成果而诞生的生命,会远远少于因此而失去的。” 王虎皱眉道:“世界上会有将近一半人会要求将研究成功公之于众,而一旦开了先河,肯定会有很多人会尝试使用其他动物的基因,毕竟如果使用动物基因眼下有三个显而易见的好处: 第一,治愈各种绝症,有了动物基因,也许以后治疗艾滋和癌症也许就像现在治疗感冒这么简单。 第二,人的寿命会大幅度的延长,比如人注入乌龟的基因。 第三,最重要的是,人的各种能力会获得大幅度的提高。 代价目前看来只是性格大变,如果流行开来,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注射,那时世界恐怕真的要大乱了。” 陆凌霄发现王虎一旦开始认真思考,再无一丝惫懒的样子,又变成了下午那个豪气万丈的人,心中不由暗暗奇怪,王虎发现陆凌霄在看着他,大脑顿时短路,吱溜吸了下口水,又恢复了猪哥模样。 陆凌霄轻哼了声,转过了头。 楼海青道:“现在还好O洲政府已经将他控制了起来,可是难保O洲政府中的人觊觎实验成果,如果他们暗中实验半兽人,那也真是一个让人大为头痛的问题,我们主要也只能靠武力威慑,外交解决。。。。。。。” 杨高突然猛的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快,甚至拖倒了椅子,和地面碰撞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众人被吓了一跳,李菱薇道:“你发什么神经?” 杨高闭起了脸,深深吸了口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有血腥味!” (呓语:追逐着鹿的猎人看不到脚下的高山。) 第六十一章 学费 七组队员迅速站起,动作虽然不如五组五人整齐,速度却更快了一分,钱鸿儒沉声道:“在哪里?” 杨高没有说话,下一秒钟已到了窗口,推开窗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王虎心中哀叹难道今天要连跳三次窗户?钱鸿儒已转身对他和田晓甜道:“你们保护好海青和。。。慢慢过来,我和杨高先去察看一番。” 无论哪一个强者沦落到要受人保护的程度,心里都不会好受,所以钱鸿儒说到陆一峰时只是含糊带过,陆一峰脸上依然挂着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想从他脸上观察出他到底在想什么,难度只怕不比让世界和平低。 王虎和田晓甜却是明白,点了点头,走到了楼海清和陆一峰身边牢牢站定。 五组其他四人看了陆凌霄一眼,陆凌霄却冷着脸从窗户处跳了下去,四人微一诧异,按照以前的习惯,现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第一选择应该是保护楼海清才对,但她们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紧跟着陆凌霄跳下。 等陆一峰他们快走到地下室门口时候,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杨高努力压抑却依然清晰传来的哭泣声。 陆一峰拦住了楼海青和田晓甜,让她们先在门口等着,快步上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然后是老马憋的紫涨的脸庞,杨高跪在地上,泪如涌泉:“马伯伯,马伯伯。。。。。。” 边上站着一脸凝重的五组五人,她们虽然和马建军非亲非故,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但毕竟大家为同一个组织做事,向同一个目标打拼,看到他像一只鸡一样被别人割喉杀死,心中难免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杨高心中想起了每次出门,马伯伯都会无比细心和体贴的安排好路上一切,他奶奶的骨灰也是马伯伯从殡仪馆中连夜拿回,就是安葬的礼仪都是马伯伯一步步指导着他完成,下午他还鼓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指点我做人处事的方法,还说上天会保佑我这样的老实人,可是我内心对此却是不屑一顾,虽然当时我表现的好像很受教,可我能骗过我自己的心么? 马伯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能活过来,我一定都听你的话!杨高泣不成声,整个心仿佛被一只手抓住狠狠揉捏着,撕心裂肺的痛,马伯伯,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伯伯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离开我了,|奇+_+书*_*网|是我,我是天煞孤星,是我害了你。。。。。。 钱鸿儒从地下室出来,愤怒的将手中的火球甩灭:“可恶,人被劫走了。” 陆一峰平静地道:“凶手杀人手段很残忍,他完全可以从一刀插入老马心脏,或者直接将老马的大动脉切开,将老马一刀杀死。他却偏偏只是割断了老马气管,按照地上的血迹来看,老马是爬行了足有十米左右,才因为血液堵塞气管,造成肺部不能吸入空气而被活活憋死,他临死前肯定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说着声音变冷,“可是唯一一个能给他报仇的人,却只会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身上哭,如果老马泉下有知,所受的痛苦可能会比被窒息更难受。杨高,我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难道就只是教会了你伙伴被人杀死后,替他们流眼泪或者料理身后事么?” 杨高缓缓从老马的尸体边站了起来,虽然他的脸显示他还只是个孩子,眼角还挂着泪,但众人心中却没有一丝好笑的感觉,他们彷佛看到一头嗜血的猛兽正不断咆哮着挣脱捆在身上的枷锁。 杨高快速在地上查看起来,跃起一闪身进入了地下室。 看到杨高进入地下室,陆一峰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神色,很多优秀的杀手杀了人之后有时反而会选择在原地躲藏,因为这是一个盲点,被杀者的同伴总以为杀人者会立即往外逃走,刚才钱鸿儒也只是去查看萨尔是否还在,并没有仔细搜寻地下室,如果众人现在向外追出的话,届时杀手就可以施施然地带着人离开了。 杨高身影从地下室门口出现,快速地朝外面跑去。整个搜寻线索的过程中,杨高就连一脚踏入血泊中,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配上迅捷如风的速度,如果不是大家都在,而且也见过杨高几次,李菱薇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其实许许多多食肉动物脚下都长着厚厚的肉垫,让他们能够悄无声息的接近猎物,而杨高现在就已进入了猎食者模式。 门口楼海青和田晓甜看到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过,不由被吓了一跳,田晓甜惊叫了一声:“杨高,你干嘛啦!吓我们一跳。”杨高却未答话,反而一阵风般去得远了。 陆一峰出现:“老马出事了,我和王虎跟着杨高就行,你们呆这吧,别进去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钱鸿儒看着前面隐入黑暗了无痕迹的杨高,知道只怕也只有陆一峰和王虎能够追上,道:“好。有我在这里,我保证海青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也要答应我,把杨高安全的带回来。” 陆一峰道:“好。”说着拉住了王虎的左手,他现在的伤势要追上杨高,不得不借助王虎的力量,幸好是晚上,也没那些无聊的人,不然看到两个男人手牵着手,只怕会有人以为自己来到了背背山。 陆凌霄突然道:“我也去。” 身后四人不由大奇,难道三师姐被王虎击败后所受打击太大,导致心里变态了?为何做事都透露出股反常。 丁昭雪刚想说话,陆凌霄道:“你们四人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其他人刚想说话,陆凌霄已经跟着王虎纵身掠了出去。 陆凌霄对自己的轻功也强烈的自信,认为自己纵然跟不上杨高,但是追上并不以速度见长的王虎却是绰绰有余,但是没想到王虎速度虽然不快,行走的路线去是非常的诡异,七拐八拐之下就让她几次都走错了方向,如果不是王虎故意等她,估计她早就跟丢了。 但这点挫折却丝毫没有给陆凌霄带来挫败感,反而心里多了些新奇,她第一次发现只凭地形的掩护,就可以把比自己速度快得多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是她以前从未涉及过的境界。 可到最后陆凌霄发现自己还是失去了王虎的踪影,涉及到武功方面,陆凌霄的心足有七窍,她瞬间就是明白了王虎的想法,定是王虎已经追上了杀手,只是怕她遇到危险,才会暂时甩开她。 果然小心翼翼的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她就听到了王虎的声音,但是声音的内容却是让她听的目瞪口呆:“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陀屎,比不上路边被狗洒过尿的口香糖。。。。。。” 陆凌霄悄悄上了高处,看见一块林中空地站着陆一峰和王虎,对面十米处站着一名身穿迷彩服,头带面罩的彪形大汉,左手抱着一个黑色布袋,右手匕首正搁在布袋前面,这人显然被王虎骂的气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狂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王虎斜着眼道:“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难道让我骂骂人都不行。”说完又开始骂起来,而且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说你像个畜生吧,又是两条腿站着,说你像个人吧,做的事简直让幼稚园的儿童都为你感到羞耻,你说你爸当时怎么没把你射到马桶里。。。。。。” 陆凌霄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王虎难道真的如此粗鄙,可为什么会练成如此霸气凛然的武功,真是奇怪,再看陆一峰的嘴角却依然是带着淡淡微笑,没有丝毫阻止王虎说脏话的意思。 杀手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我操你奶奶个熊,你他妈再不闭嘴我就杀。。。。。。”但是他下面的话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一把亚光的匕首化成一道黑影从他喉咙出划过,割开了他的气管,鲜血顿时喷射了出来。 身后那个人从容的从他手里拿走了布袋,一脚将他踢倒,再踩住了他的头,力量之大几乎把杀手的头整个踩进了土里,也让他想看看是谁杀了他变成了奢望,只是听到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他负责骂人,我负责杀人。” 陆凌霄从旁边走出,她明白了王虎为什么要骂那人骂的如此难听,原来只是为了吸引对手的注意力,给隐藏在黑暗中的杨高制造接近对手的机会而已,心中不由佩服起王虎的急智来,心里也暗暗告诫自己,如果对手在自己面前努力激怒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要小心后面是否有人在偷偷的接近了。 王虎看到陆凌霄走进,朝她勉强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他虽然IN语不错,这种千奇百怪的骂人话却是以前和丁建博互骂的时候学来的,两人互相调侃的快乐日子恍如昨日,但是再次相见的时候就要进行生死相搏,世上不如意事,真是十之八九! 血呛进了肺,杀手猛烈的咳嗽起来,血液不停的从他的口鼻中涌出,只觉得喉咙处火辣辣地痛,但是想要呼吸一口凉气也已变成了不可能,耳边又响起了身后那人的声音:“杀人并不是件有趣的事,被杀更无趣。以后如果轮回转世了,记住这一点吧。” 杀手拼命的想抬头看杨高一眼,杨高却只是踩着他的头,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脚下慢慢流逝,这种感觉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快感。 杀手的生命力着实旺盛,身体足足在地上扭动了十多分钟才静止不动,杨高并没有松开脚,而是慢慢俯下身,又一刀从杀手的后心插入。 陆凌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虽然她也明白杀人最好要百分百确定对手死亡,但她不相信一个人被割断了气管,头被踩进地里十分钟后还能够活着,但是她又一次惊讶了,原本似乎死透了杀手两腿向上飞快的绞向杨高的身体,她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腰竟然会如此的柔软,忍不住想如果她在杨高的位置,恐怕有七成以上的概率会被绞住。 杨高面色不变,轻轻的拔出了匕首,移开脚,一下刺入了杀手的后脑,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就像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屠夫宰一头猪般轻松。 杀手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嘶嘶’声,两脚在刚刚要触及杨高腰部处停住,最后又无力的掉落了下去,整个人开始不停的抽搐起来。 陆凌霄作为五组的组长,也经历过各种大场面,但如此诡异的情形却也是第一次。她发现自从和七组的人在一起之后,自己短短的一天内已经历了人生太多的第一次,而且七组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强大?如果两组真要见生死,只怕对方只要出动杨高和王虎,就可以把己方五人杀的干干净净。 杨高这时却松开了脚,他并不是虐尸狂,相反每次杀人过后,他都有一种深深的空虚和失落感,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最亲的奶奶饿死了,最关心自己的马伯伯被人割喉,待自己如亲弟弟般的刘宇大哥,听说如果不是董姐姐舍身救他,也已死于非命,我的命运真的在我手心么?我到底能不能够改变孤星的命运? 陆一峰咳嗽了一下,杨高浑身一震,收拢了思绪,收起匕首,紧紧握了一下拳头,似乎就把命运牢牢抓在了手里,然后附下身开始在杀手身上搜索起来。 杨高搜索的很仔细,连杀手的头发都没有漏过,但是收获却是甚少,杀手身上竟然除了一把匕首外,别无他物。对他来说,迷彩服上大大小小的口袋似乎仅仅是摆设。 陆凌霄叹了口气,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恐怕也得不出什么线索来。 陆一峰却问:“你看出了什么?” 杨高摇摇头道:“我只看出他是一名改造人,或者是一名注射了蟒蛇基因的战士,他的匕首衣服都属于M国海豹突击队制式,我只看出这么多。” 陆一峰道:“我对你很失望。”走上踢开了杀手的手臂,“把他写下的字念给我听。” 杨高白着脸走进,念道:“雷克斯大人会让你们下地狱的,我在那里等着你。” 陆一峰接着道:“至少我们知道有一个强劲队手叫住雷克斯,而且被我和王虎拦住之后,他似乎忘记了我们的人可能会源源不断的到来,非但不再尝试逃跑,反而耐下心来和我们扯皮。。。。。。” 杨高没等陆一峰说完,便已经明白了,能够不惜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肯定是有着更大的图谋,而且他作为一个杀手,身上肯定有不少保命物品,不可能只带着一把匕首,这是不是说明他把人和物品都交给了来接应的人,然后他带着这个布袋陪着他们兜圈子,拖延时间? 杨高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所以他没等陆一峰说完,便去打开了黑色布袋,果然,布袋里只是一只被拗断了脖子的豹子。 陆一峰道:“本来我们还可以追上接应的人,但是你只不过为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定要他尝尝老马所受的痛苦,反而浪费了追击的最佳时机,可惜老马为了看守萨尔而死,你却只为了给他报仇而让他背上了失职的罪名。。。。。。” 杨高满脸都是痛苦之色,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一滴滴的滴落下来,整个人如秋天的寒风中的枯叶般颤抖起来。 陆凌霄忍不住问道:“既然你早已知道,为什么不去抓接应的人呢?” 陆一峰看了她一样,转身对王虎道:“走吧,我们回去。” 陆凌霄不知道,有时候为了教好徒弟,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是一个人成长必须要付出的学费! 王虎有点尴尬地朝陆凌霄笑笑:“我师父有时候不太理人,可如果你和他熟了,就会发现他人真的很好的。” 看着两人消失在树林中,陆凌霄便想上去安慰一下杨高,她突然觉得杨高好可怜,虽然刚才杨高表现的有如一个杀神,但现在看上去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 杨高低声道:“你还不走,等着看我的笑话么?” 陆凌霄道:“不是。。。。。” 杨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就走开!” 陆凌霄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如此语气和她说话,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怒气,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纵身离开。 杨高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眼中凌厉神色慢慢褪去,孤独和绝望渐渐浮现,他现在很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他依靠,听他说心里的悲伤和委屈,但是在感觉到陆凌霄的同情心之后,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害怕了,害怕自己也会像害奶奶,马伯伯,刘大哥一样的害了她,害了关心自己的人,杨高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大声的哀嚎了起来,声音凄惨悲切,在树林里远远传播开去,惊起了一阵阵的飞鸟。 (呓语:在吃药之前,你有权选择中药或西药;如果你放弃这个权利,你将被强制进行注射治疗。) 第六十二章 故人 等怀抱着许多木头,还拖着一颗松树的杨高回到别墅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众人默默的陪着杨高将老马的尸体火化,将骨灰装入一个青花瓷瓶中。整个过程中杨高没有留一滴眼泪,脸上是骇人的平静,浑身也透露出一股浓重的阴冷味道,让原本想上前安慰的田晓甜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众人吃过中饭不久,楼海青便接到了参赞的电话,告诉详细地址后,楼海青又请他带一个骨灰盒来,参赞没问原因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下午两点,一名具有明显军人气质的中年人便开着一辆大巴车带来了参赞的证明书信和一个骨灰盒,将老马的骨灰转移之后,众人便上了车。一路向西,中年人并没有在任何机场停留,而是径直开了近六个小时的车,最后来到了海边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前,将众人从偏门带入,见到迎接的参赞一行后,中年人敬了个礼,掏出一张公文请参赞签字,便反身大步离开,旅途中他就像一名机器人,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身上却透露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味道。 他本来就是来完成任务,而不是来聊天的,也知道能够让参赞陪同打掩护的人身份肯定非同小可,他了解,知道的越少,生命受到威胁的概率就越小。 参赞名叫张求索,四十岁,属于驻M大使的文化参赞,身上透露出一股谦虚儒雅的风范,待人接物显得非常热忱却又不显得唐突,告知众人将先去地中海处的YDL国,再从那里乘飞机返回Z国。 经历了上次之后,基地高层认为相对于飞机,还是游轮的安全系数稍高一些。 王虎依照他的名字,以为他打麻将是一把好手,没想到却说不会,让王虎不由得大失所望。 参赞夫人是一名M国人,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做张雨昕,身上带着一股外交官夫人特有的亲和力,很快就和楼海青和田晓甜打成了一片,就是平时基本上都冷着脸的五组五人,脸上的冰霜都有被她热情融化的趋势,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来。 还有四名是使馆工作人员,其中三人是秘书,一名是司机兼保镖。四人看到楼海青的容貌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膜拜的冲动,所以楼海青容貌虽美,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亵渎之意,但是看到冷若冰霜的陆凌霄时,心中就升起火的热情来,有时候男人对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会散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 四人看陆凌霄的眼里难免多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可是等王虎笑嘻嘻地一个个和他们握了手之后,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痛苦,整个人还微微抖了起来,就像在告诉公路上憋了两个小时的尿,脸都红了,但在漂亮女士和上司前又不好失礼,后来终于找了个理由先行退下,一转过拐角,便传来一阵惨呼声:“痛死我了,快拿跌打药酒来。。。。。。” 听到喊声,陆凌霄转头看了王虎一眼,王虎嘿嘿一笑,陆凌霄又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眼中却是露出一丝笑意。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参赞便邀请众人去自己的套房中吃晚饭,但在陆一峰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其他人也各自寻找理由离开,最后赴宴的只是楼海青,钱鸿儒和田晓甜三人。 张雨昕看到众人如此傲慢无礼,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张求索却是笑呵呵地毫不在意,不知道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强还是早就知道了众人的真正身份,只是让手指肿的如同胡萝卜的随行工作人员小孙带其他人回了房间。 套房面积和奢华程度都超过了王虎的想象,套房足有三百个平方,除了一个主卧,一个副卧,一个客厅,一个餐厅和两个卫生间外,还有一间休息室,一间书房,一间小会议室和一间台球桌,房间窗外是璀璨的星空和轻拍着船身的浪涛声。 陆一峰问道:“我们大概几天能到目的地?” 小孙道:“算上今天六天。如果不出意外,8月28日早上七点我们即可到达目的地。先生还有什么问题么?” 陆一峰道:“没有了。” 小孙将房卡交给了陆一峰,道:“那我就先告退了,对了,因为订房较迟,所以只剩了这个房间,等下另外一位先生也是住在这里。” 陆一峰点点头,进入了主卧,杨高则是抱着骨灰盒木然的进入了休息室。 王虎道:“我师父住主卧,晚上回来的先生住副卧,就剩下一间休息室,你让我和我朋友杨咩咩怎么睡?” 小孙摸了摸依然红肿的手:“挤一挤可以,沙发可以,或者是甲板上晒日光浴躺椅都可以睡。” 王虎叫道:“睡甲板上吹一夜海风,我还不变成风干鸭啊?” 小孙笑道:“躺椅边上有游泳池,你可以睡一个小时,再去水里泡一个小时,绝对不会被风干,至于是不是鸭我也就不知道了。。。。。”小孙的脸瞬间变得庄重,道:“确实,让贵宾睡沙发实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我想到了确实还有一间房间,和那五位女宾似乎只有一墙之隔,要不我带您过去?” 王虎笑咪咪地道:“好啊。我不会介意的。” 小孙绝对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尤其王虎又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并微微用力的时候。 陆一峰呼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缓缓下了床,又开始做起了一套怪异的柔软体操,陆一峰的骨骼似乎变成了机械组合,连半身骨头都可旋转,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今天已是上船的第三天,陆一峰把全部时间都花在了调养上,简单的运动已不再感到疼痛,连精神都旺盛了许多,可陆一峰知道,距离恢复到自己的全盛时期,现在还差的太远。 他的伤主要是使用了大量的精神力,就像一道清泉一下子被抽空,泉眼也被沙泥堵塞,所以开始时上涌的泉水会很少,等到后来沙泥被冲开,泉水涌出的速度就会成倍增加。 如果不使用禁术,现在陆一峰的实力只留下平时一成左右,再过一个月恐怕只能恢复到三成,第二个月就可恢复到六成,第三月就可以完全恢复,这还是在刻苦修炼的情况下。 陆一峰收功,走到窗台前,‘刷’的一声拉开了窗帘,室内顿时被金色的阳光充满,映的陆一峰的眼睛一阵迷离,远方海天都是一片蓝色,无数海鸟在海面上四散纷飞,看到辽阔的景象,陆一峰因为受伤所带来的郁结之气稍减。 他迫切的希望恢复自己的伤势,对他来说受人保护的日子实在是一种折磨,但是他更知道,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他的身体现在似乎听到了优美的蓝天白云和新鲜的深情召唤,是出去透透气的时候了。 陆一峰打开房门,只见一阵阴影从客厅的水晶吊灯中分离出来,再? 异世起源 第 25 部分阅读 托孪实纳钋檎倩剑浅鋈ネ竿钙氖焙蛄恕?br /> 陆一峰打开房门,只见一阵阴影从客厅的水晶吊灯中分离出来,再如一个称砣般掉了下来,落地时却化成了一片鹅毛,再变成了满脸微笑的杨高。 杨高笑的嘴巴弯弯,眉毛弯弯,睫毛弯弯,一脸满足和幸福的味道,一扫上船前的阴冷,彷佛天上掉下许多金元宝,全被他一个人接住了。 陆一峰看到杨高的表情后,知道他的功力有精进了,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只是这样内心的磨练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不是太过残酷了些?这是以前的陆一峰从来没有产生过的情绪,一旦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归属感,陆一峰发现自己的心软了很多,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表现出同情和关怀,恐怕会使杨高前功尽弃,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身后跟上的杨高:“船上的情况如何?” 一名合格的杀手在进入陌生的坏境并要久住时,总是会摸清所有的逃生通道和尽可能把坏境和人物调查清楚。 杨高一边笑一边侧着头道:“这艘船好大,不但有游泳池,漫步跑道,健身中心,溜冰场,游戏室,赌场,海景餐厅,咖啡厅,直升机停机坪,还有高尔夫中心,探险海滩,天空教堂,爵士酒吧,步行街。。。。。。”顿了下,接着道:“这里有三十条舢板,食物和淡水用之不竭。”杨高的语调中带着勃勃兴致,如果外人看到,肯定会相信这是一名对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善良温和少年,但是如果听到接下去的对话,只怕印象又会完全改变。 陆一峰道:“船上的人有没有问题?” “有两个人实力非常强,正面交手我必死,暗杀成功概率最多五成。” “是什么人?” “一名浑身珠光宝气的富豪老头,一名似乎带着妻子环游世界的年轻人。”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么?” “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嗯?” “因为他们都很忙,而且没有问我,那两人对我们也没有敌意。” “其他人这几天在做什么?” “钱鸿儒练功,喝酒,睡觉。楼海青等一干女子在张雨昕陪同下,水疗,SPA,逛街,购物,酒吧,麻将,冰激凌,健身房,我暗中帮他们解决了三十五起小麻烦,王虎最近和陆凌霄走的很近,两人经常躲在王虎的房间中,有一次我经过,刚好看到王虎扶着腰,软着腿开门出来,还听到陆凌霄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之前你不是很厉害么?’” “嗯?!怎么回事?”陆一峰难得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表情。 “王虎警告我绝对不允许我跟踪他,也绝不许进入他房间。”杨高笑眯眯地补充道,“绝对不允许。” 陆一峰也笑道:“当然你去了。” “这么好玩地事,就是打断我的腿也要去的。没想到我刚好潜入的时候,他们两人正在大战三百回合,可惜王虎太过没用,才没几分钟就缴枪投降。”顿了一下,杨高才笑道:“原来他们是在切磋武功,王虎几招就被陆凌霄打的溃不成军,直喊求饶,实在是大丢你的面子。” 陆一峰也笑道:“王虎即使火力全开,如果不能在十招之内击败陆凌霄的话,就再没有取胜机会,更不要说现在心里缩手缩脚,完全没有一丝必胜的信念,不被陆凌霄狠揍倒真是奇怪了,只怕以后夫纲不振啊。” 杨高笑眯眯地点头道:“不错不错。” 两人来到了观景桥上,感受着和煦的阳光,闻着咸咸的海风,看着海天一线,听着船破浪的声音,只觉得心旷神怡。 如果人能够在纯洁广阔的大自然面前多站站,肯定会忘记很多的烦恼和忧愁,认识到真正的自己。 杨高脸上显得无边开心的上扬嘴角一分分的下落,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 陆一峰心中暗暗皱了皱眉,道:“船上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的么?” 杨高还未回答,桥下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在这艘船上,陆兄弟无论想去哪里玩,应该来问我才是。只要你想要得到,船上最好的酒,最美的女人,最新奇的享受,最傻钱最多的肥羊,我都可以帮你得到。”说着一个微笑着的年轻人从桥的另一边慢慢走了上来。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陆一峰眉毛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道:“马特克劳德,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来的人身材挺拔,剑眉星目,正是马特克劳德,他仔细看了杨高一眼,道:“我说船上怎么会有本领如此高强的刺客,原来是你的下属,难怪难怪。昨天晚上,洛尔丹还问我要不要把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老鼠给揪出来,还好没有贸然行动,不然可就出了大乱子了。” 杨高没有回答,只是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彷佛天上又开始掉起大元宝来。 陆一峰微笑地看着远方:“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希望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马特克劳德道:“事关个人性命,我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陆兄弟似乎深受重伤。。。。。。” 陆一峰打断他道:“如果你能够在这里杀死了我,自然承诺作废。” 马特克劳德笑道:“陆兄弟误会了,我本想说我身上有上好的伤药。这条船是我们家族的产业,本想尽点地主之宜而已,没想到反而引起了陆兄弟的误会。”马特克劳德纵横O洲未尝败绩,上次对陆一峰却是心服口服,但是现在看到陆一峰深受重伤,几乎一瞬间就起了杀意:如果能够杀死他,自己就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和隐藏的危险,毕竟虽然自己想尽办法,那个得绝症的小女孩情形还是不容乐观,这让他感觉到头上一直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但是看到陆一峰有恃无恐的样子,马特克劳德马上放弃了,Z国特别处的人在船上也不少,逃掉一个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也难保陆一峰有保命或拼命的技能,最重要的是,她也在船上。 陆一峰道:“基地和O洲神圣议会似乎依然是敌对关系。。。。。” 马特克劳德道:“不不不,议会已经和基地于前天达成了谅解备忘录,以共同应付将来的危机。我们已经是正式的盟友,属于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了。” (呓语:最不好玩的游戏是,轮到你上场的时候规则却是变了。) 第六十三章 偶然 陆一峰听到O洲神圣议会竟然与Z国特别处结盟,不由微感惊讶,看了下杨高,杨高肯定地点了点头。 克劳德叹息道:“我本将心向明月。。。既然陆兄弟对我似乎含有敌意,那我只有告退了。” 陆一峰笑道:“天底下最好喝的莫过于就是免费的酒了,只是等下你不要心疼才好。” 克劳德还未回话,桥下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哪里有免费的酒喝?能不能算我一个。” 克劳德笑道:“作为富甲天下的洛克家族的副族长洛尔丹,难道还要来讨子侄辈的酒喝么?” 洛尔丹洛克笑道:“原来是马特贤侄,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请你们喝酒吧。” 克劳德惊讶的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能够喝到洛尔丹先生的美酒,只怕代价我付不起。” 洛尔丹走出,仰着头看着桥上的众人,叹息着道:“因为能让你请客的人,我实在是很想见见,如今后浪推前浪,我都快被你们拍死在沙滩上了,不花点时间和精力多笼络笼络年轻人,只怕这把老骨头都要不得善终。” 克劳德转头看到陆一峰点了点头,才笑着对洛尔丹道:“洛尔丹先生现在左拥右抱的两位ELS美女,面若桃花,只怕也洛尔丹先生雄风不减当年啊!小辈们是甘拜下风。不过今天既然洛尔丹先生如此有诚意,我们也是却之不恭了。” 洛尔丹哈哈一笑,分别在两位人高马大的金发美女翘臀上重重拍了一下,两人娇笑着走了开去。 陆一峰走近才发现洛尔丹竟然是一个身材干瘦穿着一条棉大裤衩的猥琐老头,头上还带着一顶绿色的有家族纹章的帽子,不知情的人看见绝对不会相信他是欧洲豪门洛克家族的副族长。 看到三人走近,洛尔丹低声道:“哎!人老了,那方面也不行了,那两女的只不过是叫来的托,现在她们走了,还不知道怎么埋汰我呢。” 克劳德有点尴尬地笑道:“洛尔丹先生真会开玩笑。” 但陆一峰不能不佩服洛尔丹这个玩笑开得好,如果一个男的能在这方面示弱,绝对会让另外的男的产生巨大的优越感,从而迅速拉近和他的距离。 洛尔丹上下打量了笑眯眯的杨高两眼,道:“英雄出少年,不过你晚上可别摸进我房间来,我可是会梦中杀人的噢!” 杨高很认真很开心的点点头,就像小朋友被叫去拿苹果吃:“嗯。” 洛尔丹又仔细看了看陆一峰,道:“好厉害的年轻人,只怕比我年轻的时候都要强上几分。竟然有人能够让你受伤?我倒对那个人非常有兴趣。” 陆一峰指了指天道:“让我受伤的人名叫自然。” 洛尔丹笑道:“年轻人与天斗,是不是其乐无穷啊!我在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勇气。” 克劳德道:“洛尔丹先生是不是认为,在这里夸我们几句,就可以把请我们喝酒的承诺给忘记了。” 洛尔丹向天哈哈一笑,低头正色道:“被你识破了,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那大家跟我来吧。”说着率先漫步向前走去。 克劳德笑道:“你的财富只怕请我们喝五十年的酒也减少不了一半,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洛尔丹摆手道:“不同的,我的财富就像我的老婆一般,难道因为老婆我只是晚上用,白天就可以分给其他人么?” 克劳德哑然失笑:“这怎么相同!” 洛尔丹认真地道:“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刚才我在赌场里输给了一个胖子三百万,眉头都不眨一下。” 陆一峰发现这个老头虽然表现的十分爱财,却是一个磊落的真小人,对其不由增添了几分好感。 三人来到游轮上的停机坪处,洛尔丹朝着直升机驾驶员道:“随便去哪里飞个小时再回来。” 驾驶员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克劳德,克劳德道:“去吧。”驾驶员才启动了直升机,向边上飞了过去。 洛尔丹笑道:“这里是船上看风景最好的地方,竟然被直升机占了位置,实在是浪费啊。” 陆一峰道:“这边风如此之大,只怕洛尔丹先生是希望我们早点喝完走人。” 克劳德道:“非常有可能,但既然有免费的好酒喝,就是刮超强台风也要把酒先喝完再说。”说着打了一个响指,顿时有一位穿西装打领带的侍者出现,鞠躬道:“先生。” 豪门的侍者绝对不会像暴发户家的佣人一样,在贵宾面前满世界的转悠,豪门的侍者你一般是看不见的,但是只要你需要他们,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 克劳德道:“桌子,椅子,最好的酒,记得船上有几瓶82年摩当豪杰酒庄的葡萄酒,一人一瓶,你先帮我拿个四瓶过来。”顿了一下,“记在洛尔丹先生的账上。” 洛尔丹满脸皱纹的脸上彷佛被人连砍了四刀,很有惨不忍睹地味道。 克劳德笑道:“洛尔丹先生怎么了?也就是几万美金而已,比租用直升机飞一个小时便宜多了。” 洛尔丹怪叫了一声道:“直升机的钱也要我付?” 克劳德道:“那是自然,是你叫直升机飞一个小时再回来的,而且未满一个小时当一个小时算的,即使你现在把他叫回来也已经迟了。” 洛尔丹张开的嘴‘啊啊’了几下,终于喊出一句:“我好可怜啊!” 说话间,侍者已经把一张沉重的红木桌椅抬了上来,如果是普通的塑料桌椅,只怕刚放下就会被吹翻,桌上粘贴着一大把娇艳欲滴的粉红玫瑰,鲜花与美酒,在男人的世界里本来都不能少的。 三人落座,杨高却是站在了陆一峰的身后,洛尔丹让他坐下时,他只是微笑中略带羞涩的摇了摇头,洛尔丹看的一呆,笑道:“这位小朋友倒是有趣,不愿坐宁愿站着。我能躺的时候绝不坐着,能坐着的时候绝不站着。” 陆一峰笑道:“随他吧,我们喝酒。” 桌子四角站了四个女侍者,斜抱着酒瓶,闻言其中三人拿出大的高脚杯,倒了约莫三分之一的样子,然后递给了三人道:“先生,风大,请拿好。” 克劳德举杯道:“为了两强的合作,我们干一杯。” 洛尔丹道:“在双方合作问题上,我可以投了赞成票,家兄方面我也是多有游说,现在世界的趋势都是和平和发展,以前敌对的老皇历也可以撕掉了,大家一起赚钱不是更开心。” 克劳德和陆一峰一饮而尽,旁边的使者过来舔上,洛尔丹却是浅浅抿了一口,一脸心痛的表情。 克劳德叹息了一声道:“这几瓶酒就当是我请的吧,不然看着洛尔丹先生的脸喝酒,我只怕等下会肚子痛。” 洛尔丹一脸希翼的表情:“那直升机呢?” 克劳德苦笑一声:“也算是我的。” 洛尔丹老脸笑成了菊花,把杯中酒大口喝完,朝克劳德挤着眼睛道:“好酒啊好酒,来来来,满上满上。我就知道贤侄绝对不会让我为难,不然怎么可能会请你喝酒?哈哈。”又朝着陆一峰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洛尔丹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陆一峰不由得忍俊不禁:“洛尔丹先生哪里老了啊,简直年纪比我还小。”又道,“我是Z国的陆一峰,听之前洛尔丹先生说话,似乎对Z国文化很了解?” 洛尔丹干脆将酒瓶拿来朝天‘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心满意足地‘啊’了一声,道:“是啊,因为我是在Z国BJ大学当过两年的交换生,主修历史和经济学。” 陆一峰道:“洛尔丹先生主修历史我倒可以理解,毕竟Z国五千年的历史源远流长,其中的文化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经济发展来看,却似乎仍然和O洲联盟有着不小的差距。” 洛尔丹又喝了两口酒,抹了抹嘴道:“别老是什么先生先生,你叫我洛尔丹或者老洛就行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而且贵国的《孙子兵法》和《菜根谭》使我在商战过程中获益匪浅,如果没有这两本书的帮助,我基本上也不可能变成主管家族经济的副族长,现在直系子侄如果想来接我的班,这两本书的考核是必不可少。” 陆一峰叹息道:“据我所知,Z国的年轻人似乎对这两本书并不感兴趣,没想到自己老祖宗的东西竟然还需要外国人来发扬光大。” 洛尔丹笑道:“到时候可以出口转内销嘛,呵呵。”神色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似乎要明明白白告诉别人我一点城府都没有啊,又神神秘秘地道:“其实我去Z国读大学的最大原因和我们来这边平台上喝酒的目的是一样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克劳德道:“是什么?” 洛尔丹低声道:“那是因为Z国美女多啊!东方女性的温婉善良是哪个国家都比不了的,大学里的美女更是多嘞。。。。。。”洛尔丹突然呆住了,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前方,道:“大学里所有美女加起来都比不上那个女子的一根眉毛好看。” 克劳德和陆一峰其实早已知道洛尔丹对面一百米处就是游轮水疗中心的女士休息区,但两人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会降低身份做这等偷窥事,但看洛尔丹说的夸张,便一齐转身朝着洛尔丹眼睛的方向看去,水疗中心位于船上的最高层,刚与停机坪高度持平,虽然使用了反光玻璃,但这怎么可能阻住三人的目光,陆一峰精神力汇聚双眼,顿时看得清清楚楚。 水疗中心的女士休息区中足有四五十人,其中不乏明星和一流模特,但陆一峰只一眼就知道洛尔说的是谁了,和她相比,其他人都彷佛变成了凤凰身边的百鸟陪衬:楼海青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赤着脚拿着一杯饮料,正在窗边和面前的田晓甜在说着话,淡淡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宛如一座高雅的女神,陆一峰一时间竟然也看的痴了,但想到还有洛尔丹和克劳德一起在看,不由得心中流露出一丝嫉妒来,眼神微微用力。 楼海青感受到对面一股熟悉的注视,转过头嫣然一笑,然后低声问田晓甜:“对面好像有几个人在看我们,你能看清楚是谁么?” 田晓甜向窗外看了一眼,道:“嗯,他们那边有花放着,那就好办了。”说着低头闭眼,双手‘趴’地一声合十,同时陆一峰等人桌上的玫瑰静止了一下后更加的艳丽了,彷佛有了生命一般,但三人被楼海青一笑激地心神荡漾,哪里还会顾得上桌上的鲜花,陆一峰低吟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洛尔丹接口道:“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田晓甜低声笑道:“海青姐,是陆大哥和杨高,陆大哥在夸你美丽呢。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怎么还有一个好猥琐的糟老头子,好讨厌。”说着拉紧了楼海青的浴袍,拉着她的手往里屋走去。 楼海青回头朝窗外陆一峰处望了一下,才转身低声问道:“噢,是陆一峰他们啊,糟老头子,是怎么样的一个糟老头子啊?” “穿着个棉大裤衩,还带了顶有奇怪图案的帽子,那图案好像是一个圆月,一大片乌云,一只若隐若现眼睛发着红光嘴里低着鲜血的蝙蝠。。。。。”说话间,田晓甜只觉得楼海青陡然站住,紧握的手变得冰凉,不由奇怪地问道:“海青姐,你怎么了?” “那老头的帽子上是不是写着两个LL,他脸颊是不是有一道斜斜向上的伤痕。” 田晓甜道:“帽子字母我倒是没怎么注意,脸上确实是有疤痕。海青姐,你手好凉,我扶你去休息吧。” 楼海青勉强笑道:“可能是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对了,今天晚上我呆房间里睡美容觉,你们不用叫我吃晚饭了,也不要来打扰我。” 田晓甜道:“好的,可是海青姐,你真的没事么?” 楼海青拍了拍田晓甜的肩膀:“没事,走吧。” 三人看到楼海青身影在拐角处消失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洛尔丹痛苦的道:“为什么我的目光不能转弯!”站起伸手向前指着,“我要把那片拐角都拆掉,因为它阻挡了我看女神的视线!”说着转头对了陆一峰道:“那美女似乎发现我们了,那回身的一笑似乎对着你,你认识她么?” 陆一峰看到楼海青身影停顿下来,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不安,听到了洛尔丹的问话,微微一笑道:“不认识。” 洛尔丹靠在了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因为美色太过炫目,掩盖了美酒的味道,三人没了饮酒的兴致,约定明天再饮后,便分散离开了。 有时候几个偶然真的会带来令人难以预料的必然,如果不是在停机坪上的惊鸿一瞥,或者不是之前的什么什么什么,也许基因问题就会被两洲合力解决,也就不会再有兽人和不死帝国的崛起,一切的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但是历史的转折,就是在这一天,确确实实地开始了! (呓语: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说天堂最美好,都不去。) 第六十四章 血债 楼海青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曾以为可以把以前的记忆完全忘记,但是没想到记忆只是被深埋,一旦有了契机,痛苦又将她整个身体填满。楼海青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许哭,绝对不许哭,因为他曾说过如果再为他流泪,他在天堂中也会感到悲伤,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前天刚接到两大组织结盟的消息,今天自己就会见到那个魔鬼?先别说自己能不能杀的了他,即使自己成功,一家豪门副族长被杀,O洲神圣议会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联盟破裂,作为国家的守护者,自己情何以堪? 一边是国家责任,另外一边是血海深仇,对楼海青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楼海青细细整理了下容颜,确认别人看不出自己哭过的痕迹,才用开心慵懒地声音道:“谁啊?我不是说过我要睡美容觉么?晚饭我不吃了。” 门口响起陆一峰的声音:“是我。我有事情找你谈。” “我在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以么?” “不行,非常重要。” “好吧。”楼海青站起打开了门,人却挡在了门口,脸上笑如春花,“什么事,你说吧?” 陆一峰看着楼海青的眼睛,只是肯定地道:“你哭了!” 楼海青笑容做成的面具瞬间崩溃,她听到这句话后只觉的泪水迅速从眼眶中涌出,真想扑到陆一峰的怀里好好的大哭一场,但是她迅速转身走到了窗前站定,抹去泪水,冷冷地道:“这不关你的事。” 陆一峰进入房间,关上门,道:“我用灵魂力‘听’到了你和田晓甜在水疗中心的对话,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楼海青整个气势软了一下,但迅速又变的坚强,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请你离开吧,我要睡觉了。” 陆一峰沉默了一会,打开了房门,转身道:“如果你需要帮助,只需说出‘陆一峰,帮帮我’,我就会出现。”没有等到回答,陆一峰在外面把房间门关上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气。 听到关门声,楼海青幽幽叹了口气,如果是陆一峰的全盛时期,她自然非常乐意向陆一峰求助,可现在深受重伤的陆一峰绝不是洛尔丹的对手,而且早上还有一个能和洛尔丹平起平坐的年轻人,实力也肯定不容小觑,她不能为了她自己把特别处的朋友都搭进去。 楼海青努力想将复仇的心思从心里驱除出去,可是仇恨的种子在以前已经吸收了太多的营养,现在遇到了契机便深深扎下了根,迅速生长成树,楼海青竭力想要驱除,可怪异扭曲的树木却是越长越高,越长越大,迅速控制了楼海青的身心。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只有用足够的鲜血才能让它消亡。 楼海青慢慢下了床,开始在衣柜里用心的挑起衣服来,她原本的衣服几乎都以素白为主,可是昨天在参赞夫人极力鼓动下,买了一套暗紫色的晚礼服和配这套礼服的饰品,本以为这套礼服会一直陪伴在衣柜里,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用上。 楼海青脱下了睡衣,指甲从身上缓慢滑过,她的年龄正是处于一个女人的黄金阶段,就像一朵花开的最艳的时候,这具完美无暇的胴体,只怕连美神维纳斯见到都会感到嫉妒。 穿上暗紫色的蕾丝内衣,加上暗紫色晚礼服,礼服胸口处是一朵盛开的郁金香,由四根纤细的黑带连着向上延伸开去,两根系在后颈,两跟在后背吊住衣服,裙摆开到膝盖,最后是黑色的绑带高跟鞋,穿戴整齐之后,楼海青又打理起自己的头发,后面头发盘起,前面头发斜分。 俗话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短短十五分钟,楼海青便由一名优雅的知性女子,变成了冷艳的舞会女王。整个过程中,楼海青脸上的痛苦已经被一种决然所取代,痛苦的是下决心的过程,一旦一个人真正下了决心,痛苦便会离他远去,还会给她无与伦比的力量,只是楼海青的眼神变成了木然的灰色,也是代表死亡的灰色。 陆一峰回到房间,问杨高道:“你知道楼海青以前的未婚夫是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 “带这个问题去问王虎。” 半晌,杨高回来:“王虎也不清楚,但是钱队长应该知道。” 陆一峰进入到钱鸿儒的房间时,钱鸿儒正努力的控制着掌心火焰变成自己的模样,看到陆一峰进来,合掌熄灭了火焰,笑道:“你来得正好,正想去找你呢,我已经按照你的方法努力了好久,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像你一样那样对火焰控制自如?” 陆一峰道:“因为你的火焰不具有生命力,努力去感应它的变化,体会它的喜怒哀乐。”看到钱鸿儒就快入定的样子,“先停下,我有事情需要问你。” 钱鸿儒没有睁眼:“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一峰摸了摸鼻子,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楼海青以前的未婚夫是怎么死的?” 钱鸿儒缓缓挣开了眼睛,道:“这个你应该去问楼海青才对。” “我来问你。” “事关别人隐私,我也不能说。你们两人都是站在云端的人物,日久生情很正常,可如果你想以后过的开心一些,我劝你不要追着你爱的人的过去不放,那只会给你带来伤痛,给她带来泪水。如果关于楼海青未婚夫,我的话就这么多,请回吧。”说完闭起了眼睛。 陆一峰眉头微微一扬,本想说:“杀死楼海青未婚夫的人可能就在船上。”可楼海青既然没有主动寻求特别处成员的帮忙,自己也不好僭越,但是楼海青真的有机会对付洛尔丹么,洛尔丹既然能够作为一个大族的副族长,他的实力绝不会像早上他表现出的人品那么不堪。 世界上对男人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只怕莫过于早上看到一位心仪美女,结果到了晚上那位美女就主动投怀送抱,那几乎是每个男人的至高梦想。 洛尔丹似乎到目前为止还痴痴呆呆的有点搞不清状况,就像《龙珠》里的龟仙人终于得到了美女的垂青后,反倒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早上虽然看到了美女,但是洛尔丹也只是纯粹的欣赏意味,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女,如果他看上一个,就一定要和那名女子发生什么关系的话,那他只怕早被家族扫地出门而轮不到他来做副族长的位置,另外他从那名女子身上看到了一丝让他觉得熟悉和危险的东西,能做到高位的人,不管人品如何,肯定是最能控制自己的人,趋利避害是最基本的原则,所以他也只是感叹了一番,便把这份惊艳放在了心底。 可是等洛尔丹晚上来到赌场试手气的时候,他又发现了那名女子正和赢了他三百万的胖子在玩梭哈,便站在边上看了起来,胖子的眼里似乎只能看到钱,而且他的赌术确实极其高明,不顾边上其他男士要杀人的眼光,几乎每把都在赢那名女子,那女子的筹码很快就见底了。 女子叹了一口,站起来款款向赌场外走去,等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洛尔丹拦住了她,彬彬有礼地道:“鄙人洛尔丹洛克,敢问小姐芳名?” 那女子自然是楼海青,只是眼睛居高临下的斜了挡路老头一眼,没有理她,只是侧身往边上走去。 如此不受美人重视,洛尔丹不怒反笑:“小姐输了多少,如果你接着和那个胖子赌的话,我保证你能够连本带利全都赢回来。” 楼海青终于停下了脚步:“我已经输了八十万,手里的筹码还有六千,你说你能够帮我赢回来?” 洛尔丹道:“不是我帮你赢回来,而是你只要去赌,就一定能够赢。” 楼海青眼中闪烁着不信的神色:“真的?” 洛尔丹道:“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如果你真的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楼海青迟疑了下,道:“好,那再去试一把,也许借你吉言真的能翻本。” 洛尔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到楼海青走远,才挥手招过来一个侍者。 胖子看到楼海青走来,对他来说,只是一头咩咩叫的肥羊又踏着小碎步向他走来,只是这头肥羊对他来说太瘦了些,只有六千块,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好吧,一局就把她赢完,可是一个侍者低头对他说了一句话后,他知道他今天已经到此为止。 众人看到楼海青只是拿着几千的筹码回来,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神色,这样的女子应该依偎在大人物身边,而不是自己来赌博,但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胖子还是赢别人的钱,唯独对上美艳女子却是每把皆输,那女子发现自己怎么都赢,干脆将筹码都是一推了事,然后等荷官把筹码推回来后,再一把推出去。 胖子连声大叫‘邪门’,可是依然赢别人输一家,其他人看情况诡异便都停住不玩,很快胖子的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不停的用手绢擦汗,上厕所,但还是兵败如山倒,只是短短十五分钟,胖子便把身前的大约一千万的筹码输的一干二净,失魂落魄的站起走出了赌场,可一走出赌场脸上便恢复了平静,一名侍者从暗中出现递给他一张支票后消失,胖子眼睛一扫支票上的金额,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是三届LS赌术大赛冠军,对一般人来说,他要赢谁的钱,或者输谁的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输给楼海青自然也是他故意的,不然凭借楼海青的赌术休想从他手里赢走一个铜板,他输的如此干净只因为侍者在他耳边的一句话:“洛尔丹先生吩咐,把你身前所有的筹码都输给对面的女士,如果剩下一个筹码,他保证你今天晚上一定会进鲨鱼的肚子。”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钱全部都输了出去,他知道他如果违背洛尔丹的命令,洛尔丹说晚上他进鲨鱼肚子,他就是想进鲸鱼肚子都不可能,他相信商业巨子洛尔丹的‘诚信’和‘等价交换’的原则,所以他敢赢洛尔丹三百万,而支票上的金额足够弥补他今天的损失了。 楼海青看这用筹码换来的支票上的数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这么多!” 洛尔丹笑道:“我说了你运气会变好,而我的话一向不会错的。” 楼海青娇笑道:“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啊!” 洛尔丹道:“我房间还有一位人傻钱多的,如果你不怕钱多咬手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楼海青微仰着头,又看了看手里的支票,飞了个媚眼给洛尔丹:“我只怕你房间没人呢。” 洛尔丹嘿嘿笑道:“有人没人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楼海青用洁白的贝齿微微咬了一下嘴唇,洛尔丹只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几乎就想将眼前的女人抢了就跑,楼海青却是答道:“好吧,我跟你去。” 洛尔丹只觉得一股火从小腹升起,咽了一口口水,道:“走。” 楼海青跟着洛尔丹进入套房,朝四周看了一眼,娇嗔道:“你骗人,这里哪有什么人傻钱多的肥羊?我看倒是有条穷凶极恶的恶狼。” 洛尔丹笑着拉住了楼海青的手,道:“和你这样的女人在同一房间呆着,只怕就是圣徒都会变恶狼。” 楼海青吃吃地笑着旋转着身体将手从洛尔丹手里移开,来到酒柜前,拿出了一瓶红酒,一个酒杯,道:“不要急,先喝点酒增加点气氛。” 洛尔丹色咪咪地道:“好,我们有的是时间。可是为什么只拿一个杯子,我们可是有两个人。” 楼海青倒了半杯酒,款款走到洛尔丹身边,用极尽诱惑的语气道:“谁说一个酒杯,两个人就不能喝!”说着深深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微闭着眼睛,艳丽的红唇就朝着洛尔丹吻去。 有美女以口做杯,来喂你喝酒,这样的诱惑试问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 可是洛尔丹只是低下头在楼海青的嘴唇上用鼻子闻了一下,原本色迷迷地神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凶狠,他陡然伸手捏住了楼海青的下颚,楼海青口中酒顿时喷出,洛尔丹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楼海青嘴里,楼海青顿时跌坐在沙发。 楼海青知道事情已泄露,伸手从大腿处拔出了一把匕首,便往自己的胸口处刺下,但只听叮的一声,手腕巨震,匕首飞出钉在了墙上,然后只觉得脑袋一痛,全身力气似乎被一下子抽空,软软的瘫倒在沙发上。 洛尔丹脸色阴沉如水,道:“咬破了嘴里的毒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你是Z国特别处的人,两家刚刚结盟,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如果两人死在床上就可以诬陷我强暴,你宁死不屈然后双双毙命啊?你想得倒美!” 楼海青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洛尔丹。 洛尔丹从酒柜里又拿了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抿了一口:“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知道马君浩是怎么败露他间谍身份的嘛?因为,他一直偷偷藏着你的一张照片,结果不小心被我发现了,我才会起了疑心,最后发现了他的阴谋。啧啧,现在的你可比以前照片上漂亮多了。我之前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心腹,没想到他却背叛了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置他的么?” 楼海青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 洛尔丹蹲下身,眼睛从楼海青身体上慢慢扫过:“我砍下了他的四肢,又挖了他的眼睛,刺聋了他的耳朵,把他丢进了粪坑里,你知道么?这样过了半个月他都没死,我就觉得很奇怪,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原来他竟然还梦想着再遇到你。” 楼海青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流的越发的急了。 洛尔丹接着道:“后来我牵了几条发情的公狗过去,本想看好戏,没想到他咬碎牙齿服毒自尽了,好厉害的毒药,所以我一直记着这个味道,还时刻准备了解药,没想到先给你用了,嘿嘿。” 洛尔丹淫笑道:“真是诱人的身体啊,想不到马君浩被我折磨死了,他的未婚妻却又送上门来给我享用,要你用同归于尽的方法来杀我,想来你也是私自行动,看来我真的有福了。” 洛尔丹手指从楼海青腿上掠过,楼海青整个人颤抖起来,似乎喃喃地说着什么,洛尔丹道:“叫啊,这里是隔音室,你越叫我就越有快感,你说什么?” 楼海青大叫起来:“陆一峰,帮帮我。。。” 洛尔丹哑然失笑道:“你叫吧,就是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说着抓住楼海青的晚礼服便要将它撕裂。 但是突然身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是么?” (呓语:工作好有意思,尤其是看别人工作。) 第六十五章 血偿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洛尔丹迅速狠着脸将楼海青提起挡在身前转身,道:“是你。” 陆一峰点点头:“是我。” “你明明说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赶来救她?” “因为我骗了你。”然后又朝着楼海青道:“你怎么样?” 楼海青泪中带笑:“我没事,你自己小心。” 看到两人身处险地还如此柔情蜜意,洛尔丹狞笑着把楼海青丢在了一边,轻松的活动了几下筋骨,道:“年轻人,你实力确实很强,但是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要打过才知道。” “等下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擒住,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和你的女朋友风流快活,我想到时你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陆一峰淡淡地道:“如果你想用话语来激怒我,你已经达到目的了。”说完陆一峰突然一变唱歌一边跳起舞来,歌声古朴,舞姿苍凉,一股澎湃的战意如潮水般从身体中涌出,在洛尔丹身上汇聚,将他牢牢锁定。 洛尔丹心头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他感觉到陆一峰身体似乎出现了巨大的变化,难道他之前是扮猪吃老虎么?洛尔丹低吼一声,身体的肌肉猛涨,立时由原本不足一米七的干巴老头,变成了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双手也长出了长约三十公分锐如利刃的指甲,脸部前凸,彷佛一个怪兽撕裂了用来伪装的人皮,准备择人而噬。 陆一峰一个转身,身后金色光翼展现,手中也多了一把金枪,下一瞬间就已到了洛尔丹眉心前,这时正是洛尔丹刚刚变身完成身体最虚弱的时刻,一点点气势的转变就被陆一峰精准的把握住,而高手之间,生死相搏,有时候一点失误就是生于死的区别。 洛尔丹闪避不及,只能用左手挡在额头,右手暴涨半米直刺陆一峰心脏。 陆一峰只是微微提身,避开要害,金枪去势更快了两分,从洛尔丹额前穿入,脑后贯出,而洛尔丹的右手从陆一峰腰部擦过,带起了一蓬血雾。一抖金枪,洛尔丹大脑爆裂倒地,但却是迅速缩小化成了一个穿着鲜艳红衣服的稻草人娃娃。 一个完好无损的洛尔丹在空气中狞笑着出现:“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快速提升了自己的实力,但我从你不惜受伤也要杀了我来看,估计时间也不会长。”一抖双手,无数稻草人娃娃的脑袋从肌肉缝中挤出,“我足有二十几个替身傀儡娃娃,这次,你死定了。” 陆一峰阴沉着? 异世起源 第 26 部分阅读 奘静萑送尥薜哪源蛹∪夥熘屑烦觯拔易阌卸父鎏嫔砜芡尥蓿獯危闼蓝恕!?br /> 陆一峰阴沉着脸,轻声吟唱着反手一枪刺入了自己的左手手臂,这时原本金色的枪身上随着无数有若细丝的血线上升,大量血色符文在空中浮现,又迅速隐入枪身,金枪的光芒越发的亮了,而边上则多了一层红芒,彷佛枪上长了红色的尖刺一般,陆一峰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一股巨大的恐惧从洛尔丹体内升起,将他原本的自信摧毁殆尽,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了嘴巴,一个白色的光团漩涡形成,越积越大,但还没等他吐出,陆一峰拔下刺入手中的长枪,下一秒钟已经刺入了洛尔丹的口中,再拔出,陆一峰转身缓慢的转了个枪花,低声喝道:“无双-乱舞。” 楼海青只觉得眼前突然出现漫天的枪影,彷佛房间内凭空多了数百把有生命的长枪,正在不停攒刺一般,洛尔丹身影在房间各处出现,但下一瞬间便被扎爆成了一团血花。楼海青觉得这场由无数金枪组成的狂风骤雨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又或是只有短短的一瞬,但等枪雨结束时,她发现人能够活着是一件多么的美好的事情。 浑身浴血的洛尔丹躺在了地上,剧烈的喘息着,陆一峰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双手拿着的长枪已对准了洛尔丹的额头,洛尔丹惊恐地喊道:“不要杀我,我还请你喝过酒呢!” 陆一峰冷冷一笑,长枪上提便欲往上刺落。 …奇…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你不能杀他。” …书…能够阻止陆一峰行动的人并不多,但这明显是其中一个。 …网…看着窗边一脸轻松表情的克劳德,陆一峰道:“为什么?” “因为现在实力强弱已经逆转,现在我是强势的一方,你必须要听我的。” “我能够杀死洛尔丹,也能够杀死你。” “十分钟前你确实能够杀死我,但是现在我要杀你已不用费一半的力气。” 陆一峰‘噢’了一声,道:“那你是不是想试试?” 克劳德笑道:“你杀了洛尔丹只能得到一时的畅快,却是后患无穷。第一,我虽然退出了神圣议会,来这里也只是旅游,但也不会允许在我面前杀了议会长老的人活着离开。第二,两大组织刚刚结盟,马上就出现高层被对方杀死的事,可能会导致结盟破裂,到时如果因此应对危机不利,那你们可就人类的罪人了。” 陆一峰看了楼海青一眼,楼海青刚开口向说话,陆一峰长枪猛的下刺,将洛尔丹钉死在地,抬头看着紧皱着眉头的克劳德,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克劳德脸色阴沉,他没想到陆一峰真的敢杀了洛尔丹,那句何等霸气‘那又如何’还如魔音般萦绕在他的耳边,刺得他头皮发麻,全身发紧,话已说尽,接下来就要靠实力说话了,克劳德有信心在得到洛尔丹随行人员的配合下,将船上的Z国特别处成员一网打尽,克劳德周围空气似乎扭曲起来,房间的重力似乎一下重了数倍,楼海青只觉得全身被一种奇异的压力所笼罩,呼吸已不畅。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笃笃笃”,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名金发女子面色惨白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名女子,克劳德面色大变:“安娜,你快回去,这里。。。。。。”但是他很快就把话止住了,他也明白了安娜来到这里的原因,一个笑眯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脸从安娜的肩膀处探出,朝着克劳德打了声招呼:“你好;你帮你妻子找的藏身地真好,真的让我好找。” 克劳德阴沉着脸道:“陆一峰,祸不及家人,你这样以人质来要挟我,不显得太卑鄙了么?” 陆一峰背上双翼,手中金枪化为无数光点消失,整个人摇晃了几下后站住,走到楼海青面前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道:“不要说幼稚的话,成者为王,我们是军人,不是武士,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 这时楼海青感觉身体重新恢复了力量,赶紧站起将摇摇欲坠正滴滴答答不停流着鲜血的陆一峰紧紧抱住,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陆一峰轻轻拍了楼海青的后背,轻声道:“没事了。”楼海青擦去泪,扶着陆一峰慢步走到了杨高身边。 克劳德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为平静,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意:“好。开出你的条件吧。” 楼海青擦去眼角的泪水,只是瞬间便已恢复了冷静,道:“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应该是你开出筹码,来看我们答不答应才是,但这之前,我听说你们家族有一种灵药做‘天使’,就请你先给我们一瓶吧。” 克劳德低头,抬起头时已是满面笑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抛过:“你说的有理。三天之内,只要你们不去机场,就不会受到任何狙击,三天之后,即在29日晚上十点后,我们会派出最强的杀手来杀掉你们,为期十天,如果十天之内你们还没死,以后追杀你们的队伍中除了洛克家族的人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人。” 楼海青将药瓶打开,递给陆一峰,陆一峰拿过一闻之后,仰头一饮而尽,药效立竿见影,手臂和腰部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晕,楼海青心中一喜:“谢谢,不过28日早上登陆至29日这段时间,你有能力不让其他豪门来找我们麻烦吗?而且驻M参赞一行只不过适逢其会,希望你们放过他们。” 克劳德笑道:“我保证你们在这段时间内不会受到任何追杀,将事情上报给元老会分析、决策、调集精英就需要整整三天时间;此事本来就与参赞一行毫无关系,他们依然会受到礼遇,绝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们并没有做好与Z国特别处全面开战的准备,因此此次行动目标只会是你和陆一峰而已,其他特别处成员如果不和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受到生命威胁。” 楼海青心神一松,但又暗叫厉害,道:“好吧,我答应你开出的条件,不过这三天时间内,我需要由你的妻子陪伴在我们身边,如果三天内有人不听你的劝告,一心一意想要来报仇,还希望你能够拦得住他们才好。” 克劳德脸色一沉:“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么?” 楼海青笑道:“现在局部优势在我们这边,整体优势却被你们所掌控,不由得我们不小心谨慎,还需要你谅解。” 克劳德语气转柔,对着强自镇定地安娜道:“安娜,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旅行会闹出这么多事,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一定会没事的。” 安娜点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两人相对脉脉,双眼都流出无边深情来。 楼海青笑道:“只要不出岔子,你们三天之后就可以重逢,不用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然后朝杨高使了一下眼色,便一起朝门外走去。 杨高带着安娜从衣柜拿出了两件风衣给浑身是血的陆一峰和楼海青披上,出门的时候,楼海青发现门口的过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每个人都是眼睛睁大大的仰天躺着,却并无明显的伤痕,此这时楼海青才明白安娜走进房间的时候脸色为什么会那么差,她朝着杨高看了一眼,杨高依然是接大元宝的笑容朝楼海青点了点头,可楼海青内心却是不由升起一丝寒意,不知何时起,这个原本一脸羞涩的小男孩已经能够一边微笑,一边杀人了。 转过拐角,发现王虎正斜靠在门边,看到陆一峰面色如此之差,不由吃了一惊,道:“师父。。。。。。” 陆一峰摆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五人回到楼海青的房间,因为楼海青住的是单间,倒也不怕其他人看见,楼海青扶着陆一峰在沙发上坐下,担心地道:“你现在怎么样?” 陆一峰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死不了。”实际情况是他虽然死不了,但原本只是泉水用干而已,现在却是连泉眼下的地下水也一起损失殆尽,以后再要恢复,只怕要花费十倍的力气。 楼海青何尝不知道陆一峰只是在宽慰她,不由得又红了眼眶,但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道:“王虎,你帮我将特别处其他人叫到我房间来。”转而又对陆一峰道,“我先扶你去房间。杨高,你和安娜小姐暂时留在这里。” 进房间后,楼海青道:“我一直在练习你教给我的法术,似乎颇为有效,要不我来帮你试试,也许可以帮你稍减痛苦。” 陆一峰道:“不用了。。。。。。”但是看到楼海青眼中的祈求,不由得心中一软,道:“好吧。但是你这种法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因为它是以燃烧自己生命力为代价的,过多使用而导致身体功能恢复不及,使你寿命减少。” 楼海青道:“我明白,可是你必须答应我,如果你受了伤,一定要接受我的治疗。” 陆一峰沉默良久,终于道:“好。” 其他特别处的人来到楼海青房间看到杨高边上一名金发女子坐着,不由得大为惊讶,但是对于钱鸿儒的提问,无论是杨高还是王虎抑或是女子都笑笑没有回答,钱鸿儒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不快,杨高和王虎毕竟是七组成员,他也是七组的队长,但是现在他们两人却似乎变成了陆一峰直接下属。 楼海青这时从房中出来,对钱鸿儒道:“是我吩咐他们保密的。现在情况有变,五组和老钱、晓甜你们按照之前的安排不变,后天依旧跟随着参赞登陆后乘飞机回国,我、陆一峰、杨高、王虎需要留在O洲,这是我写给宓处长的报告,老钱你帮我转达下。” 钱鸿儒皱眉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个女人是谁?陆一峰又在哪里?为什么房间里会有血迹?” 楼海青冷声道:“对不起,这些问题我都不能回答你。在特殊情况下,处长有给我特别行动的职权,所以收起你的疑问,服从命令离开。” 钱鸿儒心中只觉得一股怒火升起,但是服从命令依然是军人的天职,接过楼海青递给他的信封,闷声闷气地道:“是。”便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五组五人也跟着站起,走出门去,走在最后一个的陆凌霄回头朝王虎看了一眼,王虎咧开嘴微微一笑,陆凌霄迅速扭头走出。 (呓语: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身后都有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 第六十六章 反戈 早上八点十分,人潮涌动的码头,克劳德微笑地朝着妻子安娜摆手告别,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彷佛安娜只是和朋友出去游玩,而不是被人劫持。 安娜也是微笑着摆手示意她很好,楼海青等人也纷纷和克劳德在貌似祥和的气氛中告别,在29日十点之前,克劳德不会派人跟踪,也不会限制他们的行动,而在这之后,他们便是生死对手。 五人和参赞张求索打了招呼之后,便上了一辆由驻YDL大使派人来接送的汽车,缓缓离开,钱鸿儒、田晓甜和五组五人却是依照预定计划,跟着参赞的车队用假护照去机场乘飞机回国。 王虎左手拿着地图,右手握着方向盘在街上疾驰,约莫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便来到了市区中心的一间四季酒店,要了一间总统套房后,五人便闭门不出,等到29日晚上十点克劳德带着人破门而入时,已经只有安娜一个人象征性的被绑在椅子上,克劳德一把扯碎了绳子,把安娜紧紧抱在了怀里,安娜却似乎并没有获救的感觉,反倒露出一点点为难的表情。 克劳德察觉出安娜的异样,道:“安娜,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安娜道:“我没事,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接下来十天你真的要去追杀他们么?” “是。” “可以不去么?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时间的接触,但是我发现他们并不是坏人,是洛尔丹先虐杀了楼海青的未婚夫,楼海青才会找他报仇。而且你已经答应过我,再也不管议会的事了,要不我们去F洲,NM洲,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岂不是很好?” 克劳德无奈地道:“我亲眼见到洛尔丹被人杀死,如果不尽全力帮他报仇,议会会无休止的骚扰我们,即使我们躲在南极冰层以下,他们都会把我们找出来;而且并不是说他们是好人,我们杀了他们就是坏人,只是双方利益不同而已。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可如果有一天你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的,相信我。” 安娜又抱住了克劳德:“那我更不能让你去了。他们既然能杀死洛尔丹,你的生命也有很大危险,就连那个笑眯眯的少年也是杀人不眨眼,马特,我不能失去你,我爱你!” 克劳德低声安慰:“宝贝,我爱你,我更加不能失去你,放心吧,我先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只要在那天看看书,听听音乐,你如果想,我还可以安排人去给你讲十天的故事,等故事讲完了,我也就回到你的身边,相信我。” “真的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坏事就要来临,这真的让我很恐慌,我只想呆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 “乖。现在就让我尽快去把这件事情了结,也许用不了十天。李维,你带三个人送夫人去庄园,再将庄园的警戒级别提升到最高,在我回来之前,庄园里既不准进,也不许出,明白了么?” 一个西装革履非常精悍的中年人站出一步道:“是的,少爷。在这十天内如果有一只飞鸟进入庄园,你就唯我是问。” 克劳德点点头道:“你办事,我放心。” 这时身边一个人进来汇报说:“酒店里没有任何发现,有人曾看到那辆车往北边走了,我们是不是立即追上去。” 克劳德紧紧拥抱了安娜一下,后退两步,转身带着人向外走去,安娜看到克劳德离开,内心中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刚想要将克劳德叫回来,李维上前一步道:“夫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么?还是现在直接去庄园?” 安娜叹息了一声,现在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楼海青送给她的,而且这几天来,她和他们相处的都还挺开心,建立起了不错的友谊,尤其是一直弯着眼睛在笑的少年,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邻家小弟,最后分别时她不但不觉得自己是他的俘虏,反而觉得自己像是一位宠爱弟弟的大姐姐,很有一点难舍难分的味道,可是自己的丈夫却要带着人去追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够躲过十天,不要被丈夫找到,哎,可惜丈夫做什么事都是投入百分百的能量,不然放水过了十天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安娜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道:“我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走吧。” 远处一栋高楼民居内,一个瘦削的人影正站在窗前,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注视着从四季酒店走出的克劳德一群人,果然如陆一峰所料,等到他们离开后,他都没有发现安娜的身影,那人放下望远镜满眼都是笑意,一阵风吹的窗帘不停的飘动起来,等窗帘静止时,人已不见了踪影,房屋内的主人此时却还睡的正香,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某一天的夜晚,自己的房间里竟然来过一位杀神。 山庄位于城市郊外,安娜静静地坐在车后排中央闭目养神,她实在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一次旅行会演变成这个结果,早知道还不如在家好好呆着陪那个坚强的小女孩聊天呢,可惜世界都上没有早知道的事情,突然之间,汽车颠簸了一下,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李维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声:“继续开车。” 安娜不由问道:“刚才压到了什么东西?”李维刚想回答,安娜就对着开车的年轻人道:“你来说。” 那年轻人看了下李维,道:“天太黑,又刚好转弯,所以没看清。” 安娜问道:“是不是压到了人?” 年轻人嘟囔了句:“不知道。” 安娜右手拍着椅背:“那还不快把车开回去!如果那人只是重伤,耽误了时间送医院,那就是一条性命。” 李维劝道:“夫人,我们的责任只是将您送到庄园去,其他事在您安全有保障之后,我马上会安排处理。” 安娜生气地道:“等你将我送到之后再回去,那个人也许早就死了。” 李维道:“很多人就是故意把与人类相似的动物尸体放在容易出事故的路段,如果车主不停车,他就以看到车主压人要去进行举报为要挟,来进行敲诈,也许我们刚才遇到的也只不过就是这种情况。” 安娜沉声道:“停车,我必须要回去看看清楚,要么把车开回去,要不然我自己走回去。” 李维摇头叹息道:“如你所愿,夫人,但是您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呆在车里,可以么?” 安娜迟疑了一下:“那你也必须保证,如果真的压到人,必须要立即将他送医院去。” 李维道:“好吧,希望您的决定是正确的,夫人,穆雷,把车开回去。” 车辆慢慢地往事发地点倒回去,在后车灯的光线照应下,李维似乎发现躺在地上的似乎真的是一个人,趴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地上是一大滩血迹。 安娜也看到了情况,不由得画了个十字:“我的上帝。” 李维朝着后座边上两人道:“你们两个去检查一下那人的伤势,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两人推开车门便下车向伤者走去,车上的安娜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握住开始替伤者祈祷,李维和那个驾驶员则是无聊的看着前面,撞死个人对他们来说虽然有点麻烦,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打个招呼交点钱就可以取保候审,对克劳德家族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是奇怪的是,两人出去查看了很久,却是没有回来。李维朝后视镜一望,没想到非但没有看到两人,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人也已消失不见,一股寒气从李维体内冒出,难道是那个被撞死的人这么快就化身厉鬼来向他们索命,不然他们怎么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李维颤抖地声音道:“开车,快开车,这是一个陷阱。” 穆雷开始尝试着发动汽车,但是却怎么也启动不起来。 安娜也察觉了不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穆雷道:“好像是汽车发动机的火花塞出了问题。” 李维骂道:“那你还不去修,如果夫人出了什么意外,就要你全家陪葬。” 穆雷“噢”了一声慌忙下车,但是刚等他关上车门,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彷佛被什么东西勾住,被不停地往上提着,直到双脚消失在车顶上,渗人的惨叫声才停止,但是却从车顶上不时传来‘嚓’‘嚓’地声音,彷佛有什么东西不时与车顶发生着摩擦。 这三人都是克劳德家族的好手,李维实力虽然比他们三人高点,但是要像对方这样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他们,他却绝对办不到,抖抖索索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给克劳德的电话:“克劳德先生,我们受到不明身份的人物追杀,地点是。。。。。。”但是他下面的话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了,一条尖锐的树枝穿破了车窗,从他后颈刺入,嘴唇穿出,安娜高声尖叫起来,但是她的尖叫声很快就停住了,还不停的拍拍胸口舒着气,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映在了车窗上,虽然她再次做了杨高的俘虏,但至少不是恐怖的厉鬼在作恶,而且她相信如此善良的杨高不会伤害他。 尖锐的树枝如毒蛇一般回收,杨高左手按了一下车窗,车窗玻璃顿时裂开,他拿起了手机,手机里传来克劳德焦急而愤怒的‘喂喂’声,杨高笑道:“克劳德先生。” 听到杨高的声音,克劳德顿时冷静了下来:“你们是不是太卑鄙了,食言而肥,出尔反尔,这就是你们Z国人做事的风格?” 杨高道:“我们确实按照约定将你夫人毫发无损的交还给你了,只是你自己没有派人保护好她罢了,克劳德先生,这只能怪你太过粗心大意!我也不多说了,接下去的事情你自己也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杨高打开车门,将李维的尸体拖了出去,坐进了驾驶室,笑着道:“安娜姐姐,让你受惊了,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并不想与你的丈夫为敌。” 安娜似乎也舒了口气道:“如果克劳德真的能像我们所期望的,在寻找你们的过程中出工不出力,这也许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杨高,刚才他们四人却是罪不至死,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俘虏在自身安全没有受到损害的情况下还在质问劫持者,倒也少见。杨高笑着摸摸鼻子,像听到妈妈唠叨的小孩子:“知道了,知道了。” 安娜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杨高发动了汽车道:“去庄园啊,我们本来就不是要去那么?”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克劳德几乎想一把捏碎手机,但是想想杨高还有可能还会用这个手机号码联系,便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口袋,他确实没有想到在O洲议会精锐的追杀下,竟然不忙着逃命,反而反戈一击,将了他一军,想起陆一峰之前那句‘那又如何’,他还觉得有点胆战心惊:“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他脑子里划过一道灵光:“陆一峰身受重伤,楼海青实力不强,他们不可能冒险一起去劫持安娜,行动的人可能只是杨高一个人,按照陆一峰的性格,他现在最有可能躲藏的只有两个地点,一个是酒店,另外一个就是游轮,而潜回游轮的概率反而最大。” 边上的人是洛克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马歇尔洛克,看到克劳德面色不善,问道:“马特,请问有什么问题么?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我会竭尽全力。” 克劳德斜看了马歇尔一眼,知道这次任务如果失败了就会有自己顶缸,成功了他就算为洛尔丹报了仇,肯定能够获得之前洛尔丹为首的中间派青睐,这样他就能够在与弟弟勃朗宁洛克的族长之位争夺战中牢牢占据上风。 紧紧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克劳德道:“没有问题,按照原定计划,以酒店为中心点向全城辐射,在十日之内一定要将他们揪出来。” 在游轮的一间豪华套房内,陆一峰和楼海青在悠闲的下着围棋,而王虎则是在边上运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陆一峰执黑,楼海青执白,从整体局面上来说,是陆一峰的黑棋略略占优,可是从两个人面部表情却是正正相反,陆一峰眉头紧锁,每走一步都要进行长考,楼海青却是拿了杯红酒在喝,落子十分清脆,表情惬意,显得悠哉游哉。 对于游戏,女人只是觉得好玩,男人却往往把胜负看的非常之重,所以往往在过程中,女人享受的乐趣会更多一些。 经过陆一峰舍命相救,并杀死洛尔丹,让楼海青终于解开了心结,卸下了包袱,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了阻碍,很有一日千里的味道。本来楼海青是不想陆一峰如此耗费脑力的,可陆一峰却说思考有利于精神力的恢复,楼海青便从张求索那里要来了围棋,陪陆一峰下了起来。 刚开始陆一峰几下就被楼海青杀的丢盔弃甲,一败涂地,但是经过两天的练习,陆一峰更是在围棋中暗合了兵法,想方设法把棋子摆在楼海青不喜欢的位置,才终于一点点搬回了劣势。 两人正下的起劲,门口突然想起了敲门声,‘笃笃笃’,很坚定,透露出一股你们不开门我就不走的架势。 套房就这么大,如果是对方找上来,躲在哪里都会被揪出来,所以陆一峰和楼海青相视一笑,继续下棋,王虎站了起来,前去开门,他每走一步,气势就增加一分,开门的时候已经宛如霸王金刚。 门开了,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怎么来了?” 看着对方充满男子汉气概的脸庞,陆凌霄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吸引住了,竟然不由自主的喃喃道:“我。。。我为爱情而来。” (呓语:由汽车人和霸天虎展开的能源争夺战,是导致此次油价上涨的直接原因。) (请为在这次新疆打砸抢烧事件中死亡的一百多位无辜民众默哀三秒钟,恐怖分子以为这样就可以恐吓我们,瓦解我们的斗志,但是他们错了,这只会让我们更团结,更强大!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第六十七章 爱情(第一更) 陆凌霄在自己二十五年的生命里,除去必须的吃饭睡觉等活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了练功上,对男女感情这块领域从来没有涉及过,从主观上她甚至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女人,所以她第一次听到王虎来向她示爱的时候,她感觉到这是对她的侮辱,可是在随后的战斗中,王虎为了不敢与她动手而束手,后来又为了内心的原则充满霸气的将她击败,这是陆凌霄十三岁功力大成之后首次失利,在她脑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可内心中却激不起对王虎的任何一丝的恨意,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地也都是王虎一拳将冰龙破击碎时显露的霸气,和将耳环抛给她时的不羁和潇洒。 冰山一样的女子,在王虎强势的一击下,冰封的心终于解冻,露出了温暖的一面。 在后来几天里她找王虎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可是在一天天的接触中,她发现自己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快乐,王虎的幽默和体贴让她的心宛如终日浸泡在温泉之中,晚上睡觉前,想到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她不自觉的洋溢出微笑,以前二十几年的笑容都没有这几天加起来这么多,她第一次注意起打理自己的容貌,第一次照镜子的时间超过了三分钟,很多很多的第一次,让她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相信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爱上一个人,但是上次开会结束,她出门时看向王虎时,王虎朝她的那微微一笑,事后她仔细咀嚼竟然从王虎的笑容中发现了忧伤,无奈,坚定,鼓励和。。。。。。深沉的爱。 那天晚上陆凌霄第一次失眠了,她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的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王虎那包含深意的笑容,后来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王虎在黑暗的旷野中被一群既像野兽又像人的怪物包围着,虽然王虎不停地将一个个的怪物击倒,杀死,但是却有更多的怪物围了上来,她想上去帮忙,却发现自己法力全失,想大喊让王虎逃走,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虎被怪物所淹没。 醒来时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了自己下山时师父对她说的情景来:“你在山上已经学习不了多少东西了,现在下山去吧,经过红尘的历练,会让你变的更加坚定和强大。” “弟子不想下山,愿意在这里陪伴师父。” “傻孩子,你是我所见过天赋最好的徒弟,也是本派最有希望超越凌峰师祖的人。。。” “弟子在山上愿意花更长的时间来练习,我相信总有一天会超于凌峰祖师的。” 师父悠悠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习惯也不想和陌生人去交流接触,可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弟子不知。” “长时间的修习玄冰真气会让人的性格变得冷漠,功力越高就越会视生命如草芥,最后性格非常有可能变得偏激,嗜杀,最后不是成魔就是隐居不问世事,只有爱情的力量能够抵降伏玄冰真气带给你的心魔,凌峰师祖就是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才能够获得至高的成就。我将你取名为凌霄,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期望。” 良久的沉默。 “我什么时候才会肯定自己是否爱上了一个人?” “你一想到那个人就会开心,就会欢笑,就会觉得生命是多么美好,和他在一起,最糟糕的坏境,最艰苦的条件你都能甘之如饴,这些并不代表你爱上了他。但是如果你为那个男人流泪了,记住,那个人就一定是你内心选定的真命天子。” 陆凌霄的手指滑过眼角,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湿润,在那一瞬间,她决定留下来。 她和五组其他四人坦诚的说明了情况,四人早就得到过师父的吩咐:如果凌霄能够得到自己的爱情,就努力帮她达成,所以虽然对陆凌霄难舍难分,但还是在表达了对陆凌霄的祝福后,四人便安排陆凌霄登机前偷偷的溜了出来。 最后陆凌霄来到游轮,看到一身王霸之气的王虎询问,陆凌霄竟然不自觉的说出了“为爱情而来”的话语,待反应过来,却已是羞得满脸通红。 王虎愣了一下,接着脑袋里只觉得‘轰’的一声,幸福在里面炸开了花,呆呆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直到听见陆一峰笑骂了一句“笨蛋”,王虎才欢呼了一声,一把抱住陆凌霄在房间里不停的转起圈来。 陆凌霄低呼一声也抱住了王虎,依靠在王虎结实的肩膀,感受到了王虎身上令她心安的气味,陆凌霄脸色变的慢慢平静,闭上了眼睛,体会到王虎从整个灵魂中发出的快乐,内心也升起一股幸福和满足来。 良久,王虎终于放下了陆凌霄,开口认真地道:“这里很危险,你先回去吧,等安全了我会再来找你。” 陆凌霄道:“正是因为危险,我才回来找你,有多少狂风暴雨,都让我们一起面对。” 王虎看着陆凌霄眼中透露的坚定,心中升起一股万丈豪气,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什么事情都做得成。王虎眼神中散发出一种令陆凌霄心神俱醉的光芒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永远守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凌霄心中充满了甜蜜的感觉,又轻轻靠在了王虎的胸口,听着王虎强有力的心跳声:“这就是师父说的爱情么?这种感觉,真好!” 王虎闻着陆凌霄身上淡淡的女儿香,轻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陆凌霄闭着眼睛喃喃地道:“还记得我昨天送你的千千结么?我也有一个,只要我用力想你,我的千千结就会指向你所在的方向。你们的胆子好大,竟然躲回了游轮里,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落在船上了呢。” 王虎道:“我一定会带着它,直到天荒地老。” 陆一峰突然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 陆凌霄离开了王虎的怀抱,回想道:“上飞机时是有人跟着我们,但是我自己将他们都甩开了。” 陆一峰笑道:“你或许瞒过了绝大多数,但绝对没有瞒过那一个。” 陆凌霄道:“哪一个?” “我在船上各处设立了一些警戒的阵法,刚才被触动了三个,应该是跟在你后面来的人。” 王虎道:“我去杀了他。” 陆一峰摇头道:“不用了,如果杨高在这里,我会让他去,你去虽然可以杀了他,却可能会把全城的异能者都招来,你们也不用自责,我相信有人会帮我解决他的。” 陆凌霄忍不住问道:“是谁?” 王虎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马特克劳德。” (晚上还有。) 第六十八章 暴露(第二更) 恩斯特觉得近年来一直伴随自己的霉运终于要走到头了,他本是O洲特别反应部队情报搜集科的科长,但是他和上级马克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并幼稚的相信马克会和自己公平竞争,结果在情场上占据优势后,他的工作就不停出现了各种各样莫名其妙到让他难以理解的错误,最后他不但失去了美人的芳心,还被一直被贬职成了情报科的一名外勤人员,而之前错误犯得最多的一名属下反倒坐上了他的位置。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他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所以他一边假装唯唯诺诺让马克放松对他的警惕,一边在刻苦训练,等待时机,他不但想要东山再起,还要爬的更高,至少要高到能把那个给他穿小鞋的马克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能够对着摇尾乞怜地马克狠狠骂上一句:“你他妈的也会有今天!”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和几个同事一起发现一名监视名单中的女子并没有如约登机,在追踪过程中,他身边的同伴都被那女子甩开,而他三年不停刻苦训练的追踪技术起了作用,竟然让他一路跟着女子上了游艇,在内心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危险后,才撤身返回,他深信神圣议会要找的人就躲藏在游轮上,如果自己能够在此次行动上显示出自己的才能,有了洛克家族的感激和神圣议会的帮助,他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情况直接报告给上级,而是偷偷地去临时指挥部求见马歇尔洛克,因为他肯定他如果上报的话,功劳百分之百会被马克拿走,而他能得到的也许是一笔奖金或者干脆是被套个麻袋沉江。 可是等他兴致匆匆的来到临时指挥部时,他却被告知马歇尔洛克正在率领队伍在全城进行搜索,不由得大失所望。为了不被其他人说只会在总部等消息的纨绔,马歇尔必须身处第一线,但是他没想到正因为如此让他错失了最重要的情报。 恩特斯不由得大为苦恼,让他将情报报给上级又不甘心,但是不上报的话又怕对方逃走,如果那样自己可就要背上情报上传不及时导致任务失败的罪名,那时可绝对难逃一死了。 正当他感觉到两难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说你有要事需要向马歇尔汇报。” 恩特斯心中大吃一惊,猛的回头,发现一个面容亲切的年轻人正微笑看着他,能够走进他如此近的距离而不被他发现,能够直呼马歇尔洛克殿下的名字,又这么年轻,恩特斯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是马特克劳德。他原本以为像马特克劳德这样的人肯定高高在上,凭他的身份想要求见只怕千难万难,没想到马特克劳德竟然会主动过来找他,如果能够直接向克劳德汇报,那获得的好处肯定更多,对有贡献的人,克劳德家族的大方可是出了名的,恩特斯彷佛看到一条金光大道正在从自己脚下延展开去。 恩特斯激动地道:“马特克劳德殿下,我有目标人物。。。。。” 克劳德面色微微一变,阻止了他的话,挥手让旁边的人退下后,才微笑着说:“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一处密林里。恩特斯咽了一口口水:“我是特别反应部队情报科人员恩特斯,我有目标人物的情报,我怀疑他们躲回了之前的游轮。” “噢?” 看到克劳德眉头一扬,似乎有点不信的样子,恩特斯急道:“我从机场一路跟随着他们的一名同伙到了游轮。。。。。。” 克劳德微笑着摆摆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这件事你应该直接上报给你的上司,再由他来向我们汇报才是,整个过程两个电话就可以完成,为什么你要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来临时指挥部亲自汇报?” 恩特斯惭愧地低下了头,但马上又抬起:“因为我的上司马克对我有成见,我怕他知道之后会把全部的功劳的都抢走。” 克劳德目光一闪:“这么说这个情报现在还是只有你我知道?” 恩特斯低下了头:“是。” 克劳德阴着脸道:“为了抢功竟然冒着让敌人逃跑的危险,如果此次任务失败,你将受到极大的惩罚。”话风一转,又拍着恩特斯的肩膀,笑着道,“如果成功,你也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恩特斯心神一松,心中暗暗祈祷目标人物不要逃跑,不由得去心似箭,道:“克劳德殿下,那请允许我做先锋,我们马上出发吧。” 克劳德嗯了一声,示意恩特斯带路。 恩特斯急匆匆刚前行两步,只觉得心口一痛,便永远失去了知觉。 克劳德插入恩特斯胸口的右手猛一用力,恩特斯的身体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再化为了无数的黑烟消散,克劳德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惋惜,能够追踪到特别处的人而不让对方发觉,这个人真的是一个人才,可惜。。。。。。你安心的去吧,你家人我自然会安排人照顾,让他们衣食无忧。克劳德心中暗暗道。 一般对搜寻工作来说,拖的时间越长,找到对方的概率也就越低,因为随着目标逃亡时间的增加,他逃亡的路程也会更长,搜寻面积就会成几何级数的增长。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这么多人,加上卫星的帮忙,竟然还找不到几个人,你们还算什么精锐,我看精锐前面要加‘狗屁’两个字,狗屁精锐。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 异世起源 第 27 部分阅读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这么多人,加上卫星的帮忙,竟然还找不到几个人,你们还算什么精锐,我看精锐前面要加‘狗屁’两个字,狗屁精锐。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快给我去找,三天内还找不到,我都派你们去当炮灰,滚,都给我滚。”被充当临时指挥所的一座郊区城堡内,马歇尔洛克愤怒地朝着十几身穿黑衣的人咆哮着,在下属的眼里,随着十天期限的临近,马歇尔越来越暴躁了,简直变成了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其实马歇尔自己也明白明白如果鼓励做不成的事,责骂和恐吓更难做成,但是他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的过于镇定,也不能笑着去鼓励手下:“别担心,我相信凭借你们的能力一定能够找到对方。”如果真的这样,勃朗宁派系的人只怕会大造谣言,说自己不但无能,找不到凶手还十分高兴,竟然还和下属谈笑风生,如果引起了中间派的误会只怕自己就有大麻烦了,所以虽然他明知可能会让下属不满,但这样也可以让大家看到了他在为洛尔丹的死伤心难过,为不能给他报仇而心急如焚,即使万一完不成任务,上面也有马特克劳德顶着,连他也做不到的事情,长老会和最近越来越不喜欢自己的父亲都不会过于苛责。 想到弟弟勃朗宁,马歇尔也是感到一阵的心烦,他不知道这个以前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弟弟什么时候仗着父亲对他的宠爱已经拥有了足够能和他相抗衡的势力,想到弟弟那阴狠的眼神,马歇尔有时候几乎想退缩了,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能继任族长,那他的弟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即使自己交出所有权利想苟延残喘都不可能。 许多人都羡慕自己身上无数耀眼的光环,但是又有谁知道马歇尔内心里的苦闷;很多人都只会知道你飞的很高,却从来不会关心你飞的到底累不累。 马歇尔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前方即使是绝路,他也不得不走下去,总比现在就被弟弟干掉要强,手机电话响起,马歇尔语气不善:“喂?”但只听了两句,他的脸顿时发白:“你说什么?勃朗宁带了大批亲信赶过来了?他们可能发现了目标人物的躲藏地点,你知道具体位置么?” 马歇尔吸了口凉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道:“谢谢你,你给我的情报非常有用,在合适的时候我会给你远超你期望的回报。现在你帮我打听下,目标人物到底躲在哪里,如果有任何消息请立即给我回复,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嗯,你的父母妻儿在我的保护之下,安全和健康绝对没有问题,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放心吧,再见。” 马歇尔眼睛发红,左手抓起身前的红木办公桌狠狠砸在了岩石垒成的墙壁上,一时间木片纷飞。 听到巨响,顿时一队人冲了进来,马歇尔骂道:“出去,都给我滚出去。”现在最坏的情况即将出现,勃朗宁竟然先找到了目标人物,如果被他抢先完成了任务。。。。。。马歇尔简直不敢想下去。之前他骂人只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现在则是完完全全惊惶起来。 其他人看到马歇尔面色不善,马上又退了出去。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马歇尔,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听到克劳德的声音,马歇尔的内心升起了一线希望:“马特殿下,我弟弟勃朗宁正带人向这边赶来,根据我的线人回报,他似乎已经发现了目标人物的藏身地,我们应该怎么办?” (呓语:人犯错误,多半是在该用真情时太动脑筋,而该用脑时又太感情用事。) 第六十九章 阴谋 克劳德眼中神色一闪,挥手让身边的手下退下:“可喜可贺啊!洛尔丹先生报仇有望,我也终于可以卸下包袱,勃朗宁需要怎么样配合,只要他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他做到。” 马歇尔心中暗骂:“这个消息自然是他好你也好,可是我怎么办?”干笑了两声,“这话是不错,但这个任务是由殿下负责,如果被人抢先完成了,传播出去只怕使殿下面上不好看。” 克劳德笑道:“富贵和名利对我有如浮云,而一个人如果躺入浮云里,只怕很快就会掉下来。所以我对这些虚的名头从来都不在意,既然有人代替我去完成任务,我又何苦劳心劳力呢?咦,你怎么有这么多汗,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既然有人主动接手了任务,你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如果我现在回去休息的话,只怕永远都要休息了,马歇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 克劳德在一边看到马歇尔这个没完,笑道:“如果没事,那我就将搜索队召回,等勃朗宁赶到,如果他需要双方就合兵一处,就可以将目标人物一网打尽了。” 说完克劳德一个转身便往门口走去,马歇尔急行两步抓住克劳德,膝盖一软,竟然朝着他跪了下去,克劳德拖住马歇尔,佯惊道:“马歇尔,你这是做什么?” 马歇尔想要下跪,但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竟然几次用力都跪不下去,心中不由得对克劳德的实力多了几分敬佩,也多了一丝决心:“还请马特殿下救我。” 克劳德奇怪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说着便把马歇尔拉了起来,按到了边上的椅子上。 马歇尔咬了咬牙道:“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了。家族里我是长子,勃朗宁是第四子,按照其他豪门的规矩我绝对是家族第一继承人,可家族一项崇尚弱肉强食,鼓励最强的人做族长。外界盛传我为了族长之位害死了二弟和三弟,这么说也不错,但其实很多阴谋都是老四勃朗宁想出来,我只是想禁锢二弟和三弟,勃朗宁却唆使我的手下假冒我的名义杀害了他们,使得我威信大跌,他则在一边装乖巧,装懂事,不但赢得了父亲的欢心,还收拢了老二和老三的残余势力,不知不觉间他的实力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如果不是我最近谨慎小心,不然他只怕他早对我下手了。” 克劳德皱眉道:“你们兄弟之争,我一个外人似乎不好插手。” 马歇尔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竹筒倒豆子,把家族的事抖露的干干净净:“现在家族势力除去父亲的直属力量外,主要分为三派,我,老四,还有以洛尔丹叔叔为代表的中间派,三派中以中间派的实力最弱,但中间派无论倒下哪一方,都会给另外一方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我们两兄弟都在竭力拉拢叔叔,叔叔被我们烦不过,才会出海散心,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次任务前,中间派的人就宣称,谁给叔叔报了仇,他们就支持谁!所以如果勃朗宁成功了的话,凭他狠毒的个性,那我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据我所知,他是标准的‘大洛克家族’愤青,如果他上位,只怕会对克劳德家族的首领位置发起猛烈冲击。” 最后一句话似乎打动了克劳德,皱了皱眉头,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那我要如何救你?勃朗宁现在如果真的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地,抢先动手的话,我们已完全没有时间了,除非你现在就得知地点,我们才有可能抢在你弟弟前面,不然再无别的办法,或者我们可以这么做。” 马歇尔两眼都是希翼的光芒:“怎么做?” 克劳德却似乎突然之间得了失忆症:“怎么做?什么怎么做?” 马歇尔几乎马上要抓狂,但是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克劳德的意思,他本来就不是蠢人,只不过刚才的消息太过震撼,才让他心神大乱。深吸了一口气,马歇尔咬破了右手食指,在地板上画起图案来,图案是一个圆中是无数尖角和奇怪符文,中间则是一只惟妙惟肖的蝙蝠,马歇尔一掌按在了蝙蝠上,图案顿时放射出红色的光芒来,马歇尔沉声道:“我以自己的灵魂向该隐大人起誓,如果克劳德家族能够帮助我登上族长的位置,在我有生之年,必定唯其马首是瞻,若有违背,愿意接受永世的诅咒。”右手挪开后,一只由红色血浆组成的蝙蝠扑哧着翅膀飞入了马歇尔的口中,马歇尔全身连红了三次,才站了起来,面色平静的看着克劳德。 克劳德看到马歇尔签下了吸血鬼家族中最残酷的契约,失忆症立即恢复:“洛克家族本来尊崇的就是武力与阴谋,既然你杀死老二和老三都没有受到惩罚,也不在乎再杀一个老四。” 马歇尔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不错。勃朗宁这次怕被我阻挠,只是带了他自己亲信连夜悄悄出发,不但人数不多,而且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来了这里,他却没想到我早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只要我们能够在他们包围目标人物时,从他们背后给来个狠狠一击,到时候只要把责任都推到杀死叔叔的凶手身上,这件事情就可以一次性永久解决。只是这件事需要殿下帮忙。” 克劳德道:“从其他家族调集的精锐并不知道具体目标人物的长相,到时你带人从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从背后突击,肯定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 马歇尔道:“好。一言为定。” 克劳德道:“那我现在去收拢部队,你去注意勃朗宁的行踪,虽然可以先让勃朗宁和特别处的人先拼个两败俱伤,但就怕时间太长可能会夜长梦多,所以等到他们到达了目标人物的藏身地前,我们就马上开始行动。” 马歇尔犹豫了一下,毕竟如果他坐山观虎斗的话,手下的损失可能会减少很多,但确实如果两方比斗被自己手下发现,恐怕他们也不会向刚刚为副族长报仇的家族英雄动手,而抢先动手虽然可能让目标人物闻声逃跑,但至少可保自己性命无忧,想通了关节,马歇尔咬咬牙道:“好。” 克劳德从马歇尔房间出来,一路向下,穿过大厅,走进阴暗的地下城,又进入了一间密室,对着墙边的一面镜子道:“父亲大人,‘厄里倪厄斯’行动进行顺利,一切正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中。” 厄里倪厄斯是复仇女神的名字,为什么克劳德要向他的父亲报告,他们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在游轮之内,陆一峰四人在一起打麻将,只是陆一峰和楼海青的记忆过于惊人,基本上每人打了四张牌后,两人便知道其他三人手里有什么牌,王虎不信邪,竟然差点连陆凌霄都输了出去,打到最后,王虎狠狠地把牌一推:“我胡了。” 楼海青大感奇怪,扫了他推到的牌一眼,道:“你的牌十三不搭,怎么胡?” 王虎瞪着眼睛道:“诈胡不是胡啊!不玩了不玩了,你们耍人玩,老是我一个人输。” 陆凌霄嫣然一笑,道:“我去帮你们煮点夜宵吧,好像还有汤圆。”众人之前从游轮的厨房里搜刮了非常多的食材,锅碗瓢盆,又拿了酒精灯,因此煮东西也是非常方便。 王虎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陆一峰和楼海青都是微微一笑,如果五组其他人看见,绝对不会相信以前宛如冰山的陆凌霄会变成一名居家女子模样,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叹爱情力量的伟大。 楼海青微笑后却是幽幽叹了口气,眼中出现难以掩饰的忧色,道:“如果按照一切正常,这艘船四天前应该起航去加勒比海,可从今天开始似乎个码头的人员都被疏散了,难道是杨高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克劳德阻拦失败了么?可又为什么没有人来搜查,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陆一峰笑道:“这一点你应该学学我。” “哪一点?” “想不出的问题我就不想。而且如果他们真的齐心,只怕早就杀上船来了。” “那我们现在只能等么?” 陆一峰眼睛仰望着天花板,彷佛穿过了层层甲板,看到了遥远的星空:“我看到天之尽头有无边的风暴在聚集中,处于风暴中心的,却并不是我们。”陆一峰低下头,喃喃道,“但为了不被风暴所波及,我们也必须要留好退路才行。” 第七十章 谎言(第二更) 凌晨三点,正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这时却有无数的人在行动,而这些行动必将给这个夜晚烙上不平凡的印迹。 原本灯火通明的码头,现在只剩下了一片黑暗,一艘艘巨轮彷佛也化身成了庞大的怪兽,给人巨大的压力,十几名彷佛是融入黑暗的黑衣人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主通道上,正有四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人径直朝着陆一峰所藏身的海洋绿洲号快速前进。 领头的是一名面色阴狠的年轻人,他正是洛克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勃朗宁·洛克,马歇尔只不过是一个只喜欢美酒和女人的窝囊废,他只不过比我早生了几年,抢先笼络了一批人,就凡事都可以压我一头,家族给他掌管只会被他带向衰落,只有我,才应该是洛克家族最合适的继承人,做了族长之后,我一定会继承父亲的意志,把压在我们身上百年之久的克劳德家族拉下来。 干掉了废柴二哥和三哥后,现在就快要轮到大哥了,只有能够得到中间派的支持,再采用攻心策略,等马歇尔看到他身边的手下纷纷叛逃之后,说不定那个懦弱怕死的家伙还会向自己投降,那样的话自己应该赐给他一个如何光荣的死法呢?勃朗宁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用猩红的舌头添了一圈嘴唇,彷佛正在享受完诱人的美味。 但笑容立即褪去,勃朗宁站住,再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顿时边上楼顶其他行进中黑衣人也一齐在原地俯下身来。 后面一名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勃朗宁狠狠吸了两下鼻子,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前面的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嘴巴,等着他走进便会将他连皮带骨一起吞下,正是凭着这种野兽般对陷阱的敏感,他才能够在几个兄弟间的战役中活下来。 勃朗宁没想到自己由猎人变成猎物的角色转换竟然是如此之快,没有回答中年人的问话,只是向后摆摆手,几十人开始用一个步调慢慢后退。他来的迅速,退的却是极其稳重,他已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住了自己,只要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就会随之而来,勃朗宁所有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眼睛中发出猩红的光芒,每一步走的越来越谨慎,但是内心的危机感却是越来越浓烈。 一阵掌声从前面传来,一群带着黑色面罩的人从前面的黑暗之中快步向勃朗宁走来。 而离游轮不远的一处仓库里,克劳德正对排的整整齐齐地约莫百人的各个家族精英训话:“Z国特别行动处和我们缠斗了近百年的时间,双方积累了无数的血海深仇,这次他们更是以结盟为借口,在我们放松了警惕的时候,派人暗杀了洛尔丹副族长,在仇恨册上又增添了浓重的一笔。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相信,如果我们这次不对Z国进行猛烈的反击,把他们打痛,他们绝对会得寸进尺,到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们的亲人或者就是我们自己,所以,现在是让他们见识厉害的时候了,任何一个敢于挑战神圣议会权威的人,都将流尽他的鲜血。 其实根据秘密线报,我们在事发的第三天就已经发现了目标人物的藏身地点,但是我们同时发现有一大批Z国特别处的人以各种身份,各种方式进入了O洲,迅速向这边靠近,所以议会高层临时做出决定,采取围点打援的计划,不但要杀死杀害洛尔丹副族长的凶手,还要将特别处的增援部队一网打尽。” 百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仓库上空却是形成了一层厚重的灰色烟雾,那是百人所形成的冲天杀阵。 克劳德一边走,一边开始检阅队员:“现在是时候了,我得到可靠消息,特别处的人已经来到了这个城市,马歇尔殿下已经先带人去进行了狙击,这里有一个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特别处的人假扮成洛克家族的人,期待浑水摸鱼,所以马歇尔殿下带的人手上都缠了一条红丝带,记住,只要没有缠红丝带的异能者,一律格杀勿论。明白了么?” 众人低声喊道:“明白了。” 克劳德在一名浑身发抖的队员面前停下:“你有什么问题?” 虽然面罩下看不到队员的面容,但是他声音却依然带着一份稚嫩:“报告,没有问题。我叫约翰,分属洛克家族,殿下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也是我奋斗的动力,能够亲眼见到殿下,在殿下指挥下与特别处作战,我感到非常激动和自豪。” 克劳德道:“你几岁?” 约翰道:“十七岁。” 克劳德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递给约翰:“十七岁就能成为家族精锐,了不起。这把匕首跟了我也有三年了,曾饮过七名Z国人的鲜血,希望你不要辜负它,奋勇杀敌。” 得到了偶像的夸赞,约翰眼神中流露出炙热的光芒,立正道:“是。” 克劳德后退两步,沉声道:“全体出发。” 勃朗宁停住,站直了身体,脸上洋溢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大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父亲大人和我一起来了,他随后就到,遇见你刚刚好,要不我们一起去见他?” 听见勃朗宁的话,马歇尔脸色自得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但是马上被凶狠之色所代替,冷声道:“我知道你暗地里就带了这几十号人想来抢功,还想来骗我,这里信号早就被我屏蔽,你想求援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听着,今天就是勃朗宁的死期,你们没有必要给他陪葬,如果现在弃暗投明,我会饶你们一条活路。” 勃朗宁脸上的笑意一丝丝褪去,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凭你手下几个虾兵蟹将就可以战胜我么?别白日做梦了,明年今天,我保证你的坟前会长满青草。” 马歇尔冷冷一笑,和他身后的人一起拿出了一条鲜艳的红色丝带绑在了左手手臂上,看着马歇尔脸上流露出的的自信,勃朗宁内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是他所有的本钱都在这里,如果这次输了,即使他跑出,又将会变成一无所有,以前那种为了在战争中活下去向马歇尔卑躬屈膝的日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勃朗宁狂吼一声,向马歇尔直扑过去。 克劳德和身后近百名家族成员站在一起。边上一个少年低声地对克劳德道:“大哥,战斗开始了。” 克劳德点点头,‘嗯’了一声,道:“福莱。” 一名黑衣人上前行了个礼,道:“少爷。” “你带一队人,再带上附近包围圈里的‘洛克’、‘亨利’和‘弗雷德里克’三个家族的精锐,对勃朗宁进行攻击。” “是。”黑衣人奉令而去。 不久,战斗点就想起了更多的惨呼声,马歇尔的狂笑声,和勃朗宁愤怒和不甘心的长啸声:“马歇尔,你勾结外人谋害兄弟,不得好死!” 克劳德和颜悦色地对身边的少年道:“马修,这将会成为你的成名战役,为以后能够顺利的执掌家族,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奠定坚实的基础,大哥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以后的路真的要你自己走了。” 马修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哥,其实你知道我还是更喜欢绘画和音乐多一些,杀人和权谋真的不是我的强项,掌管这么大个家族,我怕我真的做不来。” 克劳德拍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只要你尝过了权势的味道,那学什么东西都会变的很快的。” 马修点点头,苦笑着‘嗯’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厮杀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克劳德道:“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你们也出发吧。” 马修正要带人离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那人影看到克劳德,大喜过望,强撑了一口气跑了过来,克劳德发现这名少年正是晚上他为了让洛克家族派出的精锐放松警惕,而给了他一把匕首的少年约翰。 约翰摔倒在克劳德面前,露出背后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如果再深几分,只怕会将这名少年斜劈成两瓣,肯定是有什么信念才能支持他一直跑到这里,约翰抬起看着克劳德,眼神中是无边的焦急道:“克劳德殿下,我们似乎弄错了,那些都是我们洛克家族的人,刚才是马歇尔殿下和勃朗宁殿下在兄弟相残,现在这里只有殿下您才能阻止他们,求求您了,那些都是我们洛克家最忠心和最精锐的部下,他们不应该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殿下,殿下,你。。。。。。” 约翰仰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克劳德,茫然转头又发现了克劳德身后无数同样眼神中射出漠然光芒,左臂缠着红色丝带的黑衣人,一个可怕的念头慢慢在他浮现在他大脑里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克劳德殿下晚上还给了我匕首让我奋勇杀敌,可是我都做了什么啊,我杀的三个都是自己的同伴。 你为什么这么做,克劳德殿下,你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啊!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约翰泪流满面,突然又狂笑起来,摸出克劳德给他的匕首,慢慢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克劳德殿下。。。。。。 (呓语:虽然你喷了香水,但还是隐约透露出一股人渣味。) 第七十一章 真相 看到约翰自杀,克劳德面色不变,马修脸上却是流露出一丝不忍,忍受巨大的痛苦只因为相信偶像能够拯救自己族人,可最后却发现那名偶像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可悲的事情么? 克劳德冷冷地对马修道:“一个好人永远成不了一个好的领导者。这句话你要记住。” 马修恭恭敬敬地道:“是。” “出发吧。” 等他们身形消失在街角,那名心脏位置明明扎着一柄匕首的少年却是慢慢爬了起来,心脏长偏的人并不多,但他却是其中一个。约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十字项链,一按,末端跳出了一根长针,插入了自己的颈侧大动脉中,再拔出后,已经有力气站起来,如果他不是着急前来汇报,而是先疗伤的话,没有天使药剂,现在他可能真的死了。捡回了一条命,约翰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之色,眼神中尽是一片死灰:“马特·克劳德,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一定!” 自从来了外援之后,局势很快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但是让马歇尔不能理解的是明明地上快倒了近百人,却依然还是有很多左臂没有缠红丝带的人在战斗,这是怎么回事? 勃朗宁胸口被开了个大口子,右手也几乎被砍断,无论是都可以看出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他突然愣了下后,仰天大笑起来,结果胸口开门大开,结结实实挨了马歇尔一掌,在地上滚了几圈,吐了口血,挣扎着站起、坐倒,又开始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马歇尔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喝道:“你笑什么?想实施缓兵之计么?我马上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勃朗宁想要说话,但又哈哈大笑起来,后来终于止住了,抖索着身子道:“我的笨蛋大哥啊,你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中了圈套了么?” 马歇尔脸色一变:“什么圈套?你还想用言语拖延时间么?别枉费心机了。。。。。” 勃朗宁微笑着伸出了手指着马歇尔的左臂处,却是没有说话。 马歇尔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左臂,整颗心都变得冰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手臂原本红色的丝带竟然变成了和衣服一致的黑色,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马歇尔全身抖了起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时两道利刃破空声从他身后传来,马歇尔躲过,发现却是手臂上缠着红丝带的人,马歇尔将脸上面罩扯下仍在地上:“住手,我是马歇尔·洛克,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一名黑衣人呆住了,另一名反手一刀,将身边黑衣人的头颅割了下来,那黑衣人至死都不明白,刚才还合作杀敌的队友为什么要杀他。黑衣人杀了同伴之后,刀式不停,继续向马歇尔胸口砍来。 马歇尔似乎被这个变故惊呆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闪避,眼看着一刀即将击中,一道黑光狠狠击中了袭击者的胸口,将他撞飞了出去。 马歇尔回过神,看着坐在地上不停喘着气的勃朗宁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勃朗宁笑着道:“我虽然恨不得你死,但是却也不想让你不明不白死在外人手里。” 马歇尔深深看了勃朗宁一眼,突然想到一句话叫做血浓于水,高声喊道:“我是马歇尔·洛克,洛克家族的人都向我靠拢,也请洛克家族的盟友停手。” 勃朗宁也高声道:“洛克家族自己人不打自己人,现在以大哥为中心靠拢,我们只有团结才有机会。” 有十几人迅速向马歇尔围了过来,大部分人却是退回了黑暗之中,还几十人茫然的站在路边,他们还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看着洛克家族此次来的近百精锐竟然只剩了这么些人,而且人人带伤,洛克兄弟不由地悲从中来,对视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懊悔和羞愧的神色。 只听路边高楼有人沉声道:“死到临头,再讲兄弟情深,是不是太迟了。” 马歇尔看到来人,不由得浑身一震:“是你,这是你们克劳德家族的圈套?!马特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马修冷笑道:“这里主事人是我,你们有什么遗言尽可告诉我,能做到的我定会帮你做到。” 马歇尔看着高楼处:“马修,我即使是死,也轮不到你来侮辱我,叫你大哥出来。” 马修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却是朗声道:“这是克劳德家族和洛克家族之间的争斗,无关人等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勃朗宁道:“‘亨利’,‘弗雷德里克’家的,如果洛克家族衰落了,下一个受害者就会轮到你们,与其让他各个击破,不如我们三家联手,将克劳德家族拖下来。” 马修冷笑道:“我们这次的行动主要是消灭妄想取代克劳德家族位置的洛克家,与其他人并无关系。洛克家族,你们既然想要挑战头狼的位置,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而且现在‘罗斯切尔德’和‘乔治’家的人依然是我们家族最坚定的盟友,其他家族的人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马歇尔道:“我们并没有挑战克劳德家族的权威,是克劳德家族妄想一统议会,如果你们现在旁观,到时克劳德家族恶狼杀上你们家门的时候,也没有人会帮助你们!” 马修道:“如果不是你们洛克家族在会议中强烈要求我大哥潜入Z国特别处基地,给我父亲难堪,我大哥又怎么会受别人的要挟,你们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隐忍了四个多月,现在就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亨利’和‘弗雷德里克’家的听着,我以我父亲和大哥的名义起誓,你们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清偿了冒犯克劳德家的债务,以后克劳德家族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挑起战斗,现在我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选择是否离开。” 边上剩下的几十人听到马修的保证,顿时四下隐入了黑暗中散去,只留下了马路中间十几个洛克家族的人,显得分外的凄凉和悲惨。 马歇尔惨笑道:“真是好手段啊。既消灭了对自己首领位置危险最大的洛克家族有生力量,又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其他家族,还让你这个毛头小子一战奠定了未来接掌克劳德家族的威望,真是一石三鸟啊!” 勃朗宁凶狠地道:“可是乘别人大丧的时候对其用兵,两家结下的仇只有无边的鲜血才洗刷干净,洛克家族即使现在败了,以后一定会有人帮我们复仇。” “复仇?至少你勃朗宁是看不到了。”马修冷笑道,“马歇尔,允许你挑选除勃朗宁外的三个人离开,我大哥刚决定放你一条生路。” 马歇尔呆了一下,突然狂笑起来:“克劳德真的是什么都打算好了,他可想的真周到啊。”马歇尔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地道:“我虽然显得懦弱无能,但是我依然是天神该隐大人的后裔,我的血管里流淌的是洛克家族高贵血液,发生了这种事,如果克劳德还想要我当他傀儡的话,那他总算是算错了一件事。” 勃朗宁低声真诚地对马歇尔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时候活下来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 半天前还巴不得对方死的两兄弟,现在却是流露出浓厚的兄弟情义来,两人不由想到如果自己四兄弟能够团结一心,而不是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内斗上,也许洛克家族早就取代了克劳德家族成为O洲豪门的首领,心中不由得大为懊悔。 听到勃朗宁的劝告,马歇尔没说自己向克劳德签了‘臣服契约’,只是低声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已经回不去了。”马歇尔说着以右手做刀,讲自己左手齐腕砍了下来,然后用断手中涌出的鲜血在地上做起画来,勃朗宁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决然,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划在了自己的脸上,鲜血喷出,双膝跪地,一头砸进了水泥地面上,顿时马歇尔在外,勃朗宁在内,一幅巨大的血液组成图案迅速形成,边上其他十几名洛克家族也都握紧了兵刃挺直了胸口站立,眼神中流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马修被眼前的惨烈景象惊呆了,竟然一时间忘记了下命令进行攻击,错过了阻止阵法形成的最好时机。 马歇尔血液似乎已经流干,全身皮肤迅速干枯萎缩,眼睛却是发出诡异的红芒来:“我以鲜血向万能该隐大神祷告:当明月被乌云所笼盖,最强的嗜血蝙蝠将降临大地,引导他的子民进行最猛烈的复仇,消灭世上最后一个卑鄙的狼人。”随着马歇尔的誓言,他和勃朗宁共同完成的魔法阵光芒越来越盛,而边上洛克家的精锐,一起挥手把自己的头颅割落,流出的鲜血变成了汩汩的小溪向中心汇聚。 随着勃朗宁桀桀地狂笑声:“总有一天,所有失去的东西我们会连本带息都拿回来,克劳德家族,我们会地狱里等着你们的。” 魔法阵红光减退,阵法中间却是冲起一条红光直通苍穹,红光边上是无数黑色的蝙蝠在偏偏飞舞。。。。。。 第七十二章 意外(第二更) 人类在面对‘大势’带给自己的困难时,一般有三种表现,一种是选择逃避,不敢面对,这样人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另一种则是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抵抗,以期自己能够逆转局面,这种人比第一种人要勇敢,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只能成为悲剧英雄;最后一种就是能够依托于‘势’,引导‘势’,转换思维,变废为宝,将困难转变成自己的优势,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克劳德陪妻子出来旅游散心,结果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人在眼前被杀,妻子被人劫持,实在算得上是倒霉透顶,但他却是借助这件事情狠狠打击了洛克家族,震慑了其他野心者,为弟弟马修上位铺了路,还保住了妻子的性命,实在是一举多得,‘大势’转化的高手。 至于为洛尔丹报仇?随便找两个血肉模糊的东方人头颅就算交差,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敢来质疑克劳德家族的威严?马歇尔和勃朗宁兄弟?他只是通告议会,两者火拼以至于同归于尽,虽然这么多人亲眼所见,真相自然不可能被掩盖,但是这也是一个避免两大家族彻底开战的遮羞布,洛克家族已经表示臣服,要想再派人来IDL国克劳德家族的势力范围来暗杀他,只怕最后洛克家族整个都会给他陪葬,洛克家族族长德库拉绝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虽然马修没有阻止马歇尔和勃朗宁诅咒似的预言完成,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但克劳德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祈祷能有多大的作用,命运是靠打拼,而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如果祈祷有用,还要权谋干嘛? 所以克劳德的心情很好,想到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安娜,克劳德的心情更好,脸上已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丝微笑,对于陆一峰,他时常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强大的Z国特别处,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所以他为显示自己的诚意,也为了不引起弟弟马修未来的猜忌,克劳德没有带一个手下便前去游轮赴会。 这个决定给他带来了永远的遗憾。所以做人绝对不能太得意,他会让你放弃应有的警惕,而导致自己犯下致命的错误。 在远方一处钟楼上,少年约翰通过一架巨大的天文望远镜观察着克劳德,一边向电话里报告着克劳德的具体位置。他第一时间向族长德库拉报告了事件的大致过程,并要求增援,杀死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马特·克劳德,为死去的伙伴们报仇。但是族长德库拉却只是让他回去。一天之后,他就听到了小姐格瑞斯嫁给克劳德家族第三子贾斯汀·克劳德的消息,他内心中了解现在应该是家族隐忍,厉兵秣马的时候,可仇恨却如一只虫子,不停地在噬咬着他的心,只有这只虫子得到足够的酒精之后,才会停下来,可正当他借酒浇愁、绝望不堪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奇怪号码打来的电话,声称只要到时能够告诉他克劳德和杀死洛尔丹的Z国特别处的人具体方位,便可以帮他报仇。 约翰内心中虽然不信,但是就像淹死的人抓住了稻草,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就会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他不知道克劳德的具体方位,只能密切注视着之前勃朗宁殿下直冲过去的码头,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的让他等到了。 克劳德已经登上了甲板,高声道:“朋友,我已经做到了我应该做的,现在轮到你们表示诚意了。” 杨高带着安娜从阴影中出现,安娜看见克劳德低低欢呼了一声,向他扑过来,克劳德迎上前将她紧紧抱住。 杨高笑咪咪看着克劳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之意,这个家伙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搞出这么大动静,真不知道是天才还是疯子,道:“既然双方已各取所需,就请回吧。” 克劳德抱着安娜,道:“你们需要帮助么?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助你们回到Z国。”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回家的问题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克劳德点点头:“好吧。那再见。” 杨高点点头进入了船舱内。 安娜在他怀里嘟着嘴道:“你还要和他们再见么?” 克劳德笑道:“再见有时候的意思就是再也不见,我们回家吧,以后再也不分开。”说着牵着安娜的手往码头走去。 “真的吗?” “这次绝对是真的,回去我们除了努力造人,其他什么也不做。” “讨厌。” 约翰低声对电话吼道:“那些该死的Z国人就躲在游轮里,克劳德已经到码头了,你到底想怎么做?”但是一直和他说话的声音消失,只能听见“滴滴滴滴”的声音,最后是“滴”的长音,然后是一个充满复仇快意声音传来:“开炮。” 约翰只看见远处海面白光一闪,每隔了三秒之后又是一闪,在连闪了五下之后,克劳德刚刚站立的海洋绿洲号接连冒起了冲天的火光,火势之大,几乎照亮了整个码头,短短几秒钟之后,一整艘豪华巨轮竟然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侧翻下沉。 约翰看的目瞪口呆,但很快明白了爆炸的原因,肯定是远处海面上巡弋的驱逐舰发射了五发舰载火炮,击沉了海洋绿洲号,只是不知是哪里的海军开的炮,但不管哪里,也算帮自己报了杀死洛尔丹副族长的仇,如果电话那头的人有心,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推到克劳德家族身上,到时他们就要承受因背信弃义而招受Z国特别处的怒火了,约翰大笑起来,但是他随即停了下来,暗道:如果我能做到这件事,才算真正为两位殿下和自己报仇了。 克劳德在爆炸开始后便扩大了身体将安娜紧紧搂在怀里,等到爆炸结束,才将她缓缓放开,安娜紧紧的捂住了耳朵,刚才那剧烈的爆炸声几乎将她的灵魂都从身体里震出来,到现在她都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发生了什么事?呀,你后背着火了。” 克劳德看着缓缓下沉的海洋绿洲号,脸色阴沉如水,彷佛思考着什么问题,右手扯下着? 异世起源 第 28 部分阅读 克劳德看着缓缓下沉的海洋绿洲号,脸色阴沉如水,彷佛思考着什么问题,右手扯下着火的外套丢在了地上,突然想到什么:“快走。” 在海底上一个巨大的透明空心冰球正缓缓的下沉,球内正是陆一峰等人。看着眼前极尽奢华的游轮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碎片,如果不是陆一峰之前想到了这个方法,众人还呆在游轮上的话,只怕现在陆一峰和楼海青肯定性命难保,其他人能否活下来也只能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众人面色都有点难看,楼海青道:“没想到克劳德如此阴险,竟然派了军舰来袭击我们。” 王虎也道:“是啊,如果不是师父考虑周全,之前教会了凌霄这个法术,只怕我们现在直接喂鱼了。” 杨高站起来,笑着对努力维持着冰球稳定的陆凌霄道:“陆姐姐,我想出去下,可以么?” 陆凌霄看向陆一峰,陆一峰点了点头:“王虎跟你一起去,注意安全。” 王虎道:“好。” 陆凌霄道:“三,二,一。”杨高和王虎脚下处的冰层如口香糖般慢慢延展,彷佛球体下多了一根木柄,等两人整个人抖在球下时,一层冰重新将球洞口封住,'奇''书''网'两人轻轻一挣扎,身边的冰层破碎,身形顿了一下,便化成了两条游鱼,向岸边快速游去。 安娜感受到克劳德语气中的焦急之色,不由问道:“怎么了?” 克劳德没有回答,只是抱起安娜,快速向身后方跑去,而与此同时,王虎和杨高两人已从码头另外一块阴影里上岸,往克劳德的方向快速追去。 另位一边的钟楼上,约翰看到克劳德突然发足狂奔还愣了一下,但是看到两道人影从海里爬起,向克劳德追去时,约翰顿时明白过来,看准克劳德行进的方向,大概估摸了他的目的地,约翰纵身而下,背后黑色肉翼展开,化身成了巨大的吸血蝙蝠向远方飞去。 第七十三章 薄命 克劳德化身成为一道闪电向前奔驰,他虽然不惧身后紧跟着的杨高和王虎,但不得不顾及安娜的安危,只要他回到分部之中,有了部下的帮助,便可以向对方解释。 很多解释只有在已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对方才会愿意听,也才会听得进去。 安娜从来不知道一人竟然可以跑的那么快,当克劳德带着她快速奔跑时,她感觉简直就是在腾云驾雾,拐进小巷,掠过房顶,越出街道,超过疾驰的汽车,她第一次真正领略了电光火石的含义,身体腾空时,那种因为骤然失去重心而引起的缀渺与虚幻,刀锋般的冷风扑面吹来时,那种尖针般刹入骨髓的痛苦,都让安娜兴奋莫名,只是看到克劳德脸上的凝重表情,她才没有欢叫出声。 再穿进一条小巷,再有五分钟的路程便是分部,克劳德心中暗暗舒了口气,但让他微微一惊的是,在他映像中前面并不是一条死巷,但他却看见了一堵五米高的墙壁巍然耸立。 克劳德向后一跃,避过前方陡然升起的五六条尖锐的石刺,但只是这么一点点阻隔,后面王虎和杨高已经转进了小巷。 看到克劳德站住,王虎猛哼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冲来,杨高却是一闪身穿过了窗户,进入了民房之中,杨高的优势在黑处,对付克劳德这样的高手,他最多只有两次出手的机会。 克劳德避过王虎一记重拳,道:“等等,我有话说。” 王虎身形停住,似乎在等克劳德说话。克劳德刚张开嘴,王虎猛然发力,一瞬间便轰出了十七拳三十五腿。但克劳德不愧为百年不世出的奇才,抱了一个人竟然还在如此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游刃有余,身形不断的闪避时,连说话的语速都没有被打乱一分:“我没有派军舰击沉你们,不然我会带更多的人来,就可以将你们擒住,又怎么会被你们追着跑?” 王虎心中暗道:“如果没有师父多防备一番,又怎么会需要你出动那么多的人,而且万一被我们发现,又怎么会把你老婆还你。”所以虽然听了克劳德的解释,王虎憋了一口气,攻势更加猛烈。 克劳德暗叹了口气,现在解释果然没有人会听,长吸了口气,一边闪避,一边长啸起来,声音清亮高亢,远远地传播了开去。 他在求援。 杨高心中一紧,如果再有其他异能者加入,那时别说要杀克劳德,就是两人想要脱身都千难万难,所以现在虽然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杨高却也顾不得了。 王虎深吸了口气,吐气开声,一拳击出。这一拳角度并不刁钻,速度看上去也不快,粗略一看,似乎只要四肢健全的人就能闪避过去。但是看到这一拳后,克劳德的长啸声顿时停歇,眼神也变的极其凝重,整个人迅速撑破衣服变成了身高足有两米的巨狼,左掌发出红光,直击王虎的右拳。 两人身边的时间和空间似乎同时被扭曲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放慢了无数倍,空气中似乎有无数无形的气流在蛰伏等待着爆发。 两拳相接,整个小巷似乎都暗了一下,然后是‘轰’的一声巨响,两人所站立的地方齐齐向下坍塌了一米,一道半圆形的冲击波肆虐开来,将小巷两边十层楼以下房屋窗户的玻璃瞬间全部震碎,无数碎玻璃在空中飘飘洒洒落下,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宛如来到了如梦似幻的银河之中。 但在这等美景之中却暗藏杀机,从高处落下的一大块玻璃的背面突然窜出一到黑影,右手匕首并没有刺向克劳德,而是对准了克劳德怀里的安娜。 克劳德接了王虎一拳,只觉得气血翻滚,喉咙里涌起一股浓重的腥味,看到杨高袭来,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用残破的左手将安娜放在身后,右手抓向杨高手臂,嘴里白光闪耀,似乎有无数的暴风在聚集。 克劳德知道王虎挨了自己一击,至少十秒钟之内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让他一直担心的杨高也已经出现,周围也没有熟悉的Z国人的气息,而身后似乎正有自己的部下赶来,所以克劳德很放心的将安娜放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已经被王虎的一拳激起了凶性,既然你们这么想杀我,我就先杀了你们,一不做二不休,等下带人连陆一峰都杀了,永绝后患,也就不用在乎那个什么诺言了,至于Z国特别处,在现在的情势下,他们难道还真敢和O洲人撕破脸不成? 克劳德这次却失算了,因为作为家族的天之骄子,从来都是别人来保护他,他从来不用考虑去保护别人,之前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怎么去保护一个人,而且一个人太过聪明,有时候就会过于骄傲,明知道有陷阱,也不在乎,因为他自信能够跳出陷阱再给以对方最猛烈的反击。所以安娜才会三番两次的被杨高劫走,这次他吸取了教训,等他们两个人完全在他控制之中后,他才将安娜放在自己身后。 但是有时候细节真的可以决定成败,而克劳德这次就忽略了三个细节,第一,他的记忆绝不会错,这堵墙是怎么来的?第二,之前阻止他的地刺术是谁发出的?第三,刚才他和王虎的全力一击,地面下陷了近一米,无数窗户破碎,身边的墙壁都凹进数尺,无数裂纹延展,为什么身后十米距离都不到土墙,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惜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后悔药吃。 安娜躲着无数下落的玻璃,跌跌撞撞向墙壁跑去,无论谁,背靠着墙壁,总是觉得比较会有安全感。黑社会老大一般就只坐在靠墙壁的位置,他们怕坐其他位置,身后就会有一柄无声无息的匕首捅过来。 但是背靠着墙壁就真的没事了么? 杨高感觉到了克劳德口中‘风刃’能量的强大,半空中强行扭身,堪堪避过呼啸而过的风刃,数道风刃穿入大厦,在室内飞行近百米,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再从大厦另一端传出,消失在无垠的星空中,杨高咬牙匕首翻转,改削向克劳德颈侧大动脉。 克劳德狼脸上路出一丝狞笑,右手如跗骨之蛆,直抓杨高手臂,再张开巨口,朝着杨高咬去,前方虽然王虎红着眼睛一拳击来,但拼着受点伤,也要把这个刺客杀掉,克劳德嘴里似乎已经尝到了杨高美味的鲜血。 杨高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接近死亡,但是他的内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他发现被杀虽然无趣,却也并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只是可惜,我还没结婚呢。杨高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看到杨高的笑容,克劳德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从没见过一个人死前还能笑这么开心,难道他还有什么阴谋,但再有阴谋,我也一定要你死。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轻轻的闷哼彻底改变了局势,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克劳德精神力向后一感应,顿时肝胆俱裂,靠在墙上的安娜光洁的额头处,竟然凸出了一节匕首的尖端,那个杀手躲在墙后面,看准时机,一下就刺穿了安娜的脑袋,匕首从安娜后脑刺入,前额凸出,瞬间毙命。这种死法,就是大罗金仙到场,也救回她的性命。 克劳德悲叫一声,右手甩开杨高,转身向安娜扑去,王虎一拳重重击打在他后背,咔嚓声不停想起,克劳德仰天吐出一口血来,肋骨断了数根,但他恍然未觉,双拳按在墙壁上,土墙顿时化为黑色尘土消散,身后的杀手却早已去的远了,只留下了一把匕首,扶住软软瘫倒的安娜的身体,克劳德紧紧抱住,又仰天长啸起来,只是和之前清亮高亢之音不同,这次却是悲凉,苍茫,绝望的狼嗥声。 夜下,一头重伤的巨狼抱着清美的女子尸体一边啸月,一边无尽的血泪从双目中滚滚而下,场面凄美绝伦。 王虎扶起杨高,两人对望了一眼,虽然感觉到克劳德的悲伤和绝望,但也发现他心神大乱,现在却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两人刚想揉身再上,只见远处数道黑影狂奔而至:“殿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事不可为,顿时向来路迅速退去。 黑影分成了两拨,一拨在克劳德身边停下,另外一拨却是向王虎两人追去。良久,克劳德才停止了长啸,看到匕首柄,不由得心神大震,这竟然是他之前送给洛克家族少年的匕首,难得诅咒这么快就开始实现了么,这不可能!,不,安娜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我一定要将她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复活,就算付出我的灵魂也在所不惜,啊! 那个夜里,这座城市的人都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嚎叫声,过了很久,市民在一个人的夜里想起那声音,还是会忍不住的流泪。 第七十四章 禁术(第二更) 陆一峰得知安娜死后,认为克劳德可能会对他们进行疯狂报复,便建议继续在海底躲一段时间。这个提议遭到了楼海青的质疑,她认为现在的克劳德绝对不会有任何心思去做任何事,所以要离开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陆一峰从楼海青眼中的坚定中看到了一丝深深地哀婉,只一瞬间,他便同意立即取道大使馆,再经过大使的安排返回Z国的计划,他怕多看楼海清的眼睛一会,自己的心就会被楼海清深沉的悲伤所淹没。 事实证明楼海青的猜测是对的,他们几人没有遇到任何困难,便在大使的帮助下,当天晚上就搭乘飞机回国,顺利的简直出乎意料。但回到基地之后,楼海青便因私自行动,破坏联盟的罪名被双规,王虎,杨高和陆凌霄都被关了小黑屋,等候处罚。反倒真正的杀人凶手陆一峰只是被委婉的请求住回听月轩,在七组范围内依然允许自由行动。毕竟虽然M国封锁了所有的通讯渠道,任何网络,报纸,电视都被告知不得出现八月二十二日在MFS国际机场发生事件的任何报导,但事件真相自然瞒不过Z国政府的情报部门,陆一峰杀死一百多人的一箭,简直只能用神罚来形容,不由得特别处不对陆一峰更加客气。 也正因为如此,如何处罚和陆一峰关系密切的楼海青等人,也成为了摆在宓军锬桌面上的一个难题,但是在九月十日,一篇发表在O洲各大论坛上的论文,彻底使宓军锬摆脱了这件烦心事,却真正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境地。 O洲图书馆中,最大的是阿姆斯特丹中央图书馆,最漂亮的是圣加伦修道院图书馆,但守备最森严的,绝对是克劳德家族的飘渺图书馆,图书馆内部形状恍如一座白色小山,从山脚到山顶,无数排书架屹立,半山腰漂浮着淡淡的黑色烟雾,山顶上则是一轮巨大的红月,马修每次进入图书馆,都会有向山顶的红月顶礼膜拜的冲动,但这次他匆忙地推开大门后,便一路朝着山顶狂奔。 越往山顶,书架的摆放就越是稀疏,而相对应的,图书也就越是珍贵。山巅的图书都是克劳德家族的秘藏,在这里可以找到无数湮没了的历史和诡异的黑魔法术,任何一本书拿到外面世界都可能会引起滔天巨浪。 但马修明显对这些图书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而是在一排排的书架之间疯狂穿梭,几次想要高喊,却又竭力忍住,他甚至努力控制行进的速度,不让衣袂发出破空的声音,在图书馆的山顶处,任何声音的出现都是一种亵渎。可让马修心急如焚地是,他在山巅已经迅速转了足足五圈,却并没有看到大哥,按照守卫的话,大哥明明在昨天安置好大嫂的尸体之后,便一直呆在图书馆里,可为什么怎么都寻不见他。 马修急的咬牙切齿,再快速的找第六遍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克劳德淡淡地声音:“你是在找我么?” 这一瞬间的惊诧让马修忘记了在山顶不能说话的规则,情不自禁地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随即他反应过来,用手捂住了嘴巴,偷偷地看了看左右。 克劳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却对马修的反应了如指掌,淡淡一笑道:“马修,你是将来要执掌整个家族的人,所以对一些所谓的规则不必要太过看重,因为我们自己就是制定规则的人,我们在这里说话时,这里的规则就是可以说话。驾驭规则,而不是被规则驾驭,我们是真正的掌控者,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能勘破,你以后绝对不会成为一个有创造性的领导者。” 马修张了张嘴,但红色的圆月突然散发出无边的威严,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在狠狠吸了口气后,马修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嘿’了一声,用结结巴巴细弱蚊蝇地声音道:“是,大哥,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你?” 克劳德一边翻着书,一边道:“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曾经五次在我身边掠过,只是你的心神很大一部分都被焦虑所占据,真正用来找人的精力可能只占了你能力的十分之一。我再教你两件事,第一,如果自己心神很紧张,或者很焦虑的时候,先不要急着办事,而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用心去做,不然可能做的越多,错误越多,到时候还要推倒重来,更加费时费力。第二,事情分轻重缓急,要事永远要排在第一位,而不是凭借着自己的一时喜好去安排顺序,你刚才如此焦急的来找我,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但你因为自己一时惊奇便把要事忘记的一干二净,这点你必须要改。” 马修红着脸道:“是。” “现在你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数数字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先从一数到一百,如果还不行,就数到一千。” 马修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默默数起数来,克劳德将手里的书放回了书架,又拿了一张黑色烟雾环绕地羊皮卷轴,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在卷轴上,原本空白的卷轴顿时出现一些奇怪的红色文字和符号来,克劳德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似乎遇到了难解的问题,右手在空中开始随意的做起手势来,手边的黑色烟雾随着手势慢慢汇聚成一张张口无声哀号的人脸,在他手边盘旋飞舞。 马修数到数字2563时,感到自己终于平静了下来,脸上勾勒出一丝笑意,眼睛刚睁开时,已经充满了平和与冷静,但是他看到克劳德手中的卷轴和恐怖的人脸时,眼中立刻被惊惧填满,他以为大哥拿得起,放得下,大嫂刚死时虽然显得如丧考妣,但是将大嫂安置在永不腐朽的水晶棺中之后,便重新振奋了起来,刚才大哥还语重心长的教导着自己来着,没想到大哥已经疯了。 马修顿时又把刚才思路理顺的事忘记的一干二净,抢身扑上,将羊皮卷轴从克劳德手里夺了过来,克劳德猝不及防,但发现手中羊皮卷轴不翼而飞的时候,只是一反手,便又夺了回来。 马修知道自己不可能有第二次从大哥手上夺过那东西的机会,哀声道:“大哥,你疯了么?那东西也是你能够看的么?” 克劳德淡淡地道:“我没疯。说实话,以前我被别人称为O洲不世出的奇才,我现在才发现他们错了,我不是奇才,而是天才!和安娜在一起前,几乎所有我做的事,都不是我内心真正想做的,但我依然都能做到最好。现在,是我第一次全心全意用我的天赋和能力去做一件事,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做到。” 马修急道:“大哥,大嫂已经死了。。。。。。”话音未落,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克劳德一手抓住脖子提了起来,看着眼神中发出骇人光芒的克劳德,他第一发现自己从小一直最崇拜的大哥突然之间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克劳德眼中的煞气减退,一挥手,将马修狠狠丢在了地上,马修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大哥真的会杀了自己。 克劳德道:“以后这件事,你不许再提,明白了么?” 马修道:“明。。。明白了,但是。。。。” 克劳德打断他道:“没有什么但是,只要我用心去做,我一定能够复活安娜。” 马修道:“但是大哥,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你修习了这类法术,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就是家族也庇护不了你,你死后灵魂也会被魔鬼收走。。。。。。” “没有了安娜,我早已丧失了灵魂!而且我在图书馆里修炼,没有外人会知道的,我亲爱的弟弟,你说是不是?” “大哥,即使你学习了这类法术,也只是能控制大嫂的尸体而已。。。。。” 克劳德眼中红芒暴涨,但又黯淡了下去,淡淡地道:“前人做不到的,我未必做不到。” 马修看着似乎完全陌生的克劳德,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上帝若想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使其疯狂。幽幽叹息了一声,马修感觉自己的内心平息了下来,也终于敢说出那个法术的名字:“大哥,为了大嫂,你真的要学亡灵法术么?” (呓语:你连妒忌的脾气都没有,怎么谈进步?) 第七十五章 末日(第一更) 听到弟弟的质疑,克劳德只是冷笑了一声,似乎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我现在是以家主继承人的身份在问你,你必须要回答我!” “别说你现在还不是家主,就算你成为了家主。”克劳德轻蔑的语气转化为笑意,“难道就不是我的弟弟了么?” 听到这句话,马修原本暴涨的气势立刻衰弱下来,哀求道:“大哥,全世界足足有几十亿的女人,这么多女人之中,你看上了哪一个,你告诉我,就算她是一国王妃,我也会拼尽全力帮你抢过来。” 克劳德又认真地看起羊皮卷轴来:“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是你的大嫂偏偏只有一个!我需要一些材料,不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父亲大人那里也不能说,你去帮我找来。” “我们不可能瞒得过父亲。。。”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会当做看不见。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 沉默良久,马修吐出一口气来:“既然劝说无效,那就试试你要走的路吧。这种事我不帮你话有谁能帮你,你毕竟是我大哥啊,但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回答我。” “说吧。” 马修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想复活已死的人?” “是的。” “就算背叛红月,沉沦于永恒的黑暗,也在所不惜?” “我只要她永远在我身边,无论生与死。” “你成功之后,是否愿意永远呆在城堡中,不再和外界接触。” “我愿意。” “好了。”马修的声音变得轻松起来,“这几个问题我每次拿材料给你的时候都会问你一遍,希望你每次都会认真回答。” “好。不过你是不是又把来找我的目的给忘记了?” “没有。你不是说要事第一么,还有什么事比你这件事还重要?” “小子,把甜言蜜语留着说给卡莱尔听吧,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刚才的你如此的惊慌失措?” “巴特那把他的研究成果在O洲各大论坛公布了!” “噢。” “你还记得巴特那是谁么?” “我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找到简易方法完成|人兽基因混合的科学家么,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而且我相信历史也会记住这个人的名字。” “你既然知道他,那你也肯定知道论文公布对全世界造成的重大影响,虽然我们第一时间便删除了他的帖子,封锁了IP,但是估计还是数千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这么大的消息只能够换来你一个‘噢’字么?” “那你希望我怎么反应?在地上打滚?”克劳德笑笑,将手中的羊皮卷轴放回了书架,又抽出一本厚重的黑皮书翻阅起来,“这件事我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我没想到事情发生地会如此之快,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上次为了围捕陆一峰,看守他的实验室警卫也抽调了不少人员出来,而他真正的内心力量也远比他之前一直表现出的猥琐胆小要强大百倍。”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是你想应该怎么办,不是我们。我以后不会再管其他事,你要担起家族的责任来,想想我之前教给你的吧,对于世界大势,想想怎么样才能处理的好,不要只想着家族利益,也必须要顾及世界的安全问题,这个度你就自己慢慢把握吧。” “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处理全局和局部的事。” “尽量做对的事就可以。” “那怎么样才能做对的事呢?” “经验。” “如何获得经验?” “做错的事。” 马修:“。。。。。。”这不说了也等于白说么? 克劳德淡淡一笑:“别顾及太多,去做就是了,我们英明神武的老爸还活着呢,万一出了纰漏,他会给你擦屁股的。” 马修也微微一笑,想到无所不能父亲,马修心里就放松了许多,他也突然发现大哥除了发怒那两下,其他时间说话和神色都是淡淡的,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不由得心中暗道:“我再也不要谈恋爱了,明天我就再也不见未婚妻卡莱尔了,或者派一百个人保护她才能安心。” 克劳德丢过一张纸给马修,道:“这些材料,你先帮我去搞定,搞好了再通知我,对了,你在附近帮我造个秘密实验室。” 马修看了纸上的材料,不由得眼睛越瞪越大,想要和克劳德说话时,却发现克劳德已消失了踪影,马修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突然怀念起以前击酒唱歌,美人绘画的好日子来,把族长的位置交给老三贾斯丁?马修皱了皱眉头,老三太年轻也太过急躁,还是我勉为其难吧。马修摇了摇头,便往山下走去。 太年轻和太急躁都只是借口,无上权力就像是最强毒品,你一旦沾上,再想要放下那可就难了。 宓军锬将手里的报纸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骂道:“这些IN国人还嫌这个世界不够乱么?还允许发这种文章,真不知道他们政府到底是怎么想的!” 得益于巴特那的论文,楼海青便有机会‘戴罪立功’,重新回到了决策层,拿起报纸,原来是《镜报》的一篇文章,大致内容是他们发明了一种药剂,已在小白鼠上进行了实践证明,可以延长其大约三分之一的寿命,预计用在人类身上,至少可以把人类寿命延长十年云云。 楼海青叹了一口气,道:“别说人家,就是Z国的科学家也疯狂了,《中国科技报》声称他们已经发现了攻克艾滋的方法,特效药可以在半年内生产出来,就算是实验室都没一个的《生活与健康》这等保健类报纸,也宣称自己发明了攻克白血病的简易方法。有了巴特那的论文为基石,人类对之前各种顽固疾病的治疗已经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现在大家都在抢时间,把攻克某某绝症第一人的荣誉揽入怀中,至于他们的研制的药物会不会带来后遗症,会带来多大的后遗症,这些已经都不是他们现在考虑的问题了。 巴特那的论文无疑在科学界引发了十级地震,把科学界的学术氛围搅的一团糟,虽然政府几次发表声明称这篇论文漏洞很大,人体实验可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结果,可惜浮躁和喧嚣已经代替了之前的稳重和谨慎,这样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宓军锬揉了揉脸,他感觉他的精力越来越差,每每多想一些问题,便觉得身心俱乏,如果真的有能够延长人寿命,将自己送回从前的药剂。。。宓军锬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幽幽叹息:“这天下大势,还真让人说不清呢!” 楼海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宓军锬已经对自己完全失去了解决这件事情的信心,这对Z国特别处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兆头,道:“20国峰会特别临时会议三天后将在O洲召开,主要商讨这件事,具体如何操作还是等上级领导通知吧,这已经不能算是单单异能界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宓军锬愁苦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微笑:“是啊,这应该是全世界的问题,希望能够商讨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到时候我们只要依照命令,具体执行就可以了。” 楼海青道:“是。” 宓军锬舒了口气,心中却也是暗暗在叹息:“出了这么大的事,主席会不会允许我退休呢?!我陪在家人身边的时间真的太少太少,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就快要来临,就让我在死之前多陪陪家人吧。” 第七十六章 偷闲 (第二更) 如果三个月之后便是世界末日,行为不受限制,你们最想要做什么? 在陆一峰所在的听月轩的院子里,楼海清突然向大家提出了这个问题。 众人思考了下,王虎道:“凌霄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凌霄闻言甜甜一笑,道:“只要老虎高兴,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着他去。” 楼海青笑道:“你们两人还真是你侬我侬,都说自己想做的吧,别推来推去的了。” 王虎道:“这样的话,我会回家和家人呆在一起,无论多大的痛苦,只要能够和亲人呆在一起,便不是特别难以承受。” 陆凌霄也道:“不错,你一说到世界末日,我便想起我从小长大的大雪山来,虽然那里一年四季都很冷,对我来说却是充满了乐趣,我突然好想回去一趟,看看师父,看看同门,看看门口我栽种的雪松,看看我医治过的白狐,不知道她们都还好不好。” 楼海清转头看着杨高,道:“你呢?” 杨高笑眯眯地道:“我孑然一人,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死亡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可怕地事,也许我会四处去游历祖国的名山大川,等时间差不多了,就随便找个山洞等死。” 楼海青笑道:“你倒是非常洒脱。一峰,你呢?” 陆一峰悠然道:“我来这个世界,只是为了能够见你一面。现在既然已经见到,我不管是什么世界末日,也不管是有多大的困难,我都一定会为了你与之抗争到底,闯出一条活路来,即使最后失败了,我也来过,活过,爱过,为自己心爱的人努力过,了无遗憾。而且这三个月,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楼海青缓缓道:“刀山火海,地狱深渊,我都会陪着你。” 众人默默地喝着茶,似乎不愿意打破洋溢在周围的脉脉温情。 良久,楼海青脸上升起两朵红云,咳嗽了一声,道:“如果处长能够有陆一峰的决心就好了。”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背后编排上级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又咳嗽了两声道:“亦芳的病情怎么样了?有进展么?” 王虎叹了口气:“没有,依然还是昏迷不醒,我们已经使用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材,最好的医疗器械,但还是小石投大海,没有看到一丝显著地效果。倒是刘副看董亦芳的眼神,里面的内疚一分分的在减少,深情却是一点点的在增多,如果董亦芳能够醒来,可能真会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杨高道:“最近董伯父带了一个医疗组过来,说有办法可以使亦芳醒来,可惜被基地高层否决了。因为到底能否使用这类药剂,全世界重要国家的领导人目前正开会讨论呢。” 楼海青叹息道:“在亲情面前,董伯父这等老成持重的人也愿意尝试新药剂,只怕世界上身患绝症者更是抵抗不住诱惑。” 陆凌霄道:“如果老虎身患重症,需要这类药剂才能救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也都会愿意使用。” 假设是你的至亲身患重病,有一种可能会带来未知后遗症的特效药出现,相信99%的人都会选择使用。毕竟用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却可以活下来,不用却是肯定死,病急乱投医,没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众人想到这里,不由得齐声叹了口气,只有杨高依然是微笑的表情,这副微笑的面具似乎渗入了他的皮肤,融化在他的血液里,根植于他的骨髓之中。 楼海清又转换了话题:“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调查,上次击沉海洋绿洲号的是M国军舰,整件事情中有丁建博的影子出现,所以克劳德可能真的遭受了鱼池之殃。” 说起丁建博,众人都沉默了下。 陆一峰引开话题:“克劳德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而且我们并不是事故的直接制造者,所以虽然要提高警惕,却也不需要太过于紧张。” 王虎笑道:“跟着师父,我一点都不紧张。” 陆一峰笑骂道:“跟着我,还不如加紧练功,凭你的资质和天赋,努力个十年八年未必就会怕了他。” 楼海清也道:“你没听过一个故事么?一个人在观音像前苦苦哀求,突然发现身边也有人在求观音,而且那个人长得和观音一模一样,丝毫不差。那个人就问了:‘你是观音吗?’观音回答:‘是的。’他继续问:‘那你为何还自己求自己?’观音答:‘因为我也遇到了难事。但我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王虎撇撇嘴道:“我知道原因,肯定你们想过二人世界,却不想被我这个超级电灯泡打扰罢了。” 陆一峰笑道:“你今天是不是想我给你来个特训啊?” 王虎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变成了一只乖乖虎。 陆凌霄笑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到底是大老虎还是大懒猫啊?” 王虎没说话,张开口顿了好久,却是“喵”了一声,众人笑。 杨高道:“我想到一个智力测验,三岁小孩都知道,老虎,要不我来测测你。” 王虎准备把搞笑进行到底:“别搞三岁,要整就整四岁的。” “好,你先快速说‘老鼠’五遍。” “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 “你再快速说‘鼠老’五遍。” “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 王虎话音刚落,杨高立即问道:“猫最怕什么?” “老鼠。”王虎不屑地道;好像说你以为我傻啊,这么简单都不知道。 众人爆笑,杨高又问:“到底猫最怕什么?” 王虎不解地道:“老鼠啊,我不是已经说了么?” 陆凌霄强忍着笑,在地上画了一只猫,一只老鼠,指着猫道:“猫最怕什么?” 有了直观的图像,王虎终于反应过来,摸摸头道:“我晕。”隔了一会,问:“那猫到底最怕什么?” 楼海清笑得揉着肚子道:“不行了,我肚子痛。” 杨高笑得眼睛也闪着光,道:“看样子,你的智商还没有到四岁,我还是给你整三岁的吧。” 王虎红着脸道:“刚才绝对是失误,这次你绝对骗不了我了。” “这次我问你的问题,你必须要在三秒钟之内回答‘有’或者‘没有’,放心,我问的都是三岁儿童都知道的问题。” “别说废话了,开始吧。” “比一大的数有没有?” “有。” “比十大的数有没有?” “有。” “比一百大的数有没有?” “有。” “比一千大的数有没有?” “有。” “比你更傻的人还有没有?” “没有!”王虎显得得意洋洋,似乎在说,小样,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同样的当么?门也没有啊! 众人顿了一下,又开始大笑起来。 王虎回想了下问题,不由得面红耳赤:“羊咩咩,我要杀了你!” 杨高慌忙摆手道:“不要,停!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在出一个题目,给你一次性翻本的机会。” “好,你说。”王虎恶狠狠地道。 杨高慢条斯理地道:“故事发生在海边的一个村庄,村里住着一个打渔的老爷爷,他和自己的孙子相依为命。老爷爷靠着每天出海打渔为生,养育了自己的小孙子,而小孙子也非常听话,在十岁的时候便央求要跟着爷爷出去打渔。 一天,两人在浅海边没打到多少鱼,为了生计,两人便往深海,结果满载而归,但是返航途中,海上突然起了大风浪,小孙子就害怕地道:‘爷爷,爷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爷爷说:‘没关系,我一定帮你带回岸上去。’海上浪真大,他们拼命划,可还是很难行走,终于两人快要成功靠岸时,突然一个大浪扑来,把船桨打断了。” 说到这里,杨高唏嘘不已,开始喝起茶来。 急于证明自己的王虎道:“然后呢?” 杨高笑着道:“然后老爷爷就说了:‘乖孙子,没然后了,讲(桨)完了啊!” 王虎一愣,终于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一个饿虎扑食:“爷爷,我饿,我要吃了你。” 杨高早有准备,王虎一动便已跑了出去,两人一追一跑在山谷中打闹起来,剩下三人开心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哎,可这样开心的日子还会有多久呢? (呓语:生容易,活也容易,生活,不容易!) 第七十七章 危机(第一更) 一阵打闹之后,众人又重新落座,只是王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发现被杨高耍了之后,竟然还抓不到他,这实在是失败中的失败,让他大受打击,但是没过五分钟,王虎又是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似乎无论哪种负面情绪都不可能在他身体里停留太久。 众人又说了一阵笑,才停了下来。 陆一峰正色道:“海青,你预计二十国会议最终能否达成协议,或者说达成何种协议?” “事情还没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各国是肯定会先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在峰会上,我想按照国家实力来分,可能会有三种不同的表现。 第一种是M国和O洲以及RB等经济最发达国家,他们是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集团,为了保证世界上原有的规则不便,继续在发展中国家赚取经济剪刀差,所以他们绝对会强烈反对人兽基因混合技术的发展,但是为了保持自身的先进性,他们暗地里肯定会抓紧研究。 第二种是包括Z国,ELS,INDU,BAXI等最近经济发展迅速,有实力在不久的未来跻身第一集团的新兴国家。他们整个社会正处于上升期,更加不会希望世界出现各种不能掌控的变动,但一贯以来的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保守策略,会使他们的反对强度没有第一集团那么激烈,但肯定会附和第一集团的意见,最多只是进行一些补充而已。当然,暗地里他们也不会放弃基因技术的研究。在社会公共研究方面,他们可能反而禁止的比第一集团更加严厉。 第三集团是以UNDUNIXIYA,MALAIXIYA等真正的发展中国家,他们会提出各种理由反对禁止基因技术,但是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国民的身体健康,而是仅仅是为了能够在各个大国身上捞取一些好处,只要第一集团国家给他们几棒,再给他们几个胡萝卜,他们就会安静下来,而且如果胡萝卜给的足够多的话,他们国内反而是人兽基因技术泛滥概率最小的国家,毕竟在全世界大国联手施压下,他们只有乖乖听从的份。当然,不 异世起源 第 29 部分阅读 蠊质┭瓜拢侵挥泄怨蕴拥姆荨5比唬还苡忻挥刑跫且膊换岱牌芯亢涂ⅰ?br /> 从以上方面分析,基因技术现在是大势所趋,想要将它完全禁止,是不可能的,各国只能引导和控制他的发展。 我认为联合国可能会成立一个观察小组,在全世界选拔一些身患绝症的病人来抢先进行基因技术的实验,整个治疗过程都会进行全世界直播,但是他们肯定会在这些病人身上使用大比例的动物基因,结果不明就里的人就会看到,原来基因技术虽然能够让人活命,却会让人变成不折不扣的野兽,而各种宗教这时就会大肆宣扬,什么使用基因技术的人是异教徒,死后不能进天堂啦,死了不能入轮回啦,变野兽的人肯定吃猪肉亵渎真神啦什么的,这样处理的话可以先阻止民间进行大规模的基因研究,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世界各国能够研究出十分安全的、只治病不变身的药剂,或者是能够将动物基因迅速从体内驱除的恢复药剂,那也许就可以把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但是,我只怕。。。” “怕什么?” “20国集团的经济总量占了全世界的85%,但是人口和国土面积相对于世界其他200多个国家来说,还是相对稀少。最最危险的正是这两百多国家中正在打仗的,想将一切侵略者从地球上抹去的,和一些军人掌控国家政权的国家,还有就是大型的恐怖组织,他们是全世界真正危险地定时炸弹。 有道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果一个国家都没有多少可再失去,那是真正非常可怕,联合国在这一方面处理不好,那恐怕就是真正的大灾难的开始。” 王虎闷声道:“确实,有些国家不顾禁令一再的试验核弹,自然也不在乎多研究一项能够大幅度提高国民战斗力的基因武器。” 陆凌霄叹了口气道:“希望他们不要这么愚蠢,不然可能会率先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对世界,对他们国家都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知道只凭希望和祈祷,恐怕阻止不了那些国家,可是在历史的洪流下,只凭借他们几个人,又能够做得了什么呢? 众人沉默后,又是齐刷刷叹了口气,看到有如此默契,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楼海青满怀希翼地道:“一峰,最近你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陆一峰笑道:“这伤主要靠修养,现在恢复速度还行,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楼海青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还行’,‘再过一段时间’,这些模模糊糊的回答就说明伤势肯定恢复的不容乐观,“最近领导人都去开会了,我们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 陆一峰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开心。 楼海青慌忙道:“如果你身体不好,在这里修养也一样的。” 陆一峰笑着摇了摇头:“我绝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经过这次受伤后,我发现李默的本源意识又消散了不少,而真正陆一峰的思想和意识又有抬头。难怪我最近老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是哪,刚听你说出去散散心,心中想要回家的渴望却是如火山一般喷发而出,我才知道我变成真正陆一峰的时间不会很久了。” 楼海青皱眉道:“那会变得如何?”无论谁的男朋友不知不觉变成另外一个人,都绝对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王虎也道:“真正的陆一峰是什么意思?” “你别担心,只是性格的微微变化而已,也许我以后会变得更加的冲动,或者是更加仁慈,但绝对不会出现人格分裂,两个意识争抢一个躯体的事情发生,而且我爱你的心也绝对不会发生改变。真正的陆一峰是指陆一峰的性格占据主导优势,即使我真正转变了,老虎估计你也看不出来,最多只会说今天师父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人家还真是不习惯呢。”陆一峰最后一句突然改成了怪怪的腔调。 王虎怪叫了一声:“师父你好坏啊,偷听我说话。” 众人笑。 陆一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只要把我当青春期,正在转性时间就行了。” 王虎道:“师父你只要不变性就行了,不然你和海青姐就只能做姐妹啦。” 陆一峰道:“我手上倒有一套功法,练了之后男人会变成女人,哪一天我教给你。” 王虎哭道:“师父,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你越说越离谱。。。” 楼海青问道:“那需要我去安排行程么?” 众人一齐看着陆一峰,陆一峰思考了下,终于缓缓地道:“好。” (单位加班,先发点上来,晚上争取多写些。) 第七十八章 归途(第二更) 一辆黑色的奥迪在夜色中驶入了小城,陆一峰看着旁边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竟然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楼海青打上调休报告之后,没有想到宓军锬竟然以基地可能随时要行动为由拒绝了申请,但最后还是经不起楼海青的水磨功夫,勉强同意放了五人一星期的假,但严令必须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基地有命令就需立即赶回。 楼海青自然是满口答应,但在退出宓军锬办公室的时,却是叹了口气:处长真的变了,以前宓军锬绝对会第一时间批准她的调休申请,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缺乏自信,另外他一旦做了决定,也不是楼海清仅凭几句话便能够更改的,在巨大的危机和千年未有的大变局前,一个缺乏决断的领导人,只怕不是Z国特别处的福气。 想到这里,楼海青又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假请出来了,也算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 五人整理了衣物,又买了些各色礼品,第二天清晨出基地,到机场,乘飞机,再坐机场大巴,最后在当地政府拿到公车后,便驱车前往陆一峰的家乡,下午五点,到达了陆一峰家乡所在的县级市。 王虎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欠,道:“海青姐,老马的位置有人顶上来了么?以前并不觉得老马有多重要,但是等到失去他之后,才察觉出他的好来,他在的时候,我出差从来没有累的感觉,现在已经是我今天打的五百八十七个哈欠了,再打下去,非把我嘴巴给打破不可。” 楼海青道:“像老马各方面既吃得开,又细致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如果有好的,我立马安排到七组来,这几天,你就辛苦一下吧。” 杨高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给某些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一点教训,这样他才知道感恩,才会知道怜取眼前人啊,凌霄姐,你说是不是?”马伯伯,你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每次我坐车,都会想起你一次,杨高心里暗暗道。 陆凌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王虎道:“羊咩咩,那你怜取我一下吧,我现在眼花手酸屁股痛,不如你来开车?” 杨高道:“我没驾照,也不会开车。” 王虎一下子变成了幽暗小巷里四十岁的胖大嫂,嗲着声音一只手去拉坐在副驾驶上的杨高:“来嘛,来嘛,小帅哥来玩玩嘛,很舒服的。” 杨高看到王虎搔首弄姿的表情,顿时崩溃。 陆一峰一笑:“好好开车,前面第三个路口往右拐,在那边前面一百米左右的红绿灯前停下。” 听到陆一峰的话,王虎的声音立马老实下来:“好的。”但是右手却还是不停的往杨高身上戳一下,摸一把,和杨高开着玩笑。 楼海青看到笑语盈盈的陆凌霄,不由得感叹爱情真的能够让人盲目,如果陆一峰变成王虎模样,她真不知道自己有没脸出去见人。 车稳稳的停在了车位上,陆一峰下车看着前面的红绿灯,一时思绪万千。 陆一峰正是在这里被董亦芳汽车撞飞,李默的本源意识也正是在这里潜伏进了陆一峰的体内,如果当时董亦芳刹住车了,那现在又是一番何等景象?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红绿灯前车来车往,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与其在这里唏嘘感叹,不如收拾行装努力前行,陆一峰收回思绪,回到了车内。 楼海青道:“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陆一峰道:“没什么,都不过早已成云烟的前尘往事,开车吧。咦,杨高,你会开车么?” 杨高老老实实地道:“不会。” 王虎慌忙道:“杨高天赋异禀大家都知道的啦,学个车对他来说还不是像吃个饭那么简单?而且还有我这个老师傅在教他,你们就放心吧,开车喽。” 陆凌霄道:“那如果杨高一时心慌错把油门当刹车怎么办?我们没事,对面的车或者人可是无辜的。” 王虎道:“这车的油门有安全设置,你慢慢踩,轻轻踩,它就是油门,如果你猛的踩下去,就会变成刹车,所以你放心啦。GO,GO,GO!” 楼海清道:“等到了路况好一点的地方再给杨高开,是不是更好一些?” 王虎道:“没关系,我很看好杨高的。” 车子终于启动了,杨高非但没有任何新手的慌张和紧张,反而开的异常平稳,就是连刹车都几乎不踩,相比王虎的车时快时慢,反而是杨高开的车坐起来更舒服一些。 王虎一付不出我意料的表情:“刺客最重要的是快,准,狠,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肯定玩不转,杨高记忆力和动手能力又是极强,怎么可能会开不好车,而且最重要的是师父也没有反对,我会看错,难道师父还会不了解杨高么?” 众人笑笑,楼海青虽然感觉车速一直平稳,杨高也是如同平常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却还是有一丝提心吊胆,但车进入郊区,来到路况比较好的地段,才终于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但还没等她将这口气舒完,只听‘啪’地一声,车头猛的摆了一下,楼海青刚想尖叫,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并从手心传来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这股力量瞬间就让楼海清平静了下来,转头看了看正以鼓励眼神看着自己的陆一峰,也报以微微一笑。 杨高慢慢的将车停在了路边,王虎下车查看了下,又回来道:“车胎好像被扎破了,有备胎,不过我从来没换过,可能要耽误一会时间。” 杨高道:“你上来吧,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修理铺,去那里让他们帮忙换一下好了。” 王虎站直了,手搭个凉棚往前面看了一下,道:“真的假的啊,我们运气这么好,车胎一爆就看到修理铺。不管怎么说,先过去看看,我来开吧。” 修理铺很小,内外隔开,外间大概只有三四十个平方,时间虽然五点多了,但是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两个年轻人正在宽大的门口边光着膀子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王虎将车小心翼翼的开到修理铺前,放下车窗,对着年轻人喊道:“老板,修下车。” 两人头也没抬,其中一个道:“什么毛病?” “小毛病,车胎爆了,备胎我车后备箱有,你帮我换下就行。” “对不起,我这不修也不换车胎。” 王虎抬头看了一下修理铺的招牌,写着‘峰超汽车修理’,主营业务除了洗车汽车修理外明明有换胎啊,“为什么不换车胎,难道还怕我们没钱么?我们先付钱,你们再帮我们换,这样总可以了吧?” 两个年轻人对吹了一瓶啤酒,放下,努力了半天终于打了个嗝,其中年纪稍长一些的年轻人道:“对不起,朋友,我真的不能帮你换,这两天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我铺子附近丢了不少铁钉,如果我帮你们换了车胎,我想你们肯定会怀疑是我丢的,你传来我传去,那样我修理铺的名声肯定就毁了,所以非常抱歉。你打电话给修车公司吧,他们应该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王虎道:“我们有急事,也相信铁钉不是你们丢的,你帮我换车胎,我给你钱,之后大家各走各路。” 两人没有搭理王虎,只是摇头,这时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拿了扫帚畚斗回来,那年纪稍长的人接过,道:“小美,来,吃饭了。” 小美微微一笑,但眉宇间却是有掩饰不住的哀愁,道:“阿超,我把前后五百米的铁钉都扫干净了,只是每天都这样,我只怕……”看见阿超阴沉着脸,小美没有说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你们先喝着,我再去弄点下酒菜吧。”说着低头转身进入修理铺去了。 王虎心中暗骂:“‘峰超’修理,我看你是操疯了吧,也许还是没操疯呢。”唬着脸翻出个扳手下车换车胎去了。 楼海青看到陆一峰的表情很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陆一峰笑容中带着些温情,道:“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个朋友。” “朋友。那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好。”陆一峰正要下车,边上突然‘吱嘎‘一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猛的在修理铺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七八个年轻人,直直的朝在门口吃饭的两人走去。 阿超拉住了要站起的伙伴,只是闷头喝着酒,似乎对气势汹汹的众人视而未见,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背心,一脸凶相的年轻人带着众人越走越慢,走到两人近前时站住身形,突然抬起一脚将两人的桌子踢翻,碗盘还有酒瓶掉在地上,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音。 阿超一把拉住了伙伴,低声喝道:“小刀,别冲动。”这时里面炒菜的小美听到声响出来,看到这么多吊儿郎当的混混斜着眼不怀好意地看着阿超和自己,脸立即白了,一副就要昏过去的表情,但是最后又站直了,挺着胸抖索着站到了阿超的身后。 阿超低声对小刀道:“等下你照看着下小美。”迎向那一脚踢翻桌子的年轻人,看着他的眼睛:“小鬼,你想怎么样?” 被称为小鬼的年轻人笑道:“我想怎么样?你们看曾经在道上也有一号名字的超哥,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们这次来也不是来闹事,就是上次我一个小弟被你丢的铁钉把车胎扎破了,他当时还不知道,结果一直开就出了事故,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他来讨点医药费罢了,想你陈正超也不会不给面子吧。” (呓语:既然长的不漂亮,就努力活的漂亮吧!) 第七十九章 格斗 听了小鬼的话,陈正超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铁钉到底是谁仍的,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你的什么朋友到底有没有住院,你心里也明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鬼向后招了招手,小美和小刀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陈正超却是面色不变,依然冷冷地看着小鬼。 这时两个小弟凑上前来,一个帮小鬼递烟,一个帮小鬼点烟。小鬼美美地吸了一口,朝后挥了挥手,两人谄笑着退了下去。 小鬼斜着眼看着陈正超,道:“你问我想干什么?我倒想反问你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现在还跟着王总做事,只怕我只有给你点烟的份。王总让我再一次过来就是问问你,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助了你,给你衣服穿,给你地方住,就是最近一次受伤,也是王总给你付清的医药费,他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良心,什么叫做兄弟义气?” 陈正超正色道:“王总以前给我的,我几倍十几倍的回报给他了;他帮我付的医药费,我也已经将钱还给了他,我和他早已互不相欠。如果他还当我是小弟,我也会当他是大哥,有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自然义不容辞,但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碰道上的事情;如果他觉得这个人不值得一交,那从此以后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他认定我亏欠他,对我下黑手,我陈正超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到时如果真拼得鱼死网破,恐怕真有伤以前朋友义气。” 小鬼大笑着拍手道:“好,好,好,有礼有节,说的好,对我来说尤其是好,不然你真回来恐怕我还要给你让位,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临来时王总语重心长地和我说:‘小鬼,你再去劝下阿超,如果他肯回来,那就最好,如果不肯回来……我们虽然不是大帮会,但规矩还是要讲的,不是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大排档……你自己注意着办吧,对了,给他把命留着,我也不是完全不讲情义的人,去吧。’然后我就来了,陈正超,我知道你能打,也一直想会会你,却一直没有机会,来来来,你先和我来打一场,如果你打赢得了我,虽然你不好说,你的小弟和女人只要他们不先动手,我保证不动他们。” 陈正超沉声道:“真的?” 小鬼笑着活动活动了身体:“自然是真的。道上混不但要讲实力和运气,还要讲诚信不是?呵呵。” 边上一个小弟道:“老大,你还和这家伙费什么劲啊,大家一拥而上,他能站立五分钟不倒我都叫他亲爹。” 小鬼骂道:“滚下去,我们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陈正超,你想好了么?” 陈正超也活动活动了身体:“你想怎么打?” 小鬼道:“道上的打法吧,百无禁忌,打的对方站不起来的就算赢。” 陈正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小鬼以前在自己手下并不出众,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上位,还自信满满的样子,难道真有什么本事。”朗声道:“好。既然用道上的打法,就在门口比吧,我相信用不了几分钟。” 小鬼道:“你倒挺有自信,来吧。”他已经隐忍了太久,一旦他单挑击败了陈正超,那他在道上的地位将无可动摇,加上有‘铁钉’事件,他这个就可以往民事纠纷上靠,就是把对方打残了,搞点钱自己就能够出来,而陈正超现在转行做正当生意,边上又有自己这么多小弟,下手绝对不敢太狠,所以未战陈正超在气势和决心上就输了三分,小鬼自信大增。 小鬼摇头晃脑上前,突然一拳猛地击向陈正超的下巴。小鬼这一拳看上去威力十足,其实只是虚招,毕竟陈正超人的名,树的影,他也不敢一下将力用的太老,少了回旋的余地。 但出乎小鬼意料的事,他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陈正超的下巴上,但却和他预想的位置偏了一点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点,本来可以打到陈正超中枢神经、将他打趴下的一拳,非但变成了皮痛肉痒,而且小鬼的一节指节还被陈正超的骨头撞断了一根。 小美一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小刀紧紧拉住。 陈正超挨了一拳,身形却依然稳稳站住,脸也只是微微往左偏了一些,满是轻蔑的笑意。 小鬼眼神闪过一丝狠色,又一拳击出,这一拳明显比刚才那拳速度和力量都强上很多,又重重的落在了之前相同的位置,陈正超的脖子被打高了五公分,但人却依然站的很稳,活动几下嘴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冷地道:“你就这么点力气?” 小鬼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第一发现他的拳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硬,但他内心很快被怒火填满:你看我的是什么眼神,我已经不再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了,我让你还看不起我! 一咬牙,小鬼拼尽全力击出一拳,这一拳他再无保留,他丢掉的面子一定能够在这一拳全得回来,他绝不相信陈正超挨了这一拳后还能好端端的站着。 面子是朋友给的,脸才是自己丢的,如果想方设法的自己要去找面子,而不是从朋友那得到,那脸只怕会丢的更大。 小鬼一拳挥空。 两拳击中,既激起了他的怒火,又放松了他的警惕,这时小鬼的失败已经在情理之中。 小鬼发现自己没有击中目标时,刚暗叫了一声‘妈咪咪啊’,便觉得双耳剧痛,传来轰轰的巨响声,接着头被拉下,鼻子处传来酸酸甜甜味道,眼睛看出去又红又黑,最后是小腹处又重重挨了一下,小鬼呼吸停顿,肠子似乎打结成了一团麻花,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一手按住小腹缓缓跪地,再一头顶在了地面上。 刚才陈正超闪过小鬼一拳,上前一步,一记‘双锋贯耳’,两拳重重击打在小鬼的耳部,双手改打为拉,一个‘膝撞’顶在了小鬼的脸部,再后撤身一个‘侧踢’,踢在小鬼的腹部,这几下动作干净利落,简单却非常有效,正修车的王虎看到也不由暗道了一声好字。 人的耳部,鼻子,小腹都是能够让人迅速失去战斗力的部位,显然陈正超为了震慑其他人,一上了就使用了军队的格斗术,平常人这三个地方随便哪里挨一下,都可以让人在地上躺半天,小鬼却用头抵住了地,虽然摇摇晃晃,却坚持着不倒地:我绝对不认输,为什么,我已经非常努力了,为什么他就一定要比我强,我不服气,我死也不服气。 那着咬牙苦撑的小鬼,陈正超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只有居高临下的淡漠,彷佛看着一条狗,伸出右脚,轻轻一推,小鬼慢慢倒地。 小鬼倒地即使站起,只怕短时间内也难以恢复,之后的比斗更不是陈正超的对手,小刀和小美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但异变陡生,小鬼从地上抓起一把沙石,朝陈正超一撒,再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红着眼向陈正超刺来。 小美的笑容顿时变成了尖叫:“阿超小心!” 陈正超左手挡住沙石,一侧身便已闪过匕首,在与小鬼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击倒小鬼后一直放在背后的右手突然冒出一个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小鬼的后脑上。 上一秒钟,那些小混混还准备叫好,下一秒钟,已看到小鬼丢掉了匕首抱着后脑‘哇哇’惨叫。 陈正超打的架比小鬼见过的还多,打架经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小鬼心中一片凄凉,他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就算不如陈正超,也不会和他差多少,但是没有想到陈正超放倒他,简直比大人摔倒一个小孩子还容易,难道我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小混混吗? 小鬼推开来扶自己的混混们,疯狂地喊道:“别管我,把他他妈的给我废了,谁废了他,老子给他十万,给我狠狠地打!” 边上混混虽然忌惮陈正超的实力,但在巨额奖金的激励下,一个个红了眼睛从车里拿出铁棒和西瓜刀,劈头盖脸的朝陈正超打来,陈正超一个个打自然是毫不畏惧,但一加一往往大于二,七八个人围着他砍过来,他只能从地上捡起之前被踢倒的小桌子左遮右挡,但顷刻间已险象环生。 第八十章 兄弟(第二更) 王虎丢开扳手刚刚站起,便听到陆一峰的声音传来:“别出人命,留下一个会开车的。” 王虎一声狞笑:“知道了。”急行两步抓住,拉住一个小混混的肩膀:“你会开车么?” 那小混混眼看着自己的西瓜刀就要砍在陈正超的后背,想到能够拿十万块,正心中狂喜,不料被一个傻大个拉住了肩膀,一刀顿时没砍下去,即将到手的十万块长翅膀飞走,不由得大感肉痛,喊道:“开你妈!”刚喊完便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肩胛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虎又拉住了两个人肩膀,道:“你们两个谁会开车?” 两人没有回话,转身两把西瓜刀一起直直砍向王虎的胸口,王虎叹了口气,两手一合,两个混混的头猛地撞在了一起,翻着白眼摇摆着身体倒了下去。 明明是混混的刀先砍过去,而王虎的手之前一直按在两人的肩膀上,可偏偏是两个混混的头先撞到了一起,这是为什么呢?其中原因可能连两个混混自己都不知道。 王虎边上的混混看到王虎一手向自己抓来,咬着牙,一铁棒便向王虎砸来,看到王虎不闪不避,混混心里一喜,但是铁棒击打在王虎手臂上,却仿佛打在了极韧的千年蛇妖上,铁棍高高弹起,王虎的手却去势不变,抓住了混混的肩膀。 看到铁棒丝毫不起作用,混混心中大吃一惊,这一喜一惊转换速度太过迅速,等到王虎问他会不会开车时?他已经吓得讷讷着说不出话来,王虎一皱眉,手上还没用力,混混便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小鬼带来了七个混混,瞬间被王虎放倒了四个,陈正超拼着挨一棍也放倒了一个,另外两个混混眼看着本来一群人单挑陈正超一个,可瞬间转变成了2V2的局面,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还没等王虎动手,两人便争先恐后的喊叫起来:“我会开车,我会开车。” 王虎皱眉道:“可是我只要一个会开车的啊!” 其中一个胖子道:“大哥,他是A照,我是C照,你说选哪个啊?” 看着拈着兰花指的胖子,王虎只觉一阵恶寒,道:“你知道胖子从是而十二楼掉下来会变成什么么?” “变成什么?” “死胖子!”王虎一拳打晕了胖子,“奶奶的,你以为我不知道A照可以开客车,C照只能开私家车啊!A照的你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 最后一个混混丢掉铁棍立马做了双手投降的动作。 陈正超带着小刀和小美上前道:“谢谢朋友出手帮忙!谢谢!” 小刀和小美也上来连声感谢,看到危机解除,小美才想起厨房还烧着菜,惊叫一声,跑回厨房关煤气去了。 王虎笑道:“不用,举手之劳罢了。” 陈正超也笑道:“朋友功夫确实厉害,只是猛龙难压地头蛇,你为了我惹了王兴云的人,恐怕在本市麻烦不小,不如我帮你换了车胎之后,你们先走一步,这是我的名片,日后你如果有小弟帮得上忙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陈正超一字一顿地道,“刀山火海!” 王虎笑着摆摆手,道:“你刚才不给我换车胎,我原本也不愿意帮你,只不过我不得不听我师父的话罢了,你要谢,就谢我师父吧。” 陈正超迟疑道:“请问你师傅是?”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从车内走出,看着陈正超的脸上是一丝饱含温情的微笑。 陈正超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睛越睁越大,道:“一峰,真的是你?”快速迎上,想要来拥抱陆一峰,只是行走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距离陆一峰一米处停下来,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让他不敢拥抱的并不仅仅是陆一峰剪裁一流,一尘不染的衣物,更重要的是陆一峰身上不自觉散发出的凛然威势,陈正超突然发现陆一峰是如此的陌生。 陆一峰上前两步,将陈正超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虽然我们没有结拜完成,但我们依然是兄弟,如果因为身份地位的改变而会使兄弟情谊变质,那我们真的是结拜错了,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呢?” 陈正超一边拍着陆一峰的肩膀,一边爽朗地笑道:“兄弟,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手挽着手往里屋走去,刚要进屋,陆一峰站住对跟在身后的杨高道:“杨高,你跟着这些人去找那个什么王总,把事情解决掉。” 杨高点点头道:“好。” 陈正超迟疑着道:“王兴云家里不但有好几个身手不错的保镖,还有枪械,他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 陆一峰道:“还记得当时我们去桃园结拜时遇到的那些人么?” 陈正超看杨高的眼神中立马多了几分恭敬:“你说他也是?” 陆一峰点点头道:“不错。” 陈正超顿时放下心来,捡起地上的桌子便往里屋走去。 王虎朝杨高做了个鬼脸,好像为自己能够分到简单的任务而高兴,又好像对杨高在说:“小伙子,好好干啊!” 杨高眼珠转了转:“哎呀,王色虎,你怎么可以本性不改呢?刚才那小姑娘被你色咪咪的眼神一看,就吓得跑里屋去了,在凌霄姐姐面前,你怎么都不知道要收敛一点呢?” 王虎看着刚下车的陆凌霄多云转阴并随时有暴风雨的脸,不由喊道:“羊咩咩,你别信口开河,小心我和你没完没了。” 杨高一手把最后一个躺在地上的混混丢入面包车内,跳上车笑着走远了,只留下苦兮兮的王虎:“我真没有,要不你去问小美?” “哟,名字都知道啦?那小手有没摸过啊?” 王虎急的满脸大汗:“我是听来的,真的,我敢对天发誓……”话还没说完,陆凌霄‘噗哧’一笑,脸色迅速阴转晴,用手挽住王虎的手,道:“我对你,对我自己都有足够的信心,又怎么会相信杨高的一面之词,逗你玩呢。” 王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这女人心,还真的是难以琢磨呢。 里屋最多只有二十个平方,却是充当了厨房,餐厅,储藏间和休息室的角色,陈正超拾掇拾掇了杂物,又修理了下刚才被他既当盾牌又当铁锤的桌子,但是等到他看到楼海青进来之后,本来还挺满意的脸色顿时跨了下来,道:“兄弟,这是你朋友?” 陆一峰握住了楼海青的手,道:“是的。” 楼海青大大方方地道:“你好,我叫楼海青,很高兴见到你。” 陈正超脸上出现忸怩不安的神色:“很…很…高兴见到你。”说着拉过陆一峰,轻声道:“你朋友天仙一样的人物,在我这种环境下吃饭,不就像一个勇士去钻狗洞一样不搭嘛,走,去超级大酒店,我做东。”说着大声道:“走,晚上去超级,为了远道而来的兄弟,也为我们这次绝处逢生,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听到要去超级,外面修车的小刀大声叫了个好字,小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愉的表情。 陆一峰拉住了陈正超,道:“请关系一般的朋友才去酒店,请兄弟只会在家里,你是嫌我们关系不够铁么?”随即又想楼海青之前的习惯,虽然不会过于介意在这里吃饭,却也绝对不会喜欢这个环境,便道:“我们还是去门口吃吧,又凉快,又天高地阔,正好说话。” 陈正超想了想,道:“那好吧。” 听到陈正超不去超级大酒店了,小美的眉头又舒展开来,道:“我再来炒几个菜,都是我拿手的,给你们这些城里人吃吃真正的农家菜。” 陆一峰笑道:“好,那我可期待着呢。” 众人便重新开始整理起来,王虎也去边上买了些熟食和啤酒,小刀修好了车,小美也炒好了菜,众人围了一桌,陈正超先介绍了小美和小刀,小美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小刀以前是他的小弟,现在帮他一起管理修车铺。陆一峰也简易了介绍了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开始喝酒,刚过了一巡,之前的白色面包车又停在了车铺前,车门打开,杨高笑眯眯地从车上下来,车门关上,面包车彷佛屁股被重重踢了一脚般一阵风似的跑了。 杨高在小美身边坐下,小美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小刀奇怪道:“嫂子,你怎么了?” 小美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刚才我搞错了,那股味道我还以为是阿超的。” “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小美勉强一笑,没有回答。陈正超知道小美说的味道就是杀过人或者砍过人之后带来的杀气,他想到在桃林时那些人诡异的功夫,不知道陆一峰为什么能够指挥的动他们这样的高人,小心翼翼地问杨高:“你见过王总了?” 杨高阻止了正想给他倒啤酒的小刀:“我只喝白开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说的王总是这个人么?” 陈正超道:“是的。可是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事情顺利么?” 杨高道:“我从他相册里随便拿了一张,我让他发誓从此再不踏入这个城市一步,而且再也不许来找你的麻烦。” 小刀道:“然后呢?我知道他手下有四大金刚,功夫很厉害,他们四个在不在?” 杨高皱眉道:“当时他身边有九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枪,我也不知道哪四个是什么金刚,他们拒绝了我的好意,竟然还要问候我的亲人,爸爸,妈妈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提及了我的奶奶,于是我告诉王兴云,让他留下一只手,发誓永远不在踏入本省一步,再也不寻任何和陈正超及和他有关系的人麻烦。” 小刀紧张地问:“那然后呢?他们怎么说?” 杨高道:“最后王兴云砍了自己一只左手,发誓再也不入本省一步,也不再寻陈正超及与他有关系的人麻烦。我怕弄错,又拿了他一张照片回来给你们确认一下。” (呓语:抽,是一种生活的艺术;找抽,是一种生活态度。) 第八十一章 回家(第一更) 说的人虽然轻描淡写,听的人却是大吃一惊,小刀一口啤酒呛进了嘴里,猛烈的咳嗽起来,小美惊奇地道:“你说的是真的么?这不可能!” 杨高道:“我令他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离开本省,如果你们现在去他家,也许还能来得及见他一面。” 陈正超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你说的消息对我们真的太过于震撼。自从我开了这家修理铺之后,王兴云就像一片雷暴云一直笼罩在我们上空,让我们不能有一日的安眠,现在猛地听到这片云如此容易就消散了,幸福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我们有点失态,还请朋友见谅。 哎!对你来说有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喜讯,谢谢你!”陈正超遥敬了杨高一杯,一饮而尽。 小美也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倒满了酒,站起敬了一圈,大口大口的将杯中的啤酒喝干,又鞠了一躬,哽咽着道:“谢谢,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楼海青笑道:“坐下吧,一峰和你男朋友是兄弟,兄弟间互相帮忙,不用太过客气。” 陆一峰也道:“是啊,如果你们再这么客气,我可真是连饭都要吃不下,随时丢了筷子走的。” 听到陆一峰这么说,小美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坐了下来,陈正超心疼地将小美搂在了怀里:“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以后我们两人共同创业,共同打拼,将来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娶你。” 小美抽泣着道:“我不要你有很多钱,只要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陈正超道:“我以后保证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了,我发誓。” 小美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众人哄笑,陆一峰道:“什么时候结婚?记得叫我。”他自己很少有带手机的习惯,说完便留下楼海青的电话。 陈正超笑道:“好,一定。” 众人又笑着聊了一阵,酒越喝越多,气氛也越发的好起来。 陈正超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喝酒越发的爽快,很快就变成了大舌头,跟着王虎念‘从前有一条蛇,看见了一块石头,这条蛇伸出舌头舔石头。’的话变成了:“从前有一条石,看见了一块石头,这条石伸出石头舔石头。”说完还笑着说,“我说的对吧,我今天高兴,这么点酒怎么会醉?一峰,你准备今天晚上回家么?” 陆一峰道:“现在有点晚了,我准备在城市里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回家。” 陈正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唾沫四溅,但说出的话却是很有道理:“不,不,不,就是你凌晨三点到家,你的亲人都会在最冷的夜里起床为你烧水铺床,张罗好一切,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我敢打包票,”陈正超把胸脯拍的梆梆响,“只要看到你回家,你父母绝对比得到人参果还高兴。兄弟,相信我,浪迹天涯的游子的回家时间永远都不会晚!” 陆一峰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情,缓缓道:“不错,吃完饭我就回去,他们的地址有没有换?” 陈正超道:“没有,他们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有一次,市里的一个大公司安排你爸去做保安经理,宿舍是一间非常好的套房,你爸怕你回来第一时间找不到家,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最近你们家时来运转,好运都争先恐后地往你们家走,随便买个彩票就能中个二十万,可你妈妈还老是不开心,经常莫名其妙的流泪,后来请来了心理医生才知道她胡思乱想,说好运都是用你换来的,她儿子都没有了,还要这个钱有什么用!” 母子连心,之前陆母的担心却也没错。 陆一峰当然不会说破,放下酒杯:“我现在就回去。” 陈正超道:“好。明天我回镇上来看你!” 陆一峰想看陈正超的眼睛,可陈正超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以至于陆一峰都不能发现他是真醉了还是清醒着。 陆一峰笑了笑,和众人一起上了车,告别了不停的说着感激话语的小美和小刀,没喝酒的杨高开着车快速往陆一峰的家驶去。 陆一峰突然感到自己的 异世起源 第 30 部分阅读 陆一峰笑了笑,和众人一起上了车,告别了不停的说着感激话语的小美和小刀,没喝酒的杨高开着车快速往陆一峰的家驶去。 陆一峰突然感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道:“杨高,开慢一点!” 杨高眨了眨眼,他每次想到能够见到奶奶的时候,都恨不得汽车能够有飞机的速度,飞机有飞船的速度,本以为陆一峰也会一样,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楼海青吟道:“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陆一峰勉强笑了下,讷讷地道:“海青,你知道我父母的文化程度都不高,我爸爸有时候很固执,还爱说大话,我妈有时候有一些农村妇女的一些小毛病,传人闲话啊迷信啊什么的,我希望你能够……”陆一峰慢慢地停顿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楼海青竟然是满脸失望的神色,不由得心中一惊:“海青,你怎么了?” 楼海青低着头痛苦地道:“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陆一峰么?你怎么会如此缺乏自信,又怎么会这样的不理解我?既然我接受了你,就等于是接受了你的整个家族,你的父亲母亲也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嫌弃他们的不好?而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双亲,如果连你自己心里都想着他们不好,你又要我们怎么去尊敬他们,怎么和他们真正的和谐相处?你到底是谁?” 杨高,王虎,陆凌霄都抿着嘴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也是一阵难堪的沉闷。 杨高和王虎第一次发现一直高高站立在神坛上的陆一峰露出了软弱的神态,之前陆一峰的命令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谕,也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但是这一次神却变成了人。这是不是神走下神坛的预兆?他们不敢想,如果一个人的信仰崩坏,对这个人的人生将会是一场灾难。 陆一峰的眼神连眨了三下,第一眨,眼神由羞愧变成了迷茫,第二眨则变成了自信,第三眨之后,陆一峰的眼神又回复了清澈,彷佛是一潭幽幽的清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会迷失和深陷在其中,脸上也流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自信和优雅的微笑:“对不起,海青,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说。” 虽然也是第一次听到陆一峰认错,杨高和王虎却都是不约而同得舒了口气,他们发现陆一峰又高高地站回到了神坛上,距离他们既接近又遥远。 楼海青也握住了陆一峰的手,道:“刚才我也表现的太过激动,只是我真的很害怕,怕你一直会变成那个样子。我知道你虽然名字叫做陆一峰,但我更知道我的男朋友其实是李默,我看过真正陆一峰档案,他其实也是非常好的一个人,可是我绝对不能接受。我的男朋友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只要我喊‘帮帮我’他就会出现的大英雄,而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普通人。” 陆一峰眼神中掠过一丝忧色,紧紧地握住了楼海青的手,平静地道:“不管我以后是何种性格出现,我都会是你的大英雄,相信我。” 楼海青感受到了陆一峰手里传送过来的自信和力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这时王虎也插口道:“哎呀,羊咩咩你错过了,刚才你如果乘师父软弱的时候,央求师父收你为徒,说不定就成功了,现在时不再来啊!”王虎还在想杨高上白色面包车前损他的那一句,忍不住就想损回来。 杨高却是笑着很肯定地点点头:“嗯。” “嗯什么嗯啊?”王虎皱眉道,“老笑老笑,我怎么看你像是个RB人啊?” “索迪斯内?”杨高笑着说了句鸟语。 陆一峰却是笑道:“杨高分析和把握机会的能力比你强的多,他刚才是不屑拜我为师而已。”停顿了下,“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有资格做你的师父么?” 王虎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师父就是师父,就像兄弟就是兄弟。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既然你收了我这个徒弟,就算哪天你把我开革了,我的内心还是会把你当做我的师父。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改变,但也有些东西是绝对不会变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是我王虎的信条!” 听了王虎斩钉截铁的话,杨高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陆凌霄似乎也被王虎的语言所感染,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情,哪个女子不喜欢重情重义的男人呢? 陆一峰脑海里又想起当时从飞机跳下时,王虎努力翻转希望用自己给自己减震时的场景,不由得心中一暖,笑道:“你只要遵守本派一百零八条门规,我就绝对不踢你出门墙。” 王虎奇道:“什么一百零八条门规?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陆一峰道:“我刚想到的,具体的拟定工作就你来做吧,既要有大众性,又要有针对性。” 王虎惨叫一声:“一百零八条门规,又要我肯定不会触犯得,那我要死多少脑细胞啊,比特训还特训啊。” “你平时思考时间太少,我正训练你啊!” “啊!师父,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 “把不准给师长戴高帽也写进门规里面。” “别人都最喜欢有人给他们戴高帽,只有师父不喜欢,真是高风亮节啊!” “触犯门规一次,凌霄,你帮忙想想触犯门规后的惩罚措施,不管是洗一个星期内衣裤还是去广场裸奔,都可以。” 车上不时传来欢笑声和王虎的惨叫声,欢快的向前驶去。 第八十二章 亲人(第二更) 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陆一峰下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幢老旧的临街二层楼房子,心中一下思绪万千,半年之中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这里,可在上次回家的念头冒出之后,便一发而不可收,他也没料到,只是单单看到房子,就给他的内心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冲击。 “妈,我回来了。”陆一峰轻声的喃喃道。 声音之轻,连身边的刚下车的楼海青都没有一下子听清楚,但是二楼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瞬间温暖了陆一峰的眼睛。 母亲高雅珍的声音传来:“小峰回来了,是小峰回来了!” 接着是陆洪涛的无可奈何的声音:“是的,小峰回来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安心睡吧,不然他回来看见你变成了这样会心疼的。” “你相信我,我真得听到了小峰的声音,你别拦着我,我要起床。” 陆洪涛无奈地道:“好吧,你躺着,我下去看看,如果他回来了,我就带他上来。” 陆洪涛叹息着穿了个大裤衩和背心蹬蹬蹬蹬下楼,然后汀铃嘡啷弄了一阵门锁,却没有开门,装腔作势地喊道:“小峰,你回来了么小峰?”他并不相信陆一峰回来了,之前弄出的声响只是为了把老婆糊弄过去罢了,哎,她的精神状态越发的差了,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小峰你个小王八蛋,到底是否还活着,活着的话又去了哪里? 陆洪涛叹息了一声准备上楼去,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爸,我回来了!” 陆洪涛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锁,他生怕这仅仅是他自己的幻觉,结果只是空欢喜一场。 等他打开门之后,看到陆一峰真真实实地站在自己面前之后,泪水一下子从眼睛中涌出,停顿了下却是开口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最多隔三天就会至少发一个短信,一个星期至少一个电话,每月还有三张纸那么长的家书,你这半年音讯全无,到底干嘛去了?当时有人在街边看到你和陈正超在一起,结果第二天早上陈正超深受重伤抬到医院,你却不知所踪,你知不知道半年时间里你妈妈为你流了多少眼泪?我们对你有多担心么?” 陆一峰没有说话,只是吸了口气抱住了已有明显老态的陆洪涛,放开后道:“后面的是我的朋友,你先帮我招待一下,我上去看看妈。” 陆洪涛这时才发现陆一峰身后的众人,用手擦了擦眼泪,又吸了吸鼻子:“一时情绪失控,让你们见笑了,来就来了,怎么还买了那么多东西,都快进来吧。” 杨高,王虎,陆凌霄三人跟着陆洪涛先在楼下客厅就坐,陆一峰和楼海青一起上楼去了。 陆洪涛发现自己儿子竟然拉着那个天仙一般女子的手,不由得一阵发傻,大脑短路,竟然就呆呆的仰望着楼梯,忘记了说话和动作。 王虎害怕陆洪涛太过惊喜导致老年痴呆,说话中夹杂了一丝真气,将陆洪涛从失神状态下叫醒:“师爷爷,请问厕所在哪?” 陆洪涛浑身一震,右手一指:“师爷爷?在那里。” 王虎走进当即走出,郁闷地道:“那是厨房!我是你儿子的徒弟,你当然是我师爷爷了。” 陆洪涛眼神终于聚焦成功,忘记了王虎的问题:“刚才和一峰一起上楼的女孩子是?” 王虎低声道:“楼海青,是他的女朋友,很有可能是你的儿媳妇!” 陆洪涛一拍手,一跺脚:“失踪半年,就能带这么漂亮而且又知书达礼的女孩子,那这买卖倒也值得。你说,”陆洪涛满眼发光地望着王虎,“再失踪个半年,你说他能不能给我带个孙子回来?” 王虎晕倒:“半年时间,那是不是也太短了点?” 陆洪涛叹息了声,语气中带上了重重的哀伤:“是啊,可是如果不这么急的话,我怕孩子出世,就没有了奶奶。” 陆一峰刚进入父母的房间,便闻到了浓重的中药味,而且九月的天气并不冷,高雅珍却是盖着厚厚的被子。陆一峰快步走到床前,看到床上形容枯槁的母亲,不由喊了一声:“妈。” 高雅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嗯,小峰,你回来啦,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陆一峰拿来两条凳子,和楼海青一起坐在了床前,握住了高雅珍的双手:“妈,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你捏捏我的手看。” 高雅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好,能够再见到你,你还活着啊。好,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陆一峰柔声道:“别说不吉利的话,妈,你还能够活好久好久,相信我!”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楼海青。” “伯母你好。” “多俊的姑娘啊,如果能等到你们两个结婚的那天,听到你喊我一声‘妈’,那我真的是死了都会笑醒。” 楼海青道:“如果你喜欢听,我现在就可以叫您啊,妈!”说着楼海青顿时甜甜地叫了一声,对一个垂死的老人的要求,楼海青也无法拒绝。 高雅珍眼角立时涌出了泪水:“好,好,好,我今天真是高兴。”想伸手擦眼泪,却发现双手还被陆一峰握住,道:“你握着我的手干嘛?去,打开衣柜下面第三个大抽屉,把衣服都拿出来,抽屉壁上有一个用透明胶粘住的小袋子,你帮我去把它拿过来。” 陆一峰没有说话,只是深如幽潭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来,慢慢放开了高雅珍的手,站了起来,打开第三个抽屉翻找起来:“没有啊?在哪里?” 高雅珍看儿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顿时有点不耐烦起来:“你们两父子真是一个德行,每次都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却还是找不到,真不知你们眼睛是怎么长的。“说着掀开被子,利索地下了床,走了过来。 侧身让过高雅珍,陆一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身体一个摇晃,吸了口气又牢牢站住,楼海青本来还惊诧陆母怎么一下子精神满满的样子,看到陆一峰的表现,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走过去将陆一峰扶回凳子上坐住。 高雅珍从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一层层的拿开,露出一个翠绿欲滴的手镯来,走过来拉住楼海青的手,轻柔地将手镯帮楼海青带上:“这个是陆一峰的奶奶在我和他爸结婚那天给我的,到我这里已经传了整整五代了,现在我把这个给你,以后如果可以,你也把这个手镯传给儿媳妇。哎,这手镯本来应该是在结婚那天我才能给你,可惜我的身体,估计是熬不到那一天了。” 楼海青道:“妈,你身体怎么了?我刚才看你下床找东西的时候很精神啊?” 听到这话,高雅珍一脸怪异的表情摸起自己的身体来,左摸右摸,上摸下摸,良久才道:“奇怪,我怎么好了!” 楼海青把手镯还给了高雅珍,道:“我看妈的身体条件至少能够活到一百岁,这个手镯还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给我吧,坐了一天的车,我有点累了,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么?” 高雅珍在睡衣外又披了件外套道:“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一高兴都忘了,老头子,快上来帮我把毯子拿出来,毛巾,水,把床也擦一下。” 陆洪涛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你这样的身体就歇着,我来就行。。。”看到面色红润有光泽的高雅珍,不由得又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你好了?” 高雅珍笑道:“我还要抱孙子呢,现在哪舍得死,别愣着,帮我拿东西。” 陆一峰笑道:“妹妹呢,她在家么?” 陆洪涛还在边上傻笑,正考虑要不要把今天定为全家的重大节日,陆一峰的话自然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高雅珍道:“没有,她到市里上小学去了。有一次市里有领导来镇上视察,正好看到你妹妹,一眼就喜欢上了,后来就认了她做干女儿,快上学时,说市里的教育质量好,就到市里读书去了,不然的话,房间还真不好安排,你们打算怎么住?”说完满脸希翼的看着陆一峰和楼海青。 楼海青本为了完成陆母的心愿叫了一声妈,那儿子和儿媳住一起不是最正常不过?想着脸色飞起了两朵红云,低下了头。 陆一峰难得看到楼海青如此害羞的模样,一下子看的呆了,猛的摇了下头才清醒过来:“我们三男两女五个人,三个男的住我原来的房间,两个女的住妹妹的房间。” 楼海青微微舒了口气,刚才有如小鹿乱撞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高雅珍嗔怪地看了陆一峰一眼,陆一峰报之以微笑,她才嘟着嘴拿着擦席的毛巾出去了。 (呓语:我要女友有可口可乐的身材,媒婆问:2。5升的行不行?) 第八十三章 表象(第一更) 王虎将行李放下,看着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平躺有如木乃伊的陆一峰,道:“师父,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不爱干净,不下去洗个澡么?我发现屋后有一条清亮的小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陆一峰闭着眼睛没有回话,似乎睡着了。 站在门边阴影里的杨高笑咪咪地道:“他已经很累了,请把脚步和说话声音都放到最轻,还有如果你能够把嘴巴闭上,那就最好了。” 王虎满眼都是问号,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最近师父虽然恢复缓慢,却也没到如此疲惫的地步吧?” “你认为陆伯母刚才的表现,是陆伯父口中半年之内可能就会死亡的样子么?” “是啊,陆伯母精神好的很啊。”王虎抓抓头,“可为什么陆伯父要诅咒她呢?” 杨高瞟了个白眼过来,好像在说:“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在这里给我装。” 看到杨高的白眼,王虎嘿嘿笑道:“那守护师父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好久没有在小河里游泳了,啊,我逝去的童年呵!”说着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杨高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你追怀童年不要紧,但下水的时候,你不要发出怪叫声,知道了么?” 王虎点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唱着“鱼儿鱼儿水中游”,一边放轻脚步走了,他还怕陆一峰父母太晚不让他出去洗,也没和他们打招呼,便一个人悄悄的溜了出去。 屋后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在无数繁星的映衬下,彷佛一条镶满砖石的蓝带子,显示出梦幻般的色彩。 王虎低低欢呼了一声,脱了衣服,双腿一蹬,在空中一个完美117C动作,向前翻腾三周半后直直射入了水中,动作优美连贯,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但是王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从河里窜回到了岸上,黑着练想骂几声,又想起了杨高的告诫,胡乱穿起了内裤,捡起衣服走了。 这条在夜晚看上去有如天上才有的‘美丽’河流,王虎刚入水一头就撞到了黑臭的淤泥,而河水水质竟然有如油般粘稠,河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咬他,河面上是无数细小的蚊蝇在盘旋着飞舞,王虎兴致冲冲过来游泳,没想到这条在月色下显得如此美丽的河流污染如此严重。就像刚开始一个美女躺在床上招手说‘来嘛来嘛’,但是等人脱光衣服扑上去之后就变成了个大胖子,而且最重要的这胖子还是个男的,这也难怪王虎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感觉没脸敲门,王虎一纵身上了二楼,偷偷摸摸地闪进了陆一峰的房间,迅速把门关上,看着笑眯眯的杨高,气不打一处来,低吼道:“臭羊羊,你明明知道河里不能游泳,还不告诉我,阻止我?” 杨高笑眯眯的脸竟然也能表达出无辜的表情:“我也是第一次来,我怎么会知道河里不能游泳?而且即使我当时让你不要去游,你会听么?不要叫我臭,你现在才是真的臭,简直要臭死人了。” 王虎只觉得头上有点痒,便抓了抓头发,手拿下来一看,竟然变成了乌骨鸡爪,顿时只觉得全身奇痒无比:“你个死羊羊,那你刚才说让我下水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还有说这句话时候的怪异笑容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笑的很奇怪么?而且我只是不想让你打扰到你师父而已,你在这里如果把师父臭醒,打扰到他的恢复,那就罪莫大焉。”杨高笑着说,现在经济稍微发达一点的村子里的小河都不会干净,而驱车进入镇里的时候,杨高还看到了一家造纸厂和一家化工厂,这样的乡镇还怎么会有好的水质,现在要游泳,只怕只能去山区。 如果白天让王虎跳门口的河,那是拿鞭子抽他都不会去的,但是披上了诱惑的外衣之后,就会有不知情的人争先恐后的往下跳了,世界上很多事不也正是如此。 王虎不停的扭动着身体,竭力抵抗着不断出现的痒意,也没心思追究杨高不提醒他的责任,道:“她们洗好澡了没有,怎么那么慢啊!” “海青姐洗好刚上楼进了房间,现在应该是陆凌霄在洗,速度是有点慢,那要不我隐身进去看看她洗好了没?” “你敢!”王虎眼睛都差点瞪出来,“还记得你以前发过什么誓来着,不允许用隐身技能偷看女人洗澡,我说你这个人的品行怎么这么卑劣呢?” “你不是痒,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全身都痒?” “是啊是啊。你有一个什么办法止痒么?” “我还是从古书里看来的,一般人我都还不告诉他。” “你他妈的快说,我都要痒死了。” “这个方法叫做风疗法,就是如果一个人跑的足够快的话,就可以让身边擦肩而过的风给他做全身按摩,这样身体很快就不痒了,只是为了能够有显著疗效,病人一般都不穿衣服的。” 王虎鼓起了眼睛:“我靠,你这死小子竟然让我去裸奔!看我不打死你。”顿了下,又不停地扭动起身体来,“真的有效么?” “绝对有效。” “好,下次我去搞些痒痒粉弄在你身上,看你能够跑的有多快。”听到陆凌霄洗完澡进入了房间的声音,王虎立即闪身出门进入了浴室,动作有如电光火石,速度之快让杨高都吓了一跳。 足足过了有大半个小时,王虎才脸色酡红,像喝醉酒似得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房间,发现只有陆一峰一人躺在床上,王虎喃喃道:“死羊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让他看着点师父人又不在,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杨高的声音在王虎背后幽幽传来:“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王虎将自己扔在了床上,道:“你老躲人家背后说话更不是一个好习惯。如果我是你,老不知不觉的往人背后,往阴影里站,非精神分裂不可。” 杨高笑笑,他也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会精神分裂,没想到竟然挺了过来,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杨高转移了话题:“刚上来怎么回事,一脸迷醉的表情?你强迫陆凌霄偷看你洗澡了?” 王虎做了一个喷血的动作:“阿噗!杨高,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不过刚才浴室里真的好香……嘿嘿!” 杨高笑道:“你完全是一个大染缸,别人想不被你染点颜色都不行。” 王虎笑道:“那说明我感染力强啊!书上说我这种人容易做领袖呢。” “在这里你准备领导谁?” 王虎想了一下,叹了口气:“看样子我有必要去买条狗来养养,这样我就有部下了。” 杨高笑:“这主意不错。时间不早了,睡吧。” 王虎看了下时间:“一点都还没到呢,以前这个时候正是谈兴正浓的时候,真没劲,两个人躺着聊天最爽了,我说杨高,你有躺下来的时候么?” “有啊。” “什么时候?” “有敌人的时候。” “那是趴着或者匍匐好不好,我说你休息的时候有躺着么?” “生前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如果你看到我躺着一动不动,我九成九已经挂了,连抢救一下都不需要。” “你平时都站着睡觉?” “是啊,但如果你认为我站着睡是在受罪,心里面同情我,就完全不必了,因为我觉得站着睡很舒服,黑暗也会给我很强的安全感。在暗之国度,我就是至高无上的国王,任何生命的掌控者,这种快感你是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变态。”王虎嘟囔了一句,“你说师父身体要不要紧,睡在他身边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他的气势一会凛冽一会祥和,这是一种什么功法?老是冬春天交替我非感冒不可,还是睡地上舒服一些。”说着拉过一块毯子,帮陆一峰的肚子盖好,再拿过另一块毯子,在房间内的干净的瓷砖地面上躺了下来,看来虽然儿子不在,房间全还是有人在不断地打扫,王虎躺下不到五分钟,便传来了细细的鼾声。 杨高在黑暗中亮如鬼火的眼睛也慢慢开始闭合,只留下了细细的一条缝,缝隙中却依然不时有如刀锋般冰冷的光芒划过。 而现在看似熟睡的陆一峰,则完全进入了一个他从未进入过的世界。 第八十四章 融合(第二更) 这是流光溢彩的世界,无数画面行成了一个立体的通道向前缓慢流逝着,画面的内容上是陆一峰的成长轨迹,而在通道中,两个年轻人正盘腿面对面坐着。 一人是真正的陆一峰,另外一人却是占据着陆一峰身体的李默。 陆一峰表情从容淡然,反而是李默紧紧皱起了眉头,两个人的气质迥然不同,一个让人如沐春风,另一个却只能让人仰视,所以王虎睡在旁边有春冬两季交替的感觉。 陆一峰笑道:“我并没有恶意,你刚才救了我的母亲,我在这里只想对你说声谢谢而已。” 李默沉默了良久,冷冷地道:“如果我不是为了救你的母亲,耗费了最后一丝精神和灵魂能力,我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你拉入到你的意识世界。现在你想怎样?吞噬我,夺回你的身体控制权?想不到你潜伏在暗处,早已经培养出了本源意识。想要动手,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 陆一峰笑道:“我只想开诚布公的和你谈谈,出发点并没有恶意,你也不用激我,或故意示弱,或动之以情让我放松警惕,我知道你肯定留有后手,两虎相争,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李默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发现这个体质孱弱的年轻人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如果以前有对手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不管对方实力如何,他早就不顾一切先打了再说,但是他现在已不能,很多东西已经羁绊住了他的手脚,伙伴,亲人,爱情都不停地告诫他要三思而后行。 陆一峰道:“我妈妈生病住院那次,是不是也是你救活了她?” 李默冷笑道:“我看你哭的可怜,才发一下善心,没想到之后接连出现如此多的事来。”无论谁即将面临自己意识被别人控制的危险,享受自己的地位,兄弟,女人,都不会有好心情,这完全是人之常情。 可是陆一峰笑笑:“我知道你的内心远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要冷静,普通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你刚才的表现并不奇怪,但我知道你是那种越是面临危险,却越冷静的人,要知道真正了解一个人的往往不是他的亲人,朋友或者是他自己,而是他最大的敌人,所以我现在的我了解你也许你了解自己还要多,让我们敞开心扉,好好的来谈谈吧。” 李默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道:“知己知彼这两方面都不如你,看样子今天我是输定了。” 陆一峰道:“并一定要是你输我赢,如果我们能够放弃成见,也许会达到双赢的局面。” 李默道:“噢,我对你的所谓的‘双赢’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陆一峰没有接话题:“你还记得我在医院里祷告的话语么?” “我当然记得,只怕你早已经忘记了!” “满天神佛在上,如果你们能够救我的妈妈,你们让我做任何事我也愿意,只要你们能够救我的妈妈。” “似乎占据你的身体并不包含在你所说的任何事里面。” “如果你当时向我表明自己的身份,要我履行自己的诺言,而不是强行占据,我绝对不会反抗。” 李默看着陆一峰的眼睛,参照着陆一峰记忆中的所作所为,发现如果当时自己真的好好和他谈,成功掌控身体的概率足有99%以上,但李默的眼里却没有懊悔,性格决定命运,他习惯把自己的命运强势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去乞求得到,时光倒转再来一次,李默相信自己还会选用同样的方法。 李默道:“无关的事情不用再提,说说你想要如何达到双赢的局面吧。” “非常高兴你能够将注意力转移到合作共赢的方面,而不是把精力放在防备和随时反击上。” 李默虽然脸带笑意,眼中的瞳孔却是不由得微微收缩,从一谈话开始他便一直隐隐居于下风,这个陆一峰的实力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之强了。 陆一峰似乎看穿了李默的心思,道:“有一句话叫做无欲则刚,我心中的欲望远没有你多,也没有你现在患得患失的心态,自然会让你感觉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要得到什么,有时候就要先放弃什么,如果眼睛一直看着目标而不注意脚下,很容易就掉入坑里。李默想通了关节,随即闭起了眼睛,过了良久才睁开,眼中发出绵绵神光:“谢谢!”之前他一直对陆一峰怀有轻视和戒备之心,在这个时候李默才真正将他当成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陆一峰发现李默的眼神清澈异常,自己再也不能通过这扇窗户观察到李默的心灵,宽慰地笑了,说了下面一句让李默心神狂震的话:“我准备把身体的控制权永远的给你。” 李默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又隔了一会,待自己完全平静下来之后,才问:“为什么?” 陆一峰道:“其实在你控制我的身体之后,我自己的本源意识其实很快就形成了,只是当时你的实力太过强大,所以我在不停的在积蓄着力量,准备着暴起一击,将身体夺回来,最少也要和你斗得两败俱伤,绝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李默点点头道:“人之常情!” “我经过了难以想象的艰苦和磨难,终于获得了足够强大的精神力,而你在这段时间又是不断地受伤,精气神大损,就在我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你突然选择了回家,我当时并没有把握对付你,而且就是夺回身体,也没有把握能够不让其他人发现,如果没有了强悍的实力和对未来世界可能恢复的记忆,我肯定会变成基地一只实验小白鼠,更为了能够见到父母一面,所以我想等回家见过父母再说。” “现在已经见过你父母了。” “是的,但是我已经改变了主意,在回家的归途中,父母亲情一直在冲刷着我被仇恨蒙蔽了的心灵,让我冰冻的心有逐渐的回暖,而今天晚上你先是救了陈正超,又不顾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救了我妈妈的命,这两件事都让我在想,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我有没有办法去救他们,答案让我很沮丧,我没有办法。”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每年都会遇到。” “不,综合最近发生的事,我有预感,大危机即将爆发,在整个危机过程中,我最多只能带着他们随大流逃命,能否活下来只能依靠老天爷的怜悯,而你,却有能力不但能够让他们活下来,而且还能够让他们活得很好,所以我决定将身体的控制权、连同我积蓄的精神力都完全的交给你。” “即使你今天不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你的亲人和朋友陷入危险之中,现在你说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我,那你所说的双赢局面在哪里?” 陆一峰笑笑:“自然没有如此简单,我来说说你的优缺点吧,如果说的不完整或者不准确,你再帮我补充。” “好。” “李默优点:实力强大,做事果断,有心机,懂权谋;缺点:有时过于冲动,做事随心随性,不计后果,对其他人过于冷淡,漠视生命。请问我说的对不对?” “基本上正确。” “那再来说说我自己吧,优点:做事有原则又懂得变通,人缘好,有亲和力。缺点:基本没有在丛林法则下生活的能力,有时显得过于善良,盲目乐观。你认为我是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 “不错,知人固不易也!如果我是这样的人,你有没有发现我的缺点和优点都是互补的,缺点和缺点却又是互相矛盾的。” 李默陡然变得粗重,瞬间又平息了下来,道:“你想要进行灵魂融合?” 陆一峰点点头道:“正是如此。但我会把这个决定权给你,你想不想要融合,想要融合多少,都由你自己来决定。最后一句话,照顾好我的亲人和朋友!”说完,陆一峰身体慢慢幻化成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漂浮到李默的胸前停住。 看着毫不设防的陆一峰本源意识,融合还是不融合,这是一个问题。 (呓语:钱不是东西,没有钱更不是东西!) 第八十五章 狂言 陆一峰从睡梦中清醒,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用心感觉着从窗户印入的阳光照射在自己脸上时,所带来的温暖,心中升起对生命的无限热爱,正享受间,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 陆一峰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王虎左摇右摆写满疑惑的大脸,不由得微微一笑。 看见陆一峰清醒,王虎顿时从床上爬了下来:“师父早!” 陆一峰下了床,活动了下身体:“你刚才在做什么?” 王虎听到这句话,又把脸凑了上来:“师父,我发现你和昨天睡觉前有了明显的不同。” “噢,哪里不同?” “刚才我正在找,就被你打断了。” 陆一峰哭笑不得:“那我还要和你说对不起了。” 王虎慢慢地点点头道:“没关系。”看到陆一峰一抬手,马上窜出了房门,“海青姐,刚好你来了,你快进去看看师父吧。” 楼梯口楼海青焦急的声音传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王虎语速也变得很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睡下去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发现师父他突然。。。一下子变帅了好多。” 楼海青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再看王虎,却已经蹦蹦跳跳地下楼去了。 楼海青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房间,陆一峰的房间装饰简单而整洁,书柜,书桌,电脑,椅子,床,以及一个向东的大窗,窗帘已被拉开,浑身沐浴在阳光下的陆一峰彷佛涅槃后的凤凰,闪闪发光,正对着她微笑,楼海青发现陆一峰的笑容中少了几分优雅,多了几分真诚,整个人就如清晨的太阳一般,散发出和煦的光芒,既让人心生崇敬,却又不会灼伤人的眼睛。 楼海青走过去轻轻依靠在陆一峰的怀里,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陆一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 楼海青离开了陆一峰的胸膛,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你真的和他融合了?” 陆一峰点点头:“是的。但是我只是融合了他的本源力量,这让我恢复了至少三成的实力,而性格可能会稍微有所改变,可实质上我还是你的男朋友,真真正正的李默。” “那我以后该叫你陆一峰,还是李默?” “还是叫我陆一峰吧,叫了这么久了,相信你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准备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以前的李默,就让他随风飘散吧。” 楼海青点点头,又靠回了陆一峰的胸口:“我好高兴。” “能够和你相识,相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运,我绝不会让这个幸运从我的手中溜走。” “嗯。” 陆一峰轻轻的推开了楼海青,楼海青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三秒钟后她就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脸色微红站到了一边。 陆母进入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年糕进入了房间:“小峰起床了啊,哟,青青也在,一峰从小就最喜欢吃我烧的水煮年糕了。青青,你那份要我帮你拿上来还是你下楼吃?” 陆一峰接过年糕,道:“妈,你身体没好就多注意休息,我们还是下去吃吧,他们都起了么?” “只要你不给我淘气,我身体就好得很。他们现在都在楼下吃早餐呢,你那几个朋友都好有意思,那个大块头还叫我师奶奶,真有意思,哎,可惜我不知道那个‘师’字什么时候能够去掉噢。”说着眼睛还饱含深意地朝楼海青的腹部瞄来瞄去。 楼海青平时落落大方,处理任何棘手的问题都显得游刃有余,但现在却不由得害羞起来,低下了头揉着衣角。 陆一峰笑道:“会有机会的,你就安心等着吧。”说着捧起了碗和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去。 楼海青还是被刚才陆母的眼神看的有点尴尬,便转移话题道:“我最近感觉王虎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也开始爱搞怪了,他以前好像也是挺老实的一个人。” 陆一峰道:“他现在的工作压力挺大的,需要他在平时多放松,这样才不至于精神崩溃。” 陆母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压力很大么?你现在做什么?压力大不大?”游子的母亲,三句话内便会联系到儿子身上。 陆一峰笑笑:“国家机密。” 楼海青听懂了陆一峰弦外之音,王虎的功法太过暴戾和嗜血,平时就需要多寻一些开心来抵消运功所带来的杀气和后遗症,如果陆一峰不说,自己还真以为王虎没心没肺呢。 看人的角度不同,楼海青心中王虎的形象也大为改观,孔子曾经说过,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可他还说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弟子记之;知人固不易矣! 要想真正地了解一个人,还真是难啊! 看到楼海青下楼,王虎大喊道:“海青姐,你再不来我可就把你那份吃掉了啊。” “你吃吧,我一峰这里分点就行了。” 王虎差点没噎死,今天陆一峰变了也就算了,怎么楼海青也这么温柔的对他说话,是大家不对了还是自己幻听了,但不管如何,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吃了再说。 “你们吃完我最高兴了,不够的话我再去煮。” 杨高道:“陆伯母,不用了,足够吃了,那个叫王虎的其实不是虎,而是一头猪,吃多不会饱,吃少也不会饿。” 王虎舒了口气,至少还有个正常的,陆凌霄只是笑笑,从自己碗里分了一些出来,倒在王虎的碗里。 陆一峰和楼海青也坐在餐桌旁吃了起来,吃着久违的年糕味道,陆一峰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无边的舒泰,几乎风卷残云,没过一会一大碗年糕就下了肚,这才想到问母亲:“妈,你吃了么?” 高雅珍道:“我和你爸先吃了再给你们煮的,放心吧,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看到楼海青脸色又有变红的趋势,陆一峰道:“爸呢?” “后山开发了一个温泉度假村,你爸被聘请当公关部经理去了,也算是事业编制,和以前比工作轻松,钱也拿得多。” “嗯,小妹认的干爹是哪个?” “是市公安局的局? 异世起源 第 31 部分阅读 “后山开发了一个温泉度假村,你爸被聘请当公关部经理去了,也算是事业编制,和以前比工作轻松,钱也拿得多。” “嗯,小妹认的干爹是哪个?” “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叫马军,今天星期五,学校要上课,就没打电话给你小妹告诉你回来了,明天星期六再让她回家,她也可惦记着你呢。” “嗯。学校几点放学?今天下午我们去拜访一下马局长,我想父亲能够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想必他也帮了不少忙,我再顺便把妹妹接回家过周末。” “那最好了,学校星期五应该三点就放学了,我去弄些农村的土特产,城里人最喜欢吃这些,你准备在家呆几天?明天晚上我想叫些至亲朋友来一起吃个饭,他们也都还挺惦记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嗯,看组织上有没安排吧,如果没有,我准备在家住个五天。等下你把马局长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 “好。” 众人吃了早餐,坐在客厅看新闻,楼海青从包里拿出一个PDA浏览起基地的秘密文件来。 “有什么重要消息么?” “二十国集团已经初步通过了防止基因技术大规模扩散的预案,会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民间呢?” “世界上任何事都必定都会有反对的人,O洲许多城市都爆发了以‘尊重生命,还我健康’为主题的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另外一些医疗机构已经因为研究人兽基因被查封,二十国集团的主会场门口有数以万计的人在丢番茄和石块,场面几近失控,主办方不得不出动了大批警员维持秩序,最后还使用了橡皮子弹和催泪瓦斯。” 王虎道:“O洲人这么猛?电视里怎么一点都没有播出?” “为了不引起民众不必要的恐慌,我们控制了新闻渠道。O洲则为自诩的民主付出了代价,他们虽然控制了大部分的报纸,网络,和电视,却依然有些标榜‘自由’的报纸和民众大篇幅的报道了此次事件。消息越少人知道的时候越容易控制,当人口基数一大,控制起来就要花费千百倍的力气。” “能在法制控制范围内的依然可以接受,其他地区有没有消息?” “根据处里的情报,几乎每个有条件的恐怖组织都在研究人兽基因混合技术。”楼海青一边下拉着PDA的屏幕一边道,但是突然她顿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 楼海青呼了一口气:“还记得以前叫嚣着要将M国从地球上抹去的国家吗?” “嗯,记得当时M国军方发言人只轻蔑地回答了一个词‘HOW?’,这件事曾一时间在国际上沦为笑柄。” 楼海青吸了口气,“但是现在这个国家自称掌握了彻底消灭M国的无敌铁军,如果M国还想对他国内政横加干涉的话,他们将决定用这支铁军给于M军以沉重打击。” 第八十六章 大案(第二更) 听了楼海青的话,众人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王虎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其他各国都只在试验,他竟然都已经在军队使用了。” 杨高道:“这是否只是虚言恫吓,或确有其事,我想这还需要经过详细的调查,才能得出结论。” 楼海青皱眉道:“杨高说得对。我想我不得不现在就回基地了。” 陆一峰道:“好,那我们送你去市里。”话音未落,手机响起,楼海青笑笑:“处长的电话,估计来催我了。”接起电话:“喂,处长,是,我现在在陆一峰家里,我看到消息了,好,我马上就赶回来。”停顿了一下,感觉处长那边要挂电话,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打算先赶回来,陆一峰因为家里有事,他和其他人可能要五天后才能回来。”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天,终于传来宓军锬低沉的声音:“批准。” 楼海青舒了口气:“谢谢处长!我现在就赶回来。” 挂完电话,王虎道:“你根本不用向处长批准的嘛,他刚才明明提及只说让你回去,并没有提到我们,万一他不批的话,那我们不是很惨。” 楼海青站起道:“收起你的小聪明,诚实一些吧。小聪明能让你占些小便宜,却总有一天会让你吃大亏。” 陆一峰接口道:“王虎,如果你的功力想要达到更高境界,先诚于人,再诚于已,如果你真能做到,那这个世界上能够击败你的人就已经很少了。” 王虎一脸庄重地站起行礼:“是。” 楼海青点点头:“我去收拾东西。” 陆一峰道:“到时杨高陪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等楼海青收拾好东西下楼的时候,刚好陆母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看到楼海青收拾东西要走,不由愕然:“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小峰做错事了?你告诉我,我狠狠批他。” 楼海青笑道:“没有,是我单位里有非常要紧的事急需我回去处理,一眨眼就过年了,到时我再来。” 陆母失望地道:“才来了半天时间就催着回去,你工作的单位不是私人企业吧?明明请假出来还被叫回去。可惜这么好的儿媳妇明晚我的亲戚朋友看不到了,还本想在他们面前炫耀一番的呢。”陆母最后一句话说的坦诚丝毫不作伪,非但没让楼海青反感,反而因为得到变相赞扬心中闪过一丝甜蜜的感觉。 楼海青从包里拿出皮夹,抽出一张照片来,道:“单位催的急,实在是没有办法。这张照片我觉得拍的挺好,先留个纪念吧。” 陆母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我亲戚朋友非说我吹牛不可,照片上的女孩比《神话》里的金喜善还漂亮,会是你的儿媳妇?” 陆一峰笑道:“是不是等我们过年回来不就知道了,到时候非要让不信的人大吃一惊不可。” 陆母把东西递给了陆一峰,又从屋里把昨天他们买来的礼物拿了出来,道:“青青,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人,怎么吃得掉,你带一些回去。小峰,你去见马局长的时候,连同土特产一同带一些去,免得你们要再去买过,浪费钱。” 陆一峰道:“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了,里面也不单是补品,还有衣服日用品类的,放多久也不会坏。我们送海青去市里坐车,先走了啊。” 陆母道:“你先等会,我再去拿些土特产,其他地方吃不到的,给青青带上。”说着急急转身出了门。 王虎看着面色平静眼中却流露出淡淡哀伤的杨高,知道陆母的表现让他想起了死去的奶奶,轻叹了一声,伸出左手将杨高搂进了怀里。 几乎每个长辈对儿孙的爱护形式都大同小异,只有儿孙的接受方式不同而已,杨高眼前仿佛看到了慈祥的奶奶一边帮他检查行装,一边不停地在叮咛他,如果奶奶能够复活。。。 杨高在王虎怀里停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变回了满脸笑容,低声道:“谢谢。” 楼海青接过陆母递给她的礼物,看着陆母眼中流露出的温情和不舍,突然觉得心中沉甸甸的,不由脱口而出:“妈,那我走了。”这时楼海青第二次喊陆母为‘妈’。 陆母擦擦眼睛:“好,好,好。如果能有好的结局,我真的所有的苦都愿意吃。” 陆一峰道:“妈,以后我只会让你感到甜蜜,绝对不会再感受到痛苦的。” 陆母笑道:“是啊,我儿子有本事。不过。。。”陆一峰和楼海青一看陆母的眼神马上明白了陆母想要说什么,连忙道:“我们走了。”说完马上便钻进了车里:“开车。” 陆母一跺脚,我就想要抱个孙子,你们跑什么啊? 汽车驶出街道,陆一峰和楼海青才舒了一口气。 看着开车的王虎一脸的怪笑,陆凌霄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干嘛笑那么奇怪?” 王虎笑道:“师父面对M军无数高科技装备,重伤下依旧单挑O洲高手,就是在天地之威下,脸色也没有改变过。刚才竟然被一个只有缚鸡之力的妇女吓得落荒而逃,实在让我不得不笑。” 陆凌霄道:“那是因为爱的力量,如果到了大雪山你敢对我师父不敬,我可饶不了你。” 王虎道:“你师父有培养你这么大的功劳在,就是她是一个老虔婆,我也会待她如亲生母亲的。” 陆凌霄脸色冷了下来:“你敢骂我的师父是老虔婆?” 王虎道:“我没有啊,刚才我只是拿来做个比方……” 看着王虎不断地向陆凌霄道着歉,陆一峰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突然想起什么:“海青,你发个短信给陈正超吧,就说我们要去市区,晚上才回家。” “好。” 过了一会,楼海青手机短信声响起:“他说知道了,晚上找你喝酒。你送我到市府就行了,我已经让省委办公室的人给市里打电话了,他们会安排车和驾驶员送我和杨高到机场。” “好。” 车辆慢慢的驶入了市政府,刚停稳还没来得及开门,一辆呼啸的警车突然吱嘎一声在边上停下,从车里跳出四个人来,急速往市府走去,其中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还不忘转过头来摇手致歉。 看到对方道歉了,王虎才将两根竖的笔直的中指放下来。刚下车,一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就迎了过来:“你们好。我是市委书记的司机小王,请问是你们有人要去机场么?” 楼海青道:“不错,我们两个人去。” 小王一脸阳光:“那好,现在就走么?天热我车停在车库里,那我去开出来。” 陆一峰突然指着那辆警车道:“等等,那车里刚才下车的人认识么?” 小王道:“那是市公安局马局长的车,好像出了个大案子,情节非常恶劣,正逢严打,所以书记也要去亲自去现场查看,因为他不能开公车,而马局长又正好在附近,就电话让马局长带他去现场。” 陆一峰点点头道:“好,没有问题了,你先去开车吧,辛苦你了。” 小王点点头,一路小跑着去了。 陆一峰道:“想不到一回家就发生那么多事,海青杨高,你们先回去吧,一路顺风。” 楼海青笑道:“这个马局长运气着实不错,有你帮忙,这个大案估计很快就可以告破了,不过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说话间小王已经将车开了过来,楼海青和杨高上车和三人告别后,缓缓离开。 这时一群人从市府大楼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分成两批,一批走向车位,还有五个人直直的走向陆一峰旁边的警车。 陆一峰迎上前:“请问你们谁是公安局马局长?” 刚才摇手道歉的精瘦中年人道:“我就是,请问你是?”眼前人虽然太过年轻了一些,但身上却流露出一副凛然的气势,让人一见就不敢产生小觑之心。 陆一峰道:“我是陆林玲的哥哥,陆一峰。” 马军脸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语速加快了不少:“这么久没音讯可不是一个好哥哥应该做的,我现在有事,这是我给朋友的名片,你先到上我家坐坐吧,我尽快回来。”说着就要上车。 陆一峰抓住了马军的手臂,道:“是不是发生了大案?我们能否跟着去,或许我们可以帮点忙。” 马军看到市委何书记脸色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急道:“杀人凶案有什么好看的,你放手,我真有急事!” 陆一峰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难道这个马军收养小妹,帮爸爸找好工作不是政治投资么?他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然怎么会拒绝我的帮忙?” (呓语:我深信,会有一个男人是为了受我的折磨而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八十七章 推理 王虎倚着车门,看着警车呼啸着开出:“这家伙急着往目标前进,却不知本来跨几步就能到搭到火箭,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去目的地,他却偏要去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筋疲力尽最后却还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好结果。” 陆一峰进了车:“别说了,走吧,跟上前面的警车。” 王虎也闪身进了车内:“师父,他们可是执行公务的警车,能够名正言顺的飙车闯红灯的,我也不是像董亦芳那样的马路高手,追不上你别怪我。” 陆一峰道:“走,追不上我先过去,你们慢慢来。” 王虎启动了汽车往向警车开出的方向追去,再从车里摸出了一个手机:“师父,你把这带着,这手机有北斗星定位系统,如果我连你也跟丢了,还可以凭着这个找上来。” 陆一峰接过手机放在了口袋里:“好。” 警车内,市委何剑书记道:“老马,刚才那少年是谁,找你什么事?” 马军道:“那是琳玲的哥哥陆一峰,应该是来看他妹妹吧。” “我听琳玲好像说她哥哥在国家机密部门工作。” “我看过陆一峰的档案,虽然还算优秀,但才能还没到进国家机密部门的地步,而且即使进入,也不可能弄的家人皆知,所以我只是把这当成孩子的玩笑话。”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不简单,他身上的引而不发的气势可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具备的。” 马军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确实如此,当时他一把抓住我时,我竟然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部队特种兵出身,冒然被人抓住,肌肉和潜意识总应该会有一些反应,真是奇怪。” “除非他身上的气势直接压迫到了你的灵魂深处。” “也许吧,但是他那么年轻……如果处理的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好。” 警车呼啸着驶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在一幢连体别墅前停下,别墅大门口已经设置了隔离带,近百名群众正围着别墅议论纷纷。 无论在世界的哪个地方,都不会缺少看热闹的人。 早有警员移开了一点隔离带,让面色阴沉的何剑马军等人进入。 进入客厅,正由十数名警员正在四处取样,何剑道:“老马,这里你认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来向我汇报。我来这里,只是表示市委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我这个外行不会蠢到来领导内行,但你们也给我集中精神,不要给我丢脸。” 马军舒了口气,点点头道:“明白。”伸手接过一名年轻女警递过的文件,道:“晓霏,情况如何?” 名叫晓霏的年轻女警道:“很惨。死者共有五人,霍清风,李丹璐,霍震霆,常水香,霍燕,死亡时间约为昨晚六点到七点半。其中霍清风是这幢别墅的户主,男,四十七岁,M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脑外科博士,是本市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妻子李丹璐,四十五岁,是人民医院的护士长;霍震霆和常水香是霍清风的父母,都曾经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女儿霍燕,十七岁,正在市第一中学读高二,品学皆优。” “住别墅的还有其他人么?” “还有大儿子霍学佳,现在不知所踪。” “那霍清风还有其他子嗣么?” “没有了。” “你知不知道五和六的区别?” “什么?六多一条人命。” “死五个是凶杀案,死六个就是灭门惨案!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抽调乡镇的警力,我不管你动用多少人,一定要把霍学佳找出来。” “是。” “你把发现第一个发现案件的人叫来,再把找霍学佳的任务布置下去。” 目击者很快就来到了马军面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看到这么多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大人物看着自己,原本矮小的身形更缩了下几分。 马军和颜悦色地道:“你及时上报了这样一件大案,如果最后能够顺利破案,你的功劳很大,就是真正的英雄,政府是要给你奖励的,现在和我说说你早上发现这起案件的经过吧。” 那农村妇女听到自己是英雄,还有奖励,顿时腰杆挺直了几分,说话声音也大了:“我叫高小红,是这个小区的清洁工人,负责打扫一到五号别墅的卫生。早上九点,我扫到这个别墅的台阶的时候,发现竟然有血迹从门缝里流出来,我按门铃大声拍门都没人开门,刚好有保安过来,我和他说了情况后他爬到那边房子餐厅的窗户一看,高喊着说死人了,我就报了‘110’,接着你们就来了。” 马军点点头道:“谢谢你,你昨天到今天早上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进出么?还有,你认不认识霍学佳?有没有看到他?” 高小红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谁可疑谁不可疑,不过小区大门有监控录像,各个路口和各幢房子都有探头,也许你们可以在哪里找找。霍学佳我知道,戴眼镜,文文静静有点像女孩子,身体很瘦弱,也不太说话,在市一中读高三,听说学习成绩一般,我上次见到他是昨天中午,当时他好像打架了,校服被扯破了,脸上也被打了几拳,眼睛上有好大的黑眼圈,但脸上却很骄傲的样子,他爸爸却在旁边神情激动的对着他的头指指点点,后来他们看见我,就进房子了。” “嗯,好,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那女警吧,如有其它问题或者奖金发放就可以联系到你。” 高小红说了声好,便转身离开了。 马军又开始观察起现场来,安排好警员调动的晓霏走过来介绍起情况来:“这次的凶杀案主要案发地点在餐厅,当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凶手的作案工具应该是一把水果刀,行凶手法虽然不够老练,但这个凶手非常凶残和冷静,力量也非常大。” 何剑饶有兴趣地问:“何以见得?” “霍清风胸口足足被捅了十三刀,心肝脾肺肾全部被捅破,他人几乎被捅成了筛子,这说明凶手非常凶残;其中霍清风的一根肋骨也被一刀捅断,说明凶手的力量非常大;手法不够老练是从其他人的伤口来看,基本上都没有一刀致命,除了霍清风,其他人也都在要害被捅了三四刀;冷静是我们证据收集科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凶手连杀五人之后还能够从容的将自己留下的杀人痕迹全部抹去,说明他的心智非常的坚强。” 何剑点点头,道:“有道理,你接着说。” 听到了市委书记的赞扬,晓霏心头暗喜,知道如果这个案件处理的好,自己给何书记留下好印象的话,以后晋升的希望大增,不理会马军紧皱的眉头,道:“初步判断,凶手和霍清风有很大的仇恨,他当时很有可能从餐厅的窗户处闯入室内,再暴起杀人,无论最狡猾的狐狸都斗不过好猎人,何书记,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还市民一个心安。” 何剑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我看好你的。” 晓霏喜笑道:“谢谢书记的赞赏,我一定会加油。” 突然旁边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室内还死着五个人,你把他们当成你自己晋升的踏脚石,在这里喜笑颜开,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晓霏脸色出现羞恼的神色,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年轻人正看着自己,炯炯的目光让自己无法正视,不由道:“你是什么人?” 来的人自然是陆一峰,他没有回答晓霏的问题,反问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死者的表情?他们的脸上有惊诧,不信,绝望,悲伤,却单单没有愤怒,你说这是为什么?” 晓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一峰接着问道:“凶手很有可能只有一个人,人太多不可能如此不留痕迹,这样他就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杀死五人的,霍燕甚至已经跑到了门边才被杀害。” “那又如何?” “你注意到死者的手没有,如果有人到家里来杀自己的亲人,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拿起身边的物品进行反击,那时候就是一只筷子,一把椅子都会拿来当武器,但是他们的手里非但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物品,就是连饭菜都没弄乱过,这又是为什么?” “你说了这么多,能马上找出凶手么?”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 “谁?” 陆一峰指了指地上:“是她。” 因为马军还在检查,所以尸体一直没有移动过。晓霏顺着陆一峰的手指看过去,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寒意,因为陆一峰指的正是趴在门口的地上,背部被刺了四刀血流满地的霍燕。 她明明已经死透了,怎么可能会告诉他是谁杀了他们?晓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全身都感觉一阵阵的发冷。 第八十八章 怨灵(第二更) 晓霏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明明早已死了,还怎么可能告诉你?” 陆一峰道:“死人不但会说话,而且绝对不会骗人。” 马军忍不住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怎么听到她说话的?” 陆一峰道:“这里人太多了,她不敢站出来,除了必要的人,能否请其他人都先出去。” 这个年轻人虽然说话的内容诡异,但是话语中却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再看到何剑已经点头,马军大声道:“其他人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都在门口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屋内的工作人员疑惑的看了马军一眼,又看到刘剑没有表示反对,便轻声议论着出去了。 晓霏也很想出去,但是如果不小心点了一部恐怖片进去看,看了开头虽然心里害怕,但总觉得如果没有看完,留有悬念的话以后瞎想会更害怕,所以咬了咬牙,高声道:“局长,请允许我留下。我来的最早,手里掌握的资料也最全。” 马军深深看了晓霏一眼,对她的勇敢或者为了往上爬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的执着有了一丝赞赏:“好,你留下吧。”当室内只剩下陆一峰,刘剑,马军,晓霏四人后,马军转向陆一峰的语气则变得有些恭敬:“请问可以开始了么?” 人类对鬼神和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敬畏。 陆一峰点点头,左手从怀里拿出噬魂球来,右手轻轻按住,噬魂球发出一阵蓝光来,而室内的光线却突然暗了下来,暗到晓霏甚至看不清其他人的脸庞,耳边还传来了少女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有鬼!” 晓霏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非常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出去,而是要命的选择留在这里。现在要走也已经迟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能够站住就是一个奇迹了,想要迈开一步都已变成了妄想,刚才是声音颤栗,现在感觉连灵魂都抖了起来。 当警探也有三年时间了,死状极惨的人也见过不少,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感觉那些人都站在了她的身后想要来谴责她。 晓霏内心不由狂喊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没有给予你们足够的尊重,只是把你们当成我晋升的阶梯,我还祈求过案件越大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我破一次案就能获得最大的荣誉,对不起,我错了。死者最大,我以后一定改过,求求你们原谅我!” 看到晓霏已几近崩溃并有认真悔过的迹象,陆一峰收敛了噬魂球对晓霏精神的冲击,晓霏踉跄着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双手支撑着额头,低声啜泣起来。 把一个女人弄哭说出去可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但陆一峰相信经历过这么一次后,这名干练的女警至少会多一些人情味,很多人不下猛药,他们是不会知道自己错了的。 陆一峰低声道:“距离塑形成功还有一段时间,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也许这能让你们对我之后要做的事有更好的认识。 从前河流下游的平缓地带,有一个小村庄,穷山恶水,但依然有很多人居住,因为他们那里每年都有几次捞外快的机会:每发一次发大水,上流都会冲很多东西下来,如果捡到一次好东西,甚至可以抵得上几年的劳作。 有一年冲下来的特别多,几乎每个村民都捞的盆满钵盈,有个叫二狗子的村民也捞了很多,其中一条红木太师椅尤其珍贵,可是他将太师椅拿回村子的时候,在他家附近狗都朝着那条椅子狂吠了起来,他好不容易将狗群赶走才回到家里,他年迈的父亲看到这椅子非常喜欢,二狗子也很孝顺,便把椅子给了父亲,但是没想到父亲坐了不久之后突然神情激动地开始数落全家人的不是,说到激动处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就此死了,再看本来吃饭时一定会在饭桌边撒欢的狗竟然抖抖索索的躲在了狗窝里,无论他怎么拉,都不敢进入房间一步,最后扯断链子逃跑了。 他的家在村口,本来来来往往的狗非常多,但是第二天的时候,竟然一条狗都没有看见,二狗感觉椅子出了问题,便要将这条椅子烧掉,可是他向来节俭的母亲却是不肯,说椅子能有什么古怪,为了证明椅子的清白,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但是她的眼睛瞪大了,嘴里发出骇人的尖叫声,全身发抖,等二狗将她从椅子上拉了下来,竟然就此疯了。 这条椅子真的有问题。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为了治好母亲的疯病,二狗在安葬了自己的父亲后,让人画了椅子的图画,再将椅子深埋在屋后,便沿着上游去寻找真相。” 马军从不相信鬼神,但是在现在诡异的环境里,听着面前少年低沉的嗓音,竟然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二狗子找了一个上游村庄,逢人便拿出图纸来问大家,认不认得这张椅子,可惜椅子不比得人那样特征明显,有人说认得的,有人说不认得,但是询问了很多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二狗子努力了三个月时间,身上的盘缠即将用尽,便寻思如果在身处的大镇上再找不到的话,就只能乘船回转了。 但转机往往就在一个人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一个出差的捕快看到二狗子手上拿的画纸,不由大惊失色道:‘这是不祥之物啊,你从哪里得来的。’ 二狗子便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包括他父亲的死和母亲的发疯。 听了他的遭遇,捕快叹息了一声,也将椅子的故事娓娓道来:‘镇上原来有一位好善乐施的林员外,他的儿子林善行也很出息,年纪轻轻考上了举人,年轻人这么早就中举有了官身,平时自然就倨傲清高了些,刚好有个土豪横行乡里,他便搜集了证据,向衙门报了案,土豪使了些银两,脱了身,两家从此便结仇。 在林善行结婚的那天,土豪勾结了山上的土匪,在酒宴即将结束,众人喝的大醉的时候突然冲了进来,逢人便砍,最后抓住了林员外一家人,林善行就被绑在这张椅子上眼睁睁地着自己新婚妻子和妹妹被人轮奸,自己的父母亲人一个个被人残忍的杀死,最后他也被砍成了肉泥,真是惨……’” 陆一峰停顿了下,听到他们三人明显咽口水的声音,道:“人的精神力其实是一项很强大的武器,可是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去使用它,所以他们一直隐藏在人类体内直到人来死亡后才慢慢消散,但也有些人经历过重大变故后,体内的精神力会外放并吸附在身边的物品上,这种精神力也可以俗称为怨灵,会对人的潜意识和精神产生影响,人们一般感觉不到也无法防范,只有像狗这样感官灵敏的动物才会发现异常。 现在这家人死亡时间还不长,而且这个小女生怨气还很大,所以我才有办法借助我手中球体的力量将她短时间的复活,来和我们交流,虽然我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但是为了能够让你们信服,还是让你们亲眼见见吧。”说话间室内有一股土黄|色的烟雾在飞快的流窜起来,从噬魂球周围飞到餐厅,再从餐厅往楼上飞去,陆一峰眼中光芒一闪,黄|色烟雾立即顿住,慢慢的飞回到众人身边的霍燕尸体上方,时有时无的哭泣声幽幽传来。 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感到畏惧,马军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道士还是通灵师?” 陆一峰道:“偶尔客串一下,反正看你是我妹妹干爹的份上,我绝不会害你们。” 马军明显舒了口气,没想到当初只是一时心软收下了一个干女儿,现在竟然能够得到一个这么大的强援,看样子多种善因,真的会得到善果啊! (呓语:我就是想混进富人阵营里去净化他们。) 第八十九章 凶手 黄|色的烟雾慢慢凸显出一张绝望的脸来,细看容貌正是躺在地上的霍燕,刘剑等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鬼’啊! 马军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你好,你的名字叫霍燕吧?能告诉我们到底是谁下得毒手么?” “我不想死,我埋头读书,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味道,很多人生乐趣我都还没有享受过,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死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好不好?” 陆一峰道:“油尽灯枯,这是人世间的自然法则,谁也无法更改。你在这世界上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停留时间,过会你就会被抹去记忆,重新投胎做人。只是一次轮回而已,没有什么好怕的。” “真的么?真的能投胎转世么?” “嗯,是的。现在你告诉我是谁杀害了你们,我们可以帮你报仇。” 霍燕止住了哭声:“如果真有轮回的话,这个仇不报也罢了。” 晓霏鼓起勇气道:“你如果不说,可能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你不怕因为功业不够而影响你投胎转世么?” 听到晓霏的话,陆一峰微微皱了皱眉,他发现刚才对这个女人的惩罚力度似乎还远远不够。 晓霏脸上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惊声喊道:“是霍学佳做的,是他杀死了全家。” 马军脸色一震:“他不是你的哥哥么?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父母、爷爷奶奶和妹妹?而且听说他身体孱弱,怎么可能连杀五人?”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原本懦弱的哥哥在一个星期前变了,变得非常有毅力并且坚强,身体素质也好了很多,这让我们都很替他高兴。 但三天前他突然脾气变得非常暴躁,也变的非常有攻击性和侵略性。以前我怎么开他玩笑他都不会生气的,可是在前天早上我就说了他两句,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并狠狠瞪着我,那眼神好凶,把我吓得全身都软了,脑子中一片空白,还好爸爸看到喝住了他,他才悻悻地走了。 前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我看到他和一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操场的角落打架,以前他一个星期的零花钱被人抢走都不敢吭一声,但这次却听说是他主动去找高年级学生的麻烦,我相信他会挨一顿胖揍,因为那人的身高和体型都比他大很多,可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不但打倒了对手,还打散了来给高年生帮忙的其他人,最后竟然还打伤了来拉架的老师,训导主任叫了好几个体育特招生才制服了他,他当时的表情却是很骄傲很自豪,老师当即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赶到之后狠狠批评了他,他才收敛了胜利者的表情,勉强向老师道歉,学生打老师是严重的暴力事件,终于还是给了他一个留校查看的处分,并让他在家反省三天。 回家后爸爸大骂了他一顿,霍学佳起先还争辩几句,后来就阴沉了脸一句话也不说,爸爸看他这样心里更气,就把他关在了房间里,不让他吃晚饭,第二天早上也没有给他吃早饭和中饭。” 对于杀死自己的凶手,霍燕一声‘哥哥’是绝对叫不出来了。 晓霏道:“凶杀案是发生在昨天晚饭的时候吧,霍学佳为什么要杀你们?” 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霍燕似乎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那个事情的导火索现在让我回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 在爷爷奶奶的劝说下,爸爸终于允许霍学佳下楼来吃晚饭,刚开始虽然气氛很压抑,但大家各吃各的也没什么问题,可是爸爸看到哥哥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还砸吧嘴还把汤喝的‘嗞嗞’响,一点吃饭的家教也没有,加上爸爸这两天心情不好,便一把抓住了霍学佳的筷子用力拗断了,还大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一点教养都没有,不许再吃了,给我上楼反省去,什么时候悔过了什么时候在下楼吃饭。小混蛋,你去哪里?’ 说话间,霍学佳猛地站起冲到了客厅拿了一把水果刀就杀气腾腾地朝爸爸走过来。 爸爸当时还在喊:‘小兔崽子,你想干什么,你敢杀老子么?来来来,有本事就往这里捅,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我们当时都以为霍学佳只是拿刀来威胁一下爸爸而已,但是没想到爸爸话还没说完,霍学佳就一刀捅在了爸爸的胸口,当时众人都惊诧着呆住了,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霍学佳自己也愣了一下,但在鲜血和血腥味的刺激下,他顿了一下,眼睛出现疯狂之色,然后喘着粗气疯狂的捅起刀来。 父亲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狂插着自己,从始至终竟然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出过,我尖声高叫起来,爷爷奶奶妈妈才过去想把哥哥从爸爸身上拉开,但是爷爷刚走上前,霍学佳手一扬,爷爷就抓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流出来,奶奶哭着手忙脚乱帮爷爷去按住伤口,一边喊:‘观音大士啊,我每天都给你上香祈求你保佑我们家人平安,我的心够诚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把这样的灾祸送到我家,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我想不好上去帮忙还是夺路而走,但我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目光像刀一样刺在我的脸上,转头发现霍学佳正拥着妈妈,从妈妈的肩膀处看着我,我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妈妈这时却是慢慢软倒在地,我才发现她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她喃喃地道:‘老天在上,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啊?燕子,快跑!’ 听妈妈的话,我才回过神来,尖叫着朝大门跑去,可是平时很容易打开的门我抖抖索索却是打不开,我越怕手就越抖,越抖就越打不开,越打不开就越怕,最后只觉冰冷的东西刺进了我的后背,进出了好几下,我好怕,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刚才有股神秘的力量将我唤醒。说来奇怪我当时竟然都没有感觉到痛。” 边上众人自然知道她为什么没感觉到痛就死了,因为就像死在水里的人,尸体解剖时往往发现他们肺部并没有多少水,死亡原因是活活被自己吓死的;再有具体的例子,有名清洁工人的清洁路线处有一根看上去有点破损的电线杆,他一直害怕电线杆倒下来把他电死,就这样担心了几十年,有一天,电线杆终于如他所愿的倒了下来,他也被‘电’死了,但是具多名目击者称,他所站的位置根本没有电流经过,他完全是被几十年的担心所吓死的。 只是这个自然也不需和霍燕说。 陆一峰道:“谢谢你,希望你下辈子能够长命百岁!” 霍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谢谢,我希望我下辈子还能投生在Z国!” 陆一峰也笑道:“嗯。再见!” 霍燕也道:“再见!”说着黄|色的烟雾慢慢的消散了,宛如从来没有存在过。 刘剑迟疑着道:“作为一个ZG党员,我问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合适,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请问,这个世界真的有轮回转世这一说么?” 边上一个声音传来道:“他也没死过,又怎么会知道。” 三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虎虎有生气的年轻人和一个冷艳美人正从楼上走下来,来的人自然是王虎和陆凌霄,王虎不敢飙车,最后真的连陆一峰也跟丢了,只能慢慢找上了,直到现场才到。 马军眼神微微一收缩,门外有那么多警察,他们两人是怎么进来的,如果一开始就躲藏在楼上,又怎么可能没被之前搜查的人发现,但陆一峰的话让他随即打消了疑虑。 陆一峰道:“这是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轮回。” 晓霏道:“那你之前完全是骗小女孩的么?” 马军皱眉道:“晓霏,你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却不敢让人恭维,这就是虽然你破了很多案件,局里给你的奖励却往往只是金钱和公费旅游,而不是晋升的根本原因,希望你有空多设身处地的帮别人想一想,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晓霏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但也不想给何剑留下自己不虚心接受批评,顶撞上司的坏印象,低着头道:“是,我知道了。” 马军知道她听见去的有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转向陆一峰问道:“请问你知道霍学佳躲到哪里去了么?” 他虽然这样问,但心里抱的希望并不大,因为人已经跑了一个晚上,而陆一峰刚刚才到现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没想到陆一峰却是点点头? 异世起源 第 32 部分阅读 没想到陆一峰却是点点头道:“我知道。” 马军大喜还没来得及说话,陆一峰接着道:“你们掌握了真相后,请先往上报告吧,这件事如何应对媒体,自然有上级精神会下发,你们到时只要照办就行了。” 第九十章 擒凶(第二更) 陆一峰命令下的理所当然,三人心中也没有升起任何反感之意,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是平时心高气傲的晓霏也显得心悦诚服,经过刚才的事件,和陆一峰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无上威严,三人知道这个少年只怕是真正的大人物。 刘剑道:“没有问题。只是这个霍学佳现在到底在哪里?有这样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危险分子还在外面游荡,实在让我心急如焚。” 陆一峰道:“其实你们大概想一下就会知道他藏在哪里了。” 马军脸上才流露出思索的表情,晓霏却是马上道:“他杀了人之后难道还敢跑到学校去再去杀人?” 王虎撇撇嘴:“杀了五个是死刑,再杀五个也是死刑,他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杀个痛快。” 晓霏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拿出电话干练地打了起来:“小张,我是周晓霏,你带领东一片的干警赶快赶到市第一中学去,目标人物可能就在那里,发现之后立即实施抓捕。是的,抓捕,你没有听错,对,就是刚才我用手机彩信发给你的那个有点女气的少年,别废话了,那是一名危险人物,如果让他跑了,我扣你全季度奖金,就这样吧,快去。”挂掉电话,她又拨出了一个号码:“高校长么?我是市刑警大队一支队副队长周晓霏,现在你能否帮我个忙,你们学校高三(八)班的学生霍学佳是危险人物,如果有发现,请密切监视,务必不要惊动,我们随后过来,你记一个电话:138********;半小时内如有问题你可以先拨这个电话,联系我们先行过去的干警,我会在半小时后到学校。 警方有责任负责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心吧。对,你的任务就是找到霍学佳,监视他,再配合干警实施抓捕,好了,再见,我们随后就到。” 电话再拨出:“老马,你带西一片的干警立即去守住一景路,南京路,长安街,求知道的十字路口,如果看到我彩信发给你的目标人物从学校内跑出,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抓住他,具体人员你来安排,如果让个学生从你那里跑了,你就自己向马局长交代吧。”说到马局长,周晓霏才想起这里还有两位上级在她旁边,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发号施令,再看两人眼神怪怪地看着自己,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马军却是一笑:“走吧,去学校。别尴尬了,虽然你情商不够,但是你办案时能够全身心投入却是一件了不得的天赋。等你到三十五岁思想成熟,能够从整个大局来考虑案情的时候,你就有资格做我的位置了。” 晓霏张大了眼睛:“是么?太好了。”但是脸上迅速恢复了平静,“局长,我们还是马上去学校吧,没有将霍学佳抓住,我心中有如压了块巨石一般,再好的夸奖给我也笑不出来。” 刘剑道:“走吧。”随即看着陆一峰,陆一峰道:“我们也没什么事,就跟你们一起去吧。” 王虎道:“十一点多了,等下结束了你们要管饭啊。” 刘剑笑道:“那是自然,我等下就让人在超级大酒店安排一桌,肯定让您满意。” 王虎点点道:“搞点这里特色菜就行,不选贵的,只要对的!” 马军道:“我们可以让酒店先烧些,其他的菜,可以到了再点。” 王虎咽了咽口水:“煮年糕不错,记得放个几碗。” 马军一呆:“蟹黄炒年糕?” 难怪马军听错,煮年糕一般都是路边小店才卖,还真没听说去星级酒店吃的。 “不是,煮年糕,有水有青菜有年糕的那种。” “噢,好的。” 众人说话间出了房门,晓霏已急急走向了汽车,马军却是对守在外面的警察道:“你们接着搜查取证吧。”他并不是对陆一峰没有信心,而只是对工作的严谨让他不自觉地下了这个命令,再看陆一峰脸色似乎并没有不悦,才放下心来。 王虎道:“你们这边过来个人开车,我不认得路。” 晓霏将刚打开的车门关上,走过来道:“我来开吧。”如果能够和眼前的神秘人物搭上关系,也许自己的仕途能够走的更平坦一些。 王虎将钥匙丢给了晓霏,自己做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刘剑让刚才跟来的其他政府官员留在这里稳定民心,表示政府对此事的关注,自己则坐上了马军的车向前疾驰而去。 两辆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向外开去,晓霏虽然是女人,开车的技术和心理素质却着实不错,无论是毫厘之间错开迎面而来的卡车,还是几乎压着行人的脚面疾驰而过,抑或是在前面红灯还有二十秒车流最多的时候迅速通过,脸上专注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过,反而是驾驶室的王虎‘哇哇’大叫了几乎一路。 经过二十几分钟的疾驰,终于看到了前面学校高大的钟楼和国旗,王虎也舒了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并没有出现的汗水,道:“额滴神呀,吓的我的小心肝真是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晓霏也减慢了车速,让后面的马局长的车跟上。前面校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人影三拳两腿便打倒了身边抓着他手臂的两人,然后向陆一峰等人的方向飞快的跑来,后面的几个人一些上了边上的警车,一些则是徒步向刚才逃跑的人追来。 晓霏骂了一句:“那些人都是吃屎长大的么?连个高中生都抓不住。”说话间猛的打方向盘,把车横在了路中间,下了车摘下墨镜插在了胸口衣襟上,活动了几下身体,冷冷地望着不断跑进的身影。 很快她便看清了对手的容貌,迎面跑来的正是霍学佳,晓霏蹲下身做了一个擒拿的手势,她曾经徒手制服过三个手拿利刃的流窜惯犯,收拾一个瘦弱的高中生,对她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 看到前面有人拦截,霍学佳脸色不变,只是一边加速跑,一边慢慢地俯下身来,在离晓霏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突然猛的一蹬腿向上窜起。 晓霏大脑之中只觉得一片空白,她别说没有看到过,就是想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跳那么高,那么远,直到霍学佳‘呼’的一声从她头上飞过的时候,她才茫然地转过头去。 然后她看到了今后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那个十一点就想着吃饭的家伙; 不要吃鱼翅燕窝喜欢吃不值钱的特色菜的家伙; 喜欢在星级酒店里点煮年糕吃的家伙; 刚才自己开快车就说吓得他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的家伙; 那个自己认为是个白痴的家伙; 明明自己转过头的时候还在车里,但是下一瞬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狂奔而逃的霍学佳的前方,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伸手,便一把抓住了霍学佳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刚才看上去还锐不可当的霍学佳,在他的手里徒劳的扭动着身体不停的挣扎着,宛如被屠夫抓住脖子的一条狗。 正午的烈日,宽阔的街道,身前身后呼啸而至的警车,不停往前跑的人群,都在晓霏眼里失去了颜色,她的眼里只看到了那个天神一般的身影,那样的威武,那样的不可一世,她明白了那个对谁都冷着一张脸的美艳女子,唯独会对他流露出温柔的眼神。 这样的男子正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依靠。 王虎手向下一压,将霍学佳狠狠地压倒在地,放手站起时,在众人、在地上像看到猛兽的狼一样不停呜咽着的霍学佳眼里,宛若不倒的战神。 (呓语: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 第九十一章 饭局 晓霏看着手里的这份报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骂你们是不是吃屎长大的,但又想起了霍学佳在自己头顶上的惊天一跃,不由得强撑着把气忍了下去,但还是用手拍着报告问:“小张你确定这份报告没出错么?霍学佳在学校里杀了五个人!你们赶到之前在厕所里被杀的三个也就算了,可你们这么多人明明已经发现了他,怎么在追捕的过程中还让他有条不紊的杀了两个学生,伤了三名警察,最后竟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逃出了校门,你们简直把我们警队的脸面全部都丢光了。如果不是最后抓住了霍学佳,我们还怎么和广大市民交代。我们出去就得挨老百姓的唾沫!” 小张支支吾吾地道:“本以为只是个高中生,大家就存了些许轻敌的思想,没有想到他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周晓霏大声道:“民众和上级愿意来听你这个解释么?” 小张也大声道:“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愿意承受组织上对我的任何处罚。” 周晓霏面色和缓了下来:“话说回来,你是我下面的人,我自然会护着你,只是这次影响实在太大,我也不知上级方面会如何处置。霍学佳正在做笔录,你去看着点,争取在局长回来前多弄些情报出来,如果这次再让他跑了,那你真的可以回家种田了。” 小张脸上流露一丝感激的神色,道:“谢谢。我这就去,晓霏姐你不去么?”以前晓霏破这种案子的情绪只能用炙热来形容,没想到这次竟然选择不去录口供,太阳今天难道是从我家井里升起来的么? 晓霏道:“我有事,大概一点多的时候就回来,你们先审吧。” 小张正要走,又回过身来:“对了,抓住霍学佳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很强很暴力啊!” 想到那个身影,晓霏微微有点失神,道:“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对了,这事你关照下同事,案件的情况和进展先别说出去,具体信息的对外发布就让局里的发言人去做吧。” “知道了。” 周晓霏走出警局,上了车往超级大酒店驶去,不去审案而是选择去饭局,她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王虎当时的光辉形象给震坏了。 等进入酒店包厢的时候,晓霏被里面的情形微微震撼了一下,没有令人窒息的烟味,没有满地的酒瓶,没有热火朝天的场景,有的只是众人愉快的表情和开怀的笑容。 刘剑笑道:“晓霏来了,坐坐,快下来吃,早点吃完就一起回去审案子去。” 晓霏在马军边上坐下,发现桌上都是些家常菜,并没有以前饭局上那些必点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周晓霏很快也就明白刘剑和马军有灿烂笑容的原因了。陆一峰不但有之前表现出的神秘实力,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闻强识,文采斐然,配上谦和的微笑,实在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周晓霏觉得这是她有史以来吃过官场上的饭局里气氛最好的一次,没有觥筹交错,只有谈笑风生。 王虎整个席间没有说几句话,只是哧溜哧溜地吃着煮年糕,偶尔冒出几个字,也总是能逗的众人开怀大笑,而看过他之前的表演,谁也不敢再对他存有一丝一毫的轻视之心。 陆凌霄吃的很少,话说的更少,但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却也带着一丝尊敬和畏惧,尤其是在王虎说这饮料冰一点才好喝,她只是用手一摸,餐桌上的饮料就冒出冷气来之后。 一顿饭只吃了不到半个小时,没有烟,没有酒,五个人也才消费了三百多元,只怕也破了市委书记招待客人的最低消费记录。 因为中午有要事要办,吃的少要正常,但是何剑说晚上找些人作陪晚上再一起吃饭时,陆一峰却是微笑着拒绝了,说如果晚上吃饭的话还是去马局长家吃吧,人物就还是这几人就行了。 刘剑想了想,也微笑着答应了。 周晓霏心中一喜,本来书记叫人作陪的话,她是没有资格参加的,陆一峰一句话却是划定了六人的小圈子,如果能够让平时根本没有机会接触的何书记加深对自己映象的话,实在是晋升的最有利途径。她知道要想往上爬,光光靠努力是绝对不够的,有时候你做的再多,也没有上面的人蜻蜓点水的帮你说几句好话有用。 这是Z国的国情,国外很多学者认为这样的人情政府肯定不会有多大作为,但是近年来Z国在世界各个领域都取得了令人惊讶的成绩,外国‘砖’家也只能摇着头喊‘看不懂’。 众人回到警局,刘剑和马军交代了几句,让他获得案情资料后便第一时间上报给他,再约好晚上吃饭的时间,便搭车离开了。 案件既然已经上了轨道,刘剑就有比在这里听审讯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了。 众人进门拐角刚好碰到了从厕所里出来的小张,马军看到小张递过来的报告,翻了几张,道:“小张,你是不是拿错了?你怎么拿个空白的审讯卡给我?” 小张凑上前看了一眼,道:“没错啊,那里还写了名字和日期呢。” 马军眉毛竖了起来:“抓回来一个小时了,你们就没有问出来一个字?” 小张苦着脸道:“那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已经想了各种办法了,没用,但我想只要三天三夜不给他睡觉,他非招不可,即使这样也不招,我做一个大杀器给他,不相信他不招。”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马军又有点好奇,“什么大杀器?” “这是我在一本小说里看见的,用做一个笼子,笼子里面在绑上很多尖锐的竹片,人关在里面只能半蹲着,如果他站起或者做下,身体上肯定有部位会被竹片刺入,这样用不了一个小时,为了能够出笼子,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答的飞快。” 姿势极不舒服,但是乱动却又会被竹片刺入,动不好,不动也不好,马军只怕自己想这个太久都会发疯,心中升起一阵恶寒,沉声道:“这么歹毒的刑讯法也是现代社会能够用的?以后这话提也不能再提。” 小张委屈地道:“这只是磨练他们意志罢了,也不容易留下明显伤痕,如果罪犯们肯说,那自然最好了。” “你急着想立功弥补之前失误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如果这种方法暗地里在各地警局推广的话,多少人会被屈打成招,人不能太急功近利,下班回家后好好反省,明天写一份检查给我。” 小张‘啊’了一下才道:“那要写几百字啊?” 看到马军眉头又皱了起来,周晓霏连忙道:“字数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表达出自己的真情实意,你问几百字,以为这是在布置作业么!回去好好想想吧。局长,里面就是关押着霍学佳的房间,我们进去吧。” 进入了房间,房间前面是一张大桌子,前面是一排椅子,对面一张大椅子上正坐着霍学佳,一名胳膊打了绷带的警察正在猛踢着霍学佳的肚子,边上两个警察正笑着聊着天。 马军喝道:“小邓,你在做什么?” 那受伤的警察听到声音惊讶的转过头,他以为局长陪书记吃饭至少还要过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小张也刚好上厕所,他之前在抓捕的时候被霍学佳狠狠咬了一口,被同事嘲笑了好久,这时刚好有机会就来出出气,没想到还没踢几下就被局长抓了个正着,虽然殴打犯人的事几乎每个警察都做过,上级一般也都默许,但话虽如此,大家都是私底下做,从来没有被上级当场看到过。 小邓急中生智:“这家伙袭警想要逃跑,我刚把他踹住了。” 马军看到霍学佳双手被两副手铐牢牢的铐在一把铁椅子上,逃跑?带着椅子跑么?这主意倒是非常有建设性,跑累了还可以做在椅子上休息一会。 马军也不想在陆一峰面前在这件小事上过多纠缠,水至清则无鱼,这道理他还是懂的,道:“你们三个都出去吧,小张你也出去,审问的事情我们来。” 小邓看看正向他龇牙冷笑的霍学佳,又想踢一脚过去,却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借口,道:“这小子很野……” “出去。” “是。” 第九十二章 药剂(第二更) 霍学佳看到四名警察走出关上门,冷冷一笑,可眼神转移至王虎身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惧怕的神色来,想了想,干脆把眼睛闭上,来了个眼不见不怕。 众人在椅子上坐下,周晓霏拿起了记录本朝马军点了点头,马军咳嗽了一声道:“霍学佳,我也不和你说假话,你杀害了如此多的亲人和同学,已难逃死刑惩罚,所以我也不和你说什么坦白从宽之类的话。我只想问你一句,杀了这么多人,你现在感到后悔么?” 霍学佳冷哼了一声,睁开眼看了马军一眼,良久才道:“我不后悔!” “为什么?” “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 “后悔有用。”马军斩钉截铁地道,“后悔的对象虽然往往是一件过去发生的事,昨日不能重现,往事不能重来,后悔确实不能将之前你犯下的罪孽改变。 但是后悔对你的心灵有用,你只有懂得后悔,才能够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心灵的重负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一一分解,在生命逝去的同时也让自己的良知获得真正的宁静和平安。佛祖听见你这个字,也会把一朵莲花擎到你的身下。 错了,你为什么不去后悔?” 听了这段话,霍学佳紧紧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松开,淡淡地道:“你说服不了我,我还是不后悔,但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作为回报,我也愿意把这件事情完整的说给你听,就让它尽快了结吧。” 马军道:“洗耳恭听,会抽烟么?” 边上陆一峰掏出手机使用了录音功能,他虽然很少用手机,但是他要使用什么功能的时候总是能很快找到。 霍学佳缓缓地道:“不会抽烟,也不想抽,我没做过的事情多的是,也不差这么一项。 你们相信么?我在几个星期前在学校还是一个人见人欺的软蛋,在我隔壁班级读书的妹妹,在学校里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哥哥,我虽然读高二,但就是连高一的新生都知道我好欺负,也经常问我来拿钱买去香烟,如果不是我可以每天回家吃中晚饭,而是选择住校的话,我只怕早就饿死了。 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上大学,逃离对我来说这地狱般的生活。但我有时候悲哀的想,只怕我上了大学还是免不了被人欺负,因为我幼儿园的时候,觉得上小学就好了,小学就盼望上中学,中学盼望上高中,结果上了高中,只有被欺负的更惨,我的生活中只有灰。 我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很忙,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木讷迟钝但是还算善良的平凡孩子,虽然普通,却也没有太多压力,直到两星期前我被高年级学生敲诈的时候,正好被经过的爸爸看见,他打跑了那几名学生,逼问我怎么回事,我害怕那些学生报复,当然什么也不肯说,他们当时在我心里可是大魔王一样的人物,违抗了他们的命令我就会死的很惨,” 说道这里霍学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道,“我后来才发现,他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脓包,嘴上说的厉害,在我随便打了他们几拳,割了他们两刀后,就吓得屁滚尿流,不但跪地求饶,还爷爷爸爸的一通乱叫,我那时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可怕只不过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而已,如果不是我自己太过软弱,他们也绝对不敢欺负我,我也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 马军点点头道:“善良如果不和勇敢结合在一起,那就一无是处。” 霍学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可惜我知道的太迟了。爸爸回到家之后,看我依然还是什么也不说,大发雷霆,上楼进了我房间找出我日记看起来,爸爸M国留过学,把人权和隐私看的非常重,这次他明目张胆地翻看我的日记,说明他真的气疯了。 我把我以前所有的受过的委屈都写在了日记里,原本以为他发现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这么没用的废物后,他说不定会把我吊起来打,没想到他看完之后,却是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拿了日记本走了。当天晚上他和妈妈都没有回家吃饭,只打电话给我让我这几天天先不要去上学,呆在家里休息。 第三天下午,他和妈妈突然神神秘秘地回来,又是给我吃药,又是打针,他们的表情好可怕,我就抗拒着不想打针,后来爸爸急了,说:‘你知道为了能够拿到这种药剂,我花了多少钱,冒了多少风险么?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 然后他们就强按住帮我打了针,打针之后我就睡着了,期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匹草原狼,在无垠的狂野中跟着狼群奔跑,狩猎,最后被人类抓住,这个梦很奇怪,我竟然有亲身经历的感觉,彷佛我就是那匹狼,但想想庄周梦蝶的典故我也就释然了,只是下午起床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以前我做事总是漫不经心的,眼镜和钥匙我几乎每天都要找一两次,可那天我却是记得很清楚,吃饭的时候胃口也好了很多,但奇怪的是看到别人夹菜心里就感觉不舒服,爷爷奶奶和妹妹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爸爸妈妈却是多了一份欣喜。 第二天上学路上我买了早饭一边走一边吃,冷不防被飞奔而过的高一体育特招生给打掉了,这件事情他常做,我以前也从来不敢反抗,但那时一股我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怒火从心里升起,他要去晨跑赶时间,所以跑的很快,但是我不知为何只是两三步便追上了他,飞起一脚正踢在了他屁股上,让他跌了个狗吃屎,嘴唇都摔破了。他愤怒的站起来似乎想要来揍我,但看到我的脸后不知道为什么跑了,边上之前一直对我指指点点嘲笑我的同学,也齐齐吸了一口冷气低着头快步走了。 中午课间的时候,上次被我爸爸打的几个人果然如我所料过来找我,笑着要给我点东西看看,让我跟他们走,以前我看到他们这样的笑容胃都会痉挛,这次我内心却没有了任何的惶恐与害怕,只是从容的在包里拿出之前早准备好的小刀放在口袋里。但是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只是赤手空拳我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倒了,我虽然也受了点伤,却比得到什么都高兴。 我兴奋地打电话给爸爸,告诉我把来欺负我的坏蛋打跑了,他深深地表扬了我,并说以有我这个儿子而自豪。这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这么夸奖我。当时我真的高兴的不行。 接下来几天,所有来欺负我的人我都给予猛烈的回击,把他们揍的都傻眼了,我甚至偷偷听见妹妹有一次也对她同学说我是她哥哥了,那一段时间是我上学以来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我相信我的改变和父母给我吃的药和注射的药剂有关系,当时我从心眼里感激我的父母。但是享受了药剂给我带来的好之后,我也不得不开始面对后遗症了。 以前欺负我的人听说我变了个人似的,也不来找我麻烦了,没有架打我浑身都不舒服,时间一久,我只觉得有一股气闷在我心里,憋的我极其的难受,任何人只要稍微触我点霉头,都会招到我的猛烈回应。 现在想起来,前几天和那个欺负我最狠的高年级学生起冲突,确实是我挑衅在先,难怪当时他的表情会那么的奇怪,在他的印象里他不来找我都是应该求佛烧高香的,没想到我会主动去找他麻烦,所以当时他好像想狠狠教训我一顿的样子,可事实结果却和他希望的相去甚远,我打断了他的鼻梁骨和三根肋骨,不过他也因祸得福,今天还躺医院里,不然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那次我实在憋的狠了,竟然一下子没控制住,不但打了来给他帮忙的其他高年级学生,竟然来拉架的老师也打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时失手,爸爸能也够体谅我的心情,没想到他竟然对着我怒吼,还对学校那些没用的老师说请他们重重地罚我,简直是不可理喻。” 马军却是能够理解霍爸爸的行为,他原本以为治好了儿子的懦弱症,没想到儿子却是走上了另外一个极端,不但把同学打成了重伤,还殴打老师,之后竟然还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那不是说明他所有的努力完全都是错误的么?他只不过是把自己的孩子由被人欺负的绵羊变成了去欺负别人的恶狼。 (呓语:现在金融危机太离谱了,刚才面试后,等过会再打电话过去问点事,结果没想到连面试官都给裁掉了!) 第九十三章 剑与 同为父亲,马军自然能够理解霍清风当时的心情,道:“说接下去的事吧。” 霍学佳依然紧闭着眼睛,但眼帘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道:“回家后我被关在房间里责令反省。晚上,没有饭吃;第二天早上,没有饭吃;中午,还是没有饭吃,我发现最后我已经饿的眼睛都要冒出蓝光来,身体却并没有感到虚弱,反而感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内心也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如果他们当时晚上再不给我吃饭,也许我就跳窗自己出去找东西吃了。 让我高兴的是忍到晚上我终于有饭吃了,我在吃晚饭的时候内心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欲望,感觉所有的食物都是我的,他们来分享我已经很不舒服了,没想到爸爸竟然夺走了我的饭碗。 谁夺我的饭碗,就是要我的命,谁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他的命。 这个逻辑我现在想想觉得很奇怪,因为毕竟是父母养育了我,我已经十八岁了,他们就是把我赶走,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觉得天经地义。 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猜都可以猜到了,我杀了爸爸,爷爷,妈妈,妹妹,奶奶,然后吃饱了饭,上床睡觉。” 晓霏忍不住问:“杀了这么多人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吃饭,当时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霍学佳无所谓地道:“我当时想的是既然杀了这么多了,那干脆多杀几个,把以前欺负过我的人也去杀了,能杀几个是几个。可惜我才杀了六个,就被你们抓住了。” “六个?我们在学校里只看到了五具尸体……” “在学校前面的荷花水池里还沉了一个,这家伙是我早上碰到的,看到我厉害了,竟然过来讨好我,我看着厌烦就将他骗过去捅死了,好了,我说的差不多了,详细的细节你们自己去补充吧,我不想再说了,最好今天就给我颗子弹,让我早死早好。” 周晓霏冷冷地道:“你犯下了这么多罪孽,死刑难逃,但也必须经过法律公正的判决,你放心吧,那个日子不会太久了。” 霍学佳嗤笑了一声:“罪孽,如果不是那些学校霸王欺负我,我爸也不会给我注射那个什么药剂,我也不会变成这样,要说罪孽,也是他们罪孽更大,我是在替天行道。” 周晓霏正色道:“我不知道你父母给你注射了什么药剂,但人是有主观能动性,即使那使你变的暴躁,你依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毅力去克服它给你带来的不良影响,你却借助它的力量,把多年积压在体内的委屈和不满如火山爆发般发泄了出来,你现在做的,根本就是受你潜意识里的仇恨所驱使。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付出代价。霍学佳,即使你不后悔你的所作所为,也请你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 霍学佳冷冷一笑,却没有回话。 陆一峰却知道周晓霏虽然说的好听,却根本不知道那种药剂的可怕,就像一个吸食毒品的人,他清醒的时候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但要想停下来,却不是单单凭他的意志就可以控制的。陆一峰将电话录音发给了楼海青,跟随众人走出了审讯室。 马军对等在门口小张道:“安排值班表,轮流值班,二十四小时都必须要两个人盯着他。如果他自杀死了,我唯你是问。” “是。” 陆一峰道:“时间快到三点了,你们去忙吧。你给我地址,我去接琳玲就可以。” 马军道:“好。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帮忙了。” 陆一峰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接过马军递过写着地址的纸条,“那我们走了。” “认得路么?要不要我让人带你们去。” “鼻子下面就是路,再见了。” “再见。” 看着从学校门口走出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陆一峰脸上流露出真诚的微笑。感受到一股熟悉目光的注视,陆琳玲转过头看到了微笑着的陆一峰,她小嘴慢慢变成了一个O型,耍开了老师的手,三步并作两步纵身一跃扑进了陆一峰的怀里:“哥哥。” 经过多年之后,陆一峰还记得这一声‘哥哥’给他带来的感动。 边上年轻女老师走上前:“您是琳玲的哥哥吧?马局长给我打过电话了,说由您来接她,那我就把她给您了。” 陆一峰一把把妹妹抱在了怀里,道:“琳玲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不淘气吧?” 老师笑道:“因为离开学也只有几天时间,所以琳玲的学习情况我并不能说了解,但是我相信琳玲的性格,她绝对是一个小天使,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喜欢上她。” 这时一个帅气的小男生走过来,朝着陆一峰道:“大哥哥,你是陆琳玲说的在国家重要部门工作么?” 陆一峰蹲下身,将陆琳玲放在地上,道:“是的啊。” 小男生眼中流露出崇拜的光芒,拍手道:“哥哥,你肯定很厉害吧。” 陆琳玲道:“哥哥,他叫李丹青,是我的同班同学,上次有高年级同学想要来欺负我,是他帮我赶走的。” 李丹青傲然道:“那个人的爸爸只不过是个小科长,我爸爸是市组织部部长,我说我如果回家说你的坏话,你爸爸就要倒霉,他就灰溜溜的走了。” 陆一峰微微一笑,从李丹青那里拿过矿泉水瓶,倒了一些水在左手手心里,然后将矿泉水瓶还给了李丹青,双手合什后再缓缓展开,边上众人的眼中的疑惑顿时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惊诧,女老师更是用手掩住了嘴:“好美!” 在夕阳的照射下,一朵泛着七彩光芒的袖珍玫瑰正栩栩如生的躺在陆一峰的手心里,玫瑰的花梗出则粘着一把虽小却锋芒毕露的宝剑。 陆一峰将剑与玫瑰递给了李丹青,道:“你知道剑与玫瑰的意思么?” 李丹青爱不释手的拿着花梗左看看右看看,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并没有感觉到寒冷,只是发现那把剑有点刺眼,听到陆一峰的问话,他本来只想摇摇头的,但是他却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陆一峰的眼睛,道:“我不知道。” “剑与玫瑰,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男人一定要掌握最锋利的剑,去守护最美丽的玫瑰,这是男人的天职。而且这把剑只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无论是你的爸爸,还是你的亲戚、兄弟、朋友,都不如你手中的剑可靠,你明白了么?” 李丹青只觉得一股豪气从胸膛里直冲天灵盖,大声道:“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努力掌握最强大的力量,保护琳玲不受到任何伤害,这是我一生的天职。” 陆一峰满意地点点头,从地上站起,牵住了陆琳玲的手,道:“把这朵花每天在冰箱里至少放两个小时,它就不会融化。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你忘记了,就多看看那把剑。” 李丹青狠狠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忘记。” 陆一峰微微一笑,拉着陆琳玲的手上了汽车离开了,陆琳玲道:“哥哥,你那朵花真好看,能帮我变一朵么?我想送给我的同桌,我学习一时跟不上,都是她帮我补习的。” “是女孩子么?” “嗯。” “那我送一朵百合给她,那把剑可就没有了。” “好。” 李丹青还和女老师呆呆地站在原地,李丹青看着手里寒气凛然的宝剑,只觉宝剑的锐气在强烈的充斥他的心灵,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长大了,当晚回到家,第一次他吃饭没让保姆喂,晚上也第一次从父母的房间里搬出来一个人睡觉,他不觉得有丝毫的害怕,因为他知道了他的天职,这给了他强大的内在力量,去挑战任何阻挡他变强的东西。 女教师却是幽幽叹了口气,她一直对陆琳玲说自己的哥哥很厉害在国家重要部门工作的话不以为然,认为只是小孩子盲目的攀比心理而已,但是看到像魔术一样的冰花和陆一峰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强大气势,都让她明白她刚才面对的绝对是个大人物,而这个大人物的影响几乎已经到了能够直达人心的地步。 刚才她看到陆一峰在问李丹青问题的时候,李丹青正将全部心神放在了冰花上,本来按照李丹青平时表现出的不可一世的性格,是绝对会显得漫不经心的,但陆一峰话一说完,他就抬起头认真的回答了问题,这只说明陆一峰身上的气势不自觉地影响了他,因为大人物的每个问题都不会说两遍,而且会要求每个被提问的人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问题中,并认真的做出回答。 陆琳玲的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女老师的心里突然有了很大的兴趣,但是她很快把好奇心压在了心底,那种站在云端的人物是注定不会和她有多少交集的,女老师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学校。 第九十四章 福气(第二更) 王虎一边慢慢开车,一边看着地图,还偶尔偷瞄坐在副驾驶上的陆凌霄几眼,看到陆凌霄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凌霄,你怎么了?” 陆凌霄下定了决心,话却是和陆一峰说的:“在克劳德潜入基地的那天,有人引动了我体内的真气,又在我运功的紧要关头帮助了我晋级,我一直以为是师门哪位前辈高人正好的路过,顺手帮助了我,但刚才你运功时所散发的真气却是和之前帮助我的人如出一辙……” 陆一峰淡淡地道:“不错,那个人就是我。” “你为什么要帮助克劳德逃跑?只要我能够发出信号,并成功拖住他十五分钟,我有七成以上的概率能够抓住他。” 被克劳德进来捣了一阵乱后,又让他大摇大摆地走了,着实是基地众人自尊上的绝大侮辱,到现在为止,陆凌霄的语气中还隐隐含有一丝不忿。 “因为我的内心告诉我,克劳德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那个时候。”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虽然帮助了我,而且是王虎的师父,但是我必须将此事上报。” 王虎急道:“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而且师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不如我们就把这事当个屁放了算了。” “不行,这和我在进入基地时宣誓以基地利益为第一原则不符。” 一边是最尊敬的师父,一边是最心爱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王虎顿时变成了苦瓜脸,不由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多嘴问一句。 看着开车都开的不安心的王虎,陆一峰笑道:“按照规定,你应该把这件事上报给谁?” 陆凌霄思索了下,脸上也露出难得的一丝笑意:“本来如此重大的机密我自然应该直接报给处长,但是现在处长似乎也不怎么理事,我报给处长助理也一样。” 处长助理?那不就是楼海青么?凭借楼海青对陆一峰的信任,就是陆一峰说克劳德是基地派到O洲去的间谍她都会相信,想到这里,王虎心中舒了口气,咧开嘴笑了。 电话铃声响起,王虎拿起一看,道:“说曹操,曹操到,师父你的电话。” 陆一峰升手接过电话:“海青?” 那边楼海青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嗯,你发给我的录音我已经收到。我们已决定彻查这种药剂是通过种渠道流入Z国的,基地已经派出调查组,他们晚上九点左右就会到你那里,如果有可能,请你给他们一些指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让他们直接来市公安局长马军家里。你累了,注意休息,世界上最严重的问题,都没有你的一条眉毛重要。” 楼海青苦笑一声:“身体上还好些,主要是精神上的,我只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而我只能不停地挑着它前行,也许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够将它真正放下。” “我现在就回来,你等着我……” “呵呵,不用了,你也难得回家,我也只是对着你才说会累,乘机撒撒娇而已,在别人面前还是一副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如果你回来,我是绝对不会安心的。为了我,尽量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好么?” 陆一峰沉默了会:“好。事情糜烂到何种程度了?” “我们已经预估了这一阶段最坏的局势,但是我只能说没有最坏,只有更坏,相比而言,此次这件民间? 异世起源 第 33 部分阅读 陆一峰沉默了会:“好。事情糜烂到何种程度了?” “我们已经预估了这一阶段最坏的局势,但是我只能说没有最坏,只有更坏,相比而言,此次这件民间出现的基因药剂只能说一点点小麻烦,具体的等你回来再说吧。噢,我有事,必须要去处理一下,先这样吧,再见!” “再见!” 陆一峰将手机还给了王虎,陷入了沉思,其他三人也没有打扰他,陆琳玲懂事地靠在了陆一峰的胸口,过了一会,竟然睡着了。 很快陆一峰就到了马军的家里,虽然并不奢华,布置的却优雅而又独具匠心,从保姆处了解到原来马军的妻子高文娟在市高中当音乐老师,陆一峰看了高文娟近期的照片,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人长到四十岁,往往就得要对自己的脸负责,而一个观察足够细致的人,很容易就可以从别人脸上发掘出他的性格。陆一峰发现高文娟是一个优雅知性并且善良的女人,再从整个家物品依附的精神力感知,充满了和谐和温馨的味道,妹妹能够被这样的人家认干女儿,实在是她的福气。 陆一峰在保姆的陪同下转了一圈后,开始帮妹妹制作答应她的水晶百合来,然后在妹妹祈求的大眼睛下制作不停制作了康乃馨,郁金香,山茶花,野花,小猪,小牛,小马,小鸡,小鸭,小朋友们。 陆一峰笑咪咪的制作个不停,陆凌霄却是看的心惊,虽然现在这些制作物品没有之前给李丹青的剑与玫瑰那样夺人心魄,但制作速度如此之快,量如此之大,让她也不由得暗暗咋舌不已,陆一峰不是刚刚受过重伤么?是他恢复的快,还是他只是残留的一点力量就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陆一峰的工作终于在将制成品放满茶几后结束了,道:“这些不比真的水晶,也不如之前我给李丹青的那个,大概三天左右就会融化了。”说着又倒了点水制作了自己肖像的一个水晶小人,之前制作了那么多陆一峰脸色都没改变过,但是制作了这个小人,脸色的血色顿时少了三分。 双手再一用力,小人肩膀处各有一条冰线延展开来,结成了项链摸样,帮陆琳玲带好,陆一峰道:“就是睡觉的时候也尽量带着,对你身体有好处。” 陆琳玲惊讶地道:“好奇怪呀,明明是水做的,它不但不冷,还很温暖呢!” 陆一峰笑笑,没有回答,众人说了些闲话,不久先是高文娟,然后马军,周晓霏,刘剑等都到了。 菜是家常菜,能喝的都喝了些酒,不喝的也没勉强,中午的时候毕竟事情没办完,还有点放不开,晚上大家则是吃喝了个尽兴,周晓霏和高文娟已经开始热情地讨论起衣服的搭配,王虎已经攀上了何剑的肩膀,大哥大哥的乱叫,马军也是喝的摇头晃脑,陆琳玲也已经将她之前在幼儿园学习的所有儿歌唱完,开始跳起舞来。酒席上只有两个人看上去还是异常清醒,一个是陆凌霄,她不喝酒,也不怎么说话;另一个是陆一峰,他酒喝的比其他任何人都多,话也说得恰到好处,但是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清晰度却和刚开始吃饭时没有任何差别。 陆一峰接过话题,道:“马局长,当时你怎么想到会要认我妹妹做干女儿的。” 马军嘿嘿地笑了,刚想说话,突然抱起身边的陆琳玲重重亲了一口,陆琳玲一声大叫,从边上跑了下来:“干爸,嘴里味道好难闻!等下我去帮你打漱口水。” 马军眯着眼道:“嗯,等爸爸喝完了再说。”咳嗽了一下,马军用做报告的手势和腔调道:“第一点,我本来有个女儿,但是因为之前有了个儿子了,硬是不让我再生,要实行计划生育,结果被引产了,但是我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愿一直没有变过。是吧,老婆?” 高文娟双眼迷离的看着窗外,彷佛从窗外的星星中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女儿,微微点了点头。 马军接着道:“第二,是我觉得和琳玲有缘。记得你当时你妈妈生病,我刚好也负伤在医院休养,就和琳玲见过几面,对她在逆境中依然能够保持乐观的性格感到十分的佩服。过了两天我被要求去你们镇上后山的桃林处负责警戒任务,后来知道你们在后山失踪,我虽然被上级严令不得追查,但是当时剧烈的爆炸和飞行在天上的人影都让我十分好奇,却借着慰问的名义去你家探访,没想到我在医院遇到的小女孩就在这里,实在让我意外又惊喜。 因为你的失踪,你妈妈又不停的生起病来,很快你家里的积蓄就耗尽了,我听到了你老实的父亲开始去四处借钱,但是每次我去你们家的时候,感受到的依然是一片欢声笑语,陆琳玲总是能够让她身边的人发出真心的微笑,那真是一种了不得的天赋。 但当时我还是很奇怪,就问她:‘你们家这么穷,为什么你还能够如此高兴?’ 陆琳玲睁大着眼睛告诉我,认真地道:‘伯伯,我们家并不穷,我们只是没有钱而已。’ 就是这句话把我感动了,一个内心永远保持着乐观开朗,并能够把快乐传染给旁边人的人,不是天使是什么?所以我当下就决定认了琳玲做我的干女儿,很多人认为,琳玲能够做我的干女儿,是她的福气,其实我们从她身上获得的更多。 我有一段时间对我的工作产生了厌倦,因为我觉得这个社会有毛病了,罪犯永远也抓不完,凭我不能改变任何东西,那段时间我不断失眠,还莫名其妙的流泪,甚至感觉自己毫无生气,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但正是琳玲让我看到了社会还有美好的一面,又让我活了过来,现在你看我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还有文娟,之前一直有间歇性的抑郁症,但是自从琳玲到我家之后,她每天的笑容比之前一个月笑的加起来还多。 所以,能够让琳玲叫我们一声干爸,干妈,才是我们三世修来的福气!” (呓语:没钱时看不起自己的人,有钱时也看不起别人。) 第九十五章 多管 听了马军的肺腑之言,陆一峰彻底的放下心来,举杯敬了马军一杯,家宴被一股温馨的气氛所萦绕着。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陆琳玲道:“我去开门!”说着便往门口跑去,但没跑几步就被陆一峰抓住。 “怎么了,哥哥?” 陆一峰一笑,道:“没什么,你先回房间里,哥哥没有喊你,你不要出来好不好?” 陆琳玲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进入了房间:“哥哥,等下别忘记了叫我噢!” 陆一峰微笑着点点头。 王虎站起去开了门,门外走进三个黑衣人来,等他们在餐厅处站在,众人明白为什么陆一峰要让陆琳玲回房间了,一股浓烈的杀气随着三人的进入而在房间里之中弥漫升腾,马剑等人只觉得喉咙处一阵阵的发紧,酒也一下子醒了不少,周晓霏却是呕吐起来,虽然她平时表现的精明干练,但她毕竟是女人,而女人对血腥气承受能力往往比男人要差一些。 陆一峰抬头看着三人,微笑着道:“如果不是因为海青,你们进不了这个房子,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收敛一点,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而我们并不是敌人,不需要摆出如临大敌的摸样。” 当中的中年人没有开口,左手边的年轻人却冷笑道:“我们监察厅的人办事,从来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无论是谁的房子,只要我们想进去,还没有人能够阻止。” 听到监察厅这几个字,刘剑的心被猛提了一下,一次和老领导喝酒聊天聊到反贪和处理诡异事件的时候,有点喝醉了的老领导偷偷的告诉了他一个名叫监察厅的秘密组织,在他的描述里,监察厅完全变成了比明朝锦衣卫还厉害的存在,他当时还对监察厅既有点好奇,又有点怀疑,监察厅既然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今天他看到这三个人既满足了他的好奇,又证明了监察厅的存在,可他宁愿没有见过这三人,因为没有人愿意见来自地狱幽魂界的使者。 陆一峰笑道:“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这次换成了右手边的人开口,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陆一峰,傲然道:“我们并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只要你们能够配合,服从我们的指挥。” 王虎冷哼了一声,刚想开口,陆一峰摇头叹息了一声,道:“老虎,我告诉过你一个故事:如果一个人要你的外套,你不妨给他;如果他接着还想你的毛衣,也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他更进一步,连你的内衣都要的话……” 王虎缓缓站起身来:“那就不但什么衣服都不给,还要把对方衣服都抢过来,因为如果只是一再忍让,他下次说不定就会来剥你的皮。” 陆一峰点点头:“别弄坏了家具。” 王虎每走一步,脸色就凝重一分,散发的气势就更强一道,房间的血腥气更浓了,只是刚才的血腥气让人想到的是阴血,而现在则变成了男儿百战沙场的铁血。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看着王虎一步步走进,算准时机,中年人左右两人齐喝一声,手中各多了一把军刺,一把刺向王虎大腿,另外一把刺向王虎肩膀。 两把军刺变成了两条正在发动攻击的黑色毒蛇,只是一瞬间便已到了王虎的身前。 毒蛇捕食的速度本来就是在动物中属于奇快的类型,虽然平时游走的很慢,但奇袭那一下,却快的足以让人看不清。 他们已经算好了位置,这一次绝对不会落空,虽然不至于杀人,但是也让对方尝点苦头。但是这两刺却偏偏没有刺中,王虎身形在军刺刺出时猛的加快了一线,只差一线,(奇*书*网。整*理*提*供)两把军刺便贴着王虎的皮肤滑了过去,但是你就算锋利如倚天剑,只贴着皮肤的话,还是伤不了人的。 心中刚喊了声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人已经被王虎抓住了脖子,提了起来,只是一招,他们就丧失了反抗能力。 王虎压迫住了他们脖子处的大动脉,也正是这条大动脉的存在,一个人如果在上吊了一半的时候突然不想死了,想用手里的剪刀剪断绳子,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压迫了这条大动脉,你就是想把手举过肩膀,都会变成奢望。 这时高文娟才发出了叹息似的呻吟,她本来以为王虎本来会被刺两个窟窿,没想到风云突变,刚才还表现的冷血无情的两人这么快就变成了可笑的鸭子,本来想发出的尖叫声便在强力压抑下变成了这副摸样。 中间的人刚想动手,一股冰冷的气息便锁定了他的身体,似乎将他所有的关节都冻住,他只能苦笑着举起了双手,道:“能否住手听我一言。” 王虎发现自己最近老喜欢抓人脖子,这可不是好习惯,以后一定要改。王虎一边对自己说,一边将手里的两个人从窗户里丢了下去。 这时高文娟才发出了尖叫声:“不要……” 马军住的地方是五楼中的三楼,一般人从这地方摔下去,即使不死,恐怕也会断条腿,但是高文娟的尖叫声还没完,监察厅的两个人已经从门口直接冲进来,直冲王虎,但这次冲的快,掉落的更快,甚至在高文娟眼里,两人冲进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又自己从窗口跳了下去。 如是者三。 直到王虎说‘你们是来打猎的啊还是来**的啊’(注一)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只是原本苍白的脸色变成了灰白色,中间的人脸色也变得生动了起来,虽然还显得略微有点生硬,但至少不是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容:“对不起,我们是听说这里其中有一位是楼海青姑娘的男朋友,而楼海青之前的未婚夫是我们监察厅厅长的儿子,所以我这两位兄弟就是想试试朋友的功力,看看能否保护得了海青姑娘。” 陆一峰难得收敛了笑容,脸色流露出一丝愤怒和不屑,冷冷地道:“我和海青之间的事,既和她以前未婚夫无关,也和你们监察厅毫无瓜葛,你根本没有资格来管我有没有能力保护她,或者我能否配得上她,即使以后我和她的感情出了问题,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根本就是一个外人,没有权利来对我们说三到四。 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还自认怀着好意来测试我,简直幼稚可笑,你不配。你以为你是谁,情圣?我看你就是个弱智。” 中间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是他不能不承认陆一峰说的有道理,他确实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管他们两个的事情,只是陆一峰说的太不留情面,让他想自己找个台阶下都不可能。 “走吧。”陆一峰道,“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 中间那人刚想说话,只觉得一股空气中一股无可抗拒的暗力涌来,直直地将他们推出了门外,随即防盗门‘嘣’的一声关紧了。 中间人竟然连敲门的勇气都已消失,低声道:“走。” “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陆一峰没有听见门外三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话,即使听见了,他也毫不在乎,对刘剑来说神秘、黑暗代表着真正国家暴力的监察厅人员,对他来说都只是些小角色,他还没必要把他们的报复放在心上。 但被众人一打岔,也顿时没了聊天的气氛,谢过了马军的热情挽留,陆一峰等人便带着妹妹陆琳玲连夜赶回了家。 注一:请百度搜索猎人和熊的故事。 第九十六章 女人(第二更)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半了,陆一峰发现陈正超正和哈欠连天的陆洪涛正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到陆一峰回来,陆洪涛如蒙大赦,立即将陪客的任务交给了陆一峰,上楼去睡了,王虎和陆凌霄则是选择出门看星星。 恋人会告诉你天上有多少颗星星,等到了老婆,只会告诉你蔬菜多少钱一斤。 陆一峰和陈正超‘嘣嘣嘣嘣’去敲附近超市的卷帘门,陈正超看久敲不开,双手围在嘴边做喇叭状:“老板,把你钢门打开,我要进来!”那老板这才受不了骚扰开了门。 搬了两箱啤酒两瓶白酒,陈正超还想去买下酒菜,陆一峰笑道:“用往事下酒最好。”陈正超笑道:“就你主意多。” 两人来到后边的小山上,一边喝酒,一边追忆着似水的年华,不知不觉喝到了深夜,两人总共喝了两瓶白酒,一箱大半的啤酒,陈正超笑过,感叹过,哭过,最后在陆一峰旁边的草坪上呼呼大睡,嘴里还不时嘟囔着:“来,再喝,你小子喝酒怎么也变得这么厉害了,你真是个能人啊能人。奇怪,今天草地上怎么没蚊子,小美给我的清凉油也白带了,呵呵,小美也是个好姑娘,我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我一直在奋斗,一直在努力,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知道我不是‘绩优股’,‘经济适用男’也谈不上,但我是一个‘牛奋男’,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小美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物质享受,让她绝对不后悔选择了我!” 陆一峰早收敛了笑容,难得给拉紧的脸部肌肉平复下,喝了那么多酒,他脸色有点泛白,眼睛却是亮的吓人,他真诚的为自己的朋友能够回头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但听了陈正超的话后,陆一峰皱了下眉头,把陈正超的头抬起来,再用拇指和食指扒开了陈正超的眼睛,四目相对,陆一峰充满魔力的声音在空间回荡:“女人需要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你为她挣很多钱,更多的是你的关怀,爱护,体贴和理解,这些才是能让她真正感到幸福的因素。 如果你挣不了多少钱,也不要自卑,认为自己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理想的生活而变得自暴自弃,其实你女人理想生活只是一个完全爱她,理解她的男人,钱够用就行。 所以,陈正超你记住,不要因为忙于挣钱而忽略给于自己的女人关怀,更不要认为女人因为缺少你的关心而独自伤心时,还去埋怨她不理解你,认为你辛苦的挣钱,她却还给你添乱。 最后说一句,二十几岁的男人要珍惜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因为这时候男人没钱,没事业,但是有欲望,而女人,这段时间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你明白了么?” 陈正超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记住了,可是我不能理解。” “明天回家之后,你立刻去买一本书,如果市区没的买,就去网购,书名叫做《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买来后你每个月都必须读一次,做读书笔记,还要和小美探讨读书心得,明白了么?” 陈正超脸色露出了痛苦之色:“看书,还要做笔记,好烦呐。” 他虽这么说,陆一峰却是放开了陈正超的头,陈正超头还没落地就已睡着。 陆一峰脸上却是流露出宽慰的神色,他已经把刚才这段话深深的刻入了陈正超的脑海里,变成了陈正超潜意识里的一部分,他相信陈正超终有一天会理解。 陆一峰站起,再拉起陈正超,撤除了周围防小虫的结界,回到家将陈正超放在了沙发上,再找了块毯子帮他把肚子压住,又度了一丝真气免去了陈正超醒来的头痛之苦,洗了澡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王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王虎看到陆一峰进来,哭喊道:“师父,我好可怜啊!” 陆一峰笑道:“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和陆凌霄浪漫去了么?” 王虎郁闷地道:“谁说不是啊,可没想到……对了,师父,你还是处男么?哎呦喂,师父,别踩我那里!” 陆一峰从王虎身上走过上了床,平躺下来,以前作为李默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有舒服的时候,真正与陆一峰融合后,他发现自己变懒了,却也变得更人性了一些。 “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气氛很浪漫的喂,小手摸摸,搂搂抱抱,但是在你侬我侬我去亲她的时候,她却左躲右闪,后来干脆告诉我,做她男朋友,牵手以上的动作一概不行,想亲她,行,但是要等她结婚之后。” “说明她很保守。那你就郁闷的回来了?” “我当时是郁闷啊,我就说那好吧,那等你结婚了记得打电话给我啊,我再来亲你。结果就挨了她一巴掌,力量之重把我打的晕头转向,然后我们就各自回来了,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爱她么?” “十分爱。” “那就去道歉,把她追回来,并表示尊重她的意愿。” “可是我虽然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但我也不能完全不顾它啊。” “什么阶段只能做什么阶段的事,感情成熟了,自然水到渠成。” “师父,你笑的好假,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告诉我。不然我就和海青姐说你不是处男,一到晚上还往小黑巷里钻,和里面的女人踢石子。” “踢石子?” “讨价还价啊,五个石子五十,你踢掉一个就是四十,她说走就是成交。” “你敢威胁我?” “师父,你教教我,你忍心看着我留鼻血而死么?” “你起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王虎虽然不解,却还是依言站了起来,两眼睁的大大的看着陆一峰。 陆一峰盯了王虎大约一刻钟,王虎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眼神没有丝毫躲闪,陆一峰呼了口气,缓缓地道:“看来你是真的爱着陆凌霄……” 王虎大叫道:“师父,你看了这么久就被你发现了这个?如果她叫我去死,我也愿意。” 陆一峰严肃地道:“世界上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和权力让你去死,记住这一点。” “是。” 陆一峰摸了摸鼻子:“要说方法还真有一个,看在你真的爱她如此之深的情况下,我就告诉你。” “我发誓我永远爱她一个。” “嗯,我相信你。我刚才说过感情到了什么阶段做什么事,所以你平时要不带私欲的去关心她,爱护她,照顾她,让她感觉到温暖和你的贴心。” “没有问题。然后呢?” “具体操作是她不让你亲她的嘴,你可以亲她的额头,脸颊嘛,说你的额头光洁如美玉,或者说你的脸就像苹果,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王虎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师父,你的绝招就是这个啊?那还不是差不多。” “别吵,我的话还没有完。脸颊亲久了,她也熟悉了你的亲吻,感情也加深了,这时你再亲她的嘴她就不会遇到多少反抗了。 以此类推,你可以先开始规规矩矩地拥抱,然后再把手放在她腰上之类的。到感情发展到最后一步了,你可以说先上床只想抱着她开始,最后到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弥天大谎结束,整个过程你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和阻止自身乱来的毅力,不然可能功亏一篑,后果可不只是挨一个大巴掌那么简单了。” 王虎兴奋地道:“世界上最大的一个弥天大谎是什么?” 陆一峰脸色露出奇怪的微笑:“那就是‘我只进来一点点’。” 王虎从地上腾空而已,一把用手盖住了陆一峰的嘴巴,低声笑道:“师父,你真的太邪恶了!” 陆一峰却是一掌把王虎推落在地:“你现在是不是自信满满?” 王虎狠狠地点点头:“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尤其是下半身,简直已经是二级准备。” “你以为你是《恐龙特急克赛号》么?为了不让你太过于得意忘形,我不得不提醒你几句?” “什么?”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在门口徘徊,再看却又消失不见,我既不知道是不是陆凌霄,也不知道我们刚才的谈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 王虎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传来陆凌霄气恼却又略带羞意的声音:“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王虎开门出去却正好看到陆凌霄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王虎只能哭丧着脸回来:“师父,你一定是故意的,这下我可被你害死了!竟然从此不能再用世界级弥天大谎,真是太失败了!” (呓语:如果女人不存在,那世界上所有的金钱都将失去意义。) 第九十七章 清醒 (第一更) 第二天陆凌霄直接把王虎当成了空气,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是王虎却是舒了口气,既然陆凌霄当天没走,说明她也并不是特别的生气,只要自己小心应付,总能挽回佳人的芳心。 陈正超早上醒来感觉昨天就像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喝了那么多,怎么现在头一点都不痛?看到了陆一峰微笑中带着神秘的眼神,他就明白了,跟在现在的陆一峰身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也没问陆一峰身上到底发生了何种变化,因为他知道问了陆一峰也不会说。 陆母很早就上菜场去买菜了,陆父也请了一天假回来帮忙。中午已经有一些离陆一峰家比较近的至亲过来拜访,陆一峰只说自己在首都附近一个军区当士官,两年之后再回去读书。 陆一峰已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家庭的角色,由之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便成了待人接物都极为熟络老练的懂事孩子,让旁边的王虎看的目瞪口呆,但是想到杨高也有扮谁像谁的本事,那应该还是从陆一峰那学的,便也见怪不怪了。 下午来的人更多,凑了好几桌麻将和扑克,还有些人翻起牌九和‘牛牛’,吆五喝六,加上小孩子的嬉闹声,一片嘈杂。陆一峰总是微笑着亲切地和他们说话,帮他们端茶递水,起哄胡闹。 本来陆一峰的大嫂说好来帮忙烧菜,但临时有事,这样一来陆母烧菜就来不及了,幸好小美赶到后自动担起了帮忙的任务,才解了陆母的燃眉之急。 陈正超看的小美进入了厨房,顿时放下了手里的扑克也进入了厨房帮忙。 小美看到大男子主义的陈正超不顾外面朋友的起哄竟然主动来帮她的忙,不由得大感奇怪。 陈正超却是低声在小美耳边温柔地道:“今天见到你,我突然很想和你说一句-我爱你!” 小美一愣:“赌钱输了么?要多少钱?我身上带的也不多。” “我今天没有输钱,反而赢了一些。我只是特别想和你说一句我爱你,让你知道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关心着你,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你,虽然我现在修车很忙,也经常和一些兄弟出去喝酒,但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变。”说完,陈正超都有点被自己的话语感动了。 小美泪眼迷离,却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你有多久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了?” 幸好陆一峰给陈正超大脑里预装的程序起了作用,不满之情只是一闪而逝,陈正超温言道:“我以后也不会经常和你说这样的漂亮话,我只会用行动来让你感觉到我的好。” 小美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做什么都值了。你和他们去玩牌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烧菜就行了。” “没关系,我想多陪陪你。” 小美笑道:“去吧,别让你朋友说没有男人气概,还有说实话你在这里就是添乱。如果真要帮忙,我会叫你的。” 陈正超抱了一下小美,道:“那我出去玩了,有事叫我。” “好。” 陈正超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奇怪,以前小美是最讨厌我赌博的,即使在朋友面前不说出来,脸色也不会好看,为什么现在却是主动让我出来玩牌呢? 陈正超却不知道,小女人都是宠出来的,你越尊重她,越理解她,她也会为你想的更多,你所能得到的也会比预想的多的多。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正是大家赌性正浓的时候,大家却是看到一辆牌照以两个零开头的公务车停在了门口,随后是两个非常有气派的人进入了陆一峰的家,有一个竟然还穿着警服。 客厅里顿时是一阵的鸡飞狗跳,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暗骂,陆一峰这小子不是说马局长今天局里有事不会来么?怎么现在到了?咦,那个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边上有人悄悄提醒他:“是市委书记刘剑。” 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屋内众人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长,如果哪天能和镇长吃一顿饭,那可是能够吹嘘很多天的事,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亲眼见到市委书记,那可是市里的一把手啊,可为什么今天没有许多人的陪同,也没有记者,摄像师,更奇怪的是,为什么陆一峰那小子能够表现的如此不卑不亢,和市委书记谈笑风生呢? 陆父和陆母以前见到过最大的官就是马军这个公安局长,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市委书记,陆母也不去管他为什么来,只是低声和老头子道:“你去度假村把那李厨子请来,顺便让他带些好菜过来,不差钱。” 刘剑笑着对陆母道:“别忙别忙,我也是和一峰有过一面之缘,今天是我不请自来,如果早知道要给你们会带来那么多的不方便,那我现在可就要走喽。” 陆母急忙道:“不麻烦,不麻烦,家里就是些家常菜……” 刘剑道:“家常菜很好啊,我小时候放学回家经常用热水泡冷饭就着榨菜吃,还吃的津津有味,你们今天准备的总比那好吧?其他的人也随便玩,但是也别玩太大了,小赌怡情,大赌可就伤心噢。” 众人大笑起来,感觉书记多了分亲切,但因为身份的差距,还是没有人敢上前攀谈,只是看着陆一峰带着书记等人上了楼,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之后,众人伸长的脖子才恢复了原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其中羡慕妒忌尊敬惶恐惊喜神色不一而足。 因为只有一个椅子,陆一峰,刘剑和马军三人都坐在了床上,空间如此狭小,一般作为主人总是会觉得有些尴尬,会去给客人搬椅子,泡茶什么的,但是陆一峰做的一切都给人一种顺其自然,行云流水般的感觉,刘剑和马军既不觉得受忽视,也不觉得拘束,只觉得和陆一峰坐一起,非常的随性和放松,宛如和知心的老朋友呆在一起。 刘剑道:“一峰如果能够选择去当外交官,一定能够迷倒无数外国美女。” 陆一峰一笑:“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看刘书记似乎有心事。” “心事倒还真有一点,就是监察厅的人除了霍学佳的案子外,又开始调查各科的人事档案,虽然我做事问心无愧,但是这样做总是让手下人心惶惶,不能够安心做事。” 陆一峰沉默了一下,道:“在他们权力范围内的查案,我不能干涉,但是只要你们做的不要太过分,我可以保证你们没事。” 刘剑也没追问怎么才算是‘太过分’,以后即使出事,至少还留了一线求情的机会,毕竟自己和陆一峰非亲非故,别人也不可能随便就拍胸脯保证下来,那样倒才会让他怀疑对方的诚意。 三人说了一阵闲话,不自觉的就把话题又聊到了人兽基因混合的问题上,刘剑叹了口气道:“只是打了一针,吃了几颗药,就让一个原本善良懦弱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实力超强的杀人狂魔,实在令人可惊可怖。” 马军也道:“即使这个技术真的能够救很多人,但我看这把双刃剑割伤主人的概率更大一些。” 陆一峰道:“现在国际上有什么重大的新闻么?” 刘剑摇头:“没有,有只怕也被掩饰成了普通的案件,如果将这些事全部报导出来,只怕会引起民众恐慌,社会动荡,不利于经济建设。” 马军苦笑:“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只怕一般民众等到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剑也苦笑:“如果大家睡梦中被关在一间绝对不可能打破的房子里,里面氧气越来越少,有些人清醒了过来,发现了这个不利的情况,你说他是叫醒大家让大家都在恐慌和绝望中死去,还是让他们在睡梦中没有痛苦的死去?既然都是死,与其钝刀割肉,还不如让他们有个舒服一点的死法。” 马军道:“也许把大家叫醒了,会找到一起打破这个房子的办法。” “真的叫醒了。”刘剑不屑地道,“只怕会有很多人为了争取能让自己多活一会的氧气,而毫不犹豫地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杀死。” 马军知道刘剑说的有道理,灾难来临时,有时人造成的破坏比灾难本身都大。 话题有点沉重,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这时门口突然有人喊道:“陆一峰,你妈妈喊你下去吃饭啦。” 第九十八章 回程(第二更) 晚上在楼上陆一峰的房间增开了一小桌,上桌的只是陆一峰,王虎,陆凌霄,刘剑,马军和陆一峰的族叔公-也就是陆一峰家族辈分最高的人。 家宴的气氛一直非常融洽,更在刘剑和马军一齐下楼敬酒时达到了高潮,绝大多数人都受宠若惊的表情,剩下几个完全是被官威压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电视上国家主席也常见,但是真正站到身边,他身上笼罩的光环足以让人失语。 高雅珍想到之前几个星期前家中还冷冷清清,带着一股阴郁的死气,现在却是红红火火,热闹非凡,耳边不停都是亲戚的恭喜声,不由得喜极而泣。 家宴在临近九点时才结束,亲戚纷纷打听陆一峰的终身大事来,这时高雅珍才得意洋洋地拿出了楼海青的照片像众亲戚炫耀,有了之前市委书记的衬托,众亲戚对照片的真实性基本没有表示怀疑,不由齐声赞叹高雅珍好福气。 你只比别人好一点,可能会获得大量嫉恨的眼球,如果你比他们高太多,嫉恨就会变成仰慕。 之后几天,陆一峰只是在家里修炼,回访亲戚,和父母谈心,日程安排的极是紧凑,虽然感觉比急行军还累,但是身心却一直被一阵温暖所包围,累并快乐着。王虎则是陪着陆凌霄两人踏遍了附近所有的景点,陆一峰问他感觉如何,学乖了的王虎看了一眼门口回答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声音大的彷佛怕人听不见。 陆一峰笑笑:滑头。“ 日子流水一般过去,很快就到了回程的日期,陆母得到了陆一峰的保证,说一定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后,心情才好过了些,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楼海青带回来多住些时候。 陆一峰笑着答应,带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放进了车里,然后挥手朝父母告别,随着汽车的开动,一股辛酸感觉在陆一峰心中蔓延。 陆母跟着汽车跑了几步,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管儿子去了那里,母亲永远是最担心孩子的那个人。 看到陆母的表现,王虎和陆凌霄突然也有一种回家的冲动,他们相信,那里肯定也永远会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回去。 三人清晨出门,临近傍晚已经来到了离基地最近的机场门口,一走出,等候多时的杨高和楼海青便迎了上来。 杨高接过了陆一峰手里包裹,楼海青则是上前给了陆一峰一个紧紧的拥抱。 一个是身体上,另外一个则是心灵上,这两个都让陆一峰心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感动和慰藉。 看到楼海青眉宇间的忧虑和焦急,陆一峰伸出了右手食指点住了楼海青的眉心,轻轻并缓慢的揉动起来,楼海青只觉得一阵清凉从眉心处传入,顿时将她心中的焦躁之火压灭,心情也随之一松。 陆一峰轻轻地在她耳边道:“再大的事由我来和你一起承担!” 听了这句话,楼海青只觉得这些天沉积的压力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微笑着道:“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你瘦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每每看到与你有相像的男人,都会觉得是你回来了,可结果总是空欢喜一场。” “长相思,摧心肝!”王虎不合时宜的插口道,“师父师娘,你们两个能不能回到基地再说好不好,不然边上的人还以为我们在拍琼瑶剧呢。”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上了车,往基地疾驰而去。 陆一峰道:“最近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的心神不宁。” 楼海青苦笑着摇了下头:“这件事太过于震撼,为了防止有心人士监听,我们还是回基地再说吧。这些天你们过的如何?” 陆一峰便按照每天的时间顺序一件件事情的汇报起来,说到霍学佳的问题时,楼海青问王虎:“你当时感觉霍学佳身手和实力和普通人相比如何?” 王虎沉思了下,道:“因为当时我赢的太过轻松,所以并不能完全感受到他的实力,但总体给我感觉他的实力可能比你这次派来的监察厅人员稍低一些,但也不会差距太多。” 楼海青的眉头又有点皱起:“只是千分之五的基因比例,就让一个原本瘦弱的高中生变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哎,这个药剂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陆一峰道:“决定它是‘天使’或是‘魔鬼’的决定权并不在它自己的手里,而被人类所掌握。” 楼海青闭起眼睛:“是啊。可是有些人类为什么会如此愚蠢呢?” 陆一峰没有追问,他相信很快楼海青便会告诉他真相,便岔开了话题,很众人聊起一些今天天气不错啊之类相对轻松地话题。 果然,回到基地,楼海青便让其他人回去休息之后,便直直的带着陆一峰来到了宓军锬的办公室。 看到眼前的宓军锬,陆一峰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宓军锬苦笑道:“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老了十年?”还没等陆一峰回答,又道;“不,我觉得我的样子最多只剩下十年。” 陆一峰在宓军锬前面的沉水香凳子前就坐,楼海青站到了宓军锬的身后。 “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的很复杂,我们就按照把大象关进冰箱的三步骤来简化整件事,一个国家想把基因混合药剂投送到M国的药品公司,给M国添乱,但是这个天才的创意被M国特工破坏,现在反而这个国家许多军人都被不小心注射了狼的基因。” “把基因送到M国的各大医药公司并让他们使用,这似乎非常有难度。” “如果按照把大象关进冰箱的概念来理解,就一点难度都没有,这个国家的领导人有种盲目的自信,人定胜天,没有他们做不了得事。” “现在结果如何?” “他们领导人已经派特使来研讨在最坏情况下申请避难的可能性。”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么?具我所知,这个国家可是很大概率拥有核武器的。” “所以我们现在才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做到,因为你们之前已经做过一次。” 陆一峰瞬间明白了宓军锬所指的内容:“噬魂球内的灵魂 异世起源 第 34 部分阅读 “所以我们现在才需要你的帮忙。” “只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做到,因为你们之前已经做过一次。” 陆一峰瞬间明白了宓军锬所指的内容:“噬魂球内的灵魂?” 宓军锬沉重地点点头:“不错。你给我们带来的消息是现代文明在核弹爆炸中毁于一旦,这个结果是我们难以接受的。 现在虽然做出了各种努力来阻止这种情况来发生,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些努力究竟真正是阻止还是变相的推动事情的发生。 你知道我们知道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消息已经很久了,但是我们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情发生,并不断地扩大影响。” 宓军锬狠狠地道:“我们必须要知道当时事情的具体情况,并对错误进行改正。” “你对目前局势的控制已经丧失了信心。” 宓军锬苦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如果我不知道结局,那我还可以满怀信心地去战斗,因为我的对手只是人而已。现在实在不能怪我信心不足,因为我们必须和命运作斗争,做逆天的壮举,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了得,估计就是一般‘神’都不可能。” 陆一峰笑道:“幸好我不是穿越到了中世纪O洲,不然像我这种预言不详的人必将会被处以火刑。” “如果杀了你,以后的事情都不会在发生的话,我愿意付出一千万人的代价给你陪葬。”宓军锬说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可惜我知道既然事情发生了,任何假设都失去了意义,不管前面是如何的困难,我们都只有收拾行装,勇敢前行去面对。所以我们不但不敢处你火刑,还要将你奉为上宾,争取多一分逆天的希望。” “噬魂球在我手里,那什么时候开始?” “岚风真人三天内会赶到,他们一到,我就通知你。” “好,但是这三天我需要静养以恢复我的精神和灵魂能力,除了海青,我不想见任何人。” “同意。”宓军锬最后用几乎若不可闻的声音道,“听过了那么多的坏消息,希望能有一个好消息吧。” (呓语:我们走的太快,灵魂也跟不上了。) 第九十九章 意外 每个都期待好运气降临在自己身上,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们真正能做的只是感恩一二,对于不如意的八九,能够选择遗忘,已经是智者的行为。 那如果不如意事既无法改变,却又如幽魂般纠缠着不放,那该如何处理才是最明智的呢?这个问题恐怕大智慧者也很难回答。 第三天,陆一峰的听月轩来了五位访客,岚风真人,宓军锬,楼海青以及两位道士装扮的强者,一位名叫璇玑真人,面如冠玉,身材挺拔,宛如二十岁少年的容貌,头发却已如瑞雪般纯白,表情严肃,顾盼生威;另一位名为明月真人,脸上的皱纹已层层叠叠,中间一个硕大的酒糟鼻,眯着的眼睛彷佛永远都睡不醒,身材也微微有点佝偻,衣服早已破旧不堪,腰间却是挂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一副嗜酒的邋遢道人形象。 如果单单从相貌来看,明月真人足可以做璇玑真人的祖父都不止,但璇玑却是明月的师兄。 陆一峰看到两人,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竟然如此之多! 之前岚风真人几乎耗费了三分之一的真气才将噬魂球里的灵魂捉出一个,而噬魂球里既然有它自己独特的世界,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这次他们有了准备,岚风真人想再要进噬魂球攫取灵魂只怕千难万难,但是看到璇玑和明月,陆一峰知道这件事大有可为。 如果配合默契,三人相加的实力远远大于岚风真人不进阶等量实力的三倍,就像一块木板可以承受五十公斤的重量,两块相叠就可以承受一百三十公斤,三块相叠,你即使放二百五十公斤上去,也不一定能把木板压断,三人联手施为,从噬魂球抓一个灵魂,只怕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众人的表情更多的是期待和紧张,在等抓出幽灵之后,到底能够获得什么样的信息,而从没想过这件事会失败。 但是有句话叫做命运无常,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按照当事人的剧本发展,所以又有句话叫做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璇玑真人看到端坐在院子草地上的陆一峰,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却是没有说话。他的境界已经超然物外,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引起他内心的波澜,他在普通人眼里已经和神没有区别,而他看人的眼神仿佛就像人看蚂蚁,他的‘神’性已经远远超于了他的‘人’性。 明月真人看到陆一峰后却是‘哈哈’大笑:“这是哪家的小子,实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厉害,真是后生可畏啊!” 陆一峰站起身来施礼道:“前辈以出世的心态与实力入世治病救人,实在是天下苍生之福。” 明月真人道:“你小子嘴巴真甜,会喝酒不?” 陆一峰道:“一个月不喝不妨,一次喝五斤女儿红也不会觉得多。” 明月真人笑道:“鼻子真灵,竟然能嗅出我葫芦里装的是女儿红,老道平生最爱饮酒,下棋,道法反而排在最后。”明月真人神秘兮兮地道,“你能猜出葫芦里的酒是多少年陈的么?” 感觉到璇玑真人气势一变,明月真人忙道:“明白明白,先办正事,先办正事。小朋友,等下事情办完了,我找你喝酒。”他听说陆一峰能喝酒,称呼也由之前的小子变成了小朋友。 陆一峰点点头:“好。”手一翻,手中噬魂球出现,递给了楼海青,楼海青接过递给另外宓军锬,宓军锬给了岚风真人。 明月真人‘咦’了一声,道:“小朋友好手段,我刚才竟然没看到你从哪里拿出的那个球,变魔术么?真好玩,不如你教教我。” 璇玑真人‘哼’了一声,明月真人立刻闭上了嘴巴,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边,只是小眼珠子还是骨碌碌地乱转。 陆一峰看到明月真人的表情不由得大感头痛,实力高强却又是小孩心性,聊的融洽自然一切都好,但如果自己稍有犯错,只怕他纠缠不清,最可恶的是自己实力现在大打折扣,出现自己不能控制的变化,实在让陆一峰很没有安全感。 岚风真人面色凝重地接过噬魂球,向璇玑和明月打了个稽首:“等下还请两位道友出手相助。” 璇玑真人的声音庄严神圣偏偏又不带人类丝毫感情:“岚风真人多礼了,既然事关整个人类命运,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明月真人道:“那我们快开始吧,我有点等不及要喝基地里的百花酒了。” 岚风真人点点头,先洒出了玉符,制成了一个小聚灵阵,又布置了一个安神阵,三人才在院子里成鼎立之势坐下,噬魂球慢慢地从岚风真人手里飘起,最后稳定的悬浮在三人胸口的高度。 陆一峰牵住楼海青的手,往后拉了几步,退回到了屋檐下的走廊上,看到岚风真人示意,陆一峰凝神一冲,顿时从噬魂球里飞出无数的黑丝来,在山谷中四处游荡,齐声尖叫声又响彻天空。 楼海青只觉得眼前一暗,但随即又霍然开朗,一股绵绵汩汩的能量从陆一峰的手心中传来,陆一峰手握的很紧,也很温暖,有一种让楼海青安心的力量。 之前经历过噬魂球的影响,山谷中同样的情景无数次在她噩梦中出现过,让她整夜的失眠,但现在她觉得只要和陆一峰在一起,无论何种险恶的环境,她都会觉得平安喜乐,她也紧紧地握住了陆一峰的手,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 宓军锬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心中不由的划过一丝感叹,想起一句话来:要想知道一个男的到底有多在乎那个女的,从男握女手的松紧程度便可看出,如果握的很紧,很有力,则说明这个男的非常在乎这个女的,反之亦然。宓军锬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握自己妻子的手了,如果真到了最后的时刻,他希望能够握着她的手而死。 年纪大了心也软了许多。也祝你们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吧。宓军锬看着柔情蜜意的两人,心中默默地道。 看到三人毫无反应的坐在那里,似乎变成了三座石像,楼海青有点担心地问:“噬魂球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三位真人会不会有危险?” 陆一峰道:“凭借着三位真人的实力,天上地下皆可去得,噬魂球再神秘,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相信不会有太大问题。” 宓军锬也道:“三位真人联手,几乎可以左右一个小国政权更替,天底下能够给他们三人带来麻烦的事情还不多。” 楼海青勉强笑道:“嗯,希望如此。不知为何,我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话音未落,聚灵阵突然发起了一阵耀眼的白光,无数灵气疯狂地朝三位真人身体涌去,岚风真人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璇玑真人依然是古井不波,只是脸色越来越白,明月真人则是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脸色凝重的吓人。 陆一峰高声吟唱了起来,他和楼海青的腰部周围出现了一个由符文构成的长带,迅速隐入两人的身体中。 这是一条可按比例分配伤害的‘灵魂锁链’,只要陆一峰不死,楼海青也没有生命危险。 宓军锬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脚扎马步,双手扩胸,仰天‘喝’了一声,数道蓝色的光条在他身边闪现,再隐入了他的身体,整个人泛出蓝色光芒来。 陆一峰发现空气中的各种元素已经出现了乱流状况,不由得带着楼海青一退再退,几个闪耀就来到了空间跳跃门边,本想让楼海青离开,没想到跳跃门也出现了不稳的情况,无数条空间裂缝出现瞬间将门撕裂。 陆一峰心中一惊,如果自己将楼海青冒然的推进了跳跃门,只怕她现在已香消玉殒,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后怕,但内心中也闪过一丝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一件原本看来轻而易举的事,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他给两人加持了‘鹰眼术’,只见到三位真人正不停的颤抖,附近的草坪也变成了海上的波浪般正起伏不定,无数土块升起变成了灰尘在化为纯洁的土元素,听月轩也早已变成了无数的木板在空中缩小消失,就是小草和动物也只是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而死亡圈正不断的以三人为圆心形成一个半圆,向山谷缓慢却不可抗拒的扩散开来。 陆一峰脸色铁青,这是三位真人联手后真力外泄形成的元素最强形态-分解,在未来世界,能够掌握这种力量的已经被称为最接近神的人,因为他们距离神只差将分解的元素重合产生新的物品而已。 被元素分解之力触到,陆一峰只怕自己也抵挡不了多久,背上光翼闪现,陆一峰右上拿着长枪,左手抱着楼海青,长啸一声,直直的朝着头上无尽的天空撞去,似乎要将天也撞出一个窟窿来。 第一百章 星魂(第二更) 陆一峰在飞起将近五十米后,一拧身,腰腹猛的发力,速度骤然加快,金色长枪化为一条怒吼的飞龙,撕裂空气一下就插入了‘天空’中,陆一峰一抖枪,低喝一声“爆”,‘天空’顿时传来无边的滚雷声,无数石块和碎裂的晶体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的飘落,露出一大片黑色的岩石。 山谷看似天高地阔,其实只是使用高科技制造出的特殊场景而已。 陆一峰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这里的岩石经过无数次灵气的穿插熏陶,竟然硬逾精钢,陆一峰使用了能量震荡,竟然也只是捅破了将近半米左右的岩石。 楼海青脸色发白:“这里距离上一层足有二十米,而且最后十米是真正的钢板。” 陆一峰不由得眉头紧皱,虽然融合后身体有所恢复,但想要捅穿钢板,却只怕力有未逮。但看掉落的石块在经过有如水幕并不断扩大的半圆形分解能量圈,立刻被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后,陆一峰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陆一峰掉转了枪头,指向了自己的大腿,他必须要将自己全部的潜能都激发出来,不但要击穿岩壁,而且还要和时间赛跑,至少要在分解能量吞噬掉整个山谷前完成。 宓军锬却是微笑着在离听月轩最远的山谷墙壁处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反而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松:就这样死了,不管有没有意义,总也算因公殉职吧,即使地球明天爆炸了,也不再需要自己来操心了。 看到陆一峰想要自残来增强实力,楼海青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却又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件事,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会变成如此摸样,楼海青又忍不住看了噬魂球一眼。 这一眼救了陆一峰一条大腿,楼海青喊道:“等等,你看噬魂球。” 陆一峰扭头看了一眼,枪尖依然指着大腿,却发现比钻石还要坚硬数十倍的噬魂球竟然有了无数条蛛网般的裂纹。 灵气涌现的越发猛烈了,最后简直变成了白色的河流,将三人淹没。 无数黑色的人影嘶吼着从噬魂球的裂缝中挤出,大多长得青面獠牙,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正要挣扎着来到人间,择人而噬。 璇玑真人仰天长啸,从他的眼耳口鼻中都射出一道有若实质的金光,直直的冲向了天顶,而一道环状的金光从以三人为中心,在山谷中肆虐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了飞扬的原子。 宓军锬看着迅速逼近的金光,缓缓闭起了眼睛,但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却是陆一峰右手长枪幻化成了一条金色长鞭,将自己卷住提了上来。 宓军锬舒了一口气,心中暗叹:“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啊。”但只是瞬间死意已如潮水般退去,心中也泛起一丝欣喜,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既然大难不死,总会看开些。 金色光芒冲到山顶,又化成了无数光点,覆盖了整个天空,从上往下飘飘洒洒的降落下来,彷佛山谷中多了无数金色萤火虫,但那些黑色鬼影只碰到一点光芒,便立即化为黑烟飘散。 陆一峰虽然感觉光点与人无害,但还是撑了一个结界,没想到光点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结界进入了众人的身体,但三人非但不觉得痛苦,还感到精神一振。 陆一峰原本消失的记忆之弦被拨动,脑海中跳出‘普度慈航’四个字来,这是后世光明教的禁咒,传说中当时红衣主教弥撒以身体为引导使用这个禁咒时,让数千名重伤的人类战士恢复了健康,数万亡灵战士灰飞烟灭,那场战役也是光明教取代佛教成为大陆第一教派的开始。 陆一峰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前世见到这个法术的精编版。 光点飘飘扬扬的洒下,似乎正在净化着人世间一切的丑恶,分解能量流开始顿住并消散,山谷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但再看下面三位真人,却各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三人不但像只剩十年,更像已经死了十年。 璇玑真人五官都流出血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轻‘哼’了声,一甩袖,一跺脚,整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月真人惨呼道:“师兄,等等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勉强站起,掏出一张黄|色的道符贴在自己额前,捏了个指诀,也在原地消失。 陆一峰带着楼海青和宓军锬在岚风真人身边降落,宓军锬将瘫坐在地岚风真人扶起,本以为岚风真人会自己拿丹药疗伤,不想岚风真人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经过了三秒钟时间,岚风真人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深深吸了口气后猛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不停地从口鼻中涌出,岚风真人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吞下,闭起眼睛,长长舒了口气,第一句话就让三人大吃一惊:“你们还在啊,距离我们入定过去多少天了?” 宓军锬吃惊地道:“不足一个小时,道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不到一个小时?”岚风真人笑道,“真的是南柯一梦啊。我们三人在噬魂球里与它们大战了数月,不想在这里只是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宓军锬道:“我刚才看到璇玑和明月两位真人甩手离开,似乎深受重伤,他们……要不要紧?” “呵呵,不问战果先问人。”岚风真人盘腿坐了起来,“四十年前璇玑真人功力大成后,别说受伤,就是稍不如意的事都没遇到过,没想到这次几乎吃了大亏,面子上挂不住,也不想让后辈看到他的狼狈摸样,就先离开了。明月对他的师兄极是崇拜和尊敬,看到师兄重伤,他自然也是急着离开。” 陆一峰用双手捧起裂成无数块,颜色也由蓝色变成黑色的噬魂球,道:“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三位真人同时受伤?” 岚风真人从袖口拿出一块篮球大小石头来,石头边上无数光点环绕,绚丽如小行星,道:“弄坏了小友的宝物,实在过意不去。我这里有一块万年的精铁母,是从一块天上掉落的陨石心中得来,我将它取名为‘星魂’,用来打造兵器应该是极好的,虽然不如噬魂球般有灵性,也可稍稍弥补小友的损失。” 陆一峰用颤抖地双手接过‘星魂’,只觉得大脑剧痛,一道道画面如电影般放过,震天的鼓声,血色的天空,高耸入云的雄城,无数厮杀的战士,一个在他心目中有如信仰的人影,最后还有脚踏在凤凰上,俯身疾冲的杀神,和杀神手中的那把星空下第一利器—‘星瀚枪’。 如果没有这颗‘星魂’,又怎么会有‘星瀚枪’,父王又怎么会被钱不易杀死。 楼海青看到陆一峰表情阴沉的吓人,抓住了陆一峰的手:“一峰,发生了什么事?你表情好可怕。” 陆一峰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没什么。多谢真人,相比噬魂球这块‘星魂’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岚风真人深深地看了陆一峰一眼:“如果不懂得冶炼之法,这不过只是一块好看一点的石头而已,所以你收下吧,不然你难道想要老道的拂尘么?” 宓军锬也道:“道长既然给你,你就拿着吧。” 陆一峰这才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道长。”说着手一翻,‘星魂’顿时消失。 宓军锬道:“在噬魂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够让三位真人受伤!” 之前岚风真人说了一阵话,脸色开始慢慢红润起来,伤势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以他的实力,虽然精神力依然需要静养才能恢复,其他内外伤却是在自动运行的真气冲击下很快就能恢复,但是听到宓军锬的问题,脸色却是瞬间白了一下,喃喃地道:“贫道出道以来大小数百战,却数刚才这一战最过惊险,我们三人一进入,便遭到了一支军队的围攻……” 楼海青吃惊地问:“军队?” 岚风真人点点道:“不错,你没有听错。准确来说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由亡灵组成的不死军团。” (呓语:奋斗!奋斗!我不是有钱人的后代,但我要做有钱人的祖宗!) 第一百零一章 前尘 宓军锬听到岚风真人所说的‘不死军团’大感讶异,道:“什么是不死军团?” 岚风真人道:“就是由骷髅海,僵尸,巫妖,骨龙,黑骑士,幽魂组成的军队。如果我不是被明月拉着玩过一款游戏,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真叫不出名字来。” 宓军锬‘噢’了一声,道:“那是什么游戏?竟然会和噬魂球内世界的生物相同!” 岚风真人道:“那游戏老不更新又停服还被人比成毒品,现在没得玩了。小朋友,你曾经在噬魂球中呆过一段时间,是否了解那些古怪的生物?” 陆一峰坦然地道:“我一进入噬魂球便陷入了沉睡,所以我对球内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让三位真人提供最详细的情报,不会让自己陷入刚才的绝境之中,如果不是璇玑真人最后时刻醒来化解了分解之力,我们三人只怕已魂飞魄散。” 岚风真人似乎要把眼睛的光芒映入陆一峰的眼神之中,去看陆一峰到底有没有在说真话,可惜没有丝毫的发现,转头看着前方道:“我们三人如果能够连同肉身一同进入球内,虽然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但绝对不会受伤,可惜我们只有灵魂进入,既没有法宝,实力也大打折扣,里面出现最后一名大BOSS却正好是精神力极强的巫妖王,如果不是我诱敌,明月将力量转给璇玑,再由璇玑发出倾力一击的话,只怕我们三人这次真的会阴沟翻船。” 宓军锬道:“那巫妖王可有说些什么?” “没有。我们一进入便遭受到了猛烈攻击,偏偏三人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只想先给他们些教训,再和他们谈条件,没想到他们前赴后继,越打高级兵种越多,那时我们再叫停手他们也不会答应,到了欲罢不能的局面,结果我们只是进去稀里糊涂地打了一架,直到我们最后发力将那个世界完全摧毁才算结束,有用的信息却是一点都没有得到,真是愧对嘱托。” 楼海青皱了下眉头,心想从多个方面综合来看,岚风真人绝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心高气傲的只怕是璇玑真人,明月这个老顽童估计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他们两人才会急着离开。 宓军锬道:“依然感谢岚风真人为拯救天下苍生而奔走的赤子之心,基地内灵气还算充足,不如请真人在此暂时修养如何。” 岚风真人道:“惭愧,惭愧。那就叨扰了。” 这时空间恢复了平稳,一扇空间跳跃门在楼海青的指示下重新开放。 宓军锬转身道:“听雨轩就在听月轩隔壁,不如请陆一峰兄弟在那里暂住,如何?” 陆一峰淡淡地道:“我没意见。” 楼海青道:“那我带陆一峰过去吧。” 宓军锬道:“好。”说罢带着岚风真人进入了空间跳跃门,楼海青通知接线员改变了空间跳跃点,却没有抢先进去,而是静静地看着陆一峰道:“你怎么了?” 陆一峰眼睛看着传送门,道:“我没事,走吧。”说完抢先进入了传送门中。 听雨轩和听月轩虽然只差了一个字,环境却是迥然不同,听月轩是山林隐士的居所,而听雨轩则更像是江南文士的休憩之所。 陆一峰迈出跳跃门,就落在了一艘小船上,前方是一个碧波浩淼的大湖,湖中既有大片大片的荷花,又有随风摇曳的碧绿芦苇,还零星的点缀着只高出湖面一米的灯塔,水面上还有数群鸬鹚在游嘻捕食,空中则有排成|人字形的大雁飞过。 陆一峰知道实际上的湖面绝对没有眼睛看到的那么宽阔,但是乍一看到,还是有一番天高地阔的景象。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这时楼海青也踏入了小船之中,在船舵处连摆了三次之后,小船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慢慢地向湖心驶去,陆一峰站在了船头,背对着楼海青,似乎在感受着迎面吹来凉爽的风。 楼海青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湖面,幽幽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在男人在郁闷着说没事的时候,最好就是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因为这个时候我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到最后甚至两个人都会闹得不愉快。可你能够告诉我这个郁闷时间多久会过去么?以前的你大概多久会回来?因为我真的很担心你,也很害怕失去你!” 陆一峰沉默了一下,道:“明天早上吧。” 楼海青马上道:“好,我送你到听雨轩,就马上就离开,明天早上八点钟再来找你。” 陆一峰这次低下了头,似乎在看着幽深的湖面,良久道:“谢谢!我会永远爱你,直到我死的那一刻。” 楼海青也舒了口气道:“谢谢。前面荷花环绕的小岛中心就是听雨轩了,相信凭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到达那里,既然你现在希望独处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便把船停了下来。 陆一峰上一秒还只想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一会,但是听了楼海青的一番话之后,一种独特的孤独滋味从他的心里泛起,他眼前出现的已经不是风景,是寂寞。 陆一峰突然返身紧紧地抱住了楼海青,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楼海青心中有点讶异,现在陆一峰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在经历过恐怖后看到亲人的孩子,那么的需要大人疼爱,这真是之前一直表现的无比强势的陆一峰么? 其实每个大人心里都藏着一个孩子,在受伤后,便会在最亲的人面前表现出来,楼海青凭借她的耐心和理解,终于赢得了陆一峰衷心的回报。而她不知道的是陆一峰和李默两人生理年龄,都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陆一峰用颤抖地声音终于说出了他郁闷的原因:“岚风真人给我的那块‘星魂’石,有人用它练成了一把枪,而我李默的父亲,正是死于这把枪下,如果没有这块石头,也许我的父亲就不会死!” 楼海青没有说话,只是将陆一峰的头轻轻的放在了自己柔软而温暖的胸膛上,慢慢坐了下来。 陆一峰感觉自己来到了最安全的避风港,沉默良久,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和他父亲的点滴小事,和在父亲死后他说承受的无边痛苦以及强压到他身上的无边责任。 楼海青很多时候只是简单的说几个字,更多时候只是握着陆一峰的手静静地听着陆一峰的倾诉,效果却远比不停地劝解要好的多,陆一峰由之前的郁闷变的伤心,再变的愤怒,再是深沉的痛苦,再是疲惫,然后是解脱般的轻松,最后那一丝微笑又回到了陆一峰的脸上,他给楼海青讲起了他小时候发生的趣事,以及自己的成长轨迹。 真正爱一个人,才会选择将自己的整段人生经历和她分享,此刻楼海青心中充满了喜悦,经过这次小小的波折后,她感到自己真正走进了陆一峰的心扉。 “这么说,你还是一位国王了?” “是啊,我手上有近百万能征善战的士兵,纵横捭阖,无往不利,哎,直到那个人横空出世,毁灭了一切的美好。” “你恨他吗?” “恨,我当然恨,恨之入骨,他击败了我国的军队,杀害了我父亲,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他也‘居功至伟’。但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融合了陆一峰的记忆后,那股恨意便减少了很多,因为我在想如果我处于他的立场,我也会采取和他相同的做法。” “嗯。” 陆一峰叹了口气,道:“而且他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西抚兽人,南平精灵,北灭不死,又在战场上数败数国人类联军,战功赫赫,可惜最后还是成为了平衡政治局势的牺牲品……” “古来名将如美人,不使人间见白头。” 陆一峰也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以前我们住在天空之城里……” “真的有悬浮在天上的城市么?” “是的,我的主城有将近一百万人居住,那里有阵法和结界的保护,永远四季如春,天气晴朗,遍地都是奇花异草和珍禽异兽……” “哇,真的啊?好羡慕哦。” 这时侯已经改成楼海青躺在了陆一峰的怀里,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天上硕大的月亮,感受着微风,听着耳边慢慢流淌而过的水声,只觉得人世间充满了美好。 夜,凉如水。 第一百零二章 火种(第二更) 后来王虎瞪大了眼睛问陆一峰:“你和她两个人孤男寡女在那么浪漫的环境下,就单单聊天聊了一个晚上?” 陆一峰道:“没有,到半夜的时候她就睡着了,我就一直抱着她,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醒来。” 王虎在陆一峰身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半晌递过一张泌尿科医师的名片:“师父,有病要早治啊!” 陆一峰笑骂道:“滚。” 有时候有一种爱叫做尊重,这是王虎的脑子无法主动理解的。 清晨,楼海青悠悠醒来,立刻就看到了陆一峰似笑非笑的脸庞,不由得面色微红,道:“几点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说着从陆一峰怀里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用手梳理了下头发,“最近烦心事多,我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陆一峰道:“才睡了五个多小时而已,只不过你错过了看日出。” 楼海青道:“哎,醒来后就有很多比日出更重要的事情做了。你整晚没睡,累不累?” “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有问题,走吧,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换一个新的心情,把以前的烦恼通通抛弃,干劲满满地迎接当天的工作吧。” 楼海青笑道:“AZA;AZA;FIGHTING!” 宓军锬曾以为自己已经被连续不断的坏消息冲击的麻木了,昨天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应该会变得看开些,但看到手里的这份报告,他还是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有忍不住要骂娘的冲动。 大脑中接通了楼海青的通话线路:“海青,你带陆一峰来我的办公室,速度!” 十分钟后,陆一峰和楼海青已经来到了宓军锬的办公室,之前陆一峰每次进入这个类似广场的地方,总有被里面隐藏的机关刺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今天他只感觉到了空气中焦虑和不安的味道。 低着头用手扶着脑袋的宓军锬听到两人进来,只是低沉地道:“来了,都坐下,前面有一式两份的报告,你们都看一下吧。” 两人坐下拿起报告看了起来,只见报告上写着:九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夜晚,我防区内有少量狼人出没,但都被迅速格杀,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大家稍起了轻视之心,特别处九组队长宋之河告知这可能仅仅是敌狼的试探,依然要求大家小心戒备。 果然在二十四日晚上,有近百狼人猛冲防区,虽然他们行动迅速,但幸而他们无法使用武器,所以在大家的努力下,轻松将其击退,共杀死狼人九十三人,己方阵亡一十九人,其中特别处九组战士宋之江身受重伤(注:是宋之河的亲弟弟),大家杀出了血性,组长宋之河不顾防线负责人刘铭极中校的阻拦,执意带特别处九组队员要将来犯狼人赶尽杀绝,没想在山谷中招到狼人大军埋伏,全员覆没。 之前百余匹狼人也只是诱敌部队,二十四日晚三点一刻,狼人大举反击,没有了特别处战士的支援,近千头狼人只用了十分钟时间便突破防线,他们并没有追击那些率先逃跑的士兵,而只杀正在抵抗的战士,十五分钟后全线崩溃,之后演变成为一边倒的屠杀,能够逃到第二防线的人十不存一。 最后近千攻击者才是真正狼人精锐,实力和之前诱敌的百匹狼人相比,高了整整几个档次,他们行动迅捷如风,全速奔跑之下,士兵手中武器只能打中他们的残影,而且作战配合默契,作风顽强。 此次战役,第一防线被突破,特别处九组六人全部阵亡,刘铭极中校战死,第二十四师第六团阵亡人数尚无具体统计,预计超过一千人。 此次战斗得出经验: 一,狼人深得兵法,纪律严明,其疾如风,侵略如火,以长啸声为号令,进退有度有如一人,切忌不可将其当成一般愚昧野兽。 二,精锐狼人虽然因为手指过于粗壮,导致无法伸进扳机而使用热武器,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绝佳,即使比之我国最精锐特种兵亦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力远在普通士兵之上,而且生命力旺盛,即使身中数十弹,依然前仆后继,以后与之作战一旦让其近身,那将会变成一场噩梦。 三,他们能够说话,虽然较为含糊,只是高喊着让我们‘滚出去’,追击逃兵也只是追到国境线,并无越境行为。可得知之前有狼人进入我国境内伤人,应该是其受感染的平民狼人所为,根据此次惨败,我们必须慎重考虑出兵所带来的风险。” 宓军锬道:“这是特别处的观察员带回的报告,很早我们便得到报告在与CX国接壤处有基因狼人出现,便布置了三道防线,一道在国内,一道在边境线上,另一道则是在CX国内。 我一直认为派兵驻守在他们的国境线之内,采取所谓的‘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策略是一个错误,但这是上面大佬的决定,我也无权干涉!” 陆一峰点点头道:“好人不但当不了领袖,也当不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上面大佬的一切行为都是为着国家利益出发,对其他民族来说他可能是罪该万死的侵略者,但对后世的国民来说,他也许就是开疆拓土的民族英雄。这一点我能理解。” 宓军锬脸上流露出一丝宽慰之色,道:“谢谢。我们已经面临极其严峻的局势,这次失败算上你和海青,不算前线士兵,只有一十三人知道。这次请你来,我们希望能够获得你的帮助。” 陆一峰道:“愿闻其详。” 宓军锬再递给了陆一峰一分报表,道:“这是杀敌数,特别处九组只有十一人,此次战役却共杀死狼人五百三十一人,宋之河虽然冒进,但是他也总共杀死狼人二百二十九人,最后他的尸体被当做英雄送回第二防线。 第二十四师第六团足足有两千一百二十六人,却只杀敌五百九十七,近战后更是只杀死了八十九名敌人,虽然我第六团的军人并没有经历过真实战争,但也反映出普通战士对基因狼人时所表现出的不足。 所以综合以上情报,为了应对以后局势的发展,赢得战争的主动权,我们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增强机械化装扮的比例,给战士配备大口径的冲锋枪,争取一枪击中要害后便让其丧失基本的行动能力。第二种便是提高战士的自身素质,让他们能够在与敌人近身肉搏中也能够不落下风,至少能够达到以三敌一的标准。” 陆一峰道:“请继续?” 宓军锬道:“大口径子弹不但装备有限,而且如果打不中快速移动的敌人,效果和普通子弹没有区别;如果全部采用机械化部队,又丧失了小机动性。所以我们只能采取第二种办法。” 说着宓军锬又拿出两份报告来:“这是你训练杨高和王虎前后两人的实力测评,你看一下。” 陆一峰只是匆匆浏览了下,又放在了桌上。 宓军锬道:“我找过钱鸿儒谈话,他认为以前的王虎和杨高加起来,也挡不住他全力十招……但是对于现在的杨高,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比试,钱鸿儒有十足的把握胜出,但如果是杨高要来暗杀他,他认为他自己能够活下来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 而王虎这个人,平时钱鸿儒也可以在十分钟内击败他,当王虎怒火中烧的时候,他依然略胜一筹,但是等王虎受轻伤的时候,钱鸿儒认为胜负在五五之间,如果王虎重伤了,那钱鸿儒就绝对不是王虎的对手,最好的选择将是暂时逃离。 而这仅仅是在你训练了他们四个多月之后发生的变化。” 楼海青不由有点听不懂:“为什么王虎伤越重,反而越厉害?”但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已经大致了解宓军锬要求陆一峰帮什么忙了。 陆一峰想必也明白了:“王虎和杨高都是有极佳的身体天赋,并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达到他们这样的境界。” “我明白。”宓军锬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请求,请你帮忙制定一整套详细的训练计划,再培养一部分火种,再由火种将技法逐渐推广到全军。你愿意帮助我们么?”宓军锬目光炯炯地看着陆一峰。 (呓语:上了年纪最大的好处就是,年轻时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想要了。) 第一百零三章 姿态 宓军锬看着陆一峰的眼睛:“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答应一切我们可以答应的要求,你就是要求现在马上和海青结婚,我们也会马上做她的思想工作,你要西式、中式或者其他的婚礼模式你只要说一声,我们就可以做到尽善尽美。” 陆一峰没有笑:“为什么选中我?据我观察,特别处监察厅人员对狼人足可以一敌三。” 宓军锬道:“监察厅人员都是从军队里挑好苗子上来训练的,你知道多少挑一么?5618比1,而且我们总共花了十年时间去训练他们,期间淘汰率有将近三分之一。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符合‘普通人’、‘短时间’、‘低淘汰’三大原则的训练方法。” “为什么你知道我会有这样的方法?” “我问过岚风真人,噬魂球内存在的不死亡灵,也不是我们现在的军队中大量的低级士兵所能够战而胜之的,除非我们一上来就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那样玉石俱焚,消灭了敌人,也毁灭了自己。而你们 异世起源 第 35 部分阅读 忝悄芄焕卫蔚恼季莸笔钡拇舐剑⒋唇ü液筒凰劳隽榭购猓ケ刂士赡茉对队庞谖颐堑氖勘部隙ㄓ卸愿独侨说陌旆ǎ蛘咴谀忝鞘澜纾奕俗灞纠淳褪且环绞屏Π桑苛硗庠谀闵砩嫌芯似剩盗τ殖浚绻的悴欢卵盗罚鞘撬疾换嵯嘈诺摹!?br /> 军人气质虽然听起来玄而又玄,但对当过兵又些观察力的人来说,对方是否是军人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般的闪亮而容易辨认,有些人甚至还可以一眼看出对方当的是什么兵种。 陆一峰叹息道:“看样子我是责无旁贷了,你希望我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宓军锬眼睛一亮:“三个战士可以杀死一名精锐狼人,我已经叫人送了一头狼人来基地,就以那头狼人的实力为准。” “时间呢?” “半年之内培育一百名火种,至于后续的推广,则主要我们自己来负责。” 陆一峰皱了下眉:“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宓军锬道:“条件你尽管提,我们竭尽全力满足。” “第一,我需要这些火种都必须亲手杀过三个能自由活动的人,而且不是用枪,必须是直接用刀杀死。第二,我需要打造一些兵器,图纸我会给你,打造方法我也会详细列出,这些兵器的质量必须能够得到我的认可,而且训练场地等一应设施都需要你们无条件的配合。第三,以后我训练的时候你们可以参观,但绝对不能打扰,也不能发表任何评论,不然我立即停手不干。你们可以接受这三个条件么?” 宓军锬道:“同意。等一百名火种队员选好之后,我会让海青来通知你,对了,为了适应推广计划,所以火种队员三分之一是精锐,三分之一是普通战士,另外三分之一是部队里的老油条和兵油子,我希望你能够做好准备。” 如果陆一峰能够将这三种士兵全部训练成尖刀,那还有什么军人是不能接受训练的呢。 陆一峰站起身来,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了。那我也去准备下训练计划。” 宓军锬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嗯?” “我说过,你可以尽量提要求,只要我们国家能够做到的,肯定会尽全力去做,你看海青还在等着你开口呢,哈哈。” 楼海青脸上不由得一红,陆一峰却是笑道:“这个我自己能完成,就不需要你们帮助了,其他名利和财富如我如浮云,也没有好特别要求的,你们人员齐整之后再来找我吧。”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楼海青向宓军锬行了个礼后跟着陆一峰出了门,陆一峰看到楼海青欲言又止的模样,道:“有什么话说吧。” 楼海青轻轻拉住了陆一峰的手臂,道:“我说了之后你可不能生气。” 陆一峰收起了笑容,点点头。 楼海青终于鼓起勇气,最后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听我讲个故事?” 陆一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 楼海青一边和陆一峰走着,一边娓娓道:“秦始皇派王翦率六十万大军伐楚,出征日始皇亲自到灞上送行。临行前,王翦请求始皇赏赐大批田宅。秦始皇说:‘将军即将率大军出征,为什么还要担忧生活的贫穷呢?’王翦说:‘臣身为大王的将军,立下汗马功劳,却始终无法封侯,所以趁大王委派臣重任时,请大王赏赐田宅,做为子孙日后生活的依凭。’ 秦始皇听了不由放声大笑。王翦率军抵达关口后,又曾五次遣使者向始皇要求封赏。 有人劝王翦说:‘将军要求封赏的举动,似乎有些过分了。’ 王翦说:‘你错了。大王疑心病重,用人不专,现在将秦国所有的兵力委交给我,我如果不用为子孙求日后生活保障为借口,多次向大王请赐田宅,难道要大王坐在宫中对我生疑吗?’ 如果训练成功,那一百名火种队员以后肯定是军队里最骨干的中坚力量,随着战事的发展,他们的影响力肯定会不断地扩大,而你作为他们的导师,则会得到他们一致的尊敬。你不用否认,现在杨高和王虎虽然还是七组队员,可如果钱鸿儒和你同时给杨高和王虎下达截然不同的任务,你认为两人会服从谁的命令?” 陆一峰苦笑了下,还没有回答,楼海青接着道:“我国成立前就有一名军阀当军校校长起家,依靠学生军的帮助,曾经名义上统一过全Z国。我知道你在Z国没有根基,但也要防备上面大人物的猜忌,毕竟你本身的实力就非常强大,如果再让你控制了军队……” 陆一峰摆手道:“好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开单子,列一些特殊材料,一部分给火种,另一部分我自己用,我也希望能够通过这段时间,让自身恢复到最佳状态。” 楼海青点点头,笑道:“好。不过你自己用的材料最好是很不容易一下子找齐的那种,什么千年雪莲啊,万年人参啊写个几公斤,然后又表现的很需要的样子,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在演戏,但也说明你懂得规矩,虽然有时候感觉很幼稚,但是这个姿态我们不得不做。” “好,我明白了,还有,”陆一峰握住楼海青的手道:“我这个人有时太过自傲,谋略和政治实在不是我的强项,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大可毫无保留地提出你的意见,我一定从谏如流,绝不会觉得失了面子,而产生芥蒂。” 楼海青靠在了陆一峰的胸口:“男人的心有多大,他的天地就有多大。我忘记了我的男朋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王孟超这几天心里感觉很窝火,他是全连最好的狙击手,最优秀的士兵,格斗比赛冠军,各项标兵,他以为等自己入党后马上就能提干,没想到会被派来参加这个变态的训练营。 这个变态训练营之所以变态,第一个变态的事情就是入营前长官命令自己用刀杀死三名手无寸铁的人,自己是士兵,不是刽子手,如果对方是敌人,王孟超认为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就杀死他们,但他们对自己并没有危险,一副畏畏缩缩哭爹喊娘的可怜样子,但在长官的强势命令下,他还是动了手,看到三个倒在血泊里的人,王孟超感觉内心升起了一股阴火,这股阴火让他面容看起来每个人都和他苦大仇深似的。 第二个变态的事情就是来到这个训练营之后竟然没有人管他了,总共一百个人就是在一个大的训练场上自由活动,三餐时间到了吃饭,休息时间到了睡觉,像极了在监狱里整天放风的犯人。 第三个变态的事情就是训练营内龙蛇混杂,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其他人都是精锐,大家待遇一样,王孟超心里也会好过一些,但没想到一些他平时极为看不惯的兵痞也在这个训练营里,这些人不但平时没有训练,就是惯例的早操也在操场上溜达一圈就结束了,甚至自己带人在训练的时候,有些人还明目张胆的嘲笑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天,王孟超感觉就像在地狱了呆了三个月,内心的阴火烧的越来越旺,如果今天再不给那些兵痞一些教训,王孟超怕自己真会被那团火烧的发疯。 (今天家里有事,更新早一些,第二更尽量下午送到!谢谢您的支持!) 第一百零四章 火气(第二更) 宓军锬的办公室,一名精神矍烁的军装老人在和宓军锬一起看着训练场,场上一部分人在训练,一部分坐在草坪上聊天或者睡觉,还有一部分百无聊赖四处闲逛,老人皱着眉头:“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说的人真的有能力么?我怎么看他像是在摆烂。” 宓军锬道:“郭老,耐心!才三天而已,训练营最终截止日期是半年,我们只要求他在半年之内给我们训练出一只精兵,和提供一整套完整的训练方法就行,至于过程,就随他吧。” 郭老笑道:“你倒是对他有信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而且说实话,我对他真的很有信心。” “希望如此吧。记得方家把他家最好的老三也送到训练营了,我怎么没看到他?” “哦,那孩子履历我看过,呱呱叫,各方面都冒尖的人物,只是让他杀三个犯人,他却宁死不从,结果就被刷下来了。许多挑选的混子和普通士兵都通过了这项测试,反而是各个部队的尖子在这里刷下来很多。” “年轻啊,热血啊,正义感啊,原则性啊,方家老三在和平年代绝对是优秀军人的楷模,但如果真的爆发了战争,他的正义感和原则性可能会让他因此而丧命。我的那个小孙子郭小达,平时吊儿郎当,不学无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除了泡妞就是在军队里仗家族势力到处打架,我还认为这孩子被宠的废了,没想到他杀起人来倒是若无其事,毫不手软,有我当年的风范。” 宓军锬笑笑:“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有时候书读太多,顾虑也多,反而缚手缚脚。在战场上也许还是你家小子那样的比较吃的开,不过就不知道他这个眼前亏他吃不吃得了。” “别看他文文弱弱,打架倒是一把好手,不过找他麻烦的好像是个叫王孟超的愣头青,他还来军委进行过格斗表演,身手不差,看样子有好戏看了,哈哈。” 躺在地上嘴里含着草茎的郭小达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爷爷看到有人来揍自己还笑的这么开心,他只是觉得好无聊,这就是神秘的特别处基地么?进来的时候被蒙了眼,什么新奇东西都没看到,这个训练场也和以前部队里的没什么区别,刚开始要求自己连杀三人才能进训练营的设置倒让他充满了期待,没想到进来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郭小达‘噗’的一声,把草茎吐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人生就是一场大梦啊!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郭小达正想去和周公相会,却睁开了眼睛,看到上方出现王孟超阴沉沉的脸,用手捂住了眼睛,嘴里喊了一声:“哎呀,我日!好大一张马脸啊,走开,你脸挡着我太阳了。” 王孟超抓住郭小达的衣领猛地将他提了起来:“集合,给我去操场排队,我有话和你们说。” 郭小达斜着眼看着王孟超,道:“好,我正睡得无聊呢,正想找点乐子。” 王孟超把郭小达的脸拉近:“相信我,以后每天都有数不完的乐子在等着你。”然后又大声道,“归队。”在他映象里,郭小达应该一个激灵站直了行个军礼也大声说:“是,长官。”然后跑步往前走,没想到郭小达只是拂开了他的手,整个人呈S行摇摇晃晃的往队列走去。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六排队列才算排好,第一二排速度最快,动作迅速,队列整齐,他们都是部队里的尖子,第三四排稍慢一些,但也还能说的过去,第五六排不但动作最慢,队伍参差不齐,还有人交头接耳,不时有低笑声传来,王孟超在队伍前列站了半晌,声音依然不断。 王孟超强吸了一口气,将心中越烧越旺的怒火压了下来,大声道:“我的名字叫王孟超,在三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和你们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我们有一点是一样的,我们都是骄傲的Z国军人。 我们既然穿了这一身军装,就应该有军人的样子,牢记军人的原则,对我们来说,国土的完整,人民的安宁,社会的稳定,是我们的根本利益,是我们永恒的大原则,为了坚守这个原则,我们必须加强锻炼,努力提高自身的素质。 这三天来,大部分同志都能够主动参加训练,有些战友甚至比在部队里训练的更加刻苦,但也有些人,没有了长官的督促,也变得懈怠了,懒惰了,训练只是敷衍了事,更有一小部分人,他们完全忘记了自身的职责,忘记了自己Z国军人的身份,每天像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一点责任心和作为一名Z国军人自豪感。 念在大家都是战友,是伙伴关系,所以之前的事就让它这么过去,从今天、从现在开始,没有长官,我们也要更刻苦的训练,训练场上多留十升汗,战场上就少留一升血,把军人的精神面貌都改回来,有没有问题?” 虽然有些人的军衔比王孟超要高,但是王孟超牢牢占住了大道理,一些混子即使心里不情愿,也不敢现在公开反驳。 听到队伍大声说‘没有问题’,王孟超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但话音刚落,突然从后排传来一个有气无力阴阳怪气的声音:“才怪呀。”连起来就变成了‘没有问题才怪呀’,后面的士兵顿时哄笑起来,中间队列虽然没动,脸上却也是露出了笑意,只有前面两排的战士眼中腾的冒起了怒火。 王孟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起来,但他对现在这个情况也早有心理准备,道:“是谁说的,有种站到前面来。” 一个人从后排慢慢挤了上来,把原本整齐的队伍挤的乱七八糟,王孟超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你难道不知道规矩么?士兵,报上你的名字。” 郭小达看着王孟超吃人的眼神却是怡然不惧,低笑道:“不懂规矩的是你吧。王孟超,我对你有印象,你军衔是中尉吧,我可是少校衔,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带个长官。” 王孟超眼神一窒,眼前这个惫懒少年竟然是名少校,平常混子看到自己的眼神早就讷讷不能言了,他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看样子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这么年轻这种态度就能当上少校,瞎子都知道这少年家庭背景肯定深厚的很,王孟超态度缓和了些,他不能不对上级表示名义的尊重,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定:“第一,你是长官,就更应该用实力和卓越的表现来获得下属的尊敬,而不是每天在这里混吃等死。第二,我和你在不同的连队,你还管不到我的头上。第三,既然进入了训练营,我们都是一个营的学员,没有身份高低之分,而且我说的训练是一个军人最基本的功课,这本来就是军人的义务。” 郭小达笑道:“第一,我是纯文职,所以我参不参加训练,都看我的心情。第二,我们对这个训练一无所知,也许这几天本来就是上峰让我们交流感情,保持体力来应对随后的训练,如果你操练的太狠,造成之后正式训练质量下降,这个责任你负不起。第三,你们那些跑来跑去的训练,真正拿到战场上,挨一颗子弹就挂了,有什么用?认为我说的有道理,请在到我身后来,想跟着这个小中尉去吃土的,就站他后面去。” 话音刚落,就有二三十人跑到郭小达的身后,前面两排的人则几乎全部走到了王孟超的身后,剩下站着的中间派,在郭小达和王孟超两人眼神的夹击下,也只能被迫选择的阵营。 相比之下,还是郭小达身后的人多一些,这年头,勤奋和不世故的人已经不多了。 王孟超道:“怎么,你认为军中的训练方式有问题么?” 郭小达道:“在和平年代,这种训练方式自然是极好的,去外国比赛啊什么的总能够拿些奖回来,可如果真要到了战场上,到底有多大的功效,倒很值得商榷。” 王孟超慢慢将外衣脱了下来,灰色背心下扎实的肌肉凸起,道:“现在没有战争,训练方法在战场上是否有用,我们也检验不出来,但是你不能否认它可以强身健体,锻炼心魄,保持我们的战斗力。口说无凭,如果你不服气,不如我们来打一场,直到有人服气为止。” 郭小达笑笑道:“我知道你想打我已经很久了,我也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很看不顺眼,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呓语:收银员说:没零钱了,找你两个塑料袋吧。) (PS:因有事明天更新可能会稍晚些,请大家见谅!) 第一百零五章 群架 王虎调整着画面,让自己能把接下来的打斗看的更清楚一些:“师父,你说这两个小子哪一个会赢。” 陆一峰笑了笑,没有回话。 王虎接着道:“那个王孟超看上去身手矫健的很,一身肌肉,手底下硬功夫最擅长,那个郭小达虽然看上去挺秀气,没想到脱了衣服也有几块肉,但看他这么有自信,难道他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扮猪吃老虎?杨高,你说谁会赢?” 杨高笑笑:“我不知道,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王虎道:“三天了,终于有了点刺激的,要不我们来打赌看谁会赢?” 杨高道:“我无所谓。” 陆一峰得到了楼海青的提醒,便向宓军锬提了不少条件,其中便要求半年内得到王虎和杨高的协助,宓军锬也爽快的答应了,又刚好有新进队员,就都补给了七组,算是安抚下钱鸿儒,这时听到两人的话,陆一峰也笑道:“你们看到分成两块了吧?有竞争才有动力,王虎你看到王孟超身后的士兵了么,以后他们的训练主要由你来督促,杨高负责郭小达身后的那批人,以后每阶段训练结束,都进行比武,如果谁输了,可有苦头吃了哦。” 王虎叫道:“那赢了呢?” 陆一峰道:“赢了好处自己也少不了。” 王虎道:“好,有搞头。王孟超加油,把那兔儿爷的门牙都给我打下来。” 杨高也来了兴趣:“你刚才不还说郭小达是武林高手么?我看也非常像,等下王孟超肯定会被打的晕头转向。” 王虎不屑地道:“就凭他那小鸡似的样,不知毛还有没长齐,就想打人了,回去先练个十天半月吧。” 杨高道:“王孟超一看就是有肌肉没脑子的典型,让他跑步还不知道拐弯非一头撞死在墙上的那种,看郭小达沉着冷静,自信非凡,很有江湖少侠的风范。” 两人开始不停地斗起嘴来。 场上的气氛也开始炙热起来,无聊了三天了,有打架看,也算是给平静无波的生活增加点情趣吧。 郭小达身后的人不停的在给他加油助威,王孟超身后的却只是站直了冷冷的注视着对面不停叫嚣的老兵油子,虽然声势不大,气势上却一点都不逊于对方。 王孟超刚做了一个起手式,就看到了一条腿直奔面门而来,心中骂了声‘卑鄙’,用手挡过,但却也因此失了先机,郭小达得势不饶人,双腿连环踢出。 想不到郭小达纨绔子弟模样,手底下还真有点功夫,行动起来真如彩蝶飞舞,飘逸非常,配上他俊俏而又略带邪气的外貌,如果有少女在的话,只怕会引起一片尖叫。 看到郭小达将王孟超踢的连连后退,他身后的拉拉队员也纷纷叫好鼓掌起来,站在观察室里的杨高却做了之前躺草地上的郭小达相同动作,一拍眼睛,说了声:“哎呀,我日!” 王虎却是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这次认输了吧,让我想想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要不让你去太阳下人最多的地方跳一段霹雳舞?又或者让你和郭小达两个人手牵手去基地走一圈?” 杨高脸色有点发白:“算你狠。”又有点哀求的语气道:“王哥,咱有事好说话啊。” 陆一峰笑道:“今天还没开始训练,所以不算。” 王虎脸上表情顿时跨了下来,杨高恶狠狠地道:“下次训练你输的时候我非让你和王孟超手牵手在基地里走一圈不可,而且你还必须做小鸟依人状。” 王虎想了一下,顿时有一种‘见到大海’的感觉,却道:“好,今天我赢定了,接下来就看鹿死谁手了。” 另外一边,郭老也摇了摇头,道:“我家的腿法本来以简洁迅猛为特色,被他踢成如此好看,倒也难为他了。” 宓军锬笑道:“可是王孟超不是爱美的小姑娘,最好看的腿法也迷不了他的眼睛,他虽然挨了十几脚,不过好像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郭老也笑道:“小达刚开始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他有两把刷子,没想到全是花架子,这下子他要挨揍了。哈哈。” 宓军锬道:“他知道平时最疼他的爷爷这么希望他挨揍,只怕他会郁闷的吐血。” 郭老道:“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从来没挨过揍的样子,不打的他满脸开花,又怎么会知道天地之大,又怎么会知道花儿怎么会那样红?” 郭小达现在虽然不停地踢着人肉沙包,内心却很郁闷,非常郁闷,那家伙挨了那么多下,怎么都不会倒呢?自己也打过那么多什么‘标兵’,什么‘格斗高手’,挨了自己几脚就躺了下来低头认输了,怎么有挨了这么多脚却若无其事的‘怪物’。 郭小达闪过一个可怕地念头:“难道以前的人都是顾忌我的背景,故意让我的?”想到这里,郭小达冷汗直流,对面的那个家伙可不知道,而且看他越来越冷的眼神,只怕自己一个空挡,就得挨他的猛揍,从小到大,打了那么多架,我可从来没挨过揍啊! 郭小达从小就最怕痛了,想到王孟超砂锅大的拳头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心中不由得有点害怕起来,加上被反震震得几乎酸麻的腿和逐渐不支的体力,让他知道离那一刻已经不远了。 郭小达吸了一口气,猛的连续踢出了三脚,将王孟超逼退了三步,然后双手抱拳冷冷地道:“承让!”站在他身后的后援团以为他赢了,顿时叫起轰天好来。 王孟超却并不迟疑,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无耻之徒教训一顿,也懒得和他理论,只是欺上前去一拳挥出,正好打在郭小达左脸部,郭小达凌空翻了五六转,又不停的滚啊滚啊,就滚到了后援团边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已经算好了王孟超出拳的时机,本想和电视里演的那样来个假动作就好,没想到王孟超出拳如此之快,虽然他翻滚的动作明显作秀,但也确实挨到了大半拳的力量,他只感觉自己脸颊上的肉都被打的和骨头分离了,不知道脑浆有没有被打出来。好痛哇,郭小达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还好他脸着地趴在地上,不然刚才的优秀形象就全毁了。 王孟超内心的火气非但没有因为这一拳而消失,反而更加炽热了,这个阴险,卑鄙,无耻的小子,竟然还做戏,如果今天不把他打成猪头,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看到王孟超大踏步的向郭小达走去,郭小达身后的后援团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你不觉得丢人么?人家说‘承让’了还出手!” “是不是男人啊,输了之后恼羞成怒了么?” “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像你这样阴险、卑鄙、无耻的家伙竟然也能来训练营,刚才竟然还信誓旦旦地让我们牢记军人的职责和骄傲,真让人想吐。” “请问王孟超中尉,你对刚才乘别人不注意挥出的一拳,是不是特别有军人自豪感,你说的平时训练是不是就是乘别人不备然后猛的打别人的脸?” 王孟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吼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郭小达,如果你是个男人,你自己站出来说清楚。” 被人搀扶着的郭小达听见王孟超竟然让自己说清楚,不由得说了句白痴,然后似乎强忍着痛苦大方地道:“算了,我想王孟超也只是一时冲动,大家就别为难他了,这件事就让他这么过去吧,毕竟大家都是军人。” “难怪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少校,心胸一般人就比不上。” “是啊,大人有大量嘛,不像有些人,输不起。” “郭少校简直可以做当代军人的楷模,另外一个则可以做心口不一的典型教材啊!” …… 那边郭老笑的前仰后合:“我以前还不知道这小子演戏天赋这么好,几乎可以当一个合格的政客了。” 宓军锬也笑:“不过,你这个政客孙子今天估计还是跑不掉变成猪八戒表弟的命运。” 王孟超听了这么多的评论,太阳|穴不再是突突的跳,而是几乎就要爆炸,他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他感觉到热泪盈眶:“我们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这小子实在好臭屁,没有一丝军人骨气,我们大家都想揍他一顿,王哥,你下命令吧。” 王孟超看了看身后站的笔直的战友们,再次感到了集体的温暖,看向脸色苍白,好像深受重伤的郭小达的眼神变成了两道冰箭。 郭小达喊道:“他们要过来打群架了,大家不要为了我而伤大家的和气,都散了吧,所有的错我一个人来承受。” 当了军人,即使再老的兵油子也会有几分血性,再说郭小达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站出来,听到郭小达这么一喊,看到对面那些木然的脸,原本有几分动摇的人也迅速坚定地下来:“干他娘嘞,这样被人欺负,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喽,不然爽爽快快干一架。” “瓜娃子,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杀你母鸡吧,要打架,谁怕谁啊?” 王孟超后面却是没有人回骂,只是他们的眼神已经做了最好的回击,打架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嘴巴。 训练营第一场群架,已在入营三天后,一触即发。 第一百零六章 阵营 (第二更) 不知道是哪边说了一句‘打他妈的’,对面的人还没来得及问一声:‘你到底是要打我还是要打我的妈呀?’两边人就冲到了一起,一时间胳膊乱飞,尘土飞扬,夹杂着各省的叫骂,真是好一番热闹景象。 王孟超推开两人,又摔倒了一人,但是却连续挨了几拳,被打得心头火又起,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也干脆放开了手脚不再留情,很快他边上就躺了几人,认准郭小达的方向,疾奔而去。 扶住郭小达的两人看到王孟超三拳两腿便撂倒了几人,不由得脸色有点发白,郭小达以微弱的声音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走吧,我来对付他就好,没关系,你们不用觉得良心不安。” 那两人对望了一眼,道:“那你保重。”竟然真的放开郭小达走了,郭小达刚想说:“我靠,你们真走啊?不如我们三个打他一个如何?”就看到王孟超一脚飞踢过来,不由得闪身躲过,动作敏捷,哪有之前深受重伤的样子。 王孟超冷冷一笑,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便如影而至,把郭小达打成了钻地老鼠,狼狈不堪。 虽然郭小达方面人多,但基本上都是混子,哪里会是军队精锐的对手,虽然踢下阴,丢沙子,抠鼻眼等等阴招层出不穷,但优势依然很快便转到了王孟超等人的一边。 郭小达一个闪避不及,鼻子挨了一拳,顿时鼻血长流,高喊道:“你敢再打我一下,我爷爷是BJ军区司令,我爸爸是军区参谋长,你再敢碰我,出去后我非让人打死你不可。” 平常人听到他打的是军区司令的孙子,参谋长的儿子,非吓得腿都软了不可,但王孟超的表示只是在郭小达的肚子上再狠狠来了一拳,打的郭小达肚肠筋都纠结了,长这么大,打架打了无数次,但‘郭太子’哪里这样被人打过,受过这种罪,喘着气道:“你小子,我非杀了你不可,我不把你活活打死,我就不姓郭。” 王孟超冷冷地道:“那你准备姓什么?我今天就代替首长教训他的孙子,让你知道什么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说话间,又两拳将郭小达打倒在地,郭小达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不痛,感觉自己再硬抗下去很有可能会被打死,这个眼前亏可吃不得:“王大哥,你是真英雄,真汉子,我以后一定向您学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改。”心里却说:‘出去后,我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你说你知道错了?”王孟超抓住郭小达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拉到了自己的眼前,“但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是仇恨,残暴,痛苦等等等等,却惟独没有悔改,我相信我再教训你一段时间,悔改就会从你心底浮现在眼睛里了。”说完,一个狠狠的膝顶撞在了郭小达的腹部,郭小达‘哇’的一声,苦水和胆汁都吐了出来。 郭老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前他虽然说很喜欢看孙子的笑话,但真正看到了自己亲孙子被一个外人狠揍,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从心里升了起来,孙子再不肖,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教;而且小达已经明明把自己的名号都挂了出来,想不到这个王孟超竟然还如此不留情面。 刚想发飙,只听宓军锬淡然地道:“恭喜郭老。” “什么意思,你想来开我玩笑么?” “当然不是。我现在才知道,小达将来虽然可能不会变成一个好人,却绝对是一个有用的人。” 郭老认真地看了下郭小达的表情,也哈哈笑道:“这臭小子,真没丢我们老郭家的脸。” 王孟超依然一拳接一拳的揍这郭小达,但是现在郭小达已经不再让他感受到恨意,反而让他感受到一阵寒冷,无论他揍的多狠,郭小达始终只是一副表情,彷佛挨打的人并不是他自己一般,表情漠然,眼神也完全变成了冰冷的神色,彷佛在说:‘如果今天你不打死我,以后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郭小达深沉的决心。 王孟超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会这么的倔强,竟然也会有傲骨,在他的印象里郭小达挨了几拳后便会哭爹喊娘,大声求饶,到时自己既可以打个痛快,发泄自己的阴火,又可以震慑其他混子,达到整顿军纪的效果,但现在郭小达的表现却让他陷入了欲罢不能的境地,再打,有可能把他打残甚至打死,不打,虽然此次打倒了他们,精神上自己确是失败者,而且凭借郭小达家的能力,出了基地想要弄死自己,简直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自己死了不要紧,但自己年迈的双亲和几个兄弟姐妹,却也有可能跟着自己遭殃。 王孟超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机械的一拳一拳的打着郭小达,竟然没发现郭小达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再打个几拳,他的顾虑可能永远都没有了,可惜他没后台可保他去五台山出家。 幸好是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声音传来:“打了这么久,够了,再打就要死人了。”王孟超转头,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哈哈,这哪是打架,分明是强Jian嘛,先是大声恐吓,再是低声求饶,最后是干脆认命,要演还真演全套啊。” 场内却没有一个人笑出来,他们已经分成泾渭分明的两边,只是这一场架,他们便建立了深厚的‘战斗友情’,想要化解可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郭小达挨揍的一方眼睛里更是几乎要喷出岩浆来。 杨高轻轻松松的将郭小达从王孟超手里拉了过来,王孟超甚至感觉刚才自己只是抓了空气,知道对方可能就是特别处所谓的‘异能’人士,不由得心中一凛,后退了几步,退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内。 不知何时,场内已经寂静无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场内众人还没有见到来人,便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得粗重起来,内心一阵惶恐,想要扭头看看来人什么样子,却又怕冒犯了别人的威严。 郭小达想到以前当做一个笑话来看的故事,说是一个七品官有一次有机会上殿接受皇帝的询问,回来后有人问他皇帝长什么样,他讷讷地道:“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他的脚。”感受到现在强大的压力,他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笑话,而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也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参见皇帝时会汗出如浆,而有些人为什么会战战兢兢,汗不敢出,如果这股压力一直这么保持的话,他甚至连对方的脚都不敢看。 脚步声顿住,奇异的压力也随之一松,众人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扭头看到一个全身笼罩在如烟似雾的黑纱中人在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感觉那人站的很近,却又很远,空间似乎在那人身边扭曲了。 幽幽地声音传来:“学员们,欢迎来到地狱,我保证你们会在这里过得很不愉快,因为你们每天都会被操练的像狗一样,如果不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就会有人过来狠狠踢你的屁股。 你们已经自己挑选了阵营,左边的由郭小达为副组长,站你们前面的杨高为组长,共五十八人;右边由王孟超为副组长,王虎为组长,共四十四人。” 毫无征兆的,一道深几达一米的壕沟出现,将众人分割成了两边,地上虽然是沙石地,但没有人动手,这条沟是怎么回事?众人的眼里已经有了惊惧之色,他们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超出他们理解的陌生世界。 “此次训练我们将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结束后,都会进行两大阵营的生存大考验,哪个阵营的人最先全部倒下的为输,失败者将接受胜利者的任意羞辱……” “这不公平。”郭小达轻声道,“他们各方面的素质比我们强,如果之后再有比试,我要求全员配枪。” “枪?你认为那东西有用么?如果你们真的通过了训练,绝不会再相信那种东西。你,不服气?”黑纱人也就是陆一峰,一扬手,一把95式突击步枪凭空出现飞向了王孟超,“向我开枪。” 听到命令,王孟超不知为何,几乎毫不犹豫地对着黑纱人抬枪就射,数秒后三十发子弹便已全部打完,但看到眼前的情景,众人却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弹都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彷佛被无形的手托住了一般。 这是什么能力?他是超人么? 陆一峰手一挥,面前的子弹飞出,将百米外的一颗大树拦腰击断,看着缓缓倒下的大树,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神奇么?不,如果你们能够通过此次训练,你们之间最优秀者,也可以达到这种境界。” 众人的眼神立即变的火热。 观察室中,郭老笑道:“能令一个人发奋的,一个是仇恨,另一个就是希望,现在两个都有了,我相信我把小达送过来是正确的。” 宓军锬也笑道:“我说过,我对他有信心。”心中也暗暗道:“陆一峰,半年之后,你能给我一群怎么样的精兵!” (呓语:别跟我谈感情,多伤钱哪!) 第一百零七章 逃亡 20XX年5月2日,CX国首都PINGR市的一间深埋地底的密室内,五位军人正在商量紧急逃亡事宜。 边上一名约莫十几岁的孩子呆呆地看着五位他父亲最信任的叔叔们激烈的争辩不休,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莫名的愤怒,他们五人一直在商量如何保护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来征询下他的意见。 他一直是这个国家的天之骄子,家里外面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都围着他转,从来没有不顺心的事,但是自从去年九月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原本慈祥仁和的父亲脾气变得一次比一次急躁,回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晚,有一次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看到父亲回来,去看到父亲双手染满了鲜血。 父亲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进了洗手间若无其事地将手干净,出来的时候没理他就回房间了,他只觉得当时走过身边的是一匹刚吃饱的野兽,而不是最疼爱他的父亲,吓得忘记了上厕所,便跑回了房间锁了门,又用椅子把门顶上,才裹着毯子在门边的阴暗角落抖抖索索地躲了起来。 第二天他悄悄的向对他最好的奶妈打听消息,奶妈告诉他,最近他的大伯和二伯活动非常频繁,爷爷最近的身体不好,为了要上位,他们可能要对父亲不利,父亲可能正在反击吧。 他想不通宽厚的大伯和文静有如处子的二伯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坐爷爷的位置,去年爷爷明明告诉大家他要把位置传给父亲了啊,父亲推辞让爷爷传位给大伯,还是大伯几次不要,最后以出国为威胁才被迫父亲接受的,现在怎么会搞到要流血的地步呢? 他想不通,便鼓起勇气告诉爸爸不要和伯伯们争了,大家和和睦睦的不是很好,当时父亲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没说什么就走了。 第二天醒来,他便发现奶妈不见了,无论他和什么佣人说话,别人都是一副掩饰不住的害怕神情,他隐隐料到了什么,那真是他的父亲么? 原本祥和的家庭气氛变的越加的肃穆庄严,越来越多身穿军装面色阴沉的叔叔来到了家里,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只觉得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整晚整晚的做恶梦,有一次甚至梦到开始时父亲慈祥的和自己一起睡觉,半夜却惊恐地发现父亲化身成了野兽,正狞笑着向自己扑来。 不到一个月他原本就不重的身体瘦了十斤,有一次父亲心血来潮抱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如此消瘦? 异世起源 第 36 部分阅读 蜃约浩死础?br /> 不到一个月他原本就不重的身体瘦了十斤,有一次父亲心血来潮抱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如此消瘦,变得越来越冷漠的眼神才重新出现了一丝温情,放下他后,便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当天晚上,他便来到了号称可以承受十颗核弹攻击地下城中,在冷冰冰有如坟墓的房间内,他却睡了近期最安稳的一个觉。 此后数个月里,他一直呆在地下城中,唯一的娱乐就是在图书室里看书,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他家里的小猫白花出现了他的床上,他不知道是其他人带来的,还是白花自己从通风管跑进来的,只是当他看到白花的时候,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留了下来,狠狠痛哭了一场,几乎将眼泪都流干|Qī|shu|ωang|,把所有的悲伤都展现了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正好是新年。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就几乎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只有几位叔叔偶尔会来陪他聊聊天,说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关于自己的父亲和两位伯伯的争斗,叔叔们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问。 日子就像一条平缓的小溪般流淌而过,连一个浪花都没有,但他觉得相比在危机四伏的家里最后一段时间,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他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要被打破了,早上这五个叔叔便带他来到了另外一个更隐秘的处所,便遗忘了他,毫无顾忌的争吵起来,他只是安静地抱着白花看着眼前‘为了自己’好的五位叔叔。 吵闹终于有了结果,一位叔叔怒气冲冲的踢翻了椅子:“我们绝对不会去投靠Z国人,他们之前既然能把防线设在我们的国境线内,他们就一定有吞并我国的野心。 如果我们把金正格少爷带到Z国,他们以后就可以以少爷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来干涉我国内政,甚至在合适的时间把我国划入他们的版图。 你们有首领的命令,我不会阻止你们,但我绝对不会跟你们一起去Z国,祝你们好运,再见。”说完便猛的拉开了门想要出去,但背后带消音器的枪支发射的嗤嗤声不停响起,脑后剧痛,便永远失去了知觉。 金正格看着地上不断蔓延开来的鲜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了一种终于开始了的轻松,对于流血事件,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所以现在能够显得镇静的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其他四个人看到他面无表情,不哭不闹,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但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其中一名军人看着金正格的眼睛道:“少爷,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了,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走吧。”说完一把抱起金正格便往其他门口走去,身后其他三人也立即跟上。 金正格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是紧紧抱着白花,让白花的舌头舔在自己的脸上,抱着自己的人名字叫做金东焕,原本是父亲的副官,做事以沉稳和老练著称,年纪已近五十,但所有年长的男人最多只会让自己喊他们叔叔或者同志,不会让自己叫他们伯伯,因为他们绝对不敢大过自己的父亲,哪怕只是名义上。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金正格已经睡去过了一次,但醒来后发现自己依然被抱着在幽深的通道里前行,一会往东,一会往西,一会往下,一会往上,过了一会,他又沉沉睡去,最后被金东焕摇醒的:“少爷,我们就快到地面了,因为你已经半年没见过自然光了,所以我们不得不将您的眼睛蒙上,请见谅,出去后,也还请尽量保持沉默。” 金正格点了点头,听话的让别人给自己蒙上了眼睛,但是感觉到有人想拿白花的时候,却是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白花,他真正而唯一的伙伴。 金东焕感受到了金正格的决心,便阻止了有点不知所措的下属,做了一个让他们前去查看的手势,那个下属身手矫健的上了金属楼梯,打开了金属盖,猫身钻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金属盖再次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下属朝着金东焕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金东焕便背着金正格一步一步往上爬。 良久,金正格感受到一阵凉风吹来,带着眼罩还是感觉到了将眼皮刺的血红的阳光,忍不住低下了头,感觉到金东焕正带着自己快速移动着,又来到了一个阴暗的环境中,不久金东焕便把他放在了一个座位上,然后他便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原来这里早有准备啊。 金正格瞬间明白了他们能够瞬间找到吉普车的原因,听他们说要带自己去Z国,那里自己能得到什么,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任何的亲人,饮食不同,语言不通,和自己以前的生活截然不同,金正格低着头没摘眼罩,只是不停的用手摸着白花,他知道他想在哪里生活,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 既然不能改变,就努力学习接受吧。 金正格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只觉得刺目的红光已经慢慢消失不见,当金东焕帮他拿开眼罩时,他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了大地,而且察觉到金东焕不时扫过车窗的眼神,竟然多了几分紧张和担心。 窗外究竟有什么,会让沉稳著称的金东焕如此的担心? 第一百零八章 报应(第二更) 汽车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期间众人只休息了十五分钟,解决了三急问题,随便吃了些高能压缩饼干,喝了点矿泉水便又匆匆上路。 与其他人的焦躁不安相比,主要目标人物金正格却是显得异常沉稳,一方面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另一方面他的心性在半年时间的‘禁闭’中变成熟了。 长时间生存在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环境中,人都会很快变的成熟,但这种被逼的成熟,实在是一种人生悲哀。 司机突然道:“前面有一道关卡,我们要不要停下来?” 金东焕凑上前一看,瞬间下了决心:“不要停,直接冲过去!边上有埋伏!” “可是他们手里有枪,我们必须顾忌少爷的安全。” “正因为少爷在车上,他们绝对不敢开枪,加足油门,冲过去。” 此次临时关卡的负责人叫做朴成性,是名字把人性格带出来的典型人物,靠着亲戚的关系当了县派出所的所长,这次接到上峰命令让他来这里设卡,说有几个中国特务潜入国境,绑走了一名重要人物的儿子,让他把所有会走路的东西全部拦下来检查。 这条破路山里山,弯里弯,虽然比正常的道路程不止远了一倍,但是非常隐秘,Z国特务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条路?而且和Z国不是关系大大的良好么?还有上级只让他设卡,却没说几点撤啊,到现在朴大人晚饭还没吃呢,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最重要的是刚上手的一个少妇今晚刚好有空,他老公看的紧,再要等机会,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朴成性的心里好像有几只耗子正不停地用爪子在挠他的心,看到来了辆吉普,简直比看见亲人还高兴。 朴成性前几件事还没想通,就出现了一件更想不通的事情,他本以为看到黑压压的人、黑洞洞的枪口,吉普车怎么都会停下来,他就可以得意洋洋地道:“最好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啊!”然后中国特务垂头丧气地道:“我们本以为足够隐秘了,没想到CX国还有你这号人物,这次我们算是认栽了。”然后他哈哈大笑着道:“将他们都铐起来。” 他却没想到那辆车非但不停,反而加速向他冲来,大惊失色下猛的向右一扑,虽然跌了个狗吃屎,却是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吉普车撞飞了栏杆,飞快的向前驶去。 朴成性大怒,跳起来拔出手枪就射,没想到手臂被人一托,子弹顿时打鸟去了,边上一个低沉地声音道:“吉普车里的少年非常重要,如果他出什么意外,你全家给他陪葬都不够。” 朴成性刚想问:“你算是哪里飞来的大头蒜啊,敢来命令我?”但看到来人冰冷的眼睛时,一下子便把话噎了下去,再看前面,有数十道人影从草丛里窜起向吉普车追去,速度有如鬼魅,朴成性打了个寒颤,道:“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那人道:“诱敌任务失败,你们回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及,不然小心你的舌头。” 朴成性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道:“是,是。” 第二天早上,朴成性被发现与一名电视台的主持人一同死在车上,朴成性舌头被拔出,鲜血几乎淌满了整个车座。 金东焕看到身后不断逼近的黑影,一边喊着:“快快快,到了边境就有接应的人。”一边从车座底下拿出AK-47突击步枪分给其他人,再把金正格牢牢护在了怀里,道:“少爷,请闭上眼睛,我不说你请千万不要睁开。” 金正格点点头,靠在金东焕怀里紧紧的闭起了眼睛,但是他并没有在金东焕坚实的肌肉上获得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因为透过皮肤,他感觉到了金东焕内心的惶恐和不安。一个自己都不自信的人,如何能够给别人带去安全呢? 金正格不久便听到了AK-47的咆哮,酷似野兽的低吼,吉普车车窗碎裂的声音,特种兵叔叔的怒骂和惨叫声,最后吉普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猛的停了下来。 金东焕用军大衣裹住金正格,一脚踹开几近变型的车门,认准边境线的方向,向前面快速跑去,金正格在黑暗里听着金东焕浓重的喘息声,和树枝拂过身体的‘唰唰’声,内心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细细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新奇和刺激。 有时候巨大的危险袭来,反而会激起人的潜能,变的既兴奋又冷静,在运动场上,这些人被称为比赛型选手,越重要的比赛,他们发挥的越好,而金正格无疑是这样的人。 突然他感受到金东焕的心跳停止了一下,然后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但人却是站住了。 我们被包围了,金正格迅速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但是他感觉到一支枪管指住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金东焕,你竟然敢背叛大首领,带着殿下去投靠Z国人,你疯了么?还不快把殿下放下。” 金东焕咬牙道:“我没有疯,更没有背叛大首领,我带着少爷去Z国也是完全遵照大首领的旨意。” “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身上有大首领给我的密令,密令里内容就是如果他下命令让你们来带少爷走的话,我们就立刻带着少爷到Z国去,密令还指出他此后所有的命令都已此份文件为准,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荒唐,大首领难道会舍得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么?” “以前的大首领当然不会。但是雄狮如果发现小狮子的存在会对他的地位造成一点点的威胁时,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小狮子咬死。大首领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我都很清楚。” “混账东西,大首领只是让我来带殿下回家,如果真的要杀死殿下,我们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和你们磨叽,早就一哄而上将你杀死了。” “因为他不想落人话柄,不想背上残暴杀害自己儿子的罪名,如果你带少爷回去,他绝对是死路一条,这是大首领在清醒时写给我们五人的密令,你拿去看。”说着金东焕将盖在金正格身上的大衣拿开,“李相宇,你还记得少爷么?他小的时候你还抱过他呢,你抱他的时候他笑的多甜啊,怎么都不肯从你身上下来,你还记得么?现在少爷长得眉清目秀,聪明伶俐,是大首领唯一的儿子啊,你真的忍心带他去送死么?” 金正格听到那边良久都没有声音传来,只听到沉重的喘息声,李相宇道:“这真是大首领的密令?” 金东焕喜道:“我可以用我任何东西发誓,这绝对是大首领亲手给我的密令,不然你认为最受大首领信任的我,真的会背弃他逃到Z国去么?在这里,我有权利,有名誉,有地位,有爱我的家人,在Z国我什么都得不到,你说我为了什么?能够让我抛弃所有一切的,只有对我有救命和知遇之恩的大首领,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李相宇迟疑着道:“既然你身上有密令,看到我们的拦截,为什么还要逃跑?” 金东焕道:“这封密令是大首领在清醒的情况下写的,他现在即使疯狂了,肯定也记得密令的内容,你知道大首领做事滴水不漏,他虽然不会明面上杀死少爷,但我怕他还有后招,不到山穷水尽我不能够停下来。” 又是沉默,李相宇充满疲惫的声音传来:“走吧,乘我还没改变主意,放开一条路,让他们……李相权,你胆敢?啊!”金正格依然听话的闭着眼睛,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和惨叫声却似如魔音般充斥着他的耳朵,金东焕又带着他奔跑起来,这一次金东焕喘息的更急,跑的时候把手里的AK-47都丢掉了,但只约莫跑了五百米,金东焕便又停了下来,这时金正格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气息在金东焕身体里蔓延开来。 “金东焕,你对大首领还真是了解啊,既然知道他做事滴水不漏,你还敢跑!” “李相权,李相宇是你的亲哥哥啊,他一直这么照顾你,你竟然杀了他。” “我来的时候大首领都交代过了,如果他敢放你们走,格杀勿论,而且他就仗着比我早出生几年,就一直爬我头上拉屎,我想杀他不是两三天,每天都想这个念头好几遍,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哈哈。” “你为了权力不惜杀死自己亲人,会有报应的。” “哈哈,报应,不管我有什么报应,你反正是看不到了,给我……啊!” 这时,金正格突然听到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李相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一个淡淡地声音用Z文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坏事,就一定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 (呓语:有时候生活就像一坨大便,但你收拾的好,也能变成肥料。) 第一百零九章 托付 Z文是CX国的准官方语言,CX高层都以说Z国话为荣,所以虽然金正格年纪小,却也听懂了那人有如审判的话语。 一路行来,他也经历了许多的惊险和刺激,却是第一次如此渴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子,之前他一直闭着眼,并不是仅仅因为金东焕的要求,而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他想闭着而已,所以他现在睁开眼睛也是毫不犹豫,但让他失望的是除了一片黑,他什么也没发现,揉了揉眼睛再凝神望去,才隐隐约约发现了前方有一块异常的黑色,然后他看到一道亮光从那块黑色中蔓延出来,形成了足有五米长的剑身。 枪身、嘶吼声、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同时响起,金东焕认为自己死定了,因为他看到至少有两把枪是对着自己直接扫射的,但在满目耀眼的白光消失,一切重归寂静时,他竟然发现自己不但还活着,身上竟然还一点伤都没有,地面上却已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尸体,每个尸体身体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眉心处有一颗红痣般的血迹。 得救了。金东焕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全身发软,刚才一直在逃命所以并不觉得累,一旦危险解除,高度紧张和大量运动带来的疲惫几乎瞬间将他击倒。 “你是Z国特别处的人?”金东焕强撑着用Z文道。 长长的剑身慢慢缩短直至消失不见,一个黑纱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刚才他给人的感觉是神秘和强大,现在只会让人感到信任。 为什么人们都喜欢和厉害的人做对家,就是因为他能够给你信心和勇气。 “不错。你手上的孩子是金正格?这一份是Z国政府对我身份的证明文件,现在你们安全了。” 金东焕接过一份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将变得越来越沉重的金正格放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金正格的眼睛大睁着,牢牢的看着黑纱人,宛如天上寒星一般明亮,似乎对满地狼藉视而未见。 金东焕暗喜:“少爷如此沉稳大气,如果有良好的机遇,将来定成大气!”拉着金正格的手走到黑纱人面前,又蹲下看着金正格的眼睛道:“少爷,叔叔只能陪着你走这么远了,接下去的路就由这么先生带你走,但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要记住你是一名不折不扣的CX人,以后无论做什么抉择,都应该以CX人民的利益为重。还有你无论如何要记住一句话:你生来就是CX国的王,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你所做的一切都要无愧于此。少爷,现在你能对我说一遍么?” “我生来就是CX国的王。”金正格面无表情地道。 “少爷,我在你的话里感受不到任何自豪感和责任,你现在小,也许还不能真正体会到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深刻意义,但我希望你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能够和自己说一遍,好不好?” 看到金正格点了点头,金东焕才笑着紧紧的拥抱了金正格一下,然后站起对着黑纱人道:“请问尊敬的强者,我能否知道您的名字?” “陆一峰。”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陆一峰大人,那我在这里就将少爷托付给您了,相信凭您的实力一定能够将少爷安全的带到Z国去。还有到了Z国,你能否帮忙拨打这个电话号码,那里有一个百人团队将负责少爷日常的生活起居和各项技能的学习,拜托了!” 陆一峰用眼神扫了下纸片,道:“好,我记住了。” 金东焕感激的一笑,拿出打火机将纸片烧掉,正想返身离开,发现衣角被拉住了,在转回身,是金正格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金正格甚至把他最钟爱的白花都放在了地上,用两只手牢牢的拉住了金东焕的衣角。 做大事者不但要不拘小节,更要冷酷无情,金东焕刚才还在欣喜金正格是做大事的材料,但现在看到央求地看着自己的金正格,金东焕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里就忍不住从眼里涌了出来,这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天真善良的少爷啊,金东焕回身将金正格牢牢抱住。 金正格道:“金叔叔,你不要走,我不要你离开。” 金东焕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苦命的少爷啊!”突然想到什么,金东焕把金正格放了下来,然后跪在地上朝陆一峰磕起头来,用额头把沙石地面碰的‘咚咚’响,一边磕头一边道:“陆一峰大人,请收我家少爷为徒吧!拜托了!我来生做牛做马都报答你,求求您了!” 陆一峰只是微微一抬手,金东焕的头便磕不下去,只是刚才那几下便已经是磕的头破血流,但他恍然未决,只是用充满希翼的眼神望着陆一峰,对方既然没有闪避,也没有拉他起来,说明大有希望,金东焕又想拉金正格过来磕头,却发现全身一个小手指都动不了,只听陆一峰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不跟我去Z国?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你回去是死路一条。” 金东焕惨笑道:“我明白。可有些事我们虽然明明知道不能做,做了就会死,但我们依然会坚定不移的去完成,因为我们内心中有些东西远远重于死亡。我欠大首领的债,我早就准备用我的余生来报答,如果他不要我还,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命给他。” 陆一峰看着金正格:“我会对他进行一些基础指导,如果他每次都表现优秀,再考虑是否让他接受我收徒的考验,如果每一次都能通过,我才会真正收他做弟子。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万一没有通过考验,他的结局可能就是死,而做我的徒弟,他就必须有死亡的觉悟,这个你能答应么?” 金东焕不由得迟疑起来,金正格用平静的语气问道:“金叔叔,我的父亲是不是变成了和他们一样?” 顺着金正格的的手指,金东焕看到一张既像狼又像人的脸,裸露在外的手上长着尖锐的爪子和长长黑毛,金东焕又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大首领注射虽然是狮子的基因,但本质上和这些‘人狼’又有什么区别? 金正格转头看着陆一峰,用坚定地语气道:“我一定会努力,也愿意接受任何考验,我有死的觉悟。” 金东焕用颤抖地声音道:“大首领有他的难处,少爷,千万不要仇恨你自己的父亲!仇恨只能让更多的人流血,而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少爷,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爱,只有爱才永远不会错的。” 金正格却抱起地上的白花,走到了陆一峰的身边,没有对金东焕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金东焕看着面前两人消失在黑暗中,良久后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少爷,你可千万不能走错路啊,虽然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但有时候一步错,就会步步错,到时候只能空叹‘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失足已成百年身’了,少爷,愿智慧之神永远和你同在!” 金东焕找了块岩石坐了下来,又摸出一支香烟,点上火抽了起来,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便好奇的搜索起周围来,他发现周围的弹壳和子弹都是完好无损,显然并不是被刀劈落的,但为什么射出的子弹会毫无缘由的掉落呢? 他又细细检查了尸体,发现除了眉心处一点鲜血外,并无其他伤痕,从怀里拿起一把军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身边尸首的颅腔打开,结果不出他所料,尸体颅内的大脑小脑脑干都被震成了一堆碎末。 金东焕再详细的清点了一下尸首,发现共有普通战士九人,他们应该是熟悉地形的向导,另外是基因狼人十二人,现在回想起来枪身似乎只响了几下,白也如闪电惊鸿般瞬闪即逝,几乎弹指间就杀了二十一人,还控制住了飞行的子弹,金东焕舒了口气,那名黑纱人的能力他不但没见过,想都没有想过,少爷有他护送,应该能够安全到达Z国,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 金东焕坐回了石头,又点了一支烟,等到他将打火机熄灭时,他的前方已经多了一道高大的黑影,正居高临下的用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第一百一十章 战前 (第二更) 金正格只觉内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新奇感受,明明陆一峰只是拉着他的手漫步前行,这种速度在这种山岭地带,十分钟能够走过直线距离一百米,已经可以算是急行了,但是金正格往后望了望,却发现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已经越过了一个山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牵着他手的人是Z国神仙,会‘缩地成寸’的道法么? 陆一峰当然不是神仙,也不会‘缩地成寸’,其实他一直在空中迅速飞行,只是为了不至于因为速度太快而引起金正格的晕眩和恶心,才用精神力稍稍控制了金正格大脑,让他以为他们两人一直在林间行走而已。 对于这个所谓的‘CX国未来的王’,陆一峰并不感冒,现在毕竟是民主社会,虽然前几任领导人都被称为CX国的太阳神,但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大部分民众只会选择投靠能够保护他们的强者,而不是什么‘命中注定的王’。 他本来是带着‘火种’来进行最后一次实战训练的,没想到刚刚部署完成,楼海青就给他电话让他去接一下金正格,自己刚刚答应下来,边上的随军观察员就笑眯眯地提供了政府的身份证明,很有一股阳谋的味道。 为了寻找金正格花了将近一天时间,那帮小子,不知道会不会乘自己不在的时候乱来,陆一峰有点吃不准,士兵的实力在训练中突飞猛进,其中最优秀的王孟超,郭小达,李义节,董方亭四人取得让他都感到吃惊的进步,如果能够给他们量身打造一套训练方法的话,他们的实力短时间内就会更上层楼。 他很想看看这四人的极限在哪里,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为了不引起上峰的猜忌,他甚至从来没在他们面前用真面目示人,称呼也仅仅是不带丝毫感情的‘教官’,但这并不妨碍陆一峰和士兵们的情谊不断升温,士兵们甚至打赌,谁能让陆一峰摘下面罩,露出真面目,他们就奉那个人为名誉队长,有权利要求每个人为他做一件事情。 经过长达半年多时间的训练,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那些大头兵了,他也发现这些士兵看向他的眼神由敬畏变成了崇拜和狂热,如果他现在让他们去跳火坑,他们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他有点喜欢当师父的感觉了,看着一个个石头在自己的打磨下变成散发出璀璨光芒的钻石,真的很有成就感,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接受带有明显托孤意味的金正格。 金正格只觉一切恍然如梦,穿过一道白色透明的光幕,就来到了一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环境中,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同的原因,眼前一块小小的开阔地上,正悄无声息的坐着四五十名黑衣人,看到他们出现,眼神立即齐刷刷的扫过来,金正格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以前也参加过大阅兵,几千人同时向他行注目礼,他都没有怯场,但是此时的感觉就像一个人打开了一扇门进去,却发现随着你开门,屋子里无数食人兽都转过头来盯着你一般。 金正格被几十人不经意间的杀气一冲,全身发冷,双腿发软,虽然全力站住,却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这时一股暖意从陆一峰掌心传入,瞬间全身舒泰,心中的害怕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从旁边的树上飘落下一个人来,正是王孟超,与刚进训练营相比,他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分沉稳,眼神却是更加的锐利,右手击胸,左手后摆,左腿后撤,行了个特别处监察厅的礼节,再立正,道:“教官。” 陆一峰点点头,道:“情况如何?” “每个小时我都会派通讯员与前方联络一次,但是他们一直没有行动。” “战机稍纵即逝,郭小达他在等什么?期间风向有没有转变过?” “一直是东南风,没有改变。郭小达说如果第一战没有教官看着,就会让他非常失望,从而导致内分泌失调,大小便失禁,说不定会拉一大堆屎到别人头上,那就对大家都不好。” 陆一峰无语,他并不像一般的师父,自己是包子,教出的徒弟都是包子样,而是因才因人施教,在按部就班过程中努力发扬个人的长处,而并不磨灭人的个性,道:“郭小达这小子拿人命在开玩笑,他在哪里?” “还趴在那里,除了之前给我们打手语,他没有动过一分,其他人也一样。” 潜伏时间接近二十四小时,而且并没有被对方发现,郭小达他们还真没有辜负自己的教诲,“依照预定计划,听到传令后立即攻击。” 王孟超道:“是。”随即跑回队伍,开始认真检查起行装和武器来。 金正格感觉自己又有了不真实的感觉,再恢复时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树林前沿,前方数百米处是一个山谷,谷口筑了一道接近长一百多米,高三四十米的大坝,坝下是一道硕大的钢门,让这坝有点像城墙,坝上有几个黑影在不停的走动着,似乎在巡逻,坝前是一片开阔地,以前应该是一条河道,只是现在只剩下了白色的石头,两边则是高耸的悬崖峭壁。 一个声音突然在金正格耳边响起,他才发现身边不知不觉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师父,你来了。咦,这小正太你是从哪里拐来的,很可爱嘛,呦,还有只小猫,你丢下我们不管难道就是为了他?” 陆一峰没有回答:“你应该和王孟超他们呆在一起,怎么跑这来了?” 王虎道:“那个王孟超做什么事都像光屁股坐板凳,一板一眼的,简直跟个机器人一样的,和他说一句话就像吃一口白菜,还是没放盐的那种,最后我嘴里实在是快要淡出鸟来了,才跑来和杨高聊天,师父你应该把我和郭小达排一队,那家伙倒也是个妙人。” “典型的有组织无纪律,如果让你去参加军队,每天都非得打你一百军棍以正军纪不可。和郭小达排一队你不让杨高给整死?” 王虎嘿嘿笑的异常淫荡:“我不是没参军嘛。可怜的羊咩咩,四场训练比赛输了三场,想到第三场输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我就乐,哈哈哈哈。” “那要不要多比试几场再来让你乐乐?” 王虎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第一个饼好吃,但吃多了也没感觉了。”迅速转移了话题,“杨高这鼻子真灵,你还没到他就知道你来了,他下去通知队员了,攻击应该就要开始了。” 再比赛,开玩笑嘛,第一次训练杨高队全灭后,王虎这边还站着十四个人,第二次就只剩下了四个人,第三次是一个人,第四次反而被杨高那里赢了五个人,在新训练方法的帮助下,双方实力差距迅速减小,到第三四场,人数几乎已经成为了左右比赛胜负的关键因素,王虎自认没有受虐的倾向。 陆一峰笑笑,看着干涸的河滩,眼神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金正格也跟着陆一峰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能够看清的每一块石头,但是把自己眼睛都看酸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时陆一峰用手捂住了金正格的眼睛,金正格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了双眼之中,等到陆一峰将手放开他睁开眼睛时,忍不住吓了一大跳,他竟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大队面目狰狞手里拿着狼牙棒的狼人,这些狼人和追击他的那些狼人相比,狼的特性更强一些,除了直立行走和穿着衣服之外,几乎已经看不出人类的特征,虽然感觉近在咫尺,那些狼人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和另外走过的狼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现在这个时间似乎是交接班的时间,再看边上的环境,似乎正是大坝上的景象。 明明离自己有数百米之遥,为什么自己能够在黑夜里看的那么远,那么清楚,甚至从狼嘴里吐出的气息他都能看得异常清楚。 自己的国家,怎么会出现如此多奇怪的怪物,这个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回想到陆一峰遮盖自己眼睛时带给自己的清凉,金正格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解后的惊喜,小孩子见到新鲜好玩的事物,总会觉得特别高兴,也特别容易遗忘些不开心的事,但是他内心中很快被震撼所填满。 河道上五十几块白色石头变成了五十几个人站立了起来,右腿微微后撤,右手再猛的向上一扬,几十道乌黑的光芒超过了音速,无声无息地向坝上的狼人袭去。 (呓语: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不会,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戮 一般来说,人越多总是相对越安全,就像小女生即使看了鬼片,有伴的话,半夜还是敢于起床上厕所的。‘白石’暴起掷出长枪时间正选在坝上巡逻狼人队伍交接的一刻,人多有安全感,心神自然也最放松,而且这也会使第一批狼人的增援迟来了几秒,战场上,几秒钟也许就能左右一场战争胜负。 死神已经向狼人挥动了镰刀。避无可避,等到长矛插入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牢牢的钉入了墙上和地面,他们才听到了长矛和空气摩擦发出的尖锐呼啸声。长矛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六人一队,共四队,二十四名狼人,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插了两把长矛,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插中了要害的狼人并没有死去,凄惨的嚎叫声响彻了天空,等一枚闪光弹从坝上飞起将那片周围照成了一片白地,金正格才发现那些白色的‘石头’已经接近了坝下。 八个人迅速分成了四组,两人双手一搭,随后的人也分成了四组一踩一抛,被抛起的人刚好纵身飞入了坝上,不多时坝上惨呼声频频响起,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宁静,原本悄无声音的山谷中却是传来一股悠扬的狼嗥声,声音中充满了残酷和冷血。 这时‘火种’五十几人已经全部登上了大坝,最后当做人梯的两人抓住从队友从坝上垂下的绳子,也飞快的攀了上去。 崔名仕第一个从房间中冲出,马上就看到了坝上七零八落的尸体和昂立着冷冷看着自己的Z国人,这种目光让他想起了之前战役中,中伏后的那几个人的疯狂表现,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因为那几个简直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专职杀戮的恶鬼。 崔名仕是这只狼人部队的首领,自从他率领部队将Z国人的防线冲垮后,其实便一直在担心受到Z国人的报复,不但将队伍的营地放在了易守难攻的山谷之内,连平时的警戒都增加了两倍。 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对面的Z国人却是没有丝毫挑衅和过激行为,是因为上一战把他们打怕了么?崔名仕并不这么认为,对于Z国,他的身体里有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惧怕情节,这种惧怕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而减少半分,如果不是上峰要对Z国人的试探予以最坚决回击的话,他是绝对不愿去主动招惹Z国人的。 在他的思想里,Z国人准备的时间越久,反击就会更猛烈,但是他的部下却没有他那样的觉悟,部队的个人力量强大了,但军纪却开始涣散,以前CX军人自认为是纪律最严明的军队,现在就是连军纪处的人也变得吊儿郎当,整个营的人就像一个暴发户,一下子变有钱之后变得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有些人认为Z国军人不堪一击,甚至叫嚣着要跨过鸭绿江,将东三省纳入大CX国的版图,他把那些脑袋烧昏了头人拖出来狠狠抽了一百缏子,但是行刑后,他没有在那几个人的眼神中看到以往的羞愧,取而代之的是忿忿不平。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这种队伍用来以强击弱,以众击寡,自然毫无问题,但如果用来打硬仗,恶仗,苦仗,只怕持久力堪忧。 可无论如何,面对五十几个Z国人,上千名战士都绝对没有退缩的理由。他第一声狼嗥是警示有敌来犯,得到侦查员报告前面没有再看到其他Z国人后,他迅速分清了形势,此次来袭的Z国人并不多,不然他们早跳下大坝,打开大门,让大部队长驱直入,而不会呆呆的站在大坝上。 崔名仕狼脸露出了一丝冷笑,狼人虽然因为手指过于粗壮用不了轻武器,但并不妨碍他们使用火箭炮,只要从军火库里拿出十只火箭炮齐射的话,瞬间就可以把对方炸成烧猪。 但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无数狼人没有听到他的号令,便通过大坝两侧狭窄的通道飞快的朝坝上涌去,看到几个Z国人身上背着的东西,崔名仕不由高声叫道:“我靠,危险,退回来!” 话音刚落,四条巨大的火龙就从坝上激射而下,冲的最快的一些狼人迅速变成了一个个奔跑的火球,惨呼声响彻天空,这时机枪的扫射声也在坝上响起,虽然并不十分密集,却绝不间断,在喷火器和突击步枪双重打击下,前面十几个狼人还没上坝就变成了火热热的尸体,一股肉香顿时两边通道上弥漫开来。 烟炎张天! 一时的挫折反而激起了狼人的凶性,不顾后面崔名仕让他们后退的命令,冲击的更加疯狂,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武器和地形的帮助,只要让十名狼人登上大坝,就可以将对手屠戮干净,对鲜血的渴望,让他们不顾伤亡,嗷嗷叫着不停的往前挤着,还有一些干脆嘴里衔着刀,从墙壁上攀爬着往上跑去,还有一些则拿出军刀向上投去,这些刀都是特制的大刀,刀身足有一米五长,四十六公斤重,配上狼人的臀力,一刀就可以轻易的将人劈成两段,但这么多刀呼啸着丢了上去,却是石沉大海,坝上没有一点反应。 崔名仕看到众狼人对自己的命令熟视无睹,知道自己之前鞭抽激进狼人的事件犯了众怒,但现在众人皆醉,他独醒又有什么用,还好他看到,在烧死烧伤将近一百多名狼人之后,喷火器终于有了力竭的景象,烟雾也小了下来。 他希望这些人只是Z国民间来报复的团体,这样今天至少不会有覆灭的危险,但是在注意到一个细节之后,他不由得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来,他看到坝中间有个拿着绿色长弓的笑眯眯的年轻人,无论拿个狼人想要往上投手雷,下一秒钟就肯定有一只长箭会射入他的头部,无论射击的角度有多小,而且即使投出的手雷,也会在半空中莫名其妙的爆炸。 来得绝对是Z国精兵,崔名仕咬了咬牙,招集了将近一百名聚集在身边的狼人作为预备队,再派出了一个班去拿火箭炮,如果坝上的都是上次隐入埋伏圈的那类人,那就也顾不得那些不听命令的小崽子了。 喷火器的火焰终于小了下来,就连突击步枪的声音也变成了咔咔的 异世起源 第 37 部分阅读 人,那就也顾不得那些不听命令的小崽子了。 喷火器的火焰终于小了下来,就连突击步枪的声音也变成了咔咔的空弹声,狼人们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一步步慢慢的从通道上走去,他们并不是谨慎,而是为了更好的让对方感觉到死亡的恐惧,而且就像好不容易有东西吃,总要细细品尝,不会一下子把它吃完。 看到对方丢掉热武器,有的拔刀,有的拿弓箭,有的拿长枪,还有一个有点小帅的年轻人竟然一手一支拿着两把长枪,狼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对他们来说,近战就是屠戮的同义词。 狼人尹利杰抬头盯着那个手拿两把长枪的臭屁小子,突然发现自己正45°角仰望着他,而臭屁小子正135°角俯视着他,这让尹利杰感觉十分不爽,他决定杀光这批人后,把这小子的头放在浮屠塔的最上方,让他每天看着自己朝他头上撒尿。 尹利杰终于慢慢走完了死亡通道,一脚踏上了大坝,嘴上狞笑还没有完全展开,他就看到了一把黑色的长枪还成了一条毒龙,迅猛无比的钻入了自己的咽喉处,尹利杰大脑一时间还无法反应,只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一个冰冷的物体抵住了自己的下颚,甜甜的血腥味在嘴巴里蔓延开,毒龙横向一动,把他的身体从坝上抛落,然后他听到了那个臭屁小子在说:“一,二,三……”在视线里,尹利杰看到前面还有几个黑影,随后也如石头般从坝上坠落。 杀戮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斩将(第二更) 董方亭手中双枪翻飞,无论哪一名狼人进入他身边三米之内,都会被他一枪挑飞,更让人心寒的是他嘴里用冰冷的语气不停更新的数字:“九,十,十一……”几个狼人从原地跳起,或者是从墙壁上飞快爬过,准备想以人数优势来结束战斗,但刚一越过台阶,就会被从各个角度捅来的长矛捅穿,狼人的人数虽然占了巨大的优势,但火种小队牢牢控制了地利,形成了局部的四打四,明明小队和狼人采取的都是只进攻不防守的拼命架势,可最后躺在地上的却一定是狼人。 当做第二梯队的郭小达没一会儿就听到董方亭嘴里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了三十三,自己的杀敌数还是个大鸭蛋,不由急得眼睛发红:“老董,妈的,你累了没有?不要因为逞强把自己小命丢了。” “三十四,算命先生说,三十五,我的命长的很,三十六,能够长命百岁,怎么玩都死不了,三十七。”董方亭杀人说话计数三不误。 郭小达只能在旁边苦着脸帮他们将敌人扔上来的大刀挑飞,道:“我草你奶奶个熊,这个队我是副队长好不好,竟然来给你们当后盾。” “四十一,你只是副队长,等你当上队长再说吧,四十二,想赚军功,慢慢排队吧,谁让你非跟队长学什么猥琐流,四十三,不好好学枪。” 郭小达急的抓耳挠腮,道:“娘的,回去我老子问我第一次上战场杀了几个敌人啊,难道我就拍着胸脯说,爸,我可厉害了,挑飞了三十七把大刀?我爷爷非说:‘你个杂碎,平时不好好努力,还不快滚下去用功,杵在这里等死么!” 两人在这里叽里呱啦聊天,努力上攻的狼人的心却是越来越凉,他们发现大坝与通道连接处变成了两处绞肉机,无论多少人填上去,都会掉下去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前面的狼人攻击的决心已经逐渐减缓,但是后面的狼人还是不停的往前挤,再变成了尸体往下掉,彷佛性急的往鬼门关走。 终于后面的狼人看看地上同伴的尸体越积越高,对方却是在上面谈笑风生,发热的头脑就像被迎头泼了盆冷水一般,心中一冷静,再没了不停上挤要将对手斩成肉块的冲动,整个队伍慢慢停滞了下来,这时候反倒是原本在大坝上的火种小队,开始进入通道,慢慢的向坝下的狼人逼近。 崔名仕不由得大骂道:“都是些废物,白痴,没有的东西。”他知道现在军心已有点涣散,即使到了宽阔地面,凭借对手的实力和自己低落的士气,只凭人数优势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了,他却不知道牢牢守住通道口的Z国人是精锐中的最精锐者,大吼道,“火箭炮为什么还没有来。” 正好这时,派出去军火库拿火箭炮的一小队人低着头扛着火箭炮快速跑过来。 崔名仕大骂道:“吃屎去了吗?怎么去了那么久,那瞄准…。。”说话间,心中闪过一丝警兆,疾往后退,同时抓住身边一名狼人往眼前那火箭炮的士兵丢去。 一道闪亮的刀光刺痛了边上众狼人的眼神,刀光将不明所以就被崔名仕抛出的狼人从头至胯斩成两片,去势不停,改为横扫,又将边上没有反应过来的三名狼人拦腰斩断,王孟超丢开空的火箭炮,左手撕掉了CX军服,露出了黑色紧身衣,右手拿着横刀,对身边呆若木鸡的狼人不管不顾,杀气腾腾地直追向后逃窜的崔名仕。 其他拿着火箭炮的人员对着狼人密集处第一时间发射了火箭炮,一时间‘轰轰’的巨响震天想起,把闪避不及的狼人炸的鬼哭狼嚎,一发打完之后便一齐丢了火箭炮,抽出横刀无声无息的厮杀上来,旁边的屋子也冒起冲天的火光来,将屋下不时闪过的黑影映成了幢幢的鬼影。 火种小队即使被一刀砍中也只是一声闷哼,也没有喊杀声,只是杀人,前进,杀人,前进,很快地上的血液就汇成了一条小溪。 在坝下本来还有四五百狼人准备在开阔地带一鼓作气将从坝上走下的五十几人围歼,但没想到后院起火,只听见屋子被烧毁,伙伴的惨叫声,却没有对手的任何信息,这种心理压力却是更让他们变得心无斗志,突然一齐怀念起崔名仕的领导来,但崔名仕正在被王孟超追杀,即使想对他们下命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时数枚火箭弹在狼人中突然爆炸开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一般,狼人们怪叫一声,开始四散奔逃。 杨高放开了如同在屋子里关了三天后看见草坪的小狗模样的郭小达,道:“去吧。” 郭小达疾速追上眼前逃跑的狼人,一下将匕首整个插入了狼人的后脑之中,刚说了个一字,走过他身边的的董方亭却是面无表情的数着:“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郭小达不由得大感沮丧,今天他无论怎么杀,人数上都不可能再超过董方亭了,这时他耳边听到了杨高的声音:“战场上也要用用脑子,放弃自己的长处,用自己的缺点去和别人的长处比,一味的蛮杀,那只是一个武夫的行为。” 郭小达听了这话只觉得脑子一激灵,心中无边的焦躁和杀意都迅速消退,身心都沉入了古井不波的状态,向杨高行了一礼后,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 杨高抬手一个两连射,将两名负隅顽抗的狼人钉在了地上,嘴里轻念道:“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 崔名仕听着身后伙伴们的惨叫和冲天的火光,知道大势已去,第二批敌人刚好在己方士气大跌、但因为地利变化还有一战的时候,从身后实施了猛烈打击,一举将己方的信心全部击溃,敌人无论是在单兵作战或是时机把握方面都堪称完美,自己的败亡就在情理之中了。 如果是以前的崔名仕,即使战败了,他也会选择和同僚们选择一名军人的尊严死法,和对手死扛到底,但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身体带来的性格变化,还是因为前不久的将士离心让自己心灰意冷,或者干脆是被刚才那一刀吓破了胆,崔名仕已无暇去想,他只是认准方向向国内方向飞快的逃窜着,他对自己的速度有足够的自信,而且事实证明,身后拿刀的大个子和自己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了。 崔名仕刚刚舒了口气,越过一颗可以合围的大树时,突然感觉胸口一凉,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光了,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十几步,终于背靠着一棵大树停了下来。 崔名仕全力奔跑时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他怕计算周全的Z国人在自己退路上有埋伏,所以选择绕了一个大圈再往国内跑去,没想到还是被人逮个正着,看插在胸口直至没柄的匕首,崔名仕幽幽叹了口气,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营地里战死了。 对手明显是个小心至极的人,他没有像一般杀手一样对手垂死时就得意洋洋的说一堆屁话,随着心脏功能的衰竭,让崔名仕想拉他垫背的愿望变成了一个越来越遥远的梦想,一柄横刀从树后穿入,再从崔名仕胸口部位穿出,将崔名仕刺的反弓了起来,又过了良久,崔名仕感觉已经听到死神的召唤声时,一个扭曲的人影从树上轻轻的飘落下来,他想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对方的脸,却怎么也做不到,只感觉到对方抓住自己的头发往上一拉,感觉脖子一痛,便永远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呓语:万事无忧三定律:1,不要为小事担忧。2,所有遇到的都是小事。3,万一真遇到大事,请参照第二条。) (PS,这两天事多,更新时间就不固定,但只要不遇到不可抗力,我绝对会坚持一日两更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战后 天还没亮,战斗便已结束,火种部队死十一人,不同程度伤者四十七人,杀敌六百二十九人,俘虏二百三十四人,敌人逃跑一百九十七人,按照双方伤亡比例来看,这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胜。 但是队员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欣喜之情,为了这次战役,他们已经模拟训练了数十遍,考虑了无数特殊情况下的应对办法,也明白战场没有不死人的道理,但是看到刚才还和自己作战的伙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尸体,他们的心里还是觉得被压了一块大石,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十一人的实力并不比其他人差,但是他们就是死了,这说明真实的战场上,除了实力,运气也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但运气这种东西,今天在我这里,明天会不会到敌人那边去?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他们不得不考虑起一个切合自身利益的严肃问题,下一次行动,自己会不会死? 有些人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彻底的沦落,变成彻头彻尾的懦夫,而更多的人会在跨过这个问题后,变成真正的战士。 狼人逃跑的速度非常快,所以队员们也没有追歼残敌的任务,看着一栋栋房子被大火烧成了断壁残垣,和地上被自己杀死的残破不堪的尸体,以及刺鼻的血腥味,放松下来之后,很多人忍不住弯腰开始呕吐起来,厮杀的时候全身心都放在杀死敌人保护自己上,这时他们才想起虽然对方长的像狼,却也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但也有人例外,董方亭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景象,却是露出心旷神怡的表情,在大半年前,他还是一个善良内向的士兵,就是小贩多找了他钱,他也会还给他们的良好青年,但在入营前杀死三个人之后,他就觉得体内有种东西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之后他对鲜血就有了一种独特的渴望,每当训练他将对手击倒时,都有忍不住将对手杀死的冲动,可因为是伙伴,又在陆一峰的注视之下,他只能将那股冲动压抑在内心里,让他忍的好苦,终于,这次战斗几乎让他一次性的释放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带着十几个杀红了眼的队友,只要有伤的狼人,不管你是垂死还是只断了一条腿,或者干脆躺地上假死的,都是直直的捅上一枪。董方亭看着一枪下去,鲜血冒出的情形,就像是孩子玩一个游戏一般,乐此不疲。 有一些你身体内的特殊潜能,只能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被激发出来,但这些特殊潜能激发后到底是好是坏,就只有天知道了。 陆一峰带着金正格行走在鲜血几乎要淹过脚脖子的战场上,就如行走在自己后花园一般舒适写意。金正格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还是勉强跟上了陆一峰的脚步。其实如果不是陆一峰的手上一直有一股力量传来,也许他早就晕了过去,但是相比现在清醒的行走在地狱之中,看着原本效忠于自己的国民被外国人杀死,情何以堪? 一头狼人俘虏认出了金正格,高声哀求道:“殿下,怜悯怜悯吧。”金正格还没反应,边上的火种队员李义节已经一刀抡过,飞起一颗大好头颅,随后身体才无力的扑倒在地上,激起了一地的血浆。“嚎丧啊,让你们保持安静,听不懂么?”金正格想说‘根据《日内瓦公约》,不能残杀俘虏,但他相信现在刚才满不在乎的行刑者绝对不会来听自己的任何意见,金正格更希望自己晕过去,再醒来之后就已经在了一个正常一点的环境之中那就最好了。 晕倒本来就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但陆一峰却一定要让金正格看清楚,能够成大事者,总要经历一些普通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才会获得普通人无法获得的力量。 不管是在呕吐的,还是在杀人的,抑或只是茫然站立的,随着陆一峰走过,都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再等陆一峰经过了将近二十米后,才慢慢地跟在了陆一峰身后。 慢慢的,陆一峰身后汇聚成了一条另类的小溪,前后都是几十名火种队员,中间是双手被反绑在一起的狼人俘虏,它们冷静下来后曾想逃跑,但是没跑几步就会被飞来的长箭射穿身体而死,那个笑眯眯的持弓少年,在他们眼里的可怕程度只有拿双枪的恶魔可以媲美。 金正格整个身体还是不停的打着摆子,却不能不跟陆一峰趟血前行,刺鼻的血腥味冲的他喉咙发紧、肠胃收缩,如果真吐出来了,金正格也许还会好一些,现在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配上令人窒息的环境和心理压力,金正格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怀疑过事了之后他会大病一场。 看到陆一峰在山谷中间的一个锥形的大帐篷前停下,身后的狼人俘虏齐声发出哭泣似的呜咽来,边上的队员李义节又连杀三人,呜咽声却是更加悲惨凄切,李义节不是纯粹的刽子手,杀了这么多投降者,他的手也会软。 本走在前面的董方亭面无表情的返回,双枪缓慢而坚定的刺出,一匹又一匹的狼人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狼人却是跪倒在地,用双手盖住了脸,哭泣声更加的大了,边上众人听他们哭的伤心,也不由得微微动了恻隐之心,董方亭却是一脸狞笑,他似乎感觉自己每收割一条生命,他的能力就更强一分,如果这些狼人不噤声的话,他并不介意将他们屠杀干净。 陆一峰淡淡地道:“停。你们知道自己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孽,但只要你们合作,就不会死在今天,死在这里,明白了么?” 听到陆一峰的一个停字,董方亭的刚刚刺出的长矛稳稳地停留在了一头狼人的咽喉上,然后收了长枪回到了之前的队伍之中,对他来说,服从陆一峰的命令远比杀戮更重要。 狼人听到陆一峰的保证,也一直噤了声,只是依然将脸用双手盖住,似乎不敢看前面。 人声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火焰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和鲜血的流淌声,广场上鸦雀无声,都静静地看着前面那个黑色的身影。 这时一道淡淡的人影从山谷上如壁虎一般攀爬跃下,将崔名仕的头颅丢在了陆一峰的身前,然后挑衅似的看了面无表情的董方亭和面带恨恨之色的王孟超一眼,站到了杨高的身后。 “在此次的战前动员时,宓处长也已经细细的讲述了这次战役的意义和原由,一是为了检验队伍,二是为了震慑敌人,三就是为半年前被他们屠杀的战友们报仇。总的来说,我们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但我看到了许多战士脸上并没有高兴之情,你们并不了解你们所做之事的意义。” “经历过这场实战,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有一些收获,很多人在这之后就完成了自己战场上的成|人礼,成为一名英勇的战士,而也有一部分人会迷失自己,不是沉迷于杀戮,就是变成不折不扣的懦夫,现在就让我来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虽然军队有了思想那就是亡国的先兆,但是做为一名军人,你必须明白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死,如果你心里能够真正有了执着的信念,并能够为这个信念付出生命,那信念就会反馈给你巨大的力量,帮你在战斗中战无不胜。” “现在,刚才呕吐的,心生迷茫的,感觉对杀死狼人不忍心的,围着这个锥形帐篷站定。” 陆一峰话音刚落,队伍里便迅速走出四五十人围着营帐站立,承认自己软弱并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但经过半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对陆一峰的命令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速度,往往是陆一峰刚下了命令,他们的手脚还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便已经按照陆一峰的命令执行。 陆一峰微微一挥手,众人只见营帐外白光连闪,瞬间已经分成八片,朝着八个不同的方向倒了下去,等看清营帐内堆积的物品时,围着营帐的大多数人又开始弯腰呕吐起来,而那些俘虏的狼人已经不顾地上的泥泞,不停的磕起头来。 站在陆一峰身后的几十人虽然没有动作,大多数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的雪白,金正格原本还对营帐的物品有点好奇,但是等他真正看到之后,却只觉大脑中轰的一响,眼睛一黑,终于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浮屠(第二更) 营帐内倒塌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浮屠塔,十几米高,五米左右宽,分成六个侧面,总计十八排,每排约五十公分高,塔顶是一匹低头向下滴着口水栩栩如生的苍狼,而塔身则由无数闭着眼睛的脸,脸下面则是骷髅颅骨。 让众人大惊失色的是这些脸并不是雕刻,而是将人砍头后,剥下面皮,再使用了特殊防腐药剂后所制作而成。 每排有五十六张面孔,五十六个颅骨,十八排,这个塔身整整使用了一千零八名人类的头颅。 陆一峰沉重的声音响起:“这些面皮和颅骨,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是从哪里得来的。不错,他们都是第三防区的战士,其中有些面皮特别新鲜,是从俘虏脸上活生生的撕扯下来的。 看过这座塔,我相信已经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你们都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感悟,而这就是战争的真实面目,你们要不要继续参与进来,自己做决定吧。” 陆一峰抱着金正格走上前,在三米处站定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人也跟着鞠躬,默哀三分钟后,陆一峰站直,用手摸住了浮屠塔,手中金光一闪,整座塔顿时烧起了熊熊烈火,一时间,众人看到了那些面皮一下子全部睁开了眼帘,露出幽深的黑洞,听到了一种解脱后的灵魂歌唱,无数金色的光点从塔里盘旋升起,最后消失在无垠的天空之中,回归到了天地的虚无。 约莫过了十分钟,火光才慢慢熄灭,整座塔在最后一个火苗消失后,瞬间坍塌变成了一堆白沙,身后王虎和杨高上前,先鞠躬,再将这些白沙装入了一个黑色的大骨灰盒中。 边上的众人还是呆呆地站着,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他们脑子里甚至一下子丧失了思考能力。 郭小达大步踏出抽出了横刀自下而上往边上的一名狼人俘虏颈部扫去,但是一把长枪轻易的将他的刀荡开,再用枪身拦住了他。 郭小达用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阻挠自己的董方亭,咬牙切齿地道:“‘那些’是不是我们的战友?” “是。” “是不是这些狗娘养的砍下了他们的头,剥了他们的面皮,将他们的头颅制作成了这座浮屠塔?” “不错。” “那你说这些人狼人该不该死?” “罪该万死!”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而不是和我一起杀。” “他们不会死在今日,不会死在此地。” 郭小达冷笑一声,“谁规定的?” “教官。” 郭小达恨恨地将横刀回鞘,俯下身朝着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狼人道:“你以为你今天逃过了一劫?别做梦了,以后我会让你怪我为什么不在今天杀了你,相信我。”说完大步踏回了队列,边走边大声道:“这就是狗娘养的战争么?我已经准备好了。无论谁想要杀死我的伙伴,毁灭我们的家园,都要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众人原本散漫的眼神开始有了聚焦,自己是军人,本来就以国家意志为指引,保家卫国为首要责任,只要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园不受异族的侵害,其他,杀他娘的。 董方亭仰天长啸起来,其他人不是长啸,就是在那里捶胸顿足,狂呼乱喊,还有些则是失声痛哭,另外一些则是笑的前仰后合,各种怪现状持续了五分钟,五分钟后,疯狂之色褪去,每个人脸上取而代之的都是铁血和坚毅-真正一名合格战士应该有的神色。 陆一峰感受着众人的情绪变化,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欣慰,示意王虎向基地联系。不多时,两架Y-9型运输机开始在山谷前的空地上缓慢降落,看着空地上那支沉默而肃杀的部队,驾驶员甚至有点怀疑,这还是三天前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学生兵么?那股冲天的杀气他只有在运输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的时候才感受到过。 王虎先带着他的小队押了一半俘虏上了运输机,然后杨高带着他的小队也押了一半俘虏上了第二架,陆一峰因为来的时候是和王虎乘坐在一起,这一次便选择坐在了杨高身边返回。 陆一峰怀抱着金正格,突然想到好像李默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大人这样抱过,不由得暗暗一笑。 郭小达感觉到陆一峰的情绪不错,咳嗽了一下开口问道:“教官,我有个问题,能否请教你?” “说。” “这次战役结束后,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下放到部队去了?” “不错。” “那我们还能在见到你么?” “只要你活得够长,总是有机会的。” “你看我们都要天涯海角分开了,不如教官给我们一张照片吧?” “很多事情记在心里就好,不一定非要流于物质。” “教官的照片作用大啊,贴墙上可以辟邪,贴床上可以避孕。” 众人听着郭小达在那胡说,想笑却又不敢笑,能和教官开玩笑的,也就只有没心没肺背景又大的郭小达了,自己就是在这教官面前,就感觉到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只觉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说出一句囫囵话已经费很大力气,更不要说随意说话了。 陆一峰道:“既然如此,那就拍一张做做纪念吧。” 郭小达兴冲冲地拿出相机,大家原以为难入登天的事情竟然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次要王孟超去做什么呢?那可要好好想想才行。 看到郭小达拿出相机,陆一峰道:“拍吧。” 郭小达愕然:“教官,你即使不把黑纱全部脱掉,至少也要把脸露出来啊!” “我一直用这套行头和你们相处,还是这个造型比较亲切一些,开始吧,姿势我就不摆了。” 郭小达咬咬牙,道:“好,不露脸也没关系,还是有很多人看的。”闪光灯连闪,等电池快没了才停下来,郭小达想选几张出来,没想到相机一回看却是大吃一惊,大声道:“教官,你耍我咩!”边上人凑过来一看,发现相机里教官本来在位置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阴影,郭小达闷闷地道:“这照片我发到网上去,就当灵异照片,非把进来看的人吓个半死不可!” 众人笑。 早上九点,运输机在首都秘密机场降落,陆一峰带着金正格率先离开,其他人则是乘坐军车回基地。 陆一峰一进入基地入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楼海青。看到陆一峰进入,楼海青脸上笑容如春花般绽放,陆一峰深情的将楼海青搂入怀中,而尚在昏迷之中的金正格就被可怜的放在了地板上,闻着楼海青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陆一峰一瞬间感觉心神俱醉。 无论在外面多苦多累,只要想到还有一个家可以回,家里还有一个懂你,爱你的女人无论多久都晚都会等着你,男人的心里就会充满了斗志和柔情,山高人为峰,再没有困难可以阻止。 楼海青听着陆一峰有力的心跳声,激动地心也慢慢平静下来,道:“这几天我好担心你……” 陆一峰没有像一般男人那样大大咧咧地安慰楼海青:“你多心了,凭借我的实力,那些狼人伤不了我一根毫毛。”而是抱的更紧了一些,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你受了伤,我真的好害怕,以前我觉得我一直是一株坚强的黄山松,现在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藤蔓,失去了你这颗大树,我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陆一峰轻轻笑道:“我一定会做你最大的依靠,为你遮风挡雨,永远陪在你身边。” 随着局势的不断严峻,陆一峰当然不会永远和楼海青呆在一起,但是世界上最不需要负责任的就是男女之间说的甜言蜜语,有些男人往往因为自己不说谎的原则错过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的机会,女人也明白很多‘承诺’男人是做不到的,听过也就忘记了话语的内容,但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给她带来的幸福感觉,却会让她回味悠长。 楼海青闭起了眼睛‘嗯’了一声,道:“你真好。我是不是很幼稚,明明知道你实力高强,却还不停的为你担心。” “那是因为你用全身心都来爱我的缘故,很多时候对我来说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对你来说却可能是天塌了,地陷了,我能够理解。” 楼海青舒服的叹了一声,喃喃地道:“理解真好。”突然她离开了陆一峰的身体,笑着对陆一峰道:“你怎么对女人的心理这么了解,老实交代,你到底经历过几个女人?” 陆一峰笑了,无论多么睿智冷静的女子吃起醋来可都是非常不讲理的,低下头慢慢道:“好多。”还没等楼海青说话,陆一峰接着道:“有黄家庄的黄二妞,李家庄的刘三姐,大树村的马喵喵,隔壁村的李花花,噢,不,是李娟娟,花花是她家养的母猪。” 楼海青‘扑哧‘一声笑了,她其实问出这个问题来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女人追问男人的过去无疑是造成情人间吵架的重大原因之一,还好陆一峰的回答让那一丝尴尬消弭于无形,楼海青蜻蜓点水般在陆一峰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没等陆一峰反应,就如一朵白云般向前跑去:“跟我来吧,处长等你好久了。” (呓语:抽,是一种生活艺术;找抽,是一种生活态度。)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推测 宓军锬看到陆一峰进入办公室,首次起身欢迎道:“辛苦了,欢迎回来,请坐,海青你也坐一峰旁边吧。” 两人落座,陆一峰笑道:“不算辛苦。而且拿了你们那么多东西,也总是要给你们一些回报。” 宓军锬道:“那些东西终究只不过是死物,而你回报给我们的则是无价之宝。上峰和我都看了这次实战的完整卫星录像,也翻阅观察员给我的详细报告,我们都对这半年来你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郭小达,王孟超,李义节,董方亭四人,组织上已准备重点培养。” 宓军锬又递给了两人一式两份的报告,“以前这个观察员的报告都泛着一股沉沉的死气,惟独这次,一拿到报告我脑海里就浮起了他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大胜了,等‘火种’转化成‘滔天烈焰’时,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畏惧的?” 陆一峰笑笑没有回答。 宓军锬双手交叉,真诚的望着陆一峰:“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表现的越重要,我就越怕你拍拍屁股走人,因为我这里你实在没什么好失去的。一般老板看到下属优秀可以给他升职,加薪,带薪休假,但我想你对这些恐怕真看不上眼,所以你自己提要求吧,只要我们能够做到,哪怕就算为了能够让我和上峰心安一点。” 楼海青笑道:“二十一世纪人才最贵,我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要你是杰出人才,不要你自己开口,各种优厚条件就纷至沓来了。” 宓军锬也笑道:“只要你码头修建的够好,就不怕没有好船过来停靠。” 陆一峰以前只给别人赏赐,却从来没有去要求过,不由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到了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宓军锬叹息道:“凭借你的能力,世界上得不到的东西确实已经很少了。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不如我们来筹备给你们来举行一场永生难忘的世纪婚礼吧。” 陆一峰笑道:“和海青结婚确实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我也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是现在我们还太过年轻,还没有做好各项准备,等我们想走近婚姻殿堂了,我会让你们帮我筹备的。” “过年的时候海青不是去你家了么?而且回基地的时候你不也去见过海青的父母了么?难道你们还想先上车再买票?” 楼海青笑道:“处长,小心有人骂你为老不尊哦。” 宓军锬道:“安全保密措施主席那里第一,我这第二,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陆一峰道:“我对海青发乎情,止乎礼……”感觉这些东西没必要解释,便转移了话题,“半年多来,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火种队员的训练上,现在大势如何?” 宓军锬脸色重新变回了凝重:“哎!只能用暗流涌动来形容。虽然世界其他各国都没有出现像CX国那样大规模的人类转化为狼人事件,但个别民间案例却是层出不穷,一些患病的富豪和权贵为了能够活下去,总是愿意花大代价去购买药剂,而这项技术的窗户纸被捅破了之后,中等医疗机构就有能力研发各种比例的人兽基因混合药剂,这样下去,厚积薄发,我只怕距离大爆发的时间不会很远了,对了,经过这次实战,你对狼人的实力评价如何?“ “狂暴,冲动,毫无纪律可言,击溃他们轻而易举。” “这样表现和击破第三防线的狼人表现大不相同,是因为缺少了重要人物的指挥,还是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基因药剂的影响,才变成了如此模样。” “我个人意见倾向于基因药剂的影响。世间万物都必须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他们既然获得了短时间内极大的提升自己实力的利益,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次我有带回二百多名俘虏,相信对他们进行长期的观察和检测后,总能得到答案。” 宓军锬点点头:“不错。接下去‘火种’即将要在全国进行试点,如果有特殊情况,还要请你到时莅临指导,第一阶段结束后,也需要你对训练中出现的错误和疏漏帮忙纠正,可以么?” 陆一峰点点头:“可以。”陆一峰又报出一串数字来,“这是CX国在Z国的秘密团队的电话号码,CX方面希望由这个团队来对金正格进行教导。” 宓军锬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彷佛是不屑,又似乎带着点点嘲弄的意味:“这个团队一直就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一百个人就想改变什么?我会去安排接他们来基地的。” 陆一峰接着道:“我答应负起指导金正格的教师责任,所以我希望在我想见的时候,就能够见到他。” 宓军锬脸上奇怪的笑意顿时消失,反而泛起了一丝苦意:“能够说得动你做金正格的老师,那CX人倒真是好手段!你知道作为一名傀儡,一个草包远比貌似听话的强者容易掌控的多,不过既然是你提出的要求,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我希望你文治武功,最多只教给那个幸运小子一样,可以么?” 陆一峰道:“我讲究的是随心所欲,因材施教,我会按照他的条件教给他最合适的东西。” 这句说了等于没说,宓军锬叹息道:“那好吧。” 陆一峰点点头,起身离开,而楼海青便在宓军锬的示意下,留了下来。 宓军锬牢牢地看着楼海青的眼睛,良久道:“楼海青,国家还能够信任你吗?” 听了这句话,楼海青‘腾’的站立了起来:“如果我有做过任何不利于国家的事情,还请处长指出,海青愿意接受国家的任何惩罚。” 宓军锬向下压了压手:“你先坐下吧,不用这么激动,以下的问题我都希望你能够在理智的情况下做出回答。” 楼海青坐了下来,脸色恢复的平静,道:“我一直将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从来没有改变过,现在以后都不会改变。” “那如果要让你在国家利益和陆一峰之中选其一,你会选择国家利益么?” “我不会让这样的选择发生。” “我说的是如果,万一发生呢?” “陆一峰如果爱我的话,他是不会做出危害我国利益的事情来的,如果他做出了危害我国利益的事,那就表明他不爱我了,那时我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背叛国家?所以这样的选择毫无必要。另外陆一峰根本没有动机做出危害我国的事。” “他有动机。” “嗯?” “毕竟他的主源意识是李默,他会在潜意识里希望我们的世界能够向着后面世界发展,那里才是他所真正熟知的地球。” “那不可能,他已经完全丧失记忆了。” “如果完全丧失了记忆,那这套士兵训练方法是怎么来的?” “他说他的意识里只保留了武技……” “什么都是他说的而已,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么?他明明是李默,为什么要我们叫他陆一峰?” “他说他像融入这个世界。” “是他真的想融入这个世界,还是他想让我们以为他想融入?” 楼海青无语沉默。 “我想你已经知道陆一峰非但没有尽全力抓捕克劳德,反而助他逃跑的事了吧?对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说当时本想亲手捉他回来,没想到克劳德非常狡猾,就被他溜走了。”楼海青越说越不自信,陆一峰如果真的尽全力去抓克劳德,会被他溜走么?但又鼓起勇气道:“他和克劳德非亲非故,根本没有必要协助克劳德逃跑。” “话这么说也不错,但是,”宓军锬看着楼海青,“我们一直把他来自异世,可有认真想过‘异世’就是我们的未来,他根本就是生活在未来的人。我们打个比方吧,我知道你非常崇拜岳飞,如果你穿越到了南宋,有机会见到岳飞,你是不是会非常激动的去见他,如果他有难,还会非常主动的去帮助他?” 楼海青声音有点颤抖,道:“你是说,克劳德在后世是一名非常有名的人物,是李默的偶像,所以他会非常想见克劳德,也才会帮助他逃跑,所以……” 宓军锬非常肯定的接下道:“所以我们可以从以上种种事件中推断出,陆一峰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李默,他并没有失去他自己的记忆,或者说完全的失去他的记忆,对于上次三位真人进入噬魂球遭到伏击一事,我只怕也是陆一峰在搞鬼。”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试探 (第二更) 楼海青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轻点,虽然心乱如麻,却还是强颜笑道:“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我们不能只凭着猜测却就决定一个人是否有罪。” 宓军锬道:“不错,所以国家需要你的帮助。” “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不,不,不,我们并不想证明陆一峰欺骗了我们,这不是我们最后想要的。你也知道,陆一峰对我们太过于重要,我们只希望能够获得他全心全意的帮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心二意,暗地甚至可能做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小动作;他如果对如今这个大浩劫有更多的了解,我希望他能够如实的说出来。这两项才是你所要完成的任务。” 楼海青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也许说清了,就会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一个误会。” “等等。”宓军锬看着楼海青掩饰不住的焦灼,道:“那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你认为凭借陆一峰的强势,会接受你的质问么?到头来除了把事情彻底闹僵,得不到丝毫的好处。” 楼海青做了一个深呼吸,“我应该怎么做?” 宓军锬双手一摊:“如果是其他人,我可以给你七八十条建议,但是对陆一峰,对一个你深爱的人,我只能够回答,我不知道!” 楼海青来到听雨轩的时候发现陆一峰正在翻看一本极大极厚的水晶相册,面前的餐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 感觉到楼海 异世起源 第 38 部分阅读 楼海青来到听雨轩的时候发现陆一峰正在翻看一本极大极厚的水晶相册,面前的餐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 感觉到楼海青进来,陆一峰放下了相册,抬起头道:“你脚步很乱,有心事?” 楼海青没有回答,道:“有点事来晚了,你怎么不先吃饭?” “没有你在身边分享,再好的饭菜都没有味道。”陆一峰笑道,“而且我发现越来越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了,每当看到对面空空的椅子,我都觉得我吃的不是饭,是寂寞。” 楼海青接过陆一峰递过的筷子,嗔怪的看了他一样,道:“最后这句话是谁教你的,一点都不好玩。” 陆一峰‘噢’了一声,道:“郭小达还说这是什么网络流行语呢,什么‘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XXX,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啦’让我每天都说几遍,不然我就OUT(落伍)了,当时这个小子的模样真诚的像个天使一样,没想到他是耍我的,下次遇到他,非给他点苦头吃吃不可。” 楼海青用筷子挑着饭吃,动作优雅地有如绝美的油画:“很多人看上去越真诚,但可能欺骗起来就最厉害。” “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吗?”陆一峰一边吃饭一边道。 “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的话我已经看到你连吃了十八口白饭,菜却是一口都没有碰过。” “啊!”楼海青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米饭细细咀嚼其实也很甜的呢。” 陆一峰笑笑没有回答,男人心烦的时候最好让他一个人呆着,女人不开心的时候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陆一峰看到楼海青确实不想说,也就没有坚持再问。 楼海青吃了几口菜,只觉得淡而无味,感觉到空气中悬浮着的一丝尴尬,指着边上那本硕大的相册,便转移了话题:“那是什么?” “是郭小达送来给的,他通过半年多的视频截出的一千多张照片,里面还有一百人加上王虎和杨高的签名,这个U盘里是一些视频……” “我听说对抗训练结束后,失败方要听从胜利方吩咐做的任何事情?” “不错。” “那我听到的事情都真的?” “大概都是真的。”陆一峰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王孟超最后一次真的带他的小队去天安门广场穿了女三点式,在地上滚了三十六圈之后,然后一会排成S型,一会排成B型,每次排队玩还高喊:‘芙蓉芙蓉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信X哥,得永生’、‘X羊羊,咩咩叫’之类的?” “是啊,当时郭小达还偷了他爷爷的手令,给市公安局还有有关头头脑脑都关照不得干扰此次排演,结果这段视频被放到网上当天的点击率就超过了二十万,观看的人没有一个不被雷的外焦里嫩,搜索甚至在YOUTOBE上也高居前三,那段时间,王孟超等人不带三层面具都不好意思出门,郭小达一举报了前三次失利被羞辱之仇,就算回来后被他爷爷打了个屁股开花,还是乐呵呵的。” “前三次的活动好像都只是在基地内部搞的吧,而且不是说只做一件事么?出基地,在地上打滚,喊口号,排队型,听起来已经做了好几件事了啊?王孟超他们也忒实诚了吧。” “不然怎么说郭小达这家伙古灵精怪呢,他确实只提出了一个要求而已,那天他拿出一张写的满满的纸来,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按照这张纸上一步步做完就行了。’” “然后王孟超他们乖乖的就去做了?” “不,那张纸上要求的比之前在广场上做的为难十倍,王孟超等人还没等看完脸都绿了,三两下就把纸张撕了个稀巴烂,郭小达等人自然不依不饶,后来就拉我出来做公证,就采取了折中的办法,让郭小达重写一张,但要求不能如此过分,没过多久他们就拿出一张纸来,后来我才发现他出基地的通行证都早就准备好了,各部门也早就打好招呼,不然穿三点式的王孟超等人一下大巴,就会被拉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去。” 楼海青笑道:“如果事先想在墙上开扇门,又怕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的话,开始时就干脆提议要把墙砸掉,等众人反对后,他退一步再提出要开扇门,其他人就真的再没有阻止的道理了。郭小达经历了三次羞辱,得胜后自然会扬眉吐气,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场子找回来,然而在那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沉住气给王孟超下套子……我听你提到他名字的时候总带着笑意,似乎很看好他?” 陆一峰道:“俗话说以正合,以奇胜,郭小达做人办事往往都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如果有足够的运气别让他在一开始的战争中死掉,他绝对是一个鬼才统帅。”语调又变为轻松,“就当时广场那边,郭小达竟然还找了四十几个恐龙MM想要给王孟超他们加油打气,那几个MM的模样,哎呦,我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真是看不下去,才让郭小达给撤了。” 楼海青‘扑哧’一笑:“什么叫一样米养百样人啊,人家父母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也不容易啊。” 陆一峰道:“郭小达能够凑齐四十几个更不容易。”然后拿起那本硕大的相册翻到一页,举起来对着楼海青道:“这里有她们的几张照片,你可以看下。” 楼海青好奇的一看,不由得眼睛越张越大,想到照片上这些MM一边跳舞一边给穿三点式在地上不断打滚的王孟超等人加油,不由得把筷子放下,用双手做枕,整个人不停地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哈哈’的笑声。 陆一峰还在边上喊:“‘信X哥,考试不挂科’、‘X哥纯爷们团,出动’……” 楼海青摆手道:“停,停,别说了,我肚子痛。” 一会楼海青才抬起头来,但一想到便又笑了起来,如是这三,良久楼海青才恢复了正常,理了理额头前的头发:“好久没有笑那么开心了,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两人吃完饭,便坐在红木沙发上一起翻看起相册来,陆一峰一边翻着相册,一边解释着当时发生的趣事,逗得楼海青一阵阵的发笑,但最厚的相册也有翻完的时候,随着右半边的相册越来越薄,陆一峰的语气带了一点稍稍的无奈何伤感。 楼海青握住了陆一峰手,道:“你对他们感情很深?” 陆一峰不解的看着楼海青一眼,道:“那当然了,这半年来,我和他们呆一起的时间比和你呆一起的时间都长,我又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没有感情。” 说着又叹了口气,陆一峰道:“我有时候真的把他们当我的弟弟,甚至是我的儿子,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他们很大一部分可能就会死在战场上。”说着翻到翻到了第一页,全队大合照上,嘴里报一个名字,右手食指便点在一个人的头像上,连续报了十一个,语气带了浓浓的伤感:“他们都死在这次实战中,这些年轻的容颜,鲜活的生命都变成了一坨黄土,这个人叫马平安,他供他妹妹上大学…这个人叫张易将,原本是个混子,刚开始总是吊车尾,大家都不喜欢他,后来他发奋图强,终于获得了进步最快奖…这个人叫……。” 陆一峰的语气虽然很淡,面部也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楼海青的心弦却是被狠狠地拨动了,她体会到了陆一峰心中掩藏的悲伤,轻轻地将头靠在了陆一峰胸口,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这么重情重义的男人,又怎么会是阴谋家?处长真的是太多心了。” 陆一峰一边说,一边紧紧拥着楼海青,眼睛里闪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呓语:最近又胖了,打电话时一笑,脸蛋就碰到挂机键。)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转折 楼海青从听雨轩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到了资料室,查找出这次实战的阵亡名单和个人档案,细细地与刚才陆一峰所说的进行发现,最后发现每个名字,每个家庭关系,每个阵亡者的相貌都没有一点偏差,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非常相信陆一峰,但工作就是工作,她必须以一丝不苟去完成。认真,细致,没有一丝遗漏,这样的工作态度既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对陆一峰和自己负责。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火种队员排成笔直的两个小方阵等着陆一峰的训话,只是原本完整的方阵出现了十一个空位。现在是早上七点,等到七点半的时候,他们就会乘车离开基地前往机场,然后四散分飞,再要见面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如果参战当了烈士,以后再聚首时,自己也就变成了一个空位而已。 方阵前站着凝立不动的陆一峰,身后是漫不经心的王虎和一脸笑容的杨高,六点集合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陆一峰只是看着众人没有说一句话,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地,‘火种队员’刚开始还有点不解,但不多久他们的心里就回味起在这半年时间里感受过的酸甜苦辣咸,以及纯正的伙伴情谊,战斗友情,最后想到阵亡的战友,又是一阵莫名的伤感,这半年时间,他们似乎一下子把人生的半辈子过完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沧桑的味道来。 真正见过死神的人,总是成熟的快一些。 陆一峰终于轻声道:“剩下半个小时,你们自由活动,解散吧。” 郭小达高喊道:“教官,我们就要走了,你没什么话要对我们说的么?” 看着面前众多希翼的脸庞,陆一峰用低沉的声音道:“活下来。” “活下来有什么好处啊?”郭小达好奇地问。 陆一峰语气也带了一丝轻快:“七年之后,如果大家还能活着回到这里,我就和你们狂欢一场,你们不是很想看我真面目么?那时,可以。” 董方亭大声道:“为了能见见教官,大家也一定要活过这七年啊!” 李义节也道:“是啊,大家加油好好活着,七年之后,我们再见。” 其他人也欢呼起来,一边和身边的战友拥抱,一边不停地说着七年再见,场面一下子变得非常热烈。 看着郭小达伸过来的手,王孟超一时有点愣神,他曾把郭小达想象成自己一生的敌人,他也以为郭小达恨自己入骨,但没想到在此时此刻郭小达会主动和自己握手,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 死了就死了,对手既然出招就没有不亮剑的道理,王孟超也慢慢伸出了手,没想到郭小达抓住王孟超的手,一把把他拖了过来。 王孟超心中一紧,暗道:“来了来了,劈头盖脸的耳光就要来了。”没想到郭小达只是紧紧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放开后便走向了李义节,王孟超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么就结束了? 等到身边的队友欢呼起来,不同阵营的队友开始拥抱热烈的说话时,王孟超才发现自己的心胸实在太过狭隘了,再想起以前的种种表现,他发现自己对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却是永不服输的郭小达,其实也有一份深藏的尊敬。为了弥补刚才自己的拙劣表现,他将郭小达从李义节那里拉了回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郭小达苦着脸喊道:“轻点,轻点,痛。” 有时候对手比队友更容易获得尊敬,此刻大家一抱泯恩仇,从此之后心中再没有了芥蒂。 看到眼前这一切,陆一峰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身离开,等到他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发现训练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转过头发现众人勾肩搭背站成了一排,看到他回身,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道:“教官,您辛苦了!” 陆一峰细细回味着声音中包含的深情和感激,鼻子竟然不由得有点发酸,又转身向后摆摆手,离开了训练场,等到陆一峰的身形完全在隐没在通道的黑暗里,众人才都抬起了头,眼中都有了泪。 人生自古伤离别啊。 楼海青凑近目不转睛地看着陆一峰的眼神,宛如小孩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新玩具。 陆一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楼海青嘴唇上轻点了下。 楼海青后退一咬粉唇,道:“讨厌!” “你刚才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你的眼神啊,以前你的眼神就像是宇宙中一块旋转的星云,如果看太久,就感觉要迷失在无垠的虚空之中,今天难得看到你眼神中流露出真情实感来了,说老实话,和他们告别的时候你有没有掉眼泪?” “男儿流血不流泪,哪有那么容易就哭的道理。” “每年老兵退伍的时候,我都知道有许多‘铁血战士’哭的稀里哗啦的,眼睛都肿成了桃核,难道他们就不是男儿啦?” “我即使哭,也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噢,原来是这样才算只哭了两次啊。” 陆一峰假装吃惊道:“啊,我的秘密被你知道了。”然后做出一副凶神恶煞模样,“亲羊羊,我要吃了你!” 楼海青假装害怕地跑了起来,陆一峰也假装一时间追不到,但楼海青刚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用手支住额头,脸色化为凝重,道:“好的,我们马上过来。”再转头看着陆一峰道:“出大事了,处长请我们去他办公室。” 陆一峰点点头:“好。” 宓军锬递给两人一份报告,道:“此次事件可能会成为历史的转折点和导火索而名留史册,一峰你好好看看,对这件事你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陆一峰仔仔细细地看完,又闭起眼睛思索了一会,最后缓缓摇头道:“没有,还是一片空白,我对这件事情毫无映像。” 宓军锬听到陆一峰的话,也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失望,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楼海青将报告详细地看完后,面色凝重地道:“我记得联合国大会前几天还在争论不休,怎么这么快就通过了决议要对CX国进行全面军事封锁?这样就必须出动大量军队和军舰,但CX国曾一再宣称,他们将击沉任何敢于入侵朝鲜海域的船只,哪怕是一只舢板,我虽然很怀疑他们是否有击沉军舰的实力,但作为一个潜在的核武拥有国,这项决议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些。” “其实早在半年前,CX在军队中使用大规模人兽基因时,联合国就已经开始商议对CX实施军事制裁的可能性,但由于安理会常任理事国Z国以及ELS的反对票,决议才一直没有下来。”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Z国和ELS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毕竟两国和CX接壤,CX核弹M国丢不到,发射到两国却是绰绰有余。” “最要担心核弹落下的主要也是RB和H国,然后是最近M国巡弋在RB海的航母,接着是ELS,我们最多排第五,不用太担心了。” “处长,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呵呵,之前虽然通过了对CX国的一系列经济制裁方案,但是CX国有点像我们当初闭关锁国的M朝,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主,并不需要依靠外贸和投资两架马车来拉动,所以效果有限,这次Z国和ELS同意对CX进行军事封锁,主要有明暗两方面的情况来考虑。” “明的是什么,暗的是什么?” “明的是几名西方的记者,偷偷潜入了CX,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回来,配上卫星提供的模糊图像,在联合国大会上一播,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才发现CX人民真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正热烈期盼着全世界的人民去解放他们。” 楼海青一撇嘴:“西方媒体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本领在Z国西部经过多年演练,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要炮制出这么一篇东西,实在是小菜一碟。” “这些东西都是给普通民众看的,重要的是这份暗的资料,它让Z国和ELS下了派遣军队参加联合国军队的决心,你看的懂照片上的建筑是什么么?” “这好像是一处核设施…。。” “不错,这的确是一处核设施,但准确来讲,这是一处破损了的核设施,我们第一时间派人去那里进行了核查,事实确实如报告所说,那片地区,核泄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愿意(第二更) 听到‘核泄漏’三个字,楼海青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只觉得天旋地转,头一晕便向后倒去,上个世纪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件几乎对全球而二十亿人都造成了影响,而要使被核辐射污染的六万对平方公里土地恢复,至少需要八百年的时间,核武器是一把高悬于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楼海青感觉自己已经听见了拉住这把剑的绳索轻微的断裂声。 感觉到陆一峰温暖的手掌扶住了自己的后背,楼海青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安心的感觉,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一笑,道:“对不起,刚才的消息实在过于震撼,所以我表现的有点失态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司,拯救全人类的任务自然会有大人物去顶,至于我这样的小人物,只要做好我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宓军锬道:“不错,不过到时候核弹真落下来,大人物小人物一块玩完,飞机头等舱并不比经济舱安全,你说的也有道理,事情远没有发展到失去控制的地步。” “嗯?” “这次核泄漏的材料大约有0。45吨,地点在宁边核电站以西二十公里的一处山林中,初步怀疑那里是一个核试验点,事故原因应该是由于操作不当引起反应堆爆炸,死亡人数不详,辐射范围大约三千-四千平方公里,我国东北三省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已秘密安排了民众撤离,爆炸暴露目标后,CX当局很快屏蔽了卫星信号,我们无法了解里面到底出现了何种状况。” “所以通过了决议对CX进行军事封锁,时间大概多久?” “一年。如果他们的行动趋于稳定,不会再危及到世界和平,我们自然会选择有序的撤军,但如果他们无法控制自己国家的态势的话,那很可能就意味着战争,而且你们知道因为上次斜道谷之战-就是火种部队实战地点,我们的谈判人员已经和CX方面的人互吐口水很久了,上次他们竟然还带了传染性极强的肺结核病人前来谈判,实在是居心险恶,我们也不在意再进行一次突击行动。” “民众宣传,部队调动,配合演练,如果像海湾战争那样,只是采用精兵作战的话,一年时间做战前准备足够了。” “嗯,我们必须来做好战争的准备,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这两方面的考虑,第一是期望能够通过这些事件刺激陆一峰记忆的恢复,如果真能成功,那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第二就是我们需要联合ELS派出一只特种部队对核泄漏地点进行一次完整而有序的排查,你列一份名单出来,这次具体的行动就由你来指挥。 为应付战争准备,各军区首脑很快就要进行人员大调动了,将领真正回到最熟悉的部队,一些胡闹的高干子弟太子党成员将被全部撤职改预备役,正因为我和军方大佬关系不佳,主席已经让我参与调动方案的决策,所以这段时间之内我都会很忙,给你调动除第一组外、任意两队外派组的权限,两个月内,我必须要看到一份详实的报告。” “是。” 两人出了宓军锬的办公室,陆一峰看着楼海青紧锁的眉头,道:“要不我去探查一番吧,如果顺利,一个星期便可来回。” 楼海青坚决的摇了摇头,道:“不用,这件事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好了。” “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么?放心,凭借我的实力,这点点辐射伤害不了我。” “不,我不允许你去,辐射就像是无形的‘渐渐’魔鬼,他会在你不知情的状况下无声无息的改变你的身体,你知道上次核泄漏有多少人因此犯上癌症么?整整二十万人,九万三千人因此而丧命,我绝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 “癌症么?现在不是可以治愈了么?” “你认为我会让我的丈夫变成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不!我是一个自私的坏女人,即使手下人因为我的决定而伤亡惨重,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担上一丝一毫的风险,你明白我的心意么?” 陆一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仰视自己的小女人,道:“我明白了,你去忙吧,我回听雨轩了。” 楼海青舒了口气,道:“嗯,你不会生气吧?” 陆一峰道:“不会,但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不要和我太过见外。”说着他拿起了楼海青的双手,指端互相抵住,再将两枚中指指节弯曲相对,道:“中指指节相抵不能动!拇指代表着我们的父母,他们赐予了我们生命,养育我们健康成长,给予了我们最无私的爱,但是他们终有一天会先离我们而去,现在你将拇指分开。” 楼海青虽然有些迷惑,但还是依言分开了拇指。 “食指带表了我们的亲人,他们总是在我们困难的时候,伸出温暖的双手来帮助我们,让我们渡过难关,真正明白血浓于水的道理,但是他们终究也会离开我们,所以现在你把食指也分开。” 楼海青依言分开了食指。 “小指代表着我们的朋友,他们总是在我们寂寞无聊的时候出现,给我们带来快乐,排解我们的空虚,有时候他们会变成我们指路的明灯,帮我们在人生道路上走的更加顺畅,但朋友来来去去,即使是一辈子的交情,来往也不会太过密切,所以你现在将小指分开。” 楼海青也轻松地分开了小指。 陆一峰道:“最后,你把无名指也分开吧。” 楼海青的手指修长白皙,比电视上的手模还好看,但是楼海青发现有点不认识自己的手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自己的无名指分开,能做到Z国最强部门特别处处长助理的职位,楼海青也是意志坚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难道我自己的手还控制不了么?楼海青心里暗道,猛的用力,但只觉得左手手腕处奇痛无比,奇异的是痛感还一路往上竟然直直通到了心里,最后连心脏都剧烈的疼痛起来,良久才算是舒缓过一口气来,不由惊疑地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分手指,心怎么会痛?” 陆一峰道:“指节相抵的中指代表的是爱情,指端相抵的无名指代表的是我和你,只要有爱,我们就会永远不分开,如果一定要强行分开,你和我都会心痛而死。你知道为什么结婚戒指为什么一定要带在无名指上么?因为那里有一条直接通往心脏的血脉,带上戒指,那就是生命对爱的承诺。” 楼海青听着陆一峰深情的声音,竟然一时间有点痴了。 陆一峰接着道:“我和你是准备相处一辈子的两个人,所以千万不要客气,那只会让我们变得疏远,如果事情遇到挫折,或发展的不顺利,记得来找我。我相信你能够将事情处理好,这是我对你的信任,但万一有特殊情况出现,你一定来找我,这是你对我的信任,明白了么?” 楼海青点点头:“我明白了。” 说着又展颜一笑道,“我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我也是聪明绝顶的强势人物,为什么到你这里,我就变成个懵懂的小姑娘,真是搞不明白。” 陆一峰道:“老是在外面‘颐指气使’,回到家总要表现出一副好女人心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这闭月羞花的容颜。” “我漂亮么?” “我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人。” “那你爱我么?” “我爱你。” “那如果我哪一天年华老去,容颜不再,你还会像今天一样爱我么?” “你再老都是我掌心里永远的宝。” “嗯,那……” 陆一峰大感头痛,女人对这些问题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嗜好,而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消失殆尽,不由打断楼海青的话语,神神秘秘地道:“你想永葆青春么?” “嗯?” “你想永远保持现在的容貌和体态么?” “你有方法?”楼海青不由得两眼放光。 陆一峰悄悄地道:“别瞎想了,洗洗睡吧。” 楼海青跳了起来:“噢,你骗我!” 一阵嬉笑声顿时在通道中传播开来,给这个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增添了一丝亮色。 “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你愿意么?” “我愿意。” (呓语:活了二十多年,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每思及此,伤心欲绝。) 第一百一十九章 联系 宓军锬发现自己自从进入了‘军队人员调动安排委员会’,一个月来,就再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前来拜访的人物有如过河之鲫,各种送礼手段也是五花八门,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各地部队的实权人物,打不得骂不得,来一批走一批,宓军锬竟然平均一天只能睡一个小时。 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两个星期前,宓军锬终于决定吃住都在基地里,玩起了失踪,以为这样总能清净了,但没想到妻子儿子三姑六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电话都打到了基地里了,基地竟然出了‘内奸’,将他的保密电话都泄露了,他沉着脸告诉秘书小青以后此类电话绝对不接,但看着小青为难的神色,估计连她都不得已收受了好处,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暗道送礼不容易,被送礼的人也不容易啊。 有时候真不是自己想腐败,而是腐败铺天盖地砸来,即使自己能够抗拒侵蚀,但是能保证的了身边的人嘛? 先不说国家法律允不允许,如果花大力气送了礼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回报,那样即使到时自己把礼退回去,恐怕双方也会心生嫌隙,实在是得不偿失。但面子是大家给的,明确的拒绝可能会更得罪人,所以宓军锬这些天才发现送礼的人也猛于虎,他以为之前坏消息不断地日子已经够糟了,但现在才知道事情永远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昨天晚上他却明令告诉秘书小青,绝对不受打扰,除非主席亲自打电话来,不然一律回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小青也只有苦着脸答应了。 今天是岚风真人出关的日子,他以为凭借岚风真人深厚的功力,加上基地充沛的灵气,上次在噬魂球里受的伤只要几天就可以大致恢复,但没想到岚风真人一闭关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大半年,他有时候甚至怀疑真人是不是羽化了,想要打开空间跳跃门进去看看,却又怕惊扰了真人,如果因为自己的打扰而使真人走火入魔,那自己就是罪莫大焉。幸好,一个星期前他终于收到了岚风真人的讯息,说在今天清晨就会出关。 岚风真人在异能界绝对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果遭受不测,那真是Z国异能界的不可承受的损失,这次出关,实在是一个大好消息。 早上五点,宓军锬便带着楼海青等在一处山顶的平台之中,边上是展示不屈生命力的奇松,各种形状的怪石,静静流淌的云海,边上是纯白的冬雪,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整个环境都披上了淡淡的七彩之色,云蒸霞蔚,有如仙境。 平台上只有一石桌,两个人,三杯香茗,四条石凳以及一副围棋而已,这里是每次岚风真人来特别处基地都必来‘奇盘仙谷’,等收到岚风真人的讯息,他们就可以立即打开空间跳跃门,将岚风真人接到这里下棋,品茗。 两个人焦急而又耐心的等待着,宓军锬皱眉道:“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真人怎么还没出现?”没等楼海青回答,又道:“你那边事情的处理的怎么样了?我并不是不信任你,这只是随便聊聊天,随意些就好。” 楼海青道:“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挑选队员和准备最有效的防辐射装备,一个星期熟悉地形,再一个星期进行了与ELS特种队员的磨合,最后一个星期熟悉任务的所有步骤,他们前天刚刚出发,如果一切顺利,今天应该就能抵达核泄漏地点。” 宓军锬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做的很好。虽然说事情紧急,但是拆除或者掩藏核设施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而且完成任务与队员安全相比,生命才是第一位的。你派了哪几个队员去?” 楼海青一笑:“我为基地服务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得到处长的夸奖呢,真是不容易啊。是四组的队长赵耀,队员高乐唯,蒋晨曦,卫则国,还有七组的杨高。” 宓军锬一直静静在听着,但等楼海青说出杨高时眼睛不由得一亮,“杨高?他也去?前面几个人都是潜入和收集情报的高手,你派他们去我并不奇怪,但是杨高,倒真有点出乎意料。” “杨高的表现在合练过程中的表现虽然不出彩,但也还是获得了其他人的肯定的。” 宓军锬笑道:“杨高不是陆一峰的得意门生么,此次任务虽然可能不太有杀身之祸,但是辐射这东西,对身体未来的影响可是谁也不能预料。” 楼海青道:“是陆一峰让杨高来我这里主动请缨的。” 宓军锬笑道:“话说回来,估计不是你拦着,陆一峰自己都会去吧,更不用说是杨高了。” 楼海青笑笑,喝了口茶:“又一个十五分钟过去,真人怎么还不出来?” 宓军锬也喝了口茶,眼睛盯着翠绿欲滴的茶叶:“这一个月时间,陆一峰在做些什么?” “早上指点王虎,杨高训练,偶尔查看下金正云的进度,下午和晚上则是练功。” “噢,他难道真要成神么?这么努力。”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有练功强迫症,甚至我和他闲聊的时间长一点,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我还是感觉到他眼神里有一丝焦躁之色。” “看样子你真正进入他的心扉了,他的眼睛虽然非常迷人,我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展现出人类的感情过,爱情力量实在是强大啊!” “也许吧,但有时也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流露出这样的神色来赶我走。” “男人最怕女的去缠他从此以后丧失了自由,刚开始总是由点抗拒,等结婚了就好了。不过说来很奇怪,好几次你离开之后,我们就看到他潜入了听雨轩的湖水之中。” 听雨轩内堂的摄像头在陆一峰进入的第二天便已经撤除,陆一峰又用精神力使外堂的探头全部瘫痪,对于屋外的却是没有干涉,这是双方都可以接受而心照不宣的博弈结果。 “这个问题我问过他,有三个原因,第一是水里阻力较大,训练起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第二他有时候练习的功夫太过暴戾,如果长时间看着,只怕对监视者的精神力大有影响,甚至会不知不觉中改变那人的性格;第三,他的功法虽然不是传之密,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的。” “嗯,说来理由很充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走入湖水中时,都给我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就像当时克劳德潜入基地时躲在湖水中一样。” “我们是否可以派出‘海蛇’去查看一下……” “试过了,但是‘海蛇’一游出通道,便永远失去了联系,最远的一条也只不过游了一米而已,我想陆一峰并不想在湖底受到其他人打扰。” 楼海青还没有说话,两人脑海里传来接线员要求通报的请求,接通后只听小青焦急的声音传来:“听雨轩湖面发生惊变,你们是否立即回观察室?” 宓军锬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的仔细点。” 小青咽了口口水:“巨浪滔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飓风有如天龙吸水一般连接天地,这种景象我只有在《山海经》里描述蛟龙蜕皮化龙才想象过,湖底就像有一头史前巨兽在搅风搅雨,实在令人可惊可怖。” 楼海青问道:“陆一峰是不是在湖底下?” “是的,他今天七点整下的湖面,七点到九点湖面平静的有如一面镜子,但是九点之后听雨轩的天气系统明明是多云,却是下起雨来,并且越下越大,彷佛上面有人用脸盆在泼一般,湖面也开始有规律的抖动,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多看一眼,都像会被吸入沉沦于无边的黑暗,那种景象我最深最深的噩梦都没有出现过,后来从漩涡中心一道黑色的湖水直冲天际,发出的巨大的声音把我们惊醒,才想到给你们汇报。” 宓军锬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现在,岚风真人随时可能出关,而陆一峰那面却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楼海青勉强一笑:“这应该是陆一峰在练功,没事的。”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练功时可能会出现这种异象?” “没有。” “迎接岚风真人的事,就让鸿儒和小青来做,我们去听雨轩。”宓军锬瞬间做了决定。 这两件是似乎都很重要并且毫无联系,可是事实真是如此么? 第一百二十章 骨龙(第二更) 进入听雨轩之前,楼海青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披上了雨衣,但只是一个照面,身体便全部湿透,雨水在风力的帮助下,几乎是不停地从每个缝隙中钻入,而且这水冷的出奇,楼海青感觉自己艰于呼吸,整个人都要被冻成冰棍。 宓军锬从一个鼻孔中流出一道银光,再分成薄薄的一层覆盖身体,再从另个鼻孔中进入,随着呼吸,银光一张一缩,冰冷的雨水扑打在银光上不住地往下流淌,衣服一点都没有打湿,看着面色惨白、用手捂住口鼻不停咳嗽、全身发抖的楼海青,宓军锬道:“这里的雨水有问题,不是你的体质所能够承受的,先离开吧,这里有我就好。” 楼海青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我要在这里,咳,咳,我没事!咳咳。” 宓军锬看着眼前有如地狱的场景,这个湖底真的有一个发狂的巨兽在搅动一般,他们两人所站立的小船也如过山车般起伏不定,宓军锬眉头一皱,伸手抓住了楼海青的手臂,就要将她送入空间跳跃门中,此时一道龙吟声从湖底传来,两人的灵魂似乎都被震的抖了一下,宓军锬勉强站住,楼海青却是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龙是传说中的动物,很多人甚至认为它只不过是原始人类杜撰的图腾,世界上并不存在,如果有人告诉两人在哪里看见了一条龙,肯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两人听到湖底传来的吼声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龙吟。 吼声虽然并不巨大,但却有振聋发聩的力量,直直深入人的灵魂,里面蕴含的威严让人无法生出任何反抗之心,这样至高无上的强势声音只有传说中的真正上位者-龙才有资格发出。 一道金色的光团从湖底飞射而起,如天神一般稳稳地停留在空中,看到他背后伸展的双翅、右手握住的金色长枪,让楼海青心中一喜,喊道:“一峰。” 陆一峰看到两人,只来得及说个‘走‘字,脚下湖面深陷后涌起了滔天巨浪,一道巨大的黑色阴影以绝快的速度窜起一口朝天空中‘光团’咬去。 堪堪咬到,‘光团’两边延展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光线后消失,黑影一个头撞在了用高科技制作出的‘天空’中,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无数岩石滚滚落下,在湖面又激起了无数的浪花和涟漪,黑影四肢按住‘天空’,将硕大的头部从岩石里拔了出来,朝着湖面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听了这声咆哮,宓军锬已经知道陆一峰为什么要喊出那一声‘走’了,他自己在猝不及防之下,也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跌倒,更不用说实力低微的楼海青了,一转身发现陆一峰已经抢先一步将楼海青丢进了空间跳跃门,来不及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宓军锬道:“帮忙?” 陆一峰摇头:“不用。” 宓军锬点点头:“你小心。”他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一闪身也离开了这片泽国,陆一峰同一时间向后飞身倒退,一只巨爪从天而降,将小船一下便击成了碎片。 宓军锬来到办公室,发现楼海青还穿着雨衣紧张的盯着大屏幕,刚想说你把雨衣脱了吧,最好再去换套衣服,免得着凉,但是马上发现楼海青身上一点雨水也没有,脸上也是健康的神色,哪有刚才的狼狈模样,不由得轻轻一笑。 楼海青听到宓军锬笑的古怪,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陆一峰在生死大战的时候还不忘记驱散你体内的寒意,甚至衣服都用真气帮你烘干,他看来还真的很在意你啊!” 楼海青一愣,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的异常,她刚才过于紧张,竟然没有感觉自身的变化,眼神中闪过一丝甜蜜:“呵,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大片看多了,在这里看倒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刚才我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真难为陆一峰竟然能够和那个怪物在水中大战那么久。” 看着屏幕中在天地间纵横捭阖的人物,宓军锬道:“和之? 异世起源 第 39 部分阅读 揭环寰谷荒芄缓湍歉龉治镌谒写笳侥敲淳谩!?br /> 看着屏幕中在天地间纵横捭阖的人物,宓军锬道:“和之前刚入基地时与岚风真人的那一场争斗相比,现在陆一峰的实力似乎进步很多,是以前他没有恢复,还是最近突飞猛进,这是一个问题。” 楼海青紧张的注视着大屏幕,没有留意宓军锬奇怪地语气,道:“处长,你说你说这个怪物是什么?” 宓军锬对着站在一边的小青道:“截屏,放大,清晰。” 没过多久,屏幕中出现了怪物的近照,粗一看,和西方魔幻电影里面的飞龙十分相似,但将龙头拉近时,三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一颗狰狞的龙头出现,但最让人感到吃惊的是这颗龙头竟然没有血肉,只有白中带黄的骨头,只是本来成为黑洞的双眼中冒出蓝色的火焰,再看身体也只是白骨,就是双翼也都已腐烂不堪,从头至尾的长度足有一百五十米,翼展也足有百米,但就是这幅翅膀都残缺不全的巨大骨头架子,行动却是迅捷如风,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而且力量奇大,之前只是一个下压,不但压碎了听雨轩湖心岛上的房子,就是那个人工岛也被压低了将近一米。 而相对于骨龙的强势,陆一峰的表现也毫不示弱,屏幕上已经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笔直的金光在骨龙身边不停地穿插,不时有巨大的碎骨从骨龙的骨架上掉落,骨龙的速度相对于猛禽海东青也丝并不逊色,但是和陆一峰现在所展现的速度相比,他现在慢的就像是乌龟在爬,而且听雨轩狭小的空间也极大的限制了它的行动,它有限的智商让它无法理解明明是虚无的天空为什么会比岩石还坚硬,也不明白前面明明是一望无际的湖面,自己却是偏偏无法飞越。 骨龙愤怒而无奈的咆哮着,它双眼中冒出的幽蓝火光几乎映亮了整个天空,但是它痛苦的发现,无论它怎么动,都无法让自己身体粉碎的速度降低哪怕一分。 骨龙抓住‘天空’,用爪挠,用头撞,即使在宓军锬的办公室里早已关闭了通讯设备,但是骨龙绝望地惨叫声还是不停地传来,三人看着‘王者’-巨龙的末路,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种难言的感受。 这条骨龙力量大,飞行速度快,骨质极其坚硬,在外面,它几乎是不灭的神话,如果要想消灭它,国家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陆一峰却抓住了骨龙在这个特定的环境中,敏捷不如自己的唯一弱点,直接将其打的狼狈不堪,化身成一道流星,每次在骨龙身上的撞击,都会使骨龙发出凄厉的嚎叫。 要通过一道险滩,你并不需要知道每块暗礁在哪儿,只要掌握一条安全通道,就可以畅行无阻,宓军锬知道陆一峰的胜利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看着迅捷有如闪电的陆一峰,楼海青眼里冲满了自豪感,那就是自己的男人,真正的‘屠龙勇士’。 一道金光斜斜的从骨龙的颈部闪过,骨龙发出一声惊天的龙吟,几乎半个基地的人的内心中都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压力,啼哭最凶的婴儿也紧紧闭上了嘴巴,但这已经是骨龙最后的挽唱,下一秒钟,骨龙的头部已经和巨大的身体分离,从天空落下跌入了湖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摄像头终于看到了空中陆一峰完整的身形,只见他手中长枪慢慢回缩变成了一团金色流动的液体,陆一峰面色凝重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双手上举,彷佛手里举着的是千斤巨石,然后再猛的下压。 看着眼前的画面,小青眼中的泪水奔涌而出,楼海青也痴痴的看着画面,心房瞬间失守,如果现在陆一峰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只怕任何要求,楼海青都会立即答应,连宓军锬看着眼前的画面,也只能说一句:“真是太美了!” (呓语:人人都说我丑,其实我只是美得不明显。)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疑 后来王虎问楼海青:“师父的招式真有那么炫么?” 楼海青问道:“你的家乡在哪里?” “石头庄。” “你觉得石头庄美么?” “美丽至极!” “它比石头庄更美丽。” “哇,那真得是太美了。海青你太有才了,‘我的家乡在石头庄,你比石头庄还美丽’,哈哈,这句我和凌霄说,她非被我感动不可。” 陆一峰双手下压,手中液体幻化成为了两条金光盘旋而下,这两道金光外形其实并不像东方的天之骄子-东方龙,但在昏暗环境中显得是如此的流光溢彩,配上雍容华贵的气质,这两道金光只能让人想到是见首不见尾的神龙,也留给众人无尽的想象空间,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在三人的心目中留下了永远难以磨灭的映像。 小青看着笑颜如花的楼海青,眼神中都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妒忌来,最坚强的女人往往也需要有一个稳固的臂弯来停靠,而陆一峰无疑是小青见过最强悍的男人,天呐,他刚刚杀死了一条龙哎! 黄金神龙威风凛凛地冲入了湖底,准确的击中了拥有骨龙灵魂之火的头颅,湖面周围掀起了如剑的巨浪,其中夹杂着无数道蓝芒喷散而出,画面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但是三人依然感觉到无边的劲气迎面袭来,只是观看并有如此感觉,真的如果身临其境,面对如此天威,三人还不知有何表现。 楼海青努力将激动无比的心灵平复下来,刚想让接线员打开空间跳跃门,才发现边上控制台中要求通话的指示灯正在闪烁个不停。 宓军锬过去接起,道:“说吧,我是宓军锬。” “处长你好,我是钱鸿儒。” “噢,岚风真人出关了么?对了,小青,刚才我不是让你和鸿儒一起去接岚风真人了么?你怎么一直在这里。” 小青“啊”了一声,才不好意思地道:“刚才太过紧张,我一下子忘记了,我现在就过去。” 钱鸿儒地声音透露出一丝怪异:“不用了,岚风真人说有要事,已经抢先一步离开了。” 楼海青敏锐的察觉出钱鸿儒语气和平时的不同:“刚才有什么问题么?” 钱鸿儒停顿了下:“额……” 宓军锬看了小青一眼,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小青‘噢’了一声道:“处长,那我先出去了。” 等小青离开,宓军锬道:“说吧,到底有什么问题?现在这里只有我和海青两个人。” 钱鸿儒道:“以前我见到的岚风真人,总是给人一种沐浴在和煦阳光下的感觉,他虽然如太阳般强大,却并不给人以多少压力,同时也让人从内心中发出尊敬之意,我一直把他当成我自己最敬爱的师长。” 宓军锬皱眉道:“这些东西我们都知道,你直接说今天真人身上发生的变化吧。” “嗯,今天我见到他,虽然相貌没有丝毫变化,但我却是感到了丝丝的冷意和巨大的压力,这股压力让我很不舒服,彷佛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头史前的洪荒巨兽,让我有一种想要立即逃离或者战斗的冲动。” “还有其他的么?” “真人说话的口音很奇怪,有点平仄不分,就像在Z国住了很多年的老外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会不会因为半年不说话的缘故?” “他只说有要事要离开,让我打开出基地的空间跳跃门。” 宓军锬不满地道:“然后你就开门了?” “我不能不开,我本想说几句挽留的话,但是他当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警告我如果我不开,只怕他会当场杀了我。最重要的是以上都只是我个人的感觉,真的因为我的原因而耽误了真人的大事,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宓军锬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这时楼海青从触摸式液晶屏操作桌上抬起头来,道:“奇盘仙谷十一处摄像头全部无缘无故故障,没有留下任何图像。” 宓军锬道:“迅速查明故障原因。”随即又陷入了沉思:“如果真的是真人损坏了摄像头,那又是为什么,真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一峰惊天一击击灭了骨龙的灵魂之火时,站在基地不远处一坐山峰之上的岚风真人浑身一震,察觉到脑海中与骨龙克里斯蒂安的灵魂联系已经消失,眼神中流露出又是愤恨又是惧怕的神色,一跺脚,认准方向,化身成了一道黑烟直投东北而去。 陆一峰傲立在天空中,看着在波动不已的湖面上浮浮沉沉的巨龙枯骨,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狠和恨意:“我杀了一条不死黑龙,钱不易,你能做到么?”闭起眼睛,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中滔天的恨意平息下来,双手两边平举,无数金色光点从湖面中缓慢升起,进入了陆一峰的身体之中。 感觉到空间跳跃门打开,陆一峰脸色神色瞬间变成温柔,下一秒钟已经出现在门前,将右脚刚刚点到湖面的楼海青用左手拦腰抱住,笑道:“你忘记了这里的小船已经碎裂了么?” 楼海青笑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在乎。” 陆一峰一笑,右手画了一个圆,金色光点前行汇聚的速度更加快了,两分钟后,湖里已没有光点出现,陆一峰舒了口气,道:“这个空间阴气太重,对人的身体会有影响,修炼阴功的人来此倒也是一块风水宝地,平常人呆久了,只怕会发疯。” 楼海青看到慢慢开始恢复平静的湖面浮满了死鱼,不由皱眉道:“那我们离开吧,难怪我进来之后一直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我都忍不住要哭了。” 陆一峰点点头,穿过了空间跳跃门,进入了宓军锬的办公室之中,先示意楼海青退后几步,然后一运真气,身上顿时冒出无数的水蒸气来,将他整个人笼罩,映衬的两只金色的光翼越发的圣洁。 每个女人对这种美丽的东西都缺乏抵抗力,楼海青道:“你的翅膀好美啊!是用什么制成的啊?你平时都放在哪里的?” 陆一峰看了楼海青一眼,道:“这点我在和七组的见面会上已经说过了,相信凭你过目不忘的记忆,应该不会忘记吧?” 楼海青还没说话,宓军锬饶有兴趣的一笑:“我不太清楚,而且也非常好奇,能否再和我说一遍?” 陆一峰沉凝了下,简略地道:“我们出生时经过大祭司洗礼后,体内便会产生一种神圣之力,这种力量既可以幻化成武器铠甲,也可以幻化成翅膀。” 宓军锬淡淡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七组的见面会应该是在你进入基地没多久的时候发生的,和现在你表现出来的实力相比,那时的你可以说是异常的虚弱,但好像当时你对李默的记忆非常清楚,为什么慢慢地反而忘记得更多了?” 陆一峰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忘记更多,我的记忆只是沉睡而已,如果的有外来刺激很有可能就会恢复,处长你不也拿CX国的报告给我,期望我能恢复记忆么?而且我并没有说我完全丧失了李默除武技之外的记忆。” 宓军锬道:“那你是否有记起大浩劫的任何信息和资料。” “李默主要学习的是军事和武功,对于历史实在所知有限,更不用说是数千年前的历史了,所以李默脑海中记忆恢复最快的是与他自己休戚相关的记忆,对于大浩劫…十分抱歉,如果我有想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海青。” “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分明是李默,不如我们就直接称呼你为李默吧,如何?”宓军锬目光炯炯地看着陆一峰。 (PS:昨天晚上玩一款叫做《植物大战僵尸》的小游戏,欲罢不能,结果耽误了码字,属于典型的玩物丧志,罪过罪过!我以后一定要提高码字效率,在完成的更新的前提下,争取多玩一会《植物大战僵尸》,呵呵,玩笑玩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实力 (第二更) 陆一峰收起翅膀,毫不示弱地看着宓军锬,道:“名字确实并不仅仅是代号,我之所以想让你们称呼我为陆一峰,主要是希望我自己能够牢记我现在至少有一半是属于这个世界,让我对这个世界能够更好的拥有归属感而已,如果大家认为不合适或者我做的不够好,我可以将名字改回李默!” 如果我们继续叫你陆一峰,你是不是继续和我们打马虎眼?如果我叫你李默,你可以说完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可以明确地拒绝我们? 这是赤裸裸的危险! 宓军锬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却没有说话,俗话说形势比人强,凭借刚才陆一峰表现出的实力,基地即使能强行留下他,也会是一个惨胜的局面,再说之前陆一峰对自己的要求还算配合,也训练出了第一批‘火种’,如果现在和他翻脸,肯定会得不偿失。 感觉到现场的尴尬气氛,楼海青笑道:“我们还是叫你陆一峰吧,都叫顺口了,一下子改名了大家都不习惯,对了,那头不死龙是怎么回事啊?它怎么会在听雨轩中出现?” 陆一峰看了楼海青一眼,道:“听月轩和听雨轩都被我毁了,请问我还有地方住么?” 楼海青道:“当然有,各种风格的房屋都有,你想住什么类型的?” 陆一峰道:“现代化的山顶别墅吧,以前我读书的时候经过富人区,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这样的大HOUSE给自己和父母住。” 楼海青笑道:“可以,但那个环境中并不是只有一幢别墅,零星的还有一些基地的同事住着,不过大家都深居简出,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你看这样可以么?” 陆一峰点点头道:“可以,我现在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楼海青向宓军锬道:“处长,那我先带陆一峰回去休息了,其他具体的情况到时我再向您汇报吧,您看如何?” 宓军锬发出了既像是‘嗯’又像是‘哼’的声音。 楼海青低头悄声说了几句,一道白色的空间跳跃门‘吱拉’一声打开。朝着宓军锬歉意的一笑,楼海青拉着陆一峰进入了空间跳跃门。 两人出现在一条通往山顶鹅卵石路的中段,往下看几百米外的山脚是炊烟袅袅的小村,有人农人在移动攀谈,一条清亮的小溪环村而过,鸡鸣犬吠,一片和谐景象。 楼海青道:“从我们两人所在之下,都只是用电脑模拟出来的环境,是不是很逼真?” 陆一峰道:“电脑模拟的毕竟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鸡犬在路上乱走,却还如此整洁干净的农村。” 楼海青笑道:“别人也没有你这么好的眼力,几百米外的事物都看的那么清楚。刚才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一峰淡淡一笑,道:“没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你不是说有时候要做个姿态吗?我刚才只是做出一个针锋相对的姿态而已。 我来到这个世界,并不真正亏欠你们什么,即使有,我相信我之前所做的事也已经还完了人情,我并没有义务来帮你们做任何事。 李默过于傲气,陆一峰反倒是有原则却又懂得变通,不然单凭李默‘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性格,只怕会在现实中碰的头破血流,但现在的我不管是李默还是陆一峰都是有自己的隐私权的。 说一句大实话吧,实力真正决定一切,我现在功力不但恢复而且大进,自然就有力量不看别人脸色行事,反而还有权利让别人来看我的脸色,所以如果我愿意说的,我自然会说,如果我不想说,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我。” 楼海青仰着头看着陆一峰,道:“我也不行么?” 陆一峰笑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都不勉强。” 楼海青嫣然一笑,宛如天使般美丽。 两人穿过一个公园,再经过一个碧绿的湖泊,来到了山顶最高的一座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前,楼海青推开大门,道:“这里基本上没有小偷,所以大门也从来都不锁,内宅是指纹控制的概念屋,能源全部使用光能,你只要凭借着一个控制器,便可操控全屋。”说着楼海青在大门液晶屏上伸出右手按了一下,然后连输了几位密码,侧身道:“你也来按下,就OK了。” 陆一峰微微一笑按住了液晶屏,只觉得手指微微一麻,便有滴滴声音响起,然后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欢迎回家。” 门自动打开,两人进屋后,楼海青先来到客厅的茶几前拿起一个透明的水晶盘,连续点了几下之后,房间所有的窗户开始慢慢自动打开,微风袭来,自有一种居家之中带自然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从四周飘来经典名曲《献给爱丽丝》的悠扬钢琴声,如梦似幻。 楼海青道:“这里的家具和墙壁都可以移动,你选择何种模式它会自动调整,而且你熟悉了整个操控盘之后,还可以自由组合装修设计,我现在使用的是整洁简约模式,你喜欢么?” 陆一峰环顾四周,感觉房间既显得大气又独具匠心,道:“非常好,我非常喜欢!” 这时一个彬彬有礼的成熟男声传来:“您选择的整洁简约模式都已启动完成,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楼海青嘟着嘴道:“我换成了这个男声,你可不能把他换成刚开门的那个嗲声嗲气的女声。” 陆一峰摸摸鼻子,道:“电脑的醋你也吃?” “我什么醋都吃。” “那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有多忙,每天都过来陪我说说话吧,你的声音比刚才那女声好听一百倍。” “嗯,好。这个是房屋智能系统,可以识别六种语言,一些简单的命令你直接用声音就可以控制。” “那我是不是只要自己坐着就能够享受到一切?” “是啊,这套系统还是初试阶段,如果进行顺利,十年后就可以在一些较发达的城市就行试点,二十年后推广高省会城市,五十年推广到一般城市,百年后推广到农村,这就‘衣食住行’里的‘住房’百年计划,当然,一般的房子绝对没有这么大。”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陆一峰坐着柔软中带着一丝韧性的沙发,虽然开始感觉到有点别扭,但调整了下姿势后感觉十分舒服,不由叹道:“如果人类借助科技来享乐,只怕用不了这次浩劫,也会退化最后灭亡。” “重要的发明都是为了人类自身的享乐才会出现,你说的太武断了。”楼海青正色道:“那个不死巨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一峰升手在茶几上一放,移开时茶几上已经多了几款水晶碎片。 楼海青奇道:“噬魂球碎片?其中的灵魂不都是已经消散了么?” 陆一峰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这些天一直都听到声音在不停的呼唤喊叫,我以为我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一度还让我意志消沉,一次追根溯源我才发现这些呼唤声来自噬魂球,于是我就将一丝精神力探入了噬魂球中,没想到差点连我自己都被吸入其中,但是我拼尽全力逃出的时候,这条巨龙也跟着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楼海青不解地问:“但那条龙似乎并不是灵魂状态,骨架都异常的完整……” “那是幽灵龙的一个技能而已,‘皇者降临’,使用后便会用附近的骨架形成它的身体,它的智商并不高,精神力远不如我,如果没有这幅骨架的保护,我早就消灭它的灵魂之火了。” 楼海青抬起头看着陆一峰,道:“对于这次大浩劫,这条亡灵不死巨龙,有没有勾起你一丝回忆。” 陆一峰皱紧了眉头,似乎在苦苦思索,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 (呓语:知识和财富不同点在于,无论你在哪里得到知识,都不可耻!) (PS:今天有客来,耽误了,十分抱歉。) 第一百二十三章 瘟疫 看到陆一峰如此激动,楼海青张口嘴想问,但又怕打扰他的思路,只能前倾着身体呆呆的看着陆一峰,眼睛中满是期翼之色。 陆一峰叹息一声,拥抱住了楼海青,似乎不忍看着楼海青的眼睛里的光芒黯淡:“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想起这些,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坏消息。” 听到陆一峰说的沉重,楼海青心情也变得极其忐忑不安,却是笑着安慰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现代文明毁灭,还能有消息能够比这更坏的么?” “全世界会有一种新型的病毒开始大流行,而要彻底治愈这种病毒,可能只有使用人兽基因混合技术。” “是什么样的病毒?新型流感吗?” “不,也许是用‘瘟疫’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楼海青推开了陆一峰,直直地看着陆一峰的眼睛:“瘟疫!” 这两个字本身似乎就带有一种诡异的魔力,曾经有人做过一次实验,挑选了十组美好的词语,十组恶毒的词语,让二十个人分别一直盯着看,A组美好的词语包括“鲜花”、“微笑”、“爱”等,B组恶毒的词语包括“死亡”,“诅咒”,“瘟疫”等,在一个月后,A组的人心宽体胖,B组的人身体健康程度都有明显的下降,尤其是看着‘瘟疫’词组的人,结果显示他身体已经变得极其虚弱,由此可见瘟疫在人类心目中的恐怖地位。 想到瘟疫过后赤地千里的凄惨局面,楼海青不由得面色如土:“瘟疫一般要有合适的天气和环境才会大规模的爆发,你知道是哪里即将爆发瘟疫吗?” “CX国。” 楼海青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会不会是CX研发的此次瘟疫病毒,他们发现人兽基因带来的恐怖变化,又面临着与全世界为敌的危险局面,干脆拖大家一起下水?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陆一峰道:“我不知道,这需要你自己去核查。” “我现在必须去见处长向他汇报这件事,这个房间有很多有趣的设定,你可以体会下高科技带来的好处,我先离开了。” 陆一峰点点头,道:“好。” 看到楼海青穿过空间跳跃门离开,陆一峰眼中又出现了令人琢磨不透的既矛盾又痛苦的光芒。 有时候今天多几分钟的准备,明天就可以减少几个小时的麻烦,因为准备充分,加上强悍的实力作为后盾,还有CX人似乎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冒着被核辐射污染的危险前来,所以四组四人、杨高和六名ELS队员非常轻松的就潜入了CX国因为爆炸而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核设施,获得了第一手的资料后又轻轻松松地走了出来,简单的就像是去别人家里的后花园转了一圈。 四组队长赵耀接过杨高递给他的资料,看到杨高似乎有点心神不宁,道:“兄弟,我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区域,集中注意力。” 卫则国道:“事出反常即为妖,这次行动太过顺利,既然完成了任务,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杨高皱了皱眉,突然冒出一句:“大家分头行动搜集资料时,我一个人的时间大概有多久?” 赵耀道:“四十五分钟左右,有什么问题吗?” 杨高苦苦思索着什么,却是摇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众人按国籍分成两辆越野吉普快速撤离,大约四十分钟后,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一朵硕大的蘑菇云在身后腾空而起,赵耀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刚出来的核设施的方向,不由得大吃一惊,道:“发生了什么事?那里怎么会爆炸?” 蒋晨曦看到众人脸色发白,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道:“难道CX人早就想把那里的核设施炸掉了吗?怪不得我们进去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守着。” 正在开车的高乐唯骂道:“CX人都是一帮疯子和白痴!” 赵耀皱眉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其他无关的事就别说了。” 高乐唯嘟囔着道:“迟点出来的话人都变成原子了,现在只不过是骂几句都不行吗?” 杨高突然喊道:“停车!”他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危险从身后袭来,几乎已没有了思考的时间,喊完停车之后,他就穿窗跳了出去。 赵耀也猛地想到什么,喊道:“快停车,冲击波就要来了,紧紧抓住东西后趴下。” 车辆停下后,他们才发现ELS人不见了踪影,估计早就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躲起来了,高乐唯骂道:“这些狗屁ELS人真不讲义气,有危险了也不说一声。” 赵耀道:“上个月培训的知识你都白学了,核爆炸之后会使附近的无线通讯全部瘫痪,现在闭上你的嘴,抱紧你的树。” CX可容纳百人的最高议会厅,宽阔的会场中窗门紧闭,只有主席位上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斜坐着,透露出一丝阴暗和衰败的气氛,那‘人’正是现在CX国最高领导人金云正,也就是金正格的父亲。 金云正打了哈欠,伸了伸拦腰,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犹带着血丝的三成熟牛扒,几口就咽了下去,常人吃一块就饱的大牛扒,金云正足足吃了十几块,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擦了擦眼睛,打了个哈欠,似乎又有想睡着的冲动。 金云正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在鼻子上嗅了几下,连打了四个喷嚏,才感觉到精神恢复了一些,朦胧的感觉褪去,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拿起摊在面前的公文,一份份的看了起来。 过了足足三个小时,面前的公文还只是少了一半,而瞌睡已经又开始从脚底向大脑蔓延,金正格内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来:“现在我连看公文的耐心都没有了吗?”用手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有看了起来,又经过了一个小时,金云正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大喊,只是大喊声更像是一只雄狮在怒吼,整个大厅似乎都颤抖了几下,暴戾的吼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大吼了足有十分钟,金云正这时才感觉心中郁结的闷气消减了些,又开始批阅起公文来,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面前有如小山的公文才批阅完毕,金云正将这些公文放在了地上一个红木的盒子里,在主席台上按住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不多时,就有两个身穿军装的魁梧大汉进来行了一个礼后,将公文搬了出去。 看着他们躲闪着不敢与自己接触的目光,金云正感觉自己的怒火又要升腾起来,两名士兵却提了盒子飞快的跑了。 金云正心中叹息了一声,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凉,难道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一个暴君吗?转身看着挂在墙上的父亲的大幅照片,心中不由的发起狠来:“死老头,你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却让我背上弑父杀兄的罪名,甚至还有可能做一个亡国灭种的窝囊领导人,本来一切都很好,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当时做出的混蛋决定,才葬送了整个国家。” 墙上的人依旧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彷佛在担忧全世界人类的命运。 金云正接着道:“是你,是你年老昏庸了却还牢牢抓着权力不放,李叔叔作为人民武装部部长,是国家所有部长中最有才能的一位,却只因为他一句玩笑话说长的比你高,你就把他砍了头,还冷笑着说:‘现在我看你是比我高,还是比我矮!’ 第二天早上醒来你竟然还叫被你砍了头的李叔叔来陪你聊天,你倒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可是做过的事能够回转么? 为什么你已经都明明老年痴呆了,还要抓住权力不放,残害敢于直谏的老人,任用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为了能够应付你消灭M国的妄想症,韩在元那个乌龟王八蛋竟然异想天开要使用网上刚刚流传开来的人兽基因技术,来制作大量药剂最后投放到M国,来让M国人自相残杀,最后我们渔翁得利。 幼稚,幼稚,太幼稚了!M国人都是白痴吗?他们竟然会选择集体注射来路不明的药剂? 可你却是兴致勃勃、每天都乐呵呵的做着将M国从地图上抹去的美梦,催促了金在元赶紧实施计划,可你是否知道,这完全就是爬在玻璃窗上的苍蝇,看似前途一路光明,却完全没有出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语 (第二更) 金云正接着又骂道:“你忘了那么多事,偏偏这件事记得如此牢,在得到密报药剂已经制作完成时,你竟然要求韩在元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在一个星期内将这批药剂弄到M国人的身体里去,这个药剂是要在特殊血脉进行注射才会会作用的,你以为把药剂打到天上变成雨落下来,被滴到湿身的M国人就会淋病吗? 韩在元那混蛋为了保命,突然逆转风向说这种基因技术能够极大的延长人的寿命,增强人的实力,并且控制得好就没有副作用。 没有副作用,没有副作用……”金云正举起一人高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了画像前的地上,一时木片飞溅,“妈的,没有副作用!你十五分钟前还不停催促,想用这个药剂却令M国人自相残杀,转眼之间就要用到自己人身上,甚至只是在一个、仅仅是一个垂死的死刑犯用过之后,看到他恢复了活力,你就红着眼马上下令要在全军试点使用,还不顾我们的激烈的反对,竟然对我们也强行注射,该死的影子卫队,明明大家都知道你已经疯了,竟然还把你的话当圣旨,执行这种疯狂的命令,我现在已经将他们全部送到了地狱里来陪你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药剂注射完成之后,当时你竟然还得意洋洋地要想和我们建立起一个永远强盛的CX国来,但是随着药剂的副作用显现,身体活力的恢复,你是越来越不想将领导权交出了,我们三兄弟不再是你的好儿子、好助手,而是对你产生权力危险的祸害,从你看我们三人的眼神里,我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慈爱,有的只有冷酷和防备,甚至看到了杀意。 为了自保,我只能一边极力恶化与大哥二哥之间的关系,让你放松警惕,一边积极联络各个实权派人物,号召他们一起推翻你的暴政。 我以为这会很难,因为他们都是你的老战友,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但是我只是透露出了一点点意向,他们就忙不迭的同意了,竟然好像还怕我反悔似的。 哼,你一直以为是我杀了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如果不是我抢先动手,只怕我们全部都会死,全部金氏亲族三百多号人都会被砍头! 之前他们以为你活不了多久了,才隐忍了下来,没想到你注射了基因药剂后竟然身体越来越健康,做事却越来越疯狂,动辄杀人,连为了活命什么荒唐事情都肯为你做的韩在元都逃不过那一刀,何况是他们。不造反是等死,造反倒还有可能有条活路,我找他们时,他们都已经在悬崖边上,没有退路了,我相信如果不是我魄力和决心大一些,软弱的老大和老二去拉拢他们,只怕他们也跟着走了,因为我们三人随便挑出一个人来上位,都比你要好!如果最后到了不可调和我们三人还没有去找他们,只怕他们就会推举个傀儡出来推翻我们,到时候将所有罪名推到傀儡上,我们到哪里哭去? 所以我在你出行的时候,就组织了各个家族的私军毫不费力的将几近众叛亲离的你杀死,顺带铲除了因为你已经和我势成水火的老大老二,对外则宣称你们遭遇了泥石流的意外。 你死的时候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权势来杀你,还让我用你的血来成就我的一世英名,你以为你留给我的还是一个健康团结的CX国么?你留给我的只是一个腐烂到了极点的苹果,这个国家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经腐朽了! 注射了基因药剂的军队足足有八万人,他们都是国家的精锐,曾经是纪律最严明的部队,也是最团结最舍生忘死的铁血真汉子,但是现在他们都变成了流氓,变成了强盗,变成了赤裸裸的野兽,你知道吗?副作用最严重的,已经开始了吃人!” 金云正丢掉了手里的两条光的椅子腿,目光有点涣散,跌坐在地上,道:“在粮食供应充足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开始吃人了啊!你说,这还是人吗?这还是我们的‘铁军’吗?” “不是了,绝对不是了。”金云正喃喃地道,“你知道吗?国内太熟不好下手,在边境线附近驻扎的军队竟然不停的出去‘打秋风’,你知道他们去哪里,怎么‘打秋风’吗?是去帮我们抵御了M帝侵略的Z国,去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近年来实力越来越强盛、而且和我们一直关系良好的Z国,也是我们应该去招惹的吗? 所以Z国人一边和我严正交涉,一边将防线陈列在了我国的国境线内,我虽然也非常愤怒Z国擅自侵入我国的行为,但是确实我国失礼在先,所以我答应将那些罪孽特别深重的狼人公开审判,平息Z国人的愤怒,而Z国人也答应等惩罚了凶徒之后,他们也会有序撤军,作为我国最后的盟友,相信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会做出和我相同的决定。 但是就在我和Z国人签署谅解备忘录的第二天,就传来我军突破Z国人第三防线,斩首一千余级的‘重大胜利’,Z国人以为我是一个卑鄙小人,和他们的保密直通电话第一时间被切断,我知道那时应该是我表决心的时候,但是我下令要将肇事者严惩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指挥不了那批军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狮族’,他们是‘狼族’,而不是CX族同胞,他们也不想服从我这个‘外族人’所下的损害他们利益的命令,你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吗?我下得命令对他们有利,他们就执行,如果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可以当做没有听见,这还是我所领导的国家啊?这还是愿意为国家舍生往死的军队吗?对他们来说,自身利益已经远远高于国家利了,你说如果以后战争真的爆发,我能依靠这样的军队吗? 有些亲族已经让我下命令给军队注射狮子的基因了,就为了壮大‘狮族’的力量,这已经不单单是搞笑的话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已经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大问题,如果我那时不得已真的下了这个命令,那也许真的是分裂亡国的开始了。” 金云正叹了口气,低声道:“有时候我真的想将所有被基因注射过的人都消灭掉,包括我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整个CX。但如果真的这样做,即使我侥幸成功,CX国只怕一下子就要丧失大半的国力,免不了被吞并的命运,我们三代为这个国家做了这么多,我真的不甘心啊!” 沉默良久,金正云又低声道:“现在国内人心惶惶,注射了动物基因人横行霸道,很多人为了免遭无妄之灾,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注射,我已经明令禁止这一行为,但是一般的警察又如何是那些暴徒的对手,如果让警察也去注射,到时又会变成‘种族’之争,政府的许多高官当时也被你强行注射了动物基因,为了不被别人孤立,他们竟然也迫使其他的无辜者进行注射,恶性循环啊恶性循环,上次第七号核设施试验点竟然因为操作不当发生了爆炸,从此事可以看出民心不稳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国内局势已经是一团糟,国际形势更是严峻,联合国已经派出了军队对我国进行了军事封锁,我虽然严令不得出战,但还是有一些脑瓜发热的激进分子不时擅自出击,这样既提升了联合国军的警戒级别,让以后万一的大规模打击丧失了突发性,也激怒了M国人,让和平谈判陷入了彻底的僵局,实在是愚蠢之极,而他们竟然还想立即来一场大战,让联合国军见识下新军的厉害。 战争应该是政治的外延,为政治所服务,但现在的军人只是渴望鲜血和屠杀,完全丧失了理智。 幸好前不久Z国终于对上次事件做出了猛烈回击,只是出动了一百余人便将一千多狼人几乎全歼,这也让自信心极度膨胀的狼人挨了当头一棒,总算变得不至于那么不可理喻,Z国人实力果然强悍,也不枉费我一直没有将那支部队换防。” “哎,我竟然算计起自己的军队来,看样子我实在不是一个好领导啊。有一句老话叫做:如果军队有了思想,那就是亡国的先兆。现在我国的一部分军队不但有了思想,而且想的和我完全不一样,加上现在内忧外患的局面,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呀?早知道还不如忍忍,让老大或者老二来坐我的位置,那就是他们在这里尝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了。” 金云正又是幽幽一叹,看着头上画像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恨意和止不住的睡意,只有一抹淡淡的温情,盘腿坐在了地上开始絮絮叨叨:“老头子啊,老大,老二,我真怀念两年以前的时光啊,那时候大家快快乐乐的在? 异世起源 第 40 部分阅读 金云正又是幽幽一叹,看着头上画像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恨意和止不住的睡意,只有一抹淡淡的温情,盘腿坐在了地上开始絮絮叨叨:“老头子啊,老大,老二,我真怀念两年以前的时光啊,那时候大家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为同一个梦想和目标打拼,老头子总是只把要求一说,也不管我们能不能完成,就走,但真完不成,还会主动为我们来找理由;老二做事最拖沓了,说他几句就会哭鼻子,老大你则是一个宽厚的老好人,老二做不完的事情丢给你,你总是乐呵呵的接下来,我说你不要惯着老二,你总是笑眯眯地说:自己兄弟啦,我不帮,谁帮,你也不用对他太苛刻了……” 金正云正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突然感觉全身的汗毛乍起,一下子跳了起来,但想到了什么,又缓缓坐了下来。 背后一个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的实力不弱,为什么不想试试,也许有活命的机会。” (呓语:逃课太多,昨天想去上课,见到教授,教授惊讶地说,这么长时间不见,长这么大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神 身后突然有声音传来,金云正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淡淡地道:“你能不知不觉的来到我身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实力高强,另一种则是我手下人已经彻底的背叛了我。” “那又如何?就是你不反抗的理由?” “如果是第一种,你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这里,那依照你的实力,我和你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如果是第二种,即使我费尽心机以巨大的代价杀了你,他们还会放其他杀手过来杀我,我在死前又何必多费力气?”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你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而且右手为什么一直放在怀里不拿出来。” 金云正怒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把银白色的枪来,转身便要发射,但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扣扳机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整个人已如一块僵硬的石头一般倒了下去。 一个全身黑烟缭绕看不清面貌的人缓步上前,将金云正手里的枪拿了过来,道:“这是什么武器?竟然能够让我感到危险!”说着用比普通枪更长的枪管抵住了金云正的额头。 金云正感觉背上布满了冷汗,急道:“这是最新研制的电磁轨道枪,七倍音速,射程千米,威力相当于小型导弹,只是开一枪之后枪管便需要冷却半个小时候才能再次发射。你是Z国特别处的人?” “你回答的态度很好,很快,很详尽,我很喜欢,希望你能保持,但你注意一点,只是我问,你答,明白吗?” “明白!” 黑衣人将电磁轨道枪收入了怀中,后退了几步,道:“这把枪我就先帮你收着,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 金云正感觉身体又恢复了知觉,活动了几下,缓缓爬了起来。 黑衣人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想再试一次的话,我会把你的手砍下来,第三次就砍你的脚,第五次砍哪里你也明白。” 听了黑衣人的话,金云正身形一滞,刚才爬起时蓄势待发的感觉立时消散:“那我只好把心一横,做了本世纪最后一个太监。” 黑衣人一声冷笑:“你想的倒美。” 金云正也笑道:“我看前辈对在下的头颅似乎并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和我磨牙。前辈想得到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帮你办到。” “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而且如果办得好,也许会将你现在所面临的内忧外患一齐解决。” “那我还要谢谢前辈的帮助了!” “严肃点,我知道你想让我放松警惕后想趁机逃走,真不明白你注射的到底是狮子基因还是狐狸。为了让你不耍花样,让我们的谈话顺利一点,我想我有必要给你施点小手段。”黑衣人说完伸出右手食指向金云正眉心点来。 金云正脸上怒气勃发,不闪不避,反而欺身上前,右手弹出猛兽般的利爪猛击对手面门,有了指甲的帮助,他的手远比黑衣人的长,在黑衣人点中他的同时,他有自信一爪将黑衣人的脑袋变成落地西瓜。 他震怒的一掌曾经将一块大理石桌子拍碎,他不相信黑衣人的脑地会比大理石还硬。 黑衣人手指点上金云正额头时,金云正的右手已经毫无阻碍的穿过黑衣人的头颅,恍如穿过了一阵黑烟,而不是一个会说会动的人。 金云正还未来得及惊讶,只觉得额头一阵刺痛,忍不住惨呼着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约莫过了五分钟,黑衣人才用金云正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吟唱了一句,而不是之前两人一直在交流的IN语。 听到那一句话后,金云正感觉几乎让他想把脑袋砍下来的痛感正一点一点逝去,仰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着吸着新鲜空气,恢复了一点力气,翻身先手撑着膝盖半蹲,然后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到这时他彷佛才真正的死了心。 黑衣人语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相信经过这一点点小手段,我们之后进行的对话肯定会卓有成效的。” 金云正在边上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也伸手示意黑衣人坐在他面前,道:“请坐吧。刚才那是什么?唐僧的紧箍咒吗?好厉害,虽然我很不习惯在落入下风的情况下和别人谈判,但是为了不经历第二次那种令人痛苦的感受,就让我立刻开始吧。”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透明水晶瓶来,里面绿色的烟雾正翻滚升腾,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瓶放在桌子上,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 “这是‘死神’,如果使用合理,可以杀死全世界的人。” “我还知道0。1克钋使用合理的话可以杀死1000亿人。” 黑衣人没有理他会金云正的调侃,道:“‘死神’传染性极强,只要有合适的载体,它可以再一年内传遍七大洲各个角落,另外它只对人类起作用。” 金云正道:“只对人类起作用?然后呢,人都死光了,到时候让猪来统治这个世界吗?” 黑衣人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道不尽的轻蔑,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放在金云正的面前:“你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人类吗?” 金云正用手盖住了脸,大叫道:“把镜子拿开,快!我不要看见它,我不要看见它!” 黑衣人冷笑道:“现实一点吧,镜子里的人物就是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说,你还是一个人类嘛?” 金云正慢慢地把手指移了下来,看见镜子中出现一只狰狞的有如雄狮的面庞,相对于真正的狮子,镜子中的脸只不过纤细一些罢了,金云正把脸转向了别处,眼神纯净如水,用低沉地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协助你将‘死神’传播到世界各处,然后公布只要人类注射动物基因就可以保住生命?” 黑衣人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如果一开始你就用这副态度和我说话,刚才也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金云正脸上之前故意装出来的浮躁和嬉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庄重,他发现黑衣人虽然把两只眼睛都包在了黑纱里,却依然有直透人心的力量,能够一下子把自己的伪装看穿,轻笑道:“好主意啊好主意,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了兽人,外国确实不会再对我国如此敌视,而且如果‘死神’在他们国家爆发,只怕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来管我们;国内的局势也能很快就稳定下来,大家都变成‘兽人兄弟’,也不会出现太多弱肉强食的现象。嗯,真是对我有利的好主意啊!” 黑衣人看金正云赞同的话语,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奋,淡淡地道:“你就直接说但是吧。” 金云正惨然一笑:“Z国有句古话叫做‘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白话来说就是如果别人这样对你你心里很不舒服,以后就不要这样去对待别人。 自从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照过镜子,洗脸也让下属打湿了递给我,就是连喝水都闭着眼睛,因为每次看到我这副样子,都让我感到恶心。我相貌虽然变的像野兽,可我的心依然是一颗人类的心,他没有因为我外形的变化而发生改变过。 所以,即使我明白如果我拒绝你可能会杀了我,而且你可以让下一位CX国的当权者或者其他国家当权者来帮你实现‘死神’扩散的条件,我的死可能无法对事情最终的结果造成多大的阻碍…但是我只能说-我拒绝!因为我只是一个有良心的普通人类,背不起毁灭整个人类的骂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平 (第二更) 金云正说话的语气虽然并不正气凛然,掷地有声,但他脸上是勘破生死的镇静,这时下的决心更不容易以人的意志所转移。 黑衣人对于金云正所表现出来的坚决,并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反而只是淡淡一笑:“在很早之前,有人就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格,只要你能出的起这个价,就可以得到那个人的忠诚,这个价可以是权势,金钱,女人,也可以是亲情,友情,爱情,甚至可以是正义,原则和热血。” 金云正非但没有说话,甚至把眼睛都闭了起来。 黑衣人道:“你这副故作抗拒的表情是不是表示你已经知道能够打动你的事情很多,既然如此,让我们来做一个实验吧,看你‘人类的良知’值多少价。” 黑衣人手指在桌子上画了几道划痕,很快一个由黑色烟雾组成的天平出现在了桌子上,黑衣人低笑着,彷佛引诱人犯罪的魔鬼:“天平真的世界上最势利的物品,哪边给的多一点,就偏向谁!好吧,左边是你的良心。”黑衣人在天平左边的托盘上放了一个大大的筹码,天平顿时向左大大倾斜,“右边就是我出的价。” 金云正身体透露出一股浩然之气,自有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这才是一国上位者才有的威严,道:“想杀就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又何必来消遣我。” 黑衣人笑道:“想杀就杀?那有那么容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硬气。”话音刚落,伸出手指已飞快的在金云正身上连点了数十下,金正云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在屁股上被捅了一刀似的弹了起来,又跌倒在地翻滚起来,不是他不想表现出威武不能屈的勇士气概,可实在是太痛了,所有的骨头好像被无数把钢刀在锯,又好像一个十吨的大铁锤不停在把他砸扁,复原,再砸扁,可除了第一下,他将嘴唇都咬出了血,依然是一声不吭。 黑衣人笑道:“挺硬气,可是我这个痛也是分层次的,你现在享受的还只是第一层的待遇,等到了五层以上,我只怕你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到第八层,你可能连喊叫的‘念头’都起不来了,只会恨自己为什么刚才不自杀。” 金云正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不停地颤抖着,却是睁开眼死死地盯住了黑衣人。 看到金云正的眼神,黑衣人身上飘扬的黑纱不由得一滞,知道自己以折磨想让金云正合作的可能性落空了,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金云正到底能够坚持到几层,但就像有时候越困难的军队爱国热情越高涨,因为他们已经为这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如果背叛国家,就是背叛了自己那么多的付出,所以金云正所承受的痛苦越多,越久,就越不可能和自己合作。 金云正在发狠的抵抗着疼痛,没想到痛感却如潮水般褪去,一下子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飞了起来,眼看就要撞着墙壁,一道黑烟将他的腿卷住拉回来丢在了椅子上。 金云正脸一红,但随即眼神中又露出一丝恨恨不平的神色来,略带着嘲笑地道:“现在是第几层?难道这已经是第十层,达到了痛就是不痛,不痛就是痛的至高境界!” 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在天平右边的托盘上放了一个的小砝码,上面写着‘痛苦’,道:“我喜欢和心智坚强的人打交道,如果这么一下你就投降了,我还真没有成就感呢。”说着又拿出一颗小砝码来,上面写着‘生命’:“如果我最后一个价格你也拒绝,我只能将你杀了,这点我相信你心里也早也预料到了。” 对于生命的威胁,金云正只报以一声表示轻蔑的冷笑。 黑衣人一甩手将砝码丢在了天平上,明明是黑烟组成的物质,砝码落在托盘上之后竟然发出了‘当啷’的金铁交鸣声,黑衣人又从怀里拿出一样物品,这次却是放在了金云正的面前,是一枚流云百福玉佩。 看到这枚玉佩,金正云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的神色,但瞬间就收敛了,只是沉声道:“你怎么有这块玉佩?” 黑衣人道:“我一开始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只是我问,你答,你没有提问的权利。你只要知道我既然能够杀你,也能杀得了你的儿子,你的所有亲族,如果你不同意,你的金氏家族在一个月内就要成为历史了。” 金云正不屑地道:“我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哪还顾得了他们!金正格这个小崽子,我还想要他的命呢。” 黑衣人道:“如果金正格在CX,你自然要杀他;但他现在在国外,对你没有了王权的危险,我从你的眼里看到的只是担心和关怀,虽然你很快就掩饰了,但却逃不过我的眼睛。”说着也将玉佩放在了右边的托盘上,玉佩并不比之前的砝码大多少,却是将天平的左边的托盘震的晃动了一下。 金云正看着托盘上的玉佩,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黑衣人得意地一笑,又从怀里摸出一颗大砝码来,上面写着国家,道:“先说如果你不同意,虽然可能这种病毒的流传速度没有那么快,但我保证它会在你的国家流传开来,你的民众将遭受无边的痛苦折磨,可能死了数十万人,才会有人发现注射动物基因才能活一条命,又或者只是感染了一部分人,联合国军就迫不及待地在你民众头上丢核弹了,到时候CX国就真的被地图上抹去了。” 金云正面色惨白道:“难道我配合你,联合国就不往我们国家头上丢核弹,我的国家也能够保全了?笑话。”他想到黑衣人不允许他提问,就加了‘废话’两个字上去,把句式变成了陈述句。 黑衣人一笑,金云正既然能这么说,表明他的心房已经被打开了一丝裂缝,道:“当然,你只要提供培养‘死神’的各种材料,并将死神在非洲大陆上投放即可,届时联合国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到非洲,你国家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金云正沉着脸没有说话。 黑衣人接着蛊惑道:“你好好想一想,所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难道你只为了成全自己的清白名声,却将自己的子民弃之不顾吗?为了顾全自己的小义,而失去了国家的大义。”说完,黑衣人又拿出个打砝码来,写着大大的‘人民’两个字,黑衣人将砝码放下之后,天平两侧的托盘开始左右不停地摇晃起来。 金云正苍白无力的辩解道:“和全人类比起来,国家只能算小义。” “你不做,还有其他人来,人类的最终结果还是一样,你却丧失了保护自己国民的机会,对整个国家、你的子民、你的亲人来说,你是大大罪人。” 金云正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看着摇摆不定的天平,不知如何抉择。 黑衣人突然道:“有人来了,也许那会帮助你下决心,别耍花样,我就在你身后。”说完已化成黑烟消散,摇摆不定的天平却依然留在了桌子上。 金云正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一个女声传来:“大首领,人民武装部部长刘向东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人进入了会议场,向金云正行了一礼道:“大首领,出大事了!” “嗯?” “第七核设施发生剧烈爆炸,全国都将在核辐射的威胁之下。” “我们不是已经开始暂停那一块的工作了吗?为什么又会发生爆炸?” “具体原因还未查明,但好像附近有村民查看到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的踪迹,我已经让朴正欢带人追下去了。” “核辐射污染笼罩全国,他们难道想这样把我们赶出这片繁衍了千年的土地吗?他们以为我们真的不敢投核弹!” “大首领,请三思!如果是M国人做的,凭我们的导弹发射系统,即使想和他们玉石俱焚,也是办不到的啊!” 金云正恨恨地砸了下桌子:“尽快将中心点的居民疏散,你亲自带人去追,一定要把那些人给我找回来。” 刘向东行了一个礼,疾步出去了。 金云正心中暗道:“既然你们不仁,可也就别怪我不义!”侧身看去,桌子上天平已经停止了摆动,天平的指针已经重重的偏向了右边! (呓语:念了十几年书,想起来还是幼儿园比较好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宝宝 Z国特别处基地,山顶别墅区,陆一峰一个人躺在别墅最高层露天阳台的藤椅上,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星空。 世界上最能让人感动的,只有头顶的星空和人内心的道德准则,但现在陆一峰脸上并没有感动,有的只是淡淡的悲凉。 他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一小时,总是修炼到极致了,他才会去休息,每次一躺下,立即就能睡着,但今天在价格数万元据说能够保持身形的按摩床上,他却失眠了。 这并不是床的问题,他如果想睡,即使在布满荆棘的烂泥地里,甚至走路的时候,他也能睡着,今天失眠,只是因为他的心乱了。 以前他认准一件事情后,无论多么艰难,都会不顾一切去完成,亲情,友情都可以抛弃,敌人,朋友,无辜者凡挡路者皆可杀,但他现在他的心已经没有那么坚定了,这是因为融合的缘故吗?他不知道。 一阵风吹来,陆一峰发现脸上有点冷,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陆一峰自嘲的一笑,暗骂了自己一句,以后自己绝对不能够变得这么软弱了,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去做到,即使将来会后悔,那也是将来的事,没有人、没有事能够阻止我! 陆一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叹息了一声,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明明自己疲惫不堪,大脑却是异常的清醒,知道今夜自己注定无眠,陆一峰便站起了身,准备进入浅层冥想状态,浅层冥想的恢复效果虽然不如睡眠,但也总比躺在藤椅上胡思乱想好。 这时旁边的操作盘响起了一阵温和的鸟鸣声,随后是彬彬有礼的声音:“先生,有客人来访,约莫两分钟后到达房子。” 陆一峰拿起操作盘,道:“是什么样的客人?” 操作盘中间的视频区一阵闪烁,出现了一条很大的IN国古代牧羊犬和一个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大盒子的小女孩。 也许是小女孩长的太过可爱,也许今晚的陆一峰实在太过寂寞,反正当小女孩进了院子,想将大盒子放下来按门铃的时候,门轻轻的划开了,然后她看到了一位刚才在望远镜里悲伤流泪的大哥哥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脸上绽开了一朵微笑,努力的将沉重的盒子举高,甜甜地道:“大哥哥,这个送给你!”边上的狗也‘汪’地叫了一声,飞快的摇起了尾巴。 如果是一个成年人,陆一峰的内心中会瞬间划过无数种可能性,并对对方的眼神,动作,和气质各方面来进行分析,再得出总的结论,最后采取合适的态度来回应,但是对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般可爱、吃力地举着一个大盒子要送给自己的小女孩,看着小女孩纯净的眼神,陆一峰竟然讷讷地不知道如何反应。 小女孩刚开始走出家门的时候还觉得这盒子挺轻,还可以一路小跑,走了一小半了就发现盒子有魔法一般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她只好让狗狗贝贝也帮忙背一会,自己再拿着跑一会,就怕来不及,这样子好不容易到了山顶,累的全身发酸,现在让她两手举着,手臂处更是由酸变成了痛,但是看到面前的大哥哥呆呆地看着自己,没有接礼物,她却也只是咬咬牙,踮起脚尖努力地将盒子举的更高了。 陆一峰看着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的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先将盒子接了过来,然后道:“进来坐一会吧。” 感觉自己的双手终于得到了解放,小女孩忍不住舒了一口气,道:“谢谢大哥哥!” 陆一峰将盒子放在了茶几上,道:“你想喝点什么?可乐还是牛奶?” “牛奶,爷爷说喝可乐对骨头不好,牛奶才能让我变得身体棒棒,病病就不会来找我。” 陆一峰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包盒装牛奶,发现生产日期竟然是今天早上,估计中午他和楼海青通过空间跳跃门慢慢走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整理房间了,他却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别墅没人住的时候,一些物品也都是每天换的。 陆一峰打开牛奶盒,又拿出了一个玻璃杯,想了想,有把玻璃杯放了回去,从茶柜里拿出了一个纸杯。 小女孩道:“大哥哥,我能不能要两杯?” “好,不过不要一下子喝很多,对身体不好。” “嗯,贝贝也渴了,它也要喝一杯。” 那条一进屋就很乖的狗狗贝贝虽然眼睛被长毛遮住了,耳朵就很灵,也连续汪了几声,似乎在说:“我也背了东西上来的,我也有功劳,我也要喝。” 陆一峰笑道:“好,好,贝贝就是这条狗的名字吗?好可爱。管家,请标注狗盆的具体位置。” 茶几上的操作盘上很快响起了滴滴声,小女孩凑上去一看,满脸羡慕地道:“你的这个好好玩啊,看上去好漂亮啊。”想要去摸操作盘,却又不敢的样子。 陆一峰先倒了一纸杯牛奶给小女孩,道:“贝贝能不能够喝到牛奶就看你了,现在这上面已经准确的标注了狗盆的位置,就看你能不能找到了,现在你带着这操作盘出发吧。” 小女孩惊喜地拍着手道:“我能用这个吗?” 这样的夜,这样的小女孩,陆一峰感觉自己突然很放松,没有任何心机,不需要带任何的面具,微笑着点点头道:“当然可以。” 但是小女孩脸上兴奋的神情慢慢退去,又坐回到了沙发上,道:“阿姨告诉我说这东西很贵的,我不能碰,不能给家里人添麻烦。” 陆一峰皱眉,突然拿起操作盘作势欲扔,小女孩跳起来抓住了陆一峰的手臂:“大哥哥,你要做什么?!” “东西生产出来就用拿来用的,不用的话和垃圾有什么区别,那样我为什么不能扔?”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操作盘,彷佛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道:“我真的能用吗?” “当然,如果不是你,它现在粉身碎骨了,你用起来最坏的结果也就这样了吧,所以随便用吧。” 小女孩一声欢呼,“好耶,寻找狗盆大行动,出发。” 过了一会,小女孩兴冲冲地从屋外跑了进来,道:“我找到了。”先把操作盘小心的放在茶几上,然后把狗盆放在了地上,贝贝吐着舌头绕着狗盆飞快的绕起圈来,似乎渴的厉害了,牛奶刚刚倒近狗盆,它便迫不及待喝了起来,整个一盒牛奶喝完,贝贝才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趴在茶几边上。 小女孩也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脸上激动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还摇头晃脑地看着别墅的布置。 陆一峰道:“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说,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应该先报自己的名字。” 陆一峰笑,他真的无法和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较真,道:“我叫陆一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邢若曦,今年七岁了,大家都叫我宝宝。” “嗯,宝宝,你怎么会想到过来给大哥哥送礼物?” “本来阿姨说我绝对不能到住的比我们家高的房子里面去玩,但我今天在用望远镜看妈妈的时候,发现大哥哥一个人在哭,我心中一急就拿了盒子跑过来了。” 陆一峰心神一震,闭起眼睛用心感受了下他布在房间的禁制,发现运转正常,那样从外面看过来房子永远是中午他布下禁制的模样,是绝对不会发生变化的,这哪个小女孩怎么可能看得到他的身影。 陆一峰伸出了两个手指,道:“这是几?” “二。”宝宝很快回答,“大哥哥你没事吧,你脸色突然变得好奇怪。” 陆一峰虽然只伸出两根手指,但在他肉眼难辨的晃动下,普通人看到的应该是三根手指,陆一峰注视着宝宝的眼睛:“有没有人和宝宝说过,宝宝的眼睛和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礼物(第二更) 听到陆一峰的询问,宝宝难过地低下了头,慢慢将手中的纸杯放在了茶几上,站起身来,拍拍趴在地上的贝贝,贝贝呜咽了一声,站了起来,一人一狗一言不发的往门外走去。 陆一峰愕然,女人的心思难猜,想不到小女孩的心情也如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在这个寂寞的夜里,陆一峰突然很想有人可以说说话,站起身过去拉住了宝宝的手臂,道:“宝宝,怎么了?大哥哥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告诉大哥哥。” 宝宝低着头,嘟着嘴,没有说话。 陆一峰几乎想用精神力去看看小女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那样就可能会对小女孩以后大脑发育造成一定影响,陆一峰蹲下,看着宝宝柔声道:“宝宝,你和大哥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好不好?” 宝宝嗫嚅地道:“大哥哥,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吗?我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有时候甚至还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因为这样,大家都讨厌我。” 陆一峰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是一种了不得的天赋,他们讨厌你,是因为你比他们优秀的缘故。” 宝宝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真的吗?” 陆一峰站起身来,身后两只光翼打开,将室内映的金碧辉煌。 宝宝惊讶地张开了嘴:“哇!”贝贝则是被突然出现的上位者的威压吓了一跳,跳起来就想跑出门去。 陆一峰左手将贝贝抓了回来,又轻轻的抱起了宝宝,慢慢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宝宝拍手道:“好好玩,大哥哥你好厉害啊!”贝贝则是呜咽了几声便不动了。 陆一峰笑着越飞越高,越过了屋顶,又往前飞去,飞过了公园,越过了湖泊,在整个山顶别墅区盘旋飞舞。 刚开始宝宝还兴奋地说个不停:“那是小胖家的房子他最胖了,还最爱哭;呀,那是我家,看上去好小啊,那边的秋千我最喜欢坐了;那个湖里有鲈鱼,我以前经常跟着爷爷一起去钓鱼,爸爸有时候还带我们去烧烤……” 陆一峰听着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只觉得一股安心和温馨的气氛在身边蔓延,就是刚开始还显得惊恐不安的贝贝,熟悉了那股威压,感觉自己没有危险后,在小女孩话音停顿的时候也不时的“汪汪”地叫几声,好像在凑趣似的。 但过了一会,陆一峰发现小女孩的声音消失了,低头一看,发现小女孩正抬头祈求地看着自己,陆一峰看到那种眼神,几乎想立刻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那小女孩却又把头低了下去,陆一峰以为宝宝还在为自己身怀异能的事情烦心,就笑道:“宝宝,你看,大哥哥也和平常人不一样,但就可以住最大最好的房子,宝宝是被天使祝福过的孩子,才会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宝宝你应该为自己骄傲才对。” 宝宝抬起头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 看着宝宝纯真而急切的眼神,陆一峰有种不忍欺骗的冲动,但想到自己是善意的谎言,便道:“有的。” “那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吗?” “应该有的吧。宝宝困不困,要不我带你回家,或者去我的房子…额,我家休息一会?” 宝宝执着地问:“大哥哥这么厉害,能带我去天堂吗?” “天堂?”陆一峰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犯难的时候,他倒是经常送人去‘天堂’,却从来没有带人去过,“宝宝,天堂只有死了的人才能去的,而且去了就回不来了,你为什么想要去啊?” 宝宝失望地“哦”了一声,低声道:“爷爷说妈妈去了天堂,我好想看看妈妈,我想告诉她我一直都很乖,从来都不给阿姨惹麻烦。” 陆一峰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才明白刚开始宝宝说的‘用望远镜在看妈妈’这句话的含义,扇动翅膀斜斜往上飞去,感觉自己已经快触及山顶了,才停了下来,温柔地对宝宝道:“宝宝,我们已经来到了天堂的边缘了,如果你话说的足够大声,也许在天堂里的妈妈就能够听见。” 宝宝努力地升起右手往上触去,感觉手真的摸到了硬硬的物体,彷佛真的是天国隐形的阶梯,大声喊道:“妈妈,宝宝想你,宝宝真的好想你…。。呜!”刚说了几句,宝宝便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不停在喊:“妈妈,妈妈…” 陆一峰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这时候宝宝突然唱起一首儿歌来,歌声奶声奶气,却有一股动人心魄的力量,唱完,宝宝才抽泣着道:“妈妈,你说我如果因为想你了哭了,你也会跟着悲伤,让我想你的时候唱这首你教我的儿歌,就会感觉到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哭了。妈妈,你看,我唱完就真的不哭了,你也不要悲伤好不好,刚才我真的太想你了,结果没有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我好乖的,我真的好乖的,我不哭,妈妈,可我真的好想你啊!”说完,宝宝又奶声奶气地唱起那首儿歌来,边上的贝贝也通人性般呜咽着给宝宝和声。 陆一峰只觉得眼泪盈满了眼眶,在这样的夜,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天空,这样的小女孩,让他刚刚变得坚硬的心又被泪水泡的柔软起来。 宝宝唱了会儿歌,激动的心情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开始慢慢地和自己触不到的‘妈妈’说起话来:“妈妈,我换|乳牙了,我把牙齿包起来放在了枕头底下,许愿你一定要在天堂快快乐乐的,牙仙女有来找过你吗?妈妈,你说我要听阿姨的话,以后有了弟弟或者妹妹也要爱他们,照顾他们,我都一直很努力的,弟弟好喜欢我,可是阿姨都不让弟弟和我一起玩,但是弟弟可厉害了,很高的窗户都敢爬过来的,我们在阁楼有一个秘密基地,那是我和弟弟的领地,阿姨给他的好东西,他都藏下来给我,他还说长大了要保护我呢;贝贝也来看你了呢,你看它都张那么大了,它打架可厉害了,附近的狗都是它的手下败将,有它在,谁都不敢来欺负我,但阿姨说它毛换的太厉害了,都不让它进屋,我只能在外面和它一起玩……” 小女孩不停地说着,虽然只是一些日常琐事,但陆一峰听着只感觉身边被一种爱环绕着,这种爱很小,但是却很深入人心,发现小女孩明明很累了,却还是强撑着说个不停,陆一峰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妈妈也要回去休息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和妈妈说话了,就来找大哥哥,只要大哥哥在的,就一定带你上来,好不好?” 小女孩确实也累了,道:“好,那拉钩噢。” 陆一峰将贝贝放在了肩膀上,还好贝贝看不见自己离地面有多远,不然非吓得狗胆崩裂不可,用左手和宝宝拉了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宝宝这才开心的将头靠在了陆一峰的肩膀上,闭上了黑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很快便睡着了,只是长长的睫毛还在不时的抖动几下。 陆一峰看了看眼前的纯真容颜,笑了笑,将贝贝放回了左手臂弯,慢慢地朝之前宝宝指过的她家房子飞去,他本来想直接把她放回自己的房间,但想了想,直接飞到了房子的大门外。 这间别墅在整个别墅区的位置算是中上,如果按照住的越高在特别处地位越高的话,房屋主人的级别在特别处也应该不低。 陆一峰先将贝贝放下,按了下门铃,过了两三分钟,一个穿着朴素而整洁的中年妇女一路小跑着出来,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年轻人,不由得身形先矮了下来:“先生,请问您找谁?你怀里的是小姐吗?她很淘气,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一峰淡淡地道:“宝宝很好,我已经认了她这个妹妹,我住在山顶最高的那间房子,如果宝宝想要过来玩,你们别阻止她,明白了吗?” 中年妇女听到陆一峰住在最高别墅,身形更矮了三分,道:“明白,明白了。” 陆一峰将怀里的宝宝慢慢地交给了中年妇女,宝宝在睡梦中还不想从陆一峰的怀里下来,陆一峰也一下子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几乎忍不住想说宝宝没事的话就到我那里去住几天,但还是将心思压了下来,闪身离开。 那中年妇女接过宝宝,抬起头发现陆一峰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头大骇,真不知道刚才那年轻人是人是妖。 陆一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刚才故意将身上的威严释放,笼罩了除了宝宝和贝贝之外房子的所有角落,他希望这样能够让那个明显是后妈的‘阿姨’能够对宝宝好一些。 陆一峰打开了盒子,发现只是一个很大但已经显得有些旧了的洋娃娃,只怕看到自己流泪,宝宝随便拿了个东西就来了,刚才自己竟然还想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来看呢,陆一峰对自己发出了一声嘲笑,小孩子总是有点自私的,这很正常。 但在陆一峰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发现洋娃娃的帽子里好像用细绳串着一张照片,好奇的打开一看,是一名温婉的女子抱着婴儿的照片,那女子看着孩子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爱,再看照片的背后写着几行小字,第一行是‘妈妈和宝宝’,第二行是‘永远在一起’,第三行是‘宝宝抱着娃娃,就像抱着妈妈!”第四行是一些小字:“宝宝,妈妈永远爱你,无论你以后遭受多少痛苦和磨难,你都要快快乐乐的长大,要相信妈妈一直都会在天上注视着你,和你永不分离!” 陆一峰只觉心神狂震,宝宝,宝宝竟然把她最最珍爱的娃娃送给了她,送给了一个她素不相识的大哥哥,只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大哥哥在悲伤的流泪,可这个明明是她妈妈给她的遗物啊,她怎么会舍得?她怎么可以舍得! 几次上升到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陆一峰紧紧的抱着娃娃,那娃娃微微的笑着,彷佛在说‘宝宝,不要哭……’ (呓语:你想发财吗?你想交桃花运吗?你想当官吗?你想一夜成名吗?你想永葆青春吗? —-不要瞎想了,好好学习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愧 良久,陆一峰才将洋娃娃放了下来,他收过许多的礼物,这个洋娃娃的价格可能是最低廉的,其中包含的价值却是最高之一,抱着这个洋娃娃的时候,他感到一种安心的力量,这个洋娃娃里有着妈妈对女儿的深深母爱,和女儿对妈妈的无尽思念。 陆一峰抱着附有两个人精神力的洋娃娃,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醒来时竟然发现天都快亮了,对错过了训练时间,陆一峰不由得感到一丝懊悔,但他惊讶的发现整个人充满了活力,精神力触觉也变得更加的敏锐,心情也相应的好了许多,难道这就是这个洋娃娃的功效?但陆一峰还是决定今天宝宝来的时候将娃娃还给他,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他受不起。 陆一峰翻出照片来看了一下,又翻看起后面的字来,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管家,请帮我接通楼海青的电话。” “乐意为您效劳,先生。”操作盘拨号声音响起,“正在为您接通,请稍后。” 电话响了好久,楼海青慵懒地声音才传来:“一峰,有什么事?我刚睡没多久,憔悴了你可要陪我一起去做SPA噢。” “我回忆起来,瘟疫是从哪里开始爆发的了。” “哪里?”楼海青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清醒,“我马上过来!” “我电话里和你说一下好了,我想你还是先将此事报告给宓处长吧。” “好。”楼海青吸了口气,“你说。” “瘟疫会在非洲率先爆发,然后向其他各大洲蔓延。” “那你有否想到瘟疫是如何被消灭的吗?难道一定要使用人兽基因混合技术?可否有其他的方法?” “我不知道。” “好吧,你如果有想到新的线索,请记得立刻联? 异世起源 第 41 部分阅读 “我不知道。” “好吧,你如果有想到新的线索,请记得立刻联系我!” “好。”通话完毕,陆一峰自嘲地笑了笑: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既然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难道还要把留在盒底的希望也拿出来吗? 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就看你们能否把握住,这最后的结果,就让老天来决定吧! 办公室,宓军锬死死盯着显示在办公桌上的非洲地图,彷佛要把地图看出两个洞来:“这么大一个非洲,我们怎么看得住!” 楼海青道:“我想有必要将此事通知M国和O盟知晓,这毕竟是全世界的事,如果各个强国能够齐心协力,将瘟疫消灭在萌芽状态,并不是不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如果在非洲…非洲啊!那里的海关就像EINDOWS操作系统一样,到处都是漏洞,如果有人想进入非洲做些小动作的话,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事在人为,至少我们已经掌握了先机。” “那瘟疫除了人兽基因混合技术,就真的没有办法治疗吗?”宓军锬看着楼海青。 楼海青面色不变:“我不知道,我们只能等瘟疫爆发后取得样品,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 “陆一峰有没有想起是谁制造并传播瘟疫?是CX人吗?” “不知道。” 宓军锬思考了下,按下了旁边的按钮,道:“小青,我需要陆一峰住进山顶别墅后到现在的所有能见到他的视频。” 小青道:“处长,非常抱歉,自从陆一峰住进了房间,里面所有的监视系统全部莫名奇妙的被关闭了,我以为系统有问题,就重启了下,没有想到打开十几秒之后,不带陆一峰房间的探头故障,后来就连监视山顶别墅区的总视频仪器都被烧毁了,所以我无法提供别墅区的任何资料,我刚想向你汇报,是否要对该地区的总视频进行修复?” 宓军锬皱眉道:“修复那地区的总视频仪,陆一峰房间里的探头就暂停吧。” “好,据工程部的同事估计,修复到正式投入使用预计要三天时间。” “知道了,你帮我去预约主席,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好的。” 宓军锬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峰怎么就突然想起来瘟疫哪里爆发了呢? 陆一峰清晨吐纳完毕,给王虎短信说早上训练暂停,恢复时间等待通知,再打了一套长拳,又进行了浅层的冥想,再清醒的时候已经临近早上十点了,基地的灵气实在浓厚,在基地修炼一天抵得上李默在后世修炼一月,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功力大进的原因。 虽然他自己的努力占了大部分原因,但就像如果没有阳光,再坚强的种子也发不了芽一样,基地的优良条件也给了他非常大的帮助,可今天的陆一峰明显有点不在状态。 都十点了,宝宝怎么还不来。 既然训练效果不佳,陆一峰干脆给自己放了一会假,拿着洋娃娃来到了露天阳台,又躺在了昨天失眠时躺过的藤椅上,斜着头看着宝宝家的方向,想想也是好笑,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一个女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地挪到了中午十一点,陆一峰叹了一口气,中饭时间到了,吃完中饭总是要睡给午觉的,看样子三四个小时内她是不会来了。 操作盘的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之后还是永恒不变的男声:“先生,有客来访,约莫两分钟之后到。” 正在思考着慢慢往上走的楼海青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陆一峰,道:“今天怎么了,跑这么远过来迎接我?” 陆一峰自认将眼中微微地失望之色隐藏的很好,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见到你。” 楼海青眉毛一扬:“真的吗?那我怎么感觉你看到我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陆一峰摸摸自己的脸,笑道:“噢,有那么明显吗?” “你可别忘了我之前可是基地的高级心理治疗师,你的心理活动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陆一峰笑道:“昨天晚上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我还以为是她来了呢。” “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能让你出迎,只一晚上就在你心底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可真让人吃惊呢,她漂亮吗?” “她简直是一个天使。” “比我还漂亮?” “也许再过二十年可能就会有,现在却没有可比性。” “嗯?” “二十年之后她就二十七岁了。” “讨厌!” 两人进入餐厅落座之后,陆一峰道:“中饭想吃什么?” “刚才来了酸的,现在吃点甜的吧。” “宋嫂鱼羹?麒麟鲈鱼?……你觉得如何?” 楼海青用手支额,道:“随便吧,随便吃一些就好。” “管家,随便来一些甜一点的菜,三菜一汤。” “是的,先生。” 很快餐桌桌面两边打开,三菜一汤及米饭碗筷等物品从餐桌下慢慢升了起来,菜品中间还放了一盆鲜花。 “先生,菜已上齐,请慢用。” 楼海青只吃小半碗饭便放下筷子,叹息着道:“我不是想浪费粮食,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 陆一峰笑笑:“那吃些菜吧,不然身体营养跟不上。”先将自己那碗饭吃完,又拿过楼海青剩下的那碗饭吃了起来,整个动作自然而然。 楼海青眼中闪现一丝感动之色,道:“一峰,你说我们能够阻止这场大浩劫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哎,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虽然自己不停在努力,却完全没有信心,就像在黑暗里被迫不停的往前走,不知道前面哪里就是悬崖,我感觉自己真的越来越累!” 陆一峰放下了碗筷,走过来轻轻地将楼海青拥入怀中,道:“其实我们一生下来,就一步步的在走向死亡,这是每个人不可逆转的宿命。” “我知道,但是我肩上挑着的担子让我举步维艰,我并不是只作为一个单一的个体活着,我身上背负着作为一个国家守护者的巨大责任。” “我知道你很累了,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尽量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事情哪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嗯。” 虽然话说无愧于心就好,但真正能够做到无愧于心的,世上又能够有几人? 第一百三十章 成功 (第二更) 吃完晚饭,陆一峰发现自己还是提不起练功的兴趣,有时候前面有一个非常想达成的目标时,意愿就会促使自身不停的去努力,精神力也相对应的更加集中,而一旦目标变得模糊,整个人都会懈怠下来。心里有多想,就会有多大概率去得到!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陆一峰中午休息了一会,晚上虽然还有点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开始训练,业精于勤荒于嬉,很多人之所成功,就是因为他们能够勉强自己去做内心中非常不愿意做的事,简而言之就是战胜自己。成功的秘诀大家都知道,就在于有人做到了,区别只在于有人没做到而已。 操作盘响起一阵虫鸣鸟叫声,将陆一峰从冥想状态下叫醒,“先生,有两名客人来访,预计两分钟后到达。”经过冥想,陆一峰只觉心中的焦灼情绪减轻了很多:“传输图像。” 操作盘视频区很快出现了宝宝邢若曦,大狗贝贝和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陆一峰一笑:“允许进入。” “明白,先生。” 两人一狗推开大门进入了花园,宝宝对着小男孩道:“小弟,我没骗你吧,你看,那边灌木像不像一头梅花鹿,还有那里,像不像一只大象,还在再里面的地方,有一个好大的游泳池。” 小弟点点头,道:“嗯,我以后也给你买有这么大花园的别墅,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宝宝点点头道:“嗯。” 陆一峰倚着门道:“有志气啊,但为什么不是现在就让不让人敢欺负宝宝,还要等到以后呢?” 小弟道:“因为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他们,而且如果我去和他们打架,妈妈就会骂姐姐,姐姐就更不开心了。” “那打架了不被妈妈知道不就行了。”陆一峰笑着道。 “但每次打架不是衣服被扯破就是有伤痕…”小弟福至心灵,“姐姐说你很厉害,你愿意教我怎么打架吗?” 陆一峰笑笑道:“我可以教你,但是会很痛,你愿意承受为了姐姐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宝宝急道:“小弟不要了,没事的,我每天还是过的很开心啊,‘妈妈’和我说过,快乐是自找的,只要我自己不选择放弃,就没有人能够将快乐从我身边夺走,所以小弟你不要为了我去学打架的本事,好不好?” 小弟却是不管不顾走到了陆一峰的面前,目光透露出一种坚定:“我愿意。” 陆一峰道:“痛苦的时候你不能喊叫,不然就不灵了。” 小弟点点头:“好。” 宝宝跑到陆一峰前,摇着陆一峰的手道:“大哥哥,你不要让小弟痛苦好不好,他从小身体就不好…” 陆一峰笑着将宝宝抱了起来,道:“宝宝,你不明白,作为一个‘男人’,和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的精神痛苦比起来,眼下这点肉体上的痛苦实在算不了什么,这是男人的责任啊!小弟,你说是不是?” 小弟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姐姐,我要保护你。你还记得上次我生病吗?你一边背着我,一边哭着找人帮忙,还一边唱儿歌鼓励我,结果你硬是爬着把我背回了千米之外的家里,手和膝盖都磨破了,后来还在我妈妈休息的时候,偷偷过来照顾我,我昏迷了三天,醒来就看到你跪在地板上在为我祈祷,看着你瘦小的背影,我就发誓,我邢远帆以后一定要保护姐姐,一定。所以,姐姐,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宝宝泪眼迷离:“小弟…” 陆一峰道:“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喊停,不然可能会对你以后身体发育造成不利影响,可能会变成一个小矮子哦。” 小弟没有说话,只是把贝贝的项圈解了下来,然后套在了自己的嘴巴上,在脑后紧紧打了个结,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陆一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举起了右手,食指朝着小弟眉心方向,隐隐有光芒汇集。 宝宝只觉得天地间只有了一片白光,耀眼却不刺眼,然后白光消散,眼前的景象却让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小弟脸上手上不停地冒出细细的血珠来,眼睛也几乎瞪出了眼眶,整个人如风中枯叶般抖个不停,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项圈已经勒破了嘴角,鲜血不停的低落到了地上,但是小弟的眼神却是怒气勃发,彷佛再说,让痛苦来的更猛烈些吧。 宝宝眼泪流成了两条清亮的小溪:“小弟…” 陆一峰刚开始只想小小的指点小弟一下,毕竟小弟的对手可能只是几个小朋友而已,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劳师动众,但小弟之前的重情重义和坚强打动了他的心,现在他正式给小弟进行伐毛洗髓,并在小弟身体里种了一颗力量的种子,以后小弟无论学什么武技,进度都会比平常人快一倍以上,之前他说不能喊只是为了给小弟增加难度而已,对最后的结果影响并不大,但是小弟的心智坚韧程度超过了陆一峰的想象,一个人想获得巨大成功基本上都有许多条件,排第一的就是要有一颗勇敢的心。 约莫过了一刻钟,小弟终于忍不住在地上跪了下去,但他却又慢慢地站了起来,有如一个醉汉一般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才仰天倒下。 宝宝大喊一声,挣扎着从陆一峰怀里跳下,不顾地上小弟浑身血污便要去抱他,陆一峰笑着将宝宝拉了回来,先解开了小弟嘴上的项圈,手一挥,地上的小弟便飞了起来,良久才传来物体落水的声音。 看着宝宝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陆一峰安慰道:“小弟很勇敢,放心吧,没事的。” 宝宝抽泣着道:“小弟不会游泳…” 陆一峰笑道:“相信我,三个小时候我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弟,其他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陆一峰虚空一抓,屋内的洋娃娃飞出让宝宝抱住,走过去在游泳池边的休闲椅上坐住,道:“你昨天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礼物都送给我了?” 宝宝她感觉到了陆一峰信心,虽然看着小弟在水面浮浮沉沉,但凝神一看,发现弟弟生命力和以前相比却是异常的旺盛,暂时放下了心事,嘟着嘴道:“每次我想妈妈,抱着娃娃就不哭了,昨天看到大哥哥,就拿过来了。” “那宝宝想妈妈了怎么办?” “宝宝还有妈妈教给我的儿歌啊。我爷爷说,要帮助其他有困难的人,尤其是脸上难过的人。” “噢?” “听爷爷说,奶奶死后,有一段时间他也不想活了,但是村里的好朋友吴爷爷每天晚上都来找他聊天,即使话都说完了,就是呆坐着也要坐到很晚,后来爷爷慢慢的也想开了,吴爷爷才来的少了。爷爷说,一个人如果不开心,只要有个人念着他、陪着他,那个人的心情总会慢慢好起来,就不要想到要寻死了。” “所以昨天你看到我…就直接拿起娃娃跑过来了?” “嗯。” “你爷爷和你住一起吗?” “爷爷不喜欢阿姨,又只能在别墅范围几百米内转悠,没有村里热闹,来这里住了三个月后,就离开了。” “嗯,我看你很听爷爷的话啊,不想和爷爷一起去吗?” 宝宝低下了头:“宝宝如果离开了这里,以后就不能回来了,就再也不能见到爸爸和弟弟了。” “嗯,弟弟说一直要保护你,我看好像还是你照顾他多一点。” “弟弟身体不好,但怎么都不服输,以前每次有人欺负我,他都拼了命一样和别人打,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痛,掉过一滴眼泪,直到后来因为阿姨和我的原因,才不打架了。” “阿姨对你是不是很不好?” “阿姨人其实也不坏的,但是平时工作很忙,她脾气又比较急,加上小弟老是生病,所以对我的态度总是差一些。” “真的是这样吗?是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抢了你的妈妈,心中有愧,才对你不好?” “她如果心中有愧,又怎么会对我不好?”宝宝好奇地问。 “因为她觉得无颜面对你…” “无颜是什么意思?” “无颜就是…”陆一峰才发现和他在聊天的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而已,并不是有阅历和学识的大人,不由得大感头痛,只能用了大人对付小孩子提问的杀手锏:“长大后你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你爸爸对你好吗?他就看着后妈欺负你?” “爸爸工作很忙的,每次回来都很晚了,有时候我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次,但是他对我很好的,虽然他不说,但我还是知道。”宝宝的声音带着不可动摇的自信。 “嗯。宝宝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啊?一般小朋友都要快要上床睡觉了噢。” “弟弟想一起来看看,但是阿姨不让,我们是偷偷溜过来的呢。” “噢,是这样啊,今天阿姨对你的态度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奇怪,今天她看着我竟然还对我笑了下呢。” “呵呵。” 一大一小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不时传来一阵笑声,如果不是小弟像淹死一般浮在游泳池里,实在是大煞风景,倒真是一副极其温馨的画面。 (呓语:现实社会不是我们所想象的乌托邦,机会比大熊猫还稀少。)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复活 陆一峰正和宝宝聊的高兴,‘总管’声音响起:“先生,有两位客人来访,预计两分钟后到达。” “视频传输。” 陆一峰发现男的还是自己的老熟人,以前曾差点被噬魂球所控制的邢元生,女的穿着休闲,容貌艳丽,脸上的装虽然不浓,却化的非常精致,想来也花了一番心思,一对丹凤眼眼波流转,很是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宝宝看了下视频,拍手道:“是爸爸和阿姨,我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呢!”转头看着还在泳池里浮着的小弟,急道,“小弟还没醒,这可怎么办呀?先把小弟藏起来好不好,要不我们也先躲起来,等爸爸和阿姨走了,我们再出来好不好!” 陆一峰看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宝宝,不由得宛然一笑,道:“没关系,你爸爸我认识,等会我解释一下好了,别担心。” 宝宝点点头,陆一峰实力超强,久居高位,说话虽然淡然,却自然有上位者的威严和让人信服的力量。 陆一峰对操作盘道:“带他们来泳池。” “是的,先生。” 史珍香看着有如巨兽一般雄踞在山顶的豪华别墅,只觉得喉咙有点发干,相比之下自己家虽然也算别墅,但只能叹一句,同样是别墅,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低头拉了拉邢元生的手臂,史珍香道:“你看我的穿着和化妆没问题吧?” 邢元生有点不耐烦:“你都问了我二十遍了,你说我们是来把孩子带回家的,还是来刻意结交大人物的?” 史珍香白了邢元生一眼,道:“你知道我们将动物基因从人体中驱除的‘净化’实验,现在又陷入了困顿,上峰对我们的工作进度已经非常恼火了,我甚至听到了要撤并我们实验室的风声,能住在这里的肯定是大大的实权人物…现在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 邢元生脸色苍白:“这简直…简直有辱斯文,我从一个实验员做到现在,凭的是技术和实力,而不是去向别人阿谀奉承。” 史珍香停下了脚步,重重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有读书人的自尊和骨气,但是如果不是有你现在主任的身份,帆帆能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该为自己的儿子想想啊!” 邢元生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但只限于正常的邻里交际范围之内,我们不需要对人低声下气,热脸去贴人冷屁股,更不允许你…你…”刚开始邢元生说的还义正言辞,但说到最后却是目光闪烁,吞吞吐吐。 史珍香眼中冒出一股怒气来:“邢元生,你当我是什么人,在你眼里我难道是这么下贱的人吗?” 邢元生讷讷地道:“我不是是怕你为了这个家做牺牲么。说实话,我最近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再让你为我付出,我真怕我的心会承受不了。” 史珍香叹了口气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坚实可靠的肩膀,走吧,我们老站在在门口做什么?” 邢元生点点头,两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道:“两位晚上好,我是这间别墅的总管,先生已经在泳池边等着你们,请随我来。” 说完铁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面前一条小道灯光的颜色变成了醒目的红色,并一直向内延伸。 史珍香左手提着礼品,右手挽着邢元生臂弯,脸上挂着最甜美的笑容,循着灯光向花园内走去,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大游泳池前面,看见一个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隐隐威势的年轻人正坐在休闲椅上,他怀里的小女孩正是宝宝,但她的眼神为什么如此闪躲?帆帆又去了哪里?她的笑容僵住了,游泳池里浮着的小孩子怎么会穿着帆帆的衣服?! 史珍香发出了一声骇人的惊叫,丢了礼品便要向前冲去,邢元生一把把她拉住,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如果真的杀死的帆帆,再要杀了自己也是易如反掌,怒吼道:“陆一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史珍香挣脱不开,俯下身狠狠宰邢元生手腕中咬了一口,邢元生吃痛放开,史珍香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泳池,毫不犹豫就纵身跳下,一边狼狈不堪的向前划水,一边喊着‘帆帆’‘帆帆’,声音有如杜鹃啼血,陆一峰听了心中也难免微微动恻隐之心,宝宝更是把脸都埋到了他的怀里。 陆一峰虽然怀疑两人在门前的对话有故意说给他听,不然为何一路上不说,偏偏到了门口才站着说个不停,但是听到史珍香的呼唤儿子的声音,陆一峰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史珍香虽然对宝宝不怎么好,但对自己的儿子确实一片真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如果对宝宝能够对小弟那么好,今天她又怎会如此狼狈。 邢元生牙齿咬的格格响,紧紧握着拳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却不敢上前,色厉内荏地喊道:“陆一峰,你残杀儿童,还是个人吗?就算你是基地的上宾,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只怕监察厅也不会放过你。” 史珍香将小弟放在了泳池边上,看着泳池还未完全消散的血丝,再发现小弟早没有了呼吸,不由得大喊一声,就朝着陆一峰扑来。 现在这个情况下,打不打的过那是实力问题,打不打却是态度问题,看着张牙舞爪朝自己扑来的史珍香,再看一脸紧张脚下却丝毫不动的邢元生,陆一峰不由暗叹一声:仗义多从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 之前因为宝宝的原因,他有心想给史珍香点苦头吃,但现在他对史珍香的看法却大为改观,反而对宝宝一直很爱的爸爸邢元生心里升起了一丝厌恶,这完全是一个没责任没担当、空有大男子自尊的小男人。 看准了和陆一峰的距离,史珍香纵身上前,双手就往陆一峰脸上挠去,挠到之后,再一手抓住‘陆一峰’的头发,一手劈里啪啦的耳光就不要钱地打去,最后还觉得不解恨,又凑上去张开嘴便要在‘陆一峰’颈部咬落,眼看着要出人命,陆一峰才笑着说了声‘开’。 史珍香脑子一震,突然发现自己正打耳光的人却正是自己的丈夫邢元生,邢元生满脸血痕,肿的像猪头,嘴里两条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含糊不清地道:“住手,住手,你疯啦!” 史珍香茫然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哎呀,你怎么不闪开。” 邢元生愁眉苦脸:“我动不了!” 史珍香转身发现陆一峰正抱着宝宝微笑的看着自己,还想上去拼命,但又觉得事情很诡异,自己刚才明明打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丈夫?看到宝宝惊恐地望着自己,不由得骂道:“邢若曦,你就是这样带弟弟的吗?自己弟弟死了,你却还在仇人怀里,我虽然对你不好,但你怎么能够让别人杀你的弟弟,帆帆对你多好啊,他把我给他的好东西都藏下来给你,你还让带他来让别人杀了他,你是在我报复我啊,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啊,帆帆还这么小,你怎么恨得下心,你这个小鬼,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啊。”说着瘫倒在地,“我的命不好呀……” 这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妈妈,你在干什么?” 史珍香愕然,发现刚才明明没了呼吸的小弟已经摸着头坐了起来,正惊讶地看着自己,“你不是死了吗?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走过去,摸了摸小弟的心脏,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感受了他的呼吸,最后还看了看地上的影子,终于确信小弟还活着,忍不住抱着小弟嚎啕大哭起来。 邢元生看着也是激动不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宝宝虽然不知道阿姨为什么突然打起了爸爸,但是她明显看到阿姨扑过来的时候陆一峰身上的气势旺了一下,挣扎着离开了陆一峰的怀里:“大哥哥打爸爸,大哥哥是大坏蛋,宝宝不要和大哥哥好了!” 陆一峰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他光考虑自己快意恩仇,却忽略了宝宝的感受,没有人能够在看到自己父亲被人殴打的情况下,还能和那个人谈笑风生的,陆一峰上前左手抓住了邢元生的肩膀,邢元生只觉肩膀一麻,整个身体又失去了控制,不由得大骇:“你……你别乱来,你想要干嘛?” 第一百三十二章 驱散(第二更) 陆一峰没有理邢元生,只是笑着对宝宝道:“宝宝,大哥哥给你变个魔术,你仔细看好了。” 邢元生看到看到陆一峰发着白光的手一下子击打在了自己脸上,不由得高声喊道:“啊……”喊到一半才发现非但没有感觉到痛,反而感到阵阵清凉,之前被史珍香挠破和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觉也开始消散,喊声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史珍香虽然看丈夫表现古怪,但有之前儿子的教训,又见面前叫做陆一峰的年轻人对宝宝和蔼可亲,想到应该不会害丈夫,但心中还是难免害怕,扶起儿子,走近握住了丈夫的手,感觉到丈夫握自己的手很有力,才微微的安心了些。她之前看到儿子跟着宝宝向这个别墅而来,才动了结交的念头,现在心中却不由得后悔起自己的冒失来。 约莫过了一分钟时间,陆一峰将手从邢元生脸上移开,道:“铛铛铛,宝宝,你看你爸爸一点事都没有。大哥哥刚才和他们在开玩笑呢。” 史珍香抬头一看,真的发现丈夫的脸上所有伤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伤是小事,但这表明陆一峰对自己至少没有恶意,道:“陆先生,我相信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现在也不是很好的聊天时间和状态,所以我就想和我的家人就先告辞了,等大家都心平气和些再聊吧,再见。”说着便要离开。 陆一峰道:“你儿子五脏六腑都有隐疾,我能治好他。” 史珍香眼中爆出火光来,但马上就黯淡了,淡淡地道:“对不起,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知道要获得多大利益,总要支付多大代价,只怕我们支付不起。你这样的大人物,就不要再来拿我们来寻开心了,这个世界上也许有卑微的母亲,却没有卑微的母爱,看在上帝的份上,请给我一丝尊重吧!” 听了她的话,陆一峰倒是心中对她还隐隐生出一丝好感来,道:“对你来说孩子可能就是整个世界,但对我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要治好他,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想听听我的条件么?” 史珍香眼中露出迟疑之色,宝宝摇摇史珍香的手:“阿姨…” 史珍香终于下了决心:“请问你有什么要求?如果能治好帆帆的病,我愿意付出我所有。” 邢元生长叹一声:“陆一峰,你开条件吧,只要我能够做到的。” 陆一峰没理他,看着史珍香道:“对待宝宝像对小弟一样好。” 史珍香等了半天没听到陆一峰再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后呢?” “没有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和宝宝有缘,所以才会帮你,如果宝宝告诉我你对她不好,我既然能够治好你儿子,也能够让他重新得病。” 史珍香喜极而泣:“谢谢,谢谢你。” “这三天小弟的身体会非常虚弱,但不要给他吃太多营养品,维护日常所需就可以,三天之后你们再带他和宝宝来这里。” “好。” “现在请你们离开吧。” 等史珍香一家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花园,陆一峰面朝着一处修剪成大象的灌木道:“你回来了。” 从‘大象’屁股后面的阴影处慢慢走出一个人来,全身都是淤泥和血块,脸颊处有一道伤痕,腿上和胸腹间厚厚的绷带也变成了乌黑色,平常人受了这样的伤,只怕早就倒下了,但这个人站的却如标枪般笔直,就连眼中散发的光芒都依然犀利。 能够潜入并不被别墅“总管”发现,而且陆一峰认识的人,自然是之前去CX国帮助搜集核设施资料的杨高。 “赵耀、高乐唯、蒋晨曦、卫则国,他们两天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但现在已经永远变成了名字。” “牺牲了?” “他们本来可以不死的。” “嗯?” “如果核设施没有爆炸,我们就不会受伤,CX人就不可能追上我们,也不会只为了多留我们一秒钟时间,就对我们进行疯狂的自杀式攻击。如果不是他们自愿留下来阻挡追兵,我可能已经死了。我欠他们一条命,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哦?” “我仔细回忆了我潜入时的每一个细节,发现我的记忆缺失了三分四十七秒至四分零八秒,那三四分钟时间我对我的行动完全没有记忆。” “噢。” “你为什么一直‘嗯,哦,噢’,难道就一点都不惊讶我的记忆为什么会缺失吗?” “如果我问你,你能给我答案吗?” 杨高沉默,良久才道:“不能,但是我相信我以后一定会找出来真相。” 陆一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杨高知道陆一峰已经想要结束这次谈话,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外退去,竟然一下就退到了别墅区外,看着雄伟的别墅,想着住在别墅里的人,杨高咬咬牙,虽然感觉自己话还没说完,但还是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杰克船长也算是在索马里海盗上排得上字号的人物,虽然比不上艾弗亚那样的‘海贼王’,却也有一艘渔船改装的“母船”和四艘快艇,AK47突击步枪、火箭筒和GPS定位系统装备齐整,手下也足有四五十号人,但在昨天却轻易被一个人俘虏了。 以前虽也有考虑过被人俘虏,毕竟这种刀头上舔血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他从没有想过会被一个俘虏,昨天晚上他们聚在一起庆祝做了一票大买卖,没想到那个黑衣人却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们现在是我的俘虏了。” 海贼们愕然,然后轰的大笑了起来。 这句话让杰克船长想起了一个笑话,说是两名M军斥候随部队在外国执行剿灭恐怖分子的任务,一次外出侦查的时候,M军A对M军B说,老兄,你知道吗?C组抓了两个恐怖分子,上司奖给了他们五百块,B就说,那我们侦查的远点,争取多抓几个回来。结果他们侦查的太远就迷了路,就在野外宿营,第二天醒来两人背向被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包围了,A被吓得面如土色,B却兴奋的大喊了起来:“老兄,我们发大财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事让杰克船长恍如身处梦中,几个海贼上前想给那个不知道是弱智还是神经病的黑衣人一点教训,他们与黑衣人的距离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但他们仿佛走过了几十年的时间,站起时还是三四十岁的壮年人,走到黑衣人旁边就变成了说一百岁都有人信的老头,最后安详的死去,就像是寿终正寝一般。 杰克船长这时才觉得不对,两名反应最快的海贼已经拿起了AK47,打开了保险栓,但黑衣人只是一反手,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两人的皮肤血肉突然如被水柱不停冲刷般的烂泥一般掉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了鲜血淋漓的骨头架子,而且让杰克船长不可置信的是两个骨头架子竟然敏捷的端着枪走到了黑衣人的身后,然后黑衣人身上一道黑色的环状物体扫过大厅,众海贼的心顿时被恐惧所攫紧,开始毫无目的在大厅里一边尖叫一边四散奔逃,杰克船长不知道和几个人碰了头,最后只觉得眼睛一黑,终于被撞晕了过去,才算是结束了内心无尽恐惧的折磨。 第二天黄昏时分,众人才悠悠转醒,那名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大厅墙壁上写的字,在中间老死的几人和两个骷髅,众人还不敢相信昨天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联合国已派遣军舰前来清剿海盗,想要活命,立即逃往内陆,如果再敢出海,定斩不饶。”这便是墙壁上写的字。 就算是给我们来报讯,也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晚上要做噩梦的,杰克船长都快哭了。看到字后,众人迅速分成了两派争论起来,不是争论要不要听从墙壁上的话,而是争论往哪里逃。 有人说逃往内陆,有些人就说逃到国外,最后还是由杰克船长拍了板,往首都跑。 杰克船长虽然和当地军阀交情很好,但能够用钱打动的人,毕竟不是一个很好的投靠对象,而内陆更乱,偷渡到国外说来只有五个字,但是对每个偷渡成功的海贼都说,其经历都可以拍成一部卖座的惊险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寻人 “可那里正是政府武装最强大的地方?我们离开了熟悉的海岸线,去不熟悉的城市,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对于杰克船长选择去首都的决定,有手下提出这样疑惑。 “没有通缉令,我们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们曾经是海盗,最近几天各国护航舰队越来越多,我本来就想洗手不干了,这几年也有了几大笔赎金进账,只要不太挥霍,够我们用几辈子的,相对于其他的地方,还是首都的治安好一点,想跟我去首都的,我保你们有口饭吃,不想去的,拿五万美金的遣散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结果大部分人还是选择跟杰克船长去首都,另外十几个人则选择了回家,杰克船长也痛快的给了他们遣散费,毕竟虽然要杀了他们,侵吞他们的钱易如反掌,但是将海贼牢牢聚拢在一起的也就是一个义字,如果自己为钱没了义气,以后也难保手下人不会为了钱财背叛自己。 果然在看到自己豪爽地将钱分给离开的人后,不但离开的人眼中尽是感激之色,就是留下人的眼里也多了些释然和尊敬,这让杰克船长有点飘飘然的感觉,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大手一挥:“首都,出发。” 几十号人大摇大摆的一起上路毕竟太过引人注目,他们便掩埋了长枪,再分成五人一组,间隔三个小时离开,每隔五到七天便在一处大城市汇合,依靠这个方法,他们竟然一个人都不少的全部到了首都摩沙市,杰克船长没有找在摩沙的熟人,只是悄悄地在治安比较好的地段买了座大庄园,几十人在每天在里面喝酒赌钱找女人,日子倒也过得不亦乐乎,闲暇还可以听听广播,根据广播宣称,联合国军舰已经了开始了全面清剿海贼的行动。 海贼主要是伪装成渔船的‘母船’让商船先放松警惕,等距离接近后在从‘母船’里放出快艇来登船,这些快艇来对付商船还可以,'奇''书''网'但如果遇到全副武装的军舰,人家还不舍得用舰载主炮轰你,以前主要是顾及商船和船员的安全,海贼们才会屡屡得逞,这次各国海军却是红了眼,海盗如果拒不投降,不管你手里有没有人质,一律格杀勿论,短短一个星期,索马里2800多公里的海岸线,彻底变成了海贼的坟墓,就是海贼王艾弗亚听说也被M国的超级电磁轨道炮击毙,广播宣称,电磁轨道炮攻击速度为七倍音速,有效射程为四百公里,精确度高,并且炮弹极其廉价,电磁轨道炮将成为任何一支暴露在卫星下海贼船的噩梦。 本来还大声喧哗的众海贼听到艾弗亚被击毙的消息后,不由得沉默下来,杰克船长率先拿下了帽子,带众海贼为前任海贼王肃立默哀了三分钟,大家再坐下的时候,只觉得喝酒已经没有了味道。 其中一名海贼喃喃地道:“七倍音速,四百公里射程,打得准炮弹还便宜,看样子海贼们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杰克船长摇摇头道:“如果国内形势还是这样糜烂,海盗就永远不会被灭绝,我听消息说我们国家难民已经有一百多万,而且首都每个月都会新增两万。” 另外一个海贼的道:“噢,每个月都有那么多难民涌入吗?怎么我看晚上很多街上还是空荡荡的。” 他突然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杰克船长低沉地声音道:“国家局势太过糟糕,连国际红十字会的人都已经不愿意过来了,连年动乱,我国粮食本来就少……” 还有人道:“你去过难民营吗?我去过一次,如果要用词语来形容那里的情况的话,只能是‘地狱’两个字,没有食物,没有药品,甚至连清水都没有,很多小孩去垃圾场捡垃圾吃,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了人吃人……如果把我们每天丢掉的垃圾筒放到难民营,很多人会为争夺这个垃圾桶而死,因为里面有能够让他们在这个悲惨世界活下去的食物。” 最后一个人总结道:“每个月都会涌入两万多难民,但城市里死亡的人数每月可能还不止两万,这就是街上空荡荡的原因。” 说完,众人都沉默下来,许多觉得呆在这里无聊的人,突然发现这里简直可以说是天堂了,还有几个人还偷偷将散落在地上的面包偷偷捡了起来。 这又让杰克船长想起了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国王乘船出海,他最疼爱的儿子一上船之后便开始晕船,哭哭啼啼吵个不停,身体也越来越差,船医对此束手无策,最后有个大臣献计道:“我可以治好王子的病,但治疗时大王绝对不能干涉。” 国王救儿子心切,便 异世起源 第 42 部分阅读 病,但治疗时大王绝对不能干涉。” 国王救儿子心切,便答应了。大臣一把将王子从床上拖了到了甲板,再做了一件让大家瞠目结舌的事,他竟然一扬手将王子从船上推了下去,还严令卫兵必须在王子力竭的时候才能下去救他,最后王子被拉上船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但是经过调理,很快他的身体便好了起来,因为经过海里的浮沉,他才发现能够呆在船上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杰克船长幽幽叹了口气,为这个国家,也为了自己,邻国在M国的帮助下入侵本国推翻了上届政府前,他是首都一所高中的语文老师,他相信了M军的宣传,认为他们将带来民主和自由,所以他不顾家里的人的反对,坚定地首都,可是等邻国军队真正进入首都后,他只看到了杀戮和奸淫掳掠,一次他探听消息回来,发现自己的家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妻子赤裸的死在了街边,儿子头颅被挂在了门口的晾衣杆上……再后来他就逃离了首都,变成了心狠手辣的杰克船长,但是对于报仇,他已经不抱希望了,甚至他还能够在妻儿丧生的城市生活的很好,在这个乱世能够活下去,已经是上天的恩宠。 杰克船长突然觉得大厅突然暗了下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灯的问题,而是大厅多了一名黑衣人,仔细一看,身上的气质隐然便是上次让他们离开的那位。 大厅众人虽然经常梦到这名黑衣人,却没有丝毫想念的意味,看到黑衣人身影出现,很多人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却没有人敢于逃跑或者反抗。 杰克船长不明白自己藏的这么隐秘,怎么对方还能找上来,自己身上能够让对方看上眼的东西可真不多,紧了紧发干的喉咙:“大人,谢谢你的情报,不然我们的人头可能都已经风干了,请问我们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么?” 从黑衣人手里飘出一张纸来,慢慢的飞到了杰克船长的手上,杰克船长接过一看,发现是一名男子的画像,男子的相貌很普通,只不过是左耳垂处缺少了半月型的一块。 “首都范围内,找到这个人。” “非常乐意,那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人,请问我们应该如何联系你?” 杰克船长感觉黑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声音传来:“找到后我自然会来找你。” 杰克船长吞咽了口口水:“请问这个寻人有期限吗?” “期限半年,找不到你们就死,如果你们不尽力去找,也死,敢逃跑,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找到了,有赏。” “是,我们一定在半年之内将这个人找出来,请问你这个是要见到活人吗?” “死活不论。”黑衣人似乎有点不耐烦,“快去找吧,别忘记我就在阴影里注视着你们。”说完,黑衣人凭空消失,室内灯光重新恢复了明亮。 半晌,一名年长的海贼道:“本来他要我们找人,为了能够找到人,他总应该给我最详细的资料,为什么会如此马虎,除非……” “除非他是不得已受人之托才会敷衍了事,又或者根本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他让我们这么做另有目的。”杰克船长道。 另一名海贼不解的问:“我们满首都转悠,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如果他真的有别的目的,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按他说的办,他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所能够抗衡的,不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就是让我们去钻狗洞,甚至去冲击总统府,我们也必须要去。”杰克船长沉着脸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泰德,你出去买份首都地图来,我们把各自负责的区域分一分。” 杰克船长极其属下开始满首都的找起那个画像上耳垂缺了一块的人来,却不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是在找人,而只是将‘死神’传染给了每一个他们询问过的人。 死神的黑色羽翼已经在城市的上空慢慢张开,即将覆盖这个多灾多难的城市。 第一百三十四章 疏远(第二更) 因为上次和宓军锬关系闹僵,再有杨高报告了任务的具体情况,陆一峰便感觉自己变成了被软禁的囚犯,而不再是一个尊贵的客人。 陆一峰依然带着微笑的面具,在这难得安静地两个月里,安安心心当起了幼儿老师,每天早上都负责教导金正格、宝宝和小弟一些做人处事的道理以及简单的武技,除了金正格学的还算用心外,小弟在打遍本区小朋友无敌手后,便慢慢的松懈了下来,宝宝更是以纯粹的玩乐为主,陆一峰对他们的要求也并没有对杨高和王虎那样严厉,在这种平淡的生活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最简单的快乐。 楼海青因为工作繁忙,慢慢地由开始的每天陪陆一峰吃中晚饭,后来变成了过来吃一餐中饭或者晚饭,再后来变成了隔天来一次,最后变成了一星期才过来找陆一峰聊一会天,每次眉头中都有化不开的忧愁,却只和陆一峰谈些生活上的琐事,想来在杨高报告了整次潜入计划中发生的问题之后,基地对他已经没有了信任,楼海青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都停住了,两个人甚至有时陷入了相对无言的境地,对于两人之间关系的渐行渐远,陆一峰也只是淡淡地一笑而已。 王虎来找过他一次,依然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说要去大雪山见陆凌霄的师父去,也算是见‘丈母娘’,问陆一峰有没有搞定丈母娘的诀窍,陆一峰只是笑着骂了一句:“滚!”王虎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来看他,已足见情分。 随后两人都坐下来天南海北聊了会天,王虎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只是在最后站起来的时候彷佛不经意间的说了句:“父亲不能自己选,但师父可以,一旦选择了,便是永远的老师和父亲,不管他是否做了什么,而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对了,师父,听说那里有雪莲,要不要我帮你摘两朵回来送人?”陆一峰只是默默地看着王虎,感觉自己真的没有白收徒弟。 期间陆一峰还被除去放了一次风,去见了王孟超、郭小达、李义节、董方亭四人,他们汇聚了一些火种队员在各地训练时遇到的问题,想来请教‘教官’一翻,之前‘教官’虽然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但是如果真是训练上遇到问题,一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所以四人都一直以为‘教官’是属于外冷内热的类型。 但是这次他们看到‘教官’时,却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有如实质,不但让他们无法开口说话,甚至艰于呼吸,在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四人便先后面如土色地跪了下来,就是最会和‘教官’开玩笑的郭小达、杀人有如砍瓜切菜的董方亭也毫不例外。 一声冷哼之后压力消失,四人抬头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教官’的身影,四人惊疑不定地互相打量,不知道教官为何如此生气,郭小达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教官很生气,后果好像很严重,难到是因为我们没给他带礼物吗?” 王孟超吸了口气:“这可能是教官给我们的考验吧,看我们如此没用,便大为失望,就离开了,我以后一定要更刻苦的训练才行。” 李义节道:“哎,不管是不是考验,经过这段时间,我才知道老师不好当,这么多问题,如果没有教官的帮助,我们这个计划怎么推广的下去,我还和手下的小崽子们说我回去后就帮他们一下子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呢,现在面子丢大发了。” 董方亭却是沉默了会,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郭小达道:“方方,你怎么走了?说不定教官等下还会回来呢?” “教官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郁闷想杀人了,身上散发气势的威力虽然无法和教官相提并论,但是两者非常像。” 既然基地对于陆一峰进行了冷处理,陆一峰自然也没有必要给基地好脸色看,四人也算变相的成为了陆一峰的出气筒,受了这一份无妄之灾。 早上是属于三个孩子的时间,也是陆一峰最放松的时刻。有时候史珍香也会带一些自己做的糕点来给陆一峰和孩子们尝尝,当陆一峰第一次得知史珍香的全名时,不由得暗暗感叹史珍香的父亲是不是属狗的,还属经常挨饿的那种,史珍香看到陆一峰表情古怪,顿时明白陆一峰在想什么,不好意思地道:“我们以前高中还有一个叫蓉蓉的女孩子,她姓毛。” 晚上则经常要带宝宝到‘天上’和她的母亲聊天,听着宝宝每天汇报自己的衣食住行,陆一峰的心头都会有暖流经过,微微冲开心中郁结之气,才不至于做出过激的事来。 中午和深夜才是他真正属于自己的练功时间,用来冥想,修炼武技,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基地的灵气,壮大自己的实力,虽然每天艰苦修炼对功力的进境微乎其微,但所谓厚积薄发,说不定哪天就能豁然开朗,领悟天道。 已经很少有人打扰他了,但今天中午,他感觉到心事重重的楼海青正慢慢地向别墅走来。 当他冥想的时候,他的思维触觉遍布了直径两百米方圆,如果直线探知的话,更能够达到五百米,在这个范围内,他可以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 楼海青进入别墅后,看到陆一峰正坐在花园石凳上看着书,石桌上放着两杯饮料,楼海青在石凳上坐下,拿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道:“嗯,金银花茶,对消除上火很有帮助,谢谢!” 陆一峰放下书,是一本《史记》,“这对消除你的心火没有任何帮助。” “嗯,CX国越来越多的人被注射了动物基因,那里都快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兽人国度,这是世界各国所不能容忍的。” “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很多形式都被冠以正义的名义,成为兽人也只是CX国个人的意愿,如果其他国家能够和他们和平共处,只怕这世界大战也怕打不起来。” “兽人残暴嗜血,如果我们不去打他,他以后壮大了,就会过来打我,所以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 “村里有个小混混继承了父亲的遗产,他说不定本想洗心革面好好过日子,结果村长带了一大帮人来说你是个残暴的坏蛋,如果我们现在不把你消灭,你以后就会来杀了我们,然后就打死了小混混,抢走了小混混的房子和田地,你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楼海青苦笑了下,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才想起和陆一峰说话还是坦白些好,不知何时自己进入连这也忘记了,自己最近真的已经忙昏头了吗?叹了一声:“这个世界最肮脏的就是政治了啊,为了本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国家的死活,更不用说他们现在还是不是人类都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我想过几年等各国领导人身体开始衰老,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楼还青笑道:“难怪他们下命令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拖泥带水,原来还有这方面的考虑。” “权力越大的人自然也就越舍不得死,不然以前也不会有那么多皇帝求长生不死药,也不会有人喊‘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了。” “嗯,就是我这样的小兵都舍不得死,更不用说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他们不想死,可是却会为了各种目的,派手下去送死或者去杀人,局部战争爆发了啊,似乎很惨烈啊。” “嗯,我们已经派遣小分队开始侦测CX国的精确地形,并借此提高队员们的战备意识,期间和CX国的斥候与守备军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战斗,基地也派遣了一些队员进行了配合和斩首行动,争取更快的为随后进行的战争作准备,虽然谈判还一直在谈,但都相信已经不会有和平解决的可能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使用过我教给你的治愈术。” “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用治愈术,使用过之后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下子掏空了一般,到现在还是恍恍惚惚的,工作也不停的出差错,等下万一我说错了话,你可不要怪责我。” 陆一峰点点头:“我不会怪你,不过这次使用治愈术之后,你可能身体会虚弱两至三个星期,如果在两至三个星期内再次使用的话,就会燃烧你的生命力。” “我不能看着战友眼睁睁地死在我面前而见死不救,如果我有难,我相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为我牺牲,这是能够把自己后背交给他的战友情谊。” “嗯,是钱鸿儒吗?” 楼海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怎么感觉好像什么都知道?在这次任务中他为了救贪功冒进的新队员,身受了重伤,被抬回基地时已经奄奄一息,田晓甜虽然能够保证钱鸿儒的生命,但是钱鸿儒以后这个人就算废了,对那么好强的钱鸿儒来说,这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一般,所以我试了试,结果还真的成功了。”最后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呓语:女孩子喜欢的是正经里带一点不正经,但这点不正经还不耽误正经的那种;女孩子追求安稳,但又不能太安稳,安稳里要带那么一点不安分,但这点不安分又不能破坏安稳。) 第一百三十五章 僵化 陆一峰淡淡一笑:“就像变魔术,揭秘前好像很神奇,但真说穿了就一钱不值。你说到钱鸿儒的时候,大脑里自然就会想着他的影像,说话的语气和感觉也会与和说谈话时大不相同,再与之前你和其他人说话的语气相对照,就基本上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 “说来很简单,但是要把我和其他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记住,而且还要细心留意其中的差别,可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够做到。对了,那个治愈术我可以教给其他人么?这个技能虽然耗费精神力,但如果使用得当,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陆一峰用怪异的腔调道:“用一个人的生命去换其他许多人的生命,死一人而活众人,是不是很值?”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这个世界上总人会自愿为了内心的道德原则,献出自己宝贵的青春和生命,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鹅毛,如果我使用治愈术而死,你也不要悲伤,因为那是我心中无悔的选择。”楼海青说的斩钉截铁。 陆一峰微微笑了下,无论何时,奉献精神总是值得让人敬佩,“你可以将治愈术教给别人,不过其他人可能学起来没你那么快,效果也没那么好。” “嗯。”得到陆一峰同意,楼海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并没有过于注意上面的那句话,她不知道虽然她的体质非常适合修炼这个法术,但如果没有陆一峰在无形中帮她不停调理的话,是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的,“你猜猜我这次来的目的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你主要是为金正格而来的吧?” 楼海青苦笑道:“这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么?” “这个更简单,因为现在我这里只有金正格还有利用价值。” 楼海青无语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口,转过头看着未知的远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已经开始慢慢变得疏远了呢,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只有我喊‘陆一峰,帮帮我’,你就会出现在我身边……” 陆一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从何时起我们已经丧失情侣之间最珍贵的信任,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工作太忙,沟通不够的缘故,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做损害世界和平的事情?” “你是代表特别处的人在问还是代表你自己在问?” “有区别吗?” “如果代表特别处,那只表明你是为了工作;如果代表你自己,则表明你是为了我们的爱情,代表不同,我的回答自然也就不同。” “嗯?” 陆一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楼海青,他的问题习惯有人来回答。 楼海青迟疑了下,道:“虽然有工作方面考虑,但是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 陆一峰点点头:“我了解了,我做过。” 楼海青面色变的惨白,道:“为什么?” 陆一峰淡淡地道:“原因我不想说。”说完他将饮料一饮而尽,返身走回了屋里,只留下呆呆看着他背影的楼海青。 陆一峰进入房间内,忍不住在内心叹了口气,他原本可以撒谎,即使楼海青曾是高级心理治疗师,如果他诚心撒谎的话,没人有能够瞧出破绽,但是他的骄傲、自尊和爱情逼着他说出了实话,可他并没有说具体的事件,为以后与基地特别处的合作还留下了可能性,因为他相信很快特别处就会找他帮忙!如果他将之前所有做的推手都和楼海青坦白的话,只怕从的最宽也是终身监禁。 宓军锬抬起头看看到楼海青牵着金正格的手过来,面色惨然,不由惊讶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楼海青摇了摇头,勉强一笑:“没什么?可能是上次使用治愈术之后的后遗症吧,头老是发晕,精神力也很不集中,做事情丢三拉四的。” 宓军锬道:“放你三天假吧,好好休息,如果不顾自己身体,强行工作,不但效率减低,而且可能犯下致命的错误,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对了,对于将治愈术教给其他人的事情,陆一峰已经答应了,这三天里我就写一份详细的心得体验出来。” 宓军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道:“那好,如果真的能行,那肯定是现代化版的‘白衣天使’,精锐部队的战士有福了。” 楼海青道:“嗯,那我就先离开了。” “嗯,好好休息。” 楼海青让一脸平静的金正格在宓军锬对面坐下,然后从空间跳跃门离开了。 宓军锬通知小青让钱鸿儒来办公室,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金正格,发现金正格虽然有紧张,却掩饰的很好,有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成熟。 “你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姓宓,欢迎你来到Z国,你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们能够满足的会尽量的满足你。” 金正格只是点点头:“我在这里住的很好,谢谢。” “你今年几岁了?” “十三岁。” “嗯,你Z文说的很好啊,是和谁学的啊?” “家里的Z文老师,她曾经在Z国的大学里学习Z国汉语言文学。” “噢,现在是陆一峰陆老师在教你吧?他都教了你一些什么内容啊?” “简单武技和做人处事的道理。” “嗯,有具体一些的吗?比方说。” “比方说察言观色,比方说透过对方欺骗性的语言找出他的真实目的,比方说你根本不是和我在闲聊,而是想通过我了解更多陆老师的信息罢了。” 宓军锬眼神中精光一闪而逝,哈哈笑道:“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看样子你的学习很成功嘛,你既然这么懂事,我想我也不用和你兜圈子,等下有另外一个人带你来需要你来做一些事,相信你一定会积极配合。” 金正格漠然道:“形势比人强,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既然抗争毫无意义,我当然会积极配合。” 宓军锬笑了笑,这个少年虽然各方面都想装的老练和沉稳,其实依然处处透着稚嫩,他说话的时候无疑没有将眼中的恨意隐藏起来,得过陆一峰的教导,又对Z国满怀恨意的少年,将来会不会变成一个祸患呢? 空间跳跃门打开,钱鸿儒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处长,你找我有事?” 宓军锬笑道:“坐吧,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钱鸿儒苦笑了道:“阴沟里翻了船,下有地雷,上有轰炸机丢炸弹,他们存心要我把小命搁那儿,不过幸好楼助理帮助,不然我真的要见马克思去了,现在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能够接受组织上的任何任务。” “嗯,我看你脚步虚浮,身体还要注意多休息,不过你这次主要是文职任务,这里有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你们两个都看看吧。” 钱鸿儒接过,分给了边上的金正格一份,然后低头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应该是宣传部的工作嘛,怎么让我来做? 他这么皱眉头,金正格那边却激动的全身颤抖,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将报告放在了桌子上:“你们这完完全全是对我国的污蔑!这根本不是事实!” 宓军锬微笑地看着他:“但你愿意积极的配合我们,是不是?” 金正格低下了头:“我需要时间考虑。” “24小时够不够?” “好。” “鸿儒,你带金正格去你那边的客房吧,完成这个任务前,你就一直负责照顾他吧。” 听到不是回到原来住的地方,金正格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他以为还可以将问题请教陆一峰呢,没想到这个如意算盘落空,心中闪过一丝挫败感,无力地道:“我还有很多衣物和随身用品需要整理。” 宓军锬果然道:“你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帮你理好拿到钱鸿儒的房间去了,你别看这位叔叔好像威猛的样子,其实内心很温柔的,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合得来。” 钱鸿儒苦着脸道:“处长,你让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行,你让我做这种宣传类工作,我不在行啊!” 宓军锬正色道:“这只不过是一长串计划链中的一环而已,如果你这一环完成的出色,下一环也由你来操作,如果一直做的好,甚至最后你也许可以指挥整一场战役,明白了吗?” 钱鸿儒站起行了个礼:“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差距(第二更) Z国特别处基地,宓军锬看着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皱紧了眉头,放下了报告后,抬头看着楼海青道:“你是说我们挑选的一百个护士,在用心学习你所写的心得一个月后,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效果?” “是的。” “你说你学习的时候很简单?” “嗯,第一步是陆一峰详细的讲解;第二步是他运用了一遍,让我牢记手势和用心感受周围能量的变化;第三步就让我演示了一遍,他说非常好,就让我去给丁建博进行治疗了,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给过我任何指点。” “可是那一百人就是连你所说那种白色的能量都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楼海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我教导无方。” 宓军锬叹了口气:“先别这么早就责怪自己,这也许并不是你的责任。” 楼海青正色道:“谢谢处长的安慰,但是是我的失职就是……” 宓军锬摆手制止了楼海青:“敢于承担责任很好,但不是自己的责任也不需要主动往身上揽。你先来看下这分报告吧,这两天我一直十分的为难,干脆你也帮我出下主意吧,你先看报告。” 楼海青看宓军锬说的慎重,也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可能会这样?” “是啊,情报分析科之前已经将陆一峰对‘火种’部队半年的训练项目进行了最最仔细的分析,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火种’队员对于自己学员的培训也是完全依照陆一峰的方法,一点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这份报告却是说,经过三个阶段四个月时间的训练,学员只是在身体素质方面强壮了些,其他并没有显著提高,之前的射击训练的成绩反而下降了,你看这里,董方亭发火之后竟然一个人打败了一百个人……以一敌百,开什么玩笑?” 楼海青当然知道这份报告既然能够摆在宓军锬的桌面上,真实性毋庸置疑,但这份报告的内容和带来的结果让她心神大乱,最后一句话才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不由得歉意的一笑。 宓军锬看了楼海青一眼,也道:“没关系,我刚看这份报告的时候还骂了粗口呢。”说着在办公桌上连点了几下,顿时出现一个视频来。 昏暗的天空,暴雨如注,无数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围着一名赤裸着上身的挺拔汉子,模样依稀就是董方亭,不知谁先吼了一声,先有十来个士兵向董方亭扑了过去,但只是一瞬间,董方亭面对着的几名士兵就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的跌了出来,溅起了一地的黄|色泥浆。 董方亭冲出了小包围圈,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很多人还没看清来势,身体上的重要部位便狠狠挨了一下,除了痛苦倒地,没有其他选择。 董方亭冲出了大包围圈,并没有攻击边上的战士,而是选择了向前疾跑,后面的士兵狂喊着追击,董方亭看似慌不择路的乱跑,其实却跑了一个半圆,看准时机一个半转身加速,便来到了拉成一长段的队伍中段,兔起鹘落又击倒了十数人,再发力逃开。 如此循法往复,最后还有二分之一的人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紧紧围成了一个圆,不再跟着董方亭瞎跑,也不给董方亭各个击破的机会。 疾速跑动的中的董方亭如毫无惯性般的停住,宛如幽灵,然后耸耸肩膀,活动着身体,慢慢地一步步向五十人进逼,雨下的越发的大了,但是雨丝似乎都被他气势逼开,不敢淋到他的身上。 四五十人看着走进的董方亭,宛如看着走入羊圈的狼,只能被吓的一步步后退,董方亭大吼一声,士兵有十几人直接被吓倒,还有一些返身就逃,再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有少数人被激起了凶性向董方亭扑了过来,但结果依然是惨不忍睹,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一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已经全部躺在泥地里呻吟,董方亭却似还没有将精力发泄完,一边踢着在泥地里翻滚的士兵,一边破口大骂,最后朝着昏暗的天长啸起来。 楼海青道:“我还以为董方亭是硬顶呢,没想到他先采取了击齐中流的战术,后来士气、精神影响等各个有利因素都把握了才赢了,不然一百人如果一拥而上,他再强也不可能抵挡的住。” “你不要给国家的军队留面子了,如果董方亭有长枪在手,杀光这一百人,只怕不用移动一步。” “如果动用热武器,也许十个人就能够击杀董方亭。”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宓军锬又点出一段视频来,只见一位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的中校,咬紧牙关,拿起手枪就朝着对面十米处一脸冷笑的郭小达连开了四枪,但是枪声过后,郭小达不闪不避,却是毫发未伤。 楼海青强笑道:“这位中校的枪法真够烂的。” 宓军锬将画面速度调慢道了一百分之一,只见子弹慢慢朝郭小达脸部飞来,郭小达侧头躲避,再将头侧回,子弹再来,再躲,接连躲过了八发子弹,楼海青刚开始看郭小达好像一动不动,只能说明郭小达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在眼睛留下残影的时间。 宓军锬再将画面速度调成了正常,郭小达的身影似乎闪了一下,又似乎站在原地没有动过,再看那个中校却是仰天后飞了三米,又在地上滑行了近五米后,才停了下来,脸上却有一个硕大的鞋印。 楼海青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样的速度都几乎可以接近音速了吧,这还是人类吗? 宓军锬又播放了两个视频,主角不过换成了王孟超和李义节,无一不是以非人的实力轻松击倒了比人数众多的对手。 “你要不要看他们一年前时偶尔拍下的视频?除了王孟超在军队里还算是个尖兵,郭小达就是一个纨绔,李义节就是个混混,现在霸气十足、以一敌百的董方亭还在帮老兵洗袜子。但是只是经过了陆一峰短短半年时间的训练,他们四人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们教士兵其实也教的很用心,教学方法也是完全照搬陆一峰的,可是为什么叫出来的手下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进步?” “这是为什么呢?” “你再回忆下四人的身法有什么不同?” 楼海青认真沉思了下:“董方亭招式狠辣,而且全身各处似乎都可以作为武器,追求一击必杀的效果;郭小达速度极快,腿法灵活;王孟超却似乎更相信自己的拳头,身体素质极高,抗挨打能力极强;李义节招式优雅,但是却也非常有效。他们四人的侧重点各不相同。” “四人训练的士兵,绝大部分人进攻手段和他们都几乎相同,董方亭教的都变成了疯子,郭小达教的都变成了傻子,王孟超教的都变成了楞子,李义节教的都变成了油子,其他几十人教的也大同小异,这样‘火种’燃起‘火’只会把我们自己烧的一干二净。为什么陆一峰就可以发扬每个人的长处?他教的一百个人中虽然招式大部分都一样,但经过这段时间,发现‘火种’士兵都选用了自己最合适的技击方法。”宓军锬学了楼海青一句,“这是为什么呢?” 楼海青皱起了眉头:“情报分析科的人在陆一峰训练结束后可是自信满满的向你保证,已经完全领悟了陆一峰的训练方法,不然处长你也不会追问陆一峰的隐私,才会和陆一峰闹僵,请问现在情报分析科的人又有什么话说?”楼海青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宓军锬刚开始为难的是什么事情了,所以直接将责任推给了情报分析科,也只说是陆一峰的‘隐私’,而不是陆一峰的责任。 “上次确实是他们冒失了。”宓军锬长长叹了口气,“这次他们对陆一峰训练方法的评价我倒是觉得还挺公允的。” “是什么?”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核武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楼海青细细品味这句话,只觉得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境界,良久才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无法复制?” 宓军锬点了点头:“除非那个人到达了陆一峰境界,而且有他那样的军事素质,否则要复制出‘火种’小队那样的奇迹,基本上不可能。” 楼海青沉默,没有说话。 宓军锬接着道:“而且,即使我们能够获得对CX国战争的胜利,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许多本来也许不必死的国家好儿郎会在这次战争中逝去,之后,我们也许还要面临更多更强悍的敌手……” “这是国家军队的职责范围,是不是应该由军委主席来决定是否选择重新启用陆一峰,或者干脆说的直白点来寻求他的帮助?” 宓军锬苦笑道:“可是主席已经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说我对陆一峰比较了解,让我斟酌着办,这实在是一件苦差,我记得我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抉择了,陆一峰就像是一个大星云,或者是一个黑洞,任何探测波进入都会被吞噬,我对他哪里能够谈得上什么了解,不过你……” 楼海青看着宓军锬看向自己的期冀目光,不由得苦笑着打断道:“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够了解他了,没想到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而且我以前听你讲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猎人上山去打猎,当他把枪瞄准一只猴子时,猴子突然说话了:‘如果你打死我,明天你爸爸就会死,如果你不打死我,明天你妈妈就会死。’你让我们选择,我们都感觉很难,因为两边都是我们的至亲,最后你说你会打死这只猴子,这并不是因为你不爱自己的父亲,而是你不想其他猎人再来做这个选择。” 宓军锬笑了下,道:“好记性,哎,道理谁都会说,但是真的要去实行,可是真不容易啊,陆一峰如果肯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那他的价值可能抵得上十个军,如果他三心二意,也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将我们拖入绝望的深渊。” 楼海青也道:“是啊,他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双刃剑,就看我们能不能够驾驭的了了。” “嗯。” 话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大眼对小眼,齐声叹了口气,随后不由得都是一笑。 宓军锬笑道:“不过即使我想重新寻求陆一峰的帮助,也还要看人家乐意不乐意呢,之前郭小达等四人将训练时的问题汇总去请教他,你知道陆一峰是怎么对待自己四个弟子的吗?” “我听说他拒绝了四人的要求。” “不只是拒绝,陆一峰表现出的怨气很大啊。”宓军锬说着,又点出了陆一峰用威势将四人逼的下跪的视频。 楼海青刚刚看了四人‘耀武扬威’、锐不可当的表现,再看到视频中四人跪倒在地有如待罪的绵羊,巨大的反差一时间让她感觉自己有点难以接受,吃吃地道:“这怎么可能?” 宓军锬双手一摊:“这是事实,只能从两个方面考虑,第一就是陆一峰教导了他们,自然有控制他们的办法;第二就是陆一峰的实力真的太强了,在基地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应下,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楼海青沉凝了道:“第二条我想不可能,不然杨高也不会有那样的表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杨高也是经过陆一峰授意才会如此?”楼海青摇摇头,率先将自己的想法否决,“应该不会,最近我实在是太焦虑了,杨高这样做对陆一峰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会给他带来一定的危险,对自己有害无益的事,谁也不会费尽心机去做。” “也许这对陆一峰有好处。” “什么好处?” “转折。” “转折?是,我们之前是否觉得陆一峰太配合,配合的几乎让我一种不安的感觉,老是让我在想他会不会在搞什么阴谋,这曾经让我每天的精神都高度紧张,但是经过这一次看到了冰山一角后,我在得知陆一峰果然有在做小动作之后,内心中隐隐反倒是舒了口气,老实说,虽然这些天感觉和陆一峰的关系渐行渐远,但是心中对陆一峰的怀疑和关注反而少了很多,如果我们这次重新启用他的话,如果他再搞小动作,只要我们没有看到明显的不良后果,也许就会默认他的行为。哎,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但这只是您的猜测,我在杨高眼中对特别处基地的忠诚绝对没有任何改变。” “杨高么?”宓军锬反而是淡淡一笑,“这个人我倒不是很喜欢,如果真的是他独立自主的意识,他既然能够毫不犹豫的背叛自己的恩师,以后国家或者特别处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肯定也能够反戈一击。倒是王虎,反而大的原则把握的很牢,他才是一个重情谊不容易变质的汉子。” “那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只是陆一峰的设计,那陆一峰的心计不是也太可怕了,我相信他武技已经如此强悍,不会再有如此深的城府,上帝给一个人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太多。” “这就是你之后的任务,看清陆一峰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对CX的作战已经即将进入实施阶段,多国部队已经开始了缓慢的推进,这些自然有前方的将军们指挥,总参谋部统筹规划,没有我们两什么事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写一份陆一峰的报告给我。” “一个月,我怀疑一辈子都不够呢。”楼海青心中暗道,“好吧,但这个任务我只能尽量去完成,说实话,我对自己真的不报信心,尤其是处长你对陆一峰的评价是如此之高后。” “嗯,尽人事,凭天命吧,抉择我来做,但是下抉择的依据可是要你来提供,海青,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噢。” “看样子我非得上焦虑症不可,希望对CX国的战争能够尽早结束,也来个好消息,振奋一下精神。” “陆一峰实在太难控制,不如你尽快和他结婚,生了小孩,那样我们控制了他的老婆孩子,就不怕他不就范了。” 楼海青的脸变成了大红绸布:“处长……” 宓军锬哈哈一笑,转移了话题:“对CX国的战争中,虽然可能局部的战役会遭受一些失利,毕竟战争的偶然因素实在太多,但是我们的军队人数,武器装备,经济实力,道义理论都远优于CX人,只要指挥者不是弱智,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我们能够获得战争的胜利,达到我们建立一个‘和平’‘稳定’‘繁荣’的CX国的目标。” “虽然那篇檄文是我写的,但听到你说那个战争的目标,我怎么就觉得那么的别扭,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目标确实和集结的军队力量相差的比较远,汇集了几乎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精锐部队和装备,只是要求CX国的兽人搬迁到非洲的控制区,再建立以金正格为首的傀儡国度,就是连最排异族的天主教和伊斯兰教国家都没有提出反对,实在让我大感诧异。” “那是因为你为国家考虑的太多,自身考虑太少的缘故,他们虽然崇敬上帝和真主,但并不想去见他们,如果现在提出将兽人斩尽杀绝,那以后万一? 异世起源 第 43 部分阅读 “那是因为你为国家考虑的太多,自身考虑太少的缘故,他们虽然崇敬上帝和真主,但并不想去见他们,如果现在提出将兽人斩尽杀绝,那以后万一自己的至亲或者是干脆自己要用到了,就后悔莫及了,所以他们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留退路罢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CX的核打击毕竟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我们已经确定了十五个有可能藏有核弹的地点,除非我们在同时控制这十五处,不然在CX的军队就面临着玉石俱焚的危险。” “哎,我听说《原子科学家公报》设立的末日时钟又被拨快了三分钟,距离核爆炸的子夜仅两分钟了,与上个世纪53年M国和S联9个月内反复测试核热装置时的表并列为最近子夜时刻。” “核弹啊,永远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算了,不提这个令人灰心丧气的消息,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回家好好的陪陪孙子。” 楼海青刚站起,就看到宓军锬桌上红色的按钮响了,这是代表最紧急的报告,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宓军锬接起了电话,‘嗯’了几声后,放下电话,对站着的楼海青道:“为什么不让我觉得如此难受,我们还是来谈谈核武器的问题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原路(第二更) 听到宓军锬苦笑着说着的话,楼海青不由得想起相声里要求‘整容’和‘世界和平’的那个段子来,但心中却是丝毫没有感到笑意,因为她知道,那肯定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坏消息。 当楼海青一袭白衣走进陆一峰的花园时,看到陆一峰正在上次自己离开的石桌旁边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慢吃着月饼,对面也放着一个空的茶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秋节了么?楼海青几乎把这个节日都忘的一干二净,看着陆一峰看似洒脱随意的动作、微笑的表情,可里面透露出来的寂寥却几乎让楼海青看的想哭。 眼前这个男人,即使实力强大近神,但只要是一个人,就需要别人的关心和体贴,而他正是自己最深爱的人啊,自己却总是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会过来寻求他的帮助! 楼海青在陆一峰对面坐下,拿起了月饼轻轻咬了一口:“桂花开的好香,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一年中秋了呢!”说着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进嘴里才发现茶已经凉了。 陆一峰淡淡地道:“今天已经是八月十六了。” 楼海青心神一震:“你从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等我,等了我一天?” “我知道你很有可能不会来,但心里总是抱着一点希望,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这节日的影响力力太大了吧,我听说月亮离得太近,不但对潮汐,也对人的情绪造成一定的影响,呵呵。”陆一峰笑道,只是难掩笑容中的自嘲之味。 “山顶的屏幕虽然也是严格按照真实的天气,但我可以把十五的月亮重新找回来。” “不同了,月亮可以找回来,但很多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我们去年中秋时在‘花前月下’许下的承诺,真的对不起。” “一年的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的事情,你不用说对不起。” “可是我不该忘记那年的中秋之前,你不顾身体的伤势,为了帮我报仇,强行提高自身实力杀死了维克多,结果差点被M国人有机可乘,一炮击沉了‘海洋绿洲号’,也正是在那年的中秋,我们正式互相敞开了心扉,就在桂花树下,朝着月亮说以后每个中秋我们都要在一起……” “朱丽叶早就提醒过我们,不要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楼海青沉默,又慢慢放下了月饼和茶杯,道:“能陪着我走走么?” 陆一峰也将手中的月饼放下,站起身来。 穿过空间跳跃门,陆一峰和楼海青来到了一个湖心亭中,边上环状各式花草争相斗艳,彩蝶纷飞,鸟语花香,中间则是一个澄净的大湖,水鸟低飞,一群群鱼儿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整个环境中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只是现在明明是秋天的晚上,这里却是春光明媚。 楼海青低声道:“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说实话,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只让我觉得你是一个浑身充满秘密的病人,谈不上好感,也没有厌恶,只是工作;可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直接侵入了我的大脑,阅读我最隐痛的思想……” 陆一峰想起了自己当时的疯狂,又不由得想起了那血色的天空下,那把流光溢彩的长枪,和脚踏凤凰的天神一般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又是隐隐作痛,却没有注意到楼海青最后的话语。 楼海青叹了口气,似乎为陆一峰的失神,又似乎为当时的情景:“你和岚风真人的一场大战几乎将这里夷为平地,幸好你们最后握手言和了,不然再多的房子也不够你们拆的。” 陆一峰想起了那名仙骨道风的真人,如果不是岚风真人最后时刻手下留情,只怕他早已变成了实验的小白鼠,又怎么可能会在今天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想起岚风真人,陆一峰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再经过空间跳跃门,陆一峰发现来到了‘听月轩’之中,精神力延展,他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的种植次序都和之前没有发生过改变,但之前那种熟悉的味道已经不见了。 楼海青道:“这里完全是按照之前的听月轩复制的,就是连土壤的养分,都和以前一样。也就是在这里,我知道大浩劫的来临,当时我完全被此事所震撼,对你的感觉也只是停留在一个奇怪的穿越者而已。” 画面转换,陆一峰发现自己果然来到了那一夜,恍如时空穿梭,还是一样的星空,微风,佳人,寂静的公园,陆一峰的内心中却没有那股奇妙的情绪蔓延,只是感觉有点淡淡的苦涩。 两人默默地走在‘黄花闺女路’上,楼海青在边上的秋千坐下,朝陆一峰一笑,带着一丝祈求,陆一峰走过去,轻轻地推了起来,迎着风,楼海青越飞越高,闭着眼睛,脸上的忧愁好像也被风吹散了,轻轻地笑出了声。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下了秋千,两人来到了岳飞的铜像前,楼海青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拉着陆一峰朝着岳飞拜了两拜,便离开了,最后是来到了基地的出口处,楼海青正想将基地的大门打开,被面色淡然的陆一峰制止了。 楼海青一笑:“我保证,这次在外面绝对没有埋伏,但我知道你不会走,因为你不会离开我,将我陷入难堪的境地,这是我对你的信任。”说着,她面色坚定地指示控制室的工作人员打开了大门。 月色随着的开启,洒在了陆一峰的脸上,将他的脸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掩盖了他的表情。在月色的遮掩下,许多的缺陷都会消失,外面的世界,对几乎被软禁的陆一峰,突然有了一个莫名的吸引力。 月朦胧,鸟朦胧。 楼海青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岚风真人和钱鸿儒就在外面,如果你当时选择离开,他们就会发动,所以,你能留下来,我真的觉得好开心,你能告诉我,当时你是因为他们,还是被我的话语所打动,才会选择留在基地?” 陆一峰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走出了基地,楼海青的脸变得煞白,难过的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几乎就想大哭一场,但是她感觉到陆一峰又站在了她的面前,楼海青心情转悲为喜:“我知道你不离开我……” 陆一峰只是淡淡地道:“我只是没有感受到危险而已,如果有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危险气息,我就会选择离开。” 楼海青道:“嗯,以前我们责怪你没有诚意,背地里搞小动作,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像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先是让我大义凛然的劝说一通,结果在外面却是布下了重重埋伏,如果是使阴招,实在是我们先做了初一,也不能怪你做十五。”叹了一口气,楼海青接着道,“这也是你在燃情厅对我毫不客气的原因吧?当然我虽然敬佩你的实力,也有一点招揽的想法,却绝对没有色诱的意思。” 陆一峰想起了燃情厅自己的那番话,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接下来出现了克劳德入侵基地的事件,如果不是你的指点,水清浅也许不能如此轻易的击败火焰君主斯特雷拉姆,那时你表现的非常的配合,我对你的感觉也只是尊重带着一点敬畏,还有一点点的防卫,因为你的眼睛好像总是能够轻易的看透别人的伪装,让我藏不下一点点秘密。” 陆一峰眨了眨眼。 楼海青笑道:“现在你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种逼人的气势,也没有当时的锐利,却更加的令人感到信服和崇敬,就像一把无双神剑有了剑鞘,虽然不是锋芒毕露,却更显得沉稳大气。” (呓语: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爆发 听到楼海青夸赞,陆一峰只是淡然一笑。 穿过空间跳跃门,两人又走回到了之前的公园中,楼海青在秋千处坐了下来,陆一峰迟疑了下,终于硬不过楼海青的要求,坐上了她旁边的秋千。 两人用脚轻轻地点着地,秋千慢慢的晃动起来,陆一峰刚开始不知道楼海青在努力什么,后来才发现楼海青是想两架秋千晃动的频率和速度一致,陆一峰轻轻用精神力控制了两架秋千,终于两架秋千都是一起上扬,一起落下。 楼海青得偿所愿,望着陆一峰嫣然一笑,接着道:“后来我们就一起去找阿宇,顺便又去帮杨高报了他奶奶的仇,那时的杨高想起来还真的是好稚嫩啊,哪里像现在只是站在他身边,再热的天都用不开空调,他身上就有一股冷气不停地冒出来。而你当时对杨高说的那两句话,也让我记忆十分深刻,那毫无感情的‘杀了’两个字,曾一度成为了我心中噩梦。” 陆一峰认真的控制着两架秋千的频率,没有说话。 “之后,你便开始训练杨高和王虎两人,我一直担任你和基地联系的纽带,和你的接触更加的频繁了,说实话,那时我觉得你就像是一个动辄杀人的魔王,虽然你脸色总是挂着微笑,可总让我的内心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抗拒着你,每天早上起床想到就要面对你,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畏惧和紧张,有人曾经说,如果你早上醒来时的感觉比昨天下班时的感觉更糟,那你就差不多可以换个工作了,而那时的我就处于换工作的边缘。” “那是因为什么让你改变了对我的看法?” “我不知道,也许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吧,随着和你接触的加深,我发现你平时不但风度好,酒量好,口才也是一流,最重要的是在你看似严厉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的心。” 陆一峰道:“我收到过很多人对我的评价,只能说‘温柔的心’对我来说很新鲜。” 楼海青一笑:“虽然看上去杨高和王虎在你的训练下,似乎是无数次都在鬼门关徘徊,但在他们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你却会将死神从他们身边踢开,即使自己受伤,也要把他们两人救出来,这一点,王虎深信不疑,所以他才会在飞机上降落时想用身体帮你减轻一点震荡;杨高深信不疑,所以他才会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为你站岗;我也深信不疑,所以我才会改变观念,认定你是一个好人,才会慢慢地被你吸引,愿意赶去M国照顾伤重的你。”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陆一峰说的很认真,楼海青却似乎当他在谦虚,接着道:“后来便有了游轮事件,我从来没有那么想杀死一个人,甚至不惜和他同归于尽,现在想想真的好傻,但我当时就是这样认为的,结果洛尔丹的狡猾程度远远超过我的估计,被他制住之后,我恨不得立刻就死了,那样至少还可以保留着清清白白的身子,就在我陷入最深的绝望深渊时,是你的声音将我重新拉了人世间,你最后不顾克劳德的威胁,硬是杀死了洛尔丹为我报了仇,如果杨高迟来一会,或者克劳德不顾他妻子的生命,不止是我,就是你的安全也会受到致命的危险。 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其实都希望有一个坚强的臂弯可以依靠,而正是你那天的强势表现,真正俘虏了我的心。报仇之后,痛苦往事终于随风逝去,心灵感受到了自由的空气,我感觉到我又活了,又有呼吸了,又变成了一个完完整整地会真正感到快乐的一个人,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还将我被痛苦所纠结的灵魂释放。” 陆一峰低着头,似乎陷入前尘往事的追忆之中。 “那一年的中秋节,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之前我虽然感觉到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同,而且平时也有些亲昵的举动,但是女人其实相比男人的做,还是更喜欢男人的说;正是在那个中秋节的晚上,你和我说出了,你爱我!那一天晚上,我甚至听见月老和红娘的低语声……” “那不是月老和红娘,”陆一峰的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微笑,“是王虎和陆凌霄。” “原来是他们两个,”楼海青笑道:“难怪我觉得声音如此熟悉。但那天依然是我一生中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本不该把它忘记,可昨天得到的情报实在太过于震撼,当时我真的乱了心神。” 陆一峰依然低着头摇着秋千,好像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让楼海青忘记了一周年纪念日一点都不好奇。 楼海青转过头看着陆一峰:“你对我昨天因为什么事耽误到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陆一峰眼睛看着前方:“其实你一走进我的视线,我便已经大致猜到了,是非洲瘟疫大规模爆发了,是么?” 楼海青叹了口气,道:“是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但没想到昨天是中秋节。”她抬起头看着远方,道:“你认为我是想请你帮忙,才会和你重走我们爱情之路,是么?” 陆一峰沉默,有时候男人的沉默想表达的只是自己在沉思,可女人总以为那就是默认。 楼海青站了起来,“我虽愿意为国家献出我的生命,但不包括用爱情去换取你的同情!” 看着陆一峰依然无语,楼海青一跺脚,转身离开,约莫走了十来步,只听陆一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等。”心中一喜,猛然转身,可还没等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陆一峰接下去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你走之前,能不能将送我回家的空间跳跃门打开,我可不想住在公园里。” 楼海青哼了一声,跨入了空间跳跃门中,几秒后又回来,摔给了陆一峰几张报纸,道:“你今天晚上就睡长凳,当流浪汉吧。”说完又跳入空间跳跃门,‘呲拉’一声,空间跳跃门消失,只留下了一脸苦笑着的陆一峰。 陆一峰捡起了报纸,走到了公园的长凳上坐下,他现在寒暑不侵,睡在千年寒冰上都不会感冒,更不用说是在公园的长凳上,报纸盖身上虽然真的很暖和,但楼海青明显是希望他看的。 陆一峰打开报纸看了起来,这是一份基地的内部报纸,很快陆一峰便找到了自己想看的版块,《恐慌!非洲各地瘟疫大流行!》,报导宣称这种联合国卫生组织命名的乙型瘟疫,在人体的潜伏期可长达半年至一年时间,在潜伏期内,瘟疫携带者感觉与常人无异,而且从发病至病人的死亡时间也长达三个月,每个月都为一个阶段,第一阶段病人只会感觉到头晕,胸闷,恶心,干呕,胃口减少,第二阶段开始发烧,情绪暴躁,头痛欲裂,力大无比,攻击性极强,进入第三阶段病人开始全身红肿,陷入疯狂的境地,最后全身溃烂而死,苦不堪言。 瘟疫虽然发病时间较长,但是传播性极强,可以通过空气等各种可知的渠道传播,最可怕的是在潜伏期内依然会将病毒传染给身边的人,而现在还没有简单而有效的检测手段,所以也许明明大家身体很好,却依然可能会在半年之后同时出现发病的症状。 据统计,现在非洲感染这种病毒的确诊人数为五千三百六十一人,死亡人数一百零六人,实际发病的感染者预计超过二十万人,潜伏期内的感染者人数无法统计,预计很有可能超过一百万人,其他大洲尚无确诊病例,但不排除有潜伏期的病毒感染人群。 据说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宣称他们已经研究出了治愈瘟疫患者的方法,并将之公布于互联网上,但经分析,此方法人类使用后虽然能够治愈瘟疫,但是有99%的概率会变成兽人,各国已经严格控制了互联网,但是非洲一些进入发病期的权贵和富商,却依然获得了药方和药剂,并在试验后进行了自身注射,但被身边的人进行二次感染之后,如果没有再次注射药剂,三天后即会暴体而亡。 如无切实安全的措施控制消灭瘟疫,非洲九亿人口,可能不出三年时间,全部都会变成真正的兽人,那将会是整个人类的噩梦,虽然各国已经封锁了海岸线,但不表明其他各州就没有潜伏期内的人群,如果其他各洲再来一次大爆发,那就将是整个人类的末日。 陆一峰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报纸,这一切终于开始了,无论自己是错是对,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第一百四十章 帮助(第二更) 陆一峰看完报纸,再慢慢地折好,本以为等一会楼海青就会出现,没想他低估了楼海青生气的程度,枯等了十分钟后,陆一峰将心沉浸入了无边的宁静之中,开始进入了深层的冥想。 再睁开眼时已经接近凌晨,陆一峰离开长凳,面朝东方,双腿下蹲,双手做了一个环抱天下的姿势,慢慢又闭上了眼睛,随着他悠长的呼吸声,似乎整个环境的植物都苏醒过来,和他相呼应,陆一峰的身影也变得缥缈起来,似乎已经融入整个环境之中,面前红光闪现,朝阳突破了地平线,环境开始变得明亮起来,陆一峰吐出了一口气,放下双手站了起来,周围的植物都微微点头,彷佛在向陆一峰表示臣服,陆一峰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意,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在今晚取得突破,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让他看到了无尽的希望。 这时,空间跳跃门打开,神色复杂的宓军锬一个人走了出来,看着神光内敛的陆一峰,道:“恭喜!” “嗯?” “你的实力已是我平生仅见,而且你武技的精进速度,更是令人可叹可怖。” “过奖了。” “一点都不夸张。”宓军锬摇头道,“你知道在基地里为什么会有空间跳跃门么?” “愿闻其详。” “因为整个基地布下了三大阵,一是聚灵阵,二是防护阵,三是迷踪阵,空间跳跃门正是由迷踪阵所带来,通过八卦方位调动灵气达到空间转换的目的,具体操作我也无法理解,我只知道迷踪阵开始运行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空间跳跃门无法打开的情况。” “什么事总会有第一次。” “不错,我本来十五分钟前就应该来到这里,但是我的秘书却告诉我我们对这里的空间失去了控制,也就是它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再属于整个迷踪阵所控制,你能告诉我原因么?” 陆一峰看着初升的朝阳,言语中却是带着一点落寞:“这个环境就是我,我就是整个环境。” 宓军锬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道:“果真如此,在这个环境中,你已经是不败的神,你能够形成自己的领域,在这个世界,能够做你对手的人已经很少了,也难怪你会觉得寂寞。” “我想你今天来不是和我来讨论‘寂寞’的吧?” “不错,我来这里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帮助人类渡过这个难关。” “你会相信我以后所做的吗?” “我不相信。”宓军锬苦笑道,“但是现实逼我不能不选择相信。” “这么说,如果形势好转,你们就会卸磨杀驴了?” “卸磨杀驴倒不会,但如果可能,我倒非常希望你永远能够呆在基地里,可明显以后的事情不是我所能够预料的,一个好的统帅自然要全局和长远考虑,可大刀已经快砍到面门上,我也只能顾及眼前了,过不了这一关,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这次你表现的很坦诚。” “时间已经不容我不坦诚了,所以,陆一峰,你愿意帮助我们么?” 看着陆一峰沉凝的表情,宓军锬感觉现在比当时向妻子求婚时还要紧张,心呯呯地跳个不停。 “我只做我愿意做的,如果你们执意执行与我相反的行动,我立即甩手不干。” 宓军锬大喜过望:“可以,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你的命令将会得到彻底贯彻,需要其他部门配合的,我也会竭力帮你争取,那现在就开始吗?” “现在情势似乎还远未到危急的时刻,为什么宓处长显得如此焦急?” “每每想到我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成了乙型瘟疫携带者,就感觉心急如焚,我就怕Z国就像非洲一样,一夜之间,就出现瘟疫大爆发的情况,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宓军锬叹了口气,“我已经丧失了处理大事时最需要的冷静和自信,这也是我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接我班,来帮助我的原因。” 陆一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楼海青亲自将几十份机密文件堆在了陆一峰别墅书房里的办公桌上,本来以为陆一峰会吃一惊:“机密文件就有这么多,你们平时工作果然辛苦。”没想到陆一峰只是淡淡一笑,自顾自的分门别类的放好之后,就拿起文件看了起来,楼海青嘟着嘴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到陆一峰在很多页数前都是一扫而过,而对有些页数却是看的异常仔细,甚至会停下来思索一般,但尽管如此,不到一个小时,陆一峰就将所有的文件都看了一遍。 楼海青自认阅读能力极强,过目不忘,但要真正理解这么多的公文,至少需要三个小时,陆一峰武技如此高强,难道公文处理能力也在我之上? 看到陆一峰眼睛一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仙人掌,手指一边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楼海青忍不问道:“你公文看完了?”看到陆一峰毫无反应,楼海青忍不住去推了一下陆一峰的手,没想到一股大力涌来,将自己的手重重弹开,陆一峰还粗暴地问道:“什么?”无边的威势从陆一峰身上涌出,君王展现的雷霆之怒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楼海青的身体,瞬间楼海青心房失守,如果不是她意志坚定,民主共和深入人心,只怕她就要跪倒喊‘奴婢该死’了,但即使这样,还是吓得花容失色。 陆一峰醒悟过来,身上威势顿时消失不见,和煦的笑容在脸上闪现:“刚才我在想事情,一时间没有控制住,你没事吧?” 楼海青这时候才记起了呼吸,道:“刚才你倒真的是吓我一跳,想什么事情呢这么出神?这么多的公文你都看完了?” “嗯,看完了。” “我的意思是,你都理解了?” “我看公文的方法与你们不同,比如说这些手写的报告,书写者在写报告的时候总会带一些自己的情绪上去,或紧张,或焦急,或兴奋,或舒展,只要把握住这个情绪,我很轻松的就能够了解公文的重点和书写者想要表达的真实内容。” “那这些打印的文件呢?” “这就麻烦一些,因为其中忽略的精神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没有取巧的办法,我只能一页页看下来。” “但这里几乎有三分之二的公文是打印的,即使我看完也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时间……” “你知道我几岁就开始看公文吗?三岁,那时候我字还认不全,就已经在一边查字典一边看,一直看到我穿越前的那一天早上,你说我看公文的速度会不会快?” 楼海青看陆一峰说的好像很自得,语气中却难掩一股失落,不由得笑道:“原来如此,想不到我还是对你小瞧了呢,这些公文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没有?” 陆一峰拿起一份计划表,道:“熟话说水无常势,兵无常形,兵危战险,没有人可以预料一场战役的胜负,历史上以弱胜强的战役数不胜数,这份对CX国的作战计划太过儿戏了些。” 楼海青有点不服气:“这可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总参谋们制定出的计划,其中许多人都经历过实战,并不是纸上谈兵,你认为这么多人的智慧都比不上你一个人吗?看这份计划的时候,无论是宓处长还是老兵钱鸿儒,无不击节叫好,称这份计划实属完美。” “这份作战计划的缺点就是太过于完美了,环环相扣,就像是一部运转精密的机器,如果运作成功的话,那真是威力无比,势不可挡。但如果一个小环节出了问题,可能会对整部机器都带来致命的影响。沙漠作战的时候,M军为什么舍弃准确度高的M16,反而更喜欢相对廉价的AK47?因为M16不但需要更细致的清洁和保养,一旦你枪身里进了沙子,卡壳还只是小事,而AK47的可靠度更高一些,CX的战争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新型战争,他们却几乎在作战计划里将受降仪式都写好了,简直搞笑,如果我是总统领,非把这些参谋全送到前线去当敢死队不可。” 楼海青虽然感觉这么完美的计划不会出问题,但还是被陆一峰自信的语气所打动:“那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陆一峰摇摇头:“首先,各国士兵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那么久,士气已经到了可鼓不可泄的地步,临时更改作战计划,未战就算先败了;其次,这个计划无懈可击,我说不出任何可以更改的地步,我们人言轻微,要求撤销各国大佬制定的作战计划,也只是徒惹人耻笑;最后,现在非洲瘟疫流行,我们必须要尽快的结束CX战争,将精力更多的放在对付瘟疫上来。” “那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么?” “祈祷吧,祈祷不要让沙子进入到机器里面,祈祷人类联军的运气足够好,每一步都会按照作战计划里的情况出现。” (呓语: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英文了,OK?)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快乐 听着陆一峰不知道是宽慰还是嘲弄的话,楼海青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她发现自己最近发出的叹息越来越频繁,但是不断严峻的局势化成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几乎逼得她喘不过气来,每天生活在压力如水般环绕的环境中,楼海青还能够不乱方寸,不失信心,自认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战争可不是儿戏,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简单来讲就是说用兵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到军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能不认真对待啊。 楼海青下了决心,脸上原本坐立不安的神色一扫而空,站起道:“虽然你说的三个道理非常充分,但是我必须将这种情况报告给宓处长,再由处长通知总参谋部,万一战争真的因此而失败,那就是我的失职。人力时有而穷,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也许我的报告只能引来一片嘲笑,或者因战前预言不详而获罪,我都必须要做,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陆一峰点点头:“不过你去之前,先帮我打开第七实验室的大门,我要去察看下受瘟疫感染的病例的情况。” “好,我报告完后如有时间,我也会来过来。” 陆一峰穿过空间跳跃门,出现在一条白色的走廊上,边上一名穿着臃肿的白色防护服、手里拿着硕大头盔的年轻工作人员上前问道:“您好,请问您是陆一峰陆先生么?” “是。” 年轻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您好,你可以叫我小丁。我接到楼海青助理的通知,将担任您这次实验室考察工作的陪同讲解员,希望我的表现能够令您满意。虽然实验室十分安全,但是为了确保万一,还是希望您能够按照实验室的规定,先穿上这套防护服。” 陆一峰心里虽然对这套穿上后有如蚕宝宝的防护服很不感冒,但也不想在这种小问题上过多纠缠,便在小丁的帮助下穿好了防护服,带上了头盔。 小丁一边帮陆一峰检查防护服的衔接处有无漏洞,一边道:“刚才楼助理还给我打预防针,说您是一位个性非常强硬的大人物,如果有什么特殊要求,让我尽量满足。我还以为自己会遇到一位很难合作的人,真把我吓的小心脏都‘噗通、噗通’乱跳,没想到您这么合作就穿上这套防护服,现在我可就真是放心多了。” 陆一峰:“……” 两人走了约十几米路,一个转弯后来到了一座半圆形的大门前,小丁在旁边的密码器上输入了大概一百位数字密码,再扫描了眼膜之后,大门才缓缓打开。 小丁戴上头盔道:“这密码够长吧?而且每天还变的,不是每位数字加三就是减八,如果有时候主任心情不好,搞个乘法,就有人就要睡在实验室里面了。不过至少这样也有好处,至少外人想进来就没那么容易。” 陆一峰用手摸了摸门侧,道:“这里的安全措施有点本末倒置了。能够潜入这里的异能者,凭借他们的实力,至少有几十种方法能够破坏大门而不被你们发现。家里的门不好,即使用世界上最先进的锁,又怎么能够防得住小偷?” 小丁:“我晕!那我们每天记那么多数字,不是什么意义都没有!” “有意义啊。” “有什么意义?” “锻炼脑力。” 小丁:“……这个坏主任,难怪每次看我们输密码的时候笑的那么淫荡,原来他是故意耍我们咩!” 陆一峰道:“你们主任好像很得民心。” 小丁道:“有么?刚才我说他淫荡可不是夸他!” 陆一峰道:“可我在你的语气中听出了亲切和尊敬,还有一丝崇拜。” 小丁摸摸头盔,疑惑地道:“有吗?不过每次想到主任心里倒还真挺高兴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一个硕大的圆形实验室中,一排排仪器和操作台鳞次栉比,再看着川流不息的各式‘蚕宝宝’们,陆一峰一时还以为自己来到外星蚕宝宝世界。 小丁道:“这是上月刚成立的特别实验室,专门用于研究乙型瘟疫。听说其实乙型瘟疫的研究工作半年前就开始了,只是毫无进展。说实话,我对上层的预见能力非常佩服,但是对他们的决断实在难以恭维,等瘟疫大爆发了才想到要成立专项实验室,早干嘛去了啊!现在虽然配备了声控或脑电波控制的仪器,每秒亿级计算的超级电脑,但想把以前浪费的时间追回来,不可能喽!” 说着小丁奇怪的敲敲头盔,道:“我这个以前不怎么爱说话的,更不会说这么直白的话,奇怪了!上次有领导来视察,也是我陪同的,他问一句我答一句,结束后一数我发现自己总共才说了五十七句话,为什么现在却是滔滔不绝有如长江之水呢?” 陆一峰笑道:“也许是你对我太过于景仰了吧。” 小丁也笑道:“自恋狂!不过我一看到你确实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哪像上次那位,我一见他就像是见到了大海,你知道我小时候晕船,一见到大海就想吐。” 两人来到了一个立足于一块大平台的玻璃试管前,平台离地约有一米,试管直径五米,高三米,里面有一个胖乎乎的黑人正坐在地上玩GAMEBOY,陆一峰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但看他捶胸顿足的表现,显然正玩得不亦乐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还转过身来朝着两人嘿嘿一笑。 小丁道:“他是潜伏期的病例,身体特征非常正常,简直和普通人毫无二致,但是他曾经和发病者有过亲密接触,所以我们才会确定他也是潜伏期的病人,看上去很开心的一个人,不是么?他来的时候体重不到一百斤,现在已经直奔一百五去了。” 这对陆一峰的视觉冲击非常大,在他映象里这个黑人应该木然的坐在那里,眼中是绝望的神色,或者一边拍着试管,一边做着口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但现在隔着试管,陆一峰还是感受到了黑人最纯粹的快乐。 快乐是自找的。陆一峰想起宝宝说的一句话,同时也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只依靠自己的经验轻易做出判断,先入为主的观念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也许就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小丁低声道:“有一段时间我很颓废,似乎所有事情都在和我作对,日子过的很不顺心,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活着真没意思,不如死了算了。但是听过这个黑人的一席话,让我明白了我拥有的幸福有多么饱满。 那次是在例行检查身体的时候,我同事问他现在感觉如何,他的意思是问黑人身体感觉如何,他说他感觉非常非常好,每天都有饱饭吃,还有电视看,有游戏玩,还有隐私时间,他感到非常的满足,非常的快乐,他甚至还要谢谢我们。我同事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可能最多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他当时沉默了一下,道:‘我曾经生活的像条狗一样,但是我相信我会像天使一样死去,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吗?’就是在那时,我才想连他都能这么乐观,比他条件这么好的我还有理由不快乐的,当天我一边咀嚼着他的话,一边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后,我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陆一峰看着那一边玩着GAMEBOY的黑人,一边还会笑着朝他们挥手的黑人,眼睛中已经少了同情和怜悯,多了一丝尊敬,无奈是谁能够勘破生死的情况下知足常乐,都是值得令人佩服的生活强者。 (PS:这一章在我准备写第二更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同名覆盖了,搞得我差点吐血,大家有推荐票的投我下,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辜负(第二更) 小丁带着陆一峰转过一块垂下的布幔之后,第二个大试管就出现在眼前了。对于这块大大的布幔,陆一峰感觉很满意,这体现了实验室工作者对病人的尊重,毕竟让一个人每天看着自己很快就要经历的凄惨下场,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些。 这次试管中的是一名瘦骨嶙峋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双手合什、虔诚的祈祷,面色潮红,不时轻轻地咳嗽着。 小丁道:“这是发病第一阶段的病例,她的DNA正缓慢地发生着我们还无法理解的变化,如果能够治疗好她,那人类就不用如此恐慌了,传染性再强,毕竟也不再是不治之症,可惜我们进展甚微。” 中年妇女似乎祈祷完毕,睁开了眼睛,看到前面站着两个人,双手上举然后慢慢地俯下身来,额头贴地,向二人嗑了一个头。 小丁转身用后背对着中年妇女,低声道:“她并不是求我们放她出去,而是祈求我们能够救她的四个孩子,可其实等我们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村庄已经被暴乱者烧成了白地,里面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她的孩子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她每天都还是在不停的祈祷,绝大部分内容都是为了她的四个孩子,小部分是为了她的丈夫、亲戚和朋友,而没有一句是为了她自己。” 陆一峰黯然无语,难怪他刚才受那妇女一拜时,感觉到古井不波的心神有了一丝颤动,原来那是因为母爱的折腰。 小丁道:“现在非洲大陆很多地方都已经毫无秩序和安全感可言,宛如末日来临时的前兆。在每次动乱来临时,总会有些渣滓兴风作浪,为祸百姓,再带动那些原本善良的人变成恶棍,现在非洲死在那些暴乱者手里的平民数量远高于因瘟疫而死亡的人数。哎,一日没有特效药出现,这种疯狂恐怕还会变本加厉,上帝真的要毁灭世界了嘛?” 两人转身离开后,中年妇女又开始虔诚的祈祷,似乎只要她足够虔诚,就可以保佑她的孩子一般,孩子们之前是她努力生活的支柱,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的精神的支柱,所以小丁刚才要背过去和陆一峰讲话,他相信虽然中年妇女听不见、即使听见了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肯定能够在自己说话时的眼神之中明白全部的含义,那就是一个母亲的直觉。 再转过一个布幔,两人来到了第三个大试管前,里面一名健壮的年轻黑人正红着眼不停的出着拳打着眼前的一个大沙袋,从沙袋的变形情况来看, 异世起源 第 44 部分阅读 再转过一个布幔,两人来到了第三个大试管前,里面一名健壮的年轻黑人正红着眼不停的出着拳打着眼前的一个大沙袋,从沙袋的变形情况来看,每一拳的力量都非常之大。 小丁道:“你知道他一拳的力量有多大吗?三百千克力,足足比普通男人高出了两倍,刚来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有点腼腆的小伙子,手臂上没有二两肉,现在肌肉鼓起,人也变的非常暴躁,并具很强的攻击性,这是第二阶段发病时体现出的症状。 我们曾经考虑过能否使用绵羊啊、小牛啊等等比较温顺的食草动物基因来代替原本兽人药方中的食肉性动物的基因,可惜证实对病症没有丝毫帮助,我们还在不停实验其他食草性动物的基因,这样即使不能完全治好他们,但至少不会对其身边的人造成巨大危险。” 陆一峰抬起头看了还在不停地击打沙袋的黑人一眼,想象着这黑人变成了一头绵羊咩咩叫的样子,不由心中暗道一声荒唐。 那黑人感受到了陆一峰的注视,猛的转过身来,冲着两人大大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一边用右拳猛烈地击打着试管壁,试管壁明显不如沙袋柔软,很快黑人的右拳皮肉绽裂,鲜血慢慢地顺着试管壁流了下来,黑人却恍然未觉,只是朝着两人咆哮着,显得极其的疯狂而又暴戾。 小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道:“走吧,他已经疯了,除了杀戮脑海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说实话如果病毒停留在这个阶段的话,那还不如给他们注射兽人基因,这样脑海中至少还会有一点思想。” 两人来到第四个试管前,发现第四试管里除了中心一大滩血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小丁走过去和边上正在操作仪器的人确认了几句,回来对陆一峰道:“不出我所料,这个人已经死了,二十七天,他在忍受了整整二十七天痛苦的折磨后,终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去,与第二阶段不同,据我们观察,第三阶段是有一定的自主意识的,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承受这样的痛苦。每次我到这里来,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以为自己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看着恶人正在遭受着无形厉鬼的折磨。我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互相约定,如果谁感染了瘟疫,在第二阶段还没有治疗的特效药出来的话,一定要将对方杀死,绝对不会让他受这样的苦难。” 陆一峰点点头。 小丁道:“是否需要去看其他第三阶段发病的人群,如果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悲惨的景象,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了,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三天吃不下饭,每天吐啊吐的都吐习惯了,三天就瘦了五斤。”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好吧,我带你去,但我能不能站在布幔外面,我实在不想再瘦了,刚才我是憋着一股气才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现在这股气泄了,我一下子还真没胆过去看。” “你带路吧,过会你可以站在布幔外面。” 小丁舒了口气:“谢谢,像您这样好说话的大人物还真少见,希望老天能够保佑你这样的好人。” 好人?我早就不是了。 小丁带陆一峰来到其他第三阶段发病人的试管前之后,便静静站在了布幔前面等着陆一峰出来,虽然他感觉让陆一峰一个人进去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最深的噩梦才会出现的景象。 彷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小丁才看到陆一峰从布幔后面走出来,透过头盔里的玻璃,小丁看到陆一峰面色如常,不由得感到暗暗佩服,心想大人物就是和自己不同,忍耐力也高的多。 小丁道:“陆先生您还要再看看我们的研究报告吗?这里面写的很详尽,不过说实话都是些失败的内容,希望您不要在意,我们一直在努力,相信一定会尽快将特效药研究出来的。”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叠A4纸来。 陆一峰升手接过,随意翻看了几页,道:“基本情况我了解了,现在你打开空间跳跃门,我要先回去了。” 小丁道:“楼助理之前已经给我了您所住房子的坐标,但因为实验室仪器昂贵又缺乏相应的保护措施,所以空间跳跃门无法在这里打开,请允许我带你原路返回。” 陆一峰点点头,道:“好。” 两人来到之前陆一峰进入的白色通道前,陆一峰在小丁的帮助下将防护服脱了下来,然后朝小丁点头示意后,便进入了打开的空间跳跃门中,来到鸟语花香的别墅花园,陆一峰才感觉胸口的一丝闷气消散,他征战四方,见过的尸体可能比有些人见过的人还多,但是看到第三阶段的病人还是有点微微的恶心,而现在非洲大陆可能有数以千计的人正在遭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 如果杀人损寿的话,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已经是负的了吧!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陆一峰大踏步的进入了别墅之中。 (呓语: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反击(上) 斯代法诺中校是积极进取的YDL北方人,曾在国家精锐‘皮头套反恐突击队’中服役,并因表现优良,最后才被选中参与此次多国部队对CX国的战争,并担任EDL军队一千二百四十六人的指挥官。 坐在车里看着滚滚前进的钢铁洪流、和精神抖擞体格强健的士兵,斯代法诺中校只觉得意气风发,二战中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自由散漫的南方佬没组织没纪律,国家怎么可能连一次像样的战役都没赢过,从而成为国际上的大笑话,所以这次斯代法诺中校挑选战士时,清一色的都是挑选了北方人。 国家丧失的荣耀,就让我们亲手夺回来。斯代法诺在心中暗暗发誓道。 边上的副官马西摩指着前面的一座约二十米长的大桥道:“中校,前面就是永安桥,通过这座桥,再行进二十公里,就进入我们的今日的扎营地,距离我们攻击目标石头镇也只有三十公里。” 斯代法诺道:“这两天盟军捷报频传,我们也一定不能落后,最近石头镇有没有增兵的迹象?” “没有,据统计还是一个侦察连的兵力,约莫一百多人,没有增兵的迹象。” “一千二百多人的EDL精锐竟然去突击一百多人的CX国农民部队,在其他各国高歌猛进的情况下,还让我们坚守石头镇两个星期,为后续部队开路,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战场上瞬息万变,总有机会让他们见识到我国军队的真正实力。” 马西摩小心翼翼地道:“石头镇战略位置也非常重要,如果我们没能攻下或者守住,那CX国军队就可以通过那里直接对各国盟军背后发起猛烈攻击……” 斯代法诺笑道:“你认为难道CX人能够完成狙击我们的任务吗?” 马西摩也笑道:“那确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CX人身体素质极佳,但只要注意不要让他们靠近,用现代化的武器组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就可以轻易地将他们击杀。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CX人使不使用核弹,这场战争最多一个月时间,便会结束了。” 斯代法诺点点头道:“所以我才会对联军总参谋部让我们坚守石头镇感到非常不满意,这样功劳的大蛋糕可真就没有我们一块了。” 马西摩看了看车窗外,迟疑地道:“部队已经过桥了,按照联军总部的计划,似乎我们应该留下两百人的兵力,来确保大桥的安全。” 斯代法诺斜着眼看着马西摩,道:“你认为正在节节败退的CX人还有心力对我们进行反攻吗?对付强大的联军,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依靠唯一的地形优势,来对我们制造麻烦,想要反攻,无疑是痴人说梦。” 马西摩赔笑道:“谨慎小心一些总没有错。而且您在作战协议上签过字的,如果不按照协议执行,不是显得我们EDL人不守信用吗?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我们这样做,似乎不利于国家声誉啊!”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斯代法诺,不耐烦地挥手道:“那你去执行吧。” 马西摩喜道:“遵命,长官。” 斯代法诺闭上了眼睛,梦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带领着无数的EDL军人,攻入了CX国的首都,将国旗插满了CX国的人民广场,成为了联军中真真正正的第一人,数百年前国家有文艺复兴,如今国家的军事复兴,就让他来完成,这个一个罗马人后裔的骄傲。 石头镇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三名具有明显狼人特征的CX人正坐在桌子上盯着地图看,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儿。 国家进入到危急时刻了啊!多国部队就像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多手怪物,无数手臂正不停地向前延伸,粉碎一切抵抗,缓慢却无可动摇,要将整个CX国捆死后,再吞入腹中。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多国部队重拳四处出击,国家各地冒火,军队败退,重镇丢失,在全方位立体的现代化军事武器打击下,CX军人虽然英勇顽强,却还是显得那么的有心无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使占着防守的优势,依然无可抵挡。 三人忧心忡忡,不由得齐声叹了口气。年长一些的狼人叫做朴仁勇,是驻守石头镇的连长,左边年轻些的是政委申正行,右边的是副连长裴达义。 这是响起了敲门声,一阵洪亮地声音响起:“报告。” “进来。” 一名身上穿着伪装服的青年狼人大踏步的进入房间,先行了一礼,道:“二排四班战士李景云向各位长官报告,据观察,约有一千多名EDL军人在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通过了永安桥,留下约两百人看守大桥之后继续前行,目前已经在虎山下安营,预计最快明天凌晨就有可能对我部发起攻击。” “虎山?”朴仁勇道,“是背靠虎山,前有安西江的那块地段吗?” “是的。” 裴义达道:“他们精神面貌和武器装备如何?” “因为怕被敌方发现,所以我们并没有距离太近观察,但看一小部分人神色轻松,休息时还和旁边的人开着玩笑;武器装备为全机械化部队,有三辆装甲车,数十枚‘毒蛇’火箭炮,其他机枪和突击步枪手雷等武器不计其数。” 听完报告,三人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明天可能就要对自己发起猛烈攻击,虽然三人都早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真的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时,还是感觉到心里沉甸甸的。 听说多国部队会将CX国战死的士兵掩埋,而不是简单的一把火了事,还真具有人道主义精神。明年的今天,自己的坟头不知道会不会长满了青草。申正行心中长长叹了口气。 朴仁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伸手叫住了敬礼后就要告退的李景云,低沉地道:“你将全连一百三十四名战士全部到院子里集合。” 李景云立正行了个礼:“是。”然后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看着不解的两人,朴仁勇拉开上衣,露出了腹部一个很大的伤疤,道:“你们知道我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吗?我当兵以前是一个山里的猎户,家里周围也种些高粱玉米番薯什么的,反正屋前屋后空地多得是,后来不知从哪里流窜来一头野猪,经常性的来地里糟蹋粮食。 这头野猪警觉异常,我使劲浑身解数,到处设陷阱,才在一次月黑风高的晚上将野猪击成了重伤,当时野猪一条后退几乎被夹断,身上还中了我三枪一刀,肠子都已流出,但它生命实在是旺盛,竟然还能逃跑,我当时很放心大胆的追,一边追还一边思考怎么将这么大的野猪给搬回家去,但是没想到那野猪躲在树后,等我近前后给了我狠狠一击,如果不是刚好有人经过,我的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那时候我才明白一个道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高兴的太早,有时候强弱之间的转换,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我们就是那只看上去奄奄一息的野猪,他们就是得意洋洋、自信满满地猎人,他们认定可以轻易击败我们,心中难免轻敌,防备自然就会松懈,如果今天晚上我们却去偷营,或许可以一举成功。” 裴义达吐了一口气,也恶狠狠地道:“连长说的有道理,正面硬抗的话,他们只要看准方向开枪放炮就可以将我们杀的一干二净,还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还有条生路。” 申正行却迟疑着道:“但是他们安营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偷营只怕不容易,而且他们足有一千多人,加上我们三个也只有一百三十七人,只要他们能够有人拖延我们一下,再形成合力的话,我们还是难逃覆灭的命运,敌众我寡,不如坚守等待援军。” 朴仁勇霍然站起道道:“政委如果觉得此行太过冒险,就请留在镇上守家,我去迎敌,即使战死了,也对得起大首领。” 申时行慨然道:“我只是提出建议供连长参考,既然连长已下定决心,我自然愿听指挥。既然今夜要去劫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炸了永安桥,让一千多名EDL人一个都逃不回去,让侵略者的鲜血来染红我们的国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击(中)(第二更) 朴仁勇拍拍申正行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怂,冲锋陷阵我来,进攻计划的制定却还是要靠你才行。” 申正行一笑,下定决心后脸上神情虽然还显得凝重,却没有之前的忧虑和丧气,道:“此次突击计划,可参考一部分当时Z国的特种部队袭击我国时采用的战术,即小心潜伏,正面吸引注意,后面斩首行动,前后夹击,只杀抵抗者,绝对不能让他们聚拢在一起。还有就是以精神上摧毁对手的意志,我们可以将口缚住,无论受伤或战死都不发出一点声音,在黑夜里这不但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也能让他们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达到最大的恐慌效果。” 朴仁勇点点头道:“好。我们兵分三路,老申你带三十四人去攻击永安桥,我带五十人从正面攻击,裴义达你早我们一个小时出发,带五十人从虎山去包抄,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放火,扰乱人心,最后有机会就炸掉他们的军火库。” 裴义达点头表示明白。 申正行道:“不如我去包抄后路,让义达去炸桥,这样的话如果你杀疯了,我还可以给你提个醒。” 朴仁勇道:“不用改了,就这么定了。炸桥也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不是随便放几个炸弹就能炸掉的。而且真让裴义达去,虽然他勇是勇了,说不定他杀光了桥一边的人后,就屁颠屁颠跑去埋雷,桥那边的人就不管不顾了,”说这朝向了裴义达,“你说是不是?” 裴义达摸着脑袋笑道:“他们不是只守在桥一边的吗?” 申正行也笑了,三人相视都哈哈大笑起来,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三人彻底敞开了心扉,只觉得豪气干云,即使战死,也是分外的光荣,再也没有刚开始时一丝一毫的颓废神色。 这是李景云已走到了门口,看着屋内大笑的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也被里面的笑声所感染,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朴仁勇冲着李景云道:“别傻笑了,人都集合了吗?” 李景云进屋行了个礼,道:“报告连长,部队已集合完毕。” 朴仁勇点点头,道:“你带十个人将地窖里的那坛酒拿出来,再去炊事班拿一百三十七个碗来。” 李景云道:“是。”敬礼后又翻身跑出。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等到李景云报告一切完备时才来到了院子里。 一百三十四人已经分成五队排列整齐,但队列虽好,每个人的精神气却显得不足,毕竟很有可能他们已经见不到后天的太阳,在这种时候,无论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而且连长怎么拿了酒出来,是大家喝醉了稀里糊涂好上路吗? 裴义达喝道:“稍息,立正,各排报数。”等报完数后,一个利落的转身向朴仁勇行了个礼:“报告连长,本连应到一百三十四人,实到一百三十四人,请指示。” 朴仁勇点点头,大声道:“倒酒。”身边十几个战士走出,拿起酒坛子就给战士们到起酒来,很快,每个战士手里都端了一碗酒,院子里一股酒香弥漫。 朴仁勇道:“共有一千多名装备精良的侵略者已经在虎山下安营,大家喝了这碗酒,就和我去杀敌。” 众战士听到对方有一千多人,还装备精良,自己这一百多号人去,只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不由得各个都面露难色。 朴仁勇咕咚咕咚将酒喝完,再将碗往地上一摔,一个上好的搪瓷碗立马摔成了八瓣,道:“我身为连长还不怕,你们怕什么?我带的兵难道都是怂包吗?” 众人也被激起了火气,先有人带头,随后其他人也大口大口的将酒喝干,一时间摔碗的声音响个不停。一碗烈酒下肚,只觉得有股火从身体里冒了起来,许多士兵的眼睛立马红了,把牙齿咬的咯咯响。 朴仁勇这才道:“我们自己刚开始都认定自己必输无疑,他们更是以为能够轻易的击败我们,必然疏于防备,只要我们乘夜色偷袭,就可以获得大胜。这里是我们世世代代的家园,无论是谁要来侵占我们的房子,杀害我们的亲人,蹂躏我们的同胞,我们就一定和他们拼到底!” “和他们拼了,太阳神会保护最勇敢的战士。” “将侵略者赶出祖国。” “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我们战死的战士。” 夜幕慢慢的降临了,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在CX军誓师的时候,EDL的军队已经安了营,开始睡觉了。 对于明天的战斗,他们已经演练了多次,凭借一千多人,攻击只有一百多名CX战士坚守的小镇,实在有点让他们提不起战斗热情,虽然已经是秋天,但东亚‘秋老虎’还是很热(奇*书*网。整*理*提*供),又因为安营出了一身汗,很多士兵偷偷溜出来在营地前的大河里游泳,河水清凉,又没有经过现代工业的污染,众人游的真是不亦乐乎。 但在一大片乌云遮盖了月亮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对岸的下游处一道道黑影如同游鱼一般潜入了水中,如同敏捷的水鬼一般向他们游来,要将他们拖入无底的深渊。 一名EDL士兵游着游着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伙伴怎么越来越少,只见他们潜下去,却不见他们浮上来,原本清澈的湖面似乎还多了一团团黑影,水质也变得粘稠起来,他仔细闻了一下,竟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不由吓得心神大乱,刚想大喊提醒身边的人:“大家小心啦,河里有水怪!”只觉一股大力抓住了自己的脚,猛地将自己拉下了水面,然后只觉得咽喉处一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至死都不知道其实自己是死在CX人的手里。 斯代法诺正躺在军营里看着自己妻儿的照片,看着妻子娇艳的容颜,不由得情欲大发,连喝了三大杯水,才勉强把心头欲火给压了下去,听说M军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留下无数的种子,被称为‘人形播种机’;二战时RB军人先到一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花姑娘’,不知道明天占领了那小镇后,有没有漂亮姑娘,听说亚洲的女子的皮肤和床上的叫声,可是其他人种比不了的。 斯代法诺正取其他各军的糟粕,考虑要不要留下自己的精华时,门口响起了卫兵的声音:“斯代法诺中校,马西摩少校说有要事向您汇报。” 斯代法诺正在YY的时候被人打断,心里很不爽,道:“我已经睡了,不见!” 不多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推搡的声音,马西摩高声道:“斯代法诺中校,我有紧急军情像您汇报。” 斯代法诺低骂了一声,道:“等一下,先让我穿好裤……衣服。”他因为心中不满被打扰,故意慢条斯理的穿着裤子,却不知道浪费了最宝贵的时间,原本还有可能挽回的局势就在他的磨磨蹭蹭的过程中被消耗掉了。 斯代法诺心中欲火慢慢消退下来,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些,马西摩这家伙虽然无趣的很,却非常老成持重,能够让他着急的事情,莫非真的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刚像帐外走了两步,斯代法诺便听到外围有士兵在大声问道:“什么人?”然后是惨叫声,枪炮声,士兵凄厉的喊叫声:“敌袭!” 听到敌袭,斯代法诺脑子轰的一响,全身几乎软倒,想起以前的训练,终于鼓起了胆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营帐,一抬头,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和惨呼声,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急问面前的马西摩道:“这是怎么回事?” 马西摩垂下了眼光,不让对方发现自己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道:“我刚才接到报告说河里有异常情况,就先派了一队兵去察看,然后就向中校来报告了。估计是石头镇的CX守军欺我们疏于防备,前来偷营,他们人数肯定不多,只要我们能够聚集在一起,形成火力网,就可以将他们消灭。” 斯代法诺听了马西摩的话,心中微微安心了些,踢了旁边的警卫员一脚:“还不快吹集结号,让士兵到我这里集合。” 马西摩接着道:“中校,我们最好派兵去守军火库,不然如果军火库被炸,即使我们能够将他们消灭干净,只怕也算不上胜利。” 听到集合号令,很快就有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在巡逻士兵集结,有了这么多人的保护斯代法诺才心中大定,又有了几分‘智将’的风采,笑着道:“他们才一百多号人,能够冲入大营已经算不容易,怎么还有实力去突击我们的军火库,放心吧。”心中却道,你把人拉走了,如果他们拼了命的想和我同归于尽,那谁来保护我? 马西摩当然知道斯代法诺在想什么,道:“那请将军允许我收拢士兵却手军火库,不然属下实在放心不下。 斯代法诺这才道:“那好,你去吧。”看到马西摩转身离开,才想起说了声:“注意安全啊!” (呓语:生命是充满遗憾的篇章,因为他很少让你修改病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反击(下) 手指变得粗壮并不是CX兽人部队不使用热武器的主要原因,将扳机空间变大并不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射击精准度的下降,才让兽人部队改用了冷兵器,但这并不是说CX的兽人部队光会上前用刀砍人;完全不用热武器了,经过细致的考察后,几乎每个CX的狼人都配备了这种最适合他们的武器,那就是威力几可比小型炸弹的加强版的手雷。 有些臂力强劲的狼人甚至可以将手雷扔到三百米以外,实在令人防不胜防,这也是为什么YDL人的营地里这么快就冒起了冲天火光的原因。 朴仁勇过河的时候还担心用只用防水袋装着的手雷会不会进水,但第一轮投掷显示效果非常好,巡逻的士兵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炸弹炸的血肉横飞,营帐中睡觉的士兵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营帐门一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进来,然后便是一阵的哭爹喊娘。一时间前营变成了人间炼狱。 朴仁勇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战果,让另外的两个班长各带着十五人继续制造混乱,自己则带着二十人直扑中军营帐,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奔跑了约莫有近一百米,朴仁勇感觉前面一阵杀机迎面而来,站住扬手,后面的二十人一齐止住,朴仁勇拿出手雷朝着杀气蒸腾的方向丢去,身后众人也感受了朴仁勇手雷的力量和角度,纷纷丢出了手雷。 斯代法诺中校毕竟也是特种部队的优秀人才,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脑子终于恢复了正常,果断的放弃了已成一片火海的前军,将士兵在通往自己大帐的拐角处分成了两道左右交叉狙击线,既成可以互相支援的犄角之势,又没有火力死角,只要冲出一个敌人,不用一秒就会被扫成马蜂窝。他自己则是带着警卫排在后面指挥。 他对自己的临场反应非常满意,甚至认为前世De军名将隆美尔的应变能力也不过如此,但是他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就看到天空中划过几十个黑色的物体,然后他的左边狙击线马上变成了炼狱,剧烈的爆炸声地动山摇,不但将士兵系数炸死,还将几十米外右边狙击线的士兵也震的头昏脑胀,机灵些士兵跳起跌跌撞撞的向后跑去,更多的则是茫然不知所措,结果被随后丢来的炸弹炸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斯代法诺看的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时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警卫排的士兵向左边冲天的火光处看去,发现正是军火库方向,不由地心中一阵惊慌,敌人还袭击了军火库,这可怎么办才好。刚想问斯代法诺中校有何指示,却已经失去了中校的身影,向后看去,发现斯代法诺中校带着几个心腹的警卫已经跌跌撞撞上了一辆吉普车,急急忙忙地开车走了,再看前面,几十道黑影迅捷无比的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所过之处,所有还能动的EDL士兵身上都飙起了冲天的血箭,他们彷佛前来索命的地狱幽魂,没有嘶喊,没有怜悯,只是轻易地收割着生命,有如健壮的农夫收割自家田里的庄稼般容易。 斯代法诺,我操你十八代祖宗!这是所以在场的EDL士兵的共同心声。 其实现在看上去彷佛所有的营帐都在燃烧,天空都被映成了火红色,虽然CX人的突击非常成功,但毕竟人数有限,真正战死的YDL士兵还不到三百人,如果有人能够将剩余的士兵组织起来,胜负还未可知,但是一切的希望在斯代法诺逃跑后变成了泡影。如果将军队比作一个人的话,那指挥官就是人的脊梁,把人的脊梁抽走之后,那就不在是一个人,而是一滩烂泥。 全军崩溃。 到处都是慌不择路四散奔逃的士兵,朴仁勇没想到胜利来的如此容易,但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眼睛,“杀敢于抵抗者,一个不留!”说完才发现身边早没剩下了几个人。 在危机的时候,手下的兽人可能还会听从命令,但在大胜或者大败的时候,再想要用纪律去束缚他们,那实在是太难了。 朴仁勇虽然只见过山地的独狼,但他知道他们被注射的都是最懂得协作也最狡猾的草原狼的基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狼群里缺少一条头狼,而头狼的身份不是单单他连长的职位可以获得的,而必须是带领手下去摧城拔寨,获得一场场的胜利,才会被认为是真正的头狼,等到后来,真正的狼人统治者出现,狼人部队才真正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战斗力,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营地内负隅顽抗的,被丢进了手雷;面色苍白抖抖索索跪地举枪投降的,被割了脑袋;慌不择路遇到狼人的,寒光一闪全身被开了大口子;只有那些逃跑的,狼人并没有追击,好像还有条活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逃兵的行列。 马西摩在收拢士兵的时候就发现军火库被炸了,刚想带队反击的时候又碰到了溃兵,说斯代法诺已经跑了,这时军心已经不稳了,再看到前面有如地狱的景象,还有那些当了逃兵的人为了不被执行军法,多些逃命的伙伴,不停地高喊道:“当官的都不管我们了,还杵在这里寻死吗?狼人不杀逃兵!”“快跑吧,再不跑就被砍脑袋了。”还有人抛出了重磅炸弹道:“狼人吃人的!” 马西摩正在考虑要不要将那些逃兵都毙了,不杀,影响军心,杀了,毕竟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也许他的父母和妻儿还在热切的等待他们回去!如果马西摩能够在这次战斗中活下来,他肯定不会心软,因为他发现即使对自己人心软,也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不知道是谁哭喊了一声:“狼人来了!”三百多人的队伍竟然一哄而散,为了抢夺吉普车和装甲车,许多士兵开始了大打出手,甚至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伙伴开了枪。 马西摩转身向后朝着溃兵道:“快回来,我们在他们的地盘,我们跑不了多远的,拿出你们军人的荣耀,不然即使你们能回家,带给家人的也只有耻辱。”他伸手抓住一个从他身边的逃兵,逃兵一甩手推开他:“耻辱也比变成狼人的粪便好。” 逃兵们看着马西摩如疯子般在原地手舞足蹈,有些眼中带着嘲弄,但更多的是羞愧,但是他们不能停下来,他们还年轻,他们还有很多梦想要做,预想中的战争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鲜血、惨叫、血肉横飞和死亡,这里人的生命不值一毛钱,他们只想到过自己建功立业,却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会是如此的真实,他们还有大把的东西可以享受,他们真的不想死。 马西摩挥舞的手僵硬了下来,他感到耳后舒缓而悠长的喘息声,还有夹杂着鲜血和汗臭的骚味,马西摩叹息了声,将头上的军帽拿了下来,彷佛在向死神致敬,然后只觉了后心一痛,一把硕大的长刀透胸而过,再拔出,鲜血如鲜花般绽放,马西摩扑倒在了地上,最后的时刻,他仿佛来到了温暖多情的YDL南方,他的妈妈虽然是EDL北方人,可他的父亲却是从南方搬迁到MILAN的,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对斯代法诺说EDL南方人并不是孬种。 斯代法诺知道那些被他抛弃的士兵对他肯定不会有好话,但是能活命会去才是最重要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斯代法诺宁可自己回去上军事法庭,也不要被CX的野蛮人拿自己的头颅去堆浮屠塔,现在CX人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又炸了自己的军火库,想要翻盘几乎已不可能了,所以斯代法诺走的毫不犹豫,甚至为了能够抵挡一下身后的追兵,他只带了几个心腹的警卫逃跑。至于马西摩之类的,更是顾不上了。 遥遥的看到了永安桥,身后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也渐行渐远,斯代法诺高悬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应该说来了多少CX人呢?两千?他们能够对我们进行前后夹击,部队的数量肯定不少于两千,哎,我可是杀了不少狼人才突出了重围啊。 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道:“前面的桥好像不对!” 第一百四十六章 溃败(第二更) 申正行带领着三十四名狼人偷偷的在树林里悄无声息地前进,永安桥前面是很大的一块空地,只要有人站岗,他们就不可能不被发现,但如果一开始就用手雷攻击,桥对面的EDL军人就可以对他们炸桥的任务造成很大的阻挠,或者水下潜入偷偷的炸桥?但现在水流湍急,想到桥下谈何容易。 申正行正在一边前行一边考虑,突然感觉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心脏被杀气刺激的几乎停顿。 扬手,三十五人几乎用同一个步伐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但只退了三步,申正行又停住了,他现在感觉到危险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向他们压迫过来,他们已经落入了陷阱。 申正行拔出长刀发出了一个长啸:“为了CX国,前进。”身后三十四人也跳了起来,跟随在申正行后面向大桥方面冲去。 他们是CX国的战士,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听到申正行的长啸声,杀气停顿之后竟然消弭于无形,无数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出现,挡在了众人面前。 申正行一咬牙,长刀化为一道闪电向面前高大的人影劈下。 人影喝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说话间一伸手便抓住了申正行的手腕,一托一送,便将长刀夺了下来,申正行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中的刀就到了对方手里,知道和对方实力差距太大,再没有侥幸心理,张口就往对方的颈部咬去,对方一伸手又抓住了申正行的脖子,不耐烦地道:“住手,看清我是谁。” 申正行翻着白眼,多了几分嘲弄,喊道:“为了太阳神!”伸手就去拉手雷的拉环,在手雷连环爆炸下,无论对方是谁,只怕也逃不过被炸成肉沫的命运。 高大人影嘴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吼声,直入申正行的灵魂,申正行只觉得全身酥软,再没有了一丝拉拉环的力气,心中正震撼莫名,那高大人影上前了两步,离开了阴影,在月光照耀下,一张有如雄狮的面孔出现在申正行面前,申正行再看周围,无数狮人从黑暗中带着微笑快步走了出来。 狮子卫队,这不是国家的‘御林军’吗?他们怎么会在这个小地方出现?抓住自己的这个人似乎还是大首领身边的卫队长金永昌同志。 金永昌笑道:“为了国家能够舍生忘死,有与敌偕亡的勇气,你很不错,是哪个部队的?” 申正行得到金永昌的夸奖,不由得心中大喜,但还是顾及到任务和朴仁勇他们的生死,急道:“属下隶属第三军,是负责守卫石头镇的第六侦查连的政委申正行,前来炸桥,连长朴仁勇已经带人对YDL军队进行了夜袭。” 这是刚好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申正行看着身后巨大的火光,不由得热泪盈眶,道:“他们成功了,太好了。” 金永昌奇道:“好像你们连一共只有一百多人,就敢去突击一千多人的精锐部队?” 申正行正色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金永昌拍拍申正行的肩膀道:“好!难怪我说奇怪老崔怎么突然提前发动了,原来是你们连的人,做的好。不过国家从来没有放弃你们,之前被联合国军连下十五城,只不过是骄兵之计,现在是我们连本带息全部都拿回来的时候了!政委申正行,你愿意参加这场国战,将所有侵略者从家园里全部赶出去吗?” 申正行激动的全身发抖,狠狠地行了一个军礼:“愿为国家服务!太阳神万岁!” 斯代法诺听到司机说前面不对,不由得心神一抖,道:“哪里不对?” “前面怎么没人看守,也没有灯光?” “加大马力冲过去,千万不要停。” “明白。” 吉普车越开越快,直直的往大桥冲去,但司机很快的踩住了刹车,尖锐的刹车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尤其的刺耳。 坐后排的斯代法诺被巨大后坐力拉到了前排,刚想说不是叫你一往直前吗?但是他很快明白了司机停下来的原因,前面两三米处有一道硕大的壕沟,如果刚才没有司机及时刹车,他们可能就连人带车的砸进了沟里。 但明显现在的情况不比一头栽进沟里好多少,汽车周围许多黑影出现,慢慢地向汽车走来。 斯代法诺看到一个警卫拿起枪想要射击,却是一把夺过,抛出了车窗外,喝道:“把枪都丢到车外面去,快快快!” 三警卫也才明白过来,把枪争先恐后的丢出了窗外,才打开车门抱着头走下了车。 斯代法诺的投降动作最彻底,相比于生命,国家的荣誉算什么?战场上的杀气已经完全摧毁了他的意志。 申正行看到YDL人丢枪投降,还怕有什么阴谋诡计,没想到人也双手抱着头下了车,其中有一个似乎衣服和边上的人不同,难道是条大鱼,而且他们这么配合,一下子杀他们也不好意思,喝道:“都先捆起来。” 斯代法诺高喊道:“我是YDL中校斯代法诺,我要求我有和我身份相符的待遇。”看到狼人眼睛一瞪,声音顿时小了三分:“我的家族肯定愿意支付高额赎金,不杀我你们获得的好处肯定比杀了我要多。”他怕对方听不懂YDL语,再用IN语和Z文说了一遍,值得庆幸的是,他第三遍结结巴巴的Z文说完,他才发现狼人的杀气弱了下来,知道自己的才算是暂时保住了。 申正行听到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竟然是这只军队的统帅,心中一喜但又有点微微失望,喜的是抓住了对方的首脑,失望即使全歼了这个人带领的军队,也不算多大的功绩,一只绵羊带领的队伍难怪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对身边的狼人道:“小杜,你选四个人带他们几个回镇上,如果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就立即杀了,顺便把车也开走,换条路回去,免得遇到溃兵多生波折。” 边上一个狼人出列行了个礼道:“是。” 等几人离开之后,申正行道:“回去继续隐蔽,抓了大鱼后,再抓几条小鱼也是好的。”同时在心中暗道:“太阳神在上,保佑我国武运长久,保佑金永昌将军能够战无不胜,将所有侵略者都从国家赶出去。” Z国特别处基地,宓军锬看着手里的CX战争局势报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昨晚下班时杜大伟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说要 异世起源 第 45 部分阅读 Z国特别处基地,宓军锬看着手里的CX战争局势报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昨晚下班时杜大伟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说要比M军抢先攻入PINGRANG市,到现在为止过了八个小时还不到,怎么就灰溜溜地像条狗一样被人赶了出来,他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面前的楼海青面无表情,她已经数次提醒杜大伟部注意身后,不要贪功冒进,但后来杜大伟一接到她的电话就烦,甚至还说战争让女人走开,大言不惭说他打仗自然有自己的判断,结果在一处山谷中惨遭伏击,部队伤亡惨重,忍痛留了两百人的兵力断后,自己则带着大部队跑了出来,没想刚回到营地,又被紧追而至的狼人冲垮,只能马不停蹄的再往后跑,刚开始跑的时候还分前队后队,有人带伤员,有人带辎重,有人担任狙击任务,分工明确,但是在连续遭到三次猛烈冲击之后,部队终于崩溃,众人都开始只顾着自己逃命,丢弃了武器辎重,放弃了曾经生死相托的伙伴,再没有了任何秩序可言,这是狼人才开始了真正的追击,没有组织的普通军人在狼人的屠杀毫无反抗之力,CX人这时候也顾不得邻国‘友情’,追杀到底,如果不是楼海青派出的特别处监察厅部队的接应,只怕能够活着回到Z国的军人不会到十分之一。 “杜大伟呢?他丢了部队还有脸给首长写报告,这混蛋滚回来了吗?” “没有。”楼海青摇摇头,“他写完报告之后便举枪自杀了。” 宓军锬一拳重重砸在办公桌上,脸色煞白。 (呓语:从猴子变成|人需要成千上万年,从人变成猴子只需要一瓶酒。) (PS:晚上上不了网,就先发上来了,明天更新可能会比较迟一些,大家周末愉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势 陆一峰看到坐在他面前的楼海青低着头不停地在说:“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我早就和你们说过……”问道:“怎么了?” 楼海青一边恨恨地说着,一边解释道:“在他们面前,我不但不能说这句话,还要去安慰他们,但是我真的又很想说这句话,你就让我在这里说个痛快吧。” 陆一峰笑笑,突然问道:“如果你彩票中了五百万,会不会很高兴?” 楼海青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峰突然说起彩票的问题,心神被吸引过来:“那是当然高兴了,你为什么问这个?” “那财富和生命比较,哪个更贵重?” “生命,毋庸置疑。” “中了彩票赢的是财富,战争胜利赢的是生命。将军率领的都是有血有肉,有父母有亲戚的鲜活生命,他们能否活着往往就取决于将军的决断,你不会知道作为军队的指挥者压力有多大。很少有将军能在唾手可得的胜利面前还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因为那时往往就意味着自己和跟随自己的战士生命有了保障。” 楼海青沉默了下,身临其境站在将军的位置想一想,在不停的大胜之后,面前和自己对峙的凶狠敌人突然后退,只怕自己在大喜之下,也会被冲昏头脑,率队出击,最后中了埋伏。幽幽叹了口气,楼海青又有一股怒火冒了起来:“即便如此,一千多人的YDL军队竟然会被一百多的CX人击溃,指挥官丢弃军队逃跑后被俘,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生气!” “那个国家打败仗是出了名的,而且一百多的身后是五万名精锐的CX军队,YDL军队始终逃不过覆灭的命运。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的间谍卫星不是一直注视着整个CX吗?为何这么多人潜伏在那里,你们竟然没有发现?” 楼海青脸上一红:“他们化整为零躲藏在山里面,在发动攻击的前一天,才从山里偷偷摸摸地出来分成攻击小队集合,穿着也和普通猎户毫无二致,所以情报分析科的人也忽略了。” 陆一峰点点头:“原来如此,击溃EDL军队后,他们迅速渡过了永安桥,然后分成了无数攻击小队,潜入到了联军的身后,在联军追击面前撤退的CX军队后,偷袭了联军的大本营,这就导致即使警惕性高没有中埋伏的联军因为失去了基本的补给,而最终不得不面临崩溃的命运。 最值得称道的是狼人大部还千里奔袭,偷袭了位于ELS境内的联军仓储中心,将价值几百亿的物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顺便还消灭了马不停蹄赶回来救援的两千多M军士兵。算是为第一阶段作战划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楼海青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陆一峰笑道:“对不起,忘记了Z国在此次战役中也丧失了近一千名的人民子弟兵,实在是非常抱歉。但是作为曾经的一名指挥官,我对CX国制定这份战略计划的人实在是非常佩服。三天内放弃了三分之一的国土,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毕竟你连败的话很可能因为士气受到影响而行成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后可能会导致局面不受自己控制,毕竟你想如果自己的军队连续失败,国土面积不停丧失,敌方不停的侵入,你也会感到灰心丧气,以前ELS人甚至能够为了胜利,让拿破仑占领自己的首都,这种壮士断腕的勇气和决断,实在是令人钦佩。” 楼海青苦笑道:“现在还不是夸奖对方的时候吧,你认为接下去的局势会如何发展?” “CX人虽然打了胜仗,但真正的强弱对比的态势并没有发生多少的改变,他们必定会在大胜之余寻求谈判来解决问题,毕竟军事只是政治上的延伸,军事上他们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看的是他们的谈判专家能够为他们争取到什么。” “那你认为各国会和他们进行谈判吗?” “谈判是一定的,但是谈判的诚意值得怀疑。如果以后可能想用兽人基因延长自己寿命的人当权,那这次谈判自然附和双方的真正利益;如果是对兽人深痛恶绝的人占了上风,就会借着谈判的机会麻痹CX人,一边吸取教训,再一边重整军备,准备下一轮的进攻,而如果这样,可能虽然仍然是多国部队,但可能就以两三个国家为主力,其他国家挂个名头而已,这次进攻CX方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为什么?” “一个人在那里摔倒,可能是那地方的错,东西摆放不好啦,太黑了什么的;如果摔倒两次,那就是这个人的错,而我看各大国的总参谋部都不是会摔倒两次的人。一旦各大国将CX真正当成自己的对手,放弃浮躁心理,稳扎稳打,CX国也许可以支持一年两年,但绝对坚持不过三年,因为打到最后也是物资人力的战役,各国财大气粗,损失一些不算什么,CX人却耗不起。” “这么说CX人一定会失败了?” “如果光靠实力对比是如此,但国家之间还要考虑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势’。” “什么是‘势’?” “‘势’简而言之就可以说成了世界或者历史的潮流,我们只能依托他,顺从他,任何敢于反抗他的物体都会被他碾的粉碎。” “那现在的‘势’是什么?” “‘势’要不能着眼于一隅,而必须兼顾全球,然后从各国的历史、人文、社会、阶级等等等等得出,我现在也不能得出现在的‘势’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我明白,如果那件事爆发,CX国的危机就会暂时渡过了?” “什么事?”楼海青思索了下顿时明白过来,毕竟这件事在联军惨败而回前,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不得安枕,“你是说非洲大陆出现大规模的兽人?” 陆一峰点点头道:“不错,那里比CX国更难控制,如果出现大规模兽人,那对全世界带来的威胁将远远超过一个CX国。” 楼海青的脸色垮了下来:“实验室的人已经使用了无数种食草动物的基因来治疗瘟疫感染者了,但根本没有效果;现在开始实验室已经开始在考虑使用植物的基因了,好像有点效果,不过如果半年内还不研究成功的话,全世界都会变成一场大灾难。” “用植物基因,很有创意啊!” “番茄啊,葡萄啊,西瓜啊,玫瑰啊,郁金香啊,丝瓜啊,豌豆啊,洋葱啊等等等等,几乎什么植物都被拿来试过了,但最多只能降低瘟疫变异的速度,要想恢复健康,几乎就是不可能。” 陆一峰思考了下:“这些植物太普通了些,用其他一些珍贵的植物或者药材会不会好一些?” “嗯,那倒也确实,用了灵芝,人参,雪莲,龙井茶等基因效果似乎更好的一点,但是说到治愈,还是不可能。” “我记得基地里有一株巨大的藤蔓植物叫做水清浅……”陆一峰话还没说完,楼海青霍的站了起来:“我这就让他们去试!对啊,我们怎么把它给忘了,说到珍异植物,还有什么能比得过它吗?!这么大的宝物在我们眼前我们却一直没有见到,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人们往往容易忽视就在自己身边的事物,无论是植物还是人,或者是爱,好了,我再研究下这次战争的整个发展态势,你先去忙吧,对了,保持一颗平常心,这样即使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心里也不会太过于失望。” 楼海青笑着点点头:“我刚才真的有点失态了,呵呵。那我现在就先离开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陆一峰,你就是整个人类的救星。” 陆一峰也笑笑,没有说话,水清浅也许能够救得了瘟疫的人的命,但最后的结果也许并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遗憾 (第二更) 欧洲克劳德家族府邸是一座背靠高山、面临大海的巨石城堡,这里是O洲整个异能界心目中的‘圣地’,改变无数异能者命运的命令就是从城堡里传出,再响彻整个欧洲,没有人能够忽视这个家族在欧洲的威严和力量。 当然有时候也有胆子特别大不信邪的人偷偷摸摸想潜入来‘朝圣’,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全都在森严的守卫和无处不在的陷阱中败下阵来,乖乖献上自己的头颅,挂在克劳德家族城堡外的一座‘赎罪’林里。 杀死一个敌人,克劳德家族就会在那里种一棵树,再在那棵树上刻上敌人的名字、或者挂上头颅,刚开始的时候,那片空地很快就成了树林,但现在可能十年都增加不了几颗树。 这并不代表克劳德家族近年来杀的人少了,而是很少有敌人能够再引起克劳德家族的尊重。当然正如前面所说,潜入克劳德家族的人的头颅可以获得挂在树上的‘荣耀’,因为他们的胆量比欧洲十数亿人都要大。 如果有人告诉异能者,他能够凭自己的能力轻易的潜入克劳德家族的中心腹地,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认为是天荒夜谈。 但有一句话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肯定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还有一句话叫做最坚固的堡垒往往内部被攻破。 现在一道黑影就潜入了城堡之中,他就像是电影《先知先觉》里的主角一样,能够预知两分钟后发生的事情,总能够从从容容地避过暗哨和巡逻卫士,而且似乎他对城堡的构造好像很熟悉,一路行来,虽然身形有如鬼魅,却给人一种在自家花园里闲庭信步的感觉。 欧洲各地守备级别如果进行排行,克劳德家族的守备力量排第二的话,还没有其他地点敢排第一,就是皇室的皇宫也不例外,一个异能者能够有幸被邀请进入克劳德家族的城堡,出来后那也是一件很值得吹嘘的事情,由此可见克劳德家族城堡出入的难度。 城堡中继承人所在的书房,无疑是守卫最强的中心地带,马修克劳德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外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的书房中,以前如果有人这么和他说,他肯定那个人是在吹牛,但他现在却不由得不信,因为一个看不清相貌的黑衣人现在正站在他的面前。 马修脚下有一块踏板,只要他用力踏下,整个房间除了他所在的一米方圆,立刻就会布满几百万伏的电力,最强的异能者在猝不及防之下,也难逃变成一只烤鸡的悲惨命运。 黑衣人却轻轻一笑,道:“请不要移动你的右脚,首先你踏下到电流出现需要三秒时间,而在这三秒钟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其次我向你保证我并没有恶意,不然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发现我,所以让我们来好好的聊聊吧。” 马修冷笑道:“你似乎对我家的城堡构造非常了解,不然我想你也进不到这里。但即使你能杀了我,只要我高喊一声,你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这座城堡。” 黑衣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的谈话是在完全平等的情况之下进行的。” “你大费周章潜入这里,不会只会想和我来聊会天吧?” “当然不止,我想见你,再见见你的大哥马特克劳德。” “你以为我会带你去见他吗?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也许你的目标就是我大哥,只因为找不到他,才需要我来带路而已。” “你一定会带我去的。”黑衣人身边环绕的黑烟慢慢褪去,露出一张英俊但却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年轻面孔来。 “你以为你露脸了诚意就很足了吗?”马修克劳德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和我说吧,现在这个家族的事情我基本可以负责,如果我确实做不了主,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父亲和大哥。” 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我忘记了你很少照镜子,说实话一个男人在街上看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也会视而不见,因为他有时候自己照镜子,都会觉得镜子里的面孔很陌生。” 说完,黑衣人慢慢的走上前来,左手竟然放在了马修的肩膀上,然后右手打开了第三格的抽屉,拿出了一面镜子来,“果然是放在这里。现在请看镜子,你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马修感觉到黑衣人如此亲昵的动作竟然丝毫不觉得危险,反而有一种奇怪的亲切,再仔细的一对照,道:“这怎么可能!” 镜子中出现的两张面孔,黑衣人的脸虽然看上去比马修的脸更成熟些,脸色更是苍白,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皱纹,眼中的瞳仁也带着一点妖异的红色,但是从总体来说,这两张脸的相似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黑衣人的脸分明是马修的年长版。 马修一惊之后就沉静了下来:“擅长修改自己容貌的异能并不少见,将你真实的目的说出来吧。” 黑衣人悠悠地道:“你的第一次是献给了一个女仆,叫做莉莎,当年是十二岁,那天好像是下雷雨,当时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马特身上,所以你不用训练,又无聊,而且那个女仆却又怕打雷,结果就钻进了你的被窝……我想你现在还不知道那女仆是故意引诱你还是真的胆子小。” 马修涨红了脸:“君子不揪人隐私,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道:“你不是君子,所以我也不是。你看上去好像很和善,但有时候心肠却真的很硬,那女仆只不过是将你们的孩子生下来,你就亲手处理了她,连带杀死了你们的孩子,莉莎死时都不相信好心的少爷竟然会真的杀了他们。你杀她们的理由只不过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马修没有说话,只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黑衣人嘴里不停地往下说着,说的都是马修自以为没有人知道的亏心事,很多事马修以为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在黑衣人的提醒下,一件件事情又清晰的浮在了脑海之中,不多时马修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嘎声道:“不要说了,这些事都过去很久,我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而且我很多事我做的时候并没有第三者在场,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黑衣人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惨然,“你知道老年人怎么打发空虚无聊的时光吗?” “嗯?” “人在回亿中,时间往往会过得很快的,所以有些孤独的老人只有生活在回亿里,才能度过漫长寂寞的晚年。”黑衣人道,“我曾一个人被困在孤独的空间里,时间在那里似乎都停滞了,如果不是靠沉睡和回忆以前的一点一滴,我只怕早就已经疯了,变成了一个见人就咬的精神病患者,不过我终于出来了,我要把以前能够弥补的遗憾都尽量的弥补回来,至少不让你受我这样的苦。” 马修阴沉着脸:“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更确切的说,我是未来的你,你是以前的我,说了这么久,你终于能够理解了。” 这个消息实在过于震撼,马修一时间还是难以反映,但一瞬间他就将困扰多日的问题抛了出来:“你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相信你是从未来来的。” “你是不是想问如何解决非洲的瘟疫问题?” “不错,你有办法?有人预言‘审判日’即将到来,我们最后的结局会变怎样?”马修急切地道。 黑衣人笑笑刚想说话,突然面色一变,接着连脸型都开始变起来,成为了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模样,一会又变成英俊的青年模样,全身都开始不停地抖了起来,最后双手抱头,扭曲着脸道:“李默,你好狠!”接着又一把抓住马修的衣领:“杀了你大哥,他的研究不但会毁灭家族,还会给全世界带来灾难。啊……还有记住,小心名叫李默的年轻人,不要与他为敌,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好想重来一次,将我人生的缺憾全部都弥补,哎……” 说话间,黑衣人已化成了一道轻烟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马修克劳德,他感觉自己被搞糊涂了,那黑衣人到底说真的,还是只是想让自己兄弟阋墙,可他最后说的倒是情真意切,自己到底要不要选择相信呢? 特别处基地,陆一峰的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似乎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脸上却是挂着一丝冷笑,握紧的手摊开,原本就成碎片的噬魂球此时变成了碎末流到了桌子上,不听话擅作主张就只有死,可惜了一条好狗。 (呓语:很多事情都介于“不说憋屈”和“说了矫情”之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崛起(上) 杰克船长看着前面那个貌似废弃的仓库,忍不住重重的咬了咬牙齿。 在当海贼时他以为他人生估计就是在海上劫掠,运气好的话拿到几次大的赎金后洗手不干,过平凡的富家翁的日子,也许还能再娶个妻子,生几个孩子;运气不好的话,就挨政府军的子弹,尸体可能也会被套个麻袋丢大海里。 他的人生不外乎就是这两种结局。 但是自从遇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之后,所以的事情都偏离了轨道,朝杰克船长不可预知的方向上快速发展。首先他被迫放弃了海贼这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在首都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然后黑衣人又找上了他,让他找一个人,找人其实很简单,他们有吃有喝,现在还有了目标让他们不至于那么无聊,实在是件好事,但是找不到人的话,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在期限临近的那几天里,海贼们做了无数的噩梦,无一不是和黑衣人有关,最后杰克船长一咬牙,一跺脚,“找到”了那个人。 画像上的人相貌很普通,唯一的标记只不过就是耳朵缺了一块,于是杰克船长找了一个相貌和画像上很像的人,背后打了他一记闷棍,然后将他的耳朵依照图画上的形状割了一块下来,于是在第二天,杰克船长的人就“欣喜若狂”的找到了目标人物。 这样一来,也只能说明杰克船长找错了,但是绝对不能说他没有用心找,你看,我找的人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啊!噢,不是他啊,那你再给我半年时间,我再帮你去找过,这次我一定要把真人找出来,好不好? 话是这么说,但随着日子一点点的临近,杰克船长内心里还是越来越忐忑不安,他毫不怀疑黑衣人能够识破他们的小诡计,就看黑衣人内心能否给他们怜悯了。 半年的期限终于到来,当杰克船长将人交给黑衣人之后,他好像听到了黑衣人轻笑了一声,从他身上冒出一股黑烟来,裹住了缺耳人,不到三秒钟时间,黑烟心满意足的退去,再看那缺耳人却只剩了一排骨架,还彷佛已经在地里烂了十年,这样的让海贼们无法理解的能力也是他们宁可乖乖地等在这里愿意接受命运还不是选择逃跑的原因。 黑衣人却似乎是对杰克船长的努力非常满意,甚至还留下一个黑色的石头让杰克船长有什么需要就砸碎这个石头,如果他离得近的话就能够感受到,心情好的话就会过来帮他。 对这个结果,早已做好死亡的众海贼们无一不是欣喜若狂,不但能够活命,还获得了一位大人物的友谊,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自从目睹妻儿惨死之后就从不信教的杰克船长还流着泪不停的画着十字,手里似乎闪着阵阵妖气的石头,他准备将它供奉起来,表示对大人物的尊敬。他以为他绝对不会去砸碎这块石头,但是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在众多因为头痛而无法安眠的众海贼面前,他气喘吁吁地拿起了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将黑石砸成了碎片。 此时,瘟疫化身成的死神已经笼罩了杰克船长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一致认为,即使被黑烟吸成骷髅,也比先忍受无穷无尽的折磨,再发狂,最后化为一滩血水的结局要好的多,而且黑衣人明明说过,如果他心情好,就会来帮助他们。 黑石被砸碎之后,众人只觉得一道若有似无的黑光直冲云霄,约莫过了三分钟后,黑光隐入乌云,场地中央却是多了那个黑衣人。 众海贼看到黑衣人,都是慌不迭地磕起头来,一方面是祈求黑衣人能够救救他们;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头实在是太痛,几乎已经到了他们不能忍受的地步,这样不停地撞击着地面,让脑袋发晕,还能减轻些痛苦,有了这个发现,有些海贼在黑衣人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停的磕头,最后磕晕了为止。 黑衣人冷冷地道:“你们听说过CX国出现的兽人吗?” 众海贼最近无聊时候就听广播消遣,倒也能知天下事,纷纷点头道:“听过听过。” 黑衣人接着道:“现在有一种药剂,服用之后能够治好你们的病,但是你们也会变成兽人,你们是否愿意接受注射?” 杰克船长还在考虑,他知道各国现在就因为这个原因,要对CX国发动战争,如果自己也变成了兽人,最后也会不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是他的手下肯定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在无尽的头痛折磨和死亡的危险下,如果黑衣人有办法治疗他们的病,就是让他们拿刀杀了他们的父母,说不定也有很多人干了,所以听到黑衣人的话后,齐声道:“愿意注射,愿意注射!” 在今天就死和明天再死的选择题中,全世界百分之九九的人都会选择后面这一项,剩下百分之一的不是圣人就是疯子。 黑衣人听了之后没有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杰克船长,杰克船长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发苦,终于点了点头:“愿意注射。” 黑衣人这才点点头:“跟我来吧。” 一行人走到了旷野之中,在黑衣人的带领之中进入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之中,本来有有些人还有些害怕,但想想黑暗中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黑衣人更可怕的吗?于是也就释然了。 在弯弯曲曲的通道中不停地向下行走了足有两百多米,突然由之前的泥土通道变成了巨石组成的地下城,又走了近百米之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之中,大厅的边角摆满了无数浅蓝的药瓶和一次性的针筒,还有十几名身穿白大褂、头戴防毒面具的人正在清点物资,看到黑衣人前来,那些人都朝着黑衣人行了个军礼。 这些难道是军医?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现实已经容不得杰克船长多想,很多人打开了针筒,吸了整整一只蓝色药剂之后,向他们快速的走了过来,在黑衣人的注视下,海贼都乖乖地任由军医将针筒扎入了脖颈的处的隐脉中,随着药剂的注入,杰克船长感受无数惶惶忽忽的记忆在脑海中出现,到最后他变成了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带着族群,奔跑在无垠的天地中。 等杰克船长醒来之后,他既喜且悲,喜的是不但头不痛了,而且全身都感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悲的是他在一面大镜子中看到了一匹巨大的直立行走的狼,以前杰克船长的相貌虽然算不上英俊,至少还是一个人,现在出现在镜子中的分明是眼睛中闪烁着嗜血光芒野兽,但很快杰克船长就平静了下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没有办法去责怪任何人,而且不管怎么说,他还活着,就算是变成了这副摸样,也总比死了要好,而且只要相貌像野兽就是野兽吗?有些人长的像圣洁的天使,做的确是禽兽不如的事情。 是不是野兽,只要是看做的事情,而不是他的外貌。杰克船长现在只能够这样子安慰自己。 他将几个醒来后看到镜子中的样貌而哭泣或者有发狂迹象的海贼三拳两脚打倒在地,再向还留在大厅中的一名军医表示了感谢。 军医没有理他,只是注视了他很久,才从手里掏出一块黑石来,用力一捏,半透明的黑衣人的形象顿时出现在空中:“我救了你们的命,现在是你们回报我的时候了。” 杰克船长面无表情地朝着黑衣人跪了下去,额头贴地,其他海贼也慌忙跪倒。 黑衣人言语中露出一丝满意:“三件事,第一件事:现在整个非洲有无数身染瘟疫的人群,你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成为你的一员,要么在无尽的折磨中死去,如果他们选择第一个,你就带他们回到这里来,直到这里的储藏的粮食再也无法满足你们的生活需求,明白了吗?” 杰克船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二件事,我看到你会成为一个非凡的领袖,所以我会赐予你我的祝福,让你在以后的战争中无往而不胜。” 杰克船长重重地磕了第二个头。 “第三件事,以后如果你遇到一个名叫萨尔的M国人,不要问什么原因,直接就杀了他,‘萨尔’的名字的含义是‘奴隶’,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叫这个名字,所以你一定不会杀错,明白了吗?”说到最后,黑衣人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严厉和隐隐的……不忿和仇恨。 杰克船长重重地磕了第三个头,然后闷声闷气道:“是!” 黑衣人态度缓和了下来:“带领你的种族繁衍下去!”说完,黑衣人的已身影消失不见。 第一百五十章 崛起(下) (第二更) 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后,军医便带着杰克船长一群人熟悉环境,地下城出人意料的大,不但有数以千间的起居室,还有数十间圆形大厅,甚至还有一条平稳的地下河流过,整个地下城通风良好,并没有很重的霉味,杰克船长发现地下城的建筑风格和地质形态和以前的一个残暴的国王统治时期很像,可能黑衣人只是对此进行了修缮;却不是他所建造的。 军医在带着众人在粮食仓库前停下,一个海贼站在高高的谷堆旁,叹息道:“好多的粮食,足够熟千人吃一个月了吧。” 军医点点头,道:“这里是一号仓,接下去的房间是一至十号仓库,粮食的储存量都和一号仓库相等。” 众海贼愕然,这么多的粮食,要让人吃完再出去找粮食,那要找多少人来吃啊,或者换个角度说要多久才吃的完啊! “粮仓对面就是药剂和针筒的储藏间,我将详细的注射方法都刻成了光盘,里面的电脑里面也有,你会使用电脑么?” 杰克船长点点头。 “非常好。”军医再递给杰克船长一颗圆形的纯黑色的珠子,“这个是神秘人让我交给你的,危急时候能救你的命。我走了,再见!” 杰克船长接过,发现自己盯着珠子看时,珠子里似乎也有眼睛在盯着他,打了个寒战,杰克船长将珠子放进了口袋,再看军医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杰克船长就带着手下到处给人做选择题,A是选择变成兽人活下去,还能吃口饱饭;B是就当我们没出现过,拜拜。所有人的选择都是A,没有一个人选B,因为即使活的最悲惨的人,都没有放弃过希望,‘我’现在过的很失败,说不定将来就时来运转,而时来运转的本钱当然是先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地下城里的人越来越多,曾让海贼发出“多久才可能会吃完”感叹的粮食以惊人的速度减少下去,当地下城里居民超过五万之后,杰克船长就要为将来去哪里找粮食而发愁了。 毕竟国家有那么多的难民,听到亲戚朋友说哪里不但能治病还有饭吃,自然就一窝蜂的赶来了,很多因为找不到入口而整夜如幽魂般在旷野里游荡。 难民数量过多,素质自然良莠不齐,随着体格的强健,对杰克船长等人的神秘感的消失,很多桀骜不驯的人开始找起弱者的乐子,看到杰克船长每天只是治病救人,行成了一个小团体的黑势力便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但顾及到杰克船长的巨大威望,他们便想让杰克船长主动交出地下城的领导权,现在无论谁都看出,五万兽人中有将近三万人的战力远高于普通人类,如果能将这股力量拧成一股绳,那几乎是可以拥有在非洲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 所以他们偷偷跟随着杰克船长出了地下城,有隐约得知内情地人无不为杰克船长感到担忧,但是他们的心里似乎有一种弱肉强食的本性,如果杰克船长真的无法处理这件事情,他也无法成为一个真真的领导者。 后来证明杰克船长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出去的时候手上拿的是代表着可以拯救人生命的药剂,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的是代表的死亡的头颅,一百颗头颅用绳子串着拖了回来,再被挂在了大厅的顶上,大厅的人群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他们不是为恶霸的死亡欢呼,而是为了自己拥有了一个强大的领袖。 杰克船长站在欢呼的中心点只感到百感交集,他治好了他们的病,给他们食物吃,给他们地方住,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出来杀自己。而一旦展示了自己的雷霆手段,反而赢得了众人的热烈欢呼,杰克船长的心在这一刻变了,他不得不将仁慈,友爱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出去,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必须适应弱肉强食的生存状态,否则他就会被淘汰。 如果不是黑衣人留给他的珠子,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死人,在这里接受欢呼的人说不定就是想要暗算自己的人,而自己能够得到的,最多只不过是一个稍微体面些的葬礼。 第二天,杰克船长就抽调精壮成立了纠察队,声明所有呆在地下城的人都必须接受他的法律,听从他的命令,所有不愿意服从他的人就必须立即离开。一些跳出来激烈反对的人被毫不留情的处死,一些自由主义者则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本来那些人知道了地下城的人口,说不定哪一天被政府军抓住逼问不过,就会泄露了秘密,所以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安全,杰克船长会选择杀光他们。但是又出乎大家的意料,杰克船长真的放他们走了。 地下城的居民虽然心里感觉到很奇怪,却又感觉到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如果杰克船长杀了离开的人,地下城的狼人们也许只会成为一群贪婪嗜杀的暴徒,正因为被这种他们所不理解的宽厚所凝聚,这些狼人才会变成真正的军队。 而且杰克船长得到了以后对他的一生影响最大的军师和智囊内尔森,内尔森本来是要求离开的一个人,但走出门口时却又退了回来,有一次杰克船长和内尔森都喝醉了酒,杰克船长笑着问道:“当时你明明想走的,为什么又退回来了?” 内尔森眯着眼笑道:“如果你狠心把离开的人都杀了,那我不是要白白送命?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抱负没有完成,怎么能够那么容易就去死?” “那如果当时我真的下命令杀死离开的人会怎样?” “我会第一个去执行,获得你的信任,再想办法杀了你!” 杰克船长拍拍内尔森的肩膀:“看样子当时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也许我真的已经被你的阴谋诡计给害死了。” 内尔森摇头笑道:“很难说,说实话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你似乎都不如我,但是你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去做对的事,这一点是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这也是我一直甘愿只做一名军师的原因。” 杰克船长哈哈大笑。 之后,杰克船长就带着精锐的纠察队开始四处狩猎,在此过程中,内尔森的智慧和才能开始显现,逐渐成为了地下城的二号人物,而在之后的数次与政府军已经其他黑社会力量的火拼中,杰克船长无不以完胜而告终。在IN国和M国势力因为瘟疫而无法插手F洲的过程中,杰克船长不但在索马里境内纵横捭阖,还千里奔袭了AIJI国为了应付与YISELI国的战争,特异在苏伊士运河处看似废旧、其实装满了各种药品和食物的仓库。 经此一役,杰克船长声名大震,来投靠他的瘟疫患者层出不穷,很快就聚集了接近一百万人的庞大阵营,而且恐怖的事,这一百万人的平均个人攻击力远高于普通人类,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雪球,每翻滚一次,他的人数增加的更多,很快他们就变成了能够把乞力马扎罗山都遮盖,把撒哈拉沙漠都淹没的巨大雪崩。 (呓语:钱,权,生死朋友,这三样中你必须拥有一样,才能在这个社会舒服的生活下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涯(上) 第一更 马修在黑暗而悠长的通道中一个人踯躅地走着,眉头皱的极紧,但即使走的最慢,一直走,总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而马修明显没有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任何解决难题的方法。 叹了口气,马修在右边的墙壁上三长四短连敲了七下,面前的门缓缓打开,深深吸了口气,振奋了下精神,脸上划出一道笑容,马修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暗室:“大哥,最近研究……”话还没有说完,马修张大了嘴巴,下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片黑暗,只有距离马修五十步的地方有一个十米方圆的平台,平台上有一束柔和的光洒落下来,将台上两个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银色的光辉,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地下着国际象棋。 马修呼吸几乎已经停住,抬起头来朝着他微微一笑的自然就是他的大哥马特克劳德,但和他在下象棋的人又是谁?那个身影像极了马修记忆中的一个人,但是这绝对不可能! 马修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忘记此行的目的,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那个背影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马修道:“马修,你来看我了吗?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马修大脑中轰的一声响,那个转过身来的女子依稀就是大哥的未婚妻安娜,但这又怎么可能?听到她的问安,马修结结巴巴地道:“大嫂,见到你…我…我也很高兴。” 安娜微笑着点点头,又转过了身去。马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里冒出来,达到四肢百骸,全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但在细想安娜的刚才的表现,发现虽然她的举止虽然很得体,却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再一细想,马修顿时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 眼睛,以前安娜的眼睛不但会说话,还会表达出自己最真实的意愿,让人会情不自禁的理解她、赞同她,刚才安娜的眼睛只是一片死灰色,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克劳德柔声道:“你陪我下了一天的棋了,也累了吧,要不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安娜点点头道:“好,你们两兄弟慢慢聊,我先走了,你们也注意身体,不要聊太久。” 克劳德笑道:“好,我知道了。” 安娜又转过身朝着马修微笑着点点头,马修也挤出一丝笑容回了个礼,安娜才款款地走下了平台,隐入了黑暗之中。 克劳德舒了口气,看着还站着原地的看着安娜离去方向的马修,笑道:“为什么不上来坐坐?你今天的情绪很不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的心情除了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之外,别无用处。” 马修一步步地走上了平台,也一步步的调整着心情,坐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心如止水,但是想到现在他做的位置刚刚被一 异世起源 第 46 部分阅读 马修一步步地走上了平台,也一步步的调整着心情,坐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心如止水,但是想到现在他做的位置刚刚被一个“活死人”坐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克劳德道:“下棋吗?” 马修摇摇头:“大嫂复活了?” “和我说话直接一点吧,我知道你能看出来她没有自己的独立意识。” “不错,但是大嫂虽然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更没有意识,但是她却能说话,姿态优雅,这是在所有的死灵之书中都没有记载过的,以前也有死灵法师能够控制尸体或者骷髅能够攻击人类,但从来没有尸体或者骷髅能够说过话……” 克劳德笑道:“我说过,我是一个天才。” 马修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事情,没有说话。这时一个白惨惨的骷髅端着一个盘子咔擦咔嚓地走上了平台,先将盘子放在了地上,在把桌子上的棋盘拿开,再端起了盘子放在了桌上,然后拿起盘子上的咖啡壶往两个杯子里倒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伸手做了一个请品尝的姿势,最后拿起棋盘行了一礼后离开了。 从开始到结束,一整个动作都有条不紊,沉静异常,如果不是一副骨头架子有些吓人,马修还以为在RI式餐厅享受了服务姿态最标准的RB侍女的服务。 马修看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有些失神,艰难地道:“接下去,你想怎么做?” 克劳德拿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道:“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慢慢放下了杯子,“我一个人的研究实在是太慢了,我需要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帮我。” “你已经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死灵法师,没有人能够帮你,而且时间还不到一年,你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绩,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我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成绩,刚才那个倒咖啡的骷髅就像是一个听从命令的机器人,我输入程序,然后在情况适合时她就自动启动,这样的成绩实在不值得一提。而且志同道合的人并不一定要是死灵法师,只有有志于这项事业的人就可以,另外,普通人并不知道我们异能者的存在,所以说不定也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死灵法师的存在,我想从明天起,就要开始全世界的游历计划,天涯走遍,我肯定能够把他们都找出来。” 马修低着头:“然后呢?” “然后?找到办法将安娜复活,最后我们两个人永永远远的生活在一起,不单单是百年,那时候就是千年万年,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Z国人有句话说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能够以后生生世世在一起,我现在受点苦算什么,以后就是你或者父亲还有各位亲戚我们都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马修,我最亲爱的弟弟,你愿意帮助我吗?” 马修心头一热,几乎就要答应了下来,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心神,缓慢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克劳德脸上难得表现出的一丝激动隐没,脸上掠过一丝阴云,沉声道:“你认为我做不到吗?” 马修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既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克劳德脸上恢复了平静,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姿态优雅至极。 “你如果一心一意不顾其他只是往复活大嫂的路上走,我相信你能够做到,但是我怕你会被其他东西所羁绊而停下来。” “说来听听,我既然能够为了安娜放弃无上的权势,留给你!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对我造成羁绊?” “假如走完一百步才能算是达到了终极目的地,那每走一步是不是可以当成是完成了一个初级目标?” “不错。” “你如果真的做成了这件事,打破了世界的生死规则,成为了神明般的存在,真到了那种地步,你是否已经可以只是控制尸体,只让他们保留一部分的意识,比如说武技,你再植入一部分比如让他们效忠于你的记忆,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够做到?” 克劳德对比了复活安娜与完成控制尸体的难度,慢慢点了点头,道:“我能够做到。” 马修接着道:“大哥你现在的实力,我相信已经大大超过了以往,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能够杀死绝大多数人?” “我并不想杀人,我只是想复活安娜而已。” “我不问你想不想,只想问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克劳德感觉马修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是以前他从来没有在马修身上感受到过,这个以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眼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厚重的悲伤。 “我有能力。”克劳德缓缓地道。这就像是问精通微积分人会不会四则运算一样。 马修接着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杀死一个本领高强的人,然后再用这种方法控制他,让他成为你的部下,而且我从死灵书籍的记载之中,刚开始你控制它的时候可能会耗费大量的精神力,一旦真正的签订了灵魂契约,那具尸体不但能够自行修炼,还会源源不断地反哺你一部分灵魂能量,是不是?” “说下去。” “也就是说你控制的尸体越多,尸体的实力越强大,你的能量也就越深厚,复活大嫂的概率也就越大,对不对?” 克劳德只是冷冷地看着马修的眼睛,马修也鼓起勇气对着自己最尊敬的大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涯(下) (第二更) 马修感觉自己的信心在克劳德眼神的注视下,正在一点点的崩溃,终于抢先低下头来:“大哥,在你复活大嫂前,全世界的异能者都会为杀了你而前赴后继……” 克劳德傲然道:“为了安娜就算与全世界为敌,那又如何?” 马修的声音更低了:“那你是否有考虑过家族的感受,我知道你有能力改变身材,改变面容,改变外在的一切,但是你不能改变你本质,总有一天你会被追杀你的人认出来。当你真正变成了传说中掌握了毁灭世界力量的亡灵大魔导士,有没有想过家族的压力会有多大,除非我们自己清理门户,不然可能整个家族都逃不脱连带覆灭的命运。” 克劳德眼中的锐利光芒黯淡了下来,低下了头注视着眼前的咖啡,自嘲地笑了笑:“马修,你长大了,我则像是追逐麋鹿的猎人,只顾着追逐着我的目标,而看不见前面危险的悬崖。” 马修急道:“大哥,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无所不能的那个人……” 克劳德摆摆手制止马修说下去,道:“你不用说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马修痛苦地看着克劳德:“大哥,你还是不放弃吗?” 克劳德笑了,脸上挂着难以融化的柔情,道:“我前世可能和丘比特有仇,他就让我今生永远都在心脏中插着爱情箭,一边流血,一边快乐地奔跑。你不会理解安娜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对整个世界来说,也许她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是我对来说,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如果我彻底了失去了她,那我的生命之火也必定会因此而熄灭。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够放弃她,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马修惨声道:“大哥……” 克劳德一笑,没有回答,两人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克劳德突然目光闪动,率先打破了沉默:“是父亲让你来的吗?” 马修摇摇头:“不是,是‘我’让我来的。大哥,你真的相信人可以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吗?” “既然以后可能死人都会复活,那还有什么事请是不可能的呢?你说你见到了来自未来的人。” 马修点点头道:“不错,我见到了我自己,或许可以说是未来的自己。” 克劳德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确定?” “这件事情听起来真的很荒谬,但确实是真的,我可能会认错人,但是绝对不会认错我自己。”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只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化成青烟消失了,我相信他可能被迫和某个人签订了灵魂契约,或者是某个人在他体内设置了一个定时炸弹,只要他违背了那个人的意愿,就会被完完全全的消灭。” “那他最后的话肯定非常重要。”克劳德拿起咖啡杯喝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说了什么?” “小心一个名叫李默的人,让我不要与他为敌。” “这是一个东方人的名字,本来为了一个死去的洛尔丹把东西方异能界的关系搞得剑拔弩张,有些得不偿失,这是一个很好的修补双方关系的理由。” 马修有点点气恼:“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呢?” “我怀疑‘我’自己当时已经疯了……” “然后呢?!” 马修用右手转着左手小指的戒指,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 “你一紧张就转戒指,我已经提醒你狠多遍了。” “对不起。”马修发现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看到了畏惧和尊敬,但在大哥面前,他好像永远都是个小孩子,心里不由生出一股逆反的气来:“未来的‘我’让我现在就杀了你,他说你将毁灭整个家族。” 克劳德整个人的气势一敛,再冲天高涨起来:“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用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不痛不痒的两句话,最后我不但不会毁灭整个家族,我还能帮助整个家族的人得到永生!” 马修嘴唇煞白:“大哥,你一定要在这条幽冥之路上走到底吗?” “不错,你知道我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够改变。” 马修道:“即使最后和家族反目成仇,你也在所不惜?” “最后。”克劳德冷笑道,“不是等会吗?是不是只要我不答应你放弃我的研究,你就马上要派人来杀我?” 马修愕然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你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啊!” 克劳德看马修的表情不似作伪,沉声道:“那你身后的四个人是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我来这里。”马修霍然转身,却果真发现身后有四个人慢慢走了过来,然后在平台边缘站住。 马修沉下了脸,发现走在最前的一个人是他目前的得力助手本恩,无论做什么事,本恩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他相信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却异常老练的人在以后会变成他最得力的属下,甚至是伙伴,但是现在他却发现他有点不认得本恩了,忍不住道:“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还不快回去。” 本恩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悲哀,坚定地道:“在完成我的任务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克劳德又拿起了咖啡杯:“就凭你和你身后三个废材,就想来杀我,主使你的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话音刚落,平台周围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彷佛无数的凶猛的怪兽就躲藏在其中。 马修被这么多双红色眼睛盯着,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压力袭来,几乎喘不过气来,本恩却是笑笑,似乎对那些眼睛所代表的毁灭性力量不屑一顾:“大少爷,这样诋毁您的父亲可不是一个好儿子的行为啊!” 克劳德瞳孔微微收缩:“是我父亲派你们来的?”沉默了下,语气由刚才的不屑变成了沉重,“派你们来送死?”他说到‘派你们来送死’一点也听不出威胁的味道,反而更像是陈述句。 马修刚觉得好笑,父亲怎么可能派自己的得力助手来送死,没想到本恩却是点点头道:“不错。家主正是派我们来送死。” 克劳德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起眼前依然在微笑年轻人的英俊面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如果你能再活二十年,前途将不可限量,可惜啊可惜,为什么是你们,而不是一些老头子?” 本恩舒了一口气:“因为我们四人的可信度更高一些。哎,我也觉得好可惜,我们四个人曾立志要做帮二少爷做一番大事业,开创家族一个大场面,可是我们四个今天就要死了,死在这里,死在你的手上。” 马修看看本恩,又看看克劳德,只觉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大哥为什么要杀你们四个?” 克劳德看着马修道:“你这个未来的族长应该谢谢他们四个,他们都无愧于家族真正的战士。” 马修站起身来,大声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搞不明白!” 克劳德道:“从家族的利益多想想,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马修脸色变得惨白,宛如一下子憔悴了许多,慢慢地坐了下来:“家族利益啊!大哥与我因为某事闹翻,结果大打出手,不但杀死了我身边的最得力手下,还将我打成了重伤,最后狼狈逃窜,父亲震怒之下,发出了最高悬赏令,只要谁能够抓到马特克劳德,死活不论,都可以得到家族的最高奖赏和永世的友谊。剧本是不是这样写的?” 本恩点点头,笑道:“虽有差距但也不远,这样大少爷以后无论是做什么事,都将与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要知道为了能够杀他,克劳德家族还出了最高的悬赏呢。” 马修叫道:“这对你们不公平,你们四人对家族忠心耿耿,能力出众,家族不但没有给你们回报,还让你们莫名其妙地来送死……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去找父亲说。” 本恩将马修拦了下来,眼睛中多了一丝感动和晶莹:“二少爷,你很聪明,只是有时候太过感情用事了些,如果你能够真正的狠下心,一切行动以家族利益出发,您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族长。” 马修大声道:“我是人,不是家族的傀儡和代言人。我有我自己的感情和原则,你们跟我回去,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我绝不会让你们死在今天,死在这里,死在我最敬爱的大哥手里!” 本恩的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马修转头向身后看去,同时伸开双手护住本恩等四人,但眼前明明除了在默默喝咖啡的克劳德,只有一片黑,什么东西会让本恩如此害怕? 当他还在寻思的时候,脑后已经挨了重重一击,迷迷糊糊瘫倒在地时,只听本恩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二少爷,对不起,请以后不要再这么容易再相信别人了。大少爷,动手吧…” “住手,大哥,求求你不要杀死他们,不要……”马修竭尽全力想睁开眼睛,但最后还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呓语:女人喜欢的是让她笑的男人,可真正爱的是让她哭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精灵(上) 楼海青坐在办公桌前,每过三十秒,就刷新一次电脑页面,就像是一名大四的学生在焦急的等待着他即将出来的IN语四级成绩一般。 内网终于更新了,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她忍不住跳了起来:经实验,有效!!! 这么多感叹号以及让一般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也证明了发消息的人有多么的激动。 楼海青拍拍手,又握拳重重地说了一句YES,多日的压力在瞬间搬空,那种轻松的感觉几乎让楼海青有一种想飞的冲动。 坐在花园里喝茶的陆一峰看着眼前笑语嫣然走来的楼海青,忍不住被她的喜悦所感动,笑道:“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开心?” 楼海青轻快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你猜?” “是不是治疗瘟疫的特效药剂已经研制成功了?” 楼海青嘟着嘴道:“下次你能不能够不要每次都猜准啊,真没意思。” “那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今天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楼海青微张了嘴凑上前似乎要说话,却又退了回去,垮着脸道:“真幼稚!嗯,我收到内网的消息,说乙型病毒已经被新注入的‘水清浅’的基因击败,药效发挥速度很快,根据实验人员的估计,只要再有三天时间,感染者就能恢复健康,这种药剂对三个发病阶段的病人都非常有效,在听过无数次的坏消息,终于算是有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 你知道吗?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按照宣传部的对国民的新闻,我们早在上月就已研究出此种能够解决乙型病毒的疫苗了,现在都已经进入了临床试验阶段,之前如果瘟疫大规模爆发,而我们又拿不出真正的疫苗来,那政府的信用将会降到建国以来最低,那是我们承受不起的,所以这段时间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压力都非常非常的大,连我这个帮不上什么忙的人,也是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我还曾以为我铅中毒了呢,呵呵,现在总算好了,这次疫苗效果如此明显,甚至预计还可以至少延长人类三倍的寿命,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给我送来一个好消息了。” 看到兴高采烈的楼海青,为了不至于让她过于失望,陆一峰只能微朝她扑点凉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在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之前,我奉劝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呸呸呸。”楼海青连呸道,“你这人好的坏的都准,以后只准你和我们说好消息,不许你说坏消息。” 陆一峰摸摸鼻子,苦笑道:“好吧,哎,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楼海青嘟着嘴道:“我很久没睡个安稳觉吧,你就这么不知道心疼我!今天下班之后我就立马见周公去,非睡个天昏地暗不可,谁敢叫醒我就和谁急。” 陆一峰笑笑,道:“对你们来说是好消息,但是对于非洲大陆已经成为的兽人的数千万人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失去了瘟疫这个天然屏障,只怕他们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奇+_+书*_*网|那么多人,你们准备怎么办?” 楼海青兴奋的神色慢慢褪去,叹息了一声,道:“我不知道,现在之所以对兽人如此宽容,就是对CX这个兽人国度也没有实施真正毁灭性打击,主要是基于三方面考虑: 第一,数量庞大。具不完全统计,全世界现在的兽人人数约有一亿三千万人,其中非洲的兽人数量最多,约有七千万人,占非洲总人口的十二分之一,CX国进入战备时期后,国家兽人化的进程不断加快,现在有兽人接近两千万人,几乎占国民总数的百分之九十,这两块地区的兽人主要以纯战斗系为主,其中草原狼人占了大多数,其他还有狮子,东北虎,美洲豹等等基因兽人。剩下的四千万人则比较分散,分布于各个大洲,人物主要是重症病人,杀手,恐怖组织,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标新立异特立独行的00后以及莫名其妙的家伙,他们注射动物完全也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有人注射了熊猫基因,就说自己是‘熊猫侠’,有人注射蟑螂基因,就说自己是‘蟑螂侠’,有妓女去注射狐狸基因,就以为自己能够变成一笑倾国的妲己,还有人脖子短就去注射长颈鹿的基因,有个肥婆去注射了蚂蚁基因,说就羡慕蚂蚁每天吃的那么甜,腰却还是那么细……你说这都乱七八糟的叫什么事?” 陆一峰有点吃惊:“兽人已经这么多了吗?” 楼海青叹了口气:“除了非洲那里的人数只是大略估计,其他地方的人数误差不会多于百分之四,当初我得到这个统计表的时候也真被吓了一跳。” “只能说基因药剂的制作方法也确实太过简单了一些,你们对基因药剂的管制也太过松散。” “不错,就像以前发现第一个发现‘勾股定理’的实在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大学者,但是现在小学生都知道这个定理,做第一个真的很难,但后来人就非常简单了。现在只要有材料,一个小的医药公司就可以成规模的生产基因药剂;至于你说的管制问题,就是我想说的第二个原因:人的劣根性。 生老病死曾经是每个人不可抗拒的命运,动物基因药剂的出现,则能够把人类因老、因病而死的时间大大的往后推迟了,如果大规模的行动起来,不让任何人使用兽人基因药剂,那自己临死的时候谁能来救我,毕竟人都希望能够给自己多留条退路。” “为了给自己多条路,却让后人无路可走?” “所以我说这是人的劣根性,就像逐渐枯竭的矿产资源,为了我们的舒适,还是在源源不断的开采,就算有国家在封存,也只是为了未来的战争做准备,而不是真正想要留给后人。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么,我自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陆一峰点点头,表示赞同:“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第三个原因就在于各个国家之间心不齐,大家都只会从本国利益为根本出发点,争权夺利,都想在战争中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第一次作战时,如果各国军队能够真正的协同一致,即使会失败,也不会遭受到如此重大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甚至反败为胜也未可知,但是各国对他国部队都采取了互不信任的态度,结果才会被CX人分割包围,最后一败涂地。” 陆一峰用微笑宽慰了下气恼的楼海青,道:“现在第一个顾虑已经在逐渐演化成为特大的危险;第二个顾虑已经消失;如果能看清事实,各个大国也肯定会吸取上次的教训,达成一致的目标。没有了这三个顾虑,如果三天后实验的完整报告出来,估计谈判专家也不用再和CX人互相吐口水了,第二次对CX战争,会很快爆发了,这一次,只怕CX国已经逃不了灭国的命运。” “那如果你会是联军的指挥官,会制定怎么样的战争计划。” “不犯上次轻敌冒进的错误,稳扎稳打,一步步推进,先用飞机地毯式轰一遍,再用坦克碾过去,异能者伺机刺杀那些中高级军官,可能推进速度会比较慢,但联军基本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即使一时有得失,CX人越打越少,联军士兵却是死一个可以补充两个,只联军指挥官不是弱智,不出现友军互打的局面,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你问我这个问题,不然问我如果我是CX军的指挥官,我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CX军的指挥官,你会怎么做?” “拖,拖到‘大势’的出现。现在CX国的兽人对全世界的危险最大,如果非洲地区的兽人成为了心腹之患的时候,他这个方面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到时再宣称将在边境附近试爆核弹,毕竟你丢别人核弹,别人也可以用核弹丢你,但是如果只是在国土上实验,那就至少理论上说的通,我在烧我自己家的房子玩,你进来打劫结果被烧死了,那也怪不得谁。再可以采取分化的策略,比方说我只打RB和HAN国人,对Z国人和ELS人等等却只是坚守,即使俘虏也大度的送还,这样长此以往,说不定就可以分化联军的内部,最后在残酷的战争中生存下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精灵(下)(第二更) 楼海青苦笑道:“一个想方设法拖延,一个计划稳步前进,那这场战争不是会旷日持久?” 陆一峰摇头道:“不一定。一步一个脚印不停的向前走,不比疾速跑上一百步却又倒退五十步或者不时停下休息的人慢多少。不过战争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我在这里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可你说的话大多都非常有道理,而且经常性都非常准。”楼海青叹了口气道,“哎,可惜,即使CX国最后投降,也只是转移了战场而已,战争还远未结束。 现在非洲主要有三大块兽人势力,一块是杰克船长带领的‘暴风军团’,势力最强,军纪严明,对敌残忍,对平民却非常优待,在非洲极得民心,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另外两个是巴扎克带领的‘非洲人民民主自由军’,和郝斯基带领的带领的‘和平统一联盟军’,这两者名字取的好听,却都只能算是大军阀,虽然实力强大,却不事生产,竭泽而渔,手下士兵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实力相对杰克船长而言弱小,但是给非洲带来的破坏力,却远远超过了杰克船长。 在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内,三大军团横扫非洲大陆,除了南北还有几个较发达国家依然保持着国土完整,其他中部各国不是苦苦支撑,就是干脆举国沦陷了。” 陆一峰皱眉道:“兽人的战斗力有这么强?” 楼海青又重重叹了口气:“巴扎克和郝斯基都曾是一国的首领,杰克船长之前是一名纵横索马里海域的极品海贼,三人的军事素养都是极高,指东打西,千里奔袭,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使用的都是炉火纯青,其中杰克船长更是创造了一日夺下一国首都的奇迹战役。另外在生死战斗中,有些兽人似乎掌握了一起奇怪的力量,用鲜血为引的诡异巫术,其中一些巫师的实力只怕已经不在普通异能者之下……算了,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晚上就又要睡不着了,难得有这么个好消息,不如叫上杨高、王虎他们一起过来吃个饭?大家都好久没聚了,王虎他今天早上刚从大雪山回到基地,我看他眉开眼笑的样子,估计他和陆凌霄的事情能成。” 陆一峰也笑道:“是啊,早上我已经见过他们两个了,还喝了他们两个敬的茶呢,王虎也算是有心了,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 楼海青笑道:“这家伙真是不懂礼数,只孝敬师父,不孝敬师娘。”话音刚落,想起话里的语病,不由得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 陆一峰笑笑还没说话,楼海青面色一变,似乎在接听基地的脑电波,良久看着陆一峰道:“福祸相依,你说的没错,恐怕真的是我高兴的太早了!” “怎么了?” “实验人短短半个小时内外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好。” 两人穿过空间跳跃门,来到了第七实验室,先拒绝了工作人员提供的防护服,再打开密码门,大踏步的进入了工作厅,最后转身进入了一个小观察室,室内宓军锬、钱鸿儒还有两名实验室工作人员正定定地看着试管里面的那个人。 陆一峰朝了向他招手的小丁点点头,宓军锬看到陆一峰过来,眼睛一亮,伸手向上指道:“陆一峰,你记得在你们世界是否有这样的种族?” 试管里的人正是之前非常乐观喜欢玩GAMEBOY的黑人胖子奥伯托,只是他原本黝黑的肌肤变成了淡淡的紫色,两只耳朵如兔子般尖尖的朝上耸立着,卷曲的黑发变成了绿色长发,正无所谓的瞪大着眼睛从一个个人的面庞中扫过。 你把别人当成风景时,也许你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陆一峰只是扫了试管一眼,便道:“有,四大种族中的暗夜精灵族。” “先是兽族,然后是精灵族,是不是不死族的出现也不远了?前些日子,克劳德家族出了最高通缉令要马特克劳德的脑袋,根据我们在欧洲的情报员发出的情报,马特克劳德一直在做复活安娜的实验,他消耗的实验材料正是无数的尸体……”宓军锬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的毁灭的进程有没有一点好转?抑或根本就是在被你不停的推动着向前?” 陆一峰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先是用嘴巴吹着气,再在试管壁上不停的写着GAMEBOY的奥伯托,楼海青急忙道:“陆一峰只是提个建议,是否执行由我们来决定,而且这个精灵的攻击欲望并不强,相比暴虐的兽人,总也算是进了一步。” 宓军锬连做了三次深呼吸,脸上还划出了一道微笑:“刚才心情震荡下,有些失礼了,陆兄弟还请不要见怪。” 陆一峰转过身来,也微笑道:“没有关系,我能够理解。” “那精灵族在未来世界的表现如何?” “性格温和,心地善良,不喜争斗,是典型的和平主义者,但是因为寿命极长,所以几乎每个不懒惰的成年精灵都拥有一身强悍的实力,擅长暗杀,箭术和植物系魔法,主要居住地为妖精森林。” “都是暗夜精灵吗?” “不,还有光日精灵,两者外表上的主要区别就在于肤色不同,深沉次来说两个种族信仰不同,魔法部同,习性也不同,更可以算作是世仇,但在外族入侵时,依然能够在大部分时间保持一致对外。” 楼海青皱眉道:“黑人注射了植物基因变成了暗夜精灵,那是不是白人注射了植物基因就会变成光日精灵?那黄种人注射后会变成什么?” 陆一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你可以各找一个死囚来做一个试验。” 钱鸿儒道:“你们世界的人类是什么样的人种?” “按照现在来参考,是东方人,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 在场的众人都微微舒了一口气,但想想如果整个文明都毁灭了,留下最纯正的人种又有什么意思? 这时,宓军锬和楼海青的脸同时沉了下来,闭起眼睛似乎在接收什么资料,最后睁开眼睛时宓军锬的眼神中只剩下了灰,楼海青的眼神已经明显没有了焦点,整个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陆一峰心中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了楼海青的手,一股浑厚纯正的能量开始在楼海青身体里运转起来,楼海青的身形终于站稳,眼神也有了焦点,却是嘴唇抖抖索索地说不出话来。 陆一峰道:“出了什么事?” 楼海青还没开口,宓军锬却是仰天大笑道:“天命难违,天命难违啊,后世的命运就是如此,我们还在这里苦苦挣扎,又有什么用!” 钱鸿儒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在说些什么?” 楼海青看着陆一峰,却又好像是目光透过了陆一峰,看到了很远的远方:“我们在今天刚刚研究成功了精灵药剂,现在除了亚洲,世界各大洲都爆发了大规模的乙型瘟疫,染病人数大致估算超过四亿,现在我们只有了两个选择,第一个是让他们变成兽人,第二个选择就是让他们变成精灵,这真的是天意吗?” (呓语:戒烟其实很简单,我每个月都要戒几次。)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死 (上) 以前旁人看克劳德的眼神之中只有是尊敬,羡慕,和畏惧,偶尔有几次仇恨的眼神出现,这些人也很快的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服从他的人,一直生活的很好,而反抗他的人,则都已付出了代价。 所以克劳德心里自我感觉一直非常良好,他有时候不但认为自己是天才,还是一名生来就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人,内心中傲视天下,常有谁是抗手的感慨。 但是这种良好感觉很快就消失殆尽,自从他被克劳德家族除名并通缉之后,他发现他身后就多了无数异能者雇佣兵杀手组成的尾巴,这条尾巴甩不掉、切不断,前赴后继的想置他于死地,彷佛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杀死一个,再来两个,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这时克劳德才发现,原来以前众人看他的眼神,其实也包括看向他身后有如庞然大物的整个克劳德家族,而他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但是即使离开了巨人,克劳德依然还是‘天之骄子’,修习了死灵魔法后,他的实力更是大大的增强,所以他刚开始对敢于来冒犯自己对手,都采取了毫不留情的杀戮,可他很快就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因为来杀他的人太多,如果一直和他们纠缠,他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而且他也是人,也会累,也可能会犯错误,而对目前的情势而言,犯错的代价也许就是死。 所以克劳德很快做了一件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的事,逃跑。刚开始他决心‘撤退’的时候,听到后面的人喊:“克劳德跑了,克劳德跑了……”还会怒气勃发的返回去将喊的最凶的几个人杀死,但过了三天之后,无论身后的人骂他什么,他几乎都可以做到充耳不闻,心如止水。 什么事情都很快变得习惯,尤其是在巨大的死亡压力面前。 克劳德三天都在高度紧张的逃亡中度过,有几次伏击战甚至还让他受了些伤,这使他觉得将安娜留在家族的密室里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情,但有件事他破脑袋也想不通,瘟疫都大流行了,你们不好好的在家呆着等着接受治疗,却非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追我,有意思吗? 他却不知道追杀他的人对克劳德家族的怨念之深,既然不能动克劳德家族,那杀死克劳德家族曾经的继承人也是一样,毕竟克劳德曾经作为家族的代言人,曾经也做了不少损人利家族的事情,所以克劳德不知道自己无形中为家族背了黑锅,成为了追杀者的出气筒。 而且在隐隐看到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境况,更是让追杀者感到疯狂。再有一个原因就是高昂的赏格,无论是个人或者是家族成为了克劳德家族感激的对象,都很容易就飞黄腾达,重赏之下,不但有勇夫,就是连勇妇也不少。 所以家族通缉令一发,克劳德便有了无穷的麻烦,这时他从真正的感受到了以前他让别人感受到过的压力,他突然有些同情以前被他恐吓或者杀死的人,那无形的压力可以让人从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 克劳德在一片漆黑的密林里悄悄地布置着陷阱,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就像是嗜血的猎人等着猎物的来临,但如果细看他的话,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昂贵的衣服现在已经变成了布条,身上有数道极深的伤口,其中胸腹一道,更是不停的复合,却又不停的被重新撕裂,这道伤口的制作者的精神力肯定十分强大,所以才能不断的抵御克劳德的复原真气,使伤口无法愈合。 伤口复合,裂开,复合,再裂开,其中的痛苦几乎可以让一个人类发疯,克劳德却只是偶尔轻轻的皱皱眉头,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对斩伤自己的人,心中也没有丝毫恨意。 自己以前杀了他五个儿子,就是他想将自己大卸八块也无可厚非,而这个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孙子,留下家族的血脉,甚至还要给自己赔笑脸,听从自己的命令,现在想来,似乎太残忍了些,也难怪他要和自已同归于尽,如果不是在他们猝不及防下使用了死灵魔法,克劳德也许就死在了那里。 但这样也让他彻底暴露,自诩正义的卫道士虽然不会落井下石,却绝对不会让一个死灵法师在这个世界上乱走乱逛,那次之后,克劳尔就不得不躲进了深山和追杀者躲猫猫,在平原里他一旦被人围上,只怕就逃不了被杀死的悲惨命运。 克劳德本来想直接去BOLAN国,二战时De军曾经在那里杀死了数百万人,那里散发的阴气应该非常适合死灵法师的修炼,或许就能遇到同行,但原本最多一天就能到的路程,他已经走了半个月了,而且还只不过走了三分之一还不到。 他不但不敢坐飞机,就是连汽车都不敢,因为他不能确定那里面会不会有炸弹,会不会直接被火箭炮轰碎,所以他只能靠两条腿走路,一直走,不停走,偶尔停下来给身后的追兵制造些麻烦,终于他进入了阿尔卑斯山脉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他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局面,平时他自然可以几个星期不睡觉,依然精神奕奕,但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克劳德感觉自己走路的时候都会睡着,因为极度缺少睡眠,他的心情越来越糟糕,犯下的错误也越来越多,身上的伤口也以更快的速度增加,有时候他甚至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一觉,就是在梦中被割了脑袋也比不能入睡要好,但想起安娜,他又鼓起精神,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终于布置好了陷阱,克劳德没有在原地看追兵是否踩中,而是站起身来继续前行,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克劳德心中一喜,他现在遭受着睡眠、伤势和饥渴的三重折磨,能够痛痛快快地喝口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但有时候诱惑也就意味着危险,追杀者也肯定知道他需要喝水,会不会就在这里埋伏着等他出现?克劳德潜伏下来,伸手抓住了从他身边游过的一条毒蛇,毒蛇还没反应过来便遭受了无妄之灾,黑气微微一闪,蛇身变得僵直再以一种一边不停的吐着舌头,一边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前游走,克劳德闭起了眼睛,认真的感受着毒蛇传给他的信息。 蛇类虽然长着眼睛,其实却主要是靠舌头来感应周围环境,对蛇来说,你躲在树后面和站在它面前根本没有多少区别。 克劳德慢慢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事实证明他的顾虑非常的正确,在毒蛇上使用的傀儡术也非常必要,他发现几乎每隔二十米就有两个人在树上或者草堆里静静的守着,至于他们在等待什么人,自然不言而喻。 克劳德在一片乌黑的沼泽地里喝了水,虽然受了伤,他的体质依然非常强悍,再脏的水喝了也 异世起源 第 47 部分阅读 克劳德在一片乌黑的沼泽地里喝了水,虽然受了伤,他的体质依然非常强悍,再脏的水喝了也不会生病,只是那夹带着莫名腐臭的水实在让以前有点洁癖的克劳德难以下咽,但幸运的是,他小心翼翼的走过沼泽后,终于发现身后的追兵似乎被他甩脱了。 舒了一口气,克劳德潜入另一处密林,再找了一颗高大的树开始他梦寐以求的睡觉大计,不知道迷迷糊糊过了多久,克劳德突然被一阵尖叫的女生所惊醒:“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快点放了我。”另一个声音却是没有回话,只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那女生似乎挣扎不开,克劳德又听到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然后那个女的哭喊道:“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克劳德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在这种荒郊野外,偏偏在遇到他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也不免太巧了些,而且即使是真的,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偷偷的离开,那女的一句话让他的身形停了下来…… (呓语: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很低调!) (PS,外面跑了一天,五点多才到家,今天就只有一章了,这本书估计在本月就会完本,届时还请各位朋友支持我的新书,会让大家看到一个不停进步的我,谢谢!)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死 (中) 克劳德刚想离开,只听那女的道:“你如果敢碰我,克劳德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含糊的男声狞笑道:“你以为你长的像安娜,就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克劳德的老婆么?不过也行,我就当你是好了,能够玩克劳德的老婆,也算是我三生有幸了。” “不要,不…救命啊!”那女子凄厉的叫喊声在树林中回荡,克劳德一听发现声音竟然真的和安娜有点像,但是仔细察看声音中附带的精神力,克劳德感受到了丝丝快感。 两道红光在克劳德眼里冒了出来,他已经百分百肯定这是一个陷阱,但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杀死那对狗男女,他们可以来杀他,但是却不能亵渎纯洁的安娜,想到那男的这时脑海里竟然还想着安娜,克劳德几乎立时就要发狂。 那两人明显已经抓住了克劳德的弱点。 树林中那对男女还在拉拉扯扯,欲拒还迎,彷佛浑然不知危险就在临近,但就要‘挺枪跃马’的那一刻,那男的发出了一声怒吼,跪着的双腿一蹬,便朝着身体左侧的突然出现的黑影扑过去。 那趟在地上的女人也发出了一声清啸,脸上虽然还梨花带雨,却哪里有一丝害怕的痕迹,手一扬,五六道黑光便无声无息划着诡异的弧线朝着克劳德飞去。 看见那男的飞来,克劳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闪不避,任由那男的一拳打在自己胸口,噼啪声音响起,克劳德胸骨粉碎,但是那男的还来不及高兴,发现自己的拳头彷佛被克劳德牢牢吸住一般,心中大骇,刚想壮士断腕将手臂砍下,全身都已无法动弹,身体被一股大力拖着向左移了两步,那女的丢出的数道黑光全部打入了男人的后背。 男人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克劳德双手同时击打在了男人的耳朵,眼睛,双手双腿关节,那男人倒下时已经变成了一滩泥,不停嘶吼着的烂泥。克劳德最后在男人的下体又踩了一脚,才似慢实快的朝着那女人走去。 女人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男人,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从背后拿出一把匕首,如同一头愤怒的母狮一般,就朝着克劳德的胸口扎了过来。 克劳德左手黑光涌现,身体横向轻移了两步,一掌便击打在那女人的面庞,将整个女人都打飞了出去,女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落地便再无声息,黑烟缭绕的面部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骷髅头,头发也已脱落。 但是他们两个虽然一个身死,一个生不如死,却已经达到了目的,因为怕克劳德看见他们人多不敢露面,搜索队其他人员都四散分开,而两人从开始到最后一直身死嘴里都在不停发出声音,就是要提醒队友克劳德就在这里。 克劳德也明白他们的企图,所以上来就拼尽全力一下子杀了他们,但是他虽然没有低估别人的实力,却高估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所能爆发出的力量,睡了一觉之后让他感觉精神焕发,让他以为自己几乎已经恢复,但一发力,那种无力感便从体内最深处涌了上来。 感受到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克劳德几乎就想认命,但回忆起安娜微笑的容颜,克劳德摇摇牙,又往沼泽方向跑去,他之前喝水的时候,发现那里腐臭味道十分强烈,而且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的呼唤,或许他可以控制里面的尸体,进行最后一搏。 克劳德身上又添加了六七道伤口,才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沼泽前,如果不是父亲在他出门前强塞给了他无数保命的灵药,只怕他现在早已死了。 但现在即使不死,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前面是踏错一步就会将人吞没的沼泽,后面是三十几名向他缓缓逼近的追杀者,克劳德现在已经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了。 在沼泽前停下了身形,克劳德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前面一个手拿着红色十字长剑的青年人,用玩世不恭地语气道:“尊敬米迦勒大骑士长,为了引我出来,而使用如此卑劣的伎俩,是否有辱圣殿骑士团的声威呢?” 米迦勒沉着脸道:“虽然此计策不是由圣殿骑士团提出,但我们确实没有反对,并因此才能将你引出并堵住,确实心中有愧。在杀死你之后,我自然会给世人一个交代。” 米迦勒旁边一个眼中流露出强烈恨色的年轻人道:“马特克劳德,你在算计我们洛克家族时,是否也曾想到会有今天?” 克劳德对米迦勒还笑语盈盈,对刚才说话的人却是丝毫不假辞色:“狐假虎威的东西,滚一边去,站这么前面,想要找死吗?” 那年轻人气了脸都白了,但是在克劳德的积威下,还是不敢上前,只能大声道:“大家一拥而上,就可以将这混蛋大卸八块,还在这里听他啰嗦做什么?” 克劳德看到几个人跃跃欲试,不由得仰天长笑起来,道:“就是迈克尔洛克你这个低能儿都能看出来,别人难道还会不明白么?我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但是我拼了命要杀掉在场的三分之一的人,还是能够做得到的,你只在那里叫嚣,是想让别人给你打头阵吗?” 众人面色一紧,心中暗道:“在克劳德必死的情况下,可犯不着把自己的命赔上,替别人送死。” 克劳德接着道:“而且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为了得到克劳德家族的悬赏而来,可是人有这么多,我的头颅却只有一个,你辛辛苦苦将我杀了,结果却被以前的伙伴背后捅了刀子,将战利品、也就是我的头颅拿走,可真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值得吗?” 有几个比较憨的人竟然还点头道:“嗯,有道理。” 迈克尔洛克阴沉着脸道:“你就是最会拖延时间,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何不痛痛快快的自裁了断,免得大爷们一直站在这里闻着臭气。” 克劳德一边用精神力不停的向下感知着死灵气息,虽然这里阴气十分浓烈,却并没有强悍的尸骨或幽魂,但这已是克劳德唯一的机会,自然不能放弃,一边冷声道:“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要紧,只怕有些人都要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米迦勒道:“圣殿骑士团以主的名义发誓,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贪图世间荣耀,克劳德死后,即宣布退出,将不再处理马特克劳德的尸体处置问题。”说完手一挥,约莫七八名圣殿骑士团的刷的拔出长剑,举步向克劳德走来。 克劳德被骑士团的冲天气势逼退了一步,一脚踏入了沼泽之中,笑道:“你们把我逼急了,我往沼泽里一跳,潜入沼泽底下,虽然我再也出不来,可你们找不到我的尸体,我的家族凭什么给你奖赏。米迦勒你想做圣人,可有帮你身后的人考虑。”克劳德一脚踩入沼泽,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遥远而悠扬的呼唤从脚心传来,但心神一动,想要仔细倾听时,那股声音却又已消失不见。 米迦勒感觉身后的人一阵紧张,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如寻宝一般,获得宝藏前还能同心协力,但一入宝库之后,众人便各怀心思了。一举手,圣殿骑士团的人齐刷刷地停步,米迦勒道:“克劳德,你今天以经必死无疑,又何苦在这拖延时间,你认为你还会有奇迹出现么?” 克劳德一边用心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呼唤,一边微笑着,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要杀他的人,而是远道前来看望他的朋友,道:“我没有在等奇迹,只不过是想帮你们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决办法罢了。” 迈克尔洛克冷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会有有这么好心,心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阴谋诡计,你们克劳德家族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克劳德森然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迈克尔洛克一窒,不由得向后连退了一步,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色厉内荏地道:“我再说一遍你又想怎么样,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会怕你一个么?” 米迦勒皱了皱眉头,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到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复杂,“克劳德,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既然大家都想亲手杀了我,还要拿了我的脑袋去邀功,但又怕被别人捡了便宜,我这里倒有个方法,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意?” 米迦勒瞪了又想插嘴的马歇尔洛克一眼,将他的话噎回了嘴巴里,转头看着克劳德道:“请说。” 克劳德现在感觉那股神秘的呼唤在他身体里环绕一周之后,竟然又褪去,不由得心中一急,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由圣殿骑士们向主神发誓,谁能杀了我,他们就护送着他带着我的头颅去我家族驻地,当然为了让大家看清一点,其他人只能一个一个的来向我挑战。” (呓语:有时候苦难是化了妆了祝福。)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死 (下) 听到克劳德的建议,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这对于只想杀死克劳德的圣殿骑士团等人而言非常有利,因为他们并不在乎是谁杀了他而拿到赏格;而对其他想要拿着克劳德的脑袋去领赏的人也非常有利,因为在圣殿骑士团的保护下,功劳被抢的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不用怕被人背后捅刀子,可问题是克劳德刚才宣称能够杀死这里三分之一的人,如果自己先上,反而被克劳德杀死了,不是反而让后来人捡便宜,但如果自己老排在后面,万一克劳德一个不小心被排自己前面的人杀死了,那不是空劳碌一场。 真是好难选择的博弈啊! 米迦勒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克劳德为什么给追杀自己的人考虑这么周到,如果他在混战中被杀死了,按照正常逻辑,为抢功劳而自相残杀死的人肯定会比被他杀的人多,事出反常即为妖,克劳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但不管他想什么阴谋诡计,米迦勒都绝不会再让克劳德活过今天。 米迦勒毅然决然的以父神名义,宣布一定会保护杀死克劳德的人安全的到克劳德家族总部,然后便收起长剑,令骑士团的人分散将克劳德包围,示意众人开始动手。 克劳德脸上还在微笑,却有了一丝苦意,那股呼唤竟然在他体内转了圈后就此隐去不见,无论他的精神力如何延伸,都不再有任何的回应。 克劳德笑道:“现在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请问谁先第一个来杀我,迈克尔洛克,是你吗?” 迈克尔洛克这次没有回话,身影还微微的后缩,躲进了一个大个子后面。 克劳德叹了口气,甚至坐了下来,用手撑在沼泽上,道:“你们不会想在这里等我饿死吧?”让他心中暗暗一喜的是他的手一碰到沼泽,便又感受到了那股神秘的呼唤,但还来不及细细感受,一个拿着一把巨斧的大个子便已经出了队列,克劳德苦笑着站了起来,对方既然敢于第一个向他挑战,实力肯定非同小可,不由得凝神注视着面前铁塔般的壮汉。 那壮汉被克劳德眼神一扫,不由打了个寒颤,转头看着后面的人道:“哪个龟儿子把我推出来的?” 众人大笑,就连克劳德也不禁莞尔,迈克尔洛克喊道:“既然出来了,就打吧,他说不定受了重伤,你上去一刀就把他的头砍了下来,以后富贵荣华,享受不尽。” 那壮汉紧紧握住了斧柄,感受着斧柄带给他的力量,整个人散发出隐隐的威势来,沉声道:“富贵险中求,我是IN国托德家族……” 克劳德打断了他:“动手吧,我记不得那么多的名字。” 大汉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吗?” “你,还不够资格。”克劳德笑道。 大汉眼中露出一丝凶光来,“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无论谁被激怒,总是容易露出破绽,但是我的斧技却是怒气越盛,威力也就越大……” 克劳德细细感受着那股呼唤,闭起了眼睛,似乎完全不将那大汉放在眼里。 大汉怒吼一声,巨斧化成了一道红光,以开天劈地的力量向克劳德当头砍下,他刚一挥斧,克劳德全身的‘布条’便如同被狂风吹起,下一秒钟,斧头已经来到了克劳德的头顶,带起的劲风将克劳德脚下的脏水全部分开。 这一斧,简直让天地失色。 能够追克劳德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强者。 但是再下一秒,巨斧砍入身体,再透体而出,带起了一片巨大的血花,可让众人讶然的是,死的人竟然是大汉,而不是克劳德。那巨斧明明是砍向克劳德的头顶,为什么最后却砍入了大汉的身体,大汉的双手明明还握着斧柄。 在场能看清克劳德动作的,不过区区数人,米迦勒想起克劳德刚才的动作,心不由的呯呯跳,刚才大汉巨斧的威力已经将克劳德一米方圆变成了一片死地,对于那样的一斧,自己也只能选择避开,或者在斧势发动前就抢占先机,而克劳德在这时表现出的冷静和睿智,让一直有点不服他天之骄子名声的米迦勒,也终于承认克劳德确实有过人之处。 斧带起的是死亡,但是单从斧来讲,却是生命,只有生的物品才能带来死亡,而克劳德便是抓住了这一点点生机,双手控制了斧刃,并用精神力截断了大汉与巨斧的联系,再因势利导,用大汉的力量杀死了他自己。说来简单,但是在巨大的死亡面前,谁能够保持着这样的镇定和能力,克劳德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 大汉身体啪的一声,倒在了克劳德身后的沼泽之中,众人看着大汉的身体慢慢地被沼泽吞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再也没有人关心的尸体,而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克劳德微笑着拍拍手,看着众人,这下看着轻而易举,但却让他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让他一喜的是沼泽底传来的呼唤声更加强烈些。 场面被一种奇异的气氛包围着,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对着克劳德道:“你这个魔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在你临死之前,有人托我你问你一句,你还记得艾米莉吗?” “女人我只记得安娜,其他只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好好好,可怜艾米莉还为你郁郁而终,你这个玩弄别人感情的骗子,我要杀了你。” “请。” 有时候正义在绝对的邪恶面前依旧显得十分的弱小,就像大魔王总是在杀了无数善良的人们之后,才会被大英雄击倒,那个年轻人明显不是最后的大英雄,所以他只能瞪着眼睛倒在了沼泽之中。 但是他却给克劳德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也让众人明白克劳德真的已经是到了疲惫不堪的境地,所以后面的人就像是被浪子迷住了的少女一样,相信自己肯定与众不同,但只是一具具的尸体被沼泽所吞没。 克劳德浑身是血,大部分是别人那里染来的,小部分是自己的,他看上去已经遥遥欲坠。但是众人的眼里除了凝重还是凝重,在克劳德杀死第八个人的时候,已经有人为了抢先出手几乎打起来,但是现在已经是第十六个人出场了,克劳德却还是屹立不倒。 硕大的月亮已经挂在了树梢上,但沼泽地边上的杀戮依然还在进行中。 克劳德喘着粗气,将手从对方的胸部掏了出来,那人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双膝一软后跪倒,面朝下倒在了沼泽中。克劳德望着那个背影,眼神带了一丝尊重,这不是他遇到过最厉害的对手,却是最有毅力的人。 克劳德感受到一股锐气直冲面门而来,想要纵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拍,一把长矛狠狠的刺穿了克劳德的肩胛骨,那人一招偷袭得手,放弃长矛,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剑,横扫向克劳德的腰部,克劳德用双手抓住剑锋,嘴里却是涌出血来,那偷袭的人再弃剑,左手一翻,摸出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来,直直的刺入了克劳德的心脏。 克劳德抓住那人的左手,抬头一看发现偷袭的人正是迈克尔洛克,迈克尔洛克面容扭曲吼道:“你的命怎么这么长,你怎么还不死!” 克劳德一声惨笑,鲜血更是不停的从嘴里涌出来,一股黑气顺着迈克尔的手臂蔓延到他全身,迈克尔洛克只来得及喊一声“救命”便被黑烟吞噬,克劳德后退了两步,先将手中长剑丢下,再慢慢地将刺穿肩胛骨的长矛抽出抛在了地上,一把握住了心脏的匕首,喃喃地道:“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伸手一把将匕首拔了出来,口中鲜血狂喷,仰天倒地。 众人这时才想起了抢人头,但只来得及走两步,一道金光闪过,在克劳德和众人之间犁出了一道鸿沟,米迦勒道:“马特克劳德和迈克尔洛克同归于尽,我们既然已经向父神起誓,自然要遵循誓言,如果你们不信任我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克劳德家族。” 有人喊道:“谁说克劳德死了,我明明看到他还在喘气呢。” 还有人喊道:“是啊,我还看到他动了一下呢,你看,他又动了。” 米迦勒沉下脸来,他分明感受不到身后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是众人脸上突然露出了惊骇的表情,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米迦勒霍然转身,发现克劳德的身体被一团有如实质的黑气环绕着,鲜血更快的排出了身体,全身都凹陷了下去,宛如变成一个僵尸,虽然之前克劳德也在使用死灵魔法,但现在才让大家想起了克劳德死灵法师的身份。 米迦勒的红色十字长剑透出无数的红芒:“以主的名义,净化这个世界所有的丑恶,救赎之剑!” 但红色的剑芒落到克劳德的额头前的时候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住了,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亡的克劳德睁开了灰色的眼睛,还咂了咂嘴,“噢,原来死亡是这么回事,我终于明白死灵之术的奥义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寂寞 乙型瘟疫病毒因为具有潜伏期内交叉感染,并且不能为现代医疗手段所检测的特征,在不知不觉中,很大一部分人都成为了病毒携带者,爆发之后,就立刻在各大洲疯狂的蔓延开来,几乎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给人类世界带来了灭顶之灾,世界秩序瞬间崩溃。 同时,世界上的兽人人数一下子猛增到二十亿左右,因为之前一直被瘟疫的阴影所笼罩,所以几乎每户人家都储存了兽人药剂以备不时之需,瘟疫爆发之后,很多人惊恐之下,便抢先进行了注射,导致兽人数量一时间急剧增多。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乙型瘟疫并没有对黄种人引起任何伤害,而且Z国在第一时间就宣布他们研究出了另外一种药剂,这种药剂不但能够治疗疾病,甚至还能让将人的生命延长三倍,只是使用之后人的相貌会有稍稍的改变,却绝对不会像兽人那样变得暴虐并具有动物的特征,Z国愿意无偿的提供给其他任何有需要的国家,并呼吁全世界人民尽量保持克制,不要擅自使用动物基因药剂。 这是一道选择题,A、选择兽人基因药剂;B、选择植物基因药剂;C、前面两项都不选,自杀或等死。按照一般人的考虑,基本上都会选择植物基因药剂,毕竟谁也不想真正变成野兽,而植物基因除了耳朵变长一点之外,五官甚至还变得更英俊了,身上偶尔闪现出的纯净如水气质,甚至比久练芭蕾的人还要好,再加上三倍寿命,那简直不是药剂,而是一种诱惑。 果然,全世界都在感激Z国人的慷慨,约有百分之九十的发病人群都选择了注射植物药剂,还有百分之三的人选择了动物药剂,另外百分之七的则是选择了自杀。 百分之七听起来并不多,但是如果基数是几十亿,自杀的人流出的血液加起来简直可以汇成一个巨大的海洋。 我是上帝的子民,既然上帝已经陨落了,就让我跟着他一起回归虚无! 我一生都在‘迫害’异教徒,已经没有面目踏入他们的行列了。 我虽然一直从事了低贱的职业,在别人眼里我可能活得比狗都不如,但是我希望我能够作为一个人类死去,这已经是我最后的骄傲。 在许多人看来,自杀的人愚蠢至极,简直不可理喻,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为了内心的原则而放弃自己生命时,所展现出的勇气。 就这样,全世界几乎只是在短短的数个月的时间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是机器人大举进攻,不是电脑控制人类,不是彗星撞地球,不是外星病毒,也不是核弹爆炸,人类也并没有被毁灭,被奴役,但全世界几乎一半多的人一下子都有了新的身份。 正常人类(主要是东方人)占据了百分之四十,约有三十亿人,精灵占了百分之三十,二十二点五亿人,兽人占了百分之三十,和精灵人数相同,军事硬件实力相对而言兽人差一些,但是他们的个人强硬的身体素质弥补了装备上的劣势,注射了植物基因之后,各发达国家对于消灭兽人的热情一下子降了下来,而对各种艺术的欢喜程度则以火箭的速度上升,最后竟然暂时形成了一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楼海青双眼之中已经有浓浓地黑眼圈,眼神却是依然犀利:“你就这么走了?” 陆一峰笑道:“我并没有离开特别处基地,只是闭关而已。” “在现在这种危急的情势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 “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只是我的修为到了一个瓶颈,能否达到突破,就看最近这段时间了。” “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有谁能够伤得了你?” “学无止境。” “哎,我明白了,但是你要求我们准备的矿石是怎么回事?你准备修炼武器吗?” “不错,我准备用星魂石练出星瀚枪来。” “可你不是说钱不易用星瀚枪杀死了你的…你的…” “我的父亲。”陆一峰接着道,“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是用我现在炼出来的这把枪。” “嗯,那你什么时候出关?” “适当的时候我就出来。” “那什么时候是适当的时候?” “也许要很久,也许很快,但是我也只能说不知道!” “噢,王虎杨高还有火种队员们都在外面,你要去见见他们么?” 陆一峰摇摇头:“不必了,相见不如怀念,也不如不见。我走了。” “你走了。”楼海青道,“都不要抱抱我么?” 陆一峰叹了口气,将楼海青紧紧拥入怀中,任由楼海青的眼泪打湿了衣衫,良久,两人分开,陆一峰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不回头,是不是怕一旦他转头之后就再也迈不开步伐? 陆一峰或者称他为李默更确切一些,自从他的意识醒转之后便一直在适应这个世界和回到未来之间来回挣扎,生活在这个世界接近两年的时间内,他有了爱他的父母,活泼可爱的妹妹,贴心的恋人,真心的朋友,努力的弟子等等一切值得他留恋的人,但是他的内心的最深处有一颗仇恨的种子,虽然没有发芽,却是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根须,将他内心所有的美好都毫不留情的驱逐干净,他永远忘不了让他穿越到这里的惊艳一枪,和使枪的那个人,他一生中几乎所有的失败都归功于这个人,他一定要回去,将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击败。 丁建博的叛变,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修改了丁建博的潜意识,让他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可以信赖,从而破坏了Z国异能界与M国的关系;杀死洛尔丹,是为了让东西方异能界联盟破裂;而三位真人要进入噬魂球前,是他通知了噬魂塔中的马修克劳德,与骨龙的搏斗,只是为了让马修控制的岚风真人不被瞧出破绽,从容离开,瘟疫药剂的配方也是他在湖底交给了马修,所有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加快整个事件发展的进程。 在他的推动下,原本需要漫长时间发展的阶段,被他精简成了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之后便是全世界乱战,最后是核弹爆发,整个文明世界的毁灭,而他则可穿越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李默成为国王的之前一年,曾经遇到过三个号称来自另外一个文明的“疯子“,他们说在“核弹”正中心被击中,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斥候带他们来见了他,他虽然感觉他们并没有在撒谎,但当时在急行军潜入敌军腹地,带着这几人是累赘,放走却又怕被泄露了行踪,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将这几个“疯子”杀死了,现在想来,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在这时穿越到他那个世界的。既然他们能穿越到自己的世界,为什么自己不能再穿越回去? 李默一向对自己都很有信心。 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李默穿过了空间跳跃门,出现再另外一个空间,他愣了愣神,这空间虽然鸟语花香,山青水美,却完全不是他所要求的空间形状,这是怎么回事? 李默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往后退了一步,但空间跳跃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李默的精神力疯狂的延展开来,但是却无法取得任何的与外界的联系。而且在这个空间里,他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力量,似乎连时间都因这股力量停止了,这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都被禁锢了。 李默拿出长枪来狠命的朝着身后一刺,但身后只是荡起了数道的波纹,便将他所有的力量吸收,背后翅膀打开,李默再空间中急速飞行着,但飞了好久,他发现自己又飞回了原地,知道自己陷入了这个世界道家的阵法之中,乱闯乱打只会让自己更加的迷失,李默盘腿坐了下来,他相信外面的人在战事胶着的时候一定会妥协来求他帮忙,就像以前那样! 时间虽然停滞,但李默的耐心却不断的被消磨,但是之后不管他如何威胁,恳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没有人再回答他,他突然明白之前楼海青眼里让他去见王虎等人的祈求,和最后一句“你走了,都不要抱抱我么?”时所体现的无尽哀伤,但现在明白,是不是都太晚了。 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十年,百年,千年…… 当一只探险小队进入特别处基地时,他们被宏伟的建筑和精密的仪器所震惊,小队成员包括一名善于吸引火力的战士,开锁破解机关的盗贼,圣洁的牧师,和强大火力输出的法师,以及两名学识渊博精灵射手,他们小心翼翼的按了一枚红色的按钮,无数道厚重的门打开,等他们如临大敌一步步挪进一个空间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如画的景色里,一个白发胜雪的孤傲身影伫立在他们面前,眼神中只是无尽的寂寞…… (全书完) 老书总结暨新书发布会 晚上《异世起源》大结局,明天开始更新《网游命运骑师》,先把这发上来是因为结局了怕没人看了,在这里还请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新书,我还是会用心写,争取每天都有进步,您的每一下点击,每一张推荐,每一个收藏,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鼓励。谢谢!) 对于《异世起源》这本书所取得的成绩,我是非常的不满意;但对于我自己在这本书中所表现出的坚持和进步,则是感到很欣慰,无论是点击、推荐,还是收藏,每个月都有较大幅度的增长,这个大家可以参考本书相关的“月度小结”。一时的失败和低谷并不可怕,原地踏步甚至开倒车,那才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我坚信自己只要不断的前进,总会到达成功的终点。 自信不是相信自己很强,而是相信自己会变强! 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而且我的信心并不只是一厢情愿,只凭自己的感觉,而是由以下三个事实来支撑: 首先,坚持每天平均五千字以上的更新,从不断更!我从五月二日开始上传章节,截止至八月二十日,总共一百一十一天的时间内,小说总更新字数达六十万七千九百零五个,平均每日上传字数五千四百七十六字,没有一天请假,这样的成绩是在我上班和不断的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下取得的,对我一个刚开始写作的新人来讲,真的很不容易,有时候我写着写着几乎就想吐了,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相信以后的自己绝对没有输给以前自己的道理,尤其是在我如今码字速度大大加快的前提下。 其次,人物性格刻画以及情节转折方面有提高。刚开始每个人几乎都长着一张相同的面孔,说着同样的话,情节也如白开水一般,以前看别人的小说有时感觉非常幼稚,但回过头再来看自己写的,发现没有最幼稚,只有更幼稚,也真是难为一直看下来的书友们,你们太不容易了!不过写到最后感觉名字真的不再只是一个代号,而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每个人都只说符合他们利益和性格的话,特别是本书里的王虎,我很喜欢。金庸大侠曾经说话:我不是笔下人物命运的掌控者,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只是他们的生活写出来而已。我想我已经摸到一点点门边了。 最后,就是时间!说到底,我写书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三个多月,我相信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绝对不会放弃。有人曾经问我,如果你写书写了两年还是没人找你签约,你会怎么办?我笑着说,我再写两年。那到时还是没有成功呢?我收了笑容,认真地说,曾经有一个赛马的骑师,一开始没有人认为他会获得成功,而他的表现也印证了别人的想法,好多年过去了,他受了很多伤,却一场比赛都没有赢过,但后来别人都不再劝他放弃,因为他们都在那个骑师眼里看到了默默的坚持和无比的勇气,终于不知道从何时起,转机出现了,那个骑师开始不停的赢得比赛,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最终成为了一个传奇。我虽然可能永远不会取得如同骑师那样的成绩,但是我相信我有骑师那样的坚持和勇气。 世界上最能让人开心的事业是什么?就是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并能够藉此养家糊口。我相信我终有一天,能够真正的从事这对我来说最幸福的职业。当然,除了我自己的努力之外,更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希望我能够尽量写出让大家喜欢的书,我的新书《网游之命运骑师》已通过审核,请大家能够去收藏下,如果能给我几张推荐票,那真的是最好不过了。 最后来再来一个保证,书一定会完本,一天两更,总字数不少于五千,如果真有急事,来日再补。我的话会完了,谢谢大家! 附一:伟大的骑师 埃迪阿卡罗梦想成为世上最伟大的骑师,但是人们只要看他骑5分钟的马,就发现他太笨拙了。这样的现实对他来说有点残酷。他总是一出发就被落在后面。之后不是陷入重围无法冲到前面,就是磕磕绊绊出事故。他在最早参加的一百场比赛中,从未有过获胜的机会,但是他从未气馁过。 阿卡罗的生活轨道从小学时就注定了。因为他又矮又瘦,同学们瞧不起他,所以他总是逃学的附近的赛马场,那里有个驯马师允许他骑马玩。父亲勉强同意他以赛马为业,尽管父亲清楚他成功的希望很渺茫。那位驯马师曾告诉他的父亲:“送他回学校吧,他永远成不了骑师。” 没人对小埃迪*阿卡罗抱以希望,除了他自己。他决心不但要成为骑师,而且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骑师。但前提是有人愿意给他机会。他坚持不懈地争取,终于得以参加一场真正的比赛。比赛还没结束,他的马鞭和帽子却丢了,连他自己也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等他跑完全程,其他的骑师已经在返回马厩的路上了,他被远远的抛在了最后。 此后阿卡罗四处寻找赛马的机会。终于,一位马主出于怜悯,给了他机会。他坚定不移地支持阿卡罗,尽管阿卡罗在曾参加的上百次比赛中从未获奖。但他在这个不走运的骑师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也许是潜力,也许是坚韧,也许只是固执。不管怎样,再也没有人提出要打发他回家。当然,阿卡罗也决不肯半途而废。 漫长的岁月里,他始终一文不名,几乎没有朋友。他多次死里逃生,断了几根骨头,许多次他不足1。6米高的瘦弱身躯被马蹄践踏,但他总是重整旗鼓回到马鞍上。不知何时,转机出现了。阿卡罗开始取胜,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失败不再是他的专利。相反,每次他都把失败抛给了对手。 在30年的赛马生涯中,他共赢得了4779场比赛,成为历史上唯一在肯塔基赛马会上5次获胜的骑师。1962年他退休时已经是百万富翁了,他有生之年一直是传奇人物。 从离开学校踏上赛马道那一刻,埃迪*阿卡罗已经为自己的生命设定了终点线。尽管这场比赛持续了30年,但他从未放弃,直至撞到终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