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农女:步步腾妃》 锦绣农女:步步腾妃 第 1 部分阅读 《锦绣农女:步步腾妃》 第1章 梅林 “我为心事自横琴 不见江山枉多情 弦上音从来是且走且停” 清脆,婉转的歌声,就像山间流水般清澈,动听的歌喉却难掩那份相思与寂落。 卯时三刻,东辰国后宫像婴儿缱绻在皎洁月光下静逸贪睡着,就连守夜的宫女太监也都倚在柱前睡得直流口水。 而这段曼妙歌声,便是从富丽堂皇,气宇磅礴的凌坤宫深处传出。 一席凤冠霞帔粉得妖娆却不失雅致,白皙的美腿与那纤长的玉臂相应相衬,在此翩翩起舞,深情吟唱者,便是东辰国君王乾途最宠爱的女人清风如懿。一双炯炯如水的眸子,弯弯细挑的眉毛,蚕丝般柔黑的秀发四溢着奇香。远远望去,愰入迷离在梅林深处的精灵。 身为六宫独宠的懿贵妃,为何深夜独自梅中起舞?从曲罢容颜的落寞不难看出,她并没有因自己独大的位份而幸福。 望穿秋水的眸子朝梅林远处瞭望后,额头不情愿的低垂,双手像丢了魂一样的揪拽着手上残败的桃花,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乾世,为什么不来看本宫?自从穿越到这个时空,你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 失魂落魄的背影转身离开之际,一阵劲霸的夜风惊颤得四周梅树枝摇叶晃! “心若灵犀知我意,解我繁华中冥冥,一双眼,愿能将世事看轻……” 俊朗飘逸穿着一身米白色锦袍的男子,踏梅飞来。 男子歌声就像无孔不入的气流一样深深的钻进了懿贵妃的灵魂深处,她那像乌云一样堆积在眉宇间的踌躇被瞬间吹散,当她满脸羞涩回眸转身的刹那,一只强壮有力的臂膀,早已巧妙俏然的揽起她细细的玉腰,一股上升的力气过后,懿贵妃被那只既熟悉又渴望的臂膀揽到梅林上空,伴随着陨落的梅花朝地面上旋转降落…… “乾世,你我要偷偷摸摸到何日?我受够了与不爱的男人同榻共枕,受够了没有你的夜晚,原本我应该做你的福晋而不是皇帝的妃嫔……” 她眉毛紧蹙,一脸苦楚,每每提及此处,睛框里总是莹莹迂络着秋水,只是那双徜徉在七王爷乾世脸上的纤指,显得那样的留恋。 他那张古铜色肌肤的脸颊有棱有角,如刀削斧刻一般,那双深邃眸子上方浓黑色的眉宇间透着一股痴情,苍劲的手掌从腰间蓝色绵带上轻轻拂过,撂开如懿那凤冠上面散落的头发,紧紧的将她拥入宽广的怀中。 他的唇不停的在她头攒动着,细细的嗅着她发鬓上的奇香,微微闭上眸子纤长浓黑的睫毛像二把玉扇一样有韵味的眨动着。 “如懿,今夜我就带你脱离苦海,我的随从司徒靖羽在宫外负责接应,只要翻过那座墙,我们就会长相厮守,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手坚毅的指向洒满银色月光仿若巨人一般高大的城墙。如懿则从他怀中挣开,挥袖抹下脸上的残泪道:“乾世,可你哥哥是皇帝!普天之下皆王土,你我又能躲到哪去那?在宫中,至少每个月我们还能在梅林里见上一面,我真怕逃出去后失去你!” “如懿,你怕死吗?” “不怕!我只是怕他杀了你!” “即然你不怕死,又为何要在这后宫里生不如死?走吧,跟我走,去过本属于我们二人的甜蜜世界!” 乾世紧紧抱着被劝服的懿贵妃,在凌坤宫中的梅林双脚拔地而起,朝那不知囚禁多少人自由的后宫冰冷的城墙外飞去。 不食人间烟火,清雅的脸颊紧紧贴在乾世痴情跳动又温暖的胸脯前,内心喃想:“乾世,你说得对,与其和不爱的人生不如死,不如与爱的人同生共死!有爱在,死又何妨?这辈子我清风如懿都跟定你了!原本,这就是你我的宿命!” “懿贵妃,我烟贵人早已想好千万种手段搬倒你,可万万没想到,你竟自取灭亡!只有你死了,皇后的凤冠才会落在本宫的头上!” 抬头仰望梅林上方正要逃出深宫私奔的身影,一脸奸诈阴限,眉宇间透着狠辣的女人伴在一身穿龙袍,双眼泪迂回拳头紧攥发出咯吱声的男子身旁。身后还有许多宫女太监和将士。 “皇上,她终究是辜负了你的一往情深!只有臣妾才是最疼爱你的女人!瞧啊,你无比宠爱的懿贵妃,果然与你的亲弟弟有间情!”烟贵人像只狐狸一样依在皇上怀中,一脸得意的指着七爷和如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一个是朕最宠爱的女人,一个是朕最信任的弟弟?朕做错了什么?你们俩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朕!啊!” 硬朗的身躯摊跪在吆黑的泥土上,青筋爆裂的拳头狠狠朝地面捶打,溅起片片尘土落花。而一旁的烟贵妃则用高亢的声音吼道:“清风如懿,身为贵妃,竟勾引皇上的弟弟七王爷,大内高手,将这二个无耻之徒,就地正法!” 嗖!嗖嗖嗖! 一个……五个……十个黑衣大内高手,像出洞蝙蝠一样不知从哪飞射出来,朝七爷乾世与懿贵妃追去。 而皇上则猛的从地上起身,双眼满是惊慌的望向半空中那已撒开渔网扣住如懿与乾世的大内高手,便紧急回头对侧身的烟贵妃道:“你……” 还末等皇上的话说出来,那张厚实性感的唇,竟被烟贵妃抻出的一根纤指堵住,随即烟贵妃无比妖娆狠辣的道:“臣妾只是在帮皇上铲除背义望气的狂徒弟弟,和水兴扬花的溅人” “可……” “皇上,试问你最宠爱的贵妃与你弟弟私—通之事,若是传了出去,皇上威严何在?臣妾只是帮皇上办了一件皇上难办的事” 十几个大内高手纷纷拉拽着困住乾世与如懿的大网缓缓飞落在皇上面前,如懿并未惊慌只是那双抱着乾世的手更加坚定更加踏实了。 “糟糕!七爷的行动败露了!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这里大内高手如云,凭我一已之力很难将七爷逃离虎口!怎么办?怎么办!为今之际,只有她能保住七爷摇摇欲坠的性命” 趴在城墙后准备接应七爷的随从司徒靖羽像一片轻盈羽毛,脚踏树枝俏无声的朝万寿宫飞去…… 网中的如懿与乾世对纷纷对视后,双双跪地扣头道:“愿作比翼鸟儿双宿双飞,请皇上成全!处死我们二人!” “这不是真的!朕一定在做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清风如懿,你再跟朕开玩笑对不对?自从你进宫为妃,你要天上的星星朕都给你去摘,朕对你倾尽痴心,你不会背叛朕的对不对?”泪水竟从皇上的眼角流向脸颊,他匍匐在地,双手紧紧的揪起一脸淡定的如懿衣领,将如懿的脸颊托起。 “皇上,你所看到的,都是真的!过去,臣妾,皇上,七爷,都活在各自的梦中,而此刻,才是梦醒时分,若怪,就怪当初皇上的强—娶—豪—夺” “朕强—娶—豪—夺?朕当初怎知你爱上了朕的七弟?你为何要隐瞒这一切?” 皇上那双捧起网下如懿脸的手颤抖着放下,像丢了魂一样的满眼空洞的质问。 如懿则依旧紧紧抱着同命相惜的乾世对皇上道:“臣妾今天就告诉皇上为什么,因为你是东辰国的皇帝,臣妾庆幸当初保住了这个秘密,否则,乾世又怎能苟活至今!” 七爷乾世那双浓黑色的眉毛上挑,一脸严肃的看着单纯的如懿他喃想道:如懿啊如懿,你这分明是将一切的罪过都揽向你…… “皇兄,懿贵妃在胡说八道,皇兄不要轻信!” 烟贵人则双手怀抱胸前,妖娆妩媚道:“哟,七爷,难不成是你勾—引再先?” “没错!烟贵人猜对了,就是我乾世勾—引懿贵妃,与懿贵妃无关!” “乾世你在胡说什么啊?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要杀就杀臣妾吧!” “如懿,我乾世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够了!你们这对溅人!无耻之徒!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来啊,就地正法!” 皇上甩动龙袍披风,再无留恋,狠狠转身,拳头攥得紧紧的,咯吱咯吱作响,只是那句就地正法说出之后,那双扬起微闭的双眼里,留下二行长长的泪水…… “这……”大内高手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真的要处死最宠爱的女人和平时最器重的弟弟,纷纷对视迟疑,拿着兵刃的双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你们这群狗奴才!龙言一出,驷马难追,难不成你们忤逆圣旨不成?” 烟贵人见状紧忙上前催促,大内高手只好扬起冰冷刀刃的武器,朝网下扣着的乾世和如懿挥去,并且不忍直视的喃道:“七爷,懿贵妃,得罪了!” “刀下留人!” 就在刀要砍向二人之时,一个无比慈祥雍容,饱尽沧桑的声音从梅林外传来,紧接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发老者,身穿凤戏牡丹,头顶金镶玉钗,手拄红木龙杖的老者,在随行奴婢的搀扶下步步焦急的走到现场! 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主儿,那脸上每一根皱纹,仿佛都镌刻着她这一世在这深宫里的机关算尽的成果。 而乾世的手下贴身男佣司徒靖羽则立即从这位老者身后跑向网里扣着的七王爷道:“七爷,你没事吧!手下护主来迟,还请七爷赎罪!” 此刻,包括皇上再内的所有人,纷纷下跪,给这位一脸饱经风霜的老者行国礼扣首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有烟贵人低头斜视那个长相白净秀气的司徒靖羽,并心中暗喃:“该死!就差这一步!被司徒靖羽这个狗奴才搅了局,哼哼,太后来了又怎样?清风如懿今天也必死无疑,一个女人让皇上与亲兄弟反目,太后又怎会留这样的祸水存再那?好戏才刚刚上演……” 第2章 情死 “母后,夜深露重,您老人家怎么来凌坤宫了?” 啪! 城府颇深的太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抽打皇上一耳光!所有人都惊呆了! “若不是为了救哀家的皇儿,哀家才不会来这肮脏的凌坤宫!皇帝,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要处死哀家的亲生儿子!哀家用一辈子的心血,才将东辰国的皇位争夺下来让你君临天下,你现在竟忘恩负义,要杀了哀家的亲生儿子?” “母后,朕的生母在朕六岁时,就被朕的父皇打入冷宫,这二十几年里,若不是母后养育了朕,朕哪有今日?朕怎会忘恩,只是乾世与清风如懿忤逆了朕,必须得死!你们为何还不动手?难道朕连杀死二个罪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住手,皇帝,你看这是什么!亏哀家留了一手,哀家知道,你比乾世有卓略,哀家才把东辰国的天下没有让亲生儿子坐拥而是让给了你,可现如今你翻脸不认人,也休怪哀家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哀家即然能拱手让江山,同样能逆转末来让你跌下龙椅成为庶民!” 太后的胳膊从那金丝镌秀的花边袖口里高高抻出托着那块纯玉雕琢的玉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叫傀儡?坐上了龙椅却没有玉玺的皇帝,就叫傀儡!母后所言极是,这二十年里,朕何偿没有领悟,当初,你早就知道,当皇帝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幸事!先帝遭受了多少人的算计至死?哼哼,皇位?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哪有布衣男儿活得轻松活得自再啊!至少布衣男儿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爱就爱!清风如懿,朕终究是保不住你了!” 皇上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木偶,跌跌撞撞,步履蹒跚的走离梅林,走离凌坤宫,烟贵人紧忙尾随而去。 七爷与如懿被太后施令,被大内高手从网中放出,太后便走到如懿面前,狠狠的打了如懿一耳光,气得浑身颤抖,喘着粗气怒指如懿道:“哀家本已为你做了皇帝的女人,就不会在纠缠七爷,你却搅扰得后宫翻天覆地,将哀家至于窘地,破坏了哀家与皇帝那层不能捅破的窗纱,你真是罪该万死!” “不,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如若要杀她,就先将儿子杀了吧!”乾世跪地恳求 咣当! 如懿拾起脚下一块石狠狠的朝七爷后脑勺打去,七爷顿时昏厥倒地!司徒靖羽紧忙将七爷抱起。 如懿随即将发鬓上的贵妃凤冕摘下,对太后道:“太后,不必多言,你我都明白,乾世,皇上,我,三人的结局,只有我死,才能平息!” 太后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颜,轻轻的抚摸着如懿那泪流满面的脸颊道:“如果你真的爱乾世,就该为爱放手!多美的姑娘,可惜了这如花似锦的容貌了,放心的去吧,哀家定会保你娘家人永世安泰!念在哀家皇儿乾世对你的一片痴心,哀家特赦你自行了断” 如懿淡然一笑道:“如懿谢太后恩赐!” 浩淼的沧海在膝黑的夜幕下伴着阴风嚎叫着,翻涌着…脱下贵妃服饰像从笼中脱离的小鸟一样的清风如懿,光着脚丫,垂散着一乌黑秀发,一步三行泪的朝海的深处挪去。 “乾世,为了你活,我必须得死!如有来生,我宁愿做平凡女孩,嫁一贤夫,过田园生活。也不愿像今生这样陪王伴储,一个人害得三个人不幸福!乾世,此生能听过你的箫声,为你跳天若灵犀之舞,与你风花雪月快乐过我清风如懿足矣!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我用命给你换回的生!” 第3章 玉陨 最后一抹秀色,被浪花覆灭……再无她的倩影…… 三天后…… “如懿?如懿?司徒靖羽,本王会何会躺在这?太后到底如何处置如懿的?”他穿着一席白色内衣在王府的榻上猛的睁开双眼,像做了噩梦一样身子挺起来,苍劲的手随即又攥住了随从司徒靖羽的衣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神情慌张,眼神中更是透出些许不安的神情。 “七王爷,懿贵妃她……”司徒靖羽淡定迟疑。 “如懿她怎么了?你快说啊!”七爷乾世的手紧攥着靖羽衣领上下摇动。 “她香消玉殒了!七爷,节哀顺便吧,死也许是懿贵妃最好的结局!”司徒靖羽双手紧紧的攥住乾世那早已满是冷汗的手。 哗啦!乾世双眼立即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唇也苍白的颤抖起来,迈下榻时的双腿也软得像被烘烤的橡胶差点昏厥倒地的他用右手拄向榻旁的红木桌,药碗坠地,摔得粉碎! “死了?呵呵,她就这样死了?啊!清风如懿,你就这样了无牵挂的走了?你是知道的,本王无你不活!本王这就去找你!” 七王爷乾世不顾碎了一地的青花瓷药碗锋利的碎片,走在上,利刃刺破白袜直割入肉,即便流血他也感觉不到疼。 先是一阵狂笑,尔后那笑中痛不欲生的泪水,顺着那张俊美的脸颊流下二行。 啪!只见闪过一道银色魅影,轻功了得的司徒靖羽像道闪电一样腾空跳起,将乾世企图自尽的匕首踹飞,直直的插在寝居的柱子上。 司徒靖羽心中暗想:乾世这么痴情的一个男人,我是不会让他就这样死的,为今之际,只好编织善意的谎言来保住他双鸟一亡,孤只难活的境遇了! “七爷,难道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另外一个清风如懿吗?” “你是说……” 靖羽看到七爷微作镇静后便紧攻其上道:“懿贵妃跳海之前,嘱托我交于你,这是你与她的定情信物,她说她并没有死,只是去了世界的另一端,还说七爷你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她,她等着你!与你重逢,箫舞合一” “你是说,如懿是跳海自尽的?” “没错,至今未见尸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找到如懿的尸体,那么,她就有可能活着,本王要去找她,哪怕走遍整个世界,也要找到她!” 乾世紧紧的握住那把玉笛,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七爷你……为了找她,你宁愿放下七王爷的爵位和你的荣华富贵?” “爵位?哼哼,只是禁锢灵魂的枷锁,荣华富贵,也不比她的回眸一笑珍贵!” 司徒靖羽脸上的惊讶更加的凝重:“你不怕寻到最后只是一场空吗?” “心若灵犀知我意,解我繁华中冥冥,一双眼,愿能将世事看轻……我相信,如懿没有死,她只不过是去世界的另一端等着我,等着我与她重逢之日,我心已决,永不回头!” 第4章 机缘 “包子!刚出锅的牛肉馅包子喽!三文钱一个!” 远离东辰国繁华皇城千里之外的庆余县城集市,在初晨天微亮之时,就早已热火朝天景像,各种叫卖声也不绝于耳,杂乱的摊铺,密集的人群,包子的香气,乡下农民刚采的山野菜等等各种元素凑成了这样一幅特接地气儿的画卷。 “给我来三个牛肉馅包子” 早市上,庆余年家的包子铺前,排起了食客长龙,香气更是激发着人们早上刚刚苏醒的味蕾,这不,紧挨着包子铺左边,一个长相清秀,身穿墨绿色斑点裙子,梳着二个辫子,一双水莹莹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蒸笼里的包子。 “玉婉?玉婉?平时你就内向,见不得人多,你怎么不敢叫卖呀?你这样胆小,万一将来有一天娘不再这个世上了,你可怎么办呀?” 清风玉婉紧忙脸色羞红,像鱼肚色的硬是将那双仿佛粘在包子上的眼睛给扭转了回来,朝嗓子眼里咽下一口唾沫后紧紧的挽起那正在整理山野菜的娘亲醉荷的胳膊,仿佛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一个眼神都能吓得玉婉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紧紧的蜷缩在娘亲的怀中。 “娘亲,你答应过玉婉的,永远都不会离开玉婉的对不对?” 穿着一身早就过时,却很干净衣服的农妇醉荷,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玉婉的头,看了看包子,又摸了摸刚刚卖掉一部分野菜的九文钱,她便轻轻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抻出双手捧起玉婉那像水晶一样美丽稚嫩的脸颊,一抹慈祥的笑容从脸上滋生:“玉婉,都是娘不争气,生不出弟弟,自从你碧柔姨娘身怀六甲之后,娘虽贵为嫡妻,却徒有虚名,你爹的画廊生意赚的钱财,全都给你的碧柔姨娘,还好碧柔姨娘善良仁慈,时不时的给我们母女俩点活命钱,哎,清风烈,你不待见我就罢了,玉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呀,玉婉,这几个月来跟着娘吃糖咽菜委屈你了,娘亲这就给你开开荤,给你买包子去!” “不,娘亲,玉婉不要,玉婉怕爹回家查卖山野菜的银子不够数,你又要被爹暴打,玉婉害怕看到娘亲被打!只要娘亲好好的,玉婉就算跟娘亲天天吃糖咽菜也愿意” 一脸憔容的醉荷,紧紧的将懂事的玉婉抱入怀中,将头仰得高高的,让泪水倒回眼框,因为,无论生活多艰难,她总是把坚强的母性一面展现在自己的女儿面前。 “妈的,哪来的女乞丐!竟敢偷老子的包子,看我不揍死你!”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破衣褴履,约有二十出头左右的女乞丐,捧着偷来的包子将本来就闹哄哄的早市搅得一片鸡飞狗跳! “娘亲,玉婉怕!”躲在醉荷身后的玉婉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襟。 “不要怕,有娘亲在那,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比你大一二岁,真可怜!怎么会沦落到这样地步?如果,碧柔生下来的是男孩,那么清风烈那个薄情汉就会更加绝情,万一有天我不在了,玉婉要是跟她一样,该多可怜……” 第5章 搭救 “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无耻的女要饭花子,竟敢偷我的包子!” 无论庆余年包子铺的老板如何的踢踹,女乞丐依旧捧着包子狂吞着,也许,对于一个几天没吃东西的她来说,温饱,要比身上的疼痛来得实惠。 “住手!” 就在这时,醉荷背上背着没卖完的山野菜竹篓,左手紧紧的拉着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看这暴打一幕的女儿,走到被打女乞丐面前。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走开,再不走连你一起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她一共吃了你几个包子”醉荷将兜里仅有的银钱小心翼翼的掏出来。 “二个,六文钱!” “给你,这里是九文钱,在给我拿一个!” “脑袋上驴踢了吧,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结账,算了,反正给钱就行,给” 老板紧忙将醉荷仅有的九文钱揣到袖口里,把另一个包子递给了醉荷。 “娘,你把今天卖山野菜的九文钱都花了,爹回去会打死你的!”听到人群都散去后,玉婉这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醉荷朝胳膊上刚刚愈合的鞭痕不忍的看了一眼后,依旧目光坚定的道: “玉婉,你瞧,那位姐姐跟你差不多大,如果挨你爹的一顿暴打,能换她的温饱和不被打死的命运,也值了!玉婉,你瞧,她一定是饿坏了,这个包子,你一半,给这个姐姐一半,好吗?” 玉婉抻出那双白嫩的小手,接过那被掰开的肉包子,微闭双眸,睫毛像二扇珠帘一样的美妙,她深深的嗅了一下后,便走到女乞丐面前俯下身子道:“姐姐,你吃吧,好歹玉婉回家和娘还有口粗糖咸菜吃,” 女乞丐双眸中迂回着泪水,她本想说声谢谢,可嘴被包子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紧接着便抢过玉婉递过去的半个包子,连同醉荷给她的那半一起塞进嘴里开始拼命的咀嚼着。 回村了的路上,玉婉远远的跟在娘亲的身后,醉荷抹下额头上的汗水转身道:“玉婉,别磨蹭了,一会太阳下山了,山路崎岖,还有野兽,你难不成想喂大灰狼不成?” “啊!哪里有狼?” 胆小的玉婉一下子窜到了醉荷的身前 “娘是吓你那!傻孩子” “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想想回去怎么跟爹交差吧!” “你爹在县城里开画廊,买画的都是商人或官人,娘卖一年的山野菜也不比你爹一幅画值钱” “爹是远近闻名的画家,可你是知道的,自从姨娘进门后,他就再也没给过你一文钱,反而还让你走出家门,干农活,挖野菜给他赚钱,现在钱都给那个女乞丐买包子了,爹一定不会饶恕你的” “夫人……小姐……救……救命……”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尾随在后的女乞丐,吃力的说出这句话后便倒在乡村小路上不醒人世…… 醉荷从女乞丐裸—在外的肩膀上看到刺绣在上面的四个字,母女俩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吃惊的道:“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清风如懿?她也姓清风?” “是啊,清风如懿,清风玉婉,正所畏无巧不成书” 醉荷将嘴唇苍白,浑身是伤的清风如懿抱起,便朝回村子的小路走去。 “娘亲,你……” “反正废院那么大,剩菜剩饭那么多,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温暖,况且,从娘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跟她有缘,今后你多了个姐姐照顾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玉婉脸上露出阳光般笑容道:“姐姐?清风如懿?如懿姐姐,太好了,玉婉有姐姐了!可爹那么吝啬,为了她花掉卖野菜的钱,现在又要带她回家,爹会要了你的命的!?” 第6章 还乡 玉婉,我的好女儿,碧柔这一胎若真是给清风家添的男丁,清风烈必当更加看不起我这青—楼出身的女人,万一哪日被他失手打死,这个几乎和你同龄的清风如懿,也许就是你今后唯一的亲人了,要怎么办那?就这样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带回家,老爷一定不会允许,况且就算允许,也只会让如懿当丫鬟,不行,我得想办法,让如懿成为我的女儿,成为玉婉的姐姐,为今之际,只有去求她了…… 远离天朝的庆余县,座落在四面环山,沃土丰富的东北小城,清风家就在庆余县下面的丰年村,而在庆余县,无人不知二大家族,其一,便是县太令朝廷命官千山家族,堪称地头蛇,霸权一方。其二,便是此地享誉八方的第一商户,锦家。锦家米厂名声威震八方,至今依旧为朝廷后宫、军营以及天下各方提供米厂生产的大米。 而这一官一商的千山家与锦家,因特殊的身份关系,从许多年前开始,便纠纠结结在一起…… 当一股能勾住你停下脚步的稻香味进入你的嗅觉之时,那么,你一定是驻足在座落于响水河畔的锦家大院门前。 锦家大院占地面积四千平方米,依水而筑,前院二千平方米为家宅,后院便是有百年历史的锦绣米厂,锦绣米厂也分二部分,前面便是深加工的工厂,后面紧临响水河部分,便是锦家买断的粮田。 整个锦家大院,在远山近水的衬托下,加上那久久迂回沁人心脾的稻香味,显得别有一番风趣与壮观。 一方方池田里,绿悠悠的稻浪在随风摇曳,沉甸甸的稻穗上已开满白色的稻花,那一尺深的池水里,飘浮着一层白色的花瓣,不时还有几只青蛙在追逐嬉戏,蛙爪像船桨在水面划开几道涟漪。 只见一少年二十有二,身穿银袍镌丝,油黑发鬓在头顶成蹙,插着一根深绿色银钗,腰间宝石蓝色的锦带上,系着一块质色很好纯洁无暇的玉佩,身高八尺,气宇轩昂的站在田梗上,双手背后,如鹰一样犀利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脸上却流露出几分的谨慎。 轻轻的俯下身子,抻出那纤长手掌,小心翼翼的掠起一束范着白点的稻秧,此刻,那双浓黑色的眉毛顿时紧蹙成倒八子形。 他的这一举动着实让身旁与他同龄的随从感觉到紧张。 “锦笙大少爷,你才刚刚从农业私塾班毕业归来,连老太太都没去请安,就跑到田间,你还末向老太太道喜那,金榜题名,考了全国第一,老太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大设家宴公告天下的” 虽然,这个长相稚嫩清秀的随从把金榜题名的喜悦,用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展现得混然天成,可淡定如水的大少爷,却依旧闻风不动的仔细注视着手中的稻秧。 “田野,去,把锦绣米厂的管事和农田技师请来”说话时,锦笙的面容成熟,仿佛早已超出同龄少年该有的稚嫩。 “啊?!大少爷,这千亩粮田,一片葱绿,难不成病了?你瞧啊,这稻秧都甩穗子了” 第7章 风度 田野挠了挠后脑勺后,随手弯腰,将身旁的一把青穗揪拽下来,不停摇晃。 啪! 锦笙一脸严肃的站起来,打了一下田野的手。 “大少爷,你打我干麻?” “田野,你没看到吗?锦家的每一粒稻米,从育种,到翻地,插秧直到收获有多少人的汗珠子掉到田野摔成八瓣才换来的,锦绣米厂是用我父母的心血供养成长的,所以,我不允许你糟蹋粮食,哪怕是一粒” 他风度翩翩,严厉的眼神中透着仁慈的挥动右手,指着那些正在田间除草灌溉辛勤的雇佣人们,语重心常的教诲自己的随从。 “大少爷甭生气啊,瞧,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我王田野一家自从流落街头,被老爷再世时慈悲的带进锦家,都是这粮田野的粒粒稻米的豢养,我和我的父母才得已活到现在” 善良中带着几丝顽皮的田野,将那揪拽下来还末成熟的青稻穗直接塞进嘴里给吞了下去。惹得锦笙那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有棱角的脸颊双侧二个深深的酒窝更增加了他的儒雅帅气。他轻轻的拍了拍田野的肩膀道:“你小子,从小就这么顽皮,若把这古灵精怪的想法都用在学习上,没准你也是个人才,麦芒没扎到嗓子眼吧” 直到说完,锦笙的脸上还挂着那丝由心而生的笑意。 “田野愿为大少爷鞍前马后,马就去请我爹和刘清泉技术过来” 转过身后,像瞭望亲人一样的瞭望千亩粮田的锦笙很是笃定的在心中喃道:“爹,娘,你们放心,孩儿已学业有成,定能胜任锦绣米厂的百年基业” “大少爷,我们都听田野说了,恭贺你金榜题名学业有成凯旋而归!”一健壮吆黑农夫,一脸黑色连毛胡子,那像抹了油一样油光黑亮的肌肉,从褐色砍袖的袖口露在外。 “王管事,你是锦家的主力,不必行此大礼,自从那场劫难之后,许多人都离开锦家离开锦绣米厂,唯独你与刘技师在锦家最难关头留下,王管事,刘技师,现小生学术归来,请受小生仅以锦家长子嫡孙的身份一拜,由此表示对元老级的你们由衷的感谢!” “跟我爹还这么客气”田野在一旁扶起要行礼的大少爷。 刘技师则弯下腰,轻轻挼起稻穗道:“大少爷凯旋,还末给老太太请安就到耕田,又急匆匆的叫田野将本技师与王管事叫到田间地头,想必您发现了什么?” 锦笙则显得无比淡定,轻轻的将身子微侧,又一次拾起之前的稻穗,细心的对刘清泉技师说道: “刘技师,正如你所言,现在是夏末秋至的交替时节,正是甩穗后的稻谷走向成熟之季,在私塾,西域的农作物专家曾带领晚辈到田野实习时讲过,夏稻白斑,乃南方白蛾迁徙产卵所至,如今,我们锦家粮田,正是被这具有灾难性的农田害虫所依附,必须马上配药喷洒,方可度过此劫” 第8章 偷视 “小姐,快瞧啊,大少爷如今风度翩翩,学业有成归来,不但知识渊博而且人也英俊了不少,一想想你们的婚约奴婢就激动不已,你身县令爷的掌上明珠,能将一辈子托付给锦家大少爷,真是您的福气!” 一个丫鬟与一个国色天香,二十有一的千金小姐,怯怯娓娓像贼一样的光脚丫蹲在有些凉爽的水渠里,自打锦笙入锦家大宅时就一直尾随至此。 啪! “小鱼,知道你错在哪了吗?”千金小姐一脸的嚣张跋扈,活像个有城府的小辣椒。 “小鱼,小鱼只是替小姐高兴”丫鬟捂着被打出掌印的灼痛脸蛋从水里蹲起。 “哼,锦家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我爹这个县令大人在十二年前那场劫难里的拔刀相助,就算他锦笙英俊潇洒,知识渊博,本小姐好歹也是贵为名珠,能与本小姐定下婚约,不是本小姐的福气,是他的福气,你说,本小姐是谁啊?” “小姐是庆余县太令的嫡长女,千山浣蕊”小丫鬟吓得依旧不敢直视她。并且全身都在哆嗦。 虽然嚣张得理直气壮,但双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正在用学到的本领教农田技师如何驱除虫害的锦笙。并且,那张气焰嚣张的脸蛋上,早已范起了羞红色。 千山浣蕊便在内心中喃道:哼,这世上,也就锦笙这么完美的男人,能配得上我千山浣蕊,锦笙,你到私塾学习这么多年,一定把我这个青梅竹马给忘记了吧!本小姐要如何一鸣惊人的在你面前亮个相那? “啊!”小鱼一脸惊慌边朝后退着碎步,指着千山浣蕊的玉腿惊叫。 “你找死啊,想坏本小姐的好事不成?”野蛮的蕊一把将鱼的嘴给捂住。 “小……小姐,水蛭……好肥的一条水蛭,盯在你腿上了!”小鱼的声音似乎都在颤抖。 “畜生!喝了我的还给我!”让有些男人都谈虎色变的水蛭,竟被蕊硬是从腿上给拽了下来,更加另小鱼惊叹不矣的是,蕊竟像撕纸一样的将这条长达一公分肉乎乎的软体生物给扯得稀巴烂,抛尸在水渠里,水蛭吸蕊身体里的血也在水里蕴开一片血红。 “小……小姐,你,你的腿没事吧?”小鱼还惊恐末定。 “小鱼,你的卖—身契还在千山家,你没忘记吧?” “奴婢当然记得,小姐,为何提及此事?”看着蕊脸上范起的奸诈,让小鱼不免心慌。 “那好,就先委屈你配合本小姐演一出戏”蕊狠狠的攥住小鱼瘦弱的胳膊,便朝稻田边缘的响水河畔走去。 “按我说的配制农药,王管事,你协助刘清泉技师,到丰年村雇佣点劳动力,务必再三天内,将这千亩粮田洒药完成” 刘清泉技师拍了拍锦笙的肩膀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大少爷,十年寒窗,果真造就了一个田间高手,夫混迹农田技术行业数十载,从没见过如此配制农药的技巧,真是长了见识!” 第9章 心计 锦笙很是有礼貌的双手抱拳恭敬的笑颜道:“哪里哪里,在刘技师面前顶多算是搬门弄斧罢了” “大少爷,你瞧,河边好像有人!” 此时,随从王田野,站在田梗上,扬起下巴,朝那雾水昭昭的河畔瞭望。 千山浣蕊抓住大好时机,狠狠的将小鱼,朝那清澈的响水河里推去! “小姐,小姐你要做什么,……啊!”转瞬间,河水浸泡了小鱼的全身,紧接着,蕊已用余光看到锦笙他们朝这里跑来。便顾意扬高嗓门,大声叫嚷道:“小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可怎么办,我也不会游泳啊” “小姐,救我啊!”小鱼的声音随着身子上下浮沉而变得很是刺耳。 蕊便撸起袖子,装 锦绣农女:步步腾妃 第 2 部分阅读 “小姐,救我啊!”小鱼的声音随着身子上下浮沉而变得很是刺耳。 蕊便撸起袖子,装腔作势道:“小鱼,虽然你是丫鬟,但也是条人生,拼了,我也不识水性,但我不能看你就这样殒命,我来救你!” 咕咚! 水花溅起,在阳光照射下,形成一座七彩拱桥。 “大……大少爷,是浣蕊小姐为救丫鬟落水了!~”田野很是单纯的指着河中挣扎的二个女子。 而锦笙则迅速将腰间蓝色锦带解开,脱下外袍,那古铜色的健壮肌肤张扬男性的阳刚魅力。 “田野,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说罢,二人双双跳入河中,田野将小鱼救上岸边,而锦笙则一把揽起全身浸湿但女人的凹凸性感身材尽显的千山浣蕊。 “好有力的臂膀,好结实的身体,好英俊的一张脸,锦笙,我们的幸福生活,就这样拉开帷幕了,这一辈子,你仅属于我千山浣蕊一个女人”搂着锦笙脖子的蕊,将身了紧紧的贴近他那赤着的上身,一脸的花痴模样端详着那跟本没再意她的锦笙。小心脏也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起来。 “田野,快,抱小鱼到宅中请郎中医治!” 听到大少爷的话后,其他二人也退离, “他把所有人支开,难不成……难不成想跟本小姐来个重逢的甜蜜不成?” 蕊捂着胸口,先是幻想连篇,紧接着娇嗔的咳嗽,眼睛还不忘记斜视着那正在穿衣服的锦笙。只是他依旧冷酷的不言。 浣蕊见锦笙穿好衣服依旧背对着她淡定不语,她便继续加大声咳嗽,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他眉毛紧蹙,脸上滋生不悦,声音很有磁性的道:“几年不见,千山家的大小姐,依旧不改刁蛮狠辣的本色,真是应验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竟像突然还魂一样猛的站起来,混身湿辘辘的还在滴着水珠的跑到锦笙面前侧歪着头,娇纵道:“好歹从小一起长大,我都被呛成这个样子了,你不但不关心我,还在这讥讽我,真是太没有情调了!” 他一把抓起她纤细手腕扬于胸前,双眸顿散发着野狼一样冷峻的犀利道:“还记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难道你忘记小时候你就懂水性吗?还有,你还真是心机不浅啊,为了装仁兹善心,竟把小鱼那么善良的丫鬟推到河里差点淹死,真让人失望,你依旧如从前一样,佛口蛇心!”说罢,猛的甩开了蕊的手,潇洒的远离响水河畔。 气急败坏的蕊脱下脚上被河水浸湿的绣花鞋朝他的背影扔去,撒泼道:“我佛口蛇心?我就佛口蛇心了怎么样?你们锦家米厂的米要想卖出去,全仰仗着我们千山家!连你祖母那个老太太都敬我千山家三分,锦笙,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依旧对我偏见?” 此时,怒火中烧的蕊,双手紧紧攥起拳头,目光顿时如豺狼一般凶狠的在内心中喃喃道:“锦生,你注定是我千山浣蕊手掌心上的猴子,永远都翻不出我的五指山!反正锦家与我千山家有婚约,我不但要夺到你的人,还要夺到你的心!你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走着瞧吧!” 第10章 祠堂 卯时四刻,皎洁的月光,像银膝一样洒到锦家深宅最僻静的竹林,美伦美幻,而伫立于这片竹林中心位置的古朴素雅,日夜焚香的建筑,便是供奉着锦家列祖列宗的祠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竹林深处渐行渐远。 守在祠堂门口管事妈妈见其身影临近,便轻轻俯下身子行内宅之礼,语速均匀的道“听小儿田野说大爷毕业归来,方回便去粮田与米厂用所学农田之术指导佣人有方,大受赞誉敬仰,真可畏是锦家之幸” 锦笙恭敬道:“竹枫妈妈,这些年多亏您与王管事替锦家分忧,自从我爹娘去世,弟弟锦钏也在那场劫难中失踪,祖母老太一夜白发不说,双目也因悲痛欲绝哭瞎,若不是竹枫妈妈这么多年来的悉心照料,老太又怎会安泰晚年,其实在锦笙的眼里,早已把您视为娘亲” 竹枫微笑,一脸欣慰,转头望向范着微黄烛火的祠堂,脸色骤变不安道:“大少爷,有你这句话,老奴就知足了,快进去吧,你们祖孙二人重逢,老奴着实不愿耽搁大爷与老太的幸福时光” 二人相互微笑后,锦笙便急促的走进祠堂。 硕大的祠堂干净整洁,铭刻着祖先名字的灵位排放有序,静逸的享受着生者氏族的香火,却感受不到生者的忧愁。八腿铜鼎,香在生烟,烟在弥漫,锦笙一进来,便被那跪在灵位前的老者高盘如云的白鬓所痛心。 老太已到天命之年,一身素雅却不失威严。深碧色锦袍,项下佩戴长寿荷包,腕上翡翠手镯。只是脸上早已被岁月沉积了沟沟壑壑的皱纹。双手合对,不知在为何神色凝重。 锦笙跪于老太身边,朝列祖列宗先时磕了三个头,随即上香后,便俯身搀扶老太,声音有些波动的道:“老太太,长孙回来了!” 老太太并末因重逢而流露出隐藏于心的那份寻常的激动,探索到锦笙的手后,便轻轻撂下,仰头长叹一声,双眸朝向祠堂供奉的诸多灵位。 竹枫妈妈进来,搀扶着失明的老太。 “老太,放心吧,笙儿长大了,又学有所成,定不会辜负爹娘和您的期望,一定接好这一棒的传承,将锦绣米厂延续下去” 老太转身,拄着红木拐杖道:“笙儿果真长大了,一回来便去照料锦家百年基业,这是老太想看到的,也是你爹娘和祖宗愿意看到的” 锦笙方才露出暖心的幸福笑颜道:“老太不会是在挑笙儿白归晚至方来给老太请安的鲁莽吧?” 老太挪动几碎步,竹枫细心搀扶。 “你奶奶我没那么小心眼,自家人更谈不上挑理,只是恐怕有人要挑理了!” 锦笙紧忙上前道:“老太所言是……” “十三年前,锦家向朝廷军营运米,半路遇山贼,你爹娘丧命于此,弟弟锦钏更是不知死活去向,这场劫难,让县令千山穆见逢插针,早已对米厂虎视眈眈的他落井下石…… 第11章 隐忍 早已对米厂虎视眈眈的他落井下石,自掏腰包及时将供应军营之米补上送去,才免除了锦家不被皇上诛杀九族厄运,十三年里,县令千山穆见锦家无当家之人,乘虚而入,成为代理当家,虽然我眼睛看不见,但心能看得见他贪的利益,我是实在不忍家族基业被外人敛财的悲局” “老太,我是锦家长子嫡孙,现在长大成|人,过几日,我就向县令大人要回当家之权” “若不是锦绣米厂佣人仁义为恩,逼着千山穆签下待你成|人有志之日交还当家之权的合约,恐怕锦家百年基业早已沦为他人” “老太即知如此,为何还要伤神?” “笙儿啊,难道你忘记你与千山浣蕊的一纸婚约了吗?” 竹枫妈妈便道:“狡兔三窟,当年,千山穆县令被逼无奈签下交还当家之权的合约时,同时为他的利益延续也埋下伏笔,逼老太与他签一份大少爷成|人之时迎娶浣蕊的一纸婚约,到时浣蕊成为当家福晋,他千山穆也就顺理成章的攥着锦家半壁将山的大权” 锦笙便焦急道:“可我讨厌千山浣蕊,如何娶一个我不爱的人进门做当家福晋?我是绝不会娶她进门的” “那锦家的当家之权你也不要了?”老太声嘶力竭 “可恶!千山穆欺人太甚,若他以此事要挟不肯交出当家之权,那就干脆让他在人间消失!” “他是朝廷命官,若死于你手,岂不要殃及池鱼?何况商场上你还稚嫩,米厂的订货商都是他的人,到时也是在自毁家业!” “那老太的意思是……” “男人,要想成气候,头上必须要顶个忍子!一刃一心方为忍,笙儿,在你真正成功那日,必当要承受刀插在心头上的痛,明日带上厚礼拜访千山府,和你末来的正室福晋亲热亲热,娶与不娶你无法选择,但爱与不爱是她选择不了的,你爹娘的死一定有蹊跷,你弟弟锦钏也不要放弃寻找,千山穆哼哼,待时机成熟之时,再将他连根拔除!” “笙儿谨记老太教诲,把头上的这个忍字顶住,顶牢!” 今夜,锦家大宅风云变幻,而在不远处的丰年村清风家的小宅内更是风雨飘摇! 玉婉的娘亲是画家清风烈的正妻,虽住正室之房,可屋内却空空如野,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与摆设,这样的日子,是侧室碧柔过门后才发生的。 “姐姐?如懿姐姐,娘,你说,她醒了之后愿意让您做她娘,让玉婉做她妹妹吗?” 玉婉趴在榻前,左手拄着下巴,右手轻轻的挼顺着那早已被醉荷擦试干净,露出娇颜脸蛋上的刘海。 没有下人伺候的醉荷端着刚刚在后院熬好了一碗去风寒的药,不时还用汤勺舀起药认真吹浮,她便满是期许的望着那依旧末苏醒的如懿道:“天生丽致,又是一副美人胚子,多好的姑娘如此惨淡流落街头,一定受过大劫大难估计也是无家可归,让她认我为娘,也是她的一归宿,瞧啊,肩上纹着清风如懿四字,她也姓清风,总感觉这是上天安排我们的一场相遇,不但与你同姓清风,婉儿你瞧她那张美玉无暇的脸蛋也和你神似,相信她也会珍惜此缘的” “可是,万一如懿姐姐醒来之后,要去找她的家人,不愿意做您女儿那可怎么办呀?” “一切随缘,莫要强求!” 第12章 收拾 就在玉婉与醉荷在淡论之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这个臭婆娘,几天没收拾她,皮痒痒了,卖完野菜也不去交公,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生出来一个跟她一样吃闲饭的丫头片子,干脆今天老子就打死她算了!” “老爷,生儿生女又不是太太能左右的,玉婉那闺女多乖巧懂事啊,这是老爷的福气,消消气,这么远的山路,太太也许是累了想在闺房歇息一会然后再去给老爷交公的” 朝醉荷寝居匆忙赶来的,便是一家之主清风烈,紧随其后九个月身孕的清秀女子,便是清风家的二姨太碧柔。 “碧柔,乖,听话,待夫君我收拾那个婆娘后,便去碧水苑陪你,陪我们即将出世的儿子” 宽大的手掌轻轻的在碧柔那高挺圆滑的肚子上徜徉。眼神却显得无比风—流。 “老爷,自从你纳我为妾之后,太太与玉婉过得都不如下人,求求你,看再碧柔的面子上,不要在对太太施暴了,就当是碧柔补偿太太的好吗?” “碧柔,不要替她求情,她一定是将卖山野菜的银两私藏起来了,我只不过是在朝她要伙食饭的银子罢了,自从20年前将青—楼里将她赎身娶到清风家,就注定了她身份卑微,若不是你执意,我早就将当家太太的正妻之位由你来做了,你都不知道,娶她进门,亲戚和朋友都耻笑我娶了一红尘女子,都怪我那夜醉酒,怎么就那么糊涂的把她的卖—身契从青—楼里给赎了出来那” “碧柔不希望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太太的痛苦之上,况且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是你的妻子啊求老爷开恩!”虽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但贤惠善良的碧柔,为表诚恳依旧行内宅之礼于清风烈。 但依旧没有阻止住清风烈过激的行为。 一脚踹开房门后,吓得玉婉一下子将头钻进了盖着昏迷中如懿的被子下面,从那獗起的小屁股上可以看到,玉婉在全身哆嗦,藏在被子下的那张脸蛋也顿时被泪水洗刷。并且时不时的传出哽咽的声音:“爹又要打娘了,爹又要打娘了……” 而太太醉荷,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是见到碧柔姨娘也跟了进来后,她便在心中喃想:清风烈,打吧,你打得越狠,碧柔就会越觉得亏欠我,到时,如懿就会有更大的把握留在清风家! 啪! 一个大耳光,便将醉荷扇打摊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 碧柔便紧忙要去搀扶醉荷,却被清风烈的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清风烈喘息着粗气,双眼范着凶狠的神眸,抻出右手怒指醉荷道:“拿出来” “清风烈,还真是一次比一次下手重”醉荷用袖子,将血迹擦试一下。 咣当!清风烈甩开双臂,拱起右腿,狠狠的抻脚将醉荷那本是单薄轻巧的身躯踹躺于地。 “跟老子装糊涂是吧?卖山野菜的银子那?该不会又想私藏下来,救济你那穷得掉渣的娘家人吧?” 第13章 苏醒 窗外吹拂一阵清风,洒在如懿那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吹得长长弯弯的睫毛在摇晃,屋内的吵闹声,似乎正在搅扰着如懿那沉睡的神经。 玉婉钻在被子里,那像被扯断线绳的珍珠一样洒落的热泪,也滴嗒在如懿的手背上,让她感觉到了温度。 眼皮颤动了一下后,玉婉脸压着的手指也勾了勾,如懿好似要醒了。 “卖野菜的银子……卖野菜的银子……”醉荷因被清风烈的二次暴打,已经气不成声。 “为了救人性命,娘亲把卖野菜的九文钱,都满了包子,给如懿姐姐吃了!娘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突然,吓得全身哆嗦,躲在如懿被下的玉婉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后,转移了清风烈的视线,顿时,还末顾及的榻上,那直直躺着的女孩子勾起了她的兴趣。 手指从下把划过后,便迈着发奇的步伐,走到榻前,当看到如懿的模样后先是一惊:“这女孩怎么跟玉婉长得这么像?臭婆娘,你长本事了?不但把卖野菜的银子花得一文末剩,竟还从外面带回一个野孩子来?你是不是闲我清风家吃闲饭的人不够多?看我不打死你!” “爹,娘没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求求你不要打娘亲了,她会被你打死的!” 眼看着清风烈更加猛烈的朝醉荷大施拳脚,玉婉就算再害怕也忍不下去了,便跪在清风烈身前,抻出双臂来庇护生母。 “老爷,瞧把玉婉吓得,太太没有做错,换作是我,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会出手相助的” 碧柔俯下那沉重的身子却搀扶玉婉,并且朝清风烈求情。 “呸!坏女人,用不着你假腥腥的在这演戏!若不是你,我与我娘亲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害的!” “玉婉,……休对姨娘无理!”醉荷忍着浑身的伤痛,左手攥拳放于胸口,责怪那朝碧柔脸上吐口水的女儿。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醉荷,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竟然以上犯下,对你姨娘不敬,碧柔,亏得你还视他们为善良之人,竟敢朝你姨娘脸上吐口水,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末来能给清风家诞下男丁的功臣! 即然你们母女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一起收拾!今天,就把你们俩个打死!” 劈头盖脸的开始连玉婉都不放过,哪怕是碧柔姨娘依旧求情,也阻止不了清风烈的暴行! 而就在这时,榻上的如懿虽然眼睛末睁,可头却开始加大幅度的左右摇晃起来,面部表情也尤为痛苦。脑海里开始出现自己被带着咸味的海水冲到海边,又带着风寒饥渴逃到庆于县早市的一幕一幕…… 回想着偷包子被商贩恶打时,一慈祥女人出手相救的场面……回想着一个乖巧善良女孩,忍着肚了里的馋虫,将半个包子递给她的那一幕……可再这之前的所有事情越想越头痛,越来越模糊,跟本一点都不记得。 只见她双手死死的扯抓着榻上的被单,那双弯眉也在额头间紧蹙着。 “我到底是谁?是她们在早市上救了我,我记得恩人的声音,她和她的女儿正在被毒打,我不能就这样沉睡,我要醒来,我要救他们……否则,他们会被打死的!” 眸光突睁,一股顽强的灵气,从眸神里闪过! 第14章 机灵 “这位老爷,虽然你是画家,不缺银子,但你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主,就算将他们打死,顶多是省了二口剩饭饭,但你却损失了一切赚钱的机会!” 早已在半昏半醒时,从这屋子里人的吵闹对话里听出一二的如懿,横拦在那正用鞋底子抽打醉荷母女的清风烈面前。 “姐姐醒了,娘,你看啊,如懿姐姐醒了” 脸上被打青的玉婉,看到如懿一脸淡然的从榻上走下来之后,惊讶不已。 醉荷已被打得几近昏厥,历经百事的她嘴角微微上扬,不时有血从嘴角流出,满怀信念的盯着如懿在心中喃想:她不但与婉儿神似,人还机灵,婉儿,碧姨娘这一胎若真是男丁,娘迟早有一天会死于你爹的拳脚下,看来,在庆余县早市上,娘决定收留如懿做你姐姐的这个决定,是对的!有她在你身边,娘就算死了,也放心了…… “你个野丫头,清风家的事,岂由你插嘴,即然醒了,就快点滚出清风家” 清风烈狠狠的将那还带着醉荷母女俩血的鞋底子甩扔在如懿的秀脚前。 碧姨娘见机挺着大肚子,挥手对门外自己的丫鬟道:“兰心,快,将太太和小姐扶到榻上,上点金创药” 因为是碧姨娘的下人,倔强的玉婉跟本不配合擦试药,只是眸神痛恶的看着碧姨娘对其恨之入骨。 如懿穿着醉荷太太找的一套下人丫鬟的衣裳,却掩盖不住她那惊华的气质 “你……你笑什么?”清风烈不已为然的道。 “清风老爷难不成有间歇性失忆症?忘记刚刚才我说的话了?”如懿笑对一切的自如应答 “你给我说清楚” “虽然我还不了解全部,但刚才我已听到,你是远近闻名的画家,如果你将自己妻儿打死的事情传出去,试问,谁还会请一个弑妻杀子的恶人作画?正所畏虎毒还不食子那,况且,夫人和小姐那么能干,还能给你赚到银子,留他们一条活路,你损失的顶多是二口饭罢了,而你能换来的,却是为人夫为人父的宽广胸襟”如懿条理清晰,语速缓慢,字字都刺向清风烈的内心。 只是他双手环抱胸前,略显神情阴损道:“若连同你一起打死,我的名声不就可以保住了吗?” “哈哈哈哈哈,老爷真是爱开玩笑,纸包不住火的,若是官府查下来,等着你的,可就是杀人偿命的下场!” 她的眉宇间,透出笃定, 清风烈甩袖转身道:“算你狠,但我清风家不欢迎你这不速之客,马上滚!碧柔,我们回碧水苑!” 如懿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身便大步的朝榻上的醉荷母女走去, 有些担心太太与玉婉小姐伤情的碧姨娘道“老爷,给太太叫大夫吧,她伤得这么重” “叫你走,还愣着干麻?” 清风烈有些颜面扫地,灰溜溜的走出太太醉荷的闺房,甚至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如懿的犀利言辞…… “太太,小姐,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挨打,碧姨娘给你们上的金创药管用不?来,让我看看” 如懿就像是泄气的气球,当威胁离开后,整个人甚至有此后怕,她紧忙光着脚丫跑到榻前,去关心太太和玉婉小姐的伤情。 第15章 遭绑 “如懿,我们没事,你不必自责,这是我的选择,现你已苏醒过来,是否还记得回家的路?”醉荷躺在榻上,鼻青脸肿,气息虚弱。 “我叫如懿?多好听的名字,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叫如懿的?就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叫什么” 醉荷顿时感觉到丝丝庆幸在内心中喃道:看来,如懿姑娘之前定是受过什么创伤打击,她十有八九是失忆了! 而玉婉则一边捂着被她爹打疼的胸口,一边从榻的里面挪到如懿跟前,侧歪着头,有些凄楚道:“如懿姐姐,你爹娘现在一定很担心你吧?发现你时,别提你有多狼狈了,活生生的一个女乞丐,在你身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才会失去记忆?” 被玉婉的追问后,如懿的脑海里顿时像一锅浆糊,似有若无的片段残垣断壁般出现…… “海……滔天巨浪……雷电……狂风……像瓢泼一样的大雨……之后就被冲到海边沙滩上,饥渴……伤痛,我拼了命的逃到县城,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来自哪里?我的家在哪里?我爹娘是谁?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叫如懿的……疼,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任凭如何冥思苦想,也只能记得被海水冲到岸边之后的事情,还因为用力回忆,让她头痛得像被斧凿刀挖一样的痛, 心疼得浑身是伤的醉荷,咬着牙从榻上拱起身子,一把将那天旋地转站不稳的如懿抱在怀中,伤神道:“可怜的孩子,想不起就不要想了,你的肩上纹着清风如懿四字,想毕就是你的名字,如果你愿意,可以做我的女儿,你瞧,你与玉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像,看到你,就想到万一有一天我的女儿玉婉也无家可归,该有多可怜!如果你愿意,有我和玉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肚子,如懿,留下吧!让娘来照顾你!” “是啊如懿姐姐,婉儿好想有个姐姐能和婉儿玩,留下吧,婉儿把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都给你,你再也不用到处流浪漂泊了” 此时,全身冰冷的如懿,被一股暖哄哄的温暖所包围,市集上,太太不顾回来遭暴打的九文钱救她于水火,小玉婉馋肉包子数月但为她温饱把包子递于她还叫她姐姐的那一幕幕顿时浮入脑海,如懿深知,过去一定是发生过惊天动地之事,自己才会落下如此模样,再无家可归,太太对她有救命之恩,还愿意收她为女儿,留下又何偿不是一件报达恩情,想互照应的机会那? 于是,她用纤纤玉手,擦掉太太眼角的泪水,含泪哽咽跪于榻前,含情脉脉的叫道:“娘,妹妹,如懿的命是你们救的,今后,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如懿自当与你们同生共死!” “哎,我的好女儿!”太太的泪水如扯断的珠帘姗姗满面。 “姐姐,姐姐答应留下来了,玉婉又多了一个亲人,玉婉又多了一个亲人!” 此时,就当三人拥抱在一起,激动痛哭之际,房门再次被粗鲁的几个宅内管事踹开,并蛮横的硬是将如懿与太太和玉婉扯拽开来,二个凶神恶煞的管事架起如懿的胳膊, 如懿便道:“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第16章 去留 婉儿这次直接吓得钻进了榻下,全身哆嗦。 醉荷则跪在地上,抱住一人大腿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她都够可怜的了” “娘,你是清风家太太,怎可给下人跪?起来,不用和他们低头,我到要看看他们能将女儿怎样?还没王法了!” “滚开!” “啊!”醉荷被下人一脚踹开。 因为没有清风烈的宠爱,当家太太就如同那游着浅滩的龙,如懿瞳孔放大不停挣扎道:“你们再碰她一下试试!” 太太伤上加伤,她只好故作坚强道:“清风如懿已认我为娘,她也是清风家女儿,你们这样做,老爷知道吗?” “哼,太太,你认一个来历不名的女孩为女,老爷他知道吗?和你捅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就是老爷派来赶走她的” 说罢,便朝门外强行托拽如懿,任凭如懿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世,而躲在榻下的玉婉哭嚎着道:“娘,不要,玉婉不要失去这个刚刚相认的姐姐” 因不忍看如懿那纠结的心,她便随手将桌子上绣筐里的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如若你们敢赶她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这……”下人也彷徨了 看到下人们的彷徨,醉荷便顺风而上道: “若是碧姨娘答允如懿做清风家大小姐,你们还敢驱人离开吗?” “碧姨娘可是第爷心尖上的宝贝,现又有孕再身,若将来生下男丁,便会转庶为嫡,我们可不能得罪碧姨娘,兄弟,先放人吧” “哼,万一太太用的是缓兵之计那?到时,任务末完成,老爷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如懿便趁二人纠结之时奋力挣开架起她胳膊的手,急促走到醉荷面前,将她搀扶起来泪水纵身奔出,并且不停自责的摇头。 “孩子,不要把自己当累赘,和玉婉一样,你们俩个都是娘甜蜜幸福的负担!有娘在,有娘的命在,就有你和玉婉的活路” 轻轻拍抚如懿手背,给以信心后,醉荷便走到下人面前道:“回去告诉老爷,碧姨娘自会前去告之一切!” 下人离去后,如懿便将榻下玉婉接出,而玉婉则抱住醉荷哭泣道:“娘,都是那个溅人害的,你是不要去求她跟爹说情?你是正室,她是侧妻,娘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是啊娘,要不……要不如懿还是真的走吧!”如懿倍感不安。 “不,玉婉不但要娘的尊严,还要如懿这个姐姐!”玉婉紧紧抱住如懿。 “孩子们,碧柔不像你们想像那样,娘清楚分寸,等娘回来,一切就解决了!” 醉荷知道,碧柔一直觉得愧疚于她,最终在碧姨娘的说和下,清风烈同意如懿留下了,成为了醉荷的女儿,但清风烈却不承认这个捡来的女儿,而且,把她当下人对待。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如懿虽落在富贵人家,却与娘和妹妹过着如下人般的苦日子,可如懿认为,只要能守护在亲人身边…… 第17章 浪漫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如懿虽落在富贵人家,却与娘和妹妹过着如下人般的苦日子,可如懿认为,只要能守护在亲人身边,苦顶多是多挥洒点汗水罢了,娘仨这几日在山上采的山野菜,卖了好多银子,清风烈也渐渐感觉,这个养女蛮能干的,和他施舍的一日三餐相比,赚到的银子绰绰有余。 忙活的时候还好,日子虽清贫,但很充实,可每当窗外弦起那轮茭白月光之时,给妹妹玉婉和娘亲盖好被子,如懿那空荡荡的思绪无着无落。 丰年村后身的山麓下,有一名为“连心湖”地方,月光洒在湖面上,就像蒙着一怪银纱的羞涩少女一番美伦美幻。 如懿不知道有多少个不眠的夜晚,都是坐在连心湖畔上渡过的,今夜依旧如此,娇柔的身子坐在长着薄薄苔藓的石块上,右手托起那张纯美不露笑颜的脸蛋,右手则甩动着芦苇杆在湖水上划来划去,荡起阵阵涟漪。 “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亲生父母又是谁……” 每每深思,便会头痛,但她依旧对过去的自己充满了探索与好奇。 连心湖里的荷花开得正俏,不时还有纽扣大小的绿色青蛙跳到宽大的荷叶上,仿佛它也想聆听这妙龄女子的心声。 “都几日了,大少爷你依旧没去拜访千山府,今天我娘特意让我转告你,老太太那头又催你了” “你跟来干麻?”锦笙一脸的不悦,双手背后,转身望向那喋喋不休的随从王田野。 “跟从跟从,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呀?我娘给老太太捎的话,大少爷怎么一听就跑到这里来了?” “少跟我贫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他继续朝连心湖方向走去,月光从高高的芦苇荡叶子的间隙射向他高挑儒雅的身上,更是将身后的影子拉得修长。 “大少爷,这几日你将锦绣米厂,还有粮田已经打理得有秩有序了,你末来岳父可是关乎锦家末来的重要人物,不可怠慢的,还有你将来的正室太太,千山浣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忘记了你们还有婚约再身,大少爷可要知道事情的轻重” “够了!千山家有什么好牛的!她爹千山穆顶多就是一小人!地头蛇,仗势欺人罢了!难不成我堂堂锦家长子嫡孙,真怕他不成?” “他的声音好有磁性,为何会如此大怒?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不幸的人?”如懿被锦笙的这一气焰三丈的怒吼搅扰到,仅一排芦苇之隔的她,便像小兔子一样脚步有些凌乱的慌忙穿梭向那声音的来源。 田野呆呆的站在原地,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委屈的挠了挠后脑勺道:“大……大少爷从未跟田野发过这么大的火……” 锦笙的拳头依旧紧紧的攥着,嘴唇还在颤抖,稍作舒缓,便轻轻拍抚田野肩膀道:“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火,老太太的话我知道了,田野,你先回大宅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田紧不放心的离开后,锦笙便将一坛从袖中掏出的烈酒咕咚咕咚的朝嘴里倾倒!涓涓米酒从嘴角流过下巴,流向他那一身锦色衣襟胸脯前,撂下酒瓶后迷醉的表情正被穿梭至此的如懿撞到! 第18章 你又不是我又怎知我心 “我为鱼肉任他宰割!哈哈哈,我为鱼肉,任他宰割!” 本就不胜酒力的他,喝上第一口时就已经醉了,说完那句话后便又仰头对月,高举那还剩大半坛的酒又喝了起来! “喂,看你锦衣潇洒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何事让你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呀?别喝了,再喝会醉的,我可不想这美好的夜晚被你这个醉鬼给搅扰!” 如懿躲在芦苇后面,再也看不下去了,便跑出来将还剩大半下酒的酒坛夺下。 “你又不是我,又怎知我心?把酒给我,只有把心浸泡在酒里,人才会好受些!” 当锦笙打了一个饱嗝,吐出浓浓酒气后,方将迷离的双眸睁大,眼前这个仿若水中之月的纯洁乡野女孩,着实在他眼前一亮。 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如懿也才将他面部轮廓看得完整,今夜天公作美,月亮就像悬在人们头上的一盏明亮的灯笼,洒在二人的脸上光辉,轮廓清晰可见。 二人被彼此的容貌深深吸引,仿佛万籁俱寂,唯有二人的心跳声愈加的清晰。 “这位姑娘,你认得我?” “呃……至少今晚之前不认得” 如懿发觉自己身体有些异样的反应后,便有些羞涩的抱着那酒坛,匆忙的转身,并且直跺脚内心中像小鹿乱撞翻喃道:“清风如懿,你这是怎么了?那一刻间你的心,你的魂好像都不属于你自己了!真没出息!” “你这话什么意思?姑娘?” 锦笙下意识的走到低头的如懿面前继续追问。 如懿便勇敢的直视他那双酒后更具魅惑的双眸道:“你难道没听说过有一种相逢,叫作萍水相逢吗?行了,我看你是真喝多了,跟你说不明白了,你刚才说酒是好东西,喝了之后就会让人忘记内心的痛苦?” 看着如懿那单纯可爱的模样,锦笙仿佛从无边痛苦的挣扎中解脱出来一番,与千山家的事让他顿时抛到九宵云外去,此刻,他只想完完整整的去品读眼前的赏心悦目。 “姑娘难道没听古人说过借酒消愁……”锦笙为表达这句话说得尤其的慢,并且右手也平抻胸前指着月亮,扮作诗人一番的气质,不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如懿一听仿佛瞬间对酒这个东西的看法发生了大转弯。她便低头望了望捧着的那大半坛还在夜里静静飘香的美酒,便道:“古人真说过酒能消愁?那太好了,我心里的愁,一点都不比你少,看你蛮有风度的,剩下这大半坛就送给我吧,就当是我借你的解愁药!我会还你的” “哎姑娘……”锦笙一脸惊异的刚想上前阻止,却不料如懿竟撸胳膊挽袖,高举酒坛,咕咚咕咚一口气将大半坛酒给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还美滋滋的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水,朝锦笙傻呼呼的笑道:“嘿嘿,不就是消愁的解药吗?瞧你喝时的表情,跟喝酒似的,看我多豪……豪迈……不,是豪爽……” 第19章 月夜** 一句话还末说完,很烈的酒性突然血脉喷张的涌到她头上,开始全身飘悠悠的脸胀红灼烧,全身左摇右晃起来。 锦笙则双手抱头又用力的甩动双臂直跺脚道:“姑娘,你冲动了!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把酒喝了,我是想说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下可如何是好,姑娘醒醒你没事吧?姑娘?” 如懿就像新秋的棉花一样,软绵绵醉醺醺的朝地上倒去,幸好锦笙动作迅速,抻出胳膊将她抱入怀中。 她那张像果肉般嫩嫩的脸蛋从他那灼红的耳垂边擦过,撩起他内心中一阵波动。 当她完完全完躺在他胳膊上的时候,精致的脸颊诱人的厚唇仿佛在升起阵阵香气,同样有些迷离的锦笙内心顿时像被夜风撩动珠帘般的凌乱,“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有想吻她的冲动?她那么纯洁,我怎可趁人之危?” 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没把持住,说不定会在这花好月圆之夜发生点什么,此刻他也困倦了,便干脆将轻盈纤美的如懿抱起说了一句“ 姑娘,夜深了,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得罪了!” 坐在连心湖畔的一块光滑石板上,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如懿的身上,醉如烂泥的如懿那双手不知何时将锦笙的腰环抱。抱得紧紧的,看到她睡得无比得甜安逸,锦笙便将那双想要挣脱的手收 锦绣农女:步步腾妃 第 3 部分阅读 双想要挣脱的手收回,就这样被如懿抱了一晚上。 初晨的浓雾,将丰年村后身的这片翠绿的苍山笼罩,伫立在山下的村庄还在贪睡着,如懿因每天与娘亲和妹妹要上山采药都要早起,所以,到这一刻钟就像体内设了闹钟一番哪怕昨夜喝酒这量的烈酒。 睁开双眸发现,竟睡在这个男人的怀中,自己的双臂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一股淡淡的体香味从她身上盖着的衣服上传到她鼻子里。 她紧忙爬了起来,头还有点晕厥。 “糟糕了,我怎么和这个男人在这里过的夜?要是被村子的人看到了,我还能嫁得出去吗?”如懿将他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喃道:“还好他是正人君子,否则昨夜我傻呼呼的喝得大醉,定会被他占便宜,只不过是躺在他胳膊上睡了一夜,我得赶紧回家去,要是让爹知道我在外面过夜,非赶我出门不可!” 对着湖水整理了一下发鬓妆容后刚想拔脚就走,却不知为何又情不自禁的转身朝石板上的他望了一眼:“不知道这算不算缘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也许我们的缘份就只有这一晚吧,你醒来的时候还会记得我吗?呵呵,你身份显赫,怎么会把我这个山村农女记知心上,即便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忘记忧愁,朋友,再见了,祝你快乐!”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直直的朝村子的方向跑去,只是好似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什么占据了…… “大少爷?大少爷你醒醒?”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被一早就赶到这里的随从王田野叫醒后依旧迷糊着的锦笙直挺挺的从石板上坐起,双臂依旧呈抱着的姿势,并朝那空空的膝上不停的叫着姑娘。 “喂,大少爷,昨儿一夜没回大宅,你该不会是搂着荒山上的女鬼过的夜吧?还姑娘姑娘的,这里哪来的姑娘啊?”王田野朝锦笙那一脸的认真样子调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