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 部分阅读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序言 这个故事的起因源于笔者一个小小的经历,也就是关于那一轮“琉璃月”的。 那是大概两年前,也就是2012年吧,具体的记得不太清楚了,那时我还在念高中,有一次周末,放学我坐车回家,那时秋冬季节,天黑得比较早,我还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突然看见车窗外有一轮圆月,当时的我真的以为那是一块广告牌,如故事里讲述的那样,很低、很大,橙黄|色的,反正跟平时高高挂在天上的小明月完全不一样。公交车行驶了好一段路之后,我又看见了那轮“琉璃月”,那时候我才猛然惊觉——那是真正的月亮。当时我就有点慌了,心想:难道是这世界会有什么异动?我当时幻想多多,后来回到家,看了新闻报道才知道,那一天晚上月亮跟地球会有一次亲密接触,所以月亮会变得很近、很大,原来是被人所知的天文现象啊,我才终于安心了下来。 后来这件事情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甚至开始想象,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会不会真有人穿越了之类的,随后我就开始构思这个故事了。 但是,我的故事不是大家平常看到的那些,动不动就车祸、爆炸、追杀、复仇、自杀等等莫名其妙地就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世界,女主角的灵魂到了一个不讨喜的庶女身上,这个庶女备受欺凌,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然后立马上花轿、入洞房,或者变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懂,或者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人,把所有敌人、仇人、坏人统统搞定……。。我觉得好不真实,我想要的就是一个人,因为某种科学现象,真正穿越到古代,一个真实的年代,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境遇,我才是我想要的故事。 由此,大家也许会觉得故事的开头,一大片的在讲女主角在唐朝的事情,我想,一个人若是真的穿越到了那里,刚开始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谁都会觉得难以接受、不可思议吧,但是,在那种无法改变的情形下,我们怎么也应该设身处地,把自己当作是那个被命运捉弄的人,把自己带入到刘离月这个角色当中,那么我们就会更加明白,害怕、慌张、恐惧之后,留下的就应该是坚强。所以故事里,刘离月只能乖乖接受事实,一边等待那轮“琉璃月”的出现(虽然不知道到底还会不会出现,自己又想不想回去了),一边乐观地生活,故事也就像缓慢的生活一样,渐渐地发生、发展…… 但凡一个普通平凡的现代人,穿越到古代,都不可以武艺高强、神通广大吧,所以我才说,故事中的主人公在古代其实懂的不多,这样才比较真实,我很希望大家能够把自己带入进去,想象自己会有怎样的感受,(当然,为了故事的发展,有些事情还是做不到太过真实)。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笔者想要通过自己写出来的故事传达自己的观点,那也是故事中刘离月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爱着的原因——善良、勇敢、坚强、重情义…… 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人吧,谁都喜欢善良的人,所以大家看故事的时候才会喜欢、支持好人,讨厌、抵制坏人,每个人都一样,所以所有故事的结局里,坏人永远也不可能胜利,又或者都最后,坏人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大家才愿意去接受。所以笔者想要向大家传达:坚持当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因为善良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接受,即使善良偶尔会带来损害,但是永远也不要怀疑自己的初衷,坚持自己的善良,才会被周围的人接受,善良是一个人一生中应该固有的色彩! 说到故事中,刘离月为了救自己的好友赵兵,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这里小小剧透,大家可以自动忽略),也是我想要表达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生价值观,那就是重情义。也许有些人不太赞同那样的做法,可是,当真的,你好姐妹的丈夫,也是你非常敬佩的好朋友有生命危险,只有你可以搭救的时候,你即使会犹豫不决,但是最后还是会愿意去付出、去牺牲,毕竟你牺牲了现有的幸福,不代表以后永远不幸,就像故事的结局(这里就不透露了,大家慢慢欣赏吧),而生命,就真的只有一次,愿人人珍惜生命、重视情义! 不知不觉就讲了这么多了,希望各位不要嫌我啰嗦,但是一个故事就应该给人以感悟,笔者本人也是热衷于看书,也非常推崇读书有益的,有些人认为看小说没有用,只有读哲学书、读励志书才能有人生感悟,那是大错。读故事就是为了更切实地去感悟人生、明白道理,而且故事不会明文写出你应该从中明白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我非常希望通过自己写的故事,能够使各位在故事里,人物的生活与经历中感悟到些什么,有时候看到一句话,或者一件小事情,你就能突然间明白点什么,这不需要和别人一样,你感悟的就是你自己的。 好了,不再多说,各位看官请随意就座吧~~~~~~~~~~~~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1) “嗯,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 “拜拜……” …… 几个女孩互相拥抱,挥手道别,然后各自回家。 这是紧张却又平常的高考后第三天,刘离月和几个好姐妹出来小聚,互诉高中三年的酸甜苦辣,所以,不禁百感交集。 不过,还好,无论是痛苦的、悲伤的、失落的,还是快乐的、欢喜的、得意的,随着高考的缓缓落幕,一切都已经被酿成一坛浓浓的美酒,让人回味,让人陶醉…… 此刻的刘离月心里只有甜,脸上挂满笑容,抬头望了一望,不禁诧异:好大的月亮。 看到那个黄|色又似乎带着点粉红色的月亮,她以为那只是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着,时间也不早了,她要赶紧回家。 当走过一座公园时,她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再一次抬起头,饶有兴致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她对自己笑了笑,公园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也没有任何广告牌,而那一轮又大、又美、又诡异的月亮正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的眼前,因为很近,所以很大,因为很低,所以以为是广告牌。 原来这是真的月亮! 刘离月笑着驻足欣赏,这种月亮还从来没见过。突然,她敛起笑容,心想:不会是这地球有什么变化吧,要到世界末日了吗?怎么这月亮这么奇异? 她心一紧,提腿想要跑回家,可才没走几步又停下了,记起昨天在微博上看到的新闻,说今晚的月亮会与地球有一次亲密接触,也就是今晚的某个时候,月亮会与地球很近,天文爱好者们千万不要错过! 原来不是有什么可怖的事情发生,这只是一次天文现象而已,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笑自己紧张兮兮的。抬头再看向那轮明月,眼睛舍不得离开,于是她便边走边看...... “啊————”刘离月感觉脚下踩空,直直往下掉...... 刘离月紧闭着双眼,可以看出眼皮下那两颗珠子在不停地转着,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而自己想要呐喊却喊不出声来,只能无助地听任四肢随风舞动,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往下掉...... 她那只放在枕边的手猛烈地动了一下,自己也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睛,胸腔里急速地喘出几口气。 好可怕的梦啊! 她想着,还好是醒了,这个梦也太可怕了吧,掉进无底洞是件多么糟糕的事啊! 感觉到额头上布了一层冷汗,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双眼眨了几下,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席蚊帐,紫色的蚊帐薄如蝉翼,上面全是重复一种花的图案,在空中随风摇曳,让人看了很是陶醉...... “吱”的一声,似乎门被打开了,把刘离月从陶醉中唤醒,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听话,费了很大劲才坐了起来,她望向门边。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2) “啊!姑娘,你终于醒啦。”一个身着碧绿色衣裳的女子冲着她惊喜地叫道,“我得赶紧告诉少爷。”她边放下手里的托盘边说着,向门外冲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刘离月。 此时的她像是被五雷轰了顶,呆呆的,睁大着眼睛,摇摇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嘴里反复呢喃着。 她环顾四周,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全是古代的摆设,那些门窗,都是由贴着白纸的红木构成的,她的床边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摆着象牙色的梳子,几个精致的盒子,一面不同于现代的大镜子,旁边是个像体操运动员练习的单杠架子,镜子对面有一个柜子,柜子旁边是一个高高的架子,上面摆着一盆牡丹花,当然,刘离月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了,只知道花开得茂盛,花瓣一片一片地拥簇着,门的对面是一张应该称为桌子的东西,矮矮的,桌子两边稍微高一些,下面有两个坐垫,这个刘离月倒是知道,电视上也经常看到过,矮桌子,没有凳子,就坐在地上,也不记得是哪个朝代的了,依稀记得日本料理馆里的桌子就是这个模样。 还来不得由她细想,门外已经走进一位白衣男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白色的衣服把他的脸称得更清秀俊美,后面跟着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其中就有刚刚进来又急匆匆出去的那一位。 “姑娘。”白衣男子走近她,顿了顿,转过身对其中一个男的说道:“大夫。” 那手里抱着药箱的大夫点了点头,越过白衣男子,坐到刘离月身旁,“姑娘,请把手给老夫。” 刘离月想也无法想,只有怔怔地伸出手来,那大夫捏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眯着眼睛,然后把她的手放下,扭头,半对着白衣男子,半对着刘离月,说道:“从脉象上看,也平稳,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听完,白衣男子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大夫,确定没问题了吗?她会不会又昏睡过去?”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依老夫看,既然姑娘已经醒了,且脉象正常,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一个多月没怎么进食,所以该给她补补,好恢复元气。” 说完大夫转过头,对着刘离月说道:“姑娘切莫怕,你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复。”说完站起身,对着白衣男子作了作揖,继续说道:“既然姑娘没什么大碍,那老夫便告辞了。” 白衣男子接过话,也对着大夫作揖,说:“谢大夫,大夫这边请。”又转身对着一名婢女,吩咐道:“翠珠,送大夫出去。” “是,大夫这边请。”另一个身着碧绿色衣裳的女子带着大夫出去了。 “姑娘,”白衣男子对着刘离月轻声叫道,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哦,我......”刘离月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要问的话:“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3) “姑娘莫急,这里是我在长安城的新家,你在湖边晕倒了,我把你救了回来。”白衣男子说道。 “湖边?”刘离月低下头小声说道,心想:不对啊,她怎么可能会在湖边呢? “少爷,这姑娘醒了,想必也饿了,不如让姑娘先吃了饭再说。”第一个发现她醒来的女子说道。 “是呀,姑娘你也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吧。”白衣男子对刘离月说道。 “哦。”刘离月只是呆呆地听着,应着,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已经伸下,正当她准备穿鞋时,她猛然醒来,那双鞋不是她的鞋,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她平常见的、穿的衣服,她抬起头,“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的大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刘离月如梦初醒般急切地看向四周,跳下床,赤着脚,走了几下,转了转身,想把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再看清楚些,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喃着:“这是哪里?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姑娘不要怕,我们并无伤害姑娘之意,只是见姑娘昏睡在湖边,就把姑娘救了回来,我们没有恶意的。”白衣男子着急地想要解释清楚。 刘离月深吸了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找回了她的理智。刚刚那样是因为害怕了,她心里有股莫名的恐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愿去多想,不愿去明白,可是,没有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清楚到她必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是个坚强的人,也比较容易去接受一些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见她走向白衣男子,勉强扯出笑容,问道:“你们这里是哪里呀?怎么这么奇怪呀?”她完全忘了自己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因为当时她已经懵了,现在她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白衣男子与他的仆人面面相觑,不过,他还是把刚才的答案重新说了一遍:“这里是我在长安的家,我们从湖边经过,见到你昏倒在湖边,就把你救了回来。你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月了。姑娘,你真的没事吗?” “长安?你是说长安?”刘离月直接忽略掉他的最后一句话,想了一下,又问道:“现在是哪个朝代啊?” “唐朝,建中二年四月。” “唐朝?”说这话时刘离月已不再那么慌张,她想,若不是有人故意捉弄她,那她穿越到古代这件事就是真实发生的了。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秦朝,要是她穿越到秦朝,那就完蛋了,秦朝那么多酷刑,学过历史的人都很清楚秦始皇的暴政,而万幸的是她来到了唐朝,唐朝正好是她最喜欢的朝代,因为唐朝繁荣昌盛,政治开明,就连写首诗讽刺统治者都没事,哪像秦朝的道路以目,百姓敢怒不敢言,唯恐被处以酷刑,唐朝也不像清朝那样有文字狱。 刘离月还在想着,第一个进来见到她醒了的婢女翠玉对刚送完大夫回来的婢女翠珠小声说了什么,然后又对刘离月说道:“姑娘有什么话只待吃了饭再细细问来。”刚回来的那个婢女翠珠再一次出了去。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4) “是啊,姑娘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白衣男子也说。 婢女翠玉伺候刘离月穿好鞋,帮她披上外衣,又伺候她洗漱,然后把刘离月请到矮桌旁,刘离月便与白衣男子围着桌子相对坐下,那位婢女跪在桌侧,拿起那碗初初她端进来的粥,递给刘离月,刘离月的肚子的确饿了,她也不忸怩,接过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吃下,“嗯,挺好吃的。”刘离月赞道,又舀起一勺,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是肉末。姑娘你一直昏睡不醒,我想着,若是姑娘你哪一天醒过来,也定是吃不下太多东西,也吃不了那些大块的,所以奴婢就把肉剁碎了和粥一起煮,这样姑娘好下咽。” 刘离月点点头,心里甚是感动,想想自己与他们非亲非故,他们却待自己那么好,救了她不说,还如此悉心照顾。 翠玉每天都会给刘离月准备碎肉粥,虽然不知道她哪一天会醒,更不知她到底还会不会醒,但依然每天都准备着,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刘离月终于醒了。 不一会儿,刘离月已经把粥喝完了,恰好那个叫翠珠的婢女端了另一碗碎肉粥进来,说:“姑娘才刚醒,怕是其余的吃不下,还是多吃点粥吧。” “谢谢。”刘离月很感激地谢道。翠珠羞涩了一下,浅笑着退下,立于一旁。于是几个人又看着她把粥喝完。 放下碗,刘离月伸伸腰,这样坐着真不习惯,她稍微动了动,调整一下坐姿,对着白衣男子笑着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刘离月。” “我叫年少轩。” “那你呢?” “翠玉。” 刘离月又抬起头望向另外两个,他们似乎会意了,答道:“翠珠。”“年晟。”刘离月点点头,会心一笑,心想:还真聪明! 刘离月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她这个人执着但不固执,既然事情发生了,惊慌着急、不知所措都无济于事,所以她心里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穿越到唐朝的事实,而且不幸中的大幸是她被一户好人家救了,她不用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目前她能做的就是弄清楚情况。 既来之,则安之。 刘离月醒来时已过中午,除了年少轩,其余人都退了去,刘离月独与他在屋里,刘离月问道:“你刚刚说唐朝什么中?我不懂,到底是谁当皇帝呀?” “现在建中二年,是德宗皇上在位。” 年少轩回道。 刘离月一听,还是懵懵懂懂的,摇摇头说:“德宗?不知道,我只知道唐高祖是李渊、唐太宗是李世民、唐高宗是李治、唐玄宗是李隆基,还有就是武则天,其余的都不知道。那么就是说,现在是李隆基之后的年代了。”她若有所思地说。 听完她一大串话语,年少轩一窘,说:“姑娘怎么能直呼各位皇上的名讳呢?” 刘离月回过神,说:“怕什么,你们这里政治不是很开明吗?就算你讽刺朝廷,他们也不会抓你的啦,不是吗?”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5) 年少轩尴尬地笑了笑,他并不想去讲他对朝廷的看法,便转移话题,说:“姑娘应该不是长安人士吧。” “我来自南方,不是这里的人。”刘离月很直接地回答。 “这么巧,我也是,你可是江南一带的?”年少轩高兴地问。 “江南?嗯,对,就是江南那边的。”刘离月知道江南是指长江以南,她不知道唐朝有没有“广东”这个地方,所以也不细讲。 他们聊了好久,直到夜幕降临,翠玉进来说:“少爷,刘姑娘,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刘姑娘是要在房里吃还是去大厅?” “我跟你们一起吃饭?可以吗?”刘离月以为她是被救者,无亲无故,怎么可以同桌吃饭,这可是别人家里。 “当然可以,刘姑娘怎么这么说呢?怎么说你也是客人,岂有不让你上桌的道理?”年少轩笑说。 于是刘离月跟着年少轩,还有几个下人一起向大厅走去。年少轩的家不在长安,他独自一人带着一群下人来长安做生意,所以刘离月知道大厅里没有其他主人。 自醒来她就一直待在屋里,还没到屋外走走,现在是晚上,还好廊上挂有灯笼,借着灯光,她能看到整个院子的景象,有几棵树,几盆花,还有个凉亭。她以为这就是整个房子,没想到,出了园,眼界更开阔,她不禁惊叹,这简直比公园还大,路边种满了树,摆着盆景,有草坪,还有一个湖,一座桥通向一个湖中亭子,几栋房子错落有致,又有院墙隔开,可以单独成为一个院落...... 刘离月不禁想到:真有钱!这要是在现代,有钱也买不到这么大个地方做私人住宅,当然,这里是古代,人口不多,所以人均土地多的是。 来到大厅,刘离月目不转睛地环视四周,不觉惊叹,布置得又精致又讲究,又给人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让刘离月很是喜欢。 她与年少轩同桌相对而坐,翠玉、翠珠分坐两旁伺候着,偌大的房间就他们两人吃饭,其余仆人都站着,看着,倒让刘离月觉得不自在。 匆匆吃过晚饭,刘离月便说要回房间了,说是想休息一下,其实更是想要好好梳理一下她的思绪。 年少轩把翠玉、翠环拨给她,回到房间,翠玉对她说:“姑娘,奴婢现在就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过了一会儿,翠玉、翠环就把她领到屋后一间较小的房间里,屋里水雾弥漫,翠玉、翠环正准备给刘离月脱衣服,刘离月一下子叫了出来。 “姑娘,奴婢伺候你沐浴。”翠玉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刘离月还从没试过别人给她洗澡,除非是小时候妈妈给她洗,但她也已经不记得了。 翠玉、翠环出去后,刘离月看看那个盛着水的大木桶,拉开绑着的衣带子,脱去衣服,进入桶中,水的热度传来,好舒服啊,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年少轩说她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月了,所以不用说,她是全身酸痛,现在是要好好舒张伸展一下了。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6) 感觉泡得差不多了,刘离月从桶里出来,拿起案上的衣服,竟纳闷了,脱衣服容易穿衣服难,她忘了当时她脱衣服的步骤了,所以根本不知该怎么穿才好,没办法,她用毛巾把自己围着,走到门边轻声叫了叫翠玉,问她衣服怎么穿,她们诧异着,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她们还是回答了,只是在屋外也说不清楚,刘离月只好无奈地让她们给她穿,让别人看见她的身体真是尴尬丢人,虽然她们不是男的。 回到卧室,刘离月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那席精美的蚊帐,回忆今天年少轩告诉她的东西: 现在是建中二年,唐德宗李适为帝,距离唐玄宗隔了两代皇帝,都城是长安,安史之乱之后,已经不如当年那么繁荣了,而且时不时会有邻国来犯。幸好皇上励精图治,百姓生活还算富足,其他邦国也会按时来朝贡,各国商人也频繁往来。 而年少轩是个开绸缎庄的商人,家住长江以南的杭州,年云绸缎庄是他父母共同的心血,在杭州及江南一带都很有名,这次他来长安就是要让年云绸缎庄成为长安最大、最有名的绸庄。 在来长安的路上,他看见刘离月昏倒在湖边,就把她救了回来,为她请来大夫,大夫说她脉象并没有太大异常,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三日后他们来到长安,先是住在客栈,选下一处好宅子便搬了进来,府上的亭台水榭都是按年少轩的意思布置的,花木的安种也是他亲自监督,今天他在监督花匠摆放盆景时翠玉急匆匆来告诉他刘离月醒了,他便赶了来。 年少轩问她为什么会晕倒在湖边,她说她不知道,这句话是真的,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那里,至于自己的身份她只含糊地说是江南一带的,在没有想清楚该怎么为自己的身份解释前,刘离月只能这么说,还好年少轩也不追问。 现在大概的情况刘离月已经了解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这些心里就很烦躁。一个多月了,她居然昏睡了这么久,连大夫也不知道原因,今天却是醒了,她想不起自己做过的其他梦,仅仅记得今天醒来之前她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她一直往下掉,太让人害怕了,难道自己掉了一个多月的无底洞之后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个笑话她竟笑了起来,她知道不可能是这样,想到的唯一解释是,那一晚与朋友们分别之后,那轮异常的月亮把她弄到了这里来,肯定是这样,她想不到其他理由了,因为她当时是边走边看那轮明月的,然后就来到这里了,天哪,她该怎么回去呢?或许再等到那轮月亮出现,她就可以回去了...... 眉头突然一皱,她立刻从床上蹦起,打开门往外面跑,急切地想要找到月亮,一看,那月亮高高挂着,不是那轮明月,她失望了,她低声地说着:“天哪,天哪,天哪......”继而她的声音变大了些:“怎么穿越这种事会落到我身上啊?简直是疯了!简直是疯了!”她对着那轮明月喊着,她白天的淡定此时已被激动代替,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7) “姑娘,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翠玉、翠环急切地跑出来,问道。 “呃,我......我,我没事,没事。”刘离月这才想起她们在这里,万一被她们知道了她的秘密,也不知会怎样,虽说这里不会有疯狂的科学家把她抓去当白老鼠,但是,她还是要保守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们都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说完她就怯怯地回了屋,把门关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又回到床上,不希望她们注意到什么。 她当真是穿越了,如果这不是梦的话。 穿越这件事情怎么就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呢?好不容易高考完了,她还没怎么享受高考后的惬意假期呢,就来到这里了,更可惜的是,她还憧憬着美好的、浪漫又充满激|情、活力四射的大学呢,她想象着走在美丽的大学校园里,邂逅心仪的男生,谈一场恋爱。以前,总有人追她,但是她始终都坚持自己的原则:上了大学才谈恋爱,这才不会有始无终。 在一个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一个对的人,才会是幸福。 她的观点与大多数人的不一样,别人认为谈恋爱怎么也要谈好多次,于是,初恋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好珍惜的,分手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可她认为感情是不能如此随意滥用的,她希望她的初恋就是那个伴她一生的人...... 但是,可叹的是她竟然无缘无故穿越到了这里,她的美梦没了,她安慰自己,也许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回家了,于是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翠玉、翠环看了看对方,翠环说:“真是奇怪,这刘姑娘是怎么了,翠玉,你觉不觉得这刘姑娘有些不寻常?她竟然不知道怎么穿衣服,刚才还在这里大叫,说什么‘简直是疯了。’” “是有些奇怪,你记不记得当初救她回来的时候,她身上穿的衣服就很奇怪,也看不出是哪里的服饰,总之,怎么看也不像是我大唐的衣裳。”翠玉回忆着说。 “那要不要跟少爷说一声?” “这样吧,你留在这里伺候着,万一姑娘又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我去向少爷说一声。” “好。” 此时,年少轩在自己屋里,拿出了救刘离月时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她的衣服、鞋子和一个类似于包裹的东西,那是刘离月的挎包,里面有一部手机,一只手表,一个钱包,一把伞,一包纸巾,仅此而已。 与其他女生不同,刘离月并不是个喜欢打扮的人,没有化妆品,连防晒霜、湿纸巾都没有,但是,却有好多人说她皮肤好,又白又不长痘,她从没觉得好,但是别人都这么说,她心想:难道是因为她从不用洗面奶,哈哈,这个想法倒是挺好笑的,她从不用洗面奶,皮肤却很好,而那些拥有好多洗面奶的女生却是痘依然有,脸依然不够她的白。 第一章 只因那一轮琉璃月(8) 年少轩也不是个爱动别人东西的人,本来那些东西他原封不动地放在他的房间里,想着等到刘离月醒来后还给她,只是她一直不醒,无奈之下年少轩只好动了她的东西,希望从中能够找到有用的可以救醒她,可惜,似乎都没有用。 当初看到那个包,他也不知从何下手,碰了碰那个拉链,琢磨了半天,居然被他拉开了,那个手机,他一看,以为是一面黑色的镜子,心里很是好奇,不小心按了一个键,那东西便一下子亮了起来,吓得他赶紧把手机扔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亮光消失了,他又按了一下,又亮了起来,如此往复,再后来,就怎么按也不亮了;那只手表,年少轩只觉得可爱,指针在那里不知疲惫地跳动着,上面还有一圈奇怪的数字;那把伞他是撑了起来,心里又是称奇,这跟古代的伞有相似之处,但又很不同;那包纸巾,他更是不懂,唐朝已有纸,但是根本没有像那个一样那么柔顺细腻的,上面还有花纹,而且还有香味,最后他还是没弄明白那包纸巾是什么;至于那个钱包,他更是怀疑,里面有几张卡,然后就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纸,上面有画,有字,完全看不懂...... 他又不禁想起今天刘离月问他关于唐朝的事,心里更是千百个问号,可又不想去细问她,他不是个疑心重的人,心想,也许刘离月有什么苦衷也未必。 “少爷,我能进来吗?”翠玉已经到了门外,看见屋里还有亮光,就轻声敲门问道。 “进来吧。”年少轩收起思绪。 “少爷。” “怎么了?” “是关于刘姑娘的,奴婢觉得这刘姑娘有些奇怪,方才奴婢要伺候她沐浴,她硬是不让,把我们赶了出去,后来,居然问我们衣服该怎么穿,奴婢就很纳闷,刚才姑娘还在院子里大叫,说什么‘简直是疯了’之类的话,奴婢就更是奇怪了,少爷,你说,这刘姑娘会不会是他国的人啊?可她偏偏说她是江南人士,这就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唐朝从来没见过当初救她时她身上穿的衣服,要是他国的,我们来这长安也一个多月了,各国商人也是有的,但也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服饰呀。还有就是大夫说她脉象没有什么异常,为什么她这么久都不醒,奴婢还以为她会这样昏睡一辈子,可不想,她又醒了过来,这如此种种,真是太难说通了。”翠玉一下子把她所有的疑虑都说了出来,这也正是年少轩心里的疑虑。 “是有些令人感到奇怪,但是,也许她来自比较远的、我们不知晓的邦国,第一次来此也未必,她不细讲也许也是有苦衷的,再者,我们虽救了她,但毕竟还是陌生人,无亲无故、不知根底,不说也是正常的,我们不必如此多虑。” “少爷说的是。”翠玉赞同道,心里暗暗赞叹:还是少爷想得透彻。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1) 次日。 “刘姑娘,你起床了吗?奴婢给你打来洗脸水了。”翠玉一大早就在敲刘离月的房门了。 听到声音刘离月便醒了,睁开双眼,看见的还是那一席蚊帐,于是自言自语:“还是这个地方,看来已经板上钉钉了,好吧,刘离月,你要接受这个事实,也许以后有办法回去的,ok?ok!”最后她自问自答着下了床,并补上一句:“你们进来吧,门没闩。” 翠玉、翠环进来了,翠玉放下脸盆,递给刘离月毛巾,刘离月接过,擦了擦脸,而翠环径直走向床沿整理床铺。 “姑娘,奴婢给你梳头吧。”翠玉看着坐在镜子前的刘离月说道。 刘离月这才想起她自醒来就是披着头发,跟她们这些梳了头、戴着珠花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好啊好啊,我还没试过呢,会不会很好看呢?还好我的头发够长,我原本还想着毕了业过些日子就剪了呢,还好没剪。”刘离月很兴奋,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也戴着珠花簪子的样子。 翠玉、翠环听着那些话,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她们心照不宣:不去多问。 翠玉拿起梳子给她梳了梳,然后很熟练地把一些头发绾起,又梳了梳,从盒子里取出一只玛瑙簪子往刘离月头上一插,又陆续取出其它珠花等装饰着,刘离月越看心里越是欢喜,这时翠玉又从匣子里拿出一对琉璃耳环,欲往刘离月耳上戴。 “原来姑娘没有耳洞。”翠玉打趣着说。 刘离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惋惜地说:“是呀,我没有耳洞,可是我也好想戴耳环啊。” “这不简单,翠玉就可以为姑娘弄。”翠环笑着回头看看翠玉说道。 刘离月听见这话,转头看了一下翠环,又转回来对着翠玉问:“你会?” “奴婢会。”翠玉带点自豪,回答道。 “太好了。”刘离月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觉得“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说得还挺对的,她本来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好看,但是现在一打扮,还是挺不错的。 翠玉、翠环领着刘离月到大厅吃早饭,她们去到时,年少轩已经在了。 “不好意思呀,我是不是来晚了?”刘离月看他在等她,觉得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也只是刚到不久,刘姑娘昨晚可睡得安好?”年少轩笑着说。 “挺好的。” 吃完早饭,年少轩又请来大夫给刘离月诊脉,确定她已经没事了。 送完大夫,年少轩说他要去监督那些工匠整修园子,如果她想到处走走的话,叫翠玉翠环带她去,刘离月当然是很兴奋想要到处逛逛了。 “哇,好大呀!”刘离月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蹦着跳着一路往前,看到什么就上前仔细看一看,摸一摸,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更像个孩子,被爸妈带着去逛公园,看她那活泼快乐的样子,很难想象她才刚刚穿越到这完全陌生的地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2) 翠玉、翠环见她这样,也不自觉跟着笑了,心里更是一个奇:这些东西怎么就这么值得她如此细细地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 部分阅读 翠玉、翠环见她这样,也不自觉跟着笑了,心里更是一个奇:这些东西怎么就这么值得她如此细细地看,更让她如此开心? 不知不觉走了好多地方,随后来到刘离月昨晚看见的那个湖中央的凉亭,“湖心亭,好听。”刘离月看见上面的牌匾,还好那几个字她认得。 “姑娘还认得字?”翠玉惊奇地问道。 “是啊,难道你不识字?”刘离月回头好奇地问。 “奴婢倒是认得几个字,小时候读过两年私塾,后来因为家里穷,爹娘就没让去了。”翠玉说到这里变得有些感伤。 “是这样啊,那也真是让人感叹。不过,没关系啦,现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都过去了,不是吗?”刘离月安慰着她。 “是呀,现在我过得很好,我爹娘在杭州也过得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翠玉浅笑着。 “你们这里女孩子都不读书习字的吗?”刘离月又好奇地问。 “‘女子无才便是德’,爹娘不是都这么说的吗?只有那些大家小姐才会读读诗书,学学琴棋什么的,我们这些穷人家,哪能有书读呀,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翠环接过话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不识字不是很不方便吗?我觉得还是认认字的好,如果你们想学,年少轩肯定会,叫他教你们嘛。” “少爷是什么人,哪能教我们这些下人呀?姑娘不是也会吗?不如,我们拜姑娘为师,姑娘教我们认字吧。”翠环眼里闪着亮光说道。 “我呀,我是认得字,可是,那些大部分跟你们这里的不一样,我可是怕教错你们了,我想,要是我真的只能留在这里了,也必须学你们的文字。”刘离月若有所思。 “姑娘,你的家乡应该很特别吧?”翠环试探性地问道,并望向翠玉,翠玉使着眼色,要她别这么无礼,但翠环视而不见,等待着刘离月的回答。 “我的家乡。。。。。是很特别的,和你们这里真的很多不一样,所以,我以后可是有好多要向你们学习的,比如说,我们那里没有这样的衣服,也不这样打扮。”刘离月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也不避讳地直接说。 “姑娘,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回去休息吧。”翠玉赶忙说,怕翠环再问些什么。 “不累,怎么会累呢?哇,这里有鱼啊,好多哦,好想喂鱼,你们有饲料吗?”刘离月坐在湖心亭边上,无意间望到水面,惊讶地发现有好多金鱼,很是高兴。 “有,奴婢这就去取。”翠玉边回答边赶忙拉着翠环往外走。 “翠环,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少爷说了,刘姑娘的事,她不肯多说,自是有她的苦衷,你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还向姑娘打听?”翠玉语气有些重地斥责翠环。 “可是她不也回答了吗?说明她也不介意不是?兴许我们问多几问,就明白了,你又何必这么急着把我拉出来?”翠环不服气地说。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3) “不行,不要再问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少爷的客人,要问也该是少爷问,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该这样逾越,只管把听到的、看到的向少爷说了就行,该怎么做都由少爷定夺。”翠玉坚持道。 翠环也不再作声,两人拿了鱼料回了湖心亭。 刘离月兴致勃勃地喂完鱼,便继续逛,翠玉、翠环暗自佩服她有这么多精力,平常姑娘家走几步就累了,她竟还那么神采奕奕的。 不一会儿她们便来到小桃林,说小,是因为总共只有九棵桃树;说是桃林,是因为每棵桃树都很大很粗,看得出已有些岁月了。 “哇,天哪,好漂亮的花,”刘离月活蹦乱跳地跑进小桃林,“这是什么花呀?” “这是桃花。”翠玉笑着答道。 刘离月闭着眼睛在桃林中央转圈,脸上挂满笑容,因为她想起以前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都是在一片花海里翩翩起舞,现在她似乎也变成了女主角,在一片花海里。 “姑娘在想什么,这么高兴?”翠玉也不由自主地高兴着。 刘离月停下来,对着翠玉翠环说:“我呀,想起一个情景:一个美女,在一片花海里,翩翩起舞,啊——好美呀。”刘离月说完,就闭上眼睛,想入非非的样子。 翠玉翠环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了,你们谁会跳舞啊?”刘离月睁开眼睛对着两人问道。 “要......做什么?”翠玉疑惑着。 “那就是说你会咯?!正好,你还是个美女,要不你就在这里跳一段,怎么样?”刘离月怂恿着翠玉。 “啊?不不不,这可要不得。”翠玉害羞着不答应,翠环则在一旁笑着:“翠玉,难得刘姑娘相邀,你就跳一段嘛,我呀,也沾沾刘姑娘的光,说实话,认识你这么久,还的确没见过你跳舞呢。” “就是就是,你看,翠环都说话了,你就跳一段吧。”刘离月拉着翠玉不放。 “姑娘,你跳吧,我可跳不好。”翠玉无比窘迫。 刘离月一听就知道她是谦虚,更觉得她是个“舞”林高手。 “我可不会跳舞,我以前是想学,还想过当舞蹈演员呢,只是,那个时候太晚了,学跳舞要从小学起。”刘离月惋惜地说,又语锋一转:“我肯定,你一定是个‘舞’林高手。”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是个武林高手呢?我半点武功都不会呀。”翠玉一听慌了,忙着解释。 “不是这个‘武’,是‘舞蹈’的‘舞’。”刘离月笑笑,而翠玉低头不答。 “怎样?跳一段吧?”刘离月还是不肯放过翠玉。 翠玉一个转头,看见年少轩,说:“少爷在这呢,姑娘,我们还是别跳了。” 刘离月疑惑,四处环顾,说:“哪有啊?我怎么没看见呀。” “在湖的那边呢。” 刘离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还果真是,恰好年少轩也看见了她们,刘离月对着那边挥挥手,年少轩对着她点点头,又忙去了。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4) 刘离月转过身,看见有几片桃花落下,便奔了过去:“落花了,你们有袋子吗?我们可以把这些花瓣收集起来。”她也不去坚持要翠玉跳舞了,毕竟只是偶尔起的兴致。 “收集这些花瓣做什么呀?”翠环纳闷地问道。 “难不成姑娘想制桃花酿?”翠玉问。 “桃花酿?是一种酒吗?”刘离月问。 “听闻这桃花酿是极好的,入口香甜清醇,有延年益寿之功效。”翠玉自豪地说。 “那你会酿吗?” “我倒不会,不过我知道厨房的李大娘会酿酒,这桃花酿,大概也是会的。” 于是她们几人用手绢收集了一些,想着回去找李大娘。 刘离月还没逛完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年少轩也来到了大厅。 “姑娘今天逛得怎样?逛了一个上午,定是累坏了吧。”年少轩关切地问。 “不累,要不是走到肚子饿了,我才舍不得回来呢,说实话,你的房子实在是太大了,我走这么久也没走完。”刘离月调皮地向年少轩眨眼睛。 年少轩一愣,她对着他眨眼睛?不过年少轩转而又笑道:“不是我的院子太大,是你一路走走停停,所以才没走完,不是吗?” “是吗?” “当然,比如今天在小桃林,你不是在那里待了很久?”年少轩一语道破。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刘离月笑自己。 吃完午饭,刘离月倒是很想休息一下,就回到了她住的听雨阁,她也是今天去了湖心亭,才想起,于是问了年少轩,知道了她住的这个地方叫“听雨阁”,那几个字她是没怎么看出来,当时她还问年少轩可不可以教她和翠玉她们识字,年少轩想了一下便答应了,心中更是惊奇:一个女子主动要求习字,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 刘离月回到听雨阁见到床便想躺下,翠玉说起帮她打耳洞的事,刘离月就让她弄了。翠玉果然熟练,刘离月只觉疼了一下,没多大感觉,就嚷着要睡觉了。 “姑娘不是说一点也不累吗?怎么这会儿倒是累得要趴下了。”翠环见着便想取笑取笑她。 “本来是不累的,也许是吃得太饱了,现在倒是有些睡意,我只睡一小会儿,我以前都有午睡的习惯的。”刘离月为自己辩护。 翠玉翠环这才觉得刘离月与平常女子无异,因为那些小姐夫人的也是爱在中午太阳正猛时小睡一会儿,她们本是见惯不怪,以为刘离月又是个例外,不想却不是。翠玉只叮嘱她不要侧着睡,免得弄伤耳朵。 刘离月心满意足地躺下睡了,等到她醒来伸懒腰时才惊讶地发现夕阳已经在窗户边上偷窥她了,刘离月暗暗笑自己又睡过了头,想起以前放假在家里的时候,若是中午吃得太饱,她就会想睡觉,有时候也是一觉睡到傍晚,妈妈喊她吃饭,想到这里,心中百般滋味。 在刘离月睡着的时候,翠玉叫翠环留下伺候,她又独身去了年少轩那里汇报关于刘离月的事,年少轩本来只叫翠玉好生伺候,但翠玉如此细心留意刘离月,还向他汇报,他也不说什么,只更觉得刘离月的不同寻常,光是今天她叫他教她识字就足以让他惊叹不已。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5) 下午年少轩又去忙修整之事,终于在傍晚时分圆满完成,大半个月来的辛苦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凡事都这么爱亲力亲为的少爷也真不多见了。而刘离月的醒来也让他松了一口气,请了这么多大夫都治不好她,没想到她却安然无恙地醒来,而且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活蹦乱跳......”想起刘离月,他又陷入沉思之中,一般女子无不是沉静腼腆、矜持害羞的,而她却是那般开朗活泼、天真直率,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她醒来之后也不急着要回家或是找寻亲人,似乎乐于留在他府上。 对于她,他有好多疑问...... 晚饭时间年少轩一脸高兴的样子,刘离月还不知道他的宅院已经修整完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刘离月被他的快乐渲染了。 “院子已经修整完了,不觉轻松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那么高兴。”刘离月想起以前亲戚们搬了新家都很高兴,在年少轩身上,她看见了大伙们的影子,高兴是理所当然的,况且这院子还是他亲自设计监督的,他能不高兴吗?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新家呀,你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吗?”刘离月又忍不住问。 “我来长安本来就是要在这里干一番事业,在长安打响我们年云绸缎庄的名号,所以这就是我的大本营、我的家,我把这里建造得与我杭州的家一样,住在这里就像住在那里一样。”年少轩自豪又略带忧伤地说。 “原来这跟你杭州的家一样啊,怪不得你这么在意,也看得出来你很爱你的家,你肯定很想念你的父母吧。” “是啊,倒是很想念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年少轩抬头望向远方。 “我们不说这些了,哇,今天的菜很丰盛呀,肯定是要庆祝庆祝了,对吧?”刘离月很懂他的思家之情,就像她也很想家一样,但是,她不想让这种思绪蔓延,她要把它们统统包裹起来,在她发疯之前把它们狠狠地扔开。 “对了,我可以跟你说件事情吗?”刘离月突然想起来。 “什么事,姑娘直说无妨。” “就是,你觉不觉得,这整个大厅就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饭很......很奇怪呀,你看他们都在旁边站着,看着你吃,你不觉得浑身不舒服吗?” “可是他们总得伺候着呀,难不成把他们全赶出去?”年少轩照着刘离月的语气开玩笑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伺候什么呀,又不用他们喂,我是想说,干嘛不大家一起吃呢,这样才热闹嘛,不然,这么大个餐厅,就我们两个在这吃着,多没意思呀。”刘离月又眨着眼睛得意地边说边手舞足蹈。 大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暗自惊叹:这个刘姑娘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不过,这番话在每个人的心海里泛起了大小不一的涟漪,他们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渴望,但又不敢奢求。他们侧耳听着,等待着少爷的回答。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6) “这个......这个我倒真是没想过,以前都是这样的,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年少轩有些尴尬。 而刘离月不理会,继续说道:“我觉得真不好,他们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在这里吃饭,这不浪费时间吗?反正也没事做,干嘛不大家一起吃呢,再说,这样也热闹啊,大家还可以彼此说说话,聊聊天,吃饭时间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就好像大家都忙了一整天了,然后我们一起坐下来吃饭,然后大家说说笑笑,这样不是很美妙吗?”刘离月又是一番手舞足蹈。 “姑娘竟是如此这般心思细腻,少轩真是自叹不如啊,姑娘说得有理,我竟从未发觉,也许是因为以前在家,都是这样,习惯成自然,竟不曾发觉这其中的问题。”年少轩化尴尬为笑,暗叹她有这样的思维,一种他不曾有的思维。 “也许是你们这里有等级制度吧,老一辈的更是顽固,非要分个长幼尊卑的,反正你爸妈又不在,你是这里的老大不是?自然你说了算啦。只要你开口,大家就可以一起吃饭了,多好呀!”刘离月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些现代才有的词语,年少轩听懂了个大概,刻意不去追问。 年少轩在心里细想了一下,便开口说:“好,就依姑娘说的,年晟,吩咐下去,从明早起,大伙皆到大厅吃饭,轮班守卫的四人吃完再去接岗。” “是。”年晟领命。 离开大厅,回到听雨阁,刘离月很是高兴,这几次吃饭她就觉得很不自在,那么多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俩吃,这像是什么呀?她真心希望大家能一起吃,然后说说笑笑的,多好呀!今晚本来就想说,正好碰上年少轩那么高兴,她就说了出来,而且她的“提案”被采纳了,别提她有多高兴了。 翠玉似乎有话要说,刘离月感觉到了,便问她:“怎么了,有话要说吗?” “姑娘,真是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奴婢这心里真是一阵阵的感动啊!奴婢就知道,姑娘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自打你醒来,奴婢就觉得奇异,今天竟然还为了我们这些下人,与少爷说了那些话,你这么真心待我们,真是不知该怎么报答你。”翠玉说着,眼里泛着泪光。 “是呀是呀,刘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只有你才这么有心,还为我们这些下人着想,平日里我们都觉得少爷待我们算是很不错了,我们也才敢跟他嬉笑几句,说几句俏皮话。没想到姑娘才醒来没两天,就开口为我们说话,让我们在大厅吃饭,呀,这可是不可想象的呀。”翠环接过话。 刘离月一个诧异:只不过是讲了我心里的话,怎么一个个就如此感激涕零似的?心里暗叹,等级制度下的人哪,稍稍用平等的思想对待他们,他们就像是受了天大的恩惠。转念又想:他们都是在哪里吃的饭呀。她竟是完全不知道,于是拉着翠玉的手,问:“翠玉,你们都是在哪里吃的饭呀?我竟然不知道,你们几乎整天都陪着我,你们哪来的时间吃饭呀?”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7) “我们是服侍完姑娘后才去吃的饭。”翠玉轻轻说道。 “啊?服侍完我?那。。。。。那岂不是等我睡了才去吃?中午呢?也是我睡了才吃的?我竟然不知道,天哪,那你们岂不饿死了?”刘离月惊讶地大喊着,心里恨恨地骂自己。 “也不全是,我和翠环两个可以轮流地去吃饭呀。”翠玉安慰她。 刘离月心里一阵心疼,早知道就该早点说。 年少轩又一个人在房里,拿出那堆属于刘离月的东西,此时,他已经不得不承认她简直就是个奇女子,他想也许她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不经意来到这里,来到他家,她说的话、做的事都让他一阵阵地吃惊,赞叹,欣赏......翠玉告诉他的事和他今天在小桃林见到的、听到的也都让他愈发想要去了解她...... 第二天早上,刘离月心里美滋滋的看着翠玉给她梳妆,其实她并不喜欢抹那些胭脂,所以也只是叫她给她戴些簪子再戴上耳环就好,不用上妆,翠玉更是暗自钦佩她如此不加粉饰,这样的女子该是世间少有的了,就算她们这样的奴婢都会涂上一些胭脂水粉来装扮自己。 刘离月今天是早了些起床,她非常想知道今天大厅里会是怎样的场面,去到大厅,还以为自己会是最早到的,没想到大厅里站了二十几个人,他们面前摆有桌子,但是都怯怯地不敢就坐。 “你们怎么不坐呀?坐下呀,都坐下。”刘离月热情地像是在招待客人似的让他们坐下。 “少爷。”大家异口同声地喊。 原来年少轩也打算早点起来准备好叫他们坐下吃饭,给刘离月一个惊喜,没想到刘离月早他一步到了。 “刘姑娘都叫你们坐下了,就都坐下吧,今天是我们年府第一次大伙一起吃饭,不过也不用如此拘谨,反正都是自家人,还站着干嘛,坐下坐下。”年少轩语气温和地说。 “就是嘛,你们都是一家人。”刘离月见到那么多人一起吃很是高兴,偌大的大厅总算是有了点“人气”。 大伙坐下却又不敢动筷子,更有些人低着头红着脸。 厨房的张妈慌张地说:“呀,这......这怎么可以呢?少爷,您是主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可以和您一起吃饭呢,这不合规矩呀。” “是呀,我看我们还是等少爷吃完了再吃吧。” “是呀是呀。” ...... 于是个个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起来。 “这不是都说好了吗?大家一起吃饭,你们就别管那些规矩了,不是有句话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吗?”刘离月站起来劝大家。 “刘姑娘,我们都知道,你就是个菩萨心肠,说不定,就是菩萨派您来的,但是,这......还是使不得呀。”洗衣的柳妈子开口说。 “都别管以前的旧规矩了,以前是我疏忽,现在刘姑娘提起来,说得又在理,况且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年府和绸缎庄都还仰仗你们呢,一起吃饭又如何,就别再推了,不然饭菜都凉了。”年少轩也站起来说。 于是大家都互相劝着动起筷子,吃着吃着,有好几个奴婢悄悄掉下了眼泪,还有守卫的忍不住说:“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样温热的饭菜了。” “是呀,我也是,而且总是咱们几个窝在厨房吃那些凉了的剩饭菜呢。” “更是没见过主子跟下人一起吃饭的,这传出去,准是京城一大佳话呀!”几个人在说着悄悄话。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1) 吃过早饭,年少轩带着年晟,还有在杭州年云绸缎庄分行做掌柜的年福一起出了门,他们是要去逛长安城,找寻适合的店铺。 而翠玉翠环,还有伺候年少轩的翠珠一起陪刘离月继续逛年家院落。 “马,你看,这是马,你们家竟然还有马,真是太牛了。”刘离月惊喜着,上下打量那些马匹。 “是呀,这些马都是我们从杭州带来的,还有马车,姑娘你看,在那边。”翠玉指着另一边说道。 “我想学骑马,你们谁会?”刘离月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翠玉几个又是一脸惊讶,“姑娘你要学骑马?我没有听错吧?”翠珠惊愕地叫着。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这些马不是拿来骑的?”刘离月不解地问。 “不是,是从来没有女子说要学骑马,也没听过哪个女子是会骑马的。”翠玉取笑着刘离月说。 “不会吧?马不是你们这里唯一的出行工具吗?这不会骑马怎么行啊?那你们怎么出门?”现在是换刘离月惊讶了,更多的是不解。 “我们坐马车呀。”翠珠指着那边的马车自豪地说。 “男子骑马,女子坐车,一直都是这样的。”翠环也说。 “不行不行,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女子又不读书写字,又不骑马,那女的究竟做什么呀?不行,我要学,我要骑,骑马才方便嘛,坐车一看就觉得麻烦。”刘离月不满地说着。 刘离月愤愤地逛完了整个年府,等着年少轩回来教她骑马。 在长安大街上,年少轩等人策马在街上逛着,已经逛了几条大街了,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 午饭时分,刘离月在大厅里着急地等待着年少轩,可是迟迟不见他的身影,“翠玉,年少轩怎么还没回来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大概是在外头吃了吧,姑娘不必担心,他们今天去寻合适的店面,早上也已吩咐过了,很有可能在外头吃。” “你怎么不早说呀?害我还苦苦地等。”刘离月装着生气的样子。 “难不成,姑娘看上我们家少爷了?”翠珠故意大声笑道。 “什么跟什么呀,我是在等他回来教我骑马。”刘离月只是单纯地说,没有留意到翠珠的刻意。 “姑娘还是先吃饭吧。”翠玉说着,然后又悄悄对着刘离月的耳朵说:“大家都在等着了。” 刘离月这才想起大伙都在了,似乎她是主子,必须她发了话大伙才能吃饭,刘离月也不害羞,抬高音调笑着对大家说:“大伙都吃吧,随意,动筷子吧。”说完她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吃完午饭,刘离月也不睡觉了,怕又睡过头浪费时间,这几天晚上都好早睡,其实她也睡不着,只是古代的人都是吃完晚饭,洗完澡就睡了,没有其它的娱乐活动,真是无聊极了。所以她决定取消午睡,这样晚上才更容易睡得着。 “姑娘怎么不午睡了?”翠玉问道。 “不睡了,怕晚上睡不着,其实,一定要那么早睡吗?我很不习惯耶,我躺在床上,翻来翻去都睡不着。”刘离月无趣地说。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2) “那姑娘家乡的习俗肯定又是不一样的咯?” “不算是习俗吧,不过真的很少人吃完饭、洗完澡就睡的,就算是老人家都看会儿电视才睡。” “电视?”翠玉问了这一句,马上轻捂自己的嘴,暗道不好,自己怎么无意间问起姑娘忌讳的事,姑娘一定不喜欢别人问及家乡的事。 “电视呀......电视就是,应该跟你们这里的真人表演、唱戏差不多,还有,就像那些皮影戏,你们这里有吗?再比如,你们坐在台下,表演的人在台上表演,电视就差不多是这样的,你懂吗?”刘离月只当是向她介绍她的“家乡特产”,并不掩饰避讳。 “懂,懂,姑娘,那你现在想做什么?”翠玉故意转移话题。 “不知道。对了,你以后呀,别叫我‘姑娘’了,其实我不喜欢,你叫我‘离月’啊,我叫你‘翠玉’,我们那里的人都是直接叫对方名字的。还有,你以后也别自称‘奴婢’了,这个我也不喜欢,直接说‘我’不就行了?”刘离月拉着翠玉说。 翠环兴高采烈地从门外跑进来,嘴里喊着:“姑娘,姑娘,你看,这是杏仁糕,是守门的何大力和其他几个守卫一起凑钱买给你的,说是感谢你在少爷面前提议让大伙一起吃饭。” “不会吧?他们也太盛情了,我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实在太客气了。”刘离月看着那些杏仁糕,感动得眼睛红了。 “姑娘,你不知道,现在呀,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打心眼里喜欢你的,他们个个都好感激你,普天之下哪有主子跟下人一起吃饭的呀,你却是这么做了,少爷待我们也是如此好,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都......”翠环说着说着就掉眼泪了。 “别哭别哭,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了。”刘离月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急忙劝着翠环别哭。 “姑娘,你心真好。这些杏仁糕,你受之无愧。”翠玉见刘离月也快哭了,接过话。 “你看,不是叫你别叫我‘姑娘’了吗?对了,翠环,以后,你也别叫我‘姑娘’,直接叫我‘离月’就好了。” “这,这怎么使得?”翠环擦着眼泪。 “怎么不可以?我们那里都是这么叫的。来,这些杏仁糕,我们一起吃。” 翠玉翠环更是喜欢刘离月了,两人约好要好好伺候她,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年少轩等人在长安大街上逛累了,又是正午时分,便在云来酒楼下马,在这里吃饭。年少轩见这里客似云来,果然没取错名字,又见这里一片向荣,打听了才知,云来酒楼这一带正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于是年少轩便问年福:“年掌柜,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真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呀,好,不错,这里是这长安大街的中心地带,人口往来频繁,若是我们的绸缎庄开在这里,一定也是客似云来。”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3) “好,就这么定了。”年少轩主意已定。 年少轩让年晟找来云来酒楼的东家,提出要买下这酒楼的意思,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年少轩给的价已经很高了,再提高,那东家也坚决不肯卖,说现在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哪有卖出之理? 年少轩这顿饭可是吃得不愉快,也没吃几口,就走了。 途径一个看相摊子,年少轩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马,年晟和年福年掌柜互望了一下,也下了马。 “你可会看相?”年少轩问那个相士。 “那是自然。”相士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显示自己的“权威”。 “那好,我问你,你可看得出我想问什么?” “此次来长安,公子定能大展宏图。”相士气定神闲地说,算作是回答他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京城人士?”年少轩一愣。 “而且还会遇到有缘人。”看相的还是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道。 年少轩一听,不经意间露出微笑,“有缘人?”嘴里轻声说着,心里马上想起了一个人。 年少轩也不再问,放下一锭银子便上马离开,年晟年福急忙跟上。 三人急匆匆地回到年府,年少轩进府,遇到手里正捧着一绢子桃花瓣的翠玉,便问:“你不是跟着刘姑娘吗?姑娘人呢?”话语中不免有些急切。 “姑娘在厨房,跟着李大娘学酿桃花酿呢,姑娘叫我去多收集些花瓣来。” 没等翠玉向年少轩展示她手里的花瓣,年少轩就径直往厨房走去了,留下翠玉一脸不解,正好年晟跟着年少轩也急匆匆过来,翠玉一把拦住了他,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少爷这么急匆匆地,一回来就喊着找刘姑娘。”翠玉又想起什么,紧张地问:“不会是刘姑娘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吧?”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吧。你猜今天少爷干了什么。”年晟顺了顺气。 “干了什么?不是出去为绸缎庄选址吗?” “本来是的,可是后来,少爷竟然去看了相。” “看相?少爷不是从来不信那些东西的吗?”翠玉更是不解。 “是呀,不过,那相士好像挺灵的,问也没问就知道少爷不是京城人士,直接就说‘此次来长安,公子定能大展宏图。’更神奇的是,他还说了一句‘而且还会遇到有缘人。’”年晟低声地对翠玉说。 “有缘人?”翠玉盯着年晟叫了一声,“该不会是指刘姑娘吧?” “不知道,当时少爷听了这句话,不觉笑了,放下一锭银子就急匆匆回来了。” “一锭银子?那少爷肯定是信了。”翠玉低头想了想,又说:“若真是指刘姑娘,那陆家小姐怎么办?” 年少轩进了厨房,见到刘离月,刘离月正在地上洗花瓣。 “少爷。”翠环叫了一声,刘离月闻声转过头来对年少轩一笑。 “少爷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中午没吃饭?老奴这就去张罗。”李大娘说着起身要去做吃的。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4) “不用了,我......我已经吃过了,我只是......只是听说你们在这里弄桃花酿,就过来看看。”年少轩一心想要见刘离月,见到了,又不知说些什么,当时听到“有缘人”三个字,心里就有股暗流,催着他赶紧回来,他怕他回来再也见不到她了,就像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身边,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我听翠玉说你不喝酒的呀?怎么?感兴趣了?”刘离月打趣着他。 “也许吧,如果你酿得好,我就破例尝尝咯。”年少轩收回思绪。 “这个呀,好吧,那我就更用心去酿咯。虽然我也不喝酒,不过,毕竟是自己酿的,还是可以喝一小口的。”刘离月站起来得意地说,转而又故作生气:“对了,你可让我好等!” 年少轩疑惑地看着她,没等他开口问,刘离月就紧接着说:“我中午眼巴巴地等你回来,结果翠玉告诉我你不回来吃饭了,你说,这不是让我好等吗?”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我去了你的马厩了,那些马好帅哦,也好可爱,更重要的是,我想学骑马,不对,应该是,我——要——学——骑——马!”刘离月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说,意思是不让他说不,因为听翠玉她们说女子从不骑马,她就不爽了,觉得女子也是可以骑马的。 年少轩听了这个心里一动:她居然说要学骑马,而且态度还这么坚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单单一个奇字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她了。 年少轩深深地望着刘离月,似乎想把她看穿,看透。 刘离月见他愣在了那里,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傻了?我只不过就是想学骑马而已嘛,用得着一个个都这样吗?这女的怎么就不......” “好,我教你骑马。”没等刘离月说完,年少轩就答应了。 “真的?我就知道你会教我的,她们个个都说不可能,看吧,翠环,翠珠,看,我就说了少轩会教我的。”刘离月转身对着翠环翠珠做着鬼脸,得意洋洋。 年少轩听到她叫他“少轩”,不觉一震,还好没人看见。 “你明天有空吗?你明天教我吧。”刘离月又转回来对年少轩说。 “好,好。”年少轩只能怔怔地答应着,脑海早已空了一半了。 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志远堂的,年少轩坐在垫子上发了一下呆,想起刘离月的东西,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在刘离月醒来后他就该还给她了,只是他居然一直留着没有向她提起,留下与不留下之间他难以抉择,似乎这些东西就是她,还给她了,也许她就要离开了。 刘离月依旧与年少轩同桌而坐,翠玉、翠环、翠珠被刘离月赶去吃饭,说不用她们伺候,其余人也在吃着饭,并用不高的声音在互相说着话。中午时,刘离月就告诉他们以后吃饭都可以说话聊天,不用顾忌什么,大家热热闹闹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率先说话,于是大家也就放开了,又在私下里称赞了刘离月一番。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5) 吃饭时年少轩一直看着刘离月,刘离月偶然抬头,正与他的目光对视,年少轩正想回避她的目光,刘离月已经开口说话了:“我想问,你晚上几点睡啊?吃完饭、洗完澡就睡吗?” “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我看好像吃完饭,大家就都回房了,静悄悄的,不是都睡了吗?” “也不全是,也许有些人无事可做,便早睡了。我一般都会看一个时辰的书才睡,若是姑娘有事,我自然是有空的。” 刘离月心想: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有事跟你说。” 听刘离月的语气很郑重的样子,年少轩突然害怕起来,他怕她说要离开了,毕竟都三天了,她身体也无大碍,虽然她今天下午还跟他说要他教她骑马,年少轩默不作声。 看年少轩不作声,刘离月也不等他问,接着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想你教我习字吗?我想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而且估计也回不去了,至少暂时回不去了,我最好还是学认字,不认识字就一文盲,很不方便也很不自在,所以我想,不如等一下吃完饭,你就教我吧。” “你......姑娘你不回家了?”年少轩松了口气。 “我想回啊,只是,没有什么办法回去,我想,我可能要暂时住在这里了,不过,我......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刘离月突然想到自己若是要住在这里,总不能白吃白住,但是一时间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3 部分阅读 但是一时间又不知她能做些什么才能换取吃住费,这倒真是个令人为难的问题,虽说年少轩看起来是个有钱人,又那么有善心,但是也不可能白养着个萍水相逢、无亲无故的人吧。 年少轩听见她说要暂时住在这里,就明白了至少她现在不急着离开,又想到那些他舍不得还给她的东西,便说:“姑娘想住在这里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刘离月很想知道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不过姑娘要把宝物抵押在我这里。”年少轩神秘地笑着。 “宝物?我没有宝物可以抵押啊,我......我身上没钱。”刘离月皱着眉头,她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宝物了。 “不,姑娘有宝物。” 吃过晚饭,刘离月就跟着年少轩来到志远堂,她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心里纳闷她会有什么宝物在他那里,问他又不说,刘离月心虚得很,因为她的确没什么宝贝呀。 翠玉等人都在门外守着,年少轩从柜子里拿出那堆东西,刘离月很惊讶:“天哪,它们,我以为它们没跟我一起穿越呢!没想到都在这里了,够哥儿们!”刘离月又哭又笑的,她一直以为她穿越来到这里就穿着古代的衣服,现代的东西没有跟她一起穿越,如今看到它们就像看见了亲人一样,她哽咽着,心里很是感慨。 年少轩见她这样,心里变得过意不去,明白到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而他却自私地藏了起来,一直没有还给她,还想利用这些东西变相让她留下,他心里一千一万遍的骂着自己。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6) “姑娘若是舍不得这些宝物,我可以如数归还,姑娘想在这里住多久都没有关系,不需要任何宝物抵押,如果姑娘想离开......也可以随时离开。”虽然很不情愿说最后一句话,但是,他不可以那么自私强留她。 “这些‘宝物’你一直留着?”刘离月收起眼泪,心里在发笑,这哪是什么宝物呀。 “是......一直想还给姑娘,只是,始终没有机会。”年少轩暗骂自己竟然撒谎。 刘离月心想,难道就是因为他以为这些是宝物,所以对她照顾有加?不对,说不通啊,要是想要霸占,又何必苦苦为她请来那么多大夫给她诊脉,让她死了不更直接了当?再说了,他不说,她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东西,这些天她也没找他要,证明她根本不知道。 所以年少轩见财起贪心的说法不成立,唯一的、完美的解释就是年少轩是个正义善良的人,救她不说,得到宝物也不贪,还要归还给她,对她那么照顾也是出于善意。 想清楚之后,刘离月更是从心里感激他,说:“这些东西对我是挺重要的,不过,既然我要留在你家,也不能白吃白住,这些,如果你想要,当然是可以给你的了,我哪有吃了你的,住了你的,还要拿回这些东西的道理啊,你就留着吧。不过,我可以跟你签一份协议吗?”刘离月转念一想,不如利用这些东西来换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所需,既然古代人认为这些是宝物,那就没有贬低它们价值的道理,跟年少轩签一份协议,能保证她在唐朝吃住无忧是最好了,要是只能换到几年的生活费也是可以的,然后自己再想办法挣钱。 “协议?” “是呀,你不是说我把东西抵押在这里,就可以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吗?我想,把它写下来,对我们两个都好,你说呢?若是有一天,我要离开,我愿意把东西全部送给你,就当是答谢你对我的照顾,怎么样?”刘离月没有跟别人谈判过,不懂什么技巧,只是想尽量为自己争取一点,同时又不忍让对方吃亏,所以说愿意把东西赠送给他,虽然很舍不得那些“亲人”。 “好啊,只要你不要一声不吭走了就行。”年少轩一听,心里很欢喜,她说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当然是他最希望的,所以也答应了,有宝物押在这里,虽然说是送给他的,但是至少她不会马上离开。 年少轩走向另一边的桌子,那里有些书籍,应该就是书桌了吧,刘离月也坐下看着他,叫他写两份,年少轩听不懂,刘离月解释说一人一份才公平,而且要两个人签名,年少轩就按照她的要求拟了协议,还好知道年少轩是好人,不然,就以她不懂古汉字的劣势,说不定就被骗了。 刘离月看着年少轩手里的毛笔,说:“我小时候也练过几天毛笔字,后来觉得太麻烦了,就没练了,没想到现在却真的要好好学习学习毛笔字了。”她自己嘲笑着自己。 第三章 会遇有缘人(7) “姑娘的家乡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年少轩说心里话。 “对比这里,的确很特别。对了,你以后就叫我‘离月’吧,我也直接叫你‘少轩’,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么叫的,不喊姓,直接喊名字,除非是两个字的,就连名带姓地喊。” 年少轩一窘:“这怎么可以呢,姑娘的闺名怎么可以随便乱喊。” “可以,可以的,我们那里这样子算是风俗,再说,你叫我‘姑娘’,我听着实在不习惯,喊名字就亲切多啦,要知道,以后呀,如无意外的话,我就长住在你这里了,怎么还能那么见外呢?”刘离月笑嘻嘻地说。 年少轩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答应了,虽然脸上如湖面一般平静,但心湖早已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刘离月接过年少轩递给她的协议书和毛笔,不熟练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看着自己那几个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字,再看看年少轩那工工整整、清秀有力的字,嘟着嘴说:“难看死了,不行,必须马上练字,不然这字怎么见人啊。” 年少轩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接过刘离月递回给他的一张协议书,看见那名字,他不认识,刘离月明白,就解释说:“我们那里的字是比较简缩的,所以,我才要找你教我写你们这里的字呀。” 刘离月小心翼翼地吹干那些字,然后对折几下收好。起身走向那堆“宝物”,爱怜地抚摸着它们,拉开拉链,拿出手机,年少轩也走过来,说:“这个宝物起初时会发光,当时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就不再亮了。” 刘离月笑了笑,顺便吹一吹水,说:“它需要能量才能发光,这个可是这里面最值钱的了,我想,在这个世上,它可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啊。”其实这也不是吹水,本来就是真的,谁还会这么倒霉,无缘无故穿越到这个地方来,还带了手机,她这个自然是绝无仅有的了,刘离月心想。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它们的。”年少轩郑重地承诺着。 没想到他们这桩“协议”谈了这么久,还想着要拜师学字呢,也只好明天再学了,而且下午年少轩还答应了刘离月明天教她骑马,所以明天可有得忙了,又是学骑马,又是学写字,刘离月要赶紧回去养精蓄锐。 离开前,刘离月对着年少轩“嘱咐”道:“记得哦,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我也直接叫你‘少轩’啦。”说完就往门外走,也不等年少轩开口说话,反正不管年少轩答不答应,她都会照她自己的意愿干,她已经想好了,她对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叫名字,也会让他们直接叫她名字,要是又说“奴婢”、“姑娘”什么的就一个个纠正。 刘离月一边走回听雨阁,一边抬头看向天空,找寻那轮明月,每天晚上她抬头后都是一阵失望,因为那轮明月不是那轮“大月亮”,她给那个“大月亮”取了个名字,就叫“琉璃月”,跟她的名字同音,也因为那轮“琉璃月”害得她这个刘离月来到了这个完完全全陌生的地方。 虽说明天有好多事要做,但是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与她的“宝物”重逢,她心里多少又记挂起她的世界——爸爸、妈妈、姐姐、朋友们......可是,她心里情愿也不情愿地接受了她会待在这里的事实。 第四章 英勇学骑马(1) 又是一天,阳光温柔地照耀着。刘离月吃了几口饭就催着年少轩教她骑马,他便命人把马儿牵了来,幸好年府很大,年少轩就在府里教她骑马。 刘离月看到马儿更是兴高采烈,围着马儿转了几圈,拍了拍马背,年少轩正要教她怎么上马,年晟看着,想到昨天看相之事,心里已经猜到年少轩的心思,但是还是踌躇着走到年少轩旁边,低声道:“少爷,我们不是还要出去找寻店铺吗?” 年少轩也压低声音,说:“我就要那家云来酒楼,你去,再找那东家好好谈谈,我们出的价钱可是够他再开两家酒楼的了。” “是。”年晟会意后带着年福年掌柜出去了。 “你们有事吗?”刘离月问。 “没事,来,我教你怎么上马。” 年少轩让她把脚放在马镫上,手拉住马鞍,用力一蹬,“有点高!”刘离月说着,她试了几次才在年少轩的帮忙下勉强上了马。 “坐在马背上往下看觉得好高啊!”马儿似乎不满地动了一下,刘离月也跟着一动。 “小心!抓紧了。” 年府上下听闻刘离月要学骑马都心生好奇,打扫院子的故意在他们附近边干活边看,有些人干脆放下手中的活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纷纷议论着女子学骑马的稀罕事。 “我现在先拉着你走一圈,你熟悉熟悉,找到在马背上的感觉。”年少轩拉着马开始走。马儿一抬脚走,刘离月就摇摇晃晃的,心里害怕了几分,年少轩不断提醒她要抓紧。 “好了,现在我把缰绳给你,抓住缰绳,试试看,如果想往左,就拉一下左边,想往右就拉右边。”年少轩指导着。 刘离月点点头接过绳子,看到年少轩把手放开,只剩她一个人,要控制一匹马儿,心里更是紧张。 “试试看,让马儿走起来。” 刘离月手里抓着缰绳,但是觉得绳子太软了,让她没有支持力,坐在马背上的她感觉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听见年少轩叫她让马儿走起来,便胡乱叫了一声“驾”,马儿顿时抬脚往前跑,刘离月反应不及,几番挣扎之后,还是“啊——”的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观看的人都吓了一跳,年少轩翠玉等人更是赶忙跑上前去,年少轩慌张地扶起摔在地上的刘离月,只见她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痛苦的样子。 翠玉一看:“天哪,头都破了。”不下意识地去抓刘离月的左手臂,刘离月叫了一声,翠玉一看,更是心疼:“手也在流血。” “快去找大夫!”年少轩也紧张地大喊了一声,随后抱起刘离月径直往听雨阁跑去。 “离月,你觉得怎么样?”翠玉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刘离月的左手,见她没回答,又紧张地问了一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应我一下呀。” 刘离月这才慢慢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翠环去请个大夫,怎么还没回来,翠珠,你和茂军再去一趟。” 第四章 英勇学骑马(2) “是。”翠珠答应着,往门外走去。 年少轩走到床前,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骑呢,我应该紧紧抓住才对的。”他在那里反复地骂着自己。 刘离月挣扎着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想要叫他,“你怎么样?想说什么?”年少轩坐在床边,翠玉则退到一旁。 “你不要再自责了,都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好,那么笨,才会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抓住缰绳,毕竟你是第一次骑马,我怎么这么大意呢。”年少轩又是一番自责。 “都说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笨了,你这个老师很好,真的,遇上我这么个笨学生,真是麻烦多多。”刘离月苦着脸笑着,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挖苦自己。 大夫急匆匆地进来,“大夫,你快看看。”年少轩急切地说。 大夫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说:“快去打水来。” 大夫熟练地清洗了刘离月手臂上和头上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刘离月的手臂被绷带缠着挂在了肩上,跟现代的处理方法大同小异,刘离月笑了笑。 “姑娘伤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大夫奇怪地问。 “不笑还能怎样?哭吗?我是哭不出来,倒是挺想笑的。只是,我这手臂应该不会落下个残废什么的吧?” “姑娘放心,虽然伤到了些骨头,不过都不是很严重,只要姑娘按时敷药,还有,记住,在伤口结痂之前,尽量不要碰到水。对了,姑娘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大夫赞赏地对她点点头,又问道。 “刚才头很痛,也很晕,想呕,不过现在好多了,你的药是什么呀?有点凉凉的,挺舒服。” “看来姑娘的头部受伤不算很严重,我给你开几剂药,要按时喝下,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喝药?会不会很苦啊?”刘离月不想喝药。 “不苦怎么会好呢?良药苦口。”大夫笑笑,转身告辞。 “多谢大夫,翠环,跟大夫去抓药。”年少轩感激地说。 送走大夫,刘离月就对着年少轩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要不是我一时疏忽,你也不可能从马背上摔下来,还受这么重的伤。” “不是,是我对不起你,本来就是我自己笨,又怎么能怪你呢?其实,我这伤也不算很重啦,听说从马上摔下来,要是摔到脖子那就没救了,我这样应该算是幸运了。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要你教我骑马,结果居然从马上摔下来,还要你给我请大夫,真的很抱歉!” 年少轩面对着她,又一次被她的话语怔住,伤成这样既不哭也不闹,居然还反过来向他道歉,心里对她更是欣赏与佩服。 翠玉在一旁看着,也和年少轩一样对刘离月愈发钦佩,看到年少轩望刘离月的眼神,她就悄悄地退出门外,留下他们两个在屋里。 第四章 英勇学骑马(3) 年晟正往这边走来,见到翠玉,问:“怎么了,我刚一回府就听他们说刘姑娘从马上摔了下来,她现在怎么了?” “头上、手上都是伤,当时她从马上摔下来,就把我给吓坏了,我真是冒了一身冷汗,你没看见,当时离月整个人都摔在地上了,也不动,我和少爷赶紧跑过去扶她,我一看,她头也破了,手臂也在流血,她皱着眉头也不说话,少爷就一边大喊着请大夫,一边急匆匆地抱着她回听雨阁。跟了少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紧张,刚才少爷还一个劲儿地在那自责。还好大夫说不算太严重,刚包扎好伤口,开了药。让我钦佩不已的还是离月,她都伤成那样了,不但没哭,还向少爷道歉,说都是自己的错,这样的女子真是世间难得一见哪!现在少爷在屋里陪着她呢。”翠玉心疼地说道。 “不会吧?伤成那样都没哭?还说是自己的错?”年晟大吃一惊。 “这还有错?我可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 “那这刘姑娘还真是难得呀!”年晟称赞道。 “是呀,她真的很与众不同,难怪少爷喜欢她。” “不过,一直以为少爷会和陆家小姐在一起,没想到,无端端跑出个刘姑娘。” “怎么,你不喜欢吗?虽说我们遇到离月只是个把月的时间,她醒来也只是三四天的事,可这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的,要我选,我想我也会选择离月。” “可是你别忘了,她的言行那么奇怪,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她含糊其辞不肯说,这一点,少爷也许可以忘记,但是,我们忠于少爷,不得不替他防着。”年晟虽然也欣赏刘离月,但是刘离月的不明身份总让他警惕着。 听到这里,翠玉沉默不语。 屋里年少轩和刘离月在闲聊着。刘离月抱着她那缠着重重绷带的手,万分坚定地说:“虽然我摔成这样,但是,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学会骑马,我就不信我学不了!” 年少轩还是惊讶,他以为她不会再要学骑马了,他难以相信地说:“你......你还要学骑马?” “当然了,等我伤好了,你再教我呀,你放心,我保证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死命拽着那匹马,绝对不会再摔下来的。”说着她便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年少轩坐了下来,望着刘离月深深地说:“那好,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从马上摔下来。” 这时,翠环已经取回了药并已煎好,端了来,翠玉年晟跟着进了屋。 “离月,药煎好了,大夫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喝下。”翠环把药端到床前。 刘离月一看那药,立刻扭过头,说:“不要,我不要喝,我从小就最讨厌喝药了。” “不喝药怎么会好呢?你现在是病人,是病人就要乖乖听大夫的话,乖乖地喝药。来,我喂你。”年少轩丝毫没有考虑到他这么做的唐突,很自然地端起翠环手中的药。 第四章 英勇学骑马(4) “我不要,你知道吗?我从小一喝中药就吐,我妈妈给我吃山楂才勉强喝下,我连西药都是能不吃就不吃,这种药,黑得像墨汁一样,肯定难喝死了,我不要喝!”刘离月嘟起嘴,也没留意到年少轩主动喂她喝药的不妥之举。 “再苦也是要喝的呀。”年少轩劝着。众人劝了好久,刘离月也不肯喝。 “我看,她是怕这药苦,正好我房里有蜜枣,我去拿来。”翠玉说着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包蜜枣回了来,递给刘离月,说:“这是蜜枣,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怕药苦了。” 刘离月还是很不情愿,翠玉把蜜枣拿给翠环,然后拿过年少轩手里的药,“少爷,还是我来喂吧。” 年晟见此,就赶忙抓住机会说:“少爷。” 年少轩这才留意到年晟已经回来了,两人出到屋外,“少爷,我都说了老半天了,云来酒楼的东家还是不肯卖。”年少轩听了也不出声。 刘离月在屋里喝药,如临大敌一样,喝一小口就吃一个蜜枣,好不容易喝完大半碗,就不肯再喝了,躺下休息。 在院子里,大家都非常关心刘离月的伤势,见到年少轩,就迫不及待地问:“少爷,刘姑娘怎么样了?” “少爷,刘姑娘伤得严不严重呀?” “是呀,少爷。” 其实早在翠环跟大夫去抓药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还是不放心,要听年少轩亲口告诉大家。 “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大夫说她的伤不算太严重,伤口上了药,也喝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 大家这才放心,又有人在私下说:“从没听闻有女子骑马的,这不,刘姑娘这次不就摔了?” “女子骑马本来就是没有的事。” “就是,按我说,女的就不该骑马,也学不来。” 众人都猜测刘离月经过这次血的教训应该也不会再喊着学骑马了,可是,刘离月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呢?! 午后的阳光又射进窗来把刘离月叫醒,刘离月揉揉惺忪的眼睛,因为左手缠着绷带,她只能用右手支撑着起来。她感觉身上的伤没有上午那么疼了,用右手开了门,走出屋外,她伸了伸懒腰,看见太阳发出的亮光在树梢跳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没有手表真是不方便。突然,她想起她的那堆“宝物”中就有她的手表,一下子兴奋起来,不知道翠玉她们去了哪里,她就自己一个人按照记忆跑去志远堂。 年少轩下午也没有出门,此时正在房里,又拿出那堆刘离月的东西,抚摸着,心里担心着刘离月的伤,年晟在门外守着。 刘离月来到志远堂,“刘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年晟问道。 “别叫我‘刘姑娘’,叫我‘离月’。”刘离月笑着说。 年少轩听见刘离月的声音,就起了身,刘离月已经来到他跟前了,看见那些东西,年少轩正想解释,刘离月就说:“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呀?我告诉你吧,这些东西真的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就算是最能干的工匠也做不出一模一样的,所以,你就拿出任何一件,都可以卖个好价钱,我绝对不骗你。”刘离月也是后来才想起,她这些东西没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这样想来,那就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再卖卖广告,保证能卖个大价钱,她有些后悔,不过,既然已经说了给年少轩,她也不去想了,只是提醒他别随随便便卖了。 第四章 英勇学骑马(5) “我不会卖的,就算价值连城我也不会卖。”年少轩坚定地说。 “为什么呀?”刘离月觉得奇怪,要是她,没钱了,就卖一样,兴许能吃一辈子呢。 “因为......因为这些是宝物啊。”年少轩笑笑说。 “我知道这些是宝物......”刘离月说着,突然觉得年少轩......有些奇怪,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来是找他要手表的,糟糕,把这些东西说得那么价值连城,万一他不肯给怎么办? “我......我想说......”刘离月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能不能把这个给我呀,暂时给我,以后再还给你,可以吗?”刘离月从包里拿出那只还在跳动的手表,她想着等这手表没电了,就还给年少轩。 “当然可以,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只是......只是......”年少轩没有往下讲。 只是不要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只是什么?”刘离月一听,觉得年少轩果真是个好人,一点也不贪财,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把手表还给她。 “只是你不要拿了东西就走人了。”年少轩想了一想,决定说出来。 “这怎么会呢?!我只是要这个而已,其它的都是你的,再说,我能去哪里呀,只要不是被逼的,也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懒在你家了。”刘离月大笑着,心想,只要不是像她突然间来到这里一样,突然间又被那轮琉璃月弄回去,她恐怕是要长住在年家了。 “姑娘不走就好。” 刘离月看了一下表,指针指着的是十点多,可现在明明是下午,时间肯定不对,只好先戴着,等她知道一个比较可以确定的时间再调回来。她想把表戴上,只是左手缠着绷带,戴不了,只好叫年少轩帮她戴在右手上,她教他怎么戴,年少轩小心翼翼地戴着,戴完,刘离月在年少轩眼前晃了晃,“看,怎么样?好看吗?” 年少轩看着那只手,发现她没有戴那些手链手镯,现在只戴着这个奇怪又可爱的东西,又望望她,只见她仅仅戴着几支发簪,耳朵上戴着一双小巧的耳环,脸上不加任何粉饰,不及翠玉她们娇艳,但在他眼里却是那么动人。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教我写字吗?就现在吧。” “可以吗?你这伤。”年少轩指指她的头和手。 “怎么不可以?我又不是用左手写字,我用右手。”刘离月挥动着她那完好的右手。 年少轩又是一脸深意,然后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往砚台上倒了一点水,磨起来,“你要学些什么?” “我想先学我自己的名字,你的名字,翠玉翠环的,还有你们府上所有人的名字。” 年少轩便在纸上写下刘离月的名字,刘离月走到年少轩左边坐下,看着他写,“这是我的名字吗?” “是呀。”年少轩回答道。 刘离月就照着上面的写,有些笔画不懂就问,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时辰。年少轩很佩服她可以这么快学会那么多字,而且还带着伤,真是不简单。 “累了吗?”年少轩关切地问。 “不累,只是这些字真的好复杂,这么多笔画,还是我们的简体字容易。” “少爷,不好了......”翠玉急匆匆跑进来,想说离月不见了,不想,看见刘离月正和年少轩在一起。 “怎么了,什么事情不好了?”年少轩抬头问翠玉。 翠玉回过神来,说:“离月,原来你在这里,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对不起啊,我起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们,想起一件事,就过来找少轩了,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刘离月内疚地说着,又想到翠玉也不识字,就叫她也来学,翠玉说该吃晚饭了,刘离月和年少轩这才想起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晚饭时,大家都向刘离月询问病情,刘离月很是感动,满口答谢。 第四章 英勇学骑马(6) 吃过晚饭,刘离月叫上翠环翠玉一起去志远堂学写字,一晚上下来,刘离月又学了十几个字,似乎越学越来劲,可怜了翠玉翠环,翠环只学了五个字,就喊:“不行了,我学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呀?太难学了,我看我还是回去给离月准备好热水洗澡吧。”说完就往门外跑去,她巴不得赶紧落跑,之前想要学写字的想法完全被吓没了。 翠玉也赶忙说:“我也觉得太难了,离月,我看,我还是出去等你吧。”说完也走了出去。 “怎么这样呀?一个个的,这有多难呀,不就是几个字嘛,这算简单的了,比起我那语文、数学、英语那么多科,这些简直不值一提嘛。”刘离月很扫兴,她正学得来劲,她们竟然落跑。 “你学过很多东西?”年少轩问。 “是呀,我学过很多的,就拿你们知道的来说,我学过《论语》,虽然不是一整本,就是二十句,本来就十句,后来重新学了另外十句,也不知道为什么,教育部就突然下令要我们学新的句子。我还学过《诗经》里的《关雎》、《蒹葭》,还有屈原的《离骚》,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逍遥游》倒是忘了是谁写的,其实我最喜欢的是《出师表》,只可惜,现在高中不背这个了,我还记得前面几句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哇,太帅了,我很喜欢诸葛亮的,虽然没读过《三国演义》,但是在我心里,他就是个盖世英雄,足智多谋呀。”刘离月一个劲儿地说。 “你读过这么多书?”年少轩讶然一惊,刘离月给他的惊讶真是一波接着一波,想想自己,从小也读过四书五经,但是也没她读得多,她居然还读过诸葛亮的《出师表》,他都没读过,后来看见官场黑暗,就决定放弃参加科举考试,毅然跟着父亲经商,倒是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是呀,我还学过很多你不曾学过的呢!”刘离月自豪地说,然后转向右边,看见年少轩望着她呆呆的表情,她就笑了,“怎么,吓到你了?但是现在要重新认字才能看得懂那些书了。” 年晟见翠玉在门外的走廊上坐着,便走过去,对她说:“你不是跟着刘姑娘学写字吗?怎么出来了?” “少爷教离月学就好了,我又何必去凑热闹,给他们俩腾点空间好相处呀。”翠玉真是蕙质兰心,原来不是自己学不下去,而是想给年少轩制造与刘离月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看你还是提醒一下你那个离月,叫她别总是缠着少爷,少爷现在竟然放下绸缎庄的事情不管,专门陪她,教她学这学那的,这可怎么行啊?”年晟忍了忍,可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对离月有意见呀?”翠玉没好语气地说。 “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喜欢她,我也是,但是,一码归一码。” “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要少爷出去找店面嘛,这简单,叫少爷明天带着离月一起出门,不就行了?” “她伤成这样,还能出门?” “她伤成这样还不照样爬起来练字?我看,她比那些大家闺秀强多了,那些成天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夫人们,要是伤成那样早哭天喊地,躺在床上病恹恹的等着我们去伺候了。别的不说,就这一点,我就对她万分的敬佩。” 翠玉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进去跟刘离月说了明天出门的事,刘离月很高兴,年少轩担心她的伤,她一个劲儿说没关系,说完这件事刘离月就跟翠玉回去了。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1) 四月的太阳总是那么温柔,不肯对众生显出一点点怒色,撒下的光子在每一片绿叶上追逐着、嬉闹着,落在湖面上的光则随着湖水一起摇曳,鱼儿一条接一条地醒来,给原本宁静的湖面带来了热闹的气息。 一大早翠玉就帮刘离月换药、换绷带,吃过早饭,翠环便端来药让刘离月喝下,刘离月本来很好的心情就被这墨汁似的东西给搅了,不肯喝,翠环就用苦情计:“离月,你好歹喝了吧,这可是奴婢一大早起来辛辛苦苦给你煎的。” 刘离月使着白眼说:“你知道叫我‘离月’,怎么就忘了不能再自称‘奴婢’了?” “那是不是改了,你就喝了?”翠环眼巴巴地端着药碗。 “我要出门了,少轩,走吧,我还没出去过呢。”刘离月拉着年少轩就想往外跑。 “你得先喝药。”年少轩拦住她,不让她跑。 “不要啦,我现在又没什么事,就别喝了吧,昨天我的胃才向我投诉了。”刘离月用悲伤的眼神哀求他。 年少轩也不坚持,“走吧。” 在到门口的路上,刘离月对那些已经开始忙碌的下人们打招呼,因为昨天刘离月学了府上所有人的名字,所以现在她可以毫无差错地跟他们打招呼,那些人见她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心里更是感动万分。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几匹马。 刘离月看看马车,又望望那几匹马,想到自己的伤,无奈地叹道:“好吧,现在这样,也只能坐马车了。”刘离月很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谁叫她现在像个伤残人士一样,也不会骑马。 年府在永宁街上,距离长安大街只不过几个街区而已,他们逛了几个街区,刘离月坐在车里很兴奋,掀着帘子的右手都酸了,最后,她干脆跑出马车,来到马车夫坐的地方,翠玉喊她进来,“在里面看有什么意思呀,在这里看才能看到全景嘛,要不是我还不会骑马,我肯定不会坐马车。”刘离月固执地不肯进去。 “你当真这么想骑马?”年少轩回过头问。 “当然了,骑马又方便又威风,不是吗?” “那你想骑吗?”年少轩把马拉住,停下。 “想啊。” “来,我来带你骑。”年少轩下了马,把刘离月抱下马车,再把她抱上马,两个人同骑着一匹马。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摔下去的。”年少轩温柔又不缺谨慎地把她圈在怀里。 “我当然放心了,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会摔下去呢?”刘离月只顾着自己高兴,完全没发觉他们这样一男一女骑在同一匹马上,看起来很暧昧。 他们就这样继续走着逛着,年少轩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只要刘离月高兴。 正当太阳高高悬在天上的时候,年少轩一行人来到云来酒楼。酒楼上,一位全身透着贵气的紫衣男子在悠闲地喝着酒,下巴棱角分明,俊俏的脸上却透着冷气,身旁一个随从看见楼下的刘离月和年少轩,“少爷,你看,有个女人竟然骑着马,还是跟一个男人一起骑的。”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2) “这种闲事你也管?”紫衣男子眼睛瞟了一眼楼下,然后继续喝酒。 年少轩抱着刘离月下了马,刘离月看见“云来酒楼”四个字,“我们今天不回去了是吗?在这里吃?” “对,这里可是长安最有名的酒楼。”年少轩道。 他们上了楼,恰好被安排在紫衣男子的隔壁。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年少轩递给刘离月一本本子,刘离月翻开一看,原来古代已经有菜单这样东西了,刘离月看着翻着,点了几个菜,她依然是和年少轩同一张桌子,翠玉和年晟一张,其他人也是两人一张桌子。 吃完之后,刘离月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年晟过来问年少轩:“少爷,要不要我再去把那东家找来?” “东家?什么东家?”刘离月好奇地问。 “这家酒楼的拥有人,我们找了他很多次,要他让出这家酒楼,他都不肯。”年少轩淡淡地说。 “干嘛要买这家酒楼啊?你喜欢也不用买下来吧?” “少爷是要把这家酒楼变成我们的铺面。”年晟替年少轩说道。 “为什么呀?干嘛非要这一家?既然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嘛。”刘离月不解。 “长安大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4 部分阅读 “少爷是要把这家酒楼变成我们的铺面。”年晟替年少轩说道。 “为什么呀?干嘛非要这一家?既然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嘛。”刘离月不解。 “长安大街是整个长安城最好的地段,也是最繁华的,而这云来酒楼则处在长安大街最中心的位置,铺面要是设在这里,肯定能最大程度的吸引到四面八方的人。”年晟以内行人的姿态对刘离月这个绝对外行的人分析道。 “繁华是可以靠自己创造的呀,这里以前难道就一直是繁华的吗?我才不信呢,就像上海的浦东,以前还不是比浦西落败,现在不是成了上海最繁荣的地方?还有深圳,以前还不只是一个荒凉的地方,摇身一变,就成了经济特区了,所以,依我看,只要你愿意,沙漠总是可以变成绿洲的。”刘离月搬出自己的独特看法。 年少轩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那几个名字没听懂,但是大体他们还是明白的。隔壁不远处的紫衣男子投来冷峻的目光。 “这里是长安大街的中心地带,设在这里才是最好的。”年晟坚持道,并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划出长安大街和云来酒楼的位置,好让刘离月明白。 “谁说中心地带就是最好的,我说在这个拐角处才是最好的,这里是路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兼顾得到,不管你是从哪条路来,最后总都会经过这里,所以这里才是最多人的地方,而这里,”刘离月又指着云来酒楼说,“这里是整条街的最中间没错,但是也要他们进入到这里才行,这酒楼也是靠着名气慢慢打响的,那些人才络绎不绝地来这里。繁华又怎样,我们也可以制造繁华的嘛。” 紫衣男子透过被风吹动的纱帘,看到刘离月的脸,她认真讲述她那套理论的样子让这张本来不算美丽的脸庞闪着另一番灵动可爱的美。年少轩也静静地看着她,欣赏她身上不一样的美。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3) 女人不因美丽而可爱,却因可爱而美丽。 “这......这是什么谬论?”年晟气得站起身,但是心里却觉得挺有道理。 “这是我的‘拐角理论’,绝对比你的‘中心理论’强。”刘离月吐着舌头,对年晟做鬼脸。 年少轩没有去找云来酒楼的东家,带着刘离月等人离开了云来酒楼,经过长安大街的尽头时,年少轩暗暗留意了刘离月所说的“拐角”,心中已有打算。 次日,刘离月一边向大厅走去,一边跟翠玉翠环说她做梦梦见了昨天在云来酒楼吃的贵妃鸡,简直是太好吃了,她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少爷早。”翠玉翠环见到年少轩异口同声地喊道。 “早呀。”刘离月也对他打招呼。 早饭过后,刘离月本来还想跟年少轩出去,年少轩却先开口说:“昨晚我教你的那些字比较难,你还是留在府里再练练吧。”说完就走了。 刘离月不悦,很没趣地回了房练习昨晚学的那些字,翠环还是像昨天一样劝她喝药,她自然是一口拒绝,不管翠环怎么说,她就是不理,最后干脆把翠环挡在屋外。 翠玉正想开口劝,刘离月对着她笑笑:“你要是也劝我喝药,我也把你赶出去。”翠玉只好闭口不说,低下头磨墨。 还好,练字的乐趣让刘离月暂时忘记了年少轩不带她出去的不悦,她练完昨晚学的字,又复习起之前学的,每写完一张,翠玉就拿过叠在旁边的地上。下午刘离月又跑去年少轩的房间取书看,翻到一本《大学》,读了几页,觉得有些无聊,突然想起年少轩不带她出去的原因,“我知道了。”刘离月愤愤地扔下手中的书。 翠玉在一旁被她吓了一跳,赶忙问:“知道什么?”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少轩不带我出去,叫我待在府里习字了,原来他还是去找云来酒楼的老板,要他把酒楼卖给他。” “那也没必要非要把你留在府里呀?” “为什么不?因为我昨天就不同意他们买那家酒楼啊,所以他们就干脆扔下我出去了。” “少爷不会这么做吧?”翠玉还是不相信。 “你不相信?好,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们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回来,也许还在谈判呢。” 刘离月拉着翠玉出门,门卫的问了一下,刘离月只说要出去,他们也没怎么拦,就让她走了。 翠玉知道去云来酒楼的路,两人就这样直奔目的地,在云来酒楼不远处,她们正好看见年少轩等人下了马,进了酒楼,“你看,我就说嘛,他们会来这里。” “可是他们早上就出门了,怎么现在才来呀?”翠玉分析道。 “不管,总之他们就是来了。”刘离月说完转头就走,翠玉跟着她,说也许不是她想的这个样子的,刘离月还是很气地说:“觉得我说的话不对也不用这个样子吧,直接说就好啦,我又没非要他们接受我的观点。”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4) 与去时不同,回来的时候,她们的脚步慢了些,刘离月被街上香气扑鼻的食物吸引,问翠玉要了点钱,就跑去买东西吃了,刚才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又是跑跑跳跳的了,只是手上的绷带真是太碍眼了。 对面小贩正叫喊着:“羊肉串嘞,卖羊肉串咯。”刘离月正要过去,突然一个人骑着马急匆匆地往这边跑来,眼看就要撞上刘离月,翠玉一看,想也没想就冲上前去,一把把刘离月推开,喊道:“离月,小心!” 刘离月被一下子推倒在地上,受伤的左手触地,刘离月低沉地叫了声,转头看到翠玉和正往这奔来的快马,也被吓住了。 马上的人看到后一跃而起,拦腰抱起翠玉,两人在空中转了几圈后翩然落地,刘离月看傻了,翠玉更是呆呆地盯着对方,那个穿着蓝衣的骑马男子也怔怔地看着翠玉,然后回过神来:“姑娘没事吧?”放开了抱着翠玉的手。 还没等翠玉回话,蓝衣男子想起还有急事,便纵身上马,只回了一下头,来不及说些什么就离去了。 刘离月挣扎着起身,走向还在失魂中的翠玉,在她眼前挥挥手,翠玉这才回过神来,问道:“离月,你没事吧?” “有事,有很大的事,我的手。”刘离月扶着自己的左手,撅着嘴说。 “呀,出血了。”翠玉看到绷带上渗着血,赶忙带着刘离月去找大夫。 “可惜呀,可惜。”大夫正在给刘离月重新包扎伤口的时候,刘离月叹息道。 “可惜什么?” “可惜,原本应该是我的桃花,结果被你给抢了。”说到这里,刘离月强忍着没笑出来。 “你在说什么呀?”翠玉羞红了脸,低下头来。 刘离月还是没忍住,大笑了出来:“放心吧,你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我又怎么会跟你争这个呢?我只是逗你玩的,”刘离月顿了顿,低头去看红着脸的翠玉,“我看得出来哦,你对那位英雄有意思。” “你别胡说。”翠玉红着脸,害羞着不肯承认。 “我也看得出来,那位英雄好像对你也有点意思哦。”刘离月接着说。 翠玉抬头看着她,刘离月也看着翠玉,说:“只是他那么匆忙,来不及问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就跑了。如果你们有缘,我想应该还会再见的。” 年少轩已经从云来酒楼回来了,知道刘离月出了门,却迟迟不见回来,心里着急得七上八下,命人出去找。见到刘离月和翠玉回来,门卫赶紧跑去告诉年少轩,刘离月和翠玉来到大厅,刘离月见到年少轩,想起今天的事就生气,“翠玉你吃吧,我先回去了。”转过身就要走,翠玉拦住了她。 “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我好担心呀。”年少轩来到刘离月面前,温柔地说:“怎么不吃饭呢?不舒服吗?我今天特意去云来酒楼给你买了贵妃鸡,我知道你很喜欢。”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5) “你去云来酒楼就是去买贵妃鸡?”刘离月半信半疑。 “是呀,少爷不仅去给你买贵妃鸡,还照你说的那一堆理论,在长安大街的拐角处一口气买下三家店铺呢。”年晟装作很不爽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刘离月的理论挺对的。 刘离月眼光一闪,心里满是感动,还以为年少轩不会理睬自己的观点,没想到,他照她说的去做了,去云来酒楼是为了给她买贵妃鸡,早上她与翠玉她们的对话他肯定是听见了才去买的,不让她去,想给她惊喜。的确,刘离月太惊喜了!她感觉眼里有泪要掉了,她又把它们赶了回去。心里除了惊喜,当然还有内疚,她怪自己就这样错怪了年少轩,还好只有翠玉知道,翠玉也不点破,只悄悄对刘离月说:“原来你真的错怪少爷了。”然后偷偷笑着。 在志远堂习字时,刘离月停下笔,转头对年少轩说:“谢谢你呀,少轩。” “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贵妃鸡呀,还有就是,谢谢你这么相信我,相信我说的话,店铺的那件事,我很谢谢你。”除了谢谢,她实在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表达她的心情。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贵妃鸡,是......你怎么一连说这么多谢谢呢?”年少轩一时不知说什么,就转到她说的“谢谢”上。 “因为真的很谢谢你呀。” 年少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起他打算说的话:“对了,以后你就别晚上往志远堂跑了。” “为什么?你不教我习字了?”刘离月很吃惊。 “不是,晚上你女孩子家走来走去不好,以后,我去听雨阁教你就好了。”年少轩看着她说。 回听雨阁的路上,刘离月心情异常的好,翠玉忍不住问她:“怎么从志远堂出来之后就变得这么高兴呀?” “不知道,反正就觉得很高兴、很开心。” “开心得合不拢嘴。”翠玉打趣着说。 刘离月笑而不语,又望见天空中的那轮明月,周围一圈光晕,星星围着月亮不停地眨着眼睛,刘离月低声对月亮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琉璃月呀琉璃月,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我又该不该希望你出现呢?”她心里似乎有点希望能够留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隐隐的想法。 刘离月今晚是真的很开心,心里像是被倒入了一罐蜜糖,甜滋滋的,脑海里总是闪出年少轩的身影,她看见他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想对她说话,但又笑而不语;她又想起那天从马背上摔下来时他紧张地抱起她就往听雨阁跑;她又想起他拿出她的“宝物”,她告诉他可以卖很多钱,可他却说价值连城也不卖;又想起她跟他签协议时他叫她不要一声不吭走了;她找他要回手表,他也要她不要拿了东西就走人;今天照她说的一口气买了三家店铺,还给她买贵妃鸡......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6) 她的脑袋今天真是不知怎么了,一个劲儿告诉她这些,在她的心海里搅起一阵阵波涛,汹涌着,翻滚着,咆哮着,让她辗转反侧...... 这些天年少轩都在忙着装修店铺,三个店铺装修起来会费一些时日,年少轩依然亲力亲为,在场监督,刘离月和翠玉也跟着去。 正在察看装修着的店铺的时候,刘离月偶然看见了上次的那位蓝衣男子,便赶紧对翠玉说道:“你看,上次那位骑马的英雄。”刘离月看见那位蓝衣男子从对面的街角转向另一条街,他慢慢地骑着马,身后只跟着两个随从。 “在哪里?”翠玉没看见。 “在那儿。”刘离月拉着翠玉就往外跑,想要追上去。 “离月,停下停下,我们这样贸贸然上前去,不太好吧。”翠玉拉住刘离月,停下脚步,喘着气说。 “可是,你整天跟着我出来不就是想再遇到他吗?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不得不说,刘离月看别人的感情倒是看得很透彻,对自己的感情却是那么后知后觉。 还好蓝衣男子骑得慢,她们终于追了上去,挡在前面,蓝衣男子看见她们,惊喜道:“是你们?”蓝衣男子下了马,眼光落在翠玉身上。 “是呀,那一天你匆匆就跑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刘离月张口就说,像是大家已经认识很久了似的。 而其实那天匆匆离去之后,赵兵也后悔没有问翠玉的名字,忙了几天,今天特意来到长安大街,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翠玉她们,没想到真的遇到了。 “在下赵兵,不知二位姑娘......”赵兵轻轻一揖。 “我叫刘离月,她叫翠玉。”刘离月不等他问,直接开口说。 彼此介绍了几句,他们便一起来到一家酒楼,赵兵包了一间雅间。 “那天真是多谢公子出手相救。”翠玉腼腆着。 “哪里,本来就是在下纵马,让姑娘受惊了。”赵兵略带歉意。 刘离月暗笑,明明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意思,却这么害羞,还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这么无聊。 “不知道你住哪里,改天去你家玩玩。”刘离月开口想问些实际一点的东西。 “在下住在安德街。” “安德街在哪儿啊?”刘离月问翠玉。 “安德街距离我们也只是几个街区,不算很远。”翠玉说。 “不算很远就好,我们住在永宁街,年府。你有空可以常来玩。”刘离月热情地邀请赵兵,只为拉拢他和翠玉。刘离月跟赵兵又东说说西扯扯的,几乎都是她和赵兵在说,翠玉也只是离月问她时回应几句,刘离月知道他们两个都害羞,总不主动跟对方说话,似乎更喜欢“眉目传情”。分别时,刘离月跟赵兵约好明天还在这里见面。 “你干嘛总是不说话,害我一个人在跟他说。”刘离月虽然知道翠玉害羞,但还是抱怨道。 “你不是也聊得很开心吗?”翠玉笑刘离月。 第五章 见解独特拐角理论(7) “可是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呀,你这样不说话,我要是也像你一样不说话,那干脆谁都别说好了。不行,明天要靠你自己,你的幸福,不能总是我这个当媒人的帮你争取吧?你也要懂得自己去争取。”刘离月举着拳头,示意她要努力争取。 “我跟他只是见过两次面,争取什么幸福呀?”翠玉羞红了脸,不理刘离月,拔腿就往前跑去。 刘离月虽然没有缠绷带了,伤也好了很多,但估计自己跑不过她,就慢慢地走。 “你们又去哪里了?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年少轩又是一通着急。 “我们出去走了一下,对吧?翠玉。”刘离月后翠玉一步回到绸缎庄,给翠玉使了眼色,抢着回答。 “是呀,我们出去走了一下。”翠玉有些结巴地说。 “少轩,以后我和翠玉出去走走,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不会出什么事的。”刘离月想着,翠玉跟赵兵现在这样,也没可能那么快到上门拜访的程度,加上翠玉害羞,这件事还是先瞒着别人,等真的有结果了再公开也不迟。 翠玉心里也明白,感谢刘离月那么替她着想。 接连好多天,刘离月和翠玉都去福寿酒楼见赵兵,他们聊得甚欢,刘离月不时说出一些在他们听来“不着边际”的话,赵兵很是好奇,听到她那些异于常人的观点,心里对她又是一番欣赏。还好翠玉也渐渐大胆说起话来,见翠玉和赵兵渐渐有话说了,刘离月便决定找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自己这个红娘也算暂时可以歇一歇了。 这一日,天空万里无云,习习清风吹来,刘离月心想: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见到赵兵之后,刘离月抓着翠玉的肩膀,在她耳边对她说:“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然后笑了一下,走向赵兵,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些事,不能陪你们了,你就跟翠玉聊聊吧,”转过头又对翠玉说道:“翠玉,你们两个聊,正午之前,我们在这里会合,一起回去。” 刘离月走后,翠玉和赵兵就并排走着,赵兵牵着马,这几次也没随从跟着,两个人边走边聊。 刘离月无聊地在长安大街上走着,她现在在街的另一端,离快要开张的年云绸缎庄可以说是整条街的距离,她不能回去,要是让他们看见,那翠玉的事就瞒不住了,刘离月知道翠玉不好意思,也觉得这种事,最好到了两人谈婚论嫁时再说出来,不然,翠玉该会有多少压力呀?刘离月想帮她尽量轻松地与赵兵交往,所以她们两个心照不宣,谁也没说出去,她们连翠环都瞒着。 她心想,这古代人的感情应该比较淳朴吧,翠玉跟赵兵大概真的是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她以前是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看来,还真的有,而且她相信,他们会很幸福的,这种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觉真好!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1) “驾——驾——驾 ——”一阵喧哗,大街上的行人听见急促的声音都纷纷躲避起来,刘离月转身一看,又是一匹快马狂奔而来,而此时路的中央正有一个小女孩儿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那匹快马向她奔来,刘离月来不及细想,奋力冲了过去,推开小女孩,但是狂奔的马儿已经来到了眼前。 “啊——”刘离月紧闭着眼睛,等待灾难的降临。 只听得一阵马嘶,感觉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疼痛感,刘离月缓缓睁开双眼,但立刻就被两只抬起的马蹄吓倒在地。 “什么人如此不长眼睛,竟敢拦在路中央。”马背上的人很不爽地扔来一句痛骂。 刘离月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愤愤然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马背上那个嚣张狂妄的人说道:“到底是谁不长眼睛呀!?你没看到这街上全是人吗?这条路是你家的吗?竟然在这里纵马狂奔,你差点撞了人,你知不知道?” 被刘离月救了的小女孩儿在那里哭泣,刘离月走过去安慰她,行人纷纷聚集,“娟儿,娟儿,你吓死娘亲了。”一位妇女边哭边走近刘离月和小女孩,抱起小女孩,然后对刘离月说:“谢谢你,姑娘,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娟儿恐怕......” “不用谢,以后一定要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一个人乱跑了,更不要让她站在路中间,这样很危险的。”刘离月说着,正想转过身好好教育教育那个纵马的人,没想到那人“哼”的一声策马而去。 “喂,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给我回来。”刘离月忿忿不平,担心万一这种人没有吸取教训,继续在大街上纵马狂奔,真不知会有多少人受伤。 在福寿酒楼会合的时候,翠玉一脸幸福,刘离月则是一脸愤怒。赵兵没有看见刘离月脸上的愤怒,送翠玉回来就走了,似乎突然有急事。 翠玉感受到了刘离月的怒火,满心抱歉地说:“对不起,是不是我们回来晚了,你等了很久了吧?” “不是,我今天真是......反正就是气死我了,我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吼,他明明就做错了,居然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我真是服了他了!”刘离月越说越气愤。 “谁呀?竟然能惹得你这么生气?”翠玉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个在大街上策马狂奔的人!”刘离月依旧气愤。 翠玉睁大眼睛看着刘离月,心想,难道是在说赵兵吗?她和赵兵回来晚了,也难怪刘离月会生气。正打算替赵兵道歉,刘离月看了,说:“不是赵兵啦,要是赵兵就好了。是一个很嚣张的人,你知道吗?我今天像你上次救我那样救了一个小女孩,可是,我居然不是像你那样被人抱起,然后在空中飞几圈,而是,而是倒在了地上,那个人居然还说我不长眼睛,对不起都没说一句就跑了。真是气死我了!”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2) “有这等事?” “最好就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一定替他娘好好教育教育他!”刘离月故意扮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那你没受伤吧?伤到哪里了,我看看。”翠玉关切地说。 “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刘离月嘟着嘴巴。 “我看,你以后还是少出来了,每次出来我都觉得你会受伤。”翠玉担忧道。 “我不出来怎么行啊?那你和赵兵怎么办?没有我替你们掩护,你能出来吗?放心,就算是为了你和赵兵,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刘离月化愤怒为微笑。 翠玉想:离月这么真心为她,她一定要涌泉般报答离月。 翠玉告诉刘离月,赵兵告诉她,他是去年新中的武状元,现任兵部侍郎。刘离月吃惊了一下子就没觉得怎样了,看赵兵那样气度不凡,自然知道赵兵不是简单的人,只是没想到他是当官的。 赵兵一连几天都没空来找翠玉,刘离月就拉翠玉一起到街上散心,“豆腐花,翠玉,有豆腐花卖耶。”刘离月很兴奋,原来豆腐花早在唐朝就有了。 正当她们在吃着豆腐花,一群士兵就一路小跑着,然后分成两排,把来往的行人拦住,百姓都翘首在张望。 “都在看什么呀?”刘离月没好气地说,这样干扰民众的事,刘离月总是看不过眼。 “听说是恭王爷出殡。”豆腐花的小贩答道。 刘离月正想吃完最后一口就去看看,可偏偏这个时候被豆腐花噎着了,拼命在咳,翠玉不停地拍打着刘离月的背,想让她舒服一点。要是刘离月不在这个时候噎着,她也许就能看到,在出殡队伍的前头,有一位脸上略显哀伤的男子正骑着马,那个人就是那天差点撞到刘离月的人,那天他那么着急,就是因为在边陲听闻老王爷病重,就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想见父亲最后一面,不料正是因为刘离月,他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刘离月更是不知道,因为这件快被她遗忘的事,这位面带哀伤的新任恭王爷正记恨着她,她还喊着要找他算账,而他也不知有多想找她算账呢。 刘离月喘过气来,暗骂这送葬队伍,铺张浪费不说,还害她吃豆腐花都噎着了。 现在晚上刘离月不光只是练习写字,还读起古籍来,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问年少轩,翠玉翠环照样守在听雨阁外。 年少轩和刘离月两个人这样朝夕相处,感情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一阵喜庆的炮竹声响彻整条长安大街,年云绸缎庄正式开张了,这么大的绸缎庄在长安肯定是绝无仅有的,大家听闻后都来凑热闹,当然,店里的布料种样繁多,色彩艳丽。刘离月惊叹,年少轩真是不简单,这么大的店铺,又这么多的布料,还这么漂亮,刘离月都忍不住想买几匹回家做新衣服了,翠玉对她说,哪还用她买,想要不用买就有了,弄得刘离月大笑。后来翠玉果真抱着好几匹漂亮的布回到听雨阁给她做新衣裳。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3) 绸缎庄的事情正红红火火、顺顺利利地办着,年少轩渐渐空闲了下来,刘离月的伤也好了。 于是这一天,府里上下听说刘离月又要学骑马了,慌张多于吃惊,纷纷跑来看。这一次,年少轩带着刘离月一起骑,两个人骑在同一匹马上,年少轩边骑边教刘离月怎么抓绳子,怎么控制马儿,怎么让自己随马的动而动等等。 两个人在马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刘离月能听到年少轩均匀略带急促的呼吸,年少轩能闻到刘离月发上的清香,只有他们两个感觉到不一样的甜蜜气息。 刘离月很认真地学着,骑马的兴奋让她笑得合不拢嘴,她骑马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为她鼓掌,虽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骑的,但她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样子了。 年少轩看着她,对她的心越陷越深,她的大胆、她的奔放、她的不羁都让他沉醉...... 已是四月下旬,小桃林的桃花纷纷落下,翠玉告诉刘离月小桃林现在正下着桃花雨,很美,刘离月就跟着翠玉翠环来到小桃林,记得上次逛年府的时候来过,都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前的事了。 “哇,好美呀!现在落下的花瓣更多,要不我们再收集起来酿桃花酿?” 翠玉说:“可是我们上次酿的也不少,就不用了吧。” 刘离月想想,上一次的确酿了不少,那些酒还都埋在地下呢,就说:“也对。”然后捧起一堆桃花瓣向空中撒去,然后很陶醉地在小桃林中央转圈,不觉跳起舞来,她向来不会,只是照着电视剧里女主人公的样子,在那里舞动着,没有任何节拍,她就是起兴,然后拉着翠玉翠环,要她们一起跳,翠玉翠环也陶醉了,三个人就在小桃林里跳起来,刘离月还边唱边跳,歌声和笑声引来了年少轩,他就在树旁静静地看着她们,看着刘离月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开心,他心里也乐开了花。 “我觉得这个小桃林其实也挺大的,要是在这里弄一个秋千就好了。”刘离月跳累了,就坐下来说。 “秋千?”翠玉问。 “是呀,要是有个秋千,没事的时候跑来这里玩玩不是很好?我从小就很喜欢荡秋千,再加上这里风景这么好,边玩边欣赏风景,感觉一定很不错。”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年少轩就带了一些工匠在小桃林里弄秋千,翠玉等人拉刘离月去看,刘离月去到小桃林,看见年少轩在那里指挥着,她心里很感动,可是他怎么知道她想要在这里弄个秋千? 刘离月指着翠玉翠环:“说,是不是你们告诉少轩的?”翠玉翠环一致地摇头,刘离月不信,肯定是她们告诉年少轩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刘离月不知道,其实今天年少轩就在小桃林,她更不知道他听见了她的话。 翠玉翠环推着刘离月走向年少轩,年少轩转过身,看见刘离月,就说:“在这里弄个秋千,你喜欢吗?”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4) 刘离月这次有些害羞地说:“我......我很喜欢。” 晚上吃完饭,他们像往常一样走在前往听雨阁的路上,年晟和翠玉翠环似乎不见了踪影,只有刘离月和年少轩在慢慢地走着。 刘离月望向天空,今晚只有一轮镰刀似的月亮,周围被闪亮的“钻石”环绕。温柔的风吹来,刘离月停下脚步,坐到赏月湖边的石头上,年少轩坐在她身旁,问道:“你喜欢看天空?” “每一晚我都会看,不过最近,看了也没用,都不是圆的,只是看天空成了一种习惯。”刘离月轻快地说,不想让年少轩听出她话语中的失望与忧伤。 想家,这是始终没有改变的,渐渐地,思念时空另一边的亲人成了她的习惯。 “离月。”年少轩喊了她一声,刘离月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对着年少轩,彼此是这么近,刘离月望着年少轩的眼睛,感受到他传来的气息,年少轩眼里闪着柔情说道:“离月,我喜欢你,我想,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你呢?你喜欢我吗?”年少轩深情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地吻了她的唇。 刘离月不知所措地睁大了眼睛,年少轩吻她的那一下,她感觉她的呼吸都不见了,天哪,这也太突然了吧?刘离月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突然地被表白了,初吻也这样毫无预兆地被夺走了……刘离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年少轩离开她的嘴唇,看着她,想听她的回答,可是,刘离月慌了,一句话也没说,呆呆地望了年少轩几秒钟,然后醒过神来,拔腿就跑,留下年少轩呆呆的,伴随着失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刘离月六神无主、心乱如麻,跑进听雨阁,把门一关,背靠在门上,直喘着气。她为什么要跑呢?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不知所措,似乎除了跑别无选择,她从没试过如此惊慌失措。双手不觉摸向刚被年少轩亲吻的唇,那轻轻的一吻,温柔如水,那算是初吻吗?刘离月不知道她自己在笑,只知道那一吻虽如蜻蜓点水一般,但是却在她的心海里引发了巨大的海啸。刘离月跑上床,把自己盖在被子下面,久久不能平静…… 年少轩坐在湖边,心里忐忑不安,离月这算是什么?为什么要跑?他吓到她了吗?还是她拒绝了他的爱?一千一万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放弃了,他一定要知道她的心,就算她要拒绝,他也要向她吐露自己的心声,他要让她知道,他真的很喜欢她。 清晨的阳光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刘离月不敢往大厅走去,又不能不去,她正犹豫着走向大厅,可还没出听雨阁,年少轩就快步走来,走到刘离月面前,刘离月来不及躲闪他炙热的目光,就被他一把拉住,他一句话也没说,直往外跑。 “你要带我去哪里?”刘离月着急不安地问。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5) 翠玉翠环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但没有上前阻拦,谁敢阻拦呢? 年少轩带着刘离月去了马厩,骑上一匹马就从后门跑出,大清早的街上行人不多,他们一路狂奔,年少轩带着刘离月直奔出城,来到郊外才慢慢停下。过了护城河就是一片开阔的平原,碧草似乎一望无际,还有各种小巧的花开在碧草之中。 年少轩先下了马,然后把刘离月抱下,他抓着离月的双肩,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激动的心平静:“离月,是不是我昨晚吓到你了?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年少轩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本来有一大堆话想对她说,可是面对着她,又说不出来,脑子已经空白了。 “我......我......我......”刘离月还是那么不知所措,更说不出话来。 “离月,你喜欢我吗?”年少轩很想知道她的心是怎么想的。 天哪,问得太直接了吧?在刘离月的印象里,年少轩一直温文尔雅,什么时候这么急切狂热过?本以为昨晚她笨拙地跑掉,他一定沮丧地放弃,不会再问了,没想到他竟如此执着,一大早就跑来找她,又或许他昨晚就一直在院子外面没有离开过? 喜欢他吗?这个问题其实刘离月昨晚也问过自己,她知道答案,可是,要怎么说,直接说她也喜欢他吗?她似乎还说不出口,她笑着低下头不答。 年少轩见到她笑了,他看到希望了,激动地问:“离月,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年少轩急切地找寻她的目光,她的目光也许可以告诉他答案。但刘离月不敢看他,只是点了点头,平时那么大胆不羁的刘离月,面对自己的爱情却是那么害羞,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试过,没试过亲吻,没试过这样甜蜜地爱上一个人。 年少轩一把把刘离月抱在怀里,刘离月一怔,不去逃离,任由他抱着,她也享受这样温暖而甜蜜的气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年少轩幸福地说着,此刻的他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因为他的心得到了应有的回应,他感到无比的幸福,曾经那么害怕她会不肯,她会拒绝,他怕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他更怕她会因为他突然的表白而离开......他怕很多很多,只是现在,一直在黑暗和恐惧中行走的他看到了光明与安定。他们就这样甜蜜的待在一起,把年府,把长安城,把所有人都抛在一边,现在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这就是初恋吗?曾经的刘离月想象着在美丽的大学校园,邂逅心仪的男生,把她的初恋之花开放在充满青春、充满活力的大学时代,可是她却到了这里,没法在大学实现她美丽的梦。难道是冥冥中的安排,让她在古代遇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刘离月知道他对她的好,也许一开始并不知道,一直懵懵懂懂的她也只是渐渐感受到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爱护,刘离月告诉自己,既然她的心已经对他敞开,那她就要倾注她所有的爱去回应他,去浇灌那属于他们的爱情之花,他是她的初恋,他是她要在一起一辈子的那个人......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6)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才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说也奇怪,两个人从一大早就出门,连早饭也没吃,居然没有感到肚子饿,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回到长安城,年府上下当然已经炸开锅了,看见刘离月和年少轩手牵着手回来,大家心里也明白,都在道贺: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大家以前认为陆家小姐才是他们的少夫人,可是自从刘离月出现,现在少爷与离月又确定了关系,相对于陆家小姐,大家自然更喜欢刘离月了。 如果说翠玉和赵兵是一见钟情,那么刘离月和年少轩就?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5 部分阅读 如果说翠玉和赵兵是一见钟情,那么刘离月和年少轩就是日久生情。但不论是哪一种,只要有爱,有情,就能在一起,长相厮守。 “离月,恭喜恭喜。”在听雨阁,翠玉给刘离月道贺,她早就盼着刘离月能和年少轩在一起了。 “我也要恭喜你呀,恭喜你和赵兵。”刘离月望望四周,不见翠环,她应该是去给她准备热水洗澡了。 “翠玉,你和赵兵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快乐,心里总是甜甜的,一想到他就想笑?”刘离月现在跟翠玉一样,有了另一半,就很想问问翠玉,是不是有同样的感觉。 “是呀,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会很想他,想到他就会笑,见到他,你又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想着念着的人就在眼前,明明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翠玉心里想着赵兵,缓缓地说着自己心里的感觉。 刘离月和翠玉现在更亲如姐妹,大家一起分享着有了恋人的喜悦。 就这样,两对恋人都甜甜蜜蜜地过了一个月,刘离月已经把翠玉的事告诉了年少轩,原本年少轩是不喜欢与官场中人打交道的,不过刘离月跟他说赵兵不是他想的那种佞臣贪官,在接下来的接触中,年少轩也了解了赵兵的为人,从心里喜欢这个朋友,这也许是他第一次与当官的为友,甚至他与赵兵都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刘离月和翠玉每天都会和年少轩一起去绸缎庄,年少轩处理一下绸缎庄的事务,刘离月和翠玉去找赵兵,大家先聊一会儿,等到少轩来接离月,然后四个人就分开,两对恋人各自去想去的地方,享受美妙的二人世界。 刘离月现在也不习字了,因为凭着她十二年的学习经验,很快,基本上的字她都会了,读那些古籍也没有太大问题,晚上她总是和少轩到年府各处两个人待着,一起数星星,谈天说地,刘离月跟他讲她那个世界的东西,当然没有告诉他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就当她口中的那个“我的那个世界”是她说在江南的家,年少轩也不问她到底在哪里,就那样听着;他也跟她讲他的家乡,他的童年,他的抱负...... 刘离月现在也学会了骑马,她正想着等哪一天,她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到街上去,一定很威风,她要成为长安城里第一个骑马的女子,为了不丢脸,为了避免她再次从马上摔下来,为了显示她的“厉害”,她必须学精了再去“炫耀”,刘离月想想都高兴。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7)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刘离月和年少轩躺在湖边柳树下的躺椅上,刘离月躺在少轩怀里。 “你笑什么?”年少轩听到她在笑。 “我笑我在马背上的样子,我觉得我的马技应该很好了吧,要不明天我就去街上溜达溜达?” “你当真不怕?” “我怕什么呀?从马上摔下来?” “街上人多,万一马受惊,就很危险。” “不会的,我已经会控制马儿了,放心吧。”刘离月转过身,脸对着年少轩,手臂放在他的胸膛上。刘离月的发丝垂下,抚摸着年少轩的脸庞,月光下的刘离月楚楚动人,年少轩搂过她的腰,吻上她的唇,刘离月一惊,没有拒绝,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他们的爱情来得缓慢,却又是那么深刻,像一涓溪流,缓缓地流淌着...... 年少轩的吻总是那么温柔,上次表白只是蜻蜓点水,他对她只有宠溺,付出,他不想向她索求,而刘离月则沉浸在他给她的清纯的吻中。 年晟来找年少轩,无意看到这一幕,只好转过身等待,过了一会儿,年晟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转过身,刘离月已经重新躺在年少轩怀里了。年晟走过去说:“少爷,从杭州运来的那一万匹布已经到了。” “一万匹布?你不是卖布的吗?怎么还买那么多布啊?”刘离月好奇地问。 “不是买的,是从杭州运来的,我爹娘那边。”年少轩扶起刘离月,解释着,带刘离月一起去后门查看刚运来的布匹,这些布匹会先放在年府的仓库里,以后再分批运到绸缎庄的小仓库存放。年掌柜已经在那里了,年少轩看了一下,向年掌柜询问了情况,就让他们卸货。 “我还是不明白,干嘛从那么远的地方运过来,你在长安没有织染坊吗?”刘离月疑惑着。 “我们年家在杭州有一个很大的织染坊,那里每个月都会生产十万匹布,然后再运往各个分号。”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这么远运来,要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负责押运的人超过一百个,一个个都是壮汉,又会武功,不会有事的。” “就算不怕有强盗,那遇上洪水呢?山崩呢?又或者天太热,押运的人中暑了?很多突发情况的,你以前的分号不是都在江南、你们杭州一带吗?这些地方都比较近,当然容易操作。可是这里是长安,离杭州远着呢,路途遥远就多状况,万一这些布匹没了,那你的绸缎庄不就供应不了了吗?供应不了,那那些好不容易吸引来的顾客不就都走了,就算你能再运一万匹布来都没用了,还不如在长安设一家织染坊,这样,想要多少,随时都可以得到。”刘离月仔细地分析道。 年少轩看着刘离月,思索着她的话,年掌柜接过话,说:“离月说的挺对的,这路途遥远,一万匹布又这么多,每个月都这样子押运,路上难免会出差错,不如就按离月说的,在长安设立一间织染坊,那样就方便多了。”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8) “是呀是呀,不仅能节省人力物力,还能节省时间,又有保障,这样不是很好吗?”刘离月坚持道。 年少轩赞许地点点头:“说得有理,那我们明天就着手办织染坊的事。” 第二天刘离月特意叫翠玉给她好好打扮一番,因为她决定就今天骑马到街上威风一下,当然最主要是去绸缎庄,年少轩要送一批布料到绸缎庄去。因为昨晚的事,她突然对绸缎庄的事很感兴趣,既然和年少轩在一起了,她希望她能帮到他,而不是待在年府里当个“少夫人”,而且她这样“不务正业”总是不好的,她想看看自己能帮到什么忙,前段时间一直在年府学骑马、学认字写字,现在她都学会了,必须找别的事做了。 刘离月心花怒放,一跃上马,也不等年少轩,驾着马儿快跑起来,年少轩一看,笑着驾马去追,两个人就并驾齐驱,很快就来到年云绸缎庄了,一路上回头率当然是百分之一百了,行人纷纷回头看着这个骑着马、意气风发的女子。 “少爷,这个年云绸缎庄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抢走了我们三成的固定客源,往来的各国商人也都来这里买布。”年云绸缎庄正对面的一家小吃馆里,一主一仆正在对话。 “哼”冷冷的一声正是出自这个有着冷俊脸庞的男子,他名叫沈崇绝,是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庄沈记绸缎庄的东家,也是京城最大粮商沈浩天的儿子。 突然一片躁动,只见一群人都围着一个骑马的女子在看热闹,那正是刘离月。她和年少轩已经到了年云绸缎庄门口了,“少爷,你看,是个女子在骑马,真是稀罕事。” 是她?沈崇绝冷光里透出一丝轻柔,他一眼就看出刘离月就是那天在云来酒楼那个大谈特谈“拐角理论”的女子,她那不一样的风采让他记忆犹新。 刘离月到了门口也不下马,她要向大家展示她出色的马技。她驾着马缓步在门口绕了几圈,然后纵马向前跑去,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奔出去一段又回来,好多人瞠目结舌,一些妇女都晕倒了,不过,也有好些人鼓掌叫好。年少轩也不担心她,她在他这个老师面前都不知练习了多少遍了,他痴迷地看着她,她的认真执着让他愈发沦陷,不能自拔...... 刘离月停在绸缎庄门口,发表她的短暂“演说”:“各位,今日小女子在这里骑马,为的就是要让天下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知道,这女子也是可以骑马的,就像武则天可以当女皇一样,女子能撑半边天,男人不要瞧不起女人,女人更不要看轻自己,将来这个世界会是男女平等的世界,我们女人也是可以干很多事情的,一点也不比男人差!所以,只要有条件的女子都来学骑马吧,骑马不仅方便出行,更重要的是锻炼你的胆量,给予你勇气。” 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一片哗然,男子听了皱皱眉头,不置可否;女子听了,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第六章 深情告白遇见落荒而逃(9) 年少轩也惊讶于她的那番说法,他不知道她竟然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他爱她,相反,这只能让他爱她更深、更深,他该明白到刘离月本来就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有她独特的思想与认识,这是他不了解但正在了解的东西。 沈崇绝听了也大吃一惊,对刘离月更是充满了好奇,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呀?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刘离月在下马前又说了几句:“这家年云绸缎庄的布真的很不错,在江南一带最有名气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去年云绸缎庄买布,你们也快来看看吧,这里的布花样繁多,种类齐全,保证你们满意!”刘离月眉飞色舞地说着。 从年少轩口中她怎样也知道一二,所以就在这里卖卖广告,其实她今天这样骑马,也是为了给年云绸缎庄做宣传,她了解到,古代一般只有普通百姓们茶余饭后的闲谈,还没有自己给自己做宣传的,所以,她打算给年云绸缎庄做宣传,然后再通过百姓们的口传扬出去,这样年云绸缎庄就越来越有名了,想想都觉得高兴。 听到刘离月的另一番话,沈崇绝向刘离月射去一道冷光,什么?她是年云绸缎庄的人? “乘风,给我查查这个女子的来历,还有,和年云绸缎庄的关系。”沈崇绝抛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之前年府主人与下人一起吃饭的事已引起一阵小议论,有好些人跑去年府询问还请不请下人,刘离月知道后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才知道这封建社会还真是等级森严,要想改变,还得从思想教育开始。 而最近新开张的年云绸缎庄在不到两个月的短短时间里,一跃成为长安城最有名的绸缎庄之一,这已经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如今刘离月惊世骇俗的言论一出,更是让整个长安城沸腾不已,还有就是刘离月在马背上的飒爽英姿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女子们心里都有一股暗流在翻涌。 好一段日子,年府门外都有人围观,围观等候者都想目睹这大名鼎鼎的刘离月的风采。 “离月,你快去看啊,门口有好多人都等着看你呢!”翠环对她直喊道。 “看我?看我什么?”刘离月好奇地问。 “当然是看你在马背上的英姿咯。”翠环乐不可支。 刘离月一听也乐,觉得这是很不错的宣传机会,就拉上年少轩一起骑马,引围观者到年云绸缎庄去,现在年云绸缎庄的生意很是红火。 关于织染坊,刘离月建议可以找一处地价比较便宜的,反正不是对外经营,只要是在长安城内,运到绸缎庄就不算费事,这样成本不高,织女和染工可以从杭州那边调过来,也可以在长安请。 在筹办织染坊的同时,刘离月也开始着手搞宣传年云的事,在现代,什么都是靠广告引来的消费者,只要年云的布的质量够好,就不怕被说是虚假宣传。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1) 刘离月陪年少轩一起出门去找合适的作坊,来到一处地价比较便宜的地段。刘离月奇怪为什么一路走来总能看见三五成群的乞丐,“怎么这里有这么多乞丐呀?”刘离月不解地问,在长安大街那边她从没见过乞丐。 “大概是闹市里不允许有乞丐,他们就被赶到了这里。”年少轩怜悯那些可怜的人们。 这时,一个衣着褴褛的老人上前拦住他们的马,用沙哑的嗓音叫着:“大爷小姐,行行好,给几个钱吧。”年少轩正想掏钱给他,刘离月一把拦住:“别给!这些都是职业乞丐,你给他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 年少轩不明白:“我给他钱怎么会是害他呢?” 刘离月没解释,下了马,年少轩疑惑,依他对离月的了解,她绝对是个善良的人,可怎么会阻止他帮助有需要的人呢? 刘离月对着老人,怜悯又警惕地说:“老人家,你怎么沦落到乞讨的地步?你的家人呢?”她担心他会不会是一个受人控制来乞讨的,又或者是一个自发的职业乞丐,这种事情在现代可不少见。 只听老人家伤感地说道:“我的老伴早早的就去世了,丢下我和一个患有脑疾的儿子,我为了给我那可怜的儿子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只可惜,他还是撇下我走了,所以我就落到这步田地了。姑娘,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几个钱吧。” 年少轩也下了马,“离月,你看着老人家,这么可怜,我们就给他一点钱吧。” “少轩,你这样直接给他钱是没有用的,他吃了这一顿,那下一顿呢?” “离月。” 刘离月见年少轩愁眉不展的样子,就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笑笑,说:“少轩,我不是不让你帮他,而是,我想让你帮所有的人,你愿意吗?” 年少轩虽是商人,但是为人善良,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离月向他说明她的想法:第一,先让所有的乞丐吃饱;第二,给他们找个住处,不让他们再露宿街头;第三,要帮他们找到活干,让他们自力更生。 年少轩佩服她想得长远周到,不过刘离月也告诉他,这件事情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前两个好办,但是第三个是有难度的,那些乞丐长久没靠自己的劳动过活,已经养成向人伸手要东西的习惯,所以必须要他们动手,才能洗去恶劳的恶习,再者,他们不一定都有技能,那就要教他们,让他们有一技之长。还有就是,乞丐不是一个两个,也许会有一两百个甚至更多,年少轩如果要帮,得先有个心理准备,帮助那些乞丐可能会花掉他很多钱。 年少轩把双手放在刘离月的肩上,看着她坚定地说:“只要能帮到他们,这些钱又有什么所谓。” 刘离月笑了,她就知道,他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却是一个有血性的商人,他愿意不求回报的帮助有需要的人,这也是刘离月喜欢他的一个最重要原因,就是他心地善良。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2) 他们说干就干。织染坊和绸缎庄的事情暂时被搁下,刘离月交代下去,让年府里大半数的人都快来帮忙,去熬粥,然后送来这里;年少轩则叫年晟带一些人去把街上所有的包子馒头都买了来。一时间安化街热闹起来,刘离月和翠玉等人在街边施粥,年少轩和年晟他们则向乞丐们派发包子和馒头,他们还请来大夫给有病的人看病。 很快,刘离月年少轩等人的善举又轰动全城,有更多的乞丐涌来这里,年少轩赶紧命人选址盖建难房,他们在凤荆山的山脚下找到一片空地,建起了一片木屋,唤作“轩月屋”,是以年少轩和刘离月的名字命名的,就这样,几百名乞丐都住进了这里。 看着这么多的乞丐,刘离月忧心地说:“这可是天子脚下,居然都有这么多靠乞讨过日子的人,真是难以想象其他地方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还不是那些当官的给害的,要是他们任其职、忧其民,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流离失所,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年少轩对那些当官的都有一种厌恶之情。刘离月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那些被他们救助的人叹气。不过还好,这种忧伤的情绪很快就被受助者喜悦快乐的心情赶走,看到他们那么高兴,刘离月和年少轩也很快乐,他们做了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助人为乐”这四个字真好! 看着那些受助者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刘离月明白:不是万般无奈,谁也不愿意落得个乞讨的境地。刘离月觉得他们跟现代那些职业乞丐是有区别的,他们乞讨是真的逼于无奈,只为求得一丝温饱而已。 刘离月到屋里去问候那些人,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他们感到心满意足,一个个都抢着感谢她,刘离月心里乐滋滋的,帮助别人让她感到无比快乐。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婆婆对刘离月说:“刘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你一定是天上派下来拯救我们的呀。” 天上?刘离月想到那轮琉璃月,觉得自己也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没错没错,我看刘姑娘就是观音菩萨派来救我们的。”另一个老奶奶也说。 刘离月笑得合不拢嘴,反正自己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又听到他们说她是菩萨派来的,就心血来潮,半开玩笑地说:“是呀,我是观音菩萨座下的莲花,因为犯了错,就被观音菩萨贬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最后一句倒真是刘离月的心声,她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去,但她并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会来到这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在这里遇到了少轩、翠玉、年晟等这么多对她好、关爱她的人,对此她也心满意足了。 况且有了少轩以后,她曾问自己如果琉璃月出现,她可以回去了,那她愿不愿意回去呢?不愿意,这就是她的答案,因为她爱的人在这里,她愿意留在这里与她爱的人共度一生。而且,她也爱这世界,在这里她过得很开心、很满足,没有忧愁,没有麻烦,没有无奈,有的是开心、快乐、满足。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3) “呀,刘姑娘果真就是菩萨派来拯救我们的呀!” “刘姑娘,不,莲花仙子,谢谢你,谢谢你下凡来普渡众生,救我们出苦海呀。”木屋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 “不不不,我就算是仙子,也只是个被贬下凡的仙子,你们不要这样说,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刘离月说了好久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出乎刘离月意料的是刘离月是莲花仙子的事竟然被传开了,年府的人也纷纷议论,说难怪刘离月毫无大碍却昏迷了一个多月,又毫无预兆地醒来,醒来后又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急着回家,还在这里住了下来,而且干出那么多不可思议、非比寻常的事情......如此种种让所有人都相信刘离月是观音菩萨身边的莲花仙子。 翠环激动地对刘离月说:“离月,没想到你竟然是仙子,我们以前就觉得你不一般,还猜测过你的身份呢,原来你是莲花仙子。”刘离月有些窘迫,现在看来有点骑虎难下了,不过这倒可以用来解释她的某些古怪行为,她也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既然如此,那她就大胆地承认她就是莲花仙子吧,反正这里的人讲迷信不讲科学,她就利用这个干小小的“坏事”吧。 “是呀,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被贬下凡间,只是个凡人了,跟你们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你跟我们区别可大着呢。你知道吗?现在整个京师的人都在议论你呢,说你既是长安第一女骑手,又是长安第一女善人,现如今,又多了个“谪仙人”的名号,我估计现在整个长安城没有人不知道你是谁了。”翠玉一脸羡慕,眉飞色舞地对刘离月说道。 刘离月“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不会吧?这么夸张?还给我这么多个‘封号’呀!” 不过怎么都加个‘女’字?刘离月听起来觉得多少有些性别歧视,心想:女的怎么了,女的还不是一样可以干一番事业,而且也不比男的差。刘离月又纳闷了,武则天不是当皇帝了吗?那个上官婉儿还是一朝丞相呢!怎么现在女性的地位好像又回到了武则天之前了? “少爷,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个刘离月,就是上次在年云绸缎庄前骑马,还说出惊天言论的那个女人。奴才查了好久也查不到这个刘离月的来历,只知道三个多月前年云绸缎庄的东家年少轩在来京路上救了她,听说她足足昏迷了一个月才醒来,没人知道她什么来历,她也只道是江南一带的人,前段日子年府主人与下人一起吃饭被传为佳话,听说也是因为这个刘离月,听说她在年府又是学骑马又是学写字念书,还有,关于年云绸缎庄选址一事,好像也是她出的主意,那一次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骑马,说出骇世之言,现在还施粥建房,救济乞丐,这如此种种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最近坊间都在传,说这叫刘离月的女子乃是观音菩萨的座下弟子,法号莲花,因犯了错被贬下凡......”乘风顿了顿,偷偷朝沈崇绝瞟了一眼。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4) “说!”沈崇绝冷冷地命令道。 “呃......奴才觉得这个说法可以解释刘离月的所有行为,包括她的来历。”乘风查不到刘离月的来历,所以觉得这个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刘离月,刘离月......”沈崇绝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一直冷酷镇定的他在听了乘风的汇报后也大吃几惊,她干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居然还是仙女下凡。不过,沈崇绝不太相信刘离月是仙女的身份,因为他从不相信鬼神一说。不管怎样,他都要会会这个“盛名”远播的刘离月。为了什么目的?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想接近她、了解她。 “少轩,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关于我的身份,你相信我是被贬下凡的仙女吗?”他们忙着“轩月屋”的事情,好不容易忙里抽空,刘离月就问道,诧异年少轩怎么也不问她,难道他知道她不是仙女?毕竟她跟他讲了这么多她世界的事,虽然有别于这个世界,可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仙界的生活,而且她也没说过关于什么观音菩萨的事情。刘离月不想骗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解释。 没想到年少轩看着她,含情脉脉地说:“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爱你。” 话语虽然简短,但是却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射进刘离月的心房,刘离月落泪了。 “怎么就哭了呢?”年少轩心疼着轻轻拭去刘离月脸上的泪珠。 “少轩,我也爱你。”刘离月握住为她拭泪的手,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不管她是谁,他都爱她,他就这样纯粹地爱着她。爱她,不需要她的解释,这就是他对她的爱,这怎能不让刘离月感动到落泪呢?所以,他值得她爱,值得她为他留下。 附近一家织染坊的东家知道年少轩想寻一处作坊,便找到年少轩表示愿意以较低价格出售,只是希望年少轩能继续雇佣那些工人,自己经营不善,可不能害了那些工人也跟着失业,年少轩同意了,也留下坊主让他为年云办事,因为年云需求量大,年少轩又买下邻近几间作坊,几间一起合并成一家大的织染坊。 刘离月建议可以从杭州的织染坊调来一些技艺精湛的工人,再在长安请一批织女和染工,然后从那些受助者中挑出一些聪明肯干的来学织布染布,暂时找不到工作的则留在轩月屋照顾病人、老人和孩子。 年少轩去忙织染坊的事,所以轩月屋留由刘离月照看。 刘离月正独自一人骑马在往轩月屋的路上,突然被迎面而来人叫住。 “刘姑娘。”一种慢条斯理却不允许别人忽视的语气。 刘离月闻声望去,一位身着紫衣的男子正骑着马停在她的对面。 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目光炯炯有神,眼睛似乎正射出一道光,扫遍刘离月全身,他鼻子高挺,嘴角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下巴更是棱角分明,如果说年少轩那样风度翩翩都只算是中上等,那眼前这位绝对是上等的美男子。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5) 刘离月不是个爱打量别人的人,所以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眼前这个人,就开口问道:“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就算眼前这个人貌比潘安,她刘离月也不屑一顾。她感到有一股寒气正从那个人身上传来,阵阵清寒,想忽略也难。 “刘姑娘自然是不认识我了,不过你刘离月的名号在长安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面的人嘴角一扬,露出令人窒息的微笑。 “哦,是吗?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是要签名吗?还是合影留念?”刘离月开玩笑道,不管来者有何目的,她都不怕,就算对方透着寒气,也入侵不了她炙热的内心。 留意到对方听完这话后的皱眉,刘离月正洋洋得意,“怎么,不要啊?那也好,反正我也没带笔。你要是没什么......” “姑娘若是不介意,我们到醉仙居一聊如何?”没等刘离月说完,对方就开口了。 看来对方是专门为她而来,对面好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而她只独自一人,不过,刘离月不怕,去就去,难道他们还会谋财害命不成。 “好啊。”于是刘离月就跟着他们去到醉仙居。 “姑娘想吃点什么。”沈崇绝问。 “我不饿,你想吃自己点就是了。”不知为何,刘离月对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英俊男子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只见对方对店小二讲了几声,店小二就端来了好几碟糕点,“这醉仙居的糕点可是出了名的,而这醉八仙更是长安一绝。姑娘,要喝一杯吗?”对方拿起酒壶就往杯里倒酒。 刘离月才知道醉八仙是指一种酒,“我不喝酒。”没等对方倒完第一杯,刘离月就直截了当地说。 对方笑了笑,继续倒着酒嘲讽地说:“刘姑娘连马都能骑,竟然不能喝酒,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刘离月听了,很淡定,回敬他的嘲讽:“骑马算是一种运动,有益健康,难道喝酒也有益健康吗?我看除了能麻痹你的神……经……,让你暂时逃避现实之外,它什么都不能吧。”刘离月故意把“神经”两个字说得重重的,因为这是个现代词汇,沈崇绝肯定听不懂。 她居然说出这般不同寻常的话,真是耐人寻味。 “姑娘果然非比寻常,连说的话都如此玄妙。” 刘离月眉角一扬,听不懂?听不懂正好,她就是故意讲些他听不懂的话,郁闷死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可以戏弄戏弄一个对现代什么都不知的古代人,真是件有趣好玩的事,想到这里,刘离月笑出了声。 “姑娘笑什么?” “你知道的事情,我大部分都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你一件也不知道。”想到自己知道唐以后的事,而这里的人全然不知,刘离月便有一种优越感,不觉说了这些意义深刻的话。 她只当是好玩,却不知对方听了顿时怒火冲天,认为她是在挑衅,她笑他无知?对方捏起拳头,刘离月完全没有发觉冰山下有岩浆要喷发。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6) “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刘离月冲着他笑了笑,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那把火一下子就被她的微笑浇灭了,往嘴里塞糕点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可爱。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艳丽的美貌,有的只是淡淡的清雅,头上也只戴着几支小巧的簪子,耳上一对精致的白色小耳环,别无其他,她也不加粉饰,像个邻家女孩,却十足让他着迷,回想起初见她那时,她嘴里说着她的理论,虽像嬉闹,眼里却透着认真。今日如此近距离看她,还是那般感觉,既玩笑又认真。 刘离月已经吃完了那块糕点,都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她正想开口,对方已经收回思绪,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沈崇绝。” 刘离月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不过瞬间恢复从容,念道:“沈崇绝?”她在心里想着这几个字怎么写,可惜没有笔,看见桌上的酒,灵机一动,用手指沾了酒,在桌上写着自己认为的名字,“是这样写吗?” “没错。”对方看着她写在桌子上的字。 “好了,我记住了。”刘离月一个起身,“我还有事,反正你肯定知道我叫什么,住在哪里,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过,最好先预……约……,我可忙着呢!就这样,拜拜。”刘离月转身走了,还好没人阻止,刘离月就走出了醉仙居,上马往轩月屋而去。 “少爷,她已经走了。”乘风提醒道。 沈崇绝缓缓举起酒杯,盯着杯子,心里想着她的话,又是一番只知头不懂尾的话,沈崇绝暗笑:看似毫无守卫的城楼,其实坚固得很,想要攻入却找不到入口,而且她还能弹指一挥,便把你的军队瓦解...... 其实是沈崇绝把刘离月想复杂了,她可没什么心机,只是稍微的提防加上毫无守备的玩笑和她“家乡”的“特产词语”而已。光这些就让他认为她施了兵法,让他溃不成军,以至于一连几个月他也没再找过她。 吃晚饭的时候,刘离月把今天的事略微说了一下,年少轩担心她,说以后她出门都让年晟跟着,刘离月没答应,第一,年晟是年少轩的人,是跟着他的;第二,她觉得没什么,没有必要出门还跟着个保镖,她喜欢自由一些。 轩月屋和织染坊的事让年少轩和刘离月忙得疲惫不堪,忙得没有时间一起躺着看月亮、看星星;没有时间去他们的小桃林荡秋千;没有时间去他们的湖心亭喂鱼......没有时间去享受他们的风花雪月,但是他们的感情却因为这些忙碌而又快乐的日子变得比酒更浓、更醇! 他们就这样一忙忙了几个月,还好织染坊的事很快就搞定了,但关于给年云绸缎庄做宣传的事情,刘离月还没怎么有时间计划。像他们这样善心,操心劳力为他人的事奔忙的人真是不多了。 年少轩和刘离月帮助乞丐,施粥建房、帮找活计的事如此轰动,就连皇上都有所耳闻,京兆尹薛诚忠更是坐立不安,年少轩救助乞丐的事让他丢足面子,堂堂天子脚下,有这么多乞丐不说,不好好治理,竟让一个外地商人处理得妥妥当当,还传为佳话。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他说不准乌纱不保。 “大人,不如封他个官,这样一来,皇上也不会说些什么,只会赞我们知人善用。”看着薛诚忠在内堂来回踱步、焦头烂额的样子,站在一旁的主簿杨安建议道。 第七章 长安第一女善人(7)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薛诚忠一喜,喊道:“你马上去年府一趟,记住,要办得妥妥帖帖。” “是,大人,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杨安狡黠地笑着。 年府,正值午饭时分,大厅里欢声笑语,他们忙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突然,门房来报,说长安杨主簿来访。年少轩皱了皱眉,很不情愿地去了正厅,刘离月跟着他,好奇地问:“这个杨主簿是谁呀?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年少轩也不知道杨安来找他做什么,他一向不与那些人有任何来往。 “年公子。”杨安一看年少轩来了,就很热情地喊道。 “不知杨主簿今日来有何贵干。”年少轩淡淡地问,他向来不喜欢与当官的为伍。 “我家大人听闻年公子救助京城乞丐一事,对年公子甚为欣赏,这不,今日便差我来,说是想与年公子一起共事。”杨安脸上堆满笑容。 年少轩一听,直接拒绝道:“多谢大人美意,不过,我只是一个商人,只懂经商,其他什么都不懂,恐怕要让大人白跑一趟了。” “年公子,我家大人可是很有诚意的。”杨安眼光一暗,又立即恢复那雷打不动的笑容。 “为了感激大人的美意,我愿意把救助乞丐一事的功劳献出,对外就说是薛大人授意办的,不知杨大人觉得如何?”此刻年少轩心里雪亮得很,知道他们请他共事只不过就是因为他救助乞丐一事,如今他把功劳让出,他们得到更意想不到的好处,就不会再为难他。 “这个......”杨安听了暗喜,只是疑惑年少轩怎么会如此大方就说要让出功劳,还有就是年少轩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心思,果真不简单。 “我一个商人,只懂得经商,又怎么会无端端跑去救助乞丐?自然是薛大人授意的了,大人,你说是吧?”年少轩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刘离月看在眼里,很想出声,但年少轩已经用眼神暗示她别说话,他知道她性格,见到这么不公平的事,她怎么会忍得住,还好,刘离月似乎明白什么,听年少轩的语气,刘离月隐约感觉得到少轩对来者的厌恶,而且,少轩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6 部分阅读 米。购茫趵朐滤坪趺靼资裁矗晟傩挠锲趵朐乱几芯醯玫缴傩岳凑叩难岫瘢遥傩饷醋鲆残硪灿兴挠靡猓趵朐潞芏碌乇樟俗臁?br /> 等到杨安笑逐颜开地离开年府,刘离月迫不及待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就是你出钱出力干的好事,干嘛要让给一个莫名其妙跑上门来的人,那个什么大人的,是什么人啊?这么不讲理。” “离月,你不知道,这些当官的就是这样,我们这次出手救助那些乞丐,你说这事传到皇上那里,他京兆尹会怎样?皇上难道会坐视不理?今天他薛诚忠给个官让我当,就是想堵住我的口,好向皇上邀功,我现在识相地把功劳让出,他就不会再为难于我,更不会强求我去当官了。” “你当真不喜欢当官?”刘离月顿了顿,“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当官,更不喜欢那些当官的。”末了想起来便补上一句:“除了赵兵”。 “还是你了解我,离月。”年少轩抱她入怀。 “可是,也许当官可以为百姓做更多的事。” “官场黑暗,一旦进去了,就更加身不由己。我还是喜欢我的生意多一点,至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那倒也是,那我们就好好打理打理你的年云绸缎庄,让它成为全京城最有名的绸庄!”刘离月握起拳头,踌躇满志地说。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1) 北风吹起,冬天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来了。枯黄的树叶从树梢落下,像一个个穿黄衣的仙子,在风中飞舞着、盘旋着,最后轻盈地滑翔到地面。长安的秋天是极其短暂的,夏天在一阵接一阵的大雨中消失,风就像冬天的使者,凉飕飕的,从渭河岸上吹过来;骊山上,斑斓的色彩已渐渐褪去,冬日若是去骊山登高眺望,夕阳下,胜景尽收眼底。若是再下一场雪,那长安就更是完全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了。 刘离月已经换上了冬衣,对于从小到大一直住在南方的她来说,这样的冬天真是格外的寒冷,屋里早早的就生起了暖炉。 她和年少轩躺在躺椅上,望着窗外那轮半圆的月亮。 “少轩,你喜欢我什么?”刘离月突然间问道。 “喜欢需要理由吗?” “当然了,当然是需要理由的,就像我喜欢你,因为你善良、正直,都说商人满身铜臭,以利为首,可是你却不一样,你可以花那么多钱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这一点,我想很多人都做不到,他们只懂得享乐。还有,我喜欢你对我温柔体贴,对我绝对信任。所以,喜欢与爱都是需要理由的。你喜欢我什么?” 年少轩听完,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也喜欢你善良,还有开朗,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友好,直率、坦诚、聪明、勇敢......”说着年少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我发现这样想来,你身上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优点了,离月,你让我不爱你都难!”年少轩吻了吻她的发丝。 刘离月忍不住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有,相信我,你有,你就是那么好,是我从没见过的那么好,而且我相信,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年少轩满怀感激地望着那轮明月,微笑着:“离月,嫁给我,让我一辈子照顾你。” 刘离月没想到年少轩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天哪,也太快了吧,居然听到他向她求婚,她的心都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说实话,她很开心,不过,她想像的初恋是相识、相知、相爱,再经过五、六年的爱情长跑,最后才是步入婚姻殿堂。五六年可以对彼此有更深的了解,这样的婚姻才是刘离月想要的。可是现在刘离月与年少轩相恋最多也只不过四、五个月的光景,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似乎太早了点。 刘离月心里乱成一团,她爱他,很想和他在一起,她想答应,因为有时候,面对自己早已认定要厮守一辈子的那个人,时间长短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但是,理性又告诉她不可以,至少她十九岁的生日还没过,二十岁才是结婚的法定年龄。 刘离月起身面对着年少轩说:“好,我答应你,不过,要等明年我生日以后,等我满二十岁了,我就嫁给你。我知道你们这里很早就可以结婚了,可我们那里法律规定女孩子要到二十岁才能结婚,男孩子要二十二岁。对了,你几岁呀?”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2) 年少轩见她拒绝,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回答道:“明年元宵就是我及冠的日子。” “及冠?是二十岁吗?”刘离月听了,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及冠是什么意思了,“比我大,不过,你还不到二十二呀。” “可我不守你们那里的规定。”年少轩有点狡黠地说。 刘离月笑出了声:“那也是,那就等我明年二十岁,我就嫁给你。” “好,一言为定。”年少轩抱她入怀。 “今天好像是十月初八,对吧?”刘离月又思索道。 “是,今天是初八,怎么了。” “那就还有整整一个月,我农历十一月初八生日。” “是吗?十一月初八是你的生辰?我太粗心了,这个都不知道,我该为你早点准备才是。”年少轩一时激动坐了起来。 刘离月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们那里也只是朋友送送礼物罢了,过去三年,我都是在学校过的,连蛋糕都没有,其实呀,我觉得生日只是个普通的日子罢了,真的不用那么在意。” “在我看来,你的生辰就是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年少轩认真严肃地说。 刘离月心想,他该不会要搞个什么比世纪庆典还隆重的生日聚会吧?刘离月真的不太在意生日这回事。 “你可不要搞得太隆重,我不喜欢那样,简简单单就好了。”刘离月也很认真地看着年少轩说。 “好,那你想要怎样庆生?告诉我,让我帮你准备。”年少轩当然会顺着刘离月的意思,要是她不喜欢,他绝对不会勉强。 刘离月抬头看向屋梁,想了想:“我希望到时候全府上下聚在一起,吃一顿大餐,大家比平时更加无拘无束,想怎样就怎样,就像狂欢一样。”刘离月想着大家一起疯狂的样子就大笑起来,想象着那个时候一定会像现代聚会那样热闹,大家无拘无束地狂欢,吃大餐,最好搞个自助餐,大家随便吃,太棒了! “就只是全府上下?你不需要再邀请谁来参加吗?” 刘离月一听,想起电视剧里古代那些人过生日,一大堆人在大门口排队送礼。刘离月一想到就怕,赶忙说:“不要不要,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就不要了,就我们府上的人就好了,我可不想一大群陌生人跑到这里来,然后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会受不了的。” “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年少轩完全尊重她的意愿。 刘离月已经开始筹划给年云宣传的事情了,所以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和年少轩一起去绸缎庄。几个月前,也就是年云开张后,刘离月来过几次,但后来一直忙轩月屋的事,好久没来了。年少轩在给她讲各种布料的事,本来年少轩不想让刘离月插手绸缎庄的事,毕竟女孩子家不适合做生意,可刘离月坚持说想要帮忙,他也就答应了。 “这些布料的种类真是太多了,我简直都分不清楚了。”刘离月有点沮丧。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3) “请问你们东家在吗?”有人在用一种不地道的腔调说着。 刘离月和年少轩闻声望去,一眼便知来者是外邦商人。 “我就是,不知阁下有何贵干。”年少轩答话。 “我来自然是为了跟你谈买卖的了。”外邦商人道。 “那请随我上楼详谈。”年少轩知道在长安,外邦人士众多,与他们做生意也是一件好买卖。 接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很宽敞,是年少轩的“办公室”,整个二楼都是,这让刘离月觉得太浪费地方了。 对方秀出一尺雪白的缎子让年少轩看。“这是我们波斯国有名的缎子,名叫天蚕缎,是用天蚕丝织造而成的。纯白胜雪、质地柔软,我敢说,整个大唐没有哪种布料能比这天蚕缎更好的了。”对方自豪地说。 年少轩用手摸了一下,果然柔软丝滑,是块好布。 刘离月也忍不住上前去摸:“哇,这缎子好滑、好漂亮呀!”刘离月爱不释手,心想:要是这布料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一定有既好看又舒服。 “你是打算把这布料卖给我?”年少轩问。 “没错,我这次来长安就是来为我这布料找买家的,才刚来,头一家就见到你这店,门面宽敞,人流又多,布料更是琳琅满目,我相信,贵公子这店就算不是长安第一,也肯定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绸庄,我也相信,这个价,你们一定出得起。”说着对方竖出一个食指。 “一两银子,你好大口气。”年少轩声音低沉着。刘离月只顾着打量那块布,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 “公子果然厉害,知道我指的是这个价。”对方赞赏道。 “但我不认为它值这个价,什么上好的缎子我没见过,就算这种天蚕缎在长安很少见,也不至于贵成这样,你要是想来长安讹一笔,我看你是打错算盘了。” “你......我这缎子可是用上好的天蚕丝做的,你们大唐可是没有的,你们这里不是都说‘物以稀为贵’吗?它就值这个价。”对方有点急躁了。 “你千里迢迢来到长安也是为了谋求利益,我出三百五十文,你也说了,我们年云绸缎庄可是全长安数一数二的绸庄,我相信这个价你在别的地方绝对要不到,他们最多也就给你两百五十文,”年少轩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想,在来我这之前,你肯定是打听过市价情况的,这个价对你来说已经很高了,卖与不卖,悉听尊便。”年少轩镇定自若,果然是个商场高手,若没点真本事又怎么敢来长安争地盘,还踌躇满志,誓要成为长安第一? 刘离月不懂什么市价不市价,但看见年少轩那气宇轩昂的样子就已经倾慕不已了,再看看来者,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最后咬咬牙。“好,成交。哈哈,公子真是厉害,敢问公子尊名,日后我再来长安,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对方化愁为喜,果然够豪爽。 “年少轩。” “我叫阿赛提。”对方爽快一声。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4) “少轩,你刚刚那样子真是太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跟别人谈判的样子,真是太酷了,弄得我好崇拜你哦!”阿赛提前脚刚走,刘离月就拉着年少轩,忍不住表达她的倾慕之意。年少轩听她如此称赞自己,不觉红了脸,男人一般不轻易脸红,但听到心上人这么夸赞自己,谁都会得意加上脸红的。 “你们刚才讲什么,我也没怎么听懂,我只知道你就几句话,就把那个阿赛提讲得一愣一愣的,太赞了!”直到晚上回到听雨阁,刘离月还在向翠玉翠环夸赞她的少轩。 第二天,刘离月拉上翠玉等长相不错的丫环去了绸缎庄,在二楼,年少轩的“办公室”,刘离月给她们一人一匹布,叫她们把布披在身上,再教她们怎么摆姿势。 翠玉翠环等人面面相觑,翠玉带头问道:“离月,你把我们拉到这里来,又给我们这些布料,到底是做什么呀?” “给年云做宣传呀,等一下,你们都到大门口去,摆出我教给你们的这些姿势就行啦,要是有人围观问起来,你们就负责介绍你们身上的布料,当然要夸赞啦,夸得越多越好,但是也不能太吹了,实在一点的,是怎样就说怎样。等一下,我会叫年掌柜教你们识布,我昨天学了一下,记住全部有点难,不过,你们每人记住一种却是很简单的,知道吗?”刘离月自信满满。 “啊?要我们到大门口去?”翠环惊讶。 “是呀,到门口去。” “这怎么行啊?我们可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如此抛头露面的?”其中一个丫环说。 “你们别这样,女孩子又怎么了,女孩子也能做很多事的,这哪里算是抛头露面呀?这样再正常不过了,你们不是也喊着想要像我这样,学骑马,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吗?城里好多女孩都学我骑马了不是?所以啊,听我的,没错,等一下也别害羞,知道吗?”刘离月鼓励她们。 她们听了觉得刘离月讲得对,她们其中一些都学了骑马,只是不太会,翠玉是她们中最聪颖的,学了几个月,现在也会骑了。所以,她们唯刘离月的命令是从。 刘离月披了一件粉红色的雪缎,带领着她的“女子兵团”来到大门口,清了清嗓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快来看哪!多漂亮的布料呀!”刘离月披着那块雪缎,舞了起来,再转了几个圈。 街上的人听她这么一喊,纷纷围上前来,又看她那么一舞,真是好看极了,当然,是指那块布...... 刘离月示意“女子兵团”,她们立即会意,也上前舞了起来,然后定格成一个个不一样的姿势,围观者议论纷纷。 “怎么样?我们这些布是不是很好看呀?披在这身上都这么光彩夺目,要是做成衣服那就更是好看到不行。你看看,这布,色彩亮丽,质地柔软,是上等的布料。”刘离月边说边取下身上的布料让围观的人观看和触摸。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5) 年少轩站在门口看刘离月说的“精彩表演”,也不阻止,唯有年晟和其他伙计大吃几惊,年晟有点担忧地说道:“少爷,这能行吗?让她们这些女子在门口抛头露面的,不合适吧。” “离月这么做是有她的道理的,我相信她,也支持她。”年少轩语气里充满放心与信任,就算她这么做不能给年云带来益处,他也不会在意,只要她喜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没见过什么宣传,所以才听刘离月几句话就决定掏出银子买布,年云绸缎庄一时间人山人海,买布的人络绎不绝,刘离月和她的“女子兵团”继续在门口展示她们的布料,年少轩等人则在店面忙得晕头转向,虽已是冬天,但他们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终于到了中午时分,人才少了下来,刘离月等人早已被人流挤到几米开外的地方去了。这么多人来买布,真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人人都夸刘离月聪明,这样的招都想得出来,个个都对她赞赏不已。 “离月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多的人,我做掌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哪,离月,小小年纪,真是不简单哪,连我这老头都自愧不如啊。”年福年掌柜对着刘离月就是一番称赞。 “谢谢,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们都好......”刘离月想说他们都好容易“被骗”,但是她这样又不算是骗。 “离月,你真的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年少轩对刘离月说。 “是呀,光是选址就是一绝,果然,很多外邦商人都更乐意在我们这里做买卖,因为他们一来长安大街,第一个就看见我们的年云。还有建造织染坊,不仅省去了人力、物力,省下时间,而且更方便,只要年云需要,马上就可以补充货源。这一次,离月这么一展示,店里三分之一的布都卖出去了,太不简单了。”年福还是忍不住要称赞刘离月。 “离月,你真是个商业奇才!”翠玉拉着她,说笑着,“说不定呀,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多一个称号了,叫做‘长安第一女商人’。” “啊?又多一个称号了,哈哈。”刘离月大笑,一个个也都大笑起来,今天大伙儿心情都特别好,刘离月在他们看来就是个传奇人物。 刘离月乘热打铁,找来一批写字先生,让他们抄写她拟好的“宣传单”,上面还配了图,做完这些真是够把刘离月累的了,她才觉得现代的科技真好,一刷一印就好了,哪还要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晚上临睡前,她突然想起了印刷术,不知道唐朝是不是已经有这种技术了。她有点兴奋,早上起来后跑去问了年少轩,年少轩说有,刘离月既兴奋又沮丧:“既然有,怎么昨晚他们都不说呀,抄写不是很辛苦吗?我也抄了半天呢。” 年少轩点点她的鼻子,笑道:“要是他们告诉你,他们就不用抄了,那他们哪有活计呀?”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6) 刘离月恍然大悟:“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刘离月把一小部分传单给年少轩,让他带去绸缎庄,发给来店里的顾客,她则带着“女子兵团”以及轩月屋还没找到活计的人一起到街上去“派传单”,虽然她在现代没干过,但至少她见过别人都是这么干的,她们随身还带着精心挑选的布料,边派单边宣传,让行人信服。因为这些传单都是“纯人工操作”,每一张刘离月都会很珍惜,还好,古代人还没有随手扔垃圾的习惯,所以这些传单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被扔进垃圾堆里。 宣传单上介绍了多种布料,还有绘图,以及刘离月想出来的优惠方案,比如买十匹送一匹,可以和邻居或者和亲戚一起组队购买,这就是所谓的“团购”,刘离月可谓是把在现代看到的、听到的“技术”都用上了,不过,她的智慧还有待“开发”,她相信以后一定还会有更好的促销手段,她正得意洋洋地笑着呢。 刘离月凭靠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那些人都恨不得马上奔去年云绸缎庄,她的团队们也效仿着她,在向路人宣传着年云,光一个上午,那些辛苦一晚上抄写好的宣传单张就已经告罄了。 中午刘离月叫年少轩找来几个刻匠把刘离月拟好的宣传单内容刻下来,然后一刷,纸张上就印上了字,果然方便,还好唐朝已经有印刷术了,不然光靠手抄,还不把人累死。刘离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印刷,她已经累得口也干了,脚也酸了,翠玉想给她按摩按摩,刘离月拦住:“翠玉,你就别忙着伺候我了,你跟着我一上午,肯定也累坏了,就休息休息吧,下午我们还要‘奋战’呢。” 年少轩见了,心疼地说:“离月,我看你们下午还是休息一下吧,你看你,都累成这样了,让翠环给你准备些热水,泡个澡,好好休息,年云的事就别那么操心了,现在年云的生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那些布都卖出去很多了,下午我还要到织染坊走一趟呢。” “才干了那么一下下,怎么能这么快就停工了呢?我现在正在兴头上呢,能帮到你,我觉得很高兴,而且我也很自豪,真的,再说,我哪有那么脆弱,你放心吧。对了,你可要催促织染坊那边,叫他们赶紧多生产些,我一出马,这年云的布肯定供不应求的,要赶紧哦。”刘离月很自豪地讲着,她还真是害怕她拉来了一大堆人,结果却没布卖了,那多不好呀。 倔强的她下午又带着刚做好的宣传单出了门,府里的人继续制作单张。这一次,她骑马,不会骑马的就坐马车,她想到该去一些大户那里推销,老百姓买的不多,大户人家却是很出得手的,所以她们直奔那些大户。光是一个下午,她就成功说服十一户人家去年云看布,要不是冬天天黑得快,她兴许还能多去几家。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7) 回到年府,刘离月已经很疲惫了,不过为了不让少轩担心,所以表现得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一见到年少轩就跳着蹦着跑过去:“少轩。” “你回来了?怎么样?累吗?”年少轩关切着。 “不累,怎么会累呢,你看,我还精神着呢。” “离月,我看你该缓一缓了,我们绸缎庄里的成布有一些已经卖完了,织染坊都染不及了。”年福看着她笑着说。 “真的吗?太好了,这说明我的战术效果不错。”刘离月一听,全身的疲惫一时间消散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真是厉害得没话说,让我这个老头佩服得五体投地呀。我看哪,你就适合当这个掌柜的。”年福继续说道,他做了这么多年掌柜,都自叹不如。 “掌柜?不好吧,这不是抢你饭碗嘛。”刘离月故作挑衅说。 “我是认真考虑过的,离月,你来当这个掌柜真的是最合适不过了,你看你,年轻,又机灵,足智多谋,要是你当掌柜的,一定很快就会把我们年云变成长安第一。”年掌柜不吝褒奖。 刘离月听得一脸愉悦,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毕竟她满脑子都是整个唐朝人没有的思维与主意,要是她当这个掌柜,真的可以帮年云干很多事,那样,年少轩也不会阻止她,总是要她多休息,别老往外跑。 年福是真心赞赏她,像他上次说的那样,选址和织染坊一事就可以证明她的见法独特。见刘离月低头沉思,年福向年少轩说:“少爷,我建议,让离月当我们年云的大掌柜,我,就当个二掌柜吧,”年福又对着刘离月说,“离月,怎样?这样你总答应吧?” “大掌柜?刘大掌柜?这个称号我喜欢,够气势。”刘离月觉得不错,她得了个“大掌柜”的称号,也不至于抢了年掌柜的饭碗,“好,我同意,不过,你还是守着年云,我呢,就负责出主意,我们两个一起合作,一定会把年云经营成长安第一!”大家拍手叫好。 “既然是大掌柜,那工钱肯定是要涨一涨了。”年少轩双手放在刘离月肩上,面对着她。 刘离月一听,嘟着嘴,伸手捏他的脸:“什么工钱呀?你跟我还讲这个?我不要你任何报酬,我是自愿的,能帮到你我已经很知足了,你就别跟我提工钱,知道吗?再说,你隔三差五地就让翠玉拿钱给我,我用都用不完,全部让翠玉放在匣子里了,我还寻思着什么时候还给你呢。” “什么?那些钱你都没有用?你就不需要买点什么,比如簪子,胭脂?”年少轩听了吃惊着,怎么可能不用钱? “你知道我不用胭脂的,簪子梳妆台上一大堆,根本就不用我买,只是偶尔买点吃的,都是翠玉帮我付的钱,我让她从匣子里扣了去,大概不会很多。我在年府,不愁吃不愁穿的,真的不用什么钱,你以后呀,就不要总往我这送钱啦。”刘离月撇撇嘴。 第八章 商业奇才刘大掌柜(8) 这朵奇葩真让年少轩捉摸不清、奈何不得。 刘离月一路欢呼雀跃地回到听雨阁,翠玉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你怎么就这么开心哪?”她也跟着乐起来。 “当然要开心啦,刘大掌柜,刘大掌柜,这可比你说的什么‘长安第一女骑手’、‘长安第一女善人’响亮多了,刘——大——掌——柜。”刘离月居然非常喜欢这个称谓,也许是因为这个称谓是一个职务,她终于有份正当的工作,不用再白吃白住,当个毫无贡献的人了,有工作的感觉真好! “其实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年掌柜这么夸赞一个人,你知道,他可是老一辈的人物了。”翠玉说着。 “真的?” 翠玉点点头,接着说:“年掌柜说话可是很有分量的,连少爷都要敬重他三分呢。他这次如此夸你,说明你真的好厉害、好厉害。” 刘离月听了更是心花怒放:“这么说我真的很厉害咯?” “当然。” 刘离月思索着,她并不觉得她做的这些有多么厉害,小聪明罢了,也许是她在现代见惯这种推销手段,所以见惯不怪了,而在翠玉他们看来,则是足智多谋,堪比孔明。所以说,一个拥有现代化思想的头脑在古代真是太占便宜了,想到这里,刘离月又是禁不住窃笑。 “不过,我觉得有一个更适合你当。”翠玉偷笑着说。 “是什么?” “那就是——年府的女主人啊。”翠玉笑出声来。 刘离月听了不觉脸红:“你在说什么呀?不理你了。”说完就往屋里跑去。 又是在年云绸缎庄对面的小酒楼里,沈崇绝看着对面络绎不绝的人就怒从中烧。 “少爷,怎么办?几乎全长安城的人都来年云买布了,里面还不乏那些只光顾我们沈记的达官贵人,而这一切,又是那个刘离月搞的鬼,她现在是年云绸缎庄的大掌柜!”乘风说道。 “刘离月,又是刘离月,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沈崇绝轻声道。 难道她真是仙女下凡吗?竟然让年云,一个外来的绸缎庄,在短短几个月内,一跃成为全京城的第一绸缎庄,让他名扬长安的沈记绸缎庄门可罗雀。 几个月前他会过她一次就再没找过她,她一直在忙轩月屋的事,年云的生意没什么大的变化,没想到现在她一出手,竟让年云的生意直冲云霄,给了他沈记致命的一击,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再会会这个传奇得不能再传奇得刘离月了! 一天傍晚,刘离月带着翠玉去一个大户那里推销布匹,不料那户人家也是开绸缎庄卖布的,结果,刘离月被骂得狗血淋头,更被扫地出门。刘离月自从来到唐朝,一向过得顺风顺水,人人对她不是感激就是佩服,大家对她都友好得很,她从没试过被人这样对待过,即使在现代她也没试过被人骂,虽然知道自己上门向卖布的人推销布匹是自己不对,可是还是万般委屈。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1) 被人痛骂这个事件对刘离月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被扫地出门时她就忍不住,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心里更是骂自己不争气,明明叫自己别哭别哭,可还是没忍住,眼泪“哗哗”直往下掉,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好翠玉是丫环出身,没来年府之前在别的人家没少被骂,所以她没多大关系,倒是心疼离月,看离月一向万般坚强,这次,应该是第一次看见她哭,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离月马也不骑了,怏怏地、无精打采地走着,翠玉牵着两匹马,边走边安慰,走到回年府的那条街上,正好年少轩回来了,从后面看见她和翠玉,便快马赶上。 “离月,怎么了?”年少轩下了马。 “少轩——”刘离月在翠玉的安慰下原本好了些了,可一见到年少轩,还是忍不住委屈,扑倒在他怀里哭起来。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离月,你别吓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年少轩心急如焚,看见他视如珍宝的离月哭泣,他比谁都心疼,这可是她第一次哭,上次她第一次学骑马不慎坠马,伤成那样都不曾见她掉一滴眼泪。 刘离月没有回答,只顾把头埋进年少轩的胸膛,年少轩得不到回答,便问翠玉,翠玉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心疼地说:“还是第一次见离月哭,哭得人心都碎了。”翠玉也掉了泪,是替离月感到委屈。 年少轩更是骂自己,他怪自己让离月在外面抛头露面,她应该被放在手心里捧着的,他怎么可以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呢?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到外面去受委屈,受欺负的!”年少轩万般自责加心疼。 “少轩,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本来就不该去卖布的那里......都是我自己不对。”刘离月听到年少轩骂自己,她怎么忍心,她只怪她自己不好。 年晟听了事情的经过,觉得气愤:“就算是上门向他们推销错了,也不应该这么骂人呀,更何况这只是两个小女子,实在太可恶了。翠玉,你说,那家人住哪里,我去找他们,找他们算账去。” “不要,不要去,算了,明明就是我不对。”刘离月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年少轩叹了口气,对刘离月温柔道:“这里冷,我们回去吧,小心着凉。” 刘离月点点头。 刘离月没吃几口晚饭就回了听雨阁,年少轩一直陪着她,看见她那么难过,他就在心里骂自己一千一万遍,她不知道他比她更难过,她像个受了挫的小孩一样偎依在他怀里。 年少轩紧紧地抱着她,犹豫了良久,还是轻声开口说:“离月,以后别管年云的事了,好吗?” “不要谈这个。”刘离月只讲这几个字,她虽然难过,但还是明白的,她不可能因为这一件事、这样的一个挫折就放弃帮他,不是说他少了她帮忙不行,而是她真想为他做点什么。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2) 年少轩也不再讲话,他知道她想帮他,所以犹犹豫豫,想了好久还是说了出来,她拒绝也算是意料之中。 “那不如休息几天吧,我们也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渭河应该结冰了,冬天的骊山应该也很美,想不想去看看?”年少轩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恢复心情了再说。 “好啊,叫上翠玉吧,她也好久没有见赵兵了,这些天总是跟着我到处跑。”刘离月终于有点“力气”了。 年晟和翠玉在庭院外坐着,雪已经停了,一片白茫茫的。 “没想到离月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竟然被骂哭了,我还以为她不会哭呢。” 虽然年晟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玩笑,但他也是心疼刘离月了,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刘离月是男儿心呢,没想到她也有那么泪雨梨花的一面。 翠玉想起刘离月哭的样子,还是一阵阵心疼,叹道:“连你都心疼了,那少爷,他的心,该有多痛啊?” “你呢?你没事吧?”其实坐了这么久,这句话才是他最想问的。 “我没事,今天被骂的时候,是有点委屈,不过,小的时候都被骂惯了,忍忍就过去了,所以我想,离月一定是没被人骂过,才会哭得那么伤心。” 第二天早上,翠玉特意给刘离月打扮了一番。“翠玉,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刘离月不解。 “打扮得漂亮一点,心情也会好一点,再换件新衣裳,心情就更加好啦。”翠玉试图让刘离月高兴一点。 刘离月只是笑笑,随翠玉去。 在赵兵家后门等他的时候,他正好退朝回来。四人先骑马去了渭河,河岸边也有好些人在赏景,渭河水面上是结了冰,可不够厚,踩上去还会碎,他们只好去骊山。等他们爬上去时已经气喘吁吁了,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不行了,不行了,南方人在北方就是吃亏,在北方过冬天吃亏,在北方过冬天还爬山更吃亏。”刘离月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要不是年少轩一直拉着她往上爬,她都走不动了。 赵兵也一直拉着翠玉,赵兵是北方人,又是学武的,爬骊山这点小事难不倒他,所以他是最不气喘的一个。 大家很高兴刘离月又可以说这么俏皮的话了,出来走走就是有好处,她的心情真的好了许多。 “那北方人在南方过夏天是不是也很吃亏?”赵兵接过话。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南方试试。”刘离月笑笑。 从骊山上面往下看,大地白茫茫的,银装素裹,来往的车马与行人在画卷上形成斑斑点缀,好美丽,好宁静。他们四个坐在骊山上的青枫亭中聊天、欢笑。 赵兵对翠玉说:“翠玉,我想带你见见我的父母,好不好?” “见父母?”翠玉含羞着,低下了头。 “见父母?这么快?”刘离月走过来拉着翠玉的手。 “是呀,我想娶翠玉为妻,所以要见见父母,定个婚期。”赵兵看向刘离月,他知道刘离月与翠玉既是主仆,又是姐妹,若是她答应,翠玉就没有不应之理。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3) 刘离月听完,很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呀!” 突然她又纠结了,踌躇着说:“只是好像快了点,翠玉,你怎么说?”还没等翠玉说话,刘离月又问:“对了,翠玉,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九。”翠玉低下头回答道。 “还没到二十呢,不过也还好,我多怕你比我小,要是你比我小,我一定第一个反对。” “那么说离月你同意翠玉嫁给我了?”赵兵急切地问。 年少轩急忙拉过刘离月,他知道她说过她那里女子须过了二十才能嫁人,怕她不同意,笑着说:“翠玉十九岁已经不小了,你也不小了,该嫁了。” 刘离月一嘟嘴,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这里十五六七估计就可以嫁人了,所以,所以,翠玉能嫁人,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当然替她高兴啦。”刘离月走到翠玉身旁继续说:“恭喜你,翠玉,恭喜你要嫁人了。” 翠玉看看刘离月,又急忙低下头,细声说:“我还没答应呢。” 虽然小声,赵兵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急了:“你不答应?为什么,翠玉,你知道,我爱你,我赵兵此生非你不娶!”话语里透着坚定。 “哎呀,翠玉,我都答应你嫁人了,你怎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7 部分阅读 虽然小声,赵兵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急了:“你不答应?为什么,翠玉,你知道,我爱你,我赵兵此生非你不娶!”话语里透着坚定。 “哎呀,翠玉,我都答应你嫁人了,你怎么倒不答应了?”刘离月都替赵兵心急。 “我,我没说不答应啊。”翠玉一脸红晕,说完便跑开了,赵兵满心欢喜地跑去追她。 刘离月本想也跑去追她,却被年少轩一把搂住,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也此生非你不娶。”这次换刘离月害羞地低下了头,暗叹这句话果然很有魔力,她的确喜欢这句话,也许每个女孩都喜欢听心爱的男生对自己讲这句话吧。 年少轩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吻上她的唇...... 傍晚,刘离月是哼着歌回年府的,和早上那兴致缺缺的她简直判若两人,神采奕奕的才是真正的刘离月。 “离月,你回来啦?”茂军一看就知道,那个往日的刘离月回来了。 “是呀,我回来啦。”刘离月纵身下马,把马交给茂军。 经过昨天,大家才知道,原来刘离月不高兴,整个年府的人都会跟着她一起难过,看到恢复快乐的刘离月,大伙儿才能高兴呀,由此可知,刘离月在大家心里是多么有分量! “少轩,你明天可不可以帮我调查一下,整个长安城,都哪些地方,哪户人家是做绸庄的?”吃过晚饭,刘离月就突然想问。 年少轩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在他料想之中,和她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早就了解她了,问道:“你当真还要上门推销?” “当然,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我绝对不能就因为这小小的挫败就一蹶不振,昨天的事是我失策,考虑不周,我得吸取教训,所以我必须搞清楚哪里、哪户人家是卖布的,这样才能避免犯同样的错。” 年少轩赞许地看看她,然后拉着她往志远堂走去。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4) “你要的东西都在上面。”年少轩递给她一本本子。 刘离月翻开一看,惊讶道:“哇,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提前准备好的?” “不是,这商场如战场,自然要知己知彼,才能战无不殆呀。” 刘离月翻看着本子,上面记着全京城所有的绸缎庄名字,地址,东家,开张年份,规模等等,刘离月在第一页看见了一个她听过的名字——沈崇绝。 “是他?”刘离月想起那个沈崇绝,虽然那次见面是前几个月的事了,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他这么特地来找她,后来却没了下文,人又那么冷厉,想让人忘记都难。 “沈崇绝,就是几个月前,你说在醉仙居见的那个人。”年少轩见她一直盯着那个名字,心里倒有点不是滋味,既然是商场上的敌人,年少轩自然见过沈崇绝,他知道他貌比潘安,不知道他找刘离月是为了什么,更不知道刘离月对他有没有一刻的心动,年少轩居然有点介意了。 “原来他是沈记绸庄的东家。”刘离月道。 “而且沈记绸庄还是长安城第一大绸缎庄。” “那上次他来找我,就是因为他是沈记绸庄的?” “不知道,也许吧。” “不对呀,我几个月前根本就不是年云的掌柜啊,他找我有什么用?”刘离月不解。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年少轩拿回本子,不希望她再想沈崇绝。 “嗯,不过,那个本子可不可以先借给我?我把它抄一份,明天去推销的时候就有用啦。” “你明天就要去了?不需要再休息几天?”年少轩皱皱眉。 “不用了,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刘离月想起今天年少轩对她说的话,就心花怒放,又想起赵兵对翠玉说要带她去见他父母,“哦,不对,明天暂时不去了,因为翠玉要见赵兵他爹娘。” 年少轩想起来,赵兵要娶翠玉了,那他呢?他也很想娶刘离月。“离月,翠玉都要嫁人了,你呢?要不,我们来个双喜临门吧。”年少轩用双手搭在刘离月的肩上。 “少轩,我还没到二十岁呢,我是我们那里的人,要守法律的,我觉得我还太小,有点怕。”刘离月想到结婚,然后晚上要入洞房,好吧,她心里承认她有点怕的就是这个,她觉得她年纪还太小,不适合。 “离月,你怕什么?你怕我对你始乱终弃吗?我年少轩发誓,要是我年少轩此生负了你,就让我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焚烧之苦,并且永不超生。”年少轩用矢志不渝的目光看着刘离月。 刘离月没有用手捂住年少轩的嘴,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发誓这种东西。 “少轩,不是,我不是怕这个。我,我,我是怕……唉,要我怎么好意思说,以后吧,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总之,我不是怕你始乱终弃,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了,我真的要回去了。”刘离月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反正这么早成亲,她觉得不妥当。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5) 刘离月走了,年少轩落寞着,沈崇绝,为什么一想到他,年少轩会不安,他该相信离月的,离月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他要对她有信心,一定要,可是他还是如此不安,此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翠玉端水进来,伺候刘离月洗漱。 “因为今天是我们翠玉很重要的日子呀,我自然要早起,帮你打扮打扮了。” “什么重要的日子呀?”翠环奇怪地问。 刘离月与翠玉对望了一眼,两人都认为该把这件事情公开了,反正翠玉快要出嫁,大家总是要知道的。“今天,我们的翠玉要去她的心上人家里,见对方的家长了。” “心上人?翠玉,你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怎么我不知道?家长是什么呀?”翠环一腔疑问。 “不告诉你们是因为翠玉害羞,而且,那会儿也没个定数,所以就打算先瞒着你们,现在翠玉要去见家长了,哦,对,家长就是父母、爹娘的意思。”刘离月帮翠玉解释。 “原来是这样呀,翠玉,你可真不够意思,就算不告诉别人,你也该告诉我呀,竟然连我也瞒着。”翠环有点小生气。 刘离月与翠玉又是相视而笑,翠玉打趣着说:“早告诉你,那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了嘛?”刘离月哈哈大笑起来。 “离月,其实不用这么急的,我跟赵兵约了午后再过去。”翠玉对刘离月说。 “午后再过去?为什么呀?不是早上吗?” “早上赵兵有事要忙。” “那也没关系呀,反正现在就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对了,”刘离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天蓝色的大袄,递给翠玉说:“来,把这个换上。” “不行不行,这是你的新衣裳,我怎么能穿呢?”翠玉连忙推辞。 “有什么不能穿的,赵兵不是喜欢蓝色吗?正好我有一件这样蓝色的衣服,你穿着,跟他不就更搭配嘛,来吧,我把它送给你,祝你这次见公婆顺顺利利。” “穿上吧,穿上吧,既然离月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翠环从刘离月手里拿过大袄,要给翠玉换上。 “那好吧,谢谢你,离月。”翠玉也不再推辞。 翠环一直在问翠玉和赵兵的事情,把刘离月和翠玉都问烦了,不过,三人脸上都堆着满满的笑,尤其是翠玉,刘离月在她脸上仿佛看到了即将当新娘的光彩。 “翠玉,你这么快就要嫁人了,我们才相处了几个月,我舍不得你,怎么办?赵兵太狠心了,这么快就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了。”刘离月握着翠玉的手,看着她,眼里都是不舍,好像翠玉这一去就是嫁人了一样。 “离月,别这么说,我也舍不得你。要不,我跟赵兵说一下,到明年与你和少爷一起,我们两对人一起成亲。” “别,翠玉,虽然你和赵兵相识不久,这么快就婚嫁我不太赞成,但是,这是你们两个人的幸福,我不能干涉,相反,我祝福你,真的从心里祝福你和赵兵。还好,赵兵家跟我们这里不远,所以到时候等你嫁过去了,我们也可以常常见面,就像我们现在四个人这样,春天可以一起去踏青,夏天我们可以去……”刘离月想到夏天可以去游泳,可是她还没下过水呢。“我还不会游泳呢,翠玉,你会游泳吗?”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6) “小时候学过,现在估计还是会些的。” “太好了,等明年夏天到了,我就叫你教我学游泳。” “你真是什么都爱学。” “勤奋好学是种优秀的品质嘛。”刘离月自豪地说。 中午过后,刘离月和翠玉出门,两人都骑着马,来到赵府大门口,之前她们来找赵兵都是在后门,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前门了。到的时候,赵兵已经等在门口了。 “赵兵,我把你的新娘子送来咯。”刘离月打趣着。 “离月,你在说什么呀?”翠玉又是一番害羞。 刘离月下了马,牵过翠玉:“我就送你到这里啦,傍晚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傍晚我送翠玉回去就行。”赵兵接过话。 “也行,”刘离月又转过来对翠玉说:“加油!”然后直接忽略翠玉脸上的不解,上马而去。 赵兵牵着翠玉往里走去,翠玉觉察到赵兵的异样,开口问:“赵兵,怎么了?” “没什么。”赵兵犹豫了一会儿又说:“翠玉,如果我父母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翠玉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抬头望向赵兵,赵兵给了她坚定的眼神,说:“不管怎样,没有力量能够把我们分开。” 翠玉会意了,一定是昨晚赵兵跟他爹娘说了他们的事,可是赵兵的父母不同意,翠玉的心微微一凉。 “爹,娘,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爱——的——人,翠玉。”赵兵把“我爱的人”这四个字说得重重的,目的就是让他爹娘知道他的心意绝对不可能改变。 翠玉听了,也明白了一二。“翠玉见过伯父,伯母。”翠玉向他们欠了欠身。 “翠玉姑娘请坐。”赵父道,等翠玉落座,赵父问道:“翠玉姑娘是杭州人?” “是,翠玉长在杭州,现在随少爷来长安。”翠玉温婉地回答。 “少爷?那么就是说你是丫环咯?”赵母明知故问,昨晚赵兵已经跟他们说得一清二楚了,如今这样当面问出,不免有些为难之意。 翠玉稍微慌了一下,随即不卑不亢地回答:“是。” 早就明白赵兵是兵部侍郎,而自己只是个小小丫环,从门当户对来说,翠玉一点也配不上赵兵。可是刘离月说,爱情不能用门当户对来衡量,要用心;而婚姻要用爱情来维持,不能靠物质之类的东西。赵兵也说他不求门当户对,他只求相知相爱,不离不弃。 “既然是个丫环,那还好意思踏进我们赵府的门?”赵母讽刺道。 “娘。”赵兵站起来护着翠玉,“娘,不要这样对她。” “我怎么对她了?她既然知道自己是个丫环,就应该知道分寸,我们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个什么身份?”赵母也不再遮掩什么,直截了当地说。 翠玉此时已经红了眼睛,但还是摇着赵兵的手臂,希望他不要为了她那样对他娘不敬。 赵兵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爹,娘,你们就看到翠玉丫环的身份,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到她的其他方面吗?翠玉她端庄,温柔,识大体,她没有因为她是个丫环而有丝毫的卑微之态,不看她的身份,她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九章 嫁给我好吗?(7) “要是撇开身份一说,翠玉姑娘自然是无可挑剔的,既貌美如花又端庄得体,而我儿赵兵若也不论地位,恐怕只是个浊夫,还配不上你这纤纤佳人。所以说,你们两个还是不般配的,翠玉姑娘,你,该找个跟你般配的才是。”赵父开口了。 虽然赵父说得彬彬有礼,还反过来夸赞翠玉,可是翠玉心里清楚,那都只是在劝她离开赵兵,在来赵家之前她信心满满,现在却落得如此田地,但是她还是高昂着头,心碎可以有,眼泪不可以流,她也决不允许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走出赵府,翠玉反而轻松一些。 “翠玉,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受这样的委屈。”赵兵对翠玉有万般愧疚,昨晚他跟他父母说了所有的事情,原本以为他们是通情达理的,赵兵跟他们说得很清楚,所以,对于翠玉这样的儿媳妇是无可挑剔的,没想到他们就是嫌弃翠玉的身份,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不是你的错,的确,虽然我在年府,大家其乐融融,没人当我是丫环,尤其是离月,她待我就像待亲姐妹一样,可,毕竟我始终还是个丫环,可笑的是我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翠玉苦笑。 “不,不,你不是丫环,你是我赵兵最爱的人。翠玉,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的,记得吗?我说过,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我们分开。”赵兵紧紧地将翠玉的手握在胸前。 此时的刘离月还骑着马在街上闲逛着,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你?”刘离月定睛一看。 “你还记得我?”沈崇绝有些吃惊,更多的是欢喜。 她还记得我...... “当然了,怎么可能忘记。”刘离月想起昨晚年少轩给她看的那本本子,想起沈崇绝的身份,昨晚才想起的,哪有这么快就忘记? 而这句回答在沈崇绝听来却是另一种意味:她一直没有忘记他,即使那只是几个月前的一次短暂的见面。 “你这一次找我,该不会又只是吃吃糕点、喝喝酒那么简单吧?”知道了沈崇绝的身份,刘离月有些明白他的目的了,哪怕上一次她还不是年云绸缎庄的大掌柜,他找她不是为了绸缎庄还能为了什么。 “还记得醉仙居吗?”沈崇绝问道。 “当然。”刘离月干净利索地回答。 他们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差不多和几个月前一样的场景,只是现在大家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袄,刘离月发现沈崇绝喜欢紫色,上一次是紫色,这一次还是紫色,连长靴都是紫色的。 沈崇绝发现了她的目光,边倒酒边问:“你在看什么?” 刘离月立即收回目光,但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不用倒了,我说过我不喝酒。” “我知道,可是你不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不亲自品尝品尝很可惜吗?”沈崇绝继续倒着。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陪你这个陌生人闲聊。”刘离月忍不住了。 沈崇绝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顿感不悦,但尽量恢复平静地说:“对你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 刘离月更是忍不住了,她有些发怒:“废话,我跟你加上这一次才见了两次面,不是陌生人是什么?” 她生气了?为了什么?沈崇绝揣测着,难道她是怨他这么久才来找她吗?毕竟没有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他沈崇绝的魅力,有多少的女子托媒人上门求亲,都被他拒绝了。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1) 堂堂国都,不乏倾城女子,可他却为她着迷,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沈崇绝有时候也这样问自己,她凭什么?没有答案,她就是值得。 可惜呀,这一次估计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了! 刘离月偏偏不屑沈崇绝那勾人的样貌,甚至可以这么说,除了第一次见他时看过几眼,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他,对她来说,外貌对她不起作用;再说了,她的整颗心都在年少轩身上了,那个她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人,所以现在其他的男人是得不到她的心了,她的心早已有保管之人了。 而刘离月生气是因为她知道了沈崇绝的身份,他是竞争对手,年少轩说,商场如战场,她不能放松警惕,她在等他说出他的目的,可他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惹得刘离月都忍不住了。 “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沈崇绝把脸凑得更近。 刘离月一听,皱着眉头,心想: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跟他沟通这么难?转念一想,好,你要玩是吧?本小姐陪你玩。 刘离月转过头,对上沈崇绝的眼眸,扯出笑容:“你成亲了吗?” 沈崇绝心头一动,有点错愕:“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嘴那么甜,我想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很喜欢听你说话。” 沈崇绝正想说话,刘离月又接着说:“哦,对了,你们这里不是一夫多妻制嘛?你一定有很多妻妾咯。” 沈崇绝身旁的乘风忍不住一声轻笑,刘离月看了他一眼:“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乘风替沈崇绝回答道:“我们少爷至今还未有妻妾。” 刘离月挑了挑眉,心想:没有?怎么会? “你不相信?”沈崇绝问。 “我该信吗?” “我没有必要骗你。”沈崇绝喜笑着,端起一杯酒喝下。 没有更好,刘离月正好可以一招致命,她故意提高音调:“啊,原来你不喜女色,你喜欢男的?”她立刻指着沈崇绝身旁的乘风。 沈崇绝始料未及,喷出一口酒来,咳嗽不止。刘离月见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她肚子都痛了,真是大快人心,出了一口恶气。 “少爷,你没事吧?”乘风正打算上前帮他拍背,却立即被沈崇绝制止。 “刘姑娘真是会说笑话。”这次轮到他勉强扯出笑容了。 刘离月立即停止笑声:“谁叫你婆婆妈妈、东扯西扯的。直接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沈崇绝在心中轻叹一声,真是不懂风月! “我是沈记绸庄的东家,我知道你是年云绸缎庄的大掌柜,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在年云三倍的月薪,你可愿意来我沈记?” 原来是来挖墙脚的。 “三倍?”刘离月伸出三只手指,故意很吃惊地说:“哇,好多哦,三倍啊。可是我的月薪是两千两,三倍就是六千两咯。” 沈崇绝和乘风大吃一惊,乘风破口而出:“两千两,你打劫呀?两千两都可以买二十家醉仙居了!”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2) 正在这个时候,一位气宇轩昂的金衣男子走上楼来,他就是恭王李谨,他一眼认出了刘离月,因为就是她,多管闲事,害得他连老恭王的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这是他的撼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刘离月,他正想好好教训教训她。 刘离月被乘风吓了一跳,二十家醉仙居?不会吧?怎么可能?不过是两千两银子,至于吗?“不就是两千两嘛……”刘离月还没讲完,就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女人!”恭王李谨朝她吼了一声。 沈崇绝感到不妙,敢伤害离月? “放开她!”沈崇绝上前想要拉回刘离月,却被一掌打回。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刘离月被李谨拉下了楼,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听到身后两队人马打斗的声音。 刘离月被扔上马背,李谨狠狠地用鞭子打了马屁股一下,马就疯狂地跑了起来。刘离月伏在马背上,被咯得难受,李谨一手抓起她,让她坐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刘离月喘过一口气。 “你不记得我了?我可记得你呢!” 刘离月纳闷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身后这个人,不解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你还知道得罪我了?”李谨冷笑,把她怎么得罪他的事讲了一下。 刘离月恍然大悟:“你就是在大街上纵马的那个?” “记起来了,那么说我没冤枉你咯。”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要找我算账?”刘离月气不打一处来。 “你……”李谨一下子勒住马,刘离月没反应过来,脑袋撞到他的胸膛上,李谨把她一拽,扔下马去。刘离月痛叫一声,左手先触地。又是左手,她的左手怎么这么可怜哪?第二次从马上掉下来又是伤到了左手,还好她懂骑马,所以被扔下马时,下意识护住头部,所以没有撞到头。 “你谋财害命啊,你?”刘离月对着李谨吼道。 “哼,我今天就把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扔在这荒郊野外,命不命大就看你自己了,千万别被野狼什么的给叼了去。”李谨嘲弄一番,策马而去,也不顾她的伤势如何。 “你,你给我回来。”刘离月挣扎着起来,却发现小腿也擦伤了,要不是衣服厚,伤的恐怕不是这一点点。 “这个男的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就算我不是个美女,也至少是个女的。小肚鸡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把我扔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刘离月一边往回走一边骂,她还是第一次这样骂人。 看看天色,太阳已经下山了,冬天黑夜来得快,远处仿佛有些灯光,刘离月一瘸一拐地走着,她劝自己别怕,她很镇定,只是没有马,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回去。 突然有一片雪花落在刘离月的脸上,她抬头看,下雪了,下雪了天会更冷的。 刘离月有点着急了,怎么办?冬天走在外面本来就很冷,现在又是天黑又是下雪的就更加冷了。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3) 终于走到有人家的地方,刘离月正想进去找人帮帮忙,三个男的从小巷子里走出来,带点酒气,看见刘离月单独一人,便凑上前去,刘离月见他们一脸猥琐,正想要闪开却被拦住了。 “小姑娘,下雪天的怎么一个人在路上走啊?”带头的那个说。 “是不是迷路了?”第二个接着说。 “不如去我家坐坐吧?”三人不断凑上来。 刘离月连退几步,有点慌:“你们走开。” “来吧,到我家坐坐。”带头的那个要拉她的手。 刘离月挥舞着手,不让他拉住,尽量镇定地说:“我告诉你们,本姑娘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还真想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三个人一起上前拉她。 “不要不要,放开我!”刘离月着急了。 “驾——驾——驾——”一连的策马声,李谨骑着马回来了,他本来是想教训刘离月的,可是见下雪了,那里又荒郊野外的,动了恻隐之心,便赶回来找她,还好来得及时,不然,不堪设想...... “住手!”李谨把马驾到他们面前,冲着他们喊道 “什么人,敢坏老子好事?”带头的面露凶相。 李谨下马教训他们,四个人便打了起来。 刘离月定了定惊,想着:这个家伙回来是来救我的,还是要继续教训我的呢?也不知道他打不打得过那三个人,不管了,三十六计,逃了再说,反正不管谁胜谁负,吃亏的都会是她刘离月。刘离月忍住疼痛,纵身上马,飞奔而去。 李谨见她夺马而去,边打边在心里骂刘离月竟然自己逃了,简直可恶至极,他一发怒,才几下子就把那三个人全都打趴在地。 年府这边,年少轩从绸缎庄回来见刘离月迟迟不回,着急地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她,刘离月在路上看到年少轩的身影,激动得大声呼唤他。 “少轩,少轩。” “离月,你到底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年少轩焦急着。 去到门口,年少轩抱她下马,刘离月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受伤了?” “一点点吧。” “茂军,快去请大夫。” “是。” 包扎好伤口,年少轩让所有人离开,自己留在听雨阁。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受伤了呢?”年少轩看着她手上的绷带,心疼不已。 “这伤是被一个变态给弄的,明明就是他不对,却偏偏要说是我的错,为了报复我,他就把我抓了,然后把我扔在野外。”刘离月没有提遇到流氓的事,反正也没被占什么便宜,说了也无益,至于那匹马,就说是在一户好心人家借的,借到马就赶紧回来了,没有处理伤口。 “对了,我今天遇到沈崇绝了。”刘离月想起来。 “你遇到他了?” “也不算是遇到,应该是他特意来找我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肯出我在年云三倍的月薪,让我去他们沈记。”刘离月故意停了下来,看着年少轩,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答应?”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4) “这还需要问吗?我把整个年云给你,你都不会要。”年少轩捏捏她的鼻子。 “就是嘛,还是你最懂我。”刘离月一喜,俏皮地把头靠在年少轩肩上。 “少轩,两千两银子......很多吗?可以买得下一间酒楼吗?”刘离月又问。 “两千两银子可以买十几二十家酒楼了。”年少轩回答说。 刘离月很是吃惊:“不会吧?这么多?天哪!” “怎么了?” “今天我跟那个沈崇绝说我在年云的月薪是两千两。”刘离月尴尬极了,怪不得当时那个乘风直喊她是打劫的,刘离月用右手掩住脸,丢死人了,这牛吹得也未免太大了。 年少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不要再笑了,我知道我牛吹大了,丢死人了。”刘离月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傻瓜,一点也不丢人。我的就是你的,别说是两千两,两万两我也给你。”年少轩拿下她的右手。 刘离月很郁闷,她低声嘟囔着说:“我记得电视剧里面不是这个样子的,那里面的人动不动就几千上万两的花,怎么这里两千两这么多呀?”难道她又被电视剧给骗了? “你在说什么呢?” “都怪我,平时怎么没有好好弄清楚行情呢?我居然连钱都不懂怎么花。”刘离月怪自己平时年少轩给她钱的时候,她不花;平时也有在街上买点东西,翠玉给钱,她也没看着学;亏她还是推销的,那些一文一文的跟一两一两的区别,她也没去在意。还好卖布的钱不经她的手,不然还不知会弄出什么篓子呢。 “不行,不懂钱我怎么生活,还怎么做生意?居然还弄出大笑话了。少轩,教我识钱吧。”刘离月知错立改。 年少轩于是明白到刘离月在郁闷什么,便教她认钱。刘离月学了才知道,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按文算的,只有整的、大一点的数目才是两,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 刘离月直呼电视剧太坑人了,平常电视剧里面,吃顿饭动不动就几十、几百两银子,统统都是假的!以后再也不看电视剧了,其实她现在在这里,想看也看不了啊。 “怎么样?找到了吗?”沈崇绝问。 “找到了,刘姑娘已经回年府了,不过,听说好像受伤了。”乘风回答道。 “受伤了?我就知道,那个男的对离月充满敌意,她没有被欺负吧?”沈崇绝着急地问。 “好像没有。” “我不要‘好像’!”沈崇绝气急败坏。 乘风纳闷,从前的少爷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对什么都不上心,怎么自从出现了个刘离月,少爷就变了,对那个刘离月那么上心,说起她总是情绪起伏,还总是要他去探听刘离月的消息,他可是少爷的贴身随从,怎么现在都快变成密探了? “再去探!”沈崇绝勒令道。 “少爷,现在夜已深沉,再者,刘姑娘受了伤,估计已经睡下了。” “叫你去你就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废话?” 乘风很想说,自从变成“密探”之后......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5) 另一边,恭王府内,李谨一边喝着烫好的酒,一边诅骂道:“这个女人果然不识好歹!本王大发慈悲折回去救她,她竟然夺了本王的追风逃走了,简直可恶至极。最好别让我抓到,不然,我保证你死的很惨!” 不过他又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骑马,怪不得她被他抓在马背上的时候那么自然,一点都不怕摔。 “刘离月般的女子吗?”李谨端详着酒杯,他听说过刘离月的故事,其中就有她在大街上扬鞭策马,随后京城里就兴起了女子学骑马风潮的事,刘离月的种种“事迹”让李谨把她视为了“奇女子”。现在遇到的这个女人竟然学刘离月骑马,这倒能算是一个可取之处。 早上起床,刘离月抬起右手伸伸懒腰,想起昨天翠玉去赵兵家见父母的事,便问她:“翠玉,你昨天去见父母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很喜欢、很喜欢你呀?” 翠玉沉默不答。 “怎么了?他们不喜欢你?”刘离月追问。 翠玉便把在赵府的事说了一遍。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赵兵不是说他父母挺通情达理的吗?怎么就这样了?” “这不是赵兵的错,他从头到尾都在极力维护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赵兵的错,是他父母的错,我不会怪到赵兵身上的。可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两个......” 翠玉又红了眼,摇着头低声说:“不知道。” “翠玉......”刘离月抚摸翠玉的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兵说他父母一定不会介意翠玉丫环身份的,没想到还是介意了,毕竟不论阶级的人不多。 吃早饭时,翠玉要来伺候刘离月吃饭,被刘离月制止了。 “翠玉,坐回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呢,怕我照顾不好她?”年少轩笑笑说。 “你们两个,我受伤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况且以前也伤过一次,还不是好好的?我自己能行的。”刘离月不同意了,她没觉得自己脆弱到需要别人喂食。 “你就是爱逞强。你看你吃这碗饭已经吃很久了。” “我慢慢吃不行吗?反正我今天受伤了,大少爷该不会不批准我休息吧?” “批准批准,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最好就不要回年云了。” “那可不行,你又想赶我了,是不是?我可是年云的大掌柜,年云,我管定了!”刘离月知道年少轩什么意思,他不想她再管年云了,因为她又是受挫又是受伤的,虽然是被一个不知名姓的人弄的,可要不是沈崇绝找上刘离月,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年少轩正想说话,年晟过来说:“少爷,我今天可不可以请个假,我......我有些不舒服。”说完别过脸去。 “年晟,你生病啦?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刘离月问。 “不用了。” “好吧,”年少轩知道是因为什么,转向刘离月,说道:“我今天也不去绸庄了,留下来陪你。”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6) “店里需要你。”刘离月说。 “可你更重要。” 刘离月没有拒绝,其实她也想他陪陪她。 年少轩牵着刘离月在湖心亭里坐着,刘离月在为翠玉忧心:“怎么办?赵兵的父母嫌弃翠玉是个丫环。我以为见父母只是个仪式,见过就可以成亲,没想到一个不同意把一切都变成水漂了。” “有时候两个相爱的人就是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够在一起。” “那我们呢?你父母会不会也嫌弃我的?说我没身份、没地位,连家......都没有。”刘离月突然想到她和年少轩,她估计比翠玉还惨,她来路不明,没根没底的。 “不会的,我爹娘不会在乎这个的,我相信他们很开明。”年少轩安慰她。 “算了吧,赵兵还不是说他父母一定不会介意,结果还不是嫌弃了?你们男人说的话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刘离月替翠玉不值,也提前替自己不值,她几乎可以提前感受将来她也被年少轩父母嫌弃的滋味了,虽然她并不想怨赵兵和年少轩,可还是随口说了出来。 年少轩一听就急了:“离月,你不可以这样,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发誓!”他深深地望着刘离月的眼睛,告诉她他有多坚定。 刘离月笑了,说:“少轩,我发现你好爱发誓哦,上一次你已经发过一次誓了。” “因为我着急,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真的。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发誓!”刘离月给他相信,“可是,不要为别人作保证,包括你的父母,因为你不是他们,你不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说不相信,我不相信的是他们,说实话,翠玉现在的情况让我开始害怕了,害怕到时候我也会被你爹娘那样嫌弃,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坚强。”刘离月说着,眼里泪珠在打滚。 年少轩抱着她,说:“好,首先,我相信我的父母,再者,如果他们真的嫌弃你,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愿意,牺牲一切我都会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8 部分阅读 年少轩抱着她,说:“好,首先,我相信我的父母,再者,如果他们真的嫌弃你,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只要你愿意,牺牲一切我都会娶你的。” “我相信你!” 过了一会儿,刘离月想起年晟,就说:“年晟是不是病了?他今天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心病算不算?” “心病?什么心病?” “翠玉的事现在府里上下都知道了,包括年晟。” 刘离月从年少轩怀里起来,有点后知后觉地说:“他......喜欢翠玉?” 年少轩点点头:“很早我就知道了,那是在杭州的时候。” “那翠玉知道吗?” “她应该不知道吧。”年少轩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说呢?” “说出来有什么用?” “你说出来,或许翠玉就会喜欢上年晟,要是这样,翠玉现在也不会这样难过。”虽然知道赵兵很好,可是要是翠玉和年晟在一起,就没有身份问题了。 “傻瓜,爱情不是这样的,要是能爱,早就爱上了。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翠玉不爱年晟,说出来,不是反而增加她的负担吗?”年少轩分析着,“所以倒不如随缘。” 第十章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7) 何大力过来禀报说:“少爷,门外有人说要找离月,他说他叫沈崇绝。” “他?他来做什么?”刘离月疑惑。 年少轩拉着刘离月的手,暗想:竟然找上门来了。 年少轩陪着刘离月去正厅,沈崇绝转身,年少轩也在?随即他注意到他们两个手牵着手,年少轩紧紧地握着刘离月的手,沈崇绝颤抖一下,顿时醋意上涌,捏紧拳头,眉毛也深深地皱了起来。又看到刘离月左手衣服厚厚的,想必衣服下面是厚厚的绷带。 “你的手受伤了?”沈崇绝疼惜地问。 刘离月没好气地说:“多谢关心,托你的福,还没断。你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你突然被带走,我很担心你。”沈崇绝语气柔和,没有了平时的冷峭。 年少轩听了,忍不住说道:“她有我,轮不到你担心。” 刘离月听了觉得怪怪的,她不知道此时有两个男人正在针锋相对,空气里酸味与火药味夹杂着,可惜她嗅觉迟钝,没有闻到。 沈崇绝直接忽略年少轩,上前更靠近刘离月,问道:“你没有被欺负吧?” 年少轩也往前一步,挡在刘离月前面:“她有没有被欺负也不关你的事,沈公子,你来年府到底所为何事?” “离月,昨天你忘在醉仙居的马我已经帮你牵回来了。”沈崇绝故意叫刘离月的名字,为的就是让年少轩吃醋,并且向他......宣战。 刘离月这才想起昨天被李谨抓走,她骑的白马还落在醉仙居呢。 “谢谢,如果没什么别的事,你可以离开了。”刘离月也不拖泥带水。 “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可以再考虑考虑。”沈崇绝似乎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离月疑惑:“什么事呀?” “我可以出五倍的价格,请你来我们沈记。”沈崇绝知道不是钱的问题。 “我说过......”刘离月正要开口拒绝,年少轩打断她说:“沈公子,你不觉得在我面前说这个太过分了吗?” 沈崇绝笑笑说:“我知道,可是良禽择木而栖,如果有更好的,为什么不可以选择呢?” “大力,送客。”年少轩下逐客令。 “你是怕离月被我抢走吗?”沈崇绝轻蔑地看着年少轩。 “沈崇绝,我告诉你,不管你出多高的价格,我都不会去你们沈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刘离月生气了,敢在少轩面前讲这个,分明就是挑衅,太过分了。 当然,她认为的“抢走”仅仅是指挖她去沈记。 “离月,我等你,无论何时你改变主意,沈记的大门一直都会为你敞开。”沈崇绝最后说道。 “多谢,不送!”刘离月毫不领情。 “听见了?可以走了?”年少轩不屑地问道。 沈崇绝转身离开,他走后,刘离月对年少轩说:“少轩,你放心吧,不管他出多少钱,我都不会背弃年云的。” “我当然知道,我把整个年云给你,你都不会要,又怎么会因为他给的高价而去他那里。”年少轩说,只是...... 刘离月拼命点头。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1) 翠玉坐在回廊上,一言不语,离月让她好好休息,不用伺候她,翠玉也不坚持,现在的翠玉,整颗心都被昨天的事占据。 而年晟就在她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今天向少爷请假是为了什么?他不太清楚,只知道一颗心堵得慌,他有好多话想对翠玉说,可是如今她就在眼前,他却驻足不前。 就是他的怯懦,他的沉默,让眼前这个他一直爱慕着的女子爱上了别人,他一想到翠玉竟然都快要谈婚论嫁了,他就心如刀割,听闻男方家中不同意婚事,他心里有了一点点轻松,可是,他心爱的翠玉竟然遭人嫌弃了,翠玉该有多伤心啊! 所以现在的年晟,一个人,替两个人伤心,一个是为他自己,一个是为翠玉。 起风了,翠玉扯扯衣服,待了一会儿,忍不住风的冷冽,起身要回屋里去,恰巧碰上年晟凝望她的目光,她诧异道:“年晟,你怎么在这儿?” 年晟躲闪不及,想说的话却哽在喉咙。 “起风了,这里风大,你也回去吧。”翠玉往屋里走去。 “翠玉。”年晟拉住她。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翠玉疑惑。 年晟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翠玉,你真的要嫁给那个什么赵兵吗?” “别提他。”翠玉别过脸去。 “翠玉,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年晟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翠玉大吃一惊,抬起头来望着他:“你......” “那是在杭州的时候,那年你十六岁,你是府里最耀眼的一个,你那么美丽动人,那么温柔善良,就在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我爱上你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们是最般配的,我没想过你会爱上别人,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后悔了,翠玉。我后悔没有向你表明我对你的心。” “我......我从来都不知道。”翠玉不知所措。 “我以为你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得到。”年晟苦笑。 原来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 多么可笑,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可是他没有说,没有向对方表明他的心,他一直以为对方会知道,他一直以为她会是他的,却没有想到,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不说,到最后她与别人相爱了,他欲哭无泪。 他是最愚蠢的一个。 他现在是多么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她,他爱她。 “可是,我已经有爱的人了。”翠玉还是很清醒的,她知道她的心,爱的只有赵兵。 “我知道,但是,他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吗?你和他地位悬殊,他的父母根本无法接受你的身份,你跟他不可能有未来的。”年晟大吼道。 “不,赵兵他爱我,我也爱他,他说过,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把我们分开。我相信他。”翠玉哭了,年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说这样的话来伤害我,我的心已经够苦了,何必再在我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2) 刘离月正好看到这一幕,赶忙跑过来,看见翠玉脸上的泪珠,问道:“翠玉,你怎么哭了?”翠玉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 看到两个人尴尬的样子,又想起年少轩说关于年晟喜欢翠玉的事,刘离月也顿时明白了几分,不禁感叹这爱情真是件可爱又可憎的东西:可爱是它让相爱的两个人快乐幸福地生活着;可憎是它安排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却爱着第三个人...... 刘离月想,既然清楚怎么回事,也就没有必要问出来,她说:“年晟,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陪翠玉就好。” 刘离月陪翠玉回屋。 “离月,你觉得,年晟怎么样?”翠玉问。 “他很好啊,很不错。” “的确很不错。” “你在想什么?”刘离月有点担心了,难道是年晟向她表白,她动摇了? “我在想,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找一个和他一样好的女孩。”翠玉道。 “是啊,希望他能早点遇到那样一个女孩,抚平他的伤痛。”刘离月希冀道。 翠玉愣了一下,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我之前并不知道,是今天少轩告诉我的,他说年晟一早就喜欢上你了。” 翠玉停了一下,然后叹道:“连少爷都知道了,我竟然傻傻地没察觉。”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刘离月也叹道,“如果你早知道年晟喜欢你,你会不会爱上他?” “也许......不会,我爱的是赵兵。” 刘离月一笑:“少轩说的没错,他说你若爱,早就爱了。所以说就算你知道年晟喜欢你,就算没有赵兵,你也不会喜欢他。” “可是我觉得对不起他。” “既然你不会爱他,那就坚定你的心,不要动摇,也许现在赵兵没办法娶你进门,但是你也要相信他;至于年晟,我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的,他也会遇到爱他的人,毕竟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刘离月这么说就是不希望翠玉动摇对赵兵的心,一旦动摇,翠玉就会面临左右为难的局面,这样对三个人都不好,所以现在一定要坚定。 翠玉点点头:“我不会动摇的,我只爱赵兵一人。” 刘离月去找年晟,看到他站在梅花树下发呆,便走了过去。 “梅花开花了,不知道整棵树开满梅花是怎样的场景,我以前还没见过真的梅花。”刘离月在年晟身旁站住,望着树上那零星的梅花。“我记得王安石有一首咏梅的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真有意境!” “我没读过什么诗,不过听你念,果然好美。”年晟停了一下,说:“翠玉都跟你说了?” “反正我都知道了。翠玉说你是一个很好、很不错的人,应该找一个和你一样好的女孩。” “不可能了,我只爱翠玉一个。我爱她。”年晟说,这句话应该早点说才对,现在就算他再勇敢地表达出来,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3) “年晟,爱是不能勉强的。她心中已有所爱,所以她不可能接受你的情。” “可是那个叫赵兵的呢?他值得她爱吗?他连娶她进门都做不到。”年晟不甘心,也替翠玉不甘心。 “他值得!我和翠玉都坚信,赵兵会为了他们的爱情抗争到底的。年晟,有一种爱,叫做祝福。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你就应该祝福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刘离月继续劝慰他,“我知道这也许有点难,但是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爱情:如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刘离月把右手放在年晟的左肩上,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心想他也许已经听进去了,便走开,让他一个人再好好想想。 醉仙居里,沈崇绝一把把酒杯捏碎,眼里充满戾气:“年少轩,我早该猜到的,刘离月跟年少轩,哼,我早该猜到他们有特殊关系才对,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可以这么笨到以为她只是个掌柜。”沈崇绝又是发怒又是发笑的,看得乘风心惊胆战。“不行,就算他们有关系,我也要把刘离月抢过来,离月,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的。” 乘风明白了,他的少爷果然是爱上那个刘离月了,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那刘离月到底有什么好。论背景没背景,论样貌没样貌,论才学没才学,顶多有点小聪明,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少爷怎么会看上她呢?京城里家世好、面容美、才学高的人多的是,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女子。 于是,乘风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少爷,那刘离月她到底有哪里好?乘风就是不明白,这京城里,倾国倾城的千金大小姐都任你挑选,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她?” “你懂什么?倾国倾城的都比不上她,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人。她就像雪那般灵动;”沈崇绝想起他第一次看见刘离月是在云来酒楼,那时候她正在跟年少轩讲着她的“拐角理论”,她的样子透着认真,是那么的动人; “她又像风那么潇洒;”那天刘离月骑着马出现在年云绸缎庄前,马背上的她是那么的洒脱不羁; “她更像水一样清甜。”在醉仙居里,她说着不吃却还是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那个模样简直可爱、甜美至极。 还有好多好多,在沈崇绝眼里,刘离月是绝世无双的。 “沈崇绝。”年少轩出现在醉仙居。 沈崇绝扭头一看,随后转过头不去看他,慵慢地说:“不知道年大少爷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呀?” “你要出招只管冲着我,冲着年云来,我们在商场上见真章,不要耍阴谋,在一个女人身上玩弄手段。”年少轩开门见山。 “哼,你放心,在商场上,我是会跟你斗的;至于情场上,我就更要跟你一斗到底!” “我警告你,不要碰离月。”年少轩发出警告。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4) “在商场上,我有公平竞争的权力,同样的,在情场上,我也有权利跟你公平竞争。”沈崇绝对上年少轩的眼眸,战火已经燃烧,一个稳操胜券,一个志在必得。 次日早饭时候,刘离月望望翠玉,再看看年晟,叹口气,他们两个都闷闷不乐,沉默不语,只埋头吃自己的饭。刘离月想:此时的他们两个不知道谁更难过呢?是年晟还是翠玉?说是年晟,因为他偷偷爱慕了翠玉那么多年,还没说出口,翠玉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他那么爱的翠玉却也无法嫁给她想嫁的那个人;说是翠玉,因为她爱赵兵,可要嫁给他却看似遥遥无期,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的年晟突然说喜欢她,但她不可能给他承诺……都分不清到底谁更痛苦了,也许两个人一样痛苦。而另一个呢?赵兵又在做什么?他有没有在为翠玉抗争?有没有像翠玉现在这样食不知味呢? 刘离月一脸抑郁,她多想帮他们啊,可是能怎么帮呢?要是年晟能遇到一个女孩子,他们两个彼此喜欢,赵兵的爹娘发现了翠玉的好,很喜欢翠玉,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见刘离月拿着筷子在发呆,年少轩捏捏她的鼻子:“你这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该怎么帮他们,翠环不错,翠珠也不错,可是相比之下,还是翠玉最好。至于我嘛,虽然不及翠玉,但是也不差。” “难不成你要把你自己送给年晟?”年少轩故作生气。 刘离月狡黠地笑了笑,上当了?“不是啊,不过,你总该要担心一下他没了翠玉,会不会跟你抢我呀?”说完朝年少轩眨眨眼睛。 “我才不怕呢。”年少轩轻笑,可是一想起那个向他宣战的人,他有些不确定…… 刘离月一边回听雨阁,一边想该怎么帮翠玉,翠玉翠环跟在她身后,都不言语。刘离月突然想,要不让少轩认翠玉做妹妹,这样翠玉就不是丫环身份了,可是,少轩有父母,不可能说认妹妹就胡乱认的。随后,刘离月想到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嫁妆。如果翠玉有一堆丰厚的嫁妆那就不一样了,一个丫环居然能有那么多嫁妆,一定会让赵家两老眼前一亮,没错,她刘离月的姐妹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出嫁! 刘离月寻思着她有什么东西可以给翠玉当嫁妆呢?她马上回听雨阁,为了不让翠玉知道,她把她们都打发走了,自己关上门在屋里找。看到那个装钱的匣子,之前年少轩总是隔三差五地给她钱,她都让翠玉放在里面,后来她叫年少轩不用给她钱了,因为她都没怎么花。她打开匣子一看,“哇,一串一串的。”用手掂一掂,挺有分量的,双手托起整个匣子,挺沉的,她琢磨着应该有几公斤。满意地关上匣子,然后找了一个柜子,把它放进去。 又翻翻桌子上的那些首饰盒,她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首饰,她把一小部分挑出来,留作自己用,其余的统统装成几个盒子,也放进那个柜子里。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5) 干完这些她还是觉得不满意,手指在桌子上反复敲打着,想起衣服,她就赶紧起来,跑到衣柜前面,打开衣柜,这么多衣服?有好多她都还没穿过呢,年少轩到底给她准备了多少套衣服呀?她就记得北风一吹起的时候,她的衣柜就全换上了冬天的衣物,塞了满满一个衣柜。夏天的衣服都被收到床侧面的那些箱子里去了。 刘离月挑了好些翠玉喜欢的颜色的衣裳,把一箱夏天的衣服倒出来,然后把挑好的冬装衣裳整整齐齐地放进去,随后又认真地挑起夏天的衣服,尽量把自己没穿过的衣裳挑出来,还好是她来了以后年少轩才命人做的,都是新的,不然她也不好意思送给翠玉当嫁妆。 干完这些刘离月累个半死,干脆坐在地上喘口气,她那翻箱倒柜的声音把翠玉翠环都吵来了,刘离月只说没事,让她们离开。真有点像做贼的感觉,不过她还是决定这件事对谁都不说,这是她的一个秘密! 刘离月就是刘离月,做起事来如此疯狂,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她都钦佩起她自己了。 正满意着,她又突然想到,嫁妆只算是个后续问题,赵家还没同意翠玉嫁过去呢,只有让赵兵的父母了解到翠玉的好,翠玉才能顺利地嫁给赵兵,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当然,如果年晟能够放下的话。 要怎么才能让赵兵的父母了解翠玉的好呢?翠玉的好是内在品质,既然是内在的,那就要慢慢相处才能发觉。“不如让翠玉去赵府,替赵兵照顾他爹娘,这样他们不就知道翠玉有多好了吗?”刘离月自言自语道。 刘离月去找翠玉,建议她去赵府,翠玉犹豫着:“这样有用吗?” “有一句话不是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们这样跟这个意思差不多,就是要打入敌人的领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去赵府笼络他们的心,那不就搞定了吗?”刘离月见翠玉还在犹豫,就说:“你总要做些什么吧,去赵府也总比现在坐以待毙的强啊,翠玉,拿出你的勇气!”刘离月鼓励着她。 翠玉想了想,没错,总比坐以待毙的强,为了和赵兵的未来,放手一搏,翠玉下定决心,坚定地点点头。 刘离月和翠玉来到赵府大门前,琢磨着赵兵应该回来了,不料却被告知赵兵还在兵部,估计要等天黑才回来。她们只好打道回府,一路上刘离月怕翠玉打退堂鼓,就不停地鼓励翠玉不要泄气,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翠玉明白她的心意,表示一定会坚定决心的。 “各位公子少爷,年关将至,为了来个双喜临门,我钱某人决定让小女在此抛绣球招亲,只要有诚意,抢得绣球,不论贫富,我钱某人都愿将小女许配给他。”一个声音浑厚的中年男子在高台上说话。 刘离月皱眉:“什么?古代真的有这么愚蠢的事情?”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6)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一位风尘绝代的女子出现在高台上,弯弯的眉毛下一双丹凤眼格外引人注目,不过刘离月更喜欢她的樱桃小嘴,这么漂亮的女子居然抛绣球招亲,太可惜了吧? “等一下!”正当钱金媛从侍女手中捧过绣球,刘离月便大喊起来,她的声音使得在场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从美女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是她?”李谨眯着眼睛。 “原来是她。”有个男子轻声地说。 “你认识她?”男子身旁的另一个人问道。 “怎么不认识?她不就是那个轰动一时的刘离月嘛!”男子眼里露出钦佩之光。 “她就是那个刘离月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另一个男子也钦佩起来,伸长脖子想要望清楚一些。 李谨一听,惊讶不已,也把目光往刘离月的方向投去,她就是那个“奇女子”刘离月?没想到居然会是她,不知道算是惊还是喜,李谨从没想过这个被他认为是爱管闲事的女人就是他心里头暗暗思恋的那个人。 上天可真爱戏弄他!第一次令他李谨动心的女人竟然也是他第一次讨厌的女人! 说完那一句话,刘离月就已经迅速下了马,快步跑上台去,拉住要抛绣球的钱金媛,大喊:“不可以,这么愚蠢的事情不能做!” 台下哗然,钱金媛一脸窘迫,她父亲赶紧上前:“姑娘,我们这里是在抛绣球招亲,与你无关,请你赶紧下去!” “不行,抛绣球招亲不是很荒唐吗?你怎么知道下面那些人是什么人,要是已经成亲了呢?要是是个坏人怎么办?” “老夫已经说了,只要是当真愿意娶我女儿,不论贫富。”钱父说。 “简直笑话,这招亲的很多,比文招亲,比武招亲……而这抛绣球招亲是最荒谬的一种,你就随随便便扔个球,谁接到就嫁给谁,不知根不知底的,连姓名你都不知道,这样你放心嫁吗?”刘离月越说越来气。 李谨轻笑:果然爱管闲事! 钱金媛开始犹豫了,她父亲见状,推开刘离月:“这不关你的事,我是嫁我女儿,又不是嫁你,你还是赶紧下去吧,不然我就找人把你赶下去了。” 刘离月就是不依,几个家丁就把她半拉半推地赶了下去,刘离月还在那里反复大喊:“姑娘,你长得那么漂亮,哪愁嫁不出去呀?抛绣球是最笨的,不能抛啊!” 钱金媛看着刘离月,摇摇头,还是在父亲的催促下抛出了手中的球。台下顿时沸腾起来,一个个都想抢到那个球,刘离月冲过去,也打算去抢,李谨看了一惊,她凑什么热闹? 刘离月被人群撞到了手,抱着手停了一下,翠玉上前:“怎么了,你的手怎么样?” “手还有点疼。翠玉,去,帮我把那个球给抢回来。” “人家愿意这样招亲,你又何必凑热闹?”翠玉觉得既然好意不被领情就算了。 “要是我拿到了,你看她嫁不嫁给我。”刘离月调侃道。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7) 李谨一个飞身上前,三五七下地就把球给抢到手了,刘离月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是他?暗道不好,快速上前:“把球给我。”伸手要抢,李谨把球举得老高,任她怎么跳也抢不到。 “快把球给我,你到底想干嘛?”刘离月急了。 “想干嘛?娶佳人哪,你一个女人,你瞎抢什么?”李谨嘲笑道。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真是太好了,看公子你一表人才,跟小女真是绝配呀!”钱父从台上下来,“公子,请随我入府详谈这成亲之事。” 李谨看也不看他,只望着刘离月说:“我住在城郊的南苑,到那里来找我吧。”看似是回钱父的话,事实上是对刘离月说的,他要她去找他。 李谨说完,拿着绣球上马而去。 “公子,公子,你怎么……那绣球里有信物,你可要保管好啊……”钱父拦不住。 众人怏怏地散去,钱金媛从高台上下来,走到她父亲身旁说:“爹,现在要怎么办啊?”得到的是钱父的一声叹息,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拿到绣球就跑了呢?难道是不承认这门亲事? 刘离月走过来对钱金媛说:“你不该抛那个球的,你怎么就不听我一句劝呢,你看刚刚那个人,他哪里是想娶你啊,分明就是想戏弄你们。”刘离月还把抛绣球招亲的种种弊端都分析给他们听。 “就算我们后悔了,可这信物都已经在那位公子手里了,这门婚事退不了。”钱父让了步。 “他不是说他住在城郊的南苑吗?爹,或许我们可以把绣球拿回来。”钱金媛说道。 “绣球都抛出去了,怎么拿回来?”钱父懊恼不已。 “那万一他不肯娶我,又不肯给回信物怎么办呀?”钱金媛着急了。 “你还想着嫁给他?他那样分明就没打算娶你嘛,你要找一个你真正爱的,而不是这么随随便便。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南苑,我帮你找他要回你的信物。”刘离月拍拍胸膛,自信满满,这一次有人同行,谅那个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于是,钱金媛坐马车,刘离月和翠玉骑着马前往城郊。路上刘离月了解到这次抛绣球招亲的原因是钱父给钱金媛找了好几户人家,钱金媛都不喜欢,算命先生又说钱金媛若是今年之内不出嫁,估计就再也嫁不出去了。钱父没办法,提出抛绣球招亲,钱金媛拗不过父亲,同意了,心想:听天由命吧,或许真能找到有缘人。可今天听刘离月那么一讲,她也希望她能嫁给一个她真正爱的人。 来到南苑,李谨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南苑是李谨的别院,并不是他的王府。 “你来了。” 李谨等在门口。 “你早知道我会来。”刘离月知道那是对她说的。 “没错,我在这里等的就是你。” “这么说你果然是故意抢那个绣球的了?既然你无心要娶金媛……” “我的追风呢?”没等刘离月说完,李谨便追问道。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8) “什么追风?”刘离月一头雾水。 “我的马。” “你的马?”刘离月想起来,那匹被她夺来的马,居然被她忘了,估计还在马棚里。“你的马叫追风呀?俗!”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马叫追风,俗。我的马就不一样了,”刘离月灵机一动,立即给她骑着的白马取了个名字,“踏燕,怎么样?”刘离月很得意地拍拍她的踏燕。 李谨一听,马上接招:“燕?可惜,风可比燕快。” “你……”刘离月接不上招,但随即又一想,“你的追风,只是追,又没说追到,但是我的踏燕就不一样了,它可是踏在燕子身上了,”刘离月拍拍她的马,“所以说还是我的踏燕快。” 李谨一时语塞,投降道:“好,就算你的踏燕快。那我的追风,你该把它还给我了吧。” “你找我要马,我还找你要医药费呢。” “医药费?” “当然了,你把我从马上扔下来,把我弄伤,难道你不该赔我医药费吗?赔一匹马算便宜你了。” “别的马多少我都可以给你,追风不行。”那是李谨十五岁生日时,他父亲老恭王爷送给他的,追风跟随他多年,出生入死。 “看不出来,你对一匹马还挺情深的嘛,怎么对人就这么狠心啊?”刘离月指他狠心把她扔下马,还留她在荒郊野外。 “你敢不还?”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信不信我再把你掳了,不放你走了。 刘离月看他快发怒,就不再逗他,说:“那你把绣球还给金媛,我就把你的追风还给你。” “好。” “翠玉,你快回去,把那匹马牵来。”刘离月吩咐翠玉。 “好。”翠玉策马回去。 刘离月和钱金媛就在原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李谨说:“反正等着也是等着,要不进屋坐坐吧。” “不用了,我们在这里等就行了。” “怎么,你怕了?” “我怕?我要是怕我就不来了。”其实原本刘离月是有点怕他,不过现在看看,他也不那么可怕,他总不能又把她抓了扔到野外去吧。 “既然不怕,那进来又何妨?”李谨想她进去坐坐,看看他的南苑,他相信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刘离月不作回答,直接无视他。 李谨在心里默念:你这女人,坐在马上,你不累,马都累了,刘离月,离月…… 终于等到翠玉把马牵来了,刘离月说:“一手交马一手交绣球。” 李谨把球抛过去,刘离月接住,然后递给钱金媛,说:“看看,信物还在不在。”钱金媛打开看,还好还在,那是她祖传的玉佩。翠玉把马交过去。 “你还不相信我?”李谨不满。 “你这个人值得相信吗?” 刘离月正要转身,李谨相邀道:“以后多来坐坐,南苑随时欢迎你。” “我看没这个必要。” 虽说这次他抢绣球是为了要回他的马,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知道了她是刘离月,李谨就突然有想要接近她的冲动。 李谨望着刘离月离去的背影,拍拍他的追风:“这几天,她对你好吗?” 第十一章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9) 送钱金媛到家门口,刘离月和翠玉下了马,钱金媛从马车上下来,跑过去,握着刘离月的手,说:“离月,真是谢谢你,多亏这次有你。经过这次,我想我爹应该不会再逼我抛绣球了。” “你回去一定要告诉你爹,算命的都是骗人的,不要相信他们的话,要是他们真那么灵,他们早就给自己算财路去了,又怎么会帮别人算命混饭吃呢?还有,你一定要找一个你喜欢的,这样才能得到幸福。”刘离月千般叮咛,这么热心地帮了你,你可一定不要再做抛绣球招亲那种愚蠢的事了。 “我会的,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离月,能够认识你真高兴,你有空要多来我家坐坐。我爹就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兄弟姐妹,怪闷的。” “好呀,我要是闲来没事就来找你,你也可以来我家玩,我家很多人的,你一定不会寂寞,我就住在永宁街,年府。”刘离月都直接把年府当自己家了。 刘离月回到听雨阁,看到桌子上有个盒子,打开一看,不禁叹道:“哇,好漂亮啊。” “玲珑剔透,上好的镯子。”翠玉一看,也惊叹道。 刘离月疑惑:“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肯定是少爷送的。”翠玉一脸羡慕。 刘离月仔细想想,今天是十一月初三,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她都差点给忘了。“少轩真的记得,还送来这么漂亮的镯子。”刘离月很喜欢。 “离月,翠玉,你们回来啦?怎么去这么久?对了,离月,你有认识一个人姓沈的吗?”翠环走进来说。 “怎么这么问?”刘离月不解。 “因为这个漂亮的镯子是一个姓沈的公子送来的,你不在,我就帮你把它放在桌子上了。”翠环答道。 刘离月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不是少轩送的?而更多的是疑惑,沈崇绝送的?他在搞什么鬼?无缘无故送个镯子来干嘛?刘离月一把把盒子盖上,难不成他连我生日都知道了?不可能,她的生日她只告诉了少轩。 “帮我把它送回去。”无功不受禄,刘离月可不想要他送的东西。 “啊?这么贵重的镯子你真的要送回去呀?”翠环满脸不舍,“这个镯子看起来很值钱,就这么送回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吧。再说,送东西的人都走了老半天了,我怎么送回去呀?” 刘离月听翠环那么说,想到了给翠玉准备的嫁妆,就问:“这个镯子真的很值钱吗?” “当然了,离月你看,这么玲珑剔透,又做工精细,我敢打赌,一定超过一两银子。”翠环兴奋地把镯子拿出,对着光线,让刘离月看看它有多么的剔透。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刘离月动心了,嫁妆这东西,当然多多益善了。反正沈崇绝把它送来又没要她做什么,她也没答应要去他的沈记帮忙,不收白不收。 “那好吧,我就留下它了。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少轩,知道吗?”刘离月不想让年少轩知道,让他知道了,她大概就不能收下了,毕竟是别的男人送的礼物。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1) 第二天,刘离月和翠玉再去找赵兵,原本守卫又说不在,打算回去之际,赵兵正好回来。刘离月对赵兵说:“赵兵,我想过了,你们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你爹娘是不会主动接受翠玉的,只有翠玉主动出击,才有成功的可能。所以我想,让翠玉住进你们赵府,替你照顾你爹娘,用行动感动他们,他们才会知道翠玉的好。怎么样?” “翠玉是你的贴身丫环,怎么让她来照顾我爹娘呢?” “这是为翠玉着想,照顾我是小事,照顾你爹娘,也就是她未来的爹娘才是大事。况且翠玉要是嫁到你家,她还不是不能再跟着我了。”刘离月顿了顿,继续说,“只要劝服你爹娘留下翠玉,以翠玉的品性,拿下你爹娘一定没问题。” “我怕翠玉吃苦,更怕我爹娘为难她。“赵兵心疼着说。 “我不怕,如果我能留下来,那就跟你?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9 部分阅读 “我怕翠玉吃苦,更怕我爹娘为难她。“赵兵心疼着说。 “我不怕,如果我能留下来,那就跟你更靠近了,这对我来说,不是吃苦,是享福。”翠玉这话说得好。 赵兵赞许道:“那走吧,我现在就去求爹娘让你住在这里。” 刘离月跟着他们一起去,上次见父母刘离月没有跟着去,已经后悔了,所以这次她一定要在场,至少能帮翠玉说上话。 赵兵带着翠玉进到正厅,对他父母说道:“爹,娘,这些日子,孩儿在兵部公事繁多,你们都知道;而且我说了,我非翠玉不娶。我明白你们无法接受她的身份,可是,若是你们了解她更多一点,你们就会发现翠玉是那么好,是那么值得我爱,也值得你们喜欢的。爹,娘,就让翠玉留在府里替孩儿照顾你们吧。” “兵儿,我们还不同意她进门呢,你还让她住在这里?一个女孩儿还没出阁呢,就住到别人家里去了,这像话吗?”赵母说。 “伯母,我可以像丫环那般伺候您的。”翠玉说道。 “你来了这里怎么可以还当丫环呢?当然要以儿媳妇的身份照顾他们。”刘离月对翠玉说道。 赵母看看刘离月,问道:“你又是谁?”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刘离月。虽然翠玉名义上是我的丫环,可是我跟翠玉的感情就像是亲姐妹一样,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翠玉她在我们年府不是一个丫环,请你们不要只看到她的身份,要看看她的内心,还有她和赵兵的心。”刘离月露出大大的微笑,尽量为翠玉给赵兵父母留好印象。 “你就是刘离月?长安第一女善人?”赵父不相信地问。 刘离月怔了一下,然后轻微地点了点头,赵父跟赵母低声嘟喃了几句。 “伯父伯母,请你们看在赵兵和翠玉是真心相爱的份上,就让翠玉留下来吧。我们也不是强求,只是希望通过相处一段时间,你们能看到翠玉更多好的地方。如果一段时间之后,你们还是不肯接受翠玉的话,我……我来接翠玉走好了。”其实刘离月不愿意说出最后一句。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2) “爹,娘,你们就让翠玉留下来相处一段时间吧,离月说的没错,我相信你们会像我那样喜欢翠玉的。”赵兵劝说道。 “没想到刘姑娘这么大度,把自己的丫环都送到我府上来了。好吧,既然如此,那且留下试试,要是她没有那么好,还请刘姑娘把人领走。”赵父说道。 刘离月一听,握着翠玉的手说:“太好了,翠玉,你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把握!”翠玉含着泪光点点头,然后对赵父赵母说:“多谢伯父伯母肯让翠玉留下来。” “先别得意,我是看在我兵儿的面子上暂且留下你,但没说过,让你永远留下来。”赵母对翠玉说道。 “翠玉明白,翠玉一定会拿出十分的诚意让你们满意的。”翠玉保证道。 “爹,娘,那我现在就给翠玉安排住处。”赵兵兴奋不已。 刘离月让翠玉留在赵家,她的衣物等东西刘离月等一下会派人给她送过来。刘离月回到听雨阁,正想帮翠玉收拾东西,突然想,还不如就让翠玉用自己给她准备的嫁妆,现在有机会让赵兵父母知道,翠玉在年府才不是丫环呢。 于是刘离月在所有她给翠玉准备的嫁妆中先取出一些来打包好,写了封信,刘离月知道翠玉跟着她学过一些字,就算有些不认得,赵兵也可以给她念,刘离月写到: “翠玉,不要拒绝,这是我的心意,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留在赵家,一定要好好把握。你不是丫环,是我的好姐妹,知道吗?一定要坚持,幸福就在眼前。离月。” 刘离月把信放入信封后派人一并送去赵府。 坐在听雨阁里,刘离月突然间有微微的伤感,她的翠玉走了,以后早上醒来不能第一个见到她,真有点不习惯,可是又在心里对翠玉说:“翠玉,虽然我舍不得你,可是你千万不能再搬回来,不然我会更伤心的。” 十一月初七,刘离月又收到沈崇绝送来的一条玛瑙项链。而恰好年少轩无意中知道了沈崇绝给刘离月送东西,他没有吃晚饭,直接回了志远堂,身心疲惫。 沈崇绝已经开始打压年云,抢年云的客源了,但是年少轩不让刘离月知道,就是不想她因为年云与沈崇绝有什么联系,没想到,沈崇绝果然不仅是在商场上还是在情场上都要跟他较量。为什么离月会收下沈崇绝的东西呢?难道离月对沈崇绝动心了?年少轩不愿再想下去。 “少轩呢?他怎么没来吃饭?”刘离月在大厅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年少轩过来,她不停地念道:“少轩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少爷是回来了,可是好像直接回了志远堂。”翠环回答道。 刘离月端了饭去找年少轩,在门外敲门:“少轩,是我,我可以进来吗?”没回应,刘离月便推门进去,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走到年少轩身旁,问道:“怎么了,少轩,不舒服?是生病了吗?”刘离月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见年少轩好像有话想说的样子,又再次追问:“你到底怎么了?”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3) 年少轩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离月,沈崇绝送你东西了?” 刘离月一惊,我不是让翠环别告诉少轩了吗?怎么会……又想到,就算翠环不说,门房的人也知道,所以少轩会知道也不奇怪。 刘离月怕年少轩误会,赶忙解释说:“少轩,你听我说,是,他是有送我礼物,我原本想着还给他的,可是转念一想,他又没要求我做什么,我也没答应什么,那不收白不收嘛。我就算收了,他也总不能说那些是给我的工钱,要我去他们沈记吧;而且,这些东西我不是留给自己用的,我是把它们当作嫁妆,等翠玉出嫁的时候拿出来送给翠玉,那样,赵兵的父母看见了,知道了,才不会轻视翠玉。少轩,我不想翠玉受委屈,所以我就收下了沈崇绝送我的礼物,可是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喜欢才收的。少轩,你要相信我呀!”刘离月急得一口气讲了一大堆的话,就是怕年少轩误会。 年少轩听了解释,是相信刘离月的,可是还是无法接受刘离月收下了沈崇绝的东西:“离月,我相信你,你不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这一点我比谁都了解,只是,你需要钱你可以跟我说,你要给翠玉准备嫁妆,你告诉我一声,我就帮你给翠玉准备很丰厚的嫁妆,但是……但是为什么是沈崇绝呢?我不希望你再收他的东西。”年少轩本还想叫刘离月把已经收了的也拿出去还给沈崇绝,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少轩,我……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靠自己给翠玉留点心意,而且我不想其他人知道,他们知道了,心里面一定会觉得我偏袒翠玉。少轩,如果你真的给翠玉准备嫁妆,可不可以悄悄的,不要让别人知道?” “好,翠玉的事就交给我,我一定会给翠玉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在赵家能够抬得起头。但是,答应我,不要再收沈崇绝送来的任何东西了,好吗?” 刘离月拼命地点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绝对不收他的东西了,还有,他送的东西我全部都送还给他。好不好?”刘离月一脸求原谅的样子。 年少轩搂着她,心里暗念:沈崇绝,我不许你用任何办法接近她。 刘离月躺在床上,内疚地想,少轩是不是很难过?我这么做一定伤害到他了,不然怎么会连晚饭都不吃了。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心痛!刘离月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去。 直到翠环喊刘离月起床,她才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走到梳妆台边,看到上面有一张纸条,打开一看:离月,我在后门等你。少轩。 “少轩?在后门等我?”刘离月有点怕怕的,为什么一大早送来一张纸条呢?该不会是昨天的事,少轩还是放不下吧?问翠环,翠环说纸条是昨晚少轩给她,要她早上放在梳妆台上的,至于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4) 刘离月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走到后门,的确,是她不对,她愿意接受惩罚! “少轩。”刘离月轻声地唤年少轩,他牵着一匹马,已经等在门边了。 年少轩眉眼带着笑,说:“离月,来,上马。” “去哪里呀?”刘离月怯怯地问。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刘离月一时想不起来。 “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忘啦?”年少轩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 “对哦,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怎么忘了。”刘离月笑自己健忘,一颗悬着的心暂时落下了,原来是因为她生日,少轩才找她出来的。 刘离月和年少轩同乘一匹马,年少轩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今天我带你游遍整个京城,如何?” “好啊,太好了。”刘离月高兴得手舞足蹈。 于是他们走走停停,看到什么热闹的就过去凑凑热闹,看到什么好吃的也尝一尝,看到好玩的、漂亮的,年少轩都买下来送给刘离月,她高兴得忘乎所以,完全忘记出门前她还一脸忧郁。 今天是她的生日,而且由于沈崇绝送她礼物的事情,年少轩要给刘离月买什么,她都不拒绝,反而表现出很高兴、很兴奋的样子,因为她明白她要满足他作为男人的骄傲。在沈崇绝送礼物之前,年少轩也的确没有送过刘离月什么,要是她那些新衣裳、新首饰不算的话。 街上的那些小玩意让刘离月很欢喜,她觉得它们有趣极了,所以年少轩给她买了许多。整个京城那么大,新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对于刘离月这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刘离月一味想着让年少轩满意,放开心要了很多东西,以至于那匹马都驮不下了。 刘离月笑得合不拢嘴,年少轩看着,觉得今天是他最高兴的一天,那些花掉的钱买来她的快乐,值得!因为他们还有好多地方要去,所以花钱请人去年府叫人过来把买的东西统统搬回去。 离开热闹的大街,他们去了渭河,现在的渭河河面上已经完全结了冰,刘离月兴奋地冲到冰面上去,一个不小心,一屁股坐到了冰面上,年少轩焦急地跑过去,扶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没事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痛。”刘离月拍拍屁股,“少轩,我太兴奋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踩在这样的冰面上,哇,我可以滑冰咯。”刘离月又跑起来。 “小心一点,冰上很滑,当心别摔了。”年少轩拉着她,不让她太疯狂。 刘离月却拉着年少轩转圈,大声地笑,大声地叫,最后刘离月抱着年少轩说:“少轩,我太高兴了,谢谢你。” “你高兴就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意犹未尽地回到年府。 刘离月才刚进门口,就看见一排排的红色蜡烛,火焰把整个年府照得格外通明,再往里走,看到整个府内,不仅所有路径的两旁排满蜡烛,而且所有能摆的地方都摆满了艳丽的鲜花,色彩缤纷的,一盆挨着一盆,空气中还弥漫着阵阵香气,这简直就是个花海。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5) 那些已经光秃了的树上也挂满了用七彩的布做出来的花朵与树叶,红艳艳的灯笼也挂满了屋檐,连凉亭都挂上了。 刘离月惊喜地望着所看到的一切,双手不觉掩住了嘴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她见过最美的画面! 这些东西要准备多久啊?刘离月不敢想象,就算是在现代也办不到如此盛大的场面吧?这一切都是年少轩为她做的,都是为了她,仅仅只是个生日而已,没想到年少轩这么用心准备。 今天年少轩带她游遍了整个京城,尝遍了那么多没吃过的东西,买了那么多有趣的玩意,她都已经觉得这个生日是她最难忘的了。 没想到,还有更让她难忘的。 说不出话的刘离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忍不住扑在年少轩怀里,年少轩抬起她的头,轻声细语地说:“傻瓜,怎么哭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高兴才是。”年少轩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少轩……”好不容易喊了一声,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慢慢地说:“我是感动到哭的,我是……我是高兴得哭的。少轩,我太感动了,我没有想到,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惊喜了,我的心脏都快接受不了了,怎么办?” “对不起,你说你不想要太隆重,可是我想表达我的心意,这是我小小的心意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刘离月把头埋在年少轩的胸膛上:“少轩你太坏了,我真的被你吓到了。”她用双手轻轻地捶打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 刘离月把头抬起来说:“不,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少轩,我,我是太感动了,我太喜欢了,我喜欢得不得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我都快要幸福得死掉了……” 年少轩竖着两只手指在她的唇边,阻止她:“今天是你的生辰,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刘离月用双手握着放在她唇边的手,轻轻一吻。 “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明明是冬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鲜花盛开呢?”刘离月想到现代的假花,走近去,伸手去抓花瓣,是真花,她笑自己傻,不是真花又怎么会有花香呢? 翠环走到她面前说:“离月你没看见吗?那些花盆周围都有火炉,这就是防止那些花冻伤的,只要保证火不灭,鲜花就能开一阵子。这些花呀,都是少爷从南方运来的,赶了好几天的路呢!”翠环得意地说着,“还有,从南方运来的不止有鲜花,还有鲜猛的海鲜,有海虾、海鱼,还有好多好多,我都叫不上名字了。今晚啊,我们年府上下都托你的福,才见到了这寻常不轻易见到的东西呢。” “离月,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年少轩说。 礼物?这么美轮美奂的布置就已经是礼物了,怎么还有额外的礼物呢?只见翠珠托着一个篮子,年少轩接过,然后掀开上面的布。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6) “喵”的一声,篮子里的猫咪就朝着刘离月叫了起来。 刘离月惊喜地把这只雪白的胖猫给抱了起来,惊叹道:“好漂亮啊,这里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猫,我家也有猫,不过没有它那么好看。” “喜欢吗?” “当然啦,我很喜欢。它有名字吗?”刘离月心里很是欢喜。 “没有,你给它取一个吧。” “呃…。。叫小白?不行,有点俗。叫雪球?这个不错,就叫雪球吧,反正你也是长得又白又胖的,叫雪球正贴切。”刘离月哈哈地笑起来。 “丰盛的海鲜大餐开始咯。”翠玉和赵兵走过来说。 “翠玉?赵兵?”刘离月跑上前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少爷叫我们来的呀,原来少爷为了你的生辰暗中准备了许久呢,他是连我也瞒住了,谁让我是你的贴身丫环。”翠玉说道。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知道你一定希望翠玉他们也来。”年少轩搂着刘离月的肩。 “少轩,你安排的真周到!” “大家快进去吧。”翠玉喊道。 于是这一夜,整个年府的人都聚到了大厅里,大门紧闭,所有门房的人也不用值夜了。大厅里热闹非凡,大家都在惊讶那些很少见、很少吃的海鲜。 翠环从她那一桌跑过来,碗里盛着一只大龙虾:“你看你看,离月,这只海虾好大哦,给你吃。” 刘离月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吧,我有,而且其实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都吃过,海鲜经常吃的。” “真的吗?” 刘离月点点头。 “那好吧。”翠环又坐了回去。 整个大厅充满欢声笑语,一个个都用筷子夹了好吃的往别人嘴里送,刘离月觉得他们真淳朴,有好东西都先让给别人。 “翠玉,几个月前不是酿有桃花酿吗?现在正是时候,趁着这么喜庆的一天,把酒都拿出来大家尝尝。”李大娘隔空朝着几桌之外的翠玉大喊。 “对对对,桃花酿,翠环,翠珠,走,我们去取吧。”翠玉站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坐在翠玉对面的赵兵说。 虽然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可是并非所有的人都狂欢不已,至少有那么一个人,在孤独地闷闷不乐着,这个人就是年晟。在座的人都很兴高采烈,除了他年晟,尤其是看到翠玉和赵兵出双入对,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自己闷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的角落里,没有人看见他心里的伤。 桃花酿取了来,翠玉等人在给大家倒酒。 何大力端起酒杯,说:“光闻着就觉得香。”然后头一抬把酒灌进去,大呼:“好酒!” 翠玉给刘离月和年少轩也都倒了酒,刘离月看着酒,心想,她从来没有喝过酒,记得以前在现代,同学聚会的时候,一些女生学男生喝啤酒,她是从来不喝的。在刘离月的印象中,酒不是个好东西,除了能麻痹人的神经之外,似乎没什么好处吧。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7) 刘离月在纠结要不要尝试一下,年少轩看着她说:“我也没喝过酒。” “你怎么知道我没喝过?” “你看着酒杯那么犹豫,难道不是在想要不要尝一下吗?” “是啊,我就是在纠结,当初酿这个桃花酿是一时兴起。不过,既然是自己酿的,怎么说也该尝尝。”刘离月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确实不错。 “没想到这酒还挺好喝的,入口香醇,随后口中还有谈谈的花香,散开来,感觉说话时,空气中都是花香。”刘离月说着她初尝酒的感觉。 “真有那么好?那我也尝尝。”年少轩也喝了一口。 “怎么样?” “确实不错。喝到肚子里还有一股暖流,在冬天喝这个还蛮有益处。”年少轩赞道。 吃着甜美的海鲜,喝着香醇的美酒,这样的时刻真是享受! 渐渐地,在大家的说笑打闹中,菜也尽了,酒也光了。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有些嘴里不时还喊着:“酒,喝,再来……” 喝得最多的当然就是年晟,他不断地灌酒,可惜,酒入愁肠愁更愁! 那些不想醉的喝醉了,偏偏他这个很想醉倒的人却怎么喝都还有意识,朦胧中看到翠玉和赵兵走到年少轩那边。 翠玉和赵兵不敢喝太多,怕喝得醉醺醺回去会被赵兵的父母责骂。 “少爷,离月,我和赵兵要回去了,不能在这里过夜。”翠玉说道。 刘离月才喝了两杯桃花酿,就感觉有些头晕,听见翠玉要走,拉着她说:“翠玉,留下来陪我嘛,好几天没见,我好想你哦。” “离月,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不好?我和赵兵真的要回去了,不然,被伯父伯母看见了,怕是要被责骂的。这里冷,别在这里睡着了。”翠玉叮咛道。 年少轩只喝了一杯,没有刘离月那么醉,他说:“那你们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然后对刘离月说:“离月,醒醒,我扶你回房。” 刘离月勉强睁开眼睛,年少轩扶着她站起来,可是她腿一软又倒下去了,年少轩哄着她起来,她很不情愿地说:“不想走,走不动啦,我要在这里睡。” “离月,乖,在这里睡你会着凉的。”年少轩拿她没办法,便抱起她,步伐微虚地往听雨阁走去。 还好刘离月不沉,年少轩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帮她把鞋子脱去。 “少轩。”刘离月拉着年少轩的衣襟。 年少轩坐在床沿边,把脸凑近去,摸着刘离月额头上的头发:“怎么了?” “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好高兴。”刘离月虽然头很晕,但是她尽量清晰地说这句话,她必须表达她对他的谢意,深深的谢意。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知道,你高兴,我做这一切就是值得的。”年少轩把额头贴在刘离月的额头上,他也有些醉了。 “还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喜欢沈崇绝的礼物才收的。我知道我这么做一定伤害了你,对不起。”刘离月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尽管今天真的很开心。 第一章 生辰大盛宴(8) 年少轩听到沈崇绝,想起来,心里也不好受。 “我爱你,少轩,我爱的只有你。”刘离月说完最后一句话。 听到这里,年少轩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刘离月,看着她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猩红的唇瓣,忍不住亲下去,刘离月在朦胧中回应他的吻。 最初的吻是轻柔的,但渐渐地,年少轩的吻变得热烈、狂热,刘离月的唇被吻得更加猩红了。年少轩又吻她泛红的脸颊、鼻子、耳朵、下巴,年少轩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不停地在他全身各处乱窜,整个身子变得燥热不已,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年少轩情不自禁地把身体压在刘离月身上,吻着刘离月的脖子,刘离月被他吻得发热,她紧闭着眼睛,感觉到年少轩在她脖子上呼出的热气,感觉到身上的燥热,不满地扭动起来,她的扭动引起了年少轩更强烈的反应,他一边吻着刘离月,一边用手脱去刘离月披在外面的裘衣,然后也脱去了自己最外面的那件大衣,整个屋子充满了温暖的暧昧的气息。 被压着的不适和全身的燥热让刘离月暂时清醒了一下,年少轩正要继续解她的衣服,刘离月突然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事,她心慌了,害怕着说:“不要,不要,我害怕……”刘离月用手轻轻地拦住年少轩的手,然后她终于昏昏睡去。 她说什么?她说不要,她说她害怕,害怕……年少轩还压在刘离月的身上,头还靠在刘离月的脖子边,急促地呼吸着,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衣带上,全身的欲火被点燃了,正熊熊燃烧着,怎么可能轻易平息? 离月,你真是太折磨我了,我正要开始你就喊停,可是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停下来呢?烈火焚身的感觉太难受了,年少轩一动也不敢动,努力压制着体内的火焰,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离月害怕了,所以他不可以做她不想、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不能伤害她,绝对不能。 过了许久,刘离月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年少轩体内的火焰已经息得差不多了,他轻轻地从刘离月身上下来,躺在刘离月身旁。夜已经深了,年少轩头晕着,睡意也渐浓,拉过被子,给刘离月盖上,也给自己盖上,看来今晚他只能睡在这里了,离月应该不会介意吧,就收留一晚吧。 刘离月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抱着脑袋,挣扎着睁开双眼,脑海里瞬时间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心里一慌,赶紧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往里面看去,衣服还在,也不算凌乱,再仔细看看,没有血,就是俗称的“落红”,刘离月安了心。 看到年少轩睡在自己身旁,她并不在意,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望着他那熟睡的脸庞,心想,昨晚那个时候,她记得自己有说“不要”,可是要是年少轩还是强行要了她,她也不是不会原谅他的,毕竟那种情况,大家都喝醉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无可厚非,她有想过,要是她真的跟他……那就当作提前嫁给他好了,也许她并不那么排斥的。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1) 男人在那种情况下要停下来是不是很煎熬呢?他是怎样做到的?他为了尊重她,强行逼自己停下手中的动作,刘离月想,那应该很不容易吧。 少轩,你太好了,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刘离月轻轻地把头靠在年少轩的胸膛上,幸福地笑着,她就喜欢这样的人,为人坦荡、正直,绝对不逼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年少轩呼出一口气,缓缓醒来,刘离月把头抬起来,用手支着,望着他。 “醒来很久了?”年少轩说。 “不是,刚醒来不久。” “离月,昨晚……”年少轩想起昨夜的事。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冲动。” “不,是我不对,我拒绝了你。”刘离月羞红着脸。 年少轩怔了一下,拉过她的手:“因为你害怕了,那不怪你。”想到自己躺在刘离月的床上,年少轩不好意思地解释:“昨晚太晚了,我借用了你的床,你不会介意吧?” 刘离月一下子笑了:“怎么会?我没有那么小气。” “起来吧,不早了。”年少轩下了床,拿起昨晚被他扔在床下的衣服穿上,又是一脸尴尬。 刘离月也从床下捡起裘衣穿上。 府里的人都集体睡晚了,他们起来的时候都快接近午时了。从没这么开怀畅饮过,所以也难怪他们喝得欢庆,睡得潇洒。 正当刘离月吃过不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时候,钱金媛就上门来找她了。 钱金媛看着满院的鲜花,不觉惊叹道:“好美啊,离月,你家是花海吗?这里全都是花。现在可是冬天呢,你是怎么做到让这些花不凋谢的?” “你看见那些火炉了吗?那些就是提供温度的,只要保证火不灭,温度就会被控制在一个适宜鲜花生长的范围内。” 钱金媛听得糊里糊涂的,温度是什么?不过她也不问,大概的意思她也懂,反正就像人冬天要烤火一样。 “离月。”年少轩往门口走去,看见刘离月和钱金媛。 “少轩,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钱金媛。金媛,这是年少轩。”刘离月给两人作介绍。 钱金媛想,这里是年府,刘离月又不是丫环,就问:“你们两个是夫妻?” 刘离月脸红:“不是啦,我们还没成亲呢。” 年少轩笑了笑:“离月,绸缎庄还有事,我先过去了。”然后向钱金媛点头作辞。年福和年晟跟着走,钱金媛回头看着。 “怎么了?”刘离月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走吧,我带你到处参观参观。” 往后一段时间,钱金媛老是往年府跑,而且似乎总是恰好遇到年少轩,刘离月也不曾在意,只是约定改天去钱金媛家坐坐。 刘离月正一人出门,前往钱府,在路上居然遇到了李谨。 “刘离月。”李谨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很难吗?” “不知道。”刘离月才不想猜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的确,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李谨顿了顿说,“我叫李子卿。”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2) “李子卿?李子青,李子,哎哟,好酸啊,还是青的,更酸。”刘离月嘲笑道。 李谨皱了皱眉头,纠正道:“是‘李子卿’,不是‘李子青’,‘卿本佳人’的‘卿’,不是‘杨柳青青’的‘青’。” 刘离月不屑地说:“我喜欢怎么念就怎么念,你管得着吗?” “你这女人……”李谨想了想,挑衅道:“你上次不是说你的踏燕比我的追风快吗?敢不敢比试比试?” 刘离月有点心虚,那只不过是逞一时之快说的,可是现在若是不肯比,那岂不是太逊了?而且也不一定会是她输,便道:“好,比就比,谁怕谁呀。不过,不能在这里比,这里是大街,人来人往的,搞不好就撞到人了。”刘离月想起李谨当时在街上策马狂奔就差点撞到了人。 “好,那就去城郊。” 于是他们去了城郊,那里人比较少,他们准备好,李谨一喊口令,他们就奔跑起来,刘离月拼命赶马,可总是比李谨慢半个马身的距离。 到达终点,刘离月输了。 “哈,怎么样?还是我的追风比较快吧。”李谨自豪地说。 “赢了就赢了,炫耀什么呀。” “你渴了吗?去我家坐坐吧,喝口热茶。”李谨邀请道。 刘离月想,干嘛总是要她去他家坐?有阴谋,一口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呢。”拉过缰绳,赶马转身。 李谨见她要走,一跃上了她的马,坐在她后面。 刘离月一个惊吓,大叫起来:“你干嘛?你给我下去。” “只是让你到我家坐坐,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跑什么?”李谨用手搂住刘离月的腰。 刘离月更是大惊:“你把手拿开,你放开。”刘离月空出一只手,掰开他的手,可是她越掰,李谨就越是不放。 李谨把下巴支在刘离月的左肩上说:“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真是让我失望,就搂一下,你就那么紧张。” “你这个变态。”刘离月从来不讲粗口,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你赶紧给我下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哦?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李谨又挑衅道。 刘离月一怒,干脆放开缰绳,两只手并用,掰开他的手,再用手肘用力一顶,打在李谨的肚子上。 “啊,”李谨轻叫一声,然后嘲笑说:“你这女人,发起狂来还挺狠的嘛,可惜力气不够……” 刘离月不听他废话,转身用力一推,李谨身子一歪就要往下掉,他扯着刘离月的衣服,刘离月用力打他的手,两个人就像在马背上打起来一样,但是说时迟那时快,李谨掉下去,连带着刘离月也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李谨先落地,刘离月在后,跌落在他的身上,李谨叫了一声,还好刘离月有他这个肉垫,所以当李谨还在痛苦之际,刘离月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 “你这个变态的,简直不可理喻!”刘离月恨得牙痒痒,伸腿踢了李谨一脚,给自己出气。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3) 李谨一把抓住刘离月要收回的脚,喊道:“你这女人还真是太狂了,竟然敢踢我。”虽然很生气,心里却是乐着的。 “你放开……”刘离月挣扎着。 “我就不放!” “放开,你放开……”刘离月还在用力收脚,她的脚这样被抓着,另一只站得不稳,东倒西歪地,她只能左跳跳右跳跳以保持平衡。 “我不放!”李谨看着她那个发窘的样子,觉得实在有趣。 “你放开!”刘离月把声音一沉,像警告一样,抽着脚。 “好啊。”李谨一下子放手,刘离月还没反应过来,屁股重重地着地,刘离月“啊”地一声,痛啊! 她坐在地上,手都颤抖起来:“你,你……。” “是你让我放手的呀,可不关我的事。”李谨摊摊手,表现出无辜的样子。“不过,你这女人生气的时候还蛮可爱的。” “你这女人、你这女人,你才这男人呢。我有名字的!”刘离月抗议道。 “那我叫你‘离月’怎么样?” 刘离月不再理会他,疼痛消去,她拍拍屁股站起来,跳上马背。 李谨见她要走,赶紧从地上起来,拉住缰绳:“不许走!” “我懒得理你!放开!” 李谨就是不放,两个人僵持着,刘离月怒火中烧,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她手一扬,一鞭子打下去,想要赶走他,不料她一鞭子打在了李谨的脸上,“啪”的一声,刘离月一愣,李谨用手捂住脸,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蔓延开来,他把手拿开一看,血! 刘离月在马背上,看到李谨的脸上鲜血淋漓,天哪,毁容了! 刘离月慌了,顿时由怒不可遏变成内疚难当。她立刻跳下马,不住地向李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吓唬你,让你松手而已,我不是真的要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刘离月满脸内疚,她一想到她这一鞭子打下去,把眼前这个帅气俊朗的美男子的脸给毁了,她就无比地愧疚,其实不管是谁,脸上多了一道疤痕都是让人惋惜的。 “你可真够狠的!”李谨看着她冷冷地说。 刘离月听他那样的语气,换作之前,她一定赶紧落跑,怕他又要对付她了,这是这一次,她的良心过意不去,是她的错,她就要承担错误,所以就算李谨要报复她,她也只能接受。 她没有跑,还站在那里,眼眶中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不是很痛啊?”刘离月伸手想要安抚李谨,想摸又不可以摸,怕弄痛他的伤口,手只能悬在半空中。 她看着那道流着血的伤疤,良心极度不安,他该有多痛啊?她刘离月看着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其实刘离月就是这样的人,生气是很少有的事,她也更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相反,她是个非常有爱心,充满怜悯的人,所以见到李谨的脸就这样被她毁了就非常内疚。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4) 李谨倒是比她平静,看见她哭了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0 部分阅读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4) 李谨倒是比她平静,看见她哭了,先是诧异,随后是心痛。她哭了?是为他吗? “你这女人,该哭的应该是我吧,鞭子是打在我脸上,又不是打在你脸上,你哭什么?” “我……我看着就觉得疼……”刘离月止住眼泪。 李谨苦笑,看着疼? “我屋里有创伤药。”李谨淡淡地说,心里想着,这女人该不会又拒绝去他家吧?至于吗?他又不是人贩子,又不会把她卖了。 刘离月还没听明白,李谨重复一句:“我屋里有药,要是你想要让你的良心好过一点,就帮我上药。”说完转身就往南苑而去,连马都不管了,因为他的追风会跟上的。 刘离月总算明白了,没有上马,想叫住他,把马牵了,可是想想,没有叫住他,而是自己牵了两匹马跟着他走。 李谨偷偷回头看她,总算你有点良心,没有丢下我跑了。 走到门口,李谨想要转身叫她进去,可是忍住,故意无视她,直接往里面走去。刘离月壮了壮胆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进去就进去,难不成里面还住了老虎? 跟着走进去,刘离月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美景简直让她惊呆了。 偌大的院子四周种满了竹子,竹子下有潺潺流水,大冬天的这些流水还在欢快地流动着,一座竹桥通向雅致的竹楼,刘离月不禁笑道,大门与围墙跟平常的没什么两样,进到来才知这里别有一番境界。 刘离月还听到不知名的鸟儿在叫,好有宁静幽深之感!这种感觉让她联想到了一些诗: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这里空明澄静,像一个清幽绝谷,刘离月想象着在一个月夜下,有一个人在这幽林里弹琴长啸,安闲自得…… 然后她又想到一首: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刘离月想象着春天来了,艳丽的太阳照入竹林,走在这样的清幽小径上,听着鸟儿的歌声,伴着叮咚流水,要是远处还有钟声传来…… 太美了! 刘离月站在桥上,闭着眼睛,仰起头,感受这样的宁静,好惬意啊! 李谨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冷不防地喊了一声:“你傻傻地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我上药?” 刘离月如梦初醒,睁开眼睛,暗骂他扫兴,跟了过去。 “你这么大个院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刘离月环顾四周,不见其他人。 “废话,我不是人吗?” “我是说其他人。” “被我赶出去了。”和刘离月独处,他可不想有人打扰。 “赶出去了?你一个人,你就不怕呀?” “怕?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李谨一脸不屑,把药箱塞给刘离月,吩咐道:“给我上药。” 刘离月这才想起李谨的伤,按指示取出药来,给李谨敷上,李谨强忍着疼痛,闷不做声,刘离月每一下都觉得很痛,她心疼地问道:“是不是很痛啊?”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5) “废话,你让我抽一鞭试试。”李谨鄙视道。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停了停又说:“这样吧,你说,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刘离月内心里感到很抱歉。 “都答应?”李谨狡黠地看着她,然后用手狠狠地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嘲笑地说:“这脸蛋本来就不算太漂亮,如果我一鞭子下去,估计都没人敢要你了。” 刘离月听了,天哪,不是吧?他真的要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她?不要啊! “怎么?害怕了?”李谨蔑视道。 “你真的那么狠心要毁我的脸啊?你都说了我长的本来就不算好看,要是你一鞭子打下来,我就真的没人要了。”刘离月怯怯地求饶。 “没人要你,那我要你好了。反正我们两个一人一道疤,正好般配。”虽然听着是玩笑,可李谨倒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不要啦,一点都不配,你看你那么英俊,就算脸上多了道疤,还是很潇洒,很多姑娘喊着要嫁给你的,我怎么敢高攀呢。”刘离月的脸被李谨捏着,虽然难受,但她也不挣扎,尽力说赞美的话讨好他。 “什么时候你也会说这么好听的话了,嘴巴这么甜?”虽然知道刘离月是在奉承他,可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刘离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想,要是真的被毁容了,少轩会不会嫌弃她?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狠心的。”李谨放开手,“不过呢,至少给我亲一下当作是补偿咯。” “什么?”刘离月难以置信。 “怎么?亲一下都不可以吗?这样都算是便宜你了。”李谨不悦,上身向前,朝刘离月靠近,刘离月往后,他再靠前,她再往后,可是她的腰实在没办法再弯了,所以刘离月快速站起来,李谨猜到她会落跑,一手把她拉住,往自己身上拉,刘离月就坐在了李谨的腿上,背部撞到矮矮的桌子,李谨迅速一吻,亲在刘离月左边的脸颊上,刘离月抬手捂住左脸,李谨看着刘离月哈哈大笑。 发现自己坐在李谨身上,这暧昧的姿势,刘离月赶紧用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李谨也随着站了起来,刘离月羞涩地说:“既然你都亲了,那……我们两个就互不相欠。”转身往门口跑去。 在街上,年晟和钱金媛看见刘离月,便过去。 年晟开口道:“离月,你跑哪里去了?大家都在找你呢,钱姑娘说明明今天约好了见面却迟迟不见你来,去了府上询问,府里人说你已经出来了。你都跑哪去了?让大家都好担心呢,尤其是少爷,他都焦急得不知所措了!” “是啊,离月,我们都好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坏人呢。”钱金媛说。 “抱歉,金媛,我出门的时候遇到一个朋友,跟着他赛马去了,一时竟忘了约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钱金媛心里是高兴的,你没来真没关系,相反,还要感谢你呢。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6) 刘离月看只有年晟跟钱金媛,就问:“少轩呢?” “估计此时少爷还在一条街一条街地寻你呢。“年晟答道。 回到年府,年晟已命人去叫年少轩。年少轩急匆匆回来,一把抱住刘离月:“离月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 “少轩,对不起,我只是跟一个朋友去赛马了,没想到竟让你们担心了。”刘离月不提李谨的事。 “以后去哪里记得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的。” 刘离月点点头。 晚上在听雨阁,翠环叫了一声:“离月。” “什么事?”刘离月应道,她正在看《论语》。 “离月,难道你没觉得那个钱姑娘一直往我们府里跑吗?”翠环说道。 “我跟金媛现在是好朋友,她往我们家跑很正常啊,我还希望她多来呢,她把我们家当自己家最好,那样证明我们俩关系很好呀。” “你难道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她总是往这里跑,而且还总是少爷出现的时候,你不觉得奇怪吗?说不定她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什么目的?”刘离月奇怪。 “我听翠珠说,钱姑娘来找你的时候,目光总往少爷那边瞟。还有,我还听说,这几天,钱姑娘还总是去绸缎庄呢。” “真的吗?” “千真万确” “也许她是去买布。”刘离月思想单纯,根本没领会到翠环的意思。 “买布?恐怕只是个幌子。”翠环生气地说。 听着翠环生气的话语,突然,刘离月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她喜欢少轩?” “不然呢?你又不在绸缎庄,她去那里做什么?就算是去买布,那也不用天天都买吧。” 刘离月一颗心沉了下来,天哪,她的好朋友喜欢上了她的男朋友,电视剧里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就落到了她刘离月的身上? “那我该怎么办?”刘离月不知所措。 “这个……”翠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负责提醒刘离月,替刘离月鸣不平,刘离月那么真心待钱金媛,钱金媛居然做出这样不道德的事情。 半夜,刘离月缩坐在床头,心里很难过,她该怎么办?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爱的人。这么纠结的事情竟然落在了如此不幸的她身上? 如果翠玉在就好了,刘离月突然好想翠玉,想想当初,面对翠玉的事情,刘离月总能很冷静、很睿智地帮她解决,可是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的脑袋就变得不好使了,不仅后知后觉,而且还不知所措。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还想着问少轩,如果她脸上有道疤痕他会不会嫌弃她,现在,就算她脸上没有疤痕,少轩也许也会……比起钱金媛,刘离月不算漂亮,虽然她的眼睛像黑宝石一样一闪一闪的,鼻子高高的,两片小嘴唇动起来挺招人,但是这些凑在一张脸上也不够钱金媛美艳。 可是,她该相信年少轩的,她和少轩那么相爱,少轩不会见异思迁的。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7) 刘离月摇摇头,想要赶走思绪,一头扎倒,闷头大睡。 虽然昨晚很晚才睡着,可是刘离月还是一大早就挣扎着起来了,跟着年少轩去绸缎庄。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绸缎庄了?”年少轩搂着刘离月问道。 “我已经很久没来了呀,都休息了这么久了,再说,我的伤一早就好了,却是这段时间都玩疯了。我可是年云的大掌柜,竟然把我的职责给忘了。从今天开始,老板,我要回来上班了!”刘离月说着,这是事实,不过让她想起她的职责的直接原因是…… 年少轩忽略那些奇怪的词语,有离月陪着自然是好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多点时间处在一起了,只是,现在的年少轩想像汉武帝一样,建一个金屋,把他的刘离月关在他的金屋里,不让别人觊觎她,年少轩想起来沈崇绝…… “少轩,如果……如果我的脸上多了一道疤痕,而且是很大的一道疤痕,你会不会嫌弃我呀?”刘离月最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过,刘离月也挺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刘离月捂着她的左脸,李谨就是被她打伤了左脸,李谨亲的也是她的左脸…… “傻瓜,就算你变成丑八怪,我年少轩也不会嫌弃你的。”年少轩拉下刘离月捂着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钱金媛上了二楼,看见刘离月,惊喜地说:“离月,你怎么也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少轩说他倒宁愿你待在年府呢。” 刘离月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听钱金媛那么说,仿佛是在埋怨自己的到来,破坏了她和少轩单独相处的时间,现在这样的三个人,像不像电视剧里面,小三被正牌女友抓到的场面?刘离月又想到钱金媛的最后一句话,少轩倒希望我待在年府里?为什么?他真的变心了?他希望自己一直待在年府,这样就不知道他和钱金媛在一起了吗? 刘离月呆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钱金媛到处张望,没见到她想见的人,便说:“既然离月在,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到一楼去。”钱金媛下了楼,没有注意到刘离月的异样。 年少轩觉得她怪怪的,低下头问:“怎么了?钱姑娘跟你说话,你怎么也没答应一下?”却发现刘离月脸上挂着泪珠,诧异道:“怎么哭了?” 刘离月扭头不理,只顾啜泣。 年少轩转过她的脸,心疼着:“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说,就算我变成丑八怪,你也不会嫌弃我的,是不是?” “当然。” “那,那我跟金媛,你选谁?”刘离月直接问。 “当然是你啊,我的离月。”年少轩觉得好笑,怎么问这样不切实际的问题,他跟钱金媛?突然眼光一暗,“离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钱姑娘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她为什么来这里?我听说她这几天总是往这里跑,今天也是,我都亲眼看见了,难道还有什么误会的吗?” 第二章 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8) “离月,是,钱姑娘是来年云,可是不是来找我的。”年少轩一笑,“你不该怀疑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刘离月也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年少轩:“可是,她刚刚上来不是来找你,还能找谁?” “这些天钱姑娘名义上是找我,实际上是来找年晟的。今天你在,年晟不方便在楼上,所以钱姑娘见他不在,不是走了吗?” “找年晟?为什么?” “我猜她是喜欢上年晟了,只是她是个女子,不好意思明讲,就借找我之名来看年晟。” “真的是这样吗?她居然喜欢年晟?太好了,那年晟知道吗?”刘离月破涕而笑。 “只怕他心里只有翠玉,别的人他都看不见。” “那你怎么不说?你不告诉年晟,他怎么会知道,还有,你不告诉他,至少也要告诉我嘛,干嘛连我也瞒着,害我……”刘离月没有说出“吃醋”两个字。 “害你什么?害你吃醋?”年少轩知道她还会因为他吃醋,他心里甜滋滋的,可是他的确该骂,他让她伤心哭泣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就想着还没确定的事,不好到处说,毕竟这有关钱姑娘的声誉。你也别跟他人讲。”年少轩嘱咐道。 “那我要不要问金媛是不是真的喜欢年晟呀?” “你若想问,也可以去问。” “要是金媛真的喜欢年晟就好了,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年晟,年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惊喜的。”刘离月欣喜地笑道。 “我看不一定。” “为什么?金媛不好吗?” “不是她不好,而是年晟,他喜欢了翠玉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说变就变?” “可是翠玉爱的是赵兵,她跟赵兵是两情相悦,年晟跟翠玉是没有可能的,倒不如放下。” 年少轩没有说话,刘离月也静默不语。 钱金媛在楼下走了一圈才看到年晟,想了想,大着胆子走过来。 昨天大家到处寻找刘离月时,她就是跟着年晟一起找的,正因为这样,她和年晟算是有正面交集了,想起昨天之前都是远远地看着年晟的,钱金媛就不由的在心里再一次感激刘离月。事实上,钱金媛在心里不止一次地感谢刘离月,要不是刘离月,她早就通过抛绣球招亲嫁了人,要不是刘离月,她不会认识年晟,而这一次,也是因为刘离月,她和年晟有了交集。 钱金媛缓缓地走到年晟的身边,微微羞涩地说:“离月今天到绸缎庄来了,我不方便上去。”她在解释她在这里的原因,其实年晟也知道,因为他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才待在了楼下。 “离月的故事真是精彩呀,我听了这么多天都还没听完呢。”钱金媛试图给她与年晟的谈话找话题。 “是啊,离月的故事的确是十天十夜都讲不完。”年晟答道,这些天钱金媛都来找年少轩,说要听他讲关于刘离月的那些“传奇”故事,从刘离月的“拐角理论”到“推销政策”,从晚上练字到白天骑马,从大街上的“平等宣言”到凤荆山的轩月屋……少爷讲起来是那样的眉飞色舞,眼中洋溢着骄傲、欣赏、爱慕……年晟在一旁听着年少轩和钱金媛的对话,看得出来他家少爷对刘离月那深深的、无法改变的爱恋。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1) 离月可真幸福,有少爷那么爱她的人守在她身边! 少爷也真幸福,有他爱着的离月陪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年晟,却什么也没有! 钱金媛凝视着年晟那忧郁的眼神,明白他心里一定有化不开的心事,但是她也不提,继续说道:“既然今天听不了少轩讲故事,不如,我听你讲,如何?” “我?”年晟发窘。 钱金媛点点头:“也许听你讲离月的故事会别有一番风味。” “与其听我讲,为何不直接听离月讲呢?她是她故事的主角,听她讲不是更加详细吗?” “听她讲哪有意思呀?我喜欢从别人的角度去看一个人,或者说,应该从多个人的角度去看。”钱金媛编着理由。 年晟本没有心情与钱金媛讲,可是出于礼貌,而且钱金媛又是刘离月的好朋友,于是便缓缓地讲了起来。 刘离月突然想起翠玉,于是对年少轩讲:“少轩,我好想念翠玉哦,不知道她在赵兵家过的怎么样,不知道翠玉在那里有没有受欺负。少轩,不如我们去看看她?” “好啊。” 于是刘离月拉着年少轩下楼,看见了正在说话的年晟和钱金媛,他们也正好看见了刘离月和年少轩,年晟有些尴尬,钱金媛正想着如何是好,刘离月眼珠子马上转了一圈,然后赶紧开口,表现得急匆匆的,说:“我和少轩出去一下,年晟,你不用跟着,你先帮我好好照顾金媛,金媛,我回来再找你。”伴着余音,刘离月已经拉着年少轩出了绸缎庄。 年晟和钱金媛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一会儿,钱金媛打破沉寂:“我们继续吧,你刚刚讲到哪儿了?” 年晟回忆,然后继续讲当初刘离月在云来酒楼有模有样地讲述她的“拐角理论”,然后年少轩便一口气买下了现在的年云绸缎庄。 “没想到金媛跟年晟说话了,看来我今天跟你来年云是来对了。”刘离月一脸兴奋。 她和年少轩来到赵府,经过门房通报便进了去,见到翠玉穿着刘离月送的衣裳,刘离月一边向翠玉走去,一边大喊:“啊,好美的一个美人啊,这赵府什么时候住进了这么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佳人呢?看得我是神魂颠倒的,美人,你实在是太美了,不如,就跟了我吧?”刘离月走到翠玉跟前,用手指轻抬翠玉的下巴。 “离月,你在说什么呀?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美?”翠玉一脸羞涩,尤其是看见年少轩也一起来了,更是脸红。 “有有有,当然有啦,你本来就是那么美的。”刘离月笑嘻嘻地说。 “翠玉,你的确很美。”年少轩也赞叹一声。 “就是,你看,少轩都说你很美,你不信我,总该相信少轩吧。”刘离月眨着眼睛。 “那还不是托你的福,离月,你上次让茂军他们给我送我的东西过来,我打开一看,还以为弄错了呢,赵兵帮我念了你的信我才知道,离月,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样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2)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哪有那么多感激来感激去的话,你只要安心收下就行。”刘离月不想翠玉一口一个感谢的,就转个话题,说:“赵兵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大美人跟在身边。可惜就是有时候太忙了,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那是公务,无可厚非。倒是少爷,怎么也陪你过来了?绸缎庄应该很忙才对。” “那也是,他这些天啊,天天陪着一个美人......”刘离月说着,看向年少轩。 “离月。”年少轩一脸求饶的样子,心里暗念: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刘离月戏谑地笑着,不理他,继续对翠玉说:“翠玉,你还记得那天抛绣球招亲的那个女孩金媛吗?她现在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少轩说,金媛好像喜欢上了年晟,今天她还跟年晟说话了呢。”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如果年晟能找到一个好女孩,我也就安心了,也替他高兴。”翠玉宽慰地说,如果年晟能够拥有幸福,她也就能不那么内疚了。 “嗯,我也很高兴,感觉我当初希望的事情都快要成真了,一个是你住进了赵府,一个是有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喜欢年晟。” 翠玉不经心地轻轻叹了一声,可是被刘离月听见了:“翠玉,你怎么叹气了?是你在赵府不好吗?赵兵他爹娘对你不好?” “也不算,这里上下都对我挺好的,伯父伯母也待我不错,只是他们对我总归有些冷淡……”翠玉本不想说,可是这些不能跟赵兵说的心里话,她不跟离月说,还能跟谁说呢?离月是她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了,而少爷不是外人,她也不怕被听见。 “难道他们没有看到你的好吗?” 翠玉摇摇头,叹着气,没有说话。 看翠玉那般样子,刘离月提高语调,鼓励她说:“不怕,我相信再住多一阵子,他们会喜欢你的,有一句话叫做‘守得云开见月明’。”刘离月让翠玉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然后递给翠玉,念道:“守得云开见月明!” 出于礼数,刘离月和年少轩去拜见了赵兵的父母,他们对刘离月倒是很喜欢,因为刘离月的事迹,他们也有所耳闻,连连称赞刘离月心地善良、聪慧勇敢。 傍晚的时候,刘离月特地请钱金媛去年府一起吃饭,饭后,她拉了钱金媛到听雨阁。 “金媛,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年晟?”刘离月挑挑眉,笑吟吟地说。 钱金媛一听,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扭过头没有说话。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咯?”刘离月凑过头去,“脸红了?哎呀,金媛,这里就我跟你,你还害羞什么呀?如果你真的喜欢年晟,你跟我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啊。还是说,你喜欢的……是少轩?”刘离月语气一沉。 “不是的,我……我怎么可能喜欢少轩呢?他是你的,离月,我是不可能抢我好朋友的心上人的。”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3) “那你喜欢的是年晟?” 钱金媛怕刘离月胡思乱想,不得已,只好点点头,承认了:“离月,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的确,喜欢的是年晟,不是少轩。” “既然是这样,你干嘛不敢承认呢?你知道吗?我之前还以为你喜欢少轩,害得我都难过了一整晚。” “啊?离月,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好吧,你也别怪我,我从来没有试过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不敢跟别人说,也就没有跟你说。没想到竟然产生误会了。” “没事,那你跟我说,你怎么会喜欢上年晟的?你喜欢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钱金媛羞涩地说,“我就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看到他,他那忧郁的眼神突然让我有了一股心痛的感觉,我从没有这样过,仿佛他难过,我就会跟着难过一样。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过不去的事情,他身上的那股悲伤气息让我总是想关注他。”钱金媛渐渐打开了话闸。“那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我好像爱上他了,于是我就借着找少轩让他跟我讲你的故事,以此来接近年晟。” “我的故事?” 钱金媛点点头,说:“是呀,我跟少轩说我很想听你的故事,他是你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找这个借口很顺理成章。”钱金媛笑笑,“离月,你知道吗?少轩讲起你的时候,是一脸的幸福。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爱你,以你为骄傲,为自豪。我真羡慕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人!” 刘离月听着,心里泛起波澜,想起她心爱的少轩,心窝暖暖的,很幸福! “不过,”钱金媛接着说,“离月,你要原谅我,”钱金媛再一笑,说:“虽然你的故事很精彩,可是我是一边听着少轩讲,一边偷偷地看年晟。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当借口,当理由的,可我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不可以说。”钱金媛万般嘱咐道。 “金媛,你很勇敢,你知道吗?”刘离月激动地说。 “我勇敢?”钱金媛不明所以。 “嗯,你喜欢一个人,就找机会和他处在一个屋檐下,默默地关注他,虽然你不敢说出来,虽然我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勇敢。”刘离月思索了一下,“不过,这样其实还不够,你难道打算就这样下去吗?你都说了,他眼中有股忧伤,你知道吗?少轩说,年晟不一定会……就是说这种忧伤会蒙蔽掉他看到其他人的好,比如你的心意,你不说,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而伤感吗?” 刘离月点点头,说道:“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这个人不喜欢他。” “年晟这么好,她怎么不喜欢呢?” “这个人已经有意中人了,所以她不可以接受年晟。金媛,你如果真的喜欢年晟,也许你应该告诉他,告诉他你喜欢他,这样也许能驱散他眼中的忧伤。”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4) 刘离月期盼着,虽然年少轩说不一定,但是钱金媛不说,那不就跟年晟对翠玉那样吗?不说出来也许就会终身错过,所以刘离月希望钱金媛能够再勇敢些。 钱金媛回了钱府,她说她要回去好好想想,刘离月不勉强,女追男刘离月也不太接受,更别说是在这样的古代了,可为了幸福,怎么样也要尝试一下,勇敢一下。 第二天,刘离月和昨天一样,跟年少轩去了绸缎庄,她也把她与钱金媛的谈话大概讲给了年少轩听。 钱金媛一来,先是找了刘离月。 钱金媛开口说道:“离月,我昨晚想了一夜,你说的没错,我需要再勇敢些,年晟他的爱在他爱的人那里得不到回应,那我该用我的爱去补偿他,我要告诉他,我爱他。” “你能这么勇敢我真的很高兴,金媛,我相信,你的爱在年晟身上一定会有回应的。” 钱金媛看着刘离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钱金媛向年晟走去,刘离月也走过去,拉着年少轩,以眼神示意,年少轩似乎明白了,便跟着刘离月走开。 看到刘离月和年少轩一声不吭地走掉,年晟觉得莫名其妙。 “年晟,我……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钱金媛吞吞吐吐地,“我想,也许你会觉得我作为一个女孩子,这么做太不矜持了,但是,我想了一晚上,离月也鼓励我,所以,我……我决定还是要把我心里的话告诉你,年晟,我……我喜欢你!”钱金媛终于断断续续地讲完了她想说的话。 年晟听了,不觉发窘,更不知所措,突然之间有个女子向他说喜欢他,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这样的事情让他异常吃惊,一时间难以接受,沉默着,没有回答。 钱金媛低着头等待着,等了许久也没听到他出声,抬头,看他别过头去,心里有点失落,不过还是继续追问:“年晟,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 年晟又是一番沉默,钱金媛静静地看着他。 终于,年晟受不住钱金媛的目光,开口道:“钱姑娘,你是个好姑娘,会找到比我年晟更好的人的。” “可我就喜欢你。”钱金媛激动道。 “对不起,我心里已经有钟情之人了。”年晟还是拒绝。 “可她不喜欢你,年晟,你又何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伤心呢?我爹给我找了很多户人家,可是我一个都没有看上,我偏偏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年晟,这是真的,你相信我。”钱金媛大胆袒露心声。 可是年晟依旧不语。 “年晟,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有苦,我看得出来,你满心忧愁,看到你那样,我的心里就跟着难过,就像现在,你是不是想起了你心里的那个人?你一想起她你就难过,是不是?我看着此刻的你,我也一样伤心难过。”钱金媛继续讲出自己内心的话。 “我爱的是她,我也只爱她。”年晟不想骗别人,更不想骗自己。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5) “难道我不可以代替她,填补你心中的伤吗?你就那么狠心,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不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 年晟眉头紧锁,钱金媛很美、很漂亮,也许比起翠玉,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年晟爱的就是翠玉,对于钱金媛,他万万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娇美如花的女子会爱上他,可他的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动心。 “对不起,钱姑娘,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年晟说完,转头就走,不忍看见钱金媛的眼泪。 钱金媛痴痴地立在那里,没想到她终于鼓起勇气表明自己的心,可是却被如此狠心拒绝。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要是别人知道了,她钱金媛的名誉恐怕就要毁了。 刘离月看到年晟一阵风一样地走掉,赶忙跑到钱金媛身边,说:“金媛,怎么样了?年晟他怎么说?” “他说他只爱她,他说我会找到一个更好的。”钱金媛眼神迷离地说。 刘离月沉默,这个年晟怎么这么固执?金媛这么好一个女孩,又长得如此美丽动人,他年晟怎么就不心动呢?这个笨蛋,他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刘离月虽然心里头轻骂年晟,替钱金媛叫屈,可是她又突然间钦佩起年晟,年晟这样算是情深爱重,翠玉能有一个这样爱着她的人也是幸运的,只不过,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纷纷扰扰、纠纠缠缠的,你爱着我,我爱着她,她又爱着另一个他…… 这剪不断的,不仅仅是离愁,还有爱情…… 刘离月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要像少轩讲的,他们的事,由上天安排,一切随缘?刘离月叹息一声: 是要一切随缘,还是要努力争取呢? 钱金媛在刘离月肩上默默地流着眼泪,她不可以哭出声来,她不能让其他人都知道。 许久,刘离月缓缓说道:“金媛,幸福,还是要努力争取的!有句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你说,你看见年晟伤心,你也会难过。那么,为了他不再难过,你一定要用你的爱去感动他,让他爱上你,坚持到最后,你们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的。” 钱金媛定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刘离月:“嗯,离月,你说得对,我相信你的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不放弃,这一次他拒绝了我,但是我却要越挫越勇,我要让他知道,我对他至死不渝。” 晚上刘离月有些疲惫地回到听雨阁,看到桌子上的盒子,便打开来,翠环在身后跟刘离月说:“离月,这个碧玉簪子真是美极了,青翠碧透、娇艳欲滴,看得我都心动死了。” 刘离月一个心颤,连连拍打自己的头,真是健忘,明明答应过少轩要把东西还给沈崇绝的,居然忘得一干二净。刘离月也不顾翠环,连忙打开收着给翠玉嫁妆的柜子,取出之前沈崇绝送的手镯跟项链,把三份东西一并打包,动作像风一般迅速,还没等翠环反应过来,刘离月已经把三样东西都打包好托在手里了。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6) “离月,你这是要干嘛?”翠环吃惊地问。 “我答应过少轩要把东西送回去的,竟然给忘了。”刘离月皱着眉头。 “送回去?少爷为什么要你送回去呀?”翠环不解,不过又立马会悟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沈公子对你有意思,被少爷知道了,所以,少爷吃醋了,是不是?”翠环戏谑地说。 “不算吧,那人送我东西不为了我,”刘离月才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沈崇绝对她有意思,只不过是以此或当作贿赂,或当作勾引,反正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反正跟你说也说不清楚,对了,翠环,我要出去一趟,把东西还回去,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省得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要从后门出去,你来帮我守门,我回来的时候,敲五下,你就帮我开门。” 翠环虽然听得有些糊涂,但是也明白她要做什么。来到后门,她们悄悄的,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声响,刘离月牵了马,再次嘱咐翠环记得她回来的时候帮她开门。 “放心吧,离月。”翠环答应着。 还好刘离月对京城算是挺熟悉的,所以凭记忆找到沈府并不难,她上前敲门。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门房问道。 “你好,我叫刘离月,我想找沈崇绝,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谢谢。”刘离月用着现代她惯用的礼仪,非常客气地说道。 刘离月心里是有一点害怕来沈府的,可是,她必须马上把东西还回去,今天沈崇绝又送礼物来,万一被少轩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所以,她必须赶紧把东西还给沈崇绝,那样,就算年少轩问起来,刘离月也可以马上给他结果,而不是再一次承诺会还回去,这才是她刘离月的风格,做事要做得利落,才能让别人对她有信任感,她不想再让年少轩误会猜疑了,上一次年少轩那么难过,刘离月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1 部分阅读 幌朐偃媚晟傩蠡岵乱闪耍弦淮文晟傩敲茨压趵朐驴丛谛睦铮卜浅2缓檬堋?br /> “你等一下。”门房淡淡地回了一声,然后关上门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听到门房步履匆匆地走来,迅速打开门,说道:“刘姑娘快快请进。”然后一味地冲着刘离月笑,刘离月看着他那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觉有些心悸。 两位侍女走来领着刘离月去找沈崇绝。进到屋里,侍女都退了下去,沈崇绝迎上去说:“离月,我真是太意外了,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今天送给你的簪子,喜欢吗?”若是那些侍女看到此时的沈崇绝,一定会目瞪口呆,这是沈崇绝吗?平常的沈崇绝冷若冰霜,可是现在的他,高兴得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了,难不成刘离月就是那三味真火,把这座冰峰都融了? 听到沈崇绝说那簪子,刘离月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道:“你的东西,都在这里,我今天来,就是来把它们都还给你的。” 沈崇绝听了,脸色一变:“你不喜欢?” “不是……” “不是干嘛还给我?”没等刘离月讲完,沈崇绝就冷冷地打断她。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7) “这跟喜不喜欢无关,就是要送回来给你。”刘离月再次往前递了一下,示意他接着。 可是沈崇绝看也不看那些东西,送出去的东西被这样无情地送回来,他沈崇绝的自尊心极度受创。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刘离月,要是目光能够变成刀子,刘离月早就被他划上千刀万刀了。 好一会儿,刘离实在忍受不了沈崇绝那锋利的目光了,她正想说话,沈崇绝就压着嗓子,说:“为什么?” “因为,因为……”刘离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说因为少轩不喜欢,生气了?不行,这样会把少轩说得很没有大丈夫气度的。其实,要是不论赠送者,她是很喜欢那些东西的,可是这是沈崇绝送的,意图又那么……所以她刘离月也不算喜欢这些东西,要不是想留给翠玉,就算年少轩不说,她也绝对不会收下的。 “因为无功不受禄,你平白无故的送我这些贵重东西,我当然不能收下了。”刘离月说这句话也算是实话实说,她心里清楚沈崇绝目的不纯。 “平白无故吗?我沈崇绝送我心爱的女人礼物,这叫‘平白无故’?”沈崇绝勾起嘴角。 刘离月听了,有那么零点一秒的恍惚,然后光一样迅速地收回理智。“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 “因为我觉得有点恶心,我刘离月很有自知之明的,你沈崇绝那么相貌堂堂、才华出众又腰缠万贯,怎么会喜欢我这么一个没有身份的小女子呢?所以你说这话,我觉得恶心。”刘离月又是嘲讽又是愠怒。 沈崇绝皱着眉头,刘离月又说道:“你真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虽说是年云的大掌柜,但其实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我只会出出小主意,卖弄卖弄小聪明,你实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要收买我这个小喽啰。” “难道你以为我送这些东西给你是为了收买你,让你为我沈记效力吗?”沈崇绝轻笑一声,他沈崇绝才不会为了生意出卖自己,他绝不拿他的感情开玩笑。 “难道你想否认吗?” “当然,我当然要否认。离月,我送你这些东西是因为——我喜欢你。”沈崇绝严肃地说。 “是吗?如果我接受了你,离开年云,你会不会让我做沈记的大掌柜?”刘离月试探地问。 沈崇绝一喜:“当然,沈记的大掌柜绝对让你做。” 如果你喜欢,绝对没问题。 “那不就结了?你送这些东西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倒戈去沈记吗?‘喜欢我’无非是个借口,绕了一个弯而已。”刘离月明智地分析着。 沈崇绝怒了:“不是这样的。” 你这样简直就是胡乱推理! 刘离月见他还是这样死不承认,觉得无趣,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不悦。她走向沈崇绝身后的桌子,把东西放在上面,说道:“总之我今天就是来把东西还给你的,至于你那个理由,”刘离月一笑,“你我心知肚明。”说完刘离月就往门口走去。 第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8) 沈崇绝没有拦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握成拳头,望着刘离月离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歪曲我的心意呢?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不信?还这样把我对你的心说得那么不堪,我沈崇绝绝对不会为了任何利益去迎合一个女人,我只跟着我的心,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离月,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惜一切,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刘离月回到听雨阁,心里感到很不安。难道是少轩知道沈崇绝又送礼物来了?刘离月抚着自己不安的心,好吧,明天估计又会受到一场“盘问”,虽然不能够完全理直气壮,但是至少不那么理屈。 早饭吃得刘离月很是煎熬,她一边不知其味地吃着饭,一边忐忑不安地偷偷看向对面的年少轩,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 要出门的时候,刘离月对年少轩说:“少轩,我今天不想去绸庄了,我想……我想去找金媛,她昨天,你知道的……”刘离月把钱金媛被年晟拒绝的事情也说了,年少轩知道这件事。 “我想去看看她。”其实刘离月是怕年少轩质问她,若是他知道的话。为避风浪,刘离月只好想出去看钱金媛的办法,不过她也的确需要陪陪钱金媛。 “陪她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劝她不要太强求,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年少轩说,他不想年晟为难,毕竟年晟喜欢翠玉那么久,不可能说变就变,他了解年晟。 就在这时,钱金媛来了,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通报,跟门房打个招呼就可以进来。 “离月。”钱金媛叫了刘离月一声。 “金媛,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去找你呢。” “我要坚持不懈,所以我来了,我想跟年晟谈谈。”钱金媛低着声音跟刘离月说。 刘离月会意,对少轩说:“那个,少轩,要不今天年晟就先不要去绸庄吧……” 年少轩也明白,叹了口气,有刘离月帮着钱金媛,看来年晟还是要为难一下了,或许会像刘离月说,年晟会爱上钱金媛也说不定。 年少轩让年晟留了下来,年福跟在年少轩身后走了。 刘离月让年晟好好跟钱金媛说说话,她去看她的那些鲜花,那些花有好些都凋谢了,她要去整理整理。 “年晟,你相信算命的吗?” 年晟不想与钱金媛太过接近,可是总不能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跑掉吧,况且他坦荡荡的。 “算命的?”年晟想了一下,说:“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钱金媛一听,好奇道:“你算过?” “没有,不是我,是少爷。” “他算什么?” “少爷当时还没开口问,那个算命的就说他来京城一定会大展宏图,还说会遇到一位有缘人。现在,年云生意昌隆,少爷又有了离月,那算命说的都应验了,看来算命一说不假。”年晟回忆道,心想,既然这么灵验,不如自己也去找个算命的看看。 第四章 绑架风云(1) “那么说,算命先生说的话都是真的。”钱金媛害怕了,她说:“年晟,你知道吗?算命先生说我若是今年不嫁人,以后就嫁不出去了。年晟,你知道的,我爱你,我想嫁的人也只有你。”钱金媛眼里含着泪。 年晟听了,很为难,不过他也爱莫能助。“钱姑娘,既然你必须今年出嫁,那就赶紧找个好人家吧,我高攀不起你,而且,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年晟又一次走掉,留下钱金媛不知所措。 “离月。”钱金媛跑去找刘离月。 “金媛,你怎么了?” 钱金媛这一次大哭起来,说道:“离月,怎么办?我嫁不出去了。” 本来钱金媛还想着用算命先生说的那些占卜的话逼逼年晟,也许年晟心软,答应和她在一起了,虽然刘离月告诉过她不要相信算命的。可现在看来,不仅年晟不答应,而且那些话都会成真的,钱金媛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办了。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算命的说我今年若是不嫁,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你抛绣球招亲那天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些算命的根本就是骗人的,怎么能信呢?” “可是,可是真的应验了。” “哪里应验了?”刘离月觉得好笑,这还没走完一辈子呢,这“一辈子也嫁不出去”的预言怎么可能应验? “年晟说少轩曾经也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到京城来一定会大展宏图,而且会遇到一位有缘人。你看,现在全应验了。由不得我不信啊!” 刘离月一听,抚在钱金媛背上的手停了下来。 有缘人?少轩也信这个?难道少轩是因为信了算命的说的话,以为她是他的有缘人,所以才喜欢她的吗? 刘离月用力摇了一下头,在心里对自己喊道:刘离月你在想什么?少轩不可能是因为信了那种鬼话才喜欢你的。不许你再胡思乱想! “离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钱金媛不知所措。 “金媛,你相信我,那些算命的人都是骗人的,他们说的话根本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你不能信。”见钱金媛还在犹豫,刘离月又说:“金媛,我向你保证,过了今年,你还是能够嫁出去的,如果,如果你真的嫁不出去,我刘离月就跟你一样,嫁不出去!”见刘离月如此信誓旦旦,钱金媛错愕至极,离月为了她,说出这般承诺,着实让她感动,她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很害怕。 这些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烦心的事啊?刘离月躺在床上,实在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翠玉的事让她牵挂,金媛的事让她忧虑,沈崇绝的事让她不安,现在,年少轩去算命的事更是让刘离月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怎么也挥之不去。 是她自己太不自信了吗?还是对年少轩太不信任了?怎么可以觉得年少轩是因为相信她是他的有缘人才喜欢她的呢? 第四章 绑架风云(2) 可是,由不得刘离月不多想,古代的人本来就封建迷信。如果少轩也迷信,那刘离月真的很怀疑他到底是因为认为她是有缘人才喜欢她,还是因为真的是喜欢她而喜欢她。 刘离月越想越难受,因为思来想去都觉得年少轩是因为听了算命的话才喜欢她的,不管怎么,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 刘离月一下子坐了起来,实在睡不着了,怎么办?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太难熬了…… 若是说上一次,怀疑年少轩跟钱金媛有关系,是难过得睡不着,那么这一次,是烦躁得睡不着。难过是因为好朋友与男朋友的抉择,而烦躁,则是刘离月心里始终过不去。 她又躺下来,在被子上翻过来又滚过去,上一次还可以睡下,这一次怎么也睡不下,在被子外面很冷,可是她不想进到被子里,她宁愿这样冷着,反复的翻滚还是没办法消除烦躁的情绪,她干脆披上衣服,穿上鞋子下了床。 屋里黑漆漆一片,刘离月想要去点蜡烛,又想到翠环在隔壁睡觉,万一灯光弄醒了她……还是不要了,自己失眠不要连累别人也跟着没觉睡。 刘离月打开门,一股冷风吹进来,好冷,不过她还是走了出去,外面还是一样的漆黑,只有一些鲜花下的火炉的亮光隐隐约约,廊上的灯笼都被风吹灭了,刘离月扶着栏杆走着,心里还是那么烦躁,走了一段又走回来,她简直就是疯了,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她如此彻夜难眠?她拼命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越是这样就越乱想一通,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因为这件事如此纠结。 其实也怪不得刘离月,要是一个人喜欢你,却是因为别人说他该喜欢你,所以他喜欢你了,不是因为你的好,而是因为命——这离谱的东西。那该有多可笑,刘离月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柱子,好痛,尤其是这样冷的天,刘离月觉得她的无数根毛细血管都破裂了。 果然烦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自虐…… 刘离月站在台阶上,伸开双手,任北风吹过脸庞,尽管如刀刮一般,她也觉得比心里舒服。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也没有感觉到有几个黑衣人正向她靠近。他们本来是想着趁她睡着,用迷香把她迷晕,没想到她竟然发神经,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面来吹北风,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没办法,他们只好往她脖子上一劈,刘离月顿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刘离月醒来的时候,觉得脖子很痛,谁让她晚上不睡觉,沈崇绝不想她受苦,命令用迷香,可是在屋外面,风那么大,迷香根本没有用。 “你醒啦?”沈崇绝坐在床边,温声细语的。 刘离月看着眼前这个美男子,呆住了,她瞪大眼睛,不会吧?她在做梦吗?她从来没有梦见过沈崇绝,这是第一次,没想到梦中的他这么帅气。其实沈崇绝本来就帅气俊逸,只是刘离月从来不去在意。 第四章 绑架风云(3) “吓到你了?”沈崇绝问。 刘离月不自觉地眨眨眼睛。不对,梦是不会那么真实的,刘离月眼睛累了,不自觉眨眼睛是真实存在的,她一下子明白了。天哪!刘离月掀开被子,急着要跑,可是一急,刚下床就扭到了脚踝,身子一倒,沈崇绝赶紧扶住她,问道:“没事吧?” 刘离月甩开他的手,离开几步,喊道:“沈崇绝,你疯了,你把我抓了?!”这算是疑问还是事实陈述呢?他确实是把她抓了。 “没错,我抓了你。”沈崇绝平静地说。 “你简直是疯了。沈崇绝,你最好就把我放回去,你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是犯法的吗?”刘离月简直不敢相信,沈崇绝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可是绑架!她也没想过她居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沈崇绝心里一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不在乎。 “把鞋子穿上吧,地上冷。”沈崇绝心疼道。 刘离月看看自己的脚,也觉得冷,但是她没有动。他叫她穿,她就穿,她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她刘离月跟他沈崇绝什么关系啊?以前算是竞争对手,现在,他把她绑架了,所以,他们就是敌人,她怎么可能听敌人的话? 沈崇绝见她不动,便亲手拿了床下的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提起刘离月的脚,帮她把鞋子穿上。刘离月一脸不情愿,但是为了不着凉生病,也由他了。 见刘离月不反抗,沈崇绝很高兴。像他这样的大少爷,从来不曾像这样伺候过别人,不过,为自己心爱的女子穿鞋,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一点也不排斥这样屈尊降贵地伺候她,相反,他乐在其中。 要是每天都能像这样为她穿鞋,他很愿意,也很祈盼。 穿好鞋子,沈崇绝站起来,看到刘离月一脸晨起之态,便吩咐道:“来人,打热水来,为刘姑娘洗漱。” “是。”侍女应答道。 沈崇绝坐在外间等着,不一会儿,几个侍女便打来热水,刘离月也不言语,只愤懑地紧闭双唇,让那些侍女伺候着。洗漱完毕后,她们开始帮刘离月梳头,熟练地绾着刘离月的头发,正要往刘离月头上插簪子,刘离月一看:“不要,不要那么花俏的。” “可是……”侍女们很为难,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头饰发簪,全都很华丽,看得出来都很贵重,没有素雅些的。无奈,刘离月只好说:“算了算了,随便吧。”侍女这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刘离月心里思索着,到底沈崇绝想干嘛?把她抓了,然后用她来要挟少轩?不会吧,刘离月觉得沈崇绝不至于如此白痴,傻到用绑架这一招来对付年云吧?这么愚蠢的办法,亏他沈崇绝想得出来。 “刘姑娘,午饭已经备好了,请刘姑娘到外间用餐。”备饭的侍女进来请刘离月出去,正好她的头发已经梳理完毕。刘离月望望镜子里的自己,光彩夺目,这样打扮起来的刘离月还是蛮漂亮的,跟平时的她不太一样,可她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个她。 第四章 绑架风云(4) 出到外间,发现沈崇绝居然还在,刘离月下意识地抓着拳头,跟他一起吃饭?没胃口! 沈崇绝看着迎面走来的刘离月,这样的她跟从前见到的真不一样,果然,打扮起来就是好看。他不觉赞叹道:“你真美!” 其实,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刘离月打不打扮,沈崇绝都觉得她很美。 刘离月一下子坐在沈崇绝对面,跟他隔着一张饭桌。想到此时,少轩知道她不见了,一定是心急如焚,她也焦躁起来。“沈崇绝,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如果你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刘离月想,一个偌大的京都,也不可能哪一家独大,大家是同行,就算没有合作,也不至于竞争到采取非法手段吧。她说道:“不就是同行竞争吗?不至于变成恶性竞争吧?难道一山就不能容二虎吗?” “难道一女能侍二夫吗?”沈崇绝用质问的语气说,好像刘离月就本该属于他沈崇绝。 此话一出,愣倒刘离月,这是哪壶跟哪壶啊?什么一女侍二夫?不过这两句话还挺押韵的。 刘离月气呼呼地看着沈崇绝。 “我说过,我喜欢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难道你就真的非要认为我是要对付年云才这样骗你的吗?我告诉你,我沈崇绝不屑那么做,就算我没有办法对付年少轩,我也绝对不会利用我的感情!”沈崇绝郑重严肃地说道。 刘离月听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得那么好听,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你喜欢我,哼,那你把我抓来干什么?如果不是想利用我来威胁少轩,你把我抓来干嘛?” “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本来以为你有对我动心,以为你没有拒绝我的礼物,就是默认我对你的追求,没想到,你那天大晚上的跑来找我就是要把东西统统还给我。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你把我对你的心意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我不甘心,我若是输给年少轩,那只是因为他和你朝夕相处,而我,只能空想着你。你呢?你眼里心里是不是全都是年少轩?”沈崇绝也站起来,抓着刘离月的双肩愤怒地说道。 刘离月慌张地打开他的手,侧过身去,背对着沈崇绝,她不愿相信。沈崇绝怎么会喜欢她呢?由始至终,刘离月都只认为沈崇绝那是在骗她,骗她去沈记罢了。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明他的心,似乎已由不得刘离月不信了。 “离月,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只是你以为我是在骗你,所以你才不愿意相信我,是不是?”沈崇绝转过她的身子,期待地问道。 “不是的。”刘离月老实回答,她明白自己的心,由始至终,她爱的只有年少轩。 “我不相信,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从我第一次送你礼物的时候你就可以还给我了,为什么你不还?”沈崇绝恢复了平静。 “那是因为……”刘离月一时语塞,她要怎么解释? 第四章 绑架风云(5) “因为你喜欢我。”沈崇绝替她说道。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刘离月怒了,真是受不了,眼前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一个劲儿以为自己喜欢他?难道就因为他有着一张很诱惑人的脸庞吗? “好,你要理由是吧?那我就告诉你,第一次收我是觉得不收白不收,反正我又没答应你什么,后来,你第三次送我礼物的时候,我屋子里东西多得放不下了,我看着它们碍眼,所以我就把它们统统还给你了。就这么简单!”刘离月编着理由,她不可以说是为了要给翠玉筹嫁妆,那样会很没面子的,年府又不是没钱,只是她刘离月想自己筹,尽自己的一点心意,没想到最后弄得那样里外不是人,少轩不高兴,沈崇绝又那样误会,刘离月真后悔当初收下沈崇绝的礼物。 “不,你骗我!”沈崇绝不相信,刘离月居然编个这么烂的理由,他才不相信呢。可是,他的自尊心还是严重受创,拉着刘离月就往她唇上吻。 刘离月猝不及防,被沈崇绝紧紧抱住,被他强行吻住唇瓣,他那样的疯狂,好像要把她吃进肚子里,他的舌头伸进刘离月的嘴里不停地撩拨,攫取她的每一寸气息,刘离月的嘴唇、舌头都被他吻得通红,呼吸都快绝了。 刘离月用尽力气挣扎,可是双手被沈崇绝牢牢扣住,无论怎么动弹都无法挣开。刘离月被吻得开始头晕,她都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疯狂,毫无停息地要着她的吻,好像他一停下来,她就没了。 其实他再不停下来,她就真的没了。 沈崇绝正要松开她,给她喘口气,刘离月就身子一软,果真晕过去了。 “离月。”沈崇绝赶忙抱住她,焦急地喊道。 年府这边,全府上下都已经乱成了一团。 早上的时候,翠环端了水过来,要给刘离月洗漱,不料刘离月不见了,赶紧去找年少轩。年少轩一听,也慌了神,赶紧跑到听雨阁去,见床上被子乱糟糟的,刘离月人不在床上。年少轩立刻命所有的人把年府上下统统找了一遍,也不见刘离月。 年少轩心急如焚,心想,虽然外衣跟鞋子不在,可是其他东西都完好无少,离月不可能自己走掉,再说,离月也没有理由离开,所以唯一的解释是刘离月被人绑架了。可是,谁会绑架她呢?离月素来与人无怨,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有可能,那就是沈崇绝。 “年晟,命所有人都出去找,你和年福跟我去一趟沈记。”年少轩打破沉寂。 “是。”年晟答道。 “掌柜的,你们东家在吗?我们家少爷要见他。”年晟对沈记的掌柜沈坤说道。 沈坤自然知道年少轩,他回答道:“我们家少爷不在。” “不在?那他在哪里?”年晟问。 “我们家少爷去了西域。”沈坤按照沈崇绝交代的回答,沈崇绝早就猜到年少轩会来找他。 第四章 绑架风云(6) “西域?什么时候去的?”年少轩在年晟身后,看也不看沈坤,问道。 “昨天一大早就去了。“沈坤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他去那里做什么?”年少轩又问。 “年公子,这生意上的事情,我想,公子也不方便知道吧。”沈坤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年少轩皱眉,这个时候沈崇绝去了西域?是真的凑巧,还是别有阴谋?年少轩不作停留,甩头离开。 年府的人在一条街一条街地寻找、打听,年少轩也正在街上问询,突然被一名女子拦住,年少轩放眼望去,见那名女子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跟前一位老叟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似乎已没了气息。 “这位公子,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你帮帮我吧,公子。小女子的爹不幸染上重病,到处借钱求医,已经欠下了一大笔债款,可是,我爹到最后还是撒手人寰,离我而去。如今我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女子泪流不止地叙述着悲惨经历,拉着年少轩的衣襟,继续说道:“公子,小女子愿意卖身葬父,求您发发善心,帮帮我吧。公子,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年少轩听了她的话,觉得她的遭遇太惨了,心想,要是离月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于是他拿出银子递给那名女子,说道:“这是五两银子,你拿去,给你爹下葬,再去还了债款,剩下的留作自己用吧。”说完,叹了口气就走了。 女子接过银子,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这么阔绰!她朝空中抛了抛手里的银子,想起昨天沈崇绝对她说的话。 “年少轩,年云绸缎庄的东家。只要你能勾引到他,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沈崇绝指着桌子上的银子说道。 白艳梅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不禁叹道:“哇,好多银子啊,够我吃一辈子了。” “哼,只要你成功勾引到年少轩,多的是银子让你花,吃几辈子都行,这也是人财两得的买卖。”沈崇绝勾起嘴角。 他要把刘离月留在身边,不仅要从她身上下手,也要从年少轩身上下手,这才是两全之策。就算刘离月不肯跟他,看到年少轩变心,他就不信她刘离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还愿意留在年少轩身边。再说,只要白艳梅勾引到年少轩,利用她就可以很好地对付年云。 果然是个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得到刘离月,又能整垮年云。 冬天的夜来得早,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刘离月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你醒了?”沈崇绝又是坐在床边,又是像今天中午刘离月醒来的时候那样温声细语的。 又是他?刘离月多么希望那只是梦一场,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年府,看见的是少轩。 刘离月坐起来,用双手推开沈崇绝,生气地说:“你给我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离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能控制我自己。”沈崇绝想起今天中午的事,笑道:“离月,我那都是因为情不自禁。” 第四章 绑架风云(7) “情不自禁?”刘离月听到这四个字更是生气,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情不自禁’让我差点没命!”想起那个时候被沈崇绝吻得难以呼吸,她一说完就使劲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才发觉空气原来是那么珍贵! “离月,我保证,以后我会注意的。” “以后?”刘离月转过头瞪着他,还有以后?他还想有以后?绝对不可能,她的唇只有年少轩可以吻!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吻我,不许靠近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刘离月警告道。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沈崇绝向她靠近。 怎么这样的对话这么耳熟啊?刘离月想起那个李子卿也是这么说的,他问她要怎么对他不客气? 天哪,刘离月快抓狂了。她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什么空手道八段、跆拳道十二段的,要是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被动了,现在,毫无功夫的她面对欺负只能嘴上说着要对别人不客气,可是却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 “我……我……”刘离月无法回答这个这么……难堪的问题,的确,她承认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样。 沈崇绝又笑了,今天的他怎么总是不自觉地笑。以前,他可是总冷着一张脸的,什么事都无法让他动一动嘴角。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快来吃一点吧。”沈崇绝说道。 “沈崇绝,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刘离月实在没办法了,不顾那空空如也的肚子,哀求道。 “赶紧起来吃饭吧。”沈崇绝不顾她的哀求,向外间走去。 见他不理会,刘离月掀开被子下床,鞋子也不穿,大喊道:“我不吃,我要离开这里。”然后打算越过沈崇绝往门口跑去。 沈崇绝一把拉住她,怒了:“你别想离开这里!这饭,你最好就是吃了,为了你自己。”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离月回到床边,披上衣服,穿上鞋子,也往门口跑去,打开门,却被门口几个守卫拦住。 “走开,我要出去。”刘离月对守卫呵斥道。 “刘姑娘,公子说了,不能让你出去,而且外面冷,你还是回屋吧。”守卫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刘离月知道她现在一定闯不过去,饿着肚子使不出力气。就回去把饭给吃了,然后做做热身,盯着门口盘算着要以多快的速度才能超过那些守卫的,可是开门也要时间,等她开了门,那些守卫的早就把她拦住了,怎么办呢? 刘离月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守卫的又把她拦住了,她把门关上,然后又打开门,守卫拦住,关门,然后又打开门,守卫又拦住,又关门……如此往复,刘离月就是要折腾他们,虽然自己这样不停地关门开门很累,可是为了能逃跑,她必须这么做。只要次数够多,就不怕他们不放松警惕。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刘离月见他们果然不怎么积极地上前拦她,再一次关门后,刘离月鼓足冲劲,迅速地打开门,然后拔腿就往外面跑。 第四章 绑架风云(8) 守卫的大惊,赶紧跑去抓她,刘离月拼了命地往前跑,顾不得她的脚断了多少毛细血管,此时肾上腺素激增的她跑得前所未有的快,刘离月暗叹怎么当初体育测试跑八百米的时候没有这么快呢? 刘离月穿过院门,沿着七弯八拐的走廊往前跑,可是到底要往哪里才是大门口呢?身后的人渐渐逼近了,他们的喊声已经在身后,天哪,糟了,刘离月又赶紧加快速度。 不行,沿着走廊跑很快就会被抓住的,刘离月一个急转,跳进草丛,怎料她速度太快、用力过猛又落下不稳,脚踝一下子扭了,她跌倒在地,“啊,好痛啊!”刘离月抚着她的脚踝,眼泪都快掉了,可是她告诉自己要忍着,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不能功亏一篑。 她强忍着伤痛站起来,又听到喊声传来,他们追上来了。刘离月想跑,可是不行,跑不了了,她只能一跳一跳的往前走。另一个的困难是黑暗,刘离月不近视,可是古代没有灯,即使有灯笼,还是不够亮,更何况是离开走廊,亮光就更加暗了。 她一边忍着伤痛,一边思索着要往哪里走。看到一面墙,她猜,这应该就是围墙了。她突然想到,大门是不能去的,那里肯定有守卫。所以正好她找到了围墙,可是墙这么高,必须找一棵差不多高的树,刘离月赶紧环顾四周,正好有一排乔木在围墙边上。刘离月小的时候爬过树,她鼓鼓劲,用手抱着树,脚往上攀,“啊——”刘离月忍不住疼痛叫了一声。 “在这边。”有人喊道,然后刘离月听到有好多脚步声,正朝她这边涌来。 “天哪,不行,刘离月,你要加油,坚持住,不能放弃,不可以,一定要出去!”刘离月眼泪夺眶而出,但她不顾眼泪,不顾脚伤,拼命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一半,脚实在疼得她都觉得整条腿都伤了,她停在树上喘口气。 这个时候一大堆人已经涌过来了,他们纷纷举着火把,或者提着灯笼,把黑漆漆的树丛都照亮了。 那些人环顾四周,却不见刘离月,因为刘离月选的是比较中间的乔木,树枝树叶把她遮住了,只要他们不太靠近,也许不会发现她。 “人呢?”沈崇绝气急败坏,那声音都吓了刘离月一大跳,她屏住呼吸,静静地停在树上,一动都不敢动,期盼着他们看不见她就会离开,去别的地方找。 “刚刚还听见这边有叫声的,怎么不见了?”那个听见刘离月叫喊的人怯怯地回答道。 “找,以这里为中心,都分散开去找。”沈崇绝狠烈地命令道。 于是那些人便分散开去,刘离月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一直念着:快点走,快点走,我快忍不住了。 地球引力一直把刘离月往下拉,两只手、一条腿再加上一条受伤疼痛的腿怎么能抵挡得住重力呢?她的脚都开始颤抖起来。 第五章 宁死不屈(1) 为了逃出去,为了不让她的少轩担心,刘离月一直强忍着,可是疼痛在蔓延,手脚也开始颤抖、无力。等了一会儿,刘离月眼泪又从眼眶流出,她实在坚持不住了,然后脚一滑,刘离月一惊,赶紧使出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抱住树干。 这个划树的声音被沈崇绝听见了,他照着声音寻过来,抬头向上,一惊,刘离月在上面。 “离月。”沈崇绝紧张地叫她:“太危险了,你快下来!” 刘离月听到他发现了她,既然他知道了,下去是不可能的,只有继续往上爬,于是她不怕发出声音,可是才刚往上爬了一点,因为无力抓紧,刘离月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刘离月大叫,心里想:完了,这样摔下去她的五脏六腑恐怕要严重受伤,她的脚已经够可怜了,这下要是整个人都摔了,再想逃怕是没可能了。 “离月。”沈崇绝心都跳到喉咙里,赶紧伸出手来,还好接住了刘离月。 刘离月紧闭双眼,等待着最后的落地一响,可是却发现自己跌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她睁眼一看。 “离月,你没事吧。”沈崇绝问。 “啊,你放开我!”刘离月知道自己掉到沈崇绝的怀里,就挣扎着,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要功亏一篑了,她不甘心啊! “我不放,我就要这样抱着你,看你?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2 部分阅读 “离月,你没事吧。”沈崇绝问。 “啊,你放开我!”刘离月知道自己掉到沈崇绝的怀里,就挣扎着,她不要被抓回去,不要,要功亏一篑了,她不甘心啊! “我不放,我就要这样抱着你,看你还跑?!”沈崇绝对她又是愤怒又是心疼,那么冷的天,待在那样的树上,该有多辛苦啊? 刘离月反复在沈崇绝怀里挣扎,沈崇绝就是不放下她,直接抱着她,穿过九曲回肠的走廊,回到刘离月的屋里。 沈崇绝把一直挣扎叫喊的刘离月放到床上,开口道:“有没有哪里伤了?告诉我。” “不用你管,我要离开这里,你放我走!” “你为什么就非要走呢?这么冷的天,你还要跑出去干什么?”沈崇绝呵斥道。 “我已经不见了一整天了,少轩一定会很担心的。”刘离月软下语气,希望沈崇绝能够可怜可怜她,放她回去。 “少轩少轩,你怎么就知道想着他,你就不能想想我吗?为什么你心里全是他?”沈崇绝一声比一声冷厉,然后直接把刘离月按在床上,又一次不住地吻上刘离月的唇。 好吧,既然我现在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先得到你的身。 沈崇绝一边吻着刘离月,一边压在她身上扯她的衣服,刘离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坏了,愣了一下,突然明白到发生了什么,天哪,沈崇绝要强暴她,不行,他不可以这么对她,她的第一次是珍贵的,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她的珍贵是要留给她最心爱的那个人的。 “不要……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刘离月哭喊着用双手推开身上的沈崇绝。 “不可以?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我就先要了你。”沈崇绝大声道。 “不要……不要……”刘离月扭着头不让他亲,用力推开他,可是沈崇绝继续他的动作,扯着刘离月的衣服,又脱去自己身上的外衣,刘离月挣扎着要起来,沈崇绝又按住她吻下去,他喘着粗气,刘离月一边哭喊,一边挥动着双手。 第五章 宁死不屈(2) “离月,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沈崇绝用低沉的声音说,这时候沈崇绝全身的欲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不要……我说了,不要。沈崇绝,你不可以对我用强的,你这是犯法的。“刘离月继续哭喊,她觉得好难过,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被如此侵犯。 “你现在不愿意,可是今晚之后你就会爱上我,你会愿意的。”沈崇绝吻上刘离月的脖子,然后伸手要把那里的衣裳扒开。 “啊……不要……沈崇绝,不要让我恨你!”刘离月一惊,抓住他的手阻止道。 沈崇绝停了一下,撑着手看着身下的她,说:“那你就恨我吧。”然后又压在她的身上,动作更加强烈起来,眼看着就要脱去刘离月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了。 “不……你放开我……”刘离月已经泪流满面了,“沈崇绝,如果你今天强暴了我,我刘离月绝不苟且地活在这世上!”刘离月用尽所有力气喊出来,如果她被她不爱的人这样强行夺去第一次,她绝对不会苟且地活着。 沈崇绝一听,全身颤抖,停住所有动作。 “你竟然不想活了?难道我就让你如此讨厌吗?”沈崇绝青筋暴起,狠狠地用拳头打在床上,坐了起来。 刘离月捡回一丝生的希望,弱弱地呼出一口气,望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沈崇绝才止住了身体中和心口上的火焰,开口道:“你睡吧,不要再想逃了,你逃不出去的。”说完起身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刘离月哭了起来,心里难过到了极点,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沈崇绝…… 刘离月躺在床上,手里拉着被子,侧过身,蜷缩成一团,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不留一丝缝隙。 她记得当时的她害怕极了,她觉得自己完了,衣服被那样子一件一件地撕开,身体被那样吻着,现在脸上、脖子上都是被吻过的痕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脏,就使劲地用被子反复地擦着脸和脖子,脸上的眼泪也被她擦掉了。 渐渐地,刘离月停下手,把脸埋在被子里,又哭了起来。她还是很害怕,她想起年少轩,要是她……了,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少轩,她最爱的人。她甚至后悔起来了,若是那晚喝醉后她答应了少轩,把她珍贵的第一次给他,至少她不会那么害怕、伤心、难过…… 她拼命地想着年少轩,想着他是那么好,那么爱她,他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她好想念他的怀抱,在他的怀里刘离月总是那么安心。 少轩,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有没有也在想我?你有没有在找我?此时的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少轩,少轩…… 刘离月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 此夜的年少轩当然有在想她,有在担心她,担心得根本睡不着,他就坐在听雨阁里,坐在她的屋里,一直想着她,一直坐着想她,一直到天亮…… 离月,你到底在哪里? 第五章 宁死不屈(3) 此夜的沈崇绝也睡不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想着刘离月,想着今天的事情,想着被他疯狂地吻着的刘离月,他是那么想要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那么不情愿?她就那么讨厌他吗?沈崇绝捏紧拳头,把手指深深掐进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么不愿意? 当破晓的第一道亮光照进纱窗,沈崇绝过去看刘离月,他想刘离月应该还没有醒,他就是想看看她,看看她他就能够安心一点。 他轻轻地进到屋里,走到床边,看见刘离月蜷缩成一团地睡在上面,沈崇绝凑到她面前,看到她脸上有泪痕,伸手去拭,突然觉得她好烫,去碰她的额头,糟了,竟然发烧了,怎么会这样? “来人,快来人。”沈崇绝着急地叫唤着人,然后把刘离月的头轻轻地放在枕头上,“离月。”沈崇绝想叫叫她,可是刘离月没有醒,沈崇绝吻在刘离月滚烫的额头上,真的好烫。他又去拉她的脚,要让她平躺在床上,看见她没有脱鞋就睡了,沈崇绝便帮她脱去鞋子,脱到右边的时候,却摸到她的脚非常的肿胀。他赶紧脱下袜子一看,又红又肿的,肯定是昨晚逃跑的时候扭伤的。 沈崇绝命人无论如何都要赶紧、立刻、马上把大夫请来。 很快,大夫就一脸不情愿地来了,还暗暗埋怨道:还没睡醒呢,就被人抓着来了。 “大夫,她怎么样了?”大夫离开刘离月的手腕,沈崇绝就焦急地问道。 “这位姑娘是受了风寒,再加上脚上的伤,导致了高烧,我开几副药,煎了让她服下,还有,要不停地给她换毛巾,直到退烧为止,不然,这样的高烧会烧坏脑子的。”大夫说道,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酒,说:“这是给姑娘治脚伤用的,每天擦三次,用的时候记得多用点力,把淤血化开,才能好得快些。” “好,多谢大夫。”沈崇绝接过药酒后,就拿过刘离月头上的毛巾,换上了另一条。 年少轩又让年府里的人都去找刘离月,连绸缎庄、织染坊、轩月屋的人都去了。他们快把京城翻了三遍,还是没有找到刘离月。有好几次,有人跟他们说看见过样貌相似的女子,年少轩找去,都不是刘离月。 钱金媛、翠玉、赵兵他们也听说了,纷纷赶来帮忙找。钱金媛把钱府的人派了出去,赵兵也是,把府上的人也派出去找了,可是刘离月似乎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年少轩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少爷,不如,我们报官吧。”年晟劝道。 年少轩因为不喜与官府打交道,而且由于之前轩月屋的事情,年少轩就更加不喜欢与京兆尹薛诚忠打交道,所以就算刘离月失踪,他也没有求助于官府。 “是呀,我们这样子在街上问也不是办法,报了官,让他们挨家挨户地搜,不是更好吗?”钱金媛说道。 “官兵是不会挨家挨户地搜的,因为离月不是什么朝廷要犯,也不是什么皇亲贵戚,官府是不会为了一个平民百姓大费周章的。”赵兵解释道。 第五章 宁死不屈(4) “那怎么办呀?我们都快把这长安城弄翻了,都没有找到离月啊。”翠玉担心道。 他们这么一大批人在京城里面找寻刘离月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了,有些人还祈求上天保佑刘离月,她可是长安第一女善人,大家都喜欢她,都不希望她有事。 “少爷,你昨晚都没有睡过,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离月的。”翠珠担心道。 “我没事,找不到离月,我是吃不下也睡不着。”年少轩疲惫地说。 “少爷,你昨晚没有睡觉吗?你这样子可不行,要是你把身子弄垮了,还怎么找离月呀?”翠玉听翠珠那么说,也上前劝说道。 “是呀,看你那么疲倦的样子,你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放心吧,有我们呢,一定会帮你找到离月的。”赵兵承诺,他知道年少轩不仅是身体上疲惫,还是心灵上……要是他的翠玉无缘无故失踪了,他也会崩溃的。 可是,年少轩就是不肯,无论众人怎么劝,他还是坚持要去找刘离月。 年少轩在街上正打算一家一家地去敲门的时候,白艳梅出现了。 “公子,公子,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终于让艳梅找到你了。”白艳梅走到年少轩跟前说。 年少轩一激动:“是有离月的消息了吗?” 白艳梅不觉颤抖了一下,随后立即一脸茫然地问:“公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离月?我不是离月,我叫白艳梅,就是公子你昨天在路边施与援手的那个。要不是公子,艳梅没有办法为父亲送葬,公子的大恩大德,艳梅无以回报。” 年少轩这才想起来这是昨天卖身葬父的那名女子。 见年少轩没有说话,白艳梅又道:“公子,艳梅愿为公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说完白艳梅跪在地上。 “姑娘,你快起来,不要跪我,我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走吧,我还有事。” “不,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艳梅在京城已经没有亲人了,公子帮了我,你就是我的亲人,不,是恩人,就让艳梅留在你身边吧。”白艳梅哀求道。 见年少轩还在迟疑,白艳梅就流着眼泪,带着哭腔说:“你不收留我,我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公子,我可以当一个丫环,伺候在你身边,公子,就求你收留我吧。” “好吧,你快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年少轩无奈,只好留下她了,正所谓帮人帮到底,只是刘离月还没有找到,年少轩其他什么事情都不想理会。 刘离月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又一个早晨到来,她才睁开迷朦的双眼,看见眼前不是她的紫色蚊帐,她就明白自己肯定还在沈崇绝手里。 她是病了吗?怎么感觉如此软弱无力?她都爬不起来了。 “水,我想喝水。”刘离月感到她的喉咙与双唇都干燥无比,就吃力地叫着要水,不知道这么小声有没有人听得见。 第五章 宁死不屈(5) 沈崇绝听到声音,赶紧睁开双眼,“水?你想喝水?好,我马上给你去倒。”不一会儿沈崇绝就端着水杯过来,扶起刘离月,刘离月赶紧喝着水,好渴啊,“我还想要。” “好。”沈崇绝又去倒了第二杯。 刘离月称心如意地喝完水,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是不是病了?” “没错,你发着高烧,你的脚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干嘛要跟你说?”刘离月没好气地说。 “这个时候你还要逞能?”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不记得,我还记得呢!”刘离月想起沈崇绝对她施暴,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昨晚?昨晚他一直守在她身边,给她的脚上药,还不停地帮她换毛巾,这个她知道?不,她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所以“昨天”指的是前天。 沈崇绝一笑,说道:“昨天我给你的脚擦药,还守在你身边帮你换毛巾,帮你减温,这些你都记得啊?那你可要好好记牢。” 刘离月一惊,倏地看向沈崇绝:“你说什么?”天哪,不会是睡了三天三夜吧?今夕是何年啊?刘离月紧接着问:“我睡了多久?” “不多,一天一夜。” “还好。”刘离月呼了一口气,“不是,我睡了这么久,不行,我要……”刘离月掀开被子想要走,突然感觉右脚踝处非常肿痛,痛得她说不出话。 “怎么了?还是很疼吗?”沈崇绝看看她的脚。 “怎么会肿成这样啊?不就是扭了一下嘛,天哪,像个猪蹄一样。”刘离月自言自语,当沈崇绝不存在。 “谁让你这么冷的天往外跑,扭伤了还待在树上那么久不下来,你受得了,可你的脚受不了啊。”沈崇绝责骂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不会再跑了,也跑不动。” 刘离月动一动脚,的确很痛,担忧道:“我的脚不会残废吧?有好的希望吗?”她似乎觉得那脚不行了。 沈崇绝看她语气软了下来,像个幽怨的小女孩,原本想骗骗她说没救了,于心不忍,老实说:“你的脚没事,只要按时上药,半个月左右就会好。” “半个月?”那少轩会不会着急得疯掉?可是她的脚实在是痛,看来是跑不了了,再说,这一次没逃跑成功,恐怕不会再那么容易有机会了。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自己的脚,她暂时不跑了,她要好好养伤。再说,她的少轩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留在这里吧,为了我的脚,我要好好养伤。”刘离月慵懒地躺下,有气无力地说。 “这不是你要不要留下来的问题,是我让不让你走的问题。”沈崇绝淡淡地说,但语气不严而威。 刘离月转过头忽视他。 沈崇绝看她转过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吩咐道:“端水来给姑娘洗漱,再去准备些清淡的食物。” 刘离月小小声嘟喃着:“好痛。”抱怨她的脚。 第五章 宁死不屈(6) 水和清淡的小米粥端了来,沈崇绝让她起来洗漱并吃东西。 “不舒服,不想吃。”刘离月生病的时候心情总是很低落。 “你不吃饭就不能喝药,你不喝药病就好不了,好不了你就不吃饭,所以你越不吃饭就越是好不了,你懂吗?”沈崇绝累了一天了,他心情也不好。 刘离月轻笑:“原来你喜欢讲这样的绕口令啊,可惜怎么看你也跟幽默不沾边。”人那么冷厉,怎么可能是幽默之人,他这样就像男人穿裙子一样滑稽好笑。 “伺候姑娘洗漱!”沈崇绝不加理会,对侍女吩咐道。 “是。”侍女们答应着,然后对刘离月请求道:“姑娘。” 刘离月摸摸肚子,她也的确饿了,便收拾心情,手撑着床,侍女们连忙扶起她,洗漱好,喝下粥。 “少爷,药煎好了。”一个侍女端着药进来。 刘离月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对药从来都是反胃,想想当初摔马,年少轩也要她喝药,翠玉就拿来蜜枣让她就着吃,她勉强喝了一次就不喝了,没想到这一次病了,又要喝药,她可是受不了。 “我不喝,我不想喝。”刘离月抗议。 “你不喝,病又怎么会好?”沈崇绝平静地说,他根本不知道要刘离月喝药是件很艰难的事,她可是能不喝就不喝的。 侍女把药递上去,刘离月扭头。“我现在烧退啦,不用喝了。”刘离月试着提高声音,装作好了很多的样子。 “喝。”沈崇绝真没心情跟她废话,照顾了她一天一夜,他很疲倦,可是不看到她喝药,他放不下心。 “不喝。”刘离月也不废话,说不喝就不喝,之前听翠玉的话喝药,那算是给翠玉面子,这一次,她不需要给谁面子,沈崇绝算什么?敌人一个,她可没有忘记。所以跟他这样较劲,感觉很不错。 “你是要我再像昨天那样喂你吗?”沈崇绝邪魅地笑了一下。 “哦,原来昨天是你这位堂堂的大少爷亲自喂我喝药啊,真是荣幸至极。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地感谢你啊?”刘离月嘲讽道,难道还想邀功不成? 沈崇绝拿过药碗,往嘴里倒了一口,倏地捏起她的下巴,把嘴凑到她唇边,嘴对着嘴把药往她喉咙里灌,刘离月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苦涩的药就经过了喉咙往胃里去了。她想推开沈崇绝,却因为太虚弱无力了,根本推不动,一口药灌完了,沈崇绝离开她的唇,刘离月觉得一阵恶心,朝着地毯使命地要把药吐出来,太难喝了,好苦啊! 沈崇绝一看,怒气冲天,用力抓着刘离月的肩膀,大吼:“难道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 刘离月被吓得快魂飞魄散,连站着的侍女们都吓得跑出去了,声音刺耳,刘离月紧闭双眼,都忘记呕吐了。 沈崇绝恶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她是个女子,更要不是她是他心爱的女子,他真想凑她。 第五章 宁死不屈(7) 刘离月很委屈,小声地说:“是药太苦了,我又没说你恶心。” 沈崇绝一听,阴霾散去,阳光直射:“真的?” “本来就是,这药难喝死了,苦得我都快掉眼泪了,你还在这里大吼。”刘离月埋怨道。 沈崇绝一笑,心情大好,是因为药太恶心,不是因为他沈崇绝。 “可是还有一大碗呢。” “我不喝。”刘离月又如临大敌。 “你不喝病不会好的。”沈崇绝把声音放柔。 刘离月嘟着嘴巴,沈崇绝看着这样的刘离月,觉得有趣好笑,平时她那么张牙舞爪的,现在生病了,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害怕喝药,样子娇柔可爱。 “快找些酸梅来。”沈崇绝对着门外喊道。 “你拿酸梅来我也不喝,我不喝。”刘离月抓过被子一盖,躲进被子里。心里怕怕的,要说刘离月怕什么,估计就是药了,尤其是中药。她竖起耳朵听,想要知道外面有什么声响,沈崇绝会不会放弃逼她喝药了?等等,他刚刚说“像昨天那样喂她喝药”?不会是嘴对嘴吧?可恶的沈崇绝,竟然趁我病倒……刘离月捶了一下床,我竟然喝了伴着你口水的药?想到这里,刘离月更想吐了。 沈崇绝无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刘离月居然怕喝药,他也不忍逼她,便往门外走去,既然她烧已退,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不行,她现在虽然烧退了,可是还感染着风寒,不喝药万一病没好反而更糟了呢? 于是沈崇绝回到床边,喝了口药,猛然拉开被子,抓起刘离月就往嘴里灌。不管刘离月怎么挣扎,沈崇绝都狠下心把药一口一口灌下去,碗终于见底了,沈崇绝放开她。 刘离月拼命咳,方才挣扎的时候,有些药汁都跑到气管里去了,现在整个嘴巴苦涩难当,刘离月又恶心起来,好苦啊!眼泪都掉下一滴来了。沈崇绝把侍女匆匆送来的酸梅给她,她赶紧抓了几个塞进嘴里。 沈崇绝又想起该给刘离月擦药了,便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药酒,坐到床边,感觉有些疲乏,可还是振作精神,抓起刘离月的右脚,刘离月惊呼:“啊,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给你擦药。”沈崇绝没好气地说。 “不可以,我……我不要你给我擦,让她们给我擦。”刘离月指着立在一旁的侍女们。 沈崇绝无奈,起身让侍女给她擦药,可是侍女战战兢兢地,下手磨磨蹭蹭,根本不敢用力擦,生怕把刘离月弄疼了,更怕沈崇绝怪罪。 “用力一点,今天没吃饭吗?”沈崇绝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刘离月被他吓了一下,不满地说:“你那么凶干嘛?这样已经很痛了,要是再用力不痛死我啊?” “你懂什么,你这脚肿成这样,不用力把淤血化开能好吗?”沈崇绝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侍女手中的药酒,对侍女呵斥道:“滚开。”然后往自己手掌心倒了药酒,就朝刘离月右脚踝上抹。 第五章 宁死不屈(8) “啊——疼死我了,沈崇绝你想谋害我啊?”刘离月感到剧痛,连忙缩脚。 虽然不忍心见刘离月那样疼痛,可还是加大力度一边使劲帮刘离月擦着药,一边抵挡来自刘离月的“袭击”,侍女们就一人压一边,把她按住,刘离月大叫了一会儿,觉得没办法避免了,也就不再挣扎,也不大叫,任他们怎么“处置”她,谁让她现在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法反抗,干脆紧咬双唇,仰头盯着天花板,心里默念: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痛…… 给刘离月上完药,沈崇绝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就吩咐守卫看紧,自己回房休息。 昨天又搜了整整一天,依然没有刘离月的下落,年少轩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离月,你到底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担心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让我快点找到你。 年少轩沉思着,又一次想到沈崇绝,他这一次突然去了西域?太奇怪了,也太蹊跷了。整个京城只有沈崇绝有可能抓走离月,因为他说过他要得到离月,年少轩一蹙眉。 “年晟,快去查查,沈崇绝去了西域,去西域一定要从西边出城,你去开远、金尧、延平这三个城门看看,看他到底从哪一个门出城,抑或是说他根本没去西域。”年少轩开口道。 “是,我现在就去查。”年晟领命道。 不出半天功夫,年晟便来报说:“少爷,我已经查清楚了,沈崇绝根本没有去过西边那几个城门。” “那就是说他根本就没去西域,那沈记掌柜的说辞一定是沈崇绝教他那么说的。”年少轩分析道。 “也就是说沈崇绝料定我们会去找他,他就故意编了个谎话,让我们以为在离月不见之前他已经离开长安了,排除嫌疑,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怀疑到他的身上。”年晟也立即明白了。 “没错,所以离月一定是被他抓走了。” “那我们赶紧去沈府要人吧。” “不,沈崇绝不会把离月藏在沈府的,你再去,查查沈崇绝在京城还在哪里有房产。” 他们查到沈家在京城还有三处房产,就一一去查看了一番。 “看这里守卫这么森严,里里外外这么多人,离月应该就被关在这里。”在离郊区不远的一座宅邸外墙上,赵兵说道。 “那我们冲进去吧,我们的人多他们好几倍,就不信救不出离月。”年晟心急道。 “不行,就这么贸然冲进去,一定会有场血战,离月一定不希望我们为了救她伤了那么多人,我们一定要商量一个对策,最好是零伤亡。”年少轩说。 “嗯,没错,少轩说得对。”赵兵赞许道。 “那我们就在他们吃的饭菜里放蒙汗|药。”年晟出主意。 “不行,他们都是轮流看守,也是轮流吃饭,不能把所有人都迷倒。”赵兵说。 “那我们就往水里也放,再有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的,就把迷|药直接往他们脸上撒,如何?”年少轩挑挑眉说。 “好,少爷这条够绝,我喜欢,一定把他们都迷得七荤八素的。”年晟哈哈赞许。 第六章 救月行动(1) 为了保证成功救出离月,他们决定等晚上再行动。 吃过饭,刘离月在屋里甚是无聊,就开口对身边的侍女说道:“你去,帮我找块大一点的布。” “姑娘要布做什么?”侍女不解。 “让你拿你就拿,那么多废话干嘛?”刘离月平时在年府对每一个人都是热情友好的,可是在这里,每一个人她都看不顺眼,谁让他们是沈崇绝的人。 侍女取来布,刘离月往脚上一裹,就从床上起来,左脚穿好鞋,右脚因为不能穿鞋,刘离月就想着那样包着布,可以拖着走。 “姑娘你要去哪里?”侍女心惊胆战。 “我要出去走走,在屋里太闷了。”刘离月不理她们,径直往门口走去。 “你赶紧去找少爷。”一个侍女对另一个侍女着急地说道。 “至于吗?我一个病人,脚也伤成这样了,还怕我跑了不成?”刘离月一脸蔑视。 门口守卫依旧拦着她,刘离月还是那么讲,守卫觉得刘离月也跑不了,就放她出去了。 沈崇绝此时在房里休息,侍女匆匆来报:“少爷,姑娘执意要到屋外走走,你看……” 沈崇绝睁开眼睛,缓缓地说:“让她去吧,反正她也跑不掉,派人跟着,别让她摔了。还有,去叫个大夫来。”沈崇绝睡了一觉还是觉得难受。 果然,大夫来了把了脉,说他也感染了风寒,看来是由刘离月传染的,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刘离月一天一夜,还亲口喂她喝药,虽说自己也有顺带沾了点药,可还是没抵挡住病邪入侵。 侍女煎好了药,沈崇绝和刘离月一人一碗,分别给两人送去。刘离月还在屋外赏风景,而且沈崇绝也不在,她自然不会那么乖乖喝药。沈崇绝看到药,想到没有他逼着,刘离月肯定不会喝,于是就去找刘离月。 “少爷,我看见离月了。”年晟对年少轩说道。 “是吗?在哪儿?”年少轩顺着年晟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他日思夜想的离月,见她形容憔悴,似乎是病了,右脚上还裹着一块布,难道是受伤了?年少轩一阵心疼。 “该回屋喝药了。”沈崇绝走来,身后跟着的侍女端着一碗药。 刘离月不看他,装作没听见,她真不想喝!沈崇绝不顾她抗议,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就往屋里走去。 “少爷……”年晟看着年少轩,年少轩握紧拳头,他竟然抱着他的离月,岂有此理,年少轩真想一拳打过去,可是还是忍住了。 “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我要待在外面。”刘离月强烈要求。 “外面那么冷,万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沈崇绝也不厉声。 把刘离月放到床上,沈崇绝淡淡地命令道:“喝药。” 刘离月还在心存侥幸,就是不喝。 “这样吧,公平起见,我陪你喝,怎么样?”沈崇绝指指他的那碗药。 刘离月扫了一眼,开什么玩笑?他陪她喝药,难道他不知道那药有多苦、多难喝吗?他居然还要陪她一起喝?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吃亏的。 第六章 救月行动(2) “好笑,你陪我喝,那药就不苦了吗?既然你那么喜欢喝药,那你就两碗都喝了呗。”刘离月还在苦苦坚持着。 沈崇绝把脸一沉,端起一碗药就要喂她,刘离月见状,天哪,又要来这一招?算了,被他喂了还不是要喝,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乖乖喝下去,于是她赶忙投降道:“我投降,我投降,呜呜,我喝还不行吗?”刘离月沮丧着脸,中药,我跟你势不两立,所以,唉……我要把你狠狠地喝下去,以解我心头之恨! 刘离月极其不情愿地端起那碗黑得不能再黑的药,往嘴里倒,然后急忙塞进酸梅,大概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药喝得只剩一小口,刘离月就不喝了。 这点小便宜也贪?至于吗?不就是中药而已嘛。 “我喝完了。”刘离月嫌弃地把碗放回托盘。 沈崇绝拿起另一碗药,刘离月见状,呼道:“啊,我喝我喝。”刘离月一下子拿起药碗,把那剩余的一点儿药统统灌进嘴里,然后皱着眉头怨道:“你至于吗?不就是还剩一点吗?这样还要逼我再喝一碗啊?”刘离月幽怨地看着他,喝药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沈崇绝逼她喝药! 沈崇绝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举起药碗,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碗药喝完了,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刘离月不觉连嘴巴都张开了,不会吧? “你干嘛?我都把药喝了,你还陪我喝啊?”回过神来,刘离月骂他傻。 “药也不难喝嘛。”沈崇绝轻笑,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疲惫。 刘离月这才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平时的他没那么温柔。 “你该不会是……病了吧?”刘离月狐疑地问。沈崇绝不回答,刘离月再问:“是你自己病的?还是被我……传染的?” “有区别吗?”沈崇绝算是承认他病了。 “当然有了,如果是你自己病的我不管,要是被我传染的,那……那我……我向你道歉。”刘离月略带愧疚地说。 沈崇绝坐到她身边,凑上前说:“那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刘离月顿时双手挡在她和他之间,大叫:“你想做什么?我都向你道歉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刘离月瞪着他,全城戒备。 沈崇绝大笑起来,拿过药酒,把她的脚拉到自己的腿上,解开缠着的布,帮她擦起药。刘离月这才放下心来,让他擦,忍住痛也不出声。 夜幕降临,“救月行动”开始。 赵兵带着他武艺高强的手下悄无声息地潜入沈家宅邸,一部分人闪入茶水间,往水桶里投入蒙汗|药,一部分人进入厨房,趁厨娘转身之际将药放入饭菜之中,另一部分人先把外围的守卫用药粉迷倒,然后从四周围包抄。 过了一些时候,喝过水或是吃过饭的人陆续睡去,那些没有倒下的就被一掌劈晕。沈崇绝暗感不妥,挣扎着却也朦胧睡去。 赵兵找到离月,一把抱起,全部人一一撤退。门外的马车早已等在那里了,年少轩一看到赵兵抱着刘离月过来,马上上前接过刘离月,把她抱上了马车。 第六章 救月行动(3) 这场援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完成。 听雨阁内,年少轩早已请来大夫给刘离月看过,说刘离月风寒未退,脚伤则还需一些时日才能痊愈,开了药也留下药酒,其他人退了出去,只年少轩一人在屋内。 年少轩抚摸着刘离月额头前的头发,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酸痛,高兴终于找到她了,酸痛则是才不见几天她就生病了,脚还受伤了,样子那么憔悴,看着真让人心痛! 离月,你知道我很想你吗?你失踪了,我心里万分焦急、万分不安、万分难过,我多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为什么这么笨,没有想到沈崇绝的阴谋,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离月,是我没有好好地保护你,才让你遭遇这些,对不起,对不起…… 这些天我吃不下更睡不着,离月,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要怎样活下去,现在,我终于能够再一次看到你的脸,摸到它,感觉既真实又虚幻,真怕这只是一个梦境,我现在都不敢闭眼,怕再睁开眼睛你又不见了。 你知道吗?失去你,让我生不如死,这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我好感谢上苍,感谢他把你送回来给我了! 离月,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不可以,你离开就是带走我的心,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要如何存活?所以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也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年少轩吻她的额头,一整夜都陪在她身边。 刘离月醒来,看见眼前是紫色蚊帐,心里很激动,可是转念又想,一定是做梦了。 “少轩……”刘离月抑制不住想念,喊了一声,不顾沈崇绝是不是又陪在她身旁,也不管他是不是会听见。 “离月,你醒了?”年少轩朦胧中听到刘离月在呼唤他,睁开微闭的双眼。 刘离月怔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熟悉的手握着,侧头一看:“少轩……”赶紧起来抱住他,哭了起来。 “少轩,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再见的喜悦让刘离月激动不已,她的眼泪带着高兴,也带着委屈。 “我也是,我也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失去你。”年少轩紧紧地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我也怕见不到你了,可是我又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看,我一觉醒来就真的见到你了,少轩。” 两个人互述相思之情,眼泪与笑声交替。这煎熬的三天犹如在地狱里过了三万年一样,现在终于过去了,两个人回到天堂,属于两人的甜蜜的天堂。 过了许久,翠环推门进来,刘离月见到她也是兴奋不已,“翠环,我好想你啊,翠环,再见到你真好。”刘离月抱抱她。 翠环红着眼睛说:“我也是,离月,你不见这几天,我难过死了,少爷更是,他都没合过眼呢。现在就好了,你回来了,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翠环伺候离月洗漱,吃过早饭,翠珠就端来了药,年少轩接过,对刘离月说:“离月,来,喝药。” 第六章 救月行动(4) “少轩,可不可以不喝啊?我不想喝,?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3 部分阅读 第六章 救月行动(4) “少轩,可不可以不喝啊?我不想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药。”刘离月扯着年少轩的衣襟,求道。 “乖,离月,喝了药才会好。”年少轩轻声劝慰。 “不要嘛,我会好的,我不喝药也会好的,好嘛好嘛,你之前也不逼我的啊。”面对年少轩,刘离月才不会像对着沈崇绝那样,沈崇绝是不跟你啰嗦,直接用强硬手段,所以刘离月只能乖乖喝药,可是年少轩不一样,年少轩一向顺着她,她不怕,所以并没有感到如临大敌。 “离月,这一次不一样,你得的是风寒,你必须吃药。”年少轩坚持。 刘离月嘟着嘴,不出声,一副哀怨的表情,经过这一次与年少轩的短暂分离,经过这一次被沈崇绝逼着喝药,估计刘离月已经学会怎么跟年少轩撒娇了。“少轩,不要啦,好嘛,我不想喝……”刘离月靠在年少轩肩膀上,摇着他的手哀求着。 翠环翠珠见了,偷偷乐笑,离月什么时候这个样子过? “离月,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年少轩露着淡淡的笑容。 “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你不会这样子的,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在撒娇哦。”年少轩捏捏她的鼻子。 刘离月一笑,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好像是哦。可是我这一次生病了嘛,我又真不想喝药。你不知道,那个沈崇绝有多可恶,他硬是逼着我喝药,我不肯喝他就……”刘离月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沈崇绝用嘴喂她喝药这件事不能说。 “他……就直接把碗凑到我嘴边,把药往我嘴里灌,我差点被他呛死。”刘离月灵机一变,换着法说,然后又求道:“少轩,我不想喝,不要让我喝嘛。” “翠珠,去找些蜜枣来。”年少轩对翠珠说道,然后对着刘离月说:“就着蜜枣喝就没那么苦了。” 刘离月还想说话,年少轩就用手指阻止她,正色道:“你之前也是就着蜜枣喝药的,为了你的身体,这件事没得商量。” 刘离月哭丧着脸,悲催啊,怎么都这样?人家就是不想喝药嘛。 没想到沈崇绝是用强硬手段,强行灌她喝药;年少轩则是用柔软手段,直接勒令她喝,她不可以也不会不听从。果然,中药是她最大的宿敌,无论是怎样的男人都会要刘离月喝药,刘离月欲哭无泪,只好乖乖喝药。 年晟进来,对年少轩说:“少爷,我去了衙门,跟他们说了是沈崇绝绑架了离月,可是那个京兆尹说,要当事人亲自去才肯受理案件,我说离月生病了,脚也伤了,去不了,他们就是不听,非要离月亲自去。” “要我去做什么?”刘离月问。 “去衙门报官,沈崇绝把你抓走,这是犯法的,我们去告他,让他坐牢。”年晟说。 刘离月想,是哦,这是绑架,是犯法的,虽然她被少轩救回来了,可还是要报官,让沈崇绝接受法律制裁。但是,她心里总有些于心不忍,既然她回来了,虽说她生病了,受伤了,可也没有多大损失,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坐牢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六章 救月行动(5) 再说,沈崇绝那么悉心照料生病的她,还被她传染了,她怎么说也不想那么无情,跑去官府告他。 “真的要去吗?”刘离月弱弱地问。 “离月,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你可以选择不报官,我们没有意见。”年少轩淡淡地说,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果然,离月不忍心,是什么让她对沈崇绝的态度不一样了?是这三天吗?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年少轩满心疑问,可是却问不出口,他不希望听她说某些他不愿听的事情,比如,他亲眼看见的沈崇绝抱着她,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有,他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沈崇绝那样做确实是不对,可是,我不忍心告他,我生病了,是他照顾我的,他还被我传染,也病了。我……少轩,不如我们这一次就算了,好不好?”刘离月老实说。 “好,你做主,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年少轩虽不想与官府有交集,可是还是派年晟去告官,但现在离月却说算了,之前就在想离月会不会替沈崇绝求情,果然…… 年少轩掩去他的落寞,离月回来就好,那三天发生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离月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身旁,绝对不会,沈崇绝休想再靠近她,一点点也不行。 白艳梅知道刘离月回来,心慌了,这个沈崇绝怎么搞的?让我来勾引年少轩,自己却没保住刘离月,居然让她回来了?这下怎么办?刘离月回来了,年少轩总是陪着她,那就更没有机会了,不行,必须想办法。 于是,白艳梅来到听雨阁,边进屋边温柔地说:“离月,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和少轩都很担心你。” “和你很熟吗?离月也是你叫的?”翠环低声嘟喃。 “你是?”离月觉得奇怪,跟她好像不认识啊。 “我是少轩的人,要不是少轩帮了我,我真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了。”白艳梅用手碰碰眼角,要落泪的样子,她故意说着令刘离月误会的话,似是而非,挑拨离间正是她想用的手段。 “少轩的人?”刘离月似乎没有觉得什么。 “是我在路上看到她卖身葬父,很可怜,就给了她一些银子。”年少轩说。 “卖身葬父?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事啊?好可怜哦。”刘离月同情道。 “离月。”翠环推推她。 “干嘛?”刘离月问。 翠环就咳嗽几下,正声道:“是很可怜,可是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打着可怜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博人同情,以为掉几滴眼泪就可以把所有人都骗了。”翠环一脸不屑地瞪着白艳梅。 刘离月听了觉得刺耳,翠环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话也太难听了。年少轩听了略有所悟。 “翠环,你怎么这么说话?”刘离月不悦。 “喵——”雪球蹭着大家的脚坫祭恋刈呃础?br /> “雪球,我的宝贝,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刘离月一看是雪球就喊它,并让翠环抱给她,心情顿时大好。 第六章 救月行动(6) 养宠物就是不一样,一见到它们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心情就特别好。刘离月跟雪球玩闹着,年少轩便命所有人都退下,只他一人陪刘离月逗雪球玩。 沈崇绝醒来看到横七竖八倒下的人,知道刘离月被救走了,勃然大怒,竟然如此大意,让年少轩那么轻易地就救走了刘离月,都怪自己太高兴,忘乎所以,放松了戒备,心里万般不甘,可也无可奈何,趁着年少轩还没报官抓人,他马上让所有人把庭院布置得像许久没人住过一样,然后所有人撤出,回到沈府。 沈崇绝刚回沈府不久,薛诚忠就来了。 “少爷,京兆尹大人来了,说要见你。”下人来报。 沈崇绝扫过一丝不悦,说:“请。” “是。” “沈崇绝。”薛诚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等到薛诚忠走到沈崇绝面前,沈崇绝才面无表情地说:“不知薛大人来找我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年府的人来报案,我还不知道这闹得整个长安沸沸扬扬,几乎满城风雨,抓走刘离月的人,是你,沈崇绝!”薛诚忠愤怒地说。 “是我又如何。”沈崇绝很爽快地承认了,反正没有证据,薛诚忠也奈何不了他。 “如何?你就不怕我把你抓了?”薛诚忠脸上写着三分得意。 “若是要抓我,那今天来的就不是你薛大人,直接派官差来不就可以了。再说,要想告我,大人恐怕也没有证据吧。”沈崇绝毫不惧怕地说。 “你……你以为没有证据本官就不敢抓你吗?要不是看在婷儿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抓起来了。” 沈浩天匆匆赶到正厅,看见沈崇绝,又看见薛诚忠,开口道:“薛大人,浩天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不知道崇绝做了什么令你如此生气?” “做了什么?你自己问他。”薛诚忠就算怒,也给沈浩天面子,毕竟沈家是京城富商,薛诚忠与沈浩天有交情,他女儿薛婷更说非沈崇绝不嫁,虽然不喜沈崇绝冰冷的态度,薛诚忠也由着薛婷,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喜欢沈崇绝呢。 “到底怎么回事?”沈浩天转过身对着沈崇绝沉着声问道。 沈崇绝不语,沈浩天大怒,却碍着薛诚忠在,便对薛诚忠说:“不管崇绝做了什么,一定是他不对,浩天在这里替崇绝向你道歉,等下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 “哼,的确应当好好管教。沈崇绝,你可给我记住了,你若是敢做对不起婷儿的事,就算是你父亲,也没有情面可讲。”薛诚忠甩手就走,也不跟沈浩天多说。 沈浩天见薛诚忠那样茶也不喝就走了,肯定是沈崇绝做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薛诚忠亲自上门警告。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浩天收起笑脸。 沈崇绝觉得很疲惫,要回房,就被沈浩天喝道:“站住!谁让你走了?” “我已经说过了,薛婷,我是不会娶她的,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沈崇绝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第六章 救月行动(7) 晚上年少轩在听雨阁陪刘离月吃过晚饭,盯着她喝完药就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回了志远堂。 翠环好不容易等到年少轩离开,就走到刘离月身旁说:“离月,你可别被那个白艳梅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她那一定是装的。你看她今天来这里,分明就不安好心。” “翠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第一次见你这么讨厌一个人,说这样的话,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遭你这样不喜欢?” “她……离月,你是这几天不在,所以你不知道,那个白艳梅,自从来了年府,就一直缠着少爷,少爷出去找你的时候,她就待在志远堂等少爷回来,少爷回来了她就又是斟茶又是递水的,连饭都要喂到少爷嘴边,把翠珠都挤到一边去了。看她那狐媚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勾引少爷,少爷想让她离开志远堂到别处去干活,她知道少爷心软,就装可怜要少爷留她在身边。这些都是翠珠告诉我的,你不信你可以问翠珠。”翠环一脸厌恶。 刘离月想,翠珠一向不多话,如今说这些,看来那个白艳梅确实惹怒了翠珠,也是,翠珠负责伺候年少轩,白艳梅一来就抢了她的事情做,难怪翠珠会不满。“也许那个白艳梅是有些不对,但是,让翠珠好好跟她说说不就行了吗?” “离月,”翠环焦急担心道,“你难道就不担心吗?她那不是单纯只想做个丫环,她那是在勾引少爷,我们这是在为你担心呀,现在翠珠每天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艳梅,就是不让她有机可乘。要是她把少爷勾引走了怎么办?” 刘离月沉默,不知道是不是经过绑架这件事,她的心境变了,就拿年少轩算命那件事来说,她已经想开了,年少轩是爱她、在乎她的,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爱她,到最后他爱她就行,而且她也相信,一定是自己的好才会让他在她身上驻足、停留,如今她再也不去怀疑年少轩对她的心了,百分百的相信他。 所以这一次,年少轩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一个似乎有非分之心的女人,刘离月也不那么计较、担忧,她相信年少轩不会变心,她深深地相信。 “翠环,我知道你和翠珠是为我好,不过我们要相信少轩,相信他是不会变心的。”刘离月宽慰道。 志远堂内,年少轩坐在案几前,他想起翠环今天说的话。 想自己帮助白艳梅是出于善心,可是,白艳梅似乎把自己当成是他的人,那样子总是不好的,她以后总要嫁人,不可以一辈子跟着他,再说,她这样留在自己身边对离月也不好,离月一定会介意的,为了不让离月不高兴,也为了白艳梅的幸福,他必须要让白艳梅离开,不能再跟着他了。他想定好,明天一早就让翠珠拿点盘缠给白艳梅,让她去投奔亲戚。 此时白艳梅略带紧张地走进来,在外间的桌子上倒了杯茶,背对着年少轩,挡住他的视线,从腰间掏出一包用黄|色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把白色的粉末往杯子里倒,恰好翠珠要进来,走到门口,正看见白艳梅往杯子里倒东西。 第六章 救月行动(8) “你在做什么?”翠珠喝道。 白艳梅一慌,有些粉末都倒到了桌子上,她赶紧把黄|色纸张捏成一团,六神无主地跪在桌子旁。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竟然往杯子里投毒,你想毒死我们少爷啊?”翠珠看了杯子与桌子上的白色粉末,义愤填膺道。 “怎么回事?”年少轩听闻,马上出到外间。 “少爷,她好狠毒啊,竟然朝你的杯子里放毒药想要害死你。”翠珠说。 “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毒药。”白艳梅连忙否认。 “不是毒药?不是毒药是什么?”翠珠推了一下白艳梅。 “是…。。是……是合欢散。”白艳梅吞吞吐吐地说,她看着年少轩那样宠爱着刘离月,为了找她不吃不喝不睡,她已经感到不安了,如今刘离月被救回来了,她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于是想要做此一搏。 合欢散?年少轩一惊,白艳梅竟然如此不顾名节,更要置他于何地?若是真中了她的计,他要如何面对离月?就算离月不介意,他也无法面对离月。 “合欢散?你……你竟然如此下作,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我们少爷?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还真让你得逞了。少爷,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她。”翠珠大惊失色,又马上镇定住。 “不,不,我错了,少轩,我错了,我是害怕了,我看你那么在乎离月,怕你以后连看也不会再看我一眼,所以我才,我才出此下策的。”白艳梅哭述着。 “我们少爷从来就没看过你一眼,你这下贱样子,看你一眼都污了我们少爷的眼睛!”翠珠推拉着白艳梅,要把她赶走。 “不,少轩,不要赶我走。”白艳梅恸哭道。 “你走吧,年府留不下你了。”年少轩再无同情之理,算计他不要紧,可是不能让离月受到伤害,她还病着、伤着呢。 就这样,白艳梅一边哭着,一边被年晟和翠珠推拉着赶出了年府。 早上年少轩若无其事地来看刘离月,又盯着刘离月把药喝了,刘离月要他去年云,这么多天放下年云不管不顾的,怎么可以?现在她已经回来了,少轩也该把心放回到年云上。 年少轩争不过刘离月,只好听她的,到绸缎庄去,他走后,刘离月又抱着雪球玩了一会儿。翠环就拉着翠珠兴奋不已地跑进来,“离月,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翠环喘着气。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啊?”刘离月看到翠环那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少爷把那个白艳梅给赶走了。”翠环眉飞色舞。 “为什么?”刘离月惊讶地问。 “翠珠,你来说。” 翠珠点点头,对刘离月说道:“因为白艳梅昨晚居然想往少爷饮水的杯子里放合欢散,正巧被我撞见了,少爷就把她赶了出去。” “合欢散?合欢散是什么?” “合欢散就是……春药啊,离月,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翠环说。 春药?天哪,刘离月张大了嘴巴,白艳梅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简直难以置信。 “还好翠珠看见了,不然,不然可如何是好啊?若是被她得逞了,少爷不就对不起你了嘛。”翠环接着说。 第七章 完璧赠轩(1) 刘离月突然觉得可怕,要是少轩真的在那种情况下跟白艳梅……她要怎么办?她要怎样面对少轩?原谅吗?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少轩无能为力,可是这,这对刘离月不公平,她以死相逼才没让沈崇绝夺走她的第一次,少轩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 等一下,刘离月猛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她被沈崇绝抓去三天,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年少轩一句也没问,其他人也是,绝口不提此事,刘离月现在才深感不妥。难道是他们都以为她失于沈崇绝了?天哪,难道少轩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的名节,我的清白……完了,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离月有点发晕,“离月,你怎么了?”翠环赶紧扶着。 “翠环,翠珠,你们……我,我不见了三天,怎么你们不问问我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刘离月觉得很委屈。 翠环翠珠两人互视一下,都低下头不言语。 “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跟……我跟沈崇绝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这个……离月,你别多想,你现在还要好好休息呢。”翠环吞吞吐吐地说。 “就是,离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翠珠也说。 “不,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你们相信我,我跟沈崇绝真的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有做对不起少轩的事,我没有,我是清白的!”刘离月忍不住泪水,满腔委屈。 要是年府上下都误会她了怎么办?她又有什么颜面面对少轩?她觉得心口被挖出了一个大窟窿,冷风直往里灌,好冷,好冷,她突然觉得清白这个东西光是自己知道不行,要让别人知道才能堂堂正正、昂首挺胸。 刘离月趴在床上大哭起来,翠环翠珠听了,自然是相信的,刘离月从来都是那么令人信服,她们又怎么会不信呢,于是她们赶紧安慰刘离月。 哭了好一会儿,刘离月才止住泪水,说:“我该怎么办?你们是相信我了,可是别人怎么想?年府还有那么多人,我怎么跟他们一一去说呢?” 翠环翠珠也为难,翠环突然一想:“守宫砂,我们可以点守宫砂呀,这样子,大家不都知道了嘛。” “对对对,点了守宫砂,大家就都知道离月你是清清白白、守身如玉的。”翠珠说。 “真的有守宫砂这样东西的吗?”刘离月又惊又喜。 翠环翠珠连忙点头,她们赶紧到外面去购置,刘离月忐忑不安地等着。没让刘离月等很久,她们便回来了。 “离月,这就是守宫砂。”翠环递给她看,“我帮你点上吧。” “要点在哪里?” “若是想要大家都看见,那……”翠环寻思。 “不如点在眉间吧,那样子,既容易被看出来又好看。”翠珠答道。 于是翠环翠珠便扶着刘离月坐到镜子前,翠环小心翼翼地在刘离月的眉间点上守宫砂。刘离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漂亮,红红的一点,衬托着她的脸,真有古代美人的味道。 第七章 完璧赠轩(2) “好美啊,就像点了朱砂一样。”翠环赞叹道。 “这守宫砂里面本来就掺有朱砂。”翠珠说道。 “是吗?怪不得那么好看。”翠环目不转睛地看着刘离月。 刘离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刻恍惚,她觉得美不是因为好看,而是这个红点,象征着她的贞洁,她的清白,她的守身如玉,她为她的少轩守着,她要让别人知道,年少轩喜欢的人,是完璧无瑕的。 “离月,我们扶你出去走走吧,让大家都看看,让他们都知道。”翠环建议,点了守宫砂本来就是要消除误会的,既然这样,那就走出去让大伙儿都知道。 刘离月点点头,翠环翠珠就扶着她出去,刘离月的脚不那么疼了,只是走的时候还要人扶一下,免得摔倒。 果然,大家看了私底下都在议论纷纷,刘离月也不怕大家偷偷用奇异的眼神看她,为了自己,为了少轩,这一次就让大家都来看她吧,她这时候也不可以害羞了。当然,大家没有当着刘离月的面问,只是称赞刘离月漂亮,是后来大家私下拉着翠环翠珠问的,知道刘离月还是清白之身,他们也替刘离月高兴,更为她的坚贞不屈折服,还为年少轩开心,他没有选错人啊! 晚上,刘离月、年少轩在大厅和大家一起吃饭,总能听到大家在窃窃私语,年少轩觉得奇怪,再看看对面一直低着头的刘离月,年少轩开口道:“离月。”年少轩见她还是低着头,就用手抬起她的头,那鲜艳的红色撞入眼帘,好美! “离月,你怎么在头上点了颗朱砂?不过,好美啊!”年少轩赞道。 “少爷,那不是朱砂,那是守宫砂,是离月为了你点的。”翠环隔空说道。 刘离月这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其实今天她已经羞死了,虽然很想让年少轩知道她是完璧,可是翠环这么大声一说,简直就是羞死了。刘离月直接把头贴在桌子上,真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年少轩一听,愣住了,久久不能言语。激动,高兴,兴奋,开心,感动……千万种感受一齐涌出。 离月,你……是真的吗? 我相信,你是纯净的,你是洁白的,你是神圣的! 不过年少轩极力忍住心中的激动,只淡淡地说:“你好美啊,离月。” 刘离月一听,觉得这不是她想象中年少轩应当表现出来的反应,她把头抬起来,看着年少轩,尴尬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埋头继续吃饭。 少轩是怎么了?他不高兴吗?我是完璧之身,难道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他不知道守宫砂意味着什么?不可能啊,大家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刘离月落寞地吃着饭,心里忍不住疑虑和伤心。 其实她是误会年少轩了,年少轩故意装作平淡是怕她胡思乱想,倘若他表现出高兴、激动,那岂不是相当于跟刘离月说:我以为你不是完璧之身,我以为你和沈崇绝已经…… 第七章 完璧赠轩(3) 饭毕,年少轩扶刘离月回听雨阁,一路上刘离月没有说话,年少轩也没有说话。 刘离月忧郁且忐忑,如果少轩不相信,那就算全世界都相信有什么用? 而年少轩担忧且不安,如果离月问起,他要怎么说?说他以为吗?这样会伤害到她的。 “离月,你好好喝药,我想起还有些账目没看,我就先回去了。”才进到门口,年少轩就开口说道,这次都不逼她喝药了,因为他怕她问他。 刘离月崩溃了,急忙叫道:“少轩,”她拉着正想转身离开的年少轩,哭泣道:“少轩,你是不相信我吗?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呜呜,我跟沈崇绝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那天,我想要逃走,被他抓了回去,他是想对我用强,” 年少轩听了不觉拳头紧握,“可是我拼死不从,我跟他说如果他要是强暴了我,我绝对不苟活在这世上。少轩,我是清白的,我还是你的离月,清清白白、完完整整的离月,你要相信我啊,少轩,如果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相信你,离月,我当然相信你。就算你不点守宫砂,就算你只是一句话,我都会相信的。”年少轩心痛难忍,不等刘离月说完,他就紧紧抱住她,她如此的泣不成声、泪流满面,简直比刀割在他胸口更让他难受。 怎么可能不相信呢?离月,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额头上的守宫砂好像都无动于衷呢?”刘离月委屈着。 “我……”年少轩停住,没有说下去。 我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曾经以为你…… “少轩,我……我……我……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最珍贵的一次。你……还要吗?”刘离月睁着迷朦的眼睛看着他,羞怯地问。 年少轩看着怀里的她,想着她还病着,那样做太伤害她了,可是,她哭得那般让人心碎,如果他说不要,离月会不会彻底崩溃? “要,我要,不管是怎样的离月,我都想要。” “少轩……”刘离月双手环在年少轩的腰间,泪珠顺着脸颊滴落而下,她仰起头,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尽管心里有些害怕,毕竟是第一次,她本想着她的第一次是在洞房花烛夜,可是经过这样的事情,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把自己给他,那天差点保不住的恐惧此刻在她心田上涌,所以她要把自己献出去,证明她对年少轩的爱。 年少轩轻轻靠近,吻她那顺着脸颊滑落的泪珠,然后吻上她猩红的唇。 四片唇瓣靠在一起的时刻是那么让人心动,让人怀念。 就是这种感觉,温柔的,让刘离月想念不已的温柔之吻。 年少轩慢慢地脱去刘离月的裘衣,他觉得此刻怀中的她那样脆弱,似乎用力一碰就会碎掉,那是一种至宝捧在手里会碎掉,含在嘴里会化掉的感觉。现在,他就要把这块至宝吃进肚子里,让她真真正正属于他。 第七章 完璧赠轩(4) “离月,帮我。”年少轩轻声唤道。刘离月在他腰间的手触摸他的腰带,可是她解了好久也没能解开,年少轩便抓住她柔滑的手,然后自己熟练地解开。 年少轩继续脱着身上的衣服,他们两个一边亲吻一边慢慢退至床沿,年少轩时刻护着刘离月那还没好的右脚,他们慢慢躺到床上,年少轩把两人的鞋子都脱去,然后轻轻地跨在刘离月的身上。 年少轩感觉好像火炉里已经加上了火种,火焰在兴奋地燃烧着。这是他渴望的,不是吗?以为要等到明年正式迎娶离月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事,现在就提前发生了。 他找到刘离月的衣带,轻轻一拉,帮她脱去。他现在正慢慢地更加靠近她,她那被衣裳遮裹下的肌肤正渐渐清晰起来,年少轩觉得他简直迫不及待了,理智与情欲相互碰撞,此刻的他,理智已经被渴望打败了。 刘离月紧闭着双眼,感觉到年少轩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他充满情潮的动作,突然想到那天的沈崇绝,害怕起来,叫了一声:“少轩,我害怕……”然后睁开眼睛,看看那个他,她害怕在她身上的那个人不是她的少轩,不是她想要给的那个人。 不,不要,不要那么残忍,离月,此时的我已经被你撩起了熊熊火焰,你怎么可以又喊停呢?你不知道那晚我是多么多么的煎熬才勉强把欲火给忍下去,这一次我做不到了,尤其是在你失而复得之后,我更加深刻地明白到我对你的爱。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让我无法再次放开你! 可年少轩还是停了下来,用手撑住,看着刘离月的双眼,沉着声音说:“离月,不要这么残忍,我不能像上次那样强忍住对你的渴望,我不能,我也不想,离月,我做不到……离月,求你,不要那么残忍,你不知道我现在对你有多么的渴望,就像在沙漠里行走了几天几夜、渴了几天几夜的人见到水一样,而我身体里的火焰也需要你的浇灌。我不想停……离月,我做不到……”年少轩乞求道。如果没有刘离月的浇灌,他会干渴而死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欲火焚烧的时刻。尽管心疼着你还生着病,可是,我不能停下来,我答应你,我会时刻爱护着你的身体的。 刘离月确定了他是少轩,再一次闭上眼睛,摇摇头,说道:“不,少轩,我不是害怕这个,我是害怕不是你……我愿意,少轩,我愿意……我愿意……给你……”然后主动吻上年少轩的唇。 少轩,我愿意,我就是要把我的第一次,最最珍贵的一次给你。 年少轩听到她的允诺,顿时激动澎湃,放纵掉他体内全部的火焰,让它们肆意地在他身体里横行霸道,畅通无阻,他可以感觉得到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叫嚣着,它们就像火山下将要喷涌而出的岩浆…… 他的吻也由温柔变得热烈、疯狂。空气里充满了欲望和火焰的气息,如此狂热,如此执着,如此暧昧,如此甜蜜…… 第七章 完璧赠轩(5) 他们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肌肤紧紧相触、相贴,这样的他们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温暖与柔软。 年少轩吻上刘离月的额头,吻她那美丽的、纯洁而又风情万种的守宫砂,然后顺着她的脸,亲吻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然后是耳垂,还有上面的耳环,再顺着脸的轮廓吻着她的下巴,并在那里轻轻咬了一口。刘离月感受着年少轩带来的湿润,她紧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切,仿佛自己的病邪已经远去,她失去被风寒侵体的感觉。 漆黑的夜晚透着神秘的魅力,传递着意乱情迷的香气、幽情,雾霭迷蒙…… 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时刻啊!这是最神圣的结合,两个深深相爱的人紧紧相拥,紧紧相贴,密不可分,就如同是一个人一般,世界上再没有哪种力量可以把他们分开,他们的爱是那样缠绵,那样悱恻,那样缱绻…… 年少轩渐渐减慢速度,重新找回她那温柔湿热的唇,吮吸到了她嘴里的鲜血,心疼不已,内疚道:“离月,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 “不…。。少轩,我感到很满足,很幸福,我终于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了,我好高兴……少轩,我爱你。”刘离月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也爱你,离月。”年少轩也喘着粗气。 年少轩轻柔地安抚她,触摸她的柔软,然后重复方才的渴望。 甜蜜的呻吟声与沉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道优美的旋律,那是两人共同弹奏的完美乐章。这乐章时而像缓缓流淌的小溪,温柔甜美,吻过沿途的花草小石;时而像奔腾的大海,疯狂汹涌,拍打岸上的尖峰利石…… 伴着那浓浓的爱与情的气息,他们不断地交织,迷离,如痴如醉,浑然忘我,直至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射进来,穿过纱窗,犹如精灵一般仿佛在窥探着什么。 刘离月在一身的疲惫、疼痛与幸福中缓缓睡去,年少轩抚摸着身下的她,轻轻一吻,然后躺在她身旁也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年少轩缓缓醒来,扭头看见还睡在身旁的刘离月,她的脸是那般恬静、优雅,伴着浅浅的呼吸,年少轩望向那被他凌虐了一夜的身子,原本雪白无暇的肌肤上全是他的吻痕和抚痕,红红、青青、紫紫,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我的离月,对不起,对不起…… 刘离月睫毛微动,贪婪地吸进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上身疲软的酸痛与下身灼热的疼痛传来,她皱皱眉头。 “怎么了?很疼吗?”年少轩心疼地问。 刘离月强忍着,笑着摇摇头,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来好一会儿了。离月,对不起,看着你身上的伤痕,我好心痛!”年少轩满怀愧疚。 刘离月伸出手,摸着年少轩的脸,嘴角扬起:“不,少轩,我很幸福,真的,这是我最难忘的一夜,是你给我的,最快乐的一夜。” 第七章 完璧赠轩(6) “这也是我此生最快乐、最难忘的一夜。”年少轩抚着脸上的手说,然后吻她的手。“你就躺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准备热水。”说完,年少轩起身,穿上衣服,回头望了一下刘离月,便转身出去。 刘离月不顾身体的不适,趴在枕头上,甜蜜地笑着,这是最美丽的夜晚,我终生都不会忘怀的! 很快,年少轩就给她准备好了热水,走到床边,对她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泡泡热水会感觉好一点的。”刘离月点点头,年少轩就掀开被子,抱她下床,刘离月看见床单上那抹鲜艳的红色,不觉一羞,这样一丝不挂地被年少轩抱起更使得她脸颊上开出朵朵红晕,年少轩看着羞赧的刘离月,笑了,抱她到桶边轻轻把她放入水中。 “洗好了就叫我。”年少轩亲了她的额头,然后走到床边,看着那朵精致的红花。 这是离月送给我最美好的礼物,我要一辈子珍藏! 于是他拉起被单,把这份礼物小心翼翼地叠好,接着换上新的被单,整理好床铺,这是他第一次铺床,但是却不见一点马虎,屋里还残留着阵阵暧昧的暗香…… 刘离月泡在水里,顿时觉得舒服多了,水的温度消去痛感,她闭上眼睛,感受这样宁静的惬意。 年少轩给刘离月拿来干净的衣服,刘离月换好衣服,年少轩把她直接抱起,来到梳妆台边,刘离月看到床上整整齐齐的,惊讶不已,“少轩,这是你收拾的吗?”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吗?”年少轩双手环着刘离月的腰,自豪地说道。 刘离月笑了,想起那抹红色,掀开被子,有点慌:“怎么不见了?少轩,我……” 年少轩用手指阻止她继续:“我知道,那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东西,我会把它好好保管起来的。”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4 部分阅读 年少轩用手指阻止她继续:“我知道,那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东西,我会把它好好保管起来的。” 刘离月一听,心里感动万分:“少轩,你真好!”然后投进他的怀里。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呢?”年少轩兴致勃勃地说:“也许我该学学怎么帮你梳头发了。”年少轩摸着刘离月那头乌黑及腰的柔发。 年少轩拉着刘离月坐到梳妆台前,刘离月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才想起她的守宫砂:“啊,我的守宫砂没了。”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守宫砂当然没了。”年少轩在她耳边戏谑地说道。 “呜,完了完了,这下子丢人死了,让他们看见我的守宫砂没了,一定知道我跟你……唉……我没脸见人了。”刘离月娇羞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有什么不好的,让他们都知道你刘离月已经是我年少轩的人了,他们都会替我们感到高兴的。”年少轩笑着把她的手拿下来。 “都怪你,都怪你。”刘离月用手捶着年少轩,昨天刚刚点上的守宫砂,才一天就没了,多可惜啊,可是这样也掩不住彼此心里的甜蜜。 今天怎么连空气都是甜的呢?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年少轩把她拥入怀中。 第七章 完璧赠轩(7) 平时如女强人般坚韧果敢的刘离月在年少轩看来都是可爱迷人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小女人般娇小可爱的刘离月呢? 翠环和翠珠这时候才一人端着凉了又热过的早饭,一人端着刘离月的药进来。两人吃完早饭,年少轩又要刘离月喝药了,刘离月不肯,两人僵持不下,随后刘离月趴在年少轩的耳边说:“我跟你都能那样了,你觉得我还有喝药的必要吗?”说完就羞涩地躲到年少轩怀里。 年少轩一听,女人跟女孩果然就是不一样,经过一夜缠绵的洗礼,连说话都那么令人浮想连连,真想再把她按在床上好好地疼爱她,看她是不是真的不用喝药病就好了。不过也是,昨夜那样的疯狂,她都能过来,现在还能说笑,要说病好了,也许是真的,年少轩也就不逼她了。 过了不久,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岁末就到了,家家张灯结彩,人人喜上眉梢,在这除旧迎新的喜庆日子,举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祥和的氛围里,尤其是京都长安,那更是一片富泰安康、热闹非凡之景。 早早的,刘离月就起来了,又蹦又跳地帮着大家把大红灯笼挂上,把大红窗花贴在雪白的窗纸上,整个年府都洋溢着一派喜庆,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每个人脸上都挂满笑容,把刘离月感染得手舞足蹈,简直停不下来。 街上人来人往的繁盛景象让她想到了一些新法子,她打算把绸缎庄改造一下,增设裁衣处,这样,那些想要新衣服又没时间做的人可以直接购买成衣。这个现象刘离月现在才发觉,大家都是买了布回家自己做,可是万一来不及呢?所以,绸缎庄应该开设裁衣处,客人不仅可以来量身定制衣服,也可以直接购买现成的衣裳。另外,绸缎庄还可以做颈巾、手帕、护手套、帽子、鞋子等等,反正跟布料穿戴有关的都可以卖,这就是现代商场所讲的“一条龙”服务,人们不用再跑到专门的鞋店、帽店去购置那些专用东西,在他们的年云绸缎庄一切应有尽有。 虽然这有些不道德,可是毕竟不算犯法,刘离月就跟年少轩说了,年福传统思想比较重,不太同意;年少轩觉得创新,可以尝试,于是便让刘离月风风火火地筹办起来。 年一过,到了元宵佳节,刘离月只顾着忙年云绸缎庄的事,竟然忘了元宵节也是年少轩的生日。 这一天,年少轩带着她又游了一遍长安城,不过这一次的长安城,是热闹不息、欢笑不停的长安城。元宵节期间,坊门彻夜洞开,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 看着街上人潮涌涌,刘离月和年少轩都只能走路,无法骑马,虽然和人群一起比肩接踵,挤来挤去,却也十分快乐。到了晚上,渭河沿岸长长的“灯街”,似乎看不到尽头,五颜六色的彩灯沿着渭河都挂满了,上面还有那些有趣的灯谜,刘离月一手拿着面具,一手拿着风车,欢快地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年少轩一路叮嘱她要小心。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1) “‘一一入史册’,打一字。是什么呀?”刘离月看看彩灯上面的灯谜,念道。 “更。是‘更’字。”年少轩答道。 “更?”刘离月用手指在空中划着笔画,“的确是,那这个呢?‘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刘离月念了谜题之后就顺着背了下一句。 年少轩思索了一下:“骄。” “骄?哪个骄?” “‘骄傲’的‘骄’。” “为什么是骄傲的骄?怎么解的?”刘离月兴致勃勃。 “‘驿外’则取‘驿’的一半,是‘马’,‘断桥’,取‘桥’的一半,是‘乔’,拼起来,就是‘骄’。”年少轩一丝不苟地解释道。 “少轩,你好厉害哦。”刘离月鼓起掌,小小地崇拜。 他们继续逛着,看着,“‘铁公鸡’,这个我知道,是一毛不拔,哈哈。”刘离月走过,抓起一张谜纸就念。 年少轩也看了一张,笑了一下,“我对你是这个。”拿给刘离月看。 “‘心无二用’。”刘离月念着。 “一心一意。”年少轩说出谜底,也是他要对刘离月说的话。 刘离月露出大大的笑容,张开双手抱住他,“少轩,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是我居然给忘了,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买得起,或者动手做也行。” “我不要你任何礼物,离月,如果你当真可以许我一个愿望,那我希望我能够早日娶到你,我想当你丈夫。离月,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就行行好,给我一个‘名分’吧。”年少轩庄重又不失幽默地说。 刘离月“噗嗤”一声笑了,“名分?”少轩说请她给他名分,“少轩,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我是认真的,离月。”年少轩看着她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 刘离月想了一下,既然她最珍贵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了,也不差那几个月,反正害怕做的事情都做了,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于是,对上年少轩的双眼,坚定地说:“我愿意。”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离月答应嫁给我了!”年少轩一时激动,抱起刘离月,一边旋转一边大喊,似乎要让所有的人都听到,他要跟全世界分享他的幸福。 刘离月任他抱着,跟着他一起大笑,看着他那么开心,那么快乐,刘离月也很幸福。 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许,他们在一起都不及一年,但是爱情来得真挚,来得永恒,刘离月才明白:爱,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爱得是否深刻,是否全心全意、一心一意。 年少轩与刘离月手牵着手回去,“离月,我今晚就给我爹娘写信,告诉他们你的事,以及我和你的事。” “你的爹娘,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要是他们说我来历不明怎么办?”刘离月有点担忧。 “不会的,我爹娘很开明,只要我喜欢的,他们就会喜欢,就会支持。”年少轩保证。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2) “就怕你是这么说,到时候见了你爹娘,又像赵兵他爹娘不喜欢翠玉一样,怎么办?” “不管他们赞成还是反对,我都娶定你了,离月,只要你愿意,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的,不顾一切阻碍。”年少轩承诺。 刘离月筹办好绸缎庄的改造,裁衣处正式启用,然后“一个不小心”,年云和刘离月又成了长安城的一个神话,年云绸缎庄越办越昌盛,生意源源不断,各国的商人来到这里几乎也都是与年云合作,年云已经一跃成为真正的长安第一绸庄。 一天,刘离月正在店里忙着,一个人上门要买布,递上一张字条,上书:软烟罗、织锦缎和云雾绡各一匹,城郊南苑,刘大掌柜亲送。 刘离月看完,“城郊南苑,李子青。”想起李子青,上一次她不小心把他的脸打伤了,本来想着哪一天去看看他,良心好受些,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离月,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去?”年福问。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刘离月拿好布匹,把布匹绑在马背上,这些都是名贵的布匹,还一买就买一整匹,李子青还真阔绰,让她堂堂第一绸缎庄大掌柜亲自送货上门也不为过。 上门递纸条的人在前面领着她,很快就来到南苑,其实她都记得怎么走。刘离月下马,取下布匹,那人帮刘离月把马牵入院子,刘离月双手托着三匹布,走进去。 又来到这个地方了,一进来就顿时有种放松、宁静的感觉,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里。 “李子青。”刘离月走进竹楼,看见一个身着金色衣裳的人背对着她,看那动作像是在喝茶,头上还戴着一顶斗笠,长长的布纱从斗笠上垂下,遮住了脸庞。 刘离月走过去,把布匹小心翼翼地放到坐垫上,朝对方布纱里看了看,“李子青。”轻声叫了一声,看他还是不应,“你就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刘离月大着胆子,伸手要摘掉他的斗笠。 “别碰!”李谨突然严厉一声,弹开刘离月的手,吓得刘离月往身后一倒,屁股坐地,双手在身后撑着。 “你……你该不会是脸上留疤了吧?”刘离月想到他戴着斗笠又不肯让她看,该不会是真的毁容了吧?天哪,她真的闯祸了。 “我……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那是一时生气,我只是想赶走你而已,我不是真的要毁你的脸的。”刘离月又是一阵慌乱,摸摸他的布纱,却不敢拿掉,他不让、不允许,她不可以拿。 “你高兴了?我的脸毁了,再也见不了人了。”李谨低沉着声音,略带悲伤地开口道。 刘离月听他那么讲更是后悔,可以说,肠子都悔青了,她毁了一个人的一生,把他那么一个英俊的男人毁了,心里真是内疚至极。 “现在,没有人肯嫁给我了,你开心了?跟我有婚约的那个人看到了我的脸都吵着要退婚了,你说,你该要怎么补偿我?”李谨声音中带着难过与生气。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3) “我……我当时问你要怎么补偿你,你说就亲一下……” “亲一下就能挽回我的脸吗?”李谨厉声打断。 “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啊?要不,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大夫,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一直到你的脸治好为止,好不好?”刘离月这才知道亏欠别人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以后她宁愿吃亏一点也绝对不要再亏欠任何人什么,亏欠太令人难过了,良心上永远过不去。 “现在没有人愿意嫁给我,不如,你嫁给我吧。”李谨扑上前去,搂着刘离月的腰把她按在地上,摆出一个暧昧的姿势。 “不行不行,不可以的。”刘离月一惊,扫过李谨布纱下的脸,那个角度正好可以从下方看见,“你的脸……” 李谨才发觉不妥,居然不小心被她看见了,手一弹,起来,重新坐好。 “你的脸没有疤呀,我没看见有疤。” “不想补偿就算了。”李谨捧起杯子,不再逗她。 刘离月明白了,倏然摘下李谨的斗笠,一看:“原来你骗我,好啊,你个李子青,你竟敢骗我,你明明就好了,你还骗我!”刘离月气愤。 “好了不好吗?难道你还真的希望我脸上留疤,没人肯嫁给我吗?”李谨眼观口,口观心,淡定自若,丝毫没有为自己刚刚的骗局被拆穿而尴尬。 刘离月本来还想动怒,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他讲的不错,她宁愿被他这样骗骗也不愿意他真的毁容了。 刘离月上前仔细地左看看右看看,李谨这样被她看着再怎么镇定都坐不住了,开口道:“你看够了没有?我知道我长得玉树临风,可你也不用这样看这么久吧?” “你的脸几乎看不出受过伤啊,你用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刘离月简直不敢相信。 “哪里看不出?这里明明就有疤印。”李谨指指脸上受过伤的地方。 刘离月仔细一看:“这么一点,不碍事的啦,还是很帅气的。这样就好了,我终于不用再那么自责了。”刘离月安下心来。 “听说,你之前失踪了?怎么回事?”李谨道,他之前那一段时间都待在南苑里养伤,不让别人看见,直到后来伤好了回到王府才听说刘离月失踪又被找回的消息,当时听到她失踪简直是心惊不已,还好她后来没事,不然他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就是不见了几天,没什么。”刘离月不想提,也没什么好提的。 “难道你是假意失踪,自己偷偷跑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李谨嘲笑道。 “风流快活?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些臭男人吗?还风流快活?”刘离月不喜欢这种词语。 李谨看她当真不悦,也没再说下去,只道:“没事就好。” “当然没事了,我福大命大。”刘离月停了一下,“好了,既然你没事,我也安心。我的钱,你该给我了吧?”刘离月摊开手掌等着他付钱。 “什么钱?”李谨不解。 《琉璃月之上弦月》馥兰馨!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4) “当然是这个了。”刘离月拍拍身旁的布匹。 李谨这才会意,他根本没想过要买那些布,王府需要布根本就不需要他堂堂王爷来操心,只是为了见见她,又怕她不来,才想出这招。刘离月还眼巴巴地等着呢,李谨掏出钱袋,把钱拿给她。 刘离月收了钱,站起来准备要走。李谨也站起来,说:“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还有什么事?” “没有,不过难得见一面,就这么快走了?你不想到处走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里的。”李谨为他的南苑自豪。 刘离月想,反正也来了,上一次没有到处看看,这一次看看也好,她也不急着回去,一口答应:“好,那我就参观参观你的房子。” 李谨带着她一一参观,流水还在潺潺的流着,但比之前更欢快了,刘离月惊奇地发现竹子下面竟然抽出了新竹,嫩嫩的,真想像熊猫那样咬上一口,刘离月想起竹笋,对哦,竹笋不就可以吃吗? “李子青,你喜欢吃竹笋吗?”刘离月问道。 “竹笋?没吃过。” “不会吧?你没吃过?竹笋很好吃的,你看,这些刚钻出地面的部分,还有埋在土里的部分,那些都是嫩嫩的竹笋,挖出来做菜,那味道很不错,营养也很丰富。”刘离月兴致勃勃地给他讲着,“你这里有这么一大片竹林,这么好的资源,不要白白浪费了。这可是大自然给予的礼物哦!” “什么?你难道是要我吃竹子吗?简直可笑!”李谨一脸不屑,我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要我吃竹子? “有什么可笑的?竹子怎么了?人家大熊猫,国宝耶,还不是竹子的忠实粉丝?再说,又没叫你吃上面那些,我说的是下面那些嫩嫩的部分,叫竹笋,你懂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懂?”轮到刘离月不屑了,难道连竹笋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区别吗?还不是竹子,难道小猪就不是猪了?”李谨死要面子,板着脸不允许别人质疑他。 “我就知道你是猪。你不吃那真的太可惜了,可惜这么好的一片竹林啊。”刘离月叹息,“要不这样,反正你也不吃,不如让我挖了些回去吃?”刘离月挑挑眉。 李谨想想,也好,若是让她挖,她不就能经常来吗? “不行,这是我的竹子,怎么可以随便让你挖,挖坏了怎么办?”李谨故意说道:“如果你能把刚刚收了的我的银子留下那就不一样了,只要你买下,随便你怎么挖。” 虽然很心疼我的竹子。 “那不行,我们家买菜从来都不是我干的,我不可以随随便便把卖布的钱拿来买竹笋。” “亏你还是堂堂第一绸缎庄的大掌柜呢,花这点小钱都不行。也是,毕竟是寄人篱下,吃东家的住东家的,什么都不敢做。”李谨嘲笑。 刘离月心里轻笑,什么寄人篱下,她可是年府未来的少夫人,主人来的,怎么可能寄人篱下? 《琉璃月之上弦月》馥兰馨!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5) 少轩可是宠她、爱她如宝呢! “我会寄人篱下?你觉得我会寄人篱下吗?不肯就算了嘛,吝啬鬼。”刘离月一个转身要走。 “不许走。”李谨一把拉着她的手,摸到她手腕上的手表,看那上面居然有东西在动,甚是神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宝贝。”刘离月抽回手,自豪加骄傲,“这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找遍全天下也找不到另一只。” “哦,是吗?你的宝贝啊?那借给我看看。”李谨抓住刘离月的手,使劲弄也弄不开,脱不下来。 “痛,你放手,很痛啊。”刘离月很生气,一听见是宝贝就想抢吗? “这么小气,借我看看都不行吗?”李谨放开她的手,又板着脸道。 “好吧,借你看就借你看,别动不动就说我小气。”刘离月取下手表递给他。 李谨拿着手表垫了垫,很轻,那是一只粉红色的皮带表,上面有三根针状的东西,其中有一根在不停地跳动着,李谨觉得太稀罕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看看表又看看刘离月。 “这个是什么?你哪里弄来的?” “不知道了吧,这个叫手表,当然是我……我祖传的,世界上就这么一个!”刘离月得意洋洋,要是把它卖出去,一定能卖个大价钱,不过她才不稀罕,有钱难买心爱物,她才不会卖掉她的宝贝手表。要是在现代,手表到处都能买到,可是在这里,只有这一个。 “世界上才这一个?我才不信呢,既然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我才不信找不到。”想他堂堂王爷,怎么可能找不到一样东西,就算做也可以做出来。 “是吗?那你就去找好了,别忘了,找到之后告诉我一声。”刘离月才不信,一看就知道李谨在说大话,“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刘离月伸出手等着他把手表还回来。 “不可以。”没想到李谨吐出这三个字。 刘离月一听,心急,难道他想耍花招?“说好了借给你看一下的,赶紧还给我。” “就是不还给你,怎么了,既然你说这东西那么世间罕有,那我干嘛还给你呢?对吧?”李谨果然耍赖。 刘离月不跟他废话,飞手就要抢回手表,李谨就是一路躲闪不让她抢到,不料两个人在抢夺中手表一不小心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李谨惊住,刘离月也惊住,然后赶紧捡起手表一看,整个表面都碎了,里面的针也停止了跳动,刘离月怒火上涌。 “你简直太过分了!”刘离月对着李谨大吼,没见过这么个耍赖的,把她的宝贝都弄坏了,她以后怎么看时间啊?没有手表对于一个从小就戴着表的人来说日子太难熬了。 “对不起……” “我真不想再见到你!”刘离月立马转身就走,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李谨一着急,要抓她的手,刘离月迅速挣开手,手中的手表却落到了李谨手上,她停顿了一下,想转身拿回表。 《琉璃月之上弦月》馥兰馨!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6) 可又转念一想,不想再见到他了,手表也坏了,要回来不要回来也许已经没多大关系了,反正她就是要马上离开这里,她觉得很讨厌住在这里的这个人,他简直是太不可理喻! 怒气中的刘离月马上找到了自己的马,气冲冲地就上马走了,留李谨站在原地呆呆地握着表,看着她走出自己的视线,他气恼自己怎么把好端端的一件事情弄成这样,明明想让她留下,想让她常来找他,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把她气走了。 祖传的宝贝啊,就让他给摔坏了,难道真的没有第二个了吗?他立刻回王府,命人给他找。 沈府内,沈浩天与沈崇绝分别坐在两张桌子边,沈浩天如此郑重其事地把沈崇绝叫来,为的就是讲和薛家的亲事。 “我已经和薛大人商量过了,下个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就在那一天,你就把薛婷迎进来,明天你就去薛家送聘礼,聘礼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沈浩天开口。 “不可能。”沈崇绝从牙缝里塞出三个字。 “容不得你说不。”沈浩天沉下脸。 “我说了,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娶她的,我要娶的只有一个。” “你要娶谁?上一次被你掳走的那个刘离月吗?那个长安第一女商人?”沈浩天对刘离月也是知之不少,最近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又是她,说她这个第一女商人把年云绸缎庄开得风生水起,年云也因她超过沈记,成为了长安第一绸缎庄。 若是娶了刘离月,的确可以让沈记东山再起,只是,沈浩天一向不喜绸缎庄,他可是长安第一粮商,一心想要沈崇绝过来帮把手,沈崇绝偏偏不要,自己开起了绸庄,所以娶刘离月对他沈浩天来说根本没有益处,还是把薛婷娶进来,靠着薛诚忠这棵大树好乘凉,也好巩固他粮商的位置。 “我非她不娶!”沈崇绝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离开,任沈浩天如何厉声叱喝,他都置若罔闻。 赵府,赵兵失魂落魄地下了马,走进府内。 “怎么了,你看起来怎么恍恍惚惚的,是在兵部遇到棘手的事了吗?”翠玉端来茶水。 赵兵抬起头:“翠玉,如果,如果皇上要把公主许配给我怎么办?”本不想说,可是他还是顺着嘴巴倾吐而出。 翠玉手一颤,茶水洒出,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望着赵兵说:“皇上……皇上要把公主许配给你?” 赵兵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是今天进宫议事,张公公私下跟我说,皇上有意将义阳公主许给我,提前向我道贺。” 翠玉彻底泄了气,瘫坐在地上,不一会儿,眼泪便无声无息地从眼眶中流出,湿了整个脸庞。 赵兵见状,急忙安抚:“翠玉,你放心,我是不会娶公主的,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翠玉摇摇头:“可是皇上若是下旨,你没有不从的分,你不可以抗旨的。”翠玉心里很清楚抗旨不仅是死罪,还会牵连家人,她很明白。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八章 给个名分我愿意(7) 原来这一切都可以这样轻轻松松地被皇上一个意愿打破,谁让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天下,他想要谁做什么谁就要听从,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赵母耳朵里,赵母匆匆赶来,一脸欢喜。 “兵儿,听说皇上要把义阳公主许配给你,这是真的吗?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赐给我们赵家这么一门亲事,兵儿,娶了公主,你就是驸马爷了,那我们一家就成了皇亲了。兵儿,这是个大喜事,赶紧去祠堂,给祖宗还愿去!”赵母不顾翠玉在旁,不见眉眼地笑道。 “我不会娶公主的,我只会娶翠玉一人。”赵兵这话说给赵母听,更是说给翠玉听。尽管他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做,但是他知道他绝对不会负了翠玉。 “你……”赵母也明白,这几个月来,她是从心底里喜欢翠玉,可是…… “我知道翠玉很好,你也很爱她,可是圣旨不可违啊,要是皇上要你娶公主,你敢不遵吗?若是你敢违抗圣旨,那就是要诛九族,我们全府上下都要人头落地的呀。”赵母激动地权衡利弊。 翠玉在一旁听着,泪又如雨下,这些她都明白,赵兵也明白,每个人也都明白,所以一向坚韧勇敢的赵兵才会那么失魂落魄地回家,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此时门房来报,刘离月和年少轩来了,他们每旬都会来找翠玉和赵兵。 “让他们走吧,今天不见他们。”赵母第一个开口道。 “不,我要见离月。”翠玉直接说道,这个时候,离月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急需要离月,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就算离月也无法帮她,至少待在离月身边会让她不那么难过。 赵兵站起来,扶起翠玉,他知道此时的翠玉需要离月:“走吧。”然后两人便出去了,赵母也不阻止,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一旦皇上降下圣旨,公主嫁进来,翠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见赵兵的了。 “翠玉,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你哭了?”刘离月一见到翠玉就觉得不妥。 “走吧,离月,我们回年府。”翠玉忍住眼泪,她想回家了,回年府那个温暖的家。 刘离月不让她走:“发生什么事了?赵兵,你欺负翠玉了?” 赵兵不敢看刘离月的眼睛,翠玉说:“离月,我想回去,我们回去再说吧。” 于是四人便回了年府,在刘离月的一再追问下,翠玉才缓缓说出了事由,她本就无意瞒着离月,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刘离月听了都觉得慌,“皇上要把公主嫁给赵兵,天哪,那你岂不是不能嫁给赵兵了?怎么办?这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连刘离月这个足智多谋的人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不答应是不是真的会被砍头啊?皇上应该不会那么不讲道理吧?”刘离月还有一丝期盼,希望皇上不会强人所难。 “如果皇上下旨,你若是不遵,皇上不杀你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当帝皇的都会为了自己的颜面把那些抗旨不遵的都杀掉。”年少轩说道,这就是权力至上的险恶。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1) 刘离月觉得可怕,当皇上的都那样吗? “也许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刘离月弱弱地说,她觉得总是会有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翠玉无望地说,她其实真希望离月能想到好办法,可是,怕是不可能的。 “离月,你一向冰雪聪明,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赵兵祈求道。 “我……”刘离月使劲转动脑子,现在他们都指望她了,足以证明她的重要,她不可以令他们失望,“对了,皇上不是还没下旨吗?我们要赶在皇上下旨之前,让皇上改变心意,如果是公主喜欢你,那就去找公主,如果是皇上一个人的意思……”刘离月又说不下去了,感觉这只是个大概的方向,至于怎么做,还是个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何?”赵兵急切地问。 刘离月思索了一下,说道:“装病,装个很严重的病。” “那也只能装一时,病好了,还不是一样?”年少轩否决。 “装个永久性的,一辈子好不了的。” “哪有那样的病,除非是残废。”年少轩又道,现在两人都在为翠玉赵兵想办法。 “残废?好主意,只要赵兵残废了,那就算皇上不介意,花容月貌的公主也一定会介意的。”刘离月顿时觉得这主意太好了。“赵兵,那你就装残废吧,比如从马上一个不小心掉下来,手折了或者腿断了,都可以。” “不行,赵兵是武状元,又是兵部侍郎,要他成残废了那不是……”翠玉不同意。 赵兵打断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翠玉,只是装的,你别那么着急,大不了,让赵兵去干别的工作,只要是真有才干,皇上不会屈辱人才的。”刘离月劝慰道。 “这……”翠玉也没有别的好主意。 “就假装左边的手断了吧,或者伤了,永久性的那种,这样就不会影响右手拔剑用刀的了,怎么样?”刘离月对着赵兵说。 赵兵默然不应,似乎在深思,过了良久,他语气坚定地说:“很好,还是离月有计策。那就赶紧吧。” “赶紧?”刘离月不解,只是装而已,何必赶紧。 “趁皇上还没有颁旨,我必须速战速决。”赵兵拿定决心,站起身走了。 “赵兵你要去哪里?”刘离月赶紧站起来,却拦不住赵兵,翠玉和年少轩也站了起来,面面相觑,大家都不知道赵兵要去哪里。 过了一会儿,翠玉想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伤心。 “离月,我好害怕,如果赵兵真的娶了公主怎么办?” “不会的,赵兵说了他只娶你一个人,放心吧,赵兵现在一定是在做他必须‘速战速决’的事情。”刘离月安慰她。 不到半个时辰,赵兵就被人急匆匆地抬了回来,年府顿时吵闹起来,刘离月等人见到受了伤的赵兵都惊诧不已,赵兵被赶紧送往志远堂。 “赵兵,这是怎么回事?“刘离月着急地问道。 “我完成了我的‘速战速决’。”赵兵强忍着挫骨之痛,笑着说。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2) 刘离月一惊:“你……你该不会是当真从马上摔了下来吧?” 赵兵点点头,他是习武的,他懂得如何让敌人在哪个部位受伤,所以也知道如何让自己受伤。 “不是说好了假装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翠玉心痛不已。 “假装的如何骗过皇上,倒不如来真的。”赵兵说。 刘离月顿时对赵兵肃然起敬,赵兵真不愧是好男儿,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愿意如此牺牲自己,手真的废了,这对习武的人来说是件多么无法接受的事,他却做了,而且是笑着做的。 “赵兵,我敬佩你,你真不愧是我刘离月的好朋友,也不愧是翠玉深深爱着的人!”刘离月对着赵兵由衷地敬佩。 赵兵强忍着笑了笑,想他左手摔得那么重,肯定是废了的。大夫赶来,细细地检查了赵兵的伤口,吃惊不已:“啊,你这手肘骨头都碎了。”赶紧帮他清理伤口,刘离月等人都等在屋外,赵兵不让他们看到他血淋淋的伤口。 到了天黑,年少轩派人送赵兵和翠玉回去。 赵兵那样被抬着回去,赵父赵母大惊,赵母哭着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兵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赵兵解释说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赵母一直哭着久久不能平静。 次日,赵兵派人给兵部说明此事,讲了自己的伤情,兵部上奏皇上,皇上叹息这飞来横祸,原本想着把义阳公主许配给赵兵,看来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命兵部尚书亲自登门慰问,至于赵兵的职务,去留一切等他养好身体再说。 这一件事情虽然让赵兵断了一只手臂,却收获了他渴望已久的婚姻…… 翠玉衣不解带地照顾赵兵,赵兵又向赵父赵母再一次表明心迹。看在翠玉如此悉心照顾赵兵,赵兵手断了她依然不离不弃的份上,赵父赵母便答应了这门婚事。 由赵兵父母选定了良辰吉日之后,刘离月便欢天喜地的开始张罗翠玉的婚事,年少轩把翠玉先接回了年府,因为成亲之前,新娘和新郎是不能相见的。 刘离月原本想着她出钱给翠玉筹备嫁妆,但是年少轩承诺让翠玉风风光光地出嫁,嫁妆也由他筹备,因为翠玉不仅是刘离月的丫环,更是她的好姐妹,年少轩与赵兵也是知交,四人那样好的感情,他给翠玉准备嫁妆自然应当。 刘离月欣然接受,有京城第一绸庄的大东家做主出钱,她一个“小小”的大掌柜当然乐意,而她自己也拿出了此前为翠玉准备的嫁妆。但更多的是年少轩出钱,刘离月出力,翠玉成亲的一切所需都是她亲自操办,不办不知道,一办还真是吓一跳,古人成亲的装备还真是繁多,什么纹饰,礼衣,珠冠,钗梳……刘离月都被弄晕了。 “离月,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简简单单就好了,我一个小小的丫环,能够有少爷亲自准备嫁妆,我已经很庆幸、很感激了,你不用再这样为我忙前忙后的。”翠玉见刘离月那样忙碌,实在过意不去。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3) “翠玉,你是我的好姐妹,你终于能够嫁给赵兵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能够和相爱的人厮守一辈子,那是多幸福的事啊!我替你高兴,所以为你做这些,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你看,我虽然忙了点,可是我也是幸福的,你啊,就不要再拒绝了!”刘离月笑着说。 “离月,你真好,能够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最值得庆幸的事!”翠玉拉着刘离月的手感慨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5 部分阅读 “离月,你真好,能够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最值得庆幸的事!”翠玉拉着刘离月的手感慨着,眼中流下了眼泪。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呢?新娘子要是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哦。”刘离月打趣着,为翠玉拭去眼泪。 年府里一片喜庆,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个走廊,府里上下人人都在替翠玉高兴,唯有一人心事重重,不苟言笑,那个人就是年晟。 年晟一个人坐在湖心亭里,望着亭里挂着的红灯笼,心里全是难过与心痛。 翠玉,你真的要出嫁了,嫁给你深深爱着的赵兵,那我呢?我又该怎么办?深深爱着你的我,又该怎么办?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风无情地吹刮着我空荡荡的心房,那样冷,那样痛,痛到我无法呼吸了。翠玉,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在我刚爱上你的时候就勇敢地告诉你,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爱你!你知道吗? 年晟把手放在胸膛上,心真的好痛,不知不觉中,脸变得湿润,年晟伸手去摸,原来是眼泪,年晟惊住了,原来他也会落泪,以为自己不懂哭泣,才知那只是未到最伤心处! 翠玉的房间里,刘离月正在帮翠玉试穿礼服,明天就是翠玉的大喜日子了。 “来,翠玉,快来试试,这是你的新娘服,啊,好漂亮啊!”刘离月不禁赞叹。 翠玉接过礼服,也赞道:“确实很美!” 翠玉换上衣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翠玉,恭喜你啊,明天你真的就要出嫁了,”刘离月从后面抱着翠玉,“真好,好羡慕你啊,能穿上这身衣裳。” “你也可以啊,等你和少爷成亲的时候,你一定会穿上这世上最美的红袍。” “翠玉,其实我还是很担心,担心少轩的爹娘会不喜欢我,不肯让少轩娶我。”刘离月露出愁容。 “怎么会呢?老爷和夫人都是很好相处的,少爷那么爱你,老爷夫人不会不同意的。”翠玉安慰道。 “可是,少轩的信已经送过去好久了,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他们同意,就不会那么久也不回信吧?” 翠玉听了,也沉默起来,刘离月等不到翠玉的回答,急了:“你也不肯定了,是不是?我就说嘛,他们不同意……” “不,不是这样子的,离月,你别着急。一定是送信途中出了点意外,也许是路上耽搁了,你就别多想了。”翠玉虽嘴上这么安慰刘离月,可心中也疑惑起来,她想起了陆家小姐陆梦绮,难道老爷夫人真的不同意少爷和离月的婚事吗?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4) “翠玉。” 门外传来的声音把翠玉从沉思中唤醒,翠玉和刘离月闻声望去。 年晟走进来,看着一身红袍的翠玉。“你真美!” 可惜这一身红袍却不是为我而穿的。 “谢谢。” “你真的要嫁给赵兵了吗?”年晟终于还是选择说出这句话,他还存着一丝幻想。 刘离月听了,看了看低下头去的翠玉,对着年晟说:“年晟,你不要这样,明天就是翠玉出嫁的日子了,希望你能……” “真的要嫁给他了吗?”还没等刘离月说完,年晟又问了一遍。 “年晟!”刘离月发出警告,这年晟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样的话。该不会打算破坏这桩婚事吧? “是,我要嫁给赵兵了,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翠玉抬起头说道。 年晟听了这句话,眼里的光顿时暗了下去,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了。 他怔怔地转过身,出了房门。 “我去劝劝他。”刘离月对翠玉说完就跟了出去。 “年晟,年晟,你给我站住。”刘离月拦在年晟面前,“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肯放下呢?翠玉要成亲了,这是件高兴的事情……”刘离月突然停了下来,呃……对年晟来说,不是。 “爱情,是不能勉强的。翠玉希望你能祝福她,我也希望。”刘离月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年晟,你的感受我明白……” “你不明白!”年晟打断她的话。 “我明白的……” “如果少爷爱上了别人呢?你会怎么做?你还会跟我说‘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吗?”年晟扔下这些话就走了,留下刘离月一个人,站在原地,这句话果然是问倒她了,少轩爱上了别人? “离月,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在房里帮翠玉试衣服吗?怎么站在这里了?”年少轩走过来。 “少轩,刚刚年晟去找了翠玉。你说,年晟怎么还是没想通呢?我跟他说,爱情是不能勉强的,结果,他说……”刘离月停下不说了。 “他说什么了?” 刘离月浅笑:“他说,如果你爱上了别人,我会怎么做?我会不会还会坚持: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他这句话真是问倒我了,要是你真的爱上了别人,我又会怎么做呢?” “傻瓜,我怎么会爱上别人呢?”年少轩拍拍刘离月的头,把她拥在怀里。 “少轩,你还是劝劝年晟吧,他这样子,还是令人很担心啊。” “嗯,我会去劝他的,你也让翠玉别想太多。” 年少轩来找年晟,看到他正往嘴里灌酒,“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年晟没有起身,再灌了一口酒后才缓缓地说道:“自从上次喝桃花酿开始,酒真是个好东西!” “别再喝了,李太白说过,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可是,只有喝醉了,才能不去想那些事情,才能不用再去想她,心也不会再那么痛。”年晟眼里闪过泪光。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5) 年少轩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翠玉即将嫁为人妻,你也该放下了,只有放下了,心才真正不会再痛,酒只能暂时麻痹你的心。” “少爷,我真羡慕你,羡慕你能够和离月彼此相爱,彼此相守,不像我,我爱她,她却不爱我。”年晟说完,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年少轩按住他的手:“你只知道你爱翠玉,你有没有想过钱姑娘?她是个好女孩。你爱着翠玉,翠玉不爱你,而钱姑娘爱着你,你却不爱她。其实如果你肯放下,如果你肯试着接受钱姑娘,这一切就会不一样,到时候你就不必说‘羡慕我’这些话了,别忘了,这世上,至少还是有人爱着你的。我从来没有跟你讲过这些,今天跟你说,不仅是因为离月让我劝你,也是我看你这样,实在无法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年少轩拿走了年晟手里的酒瓶,剩年晟一人坐在席子上。 钱姑娘?年晟不得不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了,少爷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今天连他都特地过来劝他了。 翠玉,我真该忘了你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刘离月就起来给翠玉打扮。 “翠玉,之前都是你帮我打扮,现在我终于要帮你打扮了,而且呀,还是帮你化新娘妆呢!”刘离月很自豪地说。 翠玉笑了,说道:“那等你和少爷成亲的时候,我也帮你打扮。” “好呀,那就一言为定咯。”刘离月心情大好,也自动忽略昨天的她还在为她和年少轩的婚事而担心,为年晟的放不下而担心。 府里热热闹闹的,没过多久,赵府迎亲的花轿就到了,刘离月为翠玉盖上喜帕,扶着翠玉出门,穿过走廊,所有人都在大门口侯着,刘离月扶着翠玉往大门走去。 “翠玉。”突然间,年晟拦在两人前面。 “年晟,今天是翠玉大喜的日子……”刘离月试图阻止年晟。 “恭喜你,”年晟说,“祝你和赵兵,白头偕老!”年晟慢慢地说着,心还是不免痛了一下,可是,他想了一夜,想通了,他是该放下了。 翠玉和刘离月都怔住了,没想到年晟会说这番话,她们还以为…… “谢谢你,年晟,很开心能得到你的祝福。”翠玉隔着喜帕,泪眼迷蒙。 刘离月欣慰地笑了,扶翠玉坐上了花轿,望着花轿走远,刘离月才转过身来,对着年晟说:“年晟,你终于想通了。” 年晟望着远去的迎亲队伍,叹了口气:“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刘离月正想说话,年少轩就上前阻止她:“好了,年晟不想去,就不要勉强他了,我们走吧,不然翠玉就要等久了。” 赵府,新娘子刚刚被抬进院子,赵兵在忙着招待客人。 “恭喜啊,赵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这成家和立业都齐了。”恭王爷的贴身侍卫燕冥说道,“王爷听闻你要成亲了,特地命我来送上贺礼。来,都抬到院子里去。”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6) “王爷太费心了,还得请你替我多谢王爷。” “好说,那今天你可要请我多喝几杯!”燕冥也不拘谨。 “这是自然,来,管家,替我好好招待燕大人。” “赵兵。”刘离月和年少轩骑着马来了。 “你们俩总算来了。”赵兵迎上去。 “新郎官就是不一样,穿上了这身喜服,人都比平时英俊了。”刘离月上下打量着赵兵。 “等你和少轩成亲的时候,少轩穿上喜服,到时候你就可以慢慢欣赏了,看上一整晚都行。”赵兵大笑起来。 “我就说成了新郎官就不一样了吧,还学会开玩笑了。”刘离月用力拍在赵兵的手臂上,痛得赵兵喊了一声,刘离月大惊,才想起他的伤,“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了?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吗?” “本来不要紧,被你这么大力一拍,估计骨头又断了。”赵兵抱着手臂,做出痛苦的表情。 “啊?” “好了好了,赵兵你就别吓她了,别看她平时冰雪聪明的,有时候还是很会犯傻的。”年少轩笑了起来,赵兵也跟着笑了。 “哦,我明白了,好啊,赵兵,你敢骗我,你的手明明就好了,是不是?”刘离月要抓赵兵的手。 赵兵躲闪着说:“别,别,别,我的手是真疼,真疼。” “真的?” “真的。”赵兵求饶。他的手伤口是好了,可是已经不能再拿重物之类的东西,算是半残了。 “好吧,那我就饶了你吧。” 庭院里,各位客人都入了席,一个个都争着给新郎官敬酒,刘离月踌躇着,伸手去碰酒杯,年少轩拦住:“别喝了,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 “这么喜庆的日子,不喝多不给赵兵面子啊。” “你真的想喝?” “不是,不过,就喝一小口吧。”刘离月抿了一口,就被呛到了。 年少轩赶紧赶紧拍着她的背,“看吧。” 刘离月不服气,把酒杯举到年少轩面前:“你也喝!” 年少轩笑着说:“要是我也喝醉了,谁带你回去啊?” “怕什么,喝醉了就在这睡呗,反正赵府有的是房间。”刘离月翘起嘴巴,一脸命令的样子。 年少轩只好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尽力不让自己咳出声来,看着年少轩憋红了的脸,刘离月大笑起来。 今晚人人都很开心,刘离月还想着去闹洞房,结果被年少轩拉上马回去了。 恭王李谨动用了很多力量命人找了许多天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手表,就连相似的东西也没能找到,所有玉商、瓷商、古董商,甚至是工匠都说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而且工匠们看了都表示不懂这东西的构造,更做不出这样罕见的物品。 他心里懊恼极了,早知道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就不那么胡闹,不小心把这样稀罕的东西摔碎了。这可是刘离月祖传的东西,就这样被他摔坏了,刘离月该有多恨他啊?!他该拿什么去补偿她才好? 李谨摸着自己身上佩戴着的玉佩,那是老恭王在他五岁那一年生日送给他的,跟了他十五年了,这是他最心爱的玉,他此时却想把它给刘离月,或是补偿,抑或是……他的心意。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7) 于是,又有人上门递纸条,说要买布,让刘离月亲自送去。刘离月一看又是城郊南苑,“这个李子青到底想干什么?”刘离月想起她的手表就心疼不已,没有手表害得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每次见到他都没好事,简直就是瘟神。反正他的脸也好了,我跟他互不相欠。”刘离月自言自语道。 “我不去。”刘离月对来人说道,这一次有生意她也不干。 那人为难地站在那里,见刘离月就是不理不睬的,他只好心惊胆战地回去复命。很快,另一个人拿着纸条来了,刘离月不看,那人便递给年福,年福一看,叫过刘离月:“离月,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刘离月很不情愿地拿过纸张一看:烟影纱、蝉翼纱、织锦缎、茜雪纱、软烟罗、云雾绡、素罗纱、云绫锦各十匹,城郊南苑,刘大掌柜亲送。 他是疯了吗?买这么多布,还都是些上好的布匹。 “离月,这么大个单子,我看还是接吧。”年福劝道。 “这是我们王……我们少爷付的定金,剩下一半等刘大掌柜亲自去收。”来人说道。 刘离月无奈,好吧,既然他送钱上门,不收还真对不起他,只要到时候拿了钱,赶紧走人就好。 那么多的布匹放满了一辆马车,刘离月在前面骑马,马车则由一名店员驾着。 到了南苑,刘离月由来人引入,刘离月四处张望,却不见李谨。 “你终于来了。”李谨从刘离月身后说道。 刘离月吓了一大跳:“你能不能别那么吓人啊?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后面。” “刘大掌柜还真有魄力,说不接就不接。”李谨直接忽略她的不满。 “你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开这么大个单子,不过我是不会感谢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刘离月瞪着他。 李谨想到那个手表,拿起他的玉佩,递给她:“我知道你那个手表独一无二,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样的东西,我这块玉佩虽不说是世上独一无二,不过现在也这一个了,跟我了很多年,是我爹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当作是你手表的补偿。” 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改走悲情路线了吗?变得也太快了吧?前一分钟还在嘲讽呢,下一分钟就那么低声下气了。 见刘离月不应也不接,李谨抓起她的手就把玉塞到她手里:“拿着,你可要好好保管,不要弄坏了,更不要弄丢了,知道吗?” “补偿?”刘离月看看手中的玉,很漂亮,也很贵气,她打心里喜欢那玉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好,不收白不收,反正你欠我手表,虽然比不上我的手表那么珍贵,不过我还是收下了。” 李谨一听,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但仍旧试探性地问:“那你不恨我了?”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恨一个人很累的,我才没有那样的心思去恨你呢。”刘离月不生气了,嘟着嘴巴,半笑着说。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九章 为爱不惜一切(8) “那就好。”李谨放下心来。 李谨见刘离月只拿着并不戴,便拿过玉佩。 “你知道怎么戴吗?我来帮你。” 说完就帮刘离月佩戴玉佩,弄好后加上一句:“就这样,戴在腰间。” “谢谢。”刘离月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让人讨厌,懂得补偿别人了,很好,刘离月伸出手。 “干嘛?”李谨不解。 “当然是给钱啊,我可是来送货的,送完货,你当然要付钱啦。”刘离月可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正事要紧。 “怎么觉得你来就是来找我要钱的。”李谨浅笑着掏出早早就准备好的钱给她。 “当然,谁让你买东西了。”刘离月接过银两,在手里垫了垫。 “我不买,你会来吗?”李谨收回笑容,恢复他的正常模样。 刘离月一怔。 “你……你是为了找我道歉才要买那么多布的吗?” “你说呢?”李谨把问题抛给她。 “我怎么知道。”刘离月心里面觉得有可能又不太可能,那么多布,而且又是比较贵的,怎么可能给她一块玉佩当做补偿了,还买那么多布匹呢? 李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居然会这么做,现在想想,简直就是疯了,他买那么多布做什么? 看来,他是真爱上刘离月了,而且是那样疯狂地爱上了,不然他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还为了给她找一个一样的手表派人找了那么多天,而且还把他最心爱的玉佩送出去了…… 李谨皱着眉头,他可不能让刘离月知道,不然,她肯定会得意得忘了形的。 “我当然不是因为要见你才买那么多布匹,你别自作多情。”李谨冷冷地说。 “我才没自作多情呢。”刘离月笑,她自作多情做什么?她又不喜欢他。 李谨拿来一包东西,递给她:“给你。” “这是什么?”刘离月打开一看,“竹笋?”刘离月看到竹笋比收下他的玉佩更高兴,没想到他这么好,居然给她挖了竹笋,还以为他很小气呢,“李子青,没想到你这个人还真不错,我可记得你上次都不肯让我挖你家那宝贝的竹笋,非要我花钱买,这一次怎么就肯给我了?我可没钱付啊。” 刘离月露出迷人的笑容,看得李谨都恍神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不用钱,你以后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过来挖。”李谨看着她说道。 “真的?好,看在你这么会做人的份上,我刘离月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刘离月拍着李谨的肩膀。 李谨又一次皱眉:“难道我们之前不是朋友?” “难道是吗?” “大掌柜,货都卸完了。”跟来的店员在门外大喊。 “哦,好,我马上来。”刘离月应道,然后对李谨说:“我先走咯,谢谢你的竹笋,下次请你吃饭。”右手往空中抛了抛那包竹笋,左手拿着银子,转身离开。 李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么眷恋,很想叫她留下,可是又…… 他真的爱上刘离月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如此牵动他的心神,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1) 李谨心里有点不肯承认,可是又无法否认,他是真爱她,从没试过爱上一个人,尽管他已经有一个王妃和一个侧妃了,可他一点也不爱她们,那都是他爹老恭王爷逼他娶的,他根本不喜欢,不然他也不会在娶了妻妾后,自动请缨到突厥边境去守疆,直到老恭王病危才千万火急地往京城赶,然后在街上差点撞到了刘离月。 那天,刘离月害得李谨没能见到老恭王,他回到王府的前一秒,老恭王痛苦地咽了气,没能等到他,所以李谨才那么记恨着刘离月,可是他一个大男人,也并不那么斤斤计较,所以那天把刘离月扔在荒郊野外只是想要小小地教训一下她。 还好他折回去救她,不然……想到这里,李谨不禁想扇自己一巴掌,万一那天他没有回去,那刘离月岂不…… 刘离月啊刘离月,为什么我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爱上你了?明明认识不久,明明见面不多,为什么你就那样轻而易举地闯进了我的心扉?让我思念不已,让我魂牵梦萦…… 刘离月很高兴地回到店里,派人把竹笋送回去,今晚有新鲜的竹笋吃,真棒! 过了几天,刘离月打算去找李谨,说过要请他吃饭,她不能说话不算数。路上,突然有人拦住她,马车里下来一个女人,风姿卓越、芊腰细细,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 “你下来。”对方走到刘离月的马边。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刘离月觉得来者不善。 “我是谁?我叫薛婷,京兆尹薛诚忠就是我父亲。”薛婷趾高气扬地说,“怎么样?怕了吧?” “啊——我好怕,怎么办?”刘离月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双手抓拳摆在嘴前,然后恢复常态,“可是我还是不认识你。” “你……你给我下来。”薛婷命令道。 “凭什么,你叫我下来我就下来?” “就凭我爹是京兆尹!”薛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好吧,刘离月看在薛婷是京兆尹的女儿,估计也不会知法犯法,当街对她怎么样。于是刘离月下了马,不卑不亢地说:“我下来了,你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薛婷围着她转了几圈,把她全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然后嫌弃道:“你这个身材、样貌,根本就连我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沈崇绝那是什么眼光,居然会看上你?” 刘离月一听,沈崇绝?原来她喜欢沈崇绝?刘离月笑而不语。 “我警告你,沈崇绝是我的,想抢走他,你想都别想。”薛婷恶狠狠地说道。 “好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抢他。”刘离月觉得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让你抢你也抢不走。”薛婷十分藐视地说。 “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刘离月一脸淡定。 “做什么?当然是教训你了。”薛婷想起沈崇绝拒绝和她的婚事就来火,突然一巴掌打下来。 “啊——”刘离月被她那样猛力一打,一个巴掌都印在上面了,火辣辣地痛,刘离月捏起拳头,可是她被薛婷的下人一边一个抓住,根本动不了。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2) 真是人多欺负人少! 薛婷又开口骂道:“看你这一身下贱样子,”薛婷抓起刘离月腰间的玉佩,“这么贵重的玉佩,你怎么会有?”她刚刚打量刘离月的时候就看到了。 “关你什么事?还给我。”刘离月非常愤怒。 “还给你?”薛婷仔细看那个玉佩,觉得眼熟,“这玉佩……我想起来了,这是恭王爷的贴身玉佩,你怎么会有?原来你还是个贼啊。” “我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难道你是说恭王爷是你的朋友?”薛婷根本就不相信,“堂堂的王爷怎么会跟你这么一个满身铜臭的女人做朋友,还把自己的贴身玉佩相送,简直笑话。” 刘离月想,李子青根本不是什么王爷,他也不是住在王府的。 “走,跟我去恭王府,这回不用我亲自动手,恭王爷都会替我好好教训你。”薛婷重重地说着“好好教训”几个字。 “不……”刘离月被强拉着上了马车,前往恭王府。 刘离月心想,完了,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李子青偷了王爷的玉佩吧?难怪他把这么贵重的玉佩送给她,原来是贼赃。 天哪,又莫非是中计了?难道李子青跟薛婷是一伙儿的?难道李子青把玉佩送给她,是这个薛婷安排的? 刘离月有些害怕了,不过,她本来就没有偷,怕什么,她刘离月才不怕呢! 薛婷硬是声称刘离月偷了王爷的玉佩,被她抓到,特意来找王爷。下人去了南苑告诉了李谨,李谨匆匆赶回王府。 薛婷一见到恭王,就马上行礼:“参见恭王,恭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离月抬头一看,不觉一惊,张着嘴:“你……”刘离月万万没想到李子青就是恭王,他不是住在南苑吗? “王爷,这个刘离月硬是说这块玉佩是她一个朋友送的,我说这玉佩明明就是王爷您的,年宴的时候我才见过王爷戴着这枚玉佩呢。而王爷这么尊贵的身份,绝对不会和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做什么朋友,更不会把这么珍贵的玉佩送给她,所以我就把这个偷玉贼给您抓来了,就等王爷您处置。”薛婷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刘离月都替她感到口渴。 还好刘离月福大命大,李子青就是恭王,否则她还真有理说不清。 李谨黑着脸,看也不看薛婷,冷冷地说:“谁说她不三不四了?” “这个女人本来就不三……” “啪——”李谨一巴掌打过去,敢说他心爱的女人不三不四? “打得好。”刘离月忍不住叫好。 李谨看见刘离月脸上的掌印,心疼不已:“是谁干的?” 刘离月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想到自己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居然被人打耳光,顿时怒不可遏:“当然是她!”刘离月指着薛婷,既然恭王是她的朋友,那就让他好好教训她。 “是你?”李谨的眼光像凛冽的北风一般扫过薛婷,“来人,给我掌嘴,我不喊停就不许给我停。”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3) “是。”几个下人领命。 随后正厅内便响起了叫喊声和巴掌声,这些声响把王妃和郁侧妃都引来了。 “王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王妃看着薛婷被打,又看看刘离月,脸上有着鲜红的掌印。 “忘了规矩了吗?不该看、不该问的,就不要看、不要问。”李谨喝道,他讨厌她们这些人出现在这里。 所有人都颤抖了一下,包括刘离月,此时的李谨和平时不一样,现在的他那么有威严,难道是因为他在这里是王爷的身份吗? “是,妾身告退。”王妃怯怯地退下了,其余人也走了。 妾身?原来他已经成亲了,而且看来还不止一个女人,也是,一个尊贵的王爷,没有三妻四妾说不过去。 刘离月想,和一个皇亲贵戚交了朋友,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李谨走近刘离月,问道:“疼吗?” “没想到你竟然是王爷,好有威严哦。”刘离月用轻松的话语说道,她想明白了,王爷又怎么,还不是人一个,她上次用鞭子把他打成那样,他也没对她怎样,说明他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她没有必要害怕。 “吓到你了?”李谨温柔道。 “一点点吧。” “知道我是王爷了,怕我吗?”李谨没想到他的身份这么快就被刘离月知道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怕你什么?你又不是老虎。”刘离月才不会像这里的人那样战战兢兢,她可是从现代来的,没有太多权力、阶级意识。 李谨轻笑,她怎么就不像其他人呢,平常百姓若是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早就趴在地上求他原谅之前的那些冒犯了,她居然不怕。 刘离月看薛婷那脸,都肿成猪八戒了,心有不忍,便说:“我看你还是喊停吧,她长得那么漂亮,再这样打下去,脸就救不回来了。” “她想借我的手害你,你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反正她也没害成。”刘离月调皮地笑道。 李谨点点头,开口道:“停,把她拖出去。” 刘离月突然想到她的马还在大街上,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就急匆匆告辞:“我还有事呢,李子青,改天再请你吃饭吧。”说完便跑了。 李谨也不拦她,李子青,她真还当他是李子青? 刘离月顺利找回了马,想了想,策马向沈记绸庄而去。 她要去找沈崇绝,肯定是他跟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胡说八道,害得她不仅被打了耳光,还害她差点被当作小偷抓起来,幸好她福大命大,不过这口气咽不下去,若是不警告他,下一次又不知道还有哪些女人来找她麻烦。 “沈崇绝,我找沈崇绝。”刘离月来势汹汹,一进到沈记绸庄就大吼起来。 “离月,”沈崇绝听到她的声音,急忙出来,心里止不住的兴奋,“离月,好久不见,你还……”沈崇绝看到她脸上的掌印,“是谁干的?是年少轩是不是,他打你了是不是?” “不是,是你。”刘离月瞪着他。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4) “我?怎么可能是我?” “如果不是你,我会被那个叫什么薛婷的打耳光吗?我从小还没被这样子打过,沈崇绝,我警告你,不要再到处跟别人说你喜欢我,我受不起,你赶紧找一个人‘嫁’了吧,别再让那些嫉妒成性的女人来找我刘离月的麻烦。”刘离月这回算是把压抑住的恶气统统吼出来了,想起自己被当众打耳光就愤怒无比,早知道刚刚应该自己亲手打在薛婷脸上,也不该那么轻易叫李子青饶了薛婷,她现在很生气! “薛婷?她去找你了?”沈崇绝握紧拳头,“是她打你的?” “不然还有谁?”刘离月停顿了一下,挑挑眉,极其鄙视地问:“难道说还有很多?” 沈崇绝阴沉着脸,薛婷,你竟敢打离月?! “离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教训她的。” “是吗?那你最好替我好好赏她几个耳光。不过,”刘离月想起刚刚李谨那样让人打她,这回又解了气了,“估计现在你也认不出那个肿——成——猪——头的她了。” 沈崇绝听了,不忧反乐:“是吗?你把她打成猪头了?” “你这么开心?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情人被我打成猪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沈崇绝的脸瞬间变成冰山上的冰块,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她不是我的情人。” “管她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与我无关。反正我来就是要警告你,最好别再让你的那些女人来找我麻烦,否则,我就把她们一个一个都打成猪头,薛婷就是最好的例子。”刘离月说完要说的就转身,大步走出沈记绸庄。 薛婷,你竟敢伤害离月,还让她以为我沾花惹草,身边有一大堆女人,你简直…… 不行,离月,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对你是真的一心一意的。 沈崇绝再也忍不住了,“乘风,去,把我名下所有的产物都清查一遍,我要准确的结果。” “是,少爷。”乘风领命。 一辆马车在年云绸缎庄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神情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在几名丫环的尾随下走进店里。 “年掌柜。”女子喊道。 年福抬头望去,一惊,便道:“陆姑娘,你怎么来了?” “方才去了府上,门房说少轩哥哥在这里,我便来了。”陆梦绮故作镇定地说道。 记得当时在杭州,听到她的少轩哥哥在京城爱上了一名女子,还要与那女子成亲,她立即就疯掉了,连爹娘都来不及作别,就匆匆北上,赶来长安。现在,终于到了,要见到她日思夜想的少轩哥哥了,心情难免激动,当然,还因为她的少轩哥哥竟然要娶别人了。 “少爷在楼上。”年福领着路,带着陆梦绮上了楼。 “少轩哥哥。”陆梦绮一见到年少轩,就又激动起来。 “梦绮?你怎么会在这?”年少轩站起来。 “少轩哥哥,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陆梦绮冲上去,一把搂住年少轩,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年福看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下了楼。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5) 陆姑娘来了,离月怎么办?这个大家一直不去思考、不去想的问题,始终还是无法避免。 刘离月气呼呼地回了年云绸缎庄,本来今天打算请李谨吃饭,没想到那么无辜地被人打了一巴掌,真是郁闷死了。 年福刚从楼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刘离月就向他打了声招呼,径直地上了楼。 “年掌柜,这陆家小姐来了,那,那离月怎么办啊?”元朗上前小声地问道。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还是看少爷要怎么解决吧,我们这些旁人,理不清哪!”年福摆摆手,摇摇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年少轩轻笑,拍拍陆梦绮的背,说道:“梦绮,我也想你。” 不料这句话正巧被刘离月听到了,她吃惊地站在那里,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脑子竟一片空白,心里则顿时感觉到晴天霹雳。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少轩竟然跟别的女人在……拥抱,还搂得那么紧,还有那句肉麻的话…… 刘离月呆呆地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慌失措地冲了下楼,撞到了正走过的元朗,刘离月重重地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6 部分阅读 刘离月呆呆地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慌失措地冲了下楼,撞到了正走过的元朗,刘离月重重地摔倒在地,却挣扎着站起来,躲开所有人的目光,掩着快要哭喊出声来的双唇,跑出了绸缎庄。 知情的、不知情的都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睁睁看着刘离月惊慌失措地跑掉,年少轩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下了楼,问年福:“刚刚是怎么回事?” “是……”年福皱着眉头,吞吞吐吐。 “到底怎么了?” “是……离月。”年福也不多说,相信年少轩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年少轩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明白了:“你是说离月回来了?上楼了?” 年福点点头,年少轩便要追出去,陆梦绮急忙拉住他,说:“少轩哥哥……” “梦绮,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年少轩语气焦急。 “不,少轩哥哥,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陆梦绮眼眶红红地望着年少轩,哀求道,她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看见了他们在楼上,而年少轩要去追她,陆梦绮心里痛苦万分。 年少轩看看陆梦绮,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年晟说道:“年晟,快去追离月,别让她出事。”年少轩想,只好随后再向离月解释了。 “是,我这就去。”年晟领命而去。 刘离月一路毫无目的地拼命往前跑,一直来到河边才停下,她脸色苍白地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她才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少轩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呢?他怎么可以……”刘离月无法相信,年少轩竟然会爱上别人,之前他不是总向她承诺他只爱她一个的吗?那现在这样的场面,又要怎么完美地去解释,说明他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呢? 猛然间,刘离月想起了年晟对她说的话——“如果少爷爱上了别人,你会怎么做?” ————————亲好,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6) “难道,难道年晟早就知道了?或者说,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刘离月才留意到,少轩和那个女的是在绸缎庄的二楼,那么就是说其他人都是知道的。 刘离月瘫软在地上,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嘴里喊着:“少轩,少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变心了呢?” 刘离月还是无法相信,她不敢相信她的爱情、她坚信不疑的爱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当时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不敢去面对,不敢面对那种尴尬的三个人的场面,她只会逃跑,她甚至天真地想,她可不可以装作没看见,可不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她根本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会怎么办?是啊,如果少轩爱上了别人,我要怎么办?”刘离月自嘲道,“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一天,年晟,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感受了。” “是吗?真的感受到了?”年晟出现在刘离月的身后,刘离月倒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刘离月头也没回,想到他一早知道这种事,就有些怨恨他。 帮凶! “少爷让我来的,怕你出事。”年晟在她身旁坐下,刘离月别过头去,沉默不语。 年晟等了一会儿,见她没说话,开口问:“怎么不说话?” “心里很乱。”刘离月张张嘴,感觉连说话都是那样吃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少爷爱上了别人,你怎么做?会不会还是那句——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年晟故意隐瞒真相,想看看刘离月究竟会怎么做。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也有这么一天。”刘离月停了停,又说:“我还是那句话: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如果少轩真的,”刘离月挤回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了,我会离开的,我不会纠缠他……”刘离月忍不住了,哭出声来,哭得那样伤心,哭得年晟都要心碎了。 “离月,别这样。”年晟一时都不知要如何安慰她。 “我说到做到,如果他和另一个人是彼此相爱的,我苦苦纠缠也无补于事,倒不如我离开,至少对他们是好的……”刘离月死撑着,虽然她爱年少轩胜于她的生命,她舍不得离开他,可是他不再爱她了,而且他爱上别人了,那么放开也是一种爱,她明白的。 “别哭了,离月,少爷没有爱上别人,他一直都只爱着你一个人,你误会他了。”年晟只好说出真相。 “误会?我都看见了,他跟那个女的紧紧抱在一起,他还说他想她了。难道你想说,那个女的是他的妹妹吗?”刘离月心里存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陆姑娘不是少爷的妹妹,不过,唉,这件事其实说起来还是挺复杂的。也许该由少爷跟你说,我只能说,少爷是爱你的,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或许,爱你,胜于他的生命。” ————————亲们,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章 祸不单行(7) 刘离月听了,止住眼泪,略带怀疑地问:“真的?” 年晟点点头,刘离月又说:“少轩有多爱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天天跟在少爷身边,而且这么多年,少爷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那你说的,都是真的了,少轩他真的很爱我?” “你就是不相信,所以才会误会少爷的吧?”年晟揶揄道。 “我……他们两个那样抱在一起,要换做是你,你能不误会吗?”刘离月为自己开脱,“那,到底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青梅竹马。”年晟道。 “什么?青梅竹马?那,那你还说没关系?”刘离月又急了。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只要少爷爱的是你不就行了吗?”年晟反驳。 绸缎庄里,楼上,陆梦绮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少轩哥哥,你当真要成亲了吗?” “是。”年少轩直截了当地回答,“是爹娘告诉你的?” 陆梦绮摇摇头:“是翠瑶告诉我的,她说伯父伯母收到了你的信,说你要成亲了。”陆梦绮突然抓住年少轩的手,“少轩哥哥,那我呢?那我呢?你要成亲了,那我要怎么办?你知道,我一直都爱着你的啊!” “梦绮,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把你当成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爹娘那么喜欢你,我也是。但是早在我要离开杭州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梦绮,你该找个爱你的人,而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哥哥,你懂吗?” “不,我不懂,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就只爱慕着你,少轩哥哥,就算你要来京城,我也愿意等你的。这句话,早在杭州的时候,我也说过了。”陆梦绮带着哭腔,哭得年少轩于心不忍,很心疼,毕竟这是他最亲爱的妹妹,从小到大他最疼的人。 “梦绮,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你从杭州来长安,一定很累了,我带你回府休息吧。”年少轩不忍再伤她的心,只好先安抚她。 于是,陆梦绮便跟着年少轩回了年府,年少轩安排她在芙蓉榭住下。 年晟来芙蓉榭找年少轩,他在门口喊道:“少爷。” 年少轩赶紧走出来,问道:“怎样?离月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在听雨阁。”年晟回答。 “我去找她。”年少轩直奔听雨阁,到了听雨阁,他直接进房间,走到刘离月的面前,拉过她的手,急忙解释说:“离月,你不要误会,我和梦绮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相信我。” “可是抱在一起那也是事实啊,怎么说也应该不算是误会吧?”刘离月嘟着嘴巴。 年少轩一笑,拥她入怀,说:“你吃醋了?” “谁说我吃醋了?不过,你好坏,我今天真的,很难过,我以为你爱上了别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不想离开你,可是,你要是不再爱我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不是吗?”想起当时的伤心欲绝,刘离月还是有些后怕。 ————————亲们,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1)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伤心的,都怪我。”年少轩心疼着。 “那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吗?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绮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可以说,我们两个是两小无猜,她的父母与我爹娘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因为我们两个总是在一起,所以大家都默认了我和梦绮的关系,只有我知道,我只当她是我最亲的妹妹。”年少轩深情地看着刘离月的眼睛,说:“离月,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 刘离月重重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听了年晟的话,此时也听年少轩解释,她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要年少轩对她一心一意,她就没什么好忧虑的。 第二天,早饭时分,陆梦绮惊讶地发现,全府上下都在大厅里吃饭,这让她很不适应。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很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年府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年少轩由杭州带过来的,与陆梦绮更是相熟,陆梦绮温柔识理,又那样美丽动人,招得所有人的喜爱,当然,大家最喜欢的还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离月。 “梦绮,是吗?你好,我叫刘离月。”刘离月落落大方地与陆梦绮打招呼。 陆梦绮上下打量着刘离月,心里满是厌恶。 如果不是你,少轩哥哥又怎么会这样?少轩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刘离月感到无所适从,看着对方的眼神,她觉得好像有好多把刀向她刺来,好不舒服。 “我叫陆梦绮,我想少轩哥哥应该有跟你提起我吧。”陆梦绮开口说道。 “有,他说了,他说你是他最喜爱的妹妹。”刘离月露出友好的微笑。 陆梦绮很不喜欢“妹妹”这个称号,妹妹,妹妹,难道我一辈子就只能是你的妹妹吗?陆梦绮径直走开,不理会刘离月,刘离月愣了一下,嘟起嘴巴,心想:这个“妹妹”真没礼貌! 早饭过后,陆梦绮缠着年少轩,要他带她游京城,陆梦绮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年少轩也非常高兴,就答应了,他感觉仿佛回到了杭州一般,在杭州的时候,陆梦绮也是这样,总缠着他。 “离月,你也一起去吧。”年少轩说。 “不了,你们去吧,我去绸缎庄就好,你们玩得开心。”刘离月看着他们两个那么亲密,心里虽然理解,却还是不舒服,跟着去反倒尴尬,而年少轩和陆梦绮这样的“兄妹”一年没见,让他们单独聚聚也好,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可是这样子一连几天,陆梦绮就是总缠着年少轩,他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他们总说说笑笑的,讲的都是他们在杭州的事,刘离月听着,又插不上嘴,她感觉很落寞,好像她这个人完全就是个多余的。 难得年少轩来找刘离月,陆梦绮却又跟来了。 “少轩哥哥,你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你教我钓鱼吗?我现在好想去哦,你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陆梦绮习惯性地拉着年少轩的手,撒娇地说道。 ————————亲们,这里是奉上《琉璃月之上弦月》的馥兰馨,请多多支持!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2) “既然你那么有兴致,那我们就一起去吧,离月,走,我们去钓鱼。”年少轩自然想和刘离月一起去。 刘离月想了想,她印象中她可从来没有钓过鱼,便实话实说:“可是我不会钓鱼。” “不会我可以教你啊,走吧。”年少轩拉着刘离月一起,陆梦绮心里满是嫉妒,她刘离月怎么能跟着去,插足于他们之间?!但是陆梦绮又不能在年少轩面前露出不悦,只好忍着。 他们来到渭河边,年少轩手把手地教刘离月怎么挂鱼饵,如何把挂钩扔出去。 陆梦绮在一旁看着,握紧了鱼竿。刘离月,我恨你,你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少轩哥哥看你的眼神里总闪着光芒,为什么? “少轩哥哥,你怎么能只顾着她呢?我也要你帮我弄。”陆梦绮不服气。 年少轩笑着说:“好、好、好,我帮你弄。”年少轩一脸欢乐,完全没有感觉到陆梦绮的异样。 “少轩,好像有鱼上钩了。”刘离月看见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便喊来年少轩。 “我看看,对,有鱼上钩了,快,拉起来。”年少轩和刘离月一起收回鱼丝,一条大鱼露出水面。 “哇,好大一条哦。”刘离月很兴奋,“少轩,你快看,好大一条鱼!” “是呀,好大的一条鱼,看来今晚我们有鱼汤喝了,哈哈哈。”年少轩见刘离月那样高兴,心里也高兴得忘乎所以了。 陆梦绮看着他们那样恩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曾经那么疼爱她的少轩哥哥竟然爱上其他女人了,所有只有她能独享的疼爱都被夺走了! 刘离月,你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晚饭过后,陆梦绮来到志远堂,“少轩哥哥,你在看书吗?” “梦绮,你怎么来了,不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我想去骊山,你带我去好不好?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但是你一直都没陪我去,来了长安,不去骊山怎么行?我很想去看看烽火台呢。”陆梦绮坐到年少轩的身旁,环抱着他的手臂。 “好,明天带你去,行了吧?早点回去睡觉吧。”年少轩满口答应。 “明天就我们两个去吧,离月不是年云的大掌柜嘛,她怎么说,也总得帮你照看绸缎庄吧,明天就不用带上她了。”陆梦绮不想刘离月又跟着去。 年少轩犹豫了一下,说:“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杭州,你也来了很多天了,伯母该担心了。” “不嘛,我才来了不久,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我不想回去……”陆梦绮又拉着年少轩撒娇。 “好了好了,那就暂时住下吧,但是总要写封信回去报平安吧。”年少轩正色道。 陆梦绮见状,妥协道:“好,我现在就回去写。” 第二天早饭之前,陆梦绮刻意避开其他人,拦住刘离月,冷冰冰地说:“今天,少轩哥哥和我要去骊山游玩,你好歹是绸缎庄的大掌柜,怎么说也该回店里照看照看才是,就别老跟着我们了。”说完看也不看刘离月,就走进大厅。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3) 刘离月诧异不已,暗自思忖,这个陆梦绮哪有大家说的那么温和贤淑?刘离月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众人面前刻意装作很友善,但私底下却不是那样。 亦或是陆梦绮对所有人都很好,唯独对她怀着敌意…… “离月,等一下早饭过后,我和梦绮要去骊山,你……” 年少轩看见刘离月站在门口,便开口说,可还没说完,陆梦绮又赶过来,抢着说:“少轩哥哥,刚才我已经跟离月说过了,她没反对。少轩哥哥,饭都要凉了,快过来吃吧。”陆梦绮拉着年少轩往里面走去,还跟年少轩坐在了一起,往常都是刘离月跟年少轩一起坐的,刘离月见状,默不作声地与翠环同坐。 “离月,在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翠环看着她问道。 刘离月回过神来,说:“没什么。” 陆梦绮拉着年少轩出了门,刘离月却没有去年云,她时而站在赏月湖边,时而坐在湖心亭中,心绪不宁。 不行,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以后会发生什么,少轩跟陆梦绮太过亲密了,即使少轩无心,可陆梦绮有意。这样的关系哪里像一般的兄妹,就算是亲兄妹也没有那么形影不离吧?不知情的人看见了都会误以为他们是天作的一对璧人。 等少轩回来,我一定要跟他谈谈。 不到一个时辰,刘离月就听见府里突然喧哗起来,刘离月跑过去,只见年少轩抱着陆梦绮,神情紧张,在他怀里的陆梦绮紧闭着双眼,眉头深皱,一脸痛苦的样子,他们直奔芙蓉榭,不一会儿,大夫也匆匆赶来,原来是陆梦绮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来,身体多处擦伤,脚也摔伤了。 大夫走后,所有人都退了去,年少轩亲自去给陆梦绮煎药,留下刘离月在房里照顾陆梦绮。 刘离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房里的尴尬气氛,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陆梦绮一笑,从床上坐起来,说:“好,好极了,少轩哥哥亲自帮我煎药呢,这可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从小到大,只要我有个什么病痛,少轩哥哥就会着急得不得了,而且我的药大部分都是他帮我煎的。你说,我能不好吗?哦,少轩哥哥应该从来都没有帮你煎过药吧?”陆梦绮一脸嚣张兼挑衅的样子,看得刘离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啊,少轩可从来没有为我煎过药…… 陆梦绮看着刘离月沉默不语的样子就知道她猜中了,果然,少轩哥哥从来都没有为她煎过药。 陆梦绮掀开被子,直接站了起来,刘离月也从席子上惊讶地跟着站了起来。 “你,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不是站不起来吗?怎么会……”刘离月非常吃惊。 “你说呢?”陆梦绮不答反问。 刘离月恍然大悟:“你没有受伤,你的伤都是假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我受伤了,少轩哥哥才会不分昼夜地照顾我而忽略你啊,谁让你总是阴魂不散,谁让你总是让少轩哥哥惦记着,他现在就连陪我去玩,都张口一个离月,闭口一个离月,我受够了!我告诉你,少轩哥哥是我的,他只属于我一个人,你休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4) 刘离月张着嘴巴,定了几秒钟,才开口说:“果然,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少轩都被你骗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拆穿你的,原本我还想着爱屋及乌,看来也没有必要了!”刘离月嫉恶如仇的性格又上来了,知道陆梦绮在用苦肉计来骗取所有人,尤其是少轩的同情,刘离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此时,陆梦绮看见年少轩端着药从门口进来,就抓着刘离月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你就试试看,看少轩哥哥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随后大叫一声,推开刘离月,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刘离月更是惊诧至极,本能地想去扶她,不料年少轩先她一步。 “梦绮,你怎么了?”年少轩看见陆梦绮摔倒在地,赶紧冲上去,把药放在地上,扶起陆梦绮。 陆梦绮委屈地哭诉着:“少轩哥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离月她一下子把我从床上拽了下来,她边拉我边大发雷霆地说,少轩哥哥是她一个人的,不准我抢走你,她还要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刚才还把我推倒在地。”陆梦绮涕泪俱下,哭得真是我见犹怜哪! 刘离月瞪大了眼睛,摇着头,简直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能一下子从咄咄逼人变到楚楚可怜的?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还真是厉害呀,演技好得简直没话说,你怎么不晚生一千多年呢?你要是晚生一千多年,就凭你这精彩绝伦的演技,不想拿奥斯卡都难了。”刘离月愤怒地吼出声来。 年少轩把陆梦绮抱上床,背对着刘离月:“离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少轩,你别相信她,她说的都不是真的,她那是在诬陷我!我什么时候推她、拽她了?” “我都看见了,你还要抵赖吗?”年少轩转过身来,对着刘离月说。 “看见了?你看见我把她从床上拽下来了吗?”刘离月疑惑道。 “我看见,是你把梦绮推倒在地的。”年少轩恢复平静。 刘离月开始回想,她什么时候有推陆梦绮了?才想到刚才陆梦绮抓着她的手,原来是这样。 “刚才……”刘离月正想解释。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陆梦绮听了,不甘心地说:“少轩哥哥,就这样算了吗?刘离月这么对我,就这样算了吗?” 刘离月委屈着,盯着年少轩说:“你不想追究?这么说,你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申诉也不让我申诉,就判我死刑了吗?” “离月,我说不追究了,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年少轩对着刘离月刻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让她难堪,怎么她还那么倔,那么不懂事?有什么解释的话私底下说,他绝不会不相信,但是眼下这种状况,都不是详说的时机。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了,你就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谎话,认为就是我做的,对吧?”刘离月委屈地掉下眼泪,又倔强地抹去,不让任何人看见。“我告诉你,她陆梦绮的伤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她就是想要博得你的同情、你的心疼、你的照顾,你懂吗?”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5) 陆梦绮听了也不着急,反而正正得意。她故意非常委屈地说:“离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把我推倒就算了,可是,你怎么还能诬赖我,说我的伤是假的呢?连大夫都看过了,又怎么能是假的呢?” “你别假惺惺了,说不定那个大夫就是你事先买通的。少轩,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去请别的大夫来,看看她那脚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刘离月理直气壮地转身出门,去请大夫,她就是要证明她刘离月是被冤枉的。 “少轩哥哥……”陆梦绮泪眼盈盈地看着年少轩。 “梦绮,离月平时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记恨她,好吗?” 陆梦绮心想,等一会儿大夫赶来,证明了她的伤是真的,那刘离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现在她只需要装作善解人意,那少轩哥哥对她就越愧疚,对刘离月就越失望。 “我明白了,都是我不好,才让离月看我不顺眼,让她那么讨厌我,我以后一定会处处小心,跟她好好相处的。” 年少轩摸着陆梦绮的头,欣慰地说:“谢谢你,梦绮,谢谢你还能这般宽容。”年少轩端过药碗,“来,快喝药吧,药都快凉了。” 陆梦绮喝完药不久,刘离月就带着两位大夫来了,“大夫,就是这位‘病人’,你们仔细检查检查,看看到底都伤到了哪里。”刘离月昂首挺胸地望着陆梦绮,对她说:“你等着,看我怎么把你的假面具给摘下来。” “少轩哥哥……”陆梦绮假装害怕。 “离月,不要太过分了。”年少轩沉着声音,显露出不悦。 “少轩,我这是在证明我没有说谎,她的伤分明就是假的。” “少轩哥哥,这两位大夫万一被人收买了,那怎么证明我的清白啊?” “你放心,我才不会像你那样耍那么卑鄙的手段!两位大夫,你们只要如实地说出真相就好,陆姑娘是真伤还是假伤,检查完如实说出来。” 陆梦绮只好让他们检查,心里得意至极。 刘离月啊刘离月,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这回看你要如何解释,不过恐怕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两位大夫检查完,说:“这位姑娘确实是受伤了,身体有五处擦伤,不算严重,脚上的伤比较严重,脚踝处已经肿起来了,不过,只要记得按时吃药,再加上药酒外敷,不出十天就能痊愈。” 刘离月不相信:“怎么可能呢?大夫,你们确定她是真的受伤了吗?” 大夫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确实是受伤了。” “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刘离月慌张起来,陆梦绮明明站了起来的,怎么可能受伤了?这不是让她掉进黄河洗不清了吗?本还想着请来大夫拆穿陆梦绮,这下子却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不相信!”刘离月上前要查看陆梦绮的脚,年少轩一把拉住她,“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6) “少轩,你要相信我,刚刚明明是她自己从床上站起来的,她的脚怎么可能真的受伤了呢?” “翠珠,送两位大夫出去。”年少轩喊来翠珠,不想让刘离月在外人面前如此丢人。 “是。”翠珠看眼前这混乱情况,领了命便赶紧下去。 “少轩……”刘离月还想解释,年少轩走到门口,让刘离月出去。“够了,离月,我现在脑袋一片混乱,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了,也许我们彼此都该冷静冷静,你先回去吧。” 刘离月没见过年少轩这般,他生气了吗?真的不相信她了吗?刘离月叹了口气,也不想解释了,感觉心里好累,她缓慢地迈着脚步,跨出芙蓉榭的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离月一直呆呆地坐在赏月湖边,看着水里的自己,不声不响,连晚饭也没有吃。 翠环端着饭菜匆匆赶来,一脸忧虑:“离月,你怎么也没到大厅吃饭?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呢。” “你们?还有谁像我这样不吃饭的吗?”刘离月有气无力地自嘲道。 “也不是没吃,是少爷跟陆姑娘没到大厅吃。” 刘离月听了,闭上眼睛,随后笑道:“所以说嘛,只有我一个人没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少爷知道你没吃饭,准又担心死了。离月,赶紧吃饭吧。我把饭菜给你端回听雨阁?” “他才不会担心呢,他现在只会关心他的梦绮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喝药,哪还有心思管我的事。” “离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翠环不知情,自然没法理解刘离月的心情。 “好了,翠环,你把饭端回去吧,我不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吃饭怎么行?” “好了,”刘离月加重语气,“少吃一顿不会死的!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少轩,知道吗?” “这……”翠环为难。 “你要是不按我的话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吧,那我走了……”翠环把饭菜端回听雨阁,不想再往厨房跑。 过了好一会儿,刘离月听到响声,缓缓抬头,看见陆梦绮正拄着拐杖向她走来,刘离月站起来,打算转身离开。 “别走啊,怎么见到我像老鼠见到猫似的,拔腿就跑?”陆梦绮语言尖锐。 刘离月停下脚步,转身,昂起头说:“我惹不起你,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陆梦绮“哼”的一声,靠近刘离月,说:“躲?你要是真想躲,你怎么不走远一点啊?干脆离开年府,永远也不要再出现,这样才叫‘躲’嘛。” “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吧?” “没错,我有多么希望你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少轩哥哥的面前。” “为了挑拨我和少轩的关系,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你的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梦绮鄙视地一笑,说:“你想知道真相吗?其实很简单,真相就是,我的脚,是真伤。” 第十一章 惨遭离间计(7) “可是你明明站起来了……”刘离月还是不相信。 “你还真是蠢到极点了,那是我强忍着站起来的,不然你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呢?又怎么会急着去请大夫,结果让少轩哥哥……”说着陆梦绮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刘离月恍然大悟:“你,你可真狠,为了诬陷我居然还能这么做。”随后刘离月又一脸鄙夷道:“果然,你要是不演戏还真是浪费了。” 陆梦绮止住笑,眼睛射来一束冷光:“我告诉你,少轩哥哥是我的,你休想夺走他。” “你不觉得这话你说得有点多余吗?我又没说要夺走他,再说,是你的吗?哦,是你的‘哥哥’,不过也只是哥哥罢了,又不会娶你,所以你说这话,太多余了。” “你……你,来路不明,是吗?试问这么一个连家世都不为人知的人,你觉得少轩哥哥的爹娘会答应少轩哥哥娶你吗?他们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进年家的大门吗?你简直太异想天开了!而我,陆梦绮,跟少轩哥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而我们的爹娘又是世交,相识多年,你觉得到底谁才是年府少夫人的最佳人选?” 陆梦绮的这番话正正刺中了刘离月,年少轩的爹娘正是她的软肋,纵使年少轩再喜欢她,要是得不到他爹娘的认可,估计很难嫁进年家,就算年少轩拼了命把她娶了进门,日子也不会好过,到最后两个人挣扎的爱会变成刺向彼此的刀。 这是刘离月最不想见到的。 陆梦绮的这番话对刘离月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让刘离月像失去了尖刺的刺猬一样,毫无反击之力。 “怎么?想明白了?人怎么说都该有点自知之明吧,虽然,你真的很蠢。” “你怎么知道少轩的爹娘不会接受我?你又不是他们,这件事情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刘离月逞强着,与其说是对陆梦绮说,倒不如是她讲给自己听的,年少轩派茂军送信回杭州已经好几个月了,都不见回信,刘离月由期盼渐渐变成了失望。 也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与亲眼看着长大的,没法比…… 茂军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就算不被肯定,至少也让她死个痛快吧,不要让她再这样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此时,陆梦绮又恰巧瞥见年少轩正往这边走来。 “刘离月,要不要,我帮帮你,把你心口上的这把匕首再捅深一点啊?” “你什么意思?”刘离月逼回眼里的泪水。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陆梦绮扔下拐杖,再一次抓起刘离月的手,来回地推拉,大喊道:“啊——你要做什么?不要杀我——”随后放开刘离月的手,往后一倒,“噗通”一声掉进赏月湖。 刘离月把手掩在嘴上,吓呆了。 “梦绮——”年少轩一个箭步飞奔而上,一头扎进水里,刘离月慌了,站在原地看着年少轩救起在水里拼命挣扎的陆梦绮。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1) 等到两人上岸,陆梦绮快陷入昏迷状态了,刘离月想过去帮忙,年少轩却无情地打开她的手:“不用你帮。” “少轩哥哥,是她,是她要杀我……”说着陆梦绮就晕过去了。 听到这里,刘离月才真正明白了陆梦绮说的话,她要让年少轩更加误会她,她要把已经插在她胸口上的匕首捅的更深,为此,她居然不惜拿她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不,不是赌注,因为她知道年少轩会及时地把她救起…… 好卑鄙、好恶毒! 年少轩抱起陆梦绮就要离开,刘离月赶紧拉住他,哭着为自己辩护:“不是这样子的,我没有杀她,是她诬陷我的,少轩,你要相信我!” “我没时间听你说话。”年少轩带着失望的、毫无温度的眼神看了刘离月一眼,便急匆匆地抱着陆梦绮消失在黑夜里。 刘离月顿感全身无力,连退了几步,最后跌落在石墩上,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果然,好痛,好痛,好痛! 陆梦绮,你赢了,这把匕首深得足以致我于死地了…… 刘离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泪腺像失去了闸门,不住地向外分泌着眼泪,泪珠一颗又一颗地往下跌落,前一颗还没来得及离开脸颊,后面一颗早已覆盖于上。刘离月又突然觉得心房好冷,好冷,像是狂风在里面不停地吹刮着,又像液体凝结成冰,寒冰在里面慢慢地冻住整个心房,以至于刘离月觉得冬天就这样到了,她全身都冷了起来,她直接坐到地面上,双手环抱着腿,以求留住体温。 可是,心都冷了,体温又怎么留得住? 四周围越是安静,就越衬得人格外的孤寂、落寞,人的心里也越是感到悲凉。刘离月现在才深刻地感觉到,仿佛整个世界都要抛弃她,都要离她而去了。 刘离月甚至在想,年少轩该是她的整个世界吧,所以他对她发脾气了,他对她失望了……她的世界就像要塌了一样,曾经的她那么幸福,为什么有了另外的一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短短数天,就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翻天覆地,覆地翻天…… 一直到晨光穿破云层,照射到刘离月的身上,她的眼泪才终于凝住,她到底是哭了多久啊? 整整一夜,整整一夜…… 刘离月就那样呆坐着,渐渐地感觉到体力不支,脑袋开始出现眩晕,天旋地转似的。她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太阳已经要升到头顶了,原来她坐了这么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7 部分阅读 刘离月就那样呆坐着,渐渐地感觉到体力不支,脑袋开始出现眩晕,天旋地转似的。她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太阳已经要升到头顶了,原来她坐了这么久了。 “天哪,离月,你怎么坐在这里?你没有陪少爷去医局?呃,我听说,陆姑娘出事了,现在在和方医局呢。”翠环跑到刘离月的身旁说道。 刘离月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努力地张开嘴巴说:“扶我起来吧。” 翠环扶着她起来,担心道:“离月,我看你脸色很苍白,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何大力跑过来说:“离月,大门外有个人说要见你,还……还带了很多东西。”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2) 刘离月疑惑,由翠环搀扶着去到门口,刘离月一看,是沈崇绝。 “离月,”沈崇绝迎上去,“乘风。” “是。”乘风双手捧着一个盒子,沈崇绝打开来,说:“离月,这些都是我房产的地契,还有这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刘离月顺眼望去,抬箱子的人都排了整整一条街,“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物产,离月,我是正式来向你提亲的,只要你嫁给我,所有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这样你就会相信,我不是想要整垮年云才娶你的。离月,嫁给我吧。”沈崇绝眼里全是真诚与期望。 要是换成数天前的刘离月,她一定会对这些嗤之以鼻,她刘离月是什么人,难道会因贪图富贵而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吗? 可是现在的刘离月,心里全都是感动,哭了整整一夜的她还能落下两滴晶莹的泪珠。她是何等的幸运,在她心灵受到沉重创伤的时候,还能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以全部身家换取一个伤痕累累的她,刘离月如何能不被感动? 刘离月有点支持不住了,头晕得厉害,眼睛也涩涩作痛,身体往后一倒,翠环还没来得及扶住她,沈崇绝就抢先一步,抱住了刘离月。 沈崇绝紧张地说:“离月,你怎么了?” 只听见刘离月用尽仅存的气力说道:“我愿意,带我走!”然后眼前一黑,便瘫倒在沈崇绝的怀里。 翠环又吃惊又慌张地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刘离月,自言自语道:“离月,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愿意?” 没等翠环回过神来,沈崇绝已经抱着刘离月走远了,其他年府的人都被沈崇绝的人拦住了,根本追不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乘风才带着那些人离开,何大力对众人喊道:“快,快通知少爷。”然后自己率先往和方医局跑去。 “什么?离月被沈崇绝带走了?”年少轩心急如焚,这个沈崇绝又来捣什么鬼?“你们怎么能让离月就那样被沈崇绝带走了呢?” “其实也怪不得我们,是离月自己……是她自愿跟沈崇绝走的,不过……”何大力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不过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地把话说完吗?”年少轩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还是我来说吧,少爷,整件事是这样的:沈崇绝带了一排抬着箱子的人来找离月,他说箱子里面那些全都是他的财产,他要离月嫁给他,离月似乎在晕倒之前说她愿意,然后就晕倒了,沈崇绝就把她抱走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俊才说道。 “什么?离月答应嫁给沈崇绝?不行,我要去把离月找回来!”年少轩像失了魂魄似的跑出医局。 陆梦绮赶忙喊他,他也权当没听见。 离月,你怎么可以答应嫁给沈崇绝呢?你不是答应要嫁给我的吗?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嫁给沈崇绝,我绝对不答应! “离月,离月你出来。”年少轩在沈府门口大喊,何大力等人留下一个照顾陆梦绮,其他人都跟着年少轩来到沈府门口。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3) 此时沈府内,大夫正给刘离月诊完脉,沈崇绝焦急地问:“大夫,怎么样?她没事吧?” “她是伤心过度,我给她开几剂安心凝神的药,吃了就没事了,不过,等她醒了一定要告诫她,千万不能再哭了,否则……难保不会失明哪。”大夫捋了捋胡子,叹道。 “失明?竟然如此严重?好,等她醒了,我一定好好告诫她的,大夫,你可要保住她的眼睛啊!万一她真的失明了,那对她来说就太残忍了,大夫,拜托了!”沈崇绝顾不上平时的作风,紧握着大夫的手求道。 如果刘离月看不见了,那样一个傲气的她真不知会做什么傻事! “我也只能开点保养眼睛的药,不过,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再哭了,她就是一下子哭太多了,严重损耗了体内的津液,导致眼睛失养,就像一下子把鱼缸里的水通通舀掉,里面的鱼就只能干渴而死。所以,切记,不能再哭了,要不然,水还没重新灌上,鱼就已经死了。” “我一定会谨记于心的,多谢大夫。”沈崇绝连连点头,亲自送大夫出去。 “沈崇绝,离月呢?你把离月怎么样了?”年少轩看见沈崇绝出来,就冲上前去质问。 “我把离月怎么样了?你还有脸问我?你知不知道离月因为伤心过度,现在眼睛都快哭瞎了,年少轩,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离月如此伤心?” “什么?离月的眼睛……”年少轩抓住沈崇绝的衣襟,“离月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离月现在怎么样也轮不到你管,现在我才是离月的未婚夫,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地照顾她,我绝对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沈崇绝甩开他的手,转身进府。 “沈崇绝,你给我站住,我要见离月,我要见离月!”年少轩大喊,沈崇绝却完全不理会。 离月,都是我不好,你到底怎么了?你的眼睛出事了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年少轩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离月,离月…… 此时的年少轩心乱如麻,他恨极了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自己,现在陆梦绮受伤了,离月晕倒了,还说要嫁给沈崇绝,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事情怎么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呢? 是他伤了离月的心,她才会一气之下答应嫁给沈崇绝的,一定是这样,一定不是离月的本意。 “年少轩你到底做了什么?”他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离月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你当时怎么就不听她解释呢?你怎么可以误会她,伤她的心呢?” 年少轩开始思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昨天离月硬是说梦绮的伤是假的,可是大夫明明验过,梦绮的确是受伤了,这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离月一向与人和睦,平日与梦绮相处也没有什么异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梦绮落水,说是离月要杀她,这怎么可能呢?离月如此心地善良,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离月也不会残忍到要置人于死地的。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4) 离月是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绝对不会相信离月会杀梦绮。可是为什么梦绮醒来一口咬定离月要杀她,推她下水呢?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年少轩越想思绪越混乱,怎么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可无论如何他都是相信离月的,只有见到离月,才能知道真相。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真相是什么了,而是离月在沈府,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一无所知,俊才说离月晕倒了,离月怎么会无端端晕过去呢?难道是他令离月太伤心了吗?沈崇绝刚刚说什么?离月的眼睛都差点瞎了?离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沈浩天知道了沈崇绝居然带着所有物产跑去年府提亲,他怒不可遏,直接跑来厢房质问沈崇绝,气得不行的沈浩天直接喊沈崇绝的全名:“沈崇绝,你是鬼迷心窍了吗?” 沈崇绝阴沉着脸:“进来不懂得先敲门吗?你这样会吵到离月休息的。” “果然是鬼迷心窍了,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把你迷成这个样子。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哪般的天仙下凡!” 沈浩天掀起蚊帐去看,沈崇绝赶紧拦住:“你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出去说!”说完,沈崇绝往屋外走去,他不想打扰到刘离月的休息。 在屋外,沈浩天道:“你当真铁了心要娶这个女人?” “没错。” “她到底哪一点迷住了你,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居然连钱财你都能弃之如粪土?”沈浩天疑惑。 “她善良,勇敢,聪慧,不贪图富贵荣华,她敢天下之不敢,她有其他女人都没有的好。”沈崇绝如数家珍。 “她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好?” “当然。” “纵使她是这全天下最好的女人,你沈崇绝也休想娶!你要娶的只能是官宦大臣家的千金,像这样毫无家境背景的人,你想都别想!”沈浩天突然声正色厉地说道。 “在你眼里,我的婚姻就只是你追求财富的一个工具吗?你想攀那些权贵你就自己去攀,去巴结,而我不稀罕,也不屑。”沈崇绝没有丝毫畏惧,从前他不受沈浩天摆布,现在也一样,纵使他是他的父亲。 “你……逆子!您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沈浩天一巴掌扇过去。 沈崇绝也不闪躲:“这一巴掌,当是还给你,从此以后,你无权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说完便回厢房去了。 刘离月醒来,沈崇绝赶紧询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说眼睛。”刘离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只觉得心好痛……”沈崇绝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年少轩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伤心?” 刘离月闭上双眼,一想到年少轩对她的误会,她就忍不住伤心,心还是那么冷,不觉中拉紧了被子。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也不要再去想了,尤其是千万不要再哭了,知道吗?大夫说你要是再不住地哭泣,眼睛会……”沈崇绝停了下来,没再往下说。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5) 刘离月睁开眼,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她侧过头望着沈崇绝,似乎猜到了什么。 沈崇绝叹了口气,也不隐瞒:“大夫说你要是再哭,眼睛就会瞎掉。”他故意加重语气。 刘离月害怕了,眼睛会瞎掉吗?看不见东西了? “我的眼睛会瞎掉?”刘离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我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你说,年少轩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是不是他有了别的女人?”沈崇绝很想把年少轩痛打一顿,替刘离月出气。 刘离月不说话,沈崇绝“哼”了一声:“果然是。”然后,他靠近来,凝望着刘离月的脸,握起她的手说:“离月,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爱上其他女人,绝对不会伤你的心。”然后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刘离月望着他,心里感到一丝温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明明我很讨厌你,那天我还对你那么凶,你居然还要娶我,还要把整个家产给我,”刘离月微微一笑,觉得沈崇绝好傻,不过却很令她感动,“如果我嫁给你,你真的会把全部财产都给我吗?” “如果你要,全部都是你的。”沈崇绝没有丝毫犹豫。 刘离月坐起来,看着他,她简直无法相信,“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我的全部送给别人吗?或者挥霍掉?你会变成一个穷光蛋的,如果我不要你了,你要怎么办?” 沈崇绝笑了:“你会吗?你忍心看着你的丈夫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然后沦落到要靠乞讨为生吗?” “会啊,为什么不会?也许我就是想骗你的钱,等骗到了,就一脚把你踹开,我变成有钱人,你变成穷光蛋。” 沈崇绝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她。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害怕了?”刘离月说。 沈崇绝一把把刘离月搂在怀里,说道:“离月,你真好!” 刘离月没想到他会抱她,她心里不自觉地想挣开,沈崇绝反而抱得更紧。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吗?” “我说我想骗你的钱,你都说些什么啊?” “如果你真的想要骗我的钱,你还会提醒我吗?如果你想要我的钱,之前我送你礼物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决绝地通通还给我了,不是吗?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所以,我的所有都给了你,我也不会担心,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扔下我不管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爱你,如果用我所有物产能够换取一个你,变成一个穷光蛋我也心甘情愿。” 沈崇绝深情告白,刘离月靠在沈崇绝的胸膛上听着这番话,又是一阵感动,眼眶红了,她觉得好温暖,她很眷恋这种温暖,因为她太冷了,所以此时的她非常的脆弱,脆弱得她想要躲进这样一个坚实的怀抱,以求躲避风雨,抵抗严寒。 她抱紧沈崇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感受他的味道,这个陌生的怀抱,让她想离开,却又舍不得离开。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6)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我不值得。” “不,你值得。” “沈崇绝你真好!” “叫我崇绝。” 刘离月没有叫,也许是觉得不习惯,沈崇绝也没有逼她,他现在能够这样抱着刘离月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声音随之而来:“少爷,药煎好了。” “进来。”沈崇绝道。 刘离月别过脸去,无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她憎恨喝药的性格都是不会改变的,一提到喝药她就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沈崇绝接过托盘,挥手示意丫环下去,然后对着刘离月一笑,他自然没有忘记她的小脾气,回想起当初她脚受伤,又发着高烧,他用嘴喂她喝药,也强迫过她乖乖把药喝下去,所以他并不担心刘离月不喝药,只是,现在看她如此心身憔悴,他如何忍心强迫她呢? “该喝药了,这是安心凝神的药,不会很苦的。”沈崇绝递上药碗。 “我不要,我最讨厌喝药了,你应该还记得吧?”刘离月记得那时候被他绑架,她……啊,沈崇绝该不会又用什么强硬手段逼着她喝吧? “我当然记得,和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蜜饯,伴着喝不会很苦的,生病了就要喝药,不要逞能。”沈崇绝声音变得那样温柔,刘离月不禁怀疑眼前这个是不是他。 刘离月嘟着嘴巴,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心里还是想恳求他不要让她喝药。沈崇绝虽然心有不忍,但还是坚持:“不喝药怎么会好呢?” “我没有病,要说有病,那也只是心病,喝药是没有用的。”刘离月突然转过去趴在床上,哀伤着,怨恨着,这个时候她又想起她的伤心处,心情又很低落。 沈崇绝见她如此,暗骂自己又令离月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赶紧说:“好,我们不喝药了,不喝药了。”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沈崇绝放下药碗,无奈地说:“好,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我就在外面。” 月亮升上树梢,年少轩才从沈府门口离开,回到年府,他万分后悔,不管怎样,他都不该让离月误会伤心的,他没有不相信离月,只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必须先救梦绮。 其实他的确有不对,那个时候,他也是太着急,太担心梦绮了,万一梦绮有个什么意外,他要怎么向陆家交代,怎么向他爹娘交代,他也更加没法向自己交代,如果梦绮死了,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更要如何让离月快乐幸福地和他在一起?所以那个时候他无论如何都要先救梦绮。 至于有什么误会,彼此可以解释,离月怎么就跟沈崇绝走了呢?她怎么可以答应嫁给沈崇绝呢?但是,不管怎样,让离月伤心了就是他年少轩的错,现在他见不到离月,要怎么向她忏悔,又要如何乞求她的原谅呢? 离月,我伤了你的心,而我现在,心也好痛,你知道吗?感受到吗?还是你不再原谅我,不再爱我了?你真的决定要跟沈崇绝在一起吗? 第十二章 用所有换你一人(7)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没有了你,我已经没有办法活下去了,离月,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我如何能够做到?我会死的,我会心痛而死的…… “少轩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那个刘离月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少轩哥哥,她可是推我下水的凶手啊!她想害死我,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怎么……” “够了,不要再说了,梦绮,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离月呢?”年少轩勃然大怒。 陆梦绮大吃一惊,眼前的少轩哥哥变得好可怕,眼里充满怒火,陆梦绮不敢相信这是对她一向温柔体贴的少轩哥哥。 “我……我没有污蔑她,”陆梦绮有些心虚,“少轩哥哥,我没有,我是真的掉进水里了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陆梦绮掉着眼泪,双眼汪汪地望着年少轩。 年少轩很心疼,但是一想起离月,他就不得不怀疑。离月素来菩萨心肠,又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呢?无论如何他也绝对不会相信离月会是梦绮口中的那种人。然而他也不去追查真相到底是什么,比起离月,真相一点意义都没有。 “梦绮,你回去休息吧,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好好养伤。”说完年少轩又对翠珠命令道:“翠珠,从现在起,你负责照顾梦绮,好好照顾她,还有,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不要去志远堂,更不要进听雨阁。” 陆梦绮一听,抗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你?少轩哥哥,难道……” “回去吧。”年少轩不忍看到陆梦绮的眼泪,就决绝地走了。 难道刘离月把事实全都告诉少轩哥哥了吗?不,不会的,就算是,少轩哥哥你怎么可以相信那个认识才短短一年的人呢?我可是与你从婴孩开始就在一起的人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就比不上一个刘离月呢?不,不会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少轩哥哥会这样子?听雨阁我不稀罕,可是为什么不准让我去志远堂? 陆梦绮如今六神无主了,原以为年少轩不会不顾念从小到大的那份珍贵的感情,在刘离月与她之间,赢家一定会是她,只要她故意挑拨一下,年少轩便会改变心意。可是,现在她受伤了,年少轩竟然不再过问,还几乎禁她的足,不让她去找他。 陆梦绮开始恐慌了,她不相信她会输,从来没有半点计谋的她连苦肉计、离间计都用了,得到的却是现在这种结果,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而在志远堂,年少轩辗转反侧,最后他做了一个噩梦。 天还没亮,年少轩就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他被吵醒了,便起了床,年府上下都在吵闹着,年少轩拉住正往外跑的翠环,问她发生了什么,翠环神色慌张地回答说:“是离月,离月要嫁给沈崇绝了,听说大街上全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占满几条街呢!” 第十三章 注定此生非君不可(1) 年少轩顿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离月真的要嫁给沈崇绝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离月,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你说过此生非我不嫁,我也非你不娶的,你怎么可以食言呢?你不可以食言,我不准你食言! 年少轩疯狂地往门口奔去,看见神龙一般的迎亲队伍,他一直往前跑去,跑到快要精疲力竭之际,终于见到了花轿,他不要命地拦住了花轿,撕心裂肺地喊道:“离月,你不可以嫁给沈崇绝,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嫁给我的,你难道忘了吗?你答应嫁给我的,你是我的,不可以嫁给别人,你听到了吗?” 沈崇绝怒气冲冲地从马上下来,抓着年少轩的衣襟说:“离月要嫁的人是我,年少轩,你输了,赶紧给我滚开,别挡着我娶离月的路!” 年少轩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对着沈崇绝的脸就是一拳,沈崇绝猝不及防,被打得嘴角溢出鲜血,他也不示弱,对着年少轩也是一拳,两人便打了起来,刘离月在花轿里听到他们的打斗声及众人的阻拦声,赶紧从花轿里走出来,喊道:“够了,你们都给我住手!” 两人停住打斗,年少轩奔向刘离月,沈崇绝命人赶紧拦住,刘离月流着眼泪说:“少轩,从你选择相信陆梦绮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即将嫁沈崇绝为妻,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的情义一刀两断,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我们就此诀别。” “不,不,离月,不可以,我没有不相信你,离月,那种情况之下,我只能先救梦绮,可是我没有不相信你,离月……” “够了,你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我要嫁给沈崇绝,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刘离月便决绝地坐回花轿里去,她此生再也不想见到年少轩了。 沈崇绝用力把年少轩推开,一跃上马,带领着属于他的队伍,那条抬着离月的队伍走了,留下年少轩一人落寞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直到再难寻队伍的踪迹,才如行尸走肉般地往前挪步,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还能去哪里,只知道失去了离月的世界,失去了她的心的世界如此荒凉,如此寒冷,如此悲怆…… 年少轩想要大声哭喊,可是喉咙就好像哑了一样,根本叫不出声音,挣扎着,年少轩睁开双眼,许久,才发现他躺在床上,是谁把他带回来了?他睡了多久?感到脸颊湿了,顺手摸去,是泪,是泪…… 这是梦吗?这只是他的梦吗?年少轩用力回想,原来这是一场梦,可是这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年少轩以为真的失去了离月。 不,他不可以让这噩梦变成现实,失去离月让他生不如死!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离月的心。 年少轩赶紧下床,原来天还没亮,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跑到沈府门口去敲门,大声呼喊着要见离月。 第十三章 注定此生非君不可(2) “年少轩,天都还没亮,你跑来这里闹什么?信不信我到京兆尹那里告你私扰民居?”沈崇绝一脸冰冷。 “我要见离月,你让她出来见我。”年少轩坚定地说。 “离月说了,她不想见到你,这一辈子都不想!”沈崇绝说道。 年少轩慌了,难道真如梦境里的,离月再也不想见他了? “沈崇绝,你让离月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可是离月没话跟你说。”沈崇绝转身,任凭年少轩如何喊他,他也不理睬。 刘离月自然不知道年少轩来找她,要是知道,她就不会那么心碎了。 “少轩,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刘离月追着年少轩说道。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要怎么解释?你先是污蔑梦绮的伤是假的,后来又把梦绮推下水,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熟水性,你这样做,不是要置她于死地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算梦绮有什么过错,你也不至于如此残忍地对她吧?”年少轩充满恨意。 刘离月拼命地摇头,哭喊着:“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离月,你醒醒,醒醒,我是崇绝。”沈崇绝进到房里,看见刘离月在床上不住地哭喊,便连忙叫醒她。 刘离月从悲伤中醒来,看见沈崇绝,想到刚才那个令她裂心不已的梦境,她依旧无法从难过中清醒过来,沈崇绝看着,也是心痛难忍。 “大夫说了你不能哭的,你怎么连做梦都在哭?年少轩到底有哪里好,让你爱得那么深?”沈崇绝很嫉妒。 刘离月摇摇头,叹道:“你不懂,爱了一个人,把心给了他,就认定了此生非他不可,没有了他,就像没有了空气一样,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到最后,会痛苦地窒息而死!” “我就是你的空气,有了我你就能重新呼吸了,看着我,你不会因为没有年少轩而失去生命的。离月,我就是你的空气。”沈崇绝眼里显着他给她的承诺。 “对不起,沈崇绝,我不该这么冲动的,我不该跟你走,对不起……”刘离月还是掉下了眼泪,沈崇绝担心得急忙说:“不要哭,你不能再哭了。” 刘离月还是忍不住泪水,她满怀内疚地说:“不,就让我瞎掉吧,我都做了些什么?我不该伤害你的,沈崇绝,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我要去找少轩,我要向他解释清楚,就算他真的不相信我,至少我努力过。我真的好爱他,我不想失去他,”刘离月泪流满面,“沈崇绝,对不起……”刘离月后悔跟沈崇绝走了,后悔答应他的求婚,毕竟她不爱他,当时的她是太脆弱、太无助了,才自私地躲进了沈崇绝的怀抱,一场梦过后,她清醒了,明白了自己做得有多错,她不该贪图一时的温暖。 沈崇绝坐了半晌,缓缓地开口:“你当真那么爱他?” 刘离月点点头,沈崇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年少轩敢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第十三章 注定此生非君不可(3) 刘离月听了,明白他的意思,感激道:“谢谢,谢谢你原谅我。” “我没有说要原谅你,”沈崇绝恢复到从前的一脸淡然,接着说:“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过得很幸福,知道吗?刘离月,你要过得幸福,我才会原谅你!” 刘离月默不作声,低着头,感动着,感激着…… “去吧,去追求你的幸福吧,它就在大门外。他一直在等你,昨天,今天,都在。”沈崇绝虽不情愿,但还是老实相告。 刘离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年少轩在大门外,他一直嚷着要见你。” 刘离月喜出望外:“真的吗?少轩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他相信我是冤枉的?”刘离月急忙下床,向外跑去,兜兜转转却迷路了,还好沈崇绝跟上,找到了她,把她领到门口。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年少轩不停的喊声,沈崇绝命令:“把门打开。” 门开的瞬间,刘离月与年少轩彼此眼光相接,两人都有恍若隔世的错觉。痛苦的日子总是像在地狱里那样漫长吧,所以他们才觉得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离月。”年少轩冲上来,一把抱住刘离月,紧紧地,他极度地想要证明怀里的人不是虚幻的,而是切切实实的,他紧紧地抱着,他害怕他一松手,离月就不是他的了,好不容易能再一次感受她的体温,就算要他用生命来换,他都愿意,此刻,他才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没有失去过,就无法体会这种痛彻心扉的感受。 刘离月心满意足地被他那样抱着,她感受到他在对她说:“我爱你,我爱你……” 沈崇绝实在忍不下去了:“够了,年少轩,别忘了离月还是我的未婚妻。” 他这么一说,才使两人从“重逢”的幸福中清醒过来,刘离月慌张地说:“沈崇绝,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我原谅你了吗?你得到幸福了吗?如果年少轩给不了你幸福,我可以!”沈崇绝再一次表白。 年少轩把刘离月放在挡在身后,针锋相对的样子,说道:“谁说我给不了离月幸福了?” “是吗?那又是谁让她那么伤心难过,哭得眼睛都要瞎掉的?是你吧,那么你又如何有资格说你能够让离月幸福呢?”沈崇绝替刘离月找公道。 “沈崇绝……”刘离月轻声说。 “离月,你别说话,让年少轩当着我的面说,我要他向你保证,不再伤你的心。”沈崇绝盯着年少轩,不依不饶。 年少轩便对着刘离月承诺道:“离月,让你伤心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伤你的心了,倘若我违背誓言,那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离月,你相信我!” “我……我相信,我相信。”刘离月哽咽着,这算不算峰回路转了,原以为年少轩不一定会相信她的解释,现在却是他在乞求原谅与信任,刘离月觉得幸福又要回来了,幸运之神还是在眷顾着她的,她以后更要好好珍惜这“劫后重生”! 第十三章 注定此生非君不可(4) 他们又一次相拥在一起,沈崇绝拉开刘离月,对着年少轩毫不客气地说:“年少轩,你若是再敢让离月伤心难过,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从你身边夺走,就算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再心软了,你听见了吗?”沈崇绝尽量隐藏住自己内心的伤痛,显得格外冷峻。 年少轩坚定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离月难过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抢走她!”两人四目相对,在空中刀剑出鞘,你进我退,我攻你守,互不相让。 直到刘离月打破暗流汹涌的“战斗”,她对沈崇绝依旧怀着一丝内疚还有感激说:“沈崇绝,谢谢你,千言万语,也表达不出我对你的愧疚和感激。” “那就用行动来做吧。”说完,沈崇绝按住刘离月的脖子,吻了上去,刘离月惊讶失色,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年少轩愤怒无比,“沈崇绝你这个混蛋!”年少轩一把推开他,拉回刘离月,沈崇绝不怒反笑说:“怎么,我只不过让离月心里好受些,她感激我,我便让她回报我,就这样子你就生气了?离月都还没说什么呢!” “好,就当我回报你了。”刘离月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让你占点便宜,我心里的确好受些。现在我已经报答你了,那我……就走了。” “等一下,离月,希望以后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能叫我‘崇绝’。”见刘离月有些犹豫,沈崇绝微怒道:“怎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愿意答应吗?” “怎么会?崇绝——这样可以了吗?”刘离月吐着舌头,做出一个鬼脸。 沈崇绝一笑:“真好,你又恢复到从前那个你了。” 刘离月一时尴尬,从前她跟他其实一点都不熟,都是他一厢情愿,她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他讲这话弄得好像她与他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少轩还在旁边,千万别误会才好。 年少轩紧紧牵着刘离月的手,默不作声地往年府走去,刘离月忐忑不安,终于忍不住说:“少轩,你不要误会,我和崇绝……呃,我和沈崇绝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关系的,你知道,他之前送东西给我,可是我都还回去了,我……” “离月,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煎熬,一想到你要嫁给沈崇绝,我就觉得我快要窒息了,我就快要死了,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比我的生命都要重要,所以请你以后,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年少轩深情款款。 刘离月感动流涕,再一次哽咽着说:“我也是,当我以为你不再爱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垮掉了,我的心很痛很痛,你以后不可以不相信我,更不要不爱我。” “我年少轩在这里发誓,我此生此世只爱刘离月一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陆梦绮看着年少轩拉着刘离月的手一脸幸福的样子,她的希望一下子幻灭了,她终于明白到她输了,败了,十几年的感情都比不上一年的相处,可她仍心有不甘,变得无法自控,她拄着拐杖上前,流着泪说:“少轩哥哥,你当真还是选择了她吗?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都全然不顾了吗?” 第十三章 注定此生非君不可(5) 年少轩觉得他还是该认认真真地再跟陆梦绮说一次,便让刘离月先回了听雨阁。 “梦绮,我已经说过了,我始终把你当成是我的妹妹,最亲的妹妹,你知道,我只有一个弟弟,而我爹娘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所以他们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也许他们也希望着有朝一日你能嫁进年家成为他们真正的女儿,可是梦绮,我很抱歉,我没有想过要娶你,哥哥怎么能娶妹妹呢?你说对吧?” 年少轩把手搭在陆梦绮的肩上,继续说道:“梦绮,我不希望失去你,可是如果你和离月之间我只能选一个的话,我只能对不起你了。可我还是非常企盼你能够接受离月,接受她成为你的嫂子。我也希望她能多一个你这么可爱的妹妹。梦绮,试着接受离月,好不好?” “不好,她抢走了我最心爱的人,你要我怎么接受她?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呀,在你心里怎么就比不上短短一年的光阴?我不相信!”陆梦绮哭喊着。 “感情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 陆梦绮在芙蓉榭里不停地哭泣着,年少轩吩咐过,让她哭,哭出来会好受些,于是翠珠只好守在门口,密切关注着陆梦绮的情况。 “少爷,少爷,我回来了。”茂军气喘吁吁地喊道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8 部分阅读 “少爷,少爷,我回来了。”茂军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家沸腾起来,日盼夜盼,终于盼到茂军回来了。原来茂军带着书信回杭州,不料途中出了些意外,茂军染了病,便耽搁了好些时日,等他病好了才回到杭州,把信交给了年少轩的爹娘,而陆梦绮正是从年少轩爹娘的丫环翠瑶那里得知年少轩认识了一个姑娘名叫刘离月并要娶她为妻的消息,才急急忙忙、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来的。 年少轩打开他父亲的回信,上边写道: 轩儿,看了你的信,我与你娘都很欣慰你能那么快在长安有所建树,这也不枉我与你娘对你的企盼。而颇感意外的是你的所遇,你信中所说的那位女子,为父惊叹之为奇女子也。从你的字里行间,为父可以看出你对她的情与爱,此生能遇一心人,足矣。但又不得不念及梦绮,你与她自幼相识,大家皆以为佳偶天成,孰知有此境遇,唯有谓之为命也。愿你能修书一封,释其不解。至于婚期一事,我与你娘忙完湘州之事后会到长安,再决议之。父上。 年少轩看完,欢喜地跑到听雨阁,刘离月正对着镜子发呆。 “离月,快看,父亲回信了。”年少轩激动地说。 刘离月一时愣住了,年少轩把信递到她眼前让她看,刘离月看着信,一遍念完又念了一遍,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才相信这是真的,年少轩的父母不反对,还称她是奇女子,她心里很欢喜,很激动,很兴奋。 “这算是被允许,被肯定了吗?”刘离月问。 “当然了,我都说过了,我爹娘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肯定会接受你的。” “真好,真好!”刘离月反复说。 第十三章 注定此生非君不可(6) “的确,真好,我真想现在马上就娶你过门,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年少轩的妻子,你是属于我的,让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都彻底死心。”年少轩自然不会忘记有个沈崇绝还在那里时时刻刻想着要把他的离月抢走。 刘离月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低着头说:“没人说要抢走我。” “谁说没有?人家那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是我再让你伤心,就立马把你抢走,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年少轩吃醋了,自尊心很受伤,刘离月正想说话,年少轩把她抱在怀里说:“所以我得对你加倍再加倍的好,让你天天都那么幸福快乐,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然后任由沈崇绝羡慕嫉妒去吧。” 刘离月“噗嗤”一笑,年少轩连誓言都带着浓浓的酸味,不过刘离月很喜欢。 陆梦绮知道年伯父的回信以后,彻底绝望了,原以为伯父伯母怎么也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他们居然愿意接受刘离月这个见都未曾见过的人,连他们都应允了,她还有什么希望?身心俱伤,她命丫环香萍帮她收拾东西,她要回杭州去,离开这个伤心地,她发誓永远也不会再踏进长安半步。 翠珠赶紧禀告年少轩,年少轩看看刘离月,开口道:“你让年晟和茂军准备准备,护送梦绮回杭州,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杭州家中。” “是。”翠珠领命正要退下。 “等一下,少轩,还是让她明天再走吧,现在也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现在上路不安全。还有,让胜霆跟年安去吧,茂军才刚回来,一路上已经够奔波了,至于年晟,这来回要好些日子呢,你怎么也不忍心让金媛见不到年晟吧?”刘离月眨眨眼睛。 “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按离月说的办吧。”年少轩道。 “是。”翠珠答道。 第二天,年府门外,马车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年少轩送陆梦绮到马车旁,陆梦绮两眼伴着血丝,年少轩看着她那憔悴的样子,心里增添一丝亏欠,他打破沉寂:“梦绮,此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找个爱你、疼你的人,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很幸福的。记住,你永远是我最亲的妹妹,这一点,无论你原不原谅我,都不会改变。” 陆梦绮鼻子一酸,眼眶里又要掉出泪珠来,她望望站在大门边上的刘离月,带着轻微的鼻音,说:“我还能找到比你更疼我的人吗?我真想诅咒她,诅咒她失去你的爱,让她也尝尝我现在尝到的这种滋味。” “梦绮——” 陆梦绮一把抱住年少轩,用力抱紧,感受最后的一刻,她知道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心里充满无尽的不舍,“但是,我还是希望我的少轩哥哥能够幸福,这是你亏欠我的,所以你必须过得幸福,我才会原谅你!”说完,陆梦绮带着年少轩残存的体温转身上了马车,喊道:“赶紧走。”她要决绝一点,不让自己再眷恋,不让眼泪没骨气地落下。 刘离月一步一步走到年少轩的身边,年少轩想解释刚才的那个拥抱。 “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她始终是你很重要的一个人,谁也无法代替,这次她这样离开,你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你有我。”刘离月微微一笑。 “是,我有你,我的妻子。”年少轩牵过刘离月的手,深深一吻。 是,年少轩和刘离月,他们有他们的幸福,现在的每一天都充满着快乐,他们如此珍惜,如此满足!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1) 长安的夏天总有些闷热,刘离月记起她曾经说过要请李谨吃饭,为他送她竹笋一事,可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一拖再拖,她可不想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所以今天,不管天气有多闷热,她都决定出门。 于是她牵了马就出了门,既然李谨是恭王,那她是该去王府找他呢,还是去城郊南苑呢?刘离月在路口踌躇着,思索片刻,便往王府策马而去。 出乎意料,门房说恭王外出办事,已有一段时间不在京城了,刘离月只好失望地往回走。 不料半路,天空就乌云密布,雷声“轰隆轰隆”的,眼看着大雨就要来了,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雨,于是只一会儿路上就没了人影,刘离月也慌了,还有好一段路才能回到年府呢。她也策马狂奔起来,而此时杀气已经渐渐朝她逼近,她却浑然不知。 当那一行黑衣人突然横在路中央的时候,刘离月吓了一大跳,急忙勒住她的踏燕马。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刘离月看那些黑衣人个个手持刀剑,她顿时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我们是来取你性命的!”中间领头的人狠戾地说道。 刘离月一听,果然,可是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她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啊!但不管怎样,逃命再说。 刘离月一瞬间调转方向,“驾——”大喊一声,往回奔去。 “上!”领头人一声令下。 黑衣人蜂拥而上,又一次把刘离月的去路拦住了,刘离月一下子控制不住踏燕马,马腿一滑,刘离月便倾身跌落在地。 “啊——”刘离月摔在地上,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发现手臂很痛,似乎是脱臼了。 “你跑不掉的。”领头人幽幽地说。 “是谁?到底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刘离月强压住心里的害怕,问道。 “哼,这件事情你还是到了阎罗王那里,再好好问他吧。”领头人冷笑道。 “啊——”伴随着几声惨叫,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李子青。”刘离月一看。 “离月。”李谨举着利剑过来,把刘离月从地上扶起。 “想英雄救美?”领头人瞥了瞥倒在地上的同伴,再望向李谨说道。 此时,大雨倾盆而下,模糊了他们的视线,这样的氛围更衬托如此一个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 “离月,快走。”李谨说道,他今天身边没有一个侍卫随从,虽然他武功高强,但是难保刘离月不会受伤。 “不,我不会走的,你冒死救我,我怎么可以扔下你不管呢?”她刘离月可是有情有义的人,才不会为了保命扔下朋友不管。 “识时务的就赶紧滚开,我们只要她的性命,你没必要搭上你自己的命。”领头人劝道。 “想取她的命,先问问我的宝剑。”李谨目光坚决,透露着奋战到底的决心。 “哼,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动手!” 顿时间刀光剑影,刘离月看着李谨一个人对付几个人,心里很是担心,此时已顾不得自己的手臂了,她很想上去帮忙,可是她一点武功都不懂,根本帮不上忙。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2) “李子青,你千万要小心啊。”刘离月担忧不已。 突然有一个黑衣人躲过李谨的剑,朝刘离月劈来。 “离月……”李谨一个慌乱,抽回剑,飞身护离月而去,不料被领头人在背后砍了一刀。 刘离月看见黑衣人朝她砍来,惊慌之中不经意用手去挡,李谨连忙用力一劈,劈去对方的刀,可刘离月已经不幸被砍伤了。 “离月,你受伤了。”李谨全然不顾自己后背上的伤,握着刘离月的手,皱着眉头心痛地说道。 “我……没事,你呢?你的伤……”刘离月强忍着痛,她更担心李谨。 “不用管我,你快走,我能够挡住他们。” “不,我是绝对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刘离月高声说道。 “好一对亡命鸳鸯,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在阴曹地府做一对鬼鸳鸯吧。”说着黑衣人又向他们挥刀而去。 李谨一边抵挡住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护着刘离月到踏燕马边,李谨纵身上马,伸出手对刘离月喊道:“离月,上马。” 刘离月领悟了他的意思,一跃而上,“离月,抓紧。”李谨立刻策马狂奔。 带有弓箭的黑衣人拿出弓箭,瞄准着马背上的刘离月,手一松,离弦之箭便向刘离月射去。 “啊——”刘离月一声痛苦的喊声,随后手一松,就要往下倒去。 “离月,你怎么了?”李谨一惊,急忙拉紧她问道。 “我……我好像中箭了。”刘离月能感到箭穿入她身体时的冲力,不一会儿,疼痛开始蔓延开来。 “你忍着,我马上带你回王府。”说着,李谨便立马朝王府而去。 回到王府,李谨赶紧把中箭的离月抱到他的腾云殿,一路上刘离月都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冷汗已经和雨水交织在一起,已分不清楚是汗还是雨了。 王府的人看见王爷全身湿透,背上流着血,怀里还抱着个中了箭的女人,全都慌了。 “快准备热水,干净的衣裳,还有上好的紫创药!”李谨吼道。 “是。”侍女们纷纷应道。 李谨把刘离月放在床上,见到她后背全是血,心里痛苦万分,更怕她会撑不住。 “离月,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睡,不能睡,知道吗?”李谨拍打着她苍白的脸,刘离月勉强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李谨也不顾那么多了,直接撕开她的衣服,伤口还在流血,再不止住恐怕性命难保。 “王爷,热水来了。”侍女云苓说道。 李谨赶紧帮刘离月擦洗伤口,然后抓住箭杆,用力一拔。 刘离月早已昏昏不知了,此时顿感一阵剧痛,咬着嘴唇没喊出来,最后还是昏睡了过去。 “离月,离月,你醒醒。”李谨喊着她,见她没有回应,心里害怕极了,赶紧给刘离月止住血,“紫创药。”李谨喝道,侍女赶紧递给他。 上药,止血,包扎……全部都是李谨一人在做,旁边的人都不敢靠近半分。待到李谨为刘离月包扎完,云苓才担心地说:“王爷,您的后背受伤了,让奴婢帮你处理伤口吧,您的后背衣裳都红透了。”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3) “我不碍事,替姑娘擦身更衣。”李谨站起来,“好好照顾她,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全部跟着陪葬。”虽然语气不算狠戾,但是不严而威。 “是,奴婢一定全心全意照顾姑娘,绝不会有半点怠慢。” 又望了望刘离月,李谨才蹒跚地出了去,到偏殿去处理伤口。 夜幕降临,刘离月才缓缓地醒来,看着装饰华丽的房间,再看看身旁的李谨,她才想起那场惊心动魄、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刺杀。 刘离月推了推李谨,把他叫醒。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李谨关切道。 刘离月感受了一下,回答说:“背上的伤有点痛……我的手是你接回来的吗?” “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脱臼了而已。” “你呢?你背上的伤怎么样?”刘离月想起李谨背上的伤。 “砍得不深,死不了。”李谨浅笑一声。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李谨收起笑容,面露杀意。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可是我连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我都不知道。”刘离月一腔郁闷加委屈。 “你再好好想想。” 刘离月摇摇头:“想不起来,你说我这么好人,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对吧?”刘离月不自觉地自恋自夸起来。 李谨反而眉头紧锁,敢伤害他的离月,简直就是找死,他一定要找出幕后的指使者,让他去见阎王。 “上次那个薛婷,是怎么回事?你和她到底有什么过节?”李谨想起那件事,怀疑地问道。 李谨这一说,才提醒了刘离月,要说得罪人,也许她还就真得罪薛婷了,虽然这不是她的错,但谁让沈崇绝喜欢她,害得薛婷来找她麻烦。 “她……”刘离月说不出口,“我好像的确是得罪她了,也许是上次打了她,所以她这次来报复吧。” 难道真是薛婷要杀她? 李谨沉着声音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揪出这个幕后黑手的,我要她血债血偿!” 刘离月点点头,反正李谨是王爷,她相信他可以查得出来的。 “饿了吧,我命人给你准备吃的。”李谨便吩咐侍女张罗。 刘离月想起年少轩,问道:“我睡了多久?” “不久,大半天时间,你还真能忍,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声不吭。”李谨钦佩她能够如此坚韧。 “喊出来会不疼吗?我觉得喊出来反而更疼。”刘离月想想自己的伤口,觉得又疼了很多,“对了,我这段日子恐怕要麻烦你了,我要住在这里。” “这是自然,就算你要回去,我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要写封信回去,不然他们会担心的。你能帮我准备笔墨吗?” “你懂写字?”李谨略微诧异。 “为什么不可以?”刘离月觉得这是对她的轻蔑,她就是不喜欢男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女人。 “我没说不可以,你让我略微感到意外,不过,这倒是你的风格。”李谨想起她引领全城女子学骑马的风潮,便对她会写字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4)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年云绸缎庄的大掌柜,我要是不懂写字,我还怎么记账啊?”刘离月觉得李谨简直就是没脑子,虽然他刚刚救了她,可她还是不得不表示她的鄙视。 李谨一笑:“那是,长安第一女商人,长安第一女骑手……称号简直是太多了!” “那当然,唉,可惜都不给我颁个奖,你说我得了这么多个称号,怎么也应该给个奖杯、奖牌什么的,纪念纪念嘛。”刘离月又在开始讲那些他们古代人听不懂的话了。 “你说什么?”李谨蹙眉。 “呃……我说我要纸笔,你怎么还愣着啊?” 李谨便命人拿来纸笔,刘离月写道: 少轩,我到朋友家住一段日子,你不用担心我,我玩够了就回去。 刘离月本来还想叮嘱几句,但是想想,她既然是装作到朋友家去玩,就不能吩咐太多,免得让他看出她放心不下的样子,便没有多写。 刘离月把信折好,把它放进信封。 “不许偷看,知道吗?” “我偷看?我堂堂一个王爷,会做那样的事吗?”李谨盯着刘离月,眼光透着怒火,还有蔑视。 “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嘛,我现在可是病人啊,伤着呢,今天差一点就死掉了。”刘离月装装虚弱,一脸弱不禁风的样子。 李谨看看她苍白的脸庞,于心不忍,收起怒火,拿过信封,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送到永宁街年府。” “是,奴婢遵命。”侍女领命下去。 刘离月喝了一点粥,放下碗,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一阵疼痛袭来。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李谨问,见刘离月不语,又说:“你现在还很虚弱,还是躺下来休息吧。” “我的伤口,是谁帮我处理的呀?那大夫是男的吗?” “当然。”李谨很镇定地说。 “啊?什么?你居然让……你就不会给我找个女的啊?”刘离月感到很不自在。 “你放心,那个男的是我,不是别人,我才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呢。” 刘离月一听,更是张着嘴巴,吃惊到说不出话来,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帮我处理的伤口?你……你就不能让你的丫环帮我弄吗?你怎么……” “她们什么都不懂,怎么帮你把剑拨出来?还好我在边境学过怎么处理箭伤,不然,等请到大夫来,你的命早没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是黄花大闺女,还没出阁呢,对不对?你放心,本王会对你负责的,虽然你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是本王还是可以‘勉强’接受,让你过门的。”李谨想娶她,可是他才不要让她知道他有多想,不然她会嚣张得飞上天的。 刘离月听了,很不爽:“‘勉强’接受?李子青,你以为你是谁啊?哦,对了,你是王爷,堂堂恭王爷呢。” “我单名一个‘谨’字,不叫什么‘李子青’。”李谨纠正道。 “原来连名字都是骗人的,你可真够……”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5) “我没有骗你,我的字就是‘子卿’,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子青’。”李谨丝毫不觉得他有欺骗嫌疑。 “好,算你狠。”刘离月闷怒着。 “好了,别生气了,你现在生气可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还是躺下休息吧。”李谨扶着刘离月躺下。 这会儿她哪睡得着啊,想想李谨看了她的身子,她就觉得很不舒服,被人赤裸儿地看着,还碰着,刘离月想想都觉得尴尬,然后浑身发麻。 李谨,李谨,这个臭李谨,死李谨,居然…… 年府里,年少轩看了送来的信,心里的不安略微消除了些,但是还是担心。朋友?没听说过离月在京城除了钱金媛、赵兵等的还有什么朋友,而且她还要在对方家里住一段时间,这更让年少轩不得不疑虑一番。 “送信的人呢?”年少轩问年晟。 “信送到门房就走了,什么也没多说。”年晟回答道,他自然知道年少轩在担心。 “这是离月的字,不过我还是放心不下,要住一段时间至少也应该回来说一声,况且她什么也没带过去。”年少轩担忧道。 “那该怎么办?我们连离月的朋友住哪里都无从所知。” “如果离月果真在朋友家,她应该还会送信来,她知道我会担心,我们等明天再看看吧。” 太阳已经升到正上空了,刘离月才伴着疼痛醒来,她实在太累了,而且很虚弱,要不是伤口不断传来痛感,她都不愿醒来。 侍女见她醒了,用帕子沾了沾水,给她擦了擦脸。 “姑娘要起身了吗?”安琴问道,王爷吩咐过,不要叫醒她,让她多睡,她们才没喊她起身。 “现在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午时了,奴婢给姑娘热了粥,姑娘要喝点吗?” 刘离月点点头,侍女安琴端了水让她漱口,然后端了粥,要喂她。 “我自己来吧。”刘离月道。 “不,还是让奴婢伺候姑娘喝粥吧,这样才不容易弄疼伤口。”安琴细语道。 吃完后,恰巧李谨进来,“起来了?” 安琴很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他们两人在屋里。想起昨天李谨给自己处理伤口的事,刘离月又是一阵尴尬,不过,她才不会那么糊涂地因为他看了她的身子就要嫁给他,这么愚不可及的事情,她刘离月才不会做呢! “怎么不说话?” “伤口好痛啊,有没有什么止痛药之类的?”刘离月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绝口不提昨天的事。 “很疼?”李谨坐到她身边,心疼地问。 “当然了,你试试被一支箭射中看看,痛得我昨晚都醒来好几次了。” “我这就命人进宫,给你拿最好的金疮药。”玩笑归玩笑,刘离月这么不舒服,他比她更难受。 “你呢?你的伤虽说死不了,可是也应该伤得不轻吧。”刘离月收回玩笑的心,沉重地问道。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都受不了,岂不让你耻笑了,再说,相比于你受的伤,我这一刀不算什么。” “对不起啊,害你受伤了。”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6) “你在说什么傻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怎么越说越煽情啊?刘离月低下头来。 “还是躺下休息吧,不要随意走动,以免伤口又裂开。”李谨扶着她躺下。刘离月抓住李谨的手,“李子……李谨,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李谨用手挡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不许说这样的话。你平安无事就好,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去查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替你讨回公道的。”此时的李谨温柔如水,即使他说到凶手的时候露出一些凶狠,但刘离月觉得此时的李谨真让人感到安心与那么一刻的……心动。 恭王爷遇刺以及带回来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这让王府上下都处在不安和不解之中,李谨已经吩咐不让任何人对外透露一点关于昨天的事,就算是在府上也不许谈论此事,找出凶手是他的事,他可不想惊动皇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不能打扰到刘离月。 “王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妾身真的很是担心啊。”王妃担心不已地说道。 王妃顾燕晴,乃户部尚书顾杞之女,而顾杞又是皇上的近臣,深得皇上宠信,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丞相,所以当初老恭王爷才让恭王李谨娶她当正妃。 “我已经说了,不要再谈论此事,王妃是没有听明白吗?”李谨淡淡的口吻中露着不悦。 “王爷,我们也是担心你才如此关心的。你是王爷,遇刺这么大一件事,怎么可以不上报给皇上呢?让皇上派遣京兆尹捉拿凶手啊。”郁侧妃开口说道。 郁侧妃,名唤郁青青,籓阳节度使郁穆之女,是老恭王爷欲拉拢籓阳节度使而要恭王李谨娶的侧妃。 连娶了两个女人之后,李谨实在受不了老恭王的摆布了,所以就自动请缨到大唐与突厥的边境去镇守,直到老恭王病危,才急忙赶回了京城。 虽然眼前这两个是曼妙沉鱼的美人,但李谨对她们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自己喜欢和心动的,再怎么美艳动人都没有用。 “抓拿凶手的事情,难道我堂堂一个王爷做不来,非要靠他京兆尹吗?”李谨动怒了,京兆尹?要是这次的刺杀真与薛婷有关,那就更不能让京兆尹薛诚忠接手了。 “那至少不能让那个女人住在腾云殿里,那是你的房间,怎么能让一个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人住在那呢?万一她死了,那多晦气!”王妃愤愤不平,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住在王爷的房间里? 李谨“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听着,我不准你们诅咒离月死,而且她也不会死。还有,腾云殿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然而此时,侍女慌张地来禀告说刘离月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情况很不好,李谨一听,急忙赶到腾云殿去。 “离月,离月,你怎么了?”李谨看到她脸上冒着虚汗,一点血色都没有,担忧不已。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一章 冒死相救挡刺杀(7) “我觉得难受,我这是怎么了?没救了吗?”刘离月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死了,死神要来召唤她了。 “胡说八道,我不许你这么说,离月,你一定会没事的。”李谨摸着她冰冷的脸,心里也凉了半截。 离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你死。 “快去,快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还有,到宫里去,把太医院的御医也叫来,快去。”李谨慌不择路,危及到刘离月的性命,他已顾不得惊不惊动皇上了。 李谨抱着刘离月,心里害怕极了,他多么担心刘离月会撑不住,她是他唯一喜欢的女人,她不可以死,这会把他的心掏空的。 “离月,你一定要撑住,不可以死,我已经命人去找最好的大夫了,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李谨一直念叨着。 刘离月觉得难受,李谨抱着她倒是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她虚弱且不甘地说:“我也不想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多凄惨啊,我连害我的人都不知道呢。李谨,你是王爷,你会帮我的,对吧?我还不想死。”说着说着,刘离月就流下了眼泪,“我还不想死,李谨。” 李谨抱紧她,忍住眼泪:“你不会死的,不会!” “如果我死了,帮我带个口信,给……” “王爷,大夫来了。”侍女云苓匆匆禀报,打断了刘离月的话。 李谨赶紧让大夫诊脉查看,“我需要看看她的伤口。”大夫说道。 刘离月抓住李谨的手,很不情愿,轻声道:“他是男的。” 李谨一听,是啊,之前他说不会让其他男人看她的身子的,但是现在是特殊关头。 “离月,你的性命要紧。” 李谨把刘离月翻侧,轻轻弄下她的衣服,把绷带解开,大夫查看了一番,说道:“这是伤口感染了,必须彻底清洗伤口,还有,她有点低烧,这是伤口感染的结果。” “云苓,赶紧准备热水。”李谨会意,赶紧下令。 “是,奴婢这就去。” “王爷,御医到了。”侍女安琴说道。 “快,请他进来。” 御医看了,得出一样的结果,另外他还带了李谨要的御用金创药。刘离月只能任凭他们“处置”,没错,现在保命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阵忙碌之后,众人都退去,留下李谨一人,他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刘离月,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 “谢天谢地,离月,我就知道,上天不会那么忍心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李谨握着她的手,说道。 刘离月一连昏睡了几天才醒来,“我死了吗?”她幽幽地开口。 “又在说傻话了,你要是死了,那我呢?我难道是阎罗王不成?”李谨撑着红丝密布的双眼说道。 “这么说我真的还活着,活着真好!” “是啊,你活着真好!” 刘离月伸出手,李谨连忙握住,刘离月虚弱地动着唇瓣,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是我没处理好你的伤口,才让你的伤口感染,这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李谨很是自责。 “可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刘离月挣扎着起来,李谨扶住她,刘离月又一次关心李谨的伤,“你的伤,没事吧?” “只要你没事,我就很好。”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1) 刘离月觉得能从死亡线上回来真好,当时的她以为她真的要死了,毕竟古代的医疗技术和卫生条件远远比不上现代。还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少轩,要是她死了,少轩该有多难过啊?她甚至一声道别都没有说。 “纸,给我纸。”刘离月张着干涸的嘴唇说道。 “你要纸做什么?” “我要写信回去报平安,我必须……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 “这么久,少轩一定会担心死的。”刘离月嘟喃道。 “离月,你在说什么? “给我纸,我要纸,我要写信。”刘离月着急了。 “好,我马上给你拿。”李谨把笔墨拿了来,“离月,你才刚醒,你要写什么,我帮你写吧。” 刘离月摇摇头:“不,我自己可以。” 刘离月用虚弱无力的手勉强握起毛笔,虽然写字并不难,但是现在的她,太虚弱了,身上带着伤,又昏睡了几天,而且才刚醒来。 “还是我帮你写吧。”李谨见她连拿笔都拿不稳。 “不,你写了没有用,那不是我的字,少轩会认得的,他会担心。这几天,年府的人有没有在找我?” “你差一点都要进鬼门关了,你还关心这个?你不用担心年云绸缎庄,少你一个人,那绸缎庄又不会垮,你也不用回去了,就住在这里,我会照顾你的。” 刘离月暗笑,她又不是因为那份工作才那么着急的。 吃过饭,待刘离月恢复力气之后,她才又拿起笔,写到: 少轩,抱歉这几天没有给你写信,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你知道,我爱你,并不是刻意忘记给你写信的,只是我和朋友这几天游山玩水去了,只怪我玩心太重,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不要挂念! 刘离月斟酌了好久才写下这些话,她最想说的就是“我爱你”,可是又不能太过明显,免得少轩猜疑,才装作随意一般插入到话语里,又编了个谎,谎称自己游山玩水玩疯了,这样说至少让少轩放心一些,他应该也知道她一去玩就会很疯,尤其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 认真把信折好,放入信封,正准备递给李谨,却看见李谨满脸乌云,似乎要吃人一般。“你信上写了什么?”可以听得出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在刻意抑制住自己的怒火。 刘离月突然觉得后背发麻,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没有写什么呀,没什么特别的,我没有说我在王府,你放心。” “我说你信上都写了什么?”李谨狠狠抓住刘离月的手。 “啊——”刘离月左手也被砍过一刀,此时被李谨这么用力一抓,伤口疼痛不已。“你抓疼我了!”刘离月生气了。 李谨微微轻了一点,但仍旧抓着她,他看见了,他看见她在信上说她爱他,她爱那个叫少轩的人。 少轩?叫得那么亲密! “少轩是谁?他是你什么人?你说你爱他?”说这话时李谨不禁又加大了力度。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2) “少轩?你怎么可以看我写信呢?这是我的隐私!”刘离月不悦,她不喜欢别人偷看她写信,这可是侵犯她隐私权的。 “你有心上人了,是吗?那个叫少轩的到底是谁?”李谨火山爆发,刘离月有心上人了?他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他,是他,李谨,不是那个叫少轩的。 “是,少轩是我的心上人,不,他不仅是我的心上人,而且还是我的未婚夫,可以了吧?你快放开我,我的手还受着伤呢!”刘离月挣开李谨,却不想又扯痛了背上的伤,隐隐作痛,不过估计是金创药很有效,所以已经没有几天前那么痛了。 “你的……未婚夫?”李谨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你居然有未婚夫了?” “干嘛?不可以吗?难道我就不能有未婚夫啊?我也没那么差吧?”刘离月翻个白眼,这个李谨,至于吗?她虽不算倾国倾城,但至少也长得五官端正,眉目清秀。 “刘离月,你是骗我的吧,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真是好笑,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啊?我有未婚夫就那么十恶不赦吗?”刘离月轻笑。 李谨急步上前,紧紧抓住刘离月的右手,厉声道:“没错,你有未婚夫就是十恶不赦,刘离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你怎么可以还喜欢别的男人,还订婚了,啊?” “你……你喜欢我?”刘离月顿时语塞,她无法想象李谨竟然会?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19 部分阅读 俊?br /> “你……你喜欢我?”刘离月顿时语塞,她无法想象李谨竟然会喜欢她,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两个之前还是相看两相厌呢,李谨怎么会喜欢她呢?再说了,他那两个美艳艳的妻妾她也见到过一次的,有那样的美人在旁,他怎么还能对她动心呢? “李谨,你是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你已经有王妃,还有一个侧妃了。” “是不是因为我有她们,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所以你才说你有未婚夫的,是吗?”李谨暗喜,难道她是介意这个才骗他说有未婚夫的吗?她是喜欢他的,对吗? “不是,你有她们是你的私事,而我有未婚夫也是我的私事。”刘离月实话实说。 “刘离月!”李谨怒火难忍,捏着刘离月的手仿佛要把那手肘捏断。 “李谨,你疯啦?很痛,你快放手!”刘离月想挣脱却挣脱不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真是遭罪,一身病痛已经很惨了,现在还要被李谨这个疯子捏断手臂,别提她有多受伤了。 李谨看到刘离月哭了,才想起他在紧紧抓着她的手,心疼,然而更多的是心痛。 未婚夫?未婚夫……李谨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放开她的手说:“不管你有没有未婚夫,我说过我会娶你的,你就好好养伤吧。”李谨拿起信,直接就把信给撕了。 “李谨!”刘离月见他把她的信撕了,立马怒气冲天,“李谨你到底发什么疯啊?你凭什么撕我的信?你太可恶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3) “凭什么?凭我喜欢你,而你怎么可以有未婚夫?” 刘离月望着快要发疯的李谨,才慢慢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他真的喜欢她。不过,就算是真的,她刘离月也不能给他什么,她和年少轩都快要成亲了,只要年少轩的父母到达京城,他们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对不起,我已经有少轩了,而且我只当你是我的朋友,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事实上,这真的难以相信。我知道,你……你看过我的身子,不过,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就要和你在一起,那样很愚蠢……我想我该走了。”事情突然间变成这样,刘离月觉得再留在这里反而会尴尬,所以她说完便往外走去。 “你不许走!你是我的!”李谨拦住她。 “李谨,你够了,我必须走。”刘离月推开他的手。 李谨硬是拉着她,不让她走,两人争执不下,李谨一用力就把刘离月推倒在地,刘离月一下闷痛,忍住没喊出声来。 天哪,她可还是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呢! “王爷,赵侍郎求见。”云苓进来说道,见到刘离月倒在地上,两人似乎争执了一番,这场景让云苓诧异不已,王爷不是很珍视刘离月的吗?怎么忍心把她推倒呢? 其实李谨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刘离月坚持要离开,他一心急就错手把她推倒了,想去扶她却又火气未消。 “离月?”赵兵从云苓身后走进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兵?太好了,”刘离月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就算她可以挣脱李谨,要凭她一人,受着这么重的伤,她也走不远。“赵兵,带我走,带我走。” 赵兵看看她,再看看李谨,这样的场景谁都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虽然赵兵不知道刘离月与恭王李谨到底有什么关系,又是怎样扯上关系的。 “赵兵,带我走!”刘离月再一次哀求道。 “你看起来很虚弱,你受伤了,还是生病了?”赵兵扶起她问道。 “我受伤了,差点死掉,我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现在带我走。”刘离月再一次要求道。 受伤了?赵兵不再迟疑,抱起无力的刘离月,转身就往外走。 “王爷。”云苓见状,连忙叫道。 李谨没有阻拦他们,背过身去,不忍再见她,她不爱他,她执意要走……他还要怎么拦呢?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幻想,他幻想她爱他,所以才频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忘也忘不掉,她是第一个令他动心的人啊,刘离月,刘离月…… 李谨心很痛,连带着背上的伤一起痛着,痛着好,真好,后背越痛,心就不用那么痛了。 赵兵想把刘离月带回年府,刘离月却不肯,“不要,我怕少轩担心,不要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想见翠玉。” 于是,赵兵把她带回家,翠玉看到苍白无力的刘离月,吓了一跳,赶忙冲上前去:“离月,这是怎么回事?” “她受伤了,而且看起来很严重。”赵兵说道。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4) “翠玉,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刘离月握着翠玉的手说。 “是谁伤的你?是谁下如此狠手?”翠玉又问。 刘离月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想杀我。” “离月,这件事很严重,有人要杀你,所以必须找到凶手,还有,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赵兵严肃地说道。 “李谨说他会帮我查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帮她,或许,他们两个已经就此决裂了。李谨现在应该很讨厌她,甚至恨她吧。 “你和王爷是怎么认识的?”赵兵开口,离月直呼恭王的名字,看来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王爷?”翠玉一头雾水。 刘离月实话实说:“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恭王爷,后来才知道的。这次有人要杀我,也是多亏了他,冒死救我。”这么说起来,刘离月还欠他一条命呢。 “那……刚才发生了什么?”赵兵不想问的,但是不问清楚,在恭王那边他不方便办事,要是恭王问起什么,他心里至少能有个底。 刘离月知道她不能瞒着他们,但是却不知要怎么开口。“他似乎误会什么了,他知道我和少轩的事,然后大发雷霆,他说他喜欢我,可我并不……”刘离月心里很不舒服,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对了,我要写信给少轩,或者,翠玉,你们帮我传口信吧,就说我很好……不行,还是写信吧,不要让他知道我在你们这里,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受伤了。” “离月,这几天少爷一直在找你,你不告诉他是怕他担心,可是现在他也在担心着你啊,虽然你送了信去报平安,但是他还是放心不下你啊。方才赵兵带你回来就已经派人去告诉少爷了。”翠玉道。 “你们怎么……”刘离月都不知要怎么说了,她一直想着等她伤好了再回去,免得年少轩知道这件事,现在好了,年少轩知道她受了伤,而且还有人要追杀她,少轩一定会非常担心的。 就在刘离月还在为这件事懊恼的时候,年少轩已经匆匆赶来了。“离月!”年少轩一把抱住她。 “啊——”刘离月叫了一声。 “离月,你怎么了?”年少轩紧张地问。 “少爷,离月受伤了。”翠玉说道。 “受伤了?我就知道,离月,你这几天一定是发生什么了……”年少轩心忧如焚。 “少轩,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嘛。”刘离月一个劲儿安慰他。 她自己主动说了她被人追杀,被恭王所救,在他府上住了几天,不过她没有说恭王喜欢她的事,翠玉和赵兵也懂刘离月的意思,算是心照不宣吧,都没有讲什么,只说她离开王府打算在赵兵这里把伤养好再回去,没想到赵兵提前一步告诉了年少轩。 “离月,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更令我担心,你受伤了,但是我却完全不知道,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自责、多难过吗?”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5) “对不起,少轩,最后我还是让你担心了。”刘离月很内疚。 “跟我回去吧,让我好好照顾你。”年少轩心疼地说。 刘离月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年少轩为她操心了。 送走他们后,赵兵又去了王府,他方才去就是有要事禀告,只因刘离月的事,才耽搁了。 “王爷,据说边疆突厥那边又有异动了……” “我不想听,你出去!”没等赵兵说完,李谨便下逐客令了。 赵兵还想说些什么,李谨已经往里屋走去了。 “王爷……”赵兵喊道。 “赵大人,王爷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还是回去吧。”侍女云苓道。 怎么办?王爷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可是突厥之事事关重大,朝堂之上只有恭王对突厥之事了如指掌,如今他居然不管此事,还有谁能出得了主意呢?赵兵认识的恭王可从来不是这样的,看来离月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分量,但是离月已经有少轩了。 唉,情这个字能让人喜,亦能让人悲啊。 那天之后,听说恭王病了,外人一概不接见,这让众朝臣们没了办法,突厥不满年年朝贡,且朝贡物资累年增加,与天朝谈判无果,便举兵压境,而皇上又极其不满突厥如此无视大唐的唯尊地位,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其他归顺国岂不也跟着造反了? “我堂堂天朝,难道除了恭王,就没有人能领兵歼灭突厥了吗?说话呀,你们都成哑巴了?”朝堂上,天威震怒,人人自危。 众官皆退身缩颈,汗流浃背,突厥军勇猛彪悍,谁敢领兵前去,况且只有恭王才最了解突厥的国情,而今他一病,没人敢领命。 “回皇上,臣赵兵愿领兵前往。”赵兵站了出来。 “好!赵卿家果然英勇,朕就封你为骁勇将军,替朕把突厥大军打个落花流水。”龙颜大悦,他就说他堂堂天朝,怎么会没人才了呢。 “什么?你要带兵到边境去?”翠玉惊讶。 赵兵点点头:“如今突厥大军压境,而恭王爷又病了,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敢接手此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没有办法不站出来,翠玉,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突厥兵,一震我朝雄威。” “可是我还是……”翠玉一阵恶心,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了?”赵兵拍拍她的背。 “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有些不舒服,不过我没事,不用担心我,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匆忙?就不能缓一缓吗?” “这件事情悬而未决了很多天了,如今我自动请缨,皇上便命我即刻出发,支援边城。翠玉,这段日子我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帮我照顾好爹娘。”赵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翠玉和他们两个了。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不要……”翠玉害怕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我现在给你收拾东西。”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6) 这几天年少轩一直陪在刘离月的身边,寸步不离,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少轩,我已经好多了,你不用再这么辛苦地照顾我,你看,你都瘦了,眼眶还那么黑,简直都成国宝熊猫了。”刘离月摸着年少轩的脸,心疼地说道。 “我怎么可以放心得下呢?你那是箭伤,而且又那么深,每次帮你换药,我就心痛不已,感觉就是伤在你身痛在我心,我真恨不得这箭是射在我身上。”年少轩说起这些眼眶不禁红了,心如刀割的感觉啊! “少轩……”看着年少轩那样,刘离月就后悔,也许当初就不该叫赵兵带她走,这样年少轩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他现在也就不会如此痛心了。刘离月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静静地抱着他。 而在恭王府里,恭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烈酒,“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果然,举杯浇愁愁更愁……李太白,你太厉害了,说得可真是透彻啊!”说着,又往口中灌了一杯。 “王爷,人给你带来了。”燕冥说着,把薛婷押了进来。 李谨盯着眼前这个害怕得直发抖的女子,似笑非笑地说:“害怕?你还知道害怕?”说着,李谨一把掐住薛婷那娇嫩若雪的脖子,“你痛下杀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害怕?怎么没想过离月在濒临死亡时的害怕呢?” “谁让她抢了我的男人,你能想象当我知道他拿着他所有的财产,带着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她提亲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吗?所以我恨她,恨她夺走了他的心,那颗我努力了那么久、渴望了那么久的心。我就是要刘离月死,我要她死!”薛婷脑海中浮现着沈崇绝那冰峭般俊美的脸,更是心伤难忍,就连恐惧都顿时被仇恨所覆灭。 为什么?刘离月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那么心甘情愿为她? 而李谨听着,却以为薛婷口中的那个“他”是指刘离月的未婚夫,啊,她的未婚夫,那个拥有她整颗心的人,李谨很嫉妒,嫉妒他可以拥有她的心,她的一切,而他什么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凡是伤害离月的人,都没有被饶恕的权利。”李谨平静地说道,尽管心伤,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刘离月有威胁的人,他不容许她受到伤害。 他丝毫不在乎薛婷是京兆尹薛诚忠的女儿,只要敢伤害离月的,他都不会手软。 离月,我如此为你,你又知道吗? 过了大半个月,刘离月的伤口才差不多好了,此期间,不仅刘离月消瘦了,就连年少轩都跟着瘦了几圈,谁让他总是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似乎整个人、整颗心都安在刘离月身上了。 “过了这么久,这伤终于肯好了。可是,少轩,我背上的疤是不是很难看啊?”刘离月伸伸懒腰,略带纠结的语气问道。 “不会,和以前一样。” “你别骗我了,受了伤肯定有疤,怎么还会跟以前一样?”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二章 吐露真情惨遭拒(7) “至少我的心和以前一样。”年少轩凝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刘离月一笑,环着他的脖子说:“少轩,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这么辛苦地照顾,谢谢你不嫌弃我。” “不要对我说谢谢,因为爱是不需要说谢谢的。”年少轩吻上刘离月的唇。 得知翠玉怀孕了,刘离月惊讶加激动,连夜就跑去看翠玉。 “真是难以相信,翠玉你居然有孩子了,啊,真好!”刘离月摸着翠玉那还未隆起的肚子,惊叹地说道,当然,还有激动,“我觉得好神圣啊,有个新生命在肚子里,每分每刻都在成长,虽然我以前见过孕妇,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切切实实地体会这种心情,感觉真的……好令人激动啊!” “是啊,我也能感觉到,他在我的身体里,我有孩子了,孩子,我和赵兵的孩子……”说到这里,翠玉想起远在边城的赵兵,洋溢着幸福的脸上又平添了几分担忧之色。 “别担心,赵兵一定会凯旋归来的。”刘离月握着翠玉的手劝慰道。 翠玉点点头,有了孩子的陪伴,她更有了坚强的力量,摸着肚子,翠玉想象着她和赵兵拉着孩子的手一起嬉戏,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刘离月回到年府,心里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开始对生命感到敬畏了吗?总之,她对翠玉肚子里的小生命充满了莫名的爱与惜。 压抑不住满腔的激动与兴奋,刘离月对年少轩说道:“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少轩,我摸着翠玉的肚子,仿佛真的能感觉到孩子的跳动,我突然觉得这世界太美好了,新的生命象征着新的希望。还有就是,感觉到作为母亲,去孕育新生命的那般伟大!” 年少轩看着她那充满幸福与感恩的脸庞,走过去,伸出手抱着她说:“你也可以像翠玉那样,离月,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听了年少轩的话,刘离月霎时涨红了脸,连耳朵都变得通红起来,她羞涩地低下头,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肚子,孩子,她也突然好想要个孩子,有孩子的那种感觉太神奇,太伟大了。 刘离月微微点点头,年少轩一笑,抱起她,往床上走去,那一夜尽是缠绵缱绻,整间屋子都弥漫着甜美爱恋的气息。 可惜快乐幸福的日子没有过多久,边城便传来了赵兵不慎落入敌军圈套,不敌被虏的消息。朝堂上人人自危,连自动请缨的骁勇将军都被敌人给抓了,还有谁敢去边境送死?而病了许久的恭王仍旧没有要接手的意思,听闻他成天在府里喝得烂醉如泥,连皇上都不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自暴自弃。 刘离月也知道了赵兵被掳一事,事关赵兵,她与年少轩跟翠玉一样,担忧不已。 “翠玉,不要再哭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怎么样也要为孩子着想啊!快快,止住眼泪……”尽管慌张,刘离月还是要先安抚住翠玉,可是也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睛,掉下眼泪来。 “不是劝翠玉不要哭吗?怎么自己都跟着哭了?”年少轩帮刘离月拭泪。 “怎么办?赵兵被敌军抓了,会不会……”翠玉捂着胸口,感觉都喘不过气来了,那是窒息的感觉,“如果赵兵死了,我也不要活了!”翠玉声泪俱下,哭得不成样子了。 刘离月听了,焦急道:“翠玉,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可以这样,你要坚强,一定有办法的,赵兵一定不会死的,你放心,你放心……”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1) 怎么办?刘离月在心里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大家都说只有他才有办法击败突厥,救回赵兵的人。在来赵府的时候,刘离月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如今看到翠玉这般生不如死的恸哭,她便在心里下了决心,一定要去找他,她要求他救赵兵。赵兵是她的朋友,少轩的朋友,翠玉的丈夫,还是翠玉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不可以…… 避开年少轩,刘离月独自前往恭王府,迈着艰难的步伐,刘离月想,要是李谨不肯见她怎么办?那一天之后,她和他似乎连朋友都不是了,他会见她吗?会答应帮她吗?赵兵也是和他有交情的不是吗?不然那天赵兵也不会刚好碰到和李谨大吵一架的她,并能把她从王府带走。这样想来,李谨还是应该会出面救赵兵的吧。 敲开恭王府的大门,刘离月定定神,说道:“你好,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我叫刘离月,我有事要见王爷。” 门房觉得她有些许眼熟,又想不起来,只好给了个淡漠的眼神,冷冷道:“等一下。” 听门房这般不愿理会的语气,刘离月急了,赶紧在门房把门关上前加了一句:“是很重要的事情!” 在书房里,李谨正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握着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画些什么。 原来是画像,而这画上的人,就是李谨日思夜想的刘离月,脑海中的刘离月怎么也挥之不去,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连梦里都是她,所以那往后的每一天,他都躲在书房里画她,如今满屋子都堆满了刘离月的画像。 “王爷,方才门房来报说,刘姑娘正在门外,说要见你。”侍女云苓敲了敲门,抑制住心里的激动,她比谁都更清楚,王爷心里日夜思念的人就是刘离月。如今刘离月主动求见,莫不是来找王爷和好的?不管为的是什么,总之她能来,至少能把王爷的心病治好。 李谨听见了,但是没有停住手中的笔,继续画着,过了好一会儿,毛笔瞬间落地,“嗒”的一声,惊醒了李谨。 云苓刚刚说了什么?离月?她来了?她来找我了? 李谨冲到门边,猛地打开门,“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刘姑娘在门外求见。” 李谨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她来找我了,她改变心意了,还是……其他? 恢复冷静,李谨淡淡地说道:“她有说什么吗?” “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让她到腾云殿见我。”李谨越过云苓,往腾云殿走去。 刘离月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开门,难道李谨真的恨她了,不想见她?再一次敲了敲门,云苓恰巧亲自赶来,开了门,领她到腾云殿。 “李谨。”刘离月对着他喊道。 就是这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一声专属于她唤的 “李谨”…… “找我有什么事?”李谨背对着她。 “我……我来找你是想求你救救赵兵,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2) 李谨冷冷一笑:“果然,为了别的男人来的。”他嘲笑自己居然还在期待她是因为回心转意才来的,果然够傻。 “你别误会,赵兵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刘离月解释道。 李谨如何不清楚,虽然当时怀疑过,但是赵兵明明新婚不久,且与新娘子如胶似漆,又怎么会是刘离月的未婚夫呢,所以李谨没有误会什么,只是还是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那么亲近。至于听到她说到“未婚夫”三个字,李谨就又是一阵心痛。 “你回去吧,我救不了他。”虽然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但是他却不敢面对她,因为他承受不了无法拥有她的伤痛。 “不,我知道你一定能救他的,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刘离月一心急,上前拉着李谨的手臂道。 这时的刘离月才发现,李谨憔悴了好多,脸上长出了密密的胡渣,还带着股酒气。 什么都愿意?李谨反复回味着这句话,果真什么都愿意吗?他突然有个很自私的想法,他想把她留在他的身边,即使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 “什么都愿意吗?”李谨凝望着刘离月,想要把她看穿。 刘离月点点头,“只要你能救出赵兵。” “好,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你……要我做什么?”看着李谨那莫测的眼神,刘离月居然有些害怕。 “我要你,嫁给我!”李谨坚定地说,一字一句的。 刘离月松开了抓着李谨的手,摇摇头,嫁给他?这怎么可能?她要嫁的人是年少轩,爱的人也是年少轩,她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心,嫁给李谨呢? “怎么?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吗?原来都是谎言啊!”李谨满脸嘲讽,“那你还是回去吧,你的好朋友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并喝道:“送客!” “李谨!赵兵也是你的属下,不是吗?你怎么可以忍心看着他死呢?”刘离月吼道。 “属下有很多,难道我要一个一个救吗?”李谨止住脚步,冰冷的话语,彰示着他的不在乎。 是啊,他是王爷,高高在上,他没有必要在乎每一个人的生死。 刘离月绝望了,脑海中浮现翠玉那同样快要绝望的脸,刘离月不忍去看。翠玉肚子里还有孩子,新生命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答应你。”刘离月轻声吐出,她闭上眼,却掩不住耳朵,听着自己说出口的那四个字。 李谨转过身,缓缓地走向她,“你可要记住你说的!”伸出手想要抚她的脸,却又放下了,“好好准备,等我回来,我要看见你为我穿上嫁衣。”李谨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 就这样吧,离月,得不到你的心,至少能得到你的人,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就让我变成魔鬼,就让我伤害你一次吧。原谅我的自私,因为你不知道这段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每一天都徘徊在沉醉与清醒之间,醉生梦死,不断地用酒来麻痹自己,就是不想让自己想起你。可是现在,我要得到你,把你紧紧地拽在手里,再也不放开!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3) 刘离月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年府走去,想想来时她也是同样,迈着这样的步伐,但是两者之间又是极其的不一样,来时满怀着担忧与内疚,回时充满了哀伤与绝望。 她没想过李谨的要求竟然是这样,嫁给他?她怎么可以嫁给李谨呢?她爱的是年少轩,想嫁的人也是年少轩,而且她说过非年少轩不嫁的,现在竟然变成这样,她不想,她知道自己心里很排斥。 可是,为了救赵兵,她不得不答应,回忆当初赵兵为了避开皇上的赐婚,毅然从马上摔下来,摔断自己的左手,他爱翠玉的心是那么的坚贞不移,那么的永恒不变,这让刘离月一直钦佩及感动至今,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赵兵被杀,要是她有机会救他却没有救,她会永远活在内疚的痛苦之中的,况且翠玉已经怀孕了,孩子不能还没出世就失去父亲,翠玉也会受不了的,万一翠玉真的受不住,跟着赵兵一起去了,那她刘离月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了,三条人命,她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应该值吧。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刘离月回到年府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她要把痛苦深深地吞进肚子里,让它慢慢腐烂,她绝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少轩。 第二天便听说恭王李谨主动要求领兵前往边境,刘离月知道,他开始兑现承诺了,赵兵一定会没事的。 刘离月整天都在赵府陪着翠玉,安抚她的情绪,这个时候一定要给翠玉力量,坚强的力量。 与此同时,她也在思量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她想到了逃跑,她不想嫁,如果李谨救回赵兵,她可不可以反悔?只要她离开,李谨找不到她,那她就还能和年少轩在一起,或许,她可以逃去杭州,去江南,年少轩的故乡,再不然,到最南端去,一直跑,一直往南边去,她不相信李谨会一直追她到天涯,只要逃个一年半载,再躲个三年五载的,李谨肯定会把她忘了的。 她承认自己太自私,太不守承诺了,可是,这是唯一的希望了,于是,她暗暗思考着要怎么付诸行动。 没过多久,边城就传来了李谨大败突厥军,顺利救回骁勇将军赵兵,并与突厥重新修订两国盟约的捷报。 “太好了,赵兵没事了,他平安无事了,太好了,太好了……”翠玉不住地说着,她的赵兵没事了,“孩子,你爹他终于平安无事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了,相信他一定非常渴望见到你。”翠玉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 “是啊,赵兵终于平安了,你们一家很快就要团圆了。”刘离月看着喜极而泣的翠玉,抱着她,深深地,依依不舍之情正在蔓延。 “离月,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翠玉感受到了,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有什么心事呢,我是在替你高兴!”刘离月停了停,又说道:“翠玉,一定要好好活着,幸福快乐地活着。”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4) “离月……”翠玉疑惑地呼唤道。 “我的意思是赵兵劫后重生,这些都是值得感恩的,就好像失而复得一样,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刘离月露出微笑。 翠玉点点头:“你说得对,这是失而复得,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珍惜往后的每一段时光。” 翠玉,对不起,我必须走了,既然赵兵已经安然无事,我就必须赶在李谨回京之前离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好舍不得啊,我还没来得及看看你们的孩子呢,好想看看他,抱抱他啊。 “少轩,要不我们到杭州去吧。”刘离月偎依在年少轩怀里说道。 “怎么突然要去杭州?” “我想嫁给你,我等不及了。”刘离月隐藏着内心的不安。 “哈哈哈……”年少轩笑了起来。 刘离月诧异:“你笑什么?” “以前都是我等不及,怎么现在换成你了?”年少轩笑着,用手轻轻抚着她垂落下来的发丝。 “也许我当初应该早点答应你的,早点嫁给你,我……”我就不用嫁给李谨了,或许也不会令他喜欢上我,“你爹娘还不来,我等得花都谢了,少轩,我们去杭州吧,我想去。”刘离月话峰一转,不让他提问。 “可是年云这边……” 对啊,少轩还有年云绸缎庄要打理,这也是他们共同的心血,怎么可以弃之不顾呢? “你真的想去?”见刘离月低头不语,年少轩问道。 这几天他一直觉得刘离月有些不一样,似乎心事重重,他能感受到从她身上发出的气息,不安,忐忑,甚至恐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 他愿意相信那是她着急了,急着要嫁给他,急着见他的父母。“好,我们去杭州,那里有山有水,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就像画卷一样。”不等刘离月回答,他便答应道。 只要刘离月喜欢,他什么都答应,如今在年少轩眼里,绸缎庄只是身外之物,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少轩……”刘离月悄悄掉下眼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暂时舍下年云,可是我必须走,逃离京城,我又不能离开你,所以必须和你一起走。 既然年少轩答应了,那就必须赶紧,这样才能在李谨回到长安之前逃得远远的。刘离月开始收拾东西,才发现她舍不得,仿佛她就要和年少轩亡命天涯了。 年少轩看着那样急迫的刘离月,忧心忡忡,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了:“离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近这段时间你总是怪怪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承担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少轩的话彻底击败了刘离月心底里最后的防线,连日来的忧虑已经在不断蚕食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她知道年少轩已经看出来了,他那么了解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他一直没问出口罢了。 她也知道必须告诉他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5) 忍住泪水,刘离月望着年少轩说道:“我和恭王做了一笔交易,只要他肯去边境救回赵兵,我就嫁给他。” 年少轩一怔,“什么?离月……” 刘离月打断年少轩的话,声泪俱下,“所以我必须走,在他还没有回到长安之前离开,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嫁给他,所以我必须走,我逃了就不用嫁给他了,我们还能在一起。他不会为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0 部分阅读 刘离月打断年少轩的话,声泪俱下,“所以我必须走,在他还没有回到长安之前离开,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嫁给他,所以我必须走,我逃了就不用嫁给他了,我们还能在一起。他不会为难其他人的,只要我们不跟翠环他们透露我们的行踪,李谨不会对其他人怎么样的。少轩,跟我走,跟我走……”她承认在这件事上她自私了,希望不会连累到其他人,她也在赌李谨的仁慈,赌他不会因为她的逃离而迁怒他人。毕竟她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去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年少轩没想过事情竟然是这样,刘离月为了救赵兵不惜拿自己的幸福做交易,可是她和恭王怎么会…… “你和恭王……你们怎么认识的?” “少轩,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必须跟我走,我们今晚就走,马上离开长安。或许过个几年的,等李谨把这件事忘了,我们还能再回来,年云先让年福照看着,好不好?”刘离月几乎是带着恳求,哽咽着说道。 年少轩一把抱住刘离月,安慰道:“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不论你要到哪里去,我都会守在你身旁。”年少轩知道她在担心,她在哀求,一向天地无惧的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她是真怕了,她是害怕与他分离,他明白的。 年少轩交代好一切事务,他们没有跟任何人讲他们的去向,刘离月依依不舍地与翠环翠珠道别,至于翠玉和钱金媛那边,前段日子的相处算作是道别吧,不舍,留恋,一切一切……刘离月告诉自己,要坚强。 “等我们稳定下来,我会给你们写信的。”刘离月抱着翠环说。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翠环不解。 刘离月一笑,灵光一闪,骗她说:“我们要去云游四海,走遍大江南北,不管你们了,我们去逍遥快活,你们呢,要好好打理年云绸缎庄的生意,这样才能保证我们两个有足够的经费啊!”在这个分别的时刻,刘离月还能想出这么个不着边际的理由,真是太“顽皮”了,其实这记笑是她最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笑容,年少轩很心疼她。 “好了,离月,怎么可以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呢?我们走吧。”年少轩插进话来,也帮着圆谎。他知道再不走,下一秒钟的刘离月说不定就要掉下眼泪来了。 这是自从刘离月学会骑马以来第一次坐马车,因为有行李要带,而且他们预计接下来的“大逃亡”大部分都不可能住在客栈里,所以必须坐马车走。原本年少轩想带年晟一起走,让他来驾车,结果刘离月惦念着钱金媛,不忍活生生拆散他们,虽然年晟还没答应和钱金媛在一起。于是最后便换了茂军跟他们一起走。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6) 马车上,刘离月紧握着年少轩的手,说:“少轩,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失去了一切。” “不,你就是我的一切。”年少轩把刘离月圈在怀里,深情地说道。 没过多久,马车一个急刹,停住了,把两人从忧虑中唤醒,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发生了什么,怎么不走了?”年少轩掀开车帘,走出来,刘离月跟在后面。 “王爷有令,刘姑娘不得离开京城半步,若有逃跑之心,马上抓捕。”为首者面无表情地说着。 他知道我会逃跑,他居然知道,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请刘姑娘下车,我们已经为姑娘准备好另一辆马车了,请吧!” “不,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休想!”刘离月吼道,不要那么残忍,我连从此亡命天涯,日日风餐露宿都愿意,就是不要离开少轩,不要嫁给我不爱的人。 “那就只能得罪了!”为首者示意,随即两个侍卫上前把年少轩从马车上抓了下去。 “不,不要伤害他!”刘离月一急,赶紧跟着跳下马车,拉住年少轩,但立马被其他两人从后面抓住。 “离月!”年少轩喊道,“你们放开她!” “少轩……”刘离月紧紧地抓着年少轩,怎么也不肯放开,但是拼命握紧的手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拉开了。 “少轩……” “离月……” 刘离月被强制带上马车,为首者对着年少轩道:“王爷没吩咐说要杀你,不过要是你再反抗,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说完,两个侍卫放开年少轩,各自上马离开。 被放开的茂军立刻冲上前去,“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抓离月?难道又是那个沈崇绝?不,不对,刚刚那人提到什么王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少爷,你说句话呀!” “你们放开我,你们把少轩怎么样了?你们到底把少轩怎么了?”刘离月完全失去了理智,要是他们把少轩……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去。 “姑娘放心,只要姑娘乖乖跟我们走,他就不会有事。” “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同归于尽我也完全不在乎!”得到他们的保证,刘离月安了不少心。 而听到她这话的人,却暗暗笑想,她半点武功都不懂,要怎么跟他们同归于尽? 侍卫们把刘离月带到了城郊南苑,李谨说她喜欢这里。不过他错了,的确,她是喜欢这里,但那是曾经,现在的她被这样扣押着,就算这里再漂亮,再宁静也没有办法再引起刘离月的喜爱之情了。 刘离月自从被关进南苑,就一直大吵大闹,从没消停过,完完全全不像以前那个温柔和善的刘离月了,如果说当她准备逃跑时内心还存着对李谨的内疚与亏欠,那么现在,完全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怨恨,他竟然把她抓了,连逃亡这样担惊受怕的苦日子都不肯留给她。 她怨,她恨,她又伤,又悲……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三章 为救赵兵嫁李谨(7) “少轩,少轩……”她不停地念着年少轩的名字。 收到刘离月准备逃出京城的消息,李谨立马离了大队,自己带着几名亲信先一步赶回京城。 “砰——”的一声,门被一下子推开,惊住了刚刚安静下来的刘离月。 “你果然选择了逃跑!”李谨憎恨似的盯着刘离月,似乎要把她千刀万剐。 “除了逃跑,我还能怎么办?”刘离月丝毫不怕他,对上他要吃人般的眼神。 “嫁给我难道就那么让你无法忍受吗?你宁愿选择从此隐姓埋名,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也不愿意嫁给我?”李谨怒火中烧,指不定下一秒会不会火山爆发。 “没错,我宁愿亡命天涯,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也不愿意嫁给你!”此时的刘离月也同样满腔怒火。 “刘离月!”火山终于爆发了,李谨一把掐住刘离月通红的脖子。 她居然不畏惧他,反而还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这是一种屈辱,他堂堂一个王爷,那么高高在上,又如此英俊潇洒,摄人心魂,有多少女人想要投进他的怀抱,可她刘离月居然还要逃跑,而且竟然那么胆大包天,说出这么些嫌命长的话,她难道就真不怕他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难以呼吸,但是刘离月没有挣扎,她用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会杀了她吗?会吗?刘离月不知道,或许吧,让他杀了她也好,她不用嫁给他了,也许他会因此内疚,这样好像也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刘离月就是不挣扎,任凭他把她掐死,虽然活着很重要。 感受到了刘离月的求死之心,李谨倏地放开手,“你居然想死?刘离月,你想都别想,你愿意或者不愿意,你都得嫁。对了,你的前未婚夫叫少轩,对吧?”李谨刻意把“前”这个字说得重重的,就是想提醒她,现在他李谨才是她真真正正的未婚夫。 “你想做什么?”刘离月慌了。 李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几眼,“没有,我只是想说,乖乖地等着当新娘子,不然……”说完,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便转身走了,并吩咐道:“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是。”众人应道。 良辰吉日很快就定下来了,侍女们送来凤冠霞帔,满屋子张灯结彩,大红色遍布整个院子,这是多么喜庆的颜色啊,可是刘离月一丁点欢乐之气都没有,相反,乐景衬哀情,这满院子越喜庆,越是衬得她心中的哀伤。 “姑娘,让奴婢伺候你试穿喜服吧。”侍女安澜喜气洋洋,乐得合不拢嘴,仿佛要出嫁的是她。 刘离月任由侍女们摆布,因为她清楚,李谨那天的那句话是在威胁她,他在拿少轩的命来要挟她,令她不得不乖乖出嫁。 “姑娘怎么哭了?是太高兴了吗?”安澜笑盈盈地问道。 刘离月最不喜欢她,她总是笑得那么灿烂,换作以前,刘离月一定最喜欢她,可是现在,恰恰最反感这样的人,她越高兴,刘离月心里就越难受,真是纳闷她到底是真笨还是假傻,一看就知道她刘离月是被逼着出嫁的,哪里还能高兴得起来?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1) 十几个侍女围着刘离月忙忙碌碌,又是沐浴,又是穿衣,又是打扮……珠翠钗梳全部佩满在她身上,站在镜子前的她跟平日朴素简单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姑娘真美,都说新娘子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这话果然不假。”安澜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是啊,镜子里的她很美艳动人,连刘离月自己都心动了,可是这不是她,真实的她不是这样的,真正的她不会化这么精致的妆容,更不会佩戴这么多珠冠钗钿,如此珠光宝气实在不合她心意,但是她没有出声,不愿多说一句话,随她们怎么处置。 “王爷,区区一个侧妃,而且还是个不明不白的人,怎么可以用大红花轿从正门迎进来呢?这不合规矩!”王妃顾燕晴愤愤抗议道。 “合不合规矩我说了算,就不劳王妃操心了,还有,离月不是不明不白的人,希望王妃说话注意点。”李谨警告道。 “当初娶郁侧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顾燕晴用余光扫了扫站在一旁的郁青青,嘲讽道。 郁青青捏着手里的帕子,心里又不知骂了顾燕晴多少遍,她们两个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此时有了新敌人,顾燕晴居然还不忘踩她一脚,令她难堪。 谁知李谨接下来的一句话更令郁青青在顾燕晴面前丢尽了脸,他说:“所以说是不一样的。” “王爷……”郁青青此时脸色当真变青了,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这分明是在贬低她,说她不配穿大红喜袍,坐八抬大轿…… “都给我闭嘴,等一下行完礼之后就没你们的事了,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去,记住,不许胡乱出声,否则,掌嘴伺候!”李谨可不想这些善妒的女人毁了他期待已久的婚礼。 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还是到了,刘离月在喜娘的搀扶下上了花轿,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府奔去。 “离月,离月……” 是少轩?是少轩的声音,刘离月一把揭开头上的喜帕,掀起轿帘,不禁叫出声:“少轩……” “侧妃请进去,这样不吉利的。”喜娘把她按了回去。 刘离月只能看着年少轩离她越来越远,少轩,少轩……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最终还是失败了,逃不掉,逃不掉…… 很想冲出去,可是刘离月知道,她不可以,既然答应李谨了,那就嫁吧,为了赵兵,为了少轩。 “少轩,你要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刘离月轻声说道。 繁琐的礼节规矩弄得刘离月疲惫不堪,她已经很努力在忍了,可是还是几度想要扯下喜帕一走了之,成个亲拜个堂都这么麻烦,要是嫁给年少轩,她一定不会受这种气,他一定会为她取消所有令人讨厌的步骤,可是偏偏这是王府,要嫁的人是王爷,一个刚刚打了胜仗,名声威望急剧上升的王爷,所以纳个侧妃都搞得如此隆重。 这是刘离月开始沉默以来第一次想要骂人,可见这当中的过程有多么令人讨厌。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2) 终于,刘离月想起了一句话——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于是她义愤难平地开了口,“就不能快一点吗?” 其实这样也是为了给李谨难堪,谁让他逼她成亲了,这下该后悔了吧?看他如何在那么多皇亲贵戚和朝堂重臣面前丢脸。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新娘子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这不合规矩,更是会破喜的。 “侧妃是等不及了吧?那就直接跳过那些繁琐的章节,让我们直接入洞房吧。”李谨笑道,用这玩笑话化解尴尬气氛。 刘离月一听,入洞房?天哪,她居然把这个给忘了,只知道嫁给他就算完成协议了,竟然忘了还要入洞房,不,这个她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喜娘搀着她往洞房走去,她却不肯迈步了,最后在侍女们的连拖带拉下进了房间。 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剩刘离月一人在房间里,她紧紧地抓着衣角,手里渗出汗来。 洞房?不,我决不答应! 过了许久,听到开门的声音,刘离月僵直了身子,而李谨心里则激动万分,他终于娶到她了,三个月前他还在为得不到她而借酒浇愁,自暴自弃呢,如今却可以抱她在怀里了,而且今晚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幸福来得太快了,李谨抑制不住狂喜,直奔过去,定了定,挑开了喜帕。 李谨万分动容,眼前这个人真美,肌白胜雪,唇红如火,再配上这一整身大红喜庆的衣裳,真是美得动人心魄,李谨的心顿时狂跳不止,他从没见过她如此迷人。 “离月,你好美,美得我都无法呼吸了!”李谨禁不住叹道。 刘离月低下头:“你喝醉了。” “我是醉了,不过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你。”李谨在她身边坐下,慢慢向她靠近。 刘离月立马站了起来,躲过他的亲吻。 “离月。”李谨诧异。 “我已经嫁给你了,算是信守了我的承诺,从此以后,我们不拖不欠,你不要再拿任何人来要挟我。” “这个当然,从今天开始你我就是夫妻了,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李谨上前温柔道。 刘离月盯着他的眼睛,“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说着,李谨想要吻她,刘离月却又一次闪开,“离月……” “你想做什么?”刘离月明知故问。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李谨提醒道,心里虽然略带失望,但是还是非常期待的。 “我只答应嫁给你,没说要跟你洞房。”刘离月转过脸,刻意不去看他。 耍赖耍到像刘离月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李谨的脸顿时变得又青又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答应嫁给你,但是我可没答应跟你洞房。”刘离月知道他听清楚了,但还是重重地重新说了一遍。 “刘离月!”李谨的怒吼响彻云霄,震得刘离月耳膜都快破了。 “你这个骗子,”李谨抓住刘离月的手恶狠狠地说道,“刘离月,你简直不是好歹,本王这么喜欢你,你就是这么戏弄我的吗?”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3) “没错,我就是要戏弄你,刚才我应该让你多出点丑才是的,总之,我现在嫁给你了,你如愿以偿了?所以我们两清了。” “不,没有两清,我要你嫁给我就是要你做我的女人,你还没有做到呢,如何两清?”李谨不由分说,直接扯着刘离月的手,把她拉近身旁,就往她唇瓣上吻。 “唔……你放开我,我不会答应你的,你休想得到我。”刘离月挣扎着。 “是吗?那我今晚就非得到你不可。”李谨一用力,就把刘离月抱起,扔到床上,随后欺身上去,欲火顿时熊熊燃烧。 李谨疯狂地吻着她,刘离月想要挣脱却无力反抗,伸腿想要踢他,腿又被一下子夹住了。 “你这样子乱动是在挑衅吗?你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想要征服你吗?”李谨喘着粗气。 “那你放开我,我就不乱动。” 李谨轻蔑一笑,又吻上她的唇,“啊——”李谨捂着流血的嘴唇。 刘离月趁他松手,赶紧起身往门口逃去,李谨不顾疼痛,又把她抱住,“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上次你没逃掉,这一次就更加不会了。” “李谨,你放开我,别让我恨你,你不可以逼我做我不情愿的事情,我已经嫁给你了,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会疯掉的。”刘离月哭了起来,她一直在抵抗,一直在逞强,但是现在忍不住了,“哗哗”掉下泪来,李谨抱她的力度也小了下来。 刘离月继续哭喊:“你说你喜欢我,可是那是爱吗?那根本就不是,如果是爱,你就不会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不顾我的哀求,你是爱你自己,你现在这样对我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的欲望,我不要,我不要跟你洞房……” 听了这话,李谨停了下来,“你就这么不愿意吗?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说,你说啊?”李谨一拳打在旁边的床柱上,床一下子塌了半边,把刘离月吓住了。 那是一条多粗的柱子啊! 看到李谨垂下来的手,她才发现他的手在流血,“你……你的手流血了。” “不用你管。”李谨冷冷道。 “还是包扎一下吧。”刘离月还是忍不住关心,虽然现在的他们似乎已经不再是朋友了,当然,更不是夫妻,而是……敌人。 见李谨没有任何反应,刘离月眼睛扫遍整个屋子,想要找块布给他止血,看到床边那块喜帕,便走过去拿,然后在李谨身旁蹲下,把喜帕绑上去,缠完后的手就像包着的粽子,刘离月忍不住笑了。 看着刘离月明艳光洁的模样,李谨不顾手上的伤,再一次把她按住,刘离月吓了一跳,“你……”,不让她有出声的机会,李谨不断地攫取着她的芳唇,汹涌的情欲让他欲罢不能,今晚是他期盼已久的花烛夜,怎么可以让她说不就不。 撕扯着刘离月的衣服,吻上她的锁骨,也不顾这是在地上了,就在这里要了她吧。 “不要……李谨,你放开我……”刘离月拼命抵抗,可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更是没有力气能够推开他,眼看着李谨就要把她的衣服都撕碎了,无论她怎么哭喊,李谨就是不理会,继续他粗暴疯狂的动作。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4) 刘离月被揉捏得失去理智了,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刺,她不忍心杀李谨,但是对自己还是狠得下心的。 少轩,我到来世等你! 刚划了一道口子,李谨眼疾手快就把簪子夺下来了,“你疯了!”李谨暴怒,吼声震得整间房都在颤动。 “没错,我是疯了!”刘离月绝望地喊出最后一声。 李谨的心开始滴血,她,竟然宁愿去死,也不要他的宠幸,身体上的情欲早就被愤怒和心痛冲刷得一干二净,如今只剩下憎恨! 他恨她,非常的恨,恨得咬牙切齿! 拳头重重地打落在刘离月耳边的地板上,随后李谨愤然起身,摔门而去。 刘离月瘫躺在地板上,抓着被撕烂的衣服往自己身上裹去,然后侧身,把自己蜷缩起来,不久便传来了啜泣的声音。 早上,侍女们过来伺候,看见屋子里一片狼藉,着实吓了一跳,虽然知道昨晚这里动静极大,但是谁也没敢过来看,不想竟是这样,侍女们个个侧目,王爷不是应该很宠爱这位刘侧妃的吗?怎么大好的洞房花烛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王爷昨晚定是撇下新娘子走了,而此时的刘离月还侧躺在地上呢。 “侧妃,侧妃你醒醒。”侍女安琴摇摇她。 刘离月慢慢睁开双眼,感觉有点冷,拉了拉衣服。 “奴婢伺候侧妃更衣吧。”安琴扶起躺在地上的刘离月。 意识到自己衣裳不整,刘离月显出尴尬,“不用,我自己来吧。”刘离月把身上的衣服捂好,但还是没法遮全。 “奴婢准备了热水,侧妃要不要先沐浴?” 对,是该洗个澡,把这身上的不堪统统洗掉! “要!”刘离月大声说道。 侍女们有些伺候刘离月沐浴更衣,有些则在屏风外收拾昨晚留下的烂摊子,最令人头痛的莫过于那张被李谨一怒之下给毁了的大床,看来昨晚这里“战况”很是激烈,到底刘离月做了什么让李谨如此怒不可遏,连床都给拆了。 刘离月抚额,这次丢人丢大了,估计整个王府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新婚之夜,新郎把新房给拆了,新娘子躺在冰冷的地上过了一夜。 王妃顾燕晴听闻后诧异不已,“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事整个王府都传开了,奴婢怎敢骗您呢?” “哈哈哈,太好了,这个贱人才刚进门,头一天就失宠了,真是太大快人心了!”顾燕晴心情顿时大好。 郁侧妃这边也和王妃那边一样,都在为刚纳入门的刘侧妃失宠而高兴不已,不过郁青青自然还不敢放松,凡事都不能高兴过早,免得乐极生悲。 而恭王李谨昨晚摔门而去之后直到天亮也不见回来,他在南苑过了一夜,天亮就上朝去了。 刘离月顶着所有人好奇又怜悯的目光,泰然处之,该坐的坐,该吃的吃,仿佛昨晚的噩梦已经远离,李谨这样暴怒而走,估计是不会再来找她了,这回他们彻底成敌人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5)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刘离月被李谨抛弃了,但是事实上却是她刘离月不要他李谨,刘离月想到这里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立在一旁的侍女面面相觑。 啊,都这种情形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侧妃,该去给王妃请安了。”安琴提醒道。 刘离月心“噔”的一下,“什么?请安?” “是啊,这是王府的规矩,每日定时给王妃请安。” 刘离月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跪跪叩叩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她刘离月会干的,更别说还是去给那对她充满敌意的女人请安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李谨的那两个女人肯定对她恨得牙痒痒的,事实上,同性相争是大自然的规律。 “我不去!”刘离月断然拒绝道。 安琴为难,“侧妃,这……不合适吧,如果你不去,是对王妃的大不敬啊!”更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况,王爷昨晚连花烛夜都不要了,指不定她真的刚进门就失宠了,如果是这样,失去了王爷的庇护,就更不能得罪王妃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不去就不去。”刘离月还没有意识到这可是在王府,人家的地盘,不是她推崇了人人平等思想的年府,这样的不羁和不守规矩迟早都会吃亏的,尤其是没有李谨的保护。 而厄运很快就到了…… “什么?那个贱人竟敢不来给我请安?哼,果真是好大的胆子!昨晚那件事还没能给她警个醒吗?”王妃拍桌而起,竟然敢藐视她,刘离月简直不想活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清楚到底谁才是这恭王府的女主人,当然,她也要给某人下下马威,让她好好看看,得罪她顾燕晴,就跟刘离月一个下场。 “走,我们到穿月楼瞧瞧,那里有人嫌命太长了,我们恰好能帮帮忙。”顾燕晴眼光扫过郁青青,便领着一群人往穿月楼而去。 郁青青知道顾燕晴是要拿刘离月开刀了,这可是顾燕晴等了好久的机会,这么容易就能被她抓住把柄,她还不好好出出心里的怨气,顺带的,给她郁青青一个警告。 郁青青也跟着到了穿月楼,如此好戏,不去可惜! “王妃到。” “参见王妃。”众人皆行礼喊道。 见刘离月很不识相地站着,丝毫没有要给她行礼的样子,顾燕晴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安琴等人都吓住了。刘离月更是猝不及防,捂着留下掌印的脸,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二次被打耳光,第一次是薛婷,这一次是她顾燕晴。 “你……”刘离月指着顾燕晴,恨不得马上上去也扇她几个耳光。 “大胆刘侧妃,见到本王妃竟敢不行礼?”顾燕晴言凶色厉地说道。 “王妃恕罪,侧妃也是刚进府,不懂府里规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侧妃这一回吧。”安琴连忙求情。 “侧妃不懂规矩,那你至少懂得规矩吧?身为贴身侍女,这些东西居然没教侧妃,这就是你的失职了,来人,大刑伺候!”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6) “王妃饶命啊,王妃饶命啊……”安琴恐慌得大喊。 两个随从立即把安琴抓出屋外,“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刘离月拦住他们,虽然她不喜欢这里的每一个人,可是那不代表她见事不管。 “本王妃在帮侧妃管教管教下人,好让她们长点记性。” “要管教那也该由我来管,轮不到你操心。”刘离月不卑不亢。 “你……来人,给我打!” 随即安琴被按到矮桌上,被棒打起来。 “啊——”安琴痛苦的叫声传来,众人忍不住掩面,不敢直视。 刘离月箭步冲了上去,抓住施刑者的棍棒,想要夺过来。 “放肆,刘侧妃不但不虚心悔改,还公然阻拦本王妃用刑,来人哪,连同刘侧妃一起用刑。”顾燕晴得意万分,找个人来撒气真是痛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就是想要整我嘛,用不着那么冠冕堂皇的,真令人恶心!”刘离月气不过,直接揭露顾燕晴的丑恶嘴脸,这事明眼人心里自然清楚,但是直接说出口来的估计也只有单纯直率的刘离月了。 顾燕晴没想到刘离月不仅不求她饶恕,而且还如此出言不逊,从小到大她还没试过被谁这样辱骂过呢! “来呀,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顾燕晴被彻底激怒了。 郁青青一惊,这毕竟是王爷的人啊,就算再不济,再失宠,也不至于被她如此暴打吧,还是往死里打?万一这刘离月真的受不住断了气,王爷那边估计没办法交代啊! 在她想的当口,刘离月已经被按到另一张矮桌上棒打起来了,郁青青转念又想,这样也好,刘离月要是死了,王爷定是不会放过顾燕晴的,就算最后只是惩治一下顾燕晴,也足以让她郁青青扬眉吐气一番了,鹬蚌相争,她郁青青渔翁得利,妙极,真是妙极!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对我!”刘离月挣扎着。 棍棒打下去的时候,刘离月哭了,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屈辱,从没试过被这么对待过,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而且没有一个人来保护她,在场的人都在取笑她,这是个多么不平等的世界啊!人都分成三六九等,身居高位的人一不顺心就拿地位低下的人出气、开刀,她不喜欢这样的世界,她不要,她要回家,回那个人人平等、没有特权的世界,在那里绝对不会有人这么对她。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着,太屈辱了,尽管痛得快晕掉,她都没有喊出声来,她要有志气,她不能被人看扁,她要忍住,忍住…… “住手!”一个暴戾的声音传来,所有站着看笑话的人都僵住了。 “参见王爷。”众人战战兢兢地福身行礼。 李谨直接越过他们,朝施刑者狠踢一脚,“侧妃也是你能打的,来啊,给我乱棍打死!”随后抱起刘离月的头,“离月,你怎么样了?” 刘离月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李谨,抓着李谨的衣襟想要说话,但是还没开口,眼泪又很不争气地先掉下来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四章 花烛夜大床遭毁(7) “赶紧找大夫!”李谨喊道,随即抱起刘离月往屋里走去。 刘离月在李谨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凶,终于有人来保护她了,她搂着李谨的脖子舍不得松开,就像个受人欺负了的小孩子,要把满腹的委屈哭出来,李谨的衣服上顿时沾满了刘离月的眼泪,他心痛如割,他认识的刘离月从来都是个坚强勇敢的人,就连上次背部中箭,那么深的伤口,几乎都快要置她于死地了,她都未曾哭过,还记得她反问说:“哭就可以不那么痛了吗?”可现在呢?她哭了,坚韧如她都落泪了,他知道,这不是痛,而是委屈。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妈妈,妈妈……”刘离月不停地抽泣着,她不要待在这里,她要她的妈妈。 “这里就是你的家,离月。” 刘离月拼命摇头:“不是,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大家或许都忘了,坚强乐观的刘离月现在也不过十九岁,以前还是个从未离家那么久的女孩,她也有她脆弱、需要呵护的时候,这一次的事情深深刺激了灵魂深处那个脆弱不堪的她。 “启禀王爷,大夫带到。”云苓说道,暗想,王妃这次闹大了,敢动刘侧妃的人,王爷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快进来!” 李谨把紧紧搂着自己的刘离月轻轻放到床榻上,让她俯卧着。 “请王爷先出去吧。”云苓道。 “不,我在这守着。” “您在这不方便,况且,王妃还在外面等着呢!”云苓提醒道。 李谨眼光顿时凶狠起来,顾燕晴,竟然敢暴打离月,简直不想活了!李谨怒气冲冠,出到院子里就直接给了顾燕晴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无比,打得她连站都站不稳了,侍女赶紧扶住。 “王爷……”顾燕晴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不许叫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不是云苓及时来报,你是不是准备把离月打死?”想到刘离月方才那痛哭不止的样子,李谨就恨不得把顾燕晴给杀了,他掐住顾燕晴的脖子,手上的力逐渐加大,掐得顾燕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更是吓得不行,王爷这是要把王妃给杀了吗?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求情,跟着顾燕晴作威作福的下人们此时都噤了声,谁也不敢在这要命的关头得罪王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轮到了她们。而郁青青这边,自然乐得其成,只要王妃一死,那王妃之位还不是她的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王爷,您这样会杀了王妃的。”云苓出到外面,见此情形,赶紧制止。 “我就是要她死!” “王爷,王妃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1 部分阅读 “王爷,您这样会杀了王妃的。”云苓出到外面,见此情形,赶紧制止。 “我就是要她死!” “王爷,王妃毕竟是……王爷要是杀了王妃,恐怕会牵连到刘侧妃的呀!”还是云苓够清醒,王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刘离月的性命着想。 李谨听了,松开了手,他不怕顾家人找他偿命,就怕顾家人伤害到刘离月。 “给我打,像她对待离月那样,给我狠狠地打,然后赶出王府,永世不得再踏进一步,否则,”李谨抓着顾燕晴的衣领,“我要你的命!”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1)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凄惨的叫声,看得郁青青心里一颤一颤的,方才还在为顾燕晴的事暗自高兴,可是此时却有种莫名的恐惧。 那个刘离月不是被王爷抛弃了吗?王爷怎么还那么紧张她,为了她竟然暴打顾燕晴,还把她赶出王府,当初老恭王不是为了拉拢顾杞才让王爷娶顾燕晴的吗?可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失宠的女人不惜得罪顾家?为什么?难道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刘离月的? 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李谨回到屋里,刘离月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那上面还挂着泪水,枕头也湿了一片,他竟然让她受委屈了,没有好好保护,反而还让她受伤,李谨越想越自责。还好云苓赶来报告,离月没有受伤太重,否则这样打法,离月一定会气绝而亡的。 这个女人,这么狠心地推开他,他居然还在为她心痛,他真是傻了,疯了,不是说好再也不管她了吗?为什么听见她出事了,还是毫不犹豫地赶来救她?他还为了她把顾燕晴废了,不惜得罪顾家。 他果然是疯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心里全是她,再怎么狠心,他也没有办法做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趁着刘离月还在熟睡,李谨悄无声息地吻她的脸颊,明明她就是他的,可他居然连吻她都要如此偷偷摸摸,心理真不平衡! 李谨召了所有人到正厅去,今天那件事情给他警了个醒,他不能够让刘离月再受其他人欺侮,所以他下令道:“听着,在这个王府里,谁都不可伤害刘侧妃,就算是动她一个手指头都不允许,否则……听清楚了吗?” “是!”今天那事谁都看清楚了,这刘侧妃是王爷心坎上的人,谁敢动她,除非是嫌命长了,连王妃都没有例外。 郁青青也算明白了,王爷是真喜欢她,可是怎么看,那刘离月也不见有什么特别之处,论家境,她没权没势,论样貌,她哪一点比得上她郁青青,怎么说她郁青青也算是长安城的美女之一,沉鱼落雁,想当年有多少人上门提亲都被她拒之门外,偏偏看上了当时还未袭承王位的李谨,郁青青的父亲又是称霸一方的节度使,无论郁青青怎么想破脑袋,都无法理解,李谨到底喜欢刘离月什么。 刘离月醒了,眼角又滴落两滴泪珠,刚才她梦见回家了,她好高兴啊,可是一醒来,原来是一场梦,“妈妈,我好想你,我想回家,离月想回家……”呜呜地抱着枕头哭,把脸埋进去,这里简直是地狱,等级森严的地狱,她才在这里待了一天,就遍体鳞伤了,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她又想到了年少轩,在年府,她不用给任何人行礼,不用给任何人请安,来去自由,而且那里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家,大家相亲相爱,那就是天堂,有着年少轩的天堂,可是刘离月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少轩,少轩……”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2) 听见推门的声音,刘离月颤了一下,抬眼望去,是李谨。 李谨坐到床边,“怎么又哭了?”为她轻轻拭去泪水,刘离月也不躲开,就那样望着他。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要是有,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李谨整个手把刘离月的手包了起来,手心传来暖意。 刘离月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说话,她想求他放她走,这样就没有人欺负她了,如今她真的像在地狱里,可是想想,还是算了,看他那样,估计也不会放了她的,她现在行动不便,万一又一次激怒了他,说不定今天她躲过了顾燕晴那一劫,也躲不过李谨这一劫。 “你想说什么?”李谨见她欲言又止。 刘离月轻微摇了一下头,又想哭,她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了,自认为很坚强,可是她却总是不争气,总是掉眼泪,李谨吻了她的手,刘离月不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来。 “离月……”李谨不让她收手。 刘离月停住,她就知道,他又要开始生气了,所以她不会感谢他今天救了她的,因为都是因为他的自私,把她圈在自己身旁,才令她被人怨恨,被人“修理”…… 可是,在那个混乱的场面,他特地赶来救她,当刘离月抓住李谨衣襟时的那种感觉,还有紧紧搂住他不放的心情真的让人难以忘记,那是一种很激动的心情,就像掉进海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刘离月知道那是依靠的感觉,在这个充满等级的封建王府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李谨千叮万嘱,要好好照顾刘离月,不得有半点差池,侍女们自然都把心提到喉咙处,丝毫不敢松懈。 “侧妃,你知道吗?王爷为了你把王妃暴打了一顿,还把王妃赶出了王府。侧妃,你看,王爷多在意你啊!侧妃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重新拢了王爷的心。”安琴说道。 刘离月一惊,他把那个王妃给赶出去了?为了她? 见刘离月没说话,安琴继续说道:“侧妃,王爷对你可是真的好,王妃可是户部尚书顾大人的千金,而顾大人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当初老王爷为了拉拢顾大人,让王爷娶了王妃,但这一次他为了你,竟然把王妃赶了出门,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震惊不已,由此也明白,你可是走到王爷心里的人啊。” “他真的把那个王妃给赶走了?” “千真万确,奴婢怎么敢骗侧妃呢?” 没想到原来是这样,李谨娶顾燕晴是老恭王的主意?如今为了她,竟把顾燕晴给扫地出门了,不过,那也是她顾燕晴活该,谁让她对她用刑,打得好,赶得妙!至于李谨由此会有什么损失,刘离月不愿意去想,她不能有内疚之心。 往后的日子稍微舒服了些,没有人再来找刘离月的麻烦,她安安心心地养伤,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李谨每天都到穿月楼来,每次他一来,刘离月就紧张地防守着,在李谨看来她是他的侧妃,可是刘离月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他的人,她是年少轩的,不论是心还是身,她都是年少轩的,她绝不背叛他!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3) 伤好的七七八八,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刘离月走到院子里,再一次感叹古代的地太多了,一点也不稀缺,院子太大了,比年府的要大得多,她把自己当做游客,兴起逛了好久,这些天都躺在床上,所以这时的精力充沛得很,反而累坏了跟着伺候的侍女们,不知是不是李谨吩咐过还是怎样,她们一个劲儿跟着,喘着气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真是讨厌,像个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你们累了就休息吧,不用跟着。”刘离月不忍心,说道。 “王爷吩咐过,一定要好好照顾侧妃,奴婢不敢怠慢。侧妃是要休息一下吗?” 刘离月坐在凉亭里面,看着她们,“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众侍女皆松了一口气,这刘侧妃也太能走了吧,从没见过哪位主子像她这样的。 安琴对身边的侍女说了些什么,不久就见她们端着点心和水果过来,摆在矮桌上,刘离月不解,“这都是给我的?” “走了这么久,侧妃定是累了,也饿了,侧妃先吃点点心吧。” “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啊?” “侧妃随意就好。” 刘离月拿起糕点,往嘴里放,好香,好好吃,“这个是什么做的?” “回侧妃的话,这是用百合花做的糕点,唤作‘百年好合’。” “我喜欢百合的味道!”刘离月赞道,“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也吃一点吧。” 安琴惶恐:“这是侧妃的糕点,奴婢们如何碰得?” “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嘛,来,拿着。”刘离月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安琴。 安琴不知所措,侧妃亲自给她递糕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吓得她三魂不见七魄,万一王爷知道了,怕是饶不了她。 “侧妃,这……这不合规矩,您是主子,怎么可以亲自给做奴才的递糕点呢?” 刘离月见她这般害怕恐惧,又听她说这话,明白了怎么回事。 “好了,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不合规矩’,以后我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不许喊我‘侧妃’,直接叫我‘离月’,也不许自称‘奴婢’,知道了吗?”刘离月之所以说是她在的这段时间是因为她始终觉得住在这里是暂时的,她一定可以再回到年少轩的身边。 “这……” “好了,这算是我的命令,所以你们一定要遵守,不然我会生气的。来,所有人都过来,一人拿一些。”刘离月刻意加重语气。 侍女们接过糕点与水果,捧在手里恭恭敬敬的,谁也不敢吃。 “怎么不吃?吃啊,拿在手里做什么?吃!”刘离月又喊道,教导这些人新的“规矩”可真吃力,这里可不比年府,皇宫贵族的人阶级制度更严,封建思想更重,要花的精力与时间更多,但是这样做带来的影响也更深远。 那些侍女们个个互相看来看去,在刘离月的“命令”下吃了那些东西,感到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诧异和感动,从没有哪个主子下这样特殊的命令让下人们不许自称奴婢,还必须直接喊她名讳的。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4) 晚上回到穿月楼,刘离月无意中瞥见,“穿月楼?穿月,穿越,啊,还有个月字,真是好符合我的这种状况啊!”抬头望天空,一道圆圆的月亮,“妈妈,爸爸,姐姐,离月好想你们!如果能带少轩一起回去就好了。” 少轩……每每想起他,心都会痛,什么时候李谨才肯对她死心,放了她呢? “在想什么?”李谨问道。 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没什么。” “我送你的那块玉佩呢?”李谨看看她的腰间。 刘离月想到了桌子上的首饰盒,那块玉佩正躺在里面,进了南苑之后她就没再戴过,都收了起来,“不在我这,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去拿回来。” “你没有带在身上吗?” “那天……这么匆忙,哪能带那么多东西啊?” “就算要逃跑,也应该把那块玉带上。” 刘离月觉得好笑,什么叫“应该”啊?这么霸道,难道他送的东西就必须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吗? “都说了如果你想要回来的话,我可以去拿回来的。” “不用了!”李谨略带怒气。 “原来那块玉也不怎么重要嘛,怪不得会送给我。”刘离月满带讽刺地说。 李谨紧皱着眉头盯着她,“如果你想回年府,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不会让你再回到那个人身边去的。还有,少用这种激将法,这对我不管用。”她根本不知道那块玉对他来说有多重要,竟然把它贬得一无是处。 刘离月顿时语塞,他竟然猜到了,真是可恶! “我要出去,让你的人不要阻止我。”刘离月今天白天的时候想要出府,却被人拦住了,说是王爷吩咐,没有命令她不可以随意出门。“李谨,我是人,一个有权利拥有自由的人,不是你的物品,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我知道你想出去做什么,所以我不会让你擅自出去的。” “你认为我是去找少轩吗?我答应你我不去,我也有其他的朋友,我总可以见她们吧?” 李谨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一匹有野性的马,怎么也要训几个月,训到肯安定为止,你说是吧?”说完对着刘离月邪魅地笑了。 “你居然说我是马?还几个月?你当真要把我关在这里几个月,不让我出门吗?” “明天你就可以出门了。” 刘离月狐疑,“你刚刚不是说要几个月吗?” “明天进宫去,每逢十五都要进宫,皇后摆宴,所有皇家女眷都要出席。” 刘离月听了,心里“扑通”一声,“你知道我不懂那些礼仪的,你让我去不是要我又被她们那些人打,我的伤才刚好!”难道她就躲不掉这种事情吗? “我知道,”李谨也很忧心,“所以明天让安琴好好教你,我也会让云苓过来帮忙。” 第二天,刘离月和郁青青各自乘马车到皇宫去,终于出府了,可是却到了个更令人想逃的地方,早上安琴和云苓教的东西这时候全忘光光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5) “侧妃不用紧张,等会儿奴婢一定会帮侧妃的。”安琴在她耳边悄声道。 “不是说了不能叫‘侧妃’和‘奴婢’吗?” “侧妃恕罪,可这里不方便如此。” 刘离月会意,这里这么多的王侯女眷,还是要守点“规矩”,不能那么称呼。 “这不是恭王爷新纳的刘侧妃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安琴拉拉刘离月的衣袖,在她耳边轻轻道:“这是贤妃娘娘。” “参见贤妃娘娘。”刘离月跟着安琴、郁青青等人一起行礼。 “呦,刘侧妃怎么没有梳高髻啊?这可是嫁人了,怎么还能跟未出阁似的。” 安琴才想起,这是她疏忽了,刘离月刚进府的时候她有说要给她梳高髻,刘离月怎么也不肯,所以她也没办法,而今天只顾着教刘离月如何见人行礼,竟忘了这件同样要命的事。 “我……”刘离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老实说她没把自己当成是李谨的侧妃,所以不肯梳高髻吧。 “皇后娘娘到。”一个及时的声音传来,解救了刘离月。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皆行礼,刘离月也跟着福身,见人就屈膝真让人讨厌,不过还好不用下跪,要不然她也要学学小燕子,弄个“跪得容易”才行。 “大家都入席吧,刘侧妃到本宫身旁来坐。”皇后温柔地开口道。 刘离月踌躇着,这皇后要做什么?该不会也想修理我吧?完了,万一她也问我高髻的事怎么办?忐忑不安地在皇后身旁坐下,这么特别的刘离月自然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在席的女子个个都梳着高髻,这是已出嫁女子的特征,也是唐朝的风俗,而刘离月已经嫁入恭王府,却还任由着那一头长发,随风飘动。 皇后自然也留意到了,看得出刘离月此时正忐忑不安,皇后把手轻轻搭在刘离月的手背上,让她放松。 “本宫想见你很久了,此次趁着例宴,终于见到你了。你不用如此紧张,这只是家宴,大家都是一家人。”皇后声音柔和,面目亲切,让刘离月觉得她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其实本宫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刘离月疑惑,她能帮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做什么? “这头长发真美,再衬上你这张清秀的脸,真叫人怜爱!”皇后摸着刘离月的乌发说着。 天哪,果然,还是要拿她的发髻说事,刘离月暗想,不过皇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刘离月始料未及。 “本宫知道皇上与老王爷感情深厚,如今老王爷走了,剩下恭王一个独子,然而却久久未有所出,本宫替皇上忧心哪,本来皇上便吩咐过本宫,让本宫给恭王再物色物色,没想到这事还没来得及办呢,你就进门了,而且这次还是他主动提出的,倒也省下了本宫的一番费力劝说,于是本宫想,你定是他心尖上的人,”说到这里,两个宫女手捧着一个锦盒上前,皇后打开,继续说,“所以,本宫想把这个送子观音送给你,希望你能像本宫一样,为我们皇家诞育子嗣。”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6) 刘离月呆若木鸡,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送子观音?送什么东西不好,居然送个这样的东西,天哪,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她为李谨生孩子?想想都觉得接受不了! “怎么?不喜欢?”皇后看她那迟疑不接的样子,稍稍有点不满。 “不,很喜欢,多谢皇后娘娘,我一定会尽力的。”刘离月口是心非地答道。 唉,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如此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出这些虚情假意、刻意奉迎的话,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她刘离月乐意干的,以后可不可以不来啊?她实在不想再来,太憋屈了! “那就好,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皇后眉开眼笑,露出眼角边浅浅的皱纹。 家宴完毕之后,一位公公来禀:“启禀娘娘,沈公子已经在司衣局等着了。” “好,那我们就到司衣局去吧,”皇后下令般说道,随后对一脸茫然的刘离月说:“来,我们到司衣局去。” 各个女眷迫不及待似的起身,紧跟在皇后和刘离月的身后,笑脸盈盈地摆动着纤细的柳腰,刘离月狐疑,这沈公子是什么人,能够进入后宫,而且似乎很受女眷们的喜爱,她们一听他到了,就心花怒放,当然,谁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大家心照不宣便是了。 “参见皇后娘娘。”那个身着紫衣的男子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这是我们的新成员,恭王新纳的侧妃,沈公子可要好好给侧妃挑选挑选布料,多做几身,让恭王看着更心动。”皇后话语里带着话外音,刘离月又是涨红了脸,尤其是在沈崇绝的面前。 几个月不见了,当初他大方地放手,成全她和年少轩,可谁也没想到,如今她却嫁给了李谨,成了一位侧妃,他知道吗?他看见这样的她,是不是很震惊,皇后的话让她在沈崇绝面前很是无地自容。 可是沈崇绝只冷冷地应了皇后一声,瞥了一下刘离月而已。 “好了,本宫也要去挑挑布料,顺便给诵儿做几身。”说着皇后便去挑布料了。 “侧妃喜欢什么颜色的布料?”沈崇绝开口问道。 “这句‘侧妃’叫得好陌生啊!”刘离月突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沈崇绝用余光向左右看去,随后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既然侧妃喜欢素雅一点的,那请随我来” 刘离月跟着他,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刘离月忍不住好奇。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说非年少轩不嫁吗?为什么转眼间却嫁给恭王,当起了侧妃了?该不会是贪图荣华富贵吧?”沈崇绝嘲讽道。 刘离月张着嘴巴,蹙着眉望着他:“在你眼里,我刘离月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所以我很想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沈崇绝心里着急。 刘离月落寞,只能说一句:“一言难尽。” “你不爱恭王的,对吧?” 刘离月摇摇头,“当然不爱,我说过我只爱少轩一个人。”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五章 王爷心坎上的人(7) “真想知道到底因为什么,恭王能够娶到你,而我却没有这个机会。” “我是为了救人,你应该有听说前段时间突厥军压境的事吧,只有他能够抵御敌军,救出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才和他做交易的。”刘离月长话短说,希望沈崇绝不要误会她,她可不想被人认为她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嫁给恭王的,尤其是她的朋友,在她心里,沈崇绝已经算是朋友了,一个特殊的朋友。 “你居然为了救别人,牺牲你自己的幸福?”沈崇绝不相信,她爱年少轩胜于她自己,却为了别人离开了年少轩,沈崇绝诧异不已。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好朋友去死,如果我有能力救他却没有救,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那你现在怎么样?恭王对你……好吗?” “我很好,很好……”刘离月勉强露出笑容。 “如果你想要离开,告诉我,我说的那句话依然有效,只要你不幸福,我就把你抢过来,就算他是恭王。” “你没有必要那么做,你知道,就算离开王府,我也只会和少轩在一起……况且我现在…。。很好。”刘离月低下头,面对沈崇绝的爱,她始终无法回应。 沈崇绝心里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就算他牺牲一切,与恭王为敌,也没办法让她心甘情愿跟他走。他算不算是最可怜的那一个?年少轩拥有刘离月的心,恭王拥有刘离月的人,而他沈崇绝,什么都没有。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后宫你是怎么进来的?” “听你问的这句话就知道,你应该不知道沈记是皇家绸缎供应商,所以作为沈记绸庄的东家,我可以进入后宫,帮各位皇家女眷挑选布料。” “每个月十五都来?” “没错。” 刘离月露出笑容,沈崇绝见了,“怎么这么高兴?是知道以后每个月都可以见到我,所以很高兴吗?”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段日子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朋友,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时光,所以很谢谢你,如果能见到你,说说话,我的确会很开心。” “离月,能得到你这句话,我很开心,我终于可以给你带去快乐了。”沈崇绝深情凝望,看得刘离月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沈崇绝……” “叫我崇绝,不是答应过吗?”沈崇绝更正道。 “是,崇绝,你这样离这些女人太近也不是好事……”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醋吗?”沈崇绝冰冷的脸上露着微笑。 “你误会了,我是说,像你这样,引得那些女人个个为你着迷,万一被什么王爷公侯的知道了,怎么办?”刘离月想起方才那些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就为沈崇绝担忧。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太有魅力了,连有夫之妇都能被我勾引住,但是我最想要勾引的——是你。” 刘离月转过头,不去看他那冒着热火的眼睛,“我对帅哥免疫,你勾引不了我。” ~~~~~~~~~~~~~~~~~~~~~~~~~~~~~~~~~~~~~~~~~~~~~~~~~~~~~~~~~~~~~~~~~~~~~~~~~~~~~~~~~~~~~~~ 作者有话说:只求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1) 原本还打算不再出席这样的宴席,可是见了沈崇绝之后,刘离月反而有了一点重生的气息,就像生活从她嫁进王府开始,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年少轩、翠玉、赵兵,甚至有沈崇绝的一份,另一半就是现在的只有李谨一人,沈崇绝的出现让刘离月感觉,她仿佛跨越时光和空间,回到了那个充满快乐与自由的地方。 穿月楼里,李谨早早的就在等着了,刘离月回来,看到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我的侧妃啊,今天还算顺利吧?” “启禀王爷,皇后娘娘可喜欢侧妃了,还特地赐给侧妃一尊送子观音,寓意王爷与侧妃早生贵子,儿孙满堂。”安琴抢先一步道。 刘离月红着脸,极度不满地瞪着安琴,这是在干什么?她作为她的侍女,应该知道她和李谨的实际关系,怎么还跟不知情的皇后一样说这些话? 李谨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心情顿时愉悦极了,送子观音?这个礼物好,他喜欢!“连皇后娘娘都赐你送子观音了,你说我们怎么可以辜负她的美意呢?”李谨靠近刘离月,倏地伸出手来,一把搂住刘离月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安琴很识趣地悄悄走开,把门带上。 “不许走……”刘离月慌了,安琴等人跑了,剩下她一人跟李谨同在一个房间,她还被他圈在怀里,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送子观音,我真喜欢皇后娘娘这份礼物,离月,我们来早生贵子吧。”说着,把刘离月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床上走去。 “不,李谨,你放开我。”刘离月用力拍打着李谨。 “你还欠我一个洞房呢,这一次还是皇后下的命令,你不遵命也不行了。” “李谨,李谨,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刘离月急中生智,“我答应你,等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跟你圆房,不然,你现在这样对我用强的,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更加的把你从我的心里推开,只有等我爱上了你,我才能心甘情愿地属于你。”刘离月镇定下来,认真地说道,她希望李谨能够接受她的“建议”,不再对她用强,这样算是做一个交易,一个由时间决定的交易。 “等你爱上我?” 刘离月点点头,“我会试着去爱你,我已经嫁给你了,所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一辈子,很长的,我们怎么也应该先培养感情吧?” 说实话,李谨心动了,他以为没办法得到刘离月的心,所以至少能得到她的人,如今刘离月愿意给他机会,让他得到她的心,这比得到她的人更令李谨期待,他可以连同刘离月的身心一起得到,这真是太好了! “好,我们先培养感情。”李谨又吻了吻刘离月,然后恋恋不舍地坐起来,拉着刘离月的手不住地笑,有点像个得了赏的孩子。 其实,刘离月是骗他的,她怎么可能背弃她的年少轩,说试着去爱他,只是为了不让他再那么狂热地想要得到她的身子,反正爱上他是个模糊的概念,她可以一直拒绝,直到他疲倦了,厌烦了,不再喜欢她了,或许到那个时候,他肯放她自由呢,刘离月就是期盼着这样的一天。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2) 李谨走后,刘离月走到书桌旁,在宣纸上写下她要对年少轩说的话,她决定往后的每一天,她都要用这种方法寄托她对年少轩的思念,她写道: “少轩,我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好想给你写信,可是,我要如何才能把信送到你手里,又能保证你平平安安呢?原谅我离开了你,但是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回到你的身边,但愿你还在原地等我。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愿我们彼此的心皆如磐石、蒲草一样坚韧不移!” 思念如月圆之夜的潮水般泛滥、肆虐,刘离月真的好想年少轩,好想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好想见他啊! “少爷,这是这个月的账本,你过目一下吧。”年福递上账本。 可是年少轩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他呆呆地望着前方,目光似乎要透过那纸纱窗,透过那重重的阻碍,看到那个他日夜思念的人。 一个多月了,自从那晚刘离月被强行带走,他就一直跟魂魄离体了似的,食不知味,睡不能香,心跟着刘离月走了,他每天只是例行公事似的到绸缎庄去,夜幕降临了再回到年府,连志远堂也不去了,直接就到刘离月的听雨阁去,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躺在残存着刘离月体香的床上,满脑子都是她,那天看着她在浩荡的队伍的护送下进了恭王府,而他除了呼唤,什么也做不了,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看着她嫁进王府。 而年少轩的父母在刘离月刚嫁进恭王府的第二天就到长安了,本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却不曾想,事情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看着儿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年父年母心疼不已。 “都是我们不好,要是能早点到长安来,你们也许早就成亲了,也不会有如今这种事……”年父说道。 “爹,怪不得你们,事情变成这样,我只怨不能好好保护她,让她独自去承受……”年少轩哽咽着。 “多好的女孩啊,为了救别人,不惜牺牲自己,轩儿,你没有爱错人,只能怪你福薄。”年父轻声叹息。 “离月向来不爱那些条条框框,如今在那王府里,不知会受什么委屈,我好担心她啊!” “轩儿,为娘知道,你爱那女孩,可是不管怎样,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人,是有夫之妇了,不管有多爱,也该放手,要懂得拿得起、放得下,你们缘分已尽,你就不要再这样魂不守舍了,为娘看着很心疼啊!”年母插声说道,她希望儿子能够振作起来,不要再沉溺在儿女情长的悲痛之中。 “对不起,娘,我让你们失望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爹娘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忘了,至少还有个人在等着你,梦绮她……” “娘,不要再说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当梦绮是我最好的妹妹,况且,我也说过,我年少轩此生非刘离月不娶,就算她已经嫁为人妇了。爹,娘,原谅儿子不孝,可是我已经心不由己了。”年少轩忍住泪水,站起来离开房间。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3) “少爷,有个好消息,长安城三年一度的绸缎大赛将在这个月底举办。”年晟进门,迫不及待地说道。 “绸缎大赛?”年少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刘离月,他想她,担心她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委屈,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再去思考什么绸缎大赛了。 “少爷,我知道你现在除了离月,什么都不在乎了,所以,这次的绸缎大赛才更应该参加啊。”年晟最明白年少轩的心了,如今他斗志全无,唯有刘离月才能让他有“活着”的欲望。 “你说清楚,这件事和离月有什么关系?”年少轩一听,急切地抓着年晟的衣襟问道。 “据我所知,三年一度的绸缎大赛是皇上下令举办的,为的就是从众多的绸缎商中挑出最好的,向皇城内所有的宫妃和各个王侯女眷供应上等的布料,每月十五她们都会到皇宫的司衣局去挑选,要是我们年云能够当选,少爷你就可以见到离月了。”年晟一字一句地说道。 年少轩的眼睛里闪出喜出望外的亮光,难以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在皇宫里见到离月?” 年晟重重地点头,“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准备,大赛有什么要求?”年少轩立即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2 部分阅读 年晟重重地点头,“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准备,大赛有什么要求?”年少轩立即拿出百分百的精神,他又有奋斗的目标了,那就是再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 于是年少轩和年晟,乃至年府上下都在为此次的绸缎大赛认真做准备。 李谨很早就起床,来到穿月楼,昨晚刘离月说的那些话让他高兴得睡不着,天才刚亮他就忍不住要过来看她了。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侧妃还没起身呢。”安琴见到李谨,惊讶不已。 李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没事,我就看看她。” 安琴给李谨开了门,王爷可从来没有这么早来找过侧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王爷如此一反常态? 李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生怕吵醒刘离月,看着刘离月那恬静的脸,李谨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刘离月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旁边,睁眼去看。 “啊……”刘离月一下子叫了起来,定了定惊,拍着胸膛说:“吓死我了,你……你怎么在这里?”然后偷偷掀开被子去看,还好还好,衣服完整,这李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是我太兴奋,睡不着,就想着来看看你。”李谨黑耀的双眼显露出款款情意。 刘离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个“哦”字。 “吵到你,你不高兴了?你可以继续睡,我绝不会打扰到你。” “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你这样进来……不太好,这毕竟是我的房间,我希望我能有些隐私,”刘离月想着措辞,“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会试着去爱你吗?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关系,你要……像平常人那样追求我,我才有可能爱上你。”刘离月假装羞涩地低下头,挤出嘴角的优美弧度。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4) 李谨听这话,心里乐滋滋的,“是吗?我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不过我会努力的。”说着,李谨牵过刘离月的手,刘离月轻轻抽出,点点头。 “想出门吗?今天我陪你出去逛逛,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 “真的吗?你答应让我出门?”刘离月喜出望外。 “当然,不过我会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刘离月迟疑地点点头,跟着也行,总之能出去就好,她可不想像只金丝雀一样成天被关在笼子里,想起昨晚写给年少轩的信,虽然只是为了寄托思念而写的,但是今天她可以出门,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把信送出去。 “那你先等我一下,我要梳洗梳洗。” 侍女们伺候刘离月梳洗更衣,李谨陪刘离月在穿月楼用早膳,按理刘离月应当到大厅和李谨、郁青青一起用膳,可是刘离月不想面对他们,所以每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穿月楼吃的饭,还好李谨没有逼迫她,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而且她心里深处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归宿,所以她身边的大部分所谓的“规矩”,她也没有刻意去改变,没有像在年府一样要求所有人都要一起吃饭。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刘离月悄悄把昨晚写的那封信折好藏在了身上,盼着有机会就送出去,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带着总是好的。 “王爷这是要带刘侧妃出门吗?”郁青青见了李谨带着刘离月,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便带着不满地语气问道,李谨可从没有带过她出门。 “难道本王要出去也要向郁侧妃报告吗?” 刘离月看着眼前这个丰腴婀娜的美人,心里忍不住赞叹,先前还没好好留意过她呢,如今这么一打量,才发觉李谨真是娶了个美人,刘离月不知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只好搬出形容古代四大美女的这两个成语来套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奇怪,放着这么个绝世美女不要,居然偏偏纠缠她这个相貌平凡,而且已经有心上人的人,真不知李谨是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被门夹了?刘离月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觉察到刘离月微微皱起的眉头,李谨以为她吃醋了,生气了,“郁侧妃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别忘了本王的规矩。” “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在刘离月上马前,李谨在她耳边说道。 刘离月愣了一下,才恍过神来,原来他以为她吃醋,怕她生气,特意跟她讲这话,刘离月无语,她倒是宁愿他心里还能有别的女人! 出了王府,真是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刘离月心情愉悦,下了马,左逛逛右看看,蹦蹦跳跳的,一刻也停不下来,李谨见她如此开心,也跟着喜上眉梢。 “喜欢吗?”李谨看她拿着一个风铃。 “喜欢。”刘离月不假思索地答道。 “云苓,付钱。”李谨二话不说,立马给刘离月买了下来,今天逛街为的就是讨好她,按她说的话就是——追求她。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5) 而刘离月表面上是在到处看,实际上是在留意街上的人,要是遇到年府的人或者其他人,她可以找机会把信送出去,再不然,她可以装作不经意地逛到年云绸缎庄去,看看年少轩也好,远远的也行,所以她才这么蹦蹦跳跳的,去的地方越多,买的东西越多,越能混淆视听,把真实目的掩盖起来。 “谢谢。”刘离月对李谨一笑,又跑开了。 “好可爱的麦芽糖啊,看起来好好吃。”刘离月看着那被弄成|人模样的麦芽糖直流口水。 “云苓。”李谨道。 “好漂亮的风筝啊,这种天气秋高气爽,放风筝最适合不过了。”刘离月又拿了个蝴蝶型的风筝。 “云苓。”李谨又道。 李谨看到有家首饰店,拉着刘离月进去。“店家,把你这里最贵的簪子给我取来。” 那店家一听,立马笑脸逢迎,把店里最贵的簪子拿了出来,摆在刘离月面前,刘离月看看李谨,知道他想要把这簪子送给她,可是她此次出门并不是来买东西的,更加没必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最贵的未必是最好、最适合自己的,我不喜欢这个。”刘离月刻意说道,然后看了看,拿起一支茉莉玉簪,“我觉得这个不错。” 李谨拿过玉簪,看了看说:“这玉簪很适合你,正如我也适合你一样,总有一天,我会用这支玉簪,替你绾发。”李谨顺着刘离月长长的发丝一路抚摸下来。 刘离月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他说得那么深情款款,可是,她愿意为之从此盘起长发,甘为妇人的人不是他。 刘离月继续逛着,眼看着离年云绸缎庄越来越近了,李谨却突然拦住她说:“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先回府休息吧。” “不累,我一点也不累!”刘离月笑咪咪的。 “就算不累也要休息一下,来,上马,回府!” “不,我……”刘离月没说完,就被李谨推着上马。 正在此时,刘离月看见钱金媛正陪着一位看起来很贵气的中年女子买东西,刘离月兴奋得叫了起来。 “金媛,金媛……”刘离月拼命招手,并且赶忙下马。 钱金媛看见了,也很吃惊,对着身旁的女人说了几句,便小跑过来。 “离月,我想死你了!”钱金媛抱抱她,看到她身旁霸气外露的李谨,“这……他不是当初抢我绣球的那个人吗?难道他就是……” 刘离月点点头,钱金媛立刻给李谨行礼,“民女钱金媛参见王爷。” “平身。” “原来是恭王,还有刘侧妃啊。”方才和钱金媛一起的女人缓缓走过来说道。 刘离月看她有点面熟,但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刘侧妃想不起来?昨天我可是在例宴上见过你。” “离月,这是睦王妃。”李谨帮她解困。 “哦,你好,抱歉一时想不起来。”刘离月赔礼。 “姑妈,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好朋友离月。”钱金媛挽起睦王妃的手说道,看得出她和她的姑妈睦王妃关系很亲近。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6) “原来刘侧妃就是你常说的那个离月啊,”睦王妃顿时对刘离月刮目相看,“金媛可是跟我讲了好多关于你的故事呢!” “是吗?金媛就爱拿我说事,哈哈。”刘离月蹭过去,趁机偷偷把手里的信塞到钱金媛手里,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钱金媛微微一惊,刘离月边笑着,边在她耳边悄声道:“帮我拿给少轩。”钱金媛顿时明白了,点头道:“放心吧。” 她们三个女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睦王妃硬是要刘离月和恭王到睦王府做客,刘离月想也不想马上答应,李谨自然不会不肯。 临走前,刘离月拉着李谨说:“李谨,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到睦王府来,睦王妃好亲切,好和蔼,我好喜欢王妃,我想以后常来,好不好?” “我也好喜欢刘侧妃,难得我们如此投缘,恭王可要答应老身让刘侧妃常来呀。”睦王妃开口道。 “只怕打扰到你。” “不会,怎么会打扰呢,也正好,我们恭睦两家多走动走动,恰巧刘侧妃还是金媛的好姐妹,我们也算是亲上加亲哪!” 李谨看在睦王妃的面子上只好答应,而且也总不能把刘离月圈在恭王府里。 “这个织工不够好,重新织。”年少轩查看了织女新织出来的布说道。 “这个图案不够精细,重新绣。” “我说过多少遍了,染布要把布料染得均匀,你这样子把布染得深浅不一的,怎么能让客人满意?” …… 年少轩简直烦躁死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绸缎大赛的事,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拿下皇宫绸缎供应权,见到他做梦都想见的刘离月。所以他现在要保证年云的布无论是在织工、绣工,还是在染色方面都要非常出色,保证超越所有对手。 “少爷,你别心急,我们年云现在可是长安城第一大绸缎庄,往年都是沈记称霸,如今定会是我们年云的,你就别这么躁动不安的了,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被你吓到了。”年晟劝道。 “你让我如何不心急?眼看着大赛的时间就要到了,要是不拿出一等一的布匹,如何赢得比赛,如何再见到离月……”说到这,年少轩又一次黯然神伤。 年少轩从织染坊回到绸缎庄,年福上前道:“少爷,波斯国的阿赛提来了。” “阿赛提?”年少轩眼前一亮,“来得好,来得正好。” “阿赛提。”年少轩叫道。 “年公子,许久不见。”阿赛提对年少轩行了个波斯国礼仪。 “你来得正好,我现在有一笔买卖,你可有意?” “哦,是什么买卖?”阿赛提很感兴趣。 “我要你们天蚕缎的制造方法,只要你肯把技术给我,我可以给你这个价。”年少轩竖出一个手指。 “不行,这可是秘密,商业机密,我怎么可以把天蚕缎的制造方法告诉你?等我告诉你了,那我还怎么靠这种独特的布赚钱哪?” “那么,除了成本,你还能每年从年云绸缎庄的京城分行里拿到一成的额外利润呢?”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六章 送子观音来惹祸(7) “少爷,你疯了?”年晟一听,急了,少爷这是疯了吗?不仅花高价买下天蚕缎的制造方法,而且还每年给阿赛提一成的利润,少爷是想要赢得比赛想疯了吧? “闭嘴!”年少轩喝道,他心里自然有数,可是为了离月,他愿意舍掉这些身外之物,就算让他拿出整个绸缎庄来,他也绝不会惋惜。 “年公子此话当真?”阿赛提不敢相信,这就好比只要他拿出一个鸡蛋,卖给年少轩,而他则负责孵化、饲养,小鸡长大了,他阿赛提还能分到源源不断的鸡蛋,甚至是鸡肉,这买卖不错。 “自然。”年少轩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好,我阿赛提真没看错人,跟年公子合作,真是我在这生意场上,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阿赛提得意地大笑起来。 就这样,年少轩与阿赛提合作,阿赛提出秘方,年少轩出人力物力,誓要用这独特的天蚕缎打败所有竞争者,拿下供应权。 离月,你等我,很快,我就能再见到你了! “少轩。”从睦王府出来,钱金媛就直奔年云绸缎庄。 “金媛,”年少轩见到她,也不惊讶,“年晟现在在楼下。” “不,我不是来找年晟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钱金媛抑制不住喜悦,“少轩,我这次来,是来给你带这个的。”钱金媛从袖子中拿出信,郑重地递给他。 年少轩看着她那神情,手不觉颤抖起来,然后倏地把信抢过去。 “少轩,我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好想给你写信,可是,我要如何才能把信送到你手里,又能保证你平平安安呢?原谅我离开了你,但是我会尽我一切的努力回到你的身边,但愿你还在原地等我。 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愿我们彼此的心皆如磐石、蒲草一样坚韧不移!” 看着信,感觉仿佛是离月在耳边轻吟,年少轩不觉落下了泪,嘴里不停地念着:“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离月,这就是我们的誓言——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少轩,你要不要写封信,明天我约了离月在睦王府见面,你写封信,我给你送去,看到你的信,离月一定会很高兴的。”钱金媛说道。 “对,对,我要给离月写信。”年少轩激动万分,擦掉脸上的眼泪,他连忙拿出纸笔,写到: “离月,我也好思念你,不知道你在王府过得怎么样,我着实担心你会不会在那里受委屈,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的,我在努力,等我,等我……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只要我们的爱不变,什么也不会把我们分开。” 年少轩郑重地把信折好,双手奉到钱金媛手里,“金媛,谢谢你,你就是我和离月的恩人,请受少轩一拜。”说完,对着钱金媛躬身一拜。 “不不不,我怎么受得起?离月是我的好朋友,你又是年晟的少爷,帮你们我义不容辞,你们的事实在让人感到惋惜,所以,不管怎样,就算得罪恭王,我也要帮你们帮到底。”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1) 年少轩把刘离月的信认认真真地放进里衣,最靠近心房的位置,那封信就是解药,是甘泉,是解救他日思夜想、快要干渴而死的药,他要把信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就像离月陪在他身旁一样。 刘离月在穿月楼里,像昨天一样拿出宣纸,在纸上写下她要对年少轩说的话,然后放在身上,她明天还要到睦王府去,让钱金媛帮她送信,同时她也期待着年少轩的回信。另外,她还拿出一本空白的本子,写下她的心情日记,她把它取名为《思轩集》,意为思念少轩,她要写她对年少轩如海一般绵绵不绝的思念,她决定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把她对他的爱写下来,证明她没有忘记,没有变心,她依旧在等着他。 欢喜的同时,刘离月也不得不忧心起来,互通书信终究不是个长远的方法,而且她对李谨说过要试着去爱他,这个缓兵之计也只能缓一缓,她还是必须想出一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必须想出一个让李谨不再爱她的方法,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郁青青,那位被她惊为天人的美女,刘离月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什么李谨对着郁青青都似乎没有半点动心,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喊来了安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侧妃……哦,不,离月,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你知道李谨跟郁青青的具体关系吗?我是说,郁青青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李谨他会……喜欢我,而不是她呢?而且李谨对她的态度好像很冷淡啊。” 安琴面露难色,“这个,奴……我怎么会知道呢,肯定是离月你有过人之处,王爷就喜欢你了。” “刚刚不是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怎么现在就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的啦?实话实说,我没有关系的,你直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就行了。” “是……我认为,这大概是跟郁侧妃的身份有关吧,你也知道,当初郁侧妃是老王爷给王爷定的,根本就没经过王爷的同意,而且那会儿,王爷才刚按老王爷的意思纳了前王妃,本来王爷心里就已经很憋屈了,这又多了一个,你说王爷心里如何承受?所以郁侧妃才刚进王府第二天,王爷就上旨自动请缨到突厥边境去,说是要为国守疆。由此,我才猜想,王爷不喜欢郁侧妃,就是因为她这种身份,以这种形式,在那个时候进的门,所以无论她有多倾城倾国,王爷也没有半点意思。” 听了安琴那一大串话,刘离月才终于清楚了原因,同时也为郁青青叹息,她本应该得到无限的宠爱,结果造化弄人,谁让她在那个糟糕的特殊时期嫁进王府,可惜了那一身的绝代芳华。 不过,这么说来,不是郁青青本身的问题,而是李谨对她产生了心结,那么只要让李谨放下成见,他就会发现郁青青的美,但不是心灵美,因为刘离月可没忘记,那天她被顾燕晴暴打的时候,郁青青可是见死不救的,并且还站在一旁看她笑话呢,这样的行为刘离月可没看出她有什么心灵美,所以至少李谨能发现她的貌美,这样就足够了。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2) 刘离月有了计划,她要找郁青青谈一笔交易,一个双赢的交易,她相信,郁青青一定会同意的。 翌日一早,刘离月心情爽朗,边照镜子,边哼着歌,她感觉她已经可以看到她从地狱重新回到天堂的样子了,她一定胜利在望,年少轩在等她,她一定要努力! “李谨呢?”刘离月问道。 “王爷上朝去了,你找王爷有事吗?还是说,你想王爷了?”安琴狡黠地笑道。 “我想他?对,我是很‘想’他啊!我想他都快要想到发疯了!”刘离月咬着牙说道,可是安琴却完全没听出那语气里包含的怨恨。 “王爷吩咐过了,等他一下朝,就马上回府,陪你去睦王府。” “什么?他陪我去?”刘离月顿时感觉晴天霹雳,大好心情都被他给砸了,真是阴魂不散,女孩子家聊聊家长里短,聊聊八卦什么的,他一个男人凑什么热闹?真是跟个监控机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监视她。 刘离月,你一定要冷静,深呼吸,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着就跟着吧,到时候趁机把他烦死、闷死,这样他就不会再跟了。 既然要等李谨下朝才能去睦王府,那么,就趁机把另一件事给做了吧,于是早膳以后,刘离月便往郁青青住的碧萝阁走去。 “离月,你到碧萝阁做什么啊?你就不怕郁侧妃像前王妃一样刁难你吗?王爷不在,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安琴焦急道。 “郁姐姐毕竟也是李谨的侧妃嘛,我不想上次的那种事再一次发生,所以我要去跟她做好朋友,做好姐妹,只要我们相处融洽,李谨一定会很高兴的。”刘离月自然不会告诉安琴她的实际目的,她可不会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安琴怎么说都是李谨的人,她才不会那么笨把计划透漏给她,相反,要通过她的嘴,让李谨更加相信她那么做只是要与郁青青友好和睦相处。 “这……”安琴一时失语,刘离月是一片心意,可是似乎也没什么大的必要吧,王爷又不在乎。 “参见刘侧妃。”侍女们见到刘离月,都惊讶得战战兢兢的。 “不用,起来吧。”刘离月很亲切地说。 “侧妃,侧妃,刘侧妃来了。”侍女蕴婷跑来通报。 “她?她来做什么?”郁青青疑惑。 郁青青出到外屋,没有好气地问道:“不知刘侧妃来我碧萝阁有什么事啊?” 难道是来挑衅的? “我这次来是专程来拜见郁姐姐的,我想过了,你我都是李谨的人,而且又住在同一个王府里,没有必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而且我来了这么久,也未曾来拜见,实在是不合礼数。妹妹想要和郁姐姐友好相处,我们做一对好姐妹!”刘离月说着说着就上前拉郁青青的手。 妹妹?姐姐?还要做一对好姐妹?这刘离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妹妹还有好多心里话想要跟姐姐说……”刘离月看看她旁边的侍女,郁青青会意,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刘妹妹好好聊聊。”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3) “是。”所有侍女都退了下去,包括刘离月的人。 郁青青抽回手:“我就说,刘侧妃不是真的来讲和的吧。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讲和?我也想,不过没必要,其实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就算有,这也是你假想的。我知道你一定是一个聪明人,不像那个顾燕晴,所以我这次来,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 “交易?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李谨,而我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郁青青摸不着头脑。 “没错,也许对你来说,得到李谨是最重要的,但是对我来说,自由才是最重要的,你也知道,在嫁进王府之前我是一个商人,自由自在地在商场上跟别人打交道,无拘无束,可是我现在嫁进王府之后,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去,还有一大堆规矩,我很不适应,也不喜欢,所以我要自由。” 郁青青更是听得糊里糊涂的:“我不明白,你既然要自由,那你为何嫁进王府?” 刘离月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既然我们要合作,那么我就把事实告诉你吧,我不是自愿的,是李谨他喜欢我,我不得已才嫁给他的,所以我想离开,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爱上你,忘记我,这样子一来,你得到了李谨,我呢,也如愿以偿,重获自由。我帮你搞定他,到时候,你帮我离开这里,你说这个合作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呀!”刘离月挑挑眉,把事实和计划和盘托出。 “你居然是被逼的?”郁青青无法相信,李谨爱她如此,竟不惜逼迫她就范,更令郁青青费解的是刘离月居然不喜欢李谨,还要跟她做交易,要求自由,信息量真是太大了,她还没能转换过来。 “你听了肯定觉得很吃惊吧,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没有必要骗你。” “你打算怎么帮我?”郁青青决定相信。 “我打算跟你做好姐妹,至少在李谨面前,我们两个要装作相见恨晚,亲密无间,这样的话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你带在我的身边,你就能经常见到李谨,日久生情嘛,更何况,你这样如花似玉的,我负责把李谨带到你身边,要怎么把握机会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等到李谨爱上了你,把我忘了,到那时候我提出要他休了我,你再在旁边投赞成票,这样我就能离开恭王府,你就可以独占李谨,成为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了,哈哈,怎么样?” “呵,这你也想得出来?果然是好计策,好,我们各取所需,只要真的能让我得到李谨,你离开王府,我什么都愿意配合。” “爽快,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哦,对了,我希望我们两个合作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比你更加不希望被泄露出去,所以除了我的心腹蕴婷,我谁也不会说。”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4) “那我就放心了。” 此时侍女蕴婷敲门道:“侧妃,王爷来了。” 郁青青赶紧整理衣裳,刘离月在一旁看着不觉笑了,郁青青略感不爽:“还真是托你的福,王爷可从来没有来过碧萝阁。” 刘离月惊讶,“从来没来过?” “哼哼”几声,李谨已经踏步进来了,刘离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挽起郁青青的手臂,显出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李谨,这么早就回来啦?” “参见王爷。” 两人同时说话,但是态度、内容却迥然不同,场面瞬间尴尬起来。 李谨脸一黑,一把把刘离月从郁青青身边拉到自己身边来,带着愠怒和担忧的语气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郁姐姐啊,她也是你的侧妃,我希望和郁姐姐友好相处,我们都是一家人嘛,当然要和和睦睦的,对吧?”刘离月对着李谨眨眨眼睛。 李谨看看刘离月,又望望郁青青,“和睦相处自然是好,只是……对了,你不是要去睦王府吗?” “哦,对哦,差点忘了。”刘离月想到年少轩的回信,真是好激动啊!“我们赶紧走吧,呃,郁姐姐,我现在有事,我回来再找你聊天,你可要等我哦。”刘离月装得很依依不舍,对郁青青很是喜爱的样子,正所谓爱屋及乌,刘离月相信,只要她表现得很喜欢郁青青,李谨一定会好奇,就会更加关注郁青青,甚至跟着喜欢她,更何况郁青青那么漂亮,用不了多久,李谨一定会拜倒在郁青青的石榴裙下。 “怎么突然间跑去碧萝阁?”出了门,李谨又问道。 “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要和郁姐姐和睦相处,她怎么说都是你的侧妃,我总不能一辈子跟她像敌人一样吧?” “那我就把她休了,这样你就不用怕了。” “李谨!”刘离月一急就大吼起来,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圆场说:“呃,你……。你已经为了我把王妃休了,还不知道把谁得罪了,你可别再这样干了,你不怕,我可怕着呢,他们不一定怨恨你,但是一定对我恨得牙痒痒的,所以,你千万千万不可以把郁姐姐休了。”千万不要把她休了,不然我的计划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再想要找到这么完美的代替品就难了。 李谨也知道自己欠缺思考,反正把郁青青搁在那里就好,没有必要再给刘离月树敌,郁青青要是敢伤害离月,她应该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好,我不休她。” 到了睦王府,钱金媛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刘离月迫不及待地下马,“金媛,你怎么在门口?” “还不是等你,等了你这么久都不来。”钱金媛给恭王行了礼之后回答道,“走吧,姑妈在里面等着呢。”钱金媛牵着刘离月的手往府里走去,并趁机把信塞到刘离月手里。 刘离月在睦王府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待遇,她很喜欢睦王妃,她也尽可能给睦王妃留下最好的印象,毕竟以后她都要借她之名出门,在钱金媛的帮助下和年少轩互通书信。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5) “李谨,我喜欢这里,以后我可不可以每天都来睦王妃这里做客啊?” “每天?”李谨蹙眉,“虽然喜欢也不能每天都来,更不能打扰到王妃的休息。” “不会的,反正王妃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做,对吧?也正好王妃喜欢我,我正好每天都能来陪她解解闷,还有我的好朋友金媛,我不能总待在王府里吧,我也应该有我的朋友的。”刘离月拉拉李谨的衣袖,试着对他撒娇。 李谨是有些心软,不过理智还是在的,“离月,你说过你会试着去爱我的,对吗?” 刘离月心里“噗通”一跳,他察觉到什么了吗?“当……当然了。” “那你怎么也应该花多点时间和我在一起,这样我才有机会让你爱上我啊。” “这个当然了,不过你不是有公务吗?你有公务的时候,我总要有点事情干嘛。如果你不能每天都亲自陪我来睦王府,你可以派人跟着啊,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的话。”刘离月委屈,李谨就是不相信她,所以才不让她出门。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跟着的,你要来睦王府可以,但是不能每天都来,我也会让人保护你,这样总可以吧?”李谨妥协。 “好,这是你说的,你不可以反悔!” 回了恭王府之后,李谨一直待在穿月楼里,刘离月始终没有机会看信,心里巴不得李谨快点走,她时而剪剪花草,时而弄弄摆设,但是李谨似乎就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李谨,你今天没有公事要去办吗?”刘离月忍不住问道。 “如今国家太平,四方无事,我这个当王爷的自然悠闲得很,也才有机会和你好好相处,培养感情啊。”李谨用充满魅力的眼神望着她。 “回禀王爷、侧妃,郁侧妃到。”安琴禀告说。 真是救星啊,找郁青青这个合作伙伴真是对极了,她这么聪明,不用授意都知道要怎么主动出击,接近李谨。 “参见王爷。”郁青青温声细语道,看得出她精心打扮过。 “平身。”李谨对眼前的美人视若无睹,淡淡说道。 “郁姐姐,我刚才正想着要不要去碧萝阁找你,但是又怕打扰到你休息,没想到你就来了。”刘离月上前很熟练般的挽起郁青青的手。 “我不也是方才才想起来,妹妹说想要看看我的画工吗?所以我就把画具带来了。”郁青青也是一脸笑意。 画画?我什么时候说想看她画画了? “对啊,还好姐姐记得,不然我还以为姐姐不愿意让离月看呢。” 刘离月立马想到,没有设定好的剧本,演员就要自己懂得随机应变,还好她够冰雪聪明。“对了,不如姐姐给李谨画一张画像如何?” “当然可以,只是不知王爷可否赏脸?”郁青青羞涩地望着李谨。 “好,不过,”李谨拍拍身旁的席子,“你坐这里,画我们两个。” 刘离月很不情愿,李谨盯着她一直看,她只好乖乖地过去,坐在他身旁。郁青青摆开画具,同样很不情愿,但是也只能提起画笔去画。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3 部分阅读 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6) “哎呀——”刘离月突然掩着肚子。 “怎么了?”李谨紧张道。 “没事,只是突然间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先画,我去去就回,很快的。”刘离月蹦一下跳起,跑开了。 终于把李谨甩开了,刘离月小心翼翼地把信拿出来,正想着打开,安琴就过来了,“侧妃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怎么还在外面?” 刘离月吓得赶紧把信捏成团紧握在手心,然后装作很生气地说:“不是说了叫我‘离月’吗?怎么又忘记了?” “请……离月恕罪,我一时忘记了。” “该罚,罚你去给我拿件衣服。” “要衣服做什么?” “我衣服有点脏,要换掉,快点去拿。”刘离月把安琴打发走之后,为了不让人发觉,只好躲进御净轩里,还好这里每天都有人负责打扫,而且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一点异味都没有,刘离月把手中的纸团悉心地铺平,看着上面的内容,不觉红了眼眶,“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少轩……” “离月,你的衣服。”安琴拿着衣服跑回来,敲着门道。 “哦,好的,你等我,等我完事了再换。”刘离月在御净轩里故意发出声音,装作很不顺畅的样子,这样才能待久一点,让李谨好好欣赏她为他“准备”的美女。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好吗?”李谨对着去了许久才回来的刘离月问道。 “还好……” “怎么换了身衣服?” 这你也发觉了?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刚才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刘离月不好意思地笑道,“哦,对了,姐姐的画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刘离月走过去,只见上面只有李谨一个人。 “妹妹去太久了,所以只画了王爷。”郁青青解释。 刘离月根本不介意,她原本就没打算跟李谨“合影”,所以也不去探究那个画上面,李谨是占据了画像的正中间,郁青青并没有打算在那里预留她的位置。 “叫‘李谨’吧,我都是这么叫的,你也这么喊名字,会亲切很多。”刘离月开口对郁青青说。 “不行!”还没等郁青青说话,李谨就一口否决。 “为什么?” “只有你能这么叫,特权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这是刘离月专属的叫法,他不允许其他人掺合进来。 郁青青苦笑,但是嘴上还是要扮得通情达理:“是啊,这是妹妹特有的,王爷就是王爷,姐姐不能越矩。” 刘离月张张嘴,也只好作罢。“姐姐画得真漂亮!姐姐真厉害!”刘离月一个劲地夸郁青青,还对着李谨拼命地说,弄得李谨心里很不服气,不能这么忍着,他鄙视道:“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难不成你也会?”刘离月不信,他只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 面对刘离月的质疑,李谨直接站起来,走到画板边,拿起画笔,挥挥洒洒地画了起来。当画快要完成,李谨在那张脸上添上最后一笔的时候,大家才惊叹起来,画得果然比郁青青的更有神韵,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画像上是刘离月骑着马,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只求点击和收藏,请你们动动手指,在主页面左边封面下方,点击“收藏此书”,求你们了!谢谢o(n_n)o谢谢 第七章 日久生情美人计(7) 郁青青紧捏着锦帕,醋意大起,不用对着人就能把人画出来,而且还如此惟妙惟肖,郁青青简直嫉妒极了,她懂画,所以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对方在心里已经刻下很深很深,深到无法忘怀的地步,李谨是不可能把刘离月画得那么生气勃勃,仿佛她就在眼前,骑着马绝尘而去。 刘离月也惊到没了话语,画像上的她真漂亮,挥着马鞭,扬起高高的头,傲视一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马背上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是我吗?”过了一会儿,刘离月才缓缓问道。 “你说呢?不是你还能有谁?长安第一女骑手。”李谨望着她的眼睛,深邃得似乎要把她的目光全部吸进去,这画就是她在他脑海里最深刻的一个印象。 “李谨……”刘离月有点忘情了,瞬间回神后补充道:“画的还不赖!”说完便走开,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既然李谨不让刘离月每天去睦王府,那她就隔一天去一次,除了待在睦王府,她还和钱金媛一起陪睦王妃逛街、到庙里上香祈福,后来她也才知道年少轩要参加绸缎大赛,只要他能赢得比赛,他们就能见面了。这让刘离月亢奋不已,除了能够通信,现在居然可以有机会见面了,她到底有多久没有见到年少轩了。 “李谨,我听金媛说月底有个绸缎大赛,我们去看好不好?”刘离月边放着风筝边问道。如今每一天刘离月都会和郁青青一起,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李谨去找刘离月,都能见到郁青青,这就是刘离月的“日久生情”攻略。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李谨否决。 “别的我或许不感兴趣,可是你知道我也是做绸缎生意的,对这种事当然很感兴趣咯。” “你现在是我的侧妃,不是卖布的。”李谨不悦。 “好,那我以前是卖布的,总没错吧?所以我对这种盛会当然不想错过,李谨,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很想去,三年一次哦。”刘离月比着一个三的手势。 现在是“追求”刘离月的阶段,李谨自然不想扫她的兴。“好,我安排一下,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你要是没空,我可以自己去,完全没有问题!”刘离月可不想李谨跟着去。 “我陪你一起去。”李谨坚持。 “啊,我的风筝断了,我去捡。”刘离月正想去追风筝,李谨一把拉住:“让下人去就好了。” “你不懂,追风筝也是一种乐趣,你就在这等我,对了,把那我给你准备的风筝放起来,我的风筝断了,你就当是先帮我放,我很快就回来……”最后一句还没开始说,刘离月就开跑了。 李谨苦涩,想他一个王爷,竟然要做放风筝这种幼稚的事情,瞪着那个龙型的风筝一会儿,最后还是弃械投降,拿起风筝,在下人的帮助下把风筝放了起来。 “王爷好厉害,风筝飞得好高啊!”郁青青故意靠近他惊讶地赞道。 “这有什么难的,区区一个风筝而已,只要随风扯动就好。” 虽然李谨语气像往常一样不带温度,可也足以让郁青青高兴得合不拢嘴了,“那王爷可不可以帮帮妾身,把这风筝也弄得那么高?”郁青青递上线盒。 “好。”李谨来了兴趣,爽快地接过线盒,帮郁青青放了起来。 刘离月手里拿着她的蝴蝶风筝,躲在假山后面看着,“我就说嘛,美人就在眼前,是个男人都会心动,看来我离成功不远啦,加油!”刘离月自我鼓励道。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1) 绸缎大赛终于到了,这天一大早,刘离月就在试穿衣服,今天她要认真地打扮一下,就要见到她的少轩了,心里很是激动,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安琴端着脸盆进来。 “安琴,来,帮我看看,哪一件比较好看?”刘离月左手拿着一件粉红色的秋衣襦裙,右手拿着一件紫色的抹胸秋裙,两件她都觉得好看,所以难以抉择。 “紫色的吧,正好配上这枚紫玉步瑶簪。”安琴拿起簪子给刘离月插上。 “好看吗?”刘离月摇摇头上的发簪。 “好看!离月你平时就是不爱打扮,你一打扮起来,美过郁侧妃多多呢!” “别哄我,这招对我不管用!那郁青青本来就很漂亮,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呃……那也是郁侧妃第一,你第二。” 刘离月一笑,也不去计较,就随她怎么说。 李谨才刚跨进穿月楼的门,刘离月就蹦到他的面前,吐出一句:“我准备好了!” 刘离月突然的闪出吓了李谨一跳,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刘离月穿着抹胸的秋裙,再披上一件小巧的披褂,露出雪白的脖子还有深陷的锁骨,看得李谨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说道:“今天怎么特意打扮成这样?” “怎么?不好看吗?”刘离月有点小失落,她觉得挺好看的呀,难道男人的眼光不一样?少轩会不会也觉得不好看呢? “不,很好看。”李谨看着那雪白的脖子就有股想要狠狠咬一口的冲动。 “那就好,我们快走吧!”刘离月拉着李谨,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到她期待的人了。 贺圣楼里座无虚席,聚集了整个长安城的绸缎商,还有好多官员,他们有的是此次大赛的裁判员,有的则是自发来看比赛的,李谨已经吩咐过了,所以他和刘离月被安排到了视野最佳的包厢里,这里正对着赛台。 刘离月坐立不安,伸首顾盼,在人头涌涌的贺圣楼里极力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找什么?”李谨狐疑。 “没有啊,我只是在看那些人,这里好热闹啊,人山人海的,我都没见过这么盛大的场面,这次来这里真是来对了。”刘离月把脖子收回一点,抓起桌子上的百合花糕就往嘴里塞,不小心竟噎着了。 “怎么了?”李谨连忙站起来拍拍她的后背,并递上水,“来,喝水,小心点!”刘离月“咕噜咕噜”地喝下去,喘着气说道:“没事了,就是太兴奋了点,哈哈。”不经意扭头一看,少轩?刘离月一下子站了起来,举起手想要向他招手,却停在半空中,随后扇起风来,“啊,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热,夏天明明过了呀,有点热,有点热……” “云苓,给侧妃扇风。”李谨吩咐道。 云苓便去取了一把圆扇,给刘离月扇起风来,扇得刘离月偷偷磨搓起手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好让云苓停手。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2) 年少轩也在找寻刘离月的身影,她在信上说过她会来的,刘离月站在栏杆边,心里默念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终于,年少轩看到了,那个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人,此时正站在栏杆边,虽然距离有点远,可是他很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还有闪动着的泪花,她穿着一身紫色的抹胸裙子,真美! 李谨也站起来,顺着刘离月的视线望过去,看到那个白衣的男子正深情款款地望着这边,而刘离月也又笑又哭般地回望他,李谨霎时握起拳头,难道他就是刘离月的前未婚夫?李谨把刘离月拉回自己身旁,扳过她那快要落泪的脸对着自己:“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热泪盈眶的?”语气里带着醋味。 刘离月才回过神来,逼回眼泪,笑着说:“没有啊,没看什么。”希望李谨没有察觉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那就乖乖坐好,比赛就要开始了。”李谨把她按回到席子上。 这一切都被沈崇绝看在了眼里,他往喉咙里灌了一杯烈酒,轻轻叹气道:“她始终还是最爱年少轩。”估计皇家绸缎供应商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她是盼着年少轩赢,然后就可以见到年少轩了吧?毕竟他沈崇绝在她的心里,永远比不上年少轩,他和年少轩两个人中,她肯定会选择年少轩赢。 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刘离月动不动就往年少轩那边望,又要时刻留意李谨的反应,年少轩一点也不去关注比赛的进程,面对侍者递上来的其他参赛者的布匹也是只接不看,眼睛一直盯着刘离月,一刻也舍不得转移。 轮到沈记绸庄的展示,沈崇绝上台,他往刘离月那里望了一眼,正对上刘离月的视线,他在心里笑了,默默地说:能够得到你的目光,哪怕是一瞬间的注视我也满足了。 “如大家所知,连续两届的绸缎大赛都是我们沈记拔得头筹,可见我们沈记的实力,今年我们沈记除了延续往年布匹的优秀质量,还特别加入了有名的蜀绣织法。”随着沈崇绝的介绍,侍者们把沈记的参赛布匹分发到各个裁判员和各大参赛商手中。 因为恭王的身份,那些布匹自然也送了一份过来,刘离月摸着沈记的布,看着那上方的绣工,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上乘织法。 接下来就是年云绸缎庄了,刘离月深吸了一口气,年少轩一上台,她能更清楚地看着他,年少轩也凝望着她,然后介绍此次他的首要参赛布匹:“我们年云此次要向大家展示的布匹是我们大唐所没有的布匹——天蚕缎,相信来年云买过天蚕缎的人都知道,它所用的丝是由波斯国特有的一种唤作天蚕的蚕所吐之丝,这种丝织出来的布丝滑柔软,与皮肤接触就感觉是碰到了羽毛一般,穿在身上简直给人一种被人轻柔抚摸的感觉,大家可以感受一下。”侍者们递上布匹,刘离月也赶紧从侍者手上接过,放在脸上来回触摸。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3) 刘离月记得当日那个叫阿赛提的波斯人到年云来推销他的天蚕缎,本来想要好好讹一笔,不料遇到了年少轩这个商场高手,想到这里,刘离月禁不住笑了起来。她也记得年少轩给她做了一件用天蚕缎制的衣服,可是离开了年府,什么都没有了。 “这布真好,我们年云的布,”刘离月自豪地对着李谨说,并把布塞到他手里,“你看看,摸摸看嘛。” 李谨不情愿地拿起布,一摸,果然很丝滑! 最重要的时刻到了,裁判员们经过一番商议,主评委上台宣布此次绸缎大赛的结果:“经过我们十位经验丰富的裁判员的激烈讨论,此次大赛的得主是——沈记绸庄,恭喜!” 刘离月倏地站起来,沈记?为什么不是年云?这不是说明她失去再见到年少轩的机会了? “为什么?”刘离月大声对着台上喊,“年云绸缎庄的天蚕缎那么好,那么独特,为什么不选年云绸缎庄?”对上沈崇绝那深邃的眼神,刘离月低下头,对不起,崇绝,在你和少轩之间,我还是不得不牺牲你,维护他。 “离月,你做什么?赶紧给我坐下。”李谨拉住她。 台上的那位主裁判虽不喜被这样当众质疑,但是他知道刘离月是恭王新纳的侧妃,得宠得很,更何况恭王就在身边,不好作难,只得恭敬地向大家解释:“年云绸缎庄的天蚕缎确实是上品,不过鉴于天蚕缎是用特殊的天蚕丝织造而成的,而这天蚕在我大唐并没有广泛养殖,作为皇上委以重任的我以及其他诸位裁判官,我们要考虑到给皇宫各族绸缎供应的充足。” “我们年云绸缎庄绝对会保证皇宫的绸缎供应,天蚕方面我们已经设立了专门的养殖区,完全没有问题。”年少轩也不甘心,站起来说道。 “年公子,天蚕乃波斯国特有的蚕类,在大唐未必能够存活,我们不能以此冒险,年公子若是真想证明,那请你在三年内证明,三年后,若是老夫有幸,还能见到年公子别具一格的天蚕缎广为流传。” 如此,大赛便这样结束了。刘离月还不愿意离开,她不甘心,什么裁判?真是不识货,天蚕缎这么好的布都不选!还扯出这么牵强的理由。刘离月站在栏杆边上,远远望着年少轩,再看看另一边的沈崇绝,唉…… “走了!”李谨刻意忍住怒气,不管刘离月如何不愿意,他都强行把她拉了回去,今天就不该带她来! “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不许踏出王府半步!”回到穿月楼,李谨终于火山爆发了。 “为什么?”刘离月抗议。 “为什么?你今天跟你的前未婚夫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看不见吗?说什么对比赛感兴趣都是骗我的,要去见心上人才是真的吧?而且你作为我恭王的侧妃,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跳出来替年云绸缎庄说情。”李谨醋意大发。 刘离月张着嘴巴,他发现了?他知道了?天哪,一个月不许出门?我才刚失去再见到少轩的机会,要是再不让我出门,我怎么送信出去?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4) “没有,不是的,我真的没有,看见少轩我也很吃惊,我真的只是对这次的绸缎大赛感兴趣,因为少轩他一向都不喜欢参加这种比赛,所以我根本没想过会在那里见到他,至于你说的,我跳出来为年云绸缎庄说情,我……你也是知道的,那是我的性格问题,就好像当初金媛被她父亲逼迫抛绣球一样,我一遇到那种事情就会跳出来,维护正义嘛。”刘离月觉得她在与李谨“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已经学会了如何熟练地撒谎,现在她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拜李谨所赐,令她养成这样的恶习。 李谨想起当初他抢钱金媛绣球那件事,的确,若不是刘离月爱管闲事,他也不会去抢那个绣球,但是也正是钱金媛的抛绣球招亲让他知道了,原来她就是他心中的那个特立独行的女子刘离月。 “那你今天特地穿成这样又是为何啊?”李谨又质问道。 “穿成这样是因为今天那个比赛可是皇上下旨办的,这么隆重,我当然也要好好打扮一番,显得庄重一点嘛。怎么?你不喜欢我这身装扮吗?如果是这样,那我马上去换。”刘离月恨不得马上落跑。 李谨搂住她的细腰,不让她走,把脸贴近,春眸里带着一丝丝的情欲。 “不用,我很喜欢,我要你以后天天都这样打扮。” “天天?”刘离月要抓狂了,她根本不喜欢每天花这么多的时间梳妆打扮,一次两次还能接受,要是天天都这样……但是相对于不能出门,刘离月不得不屈服,谈判道:“那你不许不让我出门。” “看你的表现。”李谨实在忍不住了,吻上刘离月的红唇。 “唔——”刘离月本能想要推开他,可是他说看她表现,难道是要她用美人计?刘离月只好捏起拳头,让他吻,李谨见她不拒绝,更是加大力度,一通狂吻,更是在她那诱人的脖子和锁骨上轻咬了几口。 刘离月暗骂,当自己是吸血鬼吗,居然还咬我脖子? 李谨扯开她的披褂,刘离月一惊,难道还要有下文?她赶紧推开李谨,阻止道:“你太疯狂了。” 李谨只能停下来,意犹未尽地看着她,真是意乱情迷了。 “面对你才这样。”李谨喘着气说道。 刘离月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居然都要用到美人计了…… 少轩,我对不起你,不行,一定要赶紧让李谨喜欢上郁青青,不然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守不住自己。 晚饭过后,刘离月直接往碧萝阁而去,还没进门就听见悠扬的琴声,可是刘离月一点听音乐的心情都没有,“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弹琴啊?你和李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郁青青把双手停在琴弦上,叹息一声,摇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王爷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只是偶尔跟我说说话……”郁青青也很失落。 “我看只有生米煮成熟饭才能让王爷多看我们侧妃几眼。”郁青青的心腹蕴婷插嘴说道。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5) “多嘴!”郁青青厉声呵斥道。 刘离月看看那主仆二人,疑惑着,心里暗想,虽然这话是蕴婷说的,但是恐怕是郁青青授意的吧。 “这个主意不错。”刘离月赞同地说道,她并不去介意,反正生米又不是她。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她竟然同意? “虽然这手段有点不妥,但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何况又不是我吃亏,对吧?”刘离月拍拍郁青青的肩膀。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我的计划告诉你。”郁青青坦白承认。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早上还满心欢喜地参加绸缎大赛,可是年云却输了比赛,刘离月失去了一次见到年少轩的机会。 刘离月拿起笔,翻开《思轩集》写道: “少轩,好想见到你,今天在贺圣楼,真的恨不得飞奔过去,投入你的怀抱,想念你的气息,想念你的温柔,什么时候我才能再次感受你抱着我的温暖?” 十月十四日,冷风吹起,刘离月已经披上了皮袄。 “李谨,今天是郁姐姐的生辰,我打算今晚在碧萝阁给郁姐姐设宴,你说好不好?” “你决定就好。”面对现在小鸟依人、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刘离月,李谨心里甜得整天想起她来都忍不住偷笑,就像掉进了蜜罐里,这是爱的感觉吗?不知道刘离月爱上他了没有,不过现在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不敢再去逼她,他相信慢慢地,刘离月会接受他的。 “那今晚你也会来吧?这个宴可是我安排的哦。” “你让我去,我当然会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要记得给郁姐姐准备礼物哦。” “好,我命人去准备。” “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要亲自挑选、准备,这样才能显得你有诚心啊。” 李谨蹙眉,但嘴里依然答应着:“好,那我就亲自准备。你呢?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八就是刘离月的生日,不过她才不想告诉他,不然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况且,想要尽早离开,就要减少存在感! 刘离月眼珠子快速转了几圈,说道:“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这算是一个比较远,而且又不会产生“补办”效应的日子,因为那时候她还没嫁进王府,李谨就不会提议补办。 果然,李谨惋惜道:“过了,早知道应该早点娶你进门,这样就可以婚礼和生辰一起办了。” 刘离月抬头望苍天,她才不想好好的一个生日被嫁给他这样一个噩梦给搅了。 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和年少轩正过着无忧无虑、朝朝暮暮的日子呢,还有年少轩为她精心准备的生辰大盛宴,那一天他们喝着自己造的桃花酿,一个个都开开心心的,全府上下欢聚一堂,如今真是物是人非啊! 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离月,离月,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李谨打断她的回想。 刘离月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送什么给郁姐姐。”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6) 晚上,碧萝阁里灯火通明,侍女们上上下下一片忙碌,这可是恭王爷第一次给侧妃过生辰,别提有多热闹了。刘离月和郁青青一左一右地坐在李谨两侧,丰盛的菜肴不断地往上摆,刘离月看着都觉得心疼,才三个人,至于做那么多吗?根本都吃不完,郁青青可真浪费,果然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就知道铺张浪费。 “差不多就够了吧,这桌子都摆不下了。”刘离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喊道。 看到刘离月脸上的些许愠色,李谨赶紧说道:“好了,都够了,吩咐膳房不用再做了。” 郁青青感到尴尬,拿起酒壶给李谨的杯子里斟满酒,说道:“王爷,这是三十年的上等女儿红,王爷请品尝。”郁青青把酒杯送到李谨面前。 李谨接过,闻了闻,赞道:“果然是上等的女儿红,醇香扑鼻啊!”然后一饮而尽。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酒,郁青青又不停地给他布菜,刘离月也配合着,两人一唱一和,把李谨哄得高高兴兴的,把李谨灌得半醉的时候,刘离月故意拉着李谨说话,郁青青则偷偷地在李谨的酒杯里放了预先准备好的合欢散,然后再送到李谨面前,让他喝了下去。 “啊,对了,我给郁姐姐准备的礼物忘在穿月楼了,郁姐姐,你先陪李谨吃着,我现在就回去拿。”刘离月说道。 “快去快回。”李谨拉着刘离月的手说着,却舍不得放开,刘离月只好用力抽回。 走出碧萝阁的时候,刘离月回头望了一眼,心里燃生起一丝内疚:对不起,李谨,原谅我欺骗你的感情,但是与其留住我这么一个不爱你的人,还不如去爱一个想要留在你身边的人。我希望得到自由,同时也希望你幸福,我不保证她是一个完美的伴侣,但是至少她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回了穿月楼,刘离月就没有打算再回去碧萝阁,礼物是刻意留在穿月楼的,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的碧萝阁还不知道是什么情景呢,要是这一次郁青青还能买一送一,怀上李谨的孩子,那事情就更加好办多了,虽然这种勾当太不光彩了。 碧萝阁里,郁青青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了下去,她一个人扶着药力正逐渐发作的李谨,往内屋走去。 “王爷,让妾身为你宽衣吧。”郁青青一边脱着李谨的衣服,一边说道。 李谨通红着脸,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全身感觉像火烧一般,看着眼前的美人,李谨开始燥热起来。 “王爷。”郁青青把脸慢慢靠过去,看着李谨意乱情迷的双眼,奉上自己腥红的唇。 被吻得激烈起来的李谨,猛力抓住郁青青的双肩,把她按在了床上,化被动为主动,郁青青迎合着他,嘴里不停地喊着:“王爷,王爷……” “叫‘李谨’!”李谨不满地命令道。 郁青青更是兴奋极了,不是不让她喊,说是只有刘离月才有的特权吗?可现在她郁青青也能有这样的特权了。 第八章 中计倒卧美人怀(7) 郁青青勾上李谨的脖子,不断地迎合着:“李谨,李谨……” 但是李谨接下来的呼唤让郁青青立马从明亮的天堂掉进漆黑的地狱。李谨很满意地回应:“离月……离月,你让我好亢奋,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说着又迫不及待地狂吻一通。 此时的郁青青脸都扭曲在一起了,拳头都握了起来。 竟然把我当成了她,你知不知道是我和你在做这鱼水之欢的事,而你嘴里却喊着她的名字,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对她就这么痴心一片?论家境、论样貌,我郁青青有哪里比不上她刘离月? 算了,只要目的达到,你总会有爱上我的一天! 清晨,李谨睁开双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夜的情景,他依稀记得昨晚他和刘离月…… “离月……”李谨顿时心花怒放起来,翻过身去看,果然,身旁睡着一个女人,李谨轻轻抱住她,正想吻下去,却看见不是他以为的那张脸。 李谨立刻放开她,动作之大惊醒了郁青青,她呼唤道:“李谨……” “住口!”李谨喷火的眼神都快要把郁青青给吞噬了,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王爷抱着妾身,不让妾身走……这是自嫁入王府以来,王爷第一次宠幸妾身,让妾身受宠若惊。”郁青青先是委屈、后是羞涩地说。 什么?怎么可能?他记得昨晚抱着的明明是他的离月,听到的是她不停的叫着“李谨”,怎么一觉醒来,身边就换了个人了? “把这件事忘掉,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离月,知道吗?”李谨命令道,这可不能让离月知道了。 “这事恐怕……妹妹已经知道了。”郁青青假装为难地说道。 “什么?”李谨猛地翻身下床,自己把衣服套上,急冲冲地打开房门,看也没看郁青青一眼就走了。 “王爷,王爷……”郁青青拼命叫唤都没办法留住李谨的脚步,原本想着早上起来,李谨会对她又是疼惜,又是怜爱的,没想到他满心想的还是刘离月,郁青青嫉妒得连床单都撕烂了。 李谨匆匆赶往穿月楼,心里一千一万个疑惑。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记得抱着的明明是离月,怎么一觉醒来,身旁的人却变成了郁青青,难道是酒喝多,抱错人了?离月知道了,怎么办?我要怎么向她解释?她会不会从此不再理我了,好不容易离月肯试着去爱我,现在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怎么办?怎么办? “离月。”李谨门也不敲,直接就推门进去,可是走遍整个屋子都不见刘离月的踪影,李谨倒吸一口气,心骤然一紧。 “侧妃呢?侧妃到哪里去了?”李谨好不容易抓到个小侍女,紧张地吼了起来。 那小侍女被他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连忙跪下,声泪俱下地答道:“王爷饶命啊!今天是例宴,侧妃一大早没等郁侧妃就出门了。” 李谨才想起今天是十五,又是皇后例宴的日子,他还以为刘离月生他的气,不肯见他了。 “侧妃昨晚从碧萝阁回来,有何异样?”李谨冷静下来,问道。 “这……应该没有什么异样吧。”那小侍女犹犹豫豫。 “什么叫应该没有?”李谨又吼道。 “王爷恕罪,奴……奴婢只是负责庭院打扫,未曾进过侧妃房间,所以……奴婢不知侧妃有何异样……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小侍女连连磕头。 看来也问不出什么来,李谨摆摆手,让那受惊的小侍女退下。 第九章 君卿相思得相见(1) 今天刘离月是刻意早早出门的,目的就是不想见到李谨,这么早,其他人都还没有来,刘离月只好坐在马车里等,手里拿着给年少轩的信,反反复复地看。 少轩,要是今天能够见到你多好啊,要是那天年云赢得比赛,就算不能离开王府,能够每个月见你一面也好啊,至少比一年才能见一次的牛郎织女幸福多了。 刘离月不自觉想起秦观那首有名的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是啊,若是她和年少轩的感情贞坚不移,又何须非要朝朝暮暮呢? 刘离月摇摇头,她怎么突然间悲观起来了?她和郁青青的合作正上了正轨,很有希望的,不能悲观,更不能放弃! 人渐渐多了起来,刘离月下了马车,跟着人群进去。 “参见皇后娘娘。”众人纷纷行礼。 皇后又向刘离月招招手:“坐到本宫旁边来。”刘离月只好乖乖坐过去,看着刘离月的发髻,皇后微微皱眉:“本宫上次送你的观音像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刘离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消息啊?”感觉皇后问的问题莫名其妙。 “为我们皇室延续后裔呀!”皇后一急。 刘离月一下子脸红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呃……这个……还没有任何消息。” “那可要抓紧,等有了消息,本宫和皇上一定重重有赏。” 刘离月觉得怎么好像她就是用来给李谨生孩子的呀?还重重有赏?她才不是其他女人,为了赏赐之类的东西抢破脑袋。 皇后摸着刘离月长长的秀发,语气由温柔变得强硬起来:“既然已经是侧妃了,也就是恭王的人,无论怎么不喜欢,也应当遵守规矩,把头发盘起来。把头发盘起来代表把心好好收起来,已经不是未出阁的少女了,女人的一颗心只能放在自己的男人身上。” 果然是经历过无数场面的女人,说变脸就变脸,前一秒钟还亲切和蔼,下一刻就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刘离月被皇后那生硬的语气吓了一下,捏着手帕说:“对不起,我知错了。” “侧妃,跟皇后娘娘说话要注意用词。”皇后身边的嬷嬷字正腔圆地说道。 皇后竖起手来,阻止道:“不用了,这些礼节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刘离月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什么破例宴了,分明就是来听皇后训斥的,生孩子这种事应该跟李谨说,让他赶紧找郁青青开枝散叶,而不是找她刘离月,她才不会给李谨生孩子呢! “参见皇后娘娘,妾身来晚了,请娘娘恕罪。”郁青青走到皇后面前,半是请罪、半是羞涩地说。 “怎么这么晚才来?”皇后也不去看她,淡淡地问道。 “是……伺候王爷,睡沉了,竟忘了时辰,请娘娘恕罪。”郁青青张口闭口请恕罪,但这话分明就是向众人表明她有多受宠,才伺候李谨伺候得连皇后的例宴都迟到了。 第九章 君卿相思得相见(2) 刘离月也听懂了这话里有话,女人果然就是爱炫耀,连这种事情都要拿来讲,真是佩服,也不嫌丢人,不过这确实不是现代,所以相反的,这种事情都爱被人拿出来比较。 刘离月再转念一想,郁青青今天这么趾高气扬的,看来昨晚真是春宵一刻啊,这对刘离月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最好李谨从此天天都往碧萝阁跑,不要到穿月楼来烦她,她就不用委屈自己去演戏了。 皇后望望郁青青那掩不住笑意的脸,再看看刘离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貌似郁青青伺候的人不是李谨似的,皇后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4 部分阅读 皇后望望郁青青那掩不住笑意的脸,再看看刘离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貌似郁青青伺候的人不是李谨似的,皇后一脸狐疑,难道是她错了?刘离月不是李谨心尖上的人?算了,反正有两个更好,不管李谨宠谁,只要能够诞育子孙,让恭王这一脉能够延续就行。 司衣局里,刘离月远远地望着沈崇绝,并不靠近,因为他的身旁有好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沈公子,你知道吗?得知沈记又赢得了三年一次的绸缎大赛,我都高兴坏了。”一个同样穿着紫色衣裳的女子激动地说道,看得出来她是为了刻意拉近与沈崇绝的距离才穿紫衣的。 “是呀,我多怕上次见你是最后一次呢。”另一个女子边说边摇动着头上那金灿灿的步摇,刘离月都替她担心,担心下一秒钟那个名贵的步摇就会重重地掉到地上,那可是很丢人的,尤其是在自己爱慕的人面前。 “什么最后一次啊?只要例宴还办,例衣还有,我们就都还能见到沈公子。”第三个女人脸上堆满笑,厚厚的胭脂都快要龟裂得掉下来了。 “都是托各位夫人的福,让沈记得以继续为皇家办事。”沈崇绝不冷不热地颔首说道。 刘离月想,年云绸缎庄没有赢得比赛或许也是一种福,虽然见不到彼此,但至少年少轩不用应付那些像苍蝇一样的女人,她更不想她们盯着她的少轩,似乎想要一口吞掉的样子。 别了那些女人,沈崇绝向刘离月走去,“这次侧妃有什么心仪的布料,如果没有,那就看看我们沈记最新的一款布吧。”沈崇绝拿着一块紫色的绣品给她看。 刘离月接过,看了看,问道:“这就是那天绸缎大赛上,赢了我们年云的蜀绣?” “我们?”沈崇绝叹了口气,“果然,你还是爱着他,想必你也知道了,赢得那个大赛,就能进宫,你想见他,是吗?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以至于令你在大赛上,全然不顾你现在的身份与地位,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年少轩说话?” “不是这样的,我承认我是想见少轩,我站起来替年云说话也是心意所向,但是我绝没有讨厌你的意思,你们两个人,要是只能一个赢的话,我……”刘离月突然停了下来,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啊? “我和年少轩的斗争中,如果只能有一个赢的话,你希望那个人是年少轩,对吗?”沈崇绝帮她把话说完。 第九章 君卿相思得相见(3) “离月,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伤了你的心了……”李谨沮丧着,“不过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也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不,你不要这么固执,郁姐姐也是你的女人,你碰她很正常,再说了,皇后娘娘希望你能早点有自己的血脉,她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意思?什么最好的人选?就算要诞育后代,也应该是你为我生,难道你还是忘不掉那个年少轩,你从来都没想过要为我生孩子吗?”李谨生气了。 刘离月哑口无言,糟了,不小心说了真话,怎么办,怎么办? “呃……你生什么气啊?明明是你在求我原谅,怎么现在变成我的错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和郁姐姐两个人本来就是名正言顺,我们两个一起……伺候你,不好吗?所以你让她先有孩子也是无可非议的,你知道我一直都很通情达理的,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要冤枉我,不然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刘离月生气地转过身去,不理他。 李谨赶忙走到刘离月面前,“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更不要不原谅我好不好?”李谨低声下气的,作为一个王爷,他从未这样过。 “其实生气是有,但是对于昨晚那件事,我不能原谅你。”刘离月卖卖关子。 “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在我看来,你和郁姐姐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我都没有怪你,所以就无所谓的原谅啦,对吧?”刘离月笑笑。 “你当真不怪我?” 刘离月点点头,“当然了,我怎么能怪你呢?再说了,我和郁姐姐现在情同姐妹,你对她好就是对我好,所以你可要对她好一点,就像对我一样,好不好?” 李谨沉默,刘离月的心“嘣嘣嘣”地跳,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识穿我的“阴谋”了? “好,我答应你。”过了半晌,李谨才开口道,刘离月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晚上,刘离月又在给年少轩写信,因为钱金媛全家到凤荆山祈福,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钱金媛了,信都积了好几封了,刘离月心情有些失落,嘴里不禁浅吟着:“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人比黄花瘦?”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闯进刘离月的耳朵。 刘离月猛然抬头,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人的身上,眼里泪花闪动,激动得连呼吸都忘记了,呆滞了片刻,刘离月从席子上跳起,离弓之箭般飞奔过去。 “少轩。”刘离月抱住他,嘴里唤道。 “离月。”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好真实啊,不过就算是做梦我也愿意,只要能见到你。”刘离月摸摸年少轩的脸,哽咽道。 “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我来了,我终于再一次触摸到你,你的体温,你的味道,你的一切一切。”年少轩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感受久违的熟悉。 第九章 君卿相思得相见(5) “王府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刘离月疑惑不解,但更多的是担心。 “我买通了穿月楼里所有的人,从外墙进来的,你放心,现在穿月楼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 “你买通了所有的人?这里有很多人啊,更何况是王府的人,这要多少钱啊?”刘离月瞠目结舌。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年少轩紧紧握住她的手,“刚刚那首词是你写的吗?人比黄花瘦,离月,你真的瘦了很多。”年少轩心疼道。 “那不是我写的,是宋朝……是一个我很喜欢的女词人写的。少轩,你也瘦了,也憔悴了好多。对了,我又想到了一句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现在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词的意境了,为了所爱的人,真的会思念到消瘦,会衣带渐宽。” “那以后我不许你再瘦,我要你养得胖胖的。” “不行,胖了不好看的。” “这样更好,那就不会再有人跟我抢你了。”年少轩笑笑。 “你好坏!”刘离月也跟着笑,并用拳头打他。 “我是说真的,”年少轩敛起笑脸,对上刘离月的双眼,认真地说,“都是你太好了,才有那么多人……”年少轩没有继续说下去。 “都是我不好,辜负了你。” “你也是迫不得已的,这段日子,最难熬的也是你,我都明白。在这个大院里面,我都不敢去想,你都要被迫遵守什么规矩礼节,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欺负你。” 刘离月顿感委屈,的确,她在这里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抬头低头全都是不敢相信、且要处处提防的人,又不能到处去,进皇宫还要给各个地位比她高的人行礼,还要注意言行,对着李谨,她还要想尽办法逃离他,还学会了用心计去应付他……她讨厌这样的日子。 “呜呜——”刘离月哭了起来,她要把满腔的委屈哭诉给她最亲近的人。 “离月,怎么哭了?”年少轩急忙安慰。 “少轩……”刘离月把她在王府的各种遭遇和委屈都倾诉出来,包括她誓死保住贞洁,被顾燕晴毒打,被李谨禁足,被皇后恐吓,与郁青青合作耍心计…… 刘离月边哭边说了大半夜,直到刘离月睡着了,年少轩才把她抱到床上,帮她脱去皮裘,仔仔细细裹实被子,最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他的吻,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离月,我一定要带你走,就算舍弃一切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 在梦中,刘离月梦见年少轩带着她离开恭王府,两人从此浪迹天涯,相守一生,无怨无悔。 同一天晚上,李谨故意避开刘离月,来到碧萝阁。郁青青见到李谨来了,受宠若惊,心里正得意洋洋的以为是昨晚之事,李谨对她终于动情了,却不想李谨接下来的话把郁青青打入地狱。 “把这碗避子汤喝了。”李谨说道,他身后的侍女云苓端着药碗,向郁青青递过去。 第九章 君卿相思得相见(6) “王……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郁青青红着眼睛,楚楚可怜,“妾身嫁进王府这么久,才第一次得你宠幸,你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给我?” “昨晚的事已经是一个错误,我不能一错再错。”李谨目光坚定,丝毫不受郁青青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容颜影响。 “可是昨晚的事情,又不是妾身的错,为什么我要受罚,我不服!”郁青青一反平常温和柔弱的样子,对着李谨理直气壮地说。 李谨嘴角勾起冷笑:“不是你的错?”李谨步步逼近,“我的酒量我自己最清楚,单凭你几杯酒就能醉倒我吗?要不是你下了药,我不可能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就算你脱光了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李谨再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最近这段日子,你和离月走得异常的近,你们有什么秘密,亦或是说,有什么交易?” 郁青青的脸顿时煞白,他都知道了?“王爷……我们没有什么交易,我和妹妹是真的姐妹情深,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交易呢?” “好一个姐妹情深,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糊弄的,不管离月跟你说了什么,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否则,你的下场会比顾燕晴的更惨!”想着刘离月和郁青青一起设计他,他就恨得青筋暴起。 离月,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郁青青一个趔趄,往后退去,心腹蕴婷赶紧稳住她。 “把药喝了。”李谨再一次说道。 云苓再次递上,郁青青只能含着眼泪喝下了那碗避子汤,她的心里开始恨李谨,恨他那么绝情,连给她一个孩子的机会都吝啬,而他也觉察到了她和刘离月之间有秘密,有交易,以后想要得到宠幸就更加遥遥无期,更别说怀孕了。 “还有,今晚的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准让离月知道,以后该是怎样就还是怎样,爱小打小闹,爱姐妹情深,我都没有意见。我只要求两条,第一,不准让她知道;第二,不准再发生昨晚那种事。” “是,妾身明白。”郁青青语气里带着认命,但又有一些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刘离月就能够被宠爱,被保护,被爱得唯一?她不甘心,不甘心…… “少轩,少轩……”刘离月发出梦呓。 “离月,侧妃?”安琴推推她,要把她从梦中叫醒。 李谨走进来,听见刘离月似乎在叫着什么,便问道:“她在说什么?” 安琴被狠狠地吓了一跳,转过身,对着李谨跪下说:“没……没什么,侧妃在叫王爷的名字呢。” 李谨一喜,嘴角勾勒出微笑:“是吗?”说着向床边走来。 眼看着李谨越来越近,安琴赶紧起身推搡还处于朦胧状态的刘离月,等到李谨走到跟前,刘离月终于醒来了,安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刘离月揉着惺忪的睡眼,脑海里还在拼命捕捉方才梦中美丽幸福的画面。 第九章 君卿相思得相见(7) “安琴刚才说你在梦中叫着我的名字。”李谨坐到床边,温柔且带着笑意地说道。 “啊?”刘离月还以为她听错了,怎么可能?她应该很少说梦话吧,就算有也不可能叫李谨的名字,她又没有梦见他,梦里的明明是她的少轩。“应该是听错了吧。”刘离月望向安琴,等待求证。 “奴婢听得清清楚楚,侧妃喊的确确实实是王爷的名字。”安琴坚定不移地说。 刘离月想起昨晚年少轩跟她说的,现在整个穿月楼的人都被他收买了,所以这么说来,安琴算是她刘离月的人了,既然安琴说得这么“肯定”,那么,就一定是“真的”了。 刘离月挤出弧形嘴角,对着李谨说:“好吧,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就承认吧,没错,我是有梦见你,所以应该就叫了你的名字。” “说,梦见我什么了?” “呃……我梦见你带我到处去玩,游遍大江南北,我们浪迹天涯。”刘离月把梦境说了一遍,只是男主角不是他。 李谨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一定是想出去想疯了,好吧,那今天我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 “真的吗?”刘离月眼睛放光。 “当然了。”李谨心想,她该是一只快乐的云雀,他却把她禁锢在王府里,不得自由,才梦见他带她浪迹天涯,或许,他真该多带她出去走走。 李谨带着刘离月骑马出门,护卫的人只能远远跟着,不能打扰他们的兴致。李谨带她去了城郊,“离月,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和我比马,你输给了我?” “当然记得啦,那次你赢了我,可是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赢!” “你还想跟我比一次?” “当然,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不好好雪雪耻怎么行?”刘离月踌躇满志。 于是他们又一次针锋相对,蓄势待发。 “驾——” “驾——” 两人同时发力,扬起鞭子,策马狂奔,刚开始李谨快出刘离月一截,后来刘离月渐渐赶上,到最后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刘离月超过了李谨。 “耶,我赢了,我赢了你了,李谨。”刘离月手舞足蹈,兴奋至极。 “是,你赢了。”李谨跟着笑了起来,她如何会知道他是刻意让她的。 刘离月很难得如此畅快地策马狂奔,她下了马,和李谨两人坐在草地上,背对着背靠着,感受轻微的北风吹来。 “真好,好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骑过马了。”刘离月感慨道,“上一次我们比赛,应该很久了吧?” “一年吧。” “一年?”刘离月惆怅着,“短短一年,竟然发生了好多事情,物是人非……”。 “你知道吗?你让我最着迷的地方,就是你在马背上的样子,那么自由,那么不羁,那么潇洒……真的令我无法忘怀。”李谨徐徐道出真情。 “突然感觉有些冷,我们回去吧。”刘离月转移话题,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她心软,所以绝对不可以知道李谨到底有多爱她。 “离月……”李谨还想说,刘离月已经纵身上马了。 离月,在你心里,还是无法接受我吗?这段日子以来的柔情都是装出来的吧?可我却宁愿活在这虚假的温柔里,因为至少你不会把我推得远远的。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1) 穿月楼里,在刘离月的坚持下,郁青青用古琴弹毕了一首曲子。 “好,真好听!”刘离月猛地鼓掌,“李谨,你会弹琴吗?”据刘离月“调查”,李谨是不会弹琴的。 “不会。”李谨实话实说。 “好可惜啊,我还想着你会弹琴,那么我就可以叫你教我了。对了,不如这样吧,你让郁姐姐教你,等你学会了,再教我,好不好?”刘离月眼里透着期待。 李谨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再把眼光射向郁青青,郁青青赶紧低下头去,李谨收回视线,牵起刘离月的手,缓缓地说:“好,我答应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充满着无奈。为了得到她偶然的温柔,他已经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了,明明知道她那是在演戏,那是在欺骗他,可他还是不忍去揭穿,他如此待她,她又知道几分呢? 郁青青也在心里暗暗骂道:刘离月你这个蠢物,人家都已经识破你的计谋了,还在这里恬不知耻地继续演戏,以为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却不想自己才是被玩弄的那个。玩弄也就算了,还要拖累我,偏偏又不能说出来,这样夹着真憋屈,我反倒成了你们两个人互相折磨的牺牲品! 刘离月让李谨送郁青青回碧萝阁,李谨没有否决,便和郁青青一起走,出了穿月楼的院子,李谨便冷冷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妾身知道,妾身会装作身体不适,无法教授王爷琴艺。”郁青青道。 “很好。”李谨扔下两个字就疾步而去。 快要回到碧萝阁的时候,郁青青才想起她的手帕掉在穿月楼了,便吩咐蕴婷去取回来。 “少轩。”刘离月抱上去,亲吻他。 “离月,我决定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年少轩斩钉截铁地说。 “离开这里?” “没错,你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怎么可以让你继续委屈自己,受这种苦呢?” 刘离月想哭,但是她忍住说:“可是你带我走,年云怎么办?你爹娘怎么办?” “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离月,在我在乎的人中,我只能选择你,我爹娘至少还有少辕照顾,可是你,只有我了。”年少轩疼惜着。 刘离月点点头,“我也想跟你走,那就让我们再自私一次,之前逃不成,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逃出去的,我的梦一定会应验的。” 年少轩拥她入怀,“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很快,不出三天,我就可以来接你了。” 蕴婷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门外面,看到、听到了这一切后,马上赶回碧萝阁。 “侧妃,侧妃,天大的消息!”蕴婷大喊。 “什么天大的消息,这么一惊一乍的?”郁青青发起火来。 “侧妃息怒,方才奴婢按吩咐回穿月楼取手帕,不曾想,屋子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王爷?” “不是,不是王爷,是一个陌生男子,奴婢还听到那男的说,要带刘离月离开王府,应该是准备要远走高飞。”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2) “当真?” “千真万确。” 郁青青喜上眉梢,“太好了,哼,刘离月,原来这才是你想方设法要离开王府的原因啊,居然还骗我说是为了自由,哦,对,是为了自由,不过是跟别的男人双宿双栖的自由。果然是一对奸夫淫妇!”郁青青恶狠狠地骂道。 “侧妃,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不能让那个贱人如愿以偿,王爷那么喜欢她,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都是因为她,刘离月,她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哼,况且,让王爷看清她的真面目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依王爷的性子,肯定会把那对奸夫淫妇给杀了,等王爷彻底对她死心,这样我就可以完完全全拥有王爷了,我就是这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了,哈哈哈……”郁青青大笑起来。 笑毕,郁青青恢复镇定:“去,赶紧去给我盯着那对狗男女,我这就去请王爷来好好收拾他们。” “是,奴婢遵命。”蕴婷赶紧往穿月楼跑去。 “王爷,妾身有重要的事情求见。”郁青青敲着腾云殿的门。 “郁侧妃这么晚还不睡,来腾云殿做什么?没有什么事就赶紧回去睡吧。”李谨并不吩咐开门,他可不想再上什么当,美人计对他根本没有用。 “妾身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禀告,是关于妹妹的,请王爷前往穿月楼,一去便知。” 关于离月的?李谨迟疑着,还是开了门,“离月怎么了?” “王爷去了便知。”郁青青卖起关子,听来的不如看到的,让李谨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偷情才最能激发他的恨意。 李谨将信将疑,往穿月楼而去。 “王爷。”蕴婷在走廊给李谨行礼,神色显得慌张,欲说还休的样子。 李谨心头一紧,顿时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赶紧大步迈进屋内,撞入眼帘的就是刘离月心满意足地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你在干什么?”李谨怒不可遏,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年少轩的脸上。 “啊——少轩,你怎么样?”刘离月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回过神来第一个想的不是怎么应对李谨,而是冲到年少轩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啊,你流血了。”刘离月心疼得掏出手帕想要帮年少轩擦拭。 “你让开,”李谨推开刘离月,对着年少轩又是一拳,“你这个贱民,居然敢勾引本王的侧妃,你活腻了是吗?” “啊——不要,李谨不要,不要打他……”刘离月拦住李谨,哀求道。 此时年少轩也抡起拳头,毫不含糊地往李谨脸上揍去,“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离月,还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么多的委屈,我今天就要好好揍你一顿,替离月报仇!”说完又补上几拳。 随后两个男人便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刘离月站在旁边,不停地叫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几次想要上去阻拦都被推开,根本近不了身。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3) “快,快把那个歹徒给抓起来。”郁青青领着一群侍卫冲进屋子,侍卫们纷纷上前把年少轩拉开,扣押着,等候李谨发落。 “把这个贱民给我乱棍打死!”李谨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是!”侍卫们押着年少轩要往屋外走。 “不,你们放开他!”刘离月冲上去想要推开侍卫,李谨一把拉住,并且一气之下扇了刘离月一个耳光。 “离月……”年少轩心疼地大声呼唤道。 郁青青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暗暗叫好。 李谨微微怔了一下,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竟然打她?离月该很伤心,很讨厌他吧…… 刘离月手掩着脸,脸痛加心伤,她最讨厌别人打她耳光了,不过现在这种时刻,她没有心思去计较自己的伤,“砰”的一声,刘离月重重地跪在地上:“我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现在我给你跪下,我求你,你要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我都愿意,我只求你放了少轩,不要杀他,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刘离月紧紧拉着李谨的衣襟,眼泪像开了闸一样拼命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李谨狠狠地看着她,手指捏得“咯咯”做响。“你,宁愿自己死,也要求我放了年少轩?”李谨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我求求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发誓我刘离月从今往后,不再见他。” “从今往后,不再见他?” 刘离月望望年少轩,再看回李谨,“是,我从此以后不再见他。”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要是以后你再见他一面,我一定要他的命!” “王爷,这怎么可以呢?刘侧妃跟别的男人私会,怎么可以就这样放了他们……”郁青青万万没想到李谨竟然不处死他们,还要把他们放了,不追究了?太说不过去了,她可是等着李谨把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杀了的。 “够了,给我闭嘴!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再提起,要是谁敢透漏半个字,担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王……是……”郁青青应着,原来李谨还是偏袒刘离月,要把这件丑事掩盖起来。 “把这个贱民赶出王府!” “是。” “离月……”年少轩最后呼唤道。 “少轩……”刘离月只能眼睁睁看着年少轩被那样带出去,她的目光始终都跟随在年少轩的身上,因为她知道,她永远都无法再见到他了,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似的,刘离月瘫倒在地上,无力地啜泣着。 “其他人都给我出去,记住我说的话,不许泄露半个字。”李谨最后吩咐道。 郁青青等人只好怏怏地退下。 李谨,你不是情痴,简直就是个傻子,你看看你爱的女人,不仅设法算计你,用满嘴谎言来欺骗你,而且最可恶的是她竟然还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幽会,还说要私奔,你却因为她几句话,一切不再追究,你简直就是傻子,活该你不被爱。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4) 李谨就那样站着,看着刘离月躺在地上哭,也不去扶她,她心痛是吗?她伤心是吗?她难过是吗?可是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原本以为她真的会试着去爱他,结果他残忍地发现她那是在欺骗他,一边拿着爱当借口,一边联合别人设计他,他那样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他身为一个王爷,像个傻子一样被戏弄着,他的真情换来的却是她的假意。 好吧,那就假意好了,可是她竟然还跟年少轩藕断丝连,在穿月楼里亲亲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是个男人啊,看见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一起,这是给他狠狠一巴掌,让他颜面何存?面子上已经被伤得面目全非了,内心里的伤更是血肉模糊。 她何曾想过他的感受呢?他是自私,可是除了硬是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以外,他哪里对她不好了?尤其是这段日子,他处处宠她、护她,她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 刘离月绝望了,在此之前,她至少在为能够见到年少轩而努力着,知道年少轩决定不顾一切带她远走高飞的时候,她以为她就要自由了,她甚至开始想象她和年少轩的未来,可是这一切还来不及变成现实,就这样像泡沫一样,被李谨轻轻一戳就破碎了。 永远不得再见年少轩,那她该怎么办?她再也不能跟年少轩在一起了,失去希望的生活,她要怎么去过呢? “要睡,到床上去。”许久,李谨才淡淡地说道。 听着像从幽谷传来的声音,刘离月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李谨见她不起来,直接过去强行抱起,刘离月一下子像发疯似的叫起来:“你要做什么?” “这么冷的天,你要一直躺在地上吗?”李谨着急地吼道。 “不用你管,我就算冻死也不要你管。我永远不能见少轩了,我也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刘离月像是要玉石俱焚似的,撕扯着声带,用尽力气对着李谨怒吼。 李谨的眉毛皱成川字,用要杀死人的眼神把刘离月千刀万剐了几秒钟,然后愤愤地摔门而去。 刘离月也怒怒地转身,甩掉鞋子,连皮裘也不脱,直接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侧妃,侧妃,该起身了。”安澜轻轻唤道。 刘离月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她,可她偏偏不起来,就要这样一直睡着,最好能变成睡美人,永远沉睡着,除了她的王子年少轩,谁也无法将她唤醒。 这样一赖就赖到夜幕降临,安澜着急得坐立不安,想要找王爷,但是王爷一整天都不见踪影,“侧妃,我求求你了,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好歹也吃一点吧。”安澜哀求道。 刘离月扔开被子,猛地起来,安澜谢天谢地:“太好了,侧妃,你终于肯起来了。” 刘离月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到桌子旁,两手一掀,“哗”的一声,一桌子的菜都被她毁了。 安澜目瞪口呆:“侧妃,这……” “我喜欢!”扔下三个字,刘离月重新回到床上,除了上御净轩,她就一直赖在床上,誓要与床“天荒地老”。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5) 直到刘离月绝食三天以后,李谨才接到通报,那天之后他一直住在城郊南苑,刘离月说永远不想再见到他的话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他的心房,他对她又气又恨,可是又不得不爱她,得知刘离月只睡不吃的消息后,他火速赶了回来。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安澜终于找到救星了。 “她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已经三天了,侧妃就是不吃不喝,一直赖在床上。” 李谨抄起一碗小米粥就往床边走去,一把掀开被子,刘离月下意识地团抱起来,外面真冷,伸手要找回被子,李谨抓住她的手喝道:“你给我起来!” 刘离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继续倒下睡觉。 “你过来,按住她!”李谨对安澜叫道。 “是。”安澜连忙小跑过来,按照李谨的命令,把刘离月抄起来,李谨则舀起一勺粥就往刘离月嘴里塞,刘离月吐了出来,“你们都过来帮忙。”李谨又命令道。于是好几个侍女手脚并用地制服拼命挣扎的刘离月,李谨毫不怜惜地给她喂粥,她不停地往外吐,但是李谨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一勺不行,就再塞一勺,一碗粥全被刘离月吐出来了,弄得李谨和她的身上全都是黏糊糊的,李谨就是不死心,又命人端来一碗。 “你够了,你不是要我吃吗?好,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刘离月有气无力了,但是不代表她准备投降。 侍女在李谨的示意下放开了刘离月,李谨舀了一勺,喂过去。 “我自己有手。”刘离月抢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我还要。”刘离月叫道。安澜很高兴,马上给她又盛了一碗,刘离月这次连勺子都不用,直接往嘴里灌。 “你慢点!”李谨看不下去了,事实上是在担心,但是语气却充满责怪。 “我还要!”刘离月瞪着李谨,他不是要她吃吗?那她就吃给他看! 吃完了一碗,又要一碗,刘离月觉得自己都要吐了,可是她还是要吃。 “你够了,绝食不成,你就要暴食吗?”李谨终于看穿了她的心意。 “你管不着!” “咣”的一声,李谨把她手里的碗狠狠砸碎,碎片飞溅。 “把这里收拾干净,伺候侧妃沐浴!”李谨又被气走了,只留下这句话。 侍女们赶紧准备热水,伺候刘离月沐浴,并把屋子收拾干净,被子床单统统换成新的,穿月楼上上下下全部出动,折腾了大半夜。 刘离月这才发现,穿月楼里所有的人都被换掉了,一拨人代替了另一拨人。她才明白,是李谨换的,他一定查出了是年少轩买通了穿月楼的人才得以进入这里。 “之前的人呢?”刘离月心里感到不安,不想理会她们,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澜低下头没有回答。 “你说话呀!”刘离月更急了。 “这件事情,王爷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安澜只能这么说。 “他把她们怎么了?” “奴婢也不清楚,侧妃就不要再问了。”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6) 刘离月一颗心变成了一片片的内疚,他把她们全杀了?是她害了她们?该死的是她刘离月才对…… “哈哈哈……”刘离月突然大笑起来,跑到院子里,天空已经开始下雪了,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落下,落在她扬起的脸上,冰冻她流下的眼泪,“哈哈哈……”明明在哭,明明心里像是扎满了刺,她却逼着自己大笑出来。 漆黑的夜晚,刘离月跪在雪地上,任凭雪花打湿她的衣裳。 “侧妃,下雪了,赶紧回屋吧,这里冷,你会冻伤的。”安澜又是忐忑不安,焦虑万分。 刘离月根本不去理会安澜,她有错,这是她应该受的,或许她就不该穿越到这里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她抬头想要找寻那轮琉璃月,可是下雪了,天空只是乌黑一片,一点月亮的影子都没有。 “带我走吧,离开这里,琉璃月,你快点出现,我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快带我走,带我回去,回到那个没有强权,没有等级,自由平等的世界吧。我想回家了……。”刘离月对着天空哭诉。 天空渐渐变白,雪已经停了,刘离月体力不支,倒在雪地上。 “侧妃,你怎么了?醒醒。”安澜扔掉伞,想要扶起刘离月。 “不用扶我,我还没死。”刘离月推开她,自己坐了起来,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她就那样固执地坐在雪里,拒绝任何人的帮忙。 “你就那样跪了一个晚上?”李谨站在她身后问道,真是不消停,由不吃不喝到暴饮暴食,现在又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晚上,那该有多冷啊……李谨都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些后是怎样的心情了,心疼?还是气愤? “那样跪着?我现在可是坐着,不是跪着的,王爷说话可真好笑。”刘离月讽刺道,但并没有一点笑意。 李谨上前,把她从雪地里抱起来。 “你干什么?”刘离月挣扎着,李谨一怒之下,把她摔回地上。 “啊……”安澜叫道,“王爷?”安澜诧异得脑子都凌乱了,王爷怎么能这样摔侧妃呢? “哈哈哈……”刘离月一声痛也没喊,大笑起来,“摔得好,摔得妙,摔得呱呱叫。李谨,来,再来,再摔一次,我摔得可爽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挑战你的耐心?你根本就没有心,我怎么挑战?” 李谨再一次强行抱起刘离月,刘离月不停地打他,甚至用牙咬,可是衣服太厚了,根本咬不到,刘离月只好?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5 部分阅读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挑战你的耐心?你根本就没有心,我怎么挑战?” 李谨再一次强行抱起刘离月,刘离月不停地打他,甚至用牙咬,可是衣服太厚了,根本咬不到,刘离月只好重新打他。 安澜看着刘离月那样打李谨,总悬着一颗心,感慨还是在南苑待着好,哪像这里,才刚回王府伺候,就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之前刘离月出嫁前也闹过,但也没有试过闹得这么凶。 李谨把刘离月扔到床上,就要剥她的衣服,“你混蛋!”刘离月狠狠地扇了李谨一巴掌。 安澜再一次目瞪口呆,连忙用手掩住嘴巴,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也好,我之前也扇了你一巴掌,现在算是扯平了。衣服湿了,赶紧换掉。”李谨说完,往外屋走去。 第十章 永不得见狠自弃(7) 安澜赶紧从柜子里取出干的裘衣来给刘离月换上。 “把炉子烧起来,再去煮碗姜汤,喂她喝下。”李谨又道。 “是。” “好好看着她。” “是,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侧妃的。” 李谨走后,刘离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多烧几个炉子,我冷,最好把整个屋子都堆满。还有,给我准备吃的,越多越好。” 安澜听她的吩咐给她燃起好多个炉子,又给她端来很多好吃的。刘离月让她把桌子搬到床前,她就那样坐在床上大吃大喝起来,吃到实在吃不下了,还死命往嘴里塞,往胃里灌。 不得不说,刘离月这下子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了,她就是要这样折磨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不眠不休,一会儿蒙头大睡,一会儿不吃不喝,一会儿暴饮暴食…… 因为她想,身痛了,心就不那么痛了。 她这么一闹,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都在说她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喜怒无常,变得阴阳怪气,变得无理取闹,一点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温婉和善、可爱活泼的刘离月了。 “王爷,侧妃如今隔几天一个样,这几天滴水不进,那几天大鱼大肉,一会儿跑到院子里被雪打,一会儿又躲在屋里烧炉子,睡了几天又几天不睡,再这样下去,侧妃一定会受不住的,都已经一个多月了,王爷,你怎么就不管了呢?” “让她闹吧,等她闹够了,自然就好了。”李谨也是忧心忡忡,只是他知道,刘离月这么做只是想要逼他放了她,好让她跟年少轩双宿双栖,他才不会让她如愿,如他所说,等刘离月闹够了,自然就好了,让她闹吧,让她彻底死了那条心。 除了那样的闹腾,刘离月还学会了灌酒,整天酒壶酒杯不离身的。 “李谨可真狠心啊,像我现在这样,一个烂人,他还要死死地把我拽在手里。算了,反正我也注定要老死在这个王府里头,就这样吧,过一天是一天,再说了,自虐怎么也比被他虐来得痛快,哈哈哈……”刘离月举着酒杯,对着安澜自说自话,她现在就是处在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状态,以前觉得酒没有一点好处,可现在她却感谢酒精能够麻痹她的心灵,麻痹她的疼痛。 “咳咳……”刘离月把刚喝下去的酒统统吐了出来,顿时觉得胃痛,痛得想呕,但是却呕不出什么来了,好难受! “侧妃,你怎么了?”安澜拍拍她的背。 刘离月摇摇头,“都出去,我要睡觉。”说着把酒随手扔在地上,抓过被子就蒙头睡去。 又是好几天不吃东西,刘离月觉得胃越来越不舒服,总有些酸酸的东西想要冲破喉咙,却又吐不出东西来,只能干呕。 难道是胃酸过多?还是得了胃炎?估计也是了,这两个月她的胃可没少被她折腾,“呕……”刘离月动不动就想吐,不停地抚摸肚子也丝毫减轻不了痛感。 “好……好得很,痛吧,痛得好。”刘离月自言自语。 第十一章 离月怀孕少轩死(1) “侧妃,奴婢看你这几天总是要吐的样子,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不要,”刘离月一口否决,“不许请大夫!”她最讨厌就是喝药了,再说了,她的胃都这样了,再喝药恐怕不止干呕这么简单,而是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她宁愿这样耗着也不要喝药,痛着好,越痛她就越高兴。 “不许请大夫,你要是敢请来,我就把你扔到池子里喂鱼。” 碧萝阁里,蕴婷快步向郁青青走来:“侧妃,侧妃,有个天大的消息。” “又有什么天大的消息?”郁青青挑眉。 “奴婢听说,刘侧妃这些天总是在吐,而且又不许人请大夫。” “那又如何?她想死还不让她如愿吗?” “侧妃不知,”蕴婷放低声音,“奴婢听说,怀孕的人都会呕吐,这刘侧妃吐得这么厉害,但是又不让人请大夫,这不是很让人奇怪吗?再加上刘侧妃跟人通奸的事……” “你是说,她怀孕了?”郁青青惊讶道。 蕴婷点点头,“而且这个孩子肯定不是王爷的。” “对啊,王爷根本没有跟刘离月同过房,而她又跟别的男人私会,哼,刘离月啊刘离月,你还真是嫌命太长了,竟然敢跟别的男人搞上个杂种。不如,我们就帮她一把,让王爷彻底地对她死心。” “那奴婢现在就去告诉王爷?” “不,我们不能直接插手,你过来。”郁青青在蕴婷耳边吩咐了几句。 李谨刚从皇宫回来,就听到两个侍女在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听说刘侧妃怀孕了。” “这事我早知道了,可是我就纳闷了,怀孕这么大件喜事,怎么就没听刘侧妃向王爷提起,她吐得那么厉害居然还不让请大夫,这也太奇怪了吧。” “所以说啊,现在大家都在猜,刘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王爷的。” “什么?” 李谨捏起拳头,把肉都掐出血来了。 离月怀孕了?她怀孕了,她怀了年少轩的骨肉?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可是他李谨明媒正娶、堂堂正正抬进王府的。跟年少轩在穿月楼里偷偷见面也就算了,居然还……做出这种令他颜面尽失、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创的事。 李谨赶往穿月楼,正巧看见刘离月扶着栏杆,又是一阵干呕,安澜不停地在给她拍背。 “怎么会吐成这样?吃错什么了吗?”李谨保持镇定。 “侧妃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因为根本吃不下。”安澜担忧不已。 “不用你管。”刘离月转过身,不想见到李谨,这一个多月来,他不是刻意躲着她吗?现在又来关心她做什么?他一来,她好不容易平静一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吐成这样就该请个大夫看看。”李谨继续试探着,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希望那两个侍女说的都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的事。 “不用你管!不要给我请什么大夫,我最讨厌就是看大夫了,你要请就请给你自己看吧。” “你为什么不肯请大夫来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想要隐瞒?”李谨眼里喷着火。 “哼,”刘离月冷笑,“秘密?是啊,我有一大堆秘密呢,就是不让你知道,让你去猜,你去猜啊。” 我就是不看大夫,不喝药,你管得着吗? 第十一章 离月怀孕少轩死(2) 果然,是真的,你怀了年少轩的孩子,年少轩…… 腾云殿里,李谨一片杀气,他一而再地容忍刘离月和年少轩,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他连碰都未曾碰过刘离月,可是他年少轩都已经让她怀上了。 恨,深深的恨意从李谨的身上散发出来,压迫着跪在地上等候命令的燕冥。 “我要你把他解决了,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制造成因病而亡的假象。” “是,属下一定办妥。” 离月,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你要我怎么办? 李谨在屋里来回踱步,该拿那个孩子怎么办呢?让离月喝堕胎药?她现在连大夫都不肯看,估计就是怕他知道了会逼她把孩子打掉,所以不能直接逼她,那么偷偷让她喝下去?可那也是离月的骨肉啊!李谨踌躇徘徊了好久…… 刘离月按着自己的肚子,蜷缩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就是无法入睡,看来病得很严重了,她这么年轻就得胃病,以后该怎么办?又或许,没有以后了吧…… 少轩,我现在这么折磨自己,你知道吗?你千万不要知道,我如此自暴自弃,我如此让你失望,可是我越堕落,越放纵自己,就越能麻痹自己,天天活在混乱之中就可以有借口让自己不再去想往后的日子,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深夜,李谨踏雪而来,他轻手轻脚地进屋,对着安澜问道:“睡了吗?” 安澜点点头,心疼地说:“辗转了好久,刚刚睡着。” 李谨刚想往内屋走,突然停下脚步,围着炉子烘烤了一阵,自己动手把外衣脱下,安澜疑惑不解,王爷这么晚来做什么?但是还是赶紧接过外衣,只见李谨搓搓手,就往内屋走去。 看着刘离月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脸,李谨伸出手为她抚去眉痕,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进入到被窝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再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怜爱的吻。 这就是李谨渴望的相依相偎,什么时候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与她相拥而睡呢?这段日子他对她的胡闹不闻不问,没想到却令她更加放纵了,现在她怀孕了,再这么闹下去总是不好的,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她自己。 毕竟都有孩子了,怎么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李谨把手放在刘离月的肚子上,那里有一个小生命,那里也有他的痛、他的耻辱,那是他心爱的女人跟别人相爱的证据,可是他能怎么做呢?无情地把孩子打掉吗?他确确实实有想过,也想那么做,可是那也是离月的孩子啊,他终究不忍,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留下那个孩子,虽说无法完全当作自己亲生的去疼爱,但是他也会试着去努力,或许到最后他会放开心扉,完完全全把那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 就那样,李谨闭着眼睛,抱着刘离月大半夜,快要天亮的时候才蹑手蹑脚地起身,穿上外衣离开。 第十一章 离月怀孕少轩死(3) “侧妃,你醒啦?”安澜扶起刘离月。 刘离月拍拍脑袋,“侧妃,你怎么了?是头疼吗?”安澜问道。 刘离月摇摇头,她感觉怪怪的,好像刚才有人抱着她,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啊,难道是产生幻觉了?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梦见了李谨,真是个梦魇,她一定是病糊涂了,才会梦到他。 “侧妃,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吃。” “可是侧妃你已经两天没怎么吃进东西了,还是吃一些吧。” “之前是不想吃,现在是就算我想吃也吃不下去。”刘离月摸着胃所在的部位,好想赶紧穿越回去,至少也买盒西药再说,这胃病折磨得她现在吃不下又睡不好。 “侧妃,要不,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安澜战战兢兢地再一次建议道。 “说了不看就不看,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扔你去喂鱼?”刘离月又发怒了,现在的她就是这样,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奴婢知错了。”安澜低下头不再出声。 “怎么?她还是吃不下东西?”李谨把安澜叫到腾云殿,询问刘离月的情况。 “是啊,侧妃吃下去一点东西就说胃顶着难受,痛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所以现在就索性什么都不吃了。” 李谨皱紧眉头,年少轩,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害得离月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既然这样,那这个孩子是不是不该留下呢?李谨又在犹豫了。 “去请个大夫吧。”最后,李谨还是决定留下那个孩子,离月现在这样,怎么也要看大夫的了,她也隐瞒不了多久,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就算刘离月再怎么想藏着掖着,也要先把孩子稳住啊。 “王爷,你也知道侧妃如今的性子,她说了不许请就是不许请,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 “本王要她看,她就必须乖乖从命,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着想。”李谨着急地用手敲打着桌子,他都肯让她找大夫了,难道她还不领情?李谨甚至觉得他现在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孩子?侧妃肚子里有孩子了?这怎么可能?王爷你这是在说笑吧。”安澜想笑又不敢笑。 王爷这是想要孩子想疯了吧? “总之,不管她再怎么生气,还是要顾及身体,要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本王不会勉强。”李谨自然不会告诉安澜刘离月跟年少轩的事。 “王爷,侧妃如今身体不适,如何怀孕?更何况,侧妃才刚过信期,怎么可能怀孕呢?”安澜小声地说道,虽然不想让李谨希望落空,可是刘离月这种情况,就算怀了孩子,被她这么折腾,早就没了,怎么可能还能稳稳当当地待在肚子里呢,再说了,刘离月月信刚过不久,又不见她跟王爷同过房,更加不可能是有了孩子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谨倏地一下子从席子上站了起来。 “王爷恕罪,奴婢只是实话实说。侧妃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有了身孕的。奴婢想,王爷兴许是见侧妃有呕吐迹象,所以误以为侧妃有了身孕。” 第十一章 离月怀孕少轩死(4) “此话当真?”李谨惊喜道。 “奴婢怎敢欺瞒王爷?” 原来离月不是怀孕,李谨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了。他太高兴了,甚至高兴中还带着点难过,要是刘离月怀了他的孩子该多好啊! “不管怀没怀孕,身体要紧,赶紧去请大夫!她这病不能再拖了。” “呃……王爷……” “你就知道怕她,难道就不怕本王吗?”李谨用凛厉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安澜。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安澜箭一般往外飞去。 刘离月坐在屋外的走廊上,慵懒地靠着,脸色苍白,双眼微闭。 李谨走过来,示意一旁的侍女退下,然后坐到她身旁,担忧道:“你脸色很不好,还是看看大夫吧。” 刘离月皱眉,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他怎么又来了?“不用你管。”刘离月有气无力地动动嘴唇。 “我再不管,你就真的要闹出事了。” “王爷公务繁忙,我这点小事就不用您来操心了。”刘离月语气酸酸地讽刺道。 “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嘴硬?” “哼。”刘离月轻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安澜领着大夫走来,“王爷,大夫到了。” “谁让你请大夫了?”刘离月一下子睁开眼,说话的语气加重几分,但依然无力。 “侧妃,王爷这也是担心你。” “不用他管。”刘离月毫不领情。 李谨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打横将她抱起。 “你又要做什么?”刘离月恼火了,“你放开我!” “像你现在这样,你觉得还有可能反抗得了吗?”李谨把她抱进屋,放在床上。“赶紧,把脉。”把刘离月的手抓住,让大夫把脉。 “我不要看大夫,我不要把脉……”刘离月来回地挥动手肘,就是不给大夫看。 “这……王爷,侧妃这样乱动,草民实在无从下手啊。”大夫为难地说。 “你安静点行吗?你这样动来动去的,让大夫怎么把脉?!”李谨对着刘离月吼道,所谓关心则乱,明明心疼她,可她那么不配合,他一急就对她动怒了。 刘离月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李谨,她都这样子了,就不能怜悯一下她吗?居然还要对她发脾气? “我就是不要把脉,我就是不要你管,你走开,我讨厌你!”刘离月委屈地挥着手对着李谨乱揍,李谨一个劲儿叫她安静,她完全听不进去,李谨只好朝她后颈一劈,把她打晕。 安澜吓了一跳,王爷也太狠了吧?居然把侧妃打晕了,不过这也算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看到大夫把着脉皱了皱眉,李谨心一紧,连忙问道:“怎么样?大夫,很严重吗?” “不知侧妃近段时间在生活及饮食方面有何异常?” “大夫,侧妃最近两个月确实在饮食作息上有很大的变化。”作为刘离月的贴身侍女,安澜仔仔细细地给大夫讲了刘离月最近的各种状况。 听罢,大夫若有所思道:“这就难怪了,侧妃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她连月来做的这些事已经严重损伤到五脏六腑,她的脾胃最甚,再这么拖下去恐怕……” 第十一章 离月怀孕少轩死(5) “恐怕什么?”李谨的心都被大夫的话弄得悬在半空中了。 “恐怕撑不了多久。” 李谨感觉像是被五雷轰了顶,他紧紧捏住大夫的手臂问:“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呢?她刚刚还能打我,怎么就撑不了多久了呢?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再……你再看一次。”李谨把刘离月的手托到大夫面前。 “这是因为侧妃时而绝食,时而暴食,深深伤及脾胃,再加上侧妃日夜颠倒,睡一段不睡一段,这样子折腾,能撑到现在是侧妃原来的底子好,如今整个身体被掏空了,脾胃虚衰,逐渐累积,牵连其他脏腑,导致五脏六腑皆伤,所以才演变成今天这样。” 安澜在一旁哭泣:“侧妃……” “不许哭,离月不会死的。”李谨对她呵斥道,转而对大夫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必须治好她,我不允许她有事!” “草民一定尽力!” “我不要尽力,我要的是一定!” “是,不过这还是需要侧妃的配合,她倘若不肯喝药,就算草民的药方再好,也无济于事呀。”大夫把问题抛回给李谨,毕竟最难的是要刘离月肯喝药,可看她刚刚那样,想让她配合,恐怕不是易事。 “她敢不喝,我就直接灌到她胃里!”李谨绝不会让刘离月拿自己的性命来胡闹。 “王爷,药已经煎好了。”安澜把刚煎好的药端了来。 李谨在床边抚摸着刘离月那苍白的脸庞,自责不已。当初就不该真的对她不管不顾,任她胡闹,使得她现在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是危及生命的事,李谨暗暗发誓,以后就算她要推开他,他也不会走开,就算死皮赖脸,他也要管她管到底。 “把药端过来吧。”李谨扶起刘离月,“把药给我。” “王爷,还是奴婢来喂吧。” “给我。” 安澜只好把药递给他,自己在一旁看着李谨小心翼翼地把药吹了吹,然后送到刘离月的嘴边,可是药都往嘴角流下,安澜赶紧用手帕为刘离月擦拭。 试了几次,还是一样,安澜忧心说:“怎么办?根本喂不下去。” 李谨想了想,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对着刘离月的嘴喂进去,安澜直直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药都喂进刘离月的嘴里。 “还是王爷有办法!”等李谨喂完,安澜忍不住赞道。 “以后就这样办,看她还挣扎?” “啊?以后喂药都要先把侧妃打晕啊?那该有多疼啊?” 李谨终于露出浅浅的微笑,这样也挺好的,不过他不会真的这么做,他如何忍心再打她呢?以后只能逼着她喝药了,希望她能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不要再闹了。 “王爷。”燕冥在屋外喊道。 李谨走到院子里,“什么事?” “回禀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了。” 李谨这才想起年少轩的事,“办妥了?”李谨若有所思。 “是,就在前一刻,年少轩已经气绝而亡了,没有人怀疑,因为年少轩这两个月也卧病在床,他们只以为年少轩是因为思念成疾,继而无力回天。” 第十一章 离月怀孕少轩死(6) 李谨有些后悔,当时他不该那么冲动,以为离月怀孕了,在耻辱感的萦绕下命燕冥去害年少轩的性命,得知离月没有怀孕,他该让燕冥停止行动,却因为更担心离月的病情而忘了此事,他本不是一个嗜血的人,如今……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离月!” “是,属下明白。” 回到屋内,李谨心事沉重。 离月,这世上已经没有年少轩了,你就忘了他吧,从今往后,你的心就放到我身上,我一定会更加疼爱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不然我真的很担心。 “你醒了?”李谨看着刘离月缓缓睁开眼。 刘离月摸着自己的脖子,随后一拳打过去:“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偷袭我?你怎么不一掌把我劈死?” “不许你说个死字!”李谨严厉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被你折腾得都不成样子了,大夫说你再不治疗就……” 刘离月看着李谨那要抓狂的脸色,猜到了几分:“就会死?” “不许你说这个字!” “有那么严重吗?” “你说呢?” “算了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的免疫系统那么好,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刘离月还在逞强。 “唔……”才刚说完,刘离月就被李谨用他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嘴巴。 稍微离开刘离月的唇瓣,李谨再一次重申:“不许你再说这个字!” 推开李谨,刘离月坐了起来,忽然又想要吐,“你吃了什么?怎么我感觉嘴里苦苦的,好恶心啊,呕……”刘离月又一次干呕起来。 “不是我吃了什么,是方才给你喂了药。”李谨帮她拍背。 “药?你居然把我打晕了给我灌药?李谨你可真……”刘离月无语。 “我不把你打晕了,你会乖乖看病吗?你这病不能再拖了,听话,以后乖乖喝药,好好把身体养好。” “怎么突然间这么沉重的样子,好像我真的要……”刘离月赶紧闭嘴。 “当大夫说你的病情很严重的时候,我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所以以后不可以再这个样子了,就算跟我怄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刘离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的病得很严重吗?看李谨的样子,他似乎确实很担忧她,如果少轩在,他也会像李谨这样皱眉不展吧? 少轩…… 她不该这么放纵自己的,就算永不再见少轩,她也至少要好好活着,不能见面,偷偷写信总可以吧,对啊,她怎么忘记了,她还可以给少轩写信,之前都互通书信那么久了,现在只不过是重回到原来那样,牛郎织女都没有她幸运呢,虽然拿牛郎织女来作对比还是挺凄惨的一件事。 为了少轩,我一定要打败苦药这个宿敌,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出去,才能传信给少轩,没错,一定要加油! 刘离月,你一定可以的!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1) 有了决心还要有行动才行,但是实在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刘离月好几次喝药都吐个半死,比之前干呕还难受,每次勉强吃下一点东西,一喝药,她的胃就翻江倒海般地把刚吃下去的统统都吐了出来。 “我不喝了,好难受,我还宁愿像之前那样,或许我自己就好了,现在喝药,是在加速我的死亡……不喝了……”刘离月推开剩下的半碗药,难受地说。 “可是药还是要喝的,坚持住,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安澜鼓励她。 刘离月摇摇头,怎么也不肯再喝,李谨只好把大夫请来,稍微调整药方,再加山楂为辅食蜜饯,刘离月才能把药喝下去。 “我已经喝了几天苦药了,还要喝多久啊?”刘离月抱怨道。 “喝到侧妃病好为止啊。” “废话,我就是问你,我还有多久才能好。” “大夫说了,只要侧妃按时按量把药喝了,再配以大夫专门为你制定的膳食,大概三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安澜充满信心地回答道。 “三个月?这么长?我这又不是绝症,怎么要喝这么久的药啊?”刘离月大吃几惊,喝整整三个月的药,她绝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苦死、恶心死的。 “因为大夫说,侧妃你的身体前段日子严重伤及五脏六腑,脾胃伤的最严重,所以要逐步调养,才能完全康复。” “伤及五脏六腑?”刘离月低喃道,看来果然不能随便不吃不喝又暴饮暴食,以后她一定要好好爱护身体,不能再像这样随意糟蹋自己了! “刘离月,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爱慕虚荣、见异思迁的女人,都是因为你,少轩哥哥才会病死,都是因为你,你给我出来!”陆梦绮满脸泪痕地跑到恭王府,边拍门边大骂。 “哪来的刁妇?竟敢在恭王府门前闹事?”侍卫大声呵斥。 “你让刘离月给我出来,我就是要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那么狠心绝义?” “大胆,侧妃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我管她现在是谁,我就知道,她是一个忘恩负义、水性杨花的女人!”陆梦绮不依不饶地在王府外面咒骂,就是要见到刘离月,可是王爷吩咐过不许让侧妃与外人接触,所以谁都不敢去通报。 “侧妃,有个女人在王府外面直喊着要见刘侧妃,嘴里还喊着要给年少轩报仇呢。”蕴婷匆匆赶回碧萝阁报告。 “年少轩?不是刘离月那个奸夫吗?” “是啊,而且那个奸夫……死了。” “死了?”郁青青惊讶,“那么门外那个女人是来找刘离月算账的?” “没错。” “看来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刘离月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王爷吩咐过不让她跟外人接触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到穿月楼去走一趟吧。” 穿月楼里,刘离月正要喝药,郁青青就来了。 “你来做什么?”刘离月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郁青青不仅没有帮她,还落井下石,把侍卫带来,要李谨把她和年少轩严惩,如此恶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刘离月还真心帮她。 ~~~~~~~~~~~~~~~~~~~~~~~~~~~~~~~~~~~~~~~~~~~~~~~~~~~~~~~~~~~~~~~~~~~~~~~~~~~~~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啦~(≧▽≦)/~啦啦啦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2) “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郁青青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的那个男人,死了。”郁青青用手帕擦擦眼角,像是在替刘离月难过,却掩不住心中幸灾乐祸的笑。 “哐啷”一声,刘离月手中的碗跌落在地,碎成几瓣。“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那个男人,那个跟你在这里私会的奸夫死了。”郁青青讥诮地说。 刘离月痛恨地站起来,掐着郁青青的脖子,“你竟然咒少轩死,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你快放开我们侧妃,你的奸夫就是死了,你不信,到大门那里就知道了,有个女人在那里声称要找你算账呢。”蕴婷见状,赶紧上前阻止刘离月。 刘离月慌了神,“不可能的,少轩不可能会死的。”说着跑出穿月楼,直奔大门口。 “侧妃……”安澜拦都拦不住。 “刘离月,你给我出来!刘离月,你给我出来,你把少轩哥哥还给我……”还没到大门口,刘离月就听到了,那是陆梦绮的声音,她怎么回来京城了?难道…… 刘离月越过侍卫就要冲出去,侍卫一把拦住:“侧妃,王爷有令,您不能跨出王府半步。” “都给我让开!”刘离月心急如焚。 “刘离月,你终于肯出来了,你还我的少轩哥哥!”陆梦绮一上来就要扇刘离月耳光,被侍卫一手抓住。 “少轩到底怎么了?”刘离月心里充满恐惧。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遇到你,少轩哥哥就不会抛下我跟你在一起,如今你却抛弃他嫁进这富丽堂皇的王府,害得少轩哥哥思念成疾,不治而亡,今天,我就要你偿命!”陆梦绮带着深深的恨意,想要把刘离月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听了陆梦绮的话,刘离月的心立马掉进了万丈深渊。 什么?少轩死了?不,这绝对不可能的,少轩不可能会死的。 “离月……”李谨匆匆赶回王府,正巧看见了他不愿意发生的这一幕,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少轩怎么会死呢?他不可能会死的。”刘离月完全无视李谨,抓着陆梦绮就大喊。 “我骗你做什么?我也希望少轩哥哥没死,可是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起死回生呢?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陆梦绮又是眼泪直流。 “不……少轩……”刘离月往后倒去,李谨赶紧扶住她。 “离月,你的病还没有好,赶紧回去休息吧。”李谨劝道。 刘离月看了他一眼,推开他就往年府跑去。 “离月……”李谨没有反应过来,刘离月已经转过街角,不见踪影。 刘离月像是疯了一般,推开街上迎面而来的所有人,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年少轩会死,她拼了命要到年府去,她要揭穿陆梦绮的骗局,一定是骗局,一定是。 李谨立马上马追赶过去,刘离月身体还很虚弱,估计走不远,果然,很快,李谨就追上她了。 ~~~~~~~~~~~~~~~~~~~~~~~~~~~~~~~~~~~~~~~~~~~~~~~~~~~~~~~~~~~~~~~~~~~~~~~~~~~~~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啦~(≧▽≦)/~啦啦啦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3) “离月,”李谨纵身下马,“离月,你身体还没好,赶紧回去。” “不,我不相信陆梦绮说的话,我要亲眼看看,李谨,不要拦着我!”刘离月掉下了眼泪。 “不要去。”李谨不忍心让她知道。 “我非去不可,李谨,不要让我恨你。”刘离月说完,继续往年府奔去,李谨跟在她后面随着她往年府而去。 气喘吁吁地赶到年府,看见门口挂着的白色灯笼,刘离月再一次疯狂起来,“少轩……” 看见刘离月来了,门房个个都没有阻拦,少爷最想见的人终于来了,少爷也应该了无遗憾了吧,就让她送他最后一程吧……年府里人人皆掩面而泣。 跑到正厅,撞入刘离月眼帘的就是一片的白色,堂上站满了穿着丧服的人,而正中间就是一副灵柩,刘离月拼命摇头,撕破嗓音哭喊道:“少轩……” “离月?”翠玉一手扶着圆润的大肚子,一手拿着手帕落泪,看见刘离月惊讶不已。 “少轩,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死,陆梦绮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刘离月无视所有的人,冲上去抱着灵柩就大哭。 “离月,好了,我们回去吧。”李谨也冲到她旁边,拉着她要走。 众人见是恭王,不敢造次,只能轻声给他行礼:“参见恭王爷。” 李谨根本不想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但还是花了一秒钟时间喊他们平身。 “离月……”翠玉上前唤她,赵兵在一旁护着翠玉,她现在离临盆不远了,要小心保护。 “翠玉,你告诉我,你们都是在合伙骗我的,是不是?一定是少轩要你们这么做的,对不对?”刘离月还抱着一丝希望,她想着一定是他们合伙演戏的。 “离月,”翠玉摇摇头,擦着眼泪说,“不要这样,少爷会心疼的,他天上有知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为他难过。” 刘离月无力地松开了抓着翠玉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连翠玉都这么说…… “不,我还是无法相信,少轩,你不会抛下我的,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再也不会跟你分开,我要离开王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再与你分开,求你不要这样骗我,我会受不了的。”刘离月又抱着灵柩哭诉,随后,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事——她奋力地推开了灵柩盖。 不亲眼看见,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她的年少轩死了。 “离月,你不能这么做……”众人皆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推开了棺木,刘离月看见,年少轩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上带着安详,呆怔了许久,刘离月才真正相信了事实。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被痛苦包裹着,心好痛,好痛…… “不……”声音洞彻云霄,刘离月撕心裂肺的哭唤随之而来,“少轩,你怎么可以忍心就这么抛下我?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你说过,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动动手指,点击推荐,点击收藏!嘻嘻(*^__^*) 嘻嘻……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4) 誓言?李谨听着,心里也很难受,她可是嫁给他了,怎么还可以在?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6 部分阅读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4) 誓言?李谨听着,心里也很难受,她可是嫁给他了,怎么还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着自己和别的男人之间的爱恋与誓言呢?他就不该让她来,刚刚就应该拼命拦住她。 “离月,够了,不要再说了。”李谨沉着声音说道。 刘离月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语,众人的劝说,李谨的不悦,都无法将她从无尽的悲痛之中唤醒,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感觉心脏都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甚至一粒一粒了。 就像鱼失去了水,她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年少轩都死了,她还活着做什么?早该让她病死,陪他而去。 “少轩,我答应你,我们永不分离!”说着刘离月狠狠地往棺角撞去,还好李谨动作敏捷,立刻用身体护住她,怒吼一声:“你疯啦?” “不要拦着我,你让我死,你让我去陪少轩……”刘离月推开他,还要往棺木上撞,正厅霎时乱成一片。 “离月,你不要这样。”翠环上前说道。 “不要做傻事……”翠玉也在一旁劝说,自己都已经哭得一个泪人了。 “你让我死,少轩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刘离月挣扎着,李谨就是不放,最后无可奈何,只好旧计重施,往她后颈一劈,刘离月便晕了过去。 李谨打横抱起她,匆匆离开这个混乱不堪的地方。 真是不该让她到这里来,看着她那生不如死、恨不得马上去陪年少轩的样子,李谨就想重重扇自己几个耳光。 把刘离月安置好,为她掩实被子,李谨懊悔,他都做了什么?他害死了年少轩,害得刘离月也要跟着殉情,他明明深爱着刘离月,却做出了如此伤害她的事,是他太自私了吗?可是在爱情面前,不都是自私的吗?他会那么做,全是为了她啊! 离月,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爱你,绝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再伤心难过,你以后的人生都交给我吧,安安心心地交给我吧! 年府里,翠环安慰着还在掩面哭泣的年母:“夫人,您不要再难过了,您这样,少爷走得也不安心哪。” “都是因为那个刘离月,要不是她,少轩哥哥就不会死!”陆梦绮还沉浸在对刘离月的仇恨之中。 “陆姑娘,这不是离月的错,都是我们的错,要不是离月为了救赵兵,她也不会嫁给恭王爷,离月她这是舍己为人啊!”翠玉解释道。 “为了救赵兵?”陆梦绮难以相信。 翠玉只好把事情原委都说了出来,陆梦绮这才知道了真相。而年父年母早就知道真相了,他们只是叹息,只怪自己的儿子爱得太深,最后连自己都……唉……傻儿子啊…… 陆梦绮走到年母身旁,“伯母,不,娘,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娘,伯父就是我爹,我陆梦绮一定会替少轩哥哥照顾你们,孝敬你们!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娘……” “好孩子……”年母与陆梦绮哭成一团。 ~~~~~~~~~~~~~~~~~~~~~~~~~~~~~~~~~~~~~~~~~~~~~~~~~~~~~~~~~~~~~~~~~~~~~~~~~~ 动动手指,点击推荐,点击收藏!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5) 年晟送翠玉和赵兵出门,“你们都先回去吧,翠玉还有着身孕,不适合来这种地方,你们能来,相信少爷在天有灵,也很欣慰。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老爷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出发,送少爷的灵柩回杭州。” “这么快?”钱金媛问道。 “那年云绸缎庄怎么办?”赵兵问。 “绸缎庄已经被老爷卖给沈崇绝了,这毕竟是老爷夫人的伤心地,他们都不愿意再来了,干脆就把绸缎庄卖了。” “怎么就卖给沈崇绝了?”翠玉不解。 “他说这绸缎庄也有离月的部分心血,所以就用高价买下来了。” “这个沈崇绝对离月还是有一份情义在那里的,唉……”翠玉叹息。 “你们一定要多去看看离月,方才她那样子,我真担心她真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要是她做了什么傻事,少爷在天上也无法瞑目啊……”年晟忧心。 “放心吧,我和王爷还是有些交情的,总之都是因为我,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照看离月的,明天送完你们,我就带翠玉到王府去看她。”赵兵说道。 年晟点点头,钱金媛含着泪说:“你送完少轩,还会回来吗?”要是年晟不回来了,她怎么办? 年晟凝望着钱金媛含泪的双眼,过了一会儿,他坚定地给了她一个答案:“回,等我帮老爷处理好少爷的事,我就回来。” “真的?”钱金媛眼里闪着异常的亮光,她的等待终于得到回应了吗? “嗯,真的,我答应你,我一定回长安找你。” “年晟……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回来,不管等多久。”钱金媛抱住他说道。 翠玉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个结了,她偎依在赵兵怀里,欣慰一笑,少爷在天上,应该也会替他们两人高兴吧,只可惜他无法亲眼看见了…… 第二天,年府送葬的队伍就要出发了,翠玉一行前来送行,直到再也看不到队伍的踪影,他们才上车前往恭王府,昨天刘离月要为年少轩殉情,被恭王所拦,不知道现在如何了,真让人放心不下啊。 “大夫,她怎么到现在还不醒啊?”刘离月一整天都还未醒来,李谨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大夫的眉头深皱,长长一声叹息,说道:“侧妃原本身体已经不好,如今遭受了巨大的刺激,乱神攻心,导致昏迷不醒。” “那该怎么办?大夫,赶紧开药,不论多昂贵的药都可以。”李谨着急担忧道。 “此远非药石能够解决啊,侧妃脉搏衰微,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似乎恨求一死……”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没有把话说完,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叹息。 “恨求一死?”李谨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想死,她还是要为年少轩殉情? “不,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不能让她死,我绝不允许!”李谨抓起大夫的衣领命令道。 “这是侧妃自己一心求死,草民也是无能为力啊!”大夫被李谨吓得魂不附体。 ~~~~~~~~~~~~~~~~~~~~~~~~~~~~~~~~~~~~~~~~~~~~~~~~~~~~~~~~~~~~~~~~~~~~~~~~~~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o(n_n)o谢谢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6) “什么无能为力?庸医,自己没有本事,就赖到离月头上了是不是?滚!马上给我滚!”李谨顿时像地狱里的阎王,全身透着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仿佛谁一靠近就会被他肃杀的眼神万箭穿心。 大夫马上胡乱操起药箱,夺门而逃,侍女们则早就落跑得无影无踪了,谁还敢待在房间里。 暴厉过后,李谨忽然间像泄了气的球一样,跪在床边,握着刘离月的手乞求道:“离月,不要那么残忍,不要这样,你不可以死,我求你,醒过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李谨落下了眼泪,从他懂事开始,他都不曾哭过,这是第一次,他为她落下了眼泪,他不想失去她,想到他就要失去她了,他的心就像要被挖走了一样,痛不欲生。 “王爷,赵侍郎携其妻子在门外求见,说是担心侧妃,想要见见她。”燕冥在门外禀报。 赵兵?李谨知道,赵兵和他的妻子都是离月的好友。 “让他们进来吧。”李谨把眼泪抹掉,离月,你是想见他们的,是吗? “参见王爷。”赵兵与翠玉一同行礼。 “起来吧,大夫说,离月一心求死,不愿醒来,你们若是有办法,劝劝她,让她……能够醒过来。”李谨语气里掩不住哀伤。 听了这话,翠玉赵兵怔住了,离月还是要陪少轩而去?这是多么矢志不渝的感情啊?! 李谨到屋外,让他们好好跟离月说说话,或许离月肯醒过来。另外,他还命令燕冥进宫,把所有的御医都给请过来,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刘离月出事。 “离月,你怎么这么傻?要是少爷知道你这个样子,你让他如何安心?”翠玉掩着脸难过地哭了起来,年少轩的死已经让她很痛心了,如今要是连刘离月也跟着去了,她实在难以接受。 “翠玉,不要这样,离月也不希望见到你现在这样,更何况你还怀着孩子。”赵兵摩挲着她的背,安抚道。 翠玉坐在床边,收住眼泪,握着刘离月的手,“离月,就当是为了我,你醒过来,好不好?我的孩子还等着你抱呢,你就不想见见他吗?离月,你一向很坚强的,你一定可以挺过来的,离月……” “是啊,离月,这里还有这么多爱你、关心你的人,你怎么可以忍心抛下呢?离月,一定要振作,为了这么多爱你的人,更是为了少轩,为了他,你也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你过得开心、幸福,少轩才会安心的啊。”赵兵也在一旁对昏睡着的刘离月说道。 赵兵、翠玉说了那么多,但仍不见刘离月有任何反应,难道她真的那么绝情,狠心抛下这些还活着、还在为她牵肠挂肚的人吗? “你们全都过来,一个个看,一定,一定要把侧妃救过来,我不允许她有事!”李谨边走进来,边冷酷地命令道。 “是是是。”御医们个个俯首称是,丝毫不敢怠慢。 ~~~~~~~~~~~~~~~~~~~~~~~~~~~~~~~~~~~~~~~~~~~~~~~~~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o(n_n)o谢谢 第十二章 魂随君去恨别离(7) 李谨气也不敢大喘,站在一旁直盯着他们诊脉,翠玉、赵兵也是退到一边等着,可是御医们轮番诊脉后皆束手无策,低声讨论了几句后,一位年长的作为带头者,对李谨回禀道:“王爷,不是臣等无能,实在是侧妃伤心过度,动了魂魄,再加上此前侧妃身体已经五脏俱损,恐怕……”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相信李谨也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恐怕什么?恐怕救不回来了,是吗?要是救不回来,我要你们这些御医做什么?还不如全斩了,留着也没用!”李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勒住了他的脖子,凶狠的目光中带着无人能知的绝望。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御医们一听,个个连忙趴在地上求饶。 “王爷,侧妃如今这种情况,只能用雪莲续命,维持住心脉,至于能不能醒来,真的只能看侧妃自己的造化了。”其中一名御医说道。 “在哪里能弄到此物?”李谨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希望。 “此乃稀世灵药,皇宫尚有一枚。” “那还不快快取来让侧妃服下?” “此物未经皇上许可,无人能够动用,王爷唯有恳求皇上赐药,否则……” 李谨半点犹豫都没有,一句话也没留下,直接前往皇宫。 皇宫总管太监向皇帝禀告了此事,但是这是稀世灵药,怎么能拿来救一个竟然不顾自身名节,跑到他人府上哭丧的小小侧妃?皇帝自然不会应允。 “你去告诉他,朕不拿那刘氏查办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让他回去,要是那刘氏真死了,朕会以王妃的待遇厚葬。” “是,奴才这就去。” 总管太监向跪在殿外的李谨走去,同情地说道:“王爷,皇上这不问刘侧妃的罪,就已经是开恩了,回去吧,皇上说了,若是刘侧妃果真……皇上会以王妃的礼遇厚葬她的。” “王公公,请你再向皇上求求情,把雪莲赐给子卿吧,我不能失去离月,求他看在子卿失去了父亲的份上,赐予雪莲吧。”李谨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总管太监叹了口气,回禀了皇上,皇上余气未消,便不再理会李谨,直到李谨跪了三天三夜,皇后都过来说情了。 “皇上,你的心妾身如何不知?您这样让恭王爷跪在殿外,自己也不好受,何不就成全了他,让他把雪莲带了去,那刘侧妃能不能活过来,全凭她一人的造化,皇上,您就允了吧,您看恭王爷都在外头跪了三天三夜了,连妾身看了都不忍心,更何况是您呢?” “罢了罢了,王营,把雪莲拿来,让他带走,还有,用御撵送他回去。”皇上终于开口吩咐道。 皇后一笑,“看,皇上还是很心疼恭王爷的嘛,还赐恭王爷御撵。” 李谨接过总管太监捧来的雪莲,再一次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谢皇上恩赐!” “王爷快起来吧。”总管太监扶起他,可是李谨跪久了,膝盖直不起来,“皇上早就料到了,这不,给您送来了御撵,您就坐着回去吧,但愿侧妃能够感受到您的一片心意!” ~~~~~~~~~~~~~~~~~~~~~~~~~~~~~~~~~~~~~~~~~~~~~~~~~~~~~~~~~~~~~~~~~~ 求推荐,求收藏,动动手指,拜托拜托! 第十三章 不离不弃终醒觉(1) 回到恭王府的李谨赶紧让留下的那位御医把雪莲煎成药,喂刘离月服下,护住了她的心脉,愈了五脏,只是刘离月依旧没有醒来。 “离月,你就真的这么忍心,要随年少轩而去吗?我的心,我的情,你当真全然不顾了?为什么我对你的好,你就是看不到呢?”李谨伤心着,不过他告诉自己,他决不放弃! 没过几天,又到岁末了,整个长安城又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喜庆之中,唯有恭王府,没有隆重的装饰,整个王府像往常一样冷冷清清的,大家都明白,恭王的心只为刘侧妃一人跳动,她不醒来,他也没了生气。 从那以后,李谨放下了手中的政务,一心一意照顾刘离月,他把他的东西全都搬到了穿月楼,吃住都跟刘离月在一起,每天晚上拥着她入睡,早晨就抱着她起来,为她梳洗,他不让她整天都躺在床上,因为御医提醒过,要时不时地给刘离月翻身,才不会有褥疮,所以他干脆抱着她起身,每天定时给刘离月喂汤药,然后抱着她到院子里,跟她说话。 “离月,渭河的冰开始融化了,我带你去钓鱼好不好?过了年的鱼味道都特别鲜美,今晚给你做鱼汤喝,好不好?” “离月,你看,院子里的花都开了,一簇一簇的,都在争奇斗艳呢,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真的好美,还有蝴蝶在花丛里飞舞呢,我带你抓蝴蝶,好不好?” “离月,天上飞过了一群大雁,大雁都回来了,你也该醒过来了。” ………… 听着李谨那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独白,侍女们都为之黯然伤神,拿着手帕擦去偷偷落下的眼泪。 无论李谨怎么呼唤,刘离月始终没有醒来,她那样安然自若地睡着,似乎整个世界不再与她有关。 郁青青每每站在院子口远远看着,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怨恨。 刘离月,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王爷那么死心塌地地对你,你竟敢还这样沉睡着,你要是就那样死了,至少不用王爷那么牵肠挂肚,日日为你茶饭不思,你就不能干脆一点死掉吗?何必还在这里苦苦折磨着王爷,让他跟着你一起不得安宁? 怨恨、责怪……可是又能改变什么呢?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李谨日复一日的颓废痛苦。郁青青看在眼里,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挥泪而去,心里只盼着刘离月能够早点咽气,好让李谨解脱,也能让她早点解脱。 春去夏至、秋收冬来,就这样,一年就如此暗淡、了无生机地过去了。 翠玉的儿子已经一岁,在翠玉怀里嘤嘤学说话了;而年晟处理完年少轩的丧事,半年前也从杭州回到长安,他和钱金媛的婚事已经定在了二月初七。 在过去的一年中,翠玉和赵兵,还有钱金媛都来王府看刘离月,跟她说话,每次都是期盼着来,失望地归,渐渐地,所有人都觉得刘离月不会再醒过来了,唯独李谨始终没有放弃,他只是想,若是刘离月真的一辈子都不醒来,那他就这样陪她一辈子吧,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 求推荐,求收藏,动动手指,拜托拜托! 第十三章 不离不弃终醒觉(2) “离月,你若是一直这样睡着,那我就这样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我不会放开你的,你也别想抛下我,我就这样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睡前,李谨在她耳边许诺,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正月十五,元宵节,恭王府里依旧没有半点喜庆的氛围,其实今天也是年少轩的冥诞,就在这一天,昏迷了一年多的刘离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她似乎终于肯醒了。 “离……离月。”李谨看着终于睁开了眼睛的刘离月,激动到都不知要说些什么了,一定是上天听见了他的祷告,看见了他的诚意,被他感动了,所以终于肯让刘离月醒过来了。 “离月,你终于醒了。”李谨再一次流下了眼泪。 刘离月侧着头看着他,他在流眼泪?从来没见过他哭啊…… “感谢上苍,把你带回来了。”李谨紧紧握着刘离月的手,感恩地说道。 刘离月动了动嘴唇,一年多没说话,现在的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李谨赶忙扶她坐起来,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膛上。 安澜端着汤药进来,看见此景,也顿时激动万分,声泪俱下:“侧妃你终于醒了,王爷这一年多来的苦终于没有白费,侧妃,侧妃……” 一年多?什么意思? “对了,侧妃,该喝药了。”安澜舀了一勺汤药送过去,刘离月立即扭头,醒来就喝药,她恨不得又睡过去。 “不,别喂了,赶紧把郭御医请过来。”李谨道,从前年提议用雪莲为刘离月护住心脉开始,郭御医就成了李谨,不,成了刘离月的专用御医了。 郭御医闻讯赶来,替刘离月把了脉,“从脉象上来看,刘侧妃身体已经痊愈,终于能醒过来,是刘侧妃的吉人天相,只要再调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那就好,郭御医救治侧妃有功,本王一定重赏。” “谢王爷赏赐。”郭御医谢过便退了下去。 “我饿了。”刘离月声音嘶哑地开口说话。 “对,我竟然忘了,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李谨喜上眉梢,说完就往偏殿而去。 刘离月诧异,她是饿了,他干什么去?不让人给她端东西来吗? 安澜看出了刘离月的疑惑,笑着说:“侧妃你还不知道,你昏睡了一年多,在这一年多里,王爷都学会了下厨,每一天喂侧妃吃的都是王爷亲手做的,只是都是些汤粥,不过,王爷每天都变着花样,说是怕你吃腻了呢。” 刘离月听了,诧异非常,他一个王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为了她下厨? “唉……”安澜转而又叹道,“侧妃你终于是醒了,不然,王爷这样何时能到头啊?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自打你昏迷不醒,大夫、御医都说你没救了,王爷就是不相信,后来郭御医说天山雪莲能够救你一命,治愈受伤了的五脏,王爷便在那紫宸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才终于让皇上赐下了天山雪莲为你续命……” ~~~~~~~~~~~~~~~~~~~~~~~~~~~~~~~~~~~~~~~~~~~~~~~~~~~~~~~~~~~~~~~~~~~~~~~~~~~~~~~~~~~~~~~~~~~~~求推荐,求推荐!点击“推荐此书”(每天都可以点这个按钮的哦),就可以推荐啦!谢谢o(n_n)o谢谢 第十三章 不离不弃终醒觉(3) “三天三夜?”刘离月痴痴地问。 “是啊,三天三夜啊……”安澜又一次唏嘘,继续说道:“而后,你始终没有醒来,王爷就干脆搬来了穿月楼,天天守着你,每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为你梳洗,为你下厨,为你煎药,天天不停地跟你说话。春天带你去踏青,夏天带你去钓鱼,秋天带你去骊山看落叶,冬天抱你在院子里赏雪……眼看着王爷从一个英姿俊逸的美男子变成一个憔悴落寞的痴情种,这让谁见了都跟着难过,跟着掉眼泪。” 安澜擦着眼泪,看看刘离月,再接着说:“侧妃,无论你跟王爷有什么过往,念在王爷对你真的是痴情一片的份上,你就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刘离月也红了双眼,从安澜的话语里,她知道自己昏睡了一年多,而这一年多里,李谨对她不离不弃,为了她跪了三天三夜,求来天山雪莲给她续命,还为她做了那么多,刘离月的心里很感动,想想方才李谨那憔悴、长满胡渣的脸,她也能想象得出李谨这一年多以来的辛苦,他该放弃她的,是她满心念想着要随年少轩而去,他又何必还守着她呢? “侧妃,你说句话呀,侧妃该是个心肠柔软的人,安澜明白的,虽然安澜跟着侧妃的那些日子里,侧妃那个样子,可是安澜明白,能够令王爷如此死心塌地爱着的你,不可能是个心如铁石的人,侧妃……”安澜替李谨感到不甘,王爷都能这样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心结不能放下呢? “我……”刘离月刚想说话,李谨便端着一碗鲜荷鱼鳝粥进来了,安澜赶紧擦去眼泪,站起来,立于一旁。 “离月,等久了吧,来,快吃。”李谨坐到她身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刘离月的嘴边。 刘离月看着李谨,望着他那充满喜悦与期待的眼睛,她最终张开嘴巴,让他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喝下了那碗粥。 刘离月醒来的消息传遍整个恭王府,整个王府欢天喜地,还愿还神的一大片,除了郁青青。 “那个女人始终还是醒了,王爷该是高兴坏了吧?”郁青青靠在门边上,目光空洞。 “可不,守了一年,盼了一年,终于让王爷盼到了。”蕴婷半是庆幸、半是埋怨,她也为王爷感到高兴,但同时也为郁青青感到悲哀。 “醒过来也好,这样王爷也不用天天守着她,每天为她茶饭不思,憔悴不堪了,只要她醒过来,我还能跟她公平竞争。”郁青青逞强道。 李谨扶着刘离月在院子里走动,“我自己可以的,你不用担心我。”刘离月想要自己走,李谨却不肯,“毕竟睡了一年,还是小心点好。”他多害怕她摔着碰着了。 刘离月觉得她的四肢并没有僵硬,不像是一年多没运动的,后来才醒悟到,安澜说了,李谨每天都带她出去,这儿去那儿去的,她可没少运动,想到这里,刘离月不禁笑了。 ~~~~~~~~~~~~~~~~~~~~~~~~~~~~~~~~~~~~~~~~~~~~~~~~~~~~~~~~~~~~~~~~~~~~~~~~~~~~~~~~~~~~~~~~~~~~求推荐ing!!! 第十三章 不离不弃终醒觉(4) “你笑了。”李谨欣喜。 “唉……”刘离月叹息一声,“李谨,你不该把心思花在我身上的,你知道,我心里……” 李谨打断她:“值得,我为你,什么都值得,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是这么自私,我现在只求你能留在我身边了,离月,你知道吗?在你醒来之前我还在想,要是你一辈子不醒来也好,我就这样陪着你,谁也没办法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李谨……”刘离月摇摇头,“你要是能把爱我的心,哪怕是分一点点给别的女人,你都能很幸福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把我往外推,要把我推开?难道在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吗?” “我只是觉得我不值得,你该爱一个完完全全只爱你的女人,你该得到一颗完整的心的。” “我只想要你的心!”李谨妥协道,“即使,即使它不那么完整。” 刘离月怔了一下,跑回了屋,把门关上。 她是怎么了?被他那句话触动了?他现在甚至只乞求她能够施舍点爱给他吗? “即使,即使它不那么完整。”刘离月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这句话。 不,不可以,其实是她不值得,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也许只是因为得不到罢了,得不到,所以觉得很美好而已。 他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刘离月又一次哭了,为了李谨,为了他的傻,为了他的痴。 晚上,李谨坐在屋子里,刘离月坐在床上,两个人相对无言。 记得安澜说,李谨每天夜里都是抱着她睡觉的,那今晚……她已经醒了,之前的事,她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她也不去介意了,可是现在她醒了,总不能还跟李谨同床吧?她会睡不着的。 尴尬对着无奈,两个人就那样坐着,最后,李谨走过来。 “你要做什么?”刘离月一个惊吓,脱口而出。 李谨叹息一声,“收拾东西,回腾云殿。”说完便拿起自己的被子,又吩咐安澜,“把东西全部搬回腾云殿。” 看着李谨无奈地走出去,安澜在门口也是一声叹息,悲情的王爷啊! 安澜幽怨地看了刘离月一眼,便把李谨的东西统统收拾好,给他送过去。 刘离月满腹委屈,怎么搞得好像她是罪人似的,她不跟李谨同床,应该也算是理所当然的吧,她还没接受他呢,怎么可以跟他同床共枕? 刘离月抱着被子躺下,却发现那里有股气息,是李谨的吗?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一年,也是该有属于他的味道了。 这一夜,刘离月失眠了,她想,也许是因为睡了太久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她哪里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每晚在李谨温暖又结实的怀抱中安睡了。 这一夜,李谨也没有睡去,因为他也习惯了,闻着刘离月发丝里透着的香气,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入睡,没有了她,怀里空荡荡的,就像心一样,冷冷的。 ~~~~~~~~~~~~~~~~~~~~~~~~~~~~~~~~~~~~~~~~~~~~~~~~~~~~~~~~~~~~~~~~~~~~~~~~~~~~~~~~~~~~~~~~~~~~~求推荐啊,求推荐,求收藏呀,求收藏! 第十三章 不离不弃终醒觉(5) 知道刘离月醒来的消息,翠玉、赵兵、钱金媛还有年晟,统统赶来恭王府看她。 “离月,你终于醒了。”翠玉又是两眼泪下。 “是啊,你都不知道这一年多,我们有多担心你。”钱金媛抱着刘离月,舍不得放开。 “离月,既然醒来,就当做是重生了,一切都重新开始吧。”赵兵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爷也希望你过得开开心心的,不要让他走得不安稳。”年晟接着道。 一提起年少轩,刘离月眼光又是一暗,少轩,你也希望我重新开始吗? “离月,我生了个儿子,我和赵兵给他取名,叫强朗,希望他能够坚强开朗,我们也希望,你也一样。”翠玉止住眼泪说道。 “你有儿子了?对啊,那时候你已经快要生了,坚强开朗,强朗,很好的一个名字。翠玉,我答应你,我会坚强的。” “那就好,其实王爷对你真的很好,他对你的好我们几个都有看在眼里的。”赵兵接着说。 “是啊,他还肯让我们来看你,我们几个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找你说话,可是说了那么久,连我们都想着放弃了,王爷他还是不肯放弃你,你才终于醒过来。”钱金媛插话道。 “在我昏睡的时候,你们也来过?”刘离月问。 “当然了,不过估计我们说了什么,你全部都没听进去。”钱金媛撅着嘴巴,“所以,我在这里,就重新说一遍吧,”钱金媛拉着年晟的手,略带羞涩地说:“我们两个快要成亲了,日子就定在二月初七,正好你醒了,恰巧能赶上。” “真的?太好了,金媛,年晟,终于盼到你们两个了,都要成亲了,金媛,我就说嘛,当年嫁不出去,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看我说的对吧?” “是是是,都是托你的福,我才能认识到年晟,并且和他相许一生。”钱金媛幸福地说道。 “真好,看见你们四个成双成对的,真幸福!年晟,你能放下翠玉,并且现在也能接受赵兵了,我真的感到很欣慰。”刘离月对年晟说道。 “离月,你也可以,就像你所说,我把翠玉放下了,得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你也同样,把少爷放下,获得另一份幸福。”年晟说道。 “离月,年晟说的没错,他现在放下我了,我们几个现在就是好朋友,唯一担心挂念的就剩你了,就算不把少爷放下,至少把他藏在心底里、最深的那个地方,不要忘记他就行,但是你自己,如今醒过来了,如赵兵所说,当做是一次重生吧,你该拥有另一份幸福的,只要你愿意去抓住。”翠玉也劝道。 “离月,我相信,只要你肯接受王爷,你就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真的,相信我。”钱金媛如是说。 “他们说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我比你们都了解王爷,他就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坚硬的人,但是内心,有别人触碰不到的伤痛和柔软,离月,接受王爷吧,他是最好的归宿,就别让我们几个再为你担忧了。”赵兵也说。 ~~~~~~~~~~~~~~~~~~~~~~~~~~~~~~~~~~~~~~~~~~~~~~~~~~~~~~~~~~~~~~~~~~~~~~~~~~~~~~~~~~~~~ 求推荐啊求推荐,求收藏哪求收藏! 第十三章 不离不弃终醒觉(6) 他们都在劝,劝我接受李谨,他们怎么都放下了?唯独我一个人还不肯把少轩放下,可是,如何能放得下?他是我今生的爱人、初恋,是我要厮守一生的人,让我如何能放下? 少轩,你说,我该怎么做?你也像他们一样劝我向前看吗? 可是,我不想背叛你! 少轩,我真的该重新开始吗?把你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去接受李谨,接受他给我的好?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说说你们这一年来的新鲜事,我好想听。”刘离月转移话题。 他们便聊了很多事情,直到中午,翠玉要回去照顾儿子,她和刘离月约好改天她带儿子来看刘离月,几个人才道别回去了。 “他们都走了?”李谨端着粥走进来。 “刚走。” “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刘离月走过去,“你该不会一直在偏殿吧?居然在那里设了一个厨房,还真厉害。” “因为这样方便照顾你,让你吃到我亲自为你做的食物。” “其实没有必要,何必花那些时间煮东西,厨房那种地方,油烟那么大,你一个王爷……” “我就是想要你身边的所有都有我的影子,包括你吃进去的食物,都要是我做的,我要占据你的生命!”李谨不容她否定他的做法。 我要占据你的生命? 刘离月心里一颤,有所触动,他还是那么霸道,还是那么不容拒绝,他已经占据她的生命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刘离月的命运就不会如此翻天覆地了。 见她不说话,李谨也不多说,舀了一勺粥送过去。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我想喂。” “我说了我自己来。”刘离月急了,他这样真的很奇怪,一个王爷,亲自给她煮食物,现在还要亲手喂她,她要是接受他了,估计会被宠坏的。“你……你应该也还没吃吧,一起吃吧,不用喂我。”刘离月抢过李谨手里的粥,自己舀了起来。 “好,我陪你吃。”李谨像是受了赏赐一般,赶紧去偏殿端来整一锅的粥,和刘离月一起品尝。 滋味真甜,虽然那粥是咸的,可是吃在李谨嘴里,他都觉得甜滋滋的。 吃完了粥,刘离月才迟疑地开口:“你……是打算一直这样一个造型吗?满脸胡渣的,虽然看起来很有男子气概,可是总觉得好沧桑啊。” 李谨摸摸脸,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年来的疏于整理,他整颗心都在刘离月身上,她的梳洗打扮他才会放在心上,自己的都是随意就好。 “你等我,很快,我很快就回来。”李谨掩着脸跑出去。 “哎……。”刘离月想叫住他都来不及,至于吗?那么着急,又没嫌弃他,长了胡子还是很帅的嘛,刘离月浅笑。 刘离月在庭院里弄弄花草,走走停停,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也不见李谨回来。 不是说了很快吗?怎么去那么久,剃个胡子不是两三下就搞定的事吗?难不成还跑到南极去刮胡子了?还是说他出事了?把脸刮伤了? ~~~~~~~~~~~~~~~~~~~~~~~~~~~~~~~~~~~~~~~~~~~~~~~~~~~~~~~~~~~~~~~~~~~~~~~~~~~~~~~~~~~~~~~ 求推荐,求收藏,谢谢o(n_n)o谢谢,么么哒! 第十四章 痴情守候得卿心(1) 刘离月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决定到腾云殿去看看。 来到腾云殿,看见门半掩着,刘离月狐疑地轻轻推门进去,屋里水雾缭绕的,刘离月四处张望,不见李谨。 刚想越过屏风去找,不料就看见一个赤裸壮实的背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听见轻柔的脚步声,李谨以为是侍女,开口道:“水凉了,加点热水。”他双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7 部分阅读 凉了,加点热水。”他双臂搭在浴桶上,看起来很是惬意。 好呀,你个臭李谨,叫人家等你,自己倒是在这里舒舒服服地泡澡,刘离月舀起旁边的热水,正准备狠狠地往李谨头上淋去,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必要吧,这热水浇上去,还不把他烫死? 刘离月一心软,就只好乖乖把水注入浴桶里,突然想要戏弄他,刘离月便变着声音说:“王爷,这水还行吗?” “再加一勺。” “是。”刘离月乖巧地又往浴桶里加了一勺热水。 “下去吧。”李谨心满意足了。 “要不要……奴婢给您搓搓背?”刘离月想了想,自称奴婢。 搓背?李谨一皱眉,自从娶了刘离月,他从没有让别的女人碰他,这个小侍女是从哪来的,竟敢如此大胆? “你这个奴才究竟是哪里的?竟敢……”李谨一怒,拍着水花转过头来,打算训斥。 刘离月躲闪着,还是被水溅到了衣服。 “离……。离月?”李谨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至于吗?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凶,想要吃人似的。”刘离月撅嘴。 “我不知道是你,我要知道是你,我怎么会……”李谨急忙站起来,想要解释。 “啊——”刘离月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刚才看见了什么?李谨赤裸的身体……刘离月掩面。 李谨看看自己,再看看刘离月那紧张羞涩的动作,内心狂喜,大步一跨,走出浴桶,来到她跟前。 “怕什么,我是你丈夫,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刘离月满脸通红,急忙又转过身去,“你……你赶紧穿衣服。” 怎么能够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呢? 刘离月的心“咚咚”直跳,美男出浴,的确很令人惊心动魄,可是刘离月从来都不是个贪恋“美色”的人,就连沈崇绝那邪魅绝美的脸庞都没法摄引住她的魂魄,怎么现在她的小心脏居然如此不争气地胡乱噗通? 这不合常理啊! 她羞涩难当,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搓背吗?那我穿衣服干嘛?”李谨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我……那个,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刘离月开始结巴。 “那也是,要搓背,也该是我为你搓。”说着李谨上前抚上刘离月的双肩。 “啊,你想做什么?”刘离月躲闪。 “帮你搓背啊。” “我……”刘离月不知所措。 “反正你的身子我也见过,你我之间,不需要……”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见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忘了?那一次你中箭,是我帮你拔的箭,也是我为你上的药。” ~~~~~~~~~~~~~~~~~~~~~~~~~~~~~~~~~~~~~~~~~~~~~~~~~~~~~~~~~~~~~~~~~~~~~~~~~~~~~~~~~~~~~~~~~~~~~ 求推荐和收藏,么么哒! 第十四章 痴情守候得卿心(2) 刘离月这才想起来,那一次她受伤了,是李谨帮她治的伤,啊,她都忘记了,他怎么还记得?应该把它忘掉的。刘离月绯红满脸,她都被他看过身子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你乱编的吧?我不记得了。那个……你慢慢泡,我先走了。”刘离月把水瓢扔给李谨,慌忙而逃。 回到穿月楼,刘离月坐在院子里,懊恼至极,她不该跑到腾云殿去的,看她都做了些什么?看见了李谨裸露着的身体,这就算了,可是离谱的是她居然动心了,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她刘离月怎么可能会被美色迷惑呢?一定是刚才屋里水汽太多,空气稀薄,她才会出现呼吸急促的现象,一定是这样。 刘离月如此劝慰自己,反正刚刚也没发生什么嘛,大不了就是想要戏弄李谨,反而被他取笑了。 至于他为她疗伤的事,忘记就好,忘记就好…… 可是刘离月还是有点惊魂未定,安澜觉得不妥,上前问道:“侧妃这是怎么了?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你来得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刘离月正好想起一件事,让她很不安。 “侧妃想问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那个……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你帮我擦洗身子的吧?” 千万要是啊,不然的话,我实在没脸见人了…… “是啊,一直是奴婢替侧妃擦洗的。” 太好了,刘离月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安澜看着刘离月那风云变幻的脸,揶揄道:“侧妃以为是王爷帮着擦洗的吧?其实王爷也是这么想来着,可是奴婢觉得这种事还是奴婢来做比较妥当,王爷毕竟是王爷,事事都让王爷揽了去,奴婢就失了职责了。” “他……还想这么干?”刘离月脸色又变得铁青。 “是呀,足见侧妃对王爷是多么重要,王爷什么事都想为你亲力亲为,让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愧疚难当啊。” 刘离月听着,心又是一怔,我于他,真的这么重要吗? 春天,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李谨说要带刘离月出去放风筝,刘离月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策马来到城郊,那里有一大片开阔的花海,各色各样的小野花随处盛开。 看着眼前的美景,刘离月心情更是大好,“好美啊!”她不禁赞道。 “你若喜欢,以后我天天带你出来。” “你说话算话?” “当然。”李谨拿着一个蝴蝶风筝递给她,“上次你那个断了,我给你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刘离月迟疑地接过风筝,脑海里突然闪过些什么。 “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我当然喜欢了,这样式可是我自己挑的。”刘离月回过神来,说道。 李谨帮着她把风筝放飞起来,看着风筝越飞越高,刘离月笑得灿烂,李谨也跟着高兴。 想起当初她和李谨,还有郁青青在王府里放风筝,三个人各怀心思、各有所图的场景,刘离月困惑,这不是刚刚脑海里闪过的情景,到底刚才那个画面是什么? ~~~~~~~~~~~~~~~~~~~~~~~~~~~~~~~~~~~~~~~~~~~~~~~~~~~~~~~~~~~~~~~~~~~~~~~~~~~~~~~~~~~~~~~~~~~ 求推荐和收藏,么么哒! 第十四章 痴情守候得卿心(3) 看着那风筝,再看看把她圈在胸前的李谨,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她看见她躺在草地上,躺在他怀里,那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放着这个蝴蝶风筝,她闭着眼睛昏睡着,他在一旁露出牵强的微笑,那笑容背后带着的是苦涩与哀痛…… “李谨。”刘离月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去年,你也带我来过?”刘离月想要证实她的梦境。 “你怎么知道?安澜告诉你的?” 这么说是真的?那个梦境是真的?她在梦里看见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早上起来为她洗脸,给她穿衣,喂她喝汤药,她那个很长很长的梦里,也经历了一年四季,她记得春天他带她来这里看花、放风筝;夏天,他带她住到南苑,听那叮咚作响的流水,带她到渭河边钓鱼;秋天,他抱她登上骊山,看那满山遍野的红色落叶,带她去烽火台,轻声细语给她讲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冬天,他点着火炉,抱她在院子里赏雪、赏梅花…… 那个梦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是在眼前发生着的事情,难道都是真的?她在梦里感应到了一切? 刘离月流着眼泪看着李谨,李谨慌张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我问你,你去年春天带我来这里,夏天带我住在南苑,秋天带我上骊山,冬天带我赏雪花……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刘离月抓着他的衣裳,急切地问道。 “是真的,安澜告诉你的?也许有些她也不清楚,你先别激动,你若是想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不,不用,我都知道。”刘离月回抱他,在他胸膛哭泣。 她都知道,她比谁都更清楚。 “李谨,你好傻,我都昏迷不醒了,你还傻傻带我到处跑,骊山那么高,你还把抱我上去?你简直不是一般的傻。”刘离月捶打着李谨的胸膛。 “是,我傻,我就是傻子,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爱你。”李谨任凭她打骂。 “傻子,你就是个傻子……”刘离月还在怨骂,李谨已经堵上了她的嘴,撬开她的皓齿,攫取她的芳舌。 刘离月怔住了一秒,没有拒绝,反而随心回应,得到刘离月的回应,李谨更是攻城掠地,吻得刘离月喘息不止。 真恨不得就在这里要了她,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要控制住自己,她回应了他的吻,已经说明她在接受他了,他不能操之过急。 刘离月环着李谨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心扉算是彻底被李谨打开了吗?为什么他对她的好一下子全部涌进她的大脑? 从当初他为了见她,在年云订了一大堆上等的布料开始,到他那日拼着自己的性命从黑衣人手里救回了她,再到为她赶走顾燕晴,为她扔下该有的规矩、礼制,为她跪了三天三夜,求来天山雪莲,为她不离不弃守在她身旁,为她做了那么多傻气、本不该是他那身份该做的事…… ~~~~~~~~~~~~~~~~~~~~~~~~~~~~~~~~~~~~~~~~~~~~~~~~~~~~~~~~~~~~~~~~~~~~~~~~~~~~~~~~~~~~~~~~~ 李谨所做的一切终于得到一点点的回应了,真好! 再次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谢谢o(n_n)o谢谢 第十四章 痴情守候得卿心(4) 还有好多好多,刘离月的大脑都装不下,运转不了了,理智与情感都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好的归宿,正如钱金媛所说,只要她接受他了,她就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幸福好像就这样到了,雨过天晴,彩虹出现在湛蓝的天空中,那么美丽绚烂…… “李谨,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当然,我永远都只对你一个人好,只爱你一个人。” “花言巧语。” “我的心就在这里。”李谨把刘离月的手放在他胸前心脏的位置,“它就在这里,此生只为你一人跳动。” 刘离月笑了,把头贴过去,倾听他的心跳声。 “你知道吗?我的心就是这样,只要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只爱他一个,如果我对你敞开了心扉,让你走进我的心,我就只爱你一个了,你不可以骗我,更不可以辜负我!” 李谨动容了,用力抱了一下怀里的珍宝,他没有听错吧?她终于肯爱上他了,这是他期盼了太久的事情啊。 “我发誓,我李谨永生永世,都不会辜负刘离月!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开。” “傻瓜,人哪有下一辈子?”刘离月带着眼泪笑道。 “有,一定有。”李谨坚定地说道。 刘离月不去否认,尽管她知道不可能会有。 回到穿月楼,李谨不由分说,就到偏殿去给刘离月准备膳食。 就在此时,郁青青来到穿月楼。 “你来做什么?” “妹妹醒来,这么可喜可贺的事情,姐姐我当然要来贺喜一番。” “我不是你妹妹,更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刘离月直接否决郁青青的话,她心里清楚,因为李谨,郁青青对她怀有敌意,她们现在已经没有合作关系了,况且郁青青之前所做的那些事,她可不敢轻易忘记。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刘离月直截了当地问。 “好,既然妹妹不念旧情,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多说废话。我今日来,只是想劝你,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不应该还这么纠缠着王爷,你知不知道你昏睡的这一年里,王爷推掉了所有的政务,一心一意只扑在你的事情上面,现在你已经无事了,那就该劝劝王爷,让他把心思都放回到政务上去,不要成天只知道儿女私情。” “他?他没有上朝?”刘离月这才发现,李谨成天陪着她,的的确确没有做别的事情,难怪郁青青都亲自上门找她,怪她成了红颜祸水,只知道迷惑李谨。 “哼,天天陪在你身边,你何时看见过他处理政事?”郁青青没有好语气。 刘离月顿时语塞,李谨这也太荒唐了,竟然抛下政事不管,她刘离月可不想成为什么祸水,被人责骂。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刘离月下逐客令,往内屋走去。 李谨满心欢喜地端着好多东西回来,“来,快来尝尝,这些都是我昨天特意学的,今天就能够照样做出来了,怎么样?我还是很有做厨师的潜质的!” 第十四章 痴情守候得卿心(5) “李谨,你不是一个能当厨师的人,更不应该给我一个人当厨师。”刘离月严肃道。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李谨疑惑。 “你不该这么做,你不该为了我,把你身上背负的责任扔下,我都知道了,你为了我对政事不管不顾,我不想成为褒姒,不想你为我烽火戏诸侯,虽然你不是帝王,但是你至少是个王爷,不应该为了儿女私情荒废政务。”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更何况,我现在好不容易才让你接受了我,我不能放弃,离月,我得到你的心还不到一天,不要把我从你心上赶走。”李谨乞求道。 “我没有赶走你,只是你不能总是待在我身边,你有你的责任与义务,就像事业跟家庭一样,是可以兼顾的,我就在家里,等你忙完回来,我又不会丢,如果你有时间,依然可以为我下厨,只要你喜欢。” “你当真不是为了赶我走?” “当然不是了,我都已经接受你了,我为什么还要赶你走呢?”刘离月抱着他,“李谨,我不想成为褒姒、妲己那样的人,要做,我也要做王昭君那样的,为了和平,远嫁塞外和亲。” “胡说什么?我才不会让你成为王昭君,因为你有我,有我爱着你。” 刘离月点点头,偎依在李谨怀里。 翌日,李谨一大早过来给刘离月做早膳,然后便穿着朝服上朝去了,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说:“你放心,我一定早早回来看你。” “政事要紧。”刘离月还是那句话,她可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才不会把自己的丈夫紧紧拴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肯放松。 刘离月在楼上一直目送李谨离去,安澜在一旁看着,明知故问道:“侧妃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 “没什么,看风景罢了。” “王爷这道风景不错吧?” 刘离月脸色潮红,“你,就爱拿我说笑。” “奴婢不敢。”安澜依旧笑道。 刘离月一直在穿月楼无所事事,自从醒来,李谨对她几乎寸步不离,现如今身旁空空荡荡,还真有点不习惯,况且她已经爱上他了,整颗心都在为他牵挂着。 果然,深明大义的女人不好当! “不行,太无聊了,安澜,去给我找几本书看看。” “看书?侧妃你识字?” “这种老土的问题能不能不问啊?怎么每次都被人质疑,难道你们还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那奴婢现在就给侧妃去找。”说着安澜往屋里跑去。 “等等,不是这里,屋里的书我都看过了,我是想你给我到别处去找点我没看过的书。” “啊?别处?恐怕只有王爷那儿才有啊。” “那就去拿呀。” “可是王爷那里,岂是奴婢想去就能去得的?” 刘离月想,也是,没有命令,安澜也不能随意到那里去,不过,她应该可以去吧,不管了,反正李谨现在是她丈夫,有什么不能去的,上次她不也去了,还撞见了李谨在沐浴呢。 第十四章 痴情守候得卿心(6) 来到腾云殿,在正室里面,刘离月没有看到有书,便到侧室去找。 “参见侧妃,不知侧妃在找什么?”云苓问道。 “哦,对,我想找几本书看看,你应该知道哪里是李谨的书房吧。” 云苓想了想,“这是自然,只是王爷下过命令,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就连奴婢,也只是偶尔进去收拾过几次。” “不让进呀?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刘离月有些好奇。 云苓笑了笑,“秘密确实是有,而且,还和侧妃有关。” “我?”刘离月诧异,“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侧妃想知道?” “是有些好奇。” “侧妃是王爷心上的那个人,况且那屋子里的秘密也是和侧妃有关,奴婢想,若是放侧妃进去,王爷应该也不会责罚奴婢的吧。” “你放心,你只需要放我进去看一眼,我不会告诉李谨的,万一不走运,让李谨知道了,我会替你求情的,而且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处置你的,怎么样?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云苓本来就有意放刘离月进去,不然她也不会告诉刘离月关于那屋子有秘密的事情。于是便领着刘离月去到书房,笑着开了门。 刘离月刚跨进门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这……这里怎么这么多我的画像啊?”刘离月随手捡起了一张,那是她在绸缎大赛那天的打扮,紫色抹胸秋裙,看着真有几分动人。 “这就是王爷书房的秘密,这里成百上千张画像,全是侧妃你一人的。”云苓拿起一沓画卷接着道:“这些是侧妃未嫁进王府之前的,原本王爷只画了几张,后来有一天,也就是侧妃被赵侍郎带走的那一天,王爷画了几百张,他就那样日夜不停地、疯狂地画着,从那个时候开始,奴婢就知道了,侧妃就是王爷心里的那个人。” “还有这一张,”云苓特意翻出来,递给刘离月,“这一张是王爷最珍爱的一张,上面画的是侧妃嫁进王府的那一天,侧妃身着着大红喜袍,那一天,别提王爷有多高兴了。” 刘离月定睛一看,画像里那是她吗?简直美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一袭红衣娇艳美丽,她冰肌玉骨,体态婀娜飘逸,眼神清纯含情自成一股风韵,画里的她是那么高贵脱俗,恍如天仙一般。 “我从来不知道,我在他眼里有那么美。”刘离月羞涩道。 “不仅是在眼里,更是在心里。”云苓从心里替李谨说出这句话。 刘离月把整间书房都看了个遍,那里有好多画,全部都是她,刘离月的心里又是一千一万分的感动,忽然想起先前的某一天,她和李谨、郁青青一起,郁青青作画,李谨后来也画了一张,画的就是她,虽然当时她不是在骑马,可他却能把她在马背上的形象画得那么栩栩如生,原来,是因为她已经在他心里,所以不用照着,都能够毫无差错地画出来。 “李谨你这个傻子。”刘离月掉着泪珠骂道,心里却是幸福满满。 “云苓,谢谢你,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让我知道这一切。” “侧妃何必言谢?只要侧妃能够从此一心一意,只爱王爷一人,奴婢就替老王爷、老王妃谢过侧妃了。”云苓郑重地给刘离月行了个礼。 “你放心,我会的,我会从此都对他矢志不渝,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就算我心肠再硬,都被他磨化了。” 刘离月带着幸福的笑,挑了几张画和几本书,便离开了。 第十五章 知真相又相决绝(1) “侧妃怎么一回来就笑得合不拢嘴呀?”安澜好奇地问道。 “我去了一个秘密的地方,知道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想知道?” “嗯嗯,奴婢想。” “好吧,不过,不许告诉别人。”刘离月把手中的画卷摊开,“怎么样?画得像吗?” “哇,太像了,这是谁画的呀?把侧妃你画得这么像,而且又那么美。不过,在奴婢印象中,侧妃最美的是嫁进王府那一日,奴婢还记得,那一日是奴婢伺候侧妃上的妆呢。” “那的确是最美的,不过那张画我没拿。” “侧妃你从哪里拿来的?” “你猜。” “王爷?”安澜恍然大悟,“侧妃是从王爷那里偷来的?” “什么偷啊?他的……就是我的,怎么算是偷呢?更何况,这画里画的还是我呢,我没告他侵犯我肖像权就很不错了。” “肖像权?”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这不算偷,我只不过是拿了几张,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他不会介意的。” “这么说,王爷画了很多你的画像?” “的确很多,当时都快把我吓呆了,我看他都可以成一代画家了。”刘离月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找个地方放好。 不小心碰掉了一本本子,拾起一看,《思轩集》?这是她思念年少轩的时候写的,刘离月黯然神伤。 “侧妃,怎么了?” “没事,你先出去吧。” “是。”安澜乖顺地出了去。 刘离月把《思轩集》放在胸前,回忆了一会儿。 少轩,翠玉说,我该把你放在我的心底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我不会忘记你的,在我的心里,始终有你的一个位置,只是,我现在,真的觉得好幸福,有一个那么爱我的人,少轩,你会替我高兴的吧? 刘离月在那封面上轻轻吻了一下,便找了个盒子,把它珍放了起来。 二月初六,这一天竟是李谨的生辰,从一大早李谨不用上朝开始,陆陆续续就有人送东西过来,刘离月很郁闷地坐在穿月楼里,不想到外面见到那些人来来往往的样子。 她一没钱,二没势,原本还打算今天找李谨要点钱给钱金媛和年晟买贺礼的,这下子晴天霹雳,恰巧碰到李谨生日,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也给李谨画一张画像?算了吧,她压根不会画画,一点画画天赋都没有,她又不懂弹琴,也不会下棋,果真是琴棋书画,样样不会。 “不会吧?我刘离月好歹也是个高材生耶,怎么到了古代什么都不懂了?我除了读过那几年书,还真是一无是处了。”刘离月扶额,没想到她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 刘离月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最后无奈,只好作罢。 “李谨的礼物可以不送,可是金媛和年晟的礼物不可以不送啊。”刘离月仍旧忧愁。 到了晚上,恭王府更是热闹非凡,整个王府庭院座无虚席,个个觥筹交错,庆贺李谨的生辰。 第十五章 知真相又相决绝(2) “王爷,妾身为您准备了一曲歌舞,还请王爷赏脸。”郁青青在一旁说道。 “好啊,那就有劳郁侧妃了。”李谨开怀着笑道。 从刚开始入席,刘离月就浑身不自在,平时不与碧萝阁往来,她都差点忘记了,李谨除了她,还有一个妖艳魅惑的郁侧妃呢。 更后悔的是,当初为了让李谨移情别恋,她还联合过郁青青,一起设计李谨,让他醉倒在郁青青的美人怀里,刘离月真是悔青了肠子,居然把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让,天底下估计就她一个了,不过,她如何会料到,现在的她竟然已经爱上了李谨。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哪!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郁青青下去准备,李谨对着左边的刘离月期待地问道:“那么,你的礼物是什么?” “我没钱没势没本事,所以没有礼物。”刘离月撅着嘴巴,也不去看他。 李谨一笑,“没事,你就是最好的礼物。”然后在刘离月耳边亲昵一句,“你今晚很美,让我很陶醉!” 刘离月顿时连耳朵都红了,一把把他推开,“走开,讨厌!”嘴里说着讨厌,可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此时,郁青青已经出现在庭台上了。 纤薄的衣裳随风舞动,曼妙的身姿在贴身的衣物下完美无瑕地展现,纤柔的细腰伴随着长秀的四肢一同摆动,琴起萧鸣,舞姿翩翩。 霎时间,在场的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生怕大气一吹,就把眼前这倾国倾城的美人给吹没了。 刘离月倒是呼出了一口气,胸口郁闷得很,再扭头看向李谨,他正举着酒杯放在嘴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郁青青看,连酒都忘了喝。 刘离月更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一口闷气一直忍到郁青青把舞跳完,不得不说,真是美到令人窒息,尤其是她刘离月,都快要没气了。 李谨,你骗我,说什么只爱我一个,全是谎言,看到郁青青那么妩媚动人,就三魂不见了七魄,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刘离月倏地站起来,就往穿月楼走去。 “离月。”李谨才从刚刚的歌舞中回过神来,赶忙追上去。 “砰——”刘离月跑回穿月楼,狠心把门一关。 “离月你怎么了?你开门,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谨敲着门。 “没错,我很不舒服,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我的心,它在痛,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痛……”刘离月蹲在门边哭了起来。 “离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的教育里,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一个女人也只能有一个丈夫,可是我和你之间,还夹着一个郁青青,这就不是纯粹的一夫一妻。”刘离月沮丧地说出心里的话。 “可是我不爱她,我只爱你。” “你别骗我了,刚才你看她的眼神都已经出卖你了,你看她看得那么痴迷,痴迷到连酒都忘了喝,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吗?”刘离月抹着眼泪。 第十五章 知真相又相决绝(3) “她是很美,这不争的事实,可是在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爱不是用外貌来衡量的。” “可是你对她动心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就会有更多,慢慢的你就会发现,你原来可以不那么爱我,原来你也可以爱上别的女人。” “刘离月,你在胡说些什么?方才我是看得入神了,可是我看的是你,我看到了你在台上翩翩起舞,所以我才看得那么痴迷。” 刘离月苦笑,“我?你又还没喝醉,怎么可能把郁青青看成是我?在场的人也不可能全都喝醉,他们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你和他们一样,干嘛还编这么个荒诞的理由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在我眼里、脑海里,浮现的就是你在那里跳舞,所以我才看得那么浑然忘我,离月,你相信我!”李谨继续拍打着房门。 刘离月最终打开了房门,“你当真看到的是我?” “千真万确!”李谨眼神坚定。 “李谨,我觉得好不安,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阻碍着,我们还没有办法越过那些鸿沟,够到彼此的手……” “怎么会呢?只要你不要随意乱吃醋,我的手永远都在这里,牵着你,我们之间没有鸿沟。” 刘离月低下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回去吧,宴席还没结束,你这样贸贸然追着我跑出来,扔下那些宾客就不好了。” “你确定你没事了?” “我确定,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了。” 刘离月点点头,等着李谨离开,李谨反而等着她进屋,“怎么?不是累了吗?我等你睡下了我再走。” “好。”刘离月转身走进去,李谨帮她掩好被子,再一次嘱咐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安安心心睡觉。”说完在她额头上宠溺一吻,带上门往宴席而去。 翌日一早,刘离月就起来了。 刘离月动动肩膀,再动动脖子,昨晚睡得一点也不安稳,今天还是不舒服,可是今天又是钱金媛和年晟成亲的日子,她不能不去,至于礼物嘛,看来还是要像李谨的一样欠着了。 突然间,刘离月灵光一闪,送李谨的礼物不能在王府里拿,可是送钱金媛和年晟的礼物在王府拿就最好不过了,王府里样样东西都很名贵,这样送出去,既不用她花钱,又能表达心意,真是太好了。 碧萝阁里。 “不好了不好了,侧妃,不好了。” 蕴婷慌慌张张地进来。 “狗奴才,什么不好了?本侧妃好得很呢,刚刚才做了个美梦,被你这么一叫,全没了。” “侧妃,真的……出大事了。”蕴婷喘着气。 “说,什么大事这么慌张?” “奴婢方才经过,不小心听到了王爷和燕侍卫的谈话,王爷打算封刘侧妃为王妃……” “什么?封那个刘离月为王妃?为什么?我昨晚那舞跳得不好吗?那刘离月可是什么都没有为王爷准备,怎么一觉醒来,不是封我为王妃,而是封她?你是听错了吧?一定是你听错了,王爷一定是要封我为王妃的,你也看见了,昨晚王爷看我的眼神,他第一次看我看得那么痴迷,又怎么可能封刘离月为王妃呢?”郁青青还沉浸在昨晚的喜悦之中。 第十五章 知真相又相决绝(4) “奴婢……奴婢没有听错,确确实实是封刘侧妃为王妃,而且……而且王爷还打算……废了您。” “什么?”郁青青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你说什么?废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废了我?凭什么?我昨晚那支舞跳得那么好,所有的人都在为我鼓掌称赞,我为王爷争得了多大的面子,王爷为什么要废了我?”郁青青疯狂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表演那么精彩,她那么风情万种,王爷肯定已经为她着迷了,怎么可能还要废了她呢? “是不是昨晚刘离月跟王爷说了什么?一定是昨晚王爷追着她过去,她趁机说了些什么,不然,王爷怎么可能会废了我呢?刘离月,刘离月,你这个贱人!我看你还得意?!我就是让你得意的太久了!”郁青青咬牙切齿,紧握着拳头就气势汹汹地往穿月楼而去。 早膳之后,刘离月一直在穿月楼里转悠。 “安澜,你说,金媛和年晟成亲,我要挑件什么礼物送给他们呢?” “成亲?” “对啊,你快来帮我选选,这屋里哪样东西最贵重,我挑最贵的送过去。”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王爷专门给你挑的,怎么可以送出去呢?” “他送我的就是我的啦,所以我有权利处置它们呀。” “依奴婢看,成亲最好送玉如意,送一对玉如意过去,寓意万事如意,又或者是送子观音,寓意多子多福。” “送子观音?这个好,这个我正好有。”刘离月拿出第一次见皇后,她送的送子观音,那个时候恨不得把它扔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 “妙极,真是妙极啊。”刘离月双手捧着送子观音,忍不住赞叹,赞叹自己聪明绝顶。 “侧妃怎么会有这送子观音?也是王爷送的?” “不是,皇后娘娘送的。” “皇后娘娘?那就更不能送了。” “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皇后娘娘送的呀,但凡是比王爷更高位的,送的东西都只能收着,不能往外送。” “这有什么?我不说,谁知道它是皇后娘娘送的呢?”刘离月不以为意。 “总之,侧妃,还是选别的吧,要不,找王爷?王爷那里好像有一对玉如意,你去找他要,他也不会不给你。”安澜建议道。 “这样啊,可是他上朝去了,我怎么找他要?” “等王爷回来不就行了?” “可是我现在就要过去找金媛,她出嫁,我要去帮忙。” “你是侧妃,她是平民,虽然她姑妈是睦王妃,可是也不能没了礼数,你还是安安心心等王爷回来吧。” “等王爷回来做什么?回来给你带好消息吗?”郁青青直接冲进来,刘离月顿时感到一股杀气,正转过身来想问她做什么。 “啪——”刘离月脸上顿时印上五个手指印。 “啊,侧妃,侧妃你怎么样了?”安澜惊呼,赶忙上前查看刘离月的伤势。 第四次!她刘离月是得罪谁了?来了唐朝之后,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挨巴掌! 第十五章 知真相又相决绝(5) “郁青青你疯了?你无缘无故打我做什么?”刘离月暴怒。 “做什么?让你勾引王爷,让你在他面前说三道四,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以为王爷他真的爱你吗?你错了,他不爱你,说到底,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郁青青冷嘲热讽。 “一大早来就为了说这个吗?”刘离月冷冷地回敬她,并且毫不含糊地也在郁青青的脸上“啪”地赏了一巴。 “啊,侧妃!”蕴婷也连忙上前,扶住郁青青。 “好啊,刘离月,真好,打得好,既然你这么客气,我不还礼还真是说不过去了。”郁青青狡黠地笑道。 “你想做什么?你还想打我们侧妃吗?我警告你,王爷回来一定饶不了你!”安澜护在刘离月跟前,不让郁青?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8 部分阅读 “好啊,刘离月,真好,打得好,既然你这么客气,我不还礼还真是说不过去了。”郁青青狡黠地笑道。 “你想做什么?你还想打我们侧妃吗?我警告你,王爷回来一定饶不了你!”安澜护在刘离月跟前,不让郁青青靠近。 “安澜,你让开,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刘离月推开她,昂首挺胸地站在郁青青面前,她才不怕她呢。 “不,我不打,因为真相比巴掌更有威力。”郁青青阴森森地笑着。 “你想说什么?什么真相?”刘离月感到异常的不安,仿佛郁青青即将要说出的真相真的会置她于死地。 “年少轩,还记得吧?”郁青青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心急啊,好东西当然要慢慢品尝,我就是想要看见你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痛苦的深渊,你痛苦了,我才高兴!哈哈哈……”郁青青仰起头止不住地大笑。 “你不说就赶紧给我出去。”刘离月推搡着郁青青,想要把她赶走,因为她隐隐觉得,郁青青即将要说出的真相,是她不想知道的,她感受到了极度的不安与恐慌。 “别啊,害怕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年少轩是被王爷所杀!” 刘离月顿时像被五雷轰了顶,失去重心,就要往下倒去。 “侧妃,侧妃当心啊!”安澜赶紧扶住刘离月。 “哈哈,怎么?是不是比打你来得更疼啊?”郁青青上前一步,对着刘离月苍白无色的脸,得逞地笑道。 “你撒谎!”刘离月吼道,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少轩是被李谨所杀。 “我撒谎?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吗?” “我不相信!”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被王爷抓奸,他会真的那么轻易放过年少轩吗?这可是关乎一个男人自尊的问题,他会放过你,可是不代表他会放过年少轩。你这么聪明,一定想得明白的。”郁青青得意地摸了摸落下的发丝,“当然,你若是去问王爷,他肯定矢口否认,但是真相就是这么残酷,他,是他杀了你的心上人,而你现在却爱上了你的仇人,刘离月,我真为你感到悲哀呀……”说完,郁青青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穿月楼。 其实郁青青也只是打个赌,她并没有真凭实据证明年少轩的死与李谨有关,只是想以此挑拨刘离月和李谨的关系,赌刘离月会信以为真,赌她还存有对年少轩的爱,赌王爷也许就是杀害年少轩的凶手。 刘离月瘫软在地上,“侧妃,你不要相信郁侧妃的话,虽然奴婢不知道年少轩是谁,可是,奴婢相信,王爷不可能干这种事的。”安澜劝说道。 第十五章 知真相又相决绝(6) “我要见李谨,我要当面问清楚。” “可是王爷还没下朝呢。” “我就是要见他,我要马上见到他!”刘离月快要发疯了。 “好,侧妃你先别急,奴婢马上去找侍卫,给你传话。”安澜吩咐几个侍女看着刘离月,自己匆匆赶去传报。 刘离月一直叫自己镇静,可是她就是镇静不下来。她手脚冰冷、面无血色地坐在地上,等着李谨回来。 李谨刚出宫门,就有侍卫来报,说刘侧妃有非常重要的事急着要见他,李谨心想,难道还是昨晚那件事?他赶紧策马狂奔回来。 “离月。”李谨赶紧抱起坐在地上的刘离月,把她抱到床上,“地上冷,怎么坐到地上了?那些个奴才呢?怎么也不好好看着?” “我问你,少轩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刘离月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怎么会问这个?”李谨言辞闪烁。 “你躲闪了,”刘离月抓住李谨的衣领,“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离月,我当时是气昏了头了,我才下令……” “啪——”刘离月绝狠地往李谨脸上就是一巴掌,“你明明已经答应放过他的,为什么还要反悔?为什么还要杀他?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你怀了他的孩子,他年少轩凭什么能让你有他的孩子,我才是你丈夫!”李谨冲冠一怒。 “我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我怀了他的孩子,你就有权利杀了他吗?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离月,我知道错了,当我知道你没有怀孕,我本来是打算让燕冥住手的,可是已经太晚了。离月,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李谨态度软了下来。 “原谅?一句错了就能够得到宽恕吗?我原谅你,你就能把少轩还给我吗?能吗?他是活生生一个人哪,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不管我有没有怀孕,你都不该杀他的,你没有权利!”刘离月推开李谨,“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恨你,我恨你!” “你恨我?你怎么可以恨我呢?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是也说你爱我吗?难道都是假的?你的心里全都是年少轩,是不是?” “没错,我的心里全是他,只有他才真正值得我爱,你根本不值得,遇见你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李谨举起拳头,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花盆上,花盆顿时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刘离月,遇见你才是我的错,爱上你,更是我无可附加的错!”李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离月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少轩竟然是被李谨害死的,刘离月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竟然还对李谨敞开了心扉,爱上了他,都是她刘离月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就不会认识李谨,不会让他爱上她,导致今天这样的悲剧。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少轩,是我害了你! 都是我的错! 钱金媛与年晟的婚礼,刘离月终究没有参加,那天以后,他们来王府找她,皆被拒之门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十六章 逃离王府释心结(1) 那一天,刘离月割腕自杀了。 还好,安澜发现及时,抢救了过来。 再有一天,安澜慌忙来报,刘离月失踪了。 “什么?什么叫作不见了?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怎么会不见了呢?”李谨怒不可遏,下令把穿月楼里所有的人全部抓了起来,逐个盘问,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刘离月去了哪里,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都被迷晕了,然后刘离月就失踪了。 李谨立即上报,说恭王妃被歹徒劫持,随后他便调动了京城可供他派遣的所有兵马,进行全城搜捕。 刘离月在晃动的马车中醒来,心中不免诧异,“我死了吗?” “如果你死了?那我呢?也死了?”沈崇绝幽幽地开口道。 “沈崇绝?” “又忘了?叫崇绝。”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年少轩没能够给你幸福,恭王也没能够给你,所以只有我可以。离月,我说过,你不幸福,我就把你抢回来,不管是在谁的手中。”沈崇绝的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刘离月心中有一丝丝的感动,“你把我带出了王府?” “没错,是我,我带你离开了那个地方。” “我们现在去哪里?” “西域,我研究过了,那里最安全,最不容易被找到,而且,那里很美,那里有不一样的风情,你一定没见过。” “西域?”刘离月想了想,唐朝时期的西域好像是指西藏、新疆那边。“我的确没去过,但是,我更想去杭州。” “杭州?为什么?因为年少轩?” 刘离月点点头。 “他已经死了。” “他一直活在我心里。”刘离月用哀伤的眼神看着沈崇绝,“崇绝,当是我求你,既然我出来了,就算是了却我一个心愿吧。” 沈崇绝犹豫了一下,然后掀开车帘,“掉头,我们去杭州。” “杭州?少爷,杭州太危险了,很容易就会被官兵发现的。”乘风说道。 “掉头。”沈崇绝不说第三遍。 乘风无奈,只好掉头往杭州而去。 一路上,刘离月都不愿意多说话,因为她不敢开口,不敢知道沈崇绝这么做付出的代价,不愿意去想他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不愿意去想他怎么会在那样一个关键时候,悄无声息地就把她从守卫森严的恭王府里救了出来,不愿意去知道他的想法,她怕自己给不起。 地毯式的搜捕进行了三天,李谨几乎把整个长安城都挖地三尺了,可还是没有刘离月的消息,当然,他自然不会那么傻,只在长安城里进行搜捕。 他查到的可疑线索就是,那天晚上,同时有八辆马车,分别从各个城门出城,他只好兵分几路去追截。 由此可见,敌人是做了万全准备的,用那么多马车分散他的注意力,到底哪一辆才是真正的目标呢?那个带走刘离月的人又是谁?谁要抢走他的离月?目的又是什么?就只是要把刘离月抢走吗?看来目的只有这一个。 第十六章 逃离王府释心结(2) 胆敢抢走我的离月,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你已经七天没说话了,当真不打算跟我说话吗?”沈崇绝开口问道。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不敢问。” “崇绝,我……” “先别急着拒绝我,你想清楚了,就会明白,我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先前翠玉、金媛也说,李谨会是我最好的归宿,可是现在呢?自从我知道了,是他害死了少轩,我就没办法再面对他了,是他,害死了少轩,如果不是他,少轩就不会死,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刘离月掩面,止不住伤痛。 “一切自有定数,既然上天安排了年少轩的离开,就一定安排了照顾你一生的那个人。离月,你就不能看看我,感受我的存在吗?”沈崇绝拉下她的手。 “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和李谨之间的纠葛,不应该牵连到你,我不希望你受伤害。” “可是我已经牵涉进来了,所以你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 “崇绝,不要对我太好,每一个对我好的人,也许都不会有好下场,就连我自己,也都是伤痕累累。”刘离月自嘲道。 “你受了这么多的伤害,就更应该得到一个不再让你受伤的人。” “但愿吧。”刘离月知道沈崇绝是在指自己,可是她真的承不起他的情。 一路上,沈崇绝一边留意官府通牒,一边尽量照顾刘离月,让她过得舒适。 “其实我们就是在逃亡,没有风餐露宿就已经很不错了,崇绝,你不应再刻意为我准备好的东西,我没有那么娇贵,再说,我也没有资格再过那种生活了。”刘离月劝道。 “我既然决定带你出逃,就做好了准备,我怎么可以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的同时,还过得那么艰苦呢?” “其实我们应该乔装打扮一下,这样更容易躲过李谨的追捕,你说是吧?” “乔装打扮?” “对啊,就是你要把你这绝好的容颜藏起来,才不会太引人注目,我呢,就应该穿得朴素一点,扮得邋遢一点,这样就没人认出我啦。”刘离月开始说笑。 “真好,你又开始你的乐观了。” “悲观还是有的,只是偶尔开开玩笑,不然真不知道撑不撑得到杭州。” “这次去杭州,你该不会又是准备去殉情的吧?” “放心吧,我已经想通很多了,这次去,只是想看看少轩,看看他的故土,看看他的父母,毕竟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害死了少轩。” 沈崇绝把手稳稳地放在刘离月的肩上,再次说道:“不是你的错!” 既然要乔装打扮,刘离月干脆换了一套男装。 “你这么一打扮,还真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了。”沈崇绝赞叹道。 “多谢夸奖,说实话,这身装扮确实很合我心意,当个男的好像也不错,至少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可以潇洒一点。” “男人面对爱情一样痛苦,没有你说的潇洒。” 第十六章 逃离王府释心结(3) “是吗?” “你觉得我潇洒吗?” 刘离月一时语塞。 “有的时候,男人面对自己爱的人,陷得比女人更加深,更加万劫不复。”沈崇绝继续说道。 “那不如你就扮成女人好了,来体验一下女人的生活,如何?”刘离月调侃道。 沈崇绝看着她,没有接话,扮成女人?他沈崇绝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肯做这么没身份的事? “怎么?刚刚还在抱怨当男人如何凄惨,现在要你变成女人,又不肯了?” “可我始终是个男人。”沈崇绝严肃地说。 “好吧,我也不逼你,要我说,如果你是个女人,向你提亲的人一定从这里排队排到长安,哈哈哈……”刘离月大笑起来。 乘风在一旁也忍不住笑,沈崇绝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竟敢取笑他?算了,也罢,只要刘离月能够开心一点,拿他取笑也无所谓了。 “此去杭州,还有大半个月的路程,你确定你要以这男儿身示人?” “当然了,既然要逃,扮成男人比较不容易被追查到,不是吗?” “那以后呢?” “以后?”刘离月叹息,“以后再说吧,或许我一辈子都扮成男人,也不一定。” 晚上,刘离月立在窗前,看着远处那轮明月,月亮圆过,又缺了,就像人一样,短暂的团圆、欢乐,最终还是分离、伤感。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刘离月脱口而出这几句词,又叹息一声,“人有悲欢离合……” 李谨,为什么要害了少轩?你这是在爱我,还是在爱你自己? 又为什么偏偏在我爱上了你之后,才让我知道这件事?如果在我爱上你之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替少轩报仇,可是现在,我下不了手,或许,我本来就没有办法去要任何人的性命,明明有仇恨,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离开你,把对你的爱与恨都关起来,面对不了,我也只能逃了,但愿我们此生,不要再见,这样,内疚与痛苦可以不那么强烈地蚕蚀我的心。 一路上,刘离月一行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例行盘查,途径的每座城池都张贴有刘离月的画像,他们找客栈下榻的时候,也都能听到市井平民在议论纷纷,说恭王妃被人劫持,现如今满国风雨,闹得沸反盈天,还好刘离月是男儿打扮,不然早就被认出来,抓回去了。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刘离月始料未及,古代通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捷了?还以为消息闭塞不通呢,这里离长安这么远,还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浪,那在天子脚下的京城,是不是更是乱成一片了? 李谨,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呢?为什么还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惊动全天下的人来找我呢? 刘离月的心很乱,好像区区一个她,已经成了全国上下无人不知的“名人”了,都是拜他恭王所赐,要不是他穷追不舍,刘离月如何真的落得个被全国“缉捕”的命运? 第十六章 逃离王府释心结(4) 四周风声鹤唳,弄得刘离月食不美、睡不安,仿佛一睁眼,她就被李谨抓回去了。 “恭王妃?”沈崇绝冷笑一声,“恭王爷还真是死心不息,你都逃了,他还不忘给你晋加封号。” “我不稀罕。”刘离月赌气,她才不稀罕一个破封号,可是还是心乱如麻,这个时候还给她王妃的名义做什么?难道要向天下人彰示,也告诉她,她是他的王妃,然后她就会乖乖回去接受他的加封吗? “崇绝,我们快马加鞭到杭州去吧,我想早点去到那里。”刘离月开口道。 “你是害怕还没去到杭州就被恭王抓回去了?” “现在这种状况,你不担心吗?”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路上都有人掩护我们,混淆视听这招最管用,只要我不停地安排人打扮成你的模样,恭王一定会疲于奔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放弃的,更何况现在你是男儿身,他更没有理由追查到这里,也许很快,京城就会传来你已经逝世的消息,到那时候,你就真正自由了。”沈崇绝气定神闲,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原来你都已经暗中安排妥当了,亏我还一路担惊受怕。”刘离月撅嘴。 “所以你就安心吧。”沈崇绝抚上刘离月的手背,刘离月轻轻缩回。 进入杭州城的时候,不免又是一番盘查,守城的那个官兵一直拿着画像比对,狐狸似的眼珠子一直在刘离月身上打量,弄得刘离月紧张兮兮的。 “这位官爷,这是我家小弟,我们兄弟二人来杭州做点小本买卖,官爷就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吧。”沈崇绝冷峻的脸庞带着一点惑人的笑,往那官差手中偷偷塞了银子。 “进去吧。”那官差看看沈崇绝,也不笑,冷冷地终于肯放行了。 “刚刚那官差看我的眼神,真可怕,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刘离月心有余悸。 “可是我们现在不也过关通行了吗?放心吧。” “我要是被抓,大不了一死,我只是怕连累你,更何况,那官府通牒上说的是我被劫持了,要是被抓,你……” “从我决定带你走开始,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刘离月还想把话说清楚,可是还是忍住了。 依照年家在杭州的名望,刘离月很快就找到了年府,知道了年少轩所葬之处。 是日,刘离月恢复女儿身,特意打扮了一番,带着祭品来祭奠年少轩。 看着年少轩的墓碑,刘离月模糊了双眼。伤痛、内疚、悔恨……一切一切都顿时涌入心头,压得刘离月喘不过气来。 “少轩,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这么久都没来看你,你一定怪我了吧?我真想跟你一起去……” “离月,你说过你不会再做傻事的。”沈崇绝在一旁紧张道。 “我说过,我知道少轩也不会让我做傻事,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该动手的也不是我。”刘离月靠在墓碑上,就像从前,靠在年少轩的肩膀上一样,“少轩,虽然我受的教育告诉我,没有天堂,没有地狱,但是我依然相信,你现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快乐,科学还在进步,说不定真的发现有另外一个空间,你正在那里,过着另一番生活。 第十六章 逃离王府释心结(5) 少轩,我好想你,想念和你在一起的一切,如果当初你没有遇到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也许你会和陆梦绮在一起,生儿育女,没有我,没有苦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刘离月泣不成声,都是因为她,年家失去了儿子,刘离月已经决定了,等拜完少轩,就去年府请罪,是她欠他们的,就算要她偿命,她也心甘情愿,她的命随他们处置。 这就是她来杭州的目的,迟到了一年多的负荆请罪,应该也不算太晚,是吗? “离月,不要内疚,说不定年家的人根本就没有恨你,你不要再自责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们一定恨我恨得想让我死,不过没有关系,我才是真正的罪人,就让我替李谨偿命吧。” “刘离月,我说过了,这一切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固执?你来杭州就是一心求死的,是不是?来替恭王赎罪,不值得,年少轩已经死了,至于偿命,也应该是他李谨,不是你!” “是我,就是我,我才是元凶,整件事如果不是我,一切都不会发生,李谨不会因为我杀了少轩,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你简直顽固不化!”沈崇绝冷眸里射出冰刀,真想撬开刘离月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做的。 两人不再出声,四周一片寂静,就这样,一直到夕阳西下,刘离月才慢慢站起来,回了客栈。 沈崇绝一夜未归,刘离月不免替他担心,但是又想到,也许他离开了,这样也好,本来想着与他道别,他自己走了,倒省去一番纠结。 崇绝,谢谢你一路的陪伴,不管明日如何,都由我一人承受。 早上,刘离月在镜子前呆坐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走出房门。 “当真想去送死?”沈崇绝在门前拦住她。 “你不是走了吗?” “说你傻,你就是傻,难道你不想知道年府现在的状况吗?” “这跟我去负荆请罪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得很!我昨晚已经彻彻底底地调查过了,你以为年家失去了年少轩就垮了?人家还有个二儿子,名叫年少辕,现如今接管了年家部分产业,年父正在悉心栽培他,听说还有个女儿,也在帮着照看年家的家业。” “女儿?我记得少轩说过,他有一个弟弟,没听他提起过他有姐姐或者妹妹啊。”刘离月疑惑不已。 “这女儿是认的,从小和年少轩一起长大,本来应该会成为年家儿媳,但是年少轩死了之后,就认了年父年母。” “陆梦绮?”刘离月激动地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陆梦绮吗?” “没错,你认识?也是,曾经的情敌嘛。” “没想到陆梦绮竟然认了少轩的爹娘,真的就成了少轩的妹妹了。”刘离月知道这个消息,心里欣慰了不少,陆梦绮说到底还是很爱少轩的,虽然当初她做了那些事,让她和少轩之间产生误会,可终究雨过天晴,说到底,她刘离月也算欠了陆梦绮。 第十六章 逃离王府释心结(6) 如今,少轩死了,她还能替少轩照顾他的父母,刘离月从心底里感激她。 “现在年家一片和乐,他们已经从失去年少轩的伤痛中走出来了,现在只有你还一直耿耿于怀,不肯放下,还要寻死觅活的。离月,你也该学他们一样,向前看,不要再被往事羁绊了,他们现在过得安稳满足,你难道真的忍心把年少轩死的真相告诉他们,再把他们已经愈合了的伤口撕开吗?离月,不要那么自私,为他们想想,他们不会愿意知道真相的,就把这件事忘掉吧,年少轩已经死了,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活着的人,应该为现在、为未来活着,把过去都放下吧。” 听了沈崇绝的一番话,刘离月释然了很多。 是啊,如果年家现在真的过得很好,她为什么还要那么残忍,去告诉他们真相,再一次破坏他们平静的生活呢?少轩的爹娘有少辕和陆梦绮照顾,儿女在旁,也算是能让刘离月放下内心的包袱了。 “你再想想,你把真相说出去,万一他们恨的不是你,而是恭王呢?万一他们势要恭王偿命呢?你就算愿意看见恭王伏法,可他们一介平民,斗得过高高在上的王爷吗?要是恭王反告他们一个陷害皇家贵族的罪名,把他们也杀了,怎么办?所以说,你那么做简直愚蠢至极!”沈崇绝毫不留情地批评她。 刘离月幡然醒悟,她确确实实没有考虑到这些。“你说得没错,是我被内疚蒙蔽了心志,才考虑不周。是啊,我何苦破坏他们美好的生活呢?我已经伤害过他们一次了,不应该再去打破他们平静安定的生活,我应该悄悄地走开,不让他们记起我给他们带来的伤痛。” “这样想就对了,那你可以放下过去了吧?” 刘离月嘴角露出浅浅一笑,释怀了:“谢谢你,崇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终于可以安心放下那些愧疚。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少轩全家过得开心、安定,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你也可以重新开始了。” 刘离月重重地点头。 而后的一段日子,刘离月和沈崇绝等人算是暂时定居下来。刘离月不时会到年府门前张望,看到他们进出年府,一家和乐融融,再看看年家各个分号,生意昌隆,刘离月很是欣慰,真的感觉到了放下的轻松。 少轩,你看见了吗?他们过得很好,真的很好。 “现在能看到你天天露出笑容,很开心的样子,真好!”沈崇绝和刘离月在西湖上泛舟,看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说道。 “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看见他们幸福,我就会跟着幸福,心里沉重的包袱没有了,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一般,这感觉真的太美了!”刘离月用手触碰湖水,感受湖水带来的清凉。 “我看着你开心,我也觉得很幸福。” “反正我们现在都很幸福!”刘离月避开沈崇绝炽热的目光说道。 第十七章 珍重放手还幸福(结局篇1) 看着泛着片片磷光的西湖,刘离月轻轻吟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好诗!这是你写的吗?”沈崇绝称赞道。 “不是。” “年少轩写的?” “也不是,是一位我喜欢的诗人写的,他是一个大文豪。” “哦?是谁啊?” “你不会认识的,因为他不在这个朝代。” “就算已是作古之人,我也可以查查古籍,拜读一下他的佳作。” “他还没作古呢。” “那你如何说他不在这个朝代?” “因为……不告诉你。”小舟一停,刘离月飞身一跃,轻快地上了岸,沈崇绝笑着跟了上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这其中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有秘密的女孩儿,果然小心思特别多。”沈崇绝轻讽道。 “女孩子家的心思当然多了。”刘离月爽快地接下“称赞”。 他们一路游玩,一路闲聊,日子似乎就在这美丽西湖的映衬下定格。 可是这样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要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敲开刘离月的门,沈崇绝说道:“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再去西湖走走?” “好啊。” 刘离月觉得沈崇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道:“你有事吗?” “离月,你打算一直待在杭州吗?” “当然不是,这段日子待在杭州,就是为了亲眼看看少轩父母过得好不好,如今看见他们过得很好,我也放心了,杭州终究不是我要待的地方,虽然这是少轩的故土,虽然这里有少轩,可是待久了,总会被他们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再想起我给他们带来的不幸。又或许,我该重新换回男儿装,这样也许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可是刘离月却不想换回去,她心里清楚为什么,她自私了。 “跟我去西域吧。”沈崇绝暗暗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带她走。“在那里,你可以毫不避讳地穿女装,在那里,我们可以很开心、很幸福、没有忧愁地生活在一起。” “崇绝,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刘离月不想再说了,便胡乱编了个理由,“那里太远了。” “那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沈崇绝坚持追问。 “我暂时还没想到。”刘离月转身离开。 她想去哪里?刘离月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跟沈崇绝走了,她明白他的心意,可是她给不起,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了,尽管这些日子以来,她过得很开心,似乎无忧无虑的,可是每一夜,她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人,他的身影总是会浮现在她脑海里,驱之不去。 她想他了,自从对年少轩的事释然了之后,她也从而原谅了他,原谅过去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伤害。 她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再恢复男儿装,原来是自己心里在期盼,他会找来,他会来带她回去,可是现在,外面的风声似乎停了,就像一阵风刮过一般。 第十七章 珍重放手还幸福(结局篇2) 是不是李谨已经放弃找她了呢?他死心了,放下了,终于肯让她走了,是吗?终于肯放她离开他的生命了,是吗? 也许就是他那日的那句话:“刘离月,遇见你才是我的错,爱上你,更是我无可附加的错!” 他后悔爱上她了…… 刘离月坐在房里偷偷哭泣,一直到天明,她走出房间,轻轻敲起沈崇绝的房门。 “我想了一夜,有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刘离月带着疲惫的双眼,看着沈崇绝。 而沈崇绝也知道,这一天,总会来,有些话,总要说清楚。要么,他输了,刘离月走了,要么,他赢了,能够带她远走高飞,是成是败,总要经过这一天。 天还很早,西湖边上没有其他游人,刘离月沿着堤岸在前面走着,沈崇绝在她身后跟着。 最后,刘离月停下脚步,转身,开口道:“崇绝,谢谢你带我来杭州,让我最终能够放下内心的包袱,我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杭州一行,我或许永远都会活在内疚之中,也许就是上天特意在那个时候把你带来,带你来帮我,你这个大恩,我刘离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就跟我走。”沈崇绝又一次恳求道。 “不,”刘离月低下头,“我爱他。” “恭王,是吗?可是他杀了年少轩,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如何还能跟他在一起?” “我……已经原谅他了。” “所以,你希望他找来杭州?” “不算,我也不清楚,心里很矛盾,我一个方面想他来,另一方面又不想他来,我怕他伤害你,我怕你会像少轩那样,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他一辈子都不要来。” “那就跟我走,他不找来,就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再伤害你,我们可以生活得很幸福。现在官府那边不是抓得没那么紧了吗?也许恭王已经放弃找你了。如果你不喜欢西域,我们可以继续南下,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可是我骗不了自己,我没办法忘记他。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们分开吧,你回长安去,那里有你的家,你的家人,你不应该为了我放弃一切,而我,随意去哪里,只要不在杭州,不在长安,要是他找来,我便跟他回去,他不找来,我就自己一个人过。” “你宁愿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你和我一起终究会受到伤害的,万一哪一天,我被官府认出来了,他们会把你当劫持王妃的罪犯处斩,到时候我还能找谁帮我放下同样的包袱?所以离开我,你才能够安全。” 沈崇绝冷笑一声,“你想的确实很周到,可是从我决定带你走,我就已经料想到了,要么输,要么赢,输了,赔上我这条命,赢了,我能够得到你,得到一个美满幸福的人生。此前我也跟你这么说过,所以我没有损失。” “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刘离月无奈,叹气。 第十七章 珍重放手还幸福(结局篇3)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想说的就是:我爱你,你爱他。是吗?可是他给不了你幸福,你还打算为他守着,所以要把我推开,宁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举目无亲。” 刘离月把双眼一闭,侧过身去,沈崇绝一把把她抱住,“离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又或者,我们都退一步,再等半个月,如果恭王真的已经放弃你了,你就跟我走,不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让我这辈子都赌上这条命,若是哪一天,他想起你,觉得余怒未消,非要拿我开刀,我也认了,至少在我死之前拥有过你。” 刘离月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傻?我不值得的。 “好,我答应你,要是李谨真的不再爱我了,我就跟你走。”就当是回报你的恩情吧。 李谨,你会来吗? 就在此时,一支箭朝沈崇绝射来,射中了他的后背。 “啊——”沈崇绝向刘离月的方向倒去。 “崇绝,你怎么了?”刘离月连忙支撑住他,才看见了他背上的箭,“啊,你中箭了。”她朝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李谨? 刘离月深吸一口气,他还是找来了,可是这不是她所希望的,此时她更关心的是沈崇绝的伤。 刘离月把自己挡在前面,李谨一看,连忙下令:“停止放箭,不许伤害王妃!” 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要为那个男人挡箭? 李谨胸口一痛,飞一般冲上前去,咆哮道:“刘离月,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男人?你一次性全告诉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刘离月根本不去看他,只担忧沈崇绝道:“你感觉怎么样?能走得动吗?我马上带你找大夫!” 感觉到自己被无视,李谨把刘离月往自己胸膛上猛力一拉,对着那张思念得快要发疯的脸说:“我在跟你说话!” “你为什么要放箭,你为什么要放箭?”刘离月挣扎着。 “因为我要杀了他!”说着,李谨把剑架在沈崇绝的脖子上。 “不要啊!”刘离月一把把利剑抓住,忍住疼痛。 一世一双人之情定琉璃月 第 29 部分阅读 “不要啊!”刘离月一把把利剑抓住,忍住疼痛。 “离月,你疯了,快放手!”沈崇绝和李谨同时说道。 “李谨,我求你不要杀他。” “他,劫持王妃,罪恶滔天,我不杀他,于法不容。”李谨咬牙切齿,势要当场斩杀沈崇绝。 “他没有劫持我,是我求他带我走的。”刘离月为沈崇绝辩解道。 “你?又是你要逃开,逃离我的身旁?为了他?还是为了年少轩?今日,我不杀他,我堂堂恭王颜面何在?” “哈哈哈……离月,看见了吗?说到底,他更爱他的面子,枉你还痴痴想着他,为他宁愿孤独一生。”沈崇绝讽刺道。 “崇绝,别说了。”这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崇绝?叫得真亲热呀!”李谨胸口隐隐作痛。 “李谨,不要再说了,你先给崇绝找个大夫吧,不然他会失血而死的。” “大夫?我现在就要解决他的性命,你还要我给他找大夫?”说着,李谨狠狠地握剑,就要取沈崇绝性命。 第十七章 珍重放手还幸福(结局篇4) 刘离月死死抓住剑身,手上的鲜血直滴,“李谨,我求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刘离月把剑对着自己的脖子,“李谨,如果今天崇绝死了,我刘离月今天也会毫不犹豫地用这把剑结束自己!”她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李谨,向他证明自己有多坚决。 “你为了他,竟然要了结自己?刘离月,在你心里,我到底排在什么位置?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竟然可以一个个地为他们去死?” “李谨,我也可以为你去死,如果你有危险,我一定不顾一切为你去挡!”刘离月深情地说。 李谨红了眼眶,明明心里很感动,可嘴上还是不下意识地讥笑道:“刘离月,你可真博爱!” “这是不一样的,李谨,我求你放了崇绝,他现在真的很需要大夫,你不要杀他,我跟你回去,我可以现在就跟你走,只要你马上放了他。”刘离月跪在地上乞求道。 现在就跟我走? 李谨看着眼前死死握住剑身的刘离月,犹豫再三,然后扔下手中的剑,大声喊道:“劫持恭王妃的恶贼已经伏法,死无全尸!”然后对着沈崇绝道:“你给本王记住,永世不得再踏进京城一步,否则,杀无赦!”说完,抱起刘离月就走。 “崇绝,赶紧去找大夫,好好保重,我刘离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刘离月恋恋不舍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崇绝,流着眼泪大声喊出:“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听着刘离月那番话,李谨真想立马掐死她,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跟情夫说这么情意绵绵的话? 把刘离月扔进马车,李谨喝令一声:“回京!”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刘离月不顾手上的伤,掀起帘子,对着沈崇绝所在的地方舍不得收回视线。 崇绝,对不起,连一句郑重的道别都来不及说,还把你孤零零地留在原地,你还受着伤,可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快回去,找乘风他们,让他们带你去看大夫,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今生今世或许再也见不到了,我希望你过得安好,你对我的情,对我的意,我都知道,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谢谢你一路的相伴,谢谢你帮我卸下了包袱,千言万语,真的来不及说,原来到了临别,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舍,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最最重要的一句就是:珍重,再珍重! 刘离月满脸泪水,直到马车离开杭州城,刘离月才缓缓放下帘子,看着自己的双手。 李谨,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崇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只是最后,我答应他,如果你不来,我就跟他走,其他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幕降临,刘离月又饿又痛,她都饿一天了,李谨怎么对她不闻不问?进了驿站,李谨看见她两手耷拉着,才想起她的伤,连忙命人给她找大夫。 大夫看了,诧异道:“王妃的手都伤了一天了,怎么现在才诊治?” 刘离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大夫等了几秒钟,不见刘离月说话,又不见李谨出声,心知自己不该多嘴,便拿出药箱,给刘离月处理伤口。 第十七章 珍重放手还幸福(结局篇5) “啊——”刘离月忍住痛,好不容易已经麻木了的双手被这么一弄,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这……伤到骨头了,处理的时候会很痛,还请王妃忍着点。”大夫颇显为难,他不是故意弄痛她的。 伤到骨头了?李谨想要上前,又忍住了,看着刘离月那皱着眉头的脸,他想了想,此时的她,应该不愿意见到他吧,便落寞地退了出去。 刘离月偷偷再去看李谨,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心里也是一阵落寞。 他是怎么了?他不关心我了吗?我伤成这样,为什么他不关心我了?为什么一整天都不理我?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还不给我处理伤口…… 难道他不爱我了?他对我死心了?真的不再爱我了? 刘离月难过,泪珠一串一串往下掉,吓得大夫连忙下跪:“草民该死,请王妃恕罪!” “不关你的事,继续包扎吧。”刘离月带着哭腔说道。 还没等大夫给她包扎好,刘离月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等到只剩刘离月一个人的时候,李谨才悄然进到房间内,坐到她身边。 想他费尽心机、千辛万苦,才追查到她的下落,马不停蹄地赶来杭州,看到的却是她抱着另一个男人,跟那个男人亲亲我我的样子,还想替他挡箭,为他跪在地上,不顾疼痛拦住他的剑为那男人求情。 李谨真的很生气,很难过,他这样做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拼命想要留她在身边,可是她却一再地逃离…… 离月,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这样找回已然不再爱我的你,不,或者,在你心里,并没有真正有过我,我还这样硬要把你留在身边,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刘离月醒来,已经在马车上了,身边多了两个侍女,在一旁照顾她,李谨还是对她冷冷淡淡、漠不关心,连一句话也不曾跟她说。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却是彼此伤害,彼此相顾无言。 她以为他不再爱她了,而他也以为她根本没有爱过他。 终于回到了长安,在过护城河前,李谨犹豫了。 马车突然停下,让刘离月很诧异,不是还没到吗? 李谨下马,掀开车帘,“你下来。”话语里不带一丝感情。 刘离月疑惑地下了马车,“上马”,李谨牵着马下令道,刘离月只好乖乖上马,李谨也纵身一跃,带着刘离月策马离开。 奔出了好远,李谨才勒住马下来,走出几步,背对着她。 刘离月迟疑地下了马,“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谨从身上掏出一封信,再一次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伸手向后递给她。 刘离月接过一看,信封上俨然两个大字:休书! “休书?”刘离月不敢相信,李谨竟然给她休书? “从此以后,你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会再有人拦着你,羁绊着你,你可以随心所欲,你想要爱谁……就爱谁。”说出这话时,李谨的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心如刀割,正是如此。 “你这么大费周章把我抓回来,就是为了亲手给我一封休书吗?”眼泪滴落无声,刘离月怎么也没有想到,李谨竟然会给她一封休书,她的声音在颤抖,心口在滴血。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我现在终于放你自由了,而我以后也不用成天活在患得患失之中了,彻底失去你,就不用害怕将来哪一天再失去你,我亲手把你休了,好过你以后自己再逃。” 刘离月几声讥笑,“就是把我追回来,又亲手把我甩了,是吗?” 崇绝说得对,你最爱的,原来还是你的面子,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最终却只是为了亲手把我休了。 刘离月咬着牙,拼命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是偏偏不争气如她,还是没法忍住,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不让眼前背对着她的那个人知道,不然,他该如何取笑她?他该会很得意吧? 第十七章 珍重放手还幸福(结局篇6) 而她并不知道,背对着她的李谨,同样是泪流满面,同样是不敢出一点声响。 离月,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自私,拼了命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从不属于我,不论我有多努力,我现在放你自由,但愿能还你幸福,原谅我曾经对你所做过的一切伤害。 其实我不想放你走,我还是不想,可是理智告诉我,该放手了,也许,放开你的手,才是对你最好的爱! 久久等不到李谨出声,刘离月紧紧捏着信说:“李谨,你好狠,我恨你,我恨你!”说完转身疯狂地奔跑,她要远离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她恨他,恨他居然这么戏弄她的感情,把她抓回来竟然只是为了满足他一个男人的自尊,亲手给她送上休书。 “啊——”刘离月被石头绊倒,重重地摔在草地上,然后她干脆瘫坐在草地上,无助地痛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笑,哭声和笑声夹杂在一起,让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没有等到他来,她宁愿怀着对他的思念孤独地过一生,也不想要他那绝情的一纸休书,让她从此怀着对他的怨恨孤独终老。 休书?休书? 刘离月抓起来就要把它狠狠地撕碎,信在手上,却停住了,看他最后都写了什么绝情绝意的话,是说她刘离月跟别的男人私奔吗?说她刘离月背叛他吗? 刘离月扯开信封,把信打开,让她震惊的是,上面只有三句话: 我爱你,所以更应该放你自由。 太爱你了,所以只能放你走。 你的幸福,就是我永生的幸福! 信缓缓飘落,泪水再次打湿衣襟,刘离月带着哭腔说:“什么我的幸福就是你永生的幸福?你都把我抛弃了,我还怎么幸福?” 她啜泣着,呆坐了好久,然后才终于慢慢地明白,李谨放她走,不是因为他想要他作为男人的自尊,而是,他爱她,要给她放手的爱。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他终于领悟到了,可是却是在她爱上了他以后。 天空射来一道残阳余晖,太阳快要下山了,刘离月赶紧收起信站起来,她要回去找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原地,她拼命狂奔起来,李谨,不要走,等我,等我…… 终于回到原来的地方,看到了他的身影,他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姿势——背对着她,依旧站在那里,望着快要落下的夕阳。 他还在,他是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她的,对吗? 刘离月用尽全部力气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唤道:“李谨。” 李谨整个人都呆住了,离月?她回来了?她不是离开了吗?她不是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了吗?他都决定放开她的手了………… 刘离月放开他,走到他跟前,发现他脸上全是泪水,伸手去拭:“李谨,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你还是爱我的,你以为我喜欢崇绝,是不是?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承认他爱我,可我,可我的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我把它给了你。李谨,我也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答应你,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和你在一起。你的幸福,也是我永生的幸福!” 错愕,惊愕,李谨不可置信地反复问道:“离月,我没有听错吧?你真的也爱我,真的不再离开我了?” 刘离月点点头,“你没有听错,我爱你,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听到刘离月的话,李谨那随着她的离开而空掉的心房如今因为她的坦白与承诺重新注满了幸福的甘霖,满满的,都是他和她相互释怀与要携手一生一世的爱。 “离月,我真的……太幸福了……” 李谨狂喜地吻上她的唇,刘离月也热情地回应着。 两个人倒在草地上,李谨扯开刘离月的衣带,把身子压上去。 “李谨,这里是草地。”刘离月提醒他。 “反正这里没人。”李谨止不住地热吻,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刘离月心想,这也太疯狂了,她和李谨的第一次竟然是在这里。 太阳羞涩地埋下了头,把天空关闭,任这对终成眷属的有情人肆无忌惮地享受这疯狂又难忘的一夜! 后序 故事终于讲完了。 笔者知道也许大家不是非常满意,笔者自己也觉得有些地方需要改进,可毕竟是第一次提笔,还请大家多多宽容! 在这里,笔者还想再聊聊爱情这个话题,在故事里,笔者我的观点和文中女主角刘离月的观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爱了就要从一而终,不然就不要轻易去爱,虽然故事总有不美满的时候,刘离月一心想要从一而终的人离去了,但是第二次,她还是会一路到底,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 生活不一定都如大家所愿,你的初恋不一定就会成为与你携手一生的那个人,但是笔者要说:信念决定方向。正如一盏导航灯,你必须有那种爱了就要一辈子的信念,认认真真地去寻觅那个你愿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朝着这个信念前进。有些人会说,不多恋爱几次怎么会懂得如何正确去爱呢?我想说,那是假话!谁说要多爱几次,多受伤几次或者多伤害几个人,你才会懂得如何正确去爱呢?你想要正确去爱,那就要从第一次开始,用正确、端正的心态去对待,想要的恋爱经验大可以从各种书籍、各个人的经验里去学习,为何还要浪费自己的青春去做那些无用功呢?你多恋爱几次你也不一定学会怎样去爱,相反,有时候会变得更加不懂得如何去爱。那样伤害别人,更伤害自己,多不值得呀!所以爱了,请深爱;不爱,请离开! 还有那么一个成语,送给大家:宁缺毋滥。笔者也是这么做的,所以现在还没有遇到我想要的那位真爱,还在等待之中,相信属于我的那位mr。 right 总有一天会来到我的身旁。至于各位,在这里笔者祝愿大家都能够像故事中的刘离月一样,牵着自己的那位真爱,走向永远幸福美满的人生之路! 故事讲完之后,笔者顿感惆怅,感觉就像自己爱的人要离自己而去了,尤其是文中的三大“男神”,哈哈,原谅笔者在这里的小小花痴,因为在现代,或者说在现实中,很少会遇到那么优秀又一往情深爱着自己的人,文中的任何一个“男神”拿到自己的身旁来,那都是满满的幸福:年少轩温柔付出,但最后为爱牺牲,令人惋惜;恭王李谨霸道占有,但最后终得真爱,令人羡慕;而最后的沈崇绝,始终如一,永远为爱守候,不免让人唏嘘不已。笔者在写沈崇绝番外的时候,先给大家一个小小的惊喜,让沈崇绝幸福一段日子,但是后来笔锋一转,还是让他瞬间醒悟,并返回长安,继续守候他的那轮“明月”。也许各位会觉得笔者有些残忍,但是爱了,就是这样,就像真挚地默默守候了林徽因一生,为了她终身不娶的金岳霖一样,笔者在这里就留给大家一个凄美一点的结局吧,因为人生也总会有不完美的时候。 好了,后话就说到这里,笔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各位能够从故事里领悟到一些东西,你们的感悟就是给笔者最大的恩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