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月亮听见了》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徐季鑫 第一章　楔子 六月，我从一个初中生顺利的成为了一个高中生，我如愿考上了这所本地最有名的学校。站在校园门口，我好想大喊一声：“我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辉煌！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着吧！” 高中的学校很漂亮，随处可见的杨树上的茂密的叶子在风中摇曳，似乎是对我们这些新生的欢迎舞蹈。 开学的第一天，自然是要听班主任那无休止的长篇大论。这些东西我一般是不听的，无非是这所学校有多么好，学校的规章制度之类。我所关注的，只有各科老师的姓名，哦不，仅仅是姓氏，就足够了。原本富有生机的窗外风景此时带给我的更多的是内心的烦躁。不只是我，班里的同学趴下了一大片，出于礼貌，我强打着精神似听非听地坐得笔直。班主任见状，用力敲了两下桌子，把一部分人从美梦中唤醒，然后咳嗽了一声，说：“学校规定第八条，不许男女生超长交往。” 立时，底下吁声一片“不就是早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是哪个男生趁乱发表言论。班主任不得不又敲了几下桌子来维持秩序。我依旧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远方，数着外面那棵挺拔的杨树上有多少片叶子。整个班会，我所知道的，只有班主任的名字，禁止早恋，仅此而已。 早恋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普遍，即便是小心翼翼，有时也难免陷进去。我不相信这青春期懵懂的爱情，那不像是爱情，更像是一种错觉，更像是在寻找一份短暂的依靠。我不需要依靠，也就是因此，我不需要这种爱情。 作为一个业余写手，我必须阅读足够的文学作品，无论是言情，悬疑，抑或是穿越类，我都要一本又一本地当作精神食粮慢慢地咀嚼，吃进肚子里，然后消化掉。只要我有时间，我一定会去书店，拿上两本书，在一个清静的角落里细细品读。有时也会遇到同学，当他们轻拍我的肩膀打断正在看书的我时，总会吓我一大跳。一来二去，他们便不再随便和我大招呼了，只是在我抬头轻揉酸痛的眼睛时，向我点头示意，我也点点头，作为回应。 这里是我除了学校和家之外，呆得时间最长的地方。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我没有在学校里邂逅的爱情，却在这书店里遇到了。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书架的侧面。那里可以让我靠着坐下来，不会太累。我捧着一本小说，以膝盖为桌，将书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我抬起头，望了望远处，今天书店里的人不是很多，然后我摘下眼睛揉了揉疲倦的双眼。再戴上眼睛时我下意识地向右扭了一下头，突然发现一个女孩以半蹲的姿势在我的右边。她见我回头，“扑哧”一声笑了，边笑边说：“我第一次见到象你这样看书这么认真的人呢，一看书就头也不抬一下，我在你身边呆了这么久，你刚刚发现我，是不是？” 看着她的笑脸，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点了点头。她笑得更欢了。我见她稍稍平静了些，站起身，轻声问她：“你在我身边呆那么久，有事吗？” 听了我的问话，她忽然收起了自己的笑脸，强装严肃的对我说：“你好，我是一五班的，就在你们班的隔壁，我平时也常来书店的，交个朋友怎么样？”说完，她又恢复了那明媚的笑容，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望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还有她水果糖般的欢快的笑，我伸出手去：“好吧！我叫鑫。” 她握住了我的手：“我叫雪，下雪的雪，我叫夏雪。” 听了她一番绕口令般的想我介绍后的两秒钟，我竟没有理解她的话。在我回过神的时候，她向我挥了挥手：“再见啦！鑫，我先走一步了，期待再次见到你！” “哦，再见。”我向她有些僵硬地挥挥手。然后坐在地上，依旧平静的看书。此时也只有我知道我的心思已不在这本小说上了。我回忆着前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仿佛是短暂的梦一场。交朋友，原来，是那样简单的一件事啊。 我用手指在书页上一遍又一边地写着她的名字－夏雪。然后站起身，把书放回原处，离开了书店。 事实证明，我和她的缘份并不浅，在学校的走廊里，我们总能找到对方，四目对视的一刹那，她的脸上马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并向我用力地挥了挥手。我却只是含蓄的把手在胸前小小的挥了一下，作为回礼。 每到开学，我便盼着能快点到周末，到了周末，下午的时间就全被我用来看书了。当然她有时也来书店，每次都带着一个大大的笔记本，趴在抄写台上一次就是几个小时。此时的她，才是安静的：专注地看着书，黑色的中性笔稳稳地夹在她那白皙且修长的指间，仿佛是画一般。我依旧坐在角落里，心却不似以前那么平静了，似有似无的微波让我时不时抬起头来，向她的方向望一望。因为两个人都很专注，我们也就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扰对方。她的手指又滑过书页，翻开下一页，眼睛只是跳动了一下，马上又顺下睫毛，继续抄写。也许，她才是这个书店里最安静、最专注的人。 我埋下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不知所言的小说。正想着，她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身走到了我旁边，敲了敲我的头。我一吃痛，马上捂着头并且很有素质的压低声音问她：“你干嘛？！” 她又是那明媚的笑，问我：“说，刚才为什么多次偷看本小姐？我的余光可没有离开过你呦～” “你…你…你的余光为什么一直在我身上？”还好我急中生智，还好她说漏嘴了。本想质问我的她现在却被我反将了一军。现在她好似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立在那里，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深呼了一口气，好像作出了很大的决定，然后，她淡淡的说：“对不起，我要走了。”她拿好笔记本和中性笔，轻轻的对我说：“再见。”随即便消失在了书店门口，剩下原地石化的我。这…这是什么事嘛，我哪里做错了？ 解决于女孩子有关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女生。因为是刚开学不久，我还没有几个女性朋友，只好去和网友讨论了。为此，我还曾在网上发帖子：“欲寻高情商网友，解决本人实际问题，有意者请加…”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最后，我选定了一个名叫‘蓝朵儿’的网友。 “你好。”我先打招呼。 “你好。”她回答。 “恩…你的EQ高不高？”这样直接的问话，可能也只有我问得出来。 “怎么说呢，虽然我和你一般大，但毕竟我是女生，你找我也肯定是解决你和另一个女生之间的问题。女生更了解女生，不是吗？” 听她这么说，我可就兴奋起来了，这个网友，不但有情商，还有智商，哈哈！不错，不错！ 之后，我把我和夏雪的事和她说了一遍，过了一会儿，她发过来信息问我：“你真的不明白吗？” “是啊，本来说得好好的，她为什么要突然间跑掉呢？是不是她无话可说？” “不是。” “是我总偷看她，还不承认错误，太过分了？” “不是。” “哎，拜托，多打几个字好吧～我要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我就不在这里聊天了啊。” “呵呵，我不告诉你，因为我还不确定，对了，你有自己的照片没？发过来一张。” 什…么？这就要我的照片？这个世界越来越开放了，可是我却越来越抓狂了。 我给她发过去一张照片，顺便问一句：“怎么样，帅吧？” “＞＿＜，我打算把照片打印出来，过年贴在门上看家护院的呢。” “你…把你的照片发过来！我倒要看看…” “哈哈！不给，不给，就不给_” 唉！无奈啊，事情没有弄清楚，还损失了一张照片，赔了网费又折照片啊！算了，淡定一点，静观其变，来日方长，改日再问。还有，就是一定要把她的照片骗到手！来而不往，非礼也。 有些事，既然无法依靠别人去帮助自己解决，最好就自己亲自去。因此，我决定去见见她。书店也就走了我这样一个书呆子的身影，假期里，我把写作业的和复习的时间一压再压，从早上八点书店开门到下午六点书店关门，我一直坐在书店里看书，我想看看，我的运气是不是足够好可以等来她。 第一天，风平浪静的，身边坐着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换，却没有我想等的人。直到六点多，书店的管理员一边扫地，一边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对我说：“你好，我们下班了，欢迎你明天再来。”我礼貌性地点点头作为回应，然后合上书，悄悄地离开了。－ 第二天，她依旧没有来，看来，要是想和她聊天，又要等下个星期了。正想着，忽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一惊，又一喜，转过身，却发现不是她。我最好的朋友智言看到我由惊喜转变为失望的脸，不禁略带生气的说：“哎，徐落，你不欠我钱啊，怎么见到我好像见到了债主一样啊？” 徐落，我的笔名，取自秋天一景：昏黄的枯叶徐徐落下。这个景色，既有凄凉，又有一种凋零的美。此时他叫我笔名，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我看了看他，说：“我在等一个人，可是她没有来。” “谁？” “呵呵，别问了，一个朋友。走吧！书店要关门了，我请你吃饭，拉面怎么样？” “嗯…不说就算了。好吧！一起去吃拉面！”说完，我们就一起向门外走。刚走到门口，我便看见了她。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呆呆的望着她。智言识趣地站到一边，经过漫长的两秒钟后，她突然笑了：“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或者说，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我前一秒还在为她担心，还想当面问她的，此时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反而，好想是我出了问题。见我不说话，她拉起我的手，说：“一个星期没见了，一起去吃饭吧！”一旁的智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光，我扭头问他：“一起去吧！好吗？”－ 他反应倒是快，马上说：“好啊，今天谁请客呢？美女？还是徐鑫？抑或是AA制…喂，等等我啊。”我们可不想再听他的长篇废话，很有默契的手拉着手走了，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智言趴在我的耳边问我：“她是谁？以前没见过嘛。”－ “她就是我要等的人，一个女…性朋友。”我怕他会误会，只好把话说得详细些。 “哦，这样啊…”－ 来到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饭馆，坐在餐桌前，面对着面她问我：“想吃点什么？上次的事是我不对，这次吃饭我请。” “好啊，上次你那么冷漠地走了，这次我要好好宰你，”我瞄了一眼菜单，“就吃－拉面吧！”我看到她缓缓地舒了口气，拉面其实是所有饭菜里最便宜的。 “我要盖饭，鸡丁盖饭。”自来熟的智言插嘴道。“嗯，老板，来两份鸡丁盖饭，一碗牛肉拉面。”她不知何时收起了招牌似的笑，开始四处打量这个饭馆，时不时观望店外的行人。 智言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介绍一下吧？” 我看了看她，“好吧！夏雪，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智言；智言，她是我的朋友夏雪。”一句话，两个人在我心里的地位分明。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依旧是带着笑说：“你好，智言，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夏雪，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朋友嘛，越多越好，呵呵～”说着，他习惯性的挠挠头。他们攀谈了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我一个人吃着拉面，他们吃着盖饭。咦？他们怎么都吃的鸡丁盖饭，我吃的拉面，我怎么感觉我在不知不觉间被算计了呢？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打消，我埋下头吃面。 几分钟后，我感觉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智言在挠头，夏雪则呆呆的看着我。在我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她把自己的盖饭推到了我的面前：“第一次见到饿鬼投胎哦，这些都给你吧！够不够？我先去一趟厕所，一会儿见。”说完，她向我挥了挥手。 我看向智言：“我失礼了吗？” “你也真是的，她请你吃饭当然是有话说啊，你怎么一个人闷头只顾吃啊？”－ “就因为这个啊。食不言，睡不语，古训。”我答道。 他仿佛吃了憋，像我刚才一样，埋下头：“唉！真是榆木脑袋。吃饭，吃饭！” 我愣了几秒，也继续吃。 第二章　初见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见我吃完了拉面，又推了推那份盖饭：“把这也吃了吧！我吃饱了，如果剩下也是浪费，你是男生，应该多吃一点。” 我倒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情形又变了：两个人看着我吃盖饭，这感觉怎么那么怪啊。在我吃完盖饭，打了个饱嗝之后，她忽然神秘地说：“今天带你们做一件你们绝对没做过的事。”我见她笑容不祥，没搭话。 “咦？说来听听。”智言说。 “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吧！我数一，二，三，之后，咱们就若无其事地走出去，然后跑回书店，看谁先到，怎么样？” “我赢定了，”我淡淡的说“我每天都跑十圈的。” “呵呵，你这是要吃霸王餐嘛！”智言压低声音说。 “嘘！小点声，别让他们听见了。怎么样？玩不玩？”夏雪看着眉头紧锁的我说道。 “不行，这有违法律，道德，还有…”我说道。 “停！只此一次总可以吧！还有，最后到的人，要回来付饭钱哦。”说完，她连倒计时也没数，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 我本来还在犹豫，被她一拉，出了饭馆，只好横下心来和她一起跑了。此时，街上有一奇景：一身素白色裙子的女孩拉着一个表情木讷的男生在人行道上飞奔。她的长发时不时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洁白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欢快地跳动着。我笨拙地跟着，被人拉着的姿势确实不适合奔跑。智言这次输定了，被我们落下了好几米远。 跑到书店门口，我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夏雪却干脆坐在了台阶上。智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你们…这不公平。” “你输了哦，愿赌服输。”在女生面前，智言也只得无奈了，我无能为力地耸耸肩。看着他那无助的背影，我问道：“这样做，好玩吗？你竟然带我们去吃霸王餐，你让智言怎么去说这吃完饭逃跑的事？” “别担心啦！钱我已经付了哦，他不会有事的。”她摇了摇自己的钱包说。 “你…为什么？” “我有话要对你说，两个人更方便一点，不是吗？”说着，她向我走了过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漂亮的女生不是没大脑，而是极其狡猾。我这青春美少年，可能要自愧不如，认栽了。“有什么话，现在说吧！”我说道。 “嗯，再等一会儿。咱们换个地方，跟我来。把手机关掉，我不喜欢被打扰。” 我给智言发了条短信让他自己回家，然后关掉了手机。随着她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街心公园，这个公园是一个公共的小公园，没有人管理，没有人在意。我和她就坐在假山上，吃着KFC大桶鸡米花，就这样，很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有话问我，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她看着我说道。此时此刻，漫天星星的余晖倒映在她的双眸中，明亮而美丽。 “我的心思，我都不懂，你又能知道多少？”我说道。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变化，前一秒还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下一秒可能就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一切都太快了，还没有接触过就过去了。在我心里，只有这漫天的星星是永恒的，你不会看到它何时多一颗，何时会少一颗。”她缓缓地说道。 “我本以为，你这样阳光的女孩是不会有这样忧伤的一面的。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东西。时间的车轮会碾过一切，从来都不会停止。此时，天上不只有星星，还有明亮的月亮，月也有阴晴圆缺，不是吗？”我抬头望着美丽的夜景说道。 “阳光？我的阳光可以照亮你吗？太阳也有落下的时候，将来也许你我再也见不到了。可不可以，在我没有离开的时候，给我一些可以让我当作回忆的美好的东西？”她看着我问道。 “放心吧！不必这么多愁善感。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帮助你。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的世界，我是不会主动抛弃你的。你要继续做那个我喜欢的阳光的自己，好不好？”我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她低下头，玩弄着手指说道。 “对，真的。我喜欢阳光的你。” “对了，我呢，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哦。” “嗯？什么？” 她向我招了招手“附耳过来。”我很配合地把左耳贴过去，她用最纯净的口音在我耳边慢慢地说：“我的网名，叫，蓝，朵，儿。” 这句话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花，我差点从假山上摔下去。我瞪大眼睛问她：“你都知道了？” “是啊。”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选择你呢？” “因为，我一下子申了十多个QQ号啊，还真是让我头疼呢，不能封你的帖子，只好出此下策了。我知道，你会懒得看回复的第二页的。我把前十楼都占了。那几天，我的电脑挂着近十个Q，差点死掉呢。” 听到这儿，我反而平静了下来：“答案呢？你还没告诉我。” “我会告诉你，但是不是现在，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吧！今晚的月色很美，还是赏月吧！” “嘘！小点声，你看月亮，像不像一个紧闭的眼睛？这说明她在睡觉，还是不要吵醒她比较好。咦？对了，几点了？” 我借着月光看了看表“噢，十点了。” “什么？！惨了！怎么办？家里人一定在找我。” “我骑车送你回家吧！我一边扶着她走向假山一边说。她见四周没有出租车，难为情地说：“好吧！” 宁静的夜晚，风并不大，我骑着单车，后面载着她，她坐在后面一边吃着鸡米花，一边数着星星，这样的女孩真是永远都不知道疲倦呢。 正文第二章　第一次看雪 2 正想着，我加了把劲，向着她家的方丈骑去。走着走着，我发觉她数星星的声音突然停了，我刚要扭过头去看，头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扣住了。我冲她喊说：“喂！你又搞什么鬼？” “哈哈！这鸡米花的纸桶和你的脑袋还真是相配呢！大小正好。别总是看我哦，注意安全，你是司机，这顶黄｜色的安全帽就送给你啦！” 听她说话的口气，似乎还想让我感谢她，我没有说话，扭过头去继续骑车。她似乎还不满足，继续说：“我可不是在整你哦！还记得上小学时戴的小黄帽吗？我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我不再听她的长篇大论，用力地摇车把，整个车也开始摇晃起来。“啊！坏蛋…”她尖叫着顺势环住了我的腰：“这下看你怎么使坏。”我感受着她的体温，幸福地笑了，我朗声说道：“抱紧了，我要加速了！”随后，又听到她的尖叫，这才让被纸桶扣住头的我心里平衡了一点。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十五分钟就走完了，她依偎在我的身后，没有再说话，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车，我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我扭过头轻轻说：“夏雪，醒一醒，到家了。”生怕吓到她。 “嗯？哦，谢谢你…”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跳下自行车“抱歉，我睡着了，今天好累啊，不过，我也很快乐。再见，鑫。”她冲我挥了挥手。 “嗯，再见，快回去吧！你的父母肯定都着急了。” “晚安。”随后，她走进了小区里，转个弯，消失了。 我拿出手机，刚开机，就收到十多条短信，大部分是智言的，我没有回，全部都扔在收件箱里了。然后，我加大马力，向家的方向骑去。我喜欢飙车吹风的感觉，我知道，她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才和我说那么多，我不知道，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我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夏季和冬季的过渡总是那么明显，突然有一天气温就降到了十几度。然后，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能见到夏雪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我也曾对她说“你看你的名字，夏，雪，这两者根本不可能联系在一起嘛，夏天的雪，莫非你上辈子有冤情？”她气鼓鼓地瞪着我：“徐鑫！你太可恶了！看我怎么教训你！”然后就要来掐我的耳朵，我一个闪身躲过她的“魔爪”暗道：“好险，差点耳朵就不保了。”她见我躲过了她的全力一击，只得无奈地叉着腰安慰自己：“哼！本大小姐就放过你这一次，君子报仇，不对，美女报仇，明天不晚。”结果，第二天，她什么也没做。 现在想一想，她那时的表情还真是好玩呢。我转着手中的圆珠笔，回忆着那时的场景、她的一颦一笑。手机的灯光闪了闪，我拿起手机，看到夏雪的短信：“早上好！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今天校园到处都是我的名字哦~~” “什么？你的名字？”我问道。 “对啊，我在操场呢。你出来就看到啦！” 我好奇地走出教学楼，突然，脸上感到一丝冰凉。我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颗颗透明的小晶体悠扬的落下来，我伸出手去接住它们，刚触碰到，就消失了。雪不大，阳光在雪的折射下五彩缤纷。 “哇！快看，好像有彩虹呢。”夏雪一边笑着一边指向天空，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隐隐约约的，有一道彩虹。我看得正入神，她趁机捏住了我的耳朵“我说话算话哦，美女报仇，今天不晚。” 我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说：“大小姐饶命，我认错。快放手，痛啊。” “好吧！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就饶了你。看看吧！我的名字有多美。”她好像占了莫大的便宜说道，同时，张开双臂，似乎要去拥抱那些小冰晶。 “嗯？在哪儿？你的名字？”我好奇的打量四周，没有任何地方写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问我：“现在天气怎么样？” “在下雪。”我答道。 “对呀！夏雪，我的名字，景色美不美？” “美。” 听了我的回答，她回过头，带着满足的笑，看得出，她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当我明白过来打算改口时，她抢先说：“现在改口已经晚了，你已经承认了，我的名字很美，不许反悔。” “我哪里有反悔？我有说吗？说真的，今天的雪景真的很美。”我有些陶醉地说。 “雪是美丽的，也是留不住的，手指触碰到它的一刹那，它就消失了。。。。。。”她的话不知为何加入了许些伤感。 “别总是这样想，雪总会被阳光消融，但它之前那短暂的时光里所折射出的美，会被人们永远的记在心里。还有，你不必触景伤情，我说过，我会在你的身边。” “谢谢你。你会永远在我的身边吗？”她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对，我会的。” “你真好！我会一直开心的生活下去的，我会像这阳光，照亮世界！” 她的志向还真是远大呢，依旧是那个阳光的她，我要好好保护她。让她永远快乐，驱走她内心的悲伤，就算是我的承诺吧！一个我给她的她却不知道的承诺。 “圣诞节那天，一起吃顿饭好吗？”我问她。 她依旧在玩雪，伸手去接那些接不住的小冰晶。笑着说：“好啊，难得你主动邀请我，最近发财了吗？怎么有钱请我吃饭？” “呵呵，不是我出钱。。。” “AA制？” “不是。。。我的生日聚会，老妈出钱，我请客。。。” “你。。。我就知道你是铁公鸡。好吧，我就去参加你的生日paarty。” “谢谢，记得带礼物哦。”我‘好意’的提醒她。 “哼，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我呢，会给你一份你终生难忘的礼物。” 她仰头看着雪，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觉得这句话不简单，生日那天我要小心提防才是。 “在想什么？”她问我。 “没，没想什么，快上课了，回去吧！” “嗯，好。我好希望这雪能下大一点，那样就可以打雪仗了。你过生日那天，记得通知我，我怕我会忘记。” “好的，快回去吧！要迟到了。” “拜拜！”她向我挥了挥手。 “拜拜。” 晚上回家后，我给智言通电话，要他下个星期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他答应的倒是痛快，却又神经兮兮的问我：“除了我，还有别人去吗？” “当然有，两个人哪叫聚会，两个人叫会餐。” “那是。。。三个人？”他又问 “还有夏雪，她也来。今天下雪了。她还趁机把自己的名字美化了一番。” “啊？怎么美化？” “‘夏雪’，今天下雪了嘛，她带我去看雪景，问我雪景美不美，我刚说了一个‘美’字，就掉进她挖好的坑里了。”我无奈地说。 “她的阳光，或许真的可以照亮你，你要好好珍惜她。”智言意味深长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鑫，夏雪这样阳光大方的女孩子不多了，她值得你去和她做永远的好朋友，就像你和我一样。” “你是认真的吗？智言？” “对，我是认真的。或许，你们不只可以做朋友。。。哎呀，一说话就多了呢。我话费不多了，你的生日聚会我一定去，挂了啊。” “喂？你把话说清楚，智言！”电话那头已成忙音，只能以后再问他了。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星星和月亮。 第三章　圣诞节和我的生日 3 明亮的月光下，杨树干枯突兀的树枝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雪都化净了，地面没有一点潮湿，就好像雪不曾来过一样。 我看着窗外发呆，回忆着夏雪白天说过的话。有些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比如雪，刚刚触碰到，就化作一缕温润，然后就抹去了痕迹，好像不曾来过。但它真真实实的来过，我们见证过的。虽然雪不见了，但是雪景会在我们的心里成为这场雪给我们的永久的留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还是拥有了它，不是吗？夏雪的心里，那抓不住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我的生日聚会说到就到了，聚会的前一天，我特意花钱买了彩纸和拉花，亲手为夏雪包了一个苹果作为圣诞礼物。她收到的苹果，却出乎意料的多。晚上放学后，她拎着一兜苹果在教室门外等我。我刚走出教室，她便迎了过来：“鑫，圣诞节快乐！今晚帮我个忙好吗？”？ 我看了看她手里大大的手提袋，有种莫名的刺痛在蔓延，但我隐藏的很好，平静的说：“什么忙？尽管说吧！”？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这些苹果，帮我吃掉吧～”？ “为什么？别人的祝福也要转让吗？”？ “不是啊，有些祝福，我可以收下，但心里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祝福，随之而来的礼物，我也不能接受。我把它们送给你，好不好？”她有些祈求地看着我，让我不能拒绝。？ “好吧！谁让你我是朋友呢，都给我吧！”我说道。？ “不能全给你哦，这个是你送的，我要留下，还有这个，是我最好的姐妹送的……”她一边在手提袋里翻拣着，一边嘟囔着说。？ 最后，我抱着六个苹果走出了校门，没办法，手提袋她还要用。刚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吸引了众人那不同寻常的目光，让我感觉芒刺在背，好想赶快离开这里。？ “鑫。”？ “嗯？什么事？”？ “谢谢你，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真好。”她扬起头，给了我一个阳光的微笑。“再见啦！鑫。明天见。”？ “对了，明天下午放学后，我的生日聚会…”？ “放心吧！我一定去，我可没有忘记呢。”？ “嗯，我没有别的事了，再见。”？ 我从存车处推出自行车，把苹果通通塞进书包里，心情不是很好。这些苹果里，有种让我难受的气息。有人开始追求夏雪了，苹果上贺卡的文字就能说明一切。看到那些贺卡，原本的刺痛又蓦的加深了一层，似乎要刺穿皮肤，穿过骨头，直抵心脏。？ 这种痛，是爱吗？我一下子慌了神，我不相信爱情的，因为我不需要一个依靠。但是，她的阳光照亮了我的生活，离开了她，我又该再去哪儿寻找温暖与光明呢？ 几个人经过我的身边，同时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我胡乱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思，强迫自己不去往下想。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想想怎样处理这些苹果吧！我骑上车，用力一蹬，轻捷地在平坦开阔的马路上行驶着。那些贺卡已经被我撕成了碎片，沿途中零零星星的洒下。我知道，即使是撕掉了贺卡，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或许，我此时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鸵鸟，把头尽力地埋在土里，欺骗自己。以为看不到了就不存在了。或许，我该给自己一个时间去证明，这是不是爱情。 晚上回到家，我把其中两个苹果给了我的老爸老妈，作为圣诞节礼物。剩下的，被我当作宵夜吃掉了。管它是谁送给夏雪的呢。现在，都是夏雪给我的礼物！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想到这儿，我心里豁然开朗。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是不是也在吃我送的苹果呢？我便盼望着快点到明天，快点到我的生日聚会开始的那一刻。 第二天，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只愿时间过得快一点。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当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时，夏雪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咦？这么快啊？”我看着她说道。 “呵呵，是啊。我很期待你的生日聚会呢。”她笑着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重礼哦。” “啊？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呢，要你自己拆开来看才可以。别光站着聊天了，咱们走吧！”她对我说。 “嗯，走吧！智言应该已经到了。” 走出校门，推上自行车，我和她步行来到了一家饭馆。也只能称它为饭馆了，比饭店小了很多，只有三个包间。我和她来到了第三个包间。刚进门，就看到智言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看着菜单发呆。听到我们开门的声音，他回过神来站起身“你们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还真是无聊。” “咱们又见面了，智言。”夏雪笑着说。 “呵呵，因为咱们不在同一所学校，所以见面的机会比较少。”说完，他习惯性地挠挠头。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我的父母呢？没有来吗？” “他们来了，刚走。菜已经点好了，饭钱也付过了，他们说想给咱们一个自由的空间。所以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他们让我转告你，让你晚上不要回家太晚。”智言说道。 “嗯，他们想的还真是周到，咱们都入座吧！”我说道。同时，我放下手中的书包，挨着智言坐下了。夏雪把书包放在了一把椅子上，听书包和椅子接触时发出的声响，里面的东西一定不轻。看她正揉着自己的肩膀，我好奇的问道：“你每天都把所有的书带回家吗？” “不是啊，我今天一本书也没带，连笔袋也没有拿。”她回答道。 “那…里面是…” “当然是给你的那份‘重礼’啊，没办法，太大了，只好装书包里了，背着也方便。” 重礼？看那体积…精品店应该不会有吧？这体积像毛绒玩具，这重量嘛…像石头。女生都喜欢毛绒玩具，又是重礼，毛绒玩具里装一块大石头？那样的话…可真的是重～礼啊。？ 正盘算着，夏雪把身子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我：“在想什么呢？不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吗” “哦，好。”我起身拿过她粉色的书包，刚拉开拉锁，既看到了一朵蓝色的彩纸编成的花，然后是彩色的包装。我把礼物拿在手里，这盒子的大小已经是书包容积的极限了。 “快拆开看看吧！”夏雪焦急的催促我。 我找到包装的接缝处，把上面的透明胶带撕开，将整个包装完整的除去，打开盒子，赫然看到里面一本又一本的小说单行本。粗略一数，大概有20多本。 “喜欢吗？总看到你再书店里看书，但书店里的书终究不属于自己。我知道你喜欢看小说，所以买了饶雪漫的小说全集给你。怎么样？喜欢吗？”她说道。 “这份礼物，真的是。。。好沉啊。”我说道，“夏雪。” “嗯？” “谢谢你。”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生日快乐！徐鑫。对了，智言，你的礼物呢？”夏雪转向智言问道。 “呵呵，刚才看你们在拆礼物，我没有好意思打扰你们。我的礼物在这里。”说着，他那吃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彩色的包装纸，绿色的拉花。拿在手里，轻若无物。我怀着极大的疑惑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薄薄的塑料盒子。盒子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十六个瓶盖状的玻璃圆筒，每个桶里有着不同颜色的透明固体，固体里还有许多彩色的螺壳，中间，是一根棉线。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夏雪拿起其中的一个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着问道。我也带着疑问看着智言。 “这些是蜡烛，我逛了好久，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过生日吃蛋糕总要点几个蜡烛才有气氛，所以，我为你买了一套烛灯。”智言认真的答道。 “谢谢你，智言。”我说道。 “不用客气，都是好朋友嘛。何必言谢呢。” “好啦，好啦，都不要客气了，我都饿了呢。”夏雪揉了揉肚子说。 我笑着对智言说：“听到没？我家小姐都饿了，快上菜吧！” 智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雪，“好，马上就开饭。”说完，他离开了包间，几分钟后，在他的带领下，几个服务生端着菜走了进来。放下饭菜后便悄悄地离开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道菜是松仁玉米，是甜食。是特意为夏雪准备的。这道菜是鱼香肉丝，特意多加了辣椒，是为徐鑫准备的。这碗水煮肉嘛，就是我的最爱了。另外还有一个凉菜，办黄瓜，一道蛋花汤。四菜一汤，很均衡，并且不会造成铺张浪费。”他把菜摆在托盘的边上，留出中间的位置，在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生日蛋糕，放在中间。“生日快乐！鑫。” 看着他忙完了这一切，夏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决定了，以后吃饭一定要带智言一起去，点菜太专业了。” 智言久久无言，被她不知是夸还是贬的话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无奈的笑笑，然后取出几个烛灯点燃，摆在蛋糕的四周，关掉了灯。 第四章　第一次谈心和危机 4 “鑫，许个愿吧！”智言说。 我双手合十在胸前，闭上眼睛，默默许下我十七岁生日的愿望：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够快乐，特别是夏雪、智言。夏雪，我接受智言的建议，我会做你身边最好的朋友，帮助你，照顾你，保护你。 短暂的几秒钟过后，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三个人一起吹灭了蜡烛。夏雪和智言说着自己身边的事，一件又一件，或许是我太多虑了，这次聚会，即使只有蛋糕一碟，也依旧会浓情满堂。短短的半小时的聚会结束后，我们背着书包迈着台阶走出饭馆。我一边打开车锁一边问他们：“现在，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我没有什么事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智言说。 “我还没玩够呢。”夏雪说。 “想去哪玩？”我问她。 “我想和你一起去假山上数星星。”她对我说。 智言想了想说“那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明天还要上学，你们也别玩得太晚，再见。” “嗯，再见，智言。”我想他挥挥手 “智言，再见，下次我去外面吃饭的时候一定请你当参谋。”夏雪说。 智言点了点头，骑上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依旧是那个公园，那座假山，那块供我们休息的岩石。仰望天空，夏雪突然说：“鑫，今晚的星星不是很亮啊。。。” “我们自己带了星星过来。”我说着，攀上旁边的岩石，把剩下的烛灯点燃放在上面。一时间，岩石上的‘星星’照亮了我们休息的假山。 “这个场景，真的好浪漫呢。”夏雪望着不远处的烛灯闪烁的火苗说道。？ “雪。”？ “嗯？”？ “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星星？”我问她。？ “我说过的啊，我认为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2 部分阅读 “雪。”？ “嗯？”？ “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星星？”我问她。？ “我说过的啊，我认为它们很漂亮啊，而且，在我心里它们是永恒的。”夏雪说道，“鑫，在你心里，我排在第几位呢？”？ 我想了想，说道：“第一位吧！你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 “我不要做你的女性朋友。”她说道。？ “嗯？那你想做我的男性朋友？好像不太可能哦～”我笑着说。？ “你…气死我了！”她扑过来要掐我的耳朵。我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做，条件反射般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脸突然红了，抽回手，顺便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那天在书店门口你不是也牵过我的手了嘛。”我对她说。？ “那不一样…哎呀，不讨论这个了，我接着刚才的说，我要做你最好的朋友、知心朋友！”？ “你一直都是啊。”我平静地说。？ 她睁大眼睛满怀疑问的看着我。？ “从你那天带我第一次去来假山谈心，我就知道你把我当作了最好的朋友。同样，我也会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知心朋友。”我轻轻的说。？ “谢谢你，鑫。”她向我靠了靠，十二月的夜晚确实有些冷。我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不言谢。如果一定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你送我的礼物，确实是太贵重了，等到你过生日，我该送你什么才好？”？ 她仔细的想了想，说：“我知道你不光喜欢看书，还喜欢写文，为我写一篇好吗？就写我们的故事。”？ 我看着她“好，我答应你。题目你来起吧！”？ “嘘！别让月亮听见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还有，今晚的月亮依然在睡觉哦。”她把食指放在唇前对我说。？ 小说的题目已经走了，我不再说话，静静的陪着她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一百颗…两百颗…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膝盖对我说“鑫，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你去另一个地方，你会想念我吗？”？ “我当然会想念你。”？ “有多想？”？ “比你想我更想。”我看到的，是漫天星斗和盏盏烛灯，我没有看到的，是夏雪偷偷地擦掉自己的泪水。？ “夏雪，别离开我。”我的声音飘荡在风里“我会伤心。”？ “嗯。”夏雪点点头，此时也只有她知道，不久的将来，她不得不离开我，无论多么伤心，无论多么不舍。？ 今夜，是我最浪漫的生日，我们紧紧的挨在一起相互取暖，看着那些小烛灯一点点燃尽…？ 从那场生日聚会后，我和夏雪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每天早上我起床时，总能收到她向我道早安的短信，一来二去，我们开始比谁起得早，谁先给对方发短信。为此，我不得不摆两个闹钟在床头，一个闹钟五点响，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给她发一条短信，然后继续睡。另一个闹钟五点半响，是我起床吃饭的时间。？ 我上学的路线和她家小区附近的公路有一个交点，夏雪早上便会在那个交点等我。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骑车？”？ 她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说道：“有了你每天骑车载我上学，我为什么还要骑车呢？”？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么说，你打算让我一直载你上学？”？ 她有些生气了，掐住我的耳朵问我：“怎么，本小姐坐你的车你很吃亏吗？多少人想载我上学我都没答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载不载我上学？”？ “别掐了啊，痛啊～好好好，我载你上学，风雨无阻，任劳任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这还差不多。”夏雪松开手，跳上了我的自行车。我揉揉酸痛的耳朵，这是第二次被她掐耳朵了。唉！防不胜防啊！？ 同样，放学也是我骑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我正在收拾书包，手机的屏幕闪了闪，我拿起手机，收到夏雪的短信：鑫，我今天先走一步，不在你们教室门口等你了，存车处见。？ 我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来到存车处，夏雪已经靠着自行车等我了。我走过去，推过自行车对她说：“抱歉，让你久等了，咱们走吧！”？ “嗯，好！”她脸上带着微笑，看来她的心情还不错。？ 我们一起走进一个小巷，这是一条近路，平时没有什么人走，可以减少五分钟的路程。这时，一个人跑了过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停下车，打量着他：染黄的头发做了拉直，齐齐的挡在眼前，蓝色的休闲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明显不是好人。我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黄毛。’？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夏雪面前，对她说：“夏雪，我喜欢你！你为什么每次都拒绝我？！”？ 夏雪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向我身边靠了靠。我见状，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对他说：“有什么事对我说，夏雪不想回答你。”？ “你是谁？”他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我迎着他的目光：“我是她的一个朋友。” “朋友？夏雪，你不肯接受我，是不是因为他？！我哪里比不上他？你说啊？！”他咆哮着，用食指指着我的胸口。 第五章　我眼中的夏雪 5 夏雪依旧没有说话。 “我只给你三秒钟离开这里。”我的声音冰冷。 他喘着粗气“你们等着！大哥，帮我摆平他！”他向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喊道。 那人比我高了半头，看扮相，又是一个不良少年。 “怎么回事？”他走过来问道。 “大哥，这小子和我抢女朋友。”黄毛说着。 “嗯？！就是他？”他说着，指了指我。 “对，就是他！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放心，交给我来处理！”他摆了摆手“你！过来！” 我刚要往前走，夏雪抓住我的衣袖“不要去，鑫。” 我轻轻挣脱她的手，回过头轻声说道：“不必担心，我可以应付。”说完，我向前走了几步。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我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厉声对我说：“这个女孩，是我朋友看上的，识相的，赶紧滚蛋！女孩留下，我不动你。不然。。。”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子，将雪白的刀刃弹出来。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不答应？！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攥紧了手中的刀，向我走来。 “不！不要！”夏雪带着哭腔喊道，黄毛拦住了她“嘿嘿！看我大哥怎么教训他。” 此时，我和黄毛的大哥对峙着，他见我把手插进了衣兜里，向我扑来。 第一刀划向我胸前，我向左跳开两步躲开了；第二刀划向我的小腹，我后退两步，再次躲开。第三刀，直直刺向我肩膀，我侧身躲闪，刀刃离我的右肩只有不到两厘米。当他想收回刀子时，刀刃已被我死死的攥在手中。手心有粘稠的液体渗出，顺着我的指缝缓缓流下。 “你玩够了吧！！”我怒喝着，左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小腹上，他尖叫一声，翻滚着跌了出去，重重的趴在地上，左手紧紧的捂着小腹。这一脚我没有留情，他的刀脱手飞了出去不见踪影。 我向他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双手张开，把手背展示给他看。我的手背上除了旧伤疤就是茧子，那是我这几年来苦练打沙袋的成果。因为疼痛，他的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每天跑十圈的我腿力自然不错。他痛苦的呻吟着，看着我的手背，他的眼神由痛苦慢慢转变为一种惊讶与恐惧。我站起身，一脚踩在他露在外面的右手上，冷冷的看着他说：“现在，你该知道你问为什么会输了吧？从一开始，你就不该轻视别人，更不该狂妄自大。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但是，你给了我不得不教训你的理由—我最恨别人威胁我。”我把脚从他的手背上拿开，他的手心被路上尖锐的小石子划开了几道口子，我继续说“还有，你的朋友配不上夏雪，这次，是给你们一点教训，别再让我看到你的朋友和夏雪纠缠不清，明白吗？” 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三秒钟，滚！” 黄毛飞快地跑过来，搀扶起他，逃命一般，消失在了一条胡同里。 我转过身，走到夏雪身边，她似乎吓坏了，呆立在那里。我故作轻松地朝她笑了笑，推上自行车，对她说：“走吧！麻烦解决了。”然后转过身向前走。 “徐鑫，”她叫住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用力的攥着拳，尽力不让那液体流出来“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的声音提高了一倍，听起来更像是命令。我转过身，她还站在原地，泪水已滑过她的脸颊。我走到她身边，试图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擦干她的泪水。她把头侧向一边，躲开了，同时抓过我的手，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叠了几叠，覆在伤口上。伤口不是很深，只伤及皮肉，洁白的手帕还是在一瞬间，被血浸透。她翻过我的手，在我的手背打了一个蝴蝶结。边打结边呢喃着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打架？”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帮助你。”我轻轻的说。 “我刚才劝你不要过去，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有些事，终究要面对的，躲是躲不开的。你无法处理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照顾你。。。” “不！鑫。。。不要说了。。。我不要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保护我。。。如果今天被打败的人是你。。。你让我。。。怎么办。。。”她早已泣不成声。 我把她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被打败呢？我可是要保护你不受伤害的。今天他们吃了苦头，以后就不会再来欺负你了。。。” 今晚我是勇敢的，今晚我也是幸福的。 自从那天的打架事件以后，我的事迹便传开了。那些苦苦追求夏雪却被拒绝的男生也不敢再纠缠她，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夏雪身边我的存在。原本拥挤的放学路上，前面的同学见我和夏雪来了，便主动让出一条道路。夏雪对这种优待很是满意，在我耳边对我说：“以后放学再也不用跟着人流挤着往外走了，鑫，你真伟大！” 我没有搭话，而是忙着向那些主动让路的同学们致谢。虽然这份殊荣是我自己应得的，但礼数不可少。今晚的目的地不是她家的小区门口，而是她的家。夏雪和她的父母讲述了我为她见义勇为的事，所以，她的父母邀请我今晚去她家吃饭。 刚走到她家门口，站在楼道里，夏雪欢快地按了两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头发烫成了波浪，容貌并没有同龄女性的衰老，一身黑色的衣服在不觉间透出一种高雅。夏雪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兴奋地说：“妈妈，我回来了。你看谁来了。。。”说完，她向旁边站了站，让出站在她身后的我。刚才她们的问好方式实在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去看。夏雪的妈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我一会儿说：“你就是徐鑫吧！小雪总是提到你。快进来吧！” “谢谢阿姨。”我礼貌的笑了笑，随着她们一起走进去。 我四处观察着她的家，我以前知道这所小区的房价不菲，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极其富裕的。她家的装饰，已不仅仅是富裕，而是华丽：木制的地板，白色的沙发，红木的家具，金色的吊灯。。。 “怎么样？我家是不是很漂亮？”夏雪看着我说道。 “嗯，确实是很漂亮。” “你们先玩吧！我去做饭了。”夏雪的妈妈边系围裙边说道。 “嗯，”我向她点点头。 “妈妈，爸爸呢？”夏雪一边帮妈妈系围裙边问道。 “你爸爸在书房。”她说完，走进了厨房。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爸爸。”夏雪说着，拉着我向一个房间走去。 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高度可及天花板的书架，三面墙已被书架占满。中间，是一张办公桌，一个中年人正在桌子上绘图，应该是夏雪的爸爸。 “爸爸。”夏雪轻轻的叫他。 中年人抬起头，看到夏雪时，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原来是小雪回来啦！”说完，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你就是徐鑫吧！快坐，快坐。” 我和夏雪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夏雪的爸爸摘下眼镜，对夏雪说：“小雪，你先回你的房间呆一会儿，我想和徐鑫单独说几句话。” “爸，有什么话一定要背着我说呀，让我听一听好不好？”夏雪说。 夏叔叔的眉头又微微皱起，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了。 “好啦！好啦。我去我的房间，你们慢慢聊吧！”夏雪无奈的走出书房，关上门。 “叔叔，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单独说呢？”我问道。 夏叔叔放下手中的铅笔：“你帮助小雪的事，小雪已经和我们说了，谢谢你。我家小雪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多亏你的帮助使她减少了很多麻烦。”他搓了搓手说道。 我轻松的笑了笑：“叔叔，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帮助她是我的责任。” “嗯，懂得自己的责任了嘛。我作为小雪的父亲，有些事我不得不问，也请你认真回答，好吗？” “好，您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就问了。你和夏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开学一个月后，在新华书店。” “在你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吃过，第一次是她请客，为一次不欢而别赔罪，第二次是我的生日聚会。” “她和别的男生交往过吗？”他又问。 “男朋友没有，男性普通朋友应该有一些，最好的男性朋友是我。” 夏叔叔听了我的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这么说，男生里你和他是走得最近的。。。每天骑自行车载她上学放学的是你吗？” “对，是我。她喜欢让我载她，我不想拒绝，所以每天都载她。但我不觉得这是吃亏。” “嗯，不错！果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觉得小雪在外面的表现怎么样？” “她是一个好女孩，很阳光、很开朗。看到外界事物也会以自己新的视角去感悟它们。有时候会有点多愁善感，不过这样的时候很少。她学习成绩很好，您不必担心。”我望着夏叔叔的眼睛答道。 “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他和我四目对视，想探求我下一个回答的真假“她的身边，除了普通朋友就是你了，你为她教训别人，手心还被划出了一道伤口，为她做这么多，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我知道他会问这个，但是，我怎么回答？内心朦胧的感觉，能叫喜欢、叫爱吗？我思索了几秒，对视着他的眼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会保护她，照顾她，倾听她的心声。但是，友情与爱情之间是有界限的，不明不白的，也只能称之为暧昧。以夏雪的相貌、性格，应该会有很多人追求，但大多不是出自真心，事实也证明了。我不能确定我是否喜欢她，也许有一点喜欢的感情因素在里面。我把自己定位为她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两个人能相互帮助、相互理解，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了。”我回答道。 我看到夏叔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很快又被隐藏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说道“我没有别的问题了，谢谢你能坦诚相告。我需要一些时间思考，你先出去吧！” 我点点头，轻轻地走出去，悄悄的关上门。 第六章　第一次去夏雪家 6 我不知道我的回答他是否觉得满意，但字字真心，我也不必怀有顾虑。 我离开书房，并没有直接去找夏雪，而是来到了厨房。系着围裙的夏雪妈妈正在忙碌着，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盘子对我说：“饭菜马上就要好了，二十分钟后就能开饭了。” “阿姨，我想亲手做一道菜，好吗？”我对她说。 她惊愕的看着我，半晌，她对我说：“好吧！家里什么菜都有，现在的孩子啊，会做饭的可不多了。” “谢谢阿姨。”我走到水池边洗过手，然后在厨柜里拿出三个西红柿和四个鸡蛋。夏雪妈妈看着我做完这一切，问我：“西红柿炒鸡蛋？” “嗯。”我答应着，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 “为什么要做这道菜？”她问我。 “其实，这是我学会做的第一道菜。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爸爸妈妈都要出去工作。中午没有时间回家照顾我，就让我在外面吃午饭，每天中午不回家。后来，我得了胃炎，在医院输液时我就决心要学做饭。那时候，我还没摸过菜刀呢。我妈妈就选了一个技术含量最低的菜教我，就是西红柿炒鸡蛋了。切西红柿不需要像切土豆丝那样娴熟的刀工，随意一切就好了，打鸡蛋也很容易。 自从那以后，我就常做这道菜给自己吃。那时我明白，人在逆境中，才会变得独立且坚强。今天做这道菜，是想尽一尽客人之谊，来时仓促，没有什么准备。所以，我为你们做一道菜作为见面礼吧！” “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好了，不用客气，也不用带礼物。作为学生，都不会有多余的钱来买礼物的，是不是？” “嗯，谢谢阿姨，理解万岁。”我笑着说。灶台暂时让给我了，在我做完菜时，还有将近二十分钟才会开饭，我洗去手上的油污，决定去看看一直很安静的夏雪在忙什么。走出厨房，我听到夏雪妈妈轻轻的呢喃：“或许，也该找个机会让夏雪也锻炼一下…” 夏雪房间的门没有关严，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从门缝看去，她正背对着我趴在桌子上写东西，我悄无声息地潜进她的房间。她的房间不是很大，粉色的墙面，黑色的书桌，白色的床褥和被子，还有一个蓝色的书柜。 我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想看看她所写的东西，只一秒，我便呆住了。那收信人写的是我的名字，落款却是：身在远方的夏雪。 我叹了口气，轻声问她：“你写了多少封这样的信了？” “啊？！徐鑫！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同时，把刚才写的信快速地藏在身后“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她的小秘密似乎被我发现了，此刻，她盼望我对她的秘密知道的少一点。但我不可以，我看着她：“我都看到了，但我看不明白，告诉我，好不好？” 她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些瘫软地坐下，把手中的信放在桌子上“我问过你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的世界，你会不会想我。” “我说过，别离开我的世界，我会伤心。”我看着她，仔细地看着她，仿佛下一秒，我便会失去她。 “我的爸爸，是一个工程师，”夏雪缓缓的说道：“我家的装饰和布局，都是他设计的。但他不仅可以设计房间的装饰风格，他还可以设计一座大厦…” “所以，为了事业的需要，他要去别的城市工作，而你们，也要一起去，是吗？”我问道。 夏雪点点头：“对…妈妈要去照顾爸爸，我也离不开他们，所以，我也要走。” “什么时候？” “应该快了吧！还有几个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夏雪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你还没走，我不可以去伤心。你写了多少封信了？” “大概二十多封了吧！如果去别的城市生活，联系不方便，我想把这些信给我的姐妹们，让她们每个星期给你寄一封。这样，你就不会太伤心…”她说着，眼睛湿润了。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帕，这条手帕曾被我的鲜血浸染。现在，我用它为夏雪拭泪“不要哭，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要带给你快乐，不要你伤心。” “嗯…”夏雪强忍住泪水“我会快乐的在你身边，珍惜剩下的时光” “这才是真正的夏雪嘛，只有阳光，不要悲伤。来，笑一个好不好？” “你…你坏，我都哭了，怎么笑得出来…”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笑了，含泪的微笑。 我轻轻拉过她，给她一个柔软的拥抱，在她耳边低声说：“夏雪，记住，没有人值得你为他流泪，值得你为他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为他流泪的。” 夏雪依偎在我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雪，徐鑫，快来吃饭吧！饭做好了。”夏雪妈妈在厨房催促道。 “走吧！去吃饭吧！肚子都饿了。这是我第一次在你家吃饭，开心一点。”我对她说。 她离开我的怀抱，擦净眼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嗯，我会的，你能来我家，我真的很开心。” 我们来到客厅时，夏雪的爸爸妈妈已经入座了，我们很有默契的挨在一起，在他们面前坐下。夏雪的妈妈递过来两双筷子“快点吃吧！一定都饿坏了。” 夏雪的手在桌子下玩弄着衣角，目光有些呆滞，似乎还在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竟没有去接筷子。我替她接过筷子。夏雪妈妈觉得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小雪，怎么了？” 我在桌子下，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握住她的手。希望这样能够给她一些力量。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神来：“妈妈，我没事。” “哦，那就好，吃饭吧！” “嗯。”她答应着，轻轻拂下我的手，并用眼神告诉我：她没事。 “小雪，来尝尝这道菜，这西红柿块炒鸡蛋可是徐鑫亲手做的。”夏雪妈妈说。 “嗯，”夏雪夹起菜，吃了一小口“很好吃。” “呵呵，好吃就好。阿姨，叔叔，你们也快吃吧！别光看着我们吃呀。”我说道。 “嗯，好。”夏雪爸爸拿起筷子吃起来。 晚餐很丰盛，但我却食之无味，不时用余光关注夏雪，几个月后，她就要离开了，好想多看她几眼。夏雪吃得很少，也很慢。夏雪爸爸的眉头微皱，似乎还在回味我说过的话。只有夏雪妈妈，和我聊着天，我一句有一句的回答着，心却不在这里。在我放下筷子时，夏雪面带疑问的看着我：“吃饱了？” “嗯，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夏雪说。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表，已经八点多了，我站起身对下雪的父母说：“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再坐一小会儿吧！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家的。”夏雪爸爸说道。 我摇摇头：“还是不要麻烦您了吧！抱歉，我和家里约定了时间，回去晚了，父母会担心。。。” “那好吧！我们也就不再挽留了。我这有一本书，送给你吧！”夏雪爸爸说着递给我一本白色封面的书，我接过来，看到上面三个红色的字《奋斗书》，作者是刘墉和他的儿子刘轩。 “年轻人总有一天要长大步入社会的嘛，这本书或许对你有些帮助，收下吧！不必客气。”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这本书我收下，谢谢。叔叔，阿姨，再见。” “等等，”夏雪说“我送你。” 我看着她“好吧！” 在她家的小区里漫步，相对无言，半晌，我问她：“在看什么？” “数星星啊，今晚的星星好美。。。”夏雪说着，望向天空。 “夏雪。” “嗯？” “我不许你再有任何悲伤。”我的语气不是恳求，近乎是命令，让她不容反驳。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好，我。。。答应你。我就送你到这了，快回去吧！你的家人会着急的。” “嗯，答应了的话，就不许反悔哦。我走了，再见！” “再见。鑫，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上学。” “啊？没问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嘛！”说完，我向她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第七章　我舍不得你走 7 “智言，你说，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呢？”我趴在智言的书桌上问他。他思索了一会儿对我说：“喜欢是暂时的，爱是长久的，不可磨灭的。” “那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夏雪了？在她身边时，我就想把她一直护在怀里，不让她受一点伤。在她哭泣时，哭的明明是她，我心里却针扎似的难受。那次我打败那个不良少年时，我都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的无所畏惧。现在，她要走了，前几天去她家吃饭，她的父亲问我是不是喜欢夏雪，我那时一下子就乱了，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几个问题。”智言对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好吧！”我看着他的眼睛，“你问吧！” “那次你在书店里等夏雪，如果那天她没有来，你会每个周末都去等吗？会等多久？” “我会一直等，直到她出现。”我答道。 “在第一次你们去假山数星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下决心要保护她了？”智言又问。 “是，我不希望她不快乐。她的世界，应该只有阳光才对。” “还有，你帮她出头打架时，有没有想过要中途退出？” “没有。” 他深呼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我可以问一问你的生日愿望吗？” “我希望你们可以快乐，我和夏雪在同一所学校，我决定。。。保护她、照顾她。”我答道。唉！知道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就不灵了。 “我就知道。你许完愿后，第一眼看的就是她，不是蛋糕，不是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妒忌“如果她对你说她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她？” “啊？这。。。这不可能。”我把头侧向一边。这怎么可能，最好的朋友，最多是红颜知己，怎么会变成恋人呢？不可能。 “别躲闪了，你喜欢她。”智言平静的说着，字字敲在我的心上，似乎是最后的审判一般。 “我喜欢她？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无论你是否承认，但这是事实。她的阳光照亮了你，你已经不能离开她了。”智言说完，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我。我的思绪全被打乱了，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以往的一幕幕，像被剪碎的照片一样零散的飘落在脑海里，然后慢慢退却，一个声音在问我：“你喜欢夏雪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快期末考试了，准备好了吗？”智言的话将我的思绪打断，我回过身来“哦，我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应该没问题的。” “好好努力吧！好好珍惜不多的时光。”他拍拍我的肩膀。 感受着他的力量，我明白他所说的‘不多的时光’指的是什么。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智言。” 早上，我骑着自行车，载着夏雪，她坐在后面，骑起车会让我感觉有一点吃力，但这种感觉让我心安。 “夏雪。”我叫她。 “嗯，怎么了？” “中午，一起去吃饭好吗？” “好啊，我请客——你掏钱。”夏雪笑着说。 “啊？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花钱呀！” “这算什么借口嘛。。。好吧！我出钱，你请客。”我有些低落的说道。 “哈哈！这才是我想要的徐鑫嘛！中午记得等我啊。”夏雪说着，抱住了我的腰，语气忽的低了下去“徐鑫，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因为。。。我想在剩下的不多的时光里，给你一些能让你当做回忆的东西，去了别的市，孤单寂寞的时候，你可以想起我，想起我们共同经历的。那时，虽然我不在你的身边，但你也不曾失去我。。。”我不可以再说下去，那样，我们都会伤心。 “徐鑫，你真好。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的。”她手的力道增大了些。 “对了，晚上我要上晚自习了，快要期末考试了，我要加紧复习功课。” “哦，没关系，我陪你。”夏雪不假思索地说道“晚上放学，记得等我。。。” “嗯，我知道。”分别这个词，将两个人拉得更近，似乎每一秒都不想分开。 中午放学时我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对我说：“去吃盖饭吧！” “好。”我答应着，载她来到最近的饭馆吃盖饭。一边吃着盖饭，我一边和她说：“夏雪，以后的午饭都由我来请，好不好？” “好。”她含着筷子答道。 “我说，你咋不谦让一下呢，装个样子也好嘛~” “哼！有便宜占当然不谦让啦！我一谦让你就该反悔了。” “我不会，”我淡淡地说。 之后我们一直无话。 快吃完时，她碰碰我的胳膊肘：“喂。。。生气了？” “没有。” “在想什么？” “。。。。。。可以不走吗？”我问她。 她咬着筷子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舍不得我走？” “是，我舍不得你走，留下好吗？” “父母决定的事，我也无能为力，为了爸爸的工作，我和妈妈都要走，我留在这里，妈妈和爸爸走了，谁来照顾我？他们又会放心吗？” “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夏雪摇了摇头，“徐鑫。我也不想走，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走，就把挽留的话和我的父母说吧！好吗？我的意愿已经改变不了什么，我希望你再我为我勇敢一次。” 我放下筷子“夏雪。我会的。” “好了，好了，不是这个话题了，晚上你还要跑圈吗？”她问我。 “对，我还要跑圈。。。那样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的，我自己去食堂，顺便帮你带回一些。午饭你请，晚饭我请。” “好吧！就这样吧！”就这样约定吧！ 第八章　夏雪离家出走了 8 在此之后的一个月里，我每天中午载她一起去外面吃饭，几乎吃遍了所有的小吃和菜肴。她每天吃完晚饭，就会给我也买一份，每天的搭配各不相同。做完这一切，她便会去操场上为我喊加油，有时还会和我一起跑。我怕她累着，只让她跑一圈，然后就‘命令’她去休息。这时，她就会坐在终点旁的看台上，等待我和她一起回教学楼。 现在想一想，这一个月里，我做的似乎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我骑车载着夏雪，仰头看着天问她：“夏雪，明天的期末考试准备好了吗？” “嗯，早就准备好了。你呢？”她问我。 “差不多了，明天考试，加油哦！” “嗯，你也是！中午考完试我在存车处等你。”她说。 “好，我中午尽量早点到。”我骑着车，突然，我问她：“夏雪，这一个月，你过得快乐吗？” “这一个月，我真的很快乐。你载着我，吃遍了附近的小吃，也玩遍了所有的公园。每一天的中午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夏雪的语气里满怀希冀。 我深呼了一口气，我想爱你工作的已经尽力去做了，我想让她快乐，我想让她孤单寂寞时会想起我们曾一起经历的一切。 “只要你快乐。。。就好。”我加了把劲，向她家的小区骑去。。。 第二天，期末考试。考场里死气沉沉的，有时也不乏几个过于乐观的人，以考试后的暑假来安慰自己本来就不好的成绩。 我的手指在草稿纸上胡乱的画着线条，窗外生机盎然，我却无法触景生情的欢快起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知这种感觉来自哪里，又会在什么时候成真。 中午我刚到存车处就见到了夏雪，她向我挥挥手，重复那我们每天问好的方式。第一次和她这样打招呼，已经是一年前了啊。我收回心里的惆怅，向她用力的挥挥手。我终于，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含蓄。 “考得怎么样？”她问我。 “呵呵，还不错。”我回答者，把书包放进车筐“中午想吃什么？所有的东西咱们都吃过了，今天中午注定要重复吃一样东西了。” “我不想吃饭了。。。”她说道。 “为什么？不饿吗？还是。。。。。。题太难头脑发热了？”说着，我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学着医生的口气，一板一眼的说道：“嗯。。。没有发烧嘛~” “徐鑫。。。”她抓住我的手“一起去照大头贴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相识这么久，我们连一张大头贴还没照过。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伤感，虽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夏雪，你怎么了？有什么是要说吗？” “没。。。没有，咱们快走吧！”她转过身，走在我的前面，我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我骑上车，超过她：“上车吧！”我对她说。 她安静的坐在后面，轻轻的、稳稳的，一路没再说一句话。我骑着车，有时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回过头去，见她在发着呆看着这人来人往，我便知道，真的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到了照大头贴的时候，她才停止发呆。在照大头贴的机器前忙碌着，一会儿给我戴各式各样的眼镜，一会儿又给我戴各式各样的假发。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照完了大头贴。年轻的店主一边洗大头贴，一边新奇的看着我：“你的女朋友，还不错。”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她是我的好朋友。” 五版大头贴，复印了五版，一共一百六十张。拿着装大头贴的小袋子，夏雪满足的对我说：“这下好了，我可以随时见到你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下午还要考试，时间快来不及了，快走吧！”我把另一个小袋子装进衣兜里对她说道。 夏雪坐上自行车，我快速地向学校骑去。 考试的第二天，我却没有看到夏雪。早上我在老地方等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不见她出现，只等到了她的短信：鑫，你先走吧！今天我自己去考试。 我给她回过信息去：嗯，知道了。路上记得注意安全。中午见，拜拜。 她没有回信息。这个小小的变故让我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层，想着她昨天那伤感的目光，我不禁想找她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难道是。。。要走了吗？ 中午我到了存车处，看着一个又一个同学从我面前走过，却始终不见那个我最熟悉的身影。我突然间慌乱了，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与考试的心境，饿着肚子熬了一下午。放学时，我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我似抓住了一丝希望般拿起它，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唉！打错了吧！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衣兜里。 刚揣进衣兜里，手机屏幕便又不依不饶的闪动起来。依旧是那的陌生的号码，我背上书包，按下接听键。 “喂？你找谁？” “我是夏雪的爸爸，你是徐鑫吗？夏雪有没有和你在一起？”那边是焦急的男中音。 “我是徐鑫，今天夏雪好像没有来上学，我一天没见到她了。。。”我说道。 “啊？她没去上学？怎么可能？她早上还是按时走的啊。”夏雪爸爸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我们在郊区的老房子，有些老物件想让夏雪看看她还需不需要，但是我们打她的手机却没有人接。徐鑫，你了解她，她会去哪呢？” “叔叔，不要着急，夏雪不会有事的，我去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找找她。” “好吧！我也出去找找，找到了的话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嗯。好的。”我挂掉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向校门外走去。骑上自行车，我在心里搜索着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她一个人会去哪呢？带没带钱、吃没吃饭？就这样想着，我开始了以学校为圆心，四千米为半径的大搜索。 每一次我们中午吃饭的地方、每一个我们一起谈心的地方、每一个我们一起休息的广场还有广场旁的绿茵地。。。。。。每一个每一个的搜寻她的身影，却换来每一个每一个的失望。 站在偌大的广场中央，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是不是？好无助，好想抱住自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但我不可以！我必须找到夏雪，因为她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可以失去一切，除了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夏雪！ 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她的手机号码，既然她带了手机，就一定会接电话。我似乎又错了，连续拨打了几十次依旧无人接听。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思索间，我又骑回了圆心——学校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认为她就在这里，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失落与失望的感觉涌上心头，默默祈祷吧！祈祷她平安无事。漫无目的的行走，推着自行车，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突然，手机屏幕开始闪动起来，似乎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屏幕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夏雪！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听到夏雪的声音“徐鑫。。。是你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真的好难过。。。我要离开这里了。。。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不舍。。。” “夏雪，你在哪？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好吗？告诉我你在哪？” “不，我不想见你。。。我怕我会更伤心。”夏雪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3 部分阅读 “夏雪，你在哪？有什么事见面再说好吗？告诉我你在哪？” “不，我不想见你。。。我怕我会更伤心。”夏雪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夏雪，听我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的。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帮助你，用尽我的一切去帮助你。相信我，好不好？告诉我，你在哪？”我知道此刻着急也没用，只能尽量保持镇静。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挂电话。 “夏雪，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在哪，我就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你为止。你的爸爸也在找你，可不可以别再任性，有什么话，和我说，我来帮你，好不好？” 夏雪抽泣了一下“好吧！我就在。。。咱们平时走的那个小巷里。。。有一个胡同。。。进了胡同向右转。。。顺着路走。。。有一个烧烤摊。。。” “夏雪，我马上就到，等我！”我抓着手机骑上车飞快地驶去。 “嗯，我等你。。。”耳边是夏雪的低语。 这是一个不大的烧烤摊，只有几张塑料桌子和椅子，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来吃烧烤的几乎都是附近的居民。 夏雪坐在靠里面的一个角落，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一大堆烤羊肉串，两瓶啤酒已经喝去了一瓶半，双目呆滞的盯着手机。这样的夏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停下自行车，在她的身旁坐下。 “夏雪。。。”我轻轻唤她。 她抬起头，惺忪地看着我。 “夏雪，你怎么了？这些酒是不是你喝的？” 她放下手机，沉默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喝酒？难道你现在就学会借酒消愁了吗？！你在愁什么？！”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今天我找不到你，如果你今天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你又要你的父母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啊？”我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我还是有些失控了。 夏雪没有说话，轻轻握住我的手：“你已经找到我了。。。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她的手暖暖的，柔似无骨，但我完全没有再去感受这温暖的兴致，我握住她的手，试图让她站起来：“夏雪，和我走，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不。。。徐鑫。。。”她抓住我的衣袖：“不要走，再和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思索几秒，我放轻口气：“好吧！再呆一会儿咱们就走。” “嗯。。。谢谢。。。”夏雪说道“你一定饿了吧？我为你点好了这些羊肉串。。。尝一尝好不好。。。味道真的不错。。。”说着，她把面前的托盘向我推了推。 我没有看托盘，而是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九章　最后的挽留 9 “谢谢你。。。带我吃遍了所有的小吃店。。。这个地方。。。是我们唯一遗漏的。。。”夏雪自顾自地说道“还记得那次在书店吗。。。那次我无话可说突然就走了的那次。。。”她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些，“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因为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每个周末都去书店。。。每次都能遇见你。。。那时我就喜欢你了。。。可是。。。你眼里只有书本上的文字。。。却没有我。。。”她有些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对不起。。。不要哭。。。”我轻轻地说。 她似乎没有听见，接着说：“那天。。。如果你没有发现我在旁边。。。你我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交集。。。我一直以为。。。女孩子不可以去主动追男孩子。。。要保持一份矜持等待男孩追求。。。那天我多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够勇敢。。。我怕。。。我怕我一旦说出来了。。。我就失去你了。。。”说着，泪水漫过了她的眼眶。 这个事实太突然了，我的心好像被寒冷的冰冻住，马上又被一把大锤砸碎。怀中是冰冷，让我清醒。往事在眼前闪过，一件又一件美好的瞬间，原来，最愚笨的人，一直是我。她为我做的一切，我竟一直都没有读懂。 我想为她擦泪，她却拦下了我伸在半空中的手，我只好把手放下，“夏雪。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真实的在你的身边，忘掉那些不好的可能，好不好？” 夏雪没有回答我，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徐鑫，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今晚一定要把我想说的说完。。。这一年的时光。。。有你陪伴真的很好。。。真的。。。我还记得咱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第一次在一起谈心。。。第一次你送我回家。。。第一次你载我上学。。。所有的第一次我都记得。。。”她早已泣不成声，趴在我的肩膀哭泣着，泪水透过我的衣服，刺痛了我的皮肤，我的心脏。 夏雪，你知不知道此刻的你有多么的让人心疼！ 我张开双臂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夏雪，不要哭了，夏雪是阳光的，不要悲伤，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再有任何悲伤，还记得吗。。。” “不。。。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不会明白我有多么的不舍！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受。。。我为你写了几十封信。。。我可以写得更多的。。。但是我累了。。。去了别的地方以后。。。我想见却见不到你。。。想听却听不到你的声音。。。只有冰冷的信纸。。。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不喜欢我。。。” “不，不是这样的。。。” “徐鑫，别骗我。。。。。那次你和我爸爸的谈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你没有说你喜欢我。。。今晚我好开心。。。我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我从没这么勇敢过。徐鑫。。。答应我。。。明天我走。。。别来送我。。。” “为什么？”我问她。 “因为。。。我怕我会舍不得走。。。再见了，徐鑫。”刚说完，她猛地推开我的怀抱，向另一个路口跑去！我立刻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道路上人车稀少，还是不时有辆车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拦在我的面前。我不顾司机和行人的骂声和抱怨声，向着她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她的脚步有些摇晃，随时有摔倒的危险，我必须尽快追上她。我加快速度，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终于，在她想要在下个路口转弯时，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想挣脱我的手，我不可以让她再离开！把她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她突然安静了，不再挣扎。 她的头贴在我的胸口上，听着我急促的心跳。我俯下身，贴近她的耳朵：“夏雪，不要再跑了好不好？我也舍不得你走！我喜欢你！”我终于，说出来了我内心深处真正的感觉。我已经失控了，把她抱得更紧：“夏雪，你听到没有。。。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没骗你。。。你听到了没有。。。”眼里的泪水在打转，我尽力不让泪水流下。 夏雪的身体在颤抖，她缓缓张开来手臂，抚着我的后背，“徐鑫。。。我听到了。。。谢谢你。。。做我的男朋友吧。。。好吗？” “好，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知道，我肩负的已不再是一个好朋友相互照顾的责任，而是作为恋人的守护。我也知道，这个责任有多么重，但我愿意去承担，用我的全力去承担。 “徐鑫，我也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她的头离开我的胸口，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徐鑫。。。给我一个吻好吗？” 我的心跳蓦的沉重起来，移开视线，我对她说：“夏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不。。。徐鑫。。。我很清醒。。。”她打断我的话，执拗地看着我。我想看向别处，她的眼睛似乎有魔力，把我的视线紧紧抓住。 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最终，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好吧。。。” 闭上眼睛，四片唇轻轻的贴在一起，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也都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下。。。她舌尖有些辛辣的酒精碰撞着我的味蕾。。。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她柔软的唇。。。 这是我十七岁的吻，我的第一次。。。 短暂的几分钟后，我恢复了意识，悄悄离开她的唇，她慢慢睁开眼睛：“徐鑫。。。你知道吗。。。我身边的姐妹们都恋爱了。。。我好嫉妒她们。。。看着她们和男朋友在一起。。。我多么希望你在我的身边。。。牵着我的手。。。姐妹们说。。。交男朋友。。。要亲过嘴唇的才叫正式。。。徐鑫。。。谢谢你。。。现在我好累。。。我先睡一会儿。。。”她的身体突然滑了下去，我神经反射的用力抱住她。 在我怀里，她浅浅的睡去，嘴角带着微笑。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出租车了，我换个姿势，背起她，一步步向着她家的方向走。暖暖的路灯投下许些昏黄，不时有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拂在我的脸上，但并未打断我的思绪。 明天，她就要走了，刚刚触及到‘恋人’这个关系的我们马上就要面对分离。为什么现实要如此的残酷，硬生生的要把我们远远的拉开，连时间也不再多给我们一点。我不可以接受这个不公平的现实，我要和她在一起。 一路上走走停停，我的自行车还有我们的书包都落在烧烤摊子了，但我不在乎了，再说，夏雪已经坐不了自行车了。我背着她，还好，一路上并不孤单，有路灯为我加油，有星星为我指路。到她家门口时，已是满头大汗。我从她的衣兜里找到钥匙，打开门，走进这华丽的屋子。我把夏雪抱进她的卧室，放下她，让她躺在床上，为她整理好衣服，理好头发，脱下鞋子，盖上毯子。看她熟睡着，我悄悄地走了出去，关好门。 在客厅里，我拿起手机，拨下了夏雪爸爸的手机号码，几声忙音过后，我听到了他依旧焦急的声音：“喂？徐鑫，找到夏雪了吗？” 我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叔叔，我找到夏雪了，她平安无事，我已经把她送回来了，您快回来吧！” “哦！好！我马上就回来。”夏叔叔的语气里充满了欣喜。 挂掉电话，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是妈妈的声音。 “妈，我是徐鑫。”我说道。 “徐鑫？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去哪了？今天考试不是不上晚自习吗？”妈妈的声音里夹杂着焦急与关切。 “妈妈，我的一个朋友喝醉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她，今晚我不回去了，好不好？”我的体力已经透支，没有吃午饭和晚饭的我，好像连说话都要花费一些体力。 “徐鑫，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怎么说话都没力气了？听妈的话，回来吧！她可以由她的父母来照顾，你不回来，我们不放心。” “妈。。。我不是和您商量的，是通知你们。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您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好不好？” “徐鑫。听妈的话。” “。。。。。。”我选择了沉默，无论怎样，我今晚都不会走。 三十秒钟后，我听到妈妈无奈的回答：“好吧！照顾好自己。” “谢谢。。。妈妈。。。”我挂掉电话，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厨房。在橱柜里找到一块姜，切成片，烧些水为夏雪熬姜汤。姜汤解酒的效果，应该比绿茶要好吧！ 二十分钟后，姜汤终于熬好了，我差点盯着电饭锅睡着，关掉电源，舀一碗姜汤，我在里面加了半勺白糖，这样不会太苦。我端着姜汤来到夏雪的房间，托起她的后背让她坐起来。 “夏雪，醒一醒，把这碗姜汤喝了，好不好？” 夏雪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手中的碗，轻轻点了点头“嗯。。。” 我拿起小勺，舀一小勺姜汤，吹一吹，感觉温度合适了，伸到她的嘴边，她嗫喏了一小口，把姜汤缓缓咽下。我又舀了一小勺：“来，夏雪，再喝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她又喝下了一勺，我强打着精神喂她，一勺。。。又一勺。。。突然，她的头侧向床边，我忙拿来书桌旁的垃圾桶，放在下面。她不住的呕吐起来，我轻拍着她的后背，扶着她的肩膀怕她掉下去。几分钟后，她停止了呕吐。我用卫生纸给她擦净嘴角，拿来毛巾擦净她的脸，让她躺下，为她盖好毯子。然后，端起姜汤，离开了她的房间。 随着我关门的声音，客厅的门开了。我抬头望去，一身西装的夏叔叔回来了。 “徐鑫，夏雪怎么样了？”夏叔叔一边换鞋子一边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碗：“叔叔，她没事了，已经睡下了。” “哦，那就好。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烧烤摊里，她喝醉了，我已经喂她喝了些姜汤醒酒。”我说。 “嗯，谢谢你，徐鑫。我送你回家吧！”说着，他又拿起汽车钥匙。 “叔叔，”我叫住他“我想和您谈一谈，好吗？”我的语气里近乎是祈求。 第十章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10 他转过身，看看我“好。咱们坐下来谈吧！”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叔叔，明天。。。您就要走了，是吗？” “对。小雪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因为工作需要，我们一家都要去别的市生活了。小雪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 “叔叔，您有没有想过，夏雪的感受呢？”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也考虑过，但是，权衡轻重，我必须去那边工作，允许我自私一次，好吗？我只能选择去工作，让小雪也离开这里，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一个家庭的生活，这是我的责任，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叔叔，我明白，今晚夏雪一个人去喝闷酒，是因为她舍不得这里，让她留下吧！好吗？”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她不舍的，不是这个地方，是你吧？我走了，她的妈妈也要走，谁来照顾她？保姆吗？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我的胃开始向我抗议了，饥饿让我的胃一阵又一阵的翻腾着，我的胃炎好像又犯了。但我现在不可以去考虑怎样安抚我的胃，我的手死死的按住我的胃，试图装作没事，汗水还是不争气的从鼻尖、额头渗了出来。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忍着疼痛对他说：“叔叔。。。算我求你，好吗？夏雪舍不得我。。。我舍不得她走。。。让她留下吧！好吗？我会照顾她。。。在学校里，我能帮助她。。。在家里我也会做饭，我有这个能力照顾她。让我来照顾她。。。好不好？” “真是胡闹！我和他的妈妈都照顾不好她，你一个人又何德何能说你能照顾好她？如果夏雪出了什么事，这责任，你的肩膀负担得起吗？那时，我们还有后悔的机会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我只有十七岁，我知道，我的话就像在胡闹，我都知道。 我的胃稍稍平息了些，我抬起头，看着夏叔叔有些生气的脸，我深呼了一口气，对视着他的眼睛，用我最清晰的口音坚定地说：“叔叔，我没有胡闹，我一直想和您谈谈，因为我舍不得她走。我也考虑了很久，我愿用我的一切去照顾她。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想法会更多的告诉我，相比之下，我更能帮助她。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发誓，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如果她受了伤，我愿意付出任何你提出的代价去弥补。叔叔，这样可不可以？”我字字清晰地把我要说的话说完，这也是我最后的挽留了。除此，我再无其他办法。 客厅里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开始，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夏叔叔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我需要时间来考虑，我先送你回家吧！好吗？” “叔叔，我和家里通过电话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照顾夏雪，您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等您的消息。” “那好吧！我去书房了，明天给你答案。有什么事的话，来书房找我。。。今天的事，谢谢你。”说完，他转身向书房走去。 “叔叔。。。”我叫住他“如果我的话里有冒犯您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我跑到厨房里，找到一袋方便面，没有煮，当做面包一样一口口咽下去。这时，我的胃痛才平复了些。来到夏雪的卧室，安静的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好想哭，明天她就要走了吧！我趴在书桌上睡去，这样他可以在需要帮助的时候马上找到我。 剩下的夜并不长，一夜无梦，疲惫的我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我感到一丝寒冷，这寒冷在逐渐蔓延，似要冰冻我的躯体。我的身体开始轻微发抖，在我快要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有人趴在了我的后背上，双手交叉，扣在我的胸前。闻着她的体香，我马上清醒过来“夏雪。。。”我的声音里没有力气。 “嗯。。。”她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我：“徐鑫，你冷不冷？” “还好，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哼！坏蛋。。。还不起床。。。都十点了。” “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书桌上的表，确实已经十点了，但。。。她不是早上八点的火车吗？ “夏雪，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感觉？”我问道。 “没有，我很好。” “你爸爸在哪？”我又问她。 “他走了，留下了一封信，在这里。”说着，她递给我一个信封，我小心翼翼的拆开它，看到夏雪爸爸有力的字迹： 徐鑫：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照顾夏雪。我也许真的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到夏雪的感受。工作固然重要，但我努力工作的最终目的，是要养家，是要让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夏雪留在这里，会幸福快乐，我不可以剥夺这一切，那不是一个父亲应有的残忍做法。 昨晚你的一番话，让我不得不再深思这件事，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我决定相信你，由你来照顾夏雪，我为她请了一个保姆，每天为她做饭、收拾屋子。剩下的，就要靠你来做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希望她有事。替我和她妈妈照顾好她。我知道，这副担子很重，所以，我让你尝试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来照顾她。你就会明白你能否照顾好她。一个月后，我会做出最后的决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夏雪，希望你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 夏雪，我把你托付给徐鑫来照顾，你会不会怪我？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你妈妈已经在火车上了。我们不在的时间里，你要照顾好自己，想我们了，就打个电话，我们的手机24小时开机。郊区的老房子里的家具已经搬走了，还剩下一些东西，本想让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的一并带走，现在不需要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我们两个星期后会回来看你，那边已经安置好了，你不必为我和你妈妈担心。这里有两千块钱，作为你们的生活费，应该绰绰有余了。不用太节俭，上学期间，要保证营养。记得按时吃饭。 －夏明 我和夏雪一起安静的看完信，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叔叔，我能担起这个责任。。。” “爸爸，我不会怪你，这正是我想要的。。。”夏雪轻声说。 “昨天晚上，你都和我爸爸说了什么？”夏雪问我。 “其实也没什么，我答应过你，会再为你勇敢一次，看来，我又成功了。接下来的时间里，由我来照顾你，记得要乖一点哦！” “才不呢！我可是很独立的。” “别闹了，听男朋友的话，好不好？” “你刚才说。。。男朋友？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她的脸微微发红。 “我愿意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愿意做你的男朋友，以后的日子由我来照顾你，好吗？”我问她。 “好。。。”她的声音很低：“徐鑫。。。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没什么。。。我真的好开心。。。” “夏雪，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嗯。好。”她松开手。 “想吃点什么？”我问她。 “我要吃。。。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 “好的，我去做饭。”说着，我站起身，胃部的剧痛又一次传来。我按住自己的胃，想就这样坚持一会儿，但是，这疼痛使我不得不蹲下来。 “徐鑫？你怎么了”夏雪蹲下身问我。 “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老毛病了。”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但夏雪还是听出了我的语气中的不正常，她扶住我的肩膀：“徐鑫，听我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我不想去医院，你让我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徐鑫！”她看着我：“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可以不管，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的话，就和我去医院。” 这次我没有再拒绝，我是男孩子啊。怎么能让我身边的女孩为自己操心，我可是，要照顾她的啊。 她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搀扶着我走出小区，坐上出租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她让我坐在医院的公共座椅上，替我排队挂号，扶着我一步步走完去诊室的路。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早就知道，我的胃炎犯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时，夏雪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无力的手。 “夏雪，别担心，只是胃炎而已，输完这瓶液，咱们就可以走了。”我对她说。 “嗯。”她轻声答着：“徐鑫，告诉我，你的胃炎为什么犯了？这一年都没有再犯，为什么今天犯了？昨天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 “你知道的。。。昨天你没来，中午我就没有心情去吃饭，晚上放学又听说你失踪了，放学后，我直接去找你，找到你后又把你送回家，忘记吃饭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轻轻笑了笑：“傻丫头，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千万不要再随处乱跑了，好不好？” “嗯！我再也不会了。对了，咱们的书包呢？”她问道。 “应该还在那个烧烤摊吧！” “那我们今天还要上学，怎么办？” “咱们考完试有两天的假期，昨天下午刚通知的，今天不用去上学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取书包吧！但愿它们还在那里。” “嗯。好。” “徐鑫。”她叫我“我们的事，你是不是告诉我爸爸了？” “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了，我们就走不到现在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不是吗？” “嗯，对。徐鑫，一会儿你输完液我请你吃饭。”夏雪笑着说。 “为什么？” “庆祝咱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呀，以恋人的身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恋人’这个词，对于我们还是有些避讳，即便我们心里都已经承认。 “夏雪。”我叫她：“我们回家吃吧！好吗？我回去继续为你做西红柿炒鸡蛋。” 夏雪躺在我的旁边，枕着我的胸口，想了想：“好吧！我帮你一起做饭。。。”说完，她躺在我的胸口上，很久没有说话。 第十一章　两个人的生活 11 看着输液导管里的液体一滴滴流完，夏雪抬起头，对我说：“徐鑫，液输完了，咱们走吧！” “嗯，好。”我坐起身，一个护士帮我拔掉针头，按上一团棉花。 走出医院时，夏雪轻轻牵起我的手：“徐鑫，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想寂寞的时候，有你陪我；我孤单时，有你能牵着我的手。。。” “夏雪，我能做到。无论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那我们拉勾吧！”夏雪微笑着伸出小指。 “好！”我伸出我的小指，和她紧紧地勾在一起。 到了她家，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墙上挂表的时针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着最高点移动。 夏雪拿出几个鸡蛋和西红柿，我把西红柿洗干净，用刀切成块。夏雪把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拌均匀递给我。我接过来，倒进炒勺里翻炒着。 夏雪在一旁看着我做饭，半晌，她看着电饭锅的热气对我说：“徐鑫，我突然发现，做饭也是一种乐趣呢…” 我挠了挠头：“嗯…算是吧…如果做得不好吃…那可就不一定乐趣了…”正说着，我听到电饭锅跳闸的声音，｛奇｝拿过一块抹布，｛书｝垫在手里，｛网｝把电饭锅内胆端出来。打开盖子，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的眼镜上一片迷茫。 “哈哈！”夏雪幸灾乐祸地笑道：“徐鑫，你这个样子真好玩！” “夏、雪。”我装作生气想要抓住她，她却一闪身，躲开了。我无奈地用卫生纸擦拭着眼镜，在我擦好眼镜时，夏雪已经端着两碗米饭走了出来，对我说“徐鑫，吃饭吧！”听那语气，似乎被照顾的人是我。 我和她面对面在桌前坐下，今天的午餐并不丰盛，只有一道菜，两碗饭而已。她夹起些菜放进我的碗里“你大病初愈，应该多吃点。” 我点点头，问她：“下午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去书店。”夏雪一边吃着米饭一边和我说。 “嗯？走着去？”我问她。 “对啊，要不…你背我？”夏雪满怀欣喜的看着我。 “啊？算了吧！昨天背你回家，差点累死我呢…” “你…什么…意思？！”说完，她就要来掐我的耳朵。我往旁边一侧身躲开了，她却双手齐上，结果可想而知。 “我问你，我真的很重吗？！”夏雪掐着我的耳朵问道。 “嗯…有点…” 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气“你再说一遍…” 我忍着疼痛：“你…能不能换个招式啊？就会掐人的耳朵…” “好，本小姐就换个招式。”说完，她松开了手。在我想着如何躲避她的下一步攻击时，她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雪…” “对不起…徐鑫，疼不疼？” “不疼…” “徐鑫，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拥抱的感觉。”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拥抱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才是最近的。”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揉乱了她的留海：“夏雪，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我会失去你…”她把头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夏雪，很多事情面前，我们都无能为力。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给现实让步。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看眼前的事。将来的事，没有人知道。现在的现实是咱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向你的父亲保证过，如果你留下来，我会负全部的责任来照顾你。你留下来是因为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走。你在临走前对我勇敢了一次，昨天我也为你勇敢了一次。没有这些，我们都无法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了，这就是现实，多余的不要去想。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了，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好，不是你生命中对的那个人。”我轻轻抱住她“夏雪，现在由我来照顾你，但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的身边。我所能做的，就是不让你在我的世界里受伤害、有悲伤，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自己开导自己，明白吗？” “徐鑫…我明白，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 “夏雪，永远不要再和我说‘谢谢’和‘对不起’。” “嗯…”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下午的书店里有些闷热。这次，趴在抄写台上的是我。夏雪拿起一本书，走到我的身边时，问我：“你在写什么？徐鑫。” 我掩住稿纸：“嗯…没什么…一个朋友的约稿。” “哦，我去那边看书了，有事的话，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我。”说着，她伸出食指指向一个角落。 “好的。你去吧！我再写一会儿就去找你。”我说道。 她点点头，离开了我的身边，走向那个角落。 我长舒一口气，这份稿子，根本不是朋友的约稿，是我们的故事，是她的生日礼物，是我想给她的惊喜。 我埋下头，继续写字，陷入一串串的回忆中，曾经的夏雪；曾经的智言，所有的瞬间。抬头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我放下笔，追上去。 “智言。”我在他背后叫他。 他转过身，“徐鑫！”他兴奋地叫我“考试考得怎么样？最近都不见你来书店，在忙什么？” “考得…应该不会很差吧！最近中午和别人一起去吃饭了，所以没时间来了…” “一起吃饭？谁？夏雪？” “嗯，是。” “徐鑫，我没想到，这是你珍惜最后时光的方式。看今天就你一个人来了，夏雪走了吗？”他问我。 “呵呵，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了，中午一起吃饭，谈谈心，总比一起出去打游戏有意思。” “徐鑫，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你不懂得‘分别’这个词的含义吗？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听得出，他有些生气了。 “智言，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样做？” “至少，我会去挽留她，如果一定要走，我会告诉她，我喜欢她，我不会像你似的，人走了还没有一点伤心…” “智言。”我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没有做呢？你说的这些，我都做到了。” “啊？什么时候？”他惊奇的看着我。 “昨天，晚上。现在我负全责照顾夏雪，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缓缓的把话说完。看着智言惊愕的表情。 他呆立了几秒钟，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你小子…还真是快，不过，我也不慢呢…” “智言。”夏雪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智言，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智言又开始挠头了，这已经成了他的老毛病“呵呵，是夏雪啊，我最近还不错，你呢？” “我很开心啊，因为我不用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了。所以，我今天才能来书店啊。”夏雪笑着说。她一只手拿着我的手稿：“徐鑫，咱们走吧！一会儿还要去取书包，这是你的稿子。” 我接过来“嗯，好的。智言，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疑问，明天我会给你答案。再见。” “嗯，再见！明天上午来我家找我吧！”智言向我挥挥手。 我向他点点头。 “再见，智言。”夏雪向他挥了挥手。 第十二章　挽留的代价 12 走出书店时，夏雪问我：“徐鑫，咱们的事，你是不是告诉智言了？” “是…”我答道：“你很在意这个对吗？我不会再告诉别人了。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并不怕别人知道。因为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不需要再隐瞒。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取书包吧！那个烧烤摊应该快开门了。” “好的。”我牵起她的手“夏雪…以后。。。你走在我的右边。” “好。”她欢快的答应了。 烧烤摊刚开门，我和夏雪就成了第一批客人，幸好店主还认得我们：“你们终于来了。昨天咋吃的好好的，就跑了呢？自行车和书包也不要了。姑娘，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夏雪不好意思的笑笑：“爷爷，他是我的朋友，昨天，我们是有急事先走了。 “噢，是这样啊。”正说着，他从后院推出我的自行车，同时，把我们的书包递给我们“喏，这是你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给你们吧！” “谢谢爷爷”我俩异口同声地说。 检查完书包里的东西后，夏雪把书包放进车筐里：“徐鑫，咱们走吧！” 我拉过她的手，在一张塑料桌前坐下：“夏雪，今晚我不能去你家给你做饭了。这里是我们唯一遗漏的地方。这顿饭我请。”说完，我扭头对店主说：“爷爷，来三十块钱的羊肉串。” “好嘞！”老爷爷爽朗的声音悠扬地传遍了整个胡同口。 看着老爷爷忙碌的身影，我若有所思。半晌，我问她：“夏雪。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嗯…七月三十号，有什么问题吗？”她问我。 “你的生日快到了，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确切的说，我早已经开始准备了。” “嗯？是什么礼物？提前透露一下好不好？”她看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不行，告诉你了，还能叫礼物吗？要由你拆开来看才有神秘感啊。” “哼！不就是一个礼物吗？有什么了不起…你早晚要给我的…”她开始赌气了。 我轻松的笑笑，接过老爷爷手中的托盘，放在我俩之间，对她说：“快吃吧！别猜了。我保证，这份礼物你会满意。”说完，我拿起一串递给她。 夏雪接过来：“好吧！那我就再等一个月。” “夏雪。” “嗯？又有什么事？” “明天上午我去找智言，你和我一起去吗？” “嗯…我就不去了，最近复习功课比较累，明天我想睡个懒觉。” “那好。明天上午记得别起太晚。来，多吃点，我不怕你变胖。”说完，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她却又抓起几串羊肉串，一边吃，一边满不在乎的对我说：“我当然不怕自己变胖啦！每天晚上有你骑车载我上学，晚上有你骑车载我回家，没有自行车的时候也是你背我送我回家。我会怕变胖吗？倒是你，可要盼着我不要胖起来喔～” 此时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唉！我忘了，夏雪的IQ比我高啊。好吧！我认栽。 半天，我才挤出一句话：“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夏雪低下头继续吃，突然，她爆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徐鑫，你刚才的表情好经典哦！真是集无助、无语、无可奈何于一体的‘三无产品’哈哈！” 当初就不该和她闹，看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我们推动时间轴，离开我和夏雪的世界，来到智言的家。 早上的空气确实还不错，昨天晚上老妈的盘问并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 “智言，有什么问题就现在问吧！”我放下手里的书，转向他。 他却挠挠头对我说：“我没有问题。” “那你让我来你家找你是为什么？”我问他。 “走，好久没见了，出去玩玩吧！”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说道“我请客。” 这个城市太小了，没有几个地方供人们玩乐，但又太大了，我最好的朋友只有智言。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上午，零食买了一大堆，一人一个大大的手提袋走在街上，甚是扎眼。坐在拉面馆里，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我笑他：“你看你，都快是成年人了，还抱着爆米花，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还不是一样，买了一大堆，只是你没有在吃而已…”智言一边吃，一边反驳我。 我看了看袋子里的零食：“这些可不是给我买的，夏雪今天上午没和我一起来，现在可能还没起床呢，我当然要给她带些零食过去。” 智言笑了笑：“徐鑫，告诉我，你成功让她留下，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嗯…初吻一枚，姜汤一碗，还有和她爸爸的谈话一次。没了。”我夹起些拉面，送进嘴里。 “哦～”他一脸坏笑。 “智言，”我打断他“我没和你闹着玩，请你严肃一点。” 他听了，马上闭上了嘴。 我继续说：“我实际上付出的代价，只有一个，如果夏雪收到了什么伤害，我要付出任何她的父母提出的代价来弥补。所以，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平安幸福就是我的目标。” “徐鑫，你在赌。你这样做，想过后果吗？你的一切，不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谁允许你随便拿来做交换的？”智言说道。 “智言，我知道我木讷得像个傻子，整天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样做当然值得，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她，那我也该离开她了。她走之前，我并没有太多的不舍，但是，她走的前一天，竟然一个人出去玩喝闷酒。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她喜欢我，那时，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面对一个喜欢自己、自己喜欢的人，无论怎么做都值得，你说是不是？”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看看我，眼神柔和了许多：“徐鑫，你变了，你终于相信爱情了，是不是？” “是，我相信。只要我和夏雪在一起，我就会尽我的全力去照顾好夏雪。” “徐鑫，你让我明白了很多，时候不早了，回去看看夏雪吧！” “嗯，智言，再见。我站起身，拎起手提袋。 他也站起身：“再见，徐鑫，祝你们幸福。” 我拍拍她的肩膀：“别整的像情敌谈判似的，再见啦！”走出面馆，我们走在相反的方向。 中午的骄阳似火，我骑着车，载着一大包零食来到夏雪家楼下，抬头望去，她家的窗户开着，夏雪应该已经起床了。我停好自行车，拎着手提袋来到她家门口，按下门铃。 她刚打开们，我就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夏雪，今天上午过得怎么样？这些零食是送给你的，怕你在家觉得无聊。” 她双手接过袋子，“谢啦！本小姐今天上午的生活可不无聊呢。” “嗯？在忙什么？” “画画啊…”她说着，带我来到她的书桌前“徐鑫，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 桌子上零散的摆放着几张画稿，上?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4 部分阅读 “嗯？在忙什么？” “画画啊…”她说着，带我来到她的书桌前“徐鑫，你看，这些都是我画的。” 桌子上零散的摆放着几张画稿，上面铅笔的线条略显拙劣。有些地方因为不满意，重复修改了好几遍。 第十三章　爱她就喂她吃饭 13 “怎么样？”她问我。 “还好，不是很难看…夏雪，为什么要开始练习画画了？是爱好吗？” “哼！连表扬都那么吝啬。我画画当然不只是爱好啊，如果将来你要靠写字来赚钱了，那我就做一个画手，为你的作品配画，这个想法，是不是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夏雪，记得别让自己太累。” “知道啦！我去画画了，你自便哦！我就不陪你了。” 我点点头：“好吧！” 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智言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摇摇头，停止猜测，该让我知道的，总会让我知道，猜测是没有意义的。 这次的期末考试当然是当掉了，夏雪有两科没有考，而我的最后一科刚刚及格。 中午在食堂吃着米线，夏雪对我说：“徐鑫，晚上别上晚自习了，我帮你补课吧！到我家来上晚自习。” “行。晚上放学我在存车处等你。”我对她说。 “呵呵，你答应的倒是快。记得啊，中午饭你请，晚饭我请。我有点事，离开一会儿，你吃完了记得等我回来。”说完，她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向我挥挥手。 “嗯，我等你。”说完，我看着她消失在了食堂的出口，然后继续打扫‘战场’。她吃得比较少，总会剩下一些。食堂里剩饭多少有些让人觉得有些暴遣天物。于是，我以默念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精神帮她把剩下的饭吃完。 正觉得无聊时，她拿着水杯向我走来，把水杯塞进我的手里，对我说：“徐鑫，你的胃不好，医生说你应该多喝些热水暖胃，这里有一些热水，记得趁热喝。” 水杯紧握在手里，暖暖的。“夏雪。。。谢谢你。。。” “好啦！不必用这样感激的眼神看着我，晚上我帮你补课，别忘记了啊。”说完，她牵起我的手，迈着欢快的步子向教室走去。从那以后，每天我都能喝到几杯热水，但这热水是从哪儿来的，她却一直没和我说。 在夏雪家补课的这段时间里，时间总是很短暂。我也代替了她家保姆的职务。每天晚上载她回到家就直奔厨房，打开液化气灶开始做饭。这时，夏雪总会陪在我的身边，帮我择菜、给我拿各种各样的调料。一番忙碌过后，又要拿出书本开始复习功课，时常忘了时间而要吃有些糊了的米饭。即使这样，她也依旧乐在其中。 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拔掉电饭锅的插头，用饭铲快速的‘抢救’着米饭，她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哈哈！徐鑫，快点盛饭吧！今晚有锅巴吃喽！” 我看看她，把盛出的米饭摆在她的面前：“喜欢吃的话，就都给你吧！一锅全吃掉。” 她看着那一大盆米饭，撇撇嘴：“要本小姐吃的话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喂我。” “你确定？”我问她。 “对呀！怎么样？”她带着坏坏的笑。 “好的。”我说完，盛好两碗米饭，端到桌子上。夏雪坐在我的旁边，撅着嘴看着那两碗米饭：一个碗里没有锅巴，另一个碗里却有很多。 我拿来一把勺子，把那碗有锅巴的米饭放在我的手边，再端起另一碗米饭，舀一勺，吹散热气，伸到她的嘴边：“来，吃吧！小心烫。。。” 她的神情放松下来，张开嘴，任我把小勺伸进去，然后闭上嘴，把米饭吃进嘴里。 “好不好吃？”我问她。 “嗯。。。真的很好吃。。。” “来，再吃点菜，光吃饭可不行。”说着，我舀起一勺菜，喂进她的口中。 看着她咀嚼着饭菜，我满意的笑了：“呵呵，这样才对嘛，今天夏雪真乖。” 她看着我，眼睛湿润了：“徐鑫。。。我是不是特别任性。。。总要你来照顾我。。。为什么。。。你要总是这样包容我。。。” 我擦擦她的嘴角“夏雪，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你的父母不在身边，我不来照顾你，谁又来照顾你呢？这些是我应该做的嘛。夏雪，不要哭，来，再多吃点，身体重要。”我又舀起一碗米饭，吹一吹，放到她的嘴边。 “不。”她轻声说：“我自己来。” 我放下勺子：“好，多吃点，不许剩饭。” “嗯。。。知道了。。。”看着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我端起我手边的碗，叹了口气，这碗米饭一定很难吃。 补习功课的时间大部分都被我用来发呆和聊天了，看她坐在我的对面，我就认真不起来。 “夏雪。”我叫她。 “嗯？什么事？”她抬起头，面带疑问的看着我。 “今天过得怎么样？”我问她。 “还不错啊。”她笑着说。 “夏雪，喜欢吃糖吗？”我又问。 “嗯，还可以吧！不过，我怕长蛀牙。” “阿尔卑斯怎么样？”说着，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全是阿尔卑斯的棒棒糖。 “想吃什么口味的？我这里都有。” “奶橙口味的吧！”她说道。 我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奶橙味的递给她，对她说：“夏雪，你知道吗？这种棒棒糖可不是随便送的呢。每一种口味都有不同的含义。” “真的吗？那我这种口味是什么含义？”她含着棒棒糖问我。 “奶橙。。。应该是柔情的意思。” “那你最喜欢哪种口味的？” “我啊，当然是牛奶草莓的了。”说着，我拿出牛奶草莓口味的，打开包装，含在嘴里。 “那个口味的意思呢？”她又问我。 “你想知道？”我问她。 “当然啦！别绕弯子了，告诉我，好不好？” “这个口味代表的含义是——爱情。” 她突然不说话了，思索了一会儿，向我伸出手：“徐鑫，我也要牛奶草莓口味的。” “不行，你先把奶橙口味的吃完才可以。” “不，我现在就要。”她又撅起了嘴。 “好啦！好啦！嘴上都能挂油瓶了，喏，给你。”我拿出一根牛奶草莓味的递给她。 她接过来，满怀欣喜地对我说：“徐鑫，以后你每天都要送我一个。” 我定定的看着她：“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是啊，答不答应？” “嗯。。。听你的口气更像是命令啊。。。如果我答应了的话。。。那岂不是太没个性了。。。” 她看着我，手指做出要掐人的动作。 我见状，忙放低口气继续说：“不过嘛。。。看在你每天都为我准备热水暖胃的份上，我就答应了。” 、奇、她的手指看放松下来“嗯，这才对嘛，你还有多少根棒棒糖？” 、书、我粗略一数：“大概。。。还有十五六根。” 、网、“都给我吧！”她轻巧的从我的手中拿过袋子。 “为什么？不怕长蛀牙吗？” “因为你早晚都要送给我的嘛！还有，不许你送给别人。” 我用食指刮刮她小巧的鼻梁：“呵呵，你好自私哦，不过，我答应你，只送你一个人。” “那就这样约定了，咱们拉勾吧！”她又伸出了自己的小指，这情景，和那次在医院门口好像。 “好的。”我说着，我们的小指轻轻地勾在一起。 “徐鑫，明天我想回郊区的老房子看一看，陪我一起去吧！好吗？”她问我。 “好啊，你为我指路，我骑车载你去。”我答道。 “嗯，徐鑫，我有些累了，今天的补课就到这里吧！”夏雪疲倦地说。 “夏雪，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嗯，好吧！徐鑫，再见。”她对我说。 和她告别之后，我背好书包，离开了她的家。 第十四章　那个郊区的老房子 14 郊区的老房子位于城市和郊区的分界线上，这道分界线，便是连接着郊区和城市的公路。我载着夏雪，接连转了好几个弯才来到这里。老房子并不大，但却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围墙四个角边的杨树正显示着它们夏天独有的生命活力。 我停好自行车，在夏雪的引领下走进正房。里面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了，只有一些盘栽花草和几把椅子、一张弹簧床。夏雪父亲搬家搬得很彻底。这空荡荡的房子似乎没有一点生气。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我有些玩味的对夏雪说：“这个地方，要是能挂几个沙袋的话，给我当练功房还不错。” “其实，我已经好久没来这了，自从我的爷爷奶奶离开这里去城市生活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回到这里了。要不是我爸爸的那封信，我都不记得我还有另一个家。”夏雪缓缓说道。 “这里一定有很多你的童年记忆吧？”我问道。 “是啊，你刚才看到的那几棵杨树，是我爸爸和妈妈结婚那年种下的，和我只差一岁。我的童年，几乎就是在这里和我的爷爷奶奶一起度过的。”正说着，她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我拎起书包跟上她的脚步，她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在门旁拾起一个手提袋。我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蹲下来，看她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徐鑫，这些，是我童年的全部记忆。”她说着，拿出一个日记本：“这是我的第一个日记本，那时候我刚刚学会写字，很多字都不会写，就都用拼音代替了，那时候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日记的最后一句总是‘我今天很开心’，是不是很幼稚？” 我接过她手中的日记本，对她说：“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快乐比忧愁多，我的第一本日记，总是报喜不报忧，不快乐的那天就空白着不去写。这样，就会忘掉不开心的事，并且，不会有重温的痛苦。” “看来，还是你比我聪明一点。我把每一天都记得很清楚。有时，我真想把日记本改名为‘历史上的今天’，怎么样？很有创意吧？”她笑着问我。 “呵呵，是啊，那样的话，我们每天都能从日记本里找到可以用来让自己开心的事，即便今年没有，去年或是前年也会有。” “徐鑫，你看，这个八音盒，是我第一次考试获得全班第一的奖励，为了得到它，我可是辛辛苦苦努力了好久呢。。。还有这个七巧板，是我十岁的生日礼物。。。” 听着她讲着这些东西的来历，我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面包：“夏雪，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这些东西的来历，一会儿再慢慢讲吧！” “徐鑫。。。咱们走吧！我想回去了。” “那好吧。。。”我帮她把拿出来的东西装回袋子里“现在就走吗？咱们还有时间。。。” “嗯，咱们走吧！我有些累了。”她说着，站起身。 我拎起书包和手提袋：“这些东西，是你的童年，也一并带走吧！”说完，我整了整衣服，向外走。 “嗯。。。好吧！”她说着，跟在我的身后，锁上了老屋厚重的门。 走在回家的路上，夏雪坐在后面抱着我的腰，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暖风吹起她的发丝，扬起她的衣袂。 “夏雪，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我一边骑着车，一边问她。 “谢谢你，徐鑫。”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要被风吹散。 “为什么要谢我？我说过的，无论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应尽的责任，不必说谢谢。”我对她说。 “徐鑫，这次不一样…这是迟到的感谢。如果我们一家人都离开了这里，连同我的童年一并带走，那说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那些童年，是我唯一也是最后需要带走的东西。” “那我以后就把你的童年带走，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 “也许吧！如果我真的走了，我会把心留下。”她的语气，又添哀伤。 “夏雪，别这样伤感…今天晚上不要补课了，我从家里带了一张光盘，一起看电影吧！” “嗯，好。”她答应着，依旧把头伏在我背上，却没有再说话。不知何时起，夏雪的话越来越少了。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她。 到了她的家，她放下书包就去洗澡了，我在客厅里，打开电视和DVD，把带来的光盘放进去，在菜单出现时按下暂停键。 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夏雪，一边翻看着她童年的日记本。她幼稚的笔迹有些凌乱，但大都用力写了一遍再描一遍。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后来又擦掉，填补上汉字。这本日记，每天的记录都异常详细，小到每天哪节课回答了哪几个问题。 正看着，我发觉浴室的流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夏雪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走了出来。潮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我抬头看着她，竟忘记了说话。看到我发呆的样子，她轻轻一笑：“怎么样？好看吗？”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日记本。 她轻快地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只是问你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嘛，为什么低下头？不好看吗？” 我抬起头，象征性的看了几眼，对她说：“真的很好看…” “哈哈！徐鑫，这可是你第一次夸奖我呢，我决定，送你一根棒棒糖作为奖励。”说完，她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两根阿尔卑斯，递给我一根：喏，快吃吧！” 我接过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夏雪，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说完，我站起身，准备去厨房。 她拉拉我的衣角：“不，不用了，不是还有面包吗？坐下来看电影吧！” 我犹豫了一会儿“嗯…好。”我重新坐下来，问她：“想看哪个电影？选一个吧！” 她拿起遥控器，几秒钟的犹豫后，按下了‘确定’键。 我看着屏幕，自言自语的问道：“《生化危机》？” “对呀！我喜欢这部电影。”她答道。 “看着部电影，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不会的，都是假的嘛！全当作看一看来为自己壮胆。徐鑫，把灯关掉吧！” “哦，好的。”我关掉灯，和她一起含着棒棒糖，看着并不恐怖的恐怖电影。她脱下脱鞋，抱着膝盖紧紧的挨着我，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就这样坐着，任电视的灯光打在脸上，变幻着不同的色彩。 一场电影，一小时二十分钟，一根棒棒糖，一个面包，一起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温馨。我细细体味着两个人零距离的时光。夏雪的头靠着我，头发拂上我的肩膀，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我不禁想要抱抱她、抚抚她柔顺的长发。 “徐鑫。”她扭过头唤着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什么事？困了？” “不，不是。”她摇摇头“我的生日快到了，生日那天，我的父母正好回来看我…” “哦…我知道”我思索着答道。 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可不可以…早点来我家？”她问我。 “没问题啊，当然可以。” “还有…生日那天，我想吃面条，可以吗？我记得曾经听别人说过，过生日要吃面条…” “呵呵，那是长寿面吧！我会亲自做给你吃的。还有，我会送给你一件礼物。” “嗯…谢谢…”她轻声说。 “夏雪，我说过，别再和我说‘谢谢’。” “好的，徐鑫…”她停顿了一会儿“你真好…” “夏雪，快这次月考，要加油哦。” “嗯，你也是…” 电影的灯光似乎有催眠的效果，我们的谈话一直很轻。 不知何时，她倚着我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着。我轻轻托起她的头，把她抱进卧室，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收拾好书包，关掉电视。 “夏雪，做个好梦。”我低声呢喃着，关上了她家的们。 第十五章　夏雪的生日 15 这次是升入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因此，我们都格外重视。 坐在考场里，我看着窗外早已大亮的天，做了几个深呼吸。直觉告诉我这次考试比一般的月考更重要。拿笔的手渐渐沁出汗，我收回思绪，在试卷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考试时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似乎短了许多，一天一共四场考试，不会有上课的繁重感，紧张感却要重很多。第一天考完试，晚上还依旧要在夏雪家上晚自习，恶补明天要考的科目。两天的考试就这样紧张的过去了。走出考场时，我长舒了一口气，伸伸懒腰。远远望见夏雪向我挥手，重复着那我们最熟悉的问候方式。 我拿起书包，向她快步走过去。 “徐鑫，考得怎么样？”她问我，脸上带着微笑。 看着她一如既往的阳光的笑，我想伸出手去抚抚她的头，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放下，她已不是小孩子，马上她就将迎来她十八岁的生日。见我把手放下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调皮的笑笑，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夏雪，这次应该考得不错，走吧！我送你回家。”我对她说。 “嗯，好。”她说完，挽起我的手向外走去。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载她来到市中的菜市场。家里的蔬菜不多了，需要买些新鲜的蔬菜。为了她的生日，我还特意买了几样时令水果。 她跟在我的旁边，看着我和市场的小贩们问价、挑选蔬菜，付过钱后，帮我把菜装进车筐里，然后背着手，迈着轻松的步子继续向前走。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家，把一袋袋的蔬菜和水果装进橱柜。 我俩几乎体力透支，要买的东西写在纸条上并不是很多，真正买到时才发觉到自行车的载物空间并不是很大。因此，只好让夏雪拎一部分，剩下的，被我‘压缩’进了车筐里。 我坐在沙发上，把纸条上写的东西一一划掉，夏雪则拿出了一个小本，把买的东西所花的钱记在上面。自从得到了两千元生活费那天起，夏雪就养成了每天记账的习惯。 看着她把数据统计完，我问她：“这个月咱们花了多少钱？” 她放下手中的中性笔，看得出，此刻她十分高兴：“嗯。。。这个月一共花了670块，远远低于我一个月一千块钱的预算。其中还包括水费30，电费80。。。” “夏雪，以后每个月的预算定在八百吧！应该绰绰有余了。对了，预支给我一百元，我明天买些肉，后天我为你订一个生日蛋糕。” “嗯，好。”说完，她递给我一张红色的纸币，并且叮嘱叫我：“我的生日不用太丰盛，够吃就行了。” “嗯，明白。对了，你的生日要不要请智言一起来？”我问道。 “这次。。。不要了吧！我的爸爸妈妈都会回来，可能不太方便。”夏雪委婉的说。 “那就这样吧！生日那天把你爸爸请的那个保姆也叫来吧！做菜方面，她比我强。咱们要两个人做一顿大餐。” “嗯，顺便让我的父母看看我在这边的生活有多么好，好让他们放心。” “好吧！”我说道：“就这样定下了。” 第二天，晚上放学后，我和夏雪到菜市场买了些猪肉和排骨。 第三天，我们中午吃过饭后，但附近的面包房订了一个蛋糕。下午，便是月考成绩公布的日子。看着办主任拿着成绩单，面无表情的走上讲台，下面的同学开始不安起来，他们交头接耳的猜测着自己的成绩。班主任敲敲桌子，打断同学们无意义的猜测。停顿几秒后，开始念成绩。 我坐在座位上，放下手中的笔，静静等待着老师念到我的名字。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徐鑫。。。第二十一名，年级235。”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看我：“不错，有进步。” 我不顾周围诧异的眼光，向他点点头。他收回视线，继续念着后面的名字。 放学路上，夏雪环着我的腰，伏在我的后背上，问我：“徐鑫，考的怎么样？” “嗯。。。比以前强多了，年级235。你呢？” “我啊。。。比你好一点，年级108，哈哈！这次考试进步了，可以过一个快乐的生日喽！”她含着我送她的棒棒糖，欢快的说道。 送她到小区门口，我把书包递给她：“夏雪，今天我就不去你家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做。厨房的橱柜里还有不少昨天剩下的饭菜，回家后，用电饭锅热热吃，热菜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还有，别忘了时间。。。” “好啦！我知道了。你要去忙什么？”她接过书包问我。 “你想知道？”我问她。 “当然啊，对男朋友的行踪不了解怎么行？” “呵呵，也对。但我还是要保密。。。” “哼！不理你了，什么事啊，连我也要瞒。。。”她说着，把头侧向一边。 我帮她理理头发“放心，我又不是去做坏事，快回去吧！明天是你的生日，好好准备一下。” “嗯，那好吧。。。”她转身向小区里走去。 我目送她走进小区，推上自行车，准备离开。她突然转过身，把两只手环成一个喇叭状冲我喊：“徐鑫！” “嗯？什么事？”我问她。 “注意安全。。。明天上午早点来。。。” 我不禁笑了：“我会的，再见啦！” 我们向对方挥挥手，重复着最初告别的方式。 我骑上车，来到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区的一家精品店。刚一进门，售货员便热情的问我需要什么，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对她说：“这是我要送给一个朋友的生日礼物，帮我包装一下吧！好吗？” 售货员面露难色：“这个。。。我没包过类似的东西。。。” “呵呵，没关系的，只要不会一眼看出是什么东西就行了，试一试吧！好吗？”我对她说。 她犹豫着接过来：“。。。那好吧！” 我一边等待着，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精品店。这家店并不大，整整三面墙都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小饰品，我环视一周。这时，一个镶满水钻五角星发卡反射的灯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摘下来，五角星形状的发卡在我的手心里倾泻出水晶般的色彩。 “这个发卡，夏雪一定会喜欢。”我在心里思忱着，问站在柜台里的售货员：“这个发卡多少钱？” “那个是。。。三十块钱。”售货员答道。 我把发卡放在她面前的柜台上：“这个发卡也我包好吧！两个分开包。” “好的。”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忙着包礼物。没有固定性状的包装纸在她灵活的手指下，贴附上长方形的包装盒，成为包装盒漂亮、贴身的外衣。蓝色的纸带中间抽出两根拉带后，变成一朵蓝色的花。还要用剪刀刀刃把两根拉带用力刮一遍，打着卷的两条拉带贴在包装纸上面，又成为一个别致的装饰。几分钟后，她把两个包装好的盒子放在我的面前。 我点点头，问她：“一共多少钱？” “四十元。”她答道。 我付过钱，踏着她那句“欢迎下次光临。”走出店门。夏雪的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家，然后早点休息。明天，一定会很忙碌。 深夜，我睁开眼睛。天还未亮，我坐起身，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在漆黑的房间里散开些光芒，刺痛了我惺忪的眼睛。我揉揉眼睛，贴近些，终于开清屏幕上显示着‘2：35’。 又是凌晨醒来。 自从写小说那天起，我总会在凌晨两点到三点间醒来。今晚，又注定无法再次入睡。我披上一件外衣，穿好拖鞋，摸着黑走出房间，到客厅里为自己倒上一杯凉白开水，一口饮尽。既然睡不着，我要让自己更加清醒。 裹了裹衣服，快入秋的夜晚有些微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拉开窗帘，皓洁的月亮挂在树梢，洒下洁白明亮的月光。照亮了我有些凌乱的床和书桌。只是三天没有整理的书桌就乱得不像样子。我挥臂，扫出一片空间。在书包的隔层里拿出一本手稿，翻过几页，放在书桌上月光能照亮的地方。点上几个小烛灯，在这浪漫的陪衬下，写着我未完成的稿子。这本稿子也是送给她的礼物。但是，是明年的今天要送给她。 笔尖轻触稿纸，一串串思绪在回忆里慢慢展开，一行行文字在纸上流淌，在笔的指挥下汇成小溪。 第十六章　智言退学了 16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大亮，我穿好衣服，撕下记事本的最后一页，叠好，装在衣兜里。合上我的稿子，重新放进书包的夹层里。把烛灯一个一个吹灭，到厨房里，为老爸老妈准备早餐。周末他们有睡懒觉的习惯，我此时也是没有事做可的，索性去做饭。 今天是夏雪的生日，我吃过饭，把饭装进橱柜里，把兜里的纸条展开，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整理行装。客厅的挂表告诉我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我锁上门，离开了家。 早上的街道没有了夜晚的流光溢彩，没有了午时的繁华与喧闹，稀稀疏疏的几个匆忙的身影，是早起的上班族；几个疲惫的身影，是早期出来卖小吃的生意人，我走在他们中间，与他们格格不入。在他们身边似风般闪过，我不是游人，是个过客。 到了书店门口时，智言已经在等我了。他向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和他一起坐在书店门前的台阶上。 沉默片刻后，我问他：“智言，约我这么早来这里，有什么事？” “徐鑫，我辍学了。”这是他的第一句话，这第一句话，便让我久久无言。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说：“我恋爱了。” “为什么？”我问他。 他扭过头，看了看我：“因为我恋爱所以我被学校处分，回家反省。” “她是谁？” “我的同学，她叫洁。” 智言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着，夹在指间，吸一口，吐出许些烟雾。看着他吸烟，我心里蓦地乱了，我夺过他手中的烟，学着他的样子猛吸一口。浓重的烟气刺激着我的肺叶，我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智言看到我的样子，从我手中拿回烟，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脸上带着苦涩的笑。 我抬起头来问他：“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在家呆着吗？” “嗯…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就为了一个所谓的爱情，放弃学业吗？！那你以后怎么办？你没想过吗？！” “徐鑫…”他淡淡的说：“你也有女朋友，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我不相信我最好的朋友会说出这样的话，好似把一只长满倒刺的刺猬揣进我的怀里，无论怎样，都刺得生疼。我多希望此刻是冬季，可以刮来一阵风把我吹走。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平静些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借我些钱行么…我的手机被老妈没收了，手机卡也销户了，我想…”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拿出钱包“一百肯定不够吧？二百也不够…三百…四百…” 我拿出了我所有的钱，十张红色的纸币加上几张零钱、几个硬币统统塞进他手里，空空的钱包里，只剩下我和夏雪的大头贴。 “智言，这些钱全给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是，将来也是。这些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也是我全力帮助你的极限了。你刚才的话…真的很伤人心…我不会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特别是朋友…再见…” 我听到智言的挽留，我看到智言后悔的眼神，但我只想静一静，骑上自行车，在马路上飞驰着，没有目的地的行驶着。直到听到手机的铃声才停下。 我拿出手机，看到夏雪发来的短信：徐鑫，早上好！我刚起床，正在刷牙，你呢？不会还在睡觉吧？哈哈！好开心啊，今天我也过生日啦！嗯…记得早点来啊，我不多说了，家里还要收拾一下，一会儿见～ 我收起手机，看看车筐里的手提袋，才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今天是夏雪的生日！ 我调转方向，去夏雪家的小区。路上取生日蛋糕有些耽搁了时间，我到她家门口时，已经将近十点了。我整理好衣服，轻按两下门铃，欢快的门铃响起，我心里却依旧沉浸在与智言之间的对话中。我不禁想问他：智言，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正想着，夏雪打开了门：“徐鑫，你来了。” 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嗯。”我答应着，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的把她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夏雪，生日快乐！” “谢谢…徐鑫。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吗？”她伏在我怀里问我。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对她说“我没事。吃早饭了吗？” “我还没有呢，今天我起晚了，打算只吃两顿饭。”夏雪回答着，帮我把东西拿进客厅“徐鑫，你先歇会儿吧！我还要把家里收拾一下。” “哦，好的。”我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不自觉的有些冷淡。心里还在想着智言的事。别人的事，我统统可以不管。但是，智言的事我必须管。 夏雪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在意我的冷漠，飞快的整理着房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突然有些舍不得让她干这些活，平日里，这些活都是我来做的。 “夏雪…”我拿过她手中的抹布，对她说：“让我来吧！你去歇一会儿” “徐鑫，我一个人能行，让我来做吧！好不好？”说完，她又抢回抹布，开始擦柜子。 “那好吧…”我无奈的笑笑“你一定饿了，我去做饭。” “这才对嘛！”夏雪调皮的说：“我还不会做饭，就等你来给我做饭呢，没想到，你这么晚才来。” “抱歉，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下次不会了。” “好啦！就原谅你这一次啦！快去吧！我饿了。” “嗯，马上就好。”说着，我快步走进厨房，一边蒸米饭，一边炒菜，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我端着米饭和菜，放在餐桌上：“夏雪，快来吃饭吧！” “嗯，等会儿，我擦完电视就过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卖力的在电视上擦拭着。几分钟后，她洗净手，坐在餐桌前。 “夏雪，快吃吧！要凉了。”我催促她说。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一碗米饭和两盘菜，好奇的问我：“你不坐下来和我一起吃吗？” 我摇摇头“我早上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她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她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我把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我知道…徐鑫…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咀嚼着饭菜问我。 “应该…算是有吧！”我答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啊，很难判断么？” “有件事，我虽然很在意，但是我却又做不了什么，想了也是白想，你说，这算不算心事？” “嗯…她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应该…算是吧…是不是智言出事了？” “啊？你怎么知道是他出事了？”我惊奇的看着她问道。 “因为…你最在意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他了吧！” “是，我最在意的就是你们两个。别人的事，我都可以置之不理，但你们的事我不可以推托。” “徐鑫，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她轻声问道。 “智言…因为早恋被处分回家反省了，以后，能不能再回去上课还不知道…” “他打算怎么办呢？”她问道。 “现在还是在家呆着，其他的，还不知道。”我说。 “嗯…”她理理头发“真的是很难办呢…如果他们两个分开的话，应该就可以了。但是，似乎不太可能…” “夏雪。”我打断她的思绪“不要再想了，你我都做不了什么，不如顺其自然吧！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些无关紧要的先别想了。”我对她说。 “嗯…好吧！我先不去想。对了，我的礼物你还没给呢，我可是期待了一个月呢。” 我拍拍额头“哎呀！忘了，你的礼物还没给你呢。我装在手提袋里了，现在去拿。”说完，我站起身，去客厅为她拿礼物。回来时，她已经吃完了。等她把剩下的饭菜放进厨柜里，我把手中的长方形礼品盒递给她“夏雪，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她接过盒子，手指在包装纸上轻轻抚摩着“谢谢…”她小声说着，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打开盒子后，她有些迟疑的拿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稿纸。看着蓝色的本皮，她问道：“这是…” “这是我写的小说，打开看看吧！或许你忘记了，这里面写的是我们的故事，也是我答应过你的，要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没忘记…我没想到，你真的去为我写小说。徐鑫…你真好。”她把手稿抱在怀里，带着感激的口气对我说。 “夏雪，这里不只是你的故事，还有我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把它记载下来。只是，这些手稿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情节作结尾…”我对她说。 “哈哈！那就让它永远都不要有结尾嘛！好不好？”她笑着对我说。 “当然好…”我对她说“剩下房间的我来收拾吧！你刚吃完饭，去休息一会儿。” “嗯。好吧！剩下的就拜托你啦！”她说着，冲我晃了晃手里的手稿，向她的房间走去。 “放心吧！”我向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第十七章　我的礼物 17 我拿起抹布，用心的擦拭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何时起，我喜欢上了做饭，也喜欢上了厨房。每个餐具在我的擦拭下闪闪发亮，灶台边的油污被我一点点的擦掉，显现出原有的金属光泽。 把所有的房间都整理完，我洗干净抹布，坐在沙发上休息。忽然想起夏雪的房间还没有整理。走进她的房间，出乎我的意料，她的房间一尘不染。桌子上只留下了几本常看的书。夏雪趴在桌子上，胳膊下是我的手稿，安静的睡着了。我拿出一根阿尔卑斯，放在她桌子上，悄悄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无所事事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在我盯着手机屏幕快要睡着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消除了我的倦意。我放下手机跑去开门。 出乎我的意料，来的并不是夏雪的爸爸妈妈，而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的装扮很普通，但并不显得俗气。长发梳成一个辫子扎了起来，倍显干净利索。 “你好。”她先打破了沉默，和善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我是夏雪家请的保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哦，你好。快请进吧！我是夏雪的朋友。”我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了几步，让她进来。 她笑着点了点头，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看着她换好拖鞋，我对她说：“阿姨，我叫徐鑫，您怎么称呼？” “我姓陈，叫我陈阿姨就行了。夏雪常和我提起你呢。我这个保姆，说起来有些不称职。本来夏先生嘱咐我每天给夏雪做早饭和晚饭，再把家里顺便收拾一遍。但是，现在我只是早上来一次为她做早饭，中午晚上她不回来吃。晚上不上晚自习的那一阵子也是你来为她做饭。整个房子，也是你收拾的。我这个保姆，真的有些对不起我的工资…”她微笑着对我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阿姨，别这么说，今天夏雪的生日，还是要请您帮忙做几道菜…” “嗯…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她环视了一遍整个客厅，问我“这次，房间又是你收拾的吧？” “是我…还有夏雪一起收拾的。夏雪有点累，已经睡着了。”我答道。 她向我点点头，目光中有着许些赞许。她理理耳边的头发“需要做什么菜？把菜名说一下吧！我现在去做，时间应该刚刚好。” “哦。”我拿出写好的菜单递给她“因为这次是她过生日，她的父母也正好回来，所以菜会有些多…” 她仔细的看了看菜单“没关系的，并不是很多。红烧肉和炖排骨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其它的炒菜可以同时做。”她抬起头，看看挂表“五点左右应该可以做好。”“陈阿姨，那就拜托你了。我来帮你择菜。”我一边说着，一边和她走进厨房，和她一起为了今天的晚餐忙碌起来。 陈阿姨的话并不不多，动作干净利索，很明显，让她来做饭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她做家务的速度也不会慢。从她的口中得知，她有一个孩子，正在上高三。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陈阿姨每天照顾好家里的事务后，就出来找一份工作赚些钱。想来想去，决定作保姆。每天到别人家做几顿饭、打扫房间，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回家做家务了。工作生活两不误。 我不禁想起了我的家庭。我的家也在郊区。在朝东的窗子里，可以望见城市的大体风貌。朝北的窗外，便是一片又一片的麦田，不远处还有一片小树林。因为处于三楼的缘故，我甚至能看清远方高山的轮廓。我的父亲，是一个电汽焊工作员，平时工作的地点便是楼下的汽修厂。我的母亲，在一家汽修厂作库管员。 我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池里洗净，陈阿姨看了看我，问我：“有心事？” 我轻轻摇了摇头，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5 部分阅读 我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池里洗净，陈阿姨看了看我，问我：“有心事？” 我轻轻摇了摇头，对她说：“我没事，可能是最近熬夜有些累了。” “嗯？熬夜？熬夜学习吗？现在的高中生真是辛苦，我儿子也总是熬夜，没办法，要备战明年的高考嘛…” “陈阿姨，说出来您可能会说我不务正业。我熬夜不是在学习，或者说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写稿子。我知道学生应该做的就是学习，所以，我到了高三就不会再写了。”我把这一大段话说完，把菜放在菜板上边切边等待着陈阿姨的回话。 几秒钟后，我听到陈阿姨轻缓的语调：“你们都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做大人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过得好一点。当然，强扭的瓜不甜，只要你觉得自己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你的父母应该也会支持你的吧？” “嗯。他们比较支持。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熬夜写稿子的事。我睡觉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对她说。 “你还年轻，身体更重要，写稿子白天写不是更好吗？”她问我。 “或许，白天写真的更好。其实，写了这么久的小说，我还是习惯夜晚安静的环境下写作。”我答道。 “呵呵，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写小说吗？个人爱好？” 我把切好的菜装进盆里，递给她：“以前是爱好，最近在写的稿子是送给夏雪的生日礼物。” “那一定是一份特别的礼物，她收下了吗？喜不喜欢？”她说着，把菜倒进炒勺里翻炒起来。 我点点头“她喜欢，只是，我的小说还没有结尾。” “阿姨支持你，希望你的小说能早日发表。剩下的活我来做吧！忙了半天，你也累了，去休息会儿吧！”她对我说。 “嗯，那这里的活就拜托您了。我就在客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叫我吧！”我说道。 “好的。快去吧！”她扭头冲我笑笑，手里的动作依旧很麻利。 坐在沙发上，不经意间，我看到手机显示有一条新信息，我打开信息，发觉这条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徐鑫，我是智言，今天上午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我看着短信，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我给他回信息道“手机买了？我没有怪罪过你，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我今天有事，而且这件事很重要，明天吧！好吗？” 过了一会儿，我收到智言的回信“嗯，手机刚买。好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我收起手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也算是了却了心事一桩吧！我枕在沙发的靠背上休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徐鑫…徐鑫…”我听到夏雪的呼唤，睁开眼睛，看到夏雪的脸。她含着我送她的棒棒糖，长发披散在肩上。我马上清醒过来。 “你醒了…”她对我说。 “嗯…几点了？”我问她。 她没有回头看表，依旧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五点半。”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问她“夏雪，你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我问你，你现在每天晚上几点睡觉？”她略带生气的口气问我。 “大概两点…”我的声音压得极低。 “徐鑫！你怎么可以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我不要你每天熬那么晚来为我写小说，如果用你健康的身体来换一份我的生日礼物，我宁愿你送我一份用钱买来的礼物…即便这个礼物不值钱…它也会是我最珍贵的礼物…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她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夏雪，那不一样…”我想站起身为她擦干泪水，她的生日，怎么可以让她伤心。 她却双手抓住我的肩膀，霸道的把我按在沙发的靠背上“徐鑫，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答应我…我不许你再熬夜…” “傻丫头，别这样…” “答应我！”她的口气里没有任何情面。 我看着她决绝的双眼“好吧！我答应你，我不再熬夜了。夏雪，别哭。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可以伤心的度过。”（本节未完，还有一部分，马上续写）一瞬间，她好像脱了力，一下子扑倒进了我的怀里。一瞬间，我们的呼吸如此近，让我不禁有想吻她的冲动。我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中的泪水“女孩子不可以随便哭的，哭了就不好看了哦…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差点忘了…”说些，我从裤兜里取出一个彩纸包好的小盒子，把它托在手心里，放在她眼前，对她说：“夏雪，答应我，别再为这件事伤心，我以后不会再熬夜了。这个礼物，当作我的赔礼，好吗？”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快打开吧！”我轻声催促她。 她拆包装的速度很慢，也许她也是刚睡醒，手指还没有恢复力气。当我看到她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时，眼中闪过一阵惊喜，我便知道，我这个礼物送对了。 “喜欢吗？转了半天，我挑中了这款发卡，你戴上它，一定很漂亮。这样，有阳光的日子里，它就会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便会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了…” “真的很漂亮。。。为我戴上吧！好吗？”她的声音依旧没有力气。 “嗯，好的。”我从小盒子里拿起五角形状的发卡，对她说：“把头低下来一点。。。” 她顺从的把头低下来，我笨手笨脚的连试了好几次，才把发卡稍稍偏左的在她的头发上戴好：“夏雪，去照照镜子吧！看看好不好看。” “徐鑫，不用照了，我喜欢这个发卡。你和我来，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她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站起身，从那让我感觉暧昧的姿势中解脱出来“和我来。”她牵起我的手，对我说。 我站起身，跟着她的脚步，在短暂的几秒钟移步中，享受着她手心的柔软与温暖。 第十八章　夫妻相？ 18 她的书桌上不见了那几本书，没有台灯和闹钟，我送她的手稿也收了起来，一张又一张的十六开画纸铺满了整个桌面。有些画没有地方放，摞在桌面上。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先看哪一张才好，只是望着那书桌上的画发呆。 “徐鑫，这些画，都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她扶着桌子边缘面带微笑的问我。 “这些，都是你画的？”我惊奇的问她。她的画，怎么会有这么多？ “对呀！当然是我画的。我说过，将来要为你的作品作配画，怎么样？选一张吧！” “嗯。。。”我的视线掠过那一张张画纸，画上的笔体由稚嫩逐渐变得凝练，画的线条也由简单变得复杂。思索半天，我指着第一张画对她说：“那我。。。就要这一张吧！” “为什么？不选一张更好看的吗？我不会介意的。”她对我说。 “因为这张画是你画的第一张画，也就是因此，它才弥足珍贵。”我拿起那张画，在眼前细细的观看者，生怕漏掉某个线条。 夏雪听了，假装惋惜的叹了口气，对我说：“唉！说的我都舍不得送给你了呢。。。”她看了看我：“呵呵，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说话算数的哦，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带着坏笑看着我说道。 “啊？送我礼物还要条件？”我惊奇地问道。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呃。。。这个嘛。。。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不是你的生日呀！我过生日送你礼物，当然要谈谈条件啦！” “那我送的礼物。。。”后面的几个字被我硬生生吞回肚子里。镇定，镇定，我在心里默念着。 “嗯？你说什么？”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天真无邪。 “没。。。没什么。。。” “那也就是说，没有意见啦！我的条件嘛，就是你最先画的画要送我三张，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什么时候能给我？”她似乎占到了什么便宜，脸上的笑容也让越发的灿烂了。 她说话的语速不是很快，字字清晰且插不上嘴。这算不算是落井下石？我在心里盘算着，答应道：“好吧！我答应了。” “你确定？你还有时间用来画画？”不知为什么，她反倒不自然起来了。 “当然有时间，多熬会儿夜嘛。”我一边笑着，一边对她说。 不出我的所料，她听了以后，气鼓鼓的对我喊道：“你敢！” 我戏谑地说道：“我为什么不敢？” “你。。。你答应过我的，反悔是小狗。” “嗯。。。如果我真的变成小狗，你还会不会喜欢我？”我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不再有戏谑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倾听的庄重。 她涨红了脸，小声的回答：“当然。。。喜欢。。。” 我俯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我也喜欢你，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夏雪的脸上依旧有两抹红霞，她顺下睫毛，轻轻点头：“徐鑫，不要轻易许下诺言。。。一份诺言是一份债，我不想你欠我太多。。” “我情愿欠你很多，然后再一点一点还给你。”我说完，她低下头，手指玩弄着衣角，踟蹰着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到她嘴角浅浅的笑意。此时的她，心里一定会有一些幸福的感觉吧！ “今晚的晚饭做好了吗？”我打破这安静的局面，岔开话题问她。 “嗯！陈阿姨已经把晚饭都做好了，全都放在电饭锅里保温，她刚走。”夏雪答道。 我抬头看看挂表，对她说：“快六点了，夏雪，咱们先上菜吧！你的父母快回来了。” “好的。”她的心情放松下来，脸不再红得像个苹果。 我把菜盛好，夏雪已经在旁边等不及了，她不会催促我快一点，我却很享受这两个人一起为了晚饭而忙碌的时光。曾经的每天都太匆忙了，也不及今天有意义。两个人忙碌了几分钟，所有的菜摆上了餐桌，颜色缤纷。我在桌子中间留出一片圆形的空间，摆上生日蛋糕。蛋糕旁边点上十七根蜡烛，这些便是今天晚餐的全部。 彩色的硬纸带上印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我把纸袋两边对接，咬合在一起，环成一个纸制的王冠，在夏雪的身后为她戴上：“嗯。。这个戴起来好像有点小。。。”我小声说着。 她把它摘下来，对我说：“徐鑫，来，你戴上让我看看好不好看。”说完，她的手已经伸到我的头顶上。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静静的倾泻在她的脸上：她的额头、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我想：就这样站在这里，一直这么近的看着她，也是一件美好的事吧！ 夏雪细心地调试着王冠的位置和角度，没有发现我心里的小秘密 夏雪细心的调试着王冠的位置和角度，没有发现我心里的小秘密。 “好啦！戴好了，大小正合适，去照一照镜子吧！”说着，她拥着我走到镜子前：“看看，怎么样？”她问我。 “嗯。。。还不错。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还是你戴起来比较合适。”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摘它。 “不许摘。”她又耍起了小孩子性子：“我要你一直戴着它。” “好好好，我不摘，过来看看，咱俩有没有夫妻相？”我说着，又向镜子凑近了些。 夏雪看了看镜子里的我，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伸出一根食指，按在鼻尖上，向上轻轻一推，摆成一副小猪的造型，对我说：“哈哈！这才叫有夫妻相呢！”说完，她便作势要跑。 我怎么可能让她成功逃脱，左臂早已环在她的身后，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夏雪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挣脱，索性不再挣扎。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我在她耳边轻声问她：“说吧！还敢不敢了？” “敢。有什么不敢的。”她倔强的说道。 “喂。。。搞清楚形势好不好？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哦！”我对她说。 “那又怎么样？”她问我。 “那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有美女抱，反正我不吃亏。”我说着，笑得没心没肺。 “你。。。”她不愿意服软，又无法挣脱，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门铃声响起，应该是夏雪的父母回来了吧！我这样想着，张开双臂：“你脾气真是倔呀！都这么大了还耍大小姐脾气。”我扳过她的肩膀，面对着面为她整理好衣服对她说：“好了，不和你闹了。一起去开门吧！你的父母回来了。” 她像是胜利者一般对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跟我一起去开门。 夏雪轻轻打开门，她的父母正拎着两个大大的手提袋站在门外。 “妈妈，爸爸。”夏雪叫道。 “叔叔，阿姨。”我俩同时说话，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才好。最后还是夏叔叔先说道：“呵呵，你们两个都在啊。下午路上堵了会儿车，回来的有些晚了。” “没关系的。爸爸，我们也是刚做好晚饭。回来得正好。不晚。”夏雪说。 “叔叔，阿姨，快进来吧！我来帮你们拿东西吧！”我说着，接过他们手里的手提袋。夏雪从旁边的鞋架上找来两双拖鞋，递给他们换上。 夏叔叔一边换着拖鞋，一边扫视着客厅：“徐鑫，客厅收拾的很干净嘛，不错。” 啊？什么？我心里泛起了疑惑，夏雪一直没有说话，他又是怎么知道客厅是我收拾的？再说，今天也不全是我收拾的啊。 “爸爸。”夏雪抢先一步说：“今天可是我收拾的，不信你问他，是不是？”她把头扭向我。 咦？她今天怎么这么在意这个了，我心里思索着，对夏叔叔说：“没错，今天是我们俩一起收拾的。” “嗯，好啊。小雪会做家务了。以前晚上给我们打电话，总是说房间是徐鑫拾的，饭也是徐鑫做的，保姆都没来几次。徐鑫，这一个月来辛苦你了，感谢你这一个月以来对夏雪的照顾，以后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小雪。” “叔叔，别这么说，这是我和您之间的约定。也是我应该做的。”我对他说。 “现在看来，我当初匆忙作出的决定并不是错的，以后就让小雪和你一起多锻炼锻炼，我和她妈妈平时都很少让她做家务。她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学着自立了。”夏叔叔说道。 “爸~”夏雪有点不乐意了，撒起娇来，摇着夏叔叔的手臂，女孩子总是对做家务有一点畏惧感。我在一旁轻笑着点了点头，丝毫不理会夏雪‘恶毒’的目光。“小雪，听话，人总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的。咱们先吃饭吧！有话吃完饭再说。”夏雪的妈妈穿好拖鞋对我们说。 “嗯，好吧！菜已经摆好了，那就先吃饭吧！”夏雪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让人倍感温馨的事，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家里。我快速的洗完手，在桌前坐下。夏雪坐在我的左边，夏叔叔坐在我的右边，夏雪的妈妈挨着夏雪坐下了。本来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的，让夏雪坐在她的父母中间，但夏雪抢先在我身旁坐下了，也就形成了这样的格局。 “今天是夏雪的生日，让我们为夏雪的生日干一杯吧！好吗？”我说着，举起手中的一杯橙汁。很快，我们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四个杯口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十九章　你是一个快乐的小太阳 19 “夏雪，生日快乐！”我送上自己的祝福。 “小雪，生日快乐！”夏雪的父母免不了要顺便再多叮嘱几句。 等他们嘱咐完，夏雪轻轻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胸前，静悄悄的许下心愿。然后我们一起帮她把那十七根蜡烛吹灭。 “小雪这孩子，自从我们去了外地工作后，每天晚上都给我们打电话呢，向我们汇报每一天的情况。这次考试，小雪的成绩不错，而且今天是小雪的生日，所以，我会送她两个礼物。徐鑫这一个月来任劳任怨的照顾我们的宝贝女儿，所以，也奖励一份礼物。”夏雪爸爸微笑着看着我们说道。 夏雪不好意思的笑了：“谢谢爸爸。” “叔叔，其实不用送我什么礼物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谢谢叔叔。”照顾了她这么久，有点奖励也是应该的嘛！ “别这么客气嘛！我表示一下感谢是应该的，照顾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夏叔叔说道。 “对呀！徐鑫，不要再客气了，礼物我们已经买好了。”夏雪的妈妈拿过一把最小的刀，把蛋糕平均切成八块，放在纸质的小碟子上递给我们：“大家吃蛋糕吧！一定都饿了。” “嗯，这份礼物我收下。谢谢。”我说着，接过她递过来的蛋糕。刚吃一口，马上又放下，对他们说：“我还有一道菜没上，失陪一下，五分钟就好。”说完，我已经走进厨房。夏雪的父母面带疑惑地看着夏雪，可夏雪也没有答案，也是一脸的疑惑。 几分钟后，我端着一碗热汤面走进来，把面放在夏雪面前。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面条，｜乳白色的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再配上红烧肉的汤。 “这是。。。面条？”夏雪问我。 “这是长寿面，我差点忘了。过生日当然要吃长寿面啊。”我答道。 “徐鑫想得还很周到嘛，快坐下来一起吃吧！”夏叔叔对我说。 “叔叔阿姨，今晚的主食是米饭，我先去帮你们盛好。”我说完，又跑进了厨房。 “呵呵，这孩子，倒是勤快。。。”我听到夏叔叔爽朗的话语，虽然不是直接的夸奖，心里依然很甜。 我盛好三碗米饭，摆上餐桌，才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今晚的饭菜确实有些过于丰盛了点，在接下来的三、四天内，我和夏雪都不需要再做新菜了。从夏雪父母对我们寒暄时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他们对这次的晚餐很满意。我夹起一些菠菜，放进嘴里咀嚼着，不由得赞叹陈阿姨的手艺，普普通通的菠菜也能做得这么好吃，以后要多向她学习做几道菜才是，要不，不久以后，我做的菜夏雪会吃腻的。 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有许多话要说，从夏雪的日常生活到夏叔叔的工作，都包含在内。时不时也会问我一些问题，我一一作着解答，剩下的，便是安静的倾听，多听听他们的话，总没错的。虽然和我谈话的时候比较少，但我不会有被忽视的感觉。一次生日晚餐因他们的谈话而温暖、悠长。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无话可谈，晚餐才结束。我在水池边洗着碗筷，夏雪把一盘又一盘的剩菜装进橱柜。她的父母见我俩包揽了所有的活，满意的笑了笑，两个人一起去客厅看电视了。我一边洗着碗筷，一边对夏雪说：“本来我还以为会找我单独谈话了解情况呢，没想到你每天都打小报告，那你有没有偷着说我坏话？” “当然说了啊。”夏雪低头扫着地对我说。 “你说了我什么坏话？”我问她。 “我说，你每天接我上学太准时了、人太老实了、做饭太好吃了、原来不愿意做的家务都有人替我做了，而且免费！”她笑着答道。 “呵呵，看来我的优点还是很多的嘛！对了，你的老爸要你多做家务呢，那以后，洗衣服、扫地、做饭、收拾屋子，就都交给你啦！”我对她说。 她把垂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问我：“家里的活都交给我来做？那你呢？什么都不做吗？” “我的工作，就是看着你做家务啊，这也是一件需要耐心的工作呢！”我说。 “哼。。。我才不做呢。。。这不公平。。。不过，我可以尝试和你一起做家务。。。”她把垃圾倒进垃圾桶里说道。 “这样已经足够了。当初是因为我向你的父母承诺，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会照顾你，所以才能让你留下来。我说到，自然要做到的。你的爸爸说的没错，女孩子也要学着做些家务，人总有一天要离开父母生活的。”我一边和她说着，一边把一个又一个洗净的盘子和碗摞起来，递给夏雪。 “这些我都明白的，从明天开始，你教我做家务吧！总是让你来做家务，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夏雪说着，接过我递过来的餐具，放进橱柜里，然后为我拿来一条毛巾，对我说：“把手擦一擦，去看一看我的爸爸妈妈为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接过毛巾，擦干手上的水：“好的。明天中午我教你做饭。咱们走吧！去拆礼物了。” “嗯，好的。”她说着，和我一起来到客厅。夏雪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们走过来，夏叔叔向旁边移了移，对我俩说：“来来来，坐在我旁边，看看我们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你们喜不喜欢。” 我和夏雪走过去，在他们中间坐下。夏叔叔拿过一个藏蓝色的小盒子，对我说：“徐鑫，我听小雪说你喜欢写文章，喜欢写文章可是好事，这支钢笔，送给你当礼物吧！我们回来得匆忙，所以也没来得及再包装一下。”说着，他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小盒子，并不急着打开：“谢谢叔叔，其实不带包装也挺好的。” “呵呵，只要你觉得好就行了。”夏叔叔说着，又拿过来一个粉色的正方形盒子，透过盒子上的心形透明薄膜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条围巾。“小雪，这是你妈妈为你选的礼物。快入秋了，记得多加点衣服，别着凉了。” “谢谢！爸爸、妈妈。”夏雪笑着接过礼物。 “小雪，戴上吧！看看好不好看。”夏雪的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打开盒子，拿出围巾。 “嗯。”夏雪答应着，接过围巾戴在脖子上，站起身，面向我们问道：“好不好看？” 粉色的围巾中加入了些银色的毛线，在灯光的笼罩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看起来不会有厚重的感觉，更多的映衬出一种含苞待放的活力。如果配上冬天的衣服，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挺好看的，天气如果冷了，要记得戴上，我和你妈妈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夏叔叔说。 “看起来还不错，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冬天就能更暖和些，是不是？孩子她爸？”夏雪的妈妈问道。 “嗯。。。是，再稍微长一点就好了。”夏叔叔赞同的说道。 “徐鑫，你说好不好看？”夏雪把围巾垂下的两端用手自上而下抚顺在齐腰处问我。 “真的很好看，如果配上冬天的衣服，就更好看了。”我答道。 “是吗？好盼望冬天啊，冬天就可以每天都戴上它了。”夏雪憧憬道。在我旁边坐下来。 夏叔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对我们说：“好了，礼物都发完了，这两个手提袋里是给你们买的一些零食，在家觉得无聊的时候就吃点。还有。。。下个月的生活费。。。”他说着，在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一个存折：“这里面是两千块钱。。。” “叔叔，我们上个月的钱还没用完呢，不用给了。”我对他说。 “徐鑫，你们拿着吧！我么不在这边，已经是作为父母的失职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不亏待了小雪。花剩的钱可以存在银行，以备不时之需。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汇款到这个账户上，有什么需要就对我们说。” “那好吧！我们收下。”我接过存折，交给夏雪。 “徐鑫，替我们照顾好小雪。”夏叔叔庄重地对我说。 “叔叔，我会的。” “呵呵，”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肩上的责任因他的拍打而更加沉重了些。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明天上午还要回去，就不陪你们了。你们也不要熬太晚，对身体不好。”夏叔叔对我们说。 “嗯，叔叔，晚安。”我对他说。 “徐鑫，小雪就拜托你了，我们先去休息了。”夏雪的妈妈站起身对我说。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阿姨，晚安。”我对她说。 “爸爸妈妈，晚安。”夏雪欢快的对他们说道。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不错。 夏雪的父母向我们点了点头：“晚安。” 看着他们消失在客厅与卧室的拐角处，我放松下来，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望着吊灯发呆。夏雪也学着我的样子，紧紧地挨着我，头枕在我的肩膀上，也没有说话。 “还在为智言的事发愁吗？”夏雪伸出手，为我挡住吊灯刺眼的灯光问道。 “有一部分是吧！不过，我已经倾尽全力去帮他了，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什么。”我答道。把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放在胸口上。 “那另一部分呢？”夏雪没有介意我的举动问道。 “夏雪，这一个月的生活很顺利，相对于接下来的将近两年的时光来说，又太短暂了。我怕我哪一方面想得不够周到而伤害了你。当然，我说的只是一种假设。两个人在一起，关系越亲密，就越怕两个人的关系有瑕疵。就是。。。拿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能明白吗？”我侧过头，对她说。 “徐鑫，”她轻轻抱住我：“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在乎未来会有什么挫折，因为有你在，我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面对，我们能一起面对，就是一种幸福。”她贴着我的肩膀，轻声的安慰将我心里的愁云朵朵驱散，阳光照进心房，暖暖的。 “夏雪，我明白了。谢谢你。”我说着，为她把一缕缕长发抚顺。 “徐鑫，不用谢我。这些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许你不开心。我呢，会做一个快乐的小太阳，在你身边照亮你。” “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这两句话好熟悉呢。” “嗯？我说过？” “前一句是去年夏天我第一次去你家时说的，后一句，是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时你对我说的。” “哦。。。”她陷入了回忆里：“咱们认识已经一年了啊，时间过得好快啊。” “是啊，比如说今天，就过得很快”我说道。 “你要走了吗？徐鑫。”她问我。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再陪你呆一会儿。”我对她说。 “徐鑫，我知道你想再多陪我一会儿，但是，外面天黑了，早点回去吧！路上会更安全些，也别让你的父母着急了。”夏雪放开我，对我说道。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挂表，时间确实不早了：“好吧！那我走了，明天见。”我站起身，到门口换好鞋。 “徐鑫，”夏雪再次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路上注意安全。” “嗯。。。” “晚上早点休息，你看你，经常熬夜都有黑眼圈了。” “嗯。。。” “还有，明天中午记得来教我做饭。” “嗯。。。”不知怎的，我只说得出这一个字，好似所有的话都在这一个字里。 “徐鑫，再见。” “再见，明天见。” “嗯，好的。” 我们向对方挥挥手，一个会带温暖华丽的家，一个穿梭在重重夜幕里。 第二十章　方向感 20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夏雪的面前总会有一种淡淡的自卑感，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强烈。她就像那温暖又明亮的太阳，我却像一个躲在阴影里需要她照亮自己的小丑，那么卑微。 想一想现实吧！我不过是住在郊区的有城市户口的普通男孩，家庭条件和夏雪家相比起来相差甚远。将来如果两个人真的可以一直走到大学毕业甚至更远，她的父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入一户穷人家里受苦吗？即使他们舍得，我也舍不得啊… 这种朦胧的感觉，是爱情吗？我爱她的什么…她又爱我的什么呢？我应该是爱她的吧！因为我的生活没她不行，她的想法呢？这会不会是一时间的错觉？ 躺在床上，在一片漆黑中望着天花板，心里的一个声音不断和我说着这些话。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不知道我以后应该怎么做，因为我还没有想好结局。 在枕头下摸索出我的手机，眯着眼睛忍受着那刺眼的灯光，我给夏雪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 “还没有，你呢。”她回信息的速度很快。 “我睡不着。对了，问你个问题好吗？要说真心话。” “好的。你问吧！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夏雪，可以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吗？抱歉，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你可以不说，我不会强迫你的。”之后，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二十分钟… 在我想要放弃等待时，我收到了她回复的信息“徐鑫，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刚才一直在问自己，说真心话，我爱你。” “谢谢你，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睡个好觉，明天见。”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我心中的波澜稍稍平复了些，那个声音，好似沉入大海中的石头，悄悄的躲了起来。静静的躺在床上，直到感觉不到那个声音的存在，我才平静的睡去。 夜不长，我知道我刚才无理的要求有些过分，那短短的三个字虽然不足以驳倒我心里的声音，但这三个字让我心安。 一夜无梦，早上依旧是凌晨醒来。看来，我也染上了一些网络写手的生活习惯。今天不写稿。我摊开画纸，随手拿来一本漫画书，模仿着上面的线条，把我的画纸慢慢渲染，那些线条如流水般静静地蔓延开，覆上我的画纸。一幅画画好时，天已微亮，我用中性笔把铅笔的线条覆盖掉，用彩色铅笔上好颜色。我会画画，但是不专业，线条太复杂的画我就应付不过来了。现在想一想，上次画画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今天上午还要去找智言，忽然间觉得我很忙，以前我总是去书店里看书，一看就是一天。现在，我却要不停的东奔西跑。不过，他们都有让我为之忙碌的理由，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我最亲近的人。“爱”这个字说出来，还是显得沉重了些。毕竟，现在未成年的我们，爱情还不能自己作主，或者说，作不了全部的主。 早上吃过饭，我带着歉意对父母说我今天还要出去玩，幸好这次考试成绩还不错，嘱咐了我几句后，就批准了。今天有些微凉，是入秋的前兆。我依旧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飞驰着，任风在我耳边呼啸，扬起我的衣袂。这个飙车的习惯算是改不掉了。 站在智言家的门口，我有些犹豫，几分钟后，我敲开了他家的门。 “徐鑫，你来了。”智言打开门时对我说。 “嗯，我昨天答应过你的，会来找你，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我走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对他说。 “是啊，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他对我说。 “昨天刚见过面。”我平静地对他说。 “徐鑫…昨天的事，对不起。”智言眼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对我说。 “我几时怪罪过你，都是兄弟，不必这样。”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的事怎么样了？能回去上课吗？” “唉…现在还不行，学校那边抓的严，再等一阵子吧！应该还能回去。”他答道。 我环视一周，问他：“你的父母呢？不在吗？” “他们去我奶奶家了，今天上午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他说道：“去我的房间待会儿吧！” “嗯，好。”我答应着，跟上他的脚步。 坐在他的书桌旁，我随手拿起起本书翻看起来。他冲我笑了笑：“你爱看书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最近一直没去书店吧？” “嗯…任何书里面都可能会有灵感的火花，虽然小，也可以燎原。最近一直和夏雪在一起，想去书店的话，要两个人提前商量一下，以前一个人时午餐还能随便应付一下，但是现在两个人就不可以了。”我说道。 “对了，你给我的钱，还剩下了五百，先还给你吧！剩下的那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五张红色的纸币递给我。 我看着那五张纸币，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纸片而已，如此的脆弱无力。人们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只能说明那只鬼太便宜，或者说，那个磨不够重。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我问他。 他挠挠头“是的，这钱还是早点还给你我心里踏实，你家也不是很富裕，所以…” 我没有继续听他说话，伸出手，在他手中那几张纸币中抽出一张，对他说：“智言，我只要这一张，现在你比我更需要钱，这些钱，我不急着让你还。把钱收起来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帮上你的了，如果将来可以再回去上学，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徐鑫…”他犹豫了一会儿“好吧！我答应你。” “嗯，那就好。”我把那张纸币放进兜里。一百元，足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 “嗯，那样就好。”我把那张纸币装进衣兜里，一百元，足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智言，我还有些事要问你，是关于我的。” “你问吧！”他对我说。 “我和夏雪交往了这么久，时间越久，我就越希望以后两个人的感情没有瑕疵。这就好比是在玩积木一样，堆得越高，就越要小心翼翼的往上放每一块积木，生怕一块的失误而轰然崩塌，你有没有经历过？”我问他。 “你想太多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像积木那么脆弱，夏雪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明白有多么深。她宁愿脱离父母，把自己交给你来照顾。她是多么的信任你。不过，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你也向他的父母许下了承诺，并且这一个月来，照顾她也照顾得很好。这样根深蒂固的感情岂是说分开就分开的？” “但是，我觉得我配不上她。我虽然喜欢她，将来呢？如果将来不在同一个城市上学，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怎么办？两个人在一起，在这个世界里，总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尤其是大户人家，我又凭什么去娶人家的大千金小姐？” “徐鑫，你冷静一下。我知道距离不一定产生美，但距离也不一定会拉远距离。如果你现在继续和她一起努力，你们就有可能考上同一所大学。虽然可能性比较小，但它不是零。对不对？给自己一个希望，让这个可能逐渐增大。当你们的成绩一样好时，这个可能就会无限接近于1，你还有机会让它变成1的。还有，真正的大户人家是不会太在乎门当户对的，太过在乎门当户对的是不上不下的人家。所以，你现在没有太多需要想的，只要比她更努力的学习，追上她就可以了。明不明白？”他对我说。 “嗯，明白了。。。”我思索着他的话。 “其实，有一样东西，只要你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有，就足够了。”他意味深长的对我说。 “是什么？”我问他。 “把手伸过来。” 我把手伸了过去，他用他的食指在我的手心里写下了三个字。 “再写一遍，最后一个字没有看懂。” 于是，他又写了一遍。 “方向感？”我心里带着疑惑问他。 “嗯。”他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我又问他。 “这个可要你自己去体会了。” “那好吧！”我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夏雪家给夏雪做饭。我先走了。” “呵呵，她要是将来嫁给了你，那她可幸福了，家里的家务你全包，标准的‘家庭煮夫’嘛！”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交个女朋友那么高调，全校都知道了。我才知道。” “呃。。。不说这个了，去给她做饭吧！”他挠挠头，开始打马虎眼。 我没在意他的小把戏：“好吧！我走了，再见。”我换好鞋对他说。 “再见。”他为我打开门。我点点头：“有机会再聊了。对了，有事电话联系。”我说着，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呵呵，知道啦。快去吧！夏雪还在等着你呢。”他说道。 “嗯。”我答应着走下楼，骑上自行车，向夏雪家驶去。 第二十一章　将来如果可以，我会娶你 21 一路上，我细细回味着智言的话，站在夏雪家门口，我深呼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那好吧！我就让这个可能无限接近于1。” 我按了两下门铃，作为今天的开场白。 “徐鑫。。。”夏雪打开了门，轻声叫着我的名字：“你来了。” “嗯，我说过，要来教你做饭的嘛！你忘记了？”我问她。 “没。。。我没忘，快进来吧！我去帮你拿拖鞋。”她说着，从旁边别的鞋架上拿来一双拖鞋，放在我面前。 我看出她似乎有心事，换着拖鞋，试探着问她：“夏雪，有心事？” “没。。。没有。。。”她的表现有些慌乱。 我扶正她的身子，注视着她：“夏雪，有什么心事和我说一说，好不好？不要藏在心里，我来帮助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在躲闪，半晌，她咬了咬嘴唇：“好吧。。。徐鑫。。。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昨天晚上的短信。。。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夏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6 部分阅读 她的眼神在躲闪，半晌，她咬了咬嘴唇：“好吧。。。徐鑫。。。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昨天晚上的短信。。。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夏雪，对不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不是在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你那么优秀。。。和你在一起，觉得我有些配不上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怕我哪一天会失去你。说实话，昨晚你那短短的三个字让我心安。。。” “徐鑫，”她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我全都明白了。那天我喝醉了，但是今天我很清醒。徐鑫，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女朋友，我再说一遍。你配做我的男朋友，别再贬低自己了，好不好？” “夏雪。。。谢谢。我不会再这样了。对了，时间不早了，你一定饿了吧？我来教你做饭，我可不能让我的女朋友大人饿肚子。”我笑着对她说。 夏雪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的愁云不见：“我真的饿了，你要教会我做饭，以后我就能自己做饭了。” “呵呵，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嗯！好。”她答应着，好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脸上充满着幸福与期待。 教她做饭的时间并不长，整个过程里，她安静的听着我说的话，有时也尝试着自己动一动手。但是，平时很少做家务的她，做饭的能力自然要与她手指的白皙程度成反比。看着她的手优雅而又小心的操纵着饭铲，我有些心疼与不舍。一个女孩子，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本不应该做这些事的。这些家务虽极其微小，但也无时无刻不在磨砺着她的手指，令我不禁想起了妈妈的双手。妈妈的手指纤瘦却有着不凡的力量和温暖，五指上的茧子成为她岁月里辛劳的证明。但夏雪不必这样的，她还只是个女孩而不是女人。我舍不得让她来做这些事，即便是在将来，也一样不舍。 做好了饭菜，我轻柔的用毛巾把她手上的油渍擦干，轻声对她说：“夏雪，以后家务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好吗？” “为什么？”她问我。 “因为…现在是我在照顾你嘛，我多做一些是应该的，而且我是男生，理所应当多做一些。”我答道。 “不…我想为你分担一些家务，那才是我应该做的。”夏雪执拗的看着我。 “那好吧！”我思索了一会儿“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家务活交给你来做，我在的时候，你就为我帮些忙，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我问她。 “嗯。好啊，那就这样说定啦！”她洗净手，拿来一副碗筷递给我“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我接过来，盛好饭，和她坐在一起。吃饭一直是一件快乐的事，此刻，我和夏雪正对着两个人的手艺融合在一起的菜肴大快朵颐。 吃过饭，刷洗完碗筷后，我没有停留太久，我还有一些作业要写，不然，明天就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里‘喝咖啡’。 我刚刚踏进家门，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姐姐。她是我大姨家的孩子，现在年近三十的她已然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了一个城市白领。因为她选择了留在北京工作，所以我平时很少见到她。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质低领黑T恤，黑色的裙子和小巧光亮的黑皮鞋。不知为什么，好像越接近成熟的女性越偏爱黑色。她的长发梳了起来，用橡皮筋扎成一个马尾辫，红色的金属质半框眼镜透出许些知性和高雅。 “姐姐，你来了。”我叫她。 她转过身：“呵呵，徐鑫回来了呀，我也是刚回来，星期天公司放假，所以回来看看。对了，我给你带来了些零食。”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超市购物袋对我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就随便买了些。” “姐姐，谢谢…” “和我还客气什么呀，我这次回来，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去你的房间里坐一会儿，好吗？”她问我。 我看了看我的父母，他们也有些茫然，看来他们之前并不知情：“好吧！”我为她打开房间的门，和她走进去，然后把门关好。 经过短短半小时的谈话，姐姐的表情越来越轻松，我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出人意料的，她提到了夏雪，还讲到了自己的恋爱史。那最后一句“只要你的感情不会影响你正常的生活和学习就好”久久回荡在我心中。她知道我和夏雪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阻止我继续和夏雪交往，反而鼓励我。越是这样，我越不敢完全从正面去理解她的意思。 姐姐走后，我到楼下的一个储藏杂物的院子里，掀开防尘的塑料布。这是我打了四年的沙袋，袋子已经换了好几个，现在是最结实的梵布袋，里面没有缓冲用的棉花，只有夯实的、白花花的石英沙。 我后退几步，向前一个猛冲，右拳握实，伸出，全力击打在沙袋上。伴随着沉闷的声音，沙袋上留下一个浅坑，上面指关节部位的击打印迹清晰可见。我张开紧握的右手，活动一下手指的关节，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拳、肘、膝、脚，不断以最快的速度狂风暴雨般击打着它，今天的目标是一万两千次。我在大量消耗着体内的能量，只一会儿，我已挥汗如雨。我用毛巾匆匆擦了一下就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似乎要把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不快施加给那不言不语的沙袋一般。在沙袋上印下最后一个拳印后，我瘫坐在地上，我知道我刚才的样子一定像个疯子。休息了几分钟，我把沙袋重新用塑料布盖好，整理好衣服，上楼，回家。但愿今晚我会因过度疲倦而有一个好的睡眠。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我接到智言的电话，他已经被获准回去上学了。只是，他的女朋友不可以回去了，她选择了去北京打工。那天，QQ上他的个性签名改成了：小洁，等我，我会来娶你。 智言动了真心，我又何尝不是呢？但是，我们还不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婚姻，并且，在学业的道路上，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所有的一切东西，轻易得到的反而不被人们所珍惜，只有那些经历过挫折、磨难后得到的东西，在人们心里才弥足珍贵，包括感情。 夏雪，就让我陪着你，一起走过接下来的风风雨雨，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因此而更加深刻。 夏雪，如果将来可以，我会娶你。 第一章　这样的我，那样的徐鑫 part2夏雪 我的名字叫夏雪，夏天的夏，下雪的雪，我的名字叫夏雪。这个自我介绍我可是想了好久呢，第一个中招的人，他的名字叫徐鑫。 我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的女孩子。哦，不对，这样说有点不太准确。在我三岁到七岁的那几年，我是在郊区的爷爷奶奶家度过的。可以说，那个郊区的老房子承载着我全部的童年。 每次我回忆起我的童年时，总会想到院子里的那几棵挺拔的杨树，还有爷爷的那把摇椅。藤制的摇椅，曾承载过幼时那对一切都充满期待与幻想的我。那时候，我最喜欢在爷爷躺在摇椅上乘凉时，躺在爷爷的怀里。看漫天星斗安静并且华丽的构成一幅无边的画卷。看众星守护的、温润如玉的月亮。月亮真的好奇妙，有时圆的完美无缺，有时又弯弯的，像沉睡时闭着的眼睛。每当她‘沉睡’时，我和爷爷聊天的时的声音一直很轻。然后，不知不觉间，我就安静的在爷爷的怀里睡着了，似乎和这安宁的夜晚融为了一体。 那时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无忧无虑的。爷爷奶奶白天会陪我、照顾我，为我做饭、洗衣服、整理床铺，帮我洗手、穿衣服、喂我吃饭。我虽然是个女孩，但也深得爷爷奶奶的喜爱。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给了我一个快乐幸福的童年。 后来，我的爸爸在建筑设计这个职业上赚了不少钱。把我的爷爷奶奶牵进了城市里生活，为他们买下了一套类似于家属院的房子。邻里间的联系很紧密，所以爷爷奶奶住的也很舒心。我们搬了新家，住在一个漂亮的小区，小区里花园、草坪、凉亭、假山，应有尽有。我家住在三楼，这里的邻居间几乎不说话，虽说同住一栋楼，但见面都不说话。我一下子有了陌生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人像郊区的爷爷奶奶家的邻居一样，见面会夸我乖、给我自家的水果、糖果吃，也没有伙伴。那几天，我讨厌这个地方，每天都在怀念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我们的新家装修得很华丽，木制的红棕色地板、白色的皮质沙发，金色的吊灯。吊灯那古朴的样式和花纹，让我感觉似乎生活在宫殿一般。那时候，电视里还在播放着《白雪公主》这部动画片。因为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雪’字，所以我常常以白雪公主自诩，我的家，就是最美的城堡。 搬家以后，我爷爷奶奶住过的老房子也就闲置了下来。老房子的钥匙我们有一把，我的爷爷奶奶也有一把。我回去过几次，是和我的爸爸妈妈一起回去的，但是，那房子让我感觉空荡荡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我轻抚着那把摇椅，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暖的气息。那些儿时的玩具依旧摆在那里，上面有薄薄的一层灰尘。我用我的手绢轻拭它们，让它们洁净如初。 之后，我就几乎没有再来过这里了，这里有过让我无比依赖的温馨的家，现在却一丝温暖也感觉不到了，只是徒劳的增添哀伤。 最近的一次回到这所老房子时，我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了。身边是我的男朋友——徐鑫。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孩。我身边的姐妹几乎都恋爱过，但我没有。我讨厌一个男生见过我几面就跑到我面前说他喜欢我之类的话。和我说这些话，哼！我才不会相信呢！看到漂亮女生就追的男生，有几个专情的呢？短暂的专情后，如果他们找到了更漂亮的女孩子，就会抛弃原来的女朋友。虽然我也有追求着，但从初中到现在，我都一一拒绝。我虽然开朗，但那并不代表我很开放。对于男女关系，我一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直到后来，有个男孩子对我紧追不放，我拒绝过他好几次，最后，我连话都不和他说了。我原以为，这样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会知难而退，毕竟整个年级的女生还有很多。但是，我错了。有一天，在我和徐鑫一起回家的路上，我们刚刚拐进一个小巷子里，他竟然拦在我们前面对我表白。关键是徐鑫在我的旁边。我偷偷看了看徐鑫，我怕他误会，误会我是那种随便的女生，也怕他误会我和那个男生的关系。他见我看向他，主动把我护在身后。站在他身后，我细心的观察着他结实的臂膀，有他把我护在身后的感觉真好，我好像就这样一直在他的保护下生活。也好希望，他早一天明白我对他的感情，那种感情，也许就是我一直不明白也不曾触碰过的爱情吧！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男生竟然又找来了一个像社会青年的人。徐鑫不愿让开，他想保护我不受一点点伤害。最后，那个社会青年竟然掏出了一把刀！一把弹簧刀。那一刻，我多想站在他的前面，他们要找的人只是我，和徐鑫无关。我只要点点头答应他们的条件，和他交往，徐鑫就不会受到伤害。但是，那样做了的话，我就再也不能反悔了，一旦我在将来的某一天提出分手，他这样的男生，又会让我轻易离开吗？即便真的能很好的分开了，认识许多不良青年的他，又会让我好过吗？我那时就会是一个和不良少年交往过的女孩子了，如果将来我对徐鑫说我喜欢他，他又会接受我吗？ 一串串的疑问让我心里好乱，我最终没能跨出那一步，我选择了自己的幸福。对不起，徐鑫，此刻我才发现我自己是这么的自私。我抓紧他的衣袖，轻声对他说：“徐鑫，不要去。” 他挣脱了我，给了我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我能应付。”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他坚实的臂膀一样。 当那个社会青年挥舞着雪亮的弹簧刀时，我还是吓坏了。这种只应出现在电影中的镜头怎么能在现实中上演？我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哭了起来，啜泣着无力的喊着：“不要，不要。。”他们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依旧缠打在一起，那把刀每挥舞一次虽然没有伤到徐鑫却好像扎在了我的心上，刺得我生疼。 我在那里无力地哭着，我多希望这时能有一个路人来把他俩拉开，但是没有。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徐鑫不要有事。上帝似乎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徐鑫竟空手抓住了他的刀刃，然后把他踢飞了出去。我这时才稍稍松了口气，徐鑫的指间有鲜红的血液流下，触目惊心。他们吃了亏，逃命一般消失在了一个胡同里。 徐鑫露出一个轻松地笑，走到我身边，推上自行车，对我说：“夏雪，麻烦解决了，咱们走吧！”他指间的血液还在滴下，他却还装作没事一样向前走。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走了几步，发现我没有跟上，回到我跟前，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为我擦泪。我无声的躲开了，不顾一切的抓住他受伤的手，把我的手绢覆在上面为他止血。从那天起，我亏欠了他很多，很多。 “我叫雪，下雪的雪，我叫夏雪。”这是我想了好久的开场白，保证他听了以后不会轻易忘记我。 我业余的时间喜欢去书店找素材，素材的种类有很多，好的词语、优美的语段都会在我的摘抄本上占有一席之地。这也是我总是带着一个大大的摘抄本的原因。很奇怪，我每次去书店都会碰到他，无论哪天，我都会遇到他。似乎他除了在学校里出现就是在书店里，每天的生活就往返在这两个地方。 他看书时很专心，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干扰到他，只有在他因看书疲倦时抬起头来极目远眺时，我才得以偷偷看一看他的容貌。他并不是帅哥的类型，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特别的‘书生气’，充满了文艺气质，这样的男孩子，对待外界事物总是淡淡的，平凡却让人印象深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看书就不顾一切的人呢。我注意到他偏爱饶雪漫和明晓溪的小说。当我最后一次半蹲在他的身后想看看他在看什么小说时，我保持着那个姿势呆了好久。最后，他看书看累了，抬头向前眺望了一会儿，竟没有发现我在他后面。当他戴上眼镜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了一下身后，发现了正在偷看的我。我看着他傻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在我的意料之内，我的开场白让他几秒钟没反应过来，本小姐的计划成功了，先把他的名字搞到手。我很坏吧？我也这么认为。 我和他在相邻的两个班，有时下课便会在走廊里碰到，我向他挥挥手，叫他的名字。他只是含蓄的点点头，作为回应。这样木讷的男孩子，真的很有趣呢。我的好姐妹们向我打听他是谁，我赌气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谁叫她们都恋爱了呢，就剩我一个还是单身。那次我是半开玩笑的和她们说的，实际上我和徐鑫的关系，离恋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再说，我几时触碰过‘爱情’呢？姐妹们说我应该找个更帅的男孩子，两个人在一起才般配。再帅又能怎样呢？还不如找一个博学多识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什么，也许，我喜欢的就是他看书时的那一份专注吧！我也喜欢看书，这似乎是一种缘分。 我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去吃饭似的情景呢，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个‘灯泡’在旁边，我说不出话来，徐鑫竟然只顾吃，真是气死人了。我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以去厕所为由离开了一会儿，顺便付了饭钱，然后回来对他们说要吃一次霸王餐，三个人出了饭店以后谁先跑到书店谁就赢了，最后到的人要回来付饭钱。我刚说完，就拉起徐鑫向外跑，顾不上女孩子应有的矜持。我和徐鑫把那个叫智言的落下了好远，他只能无奈地走回去‘付钱’。徐鑫有点生气了，我和他解释清楚他才原谅我。我们两个坐在街心公园的假山上，星空很美，我喜欢看星星，它们似乎是眼睛般注视着我们，又像一个个小火星，照耀着我们。在它们的围绕下和徐鑫谈心是我经历的最浪漫的事了。从言语中我发现他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孩子，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他的情商并不像他的话语一样少。他简短的话语，温暖了我，尽管如此，他送我到家后，我还是望着他远去的、挺拔的背影流下了眼泪。 因为，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了，我的爸爸要去另一个城市工作，妈妈要去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所以，我也不得不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他的生日是圣诞节那天。圣诞节的前一天，我收到了许多苹果，有姐妹们送的，有同班同学送的，还有他送的。我只留下了三个苹果：一个他送的，两个姐妹们送的。剩下的都送给他当圣诞节礼物了。苹果贺卡上的文字我不敢看，我知道其中不乏某些类似于情书的东西。我想让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希望藉此他能明白。 他的生日聚会很简单，我思索了好久送他什么礼物比较好。既然他喜欢看书，那我就送他书吧！他喜欢饶雪漫，那我就送她饶雪漫的小说全集。 那种作家小说大合集我们这里的书店没有，我抽出一个礼拜日的时间去了趟北京，在西单广场附近的最大的新华书店里，我找到了它。我拎着那盒沉重的书，就像手里拿着的是希望一般踏实。我不在乎我用多少钱、走多少路为他买礼物，我只在乎他是否对这份礼物满意，仅此而已。 徐鑫，我从没送过别的男生礼物，也不曾接受过别的男生的礼物，除了你。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吗？好吧！至少在我走之前，我要给自己些能让自己将来觉得美好的回忆，回忆里只有你一个。 从他生日那天开始，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他载我。坐在车子后面，为了安全，我很自然地从他后面环着他的腰，伏在他的后背上，他并没有介意，依旧专心的骑着自行车，没有发现我心里的小秘密。生活中总会有些波澜，后来就发生了我和徐鑫被人拦在小巷子里的事。徐鑫为了保护我，手被那个社会青年划了一道伤口。那么血腥的画面如此真实的展现在我面前，我的手帕如此轻薄，盖不住那个伤口。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站出来，牺牲自己保护他？为什么刚才不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过去？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他受到伤害而保全自己吗？那天起，我欠他的。 这次事件的结果便是：那个追求我的男生被勒令退学，徐鑫作为榜样在全校通报表扬。这个裁决很公平。和徐鑫走在一起，学校里的同学们都会在拥挤的街道上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先走。直到徐鑫手上的伤口痊愈了，我心里的自责才少了一点。 我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我替他邀请徐鑫来我家吃顿饭以示感谢。听到爸爸这样对我说，我真的好兴奋。我们也是第一次邀请一个男生来我家吃饭，而且，他还是我喜欢的男生。 第二天一早，坐在徐鑫的车子后面，我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扭头冲我笑了笑：“好啊，我今晚一定去。”在朝阳的映照下，迎着清风，在我脑海里印下了一个美丽的侧脸。 晚上放学后，我早早的来到了存车处等他，竟像是怕他自己走了不去我家一般，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在人来人往中我静静地等了几分钟，不理会周围任何的目光与神情，只为找到那张最熟悉的脸。在我有些着急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他向我走过来，那见面时挥手问候的习惯依旧。 第二章　因为不想走所以离家出走 到了我家的小区，我为他指路。站在我家门口时，我轻快地按了两下门铃。妈妈一开门，我就扑进她柔软又温暖的怀里，并把徐鑫介绍给她认识。妈妈见到他时，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很满意，热情的把他迎进屋里。妈妈的话并不多，嘱咐了我们几句之后，就去厨房里准备今晚的晚餐了。我带他来到爸爸的书房，推开门，我们便看到了埋头在几卷图纸中工作的爸爸，他眉头紧锁，手上的铅笔和尺子不断地从图纸上抬起又放下，勾勒出一个忙碌的身影。 “爸爸。。。”我轻声唤他。 爸爸抬起头，看到我，原本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爸爸每天都要和那些复杂的图纸打交道，那些线条也渐渐爬上了爸爸的额头和眼角。咖啡不能驱散他眼里的疲惫，笑容也掩饰不了此时他心里的忧愁。有钱的人家又怎么样呢？每天为了维持家里的开销，不得不更辛劳的工作，哪里像外人说的一样衣食无忧、生活轻松？爸爸和徐鑫攀谈起来，却不许我听一听。从书房里出来，我没有离开，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他们的谈话。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偷听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又心惊胆战怕被人发现。爸爸问的问题都很常见，无非是我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学习怎么样。。。最后的问题才让我的心为之一紧。 “你喜欢小雪吗？”我的爸爸问他。 我听着他平淡朴实的回答，迟迟找不到我想听的字眼——他没有说他喜欢我。我咬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我没有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他，但是，让他喜欢上我就那么难吗？他为什么不可以像那些追求我的男生一样，见我几面就追求我呢？我知道，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但此刻我希望他和他们一样来追求我，那样，我就可以保留一份矜持，同意和他交往了。 我又忽然想到不久以后我就要和父母一起离开这里了。唉！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吧！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叠信纸，继续为他写信。‘他’不是指别人，是徐鑫。想到我将要去的城市，我就感到迷茫，又感到害怕，我怕我以后没有机会再回来了，也怕他会把我遗留在时间的沙漠里，一点点，一点点的淹没，最后把我忘记。我为他写了好多封信，我离开后，我的好姐妹会每隔一段时间送给他一封。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快的忘记我。 我这一封信写了好久，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张信纸。署上我的名字后，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信，你写了多少封了？”徐鑫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似惊雷一般，又一次打乱了我的心思。 他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些信，我告诉他因为爸爸工作的需要，我们全家要搬到外省去生活了。这几句话我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我终究不能平静的把它说完，泪水不自主的涌了出来，漫过我的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他。 今天晚上本应该是我快乐的夜晚，因为有他在。因为有他在，我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他，也更明白了‘有缘无分’这个词是多么的残酷。以致于，后来我离家出走。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一天都有徐鑫在我的身边。虽然两个人不在一个班，在我学习疲倦时，他发来的关心我的短信总是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面对看着手机，我调皮的摆个pose，然后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把一个又一个知识点记在心里。 中午他会载我出去吃外面各种各样的小吃，有时候我们去一些比较小的饭馆里吃饭，类似于包子铺、拉面馆之类的地方；有时候我们去稍微高档又不会太贵的地方，比如说：自助餐、火锅店。我最喜欢的，还是两个人捧着小吃席地而坐，是那般随意与畅然。两个人挨在一起，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不觉得闷热。我们一起吃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菜肴，每一天都是充满期待的，欢快而又满足。 吃过午饭，他任劳任怨的载我回到学校，目送我走进班里，然后才肯回到自己的班。路上他会问我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回答道：随你意吧！‘随你意吧’短短的四个字，似是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我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快，一个月的时间，很用心的过每一天，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月底期末考试，然后，就是我们搬家的日子。考试的第一天中午，我们没有骑着自行车去大街小巷里寻找小吃铺，所有的小吃我都吃过了，我想和他一起照大头贴。 那是一个神奇的机器，能把所有人的笑脸永远定格。站在机器前，我在道具箱里拿来了好多道具，假发、耳坠、眼镜。。。我每次选取一些，一一为徐鑫戴上，镜头里，也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徐鑫。或是调皮的，或是搞怪的，或是冷酷的。我不断地给他换造型，他也不烦不恼，任我给他戴上那些小饰品，好像一个圣诞树般，挂满漂亮的小礼物和彩灯也依旧从容。 一共一百多张的大头贴平均分成两份，分大头贴时，我偷偷做了手脚，把他单独照的大头贴拿出了几张，放进我的那叠里，把我单独照的塞给他一部分。年轻的老板取出两个透明的小袋子，帮我们把那些大头贴装好。他看了看我们，自言自语似地对徐鑫说：“你的女朋友还不错。” 这样直接的称赞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感觉很甜。徐鑫，外人都夸我了，你是不是感觉到我的好了呢？我站在那里，看看徐鑫，没有说话。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对那个店主说：“不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女朋友’两个词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站在徐鑫的旁边，我想使劲儿的踩一下他的脚，他怎么这样，不能让我心里再多甜蜜一会儿吗？即便他什么也不说，那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木头，纯粹是木头。 不过还好，我和他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照大头贴，透明的小袋子里，装着我和他的大头贴，就像是装满了彩纸叠成的小星星的许愿瓶。我把它们放在我的钱包里，这样，我每次打开钱包时都会看到。因为中午时间紧，照完大头贴后，我们不得不马上回到学校，饭也顾不上吃。我知道他曾患过胃炎，如果饮食不规律，就有可能再犯。考完第一场时，我跑到商店里买了两个面包送给他吃，我可舍不得让他饿肚子，何况他饿肚子还是因为我。 晚上我失眠了，强迫自己睡去也无能为力。明天是我能见到他的最后时间了，后天，我就要坐上早上八点的火车，去那个我一无所知的城市，到一个没有朋友的学校，见到一些陌生的老师和同学。可我不想放下这里的一切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啊，我也做不到这些。 我下床，把阳台那长度可及地板的窗帘拉开。月光如潮水般涌进来，刹时间洒满了我的房间的各个角落。今夜是满月，站在月光下，任月光在我的肌肤上镀上一抹银白。月亮像睁得大大的眼睛，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拂一拂自己的长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望着她。在心里轻声对她诉说：“月亮，明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有一个我很在意的人，他的名字叫徐鑫。你认识他吗？你一定认识他的，那些冬季的夜晚，就是他骑着自行车载我回家，你一定都看到了。明天以后，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知道他不帅，而且像个书呆子，木讷的、傻傻的，姐妹们有些也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她们劝我找一个更好的男生做男朋友。什么又叫做更好的呢？成绩更优异吗？长相更帅吗？家庭更富有吗？这些我几时在意过呢？最起码，他对我好，他不花心，还有，我喜欢他。月亮，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但是，你明白也没有用啊，你能告诉我，他明白吗。。。 我对她说了好久，直到那耀眼的光芒灼痛我的眼睛时才停下来，我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眼泪溢出眼眶就再也止不住。我忽然想离家出走。 就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第二天，我收拾行装。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里，也不知道我应该带上什么。思索再三，我带上了我的书包，里面装了几本书、一支笔、一个钱包。我带上了我的全部积蓄，我不知道这些钱能让我在外面生活多久，我只想留在这里，这种想法就像是有魔力般在我心里驱使着我，无法抹去。 早上我依旧按照上学的时间出家门，我擦了厚厚的粉底，掩盖我有些红肿的眼皮。和父母道别后，我关上那沉重的防盗门，蓦地感到孤独与无助，离家出走么？谁来照顾我？谁来帮我？我又能独自在外面生活多久呢？ 心里的浪花翻滚着，搅乱我平静的心海。背着书包在朝阳淡淡的光辉中行走，肩头的长发折射出棕色的光芒。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没有目的的行走着，丝毫不在意阳光温暖的抚摸。 不知不觉间，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熟悉的路口，依稀的可以看见前面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T恤，那是他喜欢的颜色。看他站在那里，支着自行车，我向旁边跑几步躲进一个小巷子里，偷偷的望着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我明明想见到他的，离家出走，也是为了能再多和他呆一会儿，此刻我却一下子丢失了昨晚心里那份热切的勇气。 他望着我家小区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一定着急了吧？我和他同时拿出手机，几分钟后，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夏雪，到上学的时间了，今天还要考试，别迟到了。” “徐鑫，你先走吧！我今天自己去上学。”我回信息给他。 “哦，我知道了，你路上要注意安全，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我收起手机。远远望去，他并没有走，五分钟后，他确定我不会来了，才骑上自行车孤单的走了。那背影透出许些落寞，似乎隐藏了些什么。 我走在他走过的路上，沿路经过几家刚刚开门的小吃铺，我走进去，买了两个烧饼。我不饿。烧饼刚出炉，拿在手里一会儿就不得不换另一只手来拿。但是，心里还是很冷。 我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很用心的走这条我无比熟悉的路。闭上眼，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地图，这条路上哪里有垃圾桶、哪里有公车站台、甚至哪里有下水道我都一清二楚。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才走到学校门口，校门已经关了，即便它开着，我今天也是不会去考试的。“徐鑫已经开始考试了吧！”我心里想着。转过身，开始了我今天的流浪。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这附近哪里都有我和徐鑫的足迹。那么今天，就让我一个人去重温那些温暖的回忆。 漫步小巷，看来来往往的行人迈着急促的步伐，我走在他们之间，节奏很不搭调。我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此时我更像一个游客，把这小巷子里的每一处都装进心里。路过那些小吃摊时，我会买一些，一路走来，虽然没有人陪我，但我也不感到孤单，这些地方都还残留着我和徐鑫的气息。每到一处，都会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与现实中眼前的景物重合在一起，浮现在我眼前。 走到公园门口时，我揉揉有些酸痛的脚踝，抬起头，发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恶毒的阳光炙烤着每一个生灵。我理理头发，拿出手机，看手机上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想坐车回去，看他吃过午饭了没有、问他上午考试的题目难不难、考的怎么样。我又怕见到他，我怕见了他以后，我会更舍不得离开这里，见了他，心里会更难受。我喝几口矿泉水，驱散些阳光带来的燥热，背起书包，在公园入口处买了一张票，到公园的大树下寻些阴凉。 公园里的草坪是不许游人随便践踏和坐下来歇息的，只能从甬路上看看而已。我找到一个长椅坐下，在一棵大树的荫庇下感受着炎炎夏日里来之不易的凉爽。有时也有几片绿叶落下，轻抚我的头发、我的肩膀，蝉在枝头不停地鸣叫，这本应该是让人身心愉快的景象，此刻我却高兴不起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终究做不到。这个季节，是个谈恋爱的好季节。几对恋人牵着手在我眼前走过，他们看我时，那眼神似乎在问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索性把头抬高，去看那些大树，数它有多少片叶子，数它上面有多少只鸟儿。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我重新背上书包，继续‘流浪’。那张长椅上贴着一张我和徐鑫一起照的大头贴，但愿它不要太快被清理公园的人揭下来，和一些垃圾一起丢进垃圾桶里。曾经我很羡慕那些流浪的人，那些人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真正流浪时的我才发现，流浪，是多么的无助与无奈。 我曾经问过我的姐妹们她们为什么要谈恋爱，她们却像在搪塞一个小孩子一样对我说：“你不懂。” 看着她们小鸟依人一样走在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旁边时，我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只能说是别扭，那种感觉，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那天我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这样的一句话： “看身边的人都为了爱情而执着的追求着，谁又知道，自己会是飞蛾扑火还是凤凰涅槃？” 写完后我思索了一会儿，不禁又在下面加上了一句话“不过，我喜欢凤凰涅槃。” 第三章　我的初吻给了你 现在对于我来说，‘凤凰涅盘’又代表什么呢？我除了钱，一无所有。我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在路边挥一挥手，一辆计程车停在我旁边。我拉开后门，把书包放在靠里边的座位上，然后坐进车里。一边关门，一边对司机说：“叔叔，麻烦您载我去市中心的街心公园。” “哦，好的。”他转动方向盘，踩上油门，向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我把车窗打开，让外面的风拂在脸上，静静看着外面我走过的路。 “今天不是放假的时间，你不去上课吗？”好心的司机提醒我说道。 “嗯。。。”我答应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他见我不想说话，便不再问。 那个街心公园是我和徐鑫第一次谈心的地方，也是我最后的目的地。那里有几个木质结构的凉亭，凉亭间还有回廊相连。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座比凉亭还要高的假山，我们甚至可以从假山上走到凉亭的顶上去。 这个假山我们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初次认识，我说要吃霸王餐那天。两个人坐在比凉亭还高的假山上面，俯瞰这公园，还有周围宁静的城市。有他在身边，即便坐的这么高也不害怕。那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谈心。我也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心窗打开，把心里的忧伤展示在他面前。他说，我原以为，你这样阳光的女孩子是不会有这么多忧伤的。我不假思索的问他，我的阳光，可以照亮你么？ 相比于第一次，第二次更加浪漫些。第二次来这里是他生日那天。他最好的朋友智言送了他一盒烛灯。起初我还在想这个礼物除了当生日蜡烛还能做什么。没想到，当天晚上就用上了。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天上的星星特别少，徐鑫就攀爬上周围的岩石，在岩石上点上各种各样的小烛灯。月光，星光，烛光围绕着我们，陪在我们身边，映入我们眼里。 向车窗外望去，街心公园很近了，等司机停下车，我递给他二十块钱，推开门，下车。 今天街心公园的人很多，老人在凉亭里乘凉、下棋，小孩子们成群结对的绕着凉亭假山嬉戏打闹。我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们，不禁露出了些羡慕的微笑。没有过多的停留，我穿过一个又一个凉亭，在最里面的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拿出一本杂志来看。 奇）他不在，我不敢攀上假山的高处去；月不在、星不在，烛光不在，我找不到那种浪漫。 书）我在这里看书，没有人和我搭讪，小孩子也很少跑到这里玩。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爸爸的号码。他知道我没去考试？我把手机放在书包的最里面，任它响着，然后漫步，向学校走去。快到徐鑫放学的时间了。 网）穿行在学校附近的那个小巷子里，转过几个弯，我闻到了一阵烧烤的味道，在这味道的指引下，我看到了一个烧烤摊，一个我和徐鑫没有来过的烧烤摊。我在那里驻足，和善的老大爷对我说：“姑娘，饿了吧？坐下吃点吧！” 我点点头，我当然要在这个我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7 部分阅读 我点点头，我当然要在这个我们唯一遗漏的地方吃顿饭。 “麻烦您给我烤十块钱的羊肉串。两瓶啤酒。”我对他说。 “姑娘，这羊肉串我这里有的是，保证让你吃饱再走，可是这啤酒。。。女孩子家为啥和啤酒呢？我给你换瓶果汁吧！”老大爷劝我说。 我没有说话，笑着对他摇了摇头。他见我这样执着，便不再劝。我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把书包放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徐鑫应该已经放学了吧？”我这样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徐鑫，看着那个名字，我不禁要哭出来。抬起头，假装看那棵大树的枝桠，尽力不让泪水滴下。我狠下心，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我不想见他，见了他我会更舍不得走，何必对自己那么残忍，要自己更痛。手机的灯光一直在闪，即便我想玩一会儿游戏都玩不了，索性扔在桌子上，安静的把面前的羊肉串吃完。在电视里我看一个电视节目里说，人心情不好时可以选择喝啤酒来缓解。所以，我和自己玩了一个游戏：想起他的一个优点，我就喝一口啤酒；想起一件我和他之间的美好的瞬间，我就喝一口啤酒；想起一个让自己留下的理由，我就喝一口啤酒。 这是我第一次喝啤酒，那味道并不似我想象中那般辛辣，只是有些淡淡的苦味。喝过几口就渐渐习惯了那种不好喝但也不难喝的味道。也渐渐的，有些头痛，看四周的东西也有些模糊，我拿起手机，看着那一百多个未接电话都显示着同一个名字时，我的心突然软了，再也忍不住那泪水涌出来，心中那倔强的坚持轰然崩塌。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无论他指责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不会在乎，或许，我该给自己个机会见他最后一面。 电话里，徐鑫焦急的语气有些急促，他一直在努力的开导我，要我告诉他我在哪。听完他的一番话，心里那最柔软的部分才感到一丝温暖，我不忍心再让他漫无目的的找下去。说出自己在哪里后，我合上手机，对那个老大爷说：“爷爷，再来五十块钱的羊肉串。” “好嘞。马上就好。”他答应着，在烤箱前忙碌着。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发呆。过了一会儿，一大把烤羊肉串放在了我面前的托盘里。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落魄，就像经历了一场没有恋爱的失恋。 几分钟后，一个人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余光告诉我，是他。 “夏雪。”他唤我。 我感觉自己好累，说不出话来。 “夏雪，这些啤酒是不是你喝的？”他问我。 我无力的点点头，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我尽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在这里醉倒。 “夏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我今天没找到你，你出了什么事，你让你的父母怎么办。。。”记忆中，他是这么说的。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徐鑫，你已经找到我了，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有些乞求地问他。 “夏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他没有理会我，握住我的手，想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 我握紧他的手，用我剩余的力气顽抗者：“不。。。徐鑫。。。再陪我坐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这次我是真的在乞求他了。 他思索了几秒钟，心软了下来：“好吧！”然后重新在我身旁坐下。我把托盘向他推了推：“徐鑫，谢谢你这一个月里带我吃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小吃，这里是我们唯一遗漏的。这些羊肉串是刚刚烤好的，你尝一尝，好不好？味道还不错。。。”我看着他，眼中朦朦胧胧的他离我好近又好远，他没有动，依旧看着我“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第一次谈心。。。”我自言自语般说下去：“你还记得那次书店里我突然就走了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因为我喜欢你。你听到了么？因为我喜欢你！”我歇斯底里的对他喊道。我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一个表白的机会。泪水又止不住了，我是不是很不阳光、很不坚强？ 他轻轻抱住我，在我耳边不住的说着对不起。我擦擦眼泪，尽力不让自己再啜泣：“徐鑫，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希望你别来送我。。。”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为什么？”他问我。 “因为。。。我怕我会舍不得离开这里，再见了，徐鑫。”我用力推开他的怀抱，向小巷外跑去，我不知道我想去哪，我必须离开他，他就像一颗甜蜜的毒药，虽然甜蜜，但也致命。跑过几个路口，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几次差点摔倒。就在我转过下一个路口，一下子失去平衡快要摔倒时，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向他的方向一拉，我扑到进他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环着我不让我再挣脱。我也不想跑了，我流浪了一天，我累了，只想他能多抱我一会儿。然后，在他怀里睡去也好。 “夏雪，我喜欢你。”他在其耳边轻声告白，声音中夹杂着些哽咽：“夏雪，我真的喜欢你，我不骗你。” 这样的男孩子，表白的话语都显得有些笨拙呢。我强打起精神来，扬起头，对他说：“徐鑫，给我一个吻。” 他一下子慌了神，眼神躲闪着对我说：“夏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不！”我执拗地看着他：“我很清醒！” 几秒钟的坚持后，他放轻语气：“好吧。。。” 我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和他的嘴唇轻轻贴在一起。。。。。。 这是我的初吻，这一吻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疲倦的在他怀里滑落下去，他再一次用力抱住了四肢瘫软的我。我倒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是爸爸叫我的。我睁开眼睛，发现我正躺在自己的房间，昨天走了一天，腿依旧有些酸痛。爸爸坐在我的床头，轻声对我说：“小雪，该起床了，爸爸有话要对你说。” 我听不出他语气里到底是喜悦还是生气，揉一揉惺忪的双眼，我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爸爸。。。”我叫他。同时，我发现了正趴在书桌上的徐鑫。 “小雪，你和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爸爸说着，站起来向外走。 “哦。”我答应着，跟爸爸来到书房。我就想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书桌前，低着头。等着爸爸愤怒的训斥。几分钟里，异常平静，我抬起头，看到爸爸怜爱的目光。 “小雪，我不说别的，只问你几个问题，诚实的回答我。”爸爸的语气总是那么的不容反驳。 我点点头，手指玩弄着衣角。 “小雪，想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走？”他问我。 “不想。”我不假思索的答道。 “为什么？”他又问我。 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因为徐鑫？” “。。。是。” “小雪，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觉得你们在一起合适吗？会有结果吗？” “。。。。。。”我沉默。 “小雪，回答我的话，你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无论怎样都不肯走，是不是？” “是！我不想走，我喜欢他，很喜欢，你能明白吗？我真的舍不得。。。从小到大我都是在这个城市里生活。。。这里有我的一切。。。我不想走。。。我想留下。。。可不可以。。。”我哽咽着对爸爸说。我不敢抬头，不敢去看一看爸爸的脸色，书房里顿时安静了，静得可怕。 “唉。。。”我听到爸爸沉重的叹息，有些透不过起来。 “小雪，爸爸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你要选择留在这里和徐鑫一起吗？” “是。”我回答道。 “小雪，”他摸摸我的头：“其实，昨晚徐鑫和我说了很多，我坐在书房里一直在想我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所以，｛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书｝现在我发现，｛网｝我的决定确实是错的。小雪，我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会不会有结果，也不想用一些类似于‘早恋’的字眼来压你们，爸爸想赌一把，你愿不愿意？” 第四章　我和爸爸的赌局 “我愿意。。。”我对他说。 “好。我同意你留下来，每个月我会给你们一笔钱，如果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能照顾好你，我就允许他在剩下的两年时间里继续照顾你。如果他做不到，听爸爸的话，来我们所在的城市，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爸爸，我相信他，他能照顾好我。” “小雪，听爸爸把话说完。爸爸要看你这学期期末的考试成绩，如果成绩下降了，你们就分开吧！我知道，这么做对于你来说有些残忍，但爸爸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怕宁可让你现在怨我，我也不能让你将来怨我当初没有管你。那时候，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是为你好，你能明白吗？”他问我。 我要咬嘴唇，思索片刻，对他说：“好吧！爸爸，我和您赌。如果他能一直照顾我到高中毕业，毕业那天，我要他正式成为我的男朋友，您不许反对。还有，我相信他可以照顾好我，我答应您的条件。” “好，爸爸答应你。”他说着，丛书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我：“这封信是给徐鑫的。你答应了和我打赌，那我们的赌从今天开始生效。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赶上午最后一班火车。你选择留下来，有什么事要及时和我们说，女孩子一个人在这里，要学会保护自己。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但是现在，你不得不脱离开我们独自生活了，但愿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嗯，爸爸，我知道了。”我向他点点头：“您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和您说的。” 爸爸拿起公文包，向客厅走去，出门前，他转过身：“对了，徐鑫昨天找了你好几个小时，晚上很晚才睡，晚点再叫他吧！学校那边，我会去通知他们取消转学。好了，我没别的事了，爸爸走了，小雪，再见。” “嗯，爸爸再见。”我对他告别。 爸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关上门走了。我跑回自己的房间，想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徐鑫。推开门，看到正在熟睡的徐鑫，我打消了马上告诉他的想法。走近他身边时，我发现他在发抖，做噩梦了么？应该是着凉了吧！我张开怀抱，从后面抱住他给他取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动作太重了，他睁看眼，含糊的叫着我的名字。 “嗯。”我答应着：“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我当然不冷了。”他对我说。 “哼！大懒虫，太阳都能照到你的屁股了，还不起来。”我的下巴摩挲着他的肩膀。 “几点了？”他问我。 “十点多了。。。”我回答他。 他听了，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看看桌子上的闹钟，焦急的对我说：“你不是早上八点的火车吗？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我在他耳边轻笑着：“我不走了，我选择留下来。” “真的？”他满怀惊喜的问我。 “对，真的，我再也不走了。”我对他说着，心里却有一点点苦涩。我和爸爸的赌局才刚刚开始，如果我输了，又要离开这里，那我刚才的那句话，是不是一张空头支票？ “那。。。你的爸爸呢？”他又问我。 “他走了，去了那个城市，他留了一封信给你。。。”我说着，拿出那封信放在他面前。他打开那封信，看懂爸爸熟悉的字迹： 徐鑫：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照顾夏雪。我也许真的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到夏雪的感受。工作固然重要，但我努力工作的最终目的，是要养家，是要让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夏雪留在这里，会幸福快乐，我不可以剥夺这一切，那不是一个父亲应有的残忍做法。 昨晚你的一番话，让我不得不再深思这件事，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我决定相信你，由你来照顾夏雪，我为她请了一个保姆，每天为她做饭、收拾屋子。剩下的，就要靠你来做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希望她有事。替我和她妈妈照顾好她。我知道，这副担子很重，所以，我让你尝试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来照顾她。你就会明白你能否照顾好她。一个月后，我会做出最后的决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夏雪，希望你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 夏雪，我把你托付给徐鑫来照顾，你会不会怪我？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你妈妈已经在火车上了。我们不在的时间里，你要照顾好自己，想我们了，就打个电话，我们的手机24小时开机。郊区的老房子里的家具已经搬走了，还剩下一些东西，本想让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的一并带走，现在不需要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我们两个星期后会回来看你，那边已经安置好了，你不必为我和你妈妈担心。这里有两千块钱，作为你们的生活费，应该绰绰有余了。不用太节俭，上学期间，要保证营养。记得按时吃饭。 －夏明 我和徐鑫一起把信看完：“叔叔，我会照顾好夏雪的。”徐鑫的自言自语更像是对我的承诺。 “爸爸，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说完，和他相视一笑。我对他说，我饿了。他站起身，问我想吃什么。我思索了一会儿，对他说我想吃他第一次来我家时做的那道西红柿炒鸡蛋。他笑了笑，为我理顺头发，对我说：“好的。马上就好，我可不能让我的女朋友饿肚子。” 什么？女朋友？这三个字在我心里久久回响着，他终于接受我了么？“你说。。。女朋友？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么？”我试探着问他。 “嗯，”他答道：“我愿意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全心全意做你的男朋友。”我认真的听着他的一字一句，把它们刻在心里。忽然想起，姐们们曾对我说过，交男朋友，要亲过嘴唇的才算正式。昨晚接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拥有他了。两种关系间的这道鸿沟，终被一个轻吻化解。这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徐鑫向厨房走去，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突然蹲了下来，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胃。我扶住他，问他：“徐鑫，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胃炎，老毛病了。”他的额头渗出了许些汗珠，他一定很痛苦。 “徐鑫，我送你去医院。”我拿起钥匙和钱，想搀他站起来。 “不。。。不用了，我蹲一会儿就好了。。。让我再呆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了。。。”他坚持着，不肯去医院。 我压制住内心的急躁，在他面前蹲下来，四目对视的对他说：“徐鑫，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就听我的话和我去医院。” 他看看我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我：“好吧！”他说道。 我扶他站起来，走出小区时我们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医院后，我搀着他排队、挂号、办理手续。一切都忙完时，我看到他在笑，我问他：“有什么好笑的吗？为什么要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有你照顾我，感觉还不错的。”他对我说。 “是么？嗯。。。先不说这个了，快去输液吧！”我在他后面轻轻推着他去病房。在他躺在病床上输液时，我躺在他旁边，枕着他的胸口。那一刻，我和他如此近，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声。感觉好温馨。 晚上我们一起去那个烧烤摊取回了自行车和书包。徐鑫和我在那里一起吃了顿烧烤，弥补上了以前留下的空白。有关学校附近的记忆就像一张巨大的拼图一样，在这一天，拼凑的完美无缺。 爸爸也许早就知道了我的选择，所以他提前写好了那封信，还为我们留下了两千元钱。这些钱无论怎样都是花不完的，但我也不想没有计划的花完它们，我用一个小笔记本当做账本，养成了每天记账的习惯。 因为快到期末考试了，徐鑫决定晚上上晚自习了，我回家也是没事做的，所以，我陪他一起上晚自习，晚上放学好一起走。那几天，我们中午没有再出去吃饭，而是选择了去挤食堂。上次徐鑫胃炎犯了的时候，我去问过医生，医生说他这种病要一点点调养，多喝点热水和小米粥会对控制病情有帮助。可是，夏天去哪里找热水呢？大家都巴不得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吃雪糕，水房也不烧水了。于是，我和水房的老大爷立下了一个约定：他每天为我烧一壶热水，我每天给他五元钱。其实，这个老大爷为我烧水是要瞒着学校的，我给他钱，拜托他为我冒险烧些热水。从此，也就有了徐鑫每天中午喝的热水。但这水是怎么来的，我一直搪塞着不敢告诉他，我怕他知道了这水的来历后，就再也不肯让我给他送热水。我喜欢他，我希望他好好的。 临近考试时，我建议他晚上到我的家里来上晚自习，我来给他补课。他同意了，每天晚上厨房也就因他的到来而有了生气。晚饭我们一起做，即便是和食堂里的饭一样，我也觉得比食堂里的要好吃。 有一次，他做的米饭糊了，我在旁边幸灾乐祸，他板起脸，装作生气的要我全部吃掉。我哪里有那么听话，我耍了个小聪明，要他喂我吃。我以为，这个要求很过分，他不会放低自己一再的迁就我的。但是，他真的做到了，他用小勺子舀起一勺没有糊的米饭，吹凉了送进我的嘴里。那些锅底的‘锅巴’却都装进了他的碗里。在他喂我吃进一口菜时，他问我：“怎么样？好吃吗？” 听了他温柔的问话，我的眼睛又湿润了：“徐鑫，为什么你总是一再的包容我，我耍小性子你也不生气，为什么。。。” 他的笑依旧很温暖：“因为我的女朋友啊，照顾好你是我的职责嘛！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我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我就是这么容易被感动的女孩子，我不想掩饰。我也不肯再让他喂我，这样的场景，生命中能有一次就足够了。 第五章　一起去买菜吧！ 晚上做作业时，他突然问我想不想吃糖，我怕长蛀牙，所以拒绝了。他却变魔术般拿出了好多根阿尔卑斯，并且问我想吃什么口味的。我没有再拒绝他，选择了奶橙口味的。他拿起一根牛奶草莓味的吃了起来。从他口中得知，奶橙味的含义是‘纯情’，而牛奶草莓味的含义是爱情。 我想了想，又向他要了一根牛奶草莓味的吃了起来。并且我要他答应我，每天送我一根。谁让这小小的棒棒糖的含义是爱情呢！每天一根的棒棒糖就像是在宣布着我们之间的爱情。 写到这里，我抬起头来看看正在我对面写作业的徐鑫，他呀，做什么事都忘我，就像他在书店里一样专注，想找个机会和他开玩笑都难。其实，现在的我们已经是高三的的学生了，每天都在为了考试做准备。我们约定了，将来要去同一所大学，或者同一个城市。言归正传，再重复一下我的开场白吧！ 我是夏雪，夏天的夏，下雪的雪。 徐鑫并没有让我失望，正像我和我爸爸说的那样，他照顾我照顾得很好。每天中午陪我挤学校的大食堂，晚上还亲自为我做饭，帮我收拾屋子。家里的日用品和蔬菜水果也是他买的，他就像一个全职管家一样，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规划的井井有条。我每天的职责就是把那一笔笔开销记在小本子上，然后帮他复习功课。貌似。。。将来这些杂事都应该是我一个人来做呢，我也该考虑考虑多为他分担一些家务才是。 虽然每天两个人都在一起，但是晚上他走了以后，我还是会感到孤单。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孤单。我在书桌上摊开画纸，描摹着漫画书上的人物。我说过，将来要给徐鑫的作品配画的。他写文，我配画，两个人相互配合倒还是蛮般配的。这一个月里的夜晚，我都是画过几张画后才睡觉的。画完画，我揉一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活动一下因为用力过大而被铅笔硌的生疼的手指。望着窗外的月亮，她已经睡着了，我又忽然想知道徐鑫此时睡下了没有。手机拿起来又放下。也许他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我把上好颜色的画装进文件夹里，无意间看到日历上有一个日期用红笔标注着，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我和爸爸的赌局一天天接近尾声，月底是我们期末考试的日子，也是我生日的前几天。为了让他们能在另一个城市里安心工作和生活，我每天都会给他们打电话，向他们描述我一天的生活和学习。说到家里的生活时，他们总是要问我家务是谁做的，当然是徐鑫。爸爸为我请的保姆我只让她每天早上来一次，为我做些早饭，然后就再没有事情可交给她做。我付给她工资时，她有些不好意思收那些钱，因为好多应该她做的事都被徐鑫做了。但我还是付给她那么多钱。反正徐鑫干活也不要工资，就当是资助陈阿姨吧！她家也有一个孩子，今年上高三了，正需要钱。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我和他一起步行去逛夜市。今晚的夜市真的很美，路两边灯光流转，配上皓明的星夜，融成一景。他挽着我的手在人群中穿行着，不时在我前面护住我，为我挡住前面的人群。跟在他后面，一路走来就很安全。 徐鑫和我似乎都对食物有着独钟的喜爱，我们就像扫荡一样，从头走到尾，每路过一个卖食品的地方，他就会问我想不想吃一点，我向他点点头，全部欣然接受。 逛累了我们就坐在假山上休息，他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吃着冰糖葫芦，眼睛看着前方却好像没有焦距。天色有些晚了，周围的灯光暗了下去。在他吃进最后一颗山楂时，我忍不住对他说：“哎，你怎么把我那串也吃完了？” “啊？”他愣了一下神，看看手中的竹签，又看看我，然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呵呵，抱歉，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没注意。。。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串？” “不行，我就要那一串。”我故意为难他。 “那。。。怎么办啊。。。” 他还没说完，我就吻上了他的唇：“傻瓜，我想吻你了。。。”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并没有拒绝我的亲吻，任我野蛮的吻着他的唇。绵长的亲吻后，我离开他的唇，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看着这个并不英俊却让我为之不顾一切的男生。 他缓缓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对他说。 他笑了笑：“没关系的，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好吧！徐鑫。。。谢谢你。”和爸爸的赌局就要分晓胜负了。赌局那一方是爸爸，这一方是我，还有并不知情的徐鑫。徐鑫虽然不知情，但他却是这个赌局中最重要的人。我当初的坚持没有错，他真的有能力照顾我。明天的考试是赌局的另一部分。我怕我会输掉这个赌局，那样，便是我留不住他，也是对不起他。 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和他一起沐浴着夜晚清凉宁静的风，想到这里，我突然用力抱紧他，好似生离死别一样。 “夏雪，怎么了？”他问我。 我的头靠着他的后背：“我没事。。。明天的考试。。。要加油哦！” “嗯，”他答应着：“我会尽全力去考试的，你也是哦，加油！”他扭过头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似是鼓励，也是期待。 我当然不会输给我的爸爸，就像白雪公主不会输给她的后妈，并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王子一样。 第二天坐在考场里，我还是不可抑制的紧张了，手指紧握的中性笔把手指硌的生疼，手心也渐渐地沁出汗来。虽然到考试结束的那一刻我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中的笔，但题终究是都答完了。 放学后，我才松了一口气，这次考试的题不是很难，但是题量比较多。我一转身，就看到了正在收拾书包的徐鑫，我向他挥挥手，示意他我在这里。他抬起头，看到了我，便马上背起书包向我走来。我为他理好被书包带子压住的衣领，故作轻松的问他：“怎么样？这次考试觉得题难吗？” 他想了想：“不是很难，就是题太多了，有几科没答完。。。对了，你呢？”他问我。 “我啊，全答完了。是不是很棒？”我问他。 “呵呵，当然了。” “那你怎么奖励我呢？”我带着坏笑问他。 “啊？”他睁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我，我却对他这样的表情很是享受，眼睛大大的，表情傻傻的。我拉拉他的衣袖：“走吧！不为难你了，给我一根阿尔卑斯吧！你今天还没送我呢。” “哦。。。”他如释重负，从衣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牛奶草莓’就是这个口味，没错。 我们一起去了市中心的菜市场，为我的生日晚餐选购食材。他买菜一般是不砍价的，他觉得别人买菜本小利薄不容易，我觉得他口齿不够伶俐，也就不再为难他去讲价，反正钱是我出，我不在意这些就可以了。 他手里捏着蔬菜清单，把一袋袋蔬菜装进车筐，然后用笔把上面的名称一个个划掉。我走在他旁边帮他拿菜，一趟下来，车筐塞得满满的，我手里还拎了一大堆。他看看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撇撇嘴：“快走吧！我快拎不动了。” 他接过几袋蔬菜，挂在车把上，剩下的，只好让我拎着了。刚才看他买菜那么有计划，我还想夸他呢，现在我不知道我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笨，考虑了那么多，却忘记考虑怎么拿回去的问题。说实话，拎菜还真是累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夸他比较好，我的男朋友怎么会笨呢？ 和他一起回到家，我放下手里的袋子，揉揉酸痛的手指。 “手指痛不痛？”他问我。 我假装不痛，对他摇摇头。 “让我看看，”他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都勒红了还说不痛。。。”他有些责怪的说着，用他那双温暖的大手轻柔的揉着我的手指。 几分钟后，我对他说：“徐鑫，我不痛了，不要再揉了。。。” “哦，”他张开手掌，看看我的手指：“真的不痛了？” “嗯，真的不痛了，谢谢你，徐鑫。” “不用感谢我，我为你做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明不明白？” “嗯，你真好。”我对他说着，在他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然他不再为我担心。 第六章　徐鑫的礼物 我在一旁把今天买的菜的开销记在账本上，徐鑫在一旁想着我过生日的菜单。半晌，他抬起头。 “怎么样？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转着手中的黑色中性笔问他。 “嗯，”他答应着：“因为正好赶上你的父母回来看你，所以搭配几道荤菜更合适。明天我去买些肉和排骨，还有你的生日蛋糕，大概要一百左右。。。” “好的，就这样吧！我听你的。”我拿出一张红色的纸币递给他：“不用买太多，够吃就好了。这次，也顺便让我的父母看看我在这边的生活有多么好。” “嗯，我知道了。”他接过钱小心翼翼地装进钱包里，依旧那么细心，丝毫不含糊。 我生日的前一天，是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日子，听着老师一个又一个的念着同学的名字，我的手心又沁出汗来，心里埋怨着老师为什么还不念到我。 “夏雪，”我听到老师念到我的名字：“班级第十，年级108；。” 听到这个消息，我紧攥的手指蓦地张开——这一场赌局，是我和徐鑫赢了。 我对徐鑫的诺言实现了，我会留下来，陪他一起走到高中毕业。然后，让他正式成为我的男朋友。 我生日那天是星期六，正好赶上我们放假。我早早的起床，然后到洗手间洗脸、刷牙。正刷着牙，我给徐鑫发了一条短信：“早上好，徐鑫，起床了没？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记得早点来哦，我在刷牙，先不聊天了，拜拜，一会儿见。” 我放下手机，手中的牙刷变魔术般生出许多白色的泡沫。我理理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发，看着自己不施粉黛的样子。我很少化妆的，画浓重的妆岂不是掩盖住了这张年轻的脸？所以，我还是喜欢向别人展示我最真实的一面。那样才是花季少女应该做的事，不是么？ 洗漱完毕后，我不想吃饭，而是拿过一条抹布，擦拭着家里的家具。家里的活，我也该为徐鑫分担一部分才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力气太小，我擦一会儿就不得不坐在地板上歇一会儿。这些家务平时看徐鑫做，好像很轻松的样子，真正自己动手做时，才真实的感受到那种劳累。虽然很累，但我还是选择继续做，这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工作，他替我做了那么久，我今天自己做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便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有责任照顾我，但‘女朋友’这个称呼并不是一味依赖的代名词。我休息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抹布，把它洗干净，继续擦拭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赶忙放下抹布去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一手拎着手提袋、一手拎着蛋糕的徐鑫。他略带歉意的对我说：“路上取蛋糕时耽误了点时间，所以晚了。。。” “没关系的，徐鑫，快进来吧！”我帮他拿东西，同时，为他找来一双拖鞋换上。 他注意到了我放在茶几上的抹布：“你在打扫屋子？” “嗯。。。”我答应着，那起抹布，继续擦拭电视旁边的柜子。他看了看有些笨拙的我，从我手里拿走了抹布：“我来吧！你看你都累出汗了，去歇一会儿，好不好？” “徐鑫，”我对他说：“这些事我能做，就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他思索了几秒钟：“好吧！” 我从他手里拿回抹布，继续我的工作。他看着我做家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夏雪。”他叫我。 “嗯？”我答应着，手里的抹布还在挥舞着。 “吃早饭了没？”他问我。 “还没有呢，我今天打算只吃两顿饭。” “时间不早了，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做饭吧！” “我早就饿了呢，你还来得这么晚，都快饿死了。”我假装责备的对他说。 “那你稍等啊，饭马上就好。”他说完，不等我答应一声，就一阵风似地走进了厨房。紧接着，就响起了他洗菜、切菜的声音。 我在客厅里做着家务，时不时偷看他几眼。不知怎的，他今天做饭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不似以前那么熟练了，有时还会发一小会儿呆。是有心事么？我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不去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他把菜端到餐桌上，在厨房里叫我：“夏雪，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嗯，马上，我把电视擦完就去。”我答应着，用最快的速度把电视擦完，然后洗干净手，坐在餐桌前。徐鑫端来一碗米饭放在我面前，他递给我一双筷子：“夏雪，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嗯。”我接过筷子，把那些淑女吃饭时的种种规矩统统抛掉，风卷残云一般大口吃着饭菜。我从他口中得知，他最好的朋友智言因为早恋而被学校停课反省了，以后能不能再回去上课还是个未知数。这便是困扰了他好久的心事。我不禁为我和徐鑫担心，学校的校规里有规定不许早恋的，如果我和徐鑫的事被学校知道了，结局又会是怎样？这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问题，我敲敲自己的头，让自己不再想下去。 “夏雪，”他打断我的思绪：“不要再想了，你我都做不了什么，不如顺其自然吧！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些无关紧要的先别想了，好不好？” 他没有发现我的心思。我对他说：“好吧！我先不去想。对了，我的礼物呢？我可是很期待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似的说：“哎呀！忘了，你的礼物还没给你呢，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拿。”他说完，向客厅走去。我把餐桌收拾一下，留出一些空间来放礼物。他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看盒子的外形，应该不会是有高度的摆件之类的东西。他把盒子递给我，对我说：“夏雪，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我接过盒子：“谢谢。。。”心里还在猜测里面是什么。我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却是厚厚的一叠稿纸，最外面包上了淡蓝色的本皮。淡蓝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这是。。。” “这是我写的小说，也许你忘记了。写的是我们的故事，是我答应过你的，要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没忘记，只是，我没有想到，只是他生日那天我随便提的一个要求，他竟然真的做到了。那晚我和他坐在假山上谈心时，他问我：“你送了我一件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么，等到你生日那天，我送你什么好呢？” 我想了想，半开玩笑的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看书，也喜欢写文，那你就为我写一篇文吧！就写我们的故事。” 他马上答应了，没有犹豫。 那晚我曾经问他：“如果有一天我要搬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你会不会想念我？” “我当然会。”他答道。 我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又问他：“有多想？” “比你想我更想。”他说道。 那时我就知道了我们要搬家的事，听到徐鑫的回答，我的眼眶又湿润了。我保持着45°仰视的姿势，假装在看星星和月亮，尽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夏雪，”他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沧桑了许多：“别离开我，我会伤心。”我听着他看似平淡的话语，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有些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我偷偷转过身，擦掉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嗯。。。”我答应着。我要走的事，还是晚些让他知道比较好。。。。。。 想到这里；我打断自己的思绪，对他说：“徐鑫，我没忘记，我没想到，你真的为我去写小说，徐鑫。。。你真好。。。”我把那一叠手稿捧在怀里，如获至宝。 “夏雪，这里不只是你的故事，还有我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把它记载下来。只是。。。”他略带遗憾地说：“这些手稿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情节做结尾。。。” “那就永远都不要有结尾嘛！好不好？”我问他。我好希望我们能一直一起走前面的路，能有讲不完的故事给别人听。这篇小说，会是我和他记忆的最好的证明。 “当然好，”他对我说过：“夏雪，你做了这么长时间家务，歇一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做。”徐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我说。 “哦。。。好吧！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叫我。”我拿起他的手稿对他挥了挥，向卧室走去。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他说：“对了，我爸爸给我请的保姆应该下午就会来，时间。。。大概是两点左右。晚饭的菜可以都交给她来做。” “嗯，知道了。”徐鑫在水池边洗着碗答应着。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手中的小说手写稿是徐鑫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把它放在桌子上，一时间，我竟有些不敢去看他的文字，不知道在他的笔下，我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我。 第七章　最珍贵的礼物 翻开第一页，我看到小说开头的那一条校规时，不禁怔住了，这条校规，就像王母娘娘在天上划的一条银河，把我和徐鑫分离开。我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到小说里和他初见的那一幕，我不禁笑了，他就像小说里的他一样，木讷的、傻傻的。他哪里会想到那天看似平常的偶遇其实是我蓄谋已久的‘阴谋’呢？我来了兴趣，伏在桌上一页页的看着他写的文字。 他的字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随意感与美感。看着看着，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在我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面前那‘牛奶草莓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我知道是他来过了。我伸出手，抓起那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含在嘴里，那味道，有点甜又有点酸。 走出我的房间时，我听到厨房里有人做饭的声音，便向厨房走去。到了厨房门口，我却没有发现徐鑫的身影。 “陈阿姨。。。”我叫她。 她转过身，手上还拿着刚择好的蔬菜：“夏雪？刚睡醒吧？晚饭马上就能做好了。” “嗯。。。”我答应着：“阿姨，徐鑫在哪呢？没和您在一起做饭吗？” “哦，你找他呀，他在客厅里，本来他想帮我一起做饭的，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就让他去休息了，刚才我去看他时他已经睡着了。”她说着，把菜放进水池里：“唉！每天凌晨才睡觉，难怪他这么累。。。” 我听着她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阿姨，您刚才说什么？他凌晨才睡觉？他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8 部分阅读 压炙饷蠢邸！！！?br /> 我听着她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阿姨，您刚才说什么？他凌晨才睡觉？他为什么那么晚才睡？” 陈阿姨停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我：“你不知道么？他现在每天晚上熬夜写小说，晚上很晚才睡觉。” 写小说？他送我的礼物不就是小说的手稿吗？难道。。。他为了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哦。。。我知道了。。。”我对她说着，悄悄地离开厨房。客厅的沙发上，徐鑫靠着沙发的靠背熟睡着，他的呼吸很浅，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那么安静又安详。我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然后离开了客厅。 望着桌子上那还未看完的手稿，那里面凝聚了多少徐鑫的心血！要是早知道他用这种方式为我准备生日礼物，我宁可要一份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只因为那是他送的，所以它弥足珍贵。我拿起手稿，它的分量似乎更加沉重了些。我把它放在我床头的抽屉里，以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我就会读一会儿，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现在我是没有事情可做的，又不想写作业。于是，我找来一张画纸，拿起铅笔画画。心里不住的埋怨着自己，为什么当初不选择一份普通的生日礼物，偏偏让他为我写文？现在看来，这篇小说还远远无法结尾，也就是说，他还要熬夜写小说，这怎么可以？他难道不知道他已经是高中生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想着想着，手里的铅笔力道越来越重，终于，它不堪重负，笔尖‘咔’的一声折断了。唉！我叹了口气，这张画又要重画了。我抬起头，发现陈阿姨正站在门口。 “陈阿姨，有事么？”我问她。 “哦，我没事，刚才看你在画画，我怕打扰你，所以就没有叫你。晚饭做好了，饭菜我放在电饭锅里保温了，什么时候吃的话，拿出来就可以了。”她对我说。 “嗯，陈阿姨，我知道了。” “这里没有需要我做的事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好的，陈阿姨再见。” “夏雪，再见。”她转过身，悄悄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 我把屋子收拾干净，拿出文件夹，把里面的画一张一张铺在桌子上，这些画视我为他画的，我想送他一张作为生日礼物。想一想，我们都为对方付出了许多心血与精力，一个写文，一个画画，只有这样想，我心里才会好受一点。我看一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五点半，我的父母快回来了，也该叫徐鑫‘起床’了。 我走到客厅里，站在徐鑫面前：“徐鑫。。。徐鑫。。。起床了。。。”我轻声唤他。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我，问我：“夏雪。。。几点了？” “五点半。”我的声音冷冰冰的。果然，我还是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听出我的语气不对，轻声问我：“夏雪，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是！”我尽力克制自己：“我问你，你现在每天晚上几点睡觉？”我质问他。今天要不是陈阿姨的话，我还会被蒙在鼓里。 “大概。。。两点吧。。。”他对我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讲述自己的过失。 “徐鑫，你怎么可以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我不要你每天晚上熬夜为我写小说来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如果这样，我宁可要一份普通的、用钱买来的礼物。即便它很普通。。。对我来说它也是最珍贵的礼物。。。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我又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有关徐鑫的事，我就一丝一毫也不肯轻易放过。 “夏雪，那不一样。。。”他说着，想站起来为我擦眼角的泪水。 我却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徐鑫，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许你再熬夜！” “傻丫头。。。别这样。。。”他有些犹豫地说。 “答应我。”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缓和的余地。 “好吧！我答应你。我不再熬夜了。夏雪，别哭。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不可以伤心的度过。”他终于妥协了。 我的手臂在那一刹那失去了力气，扑倒进他的怀里。他一条手臂抱着我，不让我滑落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水：“夏雪，别哭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这样。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赔礼，好不好？ 我不想再过分追究他的不是，何况他这样做还是为了我，我看看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似是一种无形的安慰，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我，盒子被打开时，一阵光芒流转倾泻而出，光线在折射中呈现出彩虹的效果。那是一枚发卡，银白色的、镶满水钻的五角星形发卡。 “喜欢吗？转了半天，我挑中了这款发卡，你戴上它，一定很漂亮。这样，有阳光的日子里，它就会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便会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了…”耳边，徐鑫在轻声低语。“很漂亮。”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评价，再想用别的词汇来形容时，却已词穷。 “徐鑫，为我戴上好吗？”我轻声对他说。 “好的。”他说着，拿起发卡，在我头发上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戴上。总是做力气活的他，应该是第一次为女生戴发卡吧！我心里想着，有些陶醉在他刚才为我戴发卡的那几个瞬间。两个人离得如此近，能够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能够感应得到彼此的心跳。 他看了看我头上的发卡，似乎很满意，对我说：“夏雪，去照照镜子吧！看看好不好看。” “不用了，”我拒绝了他的建议：“我喜欢它。”我说着，脱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徐鑫，你和我来，我也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嗯，好的。”他站起身，和我一起来到我的房间，站在书桌前，从刚看到桌子上那些画之后的一分钟里，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它们。 “这些。。。都是你画的？”他惊奇的问我。 “对呀！怎么样？画得好不好？”我对他此时的表情很是满意。 “嗯。。。还不错。”他说着，眼睛依旧盯着那些画。 “选一张吧！当做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对他说。 他的视线再一次从一张张画上掠过，沉吟了几秒钟后，他指着其中画工最稚嫩的画，那是我画的第一张画：“那我就要这张吧！” “为什么呢？”我忍不住问他：“不选一张更好的吗？” “因为这是你画的第一张画，以后你也许会画许多张画，但这第一张画却是唯一的。也就是因此，它才弥足珍贵。”他对我说。 “好啦！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舍不得送给你了。”我打断他的话，用塑料膜把那张画包好。不知怎的，刚才他那一番话说得我感觉就把画这么送给他还有点吃亏了。我忽然想看看喜欢写文的徐鑫画出来的画是什么样子。我把画递给他，同时对他说：“徐鑫，这幅画送给你，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嗯？你送我礼物还要讲条件？”他问我。 “对啊，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不是你的生日嘛！我送你礼物，当然要讲条件啦！怎么样？答不答应？”我撒娇似地对他说。 “好吧！”他接过我手里的画，对我说。 “我的条件呢，就是我要你画的画，三张，好不好？” “嗯。。。没问题。”他答应了我的条件，又给了我一些希冀，盼望他的小说，盼望他的画。 第八章　圣诞老人 下午六点左右，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拎了两大包东西，我不禁在猜测里面是什么。徐鑫帮他们拎东西，我找来两双拖鞋给他们换上。 晚餐很丰盛，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我和徐鑫都不需要再做饭了，只要把剩饭热一热就可以了。爸爸妈妈向我和徐鑫询问着最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我把我和徐鑫的期末考试成绩告诉他们后，他们的眼睛里有惊喜、有期望，也有一丝落寞。是因为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去那个城市而落寞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个月里的努力没有白费，我和徐鑫一起守住了自己的幸福。我留住了他，他留住了我。就算仅仅是因为这个，我今晚也是快乐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爸爸给徐鑫也准备了礼物，那是一支钢笔，和爸爸书房里那支是一个牌子。 妈妈送我的礼物是一条银粉色的围巾。我在妈妈的鼓励下试戴了一下，从镜子里看，感觉还不错。我转过身，面向他们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挺好的，要是围巾再长一点可能会更好。”妈妈说。爸爸的意见和妈妈相同。可我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我看了看徐鑫，他一直没有说话，可我这条围巾，不就是戴给他看的吗？ “徐鑫，好看吗？”我问他。 “嗯，真的很好看。”他说道。 我听了他的话，在心里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爸爸妈妈吃过晚饭，没呆多长时间就走了，那边的工作很紧，不能多停留几天。稍晚些送走了徐鑫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爸爸的号码。 “喂？”爸爸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爸爸，是我，小雪。”我对他说。 “哦，有事吗？我和你妈妈正在路上呢。” “爸爸，您还记得我和您的赌局么？”我问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还记得。” “这次是您输了，所以，您答应我的条件可不许反悔。” “哈哈，”他突然笑了：“小雪，就是因为这个啊，爸爸几时反悔过？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刚才不是给你们了嘛！爸爸当然会守信用，也会尊重你的决定。我希望你们可以走得更长久些，前提是不影响生活和学习。但是，爸爸提醒你一句，大学会是你们所要面对的第一道坎，以他现在的成绩，是不可能和你走进同一个大学的，小雪，爸爸的话你明白吗？” 我听了爸爸的话，心里那种胜利的喜悦和成功的自豪感开始慢慢的消失，心里又有些凉了。我不可以让那一幕发生，如果高中毕业那一天就是分别的时刻，我现在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心里想着，手指用力的握着手机，爸爸一直没有说话，似是在等待着我最后的答案。 爸爸一直没有说话，似是在等待着我最后的答案。 终于，我鼓起勇气，对他说：“爸爸，我会帮他的。” “嗯，”他答应着，听不出是支持还是反对：“小雪，这一次，是你要和现实掰手腕了，爸爸支持你，希望你还会是最后的赢家。” “谢谢，爸爸。” “小雪，早点睡吧！没事的话，爸爸先挂电话了。” “嗯，我没事了。爸爸，记得到了那个城市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好。小雪学会关心人了嘛！爸爸先挂了，小雪，晚安。” “爸爸妈妈，晚安。”我合上手机，望着书桌上那一张又一张的画，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从前的我，可以把别人的一切都当做玩笑，不去理会别人的不满与猜忌，每天都很快乐。他们说，这种状态叫阳光。我以为，此时的甜蜜可以长久。可是，我只想过现在要留下来和他在一起，却没有想过不久以后的将来该则么办。‘大学’，一个让人向往又彷徨的字眼，上了大学后的我们，又会是怎样？我们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么？或者说，能不能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我也从今晚，把一个新的限制条件加入到我和徐鑫的交往历程中——现实。 ‘现实’一个充满无限可能，让人不得不面对的字眼。但我想去改变它，当然要从改变徐鑫开始。于是，一张新的蓝图在我脑海里展开。 之后的日子里，我尽力去多做家务，虽然徐鑫有时并不赞成我去做这些家务活。我知道，他怕我累着，舍不得让我去做这些家务活。但我终究有一天要学会自己去做这些事啊，也就背着他偷偷做了好多。毕竟我长大了一岁嘛，怎么能让他还像以前一样为我操心？ 以后的每天早上我都在十字路口等他载我一起上学，他来了以后会先送我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然后接过我的书包，放进车筐里。我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环着他的腰，紧贴着他的后背，让那一缕缕风拂过我的脸庞，扬起我的发丝。我戴上了徐鑫送给我的那枚发卡，小小的发卡遇到阳光就变的光芒四射。这样，即便两个人离得比较远，他也能一眼就看到我。 为了帮助他提高成绩，我中午不再要求他带我出去玩，而是让他把玩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晚自习也是去我家上的，我来给他当免费家教。如果他的成绩像我一样好的话，我们就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虽然有点难，也不是不可能。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学习比以前更加努力了，他也是为了和我考入同一所大学吧！一定是的。 气温稍稍转凉时，我就披上了那条围巾，粉色的围巾随着走路的节奏摆呀摆，就像一个小尾巴一样，一个漂亮的小尾巴。 我拿起日历，眼看这一年又快过去了，心里有些惆怅，更多的是期待。我开始一天天地倒计时，因为快到圣诞节了，也就是说，又快到徐鑫的生日了。 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我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送什么好，貌似他现在不需要什么，衣食住行，哪一条都是啊。路过一家服装店时，我看到店外张贴的海报：‘本店新到情侣装。’嗯。。。虽然在学校里穿这个比较危险，不过，冬天穿在里面还是可以的吧！ 平安夜那天，我依旧收获了一袋子苹果，我挑出了几个，剩下的连同我送的苹果一起递给了徐鑫：“徐鑫，今天你送了我一个苹果，我送你一兜苹果，怎么样？”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袋子，问我：“还是和去年一样？” “嗯。”我答应着。 “不如。。。我们把它们送给那些没有收到苹果的人吧！好不好？”他问我。 “当然好了，”我从袋子里拿出我送他的那个苹果：“不过，这个是我送给你的，你可不许送给别人。” 他接过苹果，装进书包里：“当然了，别人向我要，我还不会给呢。” 那天晚上，我们在学校门口发了七八个苹果，收获了一些感谢，一些差异的眼神，一些会心的微笑。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坦然接受，今晚是平安夜，我们不仅把象征平安的苹果送给了对方，还送给了他人，我们收获的，不是一份快乐，而是好多份快乐！这样的平安夜才有意义。 我从路边的小商店里买来两个小圣诞帽，一个给我自己戴上，我拿起另一个，一边给徐鑫戴上一边对他说：“来，戴上这个帽子，你今天就当一次没有胡子的圣诞老人吧！专门给别人送苹果。” 他很配合的让我给他戴上圣诞帽，然后问我：“我是圣诞老人，那你呢？” 嗯？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圣诞老太婆？？不行，太损本人形象了。我想了想，一个答案脱口而出：“我是小红帽！” 虽说这个答案对于我来说比较合适，可这个称呼和‘圣诞老人’怎么说也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啊，所以我还是后悔了。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在我给他的答案上纠缠。然后继续发苹果。发苹果也是一个技术活，不能让人觉得你是在以此亲近他，也不能让他觉得你不怀好意。 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的装扮在街道上格外显眼。 “夏雪。。。还记得吗，去年你送了我一顶黄｜色的帽子。”徐鑫的声音若有若无。 “嗯？什么时候？”我问他。 “那次从街心公园送你回家的路上。其实，那不算是帽子，只是你把它称作‘小黄帽’而已。还记得吗？”他说道。 我仔细想了想：“嗯，我还记得，那个大号鸡米花的纸筒和你的头真的很相配呢！”我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回想着那天晚上，他头上扣着黄｜色的纸桶、骑着车走在大街上的情景，还好那天晚上的行人比较少，要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在徐鑫经过他们身边之后，凝望一秒徐鑫的背影，然后发出阵阵笑声。 第九章　明天去徐鑫家 徐鑫没有说话，依旧骑着自行车，任我肆无忌惮地笑。 我笑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我收起自己的笑声问他：“徐鑫，你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不，我没有。”他说道：“我是在想，时间过得如此快，这一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一年也发生了太多的事。” “而且，这些事大多数还和我有关，对不对？”我问他。 他停顿了一下：“对。” “徐鑫，谢谢你。。。”我不知怎的，回想过去的一年多时光，脑海里全是有关徐鑫的画面，他为了我打架，他载我上学，他和我一起谈心。。。。。。他为我做了很多，我想报答他又不知该从何做起。 “夏雪，不用感谢我，这些是我的责任。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也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相信我，好吗？”徐鑫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听到这里，用力地抱紧他：“徐鑫，我相信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份承诺是一份债，我不想让你欠我太多。” “夏雪，我情愿先欠你很多，然后再一点一点的还给你。”徐鑫的话语轻轻敲打着我心里那最柔软的一部分，我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将来可以的话，我就嫁给你。’我心里这样想着，并没有说出来。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看不到。于是，我轻声对他说：“徐鑫，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明天是你的生日，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吧！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嗯，好，我听你的。”他说着，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我抬起头，看到那圆的无可挑剔的月亮，我对她笑笑，心里悄悄的问着她：“属于我们的秘密，你又看到了，是不是？”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媚，冬天这里很少下雪，所以大多数天气还是晴天。早上他来上学时，在校门口附近的商店里买了十块钱的水果糖。我一块，他一块，剩下的都当做圣诞节礼物送给了他们班的同学，每人一块。他发糖果时，有的同学问他为什么发糖，他笑了笑：“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他道过谢，接着给下一个同学发糖。一路走来，收获了不少的生日祝福，效果就像放鞭炮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以致于，他现在还带着微笑。 站在服装店门口，我拉拉他的衣袖：“走吧！进去吧！” “嗯，好的。”他说着，和我一起走进了服装店。 “你们好，想买什么样的衣服呢？男士的还是女士的？”一个热情的店员对我们说道。 “我们想买一套情侣装。”我对她说。 “哦，请跟我来。”她说着，带我们来到靠店里面的地方时，问我们：“你们想要想要夏季款还是秋冬款？” “秋冬款吧！”我对她说。 徐鑫在我旁边轻声问我：“夏雪，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生日礼物？” “对呀！怎么？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有点意外。” “不可以说意外，你应该说‘惊喜’，知不知道？”我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 “好，我听你的。”依旧是这样，没有反对的意见，完全的包容。 年轻的店员笑了笑，拿出两件淡蓝色的毛衣：“这是今年冬季的最新款，你们看一看吧！如果觉得还不错的话那边有试衣间，可以试穿一下。” 我看了看那件毛衣，第一件是女款，淡蓝色的毛衣上用银白色的毛线编织出了一句话‘我只吃饭不刷碗’，我再看看另一件毛衣，上面写着‘我只刷碗不吃饭’。呵呵~还挺有意思的嘛！ “徐鑫，穿上试试看吧！好不好？”我拿起两件毛衣对他说。 “嗯，好。”他接过第二件毛衣走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走了出来，我仔细看了看：“嗯。。。大小正合适。。。你等一下啊，我也换上。”我说完，到试衣间里快速把衣服换好。然后，我和徐鑫一起站在镜子面前：“怎么样，徐鑫？”我问他。 “还不错，就是这上面的两句话有点不太公平。。。。”他说道。 我知道淡蓝色是他喜欢的颜色，这套情侣装得款式还不错：“徐鑫，我们买下它吧！好不好？” “好啊，就选它吧！”徐鑫说道。 “这款情侣毛衣多少钱？”我问旁边的店员。 “两件一共一百八十元，圣诞节期间打八折，现价一百四十元。”店员说道。 付过钱，走出服装店时，我把男款的毛衣递给他：“徐鑫，生日快乐！” “谢谢。”他说着，接过毛衣，放进车筐里，然后载着我向学校走去。 路上我叮嘱他，明天一定要穿这件毛衣来上学。他没多说什么，答应了。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徐鑫却只穿了一件秋衣、一件T恤，还有一件单层外衣，外衣还是敞怀穿的。他却不觉得冷，正好借此机会让他穿一件毛衣，就算是预防感冒也好啊。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路边的灯光昏黄，徐鑫骑着车，在我面前停下，他的衣服依旧是敞怀穿的。看到他里面穿的是那件淡蓝色的毛衣时，我满意的笑了。我今天穿的是白色的风衣，披着那条粉色的围巾，里面那件淡蓝色的毛衣刚好可以露出一部分。 “早上好，徐鑫。”我对他说。 “嗯？今天怎么这么正式了？往常不是只叫名字的吗？”他问我。 “因为我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嘛！走吧！去上学吧！”我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对他说。 “哦，”他骑上车：“夏雪，早上好。” 听了他的话，我淡淡的笑了笑，徐鑫就是徐鑫，一直都没有变呢。 “徐鑫，明天是星期六，你有什么安排吗？”我问他。 “嗯。。。上午写作业，下午锻炼。”他答道。 “锻炼？都练什么？” “打沙袋、俯卧撑。。。很多呢。” “我想看你打沙袋，好不好？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可做。” “嗯。。。”他思索了一会儿：“我明天上午来你家接你？” “好啊。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当然了。”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半你来吧！我顺便去你家吃顿饭，嘿嘿。。。”我说道。 “好的，”他说道：“我妈妈做饭比我做得好多了。” “真的吗？那我更要去饱一饱口福了。”我说着，想象着徐鑫父母的样子。 到了学校门口，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徐鑫，天气冷了，敞怀穿衣服对胃不好，记得多喝点热水。” 他接过保温杯：“夏雪。。。谢谢你。” 我知道那一刻他感动了，只是因为他是男生，才要把那份感动掩饰住一些。明天是星期六，明天就可以去徐鑫的家看一看了，还有他的父母，好期待呢。 星期六，早上，我起床后开始收拾房间，陈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摆在了餐桌上。我收拾好屋子，然后洗脸、刷牙、吃饭。今天要去见男朋友家长的，当然要多留出些时间来早做准备。 在穿衣镜前犹豫再三，我选择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度及膝，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再加上那条粉色的围巾、闪亮的发卡，总体感觉还不错。 十点半的时候，徐鑫准时到了我家的楼下，收到他的短信后，我拎上自己的手提包走下楼去。今天不冷，有一点点风，我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向他走去：“徐鑫。”我叫他。 他看到我，笑着点了点头：“上车吧！” “嗯，好。”我坐上他的自行车，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学校，是徐鑫的家。 坐在徐鑫的后面，我在心里想象着见到徐鑫父母后的情景，一遍遍排练着自己该说什么话，虽说昨天对着床头的布娃娃练了半天，今天还是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 第十章　徐鑫的家 带着几分忐忑，我和徐鑫来到他家楼下，他家在一条公路的路边，整栋楼一共三层，第一层是一家汽修厂，从他口中得知，那是他大姨开的，他的父亲和他大姨一起靠这份工作赚钱。不过，他们的分工不同，他大姨家主要是修车，他的父亲主管电焊修理。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电焊呢。他的父亲戴着黑色的无檐帽子，身上是一套灰色的工作服。我远远看着他用焊枪在一个零件上轻轻一点，一大片刺眼的光芒迸射出来！徐鑫赶忙用他的手掌捂住我的眼睛，等那片光芒散尽，他移开自己的手掌对我说：“夏雪，电焊时产生的强光是不能用眼睛去正视的，会灼伤眼睛。我的爸爸正忙着工作，咱们先上楼去吧！” “哦，”我又向他爸爸望了几眼：“好吧！咱们先上去吧！”我说完，和他一起踏着一级级台阶，向着陌生的楼层攀援。 徐鑫的家在三楼，站在白色的防盗门前，他从衣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门，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我说：“夏小姐，欢迎参观我的家。” 我‘扑哧’一声笑了：“徐鑫，难得你幽默一回。好吧！本小姐就来参观一下。茶水、水果都要准备齐哦！还有，中午的午饭必须要有肉。另外，本小姐现在累了，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坐一会儿？”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石化两秒钟后，他挠挠头：“呃。。。为什么我有点后悔了呢。。。” “哼！你敢！”我作势要去掐他的耳朵。 他抓住我的手：“喂。。。。含蓄一点好不好，大小姐哪有随便掐人的嘛！” “我不管，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还那么含蓄啊。”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快点进来吧！外面冷。” “好吧！”我走进他的家，顺手关上了门。跟随着他的脚步开始参观他的家。 “我家不似你家那么大，几分钟就能看完了。”他一边走着一边对我说：“这里是我父母的卧室。” 我追上他，看到房间里宽敞明亮，朝西的玻璃窗刚好可以让阳光大片大片的照进来。电视柜和衣柜呈一字排列，柜子的对面，是一张大双人床。我来到阳台边，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窗户边上摆着几盆仙人球，阳台下面是一排暖气。这样，几盆仙人球不会因为寒冷而被冻死。透过玻璃望向窗外，一片又一片的田野刚刚吐露出稀疏的几点绿色，那是刚生出嫩芽的小麦。 “徐鑫，我喜欢你家的阳台，从这里可以看见小麦一天天的生长，就像一幅不断变幻的四季画一样。”我对他说。 “我的房间也可以看到的。”他对我说：“不想去我的房间看一看么？” “当然想，你都去过我的房间了，而且还去了不止一次呢。我也要去你的房间看一看，你的房间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乱呢？”我问他。 “当然不是，我可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那也就是说，没收拾之前很乱啦？”我笑着对他说。 他听了我的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和你拌嘴，我嘴笨。”说完，他有些赌气的向门外走。 “喂。”我追上他：“刚才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他淡淡地说。 “哈哈！没生气就好，我问你啊，你收拾房间是不是因为我要来？” “是，”他简短的答道：“也不是。” “嗯？什么意思？”我问他。 “我每天晚上收拾房间，今天只是早上起床就开始收拾了。”徐鑫说着，推开一扇门：“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我抬起头，走进他的房间。他的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几乎就是这个房间里的全部。书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西边的窗户旁有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大约有上百本。除了小说、漫画还有一些杂志。 “这些书。。。都是你买的？”我问他。 “对啊，是我买的。那些是我写作的素材。”徐鑫答道。 “那。。。你借我几本好不好？” “随便挑吧！都送你给你也可以。”他说着，帮我把上面的书一叠叠搬到书桌上。 我一边翻阅着书，一边问他：“徐鑫，每天写文，不觉得无聊吗？” “当然不会，因为我还有故事可写。” “是。。。我们的故事？” “对呀，我打算一直写下去。” “徐鑫，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什么？” “这篇小说，就写到下次我过生日的时候吧！然后就先不要写了。那时我们高三，要面对高考的，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所以，我希望那时你可以专心学习，争取追上我。” 他思索了片刻，看看我：“好吧！我听你的。” 因为这个诺言，他的小说就停留在了最后那句‘夏雪，如果可以，等我娶你。’ 中午十二点左右，徐鑫的父母回来了，听到敲门声，我和徐鑫放下手中的书到客厅去开门。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理顺自己的头发在徐鑫打开门时，站在门口迎接他的父母。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吧！”徐鑫说着，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进来。 “叔叔阿姨好！”我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是夏雪来了啊，不用等我们了，你们快坐吧！家里还有香蕉和橘子，徐鑫，快拿些给夏雪先垫补一下，午饭马上就好。”徐鑫的妈妈很从容，似乎对我的到来早有准备。 “夏雪，里屋有电视，可以打开来看看。中午北京二套有电影。”徐鑫的爸爸笑着对我说。 “嗯，叔叔，阿姨，那我们先去看电视了。”我对他们说。 “好的，你们先去吧！我们做饭，马上就好。” 这感觉。。。怎么像一家人似的？ 我拉拉徐鑫的衣服，示意他和我一起过来。坐在他父母卧室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我问他：“徐鑫，你的父母知道我要来？” “对呀！要不然，三个人的饭怎么够四个人吃？” “那。。。我们的事，你告诉了他们没有？”我又问他。 “你是指我们的关系？”他问我。 我向他点点头。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中午家长有事不在家，所以来我家吃顿饭。” “我的父母天天都不在家呢，我倒是想天天都来你家和你在一起。晚上你走了以后，我还是会感觉有点孤单。”我靠着他的肩膀对他说。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就不会这样了。” “不，徐鑫，别这样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要不，以后晚上我陪你聊天吧！上QQ，一直聊到你睡着，好不好？” “不行，”我说道：“我不可以让你陪我熬夜，那样两个人都休息不好。” “这样吧！每天晚上我到家以后会上线，睡觉以前下线，这段时间里如果你觉得孤单了，就给我发QQ信息，好不好？”他问我。 “嗯，好吧！”我同意了他的建议，其实这样做是为了另一个目的——我怕他再熬夜。凌晨再睡觉终究有一天身体会跨掉的，有了QQ，我就可以提醒他晚上早点休息了。至于我自己，我没想过，我向他借了好几本书，晚上不会觉得孤单了吧！ 我和徐鑫正在看电视，忽然听到他爸爸妈妈叫我们去吃饭。 第十一章　徐鑫别哭 “走吧！你一定饿了，一起去吃饭吧！”徐鑫站起身，对我说。 “嗯，好。”我和他们一起来到厨房，在水池边洗手时，她的父母把一盘又一盘的菜端出厨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他家的厨房不是很大，剩余的空间放不下一张餐桌，所以他们一直是在客厅里吃饭的。 我洗完手时，徐鑫用干燥柔软的毛巾为我擦手：“手冷不冷？自来是一定很凉吧？”他关切的问我。 “嗯。。。有点凉。。。”我不想说那水真的很凉，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柔弱。 他擦干我的手，放下毛巾，双手合十，把我的手捂在两手之间，带着歉意对我说：“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烧热水。”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我对他说。 这时，我发现徐鑫的母亲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我们此时的举动被她看在眼里，我马上抽回双手：“阿姨。。。” 徐鑫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母亲：“妈妈。。。自来水太凉了。。。我刚才是帮她捂手。。。” 她的母亲坦然的笑了笑，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的对我们说：“快来吃饭吧！冬天的饭凉的比较快。”说完，她就离开了厨房。 徐鑫转过身来，抚抚我的头：“没事的，去吃饭吧！” “好吧！”我轻声说着，跟着他一起向客厅走去。徐鑫的妈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都看到了，大人都对‘早恋’这个词异常敏感，谁知道她会不会拆散我们呢。。。我多希望如果将来她知道了我和徐鑫的关系后，也能像此时一样笑得如此坦然。 “夏雪，坐在这里吧！”徐鑫的妈妈拍拍她旁边的椅子对我说。 “嗯，好的。”我在她旁边坐下，她刚才的口气很柔和，却不知怎的，在我听来更像是命令一样，不敢违抗。 徐鑫在我旁边坐下，把筷子递给我。我接过筷子时，他的妈妈对我说：“夏雪，昨天我听徐鑫说你要来，就抽时间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些菜，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味道可能没有饭店里的好，不过，我这里管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不要拘束啊。” “嗯，我知道了，阿姨。”我对她说。 “咱们有话边吃边说吧！”徐鑫的爸爸拿起酒杯，嗫喏了一口：“呵呵，这可是第一次有徐鑫的同学来我们家吃饭呢。夏雪，多吃点啊。” “嗯，谢谢叔叔。”我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怎么样？好吃吗？”徐鑫的妈妈问我。 “嗯，阿姨做的菜真好吃！”我由衷的赞美道。 “这道宫保鸡丁可是阿姨的拿手菜，还有那边的酸菜炒肉味道也不错的。”她对我说。 “哦，”我夹起些酸菜丝放进嘴里。 我还是第一次吃酸菜，这种菜只有东北的人家才会做。味道并不是想象中那般酸，反而有些甜。 酸菜的味道并不是想象中那般酸，反而有些甜：“阿姨，挺好吃的。”我对她说。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吧！饭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徐鑫的妈妈对我说。 “嗯。。。”我答应着，吃着饭菜。因为是在徐鑫家里，我和徐鑫不敢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就连给对方夹一些菜到碗里也没有。 他的爸爸妈妈很热情，似唠家常一样从生活讲到学习。和晚辈聊天时，大人们的心思总是系在孩子身上。在我吃完一碗米饭后，徐鑫的妈妈一边帮我盛饭一边对我说：“夏雪，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学习生活挺紧张的吧！没有能量怎么行呢？”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徐鑫看了看我，在那里偷偷地笑。我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了他大腿一把，他猛地抬起头，挺胸坐的绷直。 “徐鑫，你怎么了？”他的妈妈问他。 “呃。。。我。。。没事儿。”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却再也笑不出来。哼！谁让你偷笑本小姐的。 他的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揉着自己的大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喷。我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笑意，这可是我第一次去男朋友家，当然要保持好淑女形象，给他的父母留一个好印象。 吃完午饭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徐鑫的父母匆匆把碗筷收拾好就去上班了，剩下我和徐鑫在家里。 看着徐鑫的手泡在水池里刷洗着碗筷，我突然有点心疼。中午洗一次手几十秒钟，我都能感觉得到这水流中夹杂的刺骨的寒意，现在徐鑫洗了几分钟了，他的手指怎么受得了？我想去帮他，却被他制止了，只好站在一边，等待他把那些碗和盘子洗完。几分钟后，他把一叠干净的盘子和碗放进橱柜里。我像他中午时那样，把他的手握在两手之间，他的手冰凉，没有一点温度，这怎么捂得热？我解开风衣的扣子，把他的手捂在怀里。 “夏雪，不要这样，我自己捂一会儿就行了。”他说着，想把手抽出来。 我抓住他的手臂：“徐鑫，我是你的女朋友，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相互帮助，不是么？中午你帮我捂手，现在让我来帮你捂手吧！好不好？” “夏雪，我的手凉，你快把衣服穿好，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冻。”徐鑫说着，依旧想把手从我的怀里拿走。 我裹紧衣服，对他笑了笑：“徐鑫，听我的。” 他不再试图挣脱，眼角有些泪水在涌动，他顺势抱住了我，哽咽着对我说：“夏雪，你真是一个好女孩，我没有选错人。。。我会努力的。。。将?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9 部分阅读 我裹紧衣服，对他笑了笑：“徐鑫，听我的。” 他不再试图挣脱，眼角有些泪水在涌动，他顺势抱住了我，哽咽着对我说：“夏雪，你真是一个好女孩，我没有选错人。。。我会努力的。。。将来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我拍拍他的后背：“好啦！我都明白的，都是高中生了，还哭鼻子。” “不，夏雪，我没哭。。。我只是。。。有点感动了。。。。”他低声说着，松开抱着我的手：“夏雪，我的手不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我把扣子扣好。我轻握他的手，他的手已经恢复了本该有的温度，握在手里暖暖的。 我把他眼角的泪水擦净，拭去他脸上淡淡的泪痕：“徐鑫不哭哦，笑一笑，好不好？”我说着，拇指按着他的嘴角，轻轻向上扬，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就产生了。我看看他不自然的笑，忍不住笑了，他也破涕为笑，拂下我的手：“别胡闹了，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个游戏呢。。。” “徐鑫，”我对他说：“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嗯，好吧！你去我的房间睡吧！我一会儿还要写会儿稿子，晚些才去训练。”徐鑫对我说。 “好的。”我说着，和他来到他的房间，在他的床上躺下，床单上有淡淡的茉莉香味。徐鑫帮我脱下鞋子，拿来一床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把被子的边沿处整理好。 “夏雪，你睡吧！我去写稿子了。”他对我说。 “嗯，什么时候你去训练记得叫上我。”我对他叮嘱道。我很期待看到另一个不同的徐鑫，生怕他忘记了叫我起来去看他训练。 “放心吧！到时候我叫你。” 我听徐鑫说完，轻轻闭上眼睛，倦意袭来，我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时，看看上面的天花板，又看看雪白的墙壁，确定自己清醒后，我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忙碌的徐鑫。他手中蓝色的圆珠笔不断地跳跃着，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徐鑫专心致志的样子，如同一个雕塑大师在拿着刻刀雕琢一件伟大的作品。 “徐鑫。。。”我轻声叫他：“你还在写么？” 他回过头，放下手中的笔：“夏雪，你醒了，睡得怎么样？”他问我。 “嗯，我感觉精神多了。”我说着，想要坐起来，但是手臂还没有恢复力气。 他走到床边，托起我的后背，帮助我坐起来，然后拿来一件大衣给我披上：“夏雪，刚起床的时候抵抗力比较弱，多穿点，小心着凉了。” “嗯，”我答应着：“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了，一会儿我要去训练，起床适应适应温度吧！”他对我说。 “好啊，我很想看你训练师的样子呢。”我坐在床沿上，徐鑫蹲下来帮我穿上鞋，我在他的搀扶下在屋子里散步，虽然没有月光，也没有烛光，但我还是觉得此刻相扶相依的场景很浪漫。 他拿来一个杯子，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杯里递给我：“夏雪，喝点热水吧！我刚烧好的，小心烫。” “嗯，谢谢。”我接过杯子，握在手里取暖。 他的家不是很冷，但是暖气的效果比较差，所以手还是感觉有些凉。 第十二章　另一个徐鑫，雅丽 书桌上放着他的书稿和画稿，看着那厚厚的手稿，我忽然也有了想写文的冲动。不知道我的文笔，能不能比徐鑫好呢？从我下一个生日以后，他就不再写小说了，我又不想我们之间的故事被时间冲淡痕迹，所以，我决定剩下的小说部分由我来完成。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要写小说的事，这是我唯一隐瞒着他的秘密。 下午四点左右，他换好了衣服，上甚至穿了一件秋衣，下身除了一条休闲裤外只穿了一条秋裤。看着他的装束，我不禁皱眉：“穿这么少，不冷么？” “呵呵，我没事的，一会儿训练可能还会出汗呢。准备好了没？咱们要走了。”他对我说。 “嗯，我准备好了。”我说完，和他锁好门来到楼下。在这栋楼的南面有一个小院子，是他们用来放杂物的地方。里面靠近围墙的地方，挂着一个沙袋。拿去塑料布后，我用手摸了摸那个半米高、直径一尺左右的沙袋。夯实的沙袋表面很粗糙，用的布料也很结实，白色的沙袋上还有些血染过的痕迹。 “夏雪，我要开始打沙袋了，你站远些看吧！”徐鑫走到我身边对我说。 “哦，好的。”我把手插在风衣的兜里，向旁边退开几步。 徐鑫冲我笑笑，似是在预示着一场精彩的表演。在他看向沙袋时，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没有一丝笑得痕迹。目光中没有一点感情，直直的盯着沙袋。凝视一秒后，他的双拳突然握紧，以右腿为支撑，没有预兆的冲了出去！一瞬间就冲到了沙袋跟前，他的右拳举起，一个勾拳狠狠地砸在沙袋上。沙袋受到力的作用，向左摇摆，紧接着，他的左拳以同样的角度打在对称的位置上。沙袋摇晃几下，回到平衡位置时，徐鑫抬起右腿猛踢沙袋，待沙袋向后荡出再回来时，他的拳脚快速的在沙袋上击打着，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连打了二十分钟才停下，似乎是对那个沙袋有仇一般。 然后他活动一下四肢，用最大的力量在沙袋上踢了十几脚，打了几拳。此时，他已是大汗淋漓，眼中那份寒光慢慢消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我身边：“呵，锻炼一下精神多了。夏雪，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手会痛。对了，让我看看你的手。”我说着，抓过他的手，他把手掌展开，任我细细的观察。 他的手指骨节比我的粗，关节处生出了厚厚的茧子。 “看够了没？”他轻声问我。 “嗯。。。”我答应着。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走吧！回去吧！外面冷。” “嗯，好的。”我一边和他走一边问他：“徐鑫，你每天都来锻炼吗？每天打多久？一次打多少下沙袋？”我的问题太多了，一股脑的全塞给他。 “我每个星期六、日还有放假来，每次打半个小时，一万两千次。”他回答道。 “噢，”我答应着：“你打沙袋的时候手疼不疼？那个沙袋冬天都冻上了吧？” “对啊，是冻住了，不过，我刚才已经把沙子打散了。刚开始练的时候当然很疼，有时候会打破皮，敷好药后一个多星期才能好。” “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练习打沙袋呢？”。我又问他。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轻声对我说：“以前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是为了保护你。” 他大大的手掌牵着我的手，我并不觉得那双手粗糙丑陋，反而觉得它温暖、安全。 下午在徐鑫家吃过晚饭后，徐鑫骑着自行车载我回家。他的车筐里放着我的手提包，还有一些时令水果，那是他父母送给我的，这应该可以说明他们对我比较满意吧！我在心里猜测着。徐鑫把我的手放在他的上衣兜里，回过头嘱咐我：“夏雪，风有点大，你可以靠在我的后背上，这样会暖和些。” “嗯，”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抱着他的腰，依偎在他身后，冷风吹不到我的身体，真的很暖。 到了我家楼下时，他扶我下来，把手提包和那袋水果递给我：“夏雪，你到家了。我就不和你一起上去了，晚上睡觉前不要吃太多水果，记得早点休息。” “嗯，”我答应着，张开双臂看着他：“徐鑫。” 他看看我，明白了我的意思，张开怀抱和我相拥在一起。他抱了我一会儿，拍拍我的后背：“夏雪，时间不早了，快上去吧！” “嗯，那好，徐鑫再见。” “夏雪，再见。” 我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向他挥挥手，走进了楼道。我打开家门，打开客厅的灯，我站在厨房里透过阳台向下望去，徐鑫还没走，正定定的望着我家的窗户。看你到我打开厨房里的灯后，他轻轻一蹬，自行车滑行着向前走去。走了几米，他双手握把，用力一蹬，快速的消失在了对面那栋楼的拐角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叠稿纸，在第一页信笔写下 “我叫夏雪，夏天的夏，下雪的雪。” 高二的日子完全没有了高一时的新奇与浮躁，我们习惯了入学时校规的那些条条框框，除了一条：‘禁止早恋’。为了能让我们的关系长久的发展下去，我和徐鑫低调了许多，在学校里我们不再有牵手之类的举动，只是中午一起吃顿饭。有事都是发短信商量的。高二这一年细细数来，只发生了两件大事：我最好的姐妹雅丽失恋了；我、徐鑫、智言、小洁的聚会。 我最好的姐妹名字叫雅丽，人如其名，她有一张美丽的脸。在高一下半学期时，她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一个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一米八多的身高走在人群里就好比是鹤立鸡群。两个特别的人就在几次特别的相遇后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个男生我见过几次，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很般配。就在二月的一天，她突然找到我，我见到她时，她的眼圈红红的。我知道她哭过了。我们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里，搅拌着没有加过糖的咖啡，好久没有说话。终于，她抬起头来叫我：“夏雪。” “嗯？”我停止搅咖啡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她。 “夏雪，我失恋了。。。”她说着，眼泪不自主的涌了出来。 我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落下的泪珠：“别哭了，雅丽最乖了，是不是？” “夏雪。。。你不明白。。。你没有失恋过。。。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她擦着泪水对我说。 “唉！”我叹了口气：“其实我曾经也差点经历了一场没有爱恋的失恋。” “你的男朋友对你好吗？”她问我。 “好啊，他对我很好，我的父母不在这里，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他会接我上学放学、为我做饭、打扫屋子。” “说的我都有点就嫉妒你了。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越帅的男生越不可靠、越花心？” “我不知道，我只交过这一个男朋友啊，他除了我几乎没有其他的女性朋友。” “我的男朋友竟然背着我又交了一个女朋友。两天前，他对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和你不合适，我有新的女朋友了。’刚听他说完那句话，我就有想扇他耳光的冲动。你说，是我不够漂亮吗？我承认，我不如你漂亮，可是，我也不是不如他的那个新女朋友漂亮啊。”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漫过了眼眶。 “雅丽，”我握住她的手：“别说了，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苦涩的泪水不住的涌出来，我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纸巾，一点点把泪水蘸干后扔进废纸娄里：“夏雪，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好吧！我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拿来陪你，去哪里随你挑。”我对她说。 “嗯。。。夏雪。。。还是你好。。。我身边最好的朋友也只剩下你一个了。。。”她说着，又拿起几张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那天，我们去买衣服、买饰品，一边逛街一边吃着路边的小吃，这些，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种释放吧！我陪她从一个商场到另一个商场，一条街道另一条街，走遍了每一个可以逛的地方。分别时，我对她说：“雅丽，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不许你再不开心。” 她的心情好多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夏雪，放心吧！我会尽力忘记她的，永远永远都不再想起他。” “雅丽，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我对她说。 “嗯，夏雪，再见。”她向我挥一挥手。 “再见。”我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说出我家的地址后，车子开动起来。我透过后面的玻璃望去，雅丽依旧站在原地，和周围喧闹的人群很不搭调。她今天穿了一件鲜艳的红色衣服，可此刻在我看来，她更像万紫千红里的一抹灰色。‘雅丽，从你说永远永远都不再想起他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很久很久忘不了他。’我心里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这段日子里，即便生边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也会有徐鑫在我的身边。我的一件件平常的小事，变成了他倾力承担的责任。这感觉，更像是他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而不是单纯的恋人之间的交往与依赖。 第十三章　别分手 徐鑫的成绩在几个月的努力后提升了许多，我好想他能快点追上我。但我知道，学习和吃东西一样，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所以，我也不强迫他去学习，尽量多给他一些自由的时间。时不时和他一起去学校外面转一转，舒缓一下学习的压力。 有一天，我和徐鑫正在食堂吃鸡丁盖饭，我用许多勺胡萝卜和徐鑫‘换’了许多鸡肉。他看看我，没有计较我又调皮又霸道的举动，似是在说：“抢就抢吧！我不在乎。” 我看看他的表情，偷偷的笑了笑，把盘子里的鸡肉夹给他几块：“来，吃吧！本小姐亲自给你夹肉，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刚才你还亲自抢肉呢，你怎么不说。” “喂。。。刚才那不是抢好不好，我可是拿胡萝和你换的。” “那我现在想换回来了。”他说着，似乎是在故意刁难我。 “我不同意。”我嘴上说着，手里的筷子还在给他夹肉。 “好了，够吃了，不要夹了。我和你说个事。”他拦住我的手对我说。 “嗯？什么事？”我咀嚼着饭菜问他。 “下个星期六，智言的女朋友小洁会从北京回来，咱们一起聚一聚，吃顿饭，好不好？”他问我。 “好啊，我也很想见一见她呢，饭钱我掏了，地方你们选。”我对他说。 “夏雪，钱不是这样花的。” “钱是我可以决定怎么花的。” “那好，我请客，你掏钱，我同意。” “徐鑫，你。。。你。。。”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却像个赢家似的对我笑，我一着急，在桌子底下使劲的踩他的脚。效果和在他家时一样，他不再笑，跑到桌子底下去擦鞋了。 吃过午饭后，我站起身，正打算往前走，忽然发现脚迈不开——他把我两只鞋的鞋带系在一起了。 “徐鑫！你个大坏蛋！”我向着他的背影喊道。 他向我挥挥手：“夏小姐，小生先走了，记得下星期请客哦。” 太可恶了，给他点阳光就灿烂。因为这个，第二天我和他冷战了一整天，直到他第十七次哄我我才不再计较。 星期六那天我起得很早，太阳早早的升上了天空，金黄｜色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我伸个懒腰，不由得赞叹道：“今天又是个好天。”徐鑫就浸在这阳光里，倚着自行车在楼下等我。 我拿上我的钱包和钥匙，刚要出门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拿出四条手链装进衣兜里，然后跑下楼，和他们一起来到市中心的KFC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在这里，对于用手直接抓食物的吃法，我是有一点点抵触的。不只是不卫生，还有些不习惯。智言坐在靠窗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旁边坐着一个白净的女生，一身淡粉色的衣服烘托出一种恬淡的气质。我和徐鑫在他们面前坐下。 “智言，我们来了。”徐鑫对他说。 “徐鑫、夏雪，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就是小洁，我的女朋友。”智言对我们说。 “小洁，你好，我是徐鑫。”徐鑫对她说。 “你好，我是夏雪。我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们喜欢。”我说着，从衣兜里拿出四条手链。这种红色的编织手链是我和徐鑫一起逛街时买的，我很喜欢，一下子就买了四条，我们四个人一人一条。 —奇—当我把手链递给她时，她轻轻地说：“谢谢，我常听智言提起你们，我一直在外面打工，不常回这里。今天终于见到你们了。” —书—“呵呵，我也想见你呢，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我笑着对她说。 —网—徐鑫在一旁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好，就和智言谈着最近的学习和生活状况，谈及有关我们的事时，他脸上总是带着微笑。我和小洁还是有些共同语言的，从她口中得知，她现在在北京的一家工厂工作，每天从早上的八点工作到晚上九点。工厂里有员工宿舍，食宿费全免。可是她一个月才赚五百多的工资。我也在此刻突然明白了钱的重要性。我是富家人的孩子，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和小洁对比起来，我心里有些惭愧。我花的钱是父母给的，小洁已经开始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五百元，都不够我现在一个月的开销，她这几个月里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我们一起吃过午饭后，就相互道了别。其中的意思我明白：智言和小洁分别了那么久，肯定有许多话要和对方说。我和徐鑫手牵着手走在街上，呼吸着带有些甜味的空气。 “徐鑫，我最近花钱是不是太多了？”我问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小洁一个月才挣五百块钱，除了维持生活还要寄一部分回去补贴家用。而我一个月就要花五百多，虽然这相对于我爸爸给我的两千元来说，仅仅是四分之一。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花的太多了。我是不是应该节衣缩食，多省点钱？”我问他。 他思索了一会儿，对我说：“夏雪，你和她不一样，她挣的钱，只需要买一些日用品和衣服之类的东西，其他的费用很少。而你，除了上学放学有我骑车送你之外，衣食住行哪一样不需要钱呢？节衣缩食是没有必要的。” “嗯。。。那这么说来，我花的钱还是比较少的？”我问他。 “嗯，应该是吧！”他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徐鑫，现在我们去哪？” “去书店看看吧！好久没去了，看看有没有新到的书。” “嗯，确实好久没去了。”我跟随着他，来到我们初见时的那个书店。 书店里的人不多，并没有因为今天是周末而增加多少。徐鑫拿起一本黄｜色封皮的书，依旧坐在他曾经坐着看书的地方，我在他旁边蹲下来，看到书封面上写着的名字《麦田里的守望者》。 “这本书好看吗？”我问他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嗯。。。这本书很有名，好不好看还不知道。”他看着书，回答道。 “下个月的期末考试准备好了吗？”我又问他。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快准备好了。”他答道。 “徐鑫，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 “嘘；”徐鑫把食指竖在嘴唇上：“我们换一个地方吧！这里说话不太合适。” 我看看四周，那些人都在专心致志的看书：“那好吧！”我和他离开了书店。 坐在同一个假山的同一块岩石上，徐鑫在炎炎夏日里递给我一瓶果汁：“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嗯，”我喝了一口果汁：“徐鑫，其实，你我之间的关系，我的父母已经知道了。”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 他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的问我：“然后呢？” “然后，我和爸爸打了一个赌，在他走了之后的一个月里，如果你能照顾好我的日常生活，并且，我的期末考试成绩不退步，我就能留下来，一直在这里到高中毕业。毕业以后，你会是我真真正正的男朋友，我们不用再怕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对他说。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方，却没有焦距。半晌，他抛出一句话：“那一个月，是对我的测试，对不对？” “徐鑫，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问他。 “因为你喝醉那天我答应你答应得太快了，所以你不确定我是不是真心，对么？所以，你并没有告诉我关于赌局的事，你想看看没有赌局逼迫的我有没有能力照顾好你。如果我不是真心，或者不够真心，就会中途放弃。那样，你就能对我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这里，因为不会有结果。你也在赌，对不对？”他说完长长的一段话，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 “徐鑫。。。我承认，我这样做不对，那时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那天你说你也喜欢我，还吻了我的嘴唇，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有些承受不了，我不是有意要拿这个来考验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似乎是在求他，我怕他生气之后转身就走，我怕他因为这个突然和我说分手，那样的话，我真的承受不了。 第十四章　徐鑫的心里话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傻？木讷、没有情趣、不懂幽默？”他问我。 我低着头，任凭接下来的狂风骤雨吹打在我身上。 “你喜欢我，这我早就知道，只是我喜欢你，你临走时才刚刚知道。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对一个你不喜欢的人，要掩饰心里的厌恶，尽力的拉拢，因为无论在哪里都不能树敌太多；对喜欢的人，那就无论怎样都可以了，因为你的喜欢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那天第一次遇见你时，看到你的举动、看到你的笑，我就已经知道了你心里的想法，只是那时很淡很淡。因为你那么明媚的笑还有你开朗的性格，我喜欢上了你。我那时的感情也很淡，若有若无的。 直到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我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了你的情感，也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在你离家出走的那天，你没有来，我连饭也吃不下。放学时，我接到你爸爸的电话，他说他找不到你了，问我知不知知道你去了哪。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感受么？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条街一条街，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找你。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去过了太多的地方，站在那个巨大的广场里，我第一次害怕了，我怕我找不到你，你一个女孩子，如果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你让我怎么办？你让你的父母怎么办？我不停的打你的电话，打了一百多个你才接。 我在那个烧烤摊子找到你，还好，你没有事，你一个人喝闷酒，如果我没有找到你，谁来送你回家？ 那天晚上，我觉得这是我最后的表白的机会了，也是我最后挽留你的机会，我在街角抱住你，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向你表白，和你接吻，那是我第一次吻女孩子。送你回家后，我劝你爸爸。同意你留下来，面对你的父亲，我又要鼓起多大的勇气、背负多大的压力。我向你爸爸承诺我会照顾好你，如果你受到了伤害，我愿意付出同样的代价。我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你，我怕会有任何的闪失。那种感觉，如履薄冰。就像是，拿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些我一直埋在心里没有和你说，因为我知道爱不是说出来的。那么现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够不够你的标准。。。算不算是真心喜欢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再也忍不住，任泪水肆意流淌：“徐鑫。。。你不要再说了。。。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去怀疑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真正傻的人。。。一直是我。。。”我紧紧的抱着他，抱得多紧都觉得不够近，泪水沾湿了他的T恤，灼痛了我的脸。 他没有动，任我抱着他，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够弥补他：“徐鑫。。。你说句话好不好。。。就算骂我也可以。。。你说句话。。。就说一句话好不好。。。” 他慢慢的，慢慢的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我。 “傻丫头。。。”我听到他轻声的呼唤。 我真的好傻，我以为，我应该一直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永远活在别人说的‘阳光’的状态里。但是，我竟然也没有去在意徐鑫的想法，也没有问过他怎样想。他就隐忍地把一切都填进心里不对我提。我抱着他，紧紧地，累了也不放手。如果从前的感情叫喜欢，那从现在开始。它叫爱。 我的眼泪一直在流，我没有去擦。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怀疑他的感情。姐妹们告诉我的，不只是交了男朋友之后有多甜蜜，还有被男朋友无情抛弃的痛苦与绝望。徐鑫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我怕我会重蹈姐妹们的覆辙。所以，我怀疑过他，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但此刻，我还是伤害了他，也伤害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没有说话，我在等待着他的答案。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得到他胸膛的温度。 “夏雪，别哭了。”他轻声说。 “徐鑫，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对他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夏雪，我不怪你，我刚才或许太偏激了，我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吓到你了，对不起。” “徐鑫，我的姐妹们失恋过，她们的泪水虽然不是我流的，但我心里还是感觉很难受。我只是想保护好自己，我宁愿经历一场没有恋过的失恋，也不愿付出真心爱过以后再经历一场真真正正的失恋。那样我真的承受不了，你能明白我的想法么？”我问他。 “我明白。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付出的代价有多少，也没有想过‘失恋’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候。我们说好的，要考同一所大学，还记得吗？” “嗯！”我的回答很坚定，我不会再去猜忌他，我完完全全的相信他，相信我们能一直走下去。 “夏雪，我们回家吧！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拍拍我的后背对我说。 “不，”我拒绝了他：“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吧！”他轻轻抱着我，这种没有距离的感觉真好。 我用笔，把这个情节写在全是格子的稿纸上，抬头看看正在做测试卷的徐鑫，我问他：“徐鑫，你还记得我们在假山上，我告诉你秘密的那件事吗？” 他的眉头皱了皱：“嗯？那个假山咱们去了那么多次，你是指哪次？” “哦，你先做题吧！”我对他说。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记起来比较好。 “你在写什么？”他问我。 “嗯。。。没什么。”我赶忙拿来一本书盖在上面。 “夏雪，好好学习。快高考了。”他说完，低下头继续做题。 “嗯，我知道了，徐鑫。”我轻声对他说：“谢谢曾经的你。。。” 我注意到他的笔停顿了一下，马上他就恢复了常态，继续专心的做题。 我长舒一口气，拿出稿子，继续写。 高二年级的升学期末考试定在了六月三十日，那天天气有点阴沉，似乎预示着一开场大雨的到来。早上出门时，我带上了两把雨伞，仔细一想，又放下了一把，他骑车的时候怎么打伞？两个人用一把就可以了。然后我带上两袋早餐奶，走出家门。 老地方，徐鑫在看着前面发呆。我把早餐奶举到他眼前时，他的视线才由远方拉近到绿色的早餐奶袋子上。 “徐鑫，喝袋奶吧！补充点营养。”我对他说。 “你喝吧！我吃过早餐了。” “我还有一袋呢，咱们一人一袋。”我说着，拿出另一袋奶，咬开包装的一个角，吸吮起来。 “那好，我也喝一袋。”他接过我手中的早餐奶，叼在嘴里，对我说：“上车吧！我载你去上学。” “嗯，”我跳上自行车，一条胳膊环着他的腰。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成了一种习惯。正走着，他的一只手伸到后面来，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阿尔卑斯。我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含在嘴里。这样的感觉真好，连两个人的习惯都契合的如此完整。 “徐鑫，我听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下小雨，你带雨具了没？”我问他。 “嗯，我也听预报了，早上走时带了一件雨披。”他说道。 “你为什么不带两件呢？”我问他。 “因为我家只有一件雨披，而且，一件衣服可以两个人用，咱们俩用足够了。”他对我说。 “哦，我带了一把雨伞，如果还没放学就下雨了的话，在学校里还是用雨伞比较方便。”我说着，把装奶的塑料包装扔进经过的垃圾车里。 “徐鑫，你答应过我的哦，那篇小说只写到我过生日那天，以后就不再写了。”我忽然想起了我们曾经的约定。 “嗯，我还记得，只可惜，这样说的话，就要停笔一年了。” “没关系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目标可是同一所大学呢。” “呵呵，当然了。我会尽全力去实现它的，你也不许松懈哦。”他笑着对我说。 “别忘记了，现在我学习还是比你好的，应该是我催促你快点追上我才对呀！” “我这次期末考试肯定追上你。不信咱们看成绩。”他说道。 “好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超越的的呢。如果你考得好的话，我请客，地方你挑，咱们下馆子吃点好的。”我对他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了。”我们一起向学校走去。 考试那天没有下雨，只是阴天、刮风，好像秋天提前来到了。徐鑫骑车载着我走的很慢，我们索性推着车走，反正时间充裕，回家路上不着急。 经过一家音像制品店时，他问我：“夏雪，想不想看电影？” “嗯？随便买吧！今天晚上不用那么紧张的写作业了，陪你看会电影也好。”我对他说。 我们在音像店里挑了半天，最后，他选中了一张ＤＶＤ最新电影合集。他一向喜欢看一些动作片，貌似和他的爱好有关。在超市旁的ＫＦＣ，我们买了两个外带全家桶，一桶鸡米花。晚餐的问题解决了，看电影时顺便吃点鸡米花才有气氛。 第十五章　三个人一起过生日 晚上看的电影的名字叫《变形金刚》，这个名字带给我的不只是新奇，还有怀念。我记得小时候有一种玩具的名字就叫这个名字。那种玩具一共五个部分，可以拆解开，也可以组合上。我们没有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茶几上摆两个外带全家桶，中间放上那桶鸡米花。电视的灯光映在我们的脸上，不断变换着色彩。 我和徐鑫一起吃着饭，看着电影，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就像两个人住在一起太久了，什么话都说过了，再想说已无话可说。那就单纯的陪他看电影吧！真搞不懂他为什么选择了这个电影。如果是一个浪漫爱情片，或许还能给我一些生活上的灵感，让两个人的生活变得多彩一点。可惜，现在看的电影是《变形金刚》，到最后，就是几堆铁块抱在一起滚啊滚，滚啊滚，我好几次差点睡着。唉！谁让我答应他陪看电影了呢，我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看下去。 这次考试是统考，就是全市统一的那种考试，成绩下来那天，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徐鑫的成绩。放学后，我一见到他就问他：“徐鑫，这次考得怎么样？我还记得你说过要挑战本小姐的呢。” “我这次考得可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说出来晒一晒，这次我考了年级第一百，怎么样？很不错吧！”他满怀信心的对我说。 “哈哈！”我笑道：“我这次也考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呢。”我说完，看看他，他的脸色不太好，我自顾自说下去：“我考了年级第九十二名。徐鑫进步不小嘛！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徐鑫还需努力。我决定了，作为奖励，这次我过生日咱们一起出去吃，吃什么任你挑。另外，我还要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嗯？朋友？男生还是女生？多大岁数？”他故意装傻，问一些不知所谓的问题。 “当然是女生啦！你好笨啊，她和我一样大，你觉得我可能把一个老太太介绍给你认识吗？” 他挠挠头：“也是哦，那我要不要再做什么准备？“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只要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就可以了。”我对他说。 “嗯，我知道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吧！”他眼睛看着前方对我说。 这次我过生日，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不能回来陪我过生日了，所以我才会到外面去过生日，反正呆在家里过生日也没有什么乐趣，还要让徐鑫辛苦的做饭，不如再找一个人一起去外面玩一玩。全当是释放一下学习的压力、庆祝一下我们升入高三。 我的生日聚会选在了一家烤鸭店，这里地方很大，有很多个包间，而且菜的价格都在20元左右，不是太贵。 去烤鸭店的路上，雅丽唧唧喳喳的和我说个不停，才几个月没见，她就热情的让我有点承受不了。不过这样也好，这说明她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了，我也该替她高兴才对。徐鑫和司机坐在前面的座位上，似乎对我们的嬉戏打闹毫不在意，和司机聊着这几年来城市里的变化。 雅丽凑到我耳边对我说：“哎，夏雪，你的男朋友好闷啊，除了见面时打了个招呼，上车到现在都几乎没有说话呢。” “你们聊得那么起兴，我怎么插得上嘴啊。”徐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可吓坏了雅丽，她抬起头，看看徐鑫：“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对啊，我可不是在自言自语。”徐鑫答道。 “我知道我今天话比较多，好久没见面了嘛！你就体谅一下吧！多多包涵啊，我是不会和你抢夏雪的啦！”雅丽挽着我的胳膊对他说。 我拍拍她的手：“雅丽，你又瞎说什么啊，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呵呵，我觉得还是徐鑫坐到后面来比较合适，我这个上百瓦的电灯泡啊。。。。呃，不对，还有司机叔叔，我们两个电灯泡啊。。。” 她还没说完，我和徐鑫就笑得前仰后合了。司机叔叔还是很有‘内涵’的，他扭过头来冲我们友好的笑了笑：“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挺有意思的。” 雅丽吐了吐舌头：“我还是不说话了吧！总是说错话。。。” 我和徐鑫看着她，还是忍不住要笑，雅丽啊雅丽，这次你可糗大了。 到了烤鸭店，我们抱着两大瓶果汁跟随着服务员来到三楼的的包间，包间里的空间很大，一张大圆桌足够十多个人一起用餐。虽说这么大的房间三个人用有点感觉空空荡荡的，但是去大厅里过生日又不合适，也只好这样了。 徐鑫吧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中央，拿来茶壶倒上三杯茶，递给我和雅丽两杯后，他挨着我坐下：“先喝点茶水吧！这里的茉莉花茶味道还可以。” “嗯，”我喝了一口，香味淡淡的，沁人心脾。 “你们好，”一个服务员敲开门对我们说：“现在要点菜吗？” 徐鑫看看我，似是在问我的意见，我向他点点头。 “进来吧！我们现在点菜。”徐鑫对他说道。 那个服务员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菜单走进来，她把菜单递给我们，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下本子、一支笔，准备好记菜名。 “夏雪，你过生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还有雅丽，你们点菜吧！我随便吃点就好。”徐鑫对我们说。 “徐鑫，还是你做主吧！这也是给你考试进步的奖励，应该你来点菜才对。”我对他说着，把菜单递给他。 雅丽在一旁坐不住了，她伸手从我的手中拿过菜单，笑着对我们说：“你们两个就别让了，在这样下去，我可就要饿死了。不如我来点，你们两个可不许有意见。” 我看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对她说：“你哪是饿了，是忍不住想大宰我一顿吧？只许点三道菜，剩下的徐鑫来点。” “夏雪，这不公平，你偏心。”她嘟着嘴表示不满。 “我当然要偏心啦！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偏心呢~”我说着，勾勾她的小鼻子：“好啦！快点点菜吧！不和你闹了，别让大家等太久。” 她听了，马上就露出了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嗯。。。要一个水煮肉，木须肉，爆炒腰花。。。” 等她点完了菜，我不禁皱眉：“雅丽，你这菜菜都有肉，不怕长胖吗？” “呵呵，不怕，不怕，我为了保持体型，天天吃素，都快成食草动物了，今天你过生日，我就破一次例。人活着，要对得起自己的胃嘛！”她说着，把菜单递给我们。 “徐鑫，你还有要吃的没有？”我问他。 他接过菜单，递给服务员的同时，对她说：“麻烦你再添两道菜，一道毛血旺，一道松仁玉米。” “哦，好的。”她提笔在小本子上写了一会儿：“主食要点什么？” 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会儿，对她说：“米饭吧！” 服务员点点头，再把我们点过的菜名重新念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拿起菜单走了。等她关好门，雅丽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我：“喏，夏雪，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用的上。” 我接过盒子，问她：“里面是什么？” “自己拆开看嘛！现在它属于你了。”雅丽对我说。 我拆开包装，透? 别让月亮听见了 第 10 部分阅读 我接过盒子，问她：“里面是什么？” “自己拆开看嘛！现在它属于你了。”雅丽对我说。 我拆开包装，透过盒子上透明的部分，我看到里面是一瓶金黄｜色的香水，瓶子很小巧，和包装一样精致。 “雅丽，你知道我从来不化妆的，这香水我用不上的。”我对她说。 “没关系的啦，如果你哪天心情特别好，就喷一点，现在的女孩都喷香水的。”雅丽对我说。 “嗯，那我收下。雅丽，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想知道徐鑫会送你什么礼物呢？”她说着，看向徐鑫。 徐鑫冲我们笑了笑，拿出一个布质的手提袋放在桌子上：“我的礼物没有包装，去年夏雪的生日时我送了一部分给她，今年是另一部分。因为它不太好用包装纸包起来，所以我决定不去为难那些精品店的服务员了。只用了一个手提袋装起来。但是，虽然高中毕业之前同样的礼物不会再有，它还是不完整的。” “嗯？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份礼物分成几次送吗？”雅丽问道。 徐鑫笑了笑，对她说：“你看看就明白了，不过，要先经过夏雪的同意才行。” 第十六章　过年你陪我放的那几朵烟花 我看看他，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我已经心领神会。我打开手提袋，把里面那叠厚厚的手稿拿出来：“徐鑫，谢谢你。”我对他说。 “不用客气，高中毕业以前的全部就是这些了，希望你能喜欢。”他对我说。 “夏雪，这是什么呀？好像全是稿纸啊，不过，怎么这么多？”雅丽看着我手上的手稿，新奇的说道。 我轻抚本皮，对她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一个只有徐鑫才能送我的生日礼物，这里面写的是我们的故事。” “你们的故事。。。写成了小说，是么？”雅丽问我。 “对啊，”我摸摸她的头：“所以我才说这份礼物只有徐鑫才能送，别人谁都给不了。” “这份礼物比我那份好多了，虽然从价格上来说我的礼物会更高一点，但是，还是徐鑫的礼物更珍贵。徐鑫，你真了不起！”雅丽赞叹道。 徐鑫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哪里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把发生过的事记录下来，两个人留个纪念。我答应了夏雪，从现在开始到高中毕业我都不再写了。虽然没写完，但不得不停笔。” “夏雪，为什么不让徐鑫继续写下去了？”雅丽不解的问我。 我把手稿放回手提袋里：“因为我想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我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学。” “哦。。。”雅丽听了我的回答，若有所思：“徐鑫，我可就把我家夏雪托付给你了哦，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许伤害她，要让她快快乐乐的。我祝你们幸福。”她很认真的把话说完，这一次，她没有笑，眼睛里却泛着泪花。 “雅丽，你怎么了？”我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问她。 她有些哽咽的对我说：“我没事。。。。。。。我只是埋怨这个世界不公平。。。我以前的男朋友都没对我这么好过。。。别说洗衣服、做饭，就连跑趟腿帮我去食堂买饭都嫌远。。。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好男人让我碰上啊。。。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我握着她的手，希望借此给她以温暖与勇气：“雅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将来会有更好的，你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真正的另一半，别灰心，你一定会找到的，从过去里走出来，好不好？” 我看看她，她在犹豫，似乎还是对什么放不下：“雅丽，听我的，把过去沉重的包袱放下吧！只有放下包袱，我们才能更自由地去生活，你听我的，好不好？雅丽。”我轻摇着她的肩膀对她说。我当初的预料没有错，她不会永远永远的忘记，反而会在试图忘记一个人的同时反复想起、伤的更深。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些：“夏雪，我都明白的，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尽力去抛掉过去不开心的事，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嗯，那就好。有什么事想不明白了就和我说说，我会帮你的。”我轻声对她说。 “我知道了，谢谢。”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今天可是夏雪的生日呢，我怎么哭了，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雅丽，没关系的，不用道歉，我们都能理解你。”我对她说。 徐鑫一直没有说话，女孩子之间的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听我说完这句话后，他点点头：“对，雅丽，我们会帮你的。” “徐鑫，夏雪，谢谢真好，我要和你们做永远的朋友，永远不分开。”雅丽说着，终于破涕为笑。 服务员上好菜后，徐鑫把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中间，边上点好蜡烛，把纸质的‘王冠’给我戴上。在他的引唱下，我们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然后一口气把蜡烛都吹灭，气氛好温馨。一场生日聚会，就在我们欢乐的笑声中拉开了序幕。 和徐鑫步行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凉爽的拂在脸上，弄乱了我的长发。徐鑫拎着打包的饭菜走在我旁边。 前面，是火红的夕阳，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前面，是火红的夕阳，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徐鑫，你累不累？”我问他。 “如果我说我累呢？”他问我。 “如果你累的话，我就帮你拎，然后，你背着我。”我笑着对他说。 他无奈的笑笑：“我看我还是说不累比较好。”他说着，又把那几袋饭菜向上提了提。 本来我想打车的，但是徐鑫喜欢和我单独走，身边没有其他的人。他喜欢，我就陪他吧！路不是很长，有他在身边，多远都不叫远，多长都不算长。 高中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生日聚会，被夕阳的洒上了些温暖的光华，光华中，我和徐鑫欢快的向前走，谈笑间，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剪影。 我和徐鑫的高中路不是不觉间已经走过了两个年头，还剩下最后的一年，这一年注定不会像前两年一样柔软了。想到这里，我向前跑几步，转身向徐鑫挥挥手：“徐鑫，快来追我啊，追到我的话有奖励哦！”我说完，又向前跑几步。趁现在时光还很柔软，我们还能自在的多跑几步。 高三的一年是忙碌的一年，我们过上了半月一小考、一月一大考的生活，高三的前半年几个月的的时间就结束了高中所有的课程，寒假一共放了不到二十天，除了写作业和复习，还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 我在宅家里闲着无聊，正在画画，手机铃声响起，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徐鑫的号码，马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夏雪，在干啥呢？”他问我。 “在家画画呢。”我答道。 “你的父母呢？没在家陪你吗？”他又问我。 “他们昨天刚走了。你呢？在做什么？”我问他。 “我去找你玩吧！今年是我最后一次收压岁钱，因为我现在十八周岁了。”他说道。 “哦，那好。你几点到？” “我下一秒就到。” “嗯？”我一边向客厅走，一边问他：“这么快？” 我打开客厅的门，徐鑫正拿着手机站在门外，他看到我，放下手中的手机，对我说：“你看，我说过的吧！下一秒就到，很准时吧？”他说着，冲我笑笑。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徐鑫，你来了真好。” “夏雪，本来我早就想来的，但是家里不让我出来。今天终于同意我出来了，我连智言家都没去就先来找你了，怎么样？我还是很够意思的吧？”他抚着我的长发对我说。 “嗯，徐鑫，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问他。 “我带你去放烟花吧！”他说道：“你们这里是市中心，放烟花都受限制，我带你去郊区，那里可以随便放烟花，好不好？” “嗯，好的。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先到我家呆会儿吧！晚些咱们再去。”我对他说。 “好吧！我听你的。”他说着，和我一起来到我的房间，我在那里继续画着没有画完的画，他在一旁看世界名著，遇到好的词或者句子就记下来。 一幅画画完后，我看看表：“徐鑫，咱们走吧！天快黑了。” “嗯，好的。”他合上书，摘抄的词句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两页纸。他把纸叠一叠，放在衣兜里。 坐上他的自行车，向着他家的方向走，路上他在一家杂货店里买了一大包的烟花。我们坐在郊区的马路牙子上，依稀的可以听到远处的鞭炮声，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在远处的高空中绽开。 徐鑫用打火机点燃一根引线后，马上跑到我的旁边，用双手捂着耳朵对我说：“夏雪，快把耳朵捂上。” 我点点头，双手捂住耳朵，然后，就看到一个个‘闪光雷’旋转着升上了天空，似一个个火球般，然后在空中炸开，几片彩纸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来，像一场色彩斑斓的雪。原本幽静的旷野，因我们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了许多。我捂着耳朵，看徐鑫把那堆烟花一个又一个点燃，一个又一个烟花带着彩色的光亮升上天空。我忽然又想起了那次和徐鑫在假山上聊天的场景。假山上点着不同颜色的小烛灯。我们的谈话除了对方能听见就只有月亮能听见，只是那时不似此时这般热闹。我不甘心只看他在那里放烟花，跑过去，从他手里抢走一个打火机，和他一起点亮头上的这片黑夜，烟花的光亮照亮了这片天空，照耀着正在嬉戏打闹的我和徐鑫。 可是，我就是有些快乐不起来。 我们玩累了，就坐在路边休息，我擦着额头的汗珠，对徐鑫说：“徐鑫，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痛快的放烟花呢。希望我们明年还能这样放烟花。” “好啊，明年我们还一起放烟花，还是这里。”他对我说。 “徐鑫，快高考了。”我对他说。 “我知道。。。”他轻声说：“别担心，我会尽力的。” “嗯！”我答应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答应的如此坚定。高考的分数多少我们尚不能做主，但我就是相信我们会在一起，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徐鑫，如果我们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我就去你所在的城市上大学。” “傻丫头，学业比爱情更重要。” “可是，我怕距离远了，我就会失去你了。” “不，不会的，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只喜欢你一个。” “徐鑫，那我们说好了，我们都不许变心，不许喜欢上别的人。”我伸出小拇指对他说。 “呵呵，好啊，”他也伸出小拇指，轻轻的和我的小指勾在一起：“反悔是小狗。” 时间过得好快，回想起我们立下这个承诺的那一瞬仿佛是昨天。 躺在床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里有着说不出的孤独感。明天就要去应试高考了，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不禁又在猜测徐鑫现在睡下没有。我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登上QQ，看他在线。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徐鑫，还没睡么？” 第十七章　高考后的第二次分离 不一会儿，我收到了他回的信息：“嗯，我今晚睡不着，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也睡不着。”我对他说。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 然后，一行又一行的歌词在我的屏幕上跳出来。 那首歌，是光良的《童话》。 看着那一句句歌词，想着我和徐鑫的未来，我忽然又有了一些睡意：“徐鑫，谢谢你的歌，我看着那一行行歌词就能想象到你唱歌时的样子呢。高考以后，你要亲自唱给我听，好不好？” “当然好啊，我还没有亲自唱过歌给你听呢，高考之后，无论你想听哪首歌，我都唱给你听。” “不，我只要那首《童话》。”我对他说。 “那好，就唱《童话》。”他答道。 “徐鑫，谢谢你照顾了我三年，希望这次我们可以考入同一所大学。” “我也希望，明天考试，加油哦！” “嗯！你也是。徐鑫，我有点累了，我想先休息了。” “嗯，我知道了，快睡吧！要养足精神才能良好发挥嘛！” “徐鑫，晚安。” “夏雪，晚安。” 我合上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睡去。在梦里，徐鑫骑着自行车，载着我走在暖暖的阳光里，嘴里唱着那首光良的《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再睡梦里哭了起来，早上起床后，枕边还有泪水洇湿的痕迹。 梦，是相反的吧！ 高考定在六月，正是炎热的时候。早上，徐鑫载着我到考场，整个学校里到处都是考生，有熟悉的面孔，但大多数是陌生的。徐鑫拉着我去商店里买了两瓶矿泉水，他说喝这个比较安全。然后，他又问我是否带齐了考试要用的笔、尺子之类的东西，没带的要赶快买齐。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他就陪我在教学楼前等待开考。 炎炎烈日下，等待让人觉得焦虑不安，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学校里的广播不断喊着：“考生入场。。。考生入场。。。” 徐鑫拍拍我的后背：“去吧！考完试我在存车处等你。” 我转过身，轻轻抱住他：“徐鑫，吻我。”似生离死别一般，没有赘言。 他看看我，闭上眼睛，我们的嘴唇轻轻的贴在一起。不顾周围的喧嚣和别人异样的眼光，我们听不到，我们看不到。 “夏雪，我爱你。。。去考试吧！别晚了。” “徐鑫，我也爱你，我去了，你也要加油。”我对他说，眼中又泛起了泪花，我眨眨眼忍住了。 “嗯，我会的，放学见。”他向我挥挥手，目送我向考场走去。 “嗯，放学见。”我也向他挥挥手。这是我最喜欢的告别方式。然后，我向考场走去，没敢再回头。 高考就像是一场赌博，结果不一定会很好，也不一定会很糟。有的人高考成绩可以比平时高出一百分，也有的人会获得相反的结果。我也在赌，赌我今后的幸福。 经历了两天的高考，我和徐鑫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这一关，无论怎么说都已经过去了。 “夏雪，高考考的怎么样？”他问我。 “不知道呢，我还没估分。”我对他说。 “那我们先估分好不好？”他又问我。 “不好。” “嗯？为什么？” “我要听你唱歌，你说好的，要给我唱《童话》。” “嗯，那好，我要开始唱了哦。” “嗯。”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他轻声唱着，声音低回婉转，听着听着，泪水就不由自主的涌上眼眶，我偷偷的擦去泪水，他一曲终了，我对他说：“徐鑫，我们去估分吧！” 他看看我，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好啊。” 忙碌了一下午，我估了六百二十多分，他估的分数离六百还差一点。难道真的不能去同一所大学吗？ “夏雪。。。” “没关系的，估的分数不一定准，要高考的分数证实下来了才知道。”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不让他把那种可能说出口。 就这样忐忑的过了两个星期，高考分数下来后的一天，我们一起去学校报志愿，路上我没有问他想上哪所大学，我们很默契的一起走着，没有说话。到了班级门口，他递给我一根阿尔卑斯：“夏雪，去吧！记住，不要做傻事。” “嗯。”我接过棒棒糖，转身，在他的目送中走进了教室，眼角的泪谁还来不及擦就已滑过脸颊。我知道他那句‘不要做傻事’是什么意思，这几年培养的心有灵犀，我们都明白。 三个志愿，三个代码，每一笔都无比沉重，填完志愿后，我忽然觉得我的心空了，空得很纯粹。周围人的话语，我听不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或喜或悲的脸。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让他载我，我们仔细的走着那条无比熟悉的路。 半晌，我问他：“徐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在书店里那次。” “嗯。” “第一次吃‘霸王餐’呢？” “嗯。” “第一次接吻呢？” “嗯。” 他答应着，没有多说一句话。我看他时，他已经泪流满面。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紧紧地抱住他，两个人就那样在街角哭泣着。 结果我们都明白了，我们都猜到了。 那天，我的爸爸妈妈回来了，我就在刚推开门的那一刻忽然倒了下去，眼睛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妈妈急切的脸。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一片黑暗。远处，徐鑫手里捧着一个小烛灯自顾自地走着。 “徐鑫！徐鑫！等等我！”我向他喊着，向他的方向追过去。可是，我们的距离始终是那么远，不曾近一分，也不曾远一分。 跑了好久，我累了，颓废的坐在黑暗里，歇斯底里的对他喊：“徐鑫。。。徐鑫。。。你为什么不肯等我，你转过身来看看我啊，我在这里。。。” 黑暗渐渐的淹没了我的视线，我揉揉眼睛，想再看看徐鑫，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妈妈的脸。 “小雪，你醒了。”妈妈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我点点头，我想说话，却张张嘴，一个音符也发不出。我失声了。梦里的歇斯底里，让我此刻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十八章　我要和你在一起 “小雪，你怎么了？和妈妈说说好不好？”妈妈关切的问我。 我没有再作出回应，只是空洞的望天花板，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绝望着的望着眼前的事物，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只剩下这一具躯体躺在这里。 妈妈擦着泪水，在我耳边不断的说：“小雪，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句话，别吓我们啊。。。” 我说不出话，伸出手去，为她擦眼泪，只擦了几下，我的手臂就没有了力气。 “小雪。”爸爸走进来，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注意力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静静地望着他。 “小雪，是不是徐鑫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爸爸说着，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我无力的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我向他摇摇头。他看了看我，还是按下了拨号键。我的手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角，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了徐鑫的声音。他没有理会爸爸的质问，粗暴的推开门，扑倒在了我的床边：“夏雪，你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病得这么重。。。”他剩下的话，都淹没在了泪水里。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上：“夏雪，你到底怎么了啊。。。” 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我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徐鑫的哭泣声和我的呼吸声。 “夏雪，是不是因为上大学的事。。。”他问我。 我向他点点头。 “不要这样，好不好？学业比爱情更重要，即便我们不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这份感情的，你听我的，快点好起来，去上一所好的大学，好不好？” 我摇摇头。 “夏雪，我的分数去不了你能上的大学的，我们是没有办法去同一个大学的。。。” 我看看他，用眼神和他交流：“那我就去你所在的那所大学。”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夏雪，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如果你这样，我心里也会不好受的，我不想拖累你。” 我闭上眼睛，任他再说什么都不再有反应。最后，他站起来，俯身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夏雪，我不想让你毁掉自己的前程，去那所大学上学吧！你不可以只想你自己，也要为你的父母想一想，他们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好的未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个月底我会回东北的老家，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到了大学里，你要学会自立，因为我不能再像高中时一样每天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夏雪，保重。”他说完，放开我的手，推开门走了。我不敢睁眼，一睁眼，泪水就会流下来，我闭着眼睛，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爸爸妈妈正趴在我的床边熟睡着，他们似乎苍老了很多。我轻抚着妈妈的头发，为她把头发理顺。妈妈感觉到了我的抚摸，睁开眼睛，看到我时马上清醒了：“小雪，你醒了，饿不饿？妈妈去给你拿些吃的来。” 我向她点点头，她离开我的房间，向客厅走去。 爸爸也醒了，他为我整理好被角，对我说：“小雪，昨天徐鑫已经把一切都和我说了，人总要面对现实的，别再固执了，好不好？” 妈妈这时拿着一袋面包和一杯牛奶走了进来：“孩子她爸，有事等她吃完饭再说吧！” 爸爸向旁边走开几步：“好吧！先吃饭。” 妈妈把面包撕成小块放进我嘴里：“来，小雪，吃点面包，妈妈还没做早饭，先吃这个垫补一下吧！” 我咀嚼着面包，想下咽却喉咙干涩的怎么也咽不下去。 “来，小雪，喝点牛奶就咽下去了。”妈妈托起我的头，喂我喝牛奶。我张开嘴，嗫喏了一小口，使使劲，总算是咽下去了。我感觉身体似乎恢复了些力气，我努力的张张嘴，尝试了几次，终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我要去他考上的那所大学。”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无比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妈妈的手停顿了一下。爸爸怔了怔，马上又恢复了严肃的神色：“不行！爸爸从前就是太溺爱你，无论你要什么，爸爸都会给你。但是这次，爸爸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你应该明白，和他去同一所大学意味着什么。这个机会，人生中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无法弥补，你的路还长，走错一步，可能就永远的错下去了。我是你的父亲，不可以让你选择另一条路。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所以，听爸爸的话，别再胡思乱想了。” “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宁可去死！”我哽咽着对他说。 “你敢！！你还敢威胁你爸爸了，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三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最后这一道坎，是你们自己没跨过去，怨不得别人。”爸爸生气了，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我知道我不应该以死相逼，可是，我就是换一所学校念大学，就这么难吗？是怨我们自己没有抓住自己的幸福吗？我们一直在努力啊，我们都尽了全力，难懂这还不够？那到底要怎样才可以？！ 我挣扎着跳下床，冲出房间，在客厅的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我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他们说：“我不是在威胁你们。。。你们听好。。。我要和他去同一所大学，其他的大学，无论再好我也不去！” 我大声冲他们喊着，眼前的景物却越来越模糊，最终，我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爸爸妈妈跑过来，接住了倒下的我的身体，我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我好想就这样昏睡下去，再也不醒来。那样，我就不会再有痛苦，唯一做的事就是在躺那里，无论多长时间，都只是梦一般的弹指一挥间。 这一次的梦异常安静，平静的大海里没有波澜，我就光着脚丫站在海边。转过身，徐鑫在沙滩上用石子划着沙子写字，写好后，他跑到我的身边问我：“夏雪，你看我写了什么？” 我看看那沙滩，粗细不均的轨迹唱出了他的表白：“夏雪，我爱你。” 看着那一行字，我的眼睛又湿润了。他连忙帮我擦眼泪：“夏雪，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的字太烂了？我重新为你写一遍吧！”他说着，又要去捡起那块被他扔在沙滩上的石子。我拉住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徐鑫，我也爱你。你还走么？” 他被我问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嗯，我也是，我会和你在一起的，无论怎样也不分开。” 梦醒时分，我闻到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呛人。墙壁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天花板也是白色的。 “小雪，你醒了。”爸爸轻声对我说。 “嗯。。。”我向他点点头。 妈妈的眼睛红红的，她在爸爸耳边轻声对他说：“孩子她爸，你就答应了她吧！刚才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她实在是。。。不能再受到什么刺激了啊。。。” 爸爸冲她摆摆手：“我知道了。小雪，爸爸不逼你了，咱们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再说，如果他考得大学不是很差，爸爸就让你和他去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向他点点头。 “小雪，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养病，你一定也不希望徐鑫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对不对？”爸爸又问我。 我依旧点点头，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们去安排吧！ 我在医院里重复着睡觉、吃饭、打点滴的生活安排。我没有把我住院的事告诉徐鑫，也不许他来找我，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此时虚弱的样子。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我和徐鑫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的分数比我的低，考上了一所外省的一本，学校比我的差的不是很多。 月底我收到了他的短信：“夏雪，我要回老家了。然后，我会从老家直接去上大学，你会来送我吗？这么多天你不肯见我，也不让我去找你，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做了，告诉我好么？我不想带着遗憾走。我明天上午八点的火车，河北到东北的第二趟火车。” 我没有给他回信息。 第二天早上，爸爸开车载着我和妈妈来到火车站。远远的，看到了拿着行李步行的徐鑫一家人。爸爸站在我的旁边，妈妈搀扶着我。等他们走近了，我的眼睛又湿润了。我看着他，仿佛这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要走了么？”我的声音依旧沙哑。 “嗯，我要回老家呆一暑假，不能在这里陪你了。”他对我说。 我挣脱妈妈搀扶的手，轻轻地抱了抱他：“你没有做错什么，祝你一路顺风。或许，我们不久就会再见面了。” 我放开他，向他挥挥手。大人们寒暄了几句后，相互道了别。徐鑫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后向我挥了挥手：“夏雪，再见。” 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里，我轻声对他们说：“爸，妈，咱们走吧！” “哦，好的。”妈妈反应过来，扶着我向外走，爸爸打开了车门，我们坐进去，爸爸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尾声　嘘！别让月亮听见了 “爸爸，我要去他所在的大学。”我望着窗外说道。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雪。。。”爸爸说着。 “孩子她爸。”妈妈提醒似地打断他的话。 爸爸停顿了一下：“好吧！我答应你。” “嗯，谢谢爸爸。”我依旧望着窗外，徐鑫，我说过，我会和你在一起。 两个月后，我坐上了去外省的火车，爸爸在我的旁边陪着我，一路上给我买吃的，帮我拿行李。火车驶入他所在的城市时，我看着窗外陌生的一切，有点迷茫，又有些欣喜，我一会就可以见到徐鑫了。 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俏皮的和我搭讪：“姐姐，姐姐，你真漂亮。” 我摸摸他的头：“谢谢你，姐姐请你吃糖好不好？” “好，”他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我拿起一颗‘大白兔’放进他手心里：“来，吃吧！” “嗯，谢谢姐姐。”他剥开糖纸，一颗奶糖在他嘴里刚好可以含下。他看看我，又壮着胆子问我“姐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我看看他：“因为，姐姐要来这里找个人。” “哦，那姐姐要找的人是谁呢？”他又问我。 我看看窗外：“他是我爱的人。” 小男孩听了，没有再和我说话，他转向旁边的父母：“爸爸妈妈，爱是什么意思啊？” 他们冲我笑笑，没有说话，我回报以微笑。旁边的爸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和的看着我，似是对我的祝福。 火车进站后，我和爸爸拿着行李走出车站。坐上一辆出租车，我手里的纸条上写着徐鑫现在的地址。那里是一片居民区，徐鑫租的房子在一条胡同的尽头。站在胡同口，爸爸把行李交到我的手上：“小雪，爸爸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他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存折，那是我生日那天给我们的，我们每个月花不完的钱都会存在里面，现在里面应该有两万多元了吧！ “小雪，这些钱你拿着，遇到急事可以用来应急。以后你的生活费我也会汇到这个账户里。” “嗯，谢谢爸爸。”我接过存折，放进包里。 爸爸看看我：“小雪。。。去吧！”虽是放我走，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爸爸。。。谢谢你。。。再见。。。”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我此时才真切的体会到了那种难舍难分，但分别终究要分别。我拖着行李箱，一步步向前走，走几步，就回过头来看看站在原地的爸爸。他目送我走到那个院子门口，我推开门，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树边是一所不大的平房。我走到门前，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里面柔和的灯光。 我敲敲门 “谁呀？”徐鑫熟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紧接着，他打开了门。 看到我时，他一下子愣在那里，下一秒，他粗鲁又霸道的把我搂进怀里，他的力气如此大，似要把我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我张开来双臂抱紧他。 “傻丫头，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 “夏雪，不如毕业以后你嫁给我吧！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要发誓爱我一辈子，不许变心。” “好，我发誓，我爱夏雪，一辈子只爱她一个。” “嘘！”我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他的唇：“别让月亮听见了。。。这是你我最后的秘密。。。” （全书完） 徐季鑫（witkey06）20110129 感谢大家的支持！小生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