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曾雨 从北京到重庆 两位平凡的主人翁 上演了一幕传奇的爱情 第一章 暗恋 一个月后,我爱上了水果店的老板娘。 不幸的人,往往碰上的都是不幸的事。 在倩倩和我分手的那天,楼下水果店的老板娘的老公正巧不幸死于了车祸。但愿不是在我和倩倩各奔东西时正巧出的车祸! 她老公死后,她的水果店整整关闭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的水果店重新开业的那天,我正好休息。 那天,我下楼后,看见她正戴着口罩在处理那些腐烂的发霉发臭的水果,不禁,我恻隐之心渐渐泛起,于是我主动过去帮助她一起处理了那些腐烂的发霉发臭的水果。 从那之后,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到她的水果店去看看。 她姓南,具体叫南什么,我不知道,所以我就一直叫她南姐。但是从面相上看上去,她似乎并没有大我多少。 她的肤色很白,曲线很美。淡雅的着装,正好呈现出了一个女性婚后的韵味。偶尔,她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也略有几分小女生的味道。 其实,在我搬进这栋楼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她。但只属于那种见面打个招呼的认识而已。 我租的一居室在这栋楼的六单元五层。 她的水果店和住房都在这栋楼的三单元一层。 她的老公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从未问过。反正现在问起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看得出来,他们曾经很恩爱。因为,她偶尔的微笑中还是时常隐藏着些许抑郁。 但是,每当我看她的这幅模样时,我的心都会暗自地痛。我很想将这种痛表现出来,可又害怕太明显。 我总以为她能看到我的内心,可是她却毫无感应。 一个星期后,她突然的提问,使我很伤心——原来,她根本从未关注过我。 我和倩倩分手都快两个月了,然而,那天她竟然突然问了一句:“倩倩呢?怎么好久都不见了?” “嘿……”望着她,我尽量微微笑了笑,以掩饰内心的伤心——不是在为倩倩的离去而伤心,而是在为她从未关注过我而伤心。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啊?”她这次,总算是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分手了啊。”我如实答道。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回答了。 关于倩倩,她已经问了三次。或许她早就忘了。 我想问她,是不是得了失意症?但是我还是没敢问。我怕这样的问,会伤了她的自尊。更加会伤了我自己的心。 或许有些东西,藏得越深,就越怕显露。 爱就是这样,藏得越深,就越害怕显露。 两个星期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的名字。 但是,她还是没有告诉我。 她只是微微一笑,似若一种神秘的感觉,然后答道:“嘿……你不一直都叫我南姐吗?” 我也随着她笑了笑,像是在尽量放松自己的负重心理,然后暗自沉思了一会儿,接着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那只是我对你的称呼,不是你的名字。” “不都一样吗?”她又微微一笑,“当你叫‘南姐’时,我就知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啊。” “嘿……”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也笑着,似乎是在有意隐藏着什么,又或是刻意的玩笑。 片刻后,我又忽然问道:“南姐,你今年多大了啊?” 她听后,怪异地一笑,没有回答。 “笑什么啊?”我尽量玩笑道,“他们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你不会也保密吧?” “嘿……”她又是微微一笑,“知道是女人的秘密,你还问?” 我尽量平静地看着她,又微微笑了笑,没再问什么,也没再说什么。 …… 过程虽然很美,但是我却很担心。就像担心打麻将不会胡牌一样。 第二天,下班后,我本来打算不再去水果店看她,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地向水果店迈去了步伐。 这天,正巧赶上她特别的忙。有好几位顾客正在排队等着她称秤,结账。 于是我则安静地站在一角,默默地看着她忙得不可开交的模样。 虽然她越忙越开心,但是我却很心痛。 原本我很想上前去帮她点什么,但是,我却又害怕别人说三道四的。因为那几位顾客就是这栋的熟客,都很面熟。 不一会儿,一位结完账的邻家李老太太不禁朝我走了过来,笑道:“小曾啊,下班了啊?” 我礼貌地笑了笑,回道:“嗯。李婆婆。” “怎么每天一下班,你就来这儿了啊?也不见你买什么。” “嘿……”我微微笑了笑,以掩饰着内心的窘态,同时在思索着一个完美的答案。 李老太太见我好久也不回答,不禁又问道:“你的脸,怎么红了啊?” “嘿……”倏然,我更加面红耳赤了。不禁,我无助地伸手挠了挠头。 “嚯——”这时,南姐忽然朝我这边望了过来,“你们看,这曾雨,见李婆婆也脸红了!” 不禁,大伙都乐了。 我也只好附和着他们乐了乐,以淡去心间的窘态。 李老太太笑后,忽然说了句:“行了,不跟你们这帮年轻人逗乐了。我还得回去看看孙子醒了没有。” 我心头的重担终于被卸去了。 冬天的天似乎黑得特别的早。待顾客们都散尽后,天已经黑了。 忙了一阵子后,南姐反而特别的开心。 她伸了伸胳膊,然后笑微微地朝我转过了身来。 看着她笑得很开心,我也微微笑着,似乎也很开心。 然后她朝我迈了几步,忽然笑道:“喂,曾雨,你这样老来……不是给我添乱嘛。” “嘿……”我略微羞涩一笑,“我站在这儿一直都没动啊。” “可是……”她又笑了笑,“算了吧,无所谓了。” 虽然她没有表达完整,但是她的意图我已经领会到了。 片刻后,她看着我手头的公文包,问道:“你包里装的什么啊?老是拎来拎去的。” “客户资料啊。”我笑着答道。 “客户资料?”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哦,我忘了,你是做销售的。” “嘿……”我笑了笑,看着她。 “曾雨啊。”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嗯。”我应道。 “倩倩和你分手了是吧?” “嗯。” 她笑着看着我,想了想,又忽然问道:“那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我给你介绍一个啊?” “……” 第二章 拒绝 每当南姐提到给介绍女朋友一类的话题,我都会暗自神伤。但是,我似乎又不敢表露出来。 或许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后来,提了几次后,她也就不再提了。或许她是看我并不兴奋吧? 时间有时候就像一次负重的飞行,感觉抵达不了彼岸,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穿过了海洋。 一年后,又迎来了二00四年的秋天。 我除了在年龄上长了一岁,其它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唯一的变化就是——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水果店看南姐了。 尽管南姐也一直没有开始另一段感情,但我相信是她的心已经死了。 或许她只是想让时间来证明——爱就犹如霹雳,一当被击中,整个心就此被烧毁,变成一片废墟。 人生有些事情是在没有体验之前只是有一种很强的欲望,但是在体验之后,反而会更加想要亦或回味——比方说,性。 我不知道南姐偶尔孤寂的时候,会不会也想着这些? 但我听说,像她这般年龄的女性,是很渴望性的。 我第三百零七次去水果店看南姐,是源于一种对性的幻想。 那天是深秋的一个傍晚,星期日。 待我渐渐走近水果店时,她见是我,然后也就懒得起身了,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日光灯下。 那晚,我感觉她特别的妩媚和迷人。 我走进水果店后,她正好在哼唱着赵咏华的那首《最浪漫的事》: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 见我进屋后,她渐渐止住了哼唱,对我抿了抿嘴,像是微微笑了笑。 我在距她约一米的距离处,停住了步伐,然后对她微微笑了笑,但没有言语。 她抬头仰望着我,又像是微微笑了笑,然后问了句:“有好久没来了,是不是交上新女朋友了?” “没有啊。”我微微一笑,又敷衍了一句,“最近工作忙,所以没时间。” “嘿……”她终于露出了笑容,“忙一点也好,不会那么想着寂寞。” “嘿……”我微笑着,望着她,默默地想了想,片刻后,我问道,“南姐,在生意不好的时候,你会不会想到寂寞啊?” 她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她不回答,我又问了一句:“笑什么呢?” 她还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言语什么。 这时,我也只好随着她笑了笑,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片刻后,她定睛地望着我,约几秒钟后,她忽然问道:“你会开车吗?” “会啊。”我答道,“但是没有驾照。” “呵呵……”她忽然莫名地爽朗地笑了笑,然后玩笑道,“或许会开车的而没有驾照的人很多,就像你跟陆倩倩未婚同居一样。” 我不知道她的玩笑想表达什么?因为很多的玩笑都源于内心的想法。 望着她,我想了想,不禁问道:“要开车做什么?” “我想去市区走走。”她答道,“在这郊区呆的时间太长了,人都傻了。正好周星驰的《功夫》正在热映,没准他的电影能让我放松一下心情。” “嘿……是啊。”我又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觉得心情是随自己的,借助别的东西,也只是开心一时。” “嘿……”她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其实很多事理是我们都明白的,但是……有时候,就像你看到一片废墟似的,明明知道它会影响你的心情,可是你还是刻意要往里走……因为你要的就是那种影响你心情的感觉。” 听完她的话语后,我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嘿……那只是追求一时的感觉。或许……或许最可怕的是……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嘿……”她又笑了笑,“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我……”我忽然停顿了片刻,“知道啊。” “那你想要什么啊?”她定睛地望着我,微微笑着。 “我……”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嘿……” 片刻后,我不禁想起了别的话题,忽然说道:“南姐,你自己会开车啊?应该有驾照吧?” “嘿……”她笑了笑,“出去玩嘛,我不想自己开车。嘿……女人嘛,就得女人一点。” 我似乎明白了她想表达什么,不禁我暗自乐了乐,然后,我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就去驾校报名学车。” “嘿……”她望着我,又笑了笑,“算了吧。学车?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至少要一个月。你不是说你最近很忙吗?” 她的话语就犹如一杯冰水泼在了我的脸上。 “可是……”我想了想,“可是我早晚也要学车的啊。嘿嘿……”我还是用笑来掩饰了内心的冰冻。 “那……那就等不忙的时候再说吧。” “嘿……”我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笑什么啊?”她望着我,问道。 “没什么。”我答道,然后,过了片刻后,我忽然吞吞吐吐地说道,“南姐,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晚餐。” 她望着我,不禁微微笑了笑,然后,她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冲我问了句:“几点了啊?” 于是,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答道:“七点半了。” “七点半了?”她重复了一句。 “嗯。”我不禁问道,“有什么事吗?南姐。” “没什么事。”她若有所思地答道,“不过,我得收摊了。” “要出去啊?”我又问道。 “不是啊。”她答道,“但是,今晚没有时间和你吃饭了。一会儿,可能有个老同学过来,我得提前准备准备。” “老同学……”我低声地重复了一遍,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向她询问她的那位老同学的性别。我想……她见什么朋友?是男是女?那是她的权利,亦或隐私。 我的权利或隐私就只有暗自忧伤亦或泪流。 她看我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忽然站起了身来,对我说道:“要不这样吧?改天我请你啊!” “嘿……”我以笑来掩饰着内心的伤,“你请我?那好,我等着哦。” 第三章 失落 “呵呵……看到我的笑,是不是吓了你一跳?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开场白好。我只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你,我一直都在偷偷地想你。” 那夜,我回到家后,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条匿名手机短信息。 那夜,天气突然变得格外的寒冷。北京的天气就是这样——热也快,冷也快。 但当时,离开水果店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躲藏在一个暗处,在偷偷张望南姐的一举一动。 她收完水果摊后,便直接回到了楼内。 后来,我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出来。 我想,那段时间内,她应该是在家里化妆打扮。 或许她只要稍微梳理一番就会更加的迷人,但是她却花了那么长时间梳妆打扮。我想,她要见的那位老同学……应该是位男性? 可是楼道口进进出出的居民很多,我也无法分辨哪位就是——她要见的男人。或许……没准……已经发生了激|情的拥吻,或疯狂的触摸……而我却一直躲藏在那个暗处。 当时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我自己抽了将近半包烟。然后,我忽然双眼一亮——不禁发现南姐从楼道内走了出来。 望着她只是单独一人,不禁,我忽然有了一种暗自欣喜的感觉。 借助昏暗的灯光,我只望见她穿着一件淡红色的休闲外套。 从楼内出来后,她直接向右转身离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昏暗的路灯下……不禁,我又开始担心了起来。胡乱的猜测,又开始占据了我的脑海。 或许我不必要太在意一个已婚女人的举动,但是……我已经感觉我愈来愈在乎了。 目睹她的离去后,我带着一丝失落、些许伤感、隐约的酸痛……回到了六单元。 当我回到家里,打开电视,在沙发上坐下后,我忽然发觉电视就犹如一个拖泥带水的演说家,一点也不顾及听众的感受。 不禁,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那条匿名手机信息——呵呵……看到我的笑,是不是吓了你一跳?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开场白好。我只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你,我一直都在偷偷地想你。 看着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想,准是谁传错了信息? 想着,我不禁搁下了手机。 然后,我又忽然拿起遥控器,重新打开了电视。或许打开电视只是因为没有倾诉的对象,所以也只好听“她”唠叨。 在北京唯一的一个好朋友,也去了沈阳。也不知道他近况可好? 片刻后,我不禁又想了那条信息,然后我又重新拿起了手机,再次默读着那条匿名信息。 或许我只是想用它来替补着什么。 忽然,我不禁想……或许是陆倩倩新换的手机号? 这样想着,然后我按下了“回复”键,开始写道:“不会是发错了吧?我们认识吗?” 过了一会儿,那个号码回复道:“呵呵。你是曾雨吗?” “是啊。你是……”我迟疑地回复道。 “那就没错啰。呵,我当然是一个认识你的人,且……还是一个女的。” “是倩倩吗?”我不禁问道。 “倩倩?” “陆倩倩啊?” “她是你的女朋友啊?” 这时,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复道:“以前是,现在不是。” “那就是说分手了啰?” “是的。” “呵呵……那也就是说……你目前没有女朋友啰?” 我又犹如了片刻,回复道:“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没有。” “呵呵……我猜你也没有。如果有的话,你或许不会回我的信息。因为现在的男人最怕老婆了。” “谁说的啊?” “我说的啊。呵,笨!这还问啊?” 不禁,我问道:“你究竟是谁啊?” “我?呵呵,我姓朝,朝思暮想的朝。” “哪有这个姓的啊?” “笨!谐音嘛,是赵嘛。不是笨,是真笨!” “赵?赵什么啊?” “呵呵……如果你的信息把我逗笑了,我就告诉你。” “你想搞恶作剧啊?”我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干吗啊?我是要你逗笑我,不是让你和我赌气的。我当然是一个认识你的女孩啦。”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啊?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呵呵,急了啊?你堂堂一个大经理,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我只是一个销售经理。不是什么大经理。做销售的,每个人都是经理。” “你干吗啊?语气那么生硬。反正都是经理嘛。菜鸟也是鸟啊。” “你他妈……你有完没完啊?不告诉我就算了,拜拜。”我终于不耐烦了。 “不是吧?你,你,你……很没有修养哦!竟然讲那种粗话。” “你……我就讲粗话又怎么了?我骂你活该,骂你被挨。我没有心情跟你逗乐。再说,短信息费也不便宜。”看来,我的心情的确不好。这时我第一次说粗话。在陆倩倩提出分手时,我都没有这样激怒过。 或许只是她倒霉? “原来是心情不好啊?早说嘛。那好,不烦你了。等你心情好了再说吧。放心,我不会生气的。拜拜。祝你开心!” 看着她最后的一条信息,渐渐地,我又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了…… 想着……我打算再回复她一句——对不起。但是我却没有心情,最后,我索性搁下了手机。 放下手机后……不禁我的脑海出现了一组画面:南姐妩媚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可惜,那个男人不是我。 夜,愈来愈静,也愈来愈冷。 我则倍感愈来愈无助。 不禁,我干脆脱下鞋,卷缩在沙发上。 为了不去幻想那些令我自己酸痛的画面,我只有尽量控制自己去想些别的。 但是,很久一段时间来,除了南姐,在我的生活中似乎没有了可回味的事。未来,对我来说,只是迷惘的。 许久后,渐渐地,我开始想起了那条匿名信息。 不禁,我又忽然展开了身子,坐正,拿起手机,开始重新翻看着刚刚所闲聊的内容。 渐渐地,从她那字里行间中,我感觉她应该是一个爱撒娇、单纯、可爱、温情的女孩? 随着好感的诞生,渐渐成长为了好奇。 第四章 意外 夜,愈来愈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就连明亮的照明灯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我不知道“夜”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的无助?我似乎感觉它在哭。 虽然已是深夜,可我却毫无困意。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禁,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但是,我第一次与南姐有了亲密的接触,就发生在这个寒冷的寂静的夜里。 或许有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南姐明明说是要见一个老同学,却忽然在深夜里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原本我打算走进卧室,躺在那张双人床上静静地发呆。或是回想着曾经和倩倩在床上的缠绵……然后用双手来慰籍一下自己。可就在我欲要走进卧室时,我手里握着的手机倏然响起来了。 如果哪个客户会在这深夜给我打来电话洽淡业务的话,不是脑袋有毛病,就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所以我想,一定不会是我的客户。 当我拿起手机一看,果然不是我的客户,而是南姐。 不禁,我的内心有了一阵狂热的欣喜。但是,我又想,她不是说今夜去见老同学了吗?我也明明看见她出去了啊? 但愿不是打来电话和分享喜悦? 随着这种复杂的心理,我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南姐的声音很小,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或许她旁边有人,怕被人听见。 不禁,我问道:“你在哪儿啊?南姐。” “洗手间。” “啊……”我暗自猜疑着——不会是忘了带手纸了吧?或是“大姨妈”忽然来了,而没有带护垫? 猜测着,我忽然问道:“南姐,你说,什么事啊?是不是……忘了拿手纸?还是……还是要我送护垫啊?” “不是啦。”她答道,然后问道,“你曾经学过表演是吧?我记得你说过。” “是啊。”我如实答道,可又不解,“在洗手间内要表演做什么啊?” “不是啦。”她停顿了一会儿,“是这样的……我现在给你个角色——扮演我的老公。” “什么……”我既震惊,又欣喜,又迷惑,“我扮演你的老公?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我在东北菜馆,你赶紧过来吧。记住,你的角色是我的老公。” “啊……”我还是很难理解,“南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还是……你不是在见老同学吗?” “我现在没法解释。你赶紧过来吧。对了,忘了最关键的,剧情是这样的——你是我的老公,忽然来到东北菜馆时,发现我在和别的男人约会,你很气愤,总之你要闹得不可收拾,直到让那个男人默默地离去。明白了吗?” “那个男人?”我疑虑地重复了一遍,“不是老同学吗?” “不要问了,赶紧过来吧。总之,他现在缠着我,我没法脱身。回头再解释,好吗?” “我……”我沉思了一下,“我明白了,南姐。” “那好,赶紧过来吧。挂了?” “嗯。”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了。 然后,我穿了件外套,便赶忙下楼了。 我沿着昏黄的路灯,直接奔向了商业街的那家东北菜馆。 夜的凄美让我格外的冷静。一路上,我似乎在渐渐地进入“老公”这个角色。 当我来到东北菜馆时,感觉早已处于了打烊的状态。 我站在门外,吸了口冷气,然后点燃了一支烟,随后假装像模像样地朝门内迈开了步伐。 店内的日光灯特别的亮。我一进店内,就看到了南姐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地坐在一角。 我进屋后,值班的服务员朝我走过来,问道:“先生,几位?” 我朝那一角瞟了一眼,然后回道:“待会儿再说。谢谢。” “那您随便坐。”说着,那位服务员礼貌地退去了。 这时,那个男人瞟了我一眼。 我则也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吸了口烟。 那个男人的面相似乎很粗野,约四十的样子,胖乎乎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黄金链子。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但是,面相中又略带着些许凶相。总之看上去,很不顺眼,但又感觉他很霸气。 南姐扭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给了我使一个眼色,然后她便假装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男人见南姐忽然有些羞涩害怕,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宏亮。像是喝了一些酒。 南姐没有言语,只是假装很害怕看我。 这时,我镇定了一下,然后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或许那个男人见我很凶,不禁猛然站起了身子,随手抄起了一个酒瓶子,冲我怒道:“你丫想干什么啊?” 不禁,我被他吓得直哆嗦。手头的烟卷直掉在了地上。 看着他,我竭力镇定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平和地说了句:“大哥,没事。” “没事你丫过来干吗啊?厕所里捡烟屁——找抽啊?” “我……我……我来看看我老婆。可以吧?” “什么?”那个男人激愤道,然后渐渐低头看了看南姐,问道,“他是你老公?” “嗯。”南姐刻意颤抖地应道。 “你……”那个男人恼怒至极,紧紧地攥着酒瓶,片刻,“有老公你他妈约我干吗啊?有毛病啊?” “你……你个水性杨花的!竟然……背着我约男人!”我趁机说了一句。 “你他妈闭嘴!”那个男人不禁又忽然冲我怒吼。 我不禁吓得两腿发软。 那个男人瞪着我,许久,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南姐,不料忽然说了句:“我他妈车费谁给我报销啊?啊?你知道从延庆打的到丰台要多少钱吗?好几百块啊!好几百块!知道吗?你个骚娘们!!!” 说着,他不禁举起酒瓶,欲想狠狠地摔下,可忽然又放下了念头,搁下了酒瓶。 然后,他扭身气冲冲地甩了一句话:“这顿饭,算你请了吧!” 接着,他冲门外迈开了大步。 看着他走后,我终于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还好,那个男人还算理智! 我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南姐不禁偷偷地乐了。乐得像个小女孩。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恶作剧? 第五章 窘态 那夜,从东北菜馆出来后,我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今夜,怎么也得亲吻南姐一次! 或许这就是爱——不断给予的同时,想的是回报。 但是,从东北菜馆出来以后,南姐渐渐地变得安静了许多。 夜,很静。只有那昏黄的路灯欲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表达。 我刻意与南姐并排走着,挨得很近,可以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夹杂些许她呼吸的味道。那种味道在渐渐将我迷醉。 当我时不时地侧脸偷偷地看着她那愈来愈低沉的面容,感觉也愈来愈压抑。 她似乎就是这样,悲喜无常。我永远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当我们从商业街尽头的十字路口拐向居民小区时,南姐忽然侧脸看了看我,嘴角像是微微动了动,似若微笑,但没有说什么。 为了驱赶这种气氛,我不禁努力抿了抿嘴,暗自微微笑了笑,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片刻后,我忽然以玩笑的语气说道:“南姐,开始你还在偷着乐,现在怎么不说话啊?” 听我这么一说,她不禁又乐了乐。 我感觉她这夜特别的奇怪。 “你乐什么啊?”我不禁问道。 “我在乐刚刚的剧情啊。”她笑着答道。此刻的表情,很可爱,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一提到剧情,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于是,我又问道:“那个人不是你同学吗?” “骗你的。”随着这次的回答,她又渐渐低沉了许多。 “那是……”我侧脸看着她。 她似若沉思了片刻,然后答道:“其实……他是我的一个网友。” “网友?”我迟疑地重复了一遍。 “嗯。”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在网上聊得还不错,可是见了面……没什么感觉。原本我想……” 她忽然笑了一下:“嘿……你应该明白了。” 看着她,我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其实,我也差不多明白了。 忽然,她侧脸看着我,又笑了一下:“嘿……你刚才的演技很烂哦。” 不禁,我羞涩地笑了笑:“嘿……不过目的达到了啊。” “还好,你不是我真的老公,否则我早晚会被别人抢走的。”她又微微笑了笑。 但是,她的这句话已经隐隐约约伤到了我的心。 我尽量理智地沉思着,然后微微一笑:“嘿……现在是法制社会,谁还敢抢老婆啊?除非抢走了心。” “嘿……”她附和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我则在默默地寻找一个更好的话题,以便打破我和她之间的那扇门。 其实我也在想——我们只不过都是两个寂寞难耐的人罢了。 爱,有时候可能是源于一种寂寞,亦或是源于一种欲望? 走着走着,不觉中,已到了她的水果店前。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 但是,南姐似乎忘却了我的存在,直接拐向了楼道的方向。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迷人。 为了心中第一次大胆的想法,不禁,我倏然叫了一声:“南姐。” “嗯。”她应道。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朝我转过身来。 看她站在那儿不动步,于是我向她迈了几步。 她见我挨她太近,不禁问道:“你想做什么啊?” 看着她,我尽量微微笑了笑,答道:“不做什么啊。只想再和你说说话。” “说什么啊?嘿……”她也微微笑了笑,“说话也不必要挨得这么近吧?” 她这样的笑,虽然有些特别,但是却很好看,很诱人。 “我……”我不禁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嘿……”她又笑了笑,“你怎么啦?” 看着她,我想了想,又微微一笑:“嘿……我决定明天去报名学车。” “学车?”她似若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嗯。”我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说想要去市里走走吗?” “嘿……”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像是在暗自思虑着什么。 “笑什么啊?”我低声问了一句。 “嘿……没什么。”她又想了想,“可是……拿了驾照,你也没有车啊?” “你有啊。”我回道。 “我有?”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微微一笑,“嘿……我有,我自己会开啊。我也有驾照。” “我知道。”我低声道,“可是……” “可是什么啊?”她笑着问道。 “你不是说……出去玩,不想自己开车吗?还有……你说……女人嘛,就得女人一点。” “哦……”她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那是和你开玩笑的。” “是吗?”我不知所措地问道。 “是啊。”她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嘿……傻小子,你的记忆也太好了吧?一字一句,都记得那么清楚。看来……以后……我不能和你开玩笑了。” “嘿……”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有很多话在我的心里,只是无从表达。或许所缺乏的,不是爱,而是勇气。 她也同样笑微微地看着我,没有言语。 看着她那迷人的女性味道,以及迷人的笑,我不禁开始有了一种勇气,亦或是冲动。 “你的脸……好像红了?”她忽然说道。 “是吗?”我掩饰着内心的大胆和欲望,问道。 “嘿……”她笑了笑,“不会是灯光的作用吧?” “可能是?” “你……还有事吗?”她看着我,问道。 “我……”我定睛地看着她……不禁,我如狼似的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她,“南姐,我……” “你……小浑蛋,放开我。”她竭力躲避着我的亲吻。 同时,她在竭力尝试推开我。 既然已扑向火海,也只有奋不顾身了。 我竭尽全力,紧紧搂着她,死活也不撒手。我的嘴唇一直在找寻她躲避的嘴唇。 “放手……混蛋!”她骂道。 “不。你让我亲一下,我就撒手。”我回道。 “我是你姐!” “只是年龄上的姐嘛。事实上……” “撒手。混蛋!” “不……” 忽然,趁我不注意,她一脚狠狠地踩在我的脚尖上。 “啊——”疼得我一声吼叫。 随着,她趁机使劲推开了我。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我的左脸上。 然后,她退后了几步,怒瞪着我。 我早已是面红耳赤。我忘却了疼痛,羞涩无比地看着她。 “曾雨!”她忽然大声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照旧瞪着我,片刻,她又低声道,“你个混蛋。” 我没有言语,只有无比的窘态。 “你……”她想说些什么,可话语又被卡在了喉咙中。 我只是看着她,哑口无言。 “好了。”片刻后,她忽然说道,语气柔和了许多“很晚了,回去睡吧。” 第六章 时光 第二天醒来后,我打开手机,屏幕上不禁显示着:“您有一条新信息。” 不禁,我的第一念头是——也许是南姐发来的道歉信息? 于是,我睡意朦胧地按下了“阅读”键,不觉发现又是那个匿名的女孩发过来的信息:“喂——懒虫,该起床尿尿了。还不起床啊?迟到了!” 看着屏幕的上的几行文字,我不禁莫名地笑了笑,感觉她倒是个蛮调皮的女孩。 然后,我又随口骂了一句:“这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我似乎很难有心情陪她闲聊,或逗乐。 片刻后,我看了看时间,已是八点了,于是我一骨碌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因为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 洗漱时,对着镜子,我忽然发现双眼特别的红。我知道,那是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 为了我对南姐的第一次大胆,所造成的后果,我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夜。这种滋味就犹如——没有吃着羊肉,结果弄得一身臊。 或许,往后……我已经没有勇气去水果店看她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表达发式太粗鲁,还是南姐不能接受我?或是根本不能接受我? 或许爱就是这样——一方一厢情愿,一方无动于衷。 但是,放弃,一直都是自己在和自己赌气。 两个星期后,迎来了二00四年的第一场大雪。 室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觉中,它在告诉我——冬天的来临。 那天,我在驾校学车。 虽然已有两个星期没有去看南姐了,也没有见过她,但是这一切,都在为她进行着。 为了躲避与她碰面,我一直都从楼后侧绕道而行,不再经过她的水果店。 或许只要我稍微一动步就能见到她,但是我却在刻意躲避她。就犹如犯人躲避警察。 驾校负责教我的那个女教练似乎跟南姐有几分神似,所以我学得特别的认真。她也总是夸赞我。 那段时间,我是在快乐和不快乐之间度过的。 一个月后,我去驾校领取驾照的那天,我不禁发觉自己开始恋上了总给我发手机信息的那个匿名女孩。 渐渐地,我有了一种想见她的感觉。随后,那种感觉愈来愈强烈。 爱,有时候可能只是一种化学反应——两个寂寞的人交流的时间长了,也就不觉地爱上了对方。 可是……或许我和南姐只是两池不同的静水,虽然都同样在渴望细细的雨点来打破长久的沉寂,可是我们却没有互通的河流。 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南姐了。她是否还好?是否孤寂?是否有了新欢?是否……这些疑问似乎依旧在我的心空盘旋。 我或许只是她生命中飞过的一只苍蝇,不在她眼前出现时,她反而会感觉特别的清静。所以她也一直没有联系过我。 其实我们相距也只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犹如生活在两个空间的两个寂寞的人。 那天,领取完驾照后,我刻意去找那个女教道了个别。 看着她与南姐几分神似的模样,我不禁隐约有了一阵心痛。那种感觉,就犹如在跟南姐道别。 渐渐地,我发现我的反应愈来愈迟钝。 迟到第二天,我才给那个匿名女孩发了一条信息:“喔呵——我终于拿到驾照了!” “呵呵。真的啊?那开车带我到五环上去兜一圈啊?”她回道。 “可以啊。只要你过来。”后来,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没有车。” “你……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没有车,叫我过去干吗啊?” 我想了想,回道:“看看你啊。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呢?” “呵呵。你不会以貌取人吧?” “只要长相不吓人就行。嘿嘿……” “呵呵。反正把你吓晕了,你也不知道了嘛。” “啊?不会吧?”我感觉她是在逗我,于是我又写道,“嘿嘿……那就夜里见面好了,因为我怕鬼,所以我会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 “那么想见我啊?” “是啊。” “为什么想见我啊?” “嘿嘿……”我想了想,写道,“因为想见,所以想见啊。” “这就是理由啊?呵呵……还不够充分哦。” “那……你想……怎么办啊?不会就一直这样发信息吧?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啊。” “呵呵……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啊。万一哪天见了面,我怕连这种感觉都会失去。难道你不怕吗?” “我……”我想了想,又继续写道,“我更害怕就一直这样发信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的模样。” “呵呵。这两天我的那个来了,心情不好,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 又是一个无聊的星期日。 窗外虽然阳光明媚,雪在融化,但是寒风却在呼啸。 我静静坐在家里看着屋里的暖气渐渐烘干了屋内的湿度。 不禁,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正当我想给那个匿名女孩写点什么甜言蜜语时,不禁,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细看,发现不是那个匿名女孩打来的,也不是南姐打来的,而是在沈阳的那位朋友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他问了问我和倩倩的感情事宜,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 因在他临走前,我和倩倩还处于水深火热中,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没想到在他走后,倩倩也离我而去了。 其实我很了解倩倩的性格,她大概是害怕结婚而提出分手的。 我只不过是个很简单的男性,只想有个温暖的家而已。然而,我发觉——想法越是简单,越是很难实现。 自倩倩之后,我的想法似?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2 部分阅读 我只不过是个很简单的男性,只想有个温暖的家而已。然而,我发觉——想法越是简单,越是很难实现。 自倩倩之后,我的想法似乎也在改变。或许是害怕自己给不了别人幸福? 尽管已过这么长的时间,但是提起倩倩时,我的心还有些隐隐作痛。 后来,我的那位朋友又简要地问了问南姐几句,但是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告诉他——南姐的老公出车祸死了。 那时候,我的那位朋友经常和我一起去南姐那儿买水果,或是闲聊,偶尔也会胡闹一番。 挂断电话后,我不禁想出了一个去南姐的理由——说我的那位朋友要我替他给她问个好。 其实,我早就按耐不住了。 第七章 借口 第三百零八次去水果店看南姐,是源于一个借口。 那天下午,大概是天气太冷、寒风凛冽的缘故,所以她把水果店的门用厚厚的棉被帘遮挡着。 当时,我站在那门外鼓足了勇气,然后硬着头皮掀开了门帘。 那时,她坐在电炉前取暖。见我走了进来,她只是显得有些意外地望着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望着她,为了驱赶内心的尴尬,我不禁傻呵呵地笑着,向她缓慢地挪动了几步。 我不知道是天冷,还是胆寒,只是感觉自己浑身在发抖。 她静静地望着我,忽然说了句:“过来烤烤吧,这天太冷了。” “没事的。我不怕冷的。”我回道。其实我更害怕挨她太近。那样,可能会令我自己更加的尴尬。 “那你抖什么啊?身上有虱子啊?”她的语气似乎很刻薄。 “我……”我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抖动的身子,“没有啊。” “没有?头发都快抖掉了。” “嘿……”我只得傻傻地笑了笑。倏然,我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或许没有语言会更加的尴尬? 她低沉地望着我,片刻,忽然问道:“有事吗?还是来买水果啊?” “哦……”我微微一笑,“小胥……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说要我给你问声好。” “是吗?”她质疑地望着我,“我刚刚挂断电话,是小胥打来的。” “嘿……”我笑着,傻眼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存心糗我?还是……有意捉弄我? “过来烤烤吧。”她又忽然低声道,“我都看见你抖掉了一把头发。别硬撑了。” 望着她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一些,我不禁更像个胆小的孩子似的,吞吐道:“我……我……那,没事了,我……回去了。” “哼——”不料,她砰然一笑。似在嘲笑我的丑态。 不禁,羞得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走了。南姐。”说着,我便转身了。 或许我的努力,换来的依旧只是一厢情愿?所以,我不再企求回报。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不是我刻意不去看南姐了,而是我的心思渐渐给了那个匿名女孩,恋上了她的信息。 时间,有时候就像长了翅膀,像只鸟儿一样,不经意间就从眼前划过了,且没有任何的痕迹。 送了冬季之后,迎来的便是二00五年的春季。 随着气候的好转,我的心情似乎也不再那么负重。 但是,时间只是愈来愈明显地见证了我的孤寂。 我依旧没有见过那个给我发信息的匿名女孩,也不知道她是谁,在哪儿?或许我恋上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几行文字,亦或是一阵空气。 关于南姐,我也有一个冬季没去看她了。她的水果店是否还存在?我也不知道。因为整个冬季,我一直都是从楼侧绕道而行的,刻意不经过她的水果店。 第三百零九次去水果店看南姐,是源于她意外的一次电话。 那是在一个周六的傍晚打来的。不是特别的意外,而是万分之一的意外。 那天,在电话,她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搬走了啊?” “嘿……”我对着话筒笑了笑,似乎激动有些想流泪。那种感觉就犹如被困在某个阴森的山洞很久了,忽然,终于,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笑什么啊?”她似乎带着笑意地问道。 “嘿……没什么啊。”我答道。心里有形容不出来的激动。 “那怎么不回答啊?”她声音很小,“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已经搬走了啊?” “没有搬走啊。”我答道。 “那怎么一个冬季都不见你了?”她又问道。 “嗡……”我想了想,许久,“工作忙嘛。” “哦。”她也停顿了许久,忽然笑出声来,“嘿……对了,我还欠你一顿饭呐。” 看来,或许不是她记忆不好,而是很多东西她不愿表露而已。 “嘿……”我又笑了笑,“你还记得啊?” “嘿……记得。今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啊。” 我终于忍不住掉下了一颗激动的泪。 “有啊。”我响亮地答道。 “在家吧?” “在。” “那就下来吧。” “嗯。”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下了楼。那种感觉,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的初次约会。 当我来到水果店后,她正在收拾水果摊。 一缕夕阳正好透过玻璃窗,射进了水果店内。 那种夕阳的红色光芒将她的面颜映照得特别的妩媚。这或许就是春天的阳光送给我的第一处美景。 于是,我也开始动手帮她一起收拾了起来。 不料,此时,进来了一位顾客。 那位顾客见南姐正在收拾摊子,不禁问道:“怎么?今天不做买卖了啊?” 南姐冲那位顾客笑了笑,答道:“想吃点什么,您就随便拿吧。不是不做买卖了,而是从明天开始,这家水果店就关张了。” 听完她的话后,不禁我的心里“咯咚”了一下,心想——不会是要搬走了吧?那么……这就是最后的晚餐了? 那位顾客听后,笑了笑:“嘿……那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还真不客气了。他自己弯腰扯了个水果袋,然后装了一些苹果、香蕉、梨…… 看着他那幅贪婪的模样,我不禁索性说了句:“先生,需要帮忙吗?” “哦,不用了,谢谢。差不多了。” 然后,他拎起水果袋,又向南姐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慢走。”南姐礼貌地回道。 待他走后,我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然后,南姐出去把那块广告牌取了下来,拿回了店内。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还剩下的几箱水果,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南姐。 这时,她双手叉着腰,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笑着,然后叹了口气。 不禁,我问道:“南姐,你刚刚说要关张了,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以后不做买卖了啊。”她笑着答道。 “那……”我想了想,“是不是要搬走了啊?” “不,不搬走。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搬到哪儿去啊?” “那……好好的生意,干吗不做了啊?” “要不……你来做啊?”她笑着问道。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有个人帮我看着房子也好。” “那……那你呢?去哪儿?”我忙着问道。 “嘿……”她笑了笑,似乎想留点神秘感,“还是先谈谈吃什么吧。” 第八章 幸福背后 我第一次走进南姐的家,就在那个晚上。 那晚,她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顿晚餐。 趁她做饭的时间,我偷偷参观了她的卧室。 她的把房间布置得特别的温馨。收拾得也特别整洁。墙上和写字台上依旧摆放着她和她老公的结婚照。 看着那些照片,我似乎有一种嫉妒感。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二个走进她家的男人? 当我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再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已经把做好的饭菜摆在了客厅里的圆桌上。 她似乎是一个很懂得浪漫的女性。因为在桌上还摆了一瓶红酒。 望着桌上那香喷喷的饭菜,我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幸福感。心中,也有一种特别的甜蜜和温馨。 这,或许就是我一直所渴望的一个家。 不一会儿,她笑微微地端着一盆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待她将那盆汤在桌上放好后,微笑里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然后她解去了围裙,搁在一旁的椅背上。 望着她那微笑的模样,我心里也暖洋洋的,美滋滋的。 “坐啊。”她忽然说道。接着,她拢了拢头发。 我笑微微地望着她,然后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她也坐了下来。 我们面对面坐着。 然后,她拿起开瓶器,准备打开红酒。 “我来吧。南姐。”我说道。于是我接过了开瓶器。 她笑微微地望着我,不禁说道:“你好像特别尊重我。每一次,你都会加上两个字——南姐。” 她的语气很柔和。令我倍感意外。反正我一直都捉摸不透她。她的悲喜,对我来说,永远都是倍感意外的,或是感觉不正常,亦或是个谜。 “嘿……”我笑着,一边打开红酒,“那……我总不能叫你小南吧?” “嘿……你个臭小子。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她半似玩笑地说道。 我笑了笑,没继续言语,只是先给她倒了半杯红酒。然后,我自己倒了半杯。 她则夹了一块排骨给我,笑道:“来,尝尝我做的红烧排骨。” 我吃了一口,赞道:“哇!好吃。” 我吃完整块排骨后,不禁端起了酒杯:“来,为了我第一次吃你做的排骨干杯。” 她微微笑了笑——她的两颊微红,笑得很好看。 碰杯后,她不禁一饮而尽。 看她那么痛快,我也举杯一口干了。 …… 那晚,我们一共喝了三瓶红酒。她醉了,我也醉了。 后来,在沙发上,南姐莫名其妙地吻了吻我。 当时,我晕晕乎乎地看了看她那幅醉意朦胧的模样。那样子,很好看——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妩媚和柔情,还有贪婪的欲望。 不禁,我问了一句:“那夜,为什么拒绝我吻你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妩媚地盯着我看,然后又吻了吻我。 不禁,我愈来愈迷糊。或许是酒劲上来了。 然后,我什么也没再问。 接着,她又吻了吻我。那种感觉,似乎愈来愈热切,愈来愈渴望,愈来愈贪婪,愈来愈堕落。 …… 第二天一早,从窗户射进来的一缕阳光惊醒了我的美梦。 我醒来的时候,南姐正侧睡在我的眼前,看着我睡醒的样子。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看着她那娇媚的模样,我忍不住又有了一股欲望。 这时,她主动吻了吻我。 随着,我的手不自禁地在她的身上游荡了起来。 我顺着她的小腹一直摸了下去,不禁,触摸到了柔柔的湿淋淋的一片。 顺势,她用力拽了拽我,让我又压在了她的身体上。 …… 结束后,她又开始侧身看着我。 我也同样看着她。 看着看着,她忽然问道:“你这么棒,倩倩为什么会和你分手呢?” “她……”我想了想,“她不想结婚。” “你想结婚?”她又问道。 “想。但是我没有钱,买不起房子。” “这就是她不想和你结婚的理由?” “有一点,但不全是。” “她爱你吗?” “应该……爱过。” “你很想结婚吗?”她定睛地看着我。 “嗯。”我真切地答道。 “那……”她想了想,“你毕业这么多年了,应该有些积蓄吧?” “摆酒席的应该够了。但是……买房子,可能很困难。” “嘻……”她微微一笑,“想在北京发展下去,确实很难。记得,我和他刚来北京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有。可是……” 看她突然止住了言语,我不禁问道:“你很爱他?” “他……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第一个是我爸。” “我是第三个?” “嘻……”她微微一笑,认真地看着我,“傻小子,不要胡思乱想。” 看着她的回答,我暗自沉思了片刻,然后,我又想了想,问道:“那夜……你为什么会骗我啊?说是同学,结果是网友。” “不是解释过了吗?” “那……你为什么会想见那个网友呢?”我又问。 “也解释过了啊。”她定睛地看着我,似乎还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她又说了一句:“原本我想要……我怕他给不起。” “我……”我认真地看着她,“是不是也给不起?” “嘻……”她嫣然一笑,“傻小子,又胡思乱想了。” “我是认真的。”我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只是微微笑着,没有继续回答。 “我已经有驾照了。”我又说道,“去年冬天就拿到了。” “嘻……”她又是嫣然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我有些惊疑。 “嗯。”她继续嫣然一笑,“嘻……那个教练是我姐。她说,你老是说我和她长得像。” “那……”我不禁羞涩地想了想,“她是不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啊?” “她不说,我也知道。” “那……”我沉思着。 “不要胡思乱想了。”她又嫣然一笑,“嘻……该起床了。” “昨晚……”我停顿了一下,“你说要去哪儿,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打算出远门?” “回老家……重庆。”她低声答道。 “什么时候回?” “过两天吧。” “什么时候回北京?” “不知道。” “可……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嘻……”她又忽然嫣然一笑,“你还是帮我看着房子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片刻后,她微微笑了笑,“嘻嘻……我还想再来一次。” 第九章 陷阱 数着南姐要离去的日子,我不禁哭了。 男人有时候也难免会泪流满面的。 两天后,那个匿名女孩忽然给我发来信息说,想见我。 我暗自想了想,不禁回道:“你说吧,什么时候见面?” 其实我已经不是很想见她了,但是一想到南姐即将离去,我的心就会莫名的痛。我大概只是想找个人来替代痛苦吧? 片刻后,那个匿名女孩回道:“那就明天吧。呵呵,趁我的心情正好。” “好吧。地点?”其实,这并非我的本意。 “呵呵……你明天来门头沟后,我再告诉你地点吧。” “啊?门头沟?好远哦!” “哼、哼、哼!那你是来还是不来啊?” “那是中午还是下午啊?” “下午吧。” “好吧。” “不见不散哦!” 第二天下午,我背着南姐偷偷去了门头沟。 其实,这几天来,我一直都和南姐在一起。 不过,她的火车票已经订好了,是第二天下午的。 我很想挽留,但是却无法左右她。 似乎,她给我的一切从不需要解释。然而,她却也从不顾及带走了我的一切。 那天,我到门头沟后,已是下午四点了。 一路上,我一直都有一种愧疚感,但是却鬼使神差般来到了门头沟。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命中的注定? 到门头沟后,我按照那个匿名女孩的指定,去了一家超市门口。 然而当那个匿名女孩出现后,确实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原来,她是我的同学——赵熙娟。 她依旧还打扮得像个调皮的小女生一般,特别的可爱。她一向都是一个喜欢撒娇的女生。笑起来,会有两个小酒窝。 说是女生,或许用错了词,因为我们都是二十五六岁的人了。 虽然曾经在学校时,我们没有过暧昧关系,但是这样的一见面,似乎便有了非分之想。 在超市门口见面时,赵煦娟看着我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不禁调皮地上下打量了好几翻。 看着她那幅调皮的模样,我不禁略微羞涩地问道:“看什么啊?没什么特别的嘛?销售经理都是这个样子啊——西装革履的。其实,口袋里空空的。” “呵呵……”她乐了乐,“你还真会说哦!同学们都说你在北京混得最好了。” “不是吧?”我谦虚地一笑,“诶,你毕业后……不是回老家了吗?” “是啊。去年来的北京啊。怎么……不欢迎我啊?”她说笑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啊?” “哼!保密。”她神秘地一笑,又略带点撒娇的感觉。 “嘿……”看着她,我笑着想了想,“喂,不会就在这儿站着吧?” “那去哪儿啊?” “你的地盘,你做主啊。” “呵呵……”她乐了乐,“要不先进超市逛逛吧?” “随你啊。” 不觉中,从超市出来后,天已经蒙蒙黑了。 于是,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六点整。 这时,我不禁冲赵熙娟焦急道:“熙娟啊,我们抓紧时间去吃顿饭吧,我还得赶回去呐。” “急什么啊?有地方睡啊。” “睡哪儿啊?” “我租得房子可大了,有两个卧室。” “可是……” “可是什么啊?”她问道。 “明天下午,我有个朋友要走,我得去火车站送她。” “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嘿嘿……”我不禁笑了笑,“你猜啊?” “肯定是女的。” “不是。男的。”我不知道是在欺骗她,还是想给自己多一个机会?亦或是……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啊。”我不禁有些负重地笑了笑,“嘿……应该是以前有,目前没有。” “……” 聊着,然后我们进了一家餐馆。 吃完晚餐后,不觉中又快九点了。 虽然没有喝酒,但是老同学见面,好像总有太多的话要说。而且,好像还多了一份情感。 从餐厅出来后,我忽然摸定两可地向她问道:“熙娟啊,你说,这会儿还有公交车吗?” “肯定没了。” “那我……可真的要去你那儿过夜了哦?” “呵呵……”她乐了乐,“你要睡在大马路上,我也不反对啊。” “……” 然后,我便跟随她回到了她的住处。 她租的房子虽然旧了一点,但是空间很大,很实用。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走进了卧室。 然后,不到一会儿,她忽然在卧室内冲我嚷道:“曾雨,进来看看同学录吧。” “你拿出来看嘛。”为了防止意外或冲动的发生,我建议道。 “没事。你进来吧。” “……” 然而,到了她的卧室后,孤男寡女不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她卧室内,我们俩莫名其妙地有了接吻。 吻后,我不禁羞得面红耳赤的。 她的脸,也红了。 不过,她却显得一脸调皮的微笑,静静看着我。 许久后,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嘿……那个卧室有被子吧?” “没有啊。”她笑着答道。 “那我睡哪儿啊?你不是说……” “呵呵,是有两个卧室啊。不过,只有一床被子。” “那……” “你的脸好红哦!呵呵。” 看着她,我不禁也说道:“你的也是哦。” 接下来,我们俩又莫名其妙地接吻了。 吻后,她忽然低声地说了一句:“我的下面……好像湿了。” 说着,她忽然调皮地碰了碰我的下体。 我赶忙闪躲着,羞涩不已。 “呵呵……你的也硬了。” …… 事情刚刚结束,我正从她身上下来,准备躺下时,不禁听见了“嘭——”的一声踹门声。 “谁啊?”我胆颤地问道。 “不知道。”她一把抱着我,也特别的害怕。 不一会儿,倏然闯进了一个男人。他的年龄和我不相上下,模样有种痞子的感觉。 这时,她忽然放开了我,显得一幅特别羞涩的模样,也特别的害怕。 不禁,我冲那个男人恼怒道:“你是谁啊?” “我是谁?”那个男人冲我反问道,“你是谁啊?你他妈的强Jian我老婆,还问我是谁?” 不禁,我愣了,一阵发懵,眼前一片漆黑,头昏目眩的。 许久后,我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赵熙娟。不料,她正在假装很无辜地痛哭。 “你?熙娟?”我只得哑口无言。 虽然我还没搞清楚究竟,但我已感觉到我自己中了某种圈套。 那个男人不禁怒道:“你他妈的还躺着?还想再来一次是吧?” 第十章 勒索 勒索,平时在剧情里看到的勒索发生在我的身上了。我只有自认倒霉。 如果……如果赵熙娟不是我的同学,我一定不会留宿的。如果不留宿,那么也就不会…… 那个自称是赵熙娟的老公的男人,虽然长着一幅痞子相,但是很冷静。 当我穿好衣衫后,那个男人从一角的隐蔽处拿出一台数码摄像机。 然后,他检查了一下刚刚的录像,不禁暗自阴森森地乐了乐:“嘿嘿……哇!很疯狂哦!” 接着,赵熙娟装着很委屈的样子穿好了衣衫。 我除了无限的尴尬和窘态,剩下的也就是心间的怒火——很想狠狠地揍那个家伙几拳。但是,我不敢,因为揍了之后,事情也许就更加严重了。所以,我唯一只有镇定自己,等待事情的延续。 但,接下来,该发生什么,我已差不多知道了。 “咱们谈谈吧?”那个男人忽然冲我冷冷地说道。 “你想怎么办?”我冷静地问道。 “那……”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去客厅,“咱们出去慢慢谈。” 然后,我随着他走出了卧室,去了客厅。 赵熙娟留在卧室内,没有出来。 到了客厅后,他大模大样地坐在了沙发中央,然后冲我说道:“没事,坐。”他指了指一侧的沙发。 待我坐下后,他又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啊?” “不用了。”我压着心中的怨怒,答道,“你想怎么办?直说吧。” “嘿……”他冷冷地一笑,“你是想我报警告你强Jian,还是想我把这段录像在网上公布呢?” “都不想。”我盯着他,看了看,然后沉思了片刻,“要多少?开个价吧?” “嘿……”他又是冷冷一笑,“你倒是很聪明!早知道,你就不该……好了,爽快点,二十万,不多。” 二十万?我不禁暗自愣了片刻。可……不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中了一个老同学的圈套。下次我一定记住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或许这种教训只要一次就够了,所以不会有下次了。 或许他们也只是没有出息的那种勒索者。二十万!或许在二十年之后,我可能会有。但是现在,就算他用再卑鄙的手段,也是要不出来二十万的,因为我没有。 许久后,我看着他,答道:“你还是报警吧。因为……我没有二十万。” “那你有多少?” “五万。” “那好,就五万。交钱,拿录像带,了事。” “现在?”我迟疑道。 “当然。” “现在没有。” “带银行卡了吗?”他又问道。 “没带。” “那就找个朋友送来。” “明天可以吗?”我问道。 “不行。就今晚,否则,我报警告你强Jian。” “强Jian?”我镇定地想了想。 “对。”他不禁指着那扇被踹坏的门,“我可以说那门是你踹坏的。” “可不是我的鞋印。” 他不禁猛然站起了身子,阴沉地问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做手脚?” 我不禁有些胆颤地仰望着他,没有言语。 “只要我一个电话,”他继续说道,“会有好几十号人过来。我什么都干的出来的。看过前几天的报纸和新闻没有?在逃的那个杀人犯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你看着办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又愣了愣,因为前几天的确有这么一档子事。 我沉思着,许久,忽然说道:“等等,我打个电话。” “叫人送钱来?” “是的。” “嘿嘿……”他阴沉笑了笑,“我只求财。不要让我搞出人命来!” 除了倩倩当时带走了我房间的一把钥匙,剩下的也就是我身上的这把,可是……我唯一的好友在沈阳,所以是没人能够帮我送钱来的。 但是我想……给倩倩打电话求助,或许比给南姐打电话求助会好一些?给单位的同事打电话……肯定是不妥的。因为,一当被传出去,我是没法再在单位工作了。 我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二点了。 那个男人直盯着我,不禁问道:“你是打还是不打?” “这么晚了,我怕我的朋友都关机了。” “总之,我不管什么理由,天亮前,我必须见到钱。否则,后果自负。” “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要求道,“我怕说话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无缘无故叫我朋友送来五万块钱来,她肯定会问的。” “嘿……”他忽然冷冷一笑,“我想你也不会蠢到自己报警的。记住——我是不怕搞出人命的!” “当然不会。毕竟是在你家里。” “那好,你跟我来。我给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然后,他走回到了卧室门口,冲里边的赵熙娟说道:“你出来一下。” 接着,他又冲我说道:“你进卧室打吧。” 不一会儿,赵熙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不禁在偷偷乐着。 然后她望着我,冲我搞怪地一乐,说道:“呵……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说——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啊,万一哪天见了面,我怕连这种感觉都会失去,难道你不怕吗?你却非要说——你更害怕就一直这样发信息,一辈子都不知道我的模样。呵呵……现在看清我的模样了吗?我亲爱的同学!” “你……”看着她,我还是把话咽下去了。似乎什么也不想说了。但是,我还是不自禁地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烂货! 想不到毕业后的时光竟然将一个爱撒娇的女孩演变成了一个阴险狡诈的骚货。 在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不禁替她感到一阵悲哀。但是……这宗勒索事件或许正是她的主意?想不到她居然……这么的狠毒! 似乎不幸的事儿总是喜欢降临在我的头上。无奈,太多的无奈。 当我走进卧室后,那个男人替我关门的同时,说道:“可不要像成龙那样玩命哦!这可是七楼。再说,就算你跳下去,我的弟兄正在楼下等着。还有,请千万记住——我是不怕搞出人命的!我只求财。” 待他关上门后,我的确跑到窗户前俯瞰了一下下方。楼下昏暗的灯光也的确照亮了几个男人的头顶。 然后,我独自在房间里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沉思着,焦虑着…… 不禁,我试着拨通了倩倩以前的手机号。 电话那断的她不禁呢喃了一句:“讨厌!别动了,我接电话呢。” “喂!说话啊!”接着,响起了她的声音。 我不禁一阵语噎,没有出声。 “说话啊!”她又说道。 忽然,那端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片刻后,我挂断了电话。 虽然我正身处于这困惑的时刻,但是挂断电话后,我还是隐约有些心痛。 她,毕竟是我曾深爱过的女孩。 第十一章 求助 后来,我还是硬着头皮、怀着万分的胆怯、携带着揪心的愧疚……拨打了南姐的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在深夜里拨打她的电话,也是第一次拨打她的电话。 或许当她知道这一切后,就是我送给她临走前的一份“厚礼”? 可是……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至于会造成对她的伤害……我…… 想着这些,想着她第二天要离去,不禁,我有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心酸,渐渐地转化成了一行热泪。 还好,她没有关机。 电话接通后,我一直在哽咽。 “曾雨。”她叫了我一声,“你……怎么啦?这么晚了才给我打电话?还有……你下午下班后去哪儿了?一直也不见你回来?你不是说要开车带我去市里看夜景吗?哭什么啊?是不是害怕我离开啊?” 我没想到她一时提出了这么多的问题。这或许就是一种情感的爆发?因为她从未这样关心过我,这是第一次。渐渐地……我开始明白,或许她也一直在压抑着内心的情感? 虽然年龄不是爱的距离,但是……如果接受的话,或许是需要时间的?何况,她又是一位已婚女性。所以……或许会更加的理性? 不禁,我又有了一阵心酸。因为这一刻,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爱。 “对了,”听我不说话,她不禁又说道,“你拿到驾照后,一直也没有开车带我出去兜风呢。看来,只有等我回来了。” “嘿……”忽然,我莫名其妙地竭力笑了笑。 “傻小子,笑什么啊?” 我又竭力抑制了一下自己,然后说了句:“没什么,只是想笑。” “嘿……”她不禁也笑了笑,然后忽然问道,“知道我喜欢那首歌吗?” “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 “那……从我水果店重新开业的那天起,你一共来了水果店多少次?” “三百零九次。” “我最喜欢穿那件衣服?” “那件淡红色的休闲服。” “那……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穿那件淡红色的休闲服吗?” “渴望激|情,但又害怕激|情。” “呵……”她不禁开心地乐了乐,“差不多吧,算是正确吧。那……我做的饭菜好吃吗?” “很好吃。特别好吃。” “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禁又愣了,傻了,焦虑不安了…… “不在家吗?” “不在。” “那……在哪儿?” “我……”我不禁又暗自滴下了一滴泪来,哽噎道,“对不起!南姐!” “为什么对不起?” “我……我……我被勒索了。他们……他们……他们叫我……找人……送钱来。” “什么?”倏然,她像是急了,又像在生气,“你给我打电话……就只是因为这个?” 我哭着,没有回答。 片刻后,她在电话那端低声问道:“要多少?” “五……五……” “五千?五万?五十万?” “五万。” “现在?”她似乎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很冷静。 “嗯。” “那……具体怎么回事?你好好说说。没事的。”她柔和地问道。 我不禁啜泣了一会儿,然后竭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咽了几口口水,然后开始吞吞吐吐地给她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所有的一切,我都给她叙述了一遍,包括案发的点点滴滴。 我以为她会很生气,很绝望,没想到听完我的叙述后,她反而沉静地问了一句:“他们是前几天的报纸和新闻报道的在逃犯团伙?” “他们自己说是。”我答道。 “楼下还有同伙是吧?” “反正我确实看到有人。” “嗡……你别急。”她停顿了一会儿,“你告诉他们,我三个小时后就到。你说,我带好钱了。” “嗯。”我又想了想,“南姐,不要报警,我怕他们真的会搞出人命来。” “……” 电话挂断后,我似乎又渐渐沉静了下来。然后,我安静地在床前坐了下来。 但是,虽然南姐给了我希望,同时也给了我绝望——我想,或许事后,她会宣告我情感的破产,结下来,该是一一清算的时候了,或是她二话不说便离去了。 我知道我不能奢望什么了。 片刻后,那个自称是赵熙娟的老公的男人忽然推开了房门,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我。 “电话打完了吗?”他忽然问道,“还是想耍花样?” 望着他那幅厌恶至极的嘴脸,我似乎也红了眼,大声回道:“没打又能怎样啊?” “操!”他倏然吼道,“你他妈的敢比我狠?” 他似乎急了,不禁向客厅里招了招手,同时唠叨了一句:“看来,你是厕所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不一会儿,进来了两位面色阴沉的大个子。然后,他领着那两个大个子直逼我而来。 看着这阵势,我的身子不禁颤抖了起来。 “早就料到你他妈的会耍花样。”他又说了一句。 为了不遭受皮肉之苦,我竭力镇定了一下,然后也猛然站起了身来,狠道:“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当然是钱。”他忽然示意他们止住了步伐。 “那就他妈等着。如果我有事,你也别想拿到钱。”我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大概是豁出去了吧?反正不该伤害的人已被我伤害。 “那你他妈的到底打了电话没有?” “三个小时后,钱就会到。” “嘿……”他忽然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说完后,他直盯着我,不禁眉头一皱,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嘿,这一掌,是替你老同学打的,不要生气,因为你刚刚已经爽过她了。” “你?”眼看着他身旁的两个大个子也欲要动手,不禁,我立即压下了怒火。也只得忍气吞声。 他示意他们住手,然后又冲我冷冷一笑:“嘿……怎么?不服?还是不值得,因为没有爽够?要不再来一次啊?再加五万块而已!便宜!” 我只是红着双眼看着他,没再出声。 这时,赵熙娟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说道:“呸——再来一次?我可不干了,他太厉害了,我可受不了。” 他们不禁都乐了。 然后,那个男人不禁拍了拍我的脸颊,笑道:“嚯,看出不来啊,性能力还蛮强的嘛!要不我们合作改拍A级片得了?其实,我这样要钱也蛮辛苦的,还要陪着你他妈的熬夜。” 接着,他又冷笑着问道:“要不你俩再表演一次?让我们看看?这三个小时还真他妈的难熬!” 第十二章 解围 三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南姐打来的。她又问了问具体地址。 在电话里,她的语气很沉静,也很柔和。 这样,也就更加让我倍感心酸了,也倍感愧疚……特别是想着她第二天的离去……我的心里一直在哭。 待我挂断电话后,那帮家伙都惬意地乐了起来。 “喔嚯——”那个自称是赵熙娟的老公的男人兴奋不已,“真他妈的爽歪歪!” 然后,他冲我和他们说道:“走吧,去客厅等着交易吧。” 客厅的灯光很亮,似乎在照着夜的罪恶。 到客厅后,他们几个都乐呵呵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人民币的到来。 我则安静地伫立在一角。 此刻,我的心里很乱,犹如万马在奔腾。因为我即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单纯的交易,而是面对南姐的尴尬,或是她对我的冷眼,或…… 约一刻钟后,南姐出现在了那扇被踹坏的门的门口。她停步朝里面打量着。 她身穿的还是那件淡红色的休闲服。她沉静的面颜犹如一池死水,很白。此刻,她的目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但又很有神。 然后,她大胆地走了进来。 我则只是默默地望着她,内心倍感尴尬,不敢言语什么。 这时,那个自称是赵熙娟的老公的男人起身迎了上去。 “你是送钱来了吗?”他问道。 他们俩迎面站在了屋中央。 南姐双眼有神地看着他,又像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答道:“是。但是银行下班了,提款机又不能取那么多钱,所以我只带了一张卡。但是,既然我来了,我也得看点东西吧?” “好啊。可以。足够你看的。”于是,那个男人向身后招手示意他们其中一个拿过去数码摄像机。同时,他又问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女的,当然是他女朋友啰。” 她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内心很是震惊。因为她第一次这么说。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但是,愈是这样,我的心里也就愈加揪心的愧疚,愈加感到愧对于她,也就……但是,我一直都没敢言语。 这时,赵熙娟不禁嘲讽了一句:“可他说他没有女朋友哦!” “嘿……”南姐不禁也嘲讽道,“这是男人永远的谎言。” 片刻后,另一个男人起身送去了数码摄像机。 他接过数码摄像机,不禁一声冷笑:“嘿……女朋友?那就更应该让你先看看这段录像了。” “好啊,看看也好。”南姐镇静地答道。 我不禁羞愧不已,渐渐闭上了双眼。 约几分钟后,南姐忽然说了一句:“这东西好像不值五万?” “什么?”那个男人问道。 这时,我偷偷地张开了双眼。 “这录像算不上什么啊?”南姐说道,“你情我愿的事嘛,很正常啊。一时的冲动和激|情而已嘛。” “什么?她是我老婆诶?他搞我老婆诶?” “嘿……”南姐不禁笑了笑,似若嘲笑,“那这录像证明了你老婆偷情哦。好像还是她主动的?她给你扣绿帽子,那是你们的家事,你应该好好管教她。要么就是你的性能力有问题,满足不了她?嘿……” “你?你……”他似乎无言以对,焦急地想了想,“可……可,可你的男人在外面胡搞啊!” “嘿……”她又笑了笑,“男人嘛,难免的事啊。我知道和我猜测都一样。难道你没有在外面胡搞过?” “我……我……信不信我把它传到网上去?” “可也有你的老婆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啊?” “我管呢?反正她只是冒充的!”他似乎有些狗急跳墙了。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3 部分阅读 “可也有你的老婆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啊?” “我管呢?反正她只是冒充的!”他似乎有些狗急跳墙了。 “那我和他也没有结婚啊?就算结了,离婚也方便,何况分手呢?一句话的事嘛。” “你?你?我……总之,我要五万!” “那你不是恶意勒索吗?” “就是勒索!怎么样?” “嘿……怎么样?我当然可以告你了。” “操!你他妈的?看是警察快,还是我快?”看来,他真是狗急跳墙了。 我不禁担心了起来,忽然着急地叫了一声:“南姐?!” 她瞟了我一眼,然后冲他微微一笑,忽然问道:“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啊?” “看是警察快,还是你快啊?” “好啊!我怕什么?” “嘿……”她冷静地一笑,“那你输了。” 不禁,忽然从门口蹿进了几位身着制服的警察,其中两位举枪示威道:“别动!” 接着,又跑进来了几位警察。 当警察们把他们那帮家伙逮捕后,客厅内也就剩下了我和南姐,还有一位穿制服的队长。 接着,那位队长上前给南姐鞠躬行礼道:“多谢您的合作!” 这时,忽然,南姐像整个变了人似的,显得柔弱了许多,憔悴了许多。 然后,她万分低沉地从衣服内取下了一个胸麦和一支录音笔递给了那位队长,什么也没有说,也似乎没有了心情。 看着这情景,我的心里也就格外的负重了,像沉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似的。 那位队长接过胸麦和录音笔后,瞟了我一眼,然后不禁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道:“对不起,南小姐,您的朋友还得我跟着我们回局里录口供。” 她没有言语,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双眼充满了无助和痛楚。 我以为她会更加的坚强,原来她的心也一样是玻璃心——容易碎。 片刻后,她忽然扭身直愣愣望着我,似乎有一种怒火在燃烧。 我不禁更加的沉重了,也更加的羞愧了,也更加的…… 不禁,她冲我走了过来,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她充满怒火的双眼溢出了泪水。 我的眼泪也随之涌出。 这时,那位队长赶忙走了过来,劝阻道:“南小姐,您冷静些。” “啪——”她反手又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两眼含泪怒视着那位队长,似要吃人。 那位队长也就更加地显得怜悯她了,不禁渐渐地转过了身去,低声道:“打吧。就算我没有看见。” 她又忽然正转脑袋,含着眼泪,直视着我,双眼直冒火花。 她哭得很伤心,很无助,很脆弱…… 随着是拳脚如雨,疯狂地,不痛不痒地拍打在我的身上。 打疼了我的心。此后,哭的不再是双眼,而是心。 不禁,我两腿一软,蹲了下来,任她宣泄着。 渐渐地,她的手脚愈来愈无力。我知道,她的心——碎了。我仿佛听见了一声声响。 渐渐地,她停了下来,抽噎一会儿,然后对那位队长低声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了,您带他走吧。” 第十三章 沉默 在我登上警车的同时,南姐也上了车。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透过玻璃窗,借助昏黄的路灯,目不转睛望着她那辆红色的尼桑。 此时,夜很静。道路上冷冷清清的。只是另一辆警车里有一伙罪犯。 片刻后,那辆尼桑渐渐启动了。我只看见车尾在前行。隐约从车里传出了《最浪漫的事》的音乐声。 随着,警车也启动了。 不一会儿,警车超过了她的那辆红色尼桑。 不禁,我随着扭头望着她的车。 那辆尼桑的速度很慢,很沉,犹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再过了一会儿,我随着警车在十字路口向右拐去了。然后,我再也看不见她的车了。我看到的只是在昏黄的路灯下沉睡的柏油路面。 渐渐地,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她暗自泪流的画面。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 过了这一夜,将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象。 只是,此时此刻,我的心犹如被搁在了太平间内——又沉又闷,又冷又暗,又阴又潮…… 随着,渐渐地,在我的脑海里出现的又是一组组画面:她手把着方向盘在泪流;她忽然停下了车,在路旁暗自神伤;她关掉车内的音乐,猛然踩下了油门;她独自低沉地回到了冰冷的家;她在收拾行李;她在去往西客站的途中;她孤零零坐在候车室的一角;她渐渐走向了检票口;火车在离开站台;冰冷的荒凉的铁轨;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然而,我在警车上,她是否也在想象我的处境? 或许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想象的了? …… 第二天上午,我在警察局录口供。或许她正在对房子说再见? 窗外,春天的阳光很明媚,我的心却很灰暗。 不禁,我忽然向对面的警察请求道:“我可不可以明天再来录口供?因为……我的朋友是今天下午的火车,我想去送送她。” “对不起!先生。”那位警察抱歉道,“程序是不可以的。不过,我想,很快就完了。没有关系嘛,你的朋友离去了,还会回来嘛。但是这宗案件我们必须尽快办理完毕。” “但是……我的朋友也不一定会回来了。所以……” “先生,不要浪费时间了。您已经交待得差不多了。我想,您还是先忍耐一会儿吧。” 然后,他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只不过十点,您要是合作认真一些,我想再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他不是下午的火车吗?来得及。” “那……那好吧。请继续。” “是因为赵熙娟是您的同学,所以您才留宿的?”他继续问道。 “是的。” “那……对了,那段录像我们已经看过了,就不问了吧。”他想了想,“您当时就没有任何的防范心理吗?” “没有。因为她是我的同学。” “那……当时听到踹门声时,您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以为是对门的人在踹门。” “所以您以为没事?” “是的。” “……” 录完口供后,正好十点半。不禁,我想,还好,还有足够的时间送她。 但是,接下来,我该如何面对她?我不禁开始发憷了。 警察送我出门的时候,忽然对我说了一句:“对了,到时可能还要通知您出庭作证?” “好吧。我等您的通知。” “谢谢您的合作!” “不客气。应该的。” “慢走!” 从警察局出来后,我独自院内逗留了片刻。 春天的阳光很明朗,也很和煦。它正在愉快地照射着花坛内盛开的花朵。院门外有行人在奔走,有车辆在穿梭。他们似乎都在尽情享受阳光的温暖。 而我,看到这一切时,心反而更加的沉重。 在短短二十几小时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都市在变化,我也在变化。 但我依旧站在穷人群中遭受着不幸的事儿。这或许就是生活给予人的挑战?也亦或是欲望和冲动给予人的惩罚? 接下来,该发生什么?或许就是南姐的离去,和我的等待。 但是“面对”是我避免不了的发生。 或许,她此时此刻正在伤心? 正当我欲要迈开步子,走向院门时,不禁,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我单位的一个同事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他告诉我,有一个女的替我向我们的上司请了假。然后,他好奇地打听着,问我是不是在约会?我只是告诉他,我病了。然后,也就挂断了电话。 有一个女的替我向我的上司请了假?我不禁想,那个女人一定是南姐。 或许除了她,再没有人会这么关心我了。 想着,我的鼻子不禁一阵泛酸,又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原来,男人也只不过是水做的,也会感动得流泪,亦或愧疚得泪流。 不禁,我感觉,我很幸运,也很幸福。 只是,有一个人或许正在伤心流泪?那个人——就是南姐。再过几小时后,或许就是她的离去了。 她何时能回来?她一直也没有告诉我。 我或许只有等待,等待她神秘的出现。因为,有时候,我感觉她是一个很喜欢刻意制造神秘的女性。一直来,她只给我意外。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不禁又响起来了,甚至让我感到有些厌烦。 我又拿起手机一看,不料,是倩倩打来的。但是,我并没有丝毫的兴奋感了。 或许她已经不能给我带来兴奋了。 我只是有些厌烦地接通了电话。 “呵呵……”首先传来的,是她的笑声。她还是喜欢这样的傻笑。她似乎没有烦恼,只有快乐。这或许就是她所追求的。 我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啊?”她问道。 “在等你说话。” “你怎么死气沉沉的啊?要死啊?” “想。” “去你的。好了,笑一笑嘛。”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昨晚那么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都夜里十二点多了。” “没事。没事了。”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好,挂了吧?” “嗯。” “喂——你?要不我来看看你吧?” “不用了。我很好。” “真的不用了?” 第十四章 惩罚 当我低沉地从警察局的大院内走出来后,忽然,莫名其妙的,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喂——” 随着这声音,我忽然望去,我不禁看到了一旁停着那辆熟识的红色尼桑。 不禁,我的心又随之一沉。或许本该是意外的惊喜,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亏欠的太多。 渐渐地,我心虚得像个小偷一般,慢慢地抬起了头来,朝她的声音处望去。 她,南姐。 她正在盯着我看。她漫不经心地站立在车窗前。 于是,片刻后,我小心翼翼地,又有些百感交集地叫了她一声:“南姐。” 她没有应答,也没有微笑,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的双眼。但是,她的表情又似乎很复杂。或许那种表情不是三两个字就能形容出来的。 我站在那儿,没敢动步,也没敢再言语,只是同样默默地望着她。因为我需要的道歉实在太多了,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倍感不知所措。 我们俩就这样站立了许久。 不一会儿,稀稀落落地有几位行人在我们中间穿过。 许久后,她的嘴唇像是微微动了动,似若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冲我低声问道:“你……还想这样站到什么时候去啊?直到我慢慢变老么?” 她的提问不禁使得我滚下了一滴泪来。我含着泪,望着她,什么也没说。我依旧没敢动步。 片刻后,我不禁无助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燃。 这时,她忽然朝我慢步了过来,目不转睛看着我。 看着她,我不禁胆怯得有些颤抖。 不料,她上前后,夺下了我嘴角的烟卷。然后,她夹着烟卷,吸了起来。 她怪异地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冲我的面部慢慢地吹出了一缕缕烟来。她那样子,有些调皮,又有些挑逗,又夹杂些许伤感。 我没有闪躲,只是木然地看着她。 “你抖什么啊?”她忽然问道,直盯着我。 “我……”在我鼓足勇气的同时,又滴下了一滴泪,“我……对不起!南姐!” “嘿……”她倏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吸了一口烟。 我又只是木然地看着她,没再言语。 “好了。”片刻后,她忽然说道,“走了。” 然后,她到一旁的垃圾桶前,掐灭了烟蒂。接着,她从车前绕了过去,走到了驾驶室前。 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又朝我望了望,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啊?走啊。” 看着她坐进了驾驶室内,于是我缓慢地迈开了沉重的步子。 然而我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或许是她刻意锁上了。 片刻后,她放下了车窗玻璃,探着身子仰望着我,说道:“我只是叫你走,没有叫你上车啊。” “那……我……”我似乎只得咽下了所有的话语。 “我是叫你到后面去推车啊。”她似若严肃地说道,又略带着些许气恼,夹杂着些许顽皮。 我不禁有些迟疑地看着她。 “一直推到家。” 我还是有些迟疑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啊?是推还是不推啊?” “我……”我傻眼了。不禁,我心想,从门头沟推到丰台,还不得到二00八年去了啊? 但是,无奈至极,我也只得走向了车尾端。 然后,我猛然一使劲,车子微微动了动。紧接着,我又猛力一使劲,开始推动了车。 我一边推着车,一边在想,这或许就是她给我的惩罚吧?这样想着,我愈来愈卖力。 渐渐地,汗水悄然冒了出来。 此时此刻,我除了卖力地推动着车子,什么也不愿去想了。反而有了一丝甜蜜的幸福感。 汗水不断地从我的额头上滴下。 或许此时此刻的阳光是万般的温暖。 或许行人们正在向我们头来嘲笑的目光,但是我什么也没想。 我只是默默地俯视着车尾箱,偶尔看看地面。 此时此刻,我除了卖力就是卖力。 “哒——”不料,忽然从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喇叭声,随着又是一声“嘎——吱——唏——”紧急的刹车声。 那声震破长空的刹车声不禁使得我毛骨悚然,于是,我猛然撒开了双手。 我直起身子,倏然望去——一辆大货车横在了前方。 不禁,我猛然朝前跑了上去。 忽然,车子的惯性终于停了下来。只差丝毫就撞上了那辆大货车的车身,吓得我直冒一身冷汗。 正在我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那辆大货车的司机不禁打开车窗骂道:“你他妈的会开车吗?有驾照吗?这样推着也会撞上啊?傻×!” “对不起!”我赶忙道歉道。 “操!”他又叨咕了一句。 我没再理会他,只是忙着俯身朝驾驶室望去——不料,我发现南姐躺在靠背上睡着了。她的脸色煞白。 但是车内的音乐还在响着。还是赵咏华那首《最浪漫的事》。我怀疑她刻意用了“重复”键。 于是,我赶忙从半敞下的玻璃窗伸手进车内,打开了车门锁。然后,我拽开了车门。 看着她那幅熟睡的样子,我叫了她一声:“南姐。” 但是,她却没有丝毫反应。不禁,我有些着急了。于是,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孔。还好,还在呼吸着。我想,可能只是太困了。 然后,我抬头看了看路况,发现我们正处于十字路口。 这时,那辆大货车的司机驾车离去了。 接下来,我俯身钻进车内,用力抱起了南姐,试着将她放到副驾的座位上。 不知道她究竟是熟睡了,还是昏迷了?总之,她一直都没有醒来。那副模样,让我感觉有些恐惧。 不禁,我又叫了一声:“南姐。” 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于是,我将耳朵贴到她的胸前,听了听她的心跳。感觉她的心跳还算正常,然后我也就放心了些许。 将她安置好后,我便坐进了驾驶内,关好了车门,然后系上了安全带。 接着,我便驾车离去了。 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我侧脸看了看她,不料——我发现她的鼻孔在流血。已经流了很多的血。一直在流,快流淌到脖子上了。 吓得我开始哆嗦了,恐慌了。 我不禁战战兢兢叫喊道:“南姐,南姐,南姐……” 第十五章 僵局 看着南姐的鼻孔流血不止,不禁,我赶忙在路旁停下了车。 正在这时,南姐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是我没有理会,我只在赶忙地从纸盒里不断抽出面巾纸来,擦拭她鼻孔下方和脖子上的血迹。 我一边擦拭着,一边叫喊着:“南姐,南姐,南姐……” 随着,我的汗如雨下,滴在了她的面颜上。 我一边擦拭着血迹,一边擦拭着汗水。不料,我的泪水又滴在了她的面颜上。 我不停地擦拭着,不停叫喊着:“南姐,南姐,南姐……” 许久后,渐渐地,她的血终于止住了,不再流了。 看着她就那样躺着,脸色煞白,我也一直在哆嗦。于是,我又听了听她的心跳。还好,脉搏还在跳动。 不禁,我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她,然后又叫喊道:“南姐。醒醒。不要吓我。好吗?南姐,南姐,南姐……南姐……” 她还是毫无反应。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就这样一直不醒?我只是愈来愈感到恐惧,也愈来愈恐慌……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直在响个不停。 然后我从她的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禁,我替她接通了电话。 是警察局打来的,说为了感激她的机智配合,让警方破了一宗大案,准备安排记者来采访她。 我不禁自作主张,替她谢绝道:“谢谢您的好意!但,对不起,我的朋友下午就要离开北京了。” 然后,再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她还在沉睡着,我的第一念头便是——赶紧送她去医院。 然后我系好安全带后,又启动了车。 只是我愈来愈焦急,急得眼花缭乱的。 我一边焦急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一边想着就近的医院。 不料,忽然传出了她的声音:“你怎么啦?怎么流了那么的汗啊?” 我不禁被吓了一跳,猛然侧脸看去——她正安静躺在座位上,侧望着我。 倏然,我一阵欣喜若狂地看着她。然后,我继续开车寻找着就近的医院。 “喂——你开车去哪儿啊?”她又问道。 “医院啊。”我答道。 “去医院干吗啊?” “你刚刚流了好多鼻血。好严重。必需得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了啊。只是睡了一觉嘛。” “还没事?我……都差点把我吓晕过去了。不行,必需得去医院。” “没事了。不用去了。” “不行。”我坚持道。 “我真的没事了。只是流点鼻血而已嘛。以前也有过几次,但是没是啊。” “只是流点鼻血?别逗了。你看看你衣领上的血迹。” “喂——我说没事就没事了。不用去医院了。” “你?你怎么这么固执啊?”我急了。 “是你固执还是我固执啊?我说不去了,你非得要去。好了,不去了。直接开车回去吧。” “可是你真的流了好多鼻血啊!好吓人的!你知道吗?” “你?”她不禁忽然冷冷一笑,“嘻……偶尔流血很正常嘛。何况我每个月那儿都会流很多的血啊?要不要去医院啊?” “你?”不禁羞得我有些脸红了,“那怎么能比啊?” “不都是流血嘛。” “那是女性的生理构造所形成的嘛。” “难道你没有流过鼻血吗?”她问道。 “你?反正要去医院看看。” “反正去了,我也不会进医院。” “你?” “好了,开车回去吧。反正我也不会进医院的!” “那我就背你进去啊!” “我是人诶,我会反抗诶。” “你……”我真拿她没辙了! 最后,我还是没有斗过她。但是,我一直在心里担心着——她刚刚的病态。 我不知道她是否清楚她自己的身体? 后来,我们直接开车上了五环。 当我们从狼垡路口下了五环后,她忽然说她好饿,说想要去市里吃麦当劳。然后,我们又直接沿着京良路开车往京开高速的方向驶去了。 坐在副驾座位上的她,显得一副十足的小女人的娇媚。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女人就得女人一点。看来,她现在所体现出来的,正是那副女人的模样。 后来,开了一段距离后,我不禁又忽然想起了她下午就要离去了。 这时,我又忍不住侧脸看了她一眼。她像是在微微笑着。 她看我总是时不时地在看她,不禁,她忽然问道:“曾雨。你刚刚除了帮我擦血,还做了些什么啊?” “我……”想了想,“没做什么啊?” “嘿……”她莫名地乐了乐,“真的没有做什么?” “没有啊。” “胡说。你没有亲我?” “我……有。”我不禁略微有些羞涩了。 “嘿……” “你怎么知道啊?”我略微羞涩地问道。 “那时候,我醒了啊。” “你……”这时,我不禁暗自乐了乐,“你还真够坏的哦。” “嘿……”她又乐了乐。 “南……”我忽然沉思着,“南……南姐,今天下午,可不可以不走啊?” “嘿……今天下午?不走啊。早上我把火车票退了嘛。” “真的?”我不禁暗自欣喜不已,兴奋不已。 “真的。嘿……不过,我刚刚说错了。是去签票了,改成了明天下午的火车。” “嗡……”我一时的激奋被她狠狠地泼了一盆冰水,我又思虑了起来,“那……南姐,可不可不走啊?” “算是求我吗?” “是。是求你。”我真切地答道。 “那我还会回来。嘿……傻小子,放心,我肯定会回来嘛。我不是要你帮我看房子吗?” “嘿……”听她这么一说,我似乎又暗自开心了起来。 “笑什么啊?” “开心啊。” “开心?” “嗯。很开心。”我停顿了一会儿,“对了,南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不行。”她微微乐着。 “为什么啊?” “因为我的名字很难听啊。” “那我也愿意听!” “呵……那……那我说了哦?” “嗯。” “呵呵……南菜花。呵……土不土啊?” “嘿嘿……”我不禁开心地乐了起来。 “臭小子!乐什么啊?不许乐!” “嘿嘿……南菜花?嘿嘿……呵呵……” “再乐?再乐……我就不回来了!我可是说得到做得到哦。” 我不禁赶忙收住了笑声。 “那……”我不禁又问道,“南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看心情。也许是后天,也许是后年?也许……” 第十六章 表白 自从南姐在昏迷中流了很多鼻血后,她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我一直在暗自担心着。 而她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亦或刻意忘了一切? 而埋藏在我内心的愧疚,我也一直不敢言表。但愿……一切就这么淡忘了! 那天,从市里吃完麦当劳回来后,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没有直接回到六单元去,而是和南姐一起回到了她的家。 到家后,我发现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行李包放在客厅的一角。 当我在沙发上坐下后,她说她有些困,于是她去洗了个澡,然后去卧室睡了。 或许,她就是这样一个随心情的女子?我很难猜测出她究竟在想什么?或许有些东西还是不去猜测的好?这样或许能自己些许神秘感?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第二天就要离去了。也许是一段时间,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我似乎不敢去想象结果…… 看她去睡了之后,我不禁感觉有些无聊,然后我也去她的洗漱间洗漱了一番。 接着,我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继续看着电视。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不禁发现南姐正坐在沙发边,侧身俯视着我。 这时,屋内已经亮着灯。我想,天应该早就黑了。 看她在看我,我微微笑了笑。想说点什么,但又没找到合适的话语。 看她坐在那儿俯视着我,于是,我也就干脆躺着,似乎也不愿起身了。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又看了看她,然后掏出了手机来。 我看了看,是倩倩打来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谁啊?”她看着我,低声地问了一句。 仰望着她,我没敢回答,也没敢接听。但是,那该死的铃声一直在响着。 “怎么不接啊?”她又问道。 “嗡……”我沉默了一会儿,“是倩倩打来的。” 说着,我狠心按下了“拒接”键。 “为什么不接?”她两眼直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答案。 “因为……”我想了想,“我不想接。” “那……”她不禁沉思了一会儿,“她,她还跟你常联系吗?” “没有。” “那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你呢?” “我也不知道。” “嘿……”她忽然低沉地笑了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我似乎明白了她想表达什么,“南姐,我真的不知道。就算她再跟我联系,我们也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呢?” “因为……因为我对她已经死心了。” “嘿……”她又莫名地笑了笑,“死心?感情这东西,有时候是飘浮不定的。” “南姐。我……” “你怎么啦?”她问道。 “我……”我倍感羞涩地看着她,感觉喘不过气来,“我……我……” “你?你怎么啦?” “我……我……我……” “怎么啦?” “我……我……I……Love……You!” “嘿……”她不禁似若幸福得调皮地笑了笑,定睛看着我,许久,然后又笑了笑,“嘿……讲什么英文啊?我听不懂。” “你?我……”我感觉两颊烫烫的,“我爱你!” “Stupid!” “你?” 然后,我仰起身子,主动吻了吻她。这次,她没再反抗,而是在期待。 她的期待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微微红了脸。 看着她的样子,我内心的激动被甜蜜和幸福收买了。 不禁,她俯下身子,又主动吻了吻我。 吻着吻着,我们俩渐渐缠绵在了一块儿…… 她愈来愈疯狂,我也愈来愈堕落…… 她的手不禁渐渐伸进了我的裤裆内…… 我试着一翻身,不料将她推到了地板上。 她索性顺势,猛力将我拽了下去。 渐渐地,我们俩就像是在解一道数学方程式,一层一层地退去了对方的衣衫,直到露出光溜溜的身子……自然中充满着快乐,快乐中充满着激|情,激|情中充满着欲望…… 结束后,她娇媚地依偎在我的胸膛,微微笑着。 我低头俯视着她,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吻她的面颊。 “抱我去卧室。”她忽然娇柔地说道,又似一种命令,又似在撒娇。 我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推起了她的背,然后站起了身来。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期待着我去抱她。 我渐渐俯下身子,一手从她屈膝处伸了过去,一手贴向她的背部。 她配合着,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使劲,渐渐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向卧室走去。 “嘿……”她忽然笑了笑,“没想到你这么有劲。” 看着她,我微微笑着:“嘿……是你太轻了而已。” 她微笑地仰望着我,真切地看着我。她笑得很甜,很美,也很幸福。 走进卧室后,我慢慢地将她在床上放了下来。 不料,她似若调皮地一使劲,忽然搂下我的脖子,又开始亲吻着。 然后,我索性趴了下去。 在床上,我们俩又缠绵了起来…… “嘻……再来一次。”她笑嘻嘻地说道。 看着她,我没有言语,只是片刻后,直接吻向了她。 然后,慢慢地,我下身那调皮的家伙又渐渐地滑进了她的体内。 “没戴安全套。”我忽然说了一句。 “嘻……没事,安全期。” “真的?” “嗯。” 于是,我动了两下。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很好。” “那……再快一点。” “嗯。” 后来,又来了一次,然后我们便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后,窗外已是艳阳高照。 我半倚靠着床头,她依偎在我的怀中。 我默默地俯视着她的头顶,不禁问了一句:“现在……你的年龄还保密吗?” “嘿……”她笑了笑,“你猜啊?” “三十?” “过了明天才三十。” “明天是你生日?”我略微一惊,问道。 “嗯。大你四岁。” “南姐……”我忽然叫了她一声,然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不可以不走了啊?” “嘿……”她笑了笑,“Should not。” “那……后天下午再走吧?明天,我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Should not。” “为什么?” “嘿……”她忽然又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因为……我会回来的啊。” “什么时候?” “我不是说过了吗?” “可你……没说具体日期啊?” “留点神秘感嘛。呵呵……” 第十七章 别离 快乐和幸福,似乎永远只属于短暂。我还是没能挽留住南姐。 虽然说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但是……她就犹如一团雾一样,来的时候是朦胧的,走的时候也是朦胧的。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她给我的一切是否真实?总之,她从来都不会解释的,也不会表白什么,更不会给予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说她走了,也就走了。可是她却不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时间,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明知道南姐下午就要走了,可它还是不愿为我停留片刻。 我只有拚命地去抓住片刻的温情和幸福。 下午,在去往西客站的途中,我刻意将车开得很慢。但是,我知道,还是无法挽留时间的脚步。 这天,室外的阳光很明朗,也很亮。三环路上也格外的喧嚣。可坐在驾驶室的我,却犹如躲藏在一个阴冷的冰窖里。我似乎很怕车外的阳光,更怕它的亮度。 看着反光镜内的一辆辆车超车而过,我更是倍感揪心的酸痛。 而坐在副驾座位上的南姐,却很活跃,也显得有些调皮,一直在微微乐着。 我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或许是她刻意的坚强? 或许从面相上来看,很难分辨出她是一个已婚女性。 当她看着每一辆车超过我们时,她都会乐呵呵地唠叨着:“你的驾驶技术太差了。但如果跟蚂蚁赛跑的话,你肯定会赢。因为你一个车轮就压死了一大群蚂蚁。” “嘿……”虽然内心是不快乐的,但我还是偶尔会笑一笑,以回应她的话语。 后来,当我在六里桥那儿将方向盘打向西客站时,我不禁侧脸看了看她。 她看我看了看她,她更是微微笑了笑。 “嘿……”我低沉地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她的面容。片刻后,我忽然叫了她一声:“南姐……” “想说什么啊?”她躺在座位上,侧望着我,微笑着。 “嗡……”我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片刻后,我问道,“我……我们会在一起吗?我是说……结婚那种?” “嘿……”她不禁只是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再问。或许再问,她还是一样的笑。 到了西客站后,我急急忙忙去买了一张站台票,然后便和她一起去了候车室。 进候车室后,电子告示牌显示着:16:25开往重庆的T9次列车正在检票。 不禁,我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正好下午四点整。 然后,我望着两列长队渐渐向检票口涌动着,不禁,我感觉我的心像是快被掏空了。 忽然,我侧脸,死死地盯着南姐看着。 她也一样在看着我。但是,她是微笑着的。而我则是沉默不语。 看着看着,我们俩都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步伐。这时,正好有两男一女从我们的身侧跑过,急忙地跑向了检票口。 不禁,我搁下了手头的行李箱和行李包,伸出双手帮她顺了顺头发,接着,又帮她整了整衣领。 渐渐地,她脸上的笑容开始淡去了。她也开始默默地看着我,没有言语。 忍不住,我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自从前一天她昏迷流了很多鼻血后,她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转,一直都没有一丝血色,显得煞白。看她那样子,我感觉……她可能是病了? “南姐。”我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看着我,她又忽然微微笑了笑。 “你的脸色不太好。”我忽然说道,然后停顿了片刻,“你不会是病了吧?” 她微微一笑,不料,忽然凑到我的耳畔,低语道:“可能是那个要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厕所垫个护垫。要是流到裤子上,那就丑大了。” 我却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她,也凑到她的耳旁低语道:“不是前几天刚刚来过吗?” 她又凑到我的耳畔,低语道:“你这臭小子,还真够细心哦。呵……这次,可能是反常吧?也可能是前几天没有流干净?” 说完后,她拎着她的手提包,转身朝洗手间走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总感觉她像是病了。也感觉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我总希望时间能够为我停留片刻,哪怕是一秒钟也好,可是它偏偏就是那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有时候,还要刻意搞得我们去追赶。 当南姐从洗手间出来后,不觉已是四点十八分了。 她一边冲我跑来,一边嚷道:“快点,快点,快点。只有几分钟了。” 于是,我不禁拎起行李箱和行李包和她跑了起来。 就这样,我匆匆忙忙地送她上了火车。 时间没有留给我们分秒的言别机会。没有来得及拥抱,也没有来得及亲吻。 她,就这样随着火车离去了。 我疯狂的奔跑还是没能追赶上火车的速度。最后,我无助地在站台上停下了脚步。 火车很快远离了站台,我一直望着它成为一个焦点消失在了视野外。 春天和煦的阳光照射的是空荡荡的铁轨。 随后,我看到了同样送别的男男女女离开了站台。其中有一个女孩哭得死去活来的;有一个女孩含眼泪坚强地走在人群的一侧;有一个男的低沉着脸。 我没有哭。我似乎很坚强。但是,我的心却是空荡荡的,像是被谁掏空了,带走了,感觉木木的。犹如火车离去后,空荡荡的冷清清的站台。 情不自禁地,我又转身朝火车消失的方向望了望。这时,有几个铁路工人在铁轨上检查着什么。 忽然,我倍感无助地从兜里抽出了一支烟来,点燃,吸着。 我久久地站在站台上,站了很久。 然后,渐渐地,忽然,我想起了那晚那宗勒索事件对她造成的伤害……我心里一直愧疚不安。最后,我掏出手机,忍不住给南姐写了一条信息:“对不起!南姐。” 不一会儿,她给我回了一条信息:“不要为过去的事说对不起了。生命是不会重复的,过去的永远过去了。记住,要看好我的房子,等我回来。还有,千万不要动我的婚纱照哦。” “那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能告诉我吗?我……我想和你结婚。”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我会给你电子邮件的,记得查收。臭小子,不会就这样求婚吧?呵呵……那就先保养好我的车吧。爱它要像爱我一样——小心翼翼的。呵呵……我困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第十八章 搬家 幸福的,不一定就是快乐的。南姐的房子虽然很温馨,车也很舒适,可是我却并不快乐。因为她的离去,带走了我所有的思绪,我已经没有心思来享受这份喜悦和快乐了。 接下来,也许将会是一段无期的等待? 回来后,我去找我的房东打了声招呼,说第二天要把我租住的一居室退掉。 然后我便去了六单元,打算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南姐这儿来。但愿这就是我以后的家了? 当我走到门口,正打算掏出钥匙打开门时,不料,我被吓了一大跳。 门,不知道被谁忽然给拽开了。 倏然,我震惊得目瞪口呆的。 随后,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女人。 “啊?!”那个女的也被吓得一惊一诈地叫嚷着,似乎害怕没有男人注意她似的。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倩倩。 她依旧还跟以前一样,打扮得很时尚。头发烫着卷,染得金黄金黄的。服饰上刻意悬挂着许多链条一类的东西。且,上衣特别的短,刻意暴露着雪白的肚皮。特别是那个肚脐眼很招人目光,可即刻诱发男人的幻觉。 我曾经很喜欢她的这副模样——我以为这就是一个女孩的洒脱和率真,显然与众不同。后来,我才发觉,原来只是最容易给我带来伤害。 她站在门口,歪着脖子看了看我,微微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正想走了。” 看着她,我没有笑,也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在沉默,在思索些什么。 “干吗啊?”她歪着脖子,没皮没脸地微笑着,“不认识我了啊?跟个死人死的。” 其实,我在想,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喂——我在跟你说话呐!”她又说了一句。 看着她,我渐渐地平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喂——你装什么深沉啊?”她继续说道。 “你……”我想了想,“你这么突然来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啊?不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吗?呵……不是情人,也还是朋友嘛。干吗那么死板啊?” “嘿……”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莫名地笑了笑,似在嘲笑什么。也许是嘲笑我自己?也许是嘲笑她?也许是嘲笑我们的情感? “笑什么啊?有?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4 部分阅读 “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啊?” “没有,随便笑笑。”我这样解释道,“是啊,我们是朋友啊。正好,帮我搬家吧。顺便,把钥匙给我,我明天还给房东。” “搬家?”她惊疑道,“快六点了诶,天都黑了!你脑袋进水了啊?这么晚,搬到哪儿去啊?” “不远啊。就在三单元一楼,很快的。再说,也没什么可搬的啊,就几件破烂衣服和一台旧电脑。” “三单元一楼?”她猜疑着,“南姐好像就住在那儿诶?” “是啊。就搬到她家去住啊。”我坦言道。 “你脑袋准是进水了!那她和她老公呢?” “我……”我想了想,“我现在不想解释。总之,我现在搬家,就搬到她那儿去住。你要是帮我搬家的话,就开始动手;你要是不帮我搬家的话,就请回去。因为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陪你。” “嗡……”她迟疑了片刻,又犹豫了一会儿,“真的现在就搬?” “当然。” “好吧。我帮一起搬吧。” 然后,她转身打开了灯,回到了屋内,取下了她背上的背包,搁在了沙发上。 我则直奔向了洗漱间,准备先把洗漱用具收拾好。同时,我对她说了一句:“你到卧室帮我把衣衫叠好吧,谢谢。” “还谢什么啊?混蛋。” “……” 待我收好洗漱用具后,便进了卧室。 她正在把叠好的衣服装进行李箱内。 女人终究是女人。虽然看起来,她的时尚前卫略显粗心,但是叠起衣服来,还是比我强多了。她将每一件衣服都叠得很整齐,包括我的内裤。如果是我的话,顶多也就是将它卷成一团便塞进了行李箱内。 她帮我把所有的衣服都装好后,然后冲我乐了乐,接着,她走到床前,又准备帮我收拾被褥了。 看着她那略显笨手笨脚的模样,我忍不住想笑。 她见我在一旁乐着,不禁说道:“嚯——你这家伙?站着不动,倒还偷偷地笑我!” “嘿……”我又乐了乐。然后,我走过去,把已经被她叠好的被子抱起来,搁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当我回转身后,不料,她忽然一下将我推到床上,似若报复道:“我让你乐!” “喂——别闹。赶紧搬家吧。”我制止道,然后坐起了身子。 不料,她扑了上来,猛然一下骑到了我的身上,将我推倒在床上,接着按住我的双手,乐呵呵地俯视着我,威胁道:“还乐不?” “别闹了。”我又笑着制止道。 她笑嘻嘻地俯视着我,似乎在宣告她的胜利。 我笑着仰望着她,在等待她撒手。 不料,她猛然俯下身子,亲了亲我。 这时,我猛力一翻身,推开了她,低语问道:“你想干吗啊?” 然后,她侧转身子,回过头来,看着我,微微笑着。 我渐渐地坐起了身子,然后扭头俯视着她,说道:“好了,不闹了,搬家吧。” “嘿……”她微微一乐,“不会吧?你脸都红了!又不是没有吻过,连做都做过。” 我又微微笑了笑,没再言语。 她不禁低下头,俯视着床单。片刻后,她指着床单上一块干巴巴的水印,问道:“诶——这是什么啊?” 我不禁羞涩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喂——”她又抬起头来,笑微微地仰望着我,“这是不是你手Yin后的痕迹啊?” 看着她,我忽然站起了身来,然后转身俯视着她,不禁说道:“搬家了。” “呵呵……”她怪异地乐着,“诶——想那个不?” “什么啊?哪个啊?”我装糊涂地问道。 “Zuo爱啊。” 我没再言语,只是感觉脸愈来愈烫。 “呵呵……红什么脸啊?又不是没和我做过。那么长时间没做了,你忍得住吗?喂——你看。”她笑微微地指了指我的下身。 我低头一看,不禁,赶忙用双手遮住了那凸起的部位。 “呵呵……别遮了,我都看见了。再说,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那玩意。” “嘿……”不禁,我六神无主地笑了笑,笑得很尴尬,也很羞涩。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十九章 言别 为了躲避倩倩的诱惑,不禁,我猛然一转身,抱起了椅子上的被子,朝门外走去了。 正当我走到门口时,她不禁叫嚷了一声:“喂——” 不觉地,我又渐渐止住了步伐,回头朝她望去。 她还是那样笑微微地侧躺在床上。 她望着我,又乐了乐,忽然问道:“你怎么啦?一点浪漫感都没有了。” “这……”我不禁忽然沉思了起来,片刻后,我定睛望着她,问道,“你觉得这就是浪漫?” “那还有什么比这更浪漫啊?” “我不知道。”说着,我转过了头去。 “哼——真扫兴!去死吧!混蛋!” “喂?”我不禁又猛然回头瞧着她,“你不要这样好吗?” “呵……”她反而乐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懒得理你。”接着,我又说道,“我先把被子抱过去了。你要是愿意帮我搬的话,就先去客厅帮我把洗漱用具拿过去吧。” “好吧!你个混蛋,我帮你搬吧!”说着,她仰起身子,下了床。 …… 搬完后,我又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她也一直帮我一起收拾来着。 然后,当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不觉地,我发现已是夜里七点半了。 这时候,她在南姐家里来回参观了一番。然后她也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挨着我坐着。 看着她坐在我身旁,我不禁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她侧脸冲我微微笑了笑,忽然说道:“呵……我记得你以前挺行的啊。第一次第一晚上,我记得你总共要了七次。” 我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前方的电视,吸了口烟,回道:“不要老谈这些问题,好吗?” “喂——老搞得那么深沉做什么啊?” “倩倩啊。”我忽然叫了她一声。 “怎么啦?” “我们……我们出去吃点饭吧?” “我刚刚看到南姐家的厨房里有饭菜诶。” “可是我不会做啊。” “你放屁,以前不都是你经常做饭吃吗?” “你……”我想了想,“不是啊。今晚这么累,我可不会做饭吃。还是出去吃吧。吃晚饭后,我顺便送你回去啊。” “送我回哪儿啊?”她笑着问道。 “你住哪儿就回哪儿啊。” “很晚了诶。” “没事啊。我有车。” “不是吧?”她笑着迟疑道,“我辛辛苦苦帮你搬了半天家,你竟然让我回去?” “对不起!这是南姐的家,不是我的家,不方便留宿。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吧。”说着,我掐灭了烟屁,站起来了身来。 “你?你?你?你还真混蛋!”她看我起身了,她也起身了。 然后,她走到一侧的沙发上,拿起了她的背包,背到身上。 在餐馆点菜吃饭时,她非得说要喝酒,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说我一会儿要开车。不过,她自己喝了三瓶啤酒。 什么是浪漫?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和她在一起,已经没有浪漫可言了。除了淡如开水的对白,剩下的也就是沉默了。 后来,在我开车送她回去的途中,她才忽然想起来,问了一些关于南姐的事。 但关于南姐的事,我没有提及太多,我只是告诉她——南姐的老公出车祸死了;南姐回重庆了。 然后,我侧脸看了看副驾座位上的她,不禁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来……来看我了啊?” “想你了呗。”她似若坦率地答道,“你那么帅,性能力又那么强。” 她似乎略有些醉意。 可听她那么一说,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言的了。 后来,她又忽然问道:“你那晚突然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还是……很想我啊?还是一直在想我啊?” 我想了想,回答道:“没事。” “呵……”她笑了笑,“kao,没事给我打什么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你……”我又侧脸看了看她,“你没有想过要结婚吗?” “结婚?和谁啊?”她忽然一笑,似在嘲笑什么。 “我哪知道?”我似若心不在焉地回道。 “嘿……还这么年轻,结什么婚啊?玩够了再说啰。结婚还不简单啊?到时候,找个男人一嫁,然后就开始为油盐酱醋算计。不就这样啰。要是找个有钱的男人一嫁,那就要幸福些,可以天天在麻将桌上度过了。嘿……你停一下车。” “做什么啊?”我不禁问道。 “我尿急。” “这是五环高速路诶。” “没事。很快的。赶紧停吧。我憋不住了。不行,都快要流出来了。” “嘿嘿……”看着她那憋得难受的样子,我忍不住乐了起来。 “怎么还不停啊?都要尿到裤裆里了。” “嘿嘿……”我一边乐着,一边靠着路边的紧急停车处停下了车。 然后她匆忙下了车。同时,冲我说道:“你赶紧下车,给我挡着点。” 于是,我也赶忙下了车,随着她跑去了车尾端。 “给我挡着点哦。”说着,她便解开了裤子,蹲了下去。 我背着她,将她遮挡在靠路侧的一角。随后,便听见了“呲……呲……呲……”的声响。 “好了。”片刻后,她说了一句。 于是,我转过了身去。她正在系着裤子。 看着我,她微微一乐。不料,她一撒手,忽然一下搂住了我,狠狠地亲吻着。 片刻后,我使劲推开了她。然后,我说了一句:“你疯了啊?” “呵呵……”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乐了乐,“你好像变了许多?” “上车了。”说完后,我便朝车前门走去了。 接着,我等她上了车。 待她上车后,或许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我又问了一句:“你住朝阳哪儿啊?” “大黄庄。” “那么远啊?” “你以为我来看你一趟容易啊?” “……” 车到了目的地后,而她却迟迟没有下车。 我靠在车座靠背上,侧脸看着她,没有言语。 她则坐起身子,侧身看着我,一直在微微乐着。 夜,很黑。路灯,很昏暗。车内的光线更是昏暗。 许久后,看她还不下车,我不禁问道:“不是到了吗?” “再多看你一眼不行啊?混蛋!”她笑着反问道。 “嘿……”我窘态地笑了笑。 “诶——”她又是微微一乐。 “怎么啦?”我问道。 “我们还没有试过在车里Zuo爱的感觉呢。” “你……”我羞涩地笑了笑,“你……你神经啊。” “呵……”她乐着,不禁朝我扑了过来,一下搂住了我的脖子,欲要亲吻。 忽然,我一使劲,推开了她。 她重新坐回副驾的座位上后,冲我若有所思地乐了乐:“呵……拜拜!” “拜拜。” 然后,她终于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在她欲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又忽然探进了头来,叫了我一声:“曾雨。” “嗯。”我应道,看着她。 “我想送你一句话?”她微微一笑,但又隐藏着些许思绪。 “说吧。” “你真是一个王八蛋!” 我不禁一愣。 “呵呵……”她又有所思地乐了乐,“其实不是这句。我想告诉你……呵呵……其实,经过这一年多之后,我渐渐感觉,如果要结婚的话,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看着她的微笑中略带几分真切的面容,我不禁说了一句:“谢谢!” 她又微微笑了笑,但笑得很低沉。 “对了。”不禁,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的钥匙还没给我呐,我明天要退房了。” “是吗?没给你吗?”她还是微微笑着,“那就留给我作纪念吧?” “少一把钥匙,要赔一百块钱的。”我看着她。 “嘿……”她笑了笑,然后看着我,片刻后,她忽然掏出了一张百元人民币递了过来。 “嘿……”我不禁尴尬地笑了笑,“算了吧。” “嘿……”她看着我,笑得有些负重。 第二十章 惊变 第二天,三月十二日,是南姐的生日。可是我没能陪她一起度过。因为她选择了旅程。不知道是她刻意的选择,还是想留给我一个深刻的记忆?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我休息。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了。艳丽的阳光早已在窗台前徘徊。 醒来后,我想的第一件事是——今天是南姐的生日。 想着,我起身下了床,走到窗前,掀开了窗帘。不禁,明朗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于是,我闭上双眼,转过了身来。 当我睁开眼后,不禁,正好望见一缕阳光照射在写字台的婚纱照上。可是,南姐身旁的那个男人不是我,而是她死去的老公。 相片中,他微笑的模样似乎跟我有几分神似。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 “南姐为什么不让我动她的婚纱照呢?”不禁,我暗自猜疑着,“为什么呢……莫非……” 片刻后,望着望着,我心中的嫉妒在渐渐淡去,莫名地转变为了同情。 我记得南姐曾经跟我说过——他们结婚刚好一周年。 然后,我向写字台走了过去,对着相片中的他问了一句:“今天,是你老婆的生日,你知道吗?” 相片中的他只不过是在一成不变地微笑着。 待话语落音后,我忽然转身走向了床头,从枕旁拿起了手机,开始拨着南姐的手机号码,打算说一声——生日快乐!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我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不禁,我开始对着手机屏幕,核对着一个一个的数字。 “没错啊?”我自我迟疑道,“怎么会……难道是手机没电了?还是……” 这样想着,于是我开始进入了“短信息”一栏,写道:“生日快乐!” 然后,我给她发送了过去。但愿她开机后,能够看到。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本市的一个座机号码,然后我便接通了。 是警察局打来的,是为了那夜的那宗勒索事件,说是要我第二天出庭作证。 于是,我也就答应了他们。 挂断电话后,我洗漱了一番,然后到厨房弄了点吃的。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 待吸完那支烟后,我起身去打开了音乐。我听得第一首歌,是南姐最喜欢听的《最浪漫的事》。 听着这音乐,我不禁想起了南姐临走时对我说的一句话——记得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哦! 想着,反正也是无聊,于是我也就打算开始收拾房子了。 首先,我走进卧室,把被罩取了下来,接着扯下了床单。然后,我拿起枕头,拉开了拉链,欲将枕套取下。 不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小本子随着枕心掉在了床上。 于是,我好奇地拿了那个白色的小本子,发现那是医院的病历书。 然后,我将它打开了,倏然,我发现被诊断人那一栏写着:南菜花。 当我再仔细一看,诊断结果为:脑癌。 “南姐……脑癌?原来她回重庆是……她……”想着,不禁,我听见我的心“咯咚”了一声。我木了,脑袋一阵泛晕,眼前一片漆黑,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了。犹如被一个盖头霹雳击中了一般。 大约过了许久后,我又倍感疑惑地看了看病历书。其诊断日期是二00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她老公出车祸的前一天。 接着,我又看了看病历书,其医生建议是:呈良性,需尽快手术治疗。切忌待癌变后,再作晚期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癌变时间约两年左右。 “这……怎么可能?南姐……她……怎么会有脑癌呢?她……”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然后我又看了一遍。 倏然,我像是整个人都瘫痪了似的,“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觉木木的,呆呆的,愣愣的,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良久后,我猛然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拨打着南姐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紧接着,我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不知道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倍感揪心的无助?接着,我又一遍一遍地拨打着她的手机。 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冷静!”许久后,我对自己喊道。 不禁,我无助地将手头的手机扔到了床上,然后哆哆嗦嗦地点燃了一支烟。 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烟,渐渐地,竭力尝试抑制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不知道我触碰了上天的哪一根神经,为什么总要一次一次地来折腾我呢? 当我抽了好几根烟后,忽然,我想起了一个人——驾校的那个教练。南姐曾告诉我她就是她姐。 然后,我拿起床上的手机,直接出了门,急速开车去了驾校。 在途中,倩倩又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听。她打了好几遍,我的手机一直在车内响着,但是我都没有接听。我压根也没有心情来接听外人的电话了。 到了驾校之后,服务台的小姐告诉我——南教练刚来驾校请了两个月假,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不禁,我冲服务台小姐问道:“那可不可以把她联系方式告诉我啊?”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有规定,教练的联系方式是不能随便告诉外人的。” 她的话不禁把我惹火了,我怒吼道:“什么外人啊?你查查资料,我曾经是你们学校的学员,南教练的学生!” 不料,吓的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回道:“先生,既然您曾经是她的学生,那应该有她的手机号啊?” “被我删除了。你现在告诉我不可以吗?不一样吗?能不能快一点啊?” “对……对不起,先生。我还是……不能给您……南教练的联系方式。” “你什么服务态度啊?”我盯着她,质问道。 “对不起,先生。您要是觉得我服务态度不好的话,您可以投诉我。我的工牌号是一零零七。但我不能违反我们这儿的规定。” “那……”我也没辙了,只好心平气和下来,问道,“那你知道她请假做什么吗?” “对不起。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请假了。”她似乎带着报复的情绪回答道。 “那……那她两个月后会回来是吧?”我又失望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请了两个月假。” “谢谢!”我无奈地失落地转身,便离去了。 当我开车出了驾校后,我不禁想……或许南教练正是请假回老家照顾妹妹了? 这样想着,我又直接开车去了西客站。 我在想……我无论如何也要去重庆找她! 不料,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倩倩打来的。 第二十一章 祈祷 我一直在西客站候车厅的T9次列车的检票口处,守候到了下午五点,也没有看见南教练的身影。或许她坐别的车次走了,也或许……后来,我也只好倍感失落和无助地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我毫无心情地将上午撤下的床单、被罩、枕套裹成一团,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我铺上了我自己的床单,套上了我自己的被罩和枕套。 不觉地,我忽然感觉有些饿,然后又去厨房弄了一些简单的吃的。但是,吃了几口后,感觉又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 想做些什么,却又没有心情去想,更没有心情去做。 回到卧室后,看着婚纱照中,南姐一脸幸福的微笑的表情,我不禁想着……什么时候,我才会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让她那样的幸福! 我想,她应该已经到了家?或许她是坚强的? 回想着我和她的点点滴滴,我感觉……她应该是一个很热爱生命的女性…… 然而,上天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这些善良的人们?为什么总要将噩运一次一次降临在我们的头上?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快乐地生活着?为什么…… 如果祈祷能够感动上天的话,我只希望她能保佑南姐平安无事! 屋内的灯光很亮,我的心情却很阴暗。 此时此刻,除了祈祷,我还能做什么呢? 不禁,我又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着南姐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然后,我无力地将手机往床上一扔,接着,便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来。感觉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除了心里无休止的祈祷,其它也只是无济于事。 渐渐地……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感觉这或许就是南姐给予我的一切……我感觉她可能不会回来了……她也回不来了……或许在她离去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永别? 我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许久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短信息的铃声。于是,我赶忙拿起手机,打开了新信息。 不禁,我忽然一阵欣喜,因为是南姐发来的:“呵呵……臭小子,还记得我的生日啊?我已经到家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吧。不要太想我哦。呵呵……” 看完信息后,我便立即拨打了她的手机。心想……她总算开机了!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不禁,我的心一沉,开始核对着手机号码。 “没错啊?”我迟疑着,然后又开始拨打着。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怎么可能啊?”不禁,我猛然一下站起了身来,倍感万分的无助,来回地踱着步子。 然后,我又拨打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接通。 “她……”我又开始焦虑了起来,“或许……或许她是有意不让我与她通话了……” 我不禁开始怀疑了她的不真实?犹如鬼魂一般,若隐若现。 不禁,我暗自一撒气,用力将手头的手机摔到了床上。 恰巧,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扑过去,拿起手机一看,不料,又是倩倩打来的。 “她到底还想做什么呢?”我暗自恼怒着,“他妈的没完没了的打来电话!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我按下了“接听键”,气恼道:“你究竟还想做什么啊?” “呵呵……”电话那端的她乐了乐,似乎乐得很委屈,“你个混蛋!干吗不接我电话啊?” “想要做什么啊?你说吧!”我愈加气恼。 “呵呵……想你啊,不行啊?混蛋!” “你这样没完没了的,到底想做什么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吗?” “分手?谁说的啊?”她似在尽量玩笑地反问道。 “你说的啊。你忘了吗?” “我只是说分开一段时间嘛,没说分手啊?呵呵……混蛋!”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什么啊?你当我是鸭吗?我是人,我是有感觉的人!不要再说什么废话了!我们是不可能了!” “嘿……”这时,她似若低沉地笑了笑,片刻后,说道,“你……你不是说想结婚吗?我记得你说过啊!” “嘿……”我不禁一声冷笑,“想结婚?你当我是开百货店的啊?想光顾的时候,什么都有的卖啊?” “嘿嘿……”她又似低沉地笑了笑,许久后,她说了一句,“拜拜!” “拜拜。” “嘿……对不起!”她忽然又说了一句。 “不用了!” “嘿嘿……”随着这声低沉的笑声,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似一滩烂泥似的,忽然一下扑倒在床上。 许久后,便渐渐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警察局又给我来一个电话,让我九点前赶到法院。 这天,在法院,我又见到了那晚勒索我的那帮流氓。其中有一个女的是我曾经的同学——赵熙娟。至于被同窗挚友设下陷阱暗算的滋味,我已不想提及了。 他们所涉嫌的案件,不仅仅只是那晚对我的勒索,还有其它两宗命案、三宗勒索案、七宗抢劫案。当然,其证人也不只我一个,还有大约十四五个。 自称是赵熙娟的老公的那个男人似乎很够义气,背下了所有重大案件的罪名,被判处了死刑。其他的,有判处十五年监禁的、有判处七年监禁的、有判处五年监禁的…… 我的同学,赵熙娟被判处了七年监禁。 关于这些,已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但是,关于南姐,依旧只是我心头的一个疑问号。 那天,在退庭后,记者们一拥而上,冲那些城市英雄——警察,问这问那的。 其中,那个警察队长又情不自禁地提起了一位姓南的女市民的机智和勇敢。 那个姓南的女市民,就是我的女友——南姐。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她患有脑癌。谁也不会想到,她没了踪迹。谁也不会想到,她现在是否健康。谁也不会想到,她现在或许正面临着生命的结束…… 如果一切都是公正的的话,那就请上天保佑我——至少让我再见南姐一面! 我不想奢望太多,只想有谁能够告诉我——南姐现在具体在重庆什么位置? 第二十二章 喜讯 三月十四日,星期一。我依旧只得去了单位,上班。 这种工作的秩序,似乎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因为我要活着,所以我要工作。 早起的时候,我又拨打了五遍南姐的手机,但是还是没有接通。 或许她是有意这么做的?我想,或许她只想留给我甜美,不想给予我痛苦? 可是,我能不痛苦吗?我能不担心吗?我能不焦急吗?我…… 这天,办公室里来了一位新同事。 她是一位女孩,名叫吴玲玲。她长得比较文静,似乎不太适合做销售这工作,然而她自己又非要挑战自己——来做销售。 一早到了单位后,上司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去他的办公室。然后,我也就去了。 待我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下后,很快,那位名叫吴玲玲的新同事也走了进来。然后,她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上司冲我们笑微微地说道:“来,我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卢总监。”我毫无心情地说道。 “嘿……”卢总监笑了笑,“你小子,还真够快,这就认识了啊?” “是啊。”吴玲玲腼腆地一笑,“卢总监,我们认识了。他是我们优龙的销售状元嘛。他们说的。” “嘿……”卢总监又笑了笑,冲她说道,“那好,那就开门见山吧。以后你就跟着他工作吧。他会教你的。” 这时,她侧脸含蓄地看了看我,似在打量我的模样,想记得清楚一些。 “那以后就请曾哥多多指教了。”她对我微笑道。 “客气了。”我心不在焉地应付道。 “是啊,客气什么?”卢总监玩笑道,“他最乐意帮助女孩子了。你可要把握机会哦,他还是单身哦。” “卢总监啊。”我忽然说道,“您这是在介绍对象,还是在介绍同事啊?” “怎么?害羞了啊?”卢总监笑问。 她不禁微微红了脸,没有言语。 “嘿……”我烦闷地笑了笑,“卢总监啊,没事的话……我就回办公室工作了。” “别的……”卢总监想了想,“别的也没什么了?哦,对了,照旧,你今晚组织一个聚会,欢迎新同事加入。” “好的,我知道了。”我便起身了,“再见,卢总监。” 我只顾自己回到了办公室,没有理会那位新来的吴玲玲。 然而,不一会儿,她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情不好,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曾哥啊……” “不要叫我曾哥。”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OK?这儿不是黑社会,我也不什么大哥。这儿是销售部,我们在工作,要么称呼我曾经理,要么就不要称呼。明白了吗?吴经理?” 她似乎被我的话吓着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曾哥……不,曾经理。那……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啊?” “当然是打电话开发客户啰。销售嘛,不打电话开发客户,那做什么啊?等着我给你客户啊?” “那……那……怎么打啊?” 看着她,我不禁冷笑了一声:“嘿……你是不是没有做过销售啊?” “嗯。以前一直是做文秘的。” “嘿……”我不禁又冷笑了一声,“那打电话你不会啊?当然是先把听筒拿起来,然后拨电话号码,然后说您好,然后说我是优龙会议中心的,是一家会议型度假酒店,我姓吴,然后问对方是否有需求,如果有的话,就问地址寄宣传材料,或是亲自登门拜访,大概就这样,明白了吗?” “可……可……电话也可以按免提啊?” “你?”我真是哭笑不得,“嘿……那就按免提啰。” “嗯……我……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想逗笑你嘛。” 不禁,我定睛看了看她,片刻,说道:“谢谢!我没事。” “对了,我这儿有一份报纸。今天早上买的,要不你先看看?缓解一下心情。”说着,她给我递了过来。 我接过报纸,又定睛地看了看她,说道:“谢谢!” 然后,我打开了报纸,没再理会她。 她则拿着一本《北京大黄页》在胡乱翻着。 其实,我压根没有心情看什么报纸。因为我的心里很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联系上南姐、她的病情有没有恶化、她自己有没有去医院治疗、她是否也在想我、她是否知道我在为她焦虑和不安…… 我一边想着,一边不停地翻着报纸。翻到最后一张后,我又反过来往回翻。就这样翻来覆去的。 “哼哼……”不禁,忽然,吴玲玲偷偷地笑了起来。 这时,我看她在偷着乐,不禁说了一句:“你早上吃开心豆了啊?” “哼……曾哥……哦,不,曾经理,这报纸一共有多少张啊?” “什么多少张啊?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吗啊?” “嘻……那你刚刚数了那么多遍?!” “哦……”我愣了一下,忽然说道,“看你的大黄页吧!” “噢。” 当我的目光渐渐地落在报纸上后,不禁,忽然被这样一个标题所吸引了——《大黄庄有一女子不明跳楼身亡》。 然后我立即看了看旁边的图片资料——只有一个女子趴在地上的血液中的背影。 但是,那背影的服饰很像倩倩的服饰。垂在血液中的金丝卷发,更让我猛然吃惊。那,或许就是她?不禁,我暗自惊颤不已。 “她……”我愈来愈感觉到了一阵揪心的恐慌。 片刻后,我开始聚精会神地默看着文字报道:“三月十三日一早在大黄庄发现一女子跳楼身亡,其身份未明。据街坊邻居说,该女子是一名来京务工女子,生前生活很乱,常有不同的陌生男性在她所租住的房间出入。根据现场推测,大约是凌晨时分跳楼身亡的。其跳楼原因,暂时未明。现警方正在证实该女子身份和调查跳楼原因。请关注追踪报道。” 看完后,不禁,我倏然抄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拨打着倩倩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猛然,我的心一沉,感觉被一块巨石压下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愣了一会儿后,不禁,忽然起身,欲要离开办公室。 这时,我的对面的吴玲玲不解地问了一句:“你那么着急去哪儿啊?” 我没有回答,只顾出了办公室。 然后,我出了酒店,直接去停车场开车奔向了大黄庄。 第二十三章 伤神 到了大黄庄之后,我除了看到楼前有一大块的未干的血迹,其它,什么也没看到。 当时,我在那块血迹前蹲了许久。 起身后,我又在那儿站了许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倩倩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最后,在我欲要开车离去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赶忙拿起手机一看,是倩倩的号码,忽然,我有了一股莫名的欣喜。 然而,接通后,传来的是一位男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陆倩倩的朋友吗?我是大黄庄派出所的。因为陆倩倩小姐在死前,给您拨打过四十四次电话,您拒接了四十三次,最后,您接通了一次,所以我想,您一定跟她很熟。” 听完后,我沉默了许久,然后低沉地回道:“是的。我们认识。” “那您方便过来协助我们调查她的死因吗?” 我想了想,然后回道:“好的。我马上过去。” 当我在派出所门前下了车后,不料,有几个记者迎了上来。不过,我拒答了他们所有的提问。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好跟他们说的。 进了派出所后,一位队长亲自接待了我。然后,我随他进了一个小会议室。 那位队长首先问了我和倩倩的关系。 我答道:“我曾经是她男友,但在二00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我们就分手了,已快两年了。最近几天,她和我通过几次电话,见了一次面,但是……我跟她已经没有什么可讲的了。” 那位队长如鹰般看了看我,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就这样?” “就这样。”我如实答道。 他又看了看我,说道:“您和她最后的一次通话,通讯公司已经协助我们做了录音,我们也听了,您没有问题。可以走了。但是……我想您问一句,您知道她为什么会跳楼吗?” “这个……”我沉默了片刻,“我也不太清楚。” “据说她生前的性生活很乱。您和她正式交往了多久呢?” “一年多吧。”我不禁莫名地笑了笑,“嘿……应该算是奇迹了。她是一个只追求快乐的女子。但是……”我又沉默了片刻,“但是……没想到她……” “那……她很爱您?” “我也不知道。”我低沉地答道。 “哦……”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她好像跟您提到过结婚?您为什么不答应呢?” 我不禁又沉默了片刻,答道:“以前我提结婚时,她提出了分手。现在她提结婚……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嘿……”他忽然笑了笑,似在嘲笑什么,“感情这东西太怪了。” “嘿……”我迎合他笑了笑,然后又沉默一会儿,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想走了。”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 离开派出所后,我的心还是很沉。 虽然我感觉我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倩倩的死,对我来说,还是很心痛的。 但是,如果要我放弃南姐,跟倩倩重来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南姐。 虽然破镜重圆的故事很多,但是……就如迪克牛仔的那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所表达的一样——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回来后,我没有回单位,而是回到了家。准确来讲,那是南姐的家。 回到家后,我弄了些吃的,然后把搁在卧室的椅子上的床单被罩及枕套洗了。 然后,我不禁又看了一遍那个病历书。又将自己的心搁在“太平间”内。 忽然,我点燃了一支烟,顺势,随手烧掉那个病历书。 接下来,我又拨打了一遍南姐的手机。但是,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当我再次吐出淡淡的烟雾时,我忽然想到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南姐曾说过给我发电子邮件。 于是,我带着一丝欣喜,些许希望,走到电脑桌前,打开了南姐的电脑。因为搬过来后,我自己的电脑还没有连线。 待开机后,我不禁忍不住想笑,又想哭。南姐竟然将我和她的头像做了一个动漫,做了桌面。 那个动漫的画面内容如下(因为这张图片没法传,所以只好用文字简单地表述一下): “她将我直逼在一个悬崖边,然后她嘴里嘟嚷道:再跑啊?小样,除非你丫会飞! 我则跪地求饶道:你真是个刁蛮公主诶,哪有逼人家接吻的啊?” 看着这个动漫,片刻后,我不禁笑得流下了眼泪。 不禁,我想……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动漫?在她明知道自己患了脑癌的情况下,她居然还…… 从动漫中……我似乎渐渐看出了她对生命的热爱。 可是……上天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自从她老公死于车祸的那一刻起,难道她还不够可怜吗?难道她还不够伤痛吗?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为什么让她患上脑癌呢?为什么…… 片刻后,我打开了我的电子邮箱,里面果真有一封未读邮件。 然后,我打开了它: “呵呵…… 坏小子,我现在在我们镇上的网吧里给你写信。 你有没有想我啊?还是想我想得想不起来了啊? 我说要你收拾房子,你是不是没有收拾啊?没有动我的婚纱照吧? 诶,坏小子啊,要不要我给你讲讲我这边的情况啊? 哼,不听,我也要说。如果你不认真听的话,就等我回去后再收拾你吧! 我们这儿是山清水秀,空气特别的好。 早起的时候,听着树林中的鸟叫,看着太阳慢慢升起,那感觉棒极了。 今天早上我去爬山了,摘了很多野花,挖了很多野菜,呵呵……还流了很多汗。 躺在山里的草地上歇息的时候,我闭上双眼,阳光暖暖地照着我。呵呵……然后我就慢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5 部分阅读 今天早上我去爬山了,摘了很多野花,挖了很多野菜,呵呵……还流了很多汗。 躺在山里的草地上歇息的时候,我闭上双眼,阳光暖暖地照着我。呵呵……然后我就慢慢地想起了你。在我脑海里,你那样子,傻得可爱。 如果你就在我身边的话,就这样看着我慢慢变老,呵,那该多好啊! 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发现我很想你!我想……可能是爱上你了?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这个坏小子有了好感? 想你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感觉你在吻我的脸。然后,慢慢地感觉你在触摸我,渐渐地,我下体好像有股热乎乎的东西在涌动,不觉地,流了出来,弄湿了内裤。呵呵……不过在来镇上前,我换了内裤。 好了,先写到这儿吧。呵,写多了,我怕你会太想我。你个臭小子,呵,为什么会爱上我呢? 好了,我还要回去呐。下次再写。 你的南姐。” 看完她的信后,不禁,湿了我的双眼。因为我在想——她或许以为我还不知道她的病情?她或许只愿给予朦胧,而不能给予我真实了?或许她自己清楚自己不能回北京了? 第二十四章 神伤 许久后,我移动了鼠标,点下“回复”键。 开始写道: “南姐,我很想你。 你能把你的具体地址告诉我吗?我想去看看你。 你走后,太阳还是一样的明媚,没有变化。但是……却发生了很多事。那晚勒索我的罪犯被判了。倩倩跳楼自杀了。你的病历书我也看到了。 不要再隐瞒我什么了。也不要再刻意给我什么神秘感了?我知道你的病很严重。我很担心,你知道吗?你能感觉到吗? 我求求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好吗?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见到你。我爱你。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 你必须得去医院接受治疗。就算是可怜我,为了我。我不想你就这样离去了。 如果你爱我的话,那就想想我的感受吧!可怜可怜我吧! 如果你……万一……我该怎么办?你想过吗? 我再次求求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好吗? 看到信后,请尽快回复!!! 爱你的曾雨。” 给南姐回完电子邮件后,我又看了看桌面的动漫,然后关掉了电脑。 渐渐地,我感觉我愈来愈乏力,像是快要崩溃了一般。 从得知南姐的病情,到倩倩的死,似乎这一件件不幸的事都与我有关。 原本我想点燃一支烟,可刚一打着火,我又熄灭了,然后将叼在嘴角的烟卷扔在了地板上。 不禁,我起身走到床前,一下扑倒在床上。 许久后,不知不觉地,我睡着了。 被一阵手机铃声将我吵醒后,我发现,天已经黑了。卧室内黑压压的。 然后我有气无力地下了床,打开了灯。 当我重新走到床前坐下,然后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有九个未接电话。于是,我打开一看,九个未接电话都是我的上司——卢总监打来的。 “惨了!”我忽然一愣,暗自焦虑道,“他好像交代我组织什么聚会来着?” 不禁,我开始思虑着,心慌不已。我在想,如何解释是好呢? 正当我欲要硬着头皮给他回电话时,不料,他又打了过来。吓得我愣了一会儿。 我只好忐忑不安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我故意装傻充愣地问道:“卢总监,您有什么事啊?我刚刚把手机放包里了,没有听见,不好意思。” “我不要解释。”他严肃地回道,“照销售部管理条例,这个月的手机费不给予报销了。” “嘿……”我不知所措笑了笑,“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应该首先说对不起,然后再告诉我,你忘了做什么。” “我……”我不禁谎言道,“哦……我今天下午去拜访客户了,回来的时候市里堵车,我现在还被赌着呐。” “是吗?那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啊?一点噪杂声也没有啊?死气沉沉的。堵车应该很吵的啊?” “哦……”我傻了,过了一会儿,“哦……我自己开车的。我把车窗关的很严。” “是吗?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啊?” “哦……就这个星期天买的啊。一辆二手尼桑。” “哦。那你按一下喇叭,我听听。” “嗯……”我更是傻了,没想到自己在给自己设圈套? “好了。不要忽悠我了。这个月的手机费肯定扣了。” “对不起!” “这句话留着明天跟吴玲玲说吧。再见。” “再见。” 第二天早上,我走进办公室后,不禁发现那个新来的吴玲玲已经早早地坐在办公桌前。 然后,我默默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办公室的这一切,我渐渐有了一种厌烦的感觉。但是,没有办法,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的她,片刻后,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关于昨晚聚会的事。” 看着我,她微微笑了笑,回道:“没有关系。” 然后,我勉强地冲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看着我渐渐收住了笑容,不禁说道:“曾哥……不,曾经理……” 还没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呵呵……”她又接着笑了笑,“我总觉得叫你曾经理特别别扭。你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呢?” 我的反应似乎特别的迟钝,过了许久后,我才说道:“随便了。” “那还是叫你曾哥吧?” “无所谓了。”我心不在焉地答道。 “曾哥啊。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开心一点嘛。”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忽然一愣,片刻后,我忽然问道:“什么过去的事啊?你是指……” 这时,她定睛地看了看我,然后,她默默地拿出了一份报纸,翻了几篇,接着给我顺了过来,递到我的眼前。 我随着看去:《追踪报道——大黄庄一女子跳楼身亡,男友前来,无言以对》。 不禁,我暗自一惊。 接着,我又看了看,居然还配有一张我的正面照片!但是,我已经没有心情看什么文字报道了。对我来说,这一切已经无所谓了。 然而,不料,片刻后,同事们推门涌进了我的办公室,将我围了起了。 我就像是一个怪物似的,被他们观赏着,取笑着,嘲讽着。 不过,关于他们的提问,我只是一直沉默不语。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好跟他们解释的。 只有吴玲玲用着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没有言语。 过了片刻后,我不禁倏然站起了身来,欲要冲出他们的拥挤,离开办公室。 正在这时,卢总监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忽然把他们吓得鸦雀无声了。 我默默地望着卢总监,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曾雨,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卢总监低沉地说道。 到了卢总监办公室后,他忽然对我说道:“曾雨啊,你就休息一个星期吧。” 看着他,我愣好一会儿,然后答道:“我没事的。不用了。谢谢您,卢总监。” “真的没事?”他迟疑道。 “嘿……”我似若坚强地笑了笑,“没事的。” 其实,面对这一切,我已经麻木了。 他似若同情地看了看我,然后也微微笑了笑:“嘿……没事就好。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去想了。对了,你这个月的手机费……还照常报销。” “谢谢!” 第二十五章 期待 关于倩倩的死,我只是无能为力。如果我还能为她做些什么的话,或许我会尽力而为?但是……这一切已成为定局。 然而,明知道南姐患了脑癌,我却……却不能陪在她身边。 或许是她有意的安排,或刻意的躲避,但是,我怎么能就此袖手旁观呢?可是,我的焦虑不安和万千遍的祈祷,或许也只是无济于事。 星期二的晚上,我一直坐在电脑前等候到了凌晨三点,可还是没有等来她给我回复的邮件。 也许……也许是她这一天没有上街?也许是她看到我的信后,不知道如何回复了?也许是她不打算回复了?也许……不禁,我的心愈来愈低沉。 我除了不断的猜测,和不断的疑虑,又能做些什么呢? 星期三,在办公室,吴玲玲看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她总是时不时地用一种怜悯的目光,偷偷地察看着我。 有时候,她似乎很害怕和我说话? 午休的时候,我哪儿也没有去,也没有去吃午餐,只是一直默默地坐在办公桌前,吸烟。 吴玲玲从食堂回来后,给我带了一份盒饭。为了领她的一份人情,我心不在焉吃了两口,然后以“没胃口”作借口,将盒饭扔进了垃圾筐内。 然后,我在办公椅上重新坐下,又不自禁地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吴玲玲不禁被烟雾薰得直掉眼泪,呛得她咳嗽了几声。于是,她默不作声地拿起了一个笔记本,开始扇着烟雾。 慢慢地,我定睛看了看她那幅略显得无辜的模样,不禁,我掐灭了手头的烟。 然后,过了一会儿,我起身走到门前,把门打开了。回过身后,我冲她致歉地微微笑了笑,说了一句:“打开门,放一会儿烟吧。” “嘿……”她似乎开朗地乐了乐,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啊?” “嘿……”我勉强地微微一笑,望着她,答道,“问吧。” “那你把门关上吧。”她笑得很含蓄。 “放一会儿烟嘛。”我略显低沉说道,“没事的,问吧。” “不,”她含蓄地笑着,“还是把门关上吧。” 我望了望她,似乎也没有心情跟她争辩,于是,我转身,关上了门。然后,我走到办公桌前,又坐了下来。 她看着我,微微笑着,思虑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很爱她啊?” 我不禁愣了一会儿,感觉莫名其妙的,然后低沉的一笑,答道:“嘿……谁啊?” “啊?”她略显惊讶地看着我,“你不会那么花心吧?” “什么花心?” “那……你不知道我说谁啊?” “嘿……”我低沉地微微一笑,然后沉思了片刻,“你是说跳楼自杀的那个女孩?” “是啊。就是她啊。” 看着她,我沉默了许久,忽然回道:“其实……准确来讲,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我们在二00三年就分手了。” “那……”她看着我,想了想,“那我看你一直都不是很开心。” “嘿……”我不禁莫名地笑了笑,“如果是你忽然听说曾经和你交往过的男友死了,你会怎样啊?” “我……”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不知道。” “哼……”忽然,我不禁砰然一笑,“没有交过男朋友?怎么可能?你多大了啊?” “嗡……”她不禁微微红了脸,“笑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不相信你没有交过男朋友。” 她的脸,红得愈来愈明显。片刻后,她低声道:“这……好笑吗?” “嘿……”我看她,想了想,“也没准?我看你挺害羞的。如果在七八十年代,你说这句话,我可能不会笑。” “不……不过……我真的没有交过男朋友。” “你多大了啊?”我略有些好奇地问道。 “二……二十四。” “嘿……”我不禁又笑了笑,“那在大学里没有恋过爱吗?” “没有。”她又羞涩地想了想,“嗯……有过一次。曾经有个男孩子约过我,但是……他要牵手,我拒绝了,然后……就再也没有约我了。” “嘿……”笑着,我不禁定睛地看了看她,然后问道,“你不想恋爱吗?” “嗡……”她的脸红红的,“想过。但是……我害怕约会。” “为什么啊?” “因为……第一次约会,还不了解,就要求要牵手,有的……甚至更过分。” “嘿……”我又微微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渐渐地,我又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时,她略带些许羞涩,似若认真地看了看我,然后问道:“我……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什么问题啊?”我问道。 “我问你……是不是很爱她啊?”她期待地望着我。 “我不是回答了吗?” “可你,没说……爱或不爱啊?我是说曾经。” 看着她,我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当然有爱过。” “嘿……”她忽然笑了笑,“我就知道。要不然,你不会那么伤心的。所以你一定很爱她。” “嘿……”看着她,我忽然又负重地笑了笑,“开始工作吧。” 她看着我,不禁,又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销售吗?” “不知道。”我心不在焉地答道。 “笨。”她微微一笑,“当然是想锻炼自己啦。让自己开朗一些,外向一些。” “嘿……”我应付式地笑了笑。 “对了,你……”她定睛地看着我,“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没有。” “专家对……对你的女朋……不,对那个女孩子的死作了心理分析。他们说,像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子,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只追求快乐,其实内心是特别脆弱的,而且……” 我不禁厌烦地反感地瞟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陈述,大声说道:“可不可以不提她了?我不想听了!” “你……”她用一种同情而又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对不起!我只想静一静。” “噢。” 渐渐地,情不自禁地,我的思维又转向了南姐。 我在想……她今天是否上街了?或许她正在看我给她的回信?或许她正在给我回信?也或许,她又会跟我说她老家的情况? 我想……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这儿,去重庆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渴望能够尽快见到南姐。这个时候,我应该是陪在她身边的。 第二十六章 绝望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才收到南姐的回信。 这一个星期我是在低沉、焦虑、祈祷、期待中度日如年。 那天,南姐的回信: “呵,曾雨…… 对不起! 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或许……或许是我不好……我根本就不应该和你……开始这段感情?可是……其实…… 其实,你知道吗?在你帮我收拾那些发霉发臭的烂水果时,我就知道你爱上了我。其实……我也同样对你有了好感。呵,你当时……感觉到了吗? 不过,我一直在克制自己内心的那份感觉,因为……我知道,我的病情,我害怕没有结果,我更害怕……最终伤害的……是你,但是……对不起,曾雨,我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我自己。 嘿,那时,我说……给你介绍女朋友,其实是想把我自己介绍给你。呵…… 我喜欢你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精神。我喜欢你对待生活的认真态度。不过,你偶尔的时候也会很坏。但我知道,你不会违背原则。嘿……你和他有几分相似。 你猜得很对,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虽然小我几岁,但是你很懂得爱。 谢谢你……谢谢你的爱!谢谢你没有让我最美丽的年华……就这样荒废了! 但是……很抱歉!或许只是我太自私。因为我可能即将走向终点,但是,你还要继续。 不管怎样,请你相信我,我爱过你。包括这一刻。 其实……我很想能够陪你一起走到终点。你知道吗?在你说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否就是那个新娘?虽然我是一个已婚女子,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在乎的。因为我知道你很爱我。不过,现在,我可能不行了,我不能成为那个新娘了。很遗憾。但是我很开心,至少在我最美丽的年华里,有你爱过我。 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的病情,是因为害怕你接受不了!更害怕我自己不能接受! 可是……不该开始的,还是开始了……所以我们唯一只有接受这结局。 也许老天是很公平的,至少让我们相爱过。 每当我躺在山里的草地里,感受阳光的温暖时,我总在幻想,要是你能够陪在我身边多好啊!我哼着《最浪漫的事》,你看着我慢慢变老。 嘿……我在哭,你感觉到了吗? 如果还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我一定要回北京。我知道你很着急,我知道你在等我回去,我知道你很想来看我,我知道你想劝我去接受治疗……我都知道,我都能感觉到。 但是……请你不要再等下去了,也不要相信会有奇迹了。如果,碰上了合适的女孩子,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把握。知道吗?傻小子。我会祝福你的! 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地爱下一个等待你的女孩,也一定一定不要辜负人家! 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动我的婚纱照吗?因为他是因为我的病而死的。 二00三年八月二十七日那天,他陪我去医院检查,得知我患了脑癌,他当时很着急,说什么也要让我去接受治疗,可是我死活也不愿意。因为那时候,我和他刚结婚一年,买房买车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哪还有钱治病啊?所以我不愿意去接受治疗。其实他也知道没钱治疗的。那晚回家后,他一直没睡,一直很沉重。第二天,他刻意没有开自己家的车去上班,而是坐公车去的,后来……中午的时候,他单位的同事给我打来电话说……说他被车撞死了……后来……保险公司赔了四十万。我知道……他想用这笔钱来给我治病。但是……我原封不动地汇给了他老家的父母。我想……他们应该更需要它。因为……好了,我不想说他了。 因为他会让我泪流不止的。这街上很多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在哭。嘿,今天街上赶集,很热闹的。 我选择离开你,只是不想看到你也和他一样。我知道你这个傻小子,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但是……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抉择和你开始。对不起!抱歉! 我爱你! 关于我的房子和车,我已经到律师事务所办好了手续,一年后,会自动生效,归属你!一年后,可能会有一位姓金的律师通知你去律师事务所签收。 从现在开始,它们已经属于你的了。如果还可能的话,也包括我。但是……我知道,不可能了,不会有奇迹的。我也不相信奇迹。 但是,请你不要担心我!嘿……我会尽情地享受最后的生命的。 如果交上新女朋友后,请记得把我的婚纱照收起来,免得伤害了人家女孩子。但是,请你一定一定要把它收藏好。 嘿……曾雨。傻小子。看到这儿的时候,一定不要流泪哦!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生命只不过是一个过程。因为有你有我,还有他,所以才精彩。 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你可以对着我的照片大喊三声——臭三八!骚货! 再见!保重! 请不要回复了!我也不会再来镇上了。更不会来网吧给你写信了。 你的南姐。” 字里行间的坚强,透露着她的柔情,映照着她的眼泪,体现着她对生命热爱……同样,酸痛了我的鼻子,触动了我伤痛的弦……不觉地,泪水悄然滑落而下。 我仿佛听见了一声声响——那是从我的心里所发出来的声响。“哐当”一声,我的心,碎了。没想到,男人的心,也一样的脆弱。 不禁,我想起了某个诗人的诗句——我就像一只鱼儿在爱河里游荡,最后鱼儿被水淹死了。 泪水悄然滑过面颊,一滴一滴地滴在了键盘上。 倏然,我摆动了鼠标,点下了“回复”键。 接着,我抬起双手,开始敲打着键盘: “你不让我回复,我就不回复了吗? 你不让我伤心,我就不伤心了吗? 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是你最好的表达方式吗? 你以为给了我房车就是你爱的全部吗?不,那是施舍!你懂吗?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就不能让我见你一面吗? 你以为放弃治疗就是你对生命最大的热爱吗? 你以为说不爱就可以不爱吗? 你以为说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吗? 你以为说不担心就会不担心吗? 你以为这样就是你对我最好的解脱吗? ……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见到你。知道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有的是办法! 不信的话,你就等着吧! 哪怕最后只能见到你的墓碑,我也会去重庆的,我也一定要找到你的。 总之,我不管,说什么,我也要见你最后一面!” 第二十七章 迷惘 后来,我再也没有收到南姐的回信。 我又无数次拨打过她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两个月后,我又去了驾校,但是服务台小姐告诉我说,南教练已经辞职了。 后来我问她,南教练是不是亲自来单位辞职的,她告诉我说,是的。 不禁,我想,南教练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北京?或许连她都不知道她妹妹患了脑癌? 之后,我又给南姐写过N封电子邮件,但还是犹如石沉大海。 或许……不是她不给我回复,而是她已经不能给我回复了…… 时间似乎很慢,但是,一回首,不觉地已经过了夏季。 记得,吴玲玲曾经告诉我说,这个夏季很热,而我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总觉得二00五年的夏季跟冬季没有什么区别。 工作对我来说,只不过凑热闹而已了。因为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偶尔还能舒缓一下心情。 但是,一回到家里,感觉就犹如进了太平间一样。 我不知道南姐温暖的家和舒适的车是给了我幸福,还是给了我伤感?因为每当我走进房间时,我都感觉它在哭;每当我坐进车内时,我都感觉它在啜泣。 国庆节,我整整在家睡了七天,哪儿也没有去。 后来,由于闲得无聊,我不禁在网上的各大网站发表了一些帖子,题目为《寻找一个叫南菜花的病女》。 然而,网友们的回帖骂得我狗血淋头:有的说我制造事件;有的说我想博得同情;有的说我纯属没事找骂型的…… 然后关于帖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一直有一种预感,我总感觉南姐还活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害怕放弃?但是我相信……她还活着。 也许是她还真的活着?我好像有一种心灵感应……我感觉她现在活得很快乐…… 国庆节后,上班的第一天,卢总监又安排我组织了一个聚会。不过这一次的聚会像是我心头的欢喜。或许是我抑郁的时间太长了。 这天晚上,在饭桌上,我开始只是尝试喝了少量的酒,因为我害怕喝醉,开不了车。 后来,不知不觉地,一杯接一杯地喝得没完没了。 吴玲玲似乎特别的关心我,总在一次次地劝阻着我,但是,她的劝阻却让我愈来愈起劲,喝得愈来愈欢。 渐渐地,感觉头愈来愈晕,双眼愈来愈迷乱,可是,我还是不愿撒下手头的酒杯。 迷迷糊糊地,感觉同事们在夸赞我的酒量,我更是喝得起劲了。 又是第N杯酒下肚后,不禁,我倏然一下趴在了桌子上,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依旧安然无恙地睡在南姐的卧室内。只是窗帘没有拉上。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特别的刺眼。不禁,我揉了揉双眼。 然后,我开始回想着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只知道自己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醉了。 我是开车回来的?还是走着回来的呢?我似乎想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不禁,我掀开了被子,打算起床。 然而,忽然,我大吃一惊,我在想……我怎么什么也没穿呢?我怎么会一丝不挂呢?我……难道…… 不禁,我低头看了看床单,又是大吃一惊……诶?怎么会有一块红红的血迹呢? 然后我下了床,欲要直奔洗漱间,打算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受伤了。 随后,我有气无力地拽开了卧室的门。 “啊?”倏然,从沙发处传来了一位女孩的惊讶声。 不料,我忽然被吓得羞涩不已,尴尬至极。我偷偷瞟去……吴玲玲竟然静静地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倏然,“嘭——”的一声,我撞上了门。 然后,我开始在卧室内慌忙地寻找着我的衣衫。 待我慌慌张张地穿上衣衫后,我不禁又看了看床单上那块红红的血迹。 “怎么……可能……”我开始疑虑着,“难道……莫非……可是……我怎么没有印象啊?也没有感觉啊?” 大约过了一会儿后,我镇定地打开卧室的门,朝吴玲玲走了过去。 她只是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望着我。 然后我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她。 这时的吴玲玲似乎有些羞涩,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渐渐地,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还是那样羞涩地望着我,什么也不说。 不禁,我终于沉不住气了,忽然冲她问道:“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她这样答道,似乎很害羞。 “你……你会开车?” “嗯。” “你昨晚没喝酒?” “嗯。” “你昨晚在我家过夜的?” “嗯。” “那……那我……”我竭力想了想,“那我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啊?” 这时,她不禁微微红了脸,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儿,细声答道:“你……你做了什么,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我又竭力想着,“我……我忘了。想不起来了。你……你能告诉我吗?” 不禁,她的脸愈来愈红了。她羞涩不已看着我,欲言未语。 看着她,我不禁又说道:“你……你的脸怎么红了啊?” “你……”她似乎想跟我急了,但是又将想说的咽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羞涩道,“别问了。” 我似乎渐渐感觉我做了什么坏事,但又不敢确定,于是,我又问道:“我……我和你……我没对你怎么样吧?” 她又涩涩地看着我,片刻后,答道:“嗡……有。” “我……我和你……那个啊?” “嗯。” 不禁,忽然犹如一个劈头盖雷击来,击得我不知所措。 然后,过了许久,我又问道:“你……你是……第一次?” “嗯。”她面红耳赤的。 “那……那我……有没有戴安全套啊?” “没有。” “啊?”我傻眼了,“那怎么办啊?” 她定睛地看着我,片刻,答道:“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我焦急道。 “嗡……”她不禁噘了噘嘴,“是你非要那样的嘛。” “我?我……你明知道我喝多了嘛,什么也不知道了嘛。你干吗不推开我呢?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 “你……”她似乎很委屈,又很羞涩。 “你……那……我……几点了啊?” “做什么啊?”她似乎不解地问道。 “上班啊。” “我请假了……也帮你请假了。” “哦。”我心慌意乱地想了想,“那……你……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哦。我马上就回来。” “你去做什么啊?”她问道。 “买……买避孕药啊。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啊?” “……” 第二十八章 意乱 我从药店回来后,发现吴玲玲已经不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不禁,我开始有些着急了。 然后我慌忙地走进卧室,找出了我的手机,开始拨打着她的手机。 片刻后,我听见从洗手间内传来一阵手机音乐铃声,这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便挂断了电话,去倒了一杯开水,接着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我倍感松懈地点燃了一支烟。 吸了一口烟之后,我又从衣兜里掏出了毓婷,搁在了茶几上的水杯旁边。 过了一会儿后,吴玲玲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若有所思地朝我走了过了。 她走到我的跟前,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时,我侧脸看着她,然后掐灭了手头的烟蒂。 她也侧脸看着我,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什么,或疑虑什么。 看着她的模样,我忽然问了一句:“怎么啦?” “嗡……”她定睛地看着我,忽然羞涩地低声道,“痛。” “痛?”我不解看着她,“哪儿痛啊?要不要紧啊?严重吗?” “就是……那儿……痛。” “哦。”看着她那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笑,“没事的。” “可……一直……都隐隐的痛。” “嗡……”我想了想,“女孩第一次就是这样吧?可能过了今天就没事了,不会痛了。没事的。不要紧。” “哦。” 然后,我坐起身子,从茶几上取出了一片毓婷,递给了她。 她半似不解地看着我,问道:“这是什么啊?” “毓婷啊。” “毓婷?”她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避孕药啊。”我解释道,“来,吃了它就没事了。事后七十二小时内都管用的。” 她接过后,疑惑地看了看。 接着,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了她。 她用另一只手接过水杯,然后,她慢吞吞地将毓婷放进了嘴里。 看着她乖乖地喝了一口开水后,我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重担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水杯,不禁又起身去了洗手间。 待她出来后,我不禁又问了一句:“你怎么啦?怎又去洗手间了?” “嗡……”她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然后略显涩瑟地答道,“没事。就是……痛得怪怪的,我去……看了看。” “哦。”看着她,我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洗漱了吗?” “洗了。早上我去小卖店买了一支牙刷。” “现在几点了啊?” “快十点了吧?” “那……”我看了看她,“那你等等我。我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嗯。” 待我洗漱完后,然后我开车带她出去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 从餐厅出来,上车后,我不禁感觉有些负重地看了看副驾座位上的她。 她也在看着我。她的模样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很腼腆。总之,她就那样默默的看着我,不说话。 然后,我启动了车,问道:“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她看着我,也不回答。 看她不回答,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 然后我想了想,忽然,尽量玩笑道:“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销售,你还是没有长进哦。语言是人类沟通的桥梁的嘛,要敢说才行哦。” 她还是那样看着我,不说话。 “你怎么啦啊?”我不禁又问道。 “嗡……”她总算是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地说道:“反正请假了,我们出去玩吧?” “那……”我侧脸看着她,“我们去哪儿啊?” “随便啊。去逛街也行啊。” “那……”我想了想,“那你说个地点吧。” “西单。” 看着她,我想了想,然后拉开了手刹,慢慢松开了离合器,开动了车。 十月的北京已是金秋时节。天气略微透着一丝凉意。 当我们开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倏然,吴玲玲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她低声问道:“你……你为什么担心我怀孕啊?” 不禁,我侧脸看了看她,然后想了想,低声答道:“因为……因为没有结婚,怀孕不太好嘛。” “哦。”她又低头想了想,不禁又忽然问道,“那……如果我……怀孕了,你会和我结婚吗?” “嗡……”我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过了一会儿,我低沉地笑了笑,“嘿……你干吗问这个呢?” “那……那你是会,还是不会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似若有所思。 “应该……会吧?” “嗡……”她又在想问什么了,片刻,“你房间里怎么会有婚纱照啊?” “嗡……是我一个朋友的。” “那你为什么要摆着他们的婚纱照呢?” “因为……因为房子是她啊。” “哦。”她停顿了一会儿,“那他们呢?” “回老家了。” “你没有房子啊?” “没有。” “那他们回来后,你住哪儿啊?” “到时候……再租呗。” “哦。” 又过了一会儿后,她又忽然说道:“你好像不开心?” 我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敷衍地答道:“是吗?” “不开心,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我没有不开心啊。” “那……我来都快半年了,好像还没有见你开开心心地笑过一次。” “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嘛。” “那……”她停顿了片刻,“那,和我在一起,你也不开心吗?” “没有啊。很开心。” “你骗我?” “骗你什么啊?”我忽然问道。 “你不开心啊。” “嘿……”我敷衍地一笑,“我不是笑了吗?” “我不要,你笑得跟哭似的。” “嘿……”不禁被她逗笑了。 不料,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然后我靠边停下了车。接着,我接通了手机。 是一个客户打来的。他说这天中午要来我们酒店参观一下。 然后挂断电话后,我正好以此为借口,对吴玲玲说道:“对不起。我要回酒店,一会儿有个客户过来。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那……”她定睛地看了看我,“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回去吧。客户要紧,你赶紧回酒店吧。” 说着,她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看着她如此乖顺,我不禁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她:“你拿着打的吧。” “我有。”说着,她便下了车,然后关上了车门。 接着,她站在车窗外冲我挥手道:“没事的。你回去吧。” 望着车窗外的她是那样的乖顺,不禁,有一种感动的东西迷乱了我的脑海。 第二十九章 信念 这天夜里回家后,我洗了床单。 面对着婚纱照中的南姐,我不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从她三月份的离去,到十月份深秋的临近,我没有一天不去想她。我也做不到不想她。 或许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唯独不能淡化我对南姐的思念。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我想,她一定也能够感觉到我的思念。 但是,我始终都相信,她还活着。 我也一直没有放下去重庆找她的念头。 想着想着,我不禁又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 此时,夜很静。从窗户吹进来的一股凉风透着北京秋季的寒意。它似乎在告诉我——秋季即将过去。 而秋季是无法带走我的思念的。 看着电脑桌面的动漫,我似乎在静心感受南姐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美好的向往。 许久后,我打开了电子邮件,开始数着我一共给她发了多少封邮件。 为了心里一丝渺茫的希望,不禁,我又开始给南姐写起了电子邮件: “南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相信你还活着!因为你不会就这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的。 我记得你临走时,说过,说过你会回来,所以你不愿和我一起过生日。 我也相信你会回来。我相信这是你刻意给我制造的神秘。或者说是你在考验我,看我能为一份爱情坚持多久。 我知道你觉得现在没有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等待一辈子的,但是,我会。 是,我也知道,如今我们都爱得很浮躁,要么处于某种欲望,要么处于某种目的,要么是害怕孤寂……但是,我只是爱你,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的。因为我相信你会回北京的。 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哼着《最浪漫的事》。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感觉你的房子在哭。我不知道是它在为你祈祷,还是你在哭? 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在想我。要不然,这房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哭的。 对了,对不起!南姐。因为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后来莫名其妙的和一位女同事发生了性关系。但是……我特别的后悔!对不起!南姐!要不你打我几巴掌吧? 本来,我不会喝醉的。但是……想着你,我就越喝越醉了。 嘿……你知道吗?你打人的拳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却打痛了我的心。 南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 写着写着,我不禁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五点了。 然后我又看了看我所写的内容,不禁我在最后加了一句:“想你的曾雨。” 接着,我移动着鼠标,点击了“发送”键。 于是我关上了电脑,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接着回到卧室,上了床。 第二天,吴玲玲没有来上班。 午休的时候,卢总监让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不知道是我工作认真,还是他偏爱我,我总感觉卢总监对我特别的好,有时候也会特别的严格。 这天进了他的办公室后,我给他敬上了一支烟。然后,我才在他的办公桌对面坐下。接着,我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 待他惬意地吐出淡淡的烟雾后,冲我微微乐了乐。 我不禁感觉有些莫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6 部分阅读 待他惬意地吐出淡淡的烟雾后,冲我微微乐了乐。 我不禁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然后,我也迎合他笑了笑,问道:“卢总监,您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啊?” “嘿……替你高兴啊。”他老人家还卖起关子了。 “替我高兴什么啊?”我不解道。 他不禁用手指了指我:“嘿……你小子!还想瞒着我啊?不要以为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噢。” “我……我瞒着您什么啊?”我还是不解。 “那,你前天晚上喝醉了不是?是吴玲玲送你回去的吧?” “是啊。”我如实答道。 “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出什么好事来啊?嘿……你个臭小子。” “嘿……”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后想了想,狡辩道,准确来讲,应该是欺骗道,“哦……那晚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还能做什么啊?” “真的没有?”他笑微微地质问道。 “没有。”我坚定道。 “那,”他想了想,“不管有没有吧,总之,吴玲玲一个女孩子敢单独送你回家,就证明她已经爱上你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装傻充愣。 “嘿……”他不禁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我,“你小子!说实话,你感觉她怎么样啊?” “她……”我不禁想了想,“还可以吧?很好啊。” “那就趁热打铁吧。这种事情不能犹豫的。” “嘿……”我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过了片刻,我忽然说道,“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什么?”他似乎不太相信,“那我怎么不知道啊?” “嗡……”我不禁解释道,“只是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是,我相信……她会回来的。因为……她是爱我的。” “那……”他忽然想了想,“你们分开多久了啊?” “半年吧。” “嘿……”他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种事情哪说的好啊?年轻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何况又分开了这么长时间。” “不。她会回来的。”我坚持道。 “曾雨啊。”他忽然叫了我一声,定睛地注视着我,然后又笑了笑,“嘿……实话跟你说吧。当时安排吴玲玲跟你工作,就是想让你和她好上,但是,我没想到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告诉你。” 看他停顿了下来,我不禁问道:“什么啊?卢总监。” “其实吴玲玲来这儿工作不是目的。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因为她从小生活圈子小,接触的人也少,整天就知道闷在家里看电视,看书,玩游戏,所以啊,她很内向,不爱说话。她老爸看她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所以就想让我帮她介绍一个,顺便啊,跟我做做销售,锻炼一下。之前啊,她老爸安排她做过文秘,但是文秘那种工作只能令她更内向。所以啊,她老爸就想让她来做做销售。销售不是锻炼人嘛,接触的人也多。还是言归正传吧。如果你觉得她不错的话,我想你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成为了她老爸的女婿的话,至少要少奋斗三十年。你想想吧。” 听完卢总监的陈述之后,我不禁又点燃了一支烟,想了想,许久后,我忽然回道:“谢谢您,卢总监!我知道了。但是,我觉得,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觉得,幸福也不一定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嘿……”他不禁感觉无奈地笑了笑,“你小子,就是执着!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欣赏。” “嘿……”我也迎合他笑了笑,“对不起,卢总监!如果当时我知道您要给我介绍女朋友的话,我肯定会告诉您,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我不知道,对不起。” “……” 第三十章 抵触 我以为第二天吴玲玲不会再来上班了,可是,她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卢总监有没有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事情告诉她? 但是,面对她,我的心里已经渐渐有了一层隔膜。如果在不知道这一切之前,或许我还会像同事那样待她。现在,即便我装傻充愣,也是无法割去我心间的隔膜的。 不过,她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如同之前一样,和我交流着,相处着。 就这样,她和我在一起继续工作着。 然而,关于南姐,我依旧没等来丝毫的信息,或只字片语。但是,我依旧没有放弃去重庆找她的念头。我也不会放弃的。 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五。已是初冬时节,天气在渐渐地变冷。 这天下班的时候,吴玲玲起身欲要离去,然而却又没有动步,一直站在办公桌前俯视着我。 而我则坐在办公桌前吸着闷烟,然后抬头看了她两眼。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不想问什么,更不想表达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她忽然放下手提包,又坐了下来。 不禁,我看了看她。 她冲我微微笑了笑,但笑得很腼腆。 看她在冲我笑,我不禁也低沉地笑了笑,以示回应她,表示友好。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是同事。 她看我笑了,她又微微笑了笑,然后忽然问道:“怎么每天下班你都不回去啊?” 我又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她。因为我不想告诉她——我害怕回家感受房子的哭泣。 过了片刻后,我答道:“回去得太早,也没有什么事做啊。” “那……”她微微一笑,“明天和后天都休息,你打算做什么去啊?” “哪儿也不去,在家呆着。”我答道。 “你……你的朋友回来了吗?”她又问道。 “哪个朋友?”我反问道。 “就是你住他房子的那位朋友啊。” “没有。” “那你还住他那儿啊?” “嗯。” “嘿……”她又笑了笑,似乎若有所思。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我忽然又止住了话语,沉默着。 “嘿……”她微微一笑,“你想说什么啊?” “你……你还不回去啊?” “就……”她似乎很失望,“就问这个,还想……那么长时间。” “嗯……”我看了她一眼,“冬天,天黑得早,你赶紧回去吧。” “哦。”她又想了想,“那你呢?” “我没事,我有车。” “那……”她又笑了笑,“那你……那你送送我呗?” “我……”我没敢看她,“我一会儿……可能……可能还要出去办点事。不好意思!” “哦……那,那我走了哦?”说着,她渐渐伸手拿起了她的手提包。 “拜拜。” “再见。”然后,她站起了身来。 她走后,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大概抽了四五支烟之后,才回去。 这天晚上回家后,我不禁发现婚纱照中的南姐笑得特别的甜,似乎感觉她的双眼笑得愈要闪烁。 不禁,我感觉特别的奇怪。我不知道这象征着什么?我只是入神地看着照片中的她,感觉在与她对话。 随着这种感觉,我似乎渐渐感觉美滋滋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想念她了,还是会即将迎来什么喜讯? 我记得小时候曾听妈妈说过——一般,人在死后,相片也会变得格外的消沉。 然而照片中的南姐为什么会笑得那么甜呢?我想……或许……这应该是一个好的预兆吧? “莫非南姐给我回邮件了?”我不禁这样想着。 然后,我欣喜地跑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可是,当我打开邮箱后,还是没有收到新邮件。不禁,倏然,我也就随之消沉了下来。 夜,只是愈来愈静。 第二天一早,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了我的睡梦。 醒来后,我的第一念头便是——莫非是南姐回来了? 不禁,我一骨碌掀开了被子,下了床,跑出了卧室,穿过客厅的一角,跑到门前,打开了门。 原来,门口的那个人不是南姐,而是吴玲玲。 随着这种心情的失落,我不禁木木地看着门口的吴玲玲。渐渐地,我想,她怎么会突然跑来找我呢?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然后低声道:“我……我可以进去吗?” “嗯……”我看着她,然后慢慢让开了身子,尽量微微一笑,示意道,“进来吧。”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我们不是朋友,也是同事。但不是陌生人,更不是敌人。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同事的来访。 她虽然内向一些,但是一个很有内涵。她见我还穿着睡衣,不禁微微一笑,说道:“嘿……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嘿……”我又笑了笑,尽量控制自己像对待同事那样待她,“没事。也不早了。” 然后,她走到沙发前,又回身冲我问道:“嘿……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同事那么长时间,还客气什么啊?” “嘿嘿……”她又笑了笑,“你……你还接着睡吗?” “哦……不睡了。你先坐吧。我去穿衣服。” 然后,我回到卧室,穿好了衣服。 我从卧室出来后,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又冲我微微笑了笑。 走近后,我忽然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嗡……”她不禁微微红了脸,“那晚,我把你的……床单弄脏了,我……我来洗洗床单。” “嘿……”我不禁尴尬地一笑,不知所措,然后慢慢地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待坐好后,我又窘态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嘿……没事。都……都快一个月了,我洗了。” “嗡……”她羞涩地一笑,“嘿……不,不好意思!” “嘿……”我还是尴尬地一笑,“没……没事。” 倏然,我话题一转:“几点了啊?” “九点半了。” “哦。”我又想了想,“那……那你等等,我去洗漱。” “然后呢?”她低声问道。 “然后……”我又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说吧。” “嘿……”她笑了笑,“你……你还是先去洗漱吧。” “嗯。” 第三十一章 暗伤 当我从洗漱间出来后,吴玲玲不禁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走上前,冲我微微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我不禁感觉莫名其妙的,迷惑地看着她,片刻后,我问道:“谢我什么啊?” “嗡……”她倏然红了脸,然后慢吞吞地说道,“那天,你说,过了那天……就不会痛了,后来,第二天,真的不痛了。” “嘿……”我不禁窘态地笑了笑,然后,我想了想,说道,“这是……自然现象嘛。没什么好谢的。” “嘿……”她羞涩地一笑,定睛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跟很多女孩子……那样过啊?” “嘿……”我又笑了笑,然后想了想,显得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答道,“是啊。很多。” 我心想——这个回答足够令她伤心的了,也足够让她远离我了。我想,或许这样,她也不必再在我的领域徘徊了? 然而她只是微微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问道:“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嗡……”她看着我,想了想,“我们今天……出去玩吧?” “去哪儿啊?”我问道。 “西单啊。”她笑嘻嘻地答道。 “我不太喜欢逛街的。”我回道。 “那就去……游乐园?”她笑得很开心。 看着她笑得开心的模样,透着无限的遐想,我沉默了。 而她则在乐呵呵地期待我的答案。 我继续沉默了片刻,不禁忽然低沉地答道:“嘿……还是去西单吧。” “嘻嘻……”她兴奋地乐着。 然后,我和她来到了楼前的停车场。 这天的天气还算可以,阳光暖暖的。只是我的心情并不太好。因为相伴而行的不是南姐。我想,如果有她相伴而行,那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会那么的爱她?或许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然而,她现在是否还活着?对我来说,只是个谜。但是,我还是相信她是活着的。因为这样,我至少还可以抱着一丝希望入睡。 或许吴玲玲只看出了我面部的抑郁,而不能体会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当我欲要打开车门时,吴玲玲倏然上前来对我说道:“坐我的车吧?” “你的车?”我扭头迟疑道。 “嗯。”她真切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你的车在哪儿啊?”我问道。 “那——”她笑微微地指向了旁边的一辆红色宝马。 我不禁暗自一惊,迟疑了许久,然后关好了我的车门。随着,我向她转过身去,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那你平时为什么坐公交车上班啊?” “因为……我爸不让我开。他说,要我好好地锻炼一下。” “哦。”我不禁想起了卢总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成为了她老爸的女婿的话,至少要少奋斗三十年。 “走啊。上车啊。”她忽然说道。 “哦。”我思虑着,然后随着她,上了她的车。 在她开动了车的时候,我忽然问了一句:“你家里是不是很富有啊?” “嘿……”她微微一笑,望着前方的路况,想了想,“也不是啊。我爸只有三家公司——一家地产公司,一家广告公司,一家旅游公司。我妈自己开了一个运输公司。” “哦!”我只是暗自一惊,然后便沉默了。心想——如果这还不算富有,那么我就得跳楼了。 又过了片刻后,我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在你自己的公司里锻炼呢?” “嗡……我爸妈怕心痛我,锻炼不出来什么,所以就安排我到外面来锻炼。他们说,眼不见心不烦嘛,随我怎么受苦受累,他们也看不见。嘿……” “哦。” 这时,她不禁侧脸看了看副驾座位上的我,微微一笑:“嘿……你干吗老是‘哦’啊?” 于是,我笑了笑:“嘿……” “笑什么啊?” “没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啊?”她笑微微地问道。 “嗡……”我想了想,反问道,“哪里变了啊?” “你有没有发现……和你在一起时,我特别爱说话啊?” “是吗?”我敷衍地反问道。 “是啊。嘿……”她又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害羞啦,只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有很多话要说,而且什么都敢说。” “那……”我忽然负重地想了想,“那是销售工作锻炼出来的吧?” “不是啊。嘿……”她不禁略微羞涩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我开始尽量保持了沉默。 …… 忽然,在西单图书大厦门前的长安街上,我急忙冲她嚷道:“停车!停车!停车!” “你怎么啦?”她不解地问道。 “我……我尿急!”其实是骗她的,事实是我望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走进了西单图书大厦。那个背影,我想,应该是南教练?不会是南姐。 “有那么急吗?”她担心道。 “是的。很急。已经憋了很久了。”我焦急道。 “那好吧。”说着,她靠路边停下了车。 我则打开车门就奔向了西单图书大厦。 我只听见她叮嘱了一句:“你快点哦。我在这儿等你。” 我没有回话,只顾跑进了西单图书大厦的正门。 大概是双休日的缘故,书店内是人影憧憧的。 我在一层的大厅巡视了一圈后,见没有南教练的身影,然后再看着那拥挤的人群,更是头晕,不禁,我冷静地想了想,倏然,我穿过人群,来到了服务台。 于是,我向服务台的一位小姐说道:“麻烦你,我要找一个,请你帮我广播。” “先生,请问您要找谁?”服务台小姐礼貌地问道。 “南芳女士。”我答道。 “好的,请您稍等。” 片刻后,书店内的广播响了起来:“请南芳女士到一层服务台,这里有人找。请南芳女士到一层服务台,这里有人找……” 待那位服务小姐重复几遍后,礼貌地对我说道:“先生,请您稍等一会儿。”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接下来,我也只好静心地等待了。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还是我一直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我不禁又焦急地让那位服务小姐帮我广播了一遍。 然后,再接下来,我的心在跟随时间的脚步慢移。 第三十二章 解释 大约再过了十分钟后,忽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是你找我啊?” 我不禁欣喜若狂地朝南教练望去。 心想,幸运之神总算眷顾了我一回! 南教练笑微微地看着我。我仿佛看到的是南姐在冲我笑。 “你刚刚看到我了啊?”她问道。 “嗯。”我欣喜地笑着。 “现在,驾车的技术怎么样啊?” “嘿……很好啊。谢谢!”然后,我忽然一沉,切入了正题,“南教练,你可以把你老家的地址告诉我吗?” “做什么啊?”她不解地问道。 “我要去看南姐。” “我妹妹?” “嗯。她……”我不禁有些哽咽,“她患了脑癌。” “什么?”倏然,她面目惊愕,似不敢相信。 “你不知道吗?” “我……她……”她似乎一时无从表达,过了一会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三月份的事了。她回家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患了脑癌?” “我那天洗枕套时,从里面掉出了她的病历书。是二00三年诊断的结果。” “你跟她……好上了?” “嗯。” “那她……她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吗?” “只是很突然。什么也没说。” “哦。”她低沉着脸。 看着她,我问道:“你们俩一直没有联系吗?” “没有。”说着,她不禁溢出了泪水,“原来她……三月初,她和我无缘无故地吵了一架,吵得很凶,还发誓断了姐妹关系。其实,我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不会和我计较什么的,然而那次竟然为了我欠她一百块钱吵得没完没了。我之前还她,她说不要,后来她居然又为此和我吵架……自从她发誓断了姐妹关系后,我一气之下,再也没有跟她联系了。前两天,我想跟她联系,可是一生气,也就……原来她……她是不想让我为她着急。她……” “南教练。”我沉静地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关键是我必须见到她,不管死活。” “你怎么不早一点找我呢?”她不禁责怪道,“现在都过了半年了。她……肯定……你都在想什么呢?现在都快十一月了!” “我……我去找过你。我知道的那天,你正好请假走了。我以为你是请假回家照顾她了。” “我……我都不知道,回什么家啊?我是换到另一家驾校了。”她又想了想,“那你为什么不打我的手机啊?发条信息也行啊!你为什么就不打呢?” “领完驾照那天,我把你的手机号删除了。五月份我又去找过你,你已经辞职了。” “你?都一样,领了本,就忘了教练。如果不是正巧碰上……你?” “南教练。”我说道,“现在不要说气话了,你还是赶紧把你老家的地址给我吧!” “不。我和你一起回重庆吧。” “走。那我们现在就去西客站。”我急道。 “现在?可我手头的工作怎么办?至少得等到周一,我去单位交待一下工作,然后我们再走。” “那……”我焦急道,“你还是把地址先给我吧。” “重庆,合川……” “不,你还是写给我吧。” “好吧,我把手机号也给你。还有,你把你的手机号也告诉我。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 …… 我揣着南教练写给我的地址,然而急匆匆地走出了图书大厦。 这时,我发现吴玲玲乖乖地站在路旁等着我。 我上前后,看了看她,然后说道:“送我到西客站吧。可以吗?我家里有急事,刚刚来的电话。” “可以啊。”她似乎有些生气了,“你看到我的车了吗?” 我不禁看了看,问道:“你的车呢?” “被警察拖走了。” “为什么……”我不禁止住了话语,因为我知道我错了。 “为什么?”她不禁开始发气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啊?你总是神神秘秘的,你想做什么总是一句话!明知道这儿不能停车,你非要我停车。你说是尿急,结果比大便还要久。那晚我不肯,你非得说要。”说着,她溢出了泪水,“完了之后,又害怕我怀孕。结果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跟我说话。你总是装着个精神崩溃的样子。你说语言是人类沟通的桥梁,可是你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她哭得愈来愈伤心,“我只不过是希望你开心一点!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就一句对不起?” 看着她突然的愤怒,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我想告诉她——我不爱她。可我又不敢开口,毕竟又发生那么多的事。因为……我怕她会比倩倩更脆弱。 不管怎么说,倩倩的死,多多少少是我心头的痛。 过了片刻后,我忽然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仅仅说对不起是不够的。但是……我家里真的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那……”她啜泣着,片刻后,她擦了擦泪水,忽然柔声道,“什么事啊?” “我……”我欺骗道,“我奶奶去世了。” “那……那我陪你回去吧。” “不。很远的。我的老家在湖南。” “那我也要去。不管多远。” “你……”我不禁一阵心酸,有点想哭了。 然后,我静静地想了想,说道:“吴玲玲,你听我说,你还是别去了。我怕你伤心。这样吧,你还是留在北京,帮我处理一下业务上的事。再说,我这么突然就走了,还没有跟卢总监打招呼呢。” “那……”她想说什么,又忽然止住了。然后她忽然转身,冲马路上招了招手。 片刻后,一辆的士停了下来。 她拉开车后门,扭头对我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到火车站。” 然后她坐进了车内,挪到了那边的座位上,示意我坐进去。 我坐进车内后,关上了车门,侧脸看了看她。 随着车的启动,我不禁在想——我刚刚明明说的是湖南,可我要去重庆……这该怎么解释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三十三章 离去 我所担心的问题,吴玲玲还是问起了。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被迫无奈,我只得继续欺骗道:“我姐在重庆,我得先到重庆去找她,然而我们一起回去。” “噢。”她懵懂道。 …… 她一直陪我在候车室内坐到下午四点。 在我欲要登上火车的时候,她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曾雨。”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感觉特别的别扭。或许她感觉特别的亲切。 不禁,我回头看了看她,不禁微微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 “怎么啦?”我忽然问道。 她看着我,微笑中显露着明显的抑郁,然后回道:“你……你等一会儿再上车嘛。现在才四点十分,还有十五分钟才开车。嘿……” “嘿……”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还……还有什么事吗?” “嘿……我想……再看看你。” 这时,我身后的一位旅客忽然冲我嚷道:“你是上还是不上啊?” “哦。对不起!”我意识性地闪开了身子。然后我索性转过身去,向她迈了两步。 她见我在向她迈步,她便即刻笑微微地迎了上来。 见她的嘴都快要碰上我的嘴唇了,我不禁又赶忙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略显羞涩地停住了步伐。 看着她,我只是保持一种僵硬的微笑。 她的表情很复杂,微笑中有着抑郁,也有着羞涩,还有着担心…… 其实,我也一种的复杂。因为我此时此刻所想的是希望火车立马启动,快速抵达重庆。我只想立马见到南姐。然而,我又不得不花费些许心思来应付吴玲玲。 片刻后,我忽然问道:“看够了吧?” “嗡……”她笑微微地定睛看着我,“没有。因为你离我太远了。” “还不够近吗?”我一愣,“再往前一步,我就……我就碰到你的鼻子了。” “那……那你就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嘿……”我不禁尴尬地、又有些略微羞涩地笑了笑。 “那,”她的脸红透了,“那……我再往前一步,你,不许动。” “嘿……”我又只是笑了笑。 她不禁上前,吻了吻我的唇。我只是紧闭嘴唇,没有丝毫反应。 她见我没有反应,开始尝试大胆地搂着我,贴着我的耳畔呢喃道:“我看电视剧中的接吻不是这样的。这是……我……我的初吻。” 说着,她吻了吻我的耳垂,随着吻了吻脸颊,然后移到了我的嘴唇上。 任她吻着吻着,我不禁闭上了双眼,渐渐松开了紧闭的嘴唇……渐渐地,慢慢地,我们的舌尖缠绵在了一块儿。她将我搂得愈来愈紧,几乎快令我窒息了。感觉她想让彼此溶化为一体。 许久后,站台的广播响了起来:“从北京西开往重庆方向的T9次列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车了,请……” 在她慢慢松开我的时候,我睁开双眼,不禁发现她吻出了热泪。 看着她那幅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或许我完全可以告诉她——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但是我不敢,因为我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低沉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帮我向你奶奶鞠个躬。”她忽然说道,“不要太伤心了。我等你回来。” 在火车快要启动时,我不禁忽然站起了身来,透过车窗,凝视着站台上的吴玲玲。 她看我在注视着她,她含着泪,不禁冲我微微一笑,打了一手势,暗示道:“我爱你!” 望着她那幅淑女的模样,我不禁也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暗示道:“我知道了。” 随着,火车渐渐启动了。 不禁,她又冲我打了一个手势,暗示道:“记得想我。” 我又点了点头,暗示道:“我会的。” 当我随着火车远离站台后,不禁,忽然,莫名其妙的,在我的脑海中显现出了她的淑女模样。 我想……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孩。但是……或许,我最终只能对她说声——对不起! 当火车快要出北京边界时,忽然,南教练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首先问道:“你上火车了吗?” “上了。快要出北京了。”我答道。 “那明天到了之后,一定要给我来个电话。不管我妹妹怎样了,你都要给我来个电话。知道吗?” “好的。我会的。” “还有,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竭尽全力。”她又叮嘱道。 “我会的。” “现在,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我妹夫了。你就看着办吧。” “我知道。放心。我比你更着急。” “对了,如果牵涉到钱的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汇到银行账户上。” “好的。我会的。” “可是……”她好像哭了,“可是都过了半年了,她……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呢?找不到我,你可以在报纸上登广告啊。你……” “南教练。”听她在哭,我的心里更是慌乱,“你先别哭吧。” “我能不着急吗?”她哭着问道,“她是我妹妹。从小……我们父母早逝,我们两姐妹……现在都好了,可她……上天为什么不长眼睛呢?” “不。”我劝阻道,“南教练,会没事的。我相信她没事的。我有一种感觉,感觉她还活着。” “感觉?”她更加怨怒了,“可我感觉她……如果三月份,我不和她吵架的话……如果我不计较的话……如果我不赌气不跟她联系的话……或许会没事的。我……” “不。”我继续劝阻道,“南教练,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再多的如果,她不愿让你知道,还是同样不会让你知道的。她不是同样也隐瞒着我吗?我还以为她……结果……谁知道……如果不是我去拆枕套的话,或许我到目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 “你?如果我妹妹……她……我找你算账!你一点责任感也没有。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也不急。你……” “南教练。你听我说……你以为这是我所想的吗?不是。我……” “你……” 第三十四章 逗留 三十日下午五点十三分,我终于抵达了重庆。 在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我不禁愈来愈迫不及待了,也愈来愈感觉害怕。那种心情很矛盾,也很复杂。毕竟从三月份到十月底,已经过去了半年。南姐是否还活着?我一直也只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里。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渴望有奇迹出现。我也一样。 当我赶到汽车站时,不料,发往合川的末班车已经走了十多分钟。然后,我焦急地跑到售票口咨询着,问,是否还有其它车次路过合川。 售票员告诉我说:“本来还有一班车的,但由于近日乘客较少,所以不打算发车了。发往合川方向的车,今天已经没有了。” “那……”我焦急地想了想,又问道,“那早班车几点?” “六点。” “哦。谢谢。”我不禁倍感格外的失落。 离开汽车站后,街道上的路灯及五彩十色的霓虹灯开始徐徐亮起。 遥望着满城的各种品牌的摩托车广告牌,我不禁感到一阵迷惘。那种感觉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忽然,一陈凉飕飕的夜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时,我才感觉这天特别的冷。再过了一会儿后,不觉中,滴下了稀稀落落的雨点。 我不禁感觉愈来愈冷。渐渐地,我双手抱紧了身子。 然后,慢慢地,我开始感觉到了饿。原来我已经有两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没有吃东西了。 随后,我到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餐馆,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不过,却感觉没有一点胃口。只是强制自己往肚子里填了一些食物。不管怎样,我必须得坚强地活下去。 最后,我又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进到房间后,我不禁一下扑倒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许久后,我似若萎靡不振地坐起了身子,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南教练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焦急地问道:“你到了吗?” “刚到重庆。”我答道,“到合川的车没了。” “你……”她停顿了片刻,“那明天的早班车几点?” “六点。” “那明天到了后就给我来电话。不管我妹妹怎样,都要给我来电话。” “我会的。你放心,南教练。” “那你早点睡吧。” “好的,谢谢。你也休息吧。挂了?” “嗯。” 挂断电话后,我又在床上躺了下来。瞪大着眼睛,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胡乱猜测着,幻想着……怎么也无法入睡。 许久后,不禁,我又坐起身子,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我的手机又在床头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吴玲玲打来的。 看着手机在不断响着,我犹豫了许久,然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然而接通电话后,我却沉默不语。感觉也没什么好跟她讲的了。 许久后,她柔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没有啊。”我低沉地敷衍道,“我在等你说话。” “嘻……”电话那端的她忽然微微一笑,“为什么要我先说啊?” 她或许理解成了我在跟她斗嘴皮子,或是刻意制造的浪漫…… 想着,我又低声道:“不为什么。你还不睡啊?很晚了。” “你……”这时,或许电话那端的她似乎很失望,“不要这样嘛。开心点啦。人总要死的嘛,伤心也没用啊。难道你一直这样伤心下去,你奶奶就会活过来吗?” “嘿……”我不禁莫名地低沉一笑,“没事的。我没事的。谢谢你。” “嘻……”听我笑了,电话那端的她不禁又乐了乐,“你猜我在做什么?” “嗡……”我似乎没有心情,“猜不出来,你说嘛。” “唔——你猜一下嘛。” “在看电视?” “不是。嘻,我在写小说。你猜题目是什么?” “别猜了,你说吧。” “唔——你猜一下嘛。” 我想了想,答道:“还是你说吧。” “嘻,小说名字是……呵,是……《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 不禁,我暗自一惊,欣喜中全是负重感。然后,过了一会儿,我说道:“名字那么长啊?是长篇吧?” “嘻嘻……”她不禁嘲笑道,“那《围城》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短篇啰?”我像是在胡言乱语。 “不。是长篇。嘻,我在网上发表五章了。” “啊?干吗要到网上发表啊?” “嘻嘻……纪念……纪念我的……我的初恋啊。” “那……”我倏然止住了我想要说的。本来我想随意问一句——那还有下次恋爱呢? “你要说什么啊?”她问道。 “没,没什么。嗡……”我忽然想了想,说道,“那你继续写吧。” “嗯。嘻,等你回来看。那……挂了哦?” “晚安。”我立马说道。 接下来,我又继续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一直在胡思乱想着。 不禁,我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南姐还能跟我回北京的话,那么……我又如何……面对吴玲玲呢?” 渐渐地,这个问题开始缠绕着我的思绪。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不禁发觉窗外已开始蒙蒙发亮。倏然,我一骨碌爬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已是五点半了。 然后我拿起床头的手机,便走出了房间,到服务台办理了退房手续。 走出旅馆后,发现路面湿淋淋的,天阴沉沉的,感觉特别的冷。我想,准是下了一夜的雨。 或许南方的城市也容易伤心? 曾经有人这样形容过江南,他说——江南是一双湿漉漉的翅膀,它飞向你。 现在我正乘坐在这双湿漉漉的翅膀上,感受这负重的飞行。 待我坐上发往合川的大巴后,感觉又愈来愈迫不及待了,却又愈来愈感觉害怕。就像某首歌词里所形容的一样,是一种想见而又不敢见的感觉。 南姐是否还活着?我似乎开始不敢去想了。毕竟她患得不是一般的病,只有去幻想奇迹,因为死亡率远远超过了康复率。 望着车窗外阴沉的天空,我的心也一样的沉。 第三十五章 重逢 经过一番周旋之后,我终于到了合川县菜园镇。再经过不断的询问,我终于找到了南姐所在的村庄。 这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但是,我还没有见到南姐。 这里似乎比市区还要冷。但是,这里的确很美。跟南姐在邮件里所形容的一模一样。虽然天气很冷,已是初冬,但是山上还绿绿的。河水清澈透明。 望着这冷冷清清的村落,我似乎不敢再问了。因为我害怕会有人告诉我说——哦,你找那个南菜花啊,她已经在几个月前死了。 我按照在村民们那里所打探的方位,沿着山边的一条小路,再穿过一片田地,来到了另一座山脚下的一排房屋前的水泥地禾平上。 我站在那水泥地禾平上,遥望了一圈,发现有好几户人家,我也不敢确定哪家就是南姐的家。于是我开始捉摸着。 这时,正巧碰上了一位大婶从地里回来(像是从地里回来)。 或许那位大婶感觉我不像村里人,所以她一直在狐疑地打量着我。 望着她在打量我,我则冲她走上前去了。 还没等我开口,她不禁热情地用一口地方口音问道:“你找哪一个哦?” 我冲她礼貌地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南菜花是住在这儿吗?” 她不禁指了指一侧的土房子,说道:“就是那一个。” “那……”我似乎不敢往下问了,但是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下去,“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她思索了片刻,“她好像在……水塘那里。你去那里看看吧。” 听她这么一回答,我的心似乎快要蹦出来了。心想……她应该还活着?她还活着!!! “水塘?”我不禁迷惑着。 “那——”她不紧扭身指了指对面的山,“你就沿着那条山路一直走,就会看到一个水塘。如果没在那里,你就回来找我。” 她又指了指禾平正中间的红砖房子,说道:“那是我家。我是她伯娘。” “哦。谢谢您!”说着,我便穿过禾平,奔山脚下的山路走去了。 走着走着,我渐渐跑了起来,跑得愈来愈快。那种激切的心情无法形容。甚至在担心自己会接受不了这意外的结果——她还活着!!! 当我渐渐望到一片水面时,首先传来的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击水声,像是有人在游泳。 她,南姐,在冬泳?没错,就是她。那是她的背影。 不禁,渐渐地,我在堤岸上止住了步伐。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被路边的刺划伤了。但是此时此刻的激?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7 部分阅读 她,南姐,在冬泳?没错,就是她。那是她的背影。 不禁,渐渐地,我在堤岸上止住了步伐。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被路边的刺划伤了。但是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早已让我忘却了疼痛。 南姐似乎还没有发现堤岸上有人。她只顾往对岸游去。她大概是想游到对岸。 望着她的背影和泳姿,我激动得把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中。我似乎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好?我站那儿,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她渐渐游向对岸,感觉心都蹦到喉咙中了。 片刻后,随着身体的汗水渐渐被蒸发,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忽然,我感觉这天格外的冷。天一直阴沉沉的。不禁,我缩了缩身子。 而她……却在游泳?她是不是……想着,我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片刻后,她渐渐在对岸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在水中回转了身。正当她想停靠在对岸歇息一会儿时,不觉中,望向了我。 她看到了我?!! 我激动得在颤抖。不禁,我大声地喊了一声:“南姐!” 她先是惊疑地一望,然后渐渐地笑了起来。随着,她往前一扑,双脚往后一蹬,“扑通……扑通……”地朝我游了过来。她的速度愈来愈快。 望着她在向我游来,我激动得在堤岸上蹲了下来。期待她的靠近。 风,在不停地吹拂着。我感觉愈来愈冷。不觉中,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不一会儿后,她在岸边停了下来。停好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笑微微地仰着我。她笑得愈来愈开心…… 而我则在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因为天气的确很冷。特别是看着她裸露在水中,我更是感觉到格外的冷。 然而看着我,她笑得愈来愈激动……好久也说不出话来。渐渐地,她不禁笑出了一行热泪。 我也一样,一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也笑得热泪盈眶。 我们俩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片刻后,我不禁伸手摸了摸她湿淋淋的头发。 “嘿……”她笑得哽咽着,忽然问道,“你……你是怎么……找来这儿的啊?” “嘿……我……南……”我更是笑得哽咽,怎么也挤不出喉咙中的话语,唯有泪水在涌动。 “嘿……有那么冷吗?”她又笑着问道。 “嗯。”我答道。 “嘿嘿……”她忽然诡异地一笑。像极了一个小女生。 不料,她猛然一拽:“呵呵……下来游一会儿就不冷了。” “喂、喂、喂?你、你、你?”我焦急道,已无法平衡自己,眼看就要跌入水中了。 她哈哈一笑,不禁,索性使坏,又拽了拽我。 “噗——”的一声,我跌入了水中。 我懵了。 待我在水中醒觉后,不禁感觉犹如万把刀直戳向身体。 我不禁焦急地嚷嚷着:“你?你?你?好冷!快把我推上去!快!快点!” “哈哈……”她却大笑不止。 我双手拼命地划着水,靠向岸边。渐渐地,也就感觉木了,被冻得没了感觉。 她一边笑着,一边把我推向岸上:“怎么?你不会游泳啊?” “冬,天……怎,么……游,啊?”我牙齿磕磕碰碰地回道。 “冬泳啊!” “你?那,要……慢,慢……适,应……嘛。” “哈哈……你看我,热着呐!” “你……” 在她的帮助下,我渐渐爬上了岸。 她笑呵呵地乐着,然后也开始上岸了。 我木木地伫立在堤岸上,只感觉身体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着。身上的水也在不断地往下滴着。 …… 回到她家后,她抱来了一堆稻草,给我生了一堆火。 或许是彻底木了,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抖动了。 然后她站在火堆前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道:“把衣衫脱了啊。” “我没有带衣衫诶。脱了就光溜溜的了。”我说道。 “嘿嘿……”她似若幸灾乐祸地乐着,“没事。脱了吧。就你和我,还怕什么?” “完了。”我忽然想起了我兜里的手机,“我的手机肯定坏了。” “嘿嘿……你先把衣衫脱了吧。” “然后我就这么光着啊?”我问道。 “嘿嘿……要不就到床上躺着吧。衣衫什么时候干了,就什么时候起床。” “你?”我真是拿她没辙。 ……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脱去衣衫,然后走进里屋,上床躺着。 躺在被窝内,渐渐地,我的身体又开始抖动了起来,上牙嗑着下牙。我想,我准是感冒了,将会大病一场。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笑微微地走进了里屋。 第三十六章 恳求 后来,我病了。我真的感冒了。当天夜里就开始发烧了。 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 反正我的手机也坏了,谁也联系不上我。包括吴玲玲。或许她在想我?也或许她在担心我?但是,我似乎永远都不想知道。 我病了三天,将南姐折腾得够呛。她每天都会到山里去采一些草药回来,然后熬给我喝。 我发现,每天,她都回早起去爬山。每天下午两点,她都会准时去那个水塘中游泳。她似乎习惯了这里的每一天。 她似乎每天都是那么的开心。虽然我病在床上,但是,她却照常和我嬉闹着。 这几天里,我一直在想,如何说服她去接受治疗?我知道我很难左右她,但是不管怎样,我也要说服她去医院接受治疗。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第四天,我的感冒好了。天空也放晴了。 我感觉南姐的气色也特别的好。不知道是她刻意的坚强,还是她骨子里充满了快乐?也或许,这才是原原本本的她? 这天一早,我陪她一起去爬山了。 这里的风景很美。空气也特别的清新。空气中所弥漫的山村味道,令我呼吸起来特别的舒心。或许这就是南姐选择回这儿的原因? 望着红日在东边山头渐渐露出了一丝笑颜,我的心情似乎大有好转。但是,关于南姐的病,一直是我心头的阴影。 南姐背着一个小竹篓,我拿着一把小锄头,我们一边爬山,一边挖着野菜。就这样,我们渐渐地爬上了东边的山头。 然后,我们放下竹篓和锄头,并肩伫立在山头,眺望着东升的红日,感受着冬日里阳光的温暖。 渐渐地,我情不自禁地侧脸看了看南姐被红日映得红红的面容。 此时此刻,她显得特别的美。既有着婚后女性的韵味,又不失童真和浪漫。我喜欢她那富有韵味的曲线美,更喜欢她偶尔的调皮——调皮得像个小女生。 此时此刻,我在想,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就这样和她在此度过此生。 良久后,我忽然温婉地叫了她一声:“南姐。” 她没有应答,只是侧脸看向了我,微微笑着。 看着她,我本来想说——我没想到你还活着!!!但是我没有说出口。 过了片刻后,我说道:“南姐,你听我说,你……你的病,不是一般的病,必须去接受治疗。你知道吗?” 她只是似若充耳不闻,看着我,微微笑了笑:“嘿……傻小子。我不是说了吗?要你不要……你,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呢?为什么要来看我呢?” 接着,她又继续说道:“我……我原以为我……我可能过不了夏季,但是……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冬季。”她又微微一笑,“我可能死不了。我伯娘帮我算了命,说我能活到八十。但是……她却不知道我患有脑癌。我想……这算命的准是胡说。” “南姐。”我定睛地看着她,“你听我说,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上。我也知道这种病的康复率……很低,但是,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活下来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去接受治疗。就算是为了我。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怕你最终伤害的是我。” “不。”她也定睛地看着我,“曾雨。傻小子。你听我说,过几天,你还是回北京吧。这种病……不是康复率很低,而是只有等着死亡。我比你清楚。我们不要抱着一丝渺茫的奇迹了。” “南姐。你听我说……” “你能来看我,”她忽然打断了我的话,“我很高兴,很开心。”她又忽然微微一笑,“嘿……曾雨,你绝对说服不了我的。不要说这个了,好吗?要说的,我之前已经写信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既然你有勇气来看我,那么我相信你一样有勇气接受结局。现在……我们都开开心心的吧?开开心心地享受这每一天。” “不,南姐,你……” “嘿……”她又是微微一笑,打断了我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你先听我说……” “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她又打断了我的话,“传说有一位仙人在那儿露宿过。不管天晴下雨,那儿都是干干的。” “……” 我还是没能说服她。 她忽然冲我温情地一笑,然后牵着我的手,说道:“来,跟我来。” 看着她,我尽量开心地微微一笑,然后随着她沿着山头往南边的松树林走去。 随后,我跟着她钻进了松树林。 密密麻麻的松树将南边的山头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地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红色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犹如一床厚厚的棉被。 走到树林深处,我们选择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屈膝并排坐着。 坐下后,南姐侧脸笑微微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我也同样侧脸看着她,微微笑着。但是我的笑容中多多少少有些许顾虑,因为我无法忘却她的病。 她久久地看着我,渐渐地,微微红了面颊,不禁忽然柔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在想什么啊?” “嗡……”我看着她,“南姐,你听我说好吗?你……” “嘿……”她微微一笑,打断了我的话,“诶——傻小子啊,这儿不会有人来的,你想做什么都行。” “不。”我已经领会了她的暗示,“南姐,我们一起回北京吧?” “嘿……回去接受治疗?”她笑微微地问道。 “嗯。”我恳切地点了点头。 “嘿……”她摇了摇头,“现在,不要提这个。” “那……”我思虑着。默默地看着她。 她一直在微微笑着,笑容中透露着某种语言,亦或是欲望。 看着我,她的面颊红微微的,忽然笑微微地眨了眨眼,低声道:“我想要……那个。” 看着她,不禁,我感觉我的面颊也烫烫的。我忽然细声回道:“等你的病好了,再说。” “嘿……”她还是那样笑着,“可是我现在想要。我已经有半年没有那个了。我下面已经湿透了。” “嗡……”我默默地看着她。 第三十七章 话别 渐渐地,我和南姐缠绵在了一块儿。我们俩热切地在松树林中翻来覆去的,身体上沾满了红色的松针。 树林中很静。 南姐惬意的喘气声和呻吟声渐渐地穿透了树林的静。 忽然,我猛然一翻身,我们换了个体位。我压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抽动着…… 渐渐地,我累得气喘吁吁地趴在她的身体上。 她默默地、甜蜜地、幸福地仰着我,嘴角露着一丝微笑,不禁,又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吻了吻我。 我同样吻了吻她,以示回应我对她的爱。 过了一会儿后,她不禁又呢喃了一句:“再来一次。” 不禁,倏然,又点燃了我体内的欲火。 随着,我们的唇舌又缠绕在一起了。慢慢地,我下体那东西又滑进了她的体内。 …… 结束后,她幸福得调皮地趴在我的身上,笑微微地俯视着我。 仰望着她,我忽然说道:“南姐。和我一起回北京吧?不管怎样,你必须去接受治疗。你……” “嘘——”她忽然伸出手指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了,然后定睛地看着我,微微一笑,“嘿……就这样看着我,不许说话。” “可是……” “嘘——”她又忙着打了个手势,制止道,“就这样看着我,不许说话。明白了吗?” “你……”仰望着她,不禁,我止住了话语。 此时此刻,树林随着我们静了下来。特别的安静。艳阳在树林外欢舞。 她就那么趴在我的身上,默默地,笑微微地俯视着我。 我没有微笑,只是默默地,真切地仰望着她。似乎想把她此时此刻的模样永远印记在脑海中。同时,我也在想……如果可以永久定格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可是……时间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或许……她脑内的癌细胞也在静静地随着时间恶化? 而她却笑得很甜,很美。她就那么看着我,似乎忘了一切。 不觉地,情不自禁地,她又吻了吻我。我也同样吻了吻她。 随着,渐渐地,她笑微微地哼起了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你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有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 仰望着她那愈来愈迷醉的模样,渐渐地,情不自禁地,我也附和着她,哼了起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的宝。 ……” 唱着唱着,不觉中,从她眼角处滴下了一滴泪,落在了我的面颊上。 虽然她一直保持一种微笑,但是仰望着她,不禁,我的心更是沉重。 她渐渐地停下了哼唱,忽然对我低声道:“你还是回北京吧?” “不。”仰望着她,我不禁大声道,“除非你也回北京,和我一起。” “你……”她焦虑地想了想,“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听呢?” “我什么也不想听。”我回道,“我只要你和我一起回北京。” “曾雨。”她忽然柔声地叫了我一声,“你听我说。我……我恐怕不能和你回去了。其实……我也想啊。在回来的那一天,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回去。” “不。”我急道,“你能回去的。你一定能回去的。你也一定要去接受治疗。不管怎样,你都要去接受治疗。” “嘿……”她看着我,莫名地笑了笑,“我说了,你绝对不能说服我的。曾雨,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但是……但是你知道脑癌的治愈几率是多少吗?几乎是零。” “不,不是的。趁早治,是可以治愈的。我知道的。只要将癌细胞割除,就没事了。” “不。”她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不。南姐。不管怎样,不管要多少钱,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要你去接受治疗。” “嘿……”她平静地一笑“最后还是死亡。” “但是……但是……”我焦急道,“南姐,相信我,你一定会治愈的。” “我相信你。但是脑癌终究是脑癌,不是相信你,它就会被治愈的。” “我知道。但是你绝不能不去接受治疗。关于医疗费用,就算我去贷款也好,借钱也好,只要你去接受治疗了,我会甘愿接受结果的。总之,你不去接受治疗,我是不会回北京的。我绝对不会回去的。” “嘿……”她不禁又微微一笑,但是眼角却闪动着泪花,“那……那你就这样看着我死去吧?因为……我不会变老了。” “你?”我不禁也涌动了泪水。 “曾雨。”她忽然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又微微一笑,“嘿……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说你想结婚,你想有一个家,可是你只有摆酒席的钱。现在……你房和车都有了,也有摆酒席的钱,你完全可以回北京找个女孩子结婚的。好女孩子很多。嘿……我只不过是个结过婚的女人。” “不。南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结婚。你是知道的。” “嘿……”她含着泪花微微一笑,“你可以把我当作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过一段时间,你会忘了我的。” “不。我绝对忘不了的。我也不要忘记。我只要你去接受治疗。”说着,我有些哽咽了,“南姐,我求你,求你为了我,也为了你,更为了我们的未来。” “嘿……”她想了想,“我也以为我忘不了他,结果……我还是和你……曾雨,听我说,生命是短暂的,你不要为了一个等待死亡的人而白白浪费你的美好时光。其实……我们谁也不愿看到死亡的存在,但是这些不是我们就可以左右的。你,或者我,毕竟还要继续活下去。我们可以去怀念,但是我们不能不快乐地活着。明白吗?” “假如你……”我哽咽道,“我……我还能快乐吗?” “不,你错了。你应该快乐。” “南姐。”我叫喊道,“我只要你去接受治疗。” “嘿……”她又含着泪冲我微微一笑,“有时候,人生就好比是一场游戏,我们唯有遵守游戏规则,才能开开心心地玩下去。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游戏规则就是游戏规则。明白吗?” “……” 第三十八章 病变 这天,从山里回来后,南姐依旧像平日一样快乐着。 看上去,她像是忘却了她的病情,其实,或许……她的内心在暗自估算着死亡的临近?这一点,我似乎可以从她那看似愉悦的面容中看出? 这天的阳光很暖,可是我的心却很寒。我知道……她的固执。或许……我真的只能就这样看着她慢慢步向死亡? 下午两点,她又按时去水塘冬泳了。 但是,这天冬泳回来后,她忽然跟我说她感觉好冷。说着,她不禁颤抖了起来。 看着她冷得哆嗦的模样,我不禁焦急了起来。同时,我感觉很是心疼。 而她却笑呵呵地凑到我的耳畔小声说道:“呵……可是早上在树林里着凉了?” 看着她的模样,我迟疑了许久,然后说道:“我……南姐,我感觉是……是你病变了。必需马上去医院。” 她的脸色略微一沉,片刻后,又微微笑了笑:“嘿……不是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啊?” “不。”我低沉看着她,“肯定是病变了。镇上应该有医院吧?” “不。是感冒了。”她又微微一笑,“嘿……去外面晒晒太阳就没事了。” 说完后,她转身向门外的禾平上走去了。 不禁,我赶忙跟了出来。 这天的太阳格外的明朗,也感觉格外的暖。 她走到禾平上后,不禁蹦蹦跳跳地做起了运动来。 我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模样,不禁又说道:“南姐,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不。没事的。只是感冒而已。” 这时,她伯娘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在禾平上又蹦又跳的,不禁用地方音问道:“小南啊,你在做啥子哦?” 她忽然停下了运动,转身面向她伯娘,微微一乐:“呵……我受凉了,冷,所以就来晒晒太阳,做做运动。” “哦。那应该烧堆火噻。你等一下,我去拿稻草去。”她伯娘回道,然后转身朝一侧走去了。 趁机,她凑到我的耳畔,小声道:“一会儿不许说我得了脑癌哦。否则,我伯娘会急疯的。明白了吗?” 听完后,我想了想,然后也贴着她的耳畔小声地说道:“不。我一定会说的。除非你现在跟我去医院。” 她又凑到我的耳畔道:“你听我说,你不要那么小孩子气好吗?你真想让我伯娘急疯吗?” “我一样要疯了。你知道吗?”我焦急地回道。 她正想凑到我的耳畔,反驳什么,不料,被她伯娘看见了。 于是,她伯娘窘态地一笑:“嘿……没事的,你们亲热你们的。” 说完后,她伯娘将抱来的稻草放了下来。然后,她蹲下来,开始生火了。 趁机,她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她朝火堆迈了两步。 我也朝火堆走了过去。 待生好火之后,她伯娘站起身,又微微一笑,玩笑道:“嘿……我回屋啦,不打扰你们两个亲亲我我的啦。” 待她伯娘离去后,我似乎很是失望。心想……计划被落空了。 她侧脸看了看我,说道:“曾雨。你听我说,我没事的。还有,你听我说,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只要你陪我一起开开心心的。你明白吗?” “可是……可是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坚决道,“总之,我要你去接受治疗。” “嘿……”她不禁冷冷地笑了笑,“我想……你明天回北京吧。” “……” 她和我在禾平上争执了一会儿后,不禁生气了,然后转身朝屋内走去了。 我则紧随其后。 回屋后,她直接回里屋,上了床,躺了下来。 俯视着她生气的模样,我倍感尴尬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渐渐地,我侧身俯视着她。 她见我在看她,她不禁侧转身子,面向了床里边。我知道,她或许是在跟我怄气。 “南姐。”我不禁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应。 “南姐。”我又叫了一声。 她还是没有回应。 不禁,我想……或许她正在气头上,一时半刻是不会搭理我的? 然后,我也只好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后,倏然,传来了一阵推门声,不知是谁推开了外屋的门? 于是,我忽然站起身,朝外屋走去了。 正好在里屋的门口处,我和南教练撞了个正面。 南教练回来了!我倏然一阵震惊。 南教练一见是我,不禁脱口骂道:“曾雨,你个王八蛋!” 不禁,我这才想起……原来我把给她打电话的事忘了,抛向了九霄云外。 我还未开口,她又继续骂道:“你还是人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说好了到了就给我电话,结果呢?” “我……我……”我一阵发懵,过了片刻,我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我的手机坏了。对不起!” “我妹妹在哪儿啊?”她急切地问道,似乎没有心思听我解释了。 “床上。”我答道。 说着,我回转身,和她一起奔床前走去了。 我叫了几声南姐,南姐还是没有回应。不禁,我想……她?没有道理这么快就睡着了啊?才几分钟而已嘛?一般,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就睡得这么死沉死沉的啊?莫非她…… 南教练也急切地叫嚷了好几声,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禁,我一焦急,俯身拽了拽她。她还是没有反应,似若沉睡了。 “她睡了多久了?”忽然,南教练焦急地问了起来。 “嗡……”我更是焦虑不安,“还不到十分钟吧。” 倏然,南教练也俯身猛然一拽,她只是随之侧过了身,平躺着。 见她就那么毫无知觉地随之摆弄,南教练不禁嚷嚷道:“菜花!菜花!菜花!南菜花!南菜花!南菜花……” 渐渐地,南教练声音如雷,可她却只是那么静静地平躺着,毫无知觉。 看着她就那么死沉地躺着,我更是不知所措……不禁我急得哭了。 “南姐,南姐,南姐……”我急得哽咽地叫嚷道,“南姐……” 随着,南教练也急哭了。 片刻后,不禁,她急得冲我大吼了一句:“别嚷了!” “那……”我也没了主意。 “背她去医院啊!”她哭嚷道,“还等什么啊?” 第三十九章 挽救 南教练慌乱地帮助我一起将南姐架到我的背上。她似乎焦急得有些无助。 我更是恐慌,更是焦急,更是担心……随之,我背起南姐便冲门外迈开了大步。 南教练一路小跑,紧跟随其后。 恰巧在禾平上碰上了南姐的伯娘。 她伯娘见情况不妙,慌忙问道:“她……怎么回事哦?” 南教练随口焦急地回道:“脑癌。” “啊——”随着,她伯娘也跟着跑了起来。 我已经没有心思来理会她们了,只顾背着南姐往田地间的小路跑去。然后,拐了个弯,上了个坡,接着沿着山路拼命地往前跑着…… 直至今天回想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我在想,我当时哪来的那么的力气?也不觉得累,只知道拼命地往前跑着。 她们俩个一直紧随其后,跟着我跑着。 正好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赶到了镇上的医院。 然而那儿的主任医生看着躺在病床的南姐,一点儿也不知道着急。他首先只是慢条斯理地把了把脉。 看着他那副模样,急得我直冒烟。我真恨不得痛骂他一通。 南教练和她伯娘也一样急得直冒烟。她们俩一直溢着泪花,目光一直落在南姐的面部。似乎在期待有什么奇迹出现。 过了片刻后,那位主任医生慢吞吞地转身看了看我们,缓语道:“你们还是赶紧送她去市医院吧。我怕我们这儿……” “那有没有药物暂时控制一下她的病情啊?”我忽然嚷道。 “对不起!”那位主任医生即刻致歉道,“在没有诊断之前,我们是不可以随便下药的。” “你……操!”我不禁急得骂了句粗话。 紧接着,我上前扶起病床上的南姐,欲要背到背上。 不禁,南教练和她伯娘慌慌忙忙地上前来,扶了一把。 随后,我背着南姐跑出了医院。 忽然,她伯娘不禁在我身后倍感无助地怨道:“这老天真是瞎了眼啊!” 跑到街上后,南教练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我们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我一直死死地将南姐搂在怀中。我的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面颜。而她却只是就那么毫无知觉地躺在我的怀里,脸色煞白。 南教练和她伯娘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想说,也没有心思说,像是只在期盼南姐能够奇迹般地醒过来。 我也一样,什么也不想说。也没有意思再去想别的什么了。 渐渐,天空暗淡了下来。司机打着了车灯。 而我不禁暗自骂了一句:“他妈的还有多远啊?” 到了市医院后,已是夜里九点多了。 南姐一直没有醒来。但愿她不会……就这么睡去了?!! 随后,我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推进了急诊室。 我也只好心神不定在急诊室门口踱步,焦虑不安着。 南教练和她伯娘则是含着泪水静立在一侧。她们的面容显得格外的无助。 我们谁也没有心思说些什么。也压根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唯有期盼。 走廊内明亮的灯光照亮着的是三个无助的人。 或许我们三个都同样在期盼奇迹出现。 大约半小时后,一位身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随后,两名助理也跟随了出来。 倏然,我们三个同时将那位主治医生围在了中间。 “她……”我似乎不敢往下问了。 “她怎么样了?医生!”紧随,南教练迫切地问道。 “医生!她好了没哦?”再紧随,她伯娘问道。 那位主治医生见我们着急的模样,忙着说道:“你们不用着急。目前,她没有生命危险。但还不敢确诊她得了什么病。你们都是她的亲属吗?” “是的。”我急忙答道。 “那明天一早你们到住院处办理一下手续,待转入病房后,再做进一步诊断。” “大概需要多少钱?”我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那位主治医生解释道,“我只管看病。不过,我想,明天大约押上十万就够了吧?” “哦。谢谢。”我想了想,“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现在最好不要去。我们会有专业的护理员的。放心,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哦。”我狐疑道。 “再见。”然后,那位主治医生离去了。 随后,一名女助理拿过来一个账单,对我说道:“先生,这是今晚的急救费,麻烦您签个字。” …… 接下来,我们三个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我们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我才感觉自己已是筋疲力尽。 忽然,南教练不禁问了我一句:“曾雨,你那儿有多少钱?” “我卡里有五万。”我答道。 “那……”她不禁沉思了一会儿,“那还不够十万。我卡里只有三万。还差两万。你姐夫……嘿……”她忽然笑了一声,“现在,也可以叫姐夫了。你姐夫周一刚刚投了一个小项目,可能拿不出来钱了。” “那我现在回去?”她伯娘立即插话道,“我家里有一万左右。我回去拿。” “不。”我不禁反对道,“我想办法。” 我只是忽然觉得她伯娘挺不容易的。因为南姐跟我说过,说是她伯娘把她们姐妹拉扯大的。因为她还只有八岁的时候,由于一次火灾,她伯伯和她爸为了救她妈,结果三人都死于了火灾中。所以她伯娘不仅要照顾她们俩姐妹,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我一直都在想……上天为什么要和不幸的人过不去呢? “现在是在重庆,你有啥子办法?”她伯娘问道。 “不。”我坚持道,“我有办法。” 不禁,我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然后忽然对她们俩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让我朋友汇钱过来。” “……” 此时,夜已经很静了。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马路上也只是偶尔有几辆车穿过。但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我站在公用电话亭犹豫了许久,然后给一位同事打了一个电话,结果那位同事告诉我说,他刚刚买房子交了首付,目前没有钱。 挂断电话后,我又想了想,不禁拨通了吴玲玲的电话。 第四十章 情丝 待吴玲玲接通我的电话后,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这……这怎么还是重庆的区号啊?” 她的声音很温婉,但却流露着诸多的狐疑。 我想了想之前所欺骗她的内容,片刻后,我镇定地答道:“是的。我还在重庆。我现在在街上的公用电话亭给你打电话。” “你……”电话那端的她像是在思虑着什么,“你不是说……你奶奶去世了吗?” “是的。没错。”我镇定地回道。但是我的内心却是涩涩的。 “那……你怎么还不回湖南啊?”她似乎在替我着急。 “嗡……”我沉默了片刻,“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克制自己镇定地想了想,接着欺骗道,“因为我姐病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姐病得严重吗?”她着急地问道。 “很严重。她……她得了脑癌。” “啊——”她吃惊道,“那,那,那……现在怎么样了?” “她……她还在医院躺着。一直昏迷着。” “啊……”电话那端的她像是突然低落了许多,“那……”她又想了想,“这几天……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嗡……”我又想了想,欺骗道,“我手机……那天,送我姐来医院的时候被小偷偷了。真是倒霉透了!” “那……那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啊?我过去看你。” “不。”我不禁担心道,“你还是别来了。我……我怕你难受。” “不。我要过去看你。”她坚定道。 “玲玲。”我又想了想,“你听我说,我没事的。已经很乱了,我不想再看到你难受的样子。” “可……”她似乎很焦急,“可我担心你,你知道吗?你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感觉好憔悴。” “没事的。”我沉思了一会儿,片刻后,解释道,“只是没有睡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又沉默了一会儿,“玲玲……” “什么事?你说。” “你……”我似乎很难开口,“你……” “你说。我听着呐。” “你……你能借我几万块钱吗?我的积蓄已经花光了。这几天花了好多钱。” “十万够吗?”她急忙问道。 “不,五万就够了。可能要等待明年才能还你?” “不,十万吧。你把账号告诉我吧。” “嗡……”我犹豫了片刻,然后直接把账号告诉了她。 她记完账号后,给我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问道:“那我这两天怎么联系你啊?” “嗡……”我想了想,“我给你打电话吧。” “不。我还是去重庆找你吧?” “不。你不用担心的。我会照顾自己的。” “……” 挂断电话后,我穿过冷冷清清的街道,感觉更外的负重,思绪也特别的乱。我在想……关于吴玲玲待我的一切,我该如何偿还呢? 回到医院门口后,我不禁倏然停下了步伐。然后,我跑到附近的小卖店里去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然后,我站在医院门口,一连吸了两根烟。 透过淡淡的烟雾,遥望着渐渐沉睡的城市,我心里更是凌乱。 虽然我不曾爱过吴玲玲,但是……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如果南姐一直留在我身边,如果南姐没有患上脑癌……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可是……如果始终只是如果。 我回到急诊室门口后,发现南教练和她伯娘还照旧坐在走廊内。看上去,她们俩还毫无困意,只是眼睛又红又肿的。我想……或许她们害怕自己睡去后,醒来的时候,南姐却醒不来了? 其实,我比她们更加的害怕!!!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我曾经答应过南姐一起开车去看长安街的夜景,但是还没有实现。 我想……这只不过是最最简单的一个愿望,然而此时此刻,南姐却昏迷在病床上。 见我回来了,南教练不禁问道:“借到钱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我在点头,不禁,她似乎宽心了许多。 她伯娘也似乎宽心了许多。 这时候,好像“钱”可以挽救一切,其实并非如此。关于钱的作用,之前,南姐也一直赞同我的观点。 不知道南姐是否已经醒过来了?还是……没有醒来? 过了许久后,她伯娘忽然冲我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小曾啊。你是不是没有菜花大啊?” 被她这么一问,我不禁感觉涩涩的。 这时,南教练不禁侧脸看了看坐在她身侧的伯娘,然后问道:“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啊?” “嗡……”她伯娘犹豫了片刻,“我看他好像挺小的。不过跟菜花挺配的。他们俩个挺合得来的。” “这时候,您还有心情说这个?”南教练似乎一直都在紧绷着那根担心的弦。 “唉——”她伯娘忽然叹了口气,“应该会没有事的?上半年,我给菜花算过命的,算命的说啊,她能活到八十岁。可……”说着,她不禁有些哽咽了,“可我……不晓得……原来她回来……是因为自己晓得自己得了癌症。怪不得……她跟我说……说她不走了。她……” 看着她越说越伤心的样子,我的心更是低沉。不禁,我劝道:“伯娘,会没事的。您不要这样。您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很乱。” “唉——”她又叹了口气,“能没有事吗?她一直都不醒来?你晓得她……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我真是有苦难言,“我……她……她太固执了。她不听我的。” 这时,南教练忽然插话道:“好了。安静一会儿吧。不要说话了。” “不。”她伯娘不禁又溢出了泪水,“说说话,我这心里会好受一点。要是这么闷着啊,我都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 “……” 这一夜,似乎比一年还要漫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是像是过了几个月,不觉中,南教练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但是,她伯娘一直没有合眼。我一直在陪她说话。我跟她说了很多关于北京的事。她也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南姐的趣事。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 不觉中,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似乎有些奇怪,醒来后,感觉莫名其妙的。 我竟然梦见的是……护士人员推着吴玲玲走进了太平间。 第四十一章 莫明其妙 在梦中,我凝视着吴玲玲那安祥的淑女般的面颜,渐渐被护士人员推向冷尸室时,不禁,我的心头有了一种揪心的疼痛,感觉像是被人在扭拧,格外的痛,不觉地,我的泪水悄然滑落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我摸了摸面颊的泪痕,感觉依旧还在沉浸在梦境中。 利用微弱的意识性的思维,不禁,我想……吴玲玲应该没事?因为小时候,我妈妈曾经跟我说过,梦里的一切都是反的。 再过了一会儿后,我揉了揉双眼,然后睁开双眼,忽然我发现……坐在我对面的南教练还有她伯娘都不见了。 随着,我低沉地一想,然后我起身走到了急诊室门口,敲了敲门。 许久后,感觉里面没有回应,不禁我用力一推,门被推开了。我偷偷地往屋里探头一望,里面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南姐呢?”我暗自迟疑着,思索着,“她是不是……她???” 不禁,我转身便沿着走廊往楼梯间跑去了。 正好在楼梯口,我看见南教练和她伯娘急急忙忙跑了上来。 于楼梯口会面后,我没加思索,直接冲南教练问道:“南姐她去哪儿了呢?” 她喘着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8 部分阅读 正好在楼梯口,我看见南教练和她伯娘急急忙忙跑了上来。 于楼梯口会面后,我没加思索,直接冲南教练问道:“南姐她去哪儿了呢?” 她喘着气,看着我,片口后,她答道:“她……”她又喘了口气。 “她怎么啦?”我焦急问道。 她伯娘只是站在一侧看着我们俩。 “她……她转到病房了。但是,手续还没有办齐。我刚刚已经交了三万,医院说,今天先看看,如果可行,明天再押十万。” “十万?”我重复了一遍,然后沉默了片刻,“十万没问题。我昨晚正好借了十万。” “可是……”她忽然低沉地看着我,“十万可能还不够?” “没事,我自己不还有五万吗?”我答道。 “那也不够。”她说道。 这时,她伯娘定睛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看她们俩,然后想了想,回道:“没事的。我再想办法。” “可是……”南教练死死地看着我,“这不是小数目啊,就算你能借来钱,到时候还要还的。” “这个……”我沉默了片刻,“这个我知道。但是生命是不可以重来的。” “还有……”南教练又低沉地想了想,“问题是……就算你能借来钱,也不一定能换来她的生命。” “不。”我坚定道,“她会好起来的。因为……她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曾雨啊。”她不禁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你听我说。你还是理智些吧。我只能替我妹妹给说声抱歉了。你还是赶紧回北京吧。这样下去,你是不划算的。你冷静地想一想,这笔费用可能要你一辈子才能偿还,而换来的几率几乎是零。值得吗?好女孩子多的是,你没必要再这样了。” “不。”我死死地盯着她,“南教练,此时此刻我很冷静。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但是,你说什么叫值得,什么又叫不值得呢?是的,没错,好女孩子很多,但是我喜欢的,我爱的,我想跟她携手到老的,也就只有一个。你又知道吗?不管怎么样,你是不能说服我放弃的。” “可是……可是这笔医疗费用可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至于这个,我也知道。我也想好了,到时候,我可以把她给我的房子和车都卖了。如果不够,再借一些,之后再慢慢还。” “可是……就算治好了,那以后你们的生活呢?” “南教练。”我不禁也叫了她一声,“你听我说。钱虽然很重要,但不是万能的。我想这个道理,你是懂的。只要她能活下来,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那种快乐不是有钱就能够买来的。或许这笔费用,我要偿还大半辈子,也或许,我们以后的生活会很艰苦,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苦日子甜着过。坦白说,我爱她,我今生今世只想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想和你讲什么大道理,我也不管她是否能够康复,我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凑齐这笔医疗费用。只要我这么做了,就算她不能康复,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不。曾雨。你太固执了。” “这不是固执。难道我所讲得的,你听不明白吗?其实只要她能够康复,我们能够在一起,就算再穷再苦,我们也会很开心的。你知道吗,哪怕就让我和她在你们村子里度过一生,也会很快乐的。我了解她,她骨子里就有那种浪漫感。她只不过想我在一起哼唱着那首《最浪漫的事》……或许你很难理解的?” “曾雨啊。”她又再次叫喊着我的名字,“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 “嗯。”我点头道。 “那……” “南教练啊。”这时,我不禁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不要在这儿研讨这个了。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啊?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 “她在哪儿?你带我去看看她!” “……” 不料,忽然,南姐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她的每次出现,似乎都充满着活力。她笑得含着泪花,乐得像个孩子似的仰望着我,一边迈步跨上一级一级的楼梯。 这时候,似乎很难看出她是一个已婚女性。 看着她的这幅模样,我不禁有些狐疑不定。心想……她……她怎么……她怎么跑出来了呢?难道……难道她又想拒绝治疗? 想着,我不禁向楼梯间迎了下去。原本我想将她搂入怀中,但是那种激动似乎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禁,我倏然停下脚步,就那么狐疑地打量着她。 她仰望着我,许久,不禁微微一笑:“嘿……傻小子!” “你……你……”我似乎有些哽咽,“你怎么……怎么跑出来啊?” 她看着我,忽然诡异地一笑:“嘿……谁说病了就要在病床上躺着啊?” “你……你……你不会又想拒绝治疗吧?” “嘿……”她似若神秘地一笑,“我又没有病,拒绝什么治疗啊?” 这时,我不禁听见南教练和她伯娘好像也笑了起来。然后,我扭头一看,她们俩确实在笑。 待我回过头去,南姐不禁又开心地笑了笑:“嘿……明天,我们一起回北京吧?” “这……你……”我感觉莫名其妙的。 第四十二章 原来如此 南姐站在楼梯下方,仰望着我,不禁又是微微一笑:“嘿……” 我愈来愈感觉莫名其妙的。 然后,她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又冲我微微一笑:“嘿……你刚刚所说的,我在楼下都听见了。嘿……恭喜你通过了爱的考验!呵呵……” “什么?”我似乎傻了。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不懂啊?”她乐得像极了一个小女生,“呵呵……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假象啊。” “什么?假象?”我似乎难以理解。 “呵……还不懂啊?” 我懵懂地看着她。 “也就是说……我没有脑癌啊。呵……那病历书是假的,我自己填写的。那……呵……那次在车上的昏迷也是假的,那鼻血,是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弄的红墨水。昨晚的昏迷也是我假装的。嘿……没想到你的力气那么大,背着我跑了那么远。呵呵……这半年的‘演出’,总体来说,我感觉你的‘演技’基本到位!” “什么……这半年?你……” “呵呵……验证一段情感,当然是需要时间的啦。我只不过是想看你到底是爱我的房子和车,还是爱我这个人?嘿……爱有时候也只是居心不良的。再说,这是一个动不动就讲爱的时代,我哪知道你爱我什么啊?何况我还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呢?嘿嘿,所以……我哪晓得你这臭小子有什么阴谋啊?呵……” “你……”渐渐地,我终于醒过来了。不禁,倏然,我似乎被气得恨不得一下掐死她。但是,我又舍不得,更是下不了手。 “呵……我怎么啦?难道我导演的这一幕戏还不够精彩吗?嘿……恭喜你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她又略带羞涩地一笑,“呵呵……‘组委会’说要把你眼前的这位大龄美女奖励给你。嘻……还愣着做什么啊?上台领奖啊!” “你……”我真是爱恨两难,片刻后,我不禁砰然一笑,“哼……你、你、你……原来你……你骗我!你……你……你一直在骗我!” “嘻嘻……”她乐得有些撒娇的感觉。 不禁,我忽然一下,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摇晃了两下:“原来是你……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 “嘿……那是考验你哦。可不是骗哦。呵呵……” “你!!!”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复杂至极。兴奋中有着激动,激动中有着紧张,紧张中有着欢乐,欢乐中又有着些许气恼…… 不禁,我大胆地吻了吻她。 这时,南教练在我身后忽然说了一句:“喂——这是公共场合哦!” 不禁,南姐又冲我微微一笑:“嘿……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谈谈和你发生过性关系的那个女同事了啊?嘿……没想忽然间蹿出了一位‘女配角’。关于这个角色……我也没想好怎么处理?你说……该怎么来结局呢?” “嗡……我……”一提到吴玲玲,我倏然懵了。 她一直在笑微微地盯着我看,像是在期待我的答案。 我愣了许久,然后吞吞吐吐道:“我……我和她……我……我不爱她。” “嘿……”这时,她似若负重地一笑,“但是……她毕竟也是‘剧中’的一员,她也同样付出了真诚的‘演出’,总得有个结局吧?” “嗡……” 第二天,我们一起坐火车回北京了。 在临走的时候,我给了她伯娘一万块钱。钱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却是我的一片心意。因为我爱南姐,所以我有理由去爱她们这个不幸的家庭。 十一月七日,星期一。 这天下午一点十七分,我们在西客站下了火车。 这时候的北京虽然是阳光明媚,但是天气却很冷。不过,我的心情不错。 当天下午南姐陪我一起去买了一部手机,然后补办了一张手机卡。 第二天,南姐在家收拾屋子,我则去单位报到上班了。 这天,吴玲玲推开办公室的门,见我一早就坐在办公桌前,她感觉很是意外,然后便是欢喜不已。 她还是那幅淑女般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见到我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么拘束了。 她笑嘻嘻地走到办公桌对面,然后搁下了她的手提包,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 不过,这天我的心情非常的好。看着她在笑,我也微微笑着。 她一直没有坐下,一直站在对面打量着我。 不禁,我笑着说了句:“嘿……我不是怪物,别那么看我嘛。” “嘻……”她微微一笑,“你……你站起来。” “做什么啊?”我不解地问道。 “让我好好看看你啊。嘻嘻……” “嘿……”我不禁略微羞涩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站起身来。 “嘻……你也会脸红啊?” “嘿……”我不禁胡言乱语道,“你……你干吗啊?好了,坐下吧。” “嘻嘻……”她乐得特别的淑女。片刻后,她坐了下来。 看着她,我想了想,然后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我走得那么突然,卢总监有没有说我什么啊?” “没有。”她一直笑微微的。 “那……这几天有没有客户找我啊?” “有。你放心,我全都处理好了。我的工作可大有长进哦。卢总监一直在夸赞我。嘻嘻。” “哦。谢谢。” 这时,她看着我,不禁淡去了微笑,沉思了片刻,然后忽然问道:“你回湖南了吗?” “嗡……”我傻了,一阵泛晕。 “怎么啦?” “嗡……”我尽量克制了一下自己,“我没事。” “你回湖南了吗?”她又重复了一遍。 “嗡……”不禁,我又开始在脑海里搜寻欺骗的话语了,“没有。不过,就算回去,我奶奶的丧事已经办完了。” “那……”她又想了想,“你姐的病怎么样了?” “她……”我沉默了片刻,“她死了。” “啊——”她忽然显得目瞪口呆的。 我尽量装着很难过的样子,说道:“好了,一切都过去。没事了。去想也没有用了。对了,你借我的十万,最终没能派上用场。唉——很遗憾。明天,我是汇到你的账号里,还是给你现金啊?” “不。”她立即回道,“暂时……放在你那儿吧。” “不。那样不好。你把账号给我吧。”我坚持道。 “没事的。”她看着我,然后想了想,“我……我……” “你怎么啦?”我问道。 “我感觉……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是……”我看着她,也想了想,“你是指哪方面?” “我……我也说不好。” 看着她,我又想了想,说道:“咱们不说这个,好吗?”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嗯。” “好了。我想卢总监已经来了,我得去报个到。”然后,起身欲要离去。 “诶——”她不禁小声叫喊了一声。 我回头看了看她,问道:“怎么啦?” “我……”她吞吞吐吐的,“我……我可能要辞职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暗自一阵欣喜,玩笑道:“嘿……我想,你早晚也会辞职的。这种工作,哪适合你这千金小姐啊?其实你不用工作,也不愁吃喝的。” “不……不是这个。”她涩涩地仰着着我,小声地慢慢吞吞地说道,“我……我……我怀孕了。” “啊——”我暗自一惊,感觉犹如五雷轰顶。我一下子懵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不禁又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此时此刻,我感觉一切物体都在转动着。 过了许久后,我渐渐抬起头,看了看她,问道:“不是真的吧?” “我……”她小声道,“我去看医生了,是真的。” “那、那、那天……那天不是吃毓婷了吗?” “我……我裹在舌头底下了,没有吃下去。后来……后来我去洗手间里吐掉了。” “啊???你???你……” 第四十三章 答案(1) 第二天,吴玲玲按照单位程序递交了《辞职书》。由于她跟卢总监有一种特殊的亲友关系,所以关于她辞职的事,很快就批复了。 十一月十一日,星期五,光棍节。 这天,吴玲玲的所有辞职手续已经办理完毕。 这天,卢总监特批了我一天的假,要求我送吴玲玲回家。 但是我没有直接送她回家,因为她说要去咖啡馆坐坐,聊聊天。后来,我考虑到她已经怀孕的因素,我怕喝咖啡会对胎儿有影响,于是建议她去了永和豆浆。 到了永和豆浆之后,我们只是要了两杯豆浆,然后选择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面对面坐着。 坐下不久后,忽然,南姐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晚上要请她姐和姐夫吃饭。但是面对手机话筒,我只是小心翼翼的,没敢大声说笑什么,只是随口答应了她的所有要求。 待我挂断电话后,吴玲玲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看了许久。 我没有对她言语什么,只是略带一种负重的微笑,时不时瞟她一眼,或是含着吸管装着在吸豆浆,或是偶尔瞟一下窗外。 她的观察力似乎特别的好。或许内向的女孩子都差不多? 她见我有些心神不定的,许久后,忽然问道:“你有心事啊?” “嘿……”我敷衍地、负重地一笑,“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 “嘿……”我又是那样一笑,“这样很好啊。你不说话,我不说话。” “嘻……”听我这么一说,她不禁笑了笑,“你真有意思。” “嘿……”我又笑了笑,瞟了她一眼。 “你……”她忽然沉默了一会儿,“你,你是不是还在想……你姐的事啊?或是在想……你奶奶的事?” “嗡……”我想了想,“没有啊。去想……也没有用了啊。” “那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没有不开心啊。” “你骗人。”她不禁噘了噘嘴,“你明明就不开心嘛。” “我没有不开心啊。”我坚持道。 看着我,她又噘了噘嘴,想了想,忽然问道:“对了……刚刚的……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啊?” “我姐。”不禁,我暗自一惊,心想……说漏了嘴!!! “你姐?”她忽然狐疑地看着我,“你姐不是死了吗?” “嗡……”我尽量控制自己冷静地想了想,欺骗道,“我二姐。” “那……你一共有几个姐啊?” “两个。” “哦。”她看着我,又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问道,“你二姐在北京吗?” “嗯。” “那……那带我去见见你姐呗?” “嗡……”我想了想,“她工作忙,可能想见她很难。” “哦。”她又想了想,“没事啊,就看看也行啊。” “那……”我也想了想,“那改天吧?我先跟她说说。” “好吧……你?你没有跟你姐说我吗?” “嗡……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这时,我又冷静地想了想,“因为……我怕……” “怕什么啊?” “怕……怕……怕我自己高攀不起。”趁机,我思维一转,“玲玲,你听我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做流产。因为……你想想,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的。就算你不嫌弃我贫寒,你父母还是会嫌弃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中国几千年来的门当户对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的。不是你我说爱就可以改变的。” “不。”她似乎有些激动,“你错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啊?哪还有那种老土的观念啊?我爸妈也不是天生的富人啊。小时候,我们家也是很穷的。那时候,我们生活在农村,后来随着我爸妈来京务工,我也来了北京。后来,我爸因为包工程赚了些钱,再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可能是……机遇的问题吧?他们也是一点一点地富起来的。他们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老土的观念。要是有的话,他们就不会对我要求那么苛刻了,也不会让我到外面来打工锻炼自己了。我了解他们,他们很喜欢像你这样的人。你不用顾虑什么。” “我???”我不禁苦涩地一笑,“嘿……我有什么好的啊?我哪儿好啊?没钱,没房没车,没事业……什么都没有!” “嘻……”她忽然冲我笑了笑,“我觉得好,不就可以了吗?” “嘿……”我则忽然一声冷笑,“玲玲啊,你听说,你……这只不过是你的初恋,你觉得什么都好。其实……我狗屁不是。” “你……”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啊?干吗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啊?” “嘿……”我苦笑着,“没有什么意思。我……我只不过不想你后悔。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的考虑考虑。或许你会发现……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她生气了,她的目光已经告诉了我。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不禁质问道:“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看着她,不禁,我怕了。我怕我的回答会伤害她。所以我不敢直截了当地回答。毕竟倩倩的死,偶尔还会浮上我的脑海。 我沉默了许久,然后低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是……是我觉得合适,你就觉得合适吗?” “嗡……”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你……你在想什么?”她的眼眶内隐约地闪动了泪水。 “嘿……”我不禁倍感无奈地冲她笑了笑。 “你……”她眼眶内闪动的泪水愈来愈明显,“你觉得好笑吗?” “我……”我立即收住了笑容,低沉地看着她,“玲玲,我们……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了吧?” “不。”她哭了,“我要你现在回答——是我觉得合适,你就觉得合适吗?” 我想立马回答,逗她开心……但是……我很难做到。或许……我很难违背自己的原则? “你怎么不回答?”她哭着问道。 “你……”我似乎害怕看她,“你先别哭了,好吗?在这儿哭,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嘿……我送你回去吧?” “不。我要你回答。” 第四十四章 答案(2) 看着对面的吴玲玲,我犹豫了许久,然后我似若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开始摆弄着杯中的吸管。 “你……你怎么不回答?是……是不敢回答吗?”忽然,她又问道,哭着嗓子问道。 不禁,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含着泪,直愣愣地盯着我。 看着她,我似乎有些胆怯。不禁,我无助地、慌乱地拿起杯中的吸管,扔到了一旁,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豆浆。 放下杯子后,我又抬头看了看她。 这时,又一颗泪珠从她眼角滑落而下,在脸颊流下了一行湿淋淋的泪痕。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也同样的不好受。不禁,我装傻充愣地问了一句:“你要我回答什么?” “你???”她急了,哭得愈来愈伤心,“那……那好。我再……再重复一遍。是我……我觉得合适,你就……觉得合适吗?” “你……”看着她,我想了想,“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回答?” 看着我,她啜泣了一会儿,然后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面巾纸,擦去面颊和眼角的泪痕。 待她放下手中的面巾纸后,看着我,问道:“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嗡……”我看着她,谨慎地想了想,低声道,“我觉得……吴玲玲,你听我说。我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谁觉得合适,谁就会觉得合适。” 她不禁一愣,什么也没有说。 大约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了身来,离开了座位。 看着她欲要离去的背影,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我想起身去送她,可又怕更加缠绵不休?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她不禁忽然一转身,又回到了桌前,俯视着我。 “你……”仰望着她,我想说点什么,可又咽下了话语,怕伤害得更深。 她俯视着我,慢慢地端起了桌上的豆浆,不禁,猛然一下,泼了我一脸。泼完后,她没有马上离去,而是慢吞吞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但她的眼中却充满了怒火。 我回过神来后,没有去理会脸上的豆浆和被弄湿的衣服,而只是定睛地仰着她。似乎在感受她此时此刻的伤痛。 她俯视着我,然而过了一会儿,她不禁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张面巾纸来,递向了我。但没有言语。 我渐渐地接过了面巾纸,然后擦了擦面部。 这时,她不禁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掏出一张面巾纸,弯下腰,帮我擦拭着衣领。然后,她又换了一张面巾纸,帮我擦了擦胸前的衣服。 看着她此时此刻的模样,我不禁说了句:“对不起。” 随着,她不禁贴着我的耳畔,呢喃道:“《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还没有结局。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怀孕了的话,他会和我结婚的。我相信他会和结婚的。” 听完她的话后,倏然,我的心里忽然一沉,犹如被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片刻后,我不禁暗自懊悔着……如果那晚我没有喝醉的话,肯定不会…… 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 她看我没有回话,不禁低声说了句:“我走了。” 说完后,她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真的走了。 最后,我还是从永和豆浆追了出去,追到了停车场。 这时,她正好启动了她的车。 这天,我送她,开的是她的车。 她大概是从反光镜内看见了我,于是,她倏然踩下了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待我在副驾的座位上坐下后,她不禁微微笑了笑。似乎笑得很开心。 看她在笑,我也勉强地笑了笑。然而,我却不知道首先说些什么好? 她就那么侧脸看着我,似乎忘了一切。 不禁,我尴尬地一笑,问道:“那天,交警把车拖走后,罚了多少钱啊?” “嗡……”她想了想,答道,“我也不知道。我爸找朋友托关系去取回来的。” “哦。” 然后,我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不禁开始切入了正题,低声道:“吴玲玲。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故事中的男主角,要求……要求你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做掉,你会怎么样啊?” 她倏然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开始低沉地看着我。她没有言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看着她的那种眼神,我不禁又冲她尴尬地笑了笑:“嘿……我只是说如果。” 她还是没有回答。 这时候,不禁从后面传来一阵车喇叭声。原来是我们的车挡住了道。 于是,她赶忙开动了车。 随着,车渐渐进入了主道。看着前方在太阳下来回快速行驶的车辆,我的脑海内也是一片喧嚣,乱得犹如一锅粘糊糊的粥。 她只顾看着前方的路况,没再理会我。 过了一会儿后,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短信息的铃声。 于是我掏出手机,打开了信息:“嘻嘻。对了,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忘了说——祝你光棍节快乐!哈哈……” 是南姐发来的信息。 看着这条看似既简单又普通的信息,而我的心却很沉。我知道,这是一种爱的和谐和快乐。 这时候,我应该是幸福的,但我却快乐不起来。 当我看着车快要上四环路时,不禁,我倏然说了一句:“停车。” 这时,吴玲玲似若反应迟钝地侧脸看了看我,问道:“怎么啦?又尿急啊?” “不是。我要下车。” 她微微一愣,然后在紧急停车带停下了车。 我没有马上下车,因为我想要得到的答案,还没有。 我侧脸看着吴玲玲,问道:“你一定要这个孩子吗?” 她侧脸看着我,想了想,反问道:“你???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嘛?” “我……”我镇定地看着她,“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她略有些激动了,“你问过他吗?他已经是生命了诶。” “只不过才一个月!” “一个月?”她想了想,“一个月也是生命啊。如果你妈妈在一个月的时候,把你流产了,还会有你吗?” “你……我……你?我……我下车了?” “……” 第四十五章 铁网 最终,我下了吴玲玲的车。因为我不敢送她到家。因为我害怕见到她的父母。 最终,她没有得到我的答案;我也没有得到她的答案。或许,我们会永不妥协? 我也不想让她哭泣,可是最终她还是带着泪痕离去的。 下车后,我蹲在马路边,一连吸了三支烟。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很乱。 或许她说得很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错只是我!但孩子不会说话,更不会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会懂得原谅我的。 冬天,下午两点钟的太阳是最温暖的时刻,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望着在阳光下穿梭的车辆,我感觉是头昏目眩的。 不禁,过了一会儿,我又点燃了第四支烟。 不禁,我想……如果南姐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考验我的话,可能我们已经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那么,此时此刻的我,应该是无比的快乐? 但是……还是那句话,事实终究是事实。她没有错,她也没有错,或许唯一错的就是我。 待吸完第五支烟后,我似乎也感觉疲惫了,也懒得去想谁对谁错了。然后,我打的回到了单位。 本来我是想直接回到家的。但是……我用此时此刻的心情和面态去面对南姐的话,肯定会令她猜疑的。我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破绽,更不想看到她因为我而伤心,或泪流…… 所以我决定回到办公室安静一会儿,以调节一下负重的心态。 然而,在我回到酒店后,不巧,在大堂内碰上了卢总监。 他见我回来了,不禁上前就冲我笑微微地玩笑道:“嘻……见到岳父岳母了吧?” 看着他老人家在和我开玩笑,我尽量控制了一下自己,也以笑相待。 然后,我微微一笑,欺骗道:“嘿……哦……刚刚在路上忽然有位客户打电话来说,一会儿过来参观酒店,所以我就打的回来。” “什么?”他似乎有些失望了,“你小子没去?” “不有客户来嘛?”我冷静地答道。 “嘿……”他似乎哭笑两难,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然后又用手指指了指我,“你……她妈刻意要我安排你今天送她回去。这时候,还顾什么客户啊?打个电话,让同事代办一下,不就行了?” 看着他那幅和尚不及太监急的样子,我的心里忽然一沉,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卢总监。原来您想安排我见她父母啊?” “怎么?你小子还不乐意了啊?”他似乎有些气愤。 “我……”看着他,我谨慎地沉思了一会儿,“卢总监,我……我觉得……感情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 “你?”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了,然后他沉默了片刻,“这儿说话不方便,走,去我办公室。” “嗡……” 被迫无奈,我只好跟着卢总监去了他的办公室。 到了他的办公室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电话:“小王啊,一会儿可能有位客户找曾雨,你帮他带客户参观一下吧。”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在那把老板椅上坐了下来。 我则默默地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接着,他握着电脑鼠标,开始移动着,一边说道:“来,曾雨,你过来看一下。首先我想让你看一部小说。” 我感觉莫名其妙的。不禁,我犹豫了片刻,然后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了他的身侧。 他一边打开着网页,一边说道:“来,我来让你看看最近网络中点击率最高一部小说,《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不要以为我这老头子不懂网哦。” 待他说完后,我的心里又是一沉,然后我说道:“卢总监,关于这部小说,不用看了,我知道了。” 然后,我转身绕过办公桌,回到了原座位上。 这时,他松开了鼠标。随着拿起了一旁的中华牌香烟,取出一支给我递了过来,然后他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待我点燃了烟后,他正好吐出了淡淡的烟雾来。 这时,他和蔼地看着我,说道:“你和玲玲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小子……竟然骗我,说那晚没有发生什么事。现在好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实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吸了一口烟,“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一个你不知道?”说着,他的情绪便跟着上来了。 “卢总监……”我又吸了一口烟,“其实……那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只是醒来之后才发现……” “这个并没有什么。年轻人嘛,可以理解的啊。问题是她妈要我当主婚人,准备安排你们下个月结婚。” “啊……”我尽量克制着自己,暗自震惊,感觉犹如天翻地覆,整个屋子在摇晃着,转动着。 “啊什么啊?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和她结婚?” 我愣了良久,搪塞道:“可是……我……可是……” “你不会告诉我你的女朋友回来了吧?” “嗯……我……她……”我在烟灰缸内掐灭了手头的烟蒂。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我……”我竭力镇定着自己,“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那就准备结婚吧!” “可是……”不禁,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还可是什么啊?曾雨啊。我不管你跟你的那位什么离开的女朋友感情有多深,但是你听我说,你想想,结了婚之后,你就是亿万富翁家庭的大姑爷了,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愁吃喝。你应该好好地感谢我这位大恩人。还有,你想想,就算你跟你那位女朋友的感情再深,毕竟也没有结婚啊,再说又分开了大半年,分手也只是正常的事嘛。对不对?再说,你跟玲玲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感情吧?就算按照一般家庭来说,她也是个蛮不错的女孩啊。” “嗡……”我忽然说道,“卢总监啊,我想去趟洗手间。” “你……”他也又点燃了一支烟,“你不会是想溜吧?你小子,我还不清楚啊?告诉你,你可要记住,我是你的上司,而且,这次,我是主婚人。” “我知道。我不会……不会让您难看的。我真的想去洗手间。”其实,我真的是想开溜了。我想避开一会儿,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好地想一想。 “那好吧。快点回来。我还要和你说说婚期的事。” 第四十六章 伪装(1) 从卢总监的办公室溜出来后,我关闭了我的手机,然后我跑出了酒店,偷偷地溜到了停车场,坐进我的车内。准确来讲,那是南姐的车。 坐在车内,我更是倍感毫无举措,不禁,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然而吸了两口后,我又倍感厌烦地打开了车窗,将手头的烟扔了出去。 不禁,忽然,我拧动了车钥匙,打着了火。然后我开车出了酒店的停车场。 我本来想开车去五环兜一圈,放松一下心情,可是忽然又放弃了念头。 然后,我调转头,开车去了酒店后面的一块空地。我将车在那儿停了下来。 不知是冬季白天的时间短,还是时间过的很快?待我停下车后,正好一缕余晖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斜射了进来。 我静静地坐在驾驶室内,不禁,又点燃了一支烟。 本来我只是想静一静,然而,不觉地,倍感无助地,我忽然打开了音乐。 随着,想起了那首熟识的旋律——《最浪漫的事》。 南姐总是刻意设定了这首歌曲。 …… 待我坐在车内吸完第三支烟后,不禁,我暗自骂道:“真他妈的撞鬼,我?就他妈的那么一次,就……” 这天夜里,南姐和我约她姐及姐夫在市里的一家老北京涮羊肉店见了面。 这天夜里,我们似乎都特别的开心。尤其是南姐特别的活跃。 用餐结束后,南教练和她老公便告别离去了。 这时候,已是夜里十点多了。北京冬天的夜,格外的寒冷。 我和南姐上车后,便首先打开了暖风。 看着副驾座位上的南姐依着靠背,笑微微地侧脸看着我,我也笑得特别的甜。 “怎么不开音乐啊?”她忽然说道。 “嘿……”我笑了笑,然后打开了音乐。 首先响起的还是那首——《最浪漫的事》。 听着这音乐,我不禁又笑微微地看了看她,然后我开动了车。 随着车的开动,我的目光刻意装得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因为,在这之前,我所有的微笑都是强制自己伪装出来的。我毕竟只是个平凡的人,所以我很难忘却那些平凡的事。明知道吴玲玲怀孕了,我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什么。明知道卢总监要撮合我和吴玲玲结婚了,我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不管怎么说,谁对谁错也好,毕竟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杰作”。至少,孩子是没有错的。可是……我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平衡这一切。 当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南姐忽然问道:“你开车去哪儿啊?” “回家啊。”我答道,没敢看她。 “嘿……”她笑了笑,“你忘了你曾经说过,要陪我看夜景了吗?今晚正好在市里诶,离长安街也不远。” “这么晚了,就回家吧?” “看夜景,当然夜深了看,才有感觉嘛。大白天,看太阳啊?” “嗡……”我本来想反驳什么,但是还是咽下去了。 “你想说什么啊?”她忽然问道。 “嘿……”我忽然以笑掩饰着,“我想说……在前面路口调头啊。” “……” 然后在前面的路口,我调了头,开车驶向了长安街方向。 当车驶入长安街后,车速依旧未减。因为,表面上我很镇定,其实我的心里很乱。 我也不知道南姐究竟看出了什么破绽没有?我只是在竭力掩饰着。但愿我的“演技”能够骗过她?!! 这时,南姐不禁说道:“嘿……你这哪是看夜景啊?你这是赶去投胎。” 随着,渐渐地,我机械地减慢了车速。 这时候,我侧脸,小心翼翼地朝她看了过去。她正乐得像个小孩似的,将头探出了车窗外,观望着远处的大厦外闪烁的霓虹灯。 在这深夜里,那闪烁的霓虹灯特别的美。感觉就犹如盛开的烟花般灿烂夺目。 她,南姐,此时此刻的模样更是漂亮迷人。 由于夜已深,长安街上穿梭的车辆比白天少了许多。 待南姐观望了一阵后,大概是感觉很冷,不觉,她缩回了身子,重新坐好,关上了车窗。 见她开始侧脸笑微微地看向我,不禁,我的目光又注视向了前方的路况。 因为,我害怕跟她对视。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喂——”她忽然乐呵呵地冲我说道,“你在干吗啊?看路灯啊?” “嘿……”我克制自己笑了笑,“没有啊。我看到了刚刚的那处霓虹灯啊。很好看的。” “呵呵……”她又乐呵呵地笑了笑,“那我呢?” “你……”我想了想,微微一笑,“嘿……你更好看。” “那你怎么老是看着前方的路啊?” “嘿……”我只好侧脸看向她。 这时候,她正在笑微微地摆弄着手机。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见我在看她,不禁忽然冲我问道:“你的手机呢?怎么没响啊?” “关机了啊。”我答道。 “那你现在打开。呵。”她怪异地一乐,似乎有着些许羞涩。 然后,我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了手机。 当我打开手机后,不禁发现有两条新信息。 于是,我迟疑地想了想,忽然冲她微微一笑:“嘿……还发什么信息啊,你?” “呵呵……”她似若羞涩地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似乎在期待看着我阅读信息。 看着她好像微微红了脸,不禁我又迟疑了一会儿,想了想,不解地问道:“你发的什么信息啊?这么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9 部分阅读 看着她好像微微红了脸,不禁我又迟疑了一会儿,想了想,不解地问道:“你发的什么信息啊?这么神秘。” “呵……你看啊。” 这时,我打开了新信息。 忽然,我发现这两条新信息中有一条是吴玲玲发的。不禁,我暗自一惊。但是,我还是在控制着自己保持原有的情绪。 我首先阅读的是吴玲玲发的信息:“我妈妈要见你,请速回电话。” 看完此条信息后,我的心里更是猛然一惊,感觉愈来愈沉重,愈来愈慌乱……但是,我还是尽量控制了自己表面的情绪。 接着,我阅读起了南姐给我发的信息:“呵呵。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怎么还不向我求婚啊?” 第四十七章 伪装(2) 看完南姐的这条信息后,我愣了一会儿,然后尽量放松着自己紧绷的思绪,冲她微微笑了笑。 她也同样微微笑着,微微红着脸,问:“呵……你看到什么了啊?” “嘿……”我羞涩地、负重地一笑,然后我看了看前方的路况。 这时,我又稍微松了松油门,减慢了车速。 片刻后,我又侧脸冲她微微笑了笑,然后我左手掌握着方向盘,右手握起手机,开始写道:“嘿,我还没有准备好戒子呢。” 待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时,我又涩涩地笑了笑,尽量保持着一种半似玩笑的状态。 她看完我发给她的信息后,微微一笑,开始低头写起了手机信息。 不一会儿,我收到了她的信息:“嘻,求婚和戒子有什么关联啊?求婚是用心,戒子需要钱。” 正当我看着手机屏幕,要给她回信息时,不禁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见是吴玲玲打来的,我立马按下了“拒接”键。 “是谁打来的电话啊?”她忽然问道。 “嘿……”我以笑掩饰着,“没有啊。我刚刚按错了键,一不小心进入‘铃声设置’里面。” 接着,我又假装着看了看前方的路况。正好赶上了红灯,于是我踩下了刹车。 待车停下后,我没敢看她,只是忙着拿起手机欲要给她回信息。 一瞬间,我的心里乱如麻,原本想好的信息内容,我一下忘了,不禁,我暗自想了想,可还是没想起来。 由于一乱,我不禁慌乱地写道:“嘿嘿……怎么?怕自己老了,嫁不出去了啊?” 待信息发送出去后,我以一种调皮的、玩笑的表情看了看她。 随着,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在她欲要打开信息时,亮起了绿灯,于是我又开动了车。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夜空照得格外的柔美。这时候,长安街上的车辆又渐渐地少了许多,几乎剩下的差不多都是夜班的士了。 当我开车穿过红绿灯,再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忽然,南姐低沉地说了一句:“停车。” 随着,我的心一沉,心想……莫非是生气了?然后,我冲她微微一笑:“嘿……怎么啦?” “嘿嘿……”她的笑容里似乎藏着些许什么,“停车。” “嘿……你……”我尽量玩笑道,“开玩笑的嘛。怎么?生气了啊?” “嘿……”她又诡异地一笑,“我只是让你停车啊。” 但是,我没敢停,继续往前开着。然而不巧,又赶上了前面路口的红灯。 待车在红灯处停下后,她又冲我微微一笑:“嘿……你闻到橡胶味没有啊?是不是车胎出问题了啊?” 不禁,我嗅了嗅,回道:“没有啊。” “没有吗?我怎么闻到了啊?你下车看看吧。” 我看着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当我正欲要去察看车后胎时,不料,我听见了“嘭——”的一声。倏然,我感觉不妙,急忙转过身去。 她已经从副驾的座位上挪到驾驶室的座位上。 我跑到驾驶室门前时,绿灯亮了起来,她倏然驾车穿过了十字路口。 不禁,我跟着跑了起来。 当我跑过十字路口后,她渐渐地放慢了车速。 我以为她会停下,然后我气喘吁吁地渐渐放慢了步子。 渐渐,她将头探出了车窗,回头望着我,不禁,骂了一句:“曾雨,你去死吧!” 骂完后,她缩回头,关上了车窗玻璃,只见车随她飞驰而去。 我知道,她生气了。 我也知道,我的速度追不上车,所以我也没有去追。 原本被霓虹灯照得柔美的夜空,此时此刻,忽然变得那么的凄美。原来,看什么,美与丑,或许只是取决于心情? 倏然,我倍感毫无举措地、无助地取出一支烟来,可是刚一打着火,就被刺骨的夜风吹灭了。不禁,我浑身一哆嗦,打了一个寒颤。 接着,我又继续打着打火机,还是没法将烟点燃。倏然,我一生气,将嘴角的烟连同打火机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箱内。 然后,我站在路边静静地想了想。大约过了一会儿,我招手要了一辆的士。 当我坐进计程车内,跟的哥交待了一下行程后,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吴玲玲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接通了她的电话。 不禁,我低沉地问道:“怎么还没有睡啊?” 电话那断的她沉默了许久,才回话:“嗡……下午的时候,为什么把手机关了啊?” 听她的声音,我感觉她也是受尽了思绪的折磨。 我想了想,答道:“哦……那时候,手机没电了。” “嗡……”她又沉默了良久,“你……你不是在……逃避我吧?” “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莫名地笑了笑:“嘿……没有啊。我逃避什么啊?” 电话那断的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不料,她也笑了笑:“嘿……那……我妈……要见你。” “嘿……”我忽然似若狡诈地笑了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哦。” “没事的。她很和气的。” “哦。那……”我又想了想,“很晚了,睡觉吧?” “那……那你睡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好的。晚安。”说完,我赶紧挂断了电话,然后又关闭了手机。 我回到家楼前后,看卧室的灯是亮着的,不禁,我心想……南姐应该还没有睡? 于是我走进楼内,站在门外按了按门铃。 片刻后,门被打开了。倏然,我暗自欣喜不已。然而,我忽然发觉她将门链锁在了门框上,她只是透过门缝挤眼望着我。看来,她正在气头上? 然后,她小声地说了一句:“很晚了,别吵着隔壁。” “那……”不禁我尴尬地一笑,“嘿……那你让我进屋嘛。” “进来干吗啊?这是我家。”她确实还在气头上,冲我说着气话。 “你?你……我……”我忽然装着顽皮地一笑,“嘿……是我们的家嘛。” “什么我们的家啊?你是谁啊?半夜三更的,来敲一个寡妇的门,信不信我报110?” “你……我……南姐,你听我说,我……我爱你!我们……我们……我们结婚吧?” “嘿……”她不禁冷冷一笑,“你是在跟我这个老太太说话吗?” “……” 第四十八章 何去何从 这晚,最终,南姐还是没有让我进屋。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不是跟我闹着玩的了。 后来,我打的去了我们酒店,去值班经理那儿住了一晚。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不觉已是上午十点了。那位值班经理早已起床离去了。 我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后,然后穿好了衣衫。 不觉,感觉这房间内此时此刻如此的清静,不禁,我又在床前坐了下来,拿起床头柜的火柴,点燃了一支烟。 心想,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静一静,想一想,该如何来面对这一切? 或许问题的关键在吴玲玲那儿?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劝说她放弃对我的爱? 不觉地……倩倩的死,又忽然浮上了我的心头…… 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是脆弱的?但是……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如果吴玲玲万一……我岂不是…… 想着这一切,我似乎感觉愈来愈可怕。 渐渐地,我似乎也累了,也不愿再去想了。 过了一会儿后,我不觉地掏出手机,开了机。 开机后,我忽然发觉手机里有六条新信息。 于是,我打开一看,有五条是吴玲玲发来的,一条是南姐发来的。 这次,我首先阅读的是南姐发来的信息:“请速回来拿走你的全部东西!还有,别忘了付我半年房租哦!” 不禁,我感觉有人在我心头重重击了一闷棍,疼得无处可躲。 我……我没想到我的一个玩笑……要让我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早知道……我就不发那条信息给她了!!!早知道……真是撞鬼了,我?我怎么会…… 想着,我不禁感觉房间内阴沉沉的,然后我倏然起身走到窗前,拉来了窗帘。随着,明媚的暖暖的阳光照亮了我。 望着室外明朗的天空,心情也似乎好了一些。 不禁,我细细一想……我觉得南姐应该只是在和我闹着玩的?她没有道理会生气到如此般不可理喻的?她也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她…… 随着这种想法的诞生,我的心里也就渐渐地好受了一些。 或许最终,还是需要我去面对? 然后,过了片刻,渐渐地,我开始阅读起了吴玲玲发来的五条信息。 第一条:“怎么又关机了?我感觉你是在……躲避我。我昨晚不是说今天给你打电话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第二条:“怎么还没有开机呢?难道你真的是在躲避我吗?如果你……真的不爱我的话,这肚子里的宝宝我也要生下来的。他是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你明白吗?” 第三条:“本来那晚……我可以推开你的,但是,我只是希望你会快乐。本来那天……我是想吞下去那片毓婷的,但是,我只是不想你会从我身边悄悄地溜走。” 第四条:“我一直都羡慕那些恋爱中的人,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去爱一个人是那么的痛苦。原来爱是那么的辛苦。” 第五条:“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第一个让我心跳的人。我只相信初恋。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这样痛苦下去的。” 阅读完这五条信息后,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毕竟,我只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算不被感动,也会懂得怜悯。我懂得这一切,对吴玲玲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但是……谁会懂得我呢? 其实……或许……我们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上天非要这么来折腾着我。 此时此刻,我不敢给南姐回信息,或打电话;更不敢触碰吴玲玲那根敏感的心弦。 然而……我究竟何去何从呢?谁能给我一个主意呢? 片刻后,我又回到床前,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房间内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那位值班经理打来的,他提醒我记得在中午十二点前将房卡交到前台。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看时间。这时,已经有十一点了。 然后,再在房间内吸了一支烟后,我到前台交了房卡。我只是偷偷地,小心谨慎地溜出酒店的,因为我担心会碰上卢总监。 出了酒店后,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正在我冥思苦想时,不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似乎被吓得有点心悸。 处于无奈,我也只好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不料,我暗自惊喜着,原来是我那位在沈阳的朋友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莫名其妙的,他竟然首先骂了我一句:“你丫的,还活着啊?” “kao!”我感觉很不爽,“你丫的,还没死啊?” “嘿嘿……”他忽然笑了笑,“我现在在北京站,赶紧过来‘接驾’吧。” “不会吧?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啊?”我感觉很是意外。 “还说呢?我昨天打了一下午,你丫的都关着机。” “你真在北京站?”不禁,我迟疑地问了一句。 “是啊。我准备回家了,顺便过来看看你啊。” “那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 我的这位好友名叫胥勇。之前曾和我在一起从事过销售工作,后来去沈阳做另一种产品的市场总代理了。之前,南姐也认识他,管他叫小胥。 他是一个性格爽朗的人。关于他,我就介绍这么多吧。 在北京站见面后,他开心地对我说道:“我准备在你这儿住两晚,然后我就回四川了。” 可我只是有苦难言,一言难尽。 不觉地,我冲他苦涩地笑了笑:“嘿嘿……也好,住酒店吧。我正好可以沾沾光。” “你什么意思啊?”他半似玩笑道,“你不是租有房子吗?干吗要住酒店啊?” “嘿……”我苦涩地一笑,叹了口气,“唉——没事,大不了,我交房费好了。因为我也没处可去了。” “什、什、什么意思啊?”他似乎很难理解。不过,他确实也理解不了。 “嘿……”我又是微微一笑,“唉——这个问题可能会比较繁琐!怎么跟你说呢?这样吧,先去找个酒店住下来,我再慢慢跟你说吧?没准,你能给我一些好的建议?” “什么事那么繁琐啊?你没工作了?”他猜测道。 我冲他摇了摇头,回道:“不是。” “那……那是……” “总之,如果是你,也够你头疼的。真的。你是意想不到的。我都想跳黄河了。” “……” 第四十九章 主意 我没敢带胥勇入住我们的酒店,因为我怕与卢总监碰面。 为了躲避电话,我又将手机关闭了。 当我们到别的一家酒店要了一间双人标间后,然后去吃了一顿午餐。 吃完午餐后,我们直接回到了房间。 然后,我们各自躺在了床上,开始聊了起来。 他首先问起的是倩倩。因为之前,他知道我和倩倩的情感。但是他可能没有想到倩倩去了天国? 提起倩倩时,不觉地,我的心还是很沉。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 后来,我侧身看了看他,低沉地说了一句:“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似乎很是吃惊,倍感意外。 不禁,他侧身定睛地看了看我,问道:“她怎么会死呢?” 看着他,我抿了抿嘴,低沉地想了想,回道:“这样吧,我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一一先讲给你听,然后,你再发言。怎么样?” “那……”他想了想,“那你说。” 看着他,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叙述了起来。从和倩倩分手开始,慢慢说到了我是怎么爱上南姐的。 说着说着,我坐起身子,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他趁机提问道:“南姐患有脑癌?那她是不是也死了?” “你先听,我还没有说完嘛。” 接着,我又开始讲了起来。 当我提到吴玲玲时,他忽然也坐起了身子。 我也不知道我讲了多久,只知道这期间,我一共吸了五支烟。 待我一一叙述完毕后,他不禁倍感意外地、而又难为情地笑了笑:“嘿……唉——没想到我走了之后,在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你叫我怎么说呢?” 不禁,我冲他低沉地、苦涩地笑了笑。 “嘿……”他又笑了笑,“给我一支烟吧。” “你不是不吸烟吗?”我一边拿起烟盒,取出了一支烟,递向他。 “嘿……”他接过烟,摇了摇头,“为你的故事吸支烟。我本来想去看看南姐,但是现在你和她这样……算了吧,就不去了吧。” 然后,我拿起酒店的客用火柴递给了他。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嘿……我觉得……南姐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我觉得她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你。这哪是考验啊?这不是折腾你吗?本来好好的一份爱,结果呢?闹得是不可收拾。” 看着他,我沉思了片刻,回道:“我觉得……如果不是她特殊方式的考验的话,我压根也不会和吴玲玲这样的。我也觉得她这种考验方式有些过分,但是……我真的爱她。” “我知道,但是……”他似乎也很难决策。 “唉——”我不禁忽然叹了口气。 他沉着地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想跟谁结婚?” “南姐啊。” “那就跟她结婚啰。其实……不就是个取舍的问题嘛。现在解决了啊。” “去——”我感觉他的结论太草率,“那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啊?” “你可以想办法说服她……堕胎嘛。” “去、去、去!”我反而被他说得更加烦躁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不是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嘛。爱谁当然就跟谁在一起啰。至于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嘛,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又何必缠绵不休呢?我要是你,我就会去找吴玲玲的说清楚,然后做个了断。” “问题是你不是我啊。” “我知道,你怕吴玲玲伤心,或者想不开。可是她应该想想你的感受啊。你能想到她,她就不能想到你了啊?” “万一她不想到我呢?”我问道, “你都没有去跟她摊牌,怎么知道她不会理解呢?” “嗡……”我忽然沉思了片刻,“也是。” “不过……”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啊?” “你刚刚说吴玲玲家很富有是吧?” “是啊。” 他得到答案后,又想了想,忽然说道:“我要是你,肯定和她结婚。至少要少奋斗三十年啊。” “去你丫的!你丫别说了!都什么烂七八糟的啊?” “不是啊。人要现实一点嘛。你想想,谁想穷着过一辈子啊?你那么拼命的工作,不就是为了多赚钱嘛,为以后生活好一些嘛。既然撞到这么好的一个运气,还考虑什么啊?既然都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了……我要是你,我肯定会找南姐摊牌的。我觉得南姐可能会更容易理解一些。再说,她的考验方式……多少有些不妥。还有,她只不过是个已婚女人,有什么值得……” “好了好了,”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丫打住!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想跟你丫说了。” “不是啊。你总得有个取舍嘛。” “好了,不说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是被他说得愈来愈烦乱。 “不是啊。你自己想怎么办嘛?” “我……我……我……还是出去走走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心里反而更乱了,更加没了主意。 第二天,我陪他去市里玩了一天。 这天,我还是没有开机,似乎情愿就这么躲避着,什么也不去想。 其实,我只不过就想这么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可是……却躲不过生活中的烦杂和苦恼。 胥勇这家伙似乎也害怕讨论我的问题了。 星期一,我还是没有开机,也没有去上班(没有请假),而是去西客站送胥勇了。 临走时,他总算是说了一句真心话。 他冲我微微一笑,说道:“嘿……其实,不是我不想给你一个好主意,是我没法给你一个好主意。其实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还是你自己好好地斟酌斟酌吧。但是我想,还是那句话,只不过是个取舍的问题。你总得跟一方摊牌的。” “……” 他走后,我站在站台上想了想,感觉也没处可去,于是我干脆跑去了候车厅内。 这儿虽然乱了点,人影憧憧的,一片喧嚣,但是毕竟所看到的只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也不必去在意他们的表情或感受,因为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其实胥勇所说的,我也清楚——最终,我肯定得找一方摊牌。 第五十章 夜归 这天,十一月十四日,星期一。 这天我的手机整整关闭了一天。 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的我,最终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楼前。不料,我忽然发现水果店的那块广告牌又挂了起来。然后,我惊奇地跑到店前的玻璃窗前,贴着玻璃窗,朝里面打量了一番。这时,我发现店内已经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不禁,我想……南姐可能又要开张卖水果了? 然后我站在楼前往房子的窗户那儿望了望,屋内已经亮起了灯火。我想,南姐应该在家? 想着,我点燃了一支烟,踱步想了想。 待掐灭烟蒂后,我鼓足勇气朝楼内走去了。心想,不管怎样,我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在外游荡着啊? 站在门外,我似乎又有些发憷了。忽然暗自一想……如果她真让我拿走我的东西,我该这么办呢? 静静地一想,感觉也没辙了,于是干脆按下了门铃。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来了。 她,南姐,站在门口看着我,噘了噘嘴,白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了。什么也没说。那感觉,像是她在说——你爱进来不进来! 看着她那生气的样子,感觉像个孩子似的。不禁,忽然,我暗自莫名地笑了笑。然后,我跟着走进了屋内,关上了门。 望着她伫立在茶几前的背影,我犹豫了片刻,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随着我脚步声的临近,不料,她忽然一转身,抬起大腿猛然一下,正好磕在了我裤裆处的位置,磕着了我下身的那东西。 我“哇——”的一声,疼得我直想掉泪。不禁,我本能性地弯下腰,用双手捂住了下身,紧按着。 然后,我一抬头,见她又要举手狠狠地袭来,倏然,我转身跑了起来,躲进了卧室内。 她则气冲冲地追了进来。 我一转身,见她正要举拳捶下,不禁,我条件反射,疾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怒视着我,不料,紧接着,她又挥起了另一只手。 接着,我也速抬起另一只手,又将她的这只手腕紧握在手中。 不禁,她开始挣扎了起来,欲要尝试挣脱开去。 而我则双手紧握着她的两个手腕,死活也不松手。 渐渐地,她见只是徒劳无功,开始默默地放弃了念头。 这时,我不禁冲她胜利地笑了笑。 她见我在笑,忽然,她噘着嘴,怒道:“放手!” “不。”我继续着微笑,“放手,你会打我。” “你?!!”不料,她趁我不注意,又猛力一挣扎,还是没能挣脱开去。 “放手!”她又嘟嚷了一句,继续挣扎着。 她似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像头蛮牛似地拼命挣扎着。 倏然,被她猛然一拽,我失重地往前倾了过去。她连退了好几步,我也跟着往前倾斜了好几步。 这样推来拽去的,不料,两人都失去了重心,忽然一下倒在了床上。正好,我将她压在了身子底下。 “起来!”她仰望着我,怒道。 “不。”这时,我调皮地一笑,忽然俯下头,吻住了她嘴唇。 然后,她开始竭力尝试避我的吻,头在被子上扭来蹭去的。 我则死皮奈脸的,死死地吻住她的嘴唇,随着她扭来动去的。 片刻后,她像是被挣扎耗尽了力气,也不再挣扎了,渐渐地变得温顺了许多。 然后,慢慢地,我松开了嘴唇,笑微微地、气喘吁吁地俯视着她。 她静静地仰望着我,也同样气喘吁吁的。 过了一会儿后,她忽然抬手钩下我的脖子,吻住了我的嘴唇。 随着唇舌的缠绵,不禁,我撩起她的衣衫,顺着她的小腹触摸了下去…… 她则解开了我的皮带…… 不觉地,情不自禁地……我们俩赤裸裸地缠绵在了一起。 事后,她忽然冲我微微一笑:“嘿……你今天怎么那么快啊?” “嘿……”我也微微一笑,“刚刚被你踢坏了。” “不会吧?嘿……那么脆弱啊?我看看。”说着,她渐渐挪动着身子…… 然后,她对着我下体那东西说道:“对不起啦!” 说完后,她将它握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然后吻了吻它。 待她重新在我身侧躺下后,我忽然发现卧室内的婚纱照都不见了。 我迟疑了一会儿,不禁冲她问道:“南姐,你和他的婚纱照呢?” “嘿……”她冲我微微一笑,“扔掉了啊。” 于是,我想了想,迟疑道:“你不是说很重要吗?不许我动它吗?” “嘿……我又没说不许我扔啊。”然后,她侧身定睛地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我扔和你扔,意义不一样,你知道吗?反正……这一切都过去了。我没事了。” 不禁,我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我问道:“南姐,既然你没有脑癌,那么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他……”她忽然低沉了下来,沉默了良久,然后才低沉道,“他……我一直都相信他这一生只会爱我一个人,然而没想到结婚后,他有了外遇,要和我闹离婚。那时,我们结婚才一年……那晚,他说要开车出去有事,因为我知道他是为了去见她,所以我死活也不愿给他车钥匙,后来,他还是打的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那晚,我赶到现场时,只看见他躺在一个十字路口,遍地是血。听那个女的说,他在步行过十字路口时,忽然被一辆闯红灯的车给撞了。” “那……”我看着她那几分伤心的模样,似乎不忍心问了,“那……那那司机跑了没?” “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蹲着吧?” “那……”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扔掉那结婚照吗?”她忽然的提问,打断了我的提问。 我懵懂地想了想,回道:“不知道。” “因为我很爱他。从大学初恋开始,我只爱过他一个人。我一直也知道,我可能还要经历无数次恋爱,他也一样。但是……我们却从学校走到了社会,一起努力工作,创业,买房子,买车……一直到结婚。然而没想到刚结婚不到一年……他……他就……原来他可能只是在利用我?后来我才明白。因为房契上签的是他的名字,如果离婚,房子可能就归属于他了?而我呢?什么都没了,多年的努力和积蓄给了房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爱……给了阴谋,或是欺骗。他……他……” 她似乎不愿再下说了,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看了看我,冷冷地一笑,说道:“嘿……现实,很容易让爱变质的。所以在这之前,我要考验你,看你这臭小子到底爱我什么?因为你曾经对我说过,说你想结婚,但是买不起房子,所以……我怕你只是爱上了我的房子,而不是我。” “所以你一直摆着那婚纱照?”我虽然同样的伤感,但似乎也有着些许醋意。 “也不完全是。我怕我不会再结婚了。”这时,她定睛看着我,露着些许凶相,却又略微笑了笑,“所以……你说我老了,怕我自己嫁不出去了,我很生气!虽然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但是……曾雨,你个混蛋!” 说着,她不禁咬了我胳膊一口。 不禁,我不知所措地,而又倍感幸福地笑了笑。 她笑微微地看着我,不禁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把婚纱照扔掉,所以你那晚才犹豫不决的,不答应向我求婚啊?” 我又只是笑了笑。这时,我的心里在想……其实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她父母的逼婚。就算她扔掉了婚纱照,现在……我同样不敢求婚。 第五十一章 静 第二天一早,南姐目送我开车去上班的时候,不料,她忽然微微一笑,给我来了个飞吻的动作。 “嘿……”我不禁开心地笑了笑。 然后,我忽然踩下了刹车,微笑地、定睛地望着她。感觉有些恋恋不舍。 她看我停下了车,不禁冲我跑了过来,然后贴着我的耳畔呢喃了一句:“这个星期天,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但是,我没敢用语言来回答,只是向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忽然调皮地一笑,说道:“吻你!” 然后,她在我的左脸颊上留下了轻轻的一吻。 此时此刻的我,要多甜蜜有多甜蜜。我似乎幸福得有些傻了。 不禁,她莫名地冲我被她吻过的脸颊微微一笑:“嘿……好了,上班去吧。” …… 这天早上,当我走进酒店的大堂时,左侧的那个门童看着我,忽然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不禁,我感觉莫名其妙的,迷惑地沉思了片刻,然后我回转身,看了看那个门童。他还在偷笑不止。 这时,右侧的那个门童不禁也忽然一下,砰然大笑了起来。 不禁我想……这是怎么啦?他们笑什么啊?有什么可乐的啊? 不禁,我上前,问了问左侧的门童:“小刘啊,你……笑什么啊?” “哼哼……”看着我,他继续乐了乐,“曾经理啊,您……是不是忘了洗脸了啊?” “洗了啊。”我倍感莫名其妙的。 “哼……那……您的脸上……” 不禁,倏然,我像是反应过来了。然后,我忙着一转身,跑去了洗手间。 当我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一照,原来是南姐在我的左脸颊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唇印。 对着镜子,望着脸颊上那个红红的唇印,我愣了片刻,不禁,忽然暗自美滋滋的一乐。 然后,我又对着镜子久久地望了望那个唇印。 过了一会儿,我弯下身子,打开水龙头,洗去了脸颊上的唇印。 正在我抬头望向镜子时,不料,我从镜子中看见卢总监从我背后走了过来。这时,我的心猛然一沉,随后便是心惊肉跳的。心想……惨了! 不禁我暗自问道:“真是见鬼了,我?不是想好了今天不来上班了吗?怎么又来了呢?我……” 片刻后,卢总监站在了我身侧的另一个洗手盆前。 我原以为他肯定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安静地打开了水龙头,对着镜子看了看我。 我也同样对着镜子看着他,然后微微笑了笑:“嘿……早上好,卢总监。” 他没有回话,只是一直板着脸,默默不语的,在那儿洗手。 我想……他或许正在生着闷气? 过了一会儿,我又冲他嘻皮笑脸地笑了笑:“嘿嘿……卢总监,对不起!我……我昨天忽然病了,很严重,所以……所以没来上班。” 这时,他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然后,过了片刻,他对着镜子,威严地看了看我,忽然说道:“昨天病得很严重,今天就没事了,你得的是什么病啊?” “嘿……”望着镜子中的他,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敢解释什么。 “先不谈私人问题。照销售部管理条例办理,记旷工一天,扣除当月手机补助,另处罚二百元作为销售部活动基金。” 听着,我忽然一愣,然后又感觉不知所措地笑了笑。不敢反驳,更不敢顶嘴,只好任其宰割。 他又威严地对着镜子瞟了我一眼,忽然说道:“你看看你的领带,都歪了。系好点。” “哦。谢谢您。”我慌忙地感谢道。然后,我抬起右手,假装十分认真地弄起了领带。 这时,他又忽然说了句:“再把头发好好理理。” 说完后,他又瞟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了。 但我感觉到了,他在生我的气。或许……他应该知道到了我在刻意躲避着吴玲玲? 然后,我按照他的提示,再用五指顺了顺头发。 当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时,不料,发觉吴玲玲正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因为原来她的座位正坐着一位新同事。关于这位新同事,我也还不认识。我现在只看见了一位男的坐在我的座位对面。我想,他应该是刚刚入职的。 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吴玲玲就死死地盯上了我。 她没有微笑,也没有言语,只是就那么静静地、默默地望着我。从细微的表情来看,她的心情好像很复杂。我想……此时此刻的她,应该也是复杂的? 我倏然站立在门口,望着她,先是暗自一阵慌乱,然后过了一会儿,我镇定了下来。心想……早晚也逃不过面对的。就算她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她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在这一切还没有平衡之前,我也同样放心不下。 或许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这毕竟不是常人所为。所以我做不到这一点。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希望她和我心平气和地把一切都交待清楚,愿双方能够妥协,然后做一个理智的了断,互不伤害。可能……这只是我个人理想中的完美结局? 她所想要的结局,或许也是美好的?我似乎可以猜测到她想要的结局。但是……或许只是难以妥协? 她望着我,似乎感觉到了——我害怕靠近她。 为了表现出心间的勇气,良久后,我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然而她却默默地闪动了泪花。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什么可以值得泪流的? 我站在她的跟前,俯视着她,想了想,然后忽然瞟了一眼对面的新同事,不禁,忽然对她说道:“好好的,哭什么嘛?” “你……”她含着泪,仰望着我,似乎有些哽咽,“你……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想……她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已经猜到答了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看着她那伤心的模样,不禁,我又瞟了对面的新同事一眼,感觉有个外人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然而,过了片刻,我不禁倍感怜悯地抬起手欲要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可她不禁大声地撒气道:“别碰我!我不要看到你这张假惺惺的嘴脸!” 但我还是坚持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她没有在动作上拒绝,或反抗,只是很怪顺地随我帮她擦去泪痕。 她见我如此般关爱她,不禁,她忽然站起了身来,一把搂住了我。然后,她贴着我的耳畔呢喃了一句:“我妈来了。” 第五十二章 乞求 吴玲玲刚说完她妈来了,正好我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时,我对吴玲玲低声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她渐渐松开了搂着我的手,绕过椅子,往后退了几步。 我则侧转身,往办公桌迈了一步,俯下身子,拿起了电话。 这电话是卢总监打来的。 在电话里,他首先问道:“领带打好了吗?” “嗯。”我感觉莫名其妙的。 “头发理顺了吗?”他又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那,你现在到1688房间去,那里有人要见你。” “1688房间?”我惊疑道,“那不是会客室啊?是总统级套房诶!” “我知道啊。”卢总监沉静地回道,“我说有人找你,肯定就有人找你。” “哦。”我似乎渐渐猜测到了,“我知道啦,卢总监。” 然后我迟疑地挂断了电话。心想……那个人应该就是吴玲玲的妈? 当吴玲玲跟着我走出办公室,一同走进电梯时,我心间的疑团已经确切地被解开了——那人就是她妈。 在电梯箱内,她不禁冲我微微地笑了笑。虽然笑得有些腼腆,但却笑得很开心。 然而,此时此刻的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渐渐地,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开心。不禁,她看着我,慢慢地收住了笑容,眼神中渐渐充满了狐疑。 我虽然笑不出来,但是此时此刻我很冷静。看着她,我在想……如果今天,我不去见她妈的话,将会有什么后果呢? 她狐疑地看着我,良久后,忽然低声对我问道:“你不开心啊?” 我没有立即回答她。不是我的反应迟钝,而是不愿开口说话,只想就这么静静的,什么也不想说。其实,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开不开心的呢? 她看着我的这副模样,似乎觉得有些尴尬,渐渐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是,我还是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莫名其妙地冲我涩涩地笑了笑:“嘿……我妈说,可能是个男孩?因为她说,怀的是女孩的话,反应就会很明显。比方说,如果怀的是女孩的话,就会干呕特别厉害,特别能吃,泛懒,贪睡,体态浮肿等等。但是,我很安静,所以我妈说是个男孩。” 听着她的这番话,我的心里明显地沉重了许多。但是,我依旧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再过一会儿,随着电梯在六层停了下来,我的心愈来愈负重。心想……她的肚子里毕竟是我的孩子。 待电梯门闪开后,我让她先出了电梯。随着,我低沉地跟随在她背后。 从电梯出来后,忽然,莫名地,又似若情不自禁地,我摸了摸左边的脸颊,不禁想起了南姐早晨的吻。甜蜜的一吻,恋恋不舍的一吻…… 走着走着,我渐渐地在走廊内停下了步伐。感觉,愈来愈害怕。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随着,她也停下了步子,回转身,望着我。 望着她,我忽然走到了她的跟前,低沉地乞求道:“吴玲玲,我们俩单独谈谈,好吗?我……我不想见你妈。” 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回道:“不。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不会去堕胎的。宝宝没有错。你知道吗?” “你?!!”我竭力控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和怨怒,“你……你为什么非要怀孕呢?你以为?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10 部分阅读 “你?!!”我竭力控制住了内心的激动和怨怒,“你……你为什么非要怀孕呢?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唉——算了!你……说是没交过男朋友,什么都不懂,结果呢?却偏偏懂得把毓婷偷偷吐掉。” “你?!!”她倏然急红了脸,随着闪动了泪水,哽咽道,“你……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爱我?” 看着她倏然变得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的心里更是难受。 他们说,眼泪是女人最强的武器。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这一点。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没敢回答。我知道我的回答,同样具有致命的杀伤力。我只想心平气和地来妥协这一切。 “你……你为什么……不回答呢?”她愈来愈伤心,“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回答呢?是不敢,还是不想?” “嘿……”这时,我忽然倍感无奈地冲她笑了笑,“不要这样,好吗?待会儿,你妈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她反而更伤心了,“你……你不要……总是这样好吗?我讨厌你假惺惺的样子!你不想见我妈,我不勉强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回答我!” “如果……”我似乎开不了口,不禁慎重地想了想,“那……那你先告诉我,你爱我哪一点?我哪一点值得你爱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的心跳。” “嘿……”我不禁狡诈地一笑,“你未免太儿戏了吧?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相信什么心跳。这种感觉,也许只是一种错觉。” “你?!!”她又急了,“因为我不是小孩,所以我知道我的心为谁而跳啊!” “不。”我反驳道,“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爱上另一个人的。” “难道……爱一个人,就一定需要理由吗?” “当然。”我肯定地答道。 “那……你最爱吃什么?”她忽然问道。 “鱼。”我答道。 “你为什么爱吃鱼呢?”她渐渐地止住了泪水。 “因为我的胃喜欢接受它啊。”我答道。 “那……我爱你,是因为我的心接受了你。所以它会跳。” “嘿……”我不禁微微一笑,似在嘲笑什么,“那它同样可以为别人跳的。因为我还爱吃别的。” “因为你不能光吃鱼啊,所以你肯定还会喜欢吃别的东西嘛。我也一样啊,虽然我以前没有恋爱过,肯定也曾经见过一些心仪的男孩子嘛,但是……我的心只为你跳过一次。所以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恋爱了。” “嘿……”我又倍感无奈地笑了笑,在内心深处叹了一口气。 “你笑什么啊?”她问道。 “没什么。” “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随着她的提示,我又暗自低沉了下来。 不料,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忽然递给了我,解释道:“你接,是我妈打的。我妈说,要我尽量少接电话,因为她说手机电波会影响胎儿。” 处于一种无奈,我替她接通了电话。 她妈听是我的声音,不禁笑嘻嘻问道:“嘻……是小曾吧?” “是的,阿姨。”我只得礼貌地回道。 “嘻……你们卢总监没有让你来看看我吗?”她妈细言细语地问道,特别的和蔼。 “嗯,他告诉我了。”不禁,我随口欺骗道,“阿姨啊,玲玲去洗手间了,我在等她一起上去。” “哦——那好那好,先挂了吧。我等着。” “好的,阿姨。”随着,我挂断了电话。 待我挂断电话后,吴玲玲忽然莫名地斜视着我,说道:“你……想不到,你真会骗人。那……那为什么就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呢?哪怕是……是骗我也好啊。” “嘿……”我不禁冷冷地一笑,“你希望有人骗你?” “不希望。” “吴玲玲啊,”这时,我忽然叫了她一声,“今天,我可不可以不去见你妈呢?就算我求你。” “……” 第五十三章 无奈 我的乞求对吴玲玲来说,只是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她不管我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哭也好,笑也好……总之,她死活也要我去见她妈。 最后,我站在走廊内,无奈地瞟了她一眼。不禁,我心想……现在,我还完全有机会跑掉。但是……如果我真的跑掉了,这天又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真想试试?!! 这时,吴玲玲的泪痕已经干去。渐渐地,她变得冷静了许多。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并不开心。因为我始终没回答她的提问——爱或不爱? 1688房间就在前面约二十余米的地方,而我却不敢动步。 接下来,我和她就这么僵持在走廊内——她看着我,我看着她,谁也不再言语。 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再往前迈步,即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悬崖,悬崖下方是火山的岩浆?只要她妈随意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我有可能就会被惊吓得跌下悬崖? 而她,或许也很清楚,只要我掉头逃跑,她即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大海?她现在正伫立在冰山上,随时有可能跌进无边的、迷惘的、刺骨的海水中,接下来,她也许会是祈求的呐喊,也或许会是丧志的麻木? 也许,此时此刻,她肚子里的宝宝,我们的孩子正在想象、或笑看人间的游戏? 良久后,莫名地,我不禁在心间嘲笑了一声。 再过片刻后,她再次定睛地看了看,然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忽然低声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不回答,也不说话。” 看着她,我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低声回道:“我……我还没有想好,也没有心理准备,我现在不想见你妈。” “那……那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现在……我只想要你一个答案。”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慎重地看了看她,“如果……” “又是如果。”她忽然打断了我的话,“我不要如果。如果又是如果的话,那请你听好了——A:爱;B:不爱;C:想爱又不敢爱;D:不想因为我肚子里的宝宝而爱。你只要任意选择一个英文字母,就可以了。” “嗡……那……吴玲玲,”我谨慎地看着她,“那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要多久?”她问道,“A:一个小时;B:一天;C:一个月;D:无期。还是一样,请选择。”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片刻后,我不禁无奈地、不知所措地笑了笑:“嘿……我可以不选吗?因为……我念不好英文字母的,怕你笑话。” “那……”她看着我,沉思了片刻,“那好,还是选择,请你听好了——1、你可以不选择,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在一起;2、你可以拒绝一切,包括不见我妈,但要给我一个确切的理由。” 此时,我只好默默地看着她,不敢吭声。 她则在直愣愣地看着我,期待我的选择。 渐渐地,我感觉到了疲惫。 或许,原本这样的缠绵不休,就会令我愈来愈疲惫,愈来愈厌倦?同样,也会令她愈来愈累,愈来愈难受? 不禁,我想了想,暗自叹了口气:“唉——” 忽然,我看着她,低声了一句:“我要的选择,你都没有说出来。” “那……那是……” “我要去见你妈。” 听着我的回答,她似乎有了憧憬。她先是迟疑地看了看我,然后,慢慢地,在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丝憧憬的微笑。 接着,她又定睛地、微笑地看了看我,却没有言语。似乎这一切已经不需要言语了,只要尽在不言中就足够了。 然后,她冲我笑微微地转过了身去。似在示意我跟着她去1688房间,去见她妈。 而我则在沉思——接下来,该如何应付她妈呢? 待进了1688房间,见到了吴玲玲的妈后,忽然,吴玲玲表现得万般亲密地挽着我的胳膊,面颜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知道,她是刻意在她妈面前装作出来的。 为了满足她片刻的虚荣心,我尽量配合着她。 她妈约莫五十岁左右,但显得很年轻,白净的肤色中显露着一种贵气。鼻梁上架着一幅近视镜,看上去,有着无比的智慧。但眼角的皱纹似乎写满了经历,从而使之看上去,有着一种平和感。 她妈先是笑微微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很随和地让我去沙发上坐下。 然后,吴玲玲紧挨着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接着,她妈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又开始笑微微地打量着我。 此时此刻,我似乎有些莫名的紧张。不禁,我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欲要掏出烟来。 不料,吴玲玲偷偷地按下我的手,冲她妈撒娇地一笑,然后凑到我的耳畔低语道:“别在我妈面前吸烟。” 但是,我则故意装着一不小心亮出了烟盒。因为我在想……一定要尽量给她妈留下一个很坏的形象,这样……没准我就可以逃离吴玲玲的纠缠了? 这时,她妈冲我微微一笑:“嘿……想吸烟是吧?” 我涩涩地一笑,答道:“是的。” “没关系,”她妈笑道,“可以吸烟啊。” “谢谢阿姨。”我略微有些紧张地点燃了一支烟。 “妈——”吴玲玲忽然叫嚷了一声,“这可是您纵容他的哦。” “嘿嘿……”她妈似若开心地笑了笑,“你还没有他诚实呐。他本来就吸烟嘛,为什么不让他在我面前吸烟呢?” 听她妈这么一说,我的心忽然暗自一沉,心想……这……岂不是弄巧成拙? “嘻……”吴玲玲涩涩地,略显撒娇地一笑,“那不是……怕您不喜欢嘛。” “你喜欢的,妈能不喜欢吗?”她妈跟她玩笑道。 “嘿……”吴玲玲又笑了笑。 然后,她妈渐渐将目光投向了我。 见她妈看向了我,我倏然微微笑了笑。 这时,她妈冲我问道:“小曾啊,你父母在老家是吧?” 我暗自一想,那就尽量往坏的说吧?然后,我回道:“是啊。他们一直生活在那穷山沟里,要多偏僻有多偏僻。” “那你不想让你父母来北京看看吗?可是苦了一辈子噢。” “想啊。可是我自己都养不活我自己,哪还能照顾别人啊?” “嘿……”她妈不禁笑了笑,“你……你说话的方式倒是很特别。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哦。”我又想了想,“小时候,我妈就说我的思维方式特别。她说我长大了肯定是个六亲不认的家伙。” “那你在外面不想父母啊?” “想倒是想,但是没有办法让他们过好日子啊。想也是白想,所以干脆就不想了。” “如果有钱了,你会怎么办啊?” “我……”我思索了片刻,乱语道,“我也想过,如果有钱了,我就带我父母一起环游世界,因为他们最喜欢新鲜事物了。” “那花光了所有的钱呢?” “大不了再和他们一起回到那穷山沟里啰,一起过穷日子啰。本来也不富有嘛。但至少游玩了一翻啊。” “哼……”她妈不禁砰然一笑,似在嘲笑,却又倍感哭笑不得。或许她妈在想——这人肯定是个毫无思想的傻子! 这时,吴玲玲忽然冲我气急败坏道:“你?!!曾雨,你?!!你今天吃什么啦?怎么胡说八道的啊?” “因为我紧张啊。”我则理直气壮地回道,“我不是说了我没有心理准备嘛?” 然后,她妈忽然感觉很失望地对我说了句:“对不起,小曾,我还有事,过两天,我也许还会约你单独谈谈的。” 第五十四章 乐极生悲 走出1688房间后,我不禁偷偷地乐了起来。心想,这回吴玲玲的妈准不敢把女儿嫁给我了? 原本吴玲玲欲想要跟随我一起出来,但是被她妈制止住了。 想着这些,我不禁又偷偷地乐了起来。 这天下班后,我是倍感惬意地回到了家。 这天我回家后,见南姐正坐在卧室内的电脑前,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她的背后,倏然“嘿——”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她被气得又爱又恨的,忽然一下站起了身来,一转身,欲要挥手捶打我。 见情况不妙,我调皮地一笑,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而她绕过椅子,追了过来。 不料,被她猛然的一冲撞,我一仰身,倒在了床上。随着,她卧倒在我的身上。 见她压在我的身上,我又是调皮地一笑,欲要仰起头吻她。 然而,她忽然伸出五指盖向了我的面部,将我的头按下来。 我仰望着她,忽然,笑微微地问道:“怎么啦?” “嘿……”她若有所思地一笑,“问你一问题?” “问吧。”我笑着答道。 “你……为什么会爱我呢?”她笑微微地、略微有些腼腆地问道。 “嘿……”我略微羞涩地笑了笑,想了想。不料,我忽然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很容易回答。虽然我的心里很清楚我爱她,但是却无法形容出来。渐渐地,我莫名地想起了,关于这个问题,我这天也同样问过吴玲玲。她的回答或许是正确的——难道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片刻后,我仰着她,笑着答道:“因为爱,所以爱。” “嘿……”她俯视着我,笑了笑。 不禁,我也同样问道:“嘿……南姐,你为什么会爱我呢?” “嘿……”她怪异地笑了笑,“因为你傻啊。” “你……嘿……”我最后只是笑了笑。 “诶——”她忽然说道,“我最近看了一部网络情感小说,这位作者的观点是……她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她说爱一个人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想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嘿……”她忽然略微羞涩地笑了笑,“这好像也是我的感觉哦?”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开心地、美滋滋地笑了笑。 然后,我想了想,说道:“那位作者真浪漫。他竟然能在这个物质和欲望的时代背景下写出这么纯真和浪漫的爱情故事来。” “是啊。所以我最近很喜欢这部小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作者好久都没有更新了。突然停稿了。我真想知道她最后和那个男的在一起没有?” “是位女作者啊?” “是啊。诶——”她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沉思了片刻,“这个故事……好像写的就是你们酒店销售部的事?这位作者是一位亿万富翁家庭的女儿,她父母为了锻炼她的生存能力,便安排她去了一家酒店做市场营销,结果她偷偷地爱上了她办公桌对面的男生。那个男的要么沉默寡言,要么大发雷霆,要么心神不定……总之她捉摸不透他。但越是这样,她越是想接近他,了解他,也就越来越爱他。” 一边听着,我的心暗自低沉了下来。但是,我在竭力控制自己,尽量保持着原有的状态。 看她停下了叙述,我根据她所提供的内容,想了想,装着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个男主人翁到底爱她吗?” “她说那个男主人曾经跟她说过,如果她怀孕了,就会和她结婚。” “那……”我的心似乎愈来愈沉,但是我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那她怀孕了吗?” “怀孕了。但是……”她似乎抱有几分不平了,“那个男主人真不是人,待她怀孕后,却一直在躲避着她。” “嘿……”我莫名地笑了笑,忽然乱语道,“这真是个感情泛滥的年代,还没结婚就怀孕了。” 这时,她莫名地定睛地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渐渐从我身上爬起了身来,坐在了床边。 然后,我也仰起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但是,在心里,我渐渐有了一种愧疚感。毕竟爱一个是没有错的,所以吴玲玲是无辜的。 我侧脸看了看南姐,见她忽然变得低沉了下来,我感觉有些奇怪。 不禁,我忽然问道:“怎么啦?” 随着,她侧脸看向了我,眼神中有着一种狐疑。她又定睛地看了看我。此时,她似乎特别的安静,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片刻后,她冲我说道:“我总感觉这个故事好像发生在我的身边。那个男主人叫曾明,我在想……会不会是你的化名啊?而且特别的巧,也是酒店销售。” “嘿……”我以笑掩饰着内心的复杂,“怎么会是写我呢?那部小说叫什么名字啊?让我也看看。” “《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然后,她指了指电脑,“正打开着,你去看吧。” 接着,她又看了看我,说道:“我去做饭了。” 再接着,她倏然冲我微微一笑:“嘿……我的水果店明天又要开张了哦!” “嘿……”我有些机械地笑了笑,“那我一定去捧场!” “嘿……”她又笑了笑,“这回,你的身份可不同了哦。嘻……你是老板,我还是老板娘。” “嘿嘿……”我也又笑了笑。 然后,她又看了看我,渐渐起身走出了卧室,去了厨房。 见她走出了卧室,片刻后,我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看着《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这个标题,不禁,我又有了几分愧疚感。 随着,我低沉地、负重地挪了挪鼠标,看了看小说的开篇部分: “2005年3月14日,呵呵,一路上望着明媚的、欢舞的阳光,我就在想,今天肯定会有好运降临。 这不,我言中了吧?进办公室还不到五分钟,就进来一位帅哥级人物。 我不会那么没有出息吧?怎么一见到帅哥就会心跳呢?帅哥我可是见多了,可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过啊!难道……莫非……是月老在作怪? 不过,请问月老啊,24岁的我也该恋爱了吧? ……” 第五十五章 心神不定 第二天上午,在单位,卢总监又找我去他的办公室进行了一次谈话。 这次的谈话,他的情绪很激动。 我还未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就开始带着几分情绪怒视着我了。 看着他那副模样,我只得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看着我,一边掐灭手中的烟蒂,一边怒视着我,倏然怒道:“你小子,是人还是鬼啊?” “我……”我装傻充愣道,“卢总监,我做错什么啦?” “做错什么啦?”他怒视着我,重复了一遍,“你一直在骗玲玲是吧?不但骗她,还敢骗我!还有,竟然敢在她妈面前装傻!当她妈说你是个没头没脑的傻子时,我还纳闷呢?后来,玲玲说你是故意的。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是不是不想和玲玲结婚?” “嗡……”我没敢回答。 “你究竟怎么啦?” “嗡……” “嗡什么啊?你倒是放个屁啊!”他愈来愈气恼,“没想我老卢同志竟然看走了眼?你自己凭良心说,一直来,我待你怎样?而你呢?你小子,还算是人吗?你自己说!” “我……我……对不起!卢总监。” “对不起?就一句对不起?玲玲好好的一个女孩,现在被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的话,那……那就不应该和她发生关系啊?你知道什么叫责任吗?是,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事,我也知道,但是……但是她现在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 说着,他似乎都懒得说了,就那么火冒三丈地怒视着我。 我早已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我似乎不敢正眼看他了。 片刻后,我低沉地想了想,忽然鼓足勇气对他说道:“卢总监,我……我下午想……想请个假。” “请假?”他疑虑了片刻,“请假就能解决问题吗?” “不,我……我想去见玲玲。” “嘿……”他忽然摇头一声冷笑,“她妈可能不会让她见你了?” 这时,我的心倏然一沉,似乎有了一种揪心的恐慌。 不禁,我问道:“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问为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折腾她吧?” “我……我不想折腾她。我真的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我想见她。” “就是想见她?就这么简单?” “嗡……嗡……” “你嗡什么啊?好了,别再折腾她了。也别再折腾你自己。你想想你最近都做什么啦?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最近业绩没了业绩,还折腾了我们一大帮人。你说,好好的一个女孩,好好的一段感情,好好的一桩婚姻,结果搞得不可收拾!” “我……我……对不起!卢总监。” “先跟自己说对不起吧。好了,该干吗就干吗去吧,我懒得管你了,我也管不住你小子!去、去、去,去吧!” 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彻底地寒了卢总监的心。但是……我也不想这样!!! 从卢总监的办公室出来后,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偷偷地跑去了楼顶的天台。 我静静盘坐在天台上,感觉冬日的阳光格外的暖。 不禁,我点燃了一支烟。 随着从嘴里吐出来的淡淡烟雾,不禁,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南姐过分的考验,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或许她是应该对我考验的?这一点,我虽然也曾气恼过,但是我觉得她也没有错。因为我很清楚,在这个物质和欲望的领域里,有时候,爱只是一种计谋。就像她一直相信他是爱她的一样,结果……他只是在利用她一起赚钱买房子。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不幸的。 但是,我很庆幸,我所面对的情感逃离了这一切。然而却逃不过取舍。 或许目前问题的关键还在吴玲玲那儿,因为,或许她正在伤心,或泪流? 想着我对她造成的伤害,我……我的心里渐渐有了一种揪心的愧疚。 不禁,掐灭手中的烟蒂后,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良久后,我倏然掏出手机拨起了吴玲玲的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然而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明知她关机了,我还是又拨打了一遍。 或许是她妈强制她不许和我联系了?也或许是她死了心? 最后,再吸了一支烟,我带着一种无助的失落感下了天台。 十一月十九日,星期六。这个星期又结束了。 这几天来,我再也没有收到吴玲玲的信息了,更没了她的电话。渐渐地,我有了一种牵挂和担心。 这天,我和南姐去拍了婚纱照。摄影师要求我们下个月十九日去取照片。 但关于具体的结婚日子,我还没有决定好。我也不敢决定。 这天,在回来的路上,南姐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在车里,她坐在副驾的座位上,侧脸定睛地看着我,忽然微微一笑,问道:“嘿……坦白说,我用那种方式来考验你,你有没有生过气啊?” “嘿……”我也冲她微微一笑,回道,“总之,那种被愚弄的滋味不好受。” 然后,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渐渐地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不禁在想……或许被她愚弄不只我一个? 想着,我不禁又侧脸看了看她,忽然问了句:“你为什么那么不相信爱情呢?” 她忽然歪着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回道:“嘿……或许是……害怕吧?你……你还记你的那位女同学是怎么设下圈套勒索你的吗?那就是感情的弱点。就像我一直相信他是爱我的一样,结果他想的是……怎样才能拥有一套房子。” 当她说起这些时,我沉默了。 她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我只想爱得简单。然而当爱来得愈简单时,我却又倍感质疑。其实……我知道,我的考验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那是一种不信任。” “嘿……”我莫名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她忽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曾雨啊。我觉得……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定的,感觉轻飘飘的。对我,你好像少了些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 第五十六章 妥协 渐渐地,我感觉南姐安静了许多,像是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第二天上午,我醒来的时候,南姐早就去水果店了。 我起床洗漱了一番后,感觉也无所事事,于是我打算去水果店帮她一起打理生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算是我和南姐的一个家了。 正当我打开门,欲要出去时,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不禁,我想,可能是我的某个客户打来的电话? 想着,我也就接通了电话。 然后,从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我是玲玲她妈。” 随即,我低沉了下来,礼貌地回道:“您好,阿姨。” “我想请你吃顿午餐,应该不会拒绝吧?”玲玲她妈开门见山地问道。 “嘿……”我报以礼貌的一笑,“不,阿姨,您客气了,还是我请您吧。” “那就今天中午吧?” “今天中午?”我心怀疑虑地重复了一遍。 “今天不是休息吗?你不会说你加班吧?如果是,我给老卢打个电话。” “哦……没有。您说在哪儿见?” “那好,我去北京饭店等着你。” “嗡……”我犹豫了片刻,“好的。” “……” 挂断电话后,我冷静地想了想,然后回屋拿了车钥匙。 接着,我去了水果店,准备跟南姐打个招呼。 这时,正好赶上店内有几位顾客,她正在忙着。 我迟疑了一会儿,不禁直接对她说道:“南姐,单位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她忙着看了我一眼,回道:“哦,去吧。” 当我在北京饭店,和玲玲她妈面对面地在餐桌前坐下后,忽然我发现她妈这天格外的沉静。 看着她,我有着一种莫名的胆怯。 她先是一直盯着我看,然后忽然拿起筷子,向我招呼道:“吃吧。别拘束。” “嘿……”我礼貌地笑了笑。看着桌上精美的菜品,我却没有丝毫的食欲。 “笑什么?”她忽然问道,“你今天不会还想在我面前装傻吧?” 不禁,我涩涩地笑了笑。 她见我不动筷子,便自己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但是,我看得出,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胃口。 其实……我很清楚,她只是担心我会感到拘束,所以自己先吃了一口菜。 待她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便拿起一块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又洞察了我一眼,忽然说道:“小曾啊,其实……那天我看出来了,你只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傻。我知道你这孩子不傻。坦白说,我能看出来,你根本就不爱玲玲,你也不想和她结婚。你说,我说的对吗?” 忽然,我一愣,感觉她具有超常的洞察力。但是,我没敢回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她见我不说话,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无奈。然后,她莫名地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所以……那天我不准她再跟你走。但是,这几天来,该尽力的,我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没有办法。我不管谁对谁错也好,现在,她毕竟怀的是你的孩子。我也曾想过趁现在赶紧把孩子做了,但是……这样是不妥的。你想想,虽然他还只有一个多月,但是,已经是生命的开始了。他是无辜的。我想……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这时,我不禁倍感沉重地点了点头。 “嘿……”她看我点头了,忽然感觉舒心地笑了笑。 然后,她拿起了搁在一旁的手提包,从包里取出了两把钥匙和一个存折。接着,她站起了身来,绕过圆桌,走到我的跟前,把两把钥匙和一个存折搁在了我跟前的桌面上。 不禁,我倍感莫名其妙地侧过脸,抬起头来,仰望着她,但没有言语。 她俯视着我,说道:“一把是房子钥匙,一把是车钥匙。存折里,有两百万,密码是玲玲的生日。我希望我女儿的婚礼办得热闹些。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这……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说着,边转身欲要回到原座位,“玲玲也跟我说过。你的这一点,目前唯一的一点,让我感到很欣慰,那就是——面对我们家这么大的一笔产业,你居然一点也不心动?要是别人的话,不为我的女儿心动,也该为家产心动啊?” “阿姨,我……我觉得……” “好了。”她抢断了我的话,在原座位坐了下来,“什么都不说了吧?不为别的,就为了玲玲为你所做的一切,你多少有些感动吧?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她和你一样,都是个固执的孩子。你知道,有多少亲朋好友想巴结我做亲家么?没想到……玲玲偏偏就喜欢你。或许这就是姻缘吧?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法左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打座机电话吧,手机辐射大,会对胎儿有影响。” “那……”我不禁想了想,“阿姨,我可以出去打吗?” 她定睛地看了我一眼,回道:“好吧。” “谢谢。”说着,我站起身来,欲要离开座位。 “等等。”她忽然叫嚷道,“先把那两把钥匙和存折收好。” “嗡……”我回头犹豫地看着她,“可以等打完电话再收吗?” “不。还是先收好吧。如果你觉得还需要她爸来见你的话,可能会是另一种谈话方式了?你应该明白?” “嗡……不,不需要了,早晚会见的。” “那就收下吧。” 看着她,我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两把钥匙和存折。 然后,我出了餐厅,去了饭店的大堂。 我没有立即给吴玲玲打去电话,而是坐在大堂的公共区域吸了一支烟。 此时此刻,我的心格外的沉重。我知道,或许我很难改变这结局了? 如果我还能把兜里的两把钥匙和存折退还给吴玲玲的话,也许,还有可能扭转这结局? 第五十七章 意欲断 忽然,莫名其妙的,我想到了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 想着……我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着吴玲玲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不是吴玲玲,而是她家的一位佣人。 她家佣人告诉我说——玲玲出去了。 不禁,我急忙问道:“您知道她去哪儿么?” “哦,对不起,这个我不清楚。”她家的佣人回道。 “那……谢谢。”我倍感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大约过了五分钟,遽然,我又再次拨打了她家的电话。 还是那位佣人接的电话,她说:“对不起,玲玲还没有回来。” 不禁,莫名地,我的心一沉,遽然站起了身,跑回了餐厅。 玲玲她妈扭头见我惊慌地跑了回来,不禁,急忙问道:“怎么啦?” “她、她、她没在家。”我焦急道,“您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倏然,她妈一愣,狐疑地瞟了我一眼,然后沉思了片刻,回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可能是去看你们的新房子了吧?哦,对了,今天家具公司会送家具去。我想应该是去那儿。没事的。别担心。” “哦。”听她这么一解释,我似乎放下了心来。 这时,她妈看了看桌上的菜品,忽然问道:“这菜都凉了,你还吃吗?” “我不吃了。”我心想……我哪还有胃口? “那……”她妈想了想,然后站起了身来,拿起了手提包,转身面向我,“听玲玲说,你一直是在外面租的房子?” “是的。”我答道。 “那今天下去就回去收拾收拾吧,明天就搬到你们新房子吧。对了,我已经跟老卢说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去上班了吧。” 我忽然一愣,反对道:“我怎么能不去上班呢?” “嘿……”她妈莫名地笑了笑,“这段时间,你不想陪陪玲玲吗?” “嗡……那……”我看着她妈,毫无头绪地想了想,回道,“那,那我先回去了吧?” “好吧。”说着,她妈忽然莫名地嫣然一笑,“嘿……对了,这顿饭,你说你请的哦,别忘了到前台结账哦!” “哼……”我不禁砰然一笑。我没想到她妈竟然还会如此般幽默。不禁,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趁着我正开心的时候,她妈忽然定睛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小曾啊,我想求你一件事?” “您说吧。”我迟疑地看了她妈一眼。 “千万不要跟玲玲说,我来找过你。因为她不许我来找你的。她相信缘,她也相信你是爱她的。她说她很了解你,说你会去找她的。她还说,你会和她结婚的。我想求你,从现在开始,好好地爱她。哪怕是虚假的欺骗也好,我只希望她能够开心一点。” “我……我……” “你只要点个头就可以了。” 我犹豫了片刻后,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从北京饭店出来后,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车去五环兜了一圈。 车内的音响一直在重复播放着那首《最浪漫的事》。 整个下午,我一直在想……在想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那是我的“杰作”,我的孩子。或许他们说得很对,孩子是无辜的。 渐渐地,我忽然感觉……有一种爱,对一个孩子是多么的重要。 我想……如果当孩子出世后,却不知道爸爸是谁,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吴玲玲又会是一种怎样心情? …… 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我才回到家。 这天,水果店的生意似乎特别的好。我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南姐在水果店忙活着。 待水果店打烊,吃完晚饭后,南姐忽然心血来潮,张罗要开车出去看看夜色。 这天夜里,我和南姐一起,又开着车在五环兜了一圈。车内的“主题曲”还是那首《最浪漫的事》。 这天夜里,南姐特别的安静。她就那么一直默默地坐在副驾的座位上,倚靠着椅背,侧脸凝望着车窗外。 我一边驾着车,一边在想我们的结局? 但是,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天夜里,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了。但是,她似乎没有丝毫的困意。我,也一样。 回到家后,不料,南姐忽然活跃了起来,冲我微微一笑,略带羞涩地说道:“嘻……我们俩一起去洗个澡吧?” 听后,我先是一愣,然后我涩涩地看了看她,迟疑道:“一起洗?” “嘻嘻,是啊。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鸳鸯浴吗?”她开心的笑容中有着几分调皮。 不觉地,我微微红了脸,回道:“还是你先去吧?” “嘻……”不觉地,她也微微红了脸,“不,要一起。” “嘿……”我定睛地看着她,犹豫着,片刻,“好吧。” 渐渐地,浴缸的泡沫将我赤裸裸的躯体掩盖了。 她赤裸着身子,站在浴缸前,笑微微地看着我。 我躺在浴缸内,涩涩地仰望着她,忽然低声问道:“你怎么不进来啊?不是一起吗?” “嘻……”她微微一笑,然后缓慢地抬起腿,跨入了浴缸内。 随着,她背对着我,坐在了浴缸内,扭头冲我微微一笑,说道:“嘿……帮我搓背。” “嘿……”我装着不情愿地一笑,仰起身子,也坐在了浴缸内,“你先帮我搓。” 她又是微微一笑,没有和我争辩,只是显得很怪顺地挪了挪身子,坐在了我的背后,开始帮我搓背。 之后,我也同样帮她搓了搓背。 然后,她依偎着我,躺在了浴缸内。 这一夜,似乎是个不眠夜。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们的最后一夜? 不禁,渐渐地,莫名地,我有了一种预感——我感觉南姐像是知道了些许什么? 如果还有可能的话,我想,我会竭尽全力去争取和南姐在一起的。其实,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不觉地,南姐似若喃喃自语地哼起了《最浪漫的事》: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 不禁,我紧随着她,哼了起来: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的宝。 ……” 第五十八章 不眠夜 在浴室,最后,南姐冲我微微一笑,要求我抱着她回卧室。 这时,大约已是凌晨三点了。 我感觉,这一夜无比的漫长。 我双手抱着她,缓缓地穿过客厅,步向了卧室。 她双手紧搂着我的脖子,仰望着我,一直笑微微的。 走进卧室,走到床前,渐渐地,我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床上。 正当我欲要直起腰时,她忽然调皮地一笑,猛力一下将我拽了下去。 …… 这一夜,她特别的渴望,也特别的疯狂。 不禁,我莫名地感觉,像是象征着某种特别的意义。亦或就是最后的告别方式。 我们一连来了四次。最后,她累得精疲力尽地趴在了我身子上,气喘吁吁地俯视着我。 渐渐地,? 我漂亮的寡妇女友 第 11 部分阅读 我们一连来了四次。最后,她累得精疲力尽地趴在了我身子上,气喘吁吁地俯视着我。 渐渐地,窗外开始泛白了。 但是,她依旧毫无困意。她就那么死死地俯视着我。 我也同样累得精疲力尽的。 片刻后,我忽然低声说了句:“天亮了。” “嘿……”她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别的。 看她笑,我也微微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她看着我,忽然低声说道:“昨天中午,《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的作者来找过你。” 听着,倏然,我一愣,然后仰望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不禁,我心想……或许她什么都知道了? “嘿……”她又笑了笑,“对不起!我让你爱得太辛苦了。” 我还是默默地仰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嘿……”她笑着说道,“她很爱你。你也让她爱得很辛苦。” “不。我根本就不爱她。”倏然,我有些激动地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你必须爱她,也应该爱她。因为她有了你的孩子。” “不。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不。”她保持着微笑,“曾雨,你听我说,如果你爱我,那么你就不要去伤害她。我知道你爱的是谁,但是……你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她面颜的微笑在渐渐消去,“因为你有理由去爱你们的孩子。因为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可能只是在想……在想出世后,爸爸是否在跟前?其实……我想的是美好,但是没到意外。要说错,错的只是我,是我折腾了自己,也折腾了你。” “不。我觉得……” “你什么都不要说吧。”她抢断了我的话,“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发生了意外。我也猜测到了《我和我办公桌对面的大男生》的男主角是你。昨天中午,我留吴玲玲在家里吃了午餐。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你也一直在骗她。我也同样骗她了,我说我是你的二姐。嘿,还记得你跟她说过,你有一个二姐在北京吗?关于这个谜,你就不要向她解开了吧。” 她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她说她一直都不了解你,但是她却相信你是爱她的。她说一直都没有跟她说——你是否她?她真是固执得可以!后来,我跟她说,说你从小就是这样,明明爱,却不敢说出来。我说你有时候,害羞得跟个女孩似的。她听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后来,她问我,她说你有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她?我说,有。我还说,你说很快就要和她结婚了。她听着,笑得很开心。她说她父母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房子。她还说她妈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宝宝……” 渐渐地,窗外愈来愈亮了。 “关于这些谜,”她直愣愣地看着我,“你一定一定不要向她解开。我要你现在答应我?” “我……”我不禁涌出了热泪。 “点一下头就可以了。” 我含着热泪,犹豫不决地仰望着她,始终没有点头。 不禁,她忽然用手晃了晃我的脑袋,微微一笑:“嘿……算你答应我了。” 然而她却笑出了泪来。 过了一会儿,她略显哽咽地说道:“其实……回北京的那天,我就知道我做错了一件事。或许面对爱情,我唯一做错的就是——起初对你的不信任?” “南姐。”我忽然叫了她一声,“我想……我们会在一起的。这次,可能是上天在考验我?” “我……我也这么想。但是……”她忽然抽噎了一下,“你知道吗?前天夜里,我做梦梦见我们换了新房子,后来结婚了,再后来……我们有了孩子。我梦见我们带着孩子在金色的沙滩散步。孩子在中间,你在右边,我在左边,我们俩牵着孩子在沙滩上漫步。后来……孩子问你——爸爸,为什么妈妈比你大啊?你笑着回答说——因为妈妈比我大啊。孩子忽然撒开你的手,挠了挠头,愣了好久,忽然说——不对,因为妈妈比你漂亮。嘿……后来梦醒了,我知道梦里的一切都是反的。” 不觉地,一缕朝阳挤进了窗内,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而我在想……但愿时间能够永远地定格在这一瞬间!!! 不管结果怎样,但我一直在想……在想我要如何才能和南姐在一起? 不禁,忽然,她要求道:“你再叫我一声,好吗?” 此刻,我的泪犹如泉涌。 渐渐地,我止住了泪水,仰望着她,低声叫道:“南姐!” “嘿……”她含着泪,莫名地一笑,“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吗?因为你一直都叫我——南姐。” 不禁,我一愣,倏然叫道:“菜花。” “哈哈……”她忽然大笑了起来。 不禁,我也笑了。感觉“菜花”这个名字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渐渐地止住了笑,又忽然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吗?虽然爱一个人,可能不需要理由。” 我忽然一愣,沉思了片刻,回道:“因为在得知你老公死后,我莫名地暗自乐了。之后,第一次见你时,我的心在跳。” “嘿……”她忽然似若顽皮地一笑,“那时,你的心一定跳得很快,因为你没有听到我的心跳。” “嘿……”这时,我也笑了笑。 “嘿……该起床了。一会儿,吴玲玲会来找你。” 不禁,我愣了片刻,想了想,忽然低声说道:“我……我真的不爱她。” “我知道,难道我刚刚所说的一切,你没有听明白吗?” “不。我……” “不管怎么说,”她立马抢断了我的话,“你都有理由去爱你们的孩子。那是你的孩子。难道你希望他出世后,不知道爸爸是谁吗?” “但是……” “不。”她又抢断了我的话,“我不要听但是了。” “……” 第五十九章 别 十一月二十一日,星期一。 这天上午九点左右,卢总监给我来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告诉我说,要我不要去上班了,要我好好陪陪玲玲。并向我透露消息说,他正在帮我们发请柬,定在十二月十九日举办结婚庆典。 在我接这个电话时,吴玲玲正在我身边。 我挂断电话后,吴玲玲正在停车场跟南姐道别。 我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将手机放回了裤兜内。 她跟南姐道别后,便坐进了她的车内,坐在了副驾的座位上。那意思是,刻意将驾驶室留给了我。 我暗自犹豫了片刻,然后往前迈了两步。 南姐只是一直笑微微的。但我知道这是一种违背内心的微笑。或许她的内心已是泪流成河? 忽然,我止住步伐,回头看了看南姐,然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我干脆坐进了驾驶室内。 然后,我扭动了车钥匙。随着,我慢慢地松开了离合器,开动了车。 见车启动了,吴玲玲急忙按下了车窗玻璃,笑着冲南姐挥手道:“二姐,拜拜!” 不禁,我侧脸透过她的那扇车窗,定睛地望了望南姐。倏然,我低沉地说了句:“姐,我走了?” 她忽然弯腰看了看吴玲玲,然后将目光落在我的面颜上。 不禁,我忽然踩住了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嘿……”她微微笑着,对我说道,“车开慢点,小心玲玲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吗?臭小子!” 我只是默默地望着她,什么也没说。片刻后,我再次松开了离合器。 最后,我的目光一直盯在反光镜内。她,南姐在渐渐远去。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 想着,我忽然猛然一脚踩下了油门。 这天中午,吴玲玲她爸特例抽时间安排了一顿午餐,宴请了卢总监。 为了不让卢总监难堪,在饭局上,我表现得很出色。 为此,她爸对卢总监深怀感激。她爸一直在夸赞卢总监的眼光,帮他挑选了一个好女婿。 在饭局上,她妈在暗地里对我使了个眼色,其意为——很满意我的表现。 对我的表现,玲玲更是倍感万般的开心和幸福。 然而,我一直在暗自想着南姐。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是否幸福? 用餐结束后,她爸和蔼地告诉我说——说我原所在的酒店,已经被他收购了。然后他要求我撰写一份经营管理报告给他,他打算在我结婚后,让我去接管那家酒店。 后来,卢总监开了个玩笑说——说他没想会成为我的下属。 饭局结束后,我们先送卢总监离去了。然后,接着,玲玲她爸妈叮嘱了我和玲玲一番,也忙着离去了。 然后,我和玲玲回到了我们的新房子。也许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这个家虽然很大,装饰得也特别的富丽华美,但是我却感觉不到幸福的存在。 或许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吴玲玲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象征我的爱的结束? 回到这个家,一进客厅,我就直接走到了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我好像对这新房子没有丝毫的兴趣,或好奇。 吴玲玲似乎看到我的内心世界。她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微笑在我的身侧坐了下来,紧挨着我坐着。 我只是一直看着前方。但是,我眼睛的余光感觉她在侧脸看着我。 为了不将我内心的这种冷落表现得太明显,我犹豫了片刻,然后慢慢地侧脸看向她,尽量微微笑了笑。 她见我在冲她笑,她忽然开心地笑了笑:“嘿……你刚刚在想……想什么呢?” “嗡……”想着,我忽然一笑,“嘿……在想……我终于有家了。我们的家。” “嘿……你骗人?” “骗你什么?”我问道。 “你……好像是不开心?” “嘿……没有啊。我很开心啊。” “真的?没骗我?”她狐疑地看着我。 “嘿……”我尽量笑得开心些,“怎么会骗你呢?你看我笑得多开心?” “嘿……你姐说,说你害羞的时候,像个女孩。” “她胡说。”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那,你……你爱我吗?”她低声问道,略带羞涩。 “嘿……”我定睛看了看她,想了想,忽然说道,“玲玲,我们……我们可不可以谈些比较深奥一点的问题?” 听着,她不禁愣了片刻,回道:“难道……难道这还不够深奥吗?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否爱我?” “我……”我倏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低沉道,“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想怎么样?还需要问爱与不爱吗?” “不。”她不禁摇了摇头,“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爱我,我是不会结婚的。” “我……”我又定睛地看了看她,忽然,随意说道,“我爱你。” 听着,她先是双眼一亮,随着,心跳忽然加速了,然后兴奋得不知所措地乐了起来:“嘻……” 而我的心一直很冷。 她乐着,不禁,猛然一下搂住了我,呢喃道:“吻我。” 不禁,我心里“咯咚”了一下。然后,我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渐渐闭上了双眼,缓慢移动着,轻轻地碰上了她的嘴唇。而我的脑海里却浮现了南姐的面容。 吻后,她笑微微的,万般的幸福和甜蜜。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细声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明白?” “什么问题?”我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以前我没有见过你二姐呢?她说那是她的房子。” 我想了想,问道:“她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她迟疑地答道。 我又想了想,回道:“那段时间,她回家了。” “那为什么……”她想了想,“之前,你告诉我说……那是你朋友的房子呢?” “因为……”我沉思了片刻,“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有个二姐。”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着,我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怕你向她打听我的弱点。” “那你……那你二姐知道你大姐患脑癌死了吗?” “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我答道。 “可是……”她忽然沉思了起来。 “可是什么?”我迷惑地问道。 “可是……可是她没有答应我,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她……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