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幻梦》 无情幻梦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南宫杀 第一话 陈雨露 (一) 年仅15岁的张子成是学校里同龄人嫉妒的对象,生于富豪之家,过着奢侈、讲究的生活。可是他不开心,他几乎不怎么笑,在这个沉默寡言、有些温柔的少年心里,藏着一份难言的痛:我没有母亲! 是的,天下任何一个小孩不论贵贱,都有自己的母亲,惟独我没有,这是为什么? 当张子成带着一分愤怒和九分困惑去质问自己的父亲张文渊的时候,却挨了一嘴巴,平时温文儒雅的父亲几乎是对他咆哮道:“你没有母亲,没有!” 为什么我没有母亲? 我怎么会没有母亲? 如果没有,那我又从何而来? 张子成一次次地问自己,疲惫不已,渐渐地在他的内心里,似乎认同了父亲的说法:我——是个没有母亲的人! 转眼又到了九月份开学的日子,这一年,张子成进入圣鲁修学院高中一年级。 “欢迎各位同学进入圣鲁修学院,圣鲁修学院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门学院,我们有着雄厚的师资力量,先进的教学设施,创新的教学思路……”院长是一个肥胖的秃顶中年男人,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眼神有些凌厉,看起来有些魄力。他在新生典礼上大谈特谈学院光辉的一面,像特定的一份演讲稿,就连很多形容词都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张子成站在新生队伍中,无聊地打着哈欠,最近他的睡眠不太好,老做梦。梦见一个奇怪的,看不清面容的中短发女生,上身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下身一条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在向他挥手。她的笑声很动人,让他感到一种亲切的味道。张子成于是想要上前问她话,但是不论怎么走,怎么跑,与那个女孩的距离始终都保持不变…… “子成……快看那个女孩!”身后的徐海洋捅了捅他的腰,轻声说道。徐海洋从小学起就和他是玩伴,两人是死党的关系。 “嗯?”张子成疑惑地随着徐海洋提示望向人群的一边。那是个留着中短发的女孩,穿着圣鲁修学院的新生校服:蓝色的上衣和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 “怎么是她?”张子成忍不住开口失声叫道,顿时引起一阵周围人群的骚动,他身后的徐海洋吓得冷汗直冒。 “这位同学,请遵守学院纪律,下不为例!”院长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演讲继续。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张子成的家世背景,估计早就要开除他了,圣鲁修学院向来以校风严厉著称。 张子成脸上有些发烫,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被当众点名批评,虽然他知道自己家世背景雄厚,可从来没有依靠这点去胡作非为,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只是生在了一个注定不低调的家庭。 过了一会,张子成又忍不住朝刚才那女孩的位置瞄去,却发现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由他引起的骚动而对他投予过多的关注,这让张子成有些失望。开学典礼结束后,张子成正式报到,被分配到一年六班。 “静一静!”一位戴着窄小眼镜的性感女老师,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拿起教鞭在讲台上拍了一下,顿时闹哄哄的教室陆陆续续静了下来。 “各位同学好,我姓林,以后大家叫我林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负责教授英文这一科目,下面请大家上来介绍下自己。”林老师很有风度地说道。 连续上去了几个同学,都是女生,这也难怪,圣鲁修学院原本就是女校,只不过从去年开始,才开始男女混校,但是录取分数很高,不爱学习的男生一般都进不了。这里的女生比例高达80%,这里的女生大多貌美,气质高,是公认的整个S区几所高中里美女最多的学校。更让那些男生疯狂的是,这里的教师也大多是女性,不乏性感、知性、冷酷之类的成熟美女,所以也有人戏称圣鲁修学院是“**学园”。 张子成有些无聊地看着一个个千娇百媚、活泼可爱的女生上去发言介绍自己,简直快赶上电视里的明星选秀了,突然觉得当初选择这个学校是错误的,因为他本来是要找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常言说得好,三个女生抵得过一群鸭子,圣鲁修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如果都换算成鸭子的话,天呐…… “那边的男同学……轮到你了!”林老师单手摊开,指着张子成这边说道。 “子成……子成……叫你呢!”还是坐在他身后的徐海洋提醒了他。 “啊?哦……”张子成站了起来,来到讲台上。 “大家好,我叫张子成,希望与大家一起……嗯?”突然,张子成盯着坐在第二列坐在最后一个座位的女生不放,口中不由得停住了。 “张同学,你怎么了?”林老师和全班同学都奇怪地看着他。 “我……我没什么。希望与大家一起度过三年的美好时光,谢谢!”张子成慢慢走下讲台,边走边看着那个神秘的女孩,自己梦中出现的女孩,原来她生得如此美丽,让人见之忘俗。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如同一枝白梅,凋谢也好,盛开也好,无须他人欣赏,一股傲然之风陡生。 差不多全班同学介绍完自己后,第一节课就结束了,下课后,张子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那个神秘的女孩座位边,说道:“你好!” 她抬起了头,美丽的容貌有种夺人心魄的感觉,尤其是那双春水般的双眸,蕴含了点点的温柔。 “你好!”她淡淡地回道。 “我……我叫张子成!”张子成说道,看着她,觉得自己仿佛对她很熟悉一样,这个奇怪的女生身上有种很让人不可思议的魅力在吸引着他。 “我知道,我叫陈雨露!”她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笑让张子成有种沉醉的感觉,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笑倾城”。 “我……以前见过你吗?”张子成问道。 “也许是在前世吧!”陈雨露调皮地回道。 “那你前世是我什么人呢?”张子成很少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么多,但是此时面对着陈雨露,却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没有陌生感,就像一个可以不用顾及后果的知己一样,可以诉说一切。 “你猜呢?”陈雨露娇笑道,张子成也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笑了。 “陈……雨露,干脆我叫你雨露吧,你叫我子成,这样亲切点。我对你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我和你是非常熟悉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张子成很认真地问道。 “你……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吗?”陈雨露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不,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被人拥抱的那种感觉!”张子成痴痴地回道。 “不理你了!”陈雨露生气地站起了身,离开了座位,走了出去,只剩下张子成坐在原地发呆。 “唉……子成啊……”徐海洋这时走到了他身边,很痛心地说道。 “啥事?”张子成没好气地回道。 “……妞不是这样泡地!”说完,徐海洋摇头晃脑地走出了教室,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让张子成有些哭笑不得。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子成看到陈雨露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绿地里的一颗老树下,好像没有带饭盒的样子,顿时走了过去。 “你……吃完了?”张子成弯下腰看着她问道。 “哦,是你。我没有带饭盒。”陈雨露有些苦恼地说道。 “为什么不带?”张子成慢慢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我……是个被抛弃的人,没人在意,没人理会,没有人为我烧饭,更没有人会为我准备饭盒……”陈雨露哽咽地说道。 “你……你家人呢?”张子成突然觉得自己的爱心开始泛滥,很想关心下这个奇怪的女生。 “都不要我了……所以我没有家,就一个人……”陈雨露说到这的时候,泪如雨下,非常伤心。 “你……你别哭,我的饭盒给你好了!”张子成第一次面的女孩子的眼泪,不知所措。 “那就谢谢了,嘻嘻!”原本还哭得伤心无比的陈雨露,接过张子成的饭盒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你……你骗我?”张子成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陈雨露边吃边说道。 “刚刚哭得那么伤心,现在又这么开心地吃东西,骗谁?”张子成指着自己的饭盒质问道。 “难道伤心的人就不能开心地吃饭吗?”陈雨露抬起头很天真地问道。 “这……反正我怎么感觉都是被你晃点了。”张子成有些无奈地坐在了陈雨露的身边,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好了,男孩子不要这么小气,要心胸开阔点,来,这个鸡腿分给你吃!”陈雨露似乎变成了饭盒的主人,主动招呼张子成吃东西。 “我的……”张子成不服气地拿过鸡腿,说道。 “你的就是我的!”陈雨露笑嘻嘻地回道。 “那你的呢?”张子成将鸡腿当成了陈雨露,狠狠地咬了一口,问道。 “我的当然还是我的,包括你这个人都是我的,哇哈哈……”陈雨露学着紫霞仙子的口吻说道。 “我可不是至尊宝!”张子成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从那天开始,张子成和陈雨露成为了朋友。 第二话 母亲 (二) 陈雨露有些奇怪,应该说是很奇怪,她不会去上体育课,也讨厌外出郊游之类的活动,似乎她唯一的舞台就在圣鲁修学院。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郊游呢?”张子成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喜欢独处,喜欢安静。快乐对我而言是一种奢侈品,那些活动只会让我不适。”陈雨露的理由相当奇怪。 “那你去我家玩吗?”张子成期待地问道。 “去……你家?”陈雨露打了个寒颤,很迷茫地看着我。 “是啊,我家离学校不是太远,你要是不想走路,我可以让管家开车来接你。”张子成笑道。 “不!我不会去的,我永远都不会去那个地方……”陈雨露突然很害怕地站了起来,转身就逃。 “你等等……干吗跑啊?”张子成觉得很莫名其妙,忙跟在后头,追着陈雨露一路跑过去。 “你干吗跟着我?”陈雨露边跑边问道。 “你干吗躲着我?”张子成疑惑地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别再跟着我了!”陈雨露停下脚步,有些气喘地说道。 张子成也停下了脚步,觉得有些疲乏,想不到陈雨露的跑步速度这么快,还以为是天生体力不行呢。 两人此时来到了学校的钟楼上,这里的钟声会在每节上下课响起,刚好此时上课的钟声响起。 “上课了,你回去吧!”陈雨露依然没有转过脸来,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你怎么不回去?”张子成问道。 “我今天不舒服,请假!”陈雨露说道。 “有时我觉得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似乎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更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张子成说出心里的困惑。 “你……”陈雨露突然转过脸来,脸上有一份哀伤。 “陈雨露……我喜欢你!”张子成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她,大声地说道。 陈雨露的泪水无声地流下,双臂抱住张子成的脑袋,在他额前轻轻一吻,凄美地笑道:“你是个傻孩子……傻孩子……” “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俩很相似,每天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被人羡慕,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我不开心,从来没有开心过,从我懂事以来的每一天,我发现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城堡里的宠物鸟,一生都只能徘徊在其中,哪怕是到死去的那天,我好害怕……好孤独……”张子成泪眼模糊地抬头看着陈雨露,忍不住想去吻她,却被陈雨露一把推开,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张子成有些不解地大声问道。 “子成……我了解你的孤独和伤心,但是很多话我不知道要跟你怎么说,我知道当我说出这番话后,你一定会恨我,一定会!”陈雨露掩面而泣。 “不!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为什么我要恨你?告诉我,告诉我!”张子成冲上去,再次拥抱住陈雨露,在这一刻,他愿意与整个天下为敌。 “因为……因为我是你的母亲!”陈雨露突然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啊?不不不,你在开玩笑,你跟我差不多大小,怎么可能是我的母亲?”张子成恼怒地问道。 “我本不属于这个时空,只是因为你的思念和悲伤,让我不得不跨越时空的阻碍来到你的身边,我多想看看长大以后的儿子,我是你的母亲,我叫陈雨露!”陈雨露捧起张子成的脸,在那一刻,张子成突然觉得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慈爱的亲情,这一发现让他几乎要发狂,他甩开陈雨露的怀抱,疯狂地逃走了。 “这个世界疯了……”张子成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第三话 耻辱 (三) 晚上八点,父亲的书房外,张子成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正在犹豫是否敲门。突然,他听到了父亲书房里传来了男女亲密的声音,顿时下了决心,狠狠地敲了敲门。 “是谁?”张文渊的声音显得很愤怒,但张子成此刻却毫不畏惧。 “是我,爸爸,今天必须要和你谈谈!”张子成倔强地说道。 “必须现在吗?”张文渊强忍住不满问道。 “是,必须现在!”张子成没有退缩,在他心里,此时,任何阻碍都不及他内心的那份困惑和伤心。 “等等……”于是书房里想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一个妙龄女郎脸色桃红地走了出来,她的眉宇之间有些羞怒的样子,她是父亲的秘书Sabrina。 “子成……我和你父亲是有要事要商议,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Sabrina有些不快地说道。 看了看这个女人魔鬼的身材和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张子成没有觉得多动人,在他看来,这种女人最多就是让男人发泄的工具,根本不值得去爱。 “滚开!”张子成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比他年纪大的成年人用了这么粗野的话。 “你……你……我要告诉你父亲!”Sabrina似乎很震惊又很委屈。 “随便你,你这样的女人,我父亲有一大堆,可他的儿子就只有我一个,你觉得你能和我相比吗?”张子成冷冷地看着她,顿时她有些木然地低下了头。 “不自爱的女人只会成为一个工具,你好自为之!”张子成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只剩下Sabrina羞愤地站在原地。 说实话,如果是平时,张子成不会对父亲的女人有这么大的脾气,但是今天,当陈雨露说出那个身份后,他突然替自己的母亲鸣起了不平。 为什么我的母亲连一个名分都没有,就像根本不曾存在于这个世上一样,而这些有所企图的女人却可以堂而皇之地陪伴在父亲的左右,搔首弄姿,我的母亲算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张文渊觉察到了张子成今天的异样。 “我来这里,只想求证一件事!”张子成淡淡地说道,不再是往日般那种乖巧的样子。 “什么事?”张文渊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语气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我的母亲到底是谁,她还活着吗?”张子成问道。 “混账!不是说了,在张家,不准提起你母亲的吗?”张文渊猛地朝张子成掷过去一堆文件,张子成没有闪躲,任凭文件砸在自己脑门上,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这种眼神让张文渊的心中顿时有种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儿子的控制权力,这是男人的眼光。 “我有权知道自己的母亲的事,除非你故意不愿意让我知道!”张子成站了起来,额角留下了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去擦,只是一步步地走到张文渊的跟前,然后霸道地看着他的父亲。 “你……你想造反吗?”张文渊气得一把拎起张子成的衣领,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 “我只想知道我的母亲,你为什么要百般阻挠?我不懂,我不懂!”张子成有些失控地咆哮道,张文渊顿时一下子瘫倒在靠背椅上,一下子似乎老了十多岁似的。 “你母亲叫陈雨露……”张文渊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然后说道。 “陈雨露……”张子成满心苦涩地念着这个名字,在那一刻,他爱叫这个名字的女人,但此刻,他却恨叫这个名字的女人。 “她还活着吗?”张子成木然地问道。 “十四年前便过世了……”张文渊的双眼中折射出了那段回忆带给他的伤痛,他似乎在惭愧,在赎罪。 “怎么死的?”张子成没有流泪,是的,他该为谁哭泣呢?为父亲?不!为母亲?也许……为自己?哈哈…… “车祸!”张文渊哽咽地说道,这一刻的父亲显得很脆弱。 “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我母亲的事?”张子成继续追问道。 “那是……那是……那是张家的耻辱……这十多年来,我费尽心思运用一切力量去抹掉这些耻辱的痕迹,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张文渊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丝愧疚感。 “我的母亲是张家的耻辱?呵呵……那我算是什么?是耻辱的果实吗?真是令人讽刺啊……”张子成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外,不再去理会父亲。 宽大的走廊,走起路来,还会有回声,这座像城堡一样的建筑不知让外面多少人羡慕,可谁又能想到,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罪人,需要恕罪的人,他们用金钱给自己盖了一座囚牢,永远无法逃脱自己的心之枷锁! 第四话 消失 (四)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陈雨露没有再出现,她的座位一直空在那里,不过让人奇怪的是,班上的人,不论老师还是同学,都只是对为什么教室里空出了一个座位感到好奇,但并不在意那个没来的人。 “海洋,知道陈雨露为什么没来上学吗?”张子成问道。 “陈雨露?是谁?我怎么没听过我们班上有这号人。”徐海洋一脸的迷茫。 张子成又问了班上其他很多人,连林老师都去问了,甚至还跑到学校档案室去查资料,但是查下来的结果让他更加迷惑——圣鲁修学院没有一个学生叫陈雨露! “怎么会?明明她曾经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存在过的啊……”张子成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钟楼的墙角,这里是他和陈雨露最后一次相见的地方,他以为陈雨露还会来这里。 “我不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人……”陈雨露的声音此时回响在他耳边,却让他的内心更加困惑。 “不属于这个时空?这是什么意思?”张子成像个没头苍蝇般地四处在校园内打听陈雨露的蛛丝马迹,可惜一无所获。父亲利用张家的强大财力和关系,抹掉了陈雨露的一切痕迹,生生让一个人消失了。 “孩子……你为什么一直在打听这个叫陈雨露的人?”这是圣鲁修学院内的外籍音乐教师——瓦朗蒂娜,今年已经五十三了,带着优雅的金边老花镜,穿一身女修道士服,他在圣鲁修学院内教授宗教音乐这一块,又会弹管风琴,深受学生们的爱戴。 “是的……我在找她,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找不到有关她的一丝痕迹。”张子成失望地坐在了旁边一张椅子上,瓦朗蒂娜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如果你和她有缘,那么终究会再见,不须强求,否则就是无缘再见!”瓦朗蒂娜淡淡说道。 “我只是想再见见自己的母亲,为何上苍要如此残忍?”张子成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你是陈雨露的孩子?”瓦朗蒂娜突然睁大了双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子成。 “嗯?瓦朗蒂娜老师,你认识我母亲?”张子成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顿时破涕为笑。 “我……我不知道!”瓦朗蒂娜突然害怕地摇了摇手,准备离去。 “不要走,请你告诉我,有关我母亲的事!”张子成紧抓着瓦朗蒂娜的手,跪在地上说道。 “孩子……你……你别这样,我……我不能说啊!”瓦朗蒂娜看到张子成悲伤的表情,顿时心有不忍。 “瓦朗蒂娜老师,我以一个儿子的身份请求你,让我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如此狠心吗?”张子成不住地哀求道。 “唉……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孩子,你起来吧!”瓦朗蒂娜扶起了张子成,两人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瓦朗蒂娜老师,你真的知道我母亲?”张子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她是圣鲁修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如同天神的女儿一般美丽,可惜红颜薄命,遇上了你的父亲……”瓦朗蒂娜老师说起陈雨露的时候,忍不住以衣袖拭泪。 “瓦朗蒂娜老师……”张子成忍不住开口劝道。 “放心吧,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母亲就如同还在这个学校一样,她曾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却遭受了命运的不公正和世人【奇】的偏见后,香消【书】玉损,我是为你母【网】亲感到悲愤,明明如此完美的一个女人为何命运会如此凄惨。”看得出瓦朗蒂娜老师当年是多么喜欢张子成的母亲。 “请告诉我有关我母亲的一切吧,我从懂事开始就没有她的记忆,我为此足足痛苦了这么些年。”张子成再次求道。 “拿着这个钥匙,去帝皇商厦的寄存处303号柜子,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瓦朗蒂娜老师将一个银白色的钥匙递给了凌峰。 “多谢老师!”张子成起身鞠躬致谢。 第五话 真相 (五) 帝皇商厦地下包裹寄存柜——303号 张子成很犹豫,是的,在这之前,他不顾一切的努力想要知道自己母亲的真相,可是当知道这真相即将在接下来的很短时间内揭晓,他退却了,害怕了。 自己的母亲陈雨露曾经忍受了多大的悲苦离开这人世,张子成仿佛感到了一种沉重,如果自己有个幸福的家庭,那该多好。 柜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看厚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厚。张子成吸了口气,平稳下自己的心境,打开了文件袋,发现里面是一堆被人剪过的旧报纸、一些图片和一封信件。 一张图片掉在了地上,张子成弯腰捡起,赫然上面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女孩——陈雨露。照片中的陈雨露似乎显得很开心,穿着圣鲁修学院的传统校服,样式上比现在的要老旧一些。她和一些女孩子一同站在瓦朗蒂娜老师身边,似乎在欢快地唱歌,比起他认识的陈雨露,照片中的她没有了那份抹不掉的哀伤。 “母亲……我……”张子成心内百感交集,曾经喜欢的女孩子如今突然成了自己的母亲,这种无奈的心情真的是让他痛苦不已。 张子成继续看下去,大多是自己母亲高中时代的生活照,那时的她真的好美,怪不得瓦朗蒂娜老师会形容她是天神的女儿。 那些被剪切编辑的报纸已经泛黄了,但上面所记载的一份份内容却让张子成惊呆了。 “名门学院最优秀的女学生未婚产子——震惊社会各界”、“女生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疑云重重”、“孩子的父亲竟然是张家的长子”、“张家出面否认丑闻并指责怀孕女生乃蓄意炒作”、“据悉怀孕女生拒绝接受张家的私下调解”、“怀孕女生被圣鲁修学院勒令退学”、“怀孕女生遭到家庭遗弃,无家可归”、“张家私下接触怀孕女生表态愿收留孩子遭拒绝”、“怀孕女生意外车祸身亡,孩子被张家收留”…… 这一份份的新闻报道,一个个新闻标题如同一把把尖刀般刺入张子成的心里,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孤苦无助的少女被整个世界所指责,她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在守护着自己的尊严和这个孩子。 张子成有些麻木地拿起了最后一封信件,打开一看,竟然是母亲陈雨露的绝笔书: 遥寄我儿: 孩子,请不要责怪我为何要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我也是个无辜的人却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我犯了一个最大的人生错误,为此,我受到了惩罚。 如今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只有让你去张家才能享受到人生的幸福,如果你的父亲,那个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人还有一丝的良心,那么我的孩子应该能活得下去,请原谅你的母亲吧! 我将这封信寄给了我这世界上最信任最尊敬的瓦朗蒂娜老师,如果将来的某一日你不幸地发现了自己的身世秘密,她会将所有有关我的一切交给你,当然我希望你其实永远都不要发现这个秘密,做个快乐的人。 曾经我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理应受到他人的同情和帮助,但是我错了,错得如此离谱。几乎我成了非道德的代名词,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他们可曾想过,我仅仅是一个17岁的女孩,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为何他们会如此的泯灭良知?如果我有罪,那么有罪的绝不仅仅是我啊,为何那个曾经爱我又抛弃我的人却依然可以高高在上,依然可以理直气壮,我不懂,真的不懂。 虽然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的青春,我的前程,我的家人,都破碎了,尽管我多想能穿越时空告诉当时还沐浴在爱河中,喜欢听海誓山盟的那个女孩,不要被爱蒙住了双眼,否则痛苦的一定是你,也许只因为你是女人…… 孩子,原谅我吧,我最害怕的是面对你对我的恨,因为你是最无辜的一个,当我想到也许你将来会用仇恨的心情想起你的母亲时,我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我是个懦弱的女人,我更不是一个坚强的母亲,所以我宁肯去死也不想去面对无休止的冷眼和指责,我恨这个无情的世界! 陈雨露绝笔 最终话 天使 (六) 张子成将散落在地上的旧报纸、图片和手中的信件重新收集好装回文件袋里,然后塞进自己的衣服中,离开了帝皇大厦。他在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个打火机,然后来到城市阴暗处偏僻的一处角落里,独自坐在垃圾桶上,看着燃烧的文件袋,面无表情。等整个文件袋都烧成灰以后,他又将这些灰烬踢进旁边的垃圾堆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呼!”周围空间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随后一道明亮的透明蓝色光束垂直照射而下,落在张子成的身后,形成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光圈,他回头,满脸惊讶地望着这一切,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但见光圈笼罩的地面上渐渐地冒出了一个人的头部,然后是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竟然是陈雨露,自己的母亲! 她的整个身躯逐渐从光圈中升起,金黄|色的发梢随着强风乱舞,说不出的怪异和神奇。她的身上不再是圣鲁修学院的校服,而是洁白如雪的长羽服,如同天使般圣洁。 “子成……你恨我吗?”陈雨露睁开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温情。 “我……我恨……”张子成内心泛起了阵阵酸楚,双眼忍不住模糊了起来。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陈雨露不住地道歉,泪水潺潺流下。 “妈妈……”张子成冲了过去扑进陈雨露的怀中喊道。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陈雨露抱住张子成的头颅抽泣道。 “不,妈妈,你是这世上最伟大的妈妈!我恨的是这个世界,为何要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妈妈,而爸爸却依然过得逍遥快活。”张子成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逍遥快活?呵呵,孩子,别太高估了你父亲。人的良心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违背了它的意愿,就会受到它的审判。你父亲虽然在当时不敢承认我们母子,但说到底他不敢反抗的还是这种世俗理念,对于一个名门家族来说,声誉高于一切,只是我们当初天真地以为只要爱情足够伟大就可以冲破一切阻挠。”陈雨露说着这一切的时候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仇恨,仿佛对一切都感到了释然。 “妈妈,我还能再看到你吗?”张子成从小没有母亲,此刻他多么希望母亲能永远留在他身旁。 “孩子,我的心愿已了,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妈妈能再次看到你就很开心了,以后的人生道路要你自己去选择,只要不违背自己良心的意愿,就放手去做吧!”陈雨露微笑着亲吻了下张子成的额头,顿时整个身躯发出银白色的光辉,越来越亮。 张子成虽然知道自己的心愿不能实现,但仍然傻傻地紧紧拥抱着母亲,猛然间,感到整个手臂一松,人跌倒在了地上,原来母亲的身躯已经化为无数微小的光芒朝着城市的高空缓缓上升,飘向远处……张子成哭了,伤心地哭了,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幸福的,因为他终于有母亲了,他是为自己和母亲而哭的。 三年后,张子成以优异的成绩从圣鲁修学院毕业,得到了国外名校的奖学金,毅然决定与张家决裂,更名为陈雨。张文渊后悔不已,自己的良心上又加了道无法解脱的枷锁,顿觉人生无趣至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四年后,陈雨海外学成归来,在国内开设了一家公益性的私人机构——天使社团,他们经年累月地坚持一个活动——“天使拯救行动”。这个活动意在帮助那些未成年少女和失足少女,让她们重新找回生活的自信,回归正常人生轨道。他不辞辛劳,各方奔走,不计较名利得失和荣辱,赢得了社会各界的高度赞誉! 陈雨最爱说的一句话便是:“每一个女孩都是一个天使,每一个天使都值得我们去拯救!” (全文完) 第一话 婚礼 (一) 我叫墨峰,今年25岁,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小网站做夜班编辑。作息时间和其他上班族有很大的差别,薪水也刚好应付房租和自己的吃喝,典型的月光族。 别人有时甚至觉得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人,甚至还有警察叔叔和居委会的大妈一道来查过我的身份证。平时除了上班和睡觉外,我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网络游戏和与人聊天上,很少出去走动。但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或者说我原本对生活的期待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又不知如何去摆脱这种生活的囚牢。 我曾经也是有梦想的人,废话!只要不是白痴或脑残,肯定有自己的梦想,只是梦想定得太高、太大,又总是难以实现,于是渐渐地,梦想便成了空想,人生也成了一个杯具。 周末早上八点钟,别人都还在被窝里睡懒觉,我刚好下班归来,打开邮箱拿出一堆垃圾报纸和广告,发现了一封精致的红色邀请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袁冰居然结婚了,这臭小子!”代开邀请函一看是大学同学袁冰发来的,明天要在郊外的一家著名古堡酒店举行婚宴。想想当年在大学里,这家伙还是我的跟屁虫,如今混得是风生水起,让我内心一阵概叹。 第二天,拿出了久违的西服,又去发型屋做了个头,然后租了辆小车晃悠悠地开往预定地点。爱莉丝古堡酒店——坐落于S市郊外,从电视上看到的画面十分漂亮,很有欧洲中世纪古堡的风格,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在那里举行婚宴,不过价格可不贵,所以基本上都是有钱人。 “哟……这不是才子吗?”刚停好车,走下来,便发现一很有领导架势的男人携着一打扮得十分夸张的女人走了过来,我定要瞧了半天才认出是以前的团支书——杨雄,旁边那女人看起来扮得十分成熟,但其实不过就是个大学里的普通学生。杨雄这家伙毕业后就直接留校,听说都快混上领导职位了,据说有很多学校里的在读MM经常**。 “哟……杨大帅,久违久违!”在学校里大家都喜欢戏称杨雄为‘杨大帅’,他老爱发号施令,充当领导,所幸大家就这么叫他。 “呵呵……你这小子嘴还这么损人!”杨雄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丫的,两年不见,手劲大了不少,不过小肚子也鼓鼓的,看来平时饭馆上的不少。我也握住他的手,使劲地掐,嘿嘿,小样的,跟爷比手劲,还嫩了点。 “呀……撒手,撒手,你这家伙手劲还这么大!”杨雄恼怒地瞪了我一眼,我脸皮很厚地笑了笑。 “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友……小芸,小芸,这是我大学哥们——人称才子,来好好认识一下!”杨雄故意那我开涮。 “才子哥……你好!”那红妆艳抹的小姑娘还真喊我才子哥,我是汗啊,心里就朝他们两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大才子,如今在哪高就啊?”杨雄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挣口饭吃,还饿不死!”我知道这家伙就喜欢攀比,而且一旦发现别人不如他,就特别有成就感,所以我总是跟他打马虎眼,我不打也不行啊,总之混的确实不如人家好。 “哦……看来混的挺不错的。小弟我算是混的稍微有些起色,前不久还被校长单独接见,让我好好干,以后大有前途,哇哈哈哈……”杨雄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特贱,旁边那女子忙做小鸟依人状,我的胃在抗议,强忍住呕的冲动。 “杨大帅,今天可是来参加袁冰婚礼的,咱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走吧。”说完,我就不理这对……嗯,不算是狗男女,但至少让我感觉不爽,独自走了。 在婚宴上,我居然又遇到了大学里的女友小芹,打扮得斯斯文文的,还带着儒雅的眼镜,看上去就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墨峰……这两年怎么样?”小芹的眼中似乎还含着一丝情意,还有些关切,让我不知不觉间间有些怅然。 “还不是那样,一般般吧。”我有些自卑地说道,是的,我觉得当初小芹选择离开我是对的,至少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算是个成功的男人,也无法给予她所谓的幸福。 “你这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性子又倔!”小芹嗔道。 “嗨,你小声点,这可是人家袁冰的婚宴,熟人多着呢。”我在说话的档,手还不时抬起向着人群里的熟人打招呼,脸上保持着笑意。 “哼!那有空多联系吧,这是我的名片!”小芹递过来一张精致的名片,一看XXX主管,哇靠,都管理层了,俺还是个小编辑。 “好的,好的,有空一定联系,我先过去了。”我突然很想逃离这里。 袁冰和新娘子今天光彩四射,当然主要是指那一身名贵的礼服,不过我到觉得处于幸福之中的人都是美丽的,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有一道天使般的光环。不知我要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望。 喝酒,大家起先还比较斯文,后来一帮子人渣喝高了,就胡搅蛮缠,我这种躲在角落的不积极分子也被抓去胡乱灌了个酩酊大醉,只觉得仿佛看到了‘山无棱,天地合’的奇异末世景象。 “嘻嘻……”旁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娇笑声,我抬起朦胧的双眼瞧去,发现一个十分漂亮的洋妞正对着我微笑。 “你是谁?”我用英文问道,希望她不要回我一句非英文的外文,那我就只好干瞪眼了。 “我叫格蕾蒂!”那洋妞居然会中文,而且发音还很准。 “你好,我叫墨峰。”我勉力支起身子向她伸出手,哦,卖糕的,这洋妞的手很软,皮肤当然很白,白人嘛。身上似乎没有任何怪味道,不知这叫格蕾蒂的洋妞到底是何人? “我是袁冰的大学同学,敢问女士是……”我用询问的口气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咱们萍水相逢,聊聊就好了。”格蕾蒂说话的样子很诱人,嗯……当然她的身材也很诱人,尤其是一对鼓鼓的双峰。一般洋妞的尺码就是大,看得让人双眼发晕。 “呵呵……看来你的中文水平很不错嘛,那好我们随便聊聊。”我当然愿意聊,废话,一个男人和一个性感的洋妞,岂止是聊天……哪怕超越聊天的行为,也是完全乐意接受的,我心中邪恶地想道。 于是我们开始乱聊了起来,聊着聊着,突然发现我成了一个演讲者,格蕾蒂成了一个倾听者,我将自己这两年来的辛酸苦辣都说给她听,我将自己的抱负和梦想说给她听,我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郁闷都说给她听…… 第二话 魔戒 (二) “你似乎心中很是不甘……”我说了一大通后,终于耐不住口干舌燥,闭上了嘴巴,喘着粗气,格蕾蒂这才徐徐说道。 “呵呵……甘心?凭什么要我甘心,这世上很多人都不用自己太大的努力获得财富、名望、地位、女人等等,我又不比他们差,如何让我甘心?”我有些歇斯底里了,幸好这里比较偏僻,没有被人注意,不然别人肯定以为我在发酒疯。 “那如果你有机会可以轻松实现这些梦想,你会如何?”格蕾蒂突然抛出? 无情幻梦 第 2 部分阅读 “那如果你有机会可以轻松实现这些梦想,你会如何?”格蕾蒂突然抛出了这么句话。 “轻松实现,什么意思?”虽然我喝醉了,但心里还是很清晰的,常言说得好,酒醉心明。 “我送你一枚戒指!”格蕾蒂的手递了过来,然后摊开在我面前,她的洁白手心里有个宝石戒指,蓝色的宝石,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嗯?多少钱?仿制的吧?”我不以为然地笑道,这洋妞肯定是脑子有问题,以为我喝醉了,可以瞎忽悠。 “免费送你的,你可别小看这枚戒指,它可是‘魔戒’哦!只要你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旋转三下的同时许下心里所想的,就会得以实现。不过不能在人前使用,需要你单独一个人才行。”格蕾蒂将这枚戒指塞进我的西装口袋里,然后上身便偎进我怀里,娇媚地亲了我一下。 “你……你……”不会吧,难道今晚我要有艳遇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洋妞,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强烈的欲望。 “墨峰……你这小子到哪去了?”突然会场里面有人喊我,我XXX你全家。 “有人在叫你呢。”格蕾蒂娇笑道。 “格蕾蒂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我觉得这洋妞肯定看穿了我的意图,不过她好像并不在意。 “别着急,我们迟早还会再见的!”格蕾蒂意味深长地说道。 原来叫我的是大学里同一寝室里的几个哥们,我勉强撑着喝完,可是等我再回到刚才和格蕾蒂谈话的地方,却发现那洋妞早已杳无踪影,让我一阵怅然若失。那天我喝得大醉,在酒店里歇了一晚,第二天回去开车的时候头还疼得要命。 洗完澡准备上床补觉,将西服拿出来晾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一个小玩意——一个漂亮的蓝宝石戒指。 “乖乖……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也不知是真的假的。”我嘀嘀咕咕地说道,昨天那个神秘的洋妞对我说了一些话,其中便有如何使用这戒指的方法。我突然很想尝试,但又觉得自己太傻。天下间哪有这么扯淡的事,我真是神经病了。 不过越是如此,我就越想尝试,好奇心真是像一种毒药般让人欲罢不能。我记得格蕾蒂说将戒指是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然后转动三下同时许下心愿所想的,现在看看周围,环境应该是符合条件的。只是我要许什么愿望呢?金钱?让自己的银行卡里多几个零?靠,那我估计明天就得进监狱里蹲着,搞不好还被判个无期。名望?一下子让自己成为名人,这东西还得逐步累积的好,凭空出现一个大师,估计人家都把你当妖人看待。想来想去也没想好到底要许什么愿望,唉,我真是贱呐,居然连个愿望都想不出来。 想来想去,我的眼皮就觉得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中,觉得左手无名指有点痒,便把戒指转了几下缓解下,口中含糊地说道:“女人……我要女人……” 星期一早上十点多,照理说此时周围邻居都很安静的,因为此刻正是上班时间,幸好我不用去挤早班地铁。可惜隔壁突然变得很吵,听起来像是谁在搬家。你爷爷的,这鬼城市一天到晚都有人搬进搬出的,真是烦人。我将左手的戒指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拿起毯子盖在头上,准备继续睡觉。 “咣当!”一下巨响,吓得我差点摔到地上,怒了,随便穿了身衣服,拉开大门就骂道:“哪个缺德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啊……对……对不起……我……我今天刚搬来,对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顿时愣了愣,再仔细瞧去,发现这是个很不错的少妇,长得挺秀气的,身材也不错,因为搬东西,身上汗渍不少,浸透了一些部位,看得让人热血沸腾。 “哦,这样啊,看你东西挺多的嘛!”我看了看还堆在门口地上的东西,有些还是较为沉重的家具。 “是啊……那些该死的搬家工人非要我多给钱,才帮我搬,我觉得不划算,他们就走了,真可恶,我一定要投诉他们!”这女人努起嘴巴的样子挺可爱的。 “呵呵,是啊,这年把,坏人挺多的。”此时我刚才的愤怒已经跑到爪哇国去了。 “对地,对地,刚才吵到你了吧,真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算了,算了,你一个人搬要搬到何时去,我来帮你吧!”我自告奋勇地说道。面对美女,男人总是很容易变成雷锋的。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她显得有些为难。 “其实我也是为了自己啊,你想想,你搬得又慢,还不一定搬得动一些东西,也妨碍了我休息,我帮你搬,会快很多,也可以安心休息了,是吧?”我有点佩服自己找理由的本事,而且还显得挺有道理的。 “是哦,那到也是,那多谢你了。”她还向我鞠了一躬,顿时让我看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卖糕的,不行啊,我有种想犯罪的冲动。 花了两个小时才搬完,还真累人,连我自己全身都湿透了。那女人递给我一条湿巾,让我擦擦,自己还忙着给我倒水。看她弯下腰从冰箱里拿矿泉水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臀部正以高耸的姿态对着我,加上濡湿的状态,看得我惊心动魄的。 “我要回去洗澡了,反正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叫墨峰,叫我小峰好了。”我向她伸出了手。 “我……我叫柳婷,应该比你长几岁,你就叫我柳姐吧。”她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女人,我就握了她的手一下,她的脸都红透了。 洗完澡后,我突然看到小桌旁的那个戒指,格蕾蒂赠送给我的‘魔戒’,我心里泛起了一个念头:莫非……这戒指真有魔力不成? 第三话 惊喜 (三) 柳婷的丈夫是个海员,长年都停留在轮船上,一年也就回来一次。作为一个正常女人,柳婷当然会对此不满,并抱怨不已。于是我在某种程度上就成了她的倾诉对象,变得和她越来越熟悉,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说,这样的女人当然是有欲求的。于是在一次邀请我的晚餐中,柳婷多喝了点酒,醉了,也许她故意把自己灌醉的。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跟她滚到床上去的,反正过后就觉得腰很酸,仿佛被聊斋中的女鬼给吸了精气似的。太恐怖了,欲求不满的女人! 过了没几天,小芹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在那边哭得凄惨一片,说什么天下男人都是没良心的,都是王八蛋等等,反正我是郁闷了,被她当成发泄的对象狠狠骂了一通。于是,我又被她叫到了一家很吵的酒吧,硬是陪她疯了一个晚上。 “墨峰……你还爱不爱我?”小芹今天居然没戴眼睛,显得很狂野,很妩媚的样子。 “他吗的,要是心里不再有你了,我神经病陪你通宵狂欢!”我觉得有些时候,女人都有点毛病,比如老是男人爱不爱的问题,这东西我是觉得越放在心里越值钱,嘴上越说得多,贬值得比股票还厉害,可是那女人就是喜欢听,喜欢问。 “你这个混蛋,从来都不好好跟我说一句爱我的甜言蜜语,混蛋!”小芹扑倒我身上,捶打着我的背部。 “摆脱,我很有内涵,不喜欢太俗!”我没好气地回道。 “混蛋,当初就是你这种态度让我不爽,让我没有安全感,不然我干吗离开你?”小芹让我背着她去开房,我很无语啊,不过又有种怀念的感觉,当初在大学里也不知道背了多少次了。 “你才混蛋,我只是给不起承诺而已,你有时候对我而言,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却只能仰望你,你知道这种感受吗?”我背着她,一步步地走在大街上,路过的行人都要停下来看几眼,还要评论一番,唠叨什么世风日下之类的。这帮贱人,我不好朝他们比划下流手势,只好在心里YY。 到了旅馆,我们很轻车熟路,仿佛又回到当年大学里的感觉,两人都很狂野,又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只是当第二天阳光洒进来的时候,小芹又恢复了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而我也一声不说,我们都很有默契,不想说一句让对方尴尬的话。 奇?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是周旋在柳婷和小芹之间,身体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正在这时候,我们网站的编辑主管——身高170cm的美女上司吕贝卡决定要升我的职位,让我做责任编辑了,还让我负责一个频道。卖糕的,我很惶恐啊,感觉我平时工作也不是很用功啊,咋就看上我了。哦,不好意思,我太下流了。 书?“墨峰,你来公司也两年多了,难道打算一辈子都做夜班编辑啊?”吕贝卡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砰砰地乱跳,激动啊,咱这种小编辑居然也被请到主管办公室里谈心了,我听得忙点头不已。 网?“啊?你还真打算做一辈子夜班编辑?”吕贝卡对我的反应很吃惊。 “厄……不是,不是,抱歉,吕贝卡,我是有点受宠若惊啊,呵呵……”咱是老实人,当然说老实话。 “这样吧,看了你的履历,你对网络游戏这块很熟悉,就负责游戏这块吧,好好干,只要你肯努力,你也可以做到我这位置的。”吕贝卡鼓励似地说道。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最近觉得好事挺多的,嘿嘿,心里有些得意,嘴边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头一看,发现吕贝卡皱着眉头盯着我,老脸一红,忙逃了出去。 因为升职的事,使得我原本对工作无所谓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作息时间也变得和一般人无二,使得我和柳婷、小芹的相聚时间少了很多,不过我正好借此逃离她们两个白骨精的包围。我现在每天要花大量的时间泡在公司里,研究怎么做好游戏这个频道,我很神奇地发现,自己忙起来的时候居然很像个事业型男人。 “嘟……”座机响了,有点讨厌这时候给我打电话的人,尤其是在周五快下班的时候。 “墨峰……下班有空吗?”吕贝卡的声音。 “……有的。”我犹豫了下才开口说道,不会叫我明天来加班吧,我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礼拜了。 “下班去车库那里等我,我有事需要拜托你。”吕贝卡的口气有点像命令,我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答应。 “厄……我父母来看我了。”吕贝卡犹豫了半天才在车里开口说道。 “哦,那很好啊,你们一家子肯定要团聚的吧,我这个外人应该没什么事吧?”我笑眯眯地说道,心里嘀咕道:你父母来看你关我屁事。 “可是我父母要看我的对象。”吕贝卡突然脸红了一下,然后眼神便飘向了我。 “我?”我很惊讶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嗯……公司里大家都挺怕我的,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很随意,所以我就想拜托你,当我一个礼拜的男友。”吕贝卡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不……不会吧?我其实那是……”哦,这下杯具了,当初一听到吕贝卡升我职位的时候,就一激动,一激动就忘形了,靠! “你是不是想说不去?”吕贝卡突然气场一下子释放了出来,让我有种被笼罩住的感觉,莫非这就是玄幻小说里的‘斗气’? “我怕我扮不像,你看我这样子,怎么看都像你跟班的,哪能是你男友呢?”为了能不去,我连自己都开始损了。 “所以,等下要带你去打扮一番,人靠衣装,穿一身名牌,乞丐都可以成王子。”吕贝卡似乎早就考虑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思索着老天为什么还不不打雷,最好一个闪电把我劈到唐朝或宋朝去吧。 “吕贝卡,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吕贝卡看起来完全不像嫁不出去的女人啊,我就有点纳闷了,莫非她的真实年龄已经很老了,外表完全是靠化妆打扮出来的?我觉得越看越像。 “问吧?”吕贝卡边开车,边随意地答道。 “你几岁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下一个!”吕贝卡直接PASS了,我去! “没了!”我哪还敢再问。 两个小时后…… “这样行不行?”看着自己一身的名牌,我觉得自己的身份貌似也高贵了些,乖乖,这可值我两三个月薪水了。 “别乱动,等下在我父母面前,你敢像生了痱子般乱动乱扭的,我就有你好看的。”吕贝卡细心的在我衣服上理了理,然后用威胁道。 “我……我可是你男友哦!”我决定身为一个男友,不能如此窝囊,必须抗议。 “假的,别吹鼻子瞪眼。”吕贝卡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你可得小心,伯父伯母面前,你如果对我这样颐指气使的,他们搞不好就怀疑了。”我决定以智取胜。 “嗯,那到是,那你想怎么样?”吕贝卡疑惑地问道。 “在你父母面前,你得表现得小鸟依人的样子,对我百依百顺,不能跟我顶嘴,还得时常对我微笑,怎么样?”我决定漫天要价。 “你想死是吧?”吕贝卡一脸寒霜地看着我。 “那……那至少要对我温柔点,不然我可不干了!”什么人嘛,明明是请我假装她男友,还对我这么凶,怪不得没人喜欢,哇哈哈哈…… 第四话 ALL GONE (四) 我和上司吕贝卡之间开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在公司是同事,在她父母面前是情侣。有时在公司看到吕贝卡,我就会想起当她是我‘女朋友’时所表现出的各种小女人的样子;而当她在我面前演戏时,我就会想起她在公司里那种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我承认,我不自觉地喜欢上了吕贝卡,但是吕贝卡似乎对我无动于衷。 所以说,人最好不要自作多情,否则很容易受伤。我为此每次再跟她扮演情侣的时候,都在内心不断提醒自己:她不爱你,她不爱你…… “吕贝卡,你父母还有多久才走?”在餐桌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概月底吧,怎么了?”吕贝卡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我有些累了。”我不再继续假装下去了,我真的很累,有时你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但却要逼自己装出不喜欢的样子,这种感觉太痛苦了,我承受不起,好吧,就算我是个混蛋。 “对不起……”吕贝卡向我道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不想再继续去假装不喜欢一个我喜欢的人,哦,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我先去外面逛逛。”感觉自己有点像第一次对女孩子表白时的窘样,我不敢看吕贝卡那惊讶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在吕贝卡父母没有离开前,我必须配合吕贝卡继续饰演她男友的角色,找了间酒吧,听着吵闹的音乐,喝了一些酒,心情才平复一些。然后打车‘回家’,哦,当然是吕贝卡的家。 伯父伯母还以为我加班这么晚才回来,特意给我炖了宵夜,看着这两位老人慈祥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和吕贝卡只是在演戏,那他们一定会伤心的。 “伯父伯母,其实我和吕贝卡……”我突然打算豁出去了,虽然我不愿看到两位老人伤心的样子,但是我更不愿意一直欺骗他们。 “墨峰,你过来一下!”吕贝卡的声音及时阻止了我的告密行为。 “你到底怎么了?”吕贝卡质问道,神情有些肃然。 “我觉得对不起两位老人,虽然你觉得这样可以让他们安心,但是到了最后却会伤了他们的心,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但我还有个理由没说,再这么下去,我会陷得越来越深的,我自己都无法自拔了。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吕贝卡果断地打断了我的话,看来她的心情也有些忙乱。 两个不是情侣的男女非要睡在一张床上,这算哪门子事?我睡不着啊,真的睡不着,吕贝卡一动也不动,好像也没睡着的样子。 突然,我发觉后背被人贴上了,嗯,很熟悉的柔软和温热的感觉,莫非……莫非吕贝卡…… 我的心一下子忙乱起来,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情不自禁?还是回报我这段时间对她的帮助,或者她也爱……哦,很舒服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的欲望在直线上升。 “你……你干吗?”必须问清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喜欢我?”吕贝卡的声音。 “嗯……”我不知该这么说,只能含糊回答,说真的,对我而言,不喜欢吕贝卡很难,虽然以前我和怕她。 “我有什么好的,又凶,又冷酷,不会温柔,喜欢跟人抬杠……”吕贝卡不断地在数落着自己的缺点。 “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因为什么什么,所以才喜欢,爱情不是一道证明题,只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yesorno。”转过身去,闻着她口中的清香气息,我眼神炙热地看着她。 “混蛋……”吕贝卡现在好像很偏爱这个词,尤其是当她跟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混蛋就混蛋……”这时候还说个屁,直接将她抱进怀里,品尝这份甜蜜,从小芹和我分手后,吕贝卡算是我第二个真正爱上的女人,难道我未来的夫人会是她?会是她吗? 伯父伯母临走那天,我和吕贝卡去机场送他们,看到我们一副温馨的样子,伯母笑道:“总觉得前段日子,你们有些奇怪,不过今天一看,却又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了,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呵呵……年轻人嘛,哪能跟我们相比,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就好了。”伯父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爸妈,你们要保重健康,我会抽时间回去看你们的!”吕贝卡眼中满是不舍地说道。 “是啊,伯父伯母,只要有空,我们会去看你们的。”我忙顺着吕贝卡的口气说道。 “好啊,爸妈现在别的不盼,就盼你们早点结婚,我们两位老人就等着抱孙子孙女了,呵呵……”伯母开玩笑地说道,伯父也大笑附和。 “爸妈……”吕贝卡嗔道。 “呵呵……”我也不好说什么,跟吕贝卡的关系不过是刚突破到男女这一层。 伯父伯母走后,我发现吕贝卡和我的关系突然又回复到了正常的同事关系,我有些纳闷啊,明明都到了那步了,为何还是不能敞开心胸呢。 “给我点时间吧,我心里堵得慌。”吕贝卡逃避着我的眼神。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懂,明明我们是有感觉的,难道你是因为我没有什么事业吗?”我觉得自己有些失去理智。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你别多想了,我有了答案会告诉你的。”吕贝卡的眼中有泪光,如果她真的不爱我,为何会如此痛苦? 月末最后一天,当我去公司的时候,听到了吕贝卡离职的消息,她只留给我一封简单的Email: 墨峰, 忘了我吧,我不适合你,这段时间来很感谢你的帮助,谢谢! Rebecca 这算什么? 混蛋…… 我不想上班了,原本我就不是个勤勉的人,吕贝卡是我最后的留恋,现在她走了,我还有必要留在那里吗? 我想去找柳婷,却发觉那里已经换了别的租客了,进屋后发现电话里有留言,原来她那当海员的老公辞掉了工作,决心不再跑船,要陪着自己的妻子一起幸福地生活,柳婷也对我说了一个谢谢,走了。 我又想到了小芹,打她电话的时候,却发觉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不起,打错了!”挂掉了电话,顿时觉得自己失去整个世界似的。 猛然间,看到旁边小桌上那个格蕾蒂赠送给我的神秘戒指,我的心顿时有种强烈的邪恶感,如果我许诺毁掉这个世界,是否也可以帮我实现呢? 第五话 困境 (五) 第一次使用格蕾蒂赠送的魔戒,用了含糊的‘女人’一词,于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经历了三个女人和一段感情,虽然当时格蕾蒂说这个戒指可以实现任何梦想,但恐怕并非如此。或者说在许愿的时候,自己出了问题,太过含糊其词。我决心去测试格蕾蒂赠送的这个戒指的魔力到底有多大,为此我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当然在测试之前,我利用魔戒为自己积累了足够的金钱去生活。 1、魔戒许愿的机会是有限的,一个月有且只有一次,愿望必须尽量具体精确,越含糊就会发生越不可预计的结果。必须在自己单独的时候许愿,有第二者在场,愿望将不会实现。 2、在心里许愿的同时必须转动魔戒三次,只能两者同时进行,否则无效。 3、魔戒无法改变自然现象,更不具有超自然破坏能力,也就是说即使我许愿毁掉这个世界,这种愿望也是无法实现的。 4、魔戒可以让所有与我建立起关系的人或动物消失,与我毫无关系的人或动物将不会受到影响。曾经我试图用魔戒让电视机前劫持人质的绑匪消失,但是毫无效果。但某次我被某个仗势欺人的家伙放出的狗追得很狼狈,我却能让那条狗消失,并且这个消失的过程可以精心设计。 5、许愿后,正式生效是在第二天,不会立刻实现。 6、必须保持每个月许愿,否则之前通过许愿所实现了的结果将会不复存在,但已消失的人或动物无法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虽然大致知道了这些,但是我觉得这魔戒肯定还有秘密,只是我很难再去捉摸了。简单来说,格蕾蒂送给我的这个魔戒主要是可以改变我生命轨迹的宝物。我可以杜撰自己某个已故的长辈将一笔遗产转赠给了我,但却不能直接许愿银行卡的存款上平白多了几个0,总之这魔戒不是类似于神灯那种很吊的宝物,你想要什么,直接就可以实现。 摸准了魔戒的大致规律,我决定开始尝试,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如果辛辛苦苦地奋斗,也许到了满头白发的时候,依然还是一事无成。既然我有了魔戒这个宝物,为什么不去尝试呢? 三年,我用了三年的时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三年来,我的人生起落之大经常让人感叹,有时是亿万富翁,有时醒来却发现一无所有。每次为了遵循魔戒的游戏规则,我不断绞尽脑汁去设计自己的人生轨迹,虽然有时恨不得自尽,却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尊敬的墨先生……你怎样评价自己这三年来的人生大起大落?”TMTT(tell-me-the-truth)周刊的一位专栏作家布莱恩先生采访我时这样问道。 “值得!”我淡淡地说道。 “你这么说是否表示了你对自己命运的自信?”布莱恩继续问道。 “命运是无情的,但我们必须把握自己的人生,这跟自信没有太大关系,而是不屈。”看着这位有些狡猾的布莱恩,我并不在乎自己的言行需要太过谨慎。 “很多人觉得你的成功只不过是撞了大运,你如何看待?”布莱恩抛出了尖锐的一问。 “我不需要去理会那些不受幸运女神垂青的人。”既然布莱恩想获得具有挑衅性的争议话题,我就成全你。 ……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墨先生,你认为自己的成功秘诀是什么?”布莱恩死死地盯着我。 “嗯……我有一只神奇的魔戒,我可以用它来轻松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呵呵……墨先生很风趣,倒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喜欢板着脸,非常感谢你接受采访,鄙人今天获益良多。”布莱恩笑道。 布莱恩走后,我有些意兴阑珊地坐在宽大的房间内,曾几何时,我还是只能缩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玩着网络游戏和聊天,那时我颓废而迷茫,无人在乎;而如今出入都必须有名车接送,保镖紧随,政要名流都希望我能与他们共进晚餐,漂亮而高贵的女士都期盼我能陪她们赏花喝茶,人生若此,宛如梦幻。 女人,我现在几乎可以让所有我看上的漂亮女人为我独自歌舞,然后任我品尝。只是越来越浓重的失落感不断地在积压,有时甚至将我压得闯不过气来。 “格蕾蒂……”我突然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女人,是她赐予我魔戒,是她让我拥有了这一切。 我许下了愿望,让格蕾蒂成为我的女人! 当格蕾蒂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依然被她的那种万千风情给迷住了,许久不曾对女人燃起的欲望再次回到我的身体。 “格蕾蒂……你是天使吗?”我抱着这个神秘的金发美女问道。 “不,我是恶魔!”格蕾蒂娇笑道,眼神十分娇媚。 格蕾蒂的魅力远胜过我所认识的所有女子,她称自己是恶魔,这点到十分恰当,她就像不属于人间的女子。 每个月都必须向魔戒许愿一次,否则之前实现的愿望都会不复存在。 我很痛苦,是的,我在为每个月向魔戒许什么愿而痛苦。当我还是那个每个月拿着几千块工资的夜班编辑的时候,我有很多的想法和欲望。而如今,金钱、名利、女人对我而言都唾手可得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无欲无求了。但为了不让自己的成就被毁掉,我必须每个月绞尽脑汁去向魔戒许愿。 有些时候,我宁愿在付出一大堆努力之后仅仅是获得了一个苹果或一罐可乐,这也让我好过去增加那些没有意义的财富数字或虚假的名誉,女人更是如此,特别是在有了格蕾蒂之后。 “格蕾蒂……你可以收回这个魔戒吗?”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格蕾蒂是这个戒指的主人,或许她可以收回这个戒指,对我来说,如今我完全可以依靠已获得的财富、名望、地位等为自己谋取更多的东西,而不用每个月费尽心思去折磨自己。 “不能!万事万物都有始有终,更何况这个戒指是你功成名就的起点,收回了它就等于收回你所获得的一切,你确定要如此吗?”格蕾蒂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那……那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犹豫了,是啊,让我重新回到每月只拿几千块苟延残喘的生活,那还不如让我死掉。 我该怎么办呢? 第六话 破碎 (六) 偶然的一次机会,我与吕贝卡意外地重逢了,这些年来,我曾经无数次试图想过去找她,甚至想利用魔戒去实现这个愿望,但是内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反抗,它告诉我:这是你这个世上唯一的真爱了。 “还好吗,这几年?”看着吕贝卡的样子,我觉得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这种感觉让我体会到活着的滋味,而不是虚幻地存在着。 “墨峰……你让我惊讶。”吕贝卡看着我,眼神显得有些陌生。 “我……我成功了,难道你不高兴吗?”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是个成功的男人,那么吕贝卡会否离我而去? “不知道,只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很遥远,与我似乎不再是同一类人了。”吕贝卡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未变,你当初就那样离开了我,可知我有多恨你,是的,很恨你!”记得吕贝卡离职后,我也辞掉了工作,那段时间,我只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什么人都不想交往。 “对不起……”吕贝卡的眼神回复了一丝以往我所熟悉的感觉。 “吕贝卡,你其实是爱我的,是吗?”我拽着她的手,问道。 “墨峰……你……你别这样。”吕贝卡有种想要挣脱开我双手的感觉。 “那你对我说,你从来未曾爱过我,我就放开你。”嘴边苦涩地说道,心里充满着悲凉,为何以我如今的地位和名望,仍然不能打动自己所爱的人。 “我……”吕贝卡的双眼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了,除非我死了,除非我死了……”我不知道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但是如果此刻让我放走吕贝卡,然后一辈子都不再相见,这将成为我人生最大的痛苦。 “墨峰……”吕贝卡终于扑进了我的怀里,在这一刻,我发觉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吕贝卡这三年多来依然是单身,并没有嫁人,伯父去世了,伯母还在,让我感到很难过。我开始和吕贝卡筹划婚礼,两人都很幸福,甚至连以后的生活计划都设计好了,但我却完全忘掉了一个人。 “墨峰……你真要娶那个女人?”格蕾蒂眼神不善地看着我。 “是,一定要娶。”在我的心里面,格蕾蒂如同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使我很难真正将她当成一个人类来看待。 “我不允许!”格蕾蒂恶狠狠地说道。 “嗯?格蕾蒂,你怎么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吕贝卡本来就是我深爱的人。”我觉得很是疑惑。 “哼!你是因为我才获得今天所有的一切,如今却要为了那个女人而抛弃我,背叛我,你觉得我可以心安理得吗?”格蕾蒂拎起我的衣领,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伤心。 “你有些无理取闹!”真是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格蕾蒂竟会如此歇斯底里。 “墨峰,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背叛我,你将痛不欲生!”格蕾蒂临走前冷冷地抛下了这句话。 “格蕾蒂……你……”我同样无比愤怒,虽然我很感激格蕾蒂送我的这个魔戒,但是我却并不爱这个女人,或者说,格蕾蒂也并不爱我,她也许只是想控制住我。 离婚礼正式举办还有三天,邀请函都已经全部发出去了,同学、朋友等都已收到,此时贸然取消婚约,哪怕格蕾蒂不收回我的一切,也将身败名裂。那时什么都没有了,吕贝卡也会离我而去,那我的人生都毁了。 “墨峰,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吕贝卡在床上抱着我,温柔地问道。 “嗯,没事没事。对了,吕贝卡,我问你,如果我现在一无所有又变成跟以前一样的穷光蛋,你会否还愿意嫁给我?”我的心一直没底,这几天格蕾蒂的威胁一直在我脑海中游荡不去。 “傻瓜,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看上的真是你的财富和名望吗?”吕贝卡嗔道。 “谢谢!”此时在我的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魔戒规则之一:可以让与我建立起关系的人或动物消失。 在婚礼正式举行的前一晚,我独自在书房里徘徊。魔戒就戴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只要我许下愿望,第二天格蕾蒂就会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不复存在,那样我就可以跟吕贝卡从此过着童话般的幸福生活。但是我又很害怕,格蕾蒂是这个魔戒的真正主人,我是否可以用这个魔戒去干掉格蕾蒂? 如果魔戒的规则不容许违反,那么我可以用它来对付格蕾蒂。之前我曾用它成功地让格蕾蒂成为了我的女人,那么是否意味着,即使是魔戒的真正主人,也无法逃脱魔戒的魔力。 颤抖,我的双手在颤抖,尽管我不是第一次用魔戒去让某个人消失,但是对于格蕾蒂我有种恐惧感,也有种深深的罪恶感。她是赐予我今天所有一切的恩人,而我如今却是想要抹掉她的存在,这种背叛别人的感觉真的有些痛苦。但是一想起吕贝卡,我就不由得狠下心来,如果格蕾蒂不去阻止我和吕贝卡在一起,威胁我将收回既得的一切,我绝不会如此对待她。 是她,是她把我逼上绝路的! 不知不觉间我已将戒指转动了起来,许下心愿:让格蕾蒂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崩’! 戒指碎了……我茫然地看着变成碎片的戒指,那万千小碎片散发着奇异的蓝色光芒躺在地上,我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怎么会碎了?碎了意味着什么,难道这是格蕾蒂对我的报复吗?或者我触动了魔戒的潜规则? “墨峰……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格蕾蒂突然现身在我面前,我吓得退到桌子后边去。 “你……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你怎么还没消失呢? “魔戒有一条隐形规则:谁想利用它来杀死原始的主人,必将遭到魔戒的唾弃,从明天开始,墨峰,你将失去所有的一切,所有……”格蕾蒂的背上伸展出巨大的黑色羽翼,宛如天使,不,如同恶魔一般。她的笑容依然迷人,只是让我觉得一阵阵寒冷。她轻轻地拍打着翅膀,缓缓飞到窗前。 “格蕾蒂……”我心中尽是后悔和自责,却又觉得不甘心,虽然是魔戒帮我实现了这一切,但我自己同样经历了很多的痛苦和付出,难道命运要如此残忍地剥夺掉我所有的一切吗? “知道我为什么要赐予你魔戒吗,墨峰?”格蕾蒂回头突然问道。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拥有永恒的生命,却体会不到存在感。所以我通过赐予人类魔戒来观察他的人生,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每个得到魔戒的人都会有不同的人生,当然结局基本上都跟你一样,甚至还有比你更惨的。只有在这种戏剧性的人生中,我才能体会到一种快感,这种感觉让我体会到存在,墨峰,我要谢谢你,又让我看到了一出精彩的戏剧。”格蕾蒂大笑飞去。 “魔鬼……魔鬼……”我呆呆地重复着这几句话,觉得天地似乎都崩塌了下来。 最终话 无情 (FINAL) 清晨的雾气显得很是湿冷,我裹着大衣,将高领支起挡住自己的脸庞,匆匆走在僻静的街道上。此时我正被警方通缉,罗列了我一大堆的罪名。真是讽刺,昨晚我还是一个体面而尊贵的人,今天却成了一个通缉犯,犹如从天堂落到了地狱。 我给吕贝卡发了消息,让她在车站等我,票我已经搞到手了,只是要躲过警方的搜捕有些难度,但我没有选择了。只要离开这,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和吕贝卡就可以重新开始,过普通人的生活,并且我相信吕贝卡不会因为我成了一个穷光蛋而背弃我的。 车站里人来人往,闹哄哄的,不过多了不少警察,他们随时会盘问形迹可疑的人。 这些该死的家伙! 吕贝卡,我看到了吕贝卡正坐在一排候车长椅上,戴着一顶粉色的帽子,旁边是两个行李箱,我的心顿时忍不住一阵激动。尽量保持心情不要紧张,慢慢走到吕贝卡的背后坐了下去。 “吕贝卡……是我。”我悄声说道。 “你就是给我发短信的人?”吕贝卡的话让我觉得很奇怪。 “你这是什么意思,吕贝卡,你没事吧?”难道我认错人了,不会啊,我不由得转过头去仔细看她的脸,的确是她,并没有认错人。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认识你……”吕贝卡带着一份歉意说道。 “什么?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吕贝卡的这种反应让我懵了,此时我再也顾不得是否会暴露行迹,冲到她的面前,用力握住她双手。 “先生……你……你弄疼我了……”吕贝卡的眼神很慌乱,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可我们明明……我的心都要沉下去了。 “混蛋!放开我妻子!”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旁边跳了出来,冲着我喊道,而远处的警察和警犬已经被惊动了,他们已经朝这边冲了过来。 “你……你说你是她丈夫?吕贝卡,你……你到底怎么了?”天呐,我完全迷茫了,明明昨天我和吕贝卡还是一对将要步入婚姻的挚爱情侣,今天却成了陌生人。 “我们是警察!”看着周围人不断向我涌来,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陌生的时空里,我曾经的财富、地位、名望和爱人,都离我远去了,这一切宛如一场噩梦一般。 “格蕾蒂……你给我出来!”我歇斯底里地冲着天空吼道。 格蕾蒂从天空中缓缓拍打着黑色的巨大双翼,降到了我的身边,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了,就连那流水喷到了空中也如同雕塑般静止在了那里。 “格蕾蒂……你杀了我吧!”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 “墨峰……你愿意屈从我吗?”格蕾蒂高傲地看着我。 “屈从?你想让我如何屈从?”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女人。 “我可以给你一切,但你必须按照我为你设计的人生走下去,你是否愿意?”格蕾蒂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着我的脸。 “你可以给我真爱吗?你可以让我觉得活着不仅仅是存在吗?”我并非没有经历得到一切的人生,即使是那样的人生,我依然觉得痛苦,因为我仿佛并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自己的欲望、野心和虚荣而活,活的太累了。 “墨峰……你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倔强吗?命运并不是你想抗拒就能抗拒的,这世上很多人可以为了金钱、欲望、虚荣出卖自己,将灵魂出卖给我,他们依然活得很幸福,你又何必那么在乎?”格蕾蒂似乎并不想放弃我。 “当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人物时,我每天都在想着去赚更多的钱,成为有名望、有地位的人,那时尽管我活得平淡而艰辛,但是那种奋斗的感觉让我可以体会到活着未尝不是一种乐趣,至少你有梦想;而当我富可 无情幻梦 第 3 部分阅读 岬交钭盼闯⒉皇且恢掷秩ぃ辽倌阌忻蜗耄欢蔽腋豢傻泄涤幸磺械氖焙颍捶⑾至撕涂膳碌囊患拢挥辛俗非螅獠攀亲钔纯嗟摹8窭俚伲阍的阒挥型ü郎捅鹑说娜松拍芑竦谜庵执嬖诟校涫的悴灰埠臀乙谎穑磕憔醯媚愕淖非笫鞘裁茨兀俊蔽倚α耍辽僭谡庖豢蹋也幌朐倩氐侥侵忠揽磕Ы淙ナ迪肿约河娜兆恿耍馐郎喜换嵊姓嬲粝诒氖拢绻阒皇敲刻炱谂巫耪庖豢蹋敲茨阌涝抖贾荒苁歉隹障爰摇?br /> “墨峰……你这个混蛋!”恼羞成怒的格蕾蒂再次飞上了天空,很快便消失不见了。顿时周围静止的一切恢复了正常,但我却觉得此刻我的内心十分平静,没有悲伤。 尾声……九十九号病人 两年后…… 许欣今年24岁,是个自由撰稿人,喜欢把自己生活中的所见所闻写在博客上,在一些报纸、周刊上还有自己的小专栏。今天她准备去市郊一处精神疗养院,采访里面的一个病人。这是由她的一个同学小雯推荐的,当时小雯告诉她,我们这里有个很有小说家潜质的病人,如果你来听听他的故事,一定会觉得很有趣的。 精神病患者的故事还有逻辑性?呵呵,许欣笑了笑,但不好意思拒绝同学的邀请,况且,这段时间她也觉得自己写作的灵感干涸了不少,索性不如去看看这个特殊的精神病人。 他在医院里的编号是九十九,真实姓名叫墨峰,但是他更喜欢九十九这个称号,索性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就以九十九来称呼他。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有趣的病人?”许欣看着眼前这个与周围病人不太一样的奇怪家伙,他全身都很干净,没有什么奇怪反常的举动,只是独自坐在窗前,嘴巴在不停说着什么。 “九十九,有人想听你的故事,你说好不好?”小雯冲那个奇怪的家伙说道。 听到小雯的话,那个男人微笑地点了点头,儒雅的气质,清秀的脸庞,年纪看上去还很年轻,听小雯说,有三十了。 “就是你吗?小雯的同学?”九十九看了看许欣这个文静的美女笑道。 “咦,小雯,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那种……”许欣有些惊讶的样子。 “是啊,你可别小瞧他,九十九可是我们这里的才子哦,呵呵……”小雯打趣道。 “小雯,我要单独说给你同学听,你离开一会。”九十九并不在意小雯的打趣,只是对于说自己的故事那种很庄严的感觉让许欣觉得这有些搞笑。 “哼!看到美女就这样,九十九,你这个混蛋!”小雯故意嘟了嘟嘴,笑着走开了。 “抱歉,小雯就是这个样子。”不知为何,许欣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眼前这个奇怪的精神病患者并没有让他感到太大的异常。 “没事,我都习惯了。转入正题吧,我叫墨峰,故事发生在我25岁那年,当时我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小网站做夜班编辑……”九十九娓娓道来,说下了上面的这些故事。许欣听得越来越惊讶,的确里面充满着不可思议的事。 魔戒?恶魔格蕾蒂……这一切似乎太过荒诞,但是九十九的故事却让人觉得这一切并非随意杜撰,似乎真是他经历的那样,可是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事情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欣开始整理九十九所说的这些故事,并最终将它发表到了自己的专栏和博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然大家更多是把这些看成是一种文学的虚构创作,甚至以为许欣所描述的那个病人九十九也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这一切只有许欣才知道。 九十九在疗养院里呆了三年才正式被允许回到社会上,许欣决心帮助他重新站起来。九十九——不,应该是墨峰在许欣的帮助下逐渐步入正常人的生活,他从最低级的工作开始做起,没有任何抱怨,逐步获得了事业上的成功。但他并没有因此骄傲,如果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生活的真谛不在于获得,而在于追求。 两年来,墨峰和许欣相爱,并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 墨峰在婚礼上对自己的妻子许欣深情地说道:“我终于追求到了自己一生的梦想——一份属于自己的真爱!”许欣羞涩而幸福地扑进了墨峰怀里,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无尽的祝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