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媳妇纨绔夫》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 部分阅读 《农家媳妇纨绔夫》 1赐婚(修) 辉朝,明睿八年,三月十六日,辰时末。各家的青壮男人都在地里忙活着,村子里只留有一些老弱妇孺。几匹快马扬着一溜尘土眨眼间就到了村头,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男子利落的跳下马来,径直走到一位须发花白,手里拿着烟杆的老者面前,双手抱拳躬了一躬腰,用满口的京腔官话问道“老爷子,借问一下,陶家怎么走?” 老者吧嗒了一口烟,撩了撩眼皮儿,“哪个陶家?” 青年男子愣了一下,一旁有那嘴快的妇人接茬说道“我们桃花坳村啊,有两个陶家,一个是,喏”说着用手指了一下东边,“看到没?那个青砖瓦房的大院子,那是老陶家,陶家老太太带着老二老三两个儿子住在那里,要说这陶家人那,做事是真不地道,明明是用老大媳妇的嫁妆银子盖的房子,却愣是把人一家赶了出去,啧啧……” “陶秀才”,青年男子果断的打断了妇人喋喋不休的叙说,“我们找陶秀才的家” 老者举着烟杆向北一指,“绕过那片桃树林,就到了” 青年男子道了谢,一行人疾驰而去。卷起的尘土淹没了妇人们的议论。 桃花坳,因桃花而得名,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远处看,那成片的桃树林就像花海,挤挤挨挨层层叠叠的桃花,就像是一波一波的浪潮涌来。走到近处,可见桃花的枝丫或浓密,或稀疏,有的伸展着,有的相接着,一簇簇的桃花缀在其上,深红的,浅粉的,盛开的,含苞的,令人目不暇接,不知不觉的就沉溺其中。 马上的几个人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绕了过去,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前,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朗朗的读书声传过来,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纷纷下了马,一个四十岁多岁的中年人招呼刚才问路的轻男男子“6翊,敲门” “是,王爷”,6翊躬身施礼,转身离去。 陶家的这个早晨与往常没有两样,吃过了早饭,陶安就去了后面院子的学里。 陶三春手脚麻利的收拾了厨房,边往外走,边对着东屋喊着“娘,我走了啊,晌午不回来吃了,您和爹的饭我都预备下了,放在案板上的罩子下面,您热一下就能吃了” 宋氏赶忙走了出来,嗔怪道“你这孩子,总这么风风火火的,哪还像个姑娘家啊”,嘴里这样说着,可脸上的笑容和眼神里的宠溺却显露出了她的真实情感,伸出手扶了扶女儿头上的桃花簪,又抻了抻身上的湖蓝色窄褃小袄的下摆,整了整月白色百褶长裙,上下左右的瞅了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陶三春“嘿嘿”的笑了两声,撒娇的抱住她娘的胳膊摇了摇“娘,您三女儿我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正宗姑娘家啊” 宋氏笑着点了下三春的额头,“油嘴滑舌的,好啦,甭跟我这腻歪了,赶紧去你那个桃花源忙去吧” 宋氏站在门口,看着女儿那娉娉婷婷的背影,心里面酸酸的,自己这个女儿,无论样貌才情,在这十里八村的都是数得着的,就是这命不好,背负了那样一个名声,唉,好好的一个女儿生生的就这么耽误了。宋氏抬手抹了抹眼角,关了院门,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由后院传来的读书声,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当初陶安一家被他娘陶杨氏赶了出来,没有落脚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好住到这个原本是为了看守桃林而搭建的两间茅草房里,白天,宋氏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二个女儿挤在一间屋子里,腾出另一间作为陶安教书的学堂,到了晚上,散了学,母女三人再把条凳,木桌分别拼靠一起,七岁的大春带着五岁的二春和三岁就睡在上面。 一家四口就如同春燕筑巢一般,一点点的休整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宋氏陪嫁的五十亩桃林和十亩地的出息,都积攒起来,日常开销只靠着陶安微薄的束脩还有宋氏做些绣活来维持,这样过了足有五六年,茅草房才逐渐换成了青瓦房,十三岁的大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闺房,近几年就更好了,后院又盖了三间房,做了陶安的学堂。 宋氏一面做着针线,一面回想着这十几年的过程,五年前大春嫁到了流花镇上方家,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二春也在三年前嫁给了尚县的县丞赵文普的独子赵明远,女婿是个上进的,去年中了秀才,听说今年要考乡试呢,小外孙也乖巧懂事…… 宋氏的思绪还在漂浮着,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急忙掸了掸窄袖褙子的前襟,一面抿着头发,一面向外走。 6翊敲了几下门,就听到院子里有轻巧的脚步声,门开处,就见一位美貌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内,急忙躬身施礼“请问,这里是陶秀才陶老爷的府上吗?” 宋氏见是一个眼生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几眼,确定从没见过,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认识我们家老爷?” 年轻人没有回答,反而转身走了,宋氏觉得奇怪,上前了几步向门外望去,不远处还站着七八个人,身着劲装,风尘仆仆的样子,每个人身后都牵着一匹马,为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样子是个领头的,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模样俊秀的就像个女孩子似的,宋氏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喜欢:多俊的孩子啊。那个敲门的青年走到中年人面前,躬身施礼后,说着什么,还指了指这边,宋氏紧忙退了回来,正准备关上院门,那个年轻人又快速的转了回来,“夫人,请问陶老爷在家吗?我们家主子要见他” “你们主子?”宋氏迟疑的问道 “对,麻烦夫人请陶老爷出来”,年轻人坚持着 “那,请进来吧”,宋氏急步向后院走去。 见到陶安,简单的述说了一遍,最后说“老爷,你说这些是什么人那?” 陶安安抚着妻子说“不管是什么人,我们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好怕的,我去见见他们”,迈着大步回了前院,宋氏紧跟在后面。 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听到脚步声,都转过身来,见来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白净面皮,眼神温和,颌下蓄着短髯,微胖的身材,中等个头,一身深蓝色的细麻直缀,头上四方巾,脚上方口黑布鞋,径直他们走来。 为首的中年人暗暗点头,隐居山中的雅士不过如此,好气度,好做派。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一个三十多岁,文士模样的人迎上前来,“请问您是陶安陶老爷吧?” 陶安停住脚步,拱手施礼“正是陶某人,请问几位来我家所为何事?”, 文士模样的一指为首的中年人,语气恭敬地说道“这位是当朝敬亲王爷,来宣圣旨的” 一听这话,陶安不淡定了。是啊,这事搁谁身上,估计都淡定不了了,你想啊,原本是离你十万八千远的东西,就是你睡上十天十夜,而且不停的做梦,估计都梦不到的东西,咔嚓,出现你面前了,而且还是活生生的出现了,你说,你还能淡定吗?如果你能,那你不是人,而是牛人。 陶安此时的心啊,就像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饶是他这一辈子都窝在这个村子了,也知道本朝的敬亲王爷,李暄,那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啊,是位英勇的马上将军,大辉朝的半壁江山都是他带兵打出来的,如今就在自己的面前,陶安的心那,激动地都不会跳动了,看向敬亲王的眼神,那是崇拜,是崇拜,还是崇拜。 跟在后面的宋氏也吓得不轻,站在那里腿都软了,勉强挪到墙边,扶着墙站着。 陶安突然福至心灵,跪下给敬亲王磕头行礼,宋氏也赶忙跪下了,敬亲王爽朗的一笑,亲自伸手扶起陶安“无需多礼,起来吧”,陶安又扶起了宋氏。 陶安又给另外几位施礼,那几个人都避开了,只有那个小伙子毫不避讳,大模大样的受了陶安德礼。文士模样的说道“陶老爷不要客气,我们几个人都是王爷的随从,我叫常连”,一指那位身材高大的“常戎,我兄弟”,另外几个也都一一介绍了,却能有介绍那个倨傲的年轻人。陶安挨着个的打招呼问好。 常连问道“令嫒陶三春可在?能否叫出来?”,看到陶安和宋氏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忙又解释说“这道圣旨就是和令嫒有关的” 宋氏的心又高高的提溜起来,暗忖:女儿就弄了一个桃花源度假村,虽说挣了些银子,可也是光明正大的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丈夫,陶安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对常连答道“小女不在家,大概在桃花源呢,我马上找她回来”,去后院学里打发了一个学生去找三春。 小男孩撒开腿就奔桃花源跑去,离老远就看见陶三春正在大门口同几个人说话呢,于是更加紧儿了跑起来,嘴里还喊着“三春姐,三春姐” 陶三春听到喊声,回头一看,认出来是私塾的学生,叫林茂,猜想肯定是家里有事,要不然爹是不会派学生出来找她的,赶紧转身迎了过去“林茂,找我有事?” 林茂气喘吁吁的说道“……三春姐,先生、先生让你马上回家呢……” 三春一听,二话没说,拉着林茂的手,就往家里跑去。 一迈进大门,三春就喊着“爹,娘,急着找我回来……”;院子里坐着七八个陌生人,都瞪眼看着她,后半截话生生的掐断了,三春扫了一眼,她爹紧张的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娘没在院子里,果断的走到她爹身边,压低了声音“爹啊,他们是什么人那?” 陶安没出声,只给了她一个担忧的眼神,站起身对着敬亲王恭敬地说道“王爷,这便是小女三春” 敬亲王爷李暄不错眼珠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双大大的杏眼,晶亮的眸子好似两弘清泉般清澈,顾盼间流光溢彩,悬胆鼻挺秀微翘,红润的嘴唇好像玫瑰花的花瓣,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粉嫩,两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好似一个瓷娃娃般漂亮可爱。 李暄看的直点头,心中暗忖:像,真像,简直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陶三春则瞪大了眼睛,王爷?哪个是王爷?,没等她看清楚呢,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陶三春接旨” “啊?”什么情况?接什么纸?要我接纸干嘛?陶三春的大脑瞬间死机,瞪着眼睛,张着嘴,傻乎乎的愣在那里,很久之后,据某人回忆说,当时的陶三春,那是要多傻有多傻。 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的宋氏看到女儿杵在那儿,恨铁不成钢的一把拉住她,低声说“快跪下,接圣旨”, 啥?圣旨?没容她再想下去,就听到一声嗤笑,正打算回头看看,是哪个讨厌的东西在嘲笑她呢,冷不丁的就被她娘给拉着跪下了。 膝盖着地的那一刻,三春还在想呢,她娘平时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柔弱中年女子,关键时刻咋这么大的劲呢?摔的她真疼,这一溜号,得,圣旨前半部分没听着,只听到奉旨成婚,却没听清楚谁跟谁成婚,正琢磨着呢,就听到有人喊谢恩了,仿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宫廷剧的样子,三春也低着头喊了声“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站起身来。 2缘由(修) 这一道赐婚的圣旨,就像一阵飓风,在陶家人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接了圣旨以后,陶安被敬亲王爷李暄叫到了书房,半个时辰后,敬亲王带着一众随从离去。 陶安则脸色阴沉的独自回到了屋子里,宋氏一见,赶忙关切的过来问道,“你这是怎么啦?”,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陶安对三春说道,“三春啊,回你房间去,我跟你娘有话说”, 三春吐了吐舌头,不满的嘟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还不让我听”,嘴上说着,人却已经开门出去了。 宋氏紧张的问道,“到底出了啥事了?还这么神秘兮兮的?”, 陶安盯着宋氏,压低了声音,“三春的身世被发现了,这个王爷是三春亲生父母的朋友,他找了这孩子跟她娘十多年,去年年底才找到我们这里,他刚才就是跟我打听那孩子她娘的情况的”, 宋氏一听,马上红了眼圈,“那个王爷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打算把三春给接走啊?你可得拦着点,我,我可舍不得那孩子离开我”, 当初小猫一般瘦弱的小婴儿,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这么大,乖巧懂事,又贴心,怎么舍得就那样被人带走呢。 陶安轻抚着妻子的后背,“王爷说,他们成亲后,就住在咱们这里,暂时不回京城去”, “啊?”宋氏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陶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王爷也没说清楚具体原因,唉,但愿不是什么坏事吧”,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妻二人相对无语。 此时,在京城里的敬亲王府主院正晖苑内,上房的门扇紧闭着,几个丫鬟站在门前不远处,偶尔有几个婆子,丫鬟走过,俱都是轻手轻脚的,大气都不敢出。 敬亲王李暄看着王妃说道,“那孩子越长越像安然,当时听老魏说,我还不相信呢,这次一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要不是年岁不对,还真就以为是见着安然了呢”, 敬亲王妃是一位婉约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岁月似乎格外的怜惜她,并没有在她那美丽的容颜上留下明显的痕迹,皮肤依旧白皙光润,双眸在顾盼间依然流光溢彩,双唇红润饱满一如少女,黑亮的秀发梳成燕尾髻,插着一只彩金镶嵌蓝宝石的蝴蝶形状的步摇,贴近鬓边斜插着两只碧玉簪子,耳朵上戴着蓝宝石耳珠。上裳着一件浅耦合色的立领对襟缂丝褙子,沿着领口和前襟用金线绣着缠枝花,下裳着一条月白色百褶长裙。 只见她叹息着说道,“可惜了安然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了,真是天妒红颜啊,那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亲生的爹娘都不在了,王爷,你说把那孩子许给我们三宝儿合适吗?你也知道三宝儿那性子,我担心委屈了那孩子”, 敬亲王沉吟了片刻,“眼下只能这么办了,宫里马上又要选秀了,三春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了,保不齐有哪个想要巴结的使个手段,把她给举荐出来,要是让皇上看见了,肯定就不会放手,安然当年就不愿意进宫,我猜想肯定也不愿意她的女儿进宫的”,在地上踱了几步,“至于三宝儿嘛,我看那个三春也不像是个好欺负的,就让她挫磨下三宝儿也不错”,一想到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敬亲王的嘴角都翘起来了,“要是昊天还活着,看见他的女儿出落的这么好,指不定多高兴呢,唉”,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李暄禁不住长叹一声。 王妃也叹了口气,“但愿三宝儿那孩子能懂点事儿,好好地待那个孩子,我们也算是对得住安然跟昊天了”。 而此时,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李骛此时正坐在“福临门”的包间里白话呢。 “福临门”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三层楼,一层是大厅,招待散客的,二楼是普通包间,三楼是贵宾包间,是京里的达官贵人最爱扎堆儿的地方,即使不是到了饭点儿上,想找个空着的包间都很难。 三少李骛和着七八个年龄相仿,穿得花里胡哨的少年,坐在六号包间里,大方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大盘子小盘子,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盛满了酒的酒杯,李骛坐在首位,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因着酒意而有些迷蒙的凤眼微眯着,用手指点着在坐的几个人,“你们说的都不对,小爷我那是娶媳妇,不是入赘,哎呀,娶得还是一个傻媳妇”, 齐恒问道,“哎,三少,你给咱们说说你那个媳妇咋样?”, 李骛斜睨着他,“那时我媳妇,凭什么要告诉你们呀,想知道吗?你们也娶一个呀”, 众人轰的一声笑开了。 张彻拿起筷子敲了敲,等众人安静了,才问李骛“三宝儿,你父王为啥一定要你娶那个乡下丫头啊?” 李骛摇晃着脑袋,“孙子才知道呢,许是看我不顺眼呗”,瞪着眼看着张彻“你丫的不许喊我小名,小心小爷我跟你急” 张彻没理他,接着问道“要是那个乡下丫头真好的话,给你娶回来不就完了嘛,干嘛要你去那个山旮旯呢?” 旁边几个人“嗷嗷”叫着说道“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的,三少,回头让你爹把亲事退了,就凭你三少的名号,想娶什么样的娶不着啊,干嘛娶一个乡下丫头啊,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是吧,三少?” 李骛仰天长叹,“唉,你们当我愿意呀?小爷如今是只能服从,不许反抗”, 一直没说话的王峰突然看着李骛说道“能不能是因为上次那个事儿?我听说大德和胖威要被送去西北军中了” 李骛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们十天后就走”,说完,狠狠地咬了咬牙 大德是护国公的孙子林世德,长的人高马大的,是李骛的忠实追随者兼打手保镖。 胖威则是镇国大将军的小儿子庞威,因为长的白白胖胖的,就被叫成了胖威了,也是李骛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发小。 三个月前,他们三个刚从“福临门”的包间出来,正巧碰上了当今皇上的宠妃梅妃的弟弟梅旒。因为梅家在梅妃还没得圣宠前,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七品小官家庭,梅旒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少爷们,从心里头羡慕嫉妒恨呐。后来梅妃得宠,梅家鸡犬升天,搬进了大宅子,过上了使奴唤婢的豪华生活,梅旒也猛一下子脱离了土鳖的行列,整天得得嗖嗖的满处乱逛,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就是“知道我是谁不?宫里头最受宠的梅妃,那是我姐,我是她弟弟” 京里的世家子弟最看不上这种靠女人翻身的暴发户,梅旒多次想要混进李骛他们的圈子里,都被无情的拒绝了,心里早就憋着邪火了。 李骛几个人吃饱喝得,正说笑着走出包间,迎面却被挡住了去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过道的中间。 李骛一看此人,中等偏上的身材,五官长的还不错,就是脸色有些青白,看人的时候,眼神有些虚飘,穿金带银的,应该是那个富家子弟。 李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号人,看了看左右,大德和胖威也都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李骛那也是个霸王似的人物,一般来说都是他拦着别人的路,还没遇到过有人敢挡着他的道呢,今儿遇着这么一个不开眼的主儿,王八之气立马泄露了,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对面的梅旒一点防备没有,被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眼睛上,立马觉得眼前金光闪闪,金花点点,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没坐地上,这下不干了,嘴里头嚎着“好小子,竟敢打爷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宫里头最受宠的梅妃,那是我姐,我是她弟弟” 李骛没心思听他啰里啰唆的废话,一听这小子自称爷爷,心里头腾腾腾的冒上来三把火,嘴里骂着“你大爷的,敢和小爷叫板,我打死你丫的” 轮着风车王八拳就冲了上去,大德和胖威历来以李骛马首是瞻,也毫不含糊的加入战团,他们两个可不像李骛,胡打一气,这两个都是从小就学功夫的,拳脚功夫非常不弱的。梅旒的打手们一见主子吃亏了,也为了护主和李骛他们打了起来。 小二一见不好,紧忙的去把掌柜的找了来,掌柜的一看,心里暗暗叫苦,这两边的人,他是一个也惹不起啊,除了皇亲国戚就是将军,公爷的儿子孙子,只得暗中指派人去找幕后老板,他则在一边劝着“各位,各位,别打了嗨,别打了”,李骛等人正打的兴起,根本没人鸟他。 梅旒在一边跳着脚的骂,一口一个爷爷的自称,李骛几个人听得这个气呀,手下加紧,一会就把对手打倒了几个,剩下的也都怵头了,只有挨打的份了,李骛和大德,胖威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向梅旒围了过去,骂人骂的正起劲的梅旒看见打手们全都躺在了地上,害怕了,一面向后退去一面嘴硬的说道“别过来,你们几个都别过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宫里最受宠的梅妃,那是我姐,我是她弟弟,你们要是再往前走,小心我告诉我姐,让她把你们全都抄家灭门” 李骛一听,心里那个气呀,这孙子嗨,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抬起腿就是一脚,这脚才刚抬起来,还没踢出去呢,就见梅旒一个倒仰就滚下楼梯,当时就摔没气了。李骛他们见他自己摔下楼了,也没理这茬,直接打道回府了。 也是该着这梅旒命不该绝,最后竟然活过来了,就是断了一条腿,他一口咬定是李骛他们三个把他推下楼的,他姐姐梅妃在皇上面前又哭又闹的,当今圣上李睿看见爱妃哭的那是梨花带雨,我见尤怜,心疼的把抓揉肠一般,一把搂了过来,抱在怀里,许诺道“一定会给爱妃一个满意的交待的”,又许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答应升迁她父亲的官职,这才哄得美人破涕为笑,无限娇羞的把那颗美丽的臻首拱到皇上的龙怀里,娇滴滴的唤着“皇上”,直把个九五至尊的真龙天子唤得是半边龙体酥软,龙血沸腾,一双龙目中龙眸微暗,翻身就把梅妃那软香的娇躯压在了身下,一只大手在那起伏绵延的峰峦上揉搓着,另一只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就先下探去,片刻之后,娇吟声响起,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纠缠在一处……。 3婚期(修) 皇上觉得今天的梅妃与往日有些不同,似乎格外的热情,就连那妙处的蜜液也相当的丰沛,皇上被梅妃的那些个手段侍候的简直舒服到了骨头里,他搂着那让他爱不够的尤物用力的揉着,仿佛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日,皇上李睿把敬亲王李暄,护国公林茂生,镇国大将军庞勇仨人都给叫到了御书房,皇上坐在御书案的后面,沉着脸看着这三个人。因着李骛,大德,胖威回家什么都没说,所以,李暄他们也不知道此事。只是看见皇上的脸色不好看,三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几眼,眼神都很茫然。 皇上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认为他们是在装蒜,想着要推卸责任,心里就有了气,想到梅妃那娇滴滴的小模样,想到在龙床之上翻云覆雨的痛快,耳边好似还回响着梅妃娇吟的媚音,皇上的身体又热了,某处又开始做抬头之势。 看向三人的目光就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在御书案上拍了一下,“你们可知罪?” 李暄一愣,不解的抬起头看着皇上,虽说他们是叔侄,实际上却只相差一岁,李暄是先帝的老来子,先帝薨了,轮到他大哥就是李睿的爹做了皇帝,开始时对他这个小弟弟也是十分的宠爱,而李暄又是个武将,东征西杀的将近三十多年,为了大辉朝的江山立下不世之功。李睿对这个小叔叔也算是尊敬,一般都是和颜悦色的,像今天这样声色俱厉的还是头一遭,李暄虽然发懵,但是毕竟君臣有别,看到皇上问罪还是乖乖的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嘴里恭敬地说道“恳请皇上明示”,意思就是我不知道犯了哪条罪过了,你就明说了吧。 皇上看着护国公林茂生问道“林世德是你孙子吧?” 林茂生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起孙子来了,赶忙回道“正是微臣的孙子” 皇上又问庞勇“庞威可是你的儿子?” 庞勇跪在地上低着头,答道“正是微臣的幼子” “半月前他们三人把朕的爱妃梅妃的弟弟给打了,断了一条腿,至今仍卧床不起,你们可知道?”,皇上的声音显得有些阴冷 李暄一听明白了,皇上虽然没有点名道姓,那个第三人肯定是自己的儿子李骛了,心里就有些不太乐意了,心说:这皇上什么时候添毛病了,说话还转弯抹角的,再者说了,一个以色侍人的女人,那就是一个玩意儿,她的弟弟,打了也就打了,还能怎么地,李暄对那种娇滴滴的女人自来没有好感。 林茂生和庞勇的额头却见了汗,听说这个梅妃手段可不一般,自打承受恩宠以来,圣宠不断,几乎是宠冠后宫,就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要让着她三分呢,如今梅妃的弟弟吃了亏,皇上连敬亲王的面子都没给,自打进门就没叫一声皇叔,看来是要替梅妃出头了。二人不由得看了李暄一眼,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无论你为了朝廷立下多大的功勋,都敌不过女人胸脯上的那四两肉啊,罢了,罢了,林茂生暗中碰了一下李暄,而此时的李暄也想开了,暗叹一声,随着林,庞二人,一个头磕在地上,恭顺的说道“臣知罪,恳请皇上责罚”。 皇上满意的点头笑了,“嗯,少年之人有了错处,就要受些教训,朕希望他们能记住这次的事情”。 李暄他们忙磕头“微臣自当严厉教训,绝不姑息” 皇上又“嗯”了一声,“爱卿平身吧”,示意随侍太监常公公扶李暄起来,在几个人起身的同时,皇上又貌似随意的说了几句话“京城就这么大个地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见着面了,朕希望三位爱卿好好想想,怎么能把事情圆满了,别再闹出什么事儿来,让朕也跟着受累” 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却把三个久经沙场的战将都惊出了冷汗,心中暗忖:皇上这是想要做什么?不过三人都默契的没言语,低着头退出了御书房。 李暄回到王府,直接就去了书房,还没坐下呢就吩咐道 “来人,去把三少爷给我叫过来” 王府里能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都不是白给的,哪一个那都是人精,一看王爷的脸沉的都能刮下水来,就知道准是三少爷又惹祸了,要说这三少爷啊,模样长的那是一等一的好,比那女孩子还要漂亮几分,可就是这性子,也不知道怎么码子事,专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三天两头的有人找上门来,不是今个把人家的酒楼给砸了,就是明个看谁不顺眼把人给打伤了,弄的王府的总管见天儿的跑去给人家赔损失费,赔伤药费,那银子就好像流水一般哗哗的往外淌啊,现在只要一提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满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就连小孩子都会说:防火,防盗,防三少。唉,负责在书房跑腿的小厮阿福叹了口气,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次三少爷惹得祸事肯定不小。阿福向右拐了一下,走到一个大院子外面,对守门的小丫鬟说了几句话,才又向左边去了。 三少李骛刚由丫鬟们伺候着换上一件家常的月白色杭绸外袍,阿福就过来说“王爷在外书房呢,请三少爷过去”,李骛刚散了和一帮狐朋狗友的聚会,心情正好着呐,喜滋滋的应了声“得嘞,阿福头前带路啊”,尾音还甩得老长末了又拐了几拐,阿福担忧的看着不知愁的三少爷,忍不住的说了句“三少爷,小的看王爷的脸色可不大好啊”, “啊?”李骛怔了一下,随即说道“肯定是为了朝堂上的糟心事,跟咱没关系,走着” 阿福心说:咱们这位爷的心究竟有多大呀?眼瞧着就要倒霉了,还乐呵呢,真不是一般人儿呐。有心再提醒几句吧,怎奈那倒霉催的李骛紧着催他,“阿福,麻利儿走啊,磨磨蹭蹭的干嘛呢” 阿福一听,得,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前面已经能看到外书房高大的屋脊了,只得闷着头快步走了起来。 *********** 护国公府可没有敬亲王府这般安静,护国公林茂生一只脚刚迈进府门,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冲着迎面走过来的大儿子林弘吼道“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老子早晚得让那小兔崽子折腾死” 林弘一见老爷子的胡子都在微微的发抖,知道这是真的气狠了,回头就吩咐“来人,把那个逆子捆起来,押到正法堂” 林茂生抬腿就给了儿子一脚,“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不问青红皂白就施家法?” 可怜林弘,堂堂的兵部尚书,二品大员呐,夹在老子和儿子的中间,说不得打不得,整个一个憋气又窝火,生受了老子一脚,着人把林世德带到书房。 *********** 镇国将军庞勇充分发挥了雷厉风行的行伍作风,直接把儿子庞威抓到了书房,往地上一扔,“说吧,最近捅了那些篓子” 庞威眼珠转了转,“没,没有的事” “给老子说实话”,庞勇一声断喝。 庞威吓得一哆嗦,嘴皮子也溜了,一五一十的把揍梅旒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哼,那个没溜就是个土鳖,欺软怕硬的货,断了一腿便宜他了” 庞勇眼睛一瞪,“怎么,你打人还打对了啊?说说,你都和谁一起打的” “三少,大德,就我们仨”,庞威老老实实的说着 “我就说你们三个兔崽子凑一块准没好事,见天儿的招猫逗狗,这下惹出大事了吧”,庞勇举起大手,照着儿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庞威不服,梗着个脖之说道“这回根本不赖我们,是那个没溜先找茬的” “赖不赖你们先扔一边,现在是人家的腿断了,他姐姐梅妃找到皇上了,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是,你们给梅妃的弟弟赔个不是,二呢,就是离开京城”,庞勇看着儿子说道 “凭什么呀”,庞威不干了,“是他先挑衅的,也是他自己个滚下楼梯的,怎么反倒赖到我们头上了?” “就凭人家的姐姐是皇上的宠妃”,庞勇说道 “我……”,庞威无语了,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哼,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小爷我宁愿去从军,也不会给那个孙子道歉的,呸,什么东西” 庞勇看着儿子白胖的脸上露出坚定地神情,感到即欣慰又无奈。 *********** 护国公林茂生和林弘父子两个也是无奈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林世德,“你说你要从军?”,林茂生问道 “是,爷爷,爹,你们不是常说吗,大丈夫就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是揍了没溜,但我们绝对不会给他道歉,我宁愿离开京城去西北军中从军”,林世德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着,稍显稚嫩的声音透着坚定。 *********** 三少李骛乐呵呵的进了书房,没看到站在后面的阿福那满是担忧的眼神。 “逆子,跪下”,李暄看见儿子笑嘻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抬手就扔了一只杯子过来。 李骛倒是非常的听话,麻利儿的找了个不碍事的旮旯一撩袍子的下摆就跪下了,然后耷拉着脑袋,一声也不吭,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干净利索,仔细看着,似乎也能看出有那么一股子行云流水的意思来。 李暄咳了一声,还没等开口说话呢,就听到外面传进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李暄无奈的抚着额头,地上跪着的李骛则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敬亲王李暄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王妃搂着李骛哭的凄凄惨惨的,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和儿媳,缓缓的开口说道 “王妃,你们只知道替这个逆子求情,可是知道他这次惹下什么样的祸事了?” 敬亲王说到最后,叹了口气,“罢了,这就是天意如此吧,我明天进宫去请旨,把三宝儿的婚期定下了吧”。 4成亲(修) 婚期定在了五月初八。 敬亲王府的聘礼相当的丰厚,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名人字画,首饰布匹,四季衣裳,又给了几处京城的铺子,庄子,田地。 当数十辆马车排成一溜驶进桃花坳村子的时候,在全村引起了轰动,大人小孩全都跑到街上看热闹。 马车上满满都是系着大红段子扎成的大红花的红木箱子,红彤彤的一大串,好像是鲜艳的彩带,从村口一直连到了三春家的门口。 有那好事者大声的喊道,“整整一百六十八抬”, 围观的人群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叹,一百六十八抬的聘礼,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啊,在他们这里,相当不错的人家才能拿出个二十四抬就顶天了。 一时间,三春家的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村民们议论纷纷, “真没看出来啊,陶秀才家的这个三丫头真是个有福气的啊”,一个说道, “可不是,想当初,我还给我娘家侄子提过亲呢,可是我娘家嫂子还嫌弃三丫头名声不好,愣是不愿意,你看看人家现在,嫁给大户人家,做少奶奶了”,一个女人说道, “我就说嘛,三春这孩子看上去就是个有后福的”,一个有些苍老得声音说道, “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嚼的舌头,楞说人家五岁的孩子克夫,你说造孽不造孽啊”,一个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唉呀,三春丫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老天爷还是有眼的,陶秀才一家都是好人那”,一个女人感叹的说道, “唉,你们说啊,老陶婆子这下该?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 部分阅读 “唉,你们说啊,老陶婆子这下该后悔了吧?哪有她那样做老辈的,骂儿媳妇,孙女就像是骂仇人似的,啥话都能骂出口,真是造口业哦”, …… 人们的议论声响成一片,陶家人却依然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屋子里,院子里到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宋氏看着这小山一般的箱子,发愁道,“大春啊,这些箱子家里面摆放不下了啊”, 大春四处打量了一下,“娘,把东厢房腾出来,好好的摞在一起,差不多能放下”, 这边开始安排人手干活,那边敬亲王在与陶安商量盖房子的事情,“东面再起一座院子吧,三进的基本差不多了,现在着手的话,两个月肯定能完工”, 陶安恭敬的回答着,“东面的地皮是我们家的,不过,要盖院子的话,还要找村长知会一下,到衙门办了房契才作数的”, 古代盖房子也不是想在哪里盖就在那里盖,也要找官府批地皮,办房契的,而且还要交纳一定的契税。 敬亲王点头,“这个好办”,随手点着常连,“你待会陪着亲家去一趟县衙,办个地契跟房契,另外,你在安排下去,召集工匠,准备材料,三日后开工吧”, 常连应了一声,施礼后离去。 人多好干活,三日后,陶家的房子热热闹闹的开始盖了。 敬亲王留下了几个随从,所有盖房子,筹备婚礼的一切事宜全部承担了过去。 宋氏过意不去,每天都要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给常连他们吃,几个人连连道谢。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陶安的娘亲,陶杨氏此时就是黑云罩面,她正坐在炕上尖着声音问坐在木凳上的黑壮的中年女人“老二媳妇,你说什么?他们家盖房子啦”, “是啊,娘,看那样子,那房子可不小,能有我们家四五个大吧”黑壮的女人是陶家老二陶平的妻子白氏,就见她团脸,圆眼,皮肤发黑,皮肤有些粗糙,“啧啧,大哥家这回可算抖起来啦,三丫头的聘礼足足一百六十八抬呀,院子里都摆不下了,全是大箱子,唉呀,没想到,那个克夫的丫头有这么好的命,这要是我们春花,该有多好啊”,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嫉妒, 坐在她身后的陶平,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粗糙的皮肤,样貌五官随了他娘陶杨氏,极普通的样子,听到他媳妇说的话后,也叹着气说道,“娘,你说大哥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先是考中了秀才,然后娶了大嫂,长的漂亮不说吧,嫁妆还丰厚,生了三闺女吧,这一个赛着一个的嫁的好,人比人气死人那”, “别提那个死女人,生的一个个的赔钱货,都和她一个死样子,像个妖精似的”,陶杨氏撇着干瘪的嘴,恶狠狠地说着 躺在炕上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突然坐了起来,嚷嚷着说“奶奶,就是那个克夫的,我和二哥他们每次想去桃林子吃饭,她都让人拦着,奶奶,你快点想个法子把她赶走吧,等大伯和那个女人死了,他们家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陶杨氏一把搂过那孩子,笑着说道“看看我老孙子,这小嘴巴巴的,比你爹有出息”,说着看了看陶平。 白氏那双豆眼转了转,对那个孩子说“铁柱,你大伯家的东西可不一定是你的,只有先过继给你大伯家才行呢” “那我就先过继给大伯呗,反正等他们都死了,我再回来”,铁柱满不在乎的说着。 白氏看了一眼陶杨氏,冲着铁柱挤了下眼睛“你三叔还想把银梁过继给你大伯呢” 铁柱马上搂着陶杨氏的胳膊摇晃着,又把头扎进她怀里,嚷嚷着说“奶奶,别让银梁过继,让我过继吧 ,奶奶 ,奶奶” 陶杨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氏,“净跟孩子跟前胡咧咧”,又拍着铁柱说道“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参合啊,一会奶奶给你拿点心吃,你大伯上次拿过来的,可甜呢” 铁柱嘴甜的说道“奶奶最好了”,哄得陶杨氏裂开干瘪的嘴乐了。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永远盯着别人的口袋,总想着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已有。 五月初一,新房子落成,三进的宅院,一水的青砖小瓦,起脊飞檐,雕梁画栋,朱漆大门紧闭着,转角还有一处角门,日常进出都走这个门。 五月初六,新院子一切家具应用之物安置齐备。 五月初七,敬亲王一家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敬亲王妃刚一下了马车,就急不可耐的拉住三春的手,“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了一只白玉的镯子,没等三春推辞呢,就直接戴在了三春的手腕上。 三春被弄得是满头的雾水,心中琢磨着:这位准婆婆也太热情了些吧,即使我是你儿子的贵人,也不必如此吧,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或者是她那个儿子是个积压商品,如今终于清仓甩货,顺利出手了,而我就是那个傻帽买主?难道说……,三春的思绪就如同天上的白云,越飘越远。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王妃牵着过了二层院子了,宋氏在一旁提醒她,“三春,王妃问你话呢”, “啊?”三春懵懵懂懂的啊了一声, 猛听得一声嗤笑声响起,三春觉得似曾听过,她刚打算回头看看呢,就听王妃柔柔的声音问道,“三春,你今年多大啦?”, “十六了”,三春恭敬地答着, 十六年了,王妃有些恍惚,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豆蔻年华的绝色女子正含笑向她走来,“我叫杜安然,今年十六岁了”, “唉”,王妃轻叹一声,拍了拍三春的手,终是没再开口。 宋氏在一旁始终捏着一把汗,王妃对三春的态度实在是热情的过分了,三春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她肯定会起疑心的,这可如何是好,宋氏的心里一直忐忑着,还好王妃没再继续说下去,宋氏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心里想着,王妃在的这些日子,自己要把三春拘在身边,尽量少跟王妃接触,如此下去,早晚得露馅。 男人们这面也挺热闹的。 陶安带着女婿们给王爷见了礼,给世子李骜见了礼。 敬亲王又让儿子们给陶安见了礼,尤其是李骛,这次算是正式的拜见了准岳父。 这两家人的地位相差的实在是有些悬殊,因此,这个拜见礼也是乱七八糟的,称呼更是一塌糊涂,尤其是陶家人,简直有些无所适从。 敬亲王大手一挥,“如今咱们是亲家,就先把那些个身份都放下,只论亲戚,大家也就都别拘着了”, 所有人点头答应,陶安等人更是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要不然,这些可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这个要跪拜,那个要跪拜,就是见了自己的女婿,说个话也要施礼的,麻烦不说,还耽误工夫,更是别扭。 女眷那边也被王妃改了规矩,大家轻松了不少,气氛也随之热烈了起来。 王妃一直把三春带在身边,还时不时的拿些点心果子给她吃,亲昵的好像是母亲对待女儿一般。 三春心里哀叹:亲爱的王妃大人啊,您确定不是在给本小姐拉仇恨的吗? 三春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有几道不甚友善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她抬眼看过去,右下手坐着一个中年贵妇,好像是李骛的一个表姨母,三春的目光掠过她,停留在了她身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上,十四五岁的年纪,瓜子脸,杏眼桃腮,尖巧的下颌微微扬起,盯着三春的眼神里含着不屑、嫉妒、愤恨,这个是李骛的表姨家的表妹。 三春很快的就转移了视线,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几位年轻小姐的眼神都不咋样,三春扶额,这个李骛还真是个风流种子啊,这几个分明就是他的风流债呀,看一个个那个幽怨的小眼神,但是,你们找错人了有没有。 李骛的姐姐李晴郡主不仅长相带着英气,就连脾气性格也是那种大气爽利的,她拉住三春的手,“三春,我听说你弄了一个度假村,是不是?”, 三春打算站起来施礼,却被她拦住,“快免了吧,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讲究那些虚礼,整天的你拜我,我拜他的,累得慌,是不是大嫂?”, 敬亲王世子李骜的妻子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她正端庄的坐在王妃的身后,含笑看着三春,听见问话,站起身走了过来,“是啊,那样的话,大家在一起也自在些”,声音很是柔和。 三春笑着答道,“多谢郡主,世子妃”, 王妃有些嗔怪道,“你这孩子,刚说了别拘着,今后叫大嫂,姐姐就是了”, 三春也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大嫂,姐姐”。 王妃又跟宋氏聊了一会,就有些倦怠了,世子妃殷勤的问道,“母妃,我扶您去休息吧”, 王妃点头,“你们也都散了吧”,说着搭着世子妃的手站起身来, 三春赶忙说道,“王妃,您休息吧”, 王妃笑着道,“三春啊,你也去歇着吧,明天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5讥讽(修) 三春转身打算离开,没想到被人拦住了去路。 鹅黄|色衣裳的小姐首当其冲的站在前面,“你别走”, 三春一笑,“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哼,告诉你,别看你嫁给了三宝哥,他也不会喜欢你的”,鹅黄|色小姐一脸的倨傲, “哦,还有吗?”,三春好整以暇的问道, “啊?”,鹅黄|色小姐没想到三春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一身水绿色衣裙的小姐走了出来,“难道你不想知道三少爷喜欢的是谁吗?”,圆圆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透露出讥讽, 三春看了看她们,“实在不好意思,恐怕让你们失望了,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鹅黄|色小姐回过神来,“你是不敢知道吧?告诉你,三宝哥喜欢的是紫灵姐,她可是我们京城第一美人呢”, 一身淡粉色的小姐幸灾乐祸,“怎么样?怕了吧”, 鹅黄|色小姐道,“哼,要不是你的八字能帮到三宝哥,三宝哥肯定不会娶你的”, 淡粉色小姐接着道,“是啊,你一个乡下丫头,根本就配不上三少爷”, 水绿色小姐道,“只有紫灵小姐才配得上三少爷呢,我听说上元节的时候,三少爷还送了一只灯笼给紫灵小姐呢”, “是啊,所以呢,三少爷肯定不会喜欢土了吧唧的乡下丫头的”,有一个小姐加入了进来, 鹅黄|色小姐抬手指着三春,“你连紫灵姐的一根小手指都赶不上”, 三春伸手拨开那根无理的手指,“小姐,你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用手指指着别人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再有,你的那个什么紫灵姐再好,那是她的事,至于你愿意跟她的哪根手指比,那是你的事,这些你都无需告诉我”,冰冷的目光扫过,“我再重复一遍,你们说的问题,我不感兴趣,ok?”,绕过她们,径自离去。 三春一面走,一面在心里面骂道:什么狗屁三少爷,甭招惹姑奶奶,否则,跟你没完。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傻瓜”, 三春一抬头,近在咫尺的一张脸,险些碰到鼻尖,泛着粉红色的薄唇正吐着讥讽的嗤笑。 这笑声甚是耳熟,迄今为止,三春已经听到三次了。 三春轻启红唇,“好狗不挡路”, 李骛气噎,“你站住,你骂谁呢?”, 三春好整以暇,“你确定你还想听?”, 李骛一听这个气呀,什么叫我还想听?这天底下有爱听挨骂的吗?“你,你个乡下毛丫头”, 三春一听,不乐意了,“你会说话不?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就不会说人话呢?”, 李骛气得举起一只手,“你,我,我揍你”, 三春双手一拍,“威风,真威风,我估计你们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三春不认识她这个准老公,李骛却认识这个就是他的准娘子啊,原以为这是个傻呼呼的乡下土丫头呢,没想到却是个牙尖嘴利的,气死人不偿命啊。 李骛没辙了,举起来的手放下也不是,举着也觉得不合适, 三春嗤笑一声,“傻瓜”,绕过他,扬长而去。 三春是处在梦游状态下被喜婆背着上花轿的,又被抬着绕了一大圈,才算是落了地。 喜婆喊道,“新郎官踢轿门”, 话音还没落呢,三春就觉得花轿猛地一颤,一点没防备的她一个栽歪,脑袋就磕到花轿的边上了,疼的她“哎哟”了一声,手里拿着的苹果险些扔了。 三春一手捂着脑袋,心里骂道:好你个王八蛋啊,敢跟姑奶奶玩阴的,这个梁子结大了,你等着啊。 李骛在外面听见三春“哎呦”了一声,心里面甭提多爽快了,嘴咧的都要耍圈了。 喜婆在一旁纳闷,从事这个行业三十来年了,算是资深喜婆了,今个算是开眼了,头一次看见新郎倌用这么大的劲踢轿门的,合着这二位有仇? 李骛算是报了一骂之仇了,接下来的程序再没出什么幺蛾子,二人顺利被送入洞房。 喜婆喊道,“新郎倌掀盖头”, 三春看到一双脚,一个金晃晃的秤杆,然后一个人,一张脸…… 那张脸上挂着欠揍的笑,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看着三春,好像在说‘你来呀,你来打我呀’, 三春莞尔一笑,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二人就像是一对平常的新婚夫妻一样,偶尔对视一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其实暗地里早已是暗潮涌动。 李晴过来看了看,嘱咐两句,“三宝儿啊,你可不许欺负三春啊,三春啊,三宝儿要是欺负你的话,你甭跟他客气,直接揍他”, 三春笑得甜甜的,回答的声音脆生生的,“好的,姐姐”, 李骛在一旁直瞪眼:她们啥时候这么好了? 世子妃过来看了看,“三弟妹,你还有啥需要的吗?别客气啊,告诉我就成”, 三春笑着答道,“谢谢大嫂,啥也不需要了”, “那好,早些休息吧”,世子妃走了。 三春绕道屏风后面去换衣裳,看到有准备好的洗脸水,一通忙活,把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的出来了。 盘腿往床上一坐,“你过来,咱俩谈谈”, “好”,李骛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三春对面,“你说吧”, “你看啊,咱们两个呢,你不愿意娶,我呢,也不愿意嫁……” “等等”,李骛伸手打断,“什么叫你也不愿意嫁?”, “你听不懂人话呀?”,三春白了他一眼,“就是我不愿意嫁给你,听明白否?”, 李骛很受伤,被人嫌弃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你为啥不愿意嫁给我?”, 三春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你呗,我愿意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爱我的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说下面的”,李骛突然觉得烦躁, “咦?”,三春瞪他一眼,“抽风啊,你看啊,你不愿意娶我,我呢也不愿意嫁给你,所以呢,我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这是为了你我都好啊。第一呢,咱们不能圆房,就做一对表面上的夫妻;第二呢,你可以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但是,绝对不能带回家里面来,更不许出现在我面前;第三呢,你不许干涉我的个人生活,当然啦,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第四呢,这个家里的家用,由你来负责,嗯,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以后想起来的话,再补充吧”, 李骛一听,“这就完啦?你还没问过我的意见呢”, 三春也好说话,“好吧,我问你,你有意见吗?”, 李骛摇摇头,“没有”, “这不就完了嘛,问你也是白问”,三春嘟哝了一句, 李骛还在琢磨呢,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想不起来。 三春扯过一条被子,“我先睡了啊,你快去洗洗吧”,自顾自的倒头睡了。 李骛洗完出来傻眼了,就见地上扔着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再没其它的了。 李骛气哼哼的把被子铺地上,往上一躺,心里那个别扭劲就别提了,大瞪着两眼看着床上的三春,哼,土丫头,毛丫头,凭什么你就能睡床上呀,越想心里越生气,一骨碌身爬起来,“我也要睡床上”。 李骛是被咬醒的,当他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三春正拿着他的手指头放在嘴边上咬呢,疼的他一抖手,“你疯啦,咬我干嘛?”, “嘘,小点声,马上就好了啊”,三春拿起一块白凌子,在李骛的手指头上一抹,“搞定”, 李骛眼珠一转,明白过来,嗤笑道,“哟,还挺熟练的嘛”, “那是”,三春得意,“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电什么上?”,李骛觉得新鲜,故此疑问, 三春一吐舌头,“没什么啦,说了你也不懂,起床吧,不是还要给你爹娘敬茶吗?”, 李骛举起还在冒血的手指头晃了晃,“娇气劲儿的”,三春嘴里说着,人却下地忙活去了。 当二人收拾利索了,世子妃就来敲门了,“三弟,三弟妹,昨晚睡得好吧?”,说着掩唇一笑,走到床边拿起白绫放进小匣子里。 李骛跟三春相视一笑,两个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好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尤其是李骛,突然产生一种亲密的感觉,就像是跟他那些发小似的,他大大咧咧的搂住三春的肩膀,“走着”, 三春打了他的手一下,跟在世子妃身后走了。 敬茶的结果就是收了一堆的礼物,当敬亲王把一块玉佩交到三春手上时,除了王妃之外,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三春不以为意的接了过来,随手放在一堆礼物中间,所有的人又是一愣,敬亲王跟王妃想的是:这孩子好,够大气。 李晴跟世子妃则想:这个三弟妹肯定是不知道这个玉佩的价值。 一旁围观的却想:哼,一个乡下丫头,可真是够狂妄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没看上眼。 一直到过了好久,三春才被李骛告知,这块玉佩的重要性,再后来,它还救了三春一命,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6风波(修) 敬亲王一家子又住了五天,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给三春她们留下了两家仆人,两家都姓李,是敬亲王府的家奴。 此外还留下了八个侍卫,两个拳脚师傅,负责教导李骛的拳脚功夫。 两家人家一家是以前专门服侍李骛的阿贵一家,另一家是原来在王府管事的阿平一家。 王妃临走的时候交代三春,两家人完全交给她安排,卖身契也都交给了三春保管。 三春让阿贵还跟着李骛,阿贵的娘负责做饭,阿贵他爹负责守门,阿贵的弟弟阿良暂时负责跑腿。 阿平还负责管事,阿平的娘子负责家里的琐事,相当于管家娘子。 阿平娘子原本在王府的时候,就是管事娘子,很快就上了手,添了两个浆洗婆子,又添了一个负责打扫的婆子。 三春看着竟然有序的家,心情格外的松快。 李骛却好像个多动症的顽童似的,每天站立不稳,总像屁股底下有一团火烤着似的,但是,在村子里又没有人惹着他,想找个人打一架都没有对象,无奈之下,只好每天跟着拳脚师傅折腾。 这一天,三春从桃花源回来的早些,没有回自己家的院子,而是去了爹娘的院子里。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村长黑着个脸从门里出来,她爹陶安则有些不安的跟在后面,嘴里一直说着,“村长,这件事情我跟孩子们商量商量,回头给你答复吧”, 村长“嗯”了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三春纳闷,心说话: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李骛的身份,对她们家那是个个都是笑脸相对,极其的恭敬的,今个村长这个样子是唱的哪一出呀? “爹,出了什么事啦?”,三春进了院子,问道, “唉”,陶安叹了一声,满腹心事的样子, 宋氏拉着三春坐下,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了拢,轻叹道,“这几日村子里面不太平,连着有三四家进了贼人了,丢了些钱财,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巴欠的,楞说这贼人是我们家给招来的,说是你成亲的时候,聘礼太扎眼了,惹得贼人们眼红,你听听啊,有这么说话的吗?”, 三春觉得奇怪,“那不对啊,下聘的事情都过去七八个月了,真要是那些聘礼招贼了,那些贼人应该早就来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吧?”,如今他们成亲都过了五个月了呢, 宋氏接着说道,“说的就是呢,那些人说我们家有护院的,贼人进不来,这不,连着几日去村长家闹腾,说是要我们家赔偿损失呢”, 三春想到村长出门时黑着脸的样子,问道,“娘啊,我刚才看到村长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呀?”,如果只是为了赔偿点银子,还不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吧, 宋氏长叹了一声,“唉,是啊,村长今个过来找你爹,说是有人说了,那贼人是我们家招来的,就得我们家负责把贼给抓住,要不然这村子里就没法住了”, “抓贼?”,三春吃了一惊,“那村长是个啥意思呀?”,村长的态度非常的关键, 宋氏迟疑了一下,“听村长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想着要我们家出头的意思,不过,你爹没马上答应,说是要跟你们商量商量再说”, “哦”,三春点点头,不是咱们推脱,而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分清责任的好,省得将来有啥事都往我们家赖。 陶安一辈子都住在桃花坳村,跟村子的人相处的都非常的好,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吧,三春想着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要怎样做呢? 三春回到了自己家里,还在想着这件事情,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吃完饭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忘记了夹菜,只是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白米饭。 李骛这人虽然不太着调,但是却是个心眼不坏的,他嘴里头嗤笑着,“傻乎乎的样吧”,手里却拿着筷子给三春夹了几口菜放她碗里。 三春也没搭理他,继续想着心事。 李骛觉得奇怪,按照三春的性格,绝对不会容忍他这般嗤笑的,肯定会给予强烈的反击的,于是,他就犯贱的问道,“你今天怎么啦?”, 三春白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他,转念一想改主意了,“哎,你抓过贼没?”, “抓过呀,怎么啦?你们家有贼呀?”,这是个李骛感兴趣的话题,于是他凑近了问道, “你们家才有贼呢,怎么说话呢?”,三春没好气的说道,“是村子里进来贼人了,哎,你说气人不,那些人楞说是我们家把贼人给招来的,还要我们出头抓贼呢”, “嗨,多大个事呀,不就是抓贼吗,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李骛不以为然道, “你?你成吗”,看着李骛那张比女孩子还美上几分的俊脸,三春表示怀疑, 李骛觉得很受伤,“你别小瞧人好不好,想当初小爷我在京城了,那也是打出来的名望,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提起三少爷,有几个不哆嗦的……”, “打住吧啊”,三春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炫耀,“你那是仗势欺人好不好,现在是要抓贼,那些贼人在暗处,不是你们京城里那些酒囊饭袋,在那里等着你去揍”, 李骛翻了翻眼睛,“那你说怎么办?”, 三春想了想,“现在,我们也不清楚那些贼人藏在哪里,要是想抓住他们绝对的不容易,首要的是要先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才好办”, 李骛不赞同,“依着你的意思,如果找不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就永远也抓不到他们了呗”, 三春问道,“那你有啥好办法呀?”, 李骛得意的说道,“办法肯定有,你想啊,不说别的啊,就是他们躲在这个村子的那个角落里,我们都很难找到,何况他们还不一定是躲在村子里,我们要是去找他们,那就好比是大海里捞针,最好,是想个法子,把他们给引出来,只要抓住一个就好办了,我这个主意咋样?”,说着十分臭屁的扬了扬下颌, 三春听着却是眼前一亮,“对呀,引蛇出洞,好主意”,转眼看到李骛得意的样子,又说道,“光用嘴说说没用的,纸上谈兵而已,关键是怎样做,拿出个具体方案才成呢”, 李骛一听也有点蔫菜,“那你说怎么办?”, 三春并不是要真的打击他,急忙说道,“既然有主意了,那咱们就根据这个制定个行动方案啊,你想想啊,那些贼人的目标是什么?”, 李骛猛地一拍手,“银子啊,贼人盯着银子,拿这些把他们引出来,然后再抓一个或是跟踪到他们的老窝,一锅端了他们,嗯,这下就好玩了”,越说越兴奋,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三春笑呵呵的看着他,“人手上的安排,你还要有个准谱”, 李骛点头,他本身就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想过事情,也没想过要做点正经事,因此,他的思维里除了打架斗殴之外,极少琢磨其他事情,再有一点就是,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人为他做好了,有些甚至是他没想到的事情也都有人给做好了,根本就没有需要他去操心的事情,久而久之,这人就变得懒惰了,如今遇到这件事情,经过三春一点拨,马上就通透了。 三春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李骛还不是草包,她这次也是在试探他,如果真是那样蠢笨到家的人,今后也就没有必要去为他做些什么了,她也只是稍做提示,余下的还要靠他自己去想去做。 李骛听三春说道人手问题,马上说道,“我们家里现在有八个侍卫,还有两个拳脚师傅,都是高手,再算上我一个,一共是十一个人”,三春说道,“这样吧,把侍卫的头领跟你那两个师傅都请来,咱们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你看咋样?”,说完看向李骛,征求他的意见,也是让他增加参与感, 李骛点头,“没问题,我让阿贵叫他们去,地点就在咱们在二层院子的书房吧”, 他们开始商量此事不提,再说陶安,自打村长走后,他的心里就没平静过。 他是在这个村子里出生,长大的,跟这里的村民子一辈,父一辈的交情都不错,这么些年来,大家伙儿对他也有过诸多的帮助。如今却要生分了,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他宁愿拿出银子来,给大家作为补偿,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们家把贼人招来的,但是,今天村长的一席话,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抓贼?说的容易啊,怎么抓?那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儿,问题的关键是,要有能抓贼的人才行啊,可是现在上哪去找人呢? 陶安愁苦不堪,在地上来回的转悠,就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更没有想出办法来。 宋氏看着丈夫紧锁着的眉头,试探着说道,“要不然你去三春那里看看,那个孩子一贯的主意多,再说还有女婿呢,你去跟他们商量着看看,备不住就能想出办法来了呢”, 陶安一听,也只能这么办了,转身去了三春家。 7抓贼(修) 陶安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李骛跟三春去书房,三春一见她爹过来了,赶忙走过去,“爹,你来的正好,我就不用去请你了”, 李骛也过来跟陶安打招呼,“岳父,我们要去商量抓贼人的事情呢”, 陶安吃了一惊,“你们要去抓贼?那怎么行啊,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你们不用着急,这件事情就由爹来想办法解决吧”, 三春笑着挽住陶安的胳膊,“爹,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商量好了,现在就差分派人手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听听吧,还可以给我们提些意见呢”, 陶安一想,跟着他们去看看也好,实在不想的话,还可以劝劝他们,于是,也没再说啥,一同进了书房。 侍卫的头领名字叫于四海,是个三十出头的健壮男人,原本是跟着敬亲王上过战场的,后来受了重伤,就从军营里退了下来,等到伤口痊愈了,就被敬亲王留在了王府做了侍卫的头领,后来,敬亲王不放心李骛他们,再派侍卫过来的时候,特意把于四海找去了书房,问他,“我打算派你带着几名侍卫去三宝儿那里,你愿不愿意过去?”,于四海跟随敬亲王十几年了,很受敬亲王的器重,所以,事先要征求他的意见, 于四海郑重的点头,“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三少爷跟三少奶奶的”, 敬亲王笑着说道,“对你我是没什么担心的,你也知道,三宝儿那孩子没有定性,整天的胡闹,现在又离的远了些,你要帮我看着他一些,再有,亲家陶老爷那边,你也要看顾着,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直接传信给我”, 于四海郑重的跪地磕头,“请王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辜负王爷的期望”。 另外那两个拳脚师傅也是曾经跟随过敬亲王征战的将士,以前在王府就教过三个少爷的拳脚,现如今也被敬亲王派了过来。 姓赵的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敦实汉子,一看就是个憨厚的实在人,另一位姓梁的师傅,年纪稍微小一些,三十多岁,瘦高个,长脸,一脸的精明象像,眼睛甚是灵活。 三个人一见李骛他们进来,赶紧的站起身来施礼,“三少爷,三少奶奶,亲家老爷”, 陶安有些惶恐的赶紧还礼,三春笑着点了点头,只有李骛,面色如常的说了句,“哦,坐下吧”,就走到正位上坐下。 阿良给每个人都上了茶水,然后退到了门外候着去了。 李骛轻咳了一声,抬头看了三春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们这个村子里进了贼人了,丢了东西的那几家都说是我们家招来的,所以呢,我决定了,我们要把那些个贼人都抓住,审问审问,究竟是不是因为我们家才来到村子里的,省得村子里的那些人,在往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赖在我们家头上”,这一番话说的连陶安都连连点头赞同啊,这个女婿别看着年纪不大,平常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可是一旦遇到事情了,可也真是不含糊啊,听听这些话说的,多有远见卓识啊。 于四海等三个人也表示赞同,三少爷不愧的是凤子龙孙,不愧是敬亲王的儿子,就这几句话说的,照比在京城里面,那可是成熟稳重的多了,假以时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三春也很高兴,看来这个小玩闹也不是个草包废物啊,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李骛把屋子几个人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里,心里面暗自得意,面上却不显,继续说道,“现在呢,贼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想要抓住他们,也不容易。所以呢,我们就要想个办法,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至于这个蛇要怎么个引法,还要我们大家一起来商量,看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你们都说说看吧,有啥想法”,说完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 三春在一旁看着,差点破功,心说话:架子端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啊,要是知道底细的,还真容易被他给唬住了。 陶安在旁边看着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心里面直点头啊。 于四海站了起来,“三少爷,属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梁师傅眼珠子转了转,“行与不行的,你倒是先说出来,我们听听啊”, 于四海没理他,看着李骛,继续说道,“我们要先去那几家被偷了东西的人家看看,都丢了什么东西,还有,再去村子里问问,这几日有没有陌生人在村子里出现过,那一家有亲戚过来串门,属下认为,如果不是流窜的贼人路过此地,顺手做的案,就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再根据这些线索,不难找到那些贼人的踪迹,再用引蛇出洞的法子,肯定能一举抓获”, 三春一听,啥叫专业?这个就是专业的,看看人家说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楚,厉害呀。 李骛兴奋的站了起来,“老于,你看看具体要怎么做,人手方面要怎样分派,拿出个章程来”, 梁师傅说道,“三少爷,以属下看,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如果那些贼人再干一票大的,然后远走高飞的话,我们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李骛拍手,“好,那就从今天开始吧,老于,你再说说具体的……”, 几个人越说越详细,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敲定最后的方案,人手也都分派好了。 李骛对陶安说,“岳父,你还要去村长家一趟,告诉他,我们可以抓贼人,但是不代表我们是因为理亏,?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 部分阅读 李骛对陶安说,“岳父,你还要去村长家一趟,告诉他,我们可以抓贼人,但是不代表我们是因为理亏,而是我们不忍心看着村民们受损失,还要让他跟村民说,一定要配合我们,否则的话,让贼人跑了,我们就不管了”,转回头对梁师傅说道,“老梁,你陪着我岳父跑一趟吧”, 李骛大概是平生第一次做正经事儿,说话的语调都比往常要高一些,带着那么一股子兴奋劲。 没一会儿的功夫,于四海就将人手都分派好了,两个人一组,家里留下两组守护着,其他四个人分别去村子里走访,查看。 他自己则陪着李骛一同去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李骛临出门前,回头看到三春还站在二门出目送着他们,转身走到她面前,“你进屋子里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三春也不能不表态了,笑着说道,“好,你小心一些”, 两个人都非常的自然,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妻子送丈夫出门时的情景。 李骛也笑眯眯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才出门走了。 三春慢悠悠的转过身,嘴角噙着笑,朝前面走去。 宋氏把家里面都收拾完了,看看外面的天,想着陶安都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这件事情真的特别难办啊? 越想越不放心,在家里也坐不住了,也往三春家来了。 三春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跟宋氏讲述了一遍,宋氏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这可真是太好了,三春啊,你是不知道啊,你爹在家里愁得都吃不下饭了,他这个人呀,一辈子要强,把那个脸面看着比命都重要,冷不丁的出了这么一件事情,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可不就要了他的命嘛,这回呀,可真是幸亏有女婿帮忙,要不然还真是犯难呢”,又看了看女儿的脸色,“三春呀,女婿是有些娇惯,不过这心眼可是好的,你可要好好地跟他过日子啊,别犯轴,听见没?”。 三春笑着搂住宋氏的胳膊,“娘啊,你就放心吧”, 母女二人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直到陶安从村长家回来,夫妻二人才一起回了家。 没过多久,李骛他们也都66续续的回来了,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根据走访的结果来看,这些贼人根本就不是奔着大户人家来的,因为被偷的那几户村民家里,丢的都是些被子,衣服一类的东西,不像是大盗所为,倒像是些小毛贼干的。 最后,李骛决定,“不管他是大盗也好,小毛贼也罢,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贼人抓住,就因为他们,我们家才被诬赖,所以,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抓,必须抓”, 于四海他们自然没有意见,别说抓几个小毛贼了,就是江洋大盗,只要三少爷下令,他们也照抓不误。 既然确定了大致的目标,下一步就该部署抓贼的方案了。 梁师傅跟于四海他们又研究了一下,发现那毛贼作案时间比较规律,基本是搁三天就来偷一次,而今天距上次作案的时间正好是三天,于是,几个人一商量,干脆,就在今晚行动,能在抓住毛贼最好,如果抓不到的话,也不算啥,还是按照原定方案进行就是了。 三春知道他们今晚上有行动,就告诉阿贵娘,早些做晚饭,让大家早些吃完,先休息会,省得晚上发困。另外再准备些干粮,每个人带上一些,水囊里都灌上水,晚上不一定要蹲守到几时呢,带着这些东西也能顶上一阵子。 8家主(修) 李骛也摩拳擦掌的要跟着去抓贼,于四海劝说他留下,“三少爷,我们这些人都在军营里面呆过,在外面蹲守个几天几夜的都不在话下,你这从来没吃过苦的人,不知道夜里蹲守的辛苦,再说了,抓贼,即便是抓几个小毛贼,都会有一定的危险的,我们不能让你涉险,你就跟三少奶奶在家里面等着,我们有了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回来报信”, 李骛一蹦老高,“不成,我一定要去,再说了,我是这次抓贼行动的总指挥,我怎么能够不在场呢,你们什么话都别说了,都下去准备吧”, 于四海把目光看向了三春,恳求的意味非常的明显。 三春莞尔一笑,“于头领,二位师父,既然三少爷执意要去,就让他跟着吧,三少爷也说了,他是总指挥,就好比你们打仗的时候,主帅也不能退缩不是吗?你们好好的护卫着就好了”,该锻炼的时候,就必须锻炼,总被人护着躲在后面,时间长了这人就废了,她可不愿意有个废物点心当老公, 李骛听见三春在为他说话,心里高兴,“老于,既然你们三少奶奶都同意了,你们就别再磨叽了,都下去准备吧”, 三春帮着李骛换上了居家穿的袍子,“你也去歇会吧,我去厨房看看”,说着走了出去。 李骛似乎还有话要跟三春说,可是三春根本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那袅袅婷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李骛懊恼的摇了摇头,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啦,总觉得心里像是有一把火似的,烧的他坐立难安,奇怪的是,只要看见三春,这种情况就会缓解,真是奇怪。 这次行动一共有八个人参加,李骛,于四海,梁师傅,带着五名侍卫;赵师傅带着余下的二名侍卫负责院子的防卫。 李骛他们几个人饱饱的吃了晚饭,都睡了有二个时辰,亥时初,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出发了。 村子里面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桃花坳村是个自然村,依山傍水,村子里共有两条路通往村外,一条是通往流花镇的官道,另一条在村子的西边,是一条小路,但是要趟过桃花溪才能走到村子外面去,平时很少有人走过,只有那些偶尔进山的村民才走。 于四海把几个人分开,梁师傅带着三个侍卫把守着小路的路口,他自己跟李骛带着另外两名侍卫守着大路。 除了李骛会点拳脚功夫,可也是个不顶事儿的,其他几人都是军营里面出来的,行动力都是相当的厉害的,于四海的话音刚落,眨眼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如今已经是月中了,暗黑色的夜空中月朗星稀,偶尔有几多浮云飘了过来,遮住了月光,夜幕愈加的浓重了。 李骛不错眼珠的盯着路口,突然,就看见两个黑点在快速的移动,离得近些了,看的清楚了,原来是两个人影,李骛兴奋的碰了碰于四海的胳膊,于四海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李骛这个棒槌没看明白,于四海在这两个人影刚刚出现时,就发现了异样,他们是练家子,都有功夫在身,显然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于四海示意侍卫护着李骛,他自己则尾随着那两个贼人而去。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于四海悄无声息的回来了,招呼着李骛他们回去再说。 李骛一听于四海说找到了贼人的老窝,张罗着马上就要去抓贼,被拦住了。 于四海说道,“三少爷先别急,据属下看来,这伙贼人怕是不简单”,藏身处十分的隐秘,四周伪装的也严密,不像是一般的小毛贼,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了。 这次他们在连续盯梢了两天后,基本摸清了贼人的底细,在第三日算是彻底的掏了他们的老窝。 三春看着李骛手舞足蹈的连说带比划的说了好一通,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是一伙人贩子,他们不仅拐骗普通人家的青年女子,甚至潜入到大户人家的闺房,下迷|药劫持千金小姐,然后卖入青楼。 这一次他们带着五位女子,打算带到京城里面去,躲在桃花坳附近是为了等京城里面的消息,没想到却被李骛他们给抓了。 李骛看着村长跟那几个诬赖陶家的人,冷笑着说道,“这回你们都听明白了吧?如果哪一个没明白,我不介意跟县令说一声,送你们去大牢里好好的听个清楚,怎么样?”, 村长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心中暗恼那些撺掇着他去找陶安的人,害的自己这么没面子,又恨自己,怎么当时就被猪油蒙住了心呢,听信了那些人的话呢,唉,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那个,嗯,这件事情是我们误会陶家了,我会亲自带着他们去给你岳父赔礼的,咳咳,下次……”, 李骛冷冷的打断村长的话,“没有下次,我岳父厚道,不表示可以被人欺负,这个世上还是有王法存在的,我希望各位记住今天的事情,嗯”,凤目中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直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带着侍卫打道回府了。 女婿的维护,让陶安的心里非常的受用,尤其是村长酸溜溜的说出,“陶秀才啊,别看你没有儿子,你这一个女婿就可以顶十个儿子呢,你真是好命啊”,那羡慕嫉妒的表情,很是让陶安大大的爽了一把。 陶安心情好,吩咐宋氏多准备几个好菜,把女婿他们都请过来,好好的热闹热闹。 宋氏也高兴,压在自家头上的一块乌云终于散开了。 看到前几日还愁眉不展的丈夫,如今喜气洋洋的满口夸赞女婿,宋氏觉得是应该好好的乐和乐和,很快的就张罗了一大桌子的酒菜。 李骛眼睛亮亮的看着笑靥如花的三春,心里面被喜悦涨的满满的,这一次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从未体验过的。 以前,每次跟他人打架,尽管每次他都是获胜的一方,但是,那种高兴只是一瞬间的,就像是小孩子,终于把别人手里的玩具抢过来了,等拿到自己手里仔细一看,完全不如在别人手里是那般的好看,喜悦也就随之消散了。 如今却不一样了,岳父岳母发自内心的喜悦跟称赞,让他体会到了原来给别人带来快乐的同时,自己会更快乐的感觉, 三春那甜美的笑容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清淡跟疏离,那笑容里仿佛融进了蜜糖,看一眼,你就会不自觉地陷进去,你就会觉得心里甜甜的,让你心动。 李骛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三春,陶安夫妻两个也十分的高兴看到女婿对女儿的关注。 三春微笑着给李骛斟了杯酒,“谢谢三少爷这一次鼎力帮忙,我先干为敬”, 还是那么甜美的笑容,还是那么清脆的嗓音,可是说出来的话语里却透着客气,这种跟对待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客气,让李骛不痛快,“我帮助自己的岳家,不用你谢”,说着端起酒杯一仰脖,呛得咳嗽起来, 三春心说,小样的,这样就受不了啦?哼哼,别着急,后面还有的你受呢。 轻轻的给他拍拍后背,拿着帕子擦拭着他嘴角的酒渍,娇嗔道,“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也没人跟你抢,慢慢喝就是了”,俨然是一个温柔的小妻子的模样, 李骛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很是受宠若惊,趁着酒意拉过三春的手,“三春,我,我……”, 三春接着他的话头,“哎呀,我又没怪你,好啦,赶紧吃才菜压一压”,说着,给他夹了菜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很晚,方才欢欢喜喜的散了,宋氏煮了醒酒汤,给这翁婿二人一人灌下了一碗,这才让三春他们回家。 李骛拉着三春的手,一直回到了家里都没松开。 李骛拉着三春的手,上身倾斜着凑近了,微眯着一双凤眼,“三春,我今天真高兴,真高兴”,呼出的热气带着些酒香,擦过三春的面颊,耳边,痒痒的感觉。 三春歪了一下头,笑着说道,“满身的酒味,赶紧的去洗洗吧,换身衣裳”, 灿烂如春花般的笑容,晃得李骛有一瞬间的怔忪,他觉得有一种躁动在身体里活跃了起来,“好,你陪着我去”, 三春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李骛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李骛不解的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啥东西?”,一行行的数字,看的人眼花, “账本”,三春坐到李骛的身旁,指给他看,“这个是我们家的账本,你看看这个,这个是收入,这些呢,就是支出”, 李骛闻着女孩身体散发出来的幽香,有些心猿意马,“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是一家之主啊,不给你看给谁看?”,三春娇嗔的斜睨了他一眼, 李骛只觉得心头一跳,“啊,好,看看吧”,这个‘一家之主’的词好听。 9家用(修) 李骛沉浸在一家之主的喜悦里,就听三春接着说道,“这个一家之主呢,是要给家用的,你看看这个”,纤纤玉指指着账本上的两行数字,“喏,就是这个数字,支出已经快要跟收入持平了,简单的说呢,就是咱们家马上就要吃不上饭了”,三春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的说着, 李骛的眼睛盯着那红润的小嘴儿,正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冷不丁的‘被吃不上饭了’这几个字给惊着了,“什么?为什么吃不上饭?”, “因为马上就要没钱了呀”,三春一摊手,一歪头,一耸肩, “为、为什么会没钱呀?”,李骛下意识的问道, “咦,这话问得多新鲜呀,你给家里钱了吗?现在家里的费用支出都是王爷跟王妃临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下的,眼看着就要花完了”,三春嗤笑道, 李骛却不以为意,“那就再跟我父王他们要啊,我马上给母妃写信,让他们赶紧把银子送来”,说着就要穿鞋下地, 三春伸手拦住他,“哎,你干吗呀,你站住听我说”,见李骛不再坚持去写信要钱了,这才接着说道,“你现在已经成家了,知不知道?你是一家之主,知道不知道?你是男人,赚钱养家是你的责任,不是你父王母妃的责任,他们已经把你养了这么大,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自己的家是要你自己来养着的,你却还想着伸手跟他们要钱,你想想看啊,这合适吗?”, 李骛挠了挠头,“这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呀,再说了,我也不赚钱呀”, “哎,我说你像个男人好不好?你打算一辈子都花父母的钱呀?你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打算让他们给你养着啊?”,三春有些生气了,小脸泛着红色,“不赚钱,那你不会想办法去赚钱呀?这样吧,我负责赚钱养家,今后我来当这个一家之主,你看好不好?”, 李骛看到三春气得小脸红彤彤的,小嘴撅着,煞是可爱,但是说出的话却不可爱,“不成,我是一家之主,我来赚钱好了”,大话扔出去了,李骛转眼就后悔了,“可是,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赚钱呀?”, 三春安抚他,“这个事情不是着急的事,有这个心就好,机会我们慢慢地找”,说着还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李骛还真就上心了,逮着谁都要问上一句,“你知道怎样才能赚钱吗?”, 于四海惊讶的问道,“三少爷,你很缺钱吗?”,堂堂的敬亲王府的三少爷竟然要自己挣钱了,这可是个奇闻, 李骛郁闷的点头,“缺钱呀,三春说的,我们家就要吃不上饭了,他说我是一家之主,就得挣钱养家,要不然就让她当这个一家之主,她来养家”,表情甚是落寞, 于四海深深地同情这位三少爷,心里叹息:我的傻少爷哟,你被三少奶奶给耍了,就凭你们家的家底,能缺钱?不说别的,就是王爷给的聘礼里的银票,那就是一摞一摞的,还有那些庄子,田地,铺子,随便拿出一点,都够我们这些人吃喝一年都花不完啊,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念叨,决计不敢说出口的,三少奶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用意,他们可不能给破坏了。 于四海点头,“三少爷你做得对,哪能让一个女人当一家之主呢,再说了,男人嘛,就是要挣钱养活老婆孩子的,赚钱的事情啊,咱们再慢慢的想辙,等我再去问问老梁他们”。 机会,就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一天,李骛兴匆匆的跑回家来,手里拿着两个银锭子,献宝似的递到三春的面前,“看看,这个是啥?”, 三春笑着接了过来,“啊,银子,哪来的?”,如花般娇美的脸上洋溢着惊喜, 李骛的满足感成就感空前的膨胀了起来,“上次抓贼的赏银,怎么样?整整五十两呢,都给你做家用”,声音里全是自豪, “嗯,真好呢,待会儿我就记在账上,收入五十两”,三春赞许的看着李骛, “三春,给你讲个好笑的事儿啊”,李骛坐到三春的身边,顺势握住了小手儿,“今个县令还跟我说呢,他看着老于他们身手好,还威武,就想着让他们去当捕快,说他们县衙的捕快全都不像样子,平常松松垮垮的,跟普通老百姓没啥两样,唬个人还成,抓贼就没戏了”,说着话,自己先嘿嘿的笑了起来,“老于他们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哪能是他们那群乌合之众能比得了的,我告诉那个县令,老于他们当捕快肯定不成,要说是帮他们训练训练那些捕快嘛,还可以商量,那个县令当时高兴坏了,拉着老于就不撒手,瞧那样子,恨不能今天就给他训练才好呢,哈哈,你说好笑不?”, 三春听着听着,心里就是一动,嘴里说道,“是很好笑啊”, 李骛非常不满意三春敷衍的态度,“你骗我呢,你肯定觉着不好笑,是不是?”,泛着粉色的嘴唇微微的撅着,一脸的委屈像, 三春赶紧哄着,“不是的,好笑,哎呀,真的好笑,我觉着这个备不住就是你赚钱的机会”,迎着李骛不解的目光,解释给他听,“我现在只是有个想法啊,具体怎么做还要你们商量”, 李骛目前对赚钱非常的感兴趣,忙说道,“你说,你说”, 三春耐心的给他说着,“你刚才也说了,于头领他们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无论是体力还是拳脚上,技能啥的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比这些散兵游勇的要强很多,这就是受过训练跟没受过训练的根本差别,现在,很多的大户人家都有家丁护院,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即使有些人是江湖人士,那也只是功夫好而已,精神状态啥的,也比不上受过专门训练的……”, 李骛眼睛一亮,“三春,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专门给人家训练家丁,完了收他们的钱,对不对?”, 三春笑了,好个聪明的李三少,不自觉的就伸出了大拇哥,“嗯,完全正确”,三春想到了前世的安保公司,“不仅是这样,咱们还可以招收一批学员,训练好了,就把他们推荐给那些大户人家呀,或是去县衙做捕快什么的,我们自己赚到了钱,还让那些小伙子们有了工作,你说,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至于训练场地,就在桃花源,那里的地方够大,吃啊,住啊什么的都特别方便,不过,你还要跟于头领他们商量商量再定”, 李骛正在不错眼珠的看着三春那张绝美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显得神采奕奕,他觉得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猛然听到三春说到最后一句话,不以为然的摇头,“不用商量,老于他们肯定没问题”, 三春瞪他,“这是最基本的尊重,你懂不懂?毕竟是他们的工作量增加了,是他们给你带来的财富,即便他们对你是无条件的服从,即便你是他们的主子,你也应该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察觉到语气有些重了,“你尊重他们,他们心里肯定舒服,干起活来也会更加努力地,说起来呀,还是你这个主子得了便宜,你说是不是?”,三春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幼儿教师,面对的是个稚龄幼儿,你要耐心再耐心的给他讲道理,心里无比的郁闷,转念一想,便觉释然,现在可是古代,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从小就受到封建思想教育的人上人,在他的认知里,大概就没有平等二字,只有深深的阶级差别。 李骛听着三春说的那些词汇,觉得很新鲜,都是他闻所未闻的,而这些话也从来都没有人象三春这样细致耐心的说给他听,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这些道理虽然他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清楚的,三春这是为他好,才跟他说这些话的,因此,他本着领会精神的想法,频频点头,“嗯,我过会儿就去找他们商量”。 超级行动派李骛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又兴匆匆的回来了,“三春,成了,老于他们都没意见”, 三春暗自撇嘴,就是有意见,他们也不敢提呀,哪一个敢捋你三少爷的逆鳞,纯属活的不得劲了,嘴里却说,“好啊,那咱们就商量商量具体该怎么运作”, 李骛快活的满口应承。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骛跟三春,还有于四海,老梁他们都开始忙碌起来。 而宋氏也比往常忙了不少,原因无他,就是来他们家串门子的人明显增加。 刚送走了一拨,还没等收拾完呢,门外又进来了一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宋氏根本就没脾气了,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只是这陪着说话,也是个累活啊,而且这里面还牵扯着三春呢。 10开端 转眼间半个月又过去了,李骛他们的安保公司也开始挂牌成立了。名字是陶安给取的,叫做‘威风安保公司’。 三春不同意,“这是什么呀,也太土了吧”, 李骛却说,“不土,这名字多好听啊,一听就特别的威风”, 于四海他们也赞同,这名字好,威风,就是要威威风风的。 三春人单力薄,只能保留意见 ,暗自在心里面吐槽。 于四海是总教头,梁师傅跟赵师傅是副总教头,李骛是董事长兼总经理,陶安是顾问。 李骛对自己的头衔也别好奇,追着三春问,“我这个官衔是个什么意思呀?”, 三春扶额,“就是老大的意思,在这个公司里,你就是一家之主”, 李骛接着问,“那我是不是还要赚钱养活他们这些人那?”, 三春此时肠子都要悔青了,暗骂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瞎抖啥机灵啊,干嘛非要给他按一个现代的头衔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嘴里还要解释,“那不一样的,这个一家之主呢,是你要带领着他们一起去赚钱,让他们多赚钱,好去养活家里的人,你明白了吗?” 李骛似懂非懂的点头,“哦,是不是东家的意思?”, 三春赶紧点头,“没错,没错,就是东家的意思,你就是东家”。 三春又帮着订了个收费标准,如果请他们的人上门去培训呢,时间分为短期:十天,十五天,两种。长期:三个月,六个月。 十天的收费二百两银子,十五天的收费四百两银子。 三个月的五千两银子,六个月的一万两银子。 当三春把这个标准写出来时,除了李骛,所有的人都拙舌,“三春,这个也太过分了吧?”,陶安有些难以接受, 三春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同陶安一样,于是笑着说道,“你们听我说完,再来说这个是不是过分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三春那如珠玉落盘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回响,大家越听眼睛越亮,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再看向三春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能有这份见识,实在是了不得。 陶安的笑容里完全是欣慰,这个女儿啊,好啊。 李骛虽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佩服三春,但是,他是从内心里喜欢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浑身散发着自信,侃侃而谈的女子,这是他媳妇呢。 三春最后说道,“……,现在你们说说,我的这个收费还过分吗?”, 所有人摇头,“不过分,真的不过分”。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则,现在想的周全一些,将来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第一单生意就上门了,为尚县县衙培训衙役捕快,为时十五天。 紧接着,三春的大姐大春的婆家来请他们培训家丁护院,为时十五天。 然后,又66续续的有人来请,于四海他们十个人就像走马灯似的,轮换着被请走干活。 李骛看着三春一面数银子,一面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禁笑着说道,“我去给父王写封信,让他再给我派几个人来”, 开始的时候,三春还担心王爷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李骛做生意的,没想到的是,敬亲王不仅同意,还大力的支持,在给李骛三春的信里说:能想到自力更生是好事,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三春对敬亲王他们是真心的敬佩,堂堂的王爷,竟然支持儿子创业,这份气度,就是在现代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三春就见过不少官二代,富二代,整天无所事事,家里的父母都惯着宠着,舍不得他们吃一丁点的苦,最后全都变成了废物。 同时,三春也非常欣喜的看到李骛的变化,自从公司成立以来,李骛最大的变化就是能替他人着想了,再不是从前那样,凡是都只是以他自己为中心,从来都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人也变得谦和了很多,再也不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了。 三春同李骛之间的相处也由原来的疏离变得亲近自然了许多,感觉上很有一些小夫妻的样子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天气开始转凉了。 李骛的安保公司办的是有声有色的,敬亲王又给他们派了一些侍卫过来,这些全都是曾跟随过王爷上过战场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从军营里退了下来,都被留在了王府做侍卫,如今,李骛的公司需要大量的这样的人才,又可以给这些人找个可以安身立命的所在,敬亲王感到轻松了很多。 看到李骛的公司办的这样火爆,村子里的很多人又开始转着脑筋想辙了。 首当其冲被盯住的还是三春的娘亲宋氏,前些日子总往她们家跑串门子的那些人,其实都是奔着三春她们家来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自己家的女儿能到三春家里做丫鬟。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村子里一个名字叫李富贵的人,他们家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叫秀红,十岁那年被卖给了镇上的大户林家当丫鬟,今年十五了,半年前被林家少爷收了房,三个月前回桃花坳娘家探亲。 时至今日,村子里的好多人,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依然能清楚地说出李秀红回来的那天坐的马车是多么的豪华,身上穿的裙子料子是多么的贵重,手工是多麽样的精致,头上戴的首饰款式是多麽样的新颖,皮肤是多麽样的白嫩,说话声音是多麽样的温柔,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人家李秀红现在也是少奶奶了,一步登天了,不再是乡下的土丫头了,在这些人的眼里,如今的李秀红,就是她们的榜样,奋斗的目标。 在桃花坳村,怀着这样心思的人绝对不再少数,作为突然冒出的新贵三春他们家,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她们以及她们家人的目标。 当然了,三春家的门槛太高,又有侍卫把守,寻常人是进不去的,所以,作为宋氏就成了他们进攻的目标。 宋氏刚刚送走了一拨来串门的,正打算把地上的瓜子皮扫一扫呢,谁知刚拿起了扫帚,就听到大门被敲响了,无可奈何的宋氏只好放下扫帚,走去开门。 来人是李富贵的媳妇,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道,“哎呀,看看你们家的院子,可真是整齐,我们村子里呀,就数嫂子你最能干了,真的,我这可不是当着你的面才这么说的,我平常可没少跟我们家里的念叨嫂子你呀,长的模样,在我们村子里那绝对的头一份,脾气也好,真真的就好像是菩萨转世的呢?”,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团乎脸,五官都比较圆润,身上的衣服洗的挺干净的,就是这张嘴,实在是太能说了,村子里的人都叫她‘巧八哥’。 宋氏笑了笑,“富贵家的,进屋坐吧”, 巧八哥也不客气,跟在宋氏身后就进了屋,一屁股坐在了锦榻上,“哎哟,嫂子,你们家收拾的可真是好啊,这床是新换的吧?啧啧,一看就是贵重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她拍着锦榻问道, 宋氏笑了笑,“这个是孩子们孝顺,非要给添置的,说是坐着舒服,搬动也方便,夏天可以搬到院子里坐着乘凉”, 宋氏是个实在人,有啥就说啥,基本不会藏着掖着的。 巧八哥听了呵呵的笑着,“我就说嫂子你呀,真是个好命的,这三个姑娘多好啊,长的漂亮,嫁的也好,我们整个村子里呀,嫂子你都是头一份”,说着挑起大拇哥晃了晃,“看看你们家的三春,从前我就说啊,那个孩子带着贵像,将来呀,肯定是当少奶奶的命,果不其然吧,顺着我这话它就来了,看看那个大院子,啧啧,那个气派呀,整个县城里都少见呢”,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三春嫁的好,全是她给说来的似的, 宋氏笑笑没言语,当初传言说三春克夫到时候,巧八哥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是也没人说三春是富贵像了,都紧拘着自家的儿子,不让跟三春玩,好像是生怕陶家会赖上他们家一样,宋氏暗自叹了口气,唉,这人嘴两层皮,咋说都有理。 巧八哥见宋氏没有接她的话茬,只好自己又说道,“唉,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有苗不愁长,我还记得三春小时候的样子呢,就像是年画里的玉女似的,转眼间就长成大姑娘了,眼下都嫁人了,我们家的二丫头,今年都十三了,大嫂,你说快不快啊”,说着话还不忘瞄了宋氏一眼,就见宋氏微微笑着,也不搭话,只是点头。 巧八哥无奈了,可是一想到今个来的目的,只好咬牙把这出独角戏唱下去,“这孩子小的时候吧,盼着她快些长大,等她好不容易长大了吧,这愁心事也就跟着来了,唉,大嫂你现在可好了,三个女儿都出门了,也不用跟着操什么心了,往后就等着享福喽,哪像我呀,唉,养了一帮的讨债的啊,操不完的心”。 11丫鬟 巧八哥见自己怎么往话茬上引,宋氏就是不答茬,只好放弃转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嫂,你看我们家的二丫头丽红啊,今年十三岁了,啥活都能干,还特别的有眼力劲,能不能让她去三春家里当丫鬟那,那啥钱不钱的都好说,死契活契的都不打紧,再说了,三春家里那么大的院子,也该添些人口了,大嫂,你说是不是?”, 宋氏还是一笑,“富贵家的,你不要听信外面的传言,我们家三春不会添丫鬟的,小门小户家里长大的孩子,自己有手有脚的,啥活都能干,还要丫鬟干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巧八哥的嘴再巧,也不管用了,人家压根就没那心思跟想法,只好悻悻然的回家了。 即便是宋氏告诉她们,三春家不会要丫鬟的,可是还是有不少人登门。开始的时候,三春并没有在意,后来的时候,她发现这个话越传越厉害了,就连外村的人都时不时来打听要不要丫鬟的事情了,三春了解了她娘宋氏是直接受害者后,就跟李骛商量,打算让陶安跟宋氏搬到他们家来住,反正这里的院子足够大。 这一天晚上,三春问李骛,“你听说外面的传闻没?”, 李骛摇头,“没听说啊,咋地了?”,他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公司里的事情,要到年底了,好些大户人家都开始加强安全防护了,因此,请他们训练家丁护院的人剧增,日期都排到两个月以后了。 三春斜睨着他,“就是说你每天太辛苦了,要把家里的女孩送给你当丫鬟,伺候你,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添两个丫鬟?”, 李骛好奇地问,“真的,还有这事?”, 三春点头,“是啊,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就等着你这个当事人点头呢,哎,你心里是不是特别高兴啊”, 李骛点了点头,“其实要是有不错的,添两个也成,这事你看这办吧”, 三春一听,心里的火就冒了出来,原本对李骛产生的那点好感倏的消失不见了,咬着牙说道,“我怎么看着办?是要来伺候你的,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李骛一把抓住她的手,“哎,这说的好好的,你要去哪儿呀?”, “我回我娘家去,这个家留给你吧,你就等着让丫鬟来伺候你吧”,说着就要甩脱李骛的手, “哎,我啥时候说要丫鬟来伺候我了?”,李骛摸不着头脑了, “你怎么说完话就不承认呢?就是你说的”,三春跺着脚, “我要丫鬟干啥,阿贵跟着我就挺好了,我说要丫鬟是来伺候你的,你想哪去了”,李骛瞪着三春, 三春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儿红红的,小声说道,“谁让你不说清楚了,讨厌”, 李骛看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4 部分阅读 三春有些不好意思了,脸儿红红的,小声说道,“谁让你不说清楚了,讨厌”, 李骛看着三春红的像个苹果似的小脸,心砰砰的跳着,拉着她的那只手往怀里带了带,小声嘟哝道,“三春,你的那个章程改一改呗”, 三春没听清楚,“啥?你说清楚点”, 李骛叹口气,没再说话。 再说白氏再外面也听说了那些传闻,她看着陶杨氏的脸色,畏畏缩缩的说道“那个,娘,我家春花……” 没等白氏说完,就被陶杨氏啐了一口,“呸,眼皮子浅的东西,咱春花可是那个克夫丫头的亲妹妹,哪能去给她当丫鬟伺候人呐,怎么着也是要当小姐享福的,总不能那个死丫头吃肉,她妹妹连点汤都喝不着,只能干啃骨头吧” 白氏一听高兴了,“那个,娘,还是你老人家有主意,看得长远,咱春花可说了,她要是富贵了,肯定会好好的孝敬她奶奶的”, 别看着白氏的模样长的不咋地,这拍马屁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几句话,就把陶杨氏拍呼的美滋滋的,砸吧着干瘪的嘴唇,“嗯,春花是个孝顺的,不像那个死女人生的那几个赔钱货,一个个死眉耷眼的,就知道顾着她们那个要死不死的娘,哼,一帮子不孝顺的东西” 白氏看着陶杨氏黑瘦干枯的脸上有些扭曲的样子,觉得渗得慌,慌忙把视线转向了窗子外面。不料正好看到老三陶顺家的二小子陶银梁从外面走进来,心里就是一动,急忙凑到陶杨氏的身边,讨好的笑着说道“那个,娘,大哥家的三丫头眼下已经嫁人了,我看呐找个时间就把铁柱过继的事儿给办了吧,请……” “呸,黑了心肝的东西,我这还没咽气呢,你就想着做主啦?这个家里有哪一件事是由着你们做主的?你是不是盼着我早些死了,好轮到你们做主?真是想瞎了心了”,陶杨氏那三角眼里射出的目光象锥子一样,狠狠地刺着白氏,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的。 白氏讪笑着陪着小心的说道“那个,娘,对灯起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 “对啥灯起誓啊?现在这大天白日的,你对灯起誓,糊弄鬼呐吧,我就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黑了心的白眼狼,都盼着我这老不死的早些蹬腿咽气,你们好过自己的好日子去,呸,想瞎了你们的心吧” 陶杨氏陡地拔高了声音斥骂着,还不时的用手拍着炕沿儿,“啪啪”的响声合着她那尖利的叫骂声。一直传到了屋子外面。 陶顺的妻子武氏端着一只木盆从门外走进来,抬头就看见丈夫猫着腰在东屋的窗根下蹲着,看见她进来,忙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吱声,武氏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没一会儿,陶顺也进了屋,武氏看着他,“她爹啊,我可对你说啊,你娘和你二嫂那就是两个是非母子,你可不许参乎她们的事儿啊” 陶顺一面脱鞋上炕,一面“嗤”了一声,“别的事我懒得管,这过继的事可不能由着她们捏咕,凭啥叫二哥家的铁柱过继给大哥?好事都让他们一家全占了,他们吃肉,我们就只能喝汤?要么就把肉烂在锅里,大家都有份,要么就平均分,谁也别想着独吞。你想想,大哥家的家底可是不薄啊,不说别的,就是大嫂陪嫁的五十亩桃树林还有那十亩地,每年的收息就不是个小数……” “那十亩地不是让你娘给换了吗?”武氏打断陶顺的话问道 “换是换了,但那也是大哥大嫂成亲后,用大嫂的嫁妆银子买的,虽然比不上大嫂陪嫁的头等地,可也算得上是二等了,当初可是花了七两银子一亩买的呢,还有咱们家这个大院子,瓦房,我和二哥成亲的聘礼,花费,大姐出嫁的嫁妆,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在大嫂陪嫁的收息里出的,你算算,绝对是一块肥肉啊,三丫头把桃树林改成那啥村以后,一年收息最少这个数”,陶顺说着用手比了个六, “六两银子?”,武氏猜测道 “你呀,你就六两银子的出息吧,六百两,还是往少了说呢”,陶顺肯定的说 “啊?”武氏吃惊的张大了嘴,心说:难怪老太太和白氏她们脑袋削个尖的往前拱呢,死活就惦记着要过继呢,原来这不是块肥肉,而是座金山呐。 陶顺看着妻子惊呆了的模样,得意洋洋的说“咋样?吓傻了吧,过继给大哥还有样好处” “啥好处?”,武氏下意识的问道 “你看啊,大哥家的三个女儿啊,大丫头的婆家是大买卖家,有钱;二丫头婆家是个做官的,虽说不是大官吧,那二女婿看着也是个有前途的;轮到三丫头更不得了了,婆家是王爷啊,有权又有钱,过继到大哥名下那可就是她们的兄弟了,只要她们稍微的提携一点,那可就前途无量喽,还用窝在咱们这山沟里土里刨食的过活?她们每人从手指缝漏出来那怕一点点呢,就够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陶顺眯缝着眼睛憧憬着 “这次,你绝对不能拦着我,说什么我都得叫我们家银梁过继的事成了不可”,陶顺坚决的对武氏说道 武氏又疑惑的问丈夫“你说,既然有那么些个好处,娘为啥不能好好的对大哥和大嫂呢?自从分家以来,虽说是家里还能过得去,大哥他们没搬出去那时,已经差得太多了,依我看呐,只能死守着老本过吧,等下面几个孩子都娶亲成家了,想吃老本怕是都不够呢” 陶顺叹了口气“唉,这里边的事情我也弄不大明白,反正咱娘就是不喜欢大哥和大嫂,说实在的,咱娘有些事做的确实让人看不过眼去” “大哥该不是娘亲生的吧?我看着你们哥们三个,大哥和娘一点都不象,二哥最像,你有那么一点像娘”,武氏端详着丈夫 “别胡说啊,大哥肯定是娘亲生的,只不过长的像咱爹就是了”,陶顺瞪了武氏一眼 武氏歉意的笑了笑,“我不是觉得奇怪吗,还有啊,过继的事儿,得看大哥和大嫂的,如果他们不乐意,你可不能使坏心眼子啊,别跟二嫂他们似的,最后弄得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这还用你说,别的我不管,就是想给我亏吃,那是门儿都没有,我不管他是谁,一律不好使”,陶顺直眉瞪眼的说着 陶杨氏大概是骂的累了,手也拍疼了,坐在炕上好半天没吱声,白氏只好憋憋屈屈的坐在一旁,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陶杨氏才开了口。 12故交 白氏坐在地上的马扎上,大睁着着两眼看着盘腿坐在炕上的陶杨氏,似是没听清陶杨氏的话一般,问了一句“那个,娘,你是说让我们家银柱和老三家的金梁一起过继给大哥家?” 陶杨氏狠狠的剜了白氏一眼,“咋地,你不乐意?” 白氏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娘,不……不是,金梁……” 陶杨氏用力拍了一下炕沿,“老二家的,你……”,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呢,就被推门进来的陶平给打断了。 “娘,你这是怎么啦?”,陶平一进屋就凑到陶杨氏身边问道 “问你那好媳妇去”,陶杨氏随意往地上一指 陶平看白氏坐在那里,憋涨着脸,一副有话却说不出来的样子,叱责道“瞅你那吭哧憋肚的怂样儿,不会说话就一边呆着去”,又对陶样氏笑着说“娘,顺顺气啊,她就是那样,这么些年了,娘是最清楚了” “老二,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有个事找你说说”,陶杨氏对陶平说道 白氏对着陶平挤挤眼睛,正巧被陶杨氏看见,啐了她一口,“呸,少在我面前做那挤眉弄眼的死样子,老二,我是想着把你们银柱和老三家的金梁一起过继给老大” 陶平听了这话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他娘陶杨氏,有转头看了看他媳妇白氏,白氏冲他点了点头。 陶平拨楞了两下脑袋,看着陶杨氏,迟疑的开口道“那什么,娘啊,你是不是糊涂了?”,谁家能把养到十□岁的大小伙子过继到别人家?再说了,谁家打算过继嗣子的不是过继个年岁小的,从小养着,长大了才能和自己亲,脑袋让驴踢了的才会过继一个眼瞅着就娶媳妇了的大小伙子当嗣子呢,娶了媳妇过自己的小日子了,谁还会管你这半生不熟的继父母啊,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呢,还一块过继两个。咦?陶平一想不对啊,不是说好了只有我们一家的孩子过继给大哥的吗?怎么老三家还要过继一个过去呢,这以后大哥家的家产怎么分?还要给老三分一份吗?这可不成,坐在凳子上的陶平噌的站了起来,粗声粗气的说“娘,这过继的事儿可是我们家先提的,怎么还扯上老三了呢?” 陶杨氏翻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让哪个过继,得我说了算,由不得你们一个个的扒拉自己的小算盘” 陶平气呼呼的反驳“谁说了算也不能偏心眼子” 陶杨氏脱下鞋子就砸了过去“你个丧良心的兔崽子,良心喂了狗啦,说老娘偏心,我就不该偏疼你们一家子,倒了还捞不着个好儿” 黑乎乎的鞋子没碰到陶平,却正巧砸在了白氏的身上,白氏伸手捡了起来,颠颠儿的给陶杨氏套脚上。 陶杨氏没吱声,脸色却好了很多。 陶平不服气的说道“老三家的金梁怎么也要过继呢?” 陶杨氏看着赤眉瞪眼的儿子,稳了稳气,才开口“你就是个蠢的,外表看着千灵百怪的,到了事兴头上,就蒙了心了,那金梁今年有十七了吧?” 白氏接茬道“比我们银柱小一岁,整十七了” 陶杨氏点头“还是的,眼瞅着该说亲事了,过个年把的就要成亲,咱们家每年的进项有数,光养活一大家子,十多张嘴吃喝嚼用的,将将够使,再算上你们银柱也到了说亲的时候了,就这些个聘礼,娶亲的用项可不是个小数,我是没有能力操办了,我还要留些棺材本呢,你们有那个闲钱?” 陶平和白氏一听,两个人都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齐声说“没有,我们可没钱” 陶杨氏撇了撇干瘪的嘴唇,“你们拿不出钱来,老三肯定也不会拿,这份钱就能有让老大出了,那个死女人守着那么多的陪嫁,又只生了三个赔钱货,留着钱也带不到棺材里去,这回让她拿出来给过继的儿子娶媳妇,我看她敢不拿,老大那个孬种,耳根子软的东西,只听那个死女人的,早依着我的主意,休了那女人,再找个黄花大闺女,要生几个儿子没有,非要守着那个生不出儿子的死女人,你们说,你舅舅家的带弟多好啊,那个大屁股,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可老大那个死东西,唉”,陶杨氏颇感遗憾的叹了口气。 日子又过去了一个月,从县城里传来了一个消息,原来的县令任期已满,即将卸任,而新来的县令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 三春对于这样的消息一贯的不感兴趣,无论谁当县令,都不关他们家的事情,他们还是一样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一天,三春刚从桃花源回到家,就被宋氏给叫了过去,又打发人去找李骛回家。 三春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就问宋氏,“娘,家里来客人啦?”, 宋氏笑着说,“可不是嘛,子沣来看望你爹来了”,语气很是亲昵, 三春一听,高兴的就往屋子里面跑,“子沣哥”, “三春,别跑那么快,当心摔倒”,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春抬起头,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六年未见,容颜已经不见了当年的青涩,只有眼睛里依旧是熟悉的温润的目光。 三春笑看着眼前的男子,“子沣哥,几年没见了,你还好吧?”, 杜子沣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心里面是抑制不住的心潮涌动,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甜糯糯的喊着,“子沣哥”,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像一朵芙蓉花般的美丽娇艳。 他伸出手,打算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顶,可是,视线落在那表示她已经嫁人的发髻上时,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一抹苦笑浮现在脸上。 “我很好,这些年一直不得空闲,也没来探望老师跟师母,二位老人家不会怪罪子沣吧”,杜子沣笑着转移了话题, 宋氏慈爱的说道,“你专心读书,哪有什么时间往这跑啊,快进屋坐着”, 杜子沣自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三春,“三春,这个送给你,恭喜你成亲”,只是心里泛着的苦味已经蔓延到了嘴里,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是酸涩, 三春却没在意,笑嘻嘻的接过锦盒,“谢谢子沣哥”, 锦盒里是一只碧绿的镯子,在阳光下发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送礼的人是花了大心思挑选的,肯定价值不菲。 三春拿出镯子套在手腕上,嫩白衬着碧绿,看上去是那么样的和谐养眼,“还是子沣哥的眼光好,娘,好看不?”,举起手腕凑到宋氏的面前, 宋氏宠溺的嗔道,“你这孩子,就是个人来疯的性子,这要是有外人在,还不招人笑话啊”, 三春得意的吐了下舌头,“子沣哥根本不会笑我的,是不是子沣哥?”, 杜子沣看着眼前如盛开的鲜花般的笑靥,一时有些怔仲,仿佛岁月又倒回了从前的日子。 陶安开口唤道,“子沣啊,快过来坐”, 杜子沣是陶安最得意的学生,他曾经跟着外公在桃花坳住过五年,那时候,他在陶家的学堂读书,因着他的性子稳重,悟性又好,深得陶安的喜欢,后来,十五岁的他考中了秀才,被他父亲接回了京城,这一去就是六年,今日来探望昔日的老师,陶安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激动的。 三春轻靠在宋氏的身旁,静静的听着陶安跟杜子沣的谈话, 李骛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三春那轻快的笑声,不由得加快脚步 。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轻松,岳父正满面笑容的跟坐在他对面的青年说着话,岳母跟三春也是面含微笑的坐在一旁,看情景就像是一家人在闲聊天似的。 李骛就觉得没来由的烦躁,尤其是他看到那个青年时不时的往三春这边扫一眼,心里十分的别扭,就停在门口没进屋。 宋氏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到女婿站在门口,紧忙站起来,“快进屋来,三春,你赶紧给女婿拿把椅子”, 三春没动,“娘,你就别忙乎啦,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进来坐呀”, 陶安招手,“女婿,这个是我的学生,杜子沣”,又看着杜子沣,“子沣啊,这是三春的夫婿”, 杜子沣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修长的身材,面白如玉,长眉凤眼,薄唇,鼻梁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常人的贵气跟傲气。微抿着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淡漠。 李骛也在审视着杜子沣,温润的气质,从容的神态,尤其是那好似洞悉一切的笑容,让他着实的不爽。 杜子沣笑了笑,“坐吧”,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李骛的身后, 李骛没坐,而是把椅子搬到了三春的身边坐下。 三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杜子沣笑了笑,杜子沣则回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李骛觉得那笑容异常的刺眼,他垂下眼帘,抓过三春的手,仅仅的握在手里,任凭三春怎么用力,也抽不出去。 13醋意 三春急了,狠狠地瞪了李骛一眼,手下用力抽着。 李骛笑嘻嘻的,就是不撒手。 陶安轻咳了一声,三春听着这暗含着警告意味的声音,不敢太大的动作了,只能任由着李骛拉着自己的手,心里说道:王八蛋李骛,你等着啊。 宋氏对杜子沣说道,“子沣啊,你陪着你老师说话啊,我去准备晚饭”, 杜子沣也不客气,站起身笑着说,“好啊,好久没吃师母做的饭了,师母,做些简单的就好了,今后有的是时间”, 陶安问道,“子沣啊,上次你来信说打算谋个外放,如今可有定论啦?”, 杜子沣是上一科的探花郎,按照常理应该留在翰林院,可是,他不愿意留在京城,就有意要外放,寻思着到基层,能切实的为百姓做点实事。 听到陶安问他,杜子沣抿嘴一笑,“定了,县令”, 三春听到县令两个字,又看到杜子沣那促狭的笑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子沣哥,你该不会就是我们这里新上任的县令吧?” 杜子沣笑着点头,“没错,三春还是那么聪明”, 陶安欣慰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人,二十刚出头,就已是一方父母官,假以时日,封侯拜相也极有可能啊,想想自己,年轻时也曾怀有一腔热血,想着考科举,入仕途,哪怕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呢,只要能为百姓做事,谁知,自从十八岁考中秀才,便是到了尽头,唉,空有一腔抱负,却付诸流水啊。 宋氏也为他高兴,“哟,那可太好了,我今个得多做几个好菜去”, 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只有李骛暗自撇嘴:不就是一个破县令吗?那至于就乐成那样了。 回到了自己家里,李骛的情绪还没缓过来呢,他只要一想到三春那甜甜的笑容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别人笑的,还是一个明显心怀不轨的男人,他就觉得气闷。 三春也发现李骛的不对劲了,脸色很难看,表情很纠结,再有就是特别的黏人,三春走一步他就跟在后面,去哪儿都跟着,怎么赶都不走,三春气得直拿脚踹他,“哎,你是不是有毛病呀?总跟着我干嘛?”, 李骛也不说话,反正就是跟着,再不是拉着三春的手不放开。 三春没辙了,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盯着他的眼睛,“哎,你看着我,说吧,你究竟是怎么啦?”, 怎么啦?其实李骛自己也说不出来原因,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这种感觉是从啥时候开始的呢?一只手摩梭着光洁的下颌,皱着眉头琢磨着。 三春也不催他,坐在他对面,也歪着头看他,看着看着,三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李骛正在那冥思苦想呢,被三春的笑声给打断了,不高兴的瞪着三春,当他对着那灿如春花的笑容时,脑袋一下子开窍了,他猛地扑了过去,把三春搂在怀里,“你往后不许对别人笑”,声音极是霸道, 三春被他给勒得都快出不了气了,只好伸出去掰他的胳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骛吓了一跳,赶紧的松开胳膊,看着小脸憋得通红的三春,“你、哎,我不是有意的啊,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揉揉啊”,说着,两只手就在三春的面颊上揉搓, 三春气得,抓过他的两只手爪子甩一边去了,“你打算憋死我呀?咱俩是不是有仇啊?”, 李骛挠着头开始解释,“不是,我这不是想要抱着你吗?我都说了嘛,不是有意的”, 三春翻了个白眼,拥抱憋死人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个家伙能做的出来,“你抽什么风,抱我干嘛?”, 李骛大声说道,“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不能抱啊?”, 三春冷笑,“你媳妇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骛急了,“你怎么不知道?啊,你都嫁给我了,怎么就不是我媳妇啦?”, “嫁给你?哼哼,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你啥时候承认过呀?”,三春责问他, 李骛听着就是一愣神,“承认?怎么不承认,我要是不承认,怎么还会在这呆着呀”, 三春冷冷的看着他,“哼,说瞎话都不会说,你不是说过吗,你根本就没打算娶我,现在又来说这些干嘛?哄我是那不懂事的小孩子吗?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李骛被三春这一番话给问住了,是啊,自己当初可不就是不愿意娶她吗,成亲的时候还说过一些伤人的话,可是,那是当初啊,现在自己的想法变啦,可是,这个要怎么说呢?李骛心里想着事情呢,一时也就没再说话, 李骛的沉默看在三春的眼里就别有意味了,三春想到:看来我是说对了,这个王八蛋就是嘴上说着好听的蒙我呢,哼,幸亏我没有听信他的话,看来呀,这男人的话呀,绝对信不得,不仅又有些黯然,想到自己今后的日子,难道就这样跟他混下去?哼,女人就是要独立,不能依靠男人活着,今后自己要多赚钱,然后出去游玩,走遍这个大辉朝,也不枉自己重新投胎转世一回,什么男人呀,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 三春的脸色越来越冷,转过身就要下地。 李骛一抬眼就看到三春的后背,他感觉到了冰冷,三春那个背影有些僵硬,挺得直直的,他突然有些害怕,觉得他的心有些凉意,伸手拉住三春,“三春,你、你要干啥去?”, 三春没回头,“我干啥还不用跟三少爷你请示吧?”, 李骛气结,“我也没有让你请示呀,你怎么这么别扭呢”, 三春猛地转过身,“我别扭?我怎么就别扭啦?你说,你说呀?” 李骛从没见过如此模样的三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你刚才说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揪住不放呢,我现在的想法跟当初不一样了,不一样了,你明不明白?”, 按照李骛的性格脾气,他是说不出什么‘后悔’,‘吃醋’一类的话的,所以,他就一直在说当初,现在什么的。 三春却已是打定主意了,守住自己的本心,不去想着那些爱情什么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因此,对于李骛的话,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去往深层的琢磨,“我明不明白的,已经不重要了,也没有意义了,今后,咱们还是按照成亲那晚定下的章程办吧”, 李骛急了,“我不答应,那个破章程我早就烦了,作废了,不算了”, 三春嗤笑,“你说不算就不算呀?你以为你是谁呀?哼”, 李骛实在觉得无力,心里有好些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三春走了。 这边的小夫妻闹别扭了,而在陶顺家里,夫妻二人也有些不睦了。 自打从陶杨氏的屋子里出来,陶顺的心情就有些不爽快,他娘也实在偏心了,大概在陶杨氏的心里,只有陶平才是她儿子呢。 陶顺闷闷不乐的给武氏念叨着陶杨氏跟陶平他们算计陶安家的事情。 武氏越听越心惊,心里面特别不齿婆婆陶杨氏的人品。 武氏端正了神色,对着陶顺说“她爹,我可和你说啊,咱不管你娘和老二一家怎么算计,你都不能做那昧良心的事,大哥家的家产再厚,那也是人家的” 陶顺摸着下颌,含糊着说“那也不能让二哥一家得了便宜啊” 武氏有些急了,声音有些高,“我可不许你拿着自己的儿子去换钱,她爹啊,你不能犯糊涂啊,自古来就没有把自家长子过继出去的” 陶顺赶紧来捂她的嘴,“小点声,你想把咱娘招来呀”。 武氏没理他,“儿子那可是咱们自己的,你娘他们不心疼,难道你这个当爹的还不疼吗?怎么好好的儿子,干嘛非要过继出去?虽说那是亲大伯家,可是能赶得上自己的生身爹娘吗?再说了,人家大哥一家过的好好的,干嘛非要送个孩子过去给人家添堵呢?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钱财那个东西,有多就多花些,没有多就少花,没有就不花,怎么就非要惦记别人家的东西呢?人家的就是人家的,怎么也不能变成你的呀,真是的,你娘他们的想法就是奇怪”, 陶顺听着武氏这一通长篇大论,“你,你可是真能说,我娘跟我二哥他们算计的,可没有我什么事”, 武氏问道,“她爹啊,我都不明白,咱娘对大哥大嫂咋就那么大的仇恨呢,人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可看咱娘算计大哥可是下了狠手的” 陶顺摇摇头,“我刚才也在想呢,咱娘在大嫂进门时就不对劲了。咳,这些不是咱能管的,别瞎操心了。我琢磨着,娘和二哥他们算计那事啊,十有□成不了”。 武氏看着摇头晃脑的丈夫,失笑道“你以为你是那庙里的老道呐,能掐会算的” 陶顺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14冷战 三春自从那天晚上跟李骛两个人闹别扭,就一个人去了东耳房睡了,但是,白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因此,就是她娘宋氏都没看出来小夫妻在冷战。 李骛是想着改变这种现状,可是,他从来不是个能服软的人,说出的话往往都是起反做用的,等于火上浇油那一类的,不仅没有把三春给哄好了,反而更加生气了。 这一天,三春在娘家吃的晚饭,吃过了晚饭,陶安就拉着宋氏进了屋,陶三春一面收拾碗筷,一面看着她娘做鬼脸儿,窘的宋氏抬手想打她,却被陶安一路拉进了屋。 宋氏甩开陶安的手,嗔怪道,“越老越不正经了,给孩子们看见成什么样子”。 陶安苦笑着,“阿恒啊,你想哪去了,我真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啊”。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急三火四的?”,宋氏一下子羞红了脸。 “过继的事情”,陶安赶紧岔开了话头。 “是不是你娘又找你的麻烦了?”,宋氏有些着急 “不是,不过我寻思着,也拖不了多久。你想啊,咱三春已经成亲了,娘她们肯定着急,我就想着啊,趁她们还没明着提出来,咱们先想个章程出来,到时候也好应对”,陶安向宋氏解释着 “对,对”,宋氏赞同,“也省得到时候和她们掰扯不清,你娘心头不痛快,又生出事端来” 陶安满心感慨的看着容貌依然秀美的妻子,想到刚成亲时那温婉柔顺的小媳妇,被自己的娘一次次的刁难,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想到陶杨氏那些充满着屈辱的谩骂,想到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想到至亲的家人无情的算计,种种这些就像是一块磨石,一点一点的打磨掉了妻子身上的圆融,露出了粗粝的创面,她不再逆来顺受了,像一只愤怒的老母鸡,保护着她的孩子,这种变化既是可悲的又是可怜的。可悲的是,亲情已经不再是温暖的了,它已经冰冷了;可怜是陶杨氏少了一个真心敬重她的好媳妇。 宋氏现在和婆婆陶杨氏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敬而远之”。作为一个媳妇该做的,从不推拖,年节的孝敬礼也都是很丰厚的,照理说陶安应该是非常的乐于见到这种情形的,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难受,他觉得妻子在和她娘相处时,好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脸上也仿佛戴上了面罩,再不是原来的那个巧笑倩兮的柔美的女子了。 陶安思忖了下,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娘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阿恒你陪嫁的桃树林和那十亩地,我想着趁三春成亲,就把这些都给她做陪嫁吧,这样的话,谁也说不出别的来了,还有就是,三春的婆家,和我们家相差的实在是太悬殊了,我担心如果有什么变故的话,孩子没有依靠,这点东西虽是不多,但是也能让孩子心里有底不是” 宋氏闻言眼睛一亮,赞许道“还是这个办法好”,又有些担忧,“大春和二春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啊?” “不会”,陶安肯定的说,“前些天我就和她们说过了,也问过她们的意见,还有两个女婿都在的,他们都赞成的,阿恒你就别担心啦” 宋氏展颜一笑,“咱们的这三个女儿啊,真是好啊,现在就是拿三个儿子来换,我也不换呐” 陶安调侃着说“那是啊,也不看看的说的女儿”,转而低沉了声音,“阿恒啊,不用拿女儿换儿子的,咱们自己生一个吧” 宋氏霎时羞得满面通红,娇嗔的斜睨了陶安一眼,轻啐了一口,“真是个老不正经了,外孙子都四五个了,还满口的浑话” 陶安被宋氏那一眼看得是热血沸腾啊,一把抱住了宋氏柔软的腰身,语无伦次的说道“阿恒,阿恒,我们生一个吧,西头于老实五十岁了还得了个老来子呢,阿恒,我比他小不少呢……” 于是乎,就拉灯了,睡觉了,和谐了…… 当宋氏告诉陶三春这个决定时,把三春吓了一跳,连摆手带摇头,“不成,不成,这可是我们家主要的收入来源呢,我可不能要” 宋氏拉住女儿的手,耐心的说道“你先别忙着推辞,听我说完在决定,好不好?” 三春一听,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立马做出一副乖乖女模样,靠在宋氏身旁,聆听她娘细说那过去的故事。 宋氏慢声细语的给女儿讲着过往的事情,又说到陶杨氏她们的打算,“当初我和你爹成亲时,就把你姥姥姥爷陪嫁给我的桃树林和十亩地都交到了家里,原本想着都是一家人,藏着掖着的没有必要,你奶奶一直恨我没能给你爹生个儿子,为了这件事情,她几次逼着你爹 ,说‘她不忍心看着你爹没有后,断了香火’,让他休了我,你爹却没有听她的,她在心里就开始记恨你爹。后来你爹带着我们搬了出来,当时我们一家人除了身上穿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后来你爹找你奶奶,费了不少的口舌,被你奶奶逼着在院子里跪了一整天,才把那桃树林和十亩地要了回来” 陶三春咬牙切齿的说道“哼,什么叫没有后,难道我们姐妹三个不是爹的后代吗?我看她就是没安好心,看看她对大姑的疼法就知道了,哎呦,娇惯的不得了呢” 宋氏拍了女儿一下,“没大没小的,你可不能妄议长辈,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爹的娘,你们的奶奶” 陶三春吐了下舌头,“为老不尊的长辈,不值得尊重” “你奶一直惦记着让你二叔家的铁柱过继来我们家,虽说没有挑明了说,可暗示你爹好多次了,眼下你已经成亲了,你爹估摸着你奶她们又要提了,这次恐怕就是明着说了。其实说起来呀,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乐意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给过继出去,归根结底,就是钱财闹的,所以呢,你爹就打算把家里的桃树林和十亩地都给了你做陪嫁,没了这些东西,你奶奶她们的心思怕是能歇了,我们家也能清静一段时日”,无奈的叹了口气。 陶三春刚想拍案而起,又怕她娘的无敌神拍,只能怨念的小声嘟囔,“真是一群极品垃圾,喜欢银子自己挣去啊,惦记着别人家的算什么啊,不要脸,臭不要脸” 宋氏看着女儿俏丽的小脸,一会皱皱鼻子,一会又皱着眉头,一会又瞪着眼睛,禁不住笑了起来,“好啦,你就别在那儿不平了,这事儿呀就这么定了,你爹已经让你二姐夫拿去官府备案了” 三春摇着头,“不成,我还是不能要,哎,娘啊,要不然这样吧,这些东西呢,就暂时搁在我的名下,收入什么的,还是家里的,怎么样?” 宋氏欣慰的看着女儿那认真的小模样,“说是给你,那就是你的,踏踏实实的收着吧,你如今嫁了人,就不能象在在爹娘身边的时候了,手里还是要有些傍身的东西的,再者说了,你婆家又是那样显赫的人家,今后能如何,那是无法预料的到的,爹和娘舍不得你的手里空空的,你大姐和你二姐她们都是赞成你爹的安排的” 宋氏的声音依然是轻轻柔柔的,可是却使得陶三春的心里激动无比:这就是爹和娘啊,血脉相连的至亲,他们不仅仅给予了你生命,还在用他们那颗挚爱的心关爱着你成长,用他们不甚强壮的臂膀为你遮风挡雨,他们的目光注视着你,他们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你…… 三春的眼圈红了,依偎在宋氏的怀里,感受着温暖。 母女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呢,杜子沣来了,看到三春笑着说道,“三春,你又来老师家里蹭饭来啦?”, 三春笑着反问,“子沣哥,难道你不是?”, “哈哈哈”,杜子沣清朗的笑声十分的悦耳, 宋氏说道,“都是自家的孩子,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杜子沣观察着三春的神情,只见她虽然在笑,但是,那个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很是敷衍跟勉强,不由得感到心疼。 自从他知道三春嫁给了敬亲王府的三少爷后,这心里就没平静过,他在京城住了六年,对于三少爷的名声也是有所耳闻的,说实在的,他是十分的不耻那个三少爷的行为的,仗着家里的势力,整天的打架斗殴的,十足的纨绔子弟,如今却成了他老师的女婿,娶了他在心里护着的可爱的女子。 每当夜深人静到时候,他总是在想着,娇艳如花般的三春嫁给了那个京城有名的小霸王,心里就有一种被刀割般的疼痛,又暗自悔恨,为什么不早一些回来呢?如果他能提前一年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5 部分阅读 愕奶弁矗职底曰诤蓿裁床辉缫恍┗乩茨兀咳绻芴崆耙荒昊乩矗遣皇且磺卸疾灰谎四兀?br /> 杜子沣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三春,你最近好吗?”,杜子沣问道, 温柔的语气中饱含着关心,三春很是感动,“嗯,子沣哥,我很好”, 李骛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是那么的和谐,心里猛地窜上股子酸气,他迈开大步就进了屋。 15爆发 李骛大步的进了屋。 走到三春面前,一把拉过三春的手,“走,跟我回家”,转身就往外走, 三春看到宋氏站在门口,眼睛了露出担忧的神色,赶紧笑着说道,“娘,子沣哥,我先回去了啊”, 杜子沣打算上前,但是一想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便泄气的站在原地没动。 一进门,三春用力甩掉李骛的手,冷冰冰的问道,“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李骛笑着说道,“三春,你究竟是怎么啦?都不跟我说话了”, 三春冷笑,“我怎么啦?你难道心里不明白吗?你还用我跟你说话吗?你既然不愿意娶我,我也不愿意嫁给你,咱们还是分开些的好,免得相见两厌”, 李骛一听马上瞪眼,“你怎么还提这件事情呢,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以前的说法,现在变了,那个章程作废了,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变呀?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嫁给别人?”,在地上转了两圈,“我告诉你啊,陶三春,你不许再有那个想法,赶紧的变过来,除了我,你绝对不许想着别人”, 三春也火了,“我也告诉你,李骛,别以为你的出身高就能左右别人的想法,哦,你说改了就改了?你说变了就变了?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别人呢?” 李骛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这么样的指责过,心里立马就来气了,“我都变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变?你是不是想着那个人呢?你是不是要嫁给他?”, 三春一愣,“他?哪个他?”, 李骛一步上前,抓住三春的手腕,“跟小爷装傻是不是?这个镯子是不是那个人给你的?”,绿莹莹的光泽刺着李骛的眼睛,他伸手就去撸那个镯子, 三春想要抽回手,二人正撕扯着,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再一看,镯子摔在了地上,断成了三截。 三春气得眼泪唰的就溜了下来,她蹲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捡起摔断了的镯子,恨恨的看着李骛,“这回你高兴啦,你个混蛋王八蛋,我恨你,恨死你了,呜呜呜”, 三春哭的伤心极了,眼泪顺着白玉般的面颊流着。 李骛也有些傻眼了,他只是想把那个镯子拿下来而已,并不想把它弄坏。 李骛从没见过三春哭,成亲快半年了,三春总是笑呵呵的样子,他想到三春在帮着他成立公司的时候,那种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想到三春在帮他核算账目时,那认真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的三春,委屈的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娃娃,李骛突然觉着心疼的似要窒息了,他想也没想的就走了过去,伸手把三春搂紧怀里,轻声的哄着,“三春,别哭了啊,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柔的语气带着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宠溺跟疼爱。 三春举起粉拳锤打着李骛,“本来就是你不好嘛,镯子都摔坏了,你道歉又有什么用”, 李骛陪着小情,“三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看着那个镯子刺眼,我想把它拿下来,并没有要摔坏它的,真的,你乖啦,不哭了啊”, 三春抽抽噎噎的问道,“不就是一个镯子嘛,它怎么就刺眼啦?,你就是在蒙骗我”, 李骛急忙说道,“真的不是蒙你的,我知道镯子是那个人给你的,我就不舒服,不想让你戴着它”, 三春把脸埋在李骛的怀里,闷声闷气的问道,“你是不是吃醋啦?”, 吃醋?李骛说道,“不是,我不是吃醋”,坚决不能承认, “呜呜呜,李骛,你个大坏蛋,你就是故意弄坏我的东西的,我去找子沣哥再要一个去”,三春说着就要离开李骛的怀里, 李骛一听,干啥,还要去找那个人,“三春,别去啊,我承认我是吃醋了,真的,吃醋了,你往后别跟那个人笑啊,就对着我笑,好不好?”, 三春抬起沾满泪珠的小脸,黑亮的眸子犹如浸在泉水中的黑宝石,一眨不眨的看着李骛。 李骛只觉得自己那颗心那,都要被融化了,他低下头一个个热吻落在了那芙蓉花般的小脸上。 三春只觉得那轻柔的吻,就像是落在心头,引得她一阵战栗。 李骛吻着三春脸上的泪珠,吻着眼睛,又顺着鼻子向下吻着,在那花瓣似的小嘴上轻吻着,四片柔柔的唇片轻触,却如重锤击在心上,二人都是一抖,随即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三春伸出小巧的舌尖,舔舐着李骛的唇片,一面沿着唇形描画,一面探进他的口中,刷扫着他的牙齿,李骛张开嘴,噙住那个调皮的小舌,吸吮着,一时间‘咂咂’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在依依不舍的分开。 李骛紧紧的搂着三春那柔软的娇躯,在她耳边喃喃,“三春,真好”。 再说阿贵他们,开始的时候,听到三少爷跟三少奶奶在吵架,几个人的心里都跟着着急,可是,又不敢进去劝,只能在外面转悠,阿贵急得跑去把于四海给找了回来,打算让他进去劝劝,毕竟他现在是三少爷的副手呢。 于四海过来也没直接进屋,而是跟大家一起站在门外听了会,然后笑着摆手,“没什么大事,三少爷吃醋了”,让他们吵一会,要不然他们彼此的心意自己都不明白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一会儿,就听见三少奶奶在哭,而三少爷在哄,几个人都捂着嘴笑着躲开了。 到了晚上,二人洗漱完毕,李骛拉着三春的手,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三春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盯着,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脸儿红红的,嗔着他,“你讨厌,看着我干嘛?”, 李骛搂着三春,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着,“三春,咱们两个行礼吧,好不好?” 三春羞得把头埋进李骛的怀里,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李骛搂着三春,二人就倒在了床上,李骛伏在三春的身上,当唇舌再一次相吸在一起时,两个人都不禁一颤,李骛伏在三春的身上,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越聚越多,已经超过了负荷的能力,迫不及待的寻找出口,喧嚣着要发泄出来,他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情不自禁的在身下柔软的娇躯上蹭了蹭,舒爽的信号传递到大脑,他紧紧的贴着三春,腰肢摆动,本能的撞击,厮磨,他的舌更加肆意的侵略着,双唇含住三春柔嫩的唇瓣,吸吮着,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名勇士,士气高涨,情绪高昂在勇猛的开疆辟土。 躺在李骛身下的三春也有些情动,她的唇在李骛的唇上辗转,她的舌与李骛的舌纠缠不休,她的津液混合着李骛的,她的手沿着李骛的腰身上下的抚摸,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已经让她着迷。 她感觉到了硬硬的杵着她的东西,那是李骛进军的主力,早已经蓄势待发,锐不可当。 她的手向下抚上了李骛的臀部,那里蹦的紧紧的,触手的感觉很硬,她使着捏了捏,捏在手里的只有薄薄的绸缎。 三春原本无意识的动作却极大地刺激了早已处在亢奋状态下的李骛,亲吻,厮磨再不能满足了,他急于宣泄,却苦于找不到出口,他苦苦的哀求,“三春,三春,我难受,真的难受,你帮我,好不好?” 李骛低头看了看,过来脱三春的衣服,忙乎了半天却不得要领,气恼的就要用力撕开,三春忙拦住他,“哎,你要干嘛,当心弄坏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坏了就坏了呗”,李骛急躁了。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三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赶快脱衣服啊”,李骛暴躁了。 三春踹了他一脚,李骛并没躲开,不错眼珠的看着三春一件一件的脱着身上的衣服,身上感觉越来越燥热。 当三春那大红色的绣着荷花的肚兜出现在眼前时,李骛觉得自己都要流鼻血了,这场景真是太香艳了,大红色的肚兜被高高的顶起,露出四周雪白的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莹白的光泽,李骛感到自己快要爆开了,他一个恶虎扑食就扑了上去,掀起了肚兜,看到了两座白白的高耸的肉峰,两只爪子一手一个,狠狠地抓住,三春疼的惊呼一声,“轻一点,疼着呢”。 李骛揉捏着那两团肉峰,看到顶端的两颗诱人的红樱桃,张嘴就含住了一个,如婴孩般的吮吸着。 三春被刺激的哆嗦了一下,挺起上身,把胸部往前送着,希望得到更多的爱抚。她一只手牵起李骛的手,来到了小腹上,又顺着亵裤送了下去,一直到了那秘处,按在了那里。另一只手却伸进了李骛的亵裤里,沿着小腹而下,轻轻握住了那昂扬挺立的‘斗士’。 激|情猛烈的燃烧了起来,两具年青的躯体纠缠着,翻转着,疼痛让他们停止了动作,却没有熄灭激|情。李骛额上的汗水滴落下来,融进了三春的泪珠里,李骛眼巴巴的样子触动了三春心底的柔软的心弦,她低低的声音,“好了”,好似一声前进的号令,拉开了一场战役的序幕。两个新手菜鸟,磕磕绊绊的完成了痛并快乐的质变的过程,尽管非常的短暂,却具有着非凡的意义,它开启了新生活的大门。 16胭脂 一天下午,三春正在整理账目,因为,她的桃花源度假村实行的分红制,每到年底了,都要给员工们把一年的分红发下去,再根据这一年的工作表现,颁发奖金。 李骛从外面进来,他从后面抱住三春,在她那粉白的面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三春嗔道,“别闹,我这正算账呢,你给我弄乱了,还要费二遍事”, 李骛抱起三春坐到自己的腿上,“明个找个账房来吧,也省得你自己这么劳累,我可心疼了,知道不?”,低下头就去噙那红艳艳的小嘴儿,含在嘴里细细的咂摸了半晌,才松了口, 三春被他个吻啃的身体发软,靠在他的怀里直喘气,颤着声音问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不忙吗?”, “忙,我一会要出去一趟,京城里来了几个哥们,我要陪着他们去趟县城,特意回来告诉你一声,晚上就别等我了,太晚了,我就不回来了,明天一早回来”, 三春点头应下,京里来人她是知道的,听李骛说,是他以前在京城的哥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非常的不错,这次是去别处办事,路过尚县,故而想找李骛聚一聚。 三春给李骛新换了一身衣裳,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外面披一件狐狸毛的大氅,又给他戴上了护耳,嘱咐道,“路上多注意安全”,有吩咐阿贵,“好好照顾三少爷”,这才送他们出门。 到了晚上。李骛果然没有回来,三春吃过了晚饭,又算了一会的帐,这才洗漱,睡下了。 李骛是第二天的中午才回来,三春听到声音赶到二门时,李骛已经自己走进来了。 三春看到李骛的脸色苍白,头上的发髻应该是重新梳理过,大氅上有一些皱褶,走近了些,还能闻到一股酒气,但是这些酒气中还夹杂着浓浓的胭脂的味道。 三春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转身走了。 李骛沙哑着嗓音喊了一声,“三春,你等等我呀”, 三春的脚步没有一秒的停顿,直接进了屋。 李骛抬脚快步的追了过去,却没有抓住三春那快速飘动的衣角。 李骛看到三春坐在了床上,笑嘻嘻的走过去,伸出胳膊打算搂抱她,却被三春嫌恶的躲了过去。 三春站起身,走到门口,吩咐阿贵娘,“给三少爷准备热水,再让阿良过来服侍三少爷洗漱吧”,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屋子。 李骛目瞪口呆的看着三春的背影,张嘴喊了两声,“三春,三春”,三春却连头也没回的走了。 李骛快速的洗了个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刚穿上的衣服又被打湿了,凉冰冰的贴在身上,及其的不舒服。 他此时,无比的怀念三春在的时候,每当他洗完了澡,三春都会拿着干净的布巾,轻轻柔柔的为他擦拭着头发,直到半干了,在拿着梳子为他梳理开。 李骛自己拿着布巾胡乱的擦了擦头发,穿上外袍就出了屋子,阿贵拿着大氅在后面追着,“少爷,披上大氅”, 李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三春,问过了阿平娘子,才知道三春午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一直到了晚上,三春才回到家,她对站在门口等着她的阿贵娘说道,“你们不用等我吃完饭了,我已经吃过了”,直接去了东耳房。 阿平娘子赶紧张罗着给拿了两个炭盆送进了东耳房,看见三春双手抱着膝盖,呆呆地坐在床上,看到阿平娘子,三春叹气,问道,“阿平娘子,你说这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阿平娘子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秀气的瓜子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她听见三春问她,有些局促的扯了下衣襟,“三少奶奶,那些个大道理我也不会说,我就是觉着吧,这人活着吧,都挺不容易的,沟沟坎坎的没有个尽头,要是遇到了难处就不往前走了,那怎么行呢,这世上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三少奶奶,您说呢?”,阿平娘子从三春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出来,肯定是跟三少爷生气了,阿平他们一家子是王府的家生子,从小就在王府伺候主子们,对于这个三少爷的脾气性子,他们是特别的了解,以前在王府里,只有王爷在家的时候,才能管住三少爷,开始,王爷多数时候不在王府,所以,三少爷就无法无天的折腾,要说这三少爷啊,模样长的那是一等一的好,比那女孩子还要漂亮几分,可就是这性子,也不知道怎么码子事,专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三天两头的有人找上门来,不是今个把人家的酒楼给砸了,就是明个看谁不顺眼把人给打伤了,弄的王府的总管见天儿的跑去给人家赔损失费,赔伤药费,那银子就好像流水一般哗哗的往外淌啊,现在只要一提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满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就连小孩子都会说:防火,防盗,防三少。 阿平娘子暗自叹气,心里同情这个三少奶奶,多好的一个人啊,这长相就是在京城里,也是头等的,性格也好,即使对着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不笑不说话,可是却摊上了三少爷这么个霸王,唉,这都是命啊。 三春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命’,她以前是不信命的,可是自从她一觉醒来,发现到了这个跟历史根本就不搭嘎的朝代后,她就信了命,她觉得是老天爷不忍心看到她死不瞑目,所以,让她来到这里再重新活过一回。 她本想着,既然命运安排她到了这里,那么,她就要好好的活着,努力赚钱,好好地孝顺陶安跟宋氏,再找一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嫁了,过一辈子小日子。 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五岁那年的春天,陶安去外县访友,看到了人家一个七岁的男孩子,没有儿子的陶安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恨不得带回来给自己当儿子,他那个好友看着好笑,就提议两家做个娃娃亲家,陶安自然欢喜,大春,二春的年纪都不合适,只有五岁的三春年龄相当,于是,就给三春定下了这门亲事。 谁知秋天的时候,那家就传来了信,三春的小未婚夫掉进湖里,殁了。 没过多久,就有传言出来了,陶安家的三丫头陶三春克夫,于是,所有家里有适龄男孩的人家都避着陶家,好像生怕陶家把三春嫁给他们家似的,为此,宋氏很是生气,一直念叨着,一定要给三春找个好女婿,让这些人狗眼看人低,让他们后悔。 三春越长大越漂亮,村子里不少的小伙子都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她,但是,家里的长辈都极力阻止,因此,直到三春十五岁了,还没有说上合适的亲事。 对于嫁不嫁人,三春觉得无所谓,前世她看到太多失败的婚姻了,男人们肆意的挥霍着所谓的爱情,把出轨,找小三,包二奶当成了一种时尚,一种精神寄托,致使多少好女人为之流泪,痛苦。 三春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嫁给李骛,这个京城里来的纨绔公子。 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她是无力抗争的,所以,对于这段婚姻,她开始的时候是抱着混的态度的,她想的是,守住自己本心,为自己争取一小片天地,独自生活罢了,并没有想着能在这个女人的地位及其低下的古代,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待你的好男人。 但是,那一天宋氏的话,还是让她深有触动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为自己活着的,不是为丈夫,就是为儿女”, 三春没有想到过要为李骛活着,但是,她也不可能一个人活一辈子,即使在现代,孤老一生的女人都很难。 三春记得她妈妈曾经给她讲过的,她妈妈的大学同学,打定主意单身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有很多的小伙子追求她,都被她决绝了,专心的研究业务。一直到了她四十岁了,事业有成,当上了一家综合性的医院的院长,可是,她却感到孤独了,看到同学们一个个的说着儿女如何如何,脸上所展现的慈母的光辉,很是让她心动,即使听说哪家的孩子不省心,做父母的如何的操心等等,也是让她羡慕的,如今的她就是想操心,也没有对象啊,后来,她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鳏夫,不为别的,就是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人能让她惦记,关心,每天早上能有人喝她起早煮的米粥。 三春还记得妈妈最后感叹道,“女人啊,活着就是为了一个目标,没有目标,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三春想着,她也需要一个目标,当然了,李骛绝对不会是那个目标,她也不会把一个男人当作目标的,因为,男人的善变,男人的劣根性,注定她是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目标活着。 三春想到了孩子,如果能有一个属于她的孩子,她完全可以为了她或他活下去的。就像她娘宋氏,即便被婆婆陶杨氏百般的算计,辱骂,甚至被赶了出来,可是她却依然乐呵呵的活着,因为她有一个深爱着她的丈夫,还有三个女儿,她是为了她们活着的。 17花酒(修) 三春一个人坐在东耳房的床上,默默的想着心事。 家里的下人们都觉得有些惶恐不安,两个主子,一个在呼呼大睡,另一个在屋子里闷着,眼看着晚饭的饭点都要过了,饭菜在锅里温着,时间长了也不能好吃了呀。 再说了,家里的侍卫们除了在桃花源的几个,在家里护卫的可也没吃饭呢。 三春也想起来了,他们这当主子的没吃饭,下人们自然也不能吃。她如今是一家主母,不是在娘家做女儿的时候了,不能随意使性子了,即使跟李骛闹矛盾,也是要在私下里解决,而不能随意的表露在表面上,那样的话,会使下人们人心惶惶的,家里也不能安定了。 三春觉得很是悲哀,嫁了人了,离开了娘家,就连发脾气,是小性子的权利都没有了,所以,看到很多的绘画上,夫人们大多是端庄严谨的,不是她们历来如此,而是生活要求她们必须这样,久而久之,大概她们连活泼是啥都不记得了吧。 而那些女孩子们,却是灵动的,活泼的,可爱的,因为这些都是她们的特权,娘家人赋予她们的财富。 三春急忙出了屋子,喊着阿贵娘,“赶紧的安排晚饭吧,阿贵,去看看三少爷起来了没”, 看到三少奶奶这样伶伶俐俐的出来了,大家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被点到名字的,全都是爽快的答应着下去了。 三春察觉到了下人们的神情,心中苦笑道,唉,为了他们这些人,自己的委屈暂时忍着吧。 此时的陶安家里,气氛也很凝重。 宋氏看着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的陶安,担忧的说道,“我可怜的三春,虽说嫁了个高门女婿,可是,女婿却是个不成器的,今后可怎么办呐,唉,这嫁女儿啊,还真是要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好啊,找个老实本分的,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会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多省心啊”, 陶安也闷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情啊,我看还是不要跟三春说了,省得她心里难受”, 宋氏却不认同,“怎么不说?得让她知道,心里好有个准备,别等到了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了,她还不知道是咋回事,那时才真正的难受呢”, 原来,今天上午,二春使人捎了信回来,信上说昨天晚上,陶安的二女婿赵明远跟朋友去茶楼,看见三妹夫李骛跟着几个人进了尚县有名的青楼倚翠楼,赵明远怕人错了人,又觉得奇怪,就跟了过去,进门就看见李骛的怀里抱着个打扮得很风骚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正拿着酒杯放在李骛的嘴边,喂他喝酒呢,其他几个人也是如此。 赵明远当时很是气愤,打算冲过去问问李骛,却被朋友给拉走了,朋友劝他,“劝赌不劝嫖,好这口的男人,你是劝不住的”, 赵明远跟李骛见过几次面,他觉得这个三妹夫出身高贵,被家里娇纵的只是性格乖张一些,人品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让赵明远非常的不齿。 赵明远是一介书生,书生意气很重,非常地注重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那些规矩的,他气得也没有跟朋友去喝茶,而是回了家,进门就给二春说了这件事情,“娘子,你说说看,三妹夫这样做法,哪里能对得起三姨妹呀”, 二春一听也很吃惊,恨恨的说道,“真没想到,这个三妹夫看着挺不错的一个人,怎么也这样无耻呢,我得跟娘说一下这件事,让她提醒三春,多劝着妹夫一些,被到时候陷得深了,弄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可就糟了”, 赵明远表示赞同,赶紧的铺好宣纸,又去磨墨,服侍二春写信。 陶安看到了信,当时是气的拍着桌子后悔呀,“我当时就应该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拒了这门亲事的,这要是个真好的孩子,怎么不在京城里那些门当户对的里面娶亲啊,怎么会到我们这穷乡僻壤里娶亲呢,我糊涂啊,害了三春”, 宋氏看了信之后,也是极后悔,又心疼。 后来宋氏又听说,女婿昨晚上没回来,更是生气了,打算去把三春接回家来,凭自己这么好的女儿,绝对不能这么让人糟蹋。 宋氏是个绵软的性格,几乎没有个这种暴怒冲动的时候,如今这样,看来是生气狠了。 陶安拦住了她,“你听我说啊,这个毕竟是三春小夫妻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不好能跟着参乎,还是要看看三春的想法,你这横插一杠子,万一有什么误会了,今后你还怎样跟女婿见面呐”, 宋氏一听,也在理,想着等三春来了,探探口风再说,谁知,往常是每天都会到娘家露一面的三春,今天竟然没来,陶安夫妻两个等了多半天,眼瞅着天都黑了,三春也没过来,宋氏有些坐不住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去”,她是担心小两口再打起来了,女婿是个娇纵的性格,女儿三春的性格也是个不饶人的,两个人一旦言语不和,动起手来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陶安听宋氏这样一说,也坐不住了,“你在家呆着吧,外面天有些黑了,我过去看看,没什么事更好,要是有事的话,也比你能使上力”, 陶安过来时,三春他们还正在吃饭,一张圆桌,四把椅子,三春跟李骛各自坐在直径的两端。 李骛吃一口饭,就看一眼三春,殷勤的给三春夹菜,“三春,你多吃点菜啊,这个鱼蒸的好”, 三春端着饭碗的手一歪,一筷子的鱼肉‘吧嗒’掉在了桌子上, 李骛一愣神,表情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猛的往嘴里扒拉饭。 正在这时,陶安进来了,三春一见,忙站起来,“爹,这么晚了过来,是不是有事啊?”, 陶安看见李骛就觉得不顺眼,也没搭理他,对三春说,“嗯,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娘见你今天没回家,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你,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李骛这时候也站起来跟陶安打招呼,“岳父,一起吃饭啊”, 陶安面色淡漠,“我吃过了”, 三春放下饭碗,“爹,我送你吧,不用你了”,后面一句是对着李骛说的。 李骛迈出的腿停在了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三春走了出去。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三春走出门来问道, 陶安欲言又止,“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回家一趟吧,让你娘跟你说”, 三春马上应道,“好啊,我这就跟你一起回去”,转身对守门的阿贵爹说道,“要是三少爷问起来,你就说我回娘家了,今晚不回来了”, 阿贵爹挠挠头,看来三少奶奶的气还没消啊。 宋氏见了三春,“怎么样?没出啥事吧?”,问的是陶安, 三春笑了笑,“娘,你这是怎么啦?我能出啥事呀?”,脸上的笑容却有些苦涩, 宋氏心疼啊,搂过女儿,“三春啊,要怪就怪爹跟娘吧,是我们糊涂啊”,眼圈有些泛红, 三春把头靠在娘的肩上,“娘,不怪你们,我自己也有错的”,如果当时自己能够认真一些,跟陶安他们好好的商议下,或许能有转机呢。 宋氏把那封信递给三春,“你二姐捎来的,你看看吧,不过别生气啊,心里有数就好了”,不放心的嘱咐了一遍, 三春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冷笑一声,“今天他一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身上的胭脂味道熏死个人,原来去了温柔乡了,也好,早些看清楚他这个人,也省得以后跟着烦心了”,看着宋氏担心的样子,安慰着说道,“娘,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肯定不会胡来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你闺女才不会做呢”, 陶安说道,“三春啊,爹很娘呢,不是想叫你不过日子了,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再说了,这个男人呢,偶尔的犯个错呢,差不多就算了,也许他是逢场作戏呢,过日子呀,还是要向前看,难得糊涂啊,两个人要过一辈子,很难啊”, 宋氏不乐意了,“有你这么劝孩子的吗?什么叫偶尔犯错?有一次就有二次,这是一个人的品性决定的,我问你,你也是个男人,你怎么就不去犯这种错误?这过日子啊,是要糊涂一些,但是,那要看是什么事情,有些事情可以糊涂,有些就绝对不能糊涂,你可以糊涂一次,两次,等酿成大事了,你就是想糊涂也不可能了,三春啊,别听你爹的,什么事情啊,都要自己心里有数,要不然呐,最后遭罪的还是女人跟孩子”, 陶安被宋氏好一通数落,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着,“我这不是也为着孩子好吗,这夫妻间的事情,还要她们自己解决,我们做爹娘的,只是给个意见罢了,千万不能替孩子做决定啊”, 三春点头,“爹,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再说了,我就是做了傻事,不还有爹跟娘收留我嘛”, 陶安跟宋氏都点头,“是啊”。 18男人 三春当晚真的没有回家,陶安打算开口劝她回去,却被宋氏给瞪了一眼,“孩子有了委屈,回娘家住几晚怎么啦?娘家是啥?不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们的避风港吗?有我这个做娘的在,就是给女儿做主的”, 陶安今晚算是开了眼界了,他认识宋氏三十多年了,从来都没见过如此强硬的她,即便是陶杨氏当初那样的对待她,她都是一样的温婉,柔顺,哪怕是自己躲在屋子里大哭一场呢,哭过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对待婆婆,小叔子们。 今天却是如那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看来这温柔的女人一旦强硬起来,绝对的坚如钢啊,这就是为母则强吧。 宋氏带着女儿躺在床上,说了半宿的体己话,一直到了天际露出了浅浅的鱼肚白,方才睡去了。 再说李骛,在屋子里左等三春不回来,右等三春没露面,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三春在东耳房算账呢,也就没太在意,斜倚在床上翘着腿等着呢。 等着等着,他觉得不对劲了,往常的时候,三春在东耳房算账也没有这么晚呀,三春一贯讲究早睡早起的,绝对不会这么晚的,李骛再一回想今天自从他回来后,三春对待他的态度,马上得出结论,三春这是生气了呀,可是,她为什么生气呢?李骛想了想,自己没做错啥事呀,上次摔坏的镯子,已经找人带去京城修补去了,除了哪一件事,再没做过能让三春生气的事情了。 李骛下床,趿拉着鞋子,也没披外袍,穿着中衣就去了东耳房,推开门一看,屋子里黑乎乎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再仔细一看,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桌子上的账本也整齐的摞在一边,根本就是没翻动过的样子。 李骛慌了神,抬脚就往外跑,一直跑到了头道院子,守门的阿贵爹听见动静,出来一看,“三少爷啊,三少奶奶回娘家了,她临走的时候吩咐小的,如果三少爷问起来,就说她今晚不回来了”, 李骛一脚踹在影壁的底座上,“你把门打开”, 阿贵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麻利的开了门,看着三少爷疯了似的冲了出去,白色的中衣在黑夜里十分的醒目。 李骛到了陶家门前,看到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知道三春肯定已经睡下了,他抬起手准备砸门呢,一想到三春肯定会生气,只好泄气的放下手,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才慢吞吞的往回走,迎面遇到阿贵拿着大氅出来,“哎哟,三少爷呀,您怎么穿这一身就出来了啦?回头再冻着了,我们怎么跟三少奶奶交代呀”,嘴里头絮絮叨叨的说着,给李骛披上了大氅。 李骛回去也没睡好,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盯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隔壁的陶家。 三春也刚刚起床,正坐在凳子上等着宋氏给她梳头呢。 陶安开门看见蓬头垢面的李骛,也没啥好态度,只是点了个头就转身进去了。 李骛对岳父的态度有些不理解,自打成亲以来,岳父对自己一直是笑呵呵的,今天这是咋的啦?他挠挠脑袋上的乱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直接就进了西屋,那是三春出嫁前住的屋子。 屋子里没人,他听见东屋传来说话的声音,三春说道,“娘,你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了,崩弄那么复杂的,怪费事的”,撒娇般的甜糯声音听得李骛心里一阵高兴,他迈步就进了屋子里。 三春穿着一件水粉色的袄子,衬得小脸光洁如玉,白白嫩嫩的,宋氏站在她身后给她梳头呢。 听见门响,母女二人都回头看,一见李骛,又都转了过去。 李骛觉得怎么那么别扭啊,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非常不受欢迎了,他笑嘻嘻的凑到三春跟前,“三春啊,你看你有岳母给你梳头,我这还没人给我梳呢”, 三春冷笑一声,“是吗?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不是重新梳过头了吗?既然有人给你梳,那你还去找那人不就行了吗?”, 李骛听着这话茬不对啊,昨天,“哦,你说昨天呀,我睡觉起来发现头发乱了,担心走在路上太难看了,就让她们给重新梳了梳”, 三春头也没回,“那你还去找她们梳吧,我没时间伺候你”, 李骛自小到大,也没被人这样的对待过,此时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我不用你梳头了,你跟我一起回家吧”,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三春淡漠的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李骛腾的站起来,嘴唇抖了抖,“好,你不走是吧?我走”,转身蹬蹬的就出去了。 宋氏有些担心的看着三春,三春无所谓的一笑,“这就是男人,犯了错误,却还强横的男人,真不知道他们的依仗是什么?就因为他们是男人?”, 三春在娘家住了三天了,李骛来过三次,每次都是气呼呼的走了。 李骛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家里的下人已经没人敢靠近他三尺范围之内了。 家里的下人们也在琢磨,究竟是三少爷怎么惹着三少奶奶了,让三少奶奶生了这么大的气,回娘家就不回来了。 ?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6 部分阅读 家里的下人们也在琢磨,究竟是三少爷怎么惹着三少奶奶了,让三少奶奶生了这么大的气,回娘家就不回来了。 李骛也不明白啊,他这几日也在痛苦的煎熬中,照着他以前的脾气,早就火了,一个女人竟敢跟他叫板,他也想过,爱咋咋地吧,三春不回来拉倒,女人吗,再找就是了。 可是,每次他这么想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难受,他就又会想起三春那神采飞扬的小模样,想到自己的公司在三春的出谋划策下,一步一步的成长起来,而他自己也由一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变成了今天这个安保公司的董事长,每天都能体会到有所作为的快乐跟满足感、成就感。这一切都源自三春,那个可爱的小女人,想到她坐在桌前认真算账的样子,想到她数着银子那小财迷的样子,想到她为自己鼓劲的样子,李骛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明明就在眼前的东西,可是,无论他怎么伸手,就是抓不到,而且好像还越来越远了,他的心没来由的揪了一下,好像有一样他心里的珍宝就要失去一样。 于四海看出了李骛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对劲,“三少爷,你这是怎么啦?这几天我就看你不对劲了”, 李骛唉声叹气,“别提了,老于,你说我是不是完蛋了?”, 于四海觉得奇怪,这可不是三少爷的做法啊,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垂头丧气的三少爷呢,看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啊,究竟是什么样的打击能把一个小霸王给弄成这样一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呢? 于四海的好奇心起来了,他拉着李骛,“走走,三少爷,咱们去喝一杯”, 李骛也正觉着心烦呢,就跟着于四海去了桃花坳的食堂,路上遇到了梁师傅,也被于四海给拉了来。 三个人点了几个菜,食堂的人都认识李骛,一看是姑爷来了,捡那还吃的特色菜给上了六个菜,又给热了一壶桃花酒,于四海他们一看,嗨,还是三少爷的面子打呀,操起筷子就是一通风卷残云。 吃喝的差不多了,于四海就开始问了,“三少爷,你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呀?我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 梁师傅也说道,“是啊,三少爷,究竟有啥事情,跟我们说说,不一定能解决,排解排解也是好的啊”, 李骛也是借着些酒意,听了他们两个的话,眼圈就有些发红,“老于,老梁,你们不知道啊,这女人可真不是好东西啊,我这火大了”, 于四海跟梁师傅对视了一眼,难道三少爷在外面有女人啦?以前可没听说三少爷好女色啊,难道是成了亲,开荤了,就好上这口啦?备不住啊,男人吗,哪有真正吃素的呢。 于四海劝道,“三少爷,这女人那,就像是衣服,脱一件穿一件的简单得很,你可不能陷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啊”, 梁师傅也说,“再说了,外面的女人就那么回事,有心情了,看着顺眼了,就玩玩,觉着烦了,就扔一边去,再找新鲜的,没必要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这一点啊,三少爷你还得跟我们哥几个学学”, 李骛一瞪眼,“你们瞎说什么呀?什么外面的女人,哪有外面的女人,就那一个女人我都搞不定,再有几个,还不要了小爷我的命啦?”, 于四海一听李骛嘟嘟囔囔的说着,心里一动,“三少爷,你是不是跟三少奶奶闹别扭啦?”,这几日可没见找三少奶奶过来,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三少奶奶经常过来看看他们公司的情况,帮着出出主意,想个点子什么的, 李骛一拍桌子,“谁跟她闹别扭?是她在跟小爷闹,也不回家了,就是话都懒得跟我说了,我都不知道哪的事儿呀,老于,我难受啊,我他妈的都不知道哪的事儿”,李骛的脸扭曲着,都要哭了, 于四海看了看对面的梁师傅,梁师傅说道,“三少爷,三少奶奶可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可不像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你再好好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 19女人 于四海也提醒李骛,“三少爷,老梁说得对,你好好想想,三少奶奶是从啥时候跟你生气的?”, 李骛拍着脑门,“啥时候?就是我去县城那天,这女人她就是麻烦,我临走的时候,都跟她说了,晚上不回来了,你们说,这也值得生气吗?”, 于四海没经验,他一听,有道理啊,晚上不回来了,还能想着说一声,这就是好男人呐。 梁师傅眼珠转了转,“这件事不简单,但是,问题肯定出在三少爷你这一宿没回来上,三少爷,你再想想,你是啥时候回来的,你回来后三少奶奶是个啥样子的?”, 李骛紧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我是第二天的中午回来的,反正我一回来,三春就不高兴了,我挨着她坐着,她都躲开了”, 梁师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三少爷,你说你一晚上没回家,那你去哪里了?”, 李骛回答的快,“去喝酒了,那个叫倚翠楼的,那里的姑娘长得好,曲唱的也好”, 于四海跟梁师傅同时一抖落手,“三少爷,这回属下们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骛没听明白,“怎么啦?我不就是找了个女人陪着喝酒了吗?再说了,一群男人喝酒有啥意思呀,三春能因为这个生气?不可能吧”, 于四海有些无奈,“三少爷,你是真的不了解女人啊,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生物”, 梁师傅也说道,“三少爷,你没听说吗,千万不要跟每个月都流一次血,却依然活蹦乱跳的生物较真这句话吗?”, 李骛摇头,“你们说,三春真的是因为这个生气吗?”,这女人可真是太奇怪了,男人在外面喝酒,她们也生气?不可理喻啊。 李骛在纠结,而此时的陶三春也在纠结着,同样都是女人,做人的差别咋就这样大呢? 三春冷眼看着眼前的母女二人,白氏一大早就带着她女儿陶春花来了陶安家。 一进门,白氏就拉着陶春花的手,满脸得意的说道,“那个,我们春花可是个贴心的好孩子,昨天就念叨着要来看看她大伯跟大伯娘呢,哟,没想到,三春也在家呢,呵呵”, 陶春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一身红底黄花的袄裤,衬着本来就不白的肤色更加的暗淡,这姑娘的五官面相和白氏有五六分相像,所不同的就是眼睛稍大一些,嘴唇也没有白氏那样肥厚,颜色也是略深的红色,脸型圆润,面颊丰满,和大多数山村的女子一样,看起来很是健康。 宋氏不甚热络的说道,“进屋里坐着吧”,宋氏对白氏历来就没有好印象,这个白氏整天的串门子,扯闲话,芝麻粒大的事情,只要经过她那张嘴一传,就能变成了倭瓜大,宋氏对她一向是持远离的态度。 白氏的女儿陶春花自从进门就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坐在那里,白氏伸手捅了她一下,她只是把身子向外挪了挪,并没抬头。 白氏急得拉住了她的衣袖,用力的扯了扯,这次陶春花抬起了头,白氏挤眉弄眼的使着眼色,嘴角使劲的朝三春的方向撇,哪知那个春花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三春,然后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陶三春冷眼看着这母女两个互动。春花和三春她们姐妹一点都不亲近,一年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说话的次数几乎为零。三春也懒得去研究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提醒自己远离她准没错,这种闷不吭声的人其实很危险的,保不齐啥时候咬你一口,不要你命也得让你脱层皮。 白氏大概觉得无计可施了,只得干笑了两声,“那个,三春啊,你看咱春花就是这么害羞,呵呵”,眼珠转了转,又说道, “那个,三春啊,你看你都能嫁给王爷的儿子了,我们春花肯定也跑不了,你说是不?你成亲的时候,我看见你婆婆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啊?你给我们春花说和说和啊,要不介绍他们见个面也成,就凭春花这样的,一准能成,往后,她也能拉拔你一把不是吗”,白氏越说越兴奋,说着说着就凑到三春跟前儿来了。 三春不动声色的向外移了椅子,“二婶,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你不是常说你们家春花最守礼的吗?哪能随意见陌生的男子呢?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半截话最能引人遐思。 白氏的眼睛倏的闪了下,“那个,不碍的,就说是你……” “打住”,三春一下子就火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是病猫呐,欺人太甚了,“二婶,你啥话都别说了,王爷的儿子你也认得的,你就等着跟他说去吧” 白氏一想到那个煞神,还是心有余悸的,就有些愣怔。 这时,宋氏也进来说道,“她二婶啊,不是我这个做大嫂的说你,哪有做长辈的让孩子们做那种事情的?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啊,我们三春已经嫁人了,这要是让婆家人知道了,她今后还怎么在婆家呆在啊?你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我们三春也是有娘疼着的”,宋氏的脸色很是难看,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对于护孩子,宋氏绝对的敢称第一,她自己受点气可以忍了,但是,要欺负她这三个孩子,宋氏肯定反击。 白氏被数落的有些下不来台,她翕了翕嘴唇,还没等她说话呢,就听院子里又传来了说话声,一个爽利的女声,“哟,三春娘啊,家里有客人呐?” 穿着一身干净利索蓝色长褂子裤子,裤腿打着黑色腿带的妇人一面说着话迈步进了屋。 宋氏赶紧迎过去,“哟,她二孬婶子来啦,快进来坐,也没什么客人,二弟妹带着孩子过来坐坐”。 二孬婶子当家的姓孙,自小就没了爹娘,也就没有个正经名字,在村子里游手好闲的晃荡了好几年,被人指着说,“真是个二了吧唧的孬货”,一来二去的就叫开了,“二孬”,三十岁那年,一直打着光棍的二孬突然就走了桃花运了,娶了个逃荒过来的女子,也是孤身一人,是个极爽利的女子,家里外头一把抓,成亲没多久,就把个邋里邋遢,躺地上都分不清的二孬拾掇的头是头,脚是脚的了,家里的烟囱也开始冒烟了,院子里的杂草也不见了,小孩子们也不再往他们家扔石头了,只是这“二孬”的名号乃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也就这么持续下去了。 二年后,二孬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把个二孬高兴的,险些没把嘴乐歪了,想了三天三夜,把脸憋通红,终于给他的宝贝儿子想出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金蛋”。 长到十五六岁上,情窦初开的金蛋喜欢上了陶家漂亮的三春,央求她娘去陶家提亲,二孬两口子那是一致反对,“金蛋啊,你想娶谁家的姑娘都成,娘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去磕头,也要给你求来,就是陶家三丫头不成,你不知道她‘克夫’啊,我和你爹就你这一颗独苗啊,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爹还活不活了,听话啊,金蛋”,“金蛋啊,爹也是男人,知道你喜欢那丫头长得好看,可是她那命不好啊,‘克夫’,那可是个邪乎的事啊,爹不能看着你被个女人给祸害了,咱换一个啊” 二孬两口子轮番上阵,软硬兼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鼻涕眼泪齐飞,却奈何不了金蛋那一颗为了爱而不顾一切的心,他采取了绝食这一最直接,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抵抗手段。 但是,对敌斗争经验严重缺乏的金蛋,低估她娘的战斗力,二孬婶子没有继续和儿子纠缠,转移了斗争的方向,直接奔去了陶家,进了门就坐地上撒开了泼,拍打着大腿,哭天嚎地的闹腾开了,“我的那个天啊,我不活着了,我就那么一个独苗啊,要是被克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办那……”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宋氏看了看女儿,陶三春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这二孬婶子来的是哪一出。 宋氏只得劝着,“她婶子,你看你这有啥话咱好好说,这多让人笑话啊”,说着伸出手去扶她。 二孬婶子一把甩开宋氏的手,“少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了,你们家丫头不去勾搭我儿子,金蛋也不会连饭都不吃,死活要娶你们家的丫头啊,你这丫头是个啥命你们不知道啊,凭啥要去祸害我那儿子啊,我们金蛋那可是千顷地一棵苗的独苗啊……” 陶三春一听这话,委屈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她几步冲到二孬婶子跟前儿,用手指着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一字一顿的说道,“二孬婶子,你也甭在我们家这又哭又闹的,我让乡亲们给我做个证,我从没有勾搭过你儿子,我陶三春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儿子的”。 少女那还稍显稚嫩的声音说出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语,仿似万里晴空响了一声炸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宋氏的眼里含着泪水,心疼的看着纤弱的女儿。 二孬婶子也愣在了当地,鼻涕眼泪的糊了满脸,也忘了擦了。 围观看热闹的人们都长着嘴,瞪着眼,呆愣愣的杵在了那儿。 得着信儿就从家里急匆匆跑过来的孙金蛋,气喘吁吁的刚到了门口,正好听到三春最后面的那句话,登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灰着一张脸,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后来,二孬婶子得知是自己错怪了陶家,三番五次的登门道歉,她本身就是个爽快人,再加上宋氏又是个宽厚待人的,一来二去的,两家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20分歧 李骛脚步踉跄的被于四海他们搀扶着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日夜盼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抬手揉了揉,哎呀,三春还在呢。 李骛激动了,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地搂着三春纤细的腰身,大脑袋在三春的鬓边磨蹭着,“三春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在做梦呢”,带着酒气的呼吸撩拨着三春的耳边, 三春掰开他的手,冷笑道,“拿开你的手,脏死了”, 其实,三春虽然回了娘家,但是她每天白天趁着李骛不在家的时候,都回家来处理一些事情的,就像是宋氏说的,“夫妻二人闹别扭不要紧,但是,不要忘了你还是一家的主母,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不要让下人们散了心”, 所以,在这个家里,只有李骛还是糊里糊涂的,其他人还是如平常一样的过日子。 今天,三春回来是为了把桃花源跟安保公司的账目处理一下的,年底了,好些事情等着处理呢,刚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李骛就回来了。 李骛听三春说他脏,马上说道,“哦,你等会儿啊,我去洗手,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往外走, 三春没搭理他,收拾了几件衣裳,打了个包裹就要出门。 李骛拦在了门口,“三春,你还要走啊?”, 三春懒得理他,只是用手指捅了捅李骛,示意他躲开,李骛看了她一眼,既不说话,也不让开,就那么呈大字型堵在门口。 三春郁闷了,暗忖:难道这家伙改变战术了?打算来个肉头阵?破裤子缠腿了? 三春想到此,觉得这个李骛特可恨,抬起脚就踢了过去,“你让开,好狗还不挡路呢”,瞪大着一双杏眼冷眼看着他。 这下子李骛不干了,扯着嗓子问道,“陶三春,你没完了是不?你说你究竟是为什么生气,小爷我从没哄过女人,但是,对你是哄也哄了,笑也笑了,好话也说了,你还想怎么着啊?你说,只要你说出来,如果真是小爷错了,我给你道歉,磕头都成”,李骛是真的急了,这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三春一听也有些意外,合着自己这气得鼓鼓的,敢情这位都不知道原因呀,想到这里,三春实在是泄气,她转回身坐到了椅子上,把手里的包袱往床上一扔,看着李骛,“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李骛屁颠着跑去倒茶,嘴里说道,“三春,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女人倒茶呢”,又把茶杯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好啦,不烫了,可以喝了”, 三春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李骛狂点头,“真的,你快点说吧,小爷是肯定想不出来原因了”, 三春看着李骛,“那好吧,我问你,你那天一晚上没回来,你都干了些什么?” 李骛顺嘴答道,“也没干什么呀,就是跟哥们去喝酒了,后来喝多了,就睡觉了”,这也没什么呀,哪一样也不值得生气呀, 三春一拍桌子,“喝酒?抱着个女人喝酒是不是?”, “是啊,喝酒没有女人陪着多没劲呀”,李骛觉得这很正常啊, 三春差点没被气死,这是什么人呀,喝花酒,找女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啊,既然外面的女人陪着你有劲,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干嘛还要我回来呢?”, 李骛很认真,“那可不一样,外面的女人就是解闷的,你是我媳妇,我怎么不能找你了?” 三春指着李骛的鼻子,“你混蛋,你少拿外面的女人来跟我相提并论,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滚出去找外面的女人吧”,三春气得浑身哆嗦,这是什么人呐,简直不可理喻,自己找女人不说,还敢说在外面解闷,回家来找媳妇,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李骛开始没觉得有啥不合适的,顺嘴就秃噜出来了,现在被陶三春指着鼻子一通狂骂,也察觉有些不妥了,是啊,这个可是自己娶回来的媳妇儿,哪能跟外面那些花钱买笑的女人相提并论呢,即使是这样,李骛还是死鸭子,嘴硬,狡辩着道,“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女的吗?” 陶三春气得站起来,“好啊,你去找外面的女人解闷,不都是女人吗?我也可以找外面的男人解闷,都是男人吗,未尝不可以”, 李骛大吃一惊,“你这个女人啊,胆子太大了,还敢说去找男人,我不许你去”, “你不许?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少来管我的事情,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在外面愿意找几个女人解闷随便,但是,不许你管我的事情”,三春实在是气得狠了,嘴唇都有些颤抖了, 李骛上来抱住三春,“三春,我不许你说那些话,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你不能走,我也不许你去找别的男人”,李骛想到了杜子沣,想到了当初看到他们二人那样和谐,温馨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刺眼呢,他绝对不会再让那样的场景出现的, 三春使劲的挣脱着李骛的拥抱,嘴里面喊着,“你恶心,你脏,拿开你的脏爪子,别碰我”,力竭声嘶的样子吓了李骛一跳 他松开手,“好好,我不碰你,你别激动啊,三春”, 陶三春都懒得跟他掰哧了,直接冲过去,抬腿就踢了他一脚,正踢迎面骨上,“死王八蛋,踢死你,让你花心大萝卜,让你找女人解闷,你个大种马”,踢了一脚还不解恨,又上去踢了两脚,嘴里骂着。 李骛疼的抱住腿,蹲在了地上,“三春,你也太狠了吧,疼死我了”, 三春毫不示弱的叉着腰,“王八蛋,姑奶奶踢的就是你,踢死你个渣男,种马” 李骛现在是一看见三春摆出这彪悍的模样就没辙,你横,她比你还横;你说一句,她那里有十句等着你;你还没动手呢,她那里抬脚就踹。 李骛有些同情自己了,又有些怀疑了,那些幻想出来的制服陶三春的画面似乎也不那么美好了。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我饿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三春努了努嘴,李骛挑了挑眉,谁都没动窝。 李骛喝了一肚子的酒,再加上心情郁闷,根本就没怎么吃菜,回家来又跟三春连说带抱地,此时肚子觉得很饿了。 三春也没吃饭,她本打算整理好了账目就回娘家吃饭,谁知,被李骛堵在了家中,又经过了这一番的折腾,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又听到门响, 二人一齐扭头看去,就见阿贵娘手里端着个托盘,里面放着几盘菜,还有两碗莹白的米饭,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都饿了吧?快过来吃点饭,饭菜都是热乎的”, 陶三春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接托盘,阿贵娘嘴里说着,“使不得,使不得,三少奶奶,还是我来拿着吧”。 李骛冲过去,操起筷子就吃了一口菜,阿贵娘笑了,“饿坏了吧,灶上还有呢,给你们预备着呢,马上就送来了,先吃口菜垫垫底,把这米饭吃了”, 这二位真是饿得狠了,谁都没客气,一顿狂吃,那速度,真好有一比啊:风卷残云不过如此。 阿贵娘淡定的看着两只瞬间就空了的盘子,转身走了出去,“我再去给你们拿去”, 三春看着李骛那得意的脸,悄悄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李骛的脚面上,疼的他一咧嘴,手一抖一筷子的菜都抖落掉在了桌子上。 李骛恨得直咬牙,可是又不能发火,如今他可是要把三春给哄好了,要不然啊,一会指不定又跑了,他又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在冰冷的大床上,再说了,如果三春真的去找那个杜子沣怎么办? 李骛可不傻,他用他那男人的眼光,看出了那个杜子沣对三春的感情可不简单呢,他原先没觉得,现在,他可舍不得三春离开他了,更不能想象三春离开他,投奔别的男人那里去的情景。 阿贵娘又端了一些饭菜来,这一次二人没有再发生争抢,两个人终于开始吃饭了,这一次没争,也没抢,安安稳稳的吃了闹别扭以来的第一顿合伙饭。 三春只不过才离开家几天而已,如今坐在屋子里,却有些陌生感觉了,大概这就是物是人非的感觉吧,她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李骛,就见他坐在靠近门口最近的椅子上,身体蹦的笔直,好像随时都打算站起身冲出去一样,三春摇头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这几天,三春也是无数次的扪心自问,这段婚姻怎么办?今后还能不能跟李骛继续走下去? 纠结了这些日子,她自己也没有个准确的想法,宋氏说过,“这人啊,过日子有好几种过法,一种呢,就是较真,这样的人活的很累,另一种,就是糊涂,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可以睁一只眼睛,闭只眼睛,得过且过,还有一种人,就是能把不利的因素变成有利的,让家庭也能平衡起来,这是婚姻的最好状态”。 21伤心 三春跟李骛吃饱喝足了,三春摸了摸鼓鼓的肚皮,暗自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光是较真,置气是解决不了的。 她也不说话,四处打量着这间她离开几天的卧室,方形的房间,一头放着一张挂着大红色绣着石榴花的丝缎幔帐,用金色的帐勾挂在了床的两边,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底绣富贵牡丹的锦褥,摞着大红色的底绣着百子图的锦被,打眼一看,红彤彤的一片。 一切亦如刚成亲时一样,入目都是鲜艳的颜色,透着那么喜庆,可是,如今呢,却已有些物是人非的苍凉之感了。 屋子的另一头,立着一架四桑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搁间的门,里面是个浴室,放着崭新的木制大浴桶,边上放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搭着雪白的布巾。 三春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李骛,咱们两个聊聊吧”,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成啊。 李骛忙点头,“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这开口说话那就好,最怕的就是闷着不吭气,弄得你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踏实劲。 三春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外面那个女人?”,你要是敢说喜欢,我立马就走,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瞎说什么呢?小爷怎么会喜欢那些女人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些女人就是解闷的”,李骛不屑的说着,红润的嘴唇撇的跟烂柿子似的。 “是不是你们男人觉得如果没有女人陪着,喝的酒就不是酒了?”,陶三春继续问道,实在猜不透那些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呢?好好的喝酒不好吗?一定要找个女人陪着,说白了就是一个字‘贱’。 李骛打起了精神,“也不是,就是觉得吧,一帮男人在一起不热闹,边上有个女人能调节气氛”,李骛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三春眯着眼看他,“你想没想过你在外面的行为,会使家里的妻子伤心?” 李骛摇头,他还真没想过三春会因此伤心,他就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那个男人在外面不找女人啊。 等等,李骛猛然觉得电光火石间,好像看到了他姐姐的脸,那是一张带着愁苦的容颜,那是在说到姐夫的时候,显露出来的神情。 想到他姐夫柴明,李骛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那一天,李骛刚刚跟一帮子胡朋狗友在福临门酒楼吃喝完毕,坐在轿子里回王府。大街上,四个强壮的轿夫抬着一乘枣红色的轿子一溜小跑的向前冲着,李骛坐在轿子里,用手挑起帘子向外张望,猛然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身进了一间铺子,他不禁“咦?”了一声,拍了拍轿门,吩咐轿夫往后退一些,看清了那是一间卖首饰的金铺,心里疑惑:姐夫去金铺子干嘛还鬼鬼祟祟的?他好奇的下了轿子,尾随在后面跟了过去。 李骛看到的正是敬亲王府唯一的一位郡主李晴的丈夫,郡马爷柴明。柴明是锦平侯柴永亮的次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的眉清目秀的,很有书卷气,颀长的身材,穿着一件藕荷色锦缎偏襟直裰,就见他遮遮掩掩的进了铺子里,店里的伙计迎了过来“这位客官,您是买首饰还是兑金银?”,古时候的金铺子既卖首饰,又能帮客人把金子兑换成银子,或是把银子兑换成铜钱。 柴明回头向门外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打算买一套女子的饰品” 伙计也是个机灵有眼色的,领着柴明走向了角落,“您稍坐,我给您拿我们店新近的样式” 柴明选了一套赤金头面,也没还价,匆忙的离开了。他神神秘秘的拐进了一条胡同里,四下里看了看,轻轻敲了敲一处小院子的院门,片刻,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跟着小院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笑着问道“爷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柴明闪身进了院子,伸手揽着女子纤细的腰身,又在那妖娆的粉面上亲了一口,嬉笑着说“爷想你了,就早回来了呗,来看看爷给你买什么好东西来了” 女子媚笑着也亲了他一口,二人搂搂抱抱的进了屋子。 李骛面色阴沉的从墙角处走了出来,他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姐夫,也会玩这金屋藏娇的把戏,想着自己的姐姐李晴,就觉得心里头有一股火腾的就烧了起来,他咬着牙在心里说道“好你个人面兽心的柴明,竟敢欺负到我姐姐头上了,好,算你今天倒霉,被小爷我撞上了,小爷一定给你点厉害尝尝,让你也知道知道我们李家不是你这种人渣能随便欺负的”。前后左右的看了看,这是一处偏僻的胡同,几乎没什么人走过,他记下了位置,然后走回到停轿子的地方,抽下了横在轿门前的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木棒,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挺趁手,吩咐轿夫“你们在这里等我会儿” 轿夫们看着怒气冲冲的三少爷扛着大木棒子,转身进了一条胡同,交头接耳的说道“哎,我说,这三少爷是不是要去打架呀?” “咱们应该派两个人跟着三少爷,可别叫他吃了亏,伤着哪了,回头咱们不好交代” “成,我们哥俩跟着,你们两个拳脚上不灵,就守在这吧” 轿夫们商量妥了,就分头行动了。 李骛把长衫的下摆撩起来,掖在腰带里,肩膀上扛着大木棒子,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子前面。 左右看了看没人,伸出拳头“咣咣”的砸在门扇上,过了一会,就听到房门响声,一个女人嗲着嗓音问道“谁呀,轻点嘛”, 李骛也不出声,就是一个劲儿的砸,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妖妖娆娆的女人站在门口,刚要开口,被李骛猛地一推,倒退了几步,一个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嘴里喊着“哎,哎,你是谁呀,怎么能私闯民宅?” 李骛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别臭不要脸了,你这是民宅?真不怕闪了舌头” 说完继续往里闯,迎面正好遇上听着声音走出来的柴明,柴明一见是自己那个煞神小舅子,脸色立马变得惨白,结结巴巴的说道“…。三宝儿,你……你怎……么来……来啦……” 李骛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呸,闭上你的臭嘴,小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得的?行啊,柴明,长能耐了,你这郡马爷当的挺牛叉叉的啊,不把我们王府看在眼里了啊,忘了在府门口跪着求我姐嫁给你的时候了啊,忘了娶我姐的时候怎么给我父王,母妃保证的了啊,忘了你的乌纱帽是怎么来的了啊,忘了没关系,今天小爷我让你全都想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了”,说着举起大木棒子搂头就是一棒子,打得柴明“嗷嗷”叫着,满院子的乱串,这嘴里还说着“三宝儿,住手,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是误会” 李骛的大棒子抡圆了,“我管你是不是误会,今天不把你这孙子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就不是李三少” 其实,郡马柴明在外面替烟翠楼的□翠烟赎身,又养在外面的事情,已经有一些风声传进李晴的耳中。李晴想到刚成亲时柴明深情款款的誓言“我柴明一生只要你一个,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插在我们中间的”,仿佛还言犹在耳,人却已经走远,人心易变,男人的心更是变得迅速,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转过身就能投入到其他女人的怀抱,重复着同样的誓言,上演着同样的深情。 男人,呵呵,李晴嘲讽的想着,被男人伤了心的女人是蠢女人,为了男人伤心的女人是傻女人。 李晴在李骛成亲前夕,就嘱咐过他,“三宝儿,你既是娶了人家姑娘,就要好好的待她,别伤了她的心”。 李骛在柴明养外室的小院子里胖揍了他一顿,又雇了一个陌生人拿着柴明的玉佩去锦平侯府接来了侯爷柴永亮。柴永亮跟着敬亲王李暄戎马生涯半辈子,也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儿,来到这个僻静的小院子,看到被打得半死的儿子,还有一个被捆着扔在一边的女人,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着躺在地上的儿子用力的踹了一脚,“不争气的东西,老子的颜面都被你丢光了”,吩咐管家找个大夫来给二少爷瞅瞅,把那个女人远远的卖了去。 大夫翻看了柴明的伤势,又把了把脉,“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内里,修养些时日就没事了”,方子都没开就离开了。 柴永亮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人家手下留了情了,看来打人的十有□是敬亲王府的人,只是想给柴明个教训,心里更觉得惭愧,当时舍着老脸求来了郡主下嫁,如今却被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打了脸,恨恨的告诉管家,“把二少爷送去郊外的庄子上养伤,不用安排人伺候,着个小厮服侍着就成了”,这样的安排对于浑身是伤的柴明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以至于后来的他痛定思痛,终于夹起了尾巴,做起了宅男,不过这是后话了。 22和好 李骛一直都记得他姐姐当时那种神情,现在想起来,那就是伤心吧,姐夫在外面找女人,姐姐是伤心的,那么,他也在外面找了女人,三春是不是也会伤心呢? 李骛抬头看着三春那张绝美的芙蓉俏脸,那上面看不见忧伤,但是却满是冷漠跟疏离,李骛的心‘咯噔’了一下,这是一种绝望的神情,是不是三春打算放弃他了啊。 “三春,你听我说啊,我就是找女人喝酒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后来我喝多了,就睡觉了,不过,就是我一个人睡的,肯定没有女人,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李骛觉得必须要解释清楚,要不然他就完蛋了,而且是永远完蛋。 三春心里是相信李骛的话的,这个人虽然混蛋,但是也有一点好,就是诚实,成亲这么久了,三春发现他有这个长处,而且,敬亲王妃也跟三春说过,“三宝儿这个孩子,缺点很多,但是就这一样,是别人都比不上的,诚实,守信,他答应你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去做的,而且还要做好”。 三春幽幽叹气,“我信不信你没有用,要看你自己信不信你,我这人眼里揉不进沙子,我也不会允许我的男人有其他的女人,就是碰了别的女人,我也不会容许的,因为我嫌脏,你明白吗?但是,这些是要男人自觉地,他不去碰别的女人,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他,我要的是这样的男人,你能做到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7 部分阅读 牵庑┦且腥俗跃醯兀蝗ヅ霰鸬呐耍膊换崛帽鸬呐伺鏊乙氖钦庋哪腥耍隳茏龅铰穑俊保航舳⒆爬铈鸬难劬Γ?br /> 李骛并不是一个离不开女人的人,他从前找女人就是为了解闷,喝个酒,听个曲,如今,他已经意识到三春在他心里的分量,就不会再去做那些无所谓的事情了。 “我能做到,真的,三春,你信我,好不好?”。李骛认真的回答着。 三春原本还想问一问那个紫菱的事情,后来,一想,她没有亲眼看见的事情,只是听别人说过的,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没事找事儿。 三春点点头,罢了,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李骛欣喜若狂的凑到三春的身边,拿起三春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三春,你摸摸,这几天你不在家,我都瘦了,这脸上都没有肉了,都是想你想的,往后,你可不能再这么折磨我了,我受不住,真的”,说着话,把三春白嫩的手心按在嘴唇上,伸出舌尖舔拭着。 三春拿过李骛一只手放在嘴边,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他的手心一下,嗯,软软的,嫩嫩的。 李骛正在亲吻着三春的手心上的软肉,冷不防自己的手心被咬了一下,惊得他倏的收回了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这陶三春。 三春冲着他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还调皮的叩了两下。 李骛打了一个哆嗦,张开两只胳膊,毫无预兆的又扑了过来,紧紧地搂住了三春柔软的身子。 三春感到李骛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作弄的心思浮了上来,撅起嘴在他的面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李骛猛地颤抖了一下,两只胳膊搂的更紧了,脸颊凑过来在三春的脸上蹭着,喃喃道,“三春” 这一声叫的没有任何的技巧,显得有些生涩,却饱含着最真挚的情感,三春反手搂住李骛的腰身,脸颊贴上了他的,两个人就那样紧紧的抱着,抱着。两颗年青的心开始了最初的碰撞。 李骛的嘴唇在三春的面颊上亲吻着,舌尖沿着鼻尖向下舔舐着,缓慢的打着圈,慢慢地移动。 三春被他添的激灵一下,觉得身体内的春潮涌动,年轻的身体敏感而冲动,二人很快就纠缠再一起。 一直担心的站在门外的阿贵娘她们,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娇吟声还有李骛那磨磨唧唧的求欢声,都笑着退了出去。 再说京城里面,一大早敬亲王李暄接到了密信:梅妃被诊出怀了一个月的身孕,皇上龙颜大悦,不仅往梅妃的悦梅宫赏赐了很多的奇珍异宝,而且还把梅妃的父亲梅正景擢升至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连那断了一条腿的梅旒都给了一个正六品的主事之职。皇上已经定于三日后在御花园大摆宴席,京城内五品以上官员及女眷都要到场,庆祝梅妃喜怀龙种。 敬亲王李暄气得直接把信拍到了桌子上,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道,“这个李睿到底要做什么?对待江山社稷竟然如此的儿戏” 李骞在一旁劝慰,“父王切莫生气,皇上如今专宠梅妃,对我们王府不再信任了,看三宝儿的事情就已经有些端倪了,孩儿担心还会有不利于王府的事情发生,父王还是早做安排吧” 常连也面带焦虑的说道,“王爷,二少爷说得对啊,昨天世子爷传来消息,西北已经有些不太安静了,王爷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敬亲王眯着眼睛,半晌没有言语。 再说李骛跟三春,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好久,李骛还不觉得餍足,他搂着三春的那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白润的娇躯,嘴唇贪恋的在她的胸前流连着,“三春,真好,这几日想死我了,可是你太坏了,都不肯理我,也不跟我说话了,就会折磨我”,说着叼住那红樱用牙齿轻叩,又向外拉扯着, 三春浑身颤抖着,“三宝儿,好三宝儿,你快饶了我,好不好?”,伸手去抚摸李骛光洁细腻的后背。 李骛坏坏的一笑,“不能饶,除非你把我伺候爽了,怎么样?春儿”, 三春一听,一把推倒李骛,翻身就覆在了他身上,“好啊,乖三宝儿,等着姐姐来疼你啊”,说着,跨坐在李骛的身上,一只手扶住那硬物,慢慢地坐下,一双眼睛却紧盯着李骛的俊脸,看到他先是隐忍,后是惊喜,然后狂喜,最后忍不住抬腰耸动,“好春儿,好春儿,真好呢”, …… 二人一直闹腾到天都快亮了,才偃旗息鼓,相拥着睡去了。 第二天,李骛拉着三春回到了陶安家,陶安和宋氏谨慎的看了看每个人的神色,三春的小脸上布满了□,三女婿的脸上倒是没显出什么不同来,就是一双眼睛紧随着三春转,宋氏的心里放松了一些,看来女婿对自己女儿还是看重的。 陶三春在自家的院子里转悠了一会,虽然每天都在院子里走动,可是再看到熟悉的花花草草,还是感觉特别亲切,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夹杂着桃花香的气息沁入心脾,真是舒服啊。 李骛站在陶三春的身后,看着她一会叹气,一会点头的,觉着有趣又好奇,放轻了脚步绕到了她前面,屏住呼吸看着闭着双眼满脸陶醉的三春,心里琢磨她这是在干嘛呢? 陶三春觉得眼前好似有阴影,倏的睁开眼,只见是李骛那双漂亮的凤眼微眯着,好像在看怪物一般盯着她看。 三春的手在胸口抚了抚,平缓了下心跳,抬腿去踹李骛,“死三宝儿,你想吓死我啊?” 李骛闪身躲了过去,“哎,哎,三春,我说你别动手啊” 三春不依不饶的追过去打他,两个人在院子里折腾,宋氏正端着一个方盘子从门里走出来,看到院子里你追我赶的两个人,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紧忙吆喝住他们,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三春跟前,“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没正形呢?让人看见还不笑掉大牙了”。 三春笑嘻嘻的说道,“没人看见呢”,顺手接过了盘子自己端着。 宋氏点了她额头一指头,“你这么疯扯扯的样子,让女婿的心里怎么想?恼了你怎么办?” “他?”,三春白了眼一旁幸灾乐祸的李骛,撇着嘴,“他比我还疯呢,” 宋氏无奈的摇摇头,“唉,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看着女儿跟女婿站在一处,就像是天上观音菩萨跟前的金童玉女,甭提多般配了。 李骛今天穿了一身枣红色缂丝圆领锦袍,腰上一条镶嵌和田玉的腰带,头上黑亮的头发绾在头顶,别了一根白玉簪子,配上那俊美不凡的容颜,绝对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绝世贵公子,外披一件狐狸毛的大氅,更显得丰姿出众,玉树临风。 三春看着勾着嘴角,一脸坏笑的李骛,暗忖:这货如果放到现代去,绝对是一个少女杀手啊,指不定祸害多少单纯的姑娘呢,看着就不是块好料,脸酸脾气臭。 李骛看见三春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一把搂过她,“怎么样?你夫君我不错吧?”, 三春今天也穿了一身玫瑰红绫撒花小袄,下配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外面披着一件竹叶青镶金丝飞凤纹大毛斗篷。 听见李骛在臭屁的自夸,撇着嘴道,“真真是马不知脸长,哪有你这样的,自我感觉特好的呀,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功劳啊,是我给你倒饬的好”,三春笑嘻嘻的说道。 李骛则气鼓鼓的瞪着她,就像一只即将炸毛的猫一样。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着眉眼官司。 23中意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李骛跟三春自打和好以后,二人越来越黏糊了。最近在他们家的饭桌上,最常见的戏码就是小夫妻相互喂饭,这个是李骛最先引起来的。 一天,二人正在吃饭,李骛看到三春蠕动着红红的小嘴咀嚼的样子特别可爱,伸手就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先在那小嘴上亲了一口,“嗯,我的春儿真香”,一双凤眼溢出的喜爱之情,甜腻腻的,包裹在三春的心头。 三春心里甜丝丝的,嘴里却嗔他,“讨厌啊,影响我吃饭了”, 李骛忙说,“不耽误,我来为你吃啊”,说着真的舀了一勺米饭送到了三春的嘴边,“来,张嘴”, 这个情景让三春回想起前世在学校的食堂里,经常能看到一对对的情侣,旁若无人的相互喂饭,即使是普通的饭菜,融进了爱情的甜蜜,也会变得异常美味吧。 三春一时兴起,也拿过勺子喂李骛吃饭,二人就如同那热恋中的情侣,吃两口饭,就要搂抱着亲吻一番,据候在门外的阿贵娘回忆,那一顿饭,三少爷跟三少奶奶吃了好长的时间。 这一天,李骛很早就从公司回到了家,三春以为他是偷懒,本想着数落他几句呢,却发现李骛的脸色不大好看,“三宝儿,你这是怎么啦?遇到什么事啦?” 李骛抱着她,温润的嘴唇在她的颈侧流连,微凉的感觉令三春一阵战栗,她感觉到李骛的不对劲来,回过身反手搂住他的腰,“怎么啦?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啦?难道说是你在外面招惹其他的女人啦?,赶紧的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踮起脚尖,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李骛被她这一插科打诨给逗笑了,低头噙住那红唇含吮了一会,才叹了口气说道,“还真是招惹到女人了,不过不是我,是唐靖那个家伙”, 三春一听眼睛就亮了,男人跟女人,肯定有JQ啊,马上缠住李骛,“三宝儿,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李骛看着三春亮晶晶的黑眸,不禁失笑,抬手刮了一下她那秀巧的鼻子,“又好奇了,是不是?嗯?”,宠爱的神情似是在对着心爱的小女儿。 三春享受着这份宠爱,撒娇道,“说嘛,说嘛”。 唐靖是个孤儿,被敬亲王捡回带到了军营,一直长到了十八岁,又被敬亲王带回王府,当了一名侍卫,专门守护李骛的院子的。 这次,李骛开办安保公司,专门把唐靖要了过来,负责给那些大户人家训练家丁护院。 唐靖长的一表人才,在尚县的大户沈老爷家训练护院时,被偶尔路过的沈府三小姐看见,一见钟情,从此后,一颗芳心便系在了唐靖身上。要说这个沈三小姐可是个大胆的,让丫鬟找了唐靖到后花园见面。唐靖还以为是丫鬟有事情需要帮忙的,傻乎乎的就跟在后面去了后花园,哪里想得到,一进花园,那个带路的丫鬟就不见了,唐靖急得团团转,他知道这些大户人家是有很多的规矩的,他这个大男人怎么好在人家的花园里乱闯呢,一旦冲撞了夫人,小姐的,那可就失礼了。 正在唐靖着急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假山石后面转了出来,“这位公子,你可是迷路了?”,娇滴滴的声音吓了唐靖一大跳, 他转过身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姐,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好似天上的仙女降落凡间,唐靖顿时觉得心跳过快,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他赶紧低下头,“在下唐靖,唐突了小姐,还望小姐原谅”,俊秀的脸上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沈三小姐用帕子掩住嘴角,“唐公子不必自责,是我让丫鬟请公子到此一叙的”, 唐靖听了这话,差点没坐地上,心说:这是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吗?这也太大胆了吧?,当下把拳施礼,“沈小姐此言不妥,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还望小姐能找个丫鬟带路,让唐某离去,省得带累了小姐的名声”, 哪知沈三小姐不但没生气,反而越发的笑了起来,“唐公子休要拘谨,我也不是那不知羞耻之人,只是自从见过公子一面之后,心里实是再难放下,今日便抛下颜面,再此等候唐公子,就是想问公子一句话,希望公子能据实答复”, 唐靖依然低垂着脑袋,却开口问了一句,“不知小姐要问唐某什么话?如果唐某知道,一定会据实禀告”, “那好,唐公子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问了”,沈三小姐往前迈了两步,站在了唐靖面前一臂距离的位置,“唐公子,你可愿意娶我为妻?”,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听在唐靖的耳朵里,却不啻于一个炸雷,饶是唐靖这样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也经受不住这么猛烈的刺激,唐靖一个趔趄,险些没站住,向后退了两步,“请小姐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唐某告辞”,转身就逃了。 唐靖没有回到沈家安排的住宿的屋子,而是逃离了尚县,回到了桃花坳。 他一下子冲进了李骛的办公室,大气还没喘匀呢,就大声说道,“三少爷,你在另外派个人去沈家吧,这回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了”,说着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李骛看了看直喘粗气的唐靖,侧过脸去瞅着于四海,“老于,他这是受啥刺激了?”, 于四海还没说话呢,一旁的梁师傅开了口,“三少爷,你们都没看出来吧?我可是看出来了,唐靖肯定是被女人给吓着了,是不是?”, 李骛一笑,“老梁,你就瞎掰吧……”, 唐靖一下子蹿了起来,“老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师傅故作神秘的一笑,看着目瞪口呆的李骛跟于四海,“我老梁那可不是吹的,想当初咱也拜过高人为师的,象那什么麻衣神相啊,奇门遁甲啊,周易八卦啊,都是最基本的了,……”, “打住,赶紧的打住吧,老梁,你要是在这么吹嘘下去,这屋子可就放不下你了,你该飘到天上去了”,于四海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梁师傅的侃侃而谈。 李骛问唐靖,“说说,究竟出了啥事儿了?能让你这么狼狈的逃了回来”, 唐靖哭丧着脸,吭吭吃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四海是个火爆脾气,抬腿就给了他一脚,“我说,你还是个男人不?站着撒尿的爷们,怎么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梁师傅在一旁说道,“老于,你没看他那个抹不开面子的德行啊,肯定是有女人要嫁给他,把他给吓跑回来了呗”, 唐靖就像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瞅着梁师傅,“老梁,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来的?”, 于四海哈哈大笑,“老梁,怎么地又让你小子给猜着啦?唐小子,快点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骛也笑着问唐靖,“唐靖,说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要是需要我们出头摆平的,你就说一声”, 于四海猛的问了一句,“唐小子,你该不是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吧?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敢做就要敢当嘛,大不了娶回来,你也有个人伺候了不是”, 唐靖被于四海说的脸红的像一块大红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好啊,我就是那样不负责任人吗?”, 于是,唐靖扭扭捏捏的把沈家三小姐约他去后花园,向他表白的事情说了一遍,把李骛几个人听得一个目瞪口呆啊,这沈三小姐也胆子太大些了吧?看来这个唐靖的魅力太大了,竟然让一个千金小姐主动示爱,了不得啊,唐靖被他们几个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三春听李骛讲着唐靖的事情,对那位沈三小姐十分的感兴趣,搓着下颌盘算着,是不是要把这根红线给他们拴牢了。 而在陶杨氏他们家里,也正在为牵线的事情闹腾呢。 “那个,老三,娘叫你赶紧过去呢”白氏跑到陶顺家门外喊着, 武氏问道,“啥事这么急呀?” 白氏翻着眼睛,“那个,我哪知道啊,娘让我来找老三的”,因为武氏从没把她这个二嫂看在眼里,处处和她作对,白氏看见武氏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陶顺也挺烦白氏的,没好气的说道,“再急的事也得让我喘口气吧?真是的,催命鬼投胎似的” “那个,老三,你怎么说话呢?”,白氏被陶杨氏和白氏骂的本来就挺窝火的,又被陶顺这么一说,这火就冒上来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陶顺的鼻子,尖着声音问道。 陶顺的气也很不顺,二哥一家子见天的天游手好闲的,地里的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偶尔干点,便宜一点没少占,好处一样没少捞;再看看自己,每天象驴一样的干活,也没捞着什么好,还动不动的就被他娘臭骂一顿,陶顺越想越不平,说出的话就不好听了,“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这个家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呢,滚出去,这里是我的家” 白氏一听就不干了,扯开了嗓门就嚎上了。 24混乱 白氏拍着大腿,跺着脚,扯着嗓子就开始嚎,“那个,这日子过不了了,我就是个软柿子啊……,谁都能踩上一脚啊……,我的天儿啊……”,武氏赶紧过来劝,“二嫂,你快别哭了,孩子她爹就是那个狗脾气,这么些年了,你还不知道他呀” 白氏擤了把鼻涕,在大腿上一抹,继续嚎,“那个,真没天理了啊……,我都被欺负成瘪茄子样了,……还不让哭……” 陶顺早就不耐烦了,把武氏拉到一边,“你一边呆着,甭搭理她,这就是个泼妇,让她可着劲的嚎”,用手指着白氏,“别停啊,今天你敞开了嚎”。 陶顺这一招还真好使,白氏立马就停了下来,眨巴着一对豆眼,看了看武氏,又看了看陶顺,“那个,老三,你行啊” 陶顺不屑的冷哼道,“我行不行的跟你们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了,别总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你行事儿了啊,老三”,陶平阴阳怪气的说着,“谁把你当傻子了?” “是谁?二哥心里有数”,陶顺根本就不服陶平 “哟嗬,老三,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把你当傻子了啊”,陶平也不客气 就在白氏嚎第一嗓子时,陶杨氏和陶平就听到了,不过都没动,继续说着过继的事,陶平跟陶杨氏商量,“娘,你看这样成不成啊,银柱呢,只是名义上的过继,不写文书,也不在官府备案,只等着把大哥家的财产都弄到手,我们分着也名正言顺不是” 陶杨氏眯缝着三角眼思谋了一会,才开口,“你这么一说是不错,就怕老大那边不乐意,还有那个死女人,肯定得拦着”,咬着牙恨恨的道“老大也是个窝囊废,什么都听那个死女人的,我算是白养他了”。 陶平还没等再开口呢,就听到白氏的哭嚎声更大了,陶杨氏数落着陶平,“你看看你这个媳妇,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撒泼,还每次都落不着好,属猪的,记吃不记打”,说着也穿鞋下地,跟在陶平的身后走出去。 出来一看是白氏和陶顺对上了,心里就有气,这败家娘们,让你出来找个人吧,也能折腾出事儿来,正好又听到陶顺说的那句话,这下更来气了,顺嘴就接了一句。 陶顺对这个又懒又滑的二哥自来看不顺眼,听他这一点不客气的话,当下也没留情面,“你难道没把我当傻子吗?我成天的在地里干活,你呢?你都干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呢” 陶平冲了过来,“老三,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了,我干啥了,你说” 陶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啥了?你以为我不敢说?咱今天就说道说道,上次给大哥家三丫头找的那个老光棍,是不是你们两口子的主意?再有过继……” “老三”,站在后面的陶杨氏突然拔高了声音喊了一声。 陶顺看着陶杨氏那张阴沉沉的脸,心里打了一个颤儿,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陶平只是恨恨的看了陶顺一眼,同样没敢吱声。 陶杨氏狠狠的啐了白氏一口,“你个搅家不贤的东西,挑唆他们兄弟不和,你能落着什么好啊,败家的东西”,说着用眼睛扫了一眼站在墙角的武氏,又骂着陶平兄弟两个,“不省心的东西,都多大的人了,还见天的打嘴官司,一帮子窝里横的窝囊废”,一甩手就进了屋。 陶平直愣愣的站在当地,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陶顺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 陶杨氏又出现在门口,“老二,叫上老三一起过来” 武氏听见了,赶紧进屋把陶顺找了出来,哥俩一前一后的进了东屋,谁也没说话。 陶杨氏看着两个儿子,开口说道,“老大他们家那个克夫的丫头又回来了,看样子是被婆家休回来的,明天过去看看,真那样的话,这次说什么也要赶紧找个男人,把她嫁出去,远远地嫁。再有,老三,我打算把你们金梁和银柱一起过继给老大他们家,往后,他们两个定亲,娶亲就由着老大管着了” “我听娘的,娘说咋办就咋办”,陶顺首先表态 陶平没吱声,只是看了陶杨氏一眼,看见陶杨氏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也赶忙说,“我也听娘的”。 陶顺冷眼看着,心中暗想,你们就折腾吧,有你们哭的时候,那时候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陶杨氏拍了拍手,“那就这样了,老大那里我去说,这下你们都不用争了,老三你也别抱屈了,往后你也别再耳根子软了,什么都听女人挑唆,哪还有个爷们的样子” 陶顺只是坐在那里听着,一声也不吭,陶杨氏看着生气,摆了摆手,让他回去了。 陶顺也不在意,抬腿就走,头都没回一下。等回到自己屋里,才冷笑一声,“真以为就你一个人有脑子啊,傻子,看最后你们怎么收场,还想占便宜,哼” 武氏看他脸色不好,也没敢问什么,麻利儿的伺候他换衣服,洗手。转身又去给他端饭,一通的忙乎。 陶顺看着忙忙活活的妻子,再想想白氏那个丑样子,心里埋怨陶杨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媳妇看不上,偏偏看白氏那个德行的顺眼,真让人搞不懂。 宋氏此时的心情很不好,三春成亲已经半年了,可是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没有个孩子傍身,那可是不成的,女人凭的就是母凭子贵,这一点上,宋氏是深有体会的。 她开始担心这个女婿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如果那样的话,女儿这一生不就毁了吗?难道自己受过的苦还要让三春再受一遍吗? 陶安看着一只都是笑眯眯的妻子此时冷若冰霜的表情,十分的不理解,“阿恒啊,你这是怎么啦?谁惹着你了?” 宋氏瞪着他,“除了你还能有谁?” 陶安大呼冤枉,“阿恒啊,你可冤枉为夫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呀” “我问你,咱们三女婿有隐疾你知不知道?”宋氏问道 “隐疾?”陶安也吃了一惊,“阿恒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还敢说我乱说”,宋氏压低了声音,“他们两个成亲那夜可是没圆房啊,你看咱们三春成亲都半年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你说这是不是女婿有毛病?” 陶安苦笑,这可真是的啊,小夫妻成亲没孩子,婆婆家呢,就说是儿媳妇的原因,骂儿媳妇是不下蛋的鸡,是败家,而这岳家呢,就说是女婿的毛病,说女婿有隐疾,这可真是个说不清楚的问题。 陶安也觉得问题严重了,想起他和阿恒的洞房花烛夜,那真是销魂噬骨的感受啊,那激|情,那滋味,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了,依然是回味无穷啊。陶安想着,看宋氏的眼神渐渐的有些灼热。 宋氏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都啥时候了,还有那份乱七八糟的心思。 陶安冷静下来,如果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不让圆房,那肯定不行,这么想来,女婿还真是说不准有没有隐疾了。他回想了一下,“当初王爷只是说女婿的身子骨有些弱而已,也没说还有其他的病啊,更没提那个什么隐疾啊” 宋氏揶揄他,“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哪有做父亲的到处宣扬自己儿子有隐疾的,帮着隐瞒都唯恐不及呢,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苦了咱们三春了,这孩子的命啊”,说着眼圈就泛红了。 陶安急忙的安慰她,“别哭,阿恒别哭啊,这是不是的还没定论不是,要不然,我去问一问女婿?” 宋氏有一些犹豫,“你一个做岳父的,去问女婿这个问题,不太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只有我去问才合适,你就别多想了”,陶安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陶三春来到宋氏的屋里,“娘啊,我爹过去找‘大礼包’有啥事呀?我问他都没理我”,挨着宋氏坐在了床上。 宋氏迟疑了一下,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女儿呢,又一想,女儿迟早会知道了,不如早些告诉她,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三春啊,娘和你说个事儿啊,你听了也别急,咱在想办法啊” 三春看着她娘的脸色不大好,眼圈还红红的,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心里就没底,暗想着:是不是她娘生不出儿子了,她爹着急要纳妾了,这可不成,一定等想办法阻止,这个家里要是再□一个女人的话,非散了不可,可是要想个什么办法呢?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就是在高度文明的现代,都是很多男人的愿望,有的人就为了想要个儿子,在外面养小三,包二奶。何况是在这以封建思想为社会主流思想的古代呢,养儿防老,传宗接代,继承香火等,这些想法在人们的头脑中已经根深蒂固了,你想让一个封建的古代男人放弃生儿子的想法,恐怕比登天还难。三春为难了,她咬着嘴唇,看着宋氏欲言又止,心里面很是感觉悲哀,古往今来,无论是什么朝代,作为女人都不容易啊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啊。 宋氏看着女儿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心疼的拉过三春的手,眼圈又红了,“三春啊,爹和娘对不起你啊” “咦?什么情况?”,三春愣住了。 25隐疾 陶三春大吃了一惊,“娘,您是说李骛有隐疾?” 这个结果可真是大大的出乎她意料了。三春长长的吁了口气,拍着胸口抱怨,“哎哟娘啊,您可真能大喘气呀,害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了呢,差点吓死我了”,李骛有隐疾?那可真是笑话了,那个家伙在床上可是勇猛的很呢,不过,这个不好跟她娘说的, 宋氏颇为不解的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比较正常后,才抬手拍了她一巴掌,“你这孩子,净胡乱说话,这还不是大事儿?你年纪还小,不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呢 ” 隐疾,就是不能宣之于口,告知与人的疾病,是指体上幽隐之处疾病,即男子不能人道之疾。 宋氏此时的心已经快提到嗓子眼了,她是真的担心啊。想到她自己这么些年的遭遇,就因为接连生了三个女儿,婆婆陶杨氏责骂,刁难,甚至以死相逼陶安休妻,如果不是陶安的坚持,宋氏恐怕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女婿不能人道,三春就不可能有孩子,那…… 宋氏真的不敢想下去了,她一把就把三春的两只手都抓在了手里,好像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她绝对不能看着女儿跳下去。 陶三春被宋氏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不明白她娘为啥这么激动。再者,她本身就是学医的,家里的爷爷,爸爸那可都是医学界的专家,对于一般的疾病没有那么深的恐惧,比较看得开,有病了,那就想办法治疗呗,害怕顶个屁用啊,你就是吓死了,你那个病也不会自己就跑了啊,愚昧啊愚昧。 再说那个什么狗屁隐疾,极有可能就是不举,又不是那玩意儿没有了,不举就想办法让它举呗,你在这哭天抹泪的,那玩意儿自己就能举?真是的,咋想的呢。 李骛有没有隐疾,三春知道的一清二楚,再说了,即使她现在没怀孕,可以不能就说是李骛有毛病啊, 三春也疑惑呢,这李骛的x功能肯定没问题,那家伙简直就是个不知饥饱的玩意,一天到晚都腻在三春的身上,他也不带满足的。 至于他有没有生育能力,这点还真说不好,不过,她不能这么倒霉吧?嫁了个老公还是个有毛病的,这些只能在三春的心里嘀咕嘀咕,在宋氏的面前,一丁点都不能露,她只能掩饰的扭了扭面部肌肉,带了些愁苦状,安慰宋氏,“娘啊,爹还没回来呢,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没确定呢,如果真的是那毛病,大不了我不跟他过了,回家来永远陪着娘和爹,您说多好啊” 宋氏一听,习惯性的抬起手打算给她一巴掌,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再一看那皱巴巴的小脸儿,又舍不得了,抬起的手轻落在了女儿黑亮的发顶,轻轻的抚摩着,“唉”。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母女两个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宋氏一见陶安的身影,急不可耐的问道,“怎么样?问清楚了吗?是不是……”,声音嘎然而止。 李骛从陶安身后走了出来,一张俊脸憋的通红,眼神有些躲闪,诺诺的和宋氏打了一声招呼后,迅速的拉起三春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宋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的看丈夫,陶安笑着说道,“阿恒啊,咱们这个女婿啊,真是不错啊” 宋氏最想听到的话却没听到,就有些发急,“你快说说,女婿的病……” 陶安扶着她的手,“你别急呀,我慢慢说给你听……” 再说李骛一路扯着陶三春进了屋子,却没有放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她。 三春被看得有些发毛,就想甩脱李骛的手,却没成功,急了,抬脚就踢了过去,不成想却被李骛整个抱在了怀里,心里一惊:怎么又冲动了? 李骛生气的等着三春,呼呼的直喘粗气,“陶三春,你成心的是不?我有没有毛病,你还不清楚吗?是不是现在给你证实一下啊”,说着就抱住三春,低头就吻住了鲜艳如花瓣的红唇。 三春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正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凤眼,眼睛里全是喜悦,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呢,丝毫没有了面对陶安夫妻时的尴尬与扭捏。 看他的样子,就好像三春如果不答应的话,就要急了,三春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李三宝啊,你说你啊,没病就没病呗,急赤白咧的干啥呀,至于的吗?” “你说的倒轻巧,搁你身上被人冤枉了,看你急不急,再说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伺候的不够好啊,觉得我不够卖力呀?你说话呀,我保证把你侍候的舒舒服服的”,说着抱起三春就倒在了床上。 三春拍打着他,好奇的问他,“我爹都问你啥了?” 李骛白了她一眼,“你爹问我啥,你能不清楚?”, 三春“咦?”了一声,“我能清楚啥,我爹又没告诉我” “如果你不告诉他们说我有病,你爹能来问我?”,李骛幽怨的看着三春, “哎,那个李三宝儿,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首先,我没说你有病,真的”,三春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说的,才让你爹和你娘怀疑我有病的?”,李骛问她 “我告诉我娘,我们两个成亲那夜没有圆房,就怀疑了吧?”,三春有些迟疑的说着。 “你娘怎么知道我们没圆房呢?”,李骛再问 “当然是我说的了,要不你以为呢?”,三春非常肯定的回答。 “那你为啥说起圆房的事情呢?”,李骛的声音里有些许的笑意。 “哎呀,我想想啊,对了,好像是我娘问你对我好不好,我说不知道”,三春很自然的顺嘴说着。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好不好呢?”,李骛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 “废话,当然想知道了”,三春给了李骛一个‘你傻呀’的眼神。 “好吧,咱们开始吧”,李骛嘴里轻快的说着,同时两只胳膊就搂了过去。 “啊,好好的,你抱着我干嘛”,三春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李骛的怀抱。 三春看到李骛认真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怕惹得他更不高兴,只好忍住了,“我问你,如果我一直都不跟你圆房,你会怎么样?” 李骛看了三春一会,笑的说道,“哪有啥怎么样的,我是男人,直接上啊” 三春听着就有气,“你敢,我可告诉你啊,你这么做的话,我就跟你翻脸”, 李骛非常认真的点头,“是啊,郑融说过的,如果女的愿意,就会主动过来的……”,郑融是吏部尚书的小儿子,他十五岁时,家里就安排了通房丫头,那些丫头们都是想尽办法爬少爷主子的床,你说她们能不主动吗?傻了吧唧的李骛同学被华丽丽的误导了,以为三春没有主动,那就肯定不愿意了,白白的耽误了洞房花烛夜,还弄了一场大乌龙,险些被划到太监那伙儿去。 三春有些不可置信,这混蛋王八蛋的‘大礼包’原来还是个谦谦君子啊,还知道尊重女孩子的意愿,看来孺子可教啊,不过眼下?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8 部分阅读 三春有些不可置信,这混蛋王八蛋的‘大礼包’原来还是个谦谦君子啊,还知道尊重女孩子的意愿,看来孺子可教啊,不过眼下嘛,三春伸出芊芊玉指,点着李骛的额头,“你是真傻呀,真傻呀,还是真傻?” 李骛被绕腾晕了,愣怔怔的不知如何回答。 三春恶作剧般的捧住他的头,用自己的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那红润的唇,然后,趁着他目瞪口呆之时,迅速逃离。 李骛一下子就蒙了,刚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柔柔的软软的,好似在他的心里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了浪花,又泛起了涟漪,慢慢地荡漾开了,使得他的身子都随着轻颤。 他身体里面潜藏的狼性被激发了,他想要更多,心已动,手亦动,学着三春的样子,捧住她的头,微仰起,菱角形的红唇微微嘟着,仿佛在邀请,又好似在诱惑。 李骛凑上去,轻触了一下,又触了一下,然后试着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感觉不够爽,张开嘴用牙齿咬了下,真软啊,又咬了一下,感觉真好。 李骛正在全神贯注的探索研究三春的红唇呢,冷不防被推开了,三春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你是属狗的吗?干嘛咬我?” “…。。我,我没咬啊,我就是尝尝,真的,咬上去软软的,嫩嫩的,三春,真的”,李骛还觉得委屈呢,还没品尝够呢。 “再说了,三春,你爹跟你娘还在等着知道,我是不是有隐疾呢,你不赶紧的来检查检查,待会怎么跟你娘他们说呀,快来,快来”,说着抱起三春就滚床单。 三春娇喘着,“三宝儿,你没病,没有隐疾,真的,你慢点,哦,啊……”,三春被李骛那高频率的耸动给顶的直向上移动,又被李骛抓住脚腕给拉了回来,“春儿,我这是让你检验呢,我有没有病?快说,我有没有病?”,又是一阵大力的顶动,三春已经说不出话了,心里想到,往后谁要是再说这个家伙有隐疾,我都跟谁急。 26逼迫 李骛真的把唐靖给撤了回来,另外派了个侍卫去了沈家。 因为之前他曾问过唐靖,“你喜不喜欢那个沈家的小姐”, 这个问题是三春交代他,一定要问的,如果唐靖喜欢沈家小姐呢,那人家两个人就是两情相悦,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不喜欢,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今唐靖回答,“不喜欢那个沈家小姐”,那个沈家小姐太可怕了,哪有一个大姑娘主动问男人愿不愿意娶她的,哎呀,唐靖一想这个就一阵的恶寒。 唐靖不用去沈家了,心情实在是好,拉着李骛,于四海,梁师傅几个人要去喝酒。 这些人以前都在敬亲王府做侍卫,彼此之间特别的熟悉,说起话来也重来都不客气。 李骛拒绝道,“我不跟你们去喝酒,我要回家陪三春吃饭”, 于四海嗤笑道,“三少爷,差不多就行了啊,看我们哥几个都是光棍汉,来气我们的是不?”,于四海跟梁师傅他们的家属都在京城呢,李骛打算这边安置好了,就接她们过来,好让人家一家团圆的。 李骛笑嘻嘻的说道,“我还用得着气你们呀?小爷现在那是幸福的直冒泡,哈哈哈”, 后来李骛提议道,“干脆回家去喝酒吧,我还能陪着我媳妇儿,哥几个还能一起喝酒”, 于四海几人自然没意见,一行人又转了方向。 李骛喝的醉意朦胧的回到屋子里,看到三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顿时心疼的不得了,走过去抱起了她,感觉到三春的身上有些凉意,就紧紧地抱在怀里给她暖着。 三春也是刚睡着,还没睡沉呢,就觉得被抱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是谁,她动了动,往李骛的怀里拱了拱,嘴里含糊的问道,“三宝儿,你回来啦?”, 李骛感觉到怀里的心上人对他的依赖,于是抱得更紧了,俯下头去,在三春的粉颊上啃了一口,“好春儿,睡吧,我抱着你啊”, 三春嫌弃的拍了他一下,“讨厌,都是酒味,快去洗洗”, 李骛嘿嘿一笑,“好,那你等着我啊”, 三春还没铺好床呢,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李骛在她颈边拱着,“我洗完了,快让我抱着”, 三春去抓他的手,却被他手向上一滑,就抓在了那高耸的峰顶上,二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李骛的嘴里含着满满雪白柔嫩的|乳肉,舌尖绕着那挺立的红樱核打转,三春修长美腿缠在他的腰上,努力的向上挺动着翘臀,轻摆纤腰,在他那支起的鼓鼓的地方磨蹭着。 李骛伸手托起那弹实饱满的翘臀,按在自己的要紧处,狠狠地磨了几下,然后嘴里含着,“春儿,不行了,春儿,快快”,三下两下的就扒光了身上的衣裳,一挺身就去了那妙不可言的所在。 小夫妻颠鸾倒凤的一通狂乱,双双奔赴那云雨巫山去了。 李骛如今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呆在三春身边,每天早上临走时都抱着三春磨叽着不愿分开,大多时候,都是三春哄着他,许诺晚上好好的伺候他,李骛这嘻嘻笑着走了。 也有特别的时候,三春抬腿就是一脚,李骛则跳着走了。 这一天,李骛正在想着三春答应的,晚上回去陪着他比划一些新招式,想想就美啊。 唐靖突然蹿了进门来,“三少爷,你快让我躲躲”,说着话呢,已经哧溜的钻到了桌子下面。 李骛还没明白是咋回事呢,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嚷声,接着,于四海阴沉这个脸开门进来,“三少爷,看见唐靖那小子没?”, “怎么啦?外面干嘛那么吵啊?”,李骛站起来,看了看于四海身后,问道。 于四海说道,“别看了,那些人我没让进来,我自己来问问唐靖那小子”,说着坐在了椅子上直喘粗气,“这小子,忒不老实了,跟我们都没说实话”, 李骛挑了挑眉,“究竟是怎么啦?外面的人是冲着唐靖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唐靖的为人李骛还是挺了解的,当初在王府,唐靖就是李骛的护卫,他绝对不是那主动招灾惹事的人。 “还怎么啦?真是气死我了,那小子招惹了人家沈家的三小姐,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然后不认帐了,跑了回来,三少,你说气人不气人?”,于四海气哼哼的说着, 还没等李骛说话呢,藏在桌子底下的唐靖猛地钻了出来,“老于,你这是听谁说的?这不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吗?我找她去”,说着就要往外冲。 李骛拦住他,“唐靖,你先别激动,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不过,你还是先听老于说完,再出去不迟”, 唐靖气呼呼的坐了下来,“老于,你说,你刚才那些话是啥意思?”, 于四海说道,“唐靖,那些话可不是我说的啊,那是人家沈家人说的,说是他们家三小姐的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今天来找你要说法的”, 唐靖一听,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们放屁,我统共就见了那个什么沈小姐一面,话都没说上几句,她怎么就能怀了我的孩子呢?指不定是她不检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赖在了我的头上,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我、我找他们去”,说着就要出去, 李骛伸手拉住他,“唐靖,你先别激动啊,我还是那句话,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如果真是他们诬陷你,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我们王府的人,绝对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那要看看他们的脑袋够不够够硬,你先坐下,把话说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定要说实话”,说道最后,李骛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寒霜,那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唐靖于是又把在沈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于四海问道,“你是说有个小丫鬟找你去花园?”, 唐靖点头,于四海骂他,“你傻呀,一个不认识的丫鬟找你去花园,你就跟着去呀?”, 唐靖也委屈呢,“她说是有个风筝挂树上了,求着我帮忙摘下来,你说,这么简单点事情,我哪还好意思拒绝呀,当时要是知道、知道……,我就是说死也不能去呀,我、咳”,唐靖如今是肠子都悔青了,可是,这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呢。 李骛一听,“我明白了,这个沈小姐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唐靖,什么丫鬟啊,风筝呀,那都是幌子,就为了引唐靖上套,走,咱们出去看看去,我就不信了,我就要看看他们沈家人打算干嘛”, 于四海问唐靖,“要是那个沈家小姐真的看上你了,怎么办?”, “屁”,唐靖的太阳|穴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我就是一辈子都打光棍,也不会娶那个女人的”,唐靖是真的气坏了,脸色都是青白色。 李骛安慰他,“不用怕,只要你没做下坑人的事儿,无论出了啥事,我都会给你做主的,走,出去看看去”,带头走了出去。 沈家人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挡在了外面,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一看见李骛几个人出来了,又要往前冲,被侍卫一推,后退了好几步,“哎,你们这还讲不讲理了?你们的人欺负了我妹妹,现在又来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管事的呢?让他出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让他们管事的出来,给评评理,凭什么打人”, 李骛四平八稳的走到众人的面前,“怎么啦?你们不是要找管事的吗?我就是,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李骛本身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再加上开了公司磨练出了一种杀伐决断的气度,今天又听说沈家人诬陷唐靖,心里有气,所以,阴沉着个脸,一丝的笑模样都没有,眼神也是冷冰冰的,看上去很有一种威慑力量的。 沈家大爷看到李骛,心里也不禁打了个哏,一想到自己妹妹哭得凄凄惨惨的样子,想到就是这里的侍卫坏了妹妹的名声,心里就有一股怒气升了起来,他上前几步,大声说道,“你们这里的侍卫”,说着伸手一指唐靖,“就是他,在我们家工作到时候,勾引我妹妹,害得我妹妹失身于他,现在已是珠胎暗结,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沈家一个说法啊?”, 唐靖站在一旁听着他瞪眼说瞎话,早已经气得暴跳,冲过来就要动手,被李骛拦下,于四海过来把他拉着退到一旁。 李骛看着沈家大爷,“你说我们的人勾引你妹妹,可有证据?可有人看到?”, “证据?”,沈家大爷被问住了,在家里的时候,他妹妹只顾着哭了,也没说证据啥的,他也没想起来问,如今被李骛问起来,他愣了会,回道,“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至于证人,我妹妹的丫鬟就是证人”, 侍卫们一听全都笑了起来,“你这不是在自说自话呢吗?你问问你自己信不信你说的”, 李骛又问道,“唐靖在你们沈家一共呆了多少天?”, “二十一天”,沈家那边有人回答, “哦,二十一天”,李骛转身问唐靖,“你以前去过沈家吗?”, 唐靖摇头,“根本没去过”, 李骛又问沈家人,“你们看看,以前见过这个人没有?”, “没有”,沈家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好,我再问你,你妹妹的身孕几个月了?”,李骛这一问,沈家人瞠目结舌,回答不上来了。 27强嫁(修) 唐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冲了过来,用手指着沈家人,“你们这群黑心瞎眼的东西,明明是自家人不检点,却偏偏赖到了你爷爷的身上,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爷爷跟你们沈家没完”,唐靖也真是气得狠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他的名声完了,就是安保公司的名声也彻底毁了,没有那一个大户人家会给一个有着这种名声的公司合作的,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这些人付出的那些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全公司好几十号人呢,还有李骛的心血也要付之东流了,这样唐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 沈家人也觉得有些理亏,他们就是想在闹腾下去也不行了,没有证据,那就是瞎胡闹,惹急了人家,动起手来的话,他们这几块料还不够人家划拉一下的,因此,那些人都看着沈家大爷,而此时沈家大爷的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他心里明白,今天这件事情是他们沈家没理,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只能退一步了。 想到此,他对着李骛抱了一下拳,“打扰了”,对众人一摆手,“走吧,我们回去”。 唐靖看着沈家人的背影,“这、这,三少,你看就让他们这么走啦?” 于四海拍着他的肩膀,“今个这事不算完,你就看着吧,我觉得那个沈小姐是看上你了,肯定会来找你的”, 李骛也点头,“老于说的没错,我们今天就是不让他们走,也没有用的,当事人是那个沈家小姐,我们就只管等着沈家下一步的做法,就能看出沈小姐的最终目的”, 再说沈家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沈家,沈家大爷一进府门,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就去了上房。 沈老爷正在跟沈夫人说着三女儿的事情呢,“这几个孩子当中,就数着这个丫头矫情,你看看她那两个姐姐,在家时就懂事,出门了,在婆家也是个好媳妇,儿女双全,多好,可是这个小的,唉,愁人呐”, 沈夫人看着一脸苦相的丈夫,揶揄道,“现在知道犯愁啦?还不都是你惯的啊,要星星不给月亮,有求必应的,现在好啦,整个一个无法无天了,这要是去了婆家可怎么得了啊”, 沈老爷皱着眉头,“三丫头的亲事你可要给她挑好了,家境倒是不要紧的,主要是人口简单,就她那个直筒子脾气,进了复杂一点的人家,肯定都呆不下去”, 提到小女儿的亲事,沈夫人的语气就有些急躁,“你还说呢,这两天就因为亲事,把家里给闹腾的够呛,人家好好的孩子,生生得让她给挤兑走了,还闹腾的不像话,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沈家不用做人了,她那两个姐姐在婆家也跟着没脸”, 沈老爷看着一脸怒容的夫人,劝慰道,“唉呀,夫人呐,三丫头不是还小呢吗?你要跟她好好地说,她肯定会听话的”, 沈夫人怒道,“还什么好好说?你是不知道她闯了什么祸了,你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沈老爷刚打算开口问问是什么事呢,就见沈家大爷怒气冲冲的进来了,给二老见了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沈夫人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沈家大爷忍住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觉着这件事情吧,极有可能的小妹在捣鬼,人家唐侍卫根本就不认识小妹,再说了,唐侍卫才来我们府上多久啊?这次我们沈家可真是丢脸了”, 沈夫人在一旁已经是气得眼睛都要瞪圆了,“老爷,你看看,这就是你娇惯的结果,一个女孩子如此的胆大妄为,来人,去把三小姐给我叫来”, 沈老爷咋一听说这事也生气,后来看到沈夫人的样子,又有些替女儿担心了,本来还想着说几句呢,叹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转头问沈家大爷,“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就是家里的几个管事的,再有跟在我身边的那些人知道,没有传到外面去,不过,那个安保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想到这个就郁闷,本来想着去讨个公道呢,没想到反过来被人家给将了一军,弄得自家人灰头土脸的没面子。 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了,沈夫人还是相当的了解自家老爷的,她绷着脸说道,“没有传到外面也不行,这一次要是再纵容下去,往后指不定还会惹出啥大事呢,一个女孩子家的,老爷真打算留她在家一辈子啊?”。 桃花坳这边,李骛回到家就跟三春说了这件事儿,“……那位沈家的小姐备不住真的是看上了唐靖了,要不然她没有道理诬陷唐靖,但是她这做法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唐靖气得差一点吐血”, 饶是有着现代的灵魂,见过了新新人类的各种离经叛道的叛逆期,三春还是被沈家小姐的大胆给惊住了,这古代的小姐要是彪悍起来,一点不比现代人差啊,甚至比好多的现代人都强悍。 三春说道,“经你这么一说,我特想见一见这位沈小姐”, 李骛撇嘴,“见她干嘛?那种人就是有病,你离她远点儿啊”。 三春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说话呢?还说人家有病,难不成你是觉得人家看上了唐靖,没看上你,心里觉着不平衡了?”, 李骛嗤笑,“我用得着她看上?你可算了吧,那种人送到小爷跟前,我都不带看一眼的,我说的是你,别跟那样的人学”, 三春一听嘿嘿笑道,“哟,三少爷是不是担心本小姐把你给甩了呀?”,抬手摩梭这小巧的下颌,故作思考状,“这个嘛,可就不好说了,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太差,哼,我就不要你了”, 李骛瞪眼,“你敢,你要是敢那么做,我就、我就……”, 三春调皮的凑到他跟前,歪着头问道,“你就怎样?”, “我就把你抓回来,狠狠地揍你一顿”,李骛说着挥了挥拳头, 三春斜睨着他,“呦,哟,三少爷威武啊,你要是敢惹我,哼,我就走的远远地,让你找都找不着,……”, 李骛看着三春媚眼如丝,红润润的小嘴微动,扑上去就噙住那柔软的唇,辗转吸吮,馨香甜蜜,再不舍得放开。 沈家三小姐跟在带路的丫鬟后面,迤逦而行,摇摇曳曳的到了上房,一进门,看到了他大哥坐在那里,眼睛一亮,转眼看到爹娘都赫然在座,马上娇滴滴的唤道,“爹,娘,女儿给您请安”,说着飘飘下拜。 沈夫人扭过脸去,沈老爷捋着胡须说道,“好好,快坐下吧”, 沈小姐眼睛一直盯着他大哥瞧,沈家大爷看到妹妹那殷切的眼神,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也不忍心让小妹妹着急,只好僵硬着嗓子说道,“你别看我,事情没办成,你还是好好的跟爹娘解释清楚吧”, 沈夫人冷哼了一声,“一个大家小姐,竟然做出这等荒唐事来,真是枉费了爹娘的一番心血”, 沈小姐挪着小碎步到了沈夫人身旁,撒娇的抱住她一只胳膊,“娘,女儿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这次您就原谅女儿好不好?”, 沈夫人瞪了她一眼,脸上虽然还是板着,眼睛里却已经有了笑意,点着女儿的额头,“你说你啊,马上就要及笄了,还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幸好没有传到外面去,这要是传了出去,丢的可是我们沈家的脸面,你的名声也就毁了,今后还怎么嫁人,今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了啊”, 沈小姐乖巧的点头,“可是,娘,我这回可不是胡闹的哦,我是真的想要嫁给那个唐靖的”, 沈夫人脸色就是一沉,“合着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白说了,是不?哪有一个姑娘家开口闭口的说要嫁人的呢?我看你这些年的规矩都白学了,老大,你明个去寻个女夫子来,好好的教教你妹妹规矩,省得将来去了婆家露怯,给我们沈家丢人”, 沈小姐看她娘真的动了气,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只好求助般的看向沈老爷,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鼻子抽了抽,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沈老爷见不得小女儿这样的神态,对夫人说道,“夫人,你就让女儿把话说完嘛,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听听她自己的想法也是好的”, 沈夫人不能不给自家老爷的面子,尤其还是当着孩子们的面,狠狠的瞪了沈老爷一眼,心说话,你就惯着吧,好好的孩子惯的无法无天了,嘴上说道,“既然你爹开口了,那你就说说吧”。 沈小姐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娘说道,“唐靖是个老实人,不像大姐夫跟二姐夫他们,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还没成亲呢,就一屋子的女人,家里面乱糟糟的,大姐她们活的多累呀,见天的跟那些女人生闲气,再说了,我都打听清楚啦,唐靖是个孤儿,上没有长辈,下没有兄弟,家里人口多简单呀,没有人看着你立规矩,也没有人刁难你,多好呀”, 沈夫人一瞪眼,“你说你啊,好好的一个女孩家,竟然去打听有一个小伙子的情况,你真是气死我了”。 28心思(修) 沈小姐一见她娘的态度,马上闭嘴,不再往下说了。 其实,沈夫人的心里也是赞同女儿的话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跟一大群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宁愿过些清贫的日子,只要夫妻二人厮守在一起,夫唱妇随,白首一心,相扶到老。 沈夫人跟沈老爷也算是少年夫妻,这么多年来,二人的感情还算不错的,但是,沈老爷的后院里也有四个妾室呢,庶出的子女也时不时在沈夫人的眼前晃悠。 沈夫人如今也算是看开了,不再如年轻时一般,生活的重心都是丈夫,整日的想着怎么样的才能获得丈夫的心,丈夫的爱,怎么样才能从那些个小妾哪里夺回被分去的丈夫的宠爱,到最后呢,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反而把手里的越推越远。 其实,这男人啊,就像是你攥在手里的沙,当你攥的越紧时,顺着你的指缝溜出去的就越多。男人不是女人生活得全部,女人也不要为男人活,而是要为自己活,你自己的生命过程,只有你自己才能活出精彩,而不是靠男人点缀的。 沈夫人把生活的重心放在自己跟孩子们的身上了,不再只是围着丈夫转了,反而把沈老爷拉回到了自己身边,这些年来,夫妻二人虽然说不是是琴瑟和鸣吧,也算是举案齐眉了。 沈家的大小姐跟二小姐嫁的都是高门大户,两个女婿在成亲前,屋里也都有了通房丫头了,近几年又都抬了几个小妾。 沈夫人每次看到回娘家来的女儿那掩饰不住的疲倦,都心疼不已,但是有深感无奈,只能劝说女儿们,“慢慢熬吧,等孩子们都大了就好了”,是啊,孩子们长大了,女人就老了,心也就慢慢的冷了,硬了,不会再为男人心痛了。 如今,小女儿说的话对于沈夫人还是有些触动的,但是,也不表示她就能接受唐靖做女婿,“你在家里一向的娇生惯养,锦衣玉食的,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人,你能跟着他过那种苦日子吗?现在说说可以,等到真正的过日子,你该哭鼻子了” , 沈小姐小声的说,“穷就穷呗,日子过得舒心就好,再说了,唐靖可是有功夫的,我们一起努力,还能过一辈子穷日子啊”, 沈夫人被这几句话给气乐了,“事不临头,棒不打腿,你现在嘴硬没用,过日子可不像你想得那样简单,好了,你也别说了,这件事情你赶紧的放下,趁着还没什么影响呢,不许再提了”, 沈小姐听着她娘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又看了看她爹,沈老爷也是一脸的无奈,沈家大爷则是鸵鸟状的低下头,沈小姐眼珠转了转,乖巧的屈膝福了礼,退了出去。 大春跟二春仿佛约好了似的,姐妹二人脚前脚后的到了娘家门口。 看到大女儿,二女儿都回来了,宋氏和陶安都乐得合不上嘴了,方中言带着两个弟弟,方中立,方中信,给姥爷,姥姥行过了礼,就被宋氏和陶安分别搂在了怀里,一通的亲热,急得二春家的才一岁的赵立阳‘咿呀’的直叫,宋氏笑着一把抱了过来,在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才算是安抚了小家伙。 两个女婿给岳父岳母施了礼,就陪着各自的媳妇忙活去了。 大春拉着三春到了一旁,拿出一样东西给她看,三春一见那绿油油的叶子,惊喜的两眼放光,“唉呀,韭菜,还有菠菜,真是太好了,大姐,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菜呀?”, 三春看着手里拿着的韭菜,照比前世的韭菜的叶子要窄一些,但是味道浓郁,这是野生的韭菜,又名起阳草,既是药材又可食用,是生发阳气的佳品。 大春笑着说道,“我就说这个东西拿过来你肯定高兴,是在集市上看到,觉得新鲜买了些”。 李骛从公司回来,听到阿贵爹说三春在娘家呢,还没进门呢,就直奔这来了。 在门外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知道准是大姐家和二姐家的小萝卜头们都来了,兴奋的几步就跨进门来,几个小孩子看见这个小姨夫进来,呼啦一下子拥了过来,“小姨夫,小姨夫”,宋氏听见声音抬起头,正好看见李骛走了进来,赶忙喊着,“快进来,今个三春大姐夫,二姐夫都来了”, 李骛又给姐姐,姐夫们见了礼,这才又各自忙活去了。 三春当了一回孩子王,带着几个小家伙疯玩了一会儿,直到方中立和方中信的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才被从方家跟来的奶妈带去睡觉了。 李骛问三春,“那个叶子扁扁的象草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从没见过的东西,闻着还有一股子味道。 三春神秘的一笑,“三宝儿,你可真是个土老帽,哈哈,这个可是好东西,名字叫韭菜”, “什么八菜,九菜的,听名字就奇怪,你肯定这东西能吃?”,李骛也不在意被自己媳妇儿笑话,接着问。 “能吃,我保证它能吃,还非常的好吃呢,它还有个名字‘起阳之草’”,三春压低了声音,在李骛的耳边说道,“可以生发阳气,补肾,男人吃了好处多多”, 李骛一听高兴了,眼神暧昧的看着三春,“那我晚上可是试一试效果啊,看看究竟灵不灵,怎么样?”, 三春白了他一眼,“没正经的玩意”, 三春嘻嘻笑着对大家说道,“待会儿,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一样你们从没吃过的好吃的,保证香的连姥姥家姓什么都忘了”。 二春柔柔的说道,“那好,我们就等着三春的好吃的了”。 三春指挥大春用温水和面,这和面也有说法的,面和水的比例是2比1,两份面。一份水,面不能和的太硬,也不能太软,和好了放在一边盖上湿布饧两刻钟。 又让二春炒鸡蛋,鸡蛋打散了,锅里放油,待油温热了,倒入打散的鸡蛋液,边炒边用筷子搅散,如果有大块,就要切碎,炒鸡蛋时一定不能放盐,炒出来的鸡蛋色泽金黄,配上绿色的韭菜才好看。 三春自己先把韭菜摘干净,洗好,放在帘子上控水,这样和出来的馅不容易出水,能保持韭菜的鲜味。 三春张张罗罗的忙活,大春和二春也被她指使的团团转。控干了水的韭菜切碎,倒入花椒油,又淋了一点芝麻油,先不能放盐,一定要等到面剂子都弄好了,开始包盒子的时候,再放盐。 饧好了的面团被做成了一个一个的剂子,又擀成了四周薄中间厚的面饼,放了一些韭菜馅,对折,捏严实,又在边缘处捏了一些小花边,一个白白胖胖的盒子就做好了。 锅里面刷上一些油,烧热了,就可以把包好的盒子放里面,灶膛里的火不能太急,等一面烙的稍稍变色了,反过来烙另一面,反复的翻烙,一直到两面都呈现出金黄|色,就可以出锅了。 陶安他们看着这金黄|色的,胖鼓鼓的,长的很像饺子的东西愣了一会,不约而同的都拿起来咬了一口,一股子鲜香的味道,让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 “哎呀,这个实在是太好吃了”,李骛嘴里面塞的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道,一只手还配合的竖起大拇哥,不遗余力的夸赞自己媳妇儿, 几个小的也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乱七八糟的喊着,附和着小姨夫。 一家人吃的是心满意足,陶安带着三个女婿去喝茶聊天了。 宋氏则带着女儿们收拾碗筷,顺带着照看几个小萝卜头。 阿贵急急忙忙的跑了来,“三少奶奶,三少爷呢?”, 阿贵也是经常来陶家送个东西,取个东西的,因此,跟宋氏他们也都很熟悉。 三春去书房找李骛,宋氏让阿贵坐着,又给他拿了韭菜盒子给他吃,“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新鲜东西”, 阿贵推辞了几句,被宋氏强行的塞手里,“吃吧,不碍的”。 阿贵给李骛他们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沈家小姐来了。 原来,沈家小姐在提出想法,而又被沈夫人拒绝了以后,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斜倚在床上转着眼珠想注意,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唐靖的时候。 那是五月的一个下午,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沈小姐睡了午觉醒来,想起了花园荷塘里的荷花此时开的正好,于是就招呼了大丫鬟彩玉跟着,去了花园,走在路上就听到花墙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男子的说话声,声音清朗悦耳,却又沉稳有力,沈小姐好奇地问彩玉,“外面在干什么呢?”, 彩玉想了想,“好像是府里请了什么安保公司的侍卫来,说是来训练府里的护院的”, 沈小姐一听来了兴趣,“那岂不是还要练武功吗?太好了,我还没见过人家练功夫呢,走,咱们看看去”,拉着彩玉的手就往前走, 彩玉急忙劝道,“小姐,这可不行啊,外院净是些男人,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咱们还是回去吧啊”, 夫人的脾气可不太好,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小姐去外院看男人练武,受罚的可是她这个当丫鬟的,罚几个月的月钱那都是轻的,弄不好还不得挨板子呀,一想到那板子打在身上的感觉,彩玉急得都快哭了, 沈小姐却没想那么多,她兴匆匆的出了垂花门,又往右拐,到了一扇门前站住了,她站在门外,用门框掩住身体,探头往院子看去,由于被门柱挡着,她看不见院子里的其他人,只看得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短褐,腰上扎着宽宽的牛皮板带,脚上以后双皂靴,头上包着布巾,大概是长期在外面呆着的原因,皮肤呈小麦色,浓黑的眉毛,一双眼睛不大但是眼神清亮,高挺的鼻子,周正的嘴唇,此时正在耍着一套刀法,一把雪亮的大刀比他舞的是虎虎生风,而他的身法亦十分的灵活。 沈小姐对功夫来说,完全是个外行,别看她目不斜视,聚精会神的看着,其实,就是在看热闹而已,但是,这个威武强壮的青年男子却悄悄地走进了她的心,眼看着一趟功夫练完了,沈小姐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呆着丫鬟回了内院。 当她坐在花园里,看着婷婷绽放的荷花时,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个矫健的身影,浓黑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久久的停留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后来的日子,她让彩玉去打听这个人的情况,得知他的名字叫做唐靖,二十一岁,原来是个孤儿,又来被净亲王收留,上过战场,打过仗,杀过鞑子,后来被调回王府做了一名侍卫。 现在,桃花坳的威风安保公司工作,专门负责训练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丁护院的。最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至今未曾娶亲。 沈小姐知道了唐靖的情况后,更加的心仪这个人了,整颗心不知不觉的沉沦了下去,每天都在想着那个叫唐靖的青年。 她不想像她那两个姐姐那样,嫁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因为那些人没成亲时,屋子里就有一堆的通房小妾的,乱糟糟的,等着嫁过去了,还要跟那些女人置气,那些人在男人的眼里站着先机呢,先入为主,你一个后进门的主母想要站住脚,必要先制服那些人,事必要斗来斗去的,还不够累的呢。 别看沈小姐的年纪不大,看问题,想问题可是通透的很,因为她爹沈老爷就有好几个妾室,那些个女人整天的打扮的妖妖娆绕的在沈老爷的面前晃荡,看着就令人厌烦。 沈夫人虽然能镇住后院,却也实在无奈啊。 沈小姐就想着,如果她嫁人,一定要嫁个一心一意的男人,绝对不要跟其他的女人分男人。 29巧手 沈小姐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及笄了,家里肯定就要开始给她寻亲事了,所以,他为让丫鬟彩玉把唐靖引来了花园,打算亲自问一问他的意思,却把人给吓跑了,而且,这一跑就没了影踪。 沈小姐傻眼了,这下可糟糕了,情急之下,她哭哭啼啼的去找她大哥,沈家大爷表示奇怪,“你一个女孩子,找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沈小姐被大哥给问的楞住了,眼珠转了转,就来了主意,一面哭一面害羞的说这起了她这一段孽缘,沈家大爷一听就火了,“什么?你说你们已经……,而且你已经……,唉,小妹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呀,你也别寻思觅活的啦,你等着,大哥去找那小子去,就是绑,也得把他绑来,一定让他?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9 部分阅读 涂呀,你也别寻思觅活的啦,你等着,大哥去找那小子去,就是绑,也得把他绑来,一定让他给你个说法”, 哪知,怒气冲冲而去,却铩羽而归。 别看沈家小姐是个千金小姐,那绝对的胆子贼大,她跟沈夫人说要去买些胭脂水粉的,借着这个就溜去了桃花坳。 她直接去找唐靖,谁知却吃了个闭门羹,唐靖避而不见,她就跑来找李骛了。 李骛肯定不会单独见她,于是,就让三春出面跟她谈。 三春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弱弱的漂亮女孩子,实在是难以相信,就这么娇小的女孩,竟然能做出那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玩起了‘倒追’,这在封建的古代,敢于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那可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真是让人敬佩。 “您就是三少奶奶?,沈小姐看着三春问道, “嗯,你也可以叫我三春姐的”,三春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非常好,她喜欢眼神清亮的人,这样的人基本上都是比较坦诚的, “那我就叫您三春姐吧,这样叫听着亲”,女孩儿笑起来很好看,“您大概已经知道了吧?我是来找唐靖的,可是他不肯见我,我也明白他心里肯定是瞧不起我,觉得一个女孩子不应该主动跟男子表白,可是,三春姐,我就是不想被家里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真的,我姐姐她们虽然嫁的很好,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们不快乐,我不想跟她们一样,我一定要嫁给我喜欢的人,即使他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他就足够了”, 三春坐在一旁耐心的听着沈小姐说话,她心里很是佩服这个女孩子,知道为自己的幸福去抗争,去努力,虽然在这个时代,这种行为会被人耻笑,会被人指责为不守妇道,但是,眼前的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却依然在坚持,三春不禁为之动容。 “沈小姐,你也知道,唐靖是个孤儿,时至今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而已,他没有优厚的物质条件,也没有显赫的地位,你能保证将来不会后悔吗?”三春微笑着问道, “三春姐,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至于将来会不会后悔,那是将来的事情,我只是知道,现在我喜欢唐靖,我要嫁给他,您也是知道的,为了能够嫁给他,我跟大哥说,我都那个了……”,沈小姐期期艾艾的说不去了。 “沈小姐,你也真是够大胆的啊,这样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再说了,你爹娘能够答应吗?”,三春问道, 沈小姐脸色红红的,“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也没有人能够商量,只是一个人乱闯呗,不过,三春姐,我的事情您都知道了,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三春笑道,“我怎么帮?强迫唐靖娶你?不过嘛,我倒是可以帮你问一问唐靖的想法,最终还是要看你们两个的缘分”。 三春跟沈小姐聊了好久,她开始喜欢这个外表较弱,内心彪悍的小女子了,心里也有了打算成全她跟唐靖的想法。 三春把这个想法跟李骛说了,“唐靖是个孤儿,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不适合他,而那些粗糙的女子,唐靖又肯定看不上眼,这个沈小姐是个异类,不说别的,就那份胆量,就绝对配得上唐靖”, 李骛抱着三春坐在大腿上,在她的面颊上‘吧唧’啃了一大口,笑着说道,“哎哟,没看出来啊,春儿还有当媒婆的潜质呢,好啊,明个把唐靖找来问问他,这个本来是个好事,别弄得唐靖心里不痛快”, 三春得意的说道,“那当然了,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肯定的双方都欢欢喜喜的才行呢”, 李骛啃着三春的红唇,在她耳边轻问道,“春儿说一说,我们两个是不是两情相悦呢?嗯?”, 三春感到嘴唇有些刺痛,张开嘴咬住了李骛的嘴唇,却惹来李骛一阵的笑,胸腔微微颤动,发出了闷闷的笑声。 小夫妻一夜缠绵。 第二日早上,李骛骚包似的搂着三春亲了一口,“春儿,我今天替你去问唐靖的态度,你就在家歇着吧,夫君陪着你一起做媒婆啊”, 三春啐了他一口,“别在儿得瑟了啊,赶紧走吧”, 李骛哈哈笑着出门走了。 三春看着李骛的背影,挺拔隽逸,长衫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的摆动着,带出了一种飘逸的感觉。 三春看到阿平娘子坐在窗下在缝着一块皮子,好奇的走近了一看,原来是一条牛皮板带,上面缀着几个铜质的扣子,看上去古朴简洁大气。 三春看着,猛然想起了前世在某BBs上看到的手工帖子,就是dIy手工包的,这要是给李骛缝制一个牛皮包的话,那还不帅呆了呀,想到这里,三春脑补了一下李骛穿着长衫,背着单肩皮包,帅气牛叉,拽拽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阿平娘子好奇的看着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您怎么啦?”, 三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啊,没什么的,就是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那个,阿平娘子,这个牛皮还有吗?还有这个缝线呀,针呀,还都有吗?”,她指着那条牛皮腰带问道,“你这上的针孔是怎么弄出来的?”, 单靠针是扎不透厚厚的牛皮的,只有事先在牛皮上打上针孔,然后用针缝就容易多了。 阿平娘子笑着说道,“三少奶奶也对这个感兴趣呀?要说打这个针眼呀,还是一个口外的蒙人交给我娘的呢,就是那个工具啥的,也是那个人送给我娘的呢,当初我娘看到那个蒙人病在了路边,就招呼附近医馆的人给他瞧了病,后来,那个人病好了,为了感激我娘,就教了我娘缝皮子的方法,又送了一套工具给她,我们小的时候,都穿过我娘缝的皮靴子呢,下雪天穿着可暖乎了”,猛然想起来了,“哎呀,三少奶奶,我这说起来就没个完了,您等着啊,我去给您取那个工具去”, 三春叫住她,“这个皮子你们家里还有吗?”, “有啊,还有好几块呢,您等着,我一并给您拿来”,说着话,阿平娘子风风火火的走了, 三春看着眼前的皮子,黄褐色的皮面,光滑润泽,虽然没有前世的皮子那么的光亮,但是,这个是纯天然的呀,没有经过那些化工原料的处理,多么环保啊。 三春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皮面,这要是缝包的话,大概能缝好几个吧,她对阿平娘子说道,“这些皮子多少钱?卖给我吧”, 阿平娘子吓得连连摆手,“三少奶奶,您说什么呀?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从王府拿过来的,您还提啥钱呢,您要用的话,就留着用吧”, “啊?王府里还有这个呀?”,三春感到惊奇, “有的啊,王爷他们经常骑马,所以,他们的靴子的前面都要缝上一块皮子的,有时,还要用这个缝靴子穿呢,京城里面好些个公子小姐的,冬天也都穿这个皮子的靴子,既好看又暖和”,阿平娘子细细的说着, 三春高兴了,既然皮子不缺,那就多缝几个包给李骛,再缝了手包,钱包,哈哈,这下可有事情做了。 说干就干,三春回想着前世看到过的那些男包的款式,又想着看过的缝包的过程,一点一点的在纸上画着样子。 又把画出的样子剪下来,当作纸样,然后在拼接成包的大致的形状,发现那里不合适,又拿着剪刀修修剪剪的,最后,终于看着像个包的样子了,这才开始裁剪皮子。 三春只顾着闷头忙活了,就连李骛在她身边看了好久了,都没有发觉,还是李骛看她把大块的皮子裁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还有一条的,觉得奇怪,禁不住开口问道,“三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正在聚精会神的对付皮子的三春差一点就把手里的剪刀给扔出去了,一只手捂着胸口,瞪着李骛骂道,“死三宝儿,你想吓死我啊?”,说着犹自觉得不解气,抬腿又踢了他一脚, 李骛也觉得冤枉啊,“我都站了半天了,是你自己没看见我,怎么能怪我呢?”,一手扶摸着被踢疼的腿,忍不住又问,“三春,你究竟在做什么呀?”, 三春神秘的一笑,“暂时保密,等做好了再给你看啊,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李骛软磨硬泡了半天,连美男计都使出来了,三春就是不松口,李骛实在没辙了,只好妥协,“那你可要快一些做好啊,别让我等得太久了,我这人急脾气”, 三春再三的保证,肯定加快速度,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完成,这才使李骛满意的点头。 由于有阿平娘子在一旁协助帮忙,仅用了五天的时间,三春就把一个男包缝制完成了,三春看着这个类似于前世那些上班族都喜欢背的单肩包,高兴的一双大眼睛都快弯成个月牙了,虽然没有前世那些大牌的包看着高档,但是,也是非常的有款有型的。 阿平娘子也是赞叹不已,三少奶奶的手也是太巧了些。 30吃醋 当晚,李骛回到家,三春拿出背包给他看,包的里面分做了三层,一层用来放纸,中间一层又分别缝了三个单独的小袋子,一个用来放墨条,一个放砚台,另外一个放笔,第三层就可以放一些银票,散碎银子一类的贵重东西,最外面做了一个盖子,用铜质的扣子固定住,即使是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撒落出来的。 这个时代的人出门的时候,基本都是用包袱皮包着纸呀,笔呀什么的,贵家公子是小厮或是随从拿着,一般人家都是自己拿着,极不方便。 所以,当李骛看到了这个包时,既感到惊讶,又非常的喜欢。 李骛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的,“三春,这个真的是你做的呀?”,有些不敢相信啊, 三春得意的一笑,“你以为呢?我厉害吧,哼哼,实话告诉你,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俏皮的扬起尖巧的下颌,斜睨着李骛, “厉害,实在是厉害”,李骛嘴里夸赞着,一面把包背在肩上,“怎么样?好看吧?”, 三春看着李骛的俊脸,暗道,这家伙真是个宜古宜今的祸害,一身的古装,背着个现代的背包,不仅不显得别扭,反而看着特别的协调,三春越看越喜欢,扑上去就亲了一大口,反被李骛张开手臂就给抱了个满怀,彻底的被蹂躏了一番。 三春又把背包的长包带拿掉了,又变成了一个手提包,李骛喜欢的不得了,“嗯,真好,真不错”,赞不绝口的夸了半晌。 第一次的实验非常成功,三春又一鼓作气的缝制了四个包,送给她爹陶安一个,杜子沣一个,两个姐夫一人一个。 送给其他人,李骛都没意见,只有送给杜子沣,他是老大不高兴了,连着跟三春闹了好几天的别扭,逼着三春去把背包要回来,“干嘛还要送包给那个讨厌的家伙啊,他本来对你就没怀好心,你就应该离他远远的,不能给他一点点的希望,你去把背包要回来,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去要回来”, 开始的时候,三春还跟他讲道理,“你别瞎想啊,我跟他根本就没什么,他离开我们家时,我才十岁,什么都不懂呢,能有什么?他是我爹的学生,我把他当作哥哥来看的”, 李骛还是不依不饶的,“ 那也不行,你就不能送东西给他”, 三春耐住性子跟他说,“子沣哥知道怎么成亲了,送给我那么贵重的玉镯,送他一个包就当作回礼,也是应该的啊,这就是礼尚往来呀,你磨磨唧唧的有啥意思啊”, 李骛嘟囔着,“他送你那个镯子时,就没安着好心,也就你傻了吧唧的,还礼尚往来呢”, 三春一瞪眼,“你还有完没完了?一个大老爷们的,逮着点事儿就磨叽起来没完,你烦不烦呀?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到处的沾花惹草的”, 李骛不服呀,“我啥时候沾花惹草了?”, 三春鄙视他,“你没沾花惹草?那咱们成亲的时候,来的那几个千金小姐干嘛总跟我过不去呀?还不是你招来的?说话酸溜溜的,好像我是那横刀夺爱的罪人似的”, 李骛不屑道,“那是她们自作多情,管我屁事儿呀?往后遇到她们,你就不用客气,直接就招呼人打出去”, “哎哟,说的好听,我要是真把人打出去,你还不得心疼死呀,回头再跟我算账,我才不干那傻事呢”,三春嘲笑道, “我心疼个屁呀,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李骛深感无奈了,转眼看到三春得意的样子,突然间开窍了,“哦,合着你在这等着我呢,好啊,三春,你这心眼子忒多了吧?”, 三春抱着他的头,亲了一口,“还不算太笨嘛,不错”, 李骛虽然得到了夸奖,可是却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自从三春成亲以来,陶安家里一直都很平静,陶杨氏那边虽然时不时的闹点幺蛾子啥的,给宋氏添点堵之外,还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下午,陶安的妹妹陶艳红突然过来了,张口就是要把她们家庶出的男孩朱大宝过继给陶安家,“大哥,你说你啊,也没有个儿子,将来谁给你养老送终啊,当初咱娘要给你纳个妾,你看你啊,左一个不乐意,右一个不答应的,家里就那么三个丫头片子,我们家的朱大宝虽然是二房生的,好歹是个男孩啊,也能给你们家顶个香火啥的,要不然你这一辈子不就绝户了吗?”, 陶艳红翻动着两片抹着鲜红色胭脂的嘴唇,吐出一句句直刺宋氏心窝子的话来。 嫁给陶安二十多年来,宋氏的心里非常的感激陶安对她的情意,陶安为了她,宁愿忍受着陶杨氏的辱骂,也不接受陶杨氏让他纳妾的安排。 记得在宋氏怀二春的时候,陶杨氏把她一个亲戚的女儿秀萍接到了陶家。这个秀萍是一个妖娆的女子,眉毛细细弯弯的,脸上涂着脂粉,嘴唇弄得红红的,穿着包身的小袄,显得屁股翘翘的,胸脯鼓鼓的,一走路都会随着步子波动着。 自从来到陶家,整天的在陶安跟前晃荡,嗲声嗲气的一口一个‘陶安哥哥’的叫着,没话找话的撩拨着陶安。 可是,陶安却从没有动过心思,他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去了,也会正色的拒绝秀萍提出的任何要求。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陶安被陶杨氏破口大骂的好几天,陶安却丝毫没有妥协。 宋氏心疼陶安,但是却从心底不愿意他们之间再□另外一个女人,而陶安的态度异常的坚决,“阿恒啊,你放心,我今生无论有没有儿子,都不会纳妾的”, 时至今日,没能为陶安生下一个儿子,是宋氏心底的一道深深的伤口,平常她都是独自一个人黯然神伤,不妨今天却被陶艳红提起。 宋氏的脸色苍白,手脚都有些发抖,陶安一看,赶紧过来扶住她,“阿恒啊,你怎么样?别吓唬我啊”,转过脸去对陶艳红说,“你赶紧走吧,下次绝对不许你再这样说话了,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来置喙”,说着扶起宋氏进了屋子,再也没看陶艳红一眼。 陶艳红气得一扭身子,出了陶安家的大门,拐弯去了她娘家。 陶杨氏正在数落三儿子陶顺呢,事情的起因是陶顺的大儿子陶金梁不愿意过继到大伯家去,他跪在陶顺跟前,“爹,你们要是非逼着我去给大伯当儿子,我就离开这个家”,十七岁的大男孩有些受伤的看着自己的爹娘,“你们不愿意要儿子了,我也不让你们厌烦,我走总可以了吧”。 武氏见不得儿子难过的样子,上前揽过儿子的头,抚摸着头顶,哽咽着,“爹和娘没有不要你,娘也舍不得你呀,他爹”,看着陶顺,“你去和他奶说说,咱们金梁不过继了,孩子成亲的用项,我们自己想办法”,态度非常的坚决,就像是一只护着小鸡们的老母鸡,时刻准备着和入侵者决斗一样。 陶顺看着母子二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去了东屋,哪知他才刚刚说出金梁不过继了,就被陶杨氏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你瞅瞅你那个没种的窝囊样,连女人和孩子都摆弄不了,她们说啥就是啥?你这个一家之主就是个摆设?你们金梁不过继也行,这往后到了说亲的时候,你也别指望着家里拿出这份银子来”,说出的话就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是冷冰冰的,让人听着心寒。 “金梁成亲的用项银子,我们到时候自己想办法”,陶顺也没磨叽,直接就说了出来。 陶杨氏听见陶顺的回答,就是一愣,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娶一个媳妇的用项银子,那可不是三瓜俩枣的就能应付的,没有个十几两银子肯定下不来的,老三张嘴就说他们自己想办法,看来这个家里已经有了她不了解的事情了,想到这,陶杨氏看向陶顺的眼神更冷了一些,“那行,不过,老三,到时候你可不能看着你二哥他们眼红”。 陶顺点头,“我知道”。 陶杨氏狠狠地剜了陶顺两眼,转头看向了外面,正好看见陶艳红进了大门,“老三,你回去吧,让你媳妇多做几个你大姐爱吃的菜”,陶杨氏头也没回的说道。 走出门的陶顺跟陶艳红走了个碰头,“大姐来啦”,扯着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嗯,老三你去把二哥叫来,我有话和你们说”,陶艳红站住了,吩咐陶顺。 陶杨氏的脸上已经不见了冷冰冰的样子,此时已经笑得满脸的慈爱,拍着身边的炕面说,“快来,上炕来坐着,刚拆洗的炕褥,可软和呢”,和刚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陶艳红挨着陶杨氏坐下,“娘,我刚从大哥家回来,他们家那三个丫头片子,快把我给气死了,还有那个死女人,现在可神气了,有女婿撑腰了”, “艳红啊,你去他们家干啥?”,陶杨氏不解的问道。 “啊,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你女婿要把朱大宝过继给大哥家,让我去说一声的”,陶艳红也没隐瞒,一股脑的都说了。 “朱大宝?”,陶杨氏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就是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吗?” 陶杨氏嘴里说的那个女人,叫刘小莲,是朱兴才舅舅的女儿,因为陶艳红过门五年,只生了两个女孩,朱兴才的娘,朱老太太就做主,给儿子娶了娘家弟弟的女儿刘小莲做了二房。陶艳红虽然哭闹着反对,怎奈强势的朱老太太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直接发话,“我们家兴才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将来做了官,那就是官老爷了,怎么能就你一房媳妇呢?何况你还是个只能生养些个赔钱货的败家女人,你觉得我们朱家不好,可以走啊,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缠着兴才,我们兴才肯定能娶回来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你再看看你啊,好吃懒做,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早点离开我们朱家吧,省得我们跟你沾上晦气”,一番话说的没留一点情面。 陶艳红气得回了娘家,对着陶杨氏大大的哭诉了一顿,陶杨氏看着女儿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把亲家母朱老太太恨成了一个大疙瘩。拉着女儿就去了朱家。 朱老太太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气急败坏的陶杨氏,“不知道亲家母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啊?”,淡淡的口气不带一点情绪。 陶杨氏冷笑着,“亲家母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干啥来了,你真不清楚吗?”,声音拔得很高,离得近了都有些震耳朵。 朱老太太看那陶杨氏拉开了泼妇骂街的架势,颇为不屑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亲家母这是要做什么?这里可是朱家,是我们朱家做错了什么?,还是亲家母走错了门?在别处受了气,来我们朱家撒气呢?”,句句不离‘朱家’两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这警示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这里是朱家,不是你们陶家,你陶杨氏想撒泼的话,可真是要好好地掂量掂量呢。 换做是个一般人,不说别的,被这几句不软不硬话里有话这么一敲打,就得臊的无地自容了。 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一个做岳母的,竟然插手女婿房里的事情,还舔着脸上门兴师问罪,这就不是单纯的为自家女儿出气的事情了,这是在打婆婆的脸,是在挑衅夫家的权威。在以夫为天的父系社会里,这可是行不通的,走到哪里都是不占理的。 不过呢,可惜的是,朱老太太错误的估计了陶杨氏的人品和素质;而陶杨氏也同样低估了朱老太太的战斗能力。两个人在和谈的道路上,背道而驰,且越走越远了。 31拒绝 朱老太太一直以来就把自己定位在了不是一般村妇的范畴之内,能培养出东沟村唯一的一名秀才,她这个做娘的自然不同凡响。 因此,对于陶杨氏之流的泼妇骂街行为,她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是从心底鄙视的。她不会撒泼,但是她也不是能容忍别人在她面前撒泼的, 朱老太太自己认为这一番绵里藏针的话扔了出去,肯定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的。 这朱老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朱家是绝对的实权人物,说一不二,作为朱家当家人的朱老爷子早就被拿下,俯首称臣了。 陶杨氏那也是在陶家横行了三十几年了,虽然陶青山在世的时候,家里的大事轮不到她做主,但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就由着她折腾了。陶青山去世后,陶家那就是她的地盘了,为所欲为的日子过得久了,也就不会在乎旁人的想法和看法了。 陶杨氏对朱老太太的态度极其不满意,至于她那番话是个什么意思,根本就不去理会,厌恶的挥了下手,“亲家母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们朱家欺人太甚,我今个来是给我女儿要说法的”, 朱老太太盯向了躲在陶杨氏身后的陶艳红,“老四媳妇,你想跟我们朱家要个什么说法啊?”,最后一个字拖得有些长,听起来有些阴恻恻的。 陶艳红唯唯诺诺的开了口,只说了“……我,我……”两个字后,就没了声音,只得暗中扯了扯陶杨氏的衣裳下摆,自己则又缩回头,躲到了陶杨氏身后。 陶杨氏无功而返,回到家里憋气又窝火的差一点病了。 朱兴才的二房进了门,第二年就生了一个胖小子,朱老太太和朱兴才都高兴坏了,取名字就叫‘朱大宝’。 隔了一年,陶艳红也生了一个男孩儿,取名‘朱金宝’。 陶平和陶顺对这个‘朱大宝’三个字都不陌生,因为这十几年来,陶艳红每次提起这个名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诅咒这个名字的主人早点死掉。 陶顺和陶平前后脚的进门来,就听到陶艳红说那个‘朱大宝’过继,陶平顺嘴就问了一句,“那个‘朱大宝’要过继给谁家啊?” 陶杨氏赶紧说道,“艳红也不知道谁家”,她刚才一听陶艳红说要把‘朱大宝’过继给陶安,而且还是女婿的主意,心里就很生气,本想着劝劝女儿,让她歇了这个心思,还没来得及呢,陶平、陶顺就进来了。陶杨氏也是担心儿子和女儿因为这个起了冲突,不等艳红回答,就抢过去话头。 陶艳红却不以为意,对陶杨氏说,“娘,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又对陶平说道,“二哥,我打算把‘朱大宝’过继给大哥”, 陶杨氏只好讪讪的笑了笑,“是啊,你跟我说过,我忘了”。 陶艳红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我知道,娘和二哥,老三你们的打算,我今天过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们说一声,我是一定要把‘朱大宝’给弄出去的,要不然他将来肯定得和我们金宝争财产的,再说了,刘小莲那个死女人,没了儿子就不能再嚣张了,我就是要看着她哭,我才高兴呢,所以,娘,二哥,你们一定要帮我,去劝劝大哥,让他把‘朱大宝’过继过去吧”。 陶平和陶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瞅着陶艳红,这个女人的脑袋里面装的是脑子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陶平看了一眼陶杨氏,“娘,你早就知道艳红的打算了,是不是?”。 陶平的声音有些生硬,面颊也是绷得紧紧的。 陶杨氏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二儿子的质问,只得掩饰的扭头看着窗外。 屋子里面再没人说话了,陶平粗重的呼吸声听得格外的清晰,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看着陶艳红,胸脯剧烈的起伏昭示着他此时的愤怒。 跟陶杨氏家里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不同,陶安的家里此时却是温情一片。 陶安看着宋氏苍白的脸色,心里万分的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对不住阿恒,他握着妻子的手,感觉手心湿冷,还有些发抖,他把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哈气,像是对待珍宝一般精心呵护。 三春却在凝眉沉思,今天这件事情给她们大家都提了一个醒,没有子嗣的问题,不是她们家人自己不在意就可以的了,而是有很多其他人在意,现在看来,不光是陶杨氏一家人惦记着,就连外人也开始打他们家的主意了,要怎样想办法解决了呢? 李骛一直都在关切的注视着三春,看她紧锁着秀眉,漂亮的脸蛋皱巴得像一个包子似的,觉着心疼,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把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那饱满逛街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三春,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帮你解决的,今后也不会让他们来骚扰岳父岳母了,你说好不好?”,温热的呼吸打在三春的耳边,暖暖的又痒痒的。 三春轻靠在他的怀里,李骛的这种关心,跟爹娘,姐姐们的关心是不同的,家里人的关心是温暖的,而李骛的关心不仅仅温暖,还让她感觉到了情,还有淡淡的爱。 还没等着李骛处理陶杨氏家的问题呢,沈小姐又一次出现在了桃花坳。 自从上次三春在给她的回信中,委婉的表达了唐靖的意思后,这是沈小姐第一次过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却连个丫鬟都没带,一个人拿着个小包袱就来了。 沈小姐没有找三春,而是直接就去了唐靖的宿舍,当时唐靖正好在午休,刚睡午觉起来,正拿着布巾擦脸呢,沈小姐‘砰’的推开门冲进了屋子里。 唐靖吓了一跳,湿湿的布巾就那么贴在了脸上,等看清楚了是沈小姐之后,沉着脸说道,“这是男人待的地方,沈小姐在这里不方便,请回吧”,语气中隐含着怒气,就因为沈小姐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害的他名声都毁了,这口气还没办法出,只能憋着,他怎能不生气呢。 沈小姐大概已经预料到了唐靖的态度,所以很淡定的坐到椅子上,看着唐靖,“我今天来就是要问你几句话的,问完了我就走,不用你赶我”, 唐靖把布巾扔到了盆里,抬脚走到了门外,站在院子里,“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答沈小姐的,也没有回答的必要,还是请沈小姐离开吧”, 沈小姐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唐靖跟前,“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我哪一点不好?”, 唐小姐的声音很大,几乎是用吼的,引得外面午休的其他侍卫已经再探头往院子里看了, 唐靖有些恼怒,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冷冰冰的说道,“我唐某高攀不起,没有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沈小姐一见他要走,立马就急了,今个她可是离家出走的呀,就为了能问他这一句话,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呢,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想到这里,她紧跑了几步,张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唐靖的腰,“你、你别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女温热而柔软的身体贴在背上,唐靖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他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听到那喃喃的话语,他才惊醒过来,抬手掰开搂在腰上的嫩白的小手,猛地一甩,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沈小姐一个没防备,被唐靖摔在了地上,她‘哎呀’的叫了一声,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透过泪水,她看到唐靖头也没回的走了,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沈小姐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她一面哭着,一面拿起掉在地上的包袱,低着头冲了出去。 等到三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因为沈家来人了。 其实,沈家人也是在中午的时候才发现沈小姐不见了,找过她的丫鬟来问,都说小姐吩咐她要睡觉,不许我们去打扰,又让我们去挑花样子,小姐要给夫人绣一双鞋面,所以,我们就去了厢房挑花样子去了,谁知道,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房门关着呢,以为小姐还在睡觉呢,谁知、谁知……”,几个丫鬟跪在地上,连急带怕的都哭了起来, 后来还是丫鬟彩玉说出了,“小姐曾经去过桃花坳,找那个姓唐的了,后来又去了一个三少奶奶家里”, 沈大爷一听,赶紧就召集人,赶奔了桃花坳,他没有去找唐靖,而是直接去找了李骛。 一见面,就让李骛把唐靖给交出来,“你把那个姓唐的交出来,他挟持了我妹妹,我们沈家跟他没完”, 李骛听的一头的雾水,“等等,你说什么?唐靖挟持你妹妹?你这不是满口的胡说八道嘛”, 沈家大爷脖子上的青筋蹦起老高,扯着嗓子喊到,“我妹妹不见了,丫鬟说她以前就来找过姓唐的,这一次肯定也是姓唐的把她给藏起来了,你们赶快的把他交出来”, 李骛一听沈家小姐不见了,也觉得事情大发了,也顾不上计较沈家人的态度了,赶紧的找人去把唐靖叫来,又打发人回家去跟三春说一声,毕竟沈小姐是个女孩子,真要是有点啥事的话,三春在场也好办些。 32互咬(修) 三春正在娘家陪着大春,二春聊天呢,就被李骛派来的人给找了出来,“三少奶奶,您快去桃花源一趟吧,沈家来人了,说是沈小姐不见了,三少爷让请您过去呢”, 三春一听也着急了,也顾不上回家换身衣裳了,直接就奔了李骛的公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面快步的走着,还在问那个侍卫,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沈小姐离家出去了,说是来找唐靖了,沈家过来要人来了”,侍卫只能说个大概情况, 唐靖却是早早的就到了李骛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被沈家大爷给扯住了,“好你个姓唐的,竟敢拐走我妹妹,简直是胆大包天,你快说,把我妹妹给藏哪里了?快把我妹妹交出来”,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要一口咬死唐靖, 唐靖冷不丁的听说沈小姐不见了,心里也是一惊,转念一想,大概是在回家的路上跟沈家人走两叉了,不在意的说道,“我没有拐带沈小姐,是她自己来找我的,不过,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沈家大爷重点放在了‘她来找我的’这句话上了,当时就跳着脚,指着唐靖,“你个登徒子,无耻之辈,竟敢勾引我妹妹,今天我跟你没完”,说着就往唐靖身上扑过来, 唐靖伸手攥住他的手,厉声喝道,“我没有勾引你妹妹,是她来找我的,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再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有人进来在李骛耳边小声说道,“三少爷,三少奶奶已经过来了,不过她说不方便来这里,就在隔壁呢,让您有时间的话就过去一下”, 李骛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说着对唐靖说,“你跟我出来一趟”, 三春跟李骛听了唐靖说完,马上就觉着事情严重了。 而在陶杨氏的东屋里,气氛依然是压抑而紧张的。 陶顺却像没事人似的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这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高兴:你们就闹吧,闹得越凶越大越好,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捡便宜没够,大哥和大嫂能答应才怪呢。 陶艳红就没那么淡定了,她站到炕边上,摇着陶杨氏的肩膀,“娘,你可得帮着我啊,不把那个死女人生的贱种弄走,往后我和金宝可怎么活啊”,焦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陶杨氏果然把头转了过来,拍拍女儿放在她肩上的手,目光看向了坐在马扎上的两个儿子,最后定在陶平的脸上,“老二,我跟你说啊,娘就生了艳红这么一个女儿,不能看着她有了难处不管,你们这些做兄弟的,也不能任凭着你妹妹受苦”,这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了,可是这个‘管’,就不好说了,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这都是个问题。 陶平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娘,你还有儿子呢”,女儿是你生的,难道儿子就不是了吗?你将来可是要儿子来养老送终的。 陶杨氏又问陶顺,“老三,你说怎么办?”,这话问的隐?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0 部分阅读 陶平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娘,你还有儿子呢”,女儿是你生的,难道儿子就不是了吗?你将来可是要儿子来养老送终的。 陶杨氏又问陶顺,“老三,你说怎么办?”,这话问的隐晦,既没说是帮女儿的事情怎么办?,还是有女儿,还有儿子怎么办?含含糊糊的一句话。 陶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说怎么办都是得罪人,那就装傻,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辙。 陶艳红一看就不乐意了,自己的娘和二哥、三弟几个人这么推来推去的,摆明了就是谁也不想先开这个口,她心里就有些埋怨陶杨氏,嘴上说得好听,就这一个女儿,可是一遇上儿子的事情了,还不是就偏心了,哼,谁都不可靠,你们不是都不说吗?我自己来说,“二哥,娘的意思就是愿意帮我去跟大哥说,把‘朱大宝’过继给他们家,你们谁都不许跟我争”。 话音未落,陶平猛地站起来,盯着陶杨氏,“娘,你太偏心了,合着在你的心里面,儿子、孙子都比不过你那个嫁出去的女儿,是不是?她有难处,这些年家里帮她的还少啊,明里暗里的,东西是东西,银子是银子的,是不是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她,才算是个到头啊,那娘还要我们这些儿子干啥,就等着你女儿给你养老送终吧”,一口气说完了,还是觉得意难平,恨恨的瞪了陶艳红两眼。 没等着陶杨氏开口呢,陶艳红尖声喊了起来,“二哥,你这是啥意思?有你这样跟咱娘说话的吗?” 陶平恶声恶气的说道,“我啥意思你不知道吗?你一个嫁出去的人了,整天的想着占娘家的便宜,拿着娘家银子去贴补婆家,你还好意思问我啥意思,我今天还要问问你是啥意思呢”, 陶艳红反唇相讥,“我怎么占娘家的便宜了?那都是我娘愿意给我的,你管不着,再说了,这是我娘的家,不是你陶老二的家,我看你是想把这个家都变成你的吧?”, 陶平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娘的家?那也有我一份,往后你再想拿走一文钱,哼,休想”, “有你一份?”,陶艳红冷笑,“陶老二你还真敢说呢,如果没有大嫂的嫁妆,这个家能像现在这样吗?哪一样是你陶老二挣的?”, “你还好意思提大嫂?没有大嫂给你备下的嫁妆,你能嫁进朱家?就凭着你和朱兴才私相授受,早就被浸了猪笼了,秀才娘子还能轮到你当,可是你是怎样对待大嫂的?你跟娘说大嫂的坏话,背地里骂大嫂,还偷拿大嫂的首饰,你说,你这是人干的事儿啊”,陶平一点情面都没留,直揭陶艳红的老底儿。 陶艳红听到陶顺说起她和朱兴才当年私通的事情,顿时恼羞成怒了,“陶老二,你别只顾着说我了,你也是窝头踩一脚,不是块好饼,当初要不是你逼着娘想要大嫂嫁妆里的十亩地当聘礼,娘也不会动手推大嫂,也就不会让大嫂小产了”,陶艳红撇着嘴,“就娶了那么个丑女人,竟敢要十亩地当聘礼,哼,不害臊”。 陶杨氏盘腿坐在炕上,起先还没觉着怎么样,可是越听越不像话了,听到最后,简直就听不下去了,气得脑仁生疼,耳朵嗡嗡直响,她狠命的拍了一下炕沿儿,“都闭嘴”,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用手指点着陶平和陶艳红,“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吵吵闹闹的,好听啊?老三,去看看你媳妇的饭做好了没,让你姐吃完了,好回家去”, 陶顺早就想着走了,闻言立马起身就出去了。他先到灶房去看了看,武氏一个人忙活的满头是汗,见他进来,“稍等会儿啊,饭菜马上就得了”,抬手用衣裳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陶顺用手拿了一块肉扔进嘴里,“不着急,慢慢做,且吃不上呢”, 陶顺咧嘴一笑,又扔嘴里一块肉,“看戏”。 武氏笑着推了他一把,“装神弄鬼的”, “哎,看见二嫂了没?”,陶顺问了一句, “说是去找铁柱回来吃饭呢,差不多该回来了”,武氏嘴里说着,手下也不停地忙活着。 东屋里,陶艳红听说让她吃完了饭就回去,心里就不痛快了,“娘,我不回去,‘朱大宝’过继的事儿还没定下来,我回去怎么跟你女婿说呀,要不你今天就把大哥找来吧,让他答应了,我就回家去”, 陶杨氏对这个女儿真是无奈了,“这过继可不是件小事,你当是买棵白菜那么容易呢,你今个先回家去,我跟你二哥他们再商量商量,确定了再跟你说”,说着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她别再说话了。 陶平听出问题来了,“艳红,你说过继‘朱大宝’是妹夫的主意?”,这还了得了,被一个外姓人算计到头上来了。 陶艳红没想其他的,直接点头,“是啊,要不是他答应说将来朱家的东西都归金宝,我才懒得管这破事儿呢”,只要能把朱大宝赶出去就成,至于他去哪里,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陶平看她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陶艳红被打蒙了,一只手捂着被打的面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平,忘记了疼,也忘记了喊叫。 陶杨氏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急忙从炕上下来,来到陶艳红身旁,拿下她的手,看到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气恼的骂陶平,“你个作死的老二,她是你妹妹,你也能下得去手?”,说着心疼的抚了抚女儿红肿的面颊。 陶艳红的脸被陶杨氏那么一摸,立马感觉到了疼痛,她“嗷”的叫了一声,一把推开陶杨氏,抡开两只胳膊就冲向了陶平,“好你个陶老二,你敢打姑奶奶的脸,今个我和你拼了”,最里面喊着,伸出两只手,直接就奔陶平的脸冲了过来,疯了一样就开始在陶平的脸上抓挠。 陶平被陶艳红的疯癫样子吓坏了,双手抱着头赶紧躲闪,却还是被抓了几下,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大骂,“陶艳红,你这个疯子,吃里扒外的东西,合着外人算计娘家,你还有要不要脸了?”,一边还躲闪着陶艳红的抓挠撕扯。 此时的陶艳红力气大的惊人,无论陶平怎么躲,都免不了都她在脸上,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白氏带着陶铁柱一进大门,就被陶顺迎面拦住,“二嫂回来了?我二哥在东屋呢,大姐也在,可能是在商量什么事儿呢”, 白氏的性格最好凑热闹,又极爱打听事儿,听陶顺这么说,马上改变路线,拉着陶铁柱奔了东屋,嘴里还说着,“走,铁柱,你大姑来了,咱去看看她”, 看着白氏肥壮的后影,陶顺微微一笑,晃晃悠悠的又奔了灶房。 33失踪(修) 再说白氏,领着陶铁柱满面笑容的往陶杨氏的东屋走去,刚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哭喊声,叫骂声,立马振奋精神,三步两步的就窜进门去。 等她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时,傻眼了,就见她当家的陶平包头的布巾子不见了踪影,脸上好几条子血道子,眼睛通红,大张着嘴,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看样子狼狈不堪。 小姑子陶艳红,半边脸红肿,披头散发的,脸上涂抹的厚厚一层脂粉被泪水冲的一道一道的,正挥舞着胳膊劈头盖脸的锤打着陶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陶老二,你个黑心的东西,黑心烂肺的东西……”, 陶杨氏坐在炕上,气得直门哆嗦,拍打着炕沿,“你们两个不孝子,快别打了,咳咳,别打了,老三,老三,快把他们两个拉开,咳咳……”。 白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跟她一同进屋的陶铁柱一看他爹被打了,“嗷嗷”喊着就冲了上去,对着陶艳红就是拳打脚踢,“我打死你,你这个死女人,谁让你打我爹的,我打死你”, 陶铁柱那可是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了,又是经常在外面疯跑疯玩的,胳膊腿都是有些力气的,下手还挺很的,一拳一脚打得丝毫不留情面。 陶艳红疼的“哎呀”,叫了一声,一看陶铁柱敢打自己,都要气疯了,抬起脚就踹了过去,这一脚也是下了狠力的,离得又近,准准的就踹在了陶铁柱的肚子上。此时的陶铁柱正抬起一支脚来踢陶艳红,只有一只脚着地,被这冷不防一脚踹个正着,整个人便想后倒去,好巧不巧的后脑正磕在炕沿上,那可是硬木的啊,坐在炕上的陶杨氏想伸手去扶,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咚”的一声,陶铁柱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白氏一看儿子被踹倒了,疯了一样的就扑向了陶艳红,“你个死女人,我让你踹我儿子”,一只手扯住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的煽陶艳红的大嘴巴,“啪,啪”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白氏那可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肥壮的大身板子,瘦小一些的老爷们都比不上她,几巴掌下去,再一看陶艳红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哭都哭不出来了,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张口吐出了一口血还带着两颗牙。 陶杨氏一看自己女儿的惨样,一口气没上来,“哏喽”一声,晕了过去。 屋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白氏也不打了,先把陶铁柱抱上了炕,又拍脸,掐人中,一通忙活。 陶平和陶艳红则直奔陶杨氏,也是掐人中,又抚前胸的,乱成一团。 陶顺一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喊了一嗓子,“你们都瞎忙活啥呢?还不快去请大夫”, 陶平他们一想,对呀,怎么忘了去请大夫了,陶平转身就要出门,陶顺一看,嗬,陶平整的这叫一个惨呀,头发也乱了,脸上也被挠破了,嘴角还挂着血丝,衣服扣子也开了,领子也扯破了,脚上的鞋子就剩下一只了,嘴唇还有些发抖呢,估计是刚才被气得狠了,这又被吓了一下子,一时半会的缓不过来呢,就这模样的走出去,用不了一刻钟,全桃花坳村就都能知道他们家打架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陶顺认命的说了句,“二哥你歇会,还是我去吧”。 陶顺出门前吩咐武氏,“你进去帮忙看着点”,武氏答应着就进屋了。 咱先不说陶杨氏的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再来说说三春这边的事情。 三春看着李骛,“唐靖说的肯定是真话,沈小姐肯定是生气了,然后自己跑出去了,如果她真是回家了还好,就怕她赌气没有回家,那可就糟了”,又瞪着唐靖,“唐靖,你说你啊,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好好说话不成啊,干嘛非的把人家姑娘给气走了呀,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你还不得内疚一辈子啊”, 唐靖听见三少奶奶这么一说,也有些着急了,搓着手问道,“三少爷,您说这事怎么办呀?”,即使他不愿意娶沈小姐,即使他的名声被沈小姐给毁了,但是,他也不愿意沈小姐出事啊,他此时也觉得中午的时候,那么对待沈小姐有些过分了, 李骛说道,“我去跟沈家人把话说清楚,然后再召集人手,出去找人,三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我一会就过来”, 带着唐靖回到了办公室。 “唐靖说的是真的,沈小姐中午的时候过来找过他,不过,唐靖先离开的,沈小姐后来跑出去的,这一点还有几名侍卫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沈小姐已经离开这里了,你们赶紧派人骑快马会沈家看看,沈小姐是否已经回家了,我们这里也要召集些人手,在这附近四处去找找,你们的人也跟我们一起去找吧”,李骛对沈家大爷说道, 沈家人一听也蒙了,七嘴八舌的纷纷说道,“这可要抓紧找人啊,时间长了可就危险了”, 沈家大爷狠狠地看着唐靖,咬着牙说道,“我妹妹如果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唐靖看都没看他,对李骛说着,“三少爷,我带着几个人沿着桃花溪找吧,其他人沿着管道找,您送三少奶奶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通知您”, 李骛摇摇头,“你们看看人手怎么安排合适,我们在这里等着吧,现在找人要紧”, 眨眼的功夫,屋子里的人就都走干净了,李骛到了隔壁,抱着三春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说道,“累了吧,靠着我休息会儿,咱们在这里等着吧”, 三春靠着李骛的胸前,“我不累,我就是担心沈小姐,一个小姑娘单身跑了出去,多危险呀,哎呀,这感情的事情可真不好说,沈小姐就是相中了唐靖,可是呢,唐靖死活不乐意”, 李骛分析道,“我猜呀,唐靖不一定就是不乐意,他一是觉得不愿意高攀,在一个就是沈小姐诬陷他的事,让他名声受损,也让他至今耿耿于怀,心里放不下别扭”, 三春也叹气,“你说这个沈小姐啊,也太任性了,哪有那么说的,不光损了唐靖的名声,就是于沈小姐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啊,真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骛看着三春纠结的小模样,觉着心疼,亲了亲她的面颊,“别为了别人的事情烦心啦,我抱着你歇会”, 三春顺从的“嗯”了一声,乖乖的迷上了眼睛,脸颊贴在李骛的脸上,伸手搂住李骛的腰,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到轻轻的呼吸声,舒缓而绵长。 再说沈小姐,哭着跑出去以后,就傻眼了,眼前这个地方她也不认识,就看见全是些大树,还有一条河,河的对岸有一条小路,她一想,大概那条路是通向县城的吧,有心找个人问问路吧,周边却是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这时就听到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这才想起来,她就早上喝了点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沈小姐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嘴里喃喃的骂着,“死唐靖,坏唐靖,我让你欺负我,我踢死你,踢死你”,一面用脚踢着路旁的青草, 踢累了,也哭累了,肚子又饿,沈小姐找了棵大树,坐在树下,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沈家大爷打发了一个小厮骑快马回了沈家,其他人则兵分三路,跟着侍卫们沿着村子周边四处搜索着。 大家把整个桃花坳村都找了一遍,又问了几个坐在外面聊天的村民,都说没看见有陌生的女孩子出去,于是,他们又在村子里仔细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线索。 这时,回沈家的人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沈小姐没有回家,而沈老爷跟沈夫人也坐着马车奔这里来了”, 沈家大爷一听,妹妹没有回家,脑袋嗡的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冲到唐靖面前,抓住他的领口,“姓唐的,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你偿命,你等着”, 唐靖从容的拿开他的手,“你如果不着急找沈小姐的话,要打架,我唐某奉陪”, 沈家大爷一听就泄了气,仍然咬着牙说道,“这笔帐子先记着,等找到我妹妹的再跟你算”,手一挥,“走,继续找”, 唐靖也带着几个人往村子的西边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鸟儿们已经归林了,树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唐靖几个人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响着,不远处,桃花溪水哗哗的流淌着,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听得格外的清晰。 唐靖他们一点一点的地毯式的搜索着,每棵树都不放过,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眼瞅着就要搜索到河边了,却还是没有看到沈小姐的影子,唐靖的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34机会(修) 唐靖心里面焦急,脚下的步子迈的就快,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众人的前面,眼瞅着就要到河边了,水流的声音听得格外的清晰。 突然,唐靖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忙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果然又听到了一声,“死唐靖,不理你了”,听声音好像就在脚下,唐靖弯下腰,细细的看着四周,不期然的在一棵大树的下面看到了一个抱着膝盖团成一团的身影,唐靖走到跟前,蹲下身子,轻声唤道,“沈小姐,沈小姐”,又扬声对另外的几个人喊道,“都过来吧,沈小姐在这里”, 又冷又饿的沈小姐被惊醒了,抬头看见唐靖,委屈的一瘪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唐靖,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饿死了”,说着话伸出了手,大概是想着唐靖拉她起来, 唐靖看着沈小姐一张如梨花带雨般的俏脸,心中为中午的举动感到有些愧疚,心说自己一个大男人,气量忒小了些,跟一个女孩子较劲有些说不过去,再一听到那娇嗔的埋怨话语,便觉着心软了几分,打算伸手去握住雪白柔荑。 一声惊呼,“小妹,小妹,哥哥终于找到你了”,一道身影急速的冲了过来,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沈老爷跟沈夫人的到来,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合家团圆的戏码推向了□。 沈老爷老泪纵横,频频点头,喃喃说着,“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啊”, 沈夫人则搂着女儿,泪眼婆娑,心疼的数落着,“你说说你这个孩子啊,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不就是要的我跟你爹的命了吗?真是个傻孩子啊”, 三春热情的招待了沈家一家,吃饱喝足之余,沈老爷提出要见一见唐靖,于四海为难的挠了挠头,“哦,唐靖说他有些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不知沈老爷有啥话呢,看看能不能由于某代传?”, 沈老爷一听,当时就沉下了脸,“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原来打算给唐靖一个机会的,趁着沈家人都在,如果他能当面提亲的话,沈老爷想着顺水推舟也就成全了他们,哼,没想到,那小子还拿上了架子, 沈老爷的不悦看在于四海的眼里,暗自觉着好笑,本末倒置了啊,现在不是唐靖要娶你们沈家的小姐,而是你们家的女儿死活要嫁给唐靖,你们现在这样做,岂不是让你女儿更难达成心愿了吗?于四海摇头叹息,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家的脑子都是什么构造的。 话说,沈小姐就在树林里见了唐靖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着他,心中的失落感不可谓不强,食不知味的勉强吃了点饭菜,就嘟着嘴坐到一边生闷气了。 三春也很无奈,这种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无法干涉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只能是当事人自己处理了。 后来李骛找唐靖认真的谈了一次,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的,感情是世上最伤人的东西,且伤人于无形之中,它留下的伤口可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潜伏于你的心里,而且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你疼上一疼的,始终在提醒着你,曾经的伤害其实在你的心底。 唐靖也明确的表示,“三少爷,我不会娶沈小姐的,再说了,几年之内我都没有成亲的打算,我给公司惹了麻烦了,您把我调回王府吧”, 李骛说道,“你自己决定好了就好,我相信,没人敢找我们的麻烦,你放心吧”, 三春听说了以后,很是唏嘘了一阵,很是为沈小姐掬一把同情泪啊,看来不论是古往今来,感情这个东西不是你玩命的追就会到手的,真的要看缘分的。 三春想到前世,她们家的一个亲戚,年轻的时候相中了邻居的一个男孩子,然后狂追,可谓是说有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无所不用其极,跟男孩子考同一所大学,念书那几年,对男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后来男孩子自己说的,比他妈照顾的都好,还说,那几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大学毕业,就因为男孩子要考研,女孩子放弃了家里给弄好的公务员工作,继续陪着男孩子,一直陪了将近十年啊,最后,在女孩子回老家的时候,男孩子找了一个女子闪婚了,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女孩子一声,要不是家里面看得紧,估计那个女孩子都能自杀。 三春见过那个女孩子的,特别清秀,每次三春的妈妈说道这个女孩子,都忍不住叹息,“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孩子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放不下”,也时常提醒三春,凡是都要随缘,不可太执着了。 还没等着三春感叹完呢,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又把她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这一天,李骛跟三春都在桃花源李骛的办公室里面忙着呢,自打上次出了沈小姐的事情后,三春警醒了,安保公司的侍卫都是些年轻小伙子,由于在军营里面呆过,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无论是身材呀,还是精神头啊,那都是很出众的,这样的人经常出入那些大户人家,极易引起那些闺中小姐,少妇们的注意的,如果再来一个耐不住寂寞的或是春心萌动的,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再弄出点绯闻啥的,安保公司就得关门大吉了,所以,必须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总是错不了的。 李骛就三春商量,搞个约法三章,给侍卫们制定个行为规范,违者必罚,警钟长鸣,让他们自己就把脑子里面的弦绷紧。 二人正在一条一条的敲定呢,杜子沣推门而入。 三春赶忙站起来,“子沣哥来啦,快请坐”, 李骛点了个头,扯了下嘴唇,算是打过招呼了。 杜子沣也不以为忤,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三春别忙了,我今天来找他有事”,说着扬起下巴点了一下李骛, 李骛挑了挑眉,意思的询问‘啥事?’ 杜子沣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摊在桌子上,“你们看看这个”, 三春凑近一看,是一张寻人启事,原来是有人家丢了孩子,以为是走失了,提出启示来,让大家帮忙寻找的。 三春看完,不解的看了李骛一眼,“子沣哥,难不成你打算让李骛他们帮忙去找孩子啊?”, 李骛却问道,“一共几个?多久了?有什么线索?”, 杜子沣赞赏的笑着说道,“六名,三个男孩,三个女孩,半个月前发生的第一起,没有具体的线索,只是丢失的孩子都是住在城西一带的”, 三春开始的时候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二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后来猛地醒悟过来了,吃惊的问道,“是有小孩儿丢了吗?难道是被偷了?”,难道说着古代也有叫‘人贩子’的这一类玩意儿存在? 杜子沣点头道,“确实是有孩子丢了,但是,至于是不是被偷走了,或是发生了意外了,还有待于调查清楚”,看着李骛,“我打算跟你的安保公司合作,你怎么看?”, 杜子沣早就调查清楚了,李骛的安保公司里的那些侍卫,个顶个的都是精英啊,几乎每个人都有实战的经验,身手又好,是啊,敬亲王府的侍卫还能孬了? 李骛没说话,及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而是微垂着眼睛,看着桌面,杜子沣也不催他,而是端起杯子,慢慢地品茶。 三春也没吱声,她知道李骛在思考,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公司里的侍卫说是员工,李骛却是把他们当作兄弟的,他绝对不能轻易地让他们去涉险。 过了好久,李骛看向了三春,“三春,你怎么看?”,他习惯了三春陪在身边,有什么事情也要征求一下三春的意见。 三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骛,“我的意见跟你的一样,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我支持你”,丢了一个孩子,很可能会毁了几个家庭,三春记得前世,经常可以在网上看到那些丢失了孩子的父母,痛不欲生的新闻,古往今来的父母肯定都是一样的。 李骛也笑了,对杜子沣说,“我答应你了,我们合作,具体要怎么做,等下再商量”, 杜子沣虽然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看到李骛跟三春的互动,觉得是那么样的刺眼,心里面就像是有一把小刀,在慢慢地割着,疼,令人快要窒息的疼。 他们这边怎么商量先不说,再说陶杨氏那边。 好半晌陶杨氏才醒了过来,她一把拉住陶铁柱的手,“孙子,有没有摔坏?”, 要说这个陶铁柱真的是绝对皮实,脑袋磕到那么硬的炕沿上,只是鼓了一个大包,其他啥事没有,晕了一会,就被白氏给弄醒了,爬起来还要去打陶艳红呢,被陶平给拦住了。 陶杨氏看了女儿陶艳红一眼,吓了一大跳,脸蛋子肿的老高,上面还有红红的巴掌印,两只眼睛只剩下两条缝了,嘴唇也肿起来了,那里还能看出一丁点原来的样子,心疼的她恶狠狠地剜了白氏一眼,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吓得白氏瑟缩了一下,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儿子陶铁柱身后,心里面不服,暗自腹诽:这可怪不得我下手狠,谁让她踹我儿子来的,再有下次,我还这样打她。 陶杨氏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见着陶顺,心里骂着:这个滑头老三,一遇到事就溜,躲得比兔子都快。 武氏紧忙解释,“娘,她爹去请魏大夫去了,这会儿该回来了吧”。 陶杨氏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35合作(修) 李骛自从跟杜子沣合作后,渐渐地忙碌起来。 以前公司的业务,李骛都交给于四海他们去做,而他自己就当个幕后老板,几乎不出面。而这一次不同,三春给他们分析过,目前他们尚县应该有一个专门偷小孩子的人贩子团伙,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一下子就丢失这么多孩子,抓捕人贩子的工作宜早不宜迟,且是越早越好,要不然他们一旦把这些孩子们给转移了或是发卖了,人海茫茫的,你要是再想找这些孩子可就如同大海里捞针,机会渺茫等同于零。 李骛跟杜子沣一听,就深以为然,不约而同的就加快了办案子的节奏。 三春也没闲着,她的桃花源度假村自酿的桃花酒又到了出酒的时间了。 这一日,三春走在桃花源的林间小路上,两旁的桃花正灼灼的开放着,一阵微风吹过,桃花瓣就纷纷扬扬的撒落下来,好似花雨一般,落到了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美丽的花毡。 三春当初酿制桃花酒,完全是突发奇想。因为每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为了秋天结出更好更大的桃子,就要进行疏花,就是把开花密集的地方疏化,需要摘掉一些花蕾和花朵,往常就把这些直接扔掉了,三春看到觉得非常可惜,就收集起来了,越积攒越多,三春开始发愁了,可是呢,愁着愁着,突然记起来看过的“本草纲目”里面有关于桃花酒的方子,提笔写了下来,小心的收好。 晚上回家问宋氏,“娘,咱们家有白酒吗?明个给我一些啊”, 宋氏疑惑的看着女儿,“你要酒干啥?女孩子可不能喝酒啊”, 三春看着她娘一脸担忧的模样,哈哈笑了起来,“娘,看你想哪去了,我要酒是有其他用处的,不是我要喝的”,没等宋氏再开口问,又补充道,“先别问我干嘛用啊,暂时保密”, 三春找来一个干净的坛子,把新鲜的桃花放进去,然后倒入白酒,最后封坛,将酒坛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每隔个三五日,三春就要去放置酒坛的地方看看,到了第三十天头上,三春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到了桃花源,到了放酒坛的屋子,刚一开门,就闻到空气中有一种香味,那是桃花的香气与白酒的清冽之香合而为一的独特的香味。 等到打开了酒坛的泥封,一股浓香立马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把外面干活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都提着鼻子猛吸,“这是什么酒?实在是太香了”。 三春怕酒的口感不好,自己带头首先尝试了一口,哇塞,入口绵绵的,香气馥郁。其他人尝试过了,都是赞不绝口。 陶安喝了一口,不住的点头,“好,好酒,三春啊,这酒是你弄的?”, 三春自豪的一仰脸,“那当然了,老爹,你三女儿我可不是一般人哦”,得意洋洋的样子引得陶安和宋氏一起笑了起来。 三春又让大姐夫方子辰,二姐夫赵明远分别尝过了,都一致称赞。 于是,三春就把酿桃花酒的打算跟家人都说了,陶安带头支持,“这是好事儿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好的酒,就该拿出来分享”, 宋氏担心女儿累着,“别弄太多了啊,差不多少就成了”, 大姐夫方子辰主动提出,“酿酒需要的白酒,我给你提供,保证醇香,度数高,符合你的要求”, 二姐夫赵明远脸蛋红红的,小声说道,“我,你要写、要画什么的,就交给我”,这新女婿就是羞涩。 …… 至此,桃花源的桃花酒正式筹备生产。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啊,对此,三春有着深切的不能在深切的感受了。 桃花的花期只有十天左右,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绿色的小桃子都结出来了,桃花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三春是一筹莫展啊,对着一袋子一袋子的干桃花发呆,幻想着把这些干桃花重新按到树枝上去,再让它们变成一朵朵鲜活的桃花。 哎呀,三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啪”的一声,疼的她一激灵,‘笨呢,真是笨呢’,心里暗骂了自己两句,鲜桃花,干桃花不都是桃花吗? 鲜桃花能泡酒,那干桃花也一样啊。 陶三春让大姐夫方子辰定了一千斤高度的白酒,又定制了五十个大缸,二百个五斤装的酒坛子。 干桃花泡酒一定不要用水洗,也不用泡发,直接就放入大缸之中,再倒入白酒,白酒不能倒满,九分满就可以了,要留下发酵的空间,三春又在每只缸里加入了一些枸杞,然后封口。 因为枸杞性甘,平。归肝、肾经,具有补肝肾、益精气得效用,加入酒中,能平复白酒的辛辣,增加绵甜的口感。这也是三春酿的酒好喝的小窍门。 五十个装满了干桃花和白酒的大缸被整齐的摆放在干燥通风的大房子里,慢慢发酵。 陶三春每天除了观察一边酒缸之外,就是看着桃花源的果农给桃树疏果。 桃花源原先有四家人负责打理,分别是:高家,刘家,郑家,张家。他们是当初三春的姥爷也就是宋氏的爹宋秀才买这片桃树林时一起买下的,后来桃树林给宋氏做了嫁妆,这四家人就作为陪嫁也跟了过来。 自打三春修建了桃花源度假村,他们更是兢兢业业的劳作,因为三春每年不仅给他们一定的分红,还让他们的孩子去陶安的私塾读书,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为他们是卖身为奴的人,是没有自由的,如今得到三小姐如此的厚待,他们除了感激就只能更勤奋的干活,来报答三小姐的大恩了。 高家的男人叫高大奎,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干活是一把好手,打理桃树更是手艺高超。 高大奎的妻子叫满月,负责给丈夫打下手 ,那是个说话利索,干活麻利的女人。她一面给站在树枝上的丈夫递工具,一面给三春讲解,“这给桃树疏果啊,看似简单,其实里面的讲究可多着呢”,三春饶有兴趣的听着。 满月开始还看着三春干活,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本该留下的,被三春一把给揪了下去,不该留下的,却没有摘掉,整个树枝是七扭八歪,乱七八糟,满月看着三春摇头叹息,“三小姐,您快着点下来吧,你再弄一会啊,这棵树今年就甭想结果子了”,一番话说的旁边的人都大笑起来。 三春也不扭捏,直接从木梯上下来,笑着把手里的剪刀递给了满月。 今年,三春有酿制了糯米桃花酒,这个是专门为女子们酿制的,首先把上好的糯米酿成清香的糯米酒,再加入冰糖,桃花瓣,封口保存,四十五天之后,就可以开封了,这个酒的特点是绵甜香,特别的适合酒量浅的女子引用,还有一定的活血美容的功效。 三春晚上回家时,带了一坛子的糯米酒,让阿贵娘跟阿平娘子她们都尝了尝,都说好喝,还不上头。 晚饭的饭桌上,陶安带着女婿李骛,这翁婿二人喝的是畅快淋漓,宋氏跟三春每人也喝了一杯,这个桃花酒非常的美化皮肤,经常喝的话,时间长了皮肤就会变得白里透红,三春觉得陶安跟宋氏就有些逆生长的迹象了。 李骛这些日子一直在跟杜子沣跑来跑去的,调查走访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家人,邻居,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回到县衙,又要把这些资料信息一一的整理出来,带着手下的侍卫们筛选,分析,稍微发现一些痕迹,马上又去调查核实,不仅那些侍卫们累得不轻,就是李骛都觉着有些吃不消了,吃过了饭,就歪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愿意动。 三春哄着劝着,这才起来去洗漱,一转身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耍?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1 部分阅读 三春哄着劝着,这才起来去洗漱,一转身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耍死狗,可是,等三春上了床,李骛的精神头来了,扯过三春就压在了身下。 三春也心疼他,就随他意折腾,极力的配合他,李骛兴奋的狼血沸腾,一直闹了个梅花三弄,方才偃旗息鼓,小夫妻如那交颈鸳鸯般的睡去。 天色刚蒙蒙亮,李骛就被杜子沣派来的人给叫走了,说是发现了人贩子的踪迹。 原来,今天凌晨,更夫发现有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小孩子的哭声,那哭声特别的凄惨,后来又传出来男人的叫骂声,虽然那声音压得特别的低,但是,却能听出话语里的凶狠来。 开始的时候,更夫没有在意,以为是家里的大人在管教孩子,可是,走着走着,更夫突然想到县城里有不少的孩子走失了,于是,他又转了回去,记住了那户人家的位置,快步的跑去了县衙。 杜子沣一听,马上重视起来,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鱼没鱼的,先下了网再说,马上派了几个衙役,跟着更夫去了那户人家,先盯紧了再说,又派人去桃花坳找李骛。 杜子沣把情况跟李骛简单的说了一下,李骛也同意先去把人抓来,宁可抓错,也绝不能放过。 两个人一拍即合,这是自合作以来,第一次没有分歧。 36和谐 吃完晚饭;一家四口人坐着聊天,三春沏了一壶庐山云雾;这还是当初敬亲王送来的聘礼呢,清浅的绿色茶汤衬着净白色的杯子,极是养眼;又拿了两盘点心放桌上。 陶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三春啊;你们奶奶病了;你和女婿两个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吧,爹也知道你的委屈,可你们是小辈儿;有的时候还是要适当的低下头啊”,不然的话,被传出去不孝的名声就不好了。 宋氏也附和着,“是啊,你们那么忙,也就能抽出一点时间,过去看看就去忙吧”,不能不让孩子们去,丈夫的面子必须得给足了,但是,暗示一下总可以吧, 三春偷笑了下,目光看向坐在一旁慢慢品茶的李骛,李骛接到指令,立马表态,“嗯,放心吧,我们明个儿就去”, 三春看到陶安欣慰的笑容,心中暗想:看来大礼包去陶杨氏家里吓唬他们事儿,爹和娘还不知道啊,所以才会提出让他们两个去探望陶杨氏,估摸着他们那边也是不敢乱说话了,大礼包的恐吓还真有效果。 在三春的心里,对于所谓的奶奶,叔叔们是一点的感情都没有,更谈不上同情,自打穿越过来,满眼看到的都是那些人无情冷漠的嘴脸,耳朵里听到的也都是些恶毒的诅咒和谩骂,还有没完没了的无耻算计,想一想就让人生气厌烦,谁还管她病不病啊,再说了,病了才好呢,那样她就没力气骂人了。 三春不是圣母,她也不愿意做圣母,不会滥好心的去同情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她想好了,即使去看陶杨氏,那也绝对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的。 李骛是不在意的,反正那些人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他也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三春看茶壶里没水了,起身要去续水,被宋氏拦下,“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回屋歇着吧”, 三春还没说啥呢,李骛已经站了起来,“好吧,那我们回屋了”,拉着三春就走,猴急的样子气得三春恨不得踹他一脚,气呼呼的想甩开手,好似较劲一般,李骛的手也用上了力,两个人一个想挣脱,一个就是不撒手,就这么扯扯拉拉的走了。 陶安和宋氏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唉,这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进了屋子,三春照着李骛的腿就踢了一脚,疼的他弯下腰抱着腿嚎了一嗓子,“你要谋杀亲夫啊?”,真疼啊,下脚可真狠呐。 三春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高傲的翘起秀气的小下巴,脚步轻快的径自洗漱去了。 李骛见没博得一丁丁点儿的同情,也泄了气,悻悻的站了起来,也跟着进了隔间。 三春打着哈欠爬上了床,拉开被子就躺下了。 李骛一见,赶忙凑了过来,扯过被子就往身上盖。 三春往外推他,“去你自己被窝里睡去”, 李骛死死的压着被角耍无赖,“就不,哪有两口子不睡一个被窝的?”, 三春只好妥协,“那你不许再跟我抢被子,我都被冻醒好几回了”,李骛的睡相不好,睡到半夜就会把被子夹在腿下,你推他拿被子吧,他还发火,三春无奈,只能在重新拿一床被子盖上,所以,她是最不愿意和李骛盖一个被子的。 李骛一点不含糊的应着,“保证不抢,谁抢谁是孙子”,笑嘻嘻的侧身对着三春,“这下你放心了吧”,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搭在那高耸的|乳峰上,抓了两把,又揉了揉,感觉到手下的硕峰绵弹劲实,揉捏中已有一物悄悄勃挺起来,状如樱桃核,大小也极相似,却更柔韧软滑,膨大间又刮又顶的触感实在妙不可言,磨得他手心一阵酥麻,如今的李骛已经不像第一次那般懵懂无知了,他知道这是三春□的|乳蒂。 李骛感觉自己滚烫粗硬的怒龙灼热的有些灼人,浑身的血液似要沸腾了,倾身覆在了三春的身上,脸伏在她那如丝般嫩滑的颈窝,口中喃喃,“三春儿,三春儿……”,屈起一条腿,在三春小腹下的凸起处上下磨了磨,又扭着腰在三春的腿上蹭了蹭,夹在两个身体间的肉龙仿佛又坚硬了几分。 三春被揉搓的一丝睡意都没了,只觉的胸口涨涨的,身体热了起来,腰身向上挺了挺,平坦的小腹紧紧地贴着李骛滚烫的身躯,虽然隔着衣物,但是那薄薄的料子根本就挡不住两个年轻身体的热度,她忍不住伸出手臂,探进李骛的中衣里,抚摩着他那光滑的后背,红唇伏在他耳边,启樱唇、吐兰息,颤声轻道,“吻我”,话音未落,便被擒住,一条灵活的舌随即侵了过来。 四片唇瓣紧紧相贴,辗转吮吸,两具青春洋溢的躯体拥抱在一起,在床上翻转滚动,不知不觉间已经裸呈相见,李骛跪坐在三春的腿间,学着小册子上的招式,抬起三春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肩上,腰胯往前一送,高涨的欲念便悍然进入,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室旖旎风光就此开启……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三春醒来时,就看见一抹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子,转过头去,就见李骛还在呼呼大睡,俊美的脸上似是带着满足的笑意。 三春拍了拍他的面颊,“大礼包,起床,太阳晒屁股啦”,李骛抬手划拉了一下,嘟哝着,“别闹,困着呢”, 三春骂了句,“懒猪”,不再理他了。 李骛终于爬起来时,三春已经穿戴整齐了,指着他,“你要是再不起,我就自己走了,看谁帮你穿衣服”, 李骛很硬气的一甩头,“你不帮我穿拉倒,我找岳母帮我穿”, 三春嘲笑道,“哟,我以为你多有骨气呢,你咋不说自己穿呀,大笨蛋”。…。。 吃过了早饭,宋氏问三春,“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去大院子?”, 三春看了看李骛,“现在就去,从那儿再去桃花源”, “我给你拿两包点心,一会顺道路过素莲她们家时,你再进去买些鸡蛋拿上”,宋氏说着起身去了西厢房, 三春把装着点心的篮子交给李骛拿着,两个人出了门。 宋氏说的那个素莲姓田,是个被婆家休回娘家的可怜女子。她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就被婆婆和丈夫嫌弃,婆婆逼着她做二房,让出正妻的位置给婆婆的堂侄女,素莲不答应,她丈夫便动手打了她,又给了她一纸休书,赶她们母女离开婆家。 好在素莲的娘家人还都不错,把她们接回来,她大哥田大力还把自家原来的院子让给她住,素莲母女二人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素莲也是个要强的,她就在屋子后面养了几十只的母鸡,村子里面谁家买鸡蛋几乎都来她这里买,素莲看谁都是笑眯眯的,大家伙也愿意和她来往。 素莲笑呵呵的让三春她们进院子里坐着,麻利的捡了四十个鸡蛋装到李骛拿着的篮子里,热情的挽留她们多坐一会,三春笑着告辞,“改天有时间,一定来素莲姐家来玩儿”, 白氏象见了鬼一样愣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李骛和三春由打远处走了过来。 李骛见白氏象尊门神似的杵在那里,也没打招呼,直接就进了院子。 出来倒水的武氏看见三春,打招呼道,“三春来啦,是来看你奶的吧?”,却没和李骛说话,她可是记恨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他给踢伤了呢, “是啊,三婶”,三春笑了笑,“不知道我奶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白氏仿佛还魂了似的,撒开腿就往屋子里跑去。 武氏放下木盆,撩起围裙擦着手,“走吧,我带你进去”, 屋子里,陶杨氏额头勒了条布带,正背靠着被摞跟陶平他们说话呢,陶顺,陶艳红他们都在,还有几个年轻的都在一旁陪着呢。 其实,三春她们一进院子,屋子里就听到了声音,只是谁都没动,他们现在对陶安一家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就像是明明看见一块大肥肉放在那里,想要去吃吧,但是却发现旁边有一只老虎在守着,弄得他们想吃还不敢,不吃吧看着还眼馋,心里边痒痒的那么难受,那么不甘心。 白氏一下子撞进门来,“那个,不好啦,那个爷又来了,克、三丫头也来了”,本想说克夫的来着,一想到那个鲜血淋漓的猪屁股,立马改了口。 陶顺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陶平,心说,看看你这个媳妇,武武咋咋的,像个什么样子? 陶平完全明白陶顺那一眼的意思,狠狠地瞪了白氏一眼,“败家老娘们,咋唬啥?”, 陶杨氏撩了一下眼皮,“怕啥?他们还敢吃了你们?”,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感情,干巴巴的好似砂纸磨在生了锈的铁上,拉拉沙沙的,听在耳朵里十分的不舒服。 外面的门“咣当”响了一声,众人都抻着脖子往外看着,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一个人影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4oo,有加餐哦,肉馅包子,要吃的姑娘留邮箱哈。求收藏哈! ps:这几章大家都没什么热情看哈,这是过度章,红薯只能这么写,可能有些罗嗦了,下面的章节里,红薯会改进的,希望各位看官继续支持红薯啊,鞠躬感谢! 37居心 李骛的脸色从来没有这样难看过;面皮绷得紧紧的,从迈进大门开始;他的脸上就没松动过,红润的嘴唇紧抿着,眼神冷冰冰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不容接近的气势。 武氏先一步迈进门;大声的说了一句;“娘,三春看你来了”;就是想着提前打个招呼;让屋子里的人都惊醒一些,别再招惹这个煞神了,猪屁股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那天闹哄哄的情景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没想到的是,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答茬,武氏尴尬的看了三春一眼,三春莞尔,表示并不在意,“三婶,你去拿个篓子来,把这些鸡蛋收起来,还有这点心,是我爹和我娘让我们带过来给我奶吃的”,转过脸对陶杨氏说道,“奶,你身体没事儿吧?”, 陶杨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三春也不以为意,拉着李骛坐到了炕边,等着武氏去取篓子过来。 “哟,这不是三春妹妹吗?长的越来越漂亮了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走到三春身边,梳着妇人髻,五官很精致,一看就是个美人,穿着桃红色的长衣,衬得皮肤更显白皙,石青色的裙子,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 三春只是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了,迟疑的开口,“你是……”, 来人掩着嘴角咯咯的笑着,“三春妹妹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当上少奶奶了,就不记得姐姐啦,我是你金玲姐啊”,自来熟的语气里含着那么一些酸意。 坐在炕里面的陶艳红突然说道,“是我们家你大姐,她可一直惦记着来看看你呢”, “可不是咋的,我可是一直都想着三春妹妹呢,就是家里的事情多,一直脱不开身呢,妹妹不会怪罪姐姐吧?”, “按说,她这个做妹妹的倒是应该记着你这个姐姐才对呢,她哪能挑你的不是呢”,陶艳红的脸上还没有完全消肿,嘴里的牙大概也掉了几颗,说话都不利索,有点含混不清。 “嘻嘻,我就说三春妹妹不是个小气的嘛,这下好了,我可就放心了”,朱金玲说着,还拍了拍三春的肩头,以示亲切。 母女两个的一唱一和,配合的那是相当的默契,三言两语之间,就突出了朱金玲是个宽宏大度,关心妹妹的好姐姐的高大形象。 这不亲假亲,不近假近的一表演把三春给弄糊涂了,心说:我什么时候和她们这么熟了?还一直惦记我,真是好笑,三年了,算上这次才见过三次,说话都没超过五句,怎么就整出这么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来呢?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要小心呀要小心。 朱金玲又对李骛说道,“你就是我妹夫吧?哎哟,长的可真俊,就像那画里的人物似的”,又掩着嘴咯咯的笑了一回。 李骛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着阴沉个脸,活像个讨债的债主似的,大马金刀的端坐着。 屋子里的人听陶艳红母女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里话外的都是姐姐长,妹妹短的套近乎,都觉得不可思议,陶艳红就不必说了,被陶杨氏惯的没边,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从没给过好脸,总像是每个人都欠她的似的,即使是求人,那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还有她那个闺女朱金玲,自从嫁到流花镇上的大户林家做了大少爷的二房以后,那眼睛就挪到脑瓜顶上去了,见到凡人不说话,跟这些舅舅们也摆着少奶奶的款儿,见天儿的板着个脸,从没象今天这样,不仅笑得欢快还嘴甜了呢,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嫡嫡亲的姐妹呢。 白氏躲在陶平身后,撇着嘴,嘟囔着,“什么玩意,捧高踩低的巴结样”,陶平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陶顺的脸上带着似笑似不笑的神情,象看戏一样的看着陶艳红母女两个唱念做打的表演。 至于几个年青的更是吃惊的差点掉了下巴,他们可从没听过这位大表姐叫过任何一个弟弟或是妹妹的,如今见她这样的热情,还真以为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呢。 朱金玲也不在意,依然是笑吟吟的同三春说话,“妹妹你不知道啊,知道你出嫁的消息,可把我高兴坏了,当初听说妹妹有那么个不好的名声,我特别的着急,还托家里的亲戚帮忙打听有没有合适的男子,不求家境多好,只要不嫌弃妹妹的就好啊”,说着还拿起帕子蘸了蘸眼角,“这下子可好了,我妹妹不仅出嫁了,还嫁的那么好,看看妹夫,真是一表人才啊”, 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受听了,三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她侧脸看了眼李骛,正好李骛也在看她,好似带着些许询问的眼神,让三春非常的不爽,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迅速的把脸转了过去。 李骛看到三春给他脸色看,也不高兴了,愤愤的转回视线,而后盯着门框死看。 朱金玲装作没看到似的,咯咯笑着,“看我,说起来就没个头了,都忘了引见了”,回身拉过一个女子,“金凤,快过来见见你三姐和姐夫”,好嘛,直接就变成三姐了,真是越叫越近乎了,三春只觉的鸡皮疙瘩掉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说心里话,陶艳红这两个女儿可都是美女,大女儿朱金玲美得艳丽,这个朱金凤属于那种浅淡的美,淡淡的眉眼,淡淡的粉唇,好像下一场大雨就能冲淡直至完全化开了似的。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显见是经过精心装扮过的。 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三姐,姐夫”,透着那么一股子令人怜惜的味道。 三春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小声音挺甜呐,最少得有三个加号,作为女子听了都受不了,何况男人,……男人……,三春鬼使神差般的转过头去,果然看见李骛正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朱金凤呢。 三春暗骂:这个色胚,恨不得扑上去爆削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死大礼包,你等着姑奶奶的,饶不了你。 还有一个人同样也气得要死,就是怀春少女陶春花,如果眼刀子能杀人的话,朱金凤恐怕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自打李骛进门,陶春花的一双眼睛就粘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了,如果要移开的话,估摸着得拿刀子剜下来才行,小心肝那叫一个扑腾啊,就盼着李骛能看她一眼,谁知那李骛,宁愿看着黑不溜秋的门框,也不愿看她这如花似玉的美女一眼(纯属yy,在李骛看来,陶春花长的还不如门框呢,最起码的门框更周正一些吧,咳咳,真相了)。 陶春花此时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呐,不了解内情的看见了,准保会误会李骛做了啥对不起她的事儿了呢。 三春侧过身子,挡住了李骛的视线,面颊上的肌肉使劲的挤了挤,挤出一个笑来,又假亲近的拉过朱金凤的手夸张的大声说道,“哎唷,这姑娘长得,啧啧,可真俊啊,今年多大啦?”,得使劲忍着,要不然,非吐出来不可,太假了这个。 “十六了”,甜腻腻的小声音刺激着耳膜都发颤, “哎唷,那可不算小了啊,有婆家了没有啊?得抓紧找啦,你不象我,刚才你大姐不是说了吗,名声不好,生生的就耽误了,你这一朵花似的女孩子,耽误了就白瞎了”,这一通说啊,三春自己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了,这说废话也是项技术活呢。 朱金凤的脸蛋红红的,低着头不言语,却用眼尾睨了一眼李骛。 陶春花却冷哼了一声,“哼,三春你就别问了,人家眼光可高着呐,普通人家是看不上的,一心想着要做少奶奶呢,不过可惜啊,大老婆是肯定做不上了,只能当个小老婆吧,那还要看有没有人愿意要她呢”,一面说着,两只眼睛一面往李骛坐着的位置瞄。 三春扶额,这丫头,看来是完全继承了她娘白氏的基因,那是真敢说话啊,想啥说啥,有啥说啥,一点都不带拐弯的,估计她的脑子里就没有这项装置。 这下屋子里可有好几个人不乐意了,那朱金玲虽说是嫁给林家大少爷做二房,说白了就是个妾,是如假包换的小老婆啊,陶春花这话说的可是犯忌讳了。 朱金玲立马就变了脸色,冷厉的盯着陶春花,“春花,怎么说话呢?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又转向陶平和白氏,“二舅,二舅妈,你们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语气严厉的就像是教训儿女一般,一点面子都没给陶平夫妻留。 陶平被训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嘴唇都有些哆嗦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任谁被一个小辈的这样训斥,脸上也挂不住啊。 还是白氏的战斗力强,蹭得一下子从陶平的背后窜出来,指着朱金玲,“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爹娘就是这么管教你的吗?再说了,我家春花那句话说错了?你不就是给人家当小老婆的吗?”,说得是激|情四射,口沫横飞,声情并茂,火力十足,一溜气就把朱金玲给说得哑口无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哈,老生常谈求收藏。谢谢哦。 ps:肉包子还在屉上呢,出锅了就立马奉上。 38叵测 陶艳红自打上次被陶平两口子给胖揍了一顿后;心里对他们就怨恨上了,今日一见白氏竟然指着自己的大女儿责骂;立马就不干了,拍着大腿就与白氏对骂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屋子里又乱成了一锅粥。 “都住嘴”;陶杨氏破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抚着胸口猛喘了两口气,“我还没死呢;你们就窝里反了;就不怕让外人笑了去?”, 白氏和陶艳红互相狠狠地剜了一眼后,都熄了火;没了动静。 这时,武氏已经把篮子腾了出来,三春站起身,“我们回去了”,暗道,我们这些外人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再说了,这乱糟糟,闹哄哄的地方,我还真不乐意呆着呢。 “三姐,你干啥去?”,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问道 三春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声三姐是在喊谁呢,依然向门外走去。 “去桃花源”,从进门就没说过一句话的李骛突然开口回答了一句, 三春回过头一看,只见朱金凤俏生生的站在李骛身边,净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水汪汪的眼睛里含着羞怯,浅黄|色的衣裙被李骛棕红色的长衫衬托着,就像是一朵鲜嫩的小花,无端的就惹人怜惜。 三春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那种刺痛的感觉减轻了很多,她淡然的笑了一下,“我要去桃花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我能跟着去看看吗?听说那里很美的”,怯懦的声音似在耳语,,与其说是在问三春,倒极象是说给身旁的李骛听, 三春看着朱金凤瞟向李骛的目光,心里就觉得厌烦,“桃花都谢了,没啥好看的,莫非你要去看‘人’?”,再说到‘人’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看看你怎么接下去,说话间没看李骛一眼, 朱金玲突然插话,“没有花也不打紧的,我听说里面的环境也很美,去看看也不错呢”, 陶春花也凑了过来,“我也要去”, 三春对武氏说道,“三婶,你去把秋叶和冬梅都叫上吧,人多热闹些”,既然要去,那就大家都去,也省得她们在背后作怪。 三春此时的心里已经渐渐的平静下来,虽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晦涩,但是已经不足以影响她的情绪了,但是她在不知不觉中有些排斥李骛了,因此,也没看他,独自转身出了门。 李骛开始的时候并有察觉有什么不妥,随在后面跟了出来,朱金凤紧挨在他身边,朱金玲、陶春花鱼贯而出。 一路上,三春再没说一句话,默默的走着,脑子里却转了几个圈,以前不曾想过的问题,几乎同时出现在脑海里。 桃花坳村不算大,一行人走了大约两刻钟,就已经看到桃花源的大门了,三春给朱金玲说了声,“你们随意的看吧,我还有事情,先去忙了”,没等回答,就径直走了进去。 李骛原本打算也跟着三春走的,谁知朱金凤适时开口道,“姐夫,我从没来过,怕走错了路,你、你能送我进去吗?”,甜糯糯的声音,小白兔般怯生生的表情,无一不显露出柔弱,在激发着男子的保护欲望。 李骛停住了脚步,“嗯,走吧”,眼看着三春头也没回的走远了,心里隐隐的感觉不舒服起来。 不提李骛带着几个人逛桃花源,再说已经回到日常办公的屋子里的三春,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面,双手托着面颊,思考着跟了她一路的问题。 前世今生的三春,都没谈过恋爱,她不清楚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爱人,但是有一点,她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她跟李骛,只是夫妻,却不是爱人。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她也许不会想到她跟李骛的将来,大概会一直这样的过下去,就做一对夫妻,不提相濡以沫,只说白头到老。 现在的她却怀疑了,能否白头到老似乎都是未知的了。 李骛,是突然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对于他的过去,三春完全是一无所知,就是觉得他只是一个被娇纵的过头的大男孩儿,就如同前世高中时那些叛逆时期的男同学一般,因此,在同李骛在一起时,没有过多的局促,也没有任何的不安,极是随心所欲。 至于朱金凤的想法,三春差不多完全明白,前世的电视剧里面,此类的角色比比皆是,扮柔弱,博同情,借以引起男人的注意,趁机插足,陷害女主,伺机上位,然后,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睡你的男人,还顺便嘲笑你无能,窝囊。 朱金凤的出现,恰是给三春迎头一棒,许多她不愿想,不愿面对的问题都涌现了出来,而这所有的问题,中心点都是李骛,逼得她不得不好好的想一想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几乎都没有一心一意的概念,三妻四妾极是平常,收用一个女人,甚至比买一件商品都简单容易,却从没人去想,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妻子。 作为具有现代人灵魂的三春来说,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沾染着别的女人的体味上自己的床,更不希望被一个负心的男人伤了心。 三春的思绪就像是一团乱麻,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最后,她甩了甩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想被伤害,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本心,不动心,就不会伤心,再有就是淡然处之,于你不甚重要的人和事,就不会影响到你,只要不丧失自我,就不会迷失,亦不会患得患失,也就不会痛苦了。 三春做了两个深呼吸,右手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给自己鼓劲。 李骛领着朱金玲姐妹,以及陶春花几个进来到时候,三春已经面色如常,一泓春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波澜,平静的好似一潭古井。 朱金玲与朱金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困惑不解。 朱金玲赞叹道,“三春妹妹真是能干,妹夫领着我们到处看了看,这里修建的真好,我妹妹都不想走了呢”, 三春用余光扫了一眼并肩站在一起的李骛和朱金凤,嘴角翘了翘,“也没什么能干不能干的,只是不得已罢了”, 三春坐在那里继续翻看桃花酒的订单,时不时的在本子上写上几笔。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李骛感到有些别扭,开口刚叫了一声,“三春……”,就被人打断了。 进来的是负责接待游客的郑玉兰,是宋氏陪嫁之一郑家的大女儿,因为嫁给了同样是陪嫁过来的张家的长子张新,所以,小夫妻两个都在桃花源做工。 因着郑玉兰性格爽利,说话利索,待人接物很有一套,三春就让她带着几个人,负责游客的接待和食宿的安排,二年来,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 郑玉兰看着一屋子的人,就有些迟疑,三春站起来,“玉兰姐,走,咱们去别处说去”,开门走了出去,郑玉兰出门前,看了一眼李骛和朱金凤,微微皱了下眉头,跟在三春后面也出去了。 李骛完全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抬腿就追了出去, 朱金凤在后面喊道,“姐夫,姐夫,你去哪里呀?”, 李骛头也没回,跑去追陶三春了。 陶春花鄙夷的看着朱金凤,“喊呀,接着喊呀,贱兮兮的,就会往男人身上贴,不要脸”, 朱金凤的脸臊的通红,指着陶春花,“你倒是想贴呢,可惜那男人不要你”, 陶春花有些恼怒,抬手就要打过来,被陶顺家的秋叶和冬梅拦住了,只好啐了一口,“呸,还没当上小老婆呢,得意啥呀”, 朱金凤一跺脚,“哼,你等着吧”, 朱金玲说道,“都别吵啦,咱们也回去吧”, 朱金凤不想走,“我还要在这里等着姐夫呢”, 朱金玲道,“你明天不会再来呀,在这傻等着干啥”, 朱金凤上前搂住朱金玲的胳膊,“还是大姐想的周到”, 几个人离开桃花源回去了。 郑玉兰告诉陶三春,有个客人提出想见一见这里主事儿的,说有要紧事相谈。她们都拿不定主意,只好来跟三春汇报。 三春一听,“这没什么,既然说有要事,那咱们就去见一见好了”, 郑玉兰不希望三春一个人去见外客,尤其还是一个男人,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三小姐,是不是让姑爷陪着你去啊?”, “不必了,以前还不都是我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走吧,玉兰姐陪着我就成了”,脚步没有一点迟疑,继续向前走着。 郑玉兰想起在屋子里看到的一幕,暗自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陪在三春的身旁。 李骛追上三春她们时,已经到了专门提供给游客住宿的小院落得门外。为了方便远道来的游客住宿,三春在桃花源的西南角专门修建了十处小院子,一水的青砖墨瓦,朱红色的院门,上面是木制的门楼,门扇上有两个小铜环,十分的小巧别致。 进门是一个小院子,石桌石凳,角落里一株桃树,三间屋子,外加一间净房。 屋子里的家具简单,整洁,左右两间是睡房,中间一间作为了会客室,方桌,椅子,茶具一应俱全,椅子上铺着葱绿色绣着桃花的坐垫。 后面的墙上挂着横幅,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四个草书大字:宾至如归。 这些个院落从东至西按照从一到十的顺序排列,三春她们正好在六号院的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奉上,晚一些有二更。 凡是留邮箱的都已经发送,请查收哦。 39冷战 李骛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抱怨,“……三春;你、你走那么快干啥?快累死我了”, 三春还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多余的眼神都欠奉一个; 李骛一怔,“什么事情?”;显然对三春的态度极度的不适应; 三春只是重复了一句,“你回去吧”,回去陪着你那娇滴滴的小姨子吧; “玉兰姐,敲门吧”, 三春的冷淡让李骛也来了脾气,二话没说,一转身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郑玉兰担心看着三春,三春一笑,“没事儿,敲门吧”, 大概是门外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一个小丫鬟探出头来,看了看三春,看到郑玉兰时笑了,打开门,“郑姐姐,是你呀,我们老爷夫人正等着呢,快请进来”,说着在前面引着路, 客厅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穿着玄色云纹团花湖绸圆领直缀,女的则是一身宝石青织银丝牡丹团花褙子,青色长裙,两个人都是面容和善,只是那个男人的眼中透着精明。 看到三春她们,那个男人首先站了起来,“郑管事,适才王某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谅解”,又看着三春问道,“这位是?”, 郑玉兰福了一礼,“这就是我们桃花源度假村的主事,陶主事”,并没有说出三春的闺名, 那个女人一听,紧忙的站起来,“那个敷脸的面……面什么膜就是你想出来的?”,看着三春的眼睛亮亮的, 三春一笑,“您说的是那个美白的面膜吧?是我闲暇时琢磨出来的”, “陶主事,你可真是太谦虚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原先的脸不仅黄,肤色黯,还有黑斑呢,我自己个照镜子时都嫌弃,何况是男人呢,”,说着幽怨的看了男人一眼,叹了口气,“唉,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老珠黄了,也难怪男人不待见啊,哎,现在你再看看我的脸”,说着拉起三春的手,走到门前亮处,“是不是白了一些?连我们老爷都说比早先白了,也光亮了,这才过了六天呐,你说神奇不?”, 三春听得直想笑,这嘴是真能说啊,和前世电视上打广告的还真有一拼。 这位王夫人拍着三春的手,最后来了个总结,“这都是你那个面什么膜的作用啊,还真要好好谢谢你呢,陶主事”。 三春还真不是谦虚,那个美白的面膜还真是她闲着没事的时候,琢磨出来的,由于所学专业的关系,三春读过不少中医方面的书籍,包括一些孤本,善本,自从酿制了桃花酒,她就开始琢磨看过的有关桃花的入药,或是其他用途的方子,不仅配置出了白芷桃花酒,还在酒中加入蜂蜜,再加入白术、白芨、白蔹、白茯苓、白芍五味中药研磨的粉末,再加入鸡蛋清,调制成面膜,净面后先用白芷桃花酒按摩,然后在将面膜敷在脸上,一刻钟后擦洗干净。 凡是来桃花源住宿的游客,只要有女眷,就有专门的女孩负责给她们做护肤,还给提供桃花粥,桃花酒。 王夫人原本是出来散心的,王老爷要纳一房年轻貌美的小妾,王夫人死活不答应,最后王夫人告诉王老爷,“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想办法然我高兴,要不然我就不答应”, 王老爷同王夫人的感情其实挺好的,只是近些年来,王夫人的皮肤暗淡的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妪,还长满了黑斑,看起来真是难以接受,想那王老爷,腰缠万贯,却整日对着这样一张脸,也是煎熬,如今只要把夫人哄高兴了,就能抱得美人归了,自然是使尽浑身的解数,珠宝首饰,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王夫人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2 部分阅读 ,自然是使尽浑身的解数,珠宝首饰,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王夫人只是哼了一声,丝毫不见笑意, 最后,王老爷实在没辙了,找一帮朋友诉苦,酒过三巡,有人出主意,“深宅妇人,没见过什么世面,王兄何不带嫂夫人外出游玩呐,离了大宅院,看看外面的景色,即使不高兴,也不会整日的纠结王兄纳妾之事了,你尽可趁机定死了,岂不美哉?”, 王老爷一拍大腿,“着啊,好主意”,连着干了三杯酒,趁着酒劲四处寻访,打听到距离此地五十里外有一处桃花源度假村(听名字就已十分的好奇了),里面可赏花,游玩,美食,住宿,王老爷心动了,带着夫人和丫鬟就来了,原本打算只住三日,谁知,王夫人喜欢上了赠送的美容项目,如今已经住了六天了。 三春看着满脸喜色的王夫人,暗想:找我来肯定不是单单为了感谢我的吧? 果然,王夫人接着又说道,“陶主事,你看啊,我们家里面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呢,也不好出来的太久,我是想着,你的那个面什么膜我能不能带走一些,啊,不是白拿,是卖给我,卖给我一些,那样的话,我回到家里也能敷脸不是?”, 王老爷在一旁接过话头,“陶主事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在尚县还有其他的县城里呢,都有专卖女子服装,首饰,胭脂水粉等的铺子,你们这的东西呢,我看着还不错,你要是想开铺子呢,就不如放到我的铺子里头,我按照卖出的数量给你们分红利,你看如何?” 三春摇了摇头,“王老爷,王夫人,这个面膜呢,是我专门给桃花源度假村的客人使用的,目前没打算开铺子,不过还只要谢谢你们二位,我可以送给王夫人一些,再把使用方法教给你们家的丫鬟,你们看这样安排可以吗?”,即使开铺子,也要先和大姐她们商量过了才成呢, 王夫人一听,眉开眼笑的应着,“实在是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了,陶主事”, 王老爷也点头,“嗯,就按陶主事说的办吧”,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不是, 三春抬头看了看,“快到了吃午餐的时辰了,您们二位也准备准备去食堂吧,我们就此告辞了”, 二人告辞出来,郑玉兰陪着三春去了趟食堂,这是三春的习惯,每餐前都要去看看饭食准备的情况,原本古代的医疗条件就非常的缺乏,而乡村里的人在卫生方面又不甚在意,食品卫生如果出了问题,很容易引发大事,所以,三春对食堂的卫生情况看得格外的重要。 食堂的情况非常的令人满意,从里到外都洁净明亮,一尘不染,三春拿过一直饭碗,摸了摸碗底,没有一点腻手的感觉,抓过一把竹筷子拿起来闻一闻,没有一丝的外味,灶房里,锅台,案板都洗刷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的污渍。 无论炒菜的厨师,还是收拾卫生的勤杂人员,每个人都是一身的工作服,洗得也是清清爽爽的。 三春满意的点头,对郑玉兰说,“玉兰姐,看来你们家张新的工作做得非常好啊”,郑玉兰的丈夫张新是食堂的负责人, 郑玉兰有些不好意思,“他经常说,如果干不好的话,就实在对不起三小姐的栽培和信任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就看见陶安脚步匆匆的从小路的那一头走来,因为家里的学堂里有十几个学生,所以,陶安轻易都不会离开家的,三春小跑着迎上前去,“爹,您怎么来了?”, 郑玉兰给陶安福了一礼,对三春说道,“三小姐,我去客房那边看看”,转身走了另一条小路, 陶安喘匀了气,才看着三春问道,“三春啊,你跟爹说实话,你和女婿是不是吵架了?”, 三春就是一愣,“啊?您问什么这么问呀,怎么啦?”, 陶安看看小路上不时的有游人走过,就没再说下去,父女二人往三春的办公地方走去。 原来,李骛见三春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淡漠样子,又一直叫他离开,心里气得不行,一甩袖子,气哼哼的就走了,一口气就回到了家里,宋氏跟他说话,他也不吱声,进了屋子往床上一躺,随手扯过一床被子,往脑袋上那么一盖,万事不理。 宋氏一见着急了,想着是不是小夫妻吵架了,自己女儿的脾气她可了解,那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这女婿更是个娇纵的,这两个凑一块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一个不让一个,宋氏越想越担心,直接去了学堂找陶安去了。 陶安一听,也跟着着急,急忙去了东厢房,进了屋子一看,女婿鞋子都没脱,头上蒙着个大被子,就那么在床上躺着呢。 他走过去,轻声的问道,“女婿啊,你这是怎么啦?遇到什么事情啦?”, 李骛躺在那里动也没动一下, 他又问,“是不是跟三春吵架啦?”, 还是没动, 陶安没辙了,对这死活不出声,装死狗的女婿,他是完全的束手无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上前把鞋子给他脱下来,又把被子整了整,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宋氏一见丈夫垂头丧气的出来了,不由更加着急了,“这可怎么办呐,这么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呀”, 陶安安慰她,“别着急,让女婿一个人静一静吧,睡一觉起来备不住就好了”,看见宋氏要发火了,马上接着说道,“过会儿我就去找三春问一问,看是怎么回事儿,你千万别着急啊”, 等到学堂里的学生一下学,宋氏就赶着陶安来桃花源找三春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 40无耻 陶三春看着陶安焦急的神色;安慰道,“爹;您别着急,我们没吵架,真的;就是有些问题;我需要时间想明白;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三春不想对父母隐瞒;因为他们是最爱你的人;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他们需要了解你的真实情况,而不是所谓善意的隐瞒和欺骗。 对于女儿的坦白;陶安感到欣慰,“三春啊,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和你娘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呢,我希望你能和女婿好好的谈谈,总这么僵持着会影响感情的”, 三春点头,“放心吧,爹,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陶安看女儿也不像是一时冲动,知道她肯定不会胡来的,也就放心的回去给妻子吃定心丸去了。 送走了陶安,三春坐在椅子上,想着李骛,渐渐地进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陶艳红母女三个也在议论着李骛。 陶艳红看着朱金凤娇羞的样子,高兴地说道,“如果侄女婿真的能娶你做二房,就是做小也好啊,到时候娘就能借你的光,去京城,住到那个王爷家的大房子里,让你爹和刘小莲那个死女人去死吧”, 朱金玲掩着嘴笑道,“娘,你怎么还能叫侄女婿呢?应该叫女婿了吧?咯儿咯儿”, 朱金凤撒娇,“娘,大姐,你们都打趣人家,不理你们了”,心里却美得都要冒泡了,满心满眼都是李骛那张迷人的俊脸, 陶艳红满足的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件大喜事啊,金玲嫁到了林家,那可是流花镇上的大户,除了方家,王家,还有个张家以外,就数林家了,眼下,金凤又要嫁到京城的王爷家去,可真应了你这个名字了,凤,可不就是得飞到那高枝上头吗,等你嫁过去了,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三丫头那个死丫头,到时候,你再好好的哄着女婿,多生他几个儿子,那个大房的位置还不就是你的啦,呵呵”, 朱金玲在一旁说道,“看今天妹夫的样子,肯定是喜欢金凤的,看三丫头走了都没有跟过去,却留下来陪着金凤呢”, 朱金凤听了大姐的话,想着今天李骛陪着她们逛桃花源的情景,心中暗下决心,姐夫,我一定要把你牢牢地抓住,让你更喜欢我的。 按下这恬不知耻的母女三人不提,再说一说白氏母女。 陶春花从桃花源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冲到白氏的屋子里,放声大哭,“呜呜,娘,你快把那个狐狸精赶走,她一直都在勾引姐夫,姐夫一眼都没看我,呜呜”, “什么?”,白氏一听就惊了,“你说谁勾引谁?”,敢情这位还没整明白猪脚是谁呢,就先惊了, “就是朱金凤那个狐狸精,勾引三春的女婿”,陶春花恼着她娘的愚钝,跺着脚恨恨的说道, “哦”,白氏并没放在心上,“她爱勾引谁就勾引谁呗 ,咱们才不管她们那臭事呢”,白氏一心想着把女儿嫁个王爷的另一个儿子,那个看起来可比眼前的这强多了,看着多文雅啊,哪像这个,整个一个煞神附身,说动刀就动刀玩命的主。 如果白氏知道那一个的绰号是玉面杀神的话,会不会吓的尿裤子。 陶春花一听她娘这么说,更加卖力的嚎哭起来,“娘,你一定要把那个狐狸精赶走,我不让她嫁给姐夫,我要嫁给姐夫……” 白氏一听,“什么?”,这回可是真的惊着了,“你说你要嫁给谁?”, 陶春花也意识到刚才说秃噜嘴了,扭捏着,“没说,没说嫁给谁”,都忘了嚎了, 白氏警告女儿,“你可不能学着那些人胡思乱想的,娘肯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心里头却是幸灾乐祸的想着,哼,你们闹去吧,等把那个煞神惹毛了,就有你们受的啦。 陶春花心里说,我可不要什么好人家,姐夫就是谁也比不上的好人家。 已经被一群饿狼惦记上了的‘肥肉’李骛却还在蒙着被子生闷气呢,他是真生气了,脆弱的小心肝被三春那冷漠的眼神深深地打击了,想他堂堂敬亲王府的三少爷,一般人不敢惹,二般人惹不起,大名鼎鼎的京城小霸王李三少,竟然沦落到被一个乡下臭丫头甩脸子的境地。 李骛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生气,愤怒,不服,憋屈,对,就是憋屈,李骛此时就是觉着特别的憋屈,凭啥呀,你说给我脸色看,我就得看着,你说不理我了,我就得离开,再说了,究竟是因为啥呀,我都好久没打架了,扑腾,翻了个身,再想,我也没做啥人神共愤的事儿呀,扑腾,再翻个身,接着想,我也没做啥天怒人怨的事儿呀,扑腾……扑腾……,呼……,呼……,李三少带着满腹的憋屈会周公去也。 三春到家的时候,宋氏已经将晚饭都做好了,正在门口等着她呢,一见女儿回来了,赶忙迎上前,“三春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女婿,自打回来就一个人在屋里躺着,一句话也不说,怎么问都不吱声,午饭都没吃,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我和你爹都担心的要命呢”, 三春耐心的听着宋氏唠叨,安慰她,“娘,您就甭担心了,李骛肯定没事,再说了,一顿饭不吃,饿不死人的,他这是耍脾气呢,过劲就好了”,看见宋氏又拉开架势要数落她了,又加了一句,“娘啊,饭好了没呀,我快饿死了”, “好了,好了,你去把女婿叫起来,咱们马上就开饭啊”,宋氏一听女儿说饿了,也顾不上说别的了,快步往厨房走去, 三春看着宋氏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得意的笑了起来。 到了门口,三春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又换上一副淡漠的表情,这才迈步进了屋。 李骛其实早就醒了,他是被饿醒的,正打算起来去找吃的呢,就听见三春和宋氏说话的声音,马上又躺了回去,照旧拿被子蒙在头上,就等着三春过来叫他呢,可是他就像是那傻老婆等疲鹤铀频牡攘撕镁茫裁惶玻崆岬匕驯蛔又鹨坏婪煜叮低档南蛲饪醋牛祝课葑永镌趺疵蝗四牛偷叵瓶蛔幼似鹄矗旱挠白佣济挥校铈鹩稚耍?br /> “既然起来了,就收拾收拾过去吃饭吧”,不冷不热的声音,三春正从隔间里出来。 “哼”,李骛扭过头去, “既然你不饿,那我一个人去了啊”,话说完了,人也走出了屋子。 李骛差一点被气放炮了,抬手指着门口,嘴唇翕动,也忘了穿鞋子了,只穿着袜子就跑了出去。 三春看见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长衫上压得全是褶子,脚上也没穿鞋子,满脸怒容,气冲冲跑过来的李骛,忍不住扭过头去偷偷的笑了。 宋氏却被女婿这狼狈的模样吓得不轻,“这、这是怎么啦?”, “我饿了,我要吃饭”,李骛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似的, “好好,吃饭,吃饭”,宋氏转身去了厨房, “哟,三少爷真是威风啊,可惜你耍错了地方”,三春板着脸, “我没耍威风”,李骛梗着脖子,瞪着眼, “你……”, “都少说两句,坐下吃饭”,陶安及时打断了三春的话,“三春,去把鞋给女婿拿过来,再洗条布巾擦手”, 三春瞪着李骛,“还坐着干吗?赶紧起来跟我走”,真当自己是大爷了啊,坐在那里等人伺候, 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陶安和宋氏都无奈的摇头叹气。 三春把找出来的外袍、袜子都扔到了床上,又拿出一双干净的鞋子搁在了床前的脚踏上,就坐在一旁等着了。 李骛扎撒着两只手,看看床上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皱巴衣服,走到三春跟前,“我不会换,你帮我吧”, 三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无辜的眼神,又觉得非常的无力,这位还真就是大爷, 认命的给他解开长衫的扣子,呵斥道,“自己脱”,“自己穿”,直把个李骛气得七窍生烟,小爷不是不会弄那个破扣子吗,你等着,小爷自己学会了,你想扣爷都不让。 “扣个扣子有什么难的?就是懒”,三春嘟哝着, 为了防止他再出去吓人,也不想让他给自己丢脸,三春又给李骛重新梳了头,挽了个发髻,插了只翠玉的发簪。 李骛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早把生气的事甩到脑后了,笑嘻嘻的说道,“看看,三春的手就是巧啊,有媳妇就是好哇”, 可惜的是,三春并没没回给他一个笑脸,依旧板着个脸,转身出去了。 李骛被闹得没脸,愤恨的挥了挥拳头,迈着重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一家四口吃了一顿别扭的晚饭,三春原打算陪着父母坐会儿,聊聊天呢,却被陶安和宋氏给赶回了屋子。 三春拿过一床被子卷起来,又拿了一只枕头,扔下了一句,“你自己睡吧”,就去了出嫁前住的西屋。 李骛气得一拳砸到了床上,发出“嘭”的一声,也没脱衣服,扯过被子就躺下睡了。 陶安和宋氏听到西屋的门响,宋氏不放心,打算起来看看,被陶安劝阻,“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小夫妻都需要这么磨一磨的”。 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二更还在码字中,尽量争取吧。 41冰释 李骛几乎一夜没睡;成亲一个多月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搂着三春温热柔软馨香的娇躯;抚摸着细腻柔滑的肌肤,贴着耸立弹实的胸|乳睡觉了,冷不丁的一个人孤枕独衾冷冷清清的躺在被窝里;一整夜都是在辗转反侧中度过的;同时;他也在反复的思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三春这么的不待见自己;纵使他想破了脑袋;愁白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是以;天一亮,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瞪着两只熊猫眼,满眼红血丝,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来敲三春的屋门。 从门外走进来的宋氏又被他这副尊容吓了一跳,好嘛,比昨晚还不如呢,“三春在厨房煮粥呢”,这孩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李骛想对宋氏笑一下,可是挤出来的笑却比哭还难看,宋氏摆了摆手,“快去吧”,转身叹了口气, 三春也是一夜没睡好,净做些奇怪的梦,一会梦见李骛左拥右抱的纳了七八个小妾,还冲着她冷笑;一会又梦见李骛横眉立目的赶她走;气得她起床时还咬着牙呢,把枕头当作李骛,狠狠地捶了几下。 三春正搅着锅里煮着的米粥呢,冷不防从外面闯进一个人来,蓬头垢面的,一屁股坐在了灶前的小杌子上,“你说吧”,嗓音有些沙哑, 三春吓了一跳,险些将勺子扔出去,等看清楚了来人是李骛,没好气的说道,“你干嘛?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啊?”,大清早的,作妖呢。 “你说,你为啥这样做?”,李骛憋屈极了,啥都没做呢,就被人给晾了一晚上, “哼哼,你别在那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还好意思问我,切”,三春就差没冲他竖中指了, 李骛这真是急了,嚯的站了起来,“我明白啥了?你今天必须说明白”,声音都带颤音儿了, “说就说,哼,谁怕谁呀”,三春也来了脾气,饭勺子往锅里一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骛,“我问你,你跟朱金凤是咋回事?” “谁?”,李骛没听清楚, “别装了,昨个还卿卿我我的呢,今个就不知道是谁啦?”,三春真是瞧不起他了,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你胡说,我和谁卿卿我我啦?”,李骛从没别人冤枉过呢, “我胡说?桃花源那么多人可都看见了,走,咱们去问问去,看是我胡说,还是你敢做不敢当”,三春说着拉起李骛的手就往门外走, 他们两个争吵时,陶安和宋氏就站在门外,想着让她们把话说开了也好,没想到,两个人闹着要去桃花源,赶忙拦住他们, “三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陶安表情严肃的说道, 三春本来就气得不轻,又被爹说了一顿,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眼圈一红,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骛看见三春哭的稀里哗啦的,心脏猛地揪疼了一下,使得他忍不住抬手按在心口处。 他见过三春俏皮的笑,开怀的笑,羞涩的笑,也见过三春凶悍的样子,那些都是生动的,焕发着勃勃生机的,如今这样委屈,伤心的哭泣,让他也仿佛消沉了下来。 李骛走到三春身边,伸手搂着她,“三春,别哭了,你说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好不好?”,声音里透着小心和心疼, “……嘤嘤,什么叫……我说……是你、你的错……呀,……本来……就、就是……嘤嘤……”,三春断断续续的反驳着, “好,我的错,你别哭了啊”,李骛一面说,一面点头, 宋氏看着李骛把三春哄的慢慢止住了哭声,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快去洗漱换衣服,过来吃早饭吧,一会饭菜该凉了”, 李骛拥着三春回屋去了。 刚吃过了早饭,大门口就传来说话声,“哟,三春还没走呢?侄女婿还在家呢?”,陶艳红扭搭着进了院子,朱金凤紧跟着也走了进来。 三春抬眼一看,今天的朱金凤看来是下大力气倒饬了水粉色的小袄,黛蓝色的长裙,脸上涂抹了胭脂,头上插着一只桃花簪,风摆柳枝一般的款款走了过来,一双眼睛一撩一撩的瞄向李骛, 三春他们一家人都不待见陶艳红,可是既然上门来了,也不能赶出去,宋氏招呼着,“她姑来了,进来坐吧”, 三春没吱声,跟宋氏打了声招呼,“娘,我走了啊”,转身向院门走去, 李骛在后面喊着,“哎,三春,等等我”,拔腿也跟上来, 朱金凤叫着,“姐夫,姐夫”,随在后面, 三春听见朱金凤娇滴滴的声音,头也没回,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朱金凤小跑着追上李骛,拉着他的衣袖,“姐夫,你别跟着她,看……”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李骛用力一甩,抬腿就是一脚,正踹肚子上,“贱婢,竟敢来管小爷的事儿,找死”,凤眼射出一道冷厉的寒光, 朱金凤惨叫一声,整个身子斜着飞了出去,足足有五六步远的距离,跌落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三春听到叫声,回过头一看,正好看见朱金凤趴在地上,吓得赶紧往回跑,到跟前一看,朱金凤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把手探在她鼻下,还有呼吸,招呼白着脸站在一旁的李骛,“快过来,把她抱回去”, 李骛眼睛一瞪,“我不抱,也不许她去咱们家”, 三春也没时间跟他废话,求着过路的小伙子帮忙,要把朱金凤抬回家去, 李骛挡在路上,“我说不许她去我们家,要送就送回那个家”,手指着大院子的方向, 三春一想,跟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也讲不出道理了,就改了方向,把朱金凤抬回了陶杨氏家里。 面对你一言我一语的盘问,三春只来得及说了句,“赶紧把魏大夫请来”,就被李骛扯着手拽走了。 三春谢过了那两个帮忙的小伙子,和李骛往家里走去。 此时,陶家客厅里,陶艳红正满面带笑的对宋氏说着,“大嫂,往后啊,俺们两家的关系怕是要更近一层呢”, 宋氏讶异,“她姑,这话怎么说的?”, 陶艳红得意的笑着,“侄女婿怕是要娶我们金凤做二房呢”, 宋氏一听,不啻晴天霹雳,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她姑,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声音都发抖了, “啥叫乱说?”陶艳红不满的瞪圆了眼睛,“你是没看到啊,这俩人可近乎了呢,侄女婿还陪着金凤逛了桃花源呢,一直到晌午,还难舍难分的呢”, 宋氏结合李骛昨天晌午回来的表现,对陶艳红的话,在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嚯的站了起来,“她姑,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让女婿娶二房的”,柔柔的声音,却说着有力的话语。 “哟,你说不让就不娶啦,啧啧……”, “大姑,你快回去吧,朱金凤受伤了”,三春迈进门槛就喊了一嗓子, 陶艳红听见喊声,抬头一看,李骛和三春从外面走了进来,上前拉着李骛的袖口,“侄女婿,你还在这干啥,快跟我去看看金凤去”, 李骛猛地一甩,厌恶的皱着眉头,走到三春的身旁, 陶艳红也顾不上别的了,撒腿就往外跑去。 三春一看她娘宋氏,吓了一跳,就见宋氏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唇不停地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骛,惊叫一声就扑了过去,“娘,娘,你怎么啦?别吓我啊,娘,李骛,你快去找我爹来,快去啊”,扶着宋氏慢慢地坐下,伸手探着脉搏,没啥大事,就是一下子气迷了,又倒了杯热水,慢慢地喂她喝了几口, “阿恒啊,你怎么啦?”,陶安风风火火的从学堂过来,拉着妻子的手,急切的问道, “爹,您别着急,坐下说吧,我娘没事,就是一时的气急了,缓一会儿就好了,李骛,咱俩把我娘扶到屋里床上去”, 谁知宋氏打掉了李骛伸过来的手,三春只好和陶安把宋氏安置到床上,李骛则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 宋氏感觉好一些了,沉着脸,看着李骛和三春,“你姑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俩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的瞅着宋氏,“我姑说的啥事儿?”,三春问道, 宋氏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你姑说女婿要娶她们家的金凤当二房呢”,此话一出,就像一颗炸弹炸开了,屋子里的人全都变了颜色,陶安看着李骛,“女婿,可有此事?”,脸色黑的象锅底了, 三春脸色立马没了血色,紧咬着嘴唇,一双杏眼冷冰冰的注视着李骛, 李骛脸上憋得通红,跳着脚,摆着手,“妈的,那个该死的贱婢,竟敢诬陷小爷,我、我找她去”, “是不是真的,你先说清楚,再去找人不迟”,三春咬着牙来了一句, “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说清楚?”,李骛第一次觉得无力, “没有的事?我看你是不敢承认吧?”,三春鄙夷的哼了一声, “没有的事,就是没有,我有啥不敢承认的,那就和我们家的丫鬟一样的,我至于吗我”,李骛汗了, “你说啥?你们家丫鬟,跟你们家丫鬟有啥关系?”,众人都不理解, “我昨天看她害怕的样子,就像丫鬟被府里的嬷嬷训斥了似的,有些可怜,才答应带她去桃花源的”, “真的?就这么简单?”, “真的,小爷我从不说瞎话”, “虽然你没有想法,却不代表旁人就不会起心思,根源还是在你,瓜田李下,还是要避嫌的好,省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烦,闹得家宅不宁,岂不是得不偿失”,最后,陶安耐心的跟李骛说了一番话, 李骛连连点头,“岳父说得对,原是我疏忽了”, 三春深处纤纤玉指,点了李骛的额头一下,“你呀……”,又爱又恨的娇嗔。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ps:小两口的感情会一步一步的加深,因为两个人毕竟没有磨合期,直接就进入婚姻了,不过,后面会加速的,因为好些剧情都要展开了,暗线也要浮出水面了,京城里还有事情发生,这些都是贯穿在剧情里的。 pps:红薯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红薯的姑娘们,红薯虽然不才,不一定能写出什么惊世之作,但是,红薯会努力的,笨鸟先飞,加油! 42处理(修) 陶艳红一溜小跑的进了院子;正好看到陶顺送魏大夫出门,陶顺停住脚步;“魏大夫,你再跟我大姐说说我外甥女的情况吧,也省得她这个当娘的不放心”;他可是对陶艳红的德行了解的门清;无理都能狡三分;轻易不能招惹的,还是让魏大夫亲自跟她说朱金凤的情况吧;别回头再找麻烦;埋怨他们对外甥女不关心,撒泼混闹的看着闹心。 魏大夫只得又说了一遍,“内脏没有大碍;右胳膊摔断了,需要去镇上找专治跌打的大夫医治,右脸有擦伤,注意别着水,以免留下疤痕”。 屋子里,朱金凤已经醒过来了,任凭朱金玲她们问什么,都不开口,只是一个劲的哭。 白氏撇着厚嘴唇子故作惋惜状,“唉哟,可惜了了这小脸蛋了,这要是破了相了,啧啧,二丫头的婆家可就不大好找了”, 朱金凤哭的更厉害了,朱金玲在一旁拿着帕子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不悦的对白氏说着,“二舅娘你就少说两句吧,明知道金凤受不得刺激,还来说这些话,安的什么心呐?”, 又劝着朱金凤,“快别哭了,大夫可说了,你的脸不能着水的,看看,眼泪都流到这边了”。 朱金凤想到李骛那阴冷的目光,还有踢到自己身上这狠绝的一脚,心里更觉悲苦,不仅放声大哭起来。 陶艳红进门就看到朱金凤摩擦的乱七八糟的面颊,颧骨上几乎没皮儿了,上面还在渗着血珠,着实让人目不忍睹,“金凤,你这是咋弄的?”, 朱金凤哭着摇摇头,死活就是不开口。 陶艳红又气又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倒是吱一声啊,这到底是咋弄的?”, 朱金玲劝着她娘,“娘,你别着急,刚才大夫说了,金凤的胳膊断了,得赶紧去镇上的医馆,找治跌打的大夫接上呢,耽误了就怕这只胳膊废了”, 陶艳红一听,慌了神儿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呀,我这命好苦啊”,哭着嘴里还念叨着。 陶杨氏被武氏搀扶着走了进来,沉着个脸喝叱道,“哭什么?还不赶紧的找车送孩子去镇上”, 陶艳红则哭诉道,“娘,你看金凤的脸,这要是好不了了,可咋办啊”,有哪个大户人家愿意娶一个脸上有伤疤的女子啊,就是做小也没人肯要啊,自己的美梦可真就变成了梦了,不觉悲从中来,哭的更加大声了, 正在嚎哭的朱金凤一听她娘说她的脸好不了了,立马惊呆了,大张着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脸好不了了……, 她大声喊着,“不,不会的……,姐夫,我要去找姐夫”,说着就要下地, 一旁的朱金玲听她这么说,眼珠转了转,问道,“你是说是三春的女婿把你弄成这样的?”, 朱金凤点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我要去找姐夫,姐夫……”, 朱金玲看了一眼陶艳红,又跟陶杨氏对了下视线,低下头对朱金凤说道,“金凤,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你找去”, 陶艳红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去好说话”,说不通就闹腾,这一点上,陶艳红是绝对的自信。 然而,老天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她要找的正主此时就昂首挺胸的站在院子里,一双凤眸微眯,红润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副藐视一切的傲然之气。 陶艳红迫于这威压之势,瑟缩着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门口叫嚣,“你还敢来啊,啊,我女儿都被你害惨了,你要负责”, 李骛冷笑道,“你个贱妇,还敢跟小爷提那个贱婢,踹她一脚那是便宜她了,胆敢再犯,决不轻饶,如若发现你们哪一个敢去骚扰我岳父,岳母,小爷我必重惩之”,一字一句,落地有声,铿锵有力。 “姐夫,凤儿是真爱你的呀,姐夫,你要相信凤儿的真心啊”,听到李骛的声音,朱金凤就让朱金玲扶着她出来,她不甘心,她以为是因为陶三春在场,所以,李骛才不得已踢了她一脚,她要见到李骛,她决不放手。 李骛好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笑声猛地止住,凤目大睁,冷厉的话语像一把把的利剑刺向对面站着的几个人,“住口,贱婢,痴心妄想却还冠以‘爱’之名,小爷岂是你等无耻之辈肖想的,你们记住今日小爷的话,脑袋不结实的,就不要自讨苦吃,自寻死路”,再往枪口上撞,就甭怪小爷不客气了。 看到李骛要走,朱金凤就急了,挣脱开朱金玲搀扶着她的手,拼命地向李骛扑了过去,“姐夫,姐夫,你不能走”,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李骛的衣服,李骛伸手朝身后一探,用力攥住朱金凤的手腕,猛地一转身,一只脚就抬了起来,离他最近的陶艳红一看,急忙奔了过来,挡在了朱金凤的身前,就在此时,李骛那一脚也狠命的踢了过来,不偏不倚,正踢中陶艳红的心口,李骛的手一松,就见陶艳红母女两个‘蹬,蹬,蹬’,向后退了几步,仰面朝天的躺倒在地上,陶艳红结结实实的压在了朱金凤的身上,两声惨叫同时响起,陶艳红直直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院子里响起里一片混乱声…… 李骛拍了拍手,哼,敢跟小爷叫板,胆肥了吧,潇洒转身,凤眼弯弯,红唇微翘,乐颠颠的回去复命了。 李骛怎么会来这里呢?还要从陶艳红离开陶家时说起,李骛急赤白咧的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获得了全家人的一致原谅,正美吧唧唧的得意呢,没想到三春兜头给他来了一瓢凉水,“我大姑那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要是知道了是你把朱金凤给踹成那样,肯定没完,她不敢找你的麻烦,一定会来跟爹和娘闹腾的,大礼包,我告诉你啊,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去平,不许连累爹娘跟着着急上火啊,刚才你也看到了,咱娘不能再受刺激了”, 李骛一听,有些傻眼,平事儿,他不怕,找茬儿,那更是拿手,可是要说把这事嘎巴利索脆的摆平了,还不能留下后患,那可就得好好想想了。 思来想去,李骛一咬牙,一跺脚,干脆,我直接杀上门去好了,主动出击,打她们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对,就这么办了。 当他谄媚的笑嘻嘻的把这个决定告诉三春时,被奖赏了一个大拇哥,“好样的,这才是有担当的男爷们呢”, 宋氏则嘱咐他,“带些银子,如果他们提出来要些补偿的话,你就给她们一些吧”, 陶安也赞同。 李骛偷眼瞄着三春,见她暗暗地摇头,心下有底了,摆着手道,“不用,干吗给她们银子?原本就是她们的错,要是再给银子,她们还不得得意的上天呐,你们就甭管了,我肯定能摆平”, 宋氏本来就对陶艳红母女的做法不耻,听女婿这么说,当下也不再坚持,陶安则无奈的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骛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一进屋就邀功,“成了,她们保证不敢来闹腾了”, 三春大声说道,“欢迎你,凯旋归来的勇士,晚上奖励你一盘酱牛肉,如何?”,说完,哈哈哈的笑起来,非常的没形象的靠在了宋氏的身上。 李骛咧咧嘴,“还能给加头蒜不?”,哈哈哈 宋氏看着俩孩子耍宝,也欢喜的笑了。 时间啊,就像流水一般的哗哗的流走了……(嘿嘿,文艺不?) 时间到了八月,湛蓝的天上,偶尔有一丝洁白如絮的薄云飘过,桃花源的桃子一个个的都象害羞的少女,露出了红红的脸。 繁茂的绿叶之间,点缀着繁星般的红红的桃子,香甜的味道飘出了好远,好远……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3 部分阅读 时间到了八月,湛蓝的天上,偶尔有一丝洁白如絮的薄云飘过,桃花源的桃子一个个的都象害羞的少女,露出了红红的脸。 繁茂的绿叶之间,点缀着繁星般的红红的桃子,香甜的味道飘出了好远,好远…… 这一切都在向世人宣布着一个讯息:桃子熟了。 丰收的季节是美丽的,人们的心情也如同成熟的果实一样,饱满的似乎要涨裂开来。 李骛站在一棵桃树下,手里拿着京城捎来的书信,一目十行的读着,嘴角越翘越高,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三春,你快看看,我哥们要来看我了,哈哈哈,真高兴啊”,说着忍不住原地转了个圈。 三春坐在不远处石凳上,正忙着把一个个红艳艳的大桃子放进篮子里,这是最先成熟的一小批桃子,她准备带回家给爹娘尝尝。 看到李骛乐得都要找不着北了的样子,笑着调侃,“我不信,就只是哥们来你能乐成这样?青梅竹马也要来吧?来,给姐说说,是个啥样的女孩子,漂不漂亮”, 李骛一听,急得直跺脚,“三春,咱不带这样的啊,都说了是哥们,那就是哥们,我可绝对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啊,三春,我跟你说啊,我小的时候,最不喜欢女孩子了,不会打架,又特别爱哭,碰一下就哭起来没完,烦都烦死了,真的,小爷从不骗人”, 三春斜睨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不过嘛,你可别怪姐没提醒你啊,如果真有你那什么情姐姐,情妹妹来了的话,你绝对不许再跟她们粘粘糊糊的,要是被我给发现了,严惩不贷,决不姑息”,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砍的动作。 李骛也不含糊,脚跟并拢,身体站的笔直,“长官,小的记住了”,然后忍俊不禁的大声笑了起来,清朗的笑声传在桃林里回荡着…… 三春笑容灿烂的指着装满大桃的篮子吩咐道,“大礼包,拿上篮子,咱们回家吃桃去”, “得嘞,走着”,李骛狗腿的拎起篮子,两个人肩并肩的回家去了。 正跟宋氏坐在厅里面聊天的武氏一见三春回来了,忙笑着说道,“三春,侄女婿你们回来啦”, 三春看见武氏还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位三婶一年到头也来不了二回,还都是有事,像这样串门子几乎没有。 宋氏对三春说,“你三婶等你半天了”, “有事啊?三婶”,三春问道 “啊,有点事儿”,武氏有些局促不安的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姑娘们,求收藏啊。麻烦各位姑娘啊,请点击红薯的专栏,再点击收藏此作者,这个收藏非常重要的,严重谢谢了哈。 ps:加了点内容。 43说亲 宋氏见武氏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就鼓励她道,“她三婶;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这也没有外人,不碍的”; 三春也认真的看着武氏;一副准备认真倾听的样子;李骛则紧挨着三春坐着,也拧眉瞪眼的等着听下文呢。 武氏面容有些苦涩;未开口先叹了口气;“唉,还不是为了金梁那孩子吗”。 陶顺和武氏的长子陶金梁跟三春还有陶平家的银柱三个是同一年出生的。 金梁二月头生日,银柱是二月尾生日;而三春则是三月生日,同年三个孩子出生,村子里的人都羡慕陶家人丁兴旺,只有陶杨氏不满意,看都没看三春一眼,每天咒骂宋氏是个败家的女人,净生些赔钱货,宋氏在一个月子里,没吃着一顿月子饭,每天都是跟大家伙吃一样的玉米面窝头,或是野菜粥,咸菜,连一丁点油星都见不到,陶安心疼妻子,偷偷的买了只鸡,求着邻居大嫂给炖了,又给宋氏送过来,没想到是,邻居大嫂前脚刚走,陶杨氏后脚就进了屋,从宋氏手里抢过刚喝了一口的汤碗,反手就泼到了地上,恶声恶气的骂道,“下不出个好蛋的败家玩意,就知道嘴馋,还有脸喝鸡汤?喂狗都比给你喝了强”,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吓得缩着一团,紧紧搂抱在一起,躲在炕沿底下的大春姐妹两个,嘴里边骂骂咧咧的“一窝子赔钱货”,顺手把盛着鸡汤的瓦罐也拎了出去。 宋氏抱着哀哀哭号的三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忍着憋着,一时间只觉的胸腔发闷,头脑发晕,眼前一黑,险险晕死过去,吓得五岁的大春带着二岁的二春哇哇大哭,不停地喊着,“娘,娘,你别死啊,娘”, 揪心裂肺的呼号声犹在耳边回响。 沉浸在回忆里的宋氏觉得脸上有些湿凉的感觉,抬手擦了一下,才猛然觉醒,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是满面泪水。 抬眼看到屋子里的人都在看着她,而三春正蹲在她面前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大大的杏眼里满是疼惜和濡慕的神色。 宋氏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歉意的对武氏说道,“她三婶,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武氏知道宋氏这是又想起了过往,对于那些事情,武氏也是了解一些的,她在内心里非常的同情宋氏,摇了摇头,安慰道,“这没什么的,大嫂,你看我这几个侄女多孝顺呐,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宋氏欣慰的摸着三春的头发,笑着道,“可不是嘛,我知足着呢”,又问道,“她三婶,你刚才说金梁的事,这孩子怎么啦?”, 武氏又叹了口气,“唉,还不是为了他的亲事吗,转过年儿就十八了,还这么没着落,说哪家的女孩子都不吐口,我这心里都快急出火了”, “难不成这孩子心里有相中的女孩子了?你没问问麽”,宋氏猜测道, 武氏一拍大腿,“怎么没问,就是问了才惹出这么一出事儿来,昨个我娘家嫂子捎话来说,她们村子里有个女孩子,今年十六岁,家里家外那是一把抓,模样也好,性情也爽利,因着守孝才耽误了亲事,这刚出孝,就有好几家打听呢,我嫂子想着金梁也不小了,就赶忙求人捎话来,想听听我们的意思,如果愿意呢,就亲自上门说合,这女孩子的家里和我嫂子的娘家占着远亲呢,应该能给个面子的”,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三春拿着茶壶又给续了一杯。 宋氏说道,“我听着这女孩子挺合适的”, “谁说不是呢,我跟当家的也都觉着不错,打算找个时间相看相看,差不多的话,就定下来”,说着话,又往宋氏跟前凑了凑,放低了声音,“前个他奶也给提了一家,是她娘家妹妹的孙女,早前来过我们家串门子,模样一般,性格却是个泼辣疲懒的,又好吃嘴,我跟他爹都不乐意,又不好推辞,就想着赶紧找个合适的,定下来,他奶那边也就能撂下了,正好来了我嫂子那个由子,我还暗喜呢,寻思着瞌睡了就来了枕头”, 昨晚上,陶顺和武氏两口子把大儿子金梁叫到了跟前儿,“金梁啊,你看你转过年可就十八啦,村子里跟你相仿的差不多都成亲了,最不济的也订了亲,我跟你爹可都着急抱孙子呢,你看……”, 陶顺打断了武氏的话,直接说道,“你大舅娘给你提了一个,她们村子的,十六岁,模样好,能干活,我跟你娘打算带着你去相看相看,完后就定亲,来年春天就成亲”, 金梁等他爹的话刚说完,就梗着脖子倔强的说道,“我不愿意,就是仙女我也不娶”, 陶顺急了,脱下鞋子就往儿子身上招呼,“我打死你这犟眼子玩意,这回你老子我说了就算,明个就去相看,当场就定亲”, 武氏赶紧拦着陶顺,又数落儿子,“你这孩子,跟自己个的爹犯什么轴啊,也不知道躲,儿子,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陶金梁低着头也不言语,陶顺大吼了一声,“问你话呢,哑巴啦?到底有没有?”, 陶金梁一抖,下意识的答道,“嗯”,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武氏问道,“儿子,是哪家的姑娘啊?”, 陶金梁诺诺的嘟囔了一句,武氏没听清,追问着,“谁家的?”, 陶金梁看到他爹的手又去摸鞋了,赶紧说道,“就是老郑家的玉梅”, 夫妻两个一听,都有些发蒙,“老郑家?哪个老郑家?”, 武氏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是不是会剪桃树的那个郑长发家?” 陶安一家没搬出去的时候,桃树林有七八年时间是归在公中的,因此,对于宋氏陪嫁的四户人家,武氏她们都比较熟悉了。刚才只是冷不丁没反应过来罢了。 陶顺一听,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一口否决,“不行,那家人都是大嫂的陪嫁,都有卖身契的,我儿子绝对不能娶一个奴才媳妇,我可告诉你,金梁,给我彻底绝了这心思,明天去你大舅娘家相看去”, 陶金梁也扛上了,“你们不答应,我就出家当和尚去,一辈子都不娶媳妇了”, 眼瞅着父子二人又要呛起来,武氏赶紧的打圆场,“唉呀,都快歇气吧,好好说话不行啊”,又拍了儿子一巴掌,“越大越混了,还不给你爹赔不是”, 陶金梁别别扭扭的说了句,“爹,儿子错了”,就再不吱声了,坐在那里呼呼的直喘气。 武氏暗中拉了陶顺一把,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不问个清楚,早晚是个事。 武氏拉过一个马扎,坐在儿子跟前,耐心的问道,“金梁,你给娘说说,你跟那个玉梅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如果是那个姑娘主动勾引的,那可就说什么都要掐了儿子的心思了,品行不好的姑娘,绝对不能娶家来的, 陶金梁扭扭捏捏了半晌,才含含糊糊的说了个大概,其实,这个陶金梁拢共才见过人家姑娘两次,第一次是在三春成亲那日,他没事在院子里转悠,就看见一个圆脸大眼睛,胖乎乎的姑娘手脚不闲着,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圆嘟嘟的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容,陶金梁当就觉得好像有一道阳光直接照进他的心里,暖洋洋,亮堂堂的,说不出的舒坦,从那时起,姑娘的影子就印在了陶金梁的心上,他后来打听到姑娘姓郑,叫玉梅,是桃花源负责打理桃树的郑长发家的二女儿,打那以后,只要一有功夫,他就去桃花源附近溜达,盼望着能再见郑玉梅一面,一直到一个月前,才看见她从桃花源出来,陶金梁鼓足了勇气迎上前去,结结巴巴的跟人家姑娘打招呼,郑玉梅看见眼前这个脸红脖子粗的男子,认出来是三春姐的堂哥,具体名字却不知道,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你认得我?”, 陶金梁吭吭哧哧了半天,“…。。我…。。我见过你……在、在……三春……成亲那天……”, 郑玉梅歪着头,笑着问道“你找我有事儿吗?”, 陶金梁看着她面颊上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好像被她洁白的小牙晃的慌了神,心里早就想好的说词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说了一句, “那个,我……叫陶、陶金梁……”,说完转身落荒而跑, 郑玉梅看着逃也似的跑远了的男子的背影,无声的笑了起来。 陶顺鄙夷的看着脸红的似要冒血的儿子,“哼,孬包,想当初你老子我……”, 武氏赶紧阻止,“打住吧啊,现在说金梁的事儿呢”,又面向儿子,“金梁,你可要想好了,那个姑娘可是奴籍呀,将来……”, 没等武氏说完,陶金梁就抢着说道,“那有什么,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多干活,赚钱给她赎身,那样的话,她就可以自由了”,那美滋滋的样子看得陶顺心头火起,谁说女生外向?这他妈的养个儿子也是个胳膊肘向外使劲的,郁闷死老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早奉上更新,姑娘们先睹为快哈。 ps:我是勤快的红薯,啦啦啦~~~~~~~ 44拒绝 三春对郑玉梅的印象非常好;她也特别喜欢那个总是笑呵呵的手脚勤快,干活麻利;说话爽快的姑娘,她心里不是特别赞同这门亲事的,她觉得陶金梁配不上郑玉梅;不说别的;就说陶金梁背后的那一家子人;就实在够让人头疼的了。尤其是陶杨氏,那就是一个极品中的战斗机;沾上死;挨上亡,最差也能叫你脱层皮啊,好姑娘送到她跟前去;绝对的糟蹋了。 再有陶顺,一脸的精明相,见天儿的耷拉着个找财的脑袋,哪有好处奔哪钻,逮着谁算计谁,但是,搁谁都不愿意被算计吧。 白氏那个奇葩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那一家子,也就陶金柱小两口还算正常,虽然说以后肯定会分家的,但可是,也不能排除被他们骚扰的可能性啊,看三春她们家,那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这样的家庭,姑娘嫁过去,前景绝对的堪忧啊。 李骛把脑袋凑过来,问道,“三春,陶金梁是哪个?”,声音还挺大, 武氏其实挺怨恨李骛的,当初可是把她的两个儿子都给踢伤了,过了好几天,走路还不利索呢。 李骛却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儿了,让他记住都打过谁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是只管打,不管记,爱谁谁。 宋氏不清楚那段公案,耐心的给女婿答疑,“就是三春三叔家的大儿子,也是你们的堂哥,你们成亲的时候来过的,以前走动的少,今后都成家了,还是该多走动走动”,宋氏是真心希望三春她们能跟几个堂哥走的亲近些,一旦有个什么事情的话,娘家也有人帮衬,不至于孤立无援。 李骛立马一撇嘴,姓陶?还是算了吧,在他的认知中,凡是姓陶的,只有他岳父这一家子是好人,其他的统统是坏蛋,不主动招惹到他,那就彼此相安无事,若是有那胆肥的撞到了他的枪口上,那就没啥说的了,一个字‘揍’你没商量,绝对的。 武氏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打算托三春给郑玉梅透个话,看看人家姑娘是个啥意思,再打听下家里爹娘的看法,然后再商量是找个媒人呢还是自己家亲自上门提亲。 三春想了下,正色的对武氏说道,“三婶,我不能保证这件亲事成与不成,我可以帮您去问下玉梅,至于人家女孩子的想法咋样,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到时候您别再恼了我就成”, 武氏赶忙摆手,“不会的,三春,你三婶绝对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我就想着你这孩子办事牢靠,还真没想其他的,唉,一家女百家求,这也是要看缘分的”, “那成,有您这句话,我也就踏实了,您就等我的回信儿吧”,三春应承下来。 武氏又坐了一会儿,跟宋氏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回去了。 送走了武氏,三春凑到宋氏身旁,搂着宋氏的胳膊,撒娇的摇了摇,被李骛甩了两个白眼,三春对着他皱了皱鼻子,又吐了下舌头。 宋氏面带喜悦的看着一双小儿女互动,看到女儿和女婿相处的这么好,心里既欣慰又高兴。 三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对宋氏说了,“娘,我奶她们家的烂事太多了,一般人嫁过去还真应付不来呢”, 宋氏点头赞同,“你呢,就是给递个话,老郑家怎么想怎么做那都是人家的事儿,不能因为人家在咱家干活就替人家做主,这可是婚姻大事,咱可不能跟着参忙”, “我明白的”,三春答应,“娘,还有个事情要跟您商量呢”, 宋氏一面看着李骛无聊的把桃子摆成个塔型,一面问道,“啥事儿?你就做主吧,不用找我商量,我也不懂,别再拖了你的后腿,误了事”, “娘,我寻思着老郑他们四户人家的卖身契,是不是该还给他们了,毕竟他们在我们家干了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这个卖身契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再说了,有了这个东西,对他们的后代影响还是挺大的,他们在村子里都觉得低人一等似的,每次看到他们有些自卑的样子,我心里都不好受”,三春有自信,不用那个卖身契作为约束,她也一样能让他们一心一意的在桃花源踏踏实实的工作,那就是利益,现在桃花源度假村实行的就是分红制,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奖勤罚懒,责任细分到每个人,再逐级的集中,最后到三春这里时,就是最终的结果。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人与人之间,上下级之间,都是相互监督,相互制约的关系,就是三春本人在作出每个决定之后,都要由几个高级别的管理者讨论通过,如果有一个人有异意,就不能实施,要重新修改,直至全体通过。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每个人都是主动参与者,都有话语权,使得他们都有主人意识,而不再是以往那样的被管理,被限制的被动劳动者,他们非常珍视这样的转变,也十分的珍惜这样的机会。 宋氏还是那句话,就是让女儿自己做主,无需顾虑他们的想法,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吧。 三春真是打从心里感激老天给了她陶安和宋氏这一对既开明又慈爱的爹娘,他们的宽容在这父为子纲的封建社会,绝对是弥足珍贵的。 一家四口吃过了晚饭,三春又洗了桃子用刀子切成小块,插上竹签,端给陶安和宋氏两个人吃,她和李骛则是每人手里操着一个红彤彤的大桃子,一大口一大口的啃着,吃的那真是一个酣畅淋漓,李骛第一次这样豪放的吃桃子,感觉非常的新鲜和刺激,叫嚷着跟三春比赛,看谁咬的口大,谁吃的快,谁吃的多,三春本来就不是那扭捏的性子,又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对于李骛的挑衅根本就不在乎,拍着手同样豪爽的应战,两个人请陶安和宋氏做裁判,陶安喊了个一、二、三开始,一人操起一个大桃,就听到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转眼间一人两个桃子下肚了,伸手去拿第三个的时候,被宋氏赶忙给制止了,“可不能再吃了啊,桃子性凉,吃多了伤胃,过会该闹肚子了”,两个人看向陶安,等着他给出最终的比赛结果,陶安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宣布,“李骛咬的口最大,吃的也最快,两个人都是吃了两个,胜出者,李骛”, 李骛兴奋的嗷嗷直叫,三春不服,“这不公平,他的嘴大,肯定咬的口就大呗”, 吵吵闹闹的两个人被宋氏逼着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刻钟消化食。 成亲快半年了,李骛最大的进步就是自己能脱衣服和穿衣服了,对于他这种从来不知道扣子是圆的还是方的人来说,绝对算是一大飞跃了。 三春刚从隔间出来,就见李骛已经躺进被窝里了,正眯着眼睛瞄着隔间门口呢,一见穿着粉色睡袍的三春,立马捏着嗓子喊着,“春儿,春儿”,拖着长长的尾音,听得三春直起鸡皮疙瘩, 三春白了他一眼,“叫/春呐,瞎喊啥”, 李骛笑嘻嘻的,“可不就是叫/春呢吗,你不就是春吗,春儿,快来,你那英明神武,玉树临风,英俊不凡的夫君在召唤你,春儿”,嘴里说着,一面伸手掀了一下被子,三春一看,一个裸/体美男,玉/体横陈的躺在床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骛不乐意了,“傻笑什么,赶快麻利儿的上来”,见三春还在那笑个没完,二话不说,直接下地,抱起三春就滚到了床上。 堵住了那红润的小嘴,一双手不老实的游走在细腻白嫩的肌肤上,抚,摸,揉,抓,捏,到处点燃着欲望之火,小夫妻都已然动了情,二人缠在一处,抵死缠绵,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翌日,李骛神清气爽,三春面颊红润,眼睛明亮,俱是一副雨露浇灌过后的滋润模样。 如今的李骛,在桃花源已经不再是废物点心一般的存在了,三春把一些现代的理念灌输给了他,而他也特别的乐于接受,并能举一反三,有效地利用,已经接手了度假村的管理,这也是三春有意为之的,因为跟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打交道,还是李骛这样的土著管用,最起码他们的思维线路有共通之处,沟通起来要简单容易很多,再说了,三春也希望李骛在做事的过程中,能够逐渐的加强责任感和使命感,担负起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一切,将来才能为妻儿遮风挡雨。 李骛和三春进了桃花源的大门就分手了,李骛去了办公室,三春则去接待室找郑玉梅了。 凡是来桃花源度假村游玩的游客,都要在接待室登记,以便食堂根据游客的数量安排每日的饭食,住宿那边也好掌握小院的入住率,从而避免了空置浪费和游客无处可住的情况发生。 三春一进门,就看到了郑玉梅正安排游客落座,又勤快的端上茶水,嘴里还熟练的介绍着桃花源的特色 ,穿着葱绿色的袄裤,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穿梭在穿红着绿的人群中。 三春招手唤了她出来,简单的说了下武氏的意思,意料之外的是玉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更新好早哈。 姑娘们,请伸出你们那柔嫩白皙的芊芊玉手,点击下红薯的专栏,再点击下收藏此作者,红薯将不胜感激。 那个吃桃比赛,红薯可是看见过现场版哦,场面特别的搞笑,哈哈。 45闹事 陶三春对于郑玉梅的拒绝虽然感到意外;却也觉着是在情理之中,这是封建的古代;人们的思想特别的保守,尤其是女子,绝大多数都是含蓄羞涩的;没有哪一个女孩子能淡定的谈论自己亲事的。但是让三春疑惑不解的是郑玉梅的态度;不是羞涩;而是一种决绝,这可就有些不同寻常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三春还正在琢磨着呢;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喊她,抬眼一看,就见一个人由打远处跑了过来;“……三小姐……,你快回去看看吧”,是老刘家的二小子,小名叫二娃子, 三春迎上前两步,“二娃子,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啦?”, 二娃子还有些气喘,“……三小姐,里面有两伙客人打起来了,我哥去找姑爷了,你快去看看吧”, 三春回头对玉梅说道,“玉梅,你先进去忙吧”,转身跟着二娃子跑了。 两个人急匆匆的走着,吵闹,叫骂声听得越来越清楚了,二娃子告诉三春,这打架的两伙人加一起,足有二十多人呢,三春听着就是一皱眉,自打桃花源度假村正式对外开放以来,虽说也发生过几起闹事的,但是仅局限于小打小闹,无非就是想借机沾点小便宜而已,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三春基本上都是采取软解决的方法,一般都是送点土特产,或是减免点费用,也就平息了。像今日这般的大阵仗还真是前所未有,脚下不由得就加快了脚步。 三春快到近前儿了,看到前面围着一大群人,看不见打架的,只能听到叫骂声,她正打算分开人群,进去看看呢,就被人扯着胳膊拉到了一边,扭头一看,李骛有些气喘的站在她身后,看来也是跑着赶过来的,就见他没好气的瞪了三春一眼,“往里面挤啥?那是你能去的吗?踏实的呆在这儿”,伸手把围观的人群扒拉到了两边,嘴里大声的喊着,“都他妈的别打了”,斜着身子挤了进去。 三春摇了摇头,这人呐,撅嘴骡子卖不了个驴价钱,好话都不能好说,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却被他说的恶声恶气的,可是心里又不放心李骛,也往跟前凑了凑,踮起脚跟,打算看看里面的情况,废了半天劲,看到的全是黑压压的后脑勺,泄气的溜边听声去了。 再说李骛,吼了那么一嗓子,人也进到了里面,就看见地上躺着三、四个人,边上还站着七、八个人,看样子也都受了伤,身上都是灰土,衣服也破烂了,有的人脸上还挂着彩,可见刚才的战况有多激烈了。 李骛又看向另一方,显然要好很多,一个躺倒的都没有,看上去也有几个伤者,但也只是些皮外伤,看着也不重,只是些轻伤而已。 对于打架这回事儿,李骛可以说绝对的有经验,那可是经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群殴,单挑练出来的,从打记事起,李骛就有关于打架的记忆了,但凡是能跟敬亲王府挨上点边的所有人家的男孩(当然了,仅限于李骛同年龄段的,上下浮动不超过三岁的),都被李骛打了个遍。后来就向外扩展,一直打到来桃花坳之前,据不完全统计,京城里面凡是跟他差不多大的男性,几乎无一漏网,包括他那些狐朋狗友都是通过打架凑一块堆儿的,一个个的还美其名曰:知趣相投,却被外人评价为:臭味相投。 李骛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盯在了中间两人身上,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年纪,细瘦身材,长条脸,面色苍白,五官松散,正伸出手指着身后那些伤兵,冲着对面叫嚣,“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敢打小爷的人,有种的你就等着,等我爹来了,让他扒了你的皮”,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看样子有些肾虚。 对方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不同的是长的非常的壮实 ,大圆脸,皮肤黑亮,五官看上去都比常人大一号,说话声也是嗡声嗡气的,“怎么地?爷就打你的人了,你能怎么地?瞅瞅你那个怂样,还不够爷一个小手指头拨拉的呢,甭说你爹来呀,就是你爷爷,你爷爷的爷爷都来了,爷都不带眨吧眼儿地”,嘴皮子还挺溜, 长条脸的一听,气得够呛,跳着脚的就想冲过去,再看到对方像个大铁锤似的拳头后,退缩了,一转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瞧热闹的李骛,挥着拳头就扑了过来,“竟敢看小爷的笑话,我看你是活腻外了”, 别看李骛拳脚功夫不行,却是个打架的行家,身子往边上一闪,右腿往前一伸,嘴角微微的一翘,一抹坏坏的笑意就勾了出来。 就听“扑通”一声响,再看长条脸一个大马趴就摔在了地上,来了个癞蛤蟆过门槛,又戗鼻子又戗脸,甭提多难看了。 李骛上前去,抬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孙子,跟小爷我斗,你还差得远呢”,抬头看见张新站在那里,吩咐道,“你去找几个人来,查看查看都有哪些东西坏了,不见了,都记在账上,让他们包赔,不赔不让走啊”,又指着那个大圆脸道,“还有你们,一个都不许走,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否则的话,别怪小爷不客气”,口气甚是嚣张。 大圆脸还没开口呢,他身边一个人跳了出来,伸手指着李骛,“呔,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跟我们少爷这么说话,知道我们老爷是谁不?说出来吓死你,鲁州府的知府老爷,那就是我们家老爷”,桃花坳正在鲁州府的管辖内,那人更加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要是跪下给我们少爷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我可以给你说几句好……”,‘话’字还没说出口呢,就被李骛左右开弓扇了四个大嘴巴,抬腿一脚踹在肚子上,那人没防备这一手,弓着身子‘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扑腾’跌坐在了地上。 李骛犹自不解气,冲上去又补了两脚,踹的那人凄惨的嚎了一声,这个时候,他们这一方的人才从呆愣中惊醒过来,一个个的晃了晃脑袋,好似刚刚看到的是幻影一般,因为他们可是从来没见过李骛这样的,在报出了他们家老爷的官职时,还敢不依不饶的打过来的主,以前遇到的那些,甭管开始多横的,只要一说出老爷来,不是跪倒磕头求饶,就是落荒而逃,今个遇到这么一位竟然如此的与众不同的,完全反其道而行,不说还好点,说了反而更来劲了,也难怪他们都呆住了,因此,在李骛开始动手时,这帮人的大脑还处在死机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清醒了,马上就呼啦围了上来,把李骛团团围在了中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桃花坳那些干活的一看姑爷被围住了,个个都捏着一把汗,眼睛睁的大大的,紧紧地盯着那几个人,有机灵的赶紧溜出去找三春报信去了。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扭回头,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那个长条脸已经从趴姿改为坐姿,正咧着大嘴,哭的惊天动地。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哄笑声,他们这一方的残兵败将赶忙的围了过去,把长条脸从地上搀扶起来,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外面挤了进来,神色紧张的扑到了长条脸的跟前,“哎呦,我的少爷呀,您这是怎么弄的呀,我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儿呀”,又厉声问那些随从,“你们这是怎么护着少爷的,这要是给夫人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啊,你们就等着老爷扒了你们的皮吧”,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 那些随从个个吓得脸上变了颜色,指着这边围成一圈的几个人,“师爷,这不能怪我们呐,是他们,还有他,就是中间站着的那个穿白衣服的,他们把少爷给打成这样的,我们也都受伤了”, 被称作师爷的中年人顺着随从的手指看了一眼李骛他们,吩咐身边的人道,“你赶快骑马去镇里,把人马都召集起来,带到这里,再找个人拿着这个帖子去县衙,让知县赶紧派衙役过来,把这些人统统带走,都羁押起来,等着让少爷发落”,话音刚落,其中有个人扯了下他的衣袖,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这个师爷抬眼瞅了瞅那个大圆脸,冷哼了一声,“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伤了我们少爷那就是大罪,下大狱都是轻的,往重了说,灭了九族都不为过,你们就在此处看住这些人,别让他们跑了”,转身又吩咐一个随从,“你再拿上一张帖子,骑上快马去鲁州府,把那个知府带过来,要快”, 李骛背着手,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嘴角始终微微翘着,任凭几个彪形大汉围住自己,他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那几个人似乎也在忌惮李骛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贵气,也没有轻举妄动,却也是一动不动的围着。 李骛开始还静静地听着那个师爷调兵遣将的一通忙活,在听到他说‘伤了我们少爷那就是大罪,下大狱都是轻的,往重了说,灭了九族都不为过’时,心中就是一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脸上又是伤又是鼻涕眼泪的长条脸一眼,确定此人绝对不是他的那些个皇侄儿当中的任何一个,要说整个辉朝最尊贵的男人,除了他那个皇上堂兄,就是他那八个皇侄儿了,再有就是同样贵为凤子龙孙的敬亲王府的男人们了。 可是听这位师爷的口气,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这位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奉上,谢谢姑娘们的支持,红薯谢谢您们了。 46惹事 三春在外面急的是来回的转圈打磨磨;只能凑近些听着里面的声音,刚开始听到李骛惯常的拽了吧唧的狂语后;忍不住的就笑,心说,这家伙;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那副德性;可是后来就没了动静;心里面马上就开始敲鼓,‘砰砰’跳个不停;也不知道里面发生啥事了;正在这里担心呢,就被告知李骛在里面被围住了,吓得她啥也顾不上了;闷着头就要往里面冲。 张新被李骛安排出去找人,刚转过来就看见三春正在扒拉外面的人呢,看样子是急着要进去,赶紧过来,“三小姐,等等”,伸出两只胳膊把人群往两边分开,“三小姐,您跟着我来吧”, 三春一眼看到被几个大汉围在中间的李骛,还没落稳的心‘忽悠’一下子就又提了起来,推开一个大汉冲到李骛身边,紧张的看着他,“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李骛的心突然觉得发烫,仿佛有一股热流通过血液,在周身流淌,他拉过三春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看着她那芙蓉般俏美的小脸儿,对上那双饱含着担忧和关切的水眸,轻声责备道,“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吗?进来干嘛,这里面有啥好看的?”,明明是心里想着要说点煽情的话来着,谁知这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变味了,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李骛深感无奈呀,只能叹气了。 三春一听这话,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能这么别扭着说话,看来这人是没啥问题,既没受打击也没受刺激。 这时,就听见那个师爷招呼着随从们,“你们几个赶紧的把这些闲杂人等都赶走,把这个园子给我封了”, 看到随从们答应一声就要动手驱赶围观的人群,李骛就觉得一股气直窜上脑门子,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活的不耐烦了,你当小爷是摆设啊,当即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都他妈的给小爷我住手”,就这一嗓子,不说是晴空一霹雳也算得上是旱地一声雷,那可是李骛使出了吃奶的劲吼出来的,吓得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那几个随从更是不知所措的杵在了当地,眼睛全部看向了声源的方向。 李骛牵着三春的手,向前迈了两步,阴沉着俊脸继续发飙,“也不他妈的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他妈的敢撒野,胆儿肥了吧?活腻歪了吧?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4 部分阅读 了吧?小爷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一双凤目射出的目光冷冰冰的,缓慢的环视着师爷他们几个人。 那个倒霉催的长条脸却在这时跳了出来,就见他色迷迷的眼睛盯着三春,伸手指着李骛,“师爷,就是他把小爷打成这样的,你快点把他抓起来,再让这个小娘子陪着少爷我玩玩儿”, 李骛上前一步,把三春隐在了身后,然后扬起手,一拳打在长条脸的左眼上,又极快的抬起了一条腿,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再看长条脸的乐子可就大了,就听他‘嗷’的嚎叫了一声,就被踹出去五六步远,一屁股坐在了刚才被打倒的那人头上,又猛地向后撅了过去,‘轱辘’了一个后滚翻,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放了长条了。 李骛犹自不解恨追了过去,抬脚踏在他脸上碾了碾,咬着牙骂道,“孙子,在他妈的瞎看。小爷抠了你一双眼珠子当泡踩”, 又是一阵的人荒马乱,师爷带头跑过去扶起长条脸,估计这次摔得够狠,长条脸好半天才哭了出来,嘴里喊着,“打死他,灭他九族,刨他祖坟,挫骨扬灰……”, 师爷招呼着随从,“快,把他拿住,别让他跑了”,一边安抚着长条脸,“好好,就按少爷说的办,回去告诉老爷,灭了他九族,给少爷您出气”, 李骛就像看怪物似的瞅着这一对主仆发疯,对围上来的几个人眼角都没夹一下,反而往跟前走了几步,憋着笑问道,“你们确定要灭我九族?”, “当然了”,长条脸一面哭着一面回答,还做出了一副自我感觉凶巴巴的样子来,配着他那破破糟糟的前脸,上面还挂着鼻涕眼泪的,活像一只被人踩了一脚的烂柿子。 “还要刨我的祖坟,把我的祖宗挫骨扬灰?”,李骛慢条斯理的发问, “对,还要把你打死,喂狗”,长条脸跺着脚歇斯底里的喊着, “那好”,李骛转过头,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麻烦你们大家给我做个见证,他们说要灭我的九族,刨我的祖坟,把我当祖宗挫骨扬灰,哦,对了,还要打死我”, 这话一经说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心里都在惋惜,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就这么被吓傻了,可惜了了,啧啧。 不止围观的人诧异,就连长条脸他们也觉得这个人是被他们给吓傻了,不禁洋洋自得起来,“哼,得罪了本少爷,那就是得罪了阎王爷,想要了你的命,就像踩死个蚂蚁似的,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百姓,就是京城里的那些当官的,见了本少爷那都是大气不敢出的,只要告诉我爹,哼,我爹再跟我姐姐一说,砍个脑袋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李骛蹙着眉头,听着长条脸嘟嘟囔囔的吹嘘,心下就是一动,想起了梅妃的弟弟梅旒,暗忖,当初那个‘没溜’的就是依仗着他姐姐梅妃得皇上的宠爱,才在京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如若不是哥几个弄断了他的一条腿,还得有不少人被他祸害呢。 李骛自然想起了因此被迫去西北从军的大德和胖威,咬着牙恨恨的想,就是这帮靠着女人撑腰的垃圾,下三滥,害的哥几个如今各奔东西,眼前这个大概也是这么个玩意儿,今个撞到了小爷的枪口上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凤眸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芒。 正在这时,就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就有人跑动的声音,“闪开,都闪开”,伴随着驱赶的声音,围观的人群很快的就散开了,就见外面来了一群官兵,很有秩序的分列在两侧,中间留出了一条道,又有一列官兵跑着过来,其中一个当官模样的走到师爷面前,“怎么又闹成这样了?”,态度有些不屑, 师爷还没说话呢,长条脸抢着说道,“你快点把那个小子给小爷抓起来,砍下他的脑袋,给小爷当球踢”,用手指着李骛, 师爷也指着大圆脸那伙人,“还有他们,统统的抓起来,这个园子也要封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那个当官的就是一皱眉,冲着手下一歪头,立马上来几个军士就把大圆脸一伙人给拿住了。 他自己则走向李骛,大量了一会,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甭管我是什么人,这些人今天一个都不许走,损坏了我们这么多东西,还吓坏了我们的客人,这笔帐可是要算算清楚的”, 当官的一听,看向李骛的眼神里就充满了兴趣,“难道你就不害怕我把你抓起来吗?”,这个年轻人可有点意思, “怕?哈哈哈”,李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仰天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军爷手里的兵器可是不长眼睛的”,当官的沉着脸唬道, “小爷笑你说的话好笑,你打听打听,小爷自打出了娘胎,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何况你们区区几个看家护院的奴才”, 长条脸又在一旁叫喊,“你还跟他磨叽什么,赶紧把他杀了,给小爷报仇”, “杀我?不是小爷瞧不起你们,所有的人加一块,都没有那个胆子,你信不信?”,李骛嘴角一翘,嘲讽似的一笑, 长条脸气急败坏的指着当官的,“你还不动手是不是?好,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我爹,让他砍了你的头,灭你九族,你等着的啊”, 李骛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东西,靠着女人撑腰,算什么本事?”, 长条脸被骂的一愣神,“你、你说谁不要脸?”, “说你”,李骛又上前一步,三春在后面拉了拉他,示意他要小心一些,李骛回过头,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笑容,转头看着长条脸,“你是打从京城来的吧”,语气非常的肯定, “咦?你、你怎么知道的?”,长条脸有些发懵, “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还是不久前才到的京城,最多不超过四个月”,李骛此时就像是个戏弄老鼠的大猫, 长条脸都忘了发问了,只是茫然的点头, 三春在李骛身后‘扑哧’笑出了声,忙抬手捂住嘴巴,李骛回身拉了拉她的手,冲着她粲然一笑。 一旁的师爷插话道,“这有何难呐,少爷你说话有外地的口音,肯定一听就听出来了”, 长条脸一听,“对呀,你这是蒙人呐,差点上了你的当了”, 李骛接着问他,“我提一个人,看你认识不,这个人姓梅”, “梅?”,长条脸皱了皱眉头,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一咧嘴,“没听说哪家有姓梅的姑娘啊”, 师爷却是一惊,宫里的娘娘可不是就姓‘梅’吗,看向李骛的眼神满是探究,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 李骛呵呵一笑,“这个人是个男的,梅旒”, “你才没溜呢”,长条脸不干了,欺负谁听不懂咋地, 李骛骂了一声,“傻瓜,这个人姓梅,名字叫旒,梅旒”, 这回不仅长条脸跳了起来,就连师爷也不淡定了,这个梅旒,那可是熟人呢,一个乡村的小子竟然认识‘国舅爷’?这可是新闻了。 “你、你认识我表哥?”, “你认识表少爷?”, 李骛撇着嘴,“我不仅认识他,还知道他那条腿是怎么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 ps:姑娘们,评论超过25个字的,送积分哦。 47乐事 李骛这话一出口;大草包长条脸都回过味来了,这小子肯定认识表哥;备不住还是熟人呢,要不然怎么能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呢? 自打梅旒被李骛、大德跟胖威三人臭凑了一顿,又把腿摔断了;就整天窝在家里;几乎不出门了;外面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梅旒是个瘸子的。 长条脸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你小子甭跟这套近乎;就算你认识天王老子,今天小爷也得要了你的命”, 师爷也催促道;“你们还等什么?没听见少爷吩咐吗?赶紧把这个人抓起来”,这个人对表少爷了解的门清,看来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是朋友的可能性极小,看他对待少爷的态度,极是不友善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表少爷的敌人,甚至说是仇人,保不齐表少爷的腿就是他给弄断的,然后躲到这里来了,师爷越想越觉着是这码子事,心里不禁有些激动,如果把这个人给抓起来,弄回京城去,肯定在老爷跟前立一大功啊,哈哈,飞黄腾达,升官发财那可是指日可待了啊。 那个当官的有些同情的看向李骛,这个小伙子白说了那么半天,一点没管用,唉,无奈的给手下使了个手势,立马有几个兵士围了过来,扯着李骛的胳膊就要捆绑。 三春吓得紧紧地抱着李骛的胳膊,不让他们抓住。 李骛反手搂住三春,柔声说道,“三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三春仰头看着李骛,如一汪春水般的眸子荡起微微的波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芒,红唇轻启,“大礼包,你一定不要有事,答应我,好不好?”,温声软语,好似情人般的呢喃。 李骛一阵心驰神荡,用力的搂着三春柔软的娇躯,眼睛里全是柔情,“嗯,我答应你,春儿”, 那些兵士又过来拉扯李骛,李骛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物,正想要拿出来呢,就听到又有人从那边奔这里来了,听声音好像人还不少,就把手又退了出来。 “三少,你在哪呢?三少”,呼喊声传了过来, “三少爷,三少爷”,一个粗旷的大嗓门, 三春欣喜的说道,“大礼包,你听,你快听,肯定是喊你的,你答应一声,快啊”, 李骛没吱声,而是搂着三春就往外面跑去,那些兵士也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跑了没几步李骛就停了下来,笑嘻嘻的看向了对面,追过来的兵士上去就抓住了李骛的胳膊,其中一个拿出了绳子就要往李骛的脖子上套,绳子刚举起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被一神来的大脚正踢胸口上,嘴里喷着血就向后飞了出去,其余的兵士都吓傻了,拉着李骛的胳膊都忘记放手了,被一个蒲扇似的大手,每人给扇了四个大嘴巴,“啪,啪”的声音那叫一个脆快,“狗杀才的,竟敢对三少爷动手动脚的,你们长了几颗脑袋?”,大嗓门子嗡嗡的,正是常戎。 “三少爷,三少奶奶”,常戎笑呵呵的看了看李骛和三春, 这时,又有七八个人呼啸着狂奔了过来,三春一看,好家伙,一个比一个穿得花哨,这几个人完全可是称得上是‘姹紫嫣红,乱糟糟啊’。 看这几个人那疯狂的劲头,三春唯恐遭那池鱼之殃,转身躲到了一边,抬头看见陶安陪着三四个人走了过来,于是就迎上前去。 这边厢,几个人纷纷扑向了李骛,等他们到了近前儿了,李骛灵巧的一躲,他们却收不住脚了,扑通扑通,色彩缤纷的趴了一地,常戎在一旁哈哈大笑。 带头的郑融气呼呼的喊着,“三少,还是那么不够意思”, 马上有人附和,“如果三少能够意思,那就不是三少了”, “哈哈哈,齐恒,你丫说的太对了”,一片乱哄哄的吵闹声。 李骛背着双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这些伙伴,仿佛又回到了昔日京城里的时光。 几个青年人笑闹了一会儿,李骛看着三春陪着陶安他们过来,就走过去打招呼,先叫了声“岳父”,又跟6翊点了点头,6翊叫了声“三少爷”,指着另外三个人介绍道,“这是王爷给您派过来的武术师傅”,又转过脸去,“这是三少爷,你们自我介绍吧”, 一个姓王,一个姓赵,一个姓程。 李骛抱拳施礼,“今后还要几位师傅费心了”, 三个人一见,赶忙侧身躲过,“三少爷,这可使不得”, 李骛轻松一笑,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般耀眼,瞬间秒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常戎和6翊惊奇得看着李骛,满脑子的问号,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满身戾气,混世魔王三少爷吗? 李骛视而不见他们两个那副好似见了鬼的表情,揽着三春的肩走到那几个‘花’样美男面前,“三春,来,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个小子,齐恒,郑融,谢慕,张彻,王峰,林渊,贺诚,都是我在京城时的哥们”,三春笑着跟他们一一的打招呼,原本还想着来个现代的握手呢,又怕惊着这些人,只得作罢。 齐恒这帮人一看三春,哇塞,绝对的大美人呀,那皮肤,白呀;那眼睛,大呀;那鼻子,挺呀;那嘴巴,小呀;哎呀,这模样,啧啧,就是放到京城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呀,三少,艳福不浅,跑这犄角旮旯的地儿,都能划拉着这么漂亮的媳妇,牛人就是牛人,那是不需要解释的。 李骛看这几个小子直眉瞪眼的瞅着三春,抬腿给了齐恒一脚,“叫人”, 哥几个一听,叫啥呀,干脆吧,比李骛大的就叫“弟妹”,小的就叫“嫂子”,嗬,这叫一个乱呐。 这边正闹哄哄的热闹着不提,再说长条脸他们,原本打算抓住李骛,带回京城,备不住还能立一功呢,没想到转眼间,这情况就变了,人家来帮手了,还是个狠角色,踢飞一个人眼睛都不带眨一眨的。 长条脸再一看那几个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更是吓了一大跳,这些人可都是他的敌人呐,天哪,就是因为这些人,他才被迫出来躲避的啊,真是冤家路窄呀,长条脸觉着自己鼻子发酸,又要哭了。 师爷也是认得那几个青年人的,此时一见,也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这帮子公子哥不好好的呆在京城,到这山旮旯干嘛来了,而且看起来和那个穿白衣服的青年关系非常好的样子,如此看来,那个白衣青年不是个简单人物啊,师爷摸着下巴琢磨着。 谢慕眼睛尖,看到了躲在随从身后的长条脸,“嗨,听、听我说,哥、哥几个,你们看、看那边那个,是、是谁?”, 吵吵闹闹的声音静了下来,七、八双眼睛顺着谢慕手指的方向看去,贺诚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哎,我怎么瞅着像那个装大尾巴狼的土鳖‘鞋垫’儿呀?”, 王峰也说道,“差不离儿,就是那孙子,不过他那张脸怎么像是刚从爆炸现场挖出来的呀,全都破了相了,还真他妈的不好认”,另外几人都附和着,“没错,就是那土鳖,我认得他旁边那家伙”, 李骛听着他们的议论,疑惑不解的问道,“你们认识那孙子?”, 郑融奇怪了,“三少,你不认识这小子?”,后面被齐恒给了一脚,“晕菜了吧你,三少出来小半年了,‘鞋垫’儿进京才多久,撑死了才四个月”,跟李骛的猜测大致吻合了。 三春在一旁抿着嘴直乐,心里说道:这外号取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那个长条脸,可不就象是个鞋垫似的,看来能取出这外号的人,绝对是油菜花,忒有才了,偷偷的瞄了李骛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外号呢?猛然想起前世有个男同学,就因为长得漂亮,被同学叫做‘大丫头’,李骛长得更漂亮些,家里排行老三,那是不是该叫‘三丫头’呢,三春脑补着李骛被叫‘三丫头’时,会是个什么的表情呢?瞪眼?撅嘴?哈哈,想想就觉着非常的萌呢,肯定好玩死了。 李骛笑吟吟的看着三春在那捂着嘴偷笑,心里有一种感觉,甜甜的,柔柔的,暖暖的,他知道这就是幸福。 林渊夸张的抚了抚胳膊,“打住吧,三少,要看回家晚上躺被窝里看个够啊,甭在哥们这孤家寡人面前晒恩爱了,哥们受不得这刺激”, “哈哈哈”,一阵狂笑,惊飞了一片乌鸦,惊得三春满头黑线,至于吗,笑的那么夸张。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一群色彩缤纷的青年人身上。 郑融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三少,你怎么跟那个‘鞋垫’儿扯上了?” 奇他人也很好奇,都围了过来,李骛简单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谢慕一听,“靠,这、这孙子,无论到、到哪,都、都拉不出好粪”, 郑融接着说,“可不是嘛,在京里就因为跟哥几个装大尾巴狼,被哥几个折腾的跑出来了,没想到哈,又蹿三少的地盘上撒野来了”, 王峰幸灾乐祸的笑着,“活该这土鳖倒霉,撞到三少的枪口上了,哈哈,三少,你没好好的‘招待招待’他么?”, 李骛粲然一笑,“招待那是必要的,你们看看他那前脸儿,怎么样?”, 张彻笑道,“靠,我就说看上去怎么那么的惨不忍睹呢,原来是三少的手笔,杰作,绝对的杰作,哈哈哈”, 这边是笑语欢声,再看那一边,愁云惨雾。 郑融坏笑道,“哥几个,怎么着啊,既然遇见‘老朋友’了,咱也不能失礼了不是?走着?”, 那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异口同声的来了一句,“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奉上。 下一章节预告:醉酒横卧鸳鸯被,颠鸾倒凤乐于飞。敬请期待! 48情事 三春眼瞅着这几个色彩鲜艳的背影晃着肩膀扭着胯;一步三摇的奔长条脸一伙人走了过去,心说;这可真是现实版的纨绔啊,走路都没个正形,凑到李骛身边;小声问道;“大礼包;你以前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的啊?”, 李骛嘴角翘了翘;突然低下头;伏在三春耳边,嘴里轻轻地吹着气儿,那温热的气体顺着衣裳的领口贴着皮肤向下漫去;三春一阵的微颤,脸儿刷的红透了,“春儿,你喜欢吗?”,喃喃的话语轻如羽毛,划过一泓心湖水,惹起一波涟漪,慢慢悠悠的荡了开去,柔润的嘴唇仿似无意的噌过如玉般白嫩的耳垂,三春情不自禁的靠进了李骛的怀里,李骛伸手搂着她,透过薄薄的衣衫,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灼热,三春觉察出李骛那动情的硬物贴着她,便坏心眼的轻轻磨了磨,招惹的那物兴奋的动了动,三春斜睨着李骛泛着春意的玉面,小声说道,“活该”, 李骛收紧了胳膊,使得两个人贴的更紧些,咬着后槽牙,“你等着我的啊”, 三春听出了李骛声音里的忍忍,得意的笑了起来,李骛更是恨的牙根痒痒啊,真是恨不得狠狠的搓弄她,以解欲火焚烧之难,怎奈天时,地利皆不合适,只能强自压下一腔泛滥的春潮。 咱先不提小夫妻的春情官司,再说那哥几个,摇摇摆摆的就冲长条脸晃了过去,郑融撇着嘴,扯着长声,“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谢殿淮,谢大公子吗?怎么着,又跑这来装大尾巴狼了?”, 林渊跟着起哄,“哎呀,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时也,运也,命也”, 王峰说道,“我说你就别跟那拽文了,人家谢大公子不好这口,人家喜好那个‘小娇娘在那床上坐,谢公子就往那怀里头摸’”,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长条脸的手下却不敢笑,只能憋着,站在那里一个劲的哆嗦。 长条脸那破烂的前脸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就见他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你们别过来啊,要不然我告诉我爹……”,没等他说完,就被郑融给打断了,“灭九族,刨祖坟,是不?” 二娃子插嘴说道,“对,他刚才就是这么跟姑爷说的,姑爷还叫我们作证来着”,边上有不少人点头附和。 这哥几个一听,全部愣了一下,“姑爷?什么姑爷”,恍然明白过来,“切,说的是三少啊,哈哈,姑爷”,挤眉弄眼的看着拉着三春走过来的李骛,被回报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几个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长条脸,王峰摇头叹气,“‘鞋垫’呀‘鞋垫’,你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哇,你是不是嫌命长了,还是嫌你那脑袋长的太瓷实了,打算拿下来凉快凉快呀?”, 林渊抢过话头,“你就别打击人家谢大公子了,哎,我说‘鞋垫’儿,难道你真的就不怕死吗?”, 长条脸此时已经被哥几个给扰腾晕了,只顾着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至于他们说的是啥已经听不明白了。 郑融嫌弃得看着他那脏乱差的前脸,‘好心’的问道,“‘鞋垫’,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指了指李骛,长条脸茫然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回答,“京里头有个敬亲王府,知道不?敬亲王府是什么来头,知道不?府里有个三少爷,知道不?那三少爷是何许人也,知道不?”, 旁人不知道,反正那个师爷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着有些凉嗖嗖的,暗道:坏菜了,这下可崴泥喽,怎么惹上了这么尊大佛唉,还真是嫌命长了,这可怎么办呐,师爷彻底抖落手了,他拉过长条脸,低声说着,“我的少爷呀,这可怎么办呐,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敬亲王府的三少爷呀,咱们惹不起的人物啊,此地不宜久留啊,少爷,赶紧的想辙离开这里吧”, 长条脸现在也肝颤呐,京城三少,绝对的如雷贯耳,表哥每次说起这个人来,脸上的表情那都是羡慕嫉妒恨的混合体;他无论走到哪,都有人这样说,“瞅你那德行,三少这是没在这,要不然那,早把你打残废了”,他曾经渴望会一会这个厉害人物,又曾经庆幸过这个人如今不在京城,可是,但是,今天不知是哪位神仙当值,偏偏就让他的渴望成真了呢,长条脸如今是悔恨交加,欲哭无泪,痛不欲生,反正就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了。 李骛似笑非笑的看着长条脸,“怎么蔫巴啦?你那能耐呢?你不是要灭了小爷的九族吗?你不是要刨了小爷的祖坟吗?你倒是去呀”,一脚踹过去,长条脸动作熟练的又躺在了地上,李骛过去连踢了几脚,长条脸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惨叫,最后再也喊不出来了,李骛才算作罢,掏出帕子掸了掸鞋子,“脏了小爷的鞋了”,随手把脏了的帕子扔在了长条脸的脸上。 转身问张新,“损失的数目统计出来了没有?”, “回姑爷,都已经算好了”,张新恭敬地答着, “那就好,还有客人们的损失,都记在他们的帐上,让他们赔偿,记住了,少一个大钱都不成”,李骛又对常戎说,“老常,你跟着他们去办这件事情吧”,有这尊大神护着,任谁也不敢支毛儿。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6翊处理了,大圆脸他们赔了银子,又让慌忙赶过来的知县带到了县衙,等候知府大人前来认领,这里暂且不提。 长条脸一伙赔了银子,也灰溜溜的滚蛋了,只有长条脸,站着来的,躺着出去的。至于他回京以后是如何的搬弄是非,以至于引来祸端,留待以后再提。 李骛跟他这些狐朋狗友久别重逢,心里面自然是非常快活的,傍晚时分,就在桃花源的桃树下,几个人席地而坐,三春让食堂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安排人拿来了一坛子的桃花酒,哥几个开始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的闹腾开了。 李骛有那么一恍神,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那时候的他们,整日的无所事事,招猫逗狗,滋事打架如同家常便饭一样,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惹上他们,从而招来祸端。那样的日子是肆意的,可也是空虚的,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邪火,就想着如何能发泄出去,心里才爽快了,看着眼前这几个仍旧一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哥们,李骛又想到了远赴西北的大德和胖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心里想着,郑融他们走时一定要写封信带上,回京时送到护国公府上,让他们想办法捎给大德。 七八个年轻人,一面喝着酒,一面回忆过去,畅想未来,不知不觉的两个时辰过去了,喝到最后,都找不着嘴了,还喊着“干,干,谁不干谁就是孙子”…… 三春把他们安排在了小院里,又让人煮了醒酒汤,给每个人灌了一大碗,吩咐张新找几个年轻小伙子,留着这里伺候着,省得半夜渴了没人端茶递水的,这些人都是公子哥,金秧子,一定得给服侍好了。 李骛也喝的有些迷迷瞪瞪的了,三春打算让他跟那几个一起睡呢,谁知他说啥都不干,吵闹着要回家,扯开嗓子喊着,“三春,春儿,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夫君呐,三春”,在这静悄悄的晚上,声音传出去好远,三春嫌丢人,赶紧让常戎他们帮忙背着送回了家。 陶安和宋氏一直都没睡呢,看见他们回来了,赶紧的把早准备好的热水给送了过来,三春舍不得爹娘跟着忙累,劝他们回去休息,宋氏见女儿态度坚决,又看了看女婿也没有闹腾,临走时吩咐,“有事就叫我们啊”,三春点头答应, 等三春踏实的躺在床上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想着这一天的折腾,感觉身心俱疲,先是一惊一乍的,后又是大起大落的,最后还要被这个家伙折腾,三春正恨恨的想着时,冷不防身边的家伙翻到了她的身上,把她的寝衣向上推去,露出了如白玉般细腻莹白的丰盈,圆润,真真是拥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双珠,好像在放射着醉人的肉香,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让人禁不住销/魂,令人忍不住捧握把玩。 李骛朦胧着一双醉眼,贪婪的看着这一对雪腻香酥宝贝,双手捧住,低头含住了早已挺立的红樱,添吮,啃噬,用湿软的舌尖拨弄着,压住,又弹起,仿似稚童在摆弄心爱的玩具。 三春忍受不住如此这般的挑弄,伸出双臂抱住李骛的头,又高高的挺起那雪峰,想要得到更多的爱抚。 李骛拉过三春柔软嫩滑的小手,送到自己身下,让她握住早已蓄势待发的硬物,柔软的湿润的嘴唇贴着三春那如玉贝般的耳朵,恳求的呢喃着,“春儿,帮我,握住它,握紧它,春儿”,温湿的呼吸吹在三春的耳边,就像是一团烈火炙烤着她,她急切的去寻找那热火的源头,当四片火热的唇贴合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他们二人都是那初尝□滋味的少年,所谓热情似火的年纪,两人之间已是情愫渐生,对彼此的渴望已不单纯是身体的感知,更是那身心相溶的爱。 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们那高涨的仿佛就要爆裂开来的来欲念,灼热的身体叫嚣着,他们迫切的想要彼此,想要合二为一,想要深入到彼此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要说:人品爆发了,送上第四更,谢谢姑娘们的支持。 有肉包子哦,薄皮大馅,肉多多哦,想要的姑娘,留邮箱吧。 姑娘们,请收藏红薯的专栏,谢谢! 49旖旎 一阵疾风暴雨过后;二人的身上全都披上了一层汗湿,李骛伏在三春的身上耍赖皮;发泄过的□不肯退出来,三春推着他,“你快出去;身上都是汗;我去拿布巾给你擦擦;省得着凉”, 李骛嘴里还含着一枚红樱;反复的咂弄着;吐字不清的说道,“不,我不出去;里面暖呼”,又换过另一边含弄。 春潮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身体是极其敏感的,三春又被他撩拨得情动不已,紧紧地抱住李骛的腰身,挺腰与他的身体摩擦着。 李骛坏坏的问道,“春儿,要不要?”,作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子, 三春此时已经有些芳心缭乱,却又不愿看到他那副拽拽的样子,故作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想要,你也得行啊,疲软君,雄风不再了”, 李骛最听不得‘疲软’二字,腰上一使劲,猛地挺身,两个人便密切的贴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缝隙,“还疲软不?嗯?”, 三春被他顶弄的气喘吁吁的,也顾不上答话了,只是抬起修长的美腿,缠住李骛的双腿,恨不得两人的身体嵌在一起。 李骛看着三春迷蒙着双眼,心知她肯定已是意乱情迷了,因而故意使坏,用力顶一下,嘴里问一句,“疲软不?”, 三春心说这个死孩子怎么这么坏呀,伸手在他腰上就掐了一把,李骛疼的一挺腰,一下子尽没至根,间不容发,二人同时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叹,一时间,满室旖旎,不用分说。 经过一番的折腾,李骛的酒意散了很多,他让三春躺好了,自己下床去拿了布巾,先给三春仔细的擦拭了身上的汗水,又清理了浊白的分泌物,把被子给她盖好,才胡乱的擦了擦的身体,进被窝,把三春抱在怀里睡去了。 郑融他们的到来,带来了很多京城里面的消息。 那个‘鞋垫’,本姓谢,名字叫殿淮,是梅妃舅舅的儿子,因为梅妃有孕,不能伺候皇上,就把舅家表妹谢飞燕带进宫里,制造了一次偶遇,那个女孩子也非善类,一下子就勾住了李睿的魂,当晚就被皇上宠幸,第二日封了个正四品的才人,五日后又提升为正三品美人,如今已经是正二品的婕妤了,她父亲谢光原本只是一名七品县令,如今被擢升为从四品的布政司参议,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谢殿淮就是这谢飞燕的弟弟,自打进了京城,仗着他妹妹得皇宠,就耀武扬威气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京城一霸,欺男霸女,打瞎子,骂哑巴,刨绝户坟,踹寡妇门,真是坏事做尽,京城的百姓恨的那是牙根痒痒啊,纷纷感叹怀念三少在的时候啊,虽说也是霸王,但是人家三少从不祸害百姓啊,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呀,这么看来,还是三少好啊,心里面盼着三少赶紧回来,灭了‘鞋垫’这个混蛋。 也赶上‘鞋垫’点背,他看上了一个小吃店掌柜的闺女,打算抢回家做小妾,怎奈,那个女孩子是个性子烈的,一把剪刀在轿子里自尽了,谢家给了女孩家五两银子,就算了了,女孩的父母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的打算安葬了女儿后,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 正巧,被王峰听说了这件事情,找到那哥几个一商量,打算着整治一把‘鞋垫’,不出一天,满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着谢家的大公子害人性命的事情,还有人挖出了没进京城之前,他就因为强抢有夫之妇,而打死过人,一时间是满城风雨,还有人把被他害死的人名都写在纸上,到处散发。 焦头烂额的‘鞋垫’在酒楼吃饭,与林丞相的孙子林渊发生口角,林渊被打伤,同时被打伤的还有户部尚书的小儿子,礼部尚书的孙子,廉国公的爱孙,这下子引起众怒了,弹劾谢光教子不严的折子如雪片般的飞到了皇上的御书案上。 皇上震怒,把那些折子统统砸到了谢光的身上,责令他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一年俸禄,这还不算,皇上足足十天没有招谢飞燕侍寝了。这下子,连梅妃都急了,象她们这样家世不给力的女人,在这深宫里,唯一依靠的就是皇上的宠爱,为了能得到这份被分割了无数份的宠爱,梅妃特别请了一个专门给青楼培训姑娘的女子,学了不少的技巧和手段,这才能迷住皇上,如今因为有身孕,才把表妹接近宫里固宠,又传授了不少的技巧,看着皇上一天比一天的宠爱表妹,梅妃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皇上还会时不时的到她的承乾宫来看看她,说明皇上没有忘了她,这也是表妹起的作用,也就把那泛着苦涩的心思压了下去。 看到表妹有失宠的危险,梅妃坐不住了,让表妹给皇上请罪,皇上李睿看着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哭的梨花带雨,立马心疼的不得了,抱在怀里,不知道怎么疼爱才好了,宽衣解带,提枪上马,狠狠地宠幸了半天,这才哄的美人破涕为笑,想那谢飞燕的手段,可是经过专门培训过的,在龙床上把个皇上伺候的恨不能把那龙根长在那软香的蜜处才好,根本也就记不得要给美人教训了,只记得那妙处的滋味了。 只是那谢殿淮的日子不太好过,只要出门就能遇到郑融他们,肯定发生口角,肯定又是郑融他们受伤,次数多了,也就明白过来了,一切都是陷阱,是个圈套啊。 最后,实在没辙了,惹不起,只能躲了,人算不如天算,本想着在这偏远的旮旯,抖抖威风,找回从前的影子,却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应该是铁块上,这下子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被李骛给揍了个瘪茄子样,还被收刮了一大笔的银子。 李骛想到张新描述的‘鞋垫’往外拿银子时的难受样,忍不住就笑了。 郑融他们在桃花坳一共住了四天,就回转京城了,临行时,三春给准备了一些土特产,桃花酒,这几个人点名就要桃花酒,说那个好喝,让多给拿一些,又拿了一些糯米桃花酒,林林总总的凑了足足有好几车。 给敬亲王府准备的两车的东西,由6翊送回去了。常戎则留在了这里。 由于又多了几个人,住在一起就不方便了,陶安跟宋氏商量,打算在旁边再盖上一个院子,让三春小夫妻跟常戎他们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5 部分阅读 给敬亲王府准备的两车的东西,由6翊送回去了。常戎则留在了这里。 由于又多了几个人,住在一起就不方便了,陶安跟宋氏商量,打算在旁边再盖上一个院子,让三春小夫妻跟常戎他们住过去。 三春有些犹豫,跟李骛商量,“如果我们搬过去了,家里就只有爹跟娘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情的话,也没人照顾啊”, 李骛把她拥在怀里,吻了她的面颊一下,“傻瓜,我们两座院子中间留一道门不就可以了吗,这个门也不用关,不是跟现在差不多吗?”, “嗯,主意不错”,三春抬头吻了吻李骛的下颌,“你说,用不用买几个下人伺候老常他们呀?”,还有那几个师傅,也不能慢待了。 李骛想了想,“要不先买两个吧,做饭和浆洗的活得有人干呢,不能再让你还跟岳母受累了,累着岳母,岳父心疼;累着你,我心疼”,三春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啧啧称奇,“难道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五谷不分的大少爷竟然知道做饭跟浆洗,厉害呀,真真令人刮目啊”, 李骛抬手挂了一下三春的琼鼻,得意的一扬眉,“那你以为呢,本少爷不是一般人,知道不?”, 三春心中心中还是蛮佩服李骛的,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在王府那都是被下人们前呼后拥的,每日里生活在锦绣堆里,锦衣玉食,自打来到这里,穿的是普通的细棉布的衣裳,吃的是粗茶淡饭,过的是最普通不过的百姓日子,却没见他抱怨,整日里还是笑嘻嘻的,就连那脾气暴躁的毛病也改了不少。如今更是愈发的出息了,竟然能主动地担负起家里的琐事了,嗯,不错,是个好老公的苗子。 三春就见不得李骛得意,故意气他,“那里不一般了?我咋就没看出来呢?”, 李骛凑过来咬她那红润的嘴唇,“嗨,小样的,不服,是不?”, 三春反咬他的,两个人由咬变成了甜蜜的吻,李骛吸吮着那灵巧丁香小舌,觉的满口生香,更加的舍不得让她退走,追至三春的口中,又是一通搅扰,直至气喘吁吁,方才作罢。 二人又搂抱着腻歪了半天,才难舍难分的松开手,理了理衣服,头发,然后手拉着手找陶安和宋氏说盖房子的事情。 因为银子充足,所以,房子盖的非常的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的利落了。 一个大院子,分为了前后两个小院子,前院住着常戎他们,还有三间空房,留着家里再来客人时用的,厢房留着给下人们住。 李骛跟三春住在了后面的院子里,三间正房,两边耳房,留着将来有了孩子,给孩子们住的,一溜三间东厢房,西面留了一道月亮门,跟原来住的院子通着,来回走动非常的方便。 三春看着自己的新家,心中无比的满意,宋氏根据当地的风俗,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里都放上了五谷杂粮,又用新灶新锅做了第一顿饭,炖了鱼,这也算是正式的安家了。 按照李骛的要求,家具完全换成了新的,包括被子,床上的幔帐等等统统都是新的。 三春洗漱完毕,却看见李骛没在卧室里,暗道,真是个无事忙,马上要睡觉了,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没太在意,自顾自的铺了被子,打算上床了。 这时,李骛不知打哪里钻了出来,嘴里说着,“三春,闭上眼睛”, 三春笑着,“你又搞真么鬼呀?”, 李骛急了,“让你闭眼你就闭,问那么多干嘛?”, 三春也没计较他那狗脾气,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子劈里啪啦的声音过后,李骛从身后揽着三春的腰身,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好了,睁开眼睛”, 三春缓慢的睁开眼,就看到条案上一对大红色的龙凤烛正在燃烧着,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红彤彤的,再看李骛俊美的脸上,仿佛涂上了一层红色的胭脂,一双凤目亮晶晶,光闪闪的,满是期待的看着三春,“三春儿,我想给你补上一个洞房花烛夜,好不好?”, 三春想起两个人那不伦不类,闹剧一般的洞房花烛夜,再看看这红彤彤的龙凤烛,眼前这个让她心生欢喜的男子,好似有个声音在问自己:陶三春,你愿意跟这个男子共度一生吗?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吗? 三春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回答:我愿意。 她抬眼看着李骛,神色端庄,“李骛,我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好,你问吧”,李骛同样严肃的回答, “李骛,你愿意跟我共度一生吗?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愿意和她终生相伴,永远不离不弃吗?” 李骛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声音清亮的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三春的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从下一章开始,要展开新的剧情了,小两口还要面临考验和选择。 50相救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场雨过后,天气冷了。桃树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了和满地的落叶了,端的是一派萧瑟的景象。 除了宋氏陪嫁的四户人家,其他的人员都放假回家了;三春他们也不用总往桃花源跑了;这是一年当中最悠闲的日子。 今年却不同于往年;一个月前,宋氏老蚌生珠;被诊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陶安当时乐得都不会笑了,只是咧着嘴,两眼放光的盯着宋氏瞧;惹得大春等姐妹几个笑得花枝乱颤,几个女婿则忍住笑给岳父道喜,恭喜岳父大人四十二岁高龄喜得老来子。 宋氏红着脸瞪了陶安一眼,“差不多得了啊,在孩子们面前也不知收敛,没得让孩子们笑话”, 陶安不以为意的搓搓手,“都是自己的孩子,笑就笑吧,再说了,这也是高兴的事儿呀”, 方子辰怕岳母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拍着李骛的肩,笑着逗他,“三妹夫,如今可就剩下你了啊,看来你要加把劲了”, 赵明远也笑着点头,“对,大姐夫说的对”, 李骛大萝卜脸儿不红不白的走到三春跟前儿,搂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那没问题,明年一准儿,你们就准备好红包吧,要大大的哈,三春你说是吧?”, 三春白了他一眼,伸手把肩上的爪子拨拉下去,“你自己发疯就好了,别扯上我啊”, 李骛强行的把她搂进怀里,“竟说傻话,我一个人怎么能成呢”, 话刚出口,就惹得屋子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宋氏也抿着嘴笑,三春气急,狠狠地在李骛的脚面上踩了一下,疼的他‘嗷’的一声,一只手捂着脚,另一只手指着三春,“三春,你、你这也太狠了吧?谋杀亲夫啊你”, 三春没好气的说道,“你活该,谁叫你满嘴跑舌头,胡说八道呢”, 方子辰笑着搬了把椅子放到李骛的身后,“快坐下吧,你这单腿蹦的功夫不错啊”, 李骛一屁股坐下,苦着脸抱怨道,“这也太疼了”,说这话,眼神一直偷瞄着三春, 宋氏对三春说道,“三春,你扶着女婿回去看看,是不是踩坏了,抹点药酒,快去”, 三春气呼呼的扯着李骛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等进了屋子,李骛笑嘻嘻的拉过三春的手,“春儿,别生气了啊,我那不是着急了吗?”, “你着急什么?莫名其妙”,三春没好气的嘟哝着, 李骛扳过三春的肩膀,看着她正色的说道,“儿子啊,我着急,儿子肯定也在着急呢”, 三春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病吧?你儿子?影子还没有呢,他找什么急?”,这人这是发疯了, 李骛并不在意三春的态度,“就因为没影,所以儿子才着急呀,他急着要回家呢,咱俩再努努力啊,说不定儿子就来了”, 三春被他说的直起鸡皮疙瘩,拍了他一巴掌,“别胡说啊,听着怪慎人的”,真是个口没遮拦的家伙。 李骛拦腰抱起三春,“快来干活,等儿子来了,你就不慎得慌了”,张开嘴擒住三春红润润的香唇,就咂了起来。 三春本想着要推开他,怎奈被他吻得身体酥软,只是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早已没了力气。 李骛的手已经探进了三春的衣服里,隔着肚兜开始揉捏。 三春已经被揉搓的春潮泛滥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跨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就挂在了李骛的身上,灵蛇般尖巧的舌尖舔拭着李骛的牙齿,被李骛猛地含住,香甜的吮吸起来。 李骛抱着三春转了个身,使得三春的后背贴在了门扇上,一只手撩起了她的裙子,把亵裤褪到了腿弯处,又解开了自己的裤带,连外裤带亵裤一起褪了下去,扶住那火热的龙杵探找到那妙处,腰身向上一听挺,顺利入巷。 三春直觉的自己的蜜道被一个巨物猛地涨得满满的,又粗又硬又火热烫人,只觉花心里酸得死去活来,手足发软,心魂儿都差点被勾出天外,这种滋味她从没体验过。 李骛也是第一次尝试这个姿势,觉得真是妙不可言,心魂像是出窍般爽快,当下猛烈的耸动起来…… 云收雨歇,李骛喘着气,给三春擦拭,又给她整理好衣裙,亲了面颊一口,“春儿,你说这回儿子能来了吧?”, 三春靠在李骛的怀里,平复着激荡的心情,“我可说不准,你儿子跟你一个德行,没谱”, 李骛搂着她,“不怕,这回不来,还有下回呢,咱们多多努力就没错”。 李骛许是真被刺激着了,这一个月来,几乎夜夜不空,除了三春小日子那几日,也是数着手指头算日子过的。 这一天,三春被他闹腾得烦了,就打发他去流花镇买些粳米,白面,还有糖和调料,顺便再买些牛肉回来,宋氏自打怀孕,特别爱吃三春做的清炖牛肉,所以,隔三差五的就要炖上一锅。 李骛走后,三春把中午饭要用到的食材准备出来,就进屋陪着宋氏说话。 宋氏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三春啊,你不用总忙着照顾我,得空就歇歇,娘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弱,当初怀你们那会儿,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也没耽误了干活”,宋氏的声音有些低沉,那些年的遭遇,一直是她心底的阴影。 三春安慰道,“娘,我不累,真的,您就好好歇着,养好身体,到时候给我们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弟弟就好了”, 宋氏的肚子还没显怀,她伸手慢慢的抚摩着,儿子,那是她心底的痛啊,那一年如果不是出了那样的意外,如今那个孩子应该娶妻生子了吧,这样想着,宋氏的眼圈禁不住红了。 三春也黯然,没儿子的女人,可怜啊,想到了李骛说过的儿子急着来的话来,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儿子,已经来了吗?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李骛还没有回来,三春有些着急,他们是骑马去的,以往每次去镇上,午饭前肯定能赶回来。 等吃过了午饭了,还是没看见人影,三春坐不住了,她一次次的到大门口张望,可是路的那一头,依然空无一人。 宋氏劝慰着女儿,“别太着急了,常戎陪着女婿一起去的,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嘴上虽然如此说,心里也有些担心。 三春只是担心李骛那个狗脾气,一句话不合,抬手就打人,为着这个,三春不知劝过他多少回了,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撂爪就忘,下次还那样,三春感到非常的无力。 现在流花镇上的商铺大多都认识他,几乎没人敢惹他,只要他去买东西,从掌柜到伙计,全都是笑脸相迎,态度那叫一个好啊,李骛有一点特别受欢迎,出手大方,绝不还价,差不多的零头从来不要,三春没少调侃他,“三少,看来你这散财童子当的挺过瘾呐”, 李骛每次都是满不在乎的摆着手,“哎,几个小钱儿而已,当初小爷…。。”, “打住啊,可别再往下说了”,三春一点没客气的打断了李骛那得意洋洋的话头,“合着你还当作那是好事呀?你那是败家,败家懂不懂?缺心眼吧拉的,还当好话说呢”,说着话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白眼。 李骛也没说啥,只不过犯傻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为此,三春表示满意,给了他好几次奖励了。 同样的,那些商铺欢送李骛出门的态度更好,早点出去,就会大大的降低在本家发生斗殴的几率呀。 一直到了丑时末,三春才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的马蹄声,赶紧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迎面跟迈进门来的李骛撞了个满怀,被李骛一把搂在了怀里,“是不是等急了?有没有撞着哪呀?”,急着要看三春的脸, 常戎在后面轻咳了一声,“那个三少,三少奶奶,你们能不能先让一让,我这还扛着个人呢”, 三春这才注意到,常戎的肩上扛着一个人,赶紧松开搂着李骛腰的胳膊,退到了一边,等常戎过去了,才问道,“你们吃饭没有啊?”, “午饭还没吃呢,急着赶回来,你去给我们弄一口吃的吧”,李骛嘴里说着,拉着三春就往里走去,“对了,我们是在客栈捡到的那个人,估摸着有几顿没吃了,你再给弄点米粥来吧”, 三春也没多问,抬脚就去了厨房。 李骛让常戎把人放在了东厢房的床上后,又让他去把魏大夫请来,诊了脉,说是心中郁结,外感伤寒,另外腿上的外伤已经感染,再加上饥饿,所以看上去异常的虚弱。 陶安此时也赶了过来,等到魏大夫处理完伤处,又开了方子,才开口请求,“魏大夫留步,陶某人有个不请之情,此人是我女婿心善,捡回来的落难之人,但是毕竟是来历不明,恳请魏大夫为我们暂时保密为好”,说着一躬到底,施了一个礼。 李骛也随着岳父,施礼道谢,“那就谢谢魏大夫了”, 把个魏大夫唬的赶紧躲到一旁,陶安的这个三女婿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给他施礼,还不折杀了吗,“唉呀,这可使不得呀,陶先生,你放心吧,我老魏不是那多嘴的人”,说着告辞离去。 三春很快就把饭菜都做好了,让李骛跟常戎先吃饭,“那个米粥还要再煮一会,等你们吃完了饭,也就能熟了”, 等到三春端着盛着米粥的饭碗进到屋子里时,那个人已经醒了过来,正挣扎着要坐起来呢,常戎过去扶着他靠在床头,李骛跟三春都在打量着这个人,这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俊美,不过是不同于李骛的那种美。 李骛的相貌偏柔美,可谓是男生女相;此人却是有一种冷然的气质,阳刚气十足。 三春心里猛的一动,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了看李骛,又仔细打量了下那个青年,感觉到他们两个似乎有一些相像之处,却又具体说不上来。 李骛此时也是在心里画魂呢,刚才在客栈里只顾着跟客栈掌柜打架了,也没仔细端详这个人,如今怎么看着有一些眼熟那呢? 这不仅仅是李骛的想法,大老粗常戎也看出不一样来了,眼前的人,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原因,只能纠结的摇了摇头,上前接过三春手里的粥碗,“三少奶奶,还是我来喂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今天去凤凰岭爬山去了,更晚了。 第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了哈,姑娘们猜猜,这个人跟李骛是啥关系? ps:严重谢谢逐花而居姑娘,蛋炒饭姑娘的地雷哈。 pps:今天听到了一个关于酒桌上的事,说是喝酒最怕三种人,一、梳小辫儿,二、红脸蛋儿,三、吃药片儿。 51收留 这个自称叫做穆子倦的小伙子最终留在了陶家。据他自己说;他今年十七岁,原是济州府人士;家中经商,因为突遭家变,全家只有他一人生还;跋涉到尚县投奔亲戚;谁知早已人去屋空;无奈之下,只好靠卖字画维持生计。不成想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却遇打头风。在去庙会上卖字画归来的途中;被一伙贼人打劫,不仅抢走了所有的银两,还动手打伤了他;贫病交加,客栈掌柜的在将他扫地出门时,恰巧被路过的李骛所救,方才逃过了一劫。 穆子倦虽然病弱潦倒,但是却丝毫不见半分的窘迫,依然是一幅淡然的模样,因此,对于他所说有关身世的那些话,三春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她问过李骛,“那个姓穆的说的你信不信?”, 李骛淡定的回答,“不信,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三春愕然,“那为啥还把他留下呀?”,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李骛回答的超级轻松,“说假话的不一定都是坏人呀,我看着他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或许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呗”, 三春嗤他,“哟,说的跟真的似的,合着你还会相面呀?”, 李骛得意的一甩头,下颌一扬,“你以为呢?千万可别小瞧了你夫君啊”,屈指弹了弹三春那光洁白皙的额头。 三春鄙视的撇嘴,“说你胖吧,你还喘上了,我看他呀,不像个普通人,你算算,他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李骛故作神秘的勾唇一笑,“这个有何难呀,不过嘛,天机不可泄露,得保密”, 三春被气得抡起粉拳就打了过去,“大礼包,混蛋大礼包”, 李骛张开手,把两只小拳头包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凑到唇边亲了一下,“好春儿,别生气啊,夫君逗你玩呢”,又在粉嫩的面颊上分别亲了两口,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我看到那个客栈的掌柜让给伙计把他给扔到了街上,心里就特别的生气,就好像那个被抛弃的人是我自己似的,当时也顾不上想别的了……” 李骛当时的表现把常戎都吓了一跳,好似又看到了那个京城小霸王时期的三少爷,就见他冲上去就对着那个掌柜的一通拳打脚踢,打得掌柜的是鬼哭狼嚎的,有那胆子大一些的伙计,打算从后面偷袭李骛,被常戎拎着衣领子就给扔一边去了。 直到那个掌柜的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了,李骛才停住手。 又来又闹腾到了县衙,那个县官一见李骛,马上从椅子上下来,谄媚的请李骛上去坐。 李骛也没搭理他,更没有坐下,只是让常戎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把穆子倦应付的房费补齐了,就扬长而去。 李骛抱起三春放到腿上坐着,“我当时看到那个姓穆的,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想着要帮助他”, 三春搂着他的脖子,“你还别说,我第一眼看见他也觉着眼熟,他跟你长的有一些像啊,你说,会不会是你父王在外面的私生子啊”,思绪飘出了好远。 “瞎说,根本就不可能,我父王对我母妃那绝对的是一心一意的,这么多年了,我从没看见父王多看一眼别的女人”,李骛肯定的说道。 “哎,大礼包,你今后会不会有其他的女人?”,三春问道, “不会,女人多了麻烦”,李骛随口说道, 三春看着李骛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不仅没有欣喜,反而觉得有些无聊,情绪不觉的低落下来,靠在他的身上便不再说话了。 穆子倦觉得身体好些了,就在床上躺不住了,每天都到院子里坐着会儿,或是拿着本书默默得看着,几乎很好与人交谈,也不大开口说话,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骛也不理他,二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接触。 天气越来越冷了,宋氏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来串门的武氏看着宋氏那微凸的小腹,羡慕的说道,“大嫂真是有福气,看看三春把你照顾的多好,我看着比你年轻那会看着脸色都好看呢”, 自打上次郑玉梅拒绝的陶金梁的亲事后,几个月过去了,武氏这是第一次来三春家里坐坐呢。 宋氏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是啊,我这也是享到了女儿的福了”,看到武氏脸上似乎有些愁容,不禁问道,“三弟妹,你这是咋啦?是不是遇到啥为难事儿了?”,宋氏对武氏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错的。 武氏叹了口气,“唉,大嫂,我可是打心里羡慕你呢,你看这三个侄女多好,省心又孝顺,哪像我啊,唉,儿女都是债呀”, 宋氏劝慰她,“三弟妹,这儿女自有儿女们的福气,咱们做爹娘的,看着他们过得好就放心了”, 武氏不由得感慨的说道,“大嫂,你说有哪个做爹娘的不是真心的为着儿女好……”,说到这,戛然而止,抬眼看了看宋氏,神色有些局促不安, 宋氏淡漠的一笑,“没事儿了,我已经不会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过去的也就过去了,总搁在心里,孩子们也不放心”,她不提起过去,并不表示她不怨恨,也不表示她会原谅,她只是不想在沉迷在过去的伤痛里,让爱她的丈夫,女儿们担心罢了,对于陶杨氏她们,宋氏能做到的就是她仅限于是她丈夫的娘而已,作为晚辈该有的孝敬,一点都不会少的,该做到的礼数,也不会差了分毫的,至于其他的,感情什么的,走就已经被陶杨氏她们一点一点的践踏了,如今,丝毫不剩,就连最后那个摆样子的空壳,也被她们在三春成亲的时候,砸的粉碎,一丝痕迹都不见了。 武氏瞅着宋氏淡然的神色,心里稍稍的放下了心,才开口接着说道,“我们家的金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拧住了,非郑家那个二丫头不娶,我娘家嫂子给提了一个姑娘,她娘家一个村子的,还占着远亲呢,那姑娘不论是模样,还是管家,做活,都是出挑的,村子里的人都夸赞呢,我看着那是打心里喜欢,想着能有这么一个儿媳妇,真是不错”, 宋氏点头,“嗯,挺好的啊,金梁是长子,该有一个能撑住家的媳妇”, 武氏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我寻思着这年轻人都是爱俏的,让他看看人家姑娘,备不住就能相中,改了心思了,说起这件事情,真是要气死我了,开始的时候,一个不去,百个不去,后来被他爹给了两脚,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了,到了人家姑娘家里,正眼都没瞧一眼,出来就直嚷嚷,不愿意,我娘家嫂子当时就甩手走了,大嫂,你说,让我这脸往哪放啊”,说着还呼呼的直喘粗气, 宋氏安慰着她,“许是真的没有缘分吧,这强扭的瓜也不甜不是,那个郑家的姑娘怎么回事?我听三春回来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似的”, 武氏又一拍大腿,往前凑了凑,“大嫂,要是不提这件事儿吧,我这心里还舒坦点,这要是说起来,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呢”,嘴上说着,侧过脸去看了看门口,这才又接着说道,“昨儿个,金梁去找那个郑家丫头,回来就闷头躺炕上,一声也不吭,晚饭也不起来吃,我是怎么问都是死活不开口,后来逼急了,就说是要走,离开这个家,还说是要出家当和尚去,一直闹到半夜了,让他爹连骂带吓唬的才算说出实情,你当怎么着?都是白氏那个搅家的在里面闹的事”, 宋氏疑惑的看着武氏,“这是你们金梁的事 ,怎么还能挂连着她们二房呢?”, 原来,就在陶金梁第一次去找郑玉梅的时候,白氏正好从一旁路过,一双豆眼正好瞅见他们二人站在一处说话,就跟苍蝇问到了脓血的味道似的,立马就扑了过去。她藏在旮旯偷偷看着那边,心里着急听不到他们在说啥,正想着凑近些听个明白清楚呢,就看见陶金梁转身急匆匆的走了,而郑玉梅则含笑看着他的背影。 看到这一幕,白氏的热血沸腾了,那条爱扯闲话的舌头似乎都要从冲开她那黑紫色的厚嘴唇子飞舞出来,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个人‘倾诉’,白氏撒开腿就往家里跑去,那壮实的大身板子似乎也轻如飞燕了,她急切的窜进了陶杨氏的东屋,“那个,娘……”, 正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的陶杨氏被惊吓的差一点跳了起来,睁眼一看是白氏,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张嘴就啐了她一口,“呸,你个作死的东西,诈尸啦?还是被鬼给附身了?怎么没一头撞死你呢?”,一串恶毒的咒骂吐了出来, 白氏也不以为意,依旧嘻嘻笑着,凑近陶杨氏,谄媚的说道,“那个,娘,你猜我看到谁了?”, “有屁快放,我能哪知道你看见谁了?”,陶杨氏阴沉着个脸,也没个好声气儿。 “那个,是金梁,老三家的金梁,跟那个老郑家的二丫头在那鬼头鬼脑的搭个话呢,看着不是啥好事”,白氏瞪眼说着瞎话, “老郑家?哪个老郑家?”,陶杨氏随口问道, “那个,就是管桃树林子的那个老郑家”,白氏瞅了一眼陶杨氏,“那个,娘,你可不能让金梁娶了老郑家的那个丫头”, “金梁娶哪家的丫头怎么又碍着你的事啦?”,陶杨氏剜了白氏一眼, “那个,娘,你忘啦,老郑家一家子可都是大哥家的奴才呢,要是让金梁娶了那丫头进门,老三一家还不得向着大哥他们呐”,白氏有些急切的说着, 陶杨氏半晌没吱声,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白氏催促道,“那个,娘,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呐,眼下虽然不提过继了,可也不能由着老三他们那,再说了,三丫头跟她女婿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村子里吧,等他们走了,大哥他们死后,家产还不得都让老三他们弄了去呀,娘,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呐”,说道最后都呆着丝哭腔了, 陶杨氏抬头等了白氏一眼,“呸,没出息的死样子,眼皮子忒浅,我这还没死呢,不能随着他们那么折腾不管,一个奴才丫头,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陶杨氏在第二天就找到了郑玉梅的娘周氏,指着人家的鼻子就开骂,“呸,你个不要脸的奴才,唆使你那不要脸的小娼妇丫头,勾引我孙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一窝子的奴才,给我们陶家洗脚都不配,还妄想着攀高枝,做梦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凡是留邮箱的姑娘都已经发送了,没收到的姑娘看一看是不是在垃圾箱里,因为,红薯只收到过两封系统退信。 52番外 一 宋恒十岁那年的冬天;天气格外的冷。就在一个飘着雪花的早上,她第一次遇见了陶安。 那一年陶安十二岁;被他爹陶青山领着来到了宋家学堂。许是路上走得急了,身体单薄的陶安鼻尖上沁着细小的汗珠,微张着嘴喘着粗气;隔着破烂的衣裳;胸脯急促的起伏。 陶青山三十出头的年纪;相貌非常的英俊,只是眉头紧锁;眉宇间有一股子郁气。就见他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期期艾艾的开口道,“……那个……,宋先生;我……”, 陶安因为家穷,拿不出每年一两银子的束脩,他爹陶大山就和宋秀才商量,能不能让陶安在学里做零活,抵束脩,不在学里吃饭,自己从家里带口粮。 宋秀才看着穿着破烂衣服的陶安,瘦弱的身体站的笔直,眼睛里流露出那热切期盼的眼神,心里一软,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陶安就这样成了宋家学堂的学生,在宋家住了下来。也认识了先生的独生女儿宋恒。 陶安的脾气非常的好,对待宋恒的各种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而宋恒也特别的喜欢有陶安这样的小哥哥。 有一天吃过了午饭,小宋恒又偷偷溜出来找陶安玩,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了里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就打算吓一吓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陶安身旁,猛地一跳“安哥哥” 陶安吓得猛地站了起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怀里滚落到地上。宋恒不认识那是什么,就好奇的捡起来,问道“安哥哥,这是什么呀?” 陶安伸手接过来,用手擦了擦上面的尘土,“这是糠窝窝” “糠窝窝?是吃的吗?”,宋恒看着那个黑乎乎的糠窝窝 “就是吃的啊”,陶安说着用手掰了一块放到嘴里嚼着。 “安哥哥,我能吃一块吗?”,宋恒可怜巴巴的问道 “这个不好吃”,陶安还是掰了一小块递了过去 宋恒放进嘴里,嚼了下,又苦又涩,想要吐出来,却看到陶安一口一口的吃的香甜,用力的嚼了几下,抻着脖子咽了下去。 从那天起,宋恒就经常给陶安找活,不是描花样子,就是帮忙誊书,而每次的报酬都是二个馒头或是包子。 宋秀才夫妻也经常找陶安帮忙,经常是到了吃饭的时辰,就留他一起吃。 时间一长,陶安就明白了,这是老师和师母在变相的帮着自己,还有可爱的小宋恒,陶安的心里霎时觉得一片暖流涌进。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了,陶安跟宋恒的感情越来越好,在陶安的心里,他的阿恒就像天上那美丽的彩霞,只要他能远远地看着,守护着就心满意足了。 阿恒还是一如既往的每日陪着她的安哥哥看书,习字,青梅足马的感情就如同那清泉一般清澈。 宋恒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再过几天就是她十五岁的生日。 这天早上,董氏给宋恒把满头黑亮的长发梳成了一个少女髻,并且插上了一根碧玉簪子,“这还是当年我及笄时,你姥姥给我的呢,如今你都长大了”,董氏有些感慨,女儿长大了,就要嫁人了, 外面刮起了北风,天气冷了,宋恒不安的看着门口,心里面很是焦急:这些日子安哥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这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起风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多穿件衣裳。 一直到傍晚,陶安才裹着一身的寒气进了屋,他一双眼睛亮亮得看着宋恒,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双手递到宋恒跟前,“阿恒啊,这个给你,生辰快乐”, 宋恒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的打开,里面是一只银簪子,虽然看上去很单薄,但是…… 宋恒看着安哥哥那红肿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哽咽的叫了一声,“安哥哥”,就说不下去了,这要给人家写多少封信,才能攒够买这根簪子的钱啊。 阿恒的眼泪就像是砸在了陶安的心上,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又不敢去擦,尽管他此时非常的想把他的阿恒抱在怀里安慰,但是,他却不敢,他知道眼下的自己配不上仙子一般的阿恒,因此,只能拼命地压抑着那些荒唐的想法,拼命地读书,期待能够考取功名,能够为他的阿恒撑起一片天。 其实,宋秀才夫妻两个都看出了女儿与陶安之间的情意,两个年轻人都非常守规矩,发乎情止乎礼,也就没有横加阻拦。暗地里却给女儿备下了嫁妆。 第二年,宋恒十六岁了,十八岁的陶安考中了秀才,两个人成亲了。 陶安看着身穿大红色嫁衣的宋恒,整整一天都仿佛在梦里似的,挑开盖头,那张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芙蓉面,此时正含羞带笑的微低着,陶安掐了自己一下,‘哎哟’真疼,看来不是梦了,他的阿恒成了他的妻了,“阿恒啊,阿恒啊”,陶安情不自禁的拉着宋恒那柔软的小手,深情的叫着。 大红色的喜帐,挡住了里面的一对鸳鸯,陶安无限珍惜的轻抚着他的阿恒,颤抖着双唇,吻遍了那个令他着迷的娇躯 ,一寸都没放过。 这一刻,就是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陶老爹和陶娘的番外哈,没时间了,写的少了些,姑娘们原谅则个。 53生非 周氏是一个敦厚的农家妇女;看见陶杨氏过来;还笑着紧走几步迎了上去,“她陶奶奶你……”,一句话没说完呢;就被陶杨氏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周氏完全被骂蒙了;脸上的笑容就那样僵住了,大张着嘴;不知所措的愣在了那里。 郑玉梅在屋子里就听到了陶杨氏在骂她娘,急忙跑出来;看到周氏的样子;吓坏了,“娘;娘啊;你怎么啦?别吓我呀”,又气愤对陶杨氏大声说着,“你放心,就算是出家当姑子,我也不会嫁给你们陶家人的”,说着头也不回的搀扶着周氏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陶杨氏对着紧闭着的屋门,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看你能张狂到几时”,走出了郑家的大门,对躲在门外的白氏骂了一句,“怂样,狗肉上不了席面”, 白氏屁颠着跟在陶杨氏身后,“那个,娘,我娘家嫂子有个侄女,今年二十了,我瞅着跟金梁挺般配的”, 陶杨氏的三角眼一斜楞,“二十了?你怎么不说跟你们家银柱般配?”, 白氏嘻嘻笑着,“那个,娘,我嫂子说那姑娘有一条腿走路不太利索,我们银柱怎么能娶那样的媳妇呢”,说不利索那是含蓄说法,其实就是那条腿根本就动不了。 陶杨氏没搭理她,两个人各怀心腹事的走回了家。 陶杨氏心里有她的盘算,大儿子一家如今跟她是彻底的离心了,她也是打心眼里怨恨他们,再者说了?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6 部分阅读 陶杨氏心里有她的盘算,大儿子一家如今跟她是彻底的离心了,她也是打心眼里怨恨他们,再者说了,他们家也没有个儿子继承香火,产业早晚都得归到老二跟老三家,如果她把这两个儿子都攥住,到那时,所有的东西还不都归她一人吗?陶杨氏盘着腿坐在炕上,耷拉着脑袋琢磨着。 现如今,老二一家肯定没问题,他们对于陶杨氏那是绝对的言听计从, 差就差在老三一家人身上,老三媳妇武氏,一直跟陶杨氏不远不近的,该尽的礼数不差,就是没有白氏那样巴结,这让陶杨氏非常的不爽,觉得这个媳妇不称心,平常日子也没少找茬给武氏添堵。 如果想要拉拢老三一家,就只能从孩子们身上下手,银梁还小,那两个丫头片子不顶用,只有金梁最合适,他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只要娶回来一个跟自己一心一意的孙子媳妇,那还用愁拿捏不住孙子吗?连儿子一家都能攥在手心里。 这也是陶杨氏亲自出马去郑家骂人的初衷,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不敢把女儿嫁进陶家来,这样的话,她才能把娘家适龄的姑娘都弄进来,才能把一切都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陶杨氏想到这里,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冰冷的目光。 当天晚上,她就把陶顺叫了过来,“你们金梁也老大不小的了,亲事也差不多该定下了,也省得在外面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儿来,让人家笑话,你们老姨家的孙女,就是小时候来玩过的小翠丫头,今年也有十五了,跟金梁年岁也相当,你们也都见过的,我打算给你老姨捎个信,让她来一趟,把这个亲事定下”,不是在商量,而是决定, 陶顺心里觉得别扭,陶杨氏说的那个姑娘,模样长的普通不说,性子也不好,小小年纪的就爱搬弄是非,嘴还特别馋,整日的不闲着,就是晒的干菜也能顺手扯一把塞嘴里,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懒主,这样的媳妇娶进门来,这个家也就离散伙不远了。 陶顺梗了梗脖子,看了陶杨氏一眼,叹了口气,“娘,不是我不答应,你也知道,我们家金梁那是个死爹哭娘的犟眼子玩意儿,我要是不经他乐意就定了亲事,指不定能闹出啥事来,到时候,不仅让村子里的人看笑话,就是我老姨那边你也不好交代不是,依我看呐,这件事不急,等我问问金梁再说,娘,你看这样行不行?”,口气那叫一个恭敬,态度那是非常的诚恳,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牺牲我儿子不要紧,要紧的是陶家不能让人笑话,你老别在中间坐蜡’, 陶杨氏一听陶顺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只能点头,“你赶紧的问问去吧,别耽误时间长了,你老姨那边再把小翠丫头给定出去”, 陶顺心里腹诽,‘定出去才好呢,赶紧去祸害别人家吧’,嘴里却答应着,“嗯,我今晚回去就问”。 再说陶金梁,如今算是彻底的把郑玉梅给装进心里了,一颗心都扑到了她身上,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要见上人家姑娘一面,可是,这老天似乎就是喜欢作弄人,陶金梁是每天都去桃花源附近转悠,可就愣是连姑娘的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急得他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来,飞到姑娘身边。 当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家的时候,又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娘武氏告诉他,“三春问过郑家姑娘了,人家不乐意”, 陶金梁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浑浑噩噩的进了屋,和衣躺在炕上,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难受哇。 要不说陶顺说这个儿子是个犟牛脾气呢,陶金梁心碎了,流泪了,这些统统放在一边,他更加执着的要见到郑玉梅了,一定要个准话,他到底哪里不好,为啥不乐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说陶金梁的,就在他再一次在桃花源附近晃悠时,终于看到了心爱的姑娘的倩影,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激动地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问你,……你、你为啥不乐意……”, 郑玉梅也没客气,直接就说道,“为啥?我还要问问你呢,我啥时候勾搭你了?我啥时候说要攀你们家那个高枝了?我告诉你,就是男人都没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们姓陶的”,姑娘的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通说,把个陶金梁彻底给弄傻了, “你、你等等,那些话是谁说的?”,还没傻到家,还知道了解清楚, 郑玉梅愤怒了,“除了你们陶家人还能有谁?你奶奶上我们家指着我娘的鼻子骂我娘,我娘都病了好几天呢,你赶紧走吧,我们是奴才,够不着你们家那高门大户的”,说完话,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望着姑娘那决绝的背影,陶金梁的心呐,就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个个,又拿出来放在冰水里了,那个滋味就甭提有多难受了,情窦初开的少年一颗玻璃心华丽丽的碎了一地。 陶顺跟武氏听了事情的原委,又看着儿子那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心里那个恨呐,恨白氏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败家娘们,整日里吃饱了撑的,到处听墙根,扯老婆舌,搅合的四邻不安,早晚得下拔舌地狱,滚油锅。 武氏安慰着陶金梁,“儿子,你也不用上火,娘明天就去你大伯家,把这个事情都说了,让三春再给跑一趟,跟人家姑娘好好说说,把这个误会解开了,不就没事儿了”, 陶顺则气哼哼的看着儿子,“都是你娘惯的,你大舅娘家看得那个姑娘多好,哪一样都比那老郑家的丫头强,你怎么就跟那个丫头看对眼了呢?”,唉,儿大不由爷啊。 陶金梁没在意他爹说的啥,一双眼睛放着光盯着他娘,“娘,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去大伯家?”, 陶顺干脆把脸扭了过去,实在懒得看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了,瞪了一眼武氏,“你就惯着吧啊”, 武氏却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猫养猫疼,狗养狗疼,不养不疼,当爹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那不是让孩子寒心吗? 武氏对着宋氏一点都没瞒着,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抖落个干净,尤其说到白氏那里挑外撅的德行时,更是恨得咬牙,“大嫂你说,这本来就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她就是挨着个的给你搅合,一张破嘴那是扯了东家扯西家,唉,偏生他奶还就听信她的,时不时的就弄出点事来膈应膈应你,这日子过得呀,憋屈呀”,武氏看了眼门口,捂着嘴又笑了起来,“大嫂,那个白氏啊,就怕你们家三春她女婿,你看,这些日子她不来了吧,这种人呐,就是欠收拾”, 宋氏一听也笑道,“唉,我们家这个女婿呀,就是这么个脾气,护短”, 武氏满是羡慕,“大嫂,你好福气呢”, 宋氏点头承认,是啊,她真是好福气,女儿,女婿都孝顺,夫君体贴,老天又给了她这么个老来子,她轻轻地抚摩着肚子,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宝贝,老天待她不薄啊,她应该知足,感恩。 三春在那院忙活完了,又赶过来准备午饭,看见武氏在,进屋里来打招呼,“三婶在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给她面前的空杯子里续上茶水, 宋氏歉意的说道,“看我,光顾着说话了,都忘了给你倒茶了”, 武氏道,“大嫂这话说得不对啊,我要喝水就自己倒了,哪能让你这双身子的人伺候呀”, 宋氏拉着三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三春呀,你三婶还是为了金梁的事情来的,这事儿呀,还真是有缘故呢”, 武氏又大致说了一遍,三春听了也生气,“她们这是要干嘛呀?没事净能折腾自己家里的人,把家都搅合散了,对她们有啥好处咋的,这不是无事生非吗”, 宋氏叹着气,“说白了还不都是银子闹的,这人呐,就没有个满足,现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反而都不安生了”, “唉”,武氏也长叹一声,“三春呀,金梁这件事儿呀,三婶还要托付给你,你再跑一趟,把里面的误会帮着解释解释,过些日子我再登门去道歉,谁让咱们家没理呢,唉,这事闹的”, “成”,三春这回倒是很爽快的应下,“明个吧,我去一趟郑家,问问看她们家长辈的意思,直接问人家姑娘也不合适,再说了,那姑娘也害羞啊”, 武氏高兴地什么似的,乐呵呵的站起身来,“有了三春这句话呀,我这心里也踏实了,我也不坐着了,得赶紧回去跟金梁说一声呢,这孩子两三天都没正经吃饭,睡觉了,你说这不是魔怔了吗?唉,操不完的心呢,不说了,大嫂,我走了啊,你好好的养着,回头我再来看你”,话音一落,人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三春把武氏送走,就看见李骛刚练完拳脚也回来了,赶紧陪着他回屋里去换衣服,省得再着了凉,一面把陶金梁的事情说了一下,李骛一听见白氏她们厌烦,“跟那种人不用讲道理,直接就打丫的,奏她一个满地找牙,看她还敢不敢瞎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凉了,感冒的人也多了起来,姑娘们别忘了保暖哈。 54裂痕 郑长发一家人的态度非常的坚决;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女儿嫁到陶家的;周氏苦笑的对三春说道,“三小姐,不是我们家拿乔;也不是说金梁那孩子不好;而是他们那个家,我们实在是高攀不起啊;我们玉梅是个直肠子,性子又急;将来寻个人口简单的小门小户;我们也就放心了”。 三春了然的笑了笑,心说:就冲着陶杨氏那个极品老太婆;再加上白氏那个搅家精;这姑娘要是嫁进去,就跟掉进火坑里差不多了。 于是点着头说道,“嗯,我明白的,这嫁娶都是两厢情愿的事儿,我三婶她们都明白的”, 周氏感激的说道,“谢谢三小姐理解我们,这当爹娘的就是心思重,舍不得女儿受苦”。 这边拒绝的干脆利落,那边的陶金梁却是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紧着催促他娘去找三春打听消息,武氏被逼的没辙了,撂下饭碗就奔了陶安家来了。 宋氏开门看到了武氏,笑着让她进屋子里坐,“三春去郑家了,你先进屋等她一会”, 武氏有些不好意思,“唉,儿女那都是来讨债的”, 宋氏给她倒了一杯水,“年轻人嘛,性子急一些也是正常的”, “那也没见过像我们家金梁这么样着急的呀,哎呀,大嫂,你是没见着呢,就跟那火燎屁股似的,一个劲的催,我连家里桌子都没收拾呢,就被他赶着过来了”,武氏抱怨着自己家儿子, 宋氏听了,一个劲的笑,“这孩子,看来是真上心了”, 武氏到“谁说不是呢,将来也是个软耳朵的”, “只要小两口过得好,和睦,我们也跟着省心不是”,宋氏劝着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说了也不听,还跟着生气”,武氏也看开了。 三春见到武氏,也没瞒着,就把郑家人的态度和周氏说的那番话都说给她听了。 武氏一拍大腿,“我就说经他们这一搅合,这门亲事呀肯定难成,果不其然,要说这事也怪不得郑家,咱也是做娘的,能理解老郑媳妇的想法,可是,我们金梁怎么办呀,唉”,站起身道,“我还是赶快回家吧,金梁那头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宋氏看着武氏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叹口气,“咳,难为你三婶了,夹在中间,上有老下有小的”, 三春挽着宋氏的胳膊,“其实呀,还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分家,只要三婶他们分家出来了,玉梅她们家肯定就不会反对了,人家对三婶家没意见,看不上的是那二位”,伸手朝上指了指, “分家?哪那么容易啊,我们家当初分出来,那是你爹坚持的,而且,我们可算是净身出来的,你三叔未必肯这么做”,宋氏想到陶顺那占不着便宜就喊吃亏的性子,摇了摇头。 再说武氏,从三春家里出来,就琢磨了一路,该怎么跟儿子说呢?只顾着闷头想辙了,差一点就走过家门了。 陶金梁一脸期盼的站在门外等着他娘,远远地就看见武氏心事重重地回来了,一见她娘的神情,陶金梁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翻了个个,忙喊了一嗓子,“娘”,几步冲了过去,扶住武氏的胳膊,“娘,你没事儿吧?”, 武氏拍了拍儿子的手,“娘没事,走到,进屋子里说去”。 武氏瞅着儿子那绷的紧紧的脸颊,还有那满含着委屈的眼睛,轻叹了声,“儿子,好姑娘也多的是,咱们再慢慢地寻着,爹和娘也不催你成亲了,好不好?”, 陶金梁此时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他身子往后一仰,躺在炕上,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屋顶。 武氏吓坏了,一叠声的喊着,“儿子,金梁啊,你说句话呀,别吓唬娘啊”,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陶金梁幽幽的说道,“还有啥说的呀,我还能说啥呀”,声音空洞洞的,仿似没了生气。 武氏一下子瘫坐在了凳子上,“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陶顺中午回家来吃午饭,一进门就觉着家里的气氛不对,武氏双眼红肿的坐在椅子上,看见他竟然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马上就不乐意了,“我饿了,赶紧的给我端饭”, “吃饭?吃什么饭?这个家都要让人给搅合散了,你还有心吃饭呢”,武氏憋在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哎,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啊?谁又惹着你啦?”,陶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谁惹我?你还好意思问那?你心里还有我们娘几个吗?儿子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惦记过?”,武氏彻底的发飙了, 陶顺看着死气沉沉的陶金梁,“金梁这是怎么啦?”, 武氏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日子还怎么过呀?没想到我们娘几个倒是成了眼中钉了,我明个就带着孩子们走,不在这碍眼”,一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哭的更厉害了, 陶顺阴沉着脸,“别胡说八道了,这是我们家,往哪走?”, 陶金梁开门就要出去,武氏忙问,“儿子,你干什么去呀?”, “心里烦,我出去走走”,陶金梁了无生气的说了句, 武氏还要拦着,陶顺说道,“让他去散散心也好”, 陶顺一猜就是因为陶金梁的亲事才闹成这样的,板着脸喝叱武氏,“你看看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着孩子胡闹,不就是一个丫头吗?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那两条腿的人多了去了,至于的还要寻死觅活的吗?”, 武氏横了他一眼,“这几年也没少给金梁提亲,你看他什么时候答应了?这次是真的上心了,我怎么着也要给他娶个可心的,再说了,郑家的那个丫头可真是不错,我听三春说,明年就要升什么主管了呢”, “人家姑娘再好,也不乐意给你当儿媳妇,你不是白惦记,还是想办法劝劝金梁吧,别总一门的认死理”,陶顺很不以为意, 武氏又有些急了,“怎么着,劝儿子娶你老姨家的那个邋遢的回来呀?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这一关就过不去,我可不能让孩子憋屈一辈子”, “我说,你小点声啊,给我娘听见了又要闹腾,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的呀”,陶顺压低了声音说道。 俗话说的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陶顺夫妻两个在屋子里说的话,都被白氏趴在窗根下听了个全乎,转眼又进了陶杨氏的耳朵。 陶杨氏一听,好啊,敢情你们这是跟我藏着心眼呢,当即一拍炕沿,吩咐白氏,“你去,把老三跟他媳妇都给我叫来”, 白氏答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去了,“老三,老三,娘叫你们过去呢”,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陶顺没搭理她,绕过她去了陶杨氏的屋子,武氏紧随其后,白氏撇着嘴也要跟着进屋,被武氏随手把门带上了,差点刮了她的鼻子。 气得白氏对着门扇狠狠地啐了一口,扭搭着肥臀跑去听窗根了。 陶杨氏冷眼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陶顺跟武氏,也没说让坐着,开口是责骂,“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那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这么些年都没把你们养熟,一窝子白眼狼,翅膀硬了啊,竟敢藏心眼子了,老三,明天就给你老姨捎信,让她过来把小翠丫头跟金梁把亲事定了”, 陶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武氏在一旁蹭的就站起来了,“娘,这么些年了,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今天我可得说道说道了 ……”。 武氏今天也是豁出去了,积攒了二十来年的话一遭都说了出来,陶顺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从眼下开始,他们跟陶杨氏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个大大的裂痕,再也修补不上了。 此时,三春她们家里也不消停,问题出在李骛身上,也不知道他那根筋不对了,练完拳脚回来,就拉着三春回屋子,“三春,走,进屋去”, 三春奇怪的问他,“你没看见我这忙着呢吗?进屋干嘛?”, 李骛死拉着她不放,“让你进屋你就进,哪来那么多话呀”, 三春懒得跟他计较,跟着他进了屋,“说吧,你有啥事”, 李骛嘻嘻笑着,“没啥事,你前几天不是说要画花样子吗?我现在给你画,说吧,要啥样的?”, 三春无奈的冲天翻白眼儿,“你有毛病吧?你都说了是前几天的事儿,我早就让穆子倦给画好了,我娘差不多都要绣得了”, 有一天吃完晚饭,三春想着要为未出世的小弟弟做件小衣裳,就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些卡通图案,要是绣在衣服上,肯定好看,于是对李骛说道,“你给我画几个花样子吧”,李骛画的一手好丹青, 李骛不屑,“我不画,大材小用了”, 三春也没跟他磨叽,第二天就找到穆子倦,求他给画了几幅。 三春早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李骛一问,她也没多想,随口就说了。 李骛一听,那小脸呱嗒就耷拉下来,一句话也不说,拉着三春就往外走。 三春吓了一跳,“你这一会进来,一会出去的,折腾啥呢?”, 李骛气呼呼的说道,“去把那些花样子都扔了,我重新给你画”, 三春一见他嘟着个嘴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扑上去就亲了一口,“你吃饱了撑的吧,我娘都要绣完了,我过去把花样子撕了?我有病啊”, 李骛顺势搂着三春往怀里带,“我不管,反正你就不能用他画的,要用我给你画的”, 三春哈哈笑着,“你可真逗,不就是个花样子吗,还你画的,他画的……呜……”,话还没说完呢,小嘴儿就被李骛噙住,狠狠的嘬了一口,一只手就揉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丰盈。 三春被他搓弄的心里发热,伸手搂着李骛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李骛开始时,只是想着要惩罚下三春,没想到一吻不可收拾,二人四片软唇相接,辗转吸吮,暧昧的‘咂咂’声听的人脸红心跳。 两个人都有些□难耐了,李骛让三春转过身去,双手扶着床,他先是褪下了自己的亵裤,又把三春的裙子卷了上去,把亵裤褪到脚腕处,一只手扶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早已坚硬火热的玉杵,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三春嫩白细腻的翘臀,又在她那香软处慢慢地研磨,三春禁不住他这么折磨,浑身不住的战栗,颤着声音叫着,“李骛,夫君”, 娇滴滴,甜腻腻的声音听得李骛的心尖都打颤儿了,腰下一用力,猛地向前一挺……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来点激|情滴。 55激|情 这一场激|情持续了很久;李骛却还不满足;搂着三春就往床上倒,一只手还要脱她的衣裳,三春按着他的手;娇喘着;“别,还有事要做呢”; 李骛用力的顶弄了两下,蛮横的说道;“不成;我还没够呢,你是我媳妇;得让我高兴啊”;伸手抓揉着丰盈,用拇指指甲刮擦着顶端的小樱核。 三春白了他一眼,“你,就没有够的时候,嗯啊,夫君,晚上,晚上,好不好?”,完全被李骛给拿捏住了,这个坏小子,专找三春的敏感点撩拨。 李骛坏坏的一笑,“春儿,这可是你说的啊,晚上,好好的侍候你夫君我啊”,小腰一扭,斜着一挑, 三春哆嗦了一下,“坏蛋”, …… 最后,李骛抱着三春,让她慢慢平复着激|情后的余韵,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春儿,往后你要是再需要帮忙的话,不许再找别人啊,只能找我,知道不?”, 三春注视着他的俊脸,“你吃醋啦?不是你说大材小用的吗?”, 李骛咬着牙,做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你就是不许找别人,你是我媳妇儿”, 三春腹诽,这个死大礼包,不知道又发的哪门子的疯,嘴里却说道,“知道啦,抽风”。 不过三春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李骛的变化,哪怕是很小的一点点,都是她所期盼的,对于李骛,三春从没想过要一下子把他改变成理想的样子,而是在一点点,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让他在思想上慢慢的转变。 三春记得在前世,有个老师曾经说过‘对待男人,有时候你要把他当作情人,给他激|情的回应,欣赏他;有时候又要把他当作孩子,包容他,鼓励他,尽管这样做很难,甚至是非常难做到,但是,为了你的家庭幸福,你还是要努力的去做’。 三春对此深以为然,她以前做梦都没想到过她会到古代,她也没想到过要嫁个啥样的男人,毕竟十九岁的她,觉得结婚啥的离自己还挺遥远的。 要说天意弄人,三春绝对是举起双手双脚赞同,老天爷一抽风,就把她一杆子给支到了这个银河系找不到的莫名奇妙的时空里来了,还给她配发了了一个集富二代,官二代,红三代于一身的极品高富帅男人。但是,但可是,这个男人不大好搞啊,狗脾气不说,还没责任感,极度的不成熟,三春曾一度的产生错觉,她不是嫁了个男人,而是养了个儿子,这样的感觉让她及其的不爽,可是,她又没办法,跟他吵架吧,不忍心让爹娘跟着担心着急上火,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慢慢的改变他,如今看来,三春这个温水煮清蛙的方法还是挺管用的,李骛已经开始逐渐的进入到一个丈夫的角色里了。 小夫妻互相的整理了衣裳,又重新梳理了头发,这才出门了,李骛暧昧的眨了下眼睛,“三春,记住啊,晚上,嘿嘿”, 三春抬腿要踹他,“坏蛋,你精虫上脑啦?”, 李骛闪身一躲,笑嘻嘻的跑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陶杨氏他们一家。 武氏那决绝的态度,把陶杨氏结结实实的给镇住了,她大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武氏,她实在是想不到,平日里最不起眼的武氏竟然这么能说,一句一句的,就像是拿着锥子在刺她的心呐。 陶杨氏气得浑身哆嗦,伸手脱下脚上的鞋子,扬手就往武氏的身上砸去,“你个小娼妇,反了你了,滚,你们都给我滚”, 陶顺一见陶杨氏气得不轻,赶紧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娘,你老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体”,又回头斥责武氏,“你少说几句能憋死你呀?”, 陶杨氏抬手就给了陶顺一个大耳刮子,“别假惺惺的,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把陶顺跟武氏都给打蒙了,陶顺捂着脸,“娘,你……”, 武氏二话不说,拉着陶顺就走,“你还赖在这里干啥,赶紧走吧”, 陶顺捂着半边脸,被武氏扯着衣袖给拉走了。 陶杨氏哆嗦着手,指着门口,“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小娼妇,不孝的逆子,我要去告官,把你们都下大狱,逆子……”。 白氏躲在窗户跟下偷听,开始也被武氏给吓着了,心中暗道,‘乖乖,这老三媳妇够猛的啊,竟敢跟婆婆对着干’,后来听着听着就听出有用的信息来了,大嫂怀孕了,原是武氏不小心说秃噜嘴了,却被白氏这个扯老婆舌精给听了去,白氏当时就惊呆了,连开门声都没听到。武氏跟陶顺出来时,就看见白氏撅着她那肥壮的屁股,在东屋的窗户跟下趴着呢,鄙夷的哼了一声,回了自己家的屋子。 白氏缓过劲来了,她抬腿就往门外跑,她要去找陶平,赶紧商量商量,今后的事情要怎么办,唉呀,这下子可真不好办了。 陶顺两口子一进屋,武氏赶紧的洗了个布巾给陶顺敷脸,陶杨氏的手劲还真不小,陶顺的半边脸都有些红肿了,武氏恨恨的说道,“可真下得去手啊,这还是亲娘吗?”, 陶顺狠狠地瞪了武氏一眼,“这下好了,你解气了,娘那头肯定没完,看你怎么收场?”, 武氏没好气的说道,“你怕什么?什么怎么收场?大不了分家,咱们也像大哥大嫂他们那样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去”, 陶顺过来捂她的嘴,“呸,胡说些什么?分家,你当这个家那么好分呀?大哥他们当时可是净身出户的,咱可不能傻了吧唧的那么干,到时候都便宜二哥他们一家了”, 武氏不高兴的说道,“你娘还能连地也不分给咱们吗?只要有地,大不了多受几年的累,我就不信,老天爷能饿死咱们”, “不行,肯定不行,这么些年了,娘手里肯定有家底,绝对不能都让二哥他们占了去”,陶顺又警告武氏,“往后不许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分家的话啦”。 武氏说道,“你就惦记着那点便宜吧,当心再吃个大亏,我是真不愿意再跟你娘她们一起折腾了”。 武氏是真的觉得伤心呢,哪有做娘的总在算计自己儿子的,甚至连孙子都算计上了,这个陶杨氏可真是个奇葩。 咱们再说白氏,一溜小跑着就出了大门,七拐八拐的就把正在打牌的陶平给找着了,扯着膀子就把陶平从凳子上给提溜起来,“那个,你还当好日子过那,家里出大事了”, 陶平一听,“你别拉我,到底出啥事了?”,一面挣脱白氏的手,一面问道, 白氏瞅了一眼牌桌上那几个人,还有看热闹的都支楞着耳朵听呢,拉起陶平,“那个,咱们家去说”, 陶平四下看看没人了,就问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出啥事了”, 白氏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那个,大嫂怀孕了”, “啊”,陶平惊呆了,“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老三媳妇说的,我估摸着这事假不了,这些日子老三媳妇往大哥家跑的可勤快了呢,一天恨不能跑八趟”,白氏有些不屑的哼了声, “你懂得个屁呀,老三媳妇一看就是个心眼子多的,大哥家现在可是抖起来了,不说别的,就那三个女婿,在咱们村子里,不是,就是在咱们州府里,那都得是数得上的,老三家的会来事儿,这不就巴结上了,哪象你呀,整天的光知道串闲门子,传闲话,一点正经的没有”,陶平没好气的数落着白氏。 白氏也委屈呀,说实在的,她也想去大嫂跟前讨好啊,所不定还能捞着一些好处,可是,她们家那个三女婿,简直就是个阎王爷附体啊,白氏看见他就肝颤,压根儿就不敢靠前。 春花的亲事还没着落呢,她总想着找个机会去大嫂家打听打听那个王爷的儿子呢,唉呀妈呀,白氏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陶平吓了一跳,“作死呢,败家娘们”, 白氏嘿嘿一笑,“那个,我打算去看看大嫂,她不是怀孕了吗,正好再顺便问问春花的亲事……”, 陶平一瞪眼睛,“我可告诉你啊,别胡来,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了,我们将来备不住要靠着大哥家的,你再瞎折腾,把人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门”, 白氏也想到正经事上去了,“那个,他爹,现在大嫂怀孕了,那过继的事儿,还怎么办呐?”,他们家的可就指望着这个呢, “过继?还过继个屁呀,人家大哥家就要有亲儿子了,谁还稀罕这隔房的儿子,这话往后可不能再提了,省得大哥他们听见了心里膈应”,陶平瞅着白氏那心不在焉的德行,气得大声吼了一句,“你听见没有,败家的娘们,管住你那破嘴,别他妈的到处胡勒勒”。 白氏正在琢磨着不能过继了,二儿子的亲事怎么办?不能给大哥家那三个好姑爷当小舅子了,就不能提高身份了,也不能娶千金小姐了,自己也当不成富家太太了,这一系列的愿望全都成了泡影,而且还破灭了,白氏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那,哇凉哇凉的,难过的她只想哭,压根就没听见陶平说了些什么,冷不丁的被吼了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这下子可找到由头了,裂开大嘴就嚎开了,“唉呀,我的命啊,好苦啊……”, 陶平被白氏这一嚎,给弄蒙了,心说话,‘平常这也没少栽跟头啊,也没见掉一滴眼泪,今天咋还娇气上了’,再说了这可是在大街上呢,村子里的人来来往往的,别把人都招了来看热闹啊。 陶平抬脚踢了踢白氏,“我说差不多行了啊,咧着大嘴,你不嫌磕碜,我可还嫌丢人呢,赶紧起来吧啊,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白氏一听陶平这么说,哭的更厉害了,“我的那个天呀,我的命啊,真苦啊,没人疼啊……”,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的村民听见动静围过来看热闹了,还一面指指点点的,陶平一看,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冲着白氏一跺脚,“你还不起来是不?那你就在这坐着嚎吧,我可不陪着你丢人”,抬腿就往家走去,头也没回。 围观的众人‘哄’的一声都笑了起来,白氏非常淡定的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斜眼看着人群,“那个,笑什么笑?喝了你老婆的尿啦?一个一个的,全都是吃饱了撑的”,扭搭着肥臀走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在改变哈,有点小吃醋。 56意外 陶顺认为陶杨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他们都了解陶杨氏的个性;强势,蛮横,自我;控制欲非常的强烈;因此,陶顺嘱咐家里人;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再往枪口上撞啦。 武氏却不以为意;闹起来更好;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提出分家了。 陶金梁还是一如既往的跑去郑玉梅家附近溜达,盼望着能够见心上的姑娘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陶杨氏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平常一样,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些。 陶顺不知道陶杨氏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每天耷拉着个脑袋冥思苦想,可就是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免唉声叹气。 后来武氏劝他,“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你娘的心思,我看呀,你也甭费那心神了,该咋咋滴,大不了我们也跟大哥他们似的,净身出户呗”, 陶顺气道,“你是真没心呀还是假的,我们能跟大哥他们比吗?大嫂的嫁妆足够他们一家子吃喝的了,咱们有啥?就你那不足二两银子的嫁妆?我呸”, 武氏急了,啐了他一口,冷笑道,“怎地,现在嫌弃我的嫁妆少啦?哼,你有种也去娶一个嫁妆丰厚的来呀,怕是没那个本事吧”, 陶家的男人有一个好传统,那就是不打女人,即使气得半死,也只是口头上咋唬,绝对不会动手。 陶顺被武氏给噎得‘哏喽哏喽’的,翻着白眼直喘粗气,“你这个娘们啊,这是咋说话呢?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他们家的两个闺女秋菊跟秋叶急忙跑过来,一人拉着一个,带着哭腔劝着,“爹,娘,你们别吵啦”, 武氏抚摸着小女儿的头发,狠狠地瞪了陶顺一眼,没再言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年前夕。 因着是三春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再加上宋氏又怀了身孕,喜上加喜,陶安跟宋氏商量着,这个新年一定要好好的操办,热热闹闹的过。 全家人都没有意见,常戎得了王爷的信儿,让他在这里等着6翊送年货过来,他们两个带着那三个拳脚师傅再一起回京,因此,他们在年根下来才离开。 穆子倦孤身一人,陶安就留他在家里过年,穆子倦爽快的答应了。 三春早早的就开始置办年货,今年家里添了四个人,两个做饭的,还有两个浆洗的,虽然今年家里的人口多了,三春反而没往年那么忙碌了。 她提前把分红给桃花源的员工发了下去,大家看着比去年又厚了不少的红包,个个喜笑颜开,一叠声的道谢。 大家散了之后,三春又把宋氏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7 部分阅读 她提前把分红给桃花源的员工发了下去,大家看着比去年又厚了不少的红包,个个喜笑颜开,一叠声的道谢。 大家散了之后,三春又把宋氏陪嫁的四家人留了下来,从红木匣子里拿出一沓纸,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几位大叔,大婶,这么多年来,你们帮了我们家很大的忙,我爹跟我娘一直都很感激你们,今天呢,我把你们的身契带来了,归还给你们,是撕了还是烧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把手里那一沓泛黄的纸举了举, 底下坐着的人都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郑长发小心翼翼的问道,“三小姐,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坐错了,东家跟太太生气了?”, 另外几家人也都附和道,“是啊,三小姐,我们要是哪点做的不好,你给我们说,就是扣钱都行啊,就是别赶我们走啊”,在这里干活,钱拿得多,福利还好,年底还有分红,东家还宽容,天底下都难找这么好的地方呢。 三春听了,忍不住哈哈笑着,“大叔,你们想哪去了,不是要赶你们走,而是要还给你们自由,往后啊,你们就不是我们家的家奴了,你们是自由人了”, 满月试探着问道,“那是不是就跟那些村民一样啦?”,其他人都大睁着眼睛,期盼的看着三春, “嗯”,三春肯定的点着头,“没错,就是跟他们是一样的人了,也可以买地,盖房子了”, “啊”,大家一片惊呼声,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这可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不敢想的好事啊,从今后,在也没人骂他们狗奴才了,他们也可以挺起腰杆走路了,他们的儿子也可以娶好人家的女儿了,他们的女儿可以在婆家扬眉吐气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几个妇女当时就流了眼泪,大家一同跪下给三春跟李骛磕头,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没完没了的磕头,三春赶紧的让大家都起来,把每个人的身契交到他们手里。 高大奎跟满月夫妻两个又张罗着去给陶安他们夫妻磕头感谢,三春也没拦着,笑呵呵得看着他们呼呼啦啦的奔他们家去了。 李骛揽着三春的纤腰,亲吻了面颊一下,“三春,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也觉得很欢喜呢”, 三春靠在他的怀里,“是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对于我们不过是件小事,可是在他们看来,却是天大的恩惠呢”, 还给他们身契,看似三春他们家吃亏,但是呢,这些人为了报恩,就会更加努力的工作,如此看来,吃亏与否,还未能定论。 热热闹闹的新年到了,一家人吃了团年饭,李骛张张罗罗的放鞭炮,大红色的灯笼,照得院子里红彤彤,亮堂堂的,每个人的心里也格外的敞亮。 李骛点燃了一串爆竹,转身跑回了屋檐下,看到三春捂着耳朵的样子觉得好笑,便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伸手替她捂住耳朵,三春靠在他怀里,二人看着‘噼噼啪啪’炸开的爆竹,相视一笑,欣喜,愉悦在眼中晕染开。 吃过了年夜饺子,李骛,三春二人规规矩矩的给陶安跟宋氏磕头拜年,分别收到了两个大红包,二人笑嘻嘻的道了谢。 穆子倦也拜了年,当他拿到红包时,明显的微楞了一下,然后生涩的道了谢,郑重的把红包收到了怀里。 古代的守岁,基本就是纯粹的干坐,再就是吃些瓜子之类的,三春看着百无聊赖的李骛跟穆子倦,暗自笑了下,拿出了自制的扑克牌,陶安他们往年都玩过的,一点都不觉得稀奇,李骛他们就不一样了,看着三春手里拿着的方形的硬纸片,再一听那复杂的玩法,都大呼有趣,李骛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快点,来玩吧”,伸手就去三春手里去抢, 三春拍了下他的手,“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规则呢”, 李骛嘟哝道,“真磨叽”, 穆子倦微笑着道,“不急,慢慢来”, 李骛斜了他一眼,也坐直了身子,“三春,你说吧,来喝口水”,说着递了一杯茶给她, 三春心里面笑得不行了,脸上却不显,“嗯,这个规则是……,都听明白了吧?”,其实,三春讲的就是升级的玩法,李骛跟穆子倦同时点头, “那好,开始了啊”,陶安跟三春都会玩,就每人带着一个新手,分成两伙,三春分牌。 一直到天亮了,几个人才停手。 李骛意犹未尽的咂着嘴道,“三春,这个还有其他的玩法吗?你都交给我吧”, 三春嘲笑他道,“玩法很多的,你当心玩物丧志哦”, 李骛看了看一旁饶有兴趣看热闹的穆子倦,给了三春一个‘你等着我的啊’的眼神, 三春笑得花枝乱颤,倒在了李骛的身上,李骛也裂开嘴笑了起来。 宋氏笑着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会吧,今天没什么事,晚一点咱们再吃饭”, 李骛拉着三春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困死了,回去睡觉”,也不顾身后传来的笑声, 三春羞的恨不能踢他两脚。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小夫妻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反而没了睡意,李骛把三春搂在了怀里,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就那么搂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三春先开口道,“李骛,你想不想家?” 李骛默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往年过新年,王府里特别的热闹,请了戏班子,还……”,李骛没有说想或是不想,而是讲起了在家里过年的旧事, 三春却从那娓娓讲述的声音里,听出了浓浓的思乡之情,对亲人的眷恋之情,她把头埋在了李骛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的依偎着他, 李骛感受到了三春的情谊,心中觉得温暖,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噙住红唇,深深的吮吻。 过了好久,屋子里的声音渐渐的小了,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大春,二春早早的就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大春家的三个小魔王,二春家的一个小萝卜头,这四个凑在一堆,吵嚷喊叫,热闹无比。 宋氏带着三姐妹围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说着体己话。 李骛进来说道,“三春,我看到门外有个人,特别象我们两个在集市上遇见的那个女的”, 这件事情宋氏她们都清楚,一听这个,都愣了一下,三春一面穿鞋,一面说道,“我看看去,这人究竟是谁,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大春也说,“我跟三春一块去看看”, 姐妹两个跟在李骛的身后,向大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半旧的长棉衣,底下褐色长裙,素面,发髻上插着一只素银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出来的几个人。 没等三春开口发问,主动地说道,“请问,陶安陶秀才可是住在这里?”, 三春反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爹的?”, 那个妇人依然是一幅笑模样,“我不认识你爹,我是替别人来的”, “别人?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别人是谁吗?”,三春追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姑娘,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爹呢?”,妇人看着三春姐妹, 三春瞧着大春,见她点头,这才说道,“那好吧,你请进”,转身走进了大门, 三春把妇人让进了客厅,又给上了茶水,这时,二春搀扶着宋氏也走了出来, 妇人急忙站起身,“这位就是秀才娘子吧?真好”,态度极是热情, 宋氏客气的请她坐下,问道,“我听说你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 “是啊,我受人之托,过来看看他”,妇人毫无隐瞒之意, “不知道托你的那个人是谁?她是如何认识我家老爷的呢?”,宋氏追问着, 妇人摇了摇头,“她没有见过陶秀才”,沉吟了片刻,“她是我姑母”, 宋氏她们母女几个更吃惊了,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个妇人。 妇人看着走近来的陶安,更是吃惊,激动地站起身,“你就是陶安?”。 作者有话要说:陶家旧事就要揭开了。 最近几章留言的不多啊,姑娘们是不是觉得红薯写的太平淡了?这个故事本就没有多大的起伏,就是一个温馨甜蜜的故事,不过,后半部分会写到京城里面的事情了,会有一些波折跟争斗神马的,希望姑娘们继续支持红薯,谢谢! 57震惊 陶安停住了脚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又扫了一眼屋子里人所有人一眼,宋氏端然稳坐,大春表情淡淡;三春大眼睛灵活的转动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女婿李骛迎着岳父的目光耸耸肩膀;双手摊开;回了一个‘我不知道’的眼神。 妇人猛然惊觉自己的鲁莽,歉意的笑了笑;“看我;唉,太失态了,让你们笑话了”, 陶安仍旧站在门口,施礼问道,“这位大嫂,你认得我吗?”,客气有礼,但是决没有热乎的成分在里面,这态度让大家都满意,尤其是宋氏,抬眼给了陶安一个温柔的眼神, 妇人双手一合,连声说道,“唉呀,看我,真是糊涂了,这一激动呀,就啥都忘了,这件事情还要从我姑母说起……”, 妇人的声音不大,语速轻缓,娓娓的讲述着一段久远的往事…… 而就在此时,陶杨氏也在口沫横飞的述说着自己委屈,“妹妹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一群不孝的东西,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吃着老娘的,喝着老娘的,反过来忤逆老娘,唉呀,我这是个什么命啊……”,大腿拍的啪啪响, 坐在陶杨氏对面的也是一个老太太的,看上去比陶杨氏要年轻一些,富态一些,二人除了都长着一双三角眼之外,其它没有一处长得相像,这老太太正是陶杨氏的老妹妹胡杨氏,今天刚到了陶家。 要说这个陶杨氏,绝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别看她明面上并没有对陶顺一家人怎样,暗地里却给她妹妹捎了信,让她带着孙女小翠过来把亲事定了,胡杨氏自然是一千个愿意,她大姐家这些年日子过得好,家底子也不薄,如果孙女能嫁进门的话,说不定自家还能跟着占些光不是,这不,大年初二就赶着过来了。 此时听到陶杨氏抱怨,便笑着说道,“唉,这儿大不由娘,娶了媳妇就更是把做娘的都扔一边子了,要不说呢,娶个好媳妇,比养个好儿子强呢,这媳妇呀,还是要娶个知根知底,贴心的好”, 陶杨氏叹口气,“我就指盼着小翠嫁过来,家里好有个能说说心里话的,我也能轻省些,过几年舒心日子”, 胡杨氏顺着她这话说道,“可不是,我们家小翠可是个知冷知热的孩子,还知道疼人,这么些年在我身边,我可是顺心不少呢,一般的人家,我可舍不得给呢”, 陶杨氏忙说,“你就放心吧,我们家可亏不着小翠,老三家的金梁,看着是个闷的,好拿捏得很,跟老三的脾性差不多,再说了,有我在呢,他们必不敢薄待了小翠”, 胡杨氏故意做出放心的样子,笑着道,“看大姐你这话说的,别人家我不放心,你们家不就像我们自己家一样吗,还有啥不放心的”,胡杨氏又有些迟疑,“大姐,老三媳妇要是不认这门亲事咋办啊?”,如果人家做娘的不愿意,你这个做奶奶的也不能强按着啊, 陶杨氏三角眼一瞪,“她敢,这个家还轮不到她们做主呢”, 胡杨氏又问道,“老大一家现在还挺好的啊?我可有几年没见着老大了,长的更像姐夫了吧?我听说他们家的那个克夫的丫头也嫁人了,就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 陶杨氏厌恶的一甩手,“别提他们了,说起他们我这心里就堵得慌,老大那个不孝子,不光长得象那个死人,脾气秉性也一点不差”, 胡杨氏又问道,“大姐,这么些年过去了,表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陶杨氏脸色大变,厉声说道,“不要再提那个死女人了,她做下那么不要脸的事,还有脸回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使得整个面部表情很是狰狞, 胡杨氏被吓了一跳,马上噤声。 在三春家的客厅里,妇人的叙述的声音,再寂静的屋子里跟外的清晰,“我姑母长的非常的漂亮,她十六岁时,同我爷爷的朋友的儿子订了亲,我姑母跟那个男子从小就认识,感情非常好,双方约定来年就成亲的。我一个姨婆家的大女儿,长的很丑,二十岁了还没找到婆家,提亲的人家都是一看见她就反悔了,在我姑母过生日的时候,她也去了,看见了我姑母的未婚夫,从此,她就动了心思,找各种借口住在我爷爷家,整天的跟我姑母形影不离的,假意的帮我姑母绣嫁衣,其实,她连最基本的花样都绣不好,我姑母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心思也单纯,压根就没想到她表姐的恶毒的心思,把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就连跟他未婚夫之间的悄悄话,都说给她表姐听,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姑母的未婚夫来拜年,我姑母被那个表姐撺掇的去她家串门,还带着未婚夫一起,后来,有人就看见我姑母同一个男人一起躺在那个表姐的屋子里的炕上,两个人还抱在一起,那个未婚夫也看到了,当时就气傻了,蹲在地上呜呜大哭,我姑母醒来时也吓了一跳,说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 但是,那个男人却一口咬定,我姑母跟他有私情,他们约好了在这里约会。 其实,只要仔细的想一想,这件事情本身就漏洞百出,可是,我姑母当时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那个未婚夫也才十八岁,又气得要死,已经丧失理智了,两个人都蒙了,只是顾着哭了,我姑母当时就要寻死,那个表姐假惺惺的劝她,实际上说的都是火上浇油的话,那个未婚夫被挑唆的更加生气了,大骂我姑母不要脸,不守妇道,要退婚,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姑母气得昏死过去,我爷爷觉得丢人,又觉得对不起朋友,第二天就去退了婚,那家人开始不同意退婚,说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是,那个男子却坚决要退婚,他爹娘无奈,只好答应了。 我爷爷找来那个诬陷我姑母的男人,知道他还没娶亲,就把姑母嫁给他了,让他们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许回来。 我姑母打算见一见那个男子,可是却看到他跟表姐在一起,心灰意冷之下,同那个男人走了。 后来,那个表姐嫁给了那个男子。 我姑母根本就没让那个诬陷他的男人近身,那个男人看我姑母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后来良心发现,都跟我姑母交代了,原来,是那个表姐抓住了他的把柄,以此来威胁他,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表姐安排好的,给我姑母喝的是加了安神药的茶,又让我姑母去她的屋子里休息,而那个男人事先就藏在屋子里等着呢,就等那个表姐家一进屋找东西,然后撞破”,妇人喝了一口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姑母可是她亲表妹呀,她为了抢表妹的男人,竟然能下得去很手,想出了这么个恶毒的法子,不仅毁了她的清白,更是要了她的命啊,你们说,这个女人的心肠该是多黑,多狠毒啊。我姑母一走就是四十多年没回家,我爷爷跟奶奶在我姑母走后,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又思念女儿,不到三年,便相继去世了”,妇人的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三春轻声问道,“你姑母现在在哪里? ”, 妇人看了眼陶安,“现在我们家呢,去年年底才回来,她离家后,一只在大户人家做绣娘,她的身体不太好”, 虽然至始至终都没说到这个故事中的男人跟女人都是谁,但是,陶家人都有预感,肯定跟陶安有关系,他们也清楚,陶安肯定不是当事人,只不过是有些被牵连而已,至于故事中都有谁,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 陶安感到家人都在看着他,似是在等着他表态,想了想,对着那个妇人说道,“这样吧,我们去把老人家接过来吧”,既然跟陶家有关,那就弄个清楚明白也好啊, 方子辰说道,“岳父,我们几个去吧,正好家里的马车都在,跑一趟也方便”, 李骛抬腿就往外走,“那还等啥,走着吧”, 三春一把拉住他,回头看向妇人,“你看这样成吗?”, 妇人有些激动,“成,成啊,就是麻烦你们了”。 三春看着李骛他们跟着那妇人走了,坐回到宋氏身旁,轻声的问道,“娘,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我爷呀?”, 宋氏拍了她一下,“别乱说话”,古代的人讲究的是‘子不言父过’,小辈人是不能议论老一辈的事情,更不能说闲话, 陶安明白妻子的顾虑,但是他也同样是蒙在鼓里,干脆坐了下来,“我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我只是记得爹在世的时候,跟娘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很少看见他们坐在一起说话,爹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抽烟,后来他们就分房睡了,我几乎就没见过爹开心的笑过”, 宋氏过门三年了,陶青山才去世,所以,宋氏对这个公爹还是有些印象的,“我也记得大春出生的时候,公爹才高兴了一些,要不然就是愁眉不展的”, 三春吐了吐舌头,“如果真像那个故事里说的那样,爷爷可太可怜了,那个,我奶可真够狠心的了,也够不要脸的”,最后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听不到, 陶安叹气,“老辈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爹过世也都二十来年了,谁还记得啊,再说了,我们做儿女的,总不能去评判爹娘的对错是非吧”, 三春不赞同,“爹,要你那么说,老辈的就可以随便做坏事呀?错了就是错了,要不然咋给我们小辈的做榜样啊,你说是不是呀,娘?”, 宋氏深以为然,就从她对陶杨氏的认知跟了解,陶杨氏是绝对能做出为了抢表妹的男人,陷害表妹,毁了表妹清白的事情的,宋氏一想到陶杨氏那张阴沉沉的丑陋的脸,就觉得不寒而栗,隐隐的有些后怕,庆幸自己家早早的就分家出来另过了,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她轻抚着突起的小腹,能不能有这个孩子都说不好了。 陶安见宋氏沉默不语,心里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从他娘对待宋氏的所作所为,绝对看得出来,陶杨氏肯定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是没有办法为他娘辩护的,如果那个故事说的都是真的,他爹陶青山实在是太可怜了,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期盼早一些见到那个妇人的姑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事,更晚了。陶家的事情快结束了。 58往事 陶三春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老太太;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皮肤依然白皙,五官的轮廓还是很清晰,不难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老太太慈善的笑着说道;“唉;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老婆子;就叫我一声安嬷嬷吧”;又看着陶安,“安哥儿啊,虽然你该叫我一声表姨;但是,我不想再跟你娘有啥瓜葛了,咱们也就放下那些称呼吧”, 陶安看着老太太那看似淡然的神情,心中很是难过,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娘就是那个恶毒的心狠手黑的女人,但是,事实却清楚地摆在那里,他娘亲手毁了一个好女子的一生。他满心愧疚,甚至不敢面对老太太那和善的目光,他娘做过的事情,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于情于理都是不能逃避的,即使不能做些什么,给予老人一些安慰还是完全能做到的。 陶安恭恭敬敬的说道,“听你老人家的”, 宋氏也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安嬷嬷,你老人家做到炕里面吧,里面热乎”, 安嬷嬷拉过宋氏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突起的小腹,“几个月了?”, 宋氏有些不好意思,“五个多月了”,快四十岁的人了,又怀孕了,总觉着有些害羞, 安嬷嬷轻拍着宋氏的手,“傻孩子,这是大喜事,多好啊”,语气中透着凄然, 看着老太太那落寞的神色,宋氏她们母女几个都觉着难过,如果没有陶杨氏的横刀夺爱,安嬷嬷此时肯定也是儿孙满堂,安享天伦之乐了。 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这心里头啊,一直憋着一口气,已然过了四十多年了,却还是放不下,要不然,我这将死的老婆子也不能回来”,注视着陶安那张酷似陶青山的脸,“安哥儿,我就是想着,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找着青山哥,跟他解释清楚那件事情,我不想让他误解我,怨恨我,我也想要问问他,为啥那么快就变了心,为啥就不肯听我说一句话,唉,如今那,看见了安哥儿,我这心里呀也就放下了”,说着话,微微眯起眼睛,眼睛盯着门上挂着的湖绿色绣着大红牡丹的帘子,好像又回到了当年时候。 她的闺房门上也挂着这样一副帘子,那艳丽的牡丹花,好像还散发着香气,那是她亲手绣的,记得青山哥还夸赞过的,“这牡丹花绣的象真的一样,如果挂在外头啊,估计都能招来蝴蝶”,当时,青山哥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眼底好似有一个小漩涡,似乎能把人的心神吸了进去,那个时候真好啊,后来,他们两个定了亲,两家约定,转过年就成亲。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青山哥与往日都不一样,他穿着簇新的长衫,崭新的布鞋,满脸都是欢喜的笑容,看见她更是嘴咧的老大,露出一口白牙,亮晃晃的耀眼,“我们就要成亲了,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就叫陶安,我的姓跟你的姓,好不好?”, 那时的她虽然羞得满面红通通,热烘烘的,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一眼青山哥那好似泛着光采的脸,但是,她的心里却仿佛浸在了蜜糖里,那么样的甜。 那时候的日子可真好啊,每天都是那么幸福,快乐,她以为,她跟青山哥会这样一辈子过下去的。 她单纯的把自己的喜悦同家里的每一个人分享,包括姨表姐杨美珍,她天真的以为刻意接近她的表姐真的是关心她这个表妹的,于是把这个因为貌丑而难嫁的表姐当作了知己好友,从不对她隐瞒任何事情,包括她跟青山哥之间的小秘密,她以为,她跟表姐会一辈子这样好下去的,即使将来她们都嫁了人,她们的孩子也会这样好的。 就在她准备做一个最幸福的新嫁娘的时候,一个霹雳,震碎了所有的一切。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当她被凉水泼醒的时候,惊恐的发现她的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而青山哥,表姐她们一群人都在看着她,而她当时吓懵了,只知道哭着喊,“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表姐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她说,“这件事不能怪表妹,她年纪小,心思也单纯,青山妹夫,你就原谅她吧”,呵呵,可悲的是,当时她还在感激表姐为她说话呢, 青山哥要去打那个男人,表姐却在一旁问道,“你是怎么到我们家的?”, 那个男人一口咬定,是她约他来的,还拿出了一个荷包,石青色的丝缎上绣着一杆翠竹,因为她的名字就是一个‘竹’字。 她认识这个荷包,这是她要绣给青山哥的,只是前几日却不见了; 陶青山也认识这个荷包,在他的未婚妻子的手上看见过,他以为那是绣给他的,如今,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上。 记得表姐当时拿过那个荷包,肯定的说道,“这个荷包是我表妹绣的,她这个针法特殊,一般人都不会”,说着还热心的指给旁边的人看, 青山哥是流着眼泪跑出去的,头也没回。 表姐又‘好心’的把这件事情讲给了安家的人听了,还劝他们不要为难了表妹。 安家的长辈都是实在本分的老实人,一听自家的姑娘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当时就气愤异常,觉得对不起陶家,主动去陶家退了亲。 而她呢,却被她爹许给了那个诬陷她的男人,不久后,她的表姐成了陶杨氏。 四十多年啦,当年的事情,她已经从那个男人的口中得知了真相,这件事情就像是潜伏在她心底的猛兽,时刻在啃食着她的心,她恨表姐的欺骗,恨陶青山的绝情,因此,在她觉得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孤身一人从京城回到了故乡。 当她得知陶青山已经过世,而且他的长子名字就是陶安的时候,她既是高兴,又是心酸。 陶青山并没有忘了她,而她却永远都不能问他为何会移情。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陷入回忆中的老太太。 陶杨氏此时却在家里发飙,起因是跟着陶顺夫妻两个去走亲戚的陶金梁提前回家来了。 陶杨氏把陶金梁叫了过来,“金梁啊,快来见见你老姨婆,还有这个小翠妹妹”, 陶金梁给胡杨氏施了礼,又拜年问好。 胡杨氏满意的看着陶金梁,这个孩子长相有些随他爷爷,俊秀的容貌,个子也挺高的,身板挺壮实,说话也很有礼貌,笑着对陶杨氏说道,“大姐,你这个孙子可真是不错,配我们小翠还行”, 陶杨氏不以为意的说道,“小孩子,也没什么好的”,又看着陶金梁,“你陪着你小翠妹妹出去玩会去”, 陶金梁也不是个傻的,胡杨氏刚才说的话,他已经明白了大半,现在又听到陶杨氏这么说,马上摇头拒绝,“奶,我还有事情呢,先回屋了”,转身急步走了出去。 陶杨氏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坐在一旁猛劲的往嘴里塞零食的胡小翠不干了,她蹭的站了起来,大声喊着,“你站住”,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呢,一张嘴直门掉渣,说话也是含混不清的。 就见她几步窜到陶金梁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姑奶奶让你陪着,那是给你脸面,你还不乐意了,呸,给脸不要脸的”, 陶金梁气坏了,但是,他却不善于跟女孩子斗嘴,他瞪了胡小翠一眼,绕过她走了。 陶杨氏喝了一声,“金梁,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连你奶的话都不听了,小翠那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不陪着她陪着谁?你别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心思,有我活着一天,你就甭想着把那些个不要脸的奴才秧子娶进门来”, 陶金梁被陶杨氏骂的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他还不敢跟他奶犟嘴的。 胡小翠更得意了,她不屑的冷笑道,“小白脸子,就没个好心眼子,还长着一副花花肠子呀,怎么的?外面有相好的了?是哪个不要脸的,竟敢抢姑奶奶的男人,你告诉我,看我不挠花了她的脸”,说着还往陶金梁的跟前凑和, 陶金梁厌恶的推开她,“我是不会娶你的”,抬腿就走,任凭陶杨氏在后面喊他,骂他,都没有停住脚步, 陶杨氏气得破口大骂,“这是反了啊,一个小兔崽子都敢忤逆了,都是被那些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挑唆的,小娼妇,坏心烂肝的小娼妇……”, 胡杨氏劝她,“大姐,你也别生气了,以前我看老三家的还挺好的,闷声不语的就是干活,看着也还和顺,怎么现在把孩子给教成这样了呢,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陶杨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还不是被老大家的那个死女人给挑唆的,他们两个现在走的可近乎了,背地里肯定没少嘀咕事,这些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胡杨氏有些担心,“大姐,你看小翠的亲事还能成吗?老三媳妇会不会……”, 陶杨氏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她不敢,这里面都是老大家的在使坏,金梁看上的那个奴才秧子一家子就在桃树林子干活,肯定是他们在中间传话,现在那个死女人又有了身孕,更是得意了,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这个崽子生下来”,说着,招呼胡杨氏,“你跟我去老大家一趟”, 胡小翠也紧跟着,“我也要去”, 陶杨氏气势汹汹的奔着陶安家来了。 陶安看着走进门来的三个人,赶忙过去打招呼,“娘,老姨,你们来啦,快进屋吧”,殷勤的让她们屋子里坐, 陶杨氏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现在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呸,我看着恶心”, 陶安被骂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这么好。 正在这时,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杨美珍,你真的好威风啊”。 59了断 “杨美珍;你真的好威风啊”。 这一声,吓得陶杨氏一个激灵,四十多年啦,她都快要忘记了她的名字了。 “谁?”;她这一声喊刚出口,就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妇人,陶杨氏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看着看着,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再睁大;“你,你是……”;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 胡杨氏跟在陶杨氏的身后,此时也看见了来人,“你,你是安竹表姐?”, “美芬表妹,你还好吧?”,安嬷嬷看着胡杨氏, 陶杨氏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浑身发抖,要不是胡杨氏扶着她,非倒地上不可。 安嬷嬷往前上了一步,“杨美珍,你还认得我吗?”, 陶杨氏没理会安嬷嬷,而是冲着站在一旁的陶安骂道,“老大,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子,竟敢串通外人来对付你娘,吃了里爬外的东西,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听的人不寒而栗。 三春在屋子里气得就要冲出去跟她理论,被李骛抱住,“三春,你出去没用的”, 宋氏也说道,“你们都不用出去,这是她们长辈之间的旧帐,有你们小辈的在场,反而不自在”, “那我爹呢?凭什么她那么骂我爹呀”,三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如今的三春,对这个家,对家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有那种融入骨血的亲情了,听到陶安被那么恶毒的咒骂,心里难受的好似被刀子割一样的疼。 宋氏也眼圈泛红,哽咽道,“那是他的娘”,‘孝’字大过天,他只能生受着。 屋子里面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重了,大家都没说话,只有三春轻轻的啜泣声。 李骛紧紧的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院子里面,陶杨氏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在看热闹。 安嬷嬷冷笑一声,“杨美珍,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的不要脸,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欺负孩子算什么?跟孩子们耍威风算什么?你是算准了陶安不敢回嘴,好欺负是不是?你的心怎么那么黑,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能狠下心那么恶毒的咒骂他,你真是个黑了心肝的疯婆子”, “哈哈,亲生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是陶青山那个死鬼的儿子……”陶杨氏状若疯癫的大笑道, “娘,我爹已是作古的人了”,陶安凄苦的喊了一声, “呸,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你是陶青山那个死鬼跟这个贱女人的儿子,你就是个贱/种,我恨不能杀了你,我也不要看到你那张脸”,陶杨氏又指着安嬷嬷,“你这个死女人,陶青山那个死鬼临死还对你念念不忘的,你知道吗?他在跟我睡觉的时候喊着你的名字,你知道吗?老大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你们当初的约定,你知道吗?老二的名字怎么来的吗?那是陶青山那个死个鬼希望你平安,你个死女人,你怎么不死在外面,我后悔呀,我当初怎么没要了你的命,我当初就该让那个没用的男人睡了你,看陶青山还会不会念着你这个烂女人了,你们全都不得好死”,陶杨氏此时就跟疯子一样,跳着脚的大喊着, 胡杨氏拉着陶杨氏的胳膊,“大姐,大姐,我们回去吧”, 陶杨氏用力一甩,挣脱了胡杨氏的拉扯,“我不回去,我还要看着他们都不得好死呢”, 安嬷嬷看着陶杨氏问道,“杨美珍,你当初为什么要陷害我?我拿你当亲姐姐一般的看待呀,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你一份,可你呢,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你就是杀人凶手,我爹娘都是害死的,我被你害的流落在外四十多年,四十多年啊,有家不能回,我也不敢回,你能了解那种痛苦吗?你儿女承欢膝下的时候,我却在给人家做绣活,生病了也不敢歇着,因为歇着就拿不着钱,就吃不上饭,你知道饿肚子的痛苦吗?”, “你痛苦?你活该,为什么陷害你?就因为你长了一个漂亮脸蛋,就因为你比我幸福,我就要毁了你,就要夺走属于你的一切,我要看着你痛苦,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凭什么长得漂亮就能嫁个好丈夫,我就因为长得丑,就必须嫁个一个糟老头子,漂亮的全是妖精,全都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陶杨氏的面部扭?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8 部分阅读 で牛敖猩鹄匆斐5钠嗬鳎?br /> 陶安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狰狞的人,这个是他喊了四十多年娘的人,原来她的心里是如此的恨他,恨到要咒他死。此时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难过,心疼,心寒,死心等等,酸、苦、辣、咸都全了,就是没有甜。 宋氏看到丈夫微微发抖的手,走过去轻轻握住,陶安感激的看了妻子一眼,伸手搂住她,宋氏半倚在丈夫的怀里,温情在慢慢的溢了出来。 陶杨氏却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的刺眼,她仿佛看到了陶青山跟安竹,她大喊了一声,“贱/人,我要杀了你”,猛地冲了过来, 陶安搂着宋氏再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三春他们几个一见这种情况,全都惊呼一声“爹,娘”,全都冲了过来,但是陶杨氏已经到了跟前了就见她弓着腰,用她的头部狠狠地撞向了宋氏的肚子,吓得宋氏双手死死的护着肚子,眼睁睁的看着陶杨氏的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站在一旁的安嬷嬷斜着迎向了陶杨氏,趁这功夫,陶安抱着宋氏往边上一闪,被冲上来的李骛一拉,就躲开了陶杨氏的撞击,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大家一看,安嬷嬷已经被撞着飞了出去,碰到了墙上又弹落回地上,而陶杨氏也跟着撞了出去,此时也趴在了地上。 三春她们急忙过去扶起了安嬷嬷,就见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处流了出来,三春拿起她的胳膊把了把脉,脉搏已经几乎探不到了,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无限怜悯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安嬷嬷。 陶安爷走了过来,安排李骛他们把安嬷嬷抬屋里去,放到了炕上,三春已经飞快的跑去请魏大夫了。 院子里,胡杨氏跟胡小翠围着陶杨氏大声的哭着。 这时,陶金梁领着陶顺跟武氏也走了进来,原来,陶金梁在他姥姥家听他舅娘他们就提起了给他提亲的事情,他一气之下甩手就走人了,陶顺跟武氏也坐不住了,追着他也往回家赶,等到了家就听说陶杨氏带着胡杨氏跟胡小翠来陶安家了,武氏知道宋氏怀孕了,担心陶杨氏来闹腾再冲撞了她,就赶紧的过来了。 还没进院子呢,没就听到一阵凄惨的哭嚎声,她们都吓了一跳,小跑着冲了进来,一看,陶杨氏双目紧闭,躺在了地上,胡杨氏跟胡小翠围在她身边,一面哭嚎,一面喊着。 武氏也没管陶杨氏,而是直接就进了屋子,就见炕上躺着一个老太太,陶安他们都围在周围,大春搀扶着宋氏也站在一旁,宋氏的脸色惨白,浑身还微微的战栗着。 武氏走了过去,“大嫂”,握在宋氏的手,发现那双手汗津津的,凉冰冰的, 武氏吩咐二春,“去给你娘拿件大氅来,在拿个炭盆”,扶着宋氏坐到了软榻上。 陶安出去让陶顺把陶杨氏背回家去,胡杨氏看着陶安,想要说啥,只是翕了翕嘴唇,最终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跟在陶顺的身后走了出去。 魏大夫跟在三春的身后,一溜小跑着到了陶安家。 他先是翻看了安嬷嬷的眼睛,又把了脉,然后摇摇头,“准备后事吧”,安嬷嬷的侄女一听,马上伏倒在老人家的身上痛哭了起来,屋子里的人又都呜咽着,一时间,屋子里是一片哀恸之声。 过了不久,安嬷嬷的手指动了动,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人,虚弱的笑了笑,“……别哭,我刚才看见青山哥了,……他就要来接我了,……他说他错了,……早就知道错了,……可是当他想补救的时候,……却已经来不急了,……他要我原谅他……”,老人家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老人家的丧事是在陶家办的,陶安完全按照儿子的身份为老人家守灵,摔盆,打幡。 陶安跟陶平,陶顺商量后,把老人家葬在了陶家的祖坟了,就在陶青山的坟茔旁边,墓碑上的落款是:孝子陶安立。 陶安一家人全都守孝一年。 陶杨氏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却落了个口不能言的毛病。 陶平跟陶顺已经分了家,陶杨氏跟着陶平一家,因为,她只要一看见陶安家的人,就恶狠狠地瞪着眼睛,虽然口不能言,但是那吃人的目光任谁看了,都觉得渗得慌。 看见陶顺跟武氏也是如此,只有看见陶平一家人,才能平静。 因此,陶安跟陶平,陶顺一商量,干脆就让陶杨氏跟着陶平吧,至于陶杨氏的私房钱也都归了陶平,家产一分为二,陶平跟陶顺每家一半,陶安一分不要。 另外陶安每年再付给陶平十两银子,作为他照顾陶杨氏的辛苦费。 五个月后,宋氏平安产下一子,七斤八两,陶安欣喜若狂,为这个老来子,陶家的金宝贝蛋取名:陶承宗。 三春她们却一直叫他的小名:四宝。 陶金梁一如既往的奔波在追妻的路上,终于在一年之后,赢得了姑娘的芳心,抱得美人归。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二年过去了,三春挺着个硕大的肚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陶四宝在满院子的撒欢,突然,一阵敲门上传来,三春扯开嗓子喊到,“三宝儿,开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昨天有事,没更新,对不住姑娘们了 ps:马上就要进入京城部分了,李骛,三春大显身手了,哈哈,撒花。 60孕事 自从陶安家的金宝贝陶四宝出生;李骛就像是受了刺激,心里就被一个念头填满了,那就是‘生儿子’。 这一天,刚吃过晚饭,三春跟往常一样;打算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儿。 李骛从后面抱住她;用牙齿轻轻地啃啮着耳朵的边缘;一面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春儿;咱们生个儿子吧,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轻如羽毛般的在三春的耳后颈边骚动;三春那白玉般莹白的小元宝耳慢慢地变成了粉红色。 李骛感觉到怀里的娇躯有些躁动不安了,挺翘的臀部轻轻扭动着,似有若无的摩擦着他的硬物,这样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却给他带来了如雷击般的刺激,李骛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奔流,沉睡的怒龙渐渐苏醒,坚硬,滚烫,就见他一把抱起三春就往屋子里面冲,嘴里嘟哝着,“不成了,不成了”,猴急的样子惹得三春笑得花枝乱颤, 李骛也没撒手,抱着她直接就滚到了床上,低着头在那笑成了一朵花似的小脸上狂啃,把那花瓣似的小嘴含在嘴里,伸出舌尖舔舐着三春如编贝似的小白牙,一只手解开她身上的小袄,露出杏黄|色的肚兜,好似遮不住那高耸的|乳峰,细腻柔白的丰盈半遮半掩的露了出来。 李骛张开嘴巴,隔着肚兜噙住那早已经颤巍巍挺立起来的樱核,用上下两排牙尖轻轻嗑咬着,三春猛然觉得一痛,转瞬间就被铺天盖地袭来的快感淹没,她本能的伸出手抱住李骛的头,双腿紧紧地并拢,抽搐般的摩擦着,小嘴儿微张,叹出了一声娇吟。 这一声求饶似的娇弱呻吟更加的激起了李骛的欲望,他抬手扯掉了肚兜,那对雪白的娇|乳骤然间没了遮覆,一下子全然暴露在他的眼前,细腻柔滑的肌肤顿起一片微悚,却更衬得那对娇|乳的肤质莹润如玉,吹弹可破。 李骛的双手自觉地就覆了上去,两只手抓得满满的香滑细腻的|乳肉,他喃喃道,“春儿啊,太美了,我爱死你了呀,春儿”。 三春只觉得神识渐渐迷茫,身体像是被火烧般的难耐,她伸手去解李骛的腰带,情急之下却怎么也解不开,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地盘在李骛的腰上,腰腹向上拱起扭动,磨蹭着李骛那硬物。 李骛手忙脚乱的把两个人都剥的光溜溜的,嘴里念叨着,“别急啊,好春儿,我这就给你,全都给你啊”, 一只手扶着那怒龙抵着蜜缝深深地刺入了□,直捣黄龙。另一只手还不忘给三春的腰下垫了一只枕头,“这下好了”,又把三春的两挑玉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嗯,这样就更好了”, 三春见他神神叨叨的嘟哝个没完,蜜道猛地一缩,感觉到那怒龙跳了两跳。 李骛神色一变,从嘴里溢出了一声畅快的长吟,腰部向下一沉,猛烈的抽动起来…… 三春已然记不清楚李骛折腾多少回了,反正就是正面,反面,侧面各种体位几乎都弄了一遍,一副不生儿子誓不罢休的样子。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了李骛的口头禅。 一个多月后,三春被诊出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李骛当时就傻了,转身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又走了进来,“三春,你睡一会儿吧,呆会就该吃晚饭了”,说着又走了出去。 宋氏看着女婿的背影,疑惑的问道,“三春啊,女婿是不是不高兴了?他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孩子吗?”,如今好消息来了,他却是这副样子,实在让人搞不懂他在闹哪样。 三春毫不在意的安慰她娘,“娘,你别理他,他就是那傻了吧唧的德性”, 三春的话音还没落呢,李骛由打外面呼啸着就跑了进来,“三春,春儿,你是不是怀孕了?咱们是不是要生儿子啦?”, 宋氏无语的看着一副傻像的女婿,起身道,“三春啊,我先回去了,过一会儿再来”,三步两步的就走了出去, 三春抬腿就去踹李骛,“滚,看见你闹心”, 李骛赶紧的抱住三春,“哎呀,你可不能乱动啊,小心儿子不乐意了”,一只手还煞有介事的在三春的小腹上轻抚了抚。 三春被他那傻样气乐了,“你没毛病吧?你儿子如今还没有一个鸡蛋大呢,还知道不乐意?”, 李骛不高兴了,“有你这样当人家娘的吗?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呢,别人的儿子是你说的那样,我儿子就不是,别说是鸡蛋大了,就是像花生米那么大,就知道不乐意,怎么地,所以,你别总惹我儿子不高兴啊”, 三春看他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摆了摆手,“好啦,懒得跟你计较,你也打住吧,别总这样疯疯癫癫的,当心儿子嫌弃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三春的孕期过了一半了,肚子圆圆的凸起,就像是揣了一个西瓜。 李骛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趴在三春的肚子上,听听儿子睡醒没,然后再亲一口,“儿子,我是你爹,你要快点长大啊,爹带你出去玩”, 晚上临睡觉了,也要趴在肚子上听听儿子睡没睡觉,然后就絮絮叨叨的讲诉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哪些好玩的,都遇到些什么人呀,说到高兴处还对着肚子哈哈大笑几声。 三春懒得陪着他发疯,常常是自顾自的睡着了,留着他一个人在那嘚吧。 有一天晚上,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李骛伸手把三春搂在怀里,一只手摩梭着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三春问他,“哎,三宝儿,我听说在你们那些高门大户里,如果妻子怀孕了,就得给丈夫纳妾什么的,是不是真的?”, 李骛心不在焉的答道,“嗯,是真的”,一只手仍然在肚子上轻抚着, 三春继续问道,“是不是怕你们男人憋着啊,所以,找个女人伺候”, 李骛嗯了一声, “是不是你们男人觉得这样很正常啊?”,三春问, 李骛又嗯了一声, “现在我怀孕了,不能伺候你了,是不是也要给你找个女人来家伺候你呀”,说话的语气已经非常的不对了,三春心想,你要是敢答应的话,我就跟你没完, 三春咬着牙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李骛有啥反应,她扭过脸去看时,就见李骛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三春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好小子啊,一说给你找女人就乐成了这副德性,气得她抓过李骛手就要甩出去, “别动,三春,你来摸摸,可好玩了”,李骛拿着三春的手也放在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上, 三春就觉得手底下慢慢地鼓起一个小包,缓缓地向下滑动,她惊奇的叫了起来,“哎呀,太好玩了,还能动呢,哈哈”,还没等她的话音停下呢,手心就被踢了一脚,“唉呀,三宝儿,你儿子踢我”, “谁让你不会说话来着,我儿子不乐意了”,李骛幸灾乐祸的说道,“儿子,你娘她不会说话,你别生气了啊,爹陪着你玩啊”, 三春不屑的“切”了一声,“儿子奴”, 为了三春生产到时候能顺利一些,宋氏告诉李骛,“你有时间就要多陪着三春在院子里散步,这样对她生产有好处”。 三春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迟缓了,宋氏原本打算过来陪着她的,怎奈家里还有个陶四宝,而刚刚一周岁多的小孩子正是闲不住的时候,迈着两跳肥短的小腿,满院子的疯跑,一眼没看到,就会拿着鞋子扔水缸里,只要是他能够得着的地方,无一例外的都能翻腾个乱七八糟。 李骛也不放心三春,每次看到她那个硕大的肚子,李骛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吃饭的时候,三春的手已经肿胀的端不住饭碗了,李骛就一口一口的喂她吃,还美其名曰的说道,“我这是提前练习了,以后喂儿子吃饭就知道怎么做了”, 到了怀孕的后期,三春的腿也开始水肿了,李骛每天都给她按摩,揉搓。 这一天,武氏带着她大儿媳妇郑玉梅过来看望三春,一进门就吓了一跳。 三春挺着个肚子倚在榻上,李骛弯着身子在给她按摩小腿,看见武氏她们进来,三春急忙要把腿收回去, 李骛按着她说道,“别动,三婶她们都不是外人,我再给你按一会,你看看都肿成啥样啦”,说着手一直没停。 武氏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说:我的娘啊,这还是当初那个小煞神吗?就是全村子的男人都加一块儿,也比不上他这样对待媳妇的啊。 不光是武氏她们感到意外,就连常戎他们几个,当初也是被他们神勇的三少爷给刺激的不轻。 那是有一次常戎来找李骛商量关于那些保安们训练的事情,约好了时间来了,在外院都坐了半个时辰了,喝了六杯茶水了,还是没见李骛出来,常戎急了,还有不少的事情等着办呢,光在这里干坐着算怎么回事儿呀,起身就进内院找李骛来了。 一进门,就把老常结结实实的给惊着了,就见他们那英明神武的三少爷正撅着个屁股,两只手在不停地忙活着,而他们的三少奶奶正一脸娇羞的坐在锦杌上,温柔的看着三少爷,嘴里还不停地说道,“三宝儿,差不多就好了”, 李骛头也没抬,“你现在挺着个大肚子,给我怀着儿子呢,你看看你这腿肿成什么样了都,我给你揉揉还不是应当的嘛”, 三春想着以前那个趾高气扬的三少爷,那么狂妄骄傲的一个人,如今为了自己却能做到这样,心中特别的感动。 站在门口的常戎却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眼前那个说话甜腻腻的人还是他们的三少吗?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特别甜蜜的一章啊,有木有啊 61新生 李骛的儿子是大哭着手刨脚蹬的来到人世的;接生的稳婆都觉得惊奇,接生过无数个新生儿了,头一次看见这样欢实的娃娃。 敬亲王看着裹在大红色锦缎襁褓里的小孙子,高兴的眉眼都笑开了;抱在怀里轻轻地掂了掂,“嗯,不错,这小子有点分量”, 小小的人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张开粉嫩的的小嘴打了个哈欠;慢慢地合上眼睛睡了。 敬亲王看着好笑,对站在一旁傻笑的李骛说道;“这小子,比你那会可是灵动多了”, 李骛自豪的拔了拔腰杆,“那是,我儿子嘛,自然是要比他爹强的”。 敬亲王是昨天下午刚到的,当时,三春正坐在院子里晒天阳,陶四宝在满院子的疯跑,这小子如今已经二岁多了,正是那活泼好动,看什么都好奇,都要上去摸几下,扯两把的年纪,他不愿意在自己家呆着,就喜欢在三春家的院子里跑,这里的院子大,跑起来宽敞。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晒得人浑然欲睡,三春半眯着眼睛,已然进入迷瞪状态了。 大门外有人敲门,三春被惊醒了,习惯性的扯开嗓子喊,“三宝儿,开门去”, 自从三春怀孕以来,李骛简直就是把她捧在心尖上了,渴了,温热的水送到嘴边,饿了,李骛那是绝对的耐心,一口一口的喂给三春吃,绝对不让她动手。 三春时常的嘲笑他,“你这服务还挺到位的啊”, 李骛对此颇为自豪,“伺候自己的老婆儿子,不到位哪成啊”, 三春已经被他给惯成了一个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超级米虫。 听见三春喊,陶四宝迈动小腿,蹬蹬的跑进屋,“姐夫,开门”, 李骛从屋子里出来,“三春,喊那么大声干嘛?当心动了胎气”, 敬亲王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正一脸的紧张,贴在三春的大肚子上听着,“我儿子都不乐意了”, 三春抬腿想踢他,怎奈肚子太大,就看见敬亲王了,“父王,你……,哎哟”, 李骛看见三春瞬间变了色的脸,吓得不知所措了,宋氏一见,“怕是要生了,女婿你快些抱着三春进屋去”, 好一通的人慌马乱的,好在宋氏比较有经验,再有敬亲王妃从京城派来的连个稳婆,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李骛的长子出生了。 李骛把宝贝儿子轻放在早已沉沉睡去的三春身边,附身在母子二人的脸上亲了一口,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幸福满足涨的满满的,从眼底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继而泛在脸上,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敬亲王此次亲自过来,自是有事情要给儿子交代,他表情严肃的看着李骛,“……皇上此番的用意,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针对我们王府那是肯定的了,梅妃生的九皇子已经二岁了,梅妃背后的人已经坐不住了,皇上现在最忌惮的就是我们家的军权,他如果想要扶持九皇子,简直是疯了。现在京城里的情况还不至于太糟,就是我要出征,王府里不能只留下你母妃他们,你得回京了,三春刚刚生产,身体虚弱,孩子还太小不能赶路,等孩子满月,你就动身,你二哥最迟半年后回来,你再回来接他们母子”, 李骛也郑重的点头,虽然心里十分的舍不得三春跟儿子,但是,涉及到王府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耽误。 敬亲王又给李骛留下了几名侍卫,让他们护着李骛进京的。 敬亲王为李骛的儿子取名为:李文瑾。 第二日敬亲王就离开了。 三春看到李骛的眉头微蹙,就知道他是有心事,因为她了解李骛,在自己面前从来不藏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让三春知道的,这一点让她特别的满意。不要相信男人说的,为了怕你担心,所以才不说的话,那就是骗人的,说明他根本的就不信任你。 三春拦着李骛坐在自己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三宝儿,是不是父王给你说什么啦?”, 李骛感受着妻子的温柔,握着三春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三春儿,父王要我回京,大哥跟二哥都出征了,皇上又派父王出征,王府里都是些妇孺,父王不放心,让我回去看看,可是,三春儿,儿子太小了,你又这么虚弱,父王让我一个人先回去,可是,我舍不得你们啊”, 三春笑着,“傻瓜,王府的事情重要,耽误不得,那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本营呢,也是你儿子的坚强后盾,你可要守护好了,我在家里呆着儿子等你,只要你别把我们母子忘了就成”, 李骛看着三春因为虚弱,显得有些苍白小脸儿,爱恋的说道,“三春儿,我不会忘了你们的,真的,等我二哥回京,我就来接你们,好不好?”, 三春说道,“京城里都是些美女啊,贵女什么的,你不许招惹她们,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哼,后果自负”, 李骛看着三春那副凶巴巴的样子,笑得无比的畅快,“小爷我这辈子就招惹过一个女人,那就是桃花坳村的村花,陶三春姑娘,而且,一辈子都离不开她了,被她缠的紧紧的,你说怎么办呀?” 夫妻二人正在说笑呢,他们家的长子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三春赶紧的抱了起来,嘴里说道没,“这小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大嗓门,脾气还急,饿了就得马上吃到嘴,一会儿都等不得”,说着解开衣襟,拿过干净帕子擦了擦|乳/头,李家长子已经自己拱过来开始吃了,李骛看着就笑,“这小子还真是个吃货,这一点随我”, 李骛看着三春给儿子喂奶,那一脸的温柔,看着他的心里也暖暖的,“三春儿,你放心,我不会找别的女人的,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的”。 敬亲王妃给孙子准备了两名奶妈,但是,三春还是坚持自己喂奶,只等着儿子再大一些了,自己的奶水不够了,再让奶妈喂。 李家长子满月了,陶安他们一家子凑在一起给取了个小名叫‘果子’,就因为这小子那白白胖胖的小脸就像个大桃子似的,可是,男孩子又不能叫个桃子,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叫‘果子’了。 果子的满月办的非常的热闹,不仅仅是大春,二春他们两家都是全家抬,凡是跟三春或李骛有业务来往的都来了。杜子沣还求着李骛跟三春一定要做果子的干爹,李骛咬牙不答应,他一直忌讳这杜子沣对三春的心思,怎么能作那引狼入室的傻事呢,后来还是陶安帮着说情,李骛才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说来也怪,李家长子‘果子’,一个才满月的奶娃娃,却跟杜子沣杜干爹特别的投缘,一见他就笑,小嘴咧的象花瓣似的,李骛看着非常的不爽,但是也没辙,果子小朋友还听不懂他爹那酸溜溜的挑拨离间的话。 办完了李家长子的满月,李骛就要走了,夫妻二人都舍不得,只好在床上找补。 三春刚刚经过孕期的身体,就像一只大白馒头似的,白胖白胖的,肉感十足,喧腾腾的,果子的口粮袋子就像是两只大白兔子,肥嘟嘟的挂在胸前,颤巍巍的。 李骛眼睛都红了,猛地扑了上去,就是一通的紧忙活,手嘴并用,把他儿子的口粮给吃下去一大半,三春如今才算是明白了,那天李骛说的他儿子随他是啥意思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李骛瞪眼睛,“不许笑,这么严肃的时刻怎么能笑场呢”, 倾身就覆了上去,“哎呀,春儿,简直太喧嗬了”,小腰耸动,挑,搅,抽,插,抬,拧,十八般招式全都比划了一遍。就好像要把三春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带走。 分别的日子总是来的特别的快。 李骛抱着儿子,亲着那粉嫩的小脸,又揽过三春,一家三口静静的抱在一起。 三春看着依依不舍的李骛一步三回头的不见了踪影,抱着儿子进了院子,看着显得空空荡荡的屋子,三春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自从她跟李骛成亲以来,三年多了,从来都没分开过,所以,她早已习惯了李骛在她身边的日子,如今分开,就好像她的另一半离开了她的身体,显得单薄而空旷。 果子仿佛知道他娘不开心,所以,挥舞着小手,在三春的脸上划拉,似乎在给她擦眼泪,嘴里还‘噗噗’的喷着口水。 三春拿着帕子给他擦着喷到脸上的口水,笑着点他的小脸,“小坏蛋,快点长大啊,娘带着你去找你爹去”。 再说李骛,带着侍卫,一路上快马加鞭的直奔京城而来,远远地看见京城的城门楼子了,就看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迎了上来,“三少爷”,领头的喊着, 李骛一看,正是王府里的侍卫首领王虎,催马上前,“王叔,你怎么来啦?”,王府里的侍卫基本都是跟随敬亲王上过战场的,很多都是过命的交情,这个王虎就是,他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敬亲王的命,所以,王府里的人对他一直是视同亲人的。 王虎一抱拳,“三少爷,王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过,往后王府里的事情全由三少爷做主,王妃已经安排人在城门口接你,但是,属下不放心,特来此迎接三少爷回府”。 李骛笑着道,“那就有劳王叔了”。 王虎等人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三少爷,心里特别的高兴,离开才三年,三少爷就已经象变了个人似的,举手投足间俨然有了王爷的神态,看来虎父无犬子啊,以前那个小玩闹的三少爷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输液,天气冷了,姑娘们也要注意防寒啊,感冒是真心的难受啊。 62京城 三少爷回来了;敬亲王府里一派喜气洋洋,王妃高兴的站在房门口等着,一定要拉着儿子的手进屋,她身边的刘嬷嬷笑着对李骛说;“三少爷,你可是不知道啊,王妃听说你回来了,高兴地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就盼着你回来呢”, 李骛笑着依偎在王妃身边,“母妃;我这不回来了吗”, 王妃看着稳重了很多的儿子;欣慰的点头,“对了,我那个小孙子呢?等过些日子你去把她们母子接过来啊”, 李骛一提到儿子,立马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那个小子,整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吃,整个就是一个吃货,现在胖的都快成了一个球了,哈哈,可好玩了”, 王妃笑着给了他一巴掌,“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还说自己儿子是吃货,那么小的孩子可不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吗”,又好奇地问到,“三宝儿,我那小孙子长的像谁?像你还是像三春?”, 李骛想了想,“嗯,像三春多一些,只有眼睛像我”,李家的人都有一双凤眼, 刘嬷嬷想起了一件事,“王妃,如今三少爷都有了小少爷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王妃一想也是,“对啊,按照排行,这个小的该是五少爷了,那就吩咐下去吧,今后,二少爷,三少爷都改叫二爷,三爷了,二少奶奶就叫二奶奶了,三少奶奶就是三奶奶了”, 刘嬷嬷应了一声,下去安排。 王妃看了看左右,大丫鬟青萍忙上带着其他的丫鬟退了出去,并知趣的关上了门。 “三宝儿,你父王临走的时候,说等你回来,把这个交给你”,说着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李骛。 李骛接过信,拆开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对王妃说道,“母妃,父王的意思是要我们从今天起,就要关闭府门,尽量减少同外界的接触,因为京城的局势非常的微妙,我们不宜卷入其中任何一派之中”,目前,京城中的皇子分为了四派,皇后娘娘所生的二皇子,四皇子为一派,他们本是是滴出,身后不仅有皇后娘娘撑腰,还有皇后的母族,平远侯府的全力支持; 懿贵妃所生的大皇子为一派,他背后有懿贵妃的娘家林家的支持,林家是大辉朝的最大的商家,朝中还有人为官,经济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淑妃娘娘所生的三皇子,他的背后是当朝丞相柳丞相,柳丞相在位三十余年,门生遍布大辉朝的各级官府衙门,实力也是很强的; 再有就是梅妃所生的九皇子,虽说他还只有两岁,但是,皇上如今正值春秋鼎盛,若要扶持这个九皇子长到十五岁以上,还是能办到的,再说了,这个梅妃虽说母家的势力薄弱,但是,她的背后有大将军府以及昌平侯府的支持,这一点,就是皇后都有些忌惮。 其他的几位皇子,五皇子是个浪荡不羁的,因为生母的地位卑下,在所有的皇子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简直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六皇子跟大皇子走的极近,因为六皇子的生母周婕妤是懿贵妃的表妹,当初,周婕妤就是懿贵妃弄进皇宫固宠的。 七皇子才八岁,八皇子五岁,而且二位皇子的生母都是不甚得宠的妃嫔。 皇上至今没有立太子,而且对几位皇子的心思也不明朗,所以,这几位皇子私底下的小动作就没有停止过,如今更是有趋于激烈的迹象,原因是皇上宠着梅妃以及九皇子,时常打压其他的皇子,除了几位年纪小的皇子,其他的皇子均被皇上斥责过,大皇子,及二皇子都被皇上免去了原来的差事,而三皇子原先在吏部任职,如今也被皇上已办差不利,责令闭门思过三个月,这就使得局势变得微妙了起来。 敬亲王府历来不参与争储的斗争之中,但是,不表示皇子们没有这个心思,尤其是敬亲王府不仅在皇室中的辈分高,而且还手握军权,大辉朝一大半的军队都掌握在敬亲王府,如果,能争取到敬亲王府的支持,不仅争储不成问题,就是坐上那个位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也是为什么敬亲王出征,而把李骛找回王府的重要原因,敬亲王担心王府里没有男人坐镇,只有一帮妇孺,要是哪个有心的下个套,就极有可能把整个王府给套住了,到了那时候,恐怕就要任人摆布了,一个不好,整个王府就有可能倾覆。 还有一个原因,敬亲王只在信中隐晦的提了一句,那就是先皇还有个老来子福亲王,自打先皇薨逝,只有三岁的福亲王便被当今皇上给赶去封地了,至今没有回过一次京城。 李骛觉得,如今的京城虽然表面上还是一派和乐景象,但是,暗地里已是暗潮涌动了。 王妃看着表情凝重的儿子,“三宝儿,既然你父王把王府交给你,你就放开手去做吧,我跟你嫂子她们不会给你添乱的,好啦,你这一路上也累了,快去歇着吧,想着给三春写封信,报个平安”, 李骛笑着应下,去了他以前的院子‘三宝苑’。 院子里原来的大丫鬟都已经配了人或放出去了,只有四个小丫鬟在当值,看到李骛进来,都有些吃惊,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呆呆地站在了当地。 陪着李骛过来的王府管家阿寿恭敬地对李骛说道,“三爷,这几个丫鬟都是刚提上来不久的,不懂什么规矩,您看是不是先从其他院子里调几个过来?”,因为王妃不让给李骛的院子安排大丫鬟,所以,就只是安排了几个小丫鬟, 李骛摇头,“不必了,还是让原来的小厮们来吧,我已经习惯了”,在桃花坳的时候,家里根本就没有丫鬟,只有阿贵几个人服侍,好些事情都是三春他们夫妻亲历亲为的,反而觉得舒服。 阿寿知道这位三爷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呆着,肯定会有些自己的习惯,也就不再说什么,挥手让那几个小丫鬟下去了。 李骛在院子里转了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岁月,好像看到了一个狂傲不羁的少年在一步步的远离,他知道,那是从前的自己,一个无知,无畏,桀骜不驯的少年。 如今的他,有了一个美好的妻子,一个可爱的胖儿子,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儿子,女儿,哈哈,突兀的笑声吓得身旁的小厮阿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李骛扬眉,快步的走到书房给三春写信去了。 李骛回到京城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因为当年的三少实在是名气太大了,如今的敬亲王府被太多的人惦记了。 李骛回京的第二天,就有人登门拜访了。 没有递名帖,而是直接上门,除了李骛曾经的胡朋狗友,找不出第二个来。 李骛接了出来,就看到郑融笑嘻嘻的走进门来,身后是王峰,齐恒,还有谢慕。 虽然只有二年多未见面,每个人还是有了一些变化,似乎都长大了一些,成熟了。 已经喝过了两遍茶了,几个人才从兴奋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郑融看着李骛,“三少,怎么没把你媳妇带回来?”, 李骛笑了笑,“我儿子太小了,不宜长途跋涉,等他稍微大些,我再去接他们母子”, 王峰一听,嗷嗷的喊着,“三少,你儿子多大了?可得给我留着啊,等我有了女儿,怎么两家定娃娃亲”, 齐恒不干了,“王峰,你女儿还没影呢,你就霸上了?三少,咱们两家做亲家吧,我女儿今年一岁,女大一,抱金鸡啊,天作之合”, 谢慕结结巴巴的开口,“都、都拉到吧,你们那女儿都不、不合适,我、我女儿最合适”,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老谢,你女儿?哈哈,别逗了,你媳妇的肚子才鼓起来,你就知道准是女儿?”,郑融一点面子都没留,直接揭穿, 李骛打断几个哥们的话,“哎,我儿子的亲事,我这个做爹的说了都不算,只有他娘说了才算呢,我临回来时,三春就嘱咐过,不许给儿子定娃娃亲,哈哈,你们都没戏”, 张彻笑得直打叠,“三少,你惧内呀,哈哈”, 那几个人也笑着道,“三少惧内,这可是奇闻呐,哈?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19 部分阅读 张彻笑得直打叠,“三少,你惧内呀,哈哈”, 那几个人也笑着道,“三少惧内,这可是奇闻呐,哈哈哈”, 李骛一本正经的说道,“错,本少爷不是惧内,而是内不惧”, 哥几个又是一番大笑。 而此时在桃花坳,三春正在跟胖儿子念叨着,“果子,儿子,你猜猜,你爹现在在干嘛呢?”, 宋氏正走进来,听到三春的话,笑着说道,“你可真是的,我外孙子才多大,你就让他猜”,说着抱起大胖果子,“宝贝外孙,姥姥抱你去找姥爷啊”, 一个多月的果子,啥也听不懂,只是等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紧盯着宋氏一张一合的嘴巴,小手舞动着,似乎要抓过来,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什么爹啊,姥姥啊,姥爷什么的,都比不过他娘身上的口粮袋子有吸引力。 远在京城的李骛,看着昔日的哥们虽然还像以往那样毫无芥蒂的嘻笑着,但是,他们的心里都明白,在接下来的潮涌中,他们都会被卷入其中的,即使不是对手,但也可能不是同行者,因为,他们的背后都有着各自的家族,他们的肩上,都背负着一定的使命,成王败寇,这是一个永存的定律。 接下来的日子里,敬亲王府好像是要退出京城的贵族圈子似的,所有的邀请帖子都被退了回去,而那些上门拜访的,也都被委婉的拒绝了。 这让很多人的心里都在打鼓,这个敬亲王府究竟打算干什么? 就在外界纷纷猜测的时候,敬亲王府里却是一派温馨跟喜悦的气氛, 王妃笑吟吟的坐在炕上,听着李骛给他读着三春的来信,信上除了问候王妃,以及世子妃还有二奶奶之外,就是胖小子果子的趣事,快三个月的孩子了,虽然不是特别的明白事儿,但是已经开始好玩了,而且还会不时的发出‘哦哦啊啊’的声音,来回应大人的话语了。 三春在信里,把果子的一举一动描写的栩栩逼真,李骛一面读着,一面嘴角高高地翘起,得意的笑容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 敬亲王妃也是,好像有一个胖娃娃就在眼前似的,乐得合不拢嘴。 作者有话要说:今后的故事就是三春他们在京城的故事了。 63暗涌 李骛回到京城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感觉比在桃花坳呆的两年都累,主要是心累。 他每天都会拿出三春的信看一会,看到信中描述的一天一天长大的儿子,感受着三春在字里行间中表达的思念;仿佛他们一家三口并没有分开,而是一直的生活在一起。 这一天,李骛正在看三春的来信,王妃派人来找他,李骛把信折好,放在贴胸口的口袋里,去了王妃的院子。 一进门;就听见王妃叫他,“三宝儿;快过来,你看看这个给我那小孙子如何?”,说着拿出一块玉佩给李骛看, 这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的玉佩,莹润的表面雕刻着一只麒麟,踏着祥云,做工及其的精细,麒麟的神态都刻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个价值不菲的物件。 李骛笑着说,“好,母妃又在散财啦?”, 王妃笑道,“过几日就是我小孙子的百日了,这不,他大伯母,二伯母都在给他准备礼物呢,这孩子百日不能在王府过,我这心里不得劲,要多备些礼物给他,不能亏待了他”, 世子妃也笑着说道,“是啊,可不能亏待了孩子,我们家这几个天天闹着要找小弟弟呢”, 李骜一共有二个儿子,大的李文瑜,四岁,小的李文珏,二岁。 李骞也有二个儿子,大的李文珎,三岁,小的李文珌,一岁。 李骞的妻子二奶奶文氏,是个温柔的女子,她抿着嘴笑了笑,“我们家文珎也知道还有个小弟弟,见天的说,等弟弟来了,他带着去抓鱼呢”, 王妃乐得合不拢嘴,“我这几个孙子啊,都是好的,我一见着他们几个,就什么愁事都没了”, 最后,给三春给果子都准备了好几车的东西,派人送走了。李骛又单独写了封信,又备了礼物,一并梢走了。 敬亲王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大门紧闭,家里的下人进出都走东南角的角门。 就在隔着敬亲王府两条街的一座宽大的府邸里,虽然来往走动的下人不少,但是,都是高抬腿轻落地的加着十万分的小心,尤其是在外书房院子的门外,几个小厮都笔直的站在两侧,目不斜视的盯着来往路过的行人。 院子里,只有两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模样的站在门外,垂手低头敛目的守在那里。 书房里面,虽然有四五个人坐在那里,却显得非常的安静,即使有人开口,声音也是压得极低,所以,几个人的脑袋就是挨着极近,几乎就是头挨头,情景异常的诡异。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藏青色的袍子,头发已经白了近半,面容瘦削,表情严肃,一双眼睛却是极有神,环视了其他人一眼,“容先生说的对,三皇子现在不宜有过多的动作,要稳住,让那几位先动,只要一动,就必有破绽,就会有短处暴露出来,只有到那时,我们才可避其长处,而攻其短处,我们才能有更多的胜算,毕竟现在”,说着伸出手指指天上,“那位的意图不明,时下呢,按兵不动方为上策”, 其他人频频点头,只有一位是八九岁的华服青年不认同的摇头,“丞相差矣,现在时间已是紧迫,我那几位皇兄都已经动起来了,要是被他们占了先机,我们岂不是一分胜算都没了吗?”,俊美的脸上满是浮躁之气。 在坐的一位四十多岁,谋士打扮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冲着华服青年躬身一礼,“三皇子,稍安勿躁,容某的意思不是要坐以待毙,而是坐收鱼翁之利”,伸出一根手指,“这个的力量跟”,又伸出两根手指,“的力量不相上下,而您的力量相比较要稍稍落了下乘,因为我们手里没有兵权,是以,我们如今不能动,我们为今要做的,就是观望,隔岸观火,才能洞悉一切,找出与我们有利的破绽,进而攻之”,转向老者,“丞相,您老看呢?”, 老者颌首,“嗯,容先生所言极是”, 一个三十多岁儒生打扮的男子问道,“容先生,你刚才说了,我们手里没有军权,可是我们跟那些武将根本就拉不上交情,这可怎么办呢?”, 容先生一抱拳,“二爷莫急,呵呵,眼下就有个机会,就看能不能抓得住了,抓住事必成,抓不住事难成”, 三皇子急问道,“什么样的机会竞于我们这等重要?”, 容先生呵呵一笑,“想必丞相心中已有打算了吧,容某就不多置喙了”, 听到容先生这样说,其他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柳丞相,尤其是三皇子的目光尤为急切。 柳丞相轻咳了一声,伸手捋了捋颌下的花白胡须,“敬亲王府,上个月他们府上的三少爷已经回了王府,这小子曾经跟老大家的菱丫头有过一段过往,如今倒是个可以利用的线索,据说,现在的敬亲王府全权由这个小子说了算了 ,只要我们把他拉过来,整个王府即可为我们所用,亦可成为三皇子的一大助力”,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蹭的站了起来,“爹,紫菱可是淑妃安排要送进宫里面的,您老现在让她……,这合适吗?”,进了宫,如果得了皇上的宠幸,万一怀了龙种,一个名分肯定少不了了,那样的话,他这个做爹的可就是皇亲国戚,可以扬眉吐气,挺起腰杆走路了,再不必跟在他爹柳丞相身后,委屈的做个影子。可是,要是按照他爹刚刚说过的话,即使跟了敬亲王府的三少爷,也只是一个妾室,往最好了说,三少爷休妻再娶,紫菱那也是填房续弦,何况那个三少爷,将来王府分家,也只能算是旁支了,连个爵位都没有,自家根本就借不上力,还白搭了一个女儿。 柳丞相何尝不清楚自己这个大儿子的那点小心思,暗自叹息,这个大儿子就是目光太短浅了,心胸狭隘,将来难以支撑起整个家族啊,心中很是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嫡长子感到悲哀啊,都是当初娇惯的太过,以至于到如今,难成大事,不堪大任啊。 柳丞相瞪了大儿子一眼,“老大,菱丫头进宫自然有进宫的好处,可是,如今她已经十九岁了,在整个大辉朝已是大龄的女孩子了,而淑妃那里一时半会的又难安排,你还让她等下去吗?自打梅妃的表妹进了宫,皇上独宠这二位,即便是菱丫头进了宫中,你能保证她就能分得了那二位的皇宠吗?淑妃在宫中已是步步艰难,如果再有被人诟病之处,你让她还如何自处?”,柳丞相的一番话可谓是中肯之极,谆谆告诫之言。 柳浩然听了却觉得异常的刺耳,他有些不悦的甩了甩袖子,翕了翕嘴唇,却没再说话。 书房中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听得格外的清晰。 三皇子冷笑了一声,“大舅,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你自己的前程?我们如今可是在一条船上,荣辱与共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柳浩然的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三皇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三皇子站起身,一抖袖子,“我先回去了,就按照丞相刚才说的去办吧”,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全都起身相送。 柳丞相狠狠地瞪了一眼柳浩然,“老大,你去把菱丫头给我找来”。 皇宫内苑,坤宁宫内,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皇后娘娘一身明黄|色绣着富贵牡丹的宫装,头戴凤冠,正端坐在椅子上听着下面的夫人说话呢, 就见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贵夫人正坐在绣墩上说着什么,而旁边的两位中年贵夫人则不停地点头附和。 此时,那个年长的夫人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的敬亲王府整个由着那个小混混把持着,前些日子,我听说有人拿着名帖去拜见敬亲王妃,管事的回话,说是府上三爷吩咐的,所有外客一律不见,你们说说,这不是在败坏王府的名声吗?还有几家下了请帖,邀请王府的女眷们去赏花品茶,据说也都被这位小混混给推了,我看呀,用不了几年,敬亲王府就得败在他手里,真不知道敬亲王妃是咋想的,怎么呢任由着他胡闹呢”,说着话,看着皇后的脸色没有不虞,这才放心的笑了下。 “可不是吗,那个孩子前几年可是够闹腾的,整个京城就没有不知道他的,据说,所有的府里都被他给折腾了个遍,不少人家的孩子让他给打得都挂了伤呢”,一个穿着遍地金妆花褙子的中年夫人说道, 另一位穿着大红百蝶穿花遍地金褙子的夫人掩着嘴,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那位的弟弟那条腿,就是被敬亲王府的这位三少爷给弄断的,所以,才惹得”伸手指指天,“震怒,敬亲王才将那孩子送出了京,好像是娶了个农家媳妇”, 皇后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几位夫人在那聊着闲话,脑子里却在不停地转着,梅妃的弟弟被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李骛合着护国公的孙子,镇国将军的小儿子三个人给弄断了一条腿的事情,她当时就听说了,梅妃找皇上哭闹,皇上斥责了敬亲王三人的事情,也早就传进了她的耳中,只是她没有想到,敬亲王他们三家的动作那么快,护国公家的孙子跟镇国将军家的小儿子直接就进了军营,李骛却去了乡下。想到这里,皇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梅妃啊梅妃,你自以为用那狐媚的手段迷住了皇上,仗着皇上的宠爱可以为所欲为,岂不知,你却是在为你跟你的儿子竖起了三个强大的敌人,呵呵,这三个人都是手握重兵之人,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梅妃能撼动的?真是不自量力,本宫就是要看着你跟你的儿子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皇后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正在聊天的夫人们马上噤了声音,闭了嘴,都有些惶恐的低下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皇后的面部表情。 皇后见了,马上轻笑出声,“大嫂,你们不必拘束,难得你们今天来的这样齐整,我也好久没有这样轻松地聊天说话了,你们继续说你们的,我就听着”,满眼都是温柔慈爱,仿佛刚才那个冰冷的眼神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 64旧情 翊坤宫内;淡粉色的薄纱被微风吹拂,好似轻雾在诺大的宫殿内游动,使得富丽堂皇的殿堂多了一些轻灵之感。 轻纱环绕中,一位身穿纱袍的艳丽女子正慵懒的斜倚在锦榻之上;低垂着眼帘,似是在看着指甲上那鲜艳的蔻丹,只是那偶尔一闪而过的眼波,暴露了她此时焦急的情绪。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悉悉簌簌声传来,“梅妃娘娘”,一位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锦榻旁。 “红莲,你回来啦?”;梅妃坐起身,挥手示意服侍的人下去。 梅妃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杏黄|色纱袍罩着修长的玉体,修长秀美的玉颈之下,暴露在外面的是一片酥胸,白皙细腻如凝脂白玉,梅妃属于那种妖艳类型的美,与这深宫中或娇媚或柔弱的女子相比,她无疑是最吸引人的,而她似乎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得妖媚,这对于尝遍美色的皇上来说,是最具有诱惑力的。 那个叫红莲的宫女伏在梅妃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梅妃听罢,艳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疑惑,“他是这么说的?”,随即又冷了面色,“哼,所有的人在他手里都是棋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红莲识趣的退了下去。 梅妃复又斜倚在锦榻上,微眯起眼睛,细细的琢磨起红莲带回来的消息。 昌平侯让她跟敬亲王府拉近关系,说起来容易,可是要怎样做呢?梅家跟敬亲王府可是结了仇的。敬亲王李暄对梅妃一向是蔑视的,每次看到她,冷漠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低俗的站街女,而他的儿子李骛,又带着人打断了她弟弟的一条腿,这些都是她心底的尖刺,如今却让她自己动手去拔除那些刺,她不甘啊。 眼前浮现出那张带着邪魅笑意的脸,梅妃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太监尖细着嗓音说道,“皇后娘娘招了平远侯夫人,平远侯世子妃,茂国公世子妃进了坤宁宫,一个时辰后,才散了”, 梅妃点头,看来都有动作了啊。平远侯夫人那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嫂子,平远侯常年驻守大辉朝的北疆,手里握着二十多万的兵力,而茂国公世子妃,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茂国公驻守南疆,也是手握军权的实权人物。他们若是站在二皇子的一方,这可不是好事儿啊。 梅妃蹙起眉头思忖了半晌,开口吩咐道,“来人,去把九皇子抱过来,仔细着些,别着了风”。 皇后娘娘在坤宁宫见了娘家人的消息,也及时的传到了钟粹宫,懿贵妃听罢小太监说完,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懿贵妃的年龄跟皇后差不多,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小巧的瓜子脸,五官极是精致,眼角眉稍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柔媚婉约,年轻时肯定是一位小鸟依人般的可人,这也难怪皇上会让她在皇后的前面诞下大皇子,其受宠成度可见一斑。 大皇子虽然占了个长,却不占嫡,而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已经只比大皇子小了一岁,皇嫡子啊,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二皇子,是挡在她的大皇子面前的最大的阻力,阻力啊,懿贵妃一双妙目盯着坤宁宫的方向,眼神渐渐的冰冷起来。 远在桃花坳的三春,同样也在思念着敬亲王府内的李骛。 李骛同敬亲王妃他们给胖果子准备的百日礼物在百日的头三天就已经到了。宋氏看着那一车车的东西,笑着说道,“还是我小外孙子福气大,谁家百日的孩子能收到这么多的好东西”, 村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一看见有马车进村,就知道,肯定又是京城里给陶安家送东西来了,有那闲着没事的,就凑到陶家来看热闹。 三春看着躺在大红色锦被上的胖儿子,穿着大红色的小褂子,宽腿裤,衬着那胖乎乎的小脸粉嫩嫩的,真像是一只粉嘟嘟的大水蜜桃,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娘,黑亮的眸子就像浸在清泉中的黑宝石,清澈明亮,红润润的小嘴不时地吧嗒两下,胖胖的小胳膊不停地舞动着,两条小腿则用力的蹬着。 三春拿过那个羊脂玉的麒麟玉佩,用热碱水清洗了好几遍,才穿上红绳套在了她儿子那看不出脖子的脖子上,刚套上,就被果子的小肥爪子一把抓过去塞进了嘴里。 宋氏看着小外孙津津有味的啃着玉佩,笑着说道,“这孩子的手脚可是真快,再大些,你可要看好了,别伤着了”,陶四宝就是那样的性子,一眼照顾不到,就指不定又闯了什么祸,弄得宋氏紧着跟在后面善后。 敬亲王妃派来的康嬷嬷原本打算让果子跟着奶妈睡的,可是,三春舍不得,每晚都带在身边,三春带着儿子,读着李骛的来信,感觉就像是一家三口在一起似的。 李骛的来信总是肉麻兮兮的,开头必是:三春,我亲爱的媳妇,我爱你,然后就是汇报在京城的事情,事无巨细,点点滴滴的都要说个遍,接下来就是如何如何的想念媳妇儿,儿子。 三春透过那信的字里行间,仿佛看到李骛坐在桌子前面,一面凝神思念着老婆孩子,一面把这些思念写进心里,捎给她们看,一封简单的信,却是李骛爱她们,像她们的一份心。 今天是儿子百日。李骛一大早起来,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对着桃花坳的方向,喃喃道,“儿子,今天你就一百天啦,爹爹祝你健健康康的长大,等着爹爹去接你们母子,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春儿,我想你”, 站在李骛身后的阿福看着三爷的眼圈红红的,也不敢开口问,只好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 此时,在王妃的正晖苑,王妃也正在跟两个儿媳妇商量呢,“今天是小文瑾的百日,吩咐厨房,准备一桌酒席,我们也给他过百日”,世子妃跟文氏都点头应下了。 王妃看出三儿子的情绪不高,就劝他说,“等你二哥回来,你就去接她们母子,到那时你们就可以一家子团聚了”, 李骛叹了口气,又安慰王妃,“母妃,我没事儿的,您不用担心我”, 王妃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渐渐成熟起来的儿子,眼睛有些湿润,儿子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 柳丞相府内院,柳紫菱的闺房,大丫鬟桔红担忧的看着她们的小姐,十几天了,自打老太爷把小姐叫去书房那天回来,也不知道老太爷跟小姐都说了些什么,小姐就时常一个人发呆,桔红跟另外两个大丫鬟桔黄,桔青对了一下眼神,她们担心,如果再这么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这不,小姐午饭时只吃了小半碗粥,就推说吃饱了,然后就跑到内室,对着那盏不知看过多少遍的灯笼又开始发呆了。 那是一盏普通的玉兔灯,原来糊着的彩纸早已经退了色,只有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才能看出一点点原来的粉红色来。 桔红记得这还是六年前的元宵节,那天天黑以后大少爷带着小姐去看花灯,桔红跟桔黄两个随着,她们几个正兴冲冲的边走边看呢,突然,前面有两伙人在打架,人群一下子就乱了,她们跟小姐也被冲散了。后来,等人群平静了,小姐不知从哪里回来了,当时,手里就拿着这盏灯笼,桔红还记得当时小姐的样子,站在那里看着前方,脸上羞答答的。 后来,大少爷问小姐刚才去了哪里,小姐说让人冲散了以后,被一个公子给救了。 后来,桔红听说,那个救了小姐的公子,是敬亲王府的三少爷。 再后来,她们就听说了那个三少爷在京城是个纨绔子弟的恶名。 那盏灯笼,小姐一直当宝贝似的收着,经常拿出来看看,却没有想现在这样对着灯笼发呆啊。 桔红给桔黄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悄地走到门外,“桔黄,你看小姐总这样下去也不行啊,要不,咱们跟夫人说一下吧,让夫人来劝一劝小姐”,桔红担心的说道, 桔黄点头,“嗯,等小姐去给夫人请安的时候,我找个空档,跟柳丝姐说一声吧”,柳丝是丞相府大夫人陈氏的贴身大丫鬟,跟她说了小姐的事情,她肯定会说给夫人听的, 桔红听桔黄这样说,觉得非常的合适,点点头。 坐在锦杌上的柳紫菱,对于丫鬟们的那些小动作,早已经 看在了眼里,但是,现在的她没有那个心思去过问,她爷爷在书房里对她说过的话,十几天来,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着。 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李骛回来了,这些年他去了乡下,在那里娶了个农家媳妇,如今,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没带着媳妇儿,根据他以前的性子,应该是把媳妇给丢在乡下了,试想,一个凤子龙孙,怎么能够娶一个乡下丫头呢。 如今,敬亲王府是这个李骛说了算,如果把他给拉拢过来,那就等于抓住了整个敬亲王府,就能抓住他们手里的军权,也就能给三皇子增加一份助力,今后在跟那几位皇子争夺储君之位的时候,也就能多一份的把握,无论是懿贵妃生的大皇子,还是皇后生的二皇子,背后都有军中的势力,就连梅妃生的那个只有两岁的九皇子,背后也有昌平侯府跟大将军府的支持啊。 只有淑妃娘娘所出的三皇子,没有强有力的军中力量的支持,因为,我们柳家是文官,这些年跟那些武官们一直都搭不上关系,这在争储的斗争中,显然是非常不利的啊。 柳丞相最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菱丫头啊,这些年来,你一直惦记着李骛,这我们也都知道,当初没有去敬亲王府提亲,也是淑妃娘娘的意思,原本打算把你接进宫里头去,凭着你的才貌,也能助娘娘一臂之力,现在看来,你能嫁进敬亲王府去,比你进宫的益处更大些,如今的后宫,那是梅妃她们的天下,你能否从她们那里分得一份皇上的宠爱,还是未知数,在我们柳家的这些后辈当中,你是我比较看重的。如今李骛回来了,这对于我们家跟三皇子来说,都是一次绝好的机会,这个机会就要靠你去抓住了,菱丫头啊,你自己的幸福,我们柳家一族的命运前途,还有三皇子的未来,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啊”。 65幸福(修) 柳紫菱的思绪又飘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元宵夜。 十三岁的小女孩;被人流冲散,满眼都是陌生慌乱的人群,发自心底的恐惧瞬间就淹没了她。 她茫然的站在人群之中,被四散奔逃的人们撞得东倒西歪的;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茫然间,就看见一个人影飞扑到了眼前,柳紫菱大吃一惊,想躲开却挪不动步子,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奔了自己的脸而来,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猛的往旁边一扯,拳头擦着耳朵边过去了。 柳紫菱感激的看向身边的人;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一位少年公子,五官极其的俊美,光洁的皮肤在月下泛着莹玉般的光泽,柳紫菱觉得脸上热烘烘的,心跳也快了许多,她敛了敛裙裾,飘飘下拜,“多谢公子相救”, 少年公子此时已经转过脸去,伸手指着那个出拳的人,“张彻,你丫的也不看看是谁,就开打呀?”,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抱拳道,“三少爷,该回去了,王妃该等急了”, 少年公子转身要走,一个小厮摸样的跟了过来,把手里提着的兔子花灯递了过来,“三少爷,花灯”, 少年公子蹙了蹙眉,接过花灯,转脸看到了柳紫菱,“这个给你吧”, 柳紫菱看见了花灯,满脸娇羞的接了过来,“谢谢公子”, 后来,柳紫菱打听到,少年公子是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李骛。 她为了能看上李骛一眼,曾偷偷的去过福临门酒搂,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从马车前走过,她就觉得面热心跳,她知道,那个人已经刻在了她的心底。 六年过去了,她虽然时刻在想着那个人,心里却还是平静的,如今,她爷爷的一番话,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心湖了,激起了层层的波浪,她的心再也平静不了了。 与柳紫菱的纠结截然不同的是李骛的心情,简直可以说是心喜若狂,因为,他二哥李骞回来了。 李骞被弟弟那不同寻常的热情态度给惊着了,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弟弟永远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高兴了就是笑嘻嘻的,不高兴了就冷着个脸,活像谁都欠他的银子似的。 如今这副样子可谓是平生未见啊,李骞看了看一旁王妃带着两个儿媳妇都在掩着嘴笑的样子,心下更觉着有问题了,“三宝儿,想让二哥做啥,直说了吧,别再做出这个样子,我这心里没底”, 李骛大呼冤枉,“二哥,你这么说的话,可真是寒了弟弟我的心了,我是真心的欢迎二哥回家啊,母妃,您说是不是啊?”, 王妃笑看着兄弟二人斗嘴,儿子回来了,她的心里又踏实了不少,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李骞这次回来是去兵部公干的,只能在家里住一个月,因此,王妃就让李骛早些动身,去桃花坳接三春母子。 李骛自己也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一下子就飞到媳妇身边,所以,在李骞回来的第二日,就出发了,他自己骑马先行,让王府的马车随后动身。 李骛丝毫不在乎他二哥那别有用意的眼神,只要能早早的抱着媳妇,胖儿子才是真的呢,其他的无所谓了。 这一天,三春跟往常一样,把胖儿子喂饱了,交给奶妈看着,她自己则在一旁的桌子上算账。 果子已经五个多月了,开始认人了。奶妈把厚厚的锦被摞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果子就坐在那个圈里,即使歪倒了也磕碰不着。 此时的果子,正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娘,胖胖的小手里攥着一只拨浪鼓,随着小胳膊的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他的小嘴里不时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在跟她娘说话呢。 三春也是,看一会账本,就回过头来跟儿子搭上两句,小家伙更是兴奋,两只小肥胳膊摇晃的更厉害了,就像一只扑楞着翅膀的小燕子。 母子两个正在互动着,院子里冷不丁的传来一声惊呼,随后便没了声音,三春觉得奇怪,打算出去看看,门响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示着他的归心似箭。 “啊”,三春惊叫一声,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颈边,两条腿盘在了他的腰上,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李骛的身上。 李骛双臂一伸,紧紧地抱住三春,低头在她的头发上落下一吻。 奶妈见状,抱起果子就要躲出去,谁知果子却不干了,小嘴一撇先挤出一对泪珠,然后扯开嗓子就大哭起来。 三春醒悟过来,红着脸从李骛的身上下来,从奶妈手上接过哭的满脸泪水的胖儿子,心疼的哄着,奶妈趁机退了出去。 李骛走的时候,果子才刚满月,属于特别懵懂的阶段,如今长大了几个月了,不仅胖了不少,眼神也是相当的灵动了,手脚也灵活,被三春抱在怀里,小手就去她娘的胸前划拉,小嘴儿也吧嗒吧嗒的动的欢实。 李骛凑过来看着胖嘟嘟的娃娃,疑惑的问道,“他这么这么胖啊?”, 果子大概是第一次听到陌生的声音,转过身来看着李骛,小手啪的一下,打在李骛凑过了的脸上,他自己大概觉得好玩,“咯咯”的笑了起来。 三春也笑着说道,“看看,说咱们胖,你儿子不乐意了吧?咱们这是壮实,是不是呀,儿子?” 胖果子盯着她娘,嘴里‘哦哦啊啊’的附和着。 李骛眼神柔柔的看着自己的娇妻爱子,一颗男儿心早就软化成了一汪清泉水,一路上奔波的辛苦瞬间消散,他伸出双手,把这母子二人都搂在了自己的怀中,这就是他全部的世界,他将倾尽一生守侯的幸福。 三春怀里抱着儿子,靠在丈夫的怀里,这就是她的幸福,她全部希望的所在。 一家三口就那么静静的拥抱在一起,偶尔有婴儿纯净的笑声响起。 李骛回来了,康嬷嬷觉得果子再跟着三春一起睡觉不合适,等着三春喂饱了他,就抱过去跟奶妈睡,谁知,这小子不干,睁着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动着寻找他娘,一时看不到都不行,哭起来就没个完,三春心疼的不得了,抱着哄着,一直到孩子睡着了,才放下。 别看果子是个小小的奶娃娃,心眼却也不少,隔个一会就睁开眼睛看看,一看还是在他娘的怀里呢,就吧嗒吧嗒红嫩嫩的小嘴,闭上眼睛睡了,如此的折腾了四五次,方才睡得实了。 三春嘱咐奶妈好好的照看孩子,然后才轻轻的走了出去。 李骛抱过三春坐在腿上,亲吻着她雪白细腻的颈侧,一只手探进衣领,抓揉那饱满的丰盈。 虽然才分开几个月,可是两个人都觉得对彼此的思念已经浓烈的压抑不住了。 李骛洗过澡,身上只披了一件袍子,他解开束着袍子的带子,散开的袍子下面是赤/裸着的身体,那一柄玉杵在晕黄的灯光泛着粉紫色的光泽,微微颤动着,似是急着要进入那幽径蜜道之中。 李骛退下三春的衣裙,眼睛里闪着点点欲/望的星光,看着眼前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圆鼓鼓的丰盈衬着纤纤细腰不盈,平坦的小腹下若隐若现着一蓬郁郁芳草地,挺翘的圆臀,修长笔直的大腿,灯光下的酮体,美得象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发出莹莹的光泽,李骛全身的热血叫嚣着奔流着,他一手扶着三春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拉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自己那早已滚烫炙热的玉柄,在湿润的蜜缝处缓慢的滑动,按在那掩在贝肉下的赤血珠上一顶,一声呻吟从二人的嘴里同时溢了出来。 李骛托起三春的翘臀,慢慢地研磨着,一直到怒龙那嫩滑的龙首对上了□,方才一挺腰,怒龙入|穴,直捣黄龙。 李骛喘着粗气,贴在三春的耳边问道,“春儿宝贝,春儿心肝,好不好?嗯?想不想我?我都想死你了,我的宝贝春儿”, 身下猛烈的耸动着,又把三春的红唇含在口中,辗转吮吸了半晌,满腔的柔情不知如何的宣泄,“好春儿,我爱你,我想你,我真想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你要不要?我的春儿,告诉夫君,你要不要?”, 三春原本就想他,如今猛然见面,身体里的激|情早已被点燃,此时也是恨不能长在李骛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一对雪|乳紧贴着他的胸前,随着耸动摩擦着,更觉情动不已,耳边听着爱人呢喃的情话,一颗心仿佛生了一对翅膀直飞上天。 小别胜新婚,李骛觉得眼下的他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烧的他是热血沸腾,激|情翻涌,他迫切的想要在那润泽的沼泽里发泄着一腔的欲/火。 他把三春放在床上,自己则跪坐在她的身下,架起嫩白的双头在肩上,俯□啃噬着雪白的大腿内侧的软肉,慢慢地向上移动着,三春被他给刺激的春潮一波一波的泛滥喷涌,不停地扭动着双腿,呻吟着哀求,“……好三宝儿,……快来,我、……难受……”, 李骛嘶哑着嗓子,“好,我来了”,张嘴就噙住了那鲜嫩的两片贝肉…… 李骛睁开眼时,屋内已经满室阳光,他侧过脸去看着仍在熟睡的三春,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回家了,又能抱着媳妇了,真好。 三春醒来时已是中午了,睁开眼就看到李骛那双漂亮的凤眼含笑看着她,看到三春醒了,李骛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走喽,我们去洗澡啊”, 三春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自己去”, 李骛在她的雪白翘臀上拍了一下,“别乱动啊,你夫君亲自伺候你,难道你还不乐意?”,说着迈步进了盥洗室,三春知道李骛的霸道性子,也就随他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三春又是被李骛给抱着出来的,此时,他们家的胖果子已经哭得快成了个泪人儿了,看着儿子白嫩的小脸儿哭得惨兮兮的样子,三春心疼的恨不能踹李骛这个罪魁祸首几大脚,不理会他笑嘻嘻的小意模样,抱过儿子来喂奶,哪知果子吸吮了半天,却没有吸出奶水来,委屈的又大声哭了起来。 三春狠狠地瞪了李骛一眼,跟自己儿子抢食吃,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看文别忘了收藏啊。谢谢哈 66风起 三春笑着给他们说道;“我走后,这里就交给你们管理,具体的分工不变,你们每个人还是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0 部分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看文别忘了收藏啊。谢谢哈 66风起 三春笑着给他们说道;“我走后,这里就交给你们管理,具体的分工不变,你们每个人还是按照原先的做法,谁负责那部分呢;今后还是归谁负责;如果遇到了什么决定不了的事情;你们几个商量着拿个主意;也可以去找我爹;还可以找安保公司的于首领他们帮忙;给我写信也行”,三春又仔细的安排交代了度假村的具体工作情况,一直安排妥帖了;才离开了桃花源。 三春之所以把桃花源交给他们几家是有原因的,一来呢,是他们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宋氏还没出嫁时,他们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然于胸,自从桃花源度假村成立,他们就一直跟在三春身边,对三春的很多计划都了解的非常清楚,即使对下一步的规划,也是知道的,这样就有利于今后的工作开展;二来呢,是他们在这里每年都有分红,而且随着工作年限的增加,分红的比例也在不断的增大,他们基本上也是把这里当作了终生的依靠;再一个就是他们当中几乎每家都有一个或是几个人早就开始参与到桃花源度假村的管理当中了,对这一整套的流程已是相当的熟悉了,即使三春不在,他们也能抓起各个部门的工作,这一点上,三春是绝对的放心。 尽管如此,三春的信任还是让他们非常感动的,纷纷表示一定会好好干的,绝不能辜负了三春对他们的信任。 李骛跟三春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回京城的准备,皇宫里的女人们也在进行着明争暗斗,一时间,整个皇宫里也是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是暗潮汹涌了。 这一日,淑妃坐在钟粹宫中听小太监说着宫里面发生的一些事情,“皇上昨个未时去了坤宁宫,呆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就离开回了御书房,半个时辰后,二皇子跟大皇子都被皇上宣了进去,晚膳也传到了御书房”,后宫的嫔妃们,差不多的都有一两个心腹的小太监,专门替他们的主子打探宫里的动静的,因为能分派到各个宫殿里的太监一个是灵活,在一个是有些掌事的大太监罩着他们,因此,在宫里面行事比较方便,打探个小道消息什么的也方便。 淑妃端着茶碗,涂着玫红色蔻丹的素手拿着碗盖儿,在碗沿上来回的刮着茶叶末,发出轻微的声音,可是,淑妃却好像没有觉察似的,仍旧那么刮着。 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已经把打探到的消息都说了,却没听到娘娘叫起的声音,只好低着头,继续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淑妃才恍然回过神来,放下茶碗,“起来吧,做得不错”, 小太监磕了一个头,“谢娘娘”,赶紧的爬了起来,退去了殿外。 淑妃暗自咬牙,思忖着:前些日子皇上把大皇子,二皇子的差事都给免了,斥责了一番,说是以公谋私,还差一点就被杖责,还是皇后娘娘跟懿贵妃二人苦苦哀求,才让皇上开口免去了责罚。而自己的儿子三皇子呢,明明在吏部干的好好的,却被无端端的给撤了差事,还被皇上责了个办差不利,算来皇上已经有好久没有去坤宁宫了吧?怎么好好的想起来去坐坐了呢?而后就传了大皇子跟二皇子,还一同用了晚膳,这又是皇上在暗示什么吗? 淑妃抬起头看了看,她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这后宫的风起云涌,嫔妃们的争斗一直都是存在的,没儿子的时候争宠,争皇上的雨露恩泽,以期能一朝怀上龙种,好在这诺大宫殿里有个傍身的依靠;有了儿子呢,又要千防着万护着的,生怕有个三长两短的出了意外,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那一处没有沾染过鲜血?好不容易把儿子盼大了,就要为他争前程未来,历朝历代的皇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跟儿子,能入得了眼的儿子却很少,能入皇上的心的儿子,更是凤毛麟角了,这就要靠争了,怎么争?凭什么争?这些都是后宫的女人们每一天都在琢磨的事情。 淑妃的神色有些冷了下来,即使皇上的用意不明,但有一点却是明显的,对待两位皇子的态度的改变,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因为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单纯简单的,每件事情的背后都牵连着一个人或几个人,甚至是一个家族。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背后肯定有人做了手脚,矛头是冲着她这种粹宫来的,就是这背后之人的目的何在呢? 这世上永远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内,正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皇后的心腹嬷嬷林嬷嬷笑着恭喜道,“恭喜皇后娘娘了,这回二皇子去了吏部,那可是件大好事,看来皇上的心里还是有娘娘您的,老奴真是为您高兴啊”, 皇后跟皇上也算是少年夫妻,当初皇上还只是个皇子的时候,主动求娶平远侯家的嫡长女为皇子正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开始的时候,夫妻二人也是恩爱过一段时间的,但是,成亲三年了,皇子正妃却一直都没有怀孕,倒是身为侧妃的林家女儿却一举得男,诞下了长子。 随后,正妃也有了身孕,第二年诞下嫡子。后来,皇子是一个一个的美人往府里面抬,夫妻二人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淡薄。 这些年来,皇上与皇后之间大概也就只剩下年少时那一点点回忆了吧。 没想到的是,许久都没有踏入坤宁宫宫门的皇上昨天突然过来了,虽然只是坐了坐,喝了杯茶,却也足以让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们兴奋的了,皇上冷落皇后,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也是极没有脸面的,在外面遇到那些得宠的嫔妃们的宫女太监的,经常的被奚落两句或是给个脸子的,虽然,他们是皇后寝宫里的,但是,这后宫里凭着的可是皇上的宠爱,那些宠妃甚至都不把皇后看在眼里,就像梅妃,俨然已是后宫之主了,依仗着皇上的宠爱,把给皇后请安这项规矩都免了。 如今好了,皇上又重用了二皇子,皇后娘娘的腰杆又可以挺起来了,坤宁宫又可以扬眉吐气了。 皇后看着这些宫女们走路似乎都比往日轻快不少,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感到悲哀,纵使她贵为一国之母,头上带着皇后娘娘的凤冠,如果没有了皇上的宠爱,竟然什么都不是,就连自己所生的嫡子,都可以被忽视,没了前途,甚至被雪藏起来。 皇后明白,皇上绝对不是偶然的到坤宁宫里来坐坐的,也不是心血来朝的启用了二皇子,这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目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皇后微眯着眼睛,心思却在快速的转动着,通过这件事情,也促使她决定要争,为了儿子一定能够要争。 被皇上派去了户部的大皇子一样很兴奋,他坐在懿贵妃的景仁宫中,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今天去上差的事情,“往常那些有些嘴脸的小人,今个见了我都是笑脸相迎的,母妃,孩儿今天真的是非常的高兴”,大皇子是个二十岁出点头的青年人,样貌有些随了懿贵妃,五官秀美,看上去偏阴柔一些。 懿贵妃点头道,“那就要好好地办差,别再出了差错,惹你父皇生气,现在,可是有不少人盯着你呢,再有就是,你府上的事情,别再招些乱七八糟的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早些生个皇孙出来,也好让你父皇高兴高兴”, 大皇子有些尴尬的应了。 京城的百姓不太清楚,但是在这些贵族子弟里,都知道大皇子偏好男风,有龙阳癖好,家里面养着戏子,大婚五六年了,正妃、侧妃、侍妾都非常的齐全,就是没有一个怀孕的,懿贵妃跟着他着急,把自己的亲外甥女都给了他当了侧妃,就是希望能有个知近的人陪在身边,时常的劝解他,也能拴住他,最好早些诞下子嗣。 大皇子跟二皇子都已经被皇上派了差事,只有三皇子,自打被免了差事,至今仍然闲散着,他也总跟淑妃抱怨,“外公他们家也使不上力,如今,好差事都拍给那二位了,可是差一些的我也没捞着啊,这样下去的话,我是一点先机都占不到,早早晚晚得让人家给整垮了,拿什么跟他们争啊?”, 这些日子,淑妃也着急上火的,嘴角都起了水泡,可是,她现在暂时还没想出办法呀,又不能跑到皇上跟前去要差事吧,那样的话,不仅得不到她们想要的,反而还会让皇上反感,如今,皇上对钟粹宫也是很冷的。 心里着急,嘴上却还在安慰儿子,“先别急啊,明天我传召你舅母进宫来,让她给你外公他们带话,商量商量再说”, 淑妃看着儿子走了,吩咐道,“来人,更衣”,她要去皇后娘娘那里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的不好写啊,累死了,姑娘们,看文别忘了收藏红薯的专栏啊,谢谢! 67不信 皇宫里的女人;因为都是围绕着那一个顶级的男人打转,没有点手段跟心眼,那是肯定无法立足的。 淑妃,尊二品的品级;仅次于皇后的位份。能升到这个位置,一是皇上为了柳丞相的面子,二一个也是淑妃自己的手段了得。 铁打的皇宫,流水的嫔妃,不说什么佳丽三千,那也是美女如云,能脱颖而出已属不易;何况还能生了皇子呢,有多少女人在这深宫之中熬尽了青春红颜;寂寥一生。 要说这皇宫,那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无论你是多么单纯的女子,在这里都能蜕变成喜怒不行于色,说话滴水不漏,巧舌如簧,八面玲珑滑不留手的玻璃心肝琉璃人。 坐在坤宁宫中的皇后跟淑妃,这两位后宫中的重量级人物,此时正满面带笑的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淑妃脸上的笑容灿烂,好似再跟自己的亲姐妹说着知心话一般,“……二皇子一定不会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心意的,这些年来,姐姐为二位皇子付出的也是太多了”,就话锋一转,“唉,天底下做娘的哪个不是掏心挖肺的为孩子好呢?孩子们长大了,我们这些人也熬得人老珠黄了,别的盼头也没了,只求着安安稳稳的度日罢了”, 皇后也笑着说道,“是啊,孩子长大了,就不能再拴在身边了,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啊”, 两位高贵端庄的女人,就像是两个普通的母亲一样,说着各自的孩子,其中没有提及一句其他人或事,但是,知道根底宫女们却是知道的,这二位的笑语妍妍只是表面现象,实则都在试探对方的意图呢。 淑妃一离开坤宁宫,皇后身边的林嬷嬷就悄声的说道,“看来这位有些坐不住了,来娘娘您这里打探消息来了”, 皇后嘴角含笑,“她也是来表明心迹来了,暗示本宫她不会跟本宫争的,呵呵,真是笑话,你的对手突然跑来对你说,她不会再跟你争斗了,你会相信吗?除非她的脑子坏掉了”, 林嬷嬷给皇后端过一杯茶,附和道,“别看那位总是笑呵呵的样子,暗地里可是个心机深沉的,这些年来,没少给娘娘您使绊子,唉,要说起娘娘您这么些年的不容易,老奴可是都看在眼里了,这宫里面啊,看着是风光尊贵,可这内里呢,不是老奴多嘴,反倒是不如那小门小户的过日子自在”, 林嬷嬷是皇后娘娘奶妈的亲妹妹,也是很早就在她身边服侍了,后来,皇后进宫也把她带了进来,这么些年了,一直陪在皇后身边,情分上比别人要深厚很多,因此,再跟皇后说话上也没太多的顾忌。 听了林嬷嬷的话,皇后苦笑了下,“咳,能在这里面生存的,哪有一个没心机的呢,还是没出嫁的时候好啊,爹娘宠着,姐妹们一起读书,做针线,无忧无虑的,多快活啊”,皇后说着,脸上露出了想往的神色。 离开坤宁宫,淑妃坐在轿子里凝神沉思,看来那个幕后之人不是皇后,虽然目前皇子们的争斗已经非常的激烈了,但是,还只是处在暗地里,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皇后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树敌的,尽管她们一直就处在对立面上。 透过纱帘看着外面高高的天空,几朵白云稀疏的漂浮着。淑妃暗下决心,是该争一争了,失去了先机,就只能被动挨打,到那时再想着反转局面,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桃花坳的李骛这几日是非常的不爽,虽然是娇妻爱子在怀,可就是乐不起来。 究其原因是因为杜子沣要随着他们一起进京。 一天下午,三春陪着宋氏聊天,因为启程的日子定在了十日后,所以,这几日三春只要有时间就过来陪着宋氏。 胖果子躺在床上,挥舞着小手自得其乐呢,宋氏跟三春坐在果子旁边,一面看着他,一面说话。 宋氏叮嘱道,“去了京里,不能像在家里似的,整天的嘻嘻哈哈的,也不能总跟女婿打打闹闹的,让人看着不像话,凡是多听王妃的意见,跟妯娌们好好相处,手脚勤快一些,多张点眼力劲,在那种大家大户里面过日子,要多听,多看,少说话,听见没?”, 三春一面听着一面点头,“我知道了,娘,这些话你都说过十多遍了,我都能背下来了,你跟爹在家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李骛说了,过几天让你们搬到我们那边去呢”, 宋氏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跟你爹在这边挺好的,再说了,你爹他每日还要去学堂呢”, 三春摇着宋氏的胳膊,“娘,你们就搬过去吧,还能给我们看着家,要不然我们走了也不放心呐,再说了,那边跟这边挨着呢,爹去学堂的话,也不远呀,多走几步路而已”, 宋氏一听给女儿看家,这才应了,“给你们看家呀,那成,回头我跟你爹说一声啊”, 母女二人又聊了一会,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原来是杜子沣来了,正跟陶安说话呢。 宋氏赶紧抱起胖果子走了出去,三春也随后跟着,去了客厅。 “师母,三春”,杜子沣看到宋氏,忙起身施礼,又跟三春打招呼,“哎呀,这小子可够胖的啊,来,舅舅抱着”,接过果子抱在怀里, 果子也不人生,睁着两只水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杜子沣看,突然伸手去抓他的头发。 三春看见,笑着提醒道,“子沣哥,你可要小心这个小家伙的手啊,快着呢,只要抓住你的头发,那就不带撒手的,李骛他们公司里,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呢”, 宋氏也笑道,“可不是嘛,你老师的头发都让他给扯掉了好几根了,他小舅舅的手都没他的这么快”, 陶安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点头,表示严重赞同。 杜子沣不在意的笑着说,“不怕,我的头发多,看来这小子长大了也是块习武的好材料啊,备不住能象敬亲王那样带兵打仗呢”, 其实杜子沣还想说,别随他爹就行,干别的不灵,打架却是个厉害的高手,但是,碍于三春的面子,只是张张嘴,话却没说出口。 杜子沣问三春,“你们定在那日动身?”, “初六”,三春答道,“李骛的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所以还要再等几日,子沣哥,你有啥事吗?”, 杜子沣算了算,“那就是十日后,嗯,我也要进京了,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走”, 三春问道,“子沣哥,你进京干嘛?回家探亲?”, 陶安笑着说道,“子沣的三年任期满了吧?这是要回京去诉职?大概能得个什么职位,心里可是有了成算?”, 杜子沣恭敬地点头回答,“吏部的考核是优等,根据京里面的消息,大概能留京里吧”, 陶安思忖,现在是七品,吏部考评的了优,那就能提升一步,六品官,在京里虽然不算啥,但是二十多岁的六品官却不多见,陶安捋着下颌的短须,高兴地眯着眼睛,脸上都是自豪的笑意,他这一生虽然有入士,但是他的学生却替他完成了这个愿望。 宋氏看着杜子沣,“这次回京了,该娶亲了吧?俗话说成家立业,你这业是立了,可是却还没成家,家里的长辈该着急了吧?”, 杜子沣对三春的不同,陶安跟宋氏都有感觉,只是杜子沣是个知礼的孩子,而三春压根就没有那个想法,所以,陶安他们也就乐于他们当作兄妹相处。 杜子沣听了宋氏的话,不留痕迹的用眼风扫了一眼三春,却见她只顾着逗怀里抱着的胖小子玩了,根本就没在意宋氏的话,心中不禁暗自叹息,严重闪过一丝黯然,唉,落花有意空自恨,流水无情兀自留,罢了,谁让自己没有把握机会呢,自己酿的苦酒,自己饮吧。时至今日,自己亦无所求,只盼着能像如今这般,站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她就好。 杜子沣调整下情绪,平静的回道,“成亲倒是不忙,我这才算刚刚起步,根基还不稳,先奋斗几年也不迟”, 宋氏劝他,“有适合的不妨先定亲,也不能耽误你干事业啊”, 杜子沣从善如流的应道,“嗯,师母,您的话我会考虑的”, 几个人又坐着说起了别的话题。 李骛一脚迈进门来,眼前看到一派和乐的景象,岳父,岳母在跟杜子沣聊天呢,他媳妇抱着他儿子坐在一旁乐呵着。 李骛突然觉得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就好像他是个外来的入侵者,仿佛他一进来,立马就会破坏掉这和谐温馨的画面,他一只脚买进门里,另一只脚却停在了门外。 三春看见李骛站在门口,拿着儿子的小胖手,对着李骛招呼着,“果子爹啊,你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干啥呢?看看,你儿子在招呼你呢”, 果子知道她娘在跟他玩呢,乐得小嘴张的老大,笑得‘咯咯’的,清脆的童音如同雏燕的鸣啼,听得李骛的心里软绵绵的。 他走进屋,给岳父,岳母施礼,又跟杜子沣打了招呼,然后走到三春身边,抱过来儿子,在那小脸上亲了一口,“儿子,想爹爹了没有啊?”, 胖果子一点没含糊,小嘴发出‘哦哦喔喔’的声音,好像在回应他爹的问话,小手却直奔李骛垂在鬓边的头发,抓住就往嘴里面塞,吓得三春赶紧掰开他的手,李骛则疼的呲牙咧嘴的,“这小子,怎么这么大的手劲呀”, 等晚上回到家中,三春无意中说起杜子沣会跟着他们一同进京的事,李骛立马就不高兴了,抱过三春,紧紧地搂在怀里,说道,“他干嘛要跟我们一起走呀?又不是不认得路,真是讨厌,司马昭之心,不怀好意,三春,我可跟你说啊,你不许跟他走的太近哦”, 三春挣扎着,“你这是又发的什么疯啊?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我就不松开,我就是要抱着你,你是我媳妇,只能我抱着你,别人谁都不许”,说着抱着三春的胳膊又紧了紧, 三春拍着他的手,“你打算勒死我啊,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干醋呀?好好,我是你媳妇,绝对不会让别人抱我的,好不好?”,三春实在是了解李骛那不讲理的德行,只好顺着他说, 李骛还是不依不饶的说着,“路上你也不能跟他说话,回到了京里,你也不许搭理他,也不许跟别的男人接触,出门必须要我陪着,听见没?” 三春让他的话给气乐了,“你别只是要求我啊,回到了京里,最该注意的是你,那里可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了,谁知道你那些个青梅呀。表妹啥的会不会蹦出来一堆,然后,你们在再情复燃,上演一出再续前缘的戏码啊”, 李骛用力的在三春的面颊上啃了一口,“胡说八道的,你放心,就是出来多少个女人,我都不会要的,我就要你一个啊”, 对于李骛的话,三春不置可否的笑了下,男人的话,可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进京喽。 ps : 对于男人的话,不到了闭上眼睛的那一天,都不要相信,姑娘们,你们说是不是? 68王府 李骛所在的三宝苑自打李骛自己回府;就把丫鬟们都撤了去洒扫院子等,做一些粗重的活计,身边只留下两个小厮服侍。 现在他们一家子都回来了,王妃提前就吩咐世子妃把丫鬟婆子一下子都配备齐了。四个大丫鬟分别是秀梅,秀兰;秀竹;秀菊;三春打量着这四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都穿着沙衫长裙;外罩比甲;眉目清秀,既没有容貌特别出挑的,也没有特别普通的;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花了心思给他们安排的丫鬟。 四个丫鬟分别跪在地上给三爷,三奶奶磕头认主,又自我介绍了一番,秀梅原是王妃正晖苑的大丫鬟,因为三春自己没带了服侍的丫鬟,王妃特意把自己贴身的丫鬟给了他们,也是让她起个带头作用的意思。 秀梅并没有因为她是王妃身边过来的就骄傲,而是毕恭毕敬的给李骛跟三春磕了三个头,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微垂着头,目不斜视,只是看着前方一米左右的地方。 三春暗自赞叹,好一个沉稳的丫头,不骄不躁,不慌不忙,进退有据,心里先就生出了三分好感。 秀兰是世子妃的瑾琅苑里大丫鬟,说话条理清楚,口齿伶俐的自我介绍了一番,规规矩矩的磕了头,站起身挨着秀梅站在了一边。 三春暗自点头,这丫头也不错,眼神很正,从进到屋里,就没有乱瞟一下,看来被世子妃调/教的不错。 下一个秀竹,白色的沙衫外,罩着一件水绿色的比甲,只见她福礼,下跪,起身这一套动作做得是行云流水的流畅,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隐隐的风情,三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轻视,虽然只是一瞬即逝,却真实存在过的。三春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大丫鬟在吃穿上一点都不比那些小户人家的小姐差,甚至还要好些,她们在主子身边只是负责端茶递水的,或是掌管着主子们的衣服首饰,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的,心气很高的。瞧不起她这个乡下来的三奶奶也实属正常,只是,文氏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身边的丫鬟却有些张狂,也有些令人不解吧。 这个是从二奶奶文氏的勤思苑里出来的,也是文氏身边的一等丫鬟,三春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可以起来了,站到一边去。 最后一个秀菊,原是针线房的丫鬟,做得一手的好针线,王妃想着三春他们有小孩子,平日里肯定要做一些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身边有个针线好的,用着方便。 三春打量着这个明显有些局促不安的女孩,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一看就是个温顺的。磕了头也站到了一边。 三春看了眼李骛,示意让他先说几句话,这个是规矩,男主子是老大,这个院子的主宰者,三春是必须要给李骛这个面子的。 李骛轻咳了一声,沉着而威严的说道,“既然把你们分到了这个院子里当差,就应该知道,在三宝苑里,三奶奶是主子,一切都是三奶奶说了算,你们都要无条件的服从三奶奶的安排,如果有谁敢对三奶奶不敬的话,甭怪我不客气”, 大概是李骛的声音过于的狠厉,三春看到四个丫鬟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她心里明白,李骛是在给她立威呢,是啊,谁让她这个三奶奶出身不高呢,又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妞呢。 李骛的话音一落,四个丫鬟马上跪在了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奴婢一定服从三奶奶的安排,三奶奶就是奴婢的主子”, 李骛冲着三春得意的一挑眉,意思是说‘看我怎么样?厉害吧,放心,我给你撑腰呢’。 三春真的是很感动,李骛虽说还有些不成熟,但是,在对妻儿方面,他逐渐的趋于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三春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感激他对自己的维护。 站在一旁的康嬷嬷看到这夫妻二人只顾着眉目传情了,不禁着急起来,这地上还跪着四个丫鬟呢,轻轻的咳了一声,提醒三春。 三春警醒过来,对着康嬷嬷的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端正的神态,看着下面的四个丫鬟,语气轻缓的说道,“刚才三爷的话,你们几个也都听见了,我只是问你们一句,你们当中如果有谁不愿意在这院子里呆着的,现在就提出来,我去跟王妃说,还让她回到原来当差的地方去,你们说好不好?”, 秀梅磕了个头,说道,“禀三奶奶,奴婢既是到了三奶奶的身边,三奶奶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是必跟随着三奶奶,不离开三宝苑”。 秀兰紧接着也说道,“奴婢也不离开,请三奶奶手下奴婢”, 秀菊大声说道,“奴婢也要呆在这里,不离开”,虽然紧张的声音发颤,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决, 秀竹犹豫了一下,看到其他三人都表了态,也磕头说道,“奴婢也不离开”, 三春本想说你们都起来吧,因为经历了现代社会,对于这动辄就下跪磕头的古代还是不太适应的,但是转念一想,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你如今把规矩放宽,她们不一定能感念说是三奶奶为人宽厚,而是会觉得三奶奶是个没有规矩的人,甚至觉得你可欺,极有可能有那胆大妄为之人欺压到你的头上,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的。 不要妄想改变什么,而是顺应这个时代,才是上上之举。 三春依然沉稳的说道,“那好,既然你们都选择了留下来,那么,我希望你们能够守着自己的本分,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我不希望听到从我们这里传出去闲话,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看到丫鬟们点头应道,“奴婢们明白了,”,三春接着说道,“康嬷嬷是我们三宝苑的管事嬷嬷,你们今后尽可以听她的指派,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跟康嬷嬷说说的”, 余下的八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丫鬟,三春都交给康嬷嬷去安排了。 李骛跟三春回到王府,康嬷嬷自然也跟着回来了,康嬷嬷是王妃的陪嫁嬷嬷,是王妃的左膀右臂,因着三春身边没有得力的嬷嬷,怕她们年轻,压不住那些下人,王妃就把康嬷嬷留在了三宝苑。 康嬷嬷果然有手段,不出几天的功夫,就把三宝苑打理的井井有条,丫鬟,婆子,小厮各司其职,三春省心了不少,安心的过起了少奶奶的日子。 这一日,三春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头顶是浅藕荷色的帐子,绣着火红的石榴花,习惯性的伸出手在身边摸了摸,空的,转过头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三春一惊,猛地坐起身来。虽然到了京城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她仍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梦中,一旦梦醒了,还会回到桃花坳,回到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熟悉的家中。 三春拿过放在床头的衣服,悉悉索索的穿戴着,房门一响,李骛笑嘻嘻的说道,“三春,你怎么起来了?不再多睡会啦?”, 三春有些嗔怪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你当我是猪呀”, 李骛凑到她身边坐下,搂过她亲了一口,“还早呢,再说了,你就是猪,我也喜欢”,看三春穿好衣服了,弯腰拿过脚踏上的鞋子给她穿上,然后扶着她的手臂,“你先去洗漱吧,我在这等着你,咱们一起去母妃那里吃早餐”, 三春她们都不喜欢让丫鬟们贴身伺候,尤其是一大早就呼呼啦啦的进来一帮人,觉得没有私人空间了。 三春问道,“儿子呢?怎么没听见哭声啊?”, 胖果子每日早起必须得找他娘,看不见就哭,三春一听见儿子的哭声,立马起床,今天早上却没听到儿子的哭声。 李骛笑着说道,“今天早上我抱着他去花园里看鸟了,只顾着高兴了,早就忘了哭了”, 李骛今天起的早,看到三春还正睡得香呢,想着让她多睡一会,于是就去了侧间看儿子去了,他去时,奶妈正要抱着胖果子出门,李骛接过儿子,“三奶奶还在休息呢,你们别过去打扰她了,我抱着他出去转转”, 王府的花园非常大,边上有一圈的游廊,廊下挂着一溜的鸟笼子,里面有不少的名贵鸟,此时正叽叽喳喳的叫着,婉转清鹂的鸟鸣声,很快的吸引了果子的注意力,他拍打着小手,咧开嫩红的小嘴,‘咿咿呀呀’的叫着,黑亮的眼眸随着小鸟的跳跃灵活的转动。 王妃一早起也是惦记着小孙子,打发林嬷嬷去抱,林嬷嬷找了一大圈,最后在花园找到这父子两个,“三爷,五少爷”,林嬷嬷屈膝福了福,“王妃要看五少爷呢,老奴抱去了”, 李骛不放心林嬷嬷抱儿子,自己抱着去了王妃那里。 如今的敬亲王府,虽说还是王妃管理中馈,实际上王妃只是在大事上关注一下,王府里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交给世子妃全权做主了,在这一点上,王妃很是看得开,既然早晚都要把王府交给他们,那就早交比晚交好,依赖她们也能得到锻炼,二来自己也省心,何必不放权惹人厌呢。 据三春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王府里虽然主子不多,但是也算是各有千秋吧。 世子妃是个为人处世十分大气的女子,而且非常地有手段。 日常生活中,只要涉及到王妃,无论大事小事,必定以王妃为主,王府里进来些新鲜东西,第一时间肯定出现在王妃的正晖苑,至于衣食住行这些平常的事情,更是不用等着王妃开口,就早早的处理妥帖了,就冲着这份伶俐劲,也深得王妃的喜欢。 对待文氏跟三春这两个妯娌,也从来不端世子妃的架子,完全是一副大嫂的样子,事无巨细的面面俱到,一见面必定满面笑容,嘘寒问暖,八面玲珑的样子,使得三春常常联想到红楼梦中的王熙凤,想象着,如果世子妃处在王熙凤的位置上,必定不会逊色的。 在对待王府中的下人手段也是十分的了得,恩威并重,赏罚分明一点都不含糊, 古往今来,负责采买的都是一个肥差,王府的也不列外,王府的采买一共有五个人,总采买一人,每次府里需要添置东西了,都会有下面具体管事的婆子写好单子报给世子妃审查,然后再交到总采买那里,总采买再根据分类,下发到具体采买的管事手里,就可以去采购了。 即使管理的在严格,该出事还是会出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家里有事,更新晚了,下周就能早一些了,对不住啦。 69心思(修) 如今的敬亲王府;虽说还是王妃管理中馈,实际上王妃只是在大事上关注一下,王府里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交给世子妃全权做主了,在这一点上,王妃很是看得开;既然早晚都要把王府交给他们;那就早交比晚交好;一来呢她们也能得到锻炼;二来自己也省心;何必自己攥着权力不放;既操心有惹人厌呢。 在三春的认象中,世子妃是个为人处世十分大气的女子,当初三春跟李骛成亲时;她就跟着王妃去过桃花坳,那个时候的她,行动间从不离开王妃左右,照顾的面面俱到,又对其他人很爱可亲,言谈之间从不端架子,情切随和,就是对待三春这个乡村出身的弟媳,也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般,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视神态,当时,三春就在想,这个女子要不是性格真的特别大气,就是个有心计会处事的。 三春在王府的这些日子,时刻注意观察着府里面的每个人,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并没有打算跟谁争斗,但是,从前世看到的那些描写大宅门生活的影视作品中,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论人口的多少,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离不了争斗,尤其是古代的女人,活动的范围就是一个府邸,抬头看时,只能看到头顶那一片天空,生活的重点就是丈夫,孩子,最关心的就是切身的利益,而且,每个人都有其私心的,潜意识当中都是想要保护好自己的亲人,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任何的损失。 三春如今不是一个人了,她有丈夫,有可爱的儿子,她跟那些自小就生活在高门宅院里的千金小姐不同,她们从小接触的就是女人们的争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连说话都是弯弯绕绕,含沙射影的。 三春即使在前世,也是一个幸福家庭的娇娇女,开朗阳光的女大学生,心思单纯的女孩子,就是异世重生,也是在陶安跟宋氏的保护下,两个姐姐的爱护下,在桃花坳那样一个简单的乡村环境中生活长大的,那里的人虽说也爱占些小便宜呀,或是有一些小心思啥的,只是最原始,最淳朴的邻里之间闹一闹也就罢了。 这大宅门就完全不一样了,有些女人的心肠堪比蛇蝎,轻则毁你名声,重则可要了你的性命。 三春虽然没有宅斗得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起码看见过猪跑吧,电视剧里面看到的有可能夸张了一些,但是,多加着一份小心准没错。 常言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即使不是万年,百年也可以啊。 再说了,这个敬亲王府的诱惑力那是?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1 部分阅读 常言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即使不是万年,百年也可以啊。 再说了,这个敬亲王府的诱惑力那是绝对的很大啊,要权利,那是整个大辉朝唯一的一个亲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要地位,仅次于当今皇帝上,大辉朝一大半的兵力都掌握在王爷的手中,就是那些个皇子,也是要给王府面子的;要财富,就凭着当初给三春的聘礼,就足以看出,敬亲王府的财力有多么的雄厚。 这些东西在三春看来,不过是身外之物,但是,不敢保证所有人的心思都同她一样的啊,在权力,利益的驱使下,铤而走险的人那是大把大把的存在。 三春只要有机会,就会观察王府里的每个人,还会经常的问李骛一些王府里的旧事,力求心中有数。 世子妃的八面玲珑处处体现出来。日常生活中,只要涉及到王妃,无论大事小事,必定以王妃为主,王府里进来些新鲜东西,第一时间肯定出现在王妃的正晖苑,至于衣食住行这些平常的事情,更是不用等着王妃开口,就早早的处理妥帖了,就冲着这份伶俐劲,也深得王妃的喜欢。 对待文氏跟三春这两个妯娌,也从来不端世子妃的架子,完全是一副大嫂的样子,事无巨细的面面俱到,一见面必定满面笑容,嘘寒问暖,八面玲珑的样子,使得三春常常联想到红楼梦中的王熙凤,想象着,如果世子妃处在王熙凤的位置上,必定不会逊色的。 在对待王府中的下人手段也是十分的了得,恩威并重,赏罚分明一点都不含糊,府里的下人提起世子妃,大多都是感念的说着世子妃是如何的好,就连李骛再提到这个大嫂时都是连连赞道,“我大嫂这个人吧,是真心的不错,好多次我父王要罚我的时候,她都能及时的安排人去找大哥回来,跟着母妃去书房给我说情,哎呀,可免去了我不少次跪书房啊”, 三春问道,“你大哥跟你大嫂的感情好不好?”, 李骛想都没想就答道,“肯定好啊,你想吧,自从大哥成亲后,原来的通房丫头一个都没留,全部打发出去了,还有啊,我一个表姨家的表姐,打小就喜欢我大哥,后来我听说打算给大哥做妾的,开始的时候,大哥好像是应了,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哥又说啥也不同意了,那个表姐后来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些年,大哥只有大嫂一个,不过,我听说,大哥这次出征回来,就要纳侧妃呢”, 三春听李骛说八卦觉得特别的神奇,她没忍住问道,“哎,三宝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关心这么八卦的事情呢?”, 一个小霸王,婆婆妈妈的说着家长里短的事情,本身就是个怪事。 李骛不乐意了,“说什么呢?什么叫大男人说八卦呀,我大哥的事情,我关心一下怎么就不成啊?”,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给三春, 三春忍住笑,连忙安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不成是他们专门说给你听的?”,整天就知道打架斗殴的三少爷,竟然还有八卦消息的来源,这可好玩了, 李骛得意的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小的时候,总在正晖苑里呆着,母妃她们说什么事情都不避着我,后来呢,我跟郑融那个几个一起玩,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就说很多的八卦,我就是这么听来的,我还知道很多其他府里面的事情呢“, 三春一听,看来这个八卦绝对是个宜古宜今,男女皆爱,老少咸宜的全民活动, 三春说道,“你有时间多给我说说府里的事情,还有这京城里的事情呗,省得我这个头一次进程的乡下人糊里糊涂的再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即使是入乡随俗,也要先了解这个俗才好办呐。 李骛却狡黠的一笑,“没问题啊,你想知道啥吧,我都说给你听,就是我不知道的,也肯定找那些知道的打听清楚再告诉你,怎么样?”, 三春一听乐坏了,连连点头,“好啊,三宝儿,你真好”, 李骛语气一转,“不过嘛,我还有个条件”, 三春问道,“什么条件呀?”,没见过谁家夫妻二人还要讲条件的, 李骛趁机说道,“你先亲我一下,我才说”,说着把脸凑到了三春的眼前, 三春白了他一眼,“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提个条件还这么拽,讨厌”, 李骛不以为然,笑嘻嘻的说道,“要不你让我亲一下也成啊”,说着就在三春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完事还吧嗒吧嗒嘴,“真香”, 三春红着脸抬腿去踢他,被李骛抱住,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还在上面,……用嘴……爽……,好不好,春儿?”, 三春被他在耳垂上啃噬了一下,身子一抖,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嗯”, 李骛一听,简直是心花怒放了,紧紧地抱着三春,不停地在她的脸上亲吻着,“真好,春儿”。 三春对这个世子妃也是真心佩服的,试想,能让丈夫把引导他通晓人事的通房丫头都舍弃了的女人,手段得有多厉害啊,魅力那得多么的强烈呀。 据听说,男人总是对他的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因为那是他从男孩到男人的见证,也是他鱼水之欢的最原始的记忆,因此,很多的男子在成亲之后,往往就把通房给抬成了妾,一直留在身边的。 世子李骜,三春也见过一面的,那是个严谨稳重的男子,看外表,不像是个容易被女人迷惑的人,却能为妻子做到一般男人不易做到的事情,看来真是一个好男人呢。 王府二爷李骞的妻子文氏,是一个外表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女子,巴掌大的尖巧的小脸,大大的眼睛,一看就是个柔情似水的柔美女人。 李骞的院子里有两个通房,其中一个被给了个姨娘的名分,下人们都叫她陈姨娘,三春也见过,是个看起来比较本分的女人,走路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说话也是诺诺的,生怕吓着谁似的。 正在三春逐渐的对敬亲王府有了一些了解的时候,王府里出了一件事情,让三春对王府里的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古往今来,负责采买的都是一个肥差,王府的也不列外,王府的采买一共有五个人,总采买一人,每次府里需要添置东西了,都会有下面具体管事的婆子写好单子报给世子妃审查,然后再交到总采买那里,总采买再根据分类,下发到具体采买的管事手里,就可以去采购了。 即使管理的再严格,该出事还是会出事的。 王府的总采买姓王,是王府四个大总管之一,府里的人都叫他王总管,他下面管着四个小管事,负责厨房采买的管事叫阿生,负责针线房采买的管事阿成,负责修缮房采买的管事阿亮,负责车马房采买的管事阿顺。 也就是说这四个人包揽了王府衣食住行的所有采买。 在三春他们回王府之前,王妃吩咐世子妃安排人对三宝苑进行修缮跟粉刷,这一次涉及到了修缮房跟针线房。 其实,三宝苑基本上没什么地方需要大型的修缮,只是重新的粉刷下就可以了,再有就是把窗帘,幔帐,还有一些铺盖,椅子坐垫什么的重新换过就差不多了。 可是,到了月底报账的时候,三宝苑的修缮一项却花费了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当修缮房的管事阿亮拿着账本给王总管报账时,把王总管吓了一大跳,“这个是三宝苑的费用?”, 王总管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很有气势,他也是从军中撤下来的,以前跟着王爷的时候,就负责军营后勤的账目。 阿亮一点不见慌乱,伸手拿出了一摞的条子,放在了王总管跟前的书案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夫妻甜蜜蜜,有木有,哈哈 70买卖(修) 意识到了风险;那就要千方百计的规避掉。皇权至上的时代,如果被皇上忌惮着,惦记上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没办法;就是这么的坑爹。 三春绞尽了脑汁;设想了无数个方案;又否决了所有的办法;就这样一直的纠结着。 李骛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媳妇一只手在挠扯着满头的青丝秀发;绝美的小脸皱成了小笼包子样,眼神呆滞,顿时吓了一跳;几步就冲了过去,抱住三春一叠声的问道,“春儿啊,三春,你这是怎么啦?快说说,谁惹着你啦?”,声音都发颤了,可见是吓得很了, 正在冥思苦想的三春也被李骛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听了他的话,才觉察到是自己的样子吓到他了,柔声的安慰道,“三宝儿,我没事儿”,伸手轻抚着他那因为紧张而显得僵硬的后背。 “真的?你没骗我?”,李骛仔细的在三春的脸上看了看,看到了她眼底的笑意,这才放心的吁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三春”, 三春知道李骛在意她,于是歉意的笑着说道,“对不起啊,我有些事情想不通,谁知道竟然想的入了神儿了”, 李骛搂过她,抚了抚她的头发,“在想什么事情,想的那么入神?”, 三春就把自己想到的问题一一的都对李骛说了,最后说道,“我觉着吧,我们总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备不住还有人猜疑我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呢,既然他们都想知道我们究竟在做着些什么,那么,我们干脆就让他们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动,这样的话,既能让他们少些猜忌,也能给我们府上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说呢?”, 李骛一听,乐了,抱着三春在怀里揉了揉,又狠狠地啃了两口,“这个主意好,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看,我们就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他们想知道我们在干嘛,我们就直接送到他们跟前,让他们看个够,我的春儿,真是聪明呢”, 三春接着说道,“接下来呢,我们可要好好地琢磨琢磨了,究竟是做些什么好呢?既能让上面的放心,又能使其他人对王府死心”, 李骛沉思着说道,“嗯,这个有些难度,想要上面的人放心,那就是没出息,越没出息,他越高兴,其他人看重的是王府,让他们死心不太容易,但是,可以做到让他们对我们没兴趣也成啊”, “没出息,没出息”,三春喃喃的念叨着,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做生意”,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在这大辉朝,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底下的,经商的人往往被人瞧不起,尤其是那些自诩清贵的文人,时常的讽刺商人‘满身的铜臭’,世家子弟即使读书不成,宁愿在书院死蹲,也不愿意经商,生怕丢了读书人的清名,沾染上一丝铜臭,因此上,在各大书院里,经常可见头发花白,面色清白的半老书生,你要是说人家是留级生,那人肯定不乐意,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的答曰,“吾只是比较重视基础知识的学习而已”。 夫妻二人达成了共识,经商,做买卖,在京城,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赚钱,让他们都知道,如今的敬亲王府,不稀罕权利了,转而稀罕银子了。 刚乐呵了没一会儿呢,李骛就皱着眉头叹气了,“三春,我们要做什么买卖呢?这个我可是一点都不懂啊”,要是说打架,咱是行家,经商没戏, 三春却得意的一笑,“放心吧,有我呢,不过呀,不能就我一个人做买卖,你也得弄一摊,怎么样?”, 李骛点头,“肯定没问题呀,你就尽管的吩咐,我是坚决地执行”, 三春也来了兴致,“好啊,我琢磨了也一下啊,我呢,专门做女人的生意,你呢,就做男人的生意”,看到李骛又开始皱眉了,解释给他听,“我在桃花源度假村的时候,弄了一个美白的面膜,还有那个桃花酒,都是针对女人的,很多的游客都说好呢,还有不少贵夫人专门去住上几日,就为了那个面膜去的,我打算开个店,专门给那些夫人啊,太太什么的做面部护理;你呢,就开个酒楼,虽然京城里的酒楼遍地开花,但是,咱们做个有特色的,药膳,我知道很多药膳的方子,肯定不同于其他的酒楼,做他个京城独一份,怎么样?”, 李骛听到三春的计划,也觉着非常的可行,赞成道,“好啊,我就去弄个酒楼,压过福临门,做他个京城头一份的,不过,三春,你说你要做的那个,会不会很累呀?要不然,你别做了,我一个人就成”, 三春笑笑,“不用担心,也不是我亲自干活,我只是在幕后策划罢了,具体的还要招人,培训呢”, 小夫妻有具体的商议了下一步的计划,三春说道,“这件事情还要跟母妃说一下,再听听她老人家的意见”, 李骛也说,“嗯,父王那里也要写封信过去说一声的,毕竟我们是代表着整个王府的”, 三春没意见,起身换了身衣裳,又重新梳理的头发,李骛闹腾着要给三春画眉,“丈夫给妻子画眉,是闺房之中的乐趣,也是丈夫对妻子表示爱意的权利,三春,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 一番歪理说的理直气壮,仿佛真的是在进行着一场维权的谈判,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本正经的,唯有一双俊美的凤目,直视着三春,目光是那么的爱意浓浓,晶亮的眸子折射出点点的午后阳光,好似湖面上的粼粼波光,随着微风荡啊荡的,三春醉在了这化不开的深情里。 敬亲王府的正院正晖苑的上房内,此时是一派的热闹,孩子们全都聚集在此,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门窗,传出了很远。 几个大些的孩子围着胖果子,“五弟,快来看看这个是啥?”,李骜的长子,敬亲王府的大少爷四岁的李文瑜手上拿着一个碧绿的玉蝉,一晃一晃的, 而李骞家的长子,王府的二少爷三岁的李文珎则拿着一个青玉雕成的小巧的玉箫,“五弟,看看哥哥这个,可好玩了”, 两岁的李文珏,李文珌都拿着各自的小玩意给胖果子看,白白胖胖的果子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在决定取舍,然后伸出一只小肥爪子,猛抓住了李文瑜手上的玉蝉,李文瑜想要收回手,已然来不及了,果子得了手,张开小嘴就咬了过去,站在一旁不错眼珠的盯着看的奶妈赶紧的伸手拦住,“哎哟,五少爷啊,这个可吃不得啊”, 胖果子一看被拦截了,伸出另一只手拍打着奶妈挡在他面前的手,嘴里面留着口水,‘咿咿呀呀’的发泄着不满。 王妃带着世子妃跟文氏坐在一旁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全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王妃一面笑,一面指着胖果子,“这小子,可比三宝儿小时候机灵多了,你看看他啊,丁大点个小人,竟然还知道声东击西了,还会耍小脾气儿,真是有趣”, 世子妃也抿着嘴笑道,“看来这几个大的,还不及这个最小的心眼多呢”, 文氏也笑着附和,“是啊,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孩子”, 李骛拉着三春的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夹杂着孩子们的吵闹声,丫鬟打起了帘子,二人进了屋。 给王妃施了礼,又给世子妃见礼,给二嫂见礼,王妃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的礼,快坐下吧”, 世子妃也笑着道,“是啊,三弟妹别客气了,快坐吧”, 文氏则拉着三春,“快坐吧”, 三春坐在文氏下手,李骛则去抱胖儿子去了。胖果子看见了他爹,歪着头找他娘,待看到三春,立马挥舞着两只胖胳膊,小腿紧蹬,肥肥的小身子斜歪着倒向了三春的方向,清脆的童音‘哦哦啊啊’的响了起来。 李骛一把抱起儿子,在那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来儿子,爹爹抱啊”, 胖果子在他爹的怀里,撒着欢的撅嗒,蹭了李骛一脸的口水,两只小手拍打着他爹的脸,伴随着啪啪的响声,‘咯咯’的笑着欢快。 王妃对于李骛的想法,给予了肯定,支持,“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不用顾忌我,我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却也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做生意需要银子的话,就来我这里取,我手里还有一些铺子,店面都不小,位置也都不错,让王总管带着你们去看看,合适的话就用吧,回头我把房契给你们”,说着,看了下林嬷嬷,“去把那个雕着牡丹花的紫檀的匣子给我拿来”, 林嬷嬷转身出了屋子,没一会,手上托着一个小匣子进来,放到王妃跟前的案几上,转身又出去了。 王妃打开铜锁,拿出几页纸,交到三春的手上,“这些你们先拿去用,如果不够,再来拿”, 三春疑惑的看了看,只见是五张银票,每张的金额是2万两,王妃给了十万两银子。 “这、这太多了吧?母妃”,三春把银票交还到王妃手上,“母妃,我们不能要,我们手里还有些银子,节省一些使得话,应该差不多够了,如果不够,再来找您要”, 王府里不是仅有李骛一个儿子,如今给了他们这么多银子,难保世子妃跟文氏没有想法,要是因为银子闹不愉快,可就得不偿失了,王妃在中间也为难。 王妃欣慰的看着懂事的小儿子跟儿媳妇,暗自点头,看来这个儿媳妇是找对了,从前不省心的小儿子如今也懂事了很多,长成了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王妃拉过三春的手,把银票放在她手里,“你这孩子,跟母妃还客气,我说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再说了,你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王府,我们就只拿出点银子,往后操心费力的还不是你们啊”,又拉过李骛的手,“三宝儿啊,母妃真是高兴啊,看到你这么有担当,母妃就放心了,这要是你父王在府里啊,指不定得多高兴呢”,想到在外征战的丈夫跟大儿子,二儿子,王妃的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三春忙安慰道,“母妃,父王跟大哥,二哥他们肯定会没事的,您就放心吧”, 李骛也在一旁点头,“是啊,母妃,父王他们肯定是吉人天相”。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仓促,错字神马的稍后再改啊。 71邀请 又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湛蓝如洗的天空,如同那上好的丝绸,纯净的没有一点瑕疵。 李骛坐在床边,两只眼睛紧盯着正颠着两只白白肥肥的小脚蹒跚学步的胖儿子;胖小子费了半天得劲儿终于扶着床头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他站稳当呢,一屁股又坐到了床上,伸出小手在床上拍了一下,皱着小眉头,小嘴瘪了瘪;看样子是在酝酿着眼泪呢,三春坐在另一面;不仅没有去安慰儿子,反而哈哈的笑了起来,果子一见她娘笑了,也跟着咧开花瓣似的小嘴‘咯咯’的乐了。 李骛瞪了三春一眼,对她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表示不满,伸手抱起儿子,“来,儿子,爹爹抱着,甭跟你娘似的,没心没肺的”, 胖果子虽然还听不懂他爹的意思,但是明显很乐意他爹的做法,一只小胳膊搂着李骛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门口,‘啊啊’的喊着,李骛是绝对的模范爹爹,对待儿子的一切要求,无条件的百分百满足,“三春,我带儿子出去转转啊,一会儿就回来”, 三春拿出了斗篷给果子披上,系好了带子,又给他戴上了一顶小虎头帽,最后亲了果子一口,“我儿子真帅,去吧”, 三春看着父子二人出了院门,这才转身进屋。 “三奶奶,王妃请您过去呢”,秀梅走到三春身边说道, 三春放下手里的账本,问道,“是谁来找的?”, 秀梅恭敬地答道,“是青萍姐过来的,她还在厅里候着呢”,青萍是正晖苑的大丫鬟,她亲自过来请,应该是王妃有重要的事要跟他们说呢。 三春吩咐道,“秀竹,你去招呼青萍过来吧,青梅,把我那件绯色的袄裙找出来”。 到了王妃那里,发现世子妃跟文氏都在呢,三春见过了礼,坐在文氏的下手。 王妃拿起方案上的一摞子请帖,笑着对三个儿媳说道,“看看,惦记我们王府的人不少啊,这些帖子都是请我们去参加聚会的,还有一部分,让我给回绝了,这几个不太好推,就找你们几个过来,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说着把帖子递给了世子妃。 世子妃接过来,头一个就是平远侯府,邀请敬亲王王府的王妃携三个儿媳妇五日后的八月初一过府赏菊。 平远侯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这一任的平远侯是皇后娘娘的亲大哥,既然给敬亲王府下请帖,显然这里面有皇后的意思,这个不太好推了。 下一个是懿贵妃的娘家林家,这个林家是个百年大族,世上出了三名状元,两名探花,两名太傅,另外族里在朝为官的子弟众多,又跟不少的世家有着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放眼整个大辉朝,林家的势力都是不容小觑的,帖子上也是写着邀请敬亲王府阖府女眷赏菊品蟹,日子定在六日后。 在下面的是淑妃的娘家,柳丞相府,还有昌平侯府,日子都定在了八日后。 世子妃拿着几张帖子在手上掂了掂,一时间也没有说话,这几家都跟宫里有牵连,如若处理不好,肯定会影响到王府的,但是究竟要怎样做,世子妃也是不敢轻易的开这个口的。 文氏向来不管这些事情,李骞在的时候,她一切都听丈夫的指令,极少发表自己的想法,如今,李骞没在,她就成了王府里的透明人似的。 三春对于京城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没弄清楚呢,因此,她也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但是,她想了想还是说道,“父王临走之前吩咐过我们,王府要保持低调,不要跟宫里的人走得太近,我想呢,皇后的面子给了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人么,还是疏远一些的好,省得传出些闲话就不好了,再说了,我们的酒楼马上就要开业了,到时候可以把这些人都请过去,咱们一视同仁,谁也不能说我们王府厚此薄彼,还不显得跟哪一家亲厚,任谁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王妃听得频频的点头,“跟我想一块去了,这四家同时发帖邀请我们赏菊,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我们可不能糊里糊涂的就被他们利用了,还是疏远一些的好,平远侯跟王爷在早先的时候,还有一些交情,我们这次就当是平常走动就是了”,又吩咐青萍道,“把那家的帖子退回去吧,另外在附上我们的邀请帖子,就说等酒楼开业时,邀请他们去观礼”, 青萍屈膝行礼,然后出去了。 王妃又带着儿媳妇们聊了一会,说起要穿戴的衣裳首饰,“王爷他们还在打仗呢,你们几个的衣裳简单些就好,首饰也要简洁的,那天的女眷们肯定不少,别给她们说闲话的由头就可以了”, 三春等都点头答应下了。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三春跟李骛说起这件事情,“我怎么觉着这几家在较劲呀?而且还都是冲着我们王府来的,真是够烦人的”, 李骛躺在床上,舒服的长叹了口气,“还是躺着舒服呀,这些日子都快把我累死了”,伸手扯过三春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搂着,“哎呀,还是搂着自己的媳妇舒坦呀”, 三春一听这话茬怎么那么别扭呢,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老实交待,你还搂过谁的媳妇?”, 李骛嚎了一嗓子,“哎哟,疼,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看你还较上真儿了,除了我媳妇,那别人的媳妇我也看不上啊”,拉过三春的手放在腰上,“你得给我揉揉,疼着呐,下手可真狠呀”, 三春顺手又掐了一把,“该,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哼,我会让你知道,掐你都是幸福的”,话音都是透过牙缝出来的, 李骛连声说道,“不会,不会,绝对的不会,外面没有花,也没有草”, 说完又怕三春不信,紧着补充道,“真的,三春,你一定要相信我,要不我把阿贵找来,你可以问他,我在外面可否有啥不轨行为”,说着就要起身, 三春冷哼一声,“哼,暂且相信你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李骛一听乐了,“我就说嘛,三春肯定会相信我的,你摸摸看,咱们家的东西可是一点都没变呢”,拉过三春的手就往下摸去, 三春的手触碰到了那个热力十足的硬物,猛地一惊嗔怪道,“没正经的,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李骛强行按住三春的手,“攥住,别乱动”,然后才慢慢悠悠的说道,“你说的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随着几位皇子长大,那几位早就宫里宫外的斗上了,至于我们王府嘛,自然也是她们争着拉拢的目标啦,前些日子,我们闭门不出,她们自然找不到机会,如今可算是找到借口了,怎么能白白的浪费呢”, 三春疑惑的问道,“什么借口?”, 李骛按着三春的手上下的动了几下,“赏菊啊,她们算计到了,我们肯定会给皇后这个面子,因为,我母妃跟皇后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会去平远侯府的,你就等着看吧,那一天的人肯定少不了,哦,对了,三春,要不然我陪着你去吧”, 三春顺着李骛的手快速的动了几下,听到李骛发出了轻吟声,满意的翘起嘴角,“你陪着我干嘛?都是些女眷呆的地方,你一个爷们家家的,凑什么热闹呀,再说了,也不方便呐,人多不怕,难道她们还敢吃了我不成?”, 李骛向上挺了挺腰,嘴里发出‘嗯’一声呻吟,大腿的肌肉都绷紧了,喘了口气,才说道,“嗯,你不知道那些女人,她们的心肠可黑着呢,到时候,你就跟着母妃和大嫂就成,如果有人找你出去,千万别去啊,那里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吃,嗯,嗯……” 三春的小手忙着点火,听着李骛的呻吟声,觉得挺好玩的,却被李骛一个翻身给压住了,气息不稳的说道,“你觉着挺好玩儿?看我这么收拾你,春儿”, 接下来就是被翻红浪…… 很快就到了八月初一,三春穿上了一身蜜粉色镶银丝万福苏缎袄裙,黑亮的发丝梳了一个如意髻,插着羊脂玉的簪子,一只点翠的蝴蝶步摇,点翠垂珠蓝玉耳坠,手腕上戴着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 脸上化了个淡妆,更显得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一双杏眼美眸似春水般清波流盼,红润的嘴唇娇艳欲滴,花容月貌好似出水芙蓉一般。 世子妃穿着一身银线绣梅花绯色宫装,如意髻上插着鸭青点翠凤头步摇,羊脂玉五蝠如意簪,脸上也涂了胭脂,世子妃本来就是个美人,这么一倒饬,更显得光彩照人。 文氏也是一身娇俏的装扮,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婉。 李骛把王妃搀扶着送上了马车安顿好,回头又把三春也扶上了车,低声嘱咐道,“你就跟在母妃身边就好,如果有那说话不好听的,你也别有顾虑,更不用客气,尽管的反击回去,稍后我过去接你们,什么都别担心,一切有我呢”,抬手给三春把头上的簪子正了正, 三春笑着说道,“放心吧,你看我是那逆来顺受的人吗?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你呢吗?真要是有人欺负我,回来我告诉你,你给我出气去”, 李骛用力的点下头,“敢欺负我媳妇,我一定要他好看”, 小夫妻又说了几句话,李骛才磨蹭着下了车,翻身上了阿贵牵着的马上,喊了一嗓子,“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走了大约有三刻钟,三春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悄悄地撩起帘子向外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路旁停满了马车,还有不少的轿子,挤挤插插的,不时地有穿着家丁服饰的男子在指挥着车夫或是轿夫,往里面挪着车跟轿子,把路给让出来,不要挡在路上。 李骛他们刚一出现在路口,马上就有平远侯府的下人小跑着过来,跪下给李骛磕头请安,然后领着他们往前走。 穿过车流,敬亲王府的马车很快就到了高大的平远侯府府门前,马上有人迎了过来,李骛翻身下了马,走到王妃的车前,“母妃,我就送您到这吧,回头我再来接您”, 王妃说道,“你快去忙你的去吧,三春就交给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骛应了一声,转身到了三春的车前,隔着窗帘低声说道,“三春,我走啦,你自己都加小心啊,回头我来接你”, 三春轻声应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啊”, 李骛翘着嘴角,愉悦的笑着,看着王府的马车进了平原侯府的大门,这才转身上马离开。 停靠在路旁的轿子里,柳紫菱掀开帘子的一角,目送着李骛的背影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更得晚了,不过,红薯今天生气了,现在的男人还能相信吗?我同学的姐姐,当初谈恋爱时,家里是各种的不同意,男方家条件不太好,工作神马的都是我同学家帮忙办的,现在,刚有点小出息,趁着我同学的姐姐怀孕,学人家出轨,找小三,次奥,神马东西呀,贱男人。 72惊异 敬亲王府的马车一直驶到了二门处;等候在那里的婆子们抬着软轿迎了过来,敬亲王妃带着三个儿媳依次乘了软轿进了内院。 平远侯夫人带着府里的女眷们个个面带笑容,恭敬地候在垂花门外迎候着,见她们过来;平远侯夫人率先迎上前去,笑容可掬的屈膝行礼,然后扶着敬亲王妃的手臂,“王妃,您快请进去吧,我还担心您不来呢”, 敬亲王妃微笑着道;“哪能不来呢,我们家王爷不在家;如果在的话,肯定也要来的”, 平远侯夫人回头看了看随后下轿的三个人,世子妃她是比较熟悉的,文氏也见过几次,待她看见最后一个从软轿上下来的年轻女子时,却一下子呆住了,大瞪着两眼直直的看着那个娇俏的丽人。 敬亲王妃一见,心里清楚原因是什么,暗自叹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平远侯夫人的手,“我今天把三个媳妇都带来了,她们两个你都认识了,三宝媳妇你还没见过呢”,对三春招手道,“三春啊,过来见过平远侯夫人”, 敬亲王妃的话惊醒了平远侯夫人,不愧是大宅门的当家主母,眨眼的功夫,平远侯夫人就恢复了常态,略显富态的面颊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拉过三春的手,夸赞道,“王妃真的是好福气呢,王府的公子们个个有出息不说,就连这几位少奶奶都是一个赛着一个的水灵,这位就是三少奶奶吧?长的可是真好”,嘴上说着话,两只眼睛却是不错眼珠的上下打量着三春,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三春微微的低着头,一派温婉的贤淑模样,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四周。 一群衣裙华美的贵夫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好象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乎连那嘴角翘起的角度都是一样的,三春心里暗道,这些人都是带着面具活着的,在大宅门里呆的越久,那面具就越完美越格式化,到了最后,可能自己原来的笑容是啥样的都不记得了,这古代的女人活得可真是悲催,看着锦衣玉食,使奴唤婢的,可没有一个是真为着自己活的,把自己的一生依附在男人的身上,却不知男人们的劣根性决定着他们并不值得你完全的托付,你付出的一颗至诚至热的心,往往换来的是无尽的伤害,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平远侯夫人引着她们进到了花厅之中,请敬亲王妃做到了首位,三春她们都坐到了王妃的后面,随行的青萍等几个丫鬟则垂手立在一侧。 这时候,来客们66续续的进来了,品级低一些的官员的女眷直接就被带去了偏厅落座,而那些公府、侯府的女眷们则过来给敬亲王妃行礼,寒暄。 三春原来想着躲在王妃的身后装透明人,可是却偏偏成了最被关注的对象,那个贵妇人对这个新鲜出炉的敬亲王府三少奶奶充满了好奇,三春大方得体的微笑着行礼,应答,脸上的肌肉仿佛都要僵硬了。 敬亲王妃心疼的拉着三春的手,轻拍了两下,慈爱的笑着说道,“好啦,往后认识的机会很多呢,快坐下歇着吧”, 那些夫人们看着王妃对三春的维护,都有些吃惊,她们都听说了,敬亲王府的三少爷成亲了,娶的是远离京城的一个乡村里的女子。 其实,在她们的心里,是把这件亲事当作笑话来看的,地位显赫,身份高贵的敬亲王府的三少爷竟然会娶一个乡下女子为妻,而且还是正妻,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怪异,京城里有多少高门的女子想要嫁入王府,就是她们自己,也都盼望着能攀上敬亲王府这门亲家啊,明里暗里的可没少下功夫,?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2 部分阅读 捕寂瓮拍芘噬暇辞淄醺饷徘准野。骼锇道锏目擅簧傧鹿Ψ颍腥颂酵蹂目诜纾鹱拔抟獾难嗜僖那资掳。跄稳思彝醺且坏阋裁凰煽冢欠蚜司排6⒌牧ζ词且欢〉阌杏玫男畔⒍济坏玫剑丛谕蝗恢涮搅舜牛凳侨倮肟┏侨チ税倮锟獾南缦拢谀抢锍汕琢耍⒌檬堑钡氐囊桓雠┘遗印?br /> 当时这个消息真好比平地一声炸雷啊,炸得那些本想着攀附王府的贵妇人们那是一个外焦里嫩啊,那些个闺中小姐们被炸得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她们都抱着侥幸的心态,就等着那一天敬亲王府办喜事,给三少爷娶亲,可是,这一等就是三年,前段时间听说三少爷回京了,只身一人回来的,这无异于给这些人带来了新的希望,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原来三少爷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乡下的三少奶奶啊,看来啊,还是有希望的啊’。 于是乎,各家又开始关注敬亲王府的动静了,每日派出家丁小厮在王府的附近溜达,期望着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敬亲王府是格外的低调,下人们都极少出府,主子们更是踪迹不见,头影不露,各家举办个什么赏花会、品酒会,凡是送去请帖的,无一例外的被门房拦截退回,诺大的敬亲王府好像一下子淡出了京城贵族的圈子。 半年不到,敬亲王府又传出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来:三少爷亲自出京,把农家女出身的三少奶奶给接进王府了,不仅如此,三少爷都有儿子了。 这一条新闻比之前三少爷成亲时的杀伤力是一点都不弱啊,试想啊,敬亲王府的三少爷那是个什么人呐?那性格即娇纵又蛮横,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就没见他对任何的女子关心过,就是给个好脸色那都是件极其稀罕的事情呢,如此冷情的一个人竟然会亲自去接一个农家媳妇,可见,在他的心目中,对妻儿是非常的重视的。 这些人不由得对那个乡下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她们都想看一看这个让那个霸气的三少爷转了性子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其实就是嫉妒与不甘心。 没想到的是,敬亲王府的朱漆大门关的紧紧的,王府里的人个个都是深居简出,这个三少奶奶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各种的猜测、传闻也就顺势而起了。 有人猜测:那个农家女子肯定是个面貌丑陋的,要不然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有人反驳:绝无可能,想哪三少爷,绝对的凤子龙孙,怎么能够娶一个貌丑的乡下女子呢? 还有人猜到这个农家女子身负异秉的,也有人猜测可能是曾经救过王爷的命,王府如今为了报恩,这才娶回来云云,当然了,这些暗地里的猜测,整个敬亲王府的人是都不知道的。 当初各个府上送给敬亲王府的贴子,不论是拜贴还是请帖,一律被退回来了,如今,却听说敬亲王府的女眷们会到平远侯府赏菊,因此,这些人又都活动起来,跃跃欲试的单等这八月初一那一日到平远侯府瞧热闹。 终于算是见到了传闻中的主要人物:敬亲王府的三少奶奶,却让其中的不少人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个农家的女子生得一副好相貌啊,堪称绝色,放眼整个京城的名门贵女,能与之比肩的几乎也没几个呀,难怪能把那个桀骜不逊的三少爷给收服了,别说知慕少艾的小伙子,就是同为女子的她们,也忍不住的要多看几眼呢。 夫人们看着看着,都觉得非常的惊异,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可是,就是觉着眼前的女子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是想不起来了,不禁都在凝眉沉思。 最感到吃惊的却是坐在靠近门口的柳丞相府的女眷们,当她们第一眼看见三春的时候,惊异的差一点脱口惊叫,柳丞相夫人被儿媳妇们搀扶着走到敬亲王妃的面前行礼,顺势指着三春问道,“王妃,这位就是……?”, 坐在旁边的世子妃笑着说道,“柳丞相夫人还不认识吧?这就是我们王府的三奶奶,我们三弟妹”, 柳丞相夫人大瞪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三春看,那目光中的怀疑,期盼,惊喜等好几种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就好像是要把三春给看透一样,看得三春浑身的不自在,她微微垂下头,目光看着前方的地砖,再不肯看那神色怪异的柳丞相夫人。 敬亲王妃一直在观察着柳家人的神色,看到柳丞相夫人如此的失态,赶忙笑着说道,“柳丞相夫人快坐下歇着吧,待会还要去花园里赏菊呢”,说着示意太子妃上前搀扶柳丞相夫人离去。 柳丞相夫人也察觉出自己有些失态,听到王妃给她的台阶,赶忙顺势说道,“是啊,听说这平远侯府的菊花今年开的特别的好呢,过会儿啊,我可要好好的看看”,嘴上说着,抬眼又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那里犹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花般娇艳的三春,深深地叹了口气,慢慢的转身离去。 同样震惊的还有跟在柳丞相夫人身后的柳紫菱,她从打进门来,目光就一直在三春的身上打量着,越看越觉得心惊,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美好了,在这一屋子的女人当中,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般的耀眼,她紧紧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只要你看着她,就会不自觉地沉沦。 柳紫菱承认自己的嫉妒了,她嫉妒这个美丽的女子,她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那个叫做李骛的俊美绝伦的男子身边,可以名正言顺的被那个男子温柔的注视着,关怀着,呵护着。 当时在平远侯府门前,李骛靠在马车旁,对着车内的女子低声的说着话,虽然她听不到那些话的内容,但是,看到男子那满是宠爱的目光和脸上带出的柔柔的笑意,说明他那时的心情是非常的愉悦的,就像是对着无限珍爱的宝贝一样的痴迷。 那一刻,柳紫菱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也感到了心疼的滋味,佛家有云:人生八大苦,求之不得方为一苦。 当李骛离去之时,柳紫菱注视着那挺拔如翠竹的身姿,心也跟着离去了。 当她看到敬亲王妃对那个女子慈爱的维护时,柳紫菱突然觉得她非常的不甘心,她想象着那个女子变成了她柳紫菱,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权势,地位,光环,慈爱,关注,嫉妒,还有那个出色的男子。 这一切,都摆在她的面前,虽然还不属于她,但是,她会去争取的,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更新了。 73秘辛 一场赏菊聚会;把三春推到了京城女眷们的面前,许多人都在议论着这个出身农家的敬亲王府三奶奶。 柳老夫人自从见过三春,她的心里就没平静过,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孙女柳紫菱的异样;好容易熬到了赏菊会结束,便急切的上了丞相府的轿子,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回了丞相府,进了府门,没有回房,而是吩咐抬轿子的婆子直接去了外书房。 柳丞相看着老妻匆忙的神色,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发颤;神色紧张的盯着柳老夫人的脸色,关切的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啦?”, 自从探听到敬亲王府的女眷们会去参加平远侯府的赏菊会,那些想打敬亲王府主意的人家就都动开了心思,因着之前王府闭门谢客,他们几次投帖子拜见或是邀请都被婉言谢绝了。而现下京城的局势又有些不甚明朗,皇上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出现过问题,每日必亲临朝会,对待臣子们也都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对待几个成年的皇子也没见对哪个更偏爱一些。 不久前,三皇子也被委派了差事,去了户部,那也是朝廷里的重要部门啊,完全可以跟大皇子他们分庭抗礼了,因此,淑妃一派一扫之前的焦虑蛰伏的状态,又开始频频的动作了。 而柳丞相府也是在时刻的关注着敬亲王府,他们一直打算着把柳紫菱推给李骛,因为就目前看来,姻亲关系是把自己跟对方拴在一起的最有效的方法,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世家大族,就是那些寒门小户,也都喜欢通过联姻,把彼此有利的两家人连在一起,以期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因此,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们,只要你仔细的去查询,肯定从一家能牵扯出一大串来,都是通过联姻被串在一起的。 任何的事情,都有其两面性,通过联姻,也许可以得到一些额外的好处,但是,也极易造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 柳丞相如今却顾不得想别的了,他现在要的就是如何把敬亲王府拉到自己这个阵营里,敬亲王李暄父子三人均在边关,大辉朝的军队有一多半掌握在这三人手中,如果能拉住敬亲王府,那样的话,三皇子这边的实力绝对的无人可比了。 因此,柳老夫人今天去平远侯府的意义很是重大呢,敬亲王府的人一直都闭门不出,就是想靠近些拉拉关系,也没有机会,这些日子,淑妃娘娘那边可是一直都在催促着呢,三皇子也是越来越急躁,柳丞相的心里可是满含希望的,现在看到老妻这副样子,怎么不让他心里打鼓呢。 柳老夫人压低了嗓音说道,“老爷,你猜我看到谁啦?”, 柳丞相摇摇头,催促道,“唉呀夫人,你就快着些说吧,急死老夫了”, 柳老夫人神色有些复杂,迟疑着开口道,“老爷,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敬亲王府的三奶奶,就像看到了安然一般,不只是相貌,就连神态都一般无二,老爷,你说这天底下能有那么相像的人吗?”, 柳丞相听完妻子的这番话,心里不觉得就是一动,他凝眉思索了很久,柳老夫人看到自家老爷沉思的样子,也不打扰,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没一会儿,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书房里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唉……”。 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无奈跟沧桑,屋子里一下子就充满了些许的悲凉。 柳老夫人嫁入柳家已经快五十年了,对于丈夫的脾性已经了解的非常的彻底了,自打她提到安然,就知道丈夫想到了什么,心里也觉得有些难过跟伤感,自从柳丞相府的二小姐柳安然暴病亡故,安然两个字就成了整个相府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府里所有的人只有柳丞相夫妻二人知道其中的缘故,其他人一概不知道内情,就连皇宫中的淑妃娘娘都不甚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 柳丞相府的二小姐柳安然,是当时名满京城的第一美人,不仅模样美貌无可匹敌,就是琴棋书画女红,在大家闺秀的圈子里也拔得头筹,是当时京城里的闺秀们争相模仿的对象,也是世家贵公子们的梦中情人,来柳丞相府提亲的官媒就像流水似的,出来进去,你来我往的川流不息,来提亲的人家不乏王公贵族,百年世家的公子,才高八斗的状元之才,令人奇怪的是,柳丞相府一家都没答应,只是说女儿还小,要在等等。 一直到了柳安然十五岁那年,京城里纷纷传闻,当今皇上打算纳京城第一美人,柳丞相府的二小姐柳安然为妃呢,一时间人们是议论纷纷,柳家的嫡长女已经被封为了皇宫四妃之一的淑妃,如果这个二小姐再进了宫,弄不好就得姐妹争宠,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对柳丞相府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儿呀,再说了,二小姐可比大小姐漂亮多了,如果二小姐进了宫,肯定会躲了大小姐的宠,就是后宫里的其他嫔妃们,也都会有危机的,即使不失宠,但是肯定会被分去一部分皇宠的。 各家都在议论纷纷,可是,时间过去了二个月了,柳丞相府的二小姐及笄礼已经过了,也没见到被皇上纳进后宫,正在大家都竖起耳朵,四处打探内情的时候,柳丞相府突然传出噩耗,二小姐柳安然暴病离世了,柳府也没操办丧事,当天就安葬了。 虽然这件事情在京城掀起了一阵的八卦风潮,但是,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再加上柳丞相府的刻意压制,没过多久,柳家二小姐柳安然就渐渐淡出了京城贵夫人的八卦话题。 而柳丞相府的所有人也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二小姐这个话由,久而久之,也就讳莫如深了。 如今柳老夫人从平远侯府归来,竟然主动的说起已故的爱女,这也使得柳丞相陷入了当初的回忆之中。 当年,柳安然的突然暴病而亡,是柳丞相一手安排的,因为当时的柳安然已经有了二个月的身孕,如果这样被接进了宫里,那就是欺君之罪呀,皇上一个震怒,那就是抄家灭门之祸啊。 柳丞相焦急的看着妻子恨恨的说道,“你说你是怎么教导女儿的?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丑事,这要是传扬出去,我们柳家就真要毁在她柳安然的手里了”,柳丞相已经气得连女儿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了, 柳夫人也非常的无奈,流着眼泪说道,“老爷,这是妾身的疏忽,可是,安然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呀,我们可怎么办那?”,心疼跟不舍都随着眼泪流了下来, 柳丞相咬着牙说道,“怎么办?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下狠手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夜长梦多,如果等到皇上怪罪的那一天,就一切都晚了,必须提早解决”,说着用手比了一个砍的手势。 柳夫人一见,忍不住痛哭失声,“老爷,难道不能再想一想其他的办法吗?那可是我们的女儿呀,我、我……”,柳夫人想说舍不得,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牵扯到整个柳家一族的安危,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哀哀的哭嚎着, 柳丞相对夫人说道,“你去问问那个柳安然,她肚子里的孽种究竟是谁的,如果查出那个人来,我绝对不能轻饶,想害我们柳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柳夫人点头应下,其实,他们都非常的纳闷,柳安然的个性非常的温柔恬静,绝对不能做出那种事情来的,可是,现实却是她偏偏就做了出来,而且还珠胎暗结,柳夫人把有可能的人选从头至尾的捋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的,所以,只能从女儿这里下手了。 柳夫人到了女儿的闺房,看着女儿那如花似玉的脸庞如今变得苍白憔悴,不由得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花样年华的女孩儿,还没等绽放,却已经开始枯萎,甚至要凋零在自己的父母手中,这个何等残忍的事情啊。 柳夫人抬手抚摸着女儿依然滑嫩的面颊,哽咽着说道,“女儿啊,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这一辈子都毁了啊,你这是打算要了你娘的命呀”, 柳安然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柔声说道,“娘,女儿不孝,让您跟爹跟着担心了,往后,您们二老就当作没有生养过女儿吧”, 柳夫人拉过女儿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冰冷,心疼的握在手里,看了看屋子里的丫鬟,当柳夫人进来时,其他的丫鬟就都出去了,只有柳安然的贴身大丫鬟玉珠陪在身边。 玉珠看到柳夫人看她,马上识趣的说道,“夫人,我去看看茶水”,说着屈膝行礼走出门去,随手关上了门扇。 柳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女儿啊,你跟娘说实话,那和人究竟是是谁?你告诉娘,把我一个好好的女儿害成了这样子,我们柳家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柳安然凄然一笑,“娘啊,这就是命,既然是我的命,我就认下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说了”, 纵使柳夫人把强横的手段,眼泪攻势都使出来了,软硬兼施问柳安然孩子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是,柳安然就是不说,最后,柳夫人气得恨不得从来都没生养过这个女儿,实在没办法了,跟柳丞相商量过后,就命人把柳安然给锁在了屋子里,对外宣称二小姐身染时疫,需要隔离医治,暗中却煎了打胎的药,吩咐丫鬟给柳安然喝了,却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了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啦,这些日子去外地了,耽误更新了,姑娘们原谅则个,红薯鞠躬啦! 74黯然 对于柳丞相跟柳夫人来说;那一晚的经历就像挥不去的梦靥一般,这么些年来一直留在他们的记忆里,伴随着他们。 晚饭过后,柳夫人亲自把堕胎的药交给柳安然的贴身丫鬟玉珠;并嘱咐她,“一定让小姐喝了它,安排好值夜的丫鬟,看好你们小姐,别出差错”, 整个晚上,柳丞相夫妻二人一直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尤其是柳夫人,她心里明白;堕胎药都是虎狼之药,女子喝了那个药,不说九死一生也是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啊。 柳夫人心里惦记着女儿,本来打算要去看看的,可是看着丈夫那阴沉沉的脸,嘴唇翕了翕,终究没有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声“唉”, 柳丞相也清楚妻子的担心,瞪着眼睛冷着声音说道,“那个不肖女,你还惦记她做什么?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柳夫人心里清楚丈夫正在气头上,而且这次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做娘的确实是难辞其咎,当家主母本来就该管好内宅,主持好中馈,管制好妾室,教育好女儿,保证家宅后院的安宁。 对于女儿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柳夫人至今都难以接受,想到女儿的乖巧柔顺,恬静安淑,怎么竟然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呢? 想着女儿的一生恐怕都要被毁了,柳夫人顿觉心如刀割一般,她红着眼圈,哽咽着对柳丞相说道,“老爷,不管怎么说,安然都是我们的女儿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毁了啊”, 柳丞相此时的心思却没放在女儿身上,他认为即使是亲生女儿,在做了可能危害到整个家族,给自己的仕途带来危害的事情,那就是大逆不道,死不足惜的。 因为在柳丞相的认知里,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比不过头上的官帽来的重要。 本来他还有些欣喜地期待,今年在他的生日的那一天,虽然没有大肆的操办宴席,但是皇上能御驾亲临丞相府,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绝对是光宗耀祖的至高无上的荣幸啊,他从那些前来给他庆生的同僚们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羡慕,这也表明了皇上对他这个丞相的重视程度,而从那天过后,皇上对柳丞相更是和颜悦色了,他还记得他生日的第二日,皇上把他传到了御书房,话里话外的提到了他的二女儿安然,柳丞相能坐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高位,智商自然是极高的,眼色也是极其到位的,反应更是非常灵敏的,耳朵里听着皇上的声音,眼角瞄着皇上的表情,心里面却在揣摩着皇上的心思。 转瞬间柳丞相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微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道,“启禀皇上,小女今年及笄,只因夫人溺爱,还没有定下亲事”, 坐在御书案后面的皇上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语带关切的问道,“柳爱卿家教严谨,淑妃也很好,只是这儿女亲事,还是要慎重的为好”, 柳丞相一听皇上说这话,就更加恭敬了,扑通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微臣谢皇上”, 皇上看中哪个臣子家的女儿了,想要纳入后宫,基本上没有明着说的,‘那个谁呀,我看中你们家的女儿了,赶紧给我送进宫来’,这跟明抢没什么区别,九五至尊的皇上怎么能做出那么没品的事情呢,即使他很没品,而是婉转的把话递过去,让你自己琢磨,再者说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皇上为了美女,臣子为了权势,真真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呢。 柳丞相长女已经入宫被册封为淑妃,如今在送一个女儿进宫,对于柳家来说,绝对是相当有利的事情,因此,柳丞相当晚就喜滋滋的跟柳夫人说了这件事情,“夫人,皇上看中了安然,打算纳进宫中呢,这可是件可喜的事情啊”, 柳夫人看着喜不自禁的丈夫,有些担心的说道,“老爷,淑妃已经在后宫站住了脚,如果这时候再送安然进宫,恐怕不大好吧?”,柳夫人的担心是完全必要的,姐妹争宠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一个弄不好,就可能两败俱伤,甚至祸及母家, “不怕,淑妃的性子强硬一些,而安然的性格柔和,到那时,让她凡事都听淑妃的就好”,柳丞相不以为然的摆着手说道, 柳夫人却想的比较多,淑妃的性子要强,凡事都要占着上风,而安然的品貌好,性子柔顺,如果进宫,一旦得了皇上的宠,恐怕要受到淑妃的难为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柳夫人自然舍不得哪一个女人受苦,可是,既然皇上看中的安然,而自家老爷又那么高兴,柳夫人就是再怎么担心,也不会说出反对的意见来的,更何况她的反对还是无效的,一个是皇命难违,一个是夫命难违。 柳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如今只能祈求菩萨保佑自己的女儿们都平安顺利吧。 没有等到柳安然进宫的消息,却等来了这么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柳丞相的好梦破碎了,现在头上还悬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呢,那就是皇上还指不定怎么样的收拾他呢,所以呢,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尽办法的把这件事情给抹平擦干,不能留下一丝的痕迹,要不然他们柳氏一族备不住都得被皇上给连根拔除了。 柳夫人说的那些话,就如同耳旁风一样,瞬间就消散了,唯一的后果就是他心头的那把火被吹的更旺了,“她毁了?那是她自找的,一点廉耻都没有,竟然做出那么无耻下贱的事情,不仅仅她毁了,还要连带着我们整个柳家都跟着毁了啊”,柳丞相恨恨的拍着几案,“你舍不得你的女儿毁了,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整个柳家都跟着她一起完蛋?今后不许再提起那个不肖女,权当我们没有生养她”, 柳夫人极少看到丈夫如此凶狠的样子,心中也清楚这次女儿的祸事真的惹得大了,也就没敢再开口说什么,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默默的祷告着‘菩萨保佑,安然千万不要出事儿啊’, 上房的柳丞相夫妻各怀心腹事儿,辗转难眠的同时,柳安然的闺房之内的气氛也极是紧张跟焦躁。 自从柳夫人把那碗药交到玉珠的手上,玉珠就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抖动着根本就不受控制,每迈出一小步都极其的艰难,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屋子里,把那碗撒的只剩下半碗浓黑的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中无限担忧的看着小姐苍白的脸色,“小姐,你要赶紧的想个办法呀,那药、那药是要命的药啊”, 柳安然原本流光溢彩的眸子此时充满了黯然,“命,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呢?不如就这么去了也很好啊”,红润的嘴唇有些干裂,喃喃的低语着,语调中的酸楚令人无限的动容。 玉珠看着绝望的小姐,吓得忘记了主仆的身份,猛地抓住柳安然的双手,“小、小姐,你可不能这么想啊,如果孟将军知道了,该多伤心呢,小姐,你应该告诉夫人啊,是大小姐她害的你这样子的,大小姐的心思可真够毒的,小姐,奴婢陪着你去,这就跟老爷夫人说清楚”, 柳安然反手抓住玉珠的手,悲哀的摇摇头道,“没用的,说清楚又有什么用呢?时已至此了,我一个人担着就罢了,何苦还要牵连上那些人呢,我谁都不怪,怪只怪自己的命不好,玉珠啊,你跟着我有十年了吧,我从没有把你当作丫鬟,一直都是当作姐妹的,我跟娘说过了,把你的身契还给你,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嫁妆,就在床头的那个暗格里,再有箱子里的尺头,捡着喜欢的拿几匹,做几件衣裳穿,好好的找个人家嫁了吧,我也不能看着你出嫁了”,说着话,两行清泪顺着腮边流了下来, 玉珠早已泣不成声,“……小、小姐,……你……你别这么说,……无论你去哪儿,……玉珠、玉珠都……都陪着小姐……”, 柳安然抬手抚了抚玉珠的头顶,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如今还能去哪儿呢?自从知道自己的亲姐姐设下陷阱陷害自己,她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那种悲苦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只有你最亲近的人,最重视的人,才能伤害你最深。 而那个他喊了十几年的昊天哥哥的男子,不仅毁了她的清白,而且还食言了,当她看清楚那个覆在她身上不停的喘息的男人是她的昊天哥哥时,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不适外,心里却是暗自欢喜的。 孟昊天是大辉朝四个国公之一的魏国公孟延庆的独子,也是一名从小就善骑射的骁勇的战将,因为魏国公的夫人跟柳丞相的夫人是表姐妹,所以,两家人走动的比较亲近。 孟昊天比柳安然大着七岁,每次跟着母亲魏国公夫人到柳府做客的时候,他都喜欢带着这个长的跟个粉娃娃一般的小妹妹玩儿,而当时还很小的柳安然也特别的喜欢这个俊秀的哥哥,每次一看到孟昊天肯定就粘在他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长大之后,孟昊天去了军营,而柳安然也被柳夫人拘在了身边学刺绣女红,但是,柳安然的一颗芳心却早已系在了昊天哥哥的身上。 柳夫人看出了女儿的心事,再者她也很喜欢俊美稳重的孟昊天,心里想着两家来个亲上加亲,女儿嫁过去也不能受了委屈,女婿又是个知根知底的,两家的关系也能更近一层,而魏国公夫人话里面也带出了这个意思,柳夫人心里自然高兴。 谁知道,当柳夫人把这个想法跟柳丞相说出来的时候,却遭到了强烈的反对,“不成,这门亲事今后不要再提了”, 柳夫人不解的看着盛怒的丈夫,“老爷,我看昊天那孩子挺好的,我们两家的关系也近些,门户也相当,再说了,两个孩子也都挺中意的……”, 柳丞相却大喝了一声,打断了柳夫人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敢说了,抱头跑之。。。。。。 75隐患 柳丞相始终没有答应把女儿嫁入孟家;柳夫人对于丈夫的心思也有了一些了解,在亲情跟权势之间,丈夫永远站在权势一边的,女儿只不过是他借以巩固地位的工具而已。 柳夫人虽然为女儿感到心疼;但是却也无计可施,毕竟他们这些女人都是依附家族而生的,在家族利益面前,其他的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苍白无力的,而作为一名当家主母,惟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站在丈夫这一边。 这一晚;柳丞相夫妻二人可以说是同床异梦,各怀心腹事了。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柳安然的丫鬟红珠惊慌失措的来说,二小姐出事儿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浑身是血,脸上浮肿的都看不出来样子了。 待到柳丞相夫妻二人急匆匆的赶到时,柳安然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而丫鬟玉珠却不知所踪了。 柳丞相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但是却也不敢声张,只能对外宣称,二女儿柳安然暴病身亡,第二日就匆忙下了葬。 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些年了,但是扎在心底的那根刺却依然时不时的刺疼着。 柳丞相知道夫人至今对他都是有些怨恨的,但是,他去不能纵容家里人再把这件事情翻腾出来,一旦走漏了风声,那就是泼天的大祸啊。 柳丞相想到此,板着脸怒斥自己的夫人:“妇人之见,你一个女人懂得什么?我问你,这是谁的天下?谁主宰这个天下?你我的性命是你我说的算吗?惹怒了他,后果是你我能担待的起的吗?” 柳夫人听到这话也不甚高兴,赌气说道:“那可我们的女儿啊,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养大的孩子啊,老爷你就不心疼吗?” “女儿也是要为家族尽一份力的,如果不是当年做下的丑事,何至于到如今这般淑妃在宫里步步艰难?我们柳家才能像现在这般残喘度日?” 柳夫人知道丈夫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有全力以赴的支持淑妃,支持三皇子坐上那个位置,柳家才能稳固权势地位,但是,她已经牺牲掉一个女儿了,无论那个敬亲王府的三奶奶是否是安然的女儿,她都不会在做些昧着良心的事情了。 柳丞相却想着夫人说过的话,那个孩子长的几乎跟自己的女儿一模一样的话,思忖了半晌对柳夫人说道:“你尽快的找个时间去敬亲王府一趟,如果那真是安然的骨肉,对我们绝对是一大助力,三皇子成事儿的几率大大的增加了,如果不是,那也不要紧,你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拉近跟王府的关系,到时候,也不怕他们不为我们所用”, 柳夫人试图劝着丈夫,“老爷,安然已经毁了。我们不能再害了那个孩子啊,好好的保护她,也算是为安然保留一点血啊”, 柳丞相喝道:“闭嘴,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在你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不肖女,你还有柳家吗?还有我这个丈夫吗?”,说着好似不解气似的,挥手就打了柳夫人一巴掌,就听到“啪”的一声, 柳夫人吃惊的看着眼前那个怒目横眉的男人,心里只是觉着发凉,她嫁进柳家几十年了,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却换来了丈夫的斥骂,还有这一巴掌。自己丈夫为了自己的官帽,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的幸福,可以六亲不认,现在这老妻都能随意打骂,柳夫人没有流眼泪,因为她知道“那个叫你流眼泪的男人,不值得你去为他流泪。不流一滴眼泪,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柳丞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骂原配夫人,毕竟多年夫妻了,都说多年夫妻老来伴。,后半辈子,只能他一个人生活了。气的直抖的他,还想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自己的门卫传话,说是有个公公要见他,就在门口外等在呢。 柳丞相穿好官衣,带上了官帽,来到了自己的府门口,看到了是皇上身边的公公。赶紧上去说道:“原来是福公公到了,老夫出来晚矣,还请福公公原谅则个,要不我们到府内叙话。” 公鸭嗓子,永远是太监的特有的音质,就听公鸭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柳丞相客气了,我们叙话的时候不是多的很吗?现在是皇上找你叙话,走吧。丞相大人。可不要叫皇上等急了,咱家等会没什么?万岁爷等急了,那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啊?” 柳丞相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福公公久等了,这点小意思,请收下。福公公如今是皇上倚重的人啊,皇上派您出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说着递给福公公一个荷包。 福公公嘴角一乐,但是口中却说,“不瞒丞相大人,皇上喜怒爱乐,哪是我们能随意猜测的啊,但是听口气,好像很不高兴呢,应该是为国事吧,也有可能是为家事。反正和柳丞相有关就是了。” 柳丞相一听,和我有关,能是什么事呐?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 福公公继续说道“皇上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所以等会进宫中,你记得少说多听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也别怪说你的钱花冤枉了。不过丞相大人,你的女儿淑妃在宫中深的皇上的宠爱。能有什么事啊说不定是找你这个老丈人叙叙旧呢”。 淑妃,这是皇帝的宠妃,柳丞相的女儿,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她为了自己能登上巅峰,她可以不择手段。是丞相的主要靠山,丞相想他也该看看自己这个女儿了,她现在万一倒下了,那柳家也就离倒下不远了。这次去宫中多少有点危险啊,看来害得谋划,谋划。 再说柳紫菱,在书房外面听到祖父跟祖母的吵架后,真的是吃惊不小,原来还有这么隐秘的内情啊,看来那个三奶奶的身后不甚干净啊,这个看来对自己很有利啊,一定要好好地利用啊,李骛,你这个男人,本小姐要定了。想到这里,她转身离开了书房,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在院门外的丫鬟桔黄诧异的看着小姐那凝重的神色,也没敢打扰,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再说敬亲王府,三春看着还在熟睡的李骛,四仰八叉的大模大样的呼呼大睡,中间部位支起了小帐篷,三春调皮的在那帐篷顶上轻弹了一下,本来还在睡梦中的礼物猛的哆嗦了一下,睁开还有些睡意朦胧的凤眼,不太满意的说道:“三春,你要谋杀亲夫啊,你是不是相当寡妇了?那地方是随便弹的吗?你不能叫我再睡一会啊?” 三春看着自己的丈夫,虽然儿子已经快一周岁了,老两个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看着那个物事在自己的一弹之下瞬间变大,依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骛看着三春的表情,嘿嘿的笑了两声,痞子气十足的说道:“哎呦喂,这位美娇娘,是不是对本少爷有兴趣呀?来吧,来吧,你既然点了火了,那就有你来负责灭了它吧”,说着就来个饿虎扑食,翻身把三春压在了身下,瞬间房间有一曲交响乐演奏起来了,而且还是原声态的?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3 部分阅读 怂伞保底啪屠锤龆龌⑵耸常戆讶貉乖诹松硐拢布浞考溆幸磺幌炖盅葑嗥鹄戳耍一故窃纳簟?br /> 过了一个时辰,三春躺在自己男人的怀里说道:“过瘾了吧,现在开始谋划吧。酒楼要你来负责开起来,一是为了挣钱,二是为了打探消息,三是为了转移皇上对我们王府的注意力跟猜忌,我可是要随时检查工作的哦,听到没有?你可以招揽生意,但是不可以招揽女人。” 李骛看着三春说道,“我怎去可能去招惹女人呢?都是被别的女人招惹我,但是你放心,我听你的就是了”。 三春微笑着看李骛,她知道如果男人得不到满足,那是不会听自己的话的,就会想着在外面偷嘴吃,所以,不仅要掌握男人的心,还要占领男人的身。 “你都听我的可以,那是在家里,在外边你还是那个纨绔三爷,对于我跟儿子来说,你就是我们的顶梁柱,是我们的天,常言道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好多个男人,所以,我就做你身后的那个女人。你不要负了我就好”。 李骛听了三春的话,低下头在那依旧粉嫩的面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说道:“你就我的宝,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三春你对我太好了”,李骛翻身又把三春压在了身子下,说道:“三春,我都听你的,你看下面都被你包裹了住,我的生活当然要由着你包裹着啊”。 三春恩了一声,房间再次响起了那旖旎暧昧的声音…… 最后隐隐约约传来了三春的声音,好像在说在说,丢了,丢了。 啊………之后又听到三春在吩咐着李骛什么? 皇宫之中,柳丞相跪下拜见了皇上,看着皇上的脸色,小心奕奕的说道:“微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说道:“柳丞相免礼吧,今天传你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朕突然想起了淑妃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呀?”, 柳丞相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子,心道:这可真是怕啥来啥呀,赶紧跪下,“启禀皇上,微臣时还有个次女柳安然,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身染暴病殁了,都是微臣之罪,乞望皇上责罚”, “柳爱卿,此言差矣,你的女儿没了,没来就事件伤心事儿,朕怎么还能责罚于你呢?别说你有什么罪啊,朕如果真治了你的罪,那我不就成了昏君了吗?不就该别天下人耻笑吗?”皇上的语气有些冰冷道。 “微臣该死,请皇上治罪”,柳丞相,现在变成的柳孙子。 “你有什么罪?起来吧,朕交给你办一件事,办好了,你不但没罪,还有赏赐,你要是办的不好,朕也不会姑息”。 敬亲王府二门门口,三春拉着李骛说道:“三宝儿,你去吧,记得要多看少说,你还是那个纨绔少爷哦,我们今后如何,可都要看你的表现啦”, 李骛看了三春一眼说道:“好的老婆,你看我一表人才,怎说也能给你打片天下,你和孩子在家等着你的男人回来吧。”说着在三春的□和脸上狠狠的摸了一下,转身离开走了出去。 三春看着离开的李骛心中暗道:死三宝儿,说是让他做纨绔,这在家里都得瑟上了,死性不改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红薯最近事情特别多,耽误了更新,不过,红薯一定会加紧更新,补回来了。 ps:红薯在这里吼一嗓子哈,开新文了,《我的嫁妆是江山》,宫斗,宠文,甜文,保证好看,希望各位继续支持红薯啊,严重谢谢啊,求围观啊,求收藏啊!!! pps:文案有链接啊,直通车啊,方便啊!!! 76勾引 李骛离开王府;骑马来到了东大街自家酒楼的门前,三层的建筑,比一般的三层楼都要高大些,虽然处在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区;却依然如鹤立鸡群一般的显眼,尤为吸引人们眼球的确是门前挂着的幌子。其实这个幌子是不能随意挂的,它是由说法的,代表着你这个酒楼的档次及规模的。挂一个幌子,说明这是个极小的饭馆,客人是不能点菜的,赶上啥吃啥。 挂两个幌子;那是有啥做啥,客人点菜;赶上有原材料了,立马给你做。 挂三个幌子,那是想吃啥就有啥,原材料准备的齐全充分,客人随意点菜,这一般都是酒楼了。 挂四个幌子,客人就可以随意点菜了,甭管菜谱上有没有的,只要你能点出来的,准保给你做出来,这个就是超级大酒楼了。 而李骛的酒楼,绝对的不走寻常路,人家的幌子不论个,而是论串,四开的大门两侧各挂着两串红艳艳的幌子,每串少说也得有个五六个,但凡从门前走过的行人,无一例外的都要驻足看上一会,琢磨一下,这究竟是个什么所在呀?这幌子也忒与众不同了吧?这家酒楼看来实力不俗,竟敢如此的招摇。 二楼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紫檀木的宽大匾额,上书六个鎏金的龙飞凤舞的大字‘桃花源大酒楼’,这一切都极其符合李骛的个性骚包又得瑟。 京城里的八卦界于是又多了一个话题,那就是敬亲王府的三爷原京城小霸王三少爷要开酒楼啦,而且装修的那样那样…… 一时间,李骛的桃花源大酒楼成了京城关注度最高的酒楼,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后宫,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每家的书房里,饭桌上,甚至夫妻在床上,都要聊几句这个桃花源,还有敬亲王府的三爷。 三春听到这个事儿,接连在李骛的脸上啃了好几口,“三宝儿,你真棒,这个宣传弄得太好了,看来我们想不赚钱都不成了”, 李骛则得意的摇头晃脑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相公的实力,那是响当当的,不过,你这口头上表扬不成,来点实际的”, 据说啊,那一晚上,睡房里传出来最多的声音就是三春的求饶声。 李骛进了酒楼,掌柜的赶忙迎了出来,“三爷,您来啦,这里外都归置的差不多了,您再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我马上安排人去办”,因为还有三天就要开业了,各项工作都要抓紧进行了。 李骛看了看整洁明亮的大堂,就餐区里一水儿的红木的圆桌配着高靠背的椅子,桌子上放着号牌,椅子背上套着玫瑰红色的套子,绣着金色的‘桃花源’三个字,下面还缀着一个大蝴蝶结,进门的右侧是一个等候区,摆着一圈的沙发,这是根据三春的设计图纸制作的,绝对的大辉朝独一份,前面放着矮脚的条案,上面放着汝窑的瓷壶瓷碗,角落处还放着一个金桔的盆景,墙上挂着一个条幅写着‘宾至如归’。整个楼层看着即整洁又舒适。李骛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阿生,你做的很好,楼上都归置好了吗?”,这个掌柜的也是敬亲王府的家生子,以前就负责打理王府的产业,如今李骛把原来的铺子改造成了酒楼,李掌柜就过来管理了。 李掌柜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儿,有些迟疑的说道,“三爷,那个表小姐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姐,在三楼等着您呢”,想到那个颐指气使的样子,李掌柜就觉得火大,一个捧高踩低的女子,十分的令人不待见。 李骛一听,烦躁的皱起眉头,这个所谓的表小姐其实是王妃表妹的女儿黄月音,当初李骛跟三春成亲的时候去过桃花坳的,就是那个惹人讨厌的鹅黄|色小姐,就因为她乱说话,使得三春一点都不相信李骛了,说他心里装着其他女子,不是一心一意的想娶三春,弄得李骛好说歹说,起誓发愿的说没有那么回事儿,三春也没有完全打消疑虑,李骛至今想起来还郁闷呢。 今儿个一听她又来了,心里就有一百个不愿意见她,这种喜欢搬弄是非的女子,着实令人厌烦。 李骛正在考虑离开这里呢,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叫着,“哎哟,表哥啊,你怎么才来呀,快上来,你看看谁在等着你呢”,已经嫁人生子的黄月音身体有些发福,早已没有了当姑娘时的灵气,看着俗气了很多。 李骛无奈的说道,“表妹来啦?你们女孩子在一起聊天,我就不上去了,回头让你表嫂跟你们说话啊”, 黄月音撒着娇说道,“表哥,人家好容易来看你的,你不去见一见说不过去吧,再说了你就不想听听有关表嫂的事情吗?”, 李骛一听扳起了脸,“月音表妹,你表嫂不是你跟那些外人随意议论的,下不为例”,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李骛只顾着生气了,这个表妹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竟然还做起了拉皮条的事情,想我一个大男人的去单间见一个女子算怎么回事儿啊,这要是传了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如果被人给赖上了,三春还不得杀了我啊。 李骛想着心事呢,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就觉得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下意识的用手一推,触摸到软绵绵的一片。 “啪”李骛的脸上被打了一巴掌,不仅是李骛愣在了当地,就连大厅里的李掌柜跟黄月音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晕了。 “你这个流氓,竟敢非礼我们家小姐,打你这一巴掌算是便宜你了,应该把你送交官府去,关进大牢,我家小姐可是宰相家的小姐的表姐”一个丫鬟摸样的牙尖嘴利的说着, 李骛还没开口说话呢,李掌柜的赶忙走了过来,“三爷,您不要紧吧?”,斥责那个丫鬟道,“你怎么乱打人呢?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李骛此时一张俊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小姐,喊了一在嗓子,“李掌柜,问问她们是那个府里的,吩咐下去,今后凡是她们府里的人,我们桃花源一律不接待”,这是要把这个府里的人纳入黑名单啊, 李掌柜爽快的应了一声,“好咧,三爷,您就擎好吧”,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混乱打人骂人的人家,规矩肯定不好,酒楼也不愿意接待这样的客人, 那个小姐一听,心里暗道不好,弄巧成拙了,赶忙的说道,“这位是敬亲王府的三爷吧,我的丫鬟不懂事儿,有失礼之处还望您见谅,我是……” 李骛饶过她打算出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三爷请留步”,是个女子的声音, “表姐,你怎么也在这呀?”,对面的小姐惊奇的问道, 李掌柜一听,得,今天这是怎么啦?一个个的千金小姐都奔着三爷来了,真不知道该为三爷高兴呢,还是难过呢, 李骛听到陌生女子的声音,也觉着好奇,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去,顿时吓了一跳,这个女子大约十□岁的样子,冷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三春呢,仔细看去样貌没有三春精致,气质也大不相同,三春给人的感觉是活力四射,永远充满着朝气,就像是冬日里的太阳,让你忍不住的就想要靠近。 眼前的女子,混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哀怨的气息,看人的眼神深幽幽的,有一种黏嗒嗒的感觉,令人非常的不舒服。 李骛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钩子在勾引你一样,心里不由得加强了警觉。 黄月音笑着说道,“哎哟,表哥啊,你看你啊,看紫菱姐姐都看呆了”,说着话挽着柳紫菱的胳膊,“紫菱姐,你看看表哥啊,被你这个大美女给迷住了”, 柳紫菱含羞带怯的微垂着头,露出了一截雪白细嫩的颈子,据说这个动作对男人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李骛,一颗芳心忍不住的砰砰乱跳着,这个男人啊,还是那样的俊美,时间没有让他沧桑,反而使他蜕变得成熟迷人了,眼神里没有了年少轻狂,反而多了一份稳重睿智,站在那里,英俊挺拔,玉树临风,这个男人啊,他的怀抱一定是温暖的,他的情话一定是极其温柔的,这个自己惦念了好久的男人啊。 柳紫菱心里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男人抢夺过来。 李骛听到黄月音的话那是极其的反感,紧紧地皱着眉头,眼睛也没看柳紫菱,不耐烦的对黄月音说道,“月音休得胡说,没什么事情你们赶紧的离开这里吧,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呢,李掌柜,送几位小姐出门吧”,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柳紫菱有些意外的看着李骛,“三爷,难道您不记得当年的月兔灯笼了吗?”,哀怨的眼神,幽怨的表情,在配以那如泣如诉的语气,活脱脱一个深闺怨妇的样子,外人看来,肯定会觉得李骛就是那个辜负了可怜女子的负心汉。 黄月音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表哥,你可是不知道啊,紫菱姐可宝贝着你送给她的那个兔子灯呢,我们就是想看,她都舍不得呢”, 李骛一头雾水,“什么兔子灯?我什么时候送过你灯啊?”,转回头问李掌柜,“李掌柜,你记得我送过灯笼给别人吗?” 李掌柜一听,摇着头说道,“不记得,三爷你打小就不爱玩儿那些东西啊”, 柳紫菱听到李骛主仆二人这么说,羞恼的再也呆不下去了,一跺脚,回身就往楼上跑去。 黄月音喊道,“表哥,你还不去追紫菱姐呀,她可是等了你好几年啊”。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请围观红薯的新文,我的嫁妆是江山,文案里有链接啊,求收藏啊。谢谢哈! ps:小三出现鸟。 77人心 李骛不是那怜香惜玉的人;但是,作为男人,他也同时具备劣根性的。柳紫菱的哀怨,他丝毫不觉的跟他有一文钱的关系;所以根本就不与理会。 黄月音的那句话却让他有些动容了,‘她可是等了你好几年啊’,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有一种被需要,被追求,被看重,总而言之就是男人的犯贱情节被触动了;此时的李骛抬眼看着楼梯,还有那个纤细的背景;脸上就有了一丝犹豫的神色。 黄月音上前拉扯着李骛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不满的说道,:“表哥,你怎么那么狠心呀,紫菱姐今天就是为了见你,才过来的,等了你大半天了,你快去安慰安慰她呀”, 李骛被拽的往前迈了一步,忽然听到那个先前被他撞到的女子诧异的说道,“咦?奇怪呀,表姐怎么跑楼上去了,我还以为她能跟我一起离开呢?”, 李掌柜做为旁观者,又有了一些年纪跟阅历,加上之前一直在服务行业工作,练的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看到表小姐跟柳小姐对待三爷的态度以及表现,心下已经了然了,柳小姐是打算进王府啊,而那个表小姐就是一个拉皮条的。 李掌柜暗自琢磨,看来那个柳小姐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是个心机深重的,一个弄不好啊,三爷备不住要着了她的道了。 三奶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对待他们这些下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都不会摆架子,装修酒楼到时候,三春跟着李骛来过几次,既亲切又随和,对待下人们的意见也能耐心的听取,酒楼的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特别的佩服三奶奶,尤其是厨房的大师傅们,看着三奶奶写出来的那一道道新颖的药膳配方,都恨不能跪地认师傅呢。 李掌柜的打心里不希望那个柳小姐嫁进王府给三奶奶添堵,所以,接过话头说道,“是啊,那个柳小姐来的功夫可不短了,这位小姐,你上去劝劝啊,毕竟你们是亲戚啊,外人上去不大好吧?”, 就听那个小姐很快的答应了一声,带着丫鬟随后上了楼。 李骛也不是傻子,他也听出来了那个女子话里的意思,看着那主仆二人上了楼,暗自叹了口气,甩开黄月音的手,“李掌柜,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仔细看看还有哪里需要归置的,就安排下去吧”,没有理会在身后咬牙跺脚的黄月音,径直的出门上马走了。 晚上,三春看着有些疲惫的李骛,给他轻揉着肩膀,柔声问道,“三宝儿,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李骛身体僵了一下,夸张的笑着道,“哈哈,我能有什么心事啊,我现在就想着老婆儿子,还有酒楼就要开业了,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的啊”, 三春眯了眯眼睛,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手下依然慢慢地揉捏着,轻声说道,“那就好,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我希望你能说出来,我们是夫妻,我虽然不能为你分担太多,但是可以当作倾听者啊”, 李骛只是“嗯”了一声,接着就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三春带着胖果子去给王妃请安,看着跟几个哥哥们玩闹的咯咯笑着的儿子,三春一时间有些恍惚,以至于儿子扯着她的衣袖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王妃关心的问道,“三春啊,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果子放在我这里吧,你回去再睡会儿”, 三春感激的笑了下,“谢谢母妃,我没事儿的,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有些走神儿了”, 三春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觉得在疼,很疼,自从李掌柜派了伙计过来跟她说了酒楼里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就没有平静过,她有些自责,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太舒适了,使得她都大意了,把男人的劣根性都给忘记了,以为她们可以一生一世的,以为她们可以白头到老的,以为她们会是彼此的唯一直至终老。 “呵呵”,无奈的笑,代表着她那颗无奈的心,男人啊,难道你们一定要证明你们是多么的多情与薄情吗? 三春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为李骛纳妾,安排通房丫头的,夫妻之间,除了孩子之外,绝对不能□任何一个外人的,尤其是女人,不管她爱不爱自己的丈夫,无关乎情爱,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有着现代思想的三春,她一贯的想法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为着一个变了心的男人赔上几年的时光已经够吃亏的了,绝对不会再搭上大半辈子的。 自打那日起,三春就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将来的出路了,日子虽然还是照常过着,但是气氛却异常的平静起来,平静的诡异。 皇宫里的钟粹宫此时的气氛也是十分的诡异。 淑妃娘娘那保养的依旧白皙水嫩的脸上满是惊异的表情,细弯的柳眉微蹙,红润的嘴唇微张,似是确认般的重复道,“紫菱,你说的是真的?”, 柳紫菱重重地点头,轻声说道,“回淑妃娘娘,紫菱说的句句属实,我是亲耳听到祖母跟祖父这么说的”, 淑妃娘娘喃喃道,“安然,安然,她竟然还活着?还有个女儿?”, 柳紫菱微垂着头,仔细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中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上次的事情,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黄月音那个蠢货这么多年来一直对李骛念念不忘,当年也是要死要活的闹腾,宁愿做妾也要跟在李骛身边,哪知道,敬亲王妃根本就没看上她,无论如何都没答应让她嫁进门。 李骛成亲的时候,黄月音不仅跟着去了,还对人家三少奶奶冷嘲热讽的,以至于敬亲王妃对黄家人从此都不怎么待见了,而失去了王府这个大靠山的黄月音只是草草的嫁给了一个从六品的鸿胪寺丞的次子,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混子,黄月音也有从前的娇娇女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粗鄙的小家子气十足的庸俗妇人。 每次黄月音回娘家的时候,都要到丞相府去找柳紫菱,这一次也不例外,“哎呀,烦死我了,紫菱姐,你可不知道啊,就我婆婆那个老不死的,整天的唠唠叨叨的,他儿子没出息管我什么事儿?还不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管好啊?左一个通房有一丫头的往我们屋子里塞人,生怕他儿子饿着了,就怕我过的顺心,就惦记着给我添堵呢,我们家那个死人也是,屋子里那么些女人还不够他睡的,非要把外面的女人弄大了肚子,这不前天刚抬进来一个窑姐,肚子里都有了四个月的货了”, 黄月音一进门就开始嘚啵她们家的那点子事情, 柳紫菱奇怪的问道,“你相公在外面找窑姐儿,你怎么不管管啊?就那么由着他胡闹啊?”, “管?”黄月音撇了撇嘴,苦笑着说道,“我怎么管?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他娘就开始袒护上了,说她儿子在外面多么的不容易,回到家里来又没人知冷知热了,没人心疼啦,我们屋子里那一堆的花红柳绿的,哪一个不是她说儿子没人疼送进来的?现在说没人疼,就要把外面的女人抬进来,我管不了,也不打算管了,只要他们不缺了我们娘二个的吃穿,不打我的嫁妆的主意,就由着他们折腾吧”, 柳紫菱由衷的叹了一口气,“唉,你也怪不容易的”, 黄月音却没心没肺的说道,“也没什么不容易的,这天底下的男人啊,我就觉得表哥好,其他的我都没看在眼里,哎,对了,紫菱姐,你看到我表哥了吗?” 柳紫菱摇摇头,“你也知道的,我整天的也不出门,去哪里看啊?”, 黄月音拍了下手掌,“对啊,都是那个死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紫菱姐做我表嫂该多好啊,真不知道王府那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干嘛非要却一个乡下女人呢?等着我也让我娘给表哥送几个女人,省得表哥就宠她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很是扭曲, 柳紫菱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了一件事情,放在心里好久了,也不知道什么人可信,一直都没敢说出来呢,今天看到你,就想着能跟你说一说呢”,说着显出了一脸的纠结为难的模样, 黄月音一听,从心里觉得舒坦,觉得柳紫菱没拿她当外人,有了秘密还想着第一个跟她分享,立马兴奋的说道,“紫菱姐你放心,跟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再传到第二个人的耳朵里,我这个人的嘴巴最严实了哦,你就相信我吧”, 柳紫菱笑着点头道,“看你说的,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在我心里面,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的,总是想着跟你亲近的,再说了,你长的那么漂亮,又特别的聪明能干,我有了为难的事情,还想着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呢”, 一番话说的黄月音乐的合不拢嘴了,拍着胸脯说道,“紫菱姐,你放心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肯定帮你,呵呵,我也是的,就是跟你亲呢”, 柳紫菱四下看了看,把屋子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然后才小声说道,“我听说你三表嫂不是她父母亲生的,是抱养的,而且还是个私生子呢”, 黄月音一听,张大了嘴巴,“私、私生子?……”, 柳紫菱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哎呀,你小声点呀,这要是传了出去,对你三表嫂的影响多不好啊?”, 黄月音点点头,“紫菱姐你真是好人,还替那个死女人着想,如果没有她的话,我表哥肯定能娶你,要是那样的话,该多好啊”,到那时还能求着紫菱姐把自己纳进王府,给表哥做妾,都怪那个死女人,自从表哥娶了她进门,自己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78生病 柳紫菱暗自得意;心里说道:真是蠢呢,脸上却带着温婉的笑意说道,“那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吧,能让敬亲王爷亲自请旨赐婚的女孩子;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我们这些俗人肯定是比不上的”,说着话,用帕子掩着嘴角笑了起来, 黄月音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哼,就凭她一个乡下的笨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些狐媚的手段罢了,再者说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根本就不配当皇家的媳妇”,越说越激动,一下子站起身,“不行,我表哥肯定不知道那个死女人的身世,我得跟表哥说一声,别再让那个死女人给骗了”。 柳紫菱虽然自信能够让李骛对她另眼相看,但是,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她绝对不能屈居人下,尤其是当她得知对方还是她表妹时,心里更加的不平衡,暗想: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头,还是个私生女,凭什么抢走她喜欢的男子,只有自己才配站在那么出色的男子身边,享受着荣耀和尊荣。 她用眼尾的余光看着喃喃自语的淑妃,轻柔的说道,“娘娘,我见过那个、那个女孩子,真的是特别的出众,我听祖母说,应该是与二姑母十分的相似呢,那样貌真是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呢”, 淑妃抬头看着低眉顺眼的侄女,姣好的容颜,温婉柔媚的气质,清婉的嗓音,也是个美人啊,心,心里却在暗哼:真是不知死活呢,竟然把心计都耍到本宫的身上了,还要使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哼,幸亏当初没有把她弄进宫里来,要不然,如今后悔的可真是自己了。 淑妃虽然心里恼恨,脸上却是始终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极是平淡,“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柳紫菱在宫女的带领下离开了钟粹宫,她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是要在淑妃娘娘的心里种下一根刺,因为自打偷听到祖父跟祖母的对话后,她便上了心,软磨硬泡的缠着她娘亲打听当年的事情,那时候,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就是府上的二小姐出事了,而且跟大小姐就是当年的淑妃娘娘有关,一直到二小姐暴病亡故,柳丞相又下了封口令,因此,府里的上上下下都闭口不谈这件事,渐渐地也就隐了下去。 如今见到淑妃娘娘的反应,柳紫菱心中有了底了,对自己的计划又增添了几分的自信。 一路上,柳紫菱的心情都是极好的,跟在她身边的桔黄看到小姐的笑颜,心中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看来小姐终于放开了。 敬亲王府中的三春却病了。前几日酒楼开业,为了起到一鸣惊人的效果,三春连着两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呆在酒楼的厨房里,跟掌厨的大师傅商量开业那一天给来宾们要上的菜式,又把开业时要进行的各项宣传活动落实了下去。 开业那天一大早,三春就觉得头昏沉沉的,丫鬟秀梅在服侍她梳洗的时候,感觉到三奶奶的头在发热,担心的说道“三奶奶,要不然找个太医来给您看看吧,这样下去您肯定吃不消的”, 三春摇摇头,“不成啊,今个酒楼开业,我哪能不过去呢,别担心了,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谱,就是受了些风寒,等着吃上几幅药就没事儿了”,说完话还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有些苦涩罢了。 秀梅真是心疼三奶奶,她都能感觉得到三奶奶在强颜欢笑,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了。 三春不能去见那些男客,但是,女眷们却是要她出面打声招呼的,虽然不用挨着个儿的陪着聊天,有些找过来的她还是要应酬的。 当天晚上回到王府,半夜就发起高烧。李骛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怀里的三春的身体特别的热,惊醒过来,看到三春的牙齿磕的很响,嘴里不停地呓语,“妈妈,爸爸,我很难受,我想回家啊……”, 听到三春要回家时,李骛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他紧紧地抱着三春,贴着她的脸,“三春儿,你怎么啦?春儿,别吓我啊”,转身喊道,“来人,赶紧的去找太医”, 敬亲王妃听到信儿带着世子妃她们都赶了过来,看到李骛抱着三春不撒手的样子,嗔怪道,“三春现在发烧呢,你折腾她做什么?你赶紧的穿上衣裳,当心再受了凉”, 李骛眼圈红红的看着三春,“母妃,三春说她想回家了”, 敬亲王妃瞅了儿子一眼,把三春接过去,就听三春还在喃喃的呓语着,“……回家……,妈妈……”, 王妃看着三春因为发烧而显得红红的面颊,瘦削的下颌尖尖的,心疼的握住三春的手,“唉,你这个孩子啊,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三春跟李骛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况,王妃看在眼里,本来打算劝一劝她们的,想到今后她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不可能遇到问题就要靠长辈帮助解决吧,抱着让她们小夫妻自己调节的心思,就没插手,结果却闹成了这样, 李骛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探着头看满面潮红的三春,担心地问道,“母妃,三春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她是不是特别的难受啊?” 王妃瞪了儿子一眼,“三宝儿啊,不是母妃说你啊,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呀?我早就提醒你了,无论什么事,都要跟三春商量,你看看你啊,闷着,憋着,让这孩子自己在心里琢磨,这下折腾病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三春解释吧”,王妃一点没客气,直接数落开了, 李骛也后悔的直抓头发,“我、我这不是怕三春胡思乱想吗,再说了,这件事情肯定对她打击不小,她这个人是个心气高的,我就是担心……”, 外面总管派丫鬟进来说,“启禀王妃,太医院的医政大人到了”, 王妃说了声,“快请”,因为都是熟悉的人了,也就没有回避, 就见一位六旬左右的老者迈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个丫鬟怀里抱着个药箱,看到王妃赶忙施礼,“下官见过王妃”, 王妃示意李骛搀扶起老者,“秦医政免礼,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一趟,您快瞧瞧我这三儿媳吧”, 李骛引着秦医政到了床前,“您快看看我媳妇儿吧,我怎么觉得她病得特严重啊”, 秦医政神色严肃的看了看三春的脸色,又凝神把了把脉,沉吟了一下说道,“王妃,三爷,据下官查看,三奶奶这是郁结于心,导致肝火瘀滞,又加上劳累,所以外感风寒,下官开个方子,先吃几幅药试一试,不成的话咱们再换方子”, 李骛一听急了,拉住秦医政的衣服袖子,“你这老头啊,怎么当的大夫啊,什么叫吃几幅药试一试啊,这不是糊弄人吗,不成,你今天必须得好好地给我媳妇儿瞧病,还要瞧好了,要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秦医政以前没少接触这位爷,知道这就是一个混不吝,小霸王,如今虽说是出息些了,可是那性格可是自小形成的,平常不爆发,也是在忍着,绝对不是消失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这位爷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院的医政能惹得起的,于是,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咳咳,那个三爷,您听下官……”,其实,大凡大夫都有这个通病,就是把病症说的严重些,再有就是说这个‘吃几幅药试一试’,一是谦虚的说法,二一个呢,也是为了事先埋下个伏笔,一旦发现药效不明显,也好有个借口。 王妃在一旁喊住李骛,“三宝儿,不得对秦医政无礼”,转而对秦医政略带歉意的说着,“您别往心里去啊,这孩子也是在担心媳妇的病症,您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 秦医政晒笑了下,“王妃恕罪,下官就直说了啊,据脉象上显示,三奶奶这郁结之症比较严重,加之思虑过甚,这药石的功效可以医治风寒之症,但是这郁结瘀滞,就要有人开导,只有放下心结,方可说是痊愈啊,要不然,下官的药只能治标,而无法治本啊”, 王妃听着秦医证的话,频频点头,吩咐道,“三宝儿,你带着秦医政去开方子,再着人去取药,刘嬷嬷,看赏”, 几个人听到吩咐都去忙了,王妃拉着三春的手,感觉到冰冷且濡湿,手心里都是沁凉的汗水。 三春在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一双温的手在握着自己的手,就像是记忆中妈妈的手,那么的柔软轻柔,她开口叫道,“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带我回家吧……,我好冷啊,……”, 李骛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三春说冷,二话不说,直接脱鞋上了床,把三春裹着被子就抱在了怀里,贴着她那额头,喃喃的说道,“三春儿,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的,我不该因为别的女人惦记我而沾沾自喜,你快好起来吧,求求你了,今后我再也不犯错误了,就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三春儿,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骛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滴落在三春的脸上,又跟三春的眼泪混合在一起,流了下来。 王妃在一旁看着心酸的不得了,眼圈泛红,带着世子妃她们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儿子跟三春。 王妃直接去了外间,嘱咐秀梅她们,好好的照顾三奶奶,有什么情况赶紧过去通禀一声。 李骛却丝毫没在意王妃她们离开,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春儿啊,你快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打我骂我都成,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春儿啊,求求你了,你跟我说句话啊……”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生病,还有比我更悲催的吗? 79身世 三春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高烧才退了下去,这期间,李骛又把秦医政给找来了,急赤白脸的说道;“我说你这老头是不是个蒙事儿的?我媳妇儿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赶紧的想办法;要是再不醒过来;我看你这个医政也甭当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秦医政苦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4 部分阅读 较衷诨姑恍压矗荒愀辖舻南氚旆ǎ灰窃俨恍压矗晃铱茨阏飧鲆秸脖碌绷耍换丶冶Ш⒆尤グ伞保?br /> 秦医政苦笑道,“三爷,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那是急不得的啊,三奶奶这是郁结于心的病症,首先要让她放宽心,心病一除,其他病症再配以药效,方可痊愈呢”,老大夫反复强调心病啊,心病啊,还要心药医,这可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干嘛总来找我的麻烦呢?但是,这位爷不讲理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秦医政也不能给他掰哧,只好又开了个方子,加了几味药进去,亲自去取了药,煎好,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满脸质疑的李骛,“三爷,三奶奶退了热就没事了”, 李骛满脸悲戚的看着双眼紧闭的三春,听着她在哀哀的唤着,“爸爸,妈妈,爹,娘,儿子……”,唯独没有喊过一声他,心里面难过的好像被刀割了似的,自己本应是她最亲密的枕边人,如今却被隔离在她的心门之外,在最难过的时候,都不需要他了,不禁觉得悲从中来,眼圈犯起了红,搂着三春哽咽着,“三春儿啊,春儿,你快点好起来吧,我跟你道歉啊,对不起啊,我是混蛋啊,三春……”, 三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就看到眼前一对兔子眼,还闪着泪光,李骛惊喜的叫着,“三春儿,你醒啦,哎呀,真是太好了,春儿……,你终于醒了……”, 三春被他吵得脑仁疼,皱着眉头,挣扎着动了一下,意思让李骛闭嘴,哪知李骛却会错了意了,两只胳膊用力,搂抱的更紧了,“三春儿,我不走啊,就这么抱着你,你冷不冷?你饿不饿?呵呵。三春儿,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啦,春儿啊,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你打我一顿吧,好不好?” 王妃她们听到信儿,就都坐着软轿赶了过来,进屋看到李骛抱着三春不撒手的样子,生气的说道,“三宝儿,你快撒手,让三春好好躺着歇着,你抱着她,肯定不舒服”,王妃上前就要接过三春,“你这孩子啊,抱这么紧干嘛呀”, 李骛不撒手,“ 我这么抱着舒服,三春儿,是不是特别舒服?”, 三春想开口说话,谁知张开嘴才知道,嗓子干涩灼烧,只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单音,无奈之下,只好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看着李骛摇了摇头, 李骛又难过了,自己的媳妇儿生病了,都不愿意被自己抱着了,他眼巴巴的看着三春,眼神里全是祈求跟伤感, 三春闭了闭眼睛,转而看着王妃她们,用眼神示意她们离开,省得过了病气。 王妃赶紧安抚着说道,“你这孩子,这都病成这样了,还考虑我们,放心吧,我们都没事儿的,就是我小孙子这几日到我那里去吧,别过了病气,小孩子到底弱些”,王妃是打从心底怜悯心疼三春,亲生父母都不在了,养父母又不在身边,也没个兄弟姐妹能说说话,自己的儿子又是个不着四六的性子,三春这孩子明事理,很多事情都放在心里,遇到事情就自己扛着,从来不给身边的人添一点的麻烦,这样的性子好是好,可也容易被忽略呀,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王妃的心里只是更加的疼惜三春,她又吩咐丫鬟们尽心照顾好三奶奶,然后把李骛给叫了出去。 王妃看着儿子闷闷不乐的样子,也觉得心疼,可是还是严肃的问道,“三宝儿,你跟三春说什么女人惦记你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三春的事情啦?”,王妃的神色非常的不虞。 李骛挠了挠头,就把事情的原委说给了王妃听,当说到黄月音带着柳紫菱去酒楼等着李骛,说到了“柳紫菱等了李骛好几年的时候”,王妃发怒了,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这个月音啊,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好歹了,我还以为这几年她嫁人了,又生育了孩子,应该成熟一些了,没想到啊,她却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竟然做出那不知廉耻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王妃伸手抚了抚胸口,转而瞪着李骛,“你也是个不知事的,怎么会为了那种女子而心生得意,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不说,你这样做能对得起三春母子吗?一个对待妻儿不忠的男人,还能成就什么大事?我们平时就是对你太迁就溺爱了,使得你如今一点的自我约束能力都没有,将来怎么让儿女敬重你?”,王妃越说越生气,抬手给你李骛两巴掌,这可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打这个儿子呢,可见是气急了的。 李骛也觉得理亏,任凭着母妃打了几下,问道,“母妃,我怎么觉得柳丞相他们好像知道了三春的身世,我担心他们会对三春不利,那些人可都是极其的善于钻营的,他们要在这上做文章的话,三春肯定会受到伤害的,我们要先想个对策才好”,李骛的脸上现出了忧色, 王妃沉吟了片刻,看着儿子说道,“前几天我告诉你三春的身世,让你跟她说说,可你怎么没说呢?”, 李骛说道,“我不是不想说啊,我就是怕三春知道了受不了啊,我乍一听都难以接受呢”,任何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父母竟然是养父母,而自己还是个私生女的身份,其实,李骛也有些后悔了,还不如就直接告诉三春呢,结果自己犹犹豫豫的,反倒让三春猜疑了,入了心了,弄得夫妻二人的关系僵化了不说,还把三春弄出一场病,唉,悔之晚矣啊。 李骛在敬亲王府跟王妃商量着怎么样最大程度的保护三春,柳丞相夫人带着柳紫菱却来到了王府门外。 柳老夫人自从在平远侯府的赏菊会上见过三春之后,心里面的疑团就一直没放开过,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当初,柳安然半夜从丞相府失踪,而她的贴身丫鬟玉珠则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容颜尽毁,根本就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了,其他的丫鬟婆子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玉珠,都以为是柳安然呢,个个吓得胆战心惊的,她们侍候的二小姐出了事儿,就是失职,她们每个人都躲不开责任的,如果主人家打杀她们,都不犯法的,哪有被侍候的主子出事了,下人们还活得逍遥自在的呢,一时间弄得是人人自危。 柳夫人却认出了玉珠,又惊又怕后,告诉了丈夫柳丞相,柳丞相闻言大怒,狠狠的责骂了自己的夫人,“你看看你生养的好女儿啊,做出那等败坏门风的丑事不说,如今竟然敢串通外人,诈死潜逃,我看你们是要把柳家给葬送了啊,不肖女,真是气死我了……”, 柳夫人看着暴怒的丈夫,心下忐忑不安,一面担心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面又暗自气恼女儿的擅自做主,把柳家置于危险的境地,因此,面对丈夫的斥责,只好默默的承受着。 “老爷,你发火不也于事无补了吗?再说了,安然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她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备不住是被人绑架的呢”,柳夫人越想越怕,觉得女儿真的就是被绑架了,哀求道,“老爷,你赶紧多派些人手去找找安然吧,要是那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 “不要再说了,从今以后,那个不肖女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柳家没关系了,夫人要是舍不得的话,大可随了她去吧”,柳丞相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柳夫人的眼圈泛了红,被丈夫如此的斥责,心里肯定接受不了,但是,她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情,可是母性使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爷,安然可是咱们的女儿呀……” “住口,夫人休要再说了,来人呐,侍候夫人下去休息吧”,柳丞相阴沉着脸吩咐道, 柳丞相发了一顿火之后,毕竟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而且还涉及到当今皇上,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着手处理了,毕竟柳安然有着响当当的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在贵族小姐们的圈子里很有些名气的,如今却不见了,怎么着柳家都要对外界有个说法交代的。 柳丞相夫妻二人商量过后,决定压下此事,暗地里安排人寻找柳安然,对外则宣称二小姐暴病而逝,匆匆忙忙的就下了葬。 尽管如此仓促,但是,柳家二小姐突然去世的消息,也是在好长的一段日子里,名列京城最新最劲爆的新闻之首呢。 这么些年过去了,柳家也早就歇了寻找柳安然的心思,以为她不会在人世了,却没想到竟然见到了容貌酷似柳安然的陶三春,而且还是敬亲王府的三爷唯一的一位正妻,生了嫡长子了,那个三爷连通房丫头都没有,可见对这个正妻是非常的看重的。 正苦于跟敬亲王府搭不上关系的三皇子一派,乍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有一种正瞌睡呢,就有人送来了枕头那种感觉,久旱逢甘霖呐。带着谋士们在丞相府商议后,决定主动上门去跟敬亲王府攀上关系,敬亲王府的三爷如今掌管着整个王府,又在外面开了大酒楼,生意火爆不说,那些京城的达官显贵也都是趋之若鹜啊,几个重量级的掌权者可都是桃花源大酒楼的常客呢。 三皇子等人看来,这个敬亲王府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或是要拉在自己的阵营里,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宁愿毁了它,也绝对不能让他们为对手所用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捂脸逃走。。。。。。 80挑拨 柳老夫人对于能见到三春;也是非常的期待的,她觉得有很多的话要问,她的心情极是矛盾的,既是害怕知道真相;又是担心事实不是她所期待的那样,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万事皆休转头已成空。就这样心情忐忑的到了敬亲王府门前,连最喜爱的孙女柳紫菱在一旁跟她说话,柳老夫人都没听到。 柳丞相原本没打算让柳紫菱跟着来的,后来,柳紫菱在书房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再出来时,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吩咐随行的丫鬟们准备出门做客穿的衣服。 而柳丞相也对这个孙女刮目相看了,有心计,有手段,能狠下心,对目前的局势看得清楚,分析几位皇子的优劣势也非常的透彻全面。 柳丞相欣慰之余又有些遗憾,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可惜是个女孩子啊,这要是个男孩子,好好的栽培栽培,定然是个人才,凭着自家的根基,将来封侯拜相也极有可能啊。 晚上的时候,柳丞相无限感慨的对柳老夫人叹息道,“唉,紫灵这丫头,真是可惜了啊,要是个男孩子,到可以为我们柳家增加光彩的,可惜了……”, 柳老夫人也是从心里喜欢这个孙女的,又因为淑妃娘娘的缘故,耽误了她这几年,就觉得很是亏欠柳紫菱,时时处处的维护她,“是啊,紫灵这孩子是个省心的,这几年来,也没见她抱怨,我这心里呀,真是心疼她呢,老爷啊,这孩子的亲事可不能再拖下去啦,可得找个好人家呢”, 柳丞相沉吟着,看了看妻子,慢吞吞的开口说道,“夫人啊,今天紫灵那丫头跟我提了这么句话,我觉得很有些道理呢”, 柳老夫人果然非常的感兴趣,“是吗?那孩子说了什么了”, “她说如今正是我们靠近敬亲王府的好时机,而联姻是最好的途径,她愿意嫁进王府,那个三爷跟她有几分旧情,你去王府带上这丫头吧,看有没有机会给王妃探个口风,咱们也好做个准备”,柳丞相说道, 柳老夫人听了柳丞相的话,吃惊不小的张大了嘴,“老爷,那个孩子备不住真的是安然的女儿呀,也是我们的外孙女呀,我们不能拆散她们小夫妻呢,这、这……”,作为女人,谁都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把自己的孙女送去抢外孙女的丈夫,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不能做啊,柳老夫人只能苦劝丈夫,改变主意,她可不忍心去给那苦命的孩子添堵了,再说了,紫灵那孩子虽说年岁稍大一些,但是凭着那品貌,也不愁嫁的,何苦去给人做小呢,高门大户里做妾可是不容易呢, 柳丞相斥责道,“我们家没有什么安然,她的女儿跟我们柳家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夫人也不要再为那个不肖女说话啦,但是,我们还是要用得着的,你去让她把紫灵那丫头接进王府里去,另外再告诉她,我们不会认回她的,让她别搞什么小动作……”, 柳老夫人听了个目瞪口呆,“这、这,这话怎么说的呢,老爷,老身可没脸去这么对待那孩子,不管她是不是安然的骨肉,毕竟她还是敬亲王府的三奶奶呢,无论是王妃还是三爷,对这个三奶奶都很重视的,我在平远侯府的赏菊宴上就看出来了,再说了,老爷,我也不赞同紫灵嫁进王府,给人做小毕竟不妥当啊……”, “什么做小?我堂堂一朝丞相的孙女会给人做小?我今后还怎么见人呢,还不被人戳穿脊梁骨啊,那个山野出身的三奶奶,哪一样能比得上咱们柳家的嫡女,这些就不用夫人操心了,我自有安排,无需再言了”,柳丞相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柳老夫人只能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柳紫菱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了解了王府里每个人的性格脾气,喜好,甚至是不喜欢的东西,习惯等等,而且她有功夫就在柳老夫人的身边呆着,乖巧的陪着祖母,时不时的说说话,但是,经常是把话题引到淑妃娘娘,三皇子一边,“祖母,孙女听说现在大皇子跟二皇子他们都在扩充势力呢,朝中不少的武将已经投靠过去了”, 柳老夫人不太喜欢女孩子说这些家国的事情,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没出阁的就应该多学些女红针砭,何必跟那些男人一般的,算计那些权谋之术呢,野心那些都是男人的想法,因此,柳老夫人慈爱的拉着孙女的手,“菱丫头,祖母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呢,不要跟着参与那些男人们的事情,这几年我们也都亏欠你了,祖母知道你的委屈,你放心啊,今年祖母一定帮你订门好亲事”, 柳紫菱害羞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祖母,看您啊,孙女没觉得委屈,生为柳家的人,就要为我们柳家出力啊,孙女心甘情愿的”, 柳老夫人继续说道,“你能这么想呢,祖母非常的欣慰,可是呀,女孩子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找个一心一意对你的男子,过过舒心的日子,岂不是更好呢,敬亲王府虽然富贵,可是,有句话说得好啊‘高处不胜寒’,那个三爷长的一表人才,可是他却有家室啊,祖母可舍不得菱丫头委屈自己去做小啊,大宅门里不是那么好过活的,祖母希望你能想想清楚,不要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啊”, 柳紫菱听到这些话,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亮,说道,“祖母,孙女已经想明白了,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只是孙女希望祖母能帮帮我”, 柳老夫人不忍心看着疼爱的孙女那祈求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吧,既然你自己想明白了,认准了这条路,祖母就不劝你了,有一点,祖母要嘱咐你,女人在后院啊,可以使手段争宠,也可以想办法收拢男人的心,但是绝对不可以动歪心思,更不许起那害人的心,人在做,天在看呢,这世间是有因果循环的,不修我们自己,还要修儿女子孙呢,得饶人处且饶人,菱丫头啊,祖母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祖母对你说过的话啊”, 柳紫菱嘴里乖巧的应道,“祖母放心吧,孙女谨记您的教诲,不会让祖母失望的”,心里却在冷笑‘仁慈吗?哼,我柳紫菱从来不会,我就是要去抢,老天的惩罚?我柳紫菱不怕,敬亲王府的三奶奶,只能是柳紫菱’, 柳老夫人看见孙女的心意那么坚决,又想到丈夫的嘱咐,只好暗自叹气,祈求着孙女自求多福吧。 敬亲王府的下人虽说不是恶奴,但是,俗话说啊‘宰相门前七品官’,平常那些到王府来走动的官员们,基本上是不敢得罪这些守门的家丁的,见了面几乎都是陪着笑脸或是塞个荷包之类的,行点小恩小惠,以图快一些通传,因此,王府门前的家丁们还是比较骄傲的。 柳老夫人一行人到了王府门前到时候,就看到四个威武的大汉站立在大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表情严肃的目视前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一眼来人。 柳老夫人刚要开口吩咐,却见柳紫菱叫了一声“桔黄,你去打声招呼”,桔黄轻快的答应了一声,快步的走到了台阶下,就要抬脚呢,就听到一声呼喝,“王府重地,外人不得擅入,站在下面回话”, 桔黄被吓了一跳,却也没敢发火,颤抖着声音说道,“麻烦几位,我们是柳丞相府的,我们老夫人带着五小姐来拜访敬亲王妃,还请帮通传一声”, 几位大汉无人应答,桔黄只好又重复了两遍,等了一会,才见从门内摇晃着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微胖的扯着嗓子问道,“什么人呢,在我们王府门前干什么呢?”,正是王府的管事阿荣,这个阿荣是王府的家生子,因为机灵,被一步步的提拔为管事,今天正好是他在门房值班,其实他早就听到桔黄说的柳丞相府的人来了,就是没出来,他也听到过最近外面的传闻了,说三爷跟这个柳丞相府的小姐有旧情,如今二人已经互通情意,三爷择日就要迎娶这位五小姐呢。 阿荣听到后,狠狠地啐了一口,“呸,我们三爷跟三奶奶感情那样好,怎么会跟柳小姐有情啊,肯定是那个不知羞耻的柳小姐主动勾引我们三爷的”, 当时门房里还有其他的家丁在呢,纷纷赞同阿荣的说辞,有了解内情的就爆料说道,“哎哎,我跟你们说啊,还真让阿荣说着了,真是那个柳小姐主动勾搭我们三爷的,我听桃花源的李掌柜说啊,柳小姐跑到酒楼去等着三爷,跟三爷表白,还跟她表妹争风吃醋的,哎呀,丢死个人了,还有那个表小姐,不是到是咋想的,还帮着拉皮条,呸呀,真不是个东西啊”, 大家伙一听,“哦,原来还有这个内幕啊,那个表小姐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整日疯疯癫癫的,以前还敢肖想我们三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那个柳小姐也不是个东西,老大不小的了,竟敢抢人家丈夫,还主动往上贴……”,柳紫菱不自知,她早已经上了王府的黑名单了。 81风起 早在柳丞相府的轿子到了敬亲王府门前时;王妃她们就得到了下人们的禀报。 王妃微蹙眉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李骛,“三宝儿,柳家选在这个时候来,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呢?”; 李骛毫不在意的说道;“母妃;我们管它那么多干嘛;敢打我们王府的主意;就是该死”; 王妃仔细的打量着儿子的神色,看着不像是言不由衷的样子,也就觉得放心些了。自从听到柳丞相府的老夫人带着五小姐来访;王妃就担心儿子会闹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来,三春正在生病呢,而且这个病有六成都是从心病上来的,可不能再让她心里不痛快了,虽然教训了儿子一顿了,毕竟男人跟女人的心思不一样的,男人很少会顾及到妻子的感受到的,而是他们觉得三妻四妾很平常的,这就促使他们会不断地往屋里纳人。 王妃的心里也相信儿子跟那个柳丞相府的五小姐没什么的,男人有时难免会有一时的心动,但是只要他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做伤害妻子家庭的事情,还是可以谅解的,何况看儿子那样,根本就不像动过心的,大概是一时好奇而已吧。 李骛看到母妃在盯着他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母妃,您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呀,我这心里面发慌”,转回头喊了一声,“来人,去府门外传一声,就说三爷我说的,今天一律谢客,让她们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王妃摆手拦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毛躁啊,你今天谢客了,还能总把人拒之门外呀,再说了,柳丞相的背后可是站着淑妃娘娘呢,有些事情还是要给些面子的,才好过得去呢”, 李骛不高兴的嘟哝道,“那些人就是觉得有依仗,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母妃,我们敬亲王府大可不必在意那个淑妃的面子,那个女人的心机太深沉了,我看着就烦”,李骛向来对那些个妃子娘娘什么的都没什么好感,一个个的打扮的妖艳妩媚的,就会使手段耍心机,心思毒辣,没一个好东西,所以自打小时候起,他在收拾那些嫔妃娘娘的弟弟侄子什么的,就从没手软过,同时也跟那些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富贵起来的土鳖们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李骛被柳紫菱给摆了一道,怎能不让他郁闷呢,他现在是羞愧难当,觉得对不起三春,又觉得实在是丢脸,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想想就觉得火大。 王妃吩咐道,“去请世子妃接待柳丞相夫人吧,我稍后再过去”, 李骛又说道,“让阿荣去府门接待吧”,阿荣是王府有名的刁钻促狭,看来三爷是诚心要难为柳丞相府的人啊, 王妃跟李骛的话被传到了二门外,早有那候命的小厮撒脚如飞的行事去了。 李骛听到阿荣已经在门房值班了,嘴角似有若无的挑了挑,一双凤眼微微闪了闪,转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再说敬亲王府府门前,阿荣腆着个肚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丞相府的轿子,眼角都没扫一眼丫鬟桔黄,“这里是我们大辉朝独一份的亲王府敬亲王府,不是菜市场,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我们王妃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岂是说见就能见的?”,眼皮向下一撩,这才看着微微发抖的桔黄说道,“你这丫头也是个没规矩的,合着你站在这里喊一声通传,我们老少爷们就得跑着颠着的去办,你当我们都是闲人呢,再者说了,我们王府那是极重规矩跟脸面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府就能进来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阿荣的一番话说的桔黄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坐在轿子里的柳老夫人也觉得脸上发热,有些坐不住了,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人家说的在理呀,敬亲王爷那是先帝的亲弟弟,正宗的皇亲,凤子龙孙啊,别说你一个丞相府的女眷,就是那些公侯的家人过来拜访,被拒之门外那都是正常的,前段时间王府闭门谢客,不是把所有的拜帖都退还了吗,没有任何人有脾气啊。 柳老夫人也觉得今天是自家做的事情有失规矩了,想到此,看向坐在一旁的孙女柳紫菱就有些不满了,责怪她擅作主张,打发桔黄这么一个小丫鬟前去打招呼,也不能怪王府管事的挑理,任何人看来这都是对人家的不尊敬,暗自摇头,看来这个丫头有些太急进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柳老夫人吩咐道,“柳福,你去把桔黄叫回来,别再让她在那站着啦”,苍老声音里透着威严, 柳福是丞相府的大总管,今天被柳老夫人带着来王府,就是让他递拜帖求通传的,显得郑重一些,却不成想,被五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抢了先,害的丞相府跟着失了脸面,柳福知道这个丫鬟所作所为都是五小姐授意的,只能把不满压在心底,躬身应道,“是,老夫人,在下这就过去”, 柳紫菱脸色惨白的坐在那里,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此时的她满心都是恨意,银牙暗咬,心里默默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跪倒在她的脚下,像一条狗那样,在她的面前摇尾乞怜,李骛,这个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手的,陶三春,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一定是的。 柳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孙女的手,慈爱的说道,“菱丫头啊,这女孩子啊,不能太好强了,俗话说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平平淡淡的活着,比那些争强好胜要幸福的多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祖母说的话,你应该能明白的”, 柳紫菱深吸了一口气,“祖母,您说的孙女记下了,今天是孙女做的不对,没有考虑周全,让你老人家跟着丢脸面了,今后不会了”,心里却暗自埋怨祖母偏心,为了个私生子外孙女,竟然要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心里的怨恨又增加了一些,眼神都怨毒起来, 柳老夫人却被外面声音吸引了主意了,没看到柳紫菱的眼神。 桔黄颤抖着声音说道,“老夫人,奴婢该死,请老夫人责罚”, 柳老夫人对柳紫菱说道,“菱丫头,这个是你的丫鬟,你看应该怎么处理呢?”,这个丫鬟一定要处罚的,一味的盲目的听从主子的吩咐,纵容主子去做些不靠谱的事情,而不是规劝主子三思而后行,自己的孙女又是个心大主意正的,身边有这样的丫鬟不是好事,将来备不住会招来祸事,因此,这个丫鬟留不得的。 跪在外面的桔黄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了。 柳紫菱心里舍不得桔黄,毕竟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侍候的,是个特别得力的大丫鬟,今天却被自己给拖累了,转念又一想,却埋怨桔黄,明知道自己有些急进了,也不说来劝劝,只是一味的赞同,将来遇到什么事情的话,肯定指望不上她给自己出个有用的主意。 “桔黄,你起来吧,等回府后再说吧”,柳紫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 桔黄感激的站了起来,“谢谢老夫人,谢谢小姐”, 柳老夫人听着却有一丝的不舒服,心里知道孙女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在欣喜孙女的聪明同时又在叹息这孩子的狠心跟手段,明明已经决定要处置丫鬟桔黄了,却能做到不动声色,让人心怀感激,这样的菱丫头让老夫人的心里产生了忧虑,一个女孩子能有这份心计,究竟是福是祸呢?心里就是一动,猛然想到了皇宫里的淑妃娘娘,早在几年前就说好,让菱丫头进宫,可是后来却不再提起了,今年更是直接就变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化的呢?大概是从三年前吧,好像是淑妃娘娘回府参加老爷的寿辰…… 柳老夫人的思绪还没来得及飘远呢,就被柳福的声音给扯了回来,“启禀老夫人,请您进王府吧”,丞相府的轿子是不能够抬进王府的,要在侧门外下轿,然后再乘坐王府专门给女眷们准备的请你小轿,由小厮抬进二门外,再换成软轿,由粗壮的婆子们抬进去。 柳老夫人带着柳紫菱进了王府,被告知王妃在三爷的院子里,原因是三奶奶病了,王妃过去探望。 “王妃吩咐了,柳老夫人请先去花厅喝茶吧,世子妃已经在等候您了,王妃一会就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一身宫装的嬷嬷十分客气有礼的过来给柳老夫人施礼, 柳老夫人一听三春病了,就有些焦急,急切的问道,“有劳嬷嬷了,敢问三奶奶的病情严不严重啊?”, 刘嬷嬷是王妃身边的得力之人,说出的话肯定是即得体又滴水不漏,只见她屈膝说道,“谢谢柳老夫人关心,太医来王府瞧过了,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清楚,还望柳老夫人见谅”, 站在一旁的柳紫菱心里却是酸溜溜的难受,一个乡野村姑,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福气,生个病而已,王妃竟然亲自去探望,凭什么她拥有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不甘心呀,实在是不甘心,却只能低眉顺眼的跟在柳老夫人的身后,故作乖巧的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进了花厅。 世子妃早已在门口迎接着呢,笑着把柳老夫人让进了花厅,吩咐丫鬟上好茶, 柳老夫人要给世子妃施礼,被拦住了,“柳老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可是长辈呢,您这一个礼下去,岂不是折杀了我吗?您还是快请坐吧”,世子妃笑着说道, 柳紫菱过来给世子妃行了礼,“小女子柳紫菱见过世子妃”, “这个是五小姐吧?这模样长得可真好,真是天仙一般的呢”,世子妃顺手拉起柳紫凌, “谢谢世子妃夸赞,紫灵愧不敢当呢”,柳紫凌微垂着头,谦虚的说道, 没过多久,就听外面有请安的声音传来,王妃到了。 皇宫里的钟粹宫内,雍容华贵的淑妃娘娘正坐在紫檀的案几前面,凝神注视着一幅铺展开的画卷上,一个巧笑倩兮的,美目流转的绝色女子跃然于上,衣袂飘飘的样子,好似月中的仙子,乘风而来,又好似要随着清风消失在天地之间。 82释怀 淑妃娘娘看到画上的女子如芙蓉花般娇美的脸上露出小小的梨涡;轻启红唇,唤道:“姐姐,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淑妃娘娘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惊叫道:“来人,快来人”, 守在殿外的宫女们听到喊声,纷纷鱼贯而入,“娘娘,您没事吧?”; “快把这个画轴卷起来,快;快”,淑妃一手按在额头吩咐道, 画轴被套在枣红色的锦缎套子里,淑妃盯视了片刻,问道:“皇上还在勤德宫吗?”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跪在地上轻声回道:“启禀淑妃娘娘,皇上还在勤德宫呢,也没有传召任何人进去”, “嗯,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淑妃娘娘说着站起身,“来人呐,去勤德宫”。 一行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盛装的淑妃娘娘,阳光照射在画卷套上,格外的刺眼。 敬亲王府,王妃搭着陈嬷嬷的手臂缓步进了花厅,世子妃早已经恭候在门旁,施礼后搀扶着王妃在主位坐下。 柳老夫人带着柳紫菱起身行礼,“参见王妃”,“参见王妃,祝愿王妃身体健康”,柳紫菱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妃注目看了看,眼神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极快的闪过,“柳夫人快请起,不必那么多礼”,示意陈嬷嬷扶起柳老夫人, 丫鬟送上来热茶,一股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这是今年的秋茶,前个宫里赏下来的,柳夫人尝尝味道如何”,王妃微笑着说道, 几个人细细品茶偶尔轻声的交谈几句,柳老夫人几次欲言又止,王妃看在眼里,却只是低头慢慢的呷着清茶,佯作不知的样子。 “王妃啊,老身听说府上的三奶奶病了,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柳老夫人期期艾艾的开口问道, “哦,不是什么大病症,只是染了些风寒,哎,我们都是过来人了,最知道这女孩子的心思了,前些日子听到了外面的传言,再加上我们老三又是个顽劣的性子,明明不是那么回事情吧,也不跟媳妇解释清楚,小夫妻原本感情就好,自然揉不得沙子了,唉,我是老了,弄不清楚现在这外面怎么什么都有传呢,女子的颜面可是比命都看重呢”,王妃轻声细语的说着,眼睛略微的扫了柳紫菱一眼,继续喝茶了, 柳老夫人却觉得王妃的话象巴掌抽打在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外面的传闻无非就是指‘敬亲王府的三爷跟柳丞相府的五小姐有情,二人曾私会酒楼,看来,敬亲王府要与丞相府结亲家了……’,再有什么‘五小姐苦等五载,终于苦尽甘来,有情人将终成眷属’等等,终归是跟丞相府跟五小姐有关联的,柳老夫人感觉自己今日上门,是来自取其辱的,可是心里又惦记这三春,想着丞相的交代,只好硬着头皮,晒笑着说道:“是呀,小夫妻的感情自然要好些,可是,时间长了也就厌了,不如趁早接个知根知底的放在屋子里,日后也好相处不是?……”, 王妃没等柳老夫人的话说完呢,不悦的打断道:“柳夫人这话可说错了,我们王府可没有那个规矩,我们家老三也不是那样风流的性子,虽说顽劣一些,可也最是注重规矩的,再者说了,我们王府的三奶奶可是我们老三的贵人呢,王爷可是寻了三年才寻到的呢,我们怎么可能让那孩子受了委屈呢,柳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王妃的话已经说的如此直白了,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花厅里的气氛在尴尬中静了下来。 柳紫菱起身施礼,“启禀王妃,紫菱想去探望下三奶奶,或许紫菱可以解开三奶奶的心结呢?”, 王妃把茶碗放在了紫檀木的高几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却没说话,只是微垂着眼睛,似乎在想着某件事情。 世子妃笑着说道:“那可使不得,五小姐别再过了病气,我们也过意不去啊,再说了,自打三弟妹病了,三弟就没出过房门,寸步不离的守护着,紧张的不得了呢,我们过去就觉得碍眼呢,呵呵”, 柳紫菱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柳老夫人轻咳声制止了,“王妃,我们也来了有一会儿了,该告辞了”, 王妃点点头,“那好,陈嬷嬷,代我送送柳夫人”,一句客气挽留的话都没有,可无异于在赶人了。 柳老夫人也是一品诰命夫人,在京城贵夫人的圈子里,可算是顶尖的了,历来都是被捧着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呀,一肚子的气到了晚上都没消。 柳丞相也深感意外,“以前外面传闻敬亲王府的三奶奶非常的受宠,看来竟然是真的啊,这个乡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5 部分阅读 上都没消。 柳丞相也深感意外,“以前外面传闻敬亲王府的三奶奶非常的受宠,看来竟然是真的啊,这个乡村的野丫头来不简单呢,那个三爷怎么说?”, 柳老夫人没好气的说道,“面都没露一下,还能怎么说?据说是在陪着生病的媳妇呢,王妃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人家三奶奶这次生病,说是被外面的传闻气着了,听着可怨着咱们家菱丫头呢,我这老脸都臊得慌,老爷啊,咱们还是别去招惹敬亲王府吧,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啊”, 柳丞相不悦的甩了一下袖子,“妇人之见,只有联姻才是最稳固有效地拉拢呢,才能真正的站在一条线上,咱们跟王府结亲,就是高攀,听点闲话,看点脸色,很平常的事情嘛,怎么弄的那么委屈,一旦三皇子成了事,我们家那就是泼天的富贵,到那时侯,什么王府都不在话下了,夫人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柳老夫人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今天的遭遇对她来说还是如鲠在喉,极其的不舒服,“老爷,妾身可不能再去王府了,没有颜面进门,这个菱丫头也太急躁了些,我看呢,王妃那关就难过”, “这个夫人就不要操心啦,淑妃娘娘那边应该有安排,我们先等等吧,菱丫头那里你要嘱咐几句,不可再妄动,免得坏了大事”。 三春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李骛每天围着她转,嘘寒问暖的,时不时的表表决心,“三春儿,你放心啊,我肯定不是那样花心的男人,你看啊,我姐夫养外室都被我给打了,我还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吗?”,看着三春明显瘦了一圈的面颊,愈发尖巧的下颌,一双杏眼好像都大了很多,原本红润的嘴唇已不复往日的样子,李骛心疼的眼圈泛红,紧紧地搂着三春,不停的亲吻着她的发顶,“春儿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我跟你保证今后不会再犯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瞒着你了,第一个就跟你说,你就原谅我吧,你看看你这几天生病了,咱们儿子都没见着你,每天都哭呢,今后我都听你的,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把胖儿子养大,再给他生几个弟弟妹妹,春儿,好不好啊?”, 三春被李骛抱在怀里,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生病的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想到这个悲催的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丝毫不受道德观念的束缚,极其单薄的家庭观念,根深蒂固的封建大男子主义,把女人当作附属物品,传宗接代的工具,弃之如敝屣,根本不会考虑女人的感受,三妻四妾是极其平常的事情。 三春拥有着现代的灵魂,思想深处向往的自由平等,男女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那种美好的爱情,她开始并没有特别的执着于跟李骛之间的感情,总想着得过且过吧,守好自己的心,守好自己的胖儿子,一辈子很短的,过去了也就完结了,何必自讨苦吃,弄那些情情爱爱的伤神呢,再者说了,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她跟一脑袋封建思想的李骛根本就不像是生活在一个元次的两个人,想要做到相知相爱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三春也曾想到过放弃,想到过一走了之,但是那些都是不现实的,一个身单力薄的年轻女子还要带这个奶娃娃,在这以男子为天的时代,简直就是寸步难行,这个想法肯定行不通。观察了李骛几日,看到他是真心的为自己担心着急,那种悔恨交加的神情绝对是真情流露,不是伪装出来的,那种心疼的样子绝对是一个丈夫对待心爱的妻子才有的。三春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同时她也是个母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来拆散她的家,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沦落为不受爹爹宠爱的可怜孩子,即使不为了她自己,为了可爱的胖儿子,她也要打起精神来,守护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男人。 但是,她也明白,处理那些外遇呀,小三呀神马的,单凭她一己之力是不成的,关键是男人的态度,如果男人的心已经不在家里了,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绝症之人,任何人都已无力回天了,那么,最好的结局就是轻轻放手,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那样的男人就当作浮云随风散去吧。 三春这几日,一直都在冷落李骛,她也是在考验这个男人的耐心,如果他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去争取这个男人的心了,最后徒增笑料而已。直到她听说柳丞相府的老妇人带着五小姐来王府拜访的消息,心里想到:李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用事实证明给我看你不是个虚伪的男人,那么我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好我们的家,守护好你的真心,否则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各自走自己的路,永远不再有交集。 李骛听到柳紫菱来王府的消息后,丝毫没有变化,依然是殷勤的围着三春忙乎着。三春却假意睡觉,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任凭李骛瞎忙乎。 三春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将将黑了,睁开眼睛一看,李骛也伏在床头正睡着呢,看着他孩子气的睡颜,长长地睫毛,紧抿着的嘴唇,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下颌杂乱黑胡茬,三春的心里轻轻的动了一下,一股温暖的热流汩汩的流淌起来,暗自下决心,无论是谁也休想破环属于他们的幸福。 李骛搂抱着三春,轻声说道,“春儿,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听了以后可要坚持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不太规律啊,红薯要处理一些事情,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对不起大家啦。 83心意 午后的阳光;静悄悄的照进屋子里,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既明亮又温暖。 李骛的声音清朗悦耳,娓娓的述说道,“春儿;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在担心你听了会受不了;毕竟是你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喊了十几年的爹娘;却突然被告知这不是你的亲生爹娘;任谁也不能一下子就接受的,前些时候母妃跟我说的时候,冷不丁的我也觉得晕了呢;不过,三春你放心啊,王府永远是你的家,我跟儿子就是你最亲最亲的亲人”,说着话还收紧了两只胳膊,在三春的面颊上落下一个亲吻, 三春轻声问道,“三宝儿,那个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你知道吗?” 这个消息对于三春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震动,因为她只是占据了原主的躯体而已,在她的心里,早就把陶安跟宋氏当作了这一世最亲的亲人,即使不是亲生父母又如何呢? 李骛停顿了下,看了看三春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变化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也是听母妃说的啊,柳丞相府的二小姐是你的亲生的娘亲,至于你的生父,应该是魏国公府孟家的孟昊天,好像是个镇边大将军吧,不过,他们现在大概都不在了”,说完话,又看了看三春的神色,还是那么平静,稍稍放下了心,“眼下,魏国公府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因为吧,你爹跟你娘他们还没有成亲,而柳丞相府好像已经猜测到了你的身世,因为你长的跟你娘亲非常的相像,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啊,柳家人怕是在打你的主意呢,当然啦,有我在呢,他们不敢胡来的,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全力护你母子周全的,三春儿,你信我,好不好?”, 三春听完李骛的话,心里头霎时间被雷劈了一样凌乱了,暗自叹息自己这悲催的命运啊,先是从一个发达的文明社会被忽悠到了这坑爹的封建社会,由一个女大学生变成了村姑,被盲婚哑嫁的打包出门子了,有了丈夫生了娃,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如今却被告知成了私生子,那是个什么概念?就是根本不被承认的,没有身份的,见不得光的人呀,即使在现代社会,私生子也是非常尴尬存在的一个个体,各种的没有地位,备受歧视的说,何况在这礼教规矩大过天的古代社会呢,根据三春这些年的观察发现,家庭背景不给力的女子,大都嫁的不好,有的甚至只能给人做妾,私生女就是做妾,也只能给那些同样没什么社会地位的小商贩,平民等,如今自己却是堂堂大辉朝唯一的亲王敬亲王府的三奶奶,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了,而李骛就显得受委屈了。 三春又想到了远在桃花坳的陶安一家,拉住李骛的手问道,“三宝儿,你说我爹娘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李骛安抚道,“放心吧,我已经给于师傅他们捎信了,让岳父岳母搬到我们的宅子里面住,并且安排了侍卫加强了警卫,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三春点点头,然后看着李骛那张俊美的面庞,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道,“李骛,我陶三春虽然身份配不上你,但是,我是你的妻子,你儿子的母亲,从今往后,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们的,任何女人都不能把你从我们身边夺走,我保证”, 李骛听罢三春的一番话,无限欣喜的抱紧了她,激动地说道:“春儿,春儿,太好啦,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跟儿子的,我保证,春儿啊,你不要再提什么身份啊,你的身份就是我李骛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看他们谁敢拿你的身份说事,有我在呢,你就好好的带着儿子,一切有我”, 三春依偎在李骛的怀里,感受着那浓浓的情意,她此时非常庆幸自己没有轻易地放弃这个男子。只要男人的心还在你这里,他的心里还有你,才值得你去争取,否则的话,就简单直接的放弃,绝不拖泥带水。虽然前些日子的事情在她的心里仿佛留下了一颗软刺,但是,她现在选择的是不追究,也不询问,把男人逼到死角,让他绝地反击,是最不明智的做法,三春相信,只要你能抓住男人的心,就一定能让他亲手拔掉你心底的刺。 李骛的心里也觉得幸福的不得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被人放弃,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着爱着的女子放弃,那说明他们很失败,说明他们是无足轻重的,会被人弃之如敝屣的。当一个女人在宣誓这这个男人的所有权时,也说明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是极重的,她愿意去守护,去争斗。 小夫妻对视着,眼睛中都流露出信任跟坚定,彼此都明了了对方的心意,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骛照常去桃花源大酒楼去巡视,因为酒楼里的菜肴都是三春根据养生学的原理合理搭配的,又加入了很多现代的元素,足以使这个古人大呼新鲜,大开眼界的。 酒楼里根据不同的年龄,性别分别提供不同的桃花酒。而这个酒只有桃花源大酒楼才有得卖,许多的大户人家的夫人们喜欢这个美容养颜,又甜糯可口的桃花酒,于是,各自派家里的管家去购买。 因此,这个桃花源大酒楼也是跟京城各个豪门大户打交道最多,来往最密切的公共场所。 桃花源大酒楼也成了那些达官显贵们聚会,会友最集中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一些贵族子弟吆五喝六的奔这里而来,豪华马车,大轿小轿的在门前等候着。 桃花源大酒楼成了京城同行业当中的后起之秀,原先的龙头老大福临门大酒楼已经屈居第二了。 三春给酒楼制订了一个会员制,顶级的会员每人一块金镶玉的小牌子,不仅可以提前预订三楼的包间,还可以享受折扣,提前品尝酒楼最新开发的新品菜肴。 那些来此大吃大喝款待朋友的达官贵人们,他们不差钱,不在乎什么折扣,他们在意的是面子跟身份,一块牌子就能享受最顶级的服务,吃到别人花钱都吃不到的新菜品,极大地满足了他们高人一等与众不同的心态。 就如同此时坐在三楼贵宾包间里的平远侯世子,白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哈哈笑着对其他人说道,“看来这个三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的吗,酒楼弄得不错,哈哈哈,今个这两个菜以前可是没见过的”, 站在一旁穿着统一制服的伙计忙笑着说道,“这位爷您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桃花源大酒楼为持有贵宾卡的顾客提供的一项特殊服务,就是可以先品尝到新开发的菜品”, 平远侯世子摸了摸光溜溜的下颌问道,“哦,这么说是其他的客人来,就是有钱也吃不到喽?”,言语间满是得色, 伙计点头,“这位爷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另外几个人马上就显得特别感兴趣的样子,“这个不成,我们也得找老三要一张那个什么卡去,老少爷们的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对对,徐爷说得对,咱们也要去”…… 酒楼里的伙计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机灵人,见此情景,马上双手递上一张洒金红笺,“几位爷看看,这是本酒楼办卡的规则”, “哟呵,还有规则?我可得好好看看”,一位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接了过去,“这个老三可就狠的啊,在这酒楼吃五千两银子,才给个金卡,直接抢得啦”, 平远侯世子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说的那个还是一般的金卡,看看本世子这个,金镶玉的,这可是吃了一万两换来的呢”, “一万两?”,那几位差点没咬里舌头,这吃的是金子吧,即便是吃金子,一顿饭也吃不了一万两的呀, 一旁的伙计适时解释道,“几位爷,世子爷不是一顿吃的,是三天累计的”, “累计?这个老三跟哪儿弄那么些新鲜玩意呀,满京城也没见这样的啊,对啦,还有这些菜式,就凭着花哨劲,这味道口感,嗯,称得上京城一绝了,不过这个价格也是一绝呀”,另一个瘦高的男子说道, 接下来几个人就开始商量着办什么卡,如何如何…… 李骛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数银子,看着每天如流水般流进来的银子,两只眼睛都快笑成元宝了。 李骛还是有些恶趣味的,曾经跟他有过节的那几位,比如梅旒之流的,在酒楼筹建之初,就被纳入了黑名单,禁止进入本酒楼,从掌柜到跑堂的伙计,都被事先看过了梅旒的画像,并被吩咐过:见到此人,一律拦住,如果硬闯的话,可以动手,武力拦截。 桃花源大酒楼开业初始,梅旒还真没来过,一来呢,他知道这个是敬亲王府的三爷李骛开的,也不愿意来碰那个钉子,找不自在;二来呢,他也没瞧起这个酒楼,就凭李骛那样一个小霸王,还能弄出什么名堂来呀,不过就是倚仗着身份弄点银子而已,后来却发现不对劲了,一起混的狐朋狗友每次说起那个桃花源酒楼,满脸都是自豪得意的神情啊,仿佛那个酒楼不是吃饭的地方,而是皇宫一般,进到那里就是登天了一般,身份立马就提升了。 梅旒的好奇心被逗了起来,这一天召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到了酒楼门口,下了轿子一看,嗬,这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那叫一个热闹,生意火爆。 梅旒撇着嘴抬腿就要进门,没想到被拦住了,“这位少爷请留步,我们东家吩咐了,您不能进去”, 梅旒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跳着脚骂道,“嗨,这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啊,吃了豹子胆啦,竟敢拦着大爷,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当今梅妃是我姐姐……”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站在那里看热闹,这些客人里面差不多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很多人都看不惯梅旒这副嘴脸,仗着姐姐受宠,在京城一贯的横行霸道,今天终于吃瘪了,都觉得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心中暗赞:不愧是当年纵横京城的三少爷,有胆气。 李骛则站在三楼的包间的窗前,看着门口的梅旒,冷笑道,“跟三爷斗,你还差得远呢”, “你这么做,不怕惹来麻烦吗?”,坐在包间里的青年男子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最近家里有些事情,更新有些耽误了。 84端倪 杜子沣看了看李骛;又看了看手里端着的精致的汝窑茶杯;慢悠悠的说道;“你这是家里家外的不让人省心呐;三春是那么美好的女子,你却不知道珍惜,要不然你就放手;你有眼不识美玉;自是有人欣赏”, 李骛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三春是我媳妇;我干嘛要放手?我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了;我还跟你说啊,你那点心思我可全都清楚呢,你也老大不小啦,该干嘛去干嘛去,我儿子都会走路了,你还单着呢,有意思吗?” 杜子沣却毫不在意李骛话里面的调侃,“我从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心思,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三春是我师妹,做师兄的肯定要关心她,你如果胆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必定会带着她们母子远走高飞,绝对不会留在这里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李骛的脸色难看起来,“三春是我的媳妇,我自己的妻儿我自己保护,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我李骛可以发誓,今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的我妻儿” “保护?”杜子沣嗤笑道,“外面的传闻究竟是怎么回事?三爷倒是多情啊,你知不知道,你对另一个女人多情,就是对你的妻子的背板和不忠,也是对她极大的伤害,你就是这样保护三春的?你知道你这样做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你设身处地的为她想过吗?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把三春留在这里受苦的,你如果不能善待她,就请你放手,要不然的话,我就是舍上所有,也要跟你争到底的”, 李骛看着杜子沣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心里不由得就紧张起来,他大瞪着一双凤眼,“我、我什么时候多情了,外面的传闻都是有人别有用心散布的,我根本就没做对不起三春儿的事呀,你要跟我争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些委屈跟气愤, “你没做对不起三春的事情最好,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形非常的复杂,但是,你如果是真心的爱着三春,就要把话说清楚,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心性也是极要强的,一旦她觉得伤了心,肯定会做着离开你的打算的,到那时,你们夫妻之间别再有了罅隙,被别人钻了空子,恐怕就悔之晚矣了”,杜子沣异常认真的分析着, 李骛频频点头啊,想到前几日三春的态度,还觉得心有余悸呢,幸亏自己及时的跟三春把话都说开了,要不然呀,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呢。 想到此,他对杜子沣说道,“我自然是了解三春的性格了,你放心吧,今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也要怪我一时的鬼迷心窍,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想怎么样,唉,却差点酿成了大错”, 杜子沣严肃的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柳家五小姐真的没有什么吗?”, 李骛一听就急了,“我跟她能有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是混蛋,但是也没跟她有过任何的牵扯啊,这次是听月音说的那些话,我有些触动而已,我都跟三春解释清楚啦,你不能再揪住不放了”, 杜子沣勾了勾嘴角,“你说你啊,有媳妇有儿子的人啦,别人说了几句话你就触动啊,你还怎么为她们负责呢,你可是她们母子的天呢”, 李骛被调侃的有些挂不住脸了,“打住,打住啊,合着让你一说我就不是个东西了,你就别再动什么心思啦,老大不小的了,该成亲就成亲吧,省得将来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杜子沣也不理会他,接着问道,“现在,打你们王府主意的人不少,你要时刻的小心着,联姻,是最好的途径,从内宅下手,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三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就要多警觉了,别再着了人家的道还不自知呢”,杜子沣毕竟年长几岁,又是个沉稳的性子,真是从心里关心着三春,看问题就会看的非常的全面,站在李骛他们的立场把事情都分析到了,及时的给出中肯的意见。 通过这几年的相处,李骛也深知杜子沣是个磊落的君子,自从敬亲王爷带着世子李骜,二公子李骞出征之后,李骛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跟杜子沣商量,其中的原因也是他们之间没有利益派别之争,杜子沣完全是中立的态度,虽然也有人不断地拉拢他,甚至以美□惑他,都被一一回绝了,因为,京城目前的局势及其的不明朗,甚至说是混乱,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陷进去的,一旦站错了队,就是泼天的大祸呢,明智如他,怎么能够以身犯险呢,而他已经看出了敬亲王府的中立态度,觉得这个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因为关心三春的境况,杜子沣也乐意跟李骛走的亲近些。 而李骛呢,因着王府的中立,以前很多的朋友都渐渐的疏远了,原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也不能彼此勉强。 “我知道外面的情形,她们争她们的,我们就要离的远远的,跟她们闹得越僵越好,动静越大越好,也让大家伙看看我们王府的立场”,李骛有些眉飞色舞的说道, 杜子沣有些无语,眼前这个貌似长不大的男人是怎么赢得三春的心的呢?不过他这个看似无厘头的主意还真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你让那个梅旒在门口闹腾就是这个原因吧?” 李骛得意的一笑,“还不光这样呢,你就瞧好吧”, 杜子沣还没说话呢,就听楼下已经有人接上话了。 梅旒在桃花源大酒楼门前大放厥词,“把你们的东家叫出来,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睁开狗眼看看大爷是谁,当今最受宠的梅妃是我姐姐,我是当今的国舅爷,你们这个酒楼是不打算开下去啦,大爷我今天就拆了它……” “哟哟哟,这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京城里还有位这么牛的国舅爷呢?当我们平远侯府的人都是死人呐”,白胖的平远侯世子刚到桃花源大酒楼的门前,就看到门口围着一大帮人,不由得心里好奇,这可是敬亲王府三爷开的酒楼,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在这里起哄砸场子啊,王府在怎么低调,人家的地位跟那摆着呢,正宗的凤子龙孙啊,想到这里,平远侯世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的八卦细胞都调动起来了,京城小霸王李老三吃瘪,绝对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观,于是,他甩动着一身的肥肉,分开人群就挤了核心位置,正好听到了梅旒的狂言,再一看这小子那一副狂傲的样子,就觉得一股火直接就蹿到了脑门上,平远侯府是当朝皇后娘娘的娘家,纯正的皇亲国戚,名正言顺的国舅爷。梅妃只是一个靠着狐媚手段上位的玩物而已,她的弟弟竟然敢在当庭广众之下自称国舅爷,真真是其心可诛,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因此才出言相讥。 要说这个梅旒不是缺心眼,就是无知者无畏,在京城也混了几年了,明亏暗亏的也吃了不少,可是就是不长记性,真应了那句话‘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肯定就是说他这种人的。 京城里大多都是世家弟子,根基深,人脉广,而且个个都是目空一切的主,岂是他这种靠女人裙带关系爆发起来的爆发户可比的,可悲的是,梅旒屡屡想要融入那些世家弟子们的圈子里,却每每铩羽而归,他也不想想,他姐姐梅妃在后宫专宠跋扈,那些宫里的娘娘嫔妃个个都嫉恨着她,而那些女人哪个背后不牵连着一个大家族,自来后宫跟朝堂都是相互牵连的,那些朝官也是极其的排斥梅妃一派的。 梅旒在京城仗势欺人,早已是臭名昭著了,平远侯世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个这个机会可以说是老天赐予的啊,自然要好好把握,绝不浪费的,“唉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梅大少爷吗?我还以为是哪个孙子冒认皇亲,打着我们平远侯府的旗号在外面坑蒙拐骗呢”, 梅旒看着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白胖子,又被几句话呛得直窝火,丝毫没客气的就回了一句,“别以为平远侯府有什么了不起,大爷我就是国舅爷,你能怎么地?”, 平远侯世子一听,这小子还挺横,当即脸色一沉,“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皇亲国戚都算不上,竟敢自称国舅,梅家这是要乱了纲常不成?再说了,这里是敬亲王府三爷的酒楼,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难道是要藐视皇权?”,说着冲着皇宫的方向抱拳施礼, 梅旒没想到这个胖子上来就直接上纲上线了,但是他却属于死鸭子嘴硬那一类的,梗着个脖子喊到,“少在这里吓唬大爷,告诉你,梅大爷不怕,我姐姐是最受宠的妃子,就是皇后见了,也得小心回避,你们小小的平远侯府算个屁呀”,说着话也不看平远侯世子的一张白胖大脸此时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伸手指着酒楼的掌柜说道,“你赶紧的让开,要不然大爷今天就拆了这个酒楼,来人,给我砸……”, 平远侯世子气得满面通红,他这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的辱骂,何况还牵扯到皇后,那可是他亲姑姑,也是平远侯府的最大依仗啊,被这么一个土鳖玩意当众侮辱,今后还怎么抬起头来啊,再说了,今天围观的不光是百姓,还有很多世家弟子,那可都是有各自的立场和阵营的,绝对不能自这些人面前失了面子,因此,他脑袋一热,手一摆喊了嗓子,“来人,我看今天谁敢砸”, 双方的手下对峙着,气氛僵持下来。 楼上的包间内,李骛示意杜子沣看停在街角的一顶棕色的小轿,外边看起来及其的普通,边上站着一位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 杜子沣十分不解的看了一眼,问道,“应该是哪个府上的不受宠的小姐吧,不过看那个丫鬟的穿着却又不像小门户出来的,你知道里面的是谁吗?”, 李骛冷笑一声,“接着往下看吧,各路人马该纷纷上场了,好戏就要上演了”, 果不其然,就见那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转过街角,往桃花源大酒楼的方向而来。 杜子沣瞪大眼睛看着,心中对李骛不禁暗暗佩服。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哈! 85登场 李骛看着酒楼门前聚集的人群;还有停在不远处的轿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微眯着的凤眼里目光清冷。 只见那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到酒楼门前,站在人群外面看了看,转身又回去了。 杜子沣却感到诧异;“这个丫鬟究竟是哪个府上的?看来轿子里面应该是位女眷啊;该不是你的哪位红颜知己吧?” 李骛却没在意他的调侃;只是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林家也坐不住了;看来是越来越热闹啦”; 杜子沣低声说了一句,“街角的轿子过来了,看来你这酒楼真是生意兴隆啊”;最后在‘兴隆’二字上还加重了语气,明显的调侃, 此时,酒楼门前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平远侯世子已经迈步进了酒楼的门内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今天开口教训梅旒,一来是他实在是看不惯梅妃一家的专横霸道,仗着受宠就不可一世的张扬,当着大庭广众的给梅旒来了个没脸,也算是出了点胸中的恶气;二来呢,也是做给围观的人们看的,表明平远侯府跟敬亲王府的关系很好,自己可以为王府的三爷出头,其实他也不想想,李骛是个什么人物,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岂能容忍有人在他门口大放厥词,无赖耍横。 眼看着平远侯世子进了酒楼,梅旒也迈步打算跟进去,却被李掌柜恭敬地拦住了,“这位爷,您不能进去,我们东家有交代的,小的也不敢违反,还请您移动贵足,另选别家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梅旒却不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他抬手就要抽李掌柜的嘴巴,嘴里骂骂咧咧道,“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了,竟敢拦着你梅大爷,赶紧让开,要不然大爷今个要了你的狗命……”,正说的激愤着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赞叹声,心里不由的得意起来,以为是自己的气势赢得了大家的赞同,胸脯挺了挺,腰板拔了拔,略显浮肿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转过身一看,却愣住了,脸上那洋洋自得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非常从容的从一乘紫呢的轿子里走了出来,就见他长得格外的斯文俊逸,皮肤白净,眼睛清亮有神,鼻子挺直,嘴唇微抿,身上穿着浅紫色的杭绸直缀,腰间系着深紫色的丝绦,配着一块玉佩,脚上是深紫色缎子面的千层底。紫色最是挑人的,一个穿不好,就显得特别的村,皮肤黑的不能穿,肤色黯淡的也不能穿,只有白皙的皮肤衬起来才好看,这个人就把这一身的紫色穿的及其的出众,仿佛他生来就该穿紫色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轻轻的摇着,他目不斜视的走着,随着脚步的移动,长衫的下摆微微卷动,透着那么一股飘逸的感觉。 包间里的杜子沣一看,不认识呀,于是问道,“我说三爷,这个人你认识吗?我怎么看着眼生呢”, 李骛只看了一眼那个人,点头说道,“你肯定不认识啊,你才来京城多久,这个人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也算是发小吧,曾经有两年左右的时间里,我们玩的还不错呢,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就是目的性极强,这也是后来导致我们分开的主要原因,哈哈,如今他又来了,这一次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杜子沣被李骛的自言自语给弄得一头雾水,根本就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追问道,“唉唉,打住吧,这个人究竟是谁呀?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呀?”, “林家,你听说过吧?”,李骛问道, “你是说这人是林家的人?”,杜子沣有些吃惊的反问道, 说起林家,在整个大辉朝几乎无人不知,只用一个字来说明,那就是‘富’,林家的富可敌国,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钱庄,书院,镖局,青楼楚馆,只要是在大辉朝存在的行业里,就有林家的影子,而且差不多都是龙头老大,大辉朝在外流通的银子,林家能掌控其中的五分之一。 林家不仅是因为富有而蜚声全国,还因为宫里的懿贵妃就是林家出来的,这也给林家增添了一些权势。 虽然朝中的重臣中没有林家的人,但是,林氏家族里还是出了几位四品官的,虽不显赫,却也是掌握实权的职位。 林家的根基在江南,林家人自从十二年前搬离了京城,已经极少露面了,像今天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却是极少见的。 李骛点点头,“这是林家的十五公子林箫,现在主要角色都开始登场啦,好戏也要开场了,你就看着吧,保管热闹”, 林箫,林家排行十五,人称十五爷,一手的妙笔丹青,画技已是出神入化,一管玉箫吹得也是天下闻名。 自小他就极爱紫色,所以,李骛看到那个一身紫色的丫鬟,以及紫呢的小轿,几乎就可以判定林家的林箫来了。 林箫来到梅旒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开口说道,“这位朋友,看上去也是穿戴不俗,非富即贵的,怎么能在这人家的酒楼前如此的失态呢?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声音是那种清越又柔和的,语调平缓,却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威势隐含在里面, 梅旒那就是个‘没溜’的,也就是不靠谱,不着调的,他一见来人问他话,缺心眼的劲又上来了,脖子一梗,嘴一撇,“你是哪根葱?竟敢问你家大爷,你也配呀,这是我跟这酒楼的事,跟你犯不着说,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甭跟这充大尾巴狼了”, 林箫对梅旒的身份早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的了,只不过不太想引起正面的冲突,故而说话还是自认为客气而有礼的,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是个混不吝,听不出来人话,他自己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一直都被人捧着哄着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份闲气呀,当下就沉了脸,“你这是跟谁面前称大爷呢?狂妄无知,人家好好的做生意,你在门前叫骂吵闹,难道还有理了吗?请各位评评理,我那几句话说错了吗?”, 桃花源大酒楼本来就处在繁华的商业街区,人来人往的极是热闹,此时已经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了。 梅旒本身长的样貌也算是不错的,只是他个人的气质实在是猥琐,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外观,看上去及其的不招人待见。 俊逸文雅的林箫,浑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气质非常的出众,所以,看热闹的百姓自然而言而言的站在林箫这一方,听到他这么一问,纷纷指责梅旒,“仗势欺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有人安慰林箫,“这位公子,您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时间,梅旒仿佛变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杜子沣看的津津有味,“这小子行啊,三言两语就把看热闹的煽动起来了,看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呀,比你的心眼子可多啊,你要小心了”,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6 部分阅读 一时间,梅旒仿佛变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杜子沣看的津津有味,“这小子行啊,三言两语就把看热闹的煽动起来了,看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呀,比你的心眼子可多啊,你要小心了”, 李骛却丝毫不在意,“心眼多,目的性强,手腕高明,极会审时度势,这些都是他的长处,而且善于当主角,越是不简单的角色,演戏才更加的出彩呀,我们就好好的看戏就成了”, 李骛的淡定模样,也让杜子沣很是刮目相看,心中赞道:看来这个三爷成长了不少,将来肯定有一番大作为。 坐在大厅里,端着茶水正悠哉游哉看戏的平远侯世子看到外面的一幕,心里不爽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一贯的认为只有自己才能让人瞩目,换做其他人受到追捧,就好像是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风光一样的不舒服,他们的内心想法是,自己就是那太阳,别人都是浮云,自己就是那月亮,别人都是星星。 平远侯世子自是不认识刚回京城不久的林箫,看到他轻易的就让百姓们把矛头对准了梅旒,而自己却坐享渔人之利,心里就冒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外来的也敢在京城立光棍,绝对不能够啊,以后,我们这些老少爷们可怎么混呢。 想到这里,平远侯世子哈哈一笑,“这位朋友,好口才,好胆识”,说着迈步走了出来。 酒楼这边真是□迭起,你方唱吧我登场,乱纷纷,热闹闹。王府那边却是一片安静祥和。 三春自从病好了以后,就把儿子胖果子接到了身边,虽然有奶妈呆着,但是,只要有时间,三春都是亲自带着儿子玩耍的,她可不愿意自己的亲生骨肉只是跟奶妈亲近,而跟自己这个亲娘只是客情,母子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那样的疏远,因此,三春的生活重心还是倾向于儿子这一边的。 此时,母子二人正坐在床上开心的笑着,已经能勉强走几步的胖果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袄裤,白胖的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红润的小嘴裂开着,几滴口水偶尔的滴落下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娘,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哦哦的声音,迈动着两只短胖的小腿,张着胳膊,扑向了三春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红薯会尽量争取更新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86惊变 三春抱着儿子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身子;心里面是一股慈母柔情泛滥呀;胖果子天使般的笑颜;直接冲击到了人的心底;好似一股清泉,冲刷掉了心灵上的泥垢,让你的心重新又清澈明亮起来。 三春大大的亲了一口儿子红苹果般的脸蛋儿;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为了可爱的儿子,自己一定要更加的坚强起来,强大起来,任何人都不能拆散他们的家。 胖果子似乎感觉到了娘亲的心意;伸出小胖手;紧紧地攥住三春的一根手指,仿佛在给娘亲力量一般。 李骛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温馨的画面,心底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眼角都微微湿润了,这是他的妻儿啊,他的亲人,是他们填满了他的心房,满满的,甜甜的,暖暖的,没有一丝的缝隙。 他走上前去,大张开双臂,把母子二人搂在了怀里,满足的轻叹一口气,他抱住了自己的世界,再也不会惧怕任何的灾难。 林箫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是林家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无论是才学,心计,手段,放眼整个京城,能够与之比肩的真没几个,明年又是大比之年,以林箫的学识来看,三甲应该是没有问题,看来这次林家打算从幕后走到前面了。 但是,林箫头一次公开露面,就选在了敬亲王府的桃花源大酒楼,而且直接就对上了梅旒,跟平远侯世子也是句句话里都透着玄机,这种现象就显得不同寻常了,耐人寻味了。 看来,京城里各派的争斗已经由暗处转移到明处了,而且会逐步的升级,对敬亲王府的争夺拉拢也会随着加剧的,当务之急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以不变应万变,方能在这明潮暗涌中保存好自己。 晚上,安顿好胖儿子,夫妻二人洗漱完毕,相拥着躺在床上,李骛把酒楼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三春听,当他说到梅旒在酒楼门前闹事的时候,三春紧张的握住丈夫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李骛笑着搂过三春,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个梅旒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他也就是死鸭子嘴硬,再说了,现在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出手,早有人看他不顺眼了”,双手捧着三春的脸,痴迷的看着这张芙蓉娇颜,喃喃的说道,“春儿,我想你了”,说着对着那红润娇艳的红唇就吻了下去,心意相通的人最易情动,片刻间,屋子里的气氛便旖旎而热烈起来,动人的情话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娇喘呻吟,回荡在各个角落,经久不息…… 爱的余韵在慢慢地平息着,李骛接着给三春讲着酒楼发生的事情。 当时,京城里的几股势力差不多都集中在了酒楼门前,只有三皇子一派没有出现。 就因为有梅旒的存在,所以,平远侯世子跟林箫二人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敌意。 平远侯世子因为背后是皇后娘娘,总觉得自己才是根红苗正的那根葱,总想压人一头,高人一等,他在看到林箫完美出场后,内心的感受及其的不爽,但是,看到梅旒吃瘪,又觉得很是畅快,一张白胖如刚出锅的肉包子似的脸上,带着纠结的神情看着林箫从容自若的进了酒楼,“这位朋友,相逢即是有缘啊,哈哈哈,这顿本世子爷请啦”,一面打着哈哈,一面摆动着白胖的手示意着,那样子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施舍一般。 林箫却淡然一笑,“谢谢阁下的好意,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林某更是如此,否则的话,寝食难安呐”,说着抱了抱拳。 “什么?你姓林?”,平远侯世子有些吃惊,林家,可是不容小觑的,那是尊纯金的财神爷呀,重要的是,那也是竞争对手的后台呢,要时刻防备啊。 林箫正色道,“回世子,正是林家人,单名一个箫字”,对待平远侯世子的态度恭敬,客气,疏离,把握的极是有度。 平远侯世子一听,也拱了拱手,“哎呀,原来是萧公子呀,久闻大名呀,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哈”。 梅旒一听二人寒暄上了,没人理他这茬了,至于林家什么的,他也是有耳闻,因为林家的富有,在大辉朝确实是声名显赫的,再有就是,对于他姐姐的竞争对手,还是比较了解的,对于林家人出现在这里,即使愚蠢如他这样,也察觉出了一些不一样来,但是,他就是觉得不甘心,放眼整个京城,那个敢不买他梅大爷的面子呀,只要一遇到这个李骛,他就彻底的歇菜了,前些年被还是三少爷的李骛给打了个孙子样,如今升级为三爷了,同样是他的死对头,简直就是天敌呀,梅旒站在酒楼的门口,又张牙舞爪的指挥着手下要砸店,平远侯世子让手下制止,顺便把梅旒也给塞进了轿子,抬走了。 任凭外面怎么闹腾,李骛就是头影没露,照旧慢条斯理的品着茶,心平气和的说着话,聊着天。 杜子沣暗自赞叹呀,李骛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就这份从容的气度,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骛心里明白,林箫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想重修旧好,想打同情牌,想再续儿时的情分……,怎奈李骛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了,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林箫离开的时候,依旧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些失落与不甘。他印象中的李骛,是单纯直接的,是暴躁易冲动的,他今天把围观的百姓的火给拱起来了,就是为了激怒梅旒,原以为借着梅旒,能把李骛给激出来,这样的话,他就有极会跟李骛说上话了,林箫有九成的把握,一定能顺利的说服李骛,跟林家合作,支持大皇子登上太子宝座,以便今后能顺利继承大统,他是带着十足的自信前来的,原本打算在外面等着李骛出现,再来个人为的‘偶遇’,相信场面肯定会十分的友好,可是,他在轿子里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李骛的影子,直到酒楼门前聚拢了一帮人,被探信的丫鬟告知,“酒楼门前有人闹事”。 林箫觉得机会来了,他要亲自出马,向李骛示好,向敬亲王府示好,让京城的人都看看,林家跟敬亲王府的关心是如何的亲密。 如今的敬亲王府,王爷带着世子跟二爷在边关御敌,府里只有三爷带着一帮女眷,而王府厉来跟其他世家大族走的就不亲近,此时,更是独善其身,就显得有些孤立。 虽说王府的地位显赫,但是,眼下的处境却是十分的微妙,被皇上忌惮猜忌,行事上就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谨慎。 林家此时主动示好,无异于雪中送炭,凭李骛那性格,肯定会接受的。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出师不利,李骛根本就没出现,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一厢情愿,一个人唱了出独角戏而已,这让林箫那颗骄傲的心很受伤,因此,在离开时,尽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是落寞与怨恨的。 李骛喝够了茶,从酒楼的后门离开了。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却在等着他。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门外,看到李骛出来,赶紧过来施礼,“三爷,我们家小姐在前面街角的茶楼等着您呢,有重要的事情相告,请三爷前去见面”, 李骛就是一愣,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警觉的问道,“你们家小姐是谁?她怎么认识三爷我呢?”, 丫鬟被李骛的气势惊吓住了,急忙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回禀三爷,我们家小姐是柳丞相府的五小姐,请三爷一定前去相见”, 李骛一听又是那个柳紫铃,脸上的表情就冷峻起来,神色也变得难看了,不耐烦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小姐,无聊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徒增厌弃,三爷跟她没有任何见面的理由”,说着绕过丫鬟径直走了。 三春躺在李骛的怀里,听着他语调平常的述说着,对于丈夫这种坦诚的态度,她是满心欢喜的,真诚跟坦白,是夫妻相处的两大基础。很多夫妻之间的矛盾都是由一些猜忌引起的,可能当初就是很小的一件小事,却因为误会,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不可调和的裂痕,最终导致夫妻关系破裂。 三春欣喜着李骛的态度,马上也给予了肯定和赞赏,一个亲吻落了下来,同时得到了李骛的回吻,小夫妻再一次的陷入了激|情当中…… 二人就像初尝情事一般,那么的迫不及待索要着彼此,温度在急剧的升高,炙热的肌肤紧紧相贴,仿佛要把对方融化在自己的血液中,永远的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再分离。 日子在不紧不慢的过去了,胖果子的生日到了,王妃下令,一定要给自己的小孙子好好的办办生日,也让王府沾点喜气。 到了生日这一天,虽然没请外人,但是,王府里依旧是一片喜气洋洋,热热闹闹的景象,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生日的重头戏‘抓周’。 一张大方案上,铺着厚厚的毡子,上面是大红色的锦缎,红缎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文的有书籍,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武的有金子打造的小刀,小剑,还有金元宝,银元宝,大印,玉佩,胭脂等等,林林种种的摆了个满满当当,咋一看是琳琅满目,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小寿星胖果子被打扮成了一枚红通通的果子,两颗黑宝石般的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那一对花里胡哨的物件,兴奋的‘嗷嗷’直喊,李骛抱着儿子,满脸带着笑,“儿子,别急啊,你可要给你爹我争点气呀,看好了在抓”,说着把已经亢奋不已的小胖子放到了方案上,胖果子在挑挑拣拣的选着,围在四周的大人却紧张的看着他,就见他拿起这个看看,随手扔了,又拿起那个看看,不感兴趣的放下了,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把金灿灿的小刀上,就见他,快速的伸出手去,抓住了那把刀,又抓过一只笔,李骛高兴地就要去抱儿子,却没料到,这个小子胖胖的屁股一转,对着那枚印章就坐了下去,却被硌的一咧嘴,李骛实在忍不住了,一面哈哈哈大笑着,一面把宝贝儿子抱了起来,狠狠的亲了一大口,“好儿子,你真是爹的好儿子”, 王妃也非常高兴,小孙子长大肯定是个能文能武的,王爷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特别高兴的,想到出征在外的王爷父子三人,王妃的眼角泛起了红色。 正在这时,突然王府总管来报,宫里来人了,要三爷出去接旨,所有人都愣住了。 87封王 宣读圣旨的太监是皇上身边的秉笔大太监方公公;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呢;因此;李骛看到方公公时;也暗自皱了皱眉头,心中忖道:父王出征就是这个方公公过府宣旨,大哥跟二哥出征还是这个阉人来传旨;看来这个人真是不祥啊;于是没好气的说道,“哎呀,真是方公公进宅,无事不来呀;这次又是要谁出征啊?是不是看不得我们王府安稳几天呐?”;李骛也真敢说,一点没留客气, 方公公不愧为老奸巨猾,白净的面皮不见一丝红色,打着哈哈施礼,“老奴给王妃见礼,给三爷见礼,老奴这也是上支下派的事呀,圣命难违呀”, 王妃微笑着说道,“方公公辛苦,先喝杯茶吧”, 方公公连连摆手,“老奴就不打扰了,还是办正事吧,皇上还等着老奴回去复命呢”,方公公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也没打算多呆一会,赶紧办完正事回宫,要不然等下三爷发起飙来,自己也抗不住不是。 方公公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愿望是多么的难实现了。 明黄|色绣着五爪飞龙的锦缎圣旨,此时正狼狈的趴在地上,早失去了它的尊贵与不可一世的样子。 敬亲王府的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因为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圣旨的内容带来的冲击还没过去呢,紧接着就看到一道明黄|色的弧线落到了地上。 李骛紧紧的拉着三春的手,大声的说道,“什么狗屁圣旨,我今天就要抗旨了”, 敬亲王妃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看来皇上真的不打算放过敬亲王府啊,王爷已近知天命的年纪了,还要亲自带兵出征,两个儿子也是常年在外征战,那都是在搏命啊,自己一家人这么的为大辉朝尽力,怎么就不能换来安稳的日子呢,好歹王爷跟当今皇上也是同宗同根血脉相连的至亲,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一个敬亲王府呢?难道说真的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王妃的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方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封敬亲王李暄三子李骛为勇郡王,陶氏三春为侧妃……”, “我才不稀罕什么郡王讷,我就是一个混混,一个纨绔,老阉人,你回去告诉我那大堂兄,趁早就歇了心思吧,我是绝对不会跟我媳妇分开的,也别想着把别的女人塞进王府,我不介意闹个鱼死网破,我李骛好不了,那就谁都别想好”,李骛一双凤目瞪的老大,眼睛里好似要喷出火来了,伸手指着方公公大声的说道, 方公公饶是见过不少的大世面,突发事件也处理过不少,可是,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素有京城小霸王之称的三爷发飙,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凤子龙孙就是不一样啊,平时总是笑嘻嘻没个正经样子的李骛,此时浑身的霸气泄漏,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冰霜,凤目里射出来的目光仿佛能把人刺穿,威严且锋利。 方公公突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这种感觉他非常的熟悉,因为这种感觉伴随在他每时每刻的生活里,他觉得双膝发软,情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郡王爷请息怒,圣命难违,圣命难违啊”, 王府里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觉得震惊却不觉有丝毫的违和感。他们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现下的三爷才是真的三爷,以往那个嘻嘻哈哈的三爷只不过是个影子替身而已,他们的三爷就应该是威严的,锋芒毕露的。 王妃即心酸又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因为他最小,加之打小身体就不算太好,因此,王爷就跟王妃商量着,打算让这个小儿子一生做个富贵闲人,王府的责任都交给大儿子跟二儿子,同时也要他们保证,一定要让这个弟弟一生平安,衣食无忧。眼下,却是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儿子在支撑着整个王府,本以为一生顺遂的他却屡遭磨难,命运多桀,本想着让他远离皇权之争,却不料被卷入了漩涡之中,甚至性命堪忧。但是,看到小儿子那股凛然浩气以及为了自己的妻子不受委屈而奋起抗争的样子,王妃又从心里感到慰籍,儿子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像一个男人那样保护自己的妻儿,终于可以担负起一个男人肩上的责任了。 三春在听到圣旨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侧妃”?不就是小老婆吗?也就是妾呀,自己从明媒正娶的正妻一下子就变成了妾,这也太荒谬了吧,即使是一国之君,也不能这么做吧,皇上的手也伸的太长了些吧,都管起人家夫妻间的事情来了,难道是皇上太闲了吗?真是个昏君啊,三春也是恨得牙根痒痒,这坑爹的封建社会啊,如果自己变成侧妃了,是不是还要有正妃呀,那不就是说还要有一个女人会嫁进自己家里来吗?而且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三春就觉得有一股火一下子就蹿到了脑门,如果李骛真的敢再娶进一个女人来,自己就……,还没等三春相处对策来,就觉得一股大力猛地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转瞬间就被李骛揽在了怀里,看到丈夫为了自己不惜抗旨,三春的心里顿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在这个世上已经生活了几年的三春明白,这是个皇权社会,君为臣纲,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则就不得好死,即使敬亲王跟皇上是同宗同脉的凤子龙孙,但是也是臣子,抗旨就意味着反抗皇权,不次于谋反的罪过啊,那是杀头的大罪。 三春在感动之余并没有失去理智,她飞快的思索着,皇上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他仅仅是为了给王府塞进一个女人来吗?如果皇上的目的是这么简单的话,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需一道赐婚的圣旨就可以完成了。可是,如果不是这个目的,那么会是什么呢?皇上究竟要做什么呢?…… 三春看着愤怒发飚的李骛,心中猛地一动,抗旨是死罪呀,如果李骛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儿,王爷他们又远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么敬亲王府可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想到李骛这几日跟自己说过的,京城几大势力对王府的争夺,三春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这个时候,李骛绝对不能出事,王府也绝对不能出事。 皇宫,勤德殿内,明睿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案后面,目不转睛的看着铺陈在书案上的一幅画轴,在灯光中,画上的美人似乎活了过来,正目光流转,巧笑倩兮的看着明睿帝,衣袂飘飘,好似随时都能走下来。 明睿帝情不自禁的抬手抚摸着画中人的面颊,耳畔又响起了那一日淑妃送画过来时所说的话,“臣妾之妹安然,被人侮辱,自觉无颜生存在这个世上,更是没有颜面再见皇上,本想着一死了之,谁知,却发现珠胎暗结,安然是个心底善良的孩子,她不忍心杀害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又不忍心让爹娘跟随着受辱,不忍心柳氏家族跟着蒙羞,只好选择诈死出走,也是我爹娘伤心过度,竟没发现替死的丫鬟,以为安然真的寻了短见,伤心之余,不忍再睹,只好极快的安葬了安然,谁料想,敬亲王府竟然跟安然有联系,在安然产下一女之后,因为身体虚弱,而撒手人寰,此女婴被一户农家抚养长大,又被敬亲王府娶做了三儿媳,唉,我们一家被敬亲王府瞒的好苦啊,自家的骨肉竟然不能相认,皇上,据臣妾的娘亲说,这个孩子跟安然简直是一般无二,气质更胜其母呢,臣妾也是好奇,这世间竟然能有如此相像的母女?只是到今日,也没有机会见上一见呢”, 明睿帝想到此,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手上也不知不觉的用了力,手指摩梭着绫绢的画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宫殿中格外的清楚。 明睿帝凝视着画面上的女子,半晌没有出声,一旁侍候的小太监吓得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过了很久,明睿帝才开口问了一句,“来人,方福回来了没有?”,方福是方公公的名字,小太监马上悄无声息的快步退了出去,片刻回来跪倒在地回禀道,“启奏陛下,方公公还没回来”, 明睿帝头也没抬,依旧凝神看着那幅画,小太监没听到让他起身的命令,只好默默的跪在地上。 敬亲王府这边,方公公此时还跪在地上呢,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般的紧张了。 大脑已经飞速的转了一圈的三春,她已经把可能发生的后果预想了好几个,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无论如何,李骛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绝对不能给人留下把柄,那样的话,王府极有可能要遭受更大的劫难。因此,三春伸手抱住了李骛的腰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三宝儿,我爱你”, 李骛一下子惊呆了,这可是成亲几年来,三春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啊,李骛直呆呆的看着三春那张绝美的芙蓉面,再也移不开眼睛了,仿佛四周都是空荡荡的,此刻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就这样吧,就这样相亲相爱吧,就这样深情相拥,心中眼中只有彼此,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三春趁机在李骛的耳边说道,“三宝儿,你要冷静啊,你不能出事,王府离不了你,母妃也离不了你,我跟儿子不能没有你啊,名分是给别人看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爱我,我就永远是你的妻子”, 李骛坚定地说道,“就因为我爱你,才不能让你受委屈,我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三春同样坚定地说道,“我不委屈,真的,只要你爱我,我就不会觉得委屈,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一家”,看到李骛摇头,紧接着又低声补充道,“三宝儿,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说着话,拉过李骛的手,重新跪在地上,把圣旨交到方公公的手上,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方公公,让您受惊了,请您继续宣旨吧”, 方公公惊愕的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这个天仙般的小女子,明明是个娇美的女子,却能把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一般的三爷给安抚住,心中不由得对这个貌如仙子一般的女子产生了好奇。 88狠绝 敬亲王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明睿帝的耳朵里;只见他沉着脸;目光有些阴晦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公公;过了好半晌;才问道:“你是说陶三春不仅自己没有闹腾,反而还劝阻了老三?”,语气中很是怀疑。 “回禀皇上;确实如此;勇郡王侧妃的态度很正常,劝阻了发怒的勇郡王,还把打算进宫的敬亲王妃给劝了回去”,方公公跪在地上微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方福啊;你觉得朕是不是老了,看人都看不透了”,明睿帝有些无奈的问道,他此时有一个感觉,就是他小看了敬亲王府的人,对于敬亲王李暄,这个大他一岁的小叔叔,明睿帝的感情很复杂,小的时候,他们一起读书,先帝在时经常夸赞李暄这个小幼弟,天资聪颖,文武全才,弄得一干皇子们压力巨大,不仅要被各自的母妃催促着奔那个位置努力,更是要处心积虑的在父皇面前表现,还要谨防兄弟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如今,却又多了一位小叔叔,而且样样都比他们出众,怎么能不让他们心存戒备呢,无形当中,那个时常被皇上带在身边,又亲自指点学问的李暄,就成了众位皇子的假想敌。 就在李暄慢慢长大的同时,他也渐渐的被孤立起来。在皇宫里面长的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单纯的,体会最多的就是阴谋,见到最多的就是勾心斗角,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技能。 李暄可以说是在孤单寂寞冷中长大的,他学会了以沉默对待冷漠。 大皇子李睿可以说是跟李暄同病相怜,他的生身之母是先帝在府邸之时的一个侍女,原本也是深得宠爱的,率先诞下当时还是秦王的先帝的长子,秦王大喜,先帝也特别的高兴,赐名李睿。 后来秦王入主东宫,封了侧妃。但是,自古男子多薄幸,作为太子的秦王最不缺少的就是女人,儿子们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生。李睿的生母渐渐地人老珠黄了,被一个个光鲜亮丽年轻的女子们排挤到角落里,而那些弟弟们也分走了原本属于李睿的宠爱,父皇的目光已经不会在李睿的身上停留了。 备受冷落的李睿虽然顶着大皇子的名头,地位却是十分的尴尬,也是一路被各种排挤嘲讽着长大了。 最初李睿接近李暄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丝的同病相怜之感,更多的却是想借着李暄能接近父皇,事实证明,李睿这步棋算是走的极其的正确。 先帝对李睿的看法大有好转,一步步的培养提拔,李睿的野心也开始一点点的发芽膨大起来。他深知自己的目标就是那把龙椅,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而李暄将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李睿苦于手中没有军权,而文武双全的李暄则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刃,他要用这把利刃为自己开出一条通往龙椅的路。 李暄心里明白,人与人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任何人都不会没有任何目的帮助你,他已经看出了李睿的心思,而他自己也打算好好的某一个前途,准备奋力一搏,要不然,将来无论哪个皇子继位,都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的。因此,也没等李睿开口,在十五岁那年,跟先帝请求要去军中历练。 先帝看着这个小幼弟,想到父皇临终的嘱托,心中很是不忍,劝阻了几次,怎奈李暄的决心非常的大,最后也就勉强答应了。 李暄的军事才能在军中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几年的功夫,就已经是手握军权的大将军,在将士们当中,声望极高。 李暄的成功,使得李睿的胜算越来越大,开始有很多的文武官员在向他靠拢,暗暗地形成了一股很强力量,最终把李睿推上了那把须弥座上的金交椅。 李睿的登基之路可以说是一条血路,他的那些个兄弟最终都命丧于他的手中,只有那个先帝的老来子李眷,因为年岁尚小,被留下一条性命,却被送出了京城,在封地终了一生。 因此,大辉朝只有一位亲王,就是敬亲王李暄。 历来的君王都是多猜疑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明睿帝一方面对敬亲王李暄的猜忌一直没有断过,并且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呈上升趋势。 同时,明睿帝对李暄又是十分的忌惮的,一方面,李暄那是个文韬武略的帅才,如今又是兵权在握,守护着大辉朝的多半壁江山,在军中的威望已经是如日中天,可以说是如今最大的威胁;另一方面,先帝在临终前单独见过李暄,如果暗中有什么遗诏或是安排,也是不得而知的。 李暄及时的功成身退了,他深知功高盖主是大忌,只是抓紧了军权,其他的一概不闻不问,既不邀功也不要赏,明睿帝几次提议要给李暄的儿子们封王,都被他婉拒了,同时,对于明睿帝几次明里暗里的示意他交出军权,也都装糊涂的遮掩了过去。 十几年过去了,敬亲王府一直保持中立的立场,即不结交内臣,也不与哪位皇子亲近,李暄带着两个儿子只是一心的都在边关戍边,老三李鹜还是个名冠京城的纨绔小霸王,整天的打架斗殴,是个极其令人头疼的麻烦人物。渐渐地,敬亲王府在权贵云集的京城里,只剩下个名号以及尊贵的身份了。 明睿帝紧皱着眉头,如今皇子们都已经长大了,新一轮的争斗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而敬亲王手中的军权再一次的成为了人人都想得到的利刃,只不过这把利刃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它如今更强大,杀伤力更强,明睿帝如今要做的也是要成为利刃的主人,如果掌握不了,那就宁愿毁了它。 想到这里,明睿帝的右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眼睛里射出狠绝而冰冷的目光。 方公公虽然低着头跪在地上,却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禁暗暗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想道:天家真的没有亲情啊,看来我要小心呐,别受了池鱼之殃。 而敬亲王府内,王妃也在给李鹜讲诉着过往的一切,“原本以为这些事情一辈子都不需要说给你听呢,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说着话,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李鹜满脸严肃的看着王妃,口气坚决的说道:“母妃放心,我是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算是男人吗?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但是有一样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娶什么正妃,侧妃的,我这辈子就守着三春一个人就够了”,一面说着一面拉过三春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三春微嗔着瞪了李鹜一眼,脸上染上了一抹红霞,“你快放开我,母妃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三春即使有现代的灵魂,也不好意思当着家长的面就亲热啊,但是,她的心里却感觉到异常的甜蜜,虽然说男人的话不可能全信,但是,李鹜既然能说出来这么坚决的话语,就说明至少在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位置的,说明他的心还在自己这里,今后自己要做的就是要好好的守护住这颗心,即使到了将来,这颗心变了,不再值得自己用心守护了,到那时也没有遗憾了,因为毕竟自己曾经拥有过。 李鹜也瞪圆了一双凤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三春儿,你今天就不该拦着我,我就是要抗旨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敬亲王府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你是我李鹜明媒正娶的妻子,谁都别想把别的女人塞进王府里来,任何女人都不成,如今接了圣旨了,明天还要进宫谢恩,我不能让你变成侧妃,不能让你受委屈,更不能让我儿子变成庶子,你就看着吧,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妥协就能完了的”, 三春却莞尔一笑说道:“母妃,三宝儿,我今天这么做不是妥协,而是权宜之计呀”,看到李鹜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神色,接着说道:“如今的王府已经被众人惦记上了,你看看他们使出的各种手段就该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父王跟大哥二哥都在边关呢,他们最惦记的也是府里啊,所以呀,现在王府绝对不能出事儿,只要王府稳定,父王他们就没有后顾之忧,那些人就没有了要挟父王的资本,只要父王还掌握军权,那些人就必须有所忌惮,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而如今王府全靠着你在撑着呢,我受些委屈不怕,关键是你呀,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李鹜通过三春的一席话也肯快的悟道了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有些愕然的说道:“母妃,三春说的意思是皇上已经对这我们王府下手啦?我们……”, 王妃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李鹜,心中有些暗自懊悔:看来这么些年来,对这个孩子的保护有些过度了,那时候总想着能让他幸福快乐的长大,当个富贵闲人过完这一生就可以了,不想让他接触那些阴暗的东西,如今看来是弊大于利呢,这孩子还是有些单纯啊。 王妃轻叹道:“三宝啊,最让人看不透的就是人心啊,无论是谁,都逃不开一个权字,因为后面就是利益啊,我们王府早就碍着人家的眼了,所以说呢,对我们王府下手迟早的事,如今看来,该来的一定会来,没想到的是竟然针对你们两个来的呢”, 三春安慰王妃道:“母妃不用担心,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不惹事,但是,事情来了我们也不怕,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儿,一定要想个权宜稳妥的办法,绝对不能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李鹜也愤愤的说道:“想拿我们王府开刀,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我马上就给父王写封信,把京城里发生的事情都说给父王知道”, 王妃跟三春都表示赞同,三人正商量着给敬亲王李暄写信的内容呢,就看到王妃的大丫鬟青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空气严重不好哈,大家出门别忘了带口罩呀。 89乱起 青萍是敬亲王妃身边十几个大丫鬟中最稳重的一个。心思细腻;性格又沉稳,在王妃身边已经六年了,俨然成了王妃的左右手。只见青萍脚步匆忙的走进了院子,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到侯在门外的陈嬷嬷,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7 部分阅读 门外的陈嬷嬷,急忙快步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说道:“陈嬷嬷;大厨房那边出事儿啦;点心房的管事苏婆子死了,尸体是在后园子里那口废井中找到的;而苏婆子的女儿;在二爷院子里小厨房专门做点心的小云也不见了;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已经禀明了世子妃知道,估计这会已经派人去小云家里找了,我这才紧着回来禀明王妃呢”, 陈嬷嬷一听也是着实的吓了一大跳。陈嬷嬷是作为王妃的陪嫁,从宫里来到王府的,已经二十多年了。而苏婆子的父亲也是自打敬亲王开府就在王府做事的,也算是王府的家生子了。陈嬷嬷是认识这个苏婆子的,对于这个人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苏婆子的祖上曾经是前朝宫中的御厨,不仅有一手相当高超的面点手艺,还有自创的配方,尤其是做的酥皮的点心,口味堪称一绝。后来前朝灭了,苏家人便流落在了民间。 祖传的秘方却招来了贼人,就在一家人命在旦夕之时,被偶然路过的敬亲王李暄给救了下来,苏家人感激不尽,自此便开始跟随在李暄的身边,直至李暄独自开府,便在敬亲王府扎下了根基。 自古的手艺人家都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苏家也不例外,但是,苏婆子的父亲看到女儿的天赋极好,悟性有很高,便破例把手艺及配方都传给了女儿,因此,苏婆子凭借着一手的点心绝活,在王府的点心房当上了管事。 苏婆子确实有很有一手,后来又自创了很多的点心口味,样式,做出来的点心不仅样式好看,味道也是非常的好。即使是宫中的御用面点师,在某些方面也是略逊苏婆子一筹的。 敬亲王妃特别喜欢吃苏婆子做的点心,而苏婆子还专门根据王妃的喜好做出了几种点心,因此,也非常受王妃的器重。 陈嬷嬷跟苏婆子经常打交道,平日里苏婆子也算是个特别和善的人,虽然掌管着王府的点心房,并没有端什么架子,跟丫鬟婆子等人见面那是不笑不说话,无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都是特别热心的去帮忙,在整个王府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人缘也是非常不错的,根本不可能结下这么大的杀身仇人,如果说是自杀,就更说不过去了,苏婆子一家在王府的下人们当中,也算是个出类拔萃的人家,即使跟寻常百姓比起来,也算是小有家财,是个富裕的家庭,而苏婆子的丈夫阿禄也是个实在人,在王府任修缮房的管事,他们夫妻二人也是很恩爱的,这次发生意外,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敬亲王妃听到青萍说完这一番话以后,马上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后园子看看去”, 按理说王妃如今把整个王府的中馈交给了世子妃,就不会再管王府的事情了,但是,今日之事不同于以往,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今的王府又处在一个多事之秋的时候,王爷正在边关征战,王府绝对不能乱,也不能再出事了。 李鹜跟三春一左一右的扶着王妃的胳膊,一行人向外面走去。陈嬷嬷带着丫鬟们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此时,门外已经准备好了小轿,是专门给女眷们在王府内代步的软轿,一水儿的绿呢小轿,都挂着敬亲王府的徽标,抬轿子的都是些穿戴整齐,身体强壮的婆子们,可别小看了这些婆子们,都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名义上是王府的下人,实则都是王府的护卫呢。 领头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身材魁梧,是王爷安排专门负责王妃的安全的,姓程,王府里的人都叫她程姑娘。 只见程姑娘给王妃施礼请安,趁着站起身的瞬间轻声说道:“王妃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查看了”, 敬亲王妃几不可察的点了下头,从容的上了轿子,李鹜跟三春也分别上了轿子。 其实,王府内有男主人们乘坐的轿子,只不过是停在垂花门之外的,因为男子不能随意进入内宅的,垂花门便是分界线。 李鹜平常也不坐这个软轿的,总觉得大男人做轿子被女人抬着走,太丢脸啦,今天实属特殊情况,而且他也不放心跟母妃,妻子分开。 王府里有好几路人马的暗探,这个早已不是秘密了,平时没有动这些人,也是为了让他们的主子放心,如今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可就是危险分子不安定因素了。虽然说王府的侍卫们个个能力不凡,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一点都不能放松,更不能大意,绝对不能给他人可乘之机。这也是李鹜跟三春商量后做出的决定,酒楼那边也加强了防护,三春对待这个问题是特别的谨慎呢,酒楼里卖的那是直接入口的东西,一旦被人下了毒,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呀。因此,李鹜把酒楼所有的人员都彻底的排查了一次,发现有些疑点的,立马辞退,伙计都换上了一批从军营过来的生面孔的侍卫,酒楼从采买到刷盘子洗碗的,几乎都换上了自己人,整个酒楼已经达到了一级防护。 王府这边呢,李鹜跟三春虽然也想好了措施,但是,毕竟如今是世子妃主持中馈,他们二人也不可能过多的参与意见,省得世子妃多心,反而不利于王府的内部团结了,夫妻二人再三的商议之后,决定暗中加强王府的管理,明面上还是做一对闲散的三爷三奶奶,当他们把这个想法禀告王妃得知后,王妃心里特别的安慰,这个从小就当眼珠儿似的看着长大的儿子,终于开始成熟起来了。 李鹜又给远在桃花坳的于四海写了封信,把京城的形式大致的跟他说了下,又给他派去了五十名精壮的侍卫,吩咐于四海一定要保证陶安一家子的安全,如果遇到情况不要回京城,直接去山里面躲起来,他会派人来联系的。 李鹜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原先他跟三春计划着让陶安一家进京,一来呢方便照顾陶安夫妇,二来呢,也是为了报答他们对三春的养育之恩,还有就是他们之前写信问过陶安关于三春亲生娘亲的下落问题,陶安在回信中写的比较笼统含糊,这让李鹜跟三春有些着急。虽然三春并不打算去所谓的认祖归宗,但是,她要把自己的身世弄清楚,以免有些人以此作文章,将来对王府不利,对自己的儿女们不利。因为三春清楚地知道,无论在哪个时代,舆论永远都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器,名不正则言不顺,私生女是根本就没有社会地位的,不被人们所接受的,何况是作为郡王妃。 如今,皇上下旨封三春为侧妃,虽然还弄不太清楚用意何在,但是肯定对三春的身世有些怀疑了,毕竟皇家的血统是非常重要的,而李鹜要做的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儿女,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无论这个伤害来自哪里,无论是谁给予的,他都要予以坚决的回击。 男人的责任感促使李鹜快速的成长起来,做为男人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绝对是一种耻辱。 李鹜的凤眼微微的眯起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的锐利,仿佛要透过轿帘似的。 敬亲王府的花园大小算上共有三个,出事的是在比较偏僻的后花园。因为花园是建在内宅,所以,只有府里的女眷可以自由的出入,而花园也建的非常精致,亭台楼阁造型别致,小桥流水,假山等,一应俱全。 原本园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牡丹园,为了浇花方便,专门打了一口井,后来牡丹都迁到了东边的天香园,这个小园子就闲置起来,而那口井也变成了一口废井,往日里都是用一块青石板盖着的,如今青石板已经被挪到了一边,露出了黑黝黝的井口。 三春看着那块厚重的青石板,足足有一百斤左右,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不能轻松地搬来搬去的,三春看了看身边的丈夫,李鹜也在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青石板,好似感觉到了妻子的目光,李鹜转过头来看着三春,夫妻二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他们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对彼此的关心,也都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小园子的四周已经被王府的侍卫包围了,角落里苏婆子的尸体已经被安放在了一块门板上,并且用白色的单子盖着。 一个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丫鬟打扮的女孩子跪在一旁,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浑身正在不停地发抖,低声的啜泣着。 世子妃过来给王妃施礼说道:“母妃,您怎么也过来了?” 李骛跟三春二人也赶忙给世子妃施礼。 王妃摆了摆手说道:“我听说出事了,不过来看看心里不踏实”,随即环视四周一眼,没看到二儿子的院子里来一个人,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问道:“打听清楚了吗?究竟是怎么么回事?怎么无端的竟然出了命案?” 李骛此时说道:“母妃,安排人知会顺天府吧,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王妃点点头,“三宝儿,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转回头对世子妃说道:“通知他们家人了吗?这件事情不论起因是什么,毕竟是咱们王府的人,后事一定要办好,家里面也要安抚,不能寒了下人们的心,这件事情你安排人去办吧”,又看着三春说道:“三春儿,你协助你大嫂办这件事情吧”。 三春点点头,伸手轻轻触碰了下李骛的手,使了个眼色给他。 李骛心领神会的走向停放苏婆子尸体的地方,三春迈步也跟了上去,看着面目有些狰狞的苏婆子的尸体,三春用手翻开苏婆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按了按胸部跟腹部,然后站起身来,一旁早有小丫鬟打来了热水,三春反复的洗了手,然后才走到王妃身边,轻声说道:“母妃,依我看来,这个苏婆子死的十分的蹊跷,还是让三宝去报官吧”, 李骛马上走到小园子的外面,吩咐早已后在那里的管家道:“赶紧拿上王府的帖子去一趟顺天府,就说请府尹过府叙话,让他带个仵作来”,管家赶紧应下,一溜小跑着去办事了。 此时,在小园子里,青萍走到小丫鬟身边说道:“柳桃,是你最先发现苏婆子的尸体的?”,这个叫柳桃的丫鬟是苏婆子的外甥女,一家子人也都是在王府里当差,她爹阿盛是王府的一个小管事,她娘在王府的针线房做事,她姐姐柳絮在世子妃的园子里当二等丫鬟,还有个哥哥在王府的门房当差。 柳桃急忙点头,小声说道:“是…我……”,声音发颤,话还没说完,就见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众人都吓了一大跳,世子妃喊道:“来人,赶紧去把郁先生请来”, 程姑娘等人急忙把王妃给保护了起来,三春则几步来到柳桃的身边,看到她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脸色青白,眼周,口周泛着紫色,嘴唇发黑,心里就是一惊,暗道:这是中毒的迹象啊,拿起她的手看到,指甲已经开始发黑,说明毒性开始发作了,事不宜迟,三春叫过青萍,附耳快速的吩咐了几句话,青萍急促的跑了出去,须臾间,手里拿着几样东西返了回来。 三春叫过两个侍卫,撬开柳桃的牙关,把小碗里的东西强行灌了下去,几个人一阵忙乎,过了一会,之间柳桃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大家,姑娘们扔砖吧,红薯二话不说哈,最后,弱弱地说一句哈,姑娘们手下留情哈。 90杀人 柳桃的苏醒,直接证实了三春的猜测;那就是柳桃确实是被人下了毒。这个结果让三春的心里不由得紧了紧;苏婆子也是中毒而亡,看来;王府这潭水已经开始起风浪了,说明潜在水底的家伙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兴风作浪了。 敬亲王府的戒备可以说是非常的森严的;侍卫们都是在军中锻炼过的;不说个个身怀绝技;可也是身手不凡,因为都是曾经追随过敬亲王李暄的,因此,这些人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责任心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杀人……,想到这里,三春情不自禁的搂紧了怀中的胖儿子,贴着那柔嫩的小脸儿,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母爱,暗下决绝之意,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孩子们陷入危险之中,为今之计就是要查出并清除掉那颗深藏在王府里的“炸弹”。 胖果子并不清楚他娘此时的心里有多么的担心,自顾自的伸出胖胖的如白嫩的莲藕一般的小胳膊搂着三春的脖子,小嘴在三春的面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娘亲,香香”, 奶声奶气的声音,使得三春紧绷的神经稍微的放松了,小孩子最敏感,他能感受到父母的情绪,三春不能把自己的不良情绪传染给儿子,她希望儿子能在轻松的环境里幸福快乐的长大,她想到自己在现代社会度过的童年,三春要感谢父母,给了她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虽然在前世她只是一个大学生,还没有做母亲的经历,但是在这一世,既然老天让她做母亲,那么,她就一定要做个好母亲。 想到这里,三春也笑着亲了儿子那嫩嫩的小脸儿,说道:“宝贝,香香”, 母子二人哈哈哈大笑起来,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充满了欢笑,而阴谋和危险却在慢慢的靠近,母子二人还浑然不觉。 春香楼是京城有名的青楼楚馆,春夏秋冬四座小楼里各住着一位花魁姑娘,据说这四位姑娘个顶个的花容月貌,堪比古代的四大美女,不仅样貌绝美,又个个身怀绝技,分别占着琴棋书画四绝,其中当属惜春姑娘的画占了第一位。 惜春姑娘擅长工笔侍女,在京城已经属于千金难求的珍品了;位列第二的是夏月姑娘,弹的一手好琴,被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称道是绕梁三日而余音不绝;第三位是知秋姑娘,一手的好棋,下的是出神入化,以棋风诡异很鲜有对手;最后一位冬情姑娘,也是春香楼四位花魁中最神秘的一位,写的字那是笔走龙蛇,遒劲有力,很难看出是出自一位弱女子的笔下,据说是小的时候 ,得到过高人的真传,但是,市面上却极少有其字画流出,至于见过这位花魁娘子真容的人更是稀少,市井间有人说是貌若天仙,病若西施;也有人说是这位姑娘是位高鼻大眼,白皮肤黄头发的异域女子;更有甚者传说这位花魁娘子实为男子之身,只因长相奇美,便在落难之时被春香楼的东家收留,至此便在春香楼落了脚,名为花魁娘子,实为小官人…… 关于这位姑娘的传闻真是千奇百怪,越传越邪乎,而这位姑娘的名声身价也越来越水涨船高起来,很多慕名而来的文人骚客,富商巨贾,或是吟诗作赋以期博得这个美人加才女的青睐,能够得以一见芳容,一叙相思之意,要么就是一掷千金,以求买的美人一笑,共赴巫山。 但是,很久以来,竟然没有一位如愿的,原因是总有一位神秘人物,出手异常的大方,一掷万金,买断了冬情姑娘的一夜春宵,众人只好转而求其次的去找其他姑娘开心解闷,安抚那颗受到打击的心灵,一时间春香楼的生意是异常的火爆。 这一日,太阳还没落下,春香楼的大门紧闭着,跟夜色中那车水马龙,衣香鬓影的热闹相比,显得冷冷清清的,说明夜生活还没有开始。 位于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的后门处,此时却显得热闹些,三乘小轿鱼贯着进了后门,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紧随其后,闪身进了院子里。轿子一直抬进了二门,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您可回来了,大家都担心呢”,神色之间甚是恭敬。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嗯”,便再没了声音。 春香院的后院子很大,格局十分的整齐方正,院子的中间是个诺大的花园,四周是雕梁画栋的回廊,中间的甬道呈十字状,通往坐落在四个角落的四个小院子。 轿子一直奔位于北面的小院子而去,一行人的脚步都放的很轻,小步疾行,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 小院的结构类似大户人家的内院,有正房,东西耳房,有回廊,靠近小花园还有一座绣楼,院子里修建的非常的精致,假山,花草,盆景等,应有尽有,彰显的主人的情趣跟身份。 此时,在正房的大厅里,围着桌子坐着七八个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只听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这次来可不能无功而返,说什么也要杀几个人再回去”,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老鲁说得对,我们这大老远的跑来,不能白来一趟,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马上有人附和道:“对嘛,我们是干嘛来了?就是为了把水给搅浑了,让他们自顾不暇…。。”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几个人马上站了起来,纷纷向门外走去。 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伸手点了一下其中的一个人说道:“公子回来了,老鲁,你这次的活做得不利索,留下活口了”,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脸上的表情就是一滞,嘴唇动了动,半响才开口说道:“不可能吧?我做的很顺手,怎么能出岔子呢?”,略显嘶哑的声音里有些沮丧跟迟疑。 中年男子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眼睛里射出一抹厉色,“老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公子冤枉了你?”, 老鲁一听,赶忙双膝跪倒在地上,嘴里不住声的说道:“陈管家,小的不是那个意思,还望你跟公子美言几句,我肯定想办法补救”,说着话求救似的看向四周,希望其他人能为他说句话求求情, 另外几个人眼睛中流露出怜悯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老鲁,各个脸上是一幅‘你自求多福’的神色。 陈管家沉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情先搁下,公子的意思是有世外高人出手了,要不然,放眼整个大辉朝,能解那个毒性的人绝无仅有,公子下令,一定能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能为我们所用最好,如若不成,格杀勿论,老郑,你们几个去办吧”, 另外几个人迅速的消失在四周,仿佛刚才站在这里的几个人只是幻觉。 陈管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鲁,“你也起来吧,公子让你进去回话呢”, 老鲁赶紧答应着站起身,跟在陈管家的后面,直奔位于花园角落的绣楼而去。 敬亲王府中,王妃略显焦虑的坐在锦榻上,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问道:“怎么?那个柳桃哑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骛也是非常的疑惑,当时在小园子里,由于三春及时出手相救,才使得丫鬟柳桃死里逃生活了过来,而李骛在得知柳桃是中毒的事情后,立即派人把柳桃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并且派侍卫保护了起来。 没过多久,顺天府尹康利便带着一干人等来到了王府,等着给王妃等人见过礼之后,康利便小声的问道:“郡王爷,王府怎么还出了命案?”, 这个康利跟杜子沣是同科的,他们的关系也是非常的亲近,由于跟着杜子沣同李骛见过几次,所以,相对要熟悉一些,因此,说起话来也就透着一股自己人的感觉。 李骛看了康利一眼,他明白康利话里话外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是个下人投井了,这件事情无须隐瞒,公事公办即可”, 李骛想着,既然躲在暗处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那就把他们给逼到明处,把事情公开,也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查一查王府,把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都赶出来杀掉。 康利点头应道:“有郡王爷您这句话,我就好办了,不过,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交代我去办”, 李骛闻听这话,抱了抱拳,“谢了,现在就是要把这件事明着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照你们府衙的程序办理,也算是给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吧”, 康利心中暗忖“都说这个三爷是个霸王,如此看来传言不可信呢”。 顺天府的仵作当场验了尸,当时就给出了初步的判定,“此人是先被下毒,都被投入井中溺水,至于所中的毒是什么,还有待进一步查验”, 此时,苏婆子的家人已经到了,一听这话,当时全都惊呆了,她的丈夫阿禄更是大张着嘴,惊得都忘记哭了,“不可能的,孩子娘平时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从没得罪过人,根本就没有仇家,怎么会被人下毒呢?……” 青萍等人看着这凄凄惨惨的一家人,想到平日里常打交道的苏婆子就这么没了,而且死得还这么惨,谁都有些戚戚然的感觉,站在一旁陪着苏家人掉眼泪。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有下人来禀告,那个柳桃姑娘醒过来了,李骛心里一直惦记着能从这个小丫鬟嘴里探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兴匆匆的跟着来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谁知却被一个坏消息给惊呆了。 91祸至 王府发生了命案,且有发现丫鬟中毒事件;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使得李鹜的心情十分的沉重。 他环视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王府;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此时却有一种陌生跟不安的感觉从心底泛了上来。 夕阳的余晖把建筑物的影子投射到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阴影;仿佛是一只只不知名的怪兽躲在阴暗处,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李骛猛然加快脚步向三宝苑走去。 三宝苑,是李骛从小住的院子,如今住着他们一家人。不仅是因为李骛的小名叫做“三宝”,在这个院子里还有三件稀世珍宝:‘碧玉麒麟’,是由一整块碧绿色的翡翠雕刻而成,通体碧绿,不见一丝的杂色,麒麟的神态也是活灵活现的十分逼真,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只眼睛,眼神中似乎透着霸气,神奇之处是这个碧玉麒麟能在夜里能自动发出一种光来,照的屋子里如同白天一样;‘暖玉枕’,长一尺,宽、高各半尺的长方形暖玉,中间略微的凹陷,四周打磨的异常光滑,据说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的心爱之物,这个暖玉枕不仅冬暖夏凉,常年枕着睡觉,即可以保持头脑清醒,还能保持头发乌黑润亮;还有一对粉彩汝窑的方口花斛,虽然看似普通,但是却内有乾坤,一般的花斛如果插上鲜花,最多也就能放五至七天,这对花斛则不然,鲜花不仅经年不腐,就是颜色也能保持如初的鲜明艳丽。 这三件宝物被放在了三宝苑,足见敬亲王爷跟王妃二人对这个小儿子的宠爱。 一路上,李鹜对眼前的一景一物都视而不见,只是机械的迈动着脚步向前走着,眼看着三宝苑就在眼前了,李鹜的耳边仿佛想起了杜子沣曾说过的一番话来,脚步不由得就慢了下来。 那是三春刚进京城不久,李鹜还沉浸在一家团圆的喜悦之中,却被杜子沣递了一张帖子给请到了京城著名的清韵茶楼。 一见面李鹜就笑嘻嘻的说道:“杜大人怎么不忙政务,有时间请我喝茶了?” 在桃花坳生活的那三年时间里,李鹜跟杜子沣由相看两厌慢慢的也变成了朋友,李鹜带着手下的侍卫们协助县令杜子沣破了不少的大案。他们共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危险时刻,彼此之间的成见与隔阂逐渐的化解,情谊在不断地生长,男人们之间的友谊也许不像女人那般细腻,但是,却是最经得住时间考验的。 杜子沣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略微抬了抬眼皮扫了李鹜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政务要忙,请李三爷喝茶的时间还是有的”,杜子沣现在吏部任职,虽说眼下只是个从五品官,但是却是前途比较好的员外郎。 杜子沣年纪轻轻的便从一个外放知县而一跃升为从五品的京官,说是平步青云也不为过,真是前途不可限量,除了家世的原因,他个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李鹜虽然跟杜子沣二人是好友,但是,有一件事始终令他耿耿于怀,杜子沣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却依然是单身一人,京城里的名门不少都想把他招为东床快婿,怎奈都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杜子沣每每都是态度亲切语气坚决的婉拒了,他本人也被京城的媒婆界纳入了黑名单,而杜府的大门也由每日媒婆来来往往变成了今日这般冷清。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李鹜是了解杜子沣的心事的,如果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依着李鹜的脾气,定然会劝说杜子沣依着自己的心愿把心中惦记的女子就是抢也要给抢回来,如今却是万分的无奈,一点的脾气全都没有,因为他知道杜子沣心中最放不下的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女子就是他李鹜的妻子陶三春。 因为杜子沣在一次酒醉之时,拍着李鹜的肩膀说道:“李鹜,你听着,别看你是什么亲王的儿子,能娶到三春那么好的女孩子,实在是你的幸运,我羡慕你,同时我也痛恨老天,让我心痛,我将会抱憾终生,李鹜,你听着,你绝对不许辜负三春,否则的话,我将带着三春远走他乡,让你也尝尝失去宝物的滋味……”, 这虽然是一番酒醉之人的酒醉之话,但是,李鹜明白,这绝对是杜子沣的心里话,杜子沣是个君子,对待三春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始终如同兄长般的疼惜关照,丝毫不越雷池分毫,就是言语间也是如同亲人般的和煦,从不闻有任何的暧昧之语。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今日杜子沣的一番话算是把他的心思表露的清清楚楚,这让李鹜在欣喜之余却又感到了危机。 欣喜的是他终于让杜子沣失态一次,让杜子沣羡慕嫉妒一次,杜子沣终于有一样不如他了。 因为一直以来,李鹜觉得自己除了出身比杜子沣高贵一些之外,其他方面都比不上,比如,在学识上,杜子沣不仅出口成诗,而且满腹的文章,常常被陶安赞不绝口。为人处事上,李鹜似乎如同长不大的顽劣少年,而杜子沣却已经主理一县的政务,处处显示出一种老成持重的样子,最令李鹜不爽的是,岳父陶安一家把杜子沣当做了家人,事事都与他商量,而杜子沣也常常以大舅子的身份自居,对李鹜这个妹夫指手画脚,丝毫不惧他堂堂的凤子龙孙敬亲王之爱子的身份。 李鹜记得有一年初春的一天凌晨丑时末,杜子沣突然出现在桃花坳,他把还在睡梦中的李鹜给喊了起来,招呼道:“赶快带上人给我走一趟,出大事了”,口气十分的严肃焦急。 一直以来,杜子沣给李鹜留下的印象是心思缜密,遇事不慌,就是特别能沉得住气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杜子沣焦急的样子,初春的季节,天气乍暖还寒,又是凌晨,很是有些凉意。可是,李鹜看到杜子沣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他一时忘记了打瞌睡,禁不住轻笑了下,调侃道:“哎哟,杜大县令你这是热的满头汗呐?真是罕见,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没等李鹜的玩笑话说完,杜子沣严肃的打断了他,“昨天一晚,我们县里一共失踪了五名年轻女子,家属们已经在衙门闹开了,估计那伙贼人还没跑远,我们要在开城门之前找到他们的落脚处,即使不能立马抓获,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也好啊”, 李鹜一听,这可真是出大事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回首招呼跟随在身边的于四海道:“老于,你马上带上几个人跟我走一趟”,回过身却对着杜子沣嘟哝道:“破案子是你这县令的职责,你却来折腾我……”,话没说完,就见于四海屈膝跪在了面前,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问道:“老于,你这是在做什么?没睡醒?糊涂了?”,这几年于四海一直跟在李骛身边,他们二人虽说是主仆关系,但是却更像是朋友。 于四海看着李骛诚恳的说道:“三少爷,这次不同于以往,这伙贼人都是亡命之徒,实在是危险的很,杜爷的差事我带几个人去就够了,三少爷您就在府里等着听消息吧……”, 李骛一听不乐意了,“我说老于,你这是瞧不起本少爷呀,想当初,本少爷那也是什么阵场都经过的,怎么能被区区几个人贩子吓住?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本少爷的面子往哪搁?赶紧起来招呼人去吧”, 于四海执拗的躲过李骛伸过来扶他的手,坚决地说道:“三少爷,当初王爷安排小的来到三少身边,就是要小的保护好三少的安全,我不能让您去涉险,王爷知道了会责怪小人的,王妃也……”, “好啦好啦,我说老于,你还真是犯轴哈,你现在是本少爷的护卫,别整天的王爷不离口”,李骛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于四海的话,“你如果舍不得王爷,我可以让你回王府去……”, 于四海一听就知道三少爷的霸王脾气上来了,赶忙磕了个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少息怒,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实在担心三少您的安全啊”, 李骛照着于四海的屁股踢了一脚,“废话少说,本少爷是一定要去的,你如果担心本少爷的安全,就多带些人去,快去安排人手”, 杜子沣在一旁看到于四海无奈的点头应“是”,转身去安排人手,回身对着李骛施礼道:“多谢三少爷仗义出手,下官代表本县的百姓对三少爷的侠义之举表示深深地谢意,下官虽为一县之父母,怎奈人单势孤,有心而无力,无奈之下想到三少出身高贵,实乃凤子龙孙,身边能人济济,若能得到三少的援手,实乃本县百姓之幸啊,原以为三少只不过是一只银样镴枪头,今日得见三少的豪气,实乃大丈夫是也,下官实在佩服得紧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骛张嘴作呕吐状,捂着腮帮子说道:“打住,杜大老爷这是打翻了醋缸子了,酸死人了……”,话没说完,就看见于四海带着十几个身高体壮的侍卫跑了过来。 李鹜一看,心中不禁暗自赞叹:于四海办事真是地道,根本不用吩咐,带来的人当中有一半曾经在军营当过斥候,让这些人去寻找那些贼人的下落最稳妥了,另一部分都是身手极好的擒拿格斗高手,一般的小贼三五个的都近不了身。 杜子沣也看到了于四海带过来的人,一看其中有几个看似其貌不扬,但是两只眼睛却格外有神,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斥候一类的人,不禁满是羡慕的看了看正在揉着眼睛打哈欠的李鹜几眼,心中暗道:这小子真是好命,本就是一个打架斗殴的小霸王,手下却配备了这么多的能人,唉,但愿这小子能有所改进,也不枉王爷为他操的心,也能让三春有个依靠。 李鹜跟三春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人跟着杜子沣回到了县衙。 李鹜等人到了县衙,此时天际才刚刚露出了一抹朝霞,县衙门前却已经围满了百姓,李鹜看了一眼赶路赶的满头是汗的杜子沣一眼,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说道:“杜大老爷真是治理有方啊,我看贵县也是人才济济嘛,百姓们在杜大老爷的治下,众志成城,肯定能逮住贼人,看来,我这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怕是排不上用场喽”,说完还得意的冲着杜子沣努了努嘴。 杜子沣没理会他,用眼神示意衙役们走后门。 杜子沣带着一行人拐进了县衙的后门,到了后堂上,对李鹜等人说道:“三公子,你们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听我审案子?”, 李鹜看了一眼于四海,还没等开口呢,就听于四海说道:“还是让三少爷休息下,我们跟着杜公子升堂吧,这案子不易拖延,越快下手越好,不能给贼人们转移的时间”, 李鹜一听忙摇着头道:“我也不休息,我也跟你们一起吧”,心里却把那伙贼人恨的要命,搅合的他都不能好好睡个觉,等逮到他们的,一定千刀万剐,好好的出出这口气。 杜子沣跟李鹜等人一商量,这案子就在大堂开审,让围观的老百姓都听一听,看看谁能供一些有关的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开始更新啦,每天保证一更,争取加更,撒个花吧,嘿嘿。。。。。。 92暗查 杜子沣坐在正位上;李骛坐在他右手边;于四海等人则站立在李骛的身后。 说是审案子,实则就是那些家里有失踪女子的苦主来县衙报案;一个个都是哭喊着让县官大老爷为他们做主;找回自家的孩子;严惩那些贼人。 整个县衙大堂上是哭声;叫骂声,控诉声此起彼伏;于四海等人站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哪里还是审案子的大堂;简直就是菜市场嘛;一点威严都没有;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县官大老爷杜子沣,也是一脸的无奈看着下面的人们,他特别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你说谁家好好地女孩子一夜之间不见了,还能心平气和的来报案?所以,他们哭闹也是人之常情。 过了一会,杜子沣看着人们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才把惊堂木拍了一下,以示肃静。 衙役们一见大老爷要开始审案子了,也把手里握着的杀威棒用力的在地上顿了顿,高喊道:“威武”。 大堂上一下子静了下来,来?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8 部分阅读 衙役们一见大老爷要开始审案子了,也把手里握着的杀威棒用力的在地上顿了顿,高喊道:“威武”。 大堂上一下子静了下来,来报案的人们都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候着大老爷传唤。 杜子沣清了清嗓子说道:“下面的人们听着,本官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是来报案的,哭哭啼啼的就能把贼人抓到吗?就能让失踪的女孩子回家吗?你们这么做只能耽误时间,让那些贼人有时间跑路,那样的话,想要找回你们失踪的孩子,困难就大了很多,你们知道情况的严重□?”, 地上跪着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低微的啜泣声偶尔传过来,使人倍感压抑跟哀痛。 杜子沣接着说道:“现在,你们一个一个的来,把孩子失踪的情况详细的说清楚,包括失踪前后发生的事情,仔细的想清楚,呈报上来,这些都有助于尽快把那伙贼人逮住”。 话音一落,就看见一个小丫鬟跪着爬了几步,一面哭一面说道:“大老爷,我们家小姐不见了……”,抽噎了几下接着说道“掌灯前还在呢,后来……后来小姐说乏了,要早些休息,不用我们伺候了……,谁知道…谁知道今早上就不见了……” ,说着呜呜呜的哭开了。 两旁的衙役喊了一声“肃静”后,杜子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辰发现你们小姐不见了的?怎么发现的?”, “寅时末,我去叫小姐起床,因为卯时中要去给夫人请安”,小丫鬟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到小姐的卧房门是虚掩着的,还以为小姐早起了,谁知道、谁知道小姐并不在屋子里,幔帐也都好好地放着,我以为小姐还在睡觉呢,喊了几声,谁知道、谁知道也没在睡觉,被子都好好地放着呢,呜呜呜,小姐却不见了……”,小丫鬟又哭了起来, 衙役们又大声喊道“肃静” 。 杜子沣皱着眉头问道:“除了小姐不见了以外,还缺少什么东西?”, 小丫鬟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后。 坐在杜子沣右手边的李鹜觉得好奇,也看了一眼跪着的人群,足有二十多,黑压压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来。 正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大老爷明鉴,那丫头屋子里的首饰还有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我看那,肯定是私……奔……”,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说道:“大老爷明鉴,贱内一时失口,只是小女随身常用的首饰不见了”, 外面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道:“看到没,这个赵财主宠妾灭妻,逼死原配,现在连嫡女也不放过,我看那,八成是被那个小妾给害了……”, “现在不是妾了,已经扶正了……”, “赵财主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宠着这么个黑心肝的女人,我看那,他们家快败了”, …… 赵财主的白胖大脸被外面的议论声弄得的一阵红一阵白,神态极其的不自然,又不好反驳,只好用含怨的目光看了看身边跪着的女子,低下头去。 杜子沣拍了下惊堂木说道:“下一个”, 一个看着很精明的男子说道:“请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小女平日里极少出门,一直在家做女红,今日一大早却失踪了,一定是被贼人掳去了,恳请大老爷早日缉拿贼人,解救小女”, 跪在男子身边的妇人忍不住哭诉道:“我女儿已经定亲了,年底过门,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可怎么跟亲家交代呀,我女儿算是被毁了……;这些杀千刀的贼人……”, 被贼人掠走的女孩,名声一定会受到影响的,如果婆家要求退亲,这个女孩子的一声也算是毁了。 妇人的话也说中了其他几家人的心事,一时间哭泣声,叹息声,叫骂声又响了起来。 衙役们大声喊道:“肃静,再吵闹,以藐视公堂论罪”。 杜子沣又开始继续问话,几家人的说辞基本差不多,女孩子都是很守规矩的,极少出门,也没什么不良嗜好,近些日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头一天晚上也没什么反常的举动,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不见了。其中只有赵财主家不见了女孩子常用的首饰,还有一家也是女孩子首饰,衣服都不见了,其他几家却是什么都没丢失。 杜子沣颇感头痛的揉了揉眉头,他一抬眼就看到李鹜正对着他眨眼呢,看到这孩子气十足的动作,杜子沣觉得好笑又好气,没好气儿的白了李鹜一眼,转过头没理他。 杜子沣接着问案,已经是最后一家了,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说道:“启禀大老爷,我妹妹前些日子偶感风寒,一直在家养病,直到三天前央求母亲带她去流云寺,母亲看到妹妹那么执意的要去,无奈之下就答应了,妹妹从庵里回来,似乎十分高兴,整天都是笑呵呵的,没想到今早妹妹就不见了,我母亲经受不住打击,已经卧病在床了,大老爷一定要尽早破案,找到我妹妹,否则我母亲……”,青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流云寺?”,李骛在一旁嘟哝了一句“不就是尼姑庵吗,哪有女孩子对尼姑庵那么有兴趣呀?”, 杜子沣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接着问道:“章振声,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执意要去流云寺的目的?” 章振声小声答道:“启禀大老爷,小民不知道,带我回家问问我母亲,想必她老人家一定知道”, 这时,人群里有人说道:“女孩子去流云寺,不用问,肯定是去找静香师太,我侄女也总去呢”, “没错,我妹妹也总往流云寺跑,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呢”,有人附和道, 接着又有人大声说道:“是啊,谁都知道那个静香师太做的胭脂香粉好啊,听说是皇宫里的秘方呢,皇宫里的娘娘都用呢,女孩子又喜欢那些玩意,自然就常去讨些呗”。 胭脂?宫中?正在聚精会神听着审案的李骛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李骛皱了皱眉,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却无功而返,他无奈的甩了下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审案上。 公堂上跪着的人群里也有人附和,“我女儿也常去”,“我妹妹也常去”,“我们家小姐也常去”…… 杜子沣提笔写下流云寺三个字后,看时辰也不早了,该问的也都问过了,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就让人群都散了,来报案的都回家等消息,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尽快来呈报。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这么大的案子压在头上,五个女孩子下落不明,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杜子沣召集大家来到内堂,开门见山的说道:“想必大家已经对事情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商议一下,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看着李骛加了一句“三公子,你的意思呢?”, 李骛说道:“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呗,把人马都派下去,走访,排查,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 杜子沣点头,表示赞同。 李骛接着说道:“老于,你把你的人分成来两部分,一部分交给杜大老爷,由他支派,另一部分你带着,跟我走一趟”, 于四海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三少,我们不跟杜老爷一起查案吗?”, 李骛咧了咧嘴,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我们单独去个地方”, “去哪里?”,于四海有些担心,这个三少的是思维跳跃的跨度太大,一般人根本就跟不上。 杜子沣也问道:“三公子有什么想法吗?说来大家听听”, 杜子沣知道李骛虽然看似顽劣,但是头脑灵活,思维敏捷,经常冒出一些异于常人的想法跟见解。 其实,李骛此时的心里还真有了新的想法。刚才在审案的过程中一闪而过的那道光,如今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他想起了一件曾听说过的宫中旧事。 那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先帝还在位,后宫中的嫔妃们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宫流行起一种胭脂,据说是用处子的血混合各种香料研制而成,不仅颜色比一般的胭脂鲜艳,味道也非常的馨香,最重要的是,这种胭脂会对男子产生一种诱惑,据说,如果男子经常闻到这个胭脂的香味或是品尝过胭脂的味道,久而久之就会上瘾,而且还会变得精神亢奋,欲望强烈,所以,后宫的嫔妃们为了能得到皇上更多的恩宠,不惜花重金购买这种胭脂,最终导致皇上整日的眠花宿柳,沉迷于温柔乡中,不仅耽误上朝,就连精神状态也日渐萎靡,身体也渐渐的虚弱起来。 终于有一日,皇上昏倒在金銮殿上,引起大臣们一阵慌乱,御医们诊过脉,又经过会诊,最终诊断结果为:中毒。 此结果一出,朝廷上下一片哗然,这是哪个胆子长毛活腻歪了,竟然敢给当今皇上下毒?这可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祖坟都得刨了的大罪啊。 皇上也是异常的震怒,一道圣旨砸了下去:查,彻查,一查到底。 很快就有了结果,是皇上中毒的是胭脂。 皇上下旨,凡是使用过这种胭脂的嫔妃,每人下降三级品阶;不仅自己用,还卖给其他嫔妃使用的妃子一律打入冷宫;凡是参与过后这种胭脂采买的太监宫女全部处死;参与制作这种胭脂的抄家,灭门,诛九族。 胭脂事件处理的是雷厉风行,没几天的功夫,跟胭脂有关的人以及那个胭脂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好象世间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李骛没想到的是,时隔二十多年,在这远离京城的小县城里又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他有一种预感,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听到杜子沣问他,李骛回过神来,因为涉及到皇家,所以,李骛也就简单的说了下大概过程。 杜子沣等人听的是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用人血做胭脂?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于四海咧着嘴说道:“战场上人血多得是,回头我学学做胭脂的方法,肯定发大财……”, 李骛接着说道:“据说是要给处子之身的女孩子们喂食由几十种药材配制而成的药丸,经过九九八十一天之后,然后每天取用这些女孩子的心头血,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炼制,才能完成”。 杜子沣猛地一拍桌案,气愤的说道:“这是草菅人命,可恨,一定要尽快的把这伙贼人绳之以法,三公子,就按照你刚才的意见行动吧”。 流云寺位于大青山脚下,坐北朝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整个院落的结构十分的严谨,布局得当,完全是木结构的建筑风格,整体看来古朴典雅,玲珑俊秀,颇为接近当地民居的风格。进到寺庙里有一个天井,正前方是一座观音殿,两侧是尼姑们的寝房跟缮房。 李鹜他们一看,寺庙不大,香火可是挺旺盛的,上香的香客来往不断。 李鹜等人一进庙门,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带着家人来上香,人们纷纷向两侧避让了一些。 而李鹜他们也就顺势扮作香客,在寺庙里四处查看,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93惊闻 太阳有些偏西了;寺庙里的香客渐渐地少了。 于四海他们急得不得了;但是又有些施展不开,这个寺庙占地面积不算很大;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面前总不能公开的就四处查看吧,现在只是怀疑这个寺庙有问题;所以,只能暗查。 李鹜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在天井里慢慢转悠着,时不时的停下来欣赏水池里来回游动着的乌龟,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有钱有闲的富家公子哥。 李鹜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果然是年轻女子居多;有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也有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看着都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看来是常来常往,心中暗忖道:这里的住持究竟是个什么来头?用胭脂就能笼络住这么多人,看来不简单啊。 这时,有小尼姑过来请李骛,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住持师太请您去呢”, 于四海等人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三少进门之前交代要多捐香油钱呢,原来这是见住持的敲门砖啊,三少果然厉害。 李骛在一干人等的羡慕敬佩的目光中来到禅房,看到里面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黑色素衣的出家人,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刚好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李骛,随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打了一个稽首,道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请坐”,声音极轻,似在耳语一般。 李骛却惊的站在了那里,他觉得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感觉令他十分的熟悉,他不由得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静香师太,笑容虽然很和善,但是,眼神却有些尖锐,不似一般出家人那般平和。 而此时的师太看到李骛那探究的目光,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一下,几不可察的向后挪了挪,双手用力的抓着佛珠。 李骛的眼神闪了闪,笑了笑,说了声谢,就坐在了对面的蒲团上。 师太首先开口说道:“贫尼多谢公子慷概解囊”, 李骛摆摆手说道:“师太不必客气,那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公子是路过还是访友?”,师太略微沉吟了下,开口问道, “路过”,李骛简单的回答道,“我听说师太做的胭脂可是远近驰名啊,不知是家传的手艺还是拜师所学?”, “胭脂?”,师太明显的愣了一下,“哦,是跟一位游方的师兄学的,怎么?公子也对胭脂感兴趣?贫尼可以送给公子一些”,抬手招呼门口的小尼姑去取胭脂, 李鹜拱手说道:“谢师太,我就不客气了,我听说师太的胭脂可是宫中的秘方……”, “那都是百姓们乱传的,公子请别在意”,没等李鹜说完,师太就匆忙打断了他的话,“贫尼听公子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京城,祖居京城,师太去过京城吧?”,李鹜问道, “没去过,出家人四海为家,在哪里修行都一样的”,师太说道, 李鹜哈哈一笑道:“话可不能那么说,事在人为,只要师太想去,就一定能去”, 二人又聊了一会,直到于四海进来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这是他们预先约定的,就是于四海他们已经踩好点了,就等天黑下来行动呢。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流云寺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一点微弱的光亮从寺庙后院角落里的柴房泄了出来,随即就消失了,而柴房的门却悄悄地开了一道缝,一个身影急速的闪了进去。 于四海隐藏在拆房边上的古树上面,看到有人进了柴房,马上也跟了进去,原来这小小的柴房另有玄机,靠近墙角的一堆干柴下面,隐藏着一个暗道的进口,于四海附身趴在木板上,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下面传上来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师太……胭脂……上面催的急,形势有变……”, 一个尖细的声音接着说道:“我也着急呢,最后三个已经安排好了,……时辰没到,今天来的……公子……不像普通人,这批做完我就打算离开此地”, 男人说道:“你没暴漏身份吧?”, 尖细声音说道:“暴露到是没有,只不过我有种感觉,就好像是要出什么大事,跟上次一样”, 男人嗤笑道:“我看你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二十多年了,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于四海觉得差不多了,转身离开了柴房,回去交差。 李鹜自从离开流云寺回到衙门,就一直在琢磨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没想出个头绪。 杜子沣看到李鹜眉头紧锁的样子,关心的问道:“三公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李鹜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杜子沣也觉得奇怪,他看着李鹜说道:“你是京城里的贵公子,师太是一个乡野小寺的住持,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见过面啊,怎么能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呢?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李鹜摇摇头,肯定的说道:“肯定没错,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呢,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就好像我经常看到的一样”, 这时,旁边有人说道:“三少爷,会不会你认识的人里面有跟那个师太长得像的人呢?”, 有人附和道:“对啊,三少爷你好好想想”, 也有人反驳道:“别瞎说,三少爷是凤子龙孙,认识的人都是王孙贵族,怎么能有跟那个老尼姑长得像的人呢”, …… 李鹜摆手道:“别吵,跟你们说啊,不是感觉长得像,而是她那个神态?或是……”,李鹜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兴奋的说道:“是笑,那个老尼姑的笑,我觉得特别的熟悉”, 杜子沣试着问道:“三公子,你是不是以前就去过那个流云寺,或许你自己忘记了?”, 李鹜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说道:“杜大老爷,你以为我已经老而昏聩了吗?自己去过哪里都不记得了?”, 杜子沣看到李鹜生气的样子觉得可笑,忍不住就笑了,赶忙岔开话题说道:“这样吧,我们大家一起把今天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一说,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时,有人说道:“杜大人,三少爷,我觉得赵财主家有些可疑”, 杜子沣一看,是自己县衙的捕快班头谢山,他知道这个人看外表有些粗犷,实际却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常常能发现一些别人都忽略的细节,于是点头道:“谢班头,你把情况详细的说一说”, 这个赵财主原先是个孤儿,姓什么叫什么全都不知道,就靠着乞讨一路从外乡来到了这里,差点饿死在赵老爷家门前,被好心的赵夫人救了并收留在赵家,还给起了名字叫赵财。 赵老爷夫妻二人成亲二十多年都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夫妻二人的感情也好,赵老爷一直都没纳妾,直到赵老爷四十五岁那年,才有了个女儿,夫妻二人如获至宝,取名宝珠。 赵财到赵家那年宝珠6岁,慢慢的宝珠长大了,赵老爷夫妻二人看到赵财人很机灵能干,而宝珠对他又有好感,于是打算把赵财招为入赘女婿。 赵老爷把想法跟赵财刚那么一说,赵财马上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口称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赵老爷最是喜欢赵财的机灵劲,当时就笑呵呵的应下了。 赵夫人则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跟赵财说一定要善待宝珠,赵财指天发誓道:“赵财一辈子都会对宝珠好,如果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宝珠成亲的第二年,赵老爷夫妻二人相继去世,宝珠哭的是死去活来,早产下一个女孩。 此后三年里,宝珠在没有过身孕,而赵财却以赵家的香火没有人继承为由,纳了丫鬟红英为妾。 六个月后,红英产下一子,赵财大喜,取名赵耀祖。 自此,宝珠明白了,赵财跟红英早有联系,只不过瞒着她一人而已,她想到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原以为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的赵财却骗了自己,他以前对自己千般好万般宠,原来都是假的,宝珠终日对着幼小的女儿流泪。 赵财伙同红英趁机把赵家的家产弄到了自己的手里,红英则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宝珠则被遗忘在了一个阴暗的小院子里。 五年后,刚刚二十多岁的宝珠扔下未满十岁的幼女郁郁而终。 宝珠的女儿在恶毒的后母的虐待下,艰难的长大了。 邻居们说起宝珠的女儿来,无不叹息,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孩,在家里的吃穿用度还不如丫鬟们,干的活却比丫鬟们还多。 谢班头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到当时邻居们的神情,心里也在替那个苦命的女孩子难过。 谢班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邻居们都说近几天就没看见那孩子进出,也没听到红英的叫骂声,因为红英总嫌弃那孩子干的活少,每天都不停地叫骂,今天却来报案说那孩子失踪了,还说那孩子的首饰不见了”, 杜子沣想起来了,说道:“那天不是有个丫鬟说她是侍候小姐的吗?”, 谢班头恨恨的说道:“那个孩子在家里过的还不如丫鬟呢,怎么能有丫鬟侍候呢?都是那个毒妇安排的,我看那,备不住就是那个毒妇害死了可怜的孩子,然后还诬陷那孩子私奔,真是其心可诛”, 屋子里的人都气愤不已,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 杜子沣也很气愤,他吩咐道:“赵家的事一定要好好的查,如果真有谋财害命的事情,一定严惩,绝不姑息”,谢班头带着衙役们大声的应“是”。 这时,李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杜子沣:“今天来报案的有三家只是女孩子失踪,并无财产丢失,另外两家不仅有人口失踪,同时还有首饰也不见了,是不是在查一查这两家呢?”, 杜子沣点头,“三公子说的是,赵家是其中一家,还有一家是叶家”, 这是有人说道:“启禀三少爷,县令大人,叶家是我们去查的,也发现一些情况”, 说话的是赵四海手下的一名侍卫,李鹜点点头说道:“你把情况说说吧”, 侍卫恭敬的答道:“是”, 还没等他开口说呢,就见于四海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94放火 子夜时分;天空黑的仿佛被泼了浓墨,四周一片寂静;世间的万物似乎都已经沉沉睡去。 县衙内堂却是灯火明亮,人影憧憧;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紧张,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于四海的话音还没落呢;李鹜就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说道:“难怪我觉得熟悉呢,原来是个阉人;那个谄媚的奴才相;到死都改不了”;然后看着杜子沣说道:“根据老于带回来的消息;我觉得失踪的女孩子十有□在尼姑庵里,即使没在,那个阉人也肯定知道下落”, 杜子沣点头表示赞同,“根据三公子说过的那个胭脂的事情,那些女孩子如果真的落在他们手里,肯定凶多吉少……”, “没时间婆婆妈妈的了,马上行动吧”,李鹜一面说一面起身向外走去,于四海等人紧随其后。 杜子沣急忙说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硬闯吧”, 李鹜回头看着杜子沣说道:“没有证据,就想办法找出证据,我就不信了,一个阉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杜子沣一听李鹜的话,心里明白三公子的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想法,二话没说,带着手下也跟着走出县衙。 一行人在夜色中急速的行进,很快就到了流云寺附近。 李鹜打手势让大家停下,压低了声音吩咐道:“老于,你带两个人去放火,记住,要多放几处,让他们顾不过来,再把柴房给我也放火烧了,火起为号,我带人进去抓那个阉人,你们进暗道找失踪的女孩子”, 于四海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三少,柴房可是暗道的进口,放火的话,怕……”, 李鹜打断他的话,“柴房的火是掩护你们的……”, 于四海答应一声刚要走,却被杜子沣拦住,“于师傅慢着,三公子,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李鹜得意的点头说道:“对啊,怎么样,好主意吧?”, 杜子沣摇头道:“不可以放火,现在正是风干物燥的时候,如果火势控制不住,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李鹜急了,“我说杜大老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婆婆妈妈的,我说的防火就只是把柴房烧了而已,火势一起,阉人也势必慌乱,我们就可以趁乱混进尼姑庵,你没听老于说嘛,柴房有暗道,趁着乱乎劲,我们就可以摸进暗道,备不住那些失踪的女孩子就被藏在暗道里呢,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老于,行动吧”,李鹜一挥手,于四海等三人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杜子沣也觉得目前只能按照另外的想法办了,因为,除此之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机会往往都是伴随着风险存在的,“好吧,除了于师傅他们,其他人怎么安排?”, 李鹜看到杜子沣没有异议,颇为得意,“待会火起时,我带着几个人冲进庙里,你带人守住前后门,别让一个人跑了就成”, 杜子沣点头,随即嘱咐道:“三公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乱来”,李鹜是他亲自去桃花坳找来的,如果真出点什么事儿,三春那里肯定不好交代。 李鹜一面紧盯着流云寺的方向,一面笑嘻嘻的说道:“本少爷也算是风浪里趟出来的,什么阵场没见过?一个阉人还入不了本少爷的眼”, 杜子沣一听,心中暗道: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以前就是个纨绔少爷小霸王,还真以为是自己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呢。无奈的摇头道:“你现在有责任了,要为三春考虑,你如果有个什么闪失,你让三春怎么办?再说了,这次是我找你来帮忙的,我也不好跟三春交代呀”, 李鹜不高兴了,嘟哝道:“三春是我媳妇,与你有什么关系?以前三春总嫌弃我没出息,这次我要立个大功给她看看,本少爷的本事大着呢”, 杜子沣刚要开口,却见流云寺方向冲天而起一片火光,再看李鹜,已经飞快地带着人马冲向了火光的方向。 杜子沣不禁暗自称赞:三公子不错,平时每个正经,到了见真章儿的当口,还真不含糊。 杜子沣目送李鹜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转身调集手下把流云寺团团的包围了起来,前后门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于四海他们翻墙进了流云寺后,就把大门给打开了,然后轻车熟路都来到柴房,看到里面一片漆黑,于四海心里发笑,暗想:三少真高,用火作掩护,还真是大胆呢。 于四海几个人分头行动,很快就在流云寺的各处放了几把火,而柴房只是在门外象征性的点燃了几捆柴,然后就迅速的来到暗道口。轻轻地挪开干柴,掀开木板,于四海率先摸进暗道。 李鹜带着人一进流云寺的大门,正好看到一个人正慌慌张张的迎面走来,借着火光一看,李鹜笑了,正是他要找的‘静香师太’,于是嘿嘿一笑,迎了上去,大声的说道:“师太不去救火,这是要去哪里呀?”。 此时的李骛完全没有预料到今后很多事情都因为他而改变了。 后来经过查证,这个所谓的‘静香师太’就是二十多年前胭脂案的主犯之一,当时皇宫内的主事太监之一,称作‘万公公’。 而此时的万公公却是犹如一头困兽般的绝望。自从下午李鹜他们离开,他就一直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这种感觉二十多年前他就有过,结果那次差点没命丧黄泉,如果不是贵人相救,他早就尸骨无存了,估计早就变作一缕幽魂,飘荡在十八层地狱吧,想到当时那血流成河的惨状,那一声声哀嚎,想到这个世上如今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万公公只觉得脖子一阵阵的发凉,他不禁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似乎想要验证一下是否还存在。 万公公微眯着眼睛,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就好像他的一生,曾经是那么的风光,可如今的自己却像老鼠一样的东躲西藏,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不禁长叹一声,只盼望着能早日做完这批胭脂,离开这里,能安安稳稳的了此残生就足矣。万公公自己也时常心中暗暗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再一次的出手为宫里的贵人做胭脂,同时也恨自己被钱财迷住了眼,淡忘了二十多年前的惨痛经历,放松了警觉,以至于引火烧身,这次如果再出问题,估计自己真的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正当万公公心神不宁的打算吹灯睡觉呢,却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有人大叫着“失火啦,快来救火呀”, 万公公就是一愣,“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刚要出门看看呢,猛地一个激灵,心中暗想:这火烧的实在是太蹊跷了,下午来了个出手大方的京城贵公子,晚上就寺里就失了火,这二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想到此,万公公不寒而栗,他转身奔了内室,打开墙壁上的暗门,里面是个暗格,他把暗格里的东西全都包进包袱,抱在怀里就往门外跑。 天井里已经是火光冲天了,到处是乱糟糟的一片,万公公抬头看了眼柴房的方向,只看见一片大火,暗道:完了。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胭脂什么的早已经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万公公转身就往寺门跑,没想到却被人拉住了,回头看去,是一个俗家打扮的女子,正是贵人送给他的侍妾芍药。万公公心里明白,贵人说是送个女子来服侍他,实则就是监视他的。 芍药盯着万公公问道:“你要去哪里?”,口气中全没了平日的甜腻, 万公公甩开她的手,没理她,径直向外走。 芍药急了,紧紧的抓住万公公的胳膊不撒手,大声的问道:“你是不是要跑?有大人在呢,你怕什么?”, 万公公脚步顿了一下,对着芍药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大人?如果这事败露了,你们家大人的祖坟都得刨喽”, 芍药根本就不信,仍然拉着万公公不放,“忘恩负义老怪物,你赶紧把大人要的东西做出来,要不然我告诉大人,让大人杀了你”, 眼看着火越烧越旺,万公公心中好似被滚油烹的一样焦急,他看着一时半会的也甩不脱这个芍药了,眼中露出一丝狠毒,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芍药的胸口。 芍药还在死命的拉着万公公的胳膊,没想到万公公会对自己下死手,根本就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向自己。 万公公杀了芍药后,头也没回,直奔寺门跑去,就在他以为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却看到从大门外冲进来一队人马,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呢,就听到有人叫他,京城口音,万公公一哆嗦,怀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里面包着的金银珠宝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 很快,三队人马就会合了,杜子沣满意的看着李鹜,笑着说道:“兵不血刃,速战速决”。 于四海禀告李鹜:“三少,一共解救了十二名女子”, 李鹜疑惑的看着杜子沣,“杜大老爷,不是失踪了五名女子吗?”, 杜子沣一摆手,“全都带回去吧,问清楚都是哪里的,在着人送回去,或是让家人来接”, 于四海的声音低了下来,说道:“只有四个还能动,其他的都只剩下一口气了,而且,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了”, 李鹜一听,顿时就觉得一股火窜上了脑门,走上前去狠狠的踹了万公公一脚,犹自觉得不解气,还要再踹呢,就听道于四海接着说了一句,“只有三个是流花镇的”。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95威胁 县衙大堂,一众人等都默默的坐在那里;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 李鹜虽然抓到了二十多年前就该死的万公公;但是;心情却是格外的要郁闷,他恨恨骂道:“该死的阉人,竟敢威胁本少爷;真是嫌命长了”; 众人都不明就里的看着满脸不悦的三少爷;互相使着眼色询问‘谁又惹着这位爷了?’, 只有杜子沣知道李鹜为什么不高兴了,这一切都是从审讯万公公开始的。 企求非分意外获得成功或免除灾害;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理活动—侥幸。尤其是频临绝境的人,更是祈求能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因此,他们会不惜一切去达到心中所设想的目标。 而求生是所有生物都具备的一种本能,即使狠毒如万公公这类十恶不赦的人,在最后关头,也总幻想抓住那跟属于他的稻草,用尽他本来就不多的筹码来换取一线生机。 万公公看着坐在桌案后面的俊美青年,此时唯一的感受就是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眼前的年轻人一身的贵气,显然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万公公那么些年在皇宫里浸淫,终日里跟各种人精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副及其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白日在禅房看到这个年轻人,就应该能看出此人非比寻常,如今只能恨自己当时太大意了,终日打雁,而今却被雁啄了眼,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是悔恨自己被钱财迷瞎了眼,栽在这个小子的手里了。 万公公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又偷看了李鹜几眼,心里觉得十分的疑惑,觉得眼前的公子有些眼熟。 李鹜也微眯着凤眼看着跪在下面的这个人,思考着一连串的问题:此人与二十年前的案子究竟有何关系,是否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是否在他处还有同党,当年又是怎么靠什么逃出生天的,是否还有幕后黑手,等等。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二十年多年前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29 部分阅读 纯渴裁刺映錾斓模欠窕褂心缓蠛谑郑鹊取K衷谧钕胫赖木褪嵌甓嗄昵八窃趺刺映隼吹摹T竿趵铌阉倒背跎姘傅闹鞣敢桓龆济涣粝拢看λ溃豢湔诺厮担踔磷孀诎舜痛幼娣乩锱俪隼戳耍矍暗娜嘶嶙鲭僦词共皇侵鞣福隙ǜ蹦甑闹鞣赣兴A谷幻凰啦凰担鼓苠幸U饷炊嗄辏衷诨怪夭倬梢担谰勺瞿歉龊θ说墓矶鳌?br /> 杜子沣看着沉思中的李鹜,知道他又在转心眼想什么歪点子呢,于是,用手指着跪着的人说道:“说说吧,你究竟是谁?”, 万公公摇摇头,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是谁?老尼是流云寺的住持,法号静香”, 李鹜一听笑了,“哟哟,你个死阉人,嘴还挺硬,二十多年前你逃了过去,今天你落到小爷手里,算你倒霉,想逃可没那么容易了”, 万公公心里一惊,抬眼仔细打量着说话的俊美青年公子,暗忖道:二十多年前的事,那可是发生在宫廷中的,即使是京城中官家,也不见得人人都知道吧,可是,眼前这个公子开口就说到二十多年前,还点出我也涉及其中,看来知道的不少,这个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嘴里却说道:“这位公子说笑了,老尼一个方外之人,听不懂什么阉人,咸人的”, 李鹜火了,猛地一拍桌案,大声说道:“好你个刁钻的恶奴,见了棺材还不落泪,暗道里那些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万公公挤出一脸的苦相,期期艾艾的说道:“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芍药那个坏女人弄的”,说完又加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啊”, “芍药是谁?”杜子沣问道 “是老尼好心救助的女子,谁知道竟然是蛇蝎心肠,不仅威胁老尼,还害了一些女孩子”,万公公声音有些哽咽说道, 李鹜一看,气乐了,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不来点硬招不成了,“这么说来,用处子血做胭脂的不是你喽?”, 万公公强自镇定的摇摇头,一言不发,心里却万分的惊恐,他浑身抖动着,暗道:不好啊,能清楚的知道我做胭脂要用处子血,看来肯定是了解当初内幕的人,也清楚自己老底儿,这下子可完蛋了。 人在绝望之时往往想到的不是坐以待毙,而是要垂死挣扎一番,万公公亦是如此,他知道自己的过去绝对不能为外人道,因为牵扯到贵人,如果真把贵人拖下水,那他可真是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了,他现在打着扛一扛的主意,如果贵人知道了,是不是还能救他一次呢?但有转念一想,秘方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只要贵人还用得着胭脂,自己就还有活路,只要能熬到贵人出手,自己就再能死里逃生一回。 李鹜一看,这家伙是打定主意死扛到底了,眼珠一转,坏心眼动了起来,他大声喊道:“老于,带几个人进来”, 于四海正带着人侯在门外呢,听到三少招呼他,马上应了一声,进屋就问:“三少有什么吩咐?”, 李鹜抬手一指地上跪着的人说道:“扒下他的裤子,看看他是不是阉人”, 于四海一听,也不敢笑,强忍着答应一声,命令手下把万公公架起来,伸手就去解他的腰带。 万公公一见他们来真的,吓得嗷嗷直叫,“别脱我裤子,这使不得啊,使不得,贫尼是出家人,使不得啊……。”然而几个侍卫齐上,早就七手八脚的把他裤子扒了下来。 “师太,这是个什么玩意啊。”李鹜戏谑道。“竟然是个阉人,我现在是叫你师太呢,还是公公呢?” 随着身份被揭穿,万公公的双手直哆嗦,再也冷静不起来了。 万公公此时真的想死,他不知道是捂着脸合适,还是捂着□合适,双手哆嗦着上下乱动。 杜子沣看到只觉得解气,当时解救出来的12名女子,其中8名已经奄奄一息了,其余四个也都被灌了哑药,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且身上还有伤痕,明显被虐待折磨过,负责查看伤处的大婶们都不忍心看,都在骂那些没人性的贼人,真该千刀万剐。 李鹜安安稳稳的往椅子上一坐,说道:“说吧,老老实实的说,不许有一点隐瞒”, 万公公哭丧着脸说道:“这位公子,你让我说什么啊?我没什么说的”, 杜子沣气的够呛,这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滑头,“你先把你为什么假扮尼姑的是交代清楚吧”, 万公公看也没看杜子沣一眼,低着脑袋装没听见。 李鹜见这阉人半天不作答,便狠狠的对着他的□踢了一脚,直踢得那万公公翻白眼。大喊了一声:“老于,拿出你们的手段来,让他知道什么是厉害”, 于四海带着几个侍卫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听李鹜的吩咐,全都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 在军营呆过的人不仅有功夫吗,还有很多对付俘虏的招数,因此,让他们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万公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刹那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于四海一听,说道:“还能叫的这么大声,说明还没到位,哥几个再加把劲”, 李鹜在一旁说道:“老于,一定要留一口气啊”, 于四海回答道:“三少,这可说不好,我们几个都是下手就控制不住,万一手重了,可就……”, 李鹜一摆手,“没事,能留一口气就留,实在留不了就算了,一问三不知的,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于四海应道:“得嘞,有三少您的这句话,小的们就没啥好顾虑的了,哥几个,听到没?三少吩咐了,死了就死了吧”, 万公公刚才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刚被冷水泼醒过来,就听到于四海这句“死就死了吧”,吓得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万公公在死去活来之间忙活了几个来回后,终于开□代了。 万公公交代完了,才哑着嗓子说道:“能给我一口水喝吗?”,说话声已是有气无力。 李鹜用手指轻敲着桌案说道;“万公公,你做过的坏事可不少,别的不说,就凭你这么些年害过的无辜女子,你就是死上一百回都不足以抵消”, 万公公不死心的问道:“你究竟是谁?我看你很像一位故人”, 于四海大声呵斥道:“我们三少爷是你打听的吗?”, 李鹜却拦住他。“老于,告诉他,让他死的明白些”, 于四海接着说道:“这位是我们敬亲王府的三少爷”, 万公公听完又是一哆嗦,敬亲王府?三少爷?,万公公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直发蒙,眼前浮现出一张美艳精致的脸,跟眼前的三少爷的脸在慢慢的重合,万公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 李鹜走上前踢了他一脚:“怎么样?怕了吧,早知道怕就不会干那么些坏事了,现在死到临头知道怕,晚了”, “死到临头?”,万公公听到这四个字,眼前是一阵发黑,好像是索命的鬼差来拿他一般,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他猛地抱住李鹜的大腿,哀嚎道:“三少爷,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李鹜厌恶的踢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痛快的一次说完,那样的话,本小爷一高兴或许就能给你个痛快,让你死的不那么难受”, 万公公看着李鹜,奸笑着说道:“等我说完了,三少爷还能如此的镇定就好了,三少爷可曾想过自己的身世?”, 李鹜一听,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嘛,转身就给了他一脚,“活的不耐烦了?”, 万公公忍着疼说道:“我如果说出来,最不想活这的恐怕是三少爷吧?”。 作者有话要说:红薯多勤奋呀,可是,姑娘们,看完给个花花,鼓励下呗,严重谢谢哈。 96危机 李鹜一听万公公提到了他的身世,心里就觉得无比的厌恶。从小到大;经常听到有些人拿他的样貌说事儿;无非就是长得不像两个兄长;因为李骜长得很是威武,李骞长得斯文,而李鹜的容貌偏阴柔;五官过于俊美;怀疑他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为此,李鹜没少跟人打架,也没少在王妃面前哭闹;王妃只好一次次的哄劝他,搂着他说道:“三宝儿长得像母妃呢,而兄长们长得像父王,来,照镜子看看,是不是啊”。每次都哄的小李鹜破涕为笑。 随着年龄的成长,李鹜已经完全不在意这种说法了,因为,王爷尤其是王妃对他的无条件宠爱已经把他骄纵成了京城小霸王,渐渐地,也就没人再说这件事情了。 令李鹜没想到的是,时隔十几年了,又被这个死阉人提起,心里就觉得厌烦。 万公公一见李鹜沉思不语,还以为他的话起到了作用,更加的喋喋不休起来,往前凑了几步故作神秘的说道:“三少爷的生母是先帝的宠妃云妃……,哎呦”,万公公惨叫了一声, 李鹜狠狠的照着万公公的胸口就是一脚,只踹的他一个倒仰,倒在了地上,“呸,竟敢在本小爷面前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嫌命长了”,李鹜犹自觉得不解恨,又跟着补了两脚,大声喊道:“老于,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阉人拉出去砍了”, 万公公忍着疼,爬到李鹜的脚边,哀求道:“三少爷,别杀我,我还有话说,这次保证是实话”, 杜子沣摆了摆手,让于四海等人退了出去,示意李鹜别冲动,让万公公把话说下去。 万公公感激的看了眼杜子沣,然后说道:“如果三少爷能放我一条活命,我愿意把胭脂的配方拱手奉上,献给三少爷,我还有炼制丹药的秘方,宫中……”万公公说到这里被李鹜打断了, “住口,你说的那些胭脂,丹药,我没有一丝一毫兴趣,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你就带着你的秘方,秘密去找阎王吧”,李鹜是个懒得管闲事的,他也看出来眼前这个万公公是个老奸巨猾的角色,真正的秘密他是肯定不会说给他们听的,也绝对不会把二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完整的说出来,因此,李鹜也就不屑跟他绕圈子废话了。之前关于万公公的问题,李鹜跟杜子沣有商量过的,一致认为不能把他送往京城,京城有人在暗中操纵,万公公进京,无异于放虎归山,再来个旧事重现,再让他出去害人,实在不妥。二人也没商议好下一步呢,突然,有衙役来报“禀报大人,刑部公文到”, 刑部侍郎在信中言:杜知县破获大案,功不可没,奖赏杜知县黄金二十两,以资鼓励,着杜知县即日将所有人犯押解入京,关进刑部大牢候审。 李鹜跟杜子沣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万公公刚抓来没多久,怎么刑部那么快得到的消息?此刻万公公见到是京城来信,两人脸色又是一变,料想自己可能有救,顿时心中大石落地,心中暗自得意:小伙子啊,你们年轻啊,京城里这水可深着呢,就凭你们,想扳倒我,不知不觉腰杆子也直了起来。 杜子沣这下也没了主意,虽然明知这里面有鬼,但总不能明着抗命吧,到时别说乌纱帽不保,难不准还得吃官司,而自己只是一介知县,又没有权力斩人。但是要是真的交给刑部,摆明了对方那是意在放人,一时纠结起来。 反观李鹜,这时却是一付毫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是在思索什么。杜子沣便跟李鹜商量,这下如何是好。片刻,李鹜狡黠一笑:“主谋万公公畏罪自杀,你看怎么样啊?”杜子沣一愣,这小子也太目无王法了,“不可啊,我怎么也是朝廷命官……”但转念想到那些被害女孩子的惨状,杜子沣与李鹜对视了数秒,便沉默了,不一会儿,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时,刚刚还以为自由在望的万公公,听了他俩的对话,虽然不是很真切,但李鹜那畏罪自杀这四个字,不由得让他毛骨悚然。这三少爷别看仪表堂堂,想不到居然竟是这等狠角色。赶紧冲着杜知县连连叩头,叩得血都出来了:“杜大人饶命啊,杜大人铁面无私啊,不可枉杀啊,要皇上批了才能问斩啊,千万别上了别人的当啊,不可耽误自己大好前程啊!求求你别杀我啊!” 李鹜觉得他烦,对着他又是几脚,这老家伙这才消停了会儿。杜子沣呢,干脆假装啥都没看见,啥都没听见,自顾自跑到外面去溜达去了。 万公公见此情景,知道自己落到这个三少爷的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吃了,心里明白,眼前这个三少爷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于是,把心一横,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冷笑了几声,尖利的嗓音喊着:“别以为你们敬亲王府就干净了,死在李暄手下的冤魂不知道有多少呢,你们王府,那就是用白骨堆积起来的,朱漆大门上都是鲜血,李暄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就有多少人要他死,要他抵命,你们就等着吧,你们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别看你们现在不可一世,早就有人把你们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你们王府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哈哈哈……”,那凄厉如夜枭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于四海带着人堵住了万公公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李鹜叫过于四海,小声的交代了几句后,摆摆手,让他们去了。 于四海一拳把人打晕,命手下把人扛到牢房,解下万公公的裤带,在横梁上系了个圈,然后把万公公的头往里这么一送。那万公公虽然是拼命挣扎,但不多时便伸长了舌头。 于四海见到事情了结,便回报李鹜。 李鹜有些不放心,怕他跟二十年前一样又活过来,又去再看了下,踢了几脚,确定没气了,才去找那送信的使者。告诉他万公公自知罪孽深重,已经畏罪自杀,其他犯人即可启程押往刑部。 杜子沣在一旁看到来人面露疑惑,便从那二十两黄金之中取出一半,放在来人手中,对他说,“万公公畏罪自杀,我们也没办法”那信使是个明白人,赶忙跪下叩头谢恩,颤抖着捧着金子回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李鹜也渐渐的淡忘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这一天,已经是吏部员外郎的杜子沣约李鹜喝茶。 二人见面后,一面喝茶,一面就提起了这件事情,杜子沣说道:“三公子,你还记得当时万公公说过的话不?”, 李鹜摇摇头,不屑的说道:“一个死到临头的人胡言乱语,我哪里还记得”, 杜子沣颇为无奈的看着李鹜,轻叹一声,说道:“以前你们住在桃花坳,很多事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不同了,你们回到了京城住进了王府,有些话我可要好好地跟你说呢,那个万公公有些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其中有些还是可信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爷这些年南征北战的,为大辉朝开疆辟土,得罪过的人肯定不少,惦记整垮王府的人肯定大有人在,就是你们王府内里,也不见得就是没有问题的,你现在是丈夫,是父亲,保护好妻儿是你的责任”, 李鹜看着杜子沣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笑,打趣他:“你说的我都明白,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杜子沣没理他,接着说道:“别总是嘻嘻哈哈的,要不然等到那一天突然出了事,你连应对的方法都没有,三春是个女孩子,你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要她帮你扛着吧”, 李鹜最见不得杜子沣总是一副大舅子的嘴脸,忙岔开话题问道:“你提起万公公我倒想起个事情来,当初可是有五家报案失踪女孩子的,在流云寺找到三个,那个张家的是跟表哥私奔了,赵家的小姐是怎么回事呀?” 杜子沣一提赵家也来气了,气愤的说道:“那个赵财主忒不是个东西了”。 那一天,当把失踪的女孩子从流云寺解救出来后,杜子沣着人通知家属来认领。 这时候,张家却来人了,说是他们家的女儿跟着表哥私奔了,因为有人看到他们了,所以,赶进来县衙销案。 另外三家都火速的把自家的女孩子带走了,只有赵家,既没来人,而赵家的女孩子也没找到,县衙的人又开始行动起来,四处的寻找。 杜子沣心里也是暗自着急,女孩子失踪了,而且又过了一夜,这女孩子的名誉可就算是毁了,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定亲了没有,如果婆家因此退婚,赵家也说不出别的。那个女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又不见了,衙门里的其他人也是格外的着急。 傍晚时分,就在杜子沣在县衙里焦急的来回转圈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赵家小姐有消息了”, 杜子沣急忙问道:“在哪里找到的?可有什么闪失?”, 报信的衙役说道:“还没找到,不过,有人看到赵家小姐了”, “在哪里看到的?快说”,杜子沣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原来,是一个小乞丐早上在破庙里睡懒觉,突然,来了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了小乞丐,他刚要破口大骂,却被一个被绑着双手的女孩子吸引住了,他看那个女孩子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时候,就听见一个人大嗓门说道:“那个姓赵的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的亲闺女也舍得卖掉”, 另一个人小声的劝道:“这是别人家的事,咱们少管,只要不少给我们一文钱就成”, 大嗓门继续说道:“这孩子真是苦命,听说那个男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呢,这孩子算是交代了”, “你知道什么?这孩子能出来是好事,如果在赵家早晚也是个死,他们家那个小妾真是个狠心的,就是剩饭都不给吃饱,每天还要干活……”, 小乞丐一听,赵家想起来了,他乞讨的时候,赵家只有这个女孩子经常给他一些吃的,虽然是馊饭剩菜,但是,每次都笑眯眯的看着他吃完,原来都是她省下来给自己吃的啊,小乞丐一直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看清楚了他们去的方向,撒腿就往县衙跑。 杜子沣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帮人,把赵家小姐救了回来。 提审赵财主那一天,县衙大堂外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赵财主跟红英一看这情势,很快就招供。 当年,孤儿赵财被赵老爷收留,并把唯一的女儿宝珠许给他,谁知,赵财就是一只人面兽心的狼,他表面跟宝珠恩爱,暗地里却跟丫鬟红英私通,并下毒谋害了赵老爷夫妻,又给宝珠下药,使之不能怀孕,之后二人又合谋,把赵家的财产全部据为已有,逼死宝珠。 如今,宝珠的女儿长大了,他们又盯上了赵老爷当初给外孙女准备的嫁妆,于是,他们黑着心找到了一个山沟里的老光棍,打算把女孩子卖过去,然后独占那份丰厚的嫁妆。 或许是赵老爷夫妻还有宝珠的不散灵魂在保佑着可怜的女孩,终于逃脱了悲惨的命运。 围观的百姓们无比的气愤,纷纷要求严惩这一对狼心狗肺的恶人。 赵财主跟红英因为谋财害命被判死罪,关入死牢秋后处斩。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红薯更新啦。。。。。。 97噩耗 李鹜仔细的琢磨着杜子沣的话,‘京城的形势很复杂;王府也毫不例外;很多危险就藏在你们以为安全的地方,不可轻信任何人;遇到事情要多看,多想’;李鹜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大舅子也很不错。 “三爷,您可回来了”;一声惊呼; 李鹜抬头一看,面前跪着个人,“阿福;你在这里做什么?”, 阿福是三宝苑的管事,一直跟在李鹜身边,向来是个稳重的人,办事也是极妥帖的,像这般惊慌的时候极其少见。 “三爷您快进去看看吧,三奶奶晕倒了,至今还没醒过来呢”,阿福焦急地说道, 李鹜一听,顾不得其他了,撩起外袍的下角,撒腿就往院子里跑去,嘴里一面喊着:“三春,三春……”,跑了两步,又停住,吩咐道:“阿福,拿着王府的牌子去请太医,快去快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丫鬟婆子们都在各司其职,丝毫不见慌乱。 突然,从屋子里传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李骛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窜进了屋子。 屋子里,三春伏在枕头上哭的十分伤心,康嬷嬷在一旁轻声的劝慰着,几个大丫鬟看到李鹜进来,都悄悄地退了出去。 李鹜走到床边,抱着三春一叠声的问道:“三春儿,你醒啦?我听阿福说你晕过去了,是不是病啦?我让他去传太医了,你等会啊”, 三春被李鹜抱在怀里,哭的更伤心了。 李鹜轻声哄着:“三春儿,别哭啊,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一会太医来了就好了,别哭了啊”,别看李鹜是个纨绔少爷,这哄人的话还真说不来,还笨手笨脚的拍着三春的后背,模仿着三春平日里哄儿子的样子。 康嬷嬷在一旁也不敢笑,心想:三少爷什么时候哄过人啊,看现在对三奶奶这么着意,看来这小夫妻的感情实在好,悄悄地退了出去。 三春依偎在李鹜的怀里,刚才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才把手里拿着的一封信交给李鹜,哽咽着说道:“三宝儿,我娘她……”,一句话没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鹜接过信一看,信是远在桃花坳的岳父陶安写的,心中的内容却是宋氏病重,一直惦记着三春跟胖果子,陶安也希望三春能回到桃花坳一趟,见宋氏最后一面,了了宋氏最后的心愿。 李鹜也下了一跳,宋氏的年纪并不大,虽然身体不是太好,但是也不至于突然就病危了啊,印象中的宋氏总是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平常总是笑呵呵的,明知道三春不是想自己亲生的,却也是打从心里面疼爱,绝对是个好母亲。 李鹜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岳母的身体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呢?”, 三春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三春对宋氏的感情很特殊,不仅是母女那么简单。宋氏曾经是三春的精神支柱,就在三春刚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时,那种无助,恐惧,孤独的感觉就像毒蛇一般的缠绕着她,使得她精神几近崩溃,是宋氏用无私的母爱让她渐渐地融进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无条件的支持她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在村子里的人恶意的流言蜚语面前,是宋氏用她那柔弱的身躯挡在三春的前面,尽量避免三春受到伤害。 三春此时是极度的后悔,后悔自己以前没能好好地孝顺宋氏,来到京城后,也没有回去看看陶安跟宋氏,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那个美丽温柔的母亲就要离她而去,怎能不让三春悲伤呢。 李鹜十分的理解三春此时的心情,他安慰道:“三春儿,别哭啊,咱们马上收拾东西,动身去桃花坳,对了,还要带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再带上最好的药材,岳母吉人天相,肯定会度过这一关的”, 三春一听李鹜的话,马上擦干眼泪说道:“谢谢你三宝儿,我马上起来收拾东西”, 李鹜用手指抹去三春粘在睫毛上的泪珠,亲吻了一下三春的额头,说道:“跟我还用说谢吗?我们是一家人呢”, 三春反手抱住了丈夫,夫妻二人紧紧相拥,好似在感受着彼此间的情谊。 突然,有丫鬟来报:“三爷,三奶奶,王妃请你们马上过去,有急事商量”, 三春马上说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抬起头看着李鹜说道:“三宝儿,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情”, 李鹜安慰她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了,即使有事也不怕,还有我呢”,李鹜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忐忑,王府如今已是多事之秋,真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 正晖苑,大书房内,王妃眼睛红红的递给李鹜一封信,声音哽咽的说道:“三宝儿,你父王他们……”,实在说不下去了,猛地背过身去。 李鹜面带疑惑的展开信,信是从敬亲王从边关写来的,李鹜一目十行的开了一遍,然后一下子做到了椅子上,表情凝重的说道:“三春儿,边关出事了,大哥身受重伤,二哥他……二哥失踪,生死未卜”,三春赶忙问道:“那王爷呢,王爷可好?”李鹜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下:“幸好父王倒是无恙,可二哥,哎,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说着,对着桌子深深就是一锤。三春知道,丈夫看似愤怒,实则是怀着对二哥的深深兄弟之情。片刻后,安慰道:“二哥吉人自有天相,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的。”李鹜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如此,不过以二哥的身份地位,就算落入敌方之手,对方也肯定会开出条件,哪怕遭遇……”李鹜顿了顿,他不敢说出不测这两个不祥的字,又接着说:“无论如何,对方都会予以告知,如果没有消息,应该是现在身不由己,但又不在对方手中,咱们也不要慌乱,静静的等消息即可。”三春一听李鹜分析,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处事沉稳,又能理性分析,已经不复当年的小霸王脾气,听着二哥可能没事,心中也是略微放心些,于是,跟李鹜商量道:“三宝儿还是留在王府吧,我带着儿子回桃花坳”。 李鹜一听也犯了愁,你说这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节骨眼,出事的都是两人的至亲。李鹜自然理解三春的心情,赶忙宽慰三春,并立即准备车马,让三春即日起程,自己则守在王府,静等兄长消息。 “禀……禀告三爷,大事不好了!”这时候于四海突然没头没脑的冲进书房。这于四海跟随王府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没少打,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带眨眼的。今天不打招呼就进来,必有要事。想到自己刚刚失踪的二哥,李鹜也差点没晕过去。但是三春在场,李鹜还强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别慌慌张张的,说!”但明显声音带着颤抖。“回禀三少爷,大事不好了,皇上有旨,说是二公子已经投敌,王府已被重兵重重包围,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大概是担心三少爷您逃走吧。”李鹜一听,不怒反笑:“投敌?投敌就没死啊。”但转念一想,以二哥性格,是断然不会投敌的,很有可能是被俘,或者是皇上故意为难王府,捏造二哥投敌,好对王府下手。但总比听到死讯强吧。 于四海这时候又发话了:“三少爷,如今王府内已是乱成一团,众人都指望着您发号使令了。是战是降,全凭三少爷一句话。” 李鹜这时候已然冷静下来,这短短片刻,竟然连续出现了三件大事,此刻的内心开始有些麻木了,第一,二哥不可能投敌,第二,皇上个老狐狸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就算心中有怀疑,但王爷拥兵在外呢,这时候包围王府,这不是把王府往绝路上逼嘛,以王爷的性格,断然不可能俯首就戮的,难道皇上已经有了对付王府的万全之策了,或者说,无论如何,现在皇上必须对王府下手了?不管如何,先稳定军心再说,千万不能让人心散了。现在王爷出兵在外,自己这边一定要妥善处置,不能给王爷有后顾之忧。 于是,赶忙吩咐于四海,严守大门,并召集府内众人堂前议事。这边走边想,眼下这形势,既然皇上已经动了真格,那两家便无和解的可能了。现在王爷手上有兵,还有谈判的筹码,要是交出兵权,只怕第二天王府就给皇上灭了,所以只有死撑到底了。虽然王府人少,但怎么也有个两三百名身经百战的侍卫,虽然皇上带了数千人包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进的来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突破重围,就算出不去,怎么也要撑到王爷归来。 待到李鹜赶到议事堂,府内人马已经召集完毕,李鹜先叫大伙儿不要慌张,自己跟皇上都是皇室一脉,如今只是误会,等到解释清楚之后,皇上自然会解围,不必担心。并说自己会亲自跟皇上解释清楚,大家只要稍等数日便好了。众人听了李鹜的话,虽然将信将疑,但是情绪平复了不少,毕竟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亲情的,感觉毕竟是自己兄弟,怎么也不可能下杀手,最多也就道个歉,认个错,挨点罚就完事了。李鹜见大伙有所安定,又通知账房,每人发五两银子,并向众人许诺,来年工钱再加1成。众人见了银子到手,来年又有指望,心里便踏实不少。“既然今天干不了活,干脆,大家就在王府吃饭吧。”李鹜笑着对大伙儿说道。众人一听不干活还能拿钱吃饭,顿时乐呵呵的便去了府中。此刻,李鹜暗中嘱咐于四海派心腹看紧这帮人,这帮人是外来的伙计,到时候受皇上煽动,开了大门就不好了,用银子把他们稳住,再看起来,别让一个人出来闹乱子,还有吩咐手下一定守好大门,各处可能进攻的地点都要有人巡逻。于四海这才明白了主上的用意,不由得赞叹李鹜心思周密,赶忙吩咐人准备,饭菜都是上好的,但所有出口都被心腹看得紧紧地,力保不出错。 这时,李鹜自言自语道:“是该一会府外的人马了。” 98忧患 世子妃给王妃施礼后,焦急的问道:“母妃;世子爷的伤怎么样了?”; 王妃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王爷在信上说伤在腿上;但愿没什么大事吧”,王妃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李骛跟三春给世子妃见了礼,世子妃拉着三春的手说道:“三弟妹身体好些了吗?”, 没等三春回答,王妃惊讶的问了句:“三春病了吗?”,仔细看了看,觉得三春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眼睛也有些红肿 :“找太医看了吗?三宝,着人拿着我的牌子去请太医来……”;想到如今王府的情况,不觉神色一黯,话音也停了下来。 三春赶紧说道:“母妃,我没事的,大嫂大概听错了吧”, 王妃拍了拍三春的手,轻叹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李鹜看了看,转头对世子妃说道:“大嫂,如今王府是多事之秋,父王他们的情况也不甚乐观,我们一定要保证王府的平安,才能让父王他们放心”, 王妃不停的点头,赞许的看着小儿子。 世子妃笑了下,拉着三春的手对王妃说道:“母妃,我打算让三弟妹跟我一起主持王府的中馈,您看可以吗?”, 三春急忙摇头:“不成的,我……”, 王妃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不成的,你就跟着你大嫂学学吧,也算是为她分担一些”, 李鹜想到王府如今的境况,急匆匆出来就奔向了外院。边走边想,眼下这形势,虽然还没到最后关头,但是,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既然皇上已经动了真格,那两家便无和解的可能了。现在父王手上有兵,还有谈判的筹码,要是交出兵权,只怕第二天王府就给皇上灭了,所以只有死撑到底了。虽然王府人少,但怎么也有个两三百名身经百战的侍卫,虽然皇上带了数千人包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进的来的。当务之急是如何突破重围,就算出不去,怎么也要撑到父王归来。 待到李鹜赶到议事堂,于四海带着王府的大小管事等人已经到齐了,李鹜先叫大伙儿不要慌张,自己跟皇上都是皇室一脉,如今这情况备不住只是误会,等到把情况弄清楚之后,皇上自然会解围,不必担心。 并说自己会亲自跟皇上解释清楚,大家只要稍等数日便好了。众人听了李鹜的话,虽然将信将疑,但是情绪平复了不少,毕竟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亲情的,感觉毕竟是自己兄弟,怎么也不可能下杀手,最多也就道个歉,认个错,挨点罚就完事了。 李鹜见大伙有所安定,心里也就放下了一些。 李鹜暗中嘱咐于四海,王府的侍卫一定要加强,并且要求每个院子里的人尽量呆在院子里,不要随意走动。 那几个带头往外冲的人,一定要看好了,稍后再提审,听到李鹜提起那几个人,于四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愤愤的说道:“三爷,那几个王八蛋都看押起来了,起初他们还不服呢……”,向李鹜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原来,今天早上的时候,于四海按照寻常的惯例,围着王府四处查看一番。 因为之前三爷有交代,近些日子一定要多加小心,因此,他格外的留了份心思,一圈下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嘱咐了侍卫们多加巡视后才离开。 于四海原本就是跟着敬亲王在军中,至今还有一些至交好友仍然在军营中,对于边关的情况,他总是有些耳闻。就像这次世子爷受伤,二爷失踪的事情,在王妃收到信的同时,他也知晓了,当时就被惊住了。 于四海跟随王爷已经二十多年了,王府的几位少爷他是非常熟悉的。世子爷一身的好功夫,那是王爷亲自教导的,手把手带出来的,十五岁就被王爷带到了战场上,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0 部分阅读 于四海跟随王爷已经二十多年了,王府的几位少爷他是非常熟悉的。世子爷一身的好功夫,那是王爷亲自教导的,手把手带出来的,十五岁就被王爷带到了战场上,南征北战的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事。虽说战场上刀枪无眼,但是,凭着一身的武艺及过人的胆识,多少次出生入死,却也都安然无恙。据说,世子爷这次伤的不轻,军营里即使封锁住了消息,但是,将士们还是从随军医官的凝重表情中看出一二的。 于四海心中无限的惋惜,世子爷别看年纪不大,可是,无论从性格还是行事章法上,都极其的酷似敬亲王爷,绝对是王府下一任的好当家人。敬亲王李暄对这个儿子也是相当的满意,曾经说过,等班师回京后,就上折子请求让世子李骜担任敬亲王之位,自己则退下来颐养天年。 如今,世子爷重伤在身,后果难以预料。于四海重重的叹息道:“王府真是多事之秋啊”,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跟世子爷受伤的消息一同传回来的还有二爷李骞失踪的消息。 这下于四海彻底的惊呆了,他实在难以置信,王府的这三位少爷,大少爷稳重,很有王爷的风范;三少爷顽皮混闹,大家私下议论,这位小爷将来也就是当个富贵闲人了此一生罢了。 最受欢迎的就是二少爷李骞。相比较大少爷的沉稳,三少爷的顽劣,二少爷的性格最能让人接受并喜欢。二少爷自小就对排兵布阵感兴趣,只要一到军营,必定跟将士们混在一起,虽说身份高贵,却从来不摆架子,也不嫌弃当兵的粗鲁,摸爬滚打自是都在一处,性格又是个开朗豁达的,除了一身与生俱来的的贵气之外,仿佛原本就是一个在兵营中长大的男孩子。 李骞还有个特点就是好学,不仅兵书战册不离手,就是那些民间流传的故事当中,只有涉及到战事谋略的,都专门找人记录下来,闲暇时候自己琢磨。 军营中的将士们,不论是谁,也不论是什么身份,哪怕你只是个最下等的兵士,只要你有不同的见解,他都会虚心的请教,奉你为师,是以,二少爷在军中不是以主子的身份存在,而是以一个谦虚好学,而又平易近人的少年将军身份存在。 李骞的足智多谋也是深受大家的赞许,别看年纪不大,如今在军营中的威望与世子爷不相上下,被赞誉为‘玉面小将军’,外邦也是把李骞视为劲敌。 于四海在被敬亲王李暄派到王府做侍卫之前,曾经跟李骞共同打过几次规模不小的仗,二少爷的机智跟计谋都是令他折服的,他不止一次的跟兄弟们说起‘假以时日,二少爷建功立业,成就绝非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今这则消息,却让于四海震惊了,李骞失踪?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于四海还是比较了解李骞的,先不说李骞已经在边关呆了将近十年了,就是依着李骞的个性,每到一处,他都习惯把这一处的地形了解的清清楚楚,经常亲自带着斥候深入到腹地察看地形。 于四海清楚地记得,王爷的大帐之中那张绘制在大张羊皮上的地图,就是根据李骞的探查修改绘制的,如此心思细腻,胆识过人的二爷怎么会失踪呢? 于四海此时的心情是震惊,难过,又觉得匪夷所思,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思忖着这个消息的可靠性。 这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匆忙抱拳施礼道:“于统领,出大事了”, 于四海正沉浸在思索当中,被打断思路,瞪了侍卫一眼,“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我看你是白在战场上混了”,又在地上转了一圈,觉得思考不下去了,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来了一队官兵,看样子是侍卫营的……”, 于四海虽说如今是王府的侍卫统领,但也是正统的军营的将士,按照军衔来说,也是四品武官呢,对于京城里的侍卫营,还是各个衙门的护卫,包括驻扎在京郊的军营,很多将领都是他比较熟悉的。侍卫禀报的消息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惊讶,“我说你是第一天来京城啊?看到侍卫营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来禀报的侍卫急了,拉着于四海就往外跑,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于统领,侍卫营把王府给围住了,说有圣旨,要搜查王府呢”, 王府的侍卫也是训练有素的军士,对付一些突发事件还是及时的,看见大队的官兵包围王府,马上就关闭了府门。 即使经验丰富如于四海,也被吓了一跳,这阵势在离开战场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转身就往府里跑,却被眼前的发生的事情绊住了脚步,府里的轻壮下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府门聚拢过来,手里还抄着棍棒等家伙,吵吵嚷嚷的迎面而来。 于四海见状,虽然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凭直觉觉得必须要制止,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都站住,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王府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这位侍卫统领,当即有人说道:“于统领,你来得正好,跟我们一起冲出去跟那些人拼了”, “对,于统领,让他们看看,我们王府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对,我们王爷那也是凤子龙孙,怎么能被人随便欺负呢”, …… 在一片呛声中,于四海听明白了,这些人要出去拼命,冷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外面的是什么人吗?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拼命?我看你们的来捣乱的,来人,把他们统统看起来,一个都不许跑了”,抬手指着几个侍卫说道:“如果跑了一个,为你们是问”, 侍卫们看着于统领黑沉沉的脸,心里明白兹事体大,轻视不得,马上大声的应“是”。 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的说道:“王爷不在府里,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负啊”,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附和,“没错,如果王爷在的话,肯定会带着我们跟他们干的”, “王爷不在,我们也不能让人欺负,以后我们王府还怎么在京城混”, 人群又开始吵嚷起来。 于四海用眼神示意,几个侍卫马上冲进人群,几乎是提溜着,就把几个下人装扮的男子拉出人群,“噗通”扔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前些日子忙着考雅思,耽误更新了,红薯在此表示道歉哈。 99缠乱 于四海堪称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多年来,跟随着王爷东征西杀;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不知有多少个来回了。不知度过多少的危难时刻;不知遇到多少艰难险阻;绝处逢生更是不计其数;即使不是临危不乱也差不多了。 今日,他却感到了一丝的惊惧,王爷在外征战;世子爷身负重伤;二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王府内部风波不断,府外军士围府;真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 于四海最恨那些背地里煽风点火的阴险之人,有本事就真刀真枪见真章,背地里使绊子真是令人不耻,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命侍卫们把几个人结结实实的绑了,看押起来。其他的人也被暂时看管起来。 李骛的心里也是有些发紧,如今,皇上的用意不明,而王府又风波乍起。今天这件事情看起来特别的蹊跷,王府刚得到消息,皇上那边就有动作,李骛眼下还琢磨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的发生绝非偶然。 李骛暗下决心,先不管皇上究竟要做什么,首要的是稳定王府,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起了内乱,局面就万难控制了,尤其是府中还隐藏着不知道的黑暗力量,究竟意欲何为,实力究竟如何,种种因素尚不可知,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先稳定,然后,再伺机而动,就出王府内部的卧底。 李鹜想到这里,心中打定了主意,看着于四海说道:“老于,如今是非常时期,你带领府里的侍卫一定要加强防范,尤其是母妃的院子,一定要保证母妃安全,另外,大哥跟二哥的院子也要加强侍卫力量,万不可再出什么意外了”, 于四海应下,接着问了一句:“三爷,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怎么处理?”, 虽然把人看押起来,但是,也不能置之不理,那几个可都是王府的下人,不仅如此,其中还有管事的。 诺大的敬亲王府,不仅家大业大,林林总总的下人们也是个庞大的数目,而且,经过这么多年,又衍生出了很多家生子,姻亲关系,把很多人都牵连在一起。因此,如果打算整治这些人,就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一击即中,反之的话,极其容易引起下人们的抵触情绪,而王府又正值多事之秋,实在不易在引起纷争了。 李鹜的心里正有此想法,杀一儆百,杀鸡儆猴,一定要拿出很绝的手段来,方能暂时压住某些不明力量蠢蠢欲动的心思,想到此处,李鹜的手一摆,语气坚定的说道:“审,我就不信了,就凭那几个人能在王府翻起浪来”,李鹜对这种阴险小人真可谓恨之入骨,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伺机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逮住机会就会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防不胜防。 于四海等常年在军中的人,都有审讯的手段,听到李鹜的命令,马上行动起来。 李鹜则坐在屋子里没动,他要把发生的事情好好地捋顺一下,即使不能完全理出个头绪来,起码能让混乱的思绪清醒一些。尤其是现在,各方面的人物目的都还没弄清楚之前,决不可以轻举妄动,以静制动,观望,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事情却没有顺着李鹜的意愿发展下去,他还没把思路捋清楚呢,王府的大管事又急匆匆的进来禀报,他施礼后说道:“三爷,宫里来人了,就在府门外,说是皇上有旨意,让三爷您出去接旨”, 李鹜的心没来由的猛跳了几下,他有一种预感,皇上是不打算放过王府了。思及此,李鹜的凤眼微眯,薄唇紧抿,双手不由得攥紧,他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当今皇上如此咄咄紧逼王府的用意何在。 他们原本是一祖同宗,血脉至亲的亲人,当今皇上李睿是先帝的第七子,而敬请王李暄则是先帝的亲弟弟,他们是嫡亲的亲叔侄。 李鹜曾经听母妃说过以往的事情,当今皇上李睿跟敬亲王李暄虽然是叔侄,但是,年纪却是相差无几。先帝即位时,李暄还尚在襁褓中,所以,李暄等于是在先帝的身边长大的,跟先帝的儿子,他的侄子们一起成长起来。 当时的七皇子李睿,由于生母的出身低下,又因为性格比较懦弱,被先帝所不喜,其他的兄弟们也都排挤他,只有李暄时常的跟他玩在一起。 那是的李暄,由于是先帝最小的弟弟,而先帝又受父皇临终所托,要善待这个老来子,所以,刚一即位,马上就封李暄为敬亲王,并赐了府邸,等李暄年纪稍长些即可住在王府。 李暄可谓是备受宠爱,而李暄本身也是个聪慧异常的,小小年纪就在一众大大小小的皇子中脱颖而出,很是受先帝的器重喜爱,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些学问方面的事情。 尽管如此,早慧的李暄还是能体会到作为一名无父无母的孩子所有的孤独,他就格外关注备受排挤跟冷落的七皇子,在其他皇子发难之时,挺身而出,维护着七皇子,二人的感情应该是很深厚的。 从公事的角度看来,李暄不仅仅是皇室的王爷,更是一名骁勇善战,谋略出众的大将军,许多年来,他带着大辉朝的军队,东征西杀,南征北战,对内平定叛军,剿灭山匪;对外大破蛮夷,开疆辟土,常年镇守在边关,保得大辉朝国泰民安,保得李睿的皇权稳定如斯。 李鹜还听说,七皇子李睿之所以能坐上那把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完全依仗着李暄在军中的威望,才使得在紧要关头打败所有的,极可能继任皇位的皇子们,成为了一代君主。 李鹜小的时候,经常进宫玩耍,他对李睿这个皇帝堂兄既没恶感,同时也没太多的好感,他总觉得李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使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李鹜坐在那里,怎么也琢磨不出皇上这么做的理由跟目的,如果说皇上是看着敬亲王府不爽,欲除之而后快,理由又不是很充分,先不说皇上如果对敬亲王府下手,天下人肯定会认为这个皇上实在无情,竟然会对自己的亲叔叔下手,何况李暄又是个对大辉朝来说,有着赫赫战功,卓越功勋的王爷呢。 如果说,皇上打算拿回敬亲王李暄手里的军权,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对啊,不论皇上是打算强取也好,还是打算杯酒释兵权那样计谋也罢,眼下,敬亲王的远在边关,正在跟外邦蛮夷征战,皇上选这个时候对王府下手,无异于自毁长城,有百害而无一利。 然而,这件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李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大管事站在一旁,看着深思不语的三爷,心里面急得直冒火,却又不敢惊扰这位三爷,只能强自镇定的候在一旁。他那里知道,此时的李鹜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车轮在飞速的转动,他不停地在记忆中搜寻,想找出皇上这么做的理由,哪怕是寻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好,那样就可以找出破解眼前危机的方法来,只要能渡过眼前的危机,等到二哥有了消息,等到父王回京,一切就都好办了。 李鹜在苦苦的思索着,全然忘记了大管事还站在一旁呢。 正在大管事急得脑门冒火,却又一筹莫展的时候,从门外急速的走进一人来,大管事正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盯着门口呢,他就盼望着此时能进来一个人,能惊醒三爷,此时。一看到进来的人,大管事的心里乐了,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依旧低下头去。 来人脚步匆忙,进屋来先给李鹜施礼,“三爷,王妃请您过去一趟,有事情商量”, 李鹜猛然惊醒,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恍然大悟道:“哦,青萍啊,你回禀母妃,我马上就到”, 青萍应了一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鹜抬手揉了揉额头,看了一旁的大管事,问道:“宫里谁来了?”, “回禀三爷”,大管事恭敬的回答道:“是郑公公,还有护卫营的人”, 李鹜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抬腿走了出去。 大管事这个急呀,但是,他素来知道三爷的脾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搓着手走了。 李鹜坐在王妃的对面,劝道:“母妃,你就踏踏实实的在府里呆着,不用进宫去,我就是要看看当今皇上打算干什么,常言道‘飞鸟尽,良弓藏’,眼下父王还在为大辉朝打仗呢,这皇上就要对王府下手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忍了”, 王妃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的宫装,完全是衣服进宫觐见的装束。原来,王妃听说宫里来人要宣读圣旨,心里就觉得非常的不安,她心里记挂着在外征战的丈夫,惦记着受伤的大儿子,更牵挂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二儿子,眼下,皇上又要对王府动手,府里只有小儿子一人支撑,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的……,王妃思及此,禁不住红了眼眶。 陪在一旁的陈嬷嬷赶忙递过来纯白的绢丝帕子,劝慰道:“王妃请放宽心,王爷吉人天相,世子爷也是个福报大的,二爷更是个智勇双全的,肯定不会有事情,王府虽说有些波折,是不是皇上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啊?备不住说开了就没事了,王爷可是咱大辉朝头一份的大功臣,皇上不会不顾念这些吧”, 王妃觉得有道理,于是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吩咐道:“马上给我更衣,我要进宫去面见皇上”, 李鹜绝然不会放心母妃在此时进宫,因为从现下的情况看来,当今皇上是不打算放过王府,母妃此时进宫,不仅于事无补,反而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王妃看到小儿子透露出坚毅的俊美脸庞,仿佛不久前还是那个一在外面闯祸了,就被王爷罚跪书房,然后可怜巴巴的盼望着自己过去说情解围的小男孩,如今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王妃欣慰的抬手抚了抚儿子的头,开口说道:“母妃不会有危险的,如今,你父王尚在边关征战,母妃一定不会让王府垮掉的,你守护好王府,母妃进宫去见皇上”,王妃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小儿子只身犯险,宁愿自己去冒险。 李骛豁然站起身,一面往门外走,一面说道:“母妃放心,儿子拼死也要保住王府”, 王妃一面拉住李骛的手,一面说道:“三宝儿慢着,母妃给你看样东西”。 100生变 敬亲王府在京城;可以说得上是家喻户晓。 一则是因为敬亲王李暄的特殊身份,大辉朝唯一的一位亲王;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不仅如此;京城里不论是官吏还是百姓,但凡有点年纪的都能记得当今皇上之所以能坐上那把龙椅;敬亲王可是有绝对的拥立之功; 二则是因为敬亲王的威望;李暄从十五岁起就投身军中;战功显赫;为大辉朝开疆辟土,大辉朝能有今日的繁荣富庶,敬亲王李暄绝对的功不可没; 三则是因为敬亲王府的三爷李鹜,当初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少爷小霸王,虽说没有什么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的恶行,单单打架斗殴一项,就已经令京城的大小商家谈之色变了。李鹜无论去哪里,稍有不如意,马上喊打喊杀,尤其是酒楼,看到李鹜一帮呼呼喝喝的进来,那就是敬若财神,视若瘟神,战战兢兢的提供超级服务,一直到最后送走这一帮瘟神煞星,方才松一口气。 李鹜有两大特点,常被京城里的人们津津乐道,一是容貌,李鹜的相貌偏阴柔,就是常说的男生女相,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常有那好事者咂舌惋惜:“三少爷这相貌,就是跟女子们相比,也绝对是上等之姿啊”, 偏生李鹜最恨的就是拿他的长相说事,即使有人多看他几眼,都会招致他一顿好打,往往被打之人还没有觉悟到是自己犯了人家的忌讳了,只道是这个专横跋扈的王孙公子在大发淫威呢。 久而久之呢,大街上的人们看到李鹜,都尽可能的溜边走,却一边畏缩一边不忘记看几眼李鹜。 而李鹜呢,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不屑于在大街上跟行人较劲了,同龄的贵族子弟更能激起他的斗志,但是,那个霸王般存在的三少爷依然是京城响当当的名号,人们常说的是:“敬亲王府的三少爷……”。 如今,跟皇宫只隔着两条街的敬亲王府再一次的成为了京城的焦点。 百姓们惧着盔明甲亮的护卫营军士,只能远远地躲在街角旮旯处,时不时的探一下头,窥探着敬亲王府的动静,即使是好奇议论,也是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更多的传递消息则是靠眼神。 京城的百姓素来是以见多识广为傲的,常常鄙视那些外乡人孤陋寡闻,但是,今日的他们却也感到了迷惑跟不解,甚至是感觉到了恐惧。当今皇上跟敬亲王那可是同宗至亲,如今却同室操戈,看今天这阵势,皇上是要动真格的了,古往今来皇室内部起纷争无外乎就是因为争权,看来这京城又要变天了,人们开始琢磨着是否离开这个即将燃起战火的京城,免得受池鱼之殃。 王府外围观的百姓们都在惴惴不安的猜测,王府内的李鹜同样也是心里躁动难安。 起因就是眼前这一块巴掌大的金牌,那是李暄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爷爷赐给李暄的一块免死金牌。 王妃轻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以为永远不会用到这个呢,如今……”,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鹜气愤的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王府还需要这块东西来保全,皇上真是昏头了,竟然对王府下手,要我说,干脆杀出去找父王去,不在京城受这个窝囊气……”, “三宝儿,休要乱说话”,李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妃制止了, 李鹜气的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对王妃说道:“母妃,我出去看看吧”,伸手抓过金牌,转身就往门外走。 王妃拉住他,抬手为儿子理了理衣领,神色郑重的叮嘱道:“三宝儿,你要记住,你父王跟你兄长,是绝对不会做对大辉朝不利的事情的,我们敬亲王府是先帝在位时就颁旨开立的,我们不惹事,但是,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们也不怕,但有一点,三宝你要时刻记得,那就是无论何时,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万不可意气用事,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李鹜看着母妃殷切的目光,心里感慨万千。在李骛的记忆中,他的母妃一直是个美好贤淑的女子,无论他惹了多大的祸事,母妃总是温柔的看着他,柔声细语的给他讲道理。他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母妃,美丽的眼睛里总是散发出一种柔柔的目光。今日今时的母妃,依旧美丽的脸上是一种严肃坚毅的神情,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定的目光。他用力的点了下头,应道:“母妃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着迈步走了出去。 于四海带着侍卫们已经都聚集在王府门前,就等着李鹜的命令呢,看到李鹜过来,于四海疾步上前,施礼说道:“三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鹜看了看四周,,不管是侍卫还是管事,下人,大家的脸上表情都异常的凝重,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 李鹜摆了摆手,大声说道:“大家都不要怕,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敬亲王府还没怕过谁呢,老于,开门”, 于四海响亮的应了一声,一摆手,招呼几名侍卫上前来,就要开门。突然,李鹜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其中有个听起来有些公鸭嗓的声音大声嚷嚷道:“怎么还没进去呢?就你们这样的还是京城护卫营啊?我看是狗熊营还差不多,……什么?里面不开门,……,你们不会撞开门吗?……,你们统领没交代你们吗?……,让你们来抓人,不是让你们来站岗的……,抓不了?杀人会不?冲进去杀啊,有上头的命令,你们害怕什么?真是一群猪啊……”, 李鹜听着这似乎熟悉的声音,脑子里面飞快的转动着,搜索着,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光亮,脱口而出喊道:“没溜”,这个声音正是梅妃的弟弟,李鹜的手下败将没溜(梅旒)。 与李鹜不同的是,梅旒却一直没有忘记李鹜—这个出身比自己好,地位比自己高,脾气比自己大,说话比自己横,下手比自己狠的狠角色,京城的小霸王。 自从梅旒借他姐姐梅妃的裙带关系来到京城,就仿佛一步登天了,那感觉真是美妙极了,说话底气也足了,走路时腰板也能挺直了,看人时也可以斜着眼睛了,去酒楼吃饭都不用给钱了,所到之处,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号,无一不对他极尽谄媚讨好。还有一点是梅旒最最得意的,那就是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如果是入了他的眼,只消他一个眼神,不消多久,肯定会出现在他的府上,梅旒得意极了,惬意极了,感觉自己那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梅旒还没得意多久,就觉得一切都变了,他看到了人们眼神中的嘲笑和不屑,感受到了逢迎背后的敷衍,同时,他也听说了京城里名号最响的三少。 当时,梅旒正斜靠在铺着大红色绣着金线牡丹的锦褥的美人靠上,怀里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妖艳女子的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里面盛着鲜艳的果子,另一只手则拿着银质的勺子,一面娇笑着,一面往梅旒的嘴里喂着。脚下还有两个美貌的丫鬟在给他轻轻地揉捏着。 梅旒的手在妖艳女子的胸前流连着,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什么?一个小小的王爷的儿子竟然比本国舅爷的名号还响?真是岂有此理”, 梅旒的跟班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唯唯诺诺的说道:“启禀国舅爷,敬亲王府的名头可不小”, 自从来到京城,梅旒就给家里的下人们定了一条规矩,但凡跟他说事情的,每句话的开头必须要说“启禀国舅爷”,如果不说者,一律乱棒打死,家人统统卖掉。 梅旒猛地坐了起来,妖艳的女子没留神,被推倒在地上,手里的玉碗脱手掉落在山地上,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变碎成了几片,丫鬟们全都变了脸色,这只玉碗可是皇上赏赐的,如今却打破了,这可怎么办?不由得浑身哆嗦成一团。 梅旒看都没看一眼那只碎玉碗,而是冲到跟班的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王府不小?他有皇上大?皇上都听我姐的,我姐听我的,你说,谁大?”, 跟班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忍着疼说道:“启禀国舅爷,当然是国舅爷您大啊,满京城,不,满天下就属国舅爷您最大了”, 梅旒高兴了,眼睛眯成一道缝了,哈哈哈大笑道:“你们都看着啊,看着本国舅爷怎么让那个三少跪地求饶”。 在梅旒的刻意下,终于跟李鹜“不期而遇”了,看着眼前这位神采飞扬的俊美少年,梅旒却惊呆了,这是男的女的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像女子的似的,不,比女子还好看十分……。 这一天,李鹜又跟几个‘狐朋狗友’来福临门酒楼吃饭,因为他们几个刚刚把礼部尚书的儿子给教训了一顿,几个人一面走,一面高兴地说着刚才的那场胜利。 大德眉飞色舞的说道:“三少,这几日你的腿上功夫见长啊,刚才那一脚踢的,干净利索,直接决定了我们的胜利”, 小胖子胖威则说道:“那是,三少这些日子那叫一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闻鸡起舞……”, 一席话说得另外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李鹜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胖威,你这是骂我呢吧?”, 几个少年一面笑一面簇拥着李鹜进了福临门的门。 突然,大德碰了下李鹜,正回头跟胖威说笑的李鹜回过头一看,面前站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身的绫罗绸缎,金光闪闪的,活像一只能行走的大元宝,而这只活元宝此时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李鹜厌弃的皱了皱眉,就在这时,那只元宝开口了:“你长得真好看,跟本国舅爷走吧,本国舅爷肯定不会亏待你”,说着就来拉李鹜的手, 李鹜就觉得一股火窜到脑门了,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把那只元宝踹出去好远,“砰”的一声重响,摔在了地上。 身后的大德等人齐声赞道:“三少踢的好”,这小子真是活该,大德在看到元宝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是倒霉催,京城里的人大多知道三少李鹜的忌讳,那就是那他的长相说事,何况这只倒霉的元宝不仅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三少,居然还有了邪念,这不是往三少的枪口上撞吗? 李鹜这一脚,算是踢开了跟梅旒的仇恨之门。 之后的几年之间,梅旒每每试图挑战李鹜,但是,均已惨白而告终,而当梅旒企图混进李鹜他们的圈子的时候,不仅被李鹜等暴打了一顿,而且还赔上了一条腿。 大德,胖威远赴西北军中,李鹜离开京城去了桃花坳,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暂时告一段落。 李鹜这次回到京城,因为已经成熟了不少,又已经为人夫,为人夫了,对于梅旒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懒得理会了。 梅旒却不然,这么些年来,他每每想起那个仿佛一块巨石,死死的压在自己头上的三少,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恨,是怕,是羡慕,是嫉妒……,是好多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这种感觉在随着时间发酵,膨胀,最终导致一种执着,一种要毁灭他的疯狂的执着。 101毁灭 大辉朝的皇宫位于京城的西北角;规模异常的宏伟壮阔。高大的宫墙;巍峨的宫殿鳞次栉比;飞檐重重叠叠;绿色的琉璃瓦在绚烂的朝霞中;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金碧辉煌的正德殿内,此时却是一派森然的样子。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端然肃立在丹墀之下;大多数人都心怀忐忑,似乎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当中缓过神来。 上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还是跟往常一样分成两列;鱼贯进入正德殿,刚刚站稳;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百官们就是一愣,马上跪倒磕头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纷纷在心里猜测着,皇上有些日子没上朝了,今日朝上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啊? 就在百官们纷纷猜测之时,文官行列中有人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要参护国公纵容属下强抢民女之罪……”, 大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弱的人影跪在地上,原来是吏部的六品主事,姓洪,单名一个涛字。说起这个洪涛,在朝臣中非常的不受待见,此人专门盯着别人的脚后跟,专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弹劾官员,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总给人添堵,说来也特奇怪,这个洪涛是眼见着瘦,一身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直晃荡,很多人都在背地里高兴,直说这是报应啊。 今个,洪涛开口弹劾护国公纵容属下强抢民女一事,众人皆有些哗然,纷纷侧目,未等洪涛读完奏折,镇国大将军庞勇就火了,他跟护国公林茂生不仅是同殿之谊,更有同袍之情 。当初庞勇跟护国公都曾跟随敬亲王一同东征西杀过,二人可以说是历经生死结下的情谊。如今看到已经年逾花甲之年的老友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弹劾,暴脾气的庞勇能不火大吗?他大声斥责道:“护国公忠君报国,众人皆知,率军所到之处,对于百姓,秋毫无犯,所谓纵容属下强抢民女,更是闻所未闻,洪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岂可信口雌黄,捕风捉影,若无实据,今日我便参你个诬陷之罪!”,犹自气的呼呼直喘粗气。 又有人站出来指责道:“洪大人,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你现在拿出来参人,你这是在哗众取宠?”, “洪大人,这三十多年前,你还是总角小儿吧?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有人嘲讽着说, …… 洪涛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依然不为所动,颇为“顽强”的把奏折读完了。洪涛的奏折里不仅列举了护国公的罪行,竟然还有人证物证。庞勇恨得牙根痒痒,如果不是在金殿之上,如果没有明睿帝坐在龙椅上,他肯定要冲上去给洪涛一顿老拳,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狠狠的看着洪涛那骨瘦如材的身体和那张欠揍的脸。 洪涛那瘦的几近皮包骨的脸上难得一见的露出些许的尴尬之色,只见他以拳掩嘴轻咳了一声,期期艾艾的说道:“下官也是为护国公负责啊……”, 此刻朝中的众人都觉得那洪涛今日吃了熊心豹子胆,大伙儿就得等着看他挨批,挨板子了。 然而,今日的明睿帝,与以往有所不同,数日不上朝之后,精神显得更为憔悴,脸色惨白,那双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手似乎微微有些颤抖,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咳嗽。最重要的是,若是在平时,现在该是到了明睿帝表明态度的时候了。此刻,明睿帝却是选择了沉默,这种沉默,甚至比龙颜大怒来得更为可怕,使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正德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臣有本上奏,臣要参护国公林茂生谋反之罪!” 话音未落,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简直就是滔天巨浪一般。诺大的殿堂之内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被压制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满朝文武皆被震惊的瞠目结舌,吓得大气不敢出,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说话人身上。 很多人都认识此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梅妃的亲弟弟梅旈。 梅妃受宠,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究竟受宠到什么程度,大多数人也只是猜测而已,今日见到出现在金殿上的梅旒,大家算是真正明白,梅妃受宠的程度了。 想当初,梅旒跟李鹜等人打架,后来滚下楼梯,因此,摔断了一条腿。这些年虽然找了不少接骨圣手,走起路来还是能看出来不太利落。按照常理像梅旒这种有残疾的人,是不可以走仕途进入庙堂的,但是,梅旒却破天荒的不仅被授了官职,还可以出入庙堂。今日更是出言参奏功高老臣护国公,如果坐实了罪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呢。 很多老臣皆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真应了那句话“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 梅旒的出现,包括他的一举一动,在众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谜团。然而,久居庙堂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呢?众人稍微一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1 部分阅读 梅旒的出现,包括他的一举一动,在众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谜团。然而,久居庙堂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呢?众人稍微一转念,联想到明睿帝的怪异举动,基本了解了个大概,朝中今天可能要出大事!于是乎,除了数位尚书侍郎级别的重臣还在据理力争,余下的人等纷纷闭了嘴,战战兢兢的闪到一边不再言语,唯恐遭了那池鱼之灾。 梅旈数落完护国公的罪状之后,又有数人接着参劾护国公,勉强是拼凑出了七条大罪,条条都是抄家灭门的死罪。这些人平日里官都不大,现在却突然站出来一起敢参劾护国公,明眼人自然晓得,这幕后肯定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或是被授意如此。 大家的目光又都转向了护国公林茂生,却见护国公神色如常的站在那里,仿佛被参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不相干的人一般。 情势发展至此,唯一没有什么动作的,除了明睿帝,恰恰是护国公本人,林茂生不仅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显得十分的平静,连一丝丝的愤怒与辩解都没有。一方面,已过花甲之年的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军中拼杀,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另一方面,多年的君臣共事,以及看到皇帝是如何处理自己众兄弟的,让林茂生深知皇帝的气量和手段,只是不知道这天什么时候会来罢了,但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过的。 现在,林茂生心中心里反倒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更何况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也在京城这个深不见底的宦海中沉浮了几十年,虽然耿直的个性使然,他对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阳奉阴违的事情不屑,却也是极其关注的。 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朝中虽然没什么大事发生,明睿帝上朝的次数也明显减少,即使上朝,也是匆匆来匆匆走。 几位成年的皇子都被委派了差事,在朝廷中也都有了一定的权利 。 护国公对此感到非常的诧异,明睿帝是个权力欲望非常强烈的帝王,不仅如此,他的戒心也特别的重,即使是他自己的儿子们,也防范的紧呢,绝不会轻易地把权利分散下派,此番作为,不得不让人深思。似乎跟前些明睿帝打算立太子的传闻相吻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看来朝中会有一些动荡的。 再有就是,护国公林茂生还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几位皇子的争斗在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偃旗息鼓了,兄弟几个变得兄友弟恭起来。正常情况下来说,这应该算是好事情。 但是,护国公林茂生却敏感的感觉到,事情绝非那么简单,这只不过是做出来给人们看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做给皇上看的而已。就好像平静的水面下,实则暗潮涌动一般,一旦有合适的契机,将会喷薄而出。 护国公林茂生在跟几个老友聚会的时候,曾听到他们提到过一件事情,最近一段时日,经常有人跟他们打听过去的一些事情,尤其是有关护国公的旧事,大家都觉得奇怪,纷纷猜测是不是护国公府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帮忙解决。 护国公拱手说道:“多谢诸位,咱们这些曾经刀头舔血,马革裹尸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肯定请诸位帮忙”,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已经涌起了惊天巨浪,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难道有人要对自己下手了? 今日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一切,恰好证实了护国公此前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明睿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的臣子们,当他看到护国公林茂生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时,不由得微皱了下眉头,冷冷的问道:“林茂生,可有此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茂生一抱拳,一上步,坚定的答道。明睿帝本以为林茂生会先为自己申辩几句,他也好顺势以调查事件为名,把人押入刑部大牢,结果人家一上来就揭穿了自己的把戏,一点面子都不给,不由得又气又怒。原本惨白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你,咳咳……。你好大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来人,给我拿下!” 顿时两边的侍卫齐上,想反剪住林茂生的双臂让其跪下,想不到缺是小看这个花甲老头,众人齐上竟是奈何他不得,林茂生这时哈哈冷笑,“微臣死不足惜,但愿陛下江山,千秋万代!”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猛然一运劲,震开左右侍卫,侍卫追之不及,竟是让其一头撞向殿柱,只听砰然一声,那是柱子被撞跟头骨碎裂的声音,护国公这下是真心寻死,使上了全力,顿时鲜血顺着九龙浮雕顿时缓缓流了一地。 殿上众臣顿时惊呼,被眼前一幕吓个半死,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而且那老头居然行事这般极端。 很快,太医被传唤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太医也是吓得两腿发软,好不容易才镇定下心神,上前一看,早已是没了气了。眼见太医确认断了气,明睿帝便传唤侍卫将护国公尸首抬出,此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留下一干人等惊魂未定。 这时明睿帝清了清嗓子,众人见状,赶紧安静下来,“林茂生意图谋反,现已畏罪自杀!”听到畏罪自杀这四个字,大家心中不由得都是咯噔一下,这八字没一撇的事,经过皇上金口玉言,就这么成了铁板钉钉的事,顿时心中一阵发凉,感到俗话说得没错,这真是伴君如伴虎,反过来想想,护国公不愧是先帝时的重臣,这下也算走得像个汉子,也免去了酷刑之苦,回想起来,皇帝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活路呢。 明睿帝把话说完,便把头转向了庞勇。 这时,一边的庞勇是瑟瑟发抖,汗如雨下,未等皇帝开口,这时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道:“微臣有眼无珠,微臣糊涂,想不到林茂生竟是包藏祸心,微臣确实不知啊,望皇上开恩啊!”边说边哭边磕头,把头都磕破了,地上又是一滩嫣红的血迹。不仅如此,这时有人发现,这一向威武的庞勇的裤子上居然是湿了一大片。 这庞勇也不是个糊涂蛋,就算再糊涂,护国公临死之前,话中句句带刺,他也听明白了,皇上就是要除掉他们呢,王朝之内,手握兵权的有三,王爷,护国公跟他,如今护国公已除,王爷又不在朝,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现在庞勇深恨自己思想简单,还多嘴,一开始就没看出来这是个局,还帮着护国公说话呢,这句话搞不好一会儿就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这会儿马上大祸临头,自己要么学护国公撞柱子,要么进刑部大牢受尽酷刑而死。但是这都不是庞勇想要的结果,他并不想死,他想活下去,哪怕是受尽屈辱,就算多活一天,他也愿意。当下没有别的办法,先磕头求饶再说,反正大不了都是死,他不像护国公那样,先帝时便是朝中重臣,也不怕丢什么人。 明睿帝见了庞勇这副怂样,就差笑出来了,周围人等见了老头这副摸样,跟平日里威武的样子一比较,顿时投下了鄙视的眼神。人家护国公先是顶撞皇帝,然后又是理直气壮的一死以表清白,你呢,皇上还没定你罪呢,瞧你这德行,好歹也是个大将军,怕死怕成这样。 明睿帝本来是想治他个谋反同党之罪的,但看他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便改了主意,“庞勇,你身为大将军,想不到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朕知道你与此事无关,但你当下之表现,实在令朕失望!来人,拉下去廷杖三十,革去大将军之职,逐出京城!” “皇上,臣有话要说”这时梅旈又站出来发话了,“庞勇反复无常,臣建议不如去其势,囚于宫中反省。” “准!” 满朝文武又是一阵哗然,同时也产生了极度的不安,生怕这一幕有朝一日发生在自己身上。 103恶毒 温暖的阳光照进了金殿之内;但是,却赶不走一片肃杀之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阵阵的血腥气味。 梅旒显然是最高兴的一个,他以一个得胜者的意得志满之态,撇着嘴;跛着脚,用满是挑衅的目光看着满朝文武,如果不是看到明睿帝阴沉着脸,梅旒几乎就要开怀大笑;放开喉咙吼上一吼了。 明睿帝疲惫的挥了挥手;方公公冲着大臣们喊道:“退朝”,百官们依旧如往常一般鱼贯着退了出去;所不同的就是脚步比以往都快了许多;出得门去,也没有了以往的寒暄交流,各自闷着头脚步匆匆的奔向宫门外而去。 除掉了护国公跟镇国将军,明睿帝却没感到应有的轻松愉悦,心情却感到有些压抑,隐隐的有一种不安在心头浮现,他重重地叹气道:“方福,朕是不是老啦?”, 方公公赶忙跪倒:“启禀皇上,老奴觉得您正值春秋盛年,不老”。 明睿帝没在说什么,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方公公满头花白的头发出神。明睿帝这个帝位不仅得之不易,同时也不太光彩,因此,在他登基之后,原先服侍他的人都换了个遍,方公公就是那个时候来的,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朕在这皇位上已经三十年了。明睿帝的思绪又飘到了多年前,回想到当时自己所受到的种种屈辱,想到自己如何的不甘心,想到自己如何的步步为营,想到自己如何的费尽心机,自己这一路走来,踩着累累白骨,趟着鲜血汇成的河流,一步步走上了皇权之路,坐上了高不可攀的龙椅。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明睿帝放在御书案上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皱紧的眉头却舒缓开来。他沉着声音问道:“昌平侯来了没有?”, 方公公赶紧回答道:“启禀皇上,昌平侯跟梅……大人已经来了一会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宣他们进来吧”,明睿帝似乎并没有在意方公公的语气,摆了摆手吩咐道。 方公公应了一声,急忙站起身向外间走去,没一会的功夫,外面就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 “启禀皇上,昌平侯,梅大人来了”,方公公轻声说道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昌平侯在前,梅旒在后,二人跪倒在地口中说道。 明睿帝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摆了摆手。 最近一段时间,昌平侯跟梅旒几乎是御书房的常客,因此,方公公完全能够领会皇上的意图,他引着二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躬身轻轻地退了出去。 昌平侯对着方公公轻轻颌首,以示谢意。梅旒则恨恨的瞪着眼睛,看着方公公离去的背影,似乎要吃人一般。 梅旒对方公公的恨意由来已久,起因却很简单。方公公每次看到梅旒,总是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梅大人”,而不是随着大多数人喊他一声“国舅爷”。 在梅旒的认知里,国舅爷那可是当今皇上的小舅子,是地道的皇亲国戚,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在整个大辉朝,是可以横着走的。 自从梅妃进宫,宠冠三宫六院,梅旒更是觉得身价倍增,整日的吆五喝六,不可一世。 可是,自从被李鹜那一帮无数次很惨的修理过之后,梅旒渐渐地认识到了他这辈子怕是也无法融入到那些世家子弟们当中去。 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在对手极其强大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努力提升自己,赶超对手,而是要千方百计的使尽各种手段置对手于死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一己私欲。 梅旒正是这样一种人,在他的思维里,李鹜那一帮世家少爷们与他绝对是冰火不同炉,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他在睡梦中大概都是在咬牙切齿的琢磨着如何才能置对手于死地,尤其是李鹜,更是让他又恨又怕。 前几年李鹜远离京城,大德、胖威又在西北军中,其他人也都各自有了家庭事业,不在是玩儿闹了。 那几年对梅旒来说,简直就是春风得意,虽然跛着一条腿,却一点没影响到他耀武扬威,欺男霸女,京城的百姓对他是恨之入骨,却惧于权势,敢怒不敢言。 梅旒万万没想到的是,死对头李鹜回京了。说来也奇怪,当初大家谈之色变的京城小霸王李鹜,如今却成了倍受欢迎的人物。百姓们兴致勃勃的谈论着曾经“享誉”京城的三少,“几年没见,还是那么俊美”, “啧啧,看看人家三少的气色真好啊,就像桃花似的,白里透红……”,这位大概是夸奖女孩子习惯了,全然没注意到用词完全错误,也没注意到她夸赞的那张脸此时完全变黑了。 更有甚者直接说道:“三少回来就好了,要不然京城里没法儿呆了……”,此话一出,旁听者在一阵错愕之后,均不住的点头赞同。 这些话几乎是一字不差的都传到了梅旒的耳朵里。很多人都有个差不多的习惯,那就是对于对手或是你惧怕的人,都要极尽全力的去打听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越详尽越好,似乎只有这样,你的心里才能觉得踏实。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吧。 梅旒也是如此,自从听说李鹜要回京城,他马上就派出大批的人马,在京城的四门守着,在王府的四周盯着,,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溜着,但凡是有一丁点跟李鹜有关的消息,立马回来禀报,一时间,整个府里是闹腾的人仰马翻的,下人们出出进进一通的忙活。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李鹜回京,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的传到了梅旒的耳朵里。梅旒也不是傻子,他自然听得出百姓们的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在恨得牙根痒痒的同时,真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克星回来了,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梅旒想到此浑身抖了一下,觉得有些寒意从脚下直冲头顶,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关门,关窗,大爷觉得冷”, 下人们迷惑的看着天上毒辣辣的烈日,手脚却没有一丝的迟疑,迅速的拿掉纱帘,严严实实的关上了门窗。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他们这位主子爷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时不常的就来点惊人的意外之举,如果下人们的动作慢了,轻则是一顿毒打,至少是打残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重则是卖掉,或者全家卖掉。 府里的下人每日里都是战战兢兢的提溜着心,生怕一个没留神惹怒了这位煞神,惹来无端祸事。所以,无论梅旒发疯般的推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下人们都是第一时间做好。 这梅旒有时候也真是犯贱,心里惧怕着李鹜,却时刻关注着李鹜的一举一动。 以前派出去打听李鹜消息的人马不但没有随着李鹜回京减少,反而又增加了一些。梅旒的说法是:“李鹜的老婆孩子都回来了,消息肯定多了,探子也要增多”。 消息源源不断的传进梅旒的耳朵里,他是越听越不淡定了,最后几乎要暴走了,他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扶手,那条没断的好腿用力的跺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梅旒梗着脖子,大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蓝天大声的吼骂道:“贼老天不公,那个李鹜什么东西,凭什么他比我幸运?凭什么……”, 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吓得浑身筛糠般的抖着,他们此时恨不得时间能倒转,如果再回到前一刻,打死他们也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的,可是,他们心里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奢望而已,主子爷派他们出去就是打探消息的,如果隐瞒不报,等待他们的一样没有好结果。 不久前就发生过一件事情,那个探子因为觉得事情极小没有跟梅旒禀报,后来被梅旒下令生生的割掉了舌头,一家人都被卖给了人贩子,听说被卖到了及其苦寒的塞外。这位主子爷的心狠手辣,下人们想起来皆是不寒而栗。 梅旒一面发疯,一面想着刚才听到的消息,更觉得心里的火气上涌,他抬脚把带头跪着的人踹翻在地,一只脚踩在此人的头上,不停地用力踩,以此发泄着心中的怒气。没一会的功夫,地上铺着的雪白的地毡就被鲜血染红了,被踩的人此时已经满脸的血肉模糊,痛苦不堪的蜷曲着身子,不敢发出一声呻吟,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受折磨,去无能为力。 过了好久,梅旒大概也觉得累了,他大声喊道:“来人,把这几个都拉出去,砍掉右手,统统卖出去”, 一阵惨叫声渐渐地弱了下去,最后消失在微风中。 时至今日,梅旒依然记得当时听到的那些话,也至今耿耿于怀。他看着昌平侯,咧着嘴笑着说道:“今天干掉了林茂生这个老家伙,又把庞勇收拾了,真是痛快,就剩下李暄了,我看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昌平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上了一层不悦之色,他瞪了梅旒一眼,使眼神示意他闭嘴。 正处在兴奋状态的梅旒丝毫没在意昌平侯警示的眼神,他满脑子都是李鹜被打垮之后,跪地向他求饶的景象;想着李鹜那绝色的妻子被他压倒在床上的情景。 他幻想着那个绝色的女子成为了他的侍妾,百姓们纷纷夸赞着:“国舅爷真的好福气,能把这么绝色的女子搞到手,啧啧,真是艳福不浅”, 而他那些狐朋狗友则是留着口水看着他们共赴鸳鸯罗帐…… 美人那深潭一般的眉目正脉脉含情的看着他,艳若桃李的脸庞春情荡漾,鲜嫩的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麝般香甜,梅旒觉得他就要醉了,恨不能醉死在着温柔乡里…… 昌平侯此时正气哼哼的看着梅旒,只见他眼睛微眯,脸上泛着潮红,嘴唇撅着,一副春情泛滥的样子,气得他也顾不得皇上就在眼前了,抬手就给了梅旒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了他脑袋上。 把正在发春梦的梅旒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他捂着脑袋,一面把口水吞咽回去,一面支支吾吾的表示不满。 当他看到昌平侯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后,猛然清醒过来,一拍脑门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计谋,保准能让敬亲王府垮掉……”。 104焚石 自从昌平侯跟梅旒进门;明睿帝就一直没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摊开着的奏折。 梅旒开始说的话,他是一点没在意。从明睿帝的立场来说,梅妃是他真心喜爱的妃子。虽说帝王无情;天家无亲,梅妃却是个例外,明睿帝对梅妃的宠爱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自从梅妃进宫以来,说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一点都不为过;用其他嫔妃的话说“专宠;独宠”。 梅妃进宫前,虽说也有得宠的妃子;但是;明睿帝大致也能做到雨露均沾,虽然君恩雨露少的可怜,不过,也聊胜于无啊,赶上运气好的,还能怀个龙种啥的,如果生个皇子的话,不仅可以母凭子贵,还可以一生有依靠了,即使生个公主,也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老死在这深宫中好很多吧。后宫中没有儿女的妃子结局都很凄惨的。因此,这些嫔妃们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梅妃进宫了,虽说梅妃长得容貌出众,是个美人,但是,别忘记了,这里是后宫,本来就是美人扎堆儿的地方,什么‘环肥燕瘦’,‘娇俏妩媚’,‘冷若冰霜’,‘体态风流’,‘端庄大方’等各式的美人应有尽有。梅妃受宠,也在意料之中,皇上都喜欢尝鲜啊,嫔妃们都等着皇上的新鲜劲过去了,她们还会有承恩雨露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睿帝不仅没有冷落梅妃,反而更加的宠爱了,其他的嫔妃别说雨露了,就是要见皇上一面都是奢望呢。 女人们最擅长的是什么?嫉妒。在绝望的情况下,嫉妒足可以毁灭对手或者自我毁灭。 几年下来,冷宫的人数超过了历史上的任何朝代。梅妃没受到一丁点的损害,成了最大的赢家。令很多的女人唏嘘不已,纷纷叹道:“不论是身份尊贵的娘娘,还是普通百姓人家的主妇,如果没有男人在背后撑腰,你就一文钱都不值,所以啊,女人要想过得幸福,关键还要看你在男人心目中的分量重不重”。 明睿帝对梅妃那肯定是宠到心尖上了,但是,对梅旒这个小舅子却打心眼里不待见。 长相五官都算得上周正,怎么就那么草包呢?明睿帝虽说打小就不受宠,但是,受到的教育一丁点不必其他兄弟少,再加上个人的努力,不说是满腹文章,学富五车,那也算是胸怀锦绣,出口成章。 梅妃在明睿帝面前哭泣落泪,十之八九都是为这个弟弟的事情。明睿帝看着爱妃那犹如梨花带雨般的娇颜,心疼不已,一面答应爱妃的恳求,一面暗骂那个不成器的梅旒。久而久之,明睿帝对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舅子基本无感了,给梅旒官职也权当做为了博爱妃一乐吧。 护国公林茂生的死,并没有让明睿帝高兴起来,相反的,他却感到了一丝的不安。这种感觉虽说不是那么强烈,却隐隐约约的在心头萦绕,就好像是一团迷雾在眼前浮现,你伸手却抓不到,挥手却赶不走,就那样迷迷离离的在那里漂游。明睿帝极其的厌恶这样的感觉,他想把令他困扰举棋不定的事情都捋顺一遍,他历来不缺乏杀伐果断的手段,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菩萨心肠,相反的是,明睿帝的骨子里是冷血无情的,狠戾残忍的事情,他做起来肯定不会手软。当初他刚登基初始,丝毫没有听信皇叔敬亲王李暄劝他要善待其他兄弟,即使要除掉他们,也要等江山坐稳了,再徐徐图之的忠告,反其道而行,七八个兄弟,一个没留,全部找借口除掉,就是先帝留下的怀有身孕的妃子都没能留下,当时的京城是一阵血雨腥风,人人自危,一直过了好几年才算稳定下来。至今还有人记得当时的情景,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 护国公林茂生跟敬亲王李暄算是忘年交。当初李暄投军,就在林茂生手下。在李睿夺嫡的过程中,敬亲王是绝对的主导地位,林茂生,庞勇等人都是有功之臣。 而如今,林茂生惨死,庞勇身受宫刑,形同废人。明睿帝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三十年前的惨剧重演而已。然而,这个理由却显得那么的苍白脆弱,明睿帝有些烦躁的紧锁眉头,原本枯瘦的面颊上显现出一种阴鸷。 梅旒最后这一句话猛然冲进他的耳中,明睿帝不由得怔了下,“整垮王府”几个字就像是一把锤子,把他心里原本厚厚的沉重感纷纷砸碎,他的心思渐渐明朗起来,“敬亲王”便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明睿帝毫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撩一下,依然紧盯着眼前的奏折。 御书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起来。昌平侯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用眼角的余光偷睨了下坐在御书案后的明睿帝,看到他虽然微皱着眉头,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心中更加笃定了一些事情。于是,也没出言阻止梅旒,继续稳稳的坐着,微垂着眼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汉白玉地砖。 梅旒原本就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此时又是处在异常兴奋的状态下,就更不顾忌什么了,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敬亲王府那些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李鹜,仗着自己出身高贵,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烧杀抢劫,无恶不作,京城的百姓哪一个不是恨牙根痒痒……”, 梅旒兀自滔滔不绝的数落着李鹜的罪状,全然没注意到明睿帝嘴角明显的讽刺,更没注意到身旁端坐的昌平侯眼里的不屑。 明睿帝抬头看着歪坐在椅子上的梅旒,心里有一股气在不停的向上涌,这小子也太能颠倒黑白了吧,他嘴里说出来的那几条,明睿帝一点都不陌生,因为近几年来,经常有传言传到明睿帝的耳朵里,也经常有言官弹劾梅旒,宗宗件件都离不开他如何的欺男霸女,如何的恶贯满盈,京城的百姓是如何的怨声载道。 明睿帝实在舍不得娇滴滴的梅爱妃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所以,总是把这些事情都压了下去。随后,就听到某某御史暴病死了,三番五次下来,几乎没有言官再说过梅旒的事情了,明睿帝也乐得耳根清净。 没想到,今天他却把这一切都按在了李鹜的头上。明睿帝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看了梅旒几眼,又低下头去,心中暗忖道:“没想到梅妃的这个弟弟倒是有点狡辩的才干,嗯,看他接下来说些什么”。 昌平侯则有些瞧不起梅旒,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尽说些没用的废话。况且在满京城里,有哪一个人不知道北京城百姓恨的牙根痒痒的是你梅旒呢?相反的是,李鹜因为几次把梅旒修理的很惨,反而被百姓们视为大义的英雄而倍受欢迎。这二人绝对是云泥之别。 昌平侯已经看到明睿帝的神情,知道他已经对梅旒的话产生了反感。为了不影响后面的计划,昌平侯给梅旒使眼神,让他适可而止,别再满嘴跑舌头胡说八道了。 梅旒却有一种无比纾解的快感,这些话在他的心里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他不止一次的幻想到这样的情景:他大义凛然的数落着李鹜的种种罪行,百姓们则一呼百应的拥戴者着他,李鹜被他逼迫得走投无路,转而卑躬屈膝的跪着来恳求他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而他那美貌如仙子一般的妻子则主动来投怀送抱,令他好不畅快。 今天,李鹜虽然没在眼前,皇上却在呢,这个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只要他一动嘴唇或是做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估计李鹜的小命就得玩儿完。到那时,自己再来个财色双收,简直美死了,给个神仙都不换呢。 梅旒自认李鹜就是他的克星,出身,样貌等等样样都是他不可企及的。在李鹜的光环下,自己活得是那样的卑微,甚至是猥琐。 姐姐进宫,他们一家人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梅旒打算好好地抖一抖威风,万万没想到的是却遇到了煞星李鹜,只能夹起尾巴灰溜溜的屈居在李鹜的威势之下,虽然他时常的也想冒一下风头,却每每以惨败而告终。 终于在以他断了一条腿为代价的情况下,把李鹜弄出了京城,赶到了山旮旯。他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做起了京城的恶霸,耀武扬威的横行霸道起来。 他的好日子没过几年,李鹜回京了,不仅如此,李鹜还给他带来了一连串的“惊喜”,把梅旒在此打入了深深的嫉妒的深渊。 梅旒原本打算看到一个无精打采,黑瘦邋遢,神态猥琐的李鹜,没想到手下来禀报:“李鹜不仅没有变黑变瘦,更没有变得猥琐不堪,比前几年更显得丰神俊逸了,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简直如同天神一般”, 梅旒气疯了,卖了这几个探听消息的下人,算是稍微的出了口气。 没过几天,又有下人来禀报:“李鹜在桃花坳娶了妻子,还生了儿子”, 梅旒听完,心里一阵鄙视,那个山旮旯里能有什么好女子?肯定是个粗俗不堪的山野村姑,再看看自己这府里头莺莺燕燕的成群妻妾,梅旒觉得心里畅快极了,有一种打败强大对手后的巨大的成功的快感。 梅旒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他这些年来,不停地纳妾,还时常在烟花柳巷流连,却始终没有一个女人为自己生下个一男半女的。而今,李鹜却先于自己有了儿子,梅旒先是恨,转而又高兴了,心想道:“一个粗鄙的乡姑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好的,不值得一提”。 再后来,李鹜亲自接来妻子儿子进京。而京城的百姓纷纷传说着这位敬亲王府的三奶奶是如何的美貌,更有甚者,直接说这位三奶奶根本就是桃花仙子下凡。 梅旒心里那个恨,恨老天不公,既然给了他荣华富贵,为什么还弄个李鹜横在他面前,自己连抢带霸的弄了一群女人,加一块儿也比不上他娶的村姑;自己妻妾成群,到头来却毛都没有下一个,而李鹜呢,就一个老婆,却生了个儿子……。 梅旒越想越恨,越恨就越想着被李鹜欺负压迫的种种往事,仇恨在慢慢的聚集,终究化成了一团焚石的怒火。 105匕现 梅旒嘴里不停的说着;眼神却偷偷的飘向了明睿帝的方向。他也不是个傻子,不会做出冒犯天颜的事情来的,也不会拿着一家大小的项上人头当儿戏的。 明知道敬亲王李暄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李鹜则是皇上的亲堂弟;他还能说出那么一番诋毁的话语,说明他是有底气的。而这个底气则来自他的亲姐姐,当今宠冠后宫的梅妃娘娘。 梅旒记得又一次去宫里看望姐姐梅妃,闲聊天的时候;梅妃无意中说过一句话:“在整个大辉朝;能让当今皇上忌惮的,就只有敬亲王府了”。 当时是说者无意;听者也无心;直到最近这些日子以来,梅旒才真正把这句话过了脑子。仔细琢磨了几天后,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仿佛狼血沸腾一般。他暗自咬牙咒骂道:“敬亲王李暄,你的死期到了,李鹜啊李鹜,这一次看你还怎么张狂,我要你跪在国舅爷我的脚下,亲眼看着敬亲王府垮掉,看着你的老婆是如何的投入到我的怀里,本国舅爷要你家破人亡”,想到这里,梅旒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屋子里伺候的几个心腹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他们常年跟在主子的身边,没少跟着干坏事,只要他们的国舅爷露出这种夜枭般阴冷的笑,那就是又有人要倒霉了,几个人都不动声色的向外挪了挪,心里祈求霉运离自己越远越好。 俗话说得好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梅旒自此更是盯紧了敬亲王府。 三个月前的一天夜里,梅旒正在翠红楼搂着花魁翠烟姑娘沉浸在温柔乡中,突然被一蒙面人挟持,稀里糊涂的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所在。整个脑袋被黑袋子罩着,黑格隆冬的什么都瞧不见,他想大声的喊,可是嘴里被塞的满满的。梅旒绞尽脑汁的在想自己最近得罪什么人了,竟敢狗胆包天的挟持本国舅爷,真是不要命了,同时,梅旒又感到一股凉气顺着脊梁沟蹿了上来,一种恐惧感紧紧地缠绕着他,只顾着冥思苦想的梅旒压根儿没在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直到屁股上被狠狠的踢了一脚,才呜呜的发出即惊且怕的声音。 屁股上又挨了两脚后,梅旒才真正的安静下来,他似乎感觉到生命没有危险,于是就停止了一切挣扎,尽管脑袋被罩在了袋子里,可是,他还是极力的瞪大眼睛,支愣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在沉寂了一会后,梅旒听到了两声轻蔑的低笑声,他在心里暗骂道:“孙子,等本国舅爷查清楚你的来历,定叫你生不如死,敢踢本国舅爷,刨了你们家祖坟……”,还没等梅旒咒骂完呢,接下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开口了。 一连三天,只要梅旒一闭上眼睛,耳边就清楚的想起那个声音,“给你三个月时间,找出护国公林茂生叛国投敌的证据,并且在早朝上弹劾他,记住,一定要找出证据,否则的话,神仙都救不了你们一家”,声音不大,却像炸雷响在没溜的耳边,尤其是最后一句,仿佛夹带着一股阴风吹过梅旒的耳边,使得他情不自禁打了几个寒颤。本能的想到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拼命的点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意思是他答应了。 后来在几天的时间里,梅旒一直处在云里雾里,他始终感到有三点困惑,一是挟持他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二是为什么会找上他弹劾护国公;三是为什么他当时觉得那些人真有可能会要了他们一家的命。梅旒在打杀了三个下人后,终于想明白了,能借机除掉护国公对他来说事件好事情啊,护国公林茂生的孙子林正德那是李鹜的死党,当初就是他们几个人弄断自己的一条腿的,算他们溜得快,跑到边关从军,要不然,本国舅爷早就报了这一腿之仇了。如今,能把老护国公干掉也算是报了仇了,至于李鹜他们几个,本国舅爷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梅旒转着眼珠儿琢磨了一会,冷笑道:“护国公那个老家伙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本国舅爷也算是能发一笔横财,就当是给爷的断腿补偿了”。 颠倒黑白,无中生有一向是没溜的专长,没多久,他就搜集了很多所谓护国公投敌叛国的证据。 直到护国公林茂生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抬了出去,处在懵懂状态下的梅旒突然觉得天灵盖开了般的开窍了,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他觉得老天开眼了,他所有的委屈都要发泄出来了;他又想仰天大笑,想到把那些欺压他的人都踩在脚下的感觉;没溜觉得平时累赘的残腿似乎灵便了许多。 明睿帝嘴角轻蔑的笑容,梅旒都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嘀咕道:“装什么正经,如果不是你在背后鼓捣,护国公那老东西能死?镇国将军能被阉了?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2 部分阅读 明睿帝嘴角轻蔑的笑容,梅旒都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嘀咕道:“装什么正经,如果不是你在背后鼓捣,护国公那老东西能死?镇国将军能被阉了?我算看明白你打的算盘了,哼哼”, 面上却带着笑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个主意,管保叫敬亲王还有王府一起垮掉”, 明睿帝没说话,头也没抬一下,两只手交叉着放在御书案上,拇指来回绕动着。看似一幅耐心倾听的样子,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梅旒有些吃不准了,他快速的眨巴了几下眼睛,翕动了几下嘴唇,后面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梅旒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昌平侯,只见他正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正襟危坐。眼风都没扫一下,似乎身边就没有梅旒这个人的存在。 梅旒有些急了,合着我刚才那些话都白说啦?心里面有一堆的整治敬亲王府和李骛的主意还没说呢,怎么就没人感兴趣呢?敬亲王府不是皇上的心腹大患吗? 明睿帝丝毫没理会满脸便秘样的没溜,起身进了内室。 梅旒坐不住了,皇上走了,还怎么扳倒敬亲王府,怎么弄死李骛啊?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姐夫,你……”, 昌平侯拉着梅旒急急忙忙的退了出来。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回了侯府。 梅旒则是闷闷不乐的回了他的国舅爷府。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梅旒府里,光有名分的侍妾就二十几个,通房丫头就不计其数了,因此,争风吃醋的戏码每天都要上演那么几出。轻者明嘲暗讽,稍重者指桑骂槐,再重者两两对骂,甚至大打出手,更严重者是几个女人的混战,场面还是相当的壮观。 梅旒平时对这些女人之间的争吵打闹基本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做法,只要这些女人一闹腾,他转身就去青楼妓馆鬼混去了。 今天,梅旒一进门,正赶上侍妾们乱成一团粥的闹腾呢,看到梅旒进来,刚才还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的女人们马上停止战斗,一起涌了过来,被胭脂涂花了的脸上不见了凶巴巴的母老虎状,个个化身为娇滴滴的柔弱女子,努力做出那梨花带雨的姿态,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饱受委屈,希望被保护的一个。跑在最前面的是梅旒最宠爱的小妾,她一下子扑到了梅旒的怀里,悲悲切切的哭了起来,饱满肥硕的胸脯在梅旒的身上不停的蹭啊蹭的。其他的侍妾个个恨得牙根痒痒,暗自骂到:“骚狐狸,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了,呸”,脚下却发力向梅旒跑去。 梅旒原本心里就生气,打算回府里安静下好好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能放弃整垮敬亲王府,更不能放弃弄死李骛的想法,这几年活在李骛的阴影下太憋屈了。 可是,一进二门,就见到一群女人在吵闹,而自己的怀里又撞进个脸上乱七八糟,身上的衣裳也是脏兮兮的丑八怪,没溜这一肚子的邪火正没处发呢,只见他双手一推,抬腿一踹,那个小妾横着就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正赶过来的侍妾们身上,这下热闹了,霹雳巴拉的倒下了一大片,整个院子里想起了一片惊叫声。 梅旒气的转身走了出去,身后留下女人们的喊叫声。 昌平侯回到侯府,马上把几个心腹叫到了书房中。他神色凝重的说道:“京城近期要有大的变动,你们几个要时刻留意着,还要安排府里的管事,看好府里的人,别出去惹事”, 一个面孔白净的中年男人问道:“侯爷,这次变动能否影响我们的计划?”, 另外几个人也面露虞色,看着昌平侯,显然,刚才的问题也是他们所担心的。 昌平侯神色依旧那么严峻,声音沉稳的答道:“影响不了,还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利”, 屋子里的几个人一听,个个面露喜色,纷纷说道:“侯爷,这可是好消息啊”, “侯爷,真是吉人天相,老天都来相助啊”, “侯爷,看来我们的计划顺应天意啊,哈哈哈”, 面孔白净的中年男子继续问道:“侯爷,究竟是什么变动,竟然能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昌平侯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不宜传出去,我猜测不错的话,最迟不过明天就会有消息”, 正说着,就见府里管事的来报:“启禀侯爷,宫里方公公来了,说有旨意,让侯爷接旨”, 昌平侯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得意,暗忖道:“机会终于来了”。 106无情 万公公带给昌平侯的是皇上的密旨;至于是什么内容,除了昌平侯本人,阖府上下竟无一人可知。 而接了密旨的昌平侯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但是;从那急匆匆的脚步来看,隐隐的透出一股子的兴奋劲。 几个心腹幕僚似乎有些按耐不住,纷纷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昌平侯,似乎希望这个心思沉稳缜密的主子能些许透露出点信息。 昌平侯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往常一样平静;视乎没看到属下们的期盼目光,缓缓开口道:“大家都沉住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出任何的纰漏,否则功亏一篑……”。 白净面皮的中年男子面露愧色,起身抱拳一揖到底说道:“侯爷见谅,属下着像了,恳请侯爷责罚”, 昌平侯大度的摆了下手,说道:“算啦,本侯理解各位的心情,眼下局势尚未明朗,我们还是暗中行事稳妥……” 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一声嗤笑裹着风飘进了书房,传进了昌平侯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轻人,雪白的缂丝团花锦袍,羊脂玉的束发冠,手里拿着一把象牙骨的折扇,一步三摇的晃到了昌平侯的面前,一屁股做到了书案上。斜睨着昌平侯开口道:“我说爹呀,你怎么越活胆子越小呢?”,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着昌平侯的几个心腹:“你们几个也是,个个胆小如鼠,现在满京城里看看,谁敢跟我们侯府抗衡?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以我爹的马首是瞻?什么韬光养晦,什么稳妥行事,全是扯淡,现在就该出手大干一场,而不是坐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在座的几个人全都闷头听着,因为这个年轻人他们惹不起,别说在这里大放厥词,就是指着鼻子骂他们八辈祖宗,他们都得陪着笑脸听着,还要赞美骂得好。谁让人家投胎投得好呢,不仅投生到了昌平侯府,而且还是独苗,被全家上下当做金疙瘩银疙瘩宝贝疙瘩,连名字都叫个“金宝”,打小被昌平侯的老母亲带在身边,一直生活在老宅,养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来到京城的这两年,没少给他爹昌平侯惹祸。 “住口”,昌平侯看到儿子又在哪里口没遮拦的胡说八道,厉声喝道:“孽障,放着书不读,好好地先生被你赶跑,整天的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你看看你,现在想个什么样子?”, 金宝少爷向来是不吃他爹这一套的,只见他翻着白眼儿,撇着嘴说道:“吼我有什么用?是我奶奶让我来的,你有种跟她吼去,我奶奶跟我说,你要是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子,那些小妖精生了儿子也没门……”, 昌平侯听的是又惊又怕,猛地一拍书案骂道:“还不给我住口,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来人,把少爷拉下去”, 金宝少爷眼睛一瞪,手里的扇子一摇,指着昌平侯说道:“你是不是打算让那些小妖精生了儿子当太子?我告诉我奶奶去”,说着,站起身,抬手把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都划拉地上,才跑出了书房。 昌平侯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气的脸色涨红,嘴里骂着:“孽障”,心里暗自埋怨自己的娘,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几个心腹虽然说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但是,金宝少爷说出来的那些话,还是让他们异常的震惊。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昌平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发问。书房中的气氛诡异的安静。 而此时,敬亲王府的书房却不安静。 李鹜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好看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双凤眼流露出浓浓的杀气。 三春站在他身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三宝儿,我知道你跟大德,胖威他们的感情,可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乱了自家的阵脚,沉住气,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没溜那个王八蛋跟我们有仇,要报复我们呗,皇上现在昏了头,宠那个狐狸精宠上了天,大德跟胖威都不在京里,就拿林老爷子他们开刀”,李鹜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三春说道:“不是报复那么简单吧?我担心他们对王府下手,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李鹜急躁的打断三春的话:“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王府下手,极有可能背后下黑手,这些日子你们都要小心一些”,站起身来说道:“不成,我要去护国公府一趟,大德没在,我要去给老爷子戴孝守灵,送老爷子最后一程”,一面说着一面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咚咚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三春急忙追了出去,吩咐于四海带上几个身手好的侍卫,陪着李鹜一起去。目送着他们出门后,三春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三宝苑。 正在小花园玩耍的胖果子听说娘回来了,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张着两只小胳膊,欢快的像一只胖乎乎的小燕子般的叫着:“娘,娘”,稚嫩的童声里满满的依恋。三春在儿子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笑着对丫鬟说道:“给小少爷拿件外套吧,我带他去王妃那里”。 在路过李骞的院子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声,三春觉得奇怪,她四下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于是给随行的丫鬟碧桃使了个眼色,碧桃是三春亲手带起来的几个大丫鬟之一,也是个极会看眼色心思灵巧的丫头,只见她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去了后面的一排平房。 三春心里惦记着李鹜,也没心思站在这里等消息,带着儿子径直去了王妃的院子。 李鹜离开王府,带着于四海他们赶往护国公府。京城的大街上,来往的行人稀稀落落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热闹熙攘。而那些官吏们的府邸更是大门紧闭,门前的下人则是懒洋洋的坐在长凳上,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于四海突然指着前方说道:“三爷,你看”,同时勒住马缰绳,挡在了李鹜的马前。 李鹜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排兵士,盔明甲亮,手里拿着兵器正怒目横眉的看着李鹜一行人。而远处的护国公府府门紧闭,门前冷落的人影都没有一个。 李鹜一看就急了,二话不说,抬起手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马的屁股上,于四海等人一看也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护国公府的大门上的朱红漆有些脱落,斑斑驳驳的,就像暮秋的树叶,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曾经人来人往的台阶上,如今落着厚厚的一层尘土,寂静的没有一丝生气。 李鹜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的悲凉,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泪眼朦胧中他仿佛看到护国公健步出现在门口,笑骂着:“真是个孬蛋,打输了就不敢进门了?来来,我教你几招,下次把他们几个混小子打的满地找牙”,说着向李鹜招了招手,转身进了大门。 “哎”,李鹜看着护国公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急得他抬腿就打算追过去,却发现胳膊被人拉住了,扭头一看,于四海站在他身后,“三爷,你看”,举起马鞭向身后一指说道。 李鹜擦了下眼睛,再回头看去,哪里还有护国公的影子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纸幡在风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在哀哀的低泣。他转过身来,只觉得一腔怒火似乎要喷薄而出,一言未发挥舞着马鞭就冲进兵士的队伍中,顷刻间就听到一声声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 于四海带领着几名侍卫也冲进兵士中保护着李鹜,突然,他看到一名兵士举着长枪刺向李鹜,明晃晃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情急之下,于四海大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剑用力一劈,只见一颗带着头盔的脑袋划着血线飞了出去,兵士们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向四周散去。 李鹜用脚踢了踢兵士的尸体,咬着牙说道:“老于,把剑给我,我要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于四海赶忙拉住劝道:“三爷,您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这些人不值得三爷动手,我们几个就包圆儿了”。 “哟,我说谁这么大的口气啊,竟敢在护卫营撒野,活腻歪了吧?”,一匹马从拐角处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马上坐着一名身披战袍的将领,正眯缝着眼睛看着李鹜一行人。 李鹜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吩咐道:“老于,这些王八蛋就交给你们了,干活利索点儿”,他自己则转身走上了台阶,抬手就要敲门,却听到身后喊道:“来人,那个小白脸私通反贼,给我拿下”。 “老于,还不干活?”,拉起大门上的铜门环,发出一阵啪啪声,而身后传来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却置若罔闻。 过了好半天,门内才传来一阵趿拉趿拉的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府中有事,恕不能接待来来客,请回吧”。 李鹜大声地喊道:“福伯,是我呀,敬亲王府的老三,你开开门啊”,他听出这是护国公府的老管家叶福的声音, “哦,三少爷,您也请回吧,府里不方便待客”,叶福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李鹜有些急了,用力拍着大门喊道:“福伯,你再不开门我就翻墙进去啦”, “唉,三少爷,你就不要为难老奴了,自从老爷回来,大爷就吩咐闭门谢客了”,叶福有些无奈说道。 李鹜一听,知道护国公的遗体已经抬回府里,他觉得必须进去看看老爷子,他有责任替代大德给他爷爷上一炷香。 他在于四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对着门里喊道:“福伯,我走了”,带着于四海等人离开大门绕到了后门。 曾经热闹的护国公府里此时冷清的令人心酸。李鹜一行人循着悲切的哭泣声来到一个院落中,一个简陋至极的芦席棚正中停放着两口粗糙的白皮棺材,四周跪着十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一摞薄薄的纸钱放在黑乎乎的瓦盆边上。 李鹜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心里骂道:没溜你个王八蛋,三爷总有一天要你的命,来偿还你欠护国公的一切;明睿帝你这个昏君,护国公一生为了大辉朝出生入死,却死的如此凄惨,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帝王,迟早会断送大辉朝的万里江山。 他回过头去打算招呼于四海,却被一只突然伸过来得手捂住了嘴…… 107风暴 李鹜看到为大辉朝戎马一生的护国公死后却没有个像样的棺材;顿时觉得又气又恨;不自觉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却被人突然捂住了嘴巴。他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张憔悴不堪的脸还有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林叔儿?”,试探着叫了一声; 中年男子松开手;嘶哑的嗓音应道:“是我啊;三宝你怎么进来的?你不该来的;赶紧回王府去”,正是大德的父亲林平。 “林叔儿,外面的护卫营是怎么回事儿?大门怎么不开?还有这里”;伸手指着简陋至极的灵棚,李鹜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凄惨啊?”。 林平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的样子;回头吩咐道:“林福,送三宝他们从后门走吧”, 李鹜往后跳了一步,连声说:“我不走,我是代替大德来送老爷子最后一程的”, 所有的人一下子沉默下来,老爷子受到诬陷碰柱而亡,林家的参天大树倒下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整个林家已经身处朝不保夕的状态,从护国公府被护卫营围住那一刻开始,即使是烧火的丫头也能猜出最后的结果来吧。 如果此时任由李鹜留在这里,不仅改变不了这个结果,恐怕还会因此给敬亲王府带来无妄之灾,牵连到王府,那样的话,老爷子的一番心血可就白白付之东流不说,镇国将军做出的那么大的牺牲也毫无意义可言了。 正在此时,大门外传来了猛烈的砸门声。林平一惊道:“坏了,三宝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话音未落,拉起李鹜就往后门而去,原本跪在地上的李鹜被拉扯的一路趔趔趄趄的。 林平无限希冀的看着李鹜说道:“三宝,一定要去找王爷啊。如果见到大德,一定让他保全自己,切不可莽撞行事”,转身对于四海吼了一声:“还不快带你们三爷离开这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鹜打算跟着,却被于四海一把拉住:“三爷不可,属下看来,这件事情绝不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先回王府吧”, 李鹜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点头道:“走吧”,几个人顺着原路离开了护国公府。 回到王府,李鹜急匆匆的向三宝苑走去。他觉得无比的愤懑与压抑,急需找个人倾述,要不然他会疯掉的。以前从没经历过的事情,甚至没想过的事情如同不期而来的洪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蜂拥而至,令他惊慌失措。他的心很乱,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怀疑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三爷,三爷……”,李鹜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正抓着他的胳膊摇晃呢,他看着有些面熟,便随口应道:“嗯,你们奶奶呢?”, 丫鬟抿嘴一笑,眼睛向身后瞟了一下,柔声说道:“三奶奶没在院子里,说是去王妃那里了……”,一面说着一面拉扯着李鹜向前走,一抹得意的笑容慢慢的浮在脸上。 “三春?”,李鹜猛醒过来,他想找三春述说心中的郁气,他觉得只有三春才能懂他,了解他此时的心情,他迫切的想见到三春。 “三爷,我扶着您进去吧,您的脸色……”,丫鬟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抬起腿照着丫鬟就是一脚,冷冷的丢下一句:“不许在王府出现”,转身奔正晖苑疾步走去。 再说三春带着胖儿子到了正晖苑,王妃命人拿出点心在喂胖果子吃,几个人说笑着很是温馨。 突然从院子里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正吃得不亦乐乎的胖果子一愣,随即站起来小手指着外面,嘴里含混不清的喊道:“哥哥,哥哥…。。”, 世子妃脸色不虞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嬷嬷怀里抱着个小男孩,正抽抽噎噎的哭着,正是李骞的小儿子,王府四少爷李文珌。 三春赶忙迎上前去,颇为心疼的抱过小文珌,吩咐丫鬟打水来,轻柔的给他搽干净满是泪痕的小脸儿,一旁的胖果子早就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拿着的点心往哥哥的嘴里塞,嘴里不停地说道:“哥哥吃,哥哥吃……”,拉着小手到一边玩去了。 世子妃连着喝了两口茶,神色才稍微和缓了一些,口气却依然有些愤愤道:“现在的奴才忒嚣张了,竟敢不把正经的主子少爷放在眼里”, 王妃看了她一眼,轻叹道:“咱们王府这大家大业的,下人们偶有疲懒也是正常,你主持中馈,处置了也就是了,犯不着置气”。 世子妃闻言羞愧的站起身红着脸说道:“是,母妃,儿媳知道错了”。 三春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根据世子妃的态度来看,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但凡给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做奶妈的,不仅是体面的差事,而且还大有前途。等到小主子们长大了,她们就可以籍着当初的奶水之恩而被另眼相看,从而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福利待遇,甚至还可以恩及子女家人。所以,她们轻易不会拿自己的职业胡来的,也不大可能会做出欺主的事情,尽管她们的主子还很小,但那可是未来的希望呢,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的。 很快,三春就从碧桃那里得到了证实,世子妃发火是另有隐情,奶妈只不过是被殃及的倒霉池鱼而已。 原来,李鹜的二哥李骞有一个妾室,大家都叫她陈姨娘。据说是王妃在路上捡到的孤儿,看着模样清秀,处事稳重,就给了李骞当丫鬟,取名青怜,长到16岁时开脸收了房。 陈姨娘极少走出二房的院子,三春对她的印象只限于两点。一是样貌,三春本身已经是绝世美女的级别了,而这个陈姨娘却丝毫不逊色于她,所差的只是类型不同。三春的美属于那种阳光大器,光彩夺目,令人目眩;陈姨娘则是那种阴柔娇美,弱不禁风,惹人怜爱。 二是性格,陈姨娘的给人的印象是十分的娇羞,总是微垂着头,眼睛不与人对视,轻易不开口,话极少且声音轻柔,使人感觉她很懦弱又有些卑微。 陈姨娘在李骞成亲不久有了身孕,原本他们二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陈姨娘又是个温柔的性子,李骞也重情义,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尽管已经娶了二奶奶文氏,但是,对这个妾室还是情义不减半分。眼下又有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李骞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只要从军营回到王府,就一定陪在陈姨娘身边。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一天傍晚,备受呵护的陈姨娘却突然小产了,一个业已成型的男胎夭折了。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胎儿,在看着悲伤憔悴的陈姨娘,李骞觉得悲痛心伤,他请求父王为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入了族谱,却被王爷严词拒绝:“我们敬亲王府历来没有纳妾的惯例,更不允许妾生的庶子进族谱,这样的话今后不许再提了”,敬亲王爷顿了下,看了看儿子略微苍白的脸色,接着说道:“我安排人找个寺庙,按照你说的超度下那个孩子吧”, 李骞赶忙说道:“启禀父王,青怜说认识一个师太,请她代为超度”, 敬亲王爷摆手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但有一点你必须警惕,男人不能让女人摆布,更不能被女人牵制,这一点你要跟你大哥学学,你还是缺少决绝的果断,对于一个将领来说是个致命的要害……”。 至此以后,陈姨娘便时常的去寺庙上香,偶尔的住上几日为那个孩子祈祷。 今日的事情起因很简单,据说是四少爷碰翻了那个孩子的牌位,陈姨娘觉得那孩子的灵魂受到了惊吓,故此一面哭着一面找到二奶奶文氏,请求去寺庙住上几日,请师太为孩子安魂。 二奶奶文氏为难了,自打王府接二连三的出事以后,便定下了规矩,王府里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一律不许私自外出,如有必要,则必须说明原因,还要有侍卫跟随方可。 这个陈姨娘每次出去可都属于私自外出,她本身是个身份低下的侍妾,平常又可以减少存在感,在王府基本属于被忽略的,每次出门都是独来独往,连个丫鬟都不带着。文氏清楚二爷李骞对这个侍妾的感情很深,很多事情也是纵容着,也就懒得去管她的事情,她不在王府还乐得清净。 今日却是不成,文氏绝对不敢无视王府的规矩。她可不是个傻子,王府发生的几件事情,隐隐的都跟她们这二房有些牵连,她也明白其他人对她们的戒备,如今更不能强出头了。 文氏的难题很快得到了解决,世子妃阴沉着脸来了,她有些厌恶看着陈姨娘呵斥道:“一个侍妾跑到主母的屋子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仗着爷们的宠就可以无视王府的规矩吗?”,拉过还在哭着的李文珌说道:“府里的少爷也是你的主子,别说是打翻了东西,就是你的命都可以任随处置,你这样大喊大叫的,吓坏了四少爷你担得起吗?”,转身看着文氏道:“二奶奶,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性子太绵软了,奴才们才敢这样放肆”, 文氏看着跪在地上,一声不敢吭的陈姨娘,赶忙施礼应道:“全凭世子妃处置”。 世子妃也没客气,高声招呼道:“来人,先把这个陈姨娘关到柴房,容后再说”,又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妇人说道:“不能护主的奴才要来何用?”, 奶妈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文珌面前,哭喊道:“四少爷……”, 李文珌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世子妃一面吩咐人抱走李文珌,一面说道:“二奶奶,你看着处置吧”,随后也走了出去。 晚饭过后,李鹜拉过三春坐在椅子上,随手倒了杯茶给她,神色郑重的说道:“三春,我有话要跟你说……” 夫妻二人正在说着,碧桃却带来一个消息,预示着即将有一场风暴来临。 108搏击 三春的脸上显露出忧虑的神色;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或许我们都被假象迷惑了;这个陈姨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 李鹜伸出手臂,把三春搂在怀中,笑着说道,“管她真相假象呢,一个奴才罢了,我就不信了,她能翻起什么浪不成;”,下颌在三春的头顶摩挲了几下,转开了话头;“三春儿,你是不是该给咱们儿子添个弟弟啦?”, 三春嗔怪着打了他一下,嘴里反驳着:“干嘛一定添个弟弟呀?妹妹不可以吗?重男轻女的老古董……呜”,喋喋不休的小嘴儿被李鹜噙在口中…… 当两个人气喘不已的分开时,李鹜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三春,两只手不老实的在三春柔软丰腴的身体上揉搓抚摸,滚烫的温度显示出他此时的需求程度。 三春软软的倒在丈夫的怀里,面色泛着桃红,眼波流转似是春潮涌动,一声委婉低吟溢出,如同出征的战鼓,早已情难自禁的李鹜提枪上马奋勇冲将起来。 云罢雨收,李鹜把犹自娇喘微颤的三春搂在怀中,轻声说道:“三春儿啊,我打算去西北一趟,今天林叔交给我一封信,嘱咐我一定要去找父王,最近京城怕是要有大事发生,我们王府该何去何从,也要听听父王的安排”,顿了一下,放柔了声音道:“可是,我又担心你们……”, “……”,三春有些无语,伸出白嫩手指点着他道:“你呀,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转而严肃道:“三宝,我有一种预感,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个陈姨娘,明明被大嫂关在柴房,却能把话送到母妃那里,一个姨娘就有如此手段,可见此人绝不简单。碧桃说陈姨娘晚饭前就离开王府了,是从前门离开的,而且是大摇大摆的离开,与她这些年来的表现大相径庭,完全不像懦弱隐忍的样子,与她侍妾的身份及其不相符,所以,我猜想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或者秘密。再有啊,通过护国公的悲剧,显而易见的是背后有人故意为之,其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一点可以肯定,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虽然不是直接针对王府,可也脱不了干系。王府承受不住内外夹击啊,三宝你还是越快去见父王越好,我们心中有谱,行事也好有章法,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三春说着话就要下床给李鹜收拾东西, 李鹜颇为无奈的摇头道:“你还真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急脾气啊,我明天去见杜子沣,后天一大早就走,不用准备太多东西,轻车简行就好”。 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二人情难自禁的又是一番缠绵,整个屋子的角落里都充满着温馨甜蜜,旖旎的幽香将深陷爱欲中的他们紧紧的缠绕。 此时的他们万万料想不到灾难就像一条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正在慢慢的逼近。 李鹜终究没能成行,因为,有人对王府下手了。 京城护卫营的兵士把敬亲王府团团包围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颤抖着声音喊道:“敬亲王府李骞临阵倒戈,叛国投敌,京兆尹前来搜查,赶紧大开中门”,怎奈他喊破了喉咙,王府的大门问丝未动,依然严严实实的关着,里面连人影都没露出来一个。 其实,李鹜早已经气炸了肺,如果不是三春拉住他,依着他的脾气肯定就冲出去打杀了。 三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对王府下刀子,虽然每个人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们却不愿相信那是真的,因为真相太血腥太残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底线。 京兆尹的人走了,刑部的人来了。敬亲王府依然沉默着。 刑部的人走了,宫里的人来了。李鹜坐不住了,王府的人都绷不住了。 李鹜劝住了打算进宫讨要说法的王妃,怀里揣着先皇御赐的金牌往府门走去。却被他意外地发现了梅旒在斥骂护卫营的将领,李鹜心中一动,暗忖道:“难道这里也有这个土鳖参合?梅旒啊梅旒,如果你真在背后使阴招儿,你爷爷我就要了你的命”,咬着牙听外面的动静。 “你们这帮废物,怎么还没弄开大门?,一群废物”,梅旒骑在马上,一面用马鞭抽打着兵士一面骂骂咧咧的喊着。 被打的兵士个个敢怒不敢言,只好抱头鼠窜,躲躲闪闪。原本整齐的队伍转瞬便乱了起来。 梅旒用马鞭指着一个将领模样的青年男子骂道:“你赶紧带着他们把王府的大门给老子撞开,要不然本国舅爷刨了你们家祖坟”, 青年将官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包围王府”,言外之意就是撞开大门不是我们的活儿,你另找别人吧。 梅旒差点没气背过气去。搞垮敬亲王府这个念头已经入毒蛇一般时刻在啮噬着他的心脏,缠绕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李鹜已经完全变成了他的梦魇,心魔,撒下大批人手,每天四处打探李鹜的消息,可是,每天听汇报却又成了最煎熬的时刻,听到李鹜二个字就无比的闹心,可是,听不到又觉得无比的空虚。今天听说护卫营的兵士把王府包围了,梅旒高兴了,把手下的打手凑了几百号人簇拥着他就奔来了。 到了王府一看,梅旒傻眼了,他在脑子里琢磨了几百次的场景根本没出现,抬眼望去,王府那朱漆大门依然完好的立在那里,关的严实。所谓的墙倒屋塌,灰飞烟灭,家破人亡等等,只不过是他梅旒的幻觉,一场梦而已,一阵清风拂过,早已无影无踪。梅旒能不急吗?眼前这绝好的机会,他岂能白白放过? 梅旒是个典型的小人,此时的他心中有了大的欲望,完全就昏了头,既不会思考,又看不到危害,看到的想到的全是利益,根本就不知道灾难随时会降临。 他举起手中的马鞭,劈头就抽,嘴里喊道:“来人,给我绑上,跟本国舅爷耍横,活的不耐烦了”,打手们一拥而上,胆小的兵士纷纷向后躲去,几个胆子大一些的试图帮助他们的头领,却被打翻在地,人踏马踩,做了冤死鬼。 就在这乱纷纷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这是谁呀?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本国舅爷的地盘上撒野,是不是嫌狗命太长啊?”,尾音扯得很长,包含着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怒火攻心的梅旒根本就没听清来人说的什么,就看见一个白胖的男子举着马鞭指着他。这下梅旒不干了,自从李鹜去了山旮旯,京城里再没人这么指着他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梅旒大瞪着眼睛,脸色涨成紫红色,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抢过一把大刀片就要冲过去,却被几个手下死死拉住。梅旒觉得自己要气疯了,抡起大刀片就胡乱砍了起来,一名拉着马缰绳的手下的胳膊被砍了下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梅旒狠狠的骂道:“狗奴才,竟敢拦着本国舅爷,找死……”, “哟哟,可真是威风啊,这冒牌儿的国舅爷当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啊”,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梅旒的话。 这句话如同点了梅旒的死|穴一般,刚才还叫嚣着,转眼就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他眼看着那张白胖的大脸越来越近,到了眼前。 来人眼睛盯着梅旒,嘴里却说道:“真是一群废物,手里拿的家伙难道是烧火棍吗?对这种不开眼的东西就该狠狠的打,打死了爷给你们担着”, 梅旒气的直翻白眼,忍不住啐了一口道:“呸,失了宠的皇后有什么得瑟的?”, 此人正是皇后娘娘的弟弟平远侯府世子,梅旒在京城的冤家对头,也是梅旒颇为忌惮的人之一。 平原侯世子用马鞭子指着梅旒,打着哈哈说道:“哈哈,这不是梅大人吗?怎么不在家写折子,跑这来干什么?啧啧,真不容易,你那瘸腿还能骑马?哈哈”, 梅旒看着几乎杵到自己鼻子尖的马鞭子暗自咬牙,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奉旨来敬亲王府捉拿反贼的”,一指那个青年将官骂道:“这个狗奴才竟敢抗旨,我?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3 部分阅读 铱怪迹乙绷怂保?br /> 平原侯世子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梅旒看了一会,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梅大人,你说要杀了这个人?”, 梅旒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还是梗着脖子强横的点头道:“……”, 没想到平远侯世子那张白胖大脸突然就阴了下来,喝了一声:“来人,把这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我砍了”, 青年将官跪在地上道:“末将谢大人救命之恩”。 平远侯世子哼道:“随便一个猫啊狗的就敢来本国舅爷的地盘撒野,真以为本国舅爷是面捏的不成?真是瞎了狗眼”, 梅旒是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撞到这个对头的手里,他不知道平远侯世子是什么时候混到护卫营当差的。眼下,他要对付的是敬亲王府,是死对头李鹜,至于这个总压着自己的国舅爷,梅旒相信一定会让他死的非常难看。 李鹜听着外面的声音,猛的觉得心里一动,转身向正晖苑走去,于四海紧随其后。 “母妃,情况有变化了,您归置一下,咱们离开京城到西北找父王”,李鹜的一番话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三宝儿啊,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妃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语气平和的问道。 “母妃,这次的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二哥的事儿只是一个借口,有人要搞垮我们王府,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想搞垮王府,那是做梦”,李鹜的声音铿锵有力。 三春抱着儿子走到了丈夫身边,虽然无声,却十分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家三口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三宝啊”,王妃略一沉吟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娘就一个要求,不能蛮干,想想你的妻儿,王府上下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身上担着啊”, 看着母妃充满慈爱信任的目光,李鹜普通跪倒在地,凤眼中饱含热泪哽咽道:“母妃,儿子谨记您的教诲,您老放心吧”。 王妃拿起帕子试了下眼角,轻声说道:“三宝啊,你既然决定了,就去安排吧,内院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李鹜点头道:“宜早不宜迟,半个时辰后都来正晖苑会和吧,”,深深的看了一眼三春,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时间紧迫,情况危急,没有时间让这对儿小夫妻说话了,这深深的一眼传递出千言万语跟彼此深深的眷恋。三春望着丈夫挺拔的背影,泪水慢慢的涌出模糊了双眼。 于四海等人对李鹜做出这个决定感到突然,事先一丁点预兆都没有,到大门口转了一圈就改变主意了,还一下子弄这么猛烈,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还是以前小霸王时期的三少这么不靠谱还可以接受,现在可是掌控王府的三爷了,还能这么不着四六吗?跟其他几个人一对眼神,于四海决定问个清楚,于是他紧走几步跟在李鹜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了句:“三爷,属下不明白……”, 李鹜只是简单的跟他说了下情况,最后说道:“我宁愿一搏,也不能束手待毙”。 109破天 当护卫营的兵士包围了敬亲王府的那一刻开始;一股极不安定的气氛便在整个京城弥漫开来。 京城的百姓们,三姑六婆聚在一起;津津乐道的是敬亲王府的三爷如何的神勇;竟然在重重包围之下带着老婆孩子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京城,真不愧当初那个京城霸王的称号。 还有的人说;敬亲王府的三爷是天神转世,神佛护佑;要不然怎么那么多的官兵;竟然不能伤了他一根毫毛呢; 林林总总的传言,在大街小巷,酒肆茶楼,甚至青楼楚馆,到处可闻。而且花样翻新,版本不一,说者绘声绘色,仿佛他就是当事人一般;听着聚精会神,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李鹜也在这些市井传言中,被一步步塑造成了一个金光闪闪高大威猛的大英雄。 然而,在朝堂之上,不仅李鹜,整个敬亲王府都是一个禁忌,所有人都是讳莫如深,闻之色变。三个月前发生在敬亲王府门前的事情,令他们至今难忘。 敬亲王李暄,不仅是当朝唯一一位亲王,更是一位手握大军的将军,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的敏感程度,所以,在朝堂之上始终保持中立,除了跟几位武将有一些公事上的接触之外,跟文臣基本就是泾渭分明,一律保持疏离的状态。这么做的直接结果就是,当敬亲王府遇到情况时,真正关心的人几乎没有,更别提帮忙的人了,满朝文武大都是听了一些小道消息后,在自行脑补加工,然后还原各自版本的现场场景。 平远侯世子带兵包围了敬亲王府,当今皇帝明睿帝的宠妃梅妃的弟弟梅旒因为仇恨李鹜,生生的参上了一脚。梅旒虽然无时不在摆他的国舅爷谱,但是,怎奈天意弄人,他的姐姐梅妃即使是宠冠后宫,但是也不过是皇帝的众多小老婆之一,所以,他这个国舅爷也就不那么名正言顺。因此,梅旒对上正牌儿的国舅爷—当朝皇后的弟弟平远侯世子时,那股子郁气就情不自禁的喷薄而出了。 平远侯世子不仅是名正言顺的国舅爷,更是京城护卫营的四大统领之一,在京城里绝对是八面威风的人物。 梅旒曾经被李鹜等人弄断了一条腿,虽然寻遍名医,用尽无数奇珍药物,但是却落下残疾,不用拄拐勉强可以走路,但是他也实在是丢不起人,平日里不是坐轿就是坐车,有时为了耍耍威风,偶尔也骑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欺男霸女。他的仕途之路也如同断掉的腿一样,没了前途。如今,明睿帝徇私枉法给这个小舅子弄了个六品官,却也是个没有实权的闲差。 今日,护卫营包围敬亲王府,,却让梅旒实实在在的乐坏了,他知道扳倒敬亲王府的时候到了,他要亲自看着李鹜在他面前生不如死,同时,他也打算让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们看到他的手段,看到他是如何让心狠手辣的干掉李鹜的,他要报这断腿之仇,他要找回这些年被那些名门世家弟子们踩在脚下的面子,此时的梅旒满心里都是报仇后的快意,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要打杀护卫营的将领,原以为不过是碾死只蚂蚁一般简单,却不料触及了平远侯世子的逆鳞。 平远侯世子平常是万分瞧不起这个梅旒,抛开皇后跟梅妃在后宫的争斗,但从个人角度来说,他也是没把这个暴发户土鳖看在眼里的,跟哥们闲聊时提到这个梅旒都隐不住爆几句粗口,骂几声娘,更甭提今个他还在自己的地盘撒野,对着自己的爱将喊打喊杀。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撒野的本身就是条不入流的土狗。平远侯世子的气大了,招呼手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梅旒带来的乌合之众全部拿下。 光杆司令梅旒骑在马上,就是扶他下马的人都没有了。他举着马鞭子,哆里哆嗦的指着平远侯世子,嘶哑着嗓子骂道:“好你个白冬瓜,赶紧把本国舅爷的人放了,要不然我就进宫面见皇上,参你个大不敬之罪”。 平远侯世子因为本身长得白胖,所以特别忌讳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一些跟瓜有关的名字。如今这个土鳖梅旒竟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这可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当下一鞭子甩过去,“啪”的一声响,那叫一个脆。冷笑着说道:“这一鞭子是本国舅爷赏你的,有种的你去参爷呀,爷都不带眨巴眼的,就凭你一个瘸货,还敢指着爷,合该剁吧剁吧喂狗”。 手下的兵士也不敢乐,只能憋着,任凭肩膀诡异的抖动着。那些自控力差一点的就会发出一声盔甲摩擦声。 梅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胳膊,一条深深的鞭痕如同蜿蜒的毒蛇般狰狞,渗出的鲜血慢慢汇集,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却好似大锤击打在他的心上,他感觉到心在流血,汹涌的血汇成了河冲垮了心底的仇恨之堤,他血红着两只眼睛,狠狠的瞪视着面前的白胖的大脸,脸上的得意之色是那么的刺眼。梅旒觉得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手上,他抽出挂在马鞍上的刀,高高的举起,叫喊着冲了过去…… 一道银光闪过,所有的人都没弄清楚这一霎那发生了什么,平远侯世子眼睁睁样的看着闪着寒光的大刀从眼前掉了下去,梅旒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一只乌黑的箭羽直直的钉在他的哽嗓咽喉,兀自微微颤动着。 紧接着就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呼啸着飞驰而去。这一切发生在霎那之间,等有人回过神来,只看到大街的那一头扬起的一片灰尘,还有躺在地上的梅旒大张着嘴巴,大瞪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死不瞑目。 一声炸雷在京城的天空响起,百姓们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好奇,好久没有劲爆的令人振奋的八卦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不就送了个震掉人下巴的大新闻来。 政勤殿上,明睿帝陡然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你再给朕说一遍”,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也破了功。 方公公跪在地上,捡着重要的部分又重复着禀报了一遍。梅妃的弟弟梅大人死了,一箭穿喉。又被乱马踏了几踏,面部全非了,只有那条长短不一的腿可以证实他的身份。 敬亲王府的三爷李鹜,带着侍卫冲出了京城,在城门处跟护卫营发生了激战,双方各有伤亡,后来不知从哪里杀出一队黑衣人,帮助李鹜杀出城去,护卫营已经追了出去,不久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明睿帝在方公公的话音落地之时,就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只是阴沉的脸色,还有好似喷着怒火的眼睛,在昭示着他此时的愤怒以及震惊。 李鹜的出逃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知道李鹜的霸王性格,但是没想到竟然大胆如斯,射杀了梅旒,又杀出京城,这是包天的胆子啊。 “李鹜逃走了,王府的其他人何在?”,明睿帝沉着声音问跪在一旁的平远侯世子。 这时的平远侯世子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本来就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嘴唇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他知道自己这次摊上事了,还是大事。他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干嘛装大尾巴狼去揽这趟差事,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呀,谁能想到李鹜竟然这么血性呢,杀了梅旒不说,还杀出京城,这是要逆天呀,这份胆识也不愧为京城小霸王,自己可没有这份狠劲儿。 兀自胡思乱想的平远侯世子压根儿没听到明睿帝的问话,等到旁边的方公公推了他一下,才如梦方醒的抬起头,正对上明睿帝那喷着小火苗的眼睛,吓得他一个激灵,大小便失禁了。 明睿帝厌恶的皱着眉头,对方公公说道:“你带人去王府看看,如果还有人在,就带进宫里来”, 方公公领旨退了下去。 听到消息匆匆赶到金殿上来的柳丞相等人,个个噤若寒蝉的站在殿外等候着,大气都不敢出。这个敬亲王府的三爷这下子可是把天给捅破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福是祸,谁都不知道,一股不祥的气氛弥漫开来。 110痴心 普通百姓对于这些朝廷上发生的大事小事的关注度远远不及市井八卦那么热衷。但是;自从发生了敬亲王府的事件后;百姓们八卦的口味突然间转变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议论纷纷的不再是哪个达官贵人又纳了房妾室;也不是哪家大宅门里为了争夺财产而打得鸡飞狗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是把目光对准了跟政事有些挂链的大事上。 这一天,还没到饭点呢,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铺就已经人满为患了;不论是真为吃饭而来的;还是别有用心借着饭遁而来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种现象自从敬亲王府的三爷李鹜杀出京城之后;已经属于罕见了;即使是横行京城的梅旒之死,亦或是平远侯世子顶着杀人的罪名而被打入天牢的传闻,在京城百姓中都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似乎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在见多识广的京城百姓眼中,不值一提。 福临门酒楼,京城最著名的酒楼,曾经是之一,可是当李鹜开的桃花源酒楼关张之后,就一跃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了。店小二满面带笑的穿插在客人们当中,殷勤的添茶续水。当听到他们议论的内容时,脚步不可查的滞了一下,转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昨天晚上,大皇子府进了刺客。府中侍卫死伤严重,大皇子 本人也身负重伤,生死未卜。这件事情原本是严格保密的,却不想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变成了街谈巷议的事了。 刚下了早朝回府的柳丞相阴沉着脸,垂着眼皮看着手中端着的钧窑瓷碗,青绿色的茶叶在水中隐隐浮动。不知过了多久,那杯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热度,茶叶也渐渐变成暗绿色。而地上跪着的人却没有一丁点的懈怠,依旧笔直着纤瘦的脊背,低垂着头,半点没有理会地上的凉意正渗入膝盖而蔓延至全身。 书房门外传来了请安声,随即柳老夫人急切的迈进门来,“老爷,你这是做什么?紫菱啊,快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在地上打了个旋后便碎成了几块,茶水溅到了柳紫菱湖蓝色的裙子上,留下了一块暗暗的印记,茶叶如同死去的鱼儿一般,蔫蔫的贴在青石地砖上。 “哼”,柳丞相没有理会老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手指着柳紫菱,说出的话没有了往日的慈爱,“你以为林家的人都是傻子吗?读过几本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敬亲王府的教训忘记了不成?看看京城还有哪家有合适的年轻人,赶快着媒人去提亲,越快越好”,后面的话却是对柳老夫人说的。 柳老夫人对柳紫菱是打心眼里疼着的,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惹恼了老爷,但是对柳丞相这恶声恶气的态度实在是反感,却也不能当着晚辈的面顶撞回去,只好打算把孙女拉起来,离开这里。 没料想到的是,柳紫菱还执拗不起来,她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水,嘴唇微微颤动着,她是真心喜欢李鹜的,这些年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够走进她的心里,她一直在等,等着李鹜抛弃那个身份不明的乡野村姑,即便那个村姑是她的姑姑的亲生女儿。柳紫菱一直坚信,只有自己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李鹜那样的男子,她相信只有她才能辅佐李鹜担起敬亲王府的一切,也只有她才能够资格当那个天神般俊朗的三爷的夫人。 这几年来,她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李鹜,都被无情的推开了。她的心时刻在煎熬中受着凌迟,分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亦或是思念,种种分不清理还乱的念头混杂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如同毒丝缠绕在心头,越来越紧,勒得她几近窒息。任时光蹉跎,年华老去,依然故我。 敬亲王府出事了,柳紫菱兴奋异常,她觉得机会来了。本来她打算追随李鹜而去,到那时,李鹜肯定会感激她不离不弃的恩情而接纳她,就是为妾也没关系,只要能留在三爷的身边,那个村姑不是她的对手,正房夫人的位置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却在关键时刻被柳丞相派人追了回去,并且关在房内不许离开半步,还派人看守。 柳丞相对这个已经二十大几的孙女万分的无奈,当初人人羡慕的京城才女,如今却是个大笑话。不说同僚们每每提起柳家小姐那暧昧的眼神,就是那些家里有适龄男子的人家都对柳家人避如蛇蝎,生怕一个不留神被柳丞相用官威压了去,娶了那个花痴之名响贯京城的柳家小姐。 敬亲王妃跟三春的亲娘是手帕交姐妹,十几年来一直在寻找三春,如今找到了娶进王府做了小儿媳妇,放在眼皮下守着,绝对不会给自己儿子房里弄进个人来,给三春添堵。李鹜的态度更是坚决,这辈子就守着三春一个媳妇,不死不休,纳妾是绝对没有可能,也就是让柳家上下都死了那份心思吧,如果柳紫菱要以死相逼,那就去死吧。 柳丞相以及柳老夫人知道柳紫菱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王府了。柳老夫人一直在为她五色合适的亲事,她不忍心疼爱的孙女受委屈,看上的人家都是家风严谨和睦的好人家,男子也都是相貌才学出众的青年才俊。他们想的是,只要柳紫菱出嫁了,身边有了丈夫,也就能淡了对李鹜的执着,也就能走出那个死胡同去,好好地过日子,她们也就放心了。万没料到的是,柳紫菱来了死倔的性子,宁死也不嫁给别人。跪在祠堂跟祖宗牌位发誓,如果逼着她出嫁,上花轿的就是她的尸体。柳紫菱的痴心即可怜又可悲。 柳丞相也没了脾气,只能无可奈何的摆手,随她去吧。 一来二去的又过去了几年,柳紫菱的大好年华过去了,任你是貌若天仙,才高八斗,琴棋书画绝顶,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也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不管你承认与否,都改变不了剩女的命运。 柳老夫人见不得孙女委屈成那样,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冲着柳丞相不满的说道:“紫菱还是个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好好地怎么有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伤孩子的心”。 柳丞相瞪着眼睛,拍着桌子,恨恨的说道:“好好说?这么多年好好说的话还少吗?她听进去一句没有?你个糊涂的老太婆,都是你惯的,因为她我们柳家变成了京城的笑话,如今她还要把整个柳家都毁了,毁了……咳咳”。 柳紫菱同样板着脸,丝毫没有顾及到咳嗽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柳丞相,自顾自的说道:“这次大皇子被刺,死活还难说,平远侯世子杀死了梅旒,这就得罪了梅妃,依着皇上的宠爱,梅妃肯定不会让皇后好过,这就直接影响了二皇子的前途,现在整个大辉朝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就只有淑妃的三皇子了,我们把林家拉过来,等于增加了一个大大的助力,毕竟林家的财力在整个大辉朝来说也是首屈一指的,如果爷爷觉得放不□段去跟林家示好,孙女愿意代替爷爷去……” 柳丞相没给柳紫菱说完话的机会,拼了老命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大的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精美白皙的脸上红肿一片,两只杏眼呆呆的看着前方,满眼的不可置信。 柳老夫人也没想到老爷能出手打人,这个孙女可是他们柳家的娇娇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即使因为缠着李鹜而让人看了笑话,也没有挨过一个指头,没有受过一句重话,今天却被打了一巴掌,看来老爷是气急了,手上也是攒足了劲。当下,心疼的把柳紫菱搂在怀里,这个孙女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门外有声音,房门响过,三皇子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等到有人连拉再拽的把柳紫菱带了出去,柳丞相摇着花白头发的脑袋连连叹息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三皇子等人都是满腹的心事,没有人对这家务事感兴趣,也就没有人追问刚才发生的事情,柳丞相自然不愿把丑事张扬开给人看笑话,也乐得顺水推舟,这一页就翻了过去,打落了牙齿吞下去,暗自生气。 自从敬亲王府出事以来,京城里的好多事情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三皇子神色凝重的看着柳丞相,他所怀疑的事情在这里得到了印证。按照常理来说,大皇子府进了刺客这件事情不是秘密,因为接下来进行的全城搜捕,任何人都能清楚的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诡异的是,大皇子受了重伤这件事情,就不应该是尽人皆知的了。尤其是眼下京城动荡不安的时候,稍有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震动。 明睿帝迟迟不立太子,对待几个皇子也是态度不明朗。敬亲王李暄虽然远在边关,但是手里还握着兵权,李鹜又跑了,敬亲王府如今是一座空府,平远侯世子失职在先又负有杀死梅旒的嫌疑,却也只是下了天牢,没有最终审判,在这些问题上,明睿帝的态度一直是晦暗不明,这也难怪三皇子坐不住了,听到属下汇报在福临门听到的消息后,马上赶来丞相府。 其实,不仅是三皇子,柳丞相觉得坐立不安,所有的人都隐隐有一种感觉,京城不可能平静了,接下来的动荡或许会摧毁一切。 111震荡 “大皇兄的伤势很严重”,三皇子的一句话拉回了柳丞相的思绪。他收回盯着房门的视线看向三皇子;年轻俊逸的面孔上满是凝重。 三皇子想到在大皇子府见到的情景;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明睿帝共有九个儿子;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已经成年;梅妃生下的九皇子最小;只有六岁;其他的几位皇子年纪都不算太大,母家有没有什么势力可以依仗;也不敢觊觎皇位;基本上不构成什么威胁。 但是;成年的三位皇子就不同了。大皇子是懿贵妃所出;而懿贵妃有事明睿帝还是不受宠的七皇子时就收下的,也可以说是他的第一个看上眼的女子,当初也是很受宠爱的,要不然不能在登基之时就册封了贵妃之位,位列后宫四妃之上,仅次于皇后之位。大皇子作为明睿帝的第一个儿子,在皇上的心中自然是分量不同,大皇子这些年也一直都是谨言慎行,极少犯错,即使是有心抓他的把柄也极难得手。懿贵妃是林家出来的,林家虽然没有出将入相的权贵,但是,却是大辉朝首屈一指的富豪,家族内走仕途的弟子也不在少数,朝廷中官至三品的官员也有林家的子弟。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林家的财富无疑是大皇子极其有利的靠山。这一点上,无论是靠着平远侯府的二皇子,还是依仗着柳家的三皇子,都不能与子匹敌。 如今,大皇子受了重伤,想到那个躺在床上仿佛了无生息的身影,三皇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只是为大皇子惋惜,亦或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按照常理来说,竞争对手变成了这样,他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他却极难开心起来,反而觉得更加压抑,心情有些烦乱。 书房中的气氛有些诡异,明明是非常安静,却似有一股极不安定的气息在涌动,影响着每个人的心绪。 柳丞相暗自叹息,原本暗潮涌动的京城,恐怕要风起云涌了。三个成年皇子背后的实力开始是微妙的平衡,明睿帝的暧昧不明,造成了三方都保持按兵不动,步步为营的状态。梅妃虽然有野心,但是九皇子还太小,她最大的依仗是皇上的宠爱,然而,圣宠再盛也奈何不了儿子年岁小,这些年来,梅妃已经四面树敌,已经身处漩涡之中,想更进一步或者脱身,都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敬亲王府,当初是各方都打算争取的作为己方的最大助力,李暄的态度极其明朗,中立,作壁上观,隔岸观火,绝不参与任何一方。在三方都碰壁却没死心的时刻却出了事…… 柳丞相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稍纵即逝的感觉令他愣了下神,想要抓住却踪迹皆无。 林家?柳紫菱说过的话又响在耳边,拉拢林家?柳丞相苦笑,一个闺中女子都能想到的问题,还算是问题吗? 眼下的局势看似明朗,实则却迷人眼得很。饶是柳丞相一般的老狐狸,也有些吃不准了。 “外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三皇子极少称呼柳丞相为外公,他本身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又多年受着皇家无亲情的冷血侵染,骨子里早已经是冷漠至极,即使面对的是至亲的亲人,依然是一副君臣之间的疏离。 这一声没什么热度的称呼,还是让柳丞相刻板的面孔动了一动,血缘的牵绊让不得不慎之又慎,即使前路艰险重重,却已经是半步也后退不得了。 身处在大皇子府的林萧此时也是满腹忧虑。“刺中左胸那一剑看似凶险,并没有伤到心脉,只是失血过多造成了昏迷,左腿的经脉已经完全断了,即使痊愈了,今后恐怕……”,太医的话没有说完,结果却不言而喻了。 一个跛脚的皇子,绝对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了。刺客没有抓到,大皇子府里乱了套,一路一路探病的络绎不绝,个个顶着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说着大同小异的鬼话,不厌其烦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想看就看个够吧,了无生息的大皇子躺在床上,接受着一波又一波探究目光的洗礼。 刺客背后的主使者是谁?林萧一时也没有了头绪,适逢多事之秋,明睿帝还算是春秋鼎盛,夺嫡尚未明朗化,就公然对大皇子出手,这一招不可谓不愚蠢之极,却也最直接简单。不用明争暗斗了,直接放倒出局,干净利索。 京城这潭水,越来越混了。 身处乱象之中,完全没有局内人局外人之分,唯有在漩涡中奋力挣扎,才能逃脱被卷入更深处的命运。 冲出京城的李骛,此时全然不清楚京城的情景,因为他已经完全无暇顾及了。 在赶赴边城的路上,他反复思量着明睿帝的用意。敬亲王手握重兵,又远在边疆与北方异族征战。按照常理来说,在这种情形之下,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应该对军中主帅下手,何况还是身份高贵,功勋卓著的一国亲王。 李骛想起在跟三春聊天时,曾经听她说过一个关于某个朝代的君主的故事,当中发生的事情跟眼下他们王府遇到的情况及其相似,那个君主也是把当时在外征战的主帅的一家人全都监禁起来,最后逼得主帅投敌,最后被诛杀九族。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三春曾经跟他说过的话,那个主帅犯了三个致命错误,第一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封锁住家眷被监禁的消息;试想,跟随一个不被君主信任的将军,即使打了胜仗,也不见得能有好的结局,甚至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未知数,因此,作为一名即刻就将被处死的将军来说,在那些刀头舔血的兵士当中已经没有任何威信可言,军心涣散的直接后果就是兵败如山。 第二就是这名将军在朝中是依靠裙带关系升迁的,如果没有发生变故,那么绝对可以说得上是耀武扬威,风光体面,后台□。然而致命的缺钱却是因为裙带关系,所以,在发生危难时,在需要当机立断做出裁决时,所受的牵制太多,极难做出当机立断的果决,在相互通风报信或相互商议的同时,走漏消息是在所难免,极易造成错失先机的局面 。 第三,这个将军没有忠心的死士来维护他,只是一味的依靠军中的军令来调度军队,一旦失控,则败象立显,绝无挽回。 因此,这个将军的失败也是必然结果。 李鹜活了二十来年,期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纨绔,整日里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算是常态,虽说近几年洗心革面了,更是撑起了王府的担子,但是像这样殚精竭虑的思考眼前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已经感到心力交瘁。沉重的责任迫使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些是他的责任,作为一个男子的责任,作为一个儿子,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责任,他推脱不掉,也绝对不能推脱的责任。 稳定的心绪,他又打起精神认真思考起来。关于王府所发生的事情,在初始他就已经给远在边城的父王写信说明了情况,而且,他也绝对相信父王会处理好一切的,睿智的敬亲王是不会任凭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的,这一点李鹜完全赞同他父王的霸道性情,相对于那些专横跋扈的人来说,敬亲王的霸道是隐藏在骨子里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向来喜欢把所有事情掌控在手心里,不允许出现纰漏。鉴于此,李鹜也就不担心会出现泄密的状况发生了。 敬亲王李暄十五岁就带兵打仗,不仅功勋卓著,更是为大辉朝开疆辟土,几十年的征战,骨血都已经侵染了杀伐决断,不可能让意外出现,更不可能拿着儿孙们的身家性命掉以轻心。 再有就是,虽然敬亲王府在近些年已经在京城处于中立状态,有意无意的游离于达官贵人的圈子以外,对内不与文武百官过从甚密,对外不结交各国的君臣。但是,私下里却有着完全属于王府的暗中力量,这些事情敬亲王不会对三个儿子隐瞒,但也仅限于父子四人知晓,就连王妃都丝毫不知情。这些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有了这些力量在手,无论何时,王府都有一定的保障,即使发生最坏的事情,也会保证王府的人全身而退的吧。 李鹜思来想去,觉得心里稍稍有一些踏实了,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一些,赶起路来也有了一些精神,不再如前些日子那般焦虑了。 随着距离边城越来越近,李鹜却隐隐的感到一些不安,这时的他还想不到,真正残酷的情况即将展现在他面前,真正的磨难还没有开始,他所要面临的困难正在前面等着他了。 112陷入 边城,位于大辉朝与北戎国交界。由于常年征战的缘故;城墙已经有些残败;远处看去好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倒显得无论是边城还是城内的人都有些灰扑扑的感觉。 李骛站在城内的小院子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坠了下去;天边逐渐的暗了下来,黑暗在慢慢的侵噬了整座边城。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好似又一次陷入了无边的深渊之中。 李鹜不知道站了多久;墙外偶尔有行人走过的脚步声轻轻响起;抑或有大人召唤孩子的声音传来;稍后又归于寂静。 李骛就这样默默的站着,心思却如同颠簸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般起伏,所有的思绪都在脑海中翻涌。 又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侍卫的声音:“三爷,高峻回来了”。 李骛一听,猛地回过神来,急转身时却发现双腿已经麻木,身体一晃不觉得趔趄一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高峻赶忙过来扶住他。李骛苦笑一下,稳住身体,开口问道:“高峻,可是把人接来了?……”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心中一惊,回转身来就看到高峻已经跪倒在地上,赶忙伸手去拉他起来:“这是怎么了?赶紧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其实他的心里已然狂跳不止,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高峻紧皱眉头,跪在地上满面愧疚的说道:“属下无能,未能把贺神医接来,属下恳请三爷责罚”。 李骛听到高峻的话,被绝望冲击的眼前一黑,无措的跌坐在椅子上,牙关咬的紧紧的,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高峻,耳边不断重复的只有一句话“贺神医没接来……” 李骛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现下唯一的感觉就是冷,一股悲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有那么一瞬他想着是不是天要塌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是藤蔓紧紧的缠缚着心脏,疼得他几近窒息。 李骛的视线扫到了跪着的高俊,看着他一身的风尘仆仆,心知这几天他肯定也是四处奔波。于是强自把心里的难过压了压,伸出手去扶起高峻说道:“你这几天辛苦了,先下去洗漱吧,有什么话用过晚膳再说不迟”。 高峻是王府的侍卫,是跟随李鹜从京城一起出来的。原本在军中就是静亲王麾下的兵士,后来又调入王府做侍卫,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李鹜长大的。 高峻看着李骛的背影心中暗忖道:三爷打小性格顽劣,在王府又是极得宠爱,绝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世魔王。尽管在京城里闯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祸事,再被王爷斥责罚跪的时候,也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的嬉笑模样。在弄断了梅贵妃唯一胞弟的腿时,被敬亲王送出京城,落在了乡野山村,也还是端着一副嚣张的气势。 这一次,带领着王府的侍卫,违抗圣旨冲出京城,更是亲手射杀梅旒,彷如从万丈高空投下一块巨石,在京城激起滔天巨浪后,李骛依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那个惹下滔天祸端的人不是他。 从京城到边城,一路艰险不断,几次险象环生,也没见李骛有半点惊慌,仿佛还是小时候做了一件淘气的事情一般。 可是,李鹜却在到达边城见到静亲王李暄的一霎那,频临崩溃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探访到了能救王爷的神医,却没能把人接过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想到这里,高峻后悔不已,他撩起长衫的下摆,高大的身躯向下一沉屈膝跪下,声音中中满含愧疚的说道:“属下失职,任三爷责罚,属下…。。” 李骛听着高峻的叙述,慢慢的也放松了些。想明白事已至此,着急也是毫无用处,为今之计只能一面着人继续探访贺神医的下落,一面再另想他法。最最重要的是盼望着三春她们能早日到达边城,想到自从离开京城,他们夫妻二人已经分别了近三个月了,按照于四海飞鸽传书带?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4 部分阅读 湃核悄茉缛盏酱锉叱牵氲阶源永肟┏牵欠蚱薅艘丫直鹆私鲈铝耍凑沼谒暮7筛氪榇吹南ⅲ谒蔷湍艿酱锉叱橇恕O胱啪涂煲饺毫耍铈鸬男那椴派陨云骄蚕吕础?br /> 到了边城,他才清楚的指导眼下的情况是有多糟糕,远非当初在京城里所了解的那样。大哥李骜不仅仅伤了腿,右胳膊也受了很重的伤,李骛听大夫的意思,即使是痊愈了,也不能同平常一般了,更别提上战场带兵打仗了。李骛为大哥伤心难过,因为李骜自打五岁起,就被敬亲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骑射功夫,十三岁就已经在军中小有名气,差不多二十年了,跟随着敬亲王南北征战,守卫疆土,早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军了。李骜的身上承载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宏图志愿,更是承载着整个敬亲王府的希望跟未来,可是现在却躺在病床上,前途未卜。看着变得益发沉默寡言的大哥,李骛的心里异常难受,虽然不能替代大哥难受,每日能做的只能是陪着大哥说话,尽力的宽慰。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李骛是深有感触的。大哥李骜重伤在床,二哥李骞生死不明,却落了个叛国投递的恶名,三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消息皆无,实在令人焦心不已。 然而,最让李骛难以忍受的是敬亲王李暄,当李骛一行人赶到边城时,原本还想着见到父王好好的聊一聊京城的事情呢,心里打着让父王好好的赞一番他此次的魄力与胆识,炫耀一下一箭穿喉射杀没溜的功绩,万没料到,当他兴冲冲赶到边城时,却被告知他们暂时不能进军营见敬亲王,接待他们的人是王爷的亲卫,看着李骛也是一脸的为难,似是有难言之隐。 李骛后来才得知,敬亲王身体不适,没有住到军营,而是住在城中一处小院落中。等他满心疑惑的见到‘身体不适’的王爷时,险些没有晕过去,一口血在嗓子眼那里忍了再忍,压了再压才没喷出来。敬亲王爷李暄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瘦削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紧闭,嘴唇紧抿,只有鼻翼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才显示这是个活人。见此情景,李骛差一点就疯了,这是他的父王啊,那个高大健壮,犹如大山一般,给与他们一家依靠的父王,如今却病弱不堪的样子躺在那里,怎能不让人心痛难安。 李骛本是个脾气不好很难相与的主,见此情景就更压不住心中火气了,大大的发作了一番。令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清楚敬亲王爷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头一天晚上还是好好地,与军营中的将士一起商议军情,第二日就没起床,一直到今日,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敬亲王爷李暄身边侍候的大夫是王府的御医,常年跟随王爷出征,医术也很了得,如今却束手无策毫无头绪。 后来,探访到有位姓贺的神医,医术十分高明,专治疑难杂症。 李骛拍板决定,去请这位贺神医,于是安排随同而来的王府的侍卫首领高峻带着几个人前去接人,不料想却出了变故。 李骛暗自吁了一口气,看着高峻问道:“你是说贺神医被军营的人接走了?” “是,属下听贺府的小童这么说的。当时属下以为是王爷的情况有变,三爷等不及了,又另外派人去接贺神医,所以没敢耽搁,就紧着赶回来了”,高峻的眉毛皱的紧紧的,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属下看那个童子神态自若,不像是在扯谎,当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李骛沉吟了片刻,心中暗忖道:当初决定请贺神医时,是有几名军营中的将领在,可是,自己安排高峻去接人也是当着大家的面安排的,怎么会有人另外安排人去呢?再者说了,就算有人另外去接贺神医,即使现在没到边城,还在路上的话,高峻也应该能遇到啊,除非…… 李骛想到这里,神色一禀,语气严肃的问道:“高峻,你在路上可曾遇到去请贺神医的人马?” 高峻一愣:“启禀三爷,属下并未遇到有军营标识的马车”, “从边城去宛城的路有几条?”,李骛继续问道。 宛城在边城的西边,距离边城三百里左右。贺神医就住在宛城下面的一个小镇子里。 “从宛城到边城只有一条官道能跑马车,其他的小路骑马可以,不过都是些山中小路,或是在树林中穿过,青壮年尚且不易行走”,高峻说着,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有人骑马带着贺神医走小路是不可能的,只能赶马车走官道。 李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呼吸有些困难,脑海中有很多的思绪涌动起来,却又没有头绪,仿佛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 113破立 李骛处在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悔恨自己当初干嘛那么混蛋;大哥二哥跟着父王去军营锻炼,他却带着一帮纨绔们招猫逗狗;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等到大哥二哥能独当一面带兵打仗了,他照样过着混不吝的日子;没羞没臊的活着。虽然前些时候在王府也算是挑起了大梁,撑住了门户;可那是因为有王妃做后盾,有媳妇三春强有力的支持。再者说了;当时还占着地利呢;京城那可是李骛打小就横着走的地方;京城那些数得上号的世家子弟侯门公子;哪个不是以敬亲王府的三少爷马首是瞻呢,就是皇子们也轻易不去招惹这个敬亲王府的活宝贝,因为得罪了这个小堂叔,那就等同于得罪了敬亲王府,只要不是傻子,任谁也不愿意在自己通往龙椅的道路上给自己挖一个大坑的,足以致命的大坑。所以,李骛就这样嚣张儿顺利的占据了京城第一霸王的宝座。 现如今离开了京城,站在这边城的小院落中,李骛平添出一种孤世飘零的凄凉之感。 李骛正在暗自伤春悲秋呢,就听侍卫来找:“三爷,世子爷请您去呢”。 李骛一听大哥找他,抬起双手抹了把脸,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路上还不停地问道:“大哥找我什么事情,可说了吗?” 敬亲王世子李骜自打身受重伤以来,一直神色郁郁,深居不出。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出身皇族贵胄,前途远大的王府世子,下一任的敬亲王,正值春风得意之时突然残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影响的只是生活。但是对于一个曾经叱咤疆场的将军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一只原本在天空翱翔的雄鹰一旦被折断翅膀,跌落尘埃之中,那种落差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即使是李骜这种心智坚强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心情低落。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默默的呆在屋子里,极少与外界联系。李骛到了边城后,这是第二次见到了大哥。 李骛的心情无端的难受,曾经那么英俊神武的大哥,如今整个人瘦削孱弱,眼睛中的神采被一种沉郁所取代,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曾经那么神采飞扬的大哥如今病卧在床,再无策马驰骋的机会了。 李骜躺在床上,三弟眼中的疼惜看的清清楚楚,想着自小就淘气的弟弟终于懂事了,苍白的脸上附上了一层淡笑。伸出手拍了拍床边:“三宝儿,过来坐”。 李骛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用力的把眼中的湿意忍了回去,咧嘴笑道:“好久没跟大哥一起坐着说话了,还记得小时候,大哥带着二哥跟我在父王……”,李骛说不下去了,李骜的脸上也浮上了一层悲色。 曾几何时,王府里一派其乐融融。严肃的父王,慈爱的母妃,可爱的孩子们。 转眼间这一切只能存在于梦中,父王昏睡不醒,母妃不知所踪,兄弟们残的残,失踪的失踪,诺大的敬亲王府一夜倾覆,实在令人唏嘘。 李骜整肃了脸色,开口打破屋子里的沉寂:“三宝儿,贺神医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还没有消息,我昨日派高峻又跑了一趟,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李骛有些郁闷的回答着大哥的问询,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接走了贺神医,如果说是其他人接走贺神医为了治病还好说,可是听小童子说得清楚,接人的人说是为了给敬亲王爷治病,故而接走了贺神医。 李骛用力的攥了下拳头,声音坚定:“父王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二哥也一定会平安归来,母妃定会安然无恙跟我们团聚的”。 李骜看着弟弟,心里感觉心酸又欣慰。这个从小被全家人宠着长大的弟弟,如今却要独自担起家族的重担,本应该为他遮风挡雨的父兄却不能在此时帮扶他一把,只能依靠着他自己挣扎着前行。同时他又感到欣慰,几年未见的弟弟早已经不见了当初的顽劣,看起来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了,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了些许期待。 李骜拍了拍弟弟的手,赞许道:“会的,三宝儿说的极对”,然后直视着李骛的眼睛:“三宝儿,大哥找你来是有事情要交代与你,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涉及很多人的前程甚至生命,大哥希望你能慎之又慎”, 李骛看着大哥严肃的神情,听出大哥话语中的郑重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怔的反问了一句:“是什么事情啊?” 李骜没有回答,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个小盒子来,紫檀木的盒子,四面素净,没有任何的雕刻,只是在四角都包着铮亮的铜包角,一把铜锁小巧精致,看上去不像什么极贵重之物。 李骜轻轻打开铜锁,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送到李骛的面前。 这是一个虎头兵符,拿到手里沉甸甸的。李骛看着大哥,压抑着心头的惊异,耳边响着大哥略略压低了的声音:“京里有了新的变故,有消息说皇上打算派齐勇将军来边城呢,如此看来,应该是风闻了父王身体不适的消息,再有就是现下发生的贺神医的事情,我怀疑是不是军中有异心之人暗中生事,为今之计只有三宝儿你接掌兵权,才可稳固边城……”。 李骛不是无知小儿,当然知道大哥话中的未尽之意。在此之前,他可以顽劣,可以无所事事,都是因为有父王,母妃的庇护,有兄长们的爱护,父王带领着兄长们在外面遮风挡雨,才能使得敬亲王府安然,使得他们无忧。身为男儿,生逢为难,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父母兄弟,娇妻幼子这些是责任也是使命。李骛郑重的双手接过兵符:“大哥,我该怎么做?” 李骜卸下了紧绷的心弦,拍着弟弟的肩膀,连声说了三个“好,好,好”,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来说动弟弟的,毕竟这个弟弟是娇惯着成长的,历来没经受过什么磨难,如今逢难,自己这个兄长不能护佑一二,反而让弟弟独自担起如此重担,李骜的心里沉重的有些受不住,铮铮男子不禁红了眼圈。所幸的是这个娇生惯养的弟弟没有令他失望,没有推诿,更没有畏缩,好,很好,待父王母妃知晓了,也定会感到欣慰的吧。 待李骜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时,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李骛看着大哥疲惫的样子说道:“大哥休息吧,我明日就到军营,大哥交代的事情我会去做”,敬亲王府三个少爷,只有李骛没有在军营历练过,有关军营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过于生疏,眼下却不容许他慢慢来,没有那个时间了。 李骜清楚的了解这些,所以只能尽量详细清楚的说给他听,把目前最需要做的几件事情详细的说明,让李骛有章可循的去做,借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亦可以让弟弟少受到一些困难阻碍。 李骜只是担心自己说的不够详细,不够清楚,担心弟弟受苦,他再一次怨恨自己残破的身躯,以致使让毫无经历的弟弟去担起重任。 李骛听着大哥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军营的情况,可能出现的情况,需要应对的法子,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兄长拳拳爱护之心。李骛感动于心,不住的点头应承着,以期让兄长安心。 “王府在京中发生的事情,怕是已经传到了边城,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迟了唯恐生变。这次那个贺神医的事情怕是有心人给我们的一个信号”,李骜不无担心的说着。 “大哥放心,贺神医的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胆敢欺到敬亲王府的头上,不管做这事的是人是鬼,既然做了就要有胆承担,我只是担心父王的身体……”,李骛的担心不是没有缘由的,敬亲王李暄陷入昏迷已经四天了,每一天只能喂食一点水跟流食维持生命,长此以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骜点点头,他不担心三弟的手段,自小在京城称霸,折磨人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在军营站住脚稳住局面。 于是,李骜又把一些心腹可用之人的名字一一的告诉了李骛,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李骛看着大哥脸色越来越苍白疲惫不堪的样子,一再的表示自己听明白了,肯定按照大哥的安排去做,不会让自己以身涉险,如此这般的保证一番,才让人服侍大哥用了晚膳后休息去了。 李骛离开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来到了敬亲王李暄的房间,他静静的跪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父王,抑制不住的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李骛想着他戎马一生的父王,为了大辉朝开疆辟土守卫边城,如今却落得气息奄奄于病榻之上,不由得咬紧牙关,暗下决心: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114立威 一 李骛出现在军营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他并没有走任何华而不实的过程也没有做所谓的试探;而是直接拿出兵符就入主中军大帐了。 李骛接掌兵权,对于很多的人来说不啻于一个炸雷;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丝毫不为过。李骛在所有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娇少爷;京城著名的纨绔子弟;横行霸道的小霸王,如今却摇身一变做了军中主帅,这是在做梦吧? 李骛却丝毫没在意其他人的表现;看着一个个大张着嘴;仿似被雷击一样的神情,他只是冷笑一声;再无其他,多一个眼神都欠奉。他来这里可不是要跟他们品茶聊天的,用不着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的目的就是宣告,这里还是姓李,掌权的还是敬亲王府,仅此而已。 众人在观望忐忑了两天后,大多数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纨绔就是纨绔,丁点本事没有,即使手握兵符又如何,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李骛这两天也确实什么都没做,偶尔出了营帐也是在伙房,马厩等处转转,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营帐中发呆。 这一天,李骛无所事事的坐在营帐中看话本子。就听营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还有嘈杂的喊声,李骛眼睛一亮,随即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斜倚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着搭在宽大的帅案上,两只脚随意地摇晃着,十足十的痞懒模样。 李骛斜睨着眼睛,看着从营帐外走进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的年轻校尉,懒洋洋地问道:“所报何事啊?” 听到声音,正单膝跪地行礼的人猛地抬起头来,也顾不得规矩了,试探着问道:“三少?” 坐在上座的李骛此时也把眼睛瞪得大大地,先前的慵懒模样全然不见了,伸手指着下面的人大喊了一声:“大德,你是大德?”嘴上说着就冲了下来,一拳捣在青年校尉的肩膀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世德开始还有些疑惑,听到这嚣张的笑声终于确定了这人真是李骛。 “三少,你怎么在这里?”,林世德掩饰不住激动地问道,京城一别,至今已经五年了。 李骛也是激动不已,想当初他们兄弟几个是打遍京城无敌手,鲜衣怒马,肆意张扬,那是何等的快活。自从在福临门酒楼把梅琉的腿弄断了以后,当时参与其中的三个人,李骛,大德,胖威都受到了惩罚,可恨那个媚主的梅妃,枕边风一吹就让当今皇上把敬亲王,护国公,镇国将军三个人给训斥了一番,并施加压力让严惩李骛等。最后,敬亲王几个人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忍着把三个人驱逐出京城。 当时,李骛也是自身难保,再说也是时间不允许,所以也没有出去送大德与胖威,只是听说他们二人去了西北军营,其他的消息却没有。即使是护国公过世,作为护国公最喜欢的孙子的大德,也没有赶回京城守灵尽孝,所以,李骛也就一直没有与这二人见面。 今日乍见,更是激动地不能自抑,过往的一幕幕都浮现了出来,见到昔日的伙伴,在这偏远的边城,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人生一大喜事,可贺。 大德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李骛,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更是激动地不是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不停的挠着脑袋,嘿嘿的笑着,仿佛五年的分离并不存在,那种好哥们之间的默契依然如往昔般自在。 李骛看大德激动的样子,看来的打算拉开架势叙旧,忙拉住他问道:“大德,你刚才要禀报什么事情?”,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时间地点都不对。 林世德一拍脑袋,有些懊悔的说道:“三少,我有事情要跟将军禀报”,说着话还四处张望,疑惑着,这大帐里出了三少还有几个人,一看就是随从侍卫,没看出来那个是大将军啊。 李骛开口为他解惑道:“别四处踅摸了,我现在接掌兵符,暂代大将军一职,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言明吧”。 林世德闻言,也顾不得惊讶了,赶忙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启禀郡王爷,辕门外有百姓状告赵副将强抢民女”。 李骛一听,差点蹦起来,他才上任没几天,椅子还没坐热乎呢,这平静了没几天就闹出这么大件事情,强抢民女?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等等,你说谁强抢民女?” “老百姓状告的是赵副将”,林世德又强调了一遍。 李骛不说话了,眼珠转了转,拍了下林世德的肩膀:“大德,走,咱们去看看去”。有现成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此时的大营辕门外,一片吵嚷之声,里三层外三成的围着人,有几个体格壮硕的兵士把一个人拧着胳膊押在了人群当中,面对着一个年轻女子披散着头发,衣衫散乱,捂着脸跪坐在地上凄凄惨惨戚戚的哭着,看上去真可是痛不欲生的样子。一个老者也是一脸的愤怒,挥舞着手臂,对着围观的人群述说着冤屈。老者说的是铿锵有力,好似有着天大的委屈,又好似围观的人都是青天大老爷,肯定能为他伸冤一般,老者说的卖力,围观的人也是看的义愤填膺,一面应和着老者,不时发出一些类似“啊”,“哦”等感叹词,一面用充满着正义的目光怒视着罪魁祸首………那个被押着的男子,如果眼睛能射箭的话,估计那个男子早已经万箭穿心,体无完肤了。可惜的是,即使愤怒到了极点,眼睛也不能射出箭矢,所以,那些正义之士也就勉为其难的射出一些恶毒的眼神,荼毒一下罪犯吧,纵使意犹未尽,但也聊胜于无吧,重在心情嘛。 没有人注意到李骛,其实是没几个人认识他。李骛的出现非常的突然,既没用什么列队欢迎,也没举行什么见面欢迎仪式,更没有时不时的在军营中嘚瑟,偶尔出现的地方也都是些边边角角的不引人注意。因此,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整个大营的最高统领,在大营中那就是路人一枚,不显山不露水,平凡如沧海一粟。 李骛此时是极度满意啊,没人认识他,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看热闹啊。 大德陪着李骛一路行来,看到来往的兵士视李骛透明人一般,既没有行礼打招呼的,更不用说让路回避了,基本连眼神都欠奉一个,只是被李骛的俊美模样惊艳一下,有那胆子大一些的,试图上前搭讪,却被走在一旁的大德冰冷的眼神以及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震慑住,落荒而逃。 大德很是奇怪,李骛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想当初多张扬的一个人啊,被路人无意中看一眼都喊打喊杀的,拆了多少间铺子啊,究其原因都是些鸡毛子蒜皮的小事儿,当初他们哥们几个也根本没什么大事做啊,论起嚣张来,三少如果自认第二,满京城没人敢认第一,那也是没办法啊,人家身份贵重,有那个资本嚣张。 时至今日,李骛却有些不对劲啊,被人轻视不发脾气不说,即使是被人轻佻了也忍了,真是奇怪了啊。还有啊,以前这京城三少多讲究的一个人啊,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衣衫非贡品的绫罗绸缎不穿,整个人那就是一个字精细。现下呢,大德仔细打量了下李骛,普普通通的服饰,绝对的泯于众人,毫无出彩之处,难道有什么不被人知的原因在里面? 要不说大德虽然鲁莽,但是绝对的粗中有细,所猜想的事实虽不中,亦不远矣。 李骛感受到大德打量他的目光,心中暗自好笑,但也不说破,只是依然不疾不徐的走着,神态端的沉稳无比。 李骛没有上过战场,自然没有那种肃杀凌厉的气势,再加上他本身又是锦衣玉食娇惯着长大,气质中多得是富贵怡气。 年少时在京城,虽然纨绔,虽然顽劣霸道,只不过是骄纵一些而已,并不是大奸大恶。说白了就是仗势欺人。人们畏惧的不过是敬亲王府的势力,惹不起的是他皇亲国戚,凤子龙孙的身份罢了。 可是,李骛的侍卫们就不同了,那可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肃杀之气,极有威慑力。 低调的李骛带着大德,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人群外,侍卫们自动的为他清理出一条路,让他顺利地来到了人群的中间。 李骛四处看了看,看到了被几个彪形大汉死死押着的人问道:“你就是赵副将”,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疑问的意思,而是十分的笃定。 赵副将闻言想抬头,却被人死死的按住。 李骛转回头又问道:“谁是苦主啊?”,眼神却看着天上飘飘悠悠的白云。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吵吵嚷嚷的人群有一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没有苦主,你们还不放开赵副将,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你们不懂吗?”,李骛指着那几个大汉说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那几个人有些发蒙,不知道是该松手放人还是继续押着,眼神就有些发飘,直往一边飘去。 李骛暗自冷笑一声,神态自若的站在那里,丝毫不在意四周打量的目光。 大德跟侍卫们把李骛护在身后,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突然,那个开始手舞足蹈的老者“嗷”的一声尖叫着冲了过来,口沫横飞的喊着:“谁说没有苦主,哎哟,我苦命的女儿啊,被歹人欺负了,却没地方说理啊,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你们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吧……”, 李骛没理那个老者,只是看了站在他身边高峻一眼,微微使了个眼色。 115立威 二 高峻得了李骛的指令;用手指着那个老者:“来人;把这两个苦主带进大营”;随后安排两个人押着赵副将,就要往大营里去。 “慢着”,那位苦主老者此时也不嚎了,眼睛里迸射着一丝精光看着李骛问道:“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走;我们要找人申诉冤屈;你是什么人?”,语气十分的嚣张,引得四周围观的人都看了过来。 苦主老者见没人理他,马上有开始大声喊冤:“冤枉啊;你必是跟那个贼人是一伙的;故意哄骗我们父女跟你们走,走道僻静之处下手杀了我们,你们这些天杀的贼人啊,老天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苦命的女儿啊……”,那个女子也配合着越发大声地哭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高峻皱着眉头看着乱哄哄的人群,正要制止老者的胡说八道,猛然看见有人从外面跑了过来,仔细看去原来是王府的侍卫,就见这名侍卫直接走到李骛面前,拱手施礼后,小声地对着李骛说了句话,就退到了一边站好。 突然,围着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了,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些人,看着装应该都是些军营中的将领,众人纷纷单膝点地抱拳施礼,口称“郡王爷”。 李骛笑容可掬的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起来吧,大度的表示对于这几天的怠慢丝毫不介意,看着众人纷纷放松了的神情,更是无所谓的挑了下眉。 李骛原本就有个俊美无俦的好相貌,又是锦衣玉食娇宠着长起来的,自有一股高贵华美的气质所在,如今展眉一笑,更好似清月出岫一般耀眼,纵使在场的都是些粗矿的鲁男子,也不禁觉得眼前一亮,继而不自在的移开眼。 苦主老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人群后面躲了躲,却被李骛看了个正着。 李骛眼睛看着那个苦主老者,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却指向那个刚刚还哭的凄凄切切,此时却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女子说道:“来两个人,把这苦主带到大营,不是来喊冤的吗?既然要伸冤,那就伸好了”,一面用眼风扫了下各位将领,“各位有兴趣的都可以来看看,以后也好有个警示”,最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威风八面的向大营走去。 众位将领进到中军大帐,依照往日点卯的顺序规规矩矩的站立。不论你有多么的瞧不上坐在正中间那个位子的人,只要他掌握着兵符,就等于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军令如山,小小的兵符就如同一座山压在头上,你就只能俯首帖耳,无条件执行。因此,你服从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他所掌握的权势。 李骛就像个富家少爷一般,笑眯眯地坐在主位上,吩咐人准备椅子,看着下面那些眼观鼻,鼻对口,口问心,做泥胎样的将领们和蔼可亲的说道:“诸位请坐吧,不必拘束,如今这件事情也与各位有些关联呢,倘或传扬出去大营里有人强抢民女,毕竟各位的同袍当中出现一位如此恶徒,也有碍于各位的脸面不是。本王邀请各位一同断一断今儿个这桩公案,如果是确有其事,当事人必受严惩不殆,倘或不实,希望各位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各位以为然否?” 明明没有什么威慑力的一番话,却令听者后背发凉,这话里似乎还有话啊,眼前这位郡王爷,虽说没有敬亲王爷的威势,也不如世子爷的严肃,平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软刀子也会杀死人的啊。 在李骛的话音落下时,大家便众口一词的谢了座,整齐规矩的样子,看的李骛满意的翘起了嘴角,看来着第一步走的不错,开场令人满意。 其事,这些将领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呢,不说杀人如麻,在死人堆里也是滚过几个来回的,这些人大多讲究个直来直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冷不丁的来了一只笑眯眯地笑面虎,端着个架子有什么话还不直说让你猜,让人心底发憷,着实没底啊。如果是个威猛的大汉,直接喊打喊杀的,他们或许不会忌讳什么,这样的人比较简单。哪像这位啊,不跟你们直接过招,不威不怒,让你有力使不出,却又安不下心,不上不下的悬着,这叫个什么事啊。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就见坐在上位的李骛拍了三下手,“啪,啪,啪”,三声过后,大帐外走进三个人,确切的是说两个人押着一个人。 众人一见吓了一跳,被押进来的不是那个苦主女子吗?这位郡王爷打算做什么?明目张胆的包庇赵副将?这也说不通啊,没见赵副将跟这位走的近,难道是暗箱操作?这位的城府竟有如此之深吗?看来不是位好惹的主啊,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李骛丝毫没有理会旁人的意思,开口就是俩个字“用刑”。 众人又是一惊,也不做泥胎样子了,纷纷看向李骛,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李骛不为所动,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神情专注的好像坐在戏台子下看一出好戏一般。 站在李骛身后的高俊转身走出了大帐,转眼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健壮的婆子,身穿着狱卒的服饰,手里拿着两块竹板子,向着李骛施礼后一左一右站在苦主女子的面前。 伴随着清脆的“啪啪”声还有女子的惨呼,众人算是开了眼界了,看着简单的竹板子是刑具,专打脸的,一下下去就是一片红肿,两下就是皮开肉绽,没几下下去,女子的脸就没法看了,惨不忍睹,在座的诸位饶是见惯生死的人也都不忍直视。 李骛抬了抬手,等竹板声停了下来后,冷冷的说道:“让她说话”,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不由得让人叹服,这位郡王与敬亲王绝对的是父子,杀伐决断不容小觑。 苦主女子吐了口血水,虽然吐字含混不清,却也说的条理清楚,在座的诸人连听带猜的也都把事情弄懂了个大概。 这女子家住在距离边城四十里外的李家村,今年十八岁,定了人家也是本村的,来年就成亲。家中还有一老父亲,就是苦主老者。今日去庙上上香,途中遇到了赵副将,那个赵副将见色起心,先是言语欺负女子,随后又打算抢人。女子与其父亲宁死不从,后来有几个路见不平的壮汉把赵副将制服了,并帮助他们父女到大营外喊冤,一直到李骛出现,这就是过往的一切。 女子最后还说,本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绝对是活不下去了,只求大人严惩贼人,唯已死明志,说着就要撞头。 李骛让两个狱卒婆子把人押了下去,又让人清理了现场后,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吩咐给诸位大人上茶。 众人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可是又不敢真拨了李骛的面子,只好不情不愿的慢慢啜着,感觉没滋没味的。 苦主老者被带了上来,已经没有了初始时的嚣张样子,缩成鹌鹑的样子一言不发。 李骛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呦,这是怎么了?不是有冤情吗?不是要伸冤吗?那就跟本王说说吧,不说话可是如何能伸冤呢”, 众人又是一震,李骛没有了一丁点刚刚的冷漠样子,此时的他如果手里拿着把扇子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京城纨绔。 纨绔就是纨绔,装的再像,骨子里还是纨绔。看向李骛的眼神就有那么一些蔑视了。 李骛毫不在意,依然对着苦主老者说道:“不想跟本王说还是无话可说?或者说你的冤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难道你是来诬陷……”, “小人冤枉,赵副将看小女貌美,打算抢亲,小人说的句句属实,万望大人明察”,苦主老者也不装鹌鹑了,扑通跪倒喊起了冤枉。 “赵副将要抢的女子是你的女儿?”,李骛紧追了一句:“肯定是你的女儿?” 苦主老者稍稍顿了一下,点头说道:“回禀大人,小人的婆娘早死,家中只有小女相依为命一十八年,如今却被贼人欺负,望大人与小人父女伸冤”,老者声音哽咽,双手痛苦的捂在脸上,以头碰地不停的颤抖着。众人都不忍直视,纷纷低下头,内心无比的同情这个老者。 李骛却哈哈大笑起来,并用手拍打着桌子,“好,说的真好,来人,把这个刁民推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眼神齐刷刷的盯向李骛,唯恐是自己听错了。 正跪在地上的苦主老者仿佛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座之上发号施令的年轻人。 李骛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道:“都看着本王干什么,难道本王的脸上有花不成?” 那个老者也回过神来了,大声喊着:“冤枉,小人冤枉”, 李骛摆了摆手,“你不冤,等受完了这二十军棍,本王再与你细说,去吧”, 这一下子在座的众人看李骛的眼神全都变了,都在想着这位郡王不仅纨绔,神经也不正常吧。要不然怎么能如此的断案呢,上来二话不说先把两个苦主原告打一顿,这断案的方式实在是新鲜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真长见识了。 众人全都沉浸在李骛带给他们的震惊中,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呢,李骛又把一个炸雷扔了下来。 116归来 苦主老者被拉出去受军棍了;各位将领们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帐中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地有些诡异。 突然,李骛大喝了一声:“来人,把赵副将带下去重责五军棍”。 众人闻言就是一抖,饶是铜头铁骨也禁不住这一惊一乍的刺激啊。 他们如今算是看明白了;敢情这位郡王爷审案子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糊涂庙糊涂神一笔糊涂账啊。 其中有几位有些坐不住了,这哪是在审案子,根本就是胡闹嘛。甭管原告被告不管青红皂白;先打一顿,即使是杀威棒也没有这么干的啊;这是草菅人命。如果再继续任由这位爷胡闹下去 农家媳妇纨绔夫 第 35 部分阅读 其中有几位有些坐不住了,这哪是在审案子,根本就是胡闹嘛。甭管原告被告不管青红皂白;先打一顿,即使是杀威棒也没有这么干的啊;这是草菅人命。如果再继续任由这位爷胡闹下去;后果不敢设想。 当时就有人站了起来,抱拳施礼,“启禀王爷,末将有下情回禀……”, “稍安勿躁,诸位难道不相信本王吗?”,李骛一下子就沉了脸色,眼神冷飕飕的看着站起来的出头鸟将领。 众人想说不相信吧,又担心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爷再弄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说相信吧,又实在违背自己的良心。两厢权衡了权衡,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装聋作哑。 李骛在心里冷笑了几声,暗忖:算你们识相,否则的话本王,哼,还有好些手段没使出来呢,定然叫你们大开眼界。 在座的众人此时的感受就是真开眼界了,有些人终其一生大概也看不到如此怪异的景象了。 原告苦主一个低着头跪着,一个趴着,被告则是跪的直直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李骛。 李骛丝毫不惧,拿眼神溜了一下众人,用手指着苦主老者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特怨?” “小人冤枉”,苦主老者咬着牙继续喊冤 李骛撇着嘴,心中暗道:还真能扛,二十军棍打下去还能有精神喊冤,伸出三根手指:“打你是因为你有三宗罪,哎,先别忙着分辨,等本王说完了会给你机会伸冤的”,就怕到时候你不敢喊冤了。 众人一听这事新鲜了,原告苦主冷被这位王爷给整出了三宗罪,于是都支楞起耳朵仔细听着,唯恐漏掉了关键部分。 李骛也不管别人如何的腹诽他,依旧副不急不缓的说着,“第一宗罪,你卖女为娼……”,此言一出震惊四座,诸位将领的反应是吃惊外加不解,吃惊的是李骛竟然知道这名女子是青楼之人;不解的是赵副将莫非疯了不成,竟然要去青楼抢人,真有相中的人,花点银子赎身就好了嘛,何必弄这么大阵仗,还让人家苦主找上门来丢人现眼的。 倒霉的赵副将则目瞪口呆一脸傻相的呆在那里,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同样吃惊地还有那个趴在地上的苦主老者,不过他则是吃惊加害怕了。上座上坐着的人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就像个富家公子一般,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不大可能吧,莫不是他是虚张声势?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可就要命了,不,不能承认,不承认或许还有条活路,承认了的话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想通了以后,苦主老者声嘶力竭的喊着:“大人,小民冤枉,不清楚大人说的是什么”。 李骛一听,心里这个气啊,都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转过头喊了一声:“带进来”。 伴随着一阵香风刮进来一个人,在座的诸位一见到此人,马上有一大半都把头低下了,极力缩着自己减少存在感。 来人抖了抖手里拿的帕子,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跪下”, 李骛只觉得眼前花红柳绿的一个东西乱晃,被刺鼻的味道呛得直想打喷嚏,用手掩着鼻子不耐烦的问道:“下面跪着的,赶快从实招来”。 “哟,奴家是……”,有一个婆子上去就踢了一脚,喝道:“大人问话呢,老实回答”。 “启禀大人,奴家…。。奴,小人是叠翠楼的老鸨,不知大人要问小人什么?奴……小人一定知道什么说什么,定不敢隐瞒”, “你仔细看看,那边的几个人当中有几个是你认识的”,李骛随手那么一指, 老鸨也真没含糊,直接就奔诸位将领而去,众人吓坏了,纷纷用上了一招叫“缩颈藏头”试,心中暗暗叫苦,这下丢人都丢大发了,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叠翠楼是边城唯一一座青楼,军营里面又完全都是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常来常往也算是正常吧,认识老鸨也不奇怪吧,虽然都是便装去的,脸熟也不足为怪。毕竟军营是叠翠楼主要客户群体的所在嘛。 健壮的婆子伸手差点把老鸨扯个跟头,“往哪儿看呢,这边”,按住她看着当时的几个人,苦主原告及倒霉被告。 “哟,这不是翠柳吗?”老鸨扑到了苦主女子的身上,扯着嗓子说道:“啧啧,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被付老爷赎了身吗?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被付老爷家的母老虎打的啊,啧啧,我就说嘛这些大老爷家里可没有省油的灯,哎呦,这可怜见儿的,昨个刚赎了身,今天就这样了,啧啧……”,老鸨对着翠柳几乎破相的脸就是一顿叨唠, 李骛听着闹心,就做了个手势。婆子赶忙扯着老鸨来到了苦主老者面前,“哎呦,您这是怎么啦?”,老鸨的一惊一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认识,大人想必也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最紧要的就是要眼毒,识人的本事可是顶顶紧要的,认错了金主得罪人不说,要命的时候都有呢……”,老鸨还在犹自念叨呢,被李骛拍桌子声打断了,赶忙见风转舵接着说道:“奴家…。。,小人跟大人说啊,这为爷前些日子随着付老爷去过三次叠翠楼,不瞒大人说啊,奴家……小人这对儿眼睛毒着呢,迎来送往的都能记个差不离儿……”, “下一个”,老鸨一哆嗦赶忙走道赵副将面前,上下打量了半天,摇摇头,“这人没见过,这位爷,奴家跟你说吧,我们叠翠楼的姑娘是个顶个的出挑,琴棋书画温柔解语,大爷来过一次就肯定忘不掉了,以后就常来常往了……哎……”,可怜老鸨的业务介绍还没说完呢,就被人叉了出去,差点没摔背过气。 大帐之中又变得安静了,只有赵副将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他这是激动的,没想到他的冤情就这么洗刷干净了,感觉到呼吸都是那么的轻松,看向李骛的眼神很是感激。 “你也甭谢本王,本王还打了你呢”,李骛摆了摆手,看着赵副将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你也甭觉着挨打冤枉,本王打你是让你长个记性受个教训,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让人给下了套呢,还着了道儿,打住,你也甭给本王解释大意了什么的,你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不用本王说肯定也都清楚的知道,在战场上大意的后果是什么,我们边城是大辉朝的第一道屏障,北狄人虎视眈眈的觊觎着我们,随时都可能起了战事”,李骛缓和了语气,“你们也都曾经跟随我父王出生入死,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们因为疏忽大意而出了意外呢,你们在外征战,你们的父母妻儿可是在期盼着你们平安呢”, 李骛的一席话说的挚情无比,马上就有人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末将定不辜负郡王爷的拳拳爱护之意”,有打头的就有跟随的,很快所有的将领都表示了感激之意。 李骛抬手指了指其余的两个人,对高峻说:“把这两个送到衙门去,一定要好好审审,竟敢诬陷朝廷命官,真是其心可诛”,听到高峻说衙门的捕快已经在帐外候着了,赞许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李骜看着手里的字条,苍白瘦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暗叹:这个弟弟果然不负重望,很好很好。 李骛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李骛也顾不上吃饭,先去看望了父王,看着躺在那里的父王发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心里面难过得不得了。红着眼圈跪坐在一旁拉着父王发干的手,“父王,您快些好起来吧,大哥让我掌管兵符,真的很难啊,父王知道我又没进过军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辛苦的,父王,母妃也不在,三春也不在,我很难过啊父王,求求您快好起来吧……”,李骛陪着父王待了一会,又吩咐人好好照顾,抹了一把眼睛,去了大哥的院子。 李骜看着弟弟发红的眼睛,知道他是去看望父王了,也不点破,拍了拍床沿,“过来坐三宝儿,没吃饭吧?” “嗯,吃不下”,李骛闷闷的回答,他一向在兄长们面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跟在军营中判若两人。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已经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了”,李骜温和的赞许弟弟。 “今天都是按照大哥提前安排那样去做的,很快就能找到贺神医的踪迹,父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李骛咬牙切齿的说:“如果让我找到是谁带走了贺神医,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李骜安慰的拍了拍弟弟的手,“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母妃有消息了,近几天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去告诉父王去”,李骛抬腿就要出去,被李骜拦住,“先别忙着走,三宝儿,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心里要有所准备,是关于三弟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