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系列》 色系列 第 1 部分阅读 《色系列》 第四章 惊变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她手握着钢鞭的一段,一发力抖的笔直。“砰——”像被齐齐斩断,钢鞭忽然就变成了十几截纷纷掉在地上。 霍虎掩饰不住的诧异,目不转睛的盯着殷落落。 殷落落俯下身拾起一截道:“我们就用这个打,比刀法我不如你,剑我就有必胜的把握。” 霍虎冷笑:“既然你一定能胜又何必再比?”他对殷落落说的话根本一点也不相信。 殷落落道:“还没打就准备认输?” 霍虎不放心似的问:“你打算和我比剑法?” “现在只能以棍代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十招之内就必败无疑。” 殷落落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接剑!。” 霍虎苦笑,刀剑本就有很多相通之处,这一战他稳操胜券。 本该毫无胜算的殷落落自信满满,手一扬指向霍虎:“出手吧。”话音未落她已飞出去,直抵霍虎咽喉。 慢条斯理的动作,手臂缓缓抬起。不屑的光穿过指间的缝隙与她的动作相交,他的身体没有动即将近身的杀机好象被一团软软的棉花包裹起来。力道猛的一空失去了支撑,止不住的去势把她拖向某个未知的空间。 再往前一步就是死!她强行挣脱,“嘶——”衣服破裂的声音。 她的脸突的通红,后背露出雪白的肌肤。 两个人同时一怔,霍虎适时转过身剑却依旧直直挺进。 当他再次看殷落落的当儿她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狡黠的笑扑在粉色的皮肤上。手不停,刺向霍虎坚实的小腹。 如箭弩一般的射出去,霍虎硕大的身体倒退着脚尖在地上划下深深的凹槽,两人一进一退滑入暗淡月光下婆娑的树影中,当霍虎意识到背后是一栋不合适宜矗立的小竹楼足尖猛的发力腾空而起双臂呈羽状张开直扑而下。 眼看收势不及全力出击的殷落落就要硬生生的撞上去,霍虎得意的轻哼一声,喊一声“着”剑脱手飞出向殷落落激射。劈啪一阵乱响霍虎出现在殷落落身后,剑尖抵着她背心,被对方的剑指着殷落落保持著作势一击的最后姿态。 七招,如果这是真的剑那么她就不可能再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终究还是败了,正如霍虎所说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出乎意料,柔软如蛇的身体强行从剑锋上滑脱。 如此耍赖的打法除了她之外恐怕就不会再有别人。 一从败势中扭转殷落落飞一般的纵身跳入茂密的树丛不见了。 知道她不过是想暂时喘一口气,霍虎面无表情的等着她。 不一会儿耳边响起了一阵衣袂带风声,风声一过杀气顿现。 惊讶于看似柔弱无骨的女子竟然如此让人不敢直视咄咄逼人,久经江湖的总镖头也忍不住悚然变色。几乎是不可抵挡的一击,三分招式七分气魄,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顺着蓬勃的剑气轻轻一带,尽管避开了雷霆一击脸部依旧被扫中。剑势不停,弯成环行的人影在半空中打着圈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击下,每一剑都暗藏玄机往往陡然生出数种出人意料的变化,一时险象环生。额头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霍虎心中大骇,她怎么会突然间跟神灵附体似的剑法大长几乎连他都快招架不住?这时又一剑刺到,剑到咽喉忽然一转,手臂像装了机簧扭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又急急收回两根手指已闪电般的探向他的眼睛。 他失声惊呼:“三王世家的落雁剑?” 剑势又是一转,如果不是他闪的快他的眼球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戳破。 “你还真挺识货啊!可惜我爹爹不在这里要不然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殷家落雁剑。” 说着手下加快一连刺出三剑几乎每一剑都贴着霍虎身边擦过。 “哈哈,就算是殷三王自己来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你一个黄毛丫头,咦,你是殷三王的什么人,怎么会殷家的剑法?” “殷三王是我爹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是殷三王的女儿?”话锋一转,“这就难怪了,素闻殷老头家教松懈也不奇怪有这么没教养的女儿。” 殷落落一听这摆明了是在骂自己有人生没人养啊,心里一发怒出手更加狠辣,已是搏命的招式。 霍虎早有准备,举剑格住凌空一击,闪到一边。早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他曾和殷三交过手,那时候殷三的功力远比殷落落现在的高深,这一路剑法使出来威力更加不可小视。但是化解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历史上交手三次霍虎胜两场占了上风。 殷落落把这套剑式使出来虽然一开始给毫无防备的霍虎不小的心理攻势但毕竟是老江湖了,他总是有能力把一切形势都转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调整好身体的状态他发出惊天一击。然而就在他似动未动的一瞬间耳旁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的注意力本来全都在殷落落手中的剑上,当他意识到这是暗器的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黑暗中银光一闪,三枚寒光熠熠的搓骨针噗的一声没入了他的小腹。 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又看到殷落落自信的笑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她制胜的法宝。 他痛苦的弯下腰捂住痛处汗如雨下,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殷落落走到他面前嬉笑道:“我说过你肯定会输的,看来那个什么镖局的总镖头也不过如此啊,怎么样,服不服?” 霍虎挣扎着抬起头和她对视,眼睛里充满怨毒和仇恨。 殷落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似有不忍,可是马上另一个念头霸占了她的脑袋,她必须要得到雪灵芝,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它吗?现在,她如愿以偿,手里捧着不足拳头大小的一朵,殷落落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残存在心底的那一点点不安和愧疚一扫而空。 她狠下心来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灰袍中年人轻轻说了句对不住转身就要没入无边的黑暗中。 在她举步的前一刻她听到地上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音:等∓#8226;∓#8226;∓#8226;等∓#8226;∓#8226;∓#8226;∓#8226;一下。 她回过头。 看到满是胡须的脸上布满了乌云一样的颜色,她知道这是毒发的征兆,这个人,恐怕不行了。以为在最后的时刻想博得她的同情,殷落落冷冷的表情坚决的回绝了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殷落落凑近他想听得更清楚一点,忽然她惊讶的发现明明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瞳仁却在她俯身下去的一刹那精光爆射。 不可能!她张大嘴往后退,视野里嘴边挂着点点血丝的霍虎像僵尸一般直挺挺站了起来。不!殷落落心在狂跳,眼前的东西都变得模糊起来,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这么也不能相信,她亲眼看见三枚喂上巨毒的挫骨针射进他的身体里,中了毒针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他不仅站了起来而且还在笑————那种让人看了睡不着觉的笑容。他瞪着殷落落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眼睛里布满鲜红的血丝,双手紧握成拳头青筋暴突。 “你,怎么会?不,不可能。”颤抖的说出几个字,舌头打结。 霍虎缓缓的向她伸出手,声音嘶哑:“给我!” 殷落落手忙脚乱的把灵芝藏进衣袖,吱吱唔唔道:“你别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那就死!”话音未落殷落落细嫩的脖子忽然就被他抓在手里。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扑来,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抓,她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渐渐的,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双臂颓然垂下,神志越来越模糊。她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她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咽喉一松一股迅猛的气流冲进来,她剧烈的咳嗽,拼命的呼吸着。第一次这么贴近的感受死亡的气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她最想看见的人。 “爹——”她叫出来,忽然看到熟悉而慈祥的面孔想起受过的委屈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幽暗的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黑袍老人,鹤发童颜神采奕奕飘飘如仙翁。 “霍镖头,这样对付一个女孩子恐怕不太妥当吧?”语调平淡,徐徐的送入耳中有一种自然的威慑力。 “哼,这种时候还管什么身不身份的。” 依旧淡淡地:“却不知小女什么地方得罪了霍大镖头居然要取她性命。” 霍虎瞟一眼仙立的黑袍老人,冷冷地说:“你自己问她。” 嘴唇微启,彬彬有礼的:“无论如何罪不至死,霍镖头的气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霍虎道:“我一向如此。” 殷三道:“你又何必如此,江湖上谁不知道霍镖头的名声?” 霍虎怒道:“少跟我废话,殷老头,既然你百般袒护你的女儿我们今天就来分个高下。” “爹爹”,刚刚恢复的殷落落迎上去抱住眼色平淡的老人:“你不能和他打!”温和的大手轻轻拂上她的头发:“没事的乖女儿,你去看看那个小子,他的伤可不轻啊。”“不,不要。”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狂风,眼前一闪两个人就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在几丈之外。白发苍苍的殷三王右手虚握成拳,双眼微闭。 不远的地方,霍虎山立如罗刹,身周被飞速旋动的气流包裹着,青丝飘飞,张大了嘴口中渗出缕缕绿气。 片刻,蚕茧似的霍虎抬起直挺挺的手臂,猛地,奋力推出。 墨黑的长袍鼓满了风,扑面而来的掌力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脚尖一点,轻轻的向后飞起,连划几个圆稳住来势,宽大的袍袖轻描淡写的一拂。 风动树摇,碧绿的树叶纷纷扬扬的坠落,卷入掌力中,一被灌入内力立刻峰立而起已是见血封喉的利器。双掌翻动,内力猛地一吐激射而出。连番几个跟头闪开,咄咄咄几声尽数定在一旁的树杆上。 霍虎拳出如风,拳头上包围着浓浓的绿气。每一拳击倒绿气霍然炸开,触之草木皆枯,显是隐含剧毒。 殷三王微微色变,喝道::“想不到堂堂的江南水陆镖局的总镖头居然也用这么阴寒歹毒的武功,倒让殷某大大的不及啊。” 霍虎哈哈大笑,语声听来沉闷涩重听起来如割咽喉,他说道:“只因对手太强大不得不用,名誉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想必不用我多说。”说话间绿气越加凝重,脸上乍现阴寒之色,只一瞬间全身都变得惨碧,鼻翼翕动呼呼喷着粗气。 乍听“啊呀——”一声,绿云缭绕几乎不**形的霍虎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甫一交手,扑了个空,刚才还站在那里的白发老人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收势不及的霍虎直接向前撞过去,“喀嚓——”水桶粗的大树齐中折断,隐藏在浓荫里的殷三王发出几声不屑的冷笑! 茫茫然左顾右盼的霍虎在斜眼一瞥间惊讶的发现原本绿茵茵的树丛忽然变得光秃秃的,整棵树的叶子掉得一片不剩。安然坐于树上的殷三王悄然催动内力数不清的树叶凝成一条绿色的长龙,咆哮着卷向霍虎。 天地间好似刮起了绿色的风,漫天都是飘摇的树叶。两人的身影已经不见,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出一团庞大的黑影毫无规律的移动,不时传来几声怒吼。 殷落落呆立一旁怔怔的望着,眼睛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恐惧,她转向一边,视线里突的跳进一个人来。 肖遥一只手撑着地坐着静静的看向她,仿佛一尊雕塑,夜色深深的渗进他的眸子里。 她讶异,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忘掉了这么一个人,她感到了一点愧疚,心里忽然对他有了那么一丝的好感。 她迈着步子向他走过去。 “你,好些了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真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她避开他的目光。 他依旧直直的看着她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半晌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你——,就是孔雀公主?”惊讶于居然有人在她自报家门后才能说出这几个字,美丽的女子有点生气地样子:“你又是谁?” “我?我是谁?” “我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肖遥把几个时辰前遇到的事告诉了她。 “你回来是怕我被他们欺负?” 肖遥傻傻的说道:“也不全是,我是怕他们把你抓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殷落落迷惑不解:“找我?找我干什么?” “我的命都系在你手里。”她皱眉想了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噗哧一声笑出来。果然是个傻子,她想。 她把注意力重新转到另一边,短暂出现的笑容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你不用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 “你知道什么,我爹他——”不知怎的,一听到他说这个话题她就不可遏制的冲动起来,是的,她深爱着她的父亲,她感到不安,作为他的女儿除了静静的看着他之外她再也不能做什么。 一阵沉默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她却似向他说声对不起的力气也没有了。 肖遥为她保持着那一份宁默,深邃的眸子里却露出狡黠的笑意。 便是在此时,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黑暗中冲出两条人影。殷落落忍不住惊叫:“爹——”语声淹没在轰轰的声音里,只一瞬间她就又看到了那张慈祥的脸。她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她发现在那具削瘦的躯体里有颗心在剧烈的跳动,他在微微战抖。 扬起脸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渴望看到他平和的微笑告诉她他没事,她看到了,她说:“爹爹,我们回家吧。” 东方已经泛出一点白,一缕缕黯淡的阳光划破重重黑暗洒落在大地上。疯狂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铺满落叶的地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也许不能算是个人了,他全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像被火烧过一样呈现出一种焦炭的死灰色,他的手指僵硬的弯曲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在某一瞬间被定格。 “唉!”老人摇了摇头,笔挺的脊梁好像忽然之间就委弯了下去,一双眼睛油尽灯枯没了半分神采。 “可惜,可惜。”他并不想真正杀了他,都是风烛残年了江湖打斗早从他的记忆里删除,他原本想他的心已足够平静不想一交起手来仍然不能收放自若以致失手酿成悲剧。 朝着尸体的方向静默了半晌,殷三王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对不起,爹爹。”殷落落小声的说道。一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儿殷三王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但另一个念头钻进他的脑子里他又忍不住叹出声来,他不合时宜的问道:“落儿,你选的怎么样了?” “啊?”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殷落落有点不知所措:“什么?” 殷三王微微一笑却不再问了。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痛苦的抚着胸口的肖遥,脸色霍的一变,快步朝他走去。 第五章 色衣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正是清风镇最热闹的时候。 街上游人如织,车水马龙。 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特别活跃,人们穿上了最好看得衣服女人们抹上了最鲜艳的胭脂。 这一天,来自四面八方的商客们汇聚在一起,互诉经商之道,交流各自带来的最好的商器。所以在这一天总是会很热闹的,大多数的人早早的就来到了镇北的交易市场,因为这里的东西物美价廉且一年就只有一次,在这里几乎可以买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 勤于持家的妇女可以从浩瀚的杂货中挑出最耐用的家具布匹,喜欢把玩古董的能够毫不费力的淘出几件足以入法眼的铜壶瓷罐,对于爱美的少女来说这里绝对是个天堂,彩衣凤簪胭脂香囊无所不备。 不过,每年交易量最大的却是武器。 在琳琅满目的武器店里找了许久殷落落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条碧绿色的丈二长鞭,上面刻满了丝丝络络的花纹,仔细一看竟然还有一些细小的倒刺,她禁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板是个衣着很洒脱的中年人,热情的迎出来,笑道:“姑娘想要点什么?”注意到她的目光,“好眼力,这条鞭可是纯钢打就。” 无非是千篇一律的说词,殷落落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没有其它的?” 老板一愣好像搞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姑娘还想要点其它东西?” 殷落落转身就走。 老板急了连忙挡在她前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不明白?” “这个——”老板挠着头半晌不语。 “既然没有我只好去另一家。” 警惕的打量了她一眼,中年人不搭调的问道:“姑娘是哪里人?” 殷落落面有愠色,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板歉然道:“你有所不知,这里它不许——” 殷落落冷笑道:“这么说你没有了,那我还跟你费什么口舌。”说罢转身又要走开。中年人一咬牙狠狠道:“好,我他妈豁出去了。” 他回屋片刻,出来时手里拿着和外面摆着的这一条一模一样的长鞭,不同的是上面少了倒刺。他随手一扬抖得笔直,呼呼风声响起接着啪的打在地上,向殷落落道:“丑话我说在前头,姑娘可千万不要说是在我这里买的。” 不想再和他磨蹭,殷落落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我答应你便是。” 老板一听紧绷的脸顿时像一堆烂泥似的松了下来。当即用食指在第二截上一拂,喀嚓一声崩裂开来露出一段暗黄|色的机匣,他小心翼翼的取下来放在手心,原来是一个小型的暗器发射装置。 中年人眼神漂移的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看见才交到殷落落手里说道:“这个一次可以发射三十二枚弓形针。”他取出一枚仅一寸来长的针仔细的放进去,关上机匣,道:“每一枚弓形针里都装满了火药,一旦射中目标就会自动炸开。”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仅仅一枚就能把一头牛炸得粉身碎骨,而且出匣的速度特别快,一般人根本无法躲避。就因为它的杀伤力太大江湖中很少有人使用,在这种场合是坚决禁止买卖的。我卖给你这种东西脑袋就已经掉了一半,你千万不可透露半点风声否则我就别想再混下去了。” 殷落落把机匣重新装好,看样子十分满意。 中年老板道:“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干什么要买这么凶险的东西,是在让人不解。” 殷落落瞪他一眼,不说话,自顾自的把长鞭折起来。 老板也不再自讨没趣了,死气沉沉的说:“三百两!” 殷落落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要把他吞下去:“你以为这是黄金吗?” 老板不自在的道:“要是在别的地方三千两也不一定有的卖。” 付了钱殷落落急冲冲的走在宽敞的大街上。 她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相反,更多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温柔和善良。但在这几天时间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洒脱无忌自由自在,她甚至于有些疲惫,可她决不能让自己懈怠下来,祸都是她闯下来的她没有理由置身事外。 就在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一切都已注定,霍虎的死给她带来了不可预料的麻烦。朝廷追究下来很快就到了她的头上,加上雪灵芝可以死上好几次,这一切都由她的父亲替她承担了下来。每次看见老人头上花白的头发她心里就痛得微微颤抖,因为她的任性她的不懂事她的家族在一夜之间从人们的记忆里被抹去,而她则由美丽高贵的孔雀公主变成了大内高手追杀的对象。 她走进一条偏癖的小胡同里,几转几转钻进镇郊的一片竹林。 这时候她察觉到一丝想要极力掩饰却依旧蓬勃散发出来的杀气,脚步一顿,猛然发力向前奔出去 一,二,三,四。算准了对手的位置她毫不犹豫的挥鞭击下。 平地激起一蓬灰尘,地面好像开始移动了起来,厚厚的一层落叶呈波浪形推进,瞬间就到了她的脚边。她飞快的后退,长鞭在胸前舞动把门户守的密不透风,可是所有的杀气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枯叶依旧在空中飞舞,她不知所措硬生生停住了动作,疑惑的审视着这片竹林。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阴冷冷的目光好似贴在脸上让人不寒而栗,竹林在不停的震颤像有风吹过,呜呜咽咽的声音在头顶缭绕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忽然间,无数双眼睛向她围拢过来,感觉像是无数只利箭就要射到她的咽喉。 再也无法忍耐,花容一变鞭出如风凭空一阵乱打,碧绿的竹叶腾空飞舞然而仅此而已对手依旧隐藏在某个地方不同的是杀气陡然间大盛,没有作任何的掩饰,锋芒毕露————它要来了。 果然,她听到呼呼的风声。 一回头只看见耀眼的白光如同闪电一般的劈下来。没有看清楚对手的位置但她还是奋力的甩出一鞭,一股粘力从鞭梢传来,直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东西绕在了上面。 用力拉回来,她倒吸了口凉气,乌亮的鳞甲在眼前一闪接着扑面而来令人直欲作呕的腥气,三颗巨大的牙齿几乎凑到她的脸上。 她赶忙退后几步定了定神方才看清那是一只像极了蜥蜴的东西,却比蜥蜴要大许多,浑身覆盖乌黑的鳞片,一颗硕大的头颅上长着两根尖尖的角,嘴特别大,三颗匕首一样的牙齿从里面伸出来,寒气逼人。 “天”殷落落惊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时候她才惊恐的发现丈二长的钢鞭有一半都缠绕在这家伙的颈部,它一动殷落落就身不由己的跟着动。 怪物的头胡乱的甩动着,殷落落注意到它的眼睛,离奇的小,却是火红的颜色,像两颗跳动的火苗。它瞪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后腿猛蹬“唆”的一声窜过来。 殷落落试着把长鞭收回来然而无济于事,这怪物的身上就像有股粘性纵然她用尽了气力依旧不能动分毫。 转身的一瞥一片紫光跃入眼帘,一个身着紫衣的妙龄女子垂手而立,腰间悬着一柄湛蓝色宝剑,额头上描着紫色的兰花图案闪闪发着莹莹的光。目光转到她的手上,那是一双完美无瑕的手,手指修长莹白如玉,指甲被画成了浅浅的紫色,点缀着梅花般的细点。左手腕上戴着一律深紫的三枚玉环,另一只却空空如也,安静的放置在腰侧,五指微屈作好了拔剑的准备。 一眼就认出这是三大色衣之一的紫衣杀手,殷落落秀眉微蹙。 朝廷派出的三名色衣杀手中她是武功最低可最冷血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女子,殷落落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的剑非常快常常是一剑封喉丝毫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一次很明显她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她还有一个得力助手那就是乌蜥。 奇迹般的,胳膊顺势一绕长鞭腾空扬起正好落在殷落落手里。口中喝道:“该死的畜生。”鞭梢环绕重又缠上乌蜥的一角,一发力跃起稳稳落在它头上。顿时,像有块巨石压着一般乌蜥的头重重的垂下去。单掌直竖奋力劈下。 几片鳞甲掉下来,露出粉红色的血肉。乌蜥咆哮着剧烈的甩头,上下颚错动一颗雪亮的牙齿居然直接刺上来几乎贴着殷落落的脚踝擦过。她惊出一身冷汗,放开鞭,再一卷卷住一棵竹子借力飞起在半空中兜了个圈倏尔向下直坠,长鞭灌满内力挺得笔直像一只长枪插向乌蜥后背。 一边的紫衣无动于衷,她有把握乌蜥一定能避开这一招。可是在即将刺到乌蜥的一瞬间紫衣却看到如蛇一般的鞭影突然向自己刺来,心里一惊手上却不慌不忙剑鞘一横猛向后仰脚牢牢的黏在地上左手探出轻轻捻住一带。 忽然觉得不对劲,她几乎没有用力极速攻来的对手就箭一般射向她身后。 片刻之后她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晚了,白衣女子早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 一路向北,趟过一条不算很宽的河流殷落落终于气喘吁吁的站定。 她抬起头望着山涧那间小巧的茅草屋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向下奔去。 脚步不停冲进竹制的小门,床上空空如也,一身白衣的肖遥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剑,脸上的惊慌尚未褪去。 殷落落一声不吭拉着他的手就向门外跑去。 刚跑出门口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停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人汗毛直竖,不大的一块地方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花花绿绿各色不同大小的蛇!它们扬起头瞪着眼前的两个人,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鲜红的信子长长的伸出来不停的颤抖。环顾四周,立刻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方圆几丈之内的地方几乎全是蠕动的蛇,有规则的在互相游动却并不向前,不一会儿蛇群里隐隐升起蓝色的雾气且越渐浓烈。 很快,两个人几乎同时发现其中隐藏的暗暗杀机。 在退回屋里时肖遥回头看了一眼,丈余高的蓝气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关上门的刹那差点就涌上他的鼻头。 门窗都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蒜的味道。 殷落落横剑靠在窗前不时侧头倾听窗外的动静,嘶嘶声不绝于耳,偶尔还有鳞片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她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肖遥,与几天前相比他的气色要好许多,两眼炯炯有神充满了活力。 这是一个不明不白就被卷进来的人,她想,现在也成了将会被三色衣手刃的三个人之一。他应该怨她甚至恨她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埋怨的意思,他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在一起,他的手中有剑,他现在只在想他们将如何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两人的目光相交,只一触碰就闪电般的收回。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殷落落心里就会涌上一种奇怪的滋味,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以惊人的毅力整整挨了她三千鞭而只有一个目的他想娶她。 她被震惊了。 在她看来所有来求亲的人都只是些酒囊饭袋她也不想总是用武力来回绝每一个求亲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她就不可遏制的感到阵阵的恶心,直到他来到她面前。 那一次她才真正发现她紧闭的心扉终究是会被打开的,但她还是例行公事一样让手下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鞭子狠狠落在他身上。后来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打他一下,没有人能坚持那么久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甜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红着脸在被窝里想她就要嫁人了,想着想着就到了天明。 可突如其来的不测把这一切都湮没在懵懂中,出乎她的意料她出奇的平静仿佛她的生命中从来就没发生过那件事也没有出现过那么一个人。 她被肖遥猛的向旁边推开,毫无防备,差点跌倒在地上。 她恼怒的看向他,却惊讶的听到一阵喀嚓喀嚓的声音,循声看去只见刚才她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中探出一颗小小的三角形脑袋,尖利的牙齿奋力的啃噬着窗棂在它的后面蠕动着一大团让人毛骨悚然的蛇身。 肖遥眉头一紧,接着寒光一闪三角形的蛇头就滚落到地上,暗红色的血液喷泉一样的射出。殷落落厌恶的撇撇嘴后退几步脸色突的一变,洞口处缭缭吐出深蓝的毒气,以极快的速度在小屋里蔓延。两个人都感到一阵让人窒息的臭味赶忙捂住鼻子靠向屋子的一角,毒气不断的冲进来,不出一刻钟整间屋子都漂浮着蓝色的烟雾。 肖遥撕下两块布侵湿了让殷落落护住口鼻,快步跑到洞口处剑鞘往那一戳恰好堵住洞口,毒气不再增多但室内早存满了足以让他们毙命的蓝色烟雾。“咱们必须要想办法出去。肖遥呜呜咽咽的说道。“外面全是蛇,一出去就会被咬得尸骨无存!” 短暂的沉默。 肖遥道:“是蓝衣吗?” 已经不用她回答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仿佛在他们的头上响起:“哈哈哈哈,一个大美人一个小白脸,看来我的蛇宝宝们今天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肖遥忍不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明明是个男人音调却像女人一样又尖又细,肖遥甚至能想象到他捏着兰花指扭捏作态的样子,闪着银光的长剑向天一指立刻就要破屋而出。 “等等,”殷落落急急的阻止他,“你想送死吗?” 肖遥无奈的反驳:“在这儿一样也是死。”他一脸苦笑:“我可不想被蛇吃掉。” 殷落落一咬牙道:“好,我们一起去。” 肖遥眼波一荡,怔怔的看着她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殷落落生气道:“两个人胜算要大得多。” 屋外的声音又传进来:“一起来吧,省的我麻烦!”不及作过多的争执,整间茅屋的四周都发出了那种咔嚓咔嚓的声响,无数的黑影在窗前晃动。 “来不及了,”肖遥大叫着冲天飞起。 穿过厚厚的毒气层肖遥立刻觉得胸腔里舒畅无比,眼角瞥见被毒气包裹着的小屋,暗暗咒骂了一声。 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硬闯出去的,这些蛇看似凌乱实际上却排成了诡异的阵图,蛇阵大体呈圆形,外面一个最大的圆越向里就越小,共有七个以小屋为中心的圆阵,相邻的两个圆之间又有许多三角形的图案,无一例外的都形成箭头的形状朝向小屋,蓝色的毒气就从箭头里喷射出来。肖遥注意到每一个箭头的后缘的蛇都与众不同,它们长着褐色的硕大的头,眼睛出奇的大,身体也比其他的蛇要大一些,最突出的是头上长有鸡冠模样的东西,鲜红欲滴,在蛇群中特别显眼。很快肖遥又发现看似连为一体的蛇阵却好像是分成几个相对独立的小体,小体之间若有若无的界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个蛇阵的设计者果然有点本事,整个阵可以一起出动也可以分成好几个部分各为其事,互相支援,真可谓绝阵。 虽然阵内烟雾缭绕外面却是清风徐徐,肖遥白衣飘飘的站在蓝衣杀手的面前神色轻松根本不把近在咫尺的色衣放在眼里。色衣并不发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果然是个小白脸,可惜可惜。” 肖遥在他那长着胡茬子却又涂满脂粉的脸上一扫,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可惜?” 蓝衣没有马上答话,伸出粗壮的手指在肖遥脸上划来划去,吹气如兰,缓缓的说:“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 肖遥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管你什么事,你要做的就是把我们都杀了然后回去说不定皇上一高兴会赏你一个漂亮的小太监!” “妙极,我就喜欢这样的。”蓝衣的额头向上一掀,哼哼的笑着说:“那个女人可是朝廷重犯,你就不怕?” “哈,哈。”肖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那岂不更好,反正我也活不长了。” 蓝衣愤怒的吐气,眼里露出不屑:“就算是死你也要和那个贱人呆在一起?” 肖遥脸色一变,一股内息直冲上头顶。他瞟了一眼雾气弥漫的小屋,深吸一口气略作调息,尽量不去看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 蓝衣把脸凑到肖遥跟前,一阵汗臭混着脂粉的香味直往他鼻孔里钻。“你跟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从他的眼睛里肖遥看到丝丝寒意仿佛顺着瞳孔渗出来。“说不定你会因此而拣条小命。” “你们不是想要灵芝吗?”肖遥适时的转移话题。 蓝衣冷笑一声:“有意思,我实话告诉你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取你们的首级回去,是否拿得到灵芝我根本不管。” 肖遥面有惊色:“你的意思是说皇帝老儿杀我们其实就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当然不是,我想你可以把那玩意儿留着遇上老大的时候说不定有用。” “现在你是否准备要动手了?” 蓝衣缓缓的举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紧紧扣着一枚蓝色的雁翎镖,斜眼瞟向肖遥:“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你死。”怪笑着,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手腕翻转镖已发出。 噗的一声射入茅屋的一根柱子上,就在这时候肖遥的眼前一亮,蛇阵开始变动了。所有的圆阵全都消失了,每一条蛇都争先恐后的挤上去拼命的噬咬着小屋,群蛇的力量是惊人的,不一会儿遍地都是细碎的木屑,小屋摇摇欲坠。 “快停下来!”肖遥冲上去一把揪住蓝衣的胸口,恶狠狠的盯着他。 “晚了。”蓝衣气定神闲的说:“蛇阵可发而不 色系列 第 2 部分阅读 “晚了。”蓝衣气定神闲的说:“蛇阵可发而不可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直到完成它们的使命!” 肖遥咆哮着,紧握住剑柄。 “别激动宝贝儿,我保证你以前绝没看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它们会撕碎她的每一寸皮肤,吸干她的血,她会只剩下一堆白骨。” 他忽然感到脖子上一阵冰凉,肖遥的剑已出鞘。“快让那些东西都停下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好笑,” 蓝衣视若无物的推开冰冷的剑锋,“居然有人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不认为你会真的一剑刺下来,”他直视肖遥“你还没那么笨。” 话还没说完他的面前已经没人了,片刻之后肖遥出现在蛇阵的前方手中剑声吟吟。剑尖轻轻的一挑就在即将触及蛇头的时候剑锋被人一托偏离了方向,刺入旁边的泥土中。他异常恼怒的回过头,一片蓝色的光华倏的炸开:“你想干什么?”手腕出其不意的被蓝衣扣住,他猛地发力不顾臂断腕折挥掌击向蓝衣的小腹。 绝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发难,蓝衣不得不松开了手身体荡开,宽大的衣袍从肖遥脸上拂过。剑式一转,手腕飞速旋动,一连串的剑华源源不绝的迸射出来,一剑把蓝衣逼退肖遥头也不回的冲进蛇群里。 他把她留在了那里,无论如何他要她毫发无伤的站在他的面前。 内息催生剑锋闪着寒芒,无数只像针一样细的剑光自掌中升起,几丈之外五彩的蛇群一阵骚动,纷纷昂起头两颗突出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持宝剑的年轻人。 “即使你杀光所有的蛇也救不了她。你只会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蓝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仿佛一记重锤击在胸口。霍然回头看向一身蓝衣的杀手,一抹决绝的笑意闪过脸庞。 “它们体内释放出来的毒气会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蓄积的力量已经达到最大,他目光淡定的看着某个地方:“这不正合你意?” “我会在你出手之前杀了你。”蓝衣的声音淹没在一阵尖啸中。 他绝望的抬头,绚烂的光华如月光一般在眼前展开。 “哧啦——”,犹似平地里起了一阵狂风,蛇阵里爆起雨幕一样的血雾,碎裂的尸体向两边撒开。肖遥把全身的力量集中于一点从蛇阵中冲出一条由尸体和血染的泥土构成的大道,他飞快的向前冲,锐不可挡的剑华将每一条敢于阻挡的五彩蛇击的粉碎。星星点点的血渍溅在他的脸上,他闻道一股刺鼻的臭味,五彩蛇在纷纷向后退去,恍惚中他看见小屋就在不远的地方了。 力道忽地一滞,旋转的细剑似乎撞在一堵墙上余力反噬再也不能向前半步。惊愕中,蓝衣庞大的身躯滞留在半空,掌中吐出绵绵之力与肖遥的剑气相抗。 长袖一敛,一枚映着红光的雁翎镖激射而出直奔逍遥眉心。 互搏的掌力陡然空落,肖遥不得不收回剑气,忽然灵机一动一声脆响雁翎镖黏上剑锋转了几个圈反射回去。射出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肖遥却没有看见意想中的景象。 猜到他的心思,蓝衣大笑起来:“没用的,五彩蛇只听蓝镖的号令。” “使命?”肖遥喃喃自语,“撕成碎片,噢,不。”他大叫起来,再次冲进蛇群,然而很快就面如土色的退了回来。“天,怎么会这样?” 看着暗红的土里徐徐升起的红色毒物,他开始为刚才的鲁莽而感到后悔。 蓝衣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眉宇间又是恼怒又是恐惧。“暗血——隐——听到这几个字肖遥心头突的一跳。 第六章 暗血隐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肖遥不置可否的看着蓝衣,一向以冷酷沉着著称的色衣眼波中却布满惊惶。 蓝衣颤抖着,瞳孔紧缩。 他面对茅屋呆呆的站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晌,瞳仁如洪水决堤一般猛然的溃散。“暗血隐?”肖遥问道:“你在说些什么?” “很快,”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我们就会化成一滩脓血。” “我们?”很明显被蓝衣的话震惊了,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可是它们的主人。” 地上红色的泥土颜色渐渐变浅,恢复了它本来的暗黄。 火红的暗血结阵在地面上方迅速凝聚,模糊的人面形状像件巨大的衣袍铺散在蠕动的躯体上。 蓝衣勉强动着嘴唇:“你大概不知道这些蛇的来历吧?” 冷血的杀手眨眼间隐埋了所有的杀气,语气轻缓的像是对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不等肖遥回答他娓娓道来:“你说的没错,我是它们的主人。”语气一转,看向肖遥:“但我不是暗血隐的主人,它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出现想不到——” “是蛇血唤醒了它!” 蛇群停止了攻击,空气骤然紧缩。 血红色的暗血面具漂浮在蛇阵的上空,愈渐清晰的五官看似连绵不绝的山峰,脸部的起伏很明显,随风荡动像海面上的波浪。嘴部出奇的大,几乎裂到了耳根,然而没有牙齿看上去光秃秃的一片,上唇齐中裂开分成了怪异的两瓣。鼻头高挺像座坟墓,矗立在两颗黄|色的眼睛之间,没有眼珠,只如黄沙的一片模糊。 刺耳的尖叫划破死一般的沉寂,硕大的人面剧烈的颤抖,五官扭曲,整张脸乍一看只有一个黑洞洞的大嘴,声音呼啸着从里面冲出来幽灵般的直往耳朵里钻。 肖遥感觉耳膜都快被撕裂,他用力捂住耳朵,内力催生至两耳间,一阵轰鸣,险些晕死过去。蓝衣面无表情的站着,整个人都坍塌了,铺着胭脂的脸在尖叫声中渐成灰土,他缓慢的张开双臂呈鸟羽状,仰起头迷茫的看着灰暗的天空。 “你走吧,”他说,“我没必要再杀你了。” “什么?”肖遥睁大眼,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蓝衣脸上忽而露出涣散的笑,“暗血隐!”他喃喃道:“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活下来,早知道的,五彩蛇太过阴毒,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惜的是我已经无法完成我的使命。”他转头,手臂放下,闭上眼。 肖遥忽然发现他的眼角涌出几滴血液,嘴里咕咕的响,摇摇晃晃站不住。眼前的情景让肖遥说不出话来,暗血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居然在转眼间把一个久经世事的杀手的心里防线击的粉碎。 “没用的东西!”女子冷冷的声音在肖遥耳边响起,然而他没有看见她。他看着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蓝衣,嗅到浓烈的烟火味。 小屋冒出滚滚浓烟,无数细小的火苗窜出来烧着了屋顶,干枯的茅草一遇火就猛烈的燃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到整间小屋,五彩蛇纷纷向后退去。肖遥的脑子在那一刻好似忽然停顿,火是从哪儿来的? 哔啵声中他隐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巨大的阴影在逼近,乌蜥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面前,皮肤闪着乌光,碗大的鳞片像是钢铁铸成。毫无防备的肖遥立刻被扑倒在地,乌蜥呜叫着一口咬住他的肩头,锋利的牙齿深深的刺进去,红色的液体喷溅而出。肖遥忍住剧痛双手死死扣住咽喉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推离自己的身体,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持剑从乌蜥头部划过,剑上传来涩重的声音像划在石头上。肖遥吃惊不小,只一顿乌蜥又扑过来,两根尖角抵着肖遥胸口,他不停的后退,脚步稍停立刻就能感到刺骨的疼痛。 悬浮在半空的暗血面具开始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姿态急剧变化。 脸部轮廓变得模糊,鼻梁扁平下去渐渐和整张脸融为一体,眼睛向上突直到五官完全消失只剩下光滑的一片。边缘部分的棱角一点一点的熔化掉,仿佛有谁在仔细的修剪打磨,不一会儿已经完全成了圆形,然后开始旋转。中心的漩涡向下凹成倒立的斗笠形,涡流整体呈红色,中心一片暗红,向外颜色变得很浅。漩涡的最外缘几近透明,盘绕在周围并且向四周扩散,以至于漩涡越来越大。 片刻,暗血隐无与伦比的威力终于显现出来。 乌蜥张开大嘴头部猛地向前一挺,于此同时肖遥灵活的身子向后一倒,尖角擦着他的下颚,乌蜥粗壮的前脚扑上来眼见就要把肖遥踏的血肉模糊。 爆起一阵灰尘,厚实宽大的肉垫落下去结实的地面立刻裂开了几道大口子,肖遥却已不在它的脚下。在脚掌落下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擦着地面飞了出去,看到乌蜥头上的某一处似乎受了伤,鳞片脱落红红的一片,他的剑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卡嚓”一声脆响,有血液流出来然而却是白色粘稠的液体,肖遥吃了一惊,动作不可避免的滞涩下来。来不及再去多想乌蜥充满黄|色黏液的大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呼声,喉结上下滑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它的体内跑出来。 顿了顿,肖遥的剑再次举起来,可是这次却再没有出手的机会,铺天盖地的银光像雨丝一般密集,从它的口中喷射出来。 惊讶于如此动人心魄的攻势,肖遥愣了一愣向后退了几步,中指和拇指同时扣起,小指孤立的伸向某个未知的地方,真力勃发长剑挺立与无名指和食指之上的虚空,缓缓的旋转幽幽的蓝光轻柔的发散出来。然后在内力的驱动下环绕手腕形成数只白光熠熠的利刃,银光在距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停下来,像饿极的老虎盯着自己的猎物却心怀忌惮不敢轻易向前。乌蜥发出愤怒的呜咽,火红的眼睛瞪着面前白衣的男子,银光不绝。 “受死吧!”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惊觉到耳边温热的气息,肖遥脑袋里轰的一响,居然没有发现她然而对手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 “紫衣?”危机之中还能气定神闲的问出这句话来,女子不得不佩服他在对手面前表现出来的冷静。 “要你命的人!”她说。 她的剑极细极长,白色的剑穗突突的跳动恍若云彩。 无视眼前致命的银光,肖遥的手撤回来,身子一矮轻描淡写的把杀机引向身后的紫衣女子。乌蜥一见这种情况吓得魂不附体,几乎想扑上去重新把它们吞回去。 主人,它想。 眼中精光一闪,极细的剑弯成了圈忽的反弹过来。 “叮叮叮”几声响爆出零星的火点,银光瞬间就消失了,地上倒插着数枚闪着寒光的毒针。 肖遥大吃一惊,一大片野草迅速变得枯黄,周围的泥土中泛着乌光,毒针奇迹般的化为浓黑的液体渗进泥土细小的缝隙里。 小屋的火势越来越大,四处都是火苗在窜动,被风一吹倒向一边。 火光中可以看见屋脊被烧得漆黑,脊身开裂,没烧着的茅草稀稀落落的往下掉。整栋房子发出吱吱的响动和火焰爆裂的声音,五彩蛇群在周围围成一圈惊恐的吐着红信身体缠绕在一起互相摩擦显得很不安。 原来这些蛇是怕火的,肖遥恍然大悟。 中心一片暗红的颜色在渐渐的消退,相反地边缘则由透明变为像血一样的鲜红。 完全看不到人面的形状了,仅仅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盘,这个圆盘转动着像古老的咒术,对一切它所看见的生灵发出致命的诅咒,它永远旨在血腥,嗜血是每一个暗血隐所不可避免的生存原则。 肖遥惊恐的看见被红色烟雾笼罩的蛇群几乎是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白。一层黑色的黏液从身上熔化流下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肉色,然而却没有丝毫的血迹像白玉一般纯净无暇,顷刻间四处都是蠕动的白蛇,奇怪的是它们的眼睛变得如海水一般湛蓝,四处张望着眼底一片茫然。看不出有什么痛苦,甚至没有做太大的挣扎蛇阵已经崩溃,一如荒郊游蛇扭动着身体漫山窜逃。 仅仅片刻之后肖遥再次惊出一头冷汗,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蛇群剧烈的跳动起来,拼命的甩着身体凄鸣遍野。树木咯吱咯吱的响,树叶由绿变黄,化为飞灰,细小的树枝纷纷的掉下来,在半空中与空气融为一体,整棵树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粗壮树干,冒着暗红色的烟做最后的喘息。 所有人都停下来,等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紫衣手中紧握着剑柄瞪着肖遥一句话也不说,剑声吟吟。 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几双眼睛中映出巨大的红色圆盘,渐渐的逼近。刹那间恐惧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底,想起蓝衣死前的样子肖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手腕一发力剑光飒然腾起。紫衣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头微微扬起冷眼旁观。 “站住!”火光深处传来的声音像有某种魔力,肖遥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不再有任何的响动,他怔怔的望着在大火中摇摇欲坠的小屋,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片刻的停顿之后肖遥重新提起手中的剑。 “快退回去,你不要命了吗?”她还活着,肖遥的心跳加速,更加不能阻止前进的脚步。 眼中红光一闪,他注意到脚下白色的蛇身开裂开来,面块一样干硬的血肉从骨架上脱落,直到只剩下一具具扭动着的蛇骨,仍然在不停的挣扎着。不一会儿入眼几乎全是白生生的骨头,看不见一点血迹仿佛都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掉落的肉块一触地就化为齑粉。在这一刻生命就变得如此的脆弱和不堪,而始作俑者却终究还是生命本身。 最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第七章 血与爱 请点击为本书投票,谢谢:。cmfu。/mybook_votebook。sp?_id=∓b_id=156347∓r=。691749 尽管大部分的蛇身都已只剩骨架而它们的头部却丝毫未损,眼睛依旧有神,纹螺依旧清晰,尖尖的嘴带着些许水润的光泽,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死气,这点残存的生机顽固的滞留于此以至于他所看到的都是胡乱晃动的三角形头颅。 在红色充斥着蓬勃杀机的暗血结阵里飘动着美丽的玫瑰花形的烟簇,它们点缀着这片让人望而生畏的红,显得既美且毒。 失去了身体的五彩蛇显得异常痛苦,孤零零的脑袋甩来甩去牵动骨节咯咯作响,嘴大张着却没能发出丁点的声音。 杀机越渐浓烈,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红色血阵带来的威胁,但却不能就此离去,她的任务是带回这两个人的人头,每一个血衣都对自己的主人敬若神灵,除非死去否则绝不会空手而回。紫衣的眼神波动,乌蜥立刻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她的剑也在同时刺出,划破凝滞的空气刹那间就到了肖遥眼前,直取眉心。 脚步不停,身形一转堪堪避开,剑柄向后一顶迎上紫衣的剑尖,“喀嚓——”紫衣的剑其中断开,面色一变剩下的半截剑毫不犹豫的送上前来。 尽管她知道就算她能把他们都杀了自己也未必能活着离开,她却没有选择,在暗血隐的死亡气息笼罩上来之前她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肖遥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 几乎是贴着血阵的边缘前进,他一边看向小屋一边还要与紫衣周旋,连暗红的毒物侵上手臂也没有察觉到。 他挥剑挡开她的致命一击,乌蜥锋利的牙齿插向他的咽喉,眼睛中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烈火,呜叫着两只前爪探向他的小腹。肖遥不愿再和他们纠缠,单掌直竖银光隐现已是致命杀招,趁着乌蜥转身的当儿他挥掌劈出重重地击在它的脑门上,乌蜥一声沉闷的惨叫摔在地上喘着粗气动弹不得。 肖遥一击得手不再恋战转身就朝小屋奔去。手臂触处猛然一惊居然没有一点感觉,他伸出手重重的按压左手腕处,果然,坚硬如石已经没了什么知觉。 不等他喘口气紫衣源源不绝的攻势铺天盖地的压下来。肖遥大喝一声,剑眉高扬回首一剑狠狠的劈向紫衣腰部,同时左手捏个指诀食指微曲作势欲弹。 紫衣的身体游蛇一般的避开了锋锐,手中的断剑迎上去顺势一抖卡住了肖遥的剑势,剑柄相击手腕一阵酸麻剑几乎脱手飞出。 惊讶于紫衣延绵不绝的深厚内力,肖遥不敢大意,再次看向火光中的茅屋,胸中更添怒气,全身血脉似乎都鼓胀起来。 在那一瞬间他作出了选择,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幸的即将成为牺牲品。 “你逼我太甚!”他说,“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手中的剑已飞快的射出去,闪电般的剑光刺进她的瞳仁,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暗自讶异。 “别忘了,我是色衣!”语气依旧冷冷的,“我的职责就是杀了你。” “没有所谓的职责。”肖遥吐气如虹,仿佛一把尖刀生生的刺进紫衣的胸膛,“那是愚昧!”紫衣冷哼一声,剑峰斜走挑肖遥左肋。“如你所愿,”她说,“但愿这是我最后一次愚昧。” 肖遥的惨叫在这时候响起。 乌蜥趁着他分心的当儿从背后偷袭,锥形的大嘴狠狠的顶在后腰,立刻感到一阵剧痛,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直往上涌。 内息倏一运转强行把沸腾的内息压下去,然而终究无法完全抵消乌蜥强有力的一击,一运力胸口就隐隐作痛已不如先前的游刃有余,招招全力施为体力消耗极大拳脚也越来越慢,每接一招体内伤势便加重一分。 待到几十招之后,肖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剑招迟缓无力只能勉强挡住对方的进攻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左手腕处的皮肤变得十分苍白而粗糙宛如石膏雕塑,渐渐的整只手掌都变成了这样。 他甚至能感觉到血肉的深处正一点一点的变成坚硬的石块,既而他的全身都被看不见的大口吸干了血像风干了的泥巴塑像渐渐开裂,从背部到下身,脸部到小腹都裂开细小的花纹,然后,分成数块从他身上脱落最后只剩下一具生生的白骨。紫衣轻易的抓住了他小小的心理变化,她是一个老道的杀手,懂得如何利用对手细微的情感波动来抓住破绽出奇制胜。她已出手。 手中剑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交叉的十字形,两道月牙形的剑光脱手激射,周围的空气被撕裂开来,衣袍随风鼓胀。实在无力再抵挡,肖遥不得不向后退去,挽出两个圆形的屏障已是有气无力,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淡然如水定定的看着摇曳的火光眼里不知是忧伤抑或无奈。 在紫衣的剑刺进他的胸膛之前两个人同时听到剧烈的爆裂声,小屋轰然倒塌,大团大团的火苗四处炸开,一条雪白的人影以让人难以想象的惊人速度冲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丈长钢鞭,鞭梢搭上那半截断剑牢牢绕住。 紫衣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至剑上传来身子跟着猛地一震,连忙凝神,内力徐柔的走遍全身灌注到剑尖与其相抗。 与她的所不同的是对方的内力并不是很雄厚只是一击之势迅猛有力才会产生如此强大的震慑力。 剑势被轻轻一带贴着肖遥左肩擦过去,紫衣豁然抬头凝视宛如飞仙般的白衣女子,奋力想把剑收回去却似黏在了上面一样两人互凭内力僵持不下,长鞭翻飞带着紫衣如风蝶一般的左右上下跳跃。 激起的尘土密封了肖遥的视线,他看不见激斗的两个人只能听见连绵不绝的衣袂破空声和金属互相摩擦的声音,他扫了一眼一旁痛苦呻吟的乌蜥,坐下来慢慢调理内息。 没有人察觉到,就在他们激斗的时候邪恶的红色毒物已经悄然的弥散到各个角落。 地上的五彩蛇只剩下一段段干枯的脊椎骨,泥土表面留下了一层灰暗的膜状的东西,显然有什么液体渗了进去。 尽管只有小段的骨头却已经能看出它们临死前一定受过无比的痛苦,连脊椎都诡异的扭曲,像一只只丑恶的蜈蚣,暗血隐在它们的身上烙下了永恒的印记。 殷落落的鞭法刚柔并济,既能以柔克刚遇上轻灵如水的女子式的剑法却也能以沉猛刚烈的气势占据主动克敌制胜。 同为女子,紫衣却显得要徐柔的多,她的剑法温柔而不失凌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杀机四伏,而且出手很快往往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以肖遥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实在不好断言谁高谁低但他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江湖阅历肯定不如老练的色衣杀手,在敌对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经验往往就是制胜的关键。 凭着空气中细微的波动,在静坐的同时肖遥心中的担忧又加上了一成。 人影在眼前一闪而过,他看见原本清丽出尘的孔雀公主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头发乱乱的披着,衣衫污秽不堪脸上布满灰尘。空气中飘散着烧焦的味道。 暗红色的毒气缭绕在四周却并不近身只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透明而宽阔的雾气像丝绸一样的悬挂在半空,从上至下把他们包裹的严严实实,身处其中的人却似根本没有察觉。 鞭与剑的战斗还在继续,也不知是不是被炙热的火焰激起了心中的悲苦和回忆,殷落落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模样,也就是在几天前他离开她至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不愿相信最亲近的人的离去,她抱着一点残存的希望四处打听父亲的下落尽管她明白事实是残酷的但她却始终无法接受,直到昨天她又意外的看到了他。 他被人缚在市场的石柱子上,面色憔悴,衣衫破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英姿。 有那么一刻她忍不住就要冲出去把他苍老的身体抱下来,红衣出现在西面的小楼里,火红的头发在窗前一闪,眼里射出阴冷的光。 房屋环绕,几个半开着的窗前探出乌黑的箭头,指向他的咽喉。 殷落落心里很明白,红衣要的是灵芝,他却不知道美丽的孔雀公主也有她的苦衷,她多怀恋父亲的大手扶过她的头发时的感觉,她尽力去弥补自己为他为这个家族所带来的不幸和灾难,可是!可是什么呢?她无奈的笑笑,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她劫灵芝是为了治好父亲多年的内伤到头来却阴差阳错的用它救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傻傻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底隐埋的另一个男人又在哪里呢?他身上的鞭伤好些了没有,她很想再见他一面,无论结局怎样都不用再后悔,也许在天之涯的某个地方他也在想着她吧,她这样安慰自己,虽然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刻,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双深情的眼睛,朦胧中她似乎看见那双眼睛里闪着难以琢磨的光 为本书投票,谢谢:。cmfu。/mybook_votebook。sp?_id=∓b_id=156347∓r=。691749 第八章 周旋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WenXueMi。CoM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她确定他是在看着她,尽管从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穿过狂舞的黄|色烟尘看见模糊的灰暗人影。紫衣飞旋的掌风笼罩着殷落落的全身,几乎没有看见她的出手她总能先于鞭力一步而牢牢的守住自己的门户。 几十招一过,两人斗得更加激烈,动作依旧迅速出手依旧狠辣而致命,殷落落手中的长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阵风声掠过冰冷的剑锋突然就到了眼前,乌亮的眼球里映出闪亮的光芒。 “我带你去见你老爹!”紫衣说道。 腰部被鞭卷住,腾空而起,紫衣翩飞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来,脸色从容而淡定。 “我一定会让你对刚才说的话而后悔!” 殷落落矫健的身躯避开到一边,冷笑一声:“就凭你?据我所知你除了善于养宠物之外一无是处。” 她瞟了一眼乌蜥,眼中露出讥诮的光。 稳稳的落在地上,紫衣一个转身跳出鞭力所及的范围,衣袍一阵鼓动,喝道:“着。”指力所及“啵”的一声轻响,殷落落只觉眼前飞来一件闪着银光的物事,下意识的侧头,长鞭一卷在空中蜷成游蛇的形状,鞭梢略一弯曲卷住了什么东西。 一眨眼间,它出现在殷落落手里,居然是一只做工精巧的发簪。想也没想手一挥投射回去。 紫衣手臂挥动已敛入袖中,垂剑而立。 “果然不愧是殷三王的女儿,有两下子。” 不知是赞赏还是讥讽,殷落落毫无目的的哼了一声。 紫衣道:“我们就这样打的话几天几夜也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殷落落承认,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紫衣接着道:“我可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的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殷落落说道:“你当然也不会就此放过我们。” “没错。” “你想怎么打?” “左手!”她说,“我们都用左手,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三十招之内就一定能见分晓。” “你好像很有把握?”紫衣露出难得的笑容:“我没有强迫你,你有选择的机会。” 殷落落苦笑:“选择?选择什么,怎么死?还是被剥光衣服绑在柱子上?”她的眼睛里爆出火热的光。 “我必须要让你明白,色衣的行动永远是分开的,无论别人做过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要杀你会毫不留情。” “是吗?”肖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我从小屋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你了,你亲眼目睹了蓝衣的死亡。” 紫衣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你说的没错,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活活的吓死了,色衣里可没有这样的杀手。”说话间她的剑已换到了左手,朝殷落落扬了扬:“如果你输了那么很抱歉就请不要再让我为难。” 她的话被肖遥打断:“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认为我们有必要再做那些无聊的事吗?何况,你没有资格让我们选什么。”他盯着紫衣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该结束了!” 殷落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蓬勃的生机和活力,手掌紧绷悄无声息的靠近茫然不知所措的紫衣杀手。 像是着了魔一般,紫衣呆呆的站着眼神呆滞。 肖遥不知不觉的停下来,有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猛然回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天”他惊呼出声,在他们的周围围上了重重叠叠的红色毒雾,足有几丈高,很快,包围圈完全形成,三人齐齐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暗血隐,每个人的心里都在不停的重复这三个字。他心里想着能够在趁紫衣短暂的心理滞停的一瞬间发出致命的一击,然而却没想到就在他以为已经得手的时候形势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像是刚刚才发现暗血隐的出现,殷落落惊愕不已,眼中露出不知是恐惧还是吃惊的神色。 半晌她回过头和肖遥四目相对。从肖遥的眼睛中她看到的是平静和从容,她有点不知所措,左顾右盼,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一片白色的地面上。她看见了无数干枯的像蜈蚣一样的脊骨,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向肖遥投去问讯的目光。 一接触到殷落落的目光肖遥下意识的避开了。 她定定的看着他,似乎要看进他的瞳仁里去:“你在隐瞒,为什么不告诉我?”顿了顿,“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在眼前,事实上他根本不用说,眼前的东西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越来越浓的红色烟雾开始缩小包围圈,每个人都感觉到难受的窒息,不是害怕而是此刻的气氛太过紧张。 视线里闯进一只紫色的蝴蝶,在头顶盘绕了一会儿然后向着红雾撞过去。三双眼睛齐齐的注视着它弱小而美丽的身躯,屏住呼吸。 心里被猛地一撞,殷落落向前探了探手似乎想把它捉回来。 手指在空中僵住,蝴蝶一接触到红雾就猛地爆成细碎的粉末。感慨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殷落落不忍再看那些白色的粉末,收回视线。眼前再次出现了大片的白骨,她明白了,这些都是蛇骨!一想到此心弦突的一动,蛇群的可怕还历历在目然而转眼间就尸横遍野全都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都是这个,天,她简直不敢相信,难道眼前的红色的诡异雾阵就是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眼前忽的一跳,雾阵之外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她的视线,仔细一看,那是一具横卧的尸体,蓝色的衣衫,长发粉面。 “蓝衣?”既惊且惧,她越来越弄不明白了,在小屋里的时候他几乎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只有当她隐约听到肖遥执意要进来时才出言警告他。 在那样的环境里一般人想要呆在里面而不受伤相当困难,若不是她从小缠着爹爹学引火内功无论如何现在已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 迫切的想知道在这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她直视肖遥。这一次他没有再避开,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暗血隐。”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又好像从来未曾谋面,问下去:“一切,我要知道一切!”她语气强硬,不容他拒绝。 “暗血隐是昔日毒王无意间发现的。在安史乱的时侯毒王用毒和叛军周旋,他的毒使得出神入化,叛军闻风丧胆对他十分忌惮。毒王有两个徒弟,都很聪明,在一场战斗中他们不幸陷入了敌军的包围,那一役极其惨烈死伤无数,毒王被包围起来,三天三夜,敌军始终不敢正面和他交锋连续几次派人来言和都被他毫不留情的赶走了,过了几天,三个人都饿的两眼发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仍旧没有人敢于靠近他们半步。” 殷落落打断了他的话:“毒王真的有那么厉害?无论是谁,饿上好几天也不会再有反抗的力量,何况他们还有一只军队。” 肖遥接着说:“话虽如此,可是谁也没想到毒王在最后却利用泥土设下了一局奇妙的阵法,冲进来的人都口吐白沫而亡。” “泥土阵法?”殷落落惊讶的张大嘴。 第九章 迷乱 觉得好看请大家投下你珍贵的一票,谢谢。WenXueMi。CoM “没错,就是最普通的泥土。那个阵只能进不能出,可是谁都知道这样做也只不过是延长一点儿时间而已,没有食物他们终究会死去。” 说到这儿,紫衣不屑的轻哼一声。剑一扬又要出手,殷落落身体动也没动只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锋,向边上一带她就刺了个空。 “我们都会死在你手里。”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紫衣,“暗血隐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色衣就手下留情。我们都得死。” 一针见血的道出紫衣心中所忧,色衣杀手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嘴上却说:“死又如何,不过在这之前我一定会完成我的使命。” “就像蓝衣那样?”肖遥讥讽道。 紫衣显得有些恼怒:“我说过,不要把我和他们扯在一起,特别是他。”言语里不可掩饰的透出点点愁绪,“我以他为耻。”最后她说。 肖遥继续说下去:“到了第七天,他们都出现了幻觉,其中一个徒弟昏厥了过去。毒王心想在这样下去就必死无疑,与其这样死的毫无价值不如做最后一搏。他用自制的毒药唤来无数的毒蛇,最后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蛇全部都死掉了,对方的人死的比蛇还多。他看到了生的希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其中一个徒弟却被判了他。他的土阵被破了,他的死已不可避免。暗血隐就在那时候出现,据说判军因此全军覆没,不久之后毒王也归隐了。后来不知怎么的暗血隐就传了下来,直到今天又在世间出现。” 殷落落疑惑的摇了摇头,说:“可是,暗血隐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我不知道,”肖遥说,“听人说毒王死后灵魂参入其中致使它有了人的灵性。”声音低下来:“也变得更加残忍。” “没道理啊。”殷落落表示怀疑,“毒王生前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死后反而让暗血隐变成这样?” 肖遥无奈的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也许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紫衣这时候说。 肖遥不理她,自顾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他扭头四顾,眼色迷茫。 殷落落勉强答应了一声,其实她是想说连整个军队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总会有办法的,”仿佛看出了殷落落的心思,肖遥轻声安慰她。 在一圈圈逼近的同时颜色变得越来越浓厚,由红转蓝再转成黑色。 阴沉之气更浓,阳光被挡住,只有少许的光线照进来,整个天空就像变成了灰色。 不久,他们已经能感觉到灼人的气息,日至中天然而却看不见太阳的光芒,他们像是被包裹在茧中的蚕蛹想要出去却被牢牢的禁锢在里面。 不可以再等了,肖遥想。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慢慢驱动体内的内息到掌间,五指间徐徐升起透明的雾气,他紧抿着嘴屏住呼吸眼睛大睁着看向它厚厚的一层。 色系列 第 3 部分阅读 不可以再等了,肖遥想。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慢慢驱动体内的内息到掌间,五指间徐徐升起透明的雾气,他紧抿着嘴屏住呼吸眼睛大睁着看向它厚厚的一层。 然后,他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意图以强劲的推力打开一条出口。 掌力被推出后卷起一阵狂风扑了过去,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像被风吹动的红色云彩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就停下来不再动了,接着肖遥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劲风,比刚才发出的犹有过之。 他心中一惊,刚想运劲与之相抗眼前就是一花,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眼前渐渐清晰,脑子里混乱的一片,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倒在地上,满脸是泥。他艰难的爬起来第一个念头是殷落落在哪儿,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受伤?很快他就发现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一眼看见紫衣站在不远的地方,怔怔的看着不断变换的红色雾阵,彩衣飘飘宛若仙子。 “你怎么样?”听到耳边传来轻缓而略带忧虑的语声,心里仿佛被清风扶过。全身并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血脉紊乱提不起劲来,殷落落面带忧色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没事。”他对她笑了笑,挺直了身体。殷落落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悠悠道:“你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 肖遥茫然的望着她:“我这是这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 “还问我呢。”殷落落有点生气的道,她拢了拢衣袖,雪白的皮肤上赫然被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细小的血丝还在渗出来。 肖遥大吃一惊,疑惑的看着她。这时候他觉察出有什么不对了,他的手动了动,忽然抓紧。剑锋留下了一些血迹,还没干。 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浑身一阵颤抖心里充满了恐惧,直到现在他才真正领略到暗血隐的诡异和可怕。 原来那一掌不但没有达到所期望的效果反而力道反弹硬生生的给送了回来,但显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邪物有一阵蛊惑人心的力量,控制住人的心智,让人完全丧失自主能力往往做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殷落落手臂上的伤竟然是自己所为? 一念及此他恨不得立刻就在她面前死掉。 “怪不得整只军队也不是它的对手。”殷落落恍然大悟,叹道:“居然有如此诡秘的力量!” “我刚才——” “幸好我反应的快要不然我的整只手都要被你砍下来。” 知道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肖遥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空气中的飘散着刺鼻的味道,天色愈加阴暗,不时吹来一阵阵怪异的风吹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紫衣尖叫了一声。 第十章 惑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wENxuEmI。cOM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豁然回头,只见紫衣满面惊恐之色不停的后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似乎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 如花一般的雾气四散绽开,绚烂夺目,红色的毒雾像被煮沸了似的不停的的剧烈颤动,摇摇欲坠。 几个人惊恐不已,全都拼命的张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不断逼近的雾阵。慢慢的脑子里混胡的一片,感觉像漂浮在空中,脚下虚无,还有轻妙的琴音在婉转流溢如入仙境再也不想回来。肖遥心中大骇,拼命的压制住心底不断回响的声音:“睡吧。”它说,“安静的睡去吧。” 不,他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屈服,温软的声音越来越来响仿佛直接就传入他的脑袋里,不到片刻钟他已是满头大汗。 终于,肖遥立大喝一声,从里面冲出来。 另外的两个人这才猛地晃了一下头,几欲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心下愈加恐惧,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差点着了它的道。冷汗自紫衣的额头涔涔落下,面色如土。 “闭上眼睛。”肖遥大声叫道,“不要去看那些红色的东西。”可是来不及了。 看到紫衣忽然变得呆滞的目光肖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拉过殷落落,于此同时紫衣的剑落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 殷落落毫无防备只看见眼前银光一闪紫衣的剑就向自己劈了下来,如果不是肖遥及时把她拉开恐怕现在已经横尸当场。 显然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她疑惑的看向肖遥。 对方的注意力却在另外的地方,如剑一般的目光定定的射在紫衣的身上,手中剑高高扬起斜指护住周身要门。 紫衣原本柔软的身体这时候却像僵尸一样僵硬笔挺,她面无表情的靠近他们,眼珠子像被寒冰凝结住一动也不动然而却迸发出浓烈的杀气。 “你要干什么?” 完全搞不懂眼前的情景,殷落落有点惊怒的问道。 马上她就得到了答案,“别靠近她,”肖遥急切的喊道,“我想她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什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的意思是——” 她不敢相信似的问肖遥。“千万别看那些东西。” 他再次警告她,“最好是把眼睛闭上什么也不要看!”他的话仿佛有某种魔力,殷落落犹豫了一下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红色的雾阵开阔了一些,远远的把他们圈在里面,紫衣的眼睛变成了幽深的蓝色,像是长满了青苔的蓝宝石。 宝石的光芒一闪旋即黯淡。 尽管肖遥全神贯注在紫衣的半截断剑上可还是慢了一步,一眨眼冰冷的剑锋忽然抵住他面颊,堪堪避开面颊被剑气扫过一阵刺痛。 紫衣剑一转再次袭来,快如闪电,肖遥吃惊不小这速度比刚才要快许多。 她已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更加像一部杀人机器。 天下招皆可破,无论它有多么诡异,出手有多迅捷,只要有人能把它创造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克制————除非,这招式非人所创。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可肖遥这时候却有点怀疑了,一剑击出眼看就要没入紫衣的小腹,忽然间好像刺在一堆棉花上,对方随着力道一牵,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就湮灭了。 紫衣的剑趁机缠绕上来,直逼咽喉。 奇怪的是她用的剑招并不十分的精妙,甚至于有些笨拙,完全是不会武功的莽夫所为。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肖遥受的,紫衣面无表情的举剑只管乱砍,剑势所到之处响起一阵阵呼呼的风声。 因为没有招式可循也就无法找到破解的方法,几招一过肖遥被逼的手足无措,踉踉跄跄的避闪着紫衣连绵不绝的攻势,手中剑几乎没派上用场,每当他要出手的时候总会发现她以一种古怪的剑势攻过来,看起来杂乱无章根本不知道她的下一步将会是什么。 肖遥知道凭一般的剑法要打败她将难如登天。 走势陡然一变,毫不顾及自身的破绽暴露在对手的面前摒口气然后胡乱砍一气,他的力气很大,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剑上传来的力道奇妙无比,一接上,体内的血液像被什么力量吸引着就开始倒着循环,经脉鼓胀仿佛随时就会炸裂。 打着打着后背传来一阵创痛,惊讶之中恍然觉悟,长剑所指看见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一身白衣的殷落落。她秀眉紧蹙,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睁大眼睛看着肖遥,一手捂住左边肩膀满面痛苦之色。 肖遥惊的一口气没换过来,半晌说不出话。“天啊,”他的心微微颤抖,“我这是在干什么。”仅仅一瞬间的走神腰间再次被紫衣的剑划出了一条大口子,他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力气也随之离开了身体。他向殷落落投去歉意的目光,重新加入了战团。 接着殷落落的鞭梢卷住他的脚忽的把他拉回来。 接着白色的一片从他头顶掠过去,扑向狂舞的紫衣,肖遥顿了片刻也飞身上前紧跟其后。殷落落回过头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内力凝集至掌心。 “啪”的一声响,柔如蛇信的鞭梢撩向紫衣鼻头。 依旧面无表情重心陡然拔起双肩张开出人意料的回护住前身诸门户,脚尖轻点地面冲天飞起,鞭梢卷住了剑柄。 殷落落冷然一笑,手上加劲牢牢的拉住,脚步已不由自主的变得轻缓,也是一点俶然飘起鞭上不停传来阵阵颤动拉着她向紫衣近身飞去。 肖遥脚步不停紧紧的尾随殷落落不肯放松刹那间三个人都飞离了地面在空中搅在一起。 就在殷落落使足了力气作最后一击的时候鞭上的力量忽然加大了,仿佛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身体轻飘飘的向上飞去。 肖遥正好自她身旁掠过长剑一举内力暴吐,倏忽间金光大盛晃得人睁不开眼。 殷落落运力与紫衣相抗,只觉力量越来越来大几乎把持不住,心里暗暗叫苦全部希望都放在肖遥身上。 忽的,绷得挺直的长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力道消失的无影无踪,殷落落毫无防备身不由己的扑过去。 紫衣发出一声冷哼,半截剑已飞快的射来。 原来她故意让殷落落施足力气却陡然松手同时剑上灌注内力自然而然的就向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出。 遭此突变,别说殷落落连眼看着就要得手的肖遥也忍不住一惊,他回头一看,见殷落落完全暴露在紫衣的攻击之下形势凶险无比,正想回剑去救头顶阴风阵阵。一剑发出之后紫衣片刻不停向着迎头而来的肖遥挥出一掌。 死活是躲不过去了,肖遥一咬牙直直的坠落下去手中剑在同时射了出去 第十一章 之伤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跟着他已出现在殷落落的面前,左手探出想去捉住剑柄却有气无力,射出的剑并没能阻止它前进的脚步,手剑相交巨大的力量仍旧向前冲了一大截。 “嗤——”衣衫被划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殷落落发出一声尖叫,眼睛里充满恐惧。地上的东西居然是一只手臂,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感激但接下来就只有彻骨的恐惧。 “肖——”她叫出来。肖遥愣在那里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他的左臂齐肩被砍下来,细碎的衣袖随风飘动。 然而难以置信,整只手臂虽然被砍断了却并没有流一点血,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呈|乳白色,无数细小的粉末簌簌的掉下来。 没有感觉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疼痛,他甚至能看见白色的血管和肌肉,凝结成一块一碰就爆为纤尘。 “怎么回事?”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殷落落全然不明所以,焦急的问道。 肖遥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大睁着眼瞪着某一个地方发呆。 暗血隐,他想,实在是太可怕了。 殷落落还在追问着:“到底∓#8226;∓#8226;∓#8226;∓#8226;怎么了。” 语气中透着无法掩饰的焦急。“毒?”她想了想,说:“她的剑上有毒。”说完又露出迷惑之色,喃喃自语:“可是,什么毒居然这么厉害?” “那不是毒,”肖遥说,下面的话不用再说下去,殷落落恍惚想到残留在地上的蛇身,惊讶的差点叫出来。 “你——”心里不知是忧虑还是疑惑,又或许二者皆有,惊现绝望:“天啊,怎么会?” 肖遥封住手臂附近的几处**道,也不知道是否有用,利剑一般的目光射向紫衣。 一双柔滑的手搭在他身上,回过头就看到殷落落忧郁的目光,透着坚毅:“让我去吧。”她说,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他的左臂,淡淡的:“我想你需要休息。” 不容他反对,长鞭一卷立刻发出一声爆响。 “你父亲还等着你去救呢。”肖遥说道,盯着陡然顿住的白衣女子。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痛苦之色,为什么每次他总是能不偏不倚的戳到她的痛处,而且还那么让人无法辩驳。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心里没有人的地位能超过父亲,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 片刻之后她终于妥协了,同时又觉得愧疚和不安——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可即便如此她也无让自己心安理得。 她转过身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无数次的,她总能在他的眼睛里发现火辣辣的光,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潜意识的她已是另外一个人的新娘,她不会背叛他。 永远。 真是个傻姑娘,她自嘲的想道。 等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眼前又是另外一副景象了。 对峙的两人一动不动。他们的衣衫都破败不堪,身上伤痕累累显是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肖遥摇摇晃晃嘴唇微微抖动着似乎连剑都拿不稳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渗出些许血丝,喉结上下滚动艰难的吞咽着什么。 她连忙上去扶住他,他的手冰凉如水,脸色发白,胸口处有一处极窄的剑伤,虽然刺得并不很深却刚好抵在肋骨上,肖遥咬紧牙硬是不吭一声。 殷落落食指抵在他腰际内力催动一股柔和的力量源源不断的送入体内,伤痛顿时缓和了许多。 他感激的向她一笑,看得出来他的笑十分勉强。 殷落落心里在隐隐作痛,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她只有尽力和他共同度过难关。 “还是我来吧。”她终于说。 肖遥的脸上露出艰难的微笑,“不用了,”他说,“她已经死了。” “什么?”殷落落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转向紫衣。如同雕塑一般的站着,手脚都僵直了,脸上像摸了一层白霜模糊不清。 一阵微风吹过她忽然倒了下去,在地上摔得粉碎。“是你杀了她?”殷落落问道。 “不,”回答让殷落落很意外,“这是她的命运,逃不掉也无法改变。”“又是它?”殷落落很快明白了,“原来一旦被它控制就注定了∓#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死亡的命运。”最后几个字说的甚是艰难,仿佛紫衣的命运在她的身上叠加。 肖遥撕下一段布条让殷落落蒙在眼睛上却被她拒绝。 紫衣一死他们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糟糕,空中弥漫的诱惑力越加浓烈,暗暗的红光在他们身边闪耀仿佛无声的嘲弄。 明眸转动,殷落落忽然“咦”了一声,肖遥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怔,乌蜥居然已经不见了。 “终究不过是畜生,”殷落落怅然道,“关键时刻就只会自己逃命去了。” 肖遥道:“我只奇怪它怎么没事。” “也许暗血隐对它没作用。”说出这句话来殷落落自己就觉得有气无力。 肖遥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旁边一堆散落的紫衣尸体发着淡淡的白光。 “怎么了?”殷落落忍不住问道。 半晌肖遥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你的手怎么样?” 肖遥无所谓的笑笑:“一只手而已。” 殷落落不再说话了,虽然他说的那么淡然而平静可是她知道,也许,一只手的确不算什么真正能把他们摧毁的东西是恐惧和心智的崩溃。 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红色的毒物加紧向他们靠拢。 “带上它吧。” 肖遥再次把那段布条递到他面前,“看不见红光就是安全的。” 殷落落反常的恼怒起来,大声叫道:“你以为我是什么。” 觉察到自己的失常,她很快恢复了平缓的语气:“我没有理由逃避,无论有多少困难,痛苦我都会义无反顾,我没有选择了。” “听我说。”尽量想说服她,“你的父亲还在等着你,你不可以出任何的意外。”目光狠狠的逼视她,“你一定要活着。” “那你呢?”殷落落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难道你要让我为了活命而去牺牲一个无辜人的性命?我做不到。” 肖遥沉默了一会儿,说:“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要看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我。” 他看着她,“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保证,你将会在一个全新的地方。那里没有血没有泪,没有这该死的毒物。然后,我们就可以救出你父亲。” 殷落落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哽咽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大可不管我而自己走的,何必要陪我一起送死?” “我可不是乌蜥。” “不会这么简单的,”她摇着头道:“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 肖遥的反应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大。 “听说你目光很挑剔。” “而且残忍是不是。” 肖遥不说话。 “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做事方式,只是我的方式不被你所接受罢了。” “你错了。”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总之我不想让我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遮住就是了。” 肖遥没有再反对。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邪恶的暗血隐已经像洪水一般的向他们扑过来,空气骤然缩紧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胸口似乎要炸裂开来。 殷落落刚想运内力抵抗忽听肖遥大叫:“没用的,那样会更加危险。” 话音未落殷落落一声惊呼接着剑光一闪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肖遥摔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前面的泥土染红了一片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流。 几步之外,殷落落惊呼失声,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他身上,大声叫喊着,然而这一次肖遥的头终于垂了下去,眸子里神采慢慢黯淡。 第十二章 预谋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wenxuemi。com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空阔的大地上回荡着她的哭喊声,凄切而哀婉。 雾阵毫不留情的压下来,耳边轰轰作响。 硕大的一片白光在眼前晃来晃去,什么也看不见,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安静的听着风声在耳边响。 我就要死了吗?她想,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感到恐惧,她紧紧抱着身下的那个处在昏迷中的男人,泪水浸湿了双颊。 耳旁传来火苗的爆裂声,她感觉到微弱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呼吸渐渐变得轻松,然而紧接着颈部传来一阵剧痛,似乎被什么重物击了一下。 又是一个安谧的夜晚。 正是吃饭的时间,四处弥漫着浓浓的饭香,空气中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闪着微弱的光在黑夜里留下闪闪的迹痕。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而祥和,万家灯火阻止不了黑夜独特的气氛。 月光的阴翳里两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在小声的交谈。 “大哥,还等什么呢,想起那小子我就气不打一出来。”说着手一扬刀光闪耀。 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猴急什么,这小子跑不了,只要我们一直跟踪他就不怕不得手。”另一个显得有些恼怒,低吼道:“干什么要缩头缩尾跟在他**后面,三生子怕过谁?” “你懂个屁,那小子当然不足为虑。”语气一转,“那个那个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我不相信他能挡得住我的流星锤。”说着跃跃欲试。被叫“大哥”的人很冷静,斥责道;“老二,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轻敌了,迟早要在这上面吃亏。” 老二不满的哼一声。老大道:“再等等,老三应该就快到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就传来一阵嘻嘻的笑声,一条黑影矫捷的落下来身形一转,站定。 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特别瘦小,秃头白眉,穿一件灰色的粗布衣裳。胡子长的离谱,一直拖到地上,浓黑如墨。 他把胡子一捋,昂起头,傻笑个不停。 老大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来迟了。” “大哥,你知道我这人贪吃,遇上好吃的路都走不动,刚才碰巧遇上一个卖肉包子的。”说到这他停了停,吞了一包口水,继续说道:“才两文钱一个,你想想这样的便宜这么能错过,嘿嘿。” 老二道:“据我所知你身上别说两文就是半文也无。” 老三一听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可也不能仗势欺人,包子?你也不怕江湖朋友笑话。” 老大正色道:“好了,说正事。” 几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老三不停的点头。 老大说了声行动立刻作鸟兽散。 雅台小筑,昏灯如豆。 两层的翠竹小楼,芳草遍地。墨黑的一片大地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这座小楼隐藏在黯淡的月光下,像一只潜伏的小兽。 树荫中,一条黑影挺立着。雪白的发丝在暗色中发出淡淡的光,他的脸紧绷着,眉头紧皱,双手抱在胸前,长剑横胸。殷落落从他后面走上来,看不见黑暗中的人的表情,脚步轻缓而细碎,目光射向他脸上纵横的皱纹。 三色衣之首的红衣,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六旬老人。 “他醒了?”没有回头,淡淡的问道。 “你要的是我不是吗?他醒不醒又有什么要紧。” “你说的对,果然是个好的措辞,连我都忍不住要相信你的话了。他,恐怕不是你所说的仅仅是萍水相逢吧。”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她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把弄,“难道你要我说我爱上他了,打算跟他厮守终生?” “但你却为了他而愿意向我妥协。”红衣争锋相对道。 “我越来越发现你这人的不可理喻。我认为你恐怕不大会认为磨破嘴皮子硬是逼不出一句话来是件多么有趣的事。相反你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你吧,连我都觉得很奇怪呢。” “我必须要承认你是个聪明人。” “通常不得不做的事就没有必要在扭捏作态,故作为难。” “你认为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殷落落的眼睛里瞬间凝出冰花:“如果我不答应你呢,你会怎么办?” 红衣勉强笑了一下,不说话。 夜色中红衣苍老的面庞隐隐发出红光,神情古板。“你到底放在了什么地方?我可没有多少时间,我劝你别跟我绕弯子。孔雀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我早听说过你的厉害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最好的方法就是尽量少的和你正面交锋。” 殷落落冷笑:“看样子大名鼎鼎的红衣杀手也有怕人的时候。” 红衣哼了一声,说:“通常在一些事上我绝不冒哪怕半点的风险,何况我的对手可不是无名小卒。” “我一个无知女子哪里受得起杀人专家的抬爱,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红衣眉头一皱,极不自在。 “世人传言果真不虚,你的话当真是句句锋锐,字字带血。没错,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现在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不过你也不用话里带话,妄加讥讽。我许诺过你,我只要我的东西。”他略一抬头,“确切的说是皇上的东西,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吗?” “就像蓝衣说的那样,也许你要的仅仅是灵芝而他则只要我们的命。但很明显你们说的话简直没有一句是真的,脑子正常的人就都不会相信。” 红衣诧异的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你打算怎么让我相信呢。”殷落落道:“在此之前我没有听你说过一句真话。” “如果我让你见一个人呢?”他冷静的问道。 殷落落豁然回头,呼吸急促起来。她不相信似的的看着这个老人,眼波激荡。 “我保证这次绝对没有骗你。” 第十三章 血夫 请大家给本书投票,谢谢。sltoo将用速度和质量回报各位 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肖遥,殷落落跟着红衣身后向着黑暗中走去。 出了镇门,冷风扑面而来。 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大片的树木在夜色中静静的矗立如山。一路无语,穿过一条羊肠小道进入茂密的林丛。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觉夜色越加浓烈红衣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直安静的跟在后面的殷落落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父亲的影子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晃来晃去,有好几次眼泪差点流了下来,她狠命的揉了揉发酸的鼻头。脚下是干脆的枯叶,每一下踩上去都发出吱吱的响声仿若心碎裂的声音。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殷落落忍不住问道。 红衣停住脚略微侧头:“急什么,一会儿你自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红衣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段织锦火红绸缎不由分说捂住殷落落的眼睛。 殷落落大声叫了起来,挣扎着一把扯了下来显得很恼怒。“你干什么?” 红衣面无表情:“假如你想看见你父亲的话那么最好照做。” 殷落落心里格登一下,短暂的犹豫之后只好妥协。 “就站在这儿别动。”红衣命令道。殷落落一动不动的站着,脑子里想的都是见到一别数日的父亲时的情景。他怎么样了?他们不会为难他吧,听说宫里的人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常常屈打成招他瘦弱的躯体如何受的住? 虽然殷三王的名号在江湖上余音未歇但只有他的女儿才知道,事实上早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他就受了极重的内伤。甚至这些年来连最基本的内功心法都已荒废每每强行催动内力胸口都疼痛难当,更明白的说每到阴雨天气他几乎就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一点,因为保密的好江湖中基本没人知道。 这也就是外金内絮的殷三家族这么些年来始终保持慑人的威望和不可忽视的影响力的根本原因。 不难想象,如果某些人知道了这个真相江湖上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而今,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这个家族就在一夜间销声匿迹了。 偶尔想到这一切,美丽的孔雀公主不禁黯然神伤。 等了一会儿响起了脚步声。脚步轻灵而稳健,细听起来像是几个人的声音,却配合得十分默契。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她旁边停了下来只听红衣沙哑的声音说道:“上去吧。” 原来是一顶四人轿。殷落落上去之后四个人就抬了起来,快而稳。殷落落也不去理会,想必这一切都是红衣事先安排好了的,显然他是胸有成竹。 两顶轿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殷落落只听得耳边风响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她很想摘下眼前的红绸可就在她伸出手去的时候立刻就听到红衣轻微的咳嗽声,意示警告。她再也不敢妄加动作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怎么也想不通红衣在什么地方监视着她。 好奇心不断的在心里搅动,什么地方需要这么神秘的隐秘起来?是在皇宫里?她想不出。 轿夫很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们步履齐整,踏地无声却依旧行走如飞必定轻功不弱,奇怪的是殷落落却听到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起初她还以为是另外的什么人在切磋武艺,细听之下顿觉不然。 声音很细微,几乎到了听不出来的地步,而且好像就在身边。她这才恍然,这些轿夫居然都带着刀剑!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红衣这个老东西又在搞什么鬼。 “哎!”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殷落落凭空叫了一声。 很快就得到回应,但却不是想象中的声音,轿夫探进硕大的头颅铜铃般的眼珠子狠狠瞪着她,沉沉的哼了一声。 殷落落猛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我要见红衣。”她最后说。 轿夫没理她,把头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伸进来说:“到了那里你自可见到他。” 这是什么意思?殷落落纳闷,难道他已经走了。这是怎么回事?殷落落越想越不明白,待要再问速度忽然加快,一阵风从脸上掠过,她忍不住束紧了衣襟。 又行了一程,慢了下来。 她听到隐隐约约的流水声,在水边作短暂的停留几个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其中一个人撩开纬帘示意她下来,总算到了,她想。 刚踏出一步忽然就听到两声沉闷而短促的呼声,她顿了顿,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轿边横躺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两把带血的剑放在旁边。 那两个人一动也不动,鲜血潺潺的流出来浸湿了衣衫。殷落落一见之下大吃一惊,眼前的情景实为生平所未见,这两个人分明是自杀而死,从他们的衣着来看也是轿夫。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却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看见。 她看一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他们,见他们没有反应只是摆摆头催她快走,无奈,她转身跟在另外两个轿夫身后。 就在这时候,眼前金光一闪。 前面的两个轿夫不声不响的倒了下去。殷落落看得很清楚,他们绝不可能是自杀,却在一瞬间被击倒,额头破了个大洞惨不忍睹。 极短的时间内殷落落完全陷入了恍惚状态。待她回过神来马上意识到起伏不绝的杀机。 剑出鞘。 第十四章 复生 为我投票,谢谢。。 气息一滞,迅猛的掌力连绵不绝的压过来。剑光中红衣飘飘。 居然是红衣!手中剑顿了一下,依旧刺了过去。 红衣的掌力瞬间减弱,然后他稳稳的站在殷落落面前。 殷落落的剑直抵他的咽喉。“你在骗我!” 红衣神色慌乱,大口的喘着气。“离开这儿,马上!” 身形一转已从剑锋滑脱。他似乎想一掌把殷落落推开然而身体像箭矢一般的飞了出去。远远的落在夜色深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殷落落睁大了眼睛无论如何不相信站在眼前的人竟然是蓝衣!脑海里浮现出蓝衣死时的模样,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她实在连做梦都没想道有一天还会见到那个妖孽般的人物,一时间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他的全身透着隐隐的红光,脸色僵硬,眼睛发直。 手指曲成爪,蓄满劲力。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那么眼前这个人又是谁呢,怎么会在这里? 她隐隐觉得这和红衣一定有某种关系可她始终想不通。在茅屋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蓝衣倒了下去,之后再也没有站起来,可现在他就像幽灵般的站在这儿,仿若恶毒的嘲讽。 “快让开!”红衣忽然叫了一声。 殷落落呆呆的站着,蓝衣触手可及。 红衣掌风已至。 一分为二,在推开殷落落的同时集中劲力击向蓝衣。 蓝衣忽然就已不再那儿,让人怀疑他是否出现过。 眨眼间蓝衣的身影在空中飘了好几圈轻飘飘的落在红衣后面,作势欲击。 本能的反应,殷落落飞快的举剑一格,长剑荡开,浑身酸麻。接着剑脱手飞出,咄的一声钉在一旁的树上。 红衣抢上几步,反手一掌击他面门,这一下迅猛刚烈一旦被击中不死也得面目全非。 殷落落被掌风扫到,青丝翻腾,眼睛像被撕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揉揉眼,睁眼去瞧,黑夜中两个人影一上一下,曾经并肩作战的两个人却注定要生死相拼。 手腕一翻已抽出长鞭,抖得笔直。却并没有马上向前,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去拼命,眼下的局面不是她所能掌控的,她甚至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半夜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看人打架。 而且,还是一个本来应该死了的人。 她努力想让自己脑子变得清醒一点。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局面。 无论如何,三色衣之间是不会另起干戈的,他们有共同的目的,而且这个目标近在咫尺,轻易的就可以取得成功,然后他们可以拿着好几车的银子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假如没有意外的话。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蓝衣紫衣相继死去。 而又在几天之后,倒在暗血隐中的蓝衣杀手奇迹般的又站了起来。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殷落落和肖遥。是任何人,任何见过暗血隐的人!包括红衣。 “暗血隐在他身上!”红衣失声惊呼,殷落落的猜测马上得到证实。 “果然如此。”她想到,再次被它的诡秘震撼了。 她立马又想到,红衣绝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人,能够打败暗血隐。 上一次,他只不过碰巧用火驱散了围绕的红雾。 幸运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想着,红衣大喝一声,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要见我父亲!”殷落落大声表示抗议。红衣的眼睛里荡着焦躁的光,蓝衣长发飘飘,几步之外,停滞在半空,恍若仙人。 “带我去见他!”殷落落再次说。 红衣没有空闲说话,凝神屏气突的 色系列 第 4 部分阅读 “带我去见他!”殷落落再次说。 红衣没有空闲说话,凝神屏气突的弹出去。殷落落的长鞭猛然卷至,在一瞬间绕住他的左腿。红衣大怒,反手一劲指力殷落落顿觉手上传来酸麻之感,长鞭几欲脱手。殷落落芳心大怒,用力把他往回拉。 红衣的样子看上去就像要吃人一般,一声爆喝,只听啪啪几声响钢鞭竟然被他挣断,殷落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红衣已经飞了出去。“你不能这样。”殷落落气急喊道。“他会把我们都杀掉!”红衣终于说。 “好吧,我自己去。”说完她真的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激烈的拼杀声,充耳不闻。她不想再管什么暗血隐也不必要知道眼前的蓝衣是不是本人,她的心里只有父亲,她必须要见到他,她几乎连一刻也不能等了。 她循着来时的路继续往下走。 眼前突然一花,她以为是红衣又来阻挠。随手就是一鞭,她本就没想过这一鞭能击中,但她确确实实的感到清晰的浊感,她打在了什么东西上。 不可能,她诧异的回过头。她的确没有击中红衣,但又确实是击在了一个人身上——或许并不是一个人。 “蓝衣?”殷落落一惊顿时生出满头冷汗。 她的长鞭被蓝衣紧紧的握在钢铁一般的手里,动弹不得。 强烈的恐惧感袭来,动作凝固在蓝衣冰冷的目光里,她不由自主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像死鱼般呆滞的眼睛。鞭上的劲力陡然消失,有什么东西强行往她身体里面塞,全身像被无数的虫子嘶咬着,想挣脱也是不能够。 红衣从中间一剑砍断长鞭,这才从蓝衣的掌控之下脱离了出来。 打了个踉跄,倐一站定就从红衣的眼睛里看到了看到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慌乱。蓝衣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的地方定定的看着他们。 “快走,”红衣大声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第十五章 沼泽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殷落落固执的拒绝了他。Www。 不知怎么回事潜意识里总对他有一种排斥感,她总是想方设法的与她为难。 她清楚的明白,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将会是她永远的敌人,他们站在不同的两极却因为某个原因而相遇。 而一次的相遇就注定了死亡和恐惧。 “千万不要以为我有多么想救你!”莫名其妙的碰了钉子,红衣心里终究有点不平衡,抓紧机会反驳道,“正如你说的,我只想要灵芝。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拼死去救谁,我红衣也不是笨蛋,我向来都只做对自己有用的事,其他的事你就是求我我也未必就会动心。” “哈哈,”殷落落忍不住笑起来,“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那朵该死的灵芝吗?你怎么就那么自信我一定会把它给你。”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我之前说过我们就只是做一个交易而已,我们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不是吗?何况,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你好像根本就没有权利来说这句话。” 他逼视她,“你最好在死之前做完你该做的事,否则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 殷落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现在她能做什么呢?去杀了蓝衣然后去见父亲? 现实总是比想象要残酷的多,她隐隐感觉到现在的蓝衣已经根本就不是蓝衣了。 对于他来说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的灵魂早已脱离了**,邪恶的力量潜伏在他身体里面。 它操控着他的一切,身体——他恐怕已是只剩下**而已。 要杀他显然不是一间容易的事,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死去,没有灵魂的人根本无权妄言生死。 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 “我不是他的对手。”红衣说。“如果能活下去我一定让你见到他,然后——”他停住,不说话,通常不用再说的话他就绝不会多此一举。 殷落落并不相信他,然而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半晌,红衣凝视被他暂时制住的蓝衣,长叹了一口气,毕竟曾经共事,转眼间兵戈相见又是另一番场景。 殷落落冷眼旁观,说道:“红一杀手果然名下无虚,凝波诀居然练到了第九成!” 红衣道:“饶是如此恐怕也是无济于事。我只能暂且稳住他,时辰一过我们必死无疑。” “这么说我这是大老远的跑来送死的?” 沉默一会儿,红衣一招手道:“随我来。” 地上的尸体血液已经凝固,身体似乎都冻僵了,怪异的扭曲成一团。 殷落落从上面跨过去,心里狂跳不止。她很想问问那两人干什么要自杀,但红衣一直埋头疾行并不搭理她也就觉得无甚趣,摇摇头不再去想。 走了很近的一段路程,面前出现了一片繁茂的灌木丛,夜色中看来呈幽暗的红色。不时有小虫子唧唧的叫着,夜显得很宁和。 红衣一言不发一转就钻了进去不见了。 殷落落紧随其后,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灌木丛里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唯有浓烈的血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直往鼻孔里钻。殷落落甚至发现脚下的泥土竟然是湿的,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几欲作呕。 又走了几步墼诹耸裁炊魃希桓鲷篝虿畹愕埂?br /> 她忍不住伸脚探了探,果不出所料,是具人的尸体,僵硬如冰。 接着发现尸体旁边两把钢刀。她明白了,原来死在这里的也是轿夫。 心中好奇又起,但见红衣正像她这边看,动也不动的等着他道出其中原委。 可红衣却半分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出了灌木丛,赫然一片空旷。 地上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硕大的一块地方寥无生机只能看见暗黑的泥土在涌动。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沼泽地! 红衣小心翼翼的走上去,下脚几寸之内就是踩上去瞬间就会陷下去的淤泥。不时散发出种种恶臭,熏得人睁不开眼。红衣却没有半分的犹豫,向着沼泽深处走去。 殷落落把心一横也跟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走在这种地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暗暗提起劲力生怕以不留神就陷了下去,很显然她实在太过滤了。 看红衣走在上面步履厚实,如踏平地,哪里像是走在沼泽地上分明是在铺了好几层波斯地毯的地上漫步。 沼泽地里危机四伏,如果不熟悉淤坛分布或者方法不当十有**会命丧当场。 红衣却是这行的老手了,乍一看步伐紊乱似乎毫无迹象可循实则每一步都必是精确无比,有时哪怕只有脚掌大的硬土他也能毫不费力的准确的把它找出来。 殷落落的循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慢慢的跟着,丝毫不敢放松。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殷落落的腿脚酸麻,几欲断掉红衣终于停了下来。 他示意殷落落跟着他。忽然他的身体急剧下坠,墨黑的淤泥迅速掩埋了下半身,窜至胸口。殷落落吓了一跳,正在思索是否伸手搭救,马上想到就算如此也未必就能救了他的命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也一块搭了进去,何况他一死他们就解脱了,免了一场麻烦。 她忽然记起除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父亲的下落,到时候恐怕麻烦就更大了。正想着眼前一亮,嘴张得老大。 红衣停在了那里。从容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深陷沼泽的人所有。 他居然向殷落落点了点头,殷落落的样子似乎要哭出来了,这个疯老头居然想让她也下去!自己死了还不甘心,还要人垫背,心可真歹毒!她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快点。” 他不耐烦了,催促道。 我可没那么笨,殷落落想。这时候她惊愕的看见红衣在缓缓的上升,直到露出了膝盖才又停住。 奇怪的是他的衣衫干净如初,并未沾上一点污秽。 “你不想见他了?”不知道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殷落落不解的投去询问的目光。 然而很快她的目光就凝结了,怔怔的看向红衣身后。 那里出现了一个洞口,就在刚才他陷落的地方,乌黑的泥土里。原本浓浓的泥浆这时仿佛被冰冻住了。 第十六章 地泽宫 殷落落有生第一次同时呼吸着新鲜空气进入了沼泽。wwW。 下降了好几丈才停下来,四周漆黑一片。黑暗中嚓的一响亮起了一线火光,红衣手中执着一卷火折子,照亮了一方角落。 四面都用坚硬的大理石砌成,左右上下各有丈许宽,四壁上有如蜂窝,每一块石头上都有数百指头大小的孔。单独的石块之间镶嵌的并不是很紧密,留着细小的缝隙。 毫无疑问这里必定就是传说中诡秘无比的地泽宫了。 据说地泽宫在唐开国之初就已建成,经过上百年的重建和修补其诡秘程度实非任何机关密室可比。这里理所当然是关押朝廷重犯和储放各种重要器物的理想场所。 正因为如此,除了专门的管理人员之外一般人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所在却并不知道在哪里。也难怪,修在沼泽地里的地下室恐怕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石室里遍布机关,都隐藏的十分巧妙,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来幽密的石室里隐藏着无比的杀机。 长殿里每隔几丈远就有一尊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侍卫雕塑,面目神俊,威风凛凛。 红衣伸手在侧壁上摸索了一阵,随着啪嗒一声响,火苗跳动起来。四面的壁灯把整条长殿照得亮如白昼。 殷落落没有看见一个人。她很耐得下性子,她知道该到来的时刻终究是会来的。 沿途有许多的分叉,拐弯处机括遍布,稍不留神就可能粉身碎骨。 红衣驾轻就熟,不一会就来到一堵墙面前。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这堵墙看起来极为厚实,上面刻着一团火苗的形状,右下角一只挺立的莲花。 红衣顿了顿,抽出一把匕首在中指割了一条口子。 鲜红的血液马上涌了出来,他把手伸到莲花的上方,红色的液体潺潺流进花心。殷落落马上明白他是在干什么。 不出所料,血液浸透了整朵莲花。火苗仿佛动了起来,墙壁轰轰作响。这是一扇门,只是做的极为宽厚早与墙融为一体所以不易被察觉。 门缓缓打开了里面又是另外一片天地。 门里两个身穿黑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姿态威严,一双眼睛炯炯生辉,另一个中等个子,发色火红,长的还挺俊俏。 看到进来的是红衣那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向红衣行了礼,用不解的目光看向殷落落。 “我有事要带她进去。”红衣头也不抬的说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显得很为难。“您知道∓#8226;∓#8226;∓#8226;∓#8226;外人∓#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我当然知道,”红衣道,“但她却不是外人。” 那两人很诧异,“新来的?总管什么时候下的命令,我们怎么没有收到。” “我可没这么说。” “您老这是在跟我们消遣呐!” “那么,我是不是外人呢?” “说笑了,如果连您也是外人的话,恐怕就没有人配走进这里。” 红衣道:“现在她是我的客人。” 那两个守卫不为所动,“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擅自放生人进来可是要杀头的,咱兄弟还不想这么早去见阎王。”“出了事由我负责便是,难道连我也不相信?”红衣明显有些愠怒。“岂敢,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红头发的道:“除非有总管大人的出入令,否则恕难从命。”高个子道:“想必你不会让我们为难。” “这么说来没有出入令是无论如何不能进了?”“当然你除外。”红头发的说。 “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进去呢?” “我只能说,劝你还是不要以身试法。” 高个子道:“或许还有另外一个方法。”“说。” 高个子说:“假如她能自己打开它。”“你是说用她的血∓#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红衣沉默了一会儿。“我保证她一定让你失望。”他说。 他们重新走出门去,石门轰轰的关上了。 殷落落道:“他们要我做什么?”红衣不说话,皱着眉头。半晌方说:“用你的血,。”“什么?”殷落落被搞迷糊了。“伸出手,”红衣命令道。 血流流进莲花中。 殷落落不解的问道:“我的血怎么可能打得开?” “我们的血混在一起!”殷落落不明白。 红衣道:“石门的机关是由一种很神奇的机括来控制,能识别种类特异的血种,当今天下除了圣上,一共有不到五个人的血才能打开它。血液浸透机括,就会自动打开。残余的血液则流进特定的容器中,并严加看治防人盗用。” 殷落落苦笑:“如此说来我是没什么希望了。” “也不尽然,”红衣道,“如果顺利的话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父亲了。” 他举起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下了自己右手的大拇指。 惨白的一片,没有血迹。指头滚落到地上。 片刻之后指头忽然动了一下,殷落落跟着“啊”的一声。 雪白的手指撑得滚圆,滴溜溜的旋转。 殷落落看得目瞪口呆。 红衣的手指终于慢慢的渗出少许血液,滴在上面。浑圆的指头瞬间变得鲜红,发出邪异的光芒。 啪嚓一声,忽然爆裂开来,从里面爬出一只金黄|色的小虫,体态臃肿,长着硕大的三只眼,仰着头狠狠的瞪着两人。 殷落落依言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滴进莲花中,和红衣的混在一起。 那条虫子飞一般的窜进去不见了。红衣道:“这条三眼嗜血虫吸食我的血液长大,爱血如命,肯定会拼命的把我的血吃干净。” 殷落落恍然大悟,等到门打开红衣的血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本事再大也看不出。 莲花与盛血的器物之间只有一条极细的缝隙,嗜血虫自然就留了在外面。 门再次打开了。 第十七章 险 高个子惊讶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说不出话来。金头发则趴在地上仔细的查看红红的血迹。半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跟高个子使了个眼色,无奈的摆摆手。 “怎么可能?”高个子惊诧不已,“她究竟是谁?”他于万分激动中语气已变得很生硬。 红衣道:“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总之不是一般人。” 高个子道:“能打开地泽宫当然不可能是凡夫俗子,看来我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红衣得意的笑了。 高个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他说。 红发中年人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处地下室总体上全是由巨大的石块构成。石墙之中镶嵌稀稀落落的石门入口,乍一看去几乎完全是一样的,根本无法分辨。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庞大的地下迷宫。 “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了?”殷落落焦急的问道。 红衣道:“我有个条件,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发出半点声音。” 殷落落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红衣停住了,道:“你答不答应?” 殷落落怔住了,他这意思就是说要不答应的话立马就此返回。 殷落落想了一会儿说:“好吧。只要能见到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红衣满意的一笑,加快了脚步。 在各种长廊里穿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看到的都是威武的石雕侍卫,巧妙的机括以及为数众多的紧闭的石门。她已经记不清转了多少个弯,上了多少级石阶。 他们从一盏盏明亮的壁灯旁走过去,灯光照在脸上,反射着暗黄的光。 脚下的地板不知什么时候颜色变得很黯淡,起初殷落落以为是光线变暗了,但是很明显,她看到地上生着一些碧绿的苔藓,叶片饱满而小巧,一片连着一片,像破碎的衣襟。 难以置信,修葺得如此隐秘而坚实的地下宫殿防水系统居然次到这种地步,这让她多少有点失望。 直到眼前出现暗红色的一片血渍,她才猛然顿住了脚步。 红衣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就是传说中食血而肥的败血草。” 殷落落道:“却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红衣没有反驳,这种通常只生活在屠宰场附近的幽灵般的植物被认为是不详之物,仅此而已。 那么,这里哪来的血? 殷落落稍微显得有点不安,尽管她相信那仅仅是道听图说。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不安却在忽然之间传染了每一个人。 一直跟在后面的红头发脸色暗沉,贴着墙壁似乎在仔细的听什么。红衣好像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豁然转身。一丝诡异的气氛悄然升起。 连殷落落也发现了,是蓝衣!他居然追到这儿来了。 “搞什么鬼。”红头发叫道:“你们还带了什么人来?”说完又迷惑了,“不可能,我没看见有其他人进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进来。” 红衣重重哼了一声,道:“你只要想想我们就知道你说的话有多么的愚蠢。” 红头发面如土色,地泽宫就是他的生命,这里一旦出什么意外他也就休想再活下去。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他咆哮道:“早知你居心叵测就不该放你进来。” 红衣的脸色变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我在这儿做守卫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殷落落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红头发果真被吓住了,呆了半晌说不出话。 便在此时传来轰隆一阵爆响。 有人惨叫了一声,这一下红头发更加怒不可遏,认定是红衣搞得鬼,也不答话翻手一掌送出。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招,红衣慢吞吞的向旁边闪过。迅猛的掌力击在石壁上,简直要把整个石窟都惊塌一般。 红衣微微一惊,忍不住叫道:“人称赤魔,必定不是寻常之辈,你如果在用点力指不定就成功把这堵墙打穿了。”赤魔面皮一热,转身又即攻来。他每出一招都似用尽了全力,红衣始终不出手,只是面不改色的躲了过去。 又一掌击来,红衣长袖一拂,迎上去,却并没与他印接掌力,红衣的手好像不见了。 赤魔正凝聚心神准备作出最后一击,忽见红衣不偏不倚的迎了上来,心中大喜。 论武术修为他自愧不如红衣,然则中原武术博大精深,自古至今绝没人能一一通晓。碰巧,三年前横行江湖的烈火掌法就是赤魔的独门绝技,他自问虽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放眼一观,能够毫发无伤的挡过这一掌的人绝不会超过三个。 可惜的是红衣碰巧就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 而且,他连对方的手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他不知不觉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高手对决,极小的错误有时就意味着死亡。 掌至胸前,就在他以为就快得手的时候,红衣如鬼魅一般的探出一只手来,轻轻捉住了赤魔的中指。 赤魔的手腕就像快折断了一般,真力瞬间溃散。 红衣道:“你最好留着力气逃命。” 赤魔缓缓的缩回手,中指隐隐发紫。脸色瞬间一变。 殷落落眉头一挑:“凝冰指?” 红衣道:“这就是敢于对我不敬的代价。” 话没说完赤魔的中指就完全不见了,哈哈大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别说区区一根手指就是砍下整条手臂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红衣道:“你是不是想试一下?”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几招一过,赤魔落了下风。 红衣却忽然顿住了。 赤魔反应不及,掌势已发出万难收回,着手却是虚无,立即打了个趔趄。待站稳脚,眼前的人早就不知去向。 地泽宫的深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里面出奇的阴暗,整个宽阔的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油灯高高的挂着,阴风阵阵。角落里一条逼仄的深渠,蚊蝇乱舞,地面上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在缓缓的移动。 赤魔惊慌失措的跑回去,听到激烈的打斗声。 两条飞旋的人影搅在一起,互相缠斗,石门被什么东西击得粉碎,碎石块散落了一地。 那一瞬间他几乎连动都不能动,这扇门重逾千斤,厚度达到丈许,即使用红衣大炮也未必就能一轰即碎,然而现在,这扇坚不可摧的硕大的石门却在瞬间崩塌。 是什么人有如此骇人的力量。 第十八章 三人行 “蓝衣侍者?”看到飘动翻转的一片蓝色,赤魔尖叫道。果然是红衣,他恨恨的想,却不知那个总爱穿着紫衣的冰冷冷的小妞在哪里。 他已来不及多想,多年的同伴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千刀老儿,我来助你。”意随声至,真力灌注,千转不绝, 然而刚一近身就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倒。 两人斗得正酣,千刀的真气已催至极限,巨大的旋力盘绕在身旁,外人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根本插不进去。 只听千刀道:“赤魔老儿快走,你我不是他的对手,留着小命要紧。” 赤魔心中大为骇异,看眼前的情况,比之红衣,蓝衣显然又要胜上一筹,众所周知三色衣中红衣为首,怎的几天不见蓝衣的武功竟然精进至斯。 赤魔心神略敛,一眼瞥见残缺的中指,怒气陡盛,凝气成剑,倐的发出。 蓝衣猛然回头看向他,手上不停,一道白光挥出与赤魔的真气融合。 赤魔吃惊不小,心里更多是不平衡,自己苦练三十余载终于达到气随意动的境界谁知初出江湖就受大挫,不免又是惆怅又是失落。却哪里知道蓝衣身兼自身功力和暗血隐,已是半人半鬼。 赤魔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身形未到蓝衣跟前,千刀就飞了过来。赤魔不得不半途折返,抓住千刀借势落到地上。 千刀踉踉跄跄站定,刚想开口说话喉头一睹,想控制也来不及,“噗”的一声,血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赤魔又是一惊,慌乱之中连忙运力抵住千刀后脊突的透进一股绵延的内力,千刀渐觉体内翻腾的内息渐渐平缓下来。 赤魔放开手,扶着他的身体不至于倒下去。 蓝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眼中露出不屑。千刀好不容易才微微睁开双眼,火红的头发在眼前突突的跳动。 “你为什么不走?”他看向蓝衣,手指颤抖着:“他不是人。”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我跟他拼了。”心里的怒气彻底被激发出来,他拾起地上的刀,刀上有血。举刀齐胸,道:“我记得你的刀是从来不离手的。” 千刀苦笑道:“怪我学艺不精,怨不得谁。” “不,赤魔道:“你的刀并未离手。” 千刀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因为他现在在我手里。”千刀笑了,咳出一口血来,赤魔缓缓站起。 “赤魔老怪,”他叫道:“我昨天晚上偷喝了你一瓶女儿红。”眉宇间竟似有许多歉意。 赤魔顿了顿,道:“你迟早得还我。” 千刀道:“双倍。” 赤魔已出手。 他算准了蓝衣的动向,抢先一步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蓝衣丝毫没有惊慌,长袖一折一挥一倒白光射出。 赤魔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大骇。也不顾那么多,估摸着一个方向就扑了过去。这一下已是置之死地,无异于自杀。 他没死。不仅没死,全身毫发无伤。 可蓝衣根本不在眼前了。 他四面看了一下,没有他的影子。静得出奇,地面整洁如新,好像跟本没发生过什么。他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千刀的刀不知去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平静的可怕,他忽然很不适应。直到看见千刀。 他手里提着一把刀,他的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看不见他的脸,不是看不清,是没有,至少赤魔没有发现。 他出了一身冷汗,呆立着不动。 千刀走近了,他终于看见了,他的脸一如往常,凝重,结实。 “你怎么样?”赤魔轻声问。 “我杀了他。” “谁?”赤魔感觉全身都沸腾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几乎想大叫起来,可忽然他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拼命的张大嘴,然而依旧于事无补。 千刀的表情出奇的怪异,转瞬刀锋已至,道:“就是这样做到的。”话音未落他的刀已插进赤魔的身体里面。 从极度恐惧中回过神来,赤魔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千刀竟然狠下心来杀他,他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力量正在迅速的离开他的身体,感觉像是被活活抽空了,瞬间变成了一具空壳。 啪的一声,刀掉在地上。手中顿时一空,两眼一转再次看到他熟悉的场景。千刀痛苦的捂着腹部蹲在角落里,蓝衣的脸几乎和他的贴在了一起,那双眼睛空茫如海,却似有着奇异的魔力。 当他从魔力中脱离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的胸口已被洞穿。他明白他刚才看到的千刀只不过是一种幻觉。 那些蠕动的小东西居然都是无数的虫子,它们长着褐色或是黑色的外壳,像败血草一样,血液是它们的食物。走进这里殷落落才发现这里虽然看起来很空旷每隔几步就放置一条及人高的石柱,放眼一看隐隐都在移动,十分缓慢。 “看来这是一个麻烦。”殷落落道。 “的确是的,不过现在却不是。” 殷落落斜瞥他一眼,冷嘲热讽道:“因为你?” 红衣得意的笑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 “我承认在诈使机关计量方面没人能和你比,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抓走了我父亲。”红衣道:“你认为我是凭什么做到的,下毒?” “我至少知道红衣杀手的用毒技术是天下无敌的。” 红衣显得有些恼怒,道:“想不到我在世人眼里就是这么样一个卑鄙小人。” “那倒不至于,只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阴险狡诈,有时候又冷血残暴,不择手段。” “够了!”红衣强压住怒气,“如果你还想见他的话那就最好安静点。”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号称世上最难破解的巨石阵顷刻间就被红衣走了个对穿。 他们轻易的绕过了无数未知的危险进入了地泽宫最深处。这时候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仿佛炸雷一般在耳旁炸响。红衣的脚步不经意的加快了。殷落落心里一阵翻腾,就在那里了,她想。 第十九章 机变 又是一道石门,暗淡的青色,阻住了去路。 故计从施,门被打开。 展现在眼前的是宽阔的长廊,尽头处分许多铁门,全都锁着。 灯光照进来,隐约可以看见弯弯曲曲的石阶向下延伸开去。每一间都完全一样,除了侍卫石雕再没别的东西。 红衣一言不发穿过走廊,停下。 这是单独的一扇门,筑在高高的石台上,门边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室内却什么都看不清,一片昏暗。红衣伸手在门边的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上用力一拨,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已经生锈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缓缓向上提起。 殷落落跟着他走了进去。 屋里亮起了一盏灯,虽然光线微弱却聊胜于无。 殷落落很快就看见记忆中的老人颤抖的背影。 又有一扇门,他面向里坐着,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蓬头垢面,衣衫破败,哪里还有殷三王的气势,活脱脱一个乞丐。 殷落落顿时怒气上涌,立刻就要破门而入。 红衣手一搭,捏住了她的手腕立刻动弹不得。 细声说:“我说过,到这儿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殷落落哪里还会听他的,猛地挣脱,单掌直竖作势欲砍。 红衣道:“你已看了他,接下来应该离开这儿。”话一说出手亦发出,闪电般的擒住她的胳膊,转身向门外走去。 殷落落挣扎着极力想挣脱他的控制忽然眼前一黑。 她并没昏多久,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温和的月光。身下是软绵绵的草地,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红衣石像般的坐着一动不动。 非常的静,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萤虫也已遁迹。 月上中天,天空中寥落的点缀几颗星点。多么安宁的一个夜晚,殷落落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尽管脖子依旧隐隐作痛她已不想对他多做口舌。遗憾的是她却只见到父亲的背影而已,她无法想象他们将怎样对待他,他甚至说不出话,连一点意识也无。她的心一阵绞痛,我会救你出来的,她在心里说。 回到清风镇,第一缕晨光洒在路人的脸上。 雅台小筑似乎总能给人一种平和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平气和下来。 穿过幽静的花园殷落落忽然顿住了脚,脸色变了变,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这时才想起肖遥。红衣显然也感觉到了异样却依旧不动声色。 殷落落一股怒气有要涌上来,她疾步朝里走去。 血,石阶上,花草上,到处都是血迹。 殷落落顿时觉得浑身冰凉,喘着粗气跑进去。 仅仅片刻之后就满面惊恐的冲出来,屋子里没人。 她清楚的记得走的时候肖遥还没苏醒,可现在他却不见了。他当然不可能自己走掉的,地上有血,他出了什么事?她发疯一般的找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期望看见他正调皮的躲在某处等着她去找呢。她什么也没看见。 目光一瞥,一角的树枝上挂着一小段灰暗的布条,血迹斑斑。 殷落落差点软倒。 “你何必那么着急,也许他只不过暂时出去一会儿。” “胡说!”殷落落几乎是用吼的,道:“你会留下一大片血去散步吗?你当然不在乎他的生死,你要的只是该死的灵芝,你简直就不是人。”骂完之后殷落落觉得浑身舒畅。 红衣微微一笑:“那么,你是很在乎他了?” “我当然,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冷血。”红衣不说话了。 殷落落沉默了片刻,猛然抬起头眼神异样的看着红衣。 只一怔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红衣长处一口气,叹道:“难道你认为是我?” 殷落落眼神不变,不开口。 红衣道:“如果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我看你最好还是赶快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那样麻烦就少得多。你我都求之不得不是吗?” “你拥有它又能怎么样,对于你那只不过是像嗜血草一样的废物,只会让你惹上更多的麻烦,杀身之祸!” 殷落落当然明白,但她却很无奈。它,早就不存在了,而它的的受用者却浑然不知。 “我自然会给你,不过你要先放了我父亲,否则我宁愿毁了它也不会给你。” 红衣语气缓和,带着刀锋一般的刺:“到目前为止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主导者,你,只不过是其中一颗子而已。” 殷落落哑口无言。 她不再理他,拔腿跑了出去。 “你认为你知道他在哪儿?”红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你找到他时说不定就只剩下一堆废物。” 殷落落转身,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自会来找你。” 走在大街上,无边的迷茫涌上心头。 她的头混混沉沉,手有气无力的抱在胸前,腰间的鞭子咔嚓咔嚓的响。 她忽然觉得很饿,肚子咕咕的叫。眼前出现了一家面店,她欣慰的笑了笑。什么也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这家店很简陋,只在靠近门的地方摆着几张桌子,门口冒着热气。 “姑娘,想要点什么?”一个缠着头巾五六十岁满脸油光的老人迎上来,满脸堆笑。 殷落落要了一碗牛肉面,坐在角落里慢慢的吃着。整个店里只有几个人,显得很冷清。 越是冷清她就越是觉得满心的不舒服,她揉了揉额头,注视门口来往的人群。 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他向她走过来。 殷落落站起来,满脸惊讶,他衣衫褴褛,身上有零星的血渍。 他踉踉跄跄的走进来,径直走道殷落落跟前,裂开嘴笑了起来。他挨着她坐下来也要了一碗牛肉面,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殷落落一眼不发的坐着,静静的看着他,许久终于问道:“你去哪儿了?”他看起来精神很好,两眼有神。 “你应该让我先吃完饭再问。”肖遥道。 殷落落皱了皱眉头,只好等着。 肖遥很快把一碗面吃光,侧头看向殷落落,道:“说吧,想问我什么? 色系列 第 5 部分阅读 殷落落皱了皱眉头,只好等着。 肖遥很快把一碗面吃光,侧头看向殷落落,道:“说吧,想问我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肖遥笑道:“只因有三只狗非追着我咬,我不跑的话就一命呜呼了。” “狗?”殷落落一顿,“哪里来的狗?” 第二十章 原来 肖遥道:“狗很多,哪里来的都不稀奇,找上我也不并奇怪。有趣的是这些家伙居然说我偷了他们的东西,非要我交出来。” 殷落落忍不住想笑,道:“你偷了狗的东西?恐怕当今世上也只有你才做的出来。” 肖遥道:“错,狗偷人的东西肯定是绝无仅有。而且偷的是宝贝。” 殷落落不解,问道:“难道你的肉包子被狗偷吃了。” 肖遥道:“虽然有时候肉包子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却算不上宝贝。” 殷落落两眼一眨,道:“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宝贝。” 肖遥道:“当然不是我的,而是——” 他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盯着门口。 门口走进一个年轻男子,白衣如雪,长相文雅,举止有礼,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他在靠近门的地方坐下来,同样要了一碗牛肉面,自顾吃起来。 殷落落道:“你认识他?” 肖遥一愣,道:“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殷落落道:“那你干嘛盯着他看。” 肖遥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看他的模样肯定是个大亨,难道有钱人也喜欢这种地方?”殷落落道:“你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有钱人就不能到这儿来。” 肖遥反驳道:“我不是那意思,我觉得有什么不对。” 殷落落下意识的去看,并未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肖遥道:“你看他的手。”他的手光滑如丝,根本不像是男子的手。 “这有什么,”殷落落轻声道:“我保证十个男人中至少有两个像他一样。” 趁白衣男子掏出手巾擦嘴的当儿,肖遥道:“但他却使刀。” 殷落落定睛一看,果然在他的腰间发现一柄乌鞘大刀。与他的装扮显得很不协调。 肖遥道:“使刀的人手不可能像他一样又细又嫩,我估计他的手掌几乎比我的手背还要柔软。“这又能说明什么?”殷落落故做冷淡的说。 肖遥不动颜色,道:“那么用什么武器的人手磨损的最少?” 殷落落道:“当然是暗器。” 肖遥道:“没错,他一定是暗器高手。” 殷落落没好气道:“那又如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肖遥好似到现在才发现似的,嗫嗫嚅嚅不说话。 这时又进来两个美貌女子,一身素衣,腰配长剑,俯身在白衣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白衣男子皱了皱眉,摆摆手,两女子又出去了。 肖遥两眼放光,殷落落简直从来就没看见过他精神这么好过。仿佛不是重伤初愈而是刚吃了一桌子菜喝了一大坛酒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阳光灿烂,生活就是这样美好。 重要的是还有美女看,现在门口就又进来了几个。 殷落落脸色阴沉,就在刚才她还在担心他的安危现在恨不得把他鼻子割下来。 肖遥的眼珠子都转不动,直直的看着进来的几名女子。 殷落落看了一眼,顿时一阵嫉妒,不得不承认,她这个京城第一美女只不过是徒有虚名,只怪世人眼光狭小,竟然没发现还有比她更加迷人的女子。 一时间她也不去看肖遥了,只顾低头吃面。 肖遥却不知趣,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殷落落没理他,他又碰了一下。 殷落落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肖遥道:“你看那几个女子。” 殷落落气得牙痒痒:“你自己看着不够还要把我也拉上?我对女人可没兴趣。” 肖遥差点笑出来,她,真是太可爱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看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殷落落冷笑道:“我只后悔干嘛鬼迷心窍白白浪费一颗灵芝来救你的命。”这句话本是平平淡淡的说出,肖遥却浑身都抖了一下。 殷落落自知失言,闭住了嘴。 肖遥一把抓过他她的的手腕,道:“你刚才说什么?” 殷落落只是不说话。“你用灵芝救了我?这么说,你早就没有灵芝了?那你为什么还—— “闭嘴,”殷落落向四周扫了一眼,道:“你想告诉每一个人吗?红衣的眼线可是无孔不入的。”肖遥瞬间明白了。“你在骗他?” 殷落落点了点头。 肖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拉着殷落落就往门外走去。 拐了几个弯在一个角落里停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殷落落愠怒道。 肖遥道:“你老实回答我,你劫灵芝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和你无关。” 肖遥看进她的眼睛里去:“你说和我无关?那么现在灵芝在哪儿。在我肚子里!你居然说和我无关?” 殷落落道:“你说的不错,它是在你肚子里。可那都过去了,有什么必要再提?” “过去了?”肖遥道:“如果真的过去了,你,和你的父亲就不会不见天日,我们也不必整天被人追杀。” 一谈到殷三王,殷落落面色立刻黯淡了。 肖遥的语气归于平缓,柔声道:“你一定有目的的对不对?”“你当然不会知道的,其实我父亲他有很重的内伤。”殷落落终于说了出来。 “你是为了给他治伤?”肖遥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嗫嚅道:“到最后却把它给了我。”殷落落沉默不语。 “你根本不明白,我还有另外的原因。” 肖遥预感她将道出深藏的隐秘。 “另一个男人。”她说。“你以前没听说过我的事吗?” 肖遥显得很别扭。“耳熟能详。” 殷落落道:“曾经有一个人,说真的,他确实打动了我。” 肖遥道:“你爱上他了。”殷落落紧紧抿着嘴唇,道:“可他——” 她无奈的摇摇头。 待平静下来之后才又说道:“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他是个大盗?” 殷落落眼里放出亮光:“我爹爹却是个很固执的人。” “听起来挺有意思。”肖遥简直要哭出来。 “他不会接受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她继续说道:“他根本不让他进门。” “我不明白,这和灵芝有什么关系。” 殷落落道:“他向我爹爹发出了挑战。” 肖遥眉头突的跳了一下。 第二十一章 受邀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偷,却向声明显赫的殷三王挑战。wWw。WenXueMi。CoM不说别的,单是这份气魄就足以让大多数人自惭形秽。 “他一定死的很难看。” 殷落落脸上的肌肉绷紧,道:“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 肖遥惊讶的张大了嘴:“你的意思是他并没有败。” “没有人知道,那是十五天之后的事了。” “他得胜就意味着你会得到爱情。” 殷落落道:“可我同时会失去我最爱的父亲。” “也许并不会像你想的那样,也许你可两者兼得。” “人生不会循着你的思路发展。”她笑了:“就像你,糊里糊涂的就被人追杀几次都差点没命,在此之前你肯定想不到吧。” 肖遥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句。 “十五日之后,飞凤楼。”她说,“我想他一定不会失约的,而且会很准时。” “你好像在盼望那一天。”“谁说不是呢。” “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希望他们谁胜?” 殷落落看了他一眼,道:“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肖遥也不再问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白衣男子向他们走过来。 身后跟着几名女子,皆是长剑环腰,眉宇冷然。 肖遥道:“看来不只红衣想要找我们麻烦。 殷落落道:“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人?” 肖遥道:“想要杀人的人。” 白衣男子腰间依旧挂着那柄硕大无比的刀,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他的手却没有搭在刀柄上,而是自然的垂在腰间。这说明他并不想用刀,至少不想自己用刀。他的身后就跟着好几把杀人利器,他知道她们绝不会手软。尽管她们看起来美丽而可爱。 殷落落道:“像是川中唐门弟子。” 肖遥道:“最拿手的武器是鹤形镖。“ 殷落落道:“何以见得。” 肖遥道:“一般用鹤形镖的人总习惯用右手中指扣住镖环,他的中指是全身唯一显得粗糙的地方。” 殷落落道:“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肖遥嗯了一声。 殷落落道:“你身上的血迹是这么回事?” 肖遥道:“三只狗追着我咬。” 殷落落道:“你好像说过了。” 肖遥道:“既然说过你为什么还让我说?” 殷落落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肖遥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殷落落道:“我只知道狗没事儿不会无缘无故的咬人。” 肖遥笑道:“我偏偏就碰上了,而且是三只,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殷落落嗔怒道:“有趣的事我根本一件也没遇上过,那三只狗现在在哪儿?” 肖遥道:“被我打跑了。” 殷落落奇道:“你刚才还说你自己被追着跑。” 肖遥道:“没错,不管怎样现在我**后面没有狗。” 殷落落道:“我**后面好像有几只。” 肖遥道:“我一定把追我那几只捉来给你当下酒菜。” 殷落落道:“你最感兴趣的东西就在你面前。” 肖遥道:“你知道我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殷落落道:“男人都一样。” 肖遥道:“你是说那几个女人?你在吃醋?” 殷落落不说话。 肖遥一瞟,笑道:“你认为他们是女人。” 殷落落不解。道:“我看不出他们有那一点像男人。” 肖遥道:“连你都看不出?看来还真有两手。” 殷落落脸色变了,道:“她们是男人?” 肖遥道:“如假包换。” 殷落落道:“你总喜欢把我当成笨蛋。” 肖遥道:“你不相信?” 殷落落道:“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个女人。” 肖遥道:“你看他们的手臂。” 他们的手臂处露出了一大截。殷落落一看之下顿时啊了一声,无论如何那绝对不是女人的手臂。臂粗过腿,虽然干净而雪白却无疑是欲盖弥彰。殷落落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嘴角裂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肖遥道:“面店里。” 殷落落道:“看来你对男人也很有兴趣啊。” 肖遥大笑,止住,白衣男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说话,肖遥也不说。 殷落落道:“我好像不认识阁下。” 白衣男子笑了,道:“不错,我和两位的确是萍水相逢。” 肖遥道:“有何见教?” 白衣男子道:“见教不敢,只是想请两位赏个脸,喝一杯。”。 殷落落冷冷道:“既然不认识,我看就算了吧。” 话刚说完白衣男子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手一招,满脸歉意,道:“恕 在下冒昧,两位千万不要误会,仅仅是喝杯酒而已。别无他意。” 殷落落和肖遥对视一眼,眼中均有疑色。 白衣男子道:“弊姓柳,单名一个炎字。”他看向肖遥道:“阁下肖遥,久仰。” 肖遥道:“别久仰了,我这名字才用了几天呢。” 柳炎面色一白,道:“阁下可真会开玩笑。” 肖遥道:“我向来不大喜欢别人把我的话当成玩笑。” 柳炎脸色更加难看,道:“这么说,两位是打定主意要和柳某作对了?” 殷落落道:“我们有事在身,就不能奉陪了。” 肖遥道:“大街上这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也能陪你喝上半天,何必非找我们。” 柳炎道:“实话说吧。我的主人邀请两位去飞凤楼一聚。” 肖遥哦了一声,向殷落落投去询问的目光。正好遇上殷落落同样询问的目光。 殷落落道:“能否告知尊主是谁。” 柳炎终于松了一口气,道:“主人的名讳岂是我等可以随便提及的。他只说让我请两位朋友。” “朋友?”肖遥道。 柳炎道:“两位就算不给柳某面子,看在朋友的份上也应该移驾前往。” 殷落落道:“这位朋友既然不肯透露姓名,想必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不去也罢。” 他身后一众人等彻底愤怒了。纷纷拔出随身兵器。 第二十二章 九尺之女 票啊!!! 斜向上45度角,点!!!! 这一次柳炎居然也没有阻止,两手随意交叉着。肖遥被他的眼神看得汗毛直竖,却依旧面平如水,连动都没动一下。 柳炎道:“在下好言相请,两位却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主人性子很烈,我若空手而回免不了缺胳膊断腿,哼,那就请两位留下点什么在下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殷落落怒道:“阁下想动武么?” 肖遥却不以为意,笑道:“我能留下的东西倒是不少,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要。” 柳炎笑而不答。 肖遥忽然飞快的脱下一只鞋子,手一抖向柳炎射了过去。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鞋子已在柳炎手上。 肖遥哈哈大笑道:“既已取了一物还不快回去复命?”柳炎大怒,反手掷了回来。一阵风卷起。 只见人影翻飞,地上尘土爆起。待肖遥停下来鞋子已经好好的穿在脚上。 柳炎忍不住赞道:“好!只可惜你还是不得不跟我走一趟。”不知向谁使了个眼色,迅速形成包围之势。 肖遥道:“就算如此你也未必就能取胜。” 柳炎道:“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也小看了我的主人。”他这句话一说完肖遥就明白自己犯了个错误。 整条大街上的人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每一个转角都探出乌黑的箭头。远远的,两顶八台大轿缓缓走来。轿卒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浓妆艳抹,眉目含情。她们抬着轿子健步如飞,远看起来却似十分的别扭。 待走得更近些,肖遥呆住了。这根本不是在“抬”,而是“顶”。轿子稳稳的放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像是架起了一座桥。 柳炎淡淡的道:“请上轿吧。” 殷落落长鞭卷起,呼的一声,向着轿顶直劈下去。这一劈有千钧之势,眼见华丽绝艳的八抬大轿就要粉身碎骨。柳炎众人不动声色。 啪的一声,钢鞭狠狠砸在地上。轿子好似还在本来的地方,鞭好似也在本来的地方,可却落空了。一击不中,她又扬起了鞭子。一连几下,所有的人好像都没有移动半分,轿子的位子却在一瞬间变了。轻巧的避了开去。 柳炎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微微笑道:“殷姑娘可是想看看这轿子结不结实?”眉头缩紧,掌力一吐,隔空发出。 轿子立成碎片。 几名轿卒木人一般呆呆的看着。 柳炎道:“果然不是很结实,那一顶想必也差不多。” 那一顶也碎了。 十六名轿卒很快消失不见。不一会儿又有两顶出现在他们面前。柳炎似乎对她们的办事效率很满意,道:“还不请客人上轿?” 肖遥就被围住了。这些轿卒动作快的离谱,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殷落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还是笑了:“想不到我肖遥面子这么大,居然要这么多美女亲自服侍我。” 柳炎道:“这些贱婢怎可污了肖公子明眸。只要肖公子愿意,什么样的绝色当可应有尽有。” 肖遥道:“这事儿越看越不对劲。” 柳炎眼波流转:“哦?哪里不对劲?” 肖遥道:“这岂非明显得很?有人平白无故请我喝酒,还有这么多女人。阁下可遇到过这种事?” 柳炎摇头道:“没有。” 肖遥道:“所以。” 柳炎道:“如何?” 肖遥道:“当然去了。有这种好事不去岂不是亏大了。” 柳炎大笑。 飞凤楼。 轿子在楼前的大道上停下的时候肖遥差点以为自己就成了为达官祈福的巫师,尽管后来这种感觉出了点差错。潜意识中他是达官而非老态龙钟一张嘴没有一颗牙齿的巫师。 有一瞬间他在想清风镇居然繁荣到如此地步真是可喜可贺。 街道两旁挂满了五彩的绸缎。 绸缎上有鲜红欲滴的牡丹。 牡丹上有蜂蝶。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齐齐排列的美女。 肖遥这一辈子也没有一下子看到过这么多女人。而且几乎所有的都颇有几分姿色,比起殷落落来也不遑多让。他实在很感兴趣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来这儿之前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这么多美女。 从紫红的纬帘看出去。 粉颊红唇,珠罗叠翠,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肖遥简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愉快过。 因为他知道有如此排场的人肯定不是小人物。 这就奇怪了。但凡大人物找他基本就没什么好事。 至少到现在为止是如此。 他忽然觉得肚子很饿。 也很渴。 他的心里却坦然如常。 预感到危险将近的人是绝不会感觉到饥渴的。 殷落落却坐不住了。 男人遇事似乎总比女人坦然,这也许就是男人多半会死在女人手里的原因之一。 她的手里紧握着鞭柄。目光如炬。 欢迎的美女的方式绝不是用成群结队的美女。通常这种方式只适用于男人。 所以很明显。 肖遥才是主角。 也是通常,女人都受不了这种待遇。 殷落落这会儿心情很糟。 这时候居然响起了锣声。 不止锣声。悬鼓、建鼓、枹鼓、排箫、笙、梗⑸7彩切ひV赖睦制骷负醵枷炝似鹄础?br /> 乐声中,飞凤楼高高的悬梯上款款走下一名身着火红长袍,身材极高的美貌女子。头饰几乎比整个头都要大,五彩斑斓,熠熠夺目。 即使相距很远肖遥也能看见她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胭脂,嘴唇猩红如血,举步娇娆,眉目含情,全身透出一股妖媚之气。 陌生人。 别说认识她就是像她那么高大的女子肖遥也是第一次见。 难道她就是柳炎口中的主人? 柳炎早忙不迭的跑上前去,一脸讪笑。 一眼望去。俨然一对母子。 娇娆女子根本没理他,径直朝肖遥走来。 肖遥心跳加快了。 第二十三章 可怕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着娇媚的笑,红衣飘飘。 几丈之外,肖遥就闻到强烈的香水味。仿佛一朵花在缓缓的向他靠近。 事实上并不是缓缓的。 柳炎在她后面一路小跑。 肖遥还没来得及下轿她就已经站在他面前。她俯下身来,看着蜷成一团的肖遥。 浓烈的香味袭来,差点窒息。 她好似也呆住了,半晌没动。 眼睛定在肖遥身上,像是看自己的猎物。 肖遥一句话说不出来,也看着她。 柳炎在后面怒目而视。 肖遥笑了。 走下轿来。 立刻,他就后悔了。 身体直立时他也仅能看见她的胸部。肖遥直想哭。 她道:“小女子妩媚,肖公子请这边走。” 小女子?肖遥想。 不过妩媚倒是名副其实。 妩媚道:“我家主人等得急了。” 肖遥道:“你家主人是?” 妩媚道:“公子还不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肖遥道:“我想不是你。” 妩媚娇笑道:“何以见得?” 肖遥道:“没人敢在你手下为事。” 妩媚道:“这从何说起?” 肖遥一本正经道:“第一,他们都没你漂亮,你会给他们造成心里压力。” 妩媚笑得全身都在抖,像颗被风吹拂的小树。 “第二呢?” 肖遥道:“这第二嘛,你实在太高,大家转了一天就只能看见你下半身。” 妩媚奇道:“这又怎么了?” 肖遥道:“大家听你命令时一定要看着你的眼睛,否则会被视为不敬。你想啊,他们每天不停的要仰着头,久之非得颈椎病不可。” 妩媚哈哈大笑,道:“我实在没见过你这么逗的人。” 这时候丫鬟走过来说请总管带客人进去。 妩媚招招手打发她走了,道:“请吧。我尊敬的客人。” 肖遥看了一眼旁边的殷落落,向里面走去。 第一次看见殷落落时也是在这个地方。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有琴,有窗,有人。 婉儿。 实在想不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和她见面。 她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打扮,清淡雅致。 像其他的丫鬟一样,她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 放眼一扫。肖遥眼睛开始发亮。 他不知道今天是倒霉还是走运,一大早起来被人追得半死不活,才不到两个时辰就看见一大堆美女在乖乖的等他,现在不得了,桌子上摆满了他只在做梦时才见过的东西。 当然还有硕大的一坛烧刀子。 旁人一看一定会觉得不妥。因为这就像满汉全席配乞丐。 只有肖遥自己知道,这一桌好东西是特地为他准备的。虽说天下好酒无数但他就偏爱烧刀子。是什么人居然连他这一点癖好也知道? 他只告诉了婉儿一人。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所有的人,包括柳炎妩媚以及十几名丫鬟都围在婉儿左右。 肖遥焕然间明白了。可又难以置信,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所谓的主人,难不成就是婉儿? 殷落落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道:“你认识那个女孩?” 肖遥道:“算是吧。” 殷落落眉头一皱,道:“想不到你还来这种地方。” 这话听起来很是别扭。肖遥不说话。 妩媚走过来,道:“青儿,带肖公子沐浴更衣。” 肖遥没法不点头。 果然不愧是清风镇最大的酒楼,连浴室都是最高档的。 洁净的陶瓷浴缸,雪白的浴巾,乖巧的女侍。 肖遥舒服的躺在浴缸里,微闭着眼,享受着浴巾与身体摩擦所带来的快感。 全身都被擦了一遍,他睁开眼睛。 猛地一缩,青儿莹白如玉的身体在他眼前暴露无遗。 见他正看着她,青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呆了一呆,肖遥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青儿继续用毛巾帮着他擦洗身体,肖遥心里却没有方才那份惬意了。 水流在身上像毒蛇般柔缓,他试探着说道:“青儿,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青儿细声道:“饶雅姐姐说让我好好服侍公子。” 肖遥道:“饶雅是谁?” 青儿道:“主人的贴身丫鬟。” 肖遥道:“她为什么要你这样,服饰我?” 青儿道:“做下人的哪里能问为什么呀,主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肖遥道:“那你把衣服穿上吧。” 青儿道:“饶雅姐姐会罚的。” 肖遥道:“你放心吧,就说你已经服侍过了,而且,我很满意。” 青儿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放下手中的浴巾,道:“公子请稍等,我一会儿就来。” 青儿一出去肖遥起身换上了为他准备的衣裳。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死丫头,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连主子的男人也敢抢,饶雅,把她给我关起来。”这是妩媚的声音。 只听青儿叫道:“不是的,饶雅姐姐说——” “闭嘴。”妩媚几乎在咆哮:“饶雅!” 青儿开始叫喊:“不是这样的,总管,饶了我吧。我没有啊,公子,公子,你为我说句话啊。” 声音骤然停下。 肖遥如梦初醒,冲了出去。 过于匆忙,差点撞在妩媚身上。 还是妩媚的笑:“肖公子怎么这么心急啊?刚才还没玩够?” 肖遥道:“你把青儿怎么了?” 妩媚道:“哟!肖公子还真是个有情人呢,才一次就疼成这样,主子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肖遥道:“你们究竟把她怎样了?” 妩媚道:“像这样没规矩的丫头可不能轻饶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呀。” 肖遥道:“可她并没有犯什么错。” 妩媚不妩媚了,道:“主人如果听见你这么说肯定会大发雷霆,这丫头片子多半小命不保。” 肖遥道:“主人到底是谁?” 妩媚道:“我想她自己会告诉你。” 说完就走了出去。 肖遥很郁闷。 落座。 妩媚像根柱子似的在他旁边荡来荡去,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婉儿的第一句话是:“想不想听一曲?” 肖遥道:“求之不得。” 数日不见,婉儿的琴技似乎又提高不少,肖遥听得如痴如醉,浑身都似酥了一般。 女侍拿上来一只特大的酒盅,为他樽满酒,依立在旁。 他一仰脖子灌下一盅。 脑子里回荡着青儿的影子,他赶紧收神。 一进飞凤楼肖遥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却说不上来。 现在他恍然明白了。 少了一个人。 具体说是少了飞凤楼的楼主。 大器晚成的成名剑客,江湖人称乱剑萧。 虽说肖遥大见识没有这一点却还是知道的。 只要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人都不会不知道飞凤楼,当然也就不会不知道乱剑萧。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 他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 他总是亲自在门口迎客。 他是个超级富豪。 他现在还没出现。 所以肖遥觉得奇怪。 像这样的大排场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来。哪怕只是走一圈。 除非他死了。 他不会死,至少现在还不会死。 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能要他的命。 那就是时间。 他有数百死士,人缘极好,而且有钱,最重要的是慷慨。 只要是嫖客就知道,全京城有一半的妓院都和他有关。 几乎所有的赌场都是在赌他的钱。 这样的人想死都难。 婉儿弹完了一曲。 肖遥已喝了十八碗酒。 婉儿在他身边坐下来,优雅而轻柔。 淡香扑鼻。 肖遥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许多。 婉儿道:“我知道你最喜欢喝烧刀子。” 肖遥道:“烧刀子够劲。” 婉儿道:“你想喝多少都有。” 肖遥道:“多少都有?” 婉儿一笑。 屋子里瞬间全是酒坛子。烧刀子。 婉儿道:“够不够?” 肖遥道:“如果是喝一年的话好像还不够。” 婉儿道:“这里地下至少有足够你喝好几辈子的。” 肖遥道:“全是烧刀子?” 婉儿道:“一坛也不例外。” 肖遥道:“萧老头收你做了干女儿?” 婉儿道:“嗯?” 肖遥道:“否则怎会有这么多的酒给我喝。” 婉儿笑了起来,道:“老爹**干女儿?有意思。” 肖遥心里一颤。 第二十四章 乱剑萧 殷落落忍不住也变了脸色。wenXuemi。Com 她这是话中有话呢。 婉儿忽然脱下了衣裙。 肖遥吓了一跳,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动不动就一丝不挂? 悚然变色。 原本美丽的躯体上好像被染上了一大片墨汁,从小腹道胸部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像用刀硬生生削下一片。肖遥呆住了。 婉儿眉目凄凉,道:“你知道火红的烙铁灼烧人肉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声音吗?嘶…嘶…就像蛇叫。” 除了她自己,所有的人都垂下头,不敢看她。 肖遥叫道:“婉儿……” 妩媚道:“主……” 啪,脸上挨了一耳光。 婉儿怒视她:“这儿还没你说话的权利。” 肖遥终于明白了。 可依旧没明白。 他心里的困惑实在太多。 脑子不自觉的的闪过一个念头:她恐怕已经不是以前的婉儿了。 婉儿道:“这就是他的杰作。他拿走了我几乎所有的东西。”她的眼睛里流出泠泠的光。 看着肖遥:“曾经我一直想给你的东西,被他拿走了。是不是很可惜?” 肖遥觉得她一下子变得很陌生。 那个娇弱的婉儿哪儿去了? 肖遥注意道柳炎和妩媚脸上流露出的沮丧。 婉儿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会成为天下第一楼的主人吧。你一定也很奇怪乱剑萧在哪儿吧?” 这正是困惑肖遥大问题。 肖遥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衣服披在她身上,紧紧裹住她。 婉儿忽然哭了出来。 有委屈,也有愤恨。 双肩不住的**,仿佛又回到数日之前的她。 肖遥抱着她却像是抱着一团冰块。 浑身一阵冰冷。 婉儿抬头看他:“我要你娶我。” 肖遥惊了一下,说不出话。 婉儿轻轻推开了他,道:“那个老家伙有一只幻笛,我把它给你。”她瞥了一眼柳炎和妩媚,继续道:“他们都会听你的。” 幻笛? ——乱剑萧的象征。甚至比他自己都出名。 肖遥道:“它在你那儿?” 婉儿笑了:“你以为他们都心甘情愿的听命于我吗?” 肖遥闭上了眼。 婉儿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想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死了?乱剑萧死了? 肖遥道:“婉儿……听话……别这样……” 婉儿道:“他压在我身上,亲我,不停的乱摸,我发誓他的剑也没有那么乱。” 肖遥不语。 婉儿举起了手,不知什么时候捏着一枚闪着乌光的银针。道:“你无法想象当他被这根针刺透咽喉时的情景,我没想到他真的就那么死了。不过他的确老了,活着也没多大的乐趣。我可帮了他一个大忙。” 肖遥惊恐的发现婉儿的眼睛里竟然露出深深的恶毒。无法相信,乱剑萧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婉儿轻抚他的的头发,道:“好了,你也许并不喜欢听这些,那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招了招手,妩媚走出去,过了一会儿手里捧着一只木制的匣子走进来。 放在桌上,伸手去打。 婉儿制止了她,向肖遥道:“你打开看看。” 尽管不愿意肖遥还是去打开。 他又一次被惊呆了。 匣子里放的不是别的,正是青儿的头颅! 双眼还大睁着,脸上布满了血污。 肖遥连愤怒都已不能,只是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她请他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些? 婉儿笑道:“她对你不敬,就该死。你不会怪我吧。” 肖遥哭笑不得,这绝得是自古以来最荒谬的借口。 肖遥却道:“当然,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怎样都可以。” 婉儿道:“也是你的,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你不是说过你连自己是哪儿的人都不知道吗,现在你有家了,不用再过漂泊无依的生活。我们可以生一大堆的小孩,好不好?” 肖遥下意识的看了殷落落一眼,道:“你会找到那么一个人的。” 婉儿道:“我已经找到了呀,好些天前就找到了。”她面色一转,又道:“你可知道那天你看着这位殷姑娘傻笑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可我却非要装的若无其事,甚至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老天还算垂怜,无论如何我们又见面了,你高不高兴?一定很高兴的对吧?我也很高兴啊!” 肖遥嗫嚅道:“高兴,当然高兴。” 婉儿道:“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就今天……啊,不,就现在,你说好不好?” 肖遥道:“婉儿……你听我说……” 婉儿道:“现在不行?没关系,等过几天也好,我都没什么准备。饶雅,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她回过头看肖遥,问道:“你要什么颜色的衣服,红色好不好,成亲都穿红色的,大富大贵。不行,红色太俗气,我们一定要显得与众不同,紫色?蓝色?哎呀,算了,算了,饶雅,你给我都买回来。”饶雅唯唯诺诺的走了。 婉儿惊道:“啊……我差点忘了,有人还在地下等着呢。相公,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此言一出别说肖遥,连殷落落都噎了一下。 肖遥心里一团糟,不知她还会搞什么鬼。 第二十五章 江湖名流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一处修葺的十分隐秘 色系列 第 6 部分阅读 肖遥心里一团糟,不知她还会搞什么鬼。 第二十五章 江湖名流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一处修葺的十分隐秘的密室。。但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肖遥面前,门窗破败,朽木遍地,一眼看去灰蒙蒙的一片。 这样的地方却坐满了人。这实在大出肖遥意外。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绝大多数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随眼一扫,流莺阁的三大阁主各自敛襟坐着,原本应该光彩照人的脸上现出如黄土一般的颜色。 少林寺的静唔静慈两位已年过八旬的老僧干脆坐在地上。 华山,峨嵋,崆峒等派要么就是掌门亲来要么就派出首席大弟子。不大的房间里聚集了不下百人,每个门派的精英几乎都在这里。恐怕历届的武林大会也没这么大的阵势。 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面无人色。 他们都瞪着肖遥,确切的说是瞪着进来的每个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任何的动作。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对婉儿的愤怒。 肖遥很惊讶。 原本绝不会死的乱剑萧忽然间销声匿迹,原本水火不溶的各大门派像狗一样的被关在有潮湿又阴暗的地下室里。一个弱女子,忽然成了主宰者。 这任何一件事就够人们津津有味的谈论好久,却同时挤进肖遥的脑子里,他感到脑袋要爆炸了。 婉儿依旧甜甜的笑着,目光扫过众人,喃喃道:“华山掌门瞿一峰,崆峒大弟子华雨,流莺阁专以放浪出名的花音阁主,啊,还有两个大和尚……” 人群中一人高叫道:“妖女!有本事给爷爷来个痛快的。” 婉儿娇笑道:“原来是渔帮的余夫帮主啊,抱歉得很我们这儿可没有鱼让你消遣,只好将就将就了。”顿了顿,又说:“怎么,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儿挺好吗?再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楼,好多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静唔道:“苦海……” 妩媚打断他,道:“老光头,别跟我们来这套,留着回去教训你的徒子徒孙去吧。” 柳炎眉头一皱,悄声道:“我看他们的毒性已差不多了。” 婉儿道:“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柳炎阴阴一笑。 瞿一峰道:“小菜一碟,有什么招术都使出来。” 婉儿道:“果然不愧是华山掌门,小女子敬佩不已,不过华掌门这话说的就让我不爱听了。我们可没对各位怎样哦。” 瞿一峰哈哈大笑。 静慈单掌合十,道:“这紫毒虽强却也未必就能困住我们。” 婉儿道:“这么说你找出破解的方法了?” 静慈道:“阿弥陀佛,施主滥用紫毒必将自食其果。” 婉儿道:“听说少林寺解毒手法天下第一,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瞿一峰道:“你也未必太小看众豪杰了,区区紫毒何足挂齿。我问你,乱剑萧就这么点伎俩,你去叫他来见我,我一定要骂得他狗血喷头。” 妩媚道:“楼主是什么样的人,岂会屈尊前来,我看你们还是好好呆在这儿,写好书函楼主自会给各位解药。” 花音道:“你以为流莺阁都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是女儿身却也可杀不可辱,更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 余夫道:“妖女,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乱剑萧对你百依百顺。” 婉儿笑道:“余帮主这个问题好像问错人了,如果有机会话你不妨亲自去问问他。 华雨道:“多说无益。” 顿了顿。 花音道:“这位华兄弟说的对,咱们不要理她,看她能如何。” 婉儿道:“花阁主蛊惑人心的本事当真非同小可,不知道勾引男人是不是也同样厉害。” 花音笑道:“我哪里及得上你,连清心寡欲的乱剑萧也抵挡不住。”媚眼一转,道:“像这般英朗俊秀的小生可真难找啊。”她居然看着肖遥。 肖遥厌恶的转过头,不去理她 婉儿显得很开心的样子,道:“是啊,我们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哦。” 花音道:“只怕人家并不愿意。” 婉儿笑道:“他会娶我的。”她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忽然。 嘭得一声,人群中一条人影突的跳起来,扑向婉儿。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动。群雄都怔住了,他们被毒所困内息早已停滞,一看见居然有人还能发出迅雷般的一击都不禁悚然动色。 然而只一瞬间所有人的眸子里都黯淡了下去。 同样有黑影一闪,不是一条,是三条。 仿佛是凭空出现,每个人都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同时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 婉儿脸上带着微笑。无视击来的掌力。 她知道在这里绝没有任何人能伤到她,无论他是谁。 余夫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三面墙角各有一股掌力袭来。手中不停,直向婉儿劈了过去。 就在片刻之后他的胸口,小腹,后背被重重的击了一下。 浑厚的掌力立刻把他的五脏六腑搅动起来。他的人向后飞去。 人群一阵骚动。 余夫痛苦的倒在地上。 肖遥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墙角阴暗处出现了几个蓬头垢面的人。衣衫破旧,发丝斑白,看不清面容。 颈项用粗大的铁链锁着,像狗一样蜷缩着。 婉儿满意的笑了,道:“看来乱剑萧的东西果然有点用处。” 众人一时无语,垂着头暗暗叹气。 婉儿道:“那么,就请各位留下墨宝吧。” 早有人送上笔墨,摊在众人面前。却没有人动笔。 婉儿道:“也好,你们就先好好休息。”她手一招,抬上几只木箱。打开来一看尽是发了霉的馒头,蚊蝇乱舞,散发出阵阵恶臭。 婉儿道:“千万别饿着了,到时候没力气可就不好了。” 众人捂住鼻头争相闪避。 妩媚又开始娇笑:“各位想必都饿了,还在等什么?难道还想要酒不成。” 婉儿道:“可别耽待了,当然要酒的。” 酒被送上来,白色的瓷坛,崭新的泥封。坛中确实装着醇香的美酒,却不只美酒。 几条蛇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游来游去,全身乌黑油亮,眼睛像珍珠一样闪动着。 婉儿道:“这可是大补啊。”她用手指挑起来,凑到眼前,啧啧有声。 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第二十六章 戏英雄 传说中剧毒无比的泥蛇,其形如泥鳅,略细,与苗蛊,唐门的天钱草并列天下三大剧毒。其中泥蛇为最。 泥蛇有一个奇怪的特点就是是个标准的酒鬼,通常都是放在酒坛子里饲养。据说一只成年的泥蛇一天要喝两大坛好酒——对,一定要是好酒。如果用劣质酒结果只有一个,泥蛇变成死蛇。 当然,饲养过泥蛇的酒同样剧毒无比。一滴就足以让一头牛全身溃烂化为浓浆而死。 群雄一见自然都心生几分惧意。婉儿却丝毫不在意,面如红潮,绽放出绝代风华。 她命人樽了一碗酒,递给静慈和尚。 静慈道:“出家人不饮酒。”婉儿道:“也对。”又让人递给瞿一峰,道:“你可有什么说的?” 瞿一峰说不出话,瞪着那碗酒。 婉儿道:“莫非你也是出家人?” 瞿一峰道:“自然不是。”婉儿道:“既不是为什么不喝?” 瞿一峰道:“这世上未必只有出家人才不饮酒。”婉儿秀眉一蹙,道:“还有什么人?” 瞿一峰冷冷道:“不喜欢饮酒的人。” 婉儿道:“你不喜欢喝酒?” 瞿一峰道:“最近几年如此。” 婉儿道:“这么说你以前也喝过,那么现在再喝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说对吧?” 瞿一峰道:“可惜现在我却不想喝。” 婉儿道:“你不想喝就没有人能让你喝?” 瞿一峰道:“我想是的。” 婉儿向柳炎使了个眼色,他把酒杯凑到瞿一峰面前,阴**:“你不喝?” 瞿一峰转过头去,不理他。 柳炎忽然一肘击上他面颊,吃力不住,摔倒在地上。嘴里鼻子里鲜血一起涌出。瞿一峰中毒过深,哪里有力气反抗,颓然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柳炎一手卡住他的面颊,强行把酒灌进去。 肖遥一看不对,忙叫道:“慢着。”伸手欲夺。柳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左手探出,捉他的手腕。 肖遥还是慢了一步,酒已经顺着瞿一峰的咽喉流进他的肚子里。他立刻陷入了疯癫状态,又叫又跳,道:“你这个妖女,快给我解药,我……呃……”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干人等都变了脸色,但见瞿一峰的样子又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肖遥盯着婉儿:“快给他解药。” 婉儿开心的笑起来,道:“相公让我给,我就给你,不过你可要听话哦。” 瞿一峰脑子已经开始迷糊了,断断续续道:“是……听……听……” 婉儿笑得更开心了,道:“我只是奇怪,我明明没有下毒你怎么会这么痛苦?” 所有人都愕然。 瞿一峰奇迹般的不动了,呆呆的坐在地上,的确不像是中毒的模样。一想起他刚才的模样众人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这一次他们的脸可丢大了。 婉儿道:“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还需要你那双手呢。” 肖遥大感困惑,决定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隐隐还有凌乱的马蹄声。 婉儿眉头一皱。一个小厮跑进来。婉儿问道:“什么事。”小厮道:“回楼主,是太后的仪仗队。”婉儿眼睛一亮,道:“这老太婆在搞什么鬼?”妩媚道:“七日之后是她的六十大寿。” 肖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睡在天下第一楼的最上成的卧房里。屋子里燃着淡淡的松香,青烟缭缭。黑檀木的桌子上放着琳琅满目的水果,身下是京城最好的裁缝做的被褥,华彩流溢的纹罩。无论是谁在这里就应该满足了,当然也会睡个好觉。 肖遥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白天的一些事,心情很糟。 他从床上爬起来,三两下穿好了衣服。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静静的夜。天空一片漆黑,不见星辰。 想起了敲门声,肖遥吓了一跳,回过头,敲门声还在继续。停了一会儿,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睡了吗。”肖遥松了口气,原来是婉儿。不知怎么回事一整天他都有些魂不守舍,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打开门,婉儿一身素净的衣衫,脸上带着愉快的笑。肖遥呆住了,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笑得这么纯真而可爱,丝毫没有白天的桀骜和冷酷。 “我打扰你睡觉了吗?”她问道。 肖遥笑着把她让进屋,道:“你没看见我穿着衣服吗?” 婉儿睁大美丽的眼睛看着他,欣喜道:“你一直在等我?” 肖遥自顾走到桌前,樽了两杯酒,道:“喝酒要是没有一个知心朋友陪着有什么乐趣?” 婉儿道:“你把我当成你的知心朋友?可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女。” 肖遥道:“你现在可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听你的。” 婉儿道:“你是在变着法子骂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肖遥顿了一下,猛地喝下一杯酒,道:“每个人都会变的,不是吗?只是你似乎变的太快,太让人难以置信。就像你现在和白天简直判若两人。” 婉儿道:“那你还喜欢我吗?” 肖遥笑了一下,道:“你很难让人不喜欢。”沉默了片刻,婉儿又问道:“你是喜欢白天的我,还是喜欢晚上的我?” 肖遥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实在的,白天婉儿的所为实在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他甚至把她和魔女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一看似乎根本没那回事。 但他还是说:“什么时候的你都很漂亮。”婉儿道:“你天生就是哄女孩子的。” 肖遥道:“先喝酒吧,无论怎么样酒都是必须喝的。” 婉儿围着桌子坐下来。大喝一口,面颊瞬间绯红。她再次樽满了,一饮而尽。 肖遥只是看着她,并不阻止。 婉儿道:“酒真是好东西。” 肖遥道:“好东西有时候并不好。” 婉儿盯着他,道:“这话怎么说?” 肖遥道:“酒喝多了很伤身体。” 婉儿道:“有时候明知道伤身却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喝。” 肖遥道:“爱酒者一向如此。” 婉儿道:“你不想问问我今天的事儿吗?” 肖遥道:“如果你想说的话就不需要我问。” 婉儿道:“你那么肯定我就一定会告诉你?” 肖遥道:“要不你为什么要把我请到这儿来。” 婉儿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肖遥道:“洗耳恭听。” 婉儿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 第二十七章 上门 如果有人问肖遥是想站着死还是坐着死他也能毫不犹豫的回答。却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通常女人都喜欢提这个问题,碰巧大多数男人都不愿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问题。这并不代表男人不喜欢这个女人,而是有更喜欢的女人。 肖遥当然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就只好不说话。 婉儿道:“我知道你还是不愿娶我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肖遥刚想否认婉儿抢着道:“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脏何况别人,所以我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乱剑萧。只可惜他死了,真是便宜了他。” 肖遥叹一口气道:“婉儿,没有人认为你不好,你永远都是那么美丽而纯洁。” 婉儿眼含无限悲苦,忽然扑进肖遥怀里,抽泣道:“我知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无论你娶不娶我都没关系。” 肖遥无限怜惜的望着怀中的人儿,轻抚她的头发,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 婉儿呜呜咽咽道:“你的那个……殷姑娘不会怪你吗?” 肖遥心底一动,又平息下来,道:“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婉儿抬起头来,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连肖遥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早就埋在心里的一个秘密。 “我们顶多算个朋友吧。”肖遥说。 婉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你很喜欢她是吗?” “乱说。”肖遥笑了起来,道:“你别胡思乱想。” 婉儿调皮道:“你别忘了那次我可是一语就道破了你的心思。” 肖遥道:“我记得你好像很羡慕她。”婉儿道:“以前是,不过之后我觉得美丽是个人的事,羡慕也没有用,只要自己喜欢的人觉得自己漂亮就好了。” 肖遥猛地灌下一口酒,道:“现在该我问你了。” 婉儿道:“问吧。” 肖遥道:“那些江湖各门派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婉儿脸上重新现出冷厉,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 肖遥道:“我本就是个很好奇的人。” 婉儿道:“你知不知道乱剑萧还有两个女儿。” 肖遥道:“这和她们有关系?” 婉儿道:“他们现在身处深宫。” 肖遥奇道:“这又如何。”愣了一下,道:“你怕她们回来报仇?” 婉儿道:“若是她们敢回来找我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心力找那些老家伙来。”她狠狠咬着牙,脸颊都痉挛了起来,看得出,她的心里一定充满了仇恨。 肖遥恍惚间似乎明白了,她难道是想借江湖人之力找出这两个人?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婉儿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要吃了她们。” 肖遥浑身都似有千百只毒虫在嘶咬,他知道婉儿绝不是在开玩笑。她受的伤太深,什么样的事情她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他想安慰却发现找不出一句足以表达内心感情的话来。 婉儿从肖遥的怀里出来,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朦胧,漂浮着淡淡的雾气。自言自语道:“七天,七天之后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不存在婉儿这号人物了。你,会想我吗?” 肖遥微微闭上眼睛,他忽然发现好累。 “早点休息吧。”他也站了起来,柔声说道。 婉儿一言不发,雪白的衣衫像流水一般轻轻滑落到地上。露出美妙的**,也露出累累伤痕。 肖遥没有一丁点的**,只有震撼和愤怒。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两个人都不动。婉儿在等着。 他几乎是习惯性的想要为她穿上衣服,婉儿猛的挡开了他的手,紧紧抱住了他。泪水不可遏制的流出来:“你不要嫌弃我,就当是完成我的一个心愿,好吗?” 他只能一个劲的说:“婉儿,听话,听话……” 就像大哥哥抱着自己受伤的小妹,他们静静的躺在床上,两个年轻人的心跳毫无遮拦的触碰在一起。肖遥温柔的抚摸着她身上的伤痕,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他把她紧紧的抱住,直到她发出微微的鼾声。 美好的时刻似乎总不会太长久,就在这时候宁谧的夜晚被毫不留情的打破了。 窗外传来巨大的喧闹声,间杂着金属交击的声响。 肖遥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坐起来,三两下穿好了衣服,婉儿也醒了,睡眼惺忪的望着他,道:“怎么了?” 肖遥以最快的速度提上随身携带的宝剑,道:“没事儿,你好好睡吧,我出去看看。”说完就窜出屋去。 院子里乱成一团,很多人在胡乱的奔跑,肖遥抓住一个小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那小卒惊慌失措道:“好像是华山派的,有好几十人,个个凶神恶煞。”肖遥问道:“华山派的?他们来干什么?”小卒道:“我哪里知道,你别问我了,我要走了。”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掉了。 接着肖遥看见妩媚像一根竹竿似的飘过来,道:“哟,肖公子,你不好好陪着楼主怎么跑这儿来了。” 肖遥一言不发跟在她后面向门外走去。 途中遇见满面疑色的殷落落,一同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把乌鞘长剑凌空射来,喀嚓一声门板裂成碎片。剑被肖遥拿在手里。 一名华山弟子跑进来,伸手便夺。肖遥手腕一转他便扑了个空。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妩媚怒道:“哪里来的野狗,竟敢在这儿撒野。”不由分说飞起一脚就把那人提了出去。 那人一声惨叫,叫声刚响起陡然顿住。 又一声响起。 他竟然又飞了回来。 口吐鲜血,摔倒地上,动也不动。 几个人对望一眼,均感疑惑。 门外走进一个身着华丽的华山派弟子,看装扮估计地位不低。 他大概二十来岁的模样,面白无须,长发自然的披在身后。目光如冰,眉头高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口中喝到:“没用的家伙,连这么一点事都做不好,我养你干什么吃的?”他尽然冷酷至斯,稍不称心即把下人立毙掌下。 肖遥道:“阁下未必太狠了点。” 那人反驳道:“管你什么事。”一眼瞥见他手里的剑,道:“刚才那一下想必就是这位的杰作了?” 妩媚胸一挺,道:“你姑奶奶实在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毛小子。” 那人好似才看见妩媚,惊了一下,道:“你怎么长这么高?” 妩媚往他面前一站,道:“你为什么长这么矮。” 这时只听一人说道:“因为越高就越容易被人割下头来。” 第二十八章 跟踪 进门的是个同样身着华丽的华山弟子,四十左右的年纪,威风凛凛,目光如电,让人不敢直视。他看样子要比先前进来的那个人要成熟稳重的多,步伐沉实有力,武艺显然又要高上一层。 他来到肖遥面前,左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这位莫非就是乱剑萧的左臂右膀,柳炎兄。” 肖遥道:“在下肖遥,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那人脸色一沉,心想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眼睛一扫,道:“这位一定就是妩媚了。” 妩媚道:“想不到我这么有名。” 那人道:“除你之外谁还能人在里面脚却能伸到门外去?” 妩媚也不恼,道:“阁下这是来寻事来了?” 那人道:“寻事倒不敢,只是想来会会乱剑萧。” 肖遥道:“阁下是华山派的哪位高手。” 那人道:“不敢,弊姓陈。”肖遥道:“原来是人称机器的华山派大弟子陈旧。” 陈旧一抱拳道:“过奖。” 肖遥道:“不知机器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陈旧两眼一眯,道:“麻烦这位兄弟让乱剑萧出来见我。” 殷落落插嘴道:“阁下未免把架子摆的太大了点。” 陈旧瞟了她一眼,道:“那么我就只好自己进去了。”说着手一招,一帮人冲了过来。 妩媚道:“各位未免也太小看我们楼主了。”也是手一挥,门里顿时涌出好几十个**着上身,精光爆射的彪形大汉,守住门口。 刚涌过来的华山弟子忍不住顿住了脚,不敢再上前。谁都看得出来,这一群人绝不是好惹的。 妩媚冷笑道:“阁下如果要进去喝两杯我们十二分的欢迎,若是要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先前那人道:“我师父几天前接到乱剑萧的的请帖,没想到一去不返,我们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妩媚惊讶道:“怎么会?华掌门已经离开好些天了,怎么,他还没回来。” 陈旧道:“这就奇怪了,照师父的脚力早该到了。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妩媚面不改色道:“说不定华掌门忽然游性大发,去江南游山玩水,吟诗作赋也说不定。” 陈旧冷哼一声,颇感无奈,道:“既是如此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要走。 这一下倒是让肖遥颇感意外,他原本想陈旧万一纠缠不休该如何应对,谁料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打法了。 陈旧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道:“不知阁下介不介意把剑还给我。” 肖遥递给他。 陈旧带着一帮属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殷落落道:“你认为他会这么容易就走了吗?” 肖遥道:“自然不会,但他现在也无可奈何。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妩媚道:“你说该当如何。” 肖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这就要靠你了,大总管。” 妩媚道:“靠我有什么用,别忘了这里谁才是老大,依我看你不如去和她说说,保不准她就听你话把那些老家伙都放了。” 忽听一个声音道:“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妩媚一听这话吓得魂不附体,忙向下跪倒,道:“楼主息怒,属下该死。” 婉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肖遥身后,道:“既然该死那还等什么。” 妩媚几乎吓得快崩溃了,向肖遥投来乞怜的目光。 肖遥叹口气道:“婉儿,算了吧,她也没做错什么。” 婉儿满面柔情,道:“记住了,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还不快下去。” 妩媚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婉儿和殷落落都回屋后肖遥一个人悄悄的摸出门去。 无论怎么样他不会置婉儿的安全于不顾,按先前的情况来看来者不善。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华雨被囚禁在飞凤楼内,只是一时还找不到什么证据,况且就算知道也实在不敢怎么样,他们已经看到了飞凤楼的实力绝不是徒有虚名,江湖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藐视它。 绝没人。 即使是乱剑萧也不能。 肖遥跟着陈旧等人到了离飞凤楼并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陈旧招呼众人安置妥当,让店家备了好几桌酒菜,众人一起坐下来,吆喝着大吃大喝起来。肖遥喝着刚从酒家买来的酒坐在屋顶上,长剑旁置,望着空茫的夜。耳朵却一刻也没停。 他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悄悄溜下来。恰巧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经过,童心大起,呼道:“哎,小孩。”那小孩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倒挂在树上的肖遥,道:“干什么?” 肖遥道:“小孩子这么晚了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小孩反问道:“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肖遥一呃,道:“我是大人,你是小孩。” 小孩道:“大人就能不睡觉到处乱跑?” 肖遥得意道:“对了,所以我要知道你干嘛这么晚了还在乱跑,而且我要告诉你娘。”肖遥准备拿这小孩消遣一下。 小孩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有事想让我帮忙。所以才这样说。” 肖遥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道:“你怎么知道?” 小孩道:“这太容易了,因为我好几年前就这样做过了。” 肖遥感觉遇上小孩精了,道:“我可不喜欢爱撒谎的小孩。”小孩不为所动,道:“你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就尽管说,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肖遥一想罢了,一个翻身跳下来,走到他面前,道:“有什么条件?” 小孩作出很老成的样子,道:“那要看你想要我做什么事。” 肖遥笑道:“我保证你一定很乐意干。”小孩眼里放出了光,道:“我有什么好处?” 肖遥道:“你说。” 小孩想了想,说:“你先说让我干什么吧。” 肖遥凑在小孩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孩一拍巴掌道:“这个很简单,一两银子。” 肖遥道:“一两银子?太贵了。”小孩振振有词,道:“既然简单怎么还这么贵?” 小孩道:“这是我的原则。” 肖遥直摇头,给了他一两银子。 小孩又道:“恐怕你要等一会儿。”肖遥道:“无所谓,我等你回来。” 小孩笑了一下,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