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而立人 第一章 火车站 我叫刘洋,湖北乡下人。祖上十八代都是靠务农为生,到了我这一代,父母说什么也不让我继承祖业了,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省吃俭用地供我上学,目的就只有一个——跳出农门! 然而,我还是令他们失望了,1996年,我高考落榜。说什么也不想再承受高考的压力了,我不顾父母的苦苦哀求,宁可留在家里务农,或者是外出打工,也不愿再次复读。 父母终究是拗不过我,只得同意我暂时在家帮助他们种地采茶,至于外出打工的事情等有机会了再说。 次年的初夏,农历端午刚过,我收到了笔友姜云的来信。信中说广东的工厂特别多,工作很好找,上班也不累,厂里供吃管住一个月下来还能存五六百块钱。 姜云是我唯一的一名笔友。我曾经在一本文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关于高考落榜生的文章,她看了以后和我有同感,就给我写了一封信,主动要求和我做笔友,我觉得有个笔友挺不错的,何况还是个女的,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她,这半年多来一直和她保持书信往来。 姜云上一次来信就说要和亲戚一起出去打工,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来了信,还告诉我这么好的消息!看完她的信,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其实,我早就想外出打工了,只是苦于没有门路,父母不放心我独自一人出远门。现在好了,姜云去了东莞,我多少算是有了点路子,更何况她信中所说的那么诱人,别说我,就连父母都心动了呢,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呢! 终于可以脱离父母的荫护,怀揣着自己的理想飞赴向往已久的自由蓝天了。我来不及给姜云写信就带着父母凑来的三百块钱,背起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南下的列车。我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就因为那里有我一位从未谋面的朋友。我要通过她的引领在那里实现我的人生理想和青春价值! 第一次独自离家出远门,第一次坐上火车,对于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和刺激。看着车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田野和村庄,我却还嫌车速太慢,因为我躁动的心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一个叫东光的地方…… 火车准点到达南方火车站,站台上人头涌动,黑压压的一片,大多数是像我这样扛着行李背着包,从四面八方的乡村赶来讨生活的。看和我一样东张西望的神态,大概也都是第一次出门的吧! 站台上来回走动着穿制服戴红袖标的人,他们嘴上叼着口哨,手中挥舞着棍棒,凶神恶煞地指挥下车人员出站,偶有不按要求行走的就会招来一顿臭骂:“丢你老母,个乡巴佬……盲流!”前两个词我听懂了,可最后一个词,我当时硬是捉摸不透。到后来才明白:“盲流”和“乡巴佬”一样,是广东人对我们外地人的统称——算是“客气”的了,没叫我们“流氓”就不错了。 同周围这些忙碌的外乡人一样,为了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乐意做一名盲流——尽管我十分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将“缘分”这个词用在这里合不合适,原本以为在这南来北往千万张陌生的面孔当中,我们彼此都是拂面而过的世间过客,不可能会有相识相交的机会。然而,我却意外地在这里邂逅了我南下后的第一位异性朋友——尽管她是我此后无数异性朋友中极其普通的一个! 她就是许甜! 我有时在想:如果真是上天安排我们通过这种近乎传奇的方式走在一起!我宁愿受伤害的人是我。 记得当时,我混杂在拥挤的人群中,大家一起在棍棒和哨音的“护卫”下,缓缓向出站口行进,和我坐同一趟车的许甜就走在我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啊……” 耳边猛地响起一阵女孩的尖叫声,与此同时,走在许甜旁边的一个长发男青年迅速拔开人群,奔向靠站下客的火车,一猫腰就从车底下钻到了火车的另一边,消失得无影无踪。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的抢劫行为! 从许甜尖叫到长发青年消失,前后也就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行走在她周围的人有幸亲眼目睹了这惊险的一幕。人群一阵骚动后,其中有大胆的鼓噪了几句:“抢劫了,快抓住他!”但并没有人出手制止。不过人人都抓紧了自己身上的包,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生怕自己的东西被抢了。 而那些制服们,可能是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只是一味向人群挥舞着棍棒:“快走,快走,有什么好看的!”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后悔当时为什么就没有胆量冲上去,像书中所写的那么多“英雄救美”的故事一样,将那可恶的长发小子制服呢?即使是壮烈的被这坏蛋和他的同伙揍得鼻青脸肿,也比躲在一边做缩头乌龟的强! 如果真是这样,我的这部小说不就有了一个更加精彩的序幕吗? 后面跟上来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看到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正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泣,她的一双手正抓在右耳上,一滴一滴的鲜血正从指缝间淌出来——她右耳的耳环,已经被人活生生地拽走了…… 或许大家都是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缘故吧,许甜的哭声,最多只能引来些许人们同情的目光,并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一下她。 直到今天,每每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我都觉得万分的内疚。为什么当时我就没有勇气上去帮他一把呢?哪怕是帮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包,抑或蹲在她的旁边,轻声的安慰几句!然而我没有,我记得我当时只是站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可能是出于农村少年的羞涩,想帮忙却又手足无措不知从何处下手,也或者是涉世未深初遭此劫,心里发怵不敢妄动! 足足哭了两分钟,许甜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一抬头看到那么多过往的旅客盯着她看,脸上泛起一圈红晕,便不再大声哭了,只蹲在地上小声地抽泣着。她右手继续按住被拉裂的耳垂,左手摸索着从挎包里掏出纸巾,将耳垂上的血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然后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将一块折叠起来的手绢紧紧夹住耳垂被拉裂的地方。 刚刚听许甜掩面哭泣了半天,只看到她的背影和侧面,现在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齐耳短发,大大的眼睛,殷红的嘴唇,小巧的鼻子,白皙的脸蛋,双颊上残留的尚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珠…… 我突然间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个词——梨花带雨! 就因为这一刹那间的发现,使我将对许甜的影像永久定格在脑海中。因为后来我分析自己之所以喜欢过许甜,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漂亮,而是我被她此时此刻在遭遇极度惊吓过后所流露出的那种隐忧和凄美所打动。 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和规律可循的。爱了一辈子,也许真正爱的就只是某一个瞬间或者片断!我不知道我这句话会不会成为至理名言? 大概半分钟后,可能血被止住了。许甜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收拾起散落在地上属于她的东西,背起包准备离开。却偶然看见我站在那里盯住她看。 “看什么?”她把我当作不怀好意的人了。 “我,我是想看看……看看有什么可帮你的!”我怯怯地说。 “想帮我?行啊,你去帮我把那贼给抓回来!” “我……我……”我不知说什么好。 “没那本事就别在那里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是黄鼠狼,你也不是鸡!我们都是人,刚从火车上下来的人!”我觉得她用词不当。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真的很幼稚,或者说是木讷! “你,你骂人!”小姑娘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骂人啦?我反正不是狼,你难道愿意做鸡吗?”我不明白刚才我说到“鸡”时,为什么旁边的人都盯着我和许甜看。 “去你妈的,叫你妈做鸡去吧!”许甜狠狠地骂了我一句,再也不理我,背着包,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这个女孩真泼辣!当然我也知道这小姑娘遭此一劫,肯定没好心情,就任由她这么对我发火。本来鼓足了勇气想建议她去车站派出所报案的,但看她对我如此的不信任,肯定不会相信我的,只得作罢,就跟在她的后面一起向站外走去。 许甜走几步又回头看看我,再看看她的包,原来是防备着我,好像我要抢她东西似的。我见她用眼瞪着我,只得对她笑一笑,不笑不打紧,这一笑又麻烦了。她又停了下来:“你跟着我干嘛?” “不干嘛,我出站呀!”我说。 “不要跟着我,否则我报警了!”她狠狠地说。 “你……我又不是坏人!”我说。 “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你不许跟着我!”小姑娘一点也不讲道理。 “好好好,我不跟着你,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再走,你先走吧!”我无可奈何地说。 “说话算数,不许跟着!”小姑娘说完转身迅速离开了。 望着小姑娘的背影淹没在人流中,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唉,谁叫自己多事,要去管这个闲事呢! 通过狭长的地下通道,终于挨着个儿检票出站了。宽阔的车站广场上,人流终于稍显稀疏,再也不用担心踩到别人的脚或是被别人的包撞着了。 第二章 劫后重逢 我找了家门前搭了凉棚的小饭馆,在一张空桌子旁坐下来,从包里拿出姜云给我写的信,准备看看信封上的地址,然后再确定怎么坐车过去。 “老板,吃点什么啦?快餐还是炒菜啦?”小饭馆里走出来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老远就开始用广东普通话和我打招呼,还好我勉强听得懂。但因为听他叫的是老板,我还以为是在招呼别人呢,便没有理会,继续看我的信封。 “哎,老板啦,点什么菜啦?”中年男人走到我坐的桌子旁边,满脸堆笑地又问了一句。我现在知道他是在叫我了,便回了一句:“我不是老板,你称呼错了!” “没错的啦,我叫的就是你啦!来我这里光顾生意的都是老板啦!” “我,我不吃东西,我只是在你这里坐坐!”我说。 “坐坐?”中年男人瞬间就变了脸:“不吃东西,你占我的位子干什么?快滚!” “不就坐坐吗?你这人怎么……”我站起来想和中年男人理论。 “不让坐!你不吃东西就得滚,别影响我做生意!”中年男人说完,见我还没有走的意思,便朝店内挥了挥手。里面随即走出来一个打着赤膊留着寸头的年轻人。只见他两只臂膀上各刺着一条青龙,那就是传说中的纹身吧!我可是第一次见过这东西。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可惹不起,还是走为上策。 背后传来一阵鸟语:“丢你老母,个乡巴佬,盲流!” 走在南方六月的阳光下,脚踏着这片我曾经无数次魂牵梦绕的土地,我突然感觉背心一阵冰凉。踏上这块土地刚刚半个小时,就让我见识了这么多有生以来所没经历的人和事。十八岁的我开始觉得孤单,还有害怕和担心,我甚至开始怀疑:难道这就是我要寻找的地方吗? 我不敢再找任何一家店面的门口躲避阳光,只有随着人群走出车站,来到一座过街天桥的底下,找一块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瞅瞅四周没人,就把背包垫在屁股下面,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下。我拿出姜云给我写信的信封,知道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是清淅镇。 天桥旁边有一个卖杂货的摊子,我花一块钱买了一瓶矿泉水,从包里拿出上车前母亲准备的煎饼,准备吃点东西再动身。。 天气炎热,天桥底下虽凉快,我却不敢多作停留,因为我面临的困难还很多。当务之急,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打听到哪里可以坐上到清淅的车,然后顺利抵达目的地。对于一名从未出过远门的十八岁农村少年来说,就连找人问一下路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经过打听后得知,过了天桥再拐一个弯,就是一个配套的汽车站,也是这一带的旅客集散中心。 说是车站,实际上就是一个临时的停车场,凡是经过此地大大小小的客车,都拐到里面来停靠在路边一字摆开,各自自行揽客。一般每辆车的头尾玻璃上都贴着终点站和沿途停靠站的名字,要乘车的旅客得挨着个儿一辆车一辆车的看,有看到自己要去的地方的车,就可以上了。 从头到尾找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有到“清淅”这个地方的车。不过车站出口的路边上还有几辆客车停在那里,而且不停地通过扩音器播报着客车沿途要经过的地名。我背着包走过去看,果然有到清淅的车! “清淅,清淅,有没有去清淅的?”在一辆金龙客车的旁边,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一边扬着手里的三角小旗,一边不厌其烦的招呼过往的旅客。 我赶忙跑过去,站在车外通过敞开的车门朝车里面观望。 “哟,小兄弟,是到清淅吧!快上车,马上就要开车了!”中年妇女赶忙上来和我搭讪。 “是到东光市的清淅镇吗?”我怕弄错了地方。 “是的是的,快上车吧,直达清淅,沿途不停的,三个小时就能到!”中年妇女说。 见车里面果然坐满了人,我觉得坐这车应该是不会有错,便问:“多少钱?” “五十块钱一位,又快又便宜,快买票上车吧!先上车的有位子,上车晚了可就得站到清淅了!” “行,行,我现在就买票!”我赶忙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从中年妇女的手里换来一张车票,车票是在白纸上打印的,上面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红戳。 我爬上车,在行李架上放好包,在仅剩下的两个座位中选靠窗的一个坐了下来。 车上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看样子都和我一样是出来讨生活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轻松和兴奋的神情。是啊,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一路上的紧张和疲劳在此刻都已化为乌有,当然比较放松啰。 昨晚在火车上一宿未眠,此刻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听着音箱里放出来的舒缓的音乐,想着马上就可以到达目的地,见到我的笔友姜云了,幻想着将来也能在这里享受着上班和下班的愉悦,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请问,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迷糊中,耳边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没人坐!”我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只是象征性地朝车窗边挪动了一下身子。 “是你!”又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我感觉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便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站在面前的竟是同样一脸惊讶的许甜! “呀,是你呀!”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难怪,一直都少有机会和同龄的女孩子面对面地交流,更重要的是刚刚我们之间还有过那么一段误会。此情此景之下,我们两人也算得上是狭路相逢,我一时紧张,真的不知道和许甜说什么好。 许甜似乎对我还怀有戒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可能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空位。无奈其它位子上都坐着人,她只得把包放下来,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却一直将脸别向车的另一边,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人真是挺失败的,如果刚刚在火车站没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的话,我和许甜此刻或许还可以互相礼貌地问候一声,甚至可以在短暂的旅途中结成对子聊点什么,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闹得现在像个仇人似的。 对于当时许甜给我的“冷遇”,后来我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你当时真的那么讨厌我,把我当作一个不坏好意的人吗?” “不能说是讨厌,”许甜说:“主要是因为前面在火车站发生的事,让我对身边所有的陌生人都怀有戒心,而你,恰恰又是见证了我被劫经过的人,尽管你表达了要帮助我的意愿,但在当时高度紧张的戒备心理之下,我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是啊,对于一位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突然遭受抢劫后的心灵创伤,怎能一下子就能全部修补完成呢? 对于和许甜的这次劫后重逢,我事后将它定义为“缘分”! 接下来,中年妇女又拉了几个人上车,清一色都是到清淅的。因为最后一个座位叫许甜坐了,后面上车的人只得站在过道里,大家前胸贴后背的,将小小的车厢挤得水泄不通。虽然是站票,票价却是一分都不少,可见去清淅方向的车很紧俏。我暗自庆幸早一点上了车,要不然这么站三个小时下去可得多遭不少的罪。 计车上再也装不下人了,中年妇女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耳语了几句,司机终于发动了汽车。中年妇女自己并没有上车,而是跑到路边的一个小饭馆里,从里面叫出来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司机赶忙将车开过去,让络腮胡上了车,并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客车终于出站了,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大家顿时一阵轻松。 坐在我旁边的许甜,可能是老往一边看,脖子酸了,也可能是她左边密密麻麻站着人,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知何时已把脸别向我这边,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我尽量将背部贴紧座椅的靠背,生怕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向车厢里边瞄了一眼,恰巧看到许甜的右耳。她刚刚被人抢走耳环的耳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锯齿般的裂口还清晰可见,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起那长发混蛋的残忍和无耻。 “你……耳朵没事吧?”思量再三,我觉得还是应该主动关心一下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毕竟我曾亲眼见证了她蒙难的前后经过。何况我们现在又一起坐同一班车去同一个地方! “跟你有关系吗?”许甜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睛却仍旧盯着窗外,看都没看我一眼。真是个冷漠无比的女孩子,从她的脸上我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自讨了个没趣。我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既然她这么对待我,我也不想再搭理她,便将头靠在座椅上,脸紧紧贴住车窗玻璃,自顾自打起盹儿来。 谁也不曾料到,前方正有一道凶险在等待着我们…… 第三章 遭遇黑车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汽车突然猛烈地颠簸起来,睁眼一看,窗外密密麻麻的是一片树林,汽车已经不是行使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而是艰难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颠簸。车上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醒了,有几个可能对道路比较熟悉的人开始叫起来:“走错了,走错了,快停下!不是走这条路!” “嚷嚷什么?谁说不是走这条路?”司机不但没停车,还加速往前开。 “师傅,肯定错了,到清淅绝对不是走这条路!”一个戴着眼镜,夹着资料袋的年轻人对司机说。 “啊,是这样的,前面一段到清淅的公路这几天在封闭施工,我们现在从这里绕过去,马上就到大路上了,请大家忍耐一下!”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络腮胡对司机摇了摇手,转过身来对大家说。 “瞎说,我早上刚从清淅过来,哪里有施工,你骗人!”年轻人说。 车上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再也坐不住了,大家齐声喊:“停车,停车,快停车……”有人可能意识到什么,开始用力的敲击车玻璃。 司机和络腮胡不再理会大家,客车依旧快速地行使在泥巴路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一个大个子青年人终于忍无可忍,从拥挤的人流中挤到车前方,伸手去抓司机手中的方向盘,想迫使司机停车,但被络腮胡给抓了个正着,两个人在车里扭打起来。与此同时,汽车来了个紧急刹车,停在一块空地上,络腮胡和大个子随即停止了厮打。 车门缓缓打开了,络腮胡抢先跳下了车。大个子第一个紧跟着他往车下跳。 “咚!”一声闷响,大个子退了回来,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原来是刚下车的络腮胡突然折返回来,用木棒猛击了大个子一下,大个子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脑袋被击了个正着,顿时鲜血直流。跟在大个子后面准备一起下车的人,见此情景都退了回来,有几个女的都吓得尖叫起来。 “丢你老母,敢跟老子动手,老子做了你!”络腮胡在车门口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还有没有人想下车的,有种的就站出来!” 被这么一吓,满车的人都没敢吭声。 “好嘛,你们都不想下车,说明还是挺识相的。好,只要你们积极配合,老子决不为难你们!保证安安全全毫发无损地把你们送到清淅镇。”络腮胡笑着说。 “你要我们怎么做?”戴眼镜的年轻人代表大家问了一句。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这车挣点钱也不容易,每天拉不了几趟客,除掉这税那税的,再加上油钱和生活费,几乎就没有剩的。大家都是出来发财的人,挣钱容易,就算是做做善事,每人加100块钱的车钱就可以了!”络腮胡笑着说。 “怎么可能呢,我们已经买过票了!”大家听说要加钱,都摇着头嚷嚷起来。 “你还哭穷,我们都是刚从家里出来,还没找到事做,哪里有钱给你!” “太黑了,简直没有王法了!” “这不是抢劫吗?” “大家团结起来,都不要交!” “对,对,不交……” …… 一个中年男人代表大家说话了:“如果我们都不交呢!” “不交也行!不交就下车!”络腮胡依旧笑着说:“可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也没地方去啊,再说,你们都没有暂住证吧!要是被联防队的当成三无人员给抓了,轻则拘留十天半个月的,重则送到樟木头劳改,然后遣返回老家,是轻是重,大家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我们不交,我们已买过票了,你必须送我们去清淅!”中年男人说:“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们有权告你们!” “对,就是不交,告他们去!”见有人带头说话,大家又一齐帮起腔来。 “好,你不交是吧,请下车!”络腮胡手一挥,后面跟上来两个壮实的年轻人,强行将中年人拖下了车摔倒在地上。大家这才发现,车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七八个赤着胳膊的黑脸汉子,人人身上都纹着大大小小的纹身,手里握着棍棒或者钢管,凶神恶煞地盯着车里的每一个人,就像一群饿狼虎视眈眈地围困着一群弱小的羔羊。 “还有没有人不想交的,请吧!多下去几个,让剩下的人不用挤来挤去的,坐舒服点也好!”络腮胡退后一步,笑着对车里人做了个滑稽的请的姿势,车下他的那一帮人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我不交,我去坐别的车,没车我就走回去,说什么也不受这冤枉气!”戴眼镜的年轻人提了自己的包,走到车门口,准备下车。 “对,大家一起去路边拦车,大不了走到清淅去!” 大家又开始附和起来,纷纷起身准备拿包下车:“走,大家都走!就是不好了他们,不让他们得逞!” “加钱,没门!我还要他退票呢,拉到半路上不走算是怎么回事!” “对,退票,不能便宜了他们!” “走,下车!” …… 看大家都有下车的意思,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从行李架上拿包。衣角被人拉了一下,扭头一看竟然是许甜,她正拿眼睛看着我。 “走吧,我们一起下车吧,你看大家都走,不要怕,没事的!”我强装镇定,笑着对他说。 “先别下车,等等看再说吧!”许甜轻声说了一句,用手指了指车窗外。 戴眼镜的年轻人被络腮胡放出了车外,后面想跟着下车的人却被堵住了。 “大家别急,一个一个地来!”络腮胡说完,对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 刚才那两个年轻打手迅速上前将眼镜的去路堵住。 “让开!”眼镜说:“你们想干吗?” “干吗,送送你呗!”一名打手笑嘻嘻地说。 “我自己走,用不着你们送!”眼镜感觉到事情不妙,想夺路逃走,但已经晚了,另一名打手已从他的身后横扫了一脚,将眼镜拌了一个趔趄跪倒在地,紧接着两个人同时上阵,在眼镜身上左一脚踢过来右一脚踢过去。可怜眼镜在地上被踢得首尾难顾,只得抱着脑袋蜷起身子硬挨,嘴里发出一阵阵的哀号! 听着车外传进来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车上的人再次被震慑住了,刚刚欲起身拿包的,把手都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在座位上呆着,更没有人再抢着往车门口挤了。有几个女的甚至被吓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 可能是被车外的情景吓住了,我突然感觉到许甜的身子在微微向我这边靠拢,我摒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不知不觉中,她的大半个身子已经紧紧地贴住了我,我能明显感觉到她体内的热能,正源源不断地通过皮肤和单薄的裙布传送到我这边。稍一低头,我就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大概就是传说中少女的体香吧! 我感到全身一阵发热,任凭许甜就这样靠着我! 那一刻,作为一名从未如此亲密接触过异性的十九岁的大男孩,我突然意识到一种男人的责任!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这位原本素不相识,却因一连串的灾难而走在一起的女孩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也许是打累了,也许是认为目的已经达到,不想把事情闹大,车外两名打手在络腮胡的示意下停止了对眼镜的拳打脚踢。 “怎么样,现在还有人要下车吗?”络腮胡在车门口笑嘻嘻地问。 没有人应答。 “没人说话是吧!”络腮胡突然脸色一变,恶狠狠地对一名站在前排的胖子说:“你,下车还是买票?” “我买票,我们都愿意买票!”胖子连忙说。 “还是买票吧,吃点亏算了!”大家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声说。 “这就对了嘛!早知如此,就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了,害得大家耽误了赶路不说,还有人受罪。”络腮胡招呼两个打手上了车:“好吧,现在开始卖票,每人一百块,一个一个地来,别挤!” 挨着个儿收完了钱,络腮胡示意先前下车的中年人将受伤的眼镜扶进车内,要中年人掏了100块钱出来,然后将钱塞进眼镜的兜里,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就你划算,挨上几脚车钱都免了,我还倒贴你100块!” “好,现在出发!”络腮胡招呼司机开车。 汽车终于掉过车头,从来路折回原先的公路继续向前开。此时夏日的太阳已经懒洋洋地斜靠在公路西边的山坡上,准备落山了。 车厢里一片静寂,此刻除了眼镜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在庆幸花钱消了灾的同时,又开始心痛起刚刚进贡出去的那张百元大钞。别人我不清楚,自己的底细我是了解的,现在我身上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就120块了! 顾不上心疼那100块钱了,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安全的抵达清淅。 第四章 被卖猪仔 汽车继续往前开。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甜,发现她也在看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肯定比她的还要红。夕阳透过车窗照在她白皙的脸上,她竟然第一次对着我笑了,我觉得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美的风景…… 依旧没有言语,我们就这样坐着,偶尔任凭放纵的目光在对方的脸上停留一下,对视的目光让我们不靠任何庸俗的语言,就能深入彼此的内心…… 我是一个内向的男孩,从没经历过如此近距离接触同龄异性的事情,今天在如此不合时宜的环境下,是什么原因让我对一名认识不到半天,连对方姓名都不清楚的女孩竟如此的放肆和迷恋? 天渐渐黑了下去,汽车在公路上飞快地前行,广播里继续播放着欢快的舞曲,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车厢里司机和络腮胡在用本地鸟语旁若无人地大声说话,似乎在庆祝他们的丰收。坐车的人们看在眼里,对他们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诅咒:“狗日的,迟早要你不得好死!”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客车已经平安行使了两个小时,估摸着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然而没有人会想到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新的灾难会接踵而至。 随着一声紧急刹车声,汽车再次停在路边,随即车厢内的灯亮了,大家揉了揉眼睛,纷纷朝窗外观望,可惜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络腮胡别过脸对大家说话了:“感谢大家乘坐此次客车,终点站到了,请大家下车!” 大家先是一阵沉默,继而又愤怒起来: “不是还没到吗,怎么在这里下车?” “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又要收钱啦,这次打死我也不给!” “不快到了吗?剩下这么几里路怎么不走哇!” “早知道这黑车,真不该坐!” “好了,”络腮胡见局面又要失控,便恢复到凶狠的模样:“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这车就是一辆黑车,要不是刚刚清淅那边的兄弟打电话来说里面在查车,我保证讲信用将你们送到站。可现在确实不行,你们必须给我提前下车,反正这里离清淅城也就五六里的路程,你们自己想想办法,都下车吧!” “这么远怎么走啊?你要退钱给我们打的回去!”有人说。 “退钱没门,该说的我都说了,愿意下车的就赶快下,不想下车也行,我再把你们拉回去,不过得给我买票!”络腮胡一边说一边示意司机将车调头。 汽车又发动起来,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可能大家都不想再折腾下去,情急之下纷纷要求停车,然后各自拿了行李下了车。 待大家全部下车,金龙客车随即调转车头,一溜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有几个早下车的人想绕到后面看车牌号码,却因为天太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对着客车开走的方向一顿狂骂,以泄心头之愤。 胖子从地上捡了一快鸡蛋大的石头,快跑几步奋力朝金龙车扔去,哪里还够得着。 “他妈的,坐上黑车挨了宰不说,还被人卖了猪仔,真是倒霉到家了!” “什么叫卖猪仔?”我问。 “连这个都不懂,你现在就是猪仔啦,小子!”一位三十左右的汉子说:“第一次来广东啊?” 我朝他点了点头。 没办法,事已至此只得认命。除了几个看上去阔绰点的拦了辆出租车先走了以外,大多数人都选择步行。好在不算远,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大家一边走,一边痛数络腮胡一伙人的恶行,商量着如何将这些家伙绳之以法。 我和许甜下车后一直走在一起,原来以为她是那种难以接近的人,通过这一路的接触,在一起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后,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感觉到彼此神交已久,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已不再是陌路相逢的路人,而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恋人…… 许甜是湖南人,比我大一岁,可已经来广东打工三年了。她此前一直在一家制衣厂上班,这次是回老家探亲回来,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赶路本就不容易,却在一天当中先后遭遇抢劫,敲诈等一连串的恐怖经历,心灵所受的创伤和惊吓是可想而知的。不过许甜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观和伤感情绪。 我们边走边谈,许甜告诉我说她之前打工的那个制衣厂的老板不是人,专门欺诈她们这些打工的,平时辛辛苦苦地干活,稍不小心就得挨骂,动不动就被罚款,工资也不正常发,一拖就是好几个月。她回家之前是找老板好说歹说求了半天情才将工作辞掉的,这次出来准备另找一家工厂做。 许甜并不和我们一样担心没地方住,在没有找到新的工作之前,她可以住在姐姐那里。许甜偷偷告诉我:她姐姐是那种吃不得苦又贪图享受的人,来广东四五年了,一直在清淅镇一家发廊里做“鸡”——就是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要她瞒着家里人。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鸡”这个词在广东并不仅仅单只一种家禽,还是一种特殊职业者的代称。怪不得上午在火车站的时候,当许甜听到我说她不是“鸡”的时候会发那么大的火,原来是犯了她的忌讳。 我问她:“我们刚刚才认识,你怎么告诉我这么隐秘的事情?” “憋在心里难受,不吐不快!”许甜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可靠,忍不住要向你倾诉这些事情,把你当朋友看呗!” 是啊,既然这事情不能对父母讲,害怕他们知道后会伤心受到打击,又不能对熟人讲,那样姐姐以后还怎么在人前立足?而对我这种陌路相逢又有点好感的同龄人,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是不是知心的朋友?”我狡黠地问。 “就算是吧!”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是红的。 许甜说其实她也很鄙视姐姐的,她一直将姐姐的所作所为当作莫大的耻辱。她从来不在人前讲自己的姐姐,生怕因为姐姐的特殊职业而令她蒙羞,甚至有一段时间她都试图断绝和姐姐的来往。但是不管怎么说,毕竟都是一个妈生的,又何况身处异地它乡,姐妹之间终究不会反目成仇,总得有个照应。许甜说她真的希望姐姐有一天能听从她的劝告迷途知返,和她一起光明正大地找家工厂做一名普通的打工妹。 许甜是真的把我当作知心的人了,否则怎么会告诉我这么多隐秘的事情呢?我也把我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许甜,并且向她打听关于姜云所在那个工业区的情况,毕竟她在清淅已经呆了三年,有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新美工业区好像离清淅镇还有十几里路,你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法赶过去的,不如在镇上先找一家旅馆住一晚上,明天再去!”许甜说:“即使你今天赶过去了,她姜云一个普通打工妹,半夜三更的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更何况你和她的交情也就仅只互通了几封信,她想不想搭理你还难说呢!” 我想想也是,便决定采纳她的意见,先到清淅找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一晚再作打算。 一群人不知不觉就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过往的车辆渐渐多起来,路边也开始出现一家又一家的店铺,离镇上越来越近了,大家心里一阵轻松。三三两两地开始有人离队了,他们或者去投靠住在附近的熟人,或者是自己就在附近的工厂上班。 最后只剩下七八个和我一样没地方可去或者要去的地方还很远的,大家相邀着找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一晚再说。 眼镜说他住的旅馆在清淅城的东北角,那里非常便宜,只要十块钱一晚上,建议我们和他一起去,说不定人多会打折呢!许甜说那正好,因为姜云所在的那个管理区就是在清淅城的东北部,明天可直接在那里坐车过去,不走冤枉路!结果,我,胖子还有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商量跟着眼镜一起走。 决定下来后,许甜悄悄地告诉我,我们要去的那个旅馆,正好要经过她姐姐工作的发廊,她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原本就打算先把许甜送到住地自己再找地方住的,没想到这样一举两得,自己的问题解决了,顺便也把许甜给送到家了。这可省事了不少! 街灯越来越亮,路边林立着一幢幢高耸的楼房,到处悬挂着醒目的霓虹招牌,所有的店铺里都闪耀着明亮的灯光,夜空中弥漫着低沉悦耳的音乐,还有大街上招摇而过的各色名车……眼前的一切都令我这个土老冒感到目不暇接。虽然清淅的建制只是一个镇,可在我的眼里,其规模却远比我家乡的县城还要大得多,这就是改革开放的巨大成果,这就是现代城市的诱惑和魅力! 一路走一路看,我越发觉得自己南下的决定是对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信心。至于一路上所经历的那些不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也许真应了那四个字——“好事多磨”吧! 第五章 夜夜香 许甜的姐姐工作的地方到了,我和眼镜他们说明情况,希望他们能等我一下,我将许甜送到后就赶回来。眼镜说:“反正沿着这条街走到底,不用拐弯就到了,我们慢慢走,你回来时走快点,肯定能赶得上!” 我说了句:“那也行!”便随着许甜一起拐进了一个弄堂。 许甜说:“其实你不用送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不行,我要将你送到家为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2 部分阅读 许甜说:“其实你不用送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不行,我要将你送到家为止;我答应过你的!”我说。 这是一条处在闹市中间的小弄堂,进进出出的都是成双结对搂搂抱抱一边走一边打情骂俏的男男女女。许甜红着脸偷偷对我说这条弄堂是清淅镇的红灯区。果然如此,每一家店铺里向外发出的都是很温柔的那种令人迷离的粉红色的灯光,就像老家过元宵时,家家户户挂在大门上的大红灯笼,叫人看着晕乎!当然,我更明白它之所以吸引人的主要原因更在于蒙胧面纱背后隐藏的一笔笔情Se交易。 我又增长了一点见识,原来传说中的“红灯区”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许甜姐姐工作的发廊位于这条弄堂的中央,名字起得很好听,叫“夜夜香”,只是巧妙地将一首歌名改了一个字而已,细细品来却蕴含着无穷的韵味在里面,让路过的人'奇+书+网',只要稍有一点心术不正的,一看到这三个字,就会浮想联翩。如果一旦经受不住诱惑,就会无法自控,由此足见这家老板的精明和过人之处。 我是不方便进去了,许甜让我在一边站着等她。她自己跑到夜夜香的门口,大声地喊起她姐姐的名字:“许艳,许艳……” “哪个夜猫子在门口叫春?进来呀!”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 “我是许甜,叫一声我姐,我要拿一下钥匙!”许甜说。 “等一下,你姐正忙着做生意呢!” 许甜满脸通红,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你走吧,我没事了。他们还在前面等你呢,太久了不好!万一他们等得不耐烦了,你一个人不好找那旅馆。” “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我说。 “肯定能,有空我就过去找你!”许甜说:“你安顿好了,或者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呀!” “就到这里来找啊,我可不敢来这种地方!”我说:“人家会误会的!” “来这里干嘛,到我姐住的地方去,离这里不远!”许甜说:“你记着:梅田路126号3栋2层就是了!” “王大哥,今天可真是厉害,下次还来啊,记得点我的台!”夜夜香的玻璃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他的后面,一个蓬着黄头发的女人从门后探出大半个脑袋,和他煽情地进行道别。 “肯定来,肯定来!”老男人回过身去,色迷迷地在那女人的脸上捏了一把。 “讨厌,刚才还没摸够啊,下次再来啊!”女人娇嗔地说了一句,顺便在老男人手上打了一下。 “好,一定来!”老男人兴奋地跨上停在夜夜香门口的一辆破单车,屁颠屁颠地骑走了。 “姐,把钥匙给我!”许甜见那女人欲转身进店,连忙喊了一句。 “你这丫头,昨天晚上十点钟的车,到今天晚上十点才到,路上干吗去了?”许甜姐姐许艳听到喊声回过头来。她的穿着就跟电视里面放的妓女差不多,上身一件低胸短袖体恤衫,中间露出肚脐眼,下身一条黑色超短裙刚好将屁股遮住,裸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 “别说了,今天倒霉死了,耳环都被人抢了,还被开车的敲诈了100块又被卖了猪仔!”许甜委屈地说。 “天啦,真的还是假的!”许艳摸着许甜受伤的耳垂正想细问下去,突然意识到我站在旁边:“小兄弟?干啥的?想不想敲敲背?” “不不不,我不需要!”我赶忙躲开了许艳伸过来想拉我的衣服的手,心里一阵恶心:“你妹妹今天受了不小的打击,你要多陪陪她!” “没想到你挺关心我妹的!”许艳说:“你们这是……” “姐,你别乱说,他叫刘洋,和我同车,是湖北的!今天在车上刚认识的。”许甜说。 “就一个小农民样,还留洋呢,不会是来骗我妹的吧!”许艳说。 “我姓刘,刘备的刘!”我一本正经地说。说实在话,即使她从事的不是这种特殊职业,我也不会对她这种人有什么好感。 “我管你是刘还是牛,别打我妹的主意!”许艳说。 “姐,你别乱说,人家一路上都在帮我的忙。”许甜红着脸低声说:“没有你所说的那样!” “我先走了,他们大概都等得不耐烦了!”我不想再在许艳面前呆下去。 “那你就先走吧,不管找没找到你的那位朋友,记住有空来找我,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许甜跟上来说。 “好,我一定来找你!”说完我就背着自己的包沿着眼镜他们行走的方向飞快地追过去。 “刘洋,一个人走路,你要小心点!”身后传来许甜的声音。 “哟,死丫头,知道疼男人了,跟谁学的?”许艳酸溜溜的声音。 我顿觉心底一暖,能有这么一位异性关心着,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许甜,这辈子我记住你了,我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有时候我就想:人真的是一种很难捉摸的动物,同样是萍水相逢,有的人一见面就要和你作对,把你当作一株随意蹂躏的野草,就像一只饿虎对待它的猎物一样残忍,他对你的一切作为显得如此的天经地义,不掺杂半点的感情因素在里面,就像火车站抢劫许甜的长毛贼,就像开黑车敲诈勒索的络腮胡他们;而另外还有一类人,天性就是你的朋友,他们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你所需,在你痛苦的时候,给你信心和欢乐,和他们在一起,你会感觉这世界并不缺乏温情和关心,真的是很值得去怀念和留恋,就像许甜,还有眼镜他们。 沿着眼镜指定的方向,我一路疾奔,几分钟不到,就追上了他们。眼镜他们挺守信用的,一直走得很慢,就为了等我一起住店。 “这么快就赶上来了?”眼镜开玩笑说:“进了那条巷子,你也稳得住?我还真担心你进了温柔乡,就不愿意出来了呢!”这家伙,下午被络腮胡他们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下就活起来了,还真是个贱种! “我……我……”我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 “别逗他了,看这小兄弟才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对那事还没多大兴趣,何况都是一群老鸡婆!”胖子想替我解围。 “谁说十七八岁就对女人没兴趣了?我十三岁就开始想女人了,可想到现在,都快10年了,胯下那玩意儿还没拿出来用过!”眼镜叹了一口气:“唉,又想女人了!” “下午那些家伙没把你那玩意儿踢坏吧?”秃顶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问这话的时候可是一本正经的。 “不,不可能吧,我没感觉到那里被踢过哇!”眼镜真的腾出一只手来去掏自己胯下那玩意儿:“检查检查,应该不会有事吧!” “等找到工作了,有了钱就去找个鸡婆试试!”胖子逗他。 “去你的,我还是处男呢,要试也得留给自己未来的老婆试!”眼镜说。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 “不说那些了,我们一起坐车遭难,现在又要住到一家旅馆,应该说是有缘份吧!”胖子说:“说了半天,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怎么样?” 眼镜说:“好啊,我先说,我叫周志浩,是江西的,今年二十三岁,刚从老家出来五天,今天去火车站那边是到一家公司面试业务员,没想到不但没面试上,还遭遇了黑车,挨了一顿打,倒霉透顶啊!” “是啊,你够霉的,”胖子说:“我叫刘乐,是重庆的,今年二十六,还没成家,第一次来广东,没什么文化,是个厨子,准备在这边找家餐馆干干!” “瞧你那尺码就像个烧饭的,一定经常偷吃吧!”眼镜就喜欢打个茬,根本就不像刚刚挨过揍的样子。 轮到我了,我说:“我叫刘洋,来自湖北,今年十九岁,从未出过远门,这次是准备到清淅投奔一个朋友,请她帮忙找点事做!” “男的还是女的?”眼镜笑嘻嘻地问。 “是个女的,不过从来没见过面!”我老实回答。 “没见过面的女朋友?童养媳啊?”胖子笑着说。 “不是,不是女朋友,是笔友!”我申辩说。 “笔友是个啥子东西?”胖子问。 “笔友就是靠写信交往的朋友!”眼镜对着我说:“你小子,看你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还是个情种,在家写信吊了一个,刚出门在车上又吊上一个!肯定还有别的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想再解释,转过脸对秃顶说:“这位大叔还没介绍呢!” “我呀,叫林家财,河南的,刚从广州过来,准备到老乡的工地上找点事做,我今年都四十五岁了,比你们都大得多,你们叫我林叔吧!” “那倒是,我爸今年也才四十三岁呢!”眼镜说:“那你以后可就真是我们的林叔了!” 我和胖子都点点头。 “到了,到了!”眼镜说:“前面就是!” 顺着眼镜指的方向往前看,前面路边拐弯处果然有一幢房顶上立着“星星旅馆”四个大字作招牌的破旧楼房。那招牌上的“旅”字右边一半安装的灯泡没亮,在夜色下如果不细看,就成了“星星方馆”。 第六章 十元店 星星旅馆里面灯火通明,一进门就是住宿登记处,墙面上贴着各种不同房型的价格表,最贵的有200多块一晚上的单间,最便宜的就是十元一晚上的大通铺。 眼镜是店里的老住客,一进门就招呼服务员:“来,登记一下,四个人,十元的!” “又住十元的呀!”女服务员不怎么搭理他。 “不是没钱了吗,有钱我早就去大酒店住了,还往你这种地方跑?”眼镜人穷志不穷:“天天被你气都气够了!小心我找你们老板投诉去!” “就你这穷酸样,恐怕过两天连十元铺都没得睡!”女服务员一边笑一边开票:“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能是混熟了的缘故,眼镜听了女服务员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嘻嘻的。 我们三个可不敢怠慢,赶紧从各自包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证,轮流交给女服务员登记了。 “算你们运气好,这么晚了还有空铺位!十块钱一个人,交上钱就可以去房间了!”女服务员抬头对我们说。 “我们四个人呢!怎么还收10块钱一个?打个折嘛!”眼镜商量着说。 “十块钱的铺怎么打折啊?除非你们四个人睡三张铺!”女服务员说。 “这么热的天,都是大老爷们,谁愿意共铺睡啊,跟你还差不多!”眼镜这小子就是喜欢油腔滑调的。 “你们住还是不住?住就赶快交钱,不住就走人!”女服务员大概是对这种荤玩笑司空见惯了,对眼镜的话根本就不去理会! 我,林家才,还有胖子相继从兜里掏出10块钱来交了,眼镜非常不情愿地掏出下午挨打后络腮胡给他的百元大钞,慢慢地放到台面上,还不死心:“不打折也行,送我们点东西呗!” “每人两包纸巾,再没有了!”女服务员抬起头:“哟,都用上大票子了还叫穷,是不是找到好差事了?这钱不会是偷来的吧!” “别乱说,我是那种人吗?这钱可是光明正大挣来的!”眼镜说:“快找钱,我都快累死了!” 女服务员给眼镜找好钱,又每人发了两小包纸巾:“105房间,6,7,8,9铺,你们跟眼镜一起过去啊!要上厕所冲凉的话,就在你们隔壁,要打开水自己到服务台来提!” “你们倒是省事,路都不用带一下,我这个老住客都帮你们代劳了,打个折都不肯!”眼镜边说边从女服务员的手里又抢了一包纸巾:“多拿一包,算是给我的酬劳!” 服务员狠狠地瞪了眼镜一眼,并没有从他手里去抢多拿的纸巾。 跟着眼镜拐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到了旅馆的后面,然后沿着楼梯走下去,进了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里面的布局跟楼上基本差不多,也有一条走廊,走廊的一侧全被隔成一间间的客房,每间客房按大小不等分别放四到六张床,也就是八到十二个铺位,就像读书时在学校住的集体宿舍一样。 一行人找到服务员给我们安排的105房间,这间房安排了6张上下铺的铁床,也就是住得下12个人。1到5号铺已经有人睡了,我们四个人的床号是6到9号,刚好两上铺两下铺,当下商量让眼镜睡了下铺,他毕竟下午挨了打,虽然嘴上没说,肯定有受伤的地方,睡在下面方便点。另外一个下铺林家才坚持让给胖子睡了,林家才的理由是,以胖子的分量睡在上铺不安全,说不定翻个身就会将铁床压塌了。 各人上床铺好自己的床铺,然后一起到隔壁的厕所里用冷水冲了个凉。再回到自己铺上的时候,才发现眼镜已没了先前的活泼劲,一个人呆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胖子嬉笑着说:“眼镜,怎么了,怎么像个霜打的茄子,是不是胯下那玩意儿真的被踢坏了?” “那倒没有,下午挨了一顿打,当时疼了一阵,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以为没什么事呢,刚刚冲凉时脱了衣服一看,有好几处都瘀血了,还有破了皮的地方,被冷水一浸,现在疼得厉害!” “是吗?让我看看!”林家才上前掀起眼镜披在身上的衣服。果然,眼镜的前胸后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瘀伤,有几块破了皮的地方还红肿起来透着一条条的血丝:“你小子,刚才看你那一张嘴说个不停,还以为你没事呢!” “刚才没有现在这么疼,我一直忍着,现在可是受不住了!”眼镜一脸的痛苦样。 “没什么大碍,刚好我有点红花油,给你敷一点,睡一晚上就没事了!”林家才从自己的提包里翻出一瓶红花油来;倒出一些来用手敷到眼镜身上:“这东西,便宜又管用,我随身都要带一瓶,平时受个小伤小痛的,就拿出来用点,效果还不错。” 等将眼镜受伤的地方擦了个遍,一小瓶红花油已经用掉了大半,林家才举起瓶子对着灯光看了半天:“哎哟,都快用光了!” “我明天给你买一瓶!”眼镜说。 “怎么样,有效果了没有?”胖子问。 眼镜从床上站起身,走了几步,又耸了耸肩,甩了几下胳膊:“哎,不错,真的好些了!” “你这娃子,哪里这么快就有效果!”林家才笑着说:“不过,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包你好上大半是没问题的。” 眼镜只得听话,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 “哎哟,肚子呱呱叫了,到哪里搞点东西来吃就好!”胖子说。 大家这才想起来晚饭到现在还没吃呢! 我从包里拿出没吃完的煎饼,一人撕了一大块。 “好东西!”胖子咬了一大口煎饼:“我去打点开水来,不然会被噎死!” “对,是得来点水!”林家才说。 开水很快打来了,胖子拿出从登记处顺便要来的几只方便杯,一人倒了一杯水,四个人吃几口煎饼,喝一口水,很快将我给的煎饼吃了个精光。 “真得谢谢你的煎饼,小兄弟,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可都得饿着肚子睡觉了!”林家才打着饱嗝说。 “是啊是啊!”胖子也随声附和着。 林家才接着说:“娃儿们啦,古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叔没读啥书,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对,对,歌里面都是这么唱的!”胖子说:“林叔,您接着说!” 林家财说:“反正我觉着吧,我们四个年龄不同,又来自不同省份的人今天能够走在一起,就是一种缘份,也许明天我们就得分开,各自去寻自己的饭碗了,但是不管以后我们的遭遇会是怎样,我们都要记得今天我们曾经在一起呆过,以后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面,可不能装作没看见,起码应该互相打声招呼问候一下,你们说呢!” “对,对,林叔说得对!”我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说得真好!林叔,看得出来,你蛮有水平的!”胖子说。 “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林家财说。 “哎哎哎,你们几个人烦不烦?都几点了,又是吃又是吵的,要不要人睡觉了!”睡在眼镜对面铺上的一个人不耐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床尾上的铁柱子。灯光下,我们看见一张奇怪的脸——他的左眼角下方鼻子的旁边长了一个硕大的肉瘤,足有一粒花生米那么大。 “好大一坨眼屎呀!”眼镜忍不住,又开始贫起嘴来。 “你说谁?”肉瘤(为了叙述方便,我们暂且就这么称呼他吧!)刚刚躺下又从床上弹了起来。 “没,我没说你,”眼镜赶忙说:“我是说我自己,刚刚揉了一下眼睛,揉出一大坨眼屎来!” “你小子,明明是在骂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肉瘤并不想就此罢休:“我哪里见你揉过自己的眼睛?” “我真的不是说你,大哥!”眼镜说:“我虽然戴着眼镜,可肉瘤子和眼屎还是分得清的!” 听了眼镜的话,我和胖子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脸去偷偷地笑起来。 “你分明又在说我!”肉瘤不干了,从床上起来要和眼镜单挑:“我揍死你!” “别别别!”胖子和林家才赶忙上前将肉瘤拦住。 “这位小兄弟,可千万别动手,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不容易!”林家才对肉瘤说:“这小子口没遮拦,说话不知道轻重,你多担待点!” “兄弟,来抽支烟!”胖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散给肉瘤一支,然后自己和林家才一人一支,用火机点了,然后指着眼镜和我说:“都是两孩子,你看,连烟都不会抽,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肉瘤深吸了一口烟,对胖子和林家才说:“好,看两位大哥面上,这事到此为止!”然后用手指着眼镜:“小子,下次再乱说话小心我废了你!” “你这小子,就这一张嘴爱惹事,下午被打了一顿,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还不吸取教训。”林家才就像一个父亲一样。 眼睛偷偷对我伸了一下舌头,还做了一个鬼脸! “时候不早了,赶快睡觉吧!”胖子说。 我和林家才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哈欠,真的该睡觉了。大家各自爬到自己的铺上睡下,可能是白天坐了一天的车,太劳累了,不一会儿大家就进入了梦乡。 第七章 再遭不测 天亮的时候,我被胖子和林家才他们几个吵醒了,大家都急着出去找工作,旅馆的床再舒服,也不能贪恋下去。 我起来的时候,胖子和林家才都已经漱洗完毕,正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两个小兄弟!”林家才说:“但愿我们大家都能顺利找到工作,好好挣点钱!” “希望我们后会有期,你们年纪小,又刚出来找事做,凡事要多长个心眼!好了,我们走吧,林叔!”胖子说完和林家才一起背起包出门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问眼镜:“就剩我们两个了,你今天怎么打算?” “出去找工作呗!”眼镜伸了一个懒腰:“一个星期内再没找到工作的话,我可得流落街头,连十元店都住不起了!” “就你那张臭嘴,还想找工作!”肉瘤边说话边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哎呀,睡得真舒服!”他肯定是想报眼镜昨晚的一箭之仇。 “你这乌鸦嘴,”眼镜急了:“我看就你那造型更找不到事做!大眼屎!” “你,又侮辱我,欠揍!” 肉瘤又要挥拳上前了,被我一把拦住:“大哥,你消消气,他不会说话,你别见怪!” “看这小兄弟的面上,我再饶你一次!”肉瘤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小兄弟,我看你昨晚的煎饼蛮香的,能不能撕一块给哥尝尝?” 原来他是有事相求,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开口就向人家要吃的,但人家话已出口了,我怎么能拒绝呢!“好吧!”我从包里翻出装煎饼的塑料袋,很不情愿地撕下一大块给肉瘤:“先刷个牙再吃吧!” “不用了,我先尝尝!”肉瘤一把抢过煎饼,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嗯,真好吃,真好吃!” “看他那蹭样,好像几天没吃过饭似的!”眼镜不屑地说:“走,我们洗脸漱口去!” 两人各自拿了毛巾牙刷到隔壁去洗漱,顺便上了个厕所。蹲在厕位上,眼镜告诉我,他从老家来到广东后,面试了几家工厂的业务员工作都没有面试上,想打道回府吧,身上的钱已经用得连买车票都不够了。只得在这里硬着头皮硬撑下去,现在也不挑了,只要有吃有住,多少有点工钱他都愿意干,因为现在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再次回到房间,里面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就连肉瘤也不见了。 从包里拿出仅剩的煎饼,和眼镜两个人分了,就着开水吃起来。 “你那位笔友在哪个工业区上班?”眼镜问。 “新美工业区,环宇电子厂!”我说。 “那个工业区我听说过,工厂蛮多的,我今天索性给你做个伴,和你一起去,说不定就在那边找到工作了呢!”眼镜说。 “真的吗,太好了!”我正愁一个人没伴呢,听了眼镜的话,高兴得不得了。 吃喝完毕,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退房走人。 “不好!”眼镜惊呼了一声,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一样样地翻起来。 “怎么了?”我问。 “丢东西了,我的钱没了!”眼镜哭丧着脸说。 “不会吧,你仔细找找看,是不是在自己兜里?”我连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钱,还好,没有丢。 “真的不见了,我记得明明是放到这个包里的,连同昨天络腮胡给的一百块扣除10块钱的住房,总共是136块5毛,昨天睡觉前我亲自清点好放到这个包里的!”眼镜说:“肯定是肉瘤偷的!只有他有作案时间!怪不得连牙都不刷就走了,昨天晚上他肯定是看到我放钱了!” 我想想也是,只有肉瘤的嫌疑最大。 “这个王八蛋,叫我抓住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眼镜简直要哭出来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们去登记处看看,问一下服务员,也许肉瘤刚走,我们还追得上!”我说。 眼镜听了我的话,赶忙提了包跑到一楼的住宿登记处。值班的依旧是昨天晚上的那位女服务员。 “哟,起来了,今天晚上还要不要来住啊!”女服务员问眼镜说。 眼镜可没有时间和她贫嘴了:“肉瘤走了多久了?” “什么肉瘤?”女服务员不知是故意逗眼镜还是真的不知道谁是肉瘤。 “就是那个鼻子上长肉瘤的人,他把眼镜的钱偷去了!”我帮眼镜补充说。 “喔,那个人啊,早走了,有十几分钟了吧!” “朝哪个方向走的?”眼镜赶忙问。 “那谁知道啊,旅馆里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谁还有闲功夫管他是往哪个方向走!” “求求你,你帮我好好想一想,我所有的钱都被他偷去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然我可怎么办啊!”眼镜就差向女服务员下跪了。 “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像是出门向右走的吧!我也不敢完全确定,你去追追看吧!不过,如果真是他偷了你的钱,肯定早就跑远了或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你追也是白追的!”女服务员说:“早就让你们自己保管好自己的财物……” 眼镜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没等女服务员说完就冲出大门沿她说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眼镜一脸沮丧地回来了。 “找到肉瘤了没有?”我赶忙上前,关切地问眼镜。 “没找到,”眼镜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你先别急,要不我们去报案?”我从旅馆服务员哪里倒了一杯开水给眼镜。 “报案,算了吧,谁会理我们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搞不好人家不但不管,还要我们出示暂住证呢!”眼镜接过水杯,没顾得上喝,只一个劲地喘着粗气:“我完了,玩完了……” 眼镜和谢甜一样,都是不幸的,却偏偏都被我遇到了。这一路上同眼镜从昨天到今天的接触,使我们之间的关系超出了寻常人,所以他出了这档子事,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我从地上拉起垂头丧气的眼镜:“不就是100来块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振作起来,赶快去找工作,没几天就会挣回来的。” “钱是不多,可这是在外地呀,人生地不熟的,就连喝口水都得花钱,我现在身无分文,没有找到工作,就是一天也活不下去呀!” “你没有,我有啊!”我扶着眼镜的肩膀:“我还有100多块钱呢,够我们两个人用上几天,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块钱,你就可以花5毛,直到我们都找到工作为止。” “那,我到时候双倍还给你!”眼镜也不客气,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我说:“走,抓紧时间找工作去吧!” 为了省钱,我们不舍得坐公交车,便问好了去新美工业区的路,徒步走过去。 好在路不算远,走了两个小时就到了新美工业区。 这个工业区真大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工厂一家挨着一家,在整个公路的两边绵延了好几公里。 不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姜云所在的环宇电子厂。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工厂的门卫不允许我们在厂门口逗留,但答应替我们给姜云带一张纸条。我赶忙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给姜云写了张纸条,大意是告诉她我来找她了,约她中午下班后在环宇厂对面的小饭馆里见面。门卫收了我的纸条,叫我们到约定的地方去等,说十二点钟一下班就在广播里面帮我们广播出去。 对门卫一番言谢之后,正准备离开,眼镜拉住了我。 “请问大哥,你们厂现在招工吗?”眼镜讨好地问门卫。 “不招,要招工的话厂门口会贴启事的!”门卫说。 “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别的厂有没有要招工的?”眼镜还不罢休。 “那就不清楚了,自己去问问吧!”门卫有点不耐烦了。 “那谢谢你啊,大哥!” 时间还早,离姜云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眼镜和我商量到附近的几家工厂看看,看是否有招工的。 “看来,你也得和我一样,要靠自己找工作了。”眼镜说:“看那姜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她就普通一个打工妹,再说她们厂也不招工!” 我沉默不语。是啊,当初太草率了,真该先和姜云打个招呼再出来。如果他们厂不招工的话,我可该怎么办才好? “别丧气,咱哥俩有缘,以后咱们就绑在一起了,一起找工作去吧!”现在轮到眼镜来安慰我了。 一连看了几家工厂,大多没有招工的,有两家工厂的门口倒是贴了招工启事,可招的都是技工和管理人员,要求有学历证明和技术等级证件。但我和眼镜两个都没有相应的工作经验,问了门卫报名,门卫连进都没让进。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估计姜云也快下班了,我和眼镜折转头往回走。来到和姜云约定的小餐馆,刚好是12点钟,环宇电子厂的门口陆续有人走出来。 “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眼镜问我。 “不知道,凭感觉呗!”我说。 陆续有人来这个小餐馆吃饭,大多是穿衬衣打领带的,眼镜说那些是白领。 “什么叫白领?”我问。 “白领就是像他们这样穿衬衣打领带不用干活的管理人员,像我们这些人恐怕只能做个蓝领了,蓝领你肯定也不懂,蓝领就是穿工作服在流水线上出力气干活的工人!” “做个蓝领也挺好的呀,可惜连蓝领的工作都难找。”我说。 “你可别泄气,才刚刚开始呢!”眼镜鼓励我说:“这么多的工厂,我们有的是机会!” 第八章 没找到要找的人 终于有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小姑娘来到我们的面前,羞涩地瞄了我们一眼:“是你们找姜云吗?” “是的,你就是姜云吗?我是湖北的刘洋!”我赶忙上前说。 “我不是姜云!”小姑娘的话令我大吃一惊。 “那你是……”我被她的话惊呆了:“姜云怎么没来?” 小姑娘并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继续在求证我们的身份:“你们怎么认识我表姐,从来都没听她提起过你们呀!”原来她是姜云的表妹! “我们不是坏人,我和你表姐是笔友,不过从来没见过面!”我说:“请帮我叫一下姜云好吗?我是收到她寄给我的信才从老家赶过来的,我一定要见到她!”我拿出姜云写给我的信交给那小姑娘。 “你见不到她了,她已经回家了!”小姑娘看了看信封,确认是姜云的字迹后说。 “什么?她回家了,什么时候回去的?她不是刚来广东吗?” “她是上个月和我一起过来的,我找老乡帮忙将她介绍到我们厂,才做了不到一个月,前天就收到老家的电报,说我姑父出事了,昨天就急匆匆地赶回去了!”姜云的表妹说。 “原来是这样,那她什么时候再出来?”我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出不出来还不一定呢!”小姑娘说:“我姑父一死,家里还剩下一个瘫子姑妈需要照顾,她恐怕出来不成了!” 没想到姜云家的日子如此困难,原以为能靠姜云帮点忙,没想到一切都成了幻影。我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呆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小姑娘见我不再问她话:“我要回去吃饭上班了!” 眼镜赶忙给我使了个颜色。我会意,从小店买了一瓶健力宝,追上姜云表妹,塞到她的手上:“谢谢你啊,有空看到你表姐,替我问候她,就说我来找过她!” 姜云表妹点了点头说:“我会转告她的,你叫刘洋是吧?” 我说:“是的!” 两个失去方向的人,呆立在六月的阳光下,就像在万里汪洋中飘浮的一叶小舟…… 现在,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的了,一切都只有靠自己! 再怎么样也得把肚子填饱了再说,我和眼镜就在小饭馆里一人点了一盘两块钱的炒米粉,再喝下两大碗免费的茶水,打着饱嗝离开了。 接下来往哪里去?当然只有在工业区里面转啦!我们决定就从这个新美工业区开始,一家工厂一家工厂地跑,只要有工厂愿意收我们,就立马去上班! 一整个下午,从两点到六点,我们在这个工业区整整转了四个小时,跑了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工厂,一家一家的厂门口去问门卫,看招工启事,结果全都无功而返,不是不招工就是我们达不到他们招工的要求,没有一家工厂愿意录用我们。 眼看天快黑了,工厂里也都下班了,今日只得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问题是解决晚餐和住宿了。我和眼镜一致决定今晚不去住十元店了,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有个伴,现在又正是夏天,不怕冻着,随便找个僻静的地方就能将就一晚上。 倒是吃饭的问题将就不得,总得弄点什么填饱肚子吧!好在工业区里有不少的熟食店,我们花了两块钱买了四个大馒头一人吃了两个权作晚餐,再找一个自来水龙头,用嘴就着直喝到肚子装不下为止。 眼镜就是心眼多,借买馒头的机会向小店老板打听到这附近不远有一座公园。 一吃过饭,眼镜就说:“走,到公园逛逛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逛公园!”我正一心考虑到哪里找地方住呢,哪还有心思去逛什么公园。 “先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眼镜笑着对我说:“别哭丧个脸,车到山前必有路,会有办法的!” 工业区的傍晚和白天是截然不同的,白天工人们都在工厂里面上班,街上显得冷冷清清的,而到了傍晚就不同了,工人们下班之后,只要是不加班的,都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来到街上,所有的店铺都迎来了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刻,就连摆在路边的地摊和小吃摊,生意也同样地火爆。 在热闹的街面上,我和眼镜却无心消受。真羡慕这些在大街上自由自在的人们,即使口袋里没钱,能有闲心一逛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可我们连这基本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我们还要为今天晚上的住处发愁。 还好,公园处在闹市的一角,随着奔涌的人流,没费多大的周折就找到了。 公园的夜晚也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尤其是在夏天的夜晚,成双结对的情侣们都喜欢结伴来到这里乘凉。草坪上,凉亭下,池塘边,假山后,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 好不容易找了一块僻静的角落,刚好有两条水泥长凳空着没有人坐,眼镜一屁股坐了上去:“就这里吧,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一夜!” 我顿悟:“咦,这倒是个好主意!天当房,地当床,有凉风傍我入梦,有明月陪我入眠,最重要的是不交房钱!” “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眼镜说:“看你编的什么顺口溜?一点也不押韵!” “我是高兴了信口说说,不值得一提!”我说。“开始铺床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说是铺床,其实就是略微清理一下水泥凳上的杂物,将自己的包放在凳上当枕头而已!人躺下来之后,将双手枕在脑后,仰望天空的点点繁星,暂且忘却心底的烦恼和忧愁,让紧绷了一天的心得到片刻的放松…… 恍惚中,我忽然感觉脚下坐着一个人,正盯着我笑。 我问:“你是谁?” 她说:“你猜!” 我说:“我猜不出来!你找我干吗?” “这么好的夜色,你难道不想多欣赏一下吗?” “我没有心情!” “哪有那么多的不开心?好好放松一下,把快乐留在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努力想看清她的容貌,却越看越模糊,只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很熟悉却又说不出来是谁。 我被她轻轻地拖了起来,两人一起在公园里漫步,所有的人都停下来羡慕地盯着我们看,我们可不顾那么多,自顾自地走着,忘情地谈论着,我们欢乐的笑声在公园的上空回荡…… 这是一名十八岁的少年在异乡的夜空下所做的第一场梦!原谅他吧,尽管处在异常恶劣的环境之下,他还是有做梦的权利的,让白天的奔波,劳累,饥饿,炎热还有焦虑都随晚间的美梦流逝殆尽吧,因为明天,也许一睁开眼他又得去面对无数的残酷的现实…… “起来,起来!”迷糊中感觉被人踢了一脚。 睁开眼向上挪了一下身子,从水泥凳上坐了起来。一个打手电的中年人正站在身边。 “你为啥踢我?”我揉了揉眼睛问。 “公园要锁门了,这里不能过夜,快点出去!” “可我们没地方住,想在这里借宿一晚上,你就帮帮忙吧!”我说。 “不行,公园里有制度,晚上十二点钟以后,所有人员都不能在里面逗留!” “大叔,你就帮帮忙吧!我们真的是没地方可去了!”眼镜不知何时也被惊醒了。 “不行,我只是个看门的,没办法留你们,你们快走吧!” “可这么晚了,你让我们去哪里啊?”眼镜说。 “这个我管不了,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叫联防队过来,你们肯定没有暂住证,到时被他们抓去,我可不负责。”中年人不跟我们讲道理。 没办法,我和眼镜只得收拾起自己的提包,向公园门口走去。 等一下!”中年人在后面叫我们。 “又怎么了?”眼镜不耐烦了。 “你们若实在没地方去,我给你们指点一个地方,就怕你们没胆量在那里呆!”中年人说。 “我们什么都不怕,你快说吧!”我和眼镜高兴的说。 中年人说:“以前也经常有像你们一样没地方住的外地人露宿在公园里,可公园有制度啊,我必须尽到我的职责!后来有一天,我偶然发现,被我赶出去的那些人都往公园附近的一座坟山上跑,原来他们竟然都住到了墓地上!” “住墓地?!”我和眼镜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别说,这广东人的墓地就是修得豪华,睡在那里可比睡在公园里强!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心里不去想就可以了。再说,那个地方联防队的不会去,比在别的地方安全多了!” 眼镜看了看我:“去不去?” “去吧,反正我们有两个人!”我咬牙说话的同时心却在发抖。 俩人走出公园的大门,按照中年人指的方向奔墓地而去。 “年轻人,记着到墓地上去,不要在街上乱逛,这个时候联防队的经常在街上巡逻查暂住证,被抓住你们可就麻烦了!”中年人从后面嘱咐了一句之后,公园的大铁门随之“咣”的一声关死了。 …… 第九章 夜宿墓地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3 部分阅读 拇筇潘嬷斑邸钡囊簧厮懒恕?br /> …… 第九章 夜宿墓地后的惊喜 “要说这人还算蛮好的!”眼镜边走边说。 我点了一下头:“联防队是干什么的?” “就是负责治安巡逻的,其实也就是专门查暂住证的,只要是没带暂住证的的外地人,被查到了都得抓走!”眼镜说。 “这么厉害,那我们可得小心点!” 按照公园看门的中年人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公园侧面山上的墓地。果然不假,那些坟墓修得一座比一座讲究——高耸的墓碑,整齐对称的墓冠,还有用于祭祀的平台,平坦而宽阔,且全部由大理石铺成,每个墓最少都有十多个平方的面积。 选中一块干净的墓地后,我们不敢靠近墓碑,只沿着平台的外侧边缘放下包坐下来。 “他妈的这些有钱人,死了还要占这么一大块地方,我们活着的人却连个栖身的地儿都没有!回个头来,两个大活人还要蹭一个死人的地儿过夜!”眼镜说。 “好了,别说了,把人家吵醒了,又要赶你走!”我开玩笑说。 “刘洋,说真的,你怕不怕?”眼镜逗我。 “别提这个字好不好?你难道不怕吗?还问我!”我说。 “那我们就不要想,就当这里是一个广场,或者就干脆是我们刚才睡的公园!只是现在比刚才离他们的距离近了一点而已!”眼镜说。 “什么都不要想就对了!”我说:“还接着睡吧!” 或许是心情无法真正放松,也或者是刚刚睡了两三个小时,暂时已没有了睡意,我们都睡不着。只得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边背靠着背坐着聊天。 我将我刚才在公园里的梦告诉给眼镜,让他帮我猜那梦中的女孩是谁。我告诉他我的父母家庭,我的喜好,我的一切。 眼镜也毫不保留地将他的情况告诉我,包括他曾经暗恋的女孩,还有他那不算成功的初吻……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我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含义。没有共同经历过苦痛的人之间的友谊和感情怎能同真正在患难中结识的朋友相比呢。我相信我的观点会在以后发生的事情当中得到映证! 那一夜我们一夜无眠…… 终于捱到了天明,我和眼镜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竟然不约而同地倒在平台上,沉沉地睡着了!原来不困是假的,害怕才是真的!难得这么幽静凉爽的一个清晨,wωw奇Qìsuu書còm网抓紧时间睡上一觉还来得及!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夏日的朝阳照在身上火辣辣地痛,平台的四周也被阳光晒得滚烫烫的。再不起身离开的话,恐怕整个人都得被烤焦了。 拉了拉还在身边熟睡的眼镜:“快起来,再不起来就被晒成炭了!” 眼镜从地上猛地弹起身:“哎呦,好热!”揉了半天的眼睛后,环顾了一圈:“怎么睡着了,一下子就这么晚了!” “睡得舒服吧!现在该走了!”我说。 “走吧!”眼镜从地上提起包:“我看也没啥可怕的,一晚上不都平安无事吗?刚刚不也睡得很舒服的吗?我看,今晚我们还到这里来睡!” “如果没地方去,只有来这里啰!”我说:“可这里的蚊子也够我们受的,我都快被咬得差不多了!”我撸起裤管让眼镜看我身上被山蚊子咬的红包! “我也一样,没事,痒几天就好了!”眼镜说。 走下坟山,公园的铁门已经重新打开了。先到公园里面上了个厕所,然后就着厕所里的自来水刷了牙,擦了擦脸和身子,稍事休息后,又到街面上买了几个大馍,一边啃一边继续上路去昨天没跑完的那些工厂,看是否有招工。 一连跑了五家工厂,都没有招工的,到第六家的时候,看到厂门口围满了几十号人,赶忙凑过去看。原来是一家新开的工厂,厂门口贴了一张大大的招工启事,竟然要招几十个岗位,几百名工人!终于有工厂招工了,还一下子招这么多的人,我们觉得这下有戏,赶忙钻进人群,挤到门卫室门口,各自从门卫手里领了一张报名表。 填表的时候,我问眼镜:“我们填应聘什么职位?” 眼镜说:“你会什么呀?有什么技术没有?” “我什么技术都没有!” “那就只有写普工了,你看普工只要求初中以上学历,没写经验和技术要求!” “那你填什么?” “我准备写销售,因为我以前就是做业务员的,有工作经验,条件也符合,我本来就是想做业务的!” 当下,我们各自填好表,然后交到门卫室等候面试。 眼镜找过几次工作,具备丰富的面试经验及应聘技巧,而我,这还是第一次找工作,在应聘经验方面完全是空缺,所以趁等待面试的空档向眼镜讨教起应聘的技巧。 眼镜当然也不藏着掖着,把他知道的都尽数传授给我,我到今天才发现,找工作除了要有好的机遇和良好的实力以外,还要运用这么多的技巧! 等候面试的人们一批一批地被门卫招呼到里面进行面试,我和眼镜以及其它的三十几个人被轮到第三批! 进入工厂以后,保安按应聘职位的不同,将应聘的人分列成几排站好,然后分别进不同的隔间接受面试。可能应聘普工职位的人特别多,跟我站在一堆的占据了一大半,大家被要求保持立正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许动! 六月的太阳照在头顶上,似一把火在烧,浑身的汗水犹如下雨一般往下淌,陆续有几个人忍受不了炎热,骂骂咧咧地走开了:“什么鬼厂?招工哪有这样子虐待人的!老子不干了!” 我的浑身早就被汗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像水洗过一样,眼睛也开始冒金星了,整个人像要散了架似的,感觉有点摇摇晃晃的。可我不能像别人一样想走就走,我要以最大的恒心和努力来争取这次工作的机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罢休! 二十分钟后,保安终于宣布:“稍息!”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精神慢慢放松下来!左右环顾一周,一同进来的三十几个人,只剩下二十来个! “下面请李经理宣布事项!”保安又喊话了! 被称为李经理的人是个胖墩墩的矮个子,戴着一幅变色眼镜,他站到队伍的前面,清了清嗓子:“我是人事部的李经理,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公司,下面我宣布,在场的各位已经通过了我们公司的面试,被正式录用!” “喔,喔……”人群一阵欢呼!原以为面试还没开始呢,没想到这么站一下就算是通过了!我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否则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按照李经理的安排,大家轮流到人事部进行了登记手续,并每人领了一张临时厂牌,并被通知第二天上午各人自带行李正式进厂报到! 出得厂门,眼镜已经等在厂门口了!看他轻松的神情,似乎面试也很成功,我们两人对视一笑,击了一下掌:“揶!” 初战告捷!我对眼镜说:“走,我请你吃饭!” 在工业区就近找了一家大排档,点了两盘五块钱一份的素菜,饭管饱随便吃!没有酒,不过有免费的茶水,可以敞开肚皮喝过够! 出来这么几天了,就今天高兴,也是第一次正式地吃一顿饭,我们两人都吃得很放松很饱。“等上班后发了工资,我请你到清淅镇上的酒店里去好好撮一顿!”眼镜打着饱嗝说。 “行啊,到时候可不能食言!”我说。 “当然不会,我眼镜是那种人吗?你放心好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欠你的,一定会加倍奉还的!”眼镜信誓旦旦地说。 “我们是朋友,就不说这些话了!只要你能一直把我当朋友看就行了!”我说。 “说什么话,我们可是患难之交啊,不把你当朋友,把谁当朋友?” 付完帐,眼睛说:“明天就报到上班了,可以住到厂里面去了,今天晚上可还得在坟山上呆一晚,下午去哪里躲躲太阳呢,总不能晒太阳吧!” “既然晚上还准备住到坟山上,那我们干脆就到公园里去逛一下午啰,只有那里有躲荫的地方,还可以躺着休息一下,白天也没人管!”我说。 “那行吧,就去公园里,顺便逛一逛,放松放松,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开始可就得上班,没自由了!” 第十章 暂住证 大白天,公园里倒是蛮冷清的,树荫下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乘凉的人,看他们那悠闲的样子,不会是像我和眼镜这样为生计发愁的外地人。 找了一块阴凉的溃檐,脱去早已湿透的衬衣和厚重的皮鞋,用包当枕头赤身躺在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上。真舒服啊!在树荫下躲了一上午尚未被太阳晒到的大理石地面还是凉飕飕的,人睡在上面顿时暑气消了大半,直凉到骨子里去了。 偶尔有一两个刚刚洗脚上田的本地人从身旁走过,对我们流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眼神,鼻子里发出长长的一声鼻音之后,嘴里说出一连串的鸟语,我们可一句也听不懂——即使听懂了,我们也不打算去理会,何不趁现在公园里游人稀少,抓紧时间睡上一觉?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这里的确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我们两个人就这样躺着一直睡,直到夕阳从另一边斜射过来。 天色已近黄昏,不能再睡下去了!我和眼镜相继起身,到厕所里面刷了牙,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找出一套衣服换了,顺便将脏衣服洗了晾晒在厕所外面的围墙边。夏天气温高,湿衣服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晾干! 等待衣服晾干的过程,我和眼镜就坐在旁边吹牛!从来没有这么高的兴致,真的是因为初次找到工作后的喜悦,尤其是在遭受连番的磨难和挫折之后! 哪一个人年少时没有理想?尽管我们当时非常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但我们依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眼镜说:“我的具体目标是,五年内积攒出足够的资金,成立一家自己的贸易公司!” “不简单,目标够远大的,预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目标!” “那你自己呢,也应该给自己订一个目标才对啊!” “我,我想在外面打几年工,先积累一点经验和资金,然后回家自己开一家小工厂,时间嘛也暂定在5年之内吧!” “好,有志向!”眼镜说:“让我们互相鞭策,互相鼓励,共同进步,早日达成目标!来,击掌!” 当两只手掌碰撞在一起,“啪”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后,我们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有目标感的人!两颗稚嫩而年轻的心,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从此更加紧密地走到了一起,他们彼此背靠着背,互相扶持着共同去面对来自各方面的挑战!他们的命运也因此而长时间地联系在了一起。上天啊,不求你如何地去成全他们,只求你多给他们带去些平安和顺利,不要再给他们送去痛苦和磨难! …… 夜幕终于降临,随着公园里的灯陆续地亮起来,入园的人流也逐渐增多。再也不必像昨天一样猥琐了,我们也可以抓紧时间溜达一下,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们同他们一样,不再居无定所,无家可归了,我们也可堂而皇之地作为一名工人,去尽情享受工余生活的所有乐趣。 看看衣服干得差不多了,便收起来放到包里。公园早被我们逛了个遍,当下二人决定到外面的街上去逛逛。 逛街的过程其实很漫长,可是由于心情的关系,时间却过得飞快。虽然兜里没钱,可光看看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一连逛了几条街,直逛到脚发麻,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和眼镜一起回到昨晚睡觉的坟山上。 还是昨晚的那一家墓地!放下包后,眼镜装模作样地朝墓碑作了三下揖:“打扰了,我们实在是没地方可去,再借宝地一宿,明天就不会再来了!求您老多保佑,让我们平安度过今晚!” 昨晚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晚,今天心理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恐惧感了,我们便在平台的正中央打扫一块干净的地方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依然会有梦。我梦到上班后的我,神气地穿着暂新的制服,在工厂的各个车间里自由地穿梭——到后来我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成了一家工厂的所有者和管理者,被人尊称为老板或董事长。 当老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同样在梦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虚荣感! 当几名联防队员凶神恶煞的把我和眼镜团团围住的时候,我依旧沉浸在梦境之中。我正旁若无人地在梦中傻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下彻底把他们激怒了,一个联防队员奋不顾身地在我的腿上踢了一脚,与此同时,眼镜的肩膀也重重地挨了一记脚踢。 来不及睁开眼睛,我和眼镜就大叫着从地上弹了起来,将那些联防队员们吓得后退了几步,还以为我们是江湖人物准备反击呢! 三,四把强光手电筒同时照在我们的身上,刺得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这伙人强行带走。还好慌乱中总算各人抓住了自己的包,要不然这唯一的一点家当都丢了。 没有人问话,只被喝令跟他们一起走,我和眼镜也没做任何的反抗,因为我们清楚,凭我们两个人寡不敌众,任何反抗的举动都只能是徒劳,还不如乖乖就范,再相机行事。 一伙人从坟山上下来,一路上他们手里的对讲机一直咕咕响个不停,说的都是我们听不懂的鸟语。山脚下停着几辆闪着警灯的三轮摩托车,眼镜偷偷告诉我:“我们被联防队抓了!” 下山后,有人开始用撇脚的普通话问我们:“有没有暂住证?” 我看着眼镜,让他回答。 眼镜说:“没有,我们前天刚从老家过来,还没来得及办暂住证!” “那半夜三更跑到坟山上干吗?” “睡觉,我们没地方住!”我说。 “你们的火车票呢?” “什么火车票?”我问。 “你们不是说刚过来吗?来时坐火车的票!” “没有,下火车时已经丢了!”眼镜说。 “没有暂住证,又没有火车票证明你们刚来,那就只有把你们带走了!” “别,别,我们有身份证的呀!”眼镜连忙说。 “身份证有什么用,除非你们每人交两百块钱!” “两百块!我们没有那么多!”眼镜说。 “最少150!” “我们总共只有100块钱,全给你们吧!”我说。 “100块,两个人?”为首的那人没耐心再跟我们说下去了,朝下面的人一挥手:“带回去!” “等一下!”眼镜说:“我们又没有做犯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回去!” “没犯法?没有暂住证就是犯法了!少罗嗦,快上车!”几个人围上来开始拖我们。我和眼镜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推上了三轮摩托的后座,还被重重地踢了几脚。 没办法,只得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摩托车队一路行驶到一个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才停下。院子里停满了三轮摩托车,旁边的一间房子里还挤满了人。 我和眼镜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面,那为首的联防队员对里面喊了一句:“王主任,从坟山上带回来两个!”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秃顶的男人,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王主任吧! 秃顶咳嗽了一声,喝了口水,润了一下喉咙:“从哪里来的?” “湖北!”我说。 “湖南!”眼镜说。 “不老实!到底是湖北还是湖南?”秃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是湖北的!”我说。 “我是湖南的!”眼镜说。 “半夜到坟山上干什么?盗墓啊!”秃顶鼻子哼了一下! “不敢,我们是没地方住才去哪里的!”眼镜说。 “胡说,哪个大活人半夜跑去跟死人睡在一起!” “我们……” “别说了,来人!”秃顶打断了我们的话:“带到隔壁去登记一下,明天早上没人来认领就送到樟木头去。” “别,你听我们说啊……”眼镜想辩驳,可人家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和眼镜一起登记好姓名后被带到刚才进门时看到的挤满了人的房间。里面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二十几个人,等到我们进去的时候,都已经插不进脚了。 领头的联防队员超里面挥舞了一下警棍:“往里面去点,老老实实给我呆着,不许说话!” 人群朝里挪了挪,终于挤进了房内,身后的铁门随之砰地一声关上了…… 一进去,就有一股浓重的汗臭味扑面而来,简直要将人熏倒。因为房间面积太小,人和人之间只得紧挨在一起站着,少数几个可能是站不住了,在墙角勉强蹲下的人,头顶的空间都被站着的人给完全遮住了。幸亏围着铁栅栏的玻璃窗是开的,还有房顶上有一台吊扇!否则的话真担心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会被憋死。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度过今晚? 第十一章 被送看守所 费了好大的劲才在人缝中站住脚跟。幸亏屋顶有一台吊扇,钉着铁栅栏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否则这么多人同处一室肯定被憋死不可。 跟我和眼镜一样,房间里面关着的这些人都是因为没有暂住证刚刚从附近被抓回来的,大家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无助! “我们该怎么办?”我问眼镜。 眼镜摇了摇头。 “还能怎么办?没有钱交就只得托人带钱来认领,如果没人认领,就被当作三无人员送去拘留了。”一个瘦高个说。 “我们都没钱啊,有钱被抓的时候就交了,还用被抓到这里来吗!”我说,大家跟着一起点头。 “什么查暂住证,不就是榨我们的钱吗?只要有钱没暂住证不照样没事吗?”瘦高个说:“大家明天要赶快托熟人带钱来把自己领回去!否则的话,就要被送去樟木头劳改了!” “这么严重?”眼镜说。 “有什么奇怪的?我一个老乡上个月被抓的,到现在还没人认领,被一直关在那边劳动呢!”瘦高个说。 “既然是你老乡,你怎么不去认领他?”我问。 “我有钱吗?出来一个月了,工作还没着落,每天有一餐没一顿的,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还东躲西藏地担心被抓!这下好了,被抓进来就什么都不想了,反正有吃有住,大不了出力气给他干活,挣够了路费回家!”瘦高个愤愤地说。 “在里面干活还有工钱?”眼镜说。 “好像是三块钱一天!等你干够了回家的车票钱,就会把你扔到火车上遣返回去!”人群中有人插嘴说。 “真够黑的!”我说。 “黑,等到了樟木头,进了劳改所,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了!”瘦高个说:“所以呀,大家但凡有一点关系,就赶忙想办法离开这里,被送到樟木头以后可就更不好办了!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干脆硬着头皮进来,不然的话在外面也没法生存下去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听了大家刚才的谈话,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家一阵沉默,没有人再说话。或许都在搅尽脑汁,寻找可以认领自己的人。 因为一直站着,所以一屋子的人一夜没有合眼——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每人给一张床都没法睡得着!半夜的时候曾有人晕倒过,但任凭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管。还好不严重,大家主动挪开地方将晕倒的人平放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之后,就没有事了! 直到早上七点钟的时候,终于有人来开了门,睡眼惺忪地吼:“吵什么吵,丢你老母,死人了?”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大家齐声喊起来,开始向门外冲。 铁门又咣地一声关了,大家都在里面悲愤地叫喊起来!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哪怕是出去透透气也好! 十五分钟以后,铁门再次打开了,门口齐刷刷站着两排联防队员,门口为首的对里面喉道:“一个一个地把手抱到头上,排好队,慢慢走到院子里去!” 大家迫不及待地按照要求走到院子里,然后分成三排蹲在地上。分三人一组轮流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每人可领到两个馒头,依然是要回到原地蹲在地上吃,吃饭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不许高声喧哗。一切动作都在十几名联防队员的棍棒围困之下进行,来不得丝毫的反抗。 直到8点钟,早饭才吃完。昨晚那位秃顶的李主任被请了出来,他又要训话了! 秃顶主任清了清喉咙:“大家被关在我这里,可能都不好受,我深表理解,可这是我们治保会的职责!谁叫你们不将证件及时办好呢!现在再给大家一次机会,如果你们有工作单位,或是有熟悉的人的话,赶快打电话回去,叫他们下午三点前过来认领。超过下午三点还没人认领的,那就只有送去樟木头那边了。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条件有限,不可能让你们在这里久住的!所以下面的时间,请大家赶快到里面办公室打电话,当然电话是要收费的啊,一块钱一分钟!我就讲这么多!” 人群中一阵骚乱,但立马被联防队员们用警棍制止住了! “不许说话,要打电话的到一边排队去!”为首的联防队员说:“不打电话的就回房间去,下午三点准时去樟木头!快点!” 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站到了秃顶主任所讲的办公室的门口,准备打电话联系人来认领,其他四分之三的人包括我和眼镜都主动回到了昨晚呆的房间。我们都清楚,等待我们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被送到樟木头的某一家专门用来遣返我们这些“三无”人员的看守所,等待被遣送回老家! 大家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可想,干脆就不去想了,只有硬着头皮接受现实!而那些去办公室里面花钱打电话的人就不同了!联系好了人,确认来认领的,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而打了半天电话没找到人或是接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想来认领的,原本兴奋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只得骂骂咧咧甚至是哭哭啼啼地回到我们这边来。 一整个上午,办公室的电话就没停过,结果真正被人领走的只有五个人,余下的人就只有一条路——去樟木头了! 下午三点,院子里开进来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在联防队员们的看护下,大家各自带着行李上了车。 坐在中巴车上,回想起自从家里出门南下以来,这一路上所经历的种种艰辛和磨难,我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的不公?让我一踏入社会就蒙受这么多的苦难,我开始怀疑当初姜云给我信中所写是否都是假象,抑或是骗局?或者是我运气不佳流年不利,被所有的倒霉事缠上了身? 中巴车行使了一个小时,开进了一个山谷,山谷内是一片洼地,四周用石头围了一圈高高的围墙,这就是我们要被送来的地方了!可悲啊,在自己的国度,就因为缺少一张足以证明自己盲流身份的卡片,我们这些人就要像犯人一样被关到这么一座名副其实的监狱里面! 中巴车开进大门,里面是一个大院子,原子的后面是一排排的平房。车子在一排看似办公室的平房前停下来! “下车,下车!”车里的联防队员开始对我们喊起来! 车下早已有几名穿制服的人(狱警)等候在那里,我们下车后被喝令一排一排地在地上蹲好,不许乱动! 送我们来的联防队员拿着资料和狱警进行简单的移交之后,就乘中巴车回去了。我们就这样被留在了高墙之内。狱警依照联防队交接过来的名单,一个一个地喊名字,被喊到名字的人必须从地上站起来,响亮地回答一声“到”之后方可再蹲下去。如果没有按要求做的话,那就挨打没商量了,轻则踢你一脚,重则用警棍敲你腹部和腰部! 点完名,一名被称作副所长的人站到队伍的前面给大家训话:“大家听着,这座围墙的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外面,你也许非常自由,只要不犯法,你想干什么都行!但在这围墙的里面,你就没有自由了!我们对大家实行的是军事化的管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须请示报告,必须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不然的话,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 “我们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把我们当犯人一样关在这里!”一名矮个子突然从地上站起来! “我告诉你,你已经犯规矩了!”副所长笑着说:“你们大家想见识一下我们是怎样处罚违反规定的人吗?” 副所长一挥手,从后面出来两个狱警,一左一右抬起矮个子的两条臂膀,架起来抬到后面的一排房子里! 几秒种后,后院传来一阵狗叫,紧接着就听到矮个子哭爹喊娘的声音,可能他们是在放警犬攻击矮个子!不知是被咬了还是被吓的,里面传来一声紧似一声的惨叫声,将我们也吓得心惊胆颤的!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副所长说:“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不是犯了法,既然到了我这里,你们就是犯人!我的职责就是把你们改造好,然后将你们遣送回去!” 第十二章 105号监舍 没有人再敢站出来说话了。大家被分成三个人一组,每组由两名狱警带着分别押进一间间的监室。 我和眼镜还有另外一名叫圣华的年轻人一起被分配在105号监室。三人提着自己的提包,在两名狱警一前一后的押送下,拐进一排监舍的时候,恰好看见刚刚被押进后面的矮个子,他依旧被关在警犬圈舍的铁栅栏里面,同两条伸着猩红长舌一米多高的警犬对峙着。幸亏那些警犬经过训练,没有得到指令是不会攻击人的,否则矮个子肯定早就被撕成碎片了!可仅就这样,矮个子看样子差不多要吓晕过去了,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身子紧贴着栅栏,恨不得从栅栏缝隙里钻出来。 “看什么,是不是也想进去尝尝滋味?”稍一迟疑,我就被后面的狱警狠狠地踢了一脚,赶忙加快步子跟上队伍向监舍走去。 再拐一个弯,来到后面的一排房子,第一间监舍的门顶号码牌上标着“105”三个字,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前面的狱警拿钥匙打开了监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臭味迎面扑来!我们禁不住用手掩住了口鼻,狱警把我们三人往里面一推:“进去,进去!”自己却站在门口。 等我们进屋之后,身后的门就咣地一声关上了。 大白天的关着门,又没有窗户,仅只房顶有一个半米见方的天窗,监舍里面的光线显得非常地暗淡,刚进去时几乎就像夜里一般。等过了分把钟,才逐渐看清屋内的情形,操!这哪里是住人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牛栏或者是猪圈! 监舍的面积大约二十来个平房,刚进门的地方还好,左右两边铺着八张双层铁床,每张床上都铺着破旧的凉席,还堆着大大小小的提包,大概都是我们前面进来的人的东西;再往里面去,可就不堪入目了,地上堆着大堆小堆一坨坨的东西,凑近一看,我们不约而同地张嘴想吐!原来他们竟然就在这里面大便! 这么个环境,怎么住人?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可能是干活去了还没有回来。我和眼镜商量决定收拾一下,再怎么样自己得接受现实住在这里!那叫圣华的却不愿意动。 “要收拾你们自己收拾,我可不插这个手!”圣华说:“反正我顶多就在这里呆一晚上,明天我舅舅就从广州过来接我了!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别吹了,要有人接你,你还用被带到这里来!”眼镜不服气地说:“兄弟,接受现实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自欺欺人!” “你不信?”圣华说:“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没离开这鬼地方我就不信圣了!” 后来经证实圣华的确有个舅舅在广州一家国营公司当经理,上午圣华联系他的时候,因为有急事脱不开身,便答应明天直接到看守所来接他。难怪圣华一路上都轻轻松松,丝毫没有担心和忧愁的意思。 没办法,只有我和眼镜动手了。最重要的是将这堆恶臭的东西清理出去,消除屋内的臭味,让空气清新些,不至于在里面被熏死! 可没有任何工具怎么清理这些东西呢?眼镜建议用东西包住手,直接用手将这些东西收到一起,然后拿出去扔掉,可这屋子里连一张报纸都没有! 我发现在墙角处立着一把破扫把,扫把拿开之后,竟然是一个洞,而且还有光亮从外面渗进来,原来这洞是通的!这下就有办法了:我们用扫把一点点地将这些东西扫到洞口,然后用扫把柄一下一下地往洞外捅,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完全清理掉,还好屋内有水龙头,将主要的东西清理完之后,就将扫把洗干净,在水泥地上洒足水,用扫把将地板整个地清洗一遍,特别是那些有尿渍,浓痰的地方,更是一丝都不放过。 收拾完地面,眼镜看着那一张张床上乱七八糟的摆设,对我说:“把床也收一下吧,他们肯定天天干活,没时间整理,我们现在有空,正好给他们帮帮忙!” “这就没必要了吧!”我说:“我们刚来就把地上打扫干净了,还给他们收拾床铺,自己的床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别这样想!我们新来乍到,吃点亏没什么,听说这看守所跟监狱没什么区别,里面的规矩也挺多的,多做点好事没坏处!”眼镜说。 既然如此,我也没话说了!和眼镜一起逐个床铺的进行整理,将每张床上的砂子,废纸片,棉屑什么的杂物全部清扫得干干净净,各种乱放的包也重新规整一下摆放得整整齐齐。 终于将整个监舍彻底清扫了一遍,感觉跟进来时判若两样,臭味也没有先前那么刺鼻了,我和眼镜这才停下手来!而圣华,早就躺在一张铁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刚坐下,监舍外面一阵喧哗,随后零碎地脚步声夹杂着少数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隐约从门外传进来!我和眼镜赶忙从床上站起来! “咣”,铁门应声而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他妈的,累死老子了,今天轮到谁给老子敲背了?咦……”为首的一个大个子张大了嘴停在那里,后面簇拥着他的几个人不解地望着他。 “这是谁干的?”大个子说:“简直是邪了!” 他身后的一帮人这才发现室内变了个样子,纷纷惊讶不已:“谁干的?谁干的……” 我和眼镜走过去:“是我们干的!” “你们?”大个子问:“新到的?” “是,刚到!”眼镜说。 “为什么翻我们的东西?”大个子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年轻人,一边讨好地用草帽给大个子扇着风,一边对我们吼! “我们没有动你们的东西,我们只是看着脏,就打扫了一下!”眼镜说。 “脏,你敢说我们脏!”瘦猴欺身上前就要动手:“我揍死你!” “行了!”大个子吼了一句:“你少说话,只管给我扇凉快了!” “是,老大!”瘦猴赶忙老老实实地回到大个子身后,继续用草帽给他打扇…… 大个子走到门边的床上,准备坐下去。 “咦,老大……”瘦猴赶忙制止了他,跑到大个子的前面,对着床上躺着的圣华猛地踢了一脚:“他妈的,丢你老母,哪来的野种吃了豹子胆,竟敢跑到老大的床上睡觉!” 原来屋内本就光线很暗,大家进门时又只顾注意里面的情况,没想到门边的床上还躺了个人。而圣华这下可就遭了大殃,因为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一躺到床上就睡死过去了,屋里进来了人他根本是浑然不知,此刻恐怕还在做梦呢,被瘦猴猛地一踢,痛得一声惨叫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是谁踢的我?”也许是自恃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圣华不像我和眼镜对面前的这些人心存畏惧,他揉着自己被踢的脚跟,大声嚷嚷着准备抓出凶手来兴师问罪。 “哟嗬,小子,嘴巴还犟得很!老子还没开始揍呢,你倒想发飚了!”瘦猴又跳了起来:“今天不让你少条胳膊腿儿,大哥这一仓之主的脸可就没地儿搁了!”当下一抬脚,对准圣华的脑袋又是一记猛踢。 这瘦猴看样子人不咋地,可还真有两下子,就看他这一抬腿再横踢过去,动作之快,力道之猛足以证明他的确不是吃素的。那圣华哪里经历过这阵势,当下猝不及防嘴巴被踢了个正着,从口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白牙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可挨打了嘴上还不服软:“你等着,等我出去收拾你! “你还嘴硬,看老子收拾你!”瘦猴又要上前,却被大个子拦住了。 “马上就吃饭了,吃过晚饭再说!”大个子对瘦猴说。 “是是!”瘦猴马上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大个子和颜悦色起来,卑躬屈膝地跟着他,帮助他躺到床上,将他脚上的皮鞋脱下来,然后站在旁边打扇。 “看什么看,赶快打水过来给老大洗脸!”瘦猴对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喉起来,然后将脸转向其他的人:“早点准备,吃了饭,仓主要开迎新大会!” 老头子闻言赶忙找出一只塑料洗脸盆,去墙角水龙头下接了半盆水,端到大个子的床前。 “慢吞吞的,找死啊!”瘦猴在老头子的胸前推了一下!然后开始侍候大个子洗脸! 其他的人待老头子接完水之后,才轮流就着水龙头里的水,用手当毛巾洗了把脸。 第十三章 看守所里的第一顿饭 监舍外面响起了一阵口哨声,屋内的人开始兴奋起来。随即监舍的门也开了;一名狱警站在门口:“开饭了!排队出去吃饭!” 大家都没人动,拿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大个子。 “老大,吃晚饭了!”瘦猴附在大个子耳边轻声说。 “吃饭?今天都快累死了,不想吃!问问晚上什么菜,有肉没有?”大个子动都不动一下。 “警官,晚上有什么好菜?”瘦猴赶忙跑去问站在门口的狱警。 “红烧萝卜炖肉,你们吃不吃?”狱警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吃吃吃,马上就去吃!”瘦猴赶快回到大个子床前:“老大,有肉呢,吃饭去吧!” “行,吃饭!”大个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瘦猴赶快拿鞋给他穿上!然后侍候他站起来向监舍外面走去,后面的人这才跟在后面一窝蜂地走出去。 我和眼镜也拉圣华准备跟在后面一起走,圣华自被瘦猴打掉两颗门牙后,就一直待在角落里不出声,现在吃饭也不想去了:“我饿一晚上算了,明天早上出去再吃!”圣华说。 我和眼镜可不能陪着他挨饿,便紧跟着走在最后面的老头子一起出了监舍。而圣华既然不愿意吃饭,就被狱警锁在了监舍里面。 在去饭堂的路上,走在前面的老头子偷偷对我说了一句:“你们今天晚上小心点,他们要整你们!特别是刚刚挨打的那个,一定要小心,别反抗,越反抗越受罪……” 听完老头子的话,我和眼镜面面相觑,想跟上去问个究竟,被老头子用眼色制止住了,原来一名狱警正盯着我们看! 饭堂建在一座单独的平房里,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两百来个吃饭的“犯人”,四周有十几个手拿警棍的狱警监视着。 靠西边的一角是领饭的地方,“犯人”们排着两条长龙从打菜的窗口里面领出一份菜来,然后再到打饭的窗口领出一份饭,按规定的座位一个监舍坐在一张长条桌上。 每人一份萝卜烧肉外加两勺米饭,从份量上来说,我肯定是吃不饱!至于菜色吗,说得好听是萝卜烧肉,实际上是肉烧萝卜,白花花的萝卜切得足有半寸厚,零星地夹杂着一两块薄得透明的肥肉在里面,看样子不是炒的,纯粹是将肉和萝卜一起煮出来的。 好不容易轮到我们打完菜和饭,跟着老头子一起找到105监舍的饭桌,先来的人已经在吃上了,我们看大个子旁边的位子有空,就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我顺便偷瞟了一眼,大个子的碗里竟然满是白花花的肥肉! 瘦猴坐在大个子的旁边,一直拿眼睛盯着我们三个。 “哎呀,胡老儿,你的肉可真多啊!”刚准备吃饭,瘦猴就开始说话了。 老头子听了瘦猴的话,赶忙用筷子将自己碗里仅有的三块肉扒拉出来,夹到大个子的碗里:“仓主,你吃肉,我老了,肚子不好,吃不惯这东西!” “嗯,吃饭!”大个子头都不抬一下,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 老头子这才开始吃饭,还顺便给我递了个颜色。 这边瘦猴还一直盯着我们两个呢,我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赶忙将自己碗里的肉全挑了出来,夹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4 部分阅读 “嗯,吃饭!”大个子头都不抬一下,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 老头子这才开始吃饭,还顺便给我递了个颜色。 这边瘦猴还一直盯着我们两个呢,我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赶忙将自己碗里的肉全挑了出来,夹到大个子的碗里,眼镜也一样做了,瘦猴这才回过头去吃他的饭。 早餐吃了两个馒头,一直撑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当下也不管菜的好坏,一口气就将自己的那份吃了个精光。 那边大个子也吃完了,正自顾自地打着饱嗝呢!瘦猴马上开始上窜下跳起来,又是帮忙抹胸,又是帮忙捶背的,好不容易将大个子的饱嗝止住了,瘦猴才再次回过头去吃自己的饭。 “吃掉它!”大个子将自己碗里尚未吃完的几块肉一股脑的倒在瘦猴的碗里。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瘦猴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样子就像一条被主人赏了块骨头的哈巴狗。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狱警过来宣布:“下面放风半个小时,七点钟准时回仓!” “喔,喔!”饭堂里一阵欢呼声,大家一起涌到饭堂外面的院子里进行自由活动。 放风,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前在小说里和电影电视上都见过这种情节。放风的时间是犯人们在监狱里面最放松,最少受约束的时间,也是所有犯人一天中最渴望度过的时段。而我们,并没有触犯任何的法律,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也被关到这里同样享受着放风的“待遇”!可悲,可气,可叹,可恨,可怜…… 趁放风的机会,我和眼镜赶忙同姓胡的老头子打听情况。 原来,在这里每一个监舍都被称为一个仓,而每一个仓里面都有一个领头的,称为仓主,仓主在这里面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是长期在监狱里面专业坐牢的,靠压榨新进的“犯人”为生,同时和狱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狱警用来管理“犯人”的有力工具。一般都是由狱警直接从犯人中挑选凶勇善斗者担任,并明里暗里予以支持。所以仓主是介于狱警和犯人之间的脚色,象我们的仓主大个子,就因为如此才拽得起来,也难怪瘦猴如此地巴结他,同仓其他人没有一个不惧怕他! 胡老头提醒我们,仓里面有规矩,每次进了新“犯人”,都会给新犯人来个下马威的,一是杀掉他的锐气,把他训得服服帖帖,二来最重要的是将新“犯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全部由仓主霸为己有,不然的话,仓主的收入从何而来? 胡老头说:“按仓里面的规矩,任何新“犯人”过第一关多多少少都是要受一点罪的,受罪的轻重与否,主要取决于是否听话,是否反抗,越不听话越反抗受的罪就越多! “你们两个下午将舱内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仓主看样子很满意,如果到时好好配合的话,应该不会让你们遭太大的罪,记住我的话:人都进到这里面了,一切都可抛弃,唯身体要保重好,别被揍得一身的伤,可就亏大了!所以呀,奉劝你们两个:宁可弃财,千万不可遭罪!只要你们听我的,不要逞强好胜,就没什么大事!唉,跟你们同来的那位小兄弟今晚无论如何都得遭罪啰!” 听完胡老头的话,我和眼镜吓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不知今天晚上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呢? 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狱警吹起了集合哨,各仓“犯人”在仓主的带领下,分别列队返回各自的监舍。 我们所在的105号仓连我们三个新来的在内,总共是15人,而一共只有12个铺位,也就是说,我们三个新来的是没有床铺睡觉的。狱警交待说等到有人离开腾出铺位后,再给我们分配,暂时就只有先挤一挤或是在地上将就一下。 瘦猴毕恭毕敬的送走狱警,待锁门声响过之后,立马跑到大个子的身边,轻声问:“老大,我们现在开始吧!” 大个子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大家开始集合,仓主今晚要开迎新大会,欢迎这三位新来的兄弟!”瘦猴开始指挥大家。 没有人说话,但大家都很自觉地在室内空地上围坐了一圈,见我们三个站着没动,胡老头偷偷拉了拉我的裤脚,示意我们也坐下来。 第十四章 监舍之夜 瘦猴见大家已经准备好,走到人群中央说:“我宣布,迎新大会开始!首先请仓主训话!” 大个子摆了摆手:“不说了,直接讲规矩吧!” “好,你们三个听着,能从天涯海角汇聚到咱们这个仓,是我们大家的缘分!下面我给你们讲讲咱仓主定下的仓规:第一,所有的仓员只要进入这个仓,就要唯仓主之命是从,仓主的话,就是咱爹妈的话,仓主叫我们干啥,我们就要干啥,仓主说啥不能干,我们就不干;第二,仓员之间内部要团结,对外要一致,要维护集体的荣誉;第三,违反上面所讲几点的,仓主有权对仓员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罚。你们三个听明白了没有?”瘦猴说完,就用眼镜盯着我们看。 “听明白了!”我和眼镜大声回答。 圣华却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呢!”瘦猴跳到他的跟前:“记住了没有?” “什么狗屁仓规?我记不住!”圣华不吸取下午的教训,还一味地顶嘴。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活腻歪了,现在记不住没关系,等一下我让你记住一辈子!”瘦猴说完,就拿眼瞧着大个子,想从他那里得到动手的指令! 大个子依旧不表态,像个没事人一样,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抽他的烟。 瘦猴一下没了主意,缓了半天神才重新开始:“下面按规矩是要你们三个给仓主和兄弟们送见面礼了,有什么东西别藏着,拿出来孝敬给仓主吧!” 我们三个都不言语,哪有什么东西呀,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身上的几十块钱现金了,那怎能随便就给他呢?我想先等等看再说。 大家都盯着我们三个,尤其是胡老头,正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想想下午和我说的话,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将身上仅有的钱掏出来,先保住身体不受罪为要紧。 我从兜里掏出用纸包在一起的钞票,领着眼镜一起,来到大个子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递了上去:“仓主,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全部给你!”我指了指眼镜:“他是我的朋友,身上的钱几天之前被人偷了去,所以这算是我们两个人的!” “不行!你给的只能算你的,他不能算!”大个子接过钱,仔细地点了点,斜眼望着我 :“就这么点?” “还有没有,快拿出来!”瘦猴见大个子开始开口说话,一下子又来了气焰。 我把衣兜全套出来说:“你看,真的没有,我只有这么多了!” “把包打开看!”瘦猴说。 我拿过自己的包,主动拉开拉链:“你看,只有几件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瘦猴赶忙跑过来,将包里的衣服一件件地翻出来,希望能从里面找出来点什么,可惜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老大,什么都没有哇!”瘦猴扭过头失望地向大个子报告! “算了吧,先便宜乐他!”大个子看都不看一眼这边。 瘦猴趁合上包的机会,将我包里的一面小镜子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什么玩意儿,什么都没有,害得老子白折腾了半天!” 我将瘦猴翻出的东西逐一放回包里的时候,瘦猴又开始问大个子:“老大,你该给他回礼了!” “叫他过来!”大个子说。 我被瘦猴拉了过去:“老大要给你回礼呢,快点!” 我站在大个子床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旁边瘦猴在嘻嘻笑过不停! “下午这地上是你打扫的?”大个子问我。 “是我和他两个人!”我指了指眼镜! “嗯,不错!不过我一定要给你点什么,这是仓里的规矩!你说,要什么?”大个子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说。 “那可由不得你!”大个子边说边抬手在我脸上扇了一个耳刮子:“算是便宜你了!” 没见他怎么用力,我却被他这一下扇得眼冒金星,差点一个趔趄扑到在地。 “老大,就这样算了?”瘦猴见大个子扇了一耳刮子后,再没了下文,便急着上前催促起来。 “接着下一位!”大个子没理瘦猴,对我做了个手势,胡老头偷偷从后面拉了我一下,我就捂着脸顺势坐了下去。胡老头偷偷告诉我:“你没事了!” “下面轮到你了!”瘦猴对眼镜说:“怎么样,有什么宝贝拿出来吧!” 眼镜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不信你可以搜!” “搜,当然要搜!”瘦猴当下就在眼镜的身上摸起来,结果只找到一包面巾纸——就是住十元店的时候眼镜从服务员那里抢的那一包! “妈的,把你的包拿过来!”瘦猴气急败坏了! 眼镜打开他的包,瘦猴又像刚才搜我的包一样,将包里的东西弄了个稀巴烂,结果是一无所获! “老大,真的是个穷鬼,什么都没有!”瘦猴气呼呼地对大个子说。 “让他过来吧,他无情,我可有义!他没东西孝敬我,我一样送他见面礼!”大个子笑咪咪地说。 眼镜被瘦猴强推了过去:“你这衰货!老大够义气对你吧!” 大个子也不说话,对准眼镜先是一左一右两个耳刮子,然后横空一脚,将眼镜踢翻在地! “快爬起来谢谢老大!滚开!你这个衰货,今天碰上老大高兴,太便宜你了!”瘦猴又在眼镜的腿上补了一脚。 我赶忙过去扶起眼镜,眼镜的嘴角已经在流血了。看来这大个子仓主还真是厉害,有两下子,我暗自庆幸刚刚没有顶撞他,所以才没受多大的罪,否则的话…… 现在只剩下圣华了,瘦猴跳到他的面前:“轮到你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我没钱,想咋咋地!”这圣华也太不识相了,到这时候了还嘴硬,我看肯定要受大罪! “行,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瘦猴这下可是铆着劲儿要对付圣华了,何况还有大个子撑腰!大个子可坐得住,全凭瘦猴一人出面应付,自己继续躺着抽烟,一副与他无关的神情! 想必大家在前面已经见识过瘦猴的手段了,以他的能力对付圣华绝对是绰绰有余,可这圣华偏就犟得像头驴,大祸临头了还要逞英雄!当下瘦猴二话不说,对着圣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圣华可是毫无招架之功,顷刻间被扁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只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瘦猴可是打红了眼镜,看架势没得到大个子的指令是不会住手的。 括我和眼镜在内的一干人等,自始至终都是坐在一边看着,没人敢于上前制止,也许这就是大个子的淫威在大家心中所起的作用,包括我和眼镜都已经麻木了,屈服了,只得冷眼静看事态的发展! 现在能控制事态发展的恐怕只有大个子了,好在他终于喊停了。可瘦猴已经刹不住车了,大个子喊停后他还多踢了两脚才停住,圣华已经被打得像一滩软泥匍匐在地,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老大,怎么办?”瘦猴见此情形,有点慌乱了! “死了?”大个子依旧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没有,还有气儿呢!”瘦猴笑着说。 “只要没死就行!”大个子说。 “那他的见面钱还要不要了?”瘦猴说。 “为什么不要?这个不要,那个没有,我喝西北风去啊!”大个子说。 “好,我去搜!”瘦猴跑到圣华躺着的地方,从他的衣兜里摸出几十块钱出来,另外还有半包烟,全部拿去交个大个子了。大个子收了钱,将那半包烟扔给瘦猴:“归你啦!”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瘦猴又一个劲地摇起尾巴来! “今晚就到这里,大家睡觉!”大个子宣布! 大家这才从地上起来回到各自床上睡觉。我们三个新来的都没有铺位,只有在地上睡了,幸亏下午将水泥地洗得干干净净。 三个人都挨了打,我还好,当时痛一下就没事了,眼镜可是旧痛未好新痛又来,不过也没什么,顶多挨打的地方还有点痛而已,可圣华就不同了,他下午刚丢了两颗门牙,现在又遭了一顿毒打,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毕竟全身都有瘀伤,够他难受一阵子的了。 没办法,只有我和眼镜照顾他了,我们拿出自己包里的被单来铺在地上,让圣华躺在被单上,然后到水龙头下将毛巾弄湿了,把他周身瘀伤的地方用毛巾一擦,然后再敷上,以减轻他的疼痛感。 做完这些事,刚好九点半钟,外面吹起了熄灯哨,监舍的灯随即灭了。折腾了一天,大家都觉得困了,毕竟昨晚就一夜没睡,当下也不管是睡在哪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无数次隐约感觉有起夜的人从我们头顶上跨过,然后就听到墙角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第十五章 监舍里面的歌声 天亮的时候,终于被满屋子的尿骚味熏醒了。 才终于明白,监舍的门从晚上七点到次日早上六点是终夜上锁的,而监舍里面是没有厕所的,在长达11个小时的时间里,住在里面的人如果憋不住的话,不管屎也好尿也好,都只能就近在监舍里面解决。久而久之,他们已经习惯把这个角落当作厕所来用了,所以昨天刚来时,这里面一团糟也就情有可原了。 眼镜也醒了,我们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因为其他的人都在呼呼大睡呢,特别是大个子和瘦猴两个,都在打着呼噜睡得香着呢,要是惹醒这两个瘟神,可就有的受了。 再看看睡在身边的圣华,昨晚开始时在地上折腾了半夜,几次都被他炒醒,后半夜倒是没怎么动,此刻睡得正香呢,看来没什么大碍!昨晚那胡老头就偷偷跟我说过:他们这些人整人都是有技巧的,别看他把人往死里打,可绝不伤你筋动你骨,尽量不留下证据给你落下口实,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感觉到痛,非同一般的痛!然后对他产生畏惧,从而对他惟命是从! 就这样躺在地上憋了一个小时,终于听到外面响起了起床哨。大家立马起身穿衣,简单进行一番洗涮。除了我和眼镜,其他的人都不刷牙,只就着水龙头抹一下眼屎就算完事。我笑着和眼镜小声说:“如果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我们可能也和这些人一样,用不着刷牙了。” 瘦猴走到我们的后面,将手一伸:“拿出来!” “拿什么?”我问。 “牙膏!”瘦猴说。 我以为他要借我的牙膏用,就把牙膏给了他,他又把手伸向眼镜。 “你手里不是有吗?”眼镜说。 “拿来,废话那么多,是不是找揍!”瘦猴眼露凶光。 眼镜也将牙膏递了过去。 瘦猴将牙膏拿去交到大个子的手上。大个子接过牙膏,旋开盖子,将里面的牙膏全部挤到地上,然后将牙膏皮重重地一甩,用脚踩了上去。 “你!”我欲冲上去将牙膏抢回来,被胡老头拉住了。 “你们两个听着,仓里面是不准搞特殊化的,老大都不刷牙,你们有什么资格刷牙?你们这么做,已经违反仓规了知道不?幸亏老大仁慈,不跟你们计较!否则,哼……”瘦猴在任何时候都是充当大个子的发言人。 真实岂有此理!可我们也没胆量完全将不满表露出来,人在屋檐下,只有低头装孙子! 大家都穿戴洗涮好了,就差圣华一个人还在地上睡着不动,估计他也早醒了,只是赖着不起来罢了!因为这么多人从他身上跨来跨去的,瘦猴还故意揣了他两脚,他瞌睡再大,也不可能睡得着。要说这圣华也真够犟的,在这种环境之下,在已经遭受了如此多的痛苦和打击下还能坚强地抵抗,着实不简单!可能他是真的有把握今天一定能够离开这里了!唉,如果能让我也离开这鬼地方,即使挨一顿揍我也情愿! 按照往日的惯例,每天早上起床后,七点半钟狱警会准时来开门,带领大家出去吃早餐,然后八点钟由狱警带队,全体去工地上干活。可今天已经七点四十五分了,却还没有人来开门,大家都疑惑地在舱内走来走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仓主大个子也没弄清楚情况,焦急地在里面时而骂娘,时而踢几脚铁门。 直到八点钟铁门才被打开,一个狱警穿着雨衣站在门口,原来外面正在下大雨呢! “大家听着,今天下雨,不用去干活了,放假一天!”狱警对大家说。 “哦,哦!”大家一阵欢呼!大个子更是兴奋得一把将狱警抱起来转了个圈,也顾不了他满身的雨水!狱警在大个子的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放我下来!” 待再次站在地上,狱警继续说道:“等一下大家过去吃饭,九点钟必须回监舍!这里就交给你了,秦大桂!” “是,王警官放心,保证不捅娄子!”大个子说! 姓王的警官交待完没有锁门就走进了雨中,留下一屋子的人都在那里乐呵,欢庆这难得的休息日。 大个子秦大桂猛敲了一下瘦猴的脑袋:“狗日的,难得这么个休息天,今天给老子好好捶捶!” “好咧!老大,我包管你舒服到家!”这贱种,仿佛大个子交待他做的事,他都兴奋! 雨稍小了一点,大个子秦大桂指挥大家去饭堂吃饭。 圣华还赖在床上呢!我和眼镜去叫他起来,他翻了个身:“我不去,再过一会儿就出去了,到外面再吃!” “那万一你舅舅赶不过来呢,你昨天就没吃,还不吃饭会饿坏的!”眼镜说。 “他肯定会来的,他没来之前,我肯定不吃饭,如果他不来,我就是饿死在里面,也绝不吃一口监狱的饭!”圣华的倔劲儿我算是领教了! 既如此也没办法勉强!我拉了眼镜,同大家一起冒雨跑向饭堂。我谨记昨天胡老头的话: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定要保全好自己的身体,身体垮了,可真的是一无所有,那么最重要的,就是要吃,有什么吃什么,保持身体必须的能量! 早餐每人一碗稀饭,两个馒头,还好没有被大个子秦大桂和瘦猴勒索,勉强吃了个半饱。吃完早饭,照样有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遗憾的是屋外下着雨,大家只能在饭堂里面自由走动一下,可这也比锁在监舍里面强多了! 九点钟,各仓“犯人”准时随仓主回到各自的监舍。 回到监舍之后,狱警又进来点了名,确认人数无误后,再次将铁门锁上。 “老大,来点什么节目?”瘦猴一边替大个子揉着背,一边讨好地问。也够难为他的,一边侍候人家,一边还要绞尽脑汁驳人家的欢心。看来走狗也不好当啊! “不是新来三个吗?让他们每人给老子出个节目,大家伙儿跟着一起开心一下!”大个子说。 “老大好主意,我这就办!”瘦猴说完把头撇向我们:“喂,你们三个!老大给你们机会,好好展示一下你们的艺术细胞!要么唱个歌,要么跳个舞,让大家乐呵乐呵!谁先来?” 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表演什么节目啊!我和眼镜你瞪瞪我,我瞅瞅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是不会,主要是在这么个场合,真的没办法拉下脸来对着这么一群人搔首弄姿的,尤其是瘦猴和大个子这两个人渣,他们是我们心中不共戴天的仇人啊!明明被他们骑在头上拉屎,还要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他们强颜欢笑,我们的人格何在?但是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办,恐怕又得受一番罪了! 正自犹豫不决,大个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没人开始?是不是要我亲自出马?” “哎,我说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老大的话听到了没有?”瘦猴也跟着叫起来了。 “我们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还是请别人吧!”眼镜说。 “不会?看你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肯定都是有文化的人,怎么不会呢?”瘦猴说:“不要骗人啊,小心挨揍!” “等等!”大个子拉了一把瘦猴,指着躺在地上的圣华:“我要先看他的表演!” “听到没有?”瘦猴马上跑到圣华跟前:“你躺着怎么回事,装死啊!快起来,给老大表演个节目!”说完就在圣华身上踢了一下。 “啊!”可能是踢到圣华的旧伤了,圣华大叫了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表演你妈个B!” “哟嗬!又长能耐了!”瘦猴一下子就来火了:“老大,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替你教训他!” “我自己来!”大个子可能也火了,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说:“昨天老子没亲自给这小子见面礼,他心里不舒服呢!” “对对,老大!这小子贱,你好好给他长点见识!”瘦猴说:“你尽管使劲打,我来给你扇着风!” 我一看情形不对,圣华已然如此,再打可真会被打坏!连忙上前制止:“仓主,他还没有准备好,还是我先来吧,我给你唱首歌!” “不行,我就要他先来!”大个子推开我。 圣华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我偏不唱,有本事你把我打死……” “啪,啪……”圣华话未说完,脸上就被一连扇了四个耳刮子。 “好,好,好耶,老大打得好!”瘦猴在一边鼓掌叫好! “你唱不唱?”大个子虎着脸问。 “不唱!”圣华一边脸已经被打得通红,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可嘴上还不服气。 大个子一抬手,将圣华的左手抓住,然后旋转180度来一个反锁,将圣华死死地扣住,再掐住他右手的骨节使劲一捏,圣华立马疼得呱呱大叫。锁手骨节的游戏我小时候经常玩,只要手指被人捏住,(奇*书*网。整*理*提*供)越挣脱人家捏得越紧,疼得也就越厉害,何况现在是人高马大的大个子用此法来对付瘦弱的圣华! “你唱还是不唱?”大个子问。 “我唱,我唱……”圣华在巨大的痛苦面前不得不屈服了! “耶!还是老大厉害!”瘦猴待大个子松开对付圣华的手,连忙迎上去:“辛苦了,辛苦了,我给你按按!” “快点唱!”大个子对圣华狠狠说了一句,然后回到自己床上。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监舍里面响起圣华有一句没一句带着抽噎的歌声,那大个子和瘦猴听得可高兴了,也许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唱的什么呀,死人了?”监舍的门开了,进来一名狱警:“谁叫圣华?出来一下……” 第十六章 脱离苦海 圣华马上停止了唱歌,拿起自己的包,快速走到监舍的门口,然后用食指点着大个子和瘦猴:“你们两个狗日的,除非在这里面躲一辈子,否则我就卸掉你们的胳膊肘!” “小子,你狂什么?还没打够是吧?”大个子又要冲上去打他,被狱警挡住了:“不要乱来,回去!” 圣华一闪身跑到门外,然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在这里面窝着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到外面去逞能去啊!” “他妈的,我揍死你!”大个子一脚踢了过去,门已经被狱警关上了,一脚踢到门上,疼得他嗷嗷叫。这下可把他彻底惹毛了,冲着满屋子的人大发淫威:“不许笑,谁再笑我撕破谁的脸,他妈的,气死我了!” 瘦猴又在一旁挑拨离间,指着我们对大个子说:“老大,他们是一伙的!” 大个子拿眼瞪着我们:“滚过来!”瘦猴在一旁又乐开了。 我和眼镜一齐走过去。 “仓主,我们只是一齐进来的,之前并不认识,您可别误会,我们两个一直都很配合的!”眼镜说。 “真不是一伙的?”大个子不相信。 “真的不是,否则我们不也和他一起出去了吗?再说……” “不是就好,否则你们就麻烦了!”大个子不等我说完:“我对你们两个印象还不错,别跟我作对!” “是是是!”我和眼镜连忙点头。 “继续表演节目!下面轮到谁了?”大个子问瘦猴,意思是再次将场面交给瘦猴来掌控。 “你们两个谁先来!”瘦猴冲着我们叫起来。这小子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想借大个子的手来整整我们两个,没想到大个子却对我们如此宽容。 再也不能推托了,我和眼镜对视了一下,我说:“还是我先来吧!” 眼镜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歌,叫流浪歌!”我说。 监舍里面响起了我的歌声: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亲爱的妈妈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 没有一个家 冬天的风啊夹着岁月花 把我的泪吹下 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走过了多少年华 春天的小草正在发芽 又是一个春夏 …… 本来就对这首歌比较熟悉,此番离家,一路上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使我更加百感交集,特别是此刻身处特殊的环境,前途一片渺茫,使我更加怀念在家的日子,所以唱出来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忧伤!一曲唱罢,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满屋子的人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听我唱完这首歌,没有一个人起哄和打闹,就连瘦猴和大个子也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也许是我的歌声勾起了他们心底的某些东西,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整个监舍陷入空前的静寂…… 监舍的门开了。 “刘洋!出来一下,有人找你!”一名狱警站在门口喊。 我对眼镜说了声:“我去一下!”就随狱警走了出去。 是圣华找我,他和他舅舅坐在看守所的会客室里面等我。 “我马上就离开这里了,谢谢你在里面对我的关照,还有眼镜!”圣华说。 “祝贺你,出去之后好好工作!”我羡慕地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圣华说。 “我……” “你有没有什么熟人在这附近,又不方便联系的,我出去之后给你带个口信,让他来保你出去!”圣华说。 “这,方便吗?”我说。 “方便,我舅舅是从广州开车过来的,只要你的朋友在珠三角,我一定帮你把这个消息带到!”圣华指了指他的舅舅说。 “是的,你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你但说无妨!这里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圣华的舅舅笑着说。 “那我想想!”我说。 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姜云,可随即又否定了!那么还有谁呢?我在珠三角可是举目无亲啊!不对!还有一个人——许甜!对,就是她! “我只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是个女孩子,也是前些日子坐火车出来的时候才刚认识的,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帮我?”我说。 “你说说看,再怎么样都试试再说!”圣华说。 “她叫许甜,住在清淅镇的梅田路126号3栋2层!”我把许甜留给我的地址写了一张纸条给他! “就清淅,很近的嘛,我们马上就去!”圣华的舅舅说。 “但是我没有把握她能来!” “没关系,我们帮你把口信带到,她能来最好,不能来,我让我舅舅再给你想点办法!”圣华说完,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舅舅的地址和电话,如果三天之内你的朋友还没有来,你就打这个电话!你如果出去之后,一时没找到工作,也可以到广州去找我们!” “那太谢谢你和你舅舅了!”我感动的说。 “圣华没说清楚,身上的钱不够,不然的话我一起把你们三个保出去!”圣华的舅舅说。 “那好吧,你保重!”圣华说:“有机会我们在外面再见!” “好的!谢谢你啊!”我握了握圣华和他舅舅的手就离开了。 在回监舍的路上,我鼻子一酸: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一路上,让我在这么多的陌生人当中,结识了如此多十恶不赦的混蛋,给我带来了重重的灾难,同样也是在这么多的陌生人中,我又结识了这么多的好人,他们处处无私地给我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我不明白善与恶怎么在不同人的身上,表现得如此的分明呢? 回到监舍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拿眼看着我。 “谁找你?”瘦猴上来问我,语气明显缓和多了! “一个朋友!”我不敢说是圣华,怕他们误会了,又节外生枝! “保你出去啊?”瘦猴又问。 “他身上的钱不够,没保成!”我说。 “那他还会来不?” “不知道,应该凑够了钱会再来吧?” “哦!”瘦猴问完又回去给大个子敲起背来。 “谁啊?”眼镜小声问我。 “圣华,我让他带信给许甜了!”我小声说。 “是吗?”眼镜一脸的兴奋,立马又担心地问:“不过许甜会来吗,你们关系到底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我说:“你唱了没?” “没有,他们没有让我唱!”眼镜说:“你走后,就一直呆在床上不说话!” “都想家了,这种天气,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最适合想家!”我说。 “还真有你的!懂得使用心理战术!”眼镜笑着说。 这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我们除了中午和晚上吃饭出去了以外,其他的时间都是在监舍里面度过的。很奇怪,上午我给大家唱了那首歌以后,这一整天,整个监舍的人都很安静,其他的人自不必说,就连瘦猴和大个子也格外地沉默,只一个劲地在床上躺着。看来,人并不是天生就坏的,再暴戾成性的人,其内心总有脆弱的一面。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如果没有人来保我,我不得不在这里面长呆下去的话,我想我还是得以这种理智和柔性的方式来对付大个子和瘦猴这种人。以柔克刚,以弱胜强的道理我是老早就懂得的。 大个子和瘦猴很少再对他人指手画脚了,也不再限制我们的言论自由,所以我和眼镜跟胡老头他们这一群先我们进来的人很快就谈得很投机,大家都在彼此倾诉各自在外面被抓进来的经过,其实总体遭遇同我们都差不多,无非就是:第一次出门,没找到工作,弹尽粮绝举目无亲,遭遇联防队查暂住证,被抓入看守所,接受劳改等待遣返…… 就拿胡老头来说吧!这个仓里就数他年纪最大,在家都是做爷爷的人了,却为了全家的生计,跟随儿子一起千里迢迢从老家贵州出来打工,在一个工地上没干几天,遭遇联防队半夜突击检查工棚,整个工地上除了少数几人跳窗户逃掉以外,其他十几人全被抓到这里,而工地上的无良老板也一直不肯出面保他们,因为这十几个人的保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胡老头的儿子就在另外一个监舍,爷儿俩每天只有吃饭和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才能够见上一面,简短说上几句话。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月了,要挣够回家的路费可还要再干两三个月,可怜家里的老太婆和儿媳还带着嗷嗷待哺的小孙子在家里等着父子俩挣够了钱回家过年呢! 听胡老头哽咽着说完他的遭遇和经历,大家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是啊,哪一个家庭不是在那头翘首以盼呢?命运为什么就偏偏对我们这些人如此地不公? 大个子和瘦猴一直静静地听我们讲述着各自的故事,也许是良心的发现和灵魂的回归,他们没有乱插嘴打断我们,更没有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晚饭过后七点钟不到,正是大家在饭堂自由活动“放风”的时间,一名狱警找到我和眼镜:“刘洋,周志浩(眼镜),回去收拾东西,有人保你们出去!” “你说什么,警官?”我和眼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狱警重复了一句。 “哦,好好好!”我兴奋地回答。 “警官,也有我吗?”眼镜还想再确认一下。 “你是不是叫周志浩?”狱警问。 “是,是是!”眼镜激动地说。 “那就没错!你们两个快点,保你们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狱警说。 “谢谢警官,谢谢警官!耶……”我和眼镜高兴得撒腿就跑。 迅速跑回监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包出门的时候,大个子和瘦猴带着全监舍的人都站在门外,大家神情严肃地盯着我们,吓得我和眼镜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大个子一个健步冲到我的面前,我以为他要对我动手,连忙闪身想躲开,可哪里逃得脱,早被他死死地扣住了!大个子一把将我举起,向空中抛出两米多高然后又接住轻轻地放在地上,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恭喜你,谢谢你给我们唱的歌!”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不是要对付我:“谢谢你,以后请多关照一下他们这些兄弟吧!他们都是不幸的人!” “放心,我会改的!”大个子真的变了。 一一同这些刚结识的“狱友”握手告别之后,我和眼镜一同到值班室进行登记。 而在隔壁的会客室里面,我亲爱的许甜已经在那里微笑地等待着我们了。我鼻子一酸,快步向她跑去…… 第十七章 别了,樟木头看守所 许甜一个人端坐在空荡荡的会客室里面,看到我跑过去,站起身来! “你们两个没事吧?”许甜微笑着问。 “没事,真得谢谢你!”我说。 “走,我们出去再说,还要赶到清淅呢!”许甜说。 就像两个刚犯了错的小孩,我和眼镜老老实实地跟着许甜往外走!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啊! 我不想和你说再见,樟木头看守所!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记得在你这里度过的二十多个小时的非人生活!记得在你这里结识的无数比我还要苦难的兄弟! 天空已是漆黑一片,从这里还要走十几分钟的路程才能到外面的公路上搭公交车。幸亏雨已经停了,走起路来并不怎么吃力。 法掩饰内心在脱离苦海后的欣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一把将许甜抱起来:“许甜,真的谢谢你!”我憨厚地说。 “别,别这样!”许甜脸涨得通红,使劲用力挣脱我。 我竟然没有撒手的意思,一直抱着她往前走! “呀,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许甜在我身上用力嗅了几下。 赶忙将许甜放下,我怎么忘了自己已经几天没洗澡,从昨天到今天还一直在“粪坑”旁呆了整一天呢!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我傻笑着,赶快离许甜远一点! “不光他身上臭!我们在里面呆过的人都一样,你是没到后面的牢房去看过,许甜,那叫一个脏呀……”眼镜解释说。 “什么牢房,别乱用词好不好?”我纠正眼镜。通过这次劫难,我们可真算得上是割头换颈的难兄难弟了! “对,你们又没犯法,不能说是坐牢,免得给以后的生活留下阴影!”许甜说:“给我讲讲里面的情况吧!” “有什么好讲的,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我们保出来的吧?”我说。 “中午那个叫圣华的和他舅舅去找我的时候,正好我在姐姐的出租屋里!听了他们的介绍,我就赶快带好自己的证件,乘公交车赶过来了。因为不熟悉路,跑了三个多小时才找到这里。我来的时候,他们办公室的人都准备下班了,好说歹说才答应给办的手续!否则你们明天才能出来了,那我一个人晚上也没地方呆了!”许甜笑着说。 “保我们总共花了多少钱?”我问。 “六百块钱一个人!”许甜说:“我找我姐拿的!” “替我们谢谢你姐,说我们找到工作挣到钱后立马就换给她!”眼镜说。 “那我呢?你们欠我的怎么还?”许甜笑着问。 “那只有叫刘洋还啰!”眼镜说:“让他一辈子伺候你!”然后笑着跑开! “你,讨厌!”许甜追着要打眼镜! 静寂的夜空中,回荡着三个年轻人爽朗的欢笑声!原来快乐就这么简单! 走到外面的公路上,我们开始招手拦车。许甜说:“现在是八点钟,到清淅的班车十点钟之前都有的!”原来细心的她早就打听好了! 很顺利地坐上返回清淅的班车。下车后,如何解决今天晚上的住宿成了摆在我和眼镜面前最迫切的问题。坟山是再也不能去了,何况这附近也不知有没有坟山!说住旅馆吧,我们身无分文,连最便宜的十元店都住不了! “跟我走啊,你们呆在这里干什么?”我和眼镜正盘算着呢,许甜回过头来催我们快走。 “我们去哪里啊?”眼镜问。 “当然是去住的地方呀!”许甜说:“早给你们安排好了!” “我们没钱,还是不住十元店吧!”我说。 “谁带你们住十元店了?”许甜说:“我和姐姐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老乡租了一间房子,他是上夜班的,晚上房间空着,我中午就从他那里把钥匙拿来了,让你们晚上借住到他那里去!”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5 部分阅读 到他那里去!” 哦,原来是这样,多细心的许甜! 我和眼镜赶忙跟上去,跟着许甜来到他老乡的出租屋。 这是一户私人住宅,房东因为另外有一套新房,就将这套全部出租了出去,面积也就一百来个平房吧。进门的客厅被用木板隔成了两间,一间小的用作客厅和去房间的过道,另外一间大的被作为一间房间出租了出去;两间小的房间面积在十来个平房,倒是单独出租的,另外一间大的主卧却也被用木板分隔成两间分别出租。许甜的老乡是单身,所以租住了小的一间,他的隔壁面积稍大一点住着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因此原本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房东隔成了五室一厅进行出租。 跟着许甜走进他老乡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陋,靠墙放了一张单人床,床头紧靠着玻璃窗,与隔壁用木板相隔的地方放着一个简陋的衣柜和一张老式条桌,还有一张木椅和一条小木凳。'奇+书+网'除去床具占用的空间后,余下的空间充其量也就四五个平房,这样的面积住一个人刚合适,住两个人的话就稍显拥挤了。 顾不了那么多,像我们这种处境的人有个像模像样的地方落脚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呢!当下放下包来,准备找水洗涮一下。 “你们先洗一下吧,那边卫生间是公用的,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弄好了,一起到外面吃点东西!”许甜说。 趁眼镜洗澡的空档,我对许甜说:“真得谢谢你姐!掏钱将我们保出来!可我们一时半会儿没法还给她的,情况你清楚的!不过你放心,再怎么样,我们有了钱一定会先还给她的!” “没事,不急着要你还!”许甜说:“最紧要的是找个工作,先稳定下来,那样一切都好办了!” “你的工作怎么样了?”我问许甜。 “找了几家厂,待遇都不怎么样,还没确定去不去上班呢!”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找工作吧!”我说。 “好啊!”许甜笑着说:“我们找个厂在一起上班吧!” “许甜,”我红着脸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哪里对你好了?”许甜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 “我是怀着试试看的想法托圣华给你捎信的,没想到你真的能来!”我说:“因为我们本就只有一面之缘,你即使不来也没关系的!” “如果我不去,我们现在能在一起吗?”许甜说:“本就说好了,找不到姜云或是她不肯帮忙就来找我的你偏不来,才落了这么个下场!” “你怪我了?”看着许甜幽怨的眼神,我为她对我的关切而再次感动。 “怎么样?那个姜云漂亮吗?”许甜没有回答我,反过来笑着问我。 “漂亮,漂亮得很啊!”我逗她:“见上一面魂儿都被她勾去了!” “那怎么不叫她去保你?” “本来是要叫她的,又心痛她跑那么远的路受罪,就改叫你了!”我调皮地说。 “那你就不心痛我?”许甜嗔怒地说。 “不心痛!”我说。 “你……”许甜的脸色很不好看了:“去你的,你找你的姜云去!” “别信他瞎逗,我们连姜云的影子都没见着!”眼镜从外面冲凉进来:“人家早就回老家贵州去了!” “你个没良心的!”许甜拿床上的枕头掷我。 “冲凉去啰!”我一闪身跑出房门。 冲完凉回来,许甜邀我们出门去街上找吃的。我和眼镜还好,下午在看守所吃了点东西,许甜可是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出门前,许甜拿出下午保我们出来的时候在看守所交钱的凭证:“拿好了,这可是你们的护身符,有了它,一年之内在整个东光市,你们可以畅通无阻,只要不做犯法的事情,没有人会抓你们的!” “就这么一张纸片,有这么大的作用?”我拿着看守所开具的证明,仔细端详了半天。 “当然了,这可是花几百块钱买来的!”眼镜说:“总不能刚出来,又被抓进去吧!” 虽然已经夜里十点多钟了,可街面上还是热闹得很,摆地摊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 找了一家炒粉摊子,许甜说:“就这家吧,我经常在他这里吃,味道挺不错的!” 很简单的一个摊子,一辆三轮车上,放着煤气罐和煤气灶,旁边一块木板上摆着各种调料和碗具,地上的塑料桶里盛着泡好的米粉。再在旁边的空地上放着两张折叠桌和几只塑料凳,算是餐桌!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摊子,生意却是不错,老板一个人又当厨师又当服务员的,前前后后忙得团团转。 “来三盘米粉!”许甜找一张空着的小桌子坐下后,对老板说。 “好咧!要不要辣椒?”老板问。 “当然要!”许甜说。 “我们在里面吃过了,就不吃了吧!”我不好意思说看守所,怕老板听到,就用“里面”二字替代。 “对,我们不饿!”眼镜也说。 “都吃这么久了,怎会不饿呢!”许甜说:“何况现在都到吃夜宵的时间了!” “我们,我……”我不好意思说我们身无分文。 “我知道你们没钱,又没要你们请我吃,放心,我买单!”许甜看出了我们的心思,笑着说:“今天不吃,那明天是不是也不吃了?” 第十八章 出租屋 其实我和眼镜哪里会吃不下呢,只是不好意思再让许甜掏钱罢了,可我们心理也清楚,就算是今晚不吃,在这一两天内我们的生活还得依赖她! 所以既然许甜把话说穿了,我们也放下矜持和面子,接过小摊老板端上来的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炒米粉,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许甜笑着说:“看你们那吃相,还说不饿呢!” “许甜,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吃顿大餐!”眼镜说。 “哎,你别到处打欠条好不好,当初是谁说等有钱了请我到清晰镇上的大酒店吃一顿的?”我说。 “别耍赖!前几天你可是在新美工业区的小饭馆里说这话的,这么快就忘了?”我说。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请就是了嘛!”眼镜说。 “到时可别忘了!”许甜笑着说。 “当然,当然,一定一定!” 许甜从兜里掏出钱付了帐。 回出租屋的路上,眼镜说:“许甜,今天晚上花的钱你记上帐,就当我借你的,到时一起还给你!” “这倒不必,我请客!”许甜说。 “那多不好意思呀!”眼镜说。 “好了,谁请客都一样!”我说:“谁以后发财了,多回请几次就可以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许甜说:“已经不早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先回姐姐的出租屋睡觉了!” “那不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眼镜说:“我和刘洋送你吧!”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的,反正不远!”许甜说。 “是不是嫌我碍事?”眼镜笑着说:“要不我一个人先回去,让刘洋送你,你们两个一起边走边聊,顺便说说悄悄话!” “你说什么呀,死眼镜!”许甜用手打了他一下,满脸通红地望了我一眼:“谁要和他说悄悄话!” “走,我们走吧!”我拉了眼镜一把:“许甜,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你……”许甜欲言又止! “真的就这么走啊!”眼镜小声问我。 “走吧!”我带头朝前走去。走进一条胡同,我甩开眼镜,嬉笑着说:“你先回去,我还是回去看看!” “你小子,要甩开我就明说,还来这一招!”眼镜感觉很不爽。 “不是,回来再向你解释!”我边说边往回跑。 许甜一个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着,我不想惊动她,偷偷地跟在后面,想看她怎么样的表现。走了几步,许甜在前面停了下来,我赶忙找地方躲起来,从树缝里偷偷看见许甜在回头朝我这边张望。她在看什么?等什么? 可能是没有看到她要等的人或是物,许甜失望地转过身去,继续慢步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一眼,再走几步,再回头…… 我远远地跟着不露面,就是想试探一下许甜的反应,说白了,就是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对我有那个意思,也许用这种方法对许甜来说的确是残酷了点,可我一没拜师,二没学艺,完全是临时发挥,鬼使神差地就用上了这一招。 见迟迟没人露面,许甜可能也不想再等了,快步向姐姐租住的那栋楼跑去,我心里一惊。眼看她就要钻进楼道里,我连忙从躲身之处跑出来,向许甜狂奔。 跑到刚才许甜消失的楼梯口,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我是知道许甜家的门牌号的,可是这么晚了去她家多不方便啊,说不定她姐姐在家呢!这可如何是好?我暗自懊恼将玩笑开大了,不仅没达到接近许甜的目的,还无形中伤了许甜的心,使她产生误会。 “咯咯,咯咯!”许甜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想耍我,反倒被我耍了吧!” “你,你没上去?”我惊喜地问。 “你会躲,我就不会躲吗?”许甜笑着说:“小样,你!” “我是想逗你玩的呢!”我憨憨地说:“没想到竟被你识破了!” “走,上去吧!”许甜拉我上楼! “不上去了吧!这么晚了不方便,再说,我已经看到你安全回家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说。 “真不上去了?” “不去了!”我转身准备离开:“你好好睡一觉!别忘了,明天还要带我去找工作呢!” “好,听你的!”许甜说:“你走吧!” “你先上去,我再走!”我说。 “不嘛,你先走,我再上去!”许甜拿眼望着我,刚好和我看她的目光相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放电的滋味,我感觉一阵晕眩,脑袋里蹦出四个字——柔情似水! “那,我走了……”初次体验这种依依惜别的感觉,我觉得很自然,很真实,没有丝毫的做作。 “哟,我当是谁呢?在楼下磨蹭这么久不上去,原来是你的小情种回来了!”楼上走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原来是许甜的姐姐许艳!她身穿一套睡衣,脚穿一双拖鞋,右手夹着一支香烟,浑身带着刺鼻的香水味从楼梯上款款而下。 “许艳姐姐你好!”和她前两天在夜夜香的门口见过一面,何况又是她掏钱保我们出来的,尽管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我还是得对她客客气气的。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是呀,谢谢你帮了我的忙!”强忍住心里的不快,我还得对她恭恭敬敬的。 “你别谢我,要谢谢我妹妹,我是帮我妹妹,跟你没关系!”许艳傲慢地说。 “是啊是啊!”我连忙点头! “下来吧,没有人!”许艳打了个哈欠,对楼上喊了一句。 从楼上走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警惕地用目光扫了我和许甜一眼,然后匆匆在我们旁边走过。 “常联系啊,吴先生!”许艳殷勤地说了一句。 “好好!”姓吴的头也没回,快速走出楼道,消失在夜色里。 “姐,你怎么又把人往家里带?”许甜不高兴地说。 “我是在挣钱养家呀!”许艳说:“有钱赚在哪里不一样?” “丢人显眼!”许甜说。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在这里吃的,住的,花的,哪一样不是我这样挣出来?还嫌我丢人,自己装清高,有本事你就别花呀!” 姐妹俩旁若无人地吵起来!我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去的好,就向许甜说了声,转身离开。 身后姐妹俩继续在激烈地争吵着…… 回到许甜替我们借住的出租屋,眼镜还没睡! “怎么这么久?”眼镜说:“和她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都没干!”我沮丧地说。 “怎么会呢!这么久,即使没亲嘴,手肯定拉了吧!”眼镜就这德性,日子稍好过一点,就开始说些不着调的话来,不过这一路上,也多亏了他这种开朗的性格,否则我们早就自己把自己给闷死了! “真的没有,快睡觉吧!明天可要抓紧时间找工作,再耽搁不起了!”我说。 “那倒也是!刘洋,你说我们应聘的那家工厂还会要我们吗?”眼镜问。 “不知道,要不明天咱去问问看!”我说:“我们可是特殊情况的!” “是啊,没有这事的话,我们可能都已经在上班了!” “隔壁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都几点钟了,还吵个没完!”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用作隔墙的木板也被敲得咚咚响。 这才发现两间屋子之间并没有完全分隔开,屋顶大概半米多高的地方完全是敞开互通的,只简单的将人够得着的底下部分进行了隔离,这样只能挡住两边的视线,却没办法隔音,恐怕这边被窝里面放个屁,那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能再吵了,本来就是借住到这里的,可不能和人发生矛盾,更何况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勉强睡得下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眼镜踢醒了!他示意我不要弄出声响,奸笑着用手指指向隔壁。 一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一个女人低沉的呻吟声,还有木板床有节奏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甚至伴随着肉体因激烈碰撞而隐约发出的哧溜吃溜声……各种暧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从隔壁传过来,傻子都会明白,那里正上演一场激烈的雌雄大战! 这时我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真实的淫秽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样子偷听是不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我没有办法,特别是对于我们两个初涉人世的大男孩,这种声音的诱惑力太大了。因为我们都是发育正常的人,我们很难控制也没办法拒绝这种情况下的诱惑!我和眼镜把那当成一件乐事! 种特殊交响乐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在隔壁男人最后一次猛烈的冲锋后在愈加粗重的呼吸声和忘我的兴奋呻吟声中而结束。 好戏听罢,我和眼镜躺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隔壁发现我们在偷听。 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不得不用单薄的文字尝试还原当晚的遭遇,一方面为自己当初年少时的无知举动而懊恼不已,另一方面更为当时南下寻梦人的尴尬遭遇而感到沉重。是啊,有多少的夫妻,向隔壁的那一对一样,因为条件的限制,不得不偷偷摸摸地去进行本该正常享受的生活,还有多少的夫妻,为了生计,根本就是天各一方,相见之日遥遥无期!也许,我们的物质生活是提高了,可我们的精神生活和内心世界却为此而牺牲得太多! 第十九章 第一份工作 也许是上天格外眷顾我们这些曾经受苦受难的年轻人,我和眼镜还有许甜三个竟然在同一天找到了工作! 我和眼镜的工作都很一般,得到的比较容易,因为都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有了挑选的余地本钱,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只要管吃管住,适当有点工钱就算是达到目标了。 我的工作是在清淅镇上的一家餐馆里打零工,管吃管住400块钱一个月;眼镜的工作是在一家夜总会做门卫,有450块钱一个月。我和眼镜盘算着干上两三个月就可以还清欠许甜姐姐的债了,到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择机跳槽换份收入好一点的工作。 许甜倒是找了一件体面点的工作,因为她以前在服装厂呆过,对款式和布料什么的都比较熟悉的缘故,在一家商场应聘上了服装导购,每月工资有将近600块,另外还有销售提成,两样加在一起可就比较可观了! 因为没有地方住,当天晚上我和眼镜都从许甜老乡处搬到了各自打工的地方。许甜因为姐姐工作特殊的关系,也搬到商场的员工宿舍去住。好在我们三个人打工的地方相隔都比较近,因此不上班的时候想见面都很容易的。 我打工的餐馆叫“胖嫂饭店”,因为老板娘是个肥胖女人的缘故而得名。说是饭店实际上是一个临街的餐厅,分为上下两层,底层是厨房兼快餐厅,主要对单个或四个以下的客人服务;楼上还有四个包间,主要承接人数较多的点菜业务和中低档的酒宴。 餐厅里包括老板娘一起共有5个人,一个大厨,一个配菜的,一个女服务员,另外一个就是我了,我的工作当然是最苦最累的,什么脏活重活,还有洗菜洗碗,搬煤倒水之类的都是我的职责! 还没开工呢,老板娘就安抚我:“小刘,你好好干,别看你现在干的都是苦活累活,可能学到不少的东西呢!等以后饭店的业务再好点,我升你做领班,另外再找个人干你现在的工作,但前提是,你现在必须干好自己手头的工作!” “老板娘,我一定好好干的,请你放心!”老板娘的一席话说得我心花怒放,说好了明天才开始上班的,我一到地下室安顿好自己的床铺,就迫不及待地到厨房间忙开了。这些活儿我在家几乎都干过,没什么技巧可言,要的就是勤快和力气。 后来听配菜的马哥偷偷跟我讲,老板娘对每一个新招进来的人都这样说过。目的就是让人死心塌地地替她卖命。当然这是后话了。 饭店的生意的确不错,特别是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楼上楼下的餐桌都是满座。一个服务员是忙不过来了,老板娘自己要忙着点菜结帐,还要不时到厨房催菜,只得叫我放下手中的活儿,负责底楼的服务员工作。 端茶倒水的事儿在家时倒是干过,可那时在农村,没有这里所要求的快节奏和高效率,再加上老是得给素不相识的客人陪笑脸,我一时还真没办法完全适应。怎么办呢?我只得一步一步地慢慢来。 第一天上班就干到晚上十二点才下班,一连站了五六个小时,真是累得够呛,好在饭店里的生活还不错,对于我这种长期忍饥挨饿,少油寡盐的人来说,这里的生活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安慰——没饿过肚子的人,怎能理解一顿饱饭在一个人心目中的地位? 除了老板娘以外,我们几个人都住在饭店的地下室里面。地下室有四件房子,楼梯口较大的一间用作储藏室,最小的一间是女服务员小王住,还有一间简单装修过,还配了电视和空调的归大厨周师傅住,由此可见他在老板娘心中的地位是非同一般。 当然最后的一间就是我和配菜师小马的房间了。小马是老板娘介绍的时候叫的,实际上已经快30岁了,所以我后来叫他马哥。马哥这人是个直性子,肚子里藏不住事儿,而且特能说。第一个晚上就将饭店里的情况给我透露了十之八九。什么老板娘是个寡妇,去年买了一套房子后一个人在外面住,经常找些小白脸往家里带呀,什么大厨老周和服务员小王有一腿,经常半夜睡到一块儿去呀什么的! 我对这些事是将信将疑,可马哥恁是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亲眼看到了多少次,听别人说了多少次。还信誓旦旦地说确有其事,如果说假了半句他不得好死什么的! 见我对这些事没多大的兴趣,这马哥可急了,非得给我找到活生生的证据:“今天晚上我们守个夜,让你见识见识,我保证说得没错!” “我可没那个兴趣,你不困自个儿守去,我困了,不陪你了!”我打起了哈欠,已经听他吹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再也没有兴趣听下去,赶紧上床睡觉。 “行,你先歇着,到精彩的时候我叫你!”马哥依然饶有兴趣,摆出一副没拿出证据来誓不睡觉的架势来。 我可不管他,自个儿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马哥真的把我叫起来,轻声说:“走,有好戏看了!” 他拉着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从房门上抠下来一个黄|色的纸团,木门顿时露出鸡蛋大的一个洞来!马哥示意我拿眼去看。 好奇心驱使我用一只眼通过这个门洞往外看个究竟。 看来马哥说的没错,那小王正好站在对门老周的房门口,微弱的几声敲门声后,老周的房门就开了,小王一闪身就钻了进去。 轻轻地用纸团重新将门洞堵住,马哥得意地问:“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我点了点头。 “这对狗男女,早就被我盯上了!”马哥愤愤地说。 “他们年级相差太大了吧?”我说。 “那当然,老马的女儿都跟小王差不多了!”马哥说:“老牛还专挑嫩草吃起来了!” “那小王跟你应该般配点!”我笑着说:“你也喜欢她吧!” “谁还要她,小骚货一个!”马哥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态:“你没看她那骚样,半夜还主动往那老头房里跑,送给我白干我也不要!” 在饭店打工有一个好处,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可以好好睡个懒觉!马哥说他们每天都是上午十点钟起床,然后早饭和午饭一起吃,吃了饭就开始干活。饭店里白天一般没有什么生意,工作也比较随意和轻松,主要做些卫生,备菜,清洗等准备性的工作,而从晚上的六点到十二点就是生意火爆的时候了,必须打起万分的精神来应付工作。 老板娘姓周,都四十多岁的人了,除了胖以外,皮肉倒是保养得水嫩水滑的,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她白天负责采购,晚上负责算账和收银,厨房里的事都交给大厨来全权处理。一般被老板娘训斥得最多的当然就数我,其次是小王,有的时候客人多,忙得晕头转向,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得挨骂了。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以外,我还没被别人这样的骂过,可有什么办法呢,独自一人在异乡求生,除了忍气吞声以外我别无他法。 上班时间的所有压力和不快,只有在下班后的消遣中得到释放。自那以后,半夜和马哥一起不厌其烦地守候在房门洞口,等待老周和小王那一对狗男女的出现是我们每天必做的事项,因为有时他们竟然会大胆到在走廊里就开始动作起来,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个绝佳的好节目! 当然,每天的上午,如果我不睡懒觉的话,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到眼镜上班的夜总会门口,找眼镜吹吹牛,或者是到许甜上班的超市,来到成衣专柜,装作挑选衣服的顾客,找许甜说说话。这两个朋友,我今生今世都会一直珍惜到老! 日子一天天在繁琐的工作和工作之外的业余调侃中度过,虽清贫却也自在,虽辛苦却也开心! 第二十章 饭店里的战争 不知不觉中,在胖嫂饭店已经干了一个多月了,通过不断的学习和磨练,我已经逐渐熟悉了自己份内的工作,并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逐步得到了老板娘的认同和赏识,她不止一次地公开表示要给我加工资,希望马哥和小王向我学习,不为别的,就为我的勤快和处处替老板娘着想,以及决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踏踏实实做事的态度。 本来没什么事,就为了老板娘随口而出的几句话,搞得马哥和小王老是趁老板娘不在的时候在背后挖苦我,怨我一个人出风头,害得他们两个挨骂!我不明白,按理说自己老老实实做事,得到表扬是理所应当的,又没有得罪他们,为什么他们要和我过不去? 首先说马哥吧,就为了这么点屁事儿,天天和我闹些小别扭,又偏偏和他同处一室,两人面对面的时候难免尴尬,半夜的时候也就没有了从门洞向外偷看人家小王和老周的情趣了。可偏偏这人是个人闲嘴不闲的角色,虽然对我有意见,却也从不藏在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无非是我抢了他的风头,害得他被老板娘骂之类的话,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人特烦,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另外也担心他真的像嘴里所说的一样,要找我的麻烦。可时间一久,我就了解他纯粹是嘴上的一点功夫而已,无非就是想泄泄气罢了。 可小王就不同了,别看他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可一个女孩子,脑袋里面装的竟全是花花肠子,明里从不公开表示对我的怨言,暗地里却老是给我使绊子。比如在我洗的菜里加脏东西,然后向老板娘告发,打扫卫生的时候趁我不注意,在我负责的区域搞鬼等等,这些倒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仗着自己和大厨老周有一腿,经常让老周出面整我,老周可不一般,就是老板娘也让他三分,何况我一个打杂的小弟?甚至他都不用经过老板娘,轻则对我指手划脚,吹胡子瞪眼的,重则当着大家的面,对我拍起桌子祖宗十八代的操个遍。 如果仅只这样的话,我还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是一条疯狗在耳边吠,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不必放在心上。重要的是,老周利用老板娘对他的信任,老是在老板娘面前说我的坏话,害得我从老板娘眼中的红人,一下跌至低谷,又恢复到刚来时的情况。唉,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啊! 看到我不再被老板娘看重,对他们的地位不再构成威胁,他们就不再对我进行攻击了,小王不再在背后给老周吹枕头风了,马哥一如既往地终日唠叨,可话题又从我的身上转移到小王的身上,每天一下班只要一回到我们的二人世界里面,谈的话题就都是围绕着小王的,两个人又开始在半夜不厌其烦地守在门洞口,就为了目睹小王偷偷摸进老周房间的那个精彩瞬间。 我的日子慢慢恢复平静。 渐渐地我感觉马哥这人也怪可怜的,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娶上一门媳妇,据他说是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在饭店里打工,按道理说应该有机会接触不少的女人,可偏偏做的是配菜工,整天在厨房冒着,即使有漂亮女人来吃饭,也没有机会出来瞅一眼。真正有机会接触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老板娘,另一个就是小王了。老板娘嘛,按马哥的说法,是半老徐娘一个,虽然有钱却是个寡妇,再者老板娘毕竟是老板娘,以马哥的胆量,再怎么着也没有胆量去对她动心思; 可小王就不同了,他虽然和老周有一腿,可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再说正因为她和老周的非正常行为,更激起了马哥对她的非份之想,何况这小王虽是个农村姑娘出身,可毕竟在城里呆了些年头,不知是饭店里的伙食好,还是受老周日以继夜的滋润,整个身段已经出落得凹凸有致,再加上总体还算端正的五官和未经过阳光照射的白嫩皮肤。不让马哥心动是不可能的。 可这人死爱面子,无论我怎么点拨,他就是不承认自己喜欢小王。其实也情有可原,以他的个性,不可能敢站出来同老周争斗。何况小王天天在他的眼皮底下同老周苟且在一起,也是他不屑的! 因此对这件事,我下了个结论:如其说是马哥暗恋小王,倒不如说是马哥渴望有一个女人,只不过因为社交圈子太窄,只有将小王假象为自己的女人,列为意淫的对象罢了! 在三个人齐心协力打倒我这个老板娘口中的好员工之后,马哥重又和我走在一起,对立的格局从三比一,重又回归到二比二。这么说其实是言重了,要说冲突的话,我和老周小王的矛盾只是工作利益上的矛盾,无非他们合着伙儿来对付过我,我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善罢甘休;而马哥嘛,他应该是和老周之间的过节,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凭什么被你一个半百的老头子霸占着?起码应当二一添作五才对呀! 这些日子,马哥一直在关注小王的胸部,每天有空的时候就帮着小王和我拖地,当然他的目的肯定是在小王的身上。每天下班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报告小王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看到了什么样的造型,还拿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新鲜词来形容从小王身上偷看到的东西,什么“两只白兔”哇,“双峰傲挺”之类的。他跟我讲这些的时候往往都很兴奋,甚至说道陶醉处会张牙舞爪起来,把我当作小王一气乱摸。 我觉得要和老周斗下去,以我们目前的能耐,只能是打游击战,而且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同时要充分利用马哥的能量,唤起他对老周的仇视,然后二人一起齐心协力才能最终取得胜利。 如果说马哥对付老周是为了夺取小王的话,我对付老周就纯粹是为了报得老周对我的一箭之仇了。现在想来,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叛逆和不服输的年纪,所以因为一些小事就发起了对他人的报复行动,如果是现在,我想我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感觉马哥对女人的饥渴因为小王胸部的诱惑而日益加剧,我觉得应从这里开始入手。 我开始激马哥:“其实你和小王真的很般配的,你们年纪差不了几岁,又都来自河南,怎么能让老周长期霸占这他呢” “那个滥货,还提她有什么意思,我都看不起她了,和一个老头子粘糊在一起,早就被操烂了!” “你别这么想,我看那老头子的样儿,能不能翘起来还不确定呢!你怎么这样说小王呢?”我笑着说:“你看她那模样,身材,还有你天天想入非非的奶子和屁股,你嘴上说不想,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吧?” “嘿嘿……”马哥傻笑着:“你别说,我做梦都想去摸几下,可一想到她和那老头子这样,就没劲了!” “反正,我觉着吧,你不应该顾虑那么多,”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实在点,想找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女人过日子,就不要强求人家冰清玉洁,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三十岁的Chu女供你挑选的?” “说得倒也是,人家说现在国外想要找Chu女的话,只有到幼儿园去找呢!”马哥笑着说。 “所以说,眼前有机会你就要努力去争取,谁说小王只喜欢老周哪,也许她只是暂时喜欢他的钱呢?也许她是被老周逼的呢?也许他真正喜欢的是你呢?”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多呢?你讲的是有道理!看来我不应该藏在暗处,我应该站出来和老周竞争!” “老周能和你比吗?”我激他:“黄土都掩到脖子上了,还能和小王折腾多久?而你不同啊,马哥!你可是神兵利器初练成,箭未上弦刀未出鞘啊,和小王可还有的是年月呀!” “对,不能便宜了这老头子!”马哥终于决定站起来和老周斗下去! 统一战线终于达成,接下来我就是要策划几起针对老周的行动。 马哥是我绝对而唯一的御用先锋,不到迫不得已,我是绝不会亲自露面的。 在我的调教之下,马哥表面对老周一如继往的尊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对他的指令绝对是言听计从,可背地里却一再地使起小动作,令老周防不胜防! 饭店里的饭菜质量接二连三地出事故,不是菜里面没有盐就是咸得苦,要么就是顾客吃着吃着,突然从一大堆的葱花里面夹出一只苍蝇来! 三番两次地事故,不仅使得老板娘费尽口舌,和顾客赔礼道歉不说,还得免单甚至倒过去赔钱给人家,更严重的是,损害了饭店的声誉,严重影响到了饭店的生意。 老板娘刚开始还对老周忍气吞声,可后来这样的事儿越来越多,就再也无法容忍了。再家上马哥在后面偷偷的煽风点火,说尽了老周的坏话,老板娘终于下定决心要跟老周摊派了。 和老周把话挑明之前,老板娘当然最关心的是她后续的生意,他偷偷找到马哥:“你能顶得下老周的活儿吗?” “没问题,我本来就是厨师,这么些年,在他的手下也学了不少的菜谱和烹调技术!我能够比他做得好!”马哥很有自信。 有了这句话,老板娘就彻底放心了,当下就给老周结清工资,让他卷铺盖走人! 老周临走都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像老板娘说的,是自己年纪大了,头脑不清楚所致?他怎会想到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人,竟然在背后捅了一刀。 老周背起铺盖离开的时候,我和马哥正在暗地里窃窃自喜,而小王,只顾低头拖地,看都不看老周一眼。老周站在饭店的门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而马哥,此刻正站在小王的对面看她弯腰拖地,两只眼珠恨不得长出翅膀来,双手已经平伸向前做张牙舞爪状,慢慢向前面一对跳跃不停的白兔扑去…… 第二十一章 马哥的“爱情” 老周走后,马哥如愿以偿地搬进了他住的房间,饭店里又新招了一名配菜工小路,就和我住在一起。马哥也没令老板娘失望,烹调的技术比起老周来也丝毫不逊色,饭店的生意又慢慢红火起来,先前的回头客也都陆续回来了。络绎不绝的食客登门光顾,乐得老板娘嘴唇笑得合不拢。一高兴就将马哥的工资上调到1300块,比当初老周还要高100块钱,我和小王也跟着沾光,每人加了100块钱。马哥这下可得意了,白天埋头干活自不必说,得空的时候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远远地偷看小王了,而是主动去找小王搭讪。 这小王可还真是个贱货,白天看她做事老老实实,不声不响的,谁也看不出这么个姑娘背地里竟是个SB。之前和老周苟合了那么久,除了我和马哥知道以外,竟无外人知晓,就连同为女人的老板娘也没看出来,一直把她当作一个清纯的老姑娘,一直在张罗着给她介绍男朋友呢! 可这女的贱就贱在这里,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也差不到哪里去,找什么样的人不好,偏要被老周长期霸占着。可倒也没见他们之间有多么深的感情啊,老周走的时候,小王可是看都没认真看他一眼。再说老周都走这么久了,也没见两人见过面啊! 所以我和马哥断定,当初小王和老周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满足彼此肉体上的欲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这小王是个闷骚货,肯定很容易上手!那么这样的话,马哥就有机会了。 “过不了几天,我也会叫小王夜夜来敲我的门的!”马哥下班没事到我房间串门的时候,很自信地跟我说:“到时可不许从门洞里面偷看!” “我没偷看,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笑着说。 “到时候我把这个洞堵起来,叫你还偷看!”马哥说。 主意既定,马哥可就开始采取行动了。 要想小王主动上自己的床,不出点血肯定是不行的,马哥虽然没吃过猪肉,可终归看到过猪走路,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第一次约小王出街,马哥是借着请大家喝糖水的口号,同时请上了我和新来的配菜工小路。因为饭店特殊工作时间的关系,马哥请客的时间定在了早上,趁老板娘还没过来,大家早早起了床,一起来到街上。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宰马哥一顿,我可豁开了肚皮吃,拣最贵的糖水点,一副不吃撑着不罢休的架势。马哥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早就说好了,我和小路吃得差不多就借故先撤,给马哥留下二人空间的。这马哥倒不是心疼他的钱,而是觉得机会难得,他还准备了一大堆的台词要单独说给小王听呢! 肚子吃得差不多了,看马哥对我和小路又是眨眼,又是在桌子底下做小动作,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我拉了拉小路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们吃得那么慢,我们可吃饱了,我去许甜的商场逛逛,顺便买条内裤。小路陪我去吧!” “好,好,你们先去,我和小王还没吃饱呢!”马哥笑着挥挥手。 “谢了啊,马哥!”小路说完跟我一起逛街去了。 在街上闲逛了半个多小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和小路提前回饭店了。老板娘正站在饭店门口张望呢! “大清早的都跑出去,一个看家的都没有!”老板娘有点生气了:“老马和小王呢?” “不知道哇,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都在啊!”我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赶忙和小路一起准备开工。 马哥和小王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厨房里发火呢! “老,老板娘,我们有点事,出去了一下,回来得晚了点!”马哥气喘吁吁地说。 “你们两个能有什么事?还要一块儿出去办?”老板娘不依不饶。 马哥傻笑着说:“没,我们没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看小王的脸立马就红了半边。 老板娘是何等精明的人,听马哥这么一说,再看看这两人的神态举动,当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哟,小王,怪不得之前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答应呢,原来是早就和老马搞上了。也好,女人终究是要有个归宿,老马虽说年龄大点,长得丑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6 部分阅读 “哟,小王,怪不得之前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答应呢,原来是早就和老马搞上了。也好,女人终究是要有个归宿,老马虽说年龄大点,长得丑点,可毕竟有一门手艺,算是个过日子的男人,你们在一起挺适合的!”老板娘笑着说。 老板娘一句话一锤定音,这边马哥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拿眼看小王。小王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脸蛋子却更红了。 我也想趁热打铁,笑着让马哥买糖吃。 马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答应:“一定买,一定买!” 马哥这几天可真的是开心,和小王进展得如此的顺利,是他始料未及的。我曾暗地里问他:“怎么不见嫂子半夜往你的房里钻呀!” “傻B,我会让你看到吗?”马哥得意地说:“除非把你这个门换掉!” “换什么门呀,有必要偷偷摸摸地嘛?直接跟老板娘打个招呼,让嫂子直接搬过去得了,你们大明大白地在一起,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只要你们的房门没有洞就可以了,还管我们门上的洞干吗?”小路也在边上调侃起来。 “是呀,反正你那房子大,住两个人没问题!再说,嫂子搬过去了,我和小路也就可以享受一下住单间的待遇了。”我说。 “到时候再说吧!”马哥认真地说:“我们商量结婚后再住到一起!小王和我可是真有感情的,不像和姓周的那老狗日的!” “这可不行,马哥!”小路插嘴说:“不管是有感情也罢,没感情也好!既然处上了,有机会就得上了她,何况她一个滥B,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说什么话呢!”我打断了小路,因为我发现马哥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反正我觉着都这样了,还守什么贞操,还是干了他实在,免得被她骗了,落得个人才两空。”小路不理会我,继续把话说完。 “小路的话是难听点,可讲得在理,你应该考虑一下!”我说。 马哥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良久开了房门走到门外:“你们等着瞧!” 我和小路面面相觑…… 一场激|情戏在当夜就开始上演了。 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样子,我和小路正在床上睡觉,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马哥和小王轻微的争吵声。 轻轻从床上爬起来,偷偷从门洞里向外偷看。原来马哥被小路一激,半夜想来个霸王硬上弓,和小王成就好事。可小王这骚货也真是奇怪,当初和老周偷偷摸摸的时候,老是主动上门服务,现在和马哥确定了关系,却不让他碰一下。 如果我是马哥,我也想不通。我都不计较你的过去了,你还给我装淑女! 那一晚马哥很激动,完全忽视了我们的存在,也根本不顾我们很有可能从门洞里偷看得可能。就在走廊里开始对小王强拉硬拽,非要将小王弄到自己的房间不可。可小王就是不从,两人就在外面拉扯起来。 “你个骚B,当初天天半夜主动找老周干,我为什么就不可以?”马哥低声说。 “你瞎说什么呀!”小王听到马哥的话,无异于在晴天造了一声闷雷,感情小王自始至终都以为她和老周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瞎说?你们天天晚上做的苟且之事,我都看见了,贱货!” “你,……”虽然灯光很暗,我感觉小王的脸肯定红得很厉害! “我和老周的事,你都知道了?”小王问老马。 “当然知道!”马哥说。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找我?”小王说。 “刚开始吧,不服气老周!既然你能和他睡,为什么不能和我睡?我哪里比不过他?后来我觉得我们也有可能,就想追你,慢慢地就觉得自己爱上你了!我不计较你的过去,只在乎我们的将来!”这马哥说话多少还是有点水平的。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小王问。 “当然是真的!”马哥说:“我发誓,自己不是想玩玩你就算了的,我是真真心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马哥动情地说。 小王一句话没有说,似乎在低声地抽泣。 马哥也不是吃素的,见小王没再反抗,一把将小王抱了起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马哥的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什么也看不到了,我和小路回到床上,我敢断定,小王和马哥今天晚上肯定是一夜未睡。 其实我和小路也几乎一夜没合上眼…… 第二天早上,马哥红着双眼走到我们房间,笑眯眯地说:“兄弟们,走,请你们吃早点去!” “哦,……”我和小路一起欢呼起来! “马哥,感觉怎么样?来了几次啊?”小路问。 “这能告诉你们吗?想知道什么感觉,自己去找去!”马哥点了一下小路的脑袋。 第二十二章 我的初吻 马哥自从和小王好上之后,便很少再和我们呆在一起了,每天一下班,就将自己和小王锁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事当然不用我说,大家都已经猜出来了! 我就纳了闷儿啦,这马哥平日里都一幅有气无力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到了晚上,怎么就那么有劲儿呢? 小路神秘地告诉我,他在上学时就钻研过爷爷相面的书,按照书上所说,这小王的面相可是个十足的淫娃相! 我说:“你拉倒吧,现在谁还信这个!” 小路说:“信不信由你,要不咱们找马哥论证一下我说的话?” “他能跟咱说这些?”我说:“现在可不是三个月以前了,你以为他什么都告诉我们?不过,说小王淫荡我还是赞同的,想当初她不就是一直主动往老周的床上爬吗?” “是啊,那就不用问也知道了!”小路得意地说:“我算得十有八九是准的!”我和小路推测马哥可能是快三十岁的年纪才初经房事,一时控制不住纵欲过度,体力严重透支。再加上被饥渴的小王给缠住,当然是无法自拔了。晚上操劳过度休息不好,白天肯定没精神! 两个大男人,每天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的时候,老想像着对面六米不到的地方,马哥和小王正裸身相对,互相摧残着,心里面真的不是滋味。 小路开始很少在房间里面呆了,老是下班后一个人出去,说是到大街上去看美女过过眼瘾解解馋,通常是两三点才回来。有时还恶作剧地悄悄溜到马哥的房门口偷听里面的动静,甚至冷不丁猛敲一下门,好几次险些将正在全力以赴办事的马哥吓成了伟(阳痿)哥!因此马哥对他是恨得咬牙切齿。 可小路依然是我行我素,他曾笑着对我说:“他阳痿了才好呢,那小王也该让给我玩玩!” “你也打小王的主意呀,太没品味了吧?”我笑着说。 “那女的,玩玩还行,起码不用花钱!可做老婆,我可看不上!”小路说。 后来才知道,小路每个月发了工资都去鸡婆店消费一次。少则50块多则100块。 “这么多钱,打死我也不干!”我说。 “我看你不是舍不得钱,你根本就是性无能!”小路激我。 我可不吃他那一套:“性无能救性无能呗!我就不上你的当!” 这下好了,马哥终日拜倒在小王的石榴裙下爬不起来;小路要么终日在家研究他爷爷留下的“相女术”,要么跑到街上拿书中所讲的进行实践,分辨哪些女人是闷骚型的,哪些女人是淑女型的。并且终日以此为乐,并扬言要开一家阅女公司,创造一份产业。就剩下我一个人老师孤零零的。 一个人的时候,我通常是去找眼镜。他已经跳槽了,现在在一家文具店做业务员兼送货员,虽然同他的理想工作还相差甚远,可毕竟专业是对上了。好在眼镜的店离我们饭店不远,见面很容易。 当然还有许甜,她依旧在商场里面做导购,收入还不错,起码比我要多三百块钱一个月。顺便说一句,欠许甜姐姐的的钱,我和眼镜也在上个月一次性地还清了!只是眼镜答应请我和许甜到大酒店吃一顿的承诺还没有兑现。反正先欠着吧,我们三个人的交情还有的是年月呢! 许甜之间还没什么大的进展,关系是早就确定了,可我们两个都是那种比较内向和矜持的人,在一起牵手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亲嘴和搂抱什么的了。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在一起独处的机会太少,我上班的时候吧,她在休息,她上班的时候吧,我又在休息。如果要见面,就只有到彼此的工作单位去,顶多抽空说说话罢了,总不能在人家上班时间搂搂抱抱的吧! 我也曾无数次的幻想,哪一天能将谢甜搂在怀里,然后象电视上看到的那样,轻轻地在她小巧的嘴唇上亲一口——那该是多么爽的一件事啊! 就为了这点事儿,我可是天天惦记着。可我实在是没有机会,在饭店上班又不同于其他单位,别人闲的时候我们正忙,又没有礼拜天!和许甜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那天眼镜来找我,高兴的对我说老板给他发了提成,终于可以兑现当初的诺言,请我和许甜撮一顿好的了,问我什么时候吃,在哪里吃? “我说我走不开,要不就在我们老板的店里吧!” “那怎么行,在这里档次也太低了,再说,你在这里上班,到时候是坐着吃饭还是给我们端茶倒水呀,你老板娘会怎么想?” 这倒也是,我怎么没想到那么多?想了半天拿不了主意,最后眼镜让我第二天晚上请上半天假,到另外一家档次稍高的餐厅去吃饭。 我小心翼翼地找老板娘请假。不好意思说朋友请吃饭,我就撒了一个谎,说是一个老乡在市区出事了,要过去看看。 “你请假了,饭店人手不够怎么办?”老板娘当然不同意:“你也知道,我这里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可我实在是事情紧急,请老板娘想想办法,我来这么久了,这可是第一次请假!”我央求说。 “那倒也是,都三个多月了,你倒真是第一次请假,见你平时干活挺勤快的,我今天自己顶一顶,你先去吧!” “谢谢老板娘,工钱你就从我的工资里面扣得了!” “工钱就不扣你的了,以后好好干给我弥补过来就行了!” “是,谢谢老板娘!”我高兴地抽身准备走开。 “等等!”老板娘看我的眼色有点特别:“你今年十八岁是吧?” “是的!”我说。 “还没有女朋友吧?” “没!”我摇了摇头,尽管我在心里早就将许甜当作自己的女朋友了,但我不想这么早就让大家知道,特别是老板娘这类和我不是同龄的人。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老板娘用一种特别的眼光看着我,同时伸出一双肥胖白嫩的手将我的手紧紧抓住,哽咽着说:“我儿子如果还在世上的话,到现在也比你矮不了多少……” “老板娘,你怎么了?”见她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想使劲挣脱出来,但她握的更紧了。 “你做我的干儿子好不好?刘洋,我早就看上你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按我的要求去做,我不会亏待你的。”老板娘失去了理智,用手指来摸我的脸,一双涂了厚厚一层眼影的眼睛死盯着我,好像要冒出火来。 我一时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做才好。只得回答一句:“我先考虑一下,外面有事我先出去了。” 拼命挣脱老板娘抓住我的双手,我迅速跑到楼上的餐厅里面,我要好好静一静,考虑一下老板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晚上特意穿上新买的一件短袖衬衣,提前到许甜上班的商场等她下班,然后两人一起去找眼镜。 许甜今天也额外打扮了一下,身穿一件漂亮的连衣裙,脚穿一双高跟凉鞋,显得高挑而苗条,再加上脸上略为化了一点淡妆,更加显得妩媚动人。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闻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因为即使不用凑近,这味道也是远远就可以闻得到的。 在眼镜订好的餐厅里,我们三个人围桌而坐,待酒菜全上齐了,大家一起举杯。 “来,首先感谢许甜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舍身相救,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现在都还在樟木头劳改呢!”眼镜先敬了许甜一杯,许甜脸上微微一红,在酒杯上轻轻抿了一口。 “这第二杯敬我的好兄弟刘洋,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 “别说那么多的别扭话,大家什么关系呀,用得着客气吗?来,干杯!”我打断了眼镜的话,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干而尽! “第三杯就敬你们两个吧!都是有恩于我的人,现在又都是我的好朋友,更何况你们的关系……”眼镜笑嘻嘻地说:“祝你们爱情甜蜜,早……” “你又贫嘴!”许甜拿筷子敲了一下眼镜,不让他说下去,然后羞涩地看了我一眼。 “来,喝酒吧!”我心里美滋滋的,举起杯子邀大家喝酒,同时替许甜掩饰。 “不能喝太多的酒了,回去老板看到了会露馅的!”我对眼镜说:“再说,许甜又不能喝酒!我们还是吃饭吧!” “那就按你的办!”眼镜招呼服务员上饭。 饱餐一顿之后眼镜掏钱买了单,三人一起离开。 “怎么样,味道比你们饭店好吃吧?”眼镜问。 “味道是好点,就是太贵了!”我说。 “一分钱一分货嘛!”眼镜看了看表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说:“还早得很呢!大家难得一起聚一聚,逛一逛再回去嘛!” “明天还得早起替老板去市里进货呢!”眼镜对我使了个颜色,又偷偷指一指许甜:“你送送许甜吧!” 我这才明白,他这是在给我和许甜创造机会! 和许甜并肩走在繁华的步行街上,我们却没有了太多的话语。对于谈情说爱,我们两个人可都是生手,连简单的拉手动作都不会。 我提议去一家服装店逛逛,因为听马哥暗地里讲过:女人天生有两大嗜好——穿和吃! 给许甜挑了一件衣服,许甜嫌贵不要我买,但我还是毅然赴了帐。虽然一件衣服花掉了我一个月工资的五分之一,我却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给自己心爱的女孩买东西,哪里会吝啬呢? 买完衣服,我提议去公园逛逛,当初和眼镜一起在新美工业区公园里面借宿时,我就看见很多的男男女女在一起搂搂抱抱,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就知道那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没想到今天我也开始有这个福分了。 在公园一处僻静的树荫下,我第一次享受到了接吻的滋味——那是我和许甜的初吻。 很顺其自然的,不夹杂半点的娇柔和做作,当我和许甜慢慢搂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跳和激动,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年轻人,在暗夜里彼此摸索着去寻找对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当两片嘴唇合拢到一起,两条不安分的舌头就开始互相入侵,紧紧缠绕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那一夜,我们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第二十三章 抉择 自从那个晚上和许甜在公园里第一次有了亲密接触之后,有了爱情的滋润,我整个人变得比以前开朗多了。连上班干活的时候都愉快地哼着小调,再苦再重的活儿也不会感觉到累了,整天就想着好好把工作做好,然后有空了就去找许甜。 原来爱情的力量真的很大耶! 也没有兴致和小路谈别人无聊的男女之事了,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的东西,哪有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亲身体验和感受爱情来得真实和热烈? 唯一放不开的是老板娘,上次向她请假的时候,她和我说的那番话我一直埋在心里,不敢和别人讲。 我一直在捉摸老板娘的意图。我能明显感觉到,自那以后老板娘对我的态度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对我好是没错,但那是很单纯的老板对员工的好。现在却不同了,在人前老板娘对我的态度一如继往,可在背地里,她对我的态度就开始暧昧起来,要么让我到她办公室给她捶背,要么让我给她倒水,然后找机会摸我几下。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忍着不吭声,就当她是无意碰的,后来次数多了,我确认她是故意在揩油,就不想忍了。我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一谈,告诉她我刘洋虽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打工仔,可也是有尊严的,何况我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早就听说老板娘是独身,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安分,老是带些鸭子回家排遣寂寞。一个四十出头的有钱女人,又是自由身没有家庭和丈夫儿女的约束,哪有安分守纪的呢? 老板娘开始带我出去采购饭店里的物资。她自己开一辆丰田货车,让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说话:“以后我再招一个人来顶替你,你就替我采购物资,然后管理好饭店的日常工作,不用干活了!” “我恐怕没那个能力!”我说。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很看好你哦!”老板娘说:“只要你听我的,我保你将来能够在我的饭店里出人头地!我马上就要将饭店扩大,只要你现在好好学习管理技术,将来我当老板,你就是我的总经理!” 说实话,老板娘的话对于我这么一个涉世未深的盲流小青年来说,的确是非常的诱人,当然我心里也非常的清楚,这些都是有条件的。 我犹豫了。 “上次我和你谈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老板娘说:“只要你答应我,我刚才讲的很快就可以兑现,当然,你有条件也可以提的。” 我真的很为难,摆在面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我怎能轻易放弃?可我要付出的肯定也很多,甚至要为此牺牲自己的人格和尊严,这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来说同样是无价的呀!再说,这事如果让许甜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我告诉老板娘,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老板娘说:“没问题,想好了你告诉我就行了,我可以等!” 这几天心里一直很乱,我真的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应该坚持做人的原则呢,还是放弃尊严,直接接受老板娘的“恩惠”,从而一步登天,这样的话我起码要少奋斗十几年。 除了眼镜以外,这事没有别人可以倾诉。 “呀,你走桃花运了!”听完我的陈述,眼镜风趣地说。 “别打岔了,快给我出个主意吧!”我说。 “你自己怎么看?”眼镜反问我。 “我是既不想丧失人格,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是啊,我们出来的目的不就是想出人头地吗?”眼镜说:“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谁都会心动的,可是要想有所得必先有所失,你肯定要为此付出很大代价的,再说了,真要那样,许甜怎么办?” “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你都不许将这事告诉许甜啊,不然我跟你没完!”我说。 “我给你瞒着吧先!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你真的脚踏两只船了,可要有面对许甜的心理准备!”眼镜说。 “我对许甜肯定是真心的,不管怎么样,我这辈子肯定就爱她一个!”我发誓说:“即使我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举动,那也是为了我们将来的生活会更好!” “这么说,你是已经下决心了!”眼镜吃惊地说。 “我觉得没什么,不就是牺牲点人格吗,不让人知道不就没事了吗?我一个曾经被人当作狗一样撵打的盲流,光靠自己就是在饭店里面干一辈子恐怕也出息不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我真的不忍心放弃,更何况我是一个男人,再怎么着也吃亏不到哪里去!”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人性已经在开始扭曲了。 “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前路凶险,你一定要好自为之!”眼镜无奈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一定要帮我稳住许甜,因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的女人,将来也是!”我动情地说。 “你放心,我会的,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许背叛她的感情,否则我和你没完,别忘了,我不光是你的兄弟,也是许甜的朋友!”眼镜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痛苦的抉择之后,我请眼镜喝酒。 在一家露天大排档里,我们点了两盘小菜,还叫了两只啤酒。 “你会不会因为我的决定而看不起我?”碰杯之后,我问眼镜。 “有点,但是我理解!”眼镜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嘴里:“如果我遇到这种事,我想我也会考虑的!” “我是不服气呀!还记得刚来广东的时候,我们所遭受的一切吗?不就是因为身上没钱,被人像狗一样地四处敢吗,等到到有钱了,谁还会看不起咱,到时候恐怕巴结还来不及呢!” “是啊,想当初,我们住十元店甚至夜宿墓地,被当作犯人一样送往樟木头劳改,在劳改所遭受非人的待遇,哪一样不是因为手头没钱所导致的呀!” “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有钱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不起!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赢得别人的尊重!” “这个世界上,手头有花不完的钱才是硬道理!” “所以,很多人盼了一辈子的机会现在摆在我的面前了,我能放弃吗?” 原本不会喝酒的我和眼镜一连叫了五瓶啤酒。我们频繁的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我是做好了不醉不归的打算。因为也许以后自由会越来越少,和朋友饮酒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这一夜,我平生第一次醉了。我知道也许明天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甚至希望就这样一直醉下去,直到N年之后的某一天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全然忘记这期间发生的所有的一切,只当那是一场梦好了! 次日的清晨,我破例地睡了一个懒觉,直到开工了,我还赖在床上,老板娘让小路下来叫了我两次,我理都懒得理他! 第三次老板娘自己下来了,她伸手抚摸我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舒服!”我闭着眼说。 “要么你休息一天吧!”老板娘说:“我马上找一个人来做你现在的事情!” 老板娘临走还不忘拍一拍我的肩头,顺便帮我盖好被子:“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点药来!” “不用了,我有话和你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前几天讲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这不一直等你的信儿吗?”老板娘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眼里喷射出异样的光芒:“你考虑好了?” “我答应你,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所说的待遇要全部兑现!” “没问题!总经理肯定是你的!” “第二,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这,也行吧!” “第三,我有结交其他异性的自由!” “这,绝对不行!你都去跟别人好上了,我怎么办,到时候你拿我的钱去泡妞,我还拿你没办法了?” “那我们就谈不拢了!”我将头瞥向床里! “好商量嘛!别看我年纪大点,我也有我的魅力嘛,有些地方那些小姑娘甚至还比不上呢!”老板娘淫笑着说话的同时,肉乎乎的双手又压到了我的肩上:“行吧,先答应你!” “那我们就这样吧!”我说:“我想请假睡一天!” “好,没问题!”老板娘喜出望外,俯下身用猩红的双唇在我的脸上狠狠啄了一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感到一阵恶心,待老板娘走后,拿纸巾将脸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蒙头大睡。 也许明天,我将彻底堕落了…… 第二十四章 走向堕落 许甜来找我,说她们商场给每位员工发了两张电影票,只要不上班的员工在这一周内随时都可以去镇上的电影院看电影。这是正规的电影院,放的可是真正的电影,比我们平时去录像厅看的投影,效果可是好上十倍! 我说我晚上没时间,也不好意思再请假,就不去了! 许甜说没关系,她这个月上中班,上午有时间,我们可以上午去看的! 不是不想和许甜一起去看电影,我总觉得和老板娘私下达成的协议,对许甜太不公平了。虽然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许甜的举动。我一直在担心一旦被逼和老板娘做出出轨行为的话,该如何去面对许甜? 在许甜的央求下,我只得硬着头皮找老板娘请假。 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她说:“你之前的工作已经有人接手了,趁我还没将新的工作交给你之前,你可以休息一下,”她又习惯性地摸摸我的手:“我知道你这几天还在考虑我们之间的事心情不好,没关系我不逼你,给你时间好好考虑透了!” “我会调整好的!”我向老板娘保证。 “但愿如此,”老板娘微笑着说:“还有件事我要向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 “经常来饭店找你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叫许甜?” “你怎么知道?” 老板娘不理我:“听说你们俩在恋着?” “你不是答应不干涉我的私生活吗?” “我无所谓,只是如果许甜将来知道我和你的事,她会怎么想?”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让许甜知道我们的协议!” “我肯定会小心的!” 原来老板娘知道我和许甜的关系!从她的话语分析,她并没有阻止和限制我们来往,但也很明确的告诉我一个信息:许甜的暴露,使老板娘紧握了一个对付我的致命筹码! 临离开,老板娘对我说了另外一句话:“你前面有两条路,你这几天好好考虑清楚。你也知道,你的岗位已经被人替代了,要么你答应我,我会按承诺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要么你拒绝我,那样的话,你就只有离开这里另找工作了!” 我没有回答她,回转身夺门而出。 和许甜去电影院看上午场。 影厅里面异常地安静,稀稀落落地坐着不到100人。和许甜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对看电影其实没有什么兴趣,周围黑暗中坐着的成双成对的年轻人,有几个是纯粹为看电影而来的呢! 在黑暗的掩护下,我大胆地将许甜紧紧地抱住,拼命呼吸从许甜头发间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一只手摩挲着她柔软的秀发,另外一只手从她的腋下开始肆无忌惮地摸索,我要寻找自己在许甜身上尚未来得及开采的宝藏。 许甜没有过激的反抗行为,所以我不费任何周折一路劈荆斩棘,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厚重的喘息,我和许甜都为这激动的瞬间而心跳不已!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肮脏的行为,这是爱情的必然规律!如果你是一个过来人,或者是一个热恋中的年轻人,肯定会理解我和许甜的一切举动。 我紧紧捧住许甜的脸颊,在她的脸上一顿狂吻。 除了固守住一个女人的最后一道防线,许甜把其他的一切都预支给了我。 许甜幸福地哭了,是为我的莽撞举动,还是因为爱而激动? 而我,除了无休止的誓言和承诺,没有了别的言辞。尽管我已经无数次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辜负了她,不能辜负了她! 许甜,也许从此以后我们的爱情会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而不再神圣和纯洁,但请你一定记住:今天,我们的爱情之花已经提前在阳光照耀下的黑暗空间里努力绽放! 许甜,我要让你在N年之后,仍能回忆起今天这个特殊的时日…… 许甜,我的好姑娘,从此以后,我的所作所为如果有背叛我们爱情的地方,那一定是我情非得已的选择。我只能告诉你,我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会更好! 回到饭店,老板娘已经在办公室等我。 “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用考虑,我已经决定了,兑现你的诺言吧!” “好,爽快!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任命你为饭店的经理,负责管理这个餐厅的日常工作,而我就开始去筹备我们新酒店的装修工作了,你先在这里锻炼一下,等新酒店一开张,总经理的位子就是你的了,至于说待遇问题,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还有呢?”我问。 “其他的就是工作以外的事情了,”老板娘笑着说:“我已经给你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家具什么的都给你马上配齐,你今天晚上就搬过去!” “还是明天早上搬吧,晚上饭店生意忙,我怕走不开!”我说:“工作上的事情我首当其冲会做好的!” “工作以外的事情也要做好!”老板娘笑着说:“看来我没选错人!” 下午一上班,老板娘就趁暂无生意的空档,召集大家宣布了对我的任命。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特别是马哥,他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不声不响地爬到他头上去了,当场就想发作,可碍于老板娘在场,只得将要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 我知道,要想镇住这几号人特别是马哥,让他们听从我的安排,还得花不少的脑筋——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的大清早,老板娘就亲自开车将我接到她给我租的房间!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精装修,全套家具和电器。当然,老板娘也没忘给我添制几套行头。 新家的感觉果然不一样,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老板娘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分别倒在两个玻璃杯里,要和我庆祝。 庆祝她的得逞,还是庆祝我从一只土鸡瞬间变成了金凤凰?我不得而知。 明明内心很乱,却要强装笑颜作欢喜状,还不能让老板娘有所察觉。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容易,如果不牢牢抓住,它一瞬间就会不属于我! 老板娘很兴奋,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我知道,她在求醉! 我是一个出身低微的人,宁可喝外面两块钱一瓶的啤酒也喝不惯这么贵重的红酒,所以我一直清醒着。 喝多了的老板娘话很多!一个四十岁的离异女人,醉酒后讲得最多的肯定是她的爱情和曾经的家庭!还有一个独身女人的寂寞和苦闷。 她滔滔不绝地给我讲她的经历,以至于后来开始泪眼婆娑,抽泣不止。 作为一个女老板,她算是幸运的,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和商海沉浮,她已经算是小有成就。除了拥有现在的饭店以外,还有几处房产,马上又要开始准备筹建一家中档的餐厅了。 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独身的离异女人,她是不幸的,婚姻的失败,感情的迷失还有独自创业之初的艰辛和痛苦,都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 “都说我是一个滥情的人,可是谁能理解一个单身女人白天在外面风风光光,忙里忙外,晚上一个人独自回家后的寂寞吗?”老板娘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别人回家后有老公里里外外的宠着,有可爱的孩子在怀里撒娇取闹,一家人在一起愉快的吃饭看电视,尽享天伦之乐。而我呢,一个人自己做饭自己吃,什么事都得亲历亲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都说有钱好,可有了钱感情却无处寄托,我还不如做一个贫穷的快乐女人呢!” 看时间不早了,我提醒老板娘:“该去采购物资了,不然饭店生意要受影响了!” “打个电话过去,在门口挂上歇业的牌子,给他们放假一天!” “这怎么行呢?” “按我说的办!”老板娘指了指客厅里的电话机,向我挥了挥手。 我按要求给饭店打了电话后,回到餐厅的时候,老板娘仍在继续朝自己的酒杯里添酒,我上前欲阻止。 “没事,我经常一个人喝成这样子!” “可这样很伤身体的!” “你真的这么关心我吗?”老板娘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不错,我是带过外面的男人回家过夜,可我并不觉得那是多么耻辱的事,我用钱换回自己需要的东西有什么错?难道一个女人没有结婚就不能有肉体上的满足吗?难道只有男人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而女人就不可以吗?” 我不敢苟同她的观点,所以无语。 以我的本性,我会破门而出,然后独自离开。但我没有,开弓没有回头箭,自打进这间房子开始,我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我的自尊还有所谓的人格,已经被关在了房门之外。 “我头晕,扶我进去躺一下好吗?”老板娘有气无力的说。 看样子,她确实是醉了,我按她的意思办。 轻轻扶起她软绵绵的身体,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似一滩乱泥般滑到地上。 “抱我起来!”她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命令我。 按她的要求办。我一手托腰一手抱臀将她抱起来,她顺势用双臂箍紧了我的脖子。 一张充满酒气的嘴巴凑到我的面前,准确地堵住了我的嘴唇,我长时间的窒息了…… 第二十五章 迈向深渊 从来只知道男人对女人会有如此放肆的举动,没想到这个老女人也会如此的疯狂。我感觉一条猩长润湿的舌头透着阵阵热气,在我的额头,鼻尖,脸颊甚至耳根之间肆无忌惮地游走。我闭上双眼,任凭面前这个足以做我母亲的女人在我的脸上为所欲为。 我知道,今天我是羊入虎口,不可能有幸免的机会。但路是自己选的,我不得不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 当老板娘肥胖的双手拉开我的裤链,隔着内裤摩挲我的命根的时候,我感到了莫大的耻辱,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困守十八年的贞操啊! 我想反抗。我想从床上跳起来,然后狠狠地甩面前这个女人几个耳光,然后夺门而出。可是我很清楚,一旦出了这道门,自己又将重蹈覆辙,回到几个月前盲流的生活;而如果我留下了,我得到的将是以我现在的智商都无法想象和预知的荣华富贵和锦绣前程。 我忍!眼睛一睁一闭,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深埋在心底;眼睛一闭再一睁,等待我的将是少奋斗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光辉与荣耀…… 可是无论老板娘怎样的诱导和启发,我都无法在她那一堆白肉面前显露出男人应有的阳刚。我告诉她,平时我不是这样的,每天早上起来都一柱擎天,隔三岔五还会在睡梦中完成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排泄和迸发。 老板娘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说第一次通常都是这样的!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当然来得更加的激烈。 有了她的宽容和安慰,还有愈加激烈的肢体刺激,我顿觉全身开始,也不再急得满头大汗了。 老板娘的动作一刻也不曾消停,她一把抱住我的脑袋,让我的脸紧贴她裸露的丰满胸脯,两个巨大的温暖球体将我整个面部紧紧包裹住,我感觉,那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山,要融化我的一切。 而我的任务,就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的热情浇灭。 出击!这是一个男人之所以成为男人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感觉周身的热血开始沸腾,我需要力量!我需要雄起! 所有的女人不都是一个样,为什么非得执着地固守一个许甜?我的第一次,这是我的第一次啊,为了达到自己的宏伟目标,我必须勇往直前,不顾一切向前冲,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让TMD所谓人格,还有虚伪的自尊都见鬼去吧! 进攻的号角已经吹响,我大吼一声翻身上马,一个字——冲! 我用最原始的方式,最单一的举动,疯狂地在这堆白肉上进行钻探和冲刺…… 任凭在体内积存了十八年的能量,以近乎狂野的方式喷薄而出,一直射进老板娘的灵魂深处,我明显感觉到她肥胖的身躯在我的身下长时间的扭动和振颤,然后是旁若无人的忘我呻吟…… 平生第一次看到女人极度兴奋后的表现,我感到莫大的满足。平日在众人眼里不可一世,威严端庄的老板娘终于在我的胯下丑态百出,足以唤醒我作为一个盲流内心久违的自信。 尽管是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老女人,但我依然要记住,这是我的第一次!尽管面对的并不是我所爱的女人,荣耀也好,耻辱也罢,但我依然要记住,让今天成为自己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从老板娘一堆白肉的躯体上滚落下来,我丝毫没有迸发后的激|情,虚脱一般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感觉鼻尖上有凉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到床单上。 对不起了,许甜!今生欠你的我将永远无法弥补…… 那个女人满足地笑了:“第一次能有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没看错人!” 她很兴奋,一点也没有了之前醉酒的样子,很殷勤地替我收拾,帮我穿衣给我倒水,然后亲自下厨,为我准备午餐。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名份!”她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甚至可以结婚!” 我没回答她,结婚对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7 部分阅读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名份!”她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甚至可以结婚!” 我没回答她,结婚对于我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更何况和她,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我以年龄小为由拒绝了她。 我十分清楚,自此以后我们将从对方身上各取所需。她要从我这里得到激|情和快乐还有临时家庭的温馨与和谐;而我将从她那里得到我所需要的权利和欲望,更重要的是monoy! 因为和老板娘有了这次肉体和灵魂的交换,我在人后已不再称呼那个女人为老板娘了,因为她姓周,所以叫她周姐,这样既能显示出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更能掩饰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减少双方在心理上的压力。 老板娘对我对她的称呼当然满意,在人前她是我的老板,在人后她在我的面前就是一条温顺的“老绵羊”,让我尽享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和威风。 原来外表再强悍的女人,背地里都是极其柔弱的。因为我的到来,给这个女人提供了一个展现风格和魅力的舞台,在她的眼里,我不是一个可以做她儿子的大男孩,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她可以依靠的男人! 作为一个极度孤独和饥渴的有钱女人,她不仅仅需要我的身体,更需要我给她带去足以展现她似水柔情的氛围和空间。 她爱我疼我,宠着我恋着我,表现出十足的一个小女人样! 有时我想,如果没有许甜,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大的年龄差距,我有可能真的会爱上她。可这仅仅只是“如果”而已。 当然,这只是一个危险的想法而已,不可能动摇我对许甜的感情,也不可能改变既定的事实。 事实就是,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个我不爱的人抢先掳走,而我真心爱着的人却被蒙在鼓里,还要被我三番两次的谎言所欺骗! 当然,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来自于我的急功近利和一己之私,当然还有那个女人赤裸裸的引诱。 有付出肯定有回报,工作之余生活上尽情享受来自周姐无微不至的关照(她贱,心甘情愿做一个小女人伺候我,只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当然,也为了以此换回我每天给她带去的激|情和润泽!);工作时间我是名副其实的饭店经理——在她的指导下,我已经慢慢熟悉并能独自管理“胖嫂饭店”的所有业务!我要在马哥他们面前证明自己是靠实力获取眼前这个宝座的! 因为周姐已很少介入饭店的管理,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我操心。每天都很忙,但是过得很充实,尤其是每天向周姐交账的时候,看到营业额一天天在往上涨,一种成就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对于我在饭店的表现和付出,周姐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的。于私我是她的情人(准确点说是她的**),于公我是她的得力助手。因此不管从哪方面讲,她都是对我相当的满意的。 饭店的工作上手之后不久,周姐就开始带我频频出入各种交际场合,同她一些生意上的伙伴进行接触,原来她目前筹建的酒店正是同几家和她差不多规模的小老板共同投资入股的。她带上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几位股东面前推荐我,为当初承诺让我担任新酒店总经理而作铺垫和准备。 对于我来讲,依我现有的学识和能力,管理一个五六个人的小餐厅已是相当的吃力,而新筹建的酒店,规模和档次肯定远要高得多,我对自己的能力着实没底,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我向周姐吐露了我的担心。 “没关系,有我顶你你怕什么?你处理不好的,我来替你想办法!”周姐说:“再说,酒店还在选址筹建之中,离开业还早呢!在这期间,你可以多学一些酒店管理方面的知识,为以后打好基础!” 周姐为我买来一大堆酒店管理方面的书籍,让我有空就看一看,恶补一下自己的管理知识。还帮我报了驾校,让我考个驾照,因为以后肯定要自己开车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须答应她的条件,白天在饭店里面充当她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操心着饭店的生意和业绩;晚上以助手的身份陪她出入各种应酬场合,然后一同回到租住的房间充当她泄欲的对象——我始终不承认是自己在这方面占了她的便宜,尽管事实上自始至终我们都是互相占有的,但年龄上的差距和第一次被迫的经历一直成为我对她耿耿于怀的理由。 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我甚至已经开始在各种诱惑面前迷失了自己,觉得以前苦日子过多了,现在就应当过上这种有钱人的日子,也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吧! 怎么说我也得感谢周姐,是她给了我这么多的学习机会,让我从曾经一个懵懂无知的乡下少年,逐步成长为一名年轻有为的职业经理人。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我对于周姐的评价,仍然是很模棱两可的,一方面是她让我完成了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转变,从某种程度来讲是她剥夺和占有了我的童真,让我的一生从此蒙上了永远都无法磨灭的污点;而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也有可能到目前为止依然是流水线上的工人,建筑工地上的小工! 第二十六章 朋友和情人 许甜到饭店来找我,其时我正在对马哥他们几个指手划脚,嫌他们动作太慢,耽误了马上就要开始的一场小型婚宴。 “说过了不要来找我,我有空会去找你的嘛!”我把许甜拉倒一边说。 虽然大家都知道我和许甜的关系,但我担心周姐等一会儿会过来,让她看到我们在一起不好——尽管之前我们有过互不干涉的协定! “人家想你了嘛!”许甜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小声说:“当了个小经理就开始摆架子了!” “哪里呀?我这不是忙吗?你要理解我!”我理了理许甜的头发:“听话,有空我会过去找你的!” “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人家就想来看看你!”许甜厥着嘴说:“你没良心!” 心里面装着事儿,我一直都觉得蛮愧疚,挺对不住许甜的,总想找机会好好弥补一下她,可在周姐这边白天黑夜两头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现在看着许甜天真无邪的眼神,我真想毫无顾忌地冲上去,搂住她一顿狂吻。可我犹豫了,因为自己已经是失去贞洁的人了,我没有资格在一个圣洁的躯体面前做出这种举动,我感觉这是对她灵魂的玷污! “听话,乖,我保证有空一定去陪你!” 在我的劝说下,许甜带着委屈和遗憾离开了。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倚在饭店的大门上陷入了沉思。 对不起了,我的好姑娘!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明天,我必须忍辱负重。今天欠你的我一定会以另外的方式加倍补偿! “发什么呆呀?”周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没,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我是在考虑如何在门口开设大排档的事情!” “大排档?”周姐说:“你是说就在这外面摆桌子吃饭!” “是啊,现在饭店晚上的生意太好,饭店里面座位太少,后到的客人经常要等很久才有座位!有耐心的还好,没耐心的等了几分钟就不愿再等了,久而久之,客人就会慢慢流失掉。”我说:“所以我一直就考虑这个问题,反正我们门前的地方开阔,可以用来改造一下,白天不占用它,晚上就摆上几张桌子,供零星客人使用。再说广东夏季长,一年大部分的时间都可以在外面摆的!” “可现在马上到冬季了!”周姐还在犹豫。 “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去订做几个帐篷,既遮风又保暖,坐在里面还有情调!”我说。 “好主意,我认为可以试一下!”周姐兴奋地说:“你去办吧!” “可能到时需要增加几个人手!厨房那边马哥和小路早就喊着忙不过来,小王他们也一天到晚的喊累!”我说。 “多增加几个人嘛!这边生意越来越好,人手一定要够,服务一定要跟得上。将来新酒店建成了,也会缺少人手的,你这边要赶快大力培养和储备才是!”周姐说。 “行,那我就增加一个厨师,一个配菜工,还有两名服务员!”我兴奋地说:“我这就去办!” 眼镜给我打点话,约我第二天早上出去吃早点。 尽管很忙,我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我唯一一个可以透露心事的朋友! 在一家还算干净的早餐店每人点了一份鸡蛋炒米粉,再加上一份老鸭汤。 “现在当经理,很风光吧!”眼镜酸溜溜地说:“请你吃个早餐还要预约!” “别这样挖苦我好不好?不是最近比较忙吗?”我说:“今天早餐算我的!” “当然你请客,傍上了一个大富婆,还怕你没钱买单吗?” “你小声点,让别人听见了多难堪?”我连忙制止他,看了一样四周,还好没有什么人! “事情都做了,还怕别人听见吗?”眼镜不理我:“怎么样,老女人的滋味好受吧!” “周志浩,求求你说得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压低了声音严肃地制止他。 “难道我说错了吗?”眼镜不依不饶:“你天天陪着一个老女人吃饭睡觉,为了金钱和虚荣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许甜知道后会怎么想?她有多么爱你你知道吗?” “许甜找你了?”我问。 “你忘了当初我们被联防队抓到樟木头的事吗?如果不是许甜求她姐姐帮忙将我们保出来,我们可能至今还被关在那里劳改!你想想,没有许甜的仗义相助,你能有今天吗?”眼镜很激动。 “许甜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没有和她讲我和周姐的事吧?”我插嘴问。 “周姐,你听听!都能做你妈的人了还叫姐,真为你害臊!那一堆烂皮老肉真的对你有那么大的诱惑吗?你趴在她的身上就爬不起来了?你……” “够了,周志浩!”我愤怒地打断了眼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当初做这个决定之前,我不是和你商量过吗?你以为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你以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我难道不想天天和许甜快乐地呆在一起,大大方方地谈自己的恋爱吗?我难道心甘情愿偷偷摸摸地跟着个老太婆,天天关在屋子里做那些苟且之事吗?” 眼镜盯着我没说话。我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抓扯自己的头发:“你知道我的苦衷吗?除了你我满肚子的苦水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是,我是对不起许甜,可我所做的一切不全是为了她,为了我们共同的将来吗?再说,我是一个男人,我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利用了一下自己年轻的资本,和一个老女人逢场作戏而已,又没有付出真情实感。更何况,男人不像女人,就算我失了身又怎么了?你不说,我不说,许甜怎么知道?” “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冷落她!”眼镜说。 “是,我现在的确是忙,老板娘把饭店的工作都交给我打理,又让我学开车和管理方面的知识,这是一个锻炼自己提升自己的好机会呀,我没有理由不把工作做好,一不小心的话就会前功尽弃!” “其实,你的苦楚我都清楚,我只是不忍心许甜一个人受冷落,也担心你和那老板娘日久生情,真的将许甜给淡忘了,所以来给你敲敲警钟!”眼镜语气缓和了下来。 “这么说,许甜不知道我和老板娘的事?”我惊喜地问。 “要是知道,你现在可这么舒坦?许甜恐怕早就找你干上架了!”眼镜说:“要是别人早把这事当新闻说出去了,我可是替你守口如瓶,谁叫咱是共过患难的兄弟呢?” “谢天谢地!不愧是哥们!”我猛推了眼镜一下,看看吃的也差不多了,喊了一声:“老板买单!” 付完帐,和眼镜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眼镜说:“有空抽时间陪陪许甜,我很看好你们两个的,如果哪一天你背叛了她,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做陈世美的!” 饭店扩员和门外大排档的改建工作正有条不紊地展开,以我的年龄和学识来讲,要处理这许许多多繁琐的事情,的确是有点难度的,可没有办法我必须边做边学。 还好我这人天性不笨,加之周姐在后面强有力的支持,总算没有将事情办砸,让一直等着看我笑话的马哥和小王他们大失所望。这一对奸夫淫妇,起初大家一起干活的时候还好,自我当经理之后就一直表现出不满,还动不动对我的安排有抵触情绪,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他们两个。 小路倒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脾气对我的胃口,做一个配菜工太委屈他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和我一条心,所以我向周姐建议让他做个领班,慢慢培养出来将来接替我的工作。 这些事情周姐哪有不同意的呢!当即就招人接替了小路的工作,让小路跟着我混。小路自然是对我感恩戴德,从此以后成了我工作上强有力的助手,同时也是我安插在马哥他们中间的一颗炸弹。乃至于后来成为我的连襟——当然这是后话。 有了小路的鼎力相助,我在饭店管理上的工作一下子轻松了大半,不再像以前一样忙得晕头转向,我有了大把的时间用在自修酒店管理知识上了。 提到许甜,的确是很对不住她,这期间我们一个星期才能见一次面,而且每次见面的时间都很短,不过许甜一直很理解我,每次呆上一小会儿就很自觉的离开了。 现在好了,时间终于比以前充裕了,无论怎样我要去好好陪陪她。 不再选择白天的时间,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夜晚才是他们恋爱的黄金时段。我要让许甜同样享受到任何一对情侣所能享受的一切。 我们逛街,购物,看电影,溜冰,买各种小吃,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四五个月前一无所有的盲流了,这些日常小开支自然难不倒我。 每当许甜小巧的腰身主动钻进我的怀抱,在我的怀里撒娇,抑或用她那张樱桃小口企图封住我的双唇,我经常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周姐那臃肿的身躯和一张满是胭脂粉黛的脸。而此时,我往往会有意无意地躲避,害怕许甜从我的身上闻出周姐留在我身上的某种气味,我更加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负罪感,觉得这是对许甜的玷污。 激烈的举动,换不来我应有的回应,时间一久许甜不干了。 “你嫌我?还是不爱我了?”许甜很委屈,觉得忍无可忍了! “不是,我根本没那意思!”我慌忙说。 “那是什么意思?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许甜说:“前一阵子,我天天盼着你去找我,可十有八九是空等,你说你当经理了工作忙,我理解。但也有另外一种不详的预感!这几天,你天天来找我,还尽给我花钱,却又不愿和我亲热,我的预感就更强烈了!” “什么预感?”我不理解的问。 “你想和我分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对不对?”许甜抽泣起来:“你心里有别人了是不是?我知道你现在当了经理,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没关系,你只要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我只要你亲口对我说一句:你以前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就可以了!”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把扳过许甜的肩膀,毫无顾忌地在她的脸上一顿狂吻,舌头粗野地钻进她紧闭的双唇,在她温热的小嘴里面纵横驰骋。还有什么语言上的解释能比我此刻的肢体动作更有说服力呢? 许甜拼命想挣脱,双手在我背上用力的锤打,但被我牢牢的箍住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才分开的两张嘴唇,各自不住地喘着粗气,如果再晚点分开,我们可都得窒息了。 “我以前对你是真心的,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以前爱的只有你一个,现在是将来也是,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我不信!”许甜拿起我的右手,在我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牙齿印。钻心的疼痛令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许甜一把将我抱住:“我不许你离开我!” 闻着许甜头上散发出的阵阵清香,舌尖轻触她温热的耳垂,我们彼此呢喃私语。我看见,许甜身后的天空,一轮皎洁的圆月正亮得灿烂…… 第二十七章 老板娘的淫威 回到租住的房间,已是晚上12点,周姐正坐在客厅里等我。刚冲完凉出来的样子,穿一身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我习惯性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轻轻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没事,累了吧!”周姐关切地说:“刚买回来的蛋糕,你吃点!” 周姐拿了一块替我塞到嘴里。 “嗯,好吃!”我说完,转身往卫生间走:“先去冲个凉,你先等等吧!” “你要快点!”周姐伸了一个懒腰,故作娇媚地说:“我等不及了!” “好哩!马上就好!”这个老SB,每次都是这样猴急,我心里升起一阵厌恶。 急匆匆从卫生间出来,周姐已经一个人在沙发上开始宽衣解带了。她一把将我拉过去,肥胖的身躯将我压在了身下…… 一场持久的肉搏战在粗重的喘息声中结束,周姐已经瘫倒在沙发上爬不起来了。这个老B婆每次都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如狼似虎如饥似渴,一完事就成了一堆白花花的烂肉,等着我去料理。 我将周姐抱到卧室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自己拿条被子睡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虽然可以和她有肌肤之亲,但绝不和她同床共枕。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周姐已经起来,正坐在客厅的茶几旁抽烟,我被满屋的烟味给呛着了,忍不住咳漱起来,连忙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 “睡得好吗?”周姐问。 “还好!”我说:“我去洗一下先……” “等一下,我有话问你!”周姐拦住了我:“坐到我这里来!” “周姐有何吩咐?”我笑嘻嘻地问。 “我问你,这几天晚上你都在忙什么?” “忙饭店的事情啊!”我说。 “你胡说!”周姐大声说:“我一连去了三个晚上,你都不在饭店!你说你去干什么了?” “我……” “是不是和你那个叫许甜的小表子约会去了?” “不许你这样说她!”我愤怒了。 “就是个小表子,怎么了?” “我们当初有约定的,你不能干涉我和她的事情!”我大声说。 “可你别忘了,你不仅仅是我的情人,还是我饭店的雇员,你在上班时间私自外出就是不对!别以为我让你当经理了,你就可以乱来!”周姐一脸的严肃。 “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说。 “随你怎么说,你就是要听我的!”周姐笑着说:“你不管是公还是私,都是我的人,你只能属于我!” “我就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没有!” “那我唯一的出路就只有离开你的饭店,离开你啰!” “对,但那样的话,你舍得吗?” 是啊,如果我就这样一气之下一走了之的话,我所有的付出不全都白费了吗?我犹豫了,理智告诉我自己得忍气吞声。 “那好吧,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苍天啊,为什么让我陷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欲望陷阱? “这样就好,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上班时间老老实实呆着,不要四处乱跑。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每天你能陪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也知道,我除了钱以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既然你不能给我爱情,我也不强求,但我的身体需要你,你必须满足我。我们一直都配合得很好,我也不想和你闹僵,维持现状就好!”周姐意味深长地说。 还能说什么呢?如一只斗败的公鸡,我呆立当场! 再也不能在上班时间随意的外出了,我每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必须外出以外,都一直待在饭店里面。所有的事情都让小路一手打理,我只是在旁边做些指导,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自学。 凭直觉,总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不然的话,周姐不会对我每天得的行踪都了如指掌,就连许甜什么时候到饭店来找过我都知道。抽空的时候,我曾经试探性地问过小路,老板娘有没有指使他监视我,小路一头的雾水,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马哥,这人自我当上这个经理之后就对我有些偏见,仗着大厨的地位和老板娘对他的信任和依赖,经常不把我放在眼里。可这人没什么心计,心里有什么都直接表现在脸上和嘴上了,如果真是老板娘安排他监视我的话,不可能从他的言行上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再说,身为大厨,马哥每天都在厨房里面呆着,一到营业时间,根本忙都忙不过来,哪里顾得上出来盯我的哨?因此我觉得马哥的可能性也不太大。 其余的几个人,除了小王以外都是我一手招进来的,平日里老板娘来得少,恐怕连名字都叫不出来,更没有可能会是老板娘的亲信了。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小王了。一想到这个骚货,我心里就猛地一震。对,就是她!这个女人的品行本就是深藏不露的闷骚型,想当初和大厨老周苟且了那么一阵子,都几乎没让外人知晓,可以说是做得滴水不漏。想当初的时候,她和老周,马哥几个合起伙儿来对付我的时候,也只有她躲在后面隐藏得最深。由此足见这个女人的阴险和狡诈,那么她奉周姐之命来监视我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再说,她的工作又正好可以给她的监视行为提供足够的便利! 这个骚货,我总有一天要除掉她!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小王正背对着我弯腰拖地,磨盘般的大屁股正对我这边翘起来。我抬起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对准她鼓胀的屁股,做了个开枪的姿势:“嘭!” 自从知道身边有这么一颗炸弹之后,我时时处处逢事更加小心了,一般情况下都在饭店里面闭门不出,许甜那边也打了招呼,我这阵子很忙,没事不要过来找我。 过了几天,周姐对我的戒心明显放松了许多,这从每天回到租房里她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那一天我很老实,回去之后她对我肯定会很殷勤,就像一个小女人一样,要和我缠绵到半夜还不肯走;而如果哪一天我出去的次数比较多或者是许甜来找过我,那她在我的面前就成了清宫戏里面的老佛爷了,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还一个劲儿地唠叨,在性事方面更是要求直入主题。 由此看来我的推断是没错的,周姐所有对我的反应都来自于她从我身边的眼线那里得到的关于我行动的情报。 可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周姐对我和许甜之间的事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是她担心会失去我?还是想排除异己(许甜),从而达到长期占有我的目的? 没有料到的是,周姐竟然亲自去找许甜了。 许甜哭着到饭店来找我,任凭我怎么劝都不肯和我说话,一定要到外面单独跟我说。我偷偷瞟了一眼小王,她正拿眼睛偷偷往这边瞅呢!正巧和我的目光相遇,我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她连忙别过脸去。既如此,她肯定会向周姐报告的,我出去跟不出去的结果没有多大的区别,随即找小路进来交待了几句,带着许甜走出饭店。 找一家糖水店坐下,我们点了两杯西瓜冰。 许甜还在一个劲地哭,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听出了大概的原委。 周姐去许甜上班的超市去找她了!也许她是特意去的,也许是逛商场的时候无意间碰上的。这些都无所谓,关键的问题是,周姐找许甜谈话了,她以我老板的身份叫许甜不要缠着我,影响我的工作。在遭到许甜的拒绝后,她竟然冲着自己是许甜商场经理的朋友,搬来了许甜的上司。许甜坚决不同意按他们的意思办,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跑出来了。 “你们那个老板娘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和你多长时间才见面一次?怎么会耽误到你的工作?”许甜哽咽着说。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们老板娘的错,她不该这样对你!她更没有权力阻止我们两个的来往!”我对许甜说。 “大不了以后我们不再见面了,有什么事我就打电话或者写信给你!”许甜天真地说。 “没用的,那样她也会知道的!她的目的就是要拆散我们两个!”我发觉自己有点说漏了嘴,还好许甜没能听懂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只有分手啰!”许甜说着又要哭:“可我舍不得和你分开,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把揽过许甜:“我也很爱你,怎么会舍得和你分手呢?” “那我们一起离开东光市好不好?去广州或是上海都可以的!”许甜说。 “不行,现在肯定不行!”我说。 “为什么?你舍不得现在的工作?” “不是,我是觉得这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我说:“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叫我这样放弃的话,我会不甘心的。” “那你还是选择要工作不要我了?”许甜说。 “我两样都要!”我亲了亲她的耳垂:“维持现状不是更好?” “可你们老板是不会答应的!再说,我如果不和你分手,我的工作也保不住的!”许甜为难地说。 “工作不要了,我有能力养你!就算你为我做点牺牲!”我说:“你在家里呆着,她就没办法去找你了!你的生活费和工资我来支付!” “可万一你们老板娘发现我们没有断,你怎么办?”许甜说。 “到那一天再说,我们先就这么办!”从糖水店出来,我将许甜紧紧搂在怀里:“你放心,谁也无法拆散我们两个!” 许甜再一次泪如泉涌。 上天啊,我们的爱情之路为什么会走得如此的艰难? 早早从饭店回到出租屋。 周姐已经在客厅等着我:“回来了!” 我不答话,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怎么了?”周姐起身坐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 “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许甜?你说过不干涉我们两个的!” “我没对她怎么样啊!我只是去逛商场而已,正好碰上了她,就和她打了个招呼,顺便劝她和你走远点,这也是为她好,你想想她要是知道自己所爱的人天天晚上和我睡在一起,wωw奇Qìsuu書còm网她还会再和你来往吗?”周姐笑着说 “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插手!”我愤怒了。 “行,我保证不再管了,但你要遵守我们的约定,如果哪一天你先违约,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你想想,许甜一旦知道我们的事,会有何反应?” 我真想冲上去狠狠扇这个老女人两个耳光! 那一夜,当周姐那一摊白肉又晃荡在我的面前,我不顾她一次次地叫饶,趴在她的身上狠狠地干,嘴里不停地叫:“我操死你,我操死你……” 第二十八章 较量 我觉得应该开始着手考虑对付马哥和小王这对奸夫淫妇了。可这两个人着实不简单,弄不好会来个两败俱伤。特别是马哥,现在可是饭店的顶梁柱,好多的回头客可都是冲着他来的,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有资本在我的面前趾高气扬,平日里连老板娘周姐都要让他三分。 一心要除掉这两个心腹之患,当然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尤其是小王那一双时刻盯在我身上的眼睛,想想都让我心里发寒。小王没什么含金量很好对付,可他身后靠着马哥这棵参天大树,要想搬动她,必须先对付马哥。其实从饭店的利益来考虑,马哥的存在的确是利大于弊,我实在不忍心他离开。可他一天不离开,我就一天不得安生, 无法再使用当初马哥对付老周的伎俩了,马哥是在我的启发下用这方法才握牢的马勺,肯定会一直在提防着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来造他的反,更何况我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做第二个马哥。难不成让小路来充当这个角色?忠心是够,可惜的是他的厨艺实在太菜,连厨师证都是请别人给代考出来的,论厨艺只能做一个配菜工,和马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没得比。 唯一的办法是从外面找人进来,只要技术过硬盖得过马哥,饭店的生意不会因为大厨的更换而受到影响,我就有办法让马哥下岗。 主意一定,我就开始着手在整个清淅镇乃至东光市寻找过硬的厨师。 这事得秘密的进行,所以我想到了许甜,只有她能帮我这个忙。 自从周姐背着我找许甜谈过之后,我就让许甜辞掉了商场的工作,她没有和姐姐许艳住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在外面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整天呆在家里,唯一的事情就是趁我有空了,和我通个电话,或是不停地给我写信集成一札,等哪一天有机会见面了,偷偷地塞给我。 我用餐馆的电话给许甜打了一个电话,指派她帮我做一个工作,那就是:吃遍这周遭的每一家餐馆和小饭店,给我寻找一位厨艺高超的厨师,当然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支付。 许是每天被关在屋里憋屈得慌,许甜欣然领命,更何况吃是她最大的特长,而且不用自己掏钱就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回过头来再看看办公室外面,马哥趁还未开工的机会正在和小王偷偷地调情呢!这对奸夫淫妇,看你们还能神气多久? 然后静下心来细细一想:为什么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要把自己推向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战场中间呢?事情还没有开始做,我就开始觉得于心不忍,这两人再坏,我也没有必要非得处心积虑的去剥夺他们工作的权利呀!可开工没有回头箭,我已经采取了步骤,我的计划必须执行! 理智的时候,我觉得我需要检讨:是什么让我这样一个诚实善良的大男孩,短短几个月间变得如此的阴险狡诈还有贪婪?是我自己,是周姐,还是这个社会? 许甜的工作卓有成效,每天都在电话中给我报告当天的进展情况,同时也在向我诉苦:为了一天能多跑几家,她一天比平时多吃了两三顿,不管是不是饭点,坐下来就吃,都快吃撑着了,还一个劲儿地喊自己又胖了多少多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有好东西吃竟然变成了一种受罪! 周姐那边我还得坚持着给她伺候好了,为了不至于前功尽弃,我必须以超常的忍耐力来处理好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白天为饭店的事情辛勤操劳自不必说,晚上更得处处小心周到服务细致。好在周姐对我们之间的事儿保密工作做得还是挺好的,没有对外界透露任何的内容,毕竟这也关系到她个人的声誉。 所以饭店里的人包括小路还有马哥他们,只知道我是在享受老板娘给予的经理级待遇而住到外面的,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老板娘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当然更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另一层特殊的关系了。 这一阵子周姐对我各方面都比较满意,再也很少过问饭店的生意了,对我的行踪也不再那么关心,只要我晚上能准时向她交上货(包括饭店的营业额和我体内的白色排泄物两种),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每天除了外出和人谈点生意上的事情以外,就是躺在家里养精蓄锐,等到了晚上,想起各种新鲜法子来折磨我。 说是谈生意,其实哪有那么多的生意可谈?无非是几个有钱的老态婆凑在一起喝喝早茶下午茶什么的,然后搓搓麻将聊聊天打发日子。或者是去一些美容院做做护理,商场里面看看衣服。反正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过,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这么忍辱负重地干,不就是为了自己有一天也能过上这样的舒坦日子吗? 既然形势一片大好,我何不赶快抓紧时间来制定我的行动计划? 计划其实很简单,我们这家饭店是以粤菜为主的,以马哥的厨艺,掉本地人的胃口肯定是没得说。可通过我的了解这几年本市外来人口不断增多,南方菜系已很难对得上越来越多的北方人的口味,因此我打算在饭店里面着手推出湘菜和川菜,和现有的粤菜一起形成三足鼎立的态势,然后当然是逐步适应市场的需求,将其中最受食客亲睐,吸引食客最多的的一种菜系作为饭店的特色重点推出,形成一种以某种菜系为主,其他菜系为辅的格局,从而形成本饭店的品牌和特色卖点。 我的计划当然是做得滴水不漏,周姐非常赞同,并示意我立马就去办,还说将来新建的酒店也要通过这一次的摸底结果进行重新定位。 现在我可以堂而皇之地做自己的事了,何况厨师的人选我已经在通过许甜在秘密挑选了,不仅因为她是我最可靠的人,更因为她还有一个便利的条件,那就是她是湖南人,对于品味以辣为主要特色的湘菜和川菜来,肯定是轻车熟路。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我对许甜充满信心! 一个星期之后,许甜正式向我提交了一份清单,里面很详细地介绍了周遭所有饭店的特色菜,还包括她搜集到做这些菜的厨师的相关资料,对于她认为厨艺高超的厨师更是单独注明并详细阐述该厨师的拿手菜谱和价值所在。 我不得不佩服许甜的活动能力和敬业精神,这么一份详尽的报告,即使是一位专业人士,要想在短时间内做出来也是非常不简单的一件事情,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打工妹! 接下来就该我亲自出马了,我直接向周姐说明情况和意图,要求外出寻找过得硬的厨艺人才。因为我所提出来的饭店改革试点报告之前已经知会过周姐,所以周姐对我的举动表示理解和赞同,并给予很大的支持。 原本我是希望和周姐同去的,但她拒绝了。因为是本地人的关系,周姐担心引起同行间不必要的误会和冲突,她不愿意在同行面前露面,以避免落下挖人墙脚的罪名,所以授意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而这正合我意,我可以借机单独外出。正好约上许甜,按她提供的几家最好的饭店,一家家地去吃。我就不信有那么巧的事,会在半道上遇上周姐,再说小王的眼睛再长,总不可能人在饭店里面,却看得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吧! 按照许甜的推荐,我们专门点这些饭店最出色的厨师做的菜,然后边吃边评论,既将工作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又抓住一个难得的机会和许甜一起尽情享受恋人间的快乐。 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从许甜推荐的十来位厨师中间挑选出两位我们认为最出色的,再经过进一步的调查,我们完全摸透了这两位厨师的情况。然后分别私下找他们谈,表示愿意出高价钱请他们加盟胖嫂饭店。两名厨师都是十分现实的人,对原单位的待遇早就有不满的情绪,现在有人愿意以他们之前工资的1。5倍挖他们,当然是乐不可支,纷纷表示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 当然,还得报请周姐作最后的裁决,我通知这两位厨师第二天亲自到胖嫂饭店接受最终的面试。并随即将相关的情况报告给周姐。 第二天早上两位厨师如约而至,周姐亲自监考。由马哥出题,两人分别炒了一个宫爆鸡丁和回锅肉,都是地道的川湘菜。 不多一会儿,两份菜先后摆到周姐的面前,周姐分别夹一筷子细细品味起来。良久,周姐将桌子猛地一拍,吓了我们一跳,马哥以为周姐对他们的厨艺不满意,原本紧绷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我说还是粤菜好吧!” 周姐没理他,又一个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 “好!色香味俱全!好吃好吃!”周姐兴奋地对我和马哥招手说:“你们都来尝尝!” “味道还行,不过我觉得还是粤菜好吃!”马哥一样夹了一筷子后不屑地说。 “那是你个人的口味不同嘛!我觉得还行,就这技术可以和我在那些星级酒店吃到的菜色比个高低。”周姐说。 “那这两位师傅?”我试探地问。 “都留下,我们都用得着!将来新酒店建成了,还要多请几位这样的师傅!”周姐一锤定音。 “哼!”马哥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冷着脸甩袖走进厨房。 第二十九章 我本善良 有了两位川湘菜厨师的加盟,饭店的定位从以前单一的以粤菜为主,发展成川湘粤三种菜系三足鼎立的局面。刚开始马哥的粤菜因为回头客较多的缘故,依然保持强劲的势头,随着?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8 部分阅读 有了两位川湘菜厨师的加盟,饭店的定位从以前单一的以粤菜为主,发展成川湘粤三种菜系三足鼎立的局面。刚开始马哥的粤菜因为回头客较多的缘故,依然保持强劲的势头,随着川菜和湘菜的推出,慢慢吸引了一些以外来人口为主的新消费群体,逐步以其独特的风味,抢占了一部分的台面。 饭店的生意比以前更加的火爆,乐得周姐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对我当初的建议大家赞赏。周姐口口声声埋怨饭店的面积太小,无法接纳更多的生意,不然的话,营业额会更高。继而更加加紧去督促新酒店的装修工作,以分流一部分的顾客到新酒店去。 而对于我来说,第一步目的已经达到,现在要对付马哥和小王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当然最重要的是等待一个对我有利的机会。 从根本上来说,我和马哥与小王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说有的话,也就只是他们监视了我,给我的行动造成了不便。当然他们受命于人是不错,可我总觉得做这种从背后跟踪,打小报告的事再怎么说也是不光彩的。 静下心来的时候,我也感觉自己对于马哥和小王的态度过于偏激,可从另一个角度去考虑,我如果不先下手为强的话,他们的存在对于我始终会是一个威胁。试想一下,今天他们能将我工作以外的个人私事报告给周姐,明天我工作上如果有什么纰漏或失误,他们也一样会去报告,甚至自恃周姐对他们的信任,处处添油加醋,就更加对我不利了。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我还不如先行一步以绝后患! 从骨子里我就鄙视这种小人,但为了自己的私利,我也逐步成为另一种小人——勾心斗角,以权谋私,甚至是阴险狡诈! 短短半年间,从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少年,从一个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城市盲流到如今西装革履有吃有住收入颇丰的饭店经理,我的境遇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排除我人格上的牺牲因素外,我还是觉得自己称得上是相当的幸运。按理说,我应当知足了,可内心深处潜在的某种阴暗心理,时刻鼓动我不能安于现状,要站出来斗,和所有阻碍我的一切人和力量斗! 就因为我在巨大的人格损失后,不断扭曲的人性还有迅速膨胀的私欲和野心。 这一切,对于今天的我来说,都感觉到可怕和不堪回首。 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彻底脱离那一段畸情的禁锢,我庆幸自己走到悬崖的边沿时,是理智救赎了我的灵魂和良知,让我没有在欲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否则的话,肯定会留下另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的生命哲学告诉我,身为一个人,承受任何的苦难都是天意的安排,但如果因为自己而强加给别人的灾难,那是不可饶恕的一种罪过。 我要说的是,在经过一番精心准备和策划后,原本要强加给马哥他们的阴谋还在襁褓之中就夭折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我做人的良知和善良的本性! 我的读者批评我的作品如一杯白开水,没有制造激烈的矛盾和冲突的时候,我没有从写作技法上去找原因,因为文如其人,作者本来就是那种温和的秉性,只有请那位批评我的读者见谅了,因为酝酿了很久的一次冲突再次搁浅了…… 按我的计划,是要在饭店的生意正当红火,周姐对我的创意大加赞赏之际,合理编一套理由将马哥和小王两个扫地出门,以解决我的后顾之忧。说得好听点是计划,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阴谋,所有的细节我已经筹划在心,只等择机实施了。 至于说马哥一旦离开,饭店业务上的调整,我也已经有了考虑,以现有的势头,日益增涨的川湘菜口味的顾客需求,很快就会超过粤菜。我是作了充分的评估之后才大胆地做出上述结论的,不然饭店营业额如果持续下降而无力反弹的话,周姐第一个问责的肯定是我。 令我悬崖勒马改变主意的是许甜。 所以在本书的开头我就讲过,许甜虽只是我此生众多女性朋友之中极其普通的一位,但她绝对是我今生最无法忘怀的一位。不仅因为她曾有恩于我,更因为她的聪明和善良。 当我洋洋得意地将我想置马哥和小王于死地的计划说给许甜听的时候,许甜丝毫没有同我一样兴奋,相反她表现出的是无比的担忧。 “就因为她们监视了你,在老板娘的面前告了你的状,你就要以自己手中的权力去报复他们吗?”许甜说。 “不仅仅如此,他们还不服从我的领导和支配,处处给我难看,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说:“如果我现在姑息了他们,将来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对我构成更大的威胁!” “我看未必,你现在是饭店的经理,好歹是有点文化的人,何况老板娘也在大力的栽培你,她既然舍得在你身上花力气,说明她对你寄予了厚望。至于说那马哥不就是个胸无点墨的厨师吗?他做得再好,也只能是个大厨,大不了以后你们饭店扩大了,升他做个厨师长,你有必要和他斤斤计较,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吗?再说小王,那就更不值得一提了,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恐怕这辈子就只有做服务员的命,你大可不必担心她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细细一想,许甜的话确实说得有道理。我什么时候变得心胸如此狭窄呢,这不是原来的我呀。 是的,我真的觉得自己改变了许多。是环境的改变造就了我性格的变化,还是因为遭受一系列不公正的待遇之后,又在周姐手下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令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羞于启齿,长期在人前展露虚伪的一面,心里上也逐步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所以听了许甜的话,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毋庸置疑我的出发点完全是基于个人方面自私的考虑,排除害怕暴露许甜不知道的我和周姐之间的那段隐情以外,我真的觉得要按我的方式对付马哥和小王,的确没有任何有力的理由。 其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哥和小王对我所采取的行为完全是在遵从周姐的指令,他们也许只认为周姐对我在饭店管理上的忠诚度表示怀疑,除此以外的情况,周姐肯定不会向他们透露的。不然的话,这么久了他们不可能会藏得这么深的,小王我不敢说,马哥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她连小王屁股上有几颗痣都肯告诉我们,别说遇到这种新鲜事了。 我决定放弃…… 放下自私的心理和个人的恩怨,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胖嫂饭店”的业务蒸蒸日上自不必说,更可喜的是周姐与人合伙投资的新酒店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即将择日开业! 随着开业日期的日益临近,我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马上又可以换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和更加体面的工作;紧张的是新的工作岗位肯定会有很多新的挑战在等待着我,我毕竟年轻,很多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对自己能否处理日益繁杂的酒店事务感到底气不足。毕竟管理一家酒店不像现在管理一家小饭馆这么容易,所以我必须更加抓紧时间,恶补功课以弥补学识上的不足。 多亏听从了许甜的建议,没有将精力用在对付马哥和小王的事情上,否则我现在哪有这么宽松的环境和愉悦的心情来学习?终于明白,仇恨和争斗原来就是干柴遇上烈火,难道非得烧成一堆灰烬拼个鱼死网破不可?而冷静和理智则是一瓢凉水,它令我在迷失中清醒,顿悟…… 尽管依旧时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使我浑身感觉不自在,我却无暇顾及。我要做的事情太多,每一件事都比这件事重要。君子内心坦荡荡,我不怕别人无端的窥视。忍当然是要有的,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平和的心态,还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忍的呢? 知不觉已经到了98年的春节前夕,细算算从离家至今已经有半年的时光了。 因为饭店是特殊的服务行业,越是公众假期我们越是忙,所以周姐都没有答应我们回家过年的请求,更何况新酒店已经定在98年的正月初八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试营业,对于已经钦定的管理者来说,我更是有很多当之无愧的前期工作要做。 从元旦开始一直到春节,我不停地为新酒店的筹备定位,人员的招聘定岗培训,酒店管理制度的制定和各项细则的实施等大大小小的事情而忙碌奔波。幸亏之前在书本上自学到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另外还有周姐在旁边不停地给我出主意指点怎么做,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虽是日以继夜的工作,我却愈发感觉到辛苦工作的快乐。也许一个人只有完全抛弃一切的杂念还有恩怨,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有意义的工作当中,才能真正体会到这种无以伦比的舒畅和满足! 因为工作,我觉得自己是最有成就感和最幸福的人。也只有这种忘我的付出,才能让我彻底忘掉工作之外的那些不快和屈辱。 我一直想重申我对于我的老板娘周姐的态度。是的,从她对于我的礼遇和各方面的关照来说,不光旁人看在眼里认为周姐对我的好是无可挑剔的,就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应该感谢周姐对我的知遇之恩,应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眼下的一切。然而,这一切表象的后面,我不能公开出来的那些来自精神上的痛苦和压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感知的。 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是该感谢周姐给我带来的一切呢,还是该憎恨她以这一切为诱饵骗取了我的童真还有人格和自尊? 第三十章 Xing爱交易 不经意间,除夕到了。离新酒店的试营业日期日益临近。 除夕的早晨,周姐让马哥他们几个炒了一桌子的好菜,请我们全饭店的工作人员吃了个团年饭。一大伙人第一次齐刷刷地凑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好家伙,所有的厨师服务员连同周姐一起一共有20来个人,比起半年前我刚来饭店是的四五个人来说,人数可是翻了两番。(当然增加的这些人主要是为新酒店储备的。) 周姐很开心,作为一个老板,看到自己的小饭馆一步步地成长扩大成一家初具规模的中小型酒店,哪里会有不开心的呢?周姐一个个地敬酒,感谢大家在过去一年中的辛勤工作,预祝大家新年快乐。然后还给马哥等几位老员工发了红包,鼓励大家向他们学习,在以后的工作中为新酒店贡献心智。 团年饭过后,我将现有的人力分成两班,一班休息一班上班,两天一轮换。因为节假日期间,饭店的生意会比平时更加火爆。幸亏我有充足的人手来应付。 周姐可能是太过高兴,今天竟然喝多了,她破例在人前要求我送她回家,因为我的驾照已经到手可以开车上路了,让我做这件事当然是顺理成章的,所以没有人对周姐的安排有丝毫的诧异。 第一次离开教练单独上路,身边坐着的又是醉了酒的周姐,我格外的紧张和小心,所以开得很慢,只求能平安抵达目的地。 和周姐交往了这么久,以前都是周姐到我住的地方,这可是我第一次来到周姐的家。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屋里尽管布置有很多的家具,却几乎没怎么用过,大都用塑料布套盖起来了。因为周姐是独身,这里表面上看是一个家,其实并没有多少家的气息。看来周姐一个人的日子的确过得很孤独,怪不得经常在我那边彻夜不归。我不由得对面前的这个有钱的女人产生起强烈的同情来。 我按照周姐的指点搀扶着她走进卧室,慢慢将她放倒在床上躺下,给她泡了一杯浓茶——这可是在老家时大人们惯用的醒酒方法。 服侍着周姐将茶喝下去,然后坐在她的床边,想等她睡着之后再悄悄离开。 然而周姐却不肯睡,她拉着我的手要我留下来陪她。从她渴求的眼神中,我看到平日在人前一脸威严和傲气的周姐,俨然一名孤苦无助的妇女,她流着泪求我留下来,说有好多好多的心里话要对我倾诉。 原来以为只要有了钱,吃穿不愁就什么都不缺了,可今天从周姐的情况来看,却并非如此。 听着周姐语无伦次地叙述她内心的苦闷和过往经历,我终于明白快乐和幸福远比金钱更加重要。 “我渴望亲情的方式,就是无止境地要求得到满足,刚开始是吃喝穿,拼命地挥霍金钱,然后是寻求生理上的满足,我不停地到外面找各种各样的男人,通过肉体的刺激得到心理上的满足。你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变态,但我的痛苦谁能够了解呢?直到你的出现,一开初我的确是想玩一玩的,但后来我发觉你和别人的不同,尽管我们年龄上有很大的差距,但我还是幻想我们能够一辈子在一起,所以我经常在你那边彻夜不归,所以我找许甜让她离开你。目的很简单,我不想失去你,我要长期能和你在一起!像我这种年纪的女人,其实一切都看淡了,说实话有一个温馨的家才是我最大的追求。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拒绝我,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将饭店的一切全部交给你打理,自己在家做一个家庭主妇就知足了!” 可我的确不能答应她的请求,尽管她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对我有很大的诱惑力。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包括男人的贞操和尊严我都已经交给了她,但我无论如何不能出卖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我只能和你维持现状,你有什么要求,需要我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但至于你说的把一切交给我的话,我不敢答应你,因为我认为我们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一年或者两年,三年或者五年都行,至于说长远的打算,我的确是不敢奢想。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想要得到你的一切,我只能向你保证,有我在一天,定会让你感觉到物有所值,从你这里得到的每一分钱我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回报给你!”不得不赤裸裸地向周姐表白我对我们之间关系得态度。 其实这件事自始至终我都认为自己是在逢场作戏,并没有参杂丝毫的感情因素,说白了,我一直就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我渴望得到的一切,包括名誉,地位还有金钱!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唯一有变化的是,刚开始我是被周姐拖下水的,多少有点被动的感觉,而到后来,我已经变得麻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主动去做的,比如为了换取周姐的欢心,我会主动约她,变着法子让她开心,甚至长期违心地隐瞒和冷落许甜。毫无疑问,周姐心理也清楚,我所做的一切也仅只是为了从她那里索取我要的东西。 鬼才相信,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伙子和一个四十岁的半老徐娘之间会产生爱情! “既如此,我也不好跟你谈什么感情了!”周姐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醉酒的样子。 “你……头不晕了?好了!”我诧异于周姐的变化。 我根本就没醉!”周姐笑着说:“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 “试探什么?”我问。 “试探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心!”周姐自己点了一支烟。 “那你的结论呢?”我问。 “你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周姐潇洒地向空中吐了一个烟圈:“如果你说愿意跟我过一辈子,我倒真的不好处理了,因为那样的话,我就无法分清你对我到底是看中了我的钱还是真的想跟我这个人;但你给我的回答虽然曾一度让我很失望,我却对你更加放心了,因为你表明了我们之间确确实实是金钱关系,我们在一起一天是一天,谁也不用欠谁的。这也正合我意,让我更方便地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好歹毒的计谋,差点让我上当!我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既然话已挑明,我也如释重负:“那周姐打算怎么处理我呀!”我笑着问她! “我们依旧保持现有的合作关系,我保证给你的承诺一定会兑现,而你必须随时无条件的满足我的要求——只要我有需要!”周姐说:“我们不谈感情,我也从来没相信过感情!我们就当是在做一场特殊的生意,各取所需罢了!” “我也觉得这样最好!”我说。 “今天晚上我要和几个股东一起吃饭,你是将来酒店的经理,你陪我一同去!”周姐说。 “好的!”我说。 “可不光光是吃个饭的事情!”周姐说:“我的二股东王太太跟我一样也是个自由身,她对你很看好,希望你今天能陪陪她!” “我一定多陪她喝个够!”我说。 “不是陪酒,是要你陪她睡觉!”周姐笑起来。 “不行,这我可不答应!”我脸都红了! “有什么不行的,这事儿,你们男人再怎么洋也吃亏不到哪儿去!”周姐对我一笑,继而又愤愤地说:“人家几次点名要你,我都没答应,这老B婆,原先答应入股100万的,硬是将其中50万握在手上不到位,眼看马上就要试营业了,没有这50万快钱做启动资金,酒店怎么开张得起来?” “可让我做这事的确有点为难!”我皱着眉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当初跟我是第一次,都没有这么犹豫,现在倒正经起来!”周姐说:“事情办完之后,我也不亏待你,除了你正常的工资水平外,我还给你酒店10%的股份!” “有这么好的事,那我也成了小股东了?”我笑着说:“如果我还不愿意呢!” “真不愿意,你那总经理也就没法当了,因为没有启动资金就无法开业,酒店都开不了业,还要什么总经理?”周姐深沉地说:“我可是为了酒店把全部家当都贴进去了,手头上一分钱的闲钱都没有了,所以你要慎重考虑一下!” “我答应你,但你要兑现你的诺言,并且跟这个王太太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权衡利弊之后,我选择了妥协,我不愿意就此放弃! “好,今天就全靠你了!”周姐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将我拉到床上:“可我现在就想赶在那个女人之前让你要了我!” “这不好吧!”我说。 “有什么不好的!”我感觉周姐那如山的身躯一下子将我压到了身下。我闭上双眼任凭周姐的身体在我上面磨擦,来吧,我有的是体力…… 和几个股东的团年饭选在了清淅镇上最好的一家酒店,除我以外,一桌子都是和周姐一样有钱的单身富婆。也许她们都是周姐的密友,知道我和周姐的关系,所以都拿暧昧的眼光看我,特别是那个王太太,一直在找机会灌我的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喷出火来! 好不容易团年饭吃毕了,待其它几个股东陆续离开后,周姐拉过王太太:“怎么样,东西带来了吗?人我可是交给你了!” “急什么?我还没验好货呢!”王太太笑着说。 “你个死老太婆,货保证让你满意,你放心消遣就是了,支票你得交出来让我替你保管!过了除夕夜就是大年初一,叫你拿钱可不好意思!”周姐说。 “那倒也是,就先给你吧!”王太太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张填写好的支票来,周姐一把接过支票:“这就对了嘛,我也不打扰了,你们好好地团圆去吧!”说完朝我使了个眼色就匆匆离开了。 作为一个男人,被人当作牲畜一样进行交易,我真的是感到无地自容。不管了,豁出去了,所谓的人格和自尊,早就被我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我只是一只即将披挂上阵的浑身充满力量的雄性动物而已…… 第三十一章 激|情除夕夜 跟着王太太一起来到她事先订好的房间,我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了,反正大家心里都知道彼此的心思和目的,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这王太太论年龄应该和周姐差不多,可保养得比周姐要好,身材也很匀称,不像周姐一样肥得从上到下都像水桶一样!皮肤虽说不上白嫩,可不像周姐有那么多的皱纹。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给王太太倒了一杯水,看她今天晚上酒也喝得不少,应该也有七八成醉的样子。虽然我很不屑做这些事情,可没有办法,我已经答应了周姐,何况面前的这个女人以后就是我的二老板,很多事情上也要她的支持。 “小刘,你怎么看待你大姐?”王太太喝完半杯水打了一个酒嗝说。 “大姐你人挺好的,年轻又漂亮,身材和皮肤都保养得很好,和你的年龄很不相称!”我当然尽拣好听的说。 “我不是讲这个!”王太太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今天我和你周姐做这笔交易,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听我周姐和大姐的安排,”我说:“其实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接近大姐呢,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今天上天竟然给了我这么一个好机会,我还求之不得呢!” “看你年纪不大,可真会说话,不是你老板娘教的吧!”王太太笑着说。 “怎么会呢,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我说。 “既然这样,你先帮我捶捶吧,我的脖子还有腰都酸得很!”王太太边说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毛衣,只穿一身的内衣。 我知道该是我上阵的时候了,便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了,把王太太扶倒在床上。按摩敲背这些事儿难不倒我,周姐就经常让我给她做。当然王太太的目的肯定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些,只不过为自己进一步的需求做一个铺垫罢了。 王太太的肌肤果然比周姐要细腻柔嫩得多,当然比起许甜来还是差远了——我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许甜。因为只有把面前的这个女人幻想成我的女友许甜,才能激发起我心底的欲望,让我把该完成的任务处理完。 王太太趴在床上,我很老实地在她的脖子和腰上做着简单的按摩动作,第一次在没有得到她的明确指令之前,我决不会盲目冒进。 “哇,好舒服!你还真有两下子!”王太太翻过身来对我说:“可你也不能老这样按下去呀!你平时跟你老板娘就只是这样吗?” “不会呀,我是怕你不开心,所以不敢乱来!你有什么需求就直说!”我笑着说。 “说什么说呀,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王太太抓住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前:“就从这里开始!” 既如此我还顾虑什么呢?一双手开始在王太太的周身疯狂地游走起来。 太太果然是一堆干柴,被我轻轻一点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她主动褪去了自己所有的衣服,赤条条地在床上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口里不住的喘着粗气:“快,我要你,我受不了了……” 一座肉山向我压来,还好比周姐压在上面舒服多了。 我知道,该是我强力出击的时候了,我要使出浑身的解数,去填满她空虚已久的寂寞心田…… 粗重的喘息和忘我的呻吟之后,两条赤裸的肉身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房间里暂时变得一片静寂,只有偶尔从窗外隐约传来的炮竹声,提醒着我们自己尚在人间而不是天堂! 气定神闲之后,王太太笑问:“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技术还不错,是你们老板娘教的吧?怎么样,我赶得上你们老板娘吗?” “大姐你笑话了!这种事情怎么好比较呢?”我笑着说。不过从内心讲,这王太太的确要比周姐有情调,起码懂得来点前奏,不像周姐总是那样的猴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一点比较都没有吗,这么说我是比不上你们那个胖嫂啰!”王太太有点不高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急忙说,没想到女人在这种事情上也会互相比较。 “那你评价一下嘛!我这个人和你们胖嫂比怎么样?”王太太不罢休,非得从我口中找到点答案。 “你看起来比我们老板娘要年轻,皮肤比她要好,身材也比她保养得好!”我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不像她全身一样粗……”我说的也算是大实话 “咯咯,咯咯……”王太太爽朗地笑起来:“你说的可是真心话?我喜欢你这么说!”原来女人都愿意听这种话! 不知不觉天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炮竹声已是越来越浓!我开了灯,起身打扫战场! 先扶王太太进去里面的卫生间冲洗,然后自己也洗了。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王太太说:“走,咱们单独吃个团圆饭去!” “这,饭就不吃了吧,我想早一点回去行吗?”我为难地说。 “这可不行,我跟你们胖嫂谈好的,明天早上才放你走的!你现在走,不是放我的鸽子吗?”王太太一脸的不高兴。 “可今天是除夕呀!”我说。 “对呀,我要的就是除夕!平时我还不找你了呢!”王太太说:“像我们这种单身女人,最怕的就是过这种节日,一个人的寂寞真的是没办法排解!所以今年的除夕夜我一定要将你从胖嫂那边借过来!还差点为这事和胖嫂闹翻了!” “可我也有事呀!”原本以为和她完了事就可以脱身,我顺便可以去找许甜吃个年夜饭,这样一来计划就会落空了! “你有什么事?不也是一个人吗?你是不是要到胖嫂那里去!这个女人竟然想耍我!我给她打电话!”王太太急着要去打电话找周姐算账。 “别,别!”我连忙阻止她:“大姐,你不要打电话了,我不走就是了!”事情都进展到这一步了,我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又节外生枝! “真的不走了?”王太太将信将疑。 “真的不走了,其实周姐交待的是和你完了事就可以走的,也许是我们做得太早了,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呢,所以提出来要走,现在既然大姐还有需要,我一定奉陪!”我说。 “这就好,这就好!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王太太高兴地一把拉过我的手说。 走出酒店的房间,来到一楼的餐厅。王太太突然改变了主意:“下午刚吃不久,肚子还饱饱的,要不晚点再吃?” 我说:“那也行!我也不饿!” “要不陪我到街上逛逛吧,今天的夜景肯定很好!”王太太饶有兴致的说。 “我……”我没敢答应,怕遇着熟人。 “没关系的,有人问,就说我是你表姐!”王太太说。 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王太太亲热地挽着我的手:“走,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去!” 在去本镇最大的服装店的路上,王太太和我边走边聊。聊的无非就是一个离异单身女人的孤单和寂寞,离开男人后的苦恼和落寞!和周姐日夜和我唠叨的内容差不多,我早就听腻了!怪不得她们这些女人能够走到一块儿去。 我说:“你条件这么好,可以再找一个的呀!” “不想找,离婚后我一直觉得我老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替代她,所以我虽然离婚了,可一直不介意别人称呼我王太太!” “既如此,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婚呢?马上找你老公复婚也行呀!”我说。 “我怎么会主动离呢?她找了个小狐狸精,所以才抛弃我的!”王太太小声对我说。 “对不起,说到你的伤处了!”我说。 一路上我们不再说话,可能是我们刚才的谈话勾起了王太太内心的某些回忆。 在本镇最好的一家品牌服装店,王太太很大方地给我买了两套衣服,任凭我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 回到酒店的房间,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我们没有去餐厅吃饭,王太太打电话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一桌菜让他们送到我们的房间,说是为了营造过节的气氛,免受外人的打扰好好享受一下两个人的空间。 就和菜都端上来了,待服务员走后,王太太关掉了室内所有的灯,点起事先准备好的蜡烛,整个房间顿时笼罩在一派温馨与祥和的气氛之中。 “新年快乐!”王太太举起了酒杯。 “新年快乐!”我回敬道。 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虽然年龄上有很大的差距,两个同样孤独却有着不同背景的人此刻同处一室,却也有说不尽的话。 王太太可能是一个人孤寂了太久,却又无处倾诉的缘故,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着虽背叛了她,但她依然深爱着的前夫,还有他们共同的孩子……前夫带着孩子已经去国外定居许多年了,他们母子几乎有四五年没有见过面,不是没有机会,是前夫狠心不许他们见!只能偶尔通个电话。我不明白他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前夫不顾一切将她抛弃并对她恨之入骨,她却依旧深爱着她!我从王太太深情地描述中,感觉这一切应该是真实的,不然的话他不会那么的动情,以至于到最后哽咽得光顾了喝酒却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个像周姐一样寂寞和痛苦的女人,与周姐不同的是她更加难忘旧情,更加需要得到安慰。而对于王太太,她眼下最需要的恐怕就是放纵自己的身体和肉欲,然后从中寻找激|情和安慰。而作为我,今天能给她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因为我正是为此目的而来。 豁出去了!为了不辱使命,我必须主动发起进攻,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这个王太太度过一个有深刻记忆的除夕,让她感觉选中我是没错的! 醉酒和纵欲是不是每一个有钱寂寞女人的首选? 不让她再喝下去了,我一把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拦腰将她抱起扔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跳了上去。我要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次接受我对她强有力的洗礼,也许那样她会好受些! 忘掉昨天的伤痛,尽情享受此刻的放松和欢乐吧!因为明天将有一轮崭新的红日升起在我们的面前。同为寂寞之人的我,愿以此话和世人共勉! 当零点的钟声敲过,我和王太太也迎来了最后一波的高潮,幸福的声音同屋外炸翻了天的炮竹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第三十二章 初夜 农历大年初一,我在鞭炮声中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着的王太太,我不敢惊醒她,轻轻地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一缕崭新的朝阳从外面射了进来。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从此开始了。 从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王太太也已经醒过来了,正睁着双眼看着我。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连忙说。 “没关系!”她边打哈欠边伸了个懒腰,对我说:“新年好!” 我赶忙回了一句:“王太太新年好!祝您今年万事如意,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这么一个美好的除夕之夜!”王太太从床头放着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你的!” “这个我不能要!”我说。 “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王太太强行将红包塞到我的手上:“你要走就先走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反正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有空再请你吃饭!” “那谢谢王太太了!”我说:“我先走了!” 也许是酒精对她的刺激已经消退的缘故吧,王太太镇定的举动同昨天晚上的狂野和放荡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出酒店的路上,我不免同情起王太太的遭遇,这么一个有钱的漂亮女人,却终日与寂寞相伴,偶尔的一次放纵还得依靠酒精的麻醉,说实在话我觉得她其实很可怜! 刚刚送走除夕夜,春节早上的面街还一派的冷清。也许是昨夜一夜狂欢的缘故吧,大多数的店铺还未开门,街上除了几个放炮竹的野孩子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看着这些孩子玩得那么开心,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家过年时的情景,那时虽没有什么钱,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其乐融融,父母总把我当一个孩子般宠着,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而如今离开了家,自己能挣钱了,却为了这些龌龊得难以启齿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过年了连个想家的时间都没有。 想想周姐还有王太太她们这些人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别人以为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好,其实有多少的苦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说实在话,在家时除了钱以外,其它的什么都有了,可我一样没觉着幸福,还要一味地往外奔,为了追求所谓有钱人的生活宁肯放弃已拥有的一切,包括名誉和自尊! 心自问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物质和精神到底谁最重要? 我的答案是:因为人类永无止境的欲望,这两者都重要而且缺一不可!然而上天偏在从中作梗,就是不成全你。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靠自己去拼去闯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社会的物欲横流,尔虞我诈! 人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也不顾了,我要去找许甜! 穿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一家在营业的花店,我买了一束鲜花,然后往许甜的租房走去。这么些日子以来,我亏欠她的东西太多了。幸亏昨天在酒店抽空给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饭店的生意忙,订年夜饭的特别多走不开。不然的话,我今天如何向她交差。 许甜房间的门是锁着的,我拿出自己的钥匙轻轻将房门从外面打开。 许甜一个人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昨天晚上肯定又是看了一个晚上的电视。我走到床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舌头感觉到一股咸咸的味道,是泪水!对不起了许甜! 转身将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许甜从身后一把将我抱住,原来她已经醒了,我还以为她在熟睡呢!我站着不动,任凭许甜就这样将我抱住,让时间在这里定格。许甜的脸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穿透了我的衣服然后渗进我的皮肤…… 良久我转过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新年快乐,我的小公主!” 许甜没有说话只用一双杏目深情地注视着我,然后猛地凑到我的面前,用嘴巴将我的嘴堵住,柔滑的舌头随即钻进我的口内,同我的舌头交织缠绕在一起,我马上热烈的回应,两人你进我退,近乎疯狂般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舌战,空气霎时凝固,时间也因此而停滞…… “啊!”热战正酣,我猛地惊叫起来,许甜趁我不注意,抓住我的舌头进入她口腔的机会,狠狠在我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没有因疼痛而退缩,我们依旧激战。我知道许甜很难过,她在恨我对她的冷落。可此刻没有任何语言能胜过实际行动,我要把自己对许甜的愧疚用肢体的方式深深地刻在她的身上。 个过程其实极其的漫长…… 许甜依偎在我的怀里,轻声对我说:“我想要!” 我猛地一震,真没想到她此刻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我何尝不想这样,但我实在没有做好面对许甜的准备,只得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什么?” 许甜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再加上两只因为贪睡或者是流泪过度而略显臃肿的眼睛,使我觉得此刻的景象很美。 “我想要和你……”许甜说不下去了,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我的怀内。 习惯性地抚摸着许甜的秀发,轻嗅她身体里面散发出的阵阵体香,我真的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恨不得马上将她瘦小的身躯压在身下。可理智告诉我许甜不象周姐和王太太他们,她是圣洁而不容冒犯的,我不能这么随便对待她,我要对她的将来负责。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们都要先考虑好才行!”我顾左右而言它:“快起来,懒虫,我们去吃早餐吧!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 许甜只得不情愿地穿衣起床,快速洗涮完毕和我一起出门。 “今天我放假,好好陪你一天,咱们出去吃顿大餐,然后陪你去购物!我请客!”我拥着许甜的肩膀说。我已下定决心,今天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陪许甜好好玩一天。 许甜告诉我,除夕她一个人在家呆了一天,连姐姐那里也没有去。姐姐许艳依旧在夜夜香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还忙得不得了。本来就对姐姐颇有微词,许甜也懒得去找她。 听完许甜的话我心里一惊,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同许艳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许艳是公开的赤裸裸的,而我是私下隐蔽的,有着良好的表象作伪装。许甜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能容忍,万一哪一天知道了我的事情,其结果会是怎样?我真的不敢往下想像! 吃罢早饭,陪许甜到街上购物,钱现在对于我来说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一般的消费能够应付得来。 中午饭是在一家比较好的餐厅吃的,应我的要求,许甜很不情愿地叫来了她的姐姐,可能是昨天晚上忙着做生意的缘故?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9 部分阅读 中午饭是在一家比较好的餐厅吃的,应我的要求,许甜很不情愿地叫来了她的姐姐,可能是昨天晚上忙着做生意的缘故,许艳的眼睛肿得利害,虽然妆化得很浓,依旧难以掩饰她一脸的倦容,特别是那一身浓浓的香水味,熏得我想吐。 眼镜也叫来了,这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店里业务不断扩大,马上就要做老板的大掌柜了,听说最近还和老板的独生女恋上了,只要能坚持下去,多装几年孙子,可是人财两得的美事啊! 许艳对我也不再象以前一样刻薄了,一口一个妹夫的叫着,口口声声说许甜的命比她好,长得没她漂亮,身材也比不上她,偏偏找了我这么个好老公,不但能挣钱人也长得俊朗! 说得许甜当场就想发作,但被我制止住了,再怎么说今天也是新年的第一天,又是在这种公共场合,总得注意社会影响吧! 继而和眼镜谈论起各自工作上的事情,现在两个人都小有事业了,虽然相隔不远,却没有时间天天呆在一起了,可在患难中结识的朋友是不需要那么多客套的,对我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眼镜也比较清楚,当然对我是颇有微词,可碍于许甜姐妹在场,又是这么个特殊的日子,不方便发作罢了。 “去年咱兄弟间的帐还没算呢,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就不计较了,等哪一天有空了我再找你!”眼镜说。 “你们有什么帐?说出来听听!”许甜笑着说。 “没什么,”眼镜微笑着举起酒杯:“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来咱们喝酒!” 我的心可是提到嗓子眼上了,生怕眼镜酒喝多了说漏了嘴,还好他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我连忙也举起了酒杯:“来,喝一个!” “不行,先说清楚了再喝!”许甜不干了,拿眼镜盯着我:“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没什么,以后再跟你说!”眼镜嘴封得很死:“都是工作上的事儿!” “妹夫,我妹子还没过门呢,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我和你没完!”许艳说着话,腰间的BP机也响了:“你们先喝着,我去打个电话!” “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和你没完!”许甜狠狠在我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干这行的,连CALL机都配上了,高科技耶!”眼镜笑着说。 许甜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行了,我得先走了,有生意上门!”许艳急匆匆地打完电话回来,抓起桌子上的一只鸡腿:“唉,还没吃饱呢,走了走了……” “走吧走吧!不嫌丢人现眼!”许甜看都不看许艳一眼。 “你姐倒是蛮敬业的!”眼镜笑着说。 许甜被许艳气得饭也不想吃了,留下我和眼镜两个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 回到许甜的出租屋,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的事了。 刚放下买回来的一大堆衣服和零食,许甜迫不及待地将我搂住:“今天不要走好吗?留下来陪我一晚,我需要你!” “我……”还来不及说话,许甜的嘴巴已经将我的双唇堵住。 从来都不知道,许甜原来对我如此的依恋,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得以双唇来热烈的回应着。至于下一步的动作,我心里矛盾得很,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下做? 许甜不管我,嘴上没闲着,还用双手引导我摸进她温暖的的胸部。她的胸部虽不大却十分坚挺和柔软,还随着我手指的入侵而不断地起伏。尽管此前已经和两个成年女人有过关系,我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用手轻轻摩挲着许甜的**,许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义务反顾地放开手,迅速脱掉自己全身的衣服,以命令的口吻说:“要我,要我!” 我被眼前少女的美丽胴体所迷惑,理智在此刻起不了作用,任何企图回避的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和无力。 那一夜,许甜完成了从一个少女向女人的转变…… 我发誓一定要给许甜幸福,就因为我是她今生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男人。 第三十三章 周姐的礼物 从许甜那里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昨晚许甜奉献给我的那一滩落红,至今仍令我激动不已,不为别的,只为在经历了这次实质性的突破之后,顿感肩头的责任霎时变重了许多,奇怪的是这种责任带给我的不仅没有痛苦,恰恰相反是无尽的幸福。而且它还激励着我,从此要更加努力地去工作,因为有人说过,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我在忧虑着另外一桩事情:许甜要求和我搬到一起住! 许甜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首先我们两个人都是单身,现在既然已经明确了这种关系,虽然没有定亲和结婚,住到一起也是无可后非的,现在这种未婚同居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不怕别人说;其次我们两人租着两套房,她又没有收入全靠我养着开销太大,住在一起能省不少的钱;最后,当然是最主要的,如果住到一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没有了相思之苦,也没有了孤独和寂寞的困扰,她也能更好地关照我的生活起居…… 我都忘了自己当时是如何回应许甜这个问题的,可一个人的时候,我不得不去思考,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暂时拒绝许甜的要求呢? 正躺在床上一个人沉思的时候,周姐开了门进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打你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正好除夕夜去了一趟广州的娘家,今天一大早就赶了回来,原来你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呀!”周姐边说边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望着她没有说话。 “看,我给你买什么礼物了!”周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最新款的MT牌CALL机!”(而立人注:那个年代手机还没出来,通信工具除了固定电话就是大哥大,大哥大贵得离谱,一般人都用不起,所以当时最流行最时尚的就是CALL机,也叫BP机,不过没流行几年就全部淘汰了,有手机了谁还用那玩意儿?二十岁以下的读者朋友肯定对这个东东没什么印象,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你们的父辈。罗嗦了!) 的确是很诱惑人的一样东西,可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我临时决定要演一场戏,用以掩饰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露面的真相。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姐紧张地问,还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不知道,”我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从王太太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子,我连起身接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是不是感冒了,或者是受了风寒?”周姐关切地问:“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说:“不是,是……是王太太她……”故意装作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王太太怎么了,你说!”周姐急忙道。 “她,她变态,拼命地要,还给我吃壮阳的药!”我说。 “这个三八,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想男人也不能这么折磨一个孩子啊!”周姐转身就要去找王太太算账,被我一把拉住了。 “还是算了吧!”我劝周姐说:“反正事情已经做了,找她也解决不了问题,这大过年的,吵架不吉利又伤了和气不说,让别人听到还不笑话死,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再说是我自己没用不够威猛,无法满足她的要求,她才这样做的,也不能全怪她啊!” “你可别这样想,我觉得你是一级棒的!”周姐淫荡地在我的胯下摸了一下:“那个三八有那么厉害,能让你连干几次?可千万别把我的小兄弟累坏了,我还等着她替我挠痒痒呢!” 我将头别向一边,不去理会她! 周姐其实很感激我在关键时刻愿意挺身而出,为她争取到了王太太的投资款。但同时她也对王太太的所作所为耿耿如怀,特别是听了我捏造的那些事情以后,简直是气得要发疯,觉得王太太太做得太过分,可碍于情面也不好去找王太太理论,这种台面下的事情拿到台面去说也没有意思,所以只得忍气吞声。 而我凭着这么个巧妙的理由,为自己昨天一天的“失踪”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省去了面对周姐一连串的盘问。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索性将戏演到底,继续躺在床上装不舒服!起码在短时间内可以躲避周姐的性需求,甚至能得到她的悉心照料——我觉得自己应该开始学会驾驭女人,而不是一味地由女人来驾驭。 不出我所料,周姐真的开始放下老板娘的架子,亲自在我旁边照料起我来。我说口渴了她就给我倒水,我说哪里疼了帮我掐一掐捏一捏,我说饿了她就给我下云吞面。 和周姐一起吃着她亲自煮的云吞,感觉味道还是真的不错,我情不自禁地想:“要是许甜的青春朝气能和周姐的温顺贤良,当然还有她的雄厚经济实力全部都合并到一个人的身上,那该有多好啊!”但马上又被自己幼稚的想法而逗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你笑什么?”周姐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我连忙说:“我是在想你作为一个富婆还能煮出这么好吃的云吞,真是不简单!” “这有什么,想当年我胖嫂也是一个家庭妇女出身,做顿云吞有什么难的?”周姐说:“你要是觉得好吃,我天天给你煮!” “那可不敢当,怎能天天劳您的大架呢?”我说:“今天能有幸吃到你煮的云吞就是我前世修来的口福啊!” 吃罢饭周姐收拾完碗筷后问我:“我现在正在减肥,你觉得我的身材有变化吗?” “没觉得变化,减什么肥呀,我喜欢你丰满的样子!”我说。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喜欢我肥?”周姐说。 “不是肥是丰满!我也没说过不喜欢啊!” “你说的是不是真话,真是这样我就不减了!”周姐很温顺的依偎到我的胸前。 “你是老板,怎么能听我的呢?”我违心地将她抱住。 “我就听你的,只要你高兴我就什么都听你的!”这种酸溜溜的话从一位四十岁的老女人口中说出来,我真的觉得很恶心。但脸上却不能有丝毫的表露,相反我还得去微笑着迎合她激烈的索爱动作。 相拥,呢喃,亲吻,爱抚…… 等到最后一步动作,我打住了。 周姐不干,欲强攻! “真的不行,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咱们过几天再来吧!”我挡开了周姐。如果真的做下去,我之前和她说的话就要穿帮了,何况这两天也真是累,我是真的没什么性趣,所以当住手时就住手,保持好体力要紧。我突然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竟然还有超强的自制力,说刹车就可以刹得住车!可如果我面前的女人不是周姐而是别人呢?比方说许甜? “怎么了?真的不行啊?”周姐很扫兴,继而又愤怒地骂起来:“操你个胡桂香(王太太)!要是刘洋落下个什么毛病,我可和你没完!” 我装出很痛苦的样子,猛敲自己的大腿:“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就那么没用呢?”心里却暗笑,没想到这老女人还挺在意我的,只不过不清楚她是在意我这个人还是在意我胯下的那东西? 既如此,周姐不得不强忍欲火,终止在我身上的动作。 “没事没事!你会好起来的,你暂时不行肯定是那个事儿过度的原因,都怪我,不该把你送给那个姓胡的糟踏!”周姐反过来安慰我。 终于逃过这一劫,我顿觉一阵轻松,脸上却装出很委屈的样子:“对不起,周姐!” 周姐没有得到满足,刚刚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被强行浇灭!嘴里虽没有说什么,但从她的脸上我觉得很难看,只不过不好当场发作罢了。 我不顾这些,自顾自地在那里懊恼不已。越看她这样,我越闹得凶。 周姐走的时候,再次将给我新买的CALL机拿出来,亲手教我怎么使用它,然后叮嘱我好好休息,她出去办些事情,晚上再过来陪我。 周姐走后,我拿出新买的CALL机,装模作样地别在腰间,别有一番韵味在心头。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像我这样的青年人,拥有一部CALL机是多么个荣耀的一件事情啊!” 我给许甜打电话,叫她CALL我。 许甜给我的留言传过来的:考虑好了吗?你什么时候接我过去? 还是这个令我头疼的问题,我还没考虑好怎么回答呢! 我觉得真的应该坐下来冷静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答应许甜和她住到一起,但以目前的形势这几乎是不可能。不可否认,周姐和许甜这两个女人对我都很重要,我要依靠周姐的扶持完成个人事业上的飞跃,从而为将来的生活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这是我的首要任务,也是这么些日子以来之所以甘于忍辱负重的原因;至于许甜,我需要从她那里得到的是爱情! 无法想象,如果将这两个女人揉在一起的话,等待我的结局将会只有一个,那就是:事业完蛋,爱情也随之完蛋! 所以我真的很矛盾自己该如何抉择?我知道只有保住现有的事业和经济基础,才可能有更加美好的个人职业规划,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不必再回到东躲西藏,为工作和生计而四处奔走的盲流生活。 唯一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但是许甜那边我到底还能瞒得住多久? 第三十四章 新酒店开业 不能老在家这么呆着,我是个闲不住的人,时间久了没事干也会腻的,何况我的身体本来就没什么事。再说饭店的工作是丢不开的,长期不去理会我还真不放心。于是第二天我就去上了班,周姐见我一切如初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也高兴得不得了。 离预定正月初八新酒店开业已经没有几天的时间了,这对于我和周姐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工作都以酒店的开业为重心,除此以外的事情都被暂时搁置在一边。包括许甜那边,也被我告知当前工作的重要性,所以乖乖地在家呆着,没有来烦我。 由周姐亲自策划,我负责具体工作的安排和实施——印刷和发放请帖,招牌定制,广告宣传,开业典礼的策划和布置……一切开业的筹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对于新酒店的店名,周姐和几个股东产生了分歧。 周姐的意思是继续沿用原先饭店的名字,叫“新胖嫂酒店”,用意很简单,因为周姐是靠胖嫂饭店起的家,而且说实话,经过周姐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胖嫂饭店在食客中的口碑很好,可以说已经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品牌效应,而且有了一批数目不小的回头客。所以很简单,用“新胖嫂酒店”作店名更容易为大众特别是那些“胖嫂饭店”的老食客所接受。 而以王太太为首的其它几位股东坚持用其它的名字,主要就是嫌这个店名太俗气,没有什么新意,担心无法招揽和吸引顾客。而另一个潜在的意思就是,用“新胖嫂酒店”作店名,容易令大众误认为这酒店的所有者只有周姐一个人,而忽略了其它几位股东的存在。 就为了这么个店名,几位股东开了一上午的闭门会议,还差点动起了手来。终究还是周姐厉害,一张嘴对付几张嘴竟然占了上峰。事后才听说她在会上使出了杀手锏,强硬到以撤股作威胁,迫使大家一致答应以“新胖嫂酒店”为店名。因为那些股东原本不是开发廊卖衣服的,就是收破烂搞养殖的,或者是象王太太一样靠离婚或继承遗产才发的家,手上有钱是没错,可谁也不懂搞餐饮呀,要是周姐真的撤了资,还把预备好的一堆人都带走的话,酒店还怎么开得下去?再说,这酒店本来就是周姐的股份最多,她是当然的董事长,应该有这个最后决策权。 说实在话,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挺佩服周姐的,首先从她对酒店的命名来说,眼光还是蛮独到的,既维护了自己的利益,也照顾到了酒店的长远发展。从内心讲以“新胖嫂酒店”为店名我也觉得是最合适不过的;其次从她的强硬态度来看,我觉得她还是有领导风范和魄力的,没有一个强势的管理机制,这酒店要好好运作起来还真有点难度。 所以周姐身上还是有很多长处值得我学习和借鉴的,抛开私人间的情感纠葛和肮脏交易不说,周姐应该说是我人生路上的启蒙老师和伯乐,是她给了我学习的机会,也是她给了我施展自己才能的天地和舞台。 公元一九九八年的农历正月初八,这是个我一生难忘的喜庆日子。 早上8点零8分,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在锣鼓喧天的奏乐声中,“新胖嫂酒店”在浓重而热烈的气氛之中正式宣告开业大吉。周姐带领她的几位娘子军股东身着一致的红色旗袍,拥蹙着盛情邀请来的几位嘉宾,喜气洋洋地登上了主席台。 这周姐的面子可真大,不仅邀请到了这清淅镇上的很多头面人物来做嘉宾捧场,还请来了镇里的一位妇联主任为酒店开业剪彩。因为这酒店不仅是以女性的名义来命名,更重要的是这家酒店的几位股东清一色都是女性,对主管妇女工作的政府部门来说,这可是很难得的典型事例,应当引起重视和关注! 剪完彩之后,镇妇联主任还致起了开幕辞,对周姐她们这一群自主创业的先进妇女作出了很高的评价,并表示妇联部门会对周姐他们的创业举动进行大力的宣传和推广,并要树立典型,号召全镇的妇女同志向周姐他们几位学习。 更重要的是市电视台还派记者来录了像,看来这事儿是要上新闻了。 周姐他们几个可是乐透了,自己受表扬露了脸不说,还变相给酒店做了个免费的广告。当下在庆典后的宴席上对各路嘉宾盛情款待,几个女股东原本就是酒桌上的高手,一个个轮番上场劝酒,现场气氛异常的火爆起来。 那位为首的妇联李主任也是个女中豪杰,酒量比起周姐他们几个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姐她们几个轮流敬了几圈下来,她竟然是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脸色都不变一下!这可怎么办?周姐灵机一动,从后台把正在搞后勤保障工作的我拉了出来,推到李主任的面前,给李主任介绍说:“李主任,忘了介绍了,这位刘洋是我们酒店的总经理!” “李主任你好!”我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欢迎光临敝酒店指导工作!” “哦,刘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李主任向我伸出白净的右手,我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紧握起来:“李主任过奖了!” 果然是拿笔杆子的,这李主任少说也应该有三十五六岁了,可一双手握在我手里的感觉就跟握着许甜的手差不多,柔柔的软软的,细细的,滑滑的。 周姐给我递了个颜色,意思是让我开始敬酒。第一次跟这种领导人物打交道,我还真有点不适应,站在一边举着酒杯不知说什么好! 看我不知所措的憨厚样子,李主任倒先说话了:“怎么了,你是不是要跟我喝?” “是的,我要敬李主任,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红着脸说。 “小刘总经理挺憨厚的,诚实,我喜欢!”李主任豪爽地说:“这杯我喝了!” “谢谢李主任!”一杯酒下肚,我的胆量也上来了,口齿随即利索起来:“刚才第一杯是我敬李主任的见面酒,这第二杯,代表我们酒店的几位老板感谢李主任在百忙之中能为我们开业剪彩并致词,我先干为敬了!” “哟嗬,这第二杯又上来了!”李主任说:“行,我喝!” “接下来以我个人的名义,再敬李主任一杯,祝李主任新年大吉,万事如意,青春常驻,家庭美满,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看来你不把我喝趴下是不罢休了!”李主任笑着说。 “李主任大人有大量,只能站着决不会趴下的!”我连忙说。 “好,我喝了!” 就这样和李主任一口气连干了六大杯白酒才罢休,讨的就是六六大顺的彩头。这李主任也的确是个豪爽的人,酒量也着实吓人,每次都是一饮而尽。我连干六杯之后人就开始恍惚了,她却没显得有多大的事儿。临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久久不放,对周姐交待说:“这小兄弟不错,我很喜欢!周老板要好好培养他,将来定能助你的事业飞黄腾达!”一席话说得周姐他们几个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 我酒量最差,送走李主任和全部嘉宾之后,已经是醉得一蹋糊涂。几位股东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便分头回家。周姐还算清醒,替我交待完酒店的事情之后,就借口送我回家休息,开车送我回到出租屋。 我不清楚周姐是怎样将人事不知的我从楼下弄到楼上的,也不知她是怎样一个人将我搬上床的,我只是一直感觉自己处于亢奋的状态,似乎有一个声音老是在我的耳边回响:“你出息了,你出息了……” 周姐好像给我喝了点什么,然后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大脑里放电影一样依稀看见刚来广东时的情景—— 在火车站刚下火车,就遇到了我挚爱的女孩许甜,更是亲眼目睹了她遭遇抢劫却又无能为力; 在赶往清淅的客车上,挨了宰不说还被黑心的车主卖了猪仔,眼镜还被人毒打; 夜夜香的门口,许甜的姐姐许艳还站在那里厚颜无耻地拉客; 十元店里可恶的肉瘤偷走了眼镜仅有的百多元钱; 寻找姜云无功而返,在工业区里顶着烈日一家一家工厂地寻找工作; 和眼镜半夜露宿在墓地里,惊恐得一夜不敢睡觉; 被联防队抓往看守所,在里面遭受着非人的待遇; 找到第一份工作后,同事之间的明争暗斗; ………… 突然看见我的周围围满了不少的女人,他们全都赤裸着或胖或瘦,或白或黑的身子,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她们不顾我已喝醉,拼命扒掉我身上所有的衣服,开始用舌头舔,用牙齿咬,她们要吃尽我身上的每一块肉,吸干我身上的每一滴血,甚至是骨髓…… 眼看着这一群魔鬼在我的身上为所欲为,我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依稀听见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向我召唤:“刘洋……”是许甜,是她,真的是她! 不顾一切挣脱群魔的围攻,向许甜的方向狂奔!近了,越来越近了!许甜就在前方向我招手!她的身姿是多么的婀娜!她的笑脸是多么的迷人!她的长发是多么的飘逸!她的气息是多么的芬芳…… 我告诉许甜——我今生最爱的女人:我出息了,我出人头地了,不再是居无定所的盲流了,我可以娶她了,我现在就要娶了她,亲她吻她抚摸她,我要和她Zuo爱! 我将她弱小的身躯压在身下,从她的身体里面不断的进出,我告诉她我要给她幸福,我要让她爽得叫出来…… 黑夜好漫长,怎么也等不到天明,我们就做了一次又一次,一直不停地做!直做到两人虚脱得没有一点力气为止……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天竟然已经亮了。看了看床头上的闹钟,已经上午九点了,天啊,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这一觉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正待起床穿衣,才发觉自己原来一丝不挂!旁边许甜也赤裸着全身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我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对,怎么是一张肉乎乎的脸? 我的天哪,原来是周姐! 第三十五章 老板娘,母亲!情人? 新胖嫂酒店的开业庆典,因为请来了镇妇联李主任的大驾光临,再加上市电视台的正面新闻报道,生意从一开始就异常的火爆。 周姐和几位股东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一个季度,酒店所有的投资就可全部收回,而到了年底股东们可就有大把的红利分了! 作为酒店当然的总经理,我每天上班穿西装打领带,管理着手下二三十位员工。因为酒店生意好客源稳定,除了日常的管理工作要抓好以外并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只要带领下属抓好饭菜的品质和菜样的翻新,以及对顾客的服务就行了。所以每天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要么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对着下属几个部门的领班发号施令,检讨工作上的得与失;要么转悠在餐厅和厨房之间,对员工的工作指指点点,和那些老顾客寒暄几句套套近乎;再就是定期向以周姐为首的董事会汇报酒店的工作和财务收支状况。 看着酒店业务逐步走上正轨,周姐和股东们懒得三天两头地往酒店跑了,酒店的事情有我这个全职总经理呢,她们没必要事必躬亲!因此整天不是出去搓麻将就是喝喝早茶下午茶几个人凑在一起聊聊天。也是,一个有钱人到了这个年纪再不抓紧时间享受享受,这辈子岂不白来世上走了一遭? 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来得太容易也太顺利了,我一直把这当作是上天对我的眷顾。想当初,我一个农村孩子,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都市,人生地不熟还举目无亲,短短几天时间就经受了寻常人一生都无法亲历的人和事。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的境遇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排除那些不便启齿的因素,我认为自己的成功更多是因为幸运。 不管怎么样,我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而且实践也证明,我的管理是有效的。在实实在在的营业数据面前,周姐也好,其他的几位股东也好,她们不得不承认我的管理能力!我要以自己的行动证明,虽然出身于名不见经传的盲流部落,可和那些正规科班出身的职业经理人相比我也差不到哪儿去! 晚上下班后依旧回到周姐替我租的房子去住。而周姐白天在外面是酒店的老板,有钱的阔太太,晚上回到家就是一名贤慧勤劳的家庭主妇。她有时会像母亲疼爱儿子般对我唠叨着家长里短,有时会像爱人般对我百依百顺温柔有加。而每天晚上的最后一场压轴大戏,只要她有需要,我是必须要满足的。 一个即将跨越更年期的女人,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做一回就少一回了,所以每一次她都格外的享受和珍惜。 老板娘,母亲!情人?她要在我的面前扮演这三个含义完全不同甚至有悖伦理的角色,就为了享受作为一名正常女性所应该拥有的一切。 对于这种角色的转换,我早已经习惯和麻木。在名利和欲望的怂恿下,我在漂泊的路上逐步迷失! 那一年是一九九八年,我虚岁刚满二十岁! 每次在我的身上充分宣泄完所有的激|情之后,周姐都会转过身去呼呼大睡。跟很多小说里面描写的情景恰恰相反,作为男人的我甚至在做完这些龌龊的事情之后,总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 而这时候想得最多的自然是对我的爱人许甜的负罪感! 之所以称许甜为我的爱人,就因为她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自从她将自己的童贞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我之后,我就在心里这么称呼她! 正月初一和许甜分开后,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维系我们感情交流的纽带和信使就是电话,还有周姐给我新买的CALL机。许甜每天都会在CALL机上给我留言,告诉我她想我了,要我过去看她! 我何尝不想过去见她?因为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能从里到外感到真正的快乐! 可现在酒店新开张,我这个总经理也是刚刚上任,为防止被周姐猜忌以免发生意外,虽然许甜近在咫尺,我却实在是不敢擅离职守私自去找她。 我不止一千次的说过:这辈子欠许甜的,我下辈子都无法还清! 作为她的爱人,我是失职的,没空陪她逛街购物,没空和她花前月下,甚至偶尔短暂的一次见面都得不到保障;却将大把的时间用在了同一个年龄比我大一倍的女人去厮混上! 那一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许甜CALL我:“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见你,不然从此以后你就见不到我了!” 临时给周姐打了个电话;借口酒店事务繁忙,晚一点回去。 #奇#周姐很不情愿的答应了,但只允许我晚一个小时。 #书#“我给你织的毛衣马上就要完成了,一个小时后你一回来就可以试穿了!”周姐说。 #网#周姐这几天开始沉溺于学习一种编织技术,整天除了约人喝茶聊天就是在家织毛衣,你能想象一个富婆静坐下来穿针引线的情景吗? 几天不见,许甜瘦了!一见面就对我哭。 “我呆不下去了,我要去上班!”许甜哭着说:“一个人没事做,整天就是想你,可你却总也不能回来,我白天想你晚上想你,走到哪里都有你的影子,睡在床上梦里也是你,半夜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响声,会情不自禁地起床去开门迎你回家,却迎进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紧紧将她抱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有一个朋友在市里一家大电子厂上班,条件和待遇都非常的好!我想过去上班,离你远点,免得让你工作上分心,你们老板也不会对你有意见了!”许甜说。 “我能养活你,你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等我工作稳定了之后,没有现在这么忙,就天天过去陪你!”我轻咬着她上次被人撕掉耳环的那只耳垂,那里已经永远地留下了一个锯齿般的小缺口。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找一份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整天脑子里装着你!老是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许甜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谁叫你这样不关心我!” 我忍住疼没喊出来:“可你去了市里,我们就见不着面了!” “我们现在隔得这么近,不还是半个月见一次面?”许甜又要咬,被我躲开了! “那你就先去吧,就当是出去散散心,等我这边抽出时间来,我就亲自开车去接你回来,在那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干得不开心就回来!见不着你,我真的会想你的!我真的舍不……”许甜不待我说完,将脸转向我用双唇堵住了我的嘴巴…… 许甜第二天就离开了清淅镇,去市里一家电子厂投奔她的朋友去了。 送走了许甜,我心里面空落落的,原来她一直在我的心中起到定心石的作用!现在距离远了就感觉好像没有安全感了,整天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只能将对许甜的想念放在心底,让自己每天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新胖嫂酒店的生意从一开始就异常的火爆,除了借助名人效应打好了第一张牌以外,更重要的是请到了几位厨艺精湛的大厨,还有我们推行的良好的管理和服务模式。 实践证明,当初酒店筹建时我们独创的全新酒店定位方式是完全正确的。酒店共有四层,除了底层为综合餐厅以外,二三四层分别设川菜,粤菜和湘菜,能够分别满足不同食客的口味和消费需求。通过这种多元化的定位,使三种菜系在同一家酒店供应,不仅保留住了原先发展起来的那些老食客,也因为其独创性,而使适应食客需求的面更加宽广,不断吸引着源源不断的新食客。 另一方面,因为我们开的是酒店,除了菜色要完全适应顾客的需求外,更重要的是做好服务。只有良好的服务才能长期保留住顾客,让顾客经常回头的要诀也在这里。这里面也有我的独创性在里面起作用,我将每一个餐厅交给一个领班进行管理,作为领班不仅要对本餐厅对食客提供的所有服务负责,更要保障管理好本菜系的厨师以及菜色更新工作,软件要做好硬件也得管。实际上就是将整个酒店分别交给几个领班在管理,我的工作就是每天对他们的业绩进行评比,然后让他们找出缺失提出改进的办法。 就这样推行逐级负责制,要求员工对领班负责,领班对我负责,我对以周姐为首的董事会负责!所有人实行的也是浮动工资,每个人的薪水与本菜系,本岗位的绩效直接挂钩。 有了良好的竞争机制,全酒店从上到下员工的积极性都高了,服务的技能还有态度和理念都在逐步提升,酒店的生意也就更加的红火了。 有必要给大家交待一下原来的胖嫂饭店的情况。作为新胖嫂酒店的前身,它在业界有着良好的口碑深厚的人气。周姐从一开始就将它作为自己的独资饭店让它继续营运下去而没有关门歇业的意思,因为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因为仅就它那块招牌在清淅就是一笔不斐的财富。 在我的建议下,由小路在那边替周姐管着饭店的事务,这家伙还真行,论管理比起我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带领手下那三五个兄弟姐妹将酒店管的是无可挑剔,论其业绩来,可也和我一个餐厅的营业额旗鼓相当。 看着小路的表现,又有实实在在的营业额作证明,周姐是相当的满意和欣慰,还因为我推荐有功而感谢我呢! 不过小路这小子人机灵是没错,对我和周姐也忠心(身为酒店的总经理,对胖嫂饭店这边的事情其实我是用不着管的,可私下里和周姐的关系,让我不得不替周姐监管一下),就是有一点:贪玩!我真担心哪一天他会玩出什么事情来。 第三十六章 MY和PC,谁最无耻? 酒店开业已经一个多月了,各方面的情况都很正常,但有一天当我第一次空闲下来的时候,我发觉酒店里的那些下属,从领班到厨师还有服务员,所有的人见了我都是敬而远之,没有事绝对不会主动找我,就连平时见面打招呼时脸上的神态也牵强恭敬得极不自然,即使是酒店里资格最老的马哥和他的姘头小王,现在见了我的面也都毕恭毕敬的,哪里还有往日的跋扈和不羁。 唉,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如果我这也算是一级官职的话! 一方面我居高临下,尽情享受着这种处处被人敬畏的感觉,这要是在刚来广东的时候是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而今天它却活生生地在我身上实现了!个人地位的迅速转变和提升,使我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自尊心得到了最充分的满足。 另一方面吧,因为自己的职务,无形中和员工之间形成了隔膜,人人都躲着我,在我面前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绝对不多说一个字!这让我感觉格外的孤独。 我是总经理没错,可我更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啊,我渴望朋友,渴望和人交流!真羡慕当初在胖嫂饭店的时候,大家没有什么职位高低的问题,彼此都一样,上班时认真做事,下了班就是朋友,彼此之间有什么说什么,基本上没有什么隐私,虽然累却过得很快乐! 现在同事之间唯一敢在我面前畅所欲言并且和我对得上胃口的只有小路了。由于之前在胖嫂饭店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的缘故,小路从来就没和我这个总经理生份过,每次见面总跟我笑嘻嘻的,笑容当然是极其的自然,还经常和我开些荤玩笑,压根儿就是把我当一哥们儿待。 小路管理着胖嫂饭店,按惯例每周要向周姐报一次帐,让周姐了解饭店的营业状况。可周姐最近好像对这事儿漠不关心的样子,整天沉溺于和那些女人之间的事情,每次都让我代他去处理。 这小路可是个精明的货色,只要是我去查他的帐,肯定会从营业额里面抽出来个千儿八百的,和我平分了:“这是没上帐的,拿去随便买点什么,咱不能贪心少抽点,也不枉老板娘对我的信任!” 说句实话,我对小路的这种做法很是反感,虽然他贪的不是我的钱,可总觉得不妥当,以我现在的位置,工作上有那么多的便利,都没有动过公款的心思,这小子倒好,自己营私舞弊不说还拖我下水,真的是胆大包天! 开始的时候,我拒绝他的钱,还训斥小路行为不端,可这小子脸皮真实厚到家了,不仅不听我的劝告,还反过来开导起我来:“你傻呀,有这个便利为什么不占,我们都是打工的,我也不瞒你,你看我们这老板娘,一天到晚什么事儿都不干啥也不操心,光我这边的小饭店一个月下来就有万多块钱的收入,更别说你那酒店的收入了!而反过来我们整天累死累活的给他卖命,一个月才挣多少钱?我也想通了,尽管老板娘对我们很信任,放手让我们自己去干,可我也不多拿,赶上生意好就一个月查他个两三千块钱,生意不好就少抽点或是不抽,那也是我替她挣回来的呀!” 我也了解小路家的情况,他的确是需要钱,所以就不再反对他的举动了,只要他做得不是特别过分,我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分给我的那份,我从来都没要过,我觉得为了这么点钱去弄脏自己的双手,实在太不值得!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0 部分阅读 实在太不值得! 关于小路私吞饭店营业款的事情,我不说的话,周姐是肯定不会知道的。对于她这么一个比较有钱而且又没什么大的野心的富婆来说,钱多钱少的概念其实就是一个数字而已,只要手头上随时都能掏出成扎的钞票来,不用担心钱用完了没地方取就行,哪里还去计较少个一千两千的? 可小路这小子也真可气,背那么大的风险弄几个钱,你就好好存着呗,可他不,除了将钱大部分寄回去贴补家用外,其他的都被用来挥霍掉了。 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可生性好色! 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喜欢女色特别是美女是很平常的事情,尤其是在当今的这个社会,一个男人如果对女色没有兴趣的话,就会被人误以为性冷淡抑或是性无能,不光身为同性的男人看不起,就是女人也会在背地里偷偷的取笑他! 看过本书第一卷的读者可能还对小路有一定的印象,想当初在胖嫂饭店的地下室里面和我同处一室的时候,他就开始经常光顾Se情场所。直到今天,小路的境况可以说比以前要好很多,收入翻番了,背地里还拿着不少的油水,这么好的经济条件,好好找一个老婆或是同居女友,踏踏实实放到自己的家里,想什么时候干都行,想怎么干都行! 可他偏不,嫌有个女人在身边麻烦,可日益增长的生理需求,让他老是无法控制自己,还是经常独自去光顾那些鸡婆店! 只不过,以前没钱的时候,小路只能到公园的偏僻角落或路边树荫下去找那些野鸡,因为没有固定的**地点,往往双方生意谈成之后,就找一块没人的地方进行苟合交易,连个固定的床铺都没有!所以费用一般很低,一般伍拾块钱就可以搞定,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讨价还价至三四十元! 现在条件好些了,小路说他一般去人家有固定店面的鸡婆店,这里的条件当然比野外要强,所以收费最少是一百块钱。有时小路还一个人去一些较为高级的按摩店或是桑拿店,据说那里面的小姐一般都比外面的要漂亮和有气质——当然,价格肯定会更高! 每每和我讲起这些事情来,小路可是一脸的兴奋:“什么时候我也带你去享受享受?” “我不需要!”尽管我心里很好奇,对他说的那些地方很向往,可我能管住自己:“怎么说你呢,以前没有钱,偶尔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无可厚非,可现在你也不缺钱啊,还是老老实实找个老婆合算,这样长期下去也不是一会事儿啊!再说了,你就不怕传上爱滋病呀什么的!” “不怕,带套呢!”小路可真是无耻到家了! 我真想对着小路来上几拳,都什么人啊?哪能这么糟践自己呀! 突然想起自己的事情来,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我哪有什么权利去讲别人呢?,比起小路来,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路再怎么样也是在用自己的劳动所得去从不同的女人身上换取肉体上的需要和享受,他有自主选择的自由! 而我却是在出卖自己的肉体给某一个固定的女人从而去换取自己的所需,甚至是别无选择! 卖身的和**的,到底谁最无耻? 星期天,按道理讲酒店生意一般都很红火才对,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比起往日来清淡了许多,晚上十点钟不到就没什么顾客了。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我临时决定到小路那边去看一看,顺便把这周的账结一下。 真是奇了怪了,比起酒店的萧条来,小路这边饭店里的生意竟然火爆得很,楼上楼下的全是人,就连外面的大排档里也坐满了吃夜宵的人。这小路,还真他妈的有一套! “刘总来了!”老资格的营业员小王看到我来了,连忙挺着颤巍巍的胸脯走上来给我打招呼!这个女人,这几个月来被老马滋润得那叫一个丰满!连我这种对女色本没有什么大兴趣的人都被她那两座高耸的山峰给震慑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王将我带进了里面的办公室:“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我那边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你们这边的生意看来不错!”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小路呢,外面热闹着呢,怎么独独不见他的人?” “他刚刚还在呢!好像一个女人过来找她,她说出去一下,一转眼两个人就不见了。 “这小子,上班时间玩忽职守!他经常这样吗?”我问小王。 “没有,没有,今天是第一次,不巧就被你撞见了!”小王连忙说:“不过,那女的经常来找他倒是真的!” “什么女的?”我看着小王:“难道小路找着老婆了?” “和他来往的人不都是些鸡婆?”小王笑着说:“从来没听小路说过找了女朋友啊!” “王姐,你怎么知道小路喜欢嫖女人?”我看着小王说。 “我,我猜的!”小王见我盯着她,又问起这么个尴尬的问题,脸霎时红了起来。 “这种事怎么猜得出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或者是你会给男人看相什么的?”反正闲着没事,小路又不在,熟识的人就只有小王一个了,所以就没话找话和她聊聊! “这……我是猜的!不过也听老马说过,小路好像有那个嗜好!”小王红着脸说:“不过看小路每天那个样子,我就感觉他肯定是那方面过度了!你说好端端一个大小伙儿,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奇*书*网。整*理*提*供)再加上他老是半夜才回来,不是去那种地方还是去哪里了呢?” “这个也看得出来?”我很诧异,自己前些日子也被周姐过分要求过,第二天老觉得头重脚轻,四肢无力,不会也被人看出来了吧? “你还没结婚,说了你也不懂!”小王说。 “你不也没结吗?你怎么知道的?”我笑嘻嘻的说。 “我,我……”小王窘得说不出话来!她和马哥同居的事,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了,可还没有人直接当着小王的面说破。 “说真的,你和马哥打算什么时候登记把事儿办了?”我见小王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也不便继续追问,就换了个话题。 “还不知道呢,他以前天天催我,最近也不催了,就这样过吧!”小王说着回转身:“总经理,没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好,你去吧!”看着小王窘迫的样子,可能是不好意思再谈下去,我也不勉强,就朝她挥了挥手:“看到小路回来了,告诉他一声我在等他!” 看着小王扭着丰腴的身子开门离开,我不禁心里一震,他妈的,这饭店里这么多的食客,不会是冲着这小王的一对奶子来的吧? 第三十七章 偷窥地下室里的激|情 小王走后小路迟迟没有回来,一个人闲着没事,我也出了办公室。 楼上楼下的客人还没散去,到处熙熙攘攘的吵得很。我突然来了兴致,准备到地下室的宿舍去看一下。 自从搬到外面去住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地下室的宿舍,毕竟在这里住了小半年的时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所以我急切地想下去参观一下我的故居。 宿舍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只不过住在里面的人换了! 马哥因为调到了新酒店,所以将这边的房子让了出来,和小王到外面租房住。所以现在这间房的主人理所当然是小路了!我来到以前住的房间外面,当初房门上的那个小洞依然还在,仍然用纸团塞住,因为纸团的颜色和门的颜色是一致的,再加上走廊里灯光很暗,不熟悉的人一般从门外是很难发觉的。不由得想起当初和马哥或者小路一起从门内透过这个小洞偷看小王和不同的男人(准确点说应该是老周或者马哥)偷情的事来。 小路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好奇心驱使我想进去看看,毕竟这间房子是当初老周马哥他们先后同小王夜夜风流的地方,可我至今还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摆设?尤其是刚刚看到小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之后,我更加来了进去窥探一眼那些见证小王火辣身材的房间的欲望。 轻轻推门进去,小路正赤裸着身体,趴在一团白肉上一上一下地做重复动作。可能是太过投入的缘故,小路根本就没有发觉我的到来,继续翘起臀部,哼哧哼哧地在那里忙他的事儿,她身下那女的,被小路干得可能很兴奋,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是直接从她的喉咙里出来的,就像那些毛片里面的配音一样夸张! 太过分了,肯定是个鸡婆!一个良家妇女哪里会发出这么夸张放肆的叫床声来?别人我不清楚,就是和我有过关系的周姐还有王太太这些人,她们在高潮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叫过! 第一次亲眼看到别人这么紧张刺激的Zuo爱场面,我不禁感到呼吸开始加速,胯下那玩意儿也开始慢慢抬起头来了!趁床上的两个人没有发觉,悄悄退到了房门之外。 床上的两个人继续战斗,好奇心驱使我继续留在门外偷看里面的情况。小路这狗日的,不愧是老嫖客,别看人不咋的,床上功夫倒是厉害,姿势都换了好几样了,却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来他不大战三百回合,彻底征服身下的这个女人是不会鸣金收兵的! 不能再看了,这样下去我会流鼻血的!我后退几步,装作刚从楼上下来的样子:“小路,小路,你在不在宿舍?” 明显感觉到里面的声音消失了,可小路没回答我,我猜测此刻里面的两人应该是在忙着往身上套衣服!我故意站在小路的房门口,自言自语地道:“这家伙,门都没关,是不是偷跑到宿舍睡懒觉?”正准备推门进去,小路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个大裤衩跑出了房门,连忙顺手将门关上,神色慌张地说:“来了来了!” “你怎么上班时间回来睡觉?”我强忍住没笑出来,我敢断定他里面连个内裤都没有穿,因为他的大裤衩已经被顶起来老高了。 “我,我不舒服!”小路红着脸说。 “你不舒服?是啊,难怪刚刚一下楼就听到你的呻吟声!原来是病了!” “是是是!”小路连忙赔笑说。 “不对呀,我不只听到你一个人的声音,好像还有个女人的声音!”估计里面那女的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我准备推开门进去…… “哎哎,你别进去!”小路一把将我拦住。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都到你家门口了,还这么不好客啊!”我笑着硬要往里面闯。 “不不不,今天真不能进去,房间里太脏,下次等我收拾好了再进去吧!”小路几乎带着央求的语气。 “没关系,我又不是外人,房间脏就脏吧;咱俩进去吹吹牛!”我今天是势在必行,不进去看看那女的长啥模样决不罢休! “求求你了,我的好刘总,”小路几乎要哭出来:“你就放过我吧,不要进去行不?” “里面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笑着说。 “没,没有……”小路连忙说:“你要是再坚持,我可动手了!” “你好大的胆子,我就要硬闯,看你怎么动手!”我上前和小路拉扯起来。 “别吵了,不就是要进来吗?你进来好了,我又不是没穿衣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路身后的门被里面的女人拉开了。 “你怎么出来了?”小路慌忙转身制止她。 那女人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一点慌乱的感觉都没有,她笑嘻嘻地对我说:“你好啊,妹夫!” “啊,怎么会是你?”我惊呆了,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许甜的姐姐许艳! 许艳今天的打扮很朴素,脸上没有化妆,满头的黄头发也重新染回了黑色。不是她主动和我打招呼,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会是之前那个放荡不羁的发廊女许艳。 “怎么,你们俩认识?”小路一脸惊讶的神情。 “你们这是?”我一时弄不明白这小路和许艳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在这么个场合相遇,所以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以我对许艳的印象,还有从小路平日的喜好来分析,这两个人一个**的一个**的,可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奸夫淫妇!可据眼前两人的行为和神态来看,他们此刻不像是那种建立在金钱上的买卖关系,而更像是一对情侣。 “坏了坏了,反正也瞒不住了,我就实话实说吧!”小路一把将我拉进房间:“许艳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处了两三个月了!” “对,小路说的没错,”许艳插嘴道:“我们好上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姐夫了!” “这是真的吗?”小路此前并不知道我女朋友许甜和许艳的关系:“我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你的姐夫呢?” “你别高兴得太早,往后有你好受的!”我对小路说:“不过要和许甜的姐姐好好相处!” “那当然,我们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儿!”小路一把将许艳揽在怀里。 从眼前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来看,他们俩的确是恋上了,我实在没有理由因为他们的过去而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他们此刻的恩爱。 看着许艳幸福地依偎在小路的怀中,我真的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女人几个月前还是一个以**为业的鸡婆,记得上次和她见面还是正月初一的事,那时的她还在为自己的“生意”而奔忙,忙得连吃饭的工夫也没有! 是什么让许艳和小路这么一对浪荡成性的男女,重归正途走到了一起? 是爱情的力量吗? 我觉得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许甜! 请小路和许艳去外面吃宵夜。 小路说:“今天应该我请才对!” “也是的,你将这事儿瞒得这么紧,我今天不来硬的,这事儿还被你俩捂着呢,你真不够哥们!”我在小路的胸前捶了一下! “是我不让她说的,你别怪他!”许艳替小路打圆场。 “为啥不说啊!”我问。 “还不是因为我以前的事儿……我不是担心影响他吗?”许艳支吾着说。 “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是她老是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小路转过脸对许艳说:“我真的没在乎你的过去,只要我们现在和将来能够快乐和幸福就好!” “小路说的对!”我对许艳说:“我相信许甜听到这个好消息也会非常高兴的!我和许甜一起祝福你们两个幸福美满!” 许艳幸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小路:“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还会有像小路这样爱我的人出现!原本打算破罐子破摔,过一天算一天的,直到小路的出现,让我感觉一个人活在世上不管是贫穷也好富有也罢,都应该有所追求,而不能光贪图享受庸碌无为。想想以前所做的一切,我真的是追悔莫及,只有趁早悬崖勒马,告别风尘走上正道!那样子的话,等到我老的那一天,就会感觉这辈子没有白活,起码我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一次!” 许艳说得真好!我从内心为她的转变而感到高兴! 一个走上歧途的人,能够自觉回头不容易,即使回了头能够迅速在社会上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比如说工作朋友爱情等从而重新定位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这更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 然而,这些外人不容易做到的事情,都被许艳在短时期内给一一做到了! “今后有什么打算?”我问许艳。 “我想先去学点知识,然后再找一份工作做!”许艳说:“我要先把之前荒废的东西先补上来?” “也包括爱情吗?”小路在旁边打趣道。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大头鬼!”许艳重重地在小路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看着这两人的恩爱样,我突然想起了许甜——我们已经分开快三个月了,平时只靠电话联系,一直都没见过面。 夜宵上是有啤酒喝的,原本一个人只点两瓶,我却破天荒喝得很快,他们两个人一瓶还没喝完,我已经开始喝第四瓶了。 我想他们的酒肯定是甜的,所以要细细的品:而我的酒是苦的,所以必须闭着眼睛一饮而尽! 小路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重复着问小路一个问题:“你们真的相爱吗?” 酒后吐真言!尽管眼见为实,可我内心真的不忍心接受这个现实,是忌妒在作祟! 为什么被外界十分看好的一对,却由于各种原因无法长期厮守在一起?像我和许甜。难道不是因为我过分追求名利而造成的吗? 而最不可思议最不靠普的两个人却能够毅然相处?像小路和许艳。也许只有抛开了对物质的追求之后,爱情的价值才能够真正凸现出来 第三十八章 酒店新来了一个二等美女 酒店新来了一名会计,是周姐的主意。 原来几位股东一直对周姐有意见,因为酒店从上到下都是周姐的人,而且财务上一直都是由我和周姐两个人在处理,明里说她们是对酒店收支状况不放心。之所以增加一个专职会计,就是为了使酒店的财务公开透明化,免得股东们猜忌。 新来的会计叫舒畅,周姐跟我说是王太太介绍的,听说是她的一位远房亲戚。 这舒畅是一名中专生,学的就是财务管理,刚刚从学校毕业出来,以她这样的资历能碰上这么个好差事,的确是得益于有王太太这么一个好亲戚! 第一次跟同龄的广东女孩子打交道,虽然我是总经理,可还是觉得很拘谨和自卑。因为可能是童年和少年时期在物质生活上过得比我们优越的缘故,她们一般都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这些外地人。殊不知他们的父辈只是早几年比我们的父辈洗脚上田,多穿了几年的工作服而已。 这舒畅的身材属于瘦削娇小玲珑,皮肤比起其他的广东女孩来算得上是白净,脸上也光滑平整得找不见一颗痘痘,这样就已经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舒畅的五官生得也很标志,时尚的双眼皮,小巧的鼻子,还有一张微翘的嘴唇,乍一看像极了当年很红火的一名港台明星。 总体来说她属于那种人见人爱型的二等美女。 为什么要将舒畅定义为二等美女呢?因为在我看来,她的长相当然是没得说,可身材离美女的标准就有些距离,虽然是一介盲流,可我好歹也在城市里混了大半年,算是个见了点世面的人,我也知道美女的评价标准除了长相以外,还要看身高,身材和三围等。一个女人如果脸蛋长得再好看,可身体的比例不协调,照样没办法吸引男人的眼球的,就拿眼前的舒畅来说吧,虽然五官无可挑剔,可身高不足一米六不说,胸部那该突起的部位就像两只没发酵的馒头,撑不起外面那么点衣服,老让人一看到那个部位就觉得美中不足却又无能为力,所以只好以“二等”打头来冠名了。 当然将舒畅同我酒店里那几名我自认为还算过得去的女服务员比起来,她还是能独占鳌头的。如果哪一天酒店要评比店花的花,这项殊荣肯定是归她! 还好,有这么一位二等美女出入酒店,也算得上是一道风景。 酒店只有一间大办公室,以前里面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是周姐专用的,另一张就是我的,现在来了一个新人舒畅,为了节省空间,就在我的对面加了一张桌子。舒畅就和我面对面地办公,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那张明星脸。 需要申明的是,这么个座法是周姐一手安排的,我不知她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心的话,她的用意何在? “怎么样?给你安排这么一位美女,工作的时候可不能胡思乱想呃!”周姐临走的时候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地说。 “你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感兴趣!”我嬉笑着说。 “贫嘴!”听我说完这句话,周姐放心满意地走了。 我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继承了父母作为一个农民固有的谦恭和奴性。走到哪里都不自觉的将自己当作是地位最底下的人,拿今天的话讲,就是缺乏自信,自卑! 所以对面冷不丁地坐着这么一位冷艳美女,我的心竟然不自觉地跳了很久,全然忘了我身为一个总经理的身份。 以前和许甜初次相识是没有这种感觉的,因为一开始就觉得彼此的心灵是相通的,更重要的是双方都身为一个外地人,无形中就觉得是平等的。 现在来初次面对舒畅,老是觉得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混饭吃,就应当比作为本地人的她要矮一截,看她的眼神也得由下往上仰视才对。 幸亏工作是要埋头干的,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可以继续低头,在那里假装思索问题,从而掩饰内心那阵阵的慌乱。 第一天和舒畅也没有什么工作之外的接触,这么个清高得不可一世的女孩子,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向我请教以外,愣是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和舒畅的接触,作为总经理,我对下面的那些厨师服务员从来没有那样紧张过,可为什么舒畅的出现,老让我觉得心里面有一块疙瘩? 有人会问,你是不是喜欢舒畅了?哪有的事,我早就发誓今生只爱许甜一个! 可老又忍不住偷看面前的这位,甚至偶尔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是什么东西在从中作祟?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我和面前的这位对面坐着距离很近,可心与心之间却是陌路人,正因为缺乏必要的沟通,所以我们相距很远。而这个距离,却让我内心不由自主地渴望和她进行交流。 我感觉舒畅就像一个强大的磁场,要将我吸引过去。而我,很难做到一个绝缘体!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当时心里面最复杂的一段心理活动而已,事实上作为酒店的总经理,我坐在那里应该来说是很威严的。按常理推算,今天是舒畅上班的第一天,她此刻面对自己的总经理,应当会比我更加的紧张和拘谨才对。 之所以有那么多奇特甚至是有点不靠谱的想法,关键是因为这舒畅不是一般人,她可是董事会派遣下来监督我以及整个酒店的,最让我不舒服的是,她竟然是王太太的人,由于和王太太有过那一层关系,所以我对这事儿是特别的敏感。 有了舒畅坐在对面,工作的时候就很不自然,老是觉得对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就像当初小王受周姐之命来监视我一样。 第一天工作下班,舒畅背着她的红色小挎包很礼貌地和我BYBY!然后晃着她的小辫子走出办公室。 舒畅是酒店里唯一的一个可以按照朝九晚五正常作息的人,不是因为她的特殊背景,而纯粹是因为她岗位的特殊,和酒店里其他工作没有冲突。 目送着她的背影,看她消失在酒店门口,终于可以长嘘一口气,还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长期像今天这样呆下去,我非得憋死不可。 舒畅站在我的面前,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重要的是代表酒店董事会!要摆脱这种被监视的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舒畅彻底征服! 想征服舒畅的想法与日剧增,不仅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还因为她作为本地人的自命不凡和不可一世。 平日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其实一直以来,对酒店财务上的事,我向来是公私分明,一是一,二是二,该上账的就上账,自认为是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营私舞弊的事情,所以对舒畅在身边并没怎么在意,唯一就是觉得被人监视着很不舒服。这就像习惯了独自如厕,突然旁边有人看着你,就怎么也排不出来了。 我代表的是周姐,舒畅代表的是以王太太为首的其他股东,我和舒畅之间的较量,实质上就是周杰和其他股东之间的争斗。很明显,我和周姐要占绝对的优势!而舒畅实际上就是一只过河的卒子,没有什么能量不值得一提! 而股东们的用意,其实也很简单,他们只是不甘心周姐独自一人做大,起码也要让他们自己的人参与到酒店的管理当中,这样多少对周姐有点制约。他们心里面也会平衡一点。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和舒畅和睦相处,这是维护周姐和股东们关系的最有效的办法。不就是一个会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舒畅有一个最大的习惯,就是爱吃零食,也许这是女孩子们的通病,可唯一不同的是,舒畅怎么吃都胖不了!虽然在酒店里面上班,生活应当还算过得去的,可舒畅却很少吃酒店的饭,每天都背了一大包的糖果,从上班吃到下班,惹得酒店里的那些女服务员们羡慕不已,纷纷找她讨教不胖的秘诀。所以只要不到酒店生意的高峰期,总能见到舒畅和那些没事干的服务员呆在一起,给她们传经解惑!我发现这个时候的舒畅比起呆在办公桌前一脸的冷漠形象要可爱活泼很多。 我对她那所谓的秘诀并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是她老是这样聚众开课,有违酒店的规章和制度。同时我发现一个更加严重和奇怪的现象,这舒畅对所有人都很随和,唯一对我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和礼节性的寒暄问候以外,再没有了其它的内容。 说我们之间以前有什么过节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在舒畅进入酒店工作以前,我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到过;如果说在接触之后有什么误会的话,那更是无从谈起,我一直对这个小会计是礼貌有加,从来没和她发生什么冲突,更别说对她指手划脚,颐指气使之类的啦! 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舒畅独独对我这么一种态度? 抑或她是身负对付我的使命而来,所以一开始就在心里把我当作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还是因为她一上来就自信能将我击败,或者是已经预知了我的某种必然下场,从一开始就怀着愧疚之情? 我宁愿以上所有的猜测都是错误的,因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不应当过早地陷入权利的争斗,否则的话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太可怕了。 第三十九章 舒畅的心事 舒畅在酒店上班的第五天,我安排她去税务部门交税。 王太太来了,这可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个人来酒店,我感到很吃惊,因为以前她都是和周姐或者是其他几位股东一起来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酒店的二股东,何况我私下里也曾和她有过那么一次关系,所以我以最高规格来接待王太太。 将王太太请进办公室,在茶几旁坐了,亲自给她泡上上好的咖啡,这王太太不爱喝茶,喜欢喝咖啡,这还是周姐告诉我的。 “王太太好久没来检查指导工作了,这次是什么风把你的大驾给吹过来了?”我恭恭敬敬地问。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你这里啦?”王太太笑着说。 “不敢不敢,王太太是酒店的老板,你随时都可以来的!是我说错话了!”我连忙说。 “你这是变相批评我不关心酒店的业务了?”王太太说。 “没有没有!王太太是老板,既然请我们在这里管理,酒店业务上的事情不敢劳你操心!” “嘴巴倒是蛮会说的,既然来了我就顺道关心一下,最近酒店的业务如何?”王太太喝了一口咖啡说。 “生意倒是一直平稳,每个月的盈利都有十几万,到年终的时候,你们这些老板就等着分红吧!”我说:“从这个月开始,我会安排新来的会计编制详细的月报提供给董事会,好让各位股东随时都能了解到酒店的营业状况,同时我也保证尽全力经营,让大家对在酒店投入资金的安全性放心,同时也获取最大的利润!” “我一直对你有信心,好好干,董事会不会亏待你的!”周姐笑着说,四周环顾一圈:“怎么不见你说的新来的小会计?” “哦,你是说舒畅啊,她去税务局了。”原来这王太太是来找舒畅的! “怎么样,舒畅还行吧?”王太太笑着说。 “不知王太太指的是哪个方面?”因为曾经和她有过那么一层关系,又没有外人在场,所以我并不是很严肃,嬉皮笑脸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各个方面都行,你怎么看就怎么说吧!”王太太说。 “工作上嘛,她毕竟是学过专业的,很多事情都处理得比我好!没得说,她的到来给我帮了很大的忙,减少了我很多的压力!”我说:“感谢董事会给我安排了这么个人手,让我工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怎么这话我听起来感觉酸溜溜的,这是你对她的真实评价吗?”王太太笑着说。 “当然是!” “还有另一方面呢?你继续说完。”王太太问。 “哪一方面?”我装迷糊。 “你觉得这小姑娘人怎么样?” “人不错呀,长得漂亮,办事利索,口齿也伶俐,善于交往……”我将想得到的词都用了出来。 “舒畅真有你说的这么好?”王太太说:“可她怎么没有感觉到你的优点?”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优点嘛!”看来这舒畅真的私下在王太太面前说过我什么。 “不,不是,这孩子说的跟自己心里想的肯定不是一码事儿,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王太太说:“不过你要好好和她相处,工作上多关照她一下!” “那是应该的!”我说:“何况这舒畅还是你的人!”王太太坐了一会儿,见舒畅还没有回来,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她竟然拉着我的手提起了除夕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怀念那天晚上你带给我的快乐,真的好像有机会和你再来一次!” 原以为王太太早就讲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因为之前我们曾见过几次面,王太太根本就是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这足见她是极其要面子的人。 王太太最后将手指摩挲在我的手背上,双眼深情地望了我一下,向我投来挑逗的一瞥,我全身一阵发抖! 看着王太太远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她和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想干什么? 舒畅从税务所回来是王太太走后两个小时的事情。 “王太太来找你了!”听完舒畅的工作汇报后,我对她说。 “她?她来这里干什么?”舒畅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打听了一下你工作上的事,然后让我多关照你一下!”我说。 “哦,”舒畅若有所思地问:“她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我说:“不过看得出来她很关心你,毕竟是亲戚嘛!” “什么亲戚?”舒畅紧张起来:“你听说什么了?” “不都说你和王太太是亲戚吗?”我疑惑地问。 “我不认识她,我……”舒畅哽咽起来,话没说完就冲进了卫生间。 这是怎么回事?是舒畅和王太太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 等舒畅从卫生间出来,她的双眼已经通红了! “你没事吧?”我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没什么?” 一个下午,舒畅都没有心思再工作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就没有管她,也没有去追问她。看她那满脸忧愁的样子,我几次跃跃欲试想上去关心一下她,可一个跟她同龄的男孩子,她就是有什么事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平素最见不得女人这个样子,可一个女孩子的心事谁又能读得懂?何况我一个人生阅历并不深厚的毛头小伙子。 快下班的时候,舒畅突然对我说:“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糖水!” “你请我?为什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提出这么个问题。 “不为什么,你就告诉我去不去?”舒畅一毋庸置疑的口气说。 “什么时间?”我问。 “我等你下班,九点钟在红源糖水店等你!”舒畅清楚我每天晚上要跟到九点才下班的。 “我……如果时间来得及,我过去!”我说。 “我知道你十点前必须到家,不会耽误你很久的!”舒畅说。 天啦,她怎么知道这个情况?是的,自从酒店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周姐就给我订了一个规矩:每天晚上十点之前一定要赶回去,除非有特殊的情况! “好吧,我去!”我对她说。 “你说话要算数,可不能迟到喔!”舒畅狡黠地一笑。 这个奇怪的女孩子,她的反常举动真的让我难以琢磨! 她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她为什么以前对我那样冷漠,今天在王太太来后变得如此的怪异,还主动约我? 也许这一切迷团都会在今晚揭开! 晚上九点钟,我如约出现在离酒店不远的红源糖水店。这是一家本镇最好的糖水店,无论从装修,服务还是面积来讲都是一流的。顾客在这里除了可以吃到可口的各种粤式小甜点,还有时下最流行的卡拉OK点歌服务,甚至在周六周日的时候还有专场的文艺演出。 清淅镇是一个工业大镇,有近万户的外资企业在这里落户,所以聚集于此的外来打工者非常的多,像红源糖水店这种适合于打工阶层的消费场所,每到晚上都有很高的人气! 舒畅把我约到这么一个地方,到底是何用意和居心? 按照舒畅在CALL机上给我的留言,我很快找到了她事先订好的座位! 舒畅已经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等我了。她今晚身穿一套粉红色的连衣裙,肩挎淡绿色小坤包,刚洗过的一头长发很随意地披在肩上,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这味道使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的许甜! “你今天晚上真漂亮!”我对舒畅说。我担保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谢谢!”舒畅很礼貌地朝我笑笑,又恢复到原先庄重的神态! “先生喝点什么?”服务员上来问道。 我看了看舒畅点的糖水是菠萝冰,便说:“同这位小姐的一模一样,顺便来两份黑米粥!” “看得出来你依旧是不开心,需要我帮助你吗?”看着舒畅依旧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关切的问。 “我知道你和董事长的关系!”舒畅猛不丁地说了一句,她嘴里的董事长,指的当然就是周姐!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故作镇定。 “我还知道你和王太太也有过关系!”舒畅不理我,继续说往下说! “你什么意思,想敲诈我就直说!”我被她激怒了,她既然这么说,就肯定知道我很多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对她斯文了。 幸亏这里人多热闹,不然我刚才那一声大喊肯定会吸引很多的眼球过来。 我点的东西上来了,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吃下去,因为眼前的这个舒畅太可怕了! “我没有敲诈你的意思,我只是让你知道有人知道你的事,同时也想让你知道,有人也正处在和你一样的遭遇,甚至比你更惨!”舒畅的眼圈红了,又开始哽咽起来! “你指的是谁?”看她的确没有敲诈我的意思,好像另有隐情,我连忙问。 “我!”舒畅将头埋得很低! “你,你怎么惨了,我见你好端端的呀!”我惊讶地问。 “她欺负我!我……”舒畅再也说不下去了:“我……” “谁欺负你了,她怎么欺负你的?”我连忙问。 舒畅只一个劲儿的哭,不愿意再透露半个字!我只得从她的对面坐到她的隔壁位置,掏出纸巾来为她擦试脸上的泪水,对付这种场面我的确是个生手,所以很是尴尬,因为我面对的是一个与我同龄,而且不是很熟悉的女孩子,何况她还知道我很多隐秘的事情。当然,如果面前的人是许甜的话,我肯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还分不清她是敌是友,能给她擦试一下泪水,我已经很有男士的风度了。 舒畅哭着哭着,突然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我知道你和董事长的关系!我和王太太也是这种关系!所以只有找你来吐苦水了!” 天啊,舒畅和王太太?她们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第四十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舒畅伏在我的肩上,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舒畅是王太太的情人! 就像我和周姐一样,舒畅和王太太也在维持着这种关系! 只不过我和周姐再怎么样伤风败俗,也是一男一女,可舒畅和王太太,他们可是两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原来舒畅是广东人没错,可并不是本地人。对广东了解较多的朋友可能都知道,广东虽然说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经济大省,可经济重点都是分布在南部沿海的珠三角地区,北部地区如韶关等地的经济情况其实跟内地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而这种南北差异在十余年前的一九九八年就显得尤为突出。 舒畅就是韶关人,她和我们这些从全国各地汇聚到广东的年轻人一样,也是为了改善家庭的经济才一毕业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1 部分阅读 突出。 舒畅就是韶关人,她和我们这些从全国各地汇聚到广东的年轻人一样,也是为了改善家庭的经济才一毕业就赶往东光市打工的。更主要的是,毕业的前夕,她的双亲遭受了一场飞来横祸,在一次车祸中,父亲当场死亡,母亲摔断了一条胳膊! 好端端的一个家庭瞬间破裂,为了支付父母的丧葬费和医疗费,舒畅背上了沉重的债务。为了患者,她不得不将残废的母亲托付给亲戚,独自一人南下闯荡! 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中专生,又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一份称意的工作是多么的困难!舒畅先是在一家茶楼做服务员,今年正月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经常去喝下午茶的王太太。王太太对舒畅的服务很满意,便私下以高出茶楼一倍的工资将她带到自己的家里当住家保姆,主要工作就是料理王太太的日常饮食起居,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可没想到这王太太竟然是一个变态的女人! 舒畅说,王太太本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自从被前夫抛弃,被迫离婚之后,就一直在恪守妇道,因为对前夫的迷恋,也一直没有再婚的打算,直到实在熬不住长期情欲的煎熬,便以撤销投资为由胁迫周姐,借用了我一夜,所以才有了去年除夕夜和我之间的那么一段床第之欢。 可自那以后王太太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但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同时也一直幻想哪一天前夫会再回来和她复合,所以实在不敢外出找男人。可内心的寂寞实在是难以排遣,就借助三级片里面的创意,以找保姆为名将舒畅带到家中,这样两个女人住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闲话的。 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欲,这王太太可是做足了功课,她先是以重金诱惑,让舒畅心甘情愿地任他摆布,然后给舒畅洗脑,告诉她两个女人在一起那个是不会伤风败俗的,将来舒畅如果要嫁人了,还是一个完整的Chu女身,不会有任何的损失,最后当然就是买来一大堆的碟片,两个人一起看,然后就依样画瓢做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两人没得要领,所以都失败了。可后来两人开始默契起来,再附以王太太从成|人用品店买回来的工具,两人渐渐也能将彼此弄得舒服起来。 就这样两人将这种特殊的关系维持了下来!后来舒畅说不想做保姆了,想找个体面的工作,正好董事会讨论增加一名酒店会计的问题,而舒畅刚好是学财务的,便将舒畅以自己亲戚的身份介绍进酒店。 这舒畅同我一样白天在酒店上班,晚上回去就得伺候各自得老婆娘!关于我的事,那当然就是王太太跟她讲的了!所以怪不得舒畅刚来的时候对我那个样子,原来是压根就从心理面看不起我的所作所为! 可她为什么在王太太单独来过一次酒店之后,就突然之间变得那样的敏感?通过舒畅的描述,我的头脑中显现出一幅之前闻所未闻的画面。 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中年的是王太太,年轻的就是舒畅!她们在一起模仿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游戏,恶心的场面,伦理的丧失,一切显得是如此的惨不忍睹和触目惊心…… 舒畅说自第一次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可硬是被王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留了下来,王太太说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可对前夫的眷恋却令她永远都不可能背叛前夫,但作为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在情欲上真的是很受煎熬,自从去年除夕和我有过那么一次媾和的经历之后,虽然自己内心备受谴责,可情欲上的诱惑却令她终日神情恍惚,夜不能寐! 王太太偶然听人说过女人之间也可以那个,便决定找个女的,那样的话既可以掩人耳目,也可以保持自己对前夫的贞操,更重要的是她认为女人之间再怎么样也不会产生感情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怀着这种阴暗的目的,王太太看中了舒畅,便以高薪将她聘回家,对外说舒畅是她的远房亲戚,实则是她的保姆兼地下“情人”! 舒畅想了很多的办法想脱离王太太,可身份证被她扣住了。更重要的是王太太还背着她给她残疾的母亲寄去了五万快钱,要她和她好上五年才算完!不然的话,就要立刻把钱退给她,可舒畅母亲在接收到王太太寄去的钱后,就全部拿去还了债,根本就没有剩下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靠自己在酒店打工攒钱了,可那样没有个两三年也是没办法攒够的! 王太太曾经告诉舒畅我和周姐之间的事,从而启发她也效仿我,所以舒畅自一开始就对我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十分的恶心!但为了舒缓和排解内心的罪恶和不安,她还是要求到酒店来做事,那样的话起码白天不用去面对那些龌龊的记忆! 昨天晚上,王太太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新花样,要舒畅按她的要求去做一种恶心的成|人游戏,因为太过于变态,被舒畅拒绝了,一怒之下就给了舒畅一个耳光,舒畅一个人哭到半夜。 今天早上王太太到酒店来,可能就是来看看舒畅有没有事! 舒畅误以为我和王太太的关系,王太太会对我讲他们间的事情,所以当听说王太太来过之后,心理面就很不舒服还有恐慌!到后来才知道我是真的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所以才决定约我出来。 可能是觉得和我同病相怜的缘故,舒畅情不自禁就告诉了我关于她的所有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是没有别人可以倾诉的,即使是朋友都不可以,而对于我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因为我们的性质其实是一样的,我们身上所负载的伤痛,我们在情感上所承受的屈辱,只有我们自己能够理解!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听完舒畅的哭诉,我和她相拥而泣!这世界到底怎么啦?是我们的贪念还是…… 找服务员要来几只啤酒,我准备今晚和舒畅一起一醉方休!也许醉过之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苦闷和羞辱…… 和舒畅一共喝掉了六瓶啤酒,两个人都醉得不行,实在是不能再喝了! 送舒畅回家,回王太太的家! 走路过去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我们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招了一辆的士。上车之后,舒畅用广东话说了一句:“去丽水新苑!”之后,就倒在我的怀中不省人事了! 借着车窗外照射进来的路灯光,我看见舒畅一张清秀的脸庞上,还残存着刚刚泪水留下的痕迹,忍不住伏下身在那上面吻了一下,我发誓绝对没有轻薄的意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不要对小姑娘这样,你个烂仔!”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可能在反光镜中看到了我对舒畅的举动,以为我要对舒畅非礼,就用广东话说了我一句。“烂仔”在广东话里的意思就是专指不务正业的小流氓! “你不要乱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挽回自己的面子,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鬼才相信!是你女朋友还需要灌醉她?”这家伙看来真的是把我当坏人了! “我不和你争了,你只管开你的车就行了!”我打了一个酒嗝:“看你样子,你怎么样都不会相信我!” “那是,你如果乱来,我可直接把你拉到派出所了!” 我根本就没有对舒畅有非分之想,还怕他这样说? 丽水新苑到了,这地方我来过一次,还是上次和周姐一起来找王太太商讨酒店开业时来的。 扶舒畅下了车,从兜里面掏出一百块钱来给出租司机!司机接了钱却迟迟不肯找钱! “找钱啊!”我等得不耐烦了! “不急,我在这里等你,你把小姑娘送到家就出来,我再将你送回去,两次的钱一次结帐!”我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不行,我送她上去,你跑了怎么办?”我大声说:“我的大叔,你干脆明抢得了!” “你,你怎么这样说!我是怕你糟蹋这姑娘才这样做的,谁稀罕你的钱!”出租车司机涨红着脸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找钱,我回去就是走路也不坐你的车!”借着酒劲,我朝司机扑了上去! “你敢这样对我,我马上报警!”出租司机以为我要打他,赶紧威胁我! “你报啊,我没做亏心事,还怕你不成,你没报警我还要去你们公司投诉你呢!”我是什么也不怕了! “大叔,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他是我的男朋友!”舒畅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了,用广东话和出租车司机说。 “是不是真的?”出租司机盯着舒畅问。 “是真的,我不骗你!”舒畅盯着我看了一眼说。 “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他想欺负你呢!”出租司机爽快地给我找了钱:“小兄弟,误会了!不过可千万要学好,即使是你女朋友也不能随便!” 目送着出租车开走,舒畅感动地说了一句:“这位大叔真是好人!”其实我也很赞同他的说法,可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将舒畅扶到王太太家的楼下,我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摁了门铃,可摁了几次却没人来开! “她今天去广州了,可能不会回来了!”舒畅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串钥匙来…… 第四十一章 月圆之夜,嫦娥爱上吴刚? 帮舒畅开了门,正准备离开,舒畅又一跤跌到在地。 “我头好晕,你送我上去吧!”将舒畅从地上扶起来后,舒畅拉着我的手说。 看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满眼渴求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应该尽到责任,只将她送到门口也不像那么回事儿! 推门进去,屋子里黑漆漆的,王太太果然不在家! 摸索着开了灯,把舒畅扶到客厅的沙发上,找来茶叶给舒畅泡了一杯茶,顺便自己也倒了一杯,其实我也是在硬撑着,从来都没喝过今天这么多的——即使上一次酒店开业,我也只喝到今天一半的量,上次之所以醉得那么深,主要是因为空腹的原因。 从厨房间泡好茶出来,舒畅又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到里面的卧室找了一条毛毯盖在舒畅的身上! 看着舒畅熟睡的样子,我准备起身离开!可又有点不放心,生怕她会出什么事,只得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守候在一旁。 刚坐下不久,我的一双眼皮也开始打架了,实在扛不住,便也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半夜的时候,被尿憋醒了,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却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对面沙发上的舒畅已经不知去向,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还把毛毯盖在了我的身上! 找遍了几个房间,最后终于在二楼的阳台上找到了舒畅!她独自一人俯在阳台的铝合金栏杆上,双手托腮仰望星空若有所思! 我站在舒畅的身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舒畅猛地转过身来:“你怎么醒了?” “起来撒尿,发现你不在,害得我到处找!”我说。 “扑哧!”舒畅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不起了!” “没什么,既然你没什么事了,我该走了!”我说。 “这么晚了,早就没车了,你往哪里去?”舒畅说:“就留在这里吧,明天早上再走,反正王太太不在家!” “那不行,这样多不好!”我说:“我还是走的好!没车走路回去也就那么远,没事的!” 转身要下楼,被舒畅拦住了:“你别走,这半夜三更的,街上到处事巡逻的联防队,再说小区里还有保安,你又是个生面孔,这么晚出去会被人家当小偷抓的!” 这倒也是,小区保安我没见识过,这联防队员的厉害我可是领教过的,他们根本不跟你讲理!既如此只有在这里将就一夜再说了! “我睡不着,陪我一起看看月亮和星星,说说话好吗?”见我留下来了,舒畅高兴地说。 真是信了他的邪!这半夜三更的,竟然睡不着觉!还要人陪她看星星,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一群疯子呢!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这半夜睡不着觉的人,肯定是心上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怎么可以打击她呢? 猛地想起周姐来,今天晚上不知被她CALL了多少次,我一直都没复机,还不知明天会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呢!唉,不管她,豁出去了,反正今天晚上的时间就耗在舒畅这里了!走到舒畅的旁边,和她一起依偎在阳台的栏杆上:“想和我说点什么?” “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圆啊!”舒畅说。 “今天是农历四月十六!”我说:“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你说月亮上有人住吗?”舒畅竟然问我这么个幼稚的问题。 “有啊,不是说嫦娥就住在那里吗?”我打趣道。 “除了嫦娥以外还有谁?” “还有一颗桂花树!” “还有呢!” “还有,好像还有月兔?” “还有吗?” “不清楚了,好像……真的不记得了……”我对这些神话故事真的不是很了解:“你问这些干吗?” “不干吗,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舒畅若有所思地说:“可我听说月亮上除了嫦娥以外,还住着一个叫吴刚的人,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一对?” “不知道,可好像他们两个是不同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啊!”我笑着说。 “可他们都住在月亮上啊,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一起过了几千上万年,还不能走到一起吗!”舒畅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还真有这个可能,日久也会生情嘛!何况在那广袤无垠的月亮上,只住着他们两个人!”我突然觉得这小姑娘的天真想法很有意思,便顺从她的意愿回答下去。 “太好了!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你终于和我的回答一样了!”月光下,舒畅一脸的笑容灿烂如花,这是我和她认识这些天以来,从她脸上读到的最迷人的景色! “可你这么大声说话,会吵着周围邻居的!”我小声提醒舒畅说话小声点。 舒畅朝我做了个鬼脸,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人家嫦娥和吴刚在月亮上天天被人这么看着,都不害羞,我还怕什么?” “你能跟人家比吗?人家是神仙呢!”我越发觉得面前的女孩子有意思了! “为什么不能和神仙比?”舒畅突然拉起我的手说:“我来做嫦娥,你来做吴刚好不好?” “别开玩笑了!”我笑着说:“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说的就是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舒畅满脸严肃地说:“我做嫦娥,你愿不愿意做吴刚?” “我说了,那是两个不同的神话人物,只是他们都被安排到月球上而已,你不要……” “可他们都住在月球上!”舒畅不容我说完:“我们本来也是两个不同故事中的人物,可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嫦娥和吴刚可以在一起,我们也可以的!” 什么逻辑?一句戏言竟然被她当真了!我呆在当场,不知如何应付! “答应我好吗?我们就做嫦娥和吴刚,我们可以的,真的可以!”舒畅一把扑到我的怀里。这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让人无法拒绝,比如说:少女的拥抱还有热吻!我自忖不是一个好色的男人,可此刻我如果不肯接受,肯定会让舒畅更加难过! 热烈的拥抱,激|情的热吻……一个及其漫长的过程! 热烈回应舒畅疯狂动作的同时,我一直在清醒地思考一个问题:“吴刚真的可以爱上嫦娥吗?” 像一条无骨水蛇,舒畅柔软的身体紧紧将我缠绕住,她疯狂地撕扯我的衬衣,嘴里喘着粗气,在我的耳边不停地说着:“我是正常的女人,我需要男人!我需要你,我把自己给你……” 此情此景,我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一把将舒畅抱起,向里面的客厅走去。 畅双手死死地钩住我的脖子,一双杏目透出迷离的神情,更加激发出我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将舒畅重重的摔到沙发上,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迅速脱掉自己的衬衣。 舒畅微闭着双眼躺倒在沙发上,摆出一幅诱人的姿态,等待我进一步的动作。 正欲朝舒畅的身上扑去,我得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姑娘的影像——许甜!许甜正睁着她的一双大眼睛,愤怒的盯着我们呢! 对不起,许甜! 我浑身一个激凌,刚刚升腾起来的烈火被这瞬间的幻觉给浇灭了,呆在当场不知怎么处理。 “你怎么了?”舒畅等了半天不见我有进一步的动作,睁开眼望着我。 “我……没什么!”我支吾着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我们……” “为什么?”舒畅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是自愿的,不要你负责!我只想排遣一下内心的苦闷,放纵一下自己!” 舒畅上来将我搂住:“那老太婆每天为了图自己舒服,变着花样摧残我,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啊,我也需要发泄自己的欲望,只有你,我才能告诉你事情,也只有你,能够帮助我……”舒畅低泣着将脸再次向我靠过来! “你别这样,真的,我求你了!”我担心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做出错事来,那可是后悔终身的。 “为什么?”舒畅一把将我推开,附在沙发上失声痛哭:“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我发誓,我不是同性恋,我是被逼和那老太婆在一起的,我虽然和她在一起做那些事,可我始终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态上!” “没有,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自己甚至比你更那个,我怎么能嫌弃你呢?你不要误会!”我赶忙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舒畅还不放过我:“我们两个不就是半斤八两吗?你还顾忌什么?” “真的不能那样,我是觉得自己不能背叛一个人!”我说。 “谁?你是指你家那个老太太吗?”舒畅问! “不是!” “那是谁?难道你还有别的女人!” “是的!”我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叫许甜,现在在市里上班!” “是真的吗?”舒畅说:“怎么没听你提过,你没有骗我吧?” “我发誓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笑话,你和你家老太太天天住在一起,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怎么没见你说对不起她?你都那样了,还在乎和我多来一次吗?难道我连你家老太太都不如?” “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相信我!我和周姐在一起是迫不得已,我一直觉得对不起许甜,所以我再也不能和你那样,否则会在心理觉得对她亏欠更多!同时,你还是一个纯洁的女孩,我也不能对你这样,趁你之危是不道德的,同时也是对你的玷污!”我说:“我们现在都应该理智才对,不要一时冲动,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那都是被逼的,也许外人都无法理解,但作为我们自己,应该互相理解才对!我们的行为已经非常对不起自己现在或者将来的爱人了,我们不要再给自己的将来增加更多的遗憾好吗?” 第四十二章 摊牌 我到底值多少钱? 和舒畅两个人在客厅里一直干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从王太太家出来,没有回我的出租屋,直接回到了酒店,我要抓紧时间在办公室里面好好补上一觉,如果这个时候回家的话,说不定周姐正坐在客厅里等呢,这样的话就甭想睡得成了。 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刚躺下不久,周姐就来了! “怎么睡在这里啊?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一整个晚上都不回家!”周姐一进门就开始嚷嚷:“CALL你也不回电话!” “我跟朋友出去喝了点酒,不小心喝多了,头疼得厉害,就没有回去!”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说。 “喝多了?现在没事了吧?”周姐伏下身来要摸我的头,被我拒绝了。 “现在没什么事了!”我看了看办公室外面说:“只是头还有点晕!” “看你,这大清早的,又没有外人!”周姐笑着说:“不对呀,你跟哪些朋友在一起?” “是我以前的那些难友,像眼镜他们,其他的你都不认识的!”周姐听我提起过和眼镜一起遭难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怀疑的! “是不是还有那个许甜啦?”周姐问。 “没有,我都好久没和她联系了,何况她现在也不在清淅!”我说。 “没有就好!”周姐笑着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不用了,我不想吃!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巴不得她早点离开,我好独自一人再睡一会儿,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别人看到我们这么早就呆在一起,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我再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姐已经煨好一罐鸡汤,守在我的身边。 “怎么样?头还晕吗?”周姐说:“要不再睡会儿?” “不了,已经不早了,马上就要上班了!”我起身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到卫生间里面洗了把冷水脸! 从卫生间出来,周姐已经把鸡汤盛在一个碗里了:“来,喝汤!” 我赶忙一把接过来:“我又没什么事,喝什么鸡汤呀?” “喝酒很伤身子的,给你补一补,快趁热喝了,罐子里还有呢!”周姐说。 “那我喝,你先回去忙吧!马上就要上班了!”我说。 “今天我不回去了!正好找你准备一下下月初董事会季度会议的资料!”周姐说完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舒畅推开门进来上班了,看了看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姐,偷偷对我升升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清早的,怎么喝上鸡汤了?”舒畅笑嘻嘻地说。 “昨晚上厨房剩下的,我觉得扔掉快可惜了,就让他们热给我吃的,味道鲜得很,一点都没坏,要不也帮忙喝点?”我朝身后的周姐指了指。 舒畅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好呀,正好没吃早餐呢,让我捡了个大便宜!”说完就真的转身去厨房拿碗了! 我亲自给舒畅盛了一碗鸡汤,舒畅和了一口:“哇,好鲜耶!” “好喝就多喝点!”我说:“罐子里还有!” “咳,”周姐可能是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喝好了吗?该开工了!” “马上就好!”我连忙说。 “等一下舒畅将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交给我,我急着要用!”周姐在后面说。 “好的,董事长!”舒畅对我吐了吐舌头! 一个上午,舒畅的财务报表交上去一次又被周姐打回来一次,不是嫌字写得潦草,就是嫌表格画得不漂亮,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看周姐这是和舒畅杠上了!要是在昨天或者以前,我可能还站在周姐一边,可经历了昨晚的事之后,我已经不由自主地和舒畅站到了一起。 好不容易把舒畅折腾够了,周姐终于放她一马,说是勉强通过了,要求下月的报表做仔细点,不要丢三落四的,要一次通过。 接了一个电话,周姐和我打了声招呼:“王太太从广州回来了,顺便从我娘家带了些东西回来,我过去一下,下午就不过来了!” 周姐走后,舒畅仰身往沙发上一趟:“个死八婆,折腾我一上午!” “看来人家盯上你了!”我笑着说。 “你还笑,是不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舒畅问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她要是知道点什么,我们两个可都完了,我敢说吗?” 我放在桌子上的CALL机响了,舒畅一把抢过去照里面念:“今天晚上早点回家!我等你!你看看,多肉麻!” 我从舒畅的手里夺回CALL机,原来是周姐CALL的我,我说:“你别贫了,她天天都给我留言,比这肉麻得多的都有!” “看来,你是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好我支持你!先忍一忍,二十年之后,那老太婆就不行了,到时候这酒店就全都是你的了!”舒畅刻薄地说。 “你说什么话?”我被舒畅激怒了! “我说错了吗?不然的话你图的什么?白天替人家的生意尽心尽力卖命地干,晚上还要为了满足她的欲望夜夜苦熬!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抛到一边不闻不问,你说说,做这么大的牺牲,你仅只为了保全这么一份体面的工作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一个老妇婆在一起,三岁小孩都知道,他图的决不是她的色,而是她的财……”舒畅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声音越来越大! “你别再说了好不好?”我大声将她制止住! 静寂! 坐在办公椅上,我双手托起后脑勺,尽量往后靠。 是啊,我做这么大的牺牲,到底图的什么?我怎么从来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像舒畅一样,和王太太在一起,就为了那些有限的金钱?可我从周姐那里得到的除了免交房租的住房以外什么也没有!我也从来没和周姐提过钱的事情,如果这种事情真的要以金钱来衡量的话,它应该值多少?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在卖吗? 难道真如舒畅所说,我白天黑夜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全酒店总经理这一光鲜体面的工作?这样值得吗? 我有过鲸吞周姐财产的野心吗?从来没有!即使有,那也是要付出二十年甚至数十年的青春作代价的,我能坚持吗?如果那样的话,我的青春就只值这么一座酒店? 我的心乱如麻,我要重新理顺所有的事情! 我早早下班回了和周姐的“家”。 周姐已经做好了几道我爱吃的菜,近两个月来,我每天下班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喝点?”我问周姐。以前都是周姐邀请我喝酒的,今天我反过来提议她! “你,昨晚刚醉过,今天还能喝吗?”周姐关切地问。 “没事,我少喝点就是了!”我边说边开了一瓶红酒,这些都是周姐带过来的。 一人倒了半杯,我敬周姐:“昨天晚上让你担心了,我敬你!” “以前你都是等着我邀你喝的,现在怎么……” “今天早上,谢谢你给我炖得鸡汤,我再敬你一杯!” “那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像母亲般的照料,还有情人般的呵护,朋友般的关怀!我敬你第三杯!” “你别喝了,这样下去你又得喝醉!”周姐将我打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就是了,没必要这样喝的!” 我不理她,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嘴里灌酒。我的确是在借酒壮胆,该说的话我在下午就想好了,只是这样清醒着和她说,我实在是张不了口。 周姐见劝不住我,只得任由我自个儿往下喝,她自己却一滴都不占了。 估计自己喝得差不多了,眼前已经开始有些恍惚,可头脑还是清醒的!我故意将酒杯猛地摔到地上,将周姐吓了一跳! “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周姐说。 “我不!”我猛地一甩手:“我有事要和你谈!” “有事明天清醒地时候再说!” “我现在就要说!” “那你说吧!” “你说,我值多少钱?” “你怎么问这么个问题?”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分文不值?” “我没那样想过,相反,你是我工作上的好帮手,还是……” “还是你发泄兽欲的好工具是不是?” “你怎么这样说呢?我们这样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说得好听,各取所需!我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了?” “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我所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将来?将来是多久?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四十年,五十年?我怎么知道你给我开的是不是空头支票?” “……”周姐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不想再过下去了!” “那你想怎么样?想离开我还是……” “你觉得我还有价值的话,就直截了当地开个价,如果觉得我不能再利用的话,就让我滚蛋,我继续做我的盲流去,反正我不这样过了?”我决定破釜沉舟! “你想要多少?” “不多,一年十万块,不算我在酒店的工资收入!” “太多了,最多五万!如果你真要那样算的话!还有,以前说给你股份的事情就没有那回事了!你仔细想想!” “最少八万,少一分钱都不行!”我决定赌它一把! “行,既然你开口了,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可事先说清楚,这事儿我们得签合同,我要对你约法三章,像昨天晚上那种事情,就不允许再出现了!如果你违约的话,我可是要扣款的!” “签就签!我还怕你不成?” 周姐还真的当场草拟了一份合同,让我当场签了。 丢掉签字笔的那一刹那,我很清楚:我主动将自己出卖了…… 第四十三章 永别了,亲爱的许甜 八万块钱,以后这一年当中,我所有的业余时间,我的青春,我的自由全部被周姐买断了! 我至今仍对当初莽撞的举动而后悔和自责,为自己更进一步走向罪恶的深渊而倍感耻辱。这一卖身合同的签署,让我最后仅存的一点人格和尊严,在当时那个即将到来的初夏随着南方逐渐上升的气温而化为乌有。从此以后,我再也无法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的人,我已经成为完全依附于别人的一个载体。 白天在人前我是一个衣冠楚楚,令人尊敬的酒店高管;晚上,我的自由被限制,我的人权被剥夺。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在合同期内,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听命于周姐,做她的人肉玩具和发泄工具。 因为谈到了钱,我们之间所有的行为都变成了赤裸裸的交易。我不能再敷衍了事,每天晚上都必须保质保量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只要周姐有需要,我必须是百分之百的满足。否则我面临的将是无情的惩罚! 那一年,距我离家闯荡广东刚好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来,我从一名土里土气的山里娃,到初闯都市时的一名居无定所的盲流,然后逐步成长为人人羡慕的酒店白领,对别人来讲这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谁知我光鲜的背后,蒙受了多少的屈辱,做出了多少的牺牲?从物质上来讲,我是收获了不少,可从精神上来说,我失去的确实太多了,那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赎回的! 我知道从此以后,前方等待我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注定走上一条不归路! 唯一不能释怀的就是我对许甜的情感,不可否认,许甜对我的爱是真挚的,而我的心里,一直将她当作是我今生最爱的人!但真挚的情感是掺不得沙子的,我无法容忍自己对爱情的背叛,相信许甜也是如此! 许甜在市区上班,很少过来清淅,我们一直都是靠电话在联系!从那一个晚上开始,我决定不再回许甜的电话,任凭她不住地给我留言!我要主动结束我们之间的这一段感情,因为我已无颜再面对她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如果再和她保持下去,是对她纯洁的玷污!其实这种感觉从和周姐第一次开始的时候就有了,但一直心存侥幸,认为自己总有回头的那一天,可如今我是对自己绝望了! 打开CALL机,那上面全都是许甜给我的留言: “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 “我想你!” “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都不理我?” “我明天回清淅!” 最后一条留言我给她回了电话:“你不用回清淅来了!我们结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嘶哑:“为什么这样,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我不爱你了,我有了别的女人!她比你漂亮,还有钱!” “不会是这样的,你在骗我!” “其实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根本就没爱过你,你主动离开清淅去市区是对的,否则你为我牺牲的会更多!” “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许甜哭着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说的事实,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不信,我今天晚上就过来!” 我相信许甜是能说到做到的,所以我必须在她回来时演一场戏,让她相信我的话,从而彻底对我死心! 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只有舒畅,我选择走这一步,感觉自己已经是众叛亲离了,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和我站到同一个战线上。 舒畅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她将在许甜回来时临时扮演我的新女朋友! 晚上八点,徐甜给我留言:“我在湘源糖水店等你!”那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 必须要去的,我打电话给舒畅,叫她准备好去湘源糖水店,今晚的事情全靠她帮忙搞定了! 自己先一步前往湘源糖水店。许甜已经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位置上等我。 可能是在工厂里面做事长时间加班熬夜,营养不良的缘故,两个月不见,徐甜已经变得比先前苍白和憔悴。她这么个样子,我还要伤害她,实在是不忍心,可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徐甜终身的幸福,我必须做一个背信弃义的恶人! 许甜的双眼是红肿的,显然刚刚哭过的样子。 我给许甜点了一份她以前最爱喝的黑糯米粥,真想像以往一样用勺子喂到她的嘴里,可现在不行,我是来和她分手的! 许甜没有吃,只用眼睛盯着我,盯得我连正视她的勇气都没有!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许甜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你告诉我,那是和我开玩笑的,你是为了想见到我,故意激我的,是不是?” “……” “我今天回来就不走了,我从此一直留在清淅!你没时间见我也没关系,起码我离你的距离近些!” “……”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告所我,你一直都是爱我的,你说……”许甜哭了! “许甜,我希望你正视现实!”我觉得自己必须开口说话:“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们早就应当坐下来谈分手的事情了!” “为什么?为什么?”许甜声嘶力竭地朝我喊。 “因为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再说我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她比你漂亮,是本地人,还是个白领,跟着她我可以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而跟着你,我的前途除了靠自己的奋斗去争取外,可以说是一片渺茫!” “你不是那种人,你说的是假话对不对?”许甜不顾一切想过来抱住我,被我躲开了! 许甜一个人伏在桌上痛声大哭,引来隔壁几桌客人纷纷朝我们观望,并且有人开始朝我指指点点。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坐在那里勾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了,徐甜!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实在是情非得已,我宁可你恨我一辈子,也不愿背负你对我深挚的爱。跟着我这样的人你不会有幸福,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已经没法配得上你,我没有资格再被你爱下去,那样的话,不仅对你是不公平的,我也会一辈子于心不忍! 舒畅穿一身漂亮的连衣裙,挎着她的时尚挎包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舒畅故意说出一口广东味很重的普通话来:“原来是来会你的旧情人啦!” 许甜抬起头来:“你是谁?” “我?”舒畅装出一幅很傲慢的样子,指了指我:“你问刘洋!” “她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舒畅,是我们酒店二股东的亲戚,酒店的会计!”我说的时候故意夸大舒畅的背景。 “你为什么抢我的男朋友?”许甜问舒畅,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 “抢?她身上又没有作记号,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再说了,你拿什么来证明他是你的男朋友?”舒畅一点都不甘示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说是他的女朋友,你不嫌丢人'奇+书+网',我还为你害臊呢!” “你……”许甜看了看舒畅一身的打扮,再低头看看自己,没有作声了。 “我怎么了我,哪一点不比你强?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刘洋,这是不是真的?”许甜盯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许甜,这都是真的,真的很对不起!”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 “啪!”许甜在我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刘洋,我恨你!” 看着许甜哭着跑出糖水店,我连忙买了单跟舒畅一起更跟出去。 不敢走得太近,我们远远地跟着。我抱怨舒畅刚刚讲话太过与尖酸,生怕许甜一时接受不了想不开。 许甜没有直接去她姐姐的出租屋,倒是找了一个电话亭钻了进去。 从电话亭出来,许甜钻上了一辆刚好靠站下客的公交车,舒畅说那时到市区的108路车。 车子开动后,我的CALL机也跟着响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给我留言: 刘洋,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然而我错了!祝福你和你的新女朋友!别了,我亲爱的刘洋!落款是:永远爱你的许甜! 我发疯了,真要?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2 部分阅读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给我留言: 刘洋,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然而我错了!祝福你和你的新女朋友!别了,我亲爱的刘洋!落款是:永远爱你的许甜! 我发疯了,真要赶上去,将许甜从车上拉下来,然后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市骗你的!可车已经开远了,任凭我怎么舍命地跑,也无法追得上! 舒畅跟着我跑,一把赶上来将我抱住:“你不用难过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看得出来,许甜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她会调整好自己的!” 我看见舒畅的脸上也是挂满了一串串的泪珠! 也许只有酒可以救我,我必须麻醉自己。强拉舒畅一起再次回到刚才的糖水店,让老板上了一整箱的啤酒,我要买醉。因为只有那样,我才会暂时忘却眼前的烦恼和不安! 周姐CALL我,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我将CALL机重重地摔到地上:“去你的,老子今天偏不会去!” 舒畅知道劝不了我,坐在一旁默默地看我喝酒。 空酒瓶越堆越多,我却似乎是越喝越清醒,我的头脑里只有许甜的影子,我想起我们从火车站相识,一直到她帮我到各个餐厅酒店去挖掘大厨的事情,当然少不了我们的初吻,初次在一起的事情。 那一切的景象,无论是缠绵悱恻也好,艰难困苦也罢,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中。然而这些都只能是属于昨天! 第四十四章 众叛亲离 租住的房间是不能再回去了,这么晚了周姐肯定会跟我没完,何况我现在这么个样子,一个人也没办法回去。 朦胧中被舒畅带进了附近的一家旅店,她给我开了一个单间。 进了房间之后,我吐着满口的酒气,冲着舒畅摇了摇手:“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舒畅把我放倒在床上,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准备离开,突然又回过头来,她可能是不放心我一个人醉在这里,就将刚拉开的房门关上了。 “我也不回去了,先在这里陪你吧!”舒畅说。 我正想说话,突然“哇”地一声,脏东西吐了一地,舒畅忙着倒水给我漱口,找工具清理弄脏的地面。我却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发誓之后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出自我的意愿。 因为怀着对许甜深深的歉意,我的梦里一直都在闪现出她幽怨的眼神,我只有一再地请求她的原谅,可任凭我怎么费尽口舌,她却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我拼命拍打自己的脑袋:“对不起,许甜!对不起,许甜……” 我醒来的时候,舒畅正紧紧地将我抱住,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原来舒畅一直守在我的身边,我一直在梦中说胡话,发疯般的举动将她吓坏了。 “许甜,你一定要原谅我,求求你,我实在是为了你好,许甜……”我把舒畅当成了许甜,翻过身将她压到了身下。 “你不要这样,我是舒畅,不是许甜!”舒畅拼命地挣扎:“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许甜,我从此再也不和你提分手的事了,我们一起离开广东,去别的地方,好吗?” 我开始在舒畅的脸上狂吻,她已经被我逼到了床边,没有办法躲开了。 “啪!”舒畅狠狠在我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我真的不是许甜!” 终于清醒过来! “对不起!我把你当成许甜了!”我连忙从床上下来。 舒畅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眼角挂满了泪花:“我可以给你,但我要你把我当作舒畅而不是许甜!” “不,我不能这样!”我摇了摇头。 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头脑彻底清醒过来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舒畅已经替我泡好了一杯茶。 “现在几点钟了?”我问许甜。 “已经凌晨两点了!”舒畅说。 “那怎么办?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 “这么晚了我回去哪里啊?”舒畅说。 “那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吧!你睡床上,我就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还是我睡沙发,你睡床吧!”舒畅说。 “不用,我是男人,我睡沙发!” 舒畅在床上和衣而卧,见我盯着她看,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放心,我不会再将你当作许甜了!”我笑着对她说:“你就安心睡吧,我保证你绝对安全!” 那一夜,躺在旅馆的沙发上,我再也没有睡着,一整个晚上,我的双眼就一直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发呆。 我在努力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我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整天,我几乎成了所有人炮轰的对象。 首先当然是周姐,她将我找到没人的地方仔细盘问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如实相告,我和许甜分手了,是许甜提出来的,就是因为她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就喝醉了,CALL机也丢了,奇Qīsuū。сom书因为太晚了就没有回去。 周姐听我如此说,竟然转怒为喜:“原来是这么回事,CALL机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周姐摸着我的额头说:“你还困不困?要不上午回去休息一下,酒店的事情我来替你盯着!” “不用了,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说。 “那好,我这就去给你买个新CALL机!”周姐欢天喜地的开着车走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轻松的蒙混过去了。 回到办公室,舒畅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怎么样?过关了?” 我朝她点了点头。 “你没事了,我可惨了!”舒畅说:“今天早上回到老太婆那里,被她狠K了一顿!” “都是因为我,不过现在没事了吧?”我关切地问。 “应该是没事了,那老太婆好骗!”舒畅笑着说:“傻乎乎的!” 看我愁眉不展的样子,舒畅马上收敛住满脸的笑容:“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吗,你不要一直放在心上的!” “我只是担心许甜,她……”我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能够承受得了这个变故给她造成的痛苦的,你就放心吧!” “但愿如此,如果她真有什么事,我可更得内疚和痛苦一辈子的!”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麻烦事接踵而至。中午的时候,许艳和小路一起跑到办公室来找我。 “许甜昨天晚上来过了?”许艳开门见山的就问开了。 我给舒畅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倒茶。然后对许艳说:“你先别急,我慢慢对你讲!” 许艳不理我,将起身准备离开的舒畅拦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哟,你就是那个叫舒畅的小骚货吧,我看也不怎么的呀,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的,胸口这两个小山包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里面塞了不少的东西吧!比我妹妹也好不到哪儿去呀!” “请你放尊重点!”舒畅严肃地说。 “尊重?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你明知道刘洋有女朋友,为什么还勾引他?”许艳咄咄逼人。 “……”舒畅一言不发,她已经够委屈的了,还能说什么呢? “刘洋,你说,我妹妹哪一点比不上这骚B了?你要和她分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今天你不说清楚我和你没完!”不愧是做过鸡婆的人,许艳满口的脏话。 “该说的我已经当面和许甜说清楚了!”我说。 “我要你再说一遍!看你有没有撒谎!”许艳说。 “不为什么,我和许甜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给我说清楚!” “你想一想,我现在好歹是一家酒店的总经理,而许甜是什么?流水线上的一名普通女工,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会有幸福吗?” “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良心都让狗给吃了!想当初你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没有她的帮助,恐怕现在还被关在樟木头,现在刚混了个人模狗样,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什么玩意儿……”许艳骂骂咧咧地被小路拉走了,临走时还在我办公室的玻璃门上踹了几脚。 舒畅受不了许艳的羞辱,更何况她被无端的卷入这件事,本来就十分的委屈,许艳一走,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委屈你了!” 我这才知道,作为一个感情的背叛者,是要承受多么大的谴责和精神负累。可这一切怪谁呢,还不都是我在自取其辱? 可这事儿还没算完。下午六点钟,眼镜风风火火地跑到我的办公室,招呼都没打就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不回我的电话?” 我知道他肯定也是为了我和许甜分手的事情来的,便平静地回答她:“昨天晚上喝醉了,CALL机弄丢了!我不知道你CALL过我!” 眼镜超舒畅瞪了一眼:“就是因为她?” “你说什么呀?”我问。 “你别给我装蒜,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眼镜说:“一个字都不能瞒着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那么多的客人,你看……” “你还知道要面子呀?”眼镜毕竟是通情达理的人,也不愧为我最要好的朋友,他看了看外面的餐厅说:“我在外面等你,你最好快点出来给我说清楚!” 简单交待了一下酒店的事情,我走出酒店邀眼镜一起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厅坐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许甜就哭哭啼啼地给我打电话,说你又有新欢了?”毕竟是朋友,眼镜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了。 “是,我的确亲口提出和许甜分手了,但分手的理由是假的;其实,我到现在都在深爱着许甜!” “这么说,你和那个小会计是根本就没有的事?”眼镜说。 “没有,我们顶多算得上是朋友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提出来分手?”眼镜问:“这是你那老板娘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我不想再欺骗许甜了,我不能耽误了她的青春还有爱情!这样子做对她来说是残忍的,可长痛不如短痛!我宁可被她当作恶人来恨一辈子,也不愿她去承受感情的不忠!” “以前那么久不都过来了吗?你不照样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得很好?跟那老板娘,能过一天算一天,真过不下去了,你还有许甜嘛!情感上你对她是有不忠的地方,可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她和你们共同的将来吗?你以后用心去弥补对她的亏欠就可以了,没必要闹到非得分手的地步啊!” “可现在不同了,我和周姐签合同了!” “什么合同?” “卖身契!”我苦笑着说:“一年八万!” “有没有搞错?你怎么这样?” “我必须这样,否则我可能除了工资外,什么也捞不到了!” “你让我怎么说你呀?你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呢?”眼镜敲了一下桌面:“你的青春不就全部葬送了吗?你还不如直接和这个老富婆结婚算了,过了几十年所有的财产不就全是你的吗?八万,八万快钱算什么?”眼镜明显是在挖苦我。 “你别说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说:“我现在需要的是理解和安慰,我一直都在自责,没必要受你的指责和挖苦!” “我们是朋友,提醒你,鞭策你是我的职责!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固执己见!” “你难道不明白我的苦处吗?因为把你当作朋友,我才告诉你一切的,可你能不能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多理解多宽容,为我想想办法?”我已经失去理智:“你走吧,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你,怎么听不进人话?岂有此理?”眼镜被我气得直瞪眼:“走就走,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管去!” 说完,眼镜真的拂袖而去。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众叛亲离?我真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将我唯一的一位好朋友给气走了! 第四十五章 镇妇联李主任来了 经历了与许甜的分手事件之后,我整个人彻底病倒了。找周姐请了三天假,周姐什么也没有说,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也明白我其实就是心病而已,特别是遭遇到这种人生的重大关口和变故时,没有一段时间的安心休养,是无法调整过来的,所以她让我安心在家休息,工作上的事情由她亲自帮我顶着。 我用这三天的时间,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我要反省南下广东这一年多以来的点点滴滴。自己在这一年中做了哪些违背为人准则的事情?又做了哪些对人对己有益的事情?失去了哪些东西?又获得了些什么东西? 除了疑惑以外,我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来的时候我是孓然一身,到现在我依然是两手空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权势没有地位,甚至连尊严和人格也被丧失贻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我不够努力?还是上天对我不够眷顾?还是…… 我想起了一句名言:强者不是要压倒一切,而是不被一切所压倒! 我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欲望:我要做一个强者,我不仅不能屈服于一切的压力和艰难险阻,还要战胜所有阻挡我前进的障碍! 为了这些所谓的目标,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继续在欲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终于输掉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青春时光,包括我多次提到的人格和尊严,爱情还有事业。 为了这些所谓的追求,为了出人头地的“雄心壮志”,我自甘堕落,甘愿做一只种马,以自己的青春作代价,周旋于不同的有钱女人之间。 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梦想,我不再顾忌外人对我的看法,也不理会朋友对我的关心。我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那就是:通过新胖嫂酒店这个平台,还有周姐所有的关系和人脉,去更进一步向上攀爬,我要以最短的时间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为我失去的青春,爱情,还有人格和自尊牟取应有的补偿。 跨出这一步,做出这么个大胆的决定,我是做好了孤注一掷,背水一战的准备!不在壮烈中生,就在壮烈中死!即使有百分之一生的希望,我就要坚持到底! 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主动打电话给周姐,告诉她我没事了,晚上请她吃饭,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她谈! 周姐很高兴,立马驱车赶到我的住处,接我一起前往本镇最大的香妃楼酒店。因为高兴,周姐挑了一个包厢,两个人点了一大桌的菜。 为了增加情调和气氛,我主动让服务生关了灯,在包厢里点上蜡烛。摇曳的烛光和着浪漫的音乐,周姐的情欲再一次被撩拨起来,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然后双手托腮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把它吃完,然后再夹…… 吃饱喝足了,我郑重其事地向周姐宣布:“如果你对我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结婚!” “真的?”周姐两眼放光,继而又觉得事情转变得太突然:“你怎么突然主动和我提这事?” “我想通了,只有跟着你,我才有更好更光明的前途!你是我的贵人!” “这就对了!”周姐高兴地说:“跟着我比跟许甜你要少奋斗几十年!” 那一夜,我和周姐索性没有回去,就在香妃楼开了间贵宾房。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非常甜美的梦,我终于出人头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方面尽心尽力为了酒店的事业贡献心智,以实际业绩百般讨好周姐,从而换取她对我更大的支持和信任,巩固自己在酒店里的地位;一方面利用工作之便笼络人心广结人缘,为将来进一步的动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可周姐并没有立即和我结婚的打算,这让我大为意外! 周姐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清楚一旦和我结婚将意味着什么?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她的确不敢下这个赌注。所以为了证明我的忠心和对周姐的真挚情感,我不得不想方设法去寻找表现的机会。而周姐也似乎一直在制造机会来考验我的真诚度,她其实比我更加慎重对待这件事情。 在事情没有进一步的进展之前,依旧同周姐维持先前的关系,生活和工作渐趋稳定,我静下心来,全身心地投入到酒店的管理事务上面。 周姐对于酒店的管理已经是全身而退了,她唯一要做的工作就是每个月主持一次股东会议,和股东们一起关心我给她们的腰包里放进去了多少钱,然后就是去钻研如何花掉这些钱! 整天和她混在一起的那一群富婆大概都是这个样子:每人守着自己的一棵摇钱树,终日无所事事却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这,也就是我日思夜想要过的生活!她们,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眼镜因为我和许甜分手的事情和他闹僵,至今仍对我耿耿如怀,每次约他都说没空,一点修好的机会都不给我! 小路因为迫于和许艳的关系,同我在一起也只谈工作上的事情,明显就是和我划清界限,不愿和许艳闹翻。 许艳对于我其实是一个正面的典型和榜样,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一直被我鄙夷和不屑,然而在爱情的吸引和感召下,她悬崖勒马,走了回头路!而我竟然是和她背道而驰,在欲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只有和舒畅依旧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上班时间她是我的会计,是我的得力助手!下了班她就成了我唯一的朋友——介于普通朋友和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朋友。 我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如何去定义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说我们是工作上的同事那肯定是没错的,我们每一天都在同一间办公室上下班;说我们是生活上的朋友这也没错,我们在一起无话不谈,时时刻刻都在不自觉的关心着对方;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就有点言过其实了,因为我们各自都是有“主”的人,虽然偶尔也会谈情说爱,甚至有机会还偷偷亲近一下,却始终没有跨越最后那一道防线!不为别的,经历了和许甜分手的伤痛之后,我真的不敢再爱,我可以和很多富婆上床,却不敢去玷污任何一位同许甜一样纯洁的女孩!因为良知告诉自己不可以乱来。 其实在性事方面,我并不缺乏交往的对象,除了周姐以外,对于那些对我有利用价值的富婆们(我始终走不出周姐的势力范围,所以和我来往的也都是周姐的朋友——一群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只要她们有需要,并且值得我献身,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性,已经成为了我实现自己野心的有力工具! 这几天周姐和她的几个股东们一直都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镇妇联响应市里的号召要在全镇范围内树立一批妇女工作者不依不靠,独立自主创业的先进典型,镇里典型树立起来之后,还要进行评比打分,选出一名最杰出的代表上报到市里,成为全市的先进典型! 对于周姐来说,这不仅是提升个人和酒店的知名度的一个好机会,同时如果能跻身全市典型之烈的话,对于酒店以后的经营肯定又是一次免费的广告,其实实在在的商业价值远比荣誉更重要。 为了迎接这次评比,周姐做了周密细致的安排,首先是上报材料,等镇妇联审核完毕后,就要迎接专门的评优团到酒店进行实地调研和量化打分。最后由镇妇联依照评分的情况,最终敲定全镇的典型和上报唯一的一名典型去市里进行进一步的评比。 前面的材料上报和审核过程其实没有什么悬念,以周姐的实力,这两关轻轻松松就可以搞定。关键要看的就是评优团的实地量化打分和镇妇联最后的决策了。 一方面周姐老早就打听到这次评优活动的负责人就是上次酒店开业时前来剪彩的镇妇联李主任,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挖空心思去和她套近乎。 另一方面评优团实地调研和打分的日期也日益临近,周姐吩咐我不仅要抓紧时间做好酒店软硬件的维护工作,更重要的是做好评优当日的接待准备工作。所以全酒店上下一条心,投入到紧张的安排布置当中! 评优当日,镇妇联组成了由三名女同志组成的评优团,为首的正是那位李主任!周姐当然是不愿错过这么个好机会,亲自接待这三位贵宾的到来! 根据周姐自行上报的材料,结合评优团现场调研的情况,那位李主任一样样地进行打分,前后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事情就搞定了。 不知是周姐功课做得好的缘故,还是酒店的状况的确令领导们满意,周姐的综合得分是95分,那位李主任说,以目前的分数是第一名,但还有几个人选的分数要等实地调研之后才能出来,最终的结果要等所有的人选全部打完分之后才能进行裁定! “不过,你的竞争力很强,不管如何,进入全镇前三名是没有问题的!”李主任客气地对周姐说。 “请李主任多帮帮忙,尽量帮我送到市里去,那样的话我就真是感激不尽了!”周姐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个红包,一人发了一个。 “一点小心意,请各位笑纳!”周姐笑眯眯地说:“评优的事情还全仗着三位了!” “你这是干什么嘛?”李主任佯装不高兴的样子,然后将脸转向另两位:“你们看这事怎么办?” “就依主任的意思吧!”那两位异口同声地说。 “那,我们就尽力促成这件事吧!反正周老板这里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回去之后我们再开会商量商量!” “行,反正这第一给谁不是给?还不是李主任说了算”周姐说! “好,周老板就等着听信吧!”李主任一锤定音。 接下来就是安排吃饭了,这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让酒店最好的大厨,做了一桌酒店的招牌菜。 第四十六章 我想在黑暗中呆一会儿 李主任他们三人再加上我和周姐一共五个人围桌而坐,因为她们四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而只有我一个小男人的缘故,所以自原就成了李主任他们调侃的对象。 这李主任是一个豪爽的女人,上次酒店开业的时候,我就曾经领教过她的酒量了,所以今天一定要慎重对待,而她似乎也盯上了我,指名道姓要和我单挑!但凡我敬她的酒必定是来者不拒,反过来还回过头来敬我。看她那势头,今天是非将我灌倒不可了! 还好,陪同李主任的另外两名镇干部都不是喝酒的人,她们和周姐一起在旁边只管吃菜看热闹,并时不时地挑拨我和李主任,只要我们有人喝酒了就鼓掌助兴。 值得庆幸的是,这半年以来我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经历了几次醉酒之后,酒量已经逐步见长,足以与李主任抗衡一阵子。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斗了一个多小时,恁是没分出个胜负来。李主任还要喝下去,被她身边的两个随从人员拦住了,因为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上班时间喝酒都是违反规定的,即使是应酬,也不可以喝醉的呀,何况她们下午还要去其它几名候选人处进行考察,耽误了工作可是不好! 李主任竟然不干,非要拉着我再干几杯才肯罢休,并大呼不过瘾,说晚上接着喝,由她做东!拗不过她,周姐只得答应了:“晚上再喝也行,还是我请客!” 送走李主任一行,周姐对我笑了笑说:“看来李主任是盯上你了!她既然说晚上再喝,我这事儿肯定是十拿九稳了!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帮我把她陪好,你就立了大功一件了!” 早就听说这李主任是个很有背景的人,她哥哥现在是本市的副市长,外公也曾经当过本市的市委书记。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去巴结一下,何况这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全力以赴。 很顺从地听了周姐的话,我要去养精蓄锐,为晚上的招待活动做准备! 下午六点,估计李主任已经下班回家了,我便给她打去电话,问她在哪里,我好开车去接她们!李主任说她已经下班回家了正在换衣服,叫我去她家接她,并告诉了我她家的地址。 李主任家离镇上其实不远,只花了十来分钟的车程就赶到了。这是一套四居室的房子,里面的装修堪称是豪华之至,比起周姐家那套我自认为是平生见过的最气派的房子来,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李主任以外,家里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保姆在家。我礼貌地邀请李主任上车,并请他告诉我另两位女干部的家庭地址,好去接她们一起前往酒店。 “她们不去了,都是家里有孩子老公的人,晚上出去不方便,不像我……”李主任欲言又止。 这才知道这李主任竟然也是个单身的人,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表示理解地笑了笑,便开了车直奔周姐早已订好座的香妃楼酒店。 周姐已经在订好的包厢里等我们了,见少了两个人,忙问李主任是怎么回事,生怕中午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得罪了她们。李主任说:“没事,我一个人来就能代表她们!”周姐这才放心。 大出我和周姐的意料,三人坐定后,李主任说:“中午喝得太多了,头到现在还晕着呢,晚上就不喝酒了吧,上点饮料就可以了!”真不知这李主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完全没有了中午的气氛。周姐又一直对她评优的事情念念不忘,可这李主任就是不明确表态,只一个劲地说:“好说好说!” 那个时代是卡拉OK风行的时代,唱歌是人们晚饭后的必选娱乐项目。饭吃得差不多了。李主任提议唱唱歌放松一下,我赶紧找来服务员将卡拉OK系统调试好! 唱歌并难不倒我,想当初在学校时音乐就是我的强项,何况在酒店呆了这么久,有空也会拿麦克风嚎上几句。只是苦于家庭条件过于艰苦,自小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系统培训,不然的话,嘿嘿,早就和刘德华,张学友之辈平起平坐了。 李主任点了一首孟庭苇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似乎还意犹未尽,又唱了一首高胜美的《千年等一回》,你别说,唱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真不愧是知识女性中的杰出代表。 两曲唱罢,我和周姐拼命地鼓掌,并起哄要求再唱一首,李主任说:“再唱也行呀,可不能老让我一个人唱啊!你们也唱两首听听!” 周姐说:“那行,我就只会唱一首歌——《味道》!就唱这首吧!”别人我不知道,周姐我是最清楚的了,她真的只会唱这一首歌,只要有应酬,她每次必唱的就是《味道》! 轮到我了,我点了一首自认为最拿手的《涛声依旧》,博得了李主任和周姐的一致喝彩,李主任要我再唱一首,我就又点了一首张学友的《情网》,一曲唱罢李主任不知是被我动情的歌声打动了还是不舒服,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弄得周姐和我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良久,李主任才回过神来:“对不起,我被你的歌声打动了,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唉,一首好歌真的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呀!”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我说。 “我们可以合唱一首歌吗?小刘!”李主任将满满一杯红酒吞下肚后问我。 “当然可以呀,就是不知道李主任要唱哪一首歌?”我问。 “《心雨》,毛宁和杨钰莹唱的!”李主任说。 “这首歌我会唱!”我说。 音乐想起,我和李主任对唱起这首当年流行大江南北的经典情歌: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我的心是六月的情沥沥下着细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你 …… 一曲唱罢,李主任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花,我拿起桌上的面巾纸,慢慢地递了过去。 李主任这才发觉失态,赶紧接过面巾纸擦了把脸,然后对我和周姐笑了一下:“对不起!” 看来,这李主任也有心事呀! 看李主任的神态有些不对劲,我和周姐也没有再唱下去的兴趣了,周姐小心翼翼地问:“李主任,你看这……” “你们接着唱啊,不用管我的!”李主任说:“我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看样子李主任比较累,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周姐说。 “也好,真不好意思,让你们扫兴了!” “那我就让刘洋送你吧!”周姐讨好地说:“我离这里近,打个的回去就行了!” “那太不好意思了!”李主任也不推辞:“有劳你了,小刘!” 我下楼去开车,周姐和李主任两个人随后跟着。一直将李主任送到上车,周姐还不舍得放李主任走:“李主任,我那事儿……” “你放心吧,我有数!”李主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车子驶出酒店,李主任说:“小刘,请不要送我回家,我想先去九江水那边一下!” “好的!”我急忙往九江水的方向开去,嘴上虽然答应得爽快,可我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九江水可是清淅镇的边缘地区呀,这么晚了她要去那个地方干吗? 车子开出镇区,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路边也没有了路灯,我加速开车,想尽快到达九江水! “你不用那么快的,就以刚才的速度就行了!”李主任说。 “你不是要急着去办事吗?快点不好吗?”我说。 “没什么事情要办的,我只不过想出来透透气,散散心罢了!”李主任叹了口气说。 “李主任有什么心事?”我问。 “小兄弟,不该你问的就别问!”李主任说。 “不好意思,我错了!我并无它意,只是关心一下而已!”我连忙说。 “听说你今年才20岁?”稍顿片刻,李主任突然饶有兴趣地问。 “是的!”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年轻有为呀!看你们老板娘对你不错呀!有女朋友了没有?” “还没有呢,谢谢李主任关心!”我笑着说:“李主任手头有合适的姑娘就请给我保个媒吧!” “我给你保媒?你们老板娘会答应?”李主任笑着说。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知道我和周姐的关系?嘴上却笑着说:“自己的终身大事,当然自己作主了!别说老板娘,就是父母也管不到这码事!” “好,有个性,我喜欢!”李主任不由自主地在我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车子开到一个河边的空地处,李主任让我停下车!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有什么事情呀?”我担心地问。 “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想在这里坐坐,安静一下!”李主任说,她端坐在那里,的确没有下车的意思! 孤男寡女的在这荒郊野外,又坐在同一辆车上算是怎么回事?即使我们年龄上有差距,可毕竟都是成年的异性啊!为缓解一下尴尬,我打开了车内灯。 “不要开灯,我想在黑暗中呆一会儿,车头灯也关了好吗?”李主任说。 我按她的要求办了,同时提醒她:“这地方治安不是很好,我担心……” “没事的,我静一会儿就走!”李主任说。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李主任就这样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黑暗里,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看她这个样子,我也不敢打扰她,只默默地陪着她坐在黑暗中…… 第四十七章 再一次被转让出去 我掉转车头,准备沿来时的路返回镇区。刚准备加速,李主任突然说:“停一下!” 我连忙停车,看着李主任。 “我,我想方便一下!”李主任满脸通红地说,这种要求从一个女人特别是她这样不一般的女人的嘴里提出来,的确很难为情,大概是真的憋得没办法了! 不光是她,我的脸也羞得通红:“可这附近没有厕所的,你只有在这外面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主任说这下了车,让我把车灯打开,沿着车灯照射的方向朝前走,大概走了十来米的距离,她停下来叫我关灯:“我没喊你开灯就不准开!”她说。 我按李主任的要求做了,关灯之后车窗外就是一团漆黑,我只能凭空里去想象接下来的情形,但因为这里空旷安静的缘故,我还是听到了“窸窸”的放水声…… 三分钟后,李主任满脸羞色地返回车上!我发动汽车飞速返回镇区她的家。 “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怪异?”李主任笑着问我。 “没有,我只感觉李姐可能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想独自一人好好思考一下!”我说:“你是领导,工作上的事情有压力是肯定的!”我第一次称呼李主任为“李姐”,还故意误以为她是工作上的压力所致,实际上就她这样子的神态,是个傻子都知道是为情所致! “姐的确遇到了很多的烦心事,不光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上的!”这李主任似乎默认了我对她的称呼,这样一来我们彼此就感觉亲切多了。 “很多事情其实是不用一直挂在心上的,”我说:“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常有之,关键在于我们怎么去看待,以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我也不清楚这是在哪里听过的一句话,觉得合适就照搬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不去管不去想,怎么可能呢?我们毕竟都不是圣人神仙!”李主任说。 “可我觉得李姐就是神仙啊,刚刚不是见你在练功吗?练完功你的心情就大好了嘛!”我笑着说。 “咯咯,咯咯,咯……”李主任开心地大笑起来:“你小子真逗!” “看来我说的没错吧!”我说。 “你怎么就不问我一下,呆坐那么久干嘛?”李主任果然又恢复到先前开朗的神情。 “我只是一个车夫,不好意思也没有权利管你的事情!”我说。 “谁将你当车夫了?做一个朋友不可以吗?”李主任说:“你不是都称我为李姐了吗?” “那样的话,我可就高攀了!”我说。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大家都是平等的朋友,姐姐和弟弟!” 说话间,李主任的家已经到了。 “到姐家里坐坐!”李主任以毋庸置疑的口气说。 “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姐的家人,小弟还是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吧!”我有点为难地说。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家里没人!”李主任说。 “没人?走亲戚去了?”我问。 “什么走亲戚?我跟你们老板娘一样,一个人过日子!” “不好意思,我又说错话了!”我连忙说。 “不知者无罪!”李主任笑着说:“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更不敢进去了?” “有什么不敢的,姐又不会把我给吃了!”我说话已经不再像先前一样顾忌了,跳下车随李主任一起上楼。 刚上到李主任家所在的三楼,屋内的灯就亮了,随后门也打开了,原来是下午那位小保姆。 “这是我家的保姆小雯,我们两个人过!”李主任笑着向我介绍她家的小保姆! “这是新胖嫂酒店的总经理,刘洋!”李主任也没忘了向小雯介绍我。 和小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本没怎么在意的,握手时凑近了仔细一看,这小雯竟然是个美人胚子,咋看咋不象一个住家小保姆,那模样那神态简直就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或者是哪家有钱人的千金小姐!不禁在心里为小雯感到惋惜,以她的条件做一个小保姆简直是太屈才了! 到客厅内坐定后,李主任吩咐小雯上茶!她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一个女领导的状态。 “小刘是哪里人啊?” “我是湖北黄冈的!”我说。 “原来你是黄冈的呀?”刚从里面端茶出来的小雯激动地说:“我也是黄冈的!” “原来是老乡,我是英山的,你是……”我赶忙用家乡话问小雯,这也是验证她的说法是否属实最有效的办法! “我是浠水的!”小雯也用家乡话回答我:“在这里遇到老乡真不容易!” “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竟然是老乡呀?”李主任也诧异地问道。 “是的,我的老家英山和他的家乡浠水两个县相邻,我们是正宗的老乡!”我说:“以后还得请李主任多关照一下我这位老乡!” “还用你说,小雯虽说是我家的保姆,我可待她象自己的亲妹妹!”李主任说。 “是的,李姐待我可好了!”小雯一脸的幸福,一双眼睛盯在我这个老乡的脸上就没有移开过! “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去休息吧!”李主任对小雯说。 “老乡以后有空来玩!”小雯和我打招呼。 “好的,你有空也可以去新胖嫂酒店找我!”我给小雯递了一张名片。 小雯接过名片,依依不舍地回房间去了! “看样子,李主任对我这老乡真是好得没话说!”我说。 “我是妇联的主任,工作职责就是为了维护广大妇女同志的权利和义务,对自己?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3 部分阅读 “看样子,李主任对我这老乡真是好得没话说!”我说。 “我是妇联的主任,工作职责就是为了维护广大妇女同志的权利和义务,对自己家的保姆当然更应当尊重和爱护呀!”李主任说。 “那当然,领导干部更应当做好表率!”我说:“既如此,我就告辞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李主任早点休息吧!” “这么快就要走?”李主任似乎有点意犹未尽:“不陪姐坐会儿了?” “不了,”我说:“以后如果李姐需要的话,有机会再陪李姐说话!” “那我送你下楼!”李主任说:“今晚让你陪着我受罪了!” “不敢当,我自己下去就行了!”我连忙说。 李主任不理我,一直将我送上车,还握着我的手久久不肯放下:“小刘,姐觉得你这个人挺够意思的,跟你在一起,姐觉得很快乐!姐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常来!” 听完她的话我只有一个劲儿地点头。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和李主任道了一声“再见”后,我飞也似地开车离开! 回到租住的房间,周姐还在客厅里等我。 “怎么这么晚?”周姐焦急地问。 “送她去了一趟市里,说是办什么事!”我没有如实向周姐禀报。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周姐疑惑地问。 “不知道,我只管开车!” “在路上你有没有和她提我参加评优的事情?” “说了,她说请你放心,但没有明确表态说一定能把你报上去!”我说。 “看来这事儿还没完!”周姐喃喃自语道:“早点休息吧!” …… 第二天我正在上班,周姐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一趟,她在醉岛咖啡厅等我。 我连忙开车过去。 “我今天找李主任了,她说这事儿决策权在你的手上!”周姐说。 “我,我怎么能决定这事?”我差点笑出来:“我有这权利就好了!” “我刚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听她一说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原来人家看上你了!”周姐笑嘻嘻地说。 “怎么会有这种事,是你弄错了吧!”我说。 “看来只有牺牲你了,反正你也不会损失什么,就算帮姐一个忙!” “她要我做什么?” “你可能也知道,这李主任早年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一直未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过!像我们这种年纪的女人,你是知道的,最怕的就是情感上的寂寞!所以李主任暗示我说,希望你能多过去陪陪她,她对你很中意,而且也知道我和你私下的关系,如果没按她的意思办,我担心我这事儿办不成不说,就连我们两个的老底也会被揭穿!”周姐很严肃地跟我说:“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尽管我内心也不希望那样,但实在是情势所迫,情非得已呀!”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当然不会这么快答应,尽管我对李主任早就存有非份之心! “就算你帮姐了,把这李主任巴结好了,以后不光是姐,你也会有不少的好处的,你应该知道,这李主任是很有背景的!” “可我只对你有感情呀!为了你我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抛弃了,你先是把我送给王太太,现在又把我送给李主任,说明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把我当作一个实现自己目标的工具而已!”我佯装不高兴的样子。 “小刘,你别这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等这事情搞定之后我们就结婚!我决不食言!”周姐信誓旦旦地说。 “那好吧,你要我怎么做?”我说。 “很简单,你这些天下班之后,就直接去李主任那里,车子你开去!直到我成为市里的典型为止!”周姐说。 “如果她还不让你成为市里的典型呢?岂不是我的罪过?”我笑着说。 “如果真那样,那是我和李主任之间的事情,不会找你麻烦的!但我想那是不可能的!”周姐说。 “如果事情完了,那李主任还不撒手怎么办,也或者我和她相爱了呢?” “那我就只有自认倒霉了!不过李主任不像我,她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动感情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是被你借给她玩玩啰!” “不,不是,我只是说说而已!”周姐连忙说。 不管怎么说,我就这样被周姐再一次转让出去了。不像上次和王太太,这次我竟然很坦然,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一条路,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特别是这次面对的是李主任,我正巴不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第四十八章 李主任的目的 我主动给李主任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晚上是否有空,我请她吃饭。 李主任当然明白是周姐做通了我的思想工作,连忙说有空。 我说下了班就去她家接她,她高兴地答应了。 六点钟准时去李主任家,她家的保姆,我的老乡小雯热情地接待了我。 见到了小雯我也觉得倍感亲切,从老家出来都一年多了,除了偶尔打个电话会家,我连说家乡话的机会都没有! “李主任呢?”我用家乡话问小雯。 “李姐单位里临时有个会,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小雯说:“她刚打电话回家说你会过来,让我先陪你说说话她马上就到!” “正好,咱老乡之间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聊一聊!”我说。 “是呀,听李姐说你来广东才一年多,又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酒店的总经理,真的不简单呢!”小雯羡慕地说。 “没有什么,只是机会较好而已!”我说:“你来广东多久了?” “我一来广东就被介绍到李姐这里,到现在已经两年了!” “每天都做些什么事情?累吗?工资怎么样?” “很轻松的,李姐一个人住,又天天上班,我主要是看看家,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做做饭,大都是做给自己吃,因为李姐在家吃饭的机会很少!主要就是等李姐回家后陪她拉拉家常,说说心里话!工资也还行,每月七八百块钱吧!” “哟,那可不少了,我酒店的服务员每个月才拿六百块呢!她们一天到晚要服侍多少人啦!”我说:“看来,这李主任对你还真不错!” “是呀,不光如此,李姐还出钱帮我报考了电大课程,让我每天一个人在家没事就自修大专呢,我也很感激她的!”小雯说这话时一脸的自豪和幸福! “看来你是遇上贵人了!”我说:“看样子你也过得很开心!” “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小雯低下头说。 “哦,说来听听!” “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天天呆在家里,又没有老乡和朋友,整个白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太寂寞是吧?”我说:“还没有男朋友吗?” “哪里有啊?”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开玩笑地问。 “你?你还没有女朋友啊?”小雯眼睛一亮,继而又低下头小声说:“别拿我开心了,你怎么会看上我呢?” “那可说不定!”我说:“我觉得你很优秀啊,年轻也漂亮,马上又是大专学历,比我还有文化呢,还怕你看不上我呢!” “哪能呢,你取笑我了,老乡!”小雯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嘴不经意地张开,露出两派洁白整齐的牙齿来,煞是好看! “开个玩笑,老乡别介意呀!”我连忙说:“不过我说实话,以你的条件,做一个小保姆是太屈才了!” “那你帮我介绍个好工作呗!”小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不过不急,你现在工作以及待遇都挺不错的,先坚持一阵子,把大专文凭拿到手再说!”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小雯望着我说。 “你们俩谈什么呢?这么热闹!”小雯因为有我在家,所以大门没关上,李主任直接推门进来了。 “老乡嘛,在一起叙叙乡情而已,小雯可光说李姐对她的好了!”我连忙迎上去说。 “是吗?我可一句也没听出来!”李主任笑着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事!可能我们说的家乡话,你没听懂!”我说。 “那倒也是!我先进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李主任说着径直往里面卧室走去。 这边小雯已经先她一步进去盥洗室给她放洗脸水了。 “你要请李姐吃饭啊?”从盥洗室出来小雯轻声问我。 “不是我,是我们酒店老板娘有事请她帮忙!”我当然不能对小雯讲得太过仔细。 “我说呢,你一个大小伙子找人家妇联主任干吗?”小雯笑嘻嘻地说。 “难道就没有男人来找她办事的?”我问。 “没有,即使有也是年纪比较大,代替老婆来的,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的小伙子!”小雯小声地说。 “小雯!”李主任在里面喊:“帮我把电吹风拿过来!” “好的!”小雯连忙应了一声又凑在我的耳边说:“你们老板娘面子挺大的,从来没见她出去应酬之前这么仔细打扮过!”连忙跑去里面给李主任拿电吹风。 “咚咚咚咚,美女上场了!”小雯调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话音刚落李主任已经出现在客厅了,我眼前一亮,浑然感觉她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套白色的连衣裙代替了平时朴素沉重的长衣长裤,将她玲珑的身材凸现的淋漓尽致——修长的大腿,丰腴的臀部,水蛇般的腰,扁平的小腹,坚挺的胸部还有裸露在外白皙的颈脖;刚洗的头发,新做的发型虽然出自自己之手,却远比之前一头齐耳的领导发型要飘逸和柔顺许多,我甚至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洗发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这是前几次和李主任接触时所没有闻到过的! “怎么样,看呆了吧?”小雯牵着李主任的手笑咪咪地说:“你可最有艳福了,我来李姐家两年了,她这还是头一次在男人面前这么展示自己呢!” “是吗?”我笑嘻嘻地说:“这么说,我这是三生有幸了!” “怎么样,老乡,你还没有评价李姐呢!”这小雯哪里有个保姆的样子,简直就像和李主任是闺中姐妹。 “是好看,真好看!”我红着脸说:“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真是的,你说的话真土!”小雯说:“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将来怎么和女朋友拍拖!” “好了,就你会说!”李主任救了我一命:“好好看家,我出去吃个饭就回来!” 小雯连忙给我们开了门:“李姐早点回来啊,老乡再见,开车慢点!” “怎么样,你这老乡蛮可爱的吧?”李主任问我。 我笑着点了点头:“对!” “李姐今天真的很漂亮,很有女人味!”上车之后,在发动引擎之前我冷不丁的对李主任说。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和我说这话?”李主任显然很受用,笑着问我。 “我想单独和李姐说这句话!”我边说边看了她一眼,李主任的脸上正灿烂如花。 猛地一踩油门,车子迅速往前驶去。我很清楚,从现在开始,我将要行使自己的神圣使命。 '奇'“李姐准备去哪里?”我问坐在身边的李主任。 '书'“随便啦,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了!”李主任此刻哪里还有个主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含情脉脉的女孩子:“还是由你来定吧!” '网'“咱们先去南海渔村吃海鲜,然后去小巨人唱歌好不好?”我认为不管到哪里都要先填饱肚子,再说这李主任好歹是一个干部,总不能把她往溜冰场或舞厅之类的公共场合带吧,所以去歌厅唱歌应该是首选,何况通过上次的接触,我也知道她有这方面的爱好。 “先去吃饭吧!”李主任说:“其它的事情吃了饭再安排吧!” 我将车开往南海渔村。 李主任点了几样时令海鲜,趁等待上菜的机会,双手托腮,衬在桌子上盯着我笑。 “李姐笑什么?”我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周身打量一遍,以为哪里有不妥的地方。 “别找了,不是笑你!”李主任大声笑出来:“看你那左顾右盼的样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家老板娘怎么和你说的?”李主任直截了当地问我。 “她说李主任一个人比较孤单,让我有空来陪李姐说说话谈谈心!”我说:“李姐如果有什么需要请直说! “我就想和你说说话!”李主任说:“看你这孩子挺逗的,又知道体贴人,挺招人喜欢的,我就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哦!”我应了一声:“多谢李姐的夸奖,我如果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请你多包涵,多批评!” “不需要你做什么,真的,我只想和你说说心里的苦闷!”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点的菜全部上齐了,李主任要了两杯饮料:“今天就不喝酒了,我怕喝了酒会乱说话!” “也行,意思一下就行了!”我说。 “其实你们老板娘的事情,我们已经定下来了,她已经被当作我们镇唯一的典型上报到市里面了,我没有和她说实话,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多接触一下你,因为我私下听说,你并没有很大的个人自由,因为你们两个的关系非同一般,是真的吗?” “……”身为一个男人,被人当面揭示最私密的事情,我当时的尴尬是可想而知了,脸上似有火在烧一般。 “这也不能怪你,你有你的自由,我们也不能谴责你们老板娘,她毕竟也是单身,你们虽说年龄上有差距,可毕竟男未娶女未嫁,我们也不能干涉什么!” “李主任到底是为自己的事而来还是为了我的事来的?”我笑着问。心里暗想:你不是为了男欢女爱的事情而来还打扮得花里胡哨地干吗? “我既为你和你们老板娘的事而来,也为了和你一起找寻一下年轻的感觉!”李主任笑着说。 “此话怎讲?” “我觉得你和你们那个老板娘在一起不会长久的,你是个不一般的人,不会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全寄托在她这么一位女人的身上!如果就为了得到她那百十万的家产,你要耗上十年二十年的话,我为你感到不值!”李主任说。 “还有呢?” “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首先考虑的肯定是名利而不是爱情,我说得对吧?” “那又怎样?” “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比现在更多的名和利,我还可以给你爱情!” 我的天啊!李主任终于赤裸裸地说出了她的最终目的。 第四十九章 李主任的回忆 情况急转直下,正当我暗自为李主任并非为男女间的猥琐之事而感到庆幸时,她竟然说出这么一句直截了当的话来。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付。 今天本来是有备而来的,我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满足她。可她竟然是为了策反我而来的,想要和我建立统一战线,让我背叛周姐。 “你就那么自信?两个人之间能不能产生爱情,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我说。我感觉我们之间现在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我不会像她一样猴急,我可以等,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出来的,在没有得到你的首肯之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你凭什么自信比我们老板娘更能博取我的心?” “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如果现在将你们老板娘叫过来,她敢和我一起站在你的面前吗?我难道不比她年轻?论相貌也好,身材也好,气质也好,我哪一样输过她?要是论财力和背景,那她可就更没得比了,她算什么?顶多是个小暴发户!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给你比她更好的前程和富贵!”这李主任说这些话时很有些霸气。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诱惑我?”我笑着说。 “没有诱惑,你会和你们老板娘在一起吗?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李主任笑着说。 “可跟着你们这些当官的在一起,我感到很压抑!” “相处久了,就不会了,我就是这种个性,时间久了你会适应的!” “以你的条件,可以有很多成功人士供你挑选的,为何揪住我这么个没有文化没有地位没有财富的人?” “的确有很多合适的人选,可我不感兴趣!他们都太圆滑和世故!” “是不是看我年纪小的缘故,或许你需要的是一个孩子而非情人或丈夫?”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我很老吗?”李主任装作难过的样子说。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纠正说。 “我就欣赏你可以陪我静坐下来听我说话的那种执着劲儿,爱一个人其实没什么理由的,就是那一瞬间的感受都可以让人爱上终生。” 对这话我是深有同感的,爱情有时真的是没道理可讲的。“可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和我老板娘的事,连我自己有时都看不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使我答应了你,你难道不会对我以前的事情有想法吗?” “当然会有想法,但真正的爱情是可以包容一切的,你觉得呢?”李主任说:“我对自己有信心!” 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成熟丰满的女人,充其量也就是我的一个大姐姐而已。哪里还能用一个“老”字来形容? 我也曾在心里拿她和周姐作了一番比较,不管哪个方面都比周姐要优越得多。 说实话,我真的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动了心,当然目前还谈不上爱情!如果我今生注定只能和一个比我老的女人有缘的话,我想我宁可选择李主任而不是周姐。 从南海渔村吃完饭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去哪里唱歌?”我试探着问李主任。 “不去了,其实我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每天都在热闹的地方呆腻了,嫌吵!”李主任说:“要不我们还去九江水那边清静一下!” “我没意见,听你安排!”我说。 “可你不能把自己只当作一个车夫,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说出来的!”李主任笑着说:“比如说你不愿意陪我去那种地方,可以拒绝的!” “我有什么理由不愿意的呢?”我笑嘻嘻地说:“那可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你认定我们去那里就是为了谈恋爱?”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李主任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 “那还能做什么?”我疑惑地问:“你的目的不就是在这件事上吗?” “我和别人不同,没有爱情之前我决不会强求Xing爱!”李主任说:“你放心,在和你没有情感上的突破之前,我不会和你提出那些要求,因为这是我的原则——尽管我对性很渴望!” 车子往九江水的地方慢慢开去! “你能听听我的故事吗?”李主任说。 “我无所谓呀,只要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我嬉皮笑脸地说。 李主任就靠在车后垫上缓缓向我讲述了一段有关她的爱情的故事。 二十年前,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的李主任阴差阳错地爱上了外公的秘书小魏,那时的外公就已经是本市的市委书记了。这小魏真名叫魏清风,实际上也是个有家有室的中年男人,比李主任整整大了十八岁,只不过李主任的外公称呼他小魏罢了。 正因为魏清风这么一个在李主任眼里成熟稳重的男人,被外公“小魏长小魏短”地叫着,才激发起了李主任对他的兴趣,也整天见了面就“小魏小魏”地叫。 因为当时的李主任是市委的一名后勤员,主要负责各类会议的会场布置和茶水服务等工作,刚好小魏是她的领导,又因为外公的关系,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混熟了。 这小魏是外公的得力干将,是市委屈指可数的笔杆子,文章写得漂亮不说,一笔好字更是人见人夸!这其中就包括李主任!为了模仿小魏的字,她竟然特意从外公那里找来小魏以前手写的报告,拿回来当字帖,天天有空就练字。以至于她后来能够从政,除了家族背景以外,很重要的就是因为她从小魏那里学来的一手好字帮了她。 当然,少女的心是最难捉摸的,这种对小魏才华的欣赏和崇拜,逐步演变成了一种畸形的爱——在一次晚上下班之后,小魏和李主任终于在市委小礼堂里跨越了最后一段防线。尽管小魏有家有室,可李主任没有在乎,毅然成为了小魏的情人! 第三者插足,这在当今社会非常普遍的故事,在二十年前的七十年代末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小魏这种从政的人,事情一旦败露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可小魏没有顾忌许多,冒着有可能被行政处罚和家庭破裂的危险,继续暗地里和李主任来往。 “那一年,我才二十一岁,和你现在的年龄差不多!虽然小魏从没有给过我一次完整意义上的爱,我们每一次在一起几乎都是偷偷摸摸的,可我至今仍旧怀念那一段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李主任微笑着说。 李主任和小魏的这种地下情一直维持了四年。从没想到要从小魏那里索取什么,李主任从来都是默默奉献自己的爱情和青春的。人说爱情是自私的,可她却宽容到连破坏小魏家庭的想法都没有,她甚至幻想一辈子就和小魏这样处下去,和小魏的妻子一起去分享这个男人的爱情。只要幸福就行!哪里还想过要什么名份? “工作的时候她是我的上司,工作之余在一起我们只谈爱情,他从来没有因为我外公是他领导的关系向我提出过任何非份的要求,我也从未借助外公的权利为他谋求过任何的好处!”李主任说:“我们之间有的只是纯洁的爱情!” 最后一次和小魏在一起的情景,李主任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在市委的一次例会之后的一个晚上,小魏借口加班赶材料在办公室留了下来,李主任就像往常一样,一边清理和打扫会场,一边等待小魏的到来。 也许命该那天出事,小魏因为在会上受领导的表扬了心里高兴,等人一走尽就兴冲冲地跑到小礼堂……那是他们一贯约会的地方,他们所有的爱情故事全都发生在那里。 “小魏很兴奋,一上来就向我提出了那个要求!因为刚刚的会上已经内定小魏下去担任下面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我也为他高兴,所以还没等到天完全黑尽就和他疯狂地做了起来!”李主任嘴角泛起一股甜甜的笑意:“那是我和小魏的最后一次,也是这十多年来最近的一次!” 在他们用来做床的会议桌上,他们第一次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他们要畅快淋漓地做一次。小魏是个很体贴的男人,他知道怎么去照顾李主任的感受……(为了给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此处省略520个字,因为笔者以为有些事情让它朦胧一点比太清楚了更有感染力!就像看女人,那些半遮半掩站在你面前的绝对比赤裸裸暴露在你面前的更能激发你的欲望!哈哈,扯远了!)…… 就在小魏即将爆发的那一刻,小礼堂的门被推开了,两具赤裸裸的胴体顿时在还未黑尽的空气中被暴露的一览无遗。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小魏甚者还来不及将插在李主任身体里的东西拔出来就瘫倒在了李主任的肚皮上。 开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主任的外公!他是回来拿一份落在会上的资料的。这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竟然和自己最欣赏的部下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苟且之事,而这两个人又是有如此悬殊的年龄,而且一个还是有家有室的人。当即来不及说一个字,就因为气血攻心而晕倒在地。 好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两个人,赶忙将衣服套在身上,慌慌张张地将外公送往医院。 第五十章 那个死鬼魏清风 外公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赏了李主任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被外公打。可如果挨打可以解决问题,她宁可被这样扇一百一千个耳光也在所不惜。 小魏将所有的事情都揽了下来,他说是自己强迫李主任的,愿意承担任何的责任,只求不要公开这件事情,因为他说李主任还是一个未成家的人,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有特殊家庭背景的女人来说,贞操和名声显得尤为重要。 小魏主动放弃了大好的前途,第二天就辞了职,为了保护李主任,他主动将自己的一切牺牲掉了。“也许在那件事之前,我爱的是他的才气,但那件事之后,我更加爱的是他大义凌然,甘于承担的精神!”李主任说:“一个从政的男人,能够毅然放弃大好的前途是多么的不易呀!” “你完全可以央求你外公不要处理他呀!”我说。 “不可能,我外公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不公开这件事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何况他老人家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而……”李主任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李主任告诉我:一个月以后外公以身体不适为由毅然辞去了市委书记的职务!尽管这件事并没有被公开,但外公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 讲到这里,李主任靠在我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我对不起外公,他老人家现在已经九十岁了,患上了严重的老年痴呆症,可每次发病的时候他都自责,怪自己当初没有教育好我,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 我给李主任递去一张面巾纸:“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要那么伤心了!” “不,我更对不起的人是小魏!”李主任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他不仅因为我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还为此丢掉了性命!”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解地问。 李主任重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小魏辞去公职之后,她的老婆千方百计打听到他辞职的真正原因,不仅到市委去闹,还找到李主任想尽办法出她的丑。小魏没办法,以离婚相威胁要求老婆不要找李主任,所有的后果他愿意一个人承担(奇*书*网。整*理*提*供)。结果更引起了他老婆心底的妒火,真的和他闹起离婚来! 自始至终,小魏都没有想过要和老婆离婚的,可既然老婆心意已决,带着儿女一起来闹,执意非离不可!没办法小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小魏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东西,房子,存款,所有的一切他都留给了老婆和孩子,因为在他的心里毕竟是自己的出轨行为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他是带着无限的愧疚光溜溜一个人走出家门的。 一个才华横溢,前途一片光明的人一夜之间沦为一名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你应该在那时帮他一把!”我对李主任说。 “我何尝不想,听说他离婚的消息,我连立马和他结婚的心都有了。我甚至还找了一套房子,准备和他一齐搬进去……可我已经没机会了!”李主任哽咽着说:“他离家后不久就不幸遭遇了车祸!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魏离开家后,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从来不喝酒的他一个人跑到一家小饭馆喝了个酩酊大醉!我们无需责怪什么,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境况,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喝醉了的小魏一个人背着从家里带出的简单行李,走在南方炙热的大街上,也许他正在回味刚刚经历的这一连串祸事,也许他正在谋划即将要走下去的路。总之,当一辆飞驰而过的桑塔纳途径他的身边时,小魏鬼使神差地向路中间走去…… 第二天,市报的头条有一行醒目的字体:桑塔纳当街撞死醉汉——死者系前市委秘书魏清风! 李主任已经是泣不成声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你不用自责的!”我安慰她说。 “我到老都不会放弃自责!”李主任说:“因为小魏已经离婚,只有市政府出面替他安排后事,听说就葬在他的老家九江水村,这也是我每次都要你送我到九江水的原因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坟墓在什么地方,每次都是在这里呆一会儿,就是想离他近点!为了顾及家族和个人的声誉,我被父母软禁在家中,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人家说他死后的面目狰狞可怕,而我对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开心的笑脸。不过这样也好,让我在脑海中保留了一份对他最完美的回忆,至今每每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我就会莫名地高兴!而只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是一个人寂寞的时候,我就要来这里坐一坐,一个人静一静或是和他说说心里话,然后精神就会变得开朗起来!” 小魏出事后,李主任就被调到现在的清淅镇,从一名妇女干事做起,逐步成长为一名妇女主任。不过她一直未婚,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因为她所有的爱情都已经给了“那个死鬼魏清风”了。 李主任说“那个死鬼魏清风”的时候,是带着一脸的幸福笑容的。 对于爱情,我真的没有资格发表什么,虽然我也曾有过短暂而幸福的爱情时光,可最终却做了一个可耻的背叛者,至今仍背负着骂名和自责。可我真的被李主任对爱情的执着所感动,相形之下我在她的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 故事讲完了,李主任不再说什么,像上次一样靠坐在座垫上发呆,我知道她又陷入了对魏清风美好的回忆。对于一个逝去多年的爱人,有什么比这样默哀的方式更能表达思念和爱意的呢? 陪着她静坐是我的责任,她在回味十多年前的幸福时光,而我的头脑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来。 许甜,你现在还好吗?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你还会想起我吗?抑或是依旧在心里怨我恨我? 当李主任对我说:“好了,我们回去吧!”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对许甜的回忆之中。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哦!好,马上开车!” “你在想什么事情?”李主任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笑着问我:“是不是想你的周姐了?”看来她并不知道我和许甜的事情。 “没有没有!”我连忙说:“我只是想家了,你一句话都不说,我又没事可干,就开了小差,想到自己的父母了!” “哦,我就知道你在想心事!” 发动了汽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李姐要不要方便一下?” 李主任脸颊一红:“不用了,不用了!” 将车开回镇区。 “接下来去哪里?”我问。 “送我回家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不忘自己的使命:“那我老板娘那事儿……” “这事儿我会办的,”李主任说:“事情办完了,你还会来陪我吗?” “我想我会的,谁叫你给我讲了这么一个动听而凄美的故事呢?我已经被你对爱情的执着精神深深打动了!”我说:“如果你不嫌弃,我会随叫随到的,即使做一个陪坐的听众!” “那好,我说过,我不会强求你的!” 将李主任送到家,我一个人开车在回家的路上。 在周姐和李主任之间,我该何去何从? 我感觉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三天后,镇妇联终于送来了东光市妇联赠与的一幅牌匾——东光市妇女创业先进个人!周姐终于盼来了她渴望已久的荣誉。 周姐一下子成了名人,整天不是忙着接受市电台,电视台,市报还有各种杂志的采访,就是接待络绎不绝的拜访参观者,然后就是在酒店里设宴,殷勤招待这些人。周姐一下子精神焕发起来,整日尽情享受着作为一个名人无尽乐趣。 经过这一拨儿的宣传报道,人们都冲着酒店老板的名气,还有酒店一流的服务和不错的菜色纷纷慕名前来消费,酒店的生意更加地火爆起来。每天从上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到深夜零点,光顾的客人是人满为患,有些高峰时段甚至还出现排队的情况。没办法,只得贴出公告,高峰时段进餐一律接受预订。这样方能缓和一下拥挤和紧张的气氛。 周姐是最得意的人,名利双收!这正是她想要的。趁她高兴,我也借此机会申请将手下那批员工的工资给调了上去,乐得那一干人等干活儿更带劲了,加班再晚工作再累也心甘情愿! 周姐自然不会忘记我,再怎么说,这事儿都是我出面一手撮合成的,所以她很爽快地兑现了她当初许下的诺言,还给我在酒店的工资上涨了一千块钱。 而我对于这些好处自然是来者不拒一一笑纳。 酒店的事情完全步入正轨之后,我的生活和工作逐步趋于平静。每天就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那些琐碎的日常事务就全部交给下面的一个领班来管理,许诺只要他能干得好,不出大的纰漏,三个月后他就是酒店的经理了,刺激得他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交给我,从早到晚一门心思扑在酒店里。 我也乐得轻松,这个社会,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有钱不花,就是美金放在兜里它也会贬值!我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每个月上交给酒店董事会的利润! 最让我伤脑筋的就是面前的这几个女人。每天一大早要面对的是舒畅,连我自己都捉摸不透怎样去定位和她的关系。她还没有摆脱王太太对她的禁锢,每天下班后必须老老实实地回到王太太那儿,做她的保姆兼性玩具。白天上班,手头上的事情没有多少,就和我聊天,什么都聊,包括王太太和她那些变态和恶心的事情!还和一个情人般地关怀我体贴我,但我依然固守住最后的一道防线,因为我们都清楚,彼此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从而不愿在感情上给对方造成伤害! 和周姐依然保持契约上的关系,其实自从有了那个先进个人的头衔以后,她对我的兴趣已经是大不如前,整天忙着和那些新结识的朋友喝茶聊天,对我也疏于过问。即使偶尔碰到一起,他也没有了以前的热情和主动,这倒不是因为她对我没有了兴趣,而是她已经开始对男人失去了兴趣——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对她来说,这是一个近乎灭顶之灾。 第五十一章 我和小雯的爱情? 随着我业余时间的逐步宽裕,每天下班后主要的事情就是到李主任那里去,一起吃个晚饭,喝个茶什么的。李主任很守诺言,只和我进行情感上的交流,从来不会跨越雷池半步。我觉得这很难得,一个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女人,能够坐怀不乱实属不易!我也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既达到了接触李主任的目的,又能保护自己不受侵犯。说到“保护”这两个字,我是的确汗颜:也许二十岁的我还不如四十岁的她纯洁,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还不知道是谁玷污了谁呢!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开车去李主任家,然后接她一起出去。偶尔也有几次她也开车到酒店来接我,当然是以工作的名义来的。因为“新胖嫂酒店”是市妇联的先进典型单位,作为市妇联下属的镇妇联,当然有经常下来走动调研的义务。李主任每次来的时候还事先通知,主要目的就是让周姐知道,她要下来是为公事而来的。 周姐自然不知道我和李主任之间的那些猫腻,她也从来没有因为李主任以评优为借口,从她的手上“借用”了我这个人而感到气愤,相反,她一直将李主任视为自己的贵人,每次李主任来,都当作菩萨一样供着。还经常告诫我,只要是李主任来了,一定要以最高规格进行接待。李主任如果提出什么要求,也要无条件地答应和执行。 平心而论,周姐这样感激李主任完全是应该的,试想,没有李主任的大力提携和推荐,周姐这个典型还真的树不起来! 而这,也恰恰给了我充分的理由去接触李主任。 对于李主任,我前面已经表过态了,不妨在这里再重复一遍。如果今生注定我只能和比我老的女人有缘的话,我肯定会选择她!那么如果在她和周姐之间,我必须要选的话,我百分之百会选择她。 而现阶段,我已别无选择,只能是李主任! 这一切都因为我不甘平庸! 如果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追求,如果我今生注定平凡的话,也许我早就和许甜或者是其他什么平凡的女人在一起甚至是结婚也有可能!但如果那样的话,作为读者的你还能有幸看到这一部小说吗? 因为有一颗不屈的心,才激发了人们向上的追求和欲望,只不过有的人走的是所谓的正道,靠自己的双手去一步一步地创造,但那太艰苦太漫长了,而且成功的机率也很低,碰壁的机会非常多;而有的人走的是所谓的歪道,通过非常的手段去获取他想要的资源,这样不仅事半功倍,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我,走的应该就是后一种道路! 我采取的策略就是抓住周姐这只大鱼不放,同时暗度陈仓,秘密和李主任来往,在这两个有权有势,有财有力的女人身上去获取我所要的东西。 我的法宝就是性,或者是爱情!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4 部分阅读 我的法宝就是性,或者是爱情! 对于周姐,我们向来都是赤裸裸的交易,我付出自己的身体和肉欲,然后收获她给与我的种种好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彼此都不觉得亏欠对方什么! 而对于李主任,我需要依靠她的权势和地位甚至还有财力,她却想要从我这里找回曾经失落的情感,然后再谈其它。在我看来,这是另外一场交易,而在她看来,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二次爱情!我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拿最宝贵的爱情为筹码去交换,而李主任,为了追求一份心仪的爱情,却不自觉地冒上了被欺骗,被玷污的风险! 忽然觉得自己好卑鄙!不,这种感受应该很早就有了! 我觉得从这里开始应该在读者面前改口称呼李主任为李姐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关系?什么关系?我和李姐之间是什么关系? 实话实说吧,和李姐交往了这么久,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充其量只能算是朋友关系或是姐弟关系!可李姐偏要硬性把我们之间定位为恋人,殊不知跨世纪的一代恋人之间,在一起的时候哪有光聊聊天,吃吃饭逛逛街那么简单。我有时候就在心里暗想,这李姐是不是还将自己的恋爱思维停留在自己年轻时的七十年代?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岂不是存在“代沟”了吗? 为了吊到李姐这条大鱼,我是随时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可人家不急呀,她要的就是这种小火熬粥的过程。也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除了十多年前的一段孽恋以外,对爱情的经验几乎为零。何况她的心中至今对那段感情还念念不忘。有时候我就想也许李姐就是一只饿极了的猫,好不容易抓住我这只肥美的耗子后,却舍不得下口,先要将我细细地调戏和玩弄一番,将我羞辱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趁我不注意一口将我吞进腹中? 也行吧,就这么耗着,反正我身边也从来就不缺少女人!就把李姐这边当作兼职好了,我的目的也仅只是能够多接近她,有便宜占我当然不去拒绝,倘若真的提到爱情,我倒是要敬而远之了。 倒是李姐家的小保姆,我的漂亮老乡小雯,每一次去李姐那里,都让我有机会接触到她。特别是有时候去得早了,李姐还没有下班回家,那就只有和小雯边聊边等了。 小雯正好也寂寞,加上和我是老乡的缘故,所以每次我们都谈得很投机。这个傻傻的漂亮女孩,竟然看不出我和李姐之间的纠葛,总把我当作是去找李姐谈公事,也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成天跟着妇联主任谈事情? 不过这样更好,起码能保留住我这个老乡在小雯心目中的美好印象。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特别是对于终日与寂寞为伴的小雯,现在经常有机会和我这个还算小有成就的男人同处一室,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事情的话,那就太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说白了就是小雯背着她的主人,偷偷地爱上我了!而我,也许小雯的美丽真的让我心动,这一次竟然没能拒绝,鬼使神差般答应了。不过我发誓,我有自己的底线,只做该做的事情,顶多就是亲亲嘴,再稍带点手上的动作而已,更进一步的涉及到责任和良心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决不会去干。 李姐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苦心经营的这场爱情游戏,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导致后院起火。一旦获悉自己最信任的保姆会背着她去分享而且是抢先一步分享自己所爱的男人时,她会作何感想? 说到小雯,之所以我能对她动心,就因为她是我所结识的女人中最纯洁的一个——当然不可否认还有许甜也是。一提到许甜,我就觉得这个小雯简直就是她的翻版,她们两人的性格是如此的相像。有时候我就想,是不是上天看我失去了一个许甜,又给我送来一个小雯? 更难得的是,这小雯竟然是我的老乡,我记得出门时母亲给我交代的一句话:你将来找什么样的媳妇我不干涉你,但一定记住不能找外地的,我和你爸都不会说普通话,真找个外地的媳妇,到时候来家了沟通都没办法!也许父母是有些偏见,但我是个孝顺的孩子,所谓孝顺,就得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才对!好笑吧,这竟然也成了我接受小雯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这小雯成了我秘密储备的一个对象,不管将来的情况如何,我都要先钓着她,何况她是自己送上门的! 如果真正谈到爱情的话,我很负责任地说,这小雯肯定是我今生除许甜以外真心爱过的第二个人。 同结识许甜的经历不同,和小雯的相恋完全是在平淡中进行的,既没有共过什么患难,也没有过大喜大悲。真应了那句话,平平淡淡也是真。与小雯之间的关系完全是由于所谓的日久生情所致,那种过程其实也很完美! 和小雯相处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偷食”两个字来形容,为了和她接近,我每次都故意比约定的时间早一些去李姐家,这样就可以先和小雯亲热一下了。如果碰巧李姐有事耽搁了,回去得比较晚,那样岂不是更好,我们将有更充裕的时间。 而一旦李姐回来,我们只能恢复到老乡的关系,这是事先就和小雯约法三章了的。其实不光我,小雯也无意过早地在李姐面前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无论如何李姐依然是我的重点发展对象,尽管我们依然走在一起连手都不牵一下,更多的情况下,我和她相处永远是一个听众,或者是她“那个死鬼魏清风”的替身,但我依然对她有耐心,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借用到她手中的权力或者她拥有的其它资源,我必须进行长远投资,即使她是一块冰,也总有融化的那一天。 更多的时候,我怀疑李姐是一座暂时沉默的活火山,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岩浆迸发…… 第五十二章 那就只有智取了! 有必要回过头来交代一下我和舒畅的情况。说实话,以现在的格局,在我结识的几个女人当中,舒畅是每天和我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从早上的九点钟一直到下午的五点甚至更晚,我们每天有最少8个小时单独相处的时间,这是其他任何女人都无法比得上的。 可为什么我的这位办公室恋人有这么便利的条件,竟然还比不过一个保姆小雯,赢得我对她真正的爱情呢,这是有原因的。 其实舒畅是所有女人中最值得我同情的一位,因为她的每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不开心中度过的,所以她经常宁可在酒店加班也不愿回去面对那个变态的王太太。但她已经为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在没有赚得足够的钱来还给王太太赎回自己之前,她必须去面对现实。 看着舒畅每天下班前痛苦的样子,我于心不忍,一直在想办法帮她脱离王太太的魔爪。可这王太太偏巧是酒店的二股东,所以在计划没有考虑周全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 但同情归同情,同情并不等于是爱情。因为爱情是自私的同义词! 我们可以背着外人每天在一起打情骂俏,甚至是卿卿我我,表面上看象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可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彼此只不过是互相借以排遣空虚和寂寞,逢场作戏罢了。对于两个有着相同命运和遭遇的人,尤其是象我们这种各自有着在世人面前羞于启齿的经历的人,千万不要幻想让他们走到一块儿去,因为彼此太知根知底了,一旦变了脸吵起架来,不就将各自的那点猫腻全都抖搂出来了吗? 所以我和舒畅心里都清楚,互相之间只是暂时的利用和依靠而已,我们可以做红颜知己,但绝不可以做一对恋人。 我唯一的想法是,尽快帮助舒畅脱离苦海,让她过上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 我觉得要解决这件事,最能够帮助我的人是李姐,她是妇联主任,管的就是这些女人们的事儿。 可怎么样才能既不得罪王太太,又能顾及到她特别是舒畅的脸面,将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圆满呢? 在跟李姐说这事儿之前,我决定征求舒畅的意见,我要特别注意到她的感受! “不行,万一被人知道我的事情,那怎么办?”舒畅当然最关心她自己的声誉:“再说,只要妇联出面,肯定会得罪到王太太,那样就麻烦了,我只是想脱离她,还不想失去现在的工作,奇Qīsuū。сom书你也一样,如果把王太太给惹了,她恐怕会想办法来对付你,影响到你的前途!这样下去,搞不好你和周姐的事情也会被她抖出来,这样代价可就大了!” “要不我找周姐把我的那份钱结出来,你把欠她的钱换上,先图个自由再说吧!”我说。 “那不行,那不是一个样吗?欠她的钱还可以通过出卖自己慢慢还上,欠你的钱我拿什么还,你又没打算要我!要不你把我包了吧?”舒畅笑着说。 “那可不行,我宁可不要你还钱!”我说:“咱俩可不敢乱来!” 还是忍不住和李姐讲了舒畅的事情,因为思来想去只有李姐能帮到我。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李姐拍案而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是猥亵罪,可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的话,这事儿也不好办,人家可以说舒畅是自愿的,何况她的确收了人家的钱。再说法律上对于这些事情还真不好界定,真要对王太太绳之以法的话,还是有难度的,可从我们妇女工作者的角度讲,明知有这样的事情,不出面管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但以我们的权利范围,只能是说服教育,纠正她们的错误!” “我们也不想对王太太怎么样,只想在不损害她们双方名誉的基础上将舒畅解脱出来!”我说。 “那就只有智取了!”李姐说:“让我想想办法吧!” 李姐又要以镇妇联的名义下来检查工作了,这次检查是以镇妇联的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的通知,主要是为了代替市妇联对本镇的先进典型进行回访,说白了就是再次确认这些先进典型的资格。接到通知后,周姐是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上面的领导对她还是重视的,说明领导心里有她,紧张的是,这次会不会再次通过评审,能不能继续保住她的典型资格? 所以周姐非常重视,因为她已经尝到了作为一个典型人物的甜头。 镇里的回访团下来了,却只有李姐一个人来! “很意外吧,其它人要去参加另外一个活动,所以就我一个人,可你放心,我一个人是做得了主的!”李姐拉着周姐的手说。 “那就只好请李主任多多关照了!”周姐讨好地说:“反正李主任也不是外人,咱姐妹在一起说话更方便!” “好说好说!”李姐说:“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代表市里下来回访一下,看你还符不符合典型的要求,只要没有大的出入,基本都可以过关得,我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因为典型是市里竖起来的,如果实际情况和我们上报的材料有出入的话,我们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李主任说的是,我的材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的夸张!”周姐忙说。 “那就好,其实我们更不希望挂了牌又给你取掉,那样我们政府部门的公信力何在?”李姐说:“要不,我们就简单谈几个问题吧!” “好的,好的,李主任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周姐连忙说。 按照我事先的安排,舒畅这时上去给李姐倒了一杯茶。 “哟……”李姐正和周姐谈着事儿呢,一不小心弄翻了茶杯,茶水在办公台上流得到处都是! “小心,小心!”周姐赶紧拿起桌上的资料:“舒畅舒畅,快拿抹布来……” 舒畅赶紧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抹布,跑到李姐身边,迅速去擦桌面上的水,桌面擦干净后,又抽转身去重新给李姐到了一杯茶。 “我们继续吧!”周姐说:“等一下结束了,在这里吃个便饭!” “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做事挺麻利的嘛!”李姐望着舒畅的背影问。 “她叫舒畅,是我们酒店的会计!”我赶紧说。 “哦,舒畅,这名字蛮好听的!”李姐装作若有所思地说。 当然要留李姐在酒店吃饭,我和周姐作陪。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李姐说:“太铺张了,三个人哪里吃得下这么多?把你们那小会计也叫过来一起吃嘛,叫什么来着?” “舒畅!舒服的舒,畅快的畅!”我说。 “哦,对,舒畅!” “那你叫她来吧!”周姐对我说。 到办公室,朝她使了个眼色,举起右手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舒畅赶紧跟了过来。 “舒畅哪里人啊?”李姐故意找舒畅搭话。 “我是韶关人!”舒畅用广东话说。 “哇,我还以为你是外地人呢!”李姐兴奋地说:“原来是老乡!” “看舒畅做事这么麻利,肯定是在家经常做家务的吧?”李姐继续问。 “我家里条件不好,从小就要替父母做事,一般的家务活儿都会干!”舒畅说。 “会做粤菜吗?”李姐问。 “会,我东家还经常夸我做得菜好吃呢!”舒畅不好意思地说。 “你东家?”李姐故意看着周姐:“她上班给你打工,下班还要给你煮饭?” “不是这样的,”我连忙插嘴说:“她说的东家不是指我们老板娘,是我们的二老板,也是舒畅的远房亲戚王太太!” “你住在你亲戚家?”李姐问。 “是的!我白天在这里上班,晚上就住到王太太那里,顺便给她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舒畅说。 “舒畅家里条件不好,长期打着两份工!”我说。 “哎呀,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能吃苦真是不简单。我发觉我越发喜欢你了!”李姐说:“正好我家的保姆生病了,一时半会儿不能上班,家里这几天乱得一团糟,没人收拾。我能请你过去帮几天忙吗?” “这,我……”舒畅面有难色:“可王太太那边……” “周姐能不能帮忙说说,我就借用几天!”李姐将脸转向周姐。 “这个没问题,我去找王太太说,我来做她的工作!”周姐连忙拍胸脯:“小事情,小事情!” 我和舒畅偷偷对视一笑。 “那就太谢谢你了,你的事情,我今天回去就写报告,保证你的牌子稳稳当当地挂在那里!”李姐说。 “那就太谢谢李主任了!”周姐兴奋地说:“舒畅你到李主任那边要好好帮助她将家务事做好!做好了我给你发奖金!” “我知道了!”舒畅响亮地回答。 事情进展得相当的顺利,周姐既然已经应承了李姐,当然就得将事情搞定。待送走李主任之后,周姐亲自给王太太打点话!电话那头王太太好像是不答应,周姐费了好大的口舌,讲了一大堆的道理,那边才勉强答应下来! “这个胡桂香,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真不是个东西,丢她老母!”周姐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 “她没答应?”我问。 “怎会不答应呢,就是罗嗦话一大堆,听得我心烦!”周姐说:“你现在就带着舒畅去王太太家将舒畅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把她送到李主任家!免得那老太婆变卦!李主任可千万不敢得罪了,答应她的事情,我必须要做到!” 第五十三章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少妇? 舒畅终于可以脱离王太太的魔爪了。在李姐的安排下,她顺利地搬到了李姐的家里住下来,每天下了班回去就帮着小雯一起做做家务,两个人就像一对姐妹一样,同桌而食,同室而居。 要说这李姐倒也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这事儿她能如此的热心帮忙解决,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还肯让舒畅真的住到家里面,不要说舒畅了,就连我也是很感动。 可舒畅毕竟只是被临时借到李姐家的,时间一久,王太太肯定会找周姐要人的,如果连周姐都罩不住的话,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果不其然,不出半个月,王太太就找到酒店来了。她把舒畅叫到一边,两个人谈了很久,然后就吵了起来。当然是王太太发脾气了,她气势汹汹地给周姐打电话,可能是找她要人。 周姐赶过来的时候,舒畅依旧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哭。 “怎么回事呀?”周姐皱着眉头问。 “不清楚,刚刚和王太太谈了话回来就这个样子!”我说。虽然心中已经猜出他们谈话的大概内容,可我是不能说出来的,起码不能从我的口里说出去。 “王太太人呢?”周姐问。 “在楼上餐厅5号包厢等你!”我说。 这王太太看来是要和周姐谈判,早就跑到楼上一个包厢里面等周姐。因为有些事情她是不想让别人听到的。 真的很佩服李姐,她利用周姐死保典型的弱点,当然还有自己手中的权力,变相将舒畅从王太太那里解救出来,直接将乱摊子扔给周姐去处理。周姐哪里会知道王太太和舒畅之间还有那么一段羞于启齿的事情呢?只当是王太太心痛舒畅,怕她到李主任家受罪呢!当即气呼呼地往二楼跑:“这么点事儿还跟我大动干戈,大不了我给舒畅的工资翻一倍!不就是去帮帮忙吗!能有多少的事情她做?” 周姐上去没多久,楼上就传来两个人的争吵声。看来王太太是不肯让步了,这下子事情就麻烦了! 王太太从前面骂骂咧咧地下了楼,她已经走到酒店的门口,又折转身回到我和舒畅所在的办公室,指着舒畅骂:“你个小骚货,今天不回去我就跟你没完,别以为巴结上一个妇联主任我就不敢把你怎样!” 舒畅也红了眼:“我就不回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惹急了我,我把你那点事儿全部抖搂出去,看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我的名声重要!” 天啦,这事儿要是被公开,肯定能上电视!我心里暗道。那是肯定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社会可没有现在这么开放! “你敢讲,讲出去我和你没完!”王太太毕竟心里发怵,声音明显比先前变小了许多。说完这句话,她就灰溜溜地离开酒店了。 周姐赶在后面朝王太太喊:“想要撤股,我随你的便,不就是几十万块钱嘛,你明天就可以来拿!” “她真的要撤股啊?”我问周姐。 “死三八,她舍得吗?酒店生意这么好,我还巴不得她走呢,少一个人跟我分红!”周姐望着王太太的背影,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舒畅,安心在李主任那里干,只要李主任满意了,工资我给你双倍!” 王太太再也没有来纠缠过舒畅,舒畅算是彻底自由了。 在李主任家住了两个月之后,舒畅在李主任家附近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找了一间房子搬过去,每天还是照常到酒店来上班。只是自此以后再也没见王太太到酒店来过。 毕竟和王太太有过那么一回不正当的关系,细细一想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都离婚那么多年了,还对前夫如此的念念不忘,忍受了那么多年感情和欲望的煎熬,却还要为了固守所谓的贞操,所以才干出这么一件荒唐的事情来,到头来却差点被弄得身败名裂! 我有一个奇怪的发现:越是对感情专注,始终如一的人,越容易被伤害。命运为什么总爱折磨那些痴情的人?比如:王太太,李姐,当然还包括我亲自伤害过的许甜!(而立人提醒: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这只是而立人的观点,你们可千万不要被误导,如果你真的因为这篇小说变得花心而不再专注于自己的爱人,那可是而立人一辈子都负担不起的!哈哈,笑谈!) 舒畅从李主任家搬出去那天,我开了周姐的车过去帮忙。当然,周姐并不知道舒畅要单独住的,她对舒畅和王太太的事情一直是一无所知,总以为是李姐真的看上了舒畅,一直让她在家里做兼职保姆呢!为这她还真的让我每个月多给舒畅开五百块钱的工资,就为了讨好李主任。 应该来说,李姐是欠周姐的情的,当然周姐已经从李姐那里得到了她应有的回报! 舒畅肯定是欠李姐人情的,所以她总要想方设法去报答李姐。 搬家的第二天,舒畅找我商量,想请李姐吃个饭!我觉得也是,再怎么样也得感谢一下李姐的救助之恩吧! 舒畅知道我和李姐之间的关系——她算得上是我现在唯一知根知底的知心朋友了,基本上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所以她要我陪李姐一起去。 我当然不会拒绝,下了班就载着她一起去李姐家。 在李姐家住了两个月,舒畅当然已经和小雯混得很熟了。所以当我们进门的时候,小雯已经欢快地跑上来拉舒畅的手了,眼睛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孤独啊!”小雯埋怨舒畅不该搬出去。 “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我的好妹妹!”舒畅安慰小雯,顺便象征性地凑到小雯脸上亲了一下。 “滚开,你真变态!”小雯赶忙躲开。、 见舒畅扑了个空,我连忙将脸凑过去:“她不要我要!来!” 要是周围没人,舒畅肯定会真的亲我一口,可这是在李姐家,再加上她知道我和小雯私下里的关系:“你那蛤蟆脸就免了吧!我还是喜欢小雯的一张小粉脸!别跑,来啵儿一个!”舒畅说着,又和小雯打闹去了。 看着面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姑娘,我真想同时把她们娇小的身躯同时拥入怀中,当然还有我的初恋女友、一直令我念念不忘的许甜。 有时就想,为什么要将这篇小说写成纪实文呢,否则的话,我就直接可以带着她们三个女人一起穿越到古代的某个时期,因为在那个地方,没有现今这么多的欲望和贪念,还有制度和约束。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像韦小宝一样,把她们全部娶回去做老婆,哈哈! 李姐下班回家了,因为事先和她打过电话,所以她很爽快地答应舒畅换件衣服就出去,但要随便点,不要搞得太铺张了,她知道舒畅并没有多少钱。 在舒畅的坚持下,经李姐同意小雯也跟着一起去了,这毕竟是朋友间的聚会,所以没必要有那么多的客套。 我带着三个女人,开车赶往本镇一家以粤菜为主的大排档。 在李姐的坚持下,随便点了几个菜,算是接受了舒畅的答谢宴,了却了舒畅的一桩心事。因为高兴和感激,舒畅拼命地敬李姐的酒,她可不是喝酒的人啊,不一会儿就发起酒疯来,非要和大家一个个地喝。我知道她已经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她今天是真的高兴,诚心诚意地感谢你帮助了她,所以才会这样的!”我对李姐说。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李姐说:“不能让她再喝了!” 我起身去付完账然后开车,小雯和李姐一左一右搀扶着舒畅上了车。 先将舒畅送到她的住处。舒畅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李姐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就让小雯在那里陪她一晚,明天早上等舒畅醒了再回去。 送李姐回家。 临下车前,李姐说:“不上去坐会儿么?” “李姐有什么吩咐?”我笑着说。 “我好像酒也喝多了,头有点晕,你扶我上去吧!” “那行!”嘴里这么讲,心里却在疑惑,以李姐的酒量,这么点酒哪里会醉呢?看来今晚有戏! 一直和李姐这么小心翼翼地处着,有时候倒真的希望我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这么一位极品少妇长期被冷落着也实在是太可惜了。更何况通过这几个月来的接触,特别是通过她对待小雯和舒畅的事情,我觉得她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好人,不自觉已经暗许“芳心”,即使为她“献身”也在所不惜,今晚不就是一个好机会么? 很多少女不都喜欢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吗?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喜欢一个成熟的少妇? “要不要我扶你一下?”我关心地问李姐,实际上是想试探一下她。如果她让我扶她,那说明我的猜想没错。 “好吧!”李姐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耶! 很小心地将李姐扶到客厅。 “陪我坐一会儿再走吧!”李姐说。 “好的,我去给你泡茶!”我连忙说。 替李姐泡好茶回来,她已经有气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了。 “你怎么了?”我连忙问:“你这不是喝醉了的样子!” “我可能是感冒了,浑身有气无力的!”李姐说。 我伸手摸了一下李姐的额头,烫得吓人!“我送你去医院吧!”我连忙说:“你病得可不轻!” 李姐点了一下头:“下午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以为没有什么事,就没有去医院。刚才在大排档又吹了半天的风,当时就觉得头晕,没想到回来就更厉害了……” “你别说了,现在就走!”我找来一间厚一点的衣服,披在李姐的身上,然后弯下腰,将李姐背在背上,李姐先是不好意思挣扎了两下,但屁股被我托住她也挣脱不下来,就只好任由我背着下了楼。 我开着车迅速赶往清淅医院…… 第五十四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镇医院的值班医生都认识李姐,赶忙给李姐做了检查,还好没什么大碍,主要就是因为伤风引起的高烧。医生当即开了药,并给李姐吊了一瓶盐水,说那样好得要快些! 因为李姐是镇上的干部,医生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空置的病房,让她在床上躺着输液! 一边输液,李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刚好液也输完了,我连忙找来护士替她拨掉针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连忙问。 “好多了,头一点都不晕了!”李姐说。 护士给李姐量了体温,已经恢复到正常了。 “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李姐笑着从病床上下来:“舒服多了,送我回去吧!” 到药房取了医生开的药,我开车送李姐回去。 车到李姐家的楼下。“到家了,我送你上去吧!”我说。 李姐坐在车上却没有下车的意思,一脸正经地盯着我:“怕不怕我把感冒传给你?” 我笑着说:“有什么好怕的……” 话还没说完,李姐的双唇已经凑到了我的面前,紧接着我的嘴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炙热,我没有拒绝,顺从地配合她的动作。我惊奇地发现,李姐就像一个初涉人世的小姑娘,动作竟然是如此的笨拙和生疏!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李姐一直固守着对小魏的那一份情感,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连情人间这么亲密的动作她都显得如此的陌生了。以她的身份,情感上不出轨我可以理解,身体上能够承受近二十年的寂寞,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正值青春期的漂亮女人来说,真的是太不简单了,毕竟在她的身边,时刻都充满着形形色色的诱惑哇! 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干净的女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而以我的身份,再继续下去的话,会不会玷污她这一份难得的纯洁? 我想挣脱,却被她紧紧地箍住:“你不愿意?还是嫌我丑,嫌我老?”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已经分不清自己该是点头还是摇头了。 “我不管,除了小魏,你是第二个和我这样的男人,为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十几年!”她在我的面前已经不再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也不是一名在人前威风凛凛的妇女干部,她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靠在我的怀里撒娇,娇羞地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 这是个和周姐,王太太他们完全不同的女人。除了感觉她的年龄大些以外,我甚至觉得她和许甜小雯没什么两样,甚至她还有许甜她们所没有的成熟和气质。 如果面前的人是周姐她们,也许我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后面的动作。可我现在面对的是李姐。尽管她娇嫩白皙的皮肤,丰满火辣的身材,比起周姐她们来要强上十倍,我早就有了占有她的冲动,关键时刻我却犹豫了,我问自己:你考虑好了吗?这个女人可是不能随便玷污的! “我们到此为止吧,我对不起你!”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说。 “为什么?“李姐一脸的诧异:“我的心刚刚才逃出那个死鬼的折磨,你却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不是说过不嫌我的吗?” “我不嫌你,但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直到现在,我才良心发现,自己不能对你那样,所以我决定远离你!” “你有什么目的?” “我发现你手中的职权可以替人谋取很多的利益,更重要的是,我打听到你的哥哥是市委书记,所以我接近你是想为以后实现更大的野心打下基础。然而,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会和你在一起永远呆下去,我只是想利用你的资源罢了,我甚至做好了为你牺牲自己的准备,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 “可你对我说过,你对我是真心的!”李姐说:“我需要的是爱情,即使被利用我也在所不惜!” “因为你和魏清风的故事,使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我惊奇地发现你是如此的纯洁,纯洁得不许我有半点的亵渎,我觉得真和你那样的话,是对你的玷污和不尊重!”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然后我希望我们到此为止,因为不纯的动机,我已经无法面对你,更不敢妄谈什么爱情!我希望没有铸成大错之前先将它结束,以免给你造成更大的伤害!同时我更希望你彻底走出小魏的阴影,摆脱十几年前那一段情感的束缚,真正去找到一个既爱你你也爱他的人,幸福地过一辈子,那样的话,如果小魏在九泉下有知,也一定会高兴的。” “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十多年来,我首次向一个男人敞开心扉,可刚刚开启的心门,又要被你关闭了!”李姐伤心地说。 “我不配你爱,我更无法保证能爱你一辈子!我不愿再陷进去了,我害怕伤害到你,你就放过我吧!”我祈求说。 李姐,这个在人前坚强无比的女人,终于在我的面前失声痛哭起来。 不敢看李姐下车后哀怨的眼神,我一咬牙猛地一踩油门,飞也似地逃离。 我知道,李姐今晚一定很伤心。可实在对不起!李姐,我真的不配你爱!” 将车开到九江水——那个经常陪李姐一起去的地方! 对着空旷的山岚,我大声狂喊:“魏清风,你听到了吗?爱你的女人在世间为你煎熬了十几年,你却在这里舒舒服服地躺着,这算什么事?你个混球,你从地底下钻出来啊,去找那位对你朝思暮想的女人啊,她真的需要你!” 除了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的引擎声,没有人回答我。我疯狂地按着车喇叭,我要将那个死鬼魏清风从地下吵醒!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我只是为李姐感到不值,明知一个死鬼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却为他痴痴守候这么多年…… 就一个人在九江水那片无人的河滩边呆了一个晚上。到底是该和李姐到此为止还是彻底把自己扮演成魏清风干脆进入李姐的生活?我却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我知道自己在顾忌什么,我非常想让李姐有甜蜜的爱情,可我担心自己给不了她,因为她在感情上是如此的脆弱和纯洁,容不得半点的欺骗,她也再不能经受任何的挫折。更重要的是我一开始就是怀着利用她的目的而来,动机已经不纯,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上天啊,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么一个女人?我宁可李姐就是周姐和王太太那种人,那样的话我可以毫无顾虑地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然后谁也不欠谁的。可李姐她不是,真的不是! 我不能给她造成任何的伤害! 李姐在我的CALL机上留言:“你为什么要躲避我?我要你回来,因为我需要你!” 没有理她,我决定从此彻底在李姐的世界消失。 就差最后一把劲了,也许狠狠心跨过这道坎,我所有的目标都会迅速实现,也许离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步,我却退缩了。 还是自己太善良,就因为不愿意伤害李姐的感情,我放弃了自己这么些日子以来忍辱负重而换来的一切。 原以为在征服李姐之后,自己就会止步,心甘情愿地去做她的小男人,然后依靠她的背景做后盾去发展我想要做的事业。可我更清楚欲望是没有终点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我既然可以为了周姐毅然放弃和许甜纯真的恋情,可以为了李姐去背叛周姐,我不敢保证在获取李姐的信任后,在遇到更好的机会时,我会无动于衷不为所动! 可这样日复一日的伤害,要持续到哪一天? 真想抛开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样一走了之!什么事业?什么前途?什么理想?为了它们,为了实现所谓的野心,我牺牲掉了自己的人格和自尊,牺牲掉了自己的爱情不说,现在又以假乱真,骗取了一名善良女性的爱情,如果没有在关键时刻及时醒悟的话,我不知在这道感情的漩涡里面会滑多远? 我意已决,我要重新开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到一个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的地方,就像当初一个人从老家独自一人闯荡广东的情形一样,我要在那里重新寻找自己人生新的坐标!我安慰自己就像画家作画,画错了没关系,撕掉重新来过,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资本! 找到周姐,说出我的想法,周姐的嘴足足张开了两分钟才合上。我告诉她不要试图说服我,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周姐将我的工资连同协议上的八万块钱装在一个大文件袋里丢给我:“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再回来找我!”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八万块钱的卖身钱,重重地甩到周姐的面前:“这个我不要!” 不顾周姐一脸的诧异,我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囊,大踏步走出周姐为我租住的房间,这里,从此以后将不再属于我。 而我,从此以后也将不再属于这座城市! 来不及和所有人告别,我要静悄悄地离开!我要迅速告别这座夺去我的童真还有人格和尊严的城市!我要迅速离开这座差点让我迷失自己的城市…… 清楚地记得,那天是1999年的12月20日。这一天,在离这个城市不到100公里的另外一座城市,正在进行着二十世纪末最盛大的一场庆典——澳门回归祖国了!一个漂泊异乡的游子,在经受了百余年的屈折和羞辱后终于回到了伟大母亲的怀抱! 而我,作为一个盲流的漂泊之路,才刚刚开始…… 真挚的感谢——完结寄语 当在电脑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我长嘘了一口气。 今天,终于结束了! 两个月以来,承蒙网站编辑的厚爱,各位读友的大力支持,还有很多文友的真情鼓励,使我在点击依旧低迷的情况之下,依然坚持写了下来,因为从写下这本书的第一个字开始,我就立下过誓言:只要有一位读者能够自始至终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就知足了,我就要将它完成下去。 我要感谢我一位失去联系多年的挚友,因为是他的再次在我面前出现,才使我萌生了写下这篇小说的冲动。 十二年前,我和我的这位朋友在湖北黄冈的同一所学校就读,共同对文学的执着还有爱好,当然还有同样来自贫困家庭的窘境,使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九七年中专毕业,迫于生计,他回他的老家郧县,先后去做过煤矿工人,卖馒头的小贩,受尽了磨难;而我因无法分配工作,只得南下东莞打工,在工厂里从一名流水线工人,逐步做到一名小职员。 到一九九八年,我这位朋友实在没办法在老家维持下去了,就联系到我,也来到了东莞。可在当时的东莞,流动人口遭歧视的现象真的是很普遍,就像我小说里面所写的一样,晚上睡在公园里(我们工厂是无法留宿的),白天到处寻找工作的机会,渴了喝一口自来水,饿了啃两口馒头,过尽了一个盲流的生活。为了生计,他在建筑工地上做过小工,用自行车拖着在出租屋里自作的馒头拉到工厂的门口去卖,做一个小商贩,好不容易进了工厂,却也只能在流水线上作一名普工…… 为了不屈服于命运的不公,他先后辗转于广州、顺德等地,却处处碰壁甚至连生活都难以为继。 可不管在哪里,不管生活如何的窘迫,他的心中始终装着一个梦,那就是对文学的执着和追求。 而我,相对于他的坎坷和曲折来说,相对要平淡许多。安分守己过一名普通打工仔的生活,终日忙于上班,结婚,生子,还有 一个盲流的情爱旧事 第 15 部分阅读 而我,相对于他的坎坷和曲折来说,相对要平淡许多。安分守己过一名普通打工仔的生活,终日忙于上班,结婚,生子,还有房子生活这些琐碎的事情,而对于那曾经的文学梦想,却彻底抛诸脑后。 2003年,随着各自生活的变迁,流浪轨迹的变换,我们一度失去了联系,这一分别就是整整6年,至今未曾相见。 三个月前,偶然的机会在网上看到了这位朋友的消息,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打工诗人,还当上了一家文化公司的策划总监。 而我,却还依循着十年前的生活,终日围着工作和家庭忙得一团糟。十多年前的所谓梦想,至今顶多只是个念想! 我惊异于朋友的成就,佩服于他的执着和不懈! 我不甘心认输。所以,我萌生了要写这篇小说的念头。就是为了证明我还能组合文字。 当然,也有重新联系上的这位朋友给我的激励还有帮助,使我又有了重新拿笔作文的信心。 需要申明的是,小说中提到的情节,并非是以我这位朋友为原形的,请大家切勿对号入座。 之所以写下上面这段文字,就是为了向我的读者表白我的一段心路历程,我要告诉大家的是: 人生在世,一定要有理想,并且要为了这个理想执着地去追求,向我这位朋友和我就是一正一反两个不同的典型。 另外,善待和珍惜自己的朋友吧,因为朋友的力量是无穷大的,他是你最好的榜样!也是你最好的激励和鼓舞! 我愿同所有的读者成为好朋友,我一定会真诚地去对待我的每一位读者朋友,也希望大家对我的小说多批评,多指教,因为我的成长,始终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还有鞭策! 感谢我的这一位朋友,是他让我重拾少年时的梦想,使我的生活从此有了新的追求; 感谢网站的编辑老师,是他们让我这篇笨拙的文字能够通过起点这个平台同广大的读者见面; 特别要感谢我的一位未曾谋面的老乡、我家乡的一名父母官,也是本站当红作品《红色县令》的作者郭昭阳老师对我的特别鼓励和细心指点。 感谢我所有的读者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