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开在荆棘里的花》 像开在荆棘里的花 第 1 部分阅读 不是我傲娇 这个学期最后一堂英语课,明明考试都已经结束了,可是却说什么为了巩固,还要再把要点抓一抓。讲台上的那个秃子唾沫横飞,六、七月的天气里,感觉整块黑板都快融化了,只希望窗外的香樟树长高一点,再长高一点,足够挡住那该死的阳光就行。我的位置在靠窗一排的最后一张,把头放在臂弯里,赤果果的躺在课桌上,一点没有高一新生应该有的努力与用功,直视前方,正好看到前面的女生再涂防晒霜。“嗤”出于本能这种不屑的声音从我嘴里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班听见,有不少无聊的同学转头,眼里充满疑惑与趣味,应该是趣味多一点,大家都想为现在枯燥的课堂来点这种趣味。范沙停住正在擦防晒霜的手,回头看着我,准确的说,应该是瞪着我。那么出色的一副皮囊用来瞪着一个同样出色的女生,未免也太浪费了。我清楚明白他是个傲娇小姐,可我丁一向来不像是会怕那些的人,我轻易勾起嘴角弧度,放在臂弯里的头轻抬起,手顺势移动到下巴下面,看似慵懒,更具有媚态,眼皮挑逗的上下张合,长长的睫毛蒲扇了几下,随之而来的是嘟嘴,尽可能的卖萌,只有那双眼睛更具嘲笑的瞪回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我觉得我丁一上辈子一定是个落入风尘的女子,玩弄男人与鼓掌之间的那种女人,而此时范沙被气得殷虹的小脸正在为我刚才的自恋打广告。 “没劲”,我收回炽热的目光,再次把头嵌在臂弯里,太阳好像比刚刚更毒了,我闭上眼睛,所有的一切消失在一片火红里。 其实一直很喜欢夏天,只是不喜欢夏天上课…… “murderer杀人犯的意思”,英语秃头依然唾沫横飞,他年轻时一定很聪明,以至于聪明“绝顶”了。 而我掀开那片火红,在听到“杀人犯”时心里某个角落明显绞着疼了,任凭刺辣的阳光与眼珠亲密接触,我开始回忆那段已被压箱底的噩梦。 八岁之前,我有个完整的家庭,我妈叫陈若兰很漂亮,小学课本上学到的一个词——倾国倾城,我觉得就是形容我妈妈那样的女人,但什么叫红颜祸水,so 除了我爸爸之外,我有一些名义上的叔叔,但以八岁的情商,真的没办法与邪恶,黑暗,肮脏扯到一起,更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算正常,直到那一天,我连完整的家庭都没有了。脑子里嗡嗡响起爸爸的声音 “你这个贱女人,表子养的,卖逼货,我要你死。。。”与之相配的是妈妈惨绝人寰的叫声“啊。。。我草你全家,要死你去死,你这摊烂泥。。。啊。。。救命啊”突然翻涌的这些回忆,竟然有种令我反胃的冲动。 下课铃很识时务的响起来,收起刚才眼底的那抹冷意。眼睛已经被太阳照很久了,又像麻木了似的,没闭起来。像两个无底洞,周围的嘈杂让我好不适应,“叩叩”听见有人用指甲叩课桌的声音,判断了不是幻听,我慵懒的转过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某个人的身体器官官,额,其次注意到那条价值不菲的牛仔裤,脑子里跳出来一个人,又再次慵懒的抬起头,却没对上她的视线,刚被阳光直射的眼睛还处于半失明状态,现在的范沙在我眼里看不清头,更像一个无头鬼,“噗嗤”我为我的所见而感到好笑。这一笑,瞬间把火焰调高了一个幅度,原本轻叩的手指变成猛拍在课桌上的手掌,教室顿时安静了,我的耳根清净了,但又得面临一个更棘手的事情。 “道歉吧”范沙拍在我课桌上的手掌成了他整个身体的支撑,歪着头,瞪着眼睛,带着一抹笑意,等待我的回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丁一你不要太过分” “。。。。。。。。。” 其实我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了。所以我只能说“好狗不挡道”我开始厌烦了她的举动。 “你这个贱女人”她已经顾不得形象与否了,开始歇斯底里。 “你就是个专门抢别人男人的贱女人,你不会得逞的,陈奇是不会看上你的,你不会和他上过了吧,我不要的破鞋,你都想穿,如果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你这个贱女人,狐狸精,你会有报应的。” 她说我会有报应,不对,我在乎的应该是——我丁一抢他的男朋友……这什么年代的事情,我自己居然不知道,而她说的怎么像她亲眼看到的似的。 范沙各种歇斯底里,周围的一切物体,都没有逃离她的魔爪,成了泄愤的工具。糟乱的头发完全诋毁了她大家闺秀的模样,两鬓的头发被拨到眼门前,随着她大口喘气,发丝飘扬着,是在坚持着最后一点点的矜持么? 我开始庆幸,我没有同她一样歇斯底里,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很丑。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后台,很相反,她的后台硬的很,在这样一个拼爹的时代,她牛逼的拥有一个钻石级的爹,精致的皮囊,和因为这皮囊,身后一票任由差遣的壮男们,以及一个吹软饭的小男友陈奇,哦,听她刚刚的话,好像现在不是了。 周围已经炸开了,几个整天八卦的八婆得到了兴奋,一群用豺狼眼神看我的男生们,以及一些一副——我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的同学,我想说,范沙如果想诋毁我,那么恭喜她成功了,但她似乎还是笨了点,他更本不知道我从来不会在乎这些。 我捡起刚刚因为他发神经而掉在地上的包,嘴角勾起弧度,眼睛扫过像只狒狒的范沙,朝着教室大门走去。我宝贵的时间,怎么可以用来和她瞎扯。 学校大道上出乎意料的人烟稀少,只怪香樟过于旺盛,欣赏不到火球似的太阳,范沙刚刚说“贱女人”呵,我竟然会这么自然的想到我那位千娇百媚的妈。我的家庭很复杂,更或者说,我没有家庭,从记事起,我就知道我妈妈很漂亮,可是爸爸却一般,甚至有点丑,但我觉得他们是天底下最般配的夫妻,我是个女生,可能是家庭的缘故,从小没人能打得过我,打不过我就拿我父母说事“你妈妈是个表子,是个妓女,那你就是雏妓,你爸爸是个吃软饭的,你还是个小杂种”当这种话像儿歌似的开始被传唱,羞耻心缠绕着我,连动一下都觉得奢侈。而现在却成了我自己都认同的事实。或许当年心里还有点家的影子,但如果那时被羞辱时我没有选择跑回家,那现在是不是会避免很多悲剧。 面前如此有透视感的小道,我却只注意到了前面一个同学的背包带子掉了,有些无聊,也可能就因为无聊,我又回忆了过去。 八岁那时候,我就是个不合群的小朋友,被所有同龄人欺负,只得负气回家。当我打开爸爸妈妈的房间,看到的却是两个缠绵在一起的躯体,我那美的不像话的妈,抱着一个不知该叫叔叔,还是爷爷的男人,缠绵悱恻,干柴烈火。妈妈透白的肌肤,在我眼里却是那样恶心。更让人恶心的是,爸爸拿着菜刀奔向我,或者是奔向我所在的方向……在他眼里我看到了,愤怒,嫉妒,和一些更恶心的东西。 “砰”门被踢断的声音,我被吓得哆嗦,只懂得睁大瞳孔,站在门口。 “你这个贱女人,表子养的,卖逼货,我要你死。。。”眼前只有暴走的爸爸,他分开缠在一起的两个人,拿着菜刀欺身压向我妈。 “啊。。。我草你全家,要死你去死,你这摊烂泥。。。啊。。。救命啊”妈妈显得有些恐怖,此时的面目狰狞,与他漂亮的脸蛋不相称。 爸爸停下来了,我猜他是很爱妈妈的,不然不会到了这个关口还都下不了手,我的脑子开始拼凑起他们恩爱的日子,是的,他们曾经恩爱过。而我还是天真了,看着这个已经进化成为魔鬼的爸爸,他手里的菜刀明晃晃的,瞬间变成了红色,那个不知该叫叔叔还是爷爷的男人,身体摆成祈求的样子跪在爸爸面前,他的脖子全是血,爸爸割了他的动脉?我一瞬间懂了什么叫痛快,什么叫恐惧,我痛快,这个霸占妈妈的恶心男人是不是死了?我恐惧,爸爸是不是杀人了? 对,他杀人了,而我是杀人犯的女儿。 前面女生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她看到了我紧紧皱着的眉头,以为我在看她。被她这么看着,本能的停止了回忆,我绕过女生,脚步在不断的加快,只想赶紧回家,回那个家。不过我想今天可能是出门不利什么的,面前却又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瞬间,一种叫做厌恶的东西油然而生。陈奇像个痞子样的朝我走来。 “这么急着是去哪啊?”一双狭长的凤眼,我曾一度怀疑,他的眼珠是不是不完整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它整个儿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是那样带着嘲笑半询问的语气。 “回家”我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我送你啊,我已经把范沙那个黏人货甩了。”依然是嘲笑的口吻,双眼死盯着我,嘴角勾起的弧度已经可以被贴上邪魅的标签。 “陈奇你真恶心,滚开。”我只想快点回家。我以为我已经激怒他了。转身便走,他——陈奇,这个恶心的人,还不想和他有瓜葛。 站在原地那个清瘦修长的身板动了动,嘴角的弧度迅速下来了,眼皮下垂着,眼底是无尽的冷漠,看不出表情。 属于,不属于,我。 6月,亦是挡不住的炎热,就算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此时自己的双颊绯红,为了能快一点回去,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今天是约定好的日子,今天过了,我就可以不被束缚,今天过了,至少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会再寄人篱下。 我停在一幢白色别墅门前,门卫看见了我,机械似的打开了大铁门,我走进去,看着这个生活了5年的地方,竟一点回忆也没有,就连门卫看见我,连一个招呼似的微笑也不曾有过,这里面的人都是势力的,或许我早就习惯了。不过不要紧,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我是这个家的女儿,挂名的,呵呵,5年前,妈妈带着我远离了因为杀人而正在坐牢的爸爸,她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到了这个房子的主人,是因为倾城的容颜?还是因为曼妙的身材?又或许两者都有,当妈妈拉着我的手,第一次站在这个大的像个博物馆的房子面前,问我:想住在这里么?而我说:想。 没有哪一天我不在后悔我说的那一个字。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每一个人,管家,仆人,司机,甚至门卫都用一种看垃圾的表情在看我,起初的生活,生不如死,并不足以形容我,但随着日子变多,年龄长大,就开始变得无所谓。妈妈脸上无时无刻有着笑容,但我知道那是假的,装的。好在,今天一切都结束了,妈妈答应过我,今天带我离开。 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妈妈发的:来餐厅。 直觉的认为,妈妈要把离开的事情进行摊牌,一路向客厅走,佣人们无视我的样子,算了,早该习惯了。到了餐厅,所有人都在啊,我径自拉开椅子,坐下面前是上好的牛排,很传统的西餐,我用眼光瞥向妈妈,已经过了40了,这个女人风韵犹存,一件亮紫色的睡袍,居然还有|乳沟,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握着刀叉,好像是刚刚沐浴过,头发是湿的,稍稍有些凌乱,披在肩头,还有水珠挂在胸前凸起的地方,她保养的很好,脸上挂着笑容,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突然就疑惑了,该离开了,她很开心?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我,依然挂着笑容,我想我是有遗传到她的基因,比如这一双大眼睛,双眼皮,也同样拥有蒲扇的长睫毛,我更知道自己因为遗传了好基因,有可以同我妈媲美的容貌,和同样曼妙的身材,据说妈妈在早年间当过一段时间的模特,后来遇见了爸爸,后来有了我,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不知道是要宣布什么,爷爷,可以开始了么?”说这话的不是我,是这个家的孙子,顾辰,从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我就见到过他,只比我大一岁的年纪,一模一样的生日,却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我偏头去看所谓的爷爷,这个老人,一脸慈祥的面孔已经出卖了他的年纪,眉宇间的英气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一定是个可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人,也是我少有尊敬的人,更是我风韵犹存的妈,费尽心思勾引的人。而这样的人却在刚刚很灿烂的笑了。甚至可以用无邪来形容。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切是那样不自然,我顿时油然而除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我来说吧”陈若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直了直身子,用眼角扫过每一个人,而在略过我时,我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愧歉,我从心底开始冰冷起来,手心开始不断冒汗,我强忍着一跃而起的冲动在继续听她说,而他说“我怀孕了,是老爷子的老来子”她说完了,眼底的愧疚变成了大放光彩,刺得我抬不起头来。突然觉得与自己相比陈若兰是幸运的,我从来没有哪一天忘记过自己只是渺小的存在,除了今天,原本以为今天是自己的重生日,是所有强大的存在,可我还是失败了,我好像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妈,我毋庸置疑的又被她拉进了深渊,我抬眼看着陈若兰,想从她眼底在得到点什么信息,又或许,我还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她却对着一个上菜的女佣摆起了架子“你刚刚没听见我说什么么?我说我怀孕了,你居然还敢给我酒?”瞪圆的双眼,理所应当的口气,瞬间当起了女主人的样子。那个女佣在发抖,她吓到了,变得木讷了,居然忘记了收回拿着酒的手“你听不懂么?还不把酒拿开,是不是不想做了?”陈若兰越来越激烈的言辞,所有人都懂,她敢这样做的筹码是什么。女佣差点摔跤,拿着酒的手依然在发抖。我以为这种时候,真正的主人会表态,结果顾天老爷子只是盯着陈若兰发呆,眼底是无尽的宠溺。 “82年的拉菲,给我吧,我不怀孕,什么都吃”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真的想喝酒了,更也许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个无辜的女佣可怜至极。我主动要过了酒,在所有人都差异的眼神中,可能因为平时的不善言辞,可能因为觉得在这里讲话是多余,我清楚了解我在这个家的位置。酒被送到我面前,我挤出一个微笑看向那个女佣,才发现他涨红了脸,一身黑白的制服,依然看得出微胖的体格,拿着酒的手肉肉的,摸上去一定手感不错,而不像自己的手,各种骨感,又细又长,节骨分明,最后停留在那一双单眼上,这要是放在唐朝,无疑是一个美女啊。短暂的欣赏完毕,看着她把暗红的液体倒入我的高脚杯里,同样的场景,同样一瓶酒,在我记忆深处上演过一次,同样是内心复杂,不同的是我比上一次更懂得了控制表情。得此回忆,我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顾辰,发现他在同样看着我。 “一一,你喜欢酒?”带点好奇与兴奋的询问语气,顾老爷子显然对我今天的打破常规异常兴奋。我收回放在顾辰身上的视线“嗯,喜欢,平时睡觉前会小喝两口,但因为还只是高中生,不敢多喝”我重新垂下眼眸,整个家里,不,整个中国只有这个上了70的老人会叫我 一一 ,也是我唯一不反感的,在我印象中,顾天老爷子是这个家神一样的存在,早闻他年轻是的残酷与魄力,利用各种人力,物力,财力及手段才使“top酒庄”有这样一个高度,而面前这个古稀之年的老头,取而代之的是慈祥,温柔,幽默,除了眉宇间的英气,几乎美誉年轻时的影子,我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才能使这样恐怖棘手的商业怪才在晚年变成了如此悠然自得,他是我丁一唯一真正尊敬的人,也是我会在这个家呆这么久没有连夜潜逃的硬理由。而他再次展开眉毛对我说的话,可能刺激到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如果喜欢,你可以来酒庄,再过几个月你和辰辰就成年了,我不想被人说成是不会培养孩子的老头,我也是从小在酒里爬模滚打才有的今天”语毕,一双薄唇两端上扬了,不带有丝毫轻蔑的口气,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不该有任何表情,他这算是邀请么?可我丝毫不想介入这个家庭的事,但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又可能是受某一次的影响,那个酒庄里的东西,竟然使自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承认了自己对酒的兴趣。而接下来,不断满足自己私欲所带来的后果可能是“抢遗产”“抢继承”这类的标签,短暂的思索片刻,才意识到餐桌上所有的目光都被自己拦在了身上,或惊讶,或野心,或平淡,而自己不再是几年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生了,继而对上那顾老爷子依然看不出所以然的眼神,淡定的开口“爷爷,我不想去”说完了我才觉得有点直接,但真的不想把事情变得更烦。更稀奇的是顾天没有对我的回答抱怨丝毫,对于我的直接,竟展露出微笑,这让我震惊的意识到:他在考验我! 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爷爷的儿子,那个叫顾学武的男人,就在我刚刚说不想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假想敌?那我来这里5年岂不是把他折磨死了? 刚刚结束的晚餐,而我不知疲倦的找到了陈若兰的房间,死拽着门把手的手指开始泛白,即使曾经质疑过她,即使我们在“不信任”这座破旧不堪的桥梁上不断纠缠拉扯,但我们仍然把互相扶持当做这个家的生存之道,因此我毫发无伤的活到了现在。而在刚刚,我失去了她,失去了在波涛四起的海水中唯一一根木头,前一秒我决定恨她,但一种叫dn的东西在作祟,那种像脐带一样的生命供给叫我如何割舍,这一秒我选择原谅。而下一秒我将接受日后独自一人,如履薄冰的旅程。 高级的木质门被我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她还没回来,那我就进去等她,机械的走着“砰”来自膝关节的疼痛,让我瞬间有种晕眩的感觉,依然没稳住向前倾的身体,与地板亲密接触了,紧接着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开始有点后悔进房间之前没开灯,但也已经无暇顾及了,左手按住被撞的膝盖,右手撑地,使自己坐起来,靠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上。呆呆的盯着门缝里传来的微光,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直到坐着的屁股已经麻木,但懒得换姿势。又渐渐地门缝变大了,我抬起已经僵硬的脖子,可以明显看到一个人影,一双熟悉的眸子跳进我的脑子,接踵而来的是突兀的亮光,刚刚在黑中呆了这么久,眼睛被刺得生疼,以至于扭曲了表情,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进来了,而且开了灯,也一定看到了现在狼狈的我,我眯起眼看见了陈若兰的一脸错愕,双手支撑着想站起来,但我好像低估了刚刚撞疼的膝盖,一阵阵有节奏感的疼痛伴着心跳的旋律像我袭来,戏弄着我的神经,但理智告诉我必须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软弱的地点只限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看着陈若兰精致的脸由错愕到紧锁眉头,我才想起刚刚没开灯时发生的一系列,我侧头便看见了满地的玻璃片,膝盖撞到的应该是梳妆台,玻璃杯里的水蔓延到了脚边,地上的水渍像我小时候在床上画的地图,想到这,我竟失语笑了起来。而这一神情依然惹怒了一旁呆若木鸡的陈若兰“丁一你这样会吓坏我的宝宝知道吗?”能听出很明显的怒气与不耐烦。“在你心里,你把我当什么?”忍住一切想哭的冲动,提起唯一的劲道说出这句疑问句,而她的回答瞬间将我击垮,也顺便弄破了我的眼泪腺“丁一,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你,但也只有在这个家,你才会有更好的发展,听见今天老爷说什么了么?你也不小了,要为自己着想,不要总把风头让顾辰抢去,论辈分,他还得叫你声阿姨,等到时候,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整个酒庄变成我们的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无比邪魅的笑容,无比志在必得的口气,像两把刀插进我的左边心房“你为什么不懂我……我不想要这样……”我已经梨花带雨了,带着哭腔放下了所有的坚持“你说会带我走的……那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怀孕,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对不对……我不想……不想再这里,你什么都不懂……不懂,为什么我妈妈是你,为什么当初进监狱的是爸爸而不是你”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语言的杀伤力。果不其然,我得到了报应“啪”一声清脆而响亮,脸上是火辣辣的灼痛,她第二次打我,第一次是我抱着监狱的柱子不肯走的时候。这一瞬间,我变赤果果的感受到了嘲笑,讽刺,万箭穿心,如果说炼狱可怕,那这一刻的我,也不过如此吧。 我扯动了嘴角,尽量使他在一个好看的弧度,而我那个风韵犹存的妈妈似乎真的被我气得不轻,线条优异的胸部不断起伏着,脸蛋因为生气而涨的通红,缓动着饱满性感的双唇“丁一我告诉你,如果你觉得我是贱人,那我就是贱人,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如果你缺了我这个贱人,你早就在某个角落死了,对,我是没打算走,但你想滚,以为我会拦着你么?去监狱找你那个杀人犯的爸爸啊,我早就厌倦了那种恶心糜烂的生活了,我要在这里住一辈子,我要让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所以现在你走,滚出我的房间,她不断推搡着我,步步把我向门口逼,不知是我的错觉与否,在最后关门的瞬间,我看见了她眼角晶莹的东西。 我和你的差别 独自一瘸一拐的走在走廊里,轻轻拂过依然火辣的脸庞。唯一不受控制的就是眼泪腺,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能哭,原本觉得自己的眼泪是奢侈品,而这一刻又觉得真的只是没遇到时机罢了,但真的,以后不会了。努力撑着墙的手开始颤抖,膝盖传来的疼痛,让我不能继续走下去,只能倚靠着墙蜷缩起来,我就像一具抽干灵魂的躯体,无论如何都不能使我饱满,今天应该是挺糟糕的一天了,而在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使我觉得,与自己有缘的不只有糟糕。 就在我使劲浑身解数想着该怎样回房间时,我看到了一双黑白人字拖,视线向上移,是一双修长而有力的腿,和一条及膝的沙滩花短裤,视线再向上移,一件透明的纱衣披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只扣了一个口子,六块腹肌若隐若现,也是才知道一个男生的锁骨竟然可以出落的如此好看。他蹲下来了,视线与我的齐平,一阵沐浴后的清新塞满了我的鼻子 ccen 他用的沐浴露牌子。我莞尔一笑竟然和自己的是一样的,顾辰就这样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黑枣一般的眼睛眨了眨,以前认为男生双眼皮大眼睛很矫情,可自从看见他的初长成,我才无借口的把他这双眼睛当成了艺术品,矫情美,是不是就是这种样子? “你坐在这里干嘛?哭过了?”他的浓眉一高一低,嘴角扯出一个询问的弧度,很好看。可我真的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只能瞪大双眼,看着他,自认为我的眼睛比他的还美,我抽泣着动动肩膀,把浑身的倔强都抖了出来。而他像读懂了我似的,把刚刚就拿手里的一瓶拉菲举在我眼前“ok,不想说就不说了,酒喝么?”面对拉菲,我真的难以说no“喝”一个字简单明了,可问题在后面,拖着这样的“残肢”我能去哪里?我只好实话实说“顾辰,那个我。。我刚把腿撞了,不能走路了暂时”我尽量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连嘴巴都嘟起来了,毕竟不想让拉菲就这样泡汤。而这招似乎很管用,这一刻我已经在顾辰背上了,这个只比我大一岁但却和我同一天生日的大男生,什么时候已经这般强大了,我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尽量忍住眼泪,按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随后便听见一句从胸腔里发出的话:“别把眼泪鼻涕擦我身上,我衣服很贵的……” 呵呵呵,他这个人真的是,嘴巴不毒就会长痔疮似的。也是跟这货,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品酒。 我们来到游泳池边上,他把放在岸边的沙发上,然后开启了顶上四周的灯,本来漆黑的私人游泳场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虽然已经6月,但此时的晚风吹来倒也并不觉得焱燥,我抚了抚已经被吹得略乱的刘海,撩起及小腿的雪纺裙,我看到了膝盖那里的一片青紫,而传来的阵阵刺痛始终比不过心里的刺激来的气势汹汹。重新盖住伤口,顾辰在游泳池的另一边朝我走来,我就盯着他,直到他站在我的面前,看见了他手里的高脚杯,我伸手想接杯子,却又被他收了回去,我皱眉,他又想干嘛?而他却说“咱俩喝酒这事儿,别说出去啊”双眼瞪圆的看着我,貌似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极其不爽,但又从他手里抢过杯子“跟我喝酒你就觉得这么掉价?我满足你,不说出去好了”开瓶器已经被我套在了酒瓶口,木塞一点点的出来,随之晶莹剔透的液体像血液一样渐渐显于高脚杯,我很大方的帮顾辰也倒上了,还真不是因为我真的有多大方,只是因为怕他突然反悔,然后我的拉菲就没了,然后只能回去睡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我又似乎猜错了,在他玩味的笑意中,我更像个小丑,他接过杯子,高挑的身体陷入另一张沙发中,以极尽慵懒的口气对我说“你忘了我们都未成年?这酒是我从我爸那顺的,也就是我偷得,万一被人发现……”我在等他的下文,而他给了我一个更意味深藏的笑容,我有点急了“被发现然后呢?”我挑眉,真的蛮讨厌有人说话说一半,而他的回答让我差点让我有了跳游泳池自杀的想法,他说“万一被发现,要死一起死” 对,他说,要杀一起死…… 顿时感觉吹来的风凉了全身,我很不实务的打了个寒颤,我的狼狈被他尽收眼底,而看顾辰那样子,明显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举起酒杯,老练的一句“cheers”紧接着是他仰起的头,上下跳动的喉结,晶莹的液体渐渐消失在两唇之间,晚风轻拂过他的刘海,露出白净的额头,浓密的睫毛下形成一片阴影,而我从恍然若失中回过神,顿觉口干舌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应该已经过了10点,刻意没去看时间,我还没忘了我们是未成年,我怕理智让我不可以再喝下去,晚风其实很凉了,但手指在触碰到脸颊的那一瞬间还是感觉到了热血沸腾,我能想象到我此时的高原红,就像我能想象到再喝下去,可能会有我控制不了的局面,我会醉,会胡言乱语,一瓶拉菲只剩下一个厚底了,我必须在罪恶产生前把他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不能再喝了。而比这更罪恶的是此时的顾辰完全一副很清醒的样子,我貌似低估了他,自己的酒量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而没想到今天遇上了高手,他的嘴角还残留这拉菲的液体,粉红色的舌头慢慢向外蠕动,在触碰到晶莹液体时敏捷地勾入口中,在这样一位性感的尤物面前,一种青春的荷尔蒙,我好像感觉到了。但如果我是奇葩,那他就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看够了么?要收费的”好讨厌的语气,我斜眼瞄他。别开了脸。是酒精开始发作了么?我看着他坏坏的表情,轻晃着酒杯,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我说“诶?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那是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一个晚上,也是这样一个凉爽的晚上!” “我记得,今天晚餐你说要喝酒的时候,我就记起来了,我还记得你酒品特差”说完他笑了,猥琐的笑了,他现在一定满脑子都是我喝醉酒胡言乱语东倒西歪的样子,我的脸瞬间红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害羞?生气?就好像亲手把自己扒光了,还求着人家看,但是那次好像真的喝断片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像完全没在我的脑子里逗留过。 那是我来到这个家的第一个晚上,我第一次看见顾辰,没有趋于成熟的脸,没有坚实的肌肉,那也是我第一次喝酒,而我胆小害怕,只懂呆呆的站在那里,于是他拿出小主人的气势对我说“来我家一定要会喝酒”我就这样接过他递来的高脚杯,看着他熟练的开瓶倒酒,我学着你的样子,一饮而尽,而从喉咙口传来的苦涩呛出了我的眼泪,他捂着嘴笑了,像天使,而我脸红了,狼狈的样子,像小丑,或许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是背景清白,高高在上的top酒庄大公子,而我是永远的拖油瓶,杀人犯的女儿。从那天开始,我几乎每天都会喝酒,喝不同的酒,那些我说过的什么“因为是未成年所以没敢多喝”的话,完全是障眼法,我喜欢酒精的味道,我喜欢喝醉的感觉,沉沦在所有人给我的嘲笑中。 一阵阵闷声的震动,顾辰的手机响了,我瞄到了屏幕上“校长”两个字。他优雅的接电话,从顾辰简单的回答中,我知道了,应该是这次的学期结束典礼,校长是想让顾辰作为学生代表出席讲话,这也难怪么,人家考试总是第一。而这货居然优雅的拒绝了,气定神闲的样子,有点令人讨厌的蛮。顾辰挂了电话,表情略带一副得逞后的笑容。我大致能想到挂电话时校长面红耳赤,满头大汗,无比捉急的样子,不禁低头咧嘴笑了,我还没笑够,又是一阵闷声的震动,我的手机响了,而屏幕上赫然写着“校长”两个字,顿时笑意全无,一种“马上会死”的预感油然而生。我依然淡定的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似是熟非的吩咐,我凉了一脊椎。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顾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一副笑意了,接下来的我可能有的忙了,典礼上要用的演讲稿,要尽快赶出来的呢!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入顾辰一般轻而易举的拒绝,这也是我们的不同之处。 “你别误会啊!明天我要去香港,典礼是肯定不会去了” 顾辰的话让我挑眉,他上扬的嘴角,这么好看的嘴,我突然想发挥我红娘的潜质,把他的嘴缝上,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万一我被一群少女们群殴了怎么办。呵呵。 “我回房了,写稿子去……”还没等我说完,那货又笑了,笑得更邪,我真的很奇怪,他为什么不会面部抽筋什么的。他说“好好做,革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丁一你是我们嘉英中学冉冉升起的一朵鲜花,噢不!奇葩”说完,这次让我见证了什么叫做矜持的笑,他庞然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手背遮挡着他正裂开的嘴,整个跟一个男版林黛玉似的,矫情,我收回不要缝上他的嘴巴的想法,就算被群殴到死,我也要亲手缝上。最后我甩了甩手,不想理他,稿子真的得赶。 沐浴过后,坐在床上,打开电脑,头发上的水还在滴,不过看了时间,11点了,时间真的有点紧,明天一结束,暑假就真的来了。 游泳池这边,顾辰挂了正在通话的手机,眉头皱着,整个人腾的从沙发上起来,但随后却嘴角上扬,刚刚那通电话,是冲着自己的,还是丁一的?还没有人能成功挑衅到自己包括身边的人。呵呵,真有趣。 典礼 “滴,滴,滴”闹钟响了,我朦朦胧胧起床。顺手把它关了,看着它停在5:30上,算了,今天是我暑假前的最后一个早起了。我愣是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完成了洗脸刷牙这一系列的动作,但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是看到了膝盖上的淤青,昨天与陈若兰的一幕幕,又在我的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我最终还是走不了了么?那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剩下的日子就自己了,可以么?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脑子瞬间晕晕的,我用水拍打在脸上,不去想,不去想…… 准备下楼,又看到了陈若兰的房间,门窗紧锁着,应该还没有起床,我现在去吵她,应该会被骂吧。我就那样站着,直到顾辰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了我背后,我承认我被吓到了,顾少爷居然这么早起床了,我瞪圆了眼睛,眼神上下交叉的看他,“哟,顾少爷,够勤奋的呀!怎么着,你的美容觉已经结束了?”他歪着身子斜靠在墙上,因为身高的优势,他是垂着眼眸看我的,顺势把手里的爱马仕挪到面前“哪能和你比啊,我这不是赶飞机么?不敢怠慢,不然爷爷剥了我。”他的眼里有疲倦,漆黑的眼眸里有我的头像,睫毛长的像假的,很干净的皮肤,粉红色的舌头露出来小半个在嘴唇上划了一下又收回去了,整个嘴唇被过滤的亮晶晶的,我不由得也咬了咬嘴唇,一脸欣赏状,他的喉结在此时上下抖动……而后他别过眼,拿出墨镜戴上,只剩下了精致的半张脸“咳咳,那个,我先走了。”我挑眉,看着他从楼梯上下去,挺拔的背影,衣服的一个边被挤在了裤子里没有拉好 像开在荆棘里的花 第 2 部分阅读 被挤在了裤子里没有拉好,完全是第一反应,我跟上去,把他衣服拉平了,刷的一下我的脸红了,呼吸都是浅浅的,我的手指触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突然僵硬的背脊,随而是他转身,因为带着墨镜所以看不出表情,“丁一,不要随便碰我,我会告你骚扰的。”说完他又是转身,又是挺拔的背影。呵呵呵,我居然因为这货脸红,丁一,你活丑了吧。正当我在无限自嘲中时,他又转身了,我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绝句用来酸我,可是却看到了因为严肃而向下瘪的嘴角“丁一,你怎么认识的陈奇?算了…这不重要,你以后离他远点。”说完又是一个挺拔的背影。他怎么知道我认识陈奇的?就算他让我靠近,我也不要好不好。 顾辰想到了昨晚的那通电话,明显就是冲着丁一那丫头来的,她又做了什么?怎么惹到的陈奇?用眼角余光看到了还呆呆站在那里的人,顾辰自己居然也脸红了,刚刚,她碰到自己的腰,竟让自己倒抽一口凉气,小丫头手怎么这么冰。就这样想着,没注意脚下,被绊倒了,还好腿长,反应快,稳住了,再回头去看某个人,却发现已经不在了。顾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不能误机啊,不然会被爷爷弄死。 每年的今天都是忙碌的,该毕业的毕业,该升学的升学,该留级的留级,该退学的退学,而我貌似很闲,拿着昨晚刚刚出炉的演讲稿,坐在后台,旁边是未小绳叽叽喳喳的声音,小绳是我最最最要好的人,高一学生会,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甚至可以用帅气来形容,他和顾辰是不一样的感觉,顾辰总给人一种高贵,王者,很安静的帅,而未小绳却是活力,小清新的样子。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起初我并不接受这个人的友好邀请,我还存在无限制的自我封闭当中,可他总是不知疲倦的找我玩,我还是拒绝,时间久了,我把他的“打扰”当成了一种习惯,回头看去,似乎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只有他了,起初我真的很是不能理解,我问过他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总是找我,为什么别人都不理我,你还不识相一点?而他的回答,也是和他一样,如此不入俗。 我拿起手边一堆信封,看见了上面字迹:送给我爱的人——未小绳。矮油,情书哦。顺便看见了下面署名着,高二三班,恬静。矮油,还是学姐哦。要是这个学姐知道我们小绳只喜欢男生,会不会气到吐血呢?我接着往下翻,一些名字熟悉的不熟悉的,未小绳,倒是年级通吃嘛,哈哈!而我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张的那个署名上——范沙。 哎哟我去,,她给小绳写的情书?他这么快就把陈奇给忘了?这个女人真的是。我还是陷在我的臆想中,未小绳已经举着他的纤纤玉指优雅的敲了我的头。看见我手里的演讲稿,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代替顾辰做了演讲啊,哎,我们整个明川中学的女生又该暴走了”说完还摇了摇头,貌似很是惋惜的样子,“我做了演讲,明川的女生暴走了,男生是不是该崛起了?”我站起来平摊双手原地转了个圈,我是遗传了陈若兰的容貌,陈若兰的身材,该吸引男生的地方,我都有了,我看着未小绳的情书“来明川这么久,我收到的情书,不比你少啊!”我给了他一个自信,并看起来有点龌龊的笑容,而他举双手做投降状,笑的灿烂,那么耀眼。 “ok!ok!我的大小姐,不过你确定你的那些情书你都有看过嘛?万一一大半都是恐吓信怎么办?” “你丫的,找死……” “啊…别打后脑勺……啊,别呀,发型乱了……啊,姐姐,我错了。” 对小绳暴走了一会,我才懂了人生的乐趣,不过周围的气氛很不给面子,各种女生用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盯着我,也是,我在男神未小绳的身上留下了我的爪印,当然恨不能吃了我啦。于是我很给面子的盯了回去,无奈,眼睛太多了,我瞪不过来啊,转身看着正在整理发型的未小绳,这么一精致的男生,可惜不喜欢女生,就算我脱光了睡他身边,我相信我会比在自己床上还安全。所以说,学姐们,还是省省心吧,小绳不是你们能吃得了的呀。当然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哪敢说出来,那得粉碎多少人的心。 典礼已经开始,有点发福的校长开始讲话了,又是漫长的等待啊,我在后台剥手指玩,当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拿着稿子,慢慢走上台,调整好麦克风,冷不丁的看到了角落里的陈奇,他正盯着我,我脑子里冒出了今天早上顾辰和我说的话,让我离他远点是嘛,可是我从来就没有靠近过他啊,整个稿子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念完了,还是响起了掌声,至少证明了我昨晚的熬夜不算失败吧!我还是淡定的退场了,接下来是高三学姐学长们sy goodbye 的时间。 后台就我一个人,抓起背包就往外走了,才一开门就看见陈奇“优雅”的站在门口,我想阴魂不散这四个字,我体会的淋漓尽致。 离他远点,我在拼命履行这四个字 “麻烦让一让,挡到我了” “丁一,我的宝贝,刚刚在台上真棒,不知道是不是在床上也这么棒呢?” 我直觉得好恶心,可是他在挑衅我,他陈奇在挑衅我丁一……我慢慢走近他,手掌在他的胸口来回抚摸,因为身高的原因,我在他的勃颈处处不断吹热气,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和嘴唇,整个人已经贴在他身上,我想他一定已经闻见了我头发和皮肤的味道,我又抬起一条腿往他腿上蹭了蹭,抬起头却发现了他上下不断跳动的喉结和涨红的脸,一双凤眼闪烁不定。原来就这种怪胎,还会有害羞的时候,我还不肯罢休,用嘴唇轻碰着他的耳垂说“鞭打,捆绑,烛滴,你更喜欢哪一个?我是喜欢点击,那种电流滑过全身的感觉,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咬着下嘴唇抬眼看他,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居然还没有惊慌失措,不过我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放在他胸口的手猛的推了一把,收回我的腿站好,用不屑的目光瞥了一眼他,“不要再来惹我,我不是范沙那种小女生”大步走开留下陈奇一个人。 嘴角依然勾起,后脑磕在墙上,陈奇意味深藏的看着丁一离开的背影,眼底是无数说不出来的狠,丁一,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暑假的开始,才是真正的狂欢,我喜欢那种被夏天整个霸占的感觉,他的热情似火,正好是我心底里最渴望喊出来的声音。接下来的生活,我该按照谁给的剧本继续生存?我终究做不成造物者,陈若兰才是。最后落了个连自由都是奢侈,我说丁一,到底你的幸运在哪里?上帝你又有多给我什么?而让我失去这么多?我没有答案,又或许我有答案,我是寄人篱下,但我不是寡淡无感情。 欺骗 没有和小绳打招呼我就走了,他是学生会,需要留下来善后,应该挺忙的。出了校门我在纠结接下来去哪里,整个市这么大,突然觉得哪里都不应该是我呆的地方,好像没有人把自己爱到骨子里,因而没有安全感,所以对谁都是半分态度,所以没人喜欢我,我除了有张酷似某个人的皮囊,其他什么都没有,在路边走走停停,赚了不少的回头率,人们应该都在想,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漂亮,却不见笑容。可是再漂亮的姑娘也饿了,转手便看见了一家砂锅粥,我走进去,里面的冷气顿时让我打了个哆嗦,人还挺多,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刚把屁股印在座位上,一个胖女人就过来了,身边还有一个瘦男人,看那女人表情就觉得来者不善啊,果然,她开口了“诶!这位置是我先看到的,你找别的地儿去!”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没有位置了,哎!我真的不想吵架啊,如果和她打起来?算了算了,我怎么会那么想,我估摸着他160的体重,我觉得我会死很惨,但我还是轻描淡写的吐了两个字“不想”而她狰狞的表情是我可想而知的,这个时候我便发现了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我看的那个瘦男人,触及到我的目光竟然很害羞的躲开了,我等他再次看向我,我很大方的给了他一个媚眼,在眼睛眨向他的同时,我就没见过这么红的脸,我淡淡的笑了笑,那个胖女人狠狠的推了那瘦男人一把,眼里的火光恨不能烧死他,随即又回过头来朝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又怎么会知道” “……” “你是谁我不感兴趣,也不会怕,我只想安静点喝个粥” 那个胖女人还是在继续张牙舞爪,却被那个瘦男人强硬着拉着走了,那个男人在经过我身边时却塞给了我一张纸条,以及一个媚眼,他们走远了,我摊开那张纸条,呵呵,一串数字,这是在给我号码的意思么?有时候我这张人皮,总能招来一些烂桃花,可能他误解了我媚眼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他帮我弄走那个女人。在回首看了看纸条,便顺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不给我菜单嘛?”我瞪大无辜的双眼,看着在一旁已经看呆了的服务员。好在还没有丢了他的服务素养,几分钟前后,我的虾仁粥已经在面前了。 小口啜着粥,思绪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冷不丁想起在学校后台与陈奇发生的事情,一口粥愣是吐了出来,经过的服务员惊恐万分的看着我,问我没事么。我拿起纸巾,淡淡的摇了摇头,看向窗外,依旧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气派不以,坐在宝马车里笑的那么美好的女孩,被爸爸高高托起,放在肩膀上,笑的五官扭曲的女孩,受到惊吓,被妈妈紧紧抱住的女孩,被男朋友温柔的呵护,极尽保护着的女孩……每一个都不是我,这么些年,我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苦苦地笑了笑,放下了勺子,拿起包,走出了店里。 没走几步就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地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还积起了小水塘,我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这个夏天就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在报亭买了一把一次性的伞,撑开来继续在路边慢悠悠的走着,还好自己总是素颜,刚刚走过去一浓妆的妹纸,被浸透的小脸差点把我吓到,那一条条沟壑,充分在为防水化妆品打广告。 在过一个人行道的时候,我在一家服装店看到了陈若兰的身影,以及旁边的……顾学武?顾辰的爸爸,怎么会是他?走到马路尽头,我便停在那里,看着玻璃门里面的两个人,顾学武搂着我妈,陈若兰欲拒还迎的样子,顾学武俯身在我妈妈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妈妈笑靥如花,两个人的画面美的像画。而我就像石膏似的定在了那里,直到过往的车辆溅了我一身水,白色的雪纺长裙到处都是泥水印子,狼狈不堪。 我默默的走开,撑着伞的手一直在发抖,我感觉心快掉下去了,快不见了,谁来告诉我刚刚那个是我的幻觉也好,我至少以为她是真心对待顾天爷爷的,我至少以为她收心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乱来了,我至少以为她有了孩子就已经安抚了她勃勃的野心,我至少以为……呵呵,等等,还有孩子,那个孩子到底……她还对我隐瞒了什么…… 雨已经停了,随即便晴空万里,可是我的心情,却还停留在刚刚的样子,我忍不住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张陌生的脸,男女老少,嘻嘻哈哈,我与这里竟如此格格不入。 到了家门口,我整理了一下仪表,走进去,却看见一个女佣朝我跑过来,她靠近我,接过我手里的伞,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昨天给我倒酒的那个女佣,“是你啊”我看着她,而她只是朝我点了点头,便走了。这个女孩,几乎每次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第一次看见觉得她傻傻的,昨天觉得她又是胆小的,刚刚却觉得她是有故事的。我微微一笑,还去了解别人做什么,我连自己的妈妈都不了解。 我在家里看了一圈,陈若兰和顾学武是还没有回来么?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浴室,将全身放进浴缸的那一刻得到了释放,闭着眼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应该算是出门不宜吧今天,我又把整个身体包括头全部埋在水下,剩一层泡沫浮在水面,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张开,吮吸水的感觉,真好!最后全身冲了冲,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像喝醉了一样,迷迷糊糊的,全身散发着香味,直挺挺的磕在了床上,真希望就这样一直不要起来了,躺了不知道多久,一阵敲门声,我不得不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我挑了挑眉,自己找上门来了嘛。我把裹在头上的毛巾拉下来,飘出一束乌黑的长发,陈若兰接过毛巾开始帮我擦头发,我本能的反感,开始抵抗,可是她说“你每次洗完头总是胡乱擦头发,这样发丝会受损啊你知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关心,实在让我感受不到所谓的母爱,但是我却放弃了抵抗,任由他把我的头发翻来覆去。一阵沉默,只剩下发丝碰撞发出的啪啪声。我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今天你去哪里了?” “怎么了?” “额,没事,我就问问。” “……” “我今天看见你了,和顾叔叔在一起……” 她手上的动作停止了,眼里那分明是慌张的样子,我好讨厌,她在心虚,这也就说明我的猜想对了一半,我转过头去白了她一眼,我等着她开口把事实说出来。但我却又不希望她告诉我,因为我怕心里的某个角落,再次隐隐作痛。而她又是沉默,却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有点生气,说“我当然不会认为你与爷爷是什么真爱,但是我以为你是真心待他的,至少不会背叛不是么?而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我拜托你不要再瞒着我吧!”她还是一直看着我,半响她动了动已经干掉的嘴唇。 “有些事情,你不懂” “就算我不懂,那你起码不该连我都骗吧” “我爱他,爱到连我自己的本性都没有了,我不想失去他。” “你们在一起,是为了得到酒庄吗?那爷爷怎么办?你想过万一被发现的后果么?” 陈若兰一把抓住我的手,整个瞳孔像是要蹦出来的样子。 “不会的,这么久以来一直藏的很好,只要你答应妈妈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事的,一一,妈妈求你了,你能答应妈妈吗?” 我突然觉得她好可怕,本能的抽回自己的手,我走到落地窗前扶着额头,却意外的瞥见了远处正在看书的顾天爷爷,灯光暖黄|色,他带着老花镜,翻阅书本的手已经不再润了。我保持着最后一点点理智,我转身问她: “那孩子是谁的?拜托求你告诉我是爷爷的吧!” “……” 她无奈的掉下了眼泪,死命咬着嘴唇,我觉得一切都结束了,背靠着落地窗顺着往下坐到了地上,太可拍了,陈若兰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爱钱而已,现在你又为什么要去伤害这样一个老人?你说你爱顾学武,我却想起了爸爸,还在监狱里的爸爸知道你如此这般,又会是怎么样的心痛,为什么你做事总是可以这样一意孤行,不管别人,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连屁都不是,可是我却做不到像你那样决绝。貌似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站起来走到陈若兰身边: “我不说出去,但是你最好小心处理,至少在爷爷面前,不要露出什么马脚,现在不让你伤害他似乎是不怎么可能可,我不稀罕什么酒庄,我只是不想我身边的亲人继续消失了罢了”语毕,她激动地想抱我,却被我一把推开了,我说:“你可以走了。”她最后摸了摸我的脸颊,走到门口却又转过身来对我说:“一一,爱情的事情,有时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终有一天你自己也会经历,它是美好且炽烈的,一一,原谅妈妈……”她说完扶着脸走了。 如果爱情这种东西要靠着伤害别人来维持的话,那我宁愿不要,宁愿孤独终老。而脑子里却隐约闪过某个人的影子。 宴会(上) 半夜了,突然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冷,我从柜子里拿出来酒和杯子,是打算举杯邀明月来着,每每这种时候,我就想离开,也是每次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因为种种原因,我走不成了,可能很多问题连我自己也意识不到,陈若兰说她爱顾学武,可是之中必定就伤害到了顾天爷爷,或许爷爷早就知道了所有,只是没说?我被我自己的大胆想象吓到了,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最后否定了我所有的想法,一饮而尽,睡觉! 几天过去了,家里安静的不像话,貌似说今天顾辰从香港回来,其实我连他为什么去的都不知道,而一个电话过来,顾辰让我去接机。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堂堂顾少爷,这么些年,我们也勉强算是愉快的相处了,我总叫他顾少爷,其实是用来酸他的,他也算是知道我过去的唯一同龄人吧,我那肮脏的过去。 来到机场,我就看见了拖着行李的顾辰,不用我招手,他就自己跑过来了,所以我脱了墨镜,略带惊讶的样子,“你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系统嘛?我站这么偏僻都找得到。”谁知到他反过来勾住我的肩膀,“你这么惹眼,我也不傻,看着回头率就找到了” 我的脸又红了,只能把墨镜又重新戴上,顺手推掉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在外面不管别人如何的赞美,如何的对我放电之类的,我总能自动免疫,如果心情好,回过去调戏两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对顾辰,我总是处于最低防御状态,最后连看都不敢看他,他们说这个样子就叫喜欢,我也就笑笑,不当真。 他比去的时候多了一个手拎包,我便开始无数猜测里面是什么,“别看了,那个早晚是你的。”他俯身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我低头,避开目光交汇,是礼物吗?我们家顾少爷是去香港洗脑了嘛?会想到给我带礼物的说。我抬头去看他,还是那么干净的脸,带点邪气的笑容,和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自信。这个和我一般大的男孩,他的所有都有资格被拿去炫耀,他是一朵花,花开正旺,年华无伤,其实我也是一朵花,一朵开在荆棘里的花。 我们上了车,但是却没回家。我盯着他帅气的侧脸: “现在是去哪里?” “一个地方。” “……” “……” “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把我卖了?” “不会,因为我还没想好价钱。” “……” 我默默的回过头,看着窗外,真丫的想抽死他,可是我不敢啊,啊,真烦! 顾辰嘴角又是一个邪气的笑容,看着身旁不怎么开心的小女生,笑的更开心了,今晚很重要,丁一,你会表现的好吧! 车子停在了一个名字叫“银河”的娱乐会所门口。我就这样满脸疑问的下了车,后来顾辰告诉我,这是他妈妈的会所,其实我小小的震惊到了,我从来没有听过他妈妈的事情,他也从来不说,如果是顾辰的妈妈,那应该是顾学武的前妻,以前顾家的媳妇啊,时间还不够我思考,顾辰拉着我走了进去。 其实这种场面,我也不陌生了,毕竟在顾家呆了这么久,大大小小的宴会还是迫不得已参加过。我面无表的跟着顾辰走,我被带到一个小隔间,我也终于看到了那个手拎包的庐山真面目,是一件礼服,鞋子,还有一套的珠宝,价值不菲的样子,啧啧,顾辰下了血本啊,他这么花钱,爷爷都造么?算了,反正家里有钱,也不差这点,呵呵,所以说,这些都是给我的么?我看向顾辰,他靠着墙,姿势戳人眼啊,“我找了好久才知道妈妈在这里,这个是她的宴会,我想见她,所以先借你用用,我没有女伴……身边的女生都太庸脂俗粉,没你机灵,你还勉强算是拿得出手吧”我倒抽一口凉气,嘴里发出“撕”的声音“把那个勉强去掉,求人办事你还这么拽!顾少爷……”其实很难得看见顾辰这么紧张的样子,好吧,做回好人,既然我人都给他骗来了,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吧,咳咳!我差点给自己恶心到,算了吧,丁一,想帮忙就直接和人家说了吧,这么忸怩,实在是不像我的本性啊。 十分钟以后,我从隔间出来,衣服很合身,黑色蕾丝百褶,长度刚刚好,衬出了我腿部线条的美感,银色全钻的10厘米窄跟高跟鞋,以及同色系的手抓包,还有一套的首饰,顾辰眼光真的很好,我向他走过去,他已西装笔挺的在等我,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我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惊艳,我自信的笑了,好景总是不长,我还没学会如何完美驾驭高跟鞋,崴到左脚真的不是我的错,可是直直的摔倒在顾辰怀里,我真的有点后悔,不知道他又会怎么酸我了,果然“丁一,你故意的吧,这么想抱我”现在明明是他在抱着我,而且刚刚头砸到他胸上,我觉得我快晕了,为什么硬的跟个石头似的。我挣脱出来站好,活动着脚腕,他一直盯着我的脚看终于还是发话了“要不,不要穿高跟的了,看你挺辛苦……”“没事,你要真的关心我,等等扶着点就好”我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纤纤玉手很自然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顾辰瞬间四肢僵硬无比,脑子里全是刚刚丁一朝他眨眼睛的样子,不敢说自己无感,但确实是被丁一今天的样子惊艳到了,开始有点心疼她的脚,越来越看不爽她的高跟鞋,虽然是自己亲自挑的。 宴会开始了,我能明显感受到顾辰一直在扶着我,即使我已经没有那么不适应了,今天所有来的人中间,有几个面熟的,是top酒庄的老客户,以前在顾家的宴会上见过几次,那他们又知不知道这是顾家的前儿媳举行的宴会呢? 我们两个一直没怎么走动,周围却围着的有不少人,我粗略看了看,年轻的为主,多得是如我一般大的名媛淑女,为什么都围过来呢,我虚心的撇了撇顾辰,发现他更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的眼神一直看着一个地方,我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中年女人,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保养的非常好,每一个人在朝她微微颔首着,我转过头去看顾辰,发现他的眼底尽是无限思念,这样的话我就懂了,他费尽心思要进来这里,只为找妈妈,至于找我做女伴,也并不全是因为我拿得出手,更多的是因为我是顾家的人,为他少了很多闲言蜚语,我环着顾辰的手紧了紧,“辰辰,要不我们过去吧”我觉得这是我唯一能体贴他的方式。 良久,我发现那个中年妇女看到了我们,向我们走来,我能感受到顾辰的每一寸紧张,他的惶恐不安,他的不知所措。 她站在了我们面前,我细细关注了她,我第一次看见了可以与陈若兰媲美的中年女人。 “你是辰辰吗?”这个中年女人倒是开了头先问了起来。 “我……我是顾辰,妈……妈妈” “宴会结束了,就来找我吧”这个女人盯着顾辰看了好久,欲走的样子,最后才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她笑的意味深藏,我却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一声“阿姨好”扯动了他嘴角的弧度。 顾辰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发现我也已经盯了他很久了。 “你和你妈妈,不怎么熟悉的样子” “我已经没见过她2、3年了,今天她在这里举行宴会,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消息,更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邀请函,要谢谢我吧,带你来”顾辰又是一个邪邪的笑容,可是我却看出来他笑容背后想要隐藏住的情绪。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是幸福的,我所羡慕的顾辰,真的没有表面那样美好。 我盯着顾辰的样子,早就让他莫名的紧张起来,顾辰摸摸鼻子,丁一这丫头的素颜,有种让人晕眩的感觉,陶瓷一般的皮肤,连唇彩都没有,但是唇形却很好看。思索着面前这个女生这几年的变化,确实超过了身边的一些庸脂俗粉,真的算是拿得出手的女伴,如是这样想着,脸却又悄然的红了。 宴会已经过去一半,现在应该是只等结束,去找阿姨,所以我们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来,可不能委屈了这一杯杯的好酒。就这么点时间,我却发现了身边的桃花泛滥,方圆几米内,都是体态优雅的名媛淑女,各个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我也不傻,自然知道都是谁造成的,但是同样的,方圆几米内,都是挺拔的绅士,各个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顾辰更不傻,早就想到身边的女伴在不断散发魅力,他也不恼,默默地抓起了丁一的手,在无形中宣布了领土主权。 宴会(下) 有的时候,人心就像被曝晒后的柏油马路一样发出恶臭,让人恶心,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像男生永远猜不懂女生的心思一样。我借故上了个洗手间,马桶盖盖着我坐在上面,还在回想着刚刚我挣脱顾辰手的那瞬间,他不悦的神色,以及我扭曲的表情,想也没想的往厕所跑,现在却不知道要干嘛,站起来想开门出去,却听见外面洗手池边三只bitch在议论我。 bitch:“你们说,今天顾辰身边的那货谁?” bitchb:“辰辰家养的一只拖油瓶呗,跟着她妈一起过来的。” bitchc:“奥~怪不得,你看她那一脸骚样。” 说完三个人大笑起来,我的手停在门的把手上,为毛现在的bitch这么猖獗?我如此想着,厕所门已经被我打开了,看见了那三只bitch,我优雅的向她们点头,微笑,一切表现的嫩么自然,其中一只bitch因为过度惊吓,刚刚一直在画的眼线歪了,我娇嗔的笑了一声说:“眼线不能画这么长哦,不然看着像狐狸”随后我给了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自信的从厕所里走出来,我便听见了里面愤怒的尖叫,惨绝人寰啊,哈哈! 又回到充满轻音乐的会场,我在寻找顾辰的身影,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华丽、很美,却不适合我,我在人群中发现了顾辰,我向他走去,走到他身边接过他递给我的香槟,配合着他向所有人点头,微笑,仿佛从不曾发生过什么,直到那三个bitch寻我身影向我走来……略带杀气,瞳孔放大。 握着香槟杯的手收紧了些,我迎上顾辰询问的表情,淡定的朝他微笑,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何不愉快点,当我看到bitch的手向我伸过来的时候,我很是时候的摔倒了我手中的香槟,玻璃破碎的声音已经足够吸引会场所有人的注意了,而bitch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事情还没结束,我就预测到了bitchb的行动,我猛的推了一把顾辰,他抓着我一起往旁边踉跄的退了几步,所以bitchb高脚杯里的红酒,一泓清泉地滋润在了原本我身后的那位贵妇人脸上,我赶紧做了受惊吓的小女人状,躲在顾辰身后,其实心里早就笑的开花了似的了。 之后的会场,气氛凝重,有点儿追悼会的样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被泼红酒的那个夫人,更本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可以量衡的,三个bitch不断的在道歉,我站在角落不敢说话,如此凝重的气氛,其实我有点儿心虚,却依然把背挺的很直,接收到bitch们投来的目光,就算再有杀气,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也始终用一个表情对待——冷漠。 酒渍不断在那位夫人的脸上肆意狂妄,从她眉毛上滴下来,前额的刘海已经僵了,整张脸已经变了颜色,眼看着快要发飙的样子,银河娱乐会所的老板,也就是顾辰的妈妈却已经站在了那位夫人的面前,两人攀谈了一会,最终夫人面带硬挤出来的微笑,离开了。 一直看到这里,我才真正有了点心虚的表情,我转身拉了拉顾辰的衣角。 “对不起啊,在你妈妈的地方任性了”而他低头抿着嘴笑了,没有露出牙齿,却笑得那么好看,我看到了他的酒窝,以及因为笑而在抖动的长睫毛,可是下一秒他却颠倒了那好看的所有,又换成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条手臂勾住我的肩膀,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已经有点笑岔气的架势,对我说:“小妹妹,原来你这么会玩,那为什么对我总是硬邦邦的,对我如此特别,我不排除你喜欢我这种可能啊。”他说完已经前仰后合不得了的样子了,我又一次有了缝上他嘴巴的冲动,可是脸却已经红了。我用胳膊肘使劲的戳了他的肚子,让他真的笑岔气了。不过我马上又恢复严肃,我对他说:“我和你说正经的呢,要不等等我去给你妈妈道个歉吧,毕竟是因为我引起的”我把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移了回去,看着他不满的表情,我得到了心理满足,呵呵,我有点变态啊。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了,人们三三两两的走掉,我被顾辰拉着进了一个房间,也就是整个银河的15楼,最高层,顾辰妈妈居住的地方,我们坐在沙发里等她,我有点紧张的样子,看着四周,什么都有,很适合人居住的样子,整个一层的空间,很大,却不觉得空旷,因为家具很多,很是复古的风格,很适合她那个年龄,我脑子中隐约有了顾妈妈一个人生活的样子,我转头去看顾辰,却发现他比我还紧张,准确的说,应该是从刚刚服务员让我们进来的时候开始,他就变得很紧张,两条修长的手臂自然的垂在腿上,两只手抱拳的样子,却一直不断的在抠手指,眼睛一直盯着只有地板,我用手碰碰他,他看向我,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我们都听见了开门声,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却见那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微笑着进了房间。 “辰辰,等很久了么?”每次李英子在叫辰辰的时候,我总觉得她特别亲切,以至于顾辰一瞬间便变得不知所措,紧张的有点说不出话,我又感慨了,堂堂顾大少爷,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不过也只有面对他妈妈的时候,才会这样了。李英子转头看着我,却说了让我不知所措的话。 “你是丁一?长得和你妈妈真像,漂亮!肥水不流外人田,嫁给辰辰可好?” 剩下当场石化的我和顾辰,原来李英子和陈若兰是好朋友,多年的好朋友,连我爸爸为什么坐牢都知道,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但当她说出了自己的英文名,我却有了印象,cecile,她这么介绍自己,对这个闻过其名,未见过面的阿姨,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应该被判死刑的爸爸因为她而变成了无期,再从无期变成了有期,在这之中我不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我从心底感激她,在回过来斟酌cecile阿姨刚刚的话,我真的是回答不上来,只得尴尬的站着。cecile爽朗的样子好迷人,她拉着顾辰的手嘘寒问暖的样子,她在问到陈若兰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真的和在会场时判若两人,或许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再可爱的人,也有了面具。 一直到最后该离开的时候,我才表达了我对于宴会的歉意,可是我当场却后悔道歉了,谁知到在道完歉之后她会说:如果觉得愧疚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辰辰…… 我又该尴尬了,尤其是看到顾辰涨红脸在拼命忍住笑的样子…… 从会场出来,我和顾辰一起回家,一路上,车里意外的安静,天已经不早了,外面依然灯火通明,总有一些人比我们懂得如何去享受生活的快乐,而我们年纪尚小,打着上学的幌子,也在快乐着。不是说,没有人永远年轻,却有人正在年轻着。 顾辰把车窗摇下来,舒适的风吹进来,他把手伸出去,修长的手微张着露在外面,此刻是幸福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是与妈妈在一起时的幸福,可能是与丁一在一起的幸福,更可能是内心得到满足后的幸福,当各种幸福夹杂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倦意,于是又把手伸回来,头偏靠在车窗上,小憩了一会…… 此时的顾辰才像这个年纪的大男生,外面的风依然在不断的吹进来,吹乱了我们的刘海,让我们陷入思绪,一排排路灯快速的向后移动,对我造成了催眠的效果,眼皮的重量最终战胜了我的意志力,但思想还在继续,我在想着很多人,妈妈,cecile阿姨,顾辰,还有牵扯到的很多人,未来还在继续,而我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睡上一个小时,谁也不要来打扰。突然的我看见了爸爸,以及小小年幼的我,摔倒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随后腋下出现了一双毛糙的手将我托起,把我的脖子放在他的胡子拉碴处不断地蹭,我咯咯咯的如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被认为是幸福的场景,我还看到了美如天仙的陈若兰,我嘴里叫着:妈妈,妈妈。而她如石刻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从丁勉怀里挣脱出去,疯狂的向她跑去,却发现更本不是妈妈,而是爸爸拿着滴血的菜刀,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的向我扑来…… 像开在荆棘里的花 第 3 部分阅读 殉鋈ィ杩竦南蛩苋ィ捶⑾指静皇锹杪瑁前职帜米诺窝牟说叮呈茄婺空南蛭移死础?br /> 而我本能的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车窗外的夜景,才知道是在做梦,但是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余光瞟到顾辰正盯着我,他醒了么?可是我却怎么也不能克制住颤抖的双手,好在已经到了家门口,我想也没想的打开车门跑出去,却因为做噩梦让已经瘫软的双腿失去了力气,导致我直接摔倒在了车门外,姿势狼狈,疼痛至极。却隐约听见了有人在叹气,随后我感觉整个人被腾空抱起,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步伐频率,我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了一个上下跳动的喉结,以及领口解了扣子以后露出的一片春光,性感,好看…… 无知 整个人趴在床上,连动一下都觉得奢侈,一滩死水,就是形容现在的我。伸手摸到空调遥控器,温度调到最低,整个人藏在被子里,剩两只脚露在外面,一会就变得冰凉。听到了开门声,我抬起千斤重的头,却看见了上次为我倒酒的那个女佣。“有事么?”虽然我看见了她手里的牛奶与蛋糕,但是我并没有和他说过我要这些。而且没记错的话,她进来时没有敲门,这不得不让我怀疑她来我房间的目的。我一直在等她回答,但是她除了在弄她的蛋糕和牛奶之外,似乎并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我从床上坐起来,把冰冷的双脚放进了被子里。“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顺便把这蛋糕和牛奶也带走,我晚上不吃东西的”我盯着她,依然在等她回答,最后她转身,向门口走去,但并不是随我的话出去,而是把门关上了,待她面向我,我盯着他,就这样僵持了10秒,她最终避开了我的眼神。 “我看见了,顾辰抱你回来的” 她居然叫顾辰没有称呼,听她那语气,又是一个顾辰的花痴者嘛?最近怎么什么事都让我碰上了?我只是想安静的过日子而已,我恢复一向的两眼涣散,继续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一个小女佣,如果兴致高,要在这里看我睡觉,那随便她,不过识相的,应该自己走了吧,今天真的累了,没有心情吵架。我眼睛闭着,感觉进入了半迷离状态,貌似要睡着的样子。 “你最好自己注意点,别和顾辰走的太近,陈若兰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在她眼里顾学武可比你们之间的那点小事重要多了……” 我顿时感觉脑子和身体同时像抽筋了似的,经过了几秒钟的无法动弹,到现在的拔床坐起,顺便经过了几秒的头脑风暴,我死瞪着眼前这个人,女佣么?不,她肯定不止女佣这么简单,丁一啊丁一,居然你这货都被她天真无邪的外表骗的这么离谱。 她看见了我惊恐万分的表情,随后莞尔一笑,优雅地把整个身体嵌在沙发里,抿了一口她刚刚端进来的牛奶。 “你知道多少?怎么知道的?你想要干什么?”而我只能后来居上,问一些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我是真的无奈了,我不根本不了解面前这个憨厚皮囊下的内心,是黑,是白,还是根本没有心。也应证了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看起来老实的人……而这个“老实人”在快把她自己带来的蛋糕和牛奶解决完的情况下,再次开口说话了: “你先别激动嘛,不就那点破事,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是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也没兴趣讲出去,更没兴趣管你的家务事。” “那我该如何对待你这位不速之客呢?如果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那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承认我有点疑惑,愤怒了,既然他什么都不在乎,那现在来告诉我她什么都知道,又是什么意思。这个女的,看起来也就20多岁的样子,微胖的身材,一脸憨厚的面孔,吃着蛋糕喝着牛奶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会和我讨论这些的人。而我对名品的敏感还是让我注意到了他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地方,她手腕上的那只卡地亚表,这手表商中的翘楚,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女佣身上,确实值得发人深省,一定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惊讶的了。我的眼睛从手表上挪开,看着她的脸笑的意味深藏,而她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给了我想要的信息,可是我却没想到这信息量如此之大,我非一般人的智商,有点跟不上了。 她举起手腕,另一只手抚摸着那只表,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再瞬间冰冷,连说话都带着恐怖的冷。 “这个手表,是我的分手礼物,好看么?”她换了个坐姿,继续说“人性这个东西呢,没有人能看清他到底是什么货色,就比如爱情,他在说爱你的同时,却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抢,还一声不吭……”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哪里不对了,于是我小小的头脑风暴了一下,刚刚温热的手脚又瞬间开始冰冷。 “你和顾学武在一起过?那个怀孕的女人是我妈,呵呵,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爱情?你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和40多岁的大叔会有什么爱情?别搞笑了,承认自己的虚荣,肤浅,有这么难么?既然他已经送你这么贵的手表了,以你一个女佣的身份,你就偷着乐吧!”说完了,我看着她的表情,觉得自己会不会说的过分了点,毕竟谁都有做错的时候,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冰冷的手脚瞬间麻了,原来自己的话,不只是过分这么简单了。 “他想用一只手表换一条命,你,还觉得我虚荣,肤浅嘛?”她的一只手附在小腹上,很轻柔的抚摸着。好像那里真的有着什么一样。“我只不过求他放过孩子,我们的孩子,可是他却用一块手表打发我,甚至让我去做人流,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我去爱……”一直被她抓着的盘子,应声而裂,一声清脆,我从沉沉幻想中缓过来,还是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我盯着她的肚子出神。脑子迅速旋转着,如果整个事情被完全摊在面前,对谁都不会好,到时候可能我那可怜的母亲,就提早净身出门了……而我更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陈若兰的利益。呵!这就是她说的爱情,和我面前这个女人一样,蠢的是在是太可爱,在她生命里,大概只有钱对她是真心的了吧! “我妈应该还不知道你吧” “我总会想办法让她知道的,还有,我和学武的孩子。” 还好,还好,这女人还没摊牌,应该还有转机的,只是,我可能真的得想想该怎么做才能使大家都不受伤,尤其是顾天爷爷,要是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出,我也只能杞人忧天了。我又换成了我一向高冷的表情。 “你把孩子打掉吧,这样对谁都好,你和顾学武,不会有结果的,当然,我妈和顾学武,也不会有结果,你蠢了这么久,就聪明一次吧” 瞬间的脸色惨白,让我有了点罪恶感,我真的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坏的人,居然让她去打胎,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如果要在陈若兰和她之间做一个选择,我觉得我还是没办法看着陈若兰变得一无所有。况且,这次堕胎,对她不是坏事,顾学武那个样子,摆明了就是在玩玩她。我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勉强的消化了目前的情况,她这次特地跑来和我讲这些,应该是想威胁我去做我妈的思想工作,可见她也根本不想把事情弄大化,更没想到我会让她去堕胎,但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有些就已经由不得我的恻隐之心。 我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她面前,小心的盖住了她的手,温温热热的,面前这个比我大好几岁的姐姐,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明智,而她最笨的地方,和陈若兰一样,就是相信了顾学武那货。 尽管我费劲了口舌,还是没有成功让她去堕胎,她说,可能要等到我自己怀孕了,才会懂那种不能割舍的感受,总是那句话:孩子是无辜的,还真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呢,不过眼下真的没办法了,要想事情就此终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顾家。继续在这里也只是图加伤感呗。 她最后没有看我一眼,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盘子的碎片,走到门口想出去了,我看着她直挺的背脊,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瞳,我叫瞳” “……” 门已经被她打开,半个身体已经出去,我赤着脚追了过去,拉住她的衣服,瞳略带惊讶的用余光瞥我。 “瞳姐姐,对不起,或许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我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可是她是我妈妈,有些选择就已经不言而喻,除非你什么都没让我知道,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必须争取最大的利益,为我妈,更是为你,我希望你明白”我还是在唇枪舌战,想要夺得最后的胜利。瞳的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看我,我拽紧了她的衣服,连眼神都变得祈求。 “丁一,你可比你妈妈厉害多了……”瞳她推开了我的手,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留下我一个人靠着墙,和她最后给我的那个眼神,不屑,愤怒,还有,嫉妒。 在之后的好几次里,我都有看见瞳,我想和她说话,可是她看见我总是走得好快,看得出来,她肚子大的不算明显,但她把我当瘟疫,我还有点不开心呢,躲我做什么,我又不能把她绑去手术台上,求着医生给她堕胎……等等,我可以吗? 整个暑假已经结束,在这60天里,倒是一路风平浪静的,偶尔喝个小酒,小日子挺舒坦,自从那次从顾辰妈妈那里回来,我就没见过他,这个顾家大少爷总是神出鬼没的,总是又去哪里逍遥了,此时此刻,说不定在调戏哪个妹纸,或者被人调戏了也说不定,只是快开学了,得记得回来啊。 如愿以偿 开学这天,还是没在家里看见顾辰,肯定死在妹纸堆里了,我对着全身镜整理校服,在镜子里看见了我身后的陈若兰,本能的厌恶,或者说,是我习惯性的厌恶,她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套近乎,我盯着她的肚子就已经烦透她了,转身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剩下穿着居家服,摆着无与伦比臭脸的陈若兰。 门口已经准备好了车,这是送我去上学的节奏啊,司机是之前顾学武的专用,不懂为毛现在为我服务,我悻悻的朝对面点头哈腰的司机笑了笑,转身去了公交车站。顾学武用剩下的,没道理我丁一接上啊。 可能是开学的缘故,车上一片“撞衫”的,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习惯性的把大拇指磕在牙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看着窗外开始瞎捉摸。在这种时候,通常就想起了,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种无聊到恐怖的问题。我这张遗传了陈若兰的皮囊,再加上此刻不多话的神秘样子,又让周围的人体会到了红颜祸水这四个字。 到站下车,久违的看到了“嘉英高中”那几个气派的大字。想我们学校也是整个市最顶尖的高中,从里面出去了多少高材生,这里也不是成绩好就能进来的,当然成绩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更不了解学生家长们到底花了多少学校赞助费,至于我,要不是陈若兰找到顾家这样的背景,我也只能够在嘉英门口看看。一个暑假前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在这里度过第二个暑假,可总是事与愿违,不仅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与天斗,我丁一一个小女孩,总是输的。 在走廊上看到了那个聪明到“绝顶”了的英语老师,我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在厕所偶遇范沙那个小婊,我才开始真正的醒的很彻底了,看到她,想到她写给未小绳的情书,我两眼就涣散了,看见她走过来是要向我“打招呼”的意思,我装作什么没看到,梦游似的走了……姐姐我伤不起一早上再和畜生吵一架。 用湿纸巾处理了一下一个暑假没人动的课桌椅,软趴趴的整个人倒了上去,但还是听见了两边女生在讨论的八卦,听内容好像有转学生要来,其实像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全班我最后一个知道,就像学校谁谁谁在一起了,我也是要等到人尽皆知了,才恍然大悟,并不是慢热,只是没兴趣,对于这个转校生,我平淡平淡就好。 一直到班主任走进来,我才把头抬起来,话说这李班主任是不是太久没得到学生的滋养,看他那满脸的皱纹,草纸都该自卑了。我正欣赏着班主任的花容月貌,紧接着那个传说中的转校生就进教室了,一个没穿校服,面无表情的男生,竟惹得全班放声尖叫,以至于声音大到盖过了我的手机铃声,手指戳了两下,一条短信,来自瞳:医院,三楼,我决定流产,面谈。 这瞳姐姐,真会挑时间,我放掉了手机,朝四周看了看形势,除了一堆花痴,就是一个面瘫,还有一个皱纹姐,于是我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咳咳,那个,老师,我…头有点疼,想请个假……”我是本着自己品学兼优,在各种老师面前的好印象,才敢如此放肆的提出此要求,果不其然“等转学生做完自我介绍吧,头疼的话,你先趴一会。”这个皱纹姐,来一个帅的,就忘了我这个为班级拉平均分的老将,我继而看向那个新来的面瘫“额…那…同学,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谢谢!”我双手撑着桌子,眼神很真诚的看着这个转学生,等来的倒不是他的自我介绍,我听见了地下同学的各种窃窃私语,与其说是切切私语,倒不如说是光明正大说给我听的“这个丁一,有时真的很让人讨厌啊。”“人家漂亮呗,你有那资本么……”“还不是有顾家那个后台撑腰……” 转学生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狐疑的看着我,就在听到“顾家”那两个字的时候。 我有点不耐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自我介绍,请问可以开始了么?” 那个转学生至始至终一直盯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脸上粘屎了,然后从他完美的嘴唇中蹦出两个字“李洛” 所有人都在感叹他惜字如金的时候,李洛从讲台上走下来,坐到了我后面那个空位上。结果所有人又是一副:怎么好事都让丁一占了,的痛惜表情。所以这应该是已经自我介绍完毕的节奏么?我又向老师示意了一下,得到许可,拿着包欢快的出了门,还不忘蹦蹦跳跳。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医院,火速上了三楼,没看到瞳,却看到了靠墙而站,低头看手机的一个清瘦的身影,就那失踪了两个月的顾少爷,因为太惹眼,所以总是难以错过他每一个耍帅的瞬间…… 拇指不断的在活动着,眼皮因为手机屏幕的上下滑动也在运动着,他的上下睫毛总是让那大眼睛有种朦胧美,靠墙站着不动,亦如雕塑,偶尔扯动几下嘴角,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整个人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额…仙男,额……好吧,算了不描述了。 他偏头便看到了我,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偶然了,于是我问:“你看到瞳了么?”顾辰指了指他身后的病房,我从玻璃外面都可以感受到里面的冰凉,里面洁白一片,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以及瞳苍白的脸,睡着了,睡得很安稳,我想起了什么,盯着顾辰的侧脸: “她把孩子流了?” “嗯。。。” “你陪她来的,为什么?你爸呢?” “他要会来,就不是顾学武了。” “你怎么这么说你爸爸?” “彼此彼此……” “……” 盯着他侧脸好久,可是他却没有要正眼看我的意思,我这暴脾气上来了,直接跑到他面前,因为身高的关系,我稍微抬个头,我们就四目相望了,我看见他眼里有雾气,想了想,还是问了“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把头弄的更低了,“两个月前”支支吾吾的回答了我,尽管声音小如苍蝇,但那四个字我还是听见了,怪不得两个月看不见人。 “那次去香港之前就已经觉得老爸不对劲,所以到了那边就开始做调查,结果还真是令我惊讶到死啊,我真不知道要怎么看着我那个虚伪的老爸生活,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呆了两个月。”他眼里真诚,透着晶亮。 “那你是怎么知道瞳做手术的?” 问到这里,他才终于肯正眼看我,嘴角勾起一条玩味的弧度,眼神尖锐起来,锁定我的五官,一字一句的告诉我“她向我爸拿了钱,条件是把孩子流了,我会陪她过来,只是想给我那恶心的老爸一个下马威,你别多想……至于你妈妈,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最后陈阿姨的下场会不会和瞳一样,看你们的本事了,还是会比瞳,更惨……” 就像电流划过全身,你掩盖不住哆嗦,而比电流更恐怖的是害怕。是一种全世界要与你为敌的恐惧,她流产,我如愿以偿,一切步入正轨,而你只得抱着肩膀蹲在角落里,哭都哭不出来。曾经那种像脐带一样的供给,就是陈若兰,而如履薄冰的对象,换成了自己。一眼看不到头,还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