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韩城》 爱在韩城 第 1 部分阅读 《爱在韩城》 第一章 智英高中的校园内,两个年轻女孩子并肩往教学楼的方向走着,怀里捧着几本书,有说有笑!这时有几个女孩子从后面跑来,喊住她们!“心慧,敏之!你们怎么不去礼堂?朴政宇来我们学校义演呢,很帅的哦!”说着和她们挥挥手,径自往礼堂的方向跑去! 这时金敏之好像醒悟过来似的,张大嘴巴惊呼:“是哦,我都忘记是今天了!心慧我们也去看吧!”说着便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韩心慧往礼堂跑去! “朴政宇是谁啊?” “等等到那我再告诉你!” 到达学校礼堂,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好不容易两个人才挤到中间能看清舞台的位置!“那个什么朴的到底是什么人?”韩心慧凑在金敏之耳边问道,礼堂里面人声鼎沸,像炸开的锅似的!金敏之在她耳边大声说道“朴政宇是我们上几届的学长,很有才华!现在是当红明星,不仅歌唱的好,舞跳的棒,人也长得很漂亮呢!这次来我们学校,主要是为母校义演!” “漂亮?男人能用漂亮形容吗?”真怀疑敏之的词汇能力! “你等下看见就知道了,他那张脸比女孩子都漂亮!可是又很Mn!多少女孩子被他迷倒了!”敏之边说着边随着人群一起大声叫喊着!被夹杂在这样的人海里,耳朵没有一定的承受能力是不行的,不知道等等真人出现时,场面会混乱成什么样! 司仪上台了,拿着麦克风叫台下的人都安静下来,可是相反大家的热情更加高涨!司仪介绍了关于朴政宇的情况后,台上的幕布缓缓升起,出现一面贴满朴政宇海报的布墙,布墙前站着四个人,一动不动!这时音乐响起,一段机器人舞开场了!台下女声的尖叫声一波盖过一波!朴政宇的舞技确实了得,一段机器人舞被他表演得淋漓尽致!台下的韩心慧心里想着!她算是理智的一个,至少她没有疯狂的尖叫,也或许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人! 跳完舞之后,又接着唱了两首歌!这个男人长得确实精致!高高的个子,俊秀的脸庞比女孩子还要精美!但却一点都不觉得有脂粉味,相反全身散发着一种霸气!难怪那么多女孩子这么迷他!司仪上台说要让朴政宇和智英高中的学生们做互动游戏!被选上台的学生都可以让朴政宇为他们完成一个心愿,还可以得到礼品! 台下乱成一片,大家都在争先恐后!被选上台的第一个女生的心愿是希望朴政宇为她跳一段舞,朴政宇照做了,还送了张签名CD给她,那女孩激动得泪眼婆娑!第二个上台的是个男生,智英高中跆拳道社的,他说很想和朴政宇试试身手!原来朴政宇在智英高中就读的时候也是跆拳道社的,而且还是黑带四品!两个男人的和平赛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结束了!看到他的身手,真的很难和他的外貌联系在一起! 最后一位幸运的学生是由现场的摄影机决定,朴政宇说停时,摄影镜头落在哪位学生身上,谁就可以上台和朴政宇做互动!当朴政宇说停时,镜头落在了台下有些走神的韩心慧身上!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她却浑然不知,还是身旁的金敏之推了她一下,“心慧,上台去呀,轮到你了!” 韩心慧仍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这时台上的朴政宇走下台来,兴奋了台下一众女生,好多人都奋力想拉住他!他走到韩心慧面前,心慧惊谔的看着他!只见他嘴角上扬,微笑着拉着韩心慧的手,走到台上!而韩心慧也就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走着!台上司仪问韩心慧最想朴政宇为她做什么事,她还为这突如其来的一起不知所措!场面一度有些僵持!这时朴政宇打破僵局,笑着说:“如果真的不知道要些什么,可以让我拥抱你一下吗?” “啊?”心慧缓过神了,这时朴政宇走上前,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台下顿时沸腾起来!一干人都红了眼,是羡慕?还是嫉妒?当朴政宇松开怀抱时,韩心慧脸红到耳根,慌忙跑下台,拉着金敏之就往外跑! “你应该高兴才对嘛,好多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学校湖边的草坪上,两个女生并肩坐着! “忒尴尬了,你没看到吗?我的脸都红得像喝了鸡血似的了!我还没搞明白什么状况呢!”心慧拣起一个小石块,用劲扔进湖里,激起层层水花,像她的心情一样! “对了,心慧,你妈的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突然想起重病的妈妈,心慧脸上泛过些许惆怅! “依然是在吃药控制!”心慧低下头,心里又开始难过起来!对于她家的情况,一个患胃癌晚期的人来说,也只能靠一些药物来维持生命! 金敏之从包包里掏出一叠钱塞在韩心慧手中!心慧立马推辞:“你这是做什么?”敏之心疼的看着她说:“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考了,你这个月周末不要出去打工了,好好复习,我还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呢!” 大学?对于她家的情况,那只是一个梦!心慧把钱还给敏之,敏之不肯要,叫她以后工作了赚到钱再慢慢还给她!心慧红了眼眶,一直以来敏之总是在帮她,这样的情谊,她要怎么还! 课堂上,老师还没来,一片乱哄哄!同学们还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大明星朴政宇来学校演出的事情!几个无聊的人都围着韩心慧打转,问她被偶像拥抱的感觉!班长申东旭走过来,递给她一本笔记“这是昨天自习课的笔记,你没来,我的借你!”心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慢接过笔记本,轻声的说了句“谢谢”!看出她好象有心思,东旭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 又是一堂枯燥的理论课,心慧总是走神,幸好敏之总是提醒她,才不至于被老师发现!放学后,心慧和敏之在学校门口道别!敏之家条件特别好,上学都有司机接送!敏之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心慧说不用,敏之上车走后!心慧才转身准备离开,刚转身,就看到申东旭在街角等他!“我送你回去吧,你没有车,走回去要很长时间!” “不用了,真的不用……”其实她是要去一家糕点店里兼职打工,可是她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拗不过东旭的固执,心慧只得让东旭载她回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心慧满腹心事,而东旭却满脸笑意开心得不得了! 快到家了,心慧在巷口下车,她没让东旭把她送到家,她不想让她妈妈看见!和东旭说再见,变转身往家里走去,而东旭一直看着她走到巷子的尽头才离去! 江源道,横城 一进家门,心慧的母亲正在厨房做饭菜。“妈,不是说了吗?以后做饭,等我回来做就行了!”心慧妈妈笑着说:“不碍事的,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的,心慧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今天学校没补课吗?”每次心慧出去兼职都说学校里补课! “恩,学校有活动,所以今天不补课!”心慧摘下妈妈身上的围裙,把妈妈拉到客厅!“你坐着看电视就好,我去做饭!”心慧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透过玻璃墙看着坐在沙发上妈妈慈祥的笑着!如果能够永远这样该多好,即使贫穷也会觉得开心!可是她也知道,妈妈在忍着疼痛,不想让心慧为她太过操心! 饭桌上,心慧从包里掏出敏之给她的钱,递给她妈“妈,这钱你先收下,留着用!”接过厚厚的一叠票子:“哪来这么多钱的?又是学校补助的吗?” “不是,是敏之借给我的,等我毕业了赚了再还给她!”心慧佯装一脸轻松的样子! “心慧啊!你想继续读书吗?”妈妈有些哽咽,心里自责,若不是她的病,或许心慧的人生会更好! “妈,我想毕业就去工作,我不想上学,我要去赚好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其实她多想继续读书,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相比于学习,她更爱她的妈妈,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而如今,妈妈生病更需要钱,其实她比谁都知道,妈妈的病拖不了多久!所以她更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刻! “心慧啊,我说真的,如果妈妈有办法让你去上学,你会去吗?”妈妈轻声的问着! “妈……”心慧不解的看着妈妈! “我,我有个朋友,他可以帮助你!”心慧妈妈顿了顿“只要你愿意,妈妈去找他!” “不要,妈!我真的不想上学了,我们也不要去麻烦别人,欠别人的人情最难还,如果真的需要别人帮助,那我宁可选择帮你把病看好!” “哎!”妈妈长叹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全罗道高速公路上。 “政宇,经过这里,都不回去看看吗?”一辆宝马商务车上,一名中年女性问着坐在后座的朴政宇! 母校义演结束后,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了许多他曾走过的地方,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从小生活的地方,因为选择了他喜欢的行业必须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一手抚养他长大的爷爷极力反对他进演义圈,为此,到现在爷爷看到他都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不回去了,我怕爷爷看到我,心情又会不好!”虽然戴着墨镜,但依然能感觉到他眼里的落寞!每次他想念爷爷时,回去看他,都会发生争执!爷爷不喜欢他做这一行,他觉得做这行的人时间久了,都会变得虚浮,越来越迷失自己!他不想看到他的孙子会变成那样! “虽然你爷爷会和你争执,可是我相信他更加愿意时常见到自己的孙子!毕竟你是他唯一的亲人!”经纪人李秀金比谁都了解,在朴政宇的心里,爷爷比什么都重要!只是三年前,他考取优异的成绩却没有听爷爷的话去上大学,而是一个人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首尔,选择做歌手!这条路走了三年,才小有成就,其中的辛酸又有多人少明白? “秀金姐,麻烦你!”想想还是回去看看,好久不见了,哪怕站在远远的地方,看一眼也好! 车子行驶到木浦郊区,在一所别墅前停下!穿一身深色西装的朴政宇从车上下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忧伤,没有白天在智英高中时的笑容!工作伙伴们留在车上等他!他独自一人走进院子!别墅前的院子里种满各色各样的花草,那是爷爷平时消遣时种的!屋子里隐约透着光亮,透着一丝凄凉,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让爷爷一个人留在这里,只有白天会有保姆和李正叔在,一个人是多么寂寞! “回来了,怎么都不进来坐会儿?”正当朴政宇转身准备离开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70多岁的老人出现在面前,虽说70多岁,但身体状况看上去还蛮硬朗! “爷爷……”朴政宇小声喊道! 从车子停止引擎时,朴民赫老先生就知道是他回来了,一开始还不愿意见他,可是透过窗子看到宝贝孙子神情黯淡的流泪时,心里又特别难受! 走进房子,非常豪华,空间特别大,一想到就爷爷一个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未免有些落寞!爷孙两个人相对而坐!“这么晚怎么回来了?”朴民赫先打破僵局!“想爷爷你了,所以回来看看!”依然把头埋得很低!“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爷爷?”朴政宇抬起眼睑,不可置信的看着爷爷,第一次爷爷主动问他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政宇啊!爷爷一直反对你做这行,也是为你好,我怕你迷失了自己!那样的圈子里,那么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有几个对你是真心的?就算有,也是利用你赚钱!我们家这样的条件还不需要靠你赚的钱来过活!我是担心你,怕你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还让自己失去得更多!”朴民赫叹息的摇摇头!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一旦有自己的想法谁也改变不了,三年了,他也没那个精力再去争执什么! “爷爷,知道你关心我,可是这是我的人生!除非有一天让我自己发现,这一行真的不适合我,不然我是不会放弃的!您该了解我的!” “哎!我明白了,我说不了你,所以也不会再勉强你什么,只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你的原则,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朴民赫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他们都在等你吧?是不是又要走了?做这行有什么好?赢得一些所谓的名利虚荣,却失去最宝贵的东西都不知道!哎,你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说着缓缓往房间走去! “爷爷!”政宇站起身,想喊住他!可是爷爷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一行清泪又湿润了他的眼眶!他自己已经知道,他真的失去太多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心慧辞去了兼职的工作,认真的温习功课!虽然她知道她不可能继续读书,可是她也想好好参加这次的毕业考试,也算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她每天在学校努力学习,放学就第一时间赶回家,帮妈妈做家务!她想,如果能永远过这样的生活该多好!考试结束放榜的那天,心慧的成绩足够上一所好的大学了,她不舍的看着那张小小的成绩单,最后毅然的把成绩单揉成团扔进垃圾箱里! 这时,申东旭走过来!“韩心慧!” “恩?什么事?” “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东旭略显紧张的神态看在心慧的眼里,“什么事啊?很严重吗?” “来了就知道了!”东旭自顾向前走,心慧也不由自主的跟在后面!来到学校的湖边,东旭转过身,始料未及的心慧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不好意思!”忙推开扶着她的东旭! “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心慧疑惑! “恩,是这样的!你打算去哪里读大学?汉城还是首尔?我想和你去一个城市读书!”东旭心急的一气呵成! “我不准备继续读书了,我要去找工作!”心慧心里有些难过的低着头说道 “啊?为什么?你考那么好的成绩,不继续读书太可惜了!”没想到她的答案是这个,他原本想去她要去的城市! “你为什么要和我去同一个城市读书?”心慧忽略他的问题! “我喜欢你,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可是我真的喜欢你,一直以来我都希望等毕业的时候亲自向你说明,所以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城市读书,让我照顾你!”东旭搓了搓手上的汗“是不是因为钱的事?没关系,你的那一份我可以帮你出!真的,你不上学太可惜了!” 对于东旭的表白,心慧着实吓了一跳!可是对于她的情况,现在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真的不用,我已经决定不去读书,我要找工作,照顾我妈!”说完转身离开! “心慧,可是我喜欢你!”他心急的喊住她!心慧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学习上你帮了我不少!可是,我们真的不适合!等你出去上学,你会发现有更适合你的女孩子!”说完便径自跑开了,徒留东旭一个人难过得一拳砸在树上,任血流出来,却一点也不知道痛! 刚到家门口,心慧就在喊“妈,我回来了!”见没有人应答,便独自走进里屋,家里没有人!妈能去哪呢?妈妈的房间半掩着,她推门进去,发现妈妈睡在床上,她走上前想帮妈妈盖上被子,发现有些不对劲!她推了推躺在床上的妈妈“妈,你睡着了吗?”可是没有反应,心慧妈妈身上非常冰凉,她慌张的用手探了探气息,发现妈妈已经没有了呼吸,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她害怕得哭了起来“妈,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妈,妈……”叫救护车,对,叫救护车,她慌张得拿起电话!床边的灯柜上有个小瓶子,里面还留着几粒药片! 不多时,救护车到了,救护人员做了检查,心慧在旁边一直哭着央求医生能救救她母亲!救护人员摇摇头告诉她,她妈妈已经死去多时了!初步断定是服用了大量安眠片致死!心慧一下子瘫痪在地上…… 再次醒过来时,心慧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无法接受妈妈离开的事实,几度哭得晕厥!身旁有个70多岁的老人家!敏之和东旭也都来看她!他们都不敢相信韩妈妈会选择自杀! “您是?”心慧疑惑身旁的老人家! “我叫朴民赫!算是你父母的朋友吧!”老人站起身,让医生给她检查! “心慧,不要太伤心,韩妈妈去世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身体重要!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这一切都太突然了!”金敏之安慰心慧,自己却也哭了起来!心慧再次伤心得哭了出来,和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母亲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她曾想过要赚钱给她治病,让她过好日子,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她知道,自己要学会坚强!要坚强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韩妈妈的葬礼是在横城宾仪馆举行的!心慧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来宾甚少,只是几个同学和邻居!葬礼是那位朴老先生帮忙的!心慧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老人家和他们家是什么关系!最后一眼看妈妈,她的脸上十分安详,一点也看不到疼痛的样子,自从妈妈生病之后,心慧总是看着妈妈咬着牙忍着痛苦的样子,额头上总是渗着冷汗!她不说,但是心慧全都知道!韩妈妈火化时,心慧一度哭得失控昏倒!她最爱的人,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做! 在家里收拾母亲的东西时,发现了一封信件!是母亲自杀前写好的! “心慧!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相信妈妈已经不在了!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最爱的女儿,知道你肯定会很伤心!可是,孩子,我没有办法!这么多年,妈妈一直是你的负担,不能给你同龄人的生活,还要你来照顾我!你有大好的人生,妈妈不能拖累你!其实我知道我自己的病,就算活着也是活在疼痛中,唯一欣慰的是可以每天看见我最爱的女儿!所以妈妈不想再疼痛下去,不想再看着你偷偷流泪的样子! 离开是迟早的,妈妈不怕死,不怕疼痛!只怕我的女儿心慧过得不幸福!如果真的有天堂,妈妈会在天堂保佑你! 在此之前,我联系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他叫朴民赫,他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供你上完大学!所以我很放心,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突然之间,感觉好象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好想,再看看我宝贝女儿微笑的样子!好想在这最后,能再听你喊我一声妈妈! 心慧,妈妈爱你!就算我不在了,我的心依然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看着妈妈最后留下的信件,心慧再次大声哭了出来,唯一的依靠不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 打开门,是那位老先生!心慧把他让进屋!“收拾些东西,搬去我那里吧!” “啊?为什么?”心慧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你妈出事前曾经打电话给我,让我照顾你!现在你妈妈不在了,我也要履行我答应她的事情!”老人坐在沙发上! “不用,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心慧推辞! “我答应你妈,要让你上完大学!” “如果我想上学,我会靠自己赚钱去读书!”心慧不想领这个陌生人的情! “如果是这样,你妈不就白白牺牲了吗?她选择在这个时候这么做,不就是为了不拖累你吗?其实她也是个傻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她来找我,我都会帮她的!这是我欠你们家的!”老人紧锁眉头,陷入深思! “你,和我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心慧有些不解,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家有这样一个亲戚!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听你妈的意思,跟我走?”心慧正考虑怎么回答,老人自顾自的说道:“十五年前,你父亲在工地上受伤,在医院抢救虽然有一丝生命迹象,却总是醒不来!那时你还很小,而我儿子,因为心脏有问题住院,一直需要匹配的心脏做移植!恰巧你父亲的正好合适!于是我找你母亲,希望你母亲答应,让你父亲的心脏移植给我儿子,要多少钱都可以!你母亲不同意,过了段时间,连医生都宣布放弃时,你母亲找到我,说愿意把她丈夫的心脏移植给我儿子,可是她却一分钱都没收!她说,她知道她的丈夫不能再醒过来,所以她宁愿让别人用他的器官活下去,至少这样她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后来我给她我的联系方式,我说,在我有生之年,只要她来找我,一切要求我都会答应她!可是15年过去了,她从来都没有找过我们,我曾来这里找过你们,想对你们进行一些补偿,可是被她拒绝了!你母亲真的是一位伟大的女性!直到一个星期前,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得了癌症,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希望我能帮助照顾你,让你完成学业!我答应了,她的要求很少。曾经你父亲的心脏,延缓了我儿子五年的寿命!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对你们做些事,不然我会一直内疚!当然这也是你母亲生前的心愿,也请你站在她的立场,想想一个母亲为自己女儿所做的一切!” 老人讲完一切,心慧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的母亲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考虑了很久,她决定跟朴民赫走!他帮她的,她以后一定会双倍奉还的! 临别前,她和敏之道别!她说,希望她们真的可以在同一所学校相遇!东旭也来送她!他把泪流在心里,纵使他是多么不愿意她离开! 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韩心慧随朴民赫一起离开江源道!临走前,心慧把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仔细的环顾了一遍!对这里,充满了眷念!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一切往身后飞去,看着车镜里映着的敏之和东旭!她知道,她在一点一点的离开,重新另一段新的生活! 第二章 到达木浦已经是晚上! 好大的房子,好气派的装饰!给心慧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这样的房子她只在电视里看见过!她看得有些忘了神!周围环境也非常幽雅,靠在海边!朴老先生叫司机帮她帮行李搬进去!“心慧,你的房间我一早就叫人收拾好了,等等我叫李正带你去!”李正就是那个司机,也是照顾朴民赫生活起居的人!他在朴家干了大半辈子,对朴民赫非常忠心! “朴老先生,你告诉我在哪间,我自己上去就行!”心慧向朴民赫行礼! “不要叫我朴老先生,我有一个孙子,估计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也叫我爷爷吧!以后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你总是老先生老先生的喊我,太见外了!”朴民赫笑着说! “是!朴——额,爷爷!”一声爷爷,所有人都笑了!李正叔笑,是因为他好久没有看见老爷笑!朴民赫笑,是因为很久没有人喊他爷爷,他的孙子不在他的身边!韩心慧笑,是因为在失去母亲时,她突然又感觉到了一丝丝亲情! 来到爷爷帮她安排的房间,心慧有点傻了眼!这是房间吗?比她原先住的要大好几倍!里面的装饰都是新的,显得很温馨!她把自己带来的行李放置好,把自己和妈妈的照片放在床前的柜子上!“妈,我会好好生活的,不会让你失望的!”心慧对着照片默默祷告! 这时有人敲门,打开房门,是爷爷!“心慧,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把这周围熟悉下,要是饿了,楼下餐厅冰箱里有吃的!我一个老头子在家也没什么东西,明天我叫林嫂去添点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 “爷爷,不要这么客气!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心慧心里十分感激! 爷爷笑了笑,嘱咐她早点休息,便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换了一个新的环境,有些还不适应!躺在床上想一些事情!渐渐的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看到她的妈妈在天堂里,穿着洁白的衣服,非常漂亮,满地的鲜花!妈妈依然慈祥的笑着!再也没有以前的疼痛和无奈! 第二天 太阳刚刚出来,心慧就醒了!昨天夜里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一觉醒来就感觉一切变了!心情突然变得很轻松!虽然妈妈不在了,可是在她心里,妈妈一直在某一个地方看着她! 打开房门,看见林嫂正在打扫楼上的客厅!她这才发现原来二楼有好几间房间!她和林嫂打招呼,看到最边上有一间房间是门的颜色和别的都不一样!别的都是白色的,就那间是黑色的,所以特别显眼!她走过去,想打开看看,发现门已经锁了,林嫂看到了告诉她:“心慧小姐,那间是我们少爷的房间,从里到外都是他自己设计的,所以与这里都不一样!少爷很少在家,所以一般那门也不会开!” “哦,你们少爷在哪里啊?怎么都不回家?”心慧顺口问道! “在首尔工作,老爷不喜欢少爷的工作,少爷每次回来,都会和老爷弄的很不愉快!所以少爷就很少回来了!”林嫂把爷爷的房间收拾完关上! “哦,这样啊!对了,林嫂以后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不要叫我小姐!我挺不习惯的!”心慧礼貌的向林嫂鞠躬,然后往楼下走去! 来到楼下餐厅,爷爷已经在那等她一起吃早餐!心慧礼貌的打招呼然后坐下! “三年来都是我一个人吃早餐,今天是第一次有人陪着我!哈哈,有个人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爷爷很开心的笑着。 “那以后我就天天陪爷爷吃早餐,让爷爷不觉得孤独!“ “恩恩,好!等等吃完早饭,我带你四处逛逛!这的环境可不是一般的好哦!”爷爷笑得更开心了,好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 早餐结束后,心慧扶着爷爷走到房子外面的小花园!他告诉她,那里的花全都是他亲手种的!在往远处走,便是海的边界!那的风景特别好,站在那里看着蔚蓝的大海与天空相接,心情会顿时开朗!爷爷说他一个人觉得孤独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心慧看着落寞的爷爷,有些不舍,如果可以,她愿意永远陪在爷爷身边,不让他感觉寂寞! 有个人陪在身边,一天的时间很快就消磨过去!三年来,朴民赫第一次觉得这么开心!晚上吃完饭,心慧陪爷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下棋!对于棋艺不太精通的心慧来说,爷爷的水平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所以基本每走一步棋,心慧都要反悔一次,爷爷也像个老小孩似的,一开始还会让让她,再来也较真起来,两个不同年纪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电视台转播娱乐艺人的新闻,朴政宇的新闻上了头条!韩心慧心里一惊,想起前段时间在学校被朴政宇拥抱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会儿!新闻播的是朴政宇和当红女明星李幼珍的绯闻,两人约会时被记者偷拍到!而最重要的是李幼珍和另一歌手金申东才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所以这则新闻出来,朴政宇被按上了第三者的头衔!貌似这则新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韩心慧看得入神,突然爷爷把手上的一枚棋子用劲的按在棋盘上!心慧心慌的收回落在电视机上目光:“对不起,爷爷!我们继续,继续!”心慧以为爷爷看她走神不高兴了,爷爷克制了下情绪说:“没事,今天不下了!我不是因为你走神不高兴,而是为了这些所谓的明星成天传些没任何实际意义的花边新闻觉得气愤,哼!”心慧能够理解爷爷的心情,毕竟他们那代的人的思想和她们这代人的思想有太大的差距了!为了安抚爷爷为一个陌生明星的花边新闻而心情不好,心慧不慌不忙的一边收拾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一边心平气和的和爷爷说:“爷爷,其实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像一朵花,用眼睛去看的人,只看到了这朵花美丽的外表,却忽略了它内在的芳香!而如果一个看不见的人,首先他只会闻到花的芬芳!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有他的双面性的。只是每个人看待事情的态度与立场不同而已!” “是这样吗?”爷爷狐疑的看着她! “当然是这样,就像很多人不喜欢这些明星成天传花边新闻!可是却也有很多人一无返顾的选择相信他们,那些人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些明星的表面!还有一些内在的东西!”心慧为自己的大谈阔论得意着!一旁的朴民赫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劝过他,让他对政宇的选择释怀,他一直都很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原则,他觉得做一个艺人,给人看的都是一些很表面的东西,太虚假!可是当心慧用另外一种角度和他说的时候,他却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他在想,是不是一直以来他真的错了。倘若三年前,他就尊重政宇的选择,给政宇机会去实现他自己的梦想,如果有一天他不能成功,可以心甘情愿的再回到他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爷孙两个人,见了面彼此都很伤心,总是在不断争吵。或许他真的该换个思维去考虑政宇的立场! 看着一旁忙得不亦乐乎的心慧,爷爷欣慰的笑了,倘若政宇身边有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他该会很放心吧! 首尔SM公司 “啪!”李秀金重重的把几份报纸和杂志扔在茶几上!半躺在沙发上的朴政宇一点都没有被惊吓到的意思!“政宇,不是和你说过吗?现在是你事业的上升期,感情的事暂先搁一边,你为什么不听呢?你这么做不单毁了你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也会负了公司花这么精力去培养你的辛苦!”一个朴政宇可是她李秀金花了几年时间塑造出来的成果,一直以来她总是尽可能的把他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人前!可是她也知道,朴政宇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他自己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而对于朴政宇而言,他是有些喜欢李幼珍,不过这种喜欢在这场做秀之后已经荡然无存!李幼珍的新专辑要上市了,所以她特地主导了这一场戏,却没有想到引起了反面的效果!毕竟她和金申东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即使他们之间也是炒作的成分比较多! 朴政宇起身往门外走去,不理会有些抓狂的经纪人! “政宇,你不要再去找她了。公司花那么多精力与财力去打造她的那张专辑,是不允许在宣传期间有任何差错的,我不想你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不等经纪人把话说完,政宇径自走出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恰巧遇到李幼珍! “政宇!”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原本打算不理会她的朴政宇,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时间仿佛像静止了一般!过了好久,李幼珍才缓缓的对他说出她自己也不太想说的话:“对不起,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是我害了你!可是已经到这一步了,社长说只有你一个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承担了,才不会影响企化部市场宣传活动!所以……” “所以怎么样?所以要我在记者会前为你开脱,让我来承担一切?”朴政宇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她,她紧张得后退!退至墙角无路可退时,朴政宇接着毫无表情的说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为了演一场戏?或者,你更爱的是你自己?”不待李幼珍回答,朴政宇转身离开!只留下李幼珍独自一人泪眼婆娑,其实她爱的人是他,真的是他!只是或许如他所说,她更爱的是她自己,是她奋斗多年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切。 ST公司高层的办公室里,社长和经纪人还有企划部门的人员正在激烈的争辩着!全社长是个非常爱惜人才的,他知道朴政宇的可发掘性,知道他的市场价值!李秀金当然也是力挺自己的爱将。而企划部的人却毫不放松,他们花那么多财力为李幼珍做宣传,怎么能到现在全功尽弃?而且他们提议只是暂时把朴政宇冷藏,等李幼珍的专辑一上市,再把朴政宇解封,岂不是两全齐美?可是,每个人都是要自尊的人,何况那个一向我行我素的朴政宇。他会甘愿听人摆布吗?正在几位高层讨论得不可分交时,门被人用劲的推开了,一声巨响,扰乱了所有人的思绪!他不慌不忙的走到社长面前,恭敬的鞠躬“社长,我想休一段时间的长假,因为我有很多私人的事情要去处理!”无疑,这样的选择是最恰当不过了,给了所有人台阶下! “政宇?”李秀金很是不解的看着他,她一直在极力争取,就是为了他啊! “秀金姐,对不起!这样的时期,我想这种方法是最好的!而且我也想利用这段时间回去陪爷爷,我要冷静的想想我所走的路,是否真的是正确的!”朴政宇微微向她颔首! “张理事,李秀珍的专辑离上架还要多久?”全社长转身问企划部的理事! 爱在韩城 第 2 部分阅读 “张理事,李秀珍的专辑离上架还要多久?”全社长转身问企划部的理事! “两三个月!”张理事翻了翻手上的预估报表!朴政宇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往门外走去! “政宇!”李秀金跟着跑出去。 “政宇,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多大关系的啊?你就甘心吗?”朴政宇脚步越来越快,李秀金跟在身后小跑着! “秀金姐,我真的想好了!你该了解我的,我没有逃避,我是真的想回去看看爷爷,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三年来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真的太少了!”政宇的眼神有些黯淡。 “那好,过段时间,等这件事情淡化了,我再去接你回来!”李秀金太了解政宇,她真的怕政宇决定放弃,那么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政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幼珍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秀金姐看了看她,有些不耐烦,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走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李幼珍有些泣不成声。本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的朴政宇突然转过身,幼珍有些紧张!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并不欠我什么,希望你新的专辑可以大卖。”他笑着,那种笑却让幼珍觉得悚然!朴政宇不再理会她,走到停车场取车。 李幼珍伤心得跌坐在地上,金申东一直在一旁看着。本不想出现,看着李幼珍这么伤心,还是决定上前安慰她! “你这是何必呢?如果真的爱他,舍不得这么连累他。就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和你已经分手很久了。到底是所谓的形象重要,还是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重要?”他和她已经分手了,而她之所以让她和朴政宇的关系曝光在人前,也是为了试探一直支持她的人是否能接受。可是没想到效果是反面的,大家一直都默认着她和金申东的关系,确切的说应该是所有喜欢朴政宇的人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你不会明白的,很多事情都无可奈何。” “也许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不过我知道,如果你发现一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的话,就该好好珍惜,晚了,一切就都会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等待谁。”申东无奈的摇摇头,感情上他也是失败者,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劝她什么。 公司门口和车场出口处徘徊着许多等候已久的记者。政宇拨通经纪人的电话,没多久李秀金带着一些保全人员,把记者们一一谴走,政宇发动车子。经过李秀金身边时看也没看一眼,只留下李秀金默默的看着车子渐渐驶远。 木浦郊区的别墅里朴民赫正和韩心慧开心的大笑着,不知道是不是心慧又讲了什么笑话给他听。一边的李正看着老爷好久没这么开心,心里非常感激韩心慧的到来。 门铃声响了,收回了朴民赫的注意。 “我去开门。”李正把门看到敲门的人,有些惊讶。兴奋的对着里屋的朴民赫喊道:“老爷,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朴政宇礼貌的向李正作揖,李正接过政宇手上的行李。拉着他就往客厅走去。当朴政宇出现在客厅时,惊讶的不是朴民赫一个人,一旁的韩心慧也傻了眼。她没有想到会再见到朴政宇,更没有想到他会是爷爷那个唯一的宝贝孙子。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朴政宇看到韩心慧时也很诧异,不知道家里怎么突然多出一个女孩子,而且好象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这个人。 “你——怎么回来了?”爷爷抚平激动的情绪,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问他。 “公司放我长假,所以,我想回来陪爷爷。”他一语概括,不想告诉爷爷那些事情让爷爷烦心。 “哼,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电视上天天在播着你的新闻,我以为你在外面有多出息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朴民赫愠怒得直用拐杖敲着地板。 “爷爷,您不要生气。有话慢慢说!”心慧倒了杯水递给爷爷,他这才稍微平复了情绪。 爷爷?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叫他爷爷?朴政宇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韩心慧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敢正视他。朴民赫发现了孙子的疑问,换了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说道:“她是你父亲恩人的女儿,她母亲前不久去世了,我答应过她,要替她好好照顾女儿。” “你好,我是韩心慧。上次在我们学校见过你!”心慧站起身。 学校?智英高中?突然记起来的朴政宇恍然大悟,就是那个看到他紧张得说不出话而被他主动拥抱的女孩子!真的太巧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朴民赫看他愣在那,生怕他不喜欢心慧会说出伤害她的话。忙插话“你们见过啊?这么巧。政宇啊,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心慧陪我说说话,要对人家礼貌些。” 朴政宇收回思绪,想想刚刚在门外听到里面的欢笑声。突然有些感激她,至少他总是让爷爷生气,而她可以让爷爷开心。“你好,我是朴政宇!” “少爷,我帮你把行李拿到房间去。虽然少爷你不在家。可是老爷还是每天都叫林嫂帮您打扫房间,今天晚上你可以直接睡自己房间!”李正笑着拧着行李往楼上跑去。 听到李正叔说爷爷每天都叫林嫂帮他收拾房间,他的眼眶红了。其实他知道爷爷还是关心他惦记他的。而他却没有时间陪着他! 想起那天心慧和自己说的话,朴民赫在心里想,或许他真的可以试着用另外一个角度去衡量政宇的工作。毕竟那是他喜欢的!对他而言,政宇只要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生活着,他也就足够了。 “政宇,从首尔开车回来很累吧?早点去休息吧!我和心慧下完这盘棋也准备休息了!” “是!”政宇没多说什么,独自往楼上走去,刚走到楼梯口,爷爷叫住他“明天早上记得早起,陪我吃早餐,一起晨练!” “恩,好。”听到这话,朴政宇突然笑了,一扫先前的阴霾! 睡觉前,韩心慧又拿着妈妈的照片祷告,告诉她每天发生的事情!这时有人敲门,打开门有些意外。来者是朴政宇。“有什么事情吗?”她不解的问他。 “没有,只是想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一直陪着爷爷,让他每天都这么开心。” “爷爷对我也很好啊,我也很喜欢爷爷,所以你不用谢谢我。”在她失去母亲的这段时间里,也是爷爷一直陪着她,照顾她! “总之,很谢谢!时候不早了,晚安!” “晚安!”看着他走入自己的房间,心慧这才关上房门!原来明星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光鲜,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 第二天早晨,心慧如往常走到餐厅,发现爷爷和政宇已经就坐,只等她!“早!”政宇主动打招呼让心慧有些受宠若惊,看见他脸上明媚的笑容,想必和爷爷已经和好如初了!三人一起用餐,那样温馨的画面就像一家人一样。早餐结束,政宇和心慧陪着爷爷一起出去晨练。政宇和爷爷在一边打慢拳,心慧在为爷爷种的花草浇水施肥。突然发现,原来爷爷是个老小孩,他会因为政宇的打拳动作不够标准而像个老师一样念叨他,会因为政宇的姿势比他好看而假装生气。 “爷爷老了,运动一会儿就觉得累!唉,我坐会儿,你去帮心慧浇水!” “哪有,爷爷,您可是老当益壮呢!”从花丛间探出头来的韩心慧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亮眼。政宇走过去接过心慧手中的水壶,帮那些花草浇水。 “嘿,小子!你是浇水呢还是在洗叶子呢?根部,根部啊!”看着政宇的浇水方式,可怜了他那些辛勤栽培的花儿。朴政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韩心慧笑了笑! “少爷,有您的电话!”这时林嫂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和谐。政宇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爷爷。“你的电话还不去接?臭小子!”政宇以为爷爷会生气,可没想到的是爷爷居然这么豁然。 电话是李幼珍打来的,她说正在往木浦的路上,希望他去见她。朴政宇本意拒绝,但是李幼珍意志坚决,政宇不想让爷爷看到,便答应去木浦见她。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刚走出门,看到坐在凉椅上的爷爷。“要出去吗?晚上记得早点回来。”爷爷并没有为难他,爷爷的转变让他很吃惊,他点点头随即驾车离去。心慧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越行越远。 木浦的某一咖啡厅,一对男女无言的相对坐着。男人心不在焉的用汤匙捣囊着杯子里的咖啡,女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政宇,你还怪我吗?” “我不怪你,真的。相反的更多是感激。至少让我和爷爷的关系改变了不少。”政宇表情轻松的说着,其实在他心里真的轻松了很多,至少他终于明白,相比与他和李幼珍之间的感情,他更加在乎和爷爷的关系,或许从始至终,他和李幼珍之间只是一场秀。只是这场秀附加了些不切实际的感情。 “你真的不需要内疚太多,真的。爷爷还在等我回去吃饭,我要先走了。”政宇看了看时间。看到政宇急切的要离开,幼珍一时慌了神。她说她从早上出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希望政宇能和她一起吃顿饭,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政宇心有些软。打了个电话回去叫爷爷不用等他。便带着幼珍到附近的餐厅吃饭,用餐的时候政宇一直不说话,而幼珍却是一杯接一杯灌酒。政宇上前夺过她手上的杯子,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疯啦?喝这么多酒。” “要你管!你关心吗?还关心我吗?”幼珍有些醉意的推开政宇。幼珍大声说话引起了旁人的注目,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政宇赶紧买单,扶着喝醉的幼珍到车上,看来她是不能自己开车回去了。政宇决定开车送她回首尔,刚发动车子,幼珍一头扑进政宇怀里,抱得很紧。嘴里在呢喃着什么,听不清楚,但总是在轻唤着政宇的名字。政宇帮她系好安全带。到达首尔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政宇把车停在公司附近的一条街上,下车前把外套披在已经睡着的幼珍身上。然后打电话给幼珍的助理,站在街角黑暗的地方,直到幼珍的助理赶过来,他才转身离开。幼珍的助理看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四处张望未果,驾车载着喝醉的幼珍离开。 政宇赶回木浦时已是深夜,在往家行驶的路上还下起了雨。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雨直直的落,仿佛自己的心也受到洗礼一样。 沙发上,韩心慧娇小的身体蜷缩在里面。她答应爷爷要等政宇回来为他开门,可是等了好久没听见门铃声,疲惫不堪的心慧敌不过倦意,在沙发上睡着了。政宇的车灯透过窗外闪过心慧的脸旁,停车声把她吵醒。知道是朴政宇回来了,她连忙起身去开门,发现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政宇把车停在院子里,熄火关掉车灯,准备打开车门。心慧看雨势越来夜大,怕他被雨淋湿。从门里面的鞋柜里拿出一把伞,跑出去接他!刚出车门的政宇意外的没被雨淋到,转身看到举着伞的韩心慧站在他身后,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政宇接过她手中的伞。 “爷爷担心你回来进不了家,所以我就在等你。快进屋吧,雨越来越大了。” 政宇一手撑着伞,一手轻扶心慧的肩。两人速度往家里跑,刚跑到台阶上,不知道从哪来的风一下子把门给吹上了。心慧一副几近绝望的眼神看着那扇被风吹上的门。糟糕了,钥匙没带在身上,要怎么进去呢?而且雨下的这么大。一旁的政宇倒是无所谓。他们站在房子的屋檐下,至少可以不被雨淋,可是郊区的天气晚上比较冷,再加上下这么大的雨,冻得心慧直哆嗦。而政宇也是,他的外套披在幼珍身上,自己只穿一件衬衫,也有些招架不住。心慧试着对着爷爷房间的窗户喊爷爷,却发现她的声音都被淹没在雨声里,根本就听不到! “去车上躲躲吧,至少比站在这里挨冻好多了。”政宇撑开伞,准备拉着心慧上车。却发现心慧蹲下身子。“你怎么了?”政宇看她有些不对劲,有些紧张的问。 “没事,好象腿冻麻了,不受控制。”心慧抬起头,无助的眼神看着面前政宇。什么话也没说,政宇打横抱起心慧,心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任由他抱着上了车。两个不太熟悉的人坐在车上,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窗外,手指不由自主的绕来绕去。一旁的政宇也同样很紧张,六神无主的看着四周,却怎么也聚焦不到一点上。突然朴政宇俯过身来。 “你要做什么?”心慧本能的双手护胸,眼睛由于惊吓睁得很大,怔怔的看着那张离她很近的俊秀脸庞。 看着她过度紧张的反应,朴政宇失控的笑了出来:“你不要紧张,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帮你把座位调一下,这样你可以躺着睡会儿!” “哦!”心慧吐吐舌头,是自己反应过于敏感了。 “你的腿还麻吗?要不要我帮你?” “啊?”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朴政宇抬起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的用手帮她捏着小腿。心慧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偷偷的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被他绅士般的行为深深打动,一时忘了要转移自己的目光。感觉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朴政宇怕她抗拒,温柔的笑着说:“今天连累你不能睡个安稳觉,我怕爷爷明天会怪我呢。所以一定不能让你有什么疼痛,不然,明天我就死定了。” “怎么会呢,其实爷爷很疼你的。你没回来时,爷爷总是和我提起他的孙子是个多么多么好的人。虽然表面上,他不会说什么,其实在他心里,你真的是最重要的!” “是嘛!其实我最爱的人也是爷爷。只是这几年因为一些事情他很生我气,所以……不过以后肯定不会再让爷爷生气!”政宇对上心慧的眼神,开怀的微笑着。 “听爷爷说,他很反对你做演员明星这一行?”心慧试探的问他。 “恩。”政宇低着头。 “其实他只看到那些演员明星们表面的是是非非。要知道记者追踪的都是明星们的负面八卦新闻。有时这些人的一丁点事被媒体知道,然后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似的被放大,再加上以讹传讹,越传越广,最后和真正的事实已经相差甚远。而这些只看到表面新闻的人却不知道真正的事情真相。其实做演员明星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他们的成就也需要自己的不断努力。明星,就像以前人们所说的戏子一样,永远在别人的眼里,流着自己的泪!”心慧的一番话,让政宇很是诧异。他没想到一个圈外人能了解他的悲哀与无可奈何。 凌晨时,心慧终于耐不住疲倦,睡着了。看着她耷拉的脑袋,似乎睡得不是很舒服,政宇用手搬过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而这时睡梦中的心慧像是感觉到这个窝心的姿势,满意的顺势抱着政宇的一条胳膊。看着她睡得这么安心,政宇也心满意足的笑了。就任由她抱着自己…… 翌日早晨,朴民赫打开门。意外的看到孙子的车停在院子里,更让他意外的是熟睡在车上的两个人。他以为昨天政宇不会回来,没想到他还是回来了。更没想到心慧那么晚了还是会等他。民赫用拐杖敲打着车窗。惊醒了车上的两个人,心慧睁开朦胧的睡眼,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在政宇肩上,尴尬不已。赶忙下车。“爷爷。”有点心虚,心慧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你们怎么睡在车上?”爷爷问政宇。 “昨天晚上门被风吹上了,又不想把您喊醒。所以才……”政宇也有些尴尬,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搓着。 “哦?”突然爷爷意味深长的笑了,闷傻了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自从政宇回来后,越来越觉得慈祥的爷爷也有了孩子般的一面。 随爷爷走进屋,心慧和政宇一起陪爷爷吃早餐,两人都不敢正视对方。想到早晨醒来,自己正靠在政宇肩上的场面时,心慧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木棍敲过似的,嗡嗡作响。对于两个刚认识的人来说确实挺尴尬。 早晨的早间新闻又播出了朴政宇夜送醉酒的李幼珍回家的新闻,随即还登了一组照片。原来从木浦的咖啡厅到首尔一直就有好事的记者跟踪着。林嫂看到电视里的新闻,连忙把电视关掉,而餐桌上的朴政宇当没看见似的,面无任何表情继续吃着早餐。心慧偷偷的看着他的表情。而爷爷的反应也与往常不同,并没有责怪政宇。自从上次心慧和他讲了那番话,朴民赫已经学会用心去感受一个人,他的孙子,他比谁都清楚,他选择相信政宇而不是那些表面报道出来的东西。 “心慧啊,还有两个月时间大学要开学了,有没有想好去哪里读书?”爷爷忽略刚刚新闻的事件,问心慧。 读书?这么长时间,心慧还真没想到这件事。 “爷爷,您对我这么好,我想就陪着爷爷,留在木浦,不想去读书,我欠您的太多了。”她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偿还爷爷的恩情。 “傻孩子,这说的什么话呢,我答应过你妈妈,要供你读完书,以后等你有出息了,多回来看看爷爷,爷爷就很开心了。”爷爷放下手上的碗筷接着说:“政宇,今天如果没事,就开车送心慧去趟学校,问问他们导师有什么好的意见。恩,我觉得首尔挺不错,而且政宇也在那,以后可以互相有个照应,这样我也放心。” “爷爷?” “爷爷?”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来。心慧惊讶的是爷爷的安排,而政宇惊讶的是爷爷对他工作的默许,一直以来爷爷都是极力反对他的职业,而如今却一反常态。 “你就听爷爷的吧,如果想爷爷平时放假可以回来看爷爷。而且听爷爷说你功课很好,不读书太可惜了。我可是因为功课不好才去做演艺人的。”朴政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爷爷,我想今天去趟江源道。”韩心慧突然很想去看看敏之他们。 “好,叫政宇或者李正开车送你过去。” “我送你过去,顺便我也要去拜访一下校长。”政宇自告奋勇,拜访校长是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一直到达江源道横城的这段路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是尴尬,还是真的无话可说?心慧先去了趟和母亲生活那么多年的家,以往的一幕幕又重现眼前。她收拾了些东西,政宇在车上等她。 “现在打算去哪?”政宇问心慧。 “政宇君不是说要去学校拜访校长的吗?”心慧疑惑的看着他,是他自己说要来拜访的校长,怎么都忘了? “啊!恩,是呢,那我们去学校。”政宇几乎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神情有些慌乱。而知道政宇要去学校时,心慧也事先约了敏之在学校见面。 到达学校,政宇和心慧说好两个小时后停车的地方见。心慧往学校的操场走去,政宇往学校的教师宿舍楼走去。走了一会儿转身看着已经消失的心慧,这才回头上了车,坐在车上打发时间。其实他并没有和校长约好见面,暑假的校园显得特别安静,只有几个补课生来来往往穿梭于校园内。没有想到他和心慧居然是同校生,政宇发动车子,在学校无聊兜着圈子,开到礼堂前,想起第一次和心慧见面时的情景,而如今他们居然住在一个房子里,真不可思议…… 跑到操场的心慧老远就看到敏之在那等她,她兴奋的喊着金敏之的名字,飞奔过去。 “你跑慢点,小心摔倒了,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金敏之拉着心慧的手,兴奋的兜起圈。 “你怎么越来越唐僧了?”心慧躺在草地上,敏之也跟着躺下。两人看着天空聊起天。敏之问她在朴老先生家过得怎么样,心慧告诉她很好。心慧还告诉她,大名鼎鼎的朴政宇竟然就是朴老先生的孙子,这让金敏之兴奋不已。一直念叨着要韩心慧带她去参观参观。心慧大笑着说等她和朴政宇混熟了就带她去。敏之告诉心慧,她要去首尔读书了。首尔?爷爷不是也极力劝她去首尔吗?那她不就有伴了吗?她有些兴奋,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在一个城市也可以经常见面,岂不是乐哉?两人兴奋的笑着在地上打起滚。 这时突然看到远处申东旭在对着她们挥手,并往她们的方向走来。心慧有些诧异他的出现。敏之说:“自从你走后,东旭一直找我,希望我能把你约出来见一面。而你走后一直没有和我联系,所以这次你喊我来学校,我就顺便叫他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敏之低着头,用眼角偷偷的看着心慧。 看心慧什么话也不说,敏之急了:“你就见见他吧,那孩子也怪可怜的。再说以后估计想见也见不着,毕竟同学一场嘛!”说着申东旭已经到了她们面前。有些腼腆的打了招呼,这时敏之说有事请借故先走。留下心慧和东旭独处。 走到操场背面的教学楼处,金敏之又转身看了看他们,心里有些难过。一个是她最好的姐妹,一个是她喜欢了很久的男生,可是现在似乎只有她是一个外人。而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把他爱的人送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身边。 两个人只是默默的站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心慧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东旭几乎把所有能问的都问了,就是没有问到重点。 “只是这些吗?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突然想到两个小时也差不多过去了,朴政宇还在等她,心慧要走。刚走出两步,被东旭拉住:“心慧我可以喜欢你吗?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喜欢你!”东旭拉住心慧的手,有些语无伦次。 “我们,是不可能的。”心慧的态度很决绝。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的人是他,她和金敏之从小就一起玩,她眼中的落寞,她怎么可能没有注意。 “你没有给我机会,就说不可能,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勉强你,如果没有,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东旭依旧不死心。当他说这话时,心慧脑中闪过朴政宇那张俊秀得不像话的脸,他抱着她上车,并帮她按摩麻木的双腿的情景。难道在一些不经意间,她已经被他吸引了? “东旭,放开手,你会发现身边有更值得你去爱的女子。我不爱你,我只是帮你当很好的朋友,所以就算我给你机会,我们也不会幸福!”心慧挣开紧紧拉着她的东旭,准备离开。突然被东旭拉了一把,心慧身子没站稳跌进东旭的怀里,东旭顺势抱紧心慧,不肯放手。“可是,我爱你,只要我爱你就够了。” “放开我,放开我!”心慧用尽力气想挣开她的怀抱,却无事于补。东旭有些失去理智,突然吻住挣扎不已的韩心慧。她想离开,想挣脱他的怀抱,眼泪流了出来,看见她落泪,东旭有些心慌,手松了些!这时突然冲上一个人,一拳揍向东旭。东旭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来人正是朴政宇,他老远就看到心慧和一个男孩子,他以为心慧出来是为了见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内心复杂的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后来看到心慧的无助和挣扎,这才冲出来。心慧看到政宇顿时破涕为笑,像看到救星一样,站在政宇背后。跌坐在地上的东旭,有些诧异面前的两个人,心慧怎么会和大明星朴政宇在一起?但更多的是气愤,他爬起身,想还他一拳,却被政宇挡开。一个上身吸顶,东旭又被政宇摔在地上,他可是跆拳黑带四品呢。看到刚才东旭强吻心慧的情景,政宇很是气愤,一股子气正愁没地方发。正当他拧起地上的东旭准备再给他一拳时,一边的心慧拉住他,央求他不要再打了。毕竟东旭也不是坏人,只是行为过激而已。政宇尖锐的眼神看着东旭好一会儿,才松开车,任东旭再次摔在地上。拉起心慧的手上车离去。清醒的东旭想起刚刚对心慧所做的无理举动,懊恼不已,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他不想这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心慧的拒绝失去理智。 上了车的心慧在政宇发动车子时,径自打开车门,走到东旭面前。东旭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知道吗?敏之一直很爱你,她是真心对你好。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说完心慧转身上车,随政宇离去! 第三章 回来的路上,心慧一直沉默不语。政宇总是透过车镜看着心慧的表情。不止一次,心慧用手背磨搓着自己的嘴唇。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那个男人,政宇心里这么想着。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政宇心里就特别难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韩心慧目光凝滞的看着车窗外,看着窗外的事物一件件往身后飞去。这才意识到什么。“政宇君,开慢点!”朴政宇似乎并没有听到,反而更加快了车速。心慧看着这样的朴政宇,心神全部乱了。猛的一阵刹车声,车子停在马路边,由于惯性,心慧的身子本能的往前倾去,眼见就要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了,心慧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睁开眼睛才发现,政宇在她撞上之前已经伸开双臂拥住了她。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有些失控的政宇,他看她的眼神极其复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只是一味的看着她,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的心慧转移了自己的目光,想挣扎着坐起身时,政宇的脸已经靠过来,在几乎要接触到的刹那,政宇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看着她。心慧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紧张,见她没有抗拒,政宇出乎意料的吻住了她。是忘记了拒绝还是因为紧张过度了?心慧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靠自己这么近的政宇,他是怎么了? 政宇猛的抽身,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抽过拥着心慧的双手,趴在方向盘上,拳头握得很紧。 “对不起!”政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心慧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抚了激动的情绪,政宇启动车子,到达家中时,爷爷喊住他们,心慧却借故躲到房间里。政宇也一副心事似的坐在爷爷身边,爷爷和他说着话,他的思想早就飘到九宵云外了。爷爷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怪异。 晚饭时,两人相对而坐,却都没有说话。连一点点的眼神交流都没有,自始至终心慧都只是低着头,好几次政宇有意无意的看她,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抬起头。这顿饭极其平静的结束了,餐桌上的爷爷明显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他没有问。不过他心里似乎明白,一对年轻男女之间无非就是有情感纠纷。想到这里,爷爷嘴角扬起一抹难以琢磨的微笑。其实打心底,他是比较喜欢心慧这个孩子的,懂事乖巧,重要的是能体谅人。而对于政宇的工作性质,最需要有这样的人在他身边。 躺在床上的心慧,辗转难眠。脑海里不断重复白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东旭和政宇,完全不同的感觉。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钢琴声,心慧走出房门,钢琴声是从书房传来的。轻轻的推开门,书房的落地窗前是一架|乳白色的钢琴,而正在弹着钢琴的正是朴政宇。白色的衬衫,衣襟微开,浅色的长裤衬托出修长的腿形,像是漫画中走出的音乐精灵! 感应到有人进来,政宇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门外的心慧。“弹得真好听!”似乎知道打扰到别人,心慧有些尴尬的说。政宇向她招手,让她进来。心慧犹豫了一下,依然走到他面前,政宇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弹起来,一首肖邦的《夜曲》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动听。一旁的心慧情不自禁的看着眼前如此完美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何时,她早已经被他吸引,只是白天的那一吻才让她真正明白自己内心的感觉。 “会弹吗?”朴政宇转过身问心慧,心慧连忙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摇了摇了头。只见政宇握起她的手:“来,我教你。”就这样朴政宇教起完全看不懂钢琴谱韩心慧,原来还有些胆怯的心慧,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方式。目光在政宇和琴键上来回徘徊,有时因为弹对一个音符两人兴高采烈,有时因为按错一个音而尴尬一笑,好象,他们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自然。门外的朴民赫看到这一幕笑了,他轻轻的把门拉上,他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大半夜不睡觉的折腾。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爷子总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机会让他们独处。而两个人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么拘谨。每天他们一起照顾爷爷种的花,而爷爷坐在一旁像“地主”一样指点这指点那。两个“长工”有时浇水会演变成拿着水壶对喷。长工甲对长工乙说:“老天真不公平,居然给一个男人这么美丽的外貌,肯定是他眼神不好使唤了。”长工乙对长工甲说:“老天确实不公平,给了我帅气的外表,又给了我智慧的头脑,而你什么都没有,我也替你不值呢!”话没说完,长工甲已经抓狂的飞奔过来,两个人在花间追逐着。坐在一旁喝凉茶的爷爷一个劲的喊着:“嘿,小子,别糟蹋了我的花儿……” 饭后,爷爷和政宇在下棋。电话响了,政宇接过电话,是李熙澈打来的。熙澈是政宇同公司的同事,也是相当好的朋友。一直以来政宇在首尔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遇到烦心事,都会找他倾诉,虽然看上去熙澈像个纨绔子弟,可是对政宇却比对亲兄弟还要好。 “熙澈?你怎么打电话到我家里来了?” “政宇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休长假也不告诉我声,我好找你喝几杯嘛!打电话给你,你全转移到秀金姐那里,所以才打到你家的。”电话那头的熙澈似乎有些不满。 “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回首尔了,到时找你好好聚聚怎么样?”政宇笑着说。 “不行,今天就过来,晚上我在首尔有场歌友会,哥你来做嘉宾好不好?”其实熙澈知道早前政宇发生的一些绯闻事件,所以才办这场歌友会,想帮助他。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公司并没有安排我的演出。”政宇想推辞。 “这场歌友会是我个人和赞助商一起办的,只想请您友情出演的,而且只是答谢会,不收任何费用,所以公司那边没有任何问题!”熙澈躺在自家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他可是为了政宇做了太多不像他风格的事情呢。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再拒绝也不好意思了,晚上什么时候开始?是在体育馆吗?” “恩,体育馆的中会场,政宇哥,一定要来哦!” 挂断电话,政宇担忧的看着爷爷。 “心慧,去过首尔吗?”爷爷忽然问坐在一边看节目的心慧。 心慧缓过神来不明思议的对着爷爷说:“没有,我长这么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木浦爷爷的家!” “政宇啊,方便带心慧去首尔观光吗?这孩子马上也要去那读书了,先带她熟悉熟悉那的氛围。” 心慧正想说不,却被政宇打断“好啊,没问题!”眼睛却看着想拒绝却没有说话机会的心慧,看着她那副貌似自己很无辜的眼神,政宇不禁笑了出来。和他一起外出,对她而言真的就那么难吗? 开往首尔的车上,心慧有些疑惑的问他:“不是晚上吗?这么早去做什么?” 政宇直接跳过她的问题:“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去首尔?” “啊?”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慧顿了顿说:“我是怕到时让一些记者看到,又会给你添麻烦了。”原来她只是害怕被一些八卦记者看到,到时又得乱写关于他的报道。 到达首尔,政宇并没有直接去找李熙澈。而是先带心慧去了他原先住的地方,房子特别豪华,里面的陈设也相当精致,不过还是以深色为主,看来政宇比较偏爱深色。木浦的家里,他的房间也与整体构造不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政宇走进草帽间准备晚上的演出服,心慧无意间看到草帽间的篓子里有女人的衣服,眼神有些不自然。这一幕正好被政宇看到,他有些担心,想解释那衣服是熙澈的,因为熙澈总喜欢穿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因为熙澈长得比女人还娇媚。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解释了似乎是在为自己证明什么。 心慧不着痕迹的安抚自己的情绪,毕竟她和政宇之间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没有资格去介意那么多。 趁着时间还早,政宇开车带心慧去了南山,首尔最高的地方,他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晚上带她来这里,站在这里俯视整个首尔的夜景。政宇把帽子压得很低,戴着超大的墨镜,这是作为公众艺人的悲? 爱在韩城 第 3 部分阅读 蟮哪担馐亲魑谝杖说谋В荒芟衿匠H艘谎咴诖蠼稚稀V芪У娜丝醋潘牵苁且嘧⒁庖谎郏幕劾耪钕律剑锼孟卵劬怠巴餍亲咴诖蠼稚媳蝗朔⑾郑褪且蛭忝亲匀衔氐煤芎玫脑煨吞俗⒁饬耍忝谴髯琶弊友劬担晕床坏奖鹑耍鹑艘部床坏侥悖涫翟秸庋饺媚慊骋伞L热羰峭蚨竦木缮缁幔兰颇阍缇捅坏背苫等俗テ鹄戳恕!毙幕郯锼掌鹉担饣故撬谝淮伟滋觳淮髂底咴谌硕嗟牡胤剑缧幕鬯担匀灰坏悖啡酥皇前阉背沙さ帽冉纤钠胀ㄈ耍炊幌肫鹚敲餍恰?br /> 来到首尔最繁华的街道,心慧被那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走路总是东顾西望的再加上政宇像打游击一样小心翼翼的走在人群中,好几次两人差点走失。最后实在没办法的政宇,拉着心慧的手,快速闪进一家造型店。那是ST公司艺人指定专用造型店,迎宾见来者是朴政宇,立即带他从专用通道到达二楼VIP区。政宇坐在镜子前,他的专用造型师推着化妆车过来,帮他弄头发。政宇对一旁打下手的SR说:“SR,麻烦您帮她做个造型,晚上我们要出席一个活动!”SR一愣,看着身边的女子,长相算是清秀,不过怎么看也想不起来是哪个明星,但她也不好过问什么,便笑着带心慧去了另一间化妆间。不知所措的心慧只得吞下满腹疑问,跟着SR进去。 “怎么?放弃大明星李幼珍,看上邻家小妹妹了?”PETER开玩笑的问政宇。 “PETER这话等等可不要乱说哦。”政宇没有否认,只是笑,让人参不透到底在想什么。做了他几年的造型师,PETER也算了解他,便不再多问。男人的造型花的时间不算久,再加上原本朴政宇长得就那么帅气,皮肤好得几乎不需要什么化妆品掩饰。 政宇起身走到镜窗前,指着模特身上的衣服和旁边的女服务员说:“把这件衣服拿给里面那位女孩子试下。”女服务员立刻拿下衣服送到化妆间。政宇坐在一旁的玻璃桌前,随手翻起一本杂志,无聊打发时间。恰巧杂志的封面正是李幼珍,里面花大副版块宣传她的第二张专辑,发布会上请的嘉宾是金申东,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而李幼珍容光满面,与之前去木浦找他时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哼,不去做演技派太可惜了。政宇在心里嘲笑着,突然间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心在这个圈子里真的被侵蚀了。 当心慧走出化妆间,出现在朴政宇面前时,那一刻带给他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突然出现的美丽面庞,还有那很久不曾有过的心动,原来不知不觉之中,政宇早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终于明白那天,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吻她。 看着目不转睛的政宇,心慧心想,有这么糟吗?像看见动物似的。她尴尬的笑着说:“呵呵,是不是挺奇怪的?我也觉得很不自然。”原先一头长发被电成大卷,微微松松的盘起,更加妩媚。白色的礼服更加衬托出她的身线,只是过于瘦弱的身材略显单薄,却依然无法掩饰她的美丽。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政宇立即转移自己的视线。 “不是,是觉得我太有眼光,选的衣服太好看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回答太口是心非。 “切。”这个自大的男人。 开车去往会场的路上,政宇不止一次透过反光镜偷看坐在后座的韩心慧,心慧知道他在看她,不自在的看着窗外…… 到达体育馆中会场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政宇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带着心慧从偏门进入。看着那么多人聚集在会场,心慧倒抽一口气,这样的场面在电视上见过,正当现实中遇到还是第一次,难怪那么多明星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因为有这么多人拥戴他们,所以飘飘然了。 政宇从后台看到贵宾区和歌迷区有一道屏障隔着,而且保全人员也已经全部就位,隔开了贵宾区与大众区。政宇拉着心慧想把她安排到贵宾区,谁知道心慧却拒绝了,她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贵宾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外面那么多还没入场的记者,想逃过他们的注意太难。 “我去那边离贵宾区最近的位置,这样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会走丢,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政宇想说什么,心慧却独自起身走到那边的位置,向躲在幕布后面的政宇做了OK的姿势。见心慧心意已决,他也不再勉强。便起身准备从正门入场,刚走到后台便遇到一同前来的李幼珍和金申东。李幼珍完全没有预料到政宇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的样子好像心情很好。政宇向他们略微颔首问好,便独自离开,李幼珍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好久,气煞了一旁的金申东。 保全帮政宇打开正门,政宇走进会场,第一时间寻找观众席上的韩心慧。在场的观众看到朴政宇的进场,都兴奋的尖叫起来,韩心慧看到出现在镁光灯下的朴政宇,帅气得如坠落在凡间的精灵。两人目光相遇,仿佛在场的人都变成虚无。两人相视一笑,保全为政宇开路,让他顺利回到贵宾席上。随后入场的是李幼珍和金申东,博得一声掌声,却没有朴政宇入场时那般轰动。心慧也被眼前的女子吸引,美得不可方物,和政宇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难怪媒体总是把焦点聚集在他们身上。韩心慧的目光一直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在李幼珍到达贵宾席时,四处闪起不断的闪光灯,很多记者都想拍到李幼珍和朴政宇的交流画面。可是出乎意料,朴政宇全程都未抬头正视李幼珍一眼,而李幼珍在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心慧看到了她眼里的气愤和泪水, 所有嘉宾入场后,台上的灯光变暗,只中间的一盏深蓝色的灯打出一个圆圈,升降台上站着一个华丽的男子,长长的头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羽毛脖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比女人的还漂亮。若没有听到他说话,心慧还真以为台上是哪个贵妇呢。哪有男人美到这种程度?李熙澈的美让女人都觉得汗颜,而且美得一点都不做作,让男人和女人都爱的美。和朴政宇一比,发现李熙澈更像女人。 台下一片欢呼,心慧转身看着身后骚动的人群,好多人手中举着荧光牌,上面写着李熙澈和朴政宇的名字,原来他们早知道朴政宇会出现。也或者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李熙澈一手安排的,聪明如她,她突然明白这场“李熙澈歌友会”只是他想帮助朴政宇摆脱困境的方式。原来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有这么真挚的感情。 李熙澈上台唱了两首歌曲,歌声很好听,很有感觉,与外表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同。朴政宇坐在贵宾席上,时不时起身向后看,想确定心慧是不是还在。在他右后方的李幼珍发觉到他的反常,顺势往后看,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一旁的金申东又怎么会忽略她的失常,他怨恨的眼神无疑写着他的不满,紧握的拳头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李熙澈边唱边跳的来到嘉宾区,拉着朴政宇的手,政宇随他一起走到台前。台下的观众立刻沸腾起来,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工作人员递上一支麦克风,政宇和熙澈对唱起来。两个花一样的男子,站在那都能成为一道风景,何况还唱着那么动听的歌曲。和朴政宇同台表演的李熙澈又换了新的造型,白色的西服里衬着黑色的衬衫,长长的头发高高耸起,用白色的飘带箍着,看上去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剑客。政宇深色的西服透着沉稳,台上的他显得是那样深情,深邃的目光不时瞟向观众席上的心慧。坐在台下的心慧眼神也在那一刹那失了神。一曲作罢,政宇坐到舞台上的钢琴前,为熙澈伴奏,熙澈倚靠着钢琴。熙澈说政宇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为了这个朋友,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他有的,他都愿意分给政宇。政宇说熙澈是一个让男人都会动心的男人,他会永远把他的这份友情放在心上。他们的话没有让人觉得两个男人恶心,而是让所有的人心疼。台下很多喜欢着他们的人都红了眼眶。 李幼珍上台唱的是她新专辑的歌曲,到哪里都不忘给自己做宣传。政宇弹的钢琴,熙澈拉的小提琴。李幼珍演唱时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朴政宇,然而朴政宇却只是和拉着小提琴的熙澈进行眼神交流,这让李幼珍心里特不是滋味。看着台上的三人,错综交杂的关系,心慧心里忐忑不安,他要如何面对曾经爱过的她? 原本两小时就可以结束的歌友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后半场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在呐喊着朴政宇的名字,所以李熙澈就顺势鼓励政宇加唱了许多自己的歌曲,这让政宇在经过绯闻事件后,人气再次达到高峰。 歌友会结束后,朴政宇被所有人围住,许多记者都争相采访他。他透过人群看到被挤在人群里的心慧,心里焦急不安。心慧和她做了个手势,便走出场外等他。李熙澈帮政宇解围,把政宇拉到后台。 金申东和李幼珍先行离开,在停车场,看到一女子站在政宇的车旁,觉得好奇,看她一身装扮,幼珍突然意识到政宇整场歌会的走神估计全是因为这个女子,便欲上前。被金申东拉住。金申东忍耐已久,终于爆发,他一把拉住李幼珍,愤怒的吼道:“别把我当隐形人,有些事别做的太过分,不然我不是好惹的。”看着对自己发火的金申东,幼珍着实吓了一跳,在她印象中,申东一直很绅士,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在她身边。李幼珍只得恨恨的看了站在政宇车旁的韩心慧,她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会放弃政宇的,于是拨通电话给一名记者朋友之后随金申东离去。 会场后台 “政宇哥今天整晚怎么都没有和幼珍姐说话?”要知道他可是一番好意想让他们复合呢。 朴政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笑说:“等等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女的?”李熙澈好奇的仰起他那张无比美丽的脸问道。 “恩。”政宇羞涩的应道。 “哦—原来是移情别恋了。”熙澈拿他开唰。 “她今天也有来,应该在候车场等我,要不引见你们认识下?”想到以后心慧要到首尔读书,而对于跟自己这么要好的李熙澈,总归是要见面的。李熙澈一听,兴奋了连声说好,于是他们收拾完东西从电梯直接到停车场。心慧背对着他们站在车旁,却全然不知附近已经有几个记者潜伏在那。“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个淑女,蛮正的嘛!”李熙澈没正经的拿政宇开玩笑,眼尖的他发现有记者在场,朴政宇也发现了。 “改天再介绍美女给我认识吧,我先把那几个解决了,你们先走!”李熙澈勾起嘴角对朴政宇腐笑,然后径直走往记者的方向,熙澈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连ST公司总裁都要让他三分,而且比记者还毒舌,每次发表言论都能引起很大的反响,非常具有个人魅力。记者们看着熙澈阴笑着走过来,立即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朴政宇速度拉着韩心慧上车离开,看着政宇离开了,李熙澈这才和面前的几位记者说道:“明天我不希望报纸杂志上会刊登有关今天的事情,不然,以后你们这个报社别想再刊登ST所有艺人的信息。”熙澈摸摸记者胸前的社章。那名记者被他身上所散发的王者霸气惊慑到,要知道他可是韩国最大的S…SUNG电子集团总裁的独子,若得罪他,估计想在首尔混都难了。李熙澈看记者不说话,笑着给对方礼貌性的鞠礼,然后转身离开,他的礼貌都让那位记者感到忐忑。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回到木浦的第二天,政宇的经纪人李秀金女士就打来电话,说是公司要召他回去。朴政宇推脱说他的假期还没结束,第三天ST公司就派人来到木浦,势必要将朴政宇请回首尔。秀金姐告诉他,自从他出席了熙澈的歌友会,就有很多喜欢他的人打电话到公司要求安排他的演出,甚至还有很多人举着写着“朴政宇”字样的条幅在公司门口抗议。没有办法,政宇答应三天后自己会回公司报到,李秀金见政宇已经让步也不再多勉强什么,便和公司派来的人离开。 之所以要三天后再回首尔,是因为爷爷告诉他过两天就是韩心慧的生日,他和爷爷准备给心慧一个惊喜,为她过一个温馨的生日。 这天早晨刚吃过早饭,林嫂就叫心慧陪她一起出去买东西。心慧有些纳闷,因为她在朴家这么久,林嫂从来都没有叫她一同外出过,爷爷和政宇也一个劲的在旁边起哄,叫她陪林嫂出去,带着满腹疑惑,心慧和林嫂出了门。刚一出门,政宇和李正便忙活起来,把客厅当作生日的会场,中间是政宇找人放大的心慧的照片,墙壁上挂满了五彩斑斓的饰品。事先预定好的鲜花也已经送来,以白色的百合和粉色的玫瑰为主打。快到中午时,李正又打电话叫木浦最好的饭店送一桌最好的菜色到朴公馆。看林嫂还没回来,政宇来到厨房。爷爷好奇走过来问他做什么,他说过生日不是要喝海带汤吗?林嫂没回来,所以他决定自己做。 “可是,你会做海带汤吗?”爷爷问道 “不会也得做啊,过生日怎么能不喝海带汤呢!”政宇表情有些僵硬,无辜的说着。从小他都没干过粗活呢,为了韩心慧可真是什么都做了。看着眼前的政宇,爷爷打心底高兴。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嫂和心慧回来了,其实林嫂也只是去一家店里拿了个礼盒,可是却东兜西逛的一直到中午才回来。刚一进门,心慧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傻了眼,感动得流出泪来。她原本想一个人安静的度过自己的生日,没想到爷爷居然还会记得。家里布置得非常漂亮温馨,虽然只有五个人,可是心慧依然很高兴。政宇走上前,牵着心慧的手,走到客厅中央,爷爷推来蛋糕车,政宇插上蜡烛,点燃。然后独自唱起生日歌,生日歌唱完,心慧早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傻瓜,哭什么哦!大名鼎鼎的朴政宇可是第一次为一个人唱生日歌呢,你应该开心!”看着女孩子哭泣,政宇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啦,我是太开心了!”心慧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说。李正拿着摄影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蜡烛都要灭了,心慧,快许愿!”爷爷走到心慧身边。 心慧双手合十,默默的许了愿望,然后吹熄蜡烛!这时政宇从厨房端出他精心做的海带汤。 “过生日,要喝海带汤,这样许的愿望就能实现了。”政宇把手中的汤递给心慧。 “那可是我家政宇亲自做的呢!”爷爷刻意的提醒了下心慧,让一旁的政宇有些尴尬,心慧看着爷爷又看看政宇,心里真的很开心,她喜欢的人居然会亲自为她过生日,为她做海带汤,她已经很知足了。 “味道怎么样?”一旁的政宇心急的问。 盐巴放太多了,而且还加了醋,味道有些怪怪的。可是心慧却没这么说,反而喝光所有的汤连说“好喝”。这让政宇开心不已。 饭桌上,林嫂把早上去取回的小礼盒递给朴民赫,他把盒子放在心慧面前,和蔼的说:“心慧,这是爷爷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心慧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挂着带钻的十字架,政宇也被那条链子吸引了,因为这个十字架和政宇耳朵上戴的十字架耳坠极其相似,虽然款式不一样,但项链和耳坠放在一起,明显是一对。 爷爷看出心慧眼中的疑惑,笑着说:“政宇的耳坠是我送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送你这条链子,因为爷爷信教,所以希望主会护佑你们,你们可是爷爷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爷爷……”心慧心里堵塞的慌,今天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爷爷对政宇使了个眼神,政宇起身帮心慧戴上项链。这一刻的韩心慧是幸福的,有他最尊敬的爷爷,有她最喜欢的人在她身边…… 晚上爷爷早早就休息了,政宇牵着心慧的手,来到钢琴面前。不好意思的说:“你的生日,我没有准备礼物送给你,我为你弹首曲子。” 心慧欣慰的坐在他的身旁,看着政宇投入的弹琴的样子。 “这是什么曲子?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心慧好奇的看着政宇。 “是我在木浦这段时间自己创作的,暂时还没有名字,喜欢吗?” “恩,喜欢。很好听!”心慧心满意足的点头。 “那这支曲子就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说着政宇从书桌上拿过他画的琴谱,上面写着:“致最亲爱的韩心慧小姐,生日快乐!”然后递给心慧,她接过琴谱,最亲爱的?忽然朴政宇把她拥入怀里,“心慧,你的未来让我守护,好吗?”鼓起很大的勇气,朴政宇把在内心彩排了很多次的话终于说出口。 “啊?”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惊谔住。朴政宇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深情的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可以吗?”再次听见他的表白,突然觉得眼睛湿湿的,心慧感动得流出了开心的泪水。泪水湿润了紧抱着自己的政宇的脸庞,政宇慌忙的松开怀抱,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心慧,不知所措!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 “没有!我是太高兴了,今天许的愿这么快就实现了,所以开心嘛!”心慧红着脸轻轻的说道。恍然大悟的政宇这才明白,原来她和他一样。激动得抱起韩心慧转了好几圈。原来并不是一相情愿,原来他们早就对对方暗生情愫…… 翌日,两人牵着手出现在爷爷面前,惊讶了李正叔和林嫂,却没有惊讶到朴民赫。心慧戴着他送的项链,和政宇站在一起,显得格外耀眼。 想和爷爷说些什么,两个人都开不了口。 “臭小子,以后要对心慧好一点,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爷爷慢条斯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爷爷,我可是您的孙子哎!”看着爷爷这么偏袒心慧,政宇像个孩子似的对爷爷撒娇,此时此刻,这个家里没有所谓的大明星,只是一个普通的幸福家庭而已…… 木浦的海边,一对穿白衣的男女并肩坐着。心慧依偎在政宇身边,两个人在一起了,可是政宇心里还是有太多不安。因为他的职业,心慧和爷爷的生活以后肯定会受到打扰。而在这个圈子里,太多的流言蜚语,心慧会一直体谅他,一直站在他身边吗?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太多,他不想他最爱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第四章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正当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三天已经过去了,李秀金再次来到木浦,却看到朴政宇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若不是因为他是朴政宇,是她李秀金一手栽培出来的话,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会很羡慕这对情侣。看着政宇身边的女孩子,秀金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个女孩子肯定会影响政宇的前途。 看见来者,政宇扶起心慧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嘱咐心慧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爷爷。政宇说,无论如何,都希望她永远站在他这一边,要永远相信他,而他永远都不会辜负她。这一刻心慧是幸福的,她答应他会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他和爷爷了。 回去和爷爷道别后,心慧送政宇上车,看着车子渐行渐远,虽然很是不舍,可是知道那是他的梦想,心慧含泪与他挥手。车上的政宇同样依依不舍,探出头来看她,看着那穿着白色衬衫白色帆布裙的清秀女子站在风里,如定格的画一般美丽。他对自己说,他一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政宇不在的日子,心慧每天除了陪爷爷,就是在书房弹琴,弹那首政宇教她的《夜曲》和政宇送她的那首歌。她想把政宇送她的那首歌填上词,那么好听的歌,只被她一人收藏着太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曲子,可惜了政宇的创作才华! 众望所归,政宇再次辉煌的登台,依然受到很多人的热捧。阔别两个月的首次歌友会也定在本周末在首尔体育会场举行,政宇打电话回来,希望爷爷和心慧也一起去。爷爷开心的答应。而这时,心慧也收到了首尔理工大学法律系寄来的录取通知书,爷爷说等去了首尔再告诉政宇,给他一个惊喜。 再次来到首尔的体育会场,和上次李熙澈歌友会的感觉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这是朴政宇沉静两个月后首次正式登场,引来很多业界人士的关注。因朴政宇的嘱咐,李秀金早早在会场接待大厅等候,她告诉他们,因为政宇在后台要做很多准备工作,所以不能亲自来接他们。李秀金把他们带到嘉宾区域就座,这时朴政宇在后台向着他们招手,示意心慧过去。心慧看了李秀金一眼,见李秀金没有反对,便绕道走到后台。刚到后台,政宇就兴奋的抱着心慧转了好几圈。“放开啦,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心慧羞赫的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 “怎么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看着心慧羞红的脸,政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等等结束你和爷爷不要走,在接待室等我,我会去找你们。”有工作人员向他示意一切准备就绪。心慧应声答应,回到嘉宾区,坐在爷爷身边,朴民赫看着容光满面的心慧,特别开心,在他心里,最让他操心的孙子,终于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他觉得很心满意足! 酝酿了很久的李秀金还是走到韩心慧面前,问她两人可否谈谈。心慧紧张的跟着李秀金走出场外。李秀金说了很多话,但无非都是告诉她,朴政宇有今天的成就付出了太多心血。李秀金告诉她,三年前政宇出现在她面前,在首尔带着家人的不理解独自辛苦打拼了这么多年是多么不容易。而如今正是收获的时候,对于这个舆论能够造就事端的社会,曝光感情只会让站在最高舞台最显眼的朴政宇迅速像流星般陨落。 “我不想看着政宇原本大好的前程,现在全变成未知号。政宇是我花三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我不想他被毁了,相信你也不想看着政宇离开他最爱的舞台,过着这两个月来万般无奈的日子吧?”李秀金刺痛她的伤处。 可是出乎意料,韩心慧的态度非常坚决。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一直在政宇身边。在政宇没有放弃之前,她是永远都不会放弃,就算今天的一切都没有了,只要政宇认定她,那么再多的辛苦,她也愿意承受。说完深深鞠礼,然后独自离开回到场内。她的态度如朴政宇一般坚决,若不是因为说不通政宇,她也不会如此冒失找韩心慧,秀金姐非常无奈,可是又有谁能真正理解他的心情呢! 场内的演唱已经开始,台上的朴政宇直到看见心慧安然坐在台下,才松了口气。心慧扫掉之前的阴霾回以一抹灿烂的微笑!后台的李幼珍看着政宇和台下的韩心慧含情脉脉的样子,嫉妒得抓狂,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后台的化妆间,政宇正在卸妆换衣服,李幼珍推门而入!扬起手想给政宇一巴掌,却被政宇在半空中抓住。“我不是金申东,不可能任你牵着脖子走,注意你的身份!”政宇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要我怎么办?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会变心爱上别人?为什么你要对不起我?”李幼珍失控的哭泣着捶打朴政宇。政宇任由她发泄情绪:“你爱的人是谁,估计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而我只需要纯粹的感情,这是你永远也没有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为你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名利。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所得到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错了,当我发现你不在身边的时候,当我看着你用我从没见过的目光注视另一个人的时候我才明白,我要的只是你的爱,我真的可以为你放弃那些虚无的东西!”幼珍在朴政宇怀里痛哭着,政宇任她抱着自己,为了抚平她激动的情绪,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双手放在她肩上,拥着她!看着她哭泣的脸庞,政宇心里特不是滋味,他不想伤害她,他以为她会很潇洒的选择那些虚无的荣誉,可是…… 在接待厅左等右等都没见政宇出现,心慧有些心急,来到后台找他。却在后台的化妆间看到政宇拥抱李幼珍的这一幕。她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开心的在一起,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不争气的眼泪立即夺眶而出。忽然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政宇慌忙的推开怀里的李幼珍。原本想问他为什么,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心慧甩门跑出去,政宇慌了手脚,拿起外套跑出去,李幼珍想拉住却没有拉住。刚跑出门的政宇被工作人员喊住,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看着跑远的心慧,政宇打算处理完会场的事情,连夜赶回木浦找她解释。身后的李幼珍原本哭泣的脸已经没有泪水,看着韩心慧多门而出的情景,她心里居然异常开心。 跑出后台的心慧,多希望他能追出来,可是他没有,她心里特别失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爷爷发现。口口声声说会一直站在政宇身边,不会离开他。可是为什么当真的遇到事情了,她还是无法接受,还是不会理智的静下来去处理事情。 李正叔开车来接他们,坐在车上,心慧失神的看着窗外。爷爷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挤出一丝笑容说没有什么。 “老爷,后面好像有车子跟着我们。”透过反光镜,李正发现有几辆车一直尾随着他们。朴民赫和心慧经李正提醒,也发现确实有几辆车一直保持着距离跟着他们。 其实从朴民赫和心慧一入演唱会场时,就有记者在注意他们了。他们看着朴政宇的爷爷带着一个陌生女孩出现在演唱会,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女孩和朴政宇的关系。所以演唱会结束后,几家报社的记者就想跟踪拍得第一手资料。 “李正,想办法把那几辆车甩掉!”知道这些媒体太厉害了,如果今天被他们拍到,明天又将会上头条,无疑是“朴政宇另结新欢”之类的。他不想自己的孙子和心慧这么乖巧的孩子受到伤害。李正开着车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拐进拐出,让后面还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记者们直接慌了神,成功把记者的车甩掉,三人都兴奋不已。就在要开出街道口转弯时,迎面一辆逆方向行驶的商务车撞了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爷爷在最后把心慧护在了身下,隐隐约约中,看到爷爷额头上的血滴在自己脸上,心慧喊着他的名字,可是爷爷却没有应答,身上某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让她晕了过去…… 接到医院电话的朴政宇火速赶到医院,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亲的人会出这种状况。两间手术室同时亮着,朴政宇拉着刚出来的一名医生,问道:“我爷爷怎么样?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医生摇着手说伤者还在抢救,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朴政宇失控着哭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双手埋在发间,怎么会这样?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经纪人李秀金陪在身旁安慰他,突然想到自己和韩心慧说的那番话,若她出个什么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政宇。 两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信号灯灭了,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出来。政宇赶忙爬起来冲上去。“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年岁已大,受的是致命伤,请您节哀!“医护人员沉重的说着,担架车上,爷爷安详地躺在上面,白色的布遮着全身。政宇颤抖的手揭开白布,看见爷爷的那一刹那,再也无法控制的痛哭出来。要怎么办,他最爱的爷爷,他相依为命的爷爷,甚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爷爷有一天会离开他。他一直以为,他一个人在外漂泊,不管到什么时候,木浦的郊区别墅里,都会有爷爷在那守着等他回来。现在爷爷离开了,他要怎么接受这样的现实。 李正受了重伤,被转移到无尘重点看护病房。心慧除了身上的外伤,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没有生命危险,头部的伤仍需观察是否有淤血残留。从阵痛中醒来的心慧,看到站在床前的朴政宇,想起他们被撞的情形,忍着身上的痛挣扎着起身,问他爷爷呢,怎么样了?政宇不说话,心慧又问身边为她打点滴的护士,护士告诉她朴民赫先生去世了。听到这一噩耗,心慧浑身虚软的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被褥上,痛哭出来:“都是我,爷爷是为了保护我,被车撞的时候,爷爷把我抱在他怀里,爷爷是为了救我,都是我害的……”声音很虚弱,但政宇却听得什么清楚。爷爷去世了,他最担心的人就是她,所以一直守着她。听着心慧说的话,想着失去爷爷的痛,他变得有些不理智,如果她可以不跑开听他解释,如果爷爷不是为了保护她,或许爷爷不会离开。政宇极其复杂的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虚弱无比的心慧,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不语的走出病房。任心慧在身后喊着他的名字。 三天后,朴民赫的葬礼在木浦按地方形式举行,这里是爷爷生活一辈子的地方。依然许多记者在外面守侯着。心慧不顾医生的反对,拔掉输液管,拖着虚弱的身体出现在爷爷灵堂前。政宇看着她惨白的脸庞,抑制住自己的心疼,依然冷漠的对她。面对政宇的冷漠,心慧也只能和着泪水往肚里咽,她缓慢走到爷爷灵柩前,看着爷爷慈祥的脸庞,沉睡的模样。心慧失声哭跪在地上,如果可以,她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她,至少她不会觉得愧疚政宇,至少政宇还可以和最敬爱爷爷在一起,她本来就是和朴家不相干的外人。而现在,爷爷不在了,政宇也不原谅她,她该怎么办? 出殡时,朴政宇拦住了她,他说爷爷的事他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她来。心慧央求他,让她送爷爷最后一程,被政宇果断的拒绝。其实他想的更多的是希望她能好好照顾身体,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口是心非的说一些刺激她的话。葬礼结束了,一路上心慧远远的跟着后面,直到墓地,爷爷入土为安,政宇在爷爷墓前站了很久,他和身后的李秀金说:“我一直以为还有明天,所以经常说明天会去看爷爷,可是突然有一天爷爷不在了,我才知道明天都是假的,因为当他不在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都没有做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李秀金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这么多年来,政宇对爷爷的感情,她比谁都了解。 离开墓地时,朴政宇看到远远的韩心慧,却没有和她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明明想好好对她,明明知道根本不关她的事,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去排斥她。看着政宇离开,心慧跪在爷爷墓前,哭得很伤心。想着爷爷对她的好,想着母亲去世,爷爷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她还没有报答爷爷,他却离开了。突然间,她觉得很迷茫,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回到木浦郊区的朴公宅,一身黑色西服的政宇正靠着窗台上。 “爷爷说过要让你读完大学,他的遗愿,我会帮他做到!”依然一副冰冷冷的表情。心慧走到他面前,犹豫着握住政宇的手,却被他甩开。“政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说过吗?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的吗?”心慧心痛的看着他。 “这些钱够你读完大学了,木浦的房子你依然可以住。”政宇递给她一张支票,心慧没有接,他便把支票放在桌几上,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来,背对着心慧顿了顿:“我无法原谅一个让我和爷爷重归旧好,却让爷爷丢了性命的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是你!”说完用劲的摔门离去。政宇眼中的泪打着转,他内心很痛苦,又有谁能明白? 偌大的房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着和爷爷在一起的欢声笑语。政宇不能原谅她,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失去爷爷和政宇的朴公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看着那张被风吹落在地上的支票,200万韩元,一笔庞大的数目。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她又有什么必要再留在这里?回到房间,这是爷爷特地为她布置的,以后不再与她有关,她把她带来的全部带走,而不属于她的她一样也没要。 政宇驾车回到医院,李正叔已经苏醒。看到政宇,李正忙问老爷怎么样了?政宇不语,看着政宇的着装,李正明白了。他在朴民赫身边大半辈子,如今老爷去世了,他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心慧小姐呢?她伤得重吗?”突然意识到韩心慧没有和少爷一起来,李正问道。 “不要提她,李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疗养身体。”朴政宇刻意忽略 爱在韩城 第 4 部分阅读 慧没有和少爷一起来,李正问道。 “不要提她,李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疗养身体。”朴政宇刻意忽略李正的问题。 “少爷,心慧小姐是个好女孩。老爷之所以要去保护她,也是因为老爷特别心疼这个孩子。你不知道,你和心慧小姐走到一起,老爷有多开心。那天有记者跟踪我们,我们为了甩开那些记者,才撞车的。或许在最后出事的一瞬间,老爷想到的便是你,他知道心慧小姐对你很重要,所以才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奋不顾身去保护她,不然,或许现在心慧小姐也已经不在了。少爷,你比谁都了解老爷的心愿,不要让他在九泉之下带着遗憾!”说着李正剧烈的咳嗽起来,政宇按铃喊来护士,护士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慢慢的睡了过去。 政宇走出病房,想着李叔说的话,想着他最彷徨的那两个月里在木浦的日子,想着有心慧在时爷爷每天开心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了。想到这里,政宇连忙驱车连夜赶到木浦,赶到木浦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那张支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什么都没有带走,而他在最后还用钱来伤害了她要强的自尊心。 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韩心慧,而这才发现对她的了解是如此少。通过智英高中的人事档案,找到心慧要好的朋友金敏之,可是金敏之告诉他,心慧没有来找过她。想到心慧有可能回江原道的家中,却发现她已在几天前把房子低价转卖给他人。如此一来,政宇几乎失去所有能找到她的方式。他悔恨不已,茫茫人海,要去哪里找到她?而他是不可能放开她,他一定会找到她的。想着那个笑得如花般的女子,那个一身白衣站在风中的美丽女子,政宇的心纠痛着,属于男人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他要如何面对没有她的日子? 在政宇离开江源道没多久,心慧就拖着行李来到金敏之家,她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敏之告诉她,朴政宇来找过她,这出乎心慧的意料。不过她还是强烈恳求敏之千万不要告诉朴政宇她的行踪。车祸后一直没有好好休养的心慧突然晕厥过去,当她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敏之趴在床边睡着了,很感动,至少身边还有这么好的朋友。她对自己说,试着忘记朴政宇,忘记那些伤痛,日子还是要过的,学会开朗的面对新的生活。而他,没有她的日子,他可以敞开双臂去完成自己的抱负。 心慧一直在敏之家休养,虽然敏之和她妈妈对她很好,可是心慧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大学开课的时间快到了,敏之开学的时间比心慧早十多天。就在敏之去首尔时,心慧也离开她家,和敏之去了首尔。可是到了首尔,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为住的地方发愁。金敏之的父亲在首尔开了家化妆品公司。到达首尔的那天,敏之的父亲带她们一起去吃饭,饭桌上敏之问父亲有没有住的地方可以安排心慧暂时住下!金在石想了很久:“我们公司正在为下半年秋冬季新出的护肤产品系列拍摄宣传广告,请了当红明星李熙澈做代言人,现住在我安排的公寓里,我正要找人去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你这段时间可以住在那,只是要委屈你帮忙照顾他的生活!” “不行!”没等他说完,心慧打断他,李熙澈可是朴政宇最要好的朋友啊!她怕看到他自己会心虚。 “怎么不行了?你们又不认识。” 是啊,那次李熙澈演唱会,他根本没有见到她。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而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能有个地方落脚,她身上的钱只够她读完几年大学的学费,她必须要找兼职工作赚生活费。 见心慧不语,敏之帮她做决定:“就这么说定了,爸爸,麻烦你送心慧去那里。我等等要去学校报到!” 金父驾车送心慧去三星里的公寓,公寓里没有人,金在石把钥匙交给她,看出她的不安,他叫她放心,他已经和李熙澈知会过,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她。在他眼里,心慧和敏之都是孩子。可是看着敏之和心慧过的生活截然不同,所以在金在石心里也特别心疼这个孩子。 千叮咛万嘱咐后,金父离开公寓。三星里是首尔相当高级的公寓小区,出入的几乎都是外国人。心慧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一间空房间,这十多天,她可以住在这里,也算有个着落了。房子客厅的沙发上,桌椅上,洗手间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衣服鞋子,原本设计得很漂亮的房子显得格外脏乱。这个李熙澈,表面风光无限,原来私底下竟是个邋遢鬼,心慧在心里念叨着,开始收拾起房子。 “什么人嘛,衣服都是花花绿绿的,红色的这么多!哇,化妆品也是,都能排成长龙了。一个男人有必要这样么!”心慧边收拾边唠叨。把那些衣服分类扔进洗衣机,心慧开始擦地板,好半天才把那么大的房子收拾完,屋子焕然一新。心慧走到主卧室,里面像是刚结束了斗争的战场一样,甭提有多乱了。原本想进去整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涉及到个人隐私的,还是不要多事。 等了很久,李熙澈还是没有回来,原本想礼貌性的和他打个招呼的心慧终于耐不住疲倦,回到房间,刚躺在床上,突然又起身把房门保险关上,这才安心的睡着了。 首尔红磨房夜吧 李熙澈和朴政宇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浓烈的酒。 “哥,喝这么急,是不是心情不好?”平时喝酒很有度的政宇今天反常的情形让熙澈很困惑。政宇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灌酒。 “看这情形,估计是被人甩了!”酒吧的调酒师是他们的好朋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怎么?那个女孩不要你啦?有没有搞错,我们政宇哥这么优秀的一青年,多少人排队等着他挑呢,这还来个不识趣的!”李熙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锡哥,帮我调杯更烈的酒,这酒怎么喝了没感觉?”政宇眼眶微红。 “政宇,你喝太多了。”一行清泪滑过政宇的脸庞,政宇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熙澈意识到事态严重。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哪怕只是让他知道她过得很好,他也就知足了。 “熙澈,如果你被女人甩了,你会怎么做?”在锡问他。 “我?好象还没这样的事,如果换成我,我会再找个比她好的女人,让她知道没有她我会过得更好!”他李熙澈可是情圣,一般都是女人围着他打转。 “那是因为你还不懂真正的感情,你没有遇到真正让你上心的女人!”政宇半个身子搭在李熙澈身上,醉意熏熏的说着。或许是吧,至少现在熙澈很满足自己的生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要让那些所谓的感情打乱现在这么惬意的生活呢!政宇哥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时PUB门口出现一名女子,李幼珍。熙澈向她挥手,幼珍看着喝醉的政宇,如愿以偿,那个女孩离开他了,虽然知道政宇对她感情很深。可是她有的是时间让政宇重新接受自己。看着来人,政宇对熙澈摇着手,想说什么,却说不清楚。他也许是醉了,可是他还没有糊涂。幼珍看着两个喝醉抱成一团的男人,独自坐在角落里,这时上来几名男子与她搭讪。幼珍嫌恶的白了他们一眼,几名男子坐在她身边,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蹭,说着调戏的话语,“走开!”幼珍不客气的把酒泼在那个手搭在她肩上的男人脸上,怒吼道! 听到幼珍的声音,李熙澈和朴政宇不约而同起身走过来。有些醉意的朴政宇上前就拉住那名委琐的男子,一拳揍过去。对方四五个人也不甘示弱扑上来,李熙澈和朴政宇两个人和四五个健壮的男人撕打起来。政宇的身手依然利落,熙澈的身手也不赖,和他漂亮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在锡乘乱拉着幼珍跑出PUB,叫她在外面等着,然后又跑进去!两人把五个人打倒在地,在锡使眼色叫他们从后门跑。跑到酒吧外面的政宇虚软的倒在地上,熙澈把政宇扶上幼珍的车,拜托幼珍送他回去。其实他只是给幼珍和政宇制造机会,他知道政宇和幼珍曾经在一起过,所以当政宇为一个女孩子这么难过时,他想到李幼珍。如政宇所说,熙澈不懂爱情,他认为一个人不在了,可以找另一个人代替,而那根本就不是感情…… 回到公寓打开门,三秒钟的时间李熙澈又退了出来。他是不是走错门了?看看门牌号才确定那确实是他住的地方,再次走进房子,他真怀疑自己的眼睛,房子里的物品有条不紊的摆放着,和原先凌乱的情形完全不同。这才想起白天金总打电话给他,说为他安排了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熙澈看着另一间紧闭的房门,想打开看看,却发现开不了。这什么保姆?还怕我吃了她不成。熙澈无奈的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太累了。 第二天早晨,太阳已经日上三竿,熙澈睁开朦胧的眼睛,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成天日夜紊乱的生活,总有天会要了他的命。半眯着眼,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走去,推开门。 “啊——”两个声音同时尖叫。正在打扫洗手间的韩心慧被闯入的人吓到,李熙澈立即清醒。 “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刚说完就想起昨天金总打电话告诉过他,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我……” “知道了,你是金总安排过来的保姆嘛,家里都是你收拾的?”熙澈开始洗漱。 “恩!”保姆?呃,好像是保姆。她答应过敏之爸爸的。心慧把一些脏物搬出去,熙澈独自一人在洗手间,这才发觉确实干净了不少。 “有什么东西吃吗?”睡得这么晚才起,肚子突然很饿。李熙澈腼腆的问正在忙碌的心慧。 “啊?吃的?这里有厨具,可是没有食物!”心慧无奈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要命,女孩子见了都会觉得惭愧。“哦,没事,你继续。对了顺便帮我房间也收拾下!”使唤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做保姆做的事,熙澈还真觉得不太习惯。 心慧嘴里应着,心里却琢磨着,敢情这孩子还真把她当保姆了。坐在客厅看录象带的李熙澈,目光总是被跑来跑去忙碌着的韩心慧牵引着,真不习惯家里保姆这么年轻,感觉总是怪怪的。 “嘿,你叫什么名字?”李熙澈主动发话。 “韩心慧!”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但是却思考了一会才说出自己的名字。 “名字不错,挺淑女的,而且是个勤劳的淑女!知道我是谁吗?”李熙澈调侃。 李熙澈开歌友会帮助朴政宇时心慧心里很是感激,所以李熙澈在她心中印象一直很好。不过那是之前,而现在李熙澈轻浮的语气,让那点好感荡然无存,原来他也只是一个飘飘然的花花公子。 “李熙澈嘛,你脸上不是写着了嘛?”心慧的回答让半躺在沙发上的李熙澈差点被口水噎住。不同于其她女孩子看到他时的反应,这让熙澈的自尊受到严重的打击。正想发表自己的不满,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衣服都是你洗的吗?“ “是啊!”心慧得意了,那可都是她辛苦的成果呢。 “这些衣服不能用水洗的,这可都是赞助商赞助的登台演出服,你都用水洗了,穿在身上跟霜打的菜叶似的,怎么登台啊?你不知道没经过别人允许不要乱动别人东西的道理吗?”皱着眉头,熙澈扯着嗓门吼起来。 “我,我看衣服到处都是,我也是好心帮你洗的嘛!”看着李熙澈生气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估计做错事了,心慧心虚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可怎么办才好。看着她心慌的样子,他这才觉得掰回一局,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李熙澈招牌式的皮笑肉不笑。这时客厅电话响了,是金在石的助理打过来的,约了李熙澈下午去拍一组外景宣传照,见李熙澈进房间准备东西,心慧这才松了口气。天呐,以后千万不能再多事了,李熙澈发怒的样子真让人心惊胆战。 昨晚喝醉的朴政宇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李幼珍的家里。怎么会这样?喝得那么醉,发生什么事他也完全记不得,只知道自己吐了,然后有人帮他换衣服。天杀的李熙澈,就算把他扔大街上装尸体,也好过现在这样,他不想和幼珍再有任何牵连了。幼珍一脸微笑的把早餐送到床边,政宇想问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却说不出口。他感觉自己像死了一般,早知道不要喝那么多酒。逃难似的离开李幼珍的家,可是他也知道,李幼珍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弃,又将要面对一些烦心的事情…… 下午李熙澈的助理开车送他去外景地,心慧也出门去买些生活用品。首尔真是个大城市,感觉不太远的地方,走走都得大半天。心慧和敏之在购物中心买了很多东西,确切的说是金敏之买了很多东西。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现天色已经晚了,敏之打车回学校,问心慧要不要送她回公寓,心慧说不要,送走了敏之,心慧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沉寂在灯火辉煌的首尔夜景里。心慧享受着这样的夜景,繁华的闹市街上不时传来悦耳的歌声,心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城市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却又是熟悉的。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感觉到朴政宇的气息,这里是他生活的城市,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会在这繁华的街头偶然相遇?深吸一口气,心慧拍拍脑袋劝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她和朴政宇已经是彻底的陌路人。 走着走着,来到首尔最繁华的LOFT街,所谓LOFT也就是酒吧一条街。整条街出入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走到一家钢琴酒吧门前,意外的看见李熙澈正和一名性感而又漂亮的女子拉扯着。看情形像是那名女子正纠缠着李熙澈,而他一副极其厌恶的样子。又是一个情场浪子,心慧最反感这种拿感情当儿戏的人。经过他们身边,李熙澈发现了她。拼命的对心慧使眼色,用唇语叫她救救他。原本假装看不见的韩心慧想想还是决定帮他一次。酝酿了一下情绪,韩心慧冲到他们面前,拉开纠缠着的两个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孩子在家都没奶粉喝了,你还有钱到这种地方来勾三搭四的,你这个死男人,我倒八辈子霉瞎了眼才嫁给你这种人!”韩心慧把一个怨妇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虽说李熙澈是演员出身,却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讶住。原本一直拉着李熙澈的女子一愣一愣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子。见那女子没有松手的意思,韩心慧继续哭丧着脸对她说:“大妹子,你来评评理,孩子在家没奶粉吃,他把家里砸锅卖铁的钱都拿来装扮他这身行头,你说我容易吗我?”熙澈苦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四周的围观者越来越多,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那么美丽的女子,那女子毕竟也是场面上混的,虽然看准李熙澈是个金主,可也不至于为钓这么个金主,让自己在整个街上丢人,那她以后还要怎么混啊!女子忿忿的推开他们,临走前对着韩心慧说了句:“大姐,你确实挺悲哀的,找个老公居然比你还漂亮,难怪孩子会没奶粉喝!”听了这话心慧差点把血吐出来,一旁的李熙澈终于忍不住笑得人仰马翻,心慧就郁闷了,她招谁惹谁了,为了帮他,自己还惹了一身骚。 人群渐渐散开,心慧气得一边念叨一边往回走,熙澈开着车经过她身边,探出脑袋问她: “要不要跟我车一起回去?” “不用你好心。”白了他一眼,心慧继续往前走。 “我们住的地方在那个方位,你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就算你延着这条路走一年,也不可能走到家的!”经他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真的迷路了,难怪走了这么久,她都没找到回去的路。 “算是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吧,我载你回去!”看她死要面子,李熙澈主动放下身架。想了许久,心慧不情愿的上了他的车。一路上,李熙澈就没有停止笑过,想到刚刚在酒吧门口她表演的那一幕,他就无法抑制的想笑,这个女孩还真可爱。 回到家中,心慧去厨房做吃的,从中午出去到现在,她都还没吃东西呢!原本已经进房间的李熙澈闻到香味,跑出来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你做的海鲜还真的蛮好吃的呢!”刚在酒吧只喝了些酒,肚子里还空空的。 “什么海鲜,就一碗破海带鱼,别说得那么书面化,好像真是什么大餐似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一点点的霸道。 “我吃你东西,你不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嘛,大不了我给你菜钱!”又是那副无辜得像孩子一样的表情。 “别总是钱钱钱的,现在把你丢一荒岛上,你是不是捧着一大把的钱啃啊?”话一说完,李熙澈直接喷饭,这个女孩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勇敢。要知道在ST公司,几乎他一个眼神就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电话声响了,熙澈对她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接过电话。 “政宇哥?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听到朴政宇的名字,心慧手上的动作明显僵硬。“要我陪你去喝酒?我刚从那回来,你不知道刚刚在那发生一幕很有趣的事情,有时间我讲给你听。”挂断电话,心慧表情严肃的说道:“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她的表情认真得让人心惊。 “不要和别人提到我,更不要提我的名字,可以吗?”心慧恳求他。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我不想人家说我长得还没一个男人漂亮,反正你就是不要提到我,好不好?”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听她这么说,李熙澈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她。看着李熙澈这么得意,韩心慧真想拿双筷子插他嘴里,要他知道什么叫不爽。 第五章 第五章 拉着绿色幕布的工作室内,一身白色衣服的李熙澈摆着各种造型,让摄影师拍照。拍完一组,又转阵地拍摄洗发水的广告,一遍遍被水淋,为求唯美的镜头,用的可是冰凉的冷水,首尔的秋天已经略显冷意。拍完整组广告,李熙澈还是忍不住打了喷嚏。收拾完一切,金在石邀请李熙澈一起出席庆功宴,李熙澈委婉的拒绝了。 回到公寓,心慧已经做好饭菜在等他。这家伙越来越觉得她给他洗衣做饭是理所当然,幸好还有几天发布会结束,就可以终止这样的噩梦。不过庆幸的是,她可以每天都能听到有关于朴政宇的消息。其实她就算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也不行,电视、杂志争相报道他的消息太多了。 饭桌上,熙澈告诉她,过两天完成这里的代言,他要回公司了。心慧嘴里不说心里想,早该回去了,害她这么多天折腾死了。晚饭又是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吵闹着结束的,不过李熙澈倒是乐在其中。 半夜李熙澈头疼得厉害,浑身发烫,撑着身子走到客厅想找点水喝,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杯子没拿稳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被响声惊醒的心慧打开房门,却看见李熙澈晕倒在客厅的地上。“你怎么了?”心慧慌张的去扶他,熙澈身上很烫,估计发烧了。心慧连扶带拖的把熙澈弄到床上,用湿毛巾帮他降温,却不见效。“再这样烧下去,该不会把脑子烧傻了吧?”嘴里喃喃着,外面下着很大的雨,顾不了那么多了,心慧操起一把伞跑出去。走了两条街,终于看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退烧药和感冒药,刚出店门就被呼啸而过的车子溅了一身污水,伞也被大风吹得变了形,真是出门没烧高香,倒了大霉。 赶到公寓,心慧喂熙澈吃下药,烧还没有退,熙澈难受的呻吟着。心慧一直陪在他身边,喂他喝水,帮他擦汗。静静的看着眼前比女子还绝美的男人,想起政宇说的那句话:明知道李熙澈是男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不可否认,他真的是个美男子,经常在报纸电视上看到他的新闻。在大众面前,他总是那么酷,给人一种坏坏的不可捉摸的感觉。他从不对不喜欢的人说客套话,他的临场反应也特别强,有时采访他的记者往往会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他做什么事,都是凭自己的感觉,他和政宇感情好,所以即使别人乱传他们搞断背,他依然我行我素。他不喜欢金申东,所以只要他们同台演出,他都会以自己的强势把金申东压下去。他笑却总是皮笑肉不笑,但就是这样坏坏的不正经的腐笑却还是揪住了很多年轻女孩子的心。经常会在些八卦杂志上看到他和别的女星的绯闻,即便这样还是会有一大票的人喜欢他。而私下,李熙澈却是一个彻底的迷糊蛋,有些霸道,有些孩子气,这是这么多天心慧对他的感觉…… 第二天早晨,从睡梦中醒来的李熙澈,意外的发现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韩心慧。看着床边的药物,熙澈意识到自己昨天夜里生病了,而她一直在照顾他。 轻轻的起身,李熙澈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其实她也挺不错。虽然没有平时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漂亮,但是却也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心慧从睡梦中醒来,看见李熙澈伫立在床边看着自己,发觉自己所在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心慧迅速从床上跳起来。 “昨晚上真是谢谢你了!”看着熙澈满脸诚意,反而让心慧觉得不自在。“哦对了,厨房里我还给你炖了生姜汤,我去热给你喝,对感冒很好的哦!”说着立刻跑到厨房。 “感觉怎么样?很好喝吗?”奇怪了,放那么多生姜片的糖水,他居然还喝得那么开心。只让她闻那味道,她就受不了了。熙澈把汤匙递到她嘴边:“要不要试试?”熙澈的表情依然很轻松,好像喝的根本不是生姜汤。 “你装的吧?要是很难喝该怎么办?”她可没那么傻。 “那算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活着才没烦恼呢!”熙澈自顾自的喝着。 “不行,我也要喝,我要清醒的认识这个世界。”抢过熙澈手上汤碗,心慧憋着一股气喝了一大口。喝完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这时李熙澈也控制不住的吐起舌头来。他装得还真像,那么难喝的汤,他还喝得乐悠悠的。 虽然退了烧,可是熙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为了能有一副好精神上节目,熙澈想在服装上下工夫,以遮盖憔悴的面庞。试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问心慧感觉怎么样。心慧看都不看一眼,只丢他一句话:“一股妖气!”气得李熙澈直抖擞。这时心慧走过去,从一大堆衣服中挑了件红色的中唐服装。“我觉得这件衣服特别适合你!”那可是民族服装哎,熙澈真怀疑她的眼光,不过他还是试穿了那件衣服。红色的唐装穿在他身上,更显得倾国倾城,连熙澈自己也觉得好满意。 “觉得怎么样?”熙澈换上衣服,对着镜子自顾自的照着。 “恩,不错,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他穿中性服装真的很惊艳,若不是太了解他霸道的性格,若她是个男人的话,她也会被眼前如此漂亮的李熙澈打动。 “那是当然,我可是天下地上独一无二的李熙澈!”熙澈托着下巴正对着镜子自恋的夸着自己太过惊艳的美貌,男人长成这样,这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切,少得意了,我说我选的服装太美了。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自大狂!”心慧操起靠枕向他扔过去,然后离开客厅。 “若不是我,能把衣服穿得这么倾国倾城吗?真是的!”熙澈喃喃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韩心慧的诋毁而使心情受到影响。 两天后,敏之父亲公司的产品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由李熙澈代言的产品也迅速被各大商家订购上架。李熙澈和助理在公寓收拾行李,助理先行带着行李离开。 “晚上我请您吃饭,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离开前,李熙澈诚恳的想请她吃顿饭。 “照顾你是应该的,吃饭就不用了,无功不收禄。”心慧拒绝。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样,请你吃顿散伙饭都这么难。”李熙澈无视她的拒绝,霸道的拉着她就往外走。这人还真不是一点点的霸道,心慧皱着眉头无奈的瞪着他。 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心慧还不是一般的紧张,她可不想出臭丢人。所以一直保持着淑女的风范,倒是李熙澈闲不住,非要她陪他猜拳。 “我们来玩猜拳游戏,谁输了,就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节目!”熙澈坏坏的笑着。 “你疯了,我可不想陪着你疯,丢人死了。”心慧握紧拳头,真想给他一拳。 “来嘛,这样才刺激。”不由分说,李熙澈拉着她的手。第一局李熙澈输了,这可乐坏了韩心慧,嚷着叫他表演。毕竟人家也是大明星,这种事还不是小菜一碟?他很绅士的起身走到餐厅大堂和DJ示意,DJ让开位置。他拿起麦克风,对着在场所有用餐的人说着:“大家好,我是今晚充当DJ的李熙澈,现在我为大家唱首歌,献给在场所有的朋友。”然后发出一阵性感的呻吟声。餐桌边的韩心慧鸡皮掉了一地,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不过不可否认,他确实很有魅力。李熙澈把一首《只为你一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回到位置上,继续要心慧陪他猜拳,心慧不肯。他怎么可能放过她,第二局,不用想也是心慧输了。心慧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下歇菜了,她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这要如何是好?丢人丢大了。 看见大厅有架钢琴,想起政宇教他弹的曲子,豁出去了。径自走到钢琴前,李熙澈也傻了眼,看来真小看她了。心慧弹奏了政宇送她的那首曲子,沉浸在抒情的音乐里,想起她和政宇往日的点点滴滴,一曲作罢,李熙澈最先鼓起掌,他被她震撼住了,原来她还深藏不露呢。心慧羞得双颊透红,这时周围的人开始打量着这一对男女,有人窃窃私语那人是不是李熙澈?眼见被人识破,熙澈速度买单和心慧离开餐厅。 他们一走出餐厅,从餐厅二楼跑下一个年轻人,这人正是朴政宇,他和助理在楼上用餐,却意外听到那首他送给心慧的曲子,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最近太思念韩心慧而产生的幻觉,当他听完整段曲子,有人鼓掌时,他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跑到一楼大堂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他问服务生,刚刚在DJ台上弹琴的人在哪?服务生告诉他,那是一位女性顾客弹的,刚离开。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朴政宇冲出餐厅,整条大街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颓丧的靠在玻璃门上。就差那么几秒钟,他就可以找到她,可是还是晚了,唯一庆幸的是,他确定她也来到了首尔,他一定会找到她。让她离开一次,不会再离开第二次。想到这里,政宇又燃起信心…… “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送心慧到公寓楼下,李熙澈也该回公司了。 “我没有电话。”心慧如是说。 “没有电话?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样的人?”有些诧异,这年头没有手机的人比中头彩的还要少,她居然没有电话。“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间记得打给我。”李熙澈从车上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然后和她告别。看着他开车离去,心慧回到公寓,随手把他的名片扔到一边。她才不想再跟这个自大狂有任何联系呢。 ST公司 “熙澈?终于回来啦?”ST公司化妆间,正在做发型的政宇从镜子里看到身后满面笑容的李熙澈。这时从茶水间走出来的李幼珍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政宇。政宇面无表情的说了声谢谢。 “你们和好啦?恩,挺不错,这样才郎才女貌嘛!”熙澈拿他们两个人开玩笑。李幼珍笑而不语,反倒是政宇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自从那天从幼珍家里出来,政宇懊恼不已,他是个心地太柔软的人,总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所以演变到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界。 “你小子怎么这么高兴?满面春风,是不是哪家小姑娘又把你的魂给勾了?”政宇一拳轻轻打在熙澈胸口,熙澈佯装疼痛的样子说道:“我看见哥和幼珍姐又能在一起,心里高兴嘛!”要知道,他可是最希望政宇幸福的人呢。而且在他眼里,李幼珍和朴政宇是最登对的。 “幼珍,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不知何时金申东已经出现在化妆间,刚才他们的谈话让金申东憋了一肚子的郁闷,他到底算什么?朴政宇一回来,李幼珍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存在。李幼珍尴尬的看着金申东欲拒绝,金申东捉住她的手腕,想强行把她拉出来。李熙澈拦下他。“没看到幼珍不想和你说话吗?”挑衅的目光全然无视金申东的存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李熙澈你最好不要管。”金申东也不甘示弱。 “那如果我偏要管呢?”依然是那让人心惊的腐笑。这时,朴政宇也走过来,分开被他握着的李幼珍的手,淡淡的说:“那你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看着面前的李熙澈和朴政宇,明显占下风的金申东只得作罢恨恨的离开。论名气,他已经算是过气明星;论家世,他又斗不过李熙澈。如今的ST就是朴政宇和李熙澈的天下。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他会让他们为今天对他的羞辱付出代价的,哼。 金申东一离开化妆间,政宇也立即松开李幼珍的手。他不讨厌她,可是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因为在他心里,几乎都被韩心慧一个人占据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心慧对他的影响是如此之大。 首尔理工大学开学的这一天热闹非凡,对刚进入校园的韩心慧而言也是异常兴奋。敏之帮她把宿舍整理好后,两人一起到学校外的餐厅吃饭。餐厅的电视里播着朴政宇和李幼珍一起拍广告的新闻,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心慧,敏之问她还想不想再去找他了,心慧很坚决的把眼泪隐藏在心底,她说她不会再见朴政宇,因为现在他的生活才是他追寻已久的。而且,在她看来,政宇和李幼珍真的很般配。 投入到新的学习生活中,心慧每天都让自己很忙碌。闲时就泡在书店里,可是每次却总不由自主的走到音像区,看朴政宇的唱片销售总是排在前几名,心慧从心底觉得安慰。 开学一段时间后,一切都已经稳定,心慧每天都过着宿舍餐厅教学楼三点一线的生活。敏之十月里的生日,心慧想送份礼物给她,逛了好几条街,都没有找到她中意的。走着走着,来到ST公司,好高的大厦,在首尔应该算是标志性的建筑物了。政宇就是在这里工作吧?公司外面的广告牌上是李幼珍和政宇一起拍的秋季服装宣传照。心慧看得正入神,突然一辆商务车停在ST公司门口,心慧立即闪到ST公司背面,躲在一侧看见政宇和李秀金从车上下来。他一点都没有变,反而比以前更显帅气,只是总觉得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愁绪。看着政宇和经纪人走进公司,心慧这才走出来,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李熙澈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熙澈问正因为惊讶张大嘴巴的韩心慧。他刚和政宇出了一场外景,回来时却在公司门口遇到韩心慧。 “路过,路过而已。真巧,会在这里看见你!”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心慧正欲离开,却被李熙澈拉住。“不是叫你打电话给我的嘛?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连个音训都没有?”似乎有些不满。电话?号码早就不知道丢哪了,还打电话呢!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心慧不说话,熙澈握着她的手,把她推上车。 “你要带我去哪?不会是想打劫吧?我可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哦!”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么霸道,从来都不问她愿不愿意,只要他想做的,谁也阻止不了。“你还真罗嗦,等等你就知道了。”我的天,真想把这个男人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李熙澈载着韩心慧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穿梭着,就这样一直沿着路标往下开,直到感觉到有些饥饿,这才在一家山顶餐厅前停车。熙澈下车后把钥匙丢给行李生,行李生直接把车子驶入车库。选了一个靠窗的餐桌坐下,熙澈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点起菜来。问韩心慧要吃些什么,心慧说随便。遇到这么霸道的男人,哪还有什么好胃口啊。 点完菜之后,熙澈要求韩心慧把手机给他。韩心慧立即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搂在怀里,不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叫你拿来就拿来,哪来这么多废话。”李熙? 爱在韩城 第 5 部分阅读 点完菜之后,熙澈要求韩心慧把手机给他。韩心慧立即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搂在怀里,不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叫你拿来就拿来,哪来这么多废话。”李熙澈直接无视她的反抗,一手夺过她手里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按下一连串的号码。 “我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这下不会再忘了吧?有时间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或者我打电话给你,你要是不接,你就死定了。”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姿态,看着眼前长得非常漂亮,但脾气相当古怪的李熙澈,韩心慧咬牙切齿得恨不得一棍子把他敲晕过去。 两人开始用餐,李熙澈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她,而且不带任何修饰,直勾勾的打量着她。这让韩心慧相当不舒服。为了逃避他的目光,心慧总是往窗外看去,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忽然她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唤道: “那边不是南山吗?”天色渐渐暗了,南山上的灯塔隐约亮了起来。 “你是乡下孩子刚进城吗?南山都不知道。”熙澈依旧一副霸道样。心慧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说:“听说南山的夜景非常漂亮,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首尔的灯光。” “这么想看?那我们吃完晚饭一起去!”透过落地窗,心慧失神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说,南山是首尔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把整个首尔看得一清二楚,果然不假,真的很美!”心慧自言自语着。 “他?他是谁?”第一次看到这么伤感的心慧,不由的熙澈的心也跟着揪紧。“是你喜欢的人吗?”见她不回答,熙澈又问,他突然非常想知道那个他是谁? “应该是以前喜欢的人吧!”嘴里喃喃着,眼角却情不自禁的湿润了。 这可怎么办?她居然有了喜欢的人,这让熙澈有些意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那他人呢?去哪里了?为什么都没有和他在一起?”熙澈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却已经分手。是不是很奇怪?现在的他过得很好,我可以无时不刻的知道他的消息,而他或许已经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的存在!”听着心慧说的话,熙澈仍然是云里雾里,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南山下来,心慧和熙澈边走边聊。也许是看到心慧多愁伤感的一面,熙澈也不再像平时那么吊儿郎当。心慧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做明星?熙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是因为家里钱太多了,实在不需要他为生活去奋斗,所以实在闷得慌就去做明星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熙澈问她,是不是对他这个不知进取的人太失望?心慧笑着说:“才不是呢,我是羡慕你,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这么随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哦!” 熙澈开车送她回到学校,首尔理工大法律系的学生,这下该记住了,原来还是个才女!送走心慧,熙澈又驾车赶往下一站——红磨坊。政宇已经先行到达,最近这段时间政宇经常在酒吧买醉。 “政宇,什么是爱情?”熙澈第一次很严肃的问他关于爱情的问题。 “爱情?爱情就是当你有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当她不在你身边时,你做什么都像失了魂似的。总之感情是很微妙的,并不一定身边是个美女就一定会和她有感情。看着她开心你会很开心,看着她烦恼你会很难过。当然,像你这种把女人当衣服的男人是不会明白的!”政宇接着又是一杯酒下肚。 听着政宇哥的话,熙澈脑海里突然出现韩心慧的一颦一笑。熙澈甩甩头,他怎么会对那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女子有兴趣呢,肯定是他吃错药了。 周末闲得无事的熙澈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穿梭着,不知觉间车子开到理工大学门口。掏出电话打给心慧,心慧告诉他现在她正在一家糕点店里兼职打工。熙澈叫她出来一起玩,心慧拒绝了,这让一向以王者自居的熙澈非常不爽。问了她打工的地点,熙澈直奔过去,一进店就掏出一叠票子放在柜台上跟老板说是违约金。然后连拉带拖的把还穿着工作服的心慧拉出店。 “你这是做什么?”挣开他的手,心慧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腕,她真的很生气。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叫你不要兼职的嘛,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还自认为自己有理了。 “你不要总是一副你要什么就什么,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姿态来和我说话。你跟我是两个不相关的人,你管我做什么呢!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听你的。你做任何事情之前,有没有问过别人到底愿不愿意呢?”心慧气愤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真的被他逼疯了。他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的去要求别人按着他的意愿去做事?看着心慧眼角的泪,熙澈心慌得不知所措。“你不要哭嘛,我只是,只是……”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家里钱多得花不掉,没事去做个明星玩玩?”擦干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气嘛!如果你真的要打工的话,那我聘请你。利用每周休假时间到我家帮我收拾房子好不好?你要多少钱都可以!”熙澈语无伦次的道歉着。 “拜托,你别这么霸道好不好?”心慧没好气的看着他,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估计脑子都被钱熏出毛病来了。心慧不理他,转身就走。熙澈见状,忙跑到她面前,用一种善良到几乎无辜的表情央求她:“你不要生气嘛,我是真的想请你,别人照顾我,我都不习惯。反正你也要兼职,去我那不一样嘛!而且我这个老板可是很好说话的。”心慧不理他,绕过他往前走。“在公寓的那十多天和你住在一起,每天回来吃你做的饭菜,虽然有时并不好吃。每天出去赶场穿你洗的衣服,虽然有时衣服是皱皱的。可是那种感觉却真的很好,我生病了你会照顾我。我的父亲总是派人来抓我回去,所以我总是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干着自己喜欢的职业,真的很孤单嘛!我除了政宇哥以外,就把你当作知心的朋友了。也许我的方式错了,对不起!”听着熙澈说的话,心慧停止了脚步。原来他和政宇有着一样的烦恼,而他居然只把她和政宇当作自己的好朋友。心慧心软了,转过身看着他,一直看着,看得熙澈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刚刚也不该给那么多钱店老板,忒亏了!”听到心慧说这话,熙澈乐了,看来她是答应了。 熙澈把心慧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房子特别宽敞。只是依然是他李熙澈的风格,到处都是乱扔的衣服,原本一豪宅现在成一狗窝!心慧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拿人薪水替人办事,看来她有的忙了。熙澈把一把钥匙交给她,叫她平时没有课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看着桌子上李熙澈和朴政宇的合照,两人笑得那么开心。心慧问他:“你和朴政宇感情很好吗?” “怎么?连你也怀疑我和他断背啊?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说完又没心没肺的笑着。心慧用手指摸着照片上的政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依然是那么熟悉的刻印在她脑海里。 “看着两个帅哥的合照失神啦?怎么?觉得我很优秀吧?是不是暗恋我了?”熙澈凑过脸来不正经的说着。“切,少自恋了,谁暗恋你了?你没发现朴政宇比你优秀多了吗?我暗恋他也不会暗恋你好不好?”心慧操起沙发上的靠背砸在熙澈身上。这话,其实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几个月过去了,她依然在想念他,丝毫没有减少。 “说真的,我发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情特轻松,没有任何负担,很开心。”熙澈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停!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我,不然我死给你看!”心慧开玩笑的说道。 “你也少自恋了,我会喜欢你吗?要什么没什么!”熙澈边说边用手描绘了她略显单薄的身材。“你找抽呢!”看他用藐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慧拿起靠背就冲上去打他。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客厅里追逐打闹着。 就这样每周末心慧都会来熙澈住的房子帮忙打扫房子,只要熙澈没有工作,她便会做饭给他吃。而熙澈是个不折不扣的邋遢王,几天不见,房子里就跟打过仗似的凌乱不堪。而且房子那么大,每次打扫完,心慧都觉得自己命丢了一半。 首尔的秋天似乎比较冷,街道两边的树叶还没掉光,行人都已经穿上厚厚的外套。心慧提着一袋子的食物往熙澈家走去,明天周末她不能来给他做饭了,因为敏之是明天的生日。正欲打开门时,手机响了。是熙澈打来的,问她在做什么,好像每天熙澈都会打电话给她。心慧笑着说:“李老板,明天我朋友生日,可不可以请一天假啊?” “当然可以,我这个老板可是相当好说话的哦!”熙澈也附和着。 “那就好,我现在去家里,我把菜放冰箱里,到时你回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先挂啦!”心慧打开门走进屋里。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熙澈意识到什么,忽然大叫“不要”,可是电话已经切断,他连忙拿起外套往外跑去,让同在工作室的政宇纳闷不已,这人怎么这么反常?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和别的女人聊天,怎么突然就变得歇斯底里了? 心慧把菜放进厨房,准备去洗手间,发现洗手间的门正关着。熙澈并不在家啊,心慧用了一把劲把门打开。看见一个女人在洗手间,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心慧疑惑的问。 “我叫D,是李熙澈的朋——友,昨天晚上我住在这里。”女子特意把“朋友”两个字拖得很长。 “你是李熙澈的女朋友?”心慧小心翼翼的问道。 D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算是吧!我现在要走了,朋友改天见!”女子目光挑衅的看了心慧一眼,然后才离开,刚一出门,就狠狠的踢了门框一脚。“哼,李熙澈,找个女的也就这样!”D只是李熙澈的一个相好,一直想成为李熙澈的正牌女友,可是李熙澈又不是省油的灯,怎么会跟她有结果?他们都心知肚明,各取所需而已! 走到楼下,正撞上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李熙澈。 “你有没有和她乱说什么?”李熙澈焦急的捉着她的肩。 “上去问她不就知道了。”D一副散漫模样急煞了熙澈。 “让我知道你乱说话,我要你在首尔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一把推开D迅速跑上楼。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个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D气得直跺脚,可是在心里,她害怕的成分还是比较多。跟他这么久,她比谁都知道李熙澈可不是好惹的。 推开门看见心慧正在厨房做饭,熙澈紧张的走过去,正在酝酿着怎么和她解释。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对于他突然回来,心慧很纳闷。 “刚刚……” “哦,对了,你女朋友刚刚离开,你没遇到她吗?”心慧坦然的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熙澈急于解释。 “人家都说是了,你还不承认,你这样子太没有一个男人的应有的担当了。我又不会笑你!”看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做错事却死不承认的孩子。 “真的不是……”越说越乱,熙澈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这些做明星的感情是见不得光的,我不会跟别人乱说的啦,你放心!”心慧捶捶他的胸口,把他推出厨房间,说这油烟太大,把他那张妩媚的脸吹坏那就糟了。站在厨房外的熙澈就这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正在忙碌的心慧。她一点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她的神情很自然,仿佛D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女朋友而已,仅此而已。想到这里,熙澈心里突然难受起来,他以为她会在乎的,所以他才那么匆忙的赶回来。是他错了,她真的只是把他当一个朋友,而他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她的冷漠而难过? 熙澈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出岔子了?他以为他也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所以昨天晚上在酒吧,他才能那么坦然的把D带到家中过夜。可是当知道今天心慧和D打了个照面,他却那么害怕,害怕韩心慧会生气。 健身房里,熙澈拼命似的激烈的打着壁球,像是要把整面墙打穿。一旁坐在地上的政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发狂的样子,平时的熙澈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他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还会笑得很嚣张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喝耗子药啦?这么拼命。”政宇拉了他一把,熙澈没站稳,摔在地上。熙澈躺在地上,面对着天花板幽幽的说:“政宇哥,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喜欢女孩子吗?”他的女朋友可是公认的能编一个连了。 “我是很严肃的说这个问题,可是那个女孩子好像对我没有感觉。她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就到现在她都还会失神的想着他。可是我就在她面前,她却像是看不见我,只把我当朋友一般。哥,我该怎么办?”第一看到这么无助的熙澈,与往常拽拽的他截然不同。“也许那个女孩子也喜欢你呢?有些女孩子内敛,不会把自己的情感表现出来,这就得你花时间去琢磨了。”政宇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是这样吗?”熙澈像来魂似的爬了起来,一扫先前的阴霾,仿佛看到曙光。政宇看他如此之快恢复过来,笑着点点头。 “熙澈,倘若真的遇到自己中意的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珍惜,哥是过来人才这么跟你说的。有些人有些事失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政宇意味深藏的说道。这孩子在情场混了这么多年,都是拿感情当儿戏玩,现在看来真的是要开窍了…… 第六章 第六章 “干杯!”首尔某一餐厅内,三个年轻男女正在有说有笑的拼酒。今天是敏之的生日,所以心慧来给她过生日。而另外一个人便是敏之的男朋友——申东旭。起初看到他在的时候,心慧心里还打了个冷颤,自从上次在智英高中发生强吻事件,她就没有见过他。而当敏之告诉她,东旭和她已经正式交往时,心慧这才松了口气,果然,东旭还是听了她的话,重新去考量。东旭见到心慧时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她是他爱过的女孩,他对心慧说了句“对不起”。三个人心里都明白,只是没捅破。而这样也就已经足够,许多事情意会就可以。看着敏之和东旭开心的样子,心慧心里也觉得特别幸福。 吃过饭,敏之要和东旭去逛街,问心慧要不要一起去。她可不想做灯泡,正巧李熙澈这个烦人精又在找她,她把礼物递到敏之手中后先行离开。东旭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他和她不可能了,可是他还是很希望她能幸福。 心慧离开餐厅直接赶到和熙澈约好的地方,熙澈穿着宽大休闲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外套的帽子戴在鸭舌帽上,把自己的脸藏在衣服里面。心慧看他那酷酷的造型,还是有些无奈的叹息:哎,做明星真悲哀,连好好逛个街都得把自己装扮得跟猴子似的! 熙澈喜欢逛名店,心慧喜欢看一些小饰品店,两人为到底听谁的不断发生争执。熙澈帮心慧买衣服,她死活不要。第一她不是那种随便接受别人礼物的人;第二她自认为李熙澈的审美观和她不是一个级别的。熙澈喜欢那些花花绿绿,可以彰显个性的服装,而心慧喜欢淡雅的。可是最后心慧拗不过他,还是让他有机可乘,以“老板”的名义为“员工”添置了几套所谓的“工作服”。不过那些太个性化的服装,她估计这辈子是不会穿的。 冬天就要来了,三温暖也上市了。首尔的饰品店里各式各样的围巾也出来了,许多女孩子都在买各色各样的毛线,想为自己的男朋友织围脖呢。熙澈也拉着心慧走进一家店,硬是要心慧买了两卷毛线。 “你要我买这个做什么?”心慧很是不解,要围巾直接买就是了,买一堆毛线也太大费周章了吧? “给你三天时间,你要给我织条围巾出来,三天后我要来收的哦!”熙澈坏笑着说。 “真搞不懂你,简直是非人类的想法,忒不可理喻了。”心慧无奈的叹息。 接下来的几天,心慧下课后就在宿舍织围巾,每织一针就祷告李熙澈一句,真的快要被这个从外太空来的奇怪男人给逼疯了。 三天后,还在床上的心慧被手机铃声吵醒。 “起床没?”又是李熙澈,他每天三次电话跟吃饭一样,一顿不少。 “起了,有什么事吗?”刚睁开眼的韩心慧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不是说好三天见面的嘛?今天就是第三天,等等我去接你,我带你约会去!” “约会?你脑子被门缝挤了吧?说什么呢!不过你等等不许穿太艳丽的衣服,不然我就不去了。”她可受不了,每次和他走在一起,旁人都怀疑他是她姐姐,有时还会有人在背后说她找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朋友怎么受的了的。她实在是受够了。 “那你也要记得穿我送你的那件红裙子哦!”熙澈毫不退让。 红裙子?心慧当场歇菜。倘若真的穿上他送的那件裙子走在大街上,没被路人的目光杀死,估计自己也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死算了。 出现在餐厅门口的熙澈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格外帅气,走在哪里都能引起路人的注意。与之前穿得花哨的装扮截然不同。而心慧依然是白色的外套,深色的长裤配板鞋。 “不是说好,你要穿我送的红色裙子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一见到心慧,熙澈就为她没有履行的事情发怒。 “干什么?我又没答应穿裙子,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心慧一副委屈相。 “什么好?你看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乱的,衣服这么随便,女孩子出门约会不知道要化个淡淡的妆,这样才好看嘛。”熙澈一连串的说着她的不是。实在忍无可忍的心慧推开他:“你混蛋,谁说要跟你约会了?没见过你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居然这么指责一个女孩子,我回去了,你去找个穿红裙子,化漂亮妆容,既大方又得体的女孩子约会吧,恕不奉陪,再见!” 心慧甩手就要离开,刚走几步,熙澈就追上来,深情的说道:“好了啦,你知道我不会说谎,你今天真的很漂亮!”说完还奉献了一抹可爱的微笑。真是拿他没辙,每次他说九句她不好的话,让她气得不行,却只要说一句好听的话,她就会心软。 餐厅里,乘服务员还没上菜。心慧把织好的围巾拿给熙澈。熙澈兴奋的围在脖子上,问心慧好不好看,心慧说不好看。熙澈的表情立马变了。 “是不好看嘛,你穿着一套这么正式的西装,脖子上围围巾感觉怪怪的。不过你平时穿休闲服装时围的话肯定很好看!”心慧完全学会了熙澈的说话方式。 “为什么要我织围巾送你啊?”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偷偷告诉你,明天是我生日,可是我明天要去拍新年月历,没有时间找你,所以今天才会约你出来,而这条围巾就算你送我的礼物啦。”听到熙澈孩子般无辜的说着这话,心慧的心变得很柔软,他总是给人一种想去疼爱的感觉。定睛看着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完美得没话讲,任谁看见都会心动。“你生日,都不回家吗?”心慧问。 “不想回去,不想去做些我不喜欢的事情,还是这样自由自在,至少谁也管不了我!”熙澈苦笑着,其实不想家人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更多的希望过些自由的生活吧! 第二天,ST公司某工作室正在搭建布景,该公司的十二位最知名艺人都集中在一起准备拍明年的月历。一月份是朴政宇,二月份李熙澈,三月份是李幼珍……政宇对幼珍依然是不冷不热,不拒绝不接受。熙澈是个残酷时要人命,可爱时腻死人的危险分子。现在又用他那特无辜的表情询问经纪人怎么把他安排在日子最少的二月?拍完整组照片,这时工作人员推出一个巨大的蛋糕出现在工作室。 政宇最先上前拥抱熙澈,真心的送上祝福。原来大家还都记得他的生日,这让李熙澈感动不已。平时难得见到的明星们都聚集在一起为熙澈演唱生日歌。简短的生日会结束后,熙澈走出工作室,电话响起,是韩心慧打来的。她说她正在ST公司附近,做了紫菜包饭送给他,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听到心慧特地为自己生日做紫菜包饭,熙澈激动得跑出公司。 心慧已经等候多时,她把打包好的食物递给他,正欲离开,却被熙澈拉着直往ST公司里跑。“李熙澈,你干什么?”她可不想进去,要是遇到朴政宇,她还要不要活了? “我刚拍完月历照,正饿着呢,你来陪我一起吃嘛!” “我可不要进这里!”心慧慌了神。 “没事,不会被人发现的。”他以为她是害怕被别人看到,会影响他。不由分说,熙澈把她带到他的工作室,关上门。 熙澈开心的吃着心慧做的紫菜包饭,虽然这是他过得最简朴的生日,可是他却异常开心。一直等幼珍拍完照片的政宇准备来找熙澈一起吃饭,他和幼珍走到工作室,发现门已经上锁。透过窗户,隐隐约约看到熙澈和一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在吃着食物,女孩背对着他们。只见熙澈满脸笑意的喂着女孩吃东西。“看来熙澈君是不会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政宇,今天我们去哪吃?”幼珍挽起政宇的胳膊,一脸幸福的看着政宇。政宇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熙澈那么开怀的笑着,心里想着这小子终于情商开窍了。 “瞧你这么大的人了,吃个东西还满脸都是。”心慧随即用手擦掉熙澈沾在脸上的米粒。看着她如此温柔的样子,熙澈的内心充满感动。 一直等到熙澈忙完所有事情,两人一起出了公司。在ST的这几个小时,心慧无时不刻不把神经绷得紧紧的,她害怕遇到朴政宇。可是并没有遇到,心慧感觉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失落。其实她是想见他的,这么久以来,她想过很多种他们相遇的场面,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他是否还在责怪她?政宇的办公桌上是他和爷爷的合照,他心里还是介怀爷爷去世的事情吧! 又是一副武装的熙澈和心慧走在大街上瞎逛,真受不了,每次都得打扮得跟个猩猩似的才能出门。走进一间花店,熙澈想给心慧买束鲜花,问她喜欢哪一种。店里各式各样的鲜花放在一起倒像是一道风景,非常漂亮。心慧说不用了,她一向觉得自己不是浪漫的人,所以生活中也无需这么浪漫的鲜花作伴。然而固执的熙澈执意要买,愣谁也拿他没办法。突然店里出现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健壮男子。和熙澈说了句:“少爷,董事长要我们请你回去!”熙澈拒绝跟他们走,拉过一旁的心慧想找缝隙跑出去。那三名男子见熙澈反抗,直接来硬的,三个人把熙澈架走。被三名男子拉出糖果店的熙澈根本挣脱不开他们的禁锢,熙澈满脸忧伤的看着身后惊讶不已的心慧。心慧跟着跑出来,想帮熙澈。却被从车上走下来的中年男人拦住。他便是李熙澈的父亲,S…SUNG电子集团的执行总裁。 “小姐,我是李熙澈的父亲,现在要带他回去,请你不要阻止。”李钟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韩心慧,在心里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似乎很平凡的女孩。看来人是熙澈的父亲,心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熙澈无奈的看着他,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逃过父亲的手掌,挣扎都是多余的。熙澈上了父亲的车,李钟民也随即上车。只剩心慧站在街上不知所措的看着车里的李熙澈,熙澈也是一直看着她。车子启动,熙澈一直看着,直到车子转弯,心慧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泄气的躺在车座上。 车子在一座豪华得像宫殿的别墅前停下,熙澈和父亲一下车,管家就迎上来。走进正厅,母亲已经在等候,看见熙澈回来,母亲很是激动。正厅形形色色很多人,是父亲为他举办的生日宴会。 “熙澈啊,去楼上换套衣服下来。”熙澈不作声响的往房间走去。他家管家保姆一大群,从小他就是过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从来不需要去为自己做什么,因为只要他想要的,父亲都会帮他实现。可是在这样的家庭里,熙澈并不开心,他没有真正能交心的朋友。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他的路几乎都是父亲铺好的,他不需要为生活发愁。可是他以S…SUNG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过了20多年,却从没有以“李熙澈”的名义活过。他觉得太累了,才会一直与家人反抗。 换上正装的熙澈出现在正厅,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个个都惊叹李熙澈出众的外表,真是神赐的八字,优越的家世,帅气的外表,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宴会上,李钟民带着熙澈向在场的客人一一敬酒并介绍自己的儿子。这哪是他的生日宴会,一场充满权利和利益的夜会而已,熙澈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做作的场面。 宴会上,不乏争相把自己女儿介绍给李熙澈的戏码。熙澈极度厌恶这样的场面。 宴会结束后,正欲回房的熙澈被父亲叫住。 “今天在街上那个女孩是你新交的女朋友?”李钟民看着股市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依然冷酷的表情,连他的母亲都觉得忐忑,她这辈子算是被这个孩子吃定了,只要熙澈想做什么,固执起来,谁也劝不了。 “我是要你知道,在外面不要做丢李家脸的事情。你三天两头和一些女明星的新闻登头条,给我们家带来多少负面形象?就算要交女朋友,也请你交些家门当户对的。”李钟民怒不可揭的吼道。 “你们要的是一个为维护李家维护S…SUNG颜面的工具,还是我李熙澈这个儿子?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我宁可自己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至少那样我会活得开心点。”李熙澈的脾气真不是盖的,他的气焰一点不亚于李钟民。“你——”气得发抖的李钟民甩起手正想给他一巴掌,却在半空中停下手中的动作。 “要打是吧?来啊!”熙澈扬起脸,见父亲迟迟没下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回到房间,熙澈疯了似把门狠狠甩上,然后一阵狂摔,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在地上。 “钟民啊,你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李母看熙澈情绪这么激动,已经猜到熙澈是被强行押回来的。李钟民不语,他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唯一搞不定的就是他这个叛逆任性的宝贝儿子。 第二天熙澈陪母亲去公司,其实他并不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如果父母能多体谅他,多站在他的立场考虑问题,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比现在亲密。李母挽着熙澈的手腕,正准备进公司时,眼尖的李熙澈看到不远处正闲逛的韩心慧。 “妈,我看见个老朋友,你先进去,我等等来。“不等李母说话,熙澈已经跑到马路对面,拉起韩心慧迅速跑开,留下李母独自一人嘀咕。她知道熙澈一旦离开,不去抓他,他是不可能自己乖乖回来的。 “你很悠闲的嘛,我被抓回去,你一点也不担心哦,还有心情逛街。”似乎对她的不在乎有些不满。 “那是你爸爸耶,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会帮你报警的。”刚刚看见熙澈和一位虽已中年却风华绝代的女子亲密的走在一起,心慧心里琢磨着他还真是老少通吃呢。 “嘿,想什么呢?”看见心慧走神,熙澈在她面前摇摇手,引起她的注意。 “没什么,刚刚那位女士和你……”还是忍不住想八卦一下。 “怎么了?你在乎我和别人怎么样吗?”熙澈故意卖起关子来。 “切,少得意。我可没你那爱好,你就是一博爱青年,少了女人就不能活了。”心慧不屑的甩开他,独自一个人走着。 “什么嘛?那是我妈耶,你想象力还真丰富。”熙澈满腹的郁闷,看来在她眼里,他真的是一点魅力都没有,总是不能引起她的关心。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啊?看来以后得换个方式对待你了!”心慧打量着眼前S…SUNG集团的办公大楼。 “这个嘛……你不会因为这样就决定以后对我好吧?”熙澈皱着眉头,他是真的在乎她这个朋友,不想她和那些有意图接近他的女人一样肤浅。 “谁说会对你好了?原本是想对你好点的,可是我这个人生来就和有钱人家的孩子八字犯冲,所以我提前知会声,要是以后发现我对你变得很强悍,千万不要诧异。因为我好象很难跟有钱人家的富家子弟成为朋友的!” “我一开始没告诉你也是因为怕你知道我爸爸是S…SUNG的老板,不愿意和我做交心的朋友。我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很多人接近我,也都是因为我的家世。你不要生气嘛!”嘟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心慧。她顿时无语,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冷酷时完全不顾全旁人的感受,做错事了,又像个孩子似的忏悔,任谁都不舍得多念叨他两句。 “呀!你不去做演技派,真是亏大了。”心慧气愤得自顾自地捶胸顿足。熙澈顺势搂过她的肩,任凭心慧几次想挣脱他,都徒劳无果…… 熙澈带着心慧去了自然公园,公园里没有什么人,因为是周一,公园几乎不开放。而他们这些平时“见不得光”的人,一般要出景都是在这些场所封闭时才会来。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所有好玩的都玩一遍。”熙澈递给心慧一支甜桶,边走边嘀咕着。 “真怀疑你是不是童年有阴影,来游乐场都这么兴奋。”心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意料之中,所有设备都因电源被切断无法进行。李熙澈和韩心慧并肩坐在湖边的草坪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远处看,两个人真像一对姐妹,熙澈留着比一般男生长的头发,穿着红色的外套,白皙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若不是亲眼见到,只听别人这么说,心慧肯定认为这个男生是个变态。而眼前的李熙澈却完美得无可挑剔,他拥有比女人还抢眼的外貌,让人畏惧却欲罢不能的脾性,他时而霸道,时而可爱,总是让人无法捉摸。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熙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让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怎么就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啊?”心慧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诧异的表情让熙澈尴尬不已。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嘛。怎么,不想说啊?”整理自己慌乱的表情,其实他真的很想知道。 “我喜欢那种有担当,有自己想法的男孩子。怎么说呢,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即使他有缺点,在你眼里也都会变成缺点。”心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又想起政宇那张明媚的脸庞。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熙澈突然很想知道她是否有喜欢的人。 “什么?”对于熙澈这么认真的问她问题,心慧感到惊讶。 “怎么?不能跟我说吗?”熙澈似乎有些不高兴。 犹豫了许久,心会缓缓说道:“是有喜欢的人,一直都喜欢着,没有改变过。经常看到他,知道他的消息,可是他或许并不知道我就在他身边,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经常看到他?经常能知道他的消息?说的是他吗?熙澈心里一阵窃喜,原来在她心里,对他也是有感觉的,至少这样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一厢情愿。 “那你还会想着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依然是他那招牌式的霸道表情,只要他喜欢的,他就希望对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他可以同时和好几个女孩子暧昧,却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人除了他还在想着别人。 “废话,当然会想起。”都告诉他了,她从始至终一直都还喜欢着一个人,一直都没变过,这个大肠脑袋怎么还问这么没有建设性的问题呢?心慧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离开。一旁的熙澈虽然对她喜欢着自己却又想着别人有些不满,但是想到自己在她心中已经逐渐有位置,还是蛮高兴,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忘记过去。 “糟糕,门关上了。”天色已晚,想离开游乐园的他们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心慧嘀咕着不会要在这过夜吧?熙澈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在游乐场乱逛着,想从哪可以找到出口,逛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看来只得爬墙了,游乐场的围墙有些高,熙澈爬上墙头,然后拉心慧上去。熙澈拉着她的手,叫她站稳,他先跳下去,然后在下面接她。熙澈刚一松手,? 爱在韩城 第 6 部分阅读 下面接她。熙澈刚一松手,站在墙头的心慧因为中心不稳,一个踉跄,身体直接摔下去。眼见心慧就要掉下去,熙澈本能的伸出双手抱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地上,脚上的疼痛让心慧惊呼出声。熙澈立即检查她身上的伤,发现心慧脚扭伤了。熙澈握着她的脚,用劲一推,骨头因为连接发出的声音,让熙澈很是心疼。脱臼的脚骨上位了,但是还有些肿痛,不能走路。熙澈干脆背起心慧。 “放我下来吧,从这走回去很远的路程,把你累坏了就不好了。”心慧有些担心个子挺高,但是身子骨单薄的熙澈。 “你这个女人,话还真多。”熙澈不理会挣扎不已的韩心慧,而他却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他感觉不到累,相反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背着她走。看着熙澈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心慧心里堵得慌。她趴在熙澈的肩头,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想着和朴政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政宇明媚时的笑容,忧伤时的眼神一幕幕从眼前闪过。而眼前的熙澈却是离政宇最近的朋友,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政宇离她很远? 一行清泪顺着心慧的眼角缓缓流下,滴在熙澈颈间。感觉到的熙澈放慢脚步。她,是因为他而感动得落泪吗?首尔的冬天似乎要来了,天气逐渐变冷,街道在晚上也变得格外寂静,大街上到处可见装扮好的圣诞树,圣诞节就要来了,今年的圣诞节会不会下雪?来到首尔这么久,都没有回去看过爷爷,爷爷一个人很寂寞吧? “医生说了,擦过药水,得两天才能下地活动。”熙澈帮心慧擦完药水,扶她躺在靠椅里。 “小伤而已,不用太认真。” “医生都说了,如果小伤不好好照顾,就会变成频繁性脱臼。到时你走起路来不就跟鸵鸟似的?”熙澈比她还心急。 “你才鸵鸟呢,讨厌的家伙。”顺手操起一个茶垫砸向一边的熙澈,这个家伙居然说她是鸵鸟。 “这么凶悍,小心嫁不出去哦!”熙澈躲开飞过来的垫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起靠椅上的心慧往房间走去。 “你要干什么?”心慧惊呼,他不会是看她行动不便,想乘机占她便宜吧? “乱叫什么,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知道她想歪了,熙澈没好气的吼着,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把他想成坏人。 熙澈让心慧坐在房间的钢琴前。 “弹琴给我听吧!突然很想看你弹琴的样子。”依然一副你不弹我就抽你的表情,根本不给心慧拒绝的余地。 “我是伤员耶,你还这么霸道的欺负一个伤者,还有没有天理啊?”心慧作哭诉相。 “我为了你可是两天都没去工作,你要去哪里我都是背着你跑东跑西的,现在叫你弹琴给我听算是犒劳我,这样也过分啊?” 看在他这两天对她极其殷勤的份上,心慧不跟他争辩。弹的依然是那首政宇送她的曲子,一曲结束后,熙澈还想听,心慧拒绝。 “才弹一首怎么行,再弹一首嘛!”熙澈推攘着要她继续听。 “不行,我只会弹这一首。别的我不会……”心慧的狡辩声音越来越小,她只会弹政宇教她的两首曲子,而那首《夜曲》估计也因为乐谱太复杂而淡忘了。她的回答让熙澈感觉吃惊,弹钢琴这么好居然只会弹一首,真是匪夷所思。 熙澈对音乐有很强的领悟性,仔细看心慧弹奏一遍,他就记住了。心慧看着他熟练在琴键上找出每个正确的音符,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真的很厉害,选择这一行真是选对了。 “这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熙澈问身边的心慧。 “这是一个朋友自己作的曲子,没有名字,没有作词。是我生日,他送我的。所以我也就只学了这一首。”心慧若有所思的说着。 “是那个男人送你的?”看着她失神的样子,不说也明白了。心慧点了点头。 “这么好的曲子,没有歌词太可惜了。我帮你把这个曲子填上词,我可是天才级别的作词家,这样这份生日礼物才算完美嘛!”熙澈虽然有些介意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但是却更加心疼她的这份执着…… ST公司 “熙澈,在忙什么?”一进工作间,就看到熙澈埋着脑袋在写东西。 “帮一首曲子作词,想写得完美点,却怎么看也觉得不够完美。”熙澈依然低着头忙碌着。 “改行做创作型的歌手啦?把曲子给我看看,我帮你。”政宇笑着说道。 “不用了,这曲子我一定得亲自作词,等我写完弹唱给你听。”话音刚落,朴政宇的经纪人李秀金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走进来。一年要过去了,对于ST公司所有演艺人员,都要进行全年评估。 “秀金姐,什么事啊?”接过李秀金递来的文件,李熙澈问她。 “圣诞前夕也就是12月24日晚上,公司举办ST家族演唱会,到时你和政宇都要参加。文件里面有出场顺序以及你们要表演的节目,都是这一年里你们比较卖座的作品,我怕你们到时不来参加彩排,所以特地把出场顺序表送过来。还有,25号晚上我们公司内部开庆功宴,带女伴也可以,不会有媒体在场,所以你们放心。”秀金姐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如花样的两位男子。 “政宇!秀金姐你也在啊?”来人是李幼珍。李秀金看了她一眼,不作声的先行离开。 “政宇,25号的庆功宴你会来的吧?”幼珍小心翼翼的问。 “我要回趟木浦,晚上赶得回来的话,应该会参加。”政宇依旧慢条斯理的做着自己的事。 “幼珍姐,你放心,那天晚上你绝对是政宇哥的唯一女主角。”熙澈早就看穿李幼珍的心了,那么高高在上的当红女明星,也只有在政宇面前,才会变得这么唯唯诺诺。听到李熙澈的话,幼珍顿时眉开眼笑,她知道也只有李熙澈能完全为政宇做决定。而政宇,他总是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处理事情总是考虑太多东西,所以他不能像熙澈那样任性的追求自己想要的。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可以像李熙澈那样没心没肺的过日子,这样自己才不会有太多的负担。不会像现在的他,心里想着一个人,表面却又和另一个人在“恋爱”着。 傍晚离开公司,朴政宇开着车子在首尔的街头闲逛。穿过一条条街道,他总是希望能在某个街口,看到他想看到的身影,哪怕一次也好。圣诞节就要到了,街头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气,来来往往的年轻男女在街上打闹着、相偎着,很温馨。又想到韩心慧,想到他曾载着她逛首尔城,载她去南山,一幕幕画面从脑海浮现却又匆匆消失。难道他对她,真的只剩下回忆了吗?首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她,她到底在哪里?忽然看到街的另一边,一个女孩子背着包脚步有些蹒跚的走过,是韩心慧。政宇激动得加快车速,他看到她了。转弯时突然一声紧急刹车声把政宇从失神中拉回来,差一点,他就要撞到对面的电缆杆上。而再看向街道的四周,已经看不见心慧的身影,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总是会出现这样的错觉?政宇困惑不已。 韩心慧下课后从学校出来,拖着还有些疼痛的腿来到和熙澈约好的地点。似乎越来越习惯熙澈对自己的好,她也慢慢发现熙澈对自己不再像以前那么霸道,总是为她考虑很多,这让她的心里产生不安。 “圣诞节我估计没有时间去帮你收拾房子做饭了。” “你要去哪里?”熙澈心急的问。 “我要回江源道,很久都没有回去,想去看看妈妈还有爷爷。”想起逝去的亲人,心慧的心里非常复杂。 “哦,这样啊?那我送你去吧,江源道离首尔很远,坐车要很久,我开车送你去会很快。”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心慧欲拒绝。 “你这个女人真烦,我说了我送你回去,你就不要再拒绝了。”熙澈依然我行我素,心慧没好眼色的瞪着他,刚对他有些好感,他又开始得瑟起来,真想一棍子把他敲晕。 “24号白天我开车送你去江源道,晚上我还有演出,你也一起来。”熙澈突然想起圣诞节还有活动。 “不要,我不去。”她可不想看到朴政宇。 “看我的演唱会就让你那么痛苦吗?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这个女人怎么总是逆他的意,真是可恶。 “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不可能你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李熙澈,你别太霸道哦,不然我不要理你了。”她可一点也不示弱。见她如此强硬,熙澈也不好再勉强什么,不然吵起来又麻烦。见李熙澈不语,以为他生气了,心慧又安慰他,说她会在家里看直播。24号的演唱会不去,那25号的ST内部庆功宴她更加不会去,得想个法子把她骗过去才好,虽然他李熙澈身边不乏投怀送抱的女子,可是这一次,他决定“从良“了,他要让她的眼里看得到他的存在。 第七章 江源道 韩心慧来到妈妈的墓前,半年过去了,她一直都不曾有时间来看望她。心慧把供品放在墓前,点燃香烛跪在墓碑前,声音有些梗塞的说道:“妈,我来看你了,对不起,到现在我才来看你。让你一个人很孤单吧?”说着说着,心慧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 “妈,谢谢你在天堂守护着我,让我遇到爷爷那么好的人。如果在天堂遇到爷爷,一定要对他说声‘谢谢’。虽然他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还。”看着眼前哭得如此伤心的韩心慧,李熙澈的心变得很柔软。他扶起跪在地上的韩心慧,擦去她脸上的泪。转过身,他突然表情凝重的对着心慧妈妈的墓碑说道:“韩妈妈,你好,我是李熙澈,初次见面。你放心,以后心慧我会帮你照顾好的……”看着面前表情无比认真的李熙澈,心慧有些纳闷,更多的是担心。她不希望李熙澈会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他可是朴政宇最好的朋友啊。 离开江源道,熙澈送心慧去了木浦,然后独自离开,他要赶回首尔参加晚上演唱会的最后一次彩排。心慧捧着一大束菊花来到爷爷墓前,她帮爷爷把墓地周围的杂草清除掉,又用手帕把墓碑上的灰尘擦去。她最爱的爷爷,她来看他了,那个用生命保护她的老人,他对她的恩情,她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他就离开了。站在爷爷墓前,眼前出现她和爷爷还有政宇在木浦的房子里一起开怀大笑的情景,一起在院子里为爷爷种的花草浇水的情景,那一幕幕是多么幸福,仿佛就是昨天,却又离自己很远…… 不知不觉走到木浦郊区的别墅前,院子里的花草早已经枯萎。房子好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以前的景象已经不在。心慧心里一阵悲凉,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心慧小姐?你回来了?”来人是李正,当他老远看见心慧站在房子前时,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走近一看确定是心慧时,甭提有多高兴了。 “李正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心慧也很诧异此时出现的李正。 “明天政宇要回来拜祭老爷,所以我来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你没有遇到政宇吗?”李正疑惑的看着她。 “我没有遇到过他,今天回木浦也是想看看爷爷。院子里的花都枯萎了……”心慧喃喃自语。 “自从你走之后,少爷一直在找你。后来去江源道,听那的人说你卖了房子去首尔读书了,少爷很高兴说一定要在首尔找到你,这么久少爷都没有回来过。前天打电话给我,说要回来看老爷,我以为他找到你了呢。心慧小姐,要不你今天就住在家里,等少爷明天回来……” “不了,我今天就要走了,我不想见他,也不能见他,我太对不起他。”心慧打断李正的话,眼睛酸酸的,他一直在找她吗?他真的找过她吗? “对了,李叔,木浦哪有牧场?我们去牧场移植一些花草回来吧,爷爷不在了,这院子太萧条。” “恩,好呢。我开车带你去。”李正不再多说什么,感情的事还得她和政宇亲自面对,别人多说什么都是于是无补。 一下午的时间,心慧和李正去牧场移植了很多菊花。原本想移植一些爷爷喜欢的花草,可是因为是冬季,很多花草已经没有了,而且菊花,算是对爷爷在天之灵的思念吧。离开木浦前,心慧看着院子里的菊花,有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给院子添加了几分生机,她再三叮嘱李叔,有时间一定要来给这些菊花施肥,至少让木浦的房子冬天不会寂寞…… 看着心慧越行越远的身影,李正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对那么般配的情侣,就这样各奔东西,太可惜了。 赶回首尔时已经是晚上,心慧回到熙澈的家里,想起今天晚上熙澈有演唱会,于是打开电视。舞台上的熙澈和政宇依旧亲密,熙澈华丽丽的出现在台上,美丽而又任性,却总是时时不忘拉着政宇一起出镜,要知道熙澈是出了名的只关心自己,与他无关的人一概不管,而他对政宇却是全心全力的付出。政宇依然一身深色装扮,帅气的面孔,总是温柔的站在熙澈身后看着他。两个花美男子站在一起,非常养眼。心慧看着他们如此默契,心里暖暖的,眼角却是湿湿的。 从演唱会现场回来时,心慧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的,电视还在播放着,那么吵的声音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熙澈把电视机关掉,然后把心慧抱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沉睡中的心慧,如此安静,与平时总是顶撞自己的样子截然相反。掳过帖在脸上的几缕发丝,熙澈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突然之间,他真的很想对她好,很想守护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开心,他的生活已经离不开这名女子。熄灯后,熙澈回到客厅的沙发躺下,今天奔波了整整一天,真的很累,躺下没多久就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早晨,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心慧惊讶的发现自己睡在李熙澈的床上,吓了一跳。打开房门,看见沙发上睡得正酣的熙澈,这才明白一切。从房间拿过一条被毯,盖在熙澈身上,他没有被惊醒,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心慧去厨房为他做了早餐,煮了牛奶放在餐桌上,不忍心叫醒他,便先行离开赶回学校。 朴政宇开车去木浦,经过一家花店,买了一束菊花来到爷爷墓前,却发现爷爷墓前已经有花,而且墓地周围似乎被整理过。有谁来过吗?是心慧吗?应该是李正叔吧,政宇心里这么想着。离开墓地回到木浦的家中,看见李叔正在花园里整理花草。李正看到朴政宇异常开心,快半年不见了。 “李叔,谢谢你,爷爷去世这么久,你还在帮忙打理家里。”看着满花园的菊花,政宇眼眶一热。 “这是心慧小姐昨天种的花,她说这些菊花是为老爷种的,我没事就来帮忙整理整理。心慧小姐昨天回来了,哎!”李正叹息道。 “心慧昨天回来过?她去哪了?她现在在哪里?”听李叔说心慧回来过,政宇激动得抓着李正的肩,急切的询问。 “是呢!昨天回来的,去拜祭老爷的。后来离开了,回首尔了。我告诉她,今天您回来,叫她留在这等你回来。她说她不能见你,太对不起你,就匆匆离开了。”听到李叔的话,政宇的心凉了半截。她还惦记着爷爷,却不肯见他,他找她找得那么辛苦,她知道吗? 首尔理工大学 “瘟神,喊我做什么?”真是要疯了,整个一下午李熙澈就不断在骚扰她,非要她陪他一起过圣诞节。要知道,她本来是准备和敏之一起过的,害得敏之一个劲儿的说她重色轻友。 “你这个没礼貌的女人,谁是瘟神啊?”熙澈不高兴了。 “找我做什么?今天圣诞节,都不去找你的萤萤燕燕过节日吗?”这个男人真的疯了,把折腾她当成是乐趣了。 “我这不是来找了嘛,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熙澈扬起一抹坏笑,让心慧心里忐忑不安,这个家伙又再打什么坏主意? “去哪里?你不说我是不会上贼车的,把我卖了还不知道呢!”心慧知道拗不过他,却仍忍不住逆他。熙澈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下车亲自把她请到车上,然后驾车离开,让一旁的心慧气得真想跳车死了算了。 熙澈把她带到ST指定专用化妆店里,心慧说什么也不肯进去,这里可是以前朴政宇带她来过的地方,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就糟糕了。可是她的拒绝在熙澈眼里,只是认为她太过害羞。连拖带拉把她拽到化妆师面前,熙澈专门请来PETER为她做造型。PETER见眼前的心慧觉得特别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熙澈在接待厅边喝咖啡边看杂志,而韩心慧却一直别扭的逃避PETER充满疑惑的目光,幸好到最后PETER也没想起她是谁。出了化妆厅,心慧给熙澈带来的震撼不是一点点,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漂亮,熙澈看得有些傻眼,然后腼腆的笑了,见过那么多大场面,和那么多大美女拍拖过的李熙澈居然还有脸红的时候。熙澈向PETER道谢,然后离开。离开前,PETER问他这女孩是谁,熙澈笑着说是一个朋友。看着两人离开店里,PETER这才恍然大悟,那不是几个月前,朴政宇带来的女孩子吗?昨天听政宇说要回去祭祖,难道是朴政宇叫熙澈带这个女孩子来的?他不是和李幼珍在一起的吗?难道又是障眼法?真搞不懂这些明星的感情生活。 “你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要参加什么晚会?”心慧一边庆幸自己没被PETER识出,一边又担心的看着自己的这身打扮,肯定是要去什么大场合。熙澈准备的钻石项链,心慧说什么都不肯戴,她脖子上依然戴着爷爷送她的十字架项链。 “带你去参加一个舞会。”眼前的韩心慧是美丽迷人的,一路上,熙澈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她。 “是你们公司的舞会么?我不要去,拜托让我回去吧,我求你了。”心慧心慌意乱。 “怎么?有我在,不要害怕。”熙澈微笑着安抚她过激的情绪。 “那个你最好的朋友会在吗?”心慧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糟糕,她该怎么办? “你说政宇哥?你真的是他歌迷啊?不过恐怕这次你不会见到他,他今天去木浦了,应该不会回来的。”熙澈以为心慧是政宇的歌迷,故意逗她。而听了熙澈的话,心慧这才松了口气,不在就好,不在就好。 赶到会场时,晚会已经开始。人很多,平时难得见到的明星今天全都聚到一起。有的在表演节目,有的在边吃东西边聊天,有的正和伴侣跳着舞。熙澈把心慧安排就座,会场的灯光很暗淡,是因为气氛的需要,也正好可以掩饰心慧的慌张。 熙澈走到台前,正在台上表演的艺人立即识相的把麦克风给他,他依旧一副王者气势。他为在场的所有人演唱了一首《我这样的男人》赢来阵阵掌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台下的心慧身上。心慧含笑和他示意,他确实很适合这个舞台,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李熙澈显得格外耀眼。眼尖的李秀金随着熙澈的眼神,看到了坐台上的韩心慧,这让她惊谔不已。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离开政宇大半年了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出现,让李秀金突然担心起来。原想靠近她身边,却发现台上的李熙澈已经下来,正往她的方向走去。李秀金可不想正面和熙澈起冲突,看着坐在会场另一个角落的政宇正独自喝着闷酒,李秀金走到正在和人攀谈的李幼珍面前,幼珍明白秀金姐的意思。她又示意司仪,这时场上响起轻音乐,司仪呼吁大家一起跳舞,朴政宇看着眼前微笑着伸出手的幼珍,犹豫了一会,便起身搂着她的腰,跳起双人舞。 看着在场的男男女女都忘情的跳起舞,李熙澈也邀请韩心慧。心慧说自己不会跳舞,委婉的拒绝了。身旁有几个女明星想和李熙澈搭档,却被熙澈用眼神吓退。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熙澈怎么会放过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拉着心慧往会场中的钢琴走去。刚走几步,无意间看到角落里,正与李幼珍相拥而舞的朴政宇。他不是不会来的吗?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当她亲眼看到政宇和李幼珍在一起时,她的心居然这么疼?每次从杂志电视里看到他们的新闻,她都能一笑置之,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了,她以为她真的放下了。可是却在亲眼看到这一幕时,心痛得不得了。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登对,而她,什么都不是。 看到心慧失神的看着角落里的政宇和幼珍,熙澈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很多喜欢明星的歌迷在知道对方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都无法接受,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明星不敢公开恋情的原因,为了自己的前途。只是,在他看来,心慧并不像是追星的人。撇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熙澈拉回走神中的心慧,来到钢琴面前,熙澈叫她弹那首曲子。心慧不肯,现在她最想做的事就是逃离这里。熙澈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说为了今天的晚会,他花很长时间才把那首曲子的词给写出来。 一直以来,她都把政宇送她的曲子当宝贝似的珍藏,可是今天才发现,政宇已经不再爱她。那么这首曲子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政宇都释怀了,有了新的恋情,她又何必再逃避,坦荡点活着或许更好。 心慧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弹起那首曲子。熙澈拿起麦克风…… “请为我歌唱吧,能够让她听见 爱你,迷恋 都让她拿去 请为我呐喊吧,能够传到她的身边 今天,明天 都不要来找我! 说一句牵挂是一生的眷恋 傻傻的我沉默的脸! 你那倾国倾城眼角的微笑 能否一生只为我绽放?” 熙澈深情款款的唱着那首朴政宇作曲,他作词的歌。真的很好听,很动人。场上所有的人都停下来,注视着他们。当朴政宇听到再熟悉不过的曲子,浑身僵硬了,像被触电了似的。他松开拥着李幼珍的双手,看向正在弹钢琴的女孩,韩心慧正背对着他。政宇移动着脚步,慢慢走向前,他不敢相信会在这里听到这支曲子,而弹那支曲子的人是她吗? 当朴政宇走到韩心慧面前时,眼神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真的是她!心慧早已料到,很坦然的对上他吃惊的眼神,但又很迅速的转移目光。她想过很多种他们相见的情形,却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见。朴政宇就这么看着她,李熙澈看着政宇望着心慧出了神,很是疑惑。场上突然变得很安静,终于受不了,心慧起身,推开面前的政宇跑了出去。 “心慧!”政宇甩开正拉着自己的李幼珍追了出去。场上的李熙澈纳闷不已,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幼珍,他们?”熙澈充满疑惑的问身边泪眼婆娑的李幼珍。 “她就是政宇爷爷收养的那个女孩,政宇的爷爷出车祸也是因为保护她才会去世,她就是那个让政宇半年来都没有笑容的人。”李幼珍哭得很伤心,她以为时间可以让他重新爱上自己,可是当韩心慧出现时,一切都被否决了。 ………… “他说,南山是首尔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可以把整个首尔看得一清二楚,果然不假,真的很美!”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却已经分手。是不是很奇怪?现在的他过得很好,我可以无时不刻的知道他的消息,而他或许已经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我的存在!” “是有喜欢的人,一直都喜欢着,没有改变过。经常看到他,知道他的消息,可是他或许并不知道我就在他身边,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这是一个朋友自己作的曲子,没有名字,没有作词。是我生日,他送我的。所以我也就只学了这一首。” 往日心慧说的话一幕幕重现脑海,原来她说的那个人竟然是政宇,她说她能经常看到他,知道他的消息,而这个他不是李熙澈,却是政宇哥。熙澈忽然觉得身上有一股气被抽离了身体,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他有好多话要问她,为什么要隐瞒他?她喜欢过他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了,两个可以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男人居然会同时爱上一个女孩,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该如何收场?幸好今天没有记者在场。 追出会场的政宇在跟随心慧跑了两条街,终于追上了她。 “你不要跟我解释什么吗?”看见她是激动的,可是他突然有好多疑问。她怎么会出现在今天ST的聚会上?她怎么会和熙澈在一起?她明知道熙澈和他是好朋友,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他?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我说什么?”心慧挣开被他握得紧紧的肩。 “这么久,你去了哪里?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吗?回了木浦李叔都告诉你了,我在找你,为什么你不等我?”政宇急切的问。 “政宇君,从我离开木浦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快回去吧,别冷落了幼珍小姐。”心慧掩盖自己内心的感受,仍毫不在乎的说。 “真的没有关系吗?从你进朴家开始,从爷爷去世开始,你认为你和我会真的成为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吗?”政宇的泪在眼里打转,这个让他思念这么久,让他痛苦那么久的女子,为什么这么淡然? “你为什么和熙澈在一起?明知道熙澈是我的朋友,而你却不肯见我。你让我最好的朋友爱上你,是对我的报复吗?”政宇想到熙澈曾说过,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她吧? “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和熙澈只是朋友。”说了不在乎,可是心慧还是想对他澄清她和熙澈的关系。 “不要再离开我,回到我身边。我错了,不该那样对你。这半年来,对我而言真的是很大的惩罚了。”朴政宇心痛得抱紧面前的韩心慧,他不会再让她离开。感觉失去了一股力量,心慧就任他抱着自己,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政宇,好好过现在你拥有的生活。看着你幸福的在台前笑着,我就满足了。”痛苦就只痛苦一次吧,若现在她心软回到朴政宇身边,那么他们将会面对更多的烦恼。 轻轻推开拥抱着自己的政宇,含泪的眼眸看着眼前同样心痛着的他。她多想告诉他,其实她一直都不曾想离开他。可是,如李秀金曾经和她说的那样,这个圈子是复杂的,她只会毁了他的前程。心慧转身离开,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不争气的泪水如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静静的看着她远走的背影,颤抖着的肩,他知道她是难过的,他不会让她再次离开自己。 当政宇随心慧跑出去后,熙澈也跟了出来。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见街角相拥着的两个人,熙澈的心里像针刺般疼痛。她还是爱着政宇哥的,而他又算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会是政宇?若是别人该多好,他李熙澈是一旦认准就不轻言放弃的人,而如今要他如何面对?熙澈原想冲上前,想让韩心慧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可是看到政宇哥眼中的泪泛溢着重逢的喜悦,看着心慧在他怀里那么知足的样子,他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一个边缘人。于是,发泄般急速开车去了红磨坊。他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烈酒,这样的熙澈是在锡从未见过的。他试着询问情况,熙澈却像神游了似的。 “在锡哥,如果我爱上你喜欢的女孩子,你会怎么做?”熙澈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问正在调酒的在锡。 “怎么问我这个问题?熙澈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在锡疑惑着熙澈的反常。 “你肯定也不知道怎么办吧?爱上最好朋友的女人是件多可笑的事情。”说完接着又是一杯。 “两个男人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如果是我,就先干一架。谁输谁退出。” “打一架就能把问题解决了吗?” “男人嘛,总是会最先想到用武力解决问题。”在锡耸耸肩,看来熙澈是遇到感情的问题了。 喝得太多的熙澈一阵作呕,跌跌撞撞的跑进洗手间。看着熙澈的手机落在吧台上,在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过手机拨通里面最频繁联系的号码…… 离开政宇后,心慧一个人散漫的在街上没有尽头的走着,她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哪里会是她的尽头。这时电话响起了,是熙澈打来的,然而接通电话对方却不是熙澈,而是熙澈的朋友。 赶到LOFT街红磨坊酒吧,里面特别吵闹,一眼看到正趴在吧台上的熙澈。满脸醉意,身旁坐着一名特别妖艳的女子,熙澈笑着和她对饮。心慧走到他身边,在锡意会到来人应该是他打电话找来的韩心慧,和她微笑打招呼,并询问她要喝点什么。在锡递上一杯果汁给她,并推了推醉意朦胧的熙澈,熙澈没有反应,仍是搂着身边的女子喝着酒。 “熙澈,我们回去吧!”心慧话音刚落,熙澈的身子明显僵硬。他转过身,看到面前的韩心慧,有些诧异。是他喝醉了产生的幻觉吗?她不是和政宇在一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熙澈?”见他不语,只是含着泪看着她,心慧再次喊着他的名字。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原本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原本看见她是那么激动,可是在此刻他却说不出话。他不作声,继续闷头喝着酒。 “我不回去!”心慧起身扶着他的肩,熙澈抽出手甩开她。一旁的女子一直打量着这两个人,原来又是一个缠着金主的女子,那女子轻蔑的笑了笑。心慧执意要把熙澈扶出去,熙澈却每次都推开她,女子见状上前推了心慧一把,不怀好意的说道:“没看见他不愿意跟你走吗?不识趣小心我叫人丢你出去。”没有料到会被推,心慧脚底没站稳,在以为要摔到地面时,熙澈拉了她一把。他看着那名女子,锐利的眼神让那名女子胆战心惊。 “熙澈,对不起!”对上他看自己的眼神,心慧莫名的心慌。这么颓废的李熙澈,是她从未见过的。白天的他还是那么开心的笑着,而现在,他的眉间满是忧伤。心慧伸手抚摩着他紧皱的眉宇,她多想帮他抚平他的忧伤。熙澈捉住她的手,握在手中。 “为什么会是政宇哥?为什么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告诉我?”熙澈痛心的问道。 “熙澈,我真的不是刻意要去隐瞒你!请你原谅我。”心慧看着这样的熙澈,心里满是不舍。 “你要我怎么办?要我该如何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心慧忍着痛。 “你曾说过你爱过一个人,是政宇哥对吗?看着你看他的眼神,其实你还是爱着他的对吗?”熙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对于他的问题,心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理清自己的思绪。见她不语,熙澈心底彻底绝望,她还是爱着政宇,所以她才不能干脆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想见你,你走!”熙澈变得果决。 “熙澈!” “我真的不想见到你,你走,走啊!”一把推开她,熙澈绝望得一拳砸在吧台上。看着如此痛苦不堪的熙澈,心慧的心上像是被一把刀插着,心疼得无法呼吸。或许,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麻烦你,帮忙照顾熙澈,拜托了。”心慧诚恳的请求在锡帮忙照顾喝醉的熙澈,然后看了看正趴在吧台上颤抖的熙澈,转身离开酒吧。 “真不去追吗?失去了就真的找不回来咯!”在锡真的觉得很诧异,他以为他只是帮熙澈一个忙,看来他做错事了。貌似熙澈和政宇都爱着这个女孩。 听了在锡的话,熙澈连忙起身赶了出去,看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心慧,熙澈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不要离开我,你离开了,要我一个人怎么过?从刚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被你深深的迷住了。我爱你,真的爱你,一点都不比政宇哥少,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熙澈几乎泣不成声。对于熙澈突如其来的告白,心慧的心猛的一惊。她只知道熙澈对她越来越好,却从没想过他会爱上她。她一直以为自己和熙澈所喜欢的人不是一类型,所以才会那么自然的与他相处着。而如今,熙澈说他爱她,她该怎么办?她要如何去面对政宇? “要怎么办?经过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你。”心慧流着泪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熙澈。她知道她已经不能把熙澈当普通的朋友看待。 “如果真的不爱我,为什么又让我看到你的美丽、善良?如果真的不爱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让我不知不觉爱上你,无法自拔?”熙澈摇晃着她的肩,撕心裂肺般的吼道。 ? 爱在韩城 第 7 部分阅读 “如果真的不爱我,为什么又让我看到你的美丽、善良?如果真的不爱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让我不知不觉爱上你,无法自拔?”熙澈摇晃着她的肩,撕心裂肺般的吼道。 “对不起,熙澈,真的对不起!”双手捂着脸,心慧痛哭不已。为什么老天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让她再次遇到朴政宇,让李熙澈爱上她,她原本只想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倘若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该多好,为什么偏偏是朴政宇和李熙澈?当他们三人面对面相遇时,就注定会有人心碎。看着眼前如此伤心的熙澈,心慧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她做不到无视他的痛苦。 “如果不能给我你的爱,再多的对不起又能弥补什么?”熙澈松开抱着她的双手,转身蹒跚的离开,背对着她心痛的说道:“可是,就算你离开我身边。我还是特别希望你幸福,不希望你的人生会有悲伤、疼痛。”今年的圣诞节,依旧下雪了,很大很大的雪花,覆盖了整条街道,明亮明亮的。映着他苍白的面庞,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吹落在脸颊的雪和着泪水一起流下,冰凉的悲伤!走出几步,熙澈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在锡哥开车送他们回去,心慧扶着熙澈坐在后座,喝醉的熙澈靠在心慧肩上睡着了。心慧看着眼前俊秀的脸庞因为她泛上的愁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真的很心疼现在的熙澈,她喜欢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的样子,喜欢那个只爱自己不爱别人的李熙澈。心慧拨弄着熙澈凌乱的头发,擦着他脸上早已经干涸的泪迹。透过车镜看着后座的两个人,在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熙澈是他的好朋友,从熙澈第一次踏进红磨坊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记忆里的李熙澈几乎从来都不曾有过烦恼,要什么有什么,身边的女子如走马观灯般的变换着,从来都没见过他会这么难过。而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个女孩子如此魂不守舍,想想几个月前的政宇也是如此,两个那么要好的朋友居然同时爱上一个人,难怪熙澈会如此伤神。若换作别人,熙澈肯定我行我素,做自己想做的,绝不会退让,可现在那个人是政宇,他最好的朋友,这该要他怎么选择呢? 在锡背着熙澈回到房间,帮他换了衣服,然后关上门和心慧退到客厅。酝酿了很久,在锡还是想把自己要说的告诉她。他说事情到现在这一步,肯定会有人受伤,希望她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离开熙澈的公寓,心慧失神的坐在客厅,思想已经神游。如在锡所说,到今天这一步,肯定会有人受伤。只是,她真的不希望熙澈和政宇其中任何一人受到伤害。在和熙澈相处的这么长时间里,她不是石头,熙澈的一言一行都感染着她。他的另类与霸道,他的温柔与可爱。她不能再这样下去,离开这里,不再见他,让他慢慢忘记自己。现在的韩心慧真的好后悔,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若当初她拒绝来到李熙澈身边,那么至少现在她不会这么痛苦。而她对政宇的感情,再也不能回到原初那样单纯。 一觉醒来,浑身骨架像是散了似的。熙澈睁开朦胧的双眼,窗外白茫茫的雪映射在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惨白,头很痛。熙澈揉揉太阳|穴,发现正在自己的床上,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心又开始痛起来。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呆呆的站在客厅里,想起往日她会围着围裙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忙里忙外,而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房子里的一切和往常一样,心慧没出现之前,他就一个人生活着,可如今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却觉得那么孤独。她离开了,她还是决定离开他。他没想过他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这么伤神,收拾起自己凌乱的情绪,熙澈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离开了,时间久了他就会淡忘。他李熙澈身边从不缺少女人,他不会因为她这么颓废的。揉揉太阳|穴,他叮嘱自己一定要淡忘,不能让她扰乱了自己的思绪,可是满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心慧明媚的笑容。 第八章 回到ST公司,熙澈把自己埋在沙发椅子里。政宇推门而入,他酝酿着情绪,平声和气的问道:“熙澈,知道心慧住在哪里吗?”原本在劝慰自己不要再去想的熙澈,在听到政宇的话后,终于爆发了。他不由分说起身给了政宇一拳,没有料到熙澈会出手伤他,政宇嘴角重重的挨了一拳,渗出一丝血迹。熙澈再上前准备揍他,政宇闪身躲过。两个几乎都处于崩溃状态的男人撕打起来,最后两个男人都瘫倒在地。熙澈爬起身,伸出手拉政宇。政宇拉住他的手,熙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哥,我是不会让你的。一旦我认定的,我就不会轻易的改变,所以我不会因为你是政宇而退步。” 看着眼前无比坚毅的熙澈,政宇突然笑了起来,喘着气说道:“我也不会退让,这是男人之间的对决,你还是我的好兄弟,可是心慧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身边。” “那我怎么办?政宇,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不知何时,李幼珍出现在门外,她很难过,为什么她那么努力,还是无法挽回他的心? “我很抱歉,可是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我自己。我爱心慧,所以……” “所以怎么样?要我退让?这样对我公平吗?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以为你回心转意了,回到我身边,可是当她出现,你头也不回的跟着跑出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不能那么轻易认输,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看着眼前因为感情纠纷的政宇和幼珍,熙澈在心里苦笑,政宇和他唯一的区别就是政宇太过心软,总是考虑所有人的感受,而他不同,只要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圣诞节的晚会虽然没有记者在场,可是依然有好事者把消息透露给媒体。心慧的同学几乎都知道了她和两位大明星的绯闻,这让心慧什么困扰,大家都用有色眼睛看她。幸而没多久要放寒假了,或许时间可以淡化这一切。 敏之来学校找她,她们在学校外的餐厅吃饭。敏之问她,放寒假要不要去她家,心慧笑着拒绝了。她不想去麻烦敏之,所以决定留在学校。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好朋友,敏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她突然很后悔,当初在智英高中时,也是她把心慧拉去礼堂,第一次见了朴政宇。而来到首尔之后,也是因为她,才会去照料李熙澈,以至于发生这么多的事。敏之犹豫了好久,还是对她说了对不起。心慧笑着说没什么,让她不要太往心里去,其实她从没有怪她的意思,相反她还要感谢她,总是一路默默的帮助她。 送走敏之,在回学校的路口看到正依偎在车旁等待她的政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见他,心慧转身想从侧门进学校,却被眼尖的政宇拉住。 “为什么总是要逃避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见到他,没有像他那么激动。 “我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你,你还是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含着泪,心慧推开他。 “问问你的心,如果真的不再爱我,那么我离开。如果对我还有一丝感情,请不要再离开我!”政宇目不转睛的看着心慧的眼睛,希望从那里得到答案。心慧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的不舍和无奈,她舍不下对他的感情,却又无法坐视熙澈的痛苦,她还是那么善良,永远只为别人考虑。政宇走上前,轻轻拥住她的肩,深情的说着:“我不想再错过你,真的不想。”任由政宇就这样拥着自己,她还是眷恋着他的怀抱,是那样让她安心。可是她真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坦然的接受这份感情,她希望政宇能够谅解他,给她时间缓冲。政宇没有勉强她,他知道她需要时间理清这一切。 回来的路上,政宇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窗外。只是不再像之前觉得颓废没有方向,现在的他是充满信心的。回到教室正等着老师来上课,这时从教室外走进一名男子,戴着鸭舌帽,手上捧着鲜花,询问谁是韩心慧。心慧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男子把花递过去,说是李熙澈送的花,叫她签收。听到李熙澈的名字,教室里所有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这让韩心慧觉得非常不自在。签完字,心慧捧着一大束花,教室里的同学都在小声议论着,心慧难堪的跑了出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跑出教室的心慧立即拨通熙澈的电话,心慧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原本正在工作的李熙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你这是干什么?没事送什么花?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你很开心吗?”心慧心里特别委屈。看着她隐忍着的泪水,熙澈心慌,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其实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只是似乎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面对熙澈,她总是无法做到真正生他气。 学校里的传闻越传越甚,连辅导员都找过韩心慧谈话。希望她作为一名学生,以学习为主。她有口难辩,没有人会相信她。幸而心慧的学习特别不错,所以老师也没多指责她什么。 一学期结束了,校园里的学生陆续离开学校,冬天的校园显得格外冷清。政宇和熙澈都要求她般到他们那,让他们照顾她。政宇说,他答应过爷爷,要照顾她,也希望心慧能给他机会,让他照顾她,不然无法和爷爷交代。他正中心慧的伤处,因为搬出爷爷,她根本无法拒绝。心慧随政宇去了家里,这让熙澈郁闷不已。 搬到政宇那里之后,政宇工作之余更多的呆在家里,不像往常到很晚才会回来。他们就这么自然的相处着,谁也不提感情的事情。简单而又温馨的生活是幸福的。 ST公司大厦的楼顶,熙澈如约的出现。约他的人是李幼珍,其实不用想都能猜到幼珍约他是为什么事情。 “熙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李幼珍开门见山。 “是要我帮你挽回政宇?”熙澈的语气略带轻视。 “你不是很喜欢韩心慧吗?如果你和她在一起,这样政宇也不会离开我。这样对我们不是两全齐美吗?”幼珍真的很嫉妒,为什么世界上最完美的两个男人都会爱上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 “别把我和你归为一类,我是喜欢韩心慧,不过感情的问题,我更尊重当事人的选择。”他喜欢心慧,可他更多的喜欢看着心慧幸福的生活。熙澈离开天台,留下李幼珍独自郁闷,不远处金申东目睹这一切,在心里乐哉。哼,想不到你们也会有这一天,而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离开天台后,熙澈打电话给心慧,约她出来吃饭。赴约而来的心慧在看到熙澈的笑容时如释重负,然而在餐厅附近的停车场,刚下车的熙澈和心慧正巧遇到也一起来吃饭的政宇和幼珍。政宇和幼珍一起出现,心慧没有太多惊讶。倒是她和熙澈一起有说有笑的出现,让政宇有些意外。 “政宇哥,和幼珍一起来吃饭的吗?”李熙澈打破尴尬的局面。“是!”政宇简单答复熙澈,目光依然停留在心慧身上。 “正巧我和心慧也准备来吃饭,政宇哥不介意我们一起吧?”看着沉默不语的心慧,熙澈索性搂着她的肩往餐厅走去。 四人对视而坐,心慧一直没敢对上政宇锐利的目光。用餐时,不小心让酱汁沾在嘴角,政宇拿起手帕想帮她擦去,却让眼疾手快的李熙澈抢先一步。四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让幼珍很不舒服。 离开餐厅,政宇终于按捺不住的问心慧:“你要去哪里?要回家么?” “啊?”心慧看着政宇又看看熙澈。 “心慧暂时不回去,我们准备去看场电影。”熙澈依然搂着心慧的肩,心慧没有拒绝,只是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 “你呢?是不是打算去呢?”政宇仍不死心的问心慧,他多想她说句想回家,然后他会不顾一切和她一起回去。 “是,我和熙澈约好一起去看电影!”看着政宇身旁的幼珍,心慧心里也不好受,她是那么深爱着政宇,如果她现在和政宇一起离开,那么熙澈和幼珍都会很难过吧! “幼珍,我们也一起去吧!”想到电影院是那么隐秘的地方,他真不放心心慧和熙澈单独在一起,与其说是不放心,或许该说是自己太在意了吧! 来到影院,熙澈买了票然后拉着心慧去买吃的,在熙澈面前心慧开心得像个孩子,这是在政宇面前不曾有过的。她和熙澈在一起,可以大声的说话,大声的吼熙澈,可以生气、难过,可以无忧无虑的笑着。而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其实他更多的希望她在他面前能更多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递过一盒爆米花和饮料给幼珍,幼珍接过,看着眼前的熙澈,她都不敢相信那个男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平时很拽气的李熙澈,在韩心慧面前却是那么温柔。 四人并排而坐,刻意忽略身旁的政宇和幼珍,心慧和熙澈开心的讨论着剧情。心慧和熙澈猜拳,谁赢了便可以吃买的东西。熙澈像孩子似的总是抢心慧的食物,两人一边打闹一边嬉笑,直到后排的人发出抗议声,为了不让人认出,他们这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四个人之间都是尴尬的,而心慧似乎真的想成全政宇和幼珍。一点也不抗拒与熙澈的亲近,这看在政宇眼里很不是滋味。而看着眼前的心慧,熙澈心里也不好受,他倒宁可心慧在他面前哭着说她有多爱政宇,也不要她忍着泪微笑着面对所有人。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熙澈麻烦你开车送幼珍回去了!”政宇拉过依然被熙澈搂着的心慧。 “政宇,不是应该你送幼珍小姐回去吗?”心慧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的看着政宇,而她似乎不在意的态度让政宇很是恼火,身旁的熙澈和幼珍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听见心慧的话,熙澈原本郁闷的心情突然好了一半。他轻轻在心慧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他的举动让心慧和政宇都惊谔不已。 “政宇哥,以后你要好好守护幼珍姐,至于心慧,由我来守护!”说完对着心慧展现了他最具魅惑的微笑,然后和幼珍离开。 政宇并没有载心慧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南山公园。站在南山山顶,看着整个首尔的灯景,只是冬天的夜晚似乎很冷。“我说过要带你来看整座城市的灯景。”政宇握着她的手给她取暖,看着眼前如此温柔体贴的政宇,心慧眼睛一酸,不争气的泪水直直落下…… 回到家中的幼珍终于无法忍受爆发出来,她砸着家里的东西,从酒柜中拿出所有酒来,对着瓶口喝起来,喝完就把瓶子狠狠砸在地上。“朴政宇,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视我的感受?怎么可以这么辜负我对你的感情?我不会让你好过,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你一辈子对我内疚!”幼珍咆哮着,几乎疯癫状态的幼珍颤抖的手从抽屉中找出一把水果刀,看着锋利的刀,幼珍心惊胆战。可是想到政宇看韩心慧的眼神,她闭着眼睛狠狠往手腕处划去…… “给你看样东西!”下了山,政宇带心慧来到南山谷韩屋。这里都是些古建筑,很有一番风情,风景不错,只是因为现在是晚上,所以不能看得透切。政宇响了声弹指,这时韩屋四周的灯光都亮起,最中央的空地上闪出“ILOVEYOU”的字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惊讶眼前的一切,心慧惊呼出声。政宇微笑着走到她面前,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深情的看着她。这一刻,心慧彻底被眼前的男人感动了,隐藏很久的感情迸发出来,她主动依偎在他怀里。这时政宇的电话响起,是李幼珍打来的,考虑了几秒钟,政宇挂断电话并把手机关掉。这个时刻,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他们。刚挂完电话,心慧的电话响起,政宇只是看着她,心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电话。熙澈问她是不是和政宇在一起,心慧小声的说是。熙澈告诉她,幼珍在家中割腕自杀。听到熙澈的话,心慧手一抖电话掉在地上。 “政宇,幼珍小姐自杀……”话音未落,政宇惊慌失措。 当政宇赶到医院时,幼珍因为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正在急救。熙澈、经纪人、媒体都赶到医院,手术室外挤满了人群。冲上前的金申东抓着政宇的衣领狠狠把他推在地上,吼道:“我的退让,不是让你逼她自杀的!”似乎被抽去所有力气的政宇瘫坐在地上,心慧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得捂着嘴。李熙澈上前推开金申东,周围的媒体纷纷抢着拍下这震撼的一幕。当全社长到达医院时,所有媒体一窝蜂的涌上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幼珍才转危为安被转到普通病房。政宇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虚弱的幼珍,内心非常复杂。“政宇,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昏睡中的幼珍喃喃道。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握着她的手,政宇承诺道。病房外的熙澈和心慧透过窗户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心慧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熙澈看着如此伤心的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回到家中,心慧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窗外。几个小时前,她还那么幸福的和政宇在一起。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都变了!和着泪水,心慧在沙发上沉睡着,头好痛…… 政宇守了幼珍一夜,第二天早晨,幼珍清醒过来。看着趴在床边的政宇,幼珍抚摸着他憔悴的脸庞,惊醒了睡梦中的朴政宇。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我倒水给你喝!”政宇欲起身被幼珍拉住,幼珍哽咽的眼眸渗着泪水,低声说道:“政宇,不要离开我。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这么强烈,强烈到连我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放弃,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听着政宇肯定的回答,幼珍笑了。当她划下那一刀时,她是那么害怕,所以在最后时刻她才会打电话给政宇,然而政宇却挂断她的电话。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就这么死了太不值得,她什么都没得到,所以才会向熙澈求救。而如今,政宇不会离开她,即使不是因为爱,也会因为那份责任。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看见心慧正在厨房里熬汤。“心慧!”政宇呼唤着她的名字。 “回来啦?我在炖乌鱼汤,正准备给幼珍小姐送过去,乌鱼汤对伤口复原有很好效果的!”心慧在厨房忙碌着,政宇走上前拉住她。“心慧,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其实她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我,要留在幼珍身边,她需要我……”虽然已经猜到他要说的,可是当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心慧还是那么难过。她隐忍着泪水,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道:“政宇哥和幼珍小姐在一起最般配了,我为你开心,我想爷爷知道也会很开心,不要考虑我,好好照顾她!”她在笑着,却让政宇那么心疼,因为她的隐忍与善良! 心慧把乌鱼汤装进保温瓶中让政宇带去医院,今天的报纸杂志大肆报道着李幼珍为情自杀的新闻,再次让这些风云人物推到浪尖。不知不觉走到熙澈的公寓前,她真的好想有个人听她倾诉。乘电梯上去,站在熙澈门前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了门铃。打开门,看见出现在门前的韩心慧出乎熙澈的意料。正想说什么,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心慧昏倒在熙澈的怀里…… “我这是怎么了?”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熙澈的床上。 “你晕倒了,怎么会这样?”熙澈扶起她,递过一杯水。 “估计是昨晚上没睡好,太累了!”心慧接过熙澈为她倒的水。定睛看着眼前的熙澈,若有所思的问他:“熙澈,你喜欢我吗?”听到她的问题,熙澈不置可否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如果彼此喜欢,会轻易说放弃吗?”心慧说着摇摇头,头晕晕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如果彼此喜欢,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为她盖好身上的被子,眼前的心慧真的让他好心疼。 “熙澈,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心慧的话让眼前的熙澈愣住了,他曾经多么希望心慧能留在他身边,可当心慧今天说要和他在一起时,他为什么没有原来那份激动的心情,相反他觉得心里堵得慌。见熙澈不语,怕是被她的话给吓着了,心慧忙辩解:“我是说我们假装在一起,幼珍小姐不能没有政宇君,我不想政宇因为我而负了人家,所以……” “所以要我假装和你在一起,演场戏给政宇看,让他死心好好对待幼珍?”熙澈打断她的话。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慧低着头不语。 “那你舍得吗?离开政宇你就不会难过吗?”他气她太傻,只会为别人着想。 “我只是政宇爷爷收养的孩子而已,那时离开木浦离开他一个人来首尔到现在这么久,我一个人都走过来了。所以相比较而言,李幼珍更需要他。至少我没有他,还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如果,熙澈君不愿意,我不会勉强的!”熙澈不语,实在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心慧随熙澈来到医院探望幼珍,到达病房门口,心慧把捧花塞到熙澈手上,说什么也不肯进去。熙澈拽着她的手,一直把她拉进病房。正在喂李幼珍喝汤的政宇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政宇和幼珍诧异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个人。 “熙澈,你来啦?”政宇起身接过熙澈手上的花。站在熙澈身边的韩心慧不自然的纠结着自己的衣角。病床上的李幼珍看着眼前的韩心慧又看看一旁的朴政宇,他们似乎在刻意回避彼此的目光。 “心慧小姐怎么会有时间来看我?”幼珍半躺着身子这是第一次真正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刚刚在熙澈君家,他说要来探望你,所以要我也陪他一起来……” “你去熙澈家了?怎么都没和我说?”心慧话还没说完,朴政宇便打断她。早上他离开时她还在家的,听见她说去找熙澈,政宇心底掠过一丝悸动。 “你离开了,我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走着走着就走到熙澈住的地方,所以上去找他了!”心慧胆怯的小声说道。 “政宇哥,这些不需要解释吧?我又不是坏人!”熙澈把心慧拉到身后,然后转过身温柔的对她说道:“早上不是说喜欢我,希望和我在一起的吗?那么你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看着我就行,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早上当心慧问他能不能和她在一起,哪怕是演一场戏也好,他没有回答。但是看见心慧在政宇面前的样子,熙澈实在很心痛,就算不幸福又怎么样,至少把她留在身边,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这是真的吗?心慧小姐那得真的要恭喜你了,我们熙澈可是绝顶的美男子呢!”最兴奋的莫属躺在病床上的李幼珍,若韩心慧真的和李熙澈在一起,那么她最大的心患也就消除了。朴政宇显然不能接受他所说的,充满愤怒的眼神紧紧盯着韩心慧。她怎么能答应和别人在一起呢?他一直以为心慧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默默站在他身后的人,可是他好自私,他可以和心慧说要回到幼珍身边,却不能接受心慧答应和熙澈在一起。 看着病床上的李幼珍,看着眉头紧皱的政宇,看着紧紧握着自己手的李熙澈。心慧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轻松开心的表情说道:“是,我和熙澈君准备交往。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熙澈君,所以政宇君不要再觉得照顾我是你的责任。你要好好照顾幼珍小姐,不要让她伤心、疼痛。我的身边,有熙澈就够了!” 我的身边有熙澈就够了!这话听在熙澈心里暖暖的。而此时的政宇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只是他内心的挣扎与痛楚又有谁明白?自己最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她留在身边,看着她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虽然明知道熙澈会对她很好很好,可是他更多的是希望这样的幸福是他给的! 探望过李幼珍,心慧随熙澈离开病房,刚出门,熙澈的电话就响了。熙澈示意心慧等他一下,然后走到过道里接电话。心慧站在病房窗外,看着病房里的两个人。眼泪不禁流出来,她握紧脖子上的项链,嘴里祷告着:主啊,请让我成为你美好的使者,让这个世界没有疼痛,没有伤害! 接完电话回来的熙澈看着心慧如此难过的样子,心里实在不好受。 “心慧,我有些事要先走一步,要不我叫政宇送你回去吧!”刚刚父亲打电话要他回去一趟,并威胁他,如果自己不乖乖回去,就派人来强制性把他带回去。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等等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我要顺路去看敏之的!”去看望敏之是假,只是她不希望政宇送她回去。熙澈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医院。 独自走在街上,心慧心不在焉的看着道路两边的建筑物。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夜色渐渐来临。走到一家服装店的橱柜前,看着朴政宇代言的海报占着很大面积的贴在橱窗前,心慧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那完美的脸庞,那浓密的一字眉,深邃的眼神。心慧伸手摸着海报上的他,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吧!这时一辆车停在橱窗前,摇下车窗,心慧惊讶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离开医院的政宇在经过这条街上,看到路边的韩心慧正入神的看着自己的照片。政宇示意她上车,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的眼神总是不自然的看着车窗外。车子行驶了好久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心慧这才意识到这条路不是通往家的地方。 “这是要去哪里?”心慧拉住他的胳膊惊呼。 “去木浦。”他的回答简短而没有任何表情,想问他为什么,可看到他如此严肃的表情,心慧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到达木浦时天色已经很晚,而且还下起了很大雨,雷鸣声不绝于耳。回到屋子里,偌大的客厅显得格外冷清。“我去烧些开水!”打破尴尬的局面,心慧欲往厨房走去,经过政宇身边被他拉住。 “你真的爱熙澈吗?”政宇的表情掠过一丝痛楚。 “我已经答应和他交往!”心慧刻意逃避他灼热的眼神。 “其实你心里爱的人是我,不是吗?”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心慧吃痛的皱起眉头。当她在街上那么入神的看着自己的广告片时,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心慧的真心。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老天爷对我们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却不能在一起?明明看见你在我眼前,却感觉隔了好远,每一次都想伸手把你拉近我身边,希望能够给你依靠的人是我。我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政宇打断心慧的话,猛的把她拉近怀里。留恋着他的怀抱,心慧的泪水扑簌扑簌掉下来…… 首尔李公宅 客厅里灯火辉煌,熙澈回到家后就一直和父亲争吵。他不明白像他们家这样的条件,他父亲还是非要拿他做事业的牺牲品。熙澈的母亲看着父子俩争执得不可开交,只得独自憋着一肚子闷气。 “爸,你的事业已经做到这么大的规模,整个韩国的市场还不够你发挥吗?为什么偏偏要往国外发展?”李熙澈真的搞不懂父亲,家里就他一根独苗,他要什么有什么,就是不能主宰自己的自由。 “爸爸走到这一步,已经轮不到我回头了。现在的市场行情趋势逼着我们拓展海外市场。爸爸就你一个儿子,辛辛苦苦打拼的天下将来肯定由你继承。所以爸爸希望你辞去那份工作回来帮我!”李钟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生了个这么叛逆的儿子。 “爸,我有自己的工作,我可以不拿S…SUNG一分钱养活我自己。很不幸,我的性格和你很像,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答应你的!对于S…SUNG的一切我没有兴趣!”李熙澈的固执让李钟民气得手发抖,李钟民半躺在沙发上,急促的呼吸着,熙澈的妈妈见了慌忙上前安抚。待丈夫平缓了之后,含着泪气愤的对着熙澈吼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不知道你爸爸血压高,你还这么气他?” “妈,我真的不想惹你们生气!这么多年了,你们为什么还这么固执的要我听你们的安排?日本的电子业确实很发达,S…SUNG和牧野电子合作的确能获得更大的利润。我很乐意尽我自己的努力去帮助公司,可是为了进一步扩大S…SUNG要我和牧野电子的千金交往,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当父亲说要介绍牧野电子老总的女儿给他认识时,熙澈心里就明白父亲的想法。他实在无法接受和一个陌生女孩交往。 “你对这个家对S…SUNG到底做过什么贡献?你从小到大就没听教过,我怎么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儿子!”李钟民生气的吼道。 “你就听你父亲的不行吗?我们又不会害你,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自己选,就是父母不能自己选。你改变不了你是李家子孙的事实,只要S…SUNG在一天,你就有义务尽一份力。” “说的没错,我这辈子什么都是我自己说了算,就是父母不能让我自己选。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成为李家的一份子。我不需要那么多钱,那么高的权利和地位,我只想拥有一份普通人的生活不行吗?为了这个家,为了S…SUNG,你们真的舍得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就了S…SUNG,而我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开心的笑出来时,你们才会高兴吗?”含在眼眸中的泪水打着转始终没有流出来。熙澈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迈起步子往门外走去,正当要踏出大门时,李钟民拍起桌子站起来吼道:“出了这个门,你就永远不要再回来。我当没你这个儿子!”熙澈停在门前很久,泪水终究流了出来,但是仍然跨出了李家大门。独留爸妈沮丧的瘫坐在客厅无言以对。 离开李家,熙澈第一个想见的是韩心慧,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已经深夜了。这个时候心慧肯定入睡了,还是不要打扰她。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着,打在车窗上,落在心底的最深处…… 心慧和政宇聊了很久,直到倦意袭来,这才各自回房间。回到房间的心慧并没有马上睡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灯熄灭了,一阵闪电紧接着雷电劈在窗外的大树上,树枝砸下来砸碎了窗户,心慧害怕得尖叫。这时政宇推门而入,来不及思考的心慧看见来人是政宇,仿佛看见救星似的躲进他怀里。政宇安抚怀里的心慧,叫她不要害怕,并拦腰抱起心慧跑进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窗外的树木在风雨里摇曳得厉害,整个房子里的电都因为故障切断了。天花板上的吊灯也摇摇欲坠,墙上的画也掉了下来。 “天啦!怎么会这么严重?”这场雨来得猛烈,心慧甚至感觉房子都在摇晃。 “估计不是这场雨的问题!” “是地震吗?为什么我感觉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晃动?”心慧搂着政宇的腰很紧很紧,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应该是发生海啸了。你等等,我去看看!”政宇欲起身,心慧拉着不让,太危险了!政宇让她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刚走到窗前,窗户就被激烈的雨水打破。一股寒意涌入房间。 “政宇,小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心慧赤着脚跑上前,把政宇拉回来。政宇牵着心慧的手走到楼梯口这才发现家里几乎所有窗户都被风雨打破了,客厅里蓄满了水,家里所有装饰物被震动得掉了一地。退回房间,政宇把衣柜和书桌推至窗前,堵住窗户。打进房内的风雨这才小了些! “我们会不会死?”靠在政宇怀里的心慧害怕的哭了。窗外的风雨声,海鸣声真的太恐怖了。她感觉整个房子都在晃动,她真的好害怕。 “不会的,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亲吻着她的额头,似乎在给予她力量。 “如果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害怕,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感受到他给她的鼓励,心慧平缓着自己的情绪。 “不会有事的,爷爷会保佑我们两个。他不会忍心让他最爱的孙子和你受到伤害的!”政宇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笑着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怕要是海啸严重了,把房子震塌我就没有机会问你了!”此时的心慧似乎感觉现在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什么问题?”政宇抬起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 酝酿了一下情绪,心慧缓缓问道:“政宇君,你到底爱我哪里?”听到她的问题,政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爱你,并不是因为看你多有 爱在韩城 第 8 部分阅读 酝酿了一下情绪,心慧缓缓问道:“政宇君,你到底爱我哪里?”听到她的问题,政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爱你,并不是因为看你多有钱或是看你长的多漂亮。我爱的只是那个一年前如天使般突然降临到我生命中名字叫韩心慧的女人。”政宇亲吻着她的额头,他真的没想过到底爱她哪里,只是单纯的喜欢她,不管是优点还是缺点。 听到政宇深情的告白,心慧内心的恐惧终于消除,就算现在是世界末日又怎么样,有他这句话就够了。而她为他做的牺牲也值得了,只要她知道他的心就足够! 窗外风雨交加,而此时的风声雨声雷声海啸声也不再觉得恐怖,房内两个生死依偎的人儿已经忘却了一切的外在纷扰,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 第九章 天刚蒙蒙亮就被屋外鸣笛声吵醒,政宇和心慧睁开朦胧的双眼。暴风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歇,屋里屋外已经是一片狼籍。道路上到处都是被雷电劈落的树枝,路两旁的招示牌乱七八糟的横在街道上,消防官员们正在清理街道好让车子可以开进来。周围的一些建筑物已经塌了,救护车也已经开进来真在救治伤员。心慧在心里嘀咕着很感谢他们还活着。 两人开始收拾房子,政宇打电话给李正叔,没多久李正就带着几名装修工人前来。乍一看到心慧也在,李正愣了一下,随即乐呵呵的笑了。看着这两个孩子又能走在一起,李正打心底开心。 正在房间里清理残碎物品的心慧接到熙澈的电话。 “打了半天电话都无法接通,怎么回事啊?”从早上李熙澈就在找她,可是任他怎么拨提示的都是无法接通。 “昨天夜里发生海啸了,信号中断了。估计刚刚又通上信号了!”心慧把手中的工具递给装修工人,走到阳台上。 “海啸?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在木浦。”一转身,偷过阳台的落地玻璃看见正在客厅忙碌的政宇正看着她,心慧有些心虚。 “木浦?”开车正往公司去的熙澈,听到木浦这两个字,突然急刹车然后掉头往木浦的方向开去。 花园里心慧正在汗流浃背的清除那些被风雨摧残的花朵,一旁的政宇正拖着沉重的水管清理院子的地面。李正接过政宇手中的活儿,让他去帮助心慧。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心慧还忙得直流汗。政宇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从裤兜里掏出手帕走上前为她擦拭汗水。心慧停下手中的动作,任政宇温柔的为自己擦汗。就在此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前,透过栅栏看见院子里亲密得旁若无人的男女,熙澈的心上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刺着。这时心慧和政宇也都注意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 “熙澈?”心慧和政宇同时惊呼,两人尴尬的整理好表情。原先还有些小郁闷的熙澈,在下车后看到木浦在遭受海啸之后狼籍的模样,他更多关心的是他们的安危问题。 “你有没有受伤?”熙澈拨去沾在心慧发间的飞絮,他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其实在感情上,他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坚强。 “没有,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心慧拍拍身上的灰尘。 “你们昨天怎么会回木浦的?政宇哥不是要陪幼珍姐的吗?”熙澈问政宇。 “昨天幼珍出院了,我和心慧回来是想看看爷爷……”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找的借口都烂得可以。 “今天是我和心慧交往的第一天,政宇哥不介意我把心慧带走吧?”熙澈的话中火药味十足,曾几何时,他把与政宇之间的兄弟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而如今,为了一个女孩子变得如此拘礼力争。政宇不语,只是看着心慧的反应。心慧实在受不了这两个男人针芒相对的场面,只得答应和熙澈离开。看着熙澈带着心慧驾车先行离开,政宇的心里非常失落。 “再看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小心开车。”车上熙澈一直透过反光镜观察副驾驶座上的心慧,被他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心慧伸手把他的脸推开。 “你不知道我是被婆婆抽过耳光后又找到眼睛的银鲳鱼吗?”熙澈的玩笑差点让心慧喷饭。也只有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感觉平时那么多鬼心眼的李熙澈会说出这么傻头傻脑的话?” “你不知道吗?一旦陷入爱情的男人,说的话和做的事情都很傻的!”此话一出,引来心慧白眼一片。这个男人脑子转悠得还真迅速。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心慧问身旁的熙澈。 “估计赶回首尔也已经天黑了,到时先去吃饭。”又是吃,怎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总是在吃呢!他不知道韩国是联合国指定的缺粮国家吗? “那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兑点小酒肯定很刺激!”一提起烧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不怕得疯牛病吗?”最近很多人都在为美国的牛肉输入政策抗议呢,她还想去吃烧烤。 “干嘛一定要去那种进口牛肉的烧烤店啊?大学街那的夜市也挺不错啊!”心慧白了他一眼。 “哦吆,那种地方我怎么去啊?”貌似她忘记他李熙澈可是走在大街上都能引起骚乱的人物。 夜幕降临时,心慧和熙澈出现在大学街的夜市区。心慧走在前面,熙澈畏畏缩缩的跟在身后。为了来这里吃烧烤,熙澈可是特地武装了一番,生怕露出马脚毁了他这么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只是他红色外套依然很显眼,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穿一些鲜艳色彩,风格奇异的衣服,可是看上去却又一点俗气的感觉都没有,走在哪里都让人瞩目。 “大叔,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心慧一气呵成把她想吃的都点了。 “你这个女人还真能吃,难怪长得这么胖!”他一直都以为女孩子就如同他在ST的女明星一样,为了保持姣好的身材几乎很少吃主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与众不同。熙澈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一大堆的食物。 “我该点哪个好?”这些食物都是没经过加工没上过颜色的,看上去总觉得有种血淋淋的感觉。熙澈咽了咽口水,面露难色的问道。 “这个怎么样?”心慧拿起一串肉类食物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长长的。”熙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些东西。 “蚯蚓啊,这是人工养的,所以不要觉得恶心,烤出来很好吃的哦!”心慧端详着熙澈的表情,然后把食物递给那位大叔。任熙澈困难的咽着口水。 “干杯!”两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东西。看上去不太漂亮的食物,原来这么好吃。 “唉,那人是不是李熙澈啊?长得好帅啊!” “不是吧,那明明是女人嘛,怎么可能是大明星李熙澈呢!”邻桌的几个女孩子小声议论着。 糟糕,又被认出来了。熙澈心里开始犯难,然后不断向心慧使眼色。韩心慧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餐具。“姐,我们回去吧。明明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给他温习功课呢!”心慧挽着熙澈的手臂迅速离开。只听到身后那女孩子得意的说:“我说是女的吧,人家是姐妹!” “干什么喊我姐姐?”刚出门,熙澈就表示出不满。 “这么凶干什么?我若不那么说,你出的来吗?再说了,你的这张脸真的很像女孩子嘛!”她招谁惹谁了? “这倒是,谁让我天生丽质呢。”厚颜的熙澈突然180度改变态度,启动车子离开大学街。 车子开到政宇公寓前,心慧准备下车却被熙澈拉住,心慧不解的看着他。熙澈酝酿着情绪,似乎要说什么,却很难开口。 “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第一天,离别前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终于还是说出口,情场纵横这么多年的李熙澈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疑惑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 “什么?该怎么表示?”心慧挑起眉头问他。熙澈抿着嘴偷笑,然后扬起自己的脸颊。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慧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这怎么行?一点诚意也没有。”一向霸道惯的熙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他伸手握住心慧的手腕把她拉近自己,吻上她的唇。心慧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呼,然后一切声音都淹没在熙澈霸道而又温柔的吻里。好久,才放开怀中的她,若可以,他真想就这样永远和她在一起。心慧满脸通红的用手捂着脸颊下了车,熙澈看着她如此害羞的表情,得意的笑着和她道别。 不远处刚从木浦回来的政宇在进小区时恰巧看到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都快要暴出来了。眼眶里隐忍着泪水。待熙澈驾车离去,政宇打亮车前灯,正要往大厦里走的心慧转过身,因为刺激的灯光,心慧半眯着眼睛看清车内的人正是政宇。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心慧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看见了吧?他肯定看见了,不然眼神不会这么锐利。待政宇泊好车,心慧随政宇上楼,电梯里心慧刻意把身体挪到后面,她不敢正视他。 回到公寓,心慧立即躲到房间里。朴政宇坐在客厅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独自喝着闷酒。房间里的心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办。 第二天ST公司会议室 唱片销售部的部长公布了ST公司一整年的唱片销售情况,随后全社长捧着一堆文件走进来。全社长把手上的文件一一发下去,然后缓缓说道:“年后ST将全面进军国际市场,我们的策划是将公司内优异的歌手演员对中国、日本还有美国进行地毯式的宣传。来年初会先对美国市场进行投石性测试,我们将会和美国好莱坞的导演BRIND•;DVIED合作一部影片,届时两位男主角都将由我公司推出。取景主要是在韩国汉城、泰国普吉岛还有美国纽约。政宇,你在韩国歌谣界颇具名气,这次有兴趣挑战演技吗?”全社长有意用爱将朴政宇。 “那得看过剧本之后才知道,不过既然是DVIED的剧本,我想应该不会差到哪去。”政宇懒散的半躺在椅子里,翻着手上的文件。 “李秀金,你看公司里还有谁适合出演这部电影?”社长问一旁的秀金,这部片子要ST出两位男主角呢! “熙澈君,你从小在国外生活过,而且你所代言的产品也都是国际产品。自身素质和外在形象都很符合,你意下如何?”李秀金早就琢磨着让熙澈上电影了。她看过熙澈主演的短剧,虽然他主打的是代言、走秀和唱歌。可是他纯青的演技也不容小视。而且他自身的那股气质与王者风范正需要通过电影多元化的体现出来。 “要出卖色相的活儿找我就行了,这种要动脑子的还是算了,我没那精力折腾。”拍电影那可是多累的事啊,他李熙澈并没有把所谓的大片放在眼里。 “社长,所谓拓展国外市场,难道就是所有人员都是内定吗?”坐在熙澈对面的金申东忍不住了,就算朴政宇和李熙澈人气高,但也不能什么都由着他们先来。 “这部影片对于我们公司拓宽国外市场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想让公司人气最高的艺人参演。若一举成功,以后会继续安排其他人员走海外路线。要不,你觉得谁比较适合?”社长摘下眼镜,半握着手看着金申东。 金申东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李熙澈,思虑了一会儿说道:“如果熙澈君不想参演,我个人自告奋勇,毕竟在国内我也演过不少剧集,演技还是受到肯定的。” 李熙澈嘴角微微扬起,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腐笑,轻哼出声,坐直身子不耐烦的说道:“看来这次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李熙澈不单是有外表,而且还相当具有实力!”原本他是真的想辞演的,可是见金申东如此有异议,他没来由的想挑衅他。 “这个问题私下再作考虑,毕竟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就在你们三人当中选择两个上电影,今天会议先到这里。”全社长拿起桌上的小皮包先行离开会议室。 社长离开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似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李熙澈和金申东之间的火药味。熙澈挑衅的眼神看着对面的金申东,两人对视着彼此。熙澈的眼神像是可以杀人一样,让周围的人感到肃然,而虽然一直看不惯他独自妄大的作风,金申东也从未在人前撕破脸与他相看,可是没来由的,熙澈就是横看竖看都看他不顺眼。半晌,熙澈踢开椅子打破沉默的僵局,欲离开会议室。金申东终于爆发,上前揪住李熙澈的衣领吼道:“李熙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 熙澈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受到惊吓,他不慌不忙的掸掸衣领。“松手,如果再不松手不要怪我不客气。” “别太得意了,我会让你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的,哼!”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金申东松开手,忿忿的离开会议室。熙澈整整衣服,对上正在看着自己的政宇,耸耸肩膀笑着离开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政宇看到幼珍正买了咖啡在工作室门口等他。政宇走过去,金申东红着眼从他们身边经过。 “发生什么事了?”看个个面色沉重,幼珍小心翼翼的问道。政宇说没什么,然后接过幼珍手上的咖啡走到工作室。 “干嘛和他争执呢?”政宇递给熙澈一杯咖啡。 “没什么,单纯看他不爽而已。幼珍姐,你对政宇哥还真无微不至呢!”熙澈笑着示意。 “那心慧小姐对你就不无微不至吗?”幼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道。 熙澈看了政宇一眼笑着说:“心慧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也会好好珍惜。”政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拍完一组照片,熙澈卸完妆换了外套打电话给心慧,约她出去。出了摄影棚正好遇到准备离开的幼珍和政宇。幼珍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熙澈笑着说不用了,他约了心慧。看着熙澈开心的跑出公司,政宇心里特不是滋味,而他的不自然也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 首尔的冬天真的好冷,心慧和熙澈都穿着厚厚的外套,还是不能御寒。走进一家便利店,心慧买了几个热乎乎的鸡蛋。她和熙澈每人两个握在手中取暖。这时心慧拿起一个拍在熙澈头上,熙澈吃痛的蹲在地上。 “别装了,又不疼的。”心慧不理会他,独自剥着鸡蛋,然后吃起来。见熙澈还是不起来,心慧有些紧张的推推他,慌张的问道:“熙澈君,你怎么样?不会真伤到你了吧?”见心慧开始紧张,把脸埋在腿间的熙澈心里乐的很。乘其不备,把手中的鸡蛋敲在心慧头上,然后也随之剥完放在嘴巴里。 “哈,原来你是装的。看我不揍死你!”萧条的街道上,两个人你追我赶的打闹着,甭提有多开心。正当他们兴奋的闹成一团时,一辆加长悍马停在他们面前。心慧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停着的豪华轿车,倒是熙澈没有什么表情。车上下来一位贵妇人,是政宇的母亲。 “别白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熙澈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这位韩心慧小姐的。”李母语气和蔼的说道。 “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找我做什么?”心慧不明思意的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女子,又看看身边的李熙澈。熙澈感觉到她慌张的目光,把她护在身后,用质问的语气和他妈妈说道:“妈,你想对心慧做什么?”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这位小姐聊聊天而已。韩小姐,可以吗?”李母神情依旧温和。“可是……”看着她这么温柔的模样,心慧还真不忍心拒绝。 “就在这里聊会就行!”见她动摇,李母指着身后的咖啡馆说道。 心慧看了看熙澈,见他不拒绝,便随李母走进咖啡馆。走到门口时,李母问熙澈要不要一起进来,熙澈当作没听到撇开头不予理会。 进入咖啡厅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心慧不自然的搓搓发热的手心问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韩小姐,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和熙澈的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然而我这个儿子总是很叛逆,我们知道他对你很好,可是对他而言,他现在所过的生活完全是不属于他的。他应该是以S…SUNG未来继承人的身份生活,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了解。”李母在咖啡里加入一点糖然后轻轻搅拌。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心慧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窗外的熙澈冻得直哆嗦,来回在窗前踱着步。 “熙澈的父亲为他安排了一门婚事,是日本牧野集团的千金。虽然这件婚事更多的是带有利益关系,不过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也只有这样的女孩子才能与熙澈匹配。”李母喝着咖啡。 “阿姨,你觉得这样是为熙澈君好吗?如果熙澈喜欢那个女孩子倒也罢,倘若没有一点感情,你们这样只会误了熙澈一辈子的幸福。”听李母的话,心慧真是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孩子原来也会有不幸福的时候,难怪熙澈总是想逃离那个家。 没有想到心慧会后发制人,李母不死心的问:“倘若我要心慧小姐离开我们家熙澈,你要多少钱才肯答应?只要你提出的,我们都会满足你。” “啊?”完全没有想到李母会这么问她,而她也忘记她和熙澈交往的事情,刚刚只是本能的以朋友的立场帮熙澈说话。 “对不起,也许我这么说有些唐突。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心慧小姐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情,只要你愿意离开,什么条件我们都会答应你,”李母依然不死心。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心慧说道:“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去问熙澈的吧?” “倘若他答应,我也不会找你了。” “李阿姨,我什么都没有,我的出身也配不上熙澈君。但是,就算我什么都没有,至少我还有尊严。我不会做那么丢脸的事情。也请您多站在熙澈的立场想想他的感受,想想你们为他安排的生活是不是他想要的?您也说了,他是你们唯一的孩子,请多为自己的子女想想吧!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心慧起身行了礼,然后离开,刚走两步又回来把桌上的一杯奶茶拿走了。 心慧一走出咖啡厅,不断在路边来回走的熙澈就迎上来。心慧把热乎乎的奶茶放在熙澈手上让熙澈暖手。隔着玻璃墙,看着外面的两个人。李母不惊感慨,这个女孩子对熙澈确实很贴心,而此刻这么温顺的熙澈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从未见过的。她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问题了? “我妈和你说什么了?”熙澈喝着奶茶问她。 “没什么啊!”心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公寓前。 “我到家了,你也快回去吧!” “恩,回去早点休息。记得不要和我以外的男人说太多话。”熙澈依旧不改他霸道本色。 原本已经不想说什么的心慧在听到熙澈的话后终于来了一肚子火:“熙澈君还是把我甩了吧!” “什么?为什么要把你甩了?我才不要呢,我刚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那么做啊?”这个女人,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熙澈君的后补军团太厉害了,以前那个外国的公主,还有那个D小姐,现在又来个日本富家千金。那我呢?我是不是韩国的灰姑娘,什么都没有的贫穷女孩却遇上了韩国屈指可数的富豪独子?OH天哪,感觉跟参加国际小姐比赛似的,真的很受不了,所以熙澈君,好好考虑一下把我甩了吧!我会痛哭流涕的感谢你的大恩大德的。”心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说完转身走进公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熙澈“扑哧”笑了出来,然后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是选美比赛,那么这一次肯定是韩国的灰姑娘获胜! 回到公寓,看见政宇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政宇穿着白色的衬衫,虽然空调开着,可是依然觉得很冷。心慧把政宇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静静的看着眼前沉睡时像瓷娃娃的男人。她是不是太贪心了?一边享受着熙澈对她的好,一边又贪婪的留在政宇身边。伸手用手背轻轻抚摸着政宇的脸庞,在收回的刹那突然被政宇捉住。心慧慌张的想躲,原来他没有睡着,真是丢死人了。 “你没有睡着啊?”心慧尴尬的问道。 “是,我在等你。”政宇拨弄着额前凌乱的头发。 “等我?有什么事情吗?” 政宇紧张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有什么事情吗?”瞪着迷糊的眼睛看着他。 “恩,明天是我生日。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过,只要一天就好。只要一天,没有幼珍也没有熙澈,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生怕她拒绝,政宇语无伦次的说着。 政宇生日?哦,天哪!她居然都把政宇的生日给忘记了。记得她生日时,政宇精心为她安排,亲自为她做海带汤。而她,居然把他的生日都忘记了,若爷爷知道肯定很伤心吧! 第二天,在和政宇离开公寓之前,心慧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熙澈。拨通电话却发现已经转移到语音信箱,心慧给他留言告诉他,今天是政宇的生日。挂断电话,心慧直接把手机关机。 政宇开车载心慧一起去了滑雪场,换上整套滑雪服,心慧显然不会滑雪,像一只熊一样在雪地里蹒跚。政宇熟练的技巧让心慧无比羡慕,政宇牵着她的手往雪地中央走去。待心慧站稳之后,政宇开始在心慧周围滑起雪来,姿势非常帅气。心慧不断跌倒不断爬起,看着她摔倒时可爱的样子,政宇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见他取笑自己,心慧不依了。揉起一个雪球扔过去,雪球在政宇脸上开花。两人在雪地上嬉闹着,时而抱成一团,时而疯狂的用雪球袭击对方。开心并肆无忌惮的笑着,政宇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怀过了。 离开滑雪场,两人又结伴去逛街。走到一架娃娃机旁,政宇自豪的说道他的抓娃娃技术可是一流的。于是两人又在比赛抓毛绒玩具,心慧投入硬币,政宇的水平还真不赖。抓得既快又准。 “哇!这么多玩具,要全部带走吗?”心慧看着手中捧着的玩具娃娃,他还真厉害,若不是那个老板赶他们走,估计他要把人家玩具机里所有的娃娃都给抓出来了。政宇把心慧手中的毛绒玩具放进后备箱,然后一起去了餐厅。 点餐时,心慧让政宇等她,她跑了出去。没多久她就捧着一个蛋糕回来了。 “过生日怎么可以没有蛋糕呢!虽然今天喝不到海带汤了,不过我答应你,明年你的生日我亲自做海带汤给你吃!”心慧开心的打开蛋糕盒。 “哇!这么漂亮的蛋糕。”政宇惊呼。 “是我亲自做的哦!我跑到一家蛋糕房,然后恳求老板让我进去亲自做的呢!”心慧得意的炫耀着。 “你亲自做的?真的假的?”政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他当然不知道曾经在智英高中时,心慧为了赚家用在蛋糕房里兼职过。 蛋糕上有两个Q版娃娃,有眼睛有鼻子,短头发的像极了政宇,旁边有长头发的女孩子正挽着男孩子的手。 “这两个小人儿,一个是你一个是我。这是木浦的花园,有花有草还有水果树。”心慧指着蛋糕上的事物一一讲解。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木浦的花园和海边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乐园! 离开餐厅回到公寓,关掉引擎。两人就这样坐视前方,下了车,过了今天,他又要回到幼珍身边。政宇轻轻把她拥入怀中,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前方。让分离晚一些到来吧! 而大厦背面的李幼珍正怒火中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狠狠的把手中的花和蛋糕摔在地上,用力的踩烂。当她在公司怎么也联系不上朴政宇的时候,她就开始心慌张。当熙澈告诉她,政宇和心慧在一起时,李幼珍就开始抓狂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所以她买了花和蛋糕在政宇的公寓前等他。当她看见政宇开车载韩心慧回来时,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撕裂他们,却被李熙澈拉住。熙澈劝她冷静,若真的冲上前去,她只会更快的失去政宇。 而对于熙澈而言,当他看见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时,他很心痛。可他更多的感觉到欣慰,因为至少早晨心慧曾致电告诉过他。而对于政宇而言,他受的伤比熙澈多太多了。他比熙澈爱心慧还要久,可是他只能守护在幼珍身边,只能远远的看着心慧。他给不了她幸福。 回到公寓,心慧把买来的娃娃并排放在沙发上。十多个玩具娃娃排成一排,看上去十分可爱。看着她连摆弄个玩具都这么幸福,政宇情不自禁的笑了。倘若他们真的可以像今天这般幸福的生活着该多好。他曾经一直幻想着,若他们结婚了,他们会搬到木浦别墅里,每天早晨一起去散步,一起打理园子里爷爷种的花草,一起去想去的地方,一起看潮涨潮落,一起并肩看夕阳……可是那一切似乎太不可能成为现实。 翌日,心慧随熙澈的车来到ST大厦前。心慧约好敏之一起逛街,约好在ST附近的闹市街会合,所以熙澈便让她搭车过来。熙澈泊好车便搭电梯进入公司。看着电梯门合上,心慧这才转身准备离开ST停车场,却在转身时惊讶的看到身后的李幼珍。 “幼珍小姐?真巧,会在这里遇见你。” “韩心慧,我想找你谈谈,有时间吗?”幼珍的语气带着敌意,这让心慧觉得很担忧。 “有什么事吗?这里说就好,我等等还要去找个朋友!”心慧心里纳闷着,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有满怀敌意的女人要找她谈话,熙澈妈妈是这样,现在连李幼珍也似乎对她不满。 “心慧小姐,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不是有熙澈君了吗?怎么还和政宇牵扯不清呢?难道你的为人就是这样的吗?” “你说话注意分寸,不要血口喷人!”心慧急了,说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侮辱她的人格。 “不是吗?难不成我还冤枉你了?那天在我病床前才说和熙澈交往,怎么转眼间就又靠在政宇怀里了?你这样对的起对你一往情深的熙澈吗?”李幼珍依旧咄咄逼人。 “不是你说的这样!啊——小心!”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李幼珍身后有辆车撞过来,心慧猛的把她扑倒在地顺势滚到一边。 “你怎么样?”看着心慧受伤的手臂,李幼珍紧张的问道。待心慧说没事了,这才转身看来人是谁。 “金申东,你疯了吗?在停车场都开这么快。”李幼珍不顾仪态的吼道。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金申东,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怎么,看你刚才的情形,你不是很想她最好在你面前消失吗?现在这么紧张又算什么?”依旧一副冷漠得让人胆战心惊的表情。 “你是故意的?你疯了吗?”这个男人为何如此恐怖?以前一直觉得他很绅士,想不到内心居然这么黑暗。 “我若疯了,现在你应该是躺在地上跟我说话了。就算我疯了,也是你们逼的!”当他看见这两个女人时真的很想撞过去,谁让她们是朴政宇和李熙澈的女人。可是理智告诉自己,若这么做了自己也逃不脱关系。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心慧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停车场。幼珍担心的看着她,其实她并不恨她,只是因为政宇才会变的那么不理智。而韩心慧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至少在危险时刻,她会把不友善李幼珍推开让自己受伤。幼珍狠狠的瞪了金申东一眼,然后气愤的搭电梯回公司。 刚走出停车场的韩心慧终于因身上的疼痛支撑不住昏倒在地上! “砰!”随着一身巨响,工作室的门被李幼珍踢开,使得原本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政宇和熙澈惊跳起来。 “幼珍,你拍恐怖片啊?吓我一跳。”熙澈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下。 “政宇,熙澈!那个,那个韩心慧被车撞伤了……” “什么?”椅子上的两个男人同时蹦起,上前握着幼珍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刚刚在停车场被金申东的车撞伤了!”幼珍气吁喘喘的说道。而这时熙澈和政宇也都已经夺门而出。电梯到达,金申东刚一出电梯门就被熙澈再次推进去。电梯里熙澈狠狠揍了金申东一顿。 “倘若心慧出什么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在到达停车场时,熙澈把金申东重重摔在地上。跟出来的李幼珍看着眼角渗着血迹的金申东。 “你还真伟大,想不到还会告诉他们,我以为你巴不得那个女人早点死呢!”金申东掏出手帕轻拭伤口。 “我没有你那么没有良心。”幼珍不理会他,径自离开。 政宇顺着地上的血迹在停车场出口处看见躺在地上的心慧,发疯般的跑过去抱起她。这时熙澈已经开车过来示意他上车。第一次两个男人如此同心协力去做一件事情。 医院的急诊室门外熙澈、政宇焦躁不安的来回徘徊着。幼珍只是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她觉得很内疚,本来受伤的人应该是她。金敏之和申东旭也已经赶来。敏之约了心慧,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人影,打电话发现电话是朴政宇接的,这才知道心慧受了伤。 医生对心慧进行了外伤检查,并帮她包扎了伤口。待医生离去,病房外的人立即跑进去。 “你没事吧?”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没事,只是一些外伤而已,不用太担心。”心慧挣扎着坐起身,熙澈霸道的拉开政宇亲自扶她坐好。看着熙澈孩子气的举动,心慧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再受伤了。”熙澈理理她凌乱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心慧小姐是为了推开我才被撞到的!”一旁的李幼珍终于开口说话。熙澈和政宇都很疑惑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只是政宇心里似乎明白了。他看着如此善良的心慧,心里真的好难过。 接下来的几天,政宇都休假在家亲自照顾韩心慧,这让心慧从心底感动不已。而熙澈也几乎每天都来,每次熙澈来了,两个男人都像孩子似的争着要和心慧近距离接触。所以每次熙澈都有意把幼珍一起喊来,因为这样时,政宇或多或少显得有些不自然,从而收敛很多,会静静的坐在一旁。而幼珍或许是因为觉得对心慧内疚,她对心慧不再像之前那么不友善,相反她从心底欣赏这个女子。倘若不是因为政宇,她真的很想和韩心慧成为朋友。 第十章 年关将近,熙澈和政宇都在忙碌着各种晚会的演出。而韩心慧每天也只是在书店看看书,或者找敏之出来聊聊天。 要过年了,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自从爷爷去世后,政宇就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心慧心疼他的寂寞。喧闹的东大街到处都在卖过节的饰品,心慧走进一间饰品铺子,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当抱着一大堆东西到柜台结帐时,好巧不巧正好遇到陪母亲来买年货的金申东。金申东看到她,特意支开母亲去别的店看物品,而自己则走进韩心慧光顾的年货店。 “这么巧?来买年货啊?是为李熙澈买的还是为朴政宇买的?”他的言语里带着浓浓的挑衅。心慧干脆不理她,付完钱之后拿着东西走出店铺。金申东跟上去拦住她,他还没戏噱够呢,怎么能轻易放她走。 “怎么?想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再上演你飞车撞人的把戏吗?”心慧毫不畏惧。 “你……”周围围着些人正在看热闹,金申东觉得无地自容。 心慧直绕过他无视他的存在离开东大街,气得金申东直跺脚。原本想让她难堪的,最后搞得自己下不了台。 回到公寓,心慧张灯结彩的布置房子,正从外地演出完赶回来的政宇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真的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原本大气的金属装置给人一种冷冷的寂寞的感觉,而现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一丝寂寞,到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氛。 “你在做什么?”正站在椅子上踮着脚想把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国节挂上窗户的心慧,因为政宇的出现脚下一个踉跄从椅子上摔下来。正好落在政宇怀里! “吓我一跳,看看家里漂亮吗?”心慧挣开他双手的禁锢,小心翼翼的探问。 政宇微笑着点点头,这让心慧开心不已,至少她的辛苦没有白费。 年前的最后一天,心慧在厨房里忙碌着,原本想帮忙的政宇硬是被心慧推到客厅看杂志。却在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当门铃声响起时,政宇和心慧都知道他们不 爱在韩城 第 9 部分阅读 贾浪遣豢赡茉谝黄鸸炅恕@慈耸抢钣渍洌抢丛颊钜黄鹑ニ页苑沟摹K淙徽钣幸磺Ц鲆煌蚋霾辉敢狻?墒敲菜泼迳纤橇礁鋈嘶乖诮煌易孕幕郾唤鹕甓底补螅渍涠孕幕鄣奶纫脖涞煤苡焉啤U羁醋耪诿β档男幕郏幕鄹芯醯剿哪抗猓欢⒚挥谢赜λ皇亲怨俗缘拿ψ攀种械幕疃U钭叩叫幕勖媲笆裁椿耙裁凰担炊幕畚⑿ψ湃八阌渍湫〗恪U詈艹跃目醋湃绱颂谷坏男幕郏谛ψ牛墒俏⑿χ幸套乓还赡岩圆炀醯挠巧恕?br /> 站在客厅的幼珍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菜肴,她想政宇应该是不会答应她的吧!然而出乎意料。政宇从房间拿了件外套便准备和幼珍一起出去。临出门前又怔怔的看了看厨房间的心慧,而她依然微笑着目送他们出门,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心慧终于忍不住流出泪来。一桌子的菜,却只有她一个人! 正当她难过郁闷时,熙澈打电话来了,说是在楼下等她。 “一个人在家?”身子靠着车子的熙澈看见走出公寓大厦的心慧问道。 “是,政宇去幼珍小姐家吃年饭了。”心慧掩饰着自己不自然的情绪。熙澈走上前,双手锢着心慧的颈间,深深的看着她,直到看得心慧觉得不自然欲推开他。熙澈直接拉着她上了车。 “去哪里?”这个男人疯了疯了,总是这么霸道。 李公宅里灯火辉煌,几乎能打开的电源都打开了。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各种菜色,正席上坐着李钟民,旁边是其夫人。身后站在四位佣人,他们正在等待着,等待儿子的归来。 终于随着一声开门声,李熙澈回来了,带着韩心慧一起回来的。哇!这是房子吗?简直就是宫殿嘛!一直以来以为木浦的别墅已经算是豪华的了,而李熙澈的家几乎比那更奢华百倍。心慧从一进门心里就开始紧张,她拉住熙澈的手,死活不肯进去。熙澈哪会让她拒绝,几乎是强制性的把她请到餐厅。对于韩心慧的出现,李钟民很是惊讶,看着身边的夫人,李母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低下了头。对于熙澈和韩心慧交往的事情,李母已经不再反对。原本自从上次熙澈离家,李钟民要他从此以后不要再踏进李家。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李母实在不忍这样的节日里儿子不在身边。便派人去约了熙澈,并和丈夫说儿子知道错了,会回来向他道歉。可是看今天这阵势,似乎更加雪上加霜! 熙澈牵着心慧的手一起入座,心慧第一次来有些紧张,和在座的李父李母行礼之后才入座。 “韩小姐为何会来我们家?过年不要回家陪你家人吗?”李父最终还是坐捺不住。 “钟民!”李母欲出言制止。 “爸,是我带她来的。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很久了,所以我才会带她一起回家。”熙澈不想父亲出言伤害心慧。而坐在身旁的心慧显得手足无措。 “你女朋友?我们承认了吗?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难道都忘记了?”虽然儿子回来吃年饭,李钟民心底是开心的,可是看着儿子这么叛逆不听教,真的让他很生气! “李叔叔,您不要生气,事情不是熙澈说的这样,我和他只是……” “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的家里说这些话。”心慧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钟民打断,这让心慧觉得非常难堪。而此时的熙澈也终于忍不住,直接把手中的调羹扔进桌上的汤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爸,请您说话留些余地!” 从未觉得这么难堪过,心慧的泪徘徊在眼眶里。她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正席上的李钟民行了礼,然后用颤抖是声音说道:“对不起,今天我不该来这里。”说完便跑出去,见心慧夺门而出,熙澈也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一跑出李家大门,心慧的泪水如决堤般的涌了出来。熙澈跟出来拉住她,心慧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似乎想用全身的力气甩开有关李熙澈的一切。 “心慧,对不起!”第一次,李熙澈向人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回去吧,我想回家!”可是哪里是她的家?就算回到政宇那里也不是属于他的。其实她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她知道熙澈是真心对他好,她只是觉得委屈。看着如此难过的心慧,熙澈知道劝什么都没有用,只得远远的看着她,任由她离开。 年前的最后一天,街上的计程车都少得可怜,走了很久,心慧才走到公寓。却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惊呆了,政宇居然在家,他不是去幼珍小姐家的吗?原来政宇随幼珍小姐离开后,他左思右想还是不能独留心慧一人在家,而李幼珍似乎很明白他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勉强她。 “我肚子好饿啊!我们吃饭吧!”心慧擦去还留在眼角的泪水,笑着走过去。政宇也没有问她刚刚去哪了,两人坐下吃饭。只有他们两个人,守着简单的幸福。 冬天里的白天总是比黑夜短暂,日子似乎也过得挺快。转眼间年关的喜庆已经渐渐消去,所有人都在迎接着春天的到来。而政宇也开始每天都在揣摩着DVIED的剧本,他已经决定出演。 早晨,政宇换上一套深色西服,与平时总是穿演出服不同,很严肃。心慧问他才知道今天他要去签约。而出门后新慧这才发现他的剧本大纲丢在家中,平时可都是带着去公司的呀。想想还是拿着剧本准备给他送过去。 来到ST公司前,心慧打电话给政宇让他下楼拿剧本。政宇下来后,心慧直接把剧本塞在他手中便转身离开,原本想留她多说会话的,可是他也知道她急着离开是为了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刚出ST大厦,正准备往站台方向走去的心慧忽然看见金申东正和几个样貌看似委琐的男人在对面的咖啡厅商量着什么。韩心慧很好奇,像金申东这么有身架的人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出于好奇,心慧乘其不备,偷偷躲进咖啡厅的一个小角落。咖啡厅的空间很大,人不是很多,虽然金申东说话很小声,却还是让韩心慧听见了。然而在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后,心慧已经目瞪口呆。原来他们在商量着绑架李熙澈,金申东要求那些人绑架熙澈,并带到荒野的地方打伤他一条腿就行,千完不要弄出人命。几名登徒子点头答应,金申东从包里套出一叠由报纸包起来的钱币,说事成后会给另外一半。随即几人离开咖啡厅,心慧等他们走远这才跟出来。 一出咖啡厅,心慧便打电话给熙澈,问他在哪里?熙澈在电话里笑着说已经到达公司的停车场,正当心慧拼命的吼着叫他赶紧离开时,只听得电话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没了音讯。糟糕,肯定出事了,心慧疯了一般往ST地下停车场跑去。 ST地下停车场,正当熙澈停好车时心慧打来电话,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然后便昏迷。而赶来的韩心慧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几个男子用麻袋把熙澈套住丢到一辆面包车上。不远处的暗地里,金申东正阴险的笑看这一切。韩心慧正想上前阻止他们,却发现凭她的能力根本不能制止这一切,相反只会雪上加霜,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待昏迷的熙澈被推上车,几个男人驾车离开,金申东也便从另外的通道离开车场。韩心慧立即跟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紧跟着那辆面包车。车上,心慧拨通政宇的电话。正在会议室等待熙澈一起来签约的政宇和DVIED示意后便走出去接电话。 “政宇,金申东叫人绑架熙澈,现在车子正往偏僻的郊区方向开去,你赶快报警,我们随时保持联络。”听完心慧的话,政宇整个人都僵硬了,愣了几秒钟后,政宇立即叫李秀金报警,自己则开车往心慧说的方向开去。 面包车在一栋正在建设当中的高楼前停下,施工地没有工人,周围非常荒凉。几个男人把熙澈扛进高楼里,心慧尾随其后,却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心慧立即躲进树丛里,幸而那些人并未听到。心慧告诉政宇详细地址后把手机关掉,她可不想打草惊蛇,不然熙澈就危险了。 三名男子把熙澈扛到三楼上,然后打开麻布袋。熙澈缓缓睁开眼睛,用手捏着后颈,好痛啊,这到底怎么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熙澈浑身疼痛,几乎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想要你一条腿,放心死不了。”其中一名男子手上握着一根钢管慢慢逼近李熙澈。熙澈本能的往后退去,他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是不是有人给钱你们让你们来害我?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给你们双倍的钱,你们放我走,我说到做到!”熙澈想到的会不会是父亲商场上结下的仇家,然后想找他报复了。三名男子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镇定住大家慌乱的情绪说道:“我们做绑匪的也是讲究职业道德的,少说废话,老三,上!” 熙澈勉强撑起身子往后退去,男子抡起棍子正准备打下去,躲在暗处的韩心慧奋不顾身冲上去推开那名男子。 “心慧?”熙澈惊呼。 “怎么会有人跟踪我们都不知道?”带头的男子紧张的叫道。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不要伤害我们,不然你们死定了!”心慧扶着熙澈直往后退。 “老大,现在怎么办?”手持棍子的男子神色慌张,这些人并不是职业绑匪,只是些贪财的家伙。“怎么办?给我把他腿打折了,然后跑人。”趁警察还没来,赶紧把事情处理了走人。 男子上前一棍子打在熙澈身上,熙澈被打倒在地,一旁的心慧上前抓着钢管,嘴里喊着叫熙澈赶紧跑。然而熙澈又怎么会和丢下她一个人呢,其他两名男子也上来对他们拳脚相加。两人遍体鳞伤无法挣扎。男子抡着棍子对准熙澈的腿,正欲抽下去时,熙澈本能往后退却突然发现楼上的栏杆还没建好,只是由一层层护围网围着,熙澈摔了下去,这一刹那心慧使出全身力气拉住熙澈的手。眼见心慧的大半个身子也因为熙澈的重量悬空。熙澈对着她吼道:“松手,笨蛋,你再不松手我们两个人都要摔死了。” “我不要,我不能松手!”她不能松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她面前摔下去,当母亲和爷爷离开她时,她是那么无能为力,而现在她似乎可以救他,她怎么能放弃呢!就在此时不远出传来一阵阵警笛声。心慧突然破涕为笑:“熙澈,坚持住,有人来救我们了!”一旁的三名绑匪见警察来了,顿时慌了手脚,其中一个突然发疯似的吼道:“你这个贱女人,果真报警,我要杀了你!”突然猛的一脚踢中心慧的腹部,剧烈的疼痛使韩心慧整个人飞了出去。熙澈也随着落下去,然而熙澈却被卡在施工的护拦网中,他看着心慧从自己眼前摔下去,想抓住却没有抓住,心慧在他眼前直直的摔在楼下的阳台上。心慧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紧接着便昏迷过去,而脑后的鲜血渐渐扩散开来,她的周围全是血。熙澈痛楚的喊着她的名字…… 麻醉药还没完全散去,熙澈的意志力便迫使他醒过来。他一睁开眼就呼喊着心慧的名字,身旁的护士欲给他注射镇定剂,却被他制止。他拉着护士问韩心慧怎么样了,护士告诉他还在抢救。熙澈拔掉身上的气管,拖着疼痛的身体跑出去。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政宇双手埋在发间痛苦的坐在长椅上,幼珍默默不语的站在一旁。金敏之和申东旭也已经赶来,敏之在伤心的哭泣着。 “她,怎么样了?”熙澈哽咽着问道。 “还没出来,已经抢救好几个小时了,医生说醒来的机会不大!”幼珍的心里也堵塞得慌。 “怎么可以醒不来?她还这么年轻,她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呢?”熙澈痛苦的趴在急诊室的门上,用拳头狠狠的砸着那扇门,那扇隔离着生与死的门。 “为什么总是让她受这么多的苦?为什么总是让她这么不幸,让她这么疼痛?”金敏之几近哀号。 “是我不好,我没好好照顾她。我曾答应爷爷要照顾她一辈子!”政宇哭泣着说道。 “若真的要怪谁的话,应该怪我,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认识大名鼎鼎的朴政宇。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和李熙澈牵扯这么多。是我不好,她原本可以平平静静的过着普通的生活,而如今……”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敏之哭倒在东旭的怀里。东旭的眼里渗着泪光。如今躺在急救室里的女子正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急救室的门被打开,熙澈冲上去抓住医生紧张的询问心慧的情况。 “现在人还在抢救,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的脑部受到严重创伤,要等脑部的片子出来才能确定。你们请稍等。”医生说完便离开。所有人几乎都瘫倒在地。 这时两名警察带着金申东出现在病房外,金申东带着手铐。当警察出现在ST公司时,金申东惊呆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原本他只是想教训教训李熙澈,以报平时被他欺压之仇,可是没想到会弄出人命来。所以在被拘押时他主动要求要来医院看看。 熙澈和政宇见来人是他,立即冲上去给他一拳。原本带着愧意的金申东终于爆发,毕竟他不曾想过要害人性命。 “哼,这都是你们自找的。现在知道痛苦了吧?李熙澈,我说过我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的,而这就是你应得的。朴政宇,你也别得意。现在是不是生不如死?哈哈,你既然这么深爱着躺在里面的女子,当初又何必从我身边抢走幼珍?” “金申东,你还是不是人?纵使我们都对不起你,韩心慧是无辜的。你为了报复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不算,你还害了别人。”幼珍忍无可忍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你居然会打我?今天的这一切最高兴的人不应该是你吗?我再也不会纠缠你,而韩心慧也不会再抢走朴政宇,这不都是你希望的吗?”金申东眼里充满不解。 “如果是这样才能得到幸福,我宁愿放弃政宇。金申东,我真没想到你是如此人面兽心的人。如果韩心慧醒不来,你就等着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李幼珍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警察把金申东带走,而此时的金申东大笑着,却笑着笑着哭了出来。 五个小时过去了,心慧依然没有醒来。医生拿着CT图和他们解说道:“伤者的脑部受到严重的创伤,有严重的血块堆积现象。病人是不是之前脑部已经受过撞击?” 听医生这么说,政宇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半年前心慧出过车祸!” “出过车祸时没有进行仔细检查吗?” “她出车祸没几天就偷偷离开医院了,因为当时她最爱的爷爷在那场车祸里丧生,而那时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金敏之把当时的情形描述出来。 “那就不难解释了,伤者的脑部有一大块区域的阴影,这里都是之前受伤形成的血块,一直压制着她脑部神经。但因为她没有受过刺激与外界的重力,所以没有构成生命危险。而这一次的创伤却让她脑部受到严重冲击,她身上别的都是外伤,致命伤就是脑部的淤血。伤者之前有过什么不正常现象吗?”医生问道。 “没有太多不正常的现象,但偶尔会头晕。”想起上次心慧晕倒,会不会与这有关呢?熙澈慌忙问道。 “淤血有办法清除吗?现在激光技术这么发达,倘若用激光清除所有淤血是不是可以脱离生命危险?花再多钱都无所谓的。”敏之紧张的问道。 “她的脑部旧伤和新伤占据了很大面积,就算使用激光技术消除淤血,我们也不能保证会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医生无奈的说道。 “如果这样胜算是多少?”政宇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一成都不敢担保,其实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是放弃治疗的。国内技术还没到达这个境界,我们不敢保证病人是否能存活。重伤在脑部,没有人敢冒这个险。”医生摇摇头。 听医生这么说,政宇仿佛觉得世界都停止转动了。他换上无尘服进入重病房,心慧还在昏迷着,心跳图也很薄弱。倘若不是还有这口气在,政宇真的会以为心慧已经离开他了。政宇握着她的手,想着过往的一切,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开心时的模样。而现在她只能一动不动的安然躺在这里,她听不见他说的话,看不见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她仿佛把自己关在一个紧闭的世界里,任何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S…SUNG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闯入者强行踢开,李熙澈拖着伤痛的身体出现在李钟民的办公室里。看着满身是伤的儿子,李钟民紧张不已,但依然克制自己的情绪。 “爸,我求求你救救韩心慧吧!”熙澈哭丧着求他。 “她怎么了?我为什么要救她?”李钟民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他。 “她为了救我从楼上摔下去,现在生命垂危。爸,你的关系那么广,肯定有办法救她的!”熙澈哭了出来。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不是不需要李家的帮助吗?怎么还来求我?”他从未见过儿子会这样。 倘若以前听到这话,熙澈肯定头一不回的走掉,可是今天不管受多少委屈,他都不能离开。相比较自己的尊严,心慧的生命更重要。“爸,倘若不是因为救我,她不会躺在医院里,也或者整个S…SUNG都应该在操办我的丧事了。爸,你救救她吧。我从不求人,可是倘若她真的醒不来,我也不想独活这个世界上了。” “你,你威胁我?”李父愤怒的站起身。 “我没有威胁你,如果您有这个能耐却见死不救,我会恨你一辈子。而我也不会让她就这么孤单的离开人世。”他爱她,在此刻他是如此确定自己的心意。熙澈起身欲往门外走去。 “站住,你的脾气就是这么倔?要我救她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的条件。你既然为了她连生命都可以放弃,那么如果我让她活下去,要你牺牲某些东西也该还值得吧?”他本不想这样要挟儿子,可是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他完全听服自己。 熙澈停下脚步,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相比较能看着心慧还能微笑着生活,一切都值得了。这一切都是他欠她的,而只要她活着,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 回到医院,政宇已经靠着心慧的病床睡着。熙澈的开门声让他醒了过来,政宇出了病房门让熙澈和心慧独处。熙澈隐忍着泪水,颤抖的双手抚摩着心慧苍白得没有一丝的血丝的脸庞。 “心慧,放心,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还记得与你初次相识,你的笑容是那么明媚,而那时一向清高的李熙澈,也就是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每次都觉得和你在一起,你美丽善良得如天使一般纯洁,而我就是那个破坏美学的恶魔。可是我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凡人怎么会配得上天使?只有我这个恶魔才会守护你。可是最后,你还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什么优点都没有的恶魔。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开心,你就真的舍得下我吗?”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一向只爱自己不爱别人的熙澈还是肆无忌惮的流着泪。沉睡中的心慧仿佛感觉到身边的人儿,眼角流出一滴泪,她想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这时政宇推开门,示意熙澈出来。来者是李钟民和几个医学专家。李父和医师门商讨着关于对韩心慧的治疗。最终决定两天后专机送心慧去日本进行治疗。而那几个专程送日本请来的专家也保证会尽可能的治疗韩心慧,把风险降到最低。 ST公司,熙澈独自一人在工作室里弹着钢琴。 “请为我歌唱吧,能够让她听见 爱你,迷恋 都让她拿去 请为我呐喊吧,能够传到她的身边 今天,明天 都不要来找我! 说一句牵挂是一生的眷恋 傻傻的我沉默的脸! 你那倾国倾城眼角的微笑 能否一生只为我绽放?” 那首他为心慧作词的曲子,正代表着他的心声。朴政宇站在窗外听着熙澈弹唱着,内心的情绪非常复杂。这时李秀金走进来并喊熙澈出去。熙澈和经纪人以及社长在会议室谈了很久。出来后直接走到工作间,把自己的物品一一装进纸箱。朴政宇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熙澈放弃这个职业连秀金都觉得惋惜。李钟民身边的助理帮熙澈把东西搬出去,正当熙澈充满眷恋的环顾着四周熟悉的环境时,朴政宇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父亲答应救心慧的条件吗?”熙澈虽然不语,可是政宇也已经明白他的苦衷。然而他又能说什么,倘若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让心慧活着比这个职业更重要。这一刹那,政宇觉得自己为心慧做的真的都算不了什么,他做的永远都不及熙澈的牺牲。 “不知道说什么,真的很感谢你!”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要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他爱心慧,所以他不觉得别人亏欠他。 李熙澈离开了ST,在离开前参加了最后一次发布会。到场的媒体挤爆整个演播厅,当李熙澈宣布退出演艺界时,人群中一片喧哗。像他这么年轻,这么发红的指数将来肯定大有一番作为,而现在居然说要放弃。公司外聚集了很多抗议的歌迷,他们都抗议李熙澈退出。人山人海,有的人举着熙澈的名字牌哭泣着,有的大声叫喊着。李熙澈,多少年轻人的精神寄托,当他们知道他要退出时,多少人为之心碎。然而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他李熙澈的精神寄托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他的人生已经一片灰暗了。坐在车上的熙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么多在哭泣呐喊的歌迷,他的心里也异常难受,熙澈哭了,哭得很伤心。这一路走来,因为有他们,他才会在自己喜欢的行业里走到今天。然而现在一切都要放弃,一切要从头开始。他拉上车帘,尽量不去看那令人心碎的场面。而接近崩溃边缘的歌迷们又十分理解他,当他们知道熙澈是为了最爱的人才决定离开时,他们更多的是选择谅解。因为他们也正是李熙澈这种性格才会喜欢他的。歌迷们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来,让熙澈的车子可以通过。泪在他们眼里流着,却最终流在熙澈的心底。所有歌迷们都唱着熙澈的那首《只为你一句话》,唱得是泪眼婆娑,却只因为他们都爱他,爱他的执着、不做作,以及他那无人能及的个人魅力。 车子行驶到闹市区发生堵车现象,熙澈下车决定步行。一个人第一次不做任何掩饰走在大街上,走到一见首饰店,熙澈伫立在门口好久终于决定进去看看。他选中一对对戒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买下。 回到医院,心慧依然昏迷着,身上能插的地方都插上了气管。看见这样的心慧,熙澈心里很难过,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嘴角却上扬着微笑,看在眼里只是让人觉得更心疼。熙澈把他买的戒指取出并轻轻套在心慧左手无名指上,静静的看着。 “不知道你去了日本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在你还有一丝知觉的时候,我向你许下我的承诺。我会永远等你,等你康复了我会亲自去日本接你回来,然后我会向你求婚,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熙澈嘴里喃喃道。他真的害怕心慧永远醒不过来,他必须要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想在心慧还有一丝生命迹象时完成自己的心愿。他把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小小的戒指虽然是在心慧昏迷时戴上的,在他心里他们是分不开的。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是生是死,他们都会一直被牵引在一起。轻轻在心慧额头上落下一吻,满是思念满是爱恋。 第十一章 一觉醒来,浑身都是疼痛,熙澈挣扎着起身,揉着太阳|穴。太阳已经出来了,他得去医院陪心慧,心慧今天要去日本了。熙澈起身换了衣服,正当开门时发现门被反锁了。开了好久开不下来,熙澈慌张的在房间里找钥匙,发现钥匙也不见了。熙澈拍打着房间的门,大声喊道:“开门,快开门!爸爸,请你开开门好不好?” 门外客厅内的李钟民没有任何表情继续看着报纸,李母坐立不安的看着他。 “钟民,这样关着他真的有用吗?”李母有些担心。 “妈,开门,开门啊!”熙澈哀号着,他知道肯定是父亲刻意把他锁在家里,目的就是不让他出去。可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偏偏今天不行。他一定要去医院见她,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紧接着一阵乱砸东西的声音,房间里能砸的都被熙澈砸得粉碎。过了好久,没有力气的熙澈躺在床上无助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没有声音了?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李母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起身。 “不许去,看他折腾到什么时候。”李钟民仍是一脸严肃。 “钟民,我宁可儿子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做妻子,我也不要看着儿子这般痛苦的生活着。他是我的心头肉啊,我不忍心看着他折磨自己。”这一次说什么李母都不退让。李钟民无奈只得起身跟着去。 在李母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几乎吓呆了。熙澈正举着一把水果刀,欲往自己手腕处割去。李钟民眼疾手快夺走他手中的匕首。 “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女人,你把这个家折腾成什么样了?”李父怒不可揭。 “熙澈,你别吓妈妈。”李母半跪在他面前,擦着他脸颊的泪,把他搂在怀里。熙澈不语,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他把自己的目光放空到无人察觉的地方。 “你不要拿死要挟我,如果你觉得你的死让韩心慧陪葬值得的话,那么你就用这把刀狠狠割下去,我绝对不阻止你。”李钟民把手中的匕首扔在他面前。 “你疯了吗?他是我们的儿子啊,我们唯一的血脉,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李母怒声吼道。 “我不寻死,请你救救她。我什么都听你的!”熙澈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呆滞,只是思想似乎被抽空了一样。听他这么说,李父轻哼一声走出房间。没多久尹秘书便进来帮助熙澈换洗,熙澈着一身深色西服,白色的衬衫,走出李宅时李钟民已经在车上等他。 熙澈坐在后座,父亲就在他身旁,他没有看他,也没有和他说话。独自一人看着车窗外的一切。 医院病房里,护士小姐在帮心慧换衣服,政宇和日本来的医师在病房外等候着。这时一名护理人员推来一辆移动床,护士小姐帮心慧换完衣服,示意他们进去。政宇支开他们,亲自把病床上的心慧抱到移动床上,护士小姐为她换上一瓶新的点滴。政宇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轻轻的抚摩着。几名医师推着移动床出了病房,医院外有救护车在等候着,他们用力把移动床推上救护车,政宇也随之一起去了机场。全程政宇都一直握着心慧的手,他的担心,他的无助全看在那几名日本医师的眼里。他们用不太熟悉的英文告诉他,他们会尽全力治好她,让他不要太紧张。 S…SUNG集团门前停车场,李熙澈和李钟民下车。站在S…SUNG大厦前,熙澈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李钟民整理好衣服往大厦里走去,尹秘书走到熙澈面前拘礼的说道:“少爷,请!”熙澈站在原地发呆,过了半晌,熙澈幽幽的说了句:“尹秘书,对不起!”然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尹秘书,拔腿就跑。尹秘书跟在后面追着,跑出几步被李钟民喊住:“不用追了,他会回来的。” 熙澈拼命似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着,仿佛这条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定要见到她,哪怕她不能和自己说话,不能睁开眼睛看着他。在他往机场的这条路上,他的脑海里闪现着过往他和韩心慧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医生,麻烦你们了!”政宇一直陪韩心慧到飞机上,因为是包机,所以不需要太多的手续。 “朴先生,你放心,日本机场已经安排好救护人员,只要一到日本我们便会立即投入到救治工作中。”听医生这么说,政宇心里似乎放松多了。他深深看着病床上的心慧一眼,然后依依不舍的下了机舱。站在地面看着飞机在起跑道上慢慢加速然后腾空,政宇在心里默默祷告:心慧,你一定要健康! 回过身,看着迎面奔跑而来的熙澈,在看着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他已经虚脱了,他拼了命的跑来,还是没能见上一面。政宇看着如此憔悴不安的熙澈,心里很是心疼。他走上前伸出手拉起躺在地上的熙澈,让他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把他背出了机场。他们的友情,他们对心慧的爱恋,只是让他们更加惺惺相惜。 S…SUNG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内迎来了一位贵客,尹秘书为李熙澈介绍道:“这位是牧野电子的杏子小姐,这位是我们S…SUNG集团的少东家李熙澈。” “你好,我是牧野杏子。”原来是一个会说韩文的日本女子,看来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女子长得还算美丽,细长的眼睛,穿着日式改造的和服。 “你好,我是李熙澈。”熙澈礼貌性的与其握手。 “杏子小姐,这一次家父派遣你来和我们谈合作企划案,看来杏子小姐的从商经历不容小视啊!”见儿子表现得体,李钟民甚是满意,忙招呼客人。 “哪里,李叔叔过奖了。我们牧野电子怎么能和S…SUNG集团相比呢?这一次能和S…SUNG合作,是我们修了三世才修来的好机缘,”牧野杏子果然是一个场面上混的人物。 “哈哈!这次杏子小姐来韩,一定要多呆些日子,熙澈你得多陪陪杏子小姐参观S…SUNG。我们韩国有很多名胜古迹,有时间一定要带杏子小姐去逛逛。”李父异常开心。熙澈尴尬的看着杏子小姐,叫他和一个刚见面没十分钟的女子献殷勤,这和他的风格还真不像。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的熙澈带着杏子小姐参加S…SUNG的无尘工作间,看着S…SUNG先进的生产技术,杏子小姐由衷的敬佩。她对于李熙澈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也许是因为熙澈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比女子还漂亮,但身上又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王者霸气,很像他们日本男人,所以她对他很有好感。原先她以为李熙澈身为富家子弟,应该是那种游手好闲的滑头徒子,却与印象中的截然相反。 “熙澈君在S…SUNG从事什么职位?”杏子问道。 “我?我之前不在S…SUNG,也是最近刚回到父亲身边帮助他。”熙澈腼腆的回答,自从心慧离开后熙澈就变了,变得很彻底。曾经的他每天都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成天穿着鲜艳的服装,总是招摇于人前,天不怕地不怕。而现在的他,总是穿着深色的正装,头发也不像以前一天一个样,清一色的黑色,成熟了很多,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那你之前一直在做什么?”杏子瞪着圆圆的眼睛问他。 “我以前是做歌手的,韩国歌手李熙澈听说过吗?专唱TROT的歌手!”熙澈笑着说道。 “啊!李熙澈!”她这才反应过来,韩国歌手李熙澈,只是眼前的他和电视上的他一点都不一样。电视上的他总是那么活泼好动,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与眼前绅士般的李熙澈真的完全不同,难怪她觉得他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么为什么又不做歌手了呢?”她突然发现她好想知道他的故事哦! “呵呵,你没看杂志吗?李熙澈为了他最爱的女子向父亲妥协,宣布退出演艺圈,回到S…SUNG做少董事。”李熙澈苦笑着,他一直以为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一直以为谁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可是最后他还是那么无能为力。 “杂志上登的都是真的啊?”杏子的心里感觉到一丝失落,她对他很好奇,因为李熙澈给她的是那种见一次面就能感觉到他的光芒,他的魅力。 “不要说我了,我的故事都能出本书了。”熙澈想扯开话题。 “报纸上说那位女孩为了救你生命垂危,她现在?”她突然好想知道那个女孩是否还活着。 “她现在应该在日本接受治疗,父亲切断了一切消息来源,我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不过对于我而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存活的几率是那么小,他倒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听了李熙澈的话,杏子从心底感觉到他的悲伤。 中午熙澈陪同杏子为了体验员工生活决定在员工餐厅用餐,杏子感慨着S…SUNG这么大 爱在韩城 第 10 部分阅读 心底感觉到他的悲伤。 中午熙澈陪同杏子为了体验员工生活决定在员工餐厅用餐,杏子感慨着S…SUNG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在对待员工的福利上做的是这么周到。熙澈只是笑着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多考虑员工的处境,才能更好的留住他们。饭后整个一下午,熙澈都陪同杏子参观S…SUNG。S…SUNG是个集团企业,倘若要把名下所有子公司和卖场都参观遍,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原本安排杏子住华客山庄,然而杏子却提出让她住进他们家里。这对于李钟民再好不过,事情进行的似乎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 傍晚离开公司,李钟民特意要熙澈载杏子小姐一起回家。而约了政宇和在锡一起喝酒的熙澈,原本想把杏子送回去再出来,可是杏子非要跟着一起来,说是要见识韩国繁华的夜店。 到达红磨坊,熙澈来到吧台,坐在政宇身边。熙澈向杏子介绍了在锡和政宇,政宇莫名的看着熙澈带来的女子,据他对熙澈的了解,熙澈对心慧的感情不可能是假的。而熙澈手中的戒指依然闪亮着,刺痛了政宇的眼睛。杏子见到朴政宇,又是一个帅得让人眼睛发花的男人。 “熙澈君,这是你女朋友?”在锡没头没脑的问了句。熙澈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杏子抢先答道:“你好,我是熙澈君的朋友,或许未来会是他的女朋友,我是牧野杏子,见到你很高兴!”杏子的爽朗与开放愣住了正在调酒的在锡。政宇轻哼出声,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又另觅新欢。 “政宇,心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在锡真的是没头没脑到了家,他天真的以为熙澈已经放下心慧投入别的女人怀抱,所以理所当然的问政宇。因为在锡的问题,熙澈浑身像触电般跳起来握着政宇紧张的问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醒了没有?” 看着眼前如此紧张的熙澈,政宇一头雾水,不过他知道熙澈是真的关心。他喝下一杯烈酒缓缓说道:“刚做完第一次手术,还没有清醒,医生说要进行六次才能确定是否真正脱离危险。”话音说完,拳头重重的砸在吧台上,惹来周围人群的注意。若可以,他真希望这些疼痛与磨难他可以去为她分担。熙澈在听到政宇的话后陷入了沉思,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用劲。“砰”的一声,酒杯在手中破碎,啤酒溅得满脸都是。在锡慌忙递上纸巾帮他擦拭,一旁的杏子也看得呆了眼。这么好看的男人发起火来还不是一般般的恐怖。 离开酒吧,喝醉的熙澈坐在副驾驶座上,杏子开车。而幼珍也赶来接政宇回去,这么些日子,她都已经习惯政宇成天买醉,自从韩心慧出事后,李幼珍不再像以前那么介意朴政宇和她的关系,相反的倘若让韩心慧健康的站在面前,她倒宁愿放弃政宇。 “那个心慧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开着车子的杏子问略带醉意的熙澈。 熙澈半眯着双眼缓缓说道:“她是个很善良很温柔又很隐忍的女孩子,她宁愿所有苦难都由她一个人承担,也不愿身边的人受伤。“ “那和我比起来呢,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杏子似乎有意探问喝醉的李熙澈,都说酒后吐真言。 “你?我从没想过拿她和别人比。若真要比较,她不会开车,我喝醉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的扶着我坐在后座上,让我靠在她的肩头。我生病了,她会冒着很大的风雨在深夜里跑出去只为给我买退烧药。那时我知道她不爱我,可是我霸道的要留她在我身边,她隐忍着我的霸道只是为了不伤害我清高的自尊。我把她最爱的人送她的曲子霸道的填上我写的词,可是她会笑着说最爱我唱那首歌的样子。有时看起来她很温柔很脆弱,可是当我父母强烈要求她离开我时,她又是那么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在我摔下楼的那一刹那,她拼了命拉住我,她宁愿她死也不愿意我受伤,而那时的我宁愿自己被摔死也希望她能够放手,可是她没有!”说着说着,熙澈流出两行清泪。 “她最爱的人?是朴政宇先生吗?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杏子更加不理解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 “我们是不是很奇怪?不管心慧和谁在一起,我们都会笑着祝福对方,而我们的友情是不会变的!我们都希望她能开心的生活着,虽然我们从来都没有问过她,她到底爱谁,也没有机会了。”每次想到受重伤的心慧,熙澈的心里都非常沉重。 “熙澈君,突然好想听听你为她写的那首歌,可以唱给我听吗?”杏子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熙澈勉强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正在开车的杏子,然后闭上眼睛轻声唱道: “请为我歌唱吧,能够让她听见 爱你,迷恋 都让她拿去 请为我呐喊吧,能够传到她的身边 今天,明天 都不要来找我! 说一句牵挂是一生的眷恋 傻傻的我沉默的脸! 你那倾国倾城眼角的微笑 能否一生只为我绽放?” 真的是一首很好听的歌,不管是歌词还是作曲。而杏子也听明白了熙澈内心的感受,她能感受到他对韩心慧的爱,是那么强烈,并没有因为生离或者死别减少半分。回到李公宅已经是深夜,杏子把熙澈扶进房间。也只有在他沉睡的时刻,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如花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可总是带着抹不去的忧伤。她曾经以为这样的男子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的,原来现实中也有如此完美的。 翌日早晨,熙澈醒来头疼得厉害,简单洗漱完来到餐厅吃早餐。所有人都在等他,熙澈在杏子身边的位置坐下。 “老爷,您的电话?”电话铃响了,林妈接过电话,是找李钟民的。李钟民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拭双手,然后接过电话。 “你好,李先生,这里是冲绳医院,我是福康一夫。”电话是日本打来的。李钟民看着全然不知的熙澈,然后起身走出餐厅。他的离席引起了原本不在意的熙澈的好奇。 “福康先生,你好,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医院打来电话肯定是汇报韩心慧的治疗进程。 “我们刚为韩小姐做完第三次脑部淤血清除手术,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她脑部受到重创,或许在手术结束后她会有部分或者全部的记忆丧失,所以我们想征求您的意见,手术是否还继续?”在关键时刻医生们也不敢妄下定论,一定要得到当事人亲属的许可。 “你们只要保证她活着,至于是否丧失记忆完全不需要考虑。”其实李钟民觉得韩心慧丧失记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餐厅里的李熙澈远远的看着李钟民,可是他听不见他们到底在电话里说些什么。但是他唯一能确定的是,父亲所说的内容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挂断电话,李父再次回到餐厅,吃完早餐熙澈和杏子随李钟民一起去了S…SUNG。在到达办公楼层,原先要给熙澈讲课的尹秘书被李钟民喊到办公室。只留熙澈和杏子在会议室内看一些关于电子芯片的资料。 “我父亲找您做什么了?尹秘书!”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尹秘书刚进会议室就被熙澈问住。 “啊!这个,没什么!老板只是安排我过段时间出个差而已!”尹秘书推推鼻架上的眼镜,心虚的回道。而这点表情又怎么会逃过最擅长察言观色的李熙澈的双眼。 “去哪里出差?”熙澈并没有抬起头看着他。 “恩,应该是去日本,应该是去牧野电子谈一些合作方案!” 不对呀!父亲只派她来韩国S…SUNG谈合作案,她是完全可以做决定的,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日本呢?一旁的杏子疑惑的看着他,只是她并没有捅破。 熙澈嘴角扬起他一惯的腐笑!哼,出差?父亲的意图怎么能瞒过他李熙澈呢!去日本,应该是为心慧的事吧!难道心慧出了什么意外?熙澈想到这里,突然踢开椅子起身跑出去。 没有事先敲门,熙澈用劲推开父亲的办公室门,正在和助理商量事件的李钟民见来人是他,便示意助理先行出去。“这样不觉得太没礼貌了吗?”钟民依旧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爸,心慧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熙澈激动得吼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李钟民把手中的文件夹甩在桌子上。 “别跟我提什么态度,我只要知道她是死是活?是不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派尹秘书去日本?”熙澈眼里渗着泪光,他的痛楚谁人能知晓?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我不会让她死的,她现在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康复得也很好!”李钟民起身离开座位倒了杯水站在窗前自顾自的喝起来。听到父亲这么说,熙澈激动的心情这才平复了许多。他轻轻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匆匆离开办公室…… 朴政宇睁开朦胧的双眼,浑身都觉得酸痛!和DVIED的新片开拍了,几乎每天都要到很晚才能收工。政宇披上外套刚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并排坐着的十个玩具娃娃,眼前闪现出当时心慧开心的搬弄着这些娃娃的情形,突然鼻子一酸!他真的好想她! 日本冲绳医院 手术室里的韩心慧做完第六次手术终于还带着心跳被推入重病房,一起走出来的主刀医生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斗终于松了一口气,医师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四十八小时之内若醒得过来那么就是完全脱离危险了,倘若醒不过来,我们只能宣布她脑死亡了!”福康一夫无奈的对着同仁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这个由他亲自从韩国接过来的病人有着一份不一样的情愫。他看着两个年轻男子对她如此执着,他真的很想救活她。 重病房内的韩心慧安静的躺在床上,脸颊消瘦得发暗,这段时间以来,她承受了多少别人无法理解的痛楚。然而当她醒来时,她又能见到她想见的人吗? 韩国大学街 不知不觉间熙澈又把车开到首尔理工大学门前,他似乎已经习惯每次到这里来接她。年后的学校开始喧哗起来,可是她却不在这里,她感受不到这里的朝气与热情,她只能躺在冷冷的病床上被疼痛吞噬。 “熙澈君,发什么呆呢?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第一次来韩国,你总得尽地主之仪带我好好逛逛吧?”杏子打断正在沉思的熙澈。熙澈回过神,告诉她附近有游乐场。杏子听了兴奋不已,嚷着要去。 来到游乐场,杏子一改往常成熟严肃的商人形象,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到处乱跑。而此刻的熙澈心情是沉重的,他想起他曾带心慧一起来游乐场,可是因为是休息时间电源被切断,所以没有玩成,这也成了他们的遗憾。而且在离开时心慧从墙上跳下来摔伤了腿,他背着她一直走着!现在的他,不需要像之前一样戴着厚厚的帽子、大大的眼镜,他可以很坦然的站在太阳下出现在公众场合,可是她却不在身边了。 在韩国的这段时间,杏子是开心的。至少李熙澈一直陪着她,虽然她能感觉到他的落寞!杏子代表牧野电子决定和S…SUNG集团合作,第一实在是因为S…SUNG太有实力了,第二主要是因为她被李熙澈完全吸引了。他们的合约由李熙澈和牧野杏子完成,这算是李熙澈进入S…SUNG第一笔单子,也是一件很大的单子。李钟民自然是笑得乐不思蜀,他已经算是成功牵引儿子走上他安排好的路子! 尹秘书临行前的晚上,熙澈在他家楼下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打电话给尹秘书。尹秘书走下楼看到他惊讶不已,不过他也猜到李熙澈的到来所为何事。熙澈递给他一部包装好的数码摄影机,缓缓说道:“尹秘书,拜托你了。让我知道她现在的情形就好!我不会让我父亲知道这件事的!”看着熙澈这般心痛的模样,尹秘书非常不舍,毕竟他也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熙澈。尹秘书接过摄影机,并答应他一定会把情况拍下带回来给他。听到尹秘书的许诺,熙澈这才微笑着驾车离开。车子渐行渐远,尹秘书无奈的摇摇头,倘若韩心慧真的醒得过来,真的失去记忆,那么他拍回来的也是事先熙澈的父亲安排好的一切! 在东京下机的尹民焕搭车去了冲绳,在到达冲绳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在重病房看见沉睡的韩心慧消瘦得如此模样,与之前在韩国见到时完全不一样。尹民焕问主医师情况如何。福康一夫无奈的摇摇头,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了,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福康一夫询问是就这样一直让她靠着氧气瓶维持这最后一口气生存着,还是拔管宣布死亡。尹秘书再三恳求一定要让她活着,这是老爷特地嘱咐的,只要韩心慧活着他才能完全的掌握自己的儿子。 这样的韩心慧要怎么拍回去给少爷看呢?尹秘书无奈的走出病房,正当他放弃等待韩心慧醒来时,护理小姐突然惊叫道:“醒了,醒了,你们看,手指头在动!”果然,韩心慧的手指似乎有知觉的动了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发生。过了几分钟,心慧的睫毛眨动着,眼睛慢慢睁开,在睁开的那一刹那又突然闭上,护士小姐忙拉上窗帘。过了一会儿,心慧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很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房子,陌生的环境。 “我……”怎么说不出话来?心慧想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嗓音,说不出话来。福康一夫见状让护士小姐调高床,让她半躺在病床上。 “你是不是想问你怎么了?”福康一夫问道。心慧点点头,她说不出话来,脑海里什么也不想起来。只是看到病房里有日本旗帜,她应该是在日本。她怎么会在日本的? 福康一夫打开随手携带的笔记本,对着心慧说道:“你叫韩心慧,是韩国人!从你发生意外到现在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了。你的男朋友叫朴政宇,是韩国知名艺人。你被送到日本治疗时所有的手续与签证都是他亲自办理的。而他也帮你在东京法学院法律系办理的入学手续,等你康复后可以到那里就读!”一旁的尹秘书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原来老爷早就安排好了。若韩心慧醒来真的忘记以前发生的事,那么就用新的记忆去代替曾经的。只是不让她的生命里有李熙澈三个字。 韩心慧伸手接过福康一夫递过来的入院手续单,看到上面签的的确是朴政宇的名字。也在此时,心慧发现手上的戒指。这枚戒指是哪来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她的头好痛,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要用力去想一些事情就会痛得厉害。 “我叫韩心慧,是韩国人。我的爱人是朴政宇,韩国最著名的演艺人士。我将在他的帮助下就读于东京法学院……”韩心慧嘴里喃喃道!可是除了朴政宇这个名字她似乎熟悉外,其他的她根本都想不起来!而那枚戒指到底是哪来的呢?护理小姐看她拼命的想事情,这对刚做过手术的韩心慧非常不利,护士小姐为她注射一支镇定剂让她睡着。尹秘书随福康医生走出病房,他把一张支票交给福康先生,让他等韩心慧康复后交给她。福康感觉到这事情里有什么问题,却怎么也理不清! 政宇接到福康一夫的电话便放下手上一切工作,特地向剧组告假马不停蹄的赶到冲绳。在病房外遇到福康先生和尹民焕,政宇行礼后欲往病房走去却被尹秘书喊住。尹秘书告诉他一切,希望他不要在韩心慧面前提到“李熙澈”三个字。政宇非常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尹秘书告诉他,这也是为什么李熙澈放弃做明星回到S…SUNG的原因。他为了让父亲救活韩心慧,答应了父亲的条件,将与牧野电子的杏子小姐交往。而韩心慧受伤后,记忆受到压制已经忘记李熙澈是谁了,虽然不知道这种失忆是否是长久性,但是还是尽量让李熙澈从她的生命里抹去,这样政宇也不会为难,而熙澈也可以按着父亲的意思生活下去! 政宇想着之前熙澈曾带着杏子和他一起喝酒,看来他是决定要忘记心慧!既然这样,他也无话可说,他会尽量不在心慧面前提起李熙澈。政宇推开房门走进去,看着病床上无比虚弱的心慧,政宇心如刀割,病痛把她折磨成这样,倘若可以他愿意为她承受所有的痛楚。 过了好久,沉睡中的心慧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人让她想起了过往,脑海里迅速闪过智英高中、江源道、木浦的别墅里花园里、慈祥的爷爷…… “政宇?”病床上的心慧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听到她喊着自己的名字,政宇热泪盈眶。紧紧把她抱入怀里,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一样。直到心慧吃痛的叫疼,政宇才赶紧松开她。 “瞧你像个孩子似的,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她想起了和政宇的点点滴滴,那位医生说的没错,他是她爱的那个人,只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完满。为什么觉得手上的戒指与政宇没有任何关系呢? 政宇休假的这些天一直留在日本,陪着心慧!他推着轮椅陪心慧逛冲绳医院的花园,带她出来晒太阳。这里虽然有很多人认识他,可是这里的人都是病人,他们倒是很乐意每天看着这位大明星推着一名女子出现在花园里。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康复中的韩心慧,每天喂她吃东西,这样的日子觉得好幸福。能为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真好,至少他不想再有那种看着她躺在那里,而他什么也做不了的心情。 直到公司打电话催他回剧组,他才依依不舍与心慧告别。心慧笑着让他赶紧回去,她会在这里好好休养身体。政宇临行前,特意为她重新配置了电话,这样方便他与她联系。尹秘书在离开日本之前曾和他说过,让心慧留在日本读书,费用由S…SUNG出。而政宇在知道熙澈要和牧野电子的千金交往后,也决定不再让心慧再回到首尔那个伤心地。他推辞了尹秘书的支票,心慧的一切由他承担,他会让心慧留在日本读完书。而他会利用这三年好好奋斗。等心慧读完书,他便会宣布离开演艺圈,带着心慧回木浦过简单的生活! 看着政宇离开后,心慧把电话握在手中,为什么这样的情形她会觉得如此熟悉?而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她的记忆里遗失了什么? 冲绳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对这位死里逃生的异国女孩特别关心,他们会经常来探望她,经常陪她说说话,聊聊天!福康一夫在心慧清醒后的日子里,又对她进行了全身的检查。他知道她的失忆只是短暂的,只是因为神经中枢受到压制,迫使有些东西感觉存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要一旦接触到熟悉的人或事物,记忆又都会重新回到脑海中。福康一夫并没有把这一切告诉韩心慧,他只是希望她能在单纯的环境里渐渐康复。他拨通了电话给李钟民,毕竟患者是他送来的,他有义务告诉他患者的一切。而对于李熙澈突然宣布退出演艺圈后,依然有很多无法接受的歌迷会组织抗议,所以熙澈的新闻一直没少上娱乐头条。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李钟民动用了一切人际关系,让日本的媒体不再报道李熙澈的新闻。李熙澈的新闻与报道渐渐退出了日本演艺圈主流地位,再加上因为朴政宇和美国好莱坞著名导演DVIED的合作,朴政宇的新闻倒是不绝与耳。所有头版与杂志都争相报道关于政宇的新闻,熙澈已经彻底远离了人们的视线。 心慧的康复非常好,回国后的政宇每天都会打好几通电话给她。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日本,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放弃一切去陪伴她…… 第十二章 “我叫韩心慧,是韩国人。我的爱人是朴政宇,韩国最著名的演艺人士。我将在他的帮助下就读于东京法学院……” 自从尹秘书从日本回来后,熙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心慧的情况,可是当他看到心慧的影象时,他的心都碎了。她清醒了,他该高兴的!可是当他知道,她爱的人是政宇,她将为了他留在日本不回来时,熙澈的心碎得彻底!录象里,政宇细心的喂她吃东西,陪她散步,陪她聊天,为她添衣盖被。而她,虽然脸色苍白,身体单薄得让人心疼,可是她依然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明媚。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政宇两个人! “既然知道她现在已经从死亡线上缓过来,而且还有她最爱的人陪伴着她,你应该感觉高兴才是!”不知何时,父亲出现在房门前,熙澈迅速关掉电脑,拔掉与数码机连在一起的数据线。他偷偷的擦拭着眼角的泪,不想让父亲知道。 “其实杏子小姐也不错,人长得漂亮,又有生意头脑,往后你的身边就需要这样的人辅佐你!”李父试探性的问熙澈。 “爸爸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意思是倘若和杏子小姐和的来,爸爸希望你争取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韩心慧的身边有朴政宇就够了,他们原先就是一对,你若真的搅和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一个是你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你最在乎的女人,总会有人受伤!你愿意看到谁伤心?”李钟民看着儿子如此心痛,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让疼痛早点结束。 “爸,我答应过你,我会回S…SUNG帮你打理事业。但是现在我不想谈感情的事情!”父亲劝他好几次,让他和杏子定婚,虽然杏子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可是在他还爱着心慧的时候,他不想把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葬送掉了!见儿子依旧固执,李钟民也不再勉强什么,毕竟熙澈能走到今天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改化他! 在冲绳医院疗养一个月后,心慧终于可以出院了。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可是这对死里逃生的她来说已经是万幸。心慧在政宇的安排下已经顺利在东京政法学院就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了,心慧变得很寡言,课外时间都用在学习日语上,这里的生活非常平静。政宇在日本的知名度非常高,所以心慧经常会知道政宇的近况。政宇已经全身投入到新片的宣传工作中,所以也好久都没有来看望她。学校的小河边,亭子里经常会看到心慧的身影,她不管在哪里都是那么安静,以至同系同学都以为这个韩国来的女生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杏子留在韩国在确定与S…SUNG的合作正式进入轨道后,决定回到日本。熙澈开车送她去机场,杏子几次开玩笑的邀请熙澈一起去日本游玩,都被熙澈委婉的拒绝了。在杏子待在韩国的这段日子里,他和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是这么认为的。他可以把杏子当作是一个很知心的朋友,而他不愿意去日本,是更多的不想自己控制不住感情去找韩心慧,她现在的生活是平静幸福的,他真的不想破坏这种和谐。 杏子充满眷恋的离开韩国,临上飞机前总是恋恋不舍的看着李熙澈。李熙澈微笑着和她告别,在韩国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真的被这个男子吸引了,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还是无法打动他,她知道他只把她当作朋友! 送走杏子,熙澈回到公司。尹秘书通知他去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您有事找我?”公私分明的李熙澈在S…SUNG只管父亲叫董事长。 “熙澈,爸爸帮你报了美国麻省理工大学的企业管理人才培训班,你看看!”李钟民把从美国发来的传真递给他。 “美国纽约?”熙澈疑惑的问道。 “是,这家学校培养出的管理人才不计其数,爸爸想让你去学习,毕竟爸爸老了,以后S…SUNG要靠你们这代年轻人!” “什么时候去?” “过段时间等那边的手续全部办完就可以去了!”原以为熙澈会拒绝,想不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李钟民在心里偷着乐。 离开S…SUNG,熙澈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政宇哥,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离别前,怎么着也得跟最好的朋友告别吧! “哇!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女伴的情况下到这种高级餐厅来!”刚入座在锡就开始得瑟。随后而来的政宇在在锡身旁的位置坐下。服务生开始上菜,在锡问熙澈怎么这么悠闲?熙澈苦笑着说他要去美国了。听到熙澈的话,政宇手中的动作立即停顿下来。 “怎么想去美国了?”政宇不解的看着他。 “去进修,学习一些管理之道。忘啦?我可是S…SUNG的继承人,不学点真东西怎么能管理那么多员工呢?”熙澈举起一杯酒敬政宇,政宇端起桌上的红酒轻啄一口。 “心慧已经醒过来了,为什么都不去看看她呢?”政宇问他。 “要我去做什么?有政宇哥不就够了嘛!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到处瞎逛呢!”他刻意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与他无关的事情,而心慧和政宇在一起,这让他很放心!政宇见他不愿意提起关于心慧的话题,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个世界谁没了谁还不是要继续活着?倘若熙澈真的决定和那位杏子小姐交往,又何必再去过问呢! “政宇哥,我祝你幸福,好好照顾心慧,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熙澈再敬政宇,政宇点头答应,他会好好照顾心慧的。 几天后熙澈独自推着行李车离开首尔,飞机上透过窗户从高空中看着首尔的一切。南山的灯塔依然是首尔最高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他将远离他最熟悉的城市,远离充满回忆的国度!他将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一个没有韩心慧的城市,他会在那里沉淀自己,让他自己彻底脱离这悲剧般的纠结。 朴政宇和DVIED合作的电影出乎意料的火爆,而政宇自然将会走国际路线去美国发展事业。他依然会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飞到日本去看心慧,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又温馨。没有人在韩心慧面前提起过李熙澈这个名字,而她似乎真的忘记了关于熙澈的一切。虽然可以看着心慧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自己身边,可是政宇的心里依旧觉得不安,让她忘记熙澈真的是为她好吗?倘若可以,他真的希望心慧的人生是完整的。 在麻省理工大学的熙澈享受着所谓的大学生活,他的心变得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白天他会安静的坐在教室的某一个角落里听着导师讲课,晚上会在宁静的校园里散散步。这个企业管理班普遍都是中年偏上的人士,像他这种年纪的人真的很少,寥寥几个也都是非富即贵的显公子。论外貌,熙澈在这群人中显得是那么抢眼,论家世S…SUNG在国际上都是很有名气。所以这里的人对李熙澈也算是礼貌有加,有的还特意和他套几乎,目的也是为了以后事业发展的合作。牧野杏子回日本后还是会经常和他联系,经常在MSN上给他留言。杏子是开朗乐观的,在不谈工作时像个孩子般天真可爱。每次想到这里,熙澈神游的思维又都会被抽回,他总会想起温柔而又安静的心慧站在某一个角落里恬然的看着他微笑。他对她的思念并没有因为分离而减少,相反在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她,想起她在身边时每天都过得特别开心!想起曾经他总是霸道的要求心慧什么都听他的,心慧总会对着他大声吼道:你不是太阳,我也不是地球,我不可能总是围着你转!是的他确实不是太阳,而她也不是地球,可是为什么不管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他的思想总是围着她的身影转?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在想,她在日本过得好吗?甚至好几次他都想跑过去找她。他在美国遇到过政宇,政宇依旧很忙碌,那么心慧身边会有知心的人陪着她吗? 在美国学习的日子,熙澈把心态放得很低。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都处事不惊。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声响都与他无关似的。他把自己封闭在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只做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只想与自己有牵扯的人。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忘记了白天与黑夜,但心态却极其清晰,知道自己内心的期盼…… 三年后 S…SUNG大厦五楼“熙盛世”工作间里,李熙澈正滔滔不绝的和在场员工讲述着他们下一季度的主打产品设计方案。“熙盛世”是以李熙澈的名字命名的工作小组,熙澈从美国学成归来,根据现在的市场行情以及消费者群的调查后,李熙澈重新规划了S…SUNG的电子产品的发展方向。然而李钟民属于商场保守派,他只做稳定赢利的生意,他不会拿整个S…SUNG去冒险。所以才会另外成立这个小组,让他们设计的产品先行投入市场试探消费者的反应,倘若真的大受欢迎,再加量生产。 三年的时间让曾经嚣张跋扈的青年蜕变成如此成熟的成功人士,熙澈经历的沧桑是无人能够了解的。一身深色西服是这几年他的主打,有时他自己看着衣柜里那些五彩斑斓的衣服,他都在回忆曾经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时常打开几年前的杂志,看着里面的自己,粉色的外套,红布格的花裤子,奇怪的首饰项链,齐肩的长发扎着小辫子。那时的他没心没肺的笑着,没天没地的在ST演艺公司横行着。而现在的他,完全找不到曾经妖媚的影子,除了那张倾国倾城得比女子还美丽的脸! 开完会,熙澈离开工作间乘电梯直到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上个季度S…SUNG手机和笔记本的销售报表,您过目!”李熙澈把厚厚的文件放在董事长办公桌上。正准备离开办公室,被李钟民喊住。 “熙澈,忙完这段时间,跟杏子把婚定了吧!这样我和你妈还有牧野先生他们一家也会放心!”拖了三年了,每次问他,他都拖延着,若依他意思早把婚礼给举行了。 “你们看着办吧!”并没拒绝父亲的意思,这让李钟民兴奋不已,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松口了。熙澈现在的表现是让他满意的,而他也真的很放心把整个S…SUNG都交给他管理。 日本东京索尼街的某一咖啡厅内,政宇递给心慧一张新出的CD。他不在的日子里,她总是习惯去听他的歌,所以每次政宇出新专辑来日本宣传时都会给她带来。 “我的毕业典礼,你会来吗?”没几天就是她从东京政法学院毕业的日子了。 “当然会来,我最可爱的心慧穿上学士服的毕业典礼我怎么会不来呢?”若不是要回国办理一些事情,他肯定会留在东京等她毕业了一起回国的!听到政宇的承诺,心慧顿时眉开眼笑!手上的戒指依然耀眼,并没有因为时间而黯淡,每次看到心慧手上的戒指,政宇的心里都十分难受。他的心痛并不是因为嫉妒熙澈,而是看着心慧丢失记忆的生活心里难受。三年了,心慧也从来没有问过他这枚戒指的来历。她开心的吃着冰激凌,政宇看她的眼神充满爱溺,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就足够了。 “那是东京最著名的索尼集团,你看整栋大厦的墙体上都闪烁着SONY的字样,在东京算是标志性建筑物了!恩,像韩国的S…SUNG或者ST公司一样!”心慧指着窗外的SONY集团说道。 听到她说到S…SUNG,政宇偷偷看着她的表情。她依然没有想起来,她只记得韩国有家S…SUNG,却不知道S…SUNG未来的老板就是李熙澈!多少次,政宇都想豁出去告诉她一切,可是又害怕过分刺激她!离开咖啡厅,政宇牵着心慧的手逛着东京繁华的街道。在这里不会有很多记者潜伏在街上偷拍他们,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走到东京最大的CD卖场,心慧拉着政宇走进去。在CD架前,看到政宇的CD销量正排在第一位,心慧从心里觉得开心。而政宇也在不经意间瞄到旁边的货架上李熙澈的专辑,政宇把心慧推到另一边继续看别的,心慧并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 走出CD卖场,索尼街道正中央的露天放映厅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则新闻。 “韩国S…SUNG未来继承人将与日本牧野电子的千金将在本月8号举行定婚仪式!两家电子业的巨头联姻,是否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S…SUNG将与牧野电子联手垄断国际电子市场呢?而在未来的几年内,电子行业是否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电视里主持人正播放着这则轰动日韩两国的新闻。政宇担心的看着心慧。 心慧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可怜,连婚姻大事都带着复杂的利益关系,这样会幸福吗?哎!”她并没有想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内,关于S…SUNG与牧野电子联姻的新闻不绝与耳,几乎只要打开电视机都会看到相关的内容。各种联姻黑幕也被记者们加油添醋的报道出来。 昔日巨星李熙澈将与日本牧野集团的杏子小姐定婚?昔日? 爱在韩城 第 11 部分阅读 接下来的几天内,关于S…SUNG与牧野电子联姻的新闻不绝与耳,几乎只要打开电视机都会看到相关的内容。各种联姻黑幕也被记者们加油添醋的报道出来。 昔日巨星李熙澈将与日本牧野集团的杏子小姐定婚?昔日韩国巨星李熙澈?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心慧很苦恼,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头好痛,为什么用力去想一件事情的时候,头会痛得这么厉害? 首尔机场,尹秘书清点着行李。熙澈戴着大大的墨镜,正焦急的看着时间。机场的入口候着许多记者,都想采访李熙澈。李熙澈一行七人正准备飞往日本拜谒牧野电子的董事牧野长风先生,同时还要按父亲的意思把牧野夫妇和杏子一起带到韩国来举行定婚仪式。他的妥协,只是因为对杏子没有厌恶的感觉,之于是否为爱情就不得而知了!当另外一个助理拿着护照急匆匆赶过来,李熙澈一行人才开始过安检登机!等候那么久的记者依然一无所得。 几个小时后到达日本东京机场,杏子远远就看到出口处的熙澈。兴奋的飞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熙澈笑得很腼腆,刚下飞机,他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是那么熟悉,完全不像身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到达酒店,行李生把行李运到房间,杏子就嚷着带熙澈去见她父亲。她等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她等来了这一天。她以为她一辈子也不会感化他,看来就算再深刻的感情也经不住时间的消磨。 “从东京去冲绳要多久?”熙澈问杏子。 “开车的话几个小时,你要去做什么?”杏子突然开始担心,他为什么想要去冲绳? “没什么,只是问问!”熙澈的表情收藏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觉得有异样,倒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尹秘书忧心重重。 晚餐时间拜见了牧野长风,一位慈祥的长者。熙澈入乡随俗穿着和服与牧野电子的高层领事一起用餐。牧野长风对这位年轻的后辈很是满意,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直以来都是听女儿讲起他的事情,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熙澈特地从韩国带来了礼物送给他们,让几位长者都很开心。 晚餐结束后,杏子随父亲一起回去,熙澈和尹秘书还有助理也准备回酒店。纵使杏子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熙澈一行人下车欲往酒店里走去。酒店外的报亭处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你好,我要关于韩国明星李熙澈的所有杂志!”在宿舍里思前想后的心慧还是跑出来了。 “李熙澈啊?已经不做明星好几年了,没有他最新的消息!”报亭里的老先生说道!而站在酒店门外的李熙澈探着脑袋往报亭的方向看去,虽然那声音是日语,可是他依然觉得很熟悉很亲切。 “以前的也可以,先生麻烦您看看有没有几年前的杂志!”女孩不死心,踮着脚往报亭里看。 “心慧?”熙澈在心里疑惑的呐喊,他往报亭的方向走去,却在到达报亭的时候发现女孩已经不见了,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他看到了韩心慧? “少董事,房间钥匙已经拿到了,快些回房间休息吧!”进了酒店才发现李熙澈并没有跟进来的尹秘书慌张的跑出来!熙澈甩甩脑袋,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繁芜的事情,大步走进酒店!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韩心慧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手里握着手电筒看着刚买来的过期杂志!几本杂志上,“李熙澈”三个字和照片赫赫显示在头条位置。那么熟悉的腐笑,那么妖媚的男人,那个霸道时像个孩子般的男人。那个总喜欢欺负她,却又总是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出现在身边的男子。她怎么会把他忘记了?而手中的戒指似乎和他有着很大的关联,因为只有他才会不问她的感受霸道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心慧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杂志上,她总觉得从她清醒后忘记了什么,现在终于明白,她把关于李熙澈的记忆忘记了。电话铃突然响起,是政宇的!心慧擦干眼泪,酝酿着情绪才接过电话! “心慧!”政宇在电话里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恩,是我!”简短的三个字,还是让政宇听出了她的情绪。政宇问他怎么了,心慧说没什么。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心慧,明天我估计去不了你的毕业典礼了!”政宇梗塞着。当他在公司里和经纪人商量准备退出歌谣界时,引起了强大的不满。ST自从三年前李熙澈的离开,再加上金申东伤害韩心慧引来的负面影响,这三年里ST只靠着朴政宇一人撑着各种大型场面。而这三年里,千千万万个新人起来了,却再也没有打造出第二个李熙澈或者朴政宇这样有影响力的人物,ST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呢! 而当李幼珍知道政宇要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选择和韩心慧回木浦过最简单的生活时,她更是不能自已。韩心慧受伤,她心里也很难受,可是这不代表着她就必须要退让。可政宇心意已决,在准备离开时,李幼珍突然腹部疼痛得蜷缩在地上。政宇紧张的抱起李幼珍把她送到医院。在进行全身检查后,报告显示李幼珍患的是胰腺癌,因为长时间的不规律作息和饮食混乱导致,而且已经是晚期。这对于政宇和幼珍来说都是晴天霹雳!政宇最大的弱点就是总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人,最后却又同时伤害了所有人。在幼珍崩溃得几乎绝望的时候,他无法看着她继续折磨自己,抱着她安慰她,倘若她的人生真的只剩下短暂的时光,就让他陪着她吧! “怎么了,怎么来不了了?不是答应我一定会来我的毕业典礼现场吗?”心慧很诧异他突然改变的主意。电话另头的政宇靠在医院病房外的墙上,沉默不语着。 “政宇,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电话那头的政宇提起精神,仔细的倾听着。心慧酝酿着情绪。 “我记起熙澈了,三年了,终于在今天才让我想起他。我的心情好复杂,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不仅仅只是朋友!”心慧说话的同时,用拇指轻轻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记起熙澈了?她终于还是记起了他,本就不该忘记的人,在三年后终于又记起。三年前,她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让心慧回到熙澈身边吧,而他也不能再动摇,他要陪在幼珍身边,让她走过人生最后的时光! 挂断电话,政宇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要的,可是留给他的更多的只是无奈。在医院休息室里,政宇用座机拨通了熙澈的电话,而正在沐浴的熙澈在听到电话铃声,忙用浴巾裹着身子跑出来。 “政宇?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吗?我现在在日本呢!”熙澈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熙澈啊!明天抽点时间去趟东京政法学院吧!心慧的毕业典礼我去不了了。”政宇哽咽着。 “为什么要我去?我很忙哎!”熙澈故意装出不关自己事的样子。 “你真的不再爱她了吗?她现在已经记起你了,如果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不然当她问我这三年来你去了哪里,你要我怎么回答?若你真的放下对她的感情,就算去见她又害怕什么?” “记起我?政宇,你这话什么意思?”躺在沙发上的熙澈立即坐起身,他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情他不明白。 “你问问你父亲身边的那位尹秘书,三年前心慧接受手术时,他也去冲绳的,他知道所有的一切!”政宇说完挂断电话。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会爱得这么痛苦,只是单纯的想过些简单幸福的日子,却总是那么苦难! 酒店房间内的熙澈在挂断电话后,浑身如触电般僵硬。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到底要不要去找她?倘若去找了心慧,一切又发生变化那该怎么办?可是不去找她,他真的能完全放下对她的感情吗?用了三年时间刻意去忘记那段过去,却在政宇的一句话后一切又全部回到脑海中。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那是尹秘书三年前去冲绳拍下的VCR,或许他该知道些什么。想到这里,熙澈起身换上衣服来到尹秘书房间。在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刹那,尹民焕没有三年前熙澈出现在他楼下时那么吃惊,他很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熙澈。 房间里,尹民焕道出三年前韩心慧发生意外送去冲绳医治的一切内幕。让李熙澈最为吃惊的是,在韩心慧受重创丧失记忆时,父亲居然刻意在心慧面前断绝一切信息来源。而他看了那个VCR,天真的以为心慧的心里只有政宇。这三年来,他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而她所受的一切疼痛与磨难都是因为他啊!在离开尹民焕的房间时,尹秘书特意叮嘱他,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毕竟他现在所做的任何反应都联系着S…SUNG和牧野的一切利益关系,还有杏子小姐对他的一往情深。 这一夜,三个人都失眠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有人心碎有人悲愁! 东京政法学院的礼堂里嘈杂声一片,一届毕业的学生都穿着学士服在礼堂里等待着。院长姗姗来迟,在礼台上为所有学子做最后的演讲。他的演讲动情之处让学生泪流满面,离开学校,要工作要恋爱要开始创造新的生活!演讲结束后,所有学生都一窝蜂往外跑去,一群人跑到操场的空地上,兴奋的大叫着,把学士帽扔得满天飞舞。 因为这样的气氛渲染着,心慧也跟着兴奋起来,开心的笑着、跳着、跑着!终于毕业了,终于可以做为一名成年人为这个社会做点事情,心慧穿着长长的学士服,手上拿着学士帽挥舞着。她在人群里跑着、跑着,突然撞到一个人,帽子失手甩到空中,从眼前坠落。心慧没有立即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只是惊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忘记了时间。对于李熙澈的突然出现,心慧真的很惊讶!眼前的熙澈穿着黑色的西服,深色的布格裤子,里面穿着低领的白色衬衫,微卷的发型。轮廓分明的脸庞如三年前一样俊秀,只是现在看上去更成熟更稳重,他不再像以前那般爱花哨。 “熙澈?”心慧喊着他的名字,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李熙澈。熙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多少年没有见到她了,她比以前更漂亮。齐肩的长发,白皙的脸庞,清秀的目光依旧如三年前般水灵。任他抚摩着自己的脸颊,心慧的泪忍不住流出来,淹没在熙澈的指间。三年了,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见到他,以往种种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心慧情不自禁的搂住他,在他怀里哭泣着。因为心慧主动的拥抱,故作坚强的熙澈终于控制不住情感,深深的回应着她。他抱得她好紧,仿佛不想她再离开自己的怀抱一样。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杏子的心里堵塞的慌。在他们开车经过学校外时,突然熙澈叫停车,然后就发疯般的跑进来。原来他还是无法忘记她,还是决定来看她。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情感与理智都已经不受控制。 “心慧,你记起我了吗?你还记得我吗?”熙澈哽咽道。 “恩,要记起你真不容易,为什么你都不来看我?为什么三年里你都没有来看过我?让我这么长时间里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站在一旁的杏子终于忍受不住,咳嗽出声,打断两个忘情相拥的人儿!心慧从熙澈怀里挣脱,这才注意到熙澈身后的女子。女子一身日式装扮,长得挺漂亮,她应该就是熙澈的未婚妻吧? “我来介绍,这位是牧野电子的杏子小姐。杏子,她就是心慧,我和你提过。”熙澈这才想起介绍。 “杏子小姐,你好!” “心慧小姐,你好!”两个女孩子礼貌性的问候。杏子顺手搭上熙澈的肩。 “心慧小姐,我和熙澈定婚时,你回韩国了吧?到时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定婚宴会哦!”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第一次见过韩心慧之后,突然很担心她辛苦努力三年得来的幸福。 “啊?”心慧显然很吃惊,她居然忘记了李熙澈要和杏子订婚的事情。她以为当她想起李熙澈时,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三年前。 “噢!报纸和杂志上都有登你们要订婚的新闻!真的要恭喜你们!”心慧极力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看着眼前无助的心慧,熙澈心如刀绞! “等下我们还要去看戒指,我们先走了!”杏子拉着熙澈的手欲离开这里。熙澈走到心慧面前深情的说道:“你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看着熙澈随杏子离开,心慧站在原地好久。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对熙澈的感情早已经不是普通朋友那样。只是因为以前熙澈总是霸道的为她安排好一切,而她也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所以才忽略了自己真正的感觉。 戒指?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心慧追着跑出去。在学校外的马路边,熙澈和杏子上了车正准备启动车子离开。心慧跑到车前拦住,杏子关掉引擎。心慧跑到熙澈的车窗前,熙澈摇下车窗。 “这个,是你戴在我手上的吗?”心慧伸出左手,显示出那枚戒指。 熙澈看着那枚戒指,想不到她一直都戴在身上。他不自觉的抚摩着自己手上的那枚,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杏子的眼睛。 “这枚戒指是你在我昏迷时戴在我手上的吧?那时熙澈君是怕我醒不来对吗?我现在已经康复了,而熙澈君也要结婚了,这个给你!”心慧从手上摘下那枚戒指递到熙澈面前,这是她这三年来第一次摘除这枚戒指。熙澈看着举到眼前的戒指,伸手接过。心慧向他和杏子行礼后转身离开。杏子启动车子,车子从她身边驶过,透过反光镜,熙澈观察着正在行走的心慧。她哭了,哭得是那么伤心,就算在她手术结束后那么疼痛的时候她都没有流过一滴泪,然而现在因为熙澈的离开,她哭得如此伤心! “这枚戒指对你很重要吗?”杏子问身边的李熙澈。 “是,这枚戒指是在她生命垂危时我对她的承诺,那时我就在想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认定她了。不管她是生是死!”熙澈若有所思的说着。曾经那种要失去她的心痛依然会想起。 “杏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他不能再次失去韩心慧,只要她的心里有他,他就不能放弃。 “是要和我解除婚约吗?那S…SUNG和牧野电子怎么办?那么多亲朋好友都知道我们定婚的事情,你要我如何面对这一切?你为了不辜负韩心慧,所以要决定对不起我们所有的人吗?我是不会答应的!”其实她比谁都知道,当韩心慧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当初的妥协也是因为要救她的性命而已。 晚餐的时候,杏子和熙澈都沉默不语。在最后要结束时,杏子放下碗筷思虑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包括身旁的李熙澈! “爸,我想和熙澈君解除婚约!”在无声的用餐时间里,杏子的这句话无疑是最具爆炸性的。 “什么?你说什么?”牧野长风对这个女婿非常满意,正培养着感情呢,怎么突然又来这一招? “我是认真的,经过这段时间我和熙澈君的朝夕相处,我发现他不是我要寻找的那种要度过一生的人选。他长得太漂亮让我觉得自卑,脾气又很大少爷。爸,你从小就惯我,以至养成我这种惟我独尊的行事作风。可是熙澈君也和我一样,在优越的家庭里成长,刚见他确实被他吸引。可是渐渐才发现,婚姻是一种生活,我和他都不适合这种生活!”杏子一股脑说完这些话! “你真的是被我宠坏了,所以做什么事都不经过深思熟虑。那这件事情要怎么善后?”牧野长风就算对这个女婿再欢喜,也拗不过女儿! “那我们牧野和S…SUNG的合作案怎么办?”牧野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牧野伯父您放心,S…SUNG和牧野的企划案全权由我负责,在我有生之年都会一直和贵公司合作!”熙澈已经明白了杏子的意图!晚餐在一种很不协和甚至很诡秘的氛围里结束了! 第十三章 晚餐结束后,杏子开车送熙澈回酒店!车上,熙澈终于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杏子在商场行走这么多年,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她都不会哭泣。她隐藏自己内心的痛楚。依然笑着说道:“知道熙澈君心里有最爱的人,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家女子。与其勉强一个不爱我的人在我身边,何不放他走,让他拥有自己的幸福呢!熙澈君,倘若回到心慧小姐身边,一定要好好把握,若你们合不来,我还是会再出现,到时我就不会那么好说话,这么轻易放你走了!而且从认识你到现在三年了,我只看到你对韩心慧坚贞不渝的爱情,若你真的放得下和我在一起,我倒觉得你不是我所欣赏的那个李熙澈了!要知道曾经,我可是因为羡慕你对韩心慧的感情才会对你动心的。而且我也想找个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李熙澈’,从此以后,李熙澈只是我牧野杏子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好朋友!为了弥补对我的损失,下半年你得让我好好赚一笔才行。至于你父亲那边我会处理,这次为了成全你,我做恶人做到底了!”听了杏子的一番话后,熙澈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他只能在以后的合作上回报她了!熙澈让她停车,在和杏子说了再见后,熙澈拼命般的往政法学院跑去!看着熙澈头也不回的奔向自己的幸福,杏子的眼睛湿润了。这么好的男人,只是她遇到得太晚了…… 一路狂奔,到达学校,校园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寂静。熙澈走过一栋栋宿舍楼,终于找到法律系的女生宿舍楼,熙澈礼貌的让管理员打电话把韩心慧喊下楼来。正在宿舍里收拾着行李的韩心慧在听到李熙澈的名字时,全然忘了自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下。 “跟我一起回韩国吧!我们,不要再分开了!”空寂的长廊里,熙澈深情款款的说道!心慧的眼眸中渗着泪光,她是爱这个男人的,在三年前摔下楼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肯定了。曾经她以为她爱政宇,可是那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责任。而对于熙澈,她一直以为她把他只是当朋友,却不知她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一切。心慧轻轻点头,她答应和他一起回去,因为她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 “回到韩国,或许还会遇到很多烦心的事,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去面对吗?”熙澈担心的看着她。心慧拼命的点着头,她知道一旦和他在一起,她将会遇到什么,可是她不怕,只要能在他身边,她有信心去面对那一切。 东京机场的登机室里,熙澈牵着心慧的手与杏子道别。心慧心情十分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牧野杏子,对她满是愧疚。熙澈与杏子深深相拥,很久很久,这是他认识杏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的拥抱她。但这么深情的拥抱全无关爱情,只是因为内疚。杏子微笑着送他们上机,在看着他们走进登机入口后,杏子的泪终于抑制不住流了出来。她的心很痛,她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在面对自己爱的人时,她也是脆弱的。李熙澈离开了,带着他最爱的女人离开,却也带走了杏子的心。 回到韩国,熙澈没有立即带心慧去见李钟民。当他回到S…SUNG见到父亲时,李钟民终于抑制不住愤怒,当杏子在电话里说要取消与熙澈的订婚仪式时,以为是杏子和熙澈吵架了闹脾气。可听尹秘书说是因为熙澈找到韩心慧时,李钟民终于爆发了,他防备了三年,让他不知道韩心慧的任何消息,可是却不如一朝见面带来的毁灭性彻底。 “混帐,我不要听你的任何借口,就算你不跟杏子在一起,我也绝不允许你和韩心慧在一起!”李钟民把手上厚厚的文件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熙澈的叛逆,李钟民气得浑身颤抖! “爸,我只是想找一个能陪在我身边,对我真心,我也真心喜欢的女孩子而已,为什么不可以?”熙澈辩解道。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要我救韩心慧时对我的允诺吗?怎么?现在她可以健康的站在你面前了,你就开始忤逆我了是吗?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性,我可以告诉你,三年前我能救活她,三年后我依然可以毁了她,信不信?”此时此刻的李钟民是让人恐惧的。 “爸,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接受她?只要你愿意接受我们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永远留在S…SUNG,只是希望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作主!”李熙澈丝毫不畏惧父亲的愤怒,他认定了韩心慧,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再轻易放弃! “你爸爸也只是希望你能找个与你匹配的女孩子而已,就算现在我们接受了韩心慧,以后她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也是很难适应的。你这辈子已经脱离不了你的身份了,难道你要韩心慧这一辈子都自卑的生活在你高高在上的光环之下吗?那样的日子,肯定比现在难过,我们只是不希望你们到那时才后悔,一切就晚了。”李母拣起地上的文件,劝慰着争吵中的父子。韩心慧与他们家的地位悬殊太大了,李钟民是个好面子之人,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子做他的儿媳妇呢? “妈,心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很单纯很善良,她真的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再错过她。妈,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们看,这一次我的选择是不会错的。”熙澈的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我也知道她是个善良纯净的孩子,正因为她单纯得如一张白纸,所以更与我们这样的家庭格格不入。你就是喜欢她的单纯简单不做作,可是一旦进入李家的门,就会被很多势利、名利所熏染,到时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会与你现在所规划的完全不一样。”李母拍着他的肩,试图抚平他激动的情绪。 “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的,我答应心慧,我要给她幸福!” “幸福?你只会拿着李家给你的资本去让她幸福。” “爸,我会证明给你们看,就算我不要李家的一切,我和她依然会过得很好!”李熙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意念,然后离开办公室,他可以不要李家的一切,不要S…SUNG的所有名利与金钱,凭他自己,他依然会和心慧过得很好。在离开S…SUNG时,熙澈再次光临“熙盛世”,他所有的心血与成就,可是为了心慧,他都舍下了。 离开公司回到首尔的公寓里,心慧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他。 “从明天起,我要出去找工作了!”饭桌上,熙澈毫无表情的说着。 “什么?出去找工作?”心慧不可置否的看着他。 “是,我想靠我自己创造我们的未来。”熙澈盛了汤送到心慧面前。 “是不是和你爸爸吵架了?”心慧喝着汤,不安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李熙澈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单纯一个名字叫做李熙澈的人,你还会在我身边吗?”为了她,他是真的愿意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了。 看着眼前无比严肃的熙澈,心慧笑着说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你的那颗心没有改变,那么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心慧的话无疑是最好的定心丸,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切要重新开始。 第二天,熙澈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后与心慧一起离开公寓。今天心慧要去一家律师事物所报到,那是她在毕业前就联系好的。只要她一毕业,就可以去那工作。 “熙澈君,你还会回ST吗?”车上,心慧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了,倘若我再选择回去做那一行,那么你就要永远生活在黑暗里,不能被曝光。我才不要那样呢,我要全世界的人都羡慕我们!”熙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可是看着眼前自信无比的熙澈,心慧心里却显得十分不安。 车子在闹市区的一家银行门前停下,心慧随熙澈一起进去取钱。TM机前,熙澈输入了密码却无法提取现款。郁闷不已的熙澈把卡拿到柜台前询问,然而银行人员却告知他的卡已经被冻结,无法使用了。这对于熙澈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没有想到父亲会做得这么狠。心慧走到取款机前取出一些钱币,放在熙澈手中。 “你哪来这么多钱的?”熙澈疑惑的问道。 “是政宇资助我读书时积余的!” “我不要,这钱你收好!”熙澈把钱塞到心慧的包里,说什么他也不可能用政宇给心慧的钱!任凭心慧如何劝他,他也听不下去。 送心慧去了面试的地方,熙澈便自行开车离去。然而在律师事务所里的结果却让心慧彻底绝望,原先已经谈妥的工作突然变卦,这让她始料不及。任凭她怎么问,老板也没说出个所有然了,只是说暂时不招人。心慧随后又跑了好几家律师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仿佛大家都商量好了似的,这让心慧郁闷不已。论学历资历她都比别人强,可这是为什么呢?在心慧彻底绝望的走出一家事务所时,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她就是李熙澈的母亲,在她出现在面前时,心慧终于意识到自己求职遇阻,都是因为李熙澈父母的干涉。 “伯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看到我和熙澈过得很痛苦,你就会很开心吗?”心慧不解的问道,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亲生父母非要逼着自己的儿子走上绝路呢? “这一切都是钟民安排的,钟民利用他的人脉关系,凡是有些影响力的企业都不会让你们留在那工作,你们在首尔是找不到自己称心的工作的。韩小姐,这里有一张支票麻烦你交给熙澈,我不能阻止他们父子之间的战争,可是我也不希望看着我的儿子在外面吃苦。”李母把一张支票塞进心慧的手中,忍着泪默默的离开。看着她的背影,看着手中的支票,心慧的鼻子酸了,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而已…… 意料之中,熙澈并没有找到工作。幸好首尔的公寓是他做歌手时自己出钱买下的,不然所有与S…SUNG挂钩的东西,他都不能使用了。回到公寓,心慧把支票交给他,熙澈随手扔在沙发上,他的脾气很倔,就算他再潦倒,他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 思来想去,熙澈还是觉得回ST适合他的发展。当他出现在ST会议室时,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其中也包括朴政宇。全社长非常欢迎他的到来,在熙澈表明自己的立场时,所有ST高层都笑开了怀。李熙澈的复出势必带来一笔可观的经济效益,李秀金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工,熙澈腼腆的说随时可以。他现在急缺钱,在场的人看着如此一幕的李熙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形象已经不复存在了。三年前的李熙澈是一个惊艳了岁月的美少男,三年后的李熙澈成熟了,蜕变了,腼腆的微笑温柔了时光! 在回ST的当天下午,公司就安排了熙澈出外景拍宣传照。企划部规划一段潜伏期酝酿着这场复出SHOW,势必再次在娱乐界开创“李熙澈时代”。然而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顺利。熙澈的外景拍摄过程中,全社长亲自探班。就在收工之即,一辆豪华轿车在片场停下。李钟民径自走到全社长面前,两人礼貌性的握手,然而李钟民的话却让人觉得颤栗。他说,倘若ST继续签下李熙澈,那么所有S…SUNG的电子产品将全部与ST解除代言合作关系。这让全社长惊谔不已,两边都是赚钱的好机会,这要他如何选择呢?看着眼前火药味四起的父子,全社长只得默默离开,一切要重新考虑了。 “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上才开心吗?我靠我自己赚钱都不可以吗?”熙澈怒吼道,从身上找出那张支票扔在李钟民身上。 “我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来还是做回老本行。别忘了,你这张脸也是李家给你的!不是说要过平凡人的生活吗?你永远都脱离不了我给你的一切,平凡人的生活你是过不习惯的。你会洗衣做饭做家务吗?你会干一份普通得每个月的工资只够你买双鞋的工作吗?你是做不了的,你再倔强也只是会拖累韩心慧。想通了之后再回来吧!”李钟民回到车里,司机开车扬长而去,留下忿忿不平的熙澈无助的抓狂着。 再一次,熙澈拖着疲惫不堪却一无所成的身子回到公寓,唯一欣慰的是,每天回来都能看到心慧温柔的笑容,这让他很安心。 “如果找不到工作就不要刻意去勉强自己,你就在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来赚钱也一样的,我找到工作了!”心慧把为数不多的肉丝都挑到熙澈的碗里。 “你找到工作了?什么工作?” “在一家医院里做消毒工作的,没有办法,先干着,总有一天你父亲会想通的!”听她说完,熙澈放下手中的碗筷握着心慧的手说道:“不要,不要去做那样的工作,太辛苦了,我不肯!” “没关系啦!只是暂时的,毕竟我们要生活嘛!”心慧笑着安慰他,其实再苦再累她都不害怕,毕竟有信念! 心慧工作了,而熙澈每天都在家,他想帮心慧减轻负担。然而他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什么也帮不了她。他想为心慧做顿可口的饭菜,可是每次还是都要等到心慧下班回来自己做。他什么都帮不了她,做简单的家务都不会,一向过惯少爷生活的他,突然过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很内疚。他不能为她做什么,却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心慧在医院里保洁部很得人缘,所有人都十分喜欢她。更多的人是惋惜,堂堂东京政法大学毕业的学生居然会在这里做些杂活儿,听了都让人难受。然而心慧做事却做得很开心,在被许多企业拒之门外后能得到这份工作真的很宝贵。 心慧推着一车消过毒的患者衣服往住院部走去,发送完这车衣服她就可以下班了!心慧心里乐着,却在电梯口遇上了正陪幼珍复检完的政宇。 “心慧?”眼前穿着白色工作服,头发凌乱的女子居然是心慧,这让政宇很诧异。 “政宇?你们好!”收拾自己慌张的表情,心慧挤出一丝笑容与他们打招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政宇不解的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跟你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心慧急匆匆的把车子推进电梯,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真的不想让政宇看到。 “你去找她问问情况吧!我在一楼大厅休息室等你!”幼珍带着厚厚的帽子,穿着长长的外套,刻意拉低帽沿往一边的休息室走去。政宇不放心的看着她,可是犹豫了许久还是搭电梯去追心慧。 在心慧把所有病人的衣服都发送完后走出病房时,正好遇到在门外等候的朴政宇。 “发生什么事情了?”当他看到熙澈回ST时就觉得奇怪了。 “熙澈君和他父母关系决裂了,所以我们……”心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明白了!你和他在一起过得还好吗?”心疼的看着她。 “我们很好,虽然日子过得有些艰辛,可是真的很开心。熙澈对我也很好,我每次工作完回去,他都会做好饭等我回去吃。你呢?和幼珍小姐怎么样了?她的病情怎么样?”心慧勉强的笑着说道,她不想政宇为她操心。 看着眼前的心慧,政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真的好难过,他不希望看着心慧这么艰辛的生活着。他掏出一沓钱给心慧,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帮她。心慧委婉的拒绝了,她知道熙澈不喜欢别人的救济,她也希望可以靠自己!政宇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忧愁,每次见他,她都想抚平他眉宇间的忧伤。他是个让人心疼的男人! 曾经她是那么爱他,而他总是徘徊在她和幼珍之间。在她孤独和难过的时候,熙澈出现在她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她身旁。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已经坦然了。幼珍的病情,政宇的不忍,熙澈的坚持! 他们谈了好久,最后心慧送政宇到楼下休息室找幼珍。却意外的发现有很多记者正围着李幼珍采访,幼珍用双手挡着脸,不让他们拍照。政宇见状忙上前拉开那些记者,心慧拉着幼珍便往休息室外跑。医院门诊外聚集了大量记者和人群,心慧只得拉幼珍往楼上跑。到处都是病房,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只得闪进洗手间! “现在怎么办?要是被记者拍到我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幼珍欲哭无泪,紧紧的握着心慧的手。心慧安抚她的情绪,想到一个办法,她让幼珍脱下外套和帽子眼镜。并把自己的工作服让幼珍穿上。? 爱在韩城 第 12 部分阅读 。心慧跑出洗手间,正在楼层里寻觅李幼珍踪影的记者立即追上去。心慧穿着幼珍的衣服往外跑,把一群记者引开。待洗手间外没有嘈杂声时,幼珍走出洗手间,看到正找寻而来的政宇。政宇明白了一切,他在心里心疼着心慧的那份善良。他脱下幼珍身上的外套,把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然后带她离开医院。 心慧引着一群记者跑出医院,身后的记者如狼群般追着,心慧跑得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正当记者扑上来猛拍照时,心慧扯下帽子和眼镜吼道:“哎呀!我不是李幼珍啦!”一群记者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中了金蝉脱壳的计了。 看着记者们三三两两的离开,心慧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膝盖好痛,应该是蹭破皮了。心慧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政宇和熙澈开着车子同时到达。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到了下班时间,如往常一样熙澈开车来接她,却意外的看见她在医院外的马路上蹒跚着。这时政宇也从车上下来,慌张的询问伤情。熙澈有些疑惑的看着同时出现的政宇和幼珍。 “没事啦!这是你的衣服,不好意思被我弄脏了!”心慧推开面前的两个男人,把衣服递给幼珍。幼珍很是激动,嘴里一直说着“谢谢”!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你这个笨蛋女人!”血迹透过白色的裤子渗出来,这让熙澈紧张不已。 “心慧,让我看看你的伤,等等我去拿救护箱!”政宇在看到那殷红的血迹后也慌了手脚,忙上前查看伤势。 “真的没事啦,政宇你和幼珍小姐先离开吧!有熙澈在呢,你放心!”心慧话没说完,就被熙澈横腰抱着上了车。看着熙澈开车走远,政宇这才扶着幼珍上了车! “在你心里,一直都还是想着她的吧?”幼珍平静的说着。政宇没有理会,依然安静的开着车子。 “你是因为可怜我,所以才会留在我身边?”幼珍的眼里噙着泪。 “你不要乱想,我对心慧只是内疚,如果还有别的,那就是一份责任而已!”只是内疚和责任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挽留她呢?看着她和熙澈离开,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朴政宇,你总是不忍心去伤害别人,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不忍只会让你自己更加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她都感觉到韩心慧的善良?为什么连她都在为朴政宇不值?就算现在政宇就在她身边,可她依然感觉不到他,依然为他觉得悲哀。 熙澈首尔的公寓里 “呀!这个粗心的女人,你看膝盖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不知道骨头有没有受伤!”熙澈一边用消毒水清洗伤口,一边用手按着心慧的膝盖骨。 “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好疼的!”心慧捶打着熙澈,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居然这么用力的摁她的伤口。 “你也知道疼啊?我以为你是铁打的韩心慧不怕疼呢!知道疼还去多管闲事,你只知道帮别人,都不知道顾及自己的安全吗?”要是可以,他真想替她承受这些疼痛。 “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心慧吐吐舌头! “心慧!”熙澈喊着她的名字,轻轻把她拥入怀里。 “怎么了?” “答应我,以后为了我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受伤,不要再疼痛。要健健康康的生活着!” “是,熙澈大人,小的遵命!”感受到他的温柔与深情,心慧的心里倍感温暖。 回到家中的李幼珍顺手翻起茶几上的病历表,这是白天在医院做复检的报告。都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了,做任何康检也是徒然。然而报告中的结果却让她目瞪口呆,报告结果赫赫写着“胰腺发炎症”五个字眼。是不是医生弄错了?不久前身体疼痛时政宇送她去医院,检查结果明明是胰腺癌晚期!李幼珍立即找出之前的病历,穿上外套连夜赶到医院。她的主治医生恰巧值班。 “张医生,请问我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李幼珍与张医师对视而坐,迫不及待是问道! “李小姐,您是因为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胰腺发炎,病历上我都写得很清楚。之前开过一系列药物让您服用,今天的复检情况非常好,只要再继续接受一个疗程的药物治疗,您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可是,之前的报告明明是胰腺癌晚期啊?”幼珍把原先的病历递到张医生面前,满是疑惑的看着他。 张医生接过病历卡,认真的看起来,然后根据病历卡上的编号从电脑里调出详细资料,突然笑了出来。 “李小姐,这张病历卡并不是你的,这上面的名字是‘李美珍’,今年39岁。你应该是拿错病历表了,不过这也难怪,一般我们作为医生为了顾及患者情绪,通常都会把病历写潦草化,只有我们才看的懂!” 幼珍激动的从张医生手中接过病历卡,这才注意到年龄栏里赫然写着39,而她居然一直都没注意,当她以为自己真的是癌症晚期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哪还会注意那么多! “李小姐,真不好意思,弄错您的病历卡,让你虚惊一场!你的身体只是有些微恙,没有多大问题,只要注意调养就行了。所以不需要担心!”张医生满脸歉意的说着。 “是这样啊?”幼珍彻底放松了心情,这段时间她过得真的很压抑,总以为自己睡着了就有可能不会醒来,那种心情是那么痛苦和无助。 走出医院,心情豁然开朗,她的人生依旧如花一般灿烂。可是当想起政宇时,她的表情又显得十分凝重。要怎么告诉他这一切?告诉他之后,他还会继续留在她身边吗?幼珍在心里感到矛盾。 第二天 医院住院部的后院里,心慧正忙着晾刚消过毒的床单。白色的床单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一个人影,心慧疑惑的看着那面床单。床单被人扯下,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李熙澈,他手捧着鲜花正微笑的看着韩心慧。十分惊讶他的突然到来,心慧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上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哇!还买花,太浪费了吧?”虽然嘴里碎碎念,但是依然开心的接过熙澈买来的花! “我找到事情做了,所以你以后不用再这么辛苦!”熙澈帮她把床单晾在绳子上, “真的吗?是做什么的?那太好了,你爸爸没有为难你吗?”心慧兴奋不已。 “在一家影楼做摄影,要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可是最会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人前的!”熙澈又开始得瑟了。见心慧脱去鞋子站在一个大大的水盆里用脚踩洗床单,熙澈也把鞋子脱掉往里跳。 “呀!你要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站在一旁看着就好。”说着便要把他推出去。 “不要,我来帮你。不许再把我当大少爷看待,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只有你了。我可不想我未来的老婆大人累倒了!”熙澈又开始贫嘴,依然一副拽里拽气的神态。心慧拗不过他,只得无奈的摇着头由着他了! 于是两人开心的洗着床单,其实简单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就算再苦再累,只要身边有个值得你付出的人陪伴着,一切都是美好的。心慧看着熙澈的心情是复杂的,开心得如孩子般的熙澈,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渐渐的熙澈迷上了摄影,工作时,他尽可能的从最完美的角度去拍摄。虽然很多时候,MODEL并不能完全的表达出他的本意。这让一向追求完美的熙澈君郁闷不已,然而也正因为他的到来,给影楼带来了不少生意。许多客户直接就是冲着他来的,每拍摄完一组照片,客人都会要求与熙澈一起合影。为了这份工作,为了多赚些钱,熙澈也是有求必应。这与他以往的作风完全不一样。而每每看到熙澈温柔的笑迎每一位客人时,心慧的心里却堵塞的慌。 她不希望熙澈为了她而改变什么,如果可以,她宁愿熙澈像三年前一样。对自己不喜欢的事坚决说不,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拽气得很。至少那样的他才是李熙澈的风格!而如今眼前的男人,温柔谦逊,对待身边的人是那么友善。三年的时间不曾改变什么,却让熙澈越发成熟、稳重! “熙澈,做回你自己。不要因为我刻意改变,不然我会很内疚的!”夜市的排挡里,心慧对正在津津有味的吃东西的熙澈说道。如今的李熙澈不再穿名牌,不再去昂贵的餐厅。但是粗衣糙米依然遮掩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气质。 “傻瓜,我没有刻意去改变,现在你所见到的我都是真实的李熙澈。只是在认识你之后,我对自己的生活有了全新的认识。我想靠我自己给你幸福。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的去做一件事情。拽拽的李熙澈只是荧幕上的影象,只爱自己不爱别人的李熙澈也只是别人片面看到的假象。真正的李熙澈也是会爱人的,生活中的我只是一个想拥有简单幸福的平凡人而已!”熙澈深情款款的对心慧许下自己的承诺。感动的泪水肆虐着她那柔美的脸庞。 “可是,我还是觉得以前霸道的熙澈君更帅气呢!”心慧偷偷擦去眼角感动的泪水,有意抬他的杠。 “是吗?这话可是你说的哦!”随即附上那经典的腐笑,看着眼前突变的李熙澈,心慧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从夜排挡出来,心慧似乎感觉到世界末日的来临。熙澈佯装自己很累的样子,非逼着心慧背他回去不可。虽然熙澈身材高瘦,可相较于心慧娇小的身子骨而言,依然算是“庞然大物”! 老天,你还让不让我活了?心慧痛苦的背着熙澈穿过一条条街道。那个累啊,真是苦不堪言! “别再念了,我以前也背过你从游乐场走回去的耶!”熙澈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还好意思讲呢,那次是谁害我非要爬墙摔伤了腿!” “那我今天工作一整天也很累嘛!你不是说我霸道时也很帅嘛!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帅?”一边说着一边摆出胜利的手势。 这个自恋的家伙,心慧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连拖带滚,两个人互相折磨着终于回到公寓。一推开门,心慧立即往浴室跑去。累了一天,洗个热水澡舒解全身的神经。背着一头猪走过大街小巷,是个人都得耗掉半条命了! 眼见韩心慧进洗手间都快两小时了,在客厅等着上洗手间的熙澈终于憋不住。敲打着洗手间的门,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水流声依然哗啦啦的向着。感觉脚下湿湿的,熙澈低头一看,发现水已经溢出来了。 呀的!该不会是睡着了吧?熙澈心一急,慌忙把门推开。浴室里的心慧正裸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刚刚破门而入的熙澈看见此情景,立马站住脚背过身。 “呀!韩心慧,你在搞什么?房子都要被你淹了!”熙澈背对着浴室间吼道!然而她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闯入者而惊醒,似乎真的是累坏了!熙澈生怕她出事,拿起浴架上的大浴巾,大步跨入浴室! 关掉水阀,用浴巾裹住心慧的身体,把她抱出浴室!在熙澈的双手接触到韩心慧的肌肤时,熙澈浑身如触电般。她的颈间、腰椎处、后膝部,几道深深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的手术后留下的伤痕,映入熙澈的眼帘,是那么触目惊心。这些伤痕无疑刺痛着熙澈的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有个女孩为了救他差点豁出了自己的生命。 为心慧盖好被子,熙澈坐在床边仔细的端详着沉睡中的她。自从认识她之后,熙澈的心里总是觉得满满的,不像以前,不管做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荡。熙澈情不自禁伸手出抚摸着心慧的脸庞,回国的这段日子,她消瘦了不少。感觉到有人在摸着自己的脸,心慧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正凝视着自己的熙澈! “熙澈?”心慧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熙澈没有应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情不自禁的吻住她的双唇,细腻而温柔!忘记了拒绝,忘记了一切,心慧默默的承受着熙澈的温柔。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李熙澈是值得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最后一次脑海里闪过朴政宇的影子,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以后只会是她和熙澈的朋友,仅仅是朋友而已!而她也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心念,她要守护在熙澈身边,做他的天使…… 第十四章 “啊——”随着一声尖叫!惊醒里睡梦中的李熙澈,熙澈懒散的睁开眼问她怎么了。心慧这才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顿时羞红了脸!天哪!她到底做了什么?头也开始晕了,她肯定是吃错药了!倒是身旁的熙澈很镇定,拥她入怀,细声的安抚她的情绪。心慧从他怀里挣脱,抱着一堆衣服跑进洗手间,好久才从里面出来。出来时已经洗漱完毕,像是整装待发要去参加战斗似的,穿得很严实! “你要做什么?”熙澈胆战心惊的看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爆炸性的事来 “我,这个…那个…恩,我去洗衣服!”支支唔唔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心慧突然捧着书桌上的书,嘴里嚷嚷着要去洗衣服。看着眼前魂不守舍的心慧,熙澈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样害羞的心慧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看着她在客厅里因为紧张手忙脚乱的做着一些摸不着头绪的事情,在熙澈眼里,觉得特别可爱。他这辈子有过好多女人,但独独只爱韩心慧一个。而如今,心慧已经属于他了,他要一辈子对她好,不会辜负她!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父亲多么阻拦,他都不会轻易放弃,即使现在的她心里或许还在想着政宇哥! 在锡的婚礼在一个简朴却很温馨的小礼堂举行。朴政宇、李熙澈、李幼珍以及韩心慧都应邀参加。新娘是与在锡中学时代就相爱的女子,他们都没有华丽的背景,高贵的身世。但是他们的婚礼上,却迎接来了韩国最著名的明星与首尔最富有的公子哥。政宇和熙澈的出席对在锡而言真的很珍贵,这份友谊,这么深刻的情谊!这也吸引了不少媒体亲临现场,个个都想发掘些具有爆炸性的新闻来! 政宇演唱,熙澈伴奏,为在锡送上一首《幸福》。两人上一次合作已经是四年前熙澈的歌友会上的事了,而这一次的合作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炫目的镁光灯,但依然浪费了不少记者的菲林。看台下的韩心慧注视着钢琴边两位身着深色礼服的男子,由衷的感慨他们之间的友谊。感谢老天,让政宇遇到熙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有熙澈在他身边帮助他;感谢老天,让熙澈遇到政宇,让这个闹腾但却孤独的男人有个知心的朋友。 当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后,全场观礼的亲朋好友都起立鼓掌给他们最真挚的祝福。新娘背过身把捧花抛到空中,花往幼珍的方向飞来,幼珍自然伸开双手就在要接住花的那一瞬间,眼尖的李熙澈顺手把花拦下,扔向心慧的方向,心慧本能的接住捧花,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 “幼珍姐,实在不好意思。恐怕我要比你们先早结婚,所有这具有象征意义的捧花就先给我们家心慧吧,下次我结婚,一定扔给你!”熙澈搂住心慧,厚颜嘻嘻的笑道!完全不顾身旁怨恨的目光。 “结婚?”幼珍惊讶的看着他,熙澈的笑容让幼珍困惑,不知道他是玩笑还是认真。身后的政宇在听到他们的谈话时,眼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韩心慧身上。心慧无意间对上政宇注视的目光,就在一瞬间又立即低下头去,她不敢正视他! “怎么?不相信我李熙澈是会闪电结婚的人吗?”依旧一副坏笑的表情。 “今天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好高兴!大家随意啊!哈哈!”在锡的出现打断正在谈论的四个人。 “哪里的话,在锡哥的婚礼我们怎么能不来呢?只是不知道以后我和政宇哥心情不好时该去哪喝酒解闷了!”熙澈走到在锡面前,搭着他的肩调侃道! “是啊,在锡,离开红磨坊准备做什么呢?”在锡大婚的这天也是他失业的一天,昨天晚上政宇可是陪着他一醉到天明,为了纪念他逝去的最爱的调酒师职业。 “我和珍妮把这几年的积蓄拿出来准备在汉城开一家花店,老母亲年事已高,不放心让她一人留在汉城,所以我们都决定放弃在首尔打拼的一切,回到汉城重新开始!”在锡深情的看着妻子坚定的对着自己的好朋友说道。 “那不是很可惜了吗?以后就喝不到在锡哥亲自调的美酒了!”熙澈若似惋惜的说道。 “你们呐,应该已经不需要我调酒给你们解闷了吧!你看这不是各归其位,各自拥有各自的幸福嘛!”在锡搂着妻子的腰,调侃他们!说得四个人都面面相觑,各自的心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回首尔看望你们,你们有时间也可以去汉城玩!熙澈不是说马上要结婚吗?那时我们肯定会回来的!”珍妮微笑着说道! “在锡哥以后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他啊!你们要是花店生意不好,我给你们做免费代言,保证红红火火!”政宇也开起玩笑,在锡在他胸前重重给了一拳。三个男人肩并肩留下合影,作为这段友情的纪念! 宴会中,心慧用碟子盛着水果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整个婚礼的过程中政宇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见她一人落落寡欢的坐在一个小角落里,政宇手端一杯鸡尾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不和熙澈一起去和朋友们玩?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政宇的出现让心慧吓了一跳,她看见他还是会莫名的紧张。 “没,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想一些事情!对了,幼珍的身体好些了吗?”心慧想转移话题。 “她身体还好,并没有什么异状!你呢?和熙澈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决定在一起了?”不想提起,却又不由自主的想知道她的一切,政宇挠挠头!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世界让人压抑得无法呼吸,熙澈君的父母极力反对我和他在一起,觉得我配不上熙澈君。别人怎么看我,我不介意,只是看着熙澈为了我那么辛苦的生活着,我的心里就十分难过。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回到没有认识熙澈前的日子。政宇,你和幼珍姐在一起一定要幸福,在我心里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幸福,看着你开心的生活着,就算我也再多的苦难,我都会很坚强的去面对。以前我总认为,就算世态千变,我还是会回到和政宇在木浦的日子里。可是政宇哥身边出现了幼珍小姐,我当时真的很伤心,然而老天却把熙澈安排到我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着我,他总是默默的站在我身后看着我为政宇伤心。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我看到死亡线上的那道白光。我终于明白人生匆匆数十载,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要让自己有遗憾。所以当我在东京遇到熙澈时,我就已经决定这辈子我要守护在他身边!可是,政宇,为什么我看到你时心里还是那么难过?有时觉得自己真的好贪心,居然会爱上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心慧对着政宇说出压抑在内心很久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傻瓜,不要考虑别人过得怎么样,只要你觉得自己过得好就行。你总是考虑我,考虑熙澈,考虑身边所有的人,那你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傻瓜,抓住你想拥有的,别的什么都不要管!”政宇心痛的低声呐喊,他好想摇醒韩心慧,让她不要再顾虑身边那么多人。不要她像自己那么无能! “可是,我怎么能无视政宇君的感受呢?你和爷爷都是我的亲人啊!” 不等她说完,政宇把她拥入怀里,很紧很紧,像要揉碎她似的。她真的是个傻女人,为什么要管那么多,为什么要在乎他朴政宇是否幸福呢?他只要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够了。 不远处的熙澈手里正端着蛋糕正往心慧的方向跑来,可是当走近时看到政宇含着泪紧紧搂着心慧时,熙澈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怨恨,不是难过,他缓缓转身离开,不打扰他们!而李幼珍也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在这场两男两女的三段感情中,她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心慧已经决定一心要留在熙澈身边,而最后输的依然是她自己。她努力了四年依然没有把政宇的心拉回来,反而让他的心越走越远。虽然政宇总是陪伴在她身边,可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情人的温暖。 离开宴会厅,熙澈接了个电话,是杏子打来的。她再次造访S…SUNG,希望能见见李熙澈。然而熙澈告诉她,自己已经不在S…SUNG就职。杏子询问他人在何处后,直接从机场打车赶到宴会场! 杏子的到来除了李熙澈以外,其余人都感到吃惊。杏子把临时准备的礼物送给在锡,并开玩笑说在锡不够意思。大婚的日子居然都没邀请她,再怎么着,这三年来她也陪着郁郁寡欢的熙澈多次去红磨坊买醉!在锡笑迎贵客,可看着眼前这阵势不禁泛起愁绪。已经剪不断理还乱的错综关系,现在又多了个,这要发生什么突变状况该怎么办才好? 心慧一直不语的站在政宇身后,乍一见杏子,她内心的自卑感再次油然升起。两个优秀的男人,两个同样优秀的女人,而她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她不由的往政宇身后退去,却被敏锐的熙澈拉到身前,环着她的肩坦然的面对杏子。杏子看着腼腆的韩心慧,得瑟的李熙澈,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情侣,可偏偏站一起却让人觉得很般配,杏子菀尔一笑! 离开会场,大家相互道别。熙澈载心慧和杏子一起离开。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气愤尴尬到极至。熙澈把车停在离李公宅不远处的路口,杏子下车与他们道别,然后径自往熙澈家走去。虽然她与熙澈已经解除婚约,但每次因为合作关系她依然入住李家。熙澈一直注视着她走进李家大门,这才掉头离开。他有意的睁大眼睛看着窗外,不想让噙在眼眶中的泪水流出来。而他的举动并没有逃出心慧的眼睛,熙澈是在压抑自己的情感。是对父母的眷恋还是对杏子的不舍? 医院里,心慧把厚厚的病房用品送到护士站。在乘电梯回到一楼门诊厅时看见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诊厅外,因为车子太显眼,心慧就多看了几眼。岂料,从车上走下来的人竟然是李种民夫妇还有尹秘书。心慧立马闪进一边的就诊室里。 他们来医院做什么?心慧心里疑惑着,待尹秘书挂完号扶着李钟民搭电梯去楼上时,心慧决定跟上去瞧瞧究竟。 三楼的放射科外,熙澈的母亲正焦急的等待着! “伯母,你好!”心慧出现在李母面前,轻声的问好! 李母抬起眼睑看着眼前穿着简朴白色大褂,头发略显凌乱的韩心慧显然很吃惊! “伯父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见李母不语,心慧继续问道。 “医生说是心肌梗塞,年纪大了身体抵抗能力不如以前了,再加上被熙澈这孩子气的!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请你多劝劝熙澈吧,让他回来看看他父亲。我们只有他一个儿子,父子间能有多大的仇恨呢?非要反目成这样?心慧小姐,请你多多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情。现在只有你说的话他能听了!”李母激动的握着心慧的手,声音颤抖的说着! “伯母,你不要难过,我会帮你劝劝熙澈的!”心慧想安慰她,这时放射科的门被打开,李钟民随尹秘书一起出来。看见了韩心慧,可是却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叫妻子随他离开。 看着李钟民因生病而蹒跚的身影,心慧的心头堵塞得慌,其实在强硬的外表下,拥有的也只是一颗平凡父亲的心! 晚饭时候,累了一天的熙澈狼吞虎咽的吃着心慧做的饭菜。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的心慧哽咽的说道:“熙澈,你还是回去吧!不要让你父母伤心了!” “你怎么了?”熙澈困惑的看着有些不一样的心慧。 “没怎么,只是希望你能回去看看他们,今天我在医院遇见了你父母!” “是不是他们又对你说了什么不入耳的话?你不要听他们的。”肯定又是父亲跑去医院找心慧了,熙澈的心里这么想着。 “不是这样的,熙澈,你父亲生病了,你还是回去看看他吧!”心慧心急的辩解。 “生病?他那么强悍的人也会生病?我看就算我们两个被他逼死,他还会安然的过他的日子的。他们肯定是在耍什么花招想离间我们!”熙澈依旧自顾自的吃着饭! “医生说你父亲是心肌梗塞,今天我在医院遇见他去拍CT,你母亲也消瘦了好多,你还是回去看看他们,回到你父母身边……” “我回去了,那你怎么办?他们不肯接受你,要我一个人怎么回去?”熙澈打断她的话,放下手中的碗筷独自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父亲生病了,他该怎么办?要回去看他吗?他真的很苦恼,熙澈双手埋在发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扔进床铺里。 咚,咚,咚!心慧敲敲房门,房内的熙澈不应答,心慧沮丧的沿着房门瘫坐在地上哭泣道:“你要我怎么办?我无法做到漠视你对他们的毫不在乎。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你还是十分想念他们的,我不要你因为我而与他们弄得这么僵。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一样。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至少你身边还有父母念着,而我什么也没有。以前我有爷爷和政宇,现在我只剩下你了,我不希望你以后和我一样后悔不已。你的父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硬,他是爱你的,只是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你。今天在医院,我看见的只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儿子谅解的慈祥父亲而已。如果你爱我,请回到他们身边!我以为只要和你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就算和你在一起,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祝福!”房外的心慧声泪俱下,房内的熙澈也埋在被子里泣不成声!他为什么这么没用?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翌日早晨,熙澈在心慧的陪同下回到李家。李家门前俑人和管家还有杏子早已经等候在那。熙澈在进屋前停下脚步犹豫的看着韩心慧。心慧微笑着鼓舞他,让他进去!待熙澈深吸一口气进入屋里,心慧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只是脸颊上飞扬着不知是欢喜还是悲伤的泪。 而走进房子里的熙澈透过落地窗一直看着窗外形只影单的心慧,他心疼她的落寞和孤寂。他不在了,她就只剩一个人!她的背影越行越远,在熙澈的视线里显得格外飘渺,仿佛隔绝与这个尘世一样!熙澈收回视线,走到父亲面前跪下,对父亲说对不起。李钟民不语,但脸庞却显得很柔和,他只是轻拍了熙澈的肩。熙澈回来前,杏子也充当和事佬的身份劝了李钟民很久,看着冰释前嫌的一对父子,杏子也觉得很是欣慰。 熙澈回S…SUNG了,随之韩心慧找工作也不再受阻。很快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找到一份工作,先从助理开始,她开始忙碌起来。而熙澈也更多的留在李家陪伴父亲,不过不管何时何地,熙澈总不忘打电话叮嘱她吃饭添衣! “熙盛世”再次在李熙澈的带领下走俏整个电子市场。这个曾由李熙澈与牧野杏子合作创造的电子产品再次迎来第二春。熙澈用其独特的思维方式针对当代年轻人的消费状况,设计出手机、数码相机等一系列电子产品,刚投入市场就引起很多关注。其中一款滑盖手机的滑盖左上方是个凸心形,摄像头藏于其中,心形的周围是由十二个不同色的水钻镶嵌而成。两部手机并排放在一起,两个水钻心构成一箭穿心的造型。而且每一种颜色只生产一对,所以市场上只可以买到同款的机子,但却不可能有同一色调的! 李熙澈设计这款手机完全出自“心澈”的理念,他把自己的感情投入到了产品中,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来。接到的预定电话越来越多,然而熙澈却坚决不同意大量生产此款手机,他让每种颜色各一对,让所有有爱的人都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心澈”。他的决定只能让公司的生产部成天抱着几种颜料调色,希望能调出更多不一样的颜色。熙澈留下了白色的那两部。 “熙盛世”的办公室里,牧野杏子正和李熙澈在讨论下个季度的产品开发案。看见办公桌上的盒子,杏子顺手掏出那款白色的手机! “这不是我们这期刚出的产品吗?怎么?还特地留了一套啊?这款还真不错,恩,这部白色的就送我吧!”杏子拿出女版的翻开看起来! “这可不行,这部我要送人的。仓库不是还有存货嘛,你去那随便挑,挑一送一留着送你心上人!”熙澈从她手中夺过手机,那可是他特地留给心慧的! “不行,我就要这款嘛!你们整个S…SUNG还怕找不出好的送韩心慧啊?这女款的给我,男款的给你,算是见证我们这一次成功合作吧!没有别的意思,为这次‘熙盛世’首次出品做个纪念。”杏子不由分说抢过熙澈手中的机子,虽然知道这款手机的意义,但是杏子从心底真的很喜欢这部机,而且要命的是还都是限量版的,连她这个做老板的也不见得能拥有自己喜欢的,或许更多的也是被熙澈对心慧的心意打动吧! 见杏子非要留下,熙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搁浅原先的计划! 张培根事务所里,心慧身着正装,正在电脑前打着文件,那可都是第二天出庭要的资料啊!从事法律一行还真不是件省心的事,成天满脑子里都是案件文字,不管在车上还是在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着该如何处理一些案件纠纷。从事这行工作后才知道为什么律师这个职业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其实做律师的就是吃完原告吃被告,永远不可能吃亏。忙碌了半天,终于把第二天所需的资料全部打印装订完毕,心慧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公司,这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天色早就黑了。 出了大厦,老远就看到熙澈的车停在路边上。当他回到公寓时看心慧还没回来,就直接到公司楼下等她,想不到这么晚了,她还在工作,那平时他不在的时候,她都是怎么回去的呢? 心慧上了熙澈的车,真是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熙澈了,眼前的他神采奕奕,这才是他应有的生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辛苦的和她在一起。眼前的两个人都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心慧穿着职业装,掩盖了她原先的柔弱。熙澈知道她肯定还没吃晚饭,就直接载她去市区的餐厅。 餐厅里熙澈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看着心慧吃饭,连看她吃饭的样子都觉得幸福。中途熙澈去了洗手间,这时熙澈的手机却响起来了,等了一会儿熙澈还没有回来。心慧拿过餐桌上熙澈随身带的小包,掏出手机,来电是李家的号码,应该是催他回去了吧!这时熙澈从洗手间出来,心慧把手机递给他,并告诉他刚刚家里给他电话了。熙澈接过手机,原本想回电话回去,想了想还是把电话关了扔进包里。 “那是最近很流行的‘熙盛世’出的手机么?款式确实很漂亮,熙澈啊,我发现你真的好厉害。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对于熙澈的才华,心慧由衷的赞叹。 “恩,这部机子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情侣手机,销量挺不错,市场反应效果也很好!”熙澈把碟子里的菜都挑到心慧的盘子里。吃完饭之后,熙澈开车送心慧回去。在送心慧回公寓后,熙澈才驾车离开。临走前,心慧再三询问熙澈可否留下来?心里矛盾的熙澈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因为父亲的心肌梗塞时有突发。熙澈在离开时再三叮嘱心慧,倘若以后下班再晚点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接她,或者打车回去,千万不要乘夜班公车! 熙澈依旧忙碌着S…SUNG的事,而心慧在律师行也渐渐熟稳。她以高学历被韩国著名律师张培根雇为助手,所以要经常出去跑口供。张培根的所有开庭案件,需要采集的证据资料都是韩心慧亲自出去暗访确定的,有这样一个得力助手在身边,张培根也感到非常安心。这一天所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金敏之。当她看到心慧在这里工作时很是吃惊,她责怪心慧从日本回来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她。敏之这次亲自造访律师所,是想请张培根为她父亲的化妆品公司打一件官司。金敏之毕业后就继承了父亲的事业,从事化妆品开发工作。而在她就职总经理期间生产出的化妆品销量也特别好。然而这也引来了一些盗版商的“青睐”。前段时间市场上出现了大量以“金夫人”包装但却十分劣质的化妆品,导致许多消? 爱在韩城 第 13 部分阅读 戳艘恍┑涟嫔痰摹扒囗薄G岸问奔涫谐∩铣鱿至舜罅恳浴敖鸱蛉恕卑暗词至又实幕逼罚贾滦矶嘞颜咴谑褂煤蟪鱿置娌抗舻刃矶嗖皇手⒆础>鞑椋庠诎叭肥凳墙鹗仙模抢锩娴幕逼烦煞窒匀灰丫坏骰还欢颜哂衷趺纯赡苤惶庖幻嬲獯誓兀克栽诮鹈糁氲穆墒ν攀肿阄薮氲氖焙颍氐卣业胶忻穆墒φ排喔肭胨鹗洗蛘獬」偎荆哪康牟辉谟谝竦枚嗌倥獬ィ皇窍胛敖鸱蛉恕毕盗胁吠旎孛?br /> 张培根见来者与韩心慧是至交,遂爽快接下这场官司。然而他却提出让韩心慧全权代理这件案子,这让心慧惊慌不已。她也才刚进入这一行业不久,她还没有这个能力去胜任。而且代理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倒是金敏之一口答应了张律师的意见,她信任心慧,所以也放心把这件CSE交给她! 心慧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接手的第一件案子居然会与敏之有关,所以她在心里叮嘱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审查这件案子。接下来的日子里,心慧几乎一直都呆在敏之公司里。敏之已经与申东旭成婚,东旭一直负责着产品的外贸部分,而敏之就在公司里处理一些内部事件,两人一里一外,把金伯父的公司经营的非常好。心慧提议请工商机关的有关人员做全程跟踪。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心慧和敏之跑了很多的卖场,从各种时期出的产品里抽取样品做化验。根据那批假的“金夫人”的生产日期,又从公司仓库里的存货中抽取同一时期的样品进行化验。“金夫人”的保质期是三年,所以从前后三年里找到各种时期的产品进行检验。种种检测都证明真正途径出品的“金夫人”都不含有害化学成分。而那批假冒产品除了包装是金氏的,其他都是假的,且含有有害成分。据推断,让这批假的“金夫人”上市的幕后黑手,不仅仅只是为了牟利,更多的是为了毁了金氏这么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信誉和金字招牌。按这样的推理来说,那么指控这一切的应该是金氏内部人员,且这个人是可以在金氏起一定领导作用的。 经过心慧的一番论述,敏之立即调出那批假冒产品生产日期前后一段时间的监控。经过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圈定了一位嫌疑人员。那是一位高层领事,专门负责金氏化妆品在釜山地区的总代理。然而在出事的那段时间里,金氏只出过一次货,就是运到釜山的那次。而那批假冒产品在釜山地区的涉及面是最广泛的。至于那批出到釜山的货,是真正的“金夫人”或者只是空的包装盒,那就有待查究了。 案件出庭的那天,所有证据呈现在那位领事面前,他毫无辩解的余地。在法庭上,他坦然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不服从金氏的人事调动,因为金敏之继任董事长一职,这让许多金氏的开国工程心里都难以平衡,而他却不顾后果的选择这样的方式对金氏进行报复! 这是第一次心慧以辩护人的身份出庭,也是第一次胜诉。不过金敏之还是在退庭后的记者会上向广大群众道歉,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敏之承诺以后会亲自监督所有产品的质检程序,给大家展现最诚信的金氏企业。 官司结束后,敏之特地宴请心慧,为了她们彼此的劫后重生。而韩心慧也因为这场官司直接从一个小小的助理一跃跻身律师行列。韩心慧在金敏之盛情的邀请下,进入金氏的律师团担任法律顾问。庆功宴上,熙澈、政宇也都前来祝贺。张培根也坦言韩心慧是他带的新人当中上路最快最具有潜力的一个。 心慧的生活开始规律化,而现在充实的生活也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她已经能够独立去面对一些案件,虽然很多时候她还是会征求张律师的意见。离婚财产分配、孩子抚养权、民事诉讼案等等,她接的案子覆盖面也越来越广泛。但她饮水思源,在自己独立接CSE的时候,她依然充当着张培根的助手。闲余的时候,心慧经常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曾经她在心里说过等她学成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爷爷的恩情,可是转眼间,离那段青葱岁月已经三四年的光阴了,爷爷的墓前只剩下岁月留下的青痕! 这天,心慧在街角的咖啡厅里与客户见面会谈后,正准备离开时恰巧遇到与S…SUNG公司员工一起来喝茶的杏子!心慧尴尬的和她微笑示意,倒是杏子很大方的邀请心慧一起喝茶!包厢里,两位漂亮女子对视而坐。杏子打破僵局问道:“心慧小姐,最近很忙吗?” “耶?”心慧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只是每次都看到熙澈君独自一人,所以在想心慧小姐是不是工作很繁忙呢!”杏子笑着说道! “其实不是这样……”其实真的不是这样,只是心里的酸楚,旁人又怎会了解呢!这时杏子的电话响起,杏子从随身带的化妆包里掏出电话!心慧的注意力都放在杏子的电话上,那是一款与希澈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只是型号稍微小了些。这是“熙盛世”工作室设计生产的情侣手机。突然心里窒息得厉害,心慧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好意思,刚刚是熙澈打来的,他今天要熬夜写下个季度的产品企划书,所以不能来接我回去了!” “哦,这样啊!最近熙澈经常熬夜吗?我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他了!”为什么她问的这么没底气,感觉好象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亲力亲为。”杏子说着站起身和心慧道别,她要赶到公司! 和杏子一起走出咖啡厅,心慧去了隔街的一家餐厅,打包买了一盒饺子让杏子带给熙澈!她说,熙澈最喜欢吃这家店里的饺子,以前还是演艺人时,每次工作都要到很晚,所以那时心慧都会事先买好食物放在冰箱里,他每次回去热热就可以吃了。 杏子说一定会帮她把吃的送给熙澈,看着杏子驾车离开。心慧站在街角发呆,连她自己都觉得杏子和熙澈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而她到底算什么呢?什么也不是,真的什么也不是! “熙盛世”工作室里,熙澈正埋在一大堆的文件里忙碌上,办公桌上,地上都处飞的纸张。 “哇,这里是战场吗?怎么这么乱?”杏子走进工作室,就被里面的景象所震慑到! “你怎么现在来了?我不是叫尹秘书送你回去了吗?”从文件堆里探出脑袋的熙澈惊讶她的出现。 “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可是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就来陪你了!”杏子把手中的食物放在熙澈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我刚刚已经在员工餐厅吃过晚饭了,这个你自己吃吧!”熙澈拒绝她的好意。 “哎!早知道你不领情,我刚刚就该叫她不要那么大费周张跑那么多路给你买吃的了!可怜人家的一番苦心。”杏子扬着脸,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谁?心慧吗?你怎么会遇到她的?”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熙澈这才真正关心的问道。 “在咖啡厅遇到的,知道你今天要加班,就特地嘱咐我,要我把这吃的带给你。如果你不想吃,就扔到垃圾桶里,反正我答应她的事做完了,你爱怎样与我无关。”杏子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熙澈对面,瘦小的身子蜷缩在沙发椅中,出神的看着熙澈认真工作的样子!如此优秀的男人,不管在哪个领域都是那么完美,怎能叫她不爱?有时,她真想自己自私点,不要去顾虑别人的感受,只追求自己想要的! 离开咖啡厅的心慧没有直接回去,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的走到S…SUNG公司前,站在楼下,思虑了好久,心慧还是决定上去看看熙澈。走到熙澈工作的地方,窗户透着丝丝灯光,不时传来一连串敲打键盘的声音。心慧站在窗外,看着工作室里的熙澈,天气已经转凉,然而熙澈却还是穿着单薄的衬衫!他的外套披在杏子身上,杏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倘若那不是熙澈,这样的画面看在心慧的眼里是温馨的,然而如今却是那么刺眼。她的心里真的很难过!试过好几次,却依然没有见他的勇气,心慧独自离开了S…SUNG。办公室里的熙澈工作到深夜,终于感觉到饿意,打开心慧为他买的消夜。此刻的他虽然很疲倦,却依然觉得温暖。 第十五章 ST公司的摄影室内,政宇拍完一组照片,正在接受电视台记者的采访。采访结束后,政宇直接到化妆间卸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卸妆棉擦去脸上的妆彩。每次下台后,总觉得十分疲惫,何时可以不用戴着面具示人呢?曾经对这份工作的热情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是疲惫不堪的躯壳,而原先的那份自我,却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 卸完妆,政宇拿过搁在椅子上的外套正欲离去,却不小心把椅子上的包撂在地上。那是幼珍的包,政宇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放进包里,却意外的看到两本病历本。政宇好奇的打开…… “你做什么?”从门外进来的幼珍看到政宇正在翻自己的东西,紧张的上前夺过政宇手中的包! “两本病历,为何诊断结果却不一样?到底哪个是真的?是不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政宇感觉一切像晴天霹雳似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幼珍紧张的把病历往包里塞,现在的她也慌了,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不是傻子,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你为了把我留在身边的手段?”政宇变得歇斯底里。 “我不是有意的,起先我也不知道病历弄错了。对,我是骗了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一点都没有掺假。当你再次回到我身边时,我就已经决定为了你彻底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政宇——”幼珍哭泣的轻唤他。 “你真是个傻瓜,朴政宇有什么值得你付出的?” “你不也是傻瓜吗?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你的心里就一点都不纠结吗?既然你也做不到彻底放下对韩心慧的牵挂,那么你又如何叫我放的下呢?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对韩心慧的少。”幼珍哭得很伤心,倘若曾经的曾经,在他们第一次分开前,她能放弃所有名利选择和他在一起,或许现在他们都不会这么痛苦。 “相较于你骗我,我更希望你可以健康的生活着!”政宇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他不能给她什么承诺,不过依然感谢上苍,至少她可以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有意思了! 光州牧场 一扇很高很大的铁栏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巨响被四名警卫人员缓缓推开。从门后走出一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黑色的长裤,白色的板鞋!头上戴着棉质的帽子,虽然已经尽量把帽沿往下拉了拉,但依然可以看清鬓角的青色发根,那是在监狱里把头发剪得很短时所显出来的。深色的墨镜似乎依然渗透着不安与惶恐。原本被判五年的金申东在经过三年的劳改教育后,因为表现良好,特此提前释放。他以为当他出狱后,会有很多记者出现在光州牧场。然而当他走出那高高的围墙时,眼前的凄凉让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出现的几个摄影师,也只是在远处偷拍了几张照片后离开!很庆幸,没有什么媒体来关注他落魄的样子;很无奈,在几年前的错误中,他已经被这个时代抛在了身后。 在金申东的身上已经看不到曾经作为ST当红艺人的帅气与辉煌,如今的他,身上散发出的沧桑感真的让人很惋惜。到底是什么让一度处在颠峰的巨星瞬间陨落?是因为他对李幼珍复杂的感情?还是因为与李熙澈和朴政宇之间名争利逐的纠葛?在那扇铁窗内,他把心放得很低,冷静后的他终于开始忏悔自己的过错,再多的怨恨也还没到害人性命的地步,何况是那个什么也没做的韩心慧!所以当他知道韩心慧活了下来时,他的如释重负,并不是因为自己可以判轻点,只是因为可以减少一点他内心的罪恶感。 出狱后,他的人生将不会再回到曾经的辉煌,而他自己也真的想过那些平常人的生活。炫耀的舞台已经不再属于他,就算他再努力也是徒然。抛下曾经的身段与名利,做一名普通人,为这个社会做些事,为自己曾经犯的错赎罪…… 周末,熙澈终于有时间与心慧一起用餐,餐桌上看着略渐消瘦的心慧,熙澈终于忍不住问道:“心慧,工作很辛苦吗?如果真的很辛苦,就不要做了,我可以照顾你的!” “不要,我现在很好啊!熙澈,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因为只有在不断努力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近。”也只有在自己努力工作的时候,她才会自信的觉得她配的上熙澈。 “我们心慧现在长大了,做事情越来越稳重了。都快让我觉得有压力了。”熙澈开玩笑的说道。 “那你会不会因为这样就离开我?”心慧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熙澈笑着摸着她的长发笑道:“我是怕你越来越独立了,然后觉得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生活,会偷偷逃离我身边,那样我会很伤心的!”虽然是玩笑话,可是在熙澈心里,他也不免担心! “恩,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怎么着我也是一火树银花的年轻女子,是该好好琢磨琢磨这终身大事的问题!”心慧俏皮的对着熙澈眨巴眨巴眼睛。 “你怎么越来越有我三年前的风格了?是不是被我同化了?还是今天脑门不太好使唤了?看来我该考虑着早点把你娶进门,不然我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着害怕你会无情的把我抛弃!”熙澈笑着敲敲她得意得直摇晃的脑袋。看着心慧幸福的微笑着,熙澈看着窗外,陷入沉思,是时候许她一个未来了…… “熙盛世”的工作间里,熙澈正埋首在一大堆文件里批阅文件。杏子从茶水间端出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 “李总,别这么卖命,得注意劳逸结合呀!不然,你累垮了,这烂摊子我可收拾不来!”杏子斜靠在办公桌前,调侃道。 “不会,等忙完这个季度的企划案,我是该好好休个长假了,去做一些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熙澈放下手中的工作,托着腮笑着说道。 “放长假要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来听听。”杏子推了推他的肩。 “我想和心慧结婚,你说女孩子是不是都很希望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和自己最爱的男人步入教堂?” “你要结婚?”杏子显然不能接受熙澈所说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是,我想她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留在我身边,这样我可以更好的照顾她!”熙澈完全沉醉在自己规划的美好世界里。一旁的杏子尴尬不语,失神的走出工作室,走进洗手间,杏子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透着一丝丝寒意,如她现在的心一样冰冷。虽然她知道熙澈的心里只有韩心慧一人,他这辈子只会选择韩心慧和他一起走过,可当她亲耳听到熙澈说要和心慧结婚,她的心里依然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忍让?她放弃了,那她破碎的心该如何收拾? 看着杏子的落寞,熙澈心里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真的给不了她想要的,他无法许她一个承诺。 离开S…SUNG,熙澈开车载杏子一起回去!一路上,杏子相当安静,与以往吵吵的她截然相反。熙澈透过反光镜注视着杏子的表情。一路上,杏子都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感。直到车子快要到达车库时,杏子突然伸手握住方向盘,逼迫熙澈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停下车。 “杏子?” “为什么?我真的很难过,我不能做到什么都不在乎。熙澈,你讨厌我吗?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所以才会总是忽略我对你的感情?”杏子哭了出来,第一次那么坚强的牧野杏子在熙澈面前泪流满面。 “不是这样,我不讨厌你,真的不讨厌。只是我对心慧的感情真的很深刻,我不能辜负她,我把你当很好的伙伴,很要好的朋友。杏子,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坚强独立。没有我,你依然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心慧不行,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重心,而现在的李熙澈也只为她一人而活。我们少了谁都不行。所以真的很抱歉,若没有遇到韩心慧,或许我们会有好的结果,可是现在,真的很对不起……”熙澈目视前方。 “你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不可以接受我呢?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当我知道你想和她结婚,我心里一点都不好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感情一点都没变,我以为我可以放的下,可是既然已经付出了又怎么能收得回呢?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你和韩心慧在一起的一年里,你爱着她,她的心里却只想着别人;你们分开的三年,你每天买醉,心里只惦记着她,而她却忘记了李熙澈这个人整整三年。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等到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到最后却是我亲自把你再次送到了她身边。为什么她能那么轻易得到你的心,而我怎么努力都是徒然呢?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无法取代她在你心里的位置?熙澈,可不可以对我公平点?”杏子整个身体埋在熙澈的怀里痛哭道。 “无论什么都好,爱上了就是无可取代!”熙澈依旧那副淡淡的表情,他的感情只有在韩心慧面前才会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纵使杏子再优秀,他也不可能放弃韩心慧接受她的。 “爱一个人真的这么难吗?我要如何看着最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呢?”杏子第一次感到彻底的绝望。在她的心里,她真的很爱很爱李熙澈,他的魅力与才智,他对感情的态度无一不打动着她。可他却从未正视过她的心意,这让她情何以堪? 无论什么都好,爱上了就是无可取代!是啊,她居然都忘记李熙澈是个一旦认定就会坚持到底的人,而她几乎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熙澈从没有给过一丝机会她,从头到尾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杏子,为了自己,放下心里的负担好好生活。不要让我觉得亏欠你太多。其实每次载你回来,我都在幻想着如果有一天可以这样载着心慧回来该多好。每天工作完可以和她一起回家,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饭,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么简单的生活对我来说都是奢侈的。以前在ST公司的时候,总以为唱自己喜欢的歌,做自己想做的事,谈着一段段没有任何感情的恋爱,和政宇哥一起喝酒畅谈人生,以为那样的生活就是潇洒就是人生!可是自从四年前心慧出现在我面前后,她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状态。我像是从很高的台阶走下来,然后体验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才发现原来幸福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不在我身边时,我总是觉得心慌,她在日本的三年,真的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三年。三年前那个惟我独尊的李熙澈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却为了她彻底的改变。这样的情感旁人又怎能体会?”熙澈发动起车子,往车库的方向驶去。 “所以,就连朴政宇也因为你的执着汗颜?心甘情愿的退出,知道你会给她幸福?”杏子失落的靠在车座上,仿佛身体里的空气全被人抽走了一般。 “我真的很羡慕她,能够得到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的爱,就算死了也值得了!”不争气的泪顺着眼角再次滑落,她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输得很凄惨。连一次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彻底战败了。 看着眼前如此落寞的杏子,熙澈的心里非常难受,他只是单纯的想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在不经意间伤害了身边所有的人!他到底错在哪里? 回到家中,熙澈和父亲在书房谈工作上的事情。两父子这么多年来在工作上从一开始的争论不休到现在的相敬如宾真的很不容易。而李钟民现在也更多的能站在熙澈的立场去考虑问题、看待事情。他肯定了儿子的能力,也知道以后S…SUNG交给熙澈打理肯定会井井有条。 “爸,我想和心慧结婚!”在走出书房时,熙澈还是把思虑很久的决定告诉父亲。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父亲披上外套走出书房,往房间走去。看着父亲的背影,熙澈真的感觉父亲苍老了很多。虽然父亲没有答应,但是他现在的态度与之前的强硬真的大相径庭。熙澈有信心让父亲接受心慧成为李家的一分子。想到不久的将来,心慧和父母会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熙澈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他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忙完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心慧这才急匆匆的收拾起东西离开事务所,然而刚出大厦的门就遇到了突袭而来的倾盆大雨。这让心慧很困扰,下这么大的雨而且还这么晚了,街上几乎都没有车辆了,这该怎么是好?心慧掏出手机想给熙澈打电话,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想到这么晚了便打消了打电话给他的念头。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冒着雨跑回去时,一辆计程车停在公司门口。心慧把包举在头上,快速钻进车里。谢天谢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车! “麻烦你,三星里!”心慧脱下外套用手帕擦拭衣服上沾的水珠。 “先生,麻烦你,三星里!”见司机不说话,心慧再次出声提醒他。司机这才缓过神,启动引擎往三星里的方向驶去。司机穿着厚厚的外套,戴着框架眼镜,头发乱显蓬乱,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沿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一路上,司机总是透过前面的反光镜观察身后的心慧,这让心慧很不舒服。该不是遇到坏人了吧?心慧突然觉得心慌,她有些害怕! “小姐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啊?噢!有些事没处理完,所以把事情处理完才离开,才会这么晚!”心慧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觉得司机怪怪的,但他也没做出逾规的举动来。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 “熙澈?”电话是熙澈打来的。 “你在哪里?还在公司吗?外面下雨了,我开车去接你吧!”熙澈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沿着玻璃墙流下! “不用了,我打车回来了,马上就要到家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挂断电话,心慧依旧忐忑着。这个司机真的有些奇怪,似乎总是在注视着她。车子在三星里的高档小区里停下,心慧从包里掏出一张大钞放在前座上,急匆匆打开车门跑出去。 “小姐!” “钱不要找了!”心慧头也不回的往公寓里跑去! “小姐!“ 不顾身后司机的呼唤,心慧害怕得加快了速度,却在到达寓所电梯前时突然被人抓住。 “啊!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心慧害怕的直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她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天呐,她该怎么办? “小姐,我不是坏人。只是你把外套落在车里,我喊你,你不理我,我才出来追你的!这是你的衣服。”司机把手上的外套递到心慧面前,心慧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在车上把外套脱下来擦水迹的。 “谢谢你,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慧一个劲的道歉。司机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然后转身离开。看着司机驾车驶远,心慧拍拍胸口然后搭电梯回公寓,看来是自己虚惊一场了。 离开后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缓缓摘下帽子。想不到今天会遇到韩心慧,透过车镜,现在的金申东连他本人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金申东。他的样子和以前在ST比起来像是老了十岁,满脸的青色胡渣,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又何况是韩心慧呢。自从他离开光州牧场后,一直想要找些事做,却因为他档案上的污点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虽说他并不缺钱。可他还是想找些事情充实以后的生活,于是便在朋友开的出租车公司开车。只是万万没想到,今天会遇到韩心慧。看她健健康康的生活着,金申东的心里才略显平衡。 翌日清晨,心慧如往常一样准备赶车去公司,却在小区门口意外看到昨天夜里送他回来的司机。金申东把车开到她面前,说顺路送她去公司。犹豫了一会儿,心慧还是上了他的车。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心慧心里明白这个司机对她没有恶意。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车上心慧带着不安的心情问道。 “我每天这个时候也都从这条线路去三星洞,今天正好遇到你,以后若时间允许我就顺路接送你上下班吧!反正我每天出工和收工也要从这条路线经过。”金申东依旧一副严实的装扮。 “那多不好,这样太麻烦了!”心慧欲拒绝。 “没关系,每天上下班也都是空车来回,这样的话还可以多挣些外快。而你也不需要为了赶车而辛苦,这样岂不两全?” “那这样,我给车钱你,每天你顺路的话早晚接我上下班。您算算一个月估计多少钱?”想想这样也挺不错,至少以后不用为加班到太晚而为搭不到车沮丧。 “随便你给吧,反正顺路,不给也没关系!”今天的金申东不像昨天让人觉得恐怖,相反气氛非常愉悦。 “一个月七万韩元你看怎么样?” “行,韩小姐你看着给吧。” “你怎么知道我姓韩?”心慧疑惑的看着他,这个司机也只是昨天才见过她一次,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心慧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啊!我、我瞎猜的。看到你文件包上有个‘韩’字标签,就在猜测你是不是姓韩的。难道被我猜对了吗?啊呀,真是太巧合了。”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金申东忙于辩解。 “哦,是这样啊?先生,您贵姓啊?方便留给号码给我吗?这样如果我不需要你接时可以提前通知你。” “呃,我姓金!”金申东说着从车屉里掏出一张纸片和笔递给韩心慧,然后告诉她自己的号码。金申东开车把韩心慧送到昨天载她的大厦前,心慧下车前直接从包里掏出七万元给了金申东。看着韩心慧跑向大厦的身影,再看着手上厚厚的一叠钱币。金申东摇摇头感慨道: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居然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回到公司,心慧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或许是因为昨天工作得太晚了,心慧神色略显疲惫。经过她身边的张培根也很是关心,嘱咐她一定要注意休息,工作是次要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心慧很感激张律师的关心,或许是因为对这份工作的热情,所以即使再累,也没有什么怨言。 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心慧终于累得不行,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直到午餐时间,同事推醒她并告之有人正在会客厅等她。她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看上去稍微精神鞋。 “小姐你好,是你找我吗?”推开会客厅的门,心慧以为前来找她的是她所接的案子的当事人。然而当原本背对着她的牧野杏子转过身时,韩心慧惊讶得目瞪口呆。 “杏子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心慧很是惊讶她的突然到来。 “韩小姐,这样来找你,真是冒昧了,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杏子的表情很平静,与之前在熙澈面前的失态截然不同。愣在那的韩心慧不自然的点头应道,总觉得之间的关系有些怪怪的。 午餐时间,心慧和杏子一起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用餐,两人都不说话,场面貌似有些尴尬。过了半晌,心慧终于打破僵局,问道:“杏子小姐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其实心慧心里已经猜到大半,杏子找她,无疑是关于熙澈的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解心慧小姐已经三四年了,却从没有机会和你单独相处过,所以今天很冒昧来找你。”商场上精明干练的杏子第一次在同性面前觉得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想跟我谈熙澈的事情?”心慧小心翼翼的问道。 杏子显然被心慧的开门见山惊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十分坦然的韩心慧。 “其实我知道,杏子小姐一直都很喜欢熙澈君,你是想问我有关熙澈的事情吧?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能告诉你的都会如实的告诉你。”心慧坦然的微笑着,她知道杏子的存在很久了,却从没有正面和她打过交道,她知道杏子深爱着李熙澈,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杏子和熙澈很匹配,好几次看着熙澈因为自己和家人闹翻,那么辛苦的生活着,她都想说服自己放弃熙澈。只是感觉到熙澈一如既往坚定的信念,心慧在心里也默默祈祷,能坚持就一定会坚持走下去,不要轻易说放弃。 “心慧小姐也是很爱熙澈的吧?可是,之前心慧小姐不是很爱政宇君的吗?那么深爱着一个人,为什么又那么轻易的改变了呢?”女人的直觉都是敏锐的,杏子对心慧并不了解,所以她猜不透心慧心里真正爱的到底是谁。而此时的她也不再是平时商场上争强好胜的牧野杏子,只是因为得不到心中所爱而心存嫉妒的平常人而已。 “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熙澈君的。政宇和熙澈在我心里同样重要,我不能失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开始,我也以为自己最爱的人是政宇,可是在三年前,那场意外现场,当我看着熙澈从我眼前摔下楼时,我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存在于我的心间。以前总是觉得他任性自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是在那一刹那,他所有的好都回到脑中。不经意间,在我的生活里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就算什么都不做,每天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看着他为所欲为,看着他得瑟都是很幸福的事情。”韩心慧充满着幸福的笑容回忆着过往和熙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仿佛已经忘记眼前正有另外一个想与她分享那种幸福的掠夺者。 杏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抑制自己内心的不平衡,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太贪心吗?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呢?就这样徘徊在两个男人之间,让他们死心塌地的爱着你,这是你要的爱吗?你不觉得熙澈君或是政宇君,他们都在受伤害吗?” “啊?其实政宇对于我而言,真的是很亲很亲的亲人一样。他最爱的爷爷,因为保护我去世了,所以那时起,我感觉自己和他像是相依为命一样。曾经很爱很爱他,每一次我遇到困难他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后来渐渐的这种感情就转变成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而政宇身边也有美丽温柔的幼珍小姐。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因为政宇的关系让熙澈觉得伤心。”心慧依旧一脸恬静的笑容,仿佛在和自己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说心里话一样平静。 “同样身为女人,可是我真的很羡慕你。老实说,熙澈是我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不管是外貌还是能力,都是我们这代人中非常出色的。实不相瞒,我真的很爱他,爱他那份对感情的执着,但同时也因为他对你的执着让我伤心不已。你在日本的三年,我以为我可以打动他的心,却在见到你的那一刹那,一切又打回原点。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不管我做再多的努力,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所以我很苦恼,在日本我主动说退婚,总是把自己摆在不受任何伤害的姿态上。可是,就在前天他亲自和我说,他想和你结婚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没有外表看上去坚强。”杏子真的很苦恼,其实只要她心狠一点,熙澈肯定拗不过他的父亲,会答应和她结婚,只是那样的感情真的不是她想要的。 “结婚?”心慧惊谔的看着杏子,虽说知道熙澈想和她结婚本是该高兴的事情,但这事却是从别人嘴里得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里那种滋味。 “熙澈君没有和你说吗?”杏子也很惊讶心慧的表现,她以为他们已经约定好今生相守才会决定结婚的。 韩心慧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看着眼前如此颓废的杏子,心慧心里莫名有种怜惜的感觉。心慧想了许久,缓缓说道:“认识熙澈这么久了,决定和他在一起,却从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真正的心意,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原来不管怎么勇敢,再怎么有勇气的人在她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成懦夫的,就因为如此‘我爱你’才成为世界上最难说出口的话!杏子小姐,? 爱在韩城 第 14 部分阅读 杏缕娜嗽谒不兜娜嗣媲岸蓟岜涑膳撤虻模鸵蛭绱恕野恪懦晌澜缟献钅阉党隹诘幕埃⌒幼有〗悖隳芰私馕液臀醭褐涞母星槁穑俊毙幕酆廖薇A舻耐侣缎纳娴陌睿皇悄鞘钡乃悄敲磁橙酰桓艺幼约耗谛恼嬲母星椋呕嵋淮未慰醋耪畲幼约荷肀呃肟?br /> “听你这么说了,我似乎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在熙澈与政宇君之间,想必你也很苦恼吧?我做不到微笑着祝你们幸福,可是我也真的希望你能给熙澈君幸福。”这一刹那,杏子的心里已经释然,她是真的走不进熙澈的心里,也走不到他们中间,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成全。 用餐结束后,心慧和杏子一起走出餐厅。杏子挽着心慧的手臂,仿佛两人是认识很久的故知一样。在杏子真的决定成全熙澈时,她从心底想交韩心慧这个朋友。 刚一走出餐厅,心慧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幸亏身旁的杏子反应迅速,扶住她! “你怎么了?”杏子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估计是这几天工作太晚了,有些累!”心慧扶着餐厅的橱窗站稳脚步。杏子看着眼前脸色不好的韩心慧,关心的问她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心慧笑着摇摇头说不用,并再三叮嘱杏子千万不要和熙澈提起。就在她们在餐厅外停车的地方道别时,原本开车去公司的政宇恰巧路过此路段。 “心慧?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看着眼前如此亲密的心慧和杏子,朴政宇满脸的差异。 “政宇君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和心慧在一起吗?你放心,我们现在是好朋友。”朴政宇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又怎会逃过杏子的眼睛,真的觉得韩心慧很幸福,身边有两个从不计较得失的男人默默陪伴着。见来人是政宇,心慧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刚走出一步,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医院的病床上,韩心慧安静的躺在床上,朴政宇一直在担心着会不会是三年前的意外导致的后遗症。这时刚帮韩心慧做完检查的医生推门而入,询问谁是病人的亲人时,政宇才起身随医生出去。走出病房时再三嘱咐杏子一定要好好看着她,有什么事就立即通知他。 “你是病人的亲属?”医生翻着手上的检查报告问道。 “是!医生,请问她身体情况怎么样?”算是她的亲人吧,毕竟她的父母过世后,他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她身体情况很好,你不需要担心。不过以后得多注意休息,总是这么疲劳的话会对腹中胎儿的发育不好!” “胎儿?”政宇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不知道她已经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吗?”医生似乎比他还吃惊,他看着眼前的人如此关心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身孕?心慧怀孕了?政宇突然觉得脑袋被雷轰了似的声声作响。心慧怀孕了,该是熙澈的孩子吧?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为什么当真的摆在眼前了,心里却堵塞得慌?政宇的心像是漏了一拍似的,觉得非常窒息。 离开检验室,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病房的。感觉整个世界都灰了,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到今天居然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越走越远?五年了,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之快,仿佛那些在木浦的快乐时光还是昨天的事情。当海啸来临,两个人相互依偎,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般;当她生命垂危,他一直陪伴左右,与她一起迎接新的曙光。过往的种种一切,顷刻间都回到脑海中,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错过了? 病房里,心慧已经醒了。政宇整理好自己错乱的表情,握着心慧的手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的政宇,心慧心慌了,就算真的是自己身体不好,或是遗留症复发,她也不要看着政宇这么不开心。 “政宇君?”杏子喊着沉思中的朴政宇。 “心慧,不要再那么辛苦的工作了。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肚里的孩子,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这样,我怎么放得下心,把你交给熙澈呢!”政宇微笑着,而那样的微笑看在眼里只是让人更加心疼。眼眸里噙着泪水,一闪一闪的。是真的为她高兴吗?还是在为自己悲鸣? “孩子?”心慧瞪大了眼睛看着政宇,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忙于工作,却忽略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听政宇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自己生理状况。身旁的杏子也惊讶不已,想必熙澈自己也不知道吧! “是啊!医生说,我们的心慧有身孕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政宇掳掳她额前的几缕青丝。嘴角扬起的一丝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悲凉。她的幸福注定不会是他给的! 听到政宇的话,心慧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她要做妈妈了,虽然到目前为止,她一点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准备都没有。可是当她知道,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她和熙澈的孩子时,她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心慧在知道自己有身孕后,焕发出的那种神采。政宇应该感到开心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开心不了? 猛的,政宇突然把心慧拥在怀里,很紧很紧,紧得让人感觉到窒息。属于男人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心慧颈间,湿湿的,感觉到一丝凉意。政宇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感觉到他的痛楚,心慧的心里掠过一丝心疼,任他就这么拥着自己。其实,她真的了解政宇的心情,只是在不经意间,他们真的错过了。 “心慧,答应我,一定要幸福!”政宇噙着泪撕心裂肺般说道。 “你也是,一定要幸福。政宇,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所以,请你为了我,一定要幸福。”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了,什么也给不了他。 还有什么能说的呢?今天这样的局面不是他想要的,可是走到今天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倘若他能像熙澈那样坚定,像熙澈那样不顾一切,任性的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许现在给心慧幸福的人就是他了。 五年了,在这一天终于结束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点,只是在这五年了,他迷失了自己的心,所有的生活与重心都空净了,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了一颗孤寂的心…… 第十六章 “如果伤心的泪抑制不住的流下,你的心、你的情能否归来?如果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想你,问一问自己能否做得到?”ST公司的工作间里,政宇一边弹奏钢琴,一边唱着自己即兴的歌曲。凄美的曲调,催人泪下的歌词,而这也正是他最真实的写照。他终是逃不过感情的纠葛,所有的泪与痛只能咬着舌头往肚里咽。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他与心慧以后一起的生活,却在今天全部瓦解。他无法做到毫不在乎,无法笑着微笑祝福心慧,但他又是真的希望她能幸福。政宇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像泄了气的球一样,埋在沙发里,让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静静的沉思!就这样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 回到公寓后,心慧显然还没有从喜悦之中缓过来。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若有所思,思维却已经放空到真空状态。她在酝酿着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熙澈!也或许杏子已经告诉他了,真的好想见到他,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这么依赖他。而她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S…SUNG公司,“熙盛世”工作室里 杏子正翻箱倒柜的从一堆文件里找资料,这时从开水间走出来的李熙澈纳闷的问道:“你要做什么?要搬家么?” “熙澈君,你有多久没有去看韩心慧了?”杏子直接跳过他的问题,反问道。 “怎么了?怎么这么问?”惊讶于她对心慧的关心,细细想想,自从他回到李家一直在忙碌,真的很久都没有去看她了。 “哎,没事!”杏子挥挥手,继续收拾东西,然后自顾自地说道:“幸亏我当初没有和你定婚,不然岂不郁闷死我?我若怀孕了,自己爱的人却不在身边,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听了杏子的话,正在喝水的熙澈当场喷了出来。“杏子,虽然我们住在一起,可是我们之间却是很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所有这种事是绝对不……怀孕?你是说——”似乎意识到什么,熙澈瞪大眼睛问道。杏子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心慧她?你见过她了?”熙澈放下手中的水杯,激动的握着杏子的手急促的问道。没等杏子回答,在确定自己的判断后,熙澈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跑去。绊到桌脚也没觉得疼痛,看着心急如焚的熙澈,杏子红了眼眶。这个世界上,惟独感情是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也惟独在感情上,她不战而败。她拥有别人想拥有的一切,却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感情。 跑出公司的熙澈原本打算驾车直接去公寓,半路上熙澈想了想又掉头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只是在途中打了电话给心慧,约了她晚上去一个地方。 而独自在公寓的心慧因为过度疲惫,一直从中午睡到晚上。直到熙澈再次打来电话,她才起身洗漱完毕后赶往事先约好的地方。当她赶到那的时候,才发现熙澈约她的地方是酒吧,心慧打心底排斥这种地方。原本想掉头就走,想想还是进去看看。然而当她走进酒吧时,一切都傻眼了。里面没有一点酒吧的影子,原先跳舞的舞台上竖立着一座由很多粉色气球装饰的心形建筑物。从酒吧门口通向舞台的这段距离也被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两边摆放着鲜艳的粉色玫瑰和白色百合。整个酒吧都以粉色为主色调,装饰得非常温馨。酒吧里所有的服务生都依次排成两排,而原先的客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熙澈站在舞台的中央,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服,略长过耳的头发,依旧帅气的脸庞透露着一丝成熟。他站在那里微笑着迎接她,仿佛迎接希望一般。 在心慧就要走到他身边时,熙澈伸出手牵着她。身后的乐队开始为他伴奏,熙澈柔声唱道: 虽然你并不知道,但我爱过你 曾装作无情的样子很抱歉 用我是男人这理由将你放走 傻瓜一样祈祷过,希望你变得幸福 颤抖地握住我的双手 现在只能用有毒性的烧酒来安慰自己 曾紧闭双眼,被亲吻的我的唇上 用有害的香烟一支,来试着记起你 风儿啊,吹动吧 没能说出的话 如果见到她,可以代为传递吗? 让她比这世上任何人 都要过得更好 我的爱,现在GOODBYE 好吃的食物漂亮的衣服 每次见到的时候,就想起我们过去幸福的日子 什么都没能为你做的 你的生日来临时 想为你做些什么 现在你却不在我身边了 只要你一个人幸福的活 曾是令我迷恋的女人的你 现在该在哪里呢 不能忍耐的想念! 一曲作罢,熙澈牵着心慧的手,走到台前,深情款款的说道:“三年的空白,三年里我的感情,用这首歌表达,你能了解吗?”空白了的三年,虽然没有和她在一起的片段,可是满满的都是有关她的回忆。身旁的韩心慧早已被感动得泪眼滂沱。 “在一个全新的生命即将到来之时,请在座所有的朋友为我们见证,为我们祝福!”说着,熙澈转过身,单膝着地,抬眼看着心慧,深情的说道:“嫁给我好吗?让我给你幸福,我会学会所有你喜欢的歌,用一辈子的时间唱给你听。只做你一个人的歌手—李熙澈!”感动中的心慧一时语塞,只是拼命的点头,在座的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给予这对年轻人最深的祝福。 “原先打算重新准备求婚戒指的,可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枚戒指最具意义。”熙澈掏出那枚在东京时心慧还给他的戒指,它见证了那最艰难的时期,在熙澈不在身边时,它陪伴了她整整三年。 心慧欣然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感动的泪水再次肆意飞扬在眼角,熙澈轻轻把她拥入怀里,一切已经足够。所有磨难都已经过去,而现在他们也真正开始迎接属于他们的幸福。 “请不要再受伤,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共同的明天!” “不会的,不会再受伤了……”心慧轻声呢喃着,那些伤痛都已过去。那场车祸,那次意外,都没有夺去她的生命,所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心慧在心里这么想着!而她的幸福也将是和熙澈一起创造的! 心慧还是一如从前的每天按时上下班,只是现在不会让自己那么操劳了,现在的她不管做什么事情,心里都觉得满满的。每天上下班依然是那位司机接送,只是她对他的相貌很好奇,因为虽然成为他的雇主,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脸,每天他出现在公寓楼下或是公司门前,总是那副严实的装扮。不过,出于礼貌,心慧只能把自己的好奇心深埋在心间。 李公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子里显得格外明亮,李钟民半躺在摇摆椅上悠闲的享受着寒冬里难得的阳光。李母从餐厅里端着刚刚加热过的牛奶走到李钟民身边,递给他,然后坐在他身旁的茶几边看起今天早晨刚送过来的报纸。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李熙澈,穿着白色的衬衣,脖颈间挂着一条白色的大毛巾。湿湿的头发,显然刚刚沐浴完。熙澈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看到正在客厅晒太阳的父亲。考虑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 “爸,我想和心慧结婚!”再一次,熙澈向父亲提出这个敏锐的话题。四年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几次对父亲说这样的话,他已经不知道为了这段感情,是第几次和父亲斗争了。 “熙澈,怎么现在跟你爸爸说这个话题?”李母使劲的对着熙澈使眼色,深怕熙澈触碰丈夫的底线。然而熙澈又岂肯让步,他依旧不依不饶。他在观察着父亲的神色,倘若父亲不同意,他也会采取强制的态度,因为娶心慧为妻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心慧怀了我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时是个私生子,我想给他名分,我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所以,希望你们成全!”原本强硬的李熙澈,为了心慧还是低下了头,和声和气的对父母说道! “什么?怀孕了?”李母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但她的眉宇间彰显的更多是喜悦!原本静坐在藤椅上没有任何反应的李钟民似乎也被熙澈的话震惊了。 “是的,心慧怀着我的孩子。所以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还是要有的。爸,我要娶心慧,我尊重你才会跟你说起。倘若你执意要反对到底,那我也只能按着我自己的意思来。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就算以后有一天发现自己选择的路是错的,我也不会怪任何人!”熙澈随手把毛巾扔在沙发上,欲停止与父亲的交谈离开客厅。正当转身之即,默不作声的李钟民终于开口了! “就算要结婚,也不是你今天说要结,明天就可以结的。我们李家在商界的社会地位也不允许做那么草率的事情。我李钟民唯一的儿子要结婚,还那么藏藏掖掖的,要我以后怎么见人呢?” “爸——”熙澈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这么说来父亲是答应他和心慧的婚事了。 “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开开心心的迎接小孙子的到来了?”李母喜上眉梢。 “你若不说出来你要和韩心慧结婚,我也打算找个时间问问你,快三十的人了,什么时候把终身大事给办了?我和你妈还想早点抱孙子呢!”李钟民微笑着说道,第一次李钟民褪去了惯有的严肃,第一次李熙澈感觉到了父亲的慈祥。面对这样的父亲,熙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父亲同意了,能得到父亲的祝福,这比什么都重要。 正当一家三口兴奋地在议论该如何操办喜事时,杏子拖着沉沉的行李箱出现在李家人面前。 “伯父、伯母,我、我要回国了!”杏子一身休闲装扮,戴着一顶绒布帽子微笑着说道,然而表情却似乎有些失落。 “怎么突然要回日本了?在韩国呆得不习惯吗?”李钟民心里虽已明白杏子要离开的原因,但还是关切的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在李伯伯家真的很好!只是来韩国也这么久了,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要回去的。”毕竟,在这里没有真正属于我的地方。虽然这句话没说出口,但是杏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熙澈的眼神,并没有逃出李钟民的眼睛。 一旁的熙澈不语,他不想挽留,他珍惜身边有杏子这么一个红颜知己,但这一切却无关爱情。熙澈主动上前接过杏子手上的行李箱往车库的方向走去,杏子沮丧的看着眼前似乎急着要送她走的男人,她的心在滴血。是啊,只有她离开了,他们才能幸福的在一起。李熙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这么绝情?看都不看一眼?杏子在心里呐喊着,可是这一切也于事无补。 在开车去往机场的路上,原先晴朗的天空出些一片阴霾,没多久就下起雨来。雨刮器在车窗上来回不断的摆动着。如同此刻杏子的心情左右忐忑。 “首尔的街道真干净,空气也是这么清新!”若有所思,杏子言不从心的说着。 “怎么关心起首尔的一切了?”此时的熙澈也同样让人感到深沉。 “因为要离开了,所以才越发感觉到这个城市的美丽,才会觉得不舍,发现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去做。”还因为,要离开了,离开一些人,离开一些给自己很多回忆的人,所以不舍!只是这句话,杏子没有说出口,到最后,她也真的说不出口了。 “如果一个城市,给你的是满满的忧伤,那么离开也是一个不错的抉择!” “如同你当年离开韩国去美国深造一样?”杏子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当年为什么李熙澈独自一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去美国学习管理,原来那时的他也是因为对这个没有韩心慧的城市感到绝望,才会选择逃避。 “你都不留恋吗?对于生活在韩国这么久的我,你一点留恋的感情都没有吗?就算只是朋友……”杏子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作为朋友,更多的是希望你能生活得更加幸福。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为你祝福的。”熙澈的话让杏子感到颓废,无论怎么做,她都不可能得到他一丝丝有关爱的体贴。他对她,真的只是友情,是自己太过天真,还是一直自欺欺人? 车子渐渐驶入隧道,直达机场候机厅前。熙澈把车停到一边,撑着雨伞从后备箱里拿出杏子的行李。送杏子进待机室,然而此时的杏子脚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寸步难行。越向前一步,离他就越远一步,她的心里真的很痛苦。可是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自己的,就算再怎么不舍也没用。 入检处,杏子久久不愿离去,只是看着熙澈,突然用尽全力拥抱熙澈。最后一次让贪婪的泪水沾湿熙澈的肩头,她把自己的泪流在韩国,留在这个有她眷恋的人的城市里。真的要走了,纵使有千般不舍也不能回头。因为爱他,所以要让他幸福,所以必须放弃对他的爱。 “有时间再来韩国玩,到那时我肯定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都成老大爷了。”熙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杏子从他的怀里站直身子,哽咽的说道:“是啊,熙澈君一只脚已经踏入坟墓了,而我还是青春年华呢!所以,我才不要结婚,结婚了也就意味着我已经老了。”杏子拉下帽沿,不让熙澈看到她的眼睛,然后转过身往入检口走去。转身间,泪水肆意的流淌着,再见了,我最爱最爱的韩城;再见了,我最爱最爱的熙澈君! 飞机上的杏子看着在视线里越来越渺小的事物,想着自认识李熙澈后的点点滴滴。记忆中,她曾要求熙澈带她游览韩国有名的地方,然而熙澈却带她去了游乐场,因为那里曾有他与韩心慧的回忆。那时,她被这个用情至深的男人打动了。她曾问过熙澈,在韩国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熙澈说,最想去的地方是仁川的海边。当她问他为什么时,熙澈说因为仁川海边的对面是日本。那时的她却开心的以为熙澈的心里有她的位置,然而在定婚前期才明白,原来海的对面是日本,是因为受伤的韩心慧在日本,而并不是因为她。她总为他的痴情而感动,却在这种感动中不断的让自己受伤。如今她可以不再受伤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愈合心里的疼痛。李熙澈,你三年的时间都忘记不了韩心慧,而我又该如何忘记你呢?杏子的心,在离开首尔的那一刻沉到了谷地…… 自从杏子回了日本后,熙澈着实感觉到工作上的紊乱。杏子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S…SUNG与牧野电子合作的这几年里,不管是决策上还是企划上,杏子独特的市场见解都推动了“熙盛世”数码产品的蓬勃发展。虽然很多时候杏子都会把决策权交给熙澈,但是在工作上,杏子对熙澈的帮助是不容小视的。而如今,整个“熙盛世”都交给熙澈一个人打理,这让熙澈越加忙碌。 张培根事务所 心慧正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刚泡开的茶水,这时张培根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名助理,他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助理便转身离开。 “怎么了?怎么把我的工作都安排给何律师了?”见张培根把原先她要做的事情都交接给别人,心慧纳闷的问道。 “你不是说下午要休息的嘛?”貌似张培根比她还惊讶。 “没有啊!” “你妈亲自过来向我请假了,说要你下午陪她去办些事,所以我也就答应了。正好这段时间你也操太多心事在工作上,所以休个假好好放松放松。” “我妈?”这话让心慧更加纳闷了,她的母亲早在四年前就去世了呀。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妇人,来人正是熙澈的母亲,心慧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出现。张培根似乎早就明白了一切,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把空间留给她们。 “伯母,你好!”收回先前的惊讶,心慧紧张的向熙澈的母亲问好。 “心慧啊,现在跟妈妈一起出去吃饭,下午司机会送我们去东门买些东西。”李母微笑的说道。 “啊?伯母……” “怎么了?熙澈都说你们要结婚了,你都不愿意认我这个妈妈吗?难道还在为以前我和熙澈父亲的刁难生气吗?”李母佯装委屈的样子说道。 “啊!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一切来的好突然,让她连接受的准备都没有做好。就这样心慧被李母莫名其妙的带走了。 中午,两人一起在餐厅吃饭,虽然感觉怪怪的,可是也从熙澈母亲这里知道了,他们两位老人家不再反对熙澈和她来往,反而已经释怀,真心的接受他们。这让心慧有些受宠若惊。 饭后心慧又随李母去了东门,这也是韩心慧第一次来。东门市场的确很热闹,虽然不如首尔市中心那么繁华。这里的商铺出售的都是一些奇珍异品,冬虫夏草、血燕人参等高档的滋补品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慧随李母走进一家店铺,李母很热情的和店主唠起家常,显然是认识很久的老客户了。离行前,老板让店员从仓库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李母,随行的助理接过。虽然东西是包装好的,可是不难看出都是一些补品。李母笑着跟店主介绍心慧,说她是她即将过门的儿媳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店老板不停的夸着她,让韩心慧觉得羞愧无比。 离开东门后,李母又带心慧去了很多商场,买了很多吃的穿的东西。而且所有东西价格都不菲,一路上,李母总是关切的询问心慧的情况。自爷爷去世后,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心慧再一次体会到亲人的关心,不经意间已经被李母所感动。 当司机开车载她们回到首尔时,天色已经暗了。车子在李家门前停下,李母有意留心慧在家吃饭,心慧说什么也不肯。却在离开时巧遇刚从公司回来的李钟民父子。 “心慧!”熙澈老远在车上就看到心慧神色不对,还未等车子停稳,人便急匆匆下了车,拉住正欲离开的韩心慧。 “熙澈,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吧!”在看到李钟民下车后,心慧的眼里满是不安。她害怕面对李钟民,想起曾经他给她的难堪,心慧从心底感到恐惧。 “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呢?我和熙澈忙的时候,他妈妈就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你平时闲着可以多来陪陪她!” “啊?”心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如此和气的李钟民。李钟民不语,搀扶着妻子往房子里走去。 看着如此和蔼的父亲,熙澈顿时眉开眼笑,不等心慧反应过来,便牵起她的手往家里走去。 这是自懂事以来,熙澈第一次感觉到父亲是那么可爱。这么多年了,不管是之前自己执意选择做歌手,还是坚持要和心慧在一起。父亲都没有给过好脸色,而如今父亲似乎真的完全接受了所有的一切。而熙澈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父亲能接纳心慧,如今他需要的只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幸福。 终于,当感受到李钟民疼爱的目光时,心慧再次体会到了有家的感觉。熙澈真的很幸福,因为他有这么疼他的父母。心慧自己也觉得很幸福,因为熙澈,她再次拥有了她从未敢奢望的亲情! 似乎所有的磨难都已远去,似乎真的等来了幸福的曙光。可是心慧的心里依然感觉到不安,说不出来堵塞在心头的那种感觉。每每困惑的问熙澈时,熙澈总是笑笑说,那种不安是因为突为人母的喜悦,是因为曾经最不敢期盼的幸福突然降临时的不知所措。 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心慧不再多想什么,只是坚定了自己的心念。她的人生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以熙澈为中心。 李父没有再刁难他们,只是提出希望韩心慧辞去事务所的工作,回到S…SUNG帮助熙澈打理事业。熙澈不想心慧为了他特意去改变什么,他只希望看到心慧自由自在的生活着,原想劝父亲不要勉强她。倒是心慧阻止了熙澈,很爽快的答应了。虽然她很喜欢在张培根事务所的工作,但是她也能体谅李钟民的苦心。毕竟S…SUNG集团这么大的企业,终究是要交给李熙澈打理,而她既然选择了和熙澈在一起,就有义务去为他做些什么。心慧答应李父,等忙完手上的工作,就辞去工作,进入S…SUNG! 而熙澈也决定忙完现阶段“熙盛世”出品的数码产品后娶心慧进门,看着熙澈和他父亲紧张了几年的关系,在因为韩心慧的到来而缓解后,自己则开心的表示婚礼的事情由她操办。让熙澈和李钟民全力放在工作上。 虽然很是欣赏韩心慧的才能,可是对于张培根而言,能够看到她得到幸福就已经深感欣慰。在韩心慧表明自己的心意之后,张培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加善待自己,不要太委屈自己! 第十七章 张培根事务所 心慧把办公桌上的物品和文件放进纸箱里,在离开时与所有的同事道别,虽然很是不舍,不过其他同事也都给予她最深的祝福!张培根还调侃道:“心慧,结婚的时候一定得记得发请贴给我们哦!”心慧微笑着,眼里噙着泪,太多的话语也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她总是记得别人的好,她的人生有三个转折点,其中一个就是张律师带给她的。所以,即使以后她不再从事律师这个行业,她都会怀着一份感恩的心去谢谢他! 搬着纸箱走出大厦,莫名的感觉到累!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心慧总是觉得疲惫不堪。而原本就纤弱的身体在怀孕后并没有像其他孕妇一样变得圆润,腹部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心慧把装满物品的纸箱放在地上,捶了捶酸痛的腰。这时一辆计程车在她面前停下,司机下车帮她把东西搬上车,并为她打开车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上了车的心慧问道。很好奇他的突然出现,而她并没有打电话给他呀! “恰巧路过这一路段,所以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遇见心慧小姐了!”金申东依然一副严实的装扮,让人看不清脸! “以后,估计不需要您再接送我上下班了!”心慧透过反光镜看着他,真的很好奇他的长相。 “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自在了?”金申东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心慧连忙解释道:“我不在这里工作了,所以以后也不需要您接送我了。” “心慧小姐是要结婚了吗?” “你怎么知道?不过,还有好几个月呢!到时我会发请贴给你,你也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那时可不要再打扮得如此严实。应该让你帅气的样子给我看看。”心慧笑着说道。 “您知道我长什么样子?”金申东很是惊讶她会邀请他,但更担心被她认出来。 “没有,不过听你的声音感觉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如果我结婚的那天邀请你,你会来吗?真的很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心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恩,这个,如果心慧小姐结婚的话,我会打扮得很帅气的去参加你的婚礼的。”他搪塞着,他怎么可能会去呢,就算她原谅他了,李熙澈和朴政宇也不会放过他的。而他现在也只是想尽力为她做点什么,弥补自己曾经犯的错。 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为了尽快完成新产品的上市工作,熙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留在工作室里。而心慧虽然每天都会去S…SUNG看他,她依然住在以前的公寓里。公司里的人每次看到她都以少夫人称呼,这让心慧觉得很羞郝。心慧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然而她的心似乎一直都悬着,总是在担忧着什么事情,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不安的是什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产前忧郁症吧,心慧这样安抚自己忐忑的情绪。 这天,心慧随李母从医院妇检结束出来,接到了熙澈的电话!熙澈已经约好了摄影师,并在影楼等她。到达目的地,心慧从车上下来,熙澈便迎上去,李母先行离开。 “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嘛?结婚不都是要拍结婚照的嘛!”此刻的熙澈一点都不像曾经自命不凡的大明星,也不像玩转商场游刃有余的企业家。倒像个第一次见到漂亮姑娘后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的羞涩青年。 “我现在这个样子,拍出来的照片肯定不好看!”同样觉得羞赫的心慧推脱着。 “谁说的,怀孕要当妈妈的女人是最漂亮的。摄影师我都约好了,礼服我也老早就订好了,就等你这个准新娘试穿了。”熙澈把心慧推到化妆师面前,一名男助理递过几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熙澈一一打开,一套套精致美丽的礼服呈现在面前。心慧顿时傻了眼。 “你什么时候订做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心慧惊呼道。 “三年前,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在准备这场婚礼了。”熙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深情款款的说道。他是真的在三年前就准备了,那时的韩心慧因为他险些丢了性命,所以在她不知道生死的情况下,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今生只要她一个人! 看着眼前如此真挚的男人,心慧红了眼眶。这个男人,总是在无时不刻的感动着她,让她的心变得越来越柔软…… 心慧走进更衣室试穿起礼服,而化妆师也开始为熙澈打理起形象来。化妆师请的是原来ST公司的御用化妆师,因为他李熙澈面子够大。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带韩心慧进我化妆间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想不到一晃四年过去了!”PETER开玩笑说道。 “哈哈,PETER,那你应该觉得荣幸,我妻子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刻可都是你创造的!”第一次,他带心慧来的时候,是圣诞节前夕,那一天,他确认了自己对她的心意。而今天,他带她来这里却是承诺了终生的约定。 PETER看着眼前俊秀的男人,四年的光景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一如曾经那般让人惊艳。只是如今身上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 谈语间,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心慧从里面走出来。洁白的婚纱透着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动人,脖颈间采用了中式旗袍的设计,配上高松的公主发型显得非常高贵。宽松的裙摆遮住了原本因为怀孕而圆润的腰围,熙澈看着眼前如从天而降的天使顿时傻了眼。而被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心慧吸? 爱在韩城 第 15 部分阅读 谧×嗽疽蛭吃卸踩蟮难В醭嚎醋叛矍叭绱犹於档奶焓苟偈鄙盗搜邸6谎矍懊赖貌豢煞轿锏男幕畚幕褂辛硗庖桓鋈恕褪歉崭照陕饭钠诱睢K臼窃诟舯诨奔渥鐾暝煨妥急溉ジ贤ǜ娴模丛诒桓嬷ㄓ没笔Ρ焕钗醭貉肴ジ椿槠拮鲈煨秃螅酥撇蛔∽约合肟纯此挠罄吹秸饫铩5彼吹叫幕鄞┳呕樯闯鱿质保荒且鄣陌咨掏醋拧K驹诓AТ巴獾慕锹淅铮醋判腋5牧礁鋈恕R桓鏊畎呐耍桓鏊詈玫呐笥选K男恼娴暮芡春芡矗负问保嵌嗝聪M驹谒肀叩哪歉鋈嘶崾亲约骸;夯旱模统鍪只ǜ裨谧蠲赖乃布洌南滤┗樯词弊蠲览龅难印K醋耪掌闲Φ媚敲疵髅牡呐樱匠鍪窒肴ゴッ粗荒艽ッ疟涞钠聊弧K龃罅搜劬醋盘炜眨M茏柚顾嵘难劾嵬芽舳觥P腋#站坷胨茉丁?br /> “真的决定要走么?”工作室里,幼珍沮丧的问道。 “是!” “难道除了韩心慧以外,就没有其他值得你留下来的理由了吗?”幼珍似乎不死心。 “是!” “要去多久?” “可能一年,也可能一辈子。”政宇不着声色的说道。他已经决定放弃韩国的市场,去美国发展自己的事业。韩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如果说真的还有什么,那就是他死去的爱情还有一颗迷失了方向的心。 “连韩心慧的婚礼也不参加了么?不是最想看到她幸福的嘛?”幼珍的泪情不自禁的流下。 “幼珍!”政宇转过身,双手禁锢住她的肩膀,仔细的打量着眼前泪雨婆娑的人儿,轻声说道:“够了,不要再把自己困入两难的境地。这么多年了,我们四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幼珍,好好善待自己,不要再为了我让自己委屈。” “政宇,为什么我们始终不能走到一起?为什么不管怎么努力,还是不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从我爱上心慧的那天起,我就切断了我所有的后路,一无返顾的投入所有的感情。所以,到最后,失去与得到对我而言,已经不再那么重要。而我的心在经过这段感情的洗礼后已经风平浪静了,离开是必须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她。” “什么时候走?让我去送你吧!”幼珍擦掉眼泪,转过身问道。既然已经无力挽回,那么只得面对了。 “签证一下来就走。” “会和她道别吗?”幼珍试探的问道,只见政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失神的看着窗外,独自一人陷入沉思。到底要不要和她道别,他自己也不知道。 离开ST,独自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穿梭着。不知不觉的把车驶到熙澈的公寓前,房间里透着微弱的灯光,而此时的韩心慧并没有入睡,正躺在床上看书。起风了,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心慧放下书,欲把窗户关上。却在关上窗户的那一刹那,看到楼下正坐在车里抽着闷烟的政宇。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突然出现在车前的心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政宇完全都没有意料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推开车门,把烟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没什么,偶尔才会抽一两支。”政宇面露伤感的看着眼前恬静如天使般的韩心慧。 “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政宇!”瞪着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的问道。 “恩,这个,过一段时间我要去美国了,可能会在那里定居,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回来。所以想来和你道别……” “你不参加完我的婚礼就走吗?什么时候走?”未待他说完,心慧心慌的抓着他的双手,双眼寻找着他回应的目光。政宇不自然的别别头,似乎在刻意逃避她炙热的眼神。 “我的心慧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所以我很放心。心慧,好好爱自己,就算我不在你身边,要记得我的祝福永远在你身边。”政宇双手捧着她欲哭出泪来的脸儿心疼的说道。 “再幸福又怎么样呢?我和熙澈都需要你的祝福呀!你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了,如果我的婚礼你都不在的话,你要我如何笑着去迎接幸福呢?”泪顺着脸颊流至政宇的指间,政宇在接触到那温热的泪水时,猛的抽回自己的双手,抑制自己辗转汹涌的情绪,刻意去忽略因为心慧的话带来的心悸。 转身打开车门,把自己塞进车座里,启动引擎,政宇欲开车离开。心慧突然跑上前,伸出双臂拦住他的去路。泪眼婆娑的看着车里同样悲伤得心碎的政宇。政宇几声鸣笛,心慧依旧不依不饶,没有离开的意思。 “韩心慧,你让开,你不要把我逼疯。你要我如何去面对?我已经把我自己的感情踩在脚下,让你离开。你再逼我,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政宇把头埋在双手间,撕心裂肺般的吼道。 “政宇……”从未见过如此颓丧的他,心慧心痛的轻唤他的名字。 “心慧,你能给我吗?把你给我,给我你的心,给我你的感情?哪怕只有一次,我会倾注我的所有去保护你,给你温暖,让你幸福!可以吗?”政宇突然从车上跑下来,双手固住心慧的肩,迫切的问道,顿时让面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心慧语塞,不知如何是好。政宇的眼睛里像是冒着火花一样急切。眼前这个他挚爱的女子,他是那么想拥抱她,把她揉进身体,替她去承受所有的一切。 “其实你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吧?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离开了所有的问题和纠葛也都解决了。”政宇再次松开手,背过身挥挥手,然后在心慧失神之际开着车扬长而去。独留韩心慧一人穿着薄衫伫立在寒风中,一时忘了回神。 政宇加快了车速在首尔的街道上驰骋着,仿佛要撕破了这寂静的夜幕。在寒风中打开车窗,让整个车身呈敞蓬状态。刺骨的寒风透过衣领窜进身体,仿佛要吞噬了他一般,然而政宇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再寒冷的天气,再刺骨的风,也比不上他此时已经冰冻了的心。看着车外首尔的夜景,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想着想着,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纠纠缠缠这么多年,到今天终于结束了。他总是在想着,几年后当他再回到这个地方,而她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穿着端庄得体,成为韩国商业圈举足轻重的贵妇人。而那时的他们倘若再相遇,在经年之后,是否如在木浦初次见面时那么懵懂,亦或是像现在这般心痛纠结?或者只是浅浅一笑,泯去所有沧桑与情愁? 静谧的黑夜总是能掩盖人最脆弱的一面,而似乎所有会受伤的人总喜欢把自己丢在黑暗里,任漂泊不定的心灵漫无目的的颓废下去。 微若的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房间里,房门被人轻轻打开。男人站在门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轻声走到床边,靠着床沿坐下。伸出手轻抚着如细瓷般光滑的脸庞,却触碰到她眼角已经干涸的泪痕。他心疼她,她的隐忍与善良注定让自己总是那么卑屈。掳过沾在额头前的发丝,惊讶的发现她的体温有些偏高,熙澈探出自己的额头去试探她的体温,这才发现她是真的发烧了。 “心慧,心慧?你醒醒,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熙澈努力摇醒沉睡中人儿。 “熙澈?”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映入眼帘的人,头很痛,痛得感觉所有的思维都纠结在一起。 “是不是觉得难受?”熙澈用手抚摩着她的脸庞,心疼的问道。 “呃—”呢喃出声,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应答什么。 “我送你去医院。”熙澈起身欲帮她拿外套,却被心慧阻止。心慧握着他的手,摇着头,轻声说道:“给我倒杯水就行了,我这身子去医院医生也不会用药的。”熙澈应声走去茶水间,为她倒了杯开水。 扶她坐起,把靠垫垫在她的背后,让她能舒服点。心慧接过熙澈手中的水杯,喝了些开水这才觉得稍微好了点。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心慧问道。 “因为想你,所以就来了。”侧了侧身,把她拥入怀里。 “多久没有这样静静的在一起了?真的就希望一直这么安静的在一起!”闻着鼻尖传来的阵阵发香,熙澈感慨的说道。 “傻瓜,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嘛!”心慧笑了笑,小脸蛋儿显得越加苍白。 “对了,今天——今天政宇有来过!”说着便低下眼睑,似乎在刻意逃避那种疼痛。 “他有说什么吗?”熙澈表面虽漫不经心的问着,心里却忽然紧张起来。 “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他要走了,要去美国,可能不会再回来。”说着说着不争气的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杯中,激起小小的晕波。 “以后不要躲着偷偷的哭,你是我的妻,如果和我在一起却不能让你开心,我会很内疚的!”熙澈伸出手接住欲滴下的泪珠,握在手心深情的看着心慧说道。 “我想去送他,到时我们一起去送他好吗?”心慧擦去眼泪,挤出一抹微笑,扬着脸问道。 “恩,好,到时我们一起去送政宇!早点睡吧!” “今晚不要走好吗?一个人睡的时候,被子都是凉的。”心慧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 “恩,不走。”拍着她的后背,熙澈轻轻吻住她的额头让她放心,他不会离开,他一直都没有离开,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都会在她身边。最近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似的,是因为政宇要离开而担心着心慧吗?可是他比谁都了解,在心慧心里虽然存在着他和政宇两个人,但是他也知道心慧是真心的会留在他身边。而他,到底又再担心着什么?熙澈摇摇头,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幸福明明就在手心里,为什么还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几日后 首尔LOFT街某酒吧吧台上,两个身着深色西服,相貌俊朗的男子并肩坐着。服务生把两大杯生啤推到他们面前,两人举杯对饮。 “我们认识多久了?”熙澈问道。 “八年!”政宇漫不经心的回答,目光却依旧落在对面舞台上形形色色的人群里! “那认识心慧呢?有多久了?”熙澈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目光一直落在政宇身上。 “五六年了吧?记不太清楚了!”政宇仰首又是一杯。 “记不清了,是因为感觉认识快一辈子了吧?其实,有时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记不清到底认识她多久,仿佛一切都在昨天,又仿佛已经相识一生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为什么不让她送呢?要知道,她是真的很在意你的一切。”熙澈直接道明来意,看着眼前把情绪隐藏得很好的政宇。政宇这才收起落在人群中的目光,疑惑的看着熙澈,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看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熙澈笑出声来。 “觉得你很奇怪!” “我把爱情和友谊分得很清楚,虽然有时是霸道了一些,但我会尊重我爱的人和对手。而你还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所能做的,只是希望她可以开心的生活着,相信你也是希望她幸福的吧?而倘若你离开首尔却没让她送的话,你也该明白她会伤心的。”此时的熙澈是豁然的,他能了解政宇的苦恼。政宇不语,只是把头埋得很低,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在回想曾经的日子,他明白,不管逃到哪里,他也不可能放下心慧在心中的地位。属于男人的泪再次为她而流,看着眼前脆弱的政宇,熙澈鼻头一酸,他能明白那种心酸的感觉。可是,感情是不能谦让的,既然爱了,就无法回头了…… 三星洞妇产科医院 熙澈陪心慧去医院做完妇检出来,已经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心慧行动上有很大的不便,李钟民似乎很是紧张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和没有出生的孙子,每次心慧出行,都会有一帮人跟着伺候天伺候地。这让韩心慧觉得相当不自然,所以今天她特地要熙澈陪她来,这样李钟民夫妇才放心单独让他们出来。身边少了那帮助手,连空气都觉得新鲜了。 “对了,心慧,政宇哥这个月17号晚上的航班去纽约。”政宇帮心慧系上安全带,并告诉她政宇的离开首尔的日期。 “那天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送他好吗?”心慧问道。 “恩,好,到时我们一起去送他!”熙澈笑着说道。 看着眼前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男人,心慧的心里暖暖的,她害怕熙澈会误解她的意思,解释道:“其实,现在政宇对我而言真的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很亲很亲的那种,所以不管他去哪里,他要做什么,都希望以亲人的身份参与进去。你明白吗?我和政宇不是……” “知道呢!政宇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当然能明白!我的老婆大人,不要解释了。”熙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我们熙澈长大了,一点都不像以前了。”以前的霸道已经褪去,如今的他完美得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可以去形容。 “我以前怎么了?我以前也很优秀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居然会找到像我这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的好男人?”熙澈又开始耍起宝来。心慧白了他一眼,什么都变了,唯独这自恋的本性依旧没有改变。 “熙澈?你说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心慧抚摩着隆起的肚子,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微笑说道。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如果先生个女孩,然后再生个男孩儿那就太完美了!女孩子像你一样漂亮,男孩子就像我一样帅气,哈哈,想想都觉得开心。”熙澈似乎已经沉浸在天伦之乐里了。 “一个就忙不过来了,还想要两个啊?对了,有没有想到要给孩子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心慧羞涩的拍掉熙澈伸过来的手,并叮嘱他好好开车。 “如果是女孩子,就叫思慧,李思慧,怎么样?” “那如果是男孩呢?” “呃,这个还没想过,回去和爸妈他们商量商量,那个老顽固,一直觉得自己才识渊博。就算我们现在决定了还是得问过他才行,要是能回到二十八年前,我肯定不要取‘李熙澈’这么拗口又难写的名字,你说叫李宝儿或者李孝利多好啊!名字容易写,而且还有名气!”熙澈的一番“哭诉”惹得心慧笑得腰都要闪了,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呢! 17日晚 已经换好衣服,整装待发的心慧正坐在客厅等着熙澈回来,和他一起去机场送政宇。然而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再次拨通熙澈的电话。 “熙澈,你到哪里了?”心慧焦急的问道。 “心慧,我现在有些事走不开身,我叫助手开车送你去机场。”电话那头的熙澈如是说。 “那你呢?你不去吗?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 “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估计去不了了,等等会议结束若还来得及我直接去机场与你会合。等等我叫助理先送你过去,你去和政宇哥道个别,他很想见你呢!” 抬头看看墙上的壁钟,就算助手赶过来也未必赶得及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机场,那你忙完就过来吧!”挂断电话,心慧深呼一口气,挎起背包走出家门时拨通了金申东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的熙澈正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看着窗外的黑夜,其实不是他不想去,只是他明白,他去了政宇和心慧想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而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他不想去打扰他们,想给他们一些空间。 走出公寓,在公寓门口等了一会儿金申东便开车赶过来。心慧一上车,便恳求申东开快点。 “这么晚去机场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吗?”金申东问道! 依旧是那么严实的装扮,心慧也习以为常了。 “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心慧的心里很是紧张,深怕见不到政宇最后一面。在车上,掏出电话打给政宇,几次都被他挂断,最后接通时,心慧大声吼道:“朴政宇,我现在正往机场的方向赶来,你若不见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了,不会让你再看到我!知道了没?一定要等我。”挂完电话,心慧急促的要求申东旭再加快些速度。 “你要赶去见的人是朴政宇?他要去哪里?”金申东问道。 “你认识他?”心慧疑惑。 “哦,不是!大明星朴政宇嘛,有谁不知道?”金申东掩饰得很好,没有让韩心慧发现破绽。 “他要去美国了,再也不回来了……”心慧自顾自的说道,看着窗外的夜景,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从认识他到现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什么都经历过,痛过,哭过,笑过,累过。最后依然成为最熟悉的过客。 首尔机场的侯车厅里,助手们把行李车推到安检处登记上机,贵宾候车厅里,李幼珍正泪眼婆娑的看着政宇。 “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我还会回来的。”政宇擦去她眼角的泪安慰道。眼前的女人是深爱着他的,他知道;然而他却给不了她自己的爱,他也知道。 “政宇,如果你不回来了,我肯定会去美国找你的。”幼珍拥住政宇的腰,肆意的在他怀里哭泣着,她抱得很紧,因为她知道,她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离开她了。政宇拍拍她的肩,希望能抚平她的情绪! 车子在机场停车场内停下,心慧立即推门下车往候机厅跑去,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她的身体已经不适宜再做剧烈的运动,她的行动迟缓看在申东旭眼里真的异常担心,金申东下车欲扶住她,被她拒绝了。 在韩心慧推开候车厅玻璃门的那一刹那,一眼看到她的朴政宇心像是漏了一拍似的,心跳的非常快。在一瞬间立即闪到一边的人群中,躲到大理石柱子后面,并向李幼珍示意不要告诉她。其实,他的心里要命的想见她,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面对她时,特别是在这种离别的场合,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他害怕自己无法放下,放下这段感情,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 走进候车室的韩心慧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却意外的看到李幼珍。 “幼珍姐,政宇呢?飞机起飞还有二十分钟,他人呢?”她嘴里问着,心里已经有些明白,政宇是在逃避她。 “他,他们已经安检完,上了飞机了。”幼珍故作镇定的说着,余光瞄向躲在石柱后的政宇,他握着拳,用力的捶向石柱,似乎在发泄着一种情绪。 “不会的,他肯定是不想见我,所以躲起来了。”心慧有些沮丧,开始在候车厅里寻觅朴政宇的身影。 “政宇,你在哪里?为什么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我?为什么?”心慧哭着在候机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偌大的候机室,骚乱的人群,然而她怎么也找不着他。她很是伤心,她自己是太贪心了吗?伤了他那么深,却还奢望他能再坦然的见她! “幼珍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我和爷爷都在他身边,一直都在他身边。请他不要孤独!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原始的那么情意是永远都存在的。”心慧把手中的物品递给幼珍,然后转身蹒跚的离开。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他知道她在哭泣,为了他而哭泣,政宇咬着牙忍住那股心痛。就让自己残酷一些吧,让她不要再顾虑他,可以更好的去享受现在熙澈给予的幸福。 幼珍走到他面前,把心慧交给她的东西递给政宇。那是一条十字项链,是韩心慧生日时,爷爷送的生日礼物。是和他的耳钉相互辉映的她最爱的那条项链,因为他不在了,因为他要离开了,所以便失去了原先的意义,所以她把这份感情还给他,所以她希望他带着她的感情一起离开韩国,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成为他孤独时的依靠…… 拖着笨重的身体走出机场,心慧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习惯的摸摸胸前,这才想起项链已经被她摘去。 “心慧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吗?”一直等候在机场外的金申东看着出此颓废的韩心慧,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觉得很痛,心很痛!”潸然的泪下,那种痛别人是不会理解的。 “我送你回去吧!”金申东欲扶她上车。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送我来机场。”韩心慧挤出一抹苍白得让人觉得心疼的微笑。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子在外面不行的。” “你就不要管我了,不要管我!熙澈会来接我的,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嘛!”韩心慧干脆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眼前的她,想到等等会有李熙澈会来接她,金申东也不再勉强。上了车,依旧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他能了解她的心情,朴政宇和李熙澈,两个那么有情有意的男人,想必她自己也很难抉择吧? 站起身,看着夜色中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闪得她有些眼晕。到处都是车水马龙,她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里走,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就这么的走着,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不知道该在何处停歇。走到红绿灯路口,看着对面闪亮的红灯,一直就这么看着,也不管身后还有很多欲前行的车辆一遍遍的按着喇叭。 沿着一条路走下去,当遇到红灯时,并不意味着这条路就到尽头了,转身之间又是另外一个人生。想着想着,韩心慧转身往马路对面走去,却在跨出一步后被身后的车灯照得睁不开眼。心慧本能的用手臂挡住光线,眼见车子就要撞过来,心慧急忙收回所有思绪,往后退去,车子从她身边擦过去。一声鸣镝声,划破了这悲伤得有些寂静的夜。 手肘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衣服被割破了,手背出了血。幸好是小伤,心慧庆幸着,欲继续往前走,却突然感觉到从下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疼痛?这种疼痛像是把整个腹部都纠结在一起,紧接着一股热流沿着腿的内侧流出来,鲜艳的红色刺痛着她的眼睛。 孩子?我的孩子!心慧在心里呢喃着,忍耐不住疼痛,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跌倒在地上。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她想呼喊,却疼得叫不出声来,到底有谁来救她? “韩心慧,你怎么了?”李幼珍刚从机场出来,却在路上看到韩心慧蜷缩在街边。 “啊——血,你流了好多血!”幼珍扶住她时发现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裙子,她慌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足无措。 “送、送我去医院——”心慧艰难的说道。 “医院?医院?救命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幼珍慌张得呼喊着,希望会有人来帮助她。 原本已经开车离去的金申东思前想后依然放心不下独自一人的韩心慧,哪怕就是远远的看着她平安的被李熙澈接走也好。于是掉转车头往回行驶,却在半途中看到了韩心慧被车撞的一幕,虽然车子只是轻擦到她,可是那一下撞擦却不偏不移的撞在她已怀有身孕的腰身上,他顿时傻了眼。 “韩心慧,你怎么样?”急匆匆跑下车,抱住躺在地上的韩心慧。而李幼珍却诧异的看着眼前戴着帽子与口罩,穿着深色大衣的男子,为何感觉如此熟悉? “申东?”李幼珍轻呼出声,虽然不敢相信就是他,但是凭她的直觉,感觉得到他就是以前的金申东,可是为何他会出现于此,而她更奇怪的是金申东对韩心慧的关心。 “把车门打开。”金申东不理会她的诧异,径自抱起韩心慧上了李幼珍的车。机场离医院还有一段距离,他必须赶紧把她送去医院,她在大量出血,再这样下去,不仅孩子保不住,就连她自己都会没命的。李幼珍扶着韩心慧坐在后座,任鲜血染红了整个车座。驾驶座位上的金申东立即拨通医院的电话,并让医院做好急救准备。一路上,金申东几乎把车速打到最高,他已经别无选择,伤重的人是他最愧疚的人,他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 车子一到医院,金申东把韩心慧抱下车,护救人员立即围上来,把伤者安置在担架上,推进手术室。 “通知李熙澈了没?”金申东问道。 “恩,打电话给他了,应该马上到了。”李幼珍依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刚刚在机场还好好的。”李幼珍捂着嘴哭了出来。 这时一名男子慌慌张张跑进来,直接往手术室里跑去,被门外的护士拦下。 “先生,伤者正在急救,你不能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政宇呢?她不是去送政宇的吗?”熙澈语无伦次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躺在路边,流了好多血。”幼珍终于嚎号大哭起来。 这时李钟民和夫人也赶到医院,李母眼眶红红的询问着,所有人都不语。熙澈心惊胆颤的在手术室外来回走着,多久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为什么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所有的苦难与伤痛都让她一个人承受着?那场意外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熙澈一拳狠狠捶在墙上,任鲜血流出来,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这时手术室门被推开,医生摘下带着血迹的手术手套问道:“谁是伤者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丈夫,她现在怎么样了?”熙澈立即捉住医生的手紧张的问道。 “伤者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大量出血,几乎出现几次休克状况。伤者的胎盘受到撞击,拍出的CT图显示胎位已经严重错位,孩子可能保不住,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医生如是说道。 “先救大人,医生请你务必要救活她,一切以保大人为主。”李钟民紧张的说道。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完后再次走进手术室实施抢救。熙澈感觉到自己像是虚脱了般的无力的倚在墙上。嘴里碎碎念着:“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熙澈,她不会有事的,我能救她一次,就能救她第二次。她这么善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老天怎么会待薄她呢?”李钟民拍拍儿子的背,试图想抚平他的情绪。 “我怕她为了保孩子,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熙澈痛哭出声。 病床上,因为心慧怀着孕,所以医生无法实施麻醉手术。心慧承受着这种种的生疼,护士递过一把工具钳。 “我们要用人工顺产的方式帮你引掉这个孩子,你撑着点,疼痛过去就安全了。” 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韩心慧迷迷糊糊的听医生说着,勉强的睁开眼睛缓缓的说道:“不、不要,我要这个孩子。不要打掉他,求你们了。”她是多么爱惜着这个小生命,怎么可以在它成|人形时却又剥夺了它成为一个人的权利呢?韩心慧手握着床单,紧紧的,似乎想用最后一丝力气拯救腹中的孩子。 时间一秒秒的流逝,所有人都纠着一颗期待奇迹发生的心! 哭泣,祈祷;再次哭泣,再次祈祷;一直的哭泣;一直的祈祷。不知道除了这些还能做什么! 一阵清脆的婴儿哭声划破了所有人降到谷底的心。孩子?孩子安全了!那心慧呢?熙澈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手术室门被打开,几名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透过医生的肩头看到一名护理人员用一条白色的被单盖在病床上韩心慧的身上,一直覆盖到头部。熙澈推开所有的人冲了进去。 “我们已经尽力了,抢救过程中,伤者几度失去自我呼吸的能力,但她的意志却坚强的撑到最后,只是她没有过得了自己的这一关。请节哀!”医生把手中的婴儿抱到李钟民夫妇面前,是个男孩! 缓缓的拉下覆盖在她脸上的白色床单,熙澈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他依然不敢相信他最爱的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声息的躺在这冰冷的病床上。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丝,凌乱的头发散乱在肩上,脸上还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床单下一片片的血迹是那么触目惊心。 “心慧?该起床吃饭了!”熙澈半跪在地上,摸着她那冰冷的脸,把她搂在怀里。 “心慧,我们今天说好一起去送政宇的,可是我没去,你怎么没有等我去接你呢?” “心慧,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的好美,今天摄影师把照片送到家里了,我把你最美丽的样子裱在相框里挂在墙上,想你今天回去给你惊喜的。” “心慧,你为什么不应答我?你不知道那个最拽气最霸道的李熙澈会生气吗?” “心慧,你在生我气吗?怪我说好和你一起去机场,却没有赴约,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 “心慧,女孩儿叫李思慧,可是现在是个男孩呢!你还没有给他取名字,怎么能就什么都不管了呢?”熙澈的泪一滴一滴落在心慧的脸上,他悲痛得不能自已。他把她抱在怀里,很紧很紧,他无法接受她已经离去,她怎么可以离他而去?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门外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个个都失声痛哭着。金申东看着眼前安静的躺着的韩心慧时,整个拳头握得很紧,如果当时他可以不顾她反对,执意把她带回去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可以再快点把她送来医院,或许结果又不一样了。太多的如果,太多的不是,注定了今天的悲剧。金申东摘去自己的帽子和口罩,第一次在韩心慧的面前坦然自己,可是她已经永远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了。 金申东转身离去,幼珍看着远去的他那颓废的身影,似乎能够理解他此时的心境了。韩心慧,一个带给她太多感动与震撼的女子,如今就这么安静的躺在这里,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拨打政宇的电话,已经转至人工服务台,他现在应该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而要该如何告诉他这个噩耗呢?而他若知道韩心慧在转眼间却已经与他天人永隔,他是否会为自己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而感到惋惜? 李熙澈抱着韩心慧已经冰冷的躯体离开医院,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他们了解他的心情,战场上数万名战士的激昂呐喊也抵不上一个失去心爱女人的男人的悲切。韩心慧已经不在了,彻彻底底的离开了他,带着他所有的情感离开了。他的心在韩心慧离开的那一刻随之一起死去了,他好恨,恨自己连最后跟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过往的点点滴滴再次回到脑海,曾经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如今想起才发现那是少之又少的片段,他将抱着这些仅有的回忆过完自己漫长的人生。 后续 纽约郊区的一栋别墅内,院子里欣欣向荣的花儿正迎着阳光灿烂的绽放着。一条碎石路的尽头是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一旁是由两根貌似朽木却极其珍贵的红木材料制成的长椅。整个院子俨然几年前木浦郊区别墅里的模样。房子的主身是由大面积的钢化玻璃构造而成,玻璃被擦得蹭亮,然而房子里的景象却被厚厚的窗帘遮住。 客厅被划分成主客厅和会客厅两部分,主客厅内一张玻璃茶几,周围是一套淡黄|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是超大的液晶挂壁,整个客厅俨然一个小放映室。主客厅与会客厅被一堵墙隔开,整个墙面上都是朴政宇超大的海报,房子的色彩装潢以浅色为主,楼梯沿着大理石柱盘旋而上。厨房间里,一位金发女子,浓眉碧眼,围着围裙正在忙碌着,锅里沸腾着,香气扑鼻而来。 房间里,一般人都会采用白色涂料粉饰的墙壁却被贴上了深蓝色的壁纸,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落地窗前一张金属色的书桌上散落着几本被翻阅过的书籍,深灰色的衣橱被打开着,里面琳琳琅琅的挂满着各式各样的演出服。银灰色的大床泛着丝丝金属光泽,床头的柜子上立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位身着白色礼服,回眸微笑着的女孩,相框前是一瓶已经开过封的红酒和一个剩着半杯红酒的高脚杯。房间里唯一耀眼的应该就属照片上女孩明媚的笑容了,还有那床白色凌乱的被褥。被角已经垂落至地面,男人身穿白色的衬衫衬裤,衬衫的衣领半敞着,露出健硕的胸肌,男人身体蜷缩着,被子只盖住半边。沉睡中的他似乎并不安稳,时不时的辗转着,眉宇间微微皱着,仿佛有很多解不开的思绪。 男人侧侧身,平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空 爱在韩城 第 16 部分阅读 时不时的辗转着,眉宇间微微皱着,仿佛有很多解不开的思绪。 男人侧侧身,平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半晌,男人坐起身,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转过头看着柜子上的相框,看着框架里的女子。眉宇间的皱纹越来越紧密!拿起柜子上的酒杯,狠狠的向相框摔去,酒杯在接触到相框时破碎,随着相框的玻璃碎片一起落下。他急促的呼吸着,眼里噙着泪,渐渐迷糊了眼睛。 “怎么了?政宇!”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正在厨房间煮汤的金发女子赶紧放下手中的一切,跑了上来。 “没什么!”政宇十指插入发中,使劲纠结着。她是他的妻,那段维持了三个小时的婚姻。那段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却在一天之内上遍全世界所有报纸头条的婚姻! 一年前,当他一个人背着简单的行囊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踏上这个陌生的国土,凭借之前积蓄的人气与实力,他迅速入主欧美主流娱乐圈,在这个人才济济的娱乐市场占有一席之地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可是他却成功了。刚到美国时,他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除了ST公司幕后的操作系统以外,他几乎切断了自己与韩国所有能联系上的方式,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忘却,忘却那段痛苦的岁月。 来美国后的一次酒会上,他认识了这个金发绿眼的西方女子。她对他一见钟情,第一眼,当她在荧屏下看到这个男人时,她就被他吸引了。他帅气的外表,他那难以言喻的气质,以及他那份在虚浮的娱乐圈中一直保持着的自我。女子名叫LY,是一家经纪公司的模特儿! 第一次和这个帅气得无可挑剔的男子相拥而舞,LY便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好感。她说,她喜欢他。政宇只是笑笑,不作语。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LY便开始主动亲近朴政宇,而政宇从不拒绝。那时的他,似乎真的劝服自己放弃对韩心慧的感情,重新去迎接新的人生。在和LY交往的那些日子里,政宇的内心很平和,他庆幸原来自己真的可以重新一段新的感情,可是他也知道,他不会像以前担心韩心慧一样去担心别人。他的心总是空空的,再也没有以前那种被幸福充满的感觉。 在自然相处两个月后,LY试探着提出想和政宇结婚,她以为朴政宇肯定会拒绝,毕竟她也感觉到朴政宇对她的关心有些勉强,她只是想试探试探而已。可没有想到的是,政宇居然同意了这场婚事,他很轻松的答应了LY的要求,只是他也毅然的把自己从韩国带来的那条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婚礼很高调的在纽约的一家教堂里举行,几乎世界各地的记者都赶来一睹婚礼的风采。婚礼的新闻发布出去后,政宇曾心存期待的以为韩心慧会给他打电话,哪怕是祝福他也好!可是就在婚礼举行的前一刻他都没有接到她的电话,而他在那段时间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把手机带在身边。他曾试过用别人的手机给她电话,却发现她的电话已经无法接通,原本想安慰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告知熙澈,他要结婚了。却发现熙澈的电话也不通了。或许她真的在生他的气,不想再理他,所以才会换掉号码,让他联系不到她吧!政宇在心里这么想着,他的心很痛,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可是,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婚礼的那天,李幼珍也特地搭飞机来参加他的婚礼。当他在教堂外看到风尘仆仆赶来的李幼珍时,他有些许惊讶,他以为幼珍的出现是为了阻止他的婚礼。可是当幼珍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当两个人四目相对时,幼珍迅速转移自己的目光,克制自己不去看他。她的心已经平静了,这么多年的纠缠,她已经很累了。而原先的那份爱在经过韩心慧的意外后,已经成为了她的负担。 教堂里,所有人都兴奋着,参加婚礼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贵的名人。唯独李幼珍安静的坐在人群中,静默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娶别人为妻。新娘出现时,人群在骚动着,很漂亮,模特专有的玲珑身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虽然是西方面孔,可是和朴政宇站在一起却也很相配,只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忽然想起那个娇小得有些瘦弱,那个长相清秀得有些平凡的韩心慧,曾经看着她和政宇一起出现时是嫉妒的,但是凭心而论却也是最般配的。因为只有在那时,政宇的脸上才会洋溢一种叫作幸福的笑容。而那种笑容,不管是他和自己在一起,还是和眼前的西方女子站在一起,都不曾出现过。 看着LY穿着洁白的婚纱,由花童引领着走向他的那一刻,他忽然产生一种感觉,仿佛看到心慧转过身对他温柔的笑着,然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扯回自己飘远的思绪,政宇牵着LY的手走到牧师面前,在牧师面前许下自己的承诺。 仪式结束后,政宇转过身,目光寻找着人群中幼珍,牵着新娘的手走到她面前。 “很高兴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对于幼珍,他是有愧疚的,也正是因为那份愧疚,所以在草率托付自己终生幸福时,他才没有选择幼珍,他希望她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幼珍微笑不语,即使政宇牵着别人的手,她的心也已静如浮水。 “帮我把这张照片给心慧,告诉她,我很幸福,叫她不要再担心我!”政宇递过一张他和新娘的合照。李幼珍看着照片,再抬头看看眼前勉强着微笑的男人。思虑了很久,只见李幼珍接过政宇递来的照片,走到布满鲜花的布桌前。群簇的花中一盏白色的蜡烛正在燃烧着,幼珍缓缓把手中的照片送入火中。 “你要做什么?”政宇欲上前夺下照片却被幼珍躲开。照片在幼珍手中点燃,看着手中正在燃烧着的照片,幼珍面无表情的说道:“韩心慧,政宇说要我把这张照片带给你,要我告诉你,他现在很幸福。可是我无法亲自把这张照片送到你手中,现在你可以收到了吗?政宇他现在很幸福,你不用担心了。他的幸福不是你给的,也不是我给的……” “幼珍?你在做什么?”政宇拍掉她手中快燃尽的纸片,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 突然,李幼珍双眸噙满泪水,痛心的嘶吼道:“韩心慧已经死了,在你离开韩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幼珍大声哭了出来,压抑了这么久,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该不该告诉他!这一刻的她是痛苦的,却也是最轻松的。 “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政宇握住幼珍的双肩,用劲的摇晃着,想摇醒糊涂了的幼珍,她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韩心慧已经死了,在她离开机场后,一个人失神的走在大街上,发生了车祸。送去医院时,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的!”幼珍喃喃的说道。而此时的朴政宇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听到的,这肯定是错觉。 “你骗我,你骗我!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见她,所以她才叫你这么吓唬我的!”政宇依旧不敢相信。 “医生宣布韩心慧死亡时,熙澈也不敢相信。他握着我的手哭着说,‘幼珍,政宇哥乘飞机去美国了,他在飞机上离天堂最近,你赶紧通知政宇哥,若看到心慧叫她玩累了快些回来,我不能没有她!’”幼珍虚弱无力的描述着当时在医院时,熙澈心力憔悴的呼唤韩心慧的情景。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他去见她的那晚,她还笑着告诉他,她会幸福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政宇失了魂似的爬起身跑出去,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奔跑着,他疯了,真的疯了,那个他最爱的女子就这么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 “朴政宇,我现在正往机场的方向赶来,你若不见我,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了,不会让你再看到我!知道了没?一定要等我。” “啊——”政宇在风里呐喊着! 想起离开的那天,心慧和他说的话,政宇泣不成声。韩心慧,这辈子你从未和我说过一句狠话,却在离开的那天说了。却再也不给我挽回的机会!政宇使出全身气力奔跑在人群中,不知道尽头,不知道停止…… “又再想你韩国的朋友了吗?如果可以,忙完手中的工作回去看看他们吧!”LY看着破碎的相框和杯子,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再管我了吗?”一年前,当他离开教堂后他便没有再回去,他像孤魂野鬼似的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了两天两夜,直到有路人认出后引来很多人追踪,才被经纪人发现。可是当他回到住处时,却看到已经褪去婚纱,穿着一身素衣的LY正在门外等候着他。 她在等待着他,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解释。然而政宇只是静静的坐在公寓外的阶梯上,把他曾在韩国的那段感情纠葛讲给她听,而原先一无所知的LY在听完政宇所讲的一切后,整个人都惊讶了,她一直以为,她这么一心一意的喜欢着政宇就已经够伟大了,却不知道比起他们的感情,她真的微乎足道! 他觉得非常对不起她,他说,他不能对她承诺什么。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婚姻,他愿意对她负责。只要他有的,她都可以拿去!LY看着眼前憔悴不已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她说,她不需要他负责什么,如果正要对她进行补偿。那么就不要拒绝她的好!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LY如往常一样照顾他!她会经常去政宇的住处帮他收拾房子,给他做饭。虽然很多时候她会被很多八卦媒体困扰,而她也知道,自从那个女孩去世后,这一年来朴政宇总是把自己关子一个小小的只有他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任何人接近,不准任何人闯进那个只属于他的世界。 “LY,不要再来照顾我了,我已经没事了!不要让我觉得太愧疚你!” “这几年,你总是做噩梦,总是失眠,这还没事啊?”LY开始收拾地上的残骸。 “政宇,回去看看吧!不要逃避,不要压抑,勇敢的去面对吧!我想,她也在期待着你能回去看她!”LY用手指轻轻擦拭沾着灰尘的照片,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递到政宇面前。政宇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过了好久才接了过来。纵然告别得了那座城市,也无法告别那些过往!一年了,又一个年头过去了。而这短短一年的光阴,仿佛一辈子般漫长。 韩心慧离开后的李熙澈也是悲痛万分,他抱着已经冥留的她久久不肯释怀。直到李钟民命人强行拉开他,把他关进房间里。韩心慧葬礼的那天,李熙澈并没有出现在现场,所有的一切都是李钟民安排操办的。而他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在那间即将成为他们婚房的房间里,他把自己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不断的抽泣。他依然不敢相信心慧去世的事实,很多人都来劝慰他,他都听不见,他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听不到别人,也看不到别人,那个空间里只有他自己,一个失去灵魂与思想的躯壳而已!任母亲在他面前伤心欲绝,他也不为所动,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苦楚,没有人知道他失去韩心慧之后的孤寂与不安。那种失去至爱的心情,别人是体会不了的。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外界不闻不问,李母让家佣把饭菜端进房间里,他也视而不见,滴水不沾。就这样倔强着,直到五天后,当意识不再受自己控制后,眼前一黑,昏厥过去!于是,李钟民无奈只得请医生到家里来为他注射营养液。当他醒来后,他依然不言不语,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儿,谁和他讲话,他都听不进去。房间的墙上地上到处都是他和韩心慧拍的婚纱照,很是凌乱。李母让人收拾,想把那些刺痛人心的照片收起来,这时的李熙澈却像有了知觉,从家佣手中夺过照片,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在担心别人会抢走他心爱的物品一样。 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把自己封闭在里面,看似在沉思着什么,却不知思想已经放空到真空状态。他每天如行尸走肉般生活着,没有任何思想,没有什么情感。当李钟民摇晃着他的双肩,嘶吼着告诉他韩心慧已经不在了,要他快快清醒过来时。他才会激动的把脸埋在双手间抽泣着!他每天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他和她的照片,时而撕心裂肺般的哭泣,时而傻傻甜蜜的微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后来渐渐平复心情,似乎真的接受心慧离开的事实。可是他却依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的画着设计图,桌上,地上,茶几上到处飞扬着画着设计图形的纸张。他把自己变成工作的机器,似乎真的忘记了一切,也好像完全忘记那个因为早产而在医院的培育室里度过漫长时日的小孩! 直到有一天,当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色小礼服,呀呀学语的小男孩一拐一拐的跑进来,用小手满满的握住李熙澈的小指,拉了拉,稚嫩的喊着:“爸—爸爸,春天到了,花花都开了!”这时的李熙澈,才第一次收回自己漫散的目光,惊异的看着眼前高高仰起的小脸儿。他的眼,他的眉是那么熟悉,仿佛和心慧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抚摩着眼前稚嫩的小脸,小手,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心慧的孩子。而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可以喊他父亲,可他却还觉得心慧的离开还只是在昨天。他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心慧的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第一次,熙澈开口说话。小男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摇着头。他忘了,他还没有给他们的孩子起名字。小男孩伸出另一只小手,再次握住熙澈的一根手指,用劲力气的拽着他,熙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行动。不由自主的跟着他那走得不太安稳的步伐,男孩一拐一拐的把他往房门外拉去,熙澈就任他拉着自己的手,随他走出房门。 一年多了,他把自己封闭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颓废了一年多!当他踏出房间时,看着客厅里的父亲母亲,就这样愣在那里。多久没有仔细的看着他们了?而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很多,双鬓已经爬上几根银丝。 “爷爷,奶奶……”小男孩兴奋的喊着。熙澈看着眼前因为自己操碎心的父母,眼角不禁一酸,渐渐湿润。 小孩继续拉着熙澈的手指往门外蹒跚而去,在踏进院子的那一刹那,一道强烈的阳光刺入眼中,熙澈被这灿烂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很久很久,他才睁开眼睛,适应着这刺眼的阳光。多久没有看到阳光了,这么久以来,他仿佛生活在黑暗之中。阳光依旧灿烂,而他依然觉得世界是灰色的,可是因为这个小生命,他必须让自己振作。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潦草的头发相当凌乱,腮下的胡渣如杂草般肆意的张扬着。双眸已经不如以前那么清澈,他的脸上已经留下岁月的痕迹,仿佛经历了几世的沧桑。他打开淋浴,洗去疲惫,洗去铅华。冰冷的水至上而下,冲洗着每一寸肌肤,同时也冲击着每一根神经,他努力的让自己找回失去的知觉,他必须要认真的面对生活,为了自己也为了他的孩子。 “爸,对不起!”洁白的衬衫,衣襟微开,湿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青色的胡渣若隐若现。李钟民安详的坐在藤椅上,半眯着享受这劫后重生后的阳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熙澈,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让他头疼的孩子。熙澈半跪在他面前,握着父亲的双手,明显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着。父亲老了,不再像以前那么锐利,而他也老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愤世嫉俗!李钟民不语,只是把他搂进怀里,双手拍拍他的背,这个时候已无需太多的话语。一旁的李母看着眼前的父子,湿了眼眶…… 花店外,一名身着深青色针织线衣,浅灰色西裤的男子正在众艳交簇的花丛中寻找着他想要的鲜花。花店老板见生意上门,连忙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束迎了出来。 “先生,需要什么花?是要送给情人的吗?” “恩!”熙澈应答着,目光依然留在那一片花的海洋里,好似在努力寻找着什么。 “这是今天早上刚送过来的红玫瑰,送情人最适合不过了!”老板献宝似的递过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熙澈看了看,皱了皱眉头。 看眼前气质高贵的男子,莫非是嫌弃红玫瑰不够档次?老板眼前一亮,从花店里屋抱出一束蓝色妖姬,正欲开口却被熙澈打断。 “老板,有百合吗?”熙澈问道。 “百合?哦,有的,有高档的香水百合,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不过这价格有些高!” “有多少麻烦你帮我包起来!”熙澈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币递给老板,老板立即心领神会,把店里最好的百合包起来。熙澈看着地上一堆还未修剪完的玫瑰,从地上选出一把递给店主。 “麻烦你帮我把这束白玫瑰包在一起!” 店主先是一愣,然后缓缓接过花束,玫瑰衬托着百合,黛金色的包装纸更衬托着花的娇艳。店主把包装好的花束送到熙澈面前,熙澈单手接过,抱在臂膀里,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花店。花店老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是一束鲜艳的粉色玫瑰,为何却说是白玫瑰?然而熙澈并未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因为他自己或许并不知道,当他自我封闭一年后,走出房间接触到第一缕阳光时,他的双眼所看到的事物也都没了颜色…… 首尔某高级墓园区熙澈站在园外思虑了很久,这是他自心慧去世后第一次来这里。他的内心还是不能坚定的说服自己,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踏进了墓园。沿着青花石路一直走着,从未来过这里的熙澈由直觉引领着一路走到韩心慧的墓前。 “爱妻韩心慧之墓!署名:李熙澈!”熙澈嘴里碎碎念着,墓碑是以他的名义立的,墓地被打扫得很整洁,想必这一年多来,都是父亲在操心着。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泛黄,但依然可以看到照片上女子清秀的面庞和灿烂的微笑。熙澈伸出手抚摸着那眼、那眉、那唇,仿佛看到她依然对着自己温柔的微笑着,心里一紧,鼻头微酸,那些刻意遗忘的酸楚再次回来。 他把手中的鲜花放在坟前,蹲下身来端详着照片中的人儿。“心慧——”哽咽着,依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徐徐说道:“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你肯定在怨我吧?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都会说话了,我给他取名字叫承彗,李承彗。——我对心慧承诺一辈子的爱,只是,我的心在你离开的那一天也随之死去。”说着说着,无法抑制的泪涌出眼眶,那一夜的伤痛仿佛再次回来。他终是无法面对没有她的人生!他身心俱疲的瘫坐一旁,闭上眼依偎在墓碑旁,就这样静静的守侯着,至少这样还能感觉到她就在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直到感觉一抹黑影压过来,确定有人正慢慢靠近,熙澈这才懒散的睁开紧闭的双眼。男子稳健的步伐在心慧的墓前停下,他那深邃的双眸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许久才缓过神来,把手中金黄|色的雏菊放在墓前。黑色的西服,超大的墨镜,略显疲态的神情一览无疑。他并未理会一旁正注视着他的熙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熙澈却起身一记左勾拳挥过去,未等他站稳又是一记重拳正中脸部。 始料未及的政宇吃痛的倾下身,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然而他并没有还手,只是轻轻擦拭微裂的唇角。 “你为什么不见她?为什么不见她?明知道她是那么在意你,你怎么就狠的下心不见她呢?如果你可以见见她,哪怕只是和她说一句话,结局就不是现在这样。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抢了你最爱的人吗?”熙澈失去理智的揪住政宇的衣襟,撕心裂肺的吼道!然而政宇却垂丧着任他发泄。 “朴政宇!你倒是说话呀!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吗?”熙澈指着心慧的墓碑,咄咄逼人的问道。 “难道到现在这一步,我们在心慧面前还非得这样吗?”政宇挣脱他的手,他不想和熙澈争执什么,这么久以来他的内心悔恨交集,他不止一次怨恨自己,可是纵使有再多遗憾,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熙澈背过身,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其实他心里明白,若真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政宇理理凌乱的衣衫,然后缓缓蹲下身,取下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然后掏出那张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照片,仔细的端详着,最后嵌进墓碑表面的凹槽里。 “你永远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一抹风景!”政宇贪婪的看着照片中的女子,身旁的熙澈有些惊讶的看着前眼的一切。政宇从衬衫里掏出那条十字架的项链,挂在墓碑上,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把那条项链放在离心灵最近的位置,如同她一直在他心里的位置一样。 政宇起身,深深的看了熙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明白,他自己都劝服不了自己放下,又拿什么来劝慰熙澈释怀呢?政宇努力着,努力不在心慧面前流泪,只是在转身离开之际,泪水始终还是肆扬在眼角。他还是回来了,他始终不能逃避一辈子,与其明知会牵挂一辈子,还有什么好逃避的呢? 看着政宇离开时孤寂的背影,熙澈终究明白,再出色的人也终究只是凡人,永远逃不过感情这一关! 他和他,两个曾经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在经历一场华丽的邂逅之后,剩下的依然是最初的他和他!只是他们的心,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凄凉的墓地前,一个孤独的转身离开,一个寂寞的独自守侯,而这却成了韩心慧这一生最美的风景…… 对于政宇——纵然告别得了那座城市,也无法告别那些美好的过往! 对于熙澈——纵有一日,我告别得了你,却再也无法告别那些回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