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 部分阅读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一章:杜家有女 晚上九点,杜箐脱了工作服,换上自己的便装,在和同伴打过招呼之后,从咖啡厅的后门出去了。 夏日的c城,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燥热的气息。夜色迷蒙,车辆川流不息,明黄|色的灯光在黑夜中构成一道流动的金色河流。 杜箐身高一米六八,在一众身形娇小的南方女孩之间,已经算得上是身材高挑。她上身穿着一件规规矩矩的白色短袖t恤外加一条年轻女孩子十分热衷的小热裤,脚上是一双有些旧的浅黄|色帆布鞋,不算太长的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虽说衣服都是夜市中淘换的便宜货色,穿在她身上,却有种青春靓丽的少女气息。 如今正值暑假,杜箐一人打了两份工,白天在步行街的一家服装品牌店里做服装销售,晚上则在朋友的介绍下,到咖啡厅里当侍应生,一直上班到晚上十二点。杜箐性格坚韧,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然后是从早到晚连轴转的工作,虽然很艰难,但是她也能很好的适应。 而今天,则是因为友人的生日,让她不得不向咖啡厅的老板请了几个小时的假。 杜箐右肩挎着一个咖啡色的单肩包,一溜小跑到了邻街那条繁华炫目的街道。她熟门熟路的街道边的一家蛋糕店,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橱窗里摆放着的十分诱人的蛋糕。 杜箐推开蛋糕店的玻璃门,径直走向柜台,然后从钱包里取出了收据单。 “你好,我来拿蛋糕。” 售货员动作熟练的将包装得精致华美的蛋糕盒子交给她,杜箐小心翼翼的接过大蛋糕:“谢谢。” 杜箐手头拮据且生性节俭,手里提着蛋糕,本来习惯性的想要去搭公交,但是,站在公交站旁,看着人挤人跟个沙丁鱼罐头没两样的公交车,杜箐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生日蛋糕,面无表情的招了一辆计程车。看着计时表上跳动的数字,杜箐简直心惊肉跳。杜箐习惯性的算了下今天的花销,不得不承认,今天一个晚上用的钱是她如今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待到计程车终于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c城最为繁华的市中心,杜箐付了钱,表面面无表情,内心已是内流满面。 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从日常行为,都能看出杜箐都是个穷孩子。她身上的衣服即便十分得体,然而,却也仅仅是得体而已,实际上都是十分便宜的货色。而生活中,这两年来,她下馆子的次数少得可怜。也因此,十八岁的杜箐练出了一手炉火纯青的厨艺,炒出来的菜,不说卖相多么精致,却有种动人心田的家常味道。 杜箐从小就是个活得不容易的孩子,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苦命。两三岁从家里走丢后,毫不意外的遇到了拐子。当时她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孩子,差点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给人家当童养媳。 后来,那拐子被警察抓获,四岁的杜箐被送到了孤儿院。 然而,孤儿院的生活,却也不是幸福的起点。她所在的那家孤儿院十分贫穷破旧,甚至有时候连基本的温饱都得不到满足。 夏天还好,反正天气热,最多也就是蚊虫多一点罢了,而冬天就十分难熬了。住的房子漏风漏雨,更没有充足的御寒物资,生病感冒最多只能得到一点姜汤。能在一帮子小萝卜头里活下来,完全是杜箐自己命大。 好在,在孤儿院里呆的时间并不长。秋去春来,五岁那年,杜箐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在一众小萝卜头羡慕的目光里,跟着‘爸爸’‘妈妈’踏入了人生的新阶段。 在妹妹没有出生之前,杜箐的生活,无疑是十分幸福的。那对夫妇觉得自己生不出孩子,去孤儿院领养孩子就是为了老了之后能有个依靠。然而,杜箐的到来,似乎给这个家带来的一丝孩童的福气,一个小生命在那年的冬天悄然无声的诞生了。 妹妹出生的那年,杜箐六岁,那年她刚刚上小学。彼时,养父母家中的家境还不错,虽然有两个孩子,负担起来却并不困难。 杜箐是个懂事的女孩子,妹妹出生之后,养父母对她的关心少了,她羡慕妹妹所得到的一切,却并没有因此而妒忌。大概是幼年时期的颠沛流离让她对于生活的期待降到了最低点,对于养父母,她心中充满了感恩。 六岁的小孩子,在上学之余,也会主动给妹妹冲牛奶喂饭。而杜箐的养父母也对杜箐的懂事感到高兴,虽然杜婧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但是,这个意外对于杜氏夫妇来说,却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意外。 如果杜家只有两个孩子,那么,生活或许还是可以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虽然杜氏夫妇偶有偏心,但是杜箐也能理解,毕竟收养的不如亲生的亲,这是自然的。 然而,两年之后,杜氏夫妇再次怀孕了。那时正是计生最为严苛的时候,夫妇俩为了将肚子里的儿子生出来,几乎散尽了家财。 生活富足的时候,对于亲生的和收养的,差别再怎么大也有限,毕竟也不差那么一两件衣服钱,更何况杜箐实在是很好打发,能吃饱穿暖,便再没有了任何要求。而儿子出生之后,杜氏夫妇已经掏光了家底,家里一儿一女嗷嗷待哺,对杜箐自然也就苛刻了起来。 如果将家里的物资看作是鸡蛋的话,家里有一个鸡蛋,自然是给儿子杜海吃的,如果有两个,就是儿女一人一个。然而,杜家当时条件,已经供不起三个鸡蛋了。 杜箐对于生活的要求并不高,不吃鸡蛋也没问题,能吃饱饭能读书就行了。当时还年幼的杜箐,已经隐隐绰绰的感觉到,毫无背景的她,要在这个残酷的社会出人头地,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似乎只有读书这一条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帮着养父母在外守摊,放学做完作业之后,甚至会去拾荒,为家里贡献两个零钱。 小升初的时候,杜箐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当地最有名的初中。那时小升初还没有普及,在教育资源落后的地方,一个班甚至只能考上几个。杜氏夫妇当时咬着牙供她上了初中,这让当时的杜箐感激不以。 然而,感激的背后,隐藏的却是浓浓的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顺利的完成下一次的升学。 初中三年,杜箐过得格外的辛苦。白天在学校完成繁重的课业,晚上回家,还要帮着养父母守着小小的杂货店,然而,后来回想起来,杜箐却并不觉得辛苦。这大概是因为那时心里还有着满满的憧憬,憧憬着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让一家人都过上舒适的生活。 或许学习这种事,是真的需要天分。虽然要兼顾家务,初三那年,杜箐中考成绩依旧优异,考上了c城最有名的重点高中 。当时,杜家已经略有余财,然而,已经穷怕了的杜氏夫妇,却并不愿意供杜箐上高中。往后的日子又有谁知道呢?与其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读高中,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留给自己亲生儿女。甚至,杜母还为杜箐安排了相亲。按照镇上的习俗,娶老婆,男方是要付一笔彩礼的。 如果,杜箐只是个安贫乐道甘于平凡的女孩子,或许,就留在那个村子里,嫁一个庸庸碌碌的男人,也不失为一种平凡而普通的人生。 然而,她不是。 十四岁的杜箐很清楚,读书是她目前唯一的一条出路。她不想一辈子留在那个贫穷的小镇,她渴望更大的舞台。 然而,所有的妄想在缺乏金钱的现实面前,都显得是那般的无力。最后,杜箐做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她依旧选择了学校,但是,就读的却不是一早就录取了她的c城一中,而是教育资源和生源都差了不止一筹的c城四中。 因为,只有在这种生源不好的学校,学校才愿意给她全额的奖学金。 除却奖学金,更让杜箐为难的是生活上的费用。因为她不肯在小镇上嫁人,杜母很生气,直接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本来杜家的条件就不宽裕,要供一个高中生,又谈何容易呢?与供杜箐读高中比起来,自然是让她留在家里看几年店面,然后再嫁出去更为容易。 杜母的打算很简单,就算学费可以全免,没有生活费,杜箐一样不可能继续读书。 然而,杜箐远比她想象得要坚韧,也可以说,她向上爬的野心远远超出了杜母的预料。在纪律松散的c城四中,杜箐逃掉了几乎所有的晚自习,在校门口打工。 在高一的时候,因为年纪还未满十六岁,即使是打工,也没有人要她。后来,辗转反侧,她才在朋友的介绍下,在校门口的一家台球厅找到了工作。每天晚上六点到十一点,在台球桌旁边卖冰啤酒。每卖出一瓶,她可以拿到一毛钱。 就这样,凭借着每个学期一千块的奖学金,以及卖啤酒的微薄收入,再加上寒暑假在饭馆里打工的一点点工资,杜箐勉强度过了最为艰难的高一时期。就在这穷困潦倒的一年里,杜箐终于明白,钱这个东西,到底有多么重要。 与此同时,见过了大都市繁华的杜箐,也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决定。选择来c城,选择读书,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只有通过这条路,她才有可能摆脱贫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当时的杜箐尚且年幼,不知道明天在何处,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只是凭借着一股坚忍不拔的信念,想着心中模糊的美好奋力奔跑。 直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她猛然回首,才发现自己已经奔跑过了这样长的距离。从一个贫穷的乡镇少女,到大学里鼎鼎有名的创业者,再到上流社会的优雅名媛,这条路上,有心酸、有流泪,然而,直到与那个人携手而立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所有的付出,终将得到收获,所有的眼泪,也终就会有一个结果。 如果上天让她来这世间历经磨难,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遇见他,那么,再多的苦难,她也甘之如饴,因为,所有的付出只为与那个天生就站在顶端的人携手而立。 肆意年华,不问前程。 ------题外话------ 安安休养生息了一阵子,已经恢复了战斗力~开新文拉~是大哥的文,希望大家能喜欢~ 第二章、楚封的生日 酒吧内,人声鼎沸。 c城是座夜生活极为丰富的城市,如果要问夜晚降临,炫目的c城哪里最为喧嚣,当属酒吧无疑。 c城的酒吧行业十分发达,而在c城的长达一条街的酒吧中,名为魅力的酒吧是其规格最高的一家。酒吧提供品质极佳的罕见美酒,漂亮炫目的灯光与舞台,就连侍应生,对于相貌都有极高的要求。 与此相对应的,自然是其间高昂的消费。在杜箐看来,一厅在超市里卖两块五的雪碧就因为换了个场合而涨了二十倍的价,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对于魅力这种大型软妹币绞肉机,杜箐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而今天会专程到魅力,是为了等一个人下班。 在杜箐还没有认识她生命中最‘贵重’的那个人之前,她一度觉得楚封是她的贵人。楚封其人,在杜箐之前就读的c城四中,简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当然,他出名并不是因为家庭背景,更不是因为学习成绩,学霸这种名词跟他更是没一毛钱的关系。 楚封中考成绩奇烂无比,高一的时候作为艺术特长生进入了c城四中。c城四中在高一的时候并没有划分重点班,于是,成绩在年纪倒数前十的楚封,就好死不死的和全年级正数前十的杜箐,成了同桌。 于是,杜箐被迫旁观了楚封在高中时期杀马特模仿各种杀马特造型的全过程,然后,旁观着旁观着,她就习惯身边有这么个逗逼玩意儿了。 八月的酷夏,即使是晚上九点半,也依旧十分炎热。汽车的尾气掀起惊人的热浪,让人觉得格外的烦躁。 杜箐一手拎着硕大的蛋糕,站在魅力酒吧前面的停车场,颇有些不耐烦。楚封如今晚上在魅力驻唱,有一小撮忠粉,今晚本来约好九点下班,只恐怕喊‘安可’的人太多,他一时脱不了身。 天气炎热,等待更是让人心情烦躁,杜箐一边转身一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等了五分钟,才看到楚封急急忙忙从酒吧里出来。 楚封有着一张漫画人物般的瓜子脸,虽然是个身高一米七八的男人,五官却美得雌雄莫辨。他容貌完美,身材比例极好,更有着一把亮丽的歌喉,在酒吧往往无往不利。如今,他背后背着一把吉他,及肩的半长碎发,挑染成了酒红色,在夜色下走来,那画面美好得有些迷蒙。 “等我很久了吗?”楚封漫步而来,笑容里是惯有的漫不经心。然而,细看之下,却还有些温暖的笑意隐藏在那笑容背后,让人难以看清。 “还好,我也是刚到。”杜箐露了个笑容,她的笑容真挚甜美,即使刚刚辛苦的唱完歌,楚封看到这个笑容,心情依旧会下意识的变好。 “大热天的,下次直接去我家楼下等好了,不用专门来等我下班。”楚封背后背着吉他,看她提着个蛋糕热得一额头的汗,伸手把沉甸甸的蛋糕接了过去。 “今天是你过生日才特有的优待。”杜箐的言下之意没准备等他下一次,楚封听了也只是笑笑,朋友之间本来就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楚封的公寓位于c城的一个高档小区,两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十分精致,不过却仅有他一人。杜箐也曾经问过他的父母,但是楚封对此表示沉默,杜箐便也不再多问。她对此相当看得开,任何人都会有自己不想对人言的秘密,楚封自然也不例外。 而对于杜箐来说,楚封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而所谓朋友,很多时候,其实背景并不太重要。 两人一路上说着些最近网络上的火热话题,吵吵闹闹的到了楚封家门口。 站在门口,楚封正在掏钥匙,门上的猫眼里透出一缕明亮的光,显示着屋内有人的事实。 “你们回来了?小箐,快,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下厨炒菜了!” 若非看过他的身份证,大概没能觉得眼前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还剪着个蘑菇头,看上去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小少年的男生,是个已经满了二十岁的男人。这人的名字和他的发型十分相衬,姓莫单名一个古字,这让杜箐刚刚认识他的时候,觉得十分的惊叹。 杜箐进门后喝了杯凉白开,然后手脚麻利的系上围裙下厨。她的厨艺虽然不敢和五星级的大厨相媲美,但是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会做的大菜有限,但是做的家常菜却十分爽口。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几年前还在镇上读初中的时候,杜箐就已经能在晚上操持起一家五口的饭菜了。为了让挑口的弟妹多吃一点东西,杜箐在那些普通而廉价的食材上花了巨大的心力。而如今,虽然已经不需要承担给一家五口做饭的重任,但是烧菜的本领却保留了下来,让她在独自生活的时候节省了不少生活费。 这厢杜箐在为楚封的十八岁生日宴操持,而在距离并不太遥远的地方,在那个她生活了近十年的小镇,也有人在讨论着有关她的话题。 杜箐是在五岁那年被杜氏夫妻收养的,这件事当时在整个杜家曾经引发过轩然大波。 当时的杜家,虽然不算富裕,但是在小镇上,却还能算是富贵人家。杜氏夫妻结婚十年都生不出孩子,进医院检查也一直检查不出问题,两人便决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男孩子,日后也能老有所养。 本来这件事在杜家急引起了极大的反应,杜父有两个弟弟,这两个弟弟也都有孩子。亲戚朋友都觉得,领养还不如过继,两个弟弟都热切的表示,愿意过继自己的儿子给大哥。 本来杜氏夫妻拒绝了兄弟们的提议,就在家里引发了一阵反响,然而,两人坚持,其他人也没办法。只是,等两人将杜箐领养回来之后,整个杜家才算是真正炸了窝。 第三章、贪得无厌 在乡下人家看来,如果收养一个儿子,养得亲近了还能给自己养老。而养女儿,以后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还要赔上一份嫁妆。如果是自己亲生的也就算了,好歹是自己的骨血,但是杜氏夫妇竟然收养了一个女孩子,这让整个杜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再者,杜家虽然不算太富裕,但是在小镇上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杜氏夫妻的财产,与其留给一个外来的赔钱货,还不如留给自家的子侄。 也正因为如此,在杜箐年幼的时候,对于杜氏夫妇肯收养自己,她一直抱有着深深的感激,但是与此同时,会被再次遗弃的恐惧也一直伴随着她,度过了每一个春秋和冬夏。 “在想什么?吃菜啊!”楚封伸手在杜箐眼前晃了一下,杜箐这才从回忆里走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不美好的记忆抛出脑海,无论过往如何,她总该向前看才对。 正想开口说话,却感受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在剧烈的震动。 杜箐朝楚封歉意的笑了一下,转身去阳台上接电话。 杜箐如今用的手机是一款十分原始的诺基亚,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就只能玩玩贪吃蛇和推箱子,和世面上那些漂亮的彩屏手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这对于杜箐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打工和学习,所谓的游戏,对她来说,从来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楚封家的阳台很大,还摆放着充满着小资气息的精致藤椅,玻璃圆茶几摆放在两张藤椅中间,充满着一种低调奢华的气息。杜箐轻轻拉开藤椅,坐在椅子上接通了这通电话。 “阿婧,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事吗?”杜箐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即使是隔着电磁波,也能感觉得到她极好的心情。 杜婧是她养父母的第一个孩子,比她小一岁半,如今正好读高二。跟骄纵任性的弟弟比起来,杜箐跟杜婧的关系显得更为亲密些。大概是因为杜氏夫妇性子里依旧有种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对杜婧也算不上亏待,但是和对儿子杜海相比,则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杜箐自从到c城读高中以来,便很少和家里联系了。除了逢年过节托人带些补品和零食回家,就只会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至于回去,这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些。要知道从c城回到镇上,要转两趟车,一来一回要将近两个小时。如果要回去,不说一路上要花的车费,光是打工时请假所失去的全勤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当然,虽然这两年跟家里的关系变得疏远了,但是接到杜婧给她打的电话,杜箐还是很高兴的。 “姐,好久没跟你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杜婧的声音很小,说起话来断断续续,显得有点犹豫。 “还行啦,现在在外面打工。”杜箐语调轻松明快,乍一听上去,让人觉得她过得极好。而实际上,各人的生活各人的苦楚,也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明白了。 听到杜箐的回答,杜婧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当年父母就是因为杜箐读了高中,所以才愿意供自己读高中的,虽然读的高中并非实在c城,而是在小镇的某所师资力量并不太强的学校。 而现在,听到原本去城里读高中的大姐,现在竟然只是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打工妹,杜婧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有几分窃喜。在c城那种大都市,即使是打工,收入应该也是有不少的吧?更何况,在杜婧的记忆里,杜箐有着高挑的身材和端庄秀美的脸,即使她今年才高二,也已经知道,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究竟又多么重要。 “姐啊,那个,你手头有钱吗?” “怎么了?”杜箐声音显得有点急切,无缘无故的,杜婧怎么会和她说起这个话题:“家里现在还缺钱吗?” “不是家里,是……那个,我想问你借两百块钱,姐,可以吗?”杜婧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出口了。虽然名义上是说借,但是谁都知道,她是压根就没钱可以用来还的。因此,杜婧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但是,随即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关系。 这钱的数目并不大,杜箐现在又在打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杜箐的性格一直都很温婉,这些年也一直再往家里寄东西,手头不应该有多紧才对。虽然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c城读高中的杜箐,手头还会比较宽裕,难道c城四中给的奖学金会有那么多吗? “钱当然没问题,但是,阿婧,我能问下你要钱干什么吗?”杜箐没什么犹豫的就同意了,她一直都有记账和存款的习惯,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钱一直都不多,但是还是被她存下了小小的一笔。两百块,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但是对于她的存款来说,却并不是很大的数目。 “我们班上要举行一个班级活动,我也很想去,但是爸妈都不肯给我钱,说是浪费。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想去。” 听到杜婧的话,杜箐叹了口气,看来这两年,杜氏夫妇的重男轻女更严重了。这些年,虽然她回去得很少,但是也知道,杜家的情况已然好转,两百块而已,并不是什么大数目。 “我呆会给你巧贞姐打个电话,你先上她那儿拿钱,我以后再把钱给她。”朱巧贞是杜箐的初中同学,两人性格比较相投,这些年虽然隔的距离不近,但是感情却阴差阳错的保留了下来。 虽然杜箐自己读书的时候,从来都没参与过这种需要交钱的学校活动。她所有的业余时间,要么就在打工,要么就奔波在去打工的路上,其实她也不是非得那么拼命不可,高中时期学费有学校报销了,在校期间的生活费也有奖学金,再加上打工三年的收入,读完高中,她竟然还省下了六千多块的存款。 只是穷怕了的人,大概都会有自带的钱串子属性,而杜箐,就是这么一个因为缺钱而卯足了劲赚钱的钱串子。 杜箐和杜婧又聊了几句,无非就是让她好好学习之类的。杜婧可有可无的听了,心里却在想着,你自己当初不肯嫁人不照样也只是读了高中?还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没聊多久,杜婧就挂了电话,电话费可不便宜,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没必要继续浪费钱。 杜婧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仰面躺在不大的床上,没想到这时候杜海竟然推门而入。 杜海如今十四岁,被杜氏夫妇好吃好喝的喂得有点胖,一米六的身高已经有一百三十多斤,好在人皮肤比较白嫩,倒并不显得太猥琐。 “怎么,还在为没零花钱烦着呢?我说你们女人怎么就总是这么贪得无厌呢?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嫁人就不错了,供你读了高中,还想着要出去玩,当咱爸妈的钱都是捡来的不成?”杜海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在他看来,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至于杜婧,只不过是个附属品罢了。 第四章、生活 “你有凭什么说我啊!我就是想参加个学校活动怎么了?你看看你一个月要花多少零花钱!”杜婧心里气愤得不行,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弟弟!这日子过得,恐怕还不如杜箐一个人在c城自在呢! 当然,杜婧这也是想当然。从十五岁开始,一无所有,要自己养活自己的苦楚,若非亲身经历,仅凭语言,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我跟你能一样吗?”杜海只是轻蔑的看了杜婧一眼,然后轻飘飘的说:“你刚刚是在跟我们的好大姐联系吧?我看你少跟她打电话,省的不学好,总是惹爸妈伤心!”说完,他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自顾自的会去客厅看电视了。 听着客厅里一叠声的问‘乖儿子,要不要吃西瓜,妈妈给你切好不好’的声音,杜婧将头深深的埋进手臂里,心里难过得不行。 杜箐是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到家的,楚封骑着他那辆酷帅到爆的摩托赛车,载着她一路上风驰电掣的绕过c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在无数立交桥之间穿梭。绚烂的霓虹灯在视线中飞快的褪去,宛若褪去的浮生,只在记忆中留下浅浅的痕迹。 “你上楼吧。”楚封将摩托车稳稳的停在了杜箐租住的那栋五层的筒子楼的楼下,他接过杜箐递给他的头盔,漫不经心的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 如今的杜箐,跟三年前相比,已经有了肉眼可辨的变化。似乎在不经意间,那个来自小镇穿着土里土气的少女,已然离他远去。而如今留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有着坚定目标的女人。 “那你也早点回去,注意安全。”杜箐简单的嘱咐了一句,便提着小包上楼了。 楚封坐在摩托车上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直到顶楼那个熟悉的位置亮起了灯,才发动引擎,在萧然的夜风中远去。 杜箐如今住的地方,是距离市中心很近的一片破旧的筒子楼。大概每个发达繁华的城市里,总会有这么一块被遗忘的地方。 不过,这对于杜箐来说,却是件好事。筒子楼虽然破旧,但是距离她上班的两个地点都非常近,房租也非常便宜。如果找不到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恐怕杜箐便不得不在自己那两份待遇不错的工作里放弃一份,这对于钱串子杜箐来说,简直是无法割舍的痛。 杜箐晚上上班的咖啡厅,一般要晚上十二点才会关门,而等到她回家,已经是将近一点了。难得能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到家,杜箐打开房间里的节能灯,先去小厨房里烧一壶水。 出租屋面积很小,连同厨房厕所在一起,恐怕都只有十几个平方。简单得接近简陋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一张廉价的衣柜,一张桌子外加两张椅子,这就是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简易的生活必备用品。 杜箐并没有准备在这里长住,她高考还算顺利,考入了c大。按照杜箐的打算,虽然高三的这个暑假,她不得不在外租房,但是在大学四年期间,她可以一直住在宿舍里。寒暑假也可以申请留校,这对于杜箐来说,可以省下一大笔房租。 当然,计划往往是赶不上变化的。正处于此时的我们,谁也不会知道,在并不太遥远的未来,生活会变成怎样一番模样。 次日清晨,杜箐先给朱巧贞打了个电话,将杜婧的事情跟她说了。 电话那头的朱巧贞对杜婧杜海都没什么好感,听杜箐说要给钱给杜婧,苦口婆心的劝她:“你如今自己都自顾不暇,学费都凑不齐全呢,还管他们干什么!” “学费我早就凑齐了,哪有你说的那么惨。”杜箐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看了看自己压在枕头旁边的钱包,心里安心不少。 “你现在一个人在外头,什么都得自己盘算,难不成杜婧那小丫头比你还缺钱不成?就不能这样惯着她!”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成了吧,不跟你说了,上班要迟到了拜拜!”杜箐三言两语应付完朱巧贞,手忙脚乱的从电饭煲里把蒸熟了的大馒头给拿出来,然后顺手给自己冲了杯牛奶。三两口吃完早饭,急急忙忙的赶公车上班去了。 杜箐白天上班的地点距离她住的地方一点都不远,搭公交车也就是三五站路的距离。杜箐闷在跟个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交车里头,心里盘算着过在开学之后去二手市场给自己买辆看得过去的自行车,这样以后上学了,打工也要方便一点。 ------题外话------ 那个,不出意外的话,苏大哥明天就出场了…… 安安也觉得这几章看上去不太光鲜,和苏琴比起来,或许两人差别还挺大的。然而,这就是杜箐的人生啊。 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家安心等待一段时间吧。 第五章、咖啡厅的贵公子 跟在咖啡厅里端盘子比起来,还是在服装店里当导购更轻松一点。杜箐将咖啡师刚刚泡好的,热腾腾的咖啡放上托盘端出去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不过,有这种想法,大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咖啡厅里,做的事情大多是体力活,一天到晚端着盘子,在在屁点大的地方来来回回个千儿八百遍,就像在一个笼子里画地为牢转圈圈一般。而当服装导购的时候,虽然有客人的时候也需要小心应付,但是,也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有客人的。 杜箐心思走得老远,面上却依旧一片平静。从小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生活,已经教会了她,什么叫喜怒不动形色,简单的来说,也就是什么间接性面瘫。 “小箐,昨天晚上玩得开心吧?你们年轻人哪,玩一晚上第二天也一样有精神,不像我,老喽!” 咖啡厅的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女人,好在保养得好,并不显老,看起来反而有种徐娘半老的风韵。大概天下的小生意人都是这样的,性格热情嘴皮子利索。 “您哪里老了呀!再说了,要是我能跟您一样,三十岁就能有一家这么大的咖啡厅,我还巴不得时间过快点呢!”杜箐将柜台整理好,动作干净利落,抬起头笑看了老板娘一眼。 “我都四十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年轻!”老板娘虽然口里不承认,眼中却带笑,显然被杜箐这一记马屁拍得心情极好,坐在柜台后面仔细给自己涂着兰色的指甲,上头还用点花笔画着精致的白色小花。 在咖啡厅这一群小姑娘里,杜箐是老板娘最喜欢的那一个。这不仅是因为她是楚封介绍过来的,更因为杜箐这人,会做人够圆润,逢人面带三分笑,做事利落人勤快。这样的小姑娘,最能入她的眼。 杜箐没回头也能猜得出老板娘如今的表情,在咖啡厅这个小小的社会里,她还算转得开。在外头打了这几年的工,她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处事规则,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说出适当的话,在保住自己的面子的同时,给别人抬个轿子。 应付完老板娘,杜箐拿着干净的抹布去收拾刚刚离开的某桌客人留下的残滓。 傍晚的咖啡厅十分的宁静,悠扬轻快的萨克斯旋律在空气中飘扬,在这喧嚣的闹事中,硬是营造出一种舒适和缓的氛围。 杜箐注意到就在需要她收拾的桌子旁还坐着一桌客人,更加准确一点,是两个年轻的男人。 这两人年纪约莫二十,穿着得体的西装,以她在服装店里打工的经验,能轻而易举的估算出那一身衣服的价格大约够把她给买上好几回。 杜箐打量人的习惯有点奇怪,一般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看到年轻的小伙子,第一眼注意到的八成是对方的脸。 而杜箐则不然,她看全天下的人都是一个样,先看衣服,再看气质,最后,才是脸。对于杜箐这种现实到完全没有梦幻的女生来说,男人的脸长成什么样都差不多,但是,一眼认清对方的身价,却可以让她从容的判断出眼前到底是一捆人民币还是一朵霸王花。 然而,即使是杜箐这种将外表看作粪土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男人真是英俊极了。 杜箐并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好看的男人,像她身边的楚封,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但是楚封的美,是一种夹带着阴柔的美丽,和眼前这种纯粹的男性魅力有本质上的不同。如果一定要明说,这大概就是娘炮和直男之间的不同。 而在这两个俊朗的男人之间,坐在左边的那一个,又要格外的合杜箐的胃口一些。那人穿着一套亮灰色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眼神里透出些微的愉悦来。 以杜箐的粗神经,看到苏子渊的那一刹那都忍不住晃了三秒钟的神,让她在内心默默唾弃自己对于美色的垂涎。 直到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所谓的三秒钟,并非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命运。这个玄而又玄的东西,在人毫无知觉的时候,已经悄然来临,将每个人的生活都搅合得面目全非。 ------题外话------ 话说,苏大哥终于出场了呀~我一想象到他日后作死的样子,就觉得好欢乐~ 第六章、土豪公子哥 苏子渊这辈子前二十年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咖啡厅里睡着,作为一个长期失眠患者,他一天能拥有连续四个小时的睡眠就是他撞了大运了。就算是他两天一夜不睡觉,他睡一觉也只能睡四个小时。 与此同时,因为难以入眠,他对于睡眠有着极高的要求。 一般情况下,他只有在自己家里,关上门窗,拉上窗帘,保证整间房子里没有任何一缕光线会刺激到他老人家那弱小的神经,他才睡得着。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在一个宁静的傍晚,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听着悠扬的萨克斯,确实会昏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 部分阅读 昏昏欲睡。但是这对于苏子渊来说,那萨克斯的声音,在他睡觉的时候就跟围着他耳边嗡嗡转的苍蝇没什么两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萧瀚看到苏子渊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睡着了,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叫醒他,而是给他把杯子挪开一点,让他趴得舒服一些。 杜箐手里拿着抹布将桌子上的污渍清理好,将空的咖啡杯放在托盘上。一抬头,之前还坐得笔挺姿态优雅的丹凤眼帅哥如今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样子才刚刚喝了一口,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杜箐在咖啡厅里打工打了近两个月,见过不少人睡眼朦胧的进来喝杯咖啡提神,却还真没见过有人专门到咖啡厅里来点杯牛奶,喝了之后直接趴在咖啡厅里的桌子上睡觉的。 不过,客人愿意怎么做,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杜箐杜姑娘端着空咖啡杯轻手轻脚的往厨房走。 就在杜箐走后没多久,苏子渊就悠悠转醒。在咖啡厅里睡着的事情,不仅萧瀚吓了一跳,连同他自己都吃惊得不行。 他第一反映是看了放在旁边的牛奶杯一眼,难道是因为喝了牛奶所以比较容易入睡?随即,他推翻了这个想法。他的失眠是从青少年时代开始的,至今已经有四五年了。作为c城鼎鼎大名金光闪闪的富二代之一,能用的方法他都用过了。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别说喝牛奶,就是喝安眠药他都干过。 但是吃安眠药一开始管用的,到后来用得多了,身体也就产生了抗药性。医院也不敢给他加大剂量,毕竟安眠药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吃出事情来的。于是,苏子渊每天晚上就只能睡四个小时,醒来之后,就闭着眼睛养神,保持着半睡半醒要死不活的状态。 苏子渊这人,除了失眠以外,还有另外一重属性,特别爱装。虽然睡觉没睡好,但是他也不想露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每天不管睡成什么样子,面上都是八风不动十分精神的。久而久之,除了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也没几个人真把他的失眠当回事儿了。 “你刚刚是睡着了吗?你刚刚绝对是睡着了吧?”萧瀚摸着下巴,一脸惊奇的看着苏子渊,还饶有兴致的看了他手边的那杯牛奶一眼,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要不你再喝一口,看还能不能继续睡一会儿?” 苏子渊做了自己这辈子最白痴的一件事情,他真的端起了那杯牛奶,又喝了一口,然而,脑海中还是一片清醒,一丝想要入眠的欲望都没有。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苏子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他失眠这些年,也配合医生做过治疗,但是白天就算把自己弄到筋疲力尽,能睡的时间也只有四个小时。读大学之后,他之所以拒绝住宿舍也不住在家里,就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里,才能让房子里保持绝对的安静。 而失眠导致的离群索居,又让他的性格变得更加隐忍和沉稳,单从气质来看,他并不像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 总而言之,虽然在咖啡厅里只睡着了十分钟,对于苏子渊来说,也是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作为一个天长地久的装13专业户,他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在最后结账的时候,他心情非常好的留下了一百块的小费。 如此以来,苏子渊的好心情直接传达给了杜箐,因为当时正好咖啡厅里正好就只有苏子渊和萧瀚这一桌客人,其他的服务生都躲懒去了,唯有杜箐还坚守阵地。这样以来,苏子渊招writer买单的时候,杜箐就理所应当的上了。 一百块对于苏子渊这种土豪来说,或许就是心情好的时候的一点打赏,但是对于杜箐来说,完全算得上是意外收入了。 像杜箐这种从小颠沛流离穷困潦倒的人,已经习惯了一分钱分成两瓣来花,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花个一百块当作小费。但是,这并不影响她收到小费之后的好心情。 杜箐手脚俐落的结了帐,附送一个热情周到的微笑,轻声说着谢谢。不知道为什么,苏子渊的视线偶然从她脸上瞟过,竟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因为这一丝睡意,苏子渊仔细打量了杜箐一眼,随机站起身,并没有将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放在心上。他始终是个冷漠孤高的大少爷,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懒得付出丝毫的心力。 杜箐拿着一百块的小费,虽然说不上是欣喜若狂,但是心情确实是很不错的。在咖啡厅里打了近两个月的工,她也收到过小费,不过大多是十多块的找零。像这样心情好直接给了一百块的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她还真没碰上过。 晚上下班之后请咖啡厅里其他女孩子一人喝了杯饮料,一共花了三十多块钱,杜箐忍着肉痛,付了帐。倒不是她有意装大方,而是自己吃了肉,总得让别人喝点汤。这是她为人做事一向的原则。 晚上沿着有点寂静的大马路回出租屋,回来之后先烧水洗了个澡,穿着宽松的睡裙坐在床前记账。 对于金钱的敏感与迫切,似乎已经成为了融入她骨血的东西。从小镇到城市,一路坚持着读书,变化的是她的年龄、打扮、心智乃至性格,然而唯一不变的,是她对于出人头地的渴望。而所谓的出人头地,则跟金钱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息息相关。 儿时穿着破破旧旧的衣服在泥地里打滚的时候,抄着锅碗瓢盆给弟妹做饭的时候,她心里最奢侈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穿着整齐,成为一个体面人。 为了成就这份体面,她可以违背养父母的意愿,逃掉学校里所有的晚自习在街边卖啤酒,一毛一毛的赚钱,供自己上学。哪怕她如今的样子,距离想象中出人头地的社会精英形象隔着十万八千里,然而,她从未放弃,一路半工半读的上着高中,遥望着大学。 对于杜箐而言,大学的毕业证书就是她通往新世界的通行证。 读高中的时候,杜箐就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学历,哪怕将来上一个非常破的大学,可只有大学的毕业证书拿在手里,才能让她有一条和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奋斗的起跑线,她不期待别的,只想登上那辆能开到起跑线的火车,只想拥有哪怕一丁点的追求美好的权利。 ------题外话------ 那个,弱弱的提一句,求收藏……为毛我觉得名媛的收藏都是从男配那边转过来的…… 有木有看过男配,直接收藏了名媛的亲么~ 好吧,不管是从哪里来的,安安都爱你们哟~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七章、理想与现实 杜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那个丹凤眼的土豪公子哥,来这家咖啡厅的频率突然一下增加了。 他总是在有着温暖夕阳的傍晚到来,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硬壳书,看书的样子十分专注。他的袖口总是十分端庄的扣着袖扣,有时候是蓝宝,有时候是玛瑙,脚上踩着看上去就贵得要死的皮鞋,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透着一股疏离的贵气。 杜箐偶尔会站在柜台,偷偷看着他发呆。当然,这跟花痴之类的情绪无关,虽然这个男人确实有着一副极好的皮相。她只是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她做梦都希望,某一天能像那个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的男人一样,干净、矜持、体面。 也正是因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她总是难以自持的忍不住要去关注他。哪怕那种所谓的干净、矜持与体面,是如今的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可是,能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对于杜箐来说,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他总是一脸平静的在咖啡厅里点上一杯牛奶。有时候会喝完牛奶就起身离开,有时候则会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睡个十来分钟。如果那天他睡着了,便会心情颇好的留给她一张百元大钞,让她不用找零。 看在钱的份上,杜箐每天晚上上班的时候,还是很期待土豪公子哥的身影的。 而今天,是她在咖啡厅里打工的最后一天,他依旧来了。 “一杯热牛奶。”她听到他的声音,依旧是冷淡中带着一股疏离,却并不让人觉得高傲。似乎这个人,天生就该如此,冷冷清清,淡漠中带着矜持。 杜箐动作熟练的将热牛奶放在托盘上,尽力让自己忽略那些来自于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或许,那些话的音量,已经不能用‘窃窃私语’来形容了。 “还以为她是什么干净的货色呢,看见有钱的男人,不一样是跟苍蝇似的围上去!” “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谁让人家就是能拿到小费,你就是拿不到呢?” 杜箐听到这话跟没听到一样,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如果她能被这些所谓的流言蜚语所伤害到,她就不是那个独自一人一路走到今天的杜箐了。 风刀霜剑言如雪?那有如何?还能埋了她不成? 杜箐其实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位土豪公子哥也不是人多钱傻的主。整个咖啡厅里只有自己能在他手里长期顺利的拿到小费,至于其他人,偶有一两个,但是绝对不会像她这般,每次只要端牛奶上去,再服侍买单,就能得到一句‘不用找零’。 当然,作为一个眼里只有钱,想出人头地想得要命的钱串子,杜箐对这个总是给自己小费的男人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幻想。她很清楚眼前这人是什么阶级的人,而她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阶级的鸿沟在如今这个时代似乎已经化为虚有,却又是那么真实的横更在每一个人身上,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因此,充其量,她对他,不过是有着那么一些好感和憧憬罢了。是的,憧憬,对于美好事物的憧憬。在没有真实认识到‘苏子渊’这个生物是有多么的不可理喻闷骚霸道之前,他就像是她心中的一道美好的白月光,代表着最纯真的梦想。梦想着某一天,也能和他一样,悠悠闲闲体体面面的,坐在咖啡厅里喝一杯咖啡。她缺的不是一杯咖啡的钱,而是那种心情。缺少的,是那种任由天下风云变色,我自风云不动的气度。 苏子渊看着那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孩子,端着牛奶杯姿态标准的放在自己面前,脑海深处某跟崩紧的神经悄悄松了一点,一股带着舒适的疲惫朝他涌来。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似乎在这个女孩子身边,他的失眠总是能无故自愈。 自从那回莫名其妙的在咖啡厅里睡着之后,他对于这家咖啡馆有种意料之外的好感,他在附近置办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傍晚的时候要过来很方便。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家咖啡厅的布置让他觉得舒适,因此才会有一些睡意,后来发现不管咖啡厅里放什么音乐,该睡着的时候,他依旧睡得香甜。之后,他将目光放到了杯子里的牛奶上,某次还特地打包了一杯牛奶拿到医院去化验,结果证明,他喝了这杯牛奶,该睡不着的时候,还是睡不着。 在这家咖啡厅里喝了近一个月的牛奶,苏子渊才能勉强确定,自己的失眠症无故自愈这件事,似乎跟眼前这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姑娘有着一定的关系。当她靠近他的时候,他的神经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放松,然后迅速进入睡眠。 听起来似乎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思议,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苏子渊觉得自己大概是失眠失出了幻觉。然而,比起失眠的痛苦来,他觉得每天能有这么十几分钟的幻觉时间,也挺不错的。 为此,他每天傍晚十分都会到这家咖啡厅里来点一杯牛奶,喝上一两口,然后,撑着额头小憩一会儿。 苏子渊是个将付出与得到看得很清楚的人,为了感谢那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姑娘让他每日增加了那么一小会儿的睡眠,他每次付账的时候,都会付上那么一点小费。 苏子渊在咖啡厅里喝了一个月的牛奶,每次付账都是一百块,一个月他光喝牛奶就‘喝’了三千块。或许,对于一个普通的二十岁大学生来说,这样的消费,简直奢侈得难以想象。然而,对于苏子渊来说,他就是喝上十年,也不过是他手腕上一块手表的价格罢了。 杜箐一个月打上两份工,在服装店里,底薪加提层一起,她一个月能拿一千五百块就算是运气好了,而在咖啡厅,她的工资更只有一千块。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一个月,杜箐赚的所有工资都比不上苏大少爷一个月喝牛奶花的钱多。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从出生便存在,身份与阶级,宛若天堑般横更在两人之间。 站在此时此地,谁能想象得到,日后那命运之手,会将他们推向何方呢? ------题外话------ 安安如今每天都盯着收藏那个磨人的小妖精,它增加一个会让我高兴好半天~然后继续码字~ 第八章、美好的未来 杜箐在咖啡厅里上完最后一天班,跟老板娘道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自从高考之后,她便住在这间大约十五平米的小房子里,尽管这屋子简陋破旧,尽管这里并非真正属于她,然而,杜箐依旧对这里觉得有些一丝不舍。 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是某种意义上她的第一个家,哪怕这短暂的拥有,只是租来的。 高考过后三个月的打工生涯,让杜箐觉得疲惫且充实。这种充实,是因为对未来充满着希冀和渴望。为了学费,为了生活费,为了未来体面的生活,她觉得什么都值得。 领到工资之后,杜箐拿出账本和存折,小心的将自己手里的所有积蓄清算了一遍。 她一个月工资有两千五,中饭归服装店包了,晚饭咖啡厅负责,自己只需要准备一顿早饭。她如今住的这个小出租屋,一个月的房租要三百,上班搭车要近两百,在家里她需要给自己做一顿早饭,哪怕是每天早上包子馒头的凑合,最少也要五十块,加上水费电费卫生纸之类乱七八糟,在c城这种一线城市,她一个月的花销,至少要七百块。 一个月七百块,三个月就是两千一,除此之外,给楚封过生日花了她近两百,托朱巧贞给杜婧带了两百块,因此,三个月来,她的花销一共是两千五。 三个月的工资一共有七千五,之后一个月从那位土豪贵公子手里拿到了近千元的小费,减去三个月的花销,一共还剩下六千。之前读高中的三年,她手里还存了一丁点的钱,也就一千出头,加在一起,手里一共有七千块钱。 她高考的成绩还算不错,稳定发挥考了c城最好的大学c大。 按照杜箐的想法,她想报的是目前最为热门的专业计算机。然而,计算机系的学费太贵,加上还要自己买电脑,这对于杜箐来说,这绝对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最后考虑了一下学费问题,勉强报了个新兴专业——秘书学。 秘书学的学费是整个c大里最低的,学费加学杂费一起只要五千块,算是创了c大历史新低。 这是因为秘书学是c大新创办的专业,才刚刚搭起个架子,正是要招生的时候。杜箐但凡有一丁点的经验,都知道好的专业就好在它有好的师资和设备,作为一个新创办的,一穷二白神马都没有的专业,它的代言词就是——坑爹! 然而,此时的杜箐对此完全不知情,她还一门心思的兴奋着,自己终于可以读大学了,虽然读的是整个大学最便宜的系,但是,毕业证书可是不问价格的呀!至于这个证书读出来她可以干什么,杜箐表示暂时还没有想好。 大半晚上,杜箐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她的字体并非是女子常见的那种端庄秀美的形态,而显得十分的大气磅礴,笔锋处带着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尖锐与执着,若非亲眼看着她写字,大概没人会认为这一笔字会出自于一个女人之手。 杜箐写写算算一番,发现即使交完了学费学杂费,自己手上还能剩下近两千块的现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考虑了很久,她决定给自己去置办几身看得过去的衣服。 早在读高中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这里不是她幼时居住的那个普通得有些破旧的小镇,在那里,谁家的孩子都是泥里滚大的,谁也不比谁体面,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里是繁华至极的c城,是内陆鼎鼎有名的城市之一,在这个冷漠得有些残忍的城市里,人家都是豪车宝马,衣香鬓影,穷,是没有出路的。 她即使贫穷,即使卑贱,可是,依旧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掩盖在成熟的心智下的,是她那灼灼如华的,逼人的青春。 有几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子不爱美呢? 当然,以杜箐的财力,所谓的行头,也不过是几身看得过去的衣服罢了。她花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从c城有名的廉价衣帽街上给自己买了几身能看得过去的衣服,除此之外,她又给自己买了一双新的帆布鞋一双板鞋。鞋子买得比衣服要贵,因为衣服很难穿坏,鞋子则正好相反。 杜箐高中时期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在跳蚤街买的二手货,穿着样子还不错,但是都是别人穿了不要的货色。唯独这次,她给自己买了新的衣服。 大学,那是她梦想的起点,唯独这次,她想要以一副全新的面貌进入这个她渴望了良久的地方。虽然,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这里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第二天清晨,楚封骑着摩托车过来载她去学校。乘着清晨的微风而来的少年,半场的发丝顺着风飘洒出一个潇洒的弧度,酷炫的摩托车带着震天的马达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养父母并不同意她继续读书,她便也什么都没说,哪怕她已经考上了大学。虽然对杜氏夫妻,杜箐有着深深的感激,但是,从理智上来说,她还是很清醒的。她是不是考上了大学,在养父母眼里,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或许一个名牌大学生养女,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几万块钱的彩礼来得有吸引力。 很残酷,然而,这就是展现在她面前的现实。她只能选择接受,面对,然后独自在这个世界披荆斩棘,为自己所谓的光鲜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 杜箐是个很节省的人,也很清楚之后搬家难搬,因此,在出租房的三个月里,她买的东西并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几身衣服,一床铺盖外加必备的锅碗瓢盆。 “怎么,还舍不得扔呐。”楚封笑着看她将东西一一打包放好,房间里的东西除了铺盖之外,竟然也不过一只皮箱就能装满。那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可以带去学校接着用,唯有锅碗瓢盆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 让杜箐把这扔了是不可能的,相识三年,楚封很清楚,以杜箐这么个鹌鹑性子,让她把好好的东西给扔了,比让她一天不吃饭还难。 “我就是觉着,扔了怪可惜的,又没坏。”杜箐十分惋惜的看着自己的锅碗瓢盆。之前买这些的东西的时候,也花了她近一百块钱,如今要扔掉,她自然觉得心疼。 “要不,先放到我那边,反正我家里地方也大。”楚封不忍心见她为难,便跟她商量。 杜箐果然显得很高兴。她不是不知道楚封家里不缺这么些东西,但是,她就是不舍得扔。好在她和楚封的情分到了这时候,也不需要多说些什么了。 当下两人先把一堆锅碗瓢盆放到楚封那边,然后,楚封载着杜箐,载着她不算太多的行装,载着她的梦想,驶向了远方。 无论前路如何艰辛,也阻挡不了她求学的脚步,因为,那是她梦想的起点。 ------题外话------ 感谢栗子和优雅~我的缪斯女神呀~把简介改了下,感觉这样更好了~ 今天安安考了思修,愿学霸保佑我不挂科…… 最后,最爱给我收藏的孩子了,萌萌哒 第九章、寻寻觅觅 虽然杜箐在c城四中读了整整三年的高中,但是,她却没有去过赫赫有名的c大。在那个大多数人恣意飞扬的青春里,她的生活被现实的劈成了两半。一半是上学,一半是打工。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生活总是那样的忙碌而枯燥,似乎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然而,她也就这么过来了。 c大师资雄厚,历史悠久,其中的商院更是闻名全国,不少上界名流都乐意让子女在这里求学。 也因此,每到节假日,一长溜的名车往往会把整个商院楼下的停车场给塞到爆满,忽略掉商学院那个巨大的‘背景板’,活像一场热闹奢华的名车展览会。 杜箐就读的文学院正好在商学院的对面,杜箐坐着楚封那辆狂帅酷霸拽的摩托车到学校报告的时候,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作为一个‘清名在外’‘清汤寡水’的学院,文院楼下的名车展览会竟然规模和商院不相上下,这让杜箐的感觉有点微妙。 后来,杜箐才知道,文院的车展是商院的延续,这个学院已经清汤寡水到需要向隔壁的商学院出借停车位来赚点外快的地步了。 没办法,谁让学院‘穷’呢? 杜箐报名的过程还算顺利,一路上楚封陪着她吭哧吭哧的搬行李,一张雌雄莫辨的俊脸赢得了无数的粉红少女心。 “明天要我陪你去报道么?”安顿好寝室之后,杜箐半抬起头问楚封。 这是时间已近黄昏,楚封站在浅色的夕阳里,还真有那么一两分忧郁艺术家的气质。他身材削瘦,窄腰长腿,半长的发丝被微风轻抚,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度。 “不用了,我不住校,没那么多的麻烦事。”楚封似乎刚刚从思维的第四纬度中清醒过来,浅笑着回答了她一句,然后再没有下文,继续看着夕阳发呆。 杜箐没再打搅他,只是在他脚边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静静享受夕阳带来的温暖。 虽然很多时候,楚封都表现得十分的温和细致,然而,她很清楚,他实际上是个极度情绪化的人。或许,在艺术上有天分的人,都有着敏感且纤细的思维和神经吧。无论是文学、绘画、音乐或者其他,与艺术有关的人,都有着一颗比旁人更加灵敏的心。 与之相对应的,这样的人,也越发的不喜欢受到束缚和捆绑,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楚封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的,可以为之痴狂,而不喜欢的,则碰都不碰。 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杜箐不止一次为他惋惜。他的专业分数奇高,文化成绩却烂到惨不忍睹,最后不得不放弃了专业过线的中央音乐学院,委委屈屈的留在c城,进了一个二流的音乐学院。 “小可怜,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呀?” 某个傍晚,他醉眼朦胧,一番话半真半假的说出来,让杜箐心中酸涩不以。 在这世间,或许就是会有这么一个人,他不是亲人,也不是情人,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一句话便让你泪眼朦胧。他陪你度过最青涩的年华,走过最难忘的旅程,然后挥挥手,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去。 在少女时代,楚封就像是杜箐心口的一道微风,永远都是那么的自在潇洒。然而,岁月却是一把活生生的杀猪刀,杀死了曾经稚嫩的她,也改变了她心中的那道风景,那个在夕阳下背着吉他的少年,最后到底是离她远去了。唯独留下脑海的记忆,告诉自己,那些人那些事,是真实的存在过。c城作为内陆有名的几大中心城市之一,经济十分发达。倾斜的政策与优厚的资源让c城滋生出一片适合商业发展的土壤,任由各行各业在这片温土上茁壮成长。 在改革开放初期,这里就已经有了一批最初的淘金者。苏子渊的父亲,苏百川便是其中的一员。 虽然很多人如今回忆起来,都觉得那是一个赚钱和捡钱一样容易的年代,然而,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捡到比人家多出数倍的钱来,却仍然是一个技术活。或许仅仅只有技术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的运气。 苏百川就是那么一个技术与运气兼备的创业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迅速的建立起了苏氏的地产王国,在硕大的c城,乃至整个省都占有一席之地。 作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富二代,苏子渊的生活是充实且忙碌的。如果他愿意,他自然也可以选择所谓的醉生梦死的生活,用金钱装点门面,用兴致点缀生活。但实际上,学习与交际占据了他生活中绝大部分的时间,而剩下的一丁点零头,他用来独处。 所谓独处对于苏子渊来说,就是闭目养神。因为他每天只能进入睡眠状态四个小时,他需要有更多浅眠的时间来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 苏子渊将车停在那家熟悉的咖啡厅门口,难得的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进去。 如今他进这家咖啡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那个能够‘治疗’他失眠的小姑娘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想到这件事苏子渊不免有点头痛,就像一个久病成疾的病人,好不容易看到痊愈的希望,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它从自己的眼前飞走。遇到这样的事情,哪怕苏子渊养气的功夫再好,都难免觉得十分烦闷。 在遇到那个咖啡妹之前,他每天只能睡上四个小时,可是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满足,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状态,习惯成自然。 而如今,每天不过是少了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便觉得难以忍受。说到底,苏子渊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他即使比同龄人成熟,却依旧是年轻的。对于正常生理需求的克制力,并没有十年后那么强。 苏子渊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来习惯和克制,他向来不喜欢纵容自己的欲求,他觉得那是意志力不足的表现。然而这一次,到底是生理需求占了上风。 在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他给某个熟人打了电话。 作为一个金光闪闪的富二代,要在c城找个大活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呀。 ------题外话------ 安安的牙痛又犯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第十章、苏子渊的决定 开学一个月,杜箐对于校园生活的新鲜感已经完全沉淀下来了。她入学前几天的兴奋,与其说是对于大学的新鲜感,还不如说是对于新生活的期盼。而现实告诉她,所谓的新生活其实和过往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依旧是那个忙忙碌碌,用尽一切时间打工赚钱的钱串子。在同寝室的室友,热衷于这个社团那个组织的时候,她似乎保有一种惊人的平静和淡定。 她几乎不参加任何学校里非强制的组织,校园中所谓的‘历练’与‘锻炼’,在杜箐看来,不仅没有所谓的成熟,反而有种微妙的稚嫩感。比起在所谓的学生组织间浪费时间,她更加愿意在难得的空闲里到图书馆看看书。所谓的演讲比赛、作文大赛以及大学间所有七七八八的比赛都不能提起她丝毫的兴趣。 那些属于年轻人的争强好胜的心情,早就在年年岁岁的打工生涯里,在那些三教九流的场所里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一张薄薄的获奖证书远不如软妹币来得有吸引力。 当然,这也不是说杜箐就是个视学习于不顾的学渣了。恰好与此相反,她比学校里大多数人更加努力,也更珍惜来之不易的上学的机会。 图书馆可以说是杜箐在学校里最愿意去的地方,c大有全国高校中数一数二的图书馆,很多珍藏的典籍都能在这种古老的图书馆里找到。当然,杜箐对那些古书兴趣有限。她更喜欢看现代的东西,其中经济与法律又是她格外热衷阅读的书籍。 在很多年后,杜箐的某位室友对于杜箐的大学生活做出了这样的描述:校园里的林荫道和后山下花园,这种情侣约会的首选宝地似乎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上课、打工、图书馆似乎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早上我们还没起床,她就已经不见了,晚上我们窝在被子里看韩剧的时候,她才回来。 其实很多时候,成功并非是那样无迹可寻的东西。很多时候,此刻的行为决定了未来的发展。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当然,沉浸在书山学海里的杜箐,也并非是无忧无虑的。毕竟像她这种样子的人,大概就不存在所谓的‘无忧无虑’的时光,对生活的精打细算和提心吊胆才是她生命里的主色调。 杜箐曾经觉得大学就是她梦想中的天堂,但是生活告诉她,所谓的天堂只是她想象中的一道幻影,而现实永远如影随形。 进入大学,只是让她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这差距就大得像是商学院楼下停的那辆保时捷和她骑着的这辆二手破单车一样。这是二十块和两百万的区别。 大概是因为从小混迹于三教九流的场所,杜箐发自内心的觉得,像她这种一穷二白的人,要出人头地就只能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那些在普通人看来跟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杜箐竟然也觉得还不错。不过是比别人多坐一会儿,少睡一会儿,这并不算什么。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个时代有着自由和平等,有着民主和法度,这个时代也同样有着特权和权势,有着光明下的黑暗和幕后的交易。 杜箐就是这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时代里,生活在最底层的那一群人。除了一双手,一无所有,要获得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什么。而与此同时,这个时代里,也有着这么一群人,他们天生拥有一切,财富与权势,只在一念之间,唾手可得。 苏子渊就是这么一种人,与杜箐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的,天生就拥有一切的人。 苏子渊拿着手里不算太厚的资料,唇角抿得很紧,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薄薄的几张纸记录了杜箐的十八年来的生命历程,不算太复杂,但是也绝对说不上简单。 至少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而言,她的生命历程过于丰富了,甚至很多活了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的人生经历,还不如她来的‘丰富多彩’。 就是因为这种所谓的‘丰富多彩’,让苏子渊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有着那么一点犹豫。 他在继续失眠一个月之后,忍无可忍的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想要雇佣这个女人,每天一到两个小时,陪他睡觉。当然,这个睡觉是个名词,而非动词。 如果杜箐是个年轻懵懂的小姑娘,苏子渊根本就不会犹豫,直截了当的出面跟她拟定合同就行了。可是,看着杜箐复杂过头的简历,他不确定要不要找个这样的女人到自己身边。 上流社会并不是只有繁华锦绣与衣香鬓影,在这个环境里,也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黑暗与现实。他不太愿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现实得过分的女人眼里。毕竟,如果他真的聘用了她,那这个人,势必就会长期在自己的生活里出现。 并非他自视甚高,而是,像杜箐这种出生、这种经历的女人,想借着别人往上爬,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而‘陪睡’这种事情,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子渊这样的人,头顶光环肩负责任,似乎天生就缺乏风花雪月的那根弦。大概是父亲的言传身教让他过早的变得稳重,在他的预想里,大学毕业继承公司,等到二十七八岁,找个看得过眼的大家闺秀结婚,然后教养子女,将家族发扬光大,这就是他计划中的自己的人生。当然,为了让漫漫人生路更加平顺一点,他想象中的妻子,至少得是个跟苏家门当户对的豪门闺秀。 至于‘多余的女人’,这种问题他还没有想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过多的羁绊,就成了负担。他敏锐的对杜箐抱有一种警惕感,从日后来看,也不能说他此时此刻的考量是庸人自扰。 距离太近,就容易形成渴望。特别是那个咖啡妹对于他,确实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因为种种考量,苏子渊对于要不要聘请杜箐这件事十分的犹豫。 时间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过着,苏子渊对自己说,就是每天少睡一会儿又怎样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不成以后少睡一会儿就能困死不成。 苏子渊坐在沙发上,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他修长的指尖夹着的那颗烟,火星若隐若现。 抽完烟,苏子渊狠狠的把烟头朝烟灰缸里一拧,做出了一个跟五分钟之前天差地别的决定。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题外话------ 于是,大哥开始作死了……大家为他默默的点颗?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 部分阅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题外话------ 于是,大哥开始作死了……大家为他默默的点颗蜡吧…… 第十一章、谈判 十一月的暮秋时节,处于内陆的c城降温很快。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寒冷,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少步履匆匆的行人,已经在薄薄的打底衫上头加上了一件厚度适中的外套来抵御不断下降的气温。 杜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手里捧着暖和的牛奶杯,没有温度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让杜箐硬生生的感到了一种荒谬感。 “这是什么?” “合同。” 杜箐看着面无表情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产生了一种‘其实他是在开玩笑’的错觉。可是,无论是眼前这份工整详细的合同,还是坐在她眼前的这个人,都给人一种绝对严肃的感觉。 每个周六周末,杜箐都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大超市里做临时促销,工资不太高,每周两天下来,却也能赚到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在这个周末,杜箐同样一大早骑着她那辆小小的自行车从c大到超市上班。原本以为,这又是一个平静且‘充实’的周末,没想到下班回学校的途中,被人给截了胡。 当那辆豪华霸气的保时捷轿车缓缓在自己身边停下来的时候,杜箐第一反映是‘找错人了吧’。然后,她被苏子渊礼貌的请进了一家港式的茶餐厅里。 对于苏子渊,她印象很深刻。虽然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但是她依旧记得在她在咖啡厅打工的时候,某个‘土豪富二代’每天丧心病狂的去她们咖啡厅里点一杯牛奶,然后趴着睡觉。 之所以对他留有深刻的印象,除了他略显反常的举动之外,还因为他本人。平心而论,苏子渊绝对不是什么可以让人随意忽略的人物。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那种沉稳和风度,即使他如今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面对美好的事物,杜箐很愿意远远的看上一眼。虽然她的人生非同寻常的苦逼,但好在杜箐少女的三观还算正常,并没有丧心病狂到看见个富二代就想打死别人的地步。 但是,看到苏子渊摆在她面前的这份合同,杜箐就有点无法理解了。她第一个念头是包养。原谅她的心思比较龌龊,实在是因为生存环境的原因,她见这种事情其实见得并不少。早在高中时代,她身边就有出身贫困的女孩子每个周末坐着豪车离开学校。 然而,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子渊,又并不觉得他会是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不说人家这通身的气度,单看他那张脸,他就完全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情。开玩笑,一个出身富贵面貌英俊的年轻男人,有什么必要做出这种事?恐怕别人倒贴都愿意吧…… 大概是看出杜箐的疑惑,苏子渊皱了皱眉,难得的开口解释:“是这样的,冒昧的找到你,我觉得很抱歉。我长期患有失眠症。但是之前在你打工的那家咖啡厅里,我发现在你身边,我的睡意很浓厚。所以,我希望能够聘请你,配合我的主治医生,治疗我的失眠症。” 苏子渊的声音很清朗,语气不急不缓,却又带着一种诚恳,体现出沉稳的性格和良好的修养,并没有平常的富二代那般盛气凌人。 大概是他的态度让杜箐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听了他的解释之后,才开始认真的打量那份所谓的合同。平心而论,每天配合治疗两小时就有每月三千的月薪,这对于杜箐来说,确实是很大的诱惑。 正是因为从小赚钱,所以她比一般的同龄人更知道赚钱的不易。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这种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在她头上了吗?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更让她警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的身家背景。虽然看上去很有钱,之前也一直表现出十分土豪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到底是什么人,杜箐完全不了解。 见杜箐面露警惕之色,苏子渊心里反而觉得舒坦一点。至少可以确定这个咖啡妹不是那种轻易可以被金钱收买的货色。当然,不排除是因为他开的价码不够高。 杜箐在脑子里考虑了五秒钟,虽然她确实缺钱,但是也没有缺到什么钱都赚的地步。这人提出来的条件太具有诱惑力,她觉得不太可信。 杜箐尽量摆出自己最温和的表情,虽然不想答应人家的要求,但是杜箐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得罪人:“那个,很抱歉,我恐怕对于您的情况爱莫能助。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要治疗您的失眠症,还是需要专业的医疗机构的介入,会比较有效。至于您能在我身边睡着,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家咖啡厅的气氛非常好,所以适合您入眠也说不定。” 杜箐的言辞诚恳,虽然拒绝了别人的请求,却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堪。至于最后提出的建议,也给人找了个不错的台阶。如果苏子渊的意愿不是很强烈的话,恐怕会就这样同意了。可惜,她太低估了苏子渊的执着。 苏子渊说话非常的直接,他问:“是我开的工资太少了吗?” 虽然这话问得有点直接过头,但是却很奇异的没有引发杜箐的反感。原因无他,因为他用的是‘工资’二字。如果他直接问‘是我给的钱太少吗’?这恐怕反而会让杜箐觉得反感,因为有种被钱打脸的感觉。然而,用‘工资’两个字,却让人觉得,两者之间所谈论的就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就像是给老板打工一样。 苏子渊对于察言观色还是很有一套的,杜箐这点稚嫩的城府,在他面前还不怎么够看。毕竟是大家族花费心力教导出来的继承人,即使年轻,也不能否认他的优秀。 “如果,是因为安全问题的话,你大可放心。”苏子渊这话说得有点勉强:“我并不要求你在太过私密的地点配合我进行治疗,如果你同意的话,在饭店的包厢里也可以,我只要有个地方可以睡觉就行了。” 第十二章、好大一盆狗血 话都说到这份上,杜箐如果还是拒绝,就显得有点不知好歹了。而且,作为一个钱串子,杜箐做梦都想着赚更多的钱,早日过上体面悠闲的生活。 苏子渊所提出的每月三千的工资,或许对于他本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此刻的杜箐来说,却是一笔天外横财。 一个月三千,三个月就是九千,半年就是一万八,一年就是三万六。按照现在的物价,这比一般的大学毕业生可以拿到的工资还要高。而她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守着他睡两个小时。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具体地点在哪里吗?”杜箐抬起头问苏子渊,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金灿灿的金元宝。 苏子渊一直皱着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听到杜箐的问话,不难想到她在心里已经答应了他开的条件,虽然他觉得她的眼神现实得过分,但是却也有种坦诚的可爱。比起直接的欲望,他觉得将欲望隐藏在美好外皮下的人更让人警惕和反感。 “跟我来。”苏子渊拿着合同站起身,脸色依旧十分冷淡,让杜箐内心有点忐忑。 这人的面部表情很少,看上去便十分不好接触。加上他身上那种天山雪莲一样清冷的气度,哪怕言语再温和,都让人有种距离感。 不过,杜箐想的也不是怎么靠近眼前这土豪贵公子,她只是要确定这份工作到底能不能胜任罢了。 杜箐一开始以为他大概会让她出门上车,把她带到某个地方,没想到他直接领着她上了这家茶餐厅的二楼。 这家茶餐厅光看陈设,便知道消费不低。 一楼是明亮干净的大堂,坐着一些散客,二楼分为两个部分,靠近马路的一边,是用屏风隔开有着一定私密空间的雅座。下午六点,店里的生意显然十分不错,衣着整齐的服务员穿梭其间端茶上菜,忙碌得一塌糊涂。 而靠里头的一边是十二间包厢,和雅座的情形则不太相同,装饰得格外的精致。这人显然对这里十分的熟悉,径直将她带到最里头的那间‘小桥流水‘,白皙有力的手握着银色的门把手推开门。 门里并没有所谓的别有洞天,就是普通的高档会所餐厅的样子,靠进门边的是饭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桌。饭厅里头还有一个小厅,摆放着白色的沙发和茶几,显然是让人吃完饭后可以喝茶聊天的场所。除此之外,墙角立着的青花瓷瓶和墙上挂着的水墨画,无一不显现出包间内清幽雅致的布置。 杜箐觉得,比起一个公共场合的餐厅包厢来说,这个包厢里带有明显的私人性质,像是一个长期的聚会场所。 苏子渊自顾自的坐在白色的沙发上,两腿交叠着,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他将合同推给杜箐,并没有抬眼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颗烟,声音清冷:“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杜箐闻到烟味,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她不喜欢烟味,胡或者说,没有哪个不抽烟的人会喜欢烟味。然而,听到苏子渊的问话,她却连忙点头,面对月薪三千的诱惑,这么一点小小的不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嘛。 苏子渊半垂着眼,看杜箐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派克钢笔潇洒的签下的自己的名字,那字体并非寻常女生的端庄秀丽,反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字体大气,在细微之处,却又在笔画转折处见到一种被隐藏得很深的尖锐。 那种尖锐并不太明显,被掩盖在那大气磅礴的字体里并不太现行,却偏偏被苏子渊给看出来了。 这人活得太薄。 这是苏子渊的第一感觉,这个所谓的薄,是指杜箐这人势头过猛,表面看上去像一块璞玉,而实际上却是一把尖刀。若用对的方向,用准了力道,则可一飞冲天,但是薄则易断,如果有任何差错,她也很容易因为冲得太猛而折断。 苏子渊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丝毫不露,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字的姿势很漂亮。跟杜箐的字体比起来,他的字体似乎还要婉转一些,大部分的锋芒被圆滑所取代,留下的是历经打磨的痕迹。 合同签好后,一式两份,两人分别保存,苏子渊并没有太将杜箐放在心上。以字认人,准也不准,秦桧还能写得一笔好字,可是他也未尝就是一个名垂青史的良臣。 杜箐拿着字迹初刚的合同,轻轻的吹了一下,然后折叠一下放进了自己的小挎包里。 签完合同,杜箐依旧踩着自己那辆小破自行车回学校,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她心头萦绕。以杜箐过往十八年的生活经历来看,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猎奇了。 若非亲身经历到了这样的事情,杜箐一定会觉得,这肯定是小说里面的狗血情节。然而,现实经历告诉她,人生除了何处不相逢以外,还有一句叫人生何处不狗血! 如果杜箐能够预知未来的事情,或者她在此时此刻,心思便不会那么复杂。 当生活的狗血还没有狠狠的泼在你脑袋上之前,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题外话------ 杜箐:富家子弟就是吹毛求疵! 苏子渊:你说什么,扣工资…… 杜箐: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苏子渊:过来给我亲一口,给你翻双倍~ 长安:感觉这个小剧场,大哥略掉节操…… 第十三章、别碰我的东西 c大的住宿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杜箐住的是四人寝,地方还算宽敞。入学两个月,她和其他三人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太亲密,但是相处得也还算融洽。当然,这也是托了杜箐那一手非常拿得出手的厨艺的福。 杜箐早出晚归,和几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太多。就连让人放松的周末,杜箐也在外打工,寝室间的联谊或是好友结伴的逛街唱k,杜箐更是从未参与过。 她的生活充实而规律,缺少所谓的浪漫和幻想。相比其他几人而言,杜箐在这个寝室,乃至这个学校都类似一个游离者。她关心的她们不懂,她们懂的,她不关心。 本来处于这种条件下,杜亲和其他同学之间的关系是十分微妙的。然而,杜箐的那一手厨艺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虽然大学里三令五申不准使用大功率电器,然而每个寝室或多或少都会有违规的地方。杜箐她住的那间寝室就配置齐全了小锅和电饭煲。周五那天下午只有一节课,杜箐一般会在寝室里给几人做点家常菜加餐。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对于杜箐偶尔夜归,其他几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就这样,杜箐就跟寝室里其他几只软妹子保持住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杜箐的学校离市中心并不太远,且因为大学的集聚效应,一路上有不少店面。杜箐之前晚上一般喜欢在图书馆看书,如今和苏子渊签订了合同,为了顺利拿到工资,杜亲不得不趁着晚上的时间去那间餐厅‘陪睡’。 苏子渊虽然表面看上去十分的冷淡矜持,有一种贵公子的淡漠,但从为人处事来看,却并不是那种丝毫不懂的体贴他人的存在。杜箐周一到周五白天要上课,而周六周日则要打工,他便将杜箐‘工作’的时间定在了晚上六到八点。 杜箐后来想了一下,晚上八点的时间也算不上太晚,那正是c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时间点虽然人群比较拥挤,却也有效的降低了危险率。 星期一的傍晚,杜箐下课之后随便在路边的小店吃了一碗面,得出没有自己煮的好吃的结论之后,飞快的踏上自行车往市中心骑去。 十一月的初冬,傍晚的冷气扑面而来,杜箐的脸被冻得一片苍白。她单车的篮子里放着一本英语四级的词汇书,呆会等到苏子渊睡着了之后,她应该可以看看词汇书。不然,总不能在包厢里坐两个小时吧? 到地方之后,杜箐找了个角落把自行车锁好,回头一看,入眼的尽是些被擦得锃亮的轿车和越野车,杜箐回头看了自家的小自行车一眼,内心留下的心酸的眼泪。 有什么可气绥的?说不定她也会有买豆浆喝一碗倒一碗的那一天呢?这种想法是不是太暴发户了? 杜箐轻车熟路的朝茶餐厅的走去。进门处有个侍应生,见她进门连忙迎上来,态度不算热情,却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 将她带到二楼的包厢门口,杜箐深吸一口气,然后疑惑了一下,她有什么还紧张的? 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从里头自动开了。 开门的自然不做他想,苏子渊踩着棉拖鞋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包厢的门口看着她,眉头略微皱着,似乎有些不满意。 杜箐心里紧张了一秒钟,好在对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放她进门。 如果不是包厢门口还写着小桥流水的字样,杜箐几乎要以为昨天自己进到的不是这个包厢了。原本属于朋友聚会的场所完全被改造了,外厅依旧是一张大饭桌,而里面的小厅则大有不同。之前的沙发茶几都被挪走了,一张单人床放在了小厅的墙角,上头是崭新的湛蓝色床品。 如果说昨天,杜箐看到的是一间还比较正常的适合朋友聚会的包厢,今天这间房子,明显有种临时卧室的感觉。这家伙该不是这件茶餐厅的老板吧?杜箐默默打量着这间‘卧室’。 苏子渊没管杜箐脸上微妙的表情,径直坐在的单人床的一角。虽然他脚上踩着拖鞋,身上穿的是休闲服,也不能掩盖他身上冷清的气场:“第一,我入眠程度有可能比较浅,在我入睡的时候,你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第二,我有轻微的限定性洁癖,你不要碰我的床和床头柜上的杯子。” 他说完之后,打量了杜箐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杜箐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内心吐槽有钱人就是事情多…… “不要离开这间房,你离太远了我就会醒来。其他的,随便你。”苏子渊说完,径直爬上床,然后给自己盖好杯子,姿势标准的开始入眠了。 杜箐看着他就这么开始睡觉了,内心有种格外怪异的感觉。如果用表情来形容的话,大概是这个样子:囧 在陌生人面前迅速入睡这种事情,杜箐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做不到。特别还是这种只有一男一女的环境,这让人有种尴尬的感觉。 杜箐站在原地,见苏子渊的呼吸就这么沉缓绵长起来,一时不敢动弹。 【不知道吵醒他会不会扣我工资?】 出于对于金元宝的人热爱,杜箐动作很轻的挪动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放在床床边的椅子。她将椅子整个提起来,放到远离床头的一盏小灯旁,然后就着那点不太明亮的灯光开始看自己的词汇书。 躺在床上的苏子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浓密的睫毛遮挡了他的视线,紧皱的眉头舒展,他给自己换了个姿势,很快入睡了。 ------题外话------ 那个,给大家道个歉,昨天木有更新,因为我在看一本小说…… 死也没办法集中精神写文……于是……我忏悔 那个,感谢给我送了花花钻钻和票票的亲,没想到月票来得这么早~爱你们,么么哒~ 第十四章、冬日的温暖 时间如白驹过隙,等到杜箐不得不从衣柜里把羽绒大衣给翻出来的时候,真正的冬天已经来临了。十二月的冬季,梧桐树上的叶子枯黄凋落,唯独留下光秃秃的树枝,点缀着一片灰茫的天空。 杜箐难得的鼓起勇气给养父母家打了个电话,虽然她千辛万苦从那个落后的小镇‘逃离’,然而,此时此刻,孤身一人在外,她也难免会想念那些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然而,人类的大脑总是会下意识的将记忆美化,那些并不算太美好的情节,时至今日想起来,却也有种动人心弦的暖意。 然而,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杜箐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唯独缺少那么一抹甜。 或许,在养父母心里,她之所以会打电话,是因为她缺钱吧。而实际上,钱这种东西,杜箐虽然依旧不多,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要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还是不算难的。 在苏子渊那边兼职一个月,周六周末打工,再加上做各种学生代理,杜箐上大学以来,手头的钱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还更加宽裕了一点。 其实,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想赚钱并不难,难的是有赚钱的点子和坚持的决心。 杜箐的生日在每年的十二月,再具体一点,是每年的十二月三号。当然,这并不是杜箐真实的生日,而是她到被送到孤儿院的那天。在杜箐看来,这么子虚乌有的生日,办起来除了浪费时间浪费钱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所以,她可以花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给楚封买生日蛋糕,却不会在这个有些特殊的日子善待自己一丝一毫。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是个对自己相当下得了狠手的人。 因为她自己并没有将生日放在心上,直到她这个所谓生日的人也并不多,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收到礼物,对于杜箐来说,勉强算得上是一份惊喜。 “这是什么?”杜箐看着眼前这个跟鞋盒差不多大,却比那精致很多倍的礼品盒,有点犹豫。 “怎么,我的东西都不敢接啊?又不会在里头送你个定时炸弹,有什么好犹豫的。”楚封碎碎念叨着将盒子强硬的塞到杜箐手里,眉头略微皱起,表情显得有些别扭。 “可以拆开吗?”杜箐捧着盒子,半抬起头的样子有点傻。 楚封的眉头略微舒展,零碎的葡萄红发丝在空中招展。头顶这一亩三分地对于楚封而言,跟调色盘无异。上次的酒红色能在他头顶上呆满三个月,只能说是三生有幸。 “你的头发,又换了个颜色……”杜箐一边拆开被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是不是很有特色?”楚封的手拂过温柔的发丝,十分得瑟的看了杜箐一眼。 杜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你就不怕以后三十岁不到就秃顶吗?” 楚封:“……” “我只是实话实说。” “拆你的盒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楚封恼羞成怒的瞪了杜箐一眼,自顾自的朝停放在一旁的机车走去。他斜坐在机车上,一手拿着一个略微小一点的头盔递给杜箐:“今天带你去酒吧狂欢!上车吧!” 楚封在音乐上颇有天赋,练得一手好吉他,更有一把好嗓子。他似乎天生就适合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在酒吧那种场合混得很开,虽然人略微有点小脾气,却也从来没被为难过。能在那种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独善其身,也不得不说楚封有他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我今天要上班……”杜箐将盒子拆开,里头是一套银绿相间的冬季保暖套装,围巾、帽子和手套,角落里都用金线绣了‘杜箐’二字,花体字用金线绣出来有种特殊的美感,显得十分的精致。 “上班?请一天假不行吗?”楚封将话刚说出口,就知道白问了。杜箐是那种隐形的工作狂,而且,永远都是对别人比对自己好。如果是他过生日,她一定会选择跟老板请假来陪他。但是,对于自己,却永远都是那样的‘亏待’,这让楚封偶尔会觉得有些心疼。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那份工作,万一人家把我炒鱿鱼了怎么办?”杜箐无奈的撇撇嘴,虽然这段时间和苏子渊相处得还算愉快,但是,对方身上有种令人诚服的气度,让人不由自主的不敢去违抗他,不想惹他生气。 “那种,富二代少爷,伺候起来肯定不容易,你还不如跟我去酒吧打工。”楚封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心想也知道不太可能。在杜箐的描述里,这位富二代少爷,除了性子略微冷一点,倒也没有别的毛病,跟去酒吧面对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物比起来,应付一个人,显然要轻松一些。 杜箐白了他一眼,将那条墨绿色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围巾很宽,能够遮住她大半张脸,加上帽子和手套,能在她骑自行车的时候,有效的抵御严寒。 杜箐感受到围巾那若柔软的触感,心里的温暖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时至今日,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不会有谁比楚封待她更好了。为了如期去伺候某位富二代少爷,杜箐晚上并没有跟楚封去酒吧狂欢,当然,私心里也有‘哪怕跟他去酒吧,也肯定是自己把喝醉的人带回来’的念头。这样比起来,还不如去苏子渊那边坐着‘陪睡’来得轻松。 杜箐如今已经不需要人领路了,自己轻车熟路的走到那间已经被改造成卧室的包厢。 苏子渊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对于生活环境的要求并不太高,实际上却是个挺龟毛的人。比如某次杜箐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杯子,他虽然当场没有说什么,但是第二天桌上的杯子就换了一个。 这让杜箐心里堵了好几天,从此以后完全与这人保持距离,不跨雷池一步,同时,杜箐也觉得很惊奇,他这种性格是怎么形成的?明明心里对于她碰到了他的杯子介意得不得了,但是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但是他的不动声色并不是顾及她的想法,否则,他就不会在第二天随心所以的给自己换一个新的。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面部表情失调,要么,就是将情绪的控制把握到了极点,所以……表面没有情绪。 杜箐小心翼翼的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张舒适的小沙发上,从她来的第二天起,苏子渊就让人专门给她准备了一张小沙发,这样她坐着两个小时也不会太腰酸背痛。杜箐手里捧着书,心里却在想着苏子渊的独特之处。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面前的面瘫富二代也在盯着她,心里千回百转。 ------题外话------ 只想说三个字……求收藏,还有谢谢给我投评价票滴ryuu123~ 第十五章、苏子渊,你起来!! 在苏子渊眼里,杜箐无疑是个好姑娘。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对于好的定义都不太一样,但是杜箐的那种好,却恰恰就符合苏子渊的价值观。虽然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能够在杜箐身上感受到那种昂扬向上却又脚踏实地的精神能量。那种能量,正是将她与这个浮华时代的绝大多数漂亮女孩所区别开来的东西。 这正是苏子渊一直以来所欣赏的,然而,当他今天看到杜箐围着的那条围巾的时候,对自己以往对她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怀疑。 苏子渊虽然注重生活品质,却也不是多么关注时尚的人。他之所以会认识杜箐身上的那条围巾,全然是因为在他生命里,有两个十分虚荣的女人。 苏子渊的家庭环境有些复杂,父亲苏百川是c城有名的地产大王,家族产业在业界名号响亮。但是,与此相对应的,是他复杂的家世。他父亲是天生的克妻命,而且是那种一发财就死老婆,永远都只能共患难没办法同享富贵的类型。 他的母亲,是父亲第一任妻子,死得早。然后没过几年,父亲娶了第二位妻子,当时苏百川已经发家了,第二任妻子是珠宝顾家的二小姐,在她身上,苏子渊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大家闺秀,真正的上流社会是什么样子。 她是个性格十分冷淡的人,身体也并不太好,像一朵脆弱而娇嫩的玫瑰。虽然和他感情并不亲近,却也依旧带他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为他打理服饰,也正是因为她的到来,新近崛起的苏家才能迅速打入上流社会,洗去身上的那种暴发户的土气。 苏子渊从小就是个异常早熟的孩子,这位顾二小姐对他没有恶意,他便乐得在她面前装乖巧。当然,哪怕他不乖巧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在十多年前,在顾家还没有垮台的时候,苏家跟现在远远不能相提并论。 可惜的是,他的乖巧还没有装上几年,这位顾小姐就去世了,之留下来一个不过几岁的女儿。 苏百川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在他的眼里,责任比所谓的情义重要得多。他忠于家庭,并非忠于爱情。在这位鲜嫩玫瑰一样的顾小姐去世之后,没有几年,他又娶了第三位妻子。 当时,苏子渊已经十四岁了。对这一任后妈,苏子渊并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看人有种天然的直觉,哪些人待他好,哪些人不过是个面子情,又有哪些人豆腐嘴刀子心,他几天就能辨别出来。他不讨厌有野心的女人,但是,这个野心是针对他,他就觉得很厌恶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然第三人苏太太,生了儿子呢? 由财产和继承权引发的豪门争端,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他并不把所谓的苏太太放在心上,比较兄弟间年龄差别太大,再加上这位苏太太并没有任何的身家背景,对他来说,只要父亲的脑子够清醒,危险就趋近于零。 言归正传,他之所以会认识杜箐佩戴的这条围巾,是因为现任苏太太带了个与他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女儿,在苏子渊眼里,这就是所谓的拖油瓶。 拖油瓶小姐热衷于上流社会的舞会,也喜欢奢侈品,这条围巾,苏子渊前几天在她脖子上看见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今年冬季某品牌的新款,单价五千左右。 这对于苏家这种豪门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觉得杜箐是那种会花五千块去买一条围巾的人。 但是,如果是别人送的,以她学生的身份,又有什么人会送她一条这样昂贵的围巾呢? 苏子渊看了杜箐一眼,狭长的丹凤眼里划过一抹玩味。 “苏少,有事吗?”杜箐对于别人的视线很敏感,在感觉到苏子渊的视线黏在她身上超过五秒钟之后,杜箐将头从英语词汇书里拔出来,问他。 “围巾很漂亮。”苏子渊难得的嘴角带着点弧度,却并不显得真实。 杜箐下意识的摸了摸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忽略掉苏子渊的眼神里那些过于深刻的探究,脸上带着微笑,简单的说了句:“谢谢。” “麻烦你在八点的时候把我叫起来。”苏子渊的话说得很客气,语气却丝毫没有给人留下拒绝的额余地。哪怕他的表现再温和,骨子里的强势却总是会在细微之处显露出来。 好在杜箐也没有拒绝的想法,不过是把人叫醒,这并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情,只是,出于关心,她依旧问了一句:“晚上八点把你叫醒,那你晚上还睡得着吗?” 苏子渊对于她的文问话略微有点意外,在他的眼中,杜箐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一般有什么事情,他吩咐一声,她也就默不作声的答应了,至于没有说的,她也就当成不知道。然而,今天,这种难得的‘关心’,大概是因为她心情很好? “不知道,但是晚上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不醒来都不行。”苏子渊有点无奈的拂了一把额前零碎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不说了,我先睡了,对了提醒你一下,我略微有点起床气。”说完,他拉开杯子径自躺了下去。 杜箐没做声,在和苏子渊相处的时候,她更习惯沉默,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人之间本来也就无话可讲。一个是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在现实中打滚的平凡姑娘,若非苏子渊所谓的失眠症,大概两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将两个陌生人,用种种手段捆绑在了一起,直到彼此牵手拥抱。 杜箐埋头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她今天颇有些心神不宁。倒不是因为自己今天生日,而是怕自己看书太认真,误了苏子渊的时间。在他面前,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尽量展现自己略微好一点的一面,倒不是因为爱慕,而是因为想到得到肯定。虽然,这种心思,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杜箐将书本合上,这本所谓的四级词汇书,她一个月就背了好几遍,到如今已经是滚瓜烂熟,对于大学的四级考试,她并不担心。学习这种事情,在杜箐看来,是全世界最公平的。因为,只要有付出,就必定会有回报。 她一手拖着下颚,看着已经睡着了的苏大少爷。曾经她也在某些小说里看见过所谓的天使般的睡颜,然而,从实际角度出发,人在睡觉的时候,其实并不会不清醒的时候更有魅力,反而,会变得丑一点。因为人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面部肌肉放松,会显得有些松弛。 然而,即使从理论上来说变得丑了一点,也不能掩盖苏大少爷的美貌。即使已经见过很多面,苏子渊的脸依旧能够轻易的俘获她。 杜箐就这么盯着苏子渊发呆,看了十多分钟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八点。她敲了敲自己的头,让自己把花痴的心思从头脑里赶出来。哪怕偶尔她会看着他发呆,但是她到底是个清晰理智的女人,苏子渊这样的男人,不是她可以用来消受得起了,所以,为了工作,最好连幻想都不要有。 杜箐站起身,走到苏子渊的床头,喊了声:“苏少……” 苏子渊完全没反应,杜箐有点疑惑,难道是她声音太小? “苏子渊!”杜箐略微加大的音量,睡在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杜箐两手叉着腰,是谁在她‘陪睡’的第一天就郑重声明,让她不要在他睡觉的过程中发出任何声音的?这难道像是会被细微声音吵醒的样子吗?恐怕在他耳边打雷都听不到吧? 杜箐看了眼她那台怎么摔都摔不坏的诺基亚手机,已经八点过五分了…… “苏子渊,起床了!”杜箐犹豫了一下,扶着他的肩膀摇了一把:“再不起床,我就掀被子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向清冷淡漠的苏大少翻了个声,然后将头埋在了枕头下面,飞快的睡着了…… 杜箐:“苏子渊,你起来!” 苏子渊:zzz ------题外话------ 这章的名字又可以叫做:由叫起应发的奸情…… 肥肥嫩嫩的一章哟,喜欢的话,给安安一个收藏吧~么么哒 第十六章、两管鼻血 杜箐瞪大了眼睛看着将头埋在被子里,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苏子渊,一时间竟然气笑了。她本来想转身就走,让他留在床上继续睡,反正误事的又不是她。 但是,三两布走到门口,杜箐却又折返了回来,继续站在苏子渊床前。她做事情很有些强迫症,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为人靠谱做事负责有始有终,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将脖?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 部分阅读 有终,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搭在沙发上,感谢上天让她不知道这条围巾的真实价格,不然她恐怕会选择不拆包装直接放柜子里供起来。 杜箐今天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厚毛衣,将她的皮肤衬得十分白皙,她把袖子给撸高,然后深吸一口气,使劲把苏子渊的枕头跟拔萝卜一样的拔了出来。 她将那软乎乎的蓝色枕头扔到沙发上,一转过头来,发现苏子渊竟然直接把头埋到被子里了。杜箐只好再接再厉,话说,她长这么大,还没掀过成年男人的被子呢! “苏子渊,苏大少爷,已经八点过十分了,拜托你起床好吗?”杜箐一面跟苏子渊抢杯子,一面开口咆哮,作为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杜箐一直将彪悍进行到底! “别吵。” 苏子渊好歹是被杜箐给吵醒了,他耷拉着眼皮,睡眼迷蒙,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在刚刚的起床大战中被弄得乱七八糟。杜箐无奈的撇撇嘴,却不得不承认,刚刚起床的年轻男人,还没有带上平时冷漠疏离的那张面具,显得有些呆萌可爱,让人几乎不忍心强制性的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拉我……一把。”苏子渊断续着把话说完,抬起来一只胳膊,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杜箐拉住了他的手,下意识的打量了一眼。他的手很漂亮,没有任何的茧子,一摸就知道是没有沾过任何家务的富贵手。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的手不太恰当,但是,这又恰好是杜箐能够想到的最恰当的名词。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用楚封的话来形容,是那种看上去就很适合弹钢琴的手。杜箐就这么简单的握着,便能够感受到他手心温暖的温度, 据说,手心温暖的人,都有一颗温暖的心。 杜箐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这句话,下一秒便使劲把这种肉麻兮兮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苏少,现在已经八点过一刻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可能要晚了哟!”杜箐握着苏子渊的手,使劲晃悠了几下人,让他保持清醒。 苏子渊的眉头紧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拉我……” 然后,杜箐就使劲拉了她一把。 作为一个女人,杜箐的力气并不算小,可是,当她面对的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七十三公斤的成年男人的时候,这点力气还是有点不够用了。 于是,结果就是,她不但没能把苏子渊给拉起来,反而被反作用力拉得一个踉跄…… 于是,悲剧诞生了 苏子渊是被尖锐的疼痛给惊醒的。杜箐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身上,额头狠狠的砸中了他的鼻子。 杜箐虽然不胖,但是也是一百多斤的一个彪悍妹子,苏子渊当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还有点惊疑不定!良久,他的视线在聚焦在杜箐身上,此时,让杜箐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发生了。 苏子渊那种温远俊朗的脸上,挂着两道鲜红的鼻血,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造型简直可以去演一部惊悚剧! 此时,卧室外的包厢门传来几声敲门声,杜箐站在苏子渊床前,一时简直有种要被吓死的感觉。她一手捂着额头,意识还停留在苏子渊脸上的那两道鼻血上,至于其他的人和事,暂时没有空间去想。 【话说,他不会从我的工资里扣医药费吧?】 杜箐仔细观察了一下苏子渊的鼻子,内心思考着,要怎样才能打消土豪富二代找自己算账的可能。现在这世道,进一趟医院花钱跟流水似的,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说不定还不够他去趟医院看医生的…… “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苏子渊和杜箐各发各的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声。 杜箐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发现眼前的年轻男人有些眼熟。他年纪和苏子渊相仿,大约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休闲冬装,黑色的风衣敞开着,里头是一件白衬衫外加一件浅灰色的毛线背心。这人粗看上去和苏子渊气质类似,仔细感受,却比苏子渊要温和一些,并没有他那种凌厉清冷的气场。 【为什么这些富二代都长得这么好呢?】 杜箐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飞快的从大脑数据库里调出了这人的资料。这人大约是苏子渊的好友这一类的人物,在三四个月前,和苏子渊一同在咖啡厅里出现过好几次。 因为苏子渊没有做声,杜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应,便果断避开眼前这年轻男人打量的视线,转头看向苏子渊。 萧瀚一手撑着门框,完全没想到自己今天晚上竟然会看到这么一场诡异的大戏。他幼年跟苏子渊相识,见惯了这人皮笑肉不笑,表面温文尔雅背后阴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如今看着他挂着两管鼻血面无表情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异常的搞笑。 【总不会是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留鼻血了吧?】 萧瀚在心里暗自盘算,不由得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子。这女孩子长相并不算绝色,身材却很好,衣着打扮只能用中平来形容。而且,看着衣着整齐的样子,也不像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想耍流氓然后被人家一拳打中了鼻子?苏子渊也不像这种人啊……】 不得不说,从某个角度来说,萧瀚猜对了…… ------题外话------ 感谢烟糖和浮香的花花~么么哒 安安首推啦,求收藏哟~ 第十七章、流言蜚语 有关两管鼻血的小插曲,无论是苏子渊还是杜箐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仿佛被投入池塘的石子,除了几道潋滟的波纹,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杜箐依旧每天傍晚踩着那辆小破单车去茶餐厅给苏子渊做催眠治疗,直到某一天,她感觉到越来越多含着深意的视线被投射到自己的脸上,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章琳,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杜箐手里端着盘子坐在食堂某个角落的桌子旁,虽然她也知道这话问得傻乎乎的,但是仍然忍不住问身边的女孩子。 她一向离群索居,在学校呆了快一个学期,认识的人也并不多,熟识的更只有几个室友。如今站在她身边的漂亮女孩,便是她的三个室友之一。这女孩的脸蛋并不算漂亮,身材却凹凸有致十分丰满,乍一看上去,有种十分强烈的反差美。 章琳的反应在杜箐看来很奇怪,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视线聚焦在杜箐脖子上的那条银绿相间的围巾上:“杜箐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你一下哦,你这条围巾,是你自己买的吗?” 杜箐下意识的摸了摸围巾,冰冷的指尖感觉到绒线温柔的触感,心里略微温暖了一点。章琳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不解,不过是一条围巾,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吗? “这是朋友送的,怎么了?” 章琳犹豫了一下,将新买的手机递到杜箐面前。 章琳的手机上打开的网页是c大的校园贴吧,其中有个帖子被置顶且点击奇高,留言者无数。 杜箐勉强维持镇定的打开了帖子,楼主的标题便写得十分引人注目:扒一扒学校那些‘出手阔绰’的女生! 帖子下一共放了三张照片,分别是三个女孩子。前两章照片上的人杜箐都认识,第一个是学校播音主持系有名的系花陆贝妮,容貌姣好专业水平过硬,在学校有很高的人气。第二个是学校计算机系的学霸级女神冯玖玫,电脑操作水平极高,完爆学校的一群计算机宅男,也因此被称为c城宅男女神。而第三章照片,杜箐有种花眼的感觉,因为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她自己。 她站在茶餐厅的门口,正面对着镜头,有个身材高大衣着考究的男人,倚着一辆保时捷跟他说话。虽然镜头没有拍到那个年轻男人的正面,但是那人烧成灰杜箐都能辨认得出来,那是苏子渊。 发上三张照片之后,贴主以十分有渲染力的口吻讲述了这三个女生‘背后的故事’。陆贝妮和冯玖玫的那些事迹,杜箐看得并不太仔细,大致上说的就是两人被人包养什么的。 但是,她自己的那些事情,她简直气得发抖。 贴主用图文结合的方式来说明了杜箐的家庭背景和入学以来的经历,其中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凭空捏造,然而,最有可信度的就是杜箐每天晚上有两个小时‘离奇失踪’。 楼主声称自己有朋友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茶餐厅打工,而杜箐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家茶餐厅,在某间包厢里呆两个多小时。据说那个包厢里被一位年轻的富二代长期租用,平时根本不准任何人入内。然后在这段文字下面,放上了杜箐走近茶餐厅的照片。 让杜箐最无法想象的是,她脖子上那条银绿相间的围巾,竟然成为了她被包养的凭证。这是楚封送给她十九岁的生辰礼物,她平时并不太关心时尚之类的东西,因此,她也压根不知道,这么一条围巾竟然是某欧美品牌今年冬季的新款,价值五千多块。 帖主以讽刺的口吻将她平时穿的衣服的价格跟这条围巾做了个比较,那言辞犀利程度,简直就像是他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杜箐被人包养,然后别人送了她奢侈品一样。 “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围巾是我朋友送我的,校园贴吧是谁在管,我要去找人!”杜箐一把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比起委屈,她更多的感受到的是愤怒。 或许对于发帖的人来说,只是站在一旁看看热闹。可是,作为被污蔑的人,当那些有色的眼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杜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口说不清。 “杜箐,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连管理人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我们先回寝室,我给你打听一下……”章琳一把拉住了几乎要陷入暴走状态的杜箐,在这里闹出来,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杜箐沉默了一下,环视了一周那些看着自己的人,那些看笑话的眼神直愣愣的刺在她身上,让她在这个温暖的食堂里,竟然感受到了凛冽的冬风。她没有做声,径直朝寝室走去,热腾腾的饭菜被放在桌子上,在寒冷的冬季里散发着一点可怜的雾气。 杜箐一边走一边给楚封打电话。不得不感谢她这么多年来社会经历比较丰富,可能其他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哭了出来。可是她却是不一样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把这个流言给破除了。她还要在这个学校里呆三年的时间,她不能顶着一盆那样的污水、在别人的有色眼镜里生活三年。 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能和别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她不能因为这样的莫须有的原因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绝对不能! ------题外话------ 预知后事如何,请收藏本文~ 安安前面的章节比较平淡,如果喜欢看交锋的亲们,可以从十一章开始看起哟~ 后文是很精彩滴~尽请期待~ 第十八章、世态炎凉 与同龄人相比较而言,杜箐的人生阅历依然算是丰富,她从来不顾及别人的言论和看法,风刀霜剑言如雪,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句笑话。然而,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原来,流言是真的可以杀人。 在这个网络讯息飞速发展的年代,不过短短一天,这件事几乎传遍了全校。她尽量忽略他人异样的目光,回到宿舍却有种异常茫然的感觉。即便她给楚封打了电话又如何?她在学校一向深居简出,每晚雷打不动的消失两个小时也是确有其事。她就算在学校论坛上发帖说明情况,会相信的人又有多少? 但是,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因为,沉默就等于默认,已经是被大多数人接受的真理。 杜箐第一个想法就是给苏子渊打电话,然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苏子渊的电话号码。除了那间茶餐厅,除了每晚六到八点的两个小时,她和他没有任何联系。 杜箐傻傻的笑了一下,他和她,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非所谓的失眠症,又有谁会把他们两个联系起来呢?况且,如今被爆出来的仅仅只是她而已。再说了,就算找到他,又能说明什么呢?说她在为他治疗失眠吗?‘陪睡’这种富有桃色意义的真相,恐怕说出来才更说不清吧。 杜箐傻坐在椅子上,一时间觉得有些无力,无论是楚封还是苏子渊,她都觉得没什么好找的。这件事告诉楚封,无非是让烦恼的人增多一个。他从来都不缺钱,不告诉她围巾的价格,也只是他对人好的方式。而苏子渊,跟他签约也是她心甘情愿的。要说起这件事,还真的只能算是她自己倒霉,怪不了任何人。 “杜箐,你快过来看,帖子被删掉了!”章琳一回头,就见到杜箐那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赶紧把她招到自己身边来。 如今这时候,电脑这东西还是很贵的,特别是笔记本电脑,一万多一台,因此,电脑在大学里还并没有普及到人手一台的地步,杜箐,自然也是没有的。 杜箐凑在不太大的屏幕前,发现之前发帖的贴主已经将帖子删了,还特别刊登了道歉的声明,申明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源自于自己的捕风捉影,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并且为自己的行为向帖子中的三位女生道歉。 杜箐看到这个申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接下来,她的手机便响了。杜箐当时为了手机耐用,专门买了传说中怎么摔也摔不坏的诺基亚,那是一台老款的蓝屏机,没有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功能,仅仅只能够发短信和打电话而已。 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给她打电话的一定是苏子渊,虽然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个号码,但是,却有种惊人的直觉。 她低垂着眼,慢慢走到宿舍的小阳台上,接通了电话,却并没有做声。 大概是因为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电话那头的人,良久才出声,那声音即使同过了电磁波的过滤,依旧是那样的清冷沉稳。他说:“我是苏子渊。” “我知道。”杜箐说。 苏子渊被噎了一下,抿了抿唇,然后顿了一下才开口:“帖子,我已经让人删掉了。” 虽然心中确实为此感到歉意,苏子渊却没有道歉的打算。他从来都是这样的男人,可以补偿、可以沉默,却唯独不会道歉。 “谢谢你。” 杜箐这话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真的丝毫不怨吗?如果没有苏子渊,大概她也不会遇上这档子事儿。但是,如果时间再从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她还是会签订那份协议,只是,会选择更好的地点,更妥帖的时间,来履行协议的内容——陪睡。 “这两天,你就先不要过来了,快要放寒假了,协议的事情,等风头过去再说吧。” 虽然听到杜箐给他道谢的时候,苏子渊有种荒谬的感觉——明明这件事情他也有责任,但是,在她心里,似乎对于他会出手,充满了意外,她明明知道,对他来说,删帖子,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罢了。 “好,你注意休息,到时候再联络。”杜箐说完,飞快的挂了电话,脸上的泪水直愣愣的落下来。她觉得脸上有些凉,用手摸过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哭了。她拿毛巾擦干眼泪,把委屈全部都收起来。 她当然知道苏子渊的动作为什么这么快,因为被公布的那张照片上,有他的那辆白色保时捷。杜箐在宿舍呆了好几天,大概也是因为她的事情,整间宿舍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其他三个人连话都不多说,一直保持着沉默。 杜箐以为,只要把帖子删掉,自然话题的热度就小了,过个一阵子,事情自然就会平息下来,然而,这却只是她美好的幻想。 就在那个名为‘扒一扒学校那些出手阔绰的妹子’的帖子删掉以后,杜箐发现了又有两个帖子迅速火热了起来。两个帖子的发帖人分别是陆贝妮和冯玖玖,通过帖子可以知道,陆贝妮家中本来就小有资产,而冯玖玖自己长期在外接拍平面广告,暑假的月收入甚至能上万。这两人,一个有家世,一个有本事,都用事实说明了自己并没有被‘包养’。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女生的高调,让一直以来默不作声的杜箐越发的显得突兀了。 “杜箐,你能不能稍微跟别人说明一下,那条围巾到底是怎么回事?”章琳的脾气比较直,这段日子以来,她几乎每天都被人拉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杜箐又是那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同一层楼的女生甚至路过她们寝室门口都会指指点点。最要命的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认得杜箐的脸,她们记得的不过是这间寝室号罢了。 当第五次从寝室里出门接水被人指指点点之后,章琳真的忍不住爆发了!她和杜箐也算不上感情多深,杜箐她如果没有做那些事情?为什么不能出来说明情况? “我能说什么?”杜箐脸色冷淡的反问。 “网上只发了围巾的照片,实际上还有手套和帽子,我去网上查了,一套价格上万,你要是没有被人包养,哪来那么多钱?你每天晚上出门两个小时,周六周末从来都不见人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自己心虚,也怪不得别人在背后说你被人包养!”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昨天家里的网怎么都连不上,固定更新时间在九点~ 最后,略微求个收藏,每个收藏的孩子都是天使~献上香吻一枚~ 第十九章、凌厉反击 如果没有发生这次的贴吧事件,或许杜箐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在四人寝已经被如此敌视。她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从来都是辛辛苦苦赚钱,勤勤恳恳学习,老老实实做人。对于室友,她虽然说不上太过关心,但是却也自认做到了包容忍让。宿舍里的小矛盾,她也都愿意尽量退让。 诚然,这次的事情,确实让几个室友被牵连,但是,她难道就做错什么了吗?被人包养,这种话从熟悉的人口里说出来,让她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 当天晚上,杜箐没有回宿舍,大半夜的做在公园的长凳上,心里一片冰凉。她没有富裕的家世也没有倾城的美貌,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被这个世界亏待的理由。反正都已经被人说成那个样子了,就是被说得更厉害,又如何呢? 杜箐抿了抿唇,良久才下定了决心,慢慢拨通了楚封的电话。次日,学校贴吧上又有一个帖子迅速红了起来。有关杜箐的要求,楚封从来都不会拒绝,何况,事情的起因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楚封专门跑到c大的校园贴吧里发了帖子,其中说明了两人从高中时期开始的同学关系,然后放出了给杜箐买的围巾的发票,证明东西是他送的,跟包养之类的无关。 楚封在他自己的学校本来就是校草级人物,他向来交友广阔,不少人都知道他在酒吧驻唱,收入非常可观,对朋友非常义气,出手也很大方。其次,因为杜箐的关系,他跑c大跑得还算勤快,杜箐所住的那栋宿舍楼的许多女生都看见过楚封斜倚在黑色机车上等人的样子。 楚封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以为杜箐是在和楚封谈恋爱。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若非是女朋友,作为普通朋友,实在没有必要送出那么昂贵的礼物。也有不少女人,在背后说杜箐运气好,找到了一个出手大方的男朋友。 如果说楚封的出现,让许多人羡慕,那么杜箐接下来的行为,就让无数c大学子惊掉了下巴了。 那是一个十分寒冷的早晨,冬日里的阳光格外明媚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快到上早课的时间,年轻靓丽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像教学楼。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慢慢从校园的林荫道驶来。如果路上有商学院的学子,他们一定能认出来,那是苏子渊的车。 c城商学院在全国高校名列前茅,无数风云人物在这里聚集。然而,在着璀璨的群星中,有两颗特别的耀眼。 商学院有两大人物,虽然这两人长期不在学校,除了考试,极少露面,且处于王不见王的状态。然而,在商学院确实都名声远扬。 一个是商学院金融系的颜柯,这位颜二少出身政商世家,且本身金融天赋极高。在商学院众人的眼里,这人性格极为嚣张高傲,且为人很有些邪气,一学期有大半的课都不怎么来上,且常年累月在港城和欧洲。然而,这人尽管与众不同,却很得各科老师的欢心,即便他不来上课,平时分依旧给他满分。 而除了颜柯之外,商学院的另外一个著名人物当属苏子渊无疑。苏子渊看似温文,实则清冷,但是比起颜柯的霸王性子,又让人觉得好相处很多。他在商学院的著名,除开个人家庭背景之外,更为有名的是他的行为。苏子渊很有些识人之明,也很懂得拉拢人心,连续两届学生会主席都在他的介绍下进了他家的家族企业工作。因此,苏子渊在商学院的地位,极为特殊,甚至有推崇者说,得到苏子渊的青睐,是本人能力的一种证明。 正因为苏子渊在商学院极为出名,当这天早上,杜箐从他车上下来的时候,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然后,就有人想起了最开始发在贴吧上的那张照片,如果没有记错,照片中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而苏子渊的爱车,正好是一辆白色保时捷。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风声传出来,说杜箐每天晚上消失两个小时,是在为苏子渊工作。这种言论一出来,让好事者几乎无话可说。当然,即便还有人心存疑惑,但这所谓的疑惑,也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了。 一时间杜箐的日子过得无比的惬意,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她避恐不及的苏子渊,突然一下愿意帮她将流言蜚语压下去,然而,这并不妨碍她狐假虎威。 章琳在苏子渊载她来学校的当天就给她道了歉,并且话里话外的打听她和苏子渊的关系。 对于‘杜箐啊,苏学长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这种问题,杜箐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直说‘我和苏学长没什么关系啊’。然而经历了这些事情,她已经懂得了用言语打太极,为自己赢得最高的利益。 ‘苏学长是我朋友啦。’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摸不清她的底细,比较苏子渊的背景,所有人的知道。能和这样一位公子哥做朋友,大概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更何况,苏子渊似乎也并不反对,她略微在他身上打一点秋风。c城有两大别墅区,城南别墅区和城北别墅区,能在这两大别墅区占有一席之地的,无一不是在省商界排得上名号的人家。 其中,自然不会少了苏家。 苏家的别墅位于城南,欧式的三层别墅前是一个小型花园,不过在这寒冷的冬季,百花凋零,看上去显得有些落寞。 苏子渊一路上开着他自己的白色保时捷不急不缓的敢到家里。自从十四岁他父亲娶了第三位妻子开始,他便很少住在家里了。而到成年之后,他更是用自己赚了钱在外面买了个三居室的公寓,平时很少回来。 当然,他不回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和父亲关系不好,而是因为对于这第二位后母,他实在有些腻歪。 难得的周末,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苏子渊开着车回来吃饭。当然,他知道,吃饭是假,恐怕问他学校里的事情,才是真。 毕竟,他有一位时时刻刻盯着他,巴不得他出些篓子的后妈呀。 苏子渊唇角划过一丝凉薄的笑,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题外话------ 杜箐开始成长了……苏子渊家里也是一堆破事啊…… 另外,求收藏哟~! 第二十章、一丝悸动 苏子渊回家的时候,是傍晚七点,苏家刚刚吃完晚饭。七分刻意三分无心,他确实想要避开所有和现任苏夫人以及她带来的拖油瓶打交道的机会,哪怕是坐在一个桌子上吃一顿饭的时间,他也欠奉。 熟悉苏子渊的人都知道,虽然他表面温文尔雅,但实际上,却并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男人。 苏家的装修略带欧式的奢华感,是当年顾月娇最喜欢的风格,虽然她人早已离去,但是整个苏氏大宅,却仍旧处处保留着她的痕迹。苏子渊进了自家的大门,一楼的大厅里空无一人,他径自沿着楼梯上了二楼,然后上了三楼,去苏百川的书房。 “爸,我回来了。”苏子渊的声音并不显得如何热切,反而带着些冷清。 苏百川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略微打量了自己的长子一眼。苏子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风一,里头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整个人带着一种年轻的沉稳。虽然,苏子渊今年也才二十岁,但是很奇异的,作为商场老狐狸的苏百川,如今看着自己的长子,只会觉得他年轻,却并不会觉得他稚嫩。 “坐吧,最近很忙吗?都很少回来了。”苏百川内心心神一晃,但是很快就将心思全都压了下去,开始跟苏子渊说话。 “还好,只是想要和朋友新开一家酒店,所以手头事情还不少。”苏子渊坐在了苏百川书桌对面的红木椅子上,父子两人相对而坐。 苏子渊早就已经过了那种会撒娇的年龄,或者说他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试图在长辈面前展现所谓的小儿痴态了。苏子渊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发现苏百川完全没有跟他对话的意思,便自己拿了苏百川看过的公司文件翻阅。 虽然老婆娶了一个又一个,但是苏百川对于长子的重视却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减少分毫。公司中的事务,也从来都不会避讳着他。 一时间书房内十分安静,父子两人相对而坐,鸽子看着文件,一时间相处也还算平和。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苏百川将钢笔放下,揉了揉鼻梁,看着苏子渊认真的侧脸,一时间忍不住叹息:“今年寒假,我准备让你进公司销售部,从最底层做起,你不要嫌累。” 苏子渊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怎么会?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虽然自家亲爹是苏氏总裁,但是苏子渊确实还没想过要在公司里一步登天。换言之,那种所谓的一步登天,也并不稳妥。 “那就好,我就等着你快点进公司来接我的班,毕竟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还是得靠你撑起来。”苏百川这话已经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作为父亲,他并不是多慈祥的人,然而,对于万事都不劳他操心的苏子渊,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慈和。只是,再慈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最近,你学校的事情,我也略微知道一点,我觉得你处理的方式,并不像你以往的风格。” 【终于来了】 苏子渊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嘴角耸出淡淡的弧度。之前,杜箐的事情,他确实不想出面,因为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他出面都只会让学校里的留言更甚,无论对他还是对杜箐,都不见得有好处。然而,当他发现自家亲爹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就只能选择站到明面上来了。毕竟,与其等着苏百川自行猜测,还不如他把愿意展现的真相展现在他面前。毕竟,杜箐在他的生活里并不会只出现一时,他还想多睡几年的安稳觉。 “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出面,只不过,没有办法。”苏子渊将文件放在桌子上,直直的迎上苏百川的目光,长长的丹凤眼里带着年轻人的朝气:“您放心,我对她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之所以会和她有这样那样的牵连,是因为她能治疗我的失眠。您知道,我一直都睡不好。” 苏子渊详细的给自家亲爹解释了一番他和杜箐之间的离奇事件,然而,听完所有的故事,苏百川却并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反而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显然苏子渊的言论并不能说服他。当然,任谁听到这种近乎荒谬的言论,都会觉得不可置信。而且,苏百川比苏子渊更加成熟,他当然知道,年轻男女之间这种过于亲昵的联系,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只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 只是,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苏子渊到底还是看出了他的意思,他笑得极为坦然:“爸,您放心,我心里有分寸,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更加适合我,只是,我现在到底还是年轻不是吗?” 苏子渊会说出这种话无疑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如果他直接说和杜箐之间绝对什么都不会发生,苏百川或许还会觉得他在说假话,但是苏子渊这样明说,却让他更为放心。在老一辈看来,苏子渊这种身份地位的公子哥,婚前有过一段风流,只要懂得处理干净,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这段所谓的风流,并非只是在苏子渊的生命里停留一时,而是在他生命里停留了一辈子。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学校里的学子们不再对于杜箐的八卦津津乐道的时候,寒假已经到了。杜箐并没有选择住校,她下意识的不想和这里有太多的联系,虽然这所学校,是她渴望了六年的存在。 杜箐给自己找了个兼职,在一家药材店里看店,包住不包吃,过年五天假,月薪一千五。杜箐本来觉得这边条件一般,还不如她去小饭店里上班,好歹还能包三餐。后来想了想,她在寒假期间还得兼职‘陪睡’业务。如果去小饭店上班,那肯定是没办法在晚上最忙的时候一个人跑出来的。 药材店的老板姓白,名英俊,人称老白。然而,这位老白白老板,和所谓的风流倜傥的白展堂没半点联系,人们之所以叫他老白,纯粹是因为英俊这两字儿和他太没共同点,让人简直叫不出口。又加之这人天上长了一张老成脸,所以,三十多岁就从小白变成了老白。 杜箐在药材店里工作了一个星期之后,深刻的觉得这药材店老板十分的不靠谱,她上班五天,这人连要来查查岗的兴趣都没有,整个一放任自流。 杜箐一个人在店铺里兼任销售、会计、保安、清洁工,深刻的觉得自己领一份公司干了全部的活,略有不值得…… 然而,寒假里却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的,至少,和那位清冷大少爷的关系,似乎亲近了很多。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为这样一件事而高兴,然而,杜箐那颗年轻的心,却是在真真切切的,在这个冰冷的冬日,有了一丝悸动的痕迹。 ------题外话------ 今天上午打开后台一看,发现竟然有四条书评,安安特别高兴…… 打开一看,发现其中有三条都是被隔壁的颜二少炸出来的,还有一条是用来评楚封的…… 我想说,名媛的书评区,处处都是男配的传说……你们这样……苏大哥情何以堪呐! 你们知道我大苏哥在未来对箐妹撒娇的样子有多萌吗? 第二十一章、勾搭开始 跟在学校的时光相比,杜箐觉得寒假相对而言要轻松很多。她如今守着的那家药材铺虽然在屹立在c城的黄金地段,但是因为其‘古色古香’的外观,会进来买东西的人,微乎其微。杜箐白天就守在小店里头,烤一烤火,然后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与其同时,每个周末的晚上,都是杜箐的休闲时光。当然,这并不是苏子渊好心给她放了假,仅仅是因为他自己有私事而已。至于是什么样的私事,就不是她能够知道的了。 不过,她倒是知道苏子渊如今已经开始在家族企业工作了。虽然两人交谈依旧不多,但是,毕竟有着雷打不动的相处时间,偶尔他打电话,也会漏那么一两句到她耳朵里。 杜箐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特地在某个傍晚跑到了位于市中心的苏氏地产,当然,她没有进去。傍晚时分,红霞似火般鲜艳,倒映在苏氏大楼外部那整整齐齐的玻璃墙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气势。 然后,就在她站在大楼前欣赏广阔天空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出来。那种清冷的声音,淡然的语调,恐怕就是和酒吧里最激烈的摇滚曲混合在一起,她都能将之轻易的分辨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苏子渊身着一身三件套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踩着昂贵的手工皮鞋,仍然是那副西(yi)装(gun)革(qin)履(shou)的样子,看着丝毫不像一个正在读大三的在校学生。他心情还不错,英挺的剑眉难得的没有皱起来,唇角甚至带着一丝冰雪融化的弧度。 “我……我就是路过这里,本来要去咖啡厅看看的。”杜箐确实和上个暑假打工的那家咖啡厅的老板娘?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 部分阅读 取?br /> “我……我就是路过这里,本来要去咖啡厅看看的。”杜箐确实和上个暑假打工的那家咖啡厅的老板娘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她说话的时候,面色十分正常,话说得可以以假乱真,感谢她高中三年在老师面前讨巧卖乖积累下来了不少经验。 苏子渊并没有多说什么,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他对于杜箐的印象很不错,之所以会问杜箐,也不过是随口一句。 “你现在要回去吗?” “额……嗯,是的。”杜箐点点头。 大概是因为苏子渊今天心情确实相当不错,看到一身清爽的杜箐,他难得的发出邀请:“那我送你一程吧,正好顺路。” 杜箐睁大了眼睛看他,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见苏子渊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连忙小碎步跟在高大的男人身后,慢慢的绕到了地下停车场。 “系安全带。”苏子渊坐在驾驶座,往杜箐身上瞟了一眼,然后凉凉的出声。 杜箐依言把安全带给系上,因为不是第一次坐这辆车,她并不太拘谨,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以苏大少爷那冷清得要死的尿性,怎么会突发慈悲,肯载她一程? “有话就说。”苏子渊没有回头,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因为手臂弯曲,白色的衬衣从西装里露出一道白边,显得很优雅。 “那我直说了啊。”杜箐睁着眼睛看着他。 杜箐有一双漂亮的笑眼,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显得格外的甜腻可人。而当她睁着眼睛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世界都在她眼里的感觉。不过,苏子渊压根就没有回头,自然是看不到了。 “苏少,你今天是不是捡钱了啊?心情这么好?”杜箐壮着胆子问了话。 “闭嘴。”果然她还是保持沉默的时候比较顺眼。苏子渊今天心情确实不错,甚至难得的想要请杜箐吃顿饭。杜箐是那种很容易让苏子渊产生好感的那种女生,踏实、上进、细致、温和,最重要的是,很有自知之明。然而,这所谓的自知之明,让他在最初的时候,给了自己接近她的机会,也在之后,让他头痛不已。 苏子渊似乎天生有种收集人才的癖好,见到有能力的人,就会想着能不能挖进自家公司。原因无他,他后妈的亲友团在公司里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江山,要是他不提前做点准备,恐怕等到他进公司的时候,直接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杜箐的性格稳妥却并不死板,人上进嘴严实,会看眼色会做事,以苏子渊如今的眼光来看,如果耐心培养几年,或许也能得用。反正他在结婚之前,杜箐的‘陪睡’业务都得一直继续下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杜箐的背景算得上是一穷二白,他给她机遇和财富,她牺牲一点‘名誉’,这笔买卖,对她来说,大概还算划算。 苏子渊把杜箐扔在那家药材店的门口,自己径自进了一家餐厅。他本来想请杜箐吃顿饭,然而被杜箐那句‘捡到钱’气到了,便临时改变主意,十分忍心的把她扔在了药材店。 杜箐并没有多想,在她看来,苏子渊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所谓的体贴和温和,这种东西压根就不应该存在于苏子渊苏大少身上,那只会破坏他天山雪莲一般高不可攀的格调。 回到药材店,杜箐十分熟练的开始做饭,她的厨艺相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反正就她一个人吃饭,她吃得很随意,给自己炒个西红柿炒蛋就能解决一顿饭,营养又健康。 杜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愉快的将西红柿切成大小适宜的丁丁,白皙的手指按在鲜红的西红柿上显得格外的好看。 原本,不出意外,这又是一次安静的晚餐时间,然而,一通电话打破了残留在厨房的宁静。 杜箐急急忙忙将手洗干净擦干,然后从紧绷绷的牛仔裤里把手机挖出来。蓝色的屏幕上苏子渊几个大字正在明晃晃的闪动,她叹了口气,按了接通键。 ------题外话------ 话说,好多人留言,安安好高兴~么么哒,谢谢薇十一的花花~ 话说,越写越觉得我大苏哥帅啊~大家猜大苏哥打电话给箐妹干嘛捏~ 第二十二章、所谓克制 “喂?” “我在鸿源酒楼,你可以过来吃饭,正好菜点得有点多,另外,我从来不吃西红柿炒蛋。” “啊?” 杜箐看着被挂断之后已经黑屏了的手机,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刚刚苏子渊难道是在请她吃饭?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做西红柿炒蛋? 杜箐拿着手机,脑海里有两秒钟的空白,然后飞快的按开了手机信箱的发件箱,果不其然的看见苏子渊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出现在第一位,她瞬间生出一种要把楚封从云南拖回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虽然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杜箐这种现实主义者,对于楚封每年假期雷打不动的旅游季还是不太能理解的。今年冬天,艺术家楚封同志顶着一头漂染成粉红色的头发去了云南丽江,带着他新组的乐队一起在丽江卖唱。 楚封这人时不时会有点抽风的迹象,以杜箐的话来说,就是没吃药的时候,自我感觉萌萌哒。 于是,在丽江卖唱卖累了的楚封同志给杜箐发了条信息:【一个人在外面,好怕怕……人家肚子好饿~】 杜箐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随手给他回了一句:【我正在做西红柿炒蛋哟~要吃吗?】 结果,大概她是按错了哪个键,信息没有发到楚封那里,却发给了苏子渊。 杜箐回忆完毕,又想起刚才苏子渊打过来的那通电话,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口胡,完全无法想象正在奢华餐厅里用餐的苏大少爷看到自己说请他吃西红柿炒蛋是神马感觉啊! 杜箐站在厨房里脑补了一会儿苏大少爷的心理活动之后,十分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吃饭。 “如果就这么过去的话,总觉得好尴尬……”杜箐自言自语着,然后挠了挠头,绕着灶台转了个圈。纠结了三秒钟之后,果断决定去蹭饭,至于尴尬什么的,到时候把头埋到饭碗里就行了! 杜箐下定决心之后,从药材店前门出来,把门面给锁上,然后沿着人声鼎沸的人行道去了不远处的鸿源酒楼。 苏子渊虽然自己名下有一家酒楼,但是他吃东西口味很刁钻,自家酒店的大厨做的中餐,他吃着似乎总觉得不是那么合胃口,因此,很少在自家的酒楼吃饭。反倒是距离不远的鸿源酒楼,深受苏子渊的喜爱,他经常会绕路过去光临。 这家酒楼距离药材店也并不远,走路的话,五分钟就到了。杜箐到地方的时候,菜才刚刚上齐。苏子渊在二楼定了一个双人的卡座,卡座并不是全封闭式的,却有屏风能隔出一道相对隐蔽的空间,很受小情侣的欢迎。 当然,苏子渊心里并没有什么有关桃色的幻想,他只是天生喜欢安静,所以,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逸的座位。 “不好意思,来晚了。”杜箐尴尬的朝静坐在桌子对面的苏子渊笑了一下,两人隔着四菜一汤对坐着。冬日的空气很冷,杜箐刚刚从外面进来,被酒楼里温暖的热气烘得打了个寒颤。 “你很冷吗?”苏子渊略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招手让侍者送来一壶热茶。 “还好,就是刚刚从外头进来,被热气烘了一下。”杜箐手里握着温暖的茶杯,心里有几分感激。虽然这位大少爷平时看上去冷得掉渣,其实,在很多细节上,还是很体贴温和的。 “那就好,不要感冒了。”苏子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略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将茶杯放到一边,轻声说:“你如果生病了,我就要睡不好了。” 杜箐:为什么瞬间有一种我是一头养肥了待宰杀的肉猪的错乱感?我能收回我刚刚那丁点的感动吗? 苏子渊秉承着一贯的风格,维持自己冰山雪莲般的格调。杜箐见晚饭当前,也没有说话的心情,端着碗吃饭。虽然两人确实是第一次同桌吃饭,但是即使没有任何的交流,也丝毫没有尴尬或者别扭的感觉。 苏子渊间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眼,不得不承认,杜箐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举止和教养,从吃东西的细节便能看出来。 跟苏子渊比起来,杜箐的全副注意力倒是都放在了食物上。之前就知道苏子渊对于鸿源酒楼的饭菜颇为喜爱,杜箐是抱着尝新鲜的想法过来的。但是,怎么说呢?这里的饭菜并不差,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这种普通的家常菜,她自己做出来味道似乎也差不多。 吃完饭之后,杜箐又上了苏子渊那辆白色保时捷,已经快到陪睡的时间了。 车厢里流淌着和缓的钢琴曲,杜箐的心情有些放松:“苏少,你既然喜欢吃鸿源的饭菜,为什么不干脆把那边的大厨挖过来?” “每天吃,就吃腻了,克制一点比较好。”苏子渊头也没回,依旧看着前方,给出了答案。 杜箐点点头,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所谓的‘克制’,并不仅仅是指对于‘食欲’,更是指他生命中的一切。不让喜爱这种情绪左右到理智的判断,这对于苏子渊来说,不仅是一句单纯的话,更像是一直以来践行的守则。 就因为这,他在商场立于不败之地,也因为这,他险些放弃了她。 ------题外话------ 安安滚走了……下一章进度加快,敬请期待~ 第二十三章、涂鸦小店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竟然就度过了整整一个学年。杜箐站在‘涂鸦’小店的门口,微笑着送走一对大学生情侣之后,锤了锤自己有些酸痛的腰。看着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着装时尚的年轻男女手挽着手亲密的在街上行走,杜箐有种莫名的恍惚感。 这间‘涂鸦’小店是她在大一下学期开的,专门出售手工绘制的涂鸦帆布鞋。开店的成本并不太大,将低价批发来的彩色帆布鞋分发给学校美院的学生,由他们手工绘制之后,再提高价格出售,赚的便是其中的差价。她开店的时机正好,是内地帆布鞋刚开始流行的时候。他们商议之后,将目标人群定位在情侣和追求个性的年轻男女身上。 店内的帆布鞋一共分为两种,一种是基础款,各色的帆布鞋上都有独一无二的手绘图鸦,并且标有表示人名的字母,卖点就是那份独一无二。而另一种是专门的定制款,可以根据卖家的需求,手绘出对方需要的图案。 大概是因为这份新奇,‘涂鸦’在开业初期人气相当不错。但是开设了一段时间以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模仿和跟风,不过小半年的时间,已经让杜箐在收回成本的同时赚到了小小的第一桶金。 傍晚,杜箐在兼职的小妹过来接班之后,准备骑小绵羊去市中心。她如今经济状况宽裕了一些,好在人三观比较正,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但是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还是可以的。正准备出门,接到了苏子渊的电话,杜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苏哥,下班了啊?”杜箐语气十分熟稔的跟电话对面的人打招呼,相识进一年,她已经基本摸清了苏子渊的脉。这人虽然看上起冷清孤傲,如冰山雪莲般高不可攀,可是,却意外的不难相处。 “嗯。”苏子渊的声音听上去还还算愉悦,心情似乎不错:“今晚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可以晚一点过来。” “晚上又有饭局?那你快到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很快的。”经过一年的‘陪睡’,苏子渊也好,杜箐也罢,都跟对方建立了一定的好感和信任,关系也慢慢的变得亲近起来。之前‘陪睡’的地点定在了苏子渊名下的餐厅包厢,后来,两人熟悉起来,苏子渊也会让杜箐去他的公寓等他。 杜箐挂了电话,一旁等着的兼职小妹很鸡婆的凑过来,贼兮兮的看着她:“箐姐,给你打电话的是苏子渊学长吗?” 兼职小妹姓吴,单名一个郑莄大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的一年级盛,每天晚上过来给涂鸦小店做兼职,赚一点零花钱。 苏子渊在整个c大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他自己读的商学院更是如此。虽然他很少在学校里出现,但是整个商学院里,却有不少人对他心生向往。吴羁嫉蕉朋涞昀锢醇嬷埃潜ё乓坏阄Ч郯素缘男那槔吹摹1暇拐獍肽昀矗朋浜退兆釉ǖ男〉老⒃赾大还挺著名的。 经过她近距离的围观,两人关系确实很不错,私下有一定的交情,但是又不太像是男女朋友的那种感觉。至少,杜箐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不太像。 听到吴幕埃朋渌嬉獾牡懔讼峦罚缓笾龈蓝苑胶煤每吹辏约禾嶙虐茸吡恕?br /> 她承认,她和苏子渊的传闻在学校传播得那样的广,除了苏子渊本身的神秘性之外,她也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她从来都不解释她和苏子渊之间的关系,除了本来就解释不清楚之外,她也有那么一点想要沾苏大少爷的光的心思。 她在学校里的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苏子渊出面,只需要借他一个名头,她就能方便不少。 她也曾经为此试探过苏子渊的看法,他对此并不太在意。或者,换一个说话,他是觉得‘陪睡’这件事情确实从某种程度上对她的名誉有所损伤,愿意用其他的方式来补偿她。 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至于大学期间没有男生追的问题,杜箐已经不想考虑了。反正大学里的恋爱大多无果,与其伤心伤肺伤感情,还不如拿一点实际的好处。 只是,她偶尔也会觉得迷茫。看苏子渊的架势,她的‘陪睡’业务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的。如今在学校里还好,以后真正进入社会打拼,她难道也要一直生存在他的阴影下面吗? 杜箐骑着小绵羊到了她如今租住的房子。自从大学下学期开始,她就搬出了寝室。其实按照学校规定,大一的学生是不能搬出学校的。但是,感谢万能的苏大少爷,辅导员同意了她的请求。只是,她和苏子渊的关系更加说不清了。 因为难得的有点空闲时间,杜箐决定做点简易的饭菜给楚封送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楚封这人走了十几年的背运,难得的在今年年初转了运。他在云南丽江卖唱的时候,被过往的星探发现,挖进了国内鼎鼎有名的齐楚娱乐当练习生。 楚封这人,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漫不经心,但是对于音乐,却确实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他在音乐上的有着过人的天赋,从小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也有着一定的基础。只是,玩音乐和当明星,这是两个不太一样的概念,楚封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在齐楚,楚封能够接受到最全面的培训,需要学习的东西非常多。杜箐前几次从齐楚公司的后门跟他见面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青黑的样子和她以往认识的那个妖孽迷人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题外话------ 卡卡卡卡卡,真正的精彩大戏就要上演了~前面的进度慢,是因为安安想把铺垫的内容全部写出来~ 另外,小小的求个收藏~今天没吃药,感觉自己萌萌哒~ 第二十四章、知心谈话 杜箐约楚封见面的地方在齐楚娱乐附近的一家小奶茶店,她给楚封发了短信,然后自己点了两杯奶茶等他。 七月的酷夏,楚封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窄腿的牛仔裤。半长的头发染回了黑色,用发带绑了起来,服服帖帖的挂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纯。 “咦,封封你从良了啊?”杜箐乍一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十分惊奇。楚封的打扮一向都是往帅死人不偿命上头靠的,头发基本上是一个月一种颜色,手上也经常会带银戒之类的饰品,耳钉之类的更是必不可少。 前几次在齐楚后门见面的时候,他身上多少还保持着自我的痕迹。这一次见面,整个人都好像小了几岁一般。 “唉……没办法,不这么打扮,就显得太老了。”楚封一屁股坐在奶茶店卡座的椅子上,一双长腿十分熟练的翘成个二郎腿。 他一边跟杜箐说话一边开始拆饭盒:“真是饿死我了,最近形体老师说我略微胖了一点,让我结实,我都好久没吃到肉了。” “那你吃这些不要紧吗?要不还是别吃了吧?”杜箐给他拿吸管把奶茶打开送到他嘴边,楚封刚刚吃完一口红烧排骨,就着杜箐的手吸了一大口奶茶,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幸福的眯起来,让人觉得看上去就异常的满足。 虽然楚封这人,看上去各种难搞,但是熟悉了,却会发现,他是个异常容易满足的人。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体质,我吃东西根本不长肉!”楚封口里塞着饭,嘟嘟囔囔的说话,声音很模糊。 “我跟你说,我这幅打扮也是没办法,进公司的时间太晚了,练习生里头,就我一个人年纪最大,不扮得嫩一点,简直不好意思跟那群小孩子站在一起。”楚封三两口吃了小半盒子饭菜才从食盒里抬起头来。 “那你们公司里的练习生都是什么年纪啊?”杜箐好奇的问。 “大约十六七岁吧。”楚封小声说:“虽然年纪小,但感觉一个个都成了精一样厉害,相处起来有点累。” “谁能精得过你啊?”杜箐托着下巴,看着他。 楚封嘴角划过一丝玩味,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持着筷子,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活得累啊,有时候看不清楚其实反而轻松一点。” “在你们那个圈子里头,太简单的人,混不下去的吧。”杜箐挑了挑眉,戳破了楚封的美梦泡泡。 “哎呀,你不要说出来嘛,讨厌!”容貌阴柔的男人妩媚的横了杜箐一眼,专心吃饭不理她了。 楚封花了一刻钟解决完杜箐带过来的饭菜,动作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箐啊,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没时间跟你见面了。” “怎么了?最近很忙吗?”楚封这段时间忙得出奇,杜箐是很清楚的。他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就能投入十二万分的精力。虽然表面看上去吊儿郎当,但是在音乐上,他一直都很能下得了苦功夫。 在高中时代,那么跳脱那么疯狂的一个人,每天都会练四个小时的琴,就算发高烧烧到三十八九度都没有停止过。 “消息需要保密哟~我出道应该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要制作歌曲,还要拍mv,可能会有点忙。而且,公司里禁止我私下和所有女性有亲密接触,刚刚出道就闹出绯闻总是不好的。”楚封一手撑着额头,嘟着嘴的样子有点无奈。 “好烦啊,其实真的不喜欢这样被管着,不过没办法,我实在是太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了。那种镁光灯照射在身上的感觉,近距离的接触过,就没办法忘记了。”楚封一手撑着下颚,细长的眼睛里难得的露出一丝向往。 “那等你出名以后,一定要给我签一大堆名,我拿去网上卖。”杜箐笑着附和他,她从来都不怀疑楚封所说的话。他在她心里,就像是无所顾忌的风,即使暂时被高山限制,也总有继续奔驰的一天。 “好。”楚封点头,然后转换了话题:“别总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开了家涂鸦鞋店,就那样呗。” “谁问你这个……”楚封在空中一挥手,小声的凑近了一点:“我问你跟那个土豪大少,情况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继续工作呗。”杜箐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她和苏子渊的关系确实亲近了不少,但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她的情况,和楚封想问的情况,不是同一种情况。 “啧……”楚封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略微头疼的样子。 “怎么了?” “丫头,你可是个女孩子呀,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的。”楚封伸手挽起耳边的一缕发丝,声音里有种成熟的温柔:“男人么,有点桃色也当是风流了,但是名誉对于女孩子,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缺钱的话,也没必要那么委屈自己的。” “其实他人真的挺不错的,而且,名誉之类的,我也不太在意这些。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我倒是无所谓,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大学毕业之后,谁还记得谁呢?”杜箐显得很无所谓,她是个现实的姑娘,留在苏子渊身边,不仅是因为他开出的工资,更是因为他的名头能为她提供不少方便。 杜箐漫不经心的笑笑,尽量把那些莫名的念想压进心里,只愿永远不见天日。 和楚封分开之后,杜箐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八点半了。虽然苏子渊还没有发短信过来,但是饭局应该也差不多了,她骑着电动小绵羊往苏子渊家的方向驶去。 苏子渊在市中心有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本来她‘陪睡’的地点是在餐厅包厢,后来苏子渊觉得睡到一半,大晚上还要起床回家实在太麻烦,他又不想在餐厅里睡一整个晚上,就把‘陪睡’的地点定到了他自己的公寓。 杜箐对此没什么意见,相识近一年,苏子渊的人品还是很过硬的(真的吗?),而且他所住的那个小区离她租住的房子很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也省得她大晚上还要骑着小绵羊长途跋涉的回家。 她对时间的把握刚好,把小绵羊骑回家就收到了苏子渊的信息。时间已经是将近九点了,杜箐把车停好脚步不停的往苏子渊所住的那个小区走去。 ------题外话------ 下一章、孤男寡女、大晚上的,该发生点什么好呢~ 第二十五章、苏子渊:给你加工资 繁华热闹的c城,夜间的景色格外的美丽。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杜箐穿着一双涂鸦帆布鞋,走在夜间的人行道上。夜间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化解了几分夏日的燥热。 一个人在夜间行走的时候,总会觉得有点孤独。杜箐尽量把多余的心思从脑海里赶出去,虽然,一个人的日子久了,确实会经常觉得寂寞。 苏子渊如今住的地方,是市中心一个保安措施十分完好的小区。杜箐用通行证进门之后,绕过修整得十分平整的小草坪,一路往苏子渊住的那栋楼去。 因为来的次数已经很多了,苏大少家的高级密码门她操作得很熟练。 进门之后,杜箐觉得有点疑惑,整个套房一片漆黑,一点有不像有人的样子:“苏子渊,苏子渊,你在家吗?” 杜箐站在门口喊了两声,见屋子里完全没声音,自己打开了客厅里的感应灯。她轻车熟路的换了双拖鞋,打量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搞什么?叫我过来自己反而不见人影……”杜箐嘀咕了一句,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来这边的次数非常不少,但是她确实还是第一次在苏子渊不在家的情况在呆在他家里,感觉和之前有些微的不同。 苏子渊的公寓,装修风格和他的性格一脉相承,简洁明了的线条,黑白双色为主的家居,硬挺中透着一股冰凉的气息。杜箐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托苏子渊洁癖的福,在她长期上门履行‘陪睡’服务之后,他陆陆续续的给她添置了拖鞋、杯子等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虽然添置的这些东西让她每晚在这里度过的两个小时变得舒适了一些,但是其中那浓浓的嫌弃,她怎么也无法忽略。 好在,他并没有专门给她买一个沙发回来……杜箐想起之前在包厢里‘陪睡’的时候,苏子渊曾经给她准备过一个十分舒适的单人沙发。当时觉得,这人有种意料之外的温柔,现在回想起来,却有种荒谬感。 杜箐坐在沙发上发了十分钟的呆,觉得实在是有点无聊,然后就听见门口的密码锁发出的轻微的声音。 “你没事吧?”杜箐见苏子渊推门进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扶他。 苏子渊倚着门框,一副已然脱力的样子,眉头紧皱着。突然,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她,快步向公寓的卫生间走去,然后,杜箐就听到了压抑着的呕吐的声音。 杜箐叹了口气,给苏子渊倒了杯温水。其实要论起解酒的功效,喝茶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因为晚上喝浓茶会失眠,苏子渊几乎从来不喝茶和咖啡之类的东西。 杜箐刚刚把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流水声,又过了几分钟,苏子渊从卫生间里出来,英挺的眉毛上还站在水珠。以往用发胶固定起来的头发被水打湿了一部分,湿答答的垂在额前。 他似乎还不太清醒,自己径直倒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一手捂着额头,表情有些痛苦。 “先喝口水,我给你弄点吃的解酒吧,不然明天早上要头疼的。”杜箐把装着水的玻璃杯送到苏子渊手边。 苏子渊躺在沙发上,半张着眼睛,视线模糊。他抬了抬头,然后张嘴,一副让人喂的样子。 杜箐窘迫的给他喂了水,见他又继续在沙发上倒着,给他脑袋后面塞了个抱枕,进厨房里翻冰箱。高中的时候,楚封也说过她天生圣母病,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也忍不住要往身上揽。然而,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照顾身边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眼睁睁的看着苏子渊忍着头痛在冷冰冰的沙发上躺一个晚上,这样的事情,杜箐她做不到。 苏子渊家的厨房很高端大气上档次,所有的锅碗瓢盆都齐备,油盐酱醋都有,只是完全没有使用的痕迹,连酱油瓶子上的塑料都没拆封。杜箐难得的站在厨房里愣了一下,然后才去冰箱里找食材。 苏子渊家的冰箱也非常大,是双重门的那种巨大的冰箱。杜箐把冰箱拉开,只见硕大的冰箱里放了三十多瓶矿泉水,两个不太新鲜的橙子,两个鸡蛋,以及一点生姜。至于下面的冷冻层则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陆,十分的干净。 杜箐做饭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然而,再好的手艺没食材也没办法,她把那两个鸡蛋拿出来,再切了点生姜,给苏子渊打了个生姜蛋汤。然后又从厨房里翻出了榨汁机,给他榨了一杯鲜橙汁。 等她端着碗拿着勺子到客厅的时候,苏子渊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她,凌厉的凤眸里难得的带着一些柔软,加上他怀里抱着的那个黑白双色的格子抱枕,给人造成一种温柔的错觉。 “给我做的吗?”苏子渊的语气是难得的柔软,他一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他认真的看着杜箐……手里的碗,眼神里有着某种期待,让人完全不忍心拒绝他。 “啊,有点烫,吃的时候小心。”杜箐连忙把碗递给他,心情有些莫名的忐忑。 “谢谢。”苏子渊接过碗,默默垂头吃蛋。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骨节分明的手端着映着山茶花的白瓷碗,另一只手持着筷子,吃东西的时候,颜色浅淡的薄唇会下意识的抿起,一举一动就像是水墨悠然的山水画。 杜箐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不知为何,心跳得飞快。她不敢死死的盯着他,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略微打量,见他露出满意的表情,有着丝丝的甜在心头蔓延。 “味道真的很好。”苏子渊将一碗生姜蛋花汤喝得很干净,然后将碗筷放在了茶几上。晚上的饭局,他被人灌了不少酒,又是空腹喝的酒,回来的时候,胃非常难受,一碗热汤进肚,他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黑色的沙发上,原本冷漠的眉眼因为舒适而变得温和了起来。杜亲下意识的起身给他收拾碗筷,便听到靠在沙发上的苏子渊声音轻微的低喃:“怎么办,觉得不给你加工资都过意不去呢……” 听到这话,杜箐唇角的弧度,缓缓落了下来…… ------题外话------ 话说……想打死男主的不要留情……他就是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话~下一章就轮到我大苏哥纠结了拉~话说,今天到底要不要双更呢~好纠结呀~ 第二十六章、忘记撕标签 苏子渊坐在西餐厅里,一个人默默的吃完了一份七成熟的牛排,又毫无意识的吃完了一份甜腻过头的饭后甜点,就在他准备把奶油浓汤喝下去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一边走神一边吃饭,导致吃得有点撑。 实际上,他已经走了将近一天的神了。 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一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加工资’,就有一种把时间往回拨的冲动。看到杜箐唇角的弧度瞬间抿直,苏子渊有种浅浅的内疚。 他并不是不知好歹只会用钱砸人的大少爷,可是,在她面前太过放松,以至于疏忽了她的心情。 其实,仔细想想,他和杜箐的关系,与其说是纯粹的雇佣关系,倒更像是有经济关系的朋友。晚上九十点钟,在他家照顾他,苏子渊即使再漫不经心,也能知道这是出自于感情和关心。而他脱口而出的加薪,就像是把这些全部都当成了工作任务的一种。 毕竟,杜箐在本质上,是个相当敏感的女孩呀。 苏子渊把刀叉放到一旁,想着要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给对方道歉。这种事情,说破了反而更尴尬,而且,他本身也并不是会道歉的男人。 想了好一会儿,他决定给杜箐送礼物。虽然在生活中似乎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毕竟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相对复杂的圈子里,应对人际关系,苏子渊很有自己的一套。 招来writer付账之后,苏子渊去了西餐厅旁边的百货大楼。 虽然理论上知道大致要怎么操作,但是给女孩子挑礼物以示歉意这种事情,苏子渊这还是头一次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子渊生命里的女性所占的比例是非常小的。 亲生母亲在他大约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因为长期住在亲戚家里,跟他也不怎么亲近。至于第二任后母以及后母带来的拖油瓶,苏子渊除了皱着眉头,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至于平时在工作中或者宴会上接触到的年轻女性,他很会和人家打交道,很清楚在什么场景下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可是,工作场上的人情往来他游刃有余,和女性的私交,却显得有点笨拙。 因此,活了二十一年,苏子渊和女孩子打交道的情况确实少得可怜,特别是像杜箐这样的女孩子,更是他生命中从来都未曾出现过的。 如果是和他家世相当又有着一定交际关系的女孩子,他给人道歉,只需要随意选择一款最近新出的饰品或者其他什么看上去不太丢脸的礼物道歉,这样就没问题了。 可是,对象是杜箐,他便有些无措。 送什么好呢?苏子渊难得的在百货大楼转起了圈圈,要知道以前,他从来都不屑于做这些浪费生命的事情。此时的苏子渊还不知道,当遇到对的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苏子渊路过某个品牌首饰展柜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然后看到了一款特别漂亮的手镯。他的第一反映是给杜箐买下来,然而,又有些纠结。毕竟,昨天晚上才因为有关金钱的敏感话题而让对方不快,送的礼物太贵重,看上去大概也会像是在打人脸? 虽然杜箐的家世确实算得上是寒微,但是,苏子渊心里,却没有任何看低对方的想法,反而偶尔看着她那么辛苦那么努力的生活、奋斗,会有一些心疼。 就是因为这份感情,他才会在如今这么纠结。因为欣赏她的努力和独立,所以,不想因为自己不经意间的行为刺伤那个女孩子略微敏感的自尊。因为,在苏子渊的心里,像杜箐那样的女孩子,值得,被他细致的对待。 苏子渊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百货大楼里逛了很久,最后选了一罐玫瑰花茶。他看了下标价,不多不少正好两百块。不太贵重的礼物,应该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刷卡付了帐,二十一岁的年轻男人,心情难得的有些忐忑。虽然他也不太能理解,不过是送份礼物,有什么好忐忑的。然而,那颗属于年轻人的心,却还是在他的胸腔里热烈的跳动着。 虽然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杜箐来说,确实有些尴尬,还有些伤怀,不过经过了一个白天,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她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大概是因为和苏子渊的距离靠得太近,让她潜意识里有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才会多事的照顾对方的生活起居,适应对方的作息习惯。 从本质上来说,她是想靠近他的,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想要靠?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 部分阅读 展硕苑降纳钇鹁樱视Χ苑降淖飨⑾肮摺?br /> 从本质上来说,她是想靠近他的,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想要靠近他了。那种最初的憧憬在时间的酝酿下变成了带着淡粉色的心情,在空气中慢慢发酵。 如果没有苏子渊昨天那句话,或许她还会放任自己沉浸下去,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好在他的话说得够早,够直,一语道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样的男人,确实不是她可以奢望和幻想的。杜箐在内心给自己不断的下暗示:将自己的位置摆正,好好工作。你和他之间所谓的暧昧,其实不过是工作内容带给你的错觉。他看得那么清楚,难道杜箐你还要自取其辱吗? 虽然,对他好的举动,确实是出自与本心。而被人误会,确实也十分的难受。不过杜箐在第二天晚上到苏子渊的公寓里的时候,表情依旧十分平静,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子渊并不是多话的人,见杜箐进门之后不做声,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搭话。那些用在宴会上和商场上的长袖善舞,在她面前似乎全部都生不起效果。 “那个,今天有人送了我一罐玫瑰花茶,我不喝茶,送你了。”苏子渊别别扭扭的将一个巴掌大包装得十分精致的小铁罐推给杜箐。 杜箐本来不想接,然而,看到苏子渊别扭的表情,心里却依旧不忍心拒绝他。而且,有谁会给一个大男人送玫瑰花茶呢?这么明显的道歉礼物,她就算想装作不懂,都有点难度。明明白天才下定决心,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固定在雇佣关系上,可是,不过是一罐小小的玫瑰花茶,却由让她的心,有了一丝裂缝。 见杜箐接过茶罐,半天只笑不语,苏子渊觉得有点窘迫,他用手背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故作镇定的对杜箐说:“我今天的工作还有一点点,你先坐。” 然后,他就从一旁的小书桌上拿了电脑,坐在柔软的床上,装摸做样的开始开始工作。 杜箐手里把玩着那个精致小巧的茶罐,时不时瞟苏子渊一眼,这让苏子渊觉得更尴尬了。 【还不如直接睡觉,至少闭上眼睛,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苏子渊问。 “我在想,送你礼物的那人,大概没怎么用心。”杜箐似笑非笑的瞟了苏子渊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礼物有哪里不够好吗?我挑了很久。 “好不好不知道,还没喝过。不过……”杜箐嘴角划过一丝笑,带着揶揄的说:“这人也太粗心大意了,给你送礼,连价格标签都没撕掉呢。” 话音刚落,苏子渊白玉般的脸突然红了…… 送礼忘记撕价格标签什么的,这绝对不是他做的! ------题外话------ 话说,每天看到亲亲们的留言,觉得好幸福~如果有新的收藏,就更幸福啦~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迎合 第二十七章、杜箐: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自从那天晚上送礼忘记撕标签的乌龙事件之后,杜箐和苏子渊的相处前所未有的融洽了起来。苏子渊的心理,杜箐不得而知,然而,她却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学业、财富、前途,她这一辈子都在为了各种各样的人、事、物而强求。她活得疲惫,对自己永远都那么苛刻,然而,有关爱情,她却想要自由一次。不强求也不抗拒,就这样,顺应心的指引,顺因自然的发展。至于所谓的流言蜚语,所谓的前途和未来,杜箐表示,这和爱情无关。 在暑假来临的时候,杜箐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鞋店转手。这种所谓的涂鸦布鞋,也就是在最初卖个新鲜。而当学校里众多美艺院的学生看到其中的商机之后,她的盈利空间就变得比较小了。毕竟她自己是不会美工的,买彩色的帆布鞋需要成本,门面也有租金,还有水电费之类的,再加上支付给美艺院的学生的工资,她的成本其实比那些在外摆摊的学生要高。 而且,如今已经是夏天,比起穿帆布鞋,更多漂亮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喜欢穿凉鞋。 除此之外,杜箐还觉得趁着鞋店生意尚好的时候将店面转手,比等到销售淡季的时候转手,要更划得来一点。至于转手之后的事情,作为一个永不停歇的钱串子,她也已经想到了。 之前杜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火锅店里打过工,如今老板准备把店面转手,她打听了一下价格,可能她钱不太够,会略微差一点。 然而,一两万块的缺口,她如果实在不凑手倒是可以找楚封拿。说来也怪,跟苏子渊谈起钱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总觉得很别扭。但是和楚封开口,她却觉得理所当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距离感吧,在潜意识里,苏子渊是她的渴望和追寻,而楚封,却是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人。 杜箐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准备转手她鞋店的那个学长的电话,欣欣然去约好的小饭店里吃饭。她专门提前五分钟去了,然而到地方的时候,看见莫海已经在那里等了。 她三两步走过去,坐下后先面带笑容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莫海心情显然还不错,笑出了一口亮亮的小白牙:“没有没有,我也才刚来,先点菜吧。” 莫海是美艺院的学长,大杜箐两届,在他们自己院内的美术水平一般,但是人缘却极好。杜箐最开始开这家涂鸦鞋店的时候,多亏他从中牵线搭桥,才找到了不少美艺院功底不错哦的大一学生跟她合作,如今把鞋店转给他,也算是保持了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一下,明明鞋店的生意还不错,你为什么想要转手呢?”莫海把合同收好,脸上带着得偿所愿的笑容。他长相一般,笑起来的样子却极为阳光,也正是因为他这热情的笑容,在美艺院他很有些人气。 “因为,有更好的选择啊。”杜箐半真半假的说:“大学期间,想尝试更多的事情。之前办涂鸦球鞋店的时候,就没想着长久的做下去。一直守着一家小小的鞋店,这样的生活有点无趣。” “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莫海吃惊的望着她,单从工作的角度看杜箐,会觉得她是个十分现实的女人。然而这说法,却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杜箐对此只是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之前的话说得半真半假,她可不是对什么人都会交心的女人。她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到现在为止,除了楚封,便再也没有别人了。而且,她也不可能跟杜海说她对于涂鸦鞋店未来的前景不看好什么的,这不是找抽吗? 至于所谓的‘尝试更多的事情’,一半是她自己的想法,另一半,却有点迎合对方的性格吧。学艺术的人,内心多少有些对于自由的幻想。说到底,杜海对她的感觉并没有错,她本质上就是个特别聪明特别圆滑的女人。比起宣扬自己所谓的个性,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获得他人的好感和认同,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中午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杜箐晚上回家盘点了一下自己手头的现钱,然后想着下一步和火锅店的老板接洽。 平心而论,火锅店的地段还算不错,唯独让人纠结的是,店面位于二楼,这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客流量。之前的老板之所以选择把火锅店转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她,只是,大概会需要苏子渊帮点小忙。 杜箐一手捏着笔,回想起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精英味的男人面颊微红的样子,不自觉的笑出声。 或许,他也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冷漠,略微靠近一些,也是可以的吧? ------题外话------ 那个,求收藏哟~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苏子渊:搬过来住 “你想开火锅店?”苏子渊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腿上放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眉头略微皱着,似乎对于自己听到的消息十分的不满意。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杜箐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笔,正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感觉到苏子渊情绪不对,她立马抬起了头。 今天的苏子渊苏大少爷,也依旧很有名门贵公子的风格。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圆领格子毛衣,露出白色的用金线绣着花纹的衬衫领口,显得贵气凌人,又带了一股舒适的居家气息。 “杜箐同学,需要我提醒你每天晚上的兼职工作吗?”苏子渊抿了下唇,将手里的笔记本啪的一声合起来,然后凑到杜箐身边,一双丹凤眼认真看着人的时候,显出几分凌厉的气势。 然而,这种所谓的气势,已经完全吓不倒杜箐了。相处一年,她已经摸清了这位大少爷的脉门,虽然很多时候,他看上去并不好相处。但是,当你忽略他的表情和略微冷漠的话语,单纯之看他的行动,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杜箐正想着事情,冷不丁被拍了头,心跳都快了几分。 “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准走神。”苏子渊叠着一双长腿,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轻松的漫不经心。 杜箐被拍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陪睡’兼职来。如果要开火锅店,晚上六点到八点,恰好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她不可能每天晚上都不在店里。事到如今,她也不见得每个月就一定得要这三千块了,然而,却丝毫没有放弃这份工作的想法。 杜箐无意识的咬了下唇,说到底,能让钱串子杜箐宁可少赚钱也要留下来的原因,是她发自内心的觉得,在苏子渊身边度过的时光是惬意且快乐的。虽然依旧领着工资,但是两人的关系却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雇佣关系,反而更加类似需要彼此的友人。而晚间的相处,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坐着看书一个躺下睡觉。 两人都并非是能与别人一见如故的人,深入相处之后,才发现虽然出身不同社会地位不同,但是在很多问题上,两人却都有着共同的话题。 “对哦,如果开店的话,肯定晚上很忙,你失眠有没有好一点啊?”杜箐从茶几上端了泡了蜂蜜水的茶杯,歪头问苏子渊。 听到这话,苏子渊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什么叫做‘你失眠有没有好一点’?和他相处,对她来说就有那么难熬吗?如果他失眠症好转了,她是不是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开始自己的创业生涯了。 然而,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作为万年闷骚男的苏大少是绝对不会将这想法说出口的。 “你不是一直在陪睡吗?我失眠有没有好转,难道你不知道?” 杜箐简直无语,‘陪睡’这件事本来挺正常的,可是,从苏子渊口里讲出来,为什么感觉就是怪怪的呢? “那个,你不会不同意我开火锅店吧?我还有事找你帮忙呢……”结合苏子渊的态度,杜箐心里有些忐忑。说起来,火锅店要完美的开张,少不了苏子渊给她穿针引线。 “先说说看。” “那你会帮我的吧?”杜箐笑着看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苏子渊用手背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扭过头故作冷淡的低声说:“如果你能不耽误我的睡眠时间,我倒是可以考虑。” “要不,我隔一天来一次?”杜箐充满希冀的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冷漠的男人,声音里带着讨好。 “那你不来的日子,我就不睡了吗?”苏子渊瞪了她一眼,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 “苏大少……苏学长……人家是小本生意,给你准备一个包厢睡觉这种事情,人家是绝对做不到的……门面费好贵呢!”杜箐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在苏子渊面前哭穷,丝毫不觉得丢脸。开玩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子渊了,比起硬碰硬,还是服软更能让他松口。 “我有说让你给我准备一个包厢吗?而且,学校东边的门店,隔音条件那么差,你觉得我睡得着吗?”苏子渊之前自己睡的那个包厢,装修都是加了隔音材料的。 说起来,如果不是杜箐性格太好强,且人又肯努力,苏子渊还真想跟她商量,让她不要开火锅店,他可以给她涨工资。不过,也正因为明白她的为人,了解她的性格,所以这种想法,他只能消灭在脑海里。 “那你想怎么办啊?”杜箐有些为难,一边是自己身为钱串子的本能,一边是很有好感的苏子渊,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两全的办法。 “你可以把陪我睡觉的时间挪晚一点。”苏子渊想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杜箐十分委屈的看着他:“苏大少,我从火锅店里出来,至少都是九点以后了。你忍心让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大晚上的踩着单车到市中心,然后陪你睡两个小时,然后十一点再离开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啊?” 苏子渊话都没说完,就听到她连珠带炮的说了一串,听到‘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这几个字,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笑。 这笑容几乎让杜箐看呆了。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短,苏子渊的俊美容貌,她也在他陷入梦香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但是,近距离的看到他的笑容,还是让人有一种十分惊艳的感觉。 “你笑什么?万恶的资本家,就会压榨我这种小老百姓的剩余价值……”杜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碎碎念。 “我有说让你十一点再回去吗?”苏子渊听她一个人念叨了小半天,觉得人际关系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两人不熟悉的时候,她在他面前像只战战兢兢的鹌鹑,哪里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吐槽他是‘万恶的资本家’? “杜箐,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了,你可以搬到我楼下的那一层。你到我这里来的次数也不少,也应该知道,这个小区的安全措施很到位,没有通行证,根本就没办法进出。这样的话,晚上下一个楼梯,应该算不上危险吧?”苏子渊似笑非笑的瞟了杜箐一眼。 “你楼下那一层?”杜箐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最先考虑到了竟然不是这种高档小区的房租问题,而是问他:“难道楼下那一层也是你的房子吗?你在同一个地方买两套房子干嘛?” “这个楼盘是苏氏三年前建成的,还有几套尾房没卖出去。” “所以呢?” “所以,在这个小区里,我房子还真不少。”苏子渊拿着文件夹在杜箐脑袋上敲了一下,自顾自的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杜箐捂住了脸:什么是土豪?这就是啊! ------题外话------ 于是,苏大少和箐妹就这样开始了愉快的同居生活~ 那个,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呢?记得给安安一个收藏哟~么么哒~人家也会觉得幸福呢~ 第二十九章、深夜里的吻 “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帮忙?”欣赏了一会儿杜箐闪着星星眼的表情,苏子渊心情颇好的提醒她。 “哦!对对,我都差点忘了……”杜箐回过神来:“就是开学之后,学生会不是要举行活动吗?我想要你为我引荐一下学生会的章鼎学长。”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苏子渊眼睫毛都没抬,视线依旧黏在电脑屏幕上。 “我那个火锅店的地理位置不是特别好,然后,又是在二楼,我怕开业之后压根就没人知道那里。然后,学校每年九月开学的时候,不是会举行活动嘛?我想跟学生会合作,将奖品定成火锅店的优惠券。但是,你知道的,我跟他们都不熟,就这么贸贸然找上去,肯定不如你给我引荐一下来得好。” “到这个时候,就想起我了?是谁准备那么残忍的牺牲我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只顾自己的火锅店来着?”苏子渊眯着眼睛看了杜箐一眼,虽然话说得有点刻薄,语气里却带着揶揄的味道。 “我哪有说不管你?不是同意住到你楼下嘛……”杜箐坐在一旁碎碎念,见苏子渊不为所动,把手里未完成的策划案递给他:“你看,我连活动的策划方案都写得差不多了,写了好久好久,你忍心看着你亲爱的学妹的一腔心血白费吗?” “啧……”苏子渊白了杜箐一眼,凌厉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接了她递过来的策划案。翻开文件夹,看着上面写写画画的痕迹,苏子渊挑了挑眉,问她:“杜箐,你给我看的是草稿吗?” “那个,时间紧急,我还没来得及弄最终版,反正你又不是看不懂是吧?”杜箐对对手指,讨好的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样的苏大少爷。 “你想用寻宝活动的方式来找优惠券?” “是啊,这样的话,参与度比较高,而且,如果还是需要费电力气才能找到的。人不都是这样嘛?如果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珍惜了。你想啊,费尽心思的找到了奖品,正好可以请同学朋友吃顿饭,那感觉很得瑟的!”杜箐趴在苏子渊身边,细细的跟他解释草稿版策划案。少女略带欢脱的口吻慢慢钻近苏子渊耳朵里,让他觉得心情很不错。 “在毕业之后,有没有兴趣到苏氏来工作?”苏子渊问她。 “怎么?是不是看了我的策划案以后,觉得我特别有才华,恨不得立马把我收入麾下?” 苏子渊潇洒的扔到桌上:“我只是觉得,我的失眠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见杜箐呆呆的看着他,苏子渊难得的有些心软,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来我卧室,我有点困了。” 在杜箐身边的时候,苏子渊入眠的速度一向很快。杜箐手里拿着草稿版的策划案,心思却早已飘远。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可是,却并非每段年轻时候的感情都带着梦幻般的色彩,而少年少女的心境,也未必都是那般的光风霁月。 杜箐看着陷入黑甜梦香的男人,用视线细细的描画他的眉眼。只有在他睡熟的时候,她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打量他。 明明就已经在心中千百次的警告自己,不能在他身上陷得太深。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如果能够受理智的节制,大概人世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爱而不得求而不能的人和事了吧。就像她自己,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太过优秀,无论是家世、财富还是容貌,都不是她可以妄想的。可是,偏偏还是止不住的喜欢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他无与伦比的魅力里,一步步沦陷。 那些体贴的举动,那些带着亲昵的话语,都是让她沉沦的利器。她明明已经不缺钱了,可是,却还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甚至在他说,希望以后进入苏氏的时候,她心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着的。 可是,她明明知道的,他们,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他是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男人,他未来的生活里,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杜箐。以‘陪睡’之名留在他身边,她能得到什么呢?等到他该恋爱结婚的那一天,她又该何去何从? 时钟的钟摆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九点,杜箐叹了一口气,叹息自己浪费的大好时光,叹息自己无望的爱情。 睡在床上的年轻男人面容依旧沉静,面容俊朗毫无瑕疵。清冷的灯光洒在他白玉般的脸上,带着一种迷蒙的诱惑。 杜箐缓缓蹲下身,受到蛊惑般的,小心翼翼的在他放在床边的右手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划过,带着炙热的感情与温度,然后,慢慢的在空气中冷却,蒸发,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如果忽略掉那只青筋暴露的手,确实未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个世界对人并不是公平的,然而,却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让人陷入绝路。诚然,老天爷从来都没有在杜箐面前展现过恢弘壮阔的大门,然而,生活却还是给她留了一个小小的狗洞。 爱情不顺,事业发展到还算如人意。苏子渊的动作很快,次日便给她联系了学生会的会长章鼎。不过,在正式和章鼎见面之前,她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她得先和楚封借钱。 杜箐在很早之前就十分能领略钱这个东西带给人的魅力,也知道这东西来之不易,更是见过不少因钱反目的例子。 因此,真正到要跟楚封开口的时候,虽然理智上知道可行,但是情感上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怎么了?吱吱唔唔的,要跟我借钱啊?”电话那头的楚封坐在空旷的练习室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耳垂上挂着一个十字架耳坠,面目美好得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 “你在干嘛?”杜箐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喘息声,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说呢,楚封是那种特别妖孽的男人,那种喘息声透过电磁波传过来,听起来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错觉。 “刚刚在练舞,累得半死,你还没说干嘛给我打电话呢。千万别说是想我了,我会想多的~”楚封靠在大大的镜子前,长发垂在胸口,细细长长的眼睛半眯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那个,我是找你借钱的。”杜箐无奈的将话说出口。 “你最近谈恋爱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杜箐坐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手里转的笔突然一下转掉了。想起那个如同天山雪莲一般高不可攀的冷清男人,她心中充满了失落的感觉。 “如果不是谈恋爱需要打扮,你怎么会找我借钱?” “不是啦,我想开一家火锅店,但是还有点缺口,就想到你了。”杜箐用力的把脑海中的人挥开,努力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和楚封的谈话中来。 “啧……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想到我呀。”楚封语气里带着点不为人知的宠溺,一手把玩这自己及腰的长发,如果杜箐站在他面前,一定会被他那副妖娆诱人的样子弄得满脸通红。 “好了,说说具体情况,我手头最近还挺宽松的。”楚封故意犹豫了一会儿,吊足了杜箐的胃口,才开了金口。 果然还是闺蜜比男人靠得住……杜箐趴在小书桌前,跟楚封将自己的想法。爱情这种东西,还是让它逆流成河吧……只要把钱留下来给她就行了。 ------题外话------ 话说……窗户纸戳破了,接下来就轮到苏大哥纠结了~你们猜,闷骚会用神马姿势怎么谈恋爱呢?特别是箐箐身边还有一个超级有存在感的‘闺蜜’。 感谢zxd55889的票票和素言唯的花花,最后,期待下一章么~期待就给人家收藏啦~么么哒,爱你们~ 第三十章、爱情随遇而安 “诶,你这是怎么了?时不时的发着呆……”夏日的傍晚,萧瀚坐在苏家别墅小花园的藤椅上乘凉,见身边的好友发着呆,伸手在苏子渊眼前挥了挥。 苏子渊挪了下头,往后靠了一下,扔给萧瀚一个略带嫌弃的眼神。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继续安之若素的发呆。 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湿润的触感,让他内心焦躁又烦闷不安。然而,在这些令人厌恶的情绪里,确确实实的存在着一丝淡淡的甜。 “苏子渊苏大少,你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萧瀚叠着腿,从透明的圆形玻璃小几上端起了红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比起红茶,他在下午茶的时候更喜欢喝咖啡。然而,对于苏子渊这个重度失眠症来说,咖啡这种东西,一直都属于违禁品。别说让他喝,就是让他闻都不行。 “春心萌动,应该是什么样子?”苏子渊竟然难得的没有反驳,这让萧瀚差点跌掉了下巴。 作为苏子渊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死党之一,他太清楚这人为人处事的风格了。大概是母亲早逝,继母又强势,儿时的苏子渊便比同龄人来得成熟,也更为冷静自持。 冷静自持的苏子渊,似乎天生就与爱情绝缘。虽然他一路走来,从来都是女孩子们视线的焦点,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对谁动过心。萧瀚一直觉得,这人未来的婚姻,一定是家族安排的联姻。他娶的女人,不见得是他最爱的,却一定是最好的。 正因为一直都抱着这种想法,在听到苏子渊反问他‘春心萌动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萧瀚内心的感慨简直要汇聚成海啊?是哪一位威风赫赫的女中豪杰,让这家伙动了凡心啊? “苏子渊,你最近交女朋友了?”萧瀚挪了下椅子,专门凑得离苏子渊近了一点。弯腰弓背,挂着一副八卦的嘴脸,和平时那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截然不同。 “没有。”苏子渊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张脸,口中却下意识的否认。按照他对于人生的规划,应该在三十岁之前结婚,三十五岁之前生子,至于苏家的女主人,一定要是一个名门出身的淑女,就像是他第一任继母顾月娇一样,优雅、矜持。很显然,杜箐并不在他的择偶范围之内。他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更不想在所谓的恋爱上浪费时间,更不想来一场无疾而终的恋情。 “没有,我怎么觉得你口是心非啊?”萧瀚拍了拍他肩膀:“我说苏大少啊,你该不会想要单着进大学校门再单着出来吧?你能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吗?”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而且……”苏子渊欲言又止,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笼上一层略带忧郁的光环。他下意识的抿了下纯,皱着眉头没有出声。 “哪来那么多而且啊?”萧瀚仰靠在藤椅精致的靠背上,语气懒洋洋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结婚,巩固事业嘛!但是谁也没说谈恋爱的对象就一定得用来结婚啊!再说了,现在苏家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整个省,除了林家,还有哪个商界名流能跟你苏家相提并论?你把你自己逼得那么死干嘛?” “我是觉得,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比较省时省力。而且,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子渊的声音很淡,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 萧瀚和苏子渊打小的交情,自然知道他话里的含义。苏子渊的父亲苏百川,这辈子一共有过三任妻子。当然,跟所谓的小三上位包养二奶没关系,苏家的门风很正,苏百川纯粹就是天生克妻。 苏百川的第二任妻子,是当时省首富珠宝顾氏的千金顾月娇。苏家能迅速在省发迹,成为有名的地产大亨,和这位顾小姐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这位顾小姐身体并不太好,只留下了一个女儿苏琴,就去世了。当然,也幸好留下来的是个女儿,不然,苏子渊现在情况如何,还得两说。 然后,苏百川又娶进了第三任妻子李蓉。李蓉和顾月娇的出身,天差地别,一个是苏百川身边的小助理,完全是凭着肚子进了苏家的门,一个是富家千金带着大笔的嫁妆下嫁。自然而然的,在捧高踩低的上流社会,两人所受到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苏子渊的少年时期,恰好就见证了这两位苏夫人的不同遭遇,见过了顾月娇的风光,也见证了李蓉的艰难。自然而然的,他也觉得,门当户对的婚姻更为合适。 “苏子渊,你是赚钱赚到脑子逗秀了吧!”萧瀚见苏子渊一脸苦大仇深,忍不住一点都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男人赚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得更自在,又不是为了给自己弄个黄金的镣铐。职业反正已经没得选,过一辈子的人,肯定得是自己喜欢的那个才行啊。” 虽然是周末,但是苏子渊并没有留在苏家的城南别墅,他是个领地意识很严重的人,对于城南别墅,他并没有归属感。 当然,冷静矜持的苏大少爷肯定不会承认,他之所以大晚上的从城南别墅跑出来,是为了去接要搬家的杜箐。白色的保时捷在c城璀璨的夜空下划过一道魅惑的亮影,苏子渊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面跟杜箐打电话。 虽然口里一直在强调所谓的门当户对,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对杜箐的关注已经超过了普通的朋友这种界限。让她搬到自己楼下,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然而,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至于未来,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呢? “苏子渊,你今天看上去好像很高兴?”杜箐坐在副驾驶座上,打开了车上的音响,流畅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愉悦的因子在心中蔓延。 “有吗?” “有,难得看你没绷着脸,表情这么放松。”杜箐一边说一边打哈欠,晚上九点,堵车堵得厉害,无论是十几万的经济车,还是上百万的名车,在c城这堵塞的交通显露上,都只能走走停停的如同蜗牛一般爬动。 杜箐这几天为了火锅店装修的事情都没睡好,灵动的大眼睛下带着一抹青黑的痕迹。她将椅背往下调了一点,转头讨好的看着正在开车的苏子渊:“那个,我先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啊……” 说完,也没等苏子渊说话,她自顾自的从他车上扒拉出一个眼罩,罩在自己眼睛上。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小提琴曲,杜箐睡得很沉且安心。 短短的一段路程,价值百万的豪车却在路上磨蹭了半个小说才到。 苏子渊将车停在小区楼下,见杜箐睡得正熟,抿了抿唇,自己将她的两个行李箱搬到了六楼。 然后,他拉开了杜箐的车门,疲惫的女孩依旧在车座上睡得正熟。柔软的唇傻傻的张着,让人回想起那湿润的触感。 苏子渊犹豫了一下,起身将杜箐抱了起来。 杜箐身材很高挑,平时也一直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直到他把她抱在怀里,才发现,她很轻,瘦得可怜,脸色更是让人心疼的苍白。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她并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只是在他的西装胸口蹭了蹭,眉头虽然皱着,表情却带着些依恋。纵然苏子渊是铁打的心脏,也忍不住因为她依恋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 “楚封……别动,我困。”杜箐轻声的嘟囔着。 一瞬间,苏子渊的身体僵硬了起来,面沉如水。 ------题外话------ 啊呀,终于写到这一章了~苏大哥基本看开了,但是……接下来,楚封一直很有存在感哦~ 下一章杜杜和大哥请人吃饭饭~这是大哥未来事业王国的雏形~从他的王国建立初期,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这样的画面,是不是很有感觉~ 谢谢秸秆青的画画,么么哒~ 最后,依旧是求收藏哟~爱我就请戳一下~最爱你们了~ 第三十一章、苏子渊呢:你和他很熟? 杜箐是在一张异常柔软的沙发上醒来的。她最近这些日子为了忙装修的事情,实在是累得够呛。即便如此,她睡的时间也并不长,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多分钟,苏子渊刚刚把她放在沙发上,她便惊醒了。 “我不是楚封。” “啊?” 杜箐睡醒后习惯性的揉揉眼睛,听到苏子渊的话,她睡眼迷蒙的看着他,表情疑惑。任谁刚刚从黑甜梦香里起来,听到这样的话,大概也会觉得很奇怪吧。 然后,当她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的时候,脑袋就有点当机了。她如果没记错,刚刚她是睡在苏子渊那辆白色保时捷的副驾驶上的吧。可是,一觉醒来,她睡觉的地点从白色保时捷变成了公寓里的沙发。 她是怎么被挪过来的?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杜箐偷偷抬眼,打量了苏子渊一眼。结果,正好撞进了那人略带凌厉的凤眸里。那眸子里带着三分揶揄三分委屈,情感复杂得难以想象,然而,她却莫名其妙的看懂了。 “楚封,是我高中时的同学,现在在齐楚娱乐当练习生,马上就要出道了。”她下意识的给他解释,用词十分的正式。然而,语气中那种熟悉的亲昵,却透露了两人的关系。 “你和他很熟?”苏子渊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略微暗淡的情绪。他靠在了单人沙发的靠背上,姿态十分放松。然而,他的左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单人沙发扶手的动作,却透露了他的情绪。那是他紧张或者期待的时候,下意识会做出的小动作。 杜箐心中有几分计较,却并不敢确认,脑海中迅速的转过无数的想法。随机,她对着苏子渊展颜一笑,那笑容极为灿烂,宛若春日热烈盛开的粉色山茶花,带着三分稚嫩三分温情,剩下的,便是带着矜持的热情,尽显少女的纯真与魅力。 她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从墙角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当着苏子渊的面把小夹层打开,从里头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头放着一个相框。 虽然那盒子略微有些陈旧,相框却显得十分精致,一看便知道,是被人细心珍藏着的。 杜箐坐到了苏子渊坐着的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当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7 部分阅读 虽然那盒子略微有些陈旧,相框却显得十分精致,一看便知道,是被人细心珍藏着的。 杜箐坐到了苏子渊坐着的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当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苏子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便慢慢放松下来。 她直接将他的反应忽略,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你看,这是我和楚封高中毕业的时候的照片,最高的那个就是他,封封是不是很帅?” 苏子渊刚刚把心神从肩膀上收敛回来,一张照片便映入眼帘。那是一张四人的合照,其中楚封和杜箐站在中间,两人都穿着高中的校服,傻乎乎的比着剪刀手。 苏子渊眉间皱起了一个川字,语气带着刻薄:“如果不留心,我还以为,照片上有三个女孩子呢。” 杜箐不由得失笑,照片上明明就是两男两女,楚封虽然容貌阴柔魅惑,又留着一头长发,但是男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苏子渊这话说得,明显有些刻薄过头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杜箐也没有过多纠缠。她不动声色的将照片放回行李箱里,然后十分自然的把话题岔开,问苏子渊:“苏大少,你现在能带我去看房了吗?” 苏子渊用手背捂着嘴咳了一声,站起身,自行提了更重更大的那一个行李箱,示意她跟他走。 苏子渊住的高级公寓每层只有两户人家,电梯空间很大,一点都不拥挤。杜箐手里拖着那个小小轻轻的行李箱,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高达英挺的背影,心思千回百转。 苏子渊给杜箐准备的套房,就在他楼下那一层,格局十分相似,装修风格却明显不同。苏子渊自己住的公寓,家具以黑白两色为主,线条冷硬,很明显的带有他自身的风格。而准备租给杜箐的这一套公寓,则略微柔和一些。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高级的酒店装修,舒适,却没什么人味儿。 三室两厅的房子对于杜箐来说,明显大过了头,杜箐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坐在了软趴趴的浅绿色布艺沙发上,很光棍的仰着头看苏子渊:“苏大少,我先说明啊,我每个月租房子最多只能花一千块,你这套房子租给我,是很吃亏的哦。” 苏子渊抿了抿唇,十分大度的看着杜箐,语气柔和:“没关系,房租我就不收你的了。” “那不太好吧,这么好的房子,你要白给我住啊?”杜箐有点不自在,她就是这种别别扭扭的性子。苏子渊如果少收她钱,她觉得无所谓,但是如果彻底不收,陪睡,加上包房,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我话还没说完。”杜箐一张嘴,苏子渊就听出了她的不乐意。杜箐是个看上去很无所谓,但是实际上自尊心又很强的女人。在她身上,苏子渊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不伤自尊的给予’。 “按照合同,本来在你为我工作一年之后,我应该给你涨工资。但是,既然你住了我的房子,工资就不给你涨了。”苏子渊姿态优雅的走向门口,价格贵得吓死人的皮鞋在白色的瓷砖上有节奏的敲击出声音。 他站在门口长身玉立,单手扶着门,身上依旧是穿着十分得体的白色衬衫。他微微侧着头露出半张脸,五官十分立体。 “还有,既然你准备了一千块的房租,我也就顺便收了,直接从你工资里扣!”说完,他闪身出门,将杜箐的哀嚎关在了门内。 他苏子渊,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就算一时亏了,也是为了日后加倍的赚回来。 杜箐坐在沙发上哀叹了一会儿自己逝去的工资,她之前都差不多忘记了,按照合同,她今年的工资是可以涨的。然而,就为了这套房子,从此之后,她每个月陪睡,就只能拿到两千块了。明明只每个月损失了一千块,就租到了这么好的大房子,为什么她还会有种自己吃了亏的感觉呢?果然是她太贪婪了吗? 不过,哀叹了没多久,杜箐就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了走出来,开始仔细打量以后的新家了。 虽然房子装修是酒店式的,但是设施全面应有尽有。她甚至从厨房里找到了榨汁机和土司机,各种刀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没有人会在一套没有人气的房子里准备全套的食具,唯一的可能,便是苏子渊在她住进来之前,特别让人添置的。 想到这里,杜箐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手里抱着抱枕,心思千回百转。 她之前不断的提醒自己保持距离,不仅是因为两人差距过大,而且,也是因为他对她也未必就真的有那个意思。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对一个女人什么感觉都没有,会抱她上楼吗?会对她细致体贴到这个份上吗?特别是,对方还是像苏子渊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 “苏子渊,你到底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啊?” 杜箐举着圆乎乎的抱枕,傻乎乎的问。 随机,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傻透了,将抱枕扔到了苏子渊之前坐过的那个单人沙发上,自己捂着羞红的脸趴在了沙发上。 但是,心里的那丝甜蜜,却是大片大片的蔓延出来,爱情的花朵都要开满整个一百二十平的公寓了。 ------题外话------ 话说,写到杜箐举着抱枕问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萌到了~她虽然看上去很成熟,但是,在爱情面前,也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纯真少女啊~ 接下来,就能看到箐妹妹各种调戏苏哥哥以确定他的真心了~ 谁让苏子渊是个闷骚呢?他只会做,不会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第三十二章、苏子渊的思量 杜箐在五楼的公寓里抱着抱枕纠结得一塌糊涂,孰不知苏子渊也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虽然从小积累不少被女孩子追求的经验,但是对于苏子渊来说,谈恋爱还是一门十分新鲜的课程。 跟萧瀚谈话以后,他已经不再总是想着门当户对这个问题。从本质上来说,苏子渊是个很骄傲的年轻男人。之所以想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是因为这样可以省很多事,不麻烦。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借着女人的裙带往上爬。 对于杜箐,他说不上所谓的爱,但是,欣赏和喜欢是有的。或许最开始,仅仅只有欣赏。杜箐实在是那种很和他胃口的女孩子,认真、细致又温和。 然而,深入接触之后,他才发现,那些性格只是她披在自己身上的伪装。真正的她,坚强又倔强,看似爱钱,却又有着很强的自尊心。他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吸引。或许,除此之外,还对此有着些心疼。 特别是在了解到她的出身和为人之后,更觉得她的坚强并非是她的本色,而是因为无人可依。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退路可走,所以,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 其实偶尔想想,她和他的情况,甚至有几分相似。虽然父亲很重视他,让他有归属感的,是苏这个姓氏,而并非是家庭。说起家庭,大概父亲和第二任后母,已经他们的儿子,才更像是一家人吧。至于他,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琴一样,更像是家庭中的游离者。 真正的有所动心,是从夜色中那个湿润的吻开始的。那种来自于女性的细致的感情,真真切切的通过那个轻轻的吻,从他的手背,顺着血管传达到了他的心里。 她是多么理智矜持的人,他并非感受不到。然而,那个冷静自持的女人,是该有多喜欢他,有多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意,才会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心中该有多忐忑? 她是喜欢他的,苏子渊越来越能确定这一点,也在确定的过程中,真情实意的感到高兴。或许身边有个喜欢自己,也被自己喜欢着的女孩子也很不错。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觉得,自己或许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高了。难得温柔的低下身段,抱她上楼,让人给她准备了最舒适的房子,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长安:真的吗?) 然而,她睡在他怀里的时候,喊的却是其他男人的名字。楚封,他记得这个男人,早在去年冬天,便是他送了她那条昂贵的围巾,后来惹出了一堆的事情。他按捺着不爽的心情,在她面前问起他。 那人欢天喜地的告诉他,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亲密,就像是小女生在对别人炫耀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苏子渊第一次觉得心里那么别扭,就像是发现,视线一直定格在自己身上的人,开始关注别人。更让他气恼的是,这个别人,出现在她身边的时间比他更先。 苏子渊看了看地板,想象着自己楼下的女人,此刻在干什么? 【杜箐,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苏子渊慢慢滑下沙发,手指敲了敲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却没有人回答。 不管苏子渊内心如何纠结,时间都依旧这般不急不缓的淌过,该做的事情,也按部就班的完成着。苏子渊依旧每天开着那辆贵得要死的白色保时捷,挂着少东家的名头在苏氏工作。而杜箐,也依旧忙着火锅店的装修和前期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楚封在知道杜箐要开火锅店以后,死活要进来插一脚。最后两人以六四的股份,共同开了这家火锅店。因为楚封出了一大笔钱,杜箐十分畅快的把一楼的店面也租了下来,弄成了一个两层的小型火锅城。 当然,火锅城的经营之类的,楚封这种沉浸于音乐中的艺术家,是完全没心思与兴趣去管理的。他之所以只出四成的资金,就是为了便于杜箐一个人管理经营,至于他么,更加乐意当一个拿分红的甩手掌柜。 然而,两人未曾预料到的是,这次玩笑般定下的合作,只是两人事业交叉的开始。随着楚封在娱乐圈中名头越盛,手头的资金也滚雪球般的多了起来。杜箐与他合作,如今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题外话------ 那个,今天安安回来得比较晚,更得少……明天会补偿大家肥肥的一章滴~ 么么哒,爱你们~ 第三十三章、没有战火的硝烟(上) 火锅城的开业计划,比杜箐想象得还要成功。开学初期的寻宝活动,确实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学生的注意力。与此同时,杜箐本人也因为创业而在学校小出了一把风头,甚至上了当日的校报头条。 杜箐很高兴,能有机会在学校内部树立自己比较正面的形象。去年寒假的事情,虽然早已过去,但她始终难以忘怀。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次所谓的校内专访,也有苏子渊在后头使劲。 苏子渊本人表面看上去十分高冷,但是谁也无法否认,他确实相当会把握与人交往的技巧。他身上似乎天生有着一种领导者的气质,在任何团队里,他都有成为绝对核心的能力。合适的态度,加上丰厚的身家背景,让他隐隐成为了c城商界二代中的领军人物,更让他在c大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一呼百应。 杜箐在火锅店开业一个星期之后,在自家店铺的二层小包厢里,邀请了跟苏子渊关系相近、且跟这次寻宝活动有关的几位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吃饭。然而,杜箐没想到的是,这场所谓的请客聚餐,让她提前体验了一下苏子渊对于女性的吸引力。 杜箐将请客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六点,从五点半开始,请的人便陆陆续续的来了。杜箐也没将这次聚餐办得太大,除了苏子渊和她本人之外,还有五个人,堪堪坐满了一张圆桌。 “杜箐,恭喜开业啦~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就把这个火锅城给开起来了!”最先到的是莫海,就是那个转手了杜箐之前那家涂鸦鞋店的学长。 这人今天穿了条普通的牛仔裤,上头穿了件套头衫,打扮得并不正式。 “学长,好久不见!”杜箐面带笑容的迎上去,亲自将人引到二楼的包厢。 莫海一路跟杜箐说话,一边打量着这家火锅店。不得不说,这家火锅城装修得很细致,一楼是四人桌、六人桌和十人的大圆桌,二楼是包厢和雅座。穿着统一制服的女服务员井然有序的收拾桌子、接待客人、端盘子上菜,看上去还挺是那么一回事儿。 “你也别叫我学长了,直接叫我杜海吧。看你开了这么大一家店,还叫我学长,这让我有压力啊!”莫海笑嘻嘻的开了个玩笑,顺便捧了杜箐一把。 杜箐笑着应了,没过多久,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苏子渊理所当然的最后一个才到。如今他已经迈入大四了,无论是苏氏的工作,还是他自己手头的私人投资都有不少。他今天为了过来给杜箐压场,还推了一个二代之间的小型聚会。不过,在苏子渊看来,这些时间花在杜箐身上是值得的。 当然,苏子渊的忙碌,杜箐也是感受得到的。如今她一般晚上十点才到家,然后洗澡之后才会去苏子渊的卧室陪睡。以前苏子渊的闲暇时间还是比较多的,她过去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他捧着本外国的原文书在看。而如今,除了电脑就是文件,要么就是喝醉了倒在沙发上,他似乎已经没有了别的娱乐时间。 苏子渊一到场,见所有人都到齐了,先表示了一下歉意。他为人虽然高冷,却很有风度。 “来了!就等你一个人了,过来坐。” “苏大哥,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两道声音在这间不大的包厢里响起的时候,剩余的人都有些尴尬。杜箐转头看了和自己同时出声的那个女生一眼,发现对方也恰好在瞪着自己。 杜箐心里皱了下眉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从小三教九流的场合里翻过来滚过去,论面部表情的微调,比谁都不差。 苏子渊犹豫了一下,对徐皖点了下头,坐到了杜箐身边。这一下,桌上除了杜亲和苏子渊本人之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桌上这五个人,除了莫海之外,和杜箐都算不上熟悉,但是他们和苏子渊已经认识好几年了。甚至如今学生会的会长朴志远和副会长何池,都是从苏子渊高中时代就相识的好友。至于刚刚跟苏子渊打招呼的女生徐皖,和他更是老相识了。 c城作为内地的几大经济中心之一,虽然商界名门无数,但是真正算得上是顶尖豪门的,却也只有林、苏、萧、周、袁、徐、宣七家而已。 徐皖便是徐家人,和苏子渊虽然交情不深,但是也是打小就认识。更兼家族联姻等等的考量,对于苏子渊,她很有好感。 本来,杜箐请客,她是不准备来的。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她也懒得和杜箐打交道。不过,在知道苏子渊会去之后,她也才勉强愿意过来。 虽然在莫海眼里,这家火锅城已经很有规模了。然而,在从小出入大型场合的徐皖看来,这地方平民且普通,很有些不够看。对于苏子渊专门给杜箐作脸的行为,她更是感到不解。 苏子渊和杜箐的绯闻,在学校一直小范围的流传着,只是碍于苏子渊的影响力,没什么人拿到名面上来说。普通的学生不清楚这些事情,徐皖倒是一清二楚。本来,招呼苏子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若没有杜箐那一声,苏子渊坐不坐过来,她都无所谓。但是,就因为有了那么一句话,让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打了脸。 见桌上气氛有些僵硬,杜箐连忙招呼人上菜,朴志远和何池也都很上道的将桌上的气氛捂暖。 因为苏子渊对于吃饭喝水有洁癖,杜箐便没准备那种几人公用的大锅,而是在每个人面前都弄了一盏小火锅,然后小碟小碟的上菜。这样一来,虽然吃饭的气氛不如大锅一起吃得好,却显得更上档次。 杜箐很自然的伺候身边的苏大少爷吃饭,本来苏子渊会在忙碌中抽出时间来吃这顿饭,就是为了给她撑场面,也是为了把她介绍给在场这些人。至于火锅这种东西,大约没怎么在苏子渊的食谱上出现过。她一开始把他喊到自己身边,就是压根没指望他自己涮锅吃东西。 苏子渊端着茶杯跟其他人说着话,杜箐在他身边跟个小媳妇一样给他准备吃食,这副场景在苏子渊的公寓里曾经无数次的出现过,两人自己觉得很正常。然而,落在其他人眼里,却多了一丝不同的意味。 ------题外话------ 杜箐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呀~目前,就是让她见见世面…… 不过,大家放心吧,安安从来都是亲妈,绝对不会虐的~ 第三十四章、没有战火的硝烟( 晚上的聚餐时间并不长,但是气氛还算热烈。毕竟能在隐性面瘫苏子渊身边混得一席之地,那人也不会太没眼色。 杜箐借着吃饭的时间,迅速与朴志远、何池等未来的精英人士打成一片,拓展了一下自己的人脉圈,然后亲自将这些吃好喝好了的年轻男女送到了大门口。 “哎呀,我忘记叫家里的司机过来接我了,杜箐,你不介意我在你这里多呆一会儿吧?”徐皖站在店门口,看了眼拥挤的人潮,表情有些嫌弃。然后笑着转身,打趣般的跟杜箐说话。 杜箐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她和徐皖并不熟悉,但是却也知道,这女人不过是因为苏子渊刚刚在她身边坐下,而向她示威。她杜箐开了一家小小的火锅城又如何,她可是真正的出入车接车送的徐家小姐。 熟悉徐皖的人都知道,这人心地并不坏,只是将面子看得特别重。她也并非就是对苏子渊真有多大的意思。只是,徐皖为人向来是瑕疵必报,刚刚杜箐来饭桌上落了她的面子,她的身份背景,都决定了她没办法针对苏子渊,那就只能向杜箐示威了。 杜箐倒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也无意招惹这样一位有钱有闲的大小姐。她趁着徐皖不注意,给苏子渊递了个眼色。 【你惹得麻烦,你自己解决!】 苏子渊勾了勾嘴角,狭长的凤眼一眯,带出些许狡黠的笑意:【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就在杜箐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感谢他的时候,苏子渊站到了徐皖身边,徐皖刚刚才挂断了电话,他便开口:“何必叫车那么麻烦,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徐皖微微张着口,显然没想到苏子渊会主动邀请她。苏子渊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却也是出了名的不‘多管闲事’。绅士风度这种东西,向来是他在宴会上才会展露的社交礼仪。而徐皖,因为和苏子渊就读同一所高中又读了同一所大学,对苏子渊的了解,比那些只在宴会厅和高档沙龙上见过他的名媛千金更甚。 即便苏家和徐家,都落户在城南别墅区,徐皖在之前,也没有想过要搭苏子渊的便车。她不觉得自己和他的交情,可以让他专门送自己回家。更何况,谁都知道,自从苏百川娶了第三位夫人之后,苏子渊便很少回城南别墅区了。 “这样也好,毕竟天都已经晚了,学姐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直接搭苏少的顺风车。反正两家都住在同一个区域,也很方便。”杜箐见徐皖半天都没说话,而苏子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听到杜箐的话,徐皖才从刚刚的晃神中醒过来。见苏子渊脸上的笑容有收回去的趋势,连忙笑着跟他道谢:“那就麻烦苏大哥了。” 然后,徐皖大约是觉得有苏子渊相送,自己的面子扳回了一层,也感谢杜箐免除了她刚才的尴尬,主动跟杜箐道别:“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以后多联系。” 杜箐立刻回了她一个微笑,然后把这位脾气直来直去的大小姐给送走了。 杜箐看着徐皖和苏子渊一起上了那辆十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转过头,松了一口气。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轻易不愿意与人为敌,这是小人物最正确的生存法则。然而,真正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她却也有着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 现在回想起当初在那个小镇上的生活,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自从她读高中开始,已经有将近四年没有回去过了,甚至她都很少回忆那段艰辛却简单的时光。 从她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开始,她要的就是出人头地。她总是要向前看的,至于那些艰辛的过去,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杜箐……” 听到声音,杜箐转头一看,才发现除了徐皖和另外一个女生,朴志远、何池以及莫海竟然都还没走。 “还有事吗?难道是没吃饱?”杜箐开了个玩笑,让三人略微尴尬的面色有所好转。 三个大男人对望了一下,最后,还是跟杜箐最为熟悉的莫海先开了口:“杜箐,徐皖她虽然看上去性格比较骄横,但是,人其实挺好的,你别放在心上。” 谁说男人就天生没心眼,看不懂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呢?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不想看懂罢了。 无论是朴志远、何池,还是莫海,他们跟徐皖都有着不错的交情,但是与此同时,他们和苏子渊的关系更为密切。朴志远和何池已经大四了,毕业之后,铁板订钉的会进入苏氏集团。而如今和苏子渊同级的莫海,未来不出意外,也会是苏子渊手下的另外一名得力干将。 这样的三个人,不说其他,至少对于苏子渊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苏子渊此人,一向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单看他在杜箐身上花的心力,也能感觉到杜箐在他那里占有一席之地。虽然朴志远和何池,都并不太看好杜箐,不过,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准呢? “难道我看上去,就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杜箐随意的耸了耸肩:“好了,几位学长,别在意这些小事了,女人间的事情,男人搀和进来,一般都是越忙越乱……” 听到杜箐的话,莫海有些讪讪。朴志远和何池见情况不太好,连忙拉着莫海撤退了。杜箐的话也说得对,女人间的矛盾,还是让女人自己解决吧。 杜箐将几人都送走之后,又在火锅城里守了好一会儿。说起来,每天白天的课程安排不少,晚上她来守这么一会儿,似乎意义也不大。而且,还挺浪费时间。她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请一位店长了。 晚上十点左右,杜箐提着小包从火锅城里出来,觉得自己全身都是一股火锅味。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慢慢的从重重人潮中滑到她身边,杜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大哥,这么晚还专门来接我,真是好体贴呀~”杜箐坐在副驾驶座,学着徐皖的说话的调调,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子渊。 “如果你不否认,我就要当你是吃醋了。”苏子渊回望了杜箐一眼,慢慢的踩下油门。如果不是杜箐临时插一脚,他根本就懒得管别人的闲事。绅士风度这种东西,在同一个人面前展现得多了,就会演化成另一种含义。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杜箐转过头去,心跳却猛然加快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苏子渊之间的相处,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轻纱。苏子渊是个极为懂得进退之道的人,总是会在轻微的撩拨她之后,迅速的回到原地。就像如今这样,在她说话之后,默不作声,似乎在欣赏她的窘态。 第一两次,她可以当作不在意。而次数多了,她却会忍不住有更多的期待。杜箐望着苏子渊的侧脸,心跳慢慢的变快。她不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也不在意他人的冷嘲热讽,甚至不在意,是否会有未来,只要他肯给她一丝希望,她就愿意等待。 ------题外话------ 那个,下一章有浴室与水珠大戏~ 大家期待么~ 求收藏么么哒~ 第三十五章、浴室和恋爱攻略 “你不会准备就这样,去我卧室吧?”下车的时候,苏子渊很有绅士风度的为杜箐拉开车门,两人以前以后的走进的电梯。 晚上十点半,宽敞的电梯内空无一人。杜箐听到苏子渊的话很有些莫名其妙,她打量了一下自己,无辜的仰起头问他:“我有哪里不对劲儿吗?” 诚然,杜箐在南方的女孩中,有着不算矮的身高,但是她踩着平底鞋,在苏子渊面前还是很不够看的。 苏子渊略微低下头,将头垂在她白皙的颈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意来,热热的呼吸扫在耳边,让杜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火锅妹,自从你那家火锅店开业那天我就想说了,来陪我睡觉之前,先去洗个澡,我不想做梦梦见吃火锅。” 杜箐脸色瞬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为了苏子渊那声火锅妹,她不得不先回家给自己洗个澡,当然,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洗澡的时候,她足足用了小半瓶柠檬味的沐浴液。 洗完澡之后,杜箐随便换了身宽松的休闲服上楼去敲苏子渊家的门。然而,门铃按了小半天,苏子渊似乎都没有来给她开门的意思。 于是,杜箐跑下楼,翻出了苏子渊给她的备用钥匙…… “啊……” 如果杜箐知道进门后会面临到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的话,她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等着苏子渊给她开门,而不是自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但是,实际上的情况是,她眼前站着一个身材健壮的成年男人。 苏子渊是很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平时穿衣风格偏向于英伦风格,总是把自己国的严严实实的,很有些闷骚的禁欲系风格。冬天自然是风衣、大衣、西装轮流来,即便是夏天,也是整整齐齐的西裤加长袖衬衫,最多松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然而,他平时把自己裹得多严实,如今杜箐看到他不着片缕的样子,冲击力就有多强。苏子渊的皮肤十分的白皙,却并不显得瘦弱,是上流社会十分推崇的健康的苍白。肌肉并不太发达,身体线条却十分优美,顺着腰间的人鱼线往下看,最重要的部位被一块黑色的三角布料包裹。 杜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果她稍微显现出一丁点自己未来的色女本色,还可以观察到某些令人遐想的小细节。 苏子渊也没有想到杜箐会进来,他刚刚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浴袍掉到地上。苏大少爷虽然洁癖不严重,但是让他把掉到地上,还沾上了不少水的浴袍穿在身上,还是有点难度的。 所以,作为一个单身男人,他理所当然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却没想到,一开门就遇上了杜箐…… “你叫什么?”苏子渊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黑色的小裤裤从浴室里跨出来,淡定得就像在走秀的内衣模特:“我又没全裸着。” 然后,他似乎就真的十分淡定的进了房间,如果忽略掉他略显仓促的脚步的话,杜箐真的会被他骗过也说不定。 杜箐抿了下唇,坐到了苏子渊家昂贵的黑色皮沙发上。她现在特别想给自己来一瓶冰水,不然一定没办法把脸上的温度给降下来。杜箐用略微冰凉的手捂住了脸,脑海中却忍不住不断回放刚刚苏子渊从浴室中出来的样子……漂亮的胸肌、结实的小腹、流畅的大腿线条,还有其间被布料遮挡住的部位…… 杜箐哀嚎一声,半瘫在了沙发上……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纯洁了……但是……苏子渊身材真的好好……好想摸一下…… “撕!好冰……” 杜箐脑海中还在继续着刚才十分美好的幻想,突然一瓶冰水贴在她脸上,让杜箐脑子里那些废料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她睁开眼睛,苏子渊穿着一身黑色的浴袍站在她面前,因为坐着和站着的身高差距,她目前正对着……刚刚被黑色的布料遮挡着的位置…… 杜箐猛然把头转开,然后又意识过来什么似的,接过了苏子渊递给她的水。 苏子渊坐在了杜箐旁边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叠着两条长腿,一手撑着沙发软乎乎的扶手,面带玩味的看着她。 “怎么办,我好像暂时睡不着了……”苏子渊半垂着眼睫,说话有些漫不经心。 然而,这看在杜箐眼里,却好像是他故意在调戏她一样……用自己的魅力调戏她。 说起来,两人相处的情况十分奇怪,说是朋友,却偏偏多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说是恋人,却又少了一份甜蜜和明了……如果,一定要将如今的状态下一个定义的话,更像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 然而,虽然脑子里以脑袋的冲动和废料,但是,一旦到了这种场合,杜箐却像是浑身不对劲一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只能和内心不可明说的爱慕一起,被牢牢压在心底。虽然心中有着幻想,但是,她却始终不敢肯定,他给出的答案,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 “那个,既然你睡不着……那我先下楼了……那个,你早点睡……”杜箐在一片快要把人点燃的沉默里,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在苏子渊还没反映过来,就面红耳赤的开门闪身出门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如同有狗在后头追一样…… 苏子渊抬头,呆愣的看着被狠狠关上的门,一颗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砸下来,如同他如今的心境。 “奇怪,难道我做得还不够明显?”苏子渊抿了抿唇,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接下来,他悠闲的从酒柜里取出了一瓶红葡萄酒,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喝一点红葡萄酒助眠,不过,自从杜箐到他身边以后,他就很少这么做了。 苏子渊一手捏着高跟的葡萄酒杯摇晃,一手随意的翻开了手机。 打开手机的阅读页面,赫然是一排恋爱手册的目录…… 苏子渊喝了一小口红酒,淡色的唇上染上红酒的颜色。他十分疑惑的想,难道恋爱攻略没有用?明明上面都很仔细的说了,可以利用身体的魅力,增强俩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从而达到促进对方主动表白的目的……怎么他才说了一句话,人就跑了?难道他魅力值那么低? 如果苏大少爷更加仔细一点,一定会发现,这本攻略的适用对象是——女性。 苏子渊还在楼上研究他的恋爱攻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达不到让杜箐先行表白的效果。 而杜箐目前面临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她面红耳赤的下楼,然后刚进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楚封?他怎么了?” “酒精中毒?你们在哪儿?” “发生什么事了?你说什么?” 挂掉手机,杜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她瞬间冲进房间里拿了钱包,然后换了双鞋。 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题外话------ 下一章……有一个很受大家欢迎的角色来客串,大家猜猜是谁~ 第三十六章、防守反击 杜箐从到达失意医院的时候,恰好是午夜十二点。半夜的医院十分冷清,连灯光都飘着一股鬼气。不过,杜箐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楚封这两个字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在护士的带领下,一直走到三楼的309号病房。楚封正睡在病床上,睡得正熟,酒红色的发丝凌乱的洒在白色的枕头上,显得格外脆弱。 “他情况怎么样?”杜箐给楚封掖了掖被角,问坐在一旁椅子上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她认识他,这人名叫蔡明朗,三十岁出头,是齐楚公司派给楚封的经济人。楚封的音乐天赋和容貌特色,在齐楚这片星光灿烂的天空里被发挥出来最大的经济效应。今年八月份,楚封正式以代表作《mylove》出道,唱片销量破五万。这在唱片发行量十分有限的华语乐坛,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绩了。 “楚封他喝醉之后,被车撞了,好在刹车刹得及时,只是在手掌和小腿造成了一些擦伤。”蔡明朗简洁明了的给杜箐把事情解释清楚,不过,让杜箐觉得不太舒服的是,他一直以一种自以为不明显的视线打量着她。 “蔡先生,我身上是有什么不对劲吗?”杜箐漫不经心的问。 “并没有,是这样的,虽然这个问题很冒昧,但是作为楚封的经纪人,我必须要了解一下,请问你是楚封的女朋友吗?”蔡明朗问:“他之前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啊……不是,我和楚封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并没有别的关系。”杜箐连忙解释,虽然齐楚公司的合同里并没有限定可不可以交女朋友的问题。但是,楚封是作为偶像歌手出道的,在出道初期,最好不要闹上绯闻之类的,这些事情楚封都跟她说过。 “那就太好了,那个,我今天晚上还必须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楚封他已经出道了,而且人气也不低,本来计划明天要去拍一个杂志封面,还有一些通告,我都要帮他推掉。今天这么晚,也不太好找看护了,你?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8 部分阅读 饷赐恚膊惶谜铱椿ち耍隳懿荒茉谡饫镎展怂桓鐾砩希俊辈堂骼手蓝朋浜统獠⒚挥衅渌墓叵抵螅闶撬闪艘豢谄?br /> “这是我应该的。”杜箐点头。说起来,陪楚封住院这种事情,她做起来并不生疏。一次是半夜里楚封犯了阑尾炎,她半夜一点到他家然后陪他进医院,另一次是他发烧烧到三十九点八度,她那年高三,逃课陪他去医院挂点滴。 蔡明朗听到杜箐的回话,很放心的离开了。 次日清晨,杜箐醒来的时候,楚封还躺在床上继续睡。据他那位经纪人说,他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第二天可能会头痛。杜箐正准备先离开一下,出门买点早点之类的回来,不想刚站在门口,就听到了门口的女声。 “本来,撞到人就是我们不对,过来看一下也没什么。” “蓝朵你想得太单纯了,那个叫楚封的,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撞上来的!谁知道那帮小明星都安了些什么心啊!” 这声音略有些耳熟,杜箐不由得愣住了。 听到门口的声音似乎还在喋喋不休,杜箐火气蹭蹭的往上涨,撞了人本来就不对,还要在病人的门口说这样的话,这也过份了! “一大清早,哪来的人尽说些让人倒胃口的话……”杜箐推开门,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对方的声音耳熟了。 怎么可能不耳熟呢?眼前这喋喋不休的女人,不就是徐皖吗?昨天才见过呢! “杜箐!”徐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遇到杜箐。 她昨天和c城一群二代子弟,在c城最有名的私人餐厅盛唐吃饭。这次饭局,是c城最有名的颜家二少,宴请他一众来自港城的好友。 吃完饭之后,一群年轻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各回各家,一群太子党富二代在路上飚车,结果差点就撞上了人。 差点撞人的就是她身边这位庄蓝朵小姐。虽然在普通人看来,豪门都差不多,但在他们内部,也有级别之分。港城庄家和c城徐家,最近有些生意往来,徐家如今也要庄家多多提携。刚才庄蓝朵话里透着股‘不高兴’,她自然就顺着这位庄小姐的话,贬低对方几句。反正对方只是一个小明星,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碰到杜箐。 “你说谁说话倒胃口呢?”庄蓝朵皱着眉头,她天生容颜秀丽,肤白貌美,两撇峨眉微微颦起的时候,更会让人有着无限的怜爱之情。也正因为如此,虽然她开口说出的话并不客气,但是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然而杜箐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是你撞了楚封吗?”杜箐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庄蓝朵面带矜持的点了点头,眼中并无一丝愧疚:“我今天上午专门抽出时间来看看他,他还好吧。” “能有什么大事啊,昨天晚上验伤报告不就已经出来了吗?就是层破了点油皮。而且,蓝朵你也不必自责,不就是个小明星嘛!你能来看一眼,已经不容易了!”徐皖见庄蓝朵面色发沉,似乎有些不耐烦,连忙连珠带炮的把话冲着杜箐甩过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撞了人,来看望一下是应该的。”庄蓝朵面色好了一点。说起来,这本来不过是件小事,而且事故的发生也不完全是她造成的,对方自己喝了不少酒。 只是,她这是第一次来c城,又是在男友的陪伴下来的,更重要的是,男朋友对这个叫楚封的小明星似乎还挺熟悉。她愿意过来看一眼,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在男友面前显得更加体贴温柔。 只是,本来一件挺好解决的事情,就因为徐皖这个乌鸦嘴,弄得一身骚。一口一个小明星,这不是明摆着她拿钱压人嘛,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这位……”杜箐有点犹豫的看着庄蓝朵。 “这是庄小姐。”徐皖脸上带着些得意,似乎她和庄蓝朵关系亲近,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样。 杜箐深呼吸了一次,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对庄蓝朵说:“庄小姐,您请进吧。” 庄蓝朵朝她点点头,像房间走去,徐皖十分自然的跟在她身后。 杜箐在庄蓝朵进门之后,迅速将门关得只剩一张巴掌宽:“这位徐小姐就不用进来了,我们呆会还要吃早饭呢!” 说完,杜箐就毫不犹豫的将徐皖以及庄蓝朵带来的西装男保镖都关在了门外。 “杜箐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分分钟能让你那个破火锅店倒闭!不就是苏子渊他护着你吗……” 徐皖猛的剁了一下脚,忽然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对啊,杜箐不是苏子渊身边的人吗?她怎么又和一个小明星搅合在一起了? 徐皖露了个微笑,她无意与杜箐这么个小角色计较。不过,伤了她面子的人,她都会把人的脸皮扯下来! ------题外话------ 额……没想到我还没能写到颜二少……下一章会有的……不过,他现在还不是苏苏的男盆友…… 另外,求收藏啊~最近收藏涨得好少,大家都不爱我了吗……呜呜 第三十七章、苏子渊:以后你不用来了 庄蓝朵在楚封的病房里一共只停留了十分钟,然而等到杜箐打开门送她离开的时候,徐皖已经不见了。 庄蓝朵看到空荡荡的门外,表情显得不太好。 “额……那个,我把她骂走了,你会不会不方便回去?”杜箐难得的有些尴尬,徐皖似乎一气之下,把庄蓝朵的司机也带走了。 说起来,庄蓝朵虽然为人略显娇气,却还是很有豪门风度的,从小受着精英教育长大,她的礼仪和气质都很好。而徐皖之前的行为,更像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没关系,我的司机会在楼下等我。”庄蓝朵客套的笑了笑,提着小包下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杜箐才有机会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懒洋洋的楚封。 “她看到你的时候,似乎很惊讶?”杜箐挑挑眉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像极了某个跟她朝夕相处的男人。 “或许她只是诧异于我的美貌?”楚封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捧住了自己的脸,仿若一支粘着露珠的西苑海棠。 “你敢要点脸吗?”杜箐瞪了他一眼,见楚封不愿多说,也并未在这个话题多做停留。她和楚封,彼此了解,彼此依靠,却并不代表就要知道对方所有的事情。他们是朋友、是知己,却并不是连体婴。 说起来,楚封身上也确实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她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没缺过钱。他住在地段昂贵的高级公寓、出手阔绰、花钱不眨眼,之前晚上在酒吧里的乐队兼职,对他来说就像是赚点零花钱一样,或许还抵不上他每个月在酒吧里的花销来得多。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生活应该很优渥的少年,她从来没看见过他的家人。从他出现的那一天开始,他便是孤身一人。在那套三室两厅的高级公寓里,从来没见过任何有关他过去的照片,他本人更没有提起过任何有关于父母或者家人之类的话题。 他似乎从出现的那一天开始,便孑然一身,孑然一身而来,孑然一身而往 只不过,楚封难道和庄蓝朵有什么关系?那女人说话的时候带着很明显的粤语口音,而且看穿着打扮,也能知道出身很不一般。 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看到楚封的第一眼,竟然会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吃惊,而且这份吃惊,并非是因为对于容貌的惊艳,这让杜箐十分不解。 杜箐在楚封的病房里没呆多久,蔡明朗就带着看护过来了。杜箐圆满的功成身退。 坐着趴在床上睡了一晚,杜箐觉得腰酸背痛。本来准备去火锅城里看店,但是转念一想,不如先回去换身衣服,然后补个眠。 然而,好不容易在公交车上站了半个小时到家之后,打开门却发现苏子渊黑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那件黑色的浴袍,面色阴沉,整间客厅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 “咳咳……”杜箐走进客厅里,用手在鼻尖煽动了两下,皱着眉头走近客厅。她一边打开房间的窗户透气,一面继续问他:“你不会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吧,你抽了多少烟啊!” 苏子渊看着杜箐那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的样子,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养气功夫要被对方毁于一旦。 昨天晚上,他喝了一杯红酒之后,依旧怎么也睡不着。大晚上的,再一个电话把杜箐喊上楼未免显得太不体贴。毕竟,做人老板和做人男朋友的行为处事是不一样的。虽然并没与谈过恋爱,但是苏子渊这点还是很清楚的。于是,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苏子渊从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发现楼下灯还亮着。杜箐虽然最近手头比以往宽松了不少,但是行为处事却依旧很节约,晚上睡觉之前,一定会关灯。 然而,等到苏子渊下楼敲门的时候,房子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站在门外给杜箐打电话,却也没有人接。他返回六楼以后,却越想越不安。杜箐一个女孩子,谁知道是不是突然半夜出了什么事情呢? 于是,他拿了自己的备用钥匙打开了五楼的大门。 房间里的情况让他更为惊奇,杜箐竟然压根就不在家。苏子渊两道英挺的剑眉中间狠狠的挤成了一个川字,对于杜箐,他还是了解得很透彻的。对方虽然人际关系处理得还不错,在这个城市里去,却也没有什么相处得特别好的同性好友。晚上十一点半,杜箐一个女孩子,这个时间点会去哪里? 苏子渊坐在沙发里打杜箐的电话,他性格中有种十分倔的因素,电话打不通就一直打,打到对方接为止。然而,他一直打,对方一直都没有接…… 晚上一点,苏子渊抽完了半包烟,给警局的朋友打电话,让人调查了市内所有的医院和酒店的入住名单,毫无意外的,没找到人。 苏子渊心里难得的有点慌张,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虽然暂时还没有获得杜箐的表白,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杜箐身上,已经有自己的标签了。然而,杜箐现在的情况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让他在焦躁之余,还有些不安。 就在苏子渊准备让人扩大搜查范围的时候,他转头看到了杜箐阳台上晒着的两件白色衬衫。 托杜箐的福,他看见过楚封好几次,他记得那个和杜箐同龄的年轻男人,正是穿着这样一件白色的衬衫,载着杜箐在机车上飞驰。 电光火石在脑海中炸响,一瞬间,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回来?”苏子渊的声音很低,如果是以往,杜箐肯定能感受到他的声带下压抑着怒气。 然而,今天她实在是有点疲惫。而且,在她看来,苏子渊大约是失眠了一个晚上,所以心情不好。 “我昨晚在陪楚封啊,你记得他吗,我之前给你看过照片的,我家封封很帅的~”杜箐说完,准备给自己泡一杯蜂蜜水,顺便准备一份简易的早午餐。 她站在厨房里,探出头来问苏子渊:“我准备做点吃的,要给你准备吗?今天我不去店里,你呆会要补眠吗?” “不用了,以后都不需要了。”苏子渊站起身,凌厉的剜了杜箐一眼,从客厅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崩了一声,关门的声响并不大,他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失态的男人。然而,杜箐却愣住了。 什么叫‘以后都不需要了’? 发生了什么吗? ------题外话------ 那个,挫折是暂时的,马上就要说开了啦~ 二少的出场被挪后了~最后,依旧求收藏~ 第三十八章、加深的裂痕 【什么叫‘以后都不需要了’?】 【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个,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不陪你的,你不要生气。】 【对不起……】 苏子渊愤愤的想将手机砸向一边,可是,又有些舍不得。不是舍不得一台手机,仅仅只是因为,他舍不得她给他发的短信。 多可笑,他竟然还会有这一天! 明明,就是他被她给耍了,他却还会因为她这些信息而觉得伤心! 其实,他早就该发现了的。一个能在生日的时候,送价值昂贵的礼物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朋友?她明明下意识的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却唯独对楚封例外。她说起对方的时候,总是一脸笑容,将和对方的合影珍而重之的保存,还有那句‘我们家封封’,如果不是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表现? 可是,他却那么愚蠢,那样轻易的被她吸引,直到看到那两件衬衫。一个女人要和一个男人,关系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在家里晾他的衣服? 苏子渊强迫自己将头脑里有关杜箐的一切清空,可是,越想要忘记,就越做不到。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形同虚设。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实在是因为,生活在这个小小的区域内,和对方共同的回忆,实在是太多了啊。 门口摆着她专用的拖鞋,客厅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可爱的抱枕。卧室的床头,就摆着专门为对方添置的软乎的小沙发,冬天怕她冷,替她准备了小的脚炉。小书架就放在他卧室的书桌上,她看书的速度很快,所以,他总是记得过一段时间就换一批新书。 苏子渊将手机扔在沙发里,想进厨房拿一瓶冰水,浇熄一下自己发烫的头脑。然而,打开冰箱,里头恰好放着杜箐之前没吃完的披萨。他喜欢吃中餐或者牛排,但是杜箐却偏偏喜欢吃披萨之类的东西。所以,他在冰箱里长期备着速冻的披萨,如果她晚上饿了,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 苏子渊颓然的垂下了手,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和她的相处中投入了那么多。他在这个女人身上,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地盘,尽量的让她感觉到舒适,可是,她家里却晾着其他男人的衣服。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会因为她可怜兮兮的短信而心软,依旧会在她打电话里的时候,不忍心挂断。他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了,以前他每天还能睡四个小时,可是如今,他会想着她,然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他找了侦探社调查了楚封,将对方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就因为,他们相遇的时间更早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如果那个女人早就已经心有所属,她为什么要来招惹他?那个吻,那个湿润的,贴在他手背上的吻,又是什么意思? 苏子渊将电脑打开,试图将自己的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工作中,或许这样,他就可以忽略掉客厅里传来的敲门的声音。 杜箐站在门口,颓然的敲了几下门,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开门的意向,慢慢的转过了身。明明猫眼里透出了光,明明对方就在家里,可是,他却不给她开门,摆出了全然拒绝的姿态,甚至,连锁都换了一把。 她之前一直知道,苏子渊是个冷漠得如同天上雪莲一样的男人,然而,直到这份冷漠将枪口直对着她以后,她才感觉到这样的冷漠,有多么的难以承受。 最让人觉得无稽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怒了他,就让这个狠心的男人突然翻脸无情。 或许,她是知道一点的。 他大概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吧。 她是喜欢他的,喜欢到藏都藏不住。他发觉了,然后,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拒绝她。那段时间的暧昧,或许也是他试探她的一种手段吧。可笑她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他同样对她有好感,还在内心期待,或许他们不会有结果,但是,至少可以有一场无悔的开始。 可惜,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杜箐窝在五楼的沙发里,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觉得自己每天晚上去对方家里敲门,每天给对方发短信却从来收不到回复的样子,简直可笑!就像,就像……一个自甘下贱的女人。 大概,像苏子渊那样的人早就觉得她很烦了吧。毕竟,以对方的出身背景容貌手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那些在电视上光彩夺目的明星影后,也是很希望获得这些公子哥们的青睐的。而她杜箐,有什么呢? 大概,这也正合了那句话,暗恋是无果的伤。 因为,暗恋一旦变成明恋,既无果,又受伤。 杜箐叹了口气,用力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它还是流下来了。 【对不起,这段时间的打搅,一定让你觉得很烦吧。我搬走了,希望你的失眠能够好转——杜箐】 ------题外话------ 谢谢灵熙镜和相望于江湖的花花票票~ 苏子渊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杜mm以后会慢慢调教他的~闷骚转变成忠犬,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不是~ 最后,依旧求收藏啊~乃们的收藏,是我码字的动力啊~ 第三十九章、酒吧相逢 楚封出车祸、酒精中毒、阑尾炎、发高烧,反正一切他自己搞不定的大事小情发生的时候,他的选项一都是去骚扰杜箐。如果对方能够帮助他解决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也可以将对方当成树洞,大倒苦水。 比如,在齐楚公司训练太累,有名气的女明星想吃他楚大美人的嫩豆腐,出道压力大,怕唱片卖不好……零零总总,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跟杜箐好好倾述一番。 杜箐亦然。 于是,在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告吹之后,杜箐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把楚封约出来,好好醉一场。酩酊大醉之后,将所有事情都忘记,从头开始,她还是那个只要钱不要命的钱串子杜箐。 大概,还是软妹币这种东西更适合成为她的追求,冰山雪莲神马的,太高级了,最好连在梦里想一想的想法都不要有 杜箐虽然从小就在三教九流的地方摸爬打滚,但是酒吧这种地方,来得着实不多。她本来就是孤身一人,老老实实赚点钱就行了,太混乱的地方,她还是少参合。 在给苏子渊发短信之后,她没什么心情去找房屋中介,也没心情收拾东西,大概,除了好好醉一场,她什么也不想做。 晚上十点市一医院 楚封之前受的伤并不重,虽然看上去恐怖,但是都只是些皮肉伤。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他就死也不肯住在那个‘空荡荡的毫无人气’的地方了。 然而,生Xing爱疯爱玩的楚封楚娘娘,却足足在医院里住满了一个星期。吃了一个星期清汤寡水的楚娘娘终于爆发了! “齐霄,我告诉你,你他妈赶紧让医院给我办出院手术!不然我就自己从三楼跳下去!”楚封坐在床上,对着电话的那头怒吼。穿着白蓝条纹的病号服,扣子松松垮垮的扣着,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而在锁骨之上的那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却因为愤怒而涨红,透出微微的粉色,透着无限的风情。 “你小腿上的伤还没好,让你出院,万一你又折腾出什么事怎么办?”电话那头的男声十分的沉稳淡定,似乎压根就没把楚封的话放在心上。微微沙哑的声调,透出一股纯粹的性感。 “都已经结痂了,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哪有那么多记者一天到晚围着我,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楚封心里头又想起了那天在门外,被人口口声声的喊小明星。他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小肚鸡肠又记仇,心思细腻得跟他酒红色的发丝一样。 不过好在电话对面的人很清楚他的小心思,耐心的哄着他:“楚封,不要小看你自己的实力。你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和实力,假以时日,肯定会成为齐楚名下最耀眼的明星。” “你说得倒是好听。”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楚封确实还是被对方捧得高兴,眯起眼睛侧躺在床上,像一只骄傲的,刚刚被主人爱抚过的猫。 “我也是这么做的。”齐霄用笔敲了敲办公桌,嘴角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所以,你要安分一点,别总是给我找麻烦。我要把你的新文都压下来,并不容易。” 楚封挂了电话,想起对方刚刚说的话,决定大发慈悲不从医院三楼跳下去。反正他如今也没有通告和广告拍摄之类的,闲着也是闲着。不用自己直接去外面面对那些小报记者和媒体,也是件好事。 楚封翻了个身,正准备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一通电话来了。 听到那独特的铃声,楚封立刻从枕头下翻出了手机,嘴角勾起舒适愉悦的笑容:“箐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 “楚封,你在哪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楚封从床上弹坐起来,杜箐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嘈杂,然而,即使实在那样喧嚣的背景音下,他还是敏感的听出了杜箐喉咙里压抑的那一丝哭腔。 “我在魅力,楚封,你能不能过来陪我喝酒……” 齐霄的要求和杜箐的请求放在一起,到底哪一边更重?楚封几乎不需要选择,天平就已经倾斜向了自家闺蜜的那一边。他从床上弹了起来,出门前给自己带了个鸭舌帽,又加上了一副超大的平行粗框眼镜。虽然他如今刚刚出道,知名度并不高,但是因为之前上了一档收视率超高的综艺节目,如今也小有人气。 等到他急急忙忙盖着鸭舌帽到魅力酒吧时,杜箐正坐在公认的‘观赏区’的吧台凳上,面前摆了不少酒。‘观赏区’是魅力专门为不想接受搭讪,只想好好喝酒的人士设立的。杜箐趴在吧台上,已经喝得微醺了。 楚封内心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及时赶过来。酒吧这种地方,说混乱是真混乱。他之前在边混的时候,都很少带杜箐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过来了。 “楚哥,你可过来了!”见楚封到了,某个穿着白衬衫马甲的酒侍连忙走了过来,朝杜箐的位置指了指。他有意给楚封卖个好,毕竟楚封第一章专辑大卖,之前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如今已经出道当明星了:“喏,已经喝成那个样子了,要不是坐在观赏区,估计已经有不少人过去骚扰了。” “麻烦你了。”楚封点点头,他在魅力驻台一年,和里面的酒保服务生之类的都很熟,杜箐虽然来得少,但是认识她的人也不少。都知道楚封身边有个温柔可爱的‘妹妹’ “怎么喝成这个样子?”楚封皱着眉头,从杜箐手里一把把酒瓶给掰出来! “你还给我,我是叫你过来喝酒的……”杜箐使劲从楚封手里抢酒瓶,眼色迷蒙的大声喊:“不是让你过来管着我的!” “到底怎么了?失恋了啊?至于喝成这个样子吗?”楚封叹了口气,将鸭舌帽压低了一点,本来想端起酒杯喝一口,又想起自己的伤口还没痊愈,不知道能不能喝酒。 然后,让楚封大惊失色的一幕发生了。 杜箐似乎已经喝多了,她两手扶着他的肩膀,使劲摇他,一边摇一边咆哮;造型与马教主颇为相似,搞笑中却又带着一股心酸:“楚封,我是不是很差劲?就连暗恋都会失败,都会被人发现然后讨厌!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楚封被她摇得两眼晃花,好不容易才坐稳,他将杜箐扶正了,看到她满脸的泪,突然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和杜箐相识四年,早就知道她是多么坚强、勇敢的女孩子。她和这世上大多数的女孩都不同,虽然偶尔也会撒娇,却有着一颗最坚毅的心。被人误解、被人排斥她都不会哭,大冬天穷到没钱吃饭,也不会对人诉苦。 很多时候,他都会因此而忽略她女性的身份,将她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来看待。这一年来,她的努力,他看在眼底。或许其他人不了解她的心思,可是他懂,她只是想让自己更优秀一点,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可是,这样的结局,也是必然的吧。他早在最初,就找人打听过苏子渊的名声。他不认为,那样一个男人,会接受杜箐,或者说,会有和她一起走下去的想法。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没有未来,干脆不要开始也不错? “好了,不哭不哭,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有什么好伤心的?”楚封将此刻显得格外脆弱的女孩温柔的搂在怀里,拍了拍她单薄的背。她其实很瘦,瘦到让人担心,她的肩膀会扛不起这个残忍真实的世界。 “来吧,我陪你喝酒。”楚封拿起了酒瓶,伤口什么的,都被他置之脑后,还有什么比安慰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孩更重要呢? “喝完了,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吧,我给你介绍其他的漂亮男孩子好不好?我们公司里,有很多帅哥的……”楚封絮絮叨叨的说着,一手扶着杜箐的肩膀,跟她干杯,看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苏子渊站在阴影处,看着相拥的年轻男女,手里的拳头慢慢的握紧。 ------题外话------ 神马都不说了~就一个要求,求收藏~人家快要扑街了…… 第四十章、苏子渊:玩脱线了 杜箐一直在酒吧喝酒喝到很晚,要不是最后楚封把酒杯从她手里掰出来,或许她会直接喝到酒精中毒然后醉死过去也说不定。 能让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女孩子,喝酒喝到这么凶,大概也只能是因为真的被伤到心了吧。十九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楚封不知道她和苏子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的是,杜箐是真的很伤心。 也正是因为懂得她的伤心,所以,他在架着她出酒吧时,遇上了苏子渊,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死党就是这么一种存在,在你谈恋爱的时候出谋划策,在你被甩之后把对方当杀父仇人。 杜箐喝得醉醺醺的,她头晕得厉害,摇摇晃晃的出门,却站在门口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苏子渊。杜箐也觉得很疑惑,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里委屈得厉害,眼泪突然就留下来了。 “这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全世界都是那个人呢?”杜箐喃喃自语,脚下摇摇晃晃,只觉得自己正处于一条风浪中的小船上。 苏子渊站在白色的保时捷旁,尽力让自己不要去看她,可是,视线却止不住的往那边转。明明心里依旧觉得愤怒,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哪怕她如今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可是,如果她和楚封,真的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每天晚上去敲响他的门?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悲伤又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楚封一把把杜箐给拽起来,半搂着她,瞪了苏子渊一眼,在杜箐耳边小声说话:“好了,都已经决定放弃了,就别活得那么丢人。不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吗,以后,我们还会遇上更好的。” 杜箐迷迷糊糊的点头,然后被楚封半扛着离开了。 苏子渊看着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倒是原本已经上车了的萧瀚,见他一直都没上车,从车里探出脑袋,看到了楚封带着杜箐离开的背影。 “诶诶,那个,刚刚上车的那个,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吗?”萧瀚一脸吃惊的盯着远去的计程车,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子渊。 苏子渊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但是,哪怕萧瀚眼睛瞎了,也能感受到苏子渊身上发出的那股浓烈的低气压。 “你和她,分手了?不是才刚刚开始吗?”萧瀚从西装口袋里抽了根烟,做好了做树洞的准备。 “还没有开始。”苏子渊坐在驾驶座上,轻声说。他直接从萧瀚手里把那根烟给夺下来,拧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然后关上了车窗。见萧瀚还想开口,苏子渊直接盯着他:“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车。” 萧瀚连忙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见苏子渊把头转过去,认真的盯着前方的道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萧大少爷今年年方二二,生活还很美好,他没有早死的准备。 车子一路驶回了城南别墅区,萧瀚在下车的时候,顶着苏子渊的黑脸,依旧说了自己想说出口的话:“子渊,很多时候,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辈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子渊心里也在琢磨,他觉得杜箐如果真的和楚封在一起的话,以她的为人,必定不会在他面前做出令人误会的事。可是,她和楚封的关系,也确实好得太过头了。 苏子渊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明明是个男人,却跟个小女生一样,自己在暗自猜测对方的行为,却连当面跟对方说个清楚的勇气都没有。只会根据自己看到的蛛丝马迹,猜测出所谓的真相。 可是,可是杜箐她,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啊。语言可以伪装、表情可以隐藏,可是,人的心意,却是没办法改变的。他真的是被那两件白衬衫给气傻了吗? 如果杜箐真的是想脚踩两条船,她完全没有必要把楚封喊道他租给她的房子里来,这有什么必要呢? 苏子渊有些疲惫的靠在车上,一时间大脑有些混乱。他觉得,或许,他需要有个人帮他调查清楚,楚封和杜箐,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他就好好补偿她。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就拆散他们。他的感情和尊严,都决不允许被人玩弄! 苏子渊找的侦探社,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短短三天,他想要的资料就整整齐齐的摆上了她的案头。然而,事实远比他猜测得更让人惊心动魄。 杜箐和楚封,确实并不是情侣关系。虽然他们看上去是很黏糊,但是肢体接触却很少。两人会一起逛街,会给对方挑选衣服,却不会牵手,会一起逛游乐园,却不会拥吻。苏子渊皱着眉头,看着照片上举止亲密的两人,虽然知道两人纯粹只是感情很好的异性好友,但是,看着这两个人贴得这么近,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爽呢? 苏子渊放下手中的资料册,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表面上是他把杜箐关在了门外,可实际上,他的日子却比杜箐更不好过。特别是,他的失眠好像更严重了。 说起来,他和杜箐之间,似乎真的有某种命定的联系。否则,为什么他失眠那么严重,偏偏就在她身边能睡着呢? 这样想来,与其烦恼以后如果结束了单身状态,要怎么解决睡眠问题,还不如直接就让能治疗失眠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岂不是省时又省力?这样的未来,似乎也很值得期待。 苏子渊难得的有些高兴,然后脑洞开得有点大,等他从自己的幻想里回归现实世界之后,才想起自己和杜箐好像还处于冷战期。而且,还是他单方面的冷战? 苏子渊有点紧张,这年头,女孩子再坚强,在爱情方面,也有着一颗玻璃心。他之前气急败坏的时候说的话,好像太过分了? 这么一想来,苏子渊赶紧拿出了手机,想给杜箐发个短信,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然而,他才刚刚打开信箱,就发现有好几条杜箐发来的短信,他之前觉得又闹心又烦,就没有看。 【对不起,这段时间的打搅,一定让你觉得很烦吧。我搬走了,希望你的失眠能够好转——杜箐】 一看信息发送的时间,是三天前的。那好像,就恰好是在酒吧门口碰到她和楚封的那个晚上。说起来,杜箐似乎很少去酒吧喝酒,那天晚上,她该不会是准备大醉一场,然后跟他sygoodbye吧? 擦……好像玩脱线了…… ------题外话------ 嘿嘿~接下来,闷骚又矜持的苏大哥就要开始倒追了~要知道女孩子都是很金贵的呀~追得不辛苦,怎么能好好珍惜呢~ 谢谢沐沐千语和灵熙镜的花花~ 第四十一章、苏子渊:喂我 当你暗恋失败的对象发短信跟你说【我好像感冒了,帮我买点药】,你应该怎么回答? 杜箐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迅速穿上鞋子下楼,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买好药站在苏子渊家门口了。 杜箐一边按门铃一边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太没骨气。明明就已经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是,对方招招手,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回应。就像,就像一只阿拉斯加小犬一样。 大概这就叫‘少爷虐我千万遍,我待少爷如初恋’吧。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让你没办法对他熟视无睹,因为,他刻在了你心上。 与杜箐心中充满纠结的心态不同的是,苏子渊听到门铃的时候,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以苏大少爷这种闷骚到天怒人怨的性子,不找到一个台阶,他宁可吊死在台上。但是,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总是需要想办法补救的。然而,苏子渊又不想太丢脸的补救。在他花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9 部分阅读 以苏大少爷这种闷骚到天怒人怨的性子,不找到一个台阶,他宁可吊死在台上。但是,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总是需要想办法补救的。然而,苏子渊又不想太丢脸的补救。在他花了一个晚上时间翻遍了家里储存的所有粉红攻略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c城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在半夜的时候冲一个冷水澡,然后开着空调睡了一晚。虽然苏子渊身体一向都比较强壮,但是如此折腾一番,他好歹还是不负众望的感冒了。接下来,自然是苦肉计的实施时间了。 苏子渊穿着黑色的睡袍窝在床上,一字一句的给杜箐发信息。 【我感冒了,头好痛,你能不能帮我买点药?】 删掉,语气太软了,不能体现出他大丈夫的气概。 【感冒,给我送点药】 删掉,语气太硬了,万一被拒绝就糟糕了。 苏子渊在床上纠结了大半个小时,写写删删十多次,最后自己烦躁得要死。虽然感冒是刻意造成的,但是身体上的不舒适却不可能作假。最后莫名其妙的按下发送键,苏子渊开始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 那副样子,如果杜箐看到了,说不定会有拍拍头的冲动,实在是很像一只坐着发呆的拉布拉多。 杜箐面对猛然被拉开的门的时候,还有些发愣。除了前几天在酒吧门口的惊鸿一瞥,她已经有将近一旬的时光,没有跟他见面了。 面前的年轻男人,还是那般的俊朗而富有魅力。黑色的丝绸睡袍,包裹着他线条流畅的躯体。原本苍白的皮肤,因为发烧而有些发红。勾魂夺魄的凤眸里,多了一丝柔和,少了一丝凌厉。 杜箐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看你还能起来开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给你买了药,药盒里有说明书,你按时吃,我先走了。”杜箐将药塞进苏子渊手里,相触的指尖,是一片冰凉,并没有她以往所感受到的温暖。 “等等……”苏子渊一瞬间反扣住了杜箐的手,冰凉的指尖握在她温热的手腕上,让人完全无法忽略。 这一瞬间,他心跳得很快,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留下来。他隐约有种感觉,如果今天不能和杜箐和解,大概,就再也没有办法留下来了。 “我有点饿,你能不能给我煮碗小米粥。”苏子渊将话说出口之后,连自己也愣住了。杜箐在之前,也给他煮过小米粥。那大多数是在他晚上有饭局的时候,喝了一肚子的酒。那时候,她总会提前过来,给他煮一锅小米粥。 “好。”杜箐听到这话,心里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虽然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但实际上,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用行动影响他,试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她没有他接触到的那些上流名媛那般的优雅,所以,她试着用另外一种方式,一种脉脉温情的方式来感动他。在这种细水长流的付出中,她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人总是贪心的,在得到所谓的陪伴之后,就会变得不满足,想要得到更多。 可是,都已经被拒绝了,苏子渊此刻的表现,又是什么意思呢? 杜箐轻微的挣了一下被握住的右手手腕,苏子渊顺势松开了,然后退后一步,让她进屋。 杜箐进屋后,并没有和苏子渊多说些什么,径直进了厨房。苏子渊看着她的背影,一手撑着门框,大概是感冒的劲头上来了,他觉得头有点晕。 在十月的半夜冲凉水澡,然后将空调温度调低睡上一晚上,不找私人医生,只为了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如今头晕,这大概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苏子渊踩着拖鞋,一步步挪回卧室,把自己安置在床上。厨房里偶尔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小米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显得空荡荡的屋子里,终于因为这些微的烟火气息而有了生气。 这大概就是他会被杜箐吸引的原因吧。他实在是,孤独得太久了,想要被安稳的放置,想要被细心的对待,想要合适的温度,想要没有心机的相处。他承认,哪怕是刚刚那条短信里,也包含这试探的因素。结果让他很高兴,杜箐明显将他放在了‘面子’上面。这种被人重视,甚至可以说是被人‘宠爱’的感觉,让苏子渊觉得满足。 可是,她明明比他更需要宠爱吧。他至少还有父亲的培养,有引以为豪的财富。可是她,她一无所有,独自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奋力拼搏。他应该对她好一点,或者说,更好一点。如果对方可以为了他放下所谓的脸面,他为什么不可以试着坦诚一些呢? 这样想着,苏子渊慢慢的陷入了一种浅浅的睡眠状态,长久以来一直胀痛的太阳|穴似乎得到了放松。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直到有人在他床头发出的轻微的声音。 杜箐端着小米粥进了苏子渊的卧室,她的小沙发就放在他的床头,旁边是设计简洁的书架,她的书就放在上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子渊。”杜箐轻轻摇了摇苏子渊的肩膀,将陷入浅眠的男人唤醒:“先起来喝粥,然后吃完药再睡。” 她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找了个枕头垫在苏子渊背后,让他坐得更舒服一点。 苏子渊神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他并没有伸手接杜箐端给他的小米粥,只是看了杜箐一眼,眼神带着些示弱的可怜:“我没力气,你喂我好不好?” ------题外话------ 谢谢素言唯的花花,谢谢所有支持名媛的亲们,么么哒~收藏涨了我就高兴啊~ 下章预告 苏子渊手心里握着一串钥匙,递给她:“你的拖鞋抱枕沙发杂志我都保留得好好的,我这次,再也不会换锁了。” 第四十二章、一个吻 苏子渊神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他并没有伸手接杜箐端给他的小米粥,只是看了杜箐一眼,眼神带着些示弱的可怜:“我没力气,你喂我好不好?” 杜箐下意识的就不想要拒绝苏子渊的请求。那是她喜欢的,或者说,倾慕着的男人啊。然而,她到底没有那样做。她缓缓将碗放在床头柜上,低垂着眼睫,声音中有些悲伤:“苏子渊,你这又算什么呢?” 明明就已经拒绝她了,明明就已经那样明确对她说过【以后都不需要来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做出这种暧昧不清的,让人误会的举动? 她确实喜欢他,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不会伤心。 苏子渊皱着眉头,杜箐的伤心,让他觉得心疼。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对她有多苛刻。他从她身上不断索取,却忘记了,她拥有的,原本就不多。 “别再试探我了,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杜箐低着头,两手握成了拳,第一次感觉到刻骨的无力:“我没办法心如止水的留在你身边。” “我不是在试探你……”苏子渊对她解释,可是,杜箐已经不想听了。 “我已经找到房子了,今天晚上就会搬走。”杜箐抬起头,笑容惨淡:“这都是我痴心妄想,现在我已经看清了。以后,别再给我发信息,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我……” 杜箐话还没说完,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子渊的脸,哪怕是从这样近的距离来看,他的脸依旧完美无缺,连粗大的毛孔都没有。直到唇上感觉到湿润柔软的触感,杜箐就跟被雷打了一样,猛然震动了一下。 然而,她的举动很快就被苏子渊给按捺住了。这个闷骚又强势的男人,一手箍着杜箐的腰,一手压在她后脑勺,让她无法反抗的,享受着他唇齿间的温度。 “你感冒传染给我了怎么办?”杜箐好不容易重新获得自由呼吸的权利,脑海中的震惊太多,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 苏子渊显然也没有想到杜箐首先考虑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这让他所有的解释都梗在了喉咙里,格外的不舒服。不过,看在接吻的感觉很不错的份上,他决定原谅她。 “那就换我照顾你,给你熬小米粥。”良久,苏子渊给了她答案。他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要的,但是,这是他发自心里的话。他不会太多的甜言蜜语,也说不出动听的情话,更不想做出无谓的承诺。但是,他发自内心的愿意在她遇到天灾人祸时,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苏子渊,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会误会的。”杜箐有些不可置信,他说的,真的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苏子渊这朵天山上的高岭之花,真的垂青于自己?这一瞬间,杜箐觉得连时间都有些不真实。 “如果,我做得这么明显,还会让你误会,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觉得你心里想的,就是事实?”苏子渊眼里带着愉悦的笑意,在杜箐的额头上轻轻啵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胜券在握的桀骜:“杜箐,你喜欢我吧。” 句子是问句,语气是陈述句。 然而,杜箐却只能点头。因为,心意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作假。 “我决定接受。”苏子渊见杜箐面无表情,不免有点紧张,他是不是态度不太好?杜箐虽然看上去很坚韧,但是,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大概都是很娇弱吧?他要不要反过来表白一下? “你懂我的意思吧?”苏子渊不太确定的问她。 面无表情的杜箐心里如今是什么感受?她什么感受都有,最多的却是愤怒。在让她滚蛋之火,屈尊降贵的告诉她,他愿意接受她的心意。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杜箐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一把将苏子渊推开,然后端着小米粥问他:“你还喝粥吗?再不喝就冷了。” 苏子渊皱着眉头,他就是情商为负,也感觉到杜箐的不对劲了。他使劲想了想,看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漏下了没说。 “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你一晚上没回来,我太着急了。”苏子渊抿着唇,将头转到一边。他想了一会儿,就大概猜出了杜箐的心结。他不擅长道歉,‘对不起’更不是他的词典中应有的词语,但是,因为对方是杜箐,所以,他愿意低头,不想她一直将这件事情埋在心底。 “哦,喝粥吧。”杜箐端着粥,刚刚两人说话的这段时间里,粥已经凉了一些了。她勺了一勺,送到苏子渊嘴边。动作依旧是温柔可人,脸色却依旧不好。她就是用膝盖想也知道苏子渊没说实话,或者说,没说完全的实话。但是,苏子渊愿意向她低头,这个认知让杜箐心里好歹好受了一点。 他等了她一个晚上跟让她滚蛋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苏子渊就着杜箐的手喝了一口粥,感叹了一下有女朋友和没有女朋友的待遇到底不同。而且,道歉果断是对的。虽然杜箐的脸色依旧不好,但是举止却很温柔。 雨过天晴之后,苏子渊心里的恶魔因子蠢蠢欲动。他犹豫了一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杜箐:“我那天在你家的时候,看见阳台上晾着两件楚封的衬衫……” “你怎么知道那是楚封的?”杜箐狐疑的看着苏子渊。 苏子渊别扭的转过了头,口里刚刚咽下一口粥,说话不太清晰:“我之前看见他送你到楼下……”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杜箐转了转眼珠,将整件事情联系起来,瞬间明了了。那天晚上,她没回家,然后家里又挂着楚封的衬衫,他该不会觉得,她和楚封有点什么吧?或许,再劲爆一点,他觉得她一面向他示好,另一面和楚封纠缠不清?真相不会这么狗血吧? 杜箐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之前,不会是在吃楚封的醋吧?” “怎么可能!”苏子渊断然否认,却没有将头再转过来,面色略微发红。 杜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别扭又闷骚的男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坦陈。除此之外,还领地意识过强。 “那不是楚封的衬衫,只是和他穿的一个款式而已。”杜箐一边勺粥喂他,一边解释:“我之前一直一个人住筒子楼,那边治安也不太好。很多一个人住的女孩子,都会在阳台上挂男人的衣服,这样能减少被贼偷的可能性。” 苏子渊半响都没有做声,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后悔。不但后悔,还心疼,心疼她面对得太多。她值得更温柔的对待,更好的呵护。 苏子渊默默的从她手里接过那碗小米粥,一口气喝完了,将碗放在桌上。然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杜箐:“打开看看。” 杜箐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着他说的,打开了那个天鹅绒的盒子,里面是一串钥匙。 苏子渊将那串钥匙从锦盒里拿出来,放到她手心:“你的拖鞋抱枕沙发杂志,我都保管得很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换锁了。” ------题外话------ 下章预告:对于苏子渊这种费尽心思刷存在感的行为,杜箐的回应是坐在他身边,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闷骚的苏大哥下一集又刷存在感了~大家喜欢他么~喜欢就收藏一下么~ 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四十三章、苏子渊:充话费送手机 “你的拖鞋抱枕沙发杂志,我都保存得很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换锁了。” 杜箐心里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几乎就想要收下苏子渊塞到她手里的钥匙了,可是,她到底还是把钥匙放回了盒子里。 那一瞬间,苏子渊脸上的失落和震惊,几乎藏都藏不住。 “为什么不肯收下?”他脸色异常的难看,还带着病间特有的苍白。是他道歉得不够坦诚,所以,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更不愿意接受他? “这把钥匙,就是能开你家的门,也打不开你的心。”杜箐将那个小小的天鹅绒的盒子放到苏子渊的手里:“我不是不接受,只是不想现在接受。” 苏子渊坐在床上,即使被华贵的丝绸睡袍包裹着,却依旧显得有些落寞。杜箐从厨房给他端来了一杯水,又递给他几颗药丸:“吃药吧,吃完好好睡一觉,起来感冒就好了。” 苏子渊接过透明的玻璃水杯,吃药之后,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杜箐帮他将背后的枕头拿出来,看着他慢慢躺下。 “在这里陪我,不然我睡不着。”苏子渊说。 “好。”杜箐点头,坐在他床头的小沙发上,在腿上摊开了一本书,就像他们之前度过的每个夜晚一样。 如果,忽略两人交握的手,真的与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一起后的日子,似乎跟之前也差不多,并没有他太大的不同。白天,两人分头行动,杜箐要上课,要看店,苏子渊在苏氏地产实习,偶尔在学校打打酱油。 杜箐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生活就已经是在谈恋爱了。每天在一起,看看电视,上上网,随便说些没什么营养的话,抱怨一下‘上司是个白痴’或者‘老师总是点名’,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对方产生好感,然后,相互依赖吧。 杜箐一手撑着额头,回想起最近这段日子,嘴角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甜蜜。生意兴隆,爱情顺利,在几年前,她哪里想得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呢? “想什么呢?杜老板,笑成这个样子~” 杜箐听见声音,连忙将嘴角的笑收起来,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这不是在看账本嘛,最近生意不错。” 朱巧贞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拆穿杜箐的话。 朱巧贞是杜箐初中的同学,两人小时候感情很好,后来杜箐不顾杜氏夫妻到城市里读了高中之后,两人也依旧保持着联系。朱巧贞并没有读高中,但是读了中专,学的是会计。杜箐正好缺个熟悉的人管账,便让朱巧贞在她的火锅城里当会计。 杜箐随意的跟朱巧贞搭了几句话,低头继续看账本。虽然她十分信任这个女孩子,但是情谊归情谊,生意归生意,该查的帐还是得查。当然,楚封这种将钱扔给她以后屁事不管的人,还是不要放在普通人的行列了。 【晚上有饭局,给我准备点吃的,不要甜食。】 账本看完之后,正好收到了来自苏大少爷的短讯,杜箐心情很好的划开手机屏幕,最先看到的是两人合照的手机壁纸。说起来,苏子渊其实是个很有情调的男人,虽然看上去闷得要命,但是骚起来的时候,却又恰好能戳到人心窝子里。 就像前几天,杜箐不小心将手机落在了苏子渊那里。结果短短一个白天,那台可怜的诺基亚在被苏大少爷某天‘不小心’塞进了洗衣机里,甩了二十分钟之后,好歹还是报废了。 当时杜箐百思不得其解,手机怎么会掉进洗衣机里,但是,她本来也就准备换手机了,也就没有多问。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比苏子渊慢了一步,就在杜箐准备去买一台新手机的时候,苏子渊光明正大的送了她一台崭新的白色栗子5。 杜箐当时接的时候,还觉得不太好意思。栗子5刚出,价格并不低。 苏子渊当时坐在自家十分华贵的黑色皮沙发上,两腿交叠着,脸色看上去一点也不心虚:“这是我充话费送的。” 杜箐点点头,将手机收下了。然而,等她打开手机之后,就发现屏幕背景已经被设置成了两人的合照,手机密码是苏大少爷的生日,通讯簿里就存了一个号码——苏子渊,快捷拨号的‘1’由楚封变成了他自己。 对于苏子渊这种费尽心思刷存在感的行为,杜箐的回应是坐在他身边,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然后,过了几天之后,杜箐发现苏子渊给自己也换了一台手机,是一台黑色的栗子5。 杜箐:“你怎么换手机了?” 苏子渊:“充话费送的。” 杜箐:我男朋友怎么可以这么闷骚! ------题外话------ 没办法,苏大哥就是这么闷骚~不闷骚会死星人~ 下章预告: 苏子渊:你大腿不冷吗? 喜欢请收藏哟~ 第四十四章、苏子渊:你大腿不冷吗 “这件怎么样?”杜箐兴致勃勃的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穿了一条厚厚的羊毛裙。 “太保守……”楚封带着大墨镜外加棒球帽,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这件怎么样?”杜箐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换了一套秋季新款,显得青春又时尚。 “太保守……”楚封摇头。 “这件呢?”杜箐垂头丧气的从试衣间里出来。 “还是……”楚封左手抱胸,右手伸出食指对杜箐摇了摇,动作随性又洒脱,见旁边的导购小姐用疑惑中夹杂着兴奋的眼神盯着他,楚封连忙将棒球帽压低了一点,然后拖着杜箐走人。 今年八月份,楚封凭借一张《mylove》专辑出道,高亢细腻的嗓音和雌雄莫辨的俊美容貌,让他迅速在国内打响了知名度。加上齐楚公司的包装和媒体宣传,短短半年,已经成为国内小有人气的乐坛新人王。 然而,伴随着名气和财富一起到来的,是被充分挖掘的隐私和被限制的自由。以前,楚封能陪着杜箐光明正大的压马路喝奶茶,而如今,要跟她一起逛逛街,都要全副武装了。 “你拖我出来干什么?我还没试完呢!”杜箐被楚封拖着快步走了半天,终于在商城里某个人少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说起来,她今天把楚封拖出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天是她十九岁的生日,以往她的生日都是随便过一下,然而今年却不同。苏子渊为她郑重其事的在c城最高档的西餐厅里订了桌,杜箐自然是不会拒绝新上任的男友的热情的。 在楚封知道苏子渊订餐的地点之后,死活要拖着杜箐出来买衣服。以他的话来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没办法看着杜箐穿着百八十块钱的衣服,到一顿饭价格保底消费四位数的西餐厅里去吃饭…… “刚刚那个导购小姐好像认出我来了……”楚封靠着墙壁,见四周没人,将大大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妖娆的吊梢桃花眼。 “那你给人家签个名呗~”杜箐十分的幸灾乐祸,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我不喜欢私生活被人打搅。”楚封抹了把脸,声音很无奈:“我现在连夜店都很少去了。” 杜箐没做声,她不太喜欢这么一本正经的楚封。不过,楚封的恢复能力倒是很快,他将墨镜重新戴在自己脸上,两手插兜:“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确定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杜箐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金浅绿的的包臀短裙,恰到好处的断在了大腿三分之一的位置,胸前的v领更是让她在清纯之外,多了一丝属于女人的诱惑感:“会不会,太风骚了啊……” 杜箐尴尬的扯了扯有点短的裙子,她虽然不是不穿裙子,但是确实没有穿过这么短的裙子,这让她格外的不习惯。 “哪里风骚了,没露肩没露背也没露沟,这要是还风骚,那那些女艺人叫什么?”楚封瞟了杜箐一眼,率先拿卡给她付了帐。 杜箐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要看一下裙子的标价,然后果断被那后面带着的一串零给震惊了。虽然以她目前的收入,也不是买不起,但是,她还是不习惯一块布要这么贵啊! “什么一块布,这是名牌懂么?”楚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杜箐:“拜托你活得像个女生一点好么!每次看你的账本我都觉得你活得太糙!” 楚封完成了今天最大的任务,开始给自己买衣服。作为公众人物,本来衣着打扮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楚封在杜箐生日这天,以身作则的向她展示了‘女人’应该如何购物。最后,杜箐跟个老妈子一样,在楚封身后提着各式各样的购物袋,陪他逛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午没别的事情吧,我找个朋友给你做个造型,今天一定要美美的去约会~”楚封定下了下午的行程,他赶了一个星期的通告,好不容易就这么一天假期,还来浪费体力陪着杜箐逛街,果断是中国好闺蜜啊~ 杜箐提着一大堆购物袋,面无表情,果真是中国好闺蜜啊…… 傍晚六点,杜箐穿着楚封给她买的长裙,外头披了件黑色的小披风,在已经十分寒冷的十二月天了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 买高跟鞋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她身高一米六八,在一众南方女子间,已经算不得矮,踩个十厘米高跟鞋,足够她傲视群雄。不过,好在苏子渊够高。找个身高够分量的男朋友,真是件不错的事情呀~ 楚封开着新买的车将她送到了西餐厅门口,看着她步履欢快的走进去,神色间的落寞一闪而过。 “我真是奇怪,这种嫁女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楚封揉了揉眼睛,果然艺术家的感情就是比较敏感啊! 杜箐到西餐厅的时间是正六点,恰好是苏子渊约她的时间。绕过西餐厅精致华贵的旋转门,杜箐在侍者的带领下,像二楼走去。杜箐看了看店内的装潢,内心无比感谢楚封拖她去买了身衣服。不然,在这样的高档场合,她大概还真的会不好意思进门。 想到这里,杜箐心里略微有些落寞,她和苏子渊的差距,从来都是这样的明显。他接触的人,谈论的事,游走的圈子,消遣的场所跟她都完全不一样。而那根名为失眠的线,将他们牵到了一起。 在一起的两个多月,杜箐常常会患得患失,怕这个男人太优秀,他飞得太高,而她却牵不住手中的那根线。 杜箐心中千思百转,脚下步伐却不停,直到走到心中所喜欢的那个男人面前。夕阳的余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苏子渊穿这非常正式的西装三件套,白色的衬衫,湛蓝色的细领带,宝石蓝的袖口在阳光下泛着名贵的光。 在他转过头来的那一刻,杜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迅速加快,她知道,那是期待的感觉。 【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 苏子渊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似乎世界上除了她再无其他。 然而,这样的场景大概永远都只能存在于想象里,而事实是,苏子渊,那个沐浴在夕阳下的男人,转过头由上到下扫视了她一眼,然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大腿不冷吗?” ------题外话------ 最近的收藏涨得很快~哇咔咔~写文的动力大涨啊~ 谢谢大家的支持,安安无以为报,今天十点加更! 喜欢苏大哥和杜mm就请收藏哟~么么哒~ 第四十五章、怕鬼的苏大少爷 “你大腿不冷吗?”苏子渊扫了一眼杜箐露出来的大半截雪白的大腿,英挺的眉毛皱成一个川字。 然而,即使心里不高兴,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杜箐,真的是美艳极了。紧身的包臀裙凸显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半长的头发松松散散的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一双大眼睛显得特别的有神。 苏子渊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盯着对方看的样子实在太傻,故作矜持的转过头,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那副样子,实在是优雅又贵气,带着浓烈的禁欲感,显得闷骚极了,杜箐差点就要抑制不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上去跪舔了。 好在,她的色胆虽然与日俱增,但是理智还是很好的约束了她的行为。 她小心翼翼的自己上前拖开了椅子,然后坐在苏子渊对面,那副样子,显得可怜巴巴的。 苏子渊在其间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在杜箐自己拉开椅子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他不太懂得要怎样讨好女孩子,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甜言蜜语和花言巧语对于他来说,都是压根不熟练的技能。他这辈子,根本就没有因为爱情而讨好过哪个女孩子。他向来都是等着别人来讨好他的。 于是,试着学习,试着用她想要的方式对她好。明明在她生日的当天约会,是想要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一点,可是,似乎被他搞砸了。大概,没有女孩子会高兴自己的男朋友不解风情吧? 两人分别坐在餐桌的两边,都在揣测对方的心思,气氛完全没有在家里相处的时候的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反而显得有些尴尬。 西餐厅的侍者行云流水的给两人上了菜,头盘是局蜗牛,杜箐眉头跳了一下,接下来,她望着奶油汤生蔬菜沙拉之类的眉头跳个不停。她突然觉得,苏子渊的食谱该更新换代了。相处近一年,她竟然还不知道他对于西餐似乎情有独钟! 苏子渊看着杜箐不停跳动的眉头,觉得自己请她出来吃西餐的行为实在是蠢透了。虽然菜色确实很丰富、小提琴音乐也很悠扬,但是,杜箐似乎压根就不喜欢吃西餐。应该说,她压根就不吃西餐。杜箐对踏踏实实的中国米饭情有独钟! 苏子渊抿了抿唇,见杜箐兴致不高,脑海中灵光一闪,迅速将盘子里的牛排三两下切完,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和她换了盘子。见杜箐嘴角露出了一点弧度,苏子渊发自内心的感谢那本粉红攻略。虽然出错了很多次,但是好歹有点效果。 “晚餐之后,我们看电影,怎么样?”苏子渊见杜箐吃得差不多,有些忐忑的开口。说起来,晚上大概还得给杜箐补一顿夜宵。那什么局蜗牛、奶油汤神马的,她压根就没动口。本来人就瘦得可怜,要是连晚饭都不能让她吃饱,自己这个男朋友也当得太不合格了。 “好啊,订票了吗?什么片子?”杜箐戳着盘子里被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随口问他。 苏子渊在脑海里权衡了一下,十分平静的回答:“科幻片。” 杜箐噎了一下,约会看科幻片……还真是苏子渊做得出来的事情。 吃完了不怎么喜欢吃的西餐,苏子渊直接把杜箐拉近了西餐厅旁边的高档女装店。 “干嘛?”杜箐右手被苏子渊牵着,踩着高跟鞋走得不太稳。见他把她拖进一家女装店,心里把楚封骂个半死(楚封:他喜欢你在家穿成这个样子……)苏子渊一向喜怒不于形色,大概真的是对她这身衣服不满意到了极点,才会这样迫不及待的把她拖到女装店,让她换一套。 苏子渊一开始是真的想让她换一套衣服,不过,见杜箐脸上不太高兴,立马改变了主意。 “你这个披肩太小了,电影院晚上会比较冷,听话,去挑件大衣。”苏子渊见杜箐脸上的笑容和熙起来,趁热打铁对站在一旁眼冒桃心的导购小姐说:“那件就很不错。” 然后对杜箐说:“去试一下。” 在杜箐把那件昂贵的,长到膝盖的,将她身上的线条全部都掩盖住了的羊毛大衣穿出来之后,苏子渊迅速付了帐,然后装腔作势的称赞了一下杜箐穿这件衣服显得气质十分高雅,试图弥补一下吃饭之前的小乌龙。 杜箐表面上带着些无奈,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那大大的玫瑰花开得哗啦啦大片大片的,快要溢出白色保时捷宽敞的车厢,开到大马路上去了。 大概世间的男人都是这样,喜欢看别人的女人露肉,而自己的女人,只要自己看到就好。 苏子渊很少来电影院看电影,而且,作为龟毛又喜爱完美的Chu女男,为了和杜箐的第一次约会有个圆满的结局,苏子渊花钱不眨眼的包了场。 杜箐坐在除了她和苏子渊以外一个人也没有的电影院里,转头问坐在她身边显得十分可靠的男人:“这部片子怎么上座率这么低,投资商估计亏得血本无归吧……” “没关系,反正不是我投资的……”苏子渊面无表情的吐槽,然后将爆米花递给杜箐:“你刚没吃多少东西,会不会饿?” “还好,晚上吃太多会发胖……”杜箐话音刚落,音响里传来一阵十分渗人的尖叫声,苏子渊拿着爆米花的手就那么一抖,然后黄灿灿香喷喷的爆米花洒了一地…… 杜箐僵硬的将头转回大银幕,发现屏幕上是一个杀人的案发现场。杜箐接过苏子渊手里的爆米花,饶有兴趣的一边迟爆米花一边看电影。杜箐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科幻片,而是一部恐怖片。随着剧情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被杀,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找不到杀人凶手。 灰暗的色彩、惊悚的声音,加上时不时刮过的阴风,在唯有两人的电影院里,杜箐看得十分兴致盎然。 “这片子拍的不错,就是那血浆太假了,跟西红柿似得……”杜箐转过头,看了下苏子渊:“你一直抖什么……” 苏子渊脸色惨白的盯着屏幕,使劲咽了口口水,强自镇定的说:“没事,我就是有点冷。” 杜箐看了下电影院里的恒温空调,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接下来的时间,伴随着苏子渊时不时的抖动,杜箐慢慢被苏子渊抱在了怀里,虽然,这和他一开始料想的投怀送抱不太一样,但是结果一样就行了吧? 真的行了吗? 出了电影院之后,苏子渊在洗手间里同过电话对着萧瀚咆哮:“你不是说那是部科幻片吗!为毛是恐怖片啊!我要丢死人了!你敢不敢再坑爹一点啊!” 萧瀚:一点都不可怕啊。 苏子渊:友尽,绝交。 ------题外话------ 写到苏子渊抖的时候,笑死我了~苏大哥好可爱~ 下章预告: 苏子渊:贵重的不是价格,而是我的心意。 亲爱的小妞们,不要忘记收藏哟~ 第四十六章、苏子渊:我的心意 “苏子渊,你刚刚在电影院里的时候,是不是很冷啊?”杜箐坐在保时捷的副驾驶座上,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男人,笑得张扬。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看他无可奈何又故作矜持的样子。那种别扭又闷骚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想要狠狠欺负的冲动。 话说……是不是性格和性别弄反了…… 苏子渊转头瞪了杜箐一眼,一双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里少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一丝柔和的情意,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于是,被勾走魂的杜箐,放纵了自己的色胆,主动勾上男人的脖颈,然后,是一个轻轻的吻。 苏子渊睁大了眼睛,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反过来被女朋友调戏了以后,按住了杜箐的后脑勺,瞬间转移了主动权。 接下来,是一个甜蜜的黏黏糊糊的难舍难分的吻,虽然技术上双方都有些不足,但是热情却弥补了所有的缺陷。 温度,一触即发。 在此之前,苏子渊重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和某个人唇齿相依口舌交缠,他是个连别人碰到的杯子都会直接扔掉的人啊……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杜箐占据了他的沙发他的床头他的书柜,把自己的痕迹刻满了整个房子,然后把自己塞进了他心里。 因为心意,所以,即使交换唾液也不觉得肮脏。情之所至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0 部分阅读 因为心意,所以,即使交换唾液也不觉得肮脏。情之所至,理所当然。 “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约会。”杜箐坐在苏子渊家的黑色皮沙发上,身上披着那件苏子渊给她买的,长长的,完全把身体曲线给遮盖住的羊毛大衣。 虽然在很多女孩子看来,男朋友准备生日约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杜箐却并不觉得。在她的生命中,除了楚封,从来没有得到过所谓的无缘无故的好意。所以,对待真心,她除了珍惜,也会格外的感激。 苏子渊叠着腿坐在杜箐身边,听到她说的话,一把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自己怀里,挑着眉头问她:“你不会觉得,之前的约会,就是生日礼物吧?” 杜箐眨眨眼睛,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然呢? 苏子渊笑了,他是该气她觉得他太小气,还是该高兴她所求的真的不多?一个约会,就已经能让她认真的心存感激。让人忍不住想知道,如果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会得到怎样真诚的回报?会得到……多么深沉的爱意。 苏子渊不知从哪个四次元空间里抓出了个漂亮的湛蓝色锦盒:“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杜箐有些犹豫的将礼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坠子是圆圈的形状,带着些碎钻,显得奢华又精致。 杜箐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他:“会不会太贵重了?” 很巧合的,她曾经在柜台看见过这款项链,价值确实不菲。她知道他不缺钱,但是,她怕接受的物质太多,得到的心意就少了。 “是很贵重。”苏子渊嘴角带着矜持的弧度,深邃眼眸里的神色却显得格外的认真:“不过贵重的并非是它的价格。” 贵重的是我的心意。 性格闷骚的男人习惯性的说话只说一半,可是,杜箐她懂了。他苏子渊苏大少爷,从来不缺钱,但是,却缺一个可以承载他心意的人。 苏子渊见杜箐脸上并没有了刚才那犹豫的神色,从锦盒里把项链取了出来,亲手替她带上。镶着碎钻的圆形吊坠在金浅绿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生日快乐。”苏子渊说完,轻轻在杜箐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带着珍惜的意味。 “谢谢。”杜箐扑在他怀里,拥抱自己的胸膛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她一时间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这偌大的世间,漫漫人生路中,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又恰好喜欢自己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幸运到,她不想在斟酌思考,不想再顾虑未来。未来是什么样子,就让未来来决定吧。当下,她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肆意年华,不问前程。 时光如行云流水般度过,在杜箐的生日之后,真正的冬季,飞快的就来临了。梧桐树的叶子枯黄之后,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枝桠,显得萧索又可怜。 杜箐手里提着拿着几本书,飞快的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刚刚她考完了这学期的一门考试,如果不出意外,肯定可以顺利过关。 回想起来,她大学的用功程度,反而比不上高中时代。大概是因为在高中时期,她无路可走,除了用功的读书,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出路。而想要梦想中那光辉灿烂的未来,她需要一张文凭作为到达起跑线的车票。 而大学之后,她面前的路便多了。单从收入来看,她如今的收入已经比普通的高校毕业生高多了。人不可以不学习,但是,读书却不是唯一的出路。她越来越感受到这一点。 “想什么,这么认真?”苏子渊坐在驾驶座里,伸手刮了下杜箐的鼻子,姿态十分的放松。 “在想毕业以后要找工作……”杜箐将书放到后车座上,然后把车里的暖气调大了一点,顿时觉得温暖了许多。 “难道是因为成绩太烂,怕到时候找不到工作?”苏子渊似笑非笑的瞟了杜箐一眼,杜箐的大学时光忙着做生意和谈恋爱,成绩确实略有下滑的现象,不过好在并不厉害:“你可以来苏氏。” “啊?” “你不是学的秘书学吗?”苏子渊俯身给杜箐系上安全带,顺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语气带着调侃:“可以来给我当秘书。” “好啊,我到时候呢,就每天涂涂指甲油,然后给你泡泡咖啡,悠悠闲闲的过日子。”杜箐轻轻的靠在苏子渊肩膀上,全然是一副依恋的小女人姿态,似乎那个独身一人从乡镇杀来城市读书开店的女孩子,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人一样。 “放心吧,我养你还是养得起的。”苏子渊的声音里有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杜箐的忧虑,她怎么会不懂呢? 生存不难,难得是生活。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他还需要一点时间铺路。毕竟,他亲爹是个纯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 苏子渊嘴角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踩下了油门,白色的保时捷如同一道疾风在路上奔驰,如同人一去不复返的青春与岁月。 ------题外话------ 谢谢苏颖熙和木乃伊不哭的花花~ 下章预告: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优秀的苏少爷,也并非是完美无缺的。 我发现……名媛的卖点……就是看苏大少闷骚啊~ 第四十七章、被嫌弃的苏少爷 圣诞节前夜,苏子渊本来想在外面订餐,然而转念一想,又记起杜箐不喜欢吃西餐。然而像圣诞节这样的洋节,如果外出吃中餐,又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晚上两人窝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闷骚男问杜箐:“明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明天晚上?”杜箐怀里抱着个抱枕,还沉浸在苹果台天雷狗血剧的悲欢离合里不可自拔,压根都没想到明天是圣诞节。听到苏子渊的话,随口回答:“随便啊,不过明天我要去店里查下帐。” 杜箐在上个月终于还是在苏子渊的推荐下,给火锅店里找了位店长,负责店内大事小情的管理,减轻了自己的工作负担。‘查账’的言下之意,就是她明天晚上有事情,不能陪他吃饭。 苏子渊听到这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苏子渊以往的二十二年里,几乎压根就没有专门庆祝过所谓的圣诞节,最多是参加些商界名流借此机会举办的宴会,扩大一下人脉圈。 而今年,与其说他是想要过圣诞节,还不如说只是想要找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和杜箐约会。要知道,普通的日子里如果表现得太热切,可能会让人觉得轻浮,可是,既然是节日,自然就不一样了。 事实证明,闷骚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不过,既然杜箐有‘正事’要办,他也不会勉强。杜箐为了这家火锅城费了多少心思,他全部都看在眼里。虽然在他面前,她一直都表现得温雅贤淑,然而杜箐骨子里,却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 等到电视剧告一段落,杜箐才觉得苏子渊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她转头瞟了男人一眼,怎么突然一下就情绪低沉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日期,才想起明天好像是圣诞节? 那刚刚的那句‘明天,你想吃什么’是一句约会邀请? 弄清楚事实的杜箐,有种十分矛盾的感觉。一方面觉得苏子渊的性格实在太难搞,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雷点;一面又觉得这种‘想要什么不直说,等着你来发现的’的性子,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显得格外的可爱。 “明天,我有点想吃火鸡,你想吃吗?”杜箐勾住苏子渊一边手臂,轻轻的靠在他肩头。苏子渊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是那种薄荷和烟草混合起来的味道,让人觉得十分的心安。 “想过圣诞节,就直接说啊,你这样拐弯抹角,如果我没猜到你的心思,岂不是会很可惜?”杜箐在苏子渊肩头蹭了蹭,虽然口里吐槽得很不客气,举止间却有着臣服的意味,显得十分的小女人。 “咳咳。”苏子渊清了清喉咙,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尴尬:“你明天不是要去店里?” “偶尔一次不去也没关系啦,陪你最重要!”杜箐抬起头对闷骚的男人露了个笑脸,然后故作羞涩的埋到他怀里。感觉到苏子渊的身体一瞬间的绷紧,杜箐在心里偷偷比了个‘v’。 圣诞节的当天下午,苏子渊早早的开了车去学校接杜箐。两人昨晚讨论了一下今天晚餐的食谱,吃西餐杜箐不太习惯,吃中餐又显得不伦不类,于是,杜箐准备自己下厨,做一顿圣诞大餐。 苏子渊家的三门全能式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鸡蛋,什么都没有。在遇到杜箐之前,苏大少爷到唯一会的就是用微波炉蒸蛋。而遇到杜箐之后,杜箐全面接手了他的厨房,他差点连煮蛋的功能都退化了。 于是,为了准备这顿圣诞大餐,两人先去了小区附近的超级市场。 苏子渊还是第一次逛超市里的蔬菜区,额……感觉很新鲜,因为大部分的菜他都不认识,他只能认出它们摆上餐桌之后的模样。 在杜箐第三次把苏子渊扔进购物车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菜给挑出来之后,她壮起狗胆瞪了苏大少爷一眼:“别动手,你看着就好!” 苏子渊:被嫌弃了…… 过节前的购物中心总是人潮汹涌,两人慢慢的逛到了熟食区。 “吃鸡肉卷吗?”杜箐转头问 “随便。” “算了,感觉和烤鸡重复了,还是吃点别的。” 杜箐一路碎碎念着,购物车里迅速的满了起来。苏子渊跟在她身后,依旧是亮灰色的西装三件套,气质出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就恰好包括了徐皖。 徐皖今天也是和新交的男朋友出来逛街,她喜欢的某种外国进口的巧克力恰好在这家店里有,买了一大堆到收银台付账的时候,一抬头就恰好看到了不远处的苏子渊。 “诶诶,那是不是苏子渊啊?我没看错吧?”徐皖扯了扯男友的衣袖,宣铭提着一大袋巧克力转过头。 徐皖找的男朋友也是圈子里头的人,宣家也是c城商圈里有名的家族之一。只不过宣家的子女特别多,宣铭也算不得特别出彩,因此跟苏子渊的接触并不多。不过,都是在一个圈子里头混的,自然是相互认识的。 “你没看错啊,旁边是他女朋友吗?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宣铭一抬头看见苏子渊,下意识就准备上去套近乎。苏子渊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是c城商圈第二代的领军人物,跟他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别动,现在上去干什么,尴尬死了。”徐皖一把扯住了宣铭,瞪了他一眼,将他迅速的扯出了超级市场。 两人拉拉扯扯的回到车上,宣铭坐在驾驶座上,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你拉我干什么?上去打个招呼怎么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又不是不认识。” “不是,我是不想跟杜箐打招呼,就见不得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徐皖翻了个白眼,划着眼线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有神。她还记着那天在医院里,杜箐当着庄蓝朵的面,把她关在门外,让她很是丢了脸:“没想到,她手段这么高,苏子渊那样的男人,还真被她泡到手了……” “你在嘀咕什么?杜箐?我好像没听说过?”宣铭在脑海里迅速回想了一下,他认人的本事还不错,基本上很多人只要见过一面,他就会有很深刻的印象。 “你当然不认识。”徐皖垂下眼眸,开始跟宣铭八卦,哦,是科普苏大少爷的女朋友。 最后,两人得出结论: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优秀的苏少爷,也并非是完美无缺的。 ------题外话------ 下集预告:楚封收了线,走近那男人,修长的手指细致的帮他将衬衫的扣子给扣上:“回家吗?” 第四十八章、温柔似水 圣诞节是西方的传统节日,近年来已经被大众所熟知。在圣诞节到来的前几天,街道上商店里,就已经摆上了圣诞树,挂上了彩带,喜气洋洋,如同一副喜气洋洋的画卷。 然而,无论是杜箐还是苏子渊,明显只是将这个节日当作可以约会的理由之一,重要的是对的那个人,至于过什么节,这压根就不重要。 因此,虽然两人买了一大堆庆祝圣诞节的食材回家,而苏子渊的公寓里,却丝毫没有一丁点与圣诞节有关的元素。 杜箐的神经在某些方面粗得令人吃惊,从热闹喧嚣的外街进入苏子渊那毫无节日气氛的居所,她一点不适应都没有。 “好了,大少爷,你就不要来添乱了,坐着看会儿电视,等着吃饭吧。”杜箐把想跟进厨房的苏子渊推到客厅的沙发上,将遥控器塞到他手里:“既然今天过节,就让那些文件见鬼去吧,好好休息。” 说完,她轻轻在苏子渊嘴角啄了一下,然后进厨房里继续跟那一大堆食材作斗争去了。 苏子渊穷极无聊的按着遥控器换了几个台,发现这个时段压根没有财经频道,便将遥控器扔到一边,想要回书房工作。然后,又想起了杜箐的‘禁制令’。 说起来,自己约她过圣诞节,结果自己到书房看文件,放着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确实太不体贴。这么想着,苏子渊站起来的动作就顿了一顿,然后转念走向了厨房。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苏子渊如今只穿了衬衫西装马甲,领带打成温文尔雅的温莎结,显得十分的庄重正式。然而,这个庄重正式的男人,就那么倚在了厨房,门口,双手抱着臂,目光专注的看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那个女人。 明明,眼前的女人,不算倾城角色,也不能为他的家族带来利益,可是,就是喜欢她,看到她,就有一种安稳的感觉。 “来,发呆的苏大少爷,赶快给我把这盘子端出去,小心点,有点烫。”本着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精神,杜箐指挥着苏子渊给她打点下手。 晚餐的准备很顺利,苏子渊最后往高跟酒杯里倒上了醇香的红酒,那鲜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显现出鲜血半的色泽。 杜箐轻车熟路的给苏子渊布菜,火鸡专门挑最嫩的鸡腿肉切给他,甚至还记得帮他把鸡皮给剥掉。 “不用那么麻烦……”苏子渊觉得有点尴尬,杜箐从上桌开始,就最先开始为他服务,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挑食的程度也并不厉害。 “不麻烦,你又不喜欢吃这个。”杜箐将扒好的鸡腿放到苏子渊的盘子里:“每次吃到不喜欢吃的东西,眉头皱得死紧,不喜欢吃就直说啊。” 杜箐碎碎念叨着,苏子渊坐在一旁听她念叨,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溺毙在这致命的温柔里。 晚餐之后,杜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子渊坐在书房里工作。虽然身为苏氏地产的皇太子,但是苏子渊也仍旧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公司的最普通的员工开始做起。 在生活中,苏子渊显得闷骚又别扭,喜怒不于形色,让人难以猜测他的心思。但这在商场上却是最好的利器。在对的人面前说对的话,苏子渊做得很习惯。 杜箐看了看墙壁上挂的时钟,恰好是晚上八点,杜箐给楚封打了个电话。 因为某个闷不做声的醋坛子,她如今已经很少当着苏子渊的面跟楚封联系了。趁着苏子渊在书房里认真工作,杜箐赶紧打电话。 电话那头,楚封正在训练室里压腿。布满整整一面墙的大镜子里清晰的显出他的身影,楚封的身形有些单薄,腰高腿长、盘凉条顺,酒红色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尖尖的下巴,吊梢桃花眼跟带着钩子似的,端是绝色无双。 “怎么了?圣诞夜不是跟你家闷骚一起过节吗?怎么还想得起给我这个孤家寡人打电话啊~”楚封撑了撑腰,一手抱胸,站在练功房的落地窗前,向下看着绚丽的霓虹灯二号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什么时候想不起你啊,封封你一直在我心里~”杜箐顺着楚封的话哄了他几句,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生活重心确实有一大半转到了苏子渊身上,对于朋友,确实有些冷落。 不过两人毕竟是多年的交情,杜箐哄个几句,见气氛差不多,便将话题往正事上面靠了。c大附附近的火锅店已经步入正轨,收入也十分可观,她手头有些余钱,想再开一家店,扩大经营。 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去的谈论了一番,楚封如今手头越发的不缺钱了,反正杜箐也不会让他亏本,只要不要他管理,随便杜箐怎么折腾。 楚封脸上带着些笑意,听杜箐在电话那头描述恢宏的盛况,一转头,某个熟悉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用带着审视的眼光打量他。 那人看面相二十四五岁,身材高大,留着刺儿头,一手拎着西装挂在肩膀上,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的挂在脖子上,像个浪荡公子哥。 “有事,先挂了。”楚封收了线,走近那男人,修长的手指细致的帮他将衬衫的扣子给扣上:“回家吗?” “好。” 苏子渊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就恰好看见杜箐满脸笑容的打电话。 至于电话那头的人,他连想都不需要想,必然是楚封。说起来,苏子渊其实是领地意识很强的男人,他也并不喜欢杜箐和楚封太亲密。 然而,在杜箐身边,无论是谁他都能有意见,唯独除了楚封。他了解杜箐,因此更懂得陪伴她度过了最艰难的少女时光的楚封,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楚封在她心里的位置,暂时还不是他可以动摇的。 苏子渊缓步走进客厅,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随机又消失于无形。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苏子渊坐到杜箐身边,两手环着她纤细的腰,下巴沉甸甸的压在她略显瘦弱的肩膀上,带着些许压迫感。 “没有啦。”杜箐反手摸了摸男人俊朗的侧脸,成为一个帅哥的女朋友,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嫩豆腐:“我想再开一家店,刚刚正在和楚封聊这个事,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一家,他有一半的所有权。” 杜箐这话说得还有些小心翼翼,她和楚封之间,自然是一派光风霁月。然而,苏子渊这个闷骚男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有时候抱着醋坛子喝了几大缸醋,她还没反应过来。 苏子渊的反应却大出杜箐所料,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件事情,甚至一派大方的给杜箐出谋划策:“既然要开店,也可以在前期宣传的时候让楚封带些明星朋友过来消费,然后发到网上,也能用明星效应增加知名度。” 杜箐欣然应允。 然而,做完免费宣传的楚封楚大明星,在给店面做完宣传之后,再也没去过店里吃饭。原因无它,在网上爆出楚封开了家火锅店,并且经常去店里吃饭的消息之后,无数的拥趸在饭店里蹲守,前门和后门都有人。 店里的生意十分火爆,杜箐兴奋于存折上蹭蹭上涨的数字,并未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劲。 直到某天,楚封给她打电话诉苦的时候,苏子渊正坐在店面二楼的小包厢里,等着她投喂,她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闷骚又腹黑的男人听着电话里喋喋不休的声音,嘴角露出淡淡的弧度,如同优雅的高岭之花,在冰雪初化的时候,嫣然盛开。 于是,沉浸于美色的杜姑娘,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就是:美色祸国…… ------题外话------ 下章预告: “妈,你要跟爸爸说苏子渊的事情吗?”苏云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说完话,吸着里面的红豆珍珠。 第四十九章、千万别告诉你爸 圣诞节之后,c城真正的冬季迅速降临了。街上的行人穿上了厚厚的羽绒外套,脚上踩着暖和的雪地靴,而热衷打扮的女人们,依旧美丽冻人,正如眼前这一位。 奔驰轿车平稳安适的在周氏百货大楼前停下,司机小王动作迅速的下车,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一只精致的高跟皮靴踏了出来,面貌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因为接触到寒冷的空气,裹了裹身上象征着人名币的裘衣。 “妈,你挡住我了!”伴随着娇俏的女声,少女探出头来。 李蓉连忙走开几步,那女孩子欢快的从车里出来,带着一股矫揉做作的锐气。然而,在人感受到这股锐气之前,更为夺人眼球的却是她的容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眉眼间略微长开,已然能看到那种艳光四射的美丽。 李蓉满意的看了一眼女儿,伸出带着钻石戒指的右手,揽着她的肩往周氏百货的大门而去。 周氏百货是c城最为有名的百货商城,是c城豪门周氏旗下产业,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商业区。整栋楼一共分为七层,单从装修来看,便是十分的时尚大气。 百货大楼里的商品以中等品牌为主,销售客户定位为中产阶级。除此之外,也在顶楼七层引进了被上届名流所追捧的奢侈品牌。 李蓉揽着女儿的肩膀,径直往周氏百货的七楼走去,嘴角端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在两三年前,谁能想到她李蓉会有这样风光的一天呢?从一个三十多岁带着一个女儿独自生活的离异女人,一举成为c城苏氏的当家夫人,多少人羡慕她飞上枝头做凤凰?哪怕这个男人之前已经死了两个老婆,甚至有克妻的名声。 然而,嫁入豪门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得那般顺畅。虽然她也为身为富豪的丈夫苏百川生了一个儿子,但是这却并不是苏百川唯一的儿子。她儿子出生那年,苏家的长子苏子渊,已经成年了。 除此之外,在上流社会,她也受到了不少人的排挤。原因无他,苏百川除了长子之外,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她进门后一不留神得罪了这个小姑娘,结果她背后牵连着一大串豪门的亲戚朋友,全都没给她好脸色看。 但是,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呢?她到底生了儿子,老公也疼惜她,她已经坐稳了苏夫人的位置。 李蓉心情颇好的带着女儿在七楼逛了一圈,拿出金卡付账,然后疲惫不以的母女两人,坐在了一楼的茶餐厅小憩。 徐皖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两人的。对于李蓉,她平时并不怎么理会。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跟苏家交好,要结交的是苏子渊。而苏子渊对李蓉的态度,并不怎么客气。 正是因为如此,当李蓉见到徐皖缓缓坐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的时候,神色间还有些吃惊。 “徐小姐今天也来逛街,小云,跟你徐姐姐打个招呼。”李蓉很快就收起了眼神里的那一丝惊诧,划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挂起了不浓不淡的笑容。 【谁是她姐姐……】 徐皖收起脸上呼之欲出的鄙夷,露了个温和的笑容,先是称赞了苏云几句。接下来便不急不缓的跟李蓉聊起了今年冬季巴黎时装展上新流行的冬装款式,两人分别点了两杯伯爵红茶,在茶餐厅里轻声细语的交谈着。 在两人聊完‘大马士革的玫瑰格外娇艳’这个话题之后,徐皖终于漫不经心的切入主题。 “说起来,我记得苏大哥的女朋友,也很喜欢大马士革玫瑰呢,您跟她,相处起来一定很融洽吧。”徐皖稍稍讽刺了一下李蓉的出身,在她看来,李蓉能嫁给苏百川,简直是撞大运了。当然,杜箐的运气比她更好些。只不过,结果会不会尽如人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子渊他交女朋友了?”李蓉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了身为长辈的那种惊诧,又略微的带着一点担忧和慈爱,如果不是清楚她的底细,以及她和苏子渊之间十分恶劣的关系,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世间一等一好的后母。 “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在李蓉看来,苏子渊的性格说得好听点就是冷静沉稳,说得直接一些,便是利益至上。她还没进苏家大门的时候,也试着讨好过他,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是徒然。 他的心智极其成熟,心也够狠,手段老练,会恰到好处的处理和所有人的关系,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你以为自己和他关系很不错,但实际上,他或许并没有将你当一回事儿。 正如她,在进门之前,苏子渊对她还算客气,可是,当她和苏百川的儿子出生之后,这种关系便迅速恶化。甚至还能轻易的挑起苏琴对她的不满,借着自己异母妹妹的手,借助苏琴背后的关系网,让她在整个c城上流社会倍受排挤。 因此,一想到苏子渊已经找了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女朋友,她便心头一紧。能被苏子渊看上的女人,肯定很难对付。 “诶,你不知道吗?”徐皖脸上露出由衷的诧异来,然后表情似乎又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主动在李蓉面前提起这件事。 接下来的对话,就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话剧,两人对照着台词,就苏子渊和杜箐的关系,互相交换了一下消息,然后,徐皖就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跟李蓉告辞了。 她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至于李蓉要如何处理,便是对方的事情了。 不过,以李蓉和苏子渊的关系来看,恐怕是巴不得找点缺陷好让她在苏百川面前摆出一副慈母作态来呢!真不知道在苏家的大家长知道自己的儿子恋上了一个孤女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徐皖走出百货大楼的门,遥遥了看了一眼坐在咖啡厅里的李蓉。她无意得罪苏子渊,可是,谁让杜箐偏偏让她丢了脸面呢?让她丢了面子的人,她会让对方连里子都不剩! “妈,你要跟爸爸说苏子渊的事情吗?”苏云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说完话,吸着里面的红豆珍珠。 “开什么玩笑!我干嘛要说!”李蓉瞪了女儿一眼,然后细细叮嘱苏云:“这件事,千万别在你爸面前提起,知道吗?” 李蓉口里的‘你爸’,指的并不是苏云的亲生父亲,而是苏百川。说起来,虽然豪门的生活有众多不如意,但是她嫁的这个人还是值得依靠的。苏百川虽然对她不算特别上心,却也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乱来,为人很重情义,对子女都很好,对苏云也很不错。 “可是……”苏云依旧有些懵懂,身为女孩子的她,很敏感的感觉到自己的母亲对与苏子渊若有若无的敌意,至少,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一心希望他好。 “傻姑娘,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李蓉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头,细细的跟她解释:“苏子渊既然没有将那个女孩子回家,就代表他暂时还不想让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我这样贸贸然的把这件事情在家里说出来,不是平白得罪他了吗?” “再说,你爸对这个长子有多重视,你也不是看不出来。如果那个杜箐,真的和徐皖说的一样,一穷二白,你觉得你爸会怎么处理?这样一来,就把人给得罪死了。”李蓉端起桌上的伯爵红茶浅浅喝了一口,能以三十五岁的高龄,带着女儿嫁进苏家,她怎么可能会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呢? 其实,在李蓉看来,苏子渊娶进门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之女,她才要头疼呢。如果那个叫杜箐的女孩子有本事,能让苏子渊对她情根深种,到时候父子俩冲突起来,她才有好戏看呢! ------题外话------ 下集预告:“那我过来陪你……”苏子渊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回神发现自己刚刚简直就是头脑发热。 然后,推荐好友的文:宠妻之萌医财女 沐菲,21世界珠宝大亨的养女,最年轻的国际医学教授,一朝穿越成十岁小村姑。 亲娘尸首未寒,身边睡着中毒昏迷的失忆妖孽大叔。 张口闭口唤女儿,卖萌可爱扮无辜,赖在身边哪都不走。 好吧,看在这个大叔长的美的份上,她养他! 教穿衣,给做餐,喂吃饭,连上茅房都需要她手把手的教? 挖野菜,摘草药,辩珠宝,攒铜钱,相依为命心连心,日子悠哉又幸福。 可是某天,妖孽大叔不见了…… 第五十章、过年 伴随着凛冽的寒风,新年慢慢的来临了。 三十当晚,杜箐坐在雍和小区第五层的公寓里,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看着联欢晚会。赵本山的小品依旧是那般的逗人开怀,只是,她却提不起笑的兴致。没有人会在一个人过年的时候,心中还充满愉悦之情,即便她已经习惯寂寞。 昨天中午,她和苏子渊一起在他的公寓里吃了午饭,然后,一直陪着她的男人,一个人回家了。 午饭的氛围并不好,大概是因为,苏子渊对她,有一些尴尬。尽管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可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要带她回去的意思。甚至在这几个月里,他也很少将她带入他的朋友圈。 他们的生活,跟还是朋友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偶尔的亲密举动,除了夜晚的几个小时,她和苏子渊依旧生活在两个平行的圈子里,没有任何的交集。 这让杜箐觉得有些不安。 而苏子渊年夜的举动,更是让她的不安被放大了。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她带回家里。她甚至觉得,他根本没想过要让家人知道她的存在的。 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是太大了吧。 杜箐委屈的扁扁嘴,意识到现在压根没人会看到,便从桌上拿了颗蜂巢巧克力,剥开精致的包装,将苦中带甜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她从小就特别喜欢巧克力,这大概是因为,巧克力这种东西,在她儿时的记忆里十分的珍贵。 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紧着弟弟妹妹来。她虽然不会觉得嫉妒,却也会有些心酸。记忆中第一颗巧克力,是杜婧给她的。当时是过年,杜氏夫妻买了一小盒巧克力回家,大部分进了小儿子杜海的肚子,杜婧在吃了几颗之后,却专门偷偷的给她留了一颗。 她将那颗巧克力剥开,先舔了舔劣质的糖纸,那味道,苦中带着浓香,是幼时的她从来未曾品尝过的美味。她很舍不得将巧克力吃完,因为,吃完就没有了。于是,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将巧克力握在手心里。可是,第二天早上却再也找不到了。 直到今天,她剥开巧克力的时候,都有点想要舔糖纸的冲动。还是当初楚封笑她样子太寒颤,才慢慢改过来的。自那以后,每年情人节,楚封都会将收到的所有巧克力送给她。她很很珍惜的吃上一个来月,将所有硬的软的好的坏的巧克力都很认真的吃完。 高中时代的楚封是个叛逆又貌美的音乐少年,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慢慢拨动琴弦的样子,足以谋杀所有少女的粉红心。因此,每年情人节,他都会收到大量的礼物,结果都便宜了她。 不过,今年她没有再收到来自楚封的巧克力。这大概是因为,苏子渊已经用各种各样的巧克力把她埋掉了吧。 这样想起来,苏子渊对她真的很好。虽然很多时候这个男人闷骚得要命,什么话都不说,心思深埋心底,但是,他的举止却无疑是温柔的。 杜箐把黑色的猪头抱枕抱在怀里蹂躏了好一会儿,听到了电话的铃声。杜箐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今年过年,苏子渊肯定会给她打电话。 然而,视线扫过屏幕的时候,杜箐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确实是有那么一咪咪的失望的。 “喂……” “喂!杜箐,除夕快乐啊!”楚封在电话对面,一边上网看自己的博客,一边跟杜箐聊天。 “除夕快乐~”杜箐提起精神给闺蜜祝福。 “怎么了,听到我的电话这么有气无力?”楚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吐槽。 “没有啦~”杜箐在电话这一头尴尬的笑笑:“你在干嘛啊?” “在上网!我次奥!前阵子公司不是给我开了微博嘛,有几个脑残id竟然在上面骂我娘娘腔!”出道半年,楚封以极快的速度走红,微博一经注册,短短一个星期,粉丝超三百万,足以证明他的人气。 然而,有粉自然也有黑……楚封走红的时间并不长,还没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因此,每当看见网上有他的黑色留言的时候,都会一气之下,自己注册小号跟那些黑子们战斗在第一线……目前,这项运动成为了他的最新爱好,就连新年,伴随着‘娘娘腔’的骂名,他也过得一点都不寂寞。 “那你有没有骂回去?”事实证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名言还是有道理的。杜箐的脑电波很显然和楚封处于同一频率:“要不要我注册小号给你喷回去?就说‘我家封封这么纯爷们的男人,你是闪瞎了钛合金狗眼才会觉得他娘!’” “我正在喷呢!这是太过分了~我哪里娘了!”楚封跟杜箐继续唠叨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撩了下自己酒红色的长发,继续奋斗在喷黑的第一线。 齐霄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1 部分阅读 “我正在喷呢!这是太过分了~我哪里娘了!”楚封跟杜箐继续唠叨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撩了下自己酒红色的长发,继续奋斗在喷黑的第一线。 齐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楚封正在键盘上噼里哗啦敲得正欢,他走上前去,一手按着楚封的肩膀:“还在意那些黑呢?你废这个劲干嘛,还不如直接雇佣水军,年后我就打电话?” 楚封朝他龇了龇牙,翻了个白眼,语调凉凉的:“用不着,老子一个,就能搞定她们一窝!” 除夕也的苏家,虽然并不热闹,但是也说不上冷清,毕竟一家六口人,即便绝对不会围在一起烤火看春晚,但是偌大的宅子里也十分的有人气。 苏家的年夜饭,历来都是晚上八点开餐。家里的保姆和厨师都已经回去过年去了,苏子渊在年夜饭之后,自己给自己泡了杯牛奶,端着小点心回房间。大概是因为跟杜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如今晚上也喜欢在看书的时候在桌子边放一盘子小点心,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一块没尝,都被杜箐给悄悄吃完了。 苏子渊嘴角掖着一抹笑意,端着盘子转身,结果差点跟进厨房找东西吃的苏琴撞个正着。 “哥。”苏琴喊了他一声,十六岁的少女,身上还有着些许的戾气。她朝苏子渊露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并不多话,自己转身翻冰箱了。 自从李蓉嫁进来以后,她回来的次数越发少了。虽然最初住在姨妈家里,跟苏子渊也有一定关系,但是自从李蓉嫁进来以后,她回家的次数,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她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苏云在父亲面前讨巧卖乖。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苏子渊原本有心和苏琴好好说几句话,但是看到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瞬间把自己心里那丁点的渴望丢到了太平洋。在他看来,苏琴还是太稚嫩,即使林家比苏家的门第略高一筹又如何?她到底姓苏,苏家才是她的根本。只是,他也并不着急,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叛逆的时候,等她再长大一点,自然会明白。 直到端着牛奶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苏子渊还在想着苏琴的事情,然后看到挂在墙壁上的钟,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给杜箐打个电话。 他住在满是人的家里,都觉得有些孤独,更何况她一个人在公寓里。 苏子渊打开了手机,长按1号键,然而连打了三个电话,都被告知正在通话中。苏子渊很清楚,杜箐和很多人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是真正的知心好友,却屈指可数。于是,让杜箐电话占线半小时的对象,几乎毋庸置疑。 苏子渊停顿了半响,决定把电话继续打下去。他就不信杜箐能和楚封念叨一整个晚上,说起来,虽然在杜箐眼里,楚封是闺蜜,可是在苏子渊看来,这货绝壁是情敌,还是不能在女朋友面前上眼药的那种…… 等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苏子渊终于把电话打通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刚刚心里那些许的不悦压下去,放软了声调:“除夕快乐。” “嗯!谢谢!”杜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了免提,一面跟苏子渊说话,一面开着微博小号给楚封喷黑。 “你在干什么?”苏子渊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杜箐的漫不经心,而且电脑键盘一直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在博客上给楚封喷黑!”杜箐动作不停,显然兴致十分高昂,在大年夜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也很好。 “这种事情,一般不是专业水军做的吗?”苏子渊虽然跟娱乐业没什么接触,并不会像圈子里的花花大少那般对于嫩模小明星情有独钟,但是这里头的某些潜规则他还是很清楚的。 “是吗?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一个人过年,不找点事情做,很寂寞的。”杜箐碎碎念叨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让电话那头的苏子渊眉头皱得死紧。 “那我过来陪你……”苏子渊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回神发现自己刚刚简直就是头脑发热。当杜箐说道‘寂寞’的时候,他真的是狠狠的心疼了一下。哪怕他从未体会过杜箐那般艰难的人生,也能从杜箐偶尔的只言片语中窥见其中的不易。因为心疼,所以想对她好一点,就这样简单。 “不用了啦,你在家里带呆着就好,反正,我也挺习惯的……” “我守岁以后过来,做些吃的等我,不许先睡,就这样定了。”苏子渊说完,表情自如的挂了电话。 人生难得放纵一次,借着这次机会,试一试他父亲的态度也不错。 ------题外话------ 下集要点: 苏子渊本来想要忍着,结果真的被杜箐蹭起了火气!他一手按着杜箐两只手反压到头顶,风度尽失的低吼:“那就三万五,剩下的,钱债肉偿!” ~ 另外,推荐好友的新文:贵女重生之第一狂医 大婚之日,惨被陷害追杀,意外的丧失清白,更悲剧的怀孕,靠,有这么坑爹的重生吗! 未来的夫君强行完婚,任凭她生死由命,妾氏的刁难,毒计层出不穷! 明媚少女狡黠一笑,夫君野心灭门,赠他脑袋开花!妾室狠毒陷害,送她黄泉一游! 什么?好不容易灭掉了夫君,居然让她改嫁! 还要嫁给传闻妻妾成群,虐人惨绝人寰,丑陋狠毒的残王! 第五十一章、甜蜜相依(首订,求支持)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杜箐觉得有些茫然。 她很清楚苏子渊的性格,他从来都不会承诺做不到的事,一旦说出口,就势必要做到。她承认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她确实有在他面前装委屈。 可是,就因为她一句话,在大年夜从家里跑出来这种事情,放在苏子渊身上,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吧,让人几乎有种做梦的感觉。 然而,杜箐却并非是不欢喜的。 她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对他的依赖和爱意,甚至偶尔在他面前故意示弱装可怜,让他心疼。她一直都很清楚,他并不是看不懂她偶尔的伪装,只是他愿意疼她,所以会纵容她的小手段。 时钟滴滴答答的旋转,等到十二点的钟声刚过,杜箐就有些紧张了。大概,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吧。一面对男友的浪漫心动,而另一面,又觉得没有真实感。 苏家并没有守岁的习惯,基本上吃完年夜饭之后就各干各的。苏子渊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到苏家别墅差不多安静下来之后,穿着黑色的大衣,轻手轻脚的下楼,到车库里开出了自己的那辆白色保时捷。 伴随着天空中耀眼的烟火,白色的豪车在夜色中疾风般驶向远方。 对于杜箐来说,苏子渊能在半夜来陪她,完全是一场意外之喜。虽然这所谓的陪伴只有短短的五个小时,还差点擦枪走火发生某些意外事故。 年轻的情侣,在特殊的日子里,总是难以按捺心中的激动的。 说不清引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特殊的夜里,伴随着漫天的烟火,激|情一触即发。亲吻、拥抱、舔舐,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杜箐好不容易将苏子渊推开,两人衣衫凌乱的扑在沙发上。杜箐外头穿着一件带扣子的咖啡色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精致的女士衬衫,如今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三颗,隐约可以看到某些诱人的美景。 苏子渊那双凌厉的凤眸里闪烁着欲望的光,猛然被杜箐推开,他气都没喘匀。胸口起起伏伏,详盯了杜箐片刻,他再度埋下头,却被杜箐坚定的推开。 “不行吗?”苏子渊抿了抿唇,眼眸里带着认真。虽然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但是,如果杜箐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勉强。最多……是有些失望罢了。 “那个,初中的生理课告诉我,如果今天……的话,我很有可能中奖……”杜箐面红耳赤的解释。她家姨妈每个月都来的很准时,按照生理期来算,今天是最不安全的那一天啊! 见苏子渊半天不说话,杜箐继续打击他:“那个,你看这么晚了,再出去找自动贩卖机,也怪麻烦……” 苏子渊一副被打击过度的样子,慢慢从杜箐身上爬起来,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客厅的长毛地毯上,像一只没吃到狗粮的长毛大狗,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显得委屈极了…… 天还未亮,苏子渊便要开车回去。 苏家是c城有名望的豪门,每年过年都是最为热闹也最为忙碌的时候,来拜年烧热灶的人数不胜数。作为苏家的长子,苏子渊必然要回去招待客人,撑一撑门面,也要顺便巩固自己的人脉网。杜箐早上也没做早饭,反正苏子渊回去之后还要吃一顿。 冬天天亮特别晚,正是睡懒觉的好时节。然而,两人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被闹钟喊了起来。 杜箐虽然有点困,但是大冬天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并不困难,拿凉毛巾擦擦脸就十分清醒了。 至于苏子渊,他最近睡眠状态大为好转,简直是一觉睡不醒的节奏,头发乱糟糟的扑在雪白的枕头上,让他英挺的五官也显得有些柔软。 杜箐推了他一把:“子渊,起床了!” 苏子渊自发自动的把头埋到了被子里,漂亮的丹凤眼依旧闭得死紧,没有一丁点要睁开的趋势。 杜箐叫了他半天都没反应,犹豫了一下,去洗漱间里拧了一把凉毛巾。 当冰凉冰凉的毛巾被覆盖在脸上的时候,苏子渊瞬间的清醒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伸出两个指头将毛巾拎起来随手扔下了床,然后一手捂着冰凉的脸,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白色的棉质睡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身上,露出两片厚实的胸膛。 “起来啦~”杜箐又去给他拧了把热毛巾,手脚俐落的给他擦了把脸:“赶紧起来,到时候回去晚了就不好了。” 恢复意识的苏大少爷自发自动的从杜箐手里接过毛巾,擦完脸之后擦了下眼睛,顺便一脸嫌弃的开口:“怎么毛巾上一股肥皂味儿?” “刚刚被你扔地上了,虽然我昨天才脱完地啦,但是还是得用肥皂洗干净。”杜箐转身走了,留下了表情跟被雷劈过一样的苏子渊。 他刚刚没听错吧?杜箐拿被他扔到地上的毛巾继续给他擦脸!要不要这么残忍啊!他金贵的脸上得沾多少细菌啊!这样一想,苏子渊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进浴室洗澡。 在浴室洗脱了一层皮之后,杜箐已经给他从楼上拿了衣服下来了,至于换下的衣服,就只能让杜箐当管家婆给他处理,反正杜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一点都不赖床呢?”洗完澡一身薄荷味的苏大少爷从背后抱着杜箐,在她耳朵边上轻声细语。两人昨晚虽然还差了临门一脚,但是亲密度却上升了不少。打蛇随棍上一直都是苏子渊的必备技能之一,虽然为人很闷骚,但是遇到有关‘福利’的事情,作为男人,压根就不会犹豫。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天生的少爷命啊~”杜箐白了苏子渊一眼,见他一脸不解,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是笑着的。 她是天生的劳碌命,小时候早上五点半爬起来给一家人做饭,然后自己拿个馒头啃到学校上早自习,对她来说是很常见的经历。反而是到c城以后,虽然最开始四处打工,但是日子却反而比在家里更舒服了。 将苏子渊送到楼下,给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却依旧跟他说:“你快回去吧,不然等家里的长辈都起来了就不好了。” “会不会怪我?”两人站在车前,苏子渊轻轻的抚了抚杜箐的脸。他可以在除夕半夜开着白色的保时捷陪伴她一起迎接新年,但是,却并不能将她光明正大的带回家。 杜箐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怪你。” “相信我,这只是时间问题,总有一天……”苏子渊将头埋在她耳边,声音低不可闻。两人静静的在这寒冬的新年里拥抱了一会儿,苏子渊还是松开了她。他摸摸她的头,转身进了车里,恋恋不舍的踩下了油门。 杜箐站在原地,直到车子驶出很远,出了小区的门,不见了,才朝冰凉的手呵了一口气,又搓了搓手,转身回去。 本来就没有奢望过天长地久,又有什么好怪他的呢?只愿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陪伴你,肆意年华,不问前程。 苏子渊心情颇好的开着车子驶向城南别墅区,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杜箐心中的真正想法。在她看来,杜箐的‘不怪’,和愿意等他,是一个意思。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给他些时间,他会处理好一切,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 然而,苏子渊的好心情到回家之后,便戛然而止了。 如果说苏子渊在苏家,对谁还心存顾及,那便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苏家的当家人苏百川了。这并不是说苏百川对他不好,正与此相反,苏百川对他算是满怀着期待,细心教导用心培养,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顺利接手苏氏,让苏家更上一层楼。 然而,这份期待,却正是让苏子渊踌躇的原因。对他满怀期待的父亲,是不会想要看到他和一个对苏家的事业毫无助益的女子在一起的。这一点,他就是用膝盖想都知道。 所以,他更希望能在父亲面前展现出不需要靠联姻的实力,来让苏百川放心,而并非是借着苏百川对他的宽容和忍耐,勉强让他接受杜箐。 苏子渊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整个苏家大宅一片宁静。苏子渊按没惊动任何人,自己下车按了密码,然后将车停到车库里,再轻手轻脚穿过自家富丽堂话的一楼大厅,顺着有金色雕花扶手的楼梯回到二楼。苏子渊无语的看着自己吐槽过千万遍的金色雕花扶手,当年顾月娇还在的时候,苏家的装潢,是一种低调的奢华。但是……自从李蓉进门之后……低调没有了。 “回来了。” 苏子渊心中思绪万千,猛然听到声音,僵硬的转头,看见苏百川正坐在二楼小客厅的藤椅上。藤椅旁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塞着不少的烟头。 苏百川的烟瘾和苏子渊一样,都是可大可小,烦心的时候,抽烟抽得特别凶。苏子渊看着那个被烟头塞满的烟灰缸,一时间没有说话。 “除夕夜都在外面过,看来我儿子也长大了。”苏百川站起身,拍了拍苏子渊的肩膀,心中有些唏嘘。当初瘦瘦小小的儿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比他都要高半头的年轻男人了。 “如果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就带回家来给我看看吧。”说完,苏百川从苏子渊身侧出了小客厅,往楼下去了。 而在他身后的苏子渊,脸色瞬间就低沉了下来。 苏百川的言外之意,他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如果是大家闺秀,就带回家来。 那……如果不是呢? 无论苏子渊心里怨念有多么深重,年还是照过的。苏家发家也就是近二十年的事情,亲眷也并不多,除了苏家一家五口外加苏云之外,苏百川还有一个妹妹。 会在大年初一来拜年的,也只有家里血缘关系最近的亲眷了,就像姜准。 姜准是苏百川的妹妹苏百兰的独生子,是个十九岁的阳光小伙子,面容阳光帅气,跟高岭之花冰山雪莲一样的苏子渊完全是两种类型。 不过,苏子渊虽然实际性格高冷,但是在待人接物的时候,他还是会给自己披上一层温文尔雅的外皮,让疏离化成矜持,让人一面感叹他礼仪周到对他产生无限的好感,一面又感觉到微微的距离感,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就像现在,虽然他心思压根就没放在姜准身上,却依旧跟他聊得很不错。对于篮球足球之类的运动,他虽然不擅长,却也不是一丁点都不了解。当姜准跟他说到巴萨皇马尤文图斯的时候,他甚至也能一面微笑着倾听,一面接着聊天,这让姜准对自己这个看上去很不好接触的表哥有了全新的看法。 而一旁正在和妹妹妹夫说话的苏百川看到这一幕,心中也十分欣慰。在苏子渊身上,他花费了不少心血,也投入了很深的感情,这个儿子如他所料想的那般沉稳、冷静、目的明确。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看到苏家在苏子渊手里再进一步。 过年的日子,对于杜箐来说,是一年中难得的休闲时光。反正也无家可归,无亲友可走,就算想出门逛街,各大商场都没开门。 过年的时候,她也会给杜氏夫妇打电话,不过,毫不意外的,依旧没有人接,她便也不苛求。她如今每个月,会托朱巧珍往家里送五百块钱,也算是聊以表达心意。无论如今关系如何,当年到底是他们将她从孤儿院里接了出来。 于是,过年的时光,杜箐在冰箱里储备足够的粮食,然后每天窝在公寓里睡觉看电影做饭,睡觉看电影做饭。 冬日的白天很短,黑夜却十分漫长,她就像在床上睡不醒一般,可以一天什么都不吃,从白天睡到黑夜,再从黑夜睡到天色微芒,似乎要把这过去一年里少睡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这样休闲安逸的日子,直到大年初五便戛然而止了。大年初五,火锅城重新开业,于是,杜箐在开业的第一天跑到火锅城里视察。 说来,她最近已经很少管店里的事情了。自从火锅店上了轨道,她就按苏子渊的建议,请了一个专业的店长管店。 说起来,最开始决定要安排一个店长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样一个人选,倒是苏子渊三言两语的解决了让她头痛的难题。 杜箐自己虽然很少进苏子渊的书房,但是她自己看账目之类的却从来都不会避讳苏子渊。本来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她就是把这家店拱手送上,得了钱或许还比不上人家一套名贵些的袖扣。 因此,苏子渊对她店里的事情,倒是十分熟悉,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提点她。虽然她一直觉得,苏子渊提点她时候,看着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玩光源氏的养成游戏。 “这有什么为难的,你店里不是有两个主管么,你看着谁比较震得住场子,提拔一个不就得了。”苏子渊说得漫不经心,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浅灰色的丝绸浴袍,右手还拿着一支笔,在文件上指指点点,时而露出一个带着轻微嘲讽意味的笑。 说起来,他之前升官了。他到底是苏氏地产的皇太子,即便要从小兵当起,升值的速度也等同于坐火箭。他如今大四还没毕业,已经成为了销售部某下设部门的小区代理销售经理,只等着他大四毕业,这个代理二字就能删掉了。 “如果直接提拔一个的话,另外一个岂不是会很不服气?”杜箐很小女人的靠在苏子渊肩膀上,听到他的话,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 不过苏子渊似乎丝毫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打算,只是冲着桌上的猕猴桃抬了抬下巴,然后张口。 杜箐没好气的在他胳臂上掐了一把,去厨房里找了个勺子,然后把弥核桃洗干净,从中间掰开,用勺子喂给苏大少爷吃。 苏子渊被喂食了一个猕猴桃,对杜箐的服务水平表示满意,吊足了人家胃口才给杜箐解释:“就是要她不服气啊,不然你这个老板要干什么?” 见杜箐依旧迷迷糊糊的,苏子渊索性掰开了揉烂了跟她解释:“要是底下的人关系都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你又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店里,你觉得你管得住吗?” 杜箐摇头,然后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你的意思是,设一个店长,然后让她们相互监督,这样一来,无论哪一边想谋点私利,即便我不在店里,也会有想着法子跟我说。” “恩。”苏子渊在杜箐鼻头刮了一下,继续开口:“很多事情没有必要亲力亲为,只要你手下的人会做就行了,你只需要管好那个人。” 不得不说,虽然杜箐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也很不少,但是屁股决定脑袋,层次决定眼界。杜箐能走到今天,更多的依靠的是努力,而并非是天赋。她并没有无师自通的本事,很多事情,依旧需要有人点播。 年后,杜箐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火锅店里视察。 虽然每个月要多支付一笔工资,但是这确实是值得的。不仅店里的生意变得更加的兴隆,她自己的空余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她毕竟还是个学生,不可能一天到晚守在店里。 “杜老板,新年好新年好~”杜箐刚刚进店里,迎面便走过来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件暗红色的盘扣上衣,黑色的哈伦裤,一头长发用带着亮钻的大发卡牢牢的固定在脑后,显得泼辣又精明。 “光珍姐,今天这身可是够喜气呀~”杜箐露了个浅笑,话说的客气,笑容却十分的矜持,面部表情跟她十分亲近的话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在亲近之余,又有了一丝距离感。 不得不说,在苏子渊身边呆得久了,身上也难免沾染上对方的气息,比如,那种矜持又得体的笑。 光珍姓陆,原本在店里担任人事主管,跟另外一个主管的关系十分一般。杜箐观察过一阵子以后,还是选择提拔了她,原因是因为她性格更为泼辣一些,要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情,也能撑得住场面。 除此之外,她还把朱巧贞放到出纳组当主管,在确保陆光珍在店里的权威的同时,把人事和财务分开。 陆光珍毕竟已经三十岁了,又是名正言顺的店长,朱巧贞今年还不满二十,自然是争不过她,会让陆光珍压下一头。然而最为巧妙的是,她又不能把朱巧贞压得太狠,因为朱巧贞跟杜箐的关系,并非是普通的上下级的关系,更是多年的朋友。 于是,火锅店里就维持了一种未免的平衡,店长主管人事,财务管账目,然后分别跟杜箐汇报。 这样一来,杜箐正好落得清闲,只需要每半个月去店里视察一番,然后态度关切的跟朱巧贞说几句话,就像今天这样。 火锅店一楼有一间小小的店长室,以前是杜箐有时候中午累了,会在这里趴一会儿打盹儿,如今已经做了陆光珍名义上的办公室。陆光贞一路态度热切的将杜箐迎进办公室,另一头,朱巧珍站在收银台旁边,现在是中午,随时都有人过来点单,她自然不好走开。 “巧珍姐,刚刚那个是店长家亲戚吗?” 朱巧珍回头,跟她搭话的是今年冬天来火锅店里做兼职的小妹,跟她关系也还不错。朱巧珍便开口提点几句:“什么店长亲戚,那是我们老板,杜箐杜老板!” “啊……”章琳小小的惊呼了一身,听到厨房里叫人端菜,连忙又回厨房了。 章琳刚才遥遥的见着个人影特别像杜箐,这才专门问了店里的老人,没想到,那真的是杜箐,她觉得惊诧极了,对方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开了这么大一家火锅店! 章琳对杜箐的印象很深刻,大一时,她和杜箐以及另外两个女孩子同一个寝室,当时她还和另外两个女孩子一起取笑过杜箐,笑她书呆子,笑她穷酸,笑她不懂也不能享受大学的美好生活,一天到晚只会打工打工打工。再后来,出了贴吧事件,杜箐便从寝室里搬出去了。 没想到,着才短短一年,她还觉得自己能出来打工赚零花钱很了不起,杜箐却连店都开了这么大一间了。 想到这里,章琳不免有些唏嘘。 人一心二用的时候,总是容易出现一些不好的结果。在工作的时候走神是不对的,她这一走神,一不小心就差点把要端给客人的羊肉片给洒了。幸好人年轻反应够快,才没真正洒一地。 “干什么呢!做事小心点!别咋咋呼呼的!”陆光珍刚刚陪着杜箐从店长室里面走出来,就看到手底下的小姑娘差点弄翻了盘子,心里不免有些暴躁。 章琳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连忙将菜都上齐,然后朝两人笑了一下,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在她背后,是略感尴尬的杜箐,正在轻声细语的跟陆光珍说话:“你啊,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那是我同学,你照顾一点~” 章琳一时间心里什么感受都有,然而,最多的却是尴尬,因为两者所处地位而产生的尴尬。 新年过完之后,苏子渊又搬回了雍和小区的公寓。他在这边已经住了近四年的时间了,自从有了杜箐之后,这里甚至比城南的苏家别墅更像他的家。 他并非对于家族没有归属感,只是,他在那栋别墅里太像一个外人,所以,不愿长居,不愿久留。 “在看什么?”苏子渊从书房里走出来,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脖子。跟轻松自在的大三生涯比起来,他现在已经有些忙碌了。要准备毕业答辩,要管理自己名下的私产,还要将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苏氏的工作上,即便他能干非常,也难免要延长工作时间。 “在看中介给我的门面报价。”杜箐抱着抱枕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她最爱的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然而,即便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哭得声嘶力竭,杜箐也没有兴趣去看一眼,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铺在茶几上的资料给勾引走了。 听见苏子渊的声音,她抬起头来,扁着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准备开一家新店嘛~”杜箐一面说,一面将苏子渊拖到沙发上坐下,跟他一把辛酸一把泪的诉苦:“我想将店开到市中心的步行街,那里人流量大,生意好!但是!租金真的好贵啊!你看这个铺子啊,这还不算最繁华的地段呢,还是在三楼,一个一百五十平的店面,一个月要五万,好贵啊!” 苏子渊是什么人物,人精似的,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杜箐一开口他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于是,苏大少爷用那双瞪死人不偿命的丹凤眼,情深意切的给了杜箐一个白眼,然后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舒舒服服的将人搂到怀里。 “让我看看~”苏子渊三心两意的将那些店铺一一瞟过去,他自家做的就是房地产,他主管的又是销售,只要知道这些店铺的基本位置,地段如何,人流量多大,常住人口有多少,他稍微回忆一下就能知道。 平心而论,店家报价大多数还算合理,就算有些店铺略高了些,也没有高太多,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看了看杜箐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眨呀眨,他很随意的将那一沓文件扔到一边:“怎么,想要我帮忙啊?” 杜箐在讨好人的时候是非常下得了身段的,她主动在苏子渊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那个,你不是在步行街正好有一个店面么~帮帮忙么~人家赚了钱给你买礼物啊~” 苏子渊无奈的看着杜箐,这个女人,是怎么从一个他要给她加工资还不乐意,觉得他用钱来衡量他们感情的死板女,变成了今天这个讨巧卖乖的钱串子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苏子渊心里的无语逆流成河,面上还是很淡定的,他伸手揉了揉脖子,眉头微微皱着:“刚刚看了好久的文件,脖子好酸啊~” “殿下,我给您揉揉~” 于是,两人的姿势,由抱着搂着变成了苏子渊微微侧着身,杜箐卖力的伺候他。 等到杜箐给他按摩脖子按到手都酸了的时候,苏子渊终于喊停了。 “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你想啊,如果我不得不租一家特别贵的店面,我就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来把钱赚回来,那样的话,我肯定就一天到晚忙着店里的事情咯,也没时间陪你呢~说不定晚上你要睡觉的时候,我都只能在店里继续守店。” 苏子渊挑着眉头看她,这小妞,竟然还威胁上他了!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杜箐一面低着头碎碎念,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稍微撇了一眼苏子渊的表情。见他面沉似水,小心脏先扑通扑通颇为不安的跳动了两下,然后鼓励自己,为了光明的未来,拼了! 于是,杜箐继续碎碎念:“然后,如果天色太晚,你也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面乱跑是吧,我就只能在店里准备一间卧室,吃住都在店里了~” “我在步行街天一广场附近有一个门面,位于二楼,净店内面积大约二百四十平。”苏子渊慢条斯理的将鱼饵抛出来,等着那条张着嘴的小鱼儿上钩:“我可以不收你的房租。” 杜箐心里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然后一个熊抱扑上去,把苏大少爷压在沙发上,狠狠的亲了他一口。然后,用彪悍的行动表达了内心的激动和感激之情之后,杜箐才很小媳妇的很不好意思的开口:“不收房租,你会不会太亏了啊~” 苏子渊一手搂着杜箐的腰,一手放在她背部,省得她一不小心从他身上滚下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胸前甚至能感受到属于女性所特有的那种柔软。苏子渊不动声色的吃了好一会儿豆腐,享受够了美人投怀送抱的乐趣,才慢悠悠的开口:“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我可是有条件的。” 杜箐扁了下嘴,果然无商不奸,每次跟苏子渊谈条件就没好事,论谈判,她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你说吧……” “第一,等店里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你要在每晚十点以前回来,这是门禁。”苏子渊想了下,给了补充条款:“恩……给你四十天的时间让店里稳定下来,不能延长。” “好。”杜箐点头,表示完全可以接受,笑脸还没露出来呢,苏子渊接着说:“还有第二条。” “什么?” “这家店我代替楚封出资一半,你让他别来凑热闹。” “不行!”杜箐抵死不从,试图从男友手上维护闺蜜的利益:“不行啊,我都跟他说好了,等新店开张,让他带几个圈子里的朋友来店里吃饭,然后发微博啊!多么好的活招牌啊~不能就这么放走了啊!” “我可以出钱帮你请明星代言。”苏子渊说。 “那多浪费啊,既然有免费了,何必要去买收费的呢?”杜箐一脸‘为你好’的表情,内心已经悲伤逆流成河……我果然是中国好闺蜜啊! “店面没有了,我明天就租出去……”苏子渊面无表情。 “不要啊!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杜箐扑在苏子渊胸前蹭啊蹭蹭啊蹭的撒娇。 然后,她成功的把苏子渊的火气给蹭了上来。 说起来,苏子渊在少年时代,其实是很少遇到某种青少年都遇到过的尴尬情况的。因为他睡不好…… 休息不好的时候,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维持生活和学习上,然而,等到杜箐到他身边,补觉补了一年多,精力已经完全补回来了,战斗欲望十分强烈。 苏子渊一开始还按捺着不动,然而杜箐似乎完全没发现他的异状,不死心的在他身上撒娇,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 “五万。” 杜箐讨好的看了男人一眼,超他伸出了嫩生生的三根指头:“三万,好不好?” “四万……” “最多三万五,反正我没更多的钱了!”杜箐抱着脑袋抓狂:“万恶的资本家,人家做点小生意多不容易啊,给不给人留条活路了……啊!” 然后,等到杜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某人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苏子渊本来想要忍着,结果真的被杜箐蹭起了火气!他一手按着杜箐两只手反压到头顶,风度尽失的低吼:“那就三万五,剩下的,钱债肉偿!” 唇齿相依的感觉一如既往的让人沉迷,苏大少爷在这个时刻完全放下了所谓的矜持,那些该死的优雅在人类最本真的愿望面前,只能去见鬼! 杜箐鼻息之间都是对方身上那带着薄荷味的烟草气息,性感又强势,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生存的空间进一步被压迫,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 苏子渊慢慢的将身体往下挪,一手掐着杜箐的腰,丝毫不允许自己的猎物有一丝脱离自己掌控的可能。 杜箐难耐的伸长了脖颈,发出细微的呻吟。 “呜呜呜!” 陷入情欲的两人都瞬间呆住了,苏子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防空警报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暧昧的气息,那是他给某个尖角恶魔专设的铃声。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苏子渊的第一想法是把手机关机扔进垃圾桶,然而,理智与情欲做斗争的时候,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反正杜箐就在这里,想吃只是时间问题。这个电话不接,他就是花更多的时间,恐怕也补救不了问题了。 “等我一下……”苏子渊温柔的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一下,趴在她身上略微平复了呼吸,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去阳台接电话。 “嗨~苏少~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男声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性感里带着几分轻佻,让?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2 部分阅读 “嗨~苏少~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男声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性感里带着几分轻佻,让人听到就恨不得掐死他,至少苏子渊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我们上一次见面就在三天前。”苏子渊冷冷的说。 “诶呀~不要这么严肃啦~这次找你是好事哟~” “直接说,不然我挂电话了。”苏子渊磨了磨牙,听见电话那头一片沉默,自行开始数数:“三、二、……” “等一下,这次是要你帮忙勾引个女人啦,不用负责的那种~怎么样是好事吧!” “少说话,多吃药,另外,让你们头儿跟我说话。拜拜。”苏子渊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铃声调成静音,回到了客厅里。 杜箐利用这点时间将衣服扣得整整齐齐,见他进门,第一句话便是:“肉偿过了,记得房租只有三万五,我明天就送合同过来~” 苏子渊现在只想把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剁成千碎万刀,化成宇宙的尘埃! 无论如何,杜箐还是从苏子渊手上拿到了十分优质又廉价的店面,杜箐在签好合同的第二天,心情愉悦的找装修公司去了。接下来的生活格外的忙碌,总所周知,房屋装修中的猫腻是数不胜数的,不仅要提防装修公司给出的合同中的漏洞,更要仔细关注装修过程中,装修材料是否有被以次充好,甚至设计师是否有故意增项。 上一家店面因为原本就是个火锅店,需要做改动的提防并不多,只要将墙壁之类的翻新一遍就好,而这一次装修,动工的范围比较大,程度比较深,杜箐每天就守着店里的装修,忙得人仰马翻。 不过,忙碌的过程也还是有收获的。 作为钱串子的杜箐杜小姐,为了不被当成待宰的肥羊,对于市面上各类建材的品牌、型号、价格,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比如在市面上,好的防水涂料三四百元一桶,而许多杂牌防水涂料仅几十元一桶,再比如廊坊生产的立邦漆就比上海生产的便宜。 因此,每当有需要装修公司代购的装修主材的时候,杜箐都会提供一份详细的清单,注明品牌、厂家、产地、型号、产品等级、所需数量等等细节,最后还要求发票。 苏子渊每天晚上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都会看到杜箐一边在网络上寻找各种装修材料的报价,一边在本子上做出细致的注释,表明性价比。那架势,比他写大学毕业论文还要认真。 真是个钱串子~苏子渊笑笑,继续回书房里看文件了。他觉得杜箐这样死抠细节也没什么不好,苏氏就是有名的房地产公司,杜箐现在学的,以后都用得上,就当提前预习了。 火锅店的装修工期比较长,因为店面的面积比较大,加上在公共场所,白天只能进行声音小的施工,至于开槽之类的施工,只能放到晚上。工人在夜间工作的工作效率必然比不上白天,加上天气寒冷、现场效率、设计更改等等等等原因,这次装修一共进行了将近四十天。 至于装修费用即便是如同杜箐那般死扣,也花了近二十万,即便有楚封的支持,杜箐也算是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 杜箐原本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只有九十斤,苏子渊后来好不容易大鱼大肉的给她养上来五斤膘,这四十天一过,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杜箐窝在沙发上,一边啃巧克力一边拿着计算器记账,她明明是学的秘书专业,但是开过火锅城以后,她连会计的饭碗都能抢了。 杜箐动作麻利的把账目理清,然后便接到了苏子渊的电话。 “喂?子渊,你今晚回家吃饭么?我亲自下厨哟~” 苏子渊梗了一下,用力揉了揉眉间,柔声道:“我今天要加班……” “哦……”杜箐的失望之意溢于言表,苏子渊在电话那头,几乎都能想象得出她那张故意装出委屈的小脸,红润的嘴唇扁一扁,让人觉得特别的心疼。 “咳咳。”苏子渊清了清嗓子,掩藏自己心里的愧疚:“你工作那么累,不要做饭了,我呆会让人送外卖回去,你多吃一点。” “好啦。”杜箐唇角勾起一抹笑,眉眼间是满满的甜蜜:“难得你这么体贴。” 苏子渊苦笑,几乎没办法将话接下去,原来偶尔一顿饭的关心,在她看来便是体贴,那他之间究竟是有多忽略她? “恩,那就这样,我晚上或许会回来得晚一点,如果你累了就先睡,不要老是等我。”苏子渊说。 “好~” “再见……” “拜拜~”杜箐收了线,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幸福的滚了好一会儿,发自内心的觉得女人还是需要有男人宠着的。哪怕只是一句偶尔的关心,也会让她觉得温暖。因为,她知道她在这个现实到残酷的人世间,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有一片温暖的胸膛,会为她遮风挡雨。 但是……工作有这么忙吗? 杜箐趴在沙发上,手指尖捏着自己一缕长发,嘴里小声的念叨:“怎么感觉他这阵子……总是不回来吃饭了呢?” ------题外话------ 那啥……首先点三柱香拜上帝……人家就小小的接个吻……表和谐…… 然后,说下v后更新吧~安安会万更一个星期的~之后也尽量维持六千到八千~希望大家支持~ 之后的更新时间定在每天中午十二点~ 下集预告:“苏子渊,现在选择权在我手里,你懂么?”顾然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背靠着天台,带着皮手套的手反握着黑色的圆柱形栏杆,从五十三楼反仰着头往下望。他墨色的长发在空中被寒风吹拂,月光清悠的撒在他的锃亮的黑色皮衣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光泽。 顾然出场了哟~ 最后,感谢猥琐的娃纸vs果爷的打赏,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月下美人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求报酬。”男人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如平常的沉稳,让人听了便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你帮我宴会上拖住那两人,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资料。”电话对面的年轻男人,说话的声音没有了往常的轻佻,反而十分认真。 “顾少……”说话的男人声音凉凉的,带着一股子嘲讽的意味:“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如果你们的任务失败了怎么办?难道我就算是做了白工?” “苏子渊,现在选择权在我手里,你懂么?”顾然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背靠着天台,带着皮手套的手反握着黑色的圆柱形栏杆,从五十三楼反仰着头往下望。他墨色的长发在空中被寒风吹拂,月光清悠的撒在他的锃亮的黑色皮衣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光泽。 他嘴角扯出一抹帅气又凉薄的笑,黝黑的枪支在他的皮裤下泛着冰冷的光,他淡声开口:“苏子渊,我可以选择找你,也可以选择其他人,反正,这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多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你确定?”苏子渊浅笑,他回头望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睡的正熟的杜箐,凌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罕见的温柔,随即又转为平静:“顾然,你以为,这件事既然已经撞到我手里了,还绕得开我吗?” 谈判对于苏子渊来说,从来都是轻车熟路,他继续开口道:“这个案子,要成功不容易,要让它失败,却很简单。” 顾然猛然站直了身体,后仰的脑袋一时间还有些充血,然而思维却无比的清晰,他开口:“苏子渊,我不信你有这个胆子,这种党派之争,我劝你还是别参合。” “谁说我要参合了?我就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罢了……”苏子渊唇角掖着一抹笑,静静的站在一片黑暗的阳台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闪耀。他出声提醒:“顾然,别指望用通话记录威胁我,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机屏幕~” 潇洒的顾少将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他那台经过了专业反病毒反追踪处理的手机,屏幕上一篇乱码,时不时还有绿光划过: “操¥%……”顾然嘴里麻溜的飙出一串国骂,一气之下,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摔地上。然而,苏子渊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通过扬声器传到他耳朵里:“顾少,千万别摔手机,不然,电话就没法打了。该商量的事,我们还是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你说呢?” “苏子渊,我他妈这是招惹上了你还甩不掉了是吧!”顾然对着手机咬牙切齿,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动作让他的包子脸鼓了起来,特别像一只啃花生的松鼠,刚刚那种夜色下的追风少年般的样子,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顾少哪里的话,我也是诚心想帮你一把。”苏子渊的声音里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似乎自己是多么的热心肠且助人为乐一般:“再说,专案组等得起,顾少你却未必等得起了。能在晋升之前,拿下这个案子,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苏子渊这话恰好说到了顾然的心坎儿里,如今正是三月份,军部的晋升名单,下个月中旬就要初次上报。顾然虽然有个做国安头子的爹,但是晋升这种事情,自然还是实打实的凭功劳晋升更能站的住脚。 顾然也懂他话里的意思,其实,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过要换个合作人选。苏子渊这人,够沉着够冷静,撑得住场面又会给自己留后路。陆家的宴会,那种人多眼杂的场合,没个靠得住的人撑场子,他还真放不下心。 只是,之所以会故意跟苏子渊绕圈子,无非是看不惯他那种风云巨变我自巍然不动的悠然意态。无论是之前指派下头的人联系他,还是如今的口舌之争,皆源于此。论门第,他比苏子渊还要高一筹不止,实打实的看不惯苏子渊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想要戏弄对方,却阴沟里翻了船,将自己陷入到被动的位置。 “顾少,跟我合作百益而无一害,一时半会,即便国安只手遮天,恐怕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选。而那份顾家的资料,您拿着也没有更多的用处,何苦难为我这么个生意人呢?”苏子渊占足了上风,很好心的给顾然铺了个台阶。无论是那天晚上挂了顾然的电话,还是今天的程序乱码,这都只是攻心的一个步骤罢了。顾然的门第高,背景在硬实不过,他有心拉近关系,却不接受‘合作’以外的关系。 而苏子渊口里的这个‘顾家‘,可不是顾然所在的京城顾家,而是指二十年前的c城首富顾家。这也是他第一任后母顾月娇,那个在苏子渊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女人的娘家。顾家,在当年的c城,是当之无愧的风头无二。只是,当时偌大的家业,却终究散尽。 苏子渊一直觉得奇怪,顾老爷子即便无子,但也有两个女儿。他的遗产完全可以等分给两个女儿,乃至她们的后代。但是顾老爷子却没有这样做,他只给每个女儿划出了十个亿的嫁妆,而其他的财富,最后都捐赠给了慈善机构。但是,这笔钱并没有设立基金会,也没有指定捐赠给了哪个慈善机构。随着顾老爷子的去世,这笔财富竟然就这么无影无踪了。 苏子渊儿时曾经偷看过顾月娇的日记,那时顾月娇已经病入膏肓了。说来,顾月娇虽然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却也没有虚弱到三十多岁丧命的地步。他本来就是心思极为细密的人,最善于揣测人心。且记忆力极佳,对数字极为敏感,初中时候背过的圆周率,七八年没再看过,依旧能一个数不落的背到小数点后一千多位。 很多儿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在成年之后,用全新的思路和更加成熟的眼界来打量,会有全然不同的意味。然而,他翻遍了整个苏家都没能再找出当年那本日记,甚至连苏百川都压根不知道这本日记的存在。 众多的蛛丝马迹拼凑在一起,在苏子渊脑海里汇集成了一副巨大的拼图。而他现在,要找的就是拼图的碎片,找到那份……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巨大宝藏。 顾然即便心中气愤,却也不得不顺着苏子渊给的台阶下来。他可没准备真换个人来做这件事,只不过准备给苏子渊一个下马威。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反而是他让对方给反将了一军。 “苏子渊,你做个‘老实的生意人‘倒是可惜了。”顾然意有所指,手机上各种各样的乱码在五十三楼的夜空中闪耀,顾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我欲乘风的洒脱,他说:“合作愉快。” 苏子渊勾了勾嘴角:“合作愉快。” 顾然挂了电话,迅速找技术部的人给他修手机。他的手机里有着无数通话记录,明明就已经经过了多重加密,怎么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被黑客攻击?让他更为心惊的是,苏子渊竟然能找到这样的人! “大兄弟,你着急啥呀!这家伙没事,你别看它闪呀闪嘚,其实就是看着厉害,里头的东西一点损伤都没有,俺五分钟就给你弄好了,别急啊!”来自东北那疙瘩的技术员小王手脚飞快的行动着,果真不到五分钟就把一台一丁点问题都没有的手机交给了顾然。 “麻烦你了!”顾然在小王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两下,捏着手机出了技术部的大本,手背上青筋都曝出来了。 苏子渊,你他妈个爱算计的混蛋!竟然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我不把你给¥%……我就…… 顾然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等任务完成之后再说吧。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即便是任务完成之后,他也没能从苏子渊手上,占到都一根汗毛的便宜。 阳春三月,柔风和熙,枝头的迎春花都展开了嫩嫩的淡黄|色花瓣,浅绿色的枝叶在空中摇摆。即便是这钢筋混泥土浇筑的城市,也无法阻挡春的脚步。 杜箐的雍和火锅城就在这么一个春风拂面的日子里正式开张了。开张时有开业大酬宾的活动,生意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慢慢的,也就只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毕竟市中心步行街这种繁华的商圈,虽然人流量大,但是竞争也很大,可选择范围广,杜箐的火锅店确实很好,却没有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亮点。 杜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寻了个天气好的日子去给楚封打电话,邀请他来他出资了一半的火锅城吃饭。然而,这个电话却打得并不顺利。 楚封如今越发的忙碌起来,虽然通告的数目在减少,但是又开始了新专辑的制作。他上一张专辑《mylove》还是去年solo出道时的作品,专辑仅有五首歌,走的并非是清春偶像所盛行的校园风。mv拍摄主题背景也不是篮球场或者林荫道,是而是地铁、十字路口以及有着陈旧砖石墙面的小巷。 不得不说,齐楚公司对于楚封的形象定位还是很准确的。他身上天生有种很矛盾的气质,温柔却又叛逆,敏感却又疏朗,单纯的校园风无法凸显出他身上那种充满着矛盾感的魅力,他的性格值得更加深层次的挖掘,然后通过复杂的设定和场景来体现。 专辑一经推出便好评如潮,主题曲《浅爱》点击更是荣登当月音乐榜首位。楚封以极其强势的劲头席卷了当年歌坛年度新人王大奖,一时间风头无二。他妖娆美艳的面容,细腻柔和的嗓音,以及电吉他的乐声成为了他独一无二的标志。 在成名的同时,楚封的生活也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发布会、代言、歌友见面会,有时候甚至要一天飞三个城市做宣传。如今好不容易通告变少了,却又开始投入新专辑的制作。之后又是mv的拍摄,新歌发布会,赶通告,于是,一年又是一个轮回。 齐楚如今是娱乐圈中数得上名号的几家大型经纪公司之一,旗下的艺人以歌坛为主,也有一些大牌的演员和公司签有合约。楚封,是齐楚近几年来推出的艺人中最为成功的一个,走红的程度和速度几乎可以用‘忽如一夜春风来’来形容。 与此相对应的,是楚封在公司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从一个无人认识的小练习生,迅速成为公司数得上名号的歌坛新星,有了自己个人的录音室,化妆间,休息室。公司给他配备了两个助理,一辆价值上百万的保姆车,经纪人名下也只留下了他一个艺人。 如今,他已经一飞冲天,而未来,会更星光闪烁。 杜箐给楚封的电话,并没能直接联系到他本人,电话那头响起的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杜箐小姐,我是楚封的助理,他现在在拍杂志封面,不太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吗?” 楚封的助理一号是个刚大学毕业的音乐系男生,公司把他派到楚封身边,一面是让他给楚封当助理,另一面也是让他和楚封学习的意思。楚封在音乐上有着过人的天赋,写词作曲都不在话下,甚至偶尔灵感闪现,哼出的调子有种轻微的中毒性。 对于杜箐,他自然也是不陌生的,甚至他一度以为这是楚封的女朋友。 “额……不用了,等他有时间的时候,让他给我电话吧。”既然楚封有正事,她也不会打搅。只是,心中不知为何,除了欣慰之外,还略微有些惆怅。那个会坐在天台温柔的给她弹吉他的男孩子,到底还是在岁月中离她远去了。 然而,杜箐的伤感并没能维持多久,楚封没过多久就给她回电话了。他手机连着耳机塞在耳朵里,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坐在大镜子前,脸上化了淡妆,微微勾了眼线,容貌显得更为阴柔,造型师站在他背后正在给他打理头发,化妆师正等着给他补妆,助理在给他定外卖,隔壁是嘈杂的摄影室,灯光道具布景,忙得鸡飞狗跳。 “箐箐,我刚刚在拍杂志封面,有事吗?”楚封嗓子有点干,捂着手机话筒对助理二号说:“嘿!栗子,给我瓶矿泉水。” 背后的造型师咳了两声,声音柔和的对楚封说:“楚哥,您别动啊,这一头头发这么好,万一我剪坏了怎么办?” 虽然楚封今年才十九岁,然而,圈子里的规矩就是这样,谁腕儿大谁当哥,现实到无可救药。 楚封不好意思的对着镜子里的造型师笑了一下,保持着头部不动,把水放在桌子上,继续打电话。 “步行街这边这个火锅店,已经正式开业了,不是想着让你过来吃顿饭顺便打点广告么~”杜箐说:“当然,你要是事情多就算了,什么时候来都行。” 楚封嘴角勾了一下,笑骂一声:“坏丫头,什么时候跟我都这么客气了,还下次来~肯定给我留了座位吧,我要是真下次过来,指不定你怎么编排我呢!”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杜箐心里那层因为身份不同而产生的浅浅的隔阂,立马就冰雪消融了。她心情好,声音自然也轻快起来:“那你到底来不来啊~” “来……”楚封拖长了调子,柔和的嗓音里带着些宠溺:“千万记得给我留包厢,我给你带个人过来,不然饭都吃不完就得战略转移。” “行~”杜箐很高兴:“你朋友喜欢吃什么口味,有忌口吗?” 楚封撇了下嘴,思维在脑海的记忆层里转动了一圈,实在是没注意到对方吃什么,似乎每次吃饭,他都专注的吃自己的去了,于是开口说:“不知道,反正你看着办吧!老子亲自带他出门吃饭,还敢挑三拣四,拍死他!” 杜箐默默挂了电话,心里默默为楚封那位朋友点了根蜡。 苏子渊最近很是有些头疼,工作任务一如既往的繁重、毕业答辩即将开始,而且,最该死的是,他还要背着杜箐,和某个矫揉做作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拉近关系。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甚至,他都不需要去刻意讨好,只需要摆出不太拒绝的态度。苏子渊这样的男人,帅气且富有,为人‘温和’举止优雅,更有一种超脱年龄的沉稳,极易赢得女人的芳心。 然而,这个‘极易赢得女人的芳心’的男人,最近却很有些焦躁和不安。这种不安源自于杜箐,他觉得自己放在杜箐身上的心思太少了。无论多么成熟的人,在面对爱情这种不能完全用理智来衡量的情感面前,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些手足无措,就比如苏子渊。 两人的关系,自从新年过后,用杜箐的话来说,是进入了稳定期。这个稳定,指的不仅是感情的稳定,也指代热恋期的消退。然而,苏子渊觉得,所谓的‘稳定期’,完全是杜箐单方面对他‘稳定了’,也就是杜箐对他那种热恋的态度蜕化了。而他是个慢热的人,他觉得自己的热恋期才刚刚开始,而且,是十分迫切的开始了。 一方面,他忙各种事情忙得昏天黑地,一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今天的工作任务,然而,他有迫切的想要和杜箐呆在一起。似乎一瞬间就患上了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她,把人变成巴掌大小,装在口袋里时刻放在身边。 于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恋爱刚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 杜箐晚餐之前特地从学校火锅城赶回来,系着围裙做饭:“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哟~” 苏子渊坐在办公室饭店保时捷内很遗憾的说:“我今天可能要加班我今天可能有饭局我今天可能要参加x家的宴会……” 但是,恋爱谈了半年以后,苏子渊觉得自己对于杜箐的吸引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令人伤感的程度。 于是,现在两人相处的模式是这样的: 第一次,苏子渊下午下笔如飞的赶工作,好不容易晚上不用加班,订了一桌杜箐喜欢的菜,准备好了高跟酒杯和醒好的红酒,给杜箐打电话:“亲爱的,我今天不加班,你回来吃饭吗?” 杜箐在火锅店指挥装修,累成狗:“啊……我现在手头还有一点事情诶……” 苏子渊一个人吃饭。 第二次,苏子渊推掉了某个比较重要的饭局,早早回家想陪杜箐看看电视或者两人抱着说说话,然而家中却空无一人。于是给杜箐打电话:“宝贝儿,你在哪里啊?” 杜箐正在指挥着几个民工挂招牌,一头一脸的灰:“我在店里忙装修呢~这边好忙,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啊……” 第三次,苏子渊老早就从某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闪出来,穿着笔挺的西装,系着宝蓝色的袖扣,系着杜箐称赞过的那一条领带。他倚着名车,远远看上去像一大坨躺在马路上的骚包人民币:“杜箐,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意大利歌剧,我准备了票,现在回家接你好么?” 杜箐正在家里对着电脑做账,装修的费用简直花到她内心滴血,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看什么意大利歌剧。虽然很感动苏子渊连她随口提及的一句话都记得,但是,她还是婉转的开口:“我现在在家里,你工作了一天了,早点回来休息吧。” 苏子渊:“……” 于是短短半年之内,苏子渊苏大少爷切身体会了一遍什么叫做‘红颜未老恩先断’。而且,和杜箐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能感受到杜箐那种被隐藏起来的异性‘择友’指标。 杜箐对于同性并没有特别要求,高矮胖瘦她都能一视同仁,顶多会产生点羡慕或者嫉妒的心理。然而,对于异性,杜箐表现出很明显的差别待遇。 她热衷于美人,皮相越好的人,她对对方的忍耐度也就越高,比如他自己,更比如楚封。楚封性格如何他不清楚,苏子渊对于自己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至少最开始跟杜箐相处的时候,确实很难伺候。 苏子渊走了一小会儿神,然后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继续回办公室工作。升值之后,他已经有了自己独自的办公室,虽然依旧不太大,但是至少不需要在大办公室里顶着同事到处乱飞的眼色喝牛奶,这对他来说,也是种解脱。 工作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等到快下班的时候,苏子渊拿起手机给杜箐打了个电话,手机屏幕上的情侣照里,年轻男女相拥,幸福与爱恋的感觉让人觉得脸空气里都有着甜蜜的气息。然而现在,他毫不意外,杜箐依旧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原因推拒掉他的邀请。 苏子渊揉了揉鼻梁,他本来就算不上脾气特别好的,杜箐一次又一次的推拒,让他有点不太高兴,更有点赌气似的不耐烦。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学着,如何善待一个人,但是他想要善待的那个人,让他感受到的却只有满满的推拒。 各种思绪乱飞的情况下,苏子渊又收到了顾然的短信,信息内容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简直是一个字儿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今天晚上,魅力酒吧。 苏子渊犹豫了一下,指尖缓缓在手机的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回复:【好】 杜箐在新装修好的火锅店里,亲自到厨房吩咐了一桌菜,又预留了一间最好的包厢。做完这些,她有点犹豫的看着手机,刚刚拒绝掉苏子渊,让她觉得有点内疚。 这段时间,她似乎也有点太不把对方放在心上了。诚然,她最近事情确实很多,但是,也有些故意推拒的意思。相识一年半,恋爱半年,两人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是苏子渊昂首阔步在前面走,她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追。 即便多次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求天长地久,只求现在拥有,也没有办法再那样倾尽所有的付出。爱情和友情是不一样的,作为朋友,并非是交情越浓联系越多,而爱情却正好相反。 一直都是她在追赶苏子渊,她甚至不太清楚,苏子渊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习惯了她的陪伴。她知道事到如今还来纠结这些事情,显得懦弱又矫情,可是,她和苏子渊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容不得她不多想。 所以,她才会想着试一试,如果她不再主动靠近他,他是否会回头来寻找她。好在,虽然过程略微有些坎坷,但是得出的结果却并不坏。杜箐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决定今天早些回家。 “回家……”杜箐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左胸处传来一种奇怪的悸动,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苏子渊的公寓,对她来说,已经是如同家一般的存在了。 晚上七点,趁着略微朦胧的夜色,一辆十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雍和火锅城‘的门口,车上走下来两个腰高腿长身材好的年轻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而言之,就是连走路都让人觉得走得很帅。 然而,让人遗憾的是,这两个身材上的帅哥,都带着鸭舌帽,脸上遮着大大的墨镜。 “诶,你看那边那个帅哥,是不是感觉有点像楚封?”坐在一楼的一个年轻女孩子捅了捅坐在自己身旁埋头苦吃的同伴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向二楼走去的几个人。 那埋头苦吃的女孩子嘴里还叼着一串金针菇就嘟着嘴抬起了头,激光一样的视线毫不犹豫的射向了二楼的楼梯间,很快就锁定了带着鸭舌帽墨镜的那几个帅哥。其中有一个人,穿着白t牛仔裤,裤子上隐约还有几个洞,身形跟旁边的人比起来略微纤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柔柔顺顺的束在脑后。 然后,那串金针菇就掉在了碗里,那女孩子瞬间从口袋里抠出手机,心里万分感谢她妈之前给她换了最新的栗子5s,瞬间拉近镜头拍了几张照。 “真的是楚封吗?”最开始发现一行人的女孩子看着好友的举动,心中莫名鸡冻。 “马丹!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你看他的头发!”拍了照的女孩子兴奋的将照片扩大,对着好友指着照片:“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跟我们家楚封大人一样,留着一头这么长的酒红色长发啊!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我们家楚封大人,我要进群发帖子!” 于是,楚封的行踪,就这么默默的被泄露了。 店面在装修的时候,楚封来过一次,这一回过来,觉得装修这东西,压根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就跟化妆师和后期制作在mv中的作用一样,有了他们的存在,保管你看不出真相是神马样子。 “封封,等你好久了~”杜箐首先跟楚封打招呼,然后望了站在楚封旁边的帅哥一眼。那帅哥进屋子以后,很自然的将墨镜和鸭舌帽摘下来,露出一张很男人味的脸,跟楚封那种阴柔妖娆的风格完全不同。如果用最简洁的话来形容,就是攻和受的区别。 “来,介绍一下,这是岳夏,本职是个model。”楚封一把将墨镜从脸上摘下来扔到桌上,食指上的骷髅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贵金属的光泽,他回头看了岳夏一眼,又对他说:“这是我朋友杜箐,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性格完全是女汉子,你可别小看她~” 杜箐撇了撇嘴,强忍着要在楚封胳膊上捏着点软肉拧一个圈的欲望,反反复复的告诉自己,他已经是大明星了,得给他留面子。于是,杜箐朝目睹了这一切略微有些尴尬的岳夏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杜箐,之前就听楚封提起过你,果然是个大帅哥~” “你……你好……”岳夏笑得有点僵硬,这个外表很mn很霸气的年轻男人出乎意料的性格有些腼腆,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却又出奇的有魅力。 杜箐咽了口口水,虽然家里已经有了一朵霸王花,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偶尔以欣赏的眼光来打量一下其他的小帅草。 “怎么,终于不把眼光黏在你家苏大少爷身上了~”楚封笑骂了一句:“好了小妞儿,别看帅哥了,先给我上菜吧,中午吃的盒饭难吃死了,我现在特别特别饿,特别特别饿!” 杜箐抽了下嘴角,出去叫人上菜了。楚封和岳夏留在包厢里,楚封盯着手机的页面刷微博,然后突然打开了拍照的功能,对岳夏说:“来,拍个照,火锅店到此一游,今晚发微博生活照做宣传~” 岳夏凑到他旁边,两人的脸挤在一个小小的屏幕里,一人妖娆一人帅气,竟然谁都没把对方的气场压下去。 “这是你投资开的店?”岳夏拍完照,跟楚封说话。他和楚封相识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之前他在魅力酒吧当侍应生,楚封在那里驻唱。后来,他因为身材条件好,被拉去当了临时model,然后莫名其妙的开始了演艺圈征程。然后,这次又和楚封碰上了。 楚封如今在圈子里虽然仍然是新人,但是风头却很足,虽然不知道持久度如何,但是蹿红的速度确实值得人瞩目。他的新mv,齐楚公司也是下了大力气,而且给了楚封相当大的自主性,专辑的主题风格,甚至客串的人选都是他自己定的。 然后,楚封就从一堆新人里头挑中了他,两人的关系,也在这次拍摄mv的过程中,更加亲近了一点。 “我就是往里头投了点钱,不管事的~”楚封继续刷微博,看到让他高兴的留言,会给予几个字的回复,以证明他老人家心情不错。 岳夏见他刷得认真,也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 于是杜箐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男人排排坐刷微博,瞬间有种不该说神马的感觉。 苏子渊下班之后给萧瀚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对方的所在地之后,直接开车过去接人。即便之前因为杜箐的事情,心情有些不愉快,但是该做的事情,他依旧会做好,这便是他一直以来都很习惯的感情与理智的争锋。这一次,依旧是理智赢了。 之前费了些心思从顾然那里拿到了肯定的答复,虽然无论对方的成功与失败,他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对于苏子渊来说,一份资料只是开始,他真正想要做的,是以平等的态度结交顾然这个人。 毕竟,还有谁手上的情报,能比总参家的公子能掌握得更多呢? “你之前不是想来不喜欢那种聚会场所吗?怎么这次突然想要去了?”萧瀚一屁股坐在苏子渊身边的驾驶座上,很疑惑的问他。 苏子渊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像酒吧、ktv这种场所,他是想来不喜欢去的。虽然他和圈子里头的二代交情都很不错,但是在某些特定场合,是很少很看见他的。特别是近些年,苏子渊似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了工作和学习上,很多时候萧瀚都觉得他把自己逼得太紧。 不过就是一个后妈,哪里值得他那么大费周章呢?苏家第二代里除了他,再也没有成年的男丁,至于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琴,即便背靠林家也只是女孩子,继承家业的可能性小到可怜。 “怎么废话这么多……”苏子渊话说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算不上太好,这对在在外向来披着温和面具的苏子渊来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不过,萧瀚也算是他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交心好友之一,并不会介意他偶尔呲牙。 “哟,火气不小~”萧瀚显然没把苏子渊的话当一回事,还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子渊有点发黑的脸,八卦的问:“怎么,跟你家小女朋友吵架了?” 苏子渊沉默了一会儿,等到红灯的时候,踩了一脚刹车,问:?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3 部分阅读 苏子渊沉默了一会儿,等到红灯的时候,踩了一脚刹车,问:“你说人是不是都有种劣根性?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怎么了,对她没感觉了啊?”萧瀚一听,兴致更高了,一边观察苏子渊的脸色,一边充当狗头军师在那里似模似样的分析:“我当初看你那热乎的样子,还以为你这颗老铁树终于开花了,至少可以开个一两年呢?怎么,这么快就厌了?喜新厌旧感觉不太像你的风格啊?不过,也别太在意,其实有这种感觉挺正常的,一天到晚对着一张脸,就是对方再漂亮,也会有视觉疲劳啊~” 萧瀚在一旁安慰苏子渊,让他不要太有心理压力。然而,苏子渊都快被他说得气死了! 天哪,他才是那个被‘厌了‘,被’视觉疲劳‘的对象啊! 苏子渊撇了下嘴,听着萧瀚在一旁碎碎念,格外的不爽,直接说:“闭嘴!” 然后,没过多久车子就停下了。正是魅力酒吧,顾然短信中所说的任务地点。 ------题外话------ 于是,苏子渊的勾搭任务开始了~大家等着杜mm发威吧! 另外,感谢清溯本尊、天宫夜希、沐沐千语、安然雨落、小公主的城堡、灵熙镜、zkcy93932887的花花钻钻票票和打赏,感谢所有支持订阅的亲们~大家的支持是长安更新的动力~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第一次 苏子渊晚上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他喝的酒有点多,不过并没有完全喝醉,只是头脑有些昏沉。他酒量并不小,而且喝酒十分有度,自己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先停下来,等酒劲过去。 “少爷,回城南别墅还是?” 苏子渊喝了酒,自然不可能自己驱车回去,在雍和公寓也没放别的车,就这么一台白色保时捷,明天上班还得开。于是,他一个电话吧苏家的司机召了过来。这司机年级四十上下,也是在苏家做事的老人了,还是顾月娇刚刚嫁到苏家的时候聘请的。 说起来,苏家在城南别墅的配置还是很花了些心思的,请了专业的厨师保姆和司机,别墅前的小花园请人重金打理成了漂亮雅致的样子,每年夏初时节玫瑰花鲜艳盛开,香味温柔又娇艳。当年苏百川和顾月娇花心思布置这一切的时候,是为了苏子渊和苏琴。苏家一共就这么一儿一女,自然要用最好的资源来供养。 然而,事到如今,苏子渊单独搬出来住在雍和公寓,而苏琴则长期住在姨妈家里,而那些所谓的心思,竟然便宜了李蓉和苏云这对母女,这也算是世事难料。 苏子渊听到司机的话,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口:“去雍和公寓。” 苏子渊都发话了,那司机也没有再劝,在苏家服务多年,他要是没点儿眼力劲,早就被炒鱿鱼了。 苏子渊靠坐在后车厢的座位上,用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车厢中很安静,苏子渊觉得有些困,但是神经却又极为清醒,根本睡不着。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司机将车稳稳的停在了雍和小区的公寓楼下,然后下车为苏子渊拉开了车门:“大少爷,已经到地方了。” 苏子渊站起来,拿了钥匙,慢慢上楼,背景略微有些孤独。 今天杜箐在火锅城请楚封吃饭,不过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苏子渊,因此一顿饭并没有吃多久,没多久就吃完了。 楚封也看出了杜箐的心不在焉,问她:“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挂记着家里那位呢?” 苏琴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因着岳夏在场,并没有多说。 楚封并不在意,吃饭饭麻利的带着岳夏走了。他今晚也得早点回家,毕竟家里有人的不止杜箐一个。 杜箐早早的回了家,据说今晚不需要加班的苏子渊却不见踪影。杜箐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电话,换了身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坐在家里看过电视了,她窝在客厅的时候,苏子渊就在离她不远的书房里,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有人陪伴,因为那人就在她一回眸就能看到的地方。 电视台里依旧播放着狗血的八点档,杜箐却没有了观看的心情。她在反省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怎么说呢?似乎有点蹭鼻子上脸。一开始只想要静静的陪着他,然后想要和他在一起,再然后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而到现在,她不仅想要一个身份,也想要得到他的体贴和关怀。 可是,人生毕竟不是只有爱情的,他是个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她把工作当成自己的情敌,对他来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杜箐想着想着,突然听到门口有钥匙拧动的声音,转头看去,苏子渊从门口进来。灰蓝色的西装外套挂在他手臂上,用发胶略微固定的头发散乱开了,白色的衬衫被解开了两颗纽扣,领带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杜箐差点看呆了,她和苏子渊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看见过他如此衣冠禽兽的样子,苏大少爷一直都是走的衣着整齐闷骚禁欲风。 杜箐吞了口口水,把自己之前的那点愧疚扔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三两步迎上去先跟对方接了个缠缠绵绵的吻。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苏子渊将杜箐压在墙壁上,一手撑着墙,一手恶劣的捏着杜箐的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细长的凤眸里带出一缕勾人的风情来。 杜箐口里都是苏子渊传过来的酒香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腾的红了,轻轻推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把:“跟萧瀚喝酒去了吗?一身的酒味,我给你去放洗澡水。” 苏子渊笑了一下,被杜箐推在客厅的长沙发上,他也不坐起来,直接踢掉皮鞋,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姿态还挺撩人。 如果是完全清醒的苏子渊,大概是打死他他也做不出这种动作来的,端着,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融入理智的习惯。但是如今脑子有些昏沉,理智在酒水的蒸腾下略微有些丧失,让他不自觉的在杜箐面前放松了对自己的限制。而且,在苏子渊的潜意识里,杜箐本来就是值得信赖的人,是自己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杜箐在浴室里放了水,试了下水温:“苏子渊,水给你放好了,过来洗澡!” “你陪我洗么~”苏子渊懒懒的倚着浴室的门框,见杜箐半天没说话,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修长白皙的手指将自己的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肌肉匀称的胸膛和小腹。黑白条纹的领带光秃秃的挂在他的脖子上,显得特别的Se情。 杜箐觉得自己要留鼻血了,为什么苏子渊他喝多了之后,这么……奔放?不过……美色虽然要紧,理智,或者说身为女性的羞涩,还是在杜箐的脑海中占了上风。就在苏子渊开始旁若无人的解皮带的时候,杜箐从他身边寄出了空气稀薄的洗浴间。 苏子渊叹了口气,也没拦她,只是虚虚的掩上了门。虽然动作比较过火,不过他并没有准备在这个时候,跟杜箐发生某种过程要被全程和谐掉的关系。反正人就在这里,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区别并不大。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还背着一个‘任务’。 苏子渊更希望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再给杜箐一个美好的第一次,不然,他总有一种违和感。不过,大餐暂时不能开动,吃一点开胃小菜还是可以的。 杜箐红着脸到苏子渊的卧室里给他找衣服,苏子渊晚上洗完澡喜欢穿睡袍,里头之穿一条内裤。杜箐从衣柜里给他拿了件不厚不薄的浅灰色睡袍,然后拉开了衣柜挂柜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某人的内裤。 苏子渊对于衣饰的挑剔上,完美的体现了他身为Chu女男的天性,连内裤都只穿特定的两个品牌,prd和ck。杜箐犹豫了一下,恶趣味的从一大堆黑色灰色贴身小裤裤里挑了一条超薄的黑色三角,一边碎碎念:“我是不是太色了……” 杜箐红着脸自言自语,然后将那条黑色的内裤塞到浴袍里,再找个塑料袋袋将衣服装起来,准备到浴室门口敲门。 然而杜箐没想到的是,浴室的门只是虚虚的掩上,根本就没有关,于是,她用力一敲,伴随着一声小小的‘吱呀’,门……开了。 苏子渊这时正正对着门泡在浴缸里,透过清澈的水,能在灯光下很清楚的看见某些细节,比如,线条流畅的大腿,再比如,更上面一点的部位。 杜箐站在门口动作都僵住了,瞪大着眼睛,表情很呆。 “留鼻血了~” “啊?” 杜箐连忙摸了一把,发现什么都没有。赤身裸体躺在浴池里的苏子渊露出了带着些玩味的笑容。 “衣服给你放在门口了,你……”杜箐发现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化解尴尬,干脆把用塑料袋装着的衣服挂在门的把手上,自己迅速朝客厅撤退了。 杜箐坐在客厅里,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十分的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在这时候下楼。自从过年以后,她偶尔也会在苏子渊这里留宿。苏子渊为人还算正人君子,杜箐不点头,就一直都没进行到最后一步,甚至专门将客卧开辟出来给她当卧室,这样的举动无疑让杜箐觉得很窝心。 就这么左想右想,杜箐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苏子渊从浴室里出来,很惊奇的发现杜箐竟然还在,勾了勾嘴角,苏大少爷很满意自己的魅力。‘红颜未老恩先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他身上发生呢? “电视好看吗?”苏子渊伸脚踢了杜箐的脚丫子一下,双手抱着胸,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是啊,电视里的男二号很帅~”杜箐下意识的说了实话。她承认,之所以会追电视剧,完全是因为里面的男二号帅到爆胎,至于男主女主神马的,她连名字都还没记清楚。 苏子渊梗了一下,撇了下嘴,眼神不自觉的飘向远方,语句模糊的问了句:“有我帅么?” 杜箐自从他出了浴室门以后就一直拿眼角的余光在认真打量他,至于电视剧,那完全是装出样子来掩饰尴尬的。因此,即便苏子渊的声音很小,杜箐也听得清清楚楚。 “谁都比不上你帅~” 大概,温度就是在这一刻被点燃的,等到杜箐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相互纠缠着双双倒在沙发上。苏子渊的动作霸道又强势,牢牢的将她压在身下,人前的温和和优雅完全被弃之如履,表现出非常强烈的侵略性。 苏子渊穿的只是简单的浴袍,纠缠拥抱的时候被弄得松松垮垮的,两人的温度隔着杜箐身上那层棉质的衣料传递,有种温暖又缠绵的感觉。 “去我房间好不好?”苏子渊喘着气,勉强把已经要化为灰烬的理智从脑海里扯了一丝出来,认真的问杜箐,眼中的期盼呼之欲出。 于是,杜箐点了头。 苏子渊一把把杜箐抱起来,两人一边接吻一边往卧室里走,杜箐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脑中划过一个想法,我男朋友的手臂真的好有力啊~ 苏子渊将杜箐推到在床上,随即自己狠狠压在她身上,继续毫不犹豫的吻上去。亲了好一会儿,苏子渊勉强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找小雨伞。自从那天晚上的乌龙之后,小雨伞就成为了苏大少爷床头柜里的常备品。 因为之前也没有用过,苏子渊弄不太清楚市面上那些所谓的螺纹、草莓味的用起来感觉如何,于是他每种都买了几盒,提了一大袋子小雨伞回家。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苹果的行么?”苏子渊转头问杜箐。 杜箐被他亲到一半,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听到这种问话,瞬间就囧了。马丹,她怎么知道她喜欢哪种味道的?她用不着这东西,她也没被人用过。杜箐稍微撑着身子爬起来,从打开的抽屉里看到了一堆颜色各异口味不同的小雨伞,然后视线在苏大少爷下身转了一圈,口不择言直接说:“大号的……” 于是,在苏子渊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杜箐简直要掩着面逃跑了……心中的小人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哀嚎:怎么回事,难道人家那清纯的少女岁月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吗?这种微微的兴奋感是肿么回事呢…… 杜箐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等到她有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是还是漆黑一遍。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并非天色这么黑,而是苏子渊拉下了遮光的窗帘。 杜箐扭了扭脖子,苏子渊一条大腿压在她大腿上,手臂从她小腹上横过去,另一条手臂放在她脑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压得她完全动弹不得。 忍着身体上的酸痛,杜箐费力的从苏子渊手臂底下将两只手给抽出来,刚刚想继续抽腿的时候,苏子渊醒了。 苏子渊这一觉睡得极好,欲望被满足后,抱着‘强效无副作用安眠药’睡得昏天黑地。睁开眼睛之后,还有种轻微的迷茫感,潜意识却十分的满足。 “早~”苏子渊眯着眼睛,轻轻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一下,见杜箐神色呆呆的,翻身压在她身上,两腿跪在床上,手臂撑起上半身,表情戏谑的问她:“昨晚的服务满意么?” 杜箐回忆到昨天晚上的场景,下意识的舔了舔在嘴唇。其实,在新年的那个晚上之后,她也专门了解了一下这种……男女间的生理知识。但是,大部分的资料上都显示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但是,她和苏子渊,有可能是天生就很合拍,苏子渊也很温柔,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虽然一开始很痛苦,但是进行到后面,双方都很满足。 “真可爱~”苏大少爷见杜箐的脸色慢慢红了,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心中充满了温柔又爱慕的情怀,那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他的女人的爱恋。 两人起床洗漱,今天是周末,两人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苏子渊打电话订了餐,让人送餐上门。然后,没皮没脸的两个人又继续搂着抱着躺到了床上。苏子渊坐在一旁看书,杜箐抱着他的腰,躺在他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被那啥之后的不安都没有,只有满满的兴奋感。 大概,是因为他的承诺吧。虽然,很多人都说男人在床上所做的承诺,完全没有可信度,但是,她是相信他的。苏子渊是个重诺的男人,他从来都不会轻易许下承诺,但是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就像当初他在大年夜半夜过来陪她一样。 而且,杜箐觉得睡到了苏子渊压根一点都不亏。身材好,硬件设备充足,技术方面虽然不太成熟,但是念在第一次,未来还有成长的空间。抽屉里的那一大堆小雨伞都是他成长的动力 杜箐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见苏子渊还跟没事人一样看书,伸手遮住他的书,问他话:“诶,苏子渊,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子渊转换视线看了杜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小妞在他面前似乎一天比一天嚣张了,最要命的是,他心中完全升腾不起要压制她的想法,似乎,只要在他怀里,只要是这个人,要怎么嚣张都没问题。 “不知道……”苏子渊回答,将书放到一旁,握着杜箐的手细细把玩。杜箐天生有一双漂亮的手,十指如削葱,又白又嫩,做再多的家务,手也不显得粗糙:“反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离不开你了。” 苏子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但是杜箐却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你呢?”苏子渊伸手在杜箐眼前晃了晃,问话的时候罕见的有些紧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杜箐想了一会儿,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大少爷。” 听到这话,苏子渊轻轻在对其那个腰上的痒痒肉上掐了一把,这是他昨天晚上才发现的敏感点。 “哈哈……别闹~”杜箐将苏子渊的手掰开,然后两手握着他的左手,继续说:“如果一定要说,大概是看到你在餐厅的包厢里给我准备了个沙发的时候。” “那么早?”苏子渊的记忆力很好,他在杜箐‘陪睡’的第五天,就给她准备了个浅青色的小沙发,当时杜箐只是很淡然的接受了他的好意,一点要表示的意思都没有。 “是啊,当时就觉得,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杜箐靠在苏子渊的胸膛,柔声细语:“我当时对你来说,大概就是个工作任务特殊一点的路人吧~可是,你即便对一个没什么感情的陌生人都能那么体贴,所以,觉得你人很好。” “哈……”苏子渊浅笑:“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发好人卡。” 他从小到大受过不少夸奖,但是更多的,都是夸他为人温和、礼仪周到、年少有为、沉稳冷静,还没有人对他说过:觉得你人很好。 但是,这或许就是爱情与其他感情不同的地方吧。所谓爱情,不就是找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然后一直走下去吗? 苏子渊怀里搂着杜箐,不知为何,在这个温情的时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这一生,其实过得很不容易。他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与他同艰辛的人,没能陪他共富贵,死在了他成功的前夕。而陪他共富贵的人,却没能和他长相守,死在了感情最为热烈的时候。而或许会与他长相守的人,与他既没有年少时同艰辛的记忆,也没有与他经历过温柔浪漫的爱情,甚至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关系。 所以,第一任妻子王妍,是他年少的奋斗,顾月娇,是他的爱情与温柔,而如今的李蓉,是如今展现在他面前的披着温情面具的现实。 苏百川的这一生,就像所有白手起家的男人一样,看似风光,其实历经了沧桑。多少人‘羡慕’他一发财就死老婆,但是,对于苏百川而言,能与一个人白头到老,或许比所谓的‘美人’,诱惑力更大吧。 “在想什么?”杜箐摸了摸苏子渊的脸,轻轻的按下他眉头折起的皱痕:“别总是皱着眉头,容易老的。” 苏子渊握着她的手,亲了一口她的指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父亲?” 杜箐摇头,不过,即便苏子渊未曾跟她仔细说过,对于苏百川的大名,她也是不陌生的。苏氏地产是全国都排得上号的房地产企业,苏百川虽然为人不太高调,但是也偶尔会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衣着风格和苏子渊一脉相承,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帅大叔:“我在财经杂志上看见过,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是吗?我性格和他其实也很像。”苏子渊轻声给她说家里的事情:“你别看报纸上说什么c城商界七大豪门之首,其实,苏家也就是崛起的速度比较快,并没有多少底蕴可言。可能在那些传承几代人的家族看来,就跟暴发户差不多,顶多,算是一家比较有钱的暴发户。” 听着苏子渊自嘲,杜箐第一次发现,其实苏子渊的生活,或许也没有那么光鲜亮丽,他也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处。 “我们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光鲜,反而包括人际关系在内,都很复杂。单从家里来说,我母亲在我一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在这之后,又娶过两任妻子。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性格比较骄纵,还有一个异母的弟弟,如今才两岁多,还有一个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妹妹。我的第二任继母心思很重,和我关系也并不和睦。”苏子渊慢慢的对杜箐陈述他一直以来的,她没有看见过的那一部分生活,语调很平淡,但是杜箐就是能从里面,听出一些悲伤的意味来。 “我的第一任继母,出生于c城珠宝顾氏,二十年前顾家还没败落的时候,在c城风头无二。” “她对你好吗?”杜箐问。 “她对我很好,虽然她嫁给我父亲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对我也一直都很关心。”苏子渊轻轻的抚摸着杜箐披在肩上的长发:“不过很可惜,她身体不好,三十多岁就去世了,只留下了我妹妹苏琴。” “再后来,我父亲又娶了第三任妻子,家里气氛不太好,我和我妹妹,就很少回家了。”苏子渊在杜箐的发顶亲了一下,然后让她转过身,认真问她:“真正在我身边的日子,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风光,我以后的工作会很忙,你要面临的人际关系也很复杂,你愿意接受吗?” “那你会永远对我忠诚吗?”杜箐问他。 “如果,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会。”苏子渊说得认真又温柔。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 “我不会等你的。”苏子渊笑了,他本质上还是更爱自己一些,就像他的父亲。对于顾月娇,苏百川是真的爱过,但是,即便爱过又怎样,人不在了,靠着回忆,是不能过一辈子的。 这个世界太现实,他需要有一个女人为他打点家务,在喝醉的夜里,为他送上一杯温开水。能在茫茫人海找到一个‘爱我且我爱’的人,并且一起生活,面对艰辛,本来就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如果遇到了,要竭尽全力的去珍惜,如果没有,也要好好生活。 “苏子渊,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不幸?亲生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亲近的继母也离开了你,父亲更是忙于工作,让你幼小的少年心留下的阴影?”杜箐反过身子,在苏子渊耳边轻声说着话。 苏子渊心中略微有些不悦,心中最隐秘的心思,被杜箐用这样的轻佻的语气说出来,他有些心虚。因此,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杜箐笑了,笑得爽朗又艳丽,宛若一朵开在冰雪之地的艳丽玫瑰,她问他:“苏子渊,你试过在孤儿院,看着跟你住同一间房的小孩子活生生病死的经历吗?” “你的父母,会把家里的零食都留给你的弟妹,让你干看着吗?” “你有在七八岁的时候,在冬天五六点起来,用冰凉的水洗菜做饭吗?” “你有为上学的学费发过愁吗?” 杜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些悲切,更多的却是自豪。她的前半生,四下流离,无枝可依,但是她活下来了,并且过得很好:“苏子渊,别把我想的太娇弱,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只要你对我忠诚,我肯定能陪你走下去。” 大概是上天也看不惯杜箐的态度太嚣张,苏子渊狠狠的让她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忠诚’。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过得没节操极了。年轻男女,正是爱重情浓的时候,苏子渊之前睡眠不好,生理反应也不太强烈。如今则是完全在杜箐身上找到了感觉,做完之后赤裸着抱着睡觉,他精神反而更好。 而杜箐似乎也完全沉浸在苏子渊的魅力之下,每次看着苏子渊慢慢脱西装的动作,她都激动得不行。一面她在唾弃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色女,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对着苏子渊的身材留口水。特别是他全身脱光只在脖子山挂着一根领带的时候,简直是性感到爆棚,看见就让人有一种想要蹂躏的欲望。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星期,杜箐终于hold不住了,她如今一觉起来都是眼眶发黑脸色苍白,四肢无力,上课都没精神。而苏子渊根本与她相反,他就像一条吸了阴气的公狐狸精一样,每天一觉起来都是容光焕发精力充沛。 某天早上杜箐看到镜子里自己那苍白的脸色的时候,终于在晚上坚定的一脚把苏子渊踹进书房,让他对着工作和文件忠诚去了。 苏子渊对于工作还是很忠诚的,处理起文件来认认真真的。不过由于苏子渊已经把杜箐连人带行李都搬到了六楼,晚上两人都睡在一起,晚上睡觉前,他抱着心上人还是会蠢蠢欲动。 杜箐的新鲜感稍微过去了一点,对于情事也没有那么热切了,而且她在晚上谷歌了一下,发现做太多不好,给苏子渊定了规矩,战一天休一天。 大二的下学期学习任务并不太重,杜箐家里跟苏子渊胡闹了一个星期,然后之后又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情,等到想起火锅店的时候,已经一个月之后了。于是,休战一晚的次日,杜箐爬起来之后,首先去了火锅店里。 自从一个月前楚封吃火锅发微博之后,店里的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人流量暴增,每天流水好几万。杜箐在新店开张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直接将老店的店长陆光珍直接调到了新店当店长,又在老店里提拔了一个人。陆光珍管店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如今她新官上任,正是要在杜箐面前表现能力的时候。新店一片红火,杜箐看着每天的进项满意得睡觉都能笑醒。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又悠长的过着,似乎一直会持续到地老天荒。苏子渊这阵子似乎又重新忙碌了起来,不过还是会尽力抽出时间陪她吃饭,不过逛街看电影这样的约会就完全没有了。他们相处的地点大部分都是在家里,晚上一起看看电视上上网,或者她做饭,苏子渊给她打下手。 而且值得称道的是,苏子渊做家务的技能终于被点亮了,虽然现在做饭什么的还是一个幻想,但是会在饭后主动洗碗,偶尔也会在第二天早上换床单换沙发罩之类的。从一个连杯子都不让人碰的龟毛大少爷,到现在的居家好先生,杜箐觉得自己的调教很成功。 于是,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某天晚上杜箐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于楚封的。 “今晚有时间吗?”楚封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扒拉自己的酒红色的长发,这是他紧张的时候,下意识会做的动作。如今他头发已经挺长的,柔柔亮亮的长发被打理得极为精致,每一根都笔直,潇洒的披在背后,显得妖娆又性感。 “怎么了?”杜箐掰着指头想了一下,今天晚上苏子渊要加班,她自己本来准备看会儿书,不过也没什么正事。 “我想请你吃饭,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当面跟你说一下。” “怎么了,交女朋友了,要介绍给我认识啊?”杜箐随口开着玩笑。 “咳咳……”楚封差点被水呛到,旁边有人递来一张纸巾,他接过纸,看着眼前高大潇洒的男人,忍着牙疼说:“是……” “真的啊~”杜箐惊呼:“没想到我们家封封也有嫁出去的一天” 杜箐随口一句玩笑,没想到却正好说中了,楚封听着她碎碎念,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你们在哪里啊?我现在就过来?”杜箐很兴奋,她一度觉得楚封只能古老终生。没办法,楚封跟苏子渊比起来,是更加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 苏子渊虽然长得帅,条件好,但是只会让男人羡慕嫉妒恨,女人还是不会产生压力的。但是楚封就不同了,楚封的容貌很阴柔,说得客观一点就是女人都没他漂亮,只能拿来当男神贴床头,至于近距离把玩,咳咳……只会让女人对自己的容貌自惭形愧。 楚封很自然的忽略了杜箐口里的‘们’字,告诉杜箐地点。 “好,那我马上过来,待会儿见。” 杜箐挂了电话,动作飞快的换衣服化妆出门。而在另一头,楚封两手都扒拉着自己的长发,可怜兮兮的靠在沙发上:“啊啊啊啊啊!万一她没办法接受怎么办啊!” “那你可以选择不说啊……”齐霄从冰箱里拿出一厅橘子芬达递给楚封。 楚封没接,继续在抓头发:“不行啊!我不说的话,我觉得既对不起你又对不起苏琴!她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一直以为我喜欢女孩子,还有好多妹子通过她给我递情书!我不收她还觉得失望!” “最重要的是,以前还能说不要早恋,要专心弄音乐,但是以后她再给我介绍女孩子怎么办?我说对方长得太丑我硬不起来吗!”楚封已经进入到了狂化的状态。 虽然他和杜箐感情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尽管现在社会对于同性恋稍微宽容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杜箐从来都是个活在正统社会的很传统的女人啊!要在一个正常人面前出柜,楚封压力山大。 “噗……”齐霄差点把口里的伏特加喷出来,他轻轻的抚摸着楚封绷得紧紧的脊背,安慰紧张过头的情人:“放心吧,你和她感情那么好,她会体谅你的。” 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应该会得到体谅的吧?楚封稍微放松了一点,直起身来。齐霄为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去吧,我的大明星。我有预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楚封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了。齐霄坐在沙发里,端起桌上冰凉的伏特加喝了一口,然后在手机的屏幕上轻轻按下了几个键。 “喂?安排几个人去尚尚西餐厅蹲守。” “恩,语气稍微拿捏一下,只是一则普通的绯闻,明白吗?” 齐霄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估计等到明天的报纸出来,楚封又要跟他大吵一架了。但是没有办法,现在这个社会,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还是太低了啊。 ------题外话------ 下一章,矛盾就集中爆发了~不过,其实不虐的~真的不虐~只是解决一些问题而已~ 怎么感觉我像是医院里哄骗小孩子打针的护士阿姨:不痛真的不痛~ 感谢素言唯、沐沐千语、f7852130、曼飞菲的花花钻钻和票票~ 今天更新晚了一点,还少了几百字,明天我会补上的~ 第五十四章、争吵 楚封约她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市内的高档茶餐厅,她吃惯了中餐,不喜欢也不喜欢吃西餐,楚封很清楚她的小习惯。 杜箐如今的衣着打扮也很上得了台面了,一是因为手头宽裕,女人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是种天性,二则也是因为工作生活需要。楚封甚至让专业的造型师帮她设计过形象,从发型到化妆风格,再到穿衣风格,力求闪瞎人眼。 虽然花销不少,但是如今的杜箐,披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穿着蕾丝衬衣,紧身黑色牛仔裤外加西装式小外套,跟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天鹅与丑小鸭般的蜕变。 楚封出门之后进了车库,他最近赚钱赚到手抽筋,爱车是男人的天性,他对于奢侈品什么的兴趣也不太大,只是先给自己买了辆白色兰博基尼。后来他又觉得这个颜色太苍白,让人给他喷成了湛蓝色。 湛蓝色的兰博基尼在公路上优雅快色的绕了几个弯,一路畅行无阻的到了位于商业区的茶餐厅。这家茶餐厅的地理位置很不错,环境宁静又优雅,二楼的卡座相对私密,很适合关系亲近的好友说些私心话。 杜箐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楚封将车停在停车位上,车门像变形金刚一样朝上打开,简直是酷帅狂霸拽到爆。 因为比较是公众场合,楚封还带着大墨镜,杜箐也不敢大声喊,万一遭来众人围观就不好了。好在楚封恰好在这时十分默契的一回头,杜箐在他斜后方,一见他回头立马招手。 “哟~踩这么高的高跟鞋,不累啊?”楚封等杜箐走近一点就发现,杜箐今天打扮得非常有女王其实。微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也就比他矮了一点点。这身条,这气质,大概普通的男人看着她那海拔,都不敢往她身边凑。 “踩习惯就好~”杜箐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转头往车里打量:“你女朋友呢?” “咳咳……他没过来。”楚封咳了一声,对杜箐说:“走吧,先去吃饭。” “你不是准备给我介绍她的吗?不然把我喊出来干嘛?”杜箐很迷茫的跟在楚封身后,亏她还刻意打扮了一下,毕竟作为婆家人见妹子,不能把楚封的档次给拉低了。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楚封头也不回的朝饭店里走了。 两人在饭店里点了餐,杜箐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神态有些不安的楚封,她见惯了楚封潇洒的样子,觉得这个样子的楚封有点奇怪:“你怎么了?有话就说啊?干嘛犹犹豫豫的?” “你吃菜,不是最喜欢吃这一家的红烧狮子头么……” 杜箐被楚封堵了嘴,差点被那一大坨狮子头给噎死,好不容易吞进去,杜箐拿起桌边的饮料喝了一口,语重心长的对楚封说:“封封啊,你放心吧,无论你找了个什么样子的女朋友,我都不会嫌弃的。你也知道,你要找个比你长得更漂亮的女朋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遇到个性格温柔易推倒的妹子,就赶快上吧!” 楚封心里悲伤逆流成河,哪里有软妹子给他推啊,尼玛,他才是被人推到的那一个啊!!!妈蛋,楚封在内心抓狂,谁能告诉他,要怎么对一直以为你是个‘攻’的闺蜜坦白,你其实是个‘受’的事实啊? “那啥,我最近看了个片子,觉得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4 部分阅读 怎么对一直以为你是个‘攻’的闺蜜坦白,你其实是个‘受’的事实啊? “那啥,我最近看了个片子,觉得很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楚封开口。 “什么片子?” “断背山……” 杜箐:“……” 沉默了好一会儿,杜箐才语重心长的说,:“封封啊,你太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了。陪女朋友看电影的话,看点轻松喜剧或者爱情剧都行啊,实在不行看点鬼片也不错。当然,如果你自己怕鬼,看到那种白衣飘飘就一直抖一直抖最后爆米花洒一地就还是算了。电影院阿姨做清洁也很辛苦的。 ”咳咳……“楚封用手捂着嘴,尽力把被杜箐歪楼的话题给歪回来:”其实这部片子真的还不错,挺有内涵的,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然后,见杜箐没什么过激反应,楚封小心翼翼的开口:“杜箐啊,你对同性恋怎么看?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杜箐用疑惑的眼光打量了楚封一眼,眉头略微颦着,顿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恶心倒不会啦,只是会觉得有点奇怪,两个男人一起过日子,这怎么过呢?不会怪别扭吗?” 楚封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觉得厌恶就好。 “不过,反正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啦~只要我身边的人不是同,其他人,如果长得好,我还能养养眼,如果太影响市容,我就无视好了~“ 于是,楚封刚刚到了喉咙口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这一顿饭,楚封吃得是心不在焉。杜箐看着他的动作,想着他的话,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是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和楚封认识这么久,朋友圈子也是相互参杂,虽然这家伙一直没有女朋友,但是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男性啊? 难道,是进了娱乐圈之后发生的事情?杜箐心中悚然一惊,楚封现在正是大红特红的时候,那个圈子又是出了名的混乱,该不会是有谁把楚封给带坏了吧? 杜箐默默的脑补,丝毫不知道其实她已经猜中了一半。杜箐心里很纠结,她觉得她有必要给楚封说一下这个有关于性向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于是,两人相对,无语凝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吃完了这一顿饭。 “我送你回去吧?“饭后,楚封淡淡开口。 “好。“杜箐点头,她也觉得今天的气氛略显压抑,不太适合讲某些事情,显得太刻意。 两人一前一后从饭店里出去,楚封眯了眯眼,朝停车场角落的拐角看了一眼,毫不意外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吗?“杜箐问 “没事……应该没事吧。”楚封压低了鸭舌帽,回头给杜箐拉开了车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刚刚有人在偷拍。不过楚封也不太担心,毕竟被偷拍的次数海了去了,如今在公众场合,他也很注意不会和异性发生引人遐想的接触。 两人上了楚封新买的那辆酷帅狂霸拽到没朋友的车,杜箐照旧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看着正在开车的楚封。 这一年多以来,楚封的变化其实很大,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太一样了,以前楚封的妖娆帅气,是那种属于叛逆少年的张扬,而如今他身上的那种帅气,已经有了一种星光闪闪的味道。身为明星的那种帅气和普通人的帅气,是不一样的,那种气度,是华衣美食万人追捧着捧出来的。 “封封真是越来越帅了~”杜箐发出感慨。 “当然啊,现在毕竟跟以前不同了么。有造型师专门服务,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鞋都是别人大致准备好了的,举手投足都经过了专门的训练。你都想象不到我在出道前那半年学了多少东西,乐器、舞蹈、唱歌这种就不说了,还要学怎么应付媒体,怎样摆pose,我简直觉得我不是个唱歌的,而是个卖笑的……“楚封说起出道前的半年,显然怨念深重。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与其他人相比较而言,他的走红之路已经是很顺利了。在齐楚的练习生,多的是练习了两三年都没能出道的,即便出道,也不能像他这样得到公司里如此多的资源支持。说到底,他能走红得这么快,一半靠的是他自己的天赋,另一半是公司的支持。 路遇红灯,楚封踩了刹车,杜箐从窗户里往外看,正巧看见了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对于苏子渊的那辆白色保时捷,杜箐实在是太熟悉了,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开进了公路旁边的停车场,然后苏子渊从车里出来,走到后车厢为人拉开了车门。 “诶,那边那个,不是苏子渊吗?”楚封顺着杜箐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苏子渊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起走进了西餐厅。 “要跟上去看看吗?”楚封转头问杜箐。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就是吃个饭罢了,我还跟上去干什么?查岗啊?“杜箐笑容有些勉强,不过并没有觉得被背叛或者悲伤之类的。 两人虽然语气走进西餐厅,举止却并不亲近,仅仅是并肩而行罢了。再则是她很相信苏子渊,所以也会给对方自由。她自己也会和楚封出来吃饭,苏子渊未免没有几个关系亲近的女性朋友。只是,让她觉得不解的是,如果他要出门陪其他人吃饭,坦坦荡荡的告诉她又有何不可,为什么要说加班呢? “真不去看一眼啊?你就这么放心?“见杜箐的脸色还算好,楚封在一旁讪讪的说着风凉话:”他条件那么好,你不看紧一点,也不怕别人给拐跑了?“ 杜箐强装洒脱:“你也知道他盘靓条顺腰高腿长,你说我怎么看紧啊?拿根绳子拴上不成?“ “那你就这么什么都不管啊?“楚封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杜箐,丝毫不觉得自己跟一个女人讨论如何驭夫有什么不正常。这也是他和杜箐虽然性别不同,但是交情会这么好的原因。gy和女人能成为闺蜜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性向是相同的,所以性别观念就不太明确了。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杜箐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总不能现在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吃饭吧?万一是世交呢?万一是什么表妹堂妹之类的呢?再万一是客户呢?人家不把我当神经病啊?“ 楚封:“……” “放心吧,我心理有数,男人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其实女人感觉得到的。”杜箐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生活又不是狗血言情小说,哪来那么多狗血泼在我头上?” 杜箐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相信苏子渊,不是相信自己能跟他走到最后,毕竟未来会如何,她也无法预料。她只是相信苏子渊的为人,相信他所做的承诺,即便有一天他们不得不分开,也绝对不应该是移情别恋这样可笑的理由。即便真的有不得不分开的那一天,至少,他会给她一个清楚明白。 杜箐嘴角掖着一抹笑,眼神里带着些自信,丝毫没有想到,就在并不遥远的未来,现实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告诉她,她存在的世界就是该死的狗血言情小说,一盆狗血狠狠的淋了她满头满脸。 “苏大哥,今天的西餐味道很好,谢谢你请我吃饭。”陆娉婷站在自家的别墅前,跟苏子渊话别。 “你喜欢就好。”苏子渊笑得温文,凌厉的凤眸里闪烁着笑意,让陆娉婷一个少女心都要融化了。 “那个,你送我回来,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陆娉婷充满期待的看着苏子渊,那眼神,完全就是未经世事的少女在看着自己心上人的眼神。含羞带怯又带着一丝勇敢。 “会不会打搅到伯父伯母?”苏子渊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紧张:“而且,我也没有准备礼物,会不会显得太过失礼了?” “没关系的,我爸妈都不是爱讲究那些虚礼的人啦,苏大哥你不用在意那么多的。” 见苏子渊还在犹豫,陆娉婷伸手抱了苏子渊的手臂,将他向别墅里拖,笑得一派天真浪漫。 苏子渊下意识就想将她的手甩开,他有轻微的洁癖,谁知道这女的刚刚在西餐厅的卫生间出来到底有没有洗手啊!!苏大少爷丝毫不觉得自己完全是双重标准,他可以在床上用口舌将杜箐全身上下舔一遍,换着花样玩羞耻ply,却会觉得其他女人手太脏。 晚上七点半,苏子渊终于从陆家的独栋小别墅里走出来,整个人累得不行。白天上了一天班,晚上还要执行任务和陆家拉近关系。 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和顾然正式合作,之前都是隔空喊话互闻其名而已。顾然的父亲顾霆虽然是c城人,但是发家的地方却是港城。当年港城回归的时候,作为国安第四局局长的顾霆,主管港澳台地区的情报工作,为港城的回归立下了汗马功劳。 因此,顾霆在前几年顺利升任国安部部长,顾家从此一跃成为京城数得上名号的新贵。而顾然正是顾霆的独生子,进入国家情报系统的时间非常早,十八岁就已经被调入了京城,如今两三年过去了,才在c城重新出现。 苏子渊想要调查多年前发生在c城珠宝顾氏的事情,而这个世界上的,大概没有哪里的情报,会比国家情报局更加全面了。 所以,他费尽心思的跟顾然接上了头。顾然需要有一个人能十分自然的接近陆娉婷,在陆娉婷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上拖住陆家父女。当然,只有他一个人是不太保险的,所以还会有别的人和他一起行动。不过,合作伙伴是谁,他暂时还不清楚。 苏子渊先将车开回了公司,虽然如今已经是七八点了,但是公司依旧有某些楼层亮着灯,加班对于苏氏的员工来说,从来都是家常便饭。苏子渊坐电梯上了八楼,他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苏经理,这么晚还回来加班?“刚刚将楼层的灯熄灭的小员工,一回头就看见了苏子渊,然后又把灯给打开了。 “回来拿点东西。“苏子渊停下了脚步,并没有急着走:”你加班到这么晚?“ 对方似乎对于苏子渊主动跟他搭话十分吃惊:“啊……是……是啊,我是新人嘛,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那好好加油。”苏子渊在对方的员工卡上瞟了一眼,点点头,走了。 在他身后,那个新入职的实习生莫名的兴奋:我这是被皇太子关注了吗……难道我不久之后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吗?皇太子好像还真的有个妹妹呢~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苏子渊之所以要到自己的办公室,根本就不是要拿文件,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其实是来拿香水的。苏大少爷站在办公室里同时点燃了好几根烟,把自己熏成一身烟味,然后又在袖扣和胸口喷了点hugoboss的香水,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烟味,完美的把那些有可能沾染上的脂粉味道掩盖得一干二净。 苏子渊有点神经质的在自己身上闻了下,确定没有不对劲的事情,把之前放在钱包里的西餐厅消费小票扔进抽屉里,然后把手机打开,消掉通话记录和短信。做完这一切之后,苏子渊到楼下的超级市场里买了一个和车上的纸巾盒一模一样的纸巾盒,把车上那个被陆娉婷弄脏的给换掉。 做完这一切,苏子渊疲惫的在车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活的真他妈累。然后踩下了油门,回家去了。 不得不说,顾然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苏子渊这种人,侦查与反侦察的能力天生一流,做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确实是可惜了。 杜箐回家之后把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拿了本单词书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背,她大一上学期考过了英语四级,下学期考过了六级,最近生活比较闲,她闲着没事给自己报了个八级。主要是身边有个苏子渊这样强大的榜样放在一边参考,她不努力都不行。 苏子渊回家的时候,杜箐正窝在沙发里,腿上还摊着一本八级词汇书,擦了唇蜜的嘴唇微微长着,人已经睡着了,电视却还在一旁开着。他发现杜箐其实也不是真的喜欢看电视,就是喜欢房间里有点声音。这让他觉得有点心疼,她大概孤独得太久了。 不过,很快苏子渊就没有心思看电视屏幕了。他的目光被窝在沙发上的杜箐给吸引走了。杜箐穿着黑色的丝袜,包臀的短裙,整个人窝在大大的沙发里,嘴唇微微嘟起来的样子,特别像是在索吻。 苏子渊将手上的公文包,轻轻的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自己走到杜箐身前,弯下腰亲了杜箐一口。然而,原本准备偷吻睡美人的王子发现,其实睡美人早就醒了,还在他吻上去的时候,轻轻咬了他一口。 于是,这个吻慢慢加深,一直亲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苏子渊骨子里是个很强势霸道的男人,掌控欲也非同一般的强烈,杜箐也并不扭捏,反而很主动很大方,因此,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激|情总是能被迅速的点燃。 不过,今天的这个吻,却并不热烈,反而带着些亲昵的温和,就像是在冰凉的冬日里,一碗热腾腾的大碗茶,慢慢的融汇进生命。 “今天工作很累吗?身上这么重的烟味?”杜箐趴在苏子渊胸口,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道,期间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薄荷香,是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还好。”苏子渊简单的回答,他不想说谎的时候,就会选择避开这个话题:“你今天呢?刚刚都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事情很多吗?” “还好啦。”杜箐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将自己对于楚封的猜测跟苏子渊提及。她自己对于同性恋并没有偏见,但是别人可就说不准了。而且,她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楚封想说的那件事,就是她猜测的那样。 “苏子渊,你会不会觉得同性恋很恶心?”杜箐问。 “同性恋?“苏子渊挑了下眉毛,一手在杜箐背后轻轻摩裟着:”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呗,诶,别想把话题转开,你先回答我啊!“杜箐嘟着嘴。 “我其实见这种……恩……性向异于常人的人见得挺多的。”苏子渊撇了下嘴,贵圈真乱从来都不是一句感慨,而是一个事实。他也认识不少纨绔二代同时对男人和女人都感兴趣。不过,对男人嘛,多数是玩个新鲜,最后还是会找女人结婚的。 见杜箐继续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苏子渊试着说:“恶心不至于,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只要你喜欢的是男人,其他人是不是同性恋,跟我没关系。” 见杜箐脸上露出满意还有松了一口气的笑容,苏子渊心中划过一个猜测。 苏子渊这个人,最善于的就是谋划人心,而且记忆力超强,逻辑能力也很变态,如果没有苏氏地产等着他来继承的话,这种人很适合去从事侦探、专案组警察或者律师这种高智商职业。 “你今天晚上和楚封一起吃的饭?“苏子渊不动神色的问。 “是啊。”杜箐傻乎乎的点头。 于是,苏子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心中的那个猜测慢慢的成了真,不过,既然杜箐不想说,他也不会去问。但是,他的情敌大概消失了?苏子渊勾唇笑了一下,起身去浴室洗澡。 反正杜箐已经闻过他身上的味道了,如他所料的,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子渊目的达成,心态很放松的去洗澡。 杜箐在他身后,视线盯着书,脑海中思绪纷飞。苏子渊虽然今天晚上背着他和其他女人吃饭,但是不排除这是临时的安排,因为他上午就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有可能是下午才临时改变了安排。 反正无论怎么改变,也不会回来吃饭,所以,便没有再通知她?杜箐心里慢慢认可了这种可能,专门打个电话回来告诉她,他今天晚上要和一个女人吃饭,这种事情,基本上正常男人都做不出来。 杜箐再努力的回想,今天看见两人下车的时候,也没有亲密的动作,似乎就只是普通的朋友。杜箐看着苏子渊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心中纠结万分。 小天使说:杜箐你要相信他,而且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你不能翻他的手机。 小恶魔说:杜箐你是他女朋友,查一下岗怎么了?不就是看看手机信息吗,大不了你把你的也给他看啊! 最后,杜箐纠结着纠结着,还是小天使占了上风。于是,她也就错过了从苏子渊手机里下载的那一大堆泡妞手册。如果她看得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苏子渊之前几次的约会流程完全是按照书本的‘粉红约会守则’设定的。 杜箐为人还是比较洒脱的,既然决定相信苏子渊,她也就懒得多想。她穿着黑色的丝袜,光着脚走到了洗浴间的门口,里面的水生哗啦啦的响。杜箐抱着胸,拿脚轻轻踹了两下门,听到里头的水生停了,她笑着问:“苏先生,需要搓背服务吗?我技术一流哟~” 于是,浴室的门瞬间开了,伴随着湿漉漉的水汽,一条手臂从门里伸出来,杜箐被拖进门后。 “轻点……” “舒不舒服?”苏子渊低声问 “啊~”杜箐的手瞬间握成了拳头,眉眼间泛着春色,身体绷紧了。 伴随着激烈的喘息,浴室的水声一直响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杜箐觉得‘nozuonodie’这确实是一句至理名言。她昨天情不自禁的勾引了一下某个闷骚的男人,结果闷骚男瞬间狂化,在浴室里,她的腰简直是被九十度的往后折,没被掰断只能说明她有练瑜伽的天赋。 苏子渊倒是难得的没有赖床,很自觉的从床头拿了一罐|乳液,抹在手上捂热了给杜箐按摩腰部。杜箐被他按得舒服,慵懒的伸长了脖子,像一只正在被爱抚的猫咪。 不过,这样的温情时刻并没能持续多久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杜箐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封封两个大字,看了苏子渊一眼,接了电话。 “楚封,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杜箐,你听我说,你不要急,这几天也先不要出门,如果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不要接。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就会辟谣的。”楚封的话说得又急又快,杜箐还有点懵懂,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上网翻一下吧,让你家苏大少爷别太在意,都是些小报记者乱写,我马上就会让公司出面辟谣的。”楚封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杜箐有点紧张的看了苏子渊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分别打开手机刷网页。 杜箐看着今日头条惊呆了:歌坛小天王楚封女友终现真容 然后硕大的标题下面是她和楚封两人的照片,高中时期的合照有好几张,最后一张是昨天他们在茶餐厅里吃饭的照片,两人面带笑容的聊着天。 杜箐用眼角看了一眼苏子渊的脸色,尼玛……黑透了。 杜箐在这边想着要怎么安抚苏子渊,楚封那边也是焦头烂额。他今天早上起床习惯性的开始刷网页,出道近一年,早上起床刷网页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习惯。然而,今天早上这新闻,着实惊到了他。 他自己的绯闻倒是无所谓,为了保持曝光率,报纸上也安排过一些关于他的绯闻,什么mv女主角啊,新晋歌坛女歌手之类的,传个几天,让人们说上一阵,也就消停了。 楚封即便不喜欢这些的,但是刚刚出道的时候为了保持曝光率,也不得不点头同意。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就觉得能把杜箐给参合进来。 杜箐不是圈子里头的人,贸然的曝光会给她的生活带来麻烦。更让楚封觉得气愤的是,这根本就是齐楚的口舌报纸曝光的。齐楚是国内娱乐产业的几大公司之一,名下自然有控股和长期合作的报刊。 楚封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跑回卧室一把摇醒了齐霄,红着眼睛问他:“那些报道是怎么回事?你让人发那种消息干什么?” 齐霄睁开了眼睛,见楚封一脸紧张,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慰他:“作为艺人,绯闻可以保持一定的曝光,是炒作的方式之一,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的新专辑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发行了,先预热一下也可以啊。” “齐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想靠绯闻上位,特别是跟女人传绯闻。”楚封脸色很黑,语气很硬,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极了。 “你不想和女人传绯闻,难道想和男人传绯闻吗?公众的接受度还没那么高。”齐霄说完,将自己的睡衣领口从楚封手里解救出来:“杜箐跟你,即便不是青梅竹马,也算是少年相识,很符合大众的眼光和口味。而且,你也知道,如果明面上没有一个靶子放着的话,小报记者就会一直深挖你的感情生活,如果我们曝光了,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所以,你就准备把杜箐当那个靶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会打搅到她的私人生活?”楚封语气里充满了气愤。 “你冷静一点,她不是在创业吗?增加一定的知名度对她来说其实是好事。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让公司的公关部稍微引导一下舆论走向。这样的话,你在明面上有一个绯闻女友,不会有狗仔深挖你的感情经历,她也能得到好处,这是双赢。”齐霄语气平淡的解释。 “齐霄,你能不能从感情上面考虑一下问题,不要把人的感情那么纯粹的利益化?“楚封烦躁的扒拉了一把头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和齐霄爆发争吵了。而争吵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围绕他的事业和发展。虽然在齐霄的操作下,他确实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大明星,星光熠熠风头无二。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最初的自己了。 “楚封,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利益化吗?”齐霄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没有我这个纯粹利益化的商人,哪有你的今天?” “那我还真是感谢齐少费尽心力把我这么个戏子捧得这么高……” ------题外话------ 那啥,今天好像没能万更……我明天一定会万更的…… 感谢380373564、15800575953、诺一世轻狂、zkcy93932887的花花票票~其实人家比较想要评价票来着~ 第五十五章、苏子渊:天生命背。 “那我还真是感谢齐少费尽心力把我这么个戏子捧得这么高……”楚封嘴角掖着冷笑,声音就跟夹了冰渣子一样。他坐在床上,修长有力的长腿裸露在浴袍外面,酒红色的长发披肩,带着怒气的脸微微涨红。天生的雪肤花貌,后天养成的气度,那副姿态,那种神韵,即便是发怒,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齐霄本来是准备昨天晚上跟他解释这件事情的,结果这家伙一回家不管不顾的凑上来,两人折腾到半夜,哪里还有精神说那些。而今天早上,任谁都不会在大清早被人提着领子从被子里挖出来还有好脸色。 齐霄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跟楚封在一起的这半年,已经是尽量折节弯腰,然而楚封那脾气,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伺候得来的。若不是喜欢到了心坎儿里,他压根就懒得来受这份鸟气。 齐霄双手抱着胸倚在门口,刀削般的面容显得很无奈,头发一根根的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气势汹汹。然而,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当齐霄不做声的保持沉默的时候,其实已经就是服软了。 “楚封。”齐霄开口:“你自己回头想想,这一年多,我哪一件事不是为你费尽了心思。你说你要唱歌,我给你最好的设备,你想出唱片,我给你请国内顶尖的制片人,你说想要舞台,我也能尽力为你安排演唱会。”齐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种疲惫的沧桑。他喜欢楚封,应该说,近距离的接触到楚封的人,都很容易被他所吸引。 楚封身上有着他们这个圈子里最缺少的东西,那种带着恣意的洒脱,总是能轻易的让人为他沉迷。齐霄也是其中的一员,但是除了沉迷之外,他还感到一种疲惫。他是个现实的生意人,他和楚封的矛盾,根源就在于两个人的价值观完全不同。楚封追求理想,而他着眼现实。 齐霄叹了口气:“但是,我不是万能的。我能给你最好的配置,我也能让媒体略微引导舆论,但是我没办法改变大众的观念。华人娱乐圈里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有多低,你自己清楚。你想要站在台前,就总得付出点什么。偶尔跟男人卖卖腐,确实可以增加话题度,但是真的出柜就想都不要想。除非你从台前转到幕后,否则根本不可能,粉丝的接受度没有那么高。” 楚封没做声,沉默了良久,只是抬头对齐霄说:“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做的。但是,我不想把杜箐牵扯进来。” 齐霄爱恋的抚了抚楚封的长发,表情略微柔和下来,小声对楚封道歉:“对不起,昨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之后会让你的经纪人出面做好公关工作。” 见楚封依旧低着头,情绪似乎很低落,齐霄慢慢走近,略微有些茧子的左手指尖抬起了楚封尖尖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现在,公事解决了,我们能不能来谈点私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楚封心情略微好了一点,问他:“你想说什么?” “我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情而闹矛盾了?”齐霄坐在楚封身边,慢慢把他搂进怀里:“我们把公事和私事分开好不好?不要总是因为这些事情吵架了。” “怎么分开?”提到这个话题,楚封依旧觉得疲惫。成名之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太多。这个圈子其实并没有外人所见到的那般风光,更多的,是深埋在底下的、不为人知的辛苦。 他有齐霄的帮助,已经相当于走上了捷径。他和齐霄的相处,从始至终都伴随着利益的纠葛,说不清道不明。 “齐霄,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事和私事,所有的事情,都是不得不解决的事。”楚封扒拉了一把头发,朝后靠在齐霄身上,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让他有种虚幻的感觉。 于是,他开口问他:“齐霄,我们能走多远?” 抱着他的男人没说话,这个答案,他们谁也不知道。 楚封与杜箐的绯闻报道出来之后,齐楚娱乐方便很快就做出了回应。虽然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却也明确说明了,两人只是感情很好的朋友,而并非是恋人的关系。再加上照片上的两人虽然单独吃饭,但是也没有做出亲密的举止,比起恋人,给人的感觉确实是更像是相交已久的朋友。 因此,这件事情也不过是热火了几天,在各大贴吧论坛留下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帖子,并没有给杜箐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走到了五月份,苏子渊似乎越发的忙碌了起来,然后,便搬回了苏家在城南的宅子。苏子渊其实一直都是个挺孝顺的男人,虽然他很少跟她说起父亲苏百川,但是每当提及的时候,她还是能从他的口吻里听出那种带着濡慕的情义来。因此,他要在父亲生日之前搬回去住一个星期,她一点也不吃惊。 然而,孝顺的苏子渊在干什么呢?可能并非是杜箐所想象的那样。 晚上一个人窝在家的日子,杜箐闲得无聊,上网刷微博。看了几条似是而非的新闻,杜箐闲着没事做,开始刷楚封的微博。 如果上天真的有意志,那吗杜箐看到那条微博,就只能称之为天意了。 楚封心情好的时候,看到粉丝里有写得好的段子,会关注对方,这其中就包括了陆娉婷。杜箐顺着楚封微博上的链接点进去,最新的一条微博上有一张大大的照片,看日期,竟然就是今天晚上。 照片上的女孩子穿着淡粉色的裹胸小礼服,笑得天真娇俏,而在她身后露出侧脸的那个男人,赫然就是苏子渊。 在这张照片下面,还有一段话:五月,正是玫瑰花盛开的季节。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他陪我跳了宴会的第一支舞,酒不醉人,人便要自醉了。 杜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她对他生活的那个圈子,总是会下意识的关注,有关c城贵圈的二十岁生日宴会的传统,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在女孩子二十岁的时候,家族会为她举办盛大的生日舞会,会邀请亲朋好友共同庆祝。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如果宴会的主角同意与某个男人跳宴会的开场舞,也有隐晦的同意他的追求的意思。 那,陪微博的主人跳第一支舞的人,是苏子渊吗? 杜箐心里不太好受,给苏子渊发了条短信:你在哪里?我有点想你了。 苏子渊在哪里?苏子渊正在陆家举办的宴会上,今天晚上是他的任务的最后一环。他得负责牵制住陆家的大小姐陆娉婷和她的父亲陆游远,至少得腾出个十五分钟的时间来,让顾然有时间从别墅外面的墙上爬上二楼,再潜入书房,破解电脑防御。 别墅的内部结构图已经安保措施,苏子渊从陆娉婷口里得知了一部分,已经全部转交给了顾然。在陆娉婷按时他邀请她跳第一支舞的时候,苏子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紧张得不得了。 特别是在他一回头就看到陆游远要抬腿上楼的时候,差点心脏没跳出来。他刚刚才从无线电里得知顾然已经上楼了,这时候陆游园要是去了二楼,不仅会让这次的计划功亏一篑,更会让陆家人提高警惕,下一次要弄到资料,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陆家平时守备甚严,如果今天不是要举行陆娉婷二十岁的生日宴会,根本就不会放入这么多人。 然后,就在苏子渊准备豁出去面子不要了,直接挑错舞步把陆娉婷给绊倒引来陆游远的注意力的时候,救世主出现了。那人给苏子渊递了个眼色,然后上前随心所欲的拦住了陆游远。 “陆伯父,好久不见。”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很有设计感的英伦式西装,嘬腿的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腰线也被完美的凸显出来,显得十分的骚包。 苏子渊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觉得那人很像是颜柯。他记得顾然说过宴会场上除开他之外,还会有一个人帮助他完成任务,难道就是眼前这人? “你在看什么?”陆娉婷见苏子渊一直望着楼梯口的方向,略微有些不满。 “抱歉,我只是觉得那边那位先生看上去很眼熟。”苏子渊充满歉意的对陆娉婷露了个微笑,语气里带着些疑惑,气质一派温文。 “你说现在和我父亲说话的那个吗?”陆娉婷脚下舞步不停,两人在大厅中央跳着节奏和缓的华尔兹:“那是颜家二少,方氏电子的公子,颜柯。” “看上去,你父亲很喜欢他?”苏子渊继续不动声色的打听。 “还好啦,家里和方氏集团之前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比较熟悉。”陆娉婷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略微有些红。 苏子渊继续跟陆娉婷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心中却心思千回百转。c城一共就这么大,即便所处的圈子不同,该知道的人,苏子渊还是都知道的。更别说颜柯大学跟他读同一所大学,还都念商学院,虽然两人一个读金融一个读工商管理,而且很少去上课,但是对对方,至少是认识的。 不过,苏子渊对颜柯的印象并不好。这人家中背景太厚实,颜家如今正是鼎盛的时候,又跟一群高官子弟交好,但是,对c城商界,颇有些目中无人。性格骄纵且猖狂,喜怒不定,为人处事的也颇有些让人猜不透,路子比较野,这就是c城本土商界对于颜柯的评价。 不过,即便如此,在c城这片地界里,敢惹这位霸王性子的颜二少的人也不多。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却又正好都与他交好,于是,这人颇有些横行无忌。 而如今,被评价‘性格骄纵且猖狂’的颜柯颜二少,正在跟陆游远搭话,手里端了杯红酒,然后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的把陆游远从楼梯口引开。 “我母亲上次还说,让我给您带好,另外,她也很感谢您之前的招待,如果以后有机会,也想请您去港城看看。”颜柯笑得温和,从经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拿了杯酒递给陆游远。 “好好,那我就先多谢方总的热情相邀了,日后有一会,一定少不了叨扰一番。”陆游远接过颜柯端给他的酒,被他这么一奉承,完全把自己之前想要上楼的想法扔到了九霄云外。 苏子渊还在舞坛中央跟陆娉婷跳着舞,一个微型无线电接收器就固定在他耳朵后面,顾然的声音突然在他耳后响起,夹杂着一些兴奋:任务完成,收工。 苏子渊松了一口气,正好此时华尔兹的音乐停了下来,他便不再想办法转移陆娉婷的注意力,自己慢慢的退到了舞坛边缘,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啜饮。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放松的情绪,虽然对于陆娉婷有些愧疚,利用女孩子的情意达成目的,多少?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5 部分阅读 徉ㄒ?br />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放松的情绪,虽然对于陆娉婷有些愧疚,利用女孩子的情意达成目的,多少显得卑鄙。但是,他并不觉得后悔,他本来就是利益至上的人。陆娉婷即便要怪,也只能怪她那个不安分的爹,做了不该做的事,自然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无论如何,反正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苏子渊想着明天就能搬回自己的雍和公寓,心里充满了兴奋。这个星期,虽然每天晚上都有和杜箐通电话,但是他依旧睡得不太好,除此之外,还觉得有点饥渴。 不知道是不是太的错觉,他对于杜箐好像有种身体上的病态般的依恋,如果杜箐不限制他,他觉得小雨伞每天晚上都会减少。 “苏少~” 苏子渊正想得出神,冷不丁思路被人打断了一下,不由得转过头。站在他旁边的人,赫然就是刚刚牵扯住陆游远的颜柯。不过这家伙女人缘很不错,顾然的无线电里刚刚传出任务结束,这家伙就从陆游远那个老头子身边圆润的滚走,然后投入了一群莺莺燕燕的怀抱。 “不干一杯吗?为了庆祝合作成功?”颜柯眼里带着些戏谑,头发用发胶抓成很有型的样子,亮片在水晶灯光下闪烁。 “其实,我没想到合作对象会是你。”苏子渊端起杯子,玻璃杯相撞,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苏大少,竟然这么狠得下心。”颜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香味在口鼻间回荡,就像这灯光璀璨的繁华宴会厅,终究只是一股没有依靠的香气,不久就会在即将到来的风雨中荡然无存。 听到颜柯的话,苏子渊的脸色不太好。他自己也觉得利用女人来达成目的,显得太过卑鄙。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愿意听这话从别的人口里说出来。 “好了,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以后可能还会有合作,希望多多关照,哈哈。”颜柯说完,也不管苏子渊的脸色,自己转头走了。走两步,还转过身,朝苏子渊轻佻的眨了下眼睛,朝陆娉婷的方向努努嘴,然后姿态风骚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苏子渊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养气的功夫又上了一层楼。现在好想把刚刚那个对他抛媚眼的妖孽揪回来暴打一顿,肿么办…… 不过,这个问题苏子渊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他接到了杜箐的短信。 犹豫了一下,苏子渊回了信息:我在陪客户吃饭,晚上给你打电话,我明天就回来了,把自己洗刷干净,等我~ 杜箐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感受。一面,她不愿意相信苏子渊会欺骗她,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陆娉婷的微博上发的内容,并不是假的。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心虚,为什么不直接说他在参加宴会?直接对她说又怎样?她并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更从来都没有限制过苏子渊的社交活动。如果不是有事情要瞒着她,为什么不能直说。 而且,两人的关系已经确认了这么久了,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或者家人的想法。他的财务状况全部向她公开,人际关机社交场合却全部对她关闭。 如果按照今天晚上的走向,那么就完全说得通了。因为她谁都不认识,自然也不会有人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那个上流社会的圈子,将他和她完完全全的隔开,甚至她得到他的消息,还是从所谓的微博上,这简直荒谬得可笑。 杜箐想了一下,给苏子渊回了短信:你在哪家饭店,我也有点饿了,饭局之后陪我吃夜宵可以吗?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回信,苏子渊的话依旧是那么的周到体贴,带着亲昵,却让她的心变得冰凉:饭局刚散,我已经到家了,给你点外卖好吗?乖一点,我明天就回来了。 如果没看到那张微博上的照片,她恐怕就会这样相信了,可是,有了那张照片,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因为事实就这么显而易见的摆在她面前。 杜箐握着手机,觉得有些茫然。普通的女人,在现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要么直接给男朋友打电话求证,要么也能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查岗。然而,她不行。她和他的世界相差十万八千里,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他,她谁也不认识。 次日傍晚,杜箐在外面闲逛。她知道苏子渊今天会回来,回到雍和小区6栋6楼,那是他们爱的小窝,或许,他现在已经到家了。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杜箐才不想呆在那里。 不想看见他那张冠冕堂皇的脸,听他若无其事的说情话。其实,这样回想起来,过去的那段如同天堂般的日子里,有很多值得深究的细节。过多的加班、身上总是有着伴随着烟味而来的香水味、总是打不通的电话,还有在他手机屏幕上那张被换掉的照片。 人说,如果在家里看见一只蟑螂,那么家里至少有三十只。所以,她不相信这次宴会只是一次意外。更何况,另外一个女孩子都已经发微博公诸于众了,下头还有一堆人调侃松祝福,两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这一刻,杜箐都觉得很不可置信。像苏子渊那么闷骚的男人,是怎么在一边跟她在床上缠绵的时候,一面跟别的女人保持暧昧的关系的呢?他抱着她的时候,会不会想起的不是她,而是其他人? 杜箐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踩着高跟鞋到处乱走,让她觉得脚很酸。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杜箐从口袋里把那只手机拿出来,亮起的屏幕上,是两人相拥着的合照,苏子渊三个字在屏幕上闪个不停。 杜箐扁了下嘴,愤愤的把手机的电板给掰了出来,然后把手机扔进了手包里。她站起身想找个地方休息,却发现除了苏子渊那里,她竟然无处可去。她没有自己的房子,也没有自己的家,连以前的小出租屋都没有了。这一瞬间,杜箐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无家可归。 苏子渊工作了一个白天,难得利用特权提早下班走了,反正他也用不着靠着上司的印象升职,偶尔翘个班,这实在太不算个事儿了。 但是,回家之后,迎接他的不是软萌萌的女朋友,而是空无一人的房子。苏子渊考虑了一下,觉得杜箐有可能在火锅店,便自己先打电话订了餐,都是杜箐喜欢的菜色。他也没给杜箐打电话,昨天晚上他已经跟对方说了,今天会回家,苏大少爷很自信,除了陪他,杜箐晚上肯定不会有别的计划。 但是,就这么一等,苏子渊就从下午四点等到了傍晚六点。订的餐已经送上门了,苏子渊准备好了碗筷,等杜箐回家吃饭。等到六点半的时候,他给杜箐打了个电话,不过对方没有接。 苏子渊等了一会儿,杜箐一直没给他回电话,也没回信息,于是他七点的时候又打了一个,没人接,继续打,没人接,打到最后,竟然直接提示关机。 这时候苏子渊如果还感觉不到不对劲,那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了。下意识的,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陆娉婷的事情。 可是,苏子渊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头至尾回忆了一遍,确定自己并没有哪里出现了明显的纰漏。即便有些破绽,他在杜箐面前也都给圆回去了,她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杜箐不接他电话,甚至直接关机?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苏子渊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就在她站起身的时候,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苏子渊心跳微微加快,立刻接了电话。 “喂?苏子渊?” 苏子渊有点失望,因为对面的人并不是杜箐,而是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他试探着问:“楚封?杜箐在你那里吗?” 杜箐的朋友并不多,遇到难过的事情,大概除了楚封也不会再找别人了。 “没有啊,她不在你那里吗?我给她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然后找齐霄要了你的号码。”楚封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不耐烦:“我找你是想问你,你认识陆娉婷吗?” “陆娉婷……”苏子渊默默念了一次这个名字,并没有接话。 楚封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絮絮叨叨的语气跟杜箐如出一辙:“你自己去看一下她的微博,上头有张照片……” 那一瞬间,苏子渊的身体绷紧了一下,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迅速打开了电脑。苏子渊虽然开了微博,但是这完全就是赶个潮流,平时有事就打电话,最多发短信,这些微博微信之类的东西,他压根就不玩。 所以,他花了点时间才在七拐八拐的朋友圈里找到了陆娉婷的微博,里面的照片差点闪瞎了他的狗眼。 照片上的女孩子穿着淡粉色的裹胸小礼服,笑得天真娇俏,而在她身后露出侧脸的那个男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在这张照片下面,还有一段话:五月,正是玫瑰花盛开的季节。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他陪我跳了宴会的第一支舞,酒不醉人,人便要自醉了。 苏子渊脑子里的记忆立马跟搜索引擎一下自动运转,时光在他的脑海中倒转,他最先想到昨天晚上杜箐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哪里,他给糊弄了过去。结果这条微博恰好就是昨天发的。 记忆再次旋转,他马上想起,大约在一个月前的某天,天气很好,是个晴天,他和杜箐坐在阳台上喝红酒看书,杜箐那天穿了套小熊维尼的睡衣,显得特别可爱。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跟杜箐说起过c城上流社会那个被人默认的规则,在女孩子二十岁的生日宴会上,如果有男人向她邀第一支舞,就是表达爱慕的意思。如果对方接受了,那就是双方都有意交往。 我!了!个!槽! 苏子渊心里简直想一头磕死在电脑屏幕上,他顺利了一路,基本上已经蒙混过关了。再过半个月,等陆家倒台了以后,他就能慢慢的把杜箐给引出来了。他之前一直不敢在自己的社交圈子里介绍杜箐,就是为了瞒着这件事。 然而,他一路上费尽心思千辛万苦,九十九步都走完了,最后依旧功亏一篑。 ------题外话------ 那啥,接下来,就可以看苏大哥追妻了~哇咔咔,我肿么这么爽呢~ 感谢猥琐的娃纸vs果爷、百年之夏的票票,么么哒~ ps:发现字数越欠越多肿么办…… 第五十六章、杜箐:这就是你的忠诚? 就在苏子渊对着微博上的照片发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客厅的门锁传来钥匙拧动的声音。就在苏子渊犹豫的功夫里,杜箐已经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你回来了……”苏子渊推开书桌前的转椅,站起身看着杜箐。他的身体下意识的遮挡着电脑屏幕,神色间有些紧张。 杜箐看了他一眼,苏子渊注意到杜箐的眼眶红红的,这让他非常心疼。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所有在商场上的长袖善舞,在她那个带着失望的眼神中,都变得荡然无存。 杜箐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打开柜子,把她自己的那个硕大的行李箱翻了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苏子渊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瞬移到了杜箐身边,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把衣柜里的衣物往外拿。 自从两人走到最后一步以后,苏子渊就动作迅速的把杜箐连东西带人一起打包到了自己住的六楼,房子连同他的心一起,都被塞得满满的。而杜箐之前住的五楼则被搬空得差不多了,因此,杜箐想拿行李,只能跑到六楼来拿。 “你别碰我!”杜箐使劲的挣脱苏子渊抓着她的手,本来就红着的眼眶迅速湿润,泪水立马就因为激烈的动作而落下来:“你还抓着我干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游戏还没玩够吗?” “我没有!”苏子渊的情绪被这句话点爆,硬挺的眉头紧皱着,像一只被戳到痛处的金毛,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那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杜箐指着没关的电脑,屏幕上的陆娉婷的笑脸依旧如同春日的花朵那般娇俏可人。苏子渊瞬间瞳孔缩紧,就如同被人拧住了脖子一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听我解释……” 杜箐冷笑:“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会和她跳宴会上的第一支舞?你自己亲口跟我说过,如果有男人在女孩子二十岁举办生日宴会的当天,向她邀第一支舞,那就是像她示爱的意思。怎么,你想说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骗我了吗?” “我没有……”苏子渊发现自己被绕进了一个死胡同,他承认这件事,就是承认他在陆娉婷生日的当天,他向她示爱,不承认这件事情,就代表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杜箐撒谎。 “你没有?你没有什么?”杜箐颦着眉头,这一瞬间,几乎是有些咄咄逼人:“苏子渊,我很久之前就在想,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带我见朋友,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带我回家。” 杜箐的语调很凄凉,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爱人失望的时候才会有的凄凉:“我一直觉得,是我自己不够好,我配不上你,你才不想公开和我的关系。所以,我很努力的学习所谓的礼仪,学着吃西餐,品红酒,学服装搭配和化妆,我尽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努力,想让自己优秀一点,至少,站在你身边不会给你丢脸!”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就算再努力都没用,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我天长地久。我跟你的朋友们都不熟,跟你的社交圈子完全隔离,所以,即便你脚踏两条船,我都压根不会发觉。” 苏子渊被杜箐这番言论给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杜箐竟然是这样想他的。他喜欢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她不够好呢?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箐确实是猜对了,因为苏子渊不带她出席公开的社交场合,就是为了避免她知道陆娉婷的事情,这一点,苏子渊压根无话可说。 但是,社交圈子的隔离着仅仅只是一个过程,并不是他最后想要的结果!按照苏子渊的想法,等到顾然那边把陆家收拾完,然后再等圈子里头的风声过去,他就能和杜箐一起站在阳光下。 然而,命运弄人,谁能想到他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竟然败在了一条微博上? 更可笑的是,他也没办法跟杜箐解释整件事情。难道他要告诉她,他只是为了拿到顾家的线索,所以不择手段的利用了陆娉婷这个无辜的女孩子? 那样一来,杜箐只会更加看不起他吧?因为,他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苏子渊很清楚自己在杜箐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冰山雪岭上的高岭之花,就是他在杜箐心中的样子,完美得不像一个人。他不想破坏恋人心中的那个完美的他,然而现在却已经是退无可退。 他到底不是那么完美的人。他自私、冷漠、心狠手辣还利益至上,现在恐怕还要加上一个鬼话连篇,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掩藏。层层叠叠之下,他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了。 苏子渊的沉默,看在杜箐眼里便是默认。她自己随便打包了几件衣服,在内心一片火烧火燎的情绪中,她竟然还记得只拿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至于苏子渊给她买的,陪她挑选的,全部都留在了衣柜里。 这或许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个男人到底在她心中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记吧。和他一起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记得。虽然在此刻,这所谓的记得,更加像是一场可笑的荒唐。 杜箐三两下收拾好东西,一手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 苏子渊拉着了她的手腕,慌张的将她压在门框上吻他。他的吻并不是像平时那样强势又霸道,而是充满了慌乱和令人心悸的悲伤。大概身体语言真的是恋人之间最能传达心意的方式吧,仅仅只是一个人,她竟然真的能从中感受到他的不舍和挽留。 然而,并没有歉意。 他舍不得她,更不想离开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杜箐冷笑,大概这就是富家公子的习性吧,脚踩两条船,在他们看来就是很平凡的事情。她大概想清楚了,他是爱她的,她之前所感受到的情意,并非是假象。但是,这所谓的爱,并不妨碍他去找别的女人。 苏子渊一手抓着杜箐的右手手腕按在墙上,一手固定着她的后脑勺,用她最熟悉最喜欢的方式接吻,左手甚至下意识的摩裟杜箐的后颈,那是杜箐的敏感带。 然而这件事情没有发生,那张该死的照片没有被微博发出来,他大概已经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滚到了床上,享受人类最原始的快乐。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能充满讨好的吻她,令他欢喜的是,杜箐虽然没有迎合他,却也没有拒绝。 就在苏子渊想要再接再厉的时候,杜箐的手挣了挣,苏子渊没放手。他知道,如果今天放了手,他和杜箐的未来,就更难以预测了。 然而,战斗力全开的杜箐,并没有苏子渊想象的那般无害,她慢慢的抬起腿,膝盖就放在苏子渊两腿间。苏子渊并没有提高警惕,这是他喜欢的调情方式。然而,接下来,杜箐没用膝盖轻轻的磨蹭,她直接狠狠地朝那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顶了一膝盖。 苏子渊痛苦的捂着下身蹲下,低着头,紧皱眉头,样子带出一种凄楚的狼狈来。 “苏子渊,你的忠诚我要不起,我要不起一个可以同时爱着两个女人的男人。”杜箐从脖子上取下那条指环项链,那是苏子渊在她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 她将那条项链,扔在了苏子渊面前,带着指环的坠子在空中落下,贵金属与瓷砖相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杜箐又将苏子渊之前给她的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柜台上,自己拖着那个大且陈旧的行李箱,慢慢的从门里走了出去。 杜箐没管还蹲着的捂裆派苏子渊,她是个下定决心后很能霍得出去的人,十四岁那年,她下定决心要读高中,就敢当枪匹马的从小镇子里头出来,一个人在城市里生活。决定考大学,就能每天打完工之后,k书到凌晨两点,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也有没问题。 她当初喜欢上的苏子渊,她敢不顾一切的喜欢他,为他做到尽善尽美。而当初的举动有多么小意温存,现在她的决定,也就有多么的义无反顾。 在杜箐看来,她未来的男人,可以没有迷人的外表、也可以没有富裕的家世,但是一定要爱她,一定要能够和她一起奋斗。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穷且志短,更可怕的是只能同艰辛,不能同富贵。 她是深爱苏子渊的,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仍旧会对他的吻有感觉,身体上的悸动,是骗你不了人的。但是,她知道只能到这里了。苏子渊即便爱她,即便不舍得他,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杜箐看来,苏子渊的这种表现压根就是从观念上认可‘一个男人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女人’,并且身体力行的这样去做。这是观念上的问题,已经不是她可以改变的范围了。 现在这个时候,正是苏子渊跟她感情最为热烈的时候,他尚且还在拥有她的同时,还和其他的女人暧昧不清。那等到以后,如果他们真的有未来的话,她更不可能指望用家庭和责任来约束他。 杜箐提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到小区的门口喊了一辆计程车,把自己连人带行李打包送去了市中心火锅店附近的酒店。如果是一两年前,杜箐是肯定舍不得住进这种高档宾馆里的。就像是她和苏子渊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说‘以后你再也不用来了’的时候,她即便伤心,也没办说走就走。 而现在,大概是因为她手头宽裕了,更因为,她已经没有心力去计较所谓的价格问题了。 杜箐将行李箱扔在酒店,自己下楼去超级市场里买了一堆零食,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和各种口味的薯片,还有一堆苏子渊平时不准她吃的垃圾食品。走过路边的小店的时候,杜箐顶着两只熊猫眼进去淘了几张碟。然后正准备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见了路边的tm机,杜箐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走进去。 之前苏子渊给过她一张银行卡,里头大约有个七位数,按苏子渊当时的话来说,是给她的零花钱和家用。杜箐一开始不肯要,后来还是拿了,不过除了买日用品,她没用这张卡做过其他的消费。 半年时间,大概卡里也花了将近十万块钱,苏子渊的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富贵习性,很多东西都只用固定的几个牌子。那张卡杜箐留在苏子渊那里,然后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苏子渊再把钱给打回去一半。 纠结到最后,她还是没这么做。好歹这大半年,她也是劳心劳力的伺候这位大少爷,陪吃陪喝还陪睡,还给他把钱打回去,让她有种人财两失的感觉。于是,杜箐很自然的顶着两行眼泪在路人时不时的大量中回到了酒店。 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到酒店的时候,杜箐总算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失恋是一件劳民又伤财的事情了。 苏子渊疲惫坐在沙发上,他身上还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马甲勾勒出他完好的腰线,如果是平时,大概会透出一种带着禁欲的性感。而今时今日,衣着考究的男人坐在华贵的沙发上,却只透露出一种奢华的凉意。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刚杜箐关门而去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挽留她。 他不是不想去追她,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说服她。他不能把陆家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个干净,顾然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束,他这时候说出来就是违反了保密协议。如果什么都不说,以杜箐的性子,说不定反手给他两巴掌,跟他回家更是做梦。 天色慢慢的黑下来,苏子渊慢慢从自己的伤感里走出来,开始担心杜箐。时间这么晚了,她今天晚上去哪里呢?家里的钥匙、他给她的卡,全部被她留在了家里,项链也还给她,他送给她的首饰盒衣服全部都被留了下来。 苏子渊心里很清楚,别看杜箐平时在他面前柔柔弱弱的,撒娇耍赖完全是个温柔的小女人的样子,实际上这个女人心里那股子狠劲,那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决绝和果断,完全不下于他,甚至比他更甚。 她觉他背叛了她,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分手的,但是在潜意识里已经开始跟他划清界限了。杜箐就是这种人,她把你当自己人的时候,不会在钱上跟你分得太清,但是一旦把你当外人看,心里自然有一本帐,账目算的清清楚楚的。他甚至怀疑,说不定杜箐过个几天还会给他打一笔钱过来,算是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杜箐本来想过一段醉生梦死的岁月,每当她遭遇到重大的打击的时候,杜箐就会有一段低落期。在这个时期里,她的具体表现为长睡不醒,整个人与外界断绝关系。如果没有发生这件意外的事情的话,杜箐或者会在酒店里昏天黑地的睡上一个星期,然后出来后,该干嘛干嘛。 她这人活得果断又洒脱,跟楚封的性格在某些方面特别的相似,敢爱敢恨,能为爱付出一切,抽身时也毫不犹豫。 然而,杜箐仅仅只在酒店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的手机一直在震一直在震,杜箐烦操得想要关机,却发现打电话给她的并不是苏子渊,而是朱巧珍。 杜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朱巧珍的电话。如果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朱巧珍肯定不会在早上七点就接连不断的给她打电话。 “喂……有事吗?”杜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昨晚哭了一个晚上,嗓子缺水又沙哑,显得十分的不正常。 然而,在电话那头的朱巧珍却完全没听出来。或者说,她要和杜箐说的事情的重要程度,已经完全让她忽略杜箐嗓音上的那点小小的不对劲。 “杜箐,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个事跟你说。”朱巧珍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小心翼翼,还带着点不安。 “怎么了?”杜箐恢复了一点精神,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店里出事了,比如店里少了钱什么的。 “那个……我妈昨天晚上告诉我,杜家前几天着火了……”犹豫了一下,朱巧珍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反正这件事无论如何还是得跟杜箐讲的:“杜海和杜婧都住在学校了,没什么事。就是杜叔叔和阿姨……” “他们……怎么了?” “他们……”朱巧珍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很奇异的,杜箐身边的那种低沉的气氛,似乎通过电磁波传到了她这头:“他们……杜箐……你节哀。” 这一瞬间,杜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悲伤、痛苦、无奈、空洞,大概都有,而最浓烈的心思,就是她想回去看看,送杜氏夫妻最后一程。 杜箐勉强擦了把脸,让朱巧珍替她包一辆车,她勉强镇定下来,带上换洗的衣服和手机钱包,就提着个贴身的小包,上了那辆在酒店门口等她的车。 窗外的景色飞快的朝后退去,杜箐脸上泪痕未干,眼睛还红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样子很有些可怜。 “喝口水吧。”朱巧珍将矿泉水递给杜箐,她没多说话,在如此惨淡的现实面前,所有的安慰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谢谢。”杜箐接了水,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又拧上了盖子,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情绪还比较稳定,并没有所谓的歇斯底里,但是周身却笼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朱巧珍看着她,她一直都知道杜箐是个好强又重情的人。虽然和杜家闹翻了,但是这些年却一直在往家里寄钱。刚进大学的时候是每个月两百,半年后变成了每个月五百,如今是每个月一千。或许,这一千块钱对于杜箐如今的收入来看,并不算太多。但是,对于生活在小镇的杜家四口来说,已经是十天的生活费了。 杜箐一直在用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这个世界,她从杜家得到了一些,所以,便在长成之后尽力回报。 因为一路上畅通无阻,等到杜箐回到这个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小镇,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毕竟,她已经五年没有回来过了。 朱巧珍挽着她的手,小心的把她往杜家的方向引。杜箐脚上还穿着昨天出门时踩的那双细跟高跟鞋,踩在那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很有些磕磕绊绊,幸好朱巧珍一路上还算注意,一直扶着她,才没让她摔在路上。 等到两人走到杜家那烧得漆黑的房屋前时,杜箐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泪水就顺着她苍白的脸慢慢的留下来,这一瞬间,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苏子渊带给她的悲伤,满满的都是因为杜氏夫妻而感受到的悲戚。 生死之外,再无大事。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值得人在意的呢? “杜箐,来擦擦眼泪啊,我妈刚刚告诉我,灵堂设在了你杜二叔家里。”朱巧珍扶着杜箐,那姿势有些别扭,杜箐踩着高跟,比她高了近二十厘米,样子很是有些狼狈。 但是杜箐却完全没有心思管这些,她看着那被烧得焦黑的房屋,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这么悲伤,毕竟,杜氏夫妻跟她的感情并不深。虽然他们领养了她,但是对她根本算不上好,特别是在他们有了儿女之后,对她更是冷淡。从四岁到十四岁,这十年的时光里,伴随着她的成长,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就越来越明显。 她是个野心也有本事的女人,幼时的她觉得,她不应该就在这个落后的小镇上过一辈子,她成绩那么好,她应该去大城市里,有更美好的人生。然而,杜氏夫妻却不允许。他们见识浅薄,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在她身上多花心思。他们甚至想把她嫁给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就为了那么几万块钱的彩礼钱。 那时候,刚刚收到了c城一中的她,真是在心里恨极了他们。甚至最为艰难的高中三年,也是凭着这股子不服气和隐隐的恨意,才支撑了过来。她想要变得更强、更好、更优秀,想要告诉他们,她不是一只掉毛的山鸡,她能成为值得他们仰望的凤凰。 所以,她哪怕考上了大学也没有告诉他们,开了店也不说,只是说自己在外面打工。不能否认,她心中确实是想着某天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告诉他们她活得多么自在! 然而,这些、幼稚的、可笑的心思,在死亡面前却显得那么的无力。 因为,她终究是把这里当成家的。因为有爱,所以才有恨。无论杜家夫妇做了多少让她觉得无法理解的事实,都不能改变他们在最初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的事实。即便是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们都没少过她的衣食。家里有两个鸡蛋,一个给杜海,一个给杜婧,她没有,可是幼时的她忽略了的是,这个家里有五口人,她没有的,杜氏夫妻自己也没有。 并不是不愿意给她,只是家里没有第三个鸡蛋了。 杜箐一路上想了很多,朱巧珍扶着她往杜二叔家去的时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杜箐接到电话之后,急冲冲的收拾东西回小镇,记得换件黑色的衣服就不错了,哪里还想得起衣服的款式问题。 然而,她和苏子渊在一起之前的那些几十块一件的衣服都被苏子渊给扔了,说放着占地方,因此,她从苏子渊那边带出来的衣服,也都是后面新买的。是楚封或者楚封的造型师陪她去买的衣服,在城市里或许并不太亮眼,然而在乡村却十分的吸人眼球。 杜箐一路踉踉跄跄的到了杜二伯家,有些陈旧的房子里已经挂上了白布和黑纱,人声费鼎。杜二伯家里正在做白事,人声鼎沸,小镇上的人来了不少。南方十里不同乡,每个地方的习俗都不太一样。按照小镇上的习俗,哪家死了人,都会请相近的亲友一起吃顿饭,然后下午一起将人送葬,让人入土为安。 因此杜二伯家里的小院里开了几桌饭,一些人吃吃喝喝,冷不丁的看着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都是愣了一下。 杜箐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而且变化是非同一般的大,大多数人都认不出她了。然而,朱巧珍还是小镇上的人,大家还是认识她的。 朱巧珍当着众人的面把杜箐送到灵堂,大堂中央放着两幅棺材,中间是大大的‘奠’字。杜箐当场就膝盖一软,跪在了灵堂前,泣不成声。 旁边的杜海和杜婧都穿着麻衣,被杜箐吓了一跳,一旁的杜二伯犹豫了好久才对朱巧珍问了一句:“这是杜箐妹子?” 朱巧珍点头,杜二伯便从一旁抽了三根香,点燃了递给杜箐:“来,给你爹妈上柱香,送最后一程吧。” 杜箐哽咽着接了香,虔诚了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里,全场寂静无声。 苏子渊快要急疯了,杜箐出门的当天晚上,他就让人查了杜箐住的酒店。楚封那边的公寓常年累月有狗仔蹲守,杜箐刚刚和他传完绯闻,绝对不会大晚上的过去。她自己在外面也没有房子,这么晚租房子也租不到,只能到外面住酒店。 苏子渊稍微回过神,就冷静下来了。他决定先让杜箐冷静一个晚上,然后再想办法慢慢挽回。只要人还在这里,他总是有办法的。 然而,等到苏子渊第二天早上跑到杜箐住的那家酒店蹲守的时候,守了一天,杜箐都没出来。然后,他就找了酒店的经理,苏子渊在c城还是有几分头脸的,那人正好认识他,便帮他查了房,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酒店的房间里,杜箐的东西收拾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落下,一大早连房都没退,押金都没拿,直接提着行李就走了。 苏子渊当场就急了,调酒店的监控录像发现杜箐是一大早走的,跟他就差五分钟到底时间,然后人去了哪里,完全不知道。他一晚没睡,杜箐找不到人,完全没心思上班。 给她打电话永远都是正在通话中,他知道这是因为杜箐在手机里把他列入了黑名单,所以他一直打不通。然后,他又让人去火锅店里蹲守,杜箐也没有出现过。学校里更是没有踪影,杜箐也没有请假,还是苏子渊顺手给她善后,不然杜箐就要翘课挂科了。 三天的时间,苏子渊几乎把c城翻了一个遍,市内三星级以上的酒店的入住记录里完全没有杜箐这个人,医院里也没有杜箐的记录,这让苏子渊放心了一点。然后,苏子渊回过味来,让人查杜箐在酒店门口上的那辆车的行车记录,这下才查到了杜箐最后的落脚点是在c城附近的一个小镇。 那个小镇苏子渊很清楚,那是杜箐儿时呆的地方。受了情伤,回到幼时呆的地方看一看,倒也说得过去。苏子渊松了一口气,当天下午就带着司机往小镇去了。 他已经将?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6 部分阅读 那个小镇苏子渊很清楚,那是杜箐儿时呆的地方。受了情伤,回到幼时呆的地方看一看,倒也说得过去。苏子渊松了一口气,当天下午就带着司机往小镇去了。 他已经将近三天没怎么合眼了,如今放下心来,可以再车上稍微打一会儿盹。 于是,就在杜箐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苏子渊为了她把整个c城搅得风起云涌。这下,整个c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苏家的大少爷,和女朋友吵了一架,然后满城的找人了。 ------题外话------ 那啥~你们猜下章会是神马内容捏~ 感谢猥琐的娃纸vs果爷、天宫夜希、dyj9606的花花钻钻票票~ 第五十七章、维持现状(上) “巧珍妹子!” 朱巧珍回头的时候,正巧看见杜箐的二叔母,也就是杜二伯的老婆,在她身后招呼她。 “诶,怎么了?是杜箐叫我吗?”朱巧珍往灵堂的方向望了望。 “没有没有,多谢你陪杜箐回来啊,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头打拼也怪不容易的,多亏有你照顾她。”二叔母笑着拉过朱巧珍的手,把她往厨房里带:“一大早的坐车回来,累了吧?来,到厨房里吃点东西吧。” 朱巧珍下意识的觉得二叔母的热情有点不对劲儿。她虽然如今在城里打工,但是父母还是住在小镇上,自己每个月也会回来,对这位二叔母的底细,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热情好客的性子,反而泼辣得很,也很喜欢占人点小便宜。 不过,在二叔母的热情招待之下,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被带到了杜家的厨房。 二叔母到厨房里动作利索的给朱巧珍下了一碗猪脚面,一边看着朱巧珍吃面一边跟她打听消息:“巧珍啊,你跟杜箐,这些年在城里,不容易吧……” “还好,我在火锅店里当会计,并不是很累。”朱巧珍一边吃面一边回答。 “那杜箐呢?你学了会计,自然能做点写写算算的文化人的活儿,她怎么办啊?在店里端盘子?”这问题二叔母早就想问了,杜箐当年读完初中以后就出去了,据说是去读高中,但是杜家这些年也没给过钱给他,谁知道她高中到底都没读完。再说了,就算读了高中又怎样呢?还不如读个中专实用呢! “你跟杜箐关系近,好好劝劝她。与其在外头端盘子,还不如回来呢。你看她弟弟妹妹年级也都还小,家里又没个人照顾,她父母就是去了天上也不安心啊!”二叔母说得是情深意切,但是朱巧珍哪里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 杜家夫妻去世了,杜婧才十五岁,杜海才十三,自然是不能独立生活的,得有人照顾。杜箐她养父一共就只有杜二叔这么一个兄弟,而且以前关系也亲近,现在亲哥哥去世了,他自然得养着杜婧杜海,不然在这小镇子上,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是,如果杜箐回来了,这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让杜箐照顾这两个小孩子嘛! 朱巧珍将那吃了一小半的猪脚面放到旁边的小几上,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您想多了,杜箐现在过得好着呢!我工作的那家火锅店就是她开的,人家现在是c城大学的大学生,还在城里开了两家店,怎么可能端盘子啊!” 看到二叔母脸上跟吞了鸡蛋一样惊讶的神情,朱巧珍心里略微有点爽。她早就为杜箐感到不平了,明明杜箐是个那么有本事的人,自己又肯努力,偏偏杜家夫妻瞎了眼。早在杜箐刚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她就想跟杜家夫妻说了,结果杜箐不让她说,她就只好闭嘴。 如今,杜家夫妻已经去世了,死人的是非自然不好再计较,但是在杜二叔一家面前,她还是可以帮杜箐炫耀一下的。 如果杜箐知道了,肯定脑海中会划过三个字:猪队友。 杜箐这几天过得有些混乱,除开守灵和送葬之外,还要应付来自杜家亲朋的意味不明的眼光。她心里乱得很,也不太乐意应付那些与她没多少关系的陌生人,好在有朱巧珍帮她解围。 在小镇上,也没有宾馆之类的地方,杜箐连同杜婧和杜海都住在了杜二叔家里。杜二叔家里去年才搬进镇上新建的高级小区,三室两厅的房子,竟然还专门腾了一间出来给杜箐住。 说起来,当年最反对杜家夫妇收养她的便是杜二伯一家,如今时过境迁,竟然也能在自家的屋檐下好好招待她,这让杜箐心中多少有些感慨。大概,人在经历了生离与死别之后,心情都会变得更加平静吧。 不过这种刚刚萌生起来的好感,在某天早上便消失得差不多了。 这是她回来的第四天,昨天下午刚刚给杜氏夫妻送完葬,之后,她心情也略微平复了一些。算算日子,在小镇里呆了几天,差不多也该要回城里了。如今正是五月下旬,下个月就要开始考试了,她还要复习一下。另外,她也还要去火锅店里看一看。 她看了看黑乎乎的手机屏幕,欲哭无泪。那天早上,她出来得太急,把手机充电器落在酒店里了。栗子5的价格死贵死贵,充电器的接口和普通手机也不一样,这三天兵荒马乱的,她也一直没找到个能充电的充电器。 不过,她还是在昨天晚上接到了楚封的电话。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搞到了朱巧珍的电话号码,然后让朱巧珍捧着电话来了杜二伯家里。 在电话里楚封把她臭骂一顿,毕竟好端端一个人,莫名其妙消失三天渺无音讯,他都急得要报警了。 骂完人挂了电话的楚封,总觉得自己好像少说了什么,比如某人为了找她把c城翻了一遍,现在正在去她老家的路上? 回到小镇的第四天,杜箐在床上睡到了七点,然后听到有人敲她的房门。穿着睡衣的杜箐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喊了声:“进来……” 等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杜婧。当年她离开家的时候,杜婧才十岁,一眨眼都已经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了。 “姐,二叔母让我来叫你起床。”杜箐的眼眶还红红的,这几天哭得太多,又没人管她,给她弄点冰敷什么的,眼睛就肿起来了,显得很可怜。 “乖,我就起来了。”杜箐立马坐起身,一边从行李里面找衣服,一边对杜婧说:“昨晚又哭了吧,呆会姐给你去弄两个茶叶包,敷一下眼睛,都肿得这么厉害了。” “姐……” 杜箐翻了半天找了条灰色的连衣裙,刚刚拉好拉链呢,就听见小姑娘在她身后,声音依旧哽咽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杜箐连忙转过身,就看见杜婧在她身后泣不成声,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显得楚楚可怜。杜箐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其实杜婧这样的表现,杜箐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一夜之间骤失双亲,一时半会儿肯定难以接受。 “姐,我好怕……”杜婧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可怜兮兮的靠在杜箐怀里。 这稍微唤起了杜箐记忆深处某些关于儿时的回忆,杜婧出身没多久,杜氏夫妻又怀上了杜海。自从杜海出生以后,重男轻女的杜氏夫妻对杜婧的关注自然就少了,于是照顾杜婧的重任,就落在了杜箐肩膀上。 虽然小时候觉得照顾这个小姑娘很麻烦,但是事到如今,回头看看过往,不太愉快的曾经似乎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你怕什么?”杜箐拍了拍杜婧的背,轻轻的安抚她。 “姐,我昨天晚上,听到二叔和二叔母在客厅里说话……”杜婧止住了眼泪,时不时还打一个嗝儿,尽量把话说清楚。即便是十五岁的小姑娘,心中却也有了明确的价值观念和自己的小心思,她很清楚,眼前的杜箐,恐怕就是她如今最后的指望了:“二叔母跟二叔商量,说不想让我读高中了……” 杜箐没有出声,保持着沉默。精明如她,不需要杜婧继续往下说,就已经懂了这个目前还略显稚嫩的女孩子,话中所隐藏的深意。只是,她暂时没办法回答。她自己在c城尚且焦头烂额,因为一时的心软,而要担负起另外一个人的人生,杜箐自认还没有圣母到那种地步。 “走吧,先把眼泪擦干,有话就好好跟二叔母说。二叔母是看着你长大的,肯定不会不管你的。”杜箐给杜婧擦干眼泪,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二叔母一看到杜箐出来,连忙招呼她:“杜箐啊,来来来吃早饭了,二叔母特地给你做的蛋饼,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说完,她又像是刚刚才看见杜婧一般:“婧婧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啊!你这孩子真是的,一大早就在你姐跟前哭!” 说完,她风风火火的去厨房里拧了一把热毛巾,递给杜婧擦脸。 杜箐看着她的举动,觉得二叔母这人,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做事还是很贴心的。要是真的对杜婧一点儿都不关心,哪里还会亲自去给她拧一把毛巾,恐怕连话都懒得说。 杜海坐在餐桌的另一头,听着二叔母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平时也跟杜婧吵架,但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姐。现在父母又都去世了,正是相依为命的时候,看着别人这么说杜婧,杜海心里很有些难过。 杜婧用毛巾把脸擦干,自己去洗脸去了。 杜箐如同嚼蜡般的吃完了早饭,看着一屋子的闹剧轮流在她面前上演,有种十分无奈的感觉。她还是比较喜欢清静的生活,虽然孤单,但是也没那么多的麻烦。 早饭之后,杜婧和杜海还要去学校上学。杜婧十五岁,读初三,杜海十三,读初二。因为家里出事,两人都请了几天假。昨天杜家夫妻已经下葬了两人今天也要回学校去上课。 杜箐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给学校请假,想到这里,她悚然一惊!缺课整整三天,她的平时分到底扣了多少,这是一个问题。 杜婧和杜海都出门之后,杜箐考虑了一下,回去翻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发现身上带的现金不多,也就不到一千块。 在她数好钱之后,恰好听见有人敲门,二叔母在外头粗着嗓子说:“杜箐啊,二叔母有点事儿要找你说一下!” “您进来!”杜箐将钱塞进口袋里,坐在床上,等着二叔母进门。 二叔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似乎她跟杜箐的感情是多么的亲近多么的好一样。要知道杜箐当年还没从这个小镇出去的时候,这位二叔母可是一口一个赔钱货叫她,后来这个‘小名’传到了学校,让她一度在学校抬不起头来。 二叔母进来的时候,杜箐正坐在床上,脚上踩着黑色高跟鞋,身上是一袭灰色的连衣裙,款式新颖做工精致。她微曲的长发柔和的披散在肩膀上,耳朵上是两枚精致的铂金耳钉。这身打扮很素净,却又处处透露着一种跟小镇格格不入的时尚来。就凭这身打扮,二叔母心中便清楚,杜箐是真的富贵了。 “二叔母,您坐,有事儿吗?”杜箐脸上带着梳理而客气的笑,如果苏子渊现在在这里,一定能发现这笑容跟他应付人的时候如出一辙。 二叔母在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了,然后先打量了一下杜箐,然后才充满欣慰的开口:“真是女大十八变,还记得几年前,你还是瘦瘦小小的。一晃几年过去了,变漂亮了!” 杜箐脸上还带着笑,心里却已经快要崩不住了。这种充满了欣慰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的成长,跟她有个屁的关系啊!不要用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眼光看着她好吗! 二叔母见杜箐的反应不太大,继续跟她绕着圈子‘忆当年’,结果杜箐心情更不好了。她和二叔母的当年,就是围绕着无数个‘赔钱货’过来的。不知道二叔母当年的心情怎么样,反正她是好不了。 于是,这场‘忆当年’就是二叔母一直在一旁孜孜不倦的说话,杜箐在一旁点头。等到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二叔母大概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才把话题转向她想说的正事:“杜箐啊,我听巧珍说,你在城里开了个火锅城,现在生意可好了!你真是有本事啊!” “就是做点小本生意,算不上多好。”杜箐心里把朱巧珍吐槽了一番,然后打起精神来应付二叔母。她就说二叔母怎么突然一下对她热情了起来,甚至还在不大的房子里专门给她腾出了一间房,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希望所求的不是她心中想象的那样。她不介意每个月给杜婧杜海一些零用钱,但是要她负担这两个半大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跟二叔母我谦虚呢!”二叔母一脸热切的看着杜箐:“你可是我们老杜家第一个大学生啊!要是你父母还在,指不定多高兴呢!” “是啊。”杜箐说了两个字就不肯再接话。 二叔母见杜箐兴致不高,想起她可能是为父母的事情伤心,这时候她倒是佩服起杜家夫妇了。当年随便领养一个女孩子,竟然还真是山窝里飞出去的金凤凰。要是当初是杜家供她读的高中,恐怕现在早就把老本都收回来了!二叔母丝毫没有想到,当初串掇着杜家夫妻不供杜箐上高中的,就是她自己。 “杜箐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是一个人在城里,开了一家那么大的店,也挺累的吧。”二叔母一脸热切的问。 “也还好,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做,我就是偶尔去巡店,并不累。”杜箐语气平淡,等着二叔母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我也就直说了,杜箐,你妹妹不是个读书的料子,今年十八了,连个大专都没考起,你看,能不能安排她进你店里,哪怕是端端盘子打打杂,让她去城里见见世面?” 杜箐一开始听到‘你妹妹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还心中紧张了一下,然后又听到‘十八’,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所谓的‘你妹妹’不是指的杜婧,而是二叔母自己的女儿杜如。 这事儿倒是比杜婧杜海的事情好办,一份工作罢了,请谁不是请呢?只是杜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便没直接答应,反而是转了个圈子,装作不太情愿的样子:“其实现在重读一年,再考上大学的也不少呢!女孩子嘛,既然都读到高三了,不如在努力一年?说不定就考上了呢!” “那哪成啊!她高中成绩就一直不好,我也跟她说好了,直接出去打工,她自己也愿意。”二叔母连连摆手,她家里一儿一女,儿子今年也高一了。如果杜如今年考上了大学,那他们夫妻肯定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她去上。但是复读学校的学费多贵啊,还不知道能不能考起,实在是太浪费钱了,还不如出去打工呢! “你就算是帮你妹妹一把,她虽然读书不行,脑子还是灵光的,做事也老实,肯定不给你添乱。”二叔母说。 杜箐笑了,她等的就是二叔母这句话:“这倒也不是不行,她叫我一声姐姐,我帮她一把也是应该的。而且,您这边恐怕也够忙的,杜海和杜婧都是半大孩子,还要拜托您多多照顾。不过,您和我二叔,向来都是再温柔妥帖不过的人了,有您照顾,我养父养母,在天上看着,也肯定是放心的。” ------题外话------ 那啥,昨天说了今天要万更……不过今天起晚了,才五千……下午再补回剩下的五千,不出意外的话,五点更新~么么哒~ 感谢li1100、zxd55889、xd71、佳有冬儿、苏颖熙送的票票~么么哒~ 第五十八章、杜箐:这是一个错误 杜箐上午把杜婧和杜海的事情解决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确实感激杜家夫妇当年收养了她,却也并不觉得自己要为此而背负上杜婧和杜海的人生。如果当年是杜家夫妇供她读了高中,送她上了大学,那她肯定二话不说,砸锅卖铁也要把杜婧和杜海带在身边。可事实偏偏就不是这样的,杜家对她,并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杜箐和二叔母说完话,正好朱巧珍就上门了,杜箐注意到朱巧珍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为了配合杜箐的身高,还特地踩了双小高跟。这让杜箐心里略微觉得好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说起来她这次回老家,没被太多人骚扰,除了朱巧珍的功劳之外,还要多谢她这双高跟鞋。 杜箐一米六八的身高,踩着高跟鞋将近一米八,在南方这种海拔普遍比北方低一截的地方,男人一米八都算高个子了,更别说女人。因此,杜箐踩着高跟冷冷的往旁边一站,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挺给人点压力,没点底气不敢往她身边走。 “杜箐大小姐,这么早把小的使唤过来,有何贵干呀?”朱巧珍笑嘻嘻的跟杜箐开了个玩笑。 “还真有点儿事。”杜箐站起身,拉着朱巧珍出门:“镇上有银行或者取款机吗?我要取点钱。” “就在前面的那个岔道口就有一个。”朱巧珍跟着杜箐出了门,给杜箐引路。 杜箐大概真的是很久没回来过了,记忆中贫穷落后的小镇,其实这几年变化很大。低矮的房屋被建高了,不少人家都住上两层的小洋楼。进入新世纪以来,国内的经济发展迅速,作为国内几大经济中心之一的c城也不例外。伴随着经济发展,城市迅速的扩张。据说在隔壁镇上,有些房屋已经开始征收了,或许在不久之后,小镇也会变成城市新兴区的一部分。 “杜箐,你二叔母,没跟你说什么吧?”朱巧珍小心的打听。 “你还好意思说!”杜箐横了她一眼,慢慢开口:“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把我开店的事情说出来吗?”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朱巧珍立马可怜兮兮的揪着杜箐的袖子解释,她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和杜箐闹矛盾:“你不知道她过多分,之前不是说你在城里打工嘛,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你把城里的工作辞了,回来照顾杜婧和杜海呢!” 杜箐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自已一个人拼了这些年,她的心态已经很成熟了。这个世界上,其实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而生活最好的保障、不是父母、不是丈夫、甚至不是工作,而是金钱。 “说不定,还想给你介绍个小镇上的富户当媒人呢!”朱巧珍见杜箐脸上的脸色好了一点,插科打诨的开了个玩笑,这让杜箐脸色一变,显然是想起了当年杜家夫妇准备在她初中毕业把她给嫁了的事。 “我说你怎么可能回来啊!放着城里那么好的日子不过!”朱巧珍话里话外带着些纯粹的羡慕:“再说了,你如今都是飞出山窝窝的金凤凰了,要嫁也是嫁给传说中的高富帅啊!” “说得越发没边儿了!”杜箐脸上是轻松的笑脸,其实这也是她和朱巧珍的友谊能一直保持的原因。这个女孩子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但是却活得积极且纯粹,会因为一丁点的小事生气,也会因为一点好处而快乐。总而言之,相处的时候不需要花什么心思,气氛轻松愉快。 “我哪儿没边呢!那个保时捷帅哥我都看到了好多回了,每回都很有绅士风度的给你开车门,肯定是在追你!还有一辆兰博基尼,那里头真的是楚封吗!人家可是大明星呢!他也在追你吗?你不知道啊!他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差点吓得摔了手机!你能给我弄张签名吗?” 朱巧珍一路上叽叽喳喳,杜箐简直被她吵得头疼。两人一路步行到了岔道口的那个中国银行。杜箐进去字tm机上取了一千块钱,点了下数,放进钱包里。 回去的路上,朱巧珍欲言又止的看着杜箐。 “怎么了?犹犹豫豫的,刚刚不是很能说吗?”杜箐疑惑的看着她。 “那个,我问你个话,你别介意啊……”朱巧珍吞了口口水:“你是不是准备,养着杜婧和杜海啊?” “怎么可能?我自己现在还连个房子都没有呢,哪里养得起两个半大的孩子……”杜箐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个自私的人。即便几天之前还因为杜家父母去世而伤心得不得了,但是一旦涉及到利益问题,她下意识还是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做出选择。其实,出来她本性现实,这也跟感情没到那份上有关系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取这么多钱,是准备养那两个小家伙呢!”朱巧珍一脸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杜箐失笑不以。然后她又接着碎碎念:“其实吧,我也觉得你根本没有必要负担他们。先不说当年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杜家虽然被一把火烧没了,也没留下什么之前的东西,但是存折总是有的吧!是可以补办的吧!你要是拿了你养父母留下来的那笔钱,说不定别人还觉得你是为了钱呢!你要是不拿,那养大两个半大的小孩子得花多少钱啊!你可千万别犯傻!” 杜箐倒还真没想到这方面来,朱巧珍这么一说,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她可以逢年过节送点东西给点钱,但是养在自己身边……还是算了。 杜箐一边跟朱巧珍说着闲话,一边往回走。走到杜二叔家门口时,很意外的发现了那辆十分眼熟的保时捷,还引起了小镇居民的围观。穿着西装的男人似乎正在和旁边的小镇居民打听些什么,依旧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透着一股上层精英的味道。 “喏,保时捷追来了,我就不碍眼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朱巧珍推了杜箐一把,自己很识相的撤退了。 杜箐看着不远处的苏子渊,突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短短三天,她看见他,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愤怒到无法抑制的感觉。但是,与此同时,那种浓烈的爱似乎也没有了,只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心动。 苏子渊找了杜箐三天,好不容易昨天晚上得到了消息,又不好当天晚上赶过来,心里沸腾得失眠了一个晚上。直到今天上午坐在车上的时候,才撑不住睡了一会儿。结果才刚刚昏昏沉沉的睡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这个名为梅田的小镇。 苏子渊虽然去过不少地方,但是还真不包括c城附近的几个小镇。人生路不熟的,苏子渊花了点时间才一路找到了杜二叔家。苏子渊是那种即便在一堆精英里,也特别引人注目的那种类型,简称精英中的战斗机,高富帅里的高富帅。当他从那辆白色的保时捷里出来,踩在杜二叔家门口那块铺着水泥的平地上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渊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转头撞进了那双似喜非喜的眸子里。 “杜箐!”苏子渊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笑容如同冰雪初化时的天山雪莲一样完美无缺。 “你怎么来了?”杜箐语气很平静,完全看不出几天前从苏子渊的公寓里搬出来时,那种极致的悲伤。似乎短短三天,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背叛了她的男人,也不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反而像是看着某个熟悉的好友。 苏子渊刚开始没看清楚,等他走进近了,跟杜箐一对视,心里便是猛的一沉。杜箐看着他的眼神,一直都是充满着依恋和爱慕的,带着浅浅的期盼和让他心动的柔情似水。 “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苏子渊没说太多,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想道歉,却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想要安慰她,却又觉得杜箐不需要他的安慰。 最后,他只能轻轻的抚了一下杜箐的长发,替她将耳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脑后,表情温柔。 杜箐顿了一下,朝他笑了:“苏子渊,我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吧。” 她轻轻的挽着苏子渊的胳膊,依偎在他肩头,就像是两人之间几天之前的那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苏子渊惊讶的看了杜箐一眼,心中的不安却更为浓烈。脑中有个提示的声音一直在叫嚣,让他拒绝她。可是,最后对于杜箐的好奇,战胜了内心的不安,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在这个五月的春末,小镇上的花还未曾全谢,树上却已经长出了嫩嫩的青芽。杜箐踩着高跟鞋,却仍旧比苏子渊矮了小半个头,依偎着的样子,让人觉得十分养眼。 杜箐带着苏子渊在这个她如今也不太熟悉的小镇上转悠,循着脑海深处的记忆寻找儿时的身影。 沿着一条青石板的小路,杜箐声音很清脆的跟苏子渊说话:“我读初中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掩着这条路去旁边的一个小水池里打水。冬天的时候,水特别冰,捧着洗一把脸,就一点都不困了。” 苏子渊想起了某天早上,她拧了把冰凉冰凉的毛巾给他擦脸,结果毛巾被他扔到了地上。 “打完水之后,我就回家做早饭。做完之后,叫弟弟妹妹起床,然后再沿着这条青石板路去上学。” 杜箐靠在苏子渊的肩头,指着不远处的那个略显破旧的学校,告诉他:“这就是我读初中的地方。” 苏子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个不太华丽的学校,一张大大的铁门上刷了绿色的油漆,里面是一条林荫道,树木都长得特别的茂盛。沿着这条不长的林荫道走上几步,便是小三层的教学楼。 “我读初中的时候,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即便我总是穿着旧衣服,也不会有人帮我给老师送礼,但是每一个老师都喜欢我,他们都说我应该去城里读高中,不应该留在这个小镇上被埋没。” “然后你就咬着牙去了?”苏子渊问。 杜箐笑着点头:“是啊。” 她眼神宁静的看着那所陈旧的教学楼,像是看着过去的自己:“我那时候还小,大概十四五岁吧,现在我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从没去过城里,身上也没有钱,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带,自己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到了c城。” 微风轻轻的拂过杜箐长及肩膀的秀发,如同轻抚那段过往的回忆:“那时候,我每天都逃掉晚自习,跑到学校附近的台球厅去卖啤酒。台球厅的老板告诉我,没卖掉一瓶,就给我一毛钱,我有时候生意好的时候,一天可以卖几十瓶。” 杜箐的笑容里带着自豪,苏子渊却觉得心酸得不行。从资料上知道杜箐的过完,跟亲耳听到她的诉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杜箐的童年,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生活,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熬过那些漫长的、让人难以坚持的黑暗时光。 “你在想我是怎么过来的吧?”杜箐笑了一下:“其实很简单啊。我当时心里就想着,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念大学,告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我不是个赔钱货,我就应该有自由自在舒适优雅的人生!” “谁那么说你!”苏子渊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那个动作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温情,他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在我心里,你是上天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感谢当年那么勇敢的你,因为,如果不是你当时的决定,我就不会遇到你。” 苏子渊的脸色有些红,即便这些话都是出自本心,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的在光天化日下说过情话,在他看来,或许情话这种东西,更加适合在悄无生息的夜里表达。 “苏子渊,你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杜箐轻轻推开苏子渊,认真的看着他,那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其他的身影:“其实,认真说起来,我大概是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就是在那家咖啡店里,给你送上第一杯咖啡的时候。” “原来这么早。”苏子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有预感,杜箐接下去想说的都话,一定是他不想听的,可是,他的嗓子却好像是堵住了一样,没办法开口用其他的理由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大概是他潜意识里不想这么做,在经历了那场所谓的闹剧之后,他已经不想欺骗她了,更不想糊弄她,即便只是一句话都不愿意。 “是啊,苏大少爷。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梦寐以求的那种男人。优雅、富有、沉稳而睿智。跟你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对你着迷。”杜箐自嘲般的笑了一下,语气低落:“不过,与其说我爱上了你,倒不如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梦想中的自己。” “这又有什么关系?”苏子渊扯了一下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爱上我的,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可是,我已经不再渴望那个样子的自己了。”杜箐轻柔而坚定的抚开了苏子渊固定在她肩膀上的手,她转过了身,嗓音里带着苏子渊从未感受过的冷漠:“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会出现在你身边,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有你的繁花似锦,我有我的肆意人生。” 苏子渊睁大了眼睛,他看着那个五天前还跟他肆意缠绵,四天前还因为一张照片对他怒目而视的女人,冷静又平淡的告诉他:“我根本就不是爱上了你,只是试图从你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自己。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现在,这个错误应该要结束了。” ------题外话------ 以为两人会很好和好的姑娘们~有想到这个结局么!虽然安安是亲妈,但是苏大少爷确实还需要调教,现在轮到杜mm翻身做女王啦!苏大哥会在忠犬的道路上越跑越远的~ 第五十九章、刷存在感的苏子渊 杜箐是个行动力和决断力都极强的女人,这从她十五岁单枪匹马在c城杀出一片天,至今为止除了在苏子渊身上摔了跤之外,再没吃过亏的彪悍经历就能看得出来。这种人,有很多条路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懂得要甄别利益细心挑选,而一旦做出决定,也不缺乏一条路走到黑的勇气。 所以,当杜箐决定要和苏子渊说再见的时候,她就跟当初决定要追他那般的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回到小镇的第四天,杜箐用最快的速度把老家的事情处理好,给二叔母塞了一千块钱当这几天的开销,然后也不肯搭苏子渊的顺风车,自己喊了相熟的朋友来接。苏子渊的那辆白色保时捷一直就跟在她坐的那辆车后面,一路上保持着两米的左右的车距,不近不远的跟着。 杜箐也没多管,回到c城后,先去酒店开房,然后去房屋中介登记资料租房。在这个过程中,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就跟背后灵一样一直跟在她背后。大概里面坐着的那位苏大少爷是被她打击得狠了,一路上虽然这么跟着,却也没有上前说话。 苏子渊确实是被她打击得狠了,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杜箐这种奇怪而莫名的生物,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的内心就能完成由深爱到不爱的转换,就好像是双卡双待的手机切换模式一样,点击屏幕就能完成转换,干脆利落。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是不能用理智来控制的。如果能够用理智来控制住,他现在也就不会跟在杜箐背后做背后灵了。 而且让他觉得最为惊奇的是,一般人在失去身边人的时候,心理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按道理,他这个时候专门从c城赶到梅田小镇,应该是最能打动杜箐的。因为失去了亲人,所以会强烈的萌生出要珍惜眼前人的想法。 按照苏子渊的剧本,他只要处理得当,是能够把杜箐哄回来的。 然而这个剧本到了杜箐那里就直接变成了透明的,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他们俩儿没有任何挽回余地的玩完了。这一出让苏子渊有点懵,一直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不过杜箐却没心情管苏子渊是不是缓过神来了,她在房屋中介那里留下信息之后,直接回酒店睡觉去了。这一觉睡得极长,从下午三点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睡到浑身发软。如果苏子渊在这里的话,就一定会发现,在这张酒店的大床上,杜箐习惯性的蜷缩在床的右边,空出了左边一大片的位置。那是专门为他留下的位置,即便人已经离开了,可是习惯却还残留着。 杜箐是晚上十点钟醒来的,意识清醒了,身体却没那么快的清醒。她下意识的摸到了大床的左边,却只感受到一片冰凉。在触摸到那片冰凉的时候,她瞬间就清醒了。 “苏子渊……”这个熟悉而让人眷恋的名字,在杜箐的口舌之中翻转,委曲的长发瀑布似的披散在她的背上。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这一瞬间,杜箐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刻骨的孤独。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家庭,如果是从来未曾拥有过,那自然也感受不到失去的痛楚。可是,在感受过温暖之后,再人为的?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7 部分阅读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家庭,如果是从来未曾拥有过,那自然也感受不到失去的痛楚。可是,在感受过温暖之后,再人为的将这种感觉抽离,这种痛,让人难以承受。然而,她却必须要承受,因为眼前的现实,正是她自己所选择的。杜家夫妻的去世,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而她的理智告诉她,继续留在苏子渊身边,只会在未来,再次迎来一种这样悲切的痛苦。如果终究都要失去,趁着感情未深的时候结束,不是更好吗? 杜箐抿了下唇,决定 在这个五月的夜晚,难以入眠的人,绝对不止有杜箐一个人。实际上,被她不断念叨的那个人,此刻也在床上转辗反侧。但是比起杜箐来说,苏子渊的痛苦要浅一些,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不难过,只是苏子渊他一直都是个理智大于情感的人。 普通人在和恋人分手之后,第一反应是觉得痛苦,然而他却不是。在苏子渊的世界里,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既然出现了‘杜箐要和我分手’这个结果,那必然会有‘杜箐要和我分手的原因’。 于是,苏子渊他大半夜睡不着,从酒柜里抽了瓶拉菲,一边喝酒一边在脑子里回放杜箐这些天的举动。 首先,是五天前的那个下午,杜箐因为陆娉婷的微博跟他闹脾气。但是苏子渊很清楚的肯定,即便微博事件发生了,那也不是杜箐跟他分手的决定性原因,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杜箐的内心其实是个极其好强又极有韧性的女人,如果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一张微博,她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抢回来。 但是,很奇异的,杜箐没有这么做,她直截了当的就准备从他身边离开,就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一样。 “一直在等着跟我分手?”苏子渊托着高跟的水晶酒杯轻轻摇晃,在夜色中,月光洒在他极其英俊的侧脸上,他微微颦着眉,露出疑惑的表情,轻声喃喃:“怎么可能?” 然后情景跳跃,苏子渊开始回想今天上午杜箐跟他说的话,当时他只顾着心疼杜箐幼时的经历,却忘记去仔细审视杜箐那些话里的含义了。 她说‘我根本就不是爱上了你,只是试图从你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自己。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现在,这个错误应该要结束了’。苏子渊揉着眉心,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大半夜把自己用来揣测商业对手的心思用在杜箐身上的时候,不禁失笑。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间,苏子渊他忽然想通了。苏子渊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当他费尽心思的揣测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是一点点为微不足道的苗头,也能让他顺藤摸瓜的猜测出所谓的真相。 而在他用这样极端的理智来揣测杜箐的心理的时候,自然也不会例外。这个沉稳优雅的男人,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客厅的矮几上,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悚表情来。 他无奈的笑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杜箐在发现微博照片的时候,除了失望,还有那么一点‘终于来了’的意味。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准备跟他天长地久。所以,她能在他身边保持着最讨人喜欢的姿态,甚至隐藏自己冷漠的本性,甚至很少与他发生冲突。 她从一开始,在潜意识里就判定,不会有所谓的天长地久,所以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他的心意来。因为根本就不想过一辈子,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相互磨合的必要。而所谓的‘错误’,指的是她自己的心态。 杜箐本来就是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女人,而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成功的塑造了一个幻想,让他们两个人都认为他们的感情坚固且和谐。她让他觉得,自己是给了她安全感的,但实际上却没有。甚至这个幻象不但骗到了他,更骗到了杜箐自己。所以,她才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交给他。 然而,幻象毕竟是幻象,而不是现实。杜箐的浅层意识觉得她和苏子渊能天长地久,但是潜意识却在提醒她,他们根本就没有未来。所以,不仅是苏子渊因为陆娉婷的时间在避免杜箐和他的社交圈子有所接触,杜箐自己也在避免他和她的社交圈子有所接触。 他们的交集就在雍和小区的六栋六楼,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而在陆娉婷事件爆发之后,随即而来的养父母去世,把杜箐给刺激大了。同时,也打破了她为自己营造的假象。 ‘我根本就不是爱上了你,只是试图从你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是杜箐已经认定,她并不是爱上了他,只是将他当成了她自己想要展示在世界面前的一个模板。 想通了这一切,苏子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气的自然是杜箐,这个女人看上去坚强,其实在感情上压根就是个缩头乌龟。心里觉得不安也不敢跟他说,只敢自己骗自己,还让他觉得她胜券在握,以为她心里清楚,她已经把他握在了手里。笑的自然是自己,杜箐是他的枕边人,他自称算无遗策,却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摔了跤,甚至痛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苏子渊默默的喝完了杯中鲜红的液体,他知道杜箐的问题,却不知道要如何解决。杜箐的心理防线很重,现在更是不安到了极点,她没有家没有亲人,或许在她心里,她也没有过去和未来。她从小走失、养父母待她并不好、少女时代颠沛流离,这都是她不安的源头。他曾经有机会去发现这些的,但是他将之忽略了。然而现在,他终于看懂了她,却已经被她排斥在了世界之外。 因为,在现在的杜箐心里,他也是‘遗弃’她的人之一,和之前的所有人都没有区别。 杜箐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依旧起床去学校上课。她尽力忽略掉陌生的环境和冷清的感觉带给她的异状。苏子渊是个性格清冷的人,但是他的存在感却不是清冷这两个字足以掩盖的。 杜箐背着包一直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书还全部放在了苏子渊他家的公寓里,但是钥匙却已经还给人家了。话说,她现在上门去按门铃拿东西,会不会显得很怂?如果苏子渊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大概会欢欣鼓舞的迎接她上门,然后先把她压在床上做一些有一大群河蟹爬过去的事,然后再搂着睡一觉。 然而,这个美好的愿望大概只能停留在苏大少爷的脑海中了。 “你的书。”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慢慢的滑行到了杜箐身边,苏子渊按下车窗,指节分明的手指托着一本硕大的《office高级应用》。 “你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吐槽过《office高级应用》的授课老师是个更年期的变态?”杜箐从他手上把那本书接了过来,转身准备走人,却听到苏子渊在她背后说:“我之前帮你请了假,不会扣平时分的,你记得去销假啊~” 杜箐一边走神一边听完了一节课,其中还差点被‘更年期的变态’点起来答题,让她的心情更为抑郁。好不容易熬过两节课,中午她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却发现那台白色的保时捷竟然还停在文学院的大门口。 “混蛋,这家伙难道不用上班吗?”杜箐一边碎碎念,一边从教学楼的楼梯上飞快的下来,然后看也没看那辆保时捷一眼,径直走人。 苏子渊可不管她的想法,他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心理原因被杜箐给甩了,简直不要更冤枉。但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杜箐这种感情上笨笨的小乌龟从她厚实的乌龟壳里扒拉出来。 于是,恶向胆边生的苏子渊苏大少爷,做了一个让他若干年后无语至极的决定,他决定在杜箐眼前刷存在感。 苏子渊觉得以杜箐自我催眠的能力,说不定过上十天半个月还真能成功的把他苏子渊催眠成一个与她无关的路人甲。而打破杜箐催眠的最好方法,就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苏子渊开着车慢慢的滑行,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远远从商学院里走出来的颜柯颜二少见到那辆白色保时捷,就像苏子渊知道他颜二少的专属座驾是一辆红色世爵一样,他也清楚,不远处那部正在拍白痴偶像剧的车子,正是苏子渊的。 “诶,那边是怎么回事?”颜柯眼睛一撇,问旁边站着的小跟班。 “二少您还不知道呢~这事都在c城传开了~”那小跟班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那个白色保时捷里头的,是苏氏地产的大公子苏子渊。前阵子不是听说他们家有意跟陆家联姻嘛,结果刚刚前脚在陆家跳完开场舞,后脚就满城的找人。据说,脚踩两条船导致后院着火。” “活该……”颜柯凉凉的丢下两个字,走到车旁,将书扔在后车座,食指和小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贵金属的冰冷光泽。红色的世爵跑车慢慢驶出人潮,划出一道嚣张的弧度,还特地的绕到苏子渊的白色保时捷前头,排了人家一车屁股的尾气。 苏子渊一面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咆哮‘混蛋你他妈给老子记着,以后等你闹笑话的时候,我肯定狠狠踩上一脚’,一面朝杜箐开口:“上车吧,我请你吃中饭。” 杜箐朝他呲牙冷笑了一下,超前继续走。然而,两条腿的人就算加快脚步也走不走四个轮子的汽车,苏子渊依旧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靠在车窗上,凉凉的劝杜箐:“亲爱的,你书还全部都在我那里呢,做个交易,一顿饭一本书,行吗?” 杜箐撇了下嘴,她以前倒没发现苏子渊竟然还有死皮赖脸的一面:“不用了,留给你做纪念吧,我再去学校申请一套。” “可能申请不到了哦~”苏子渊看着杜箐赌气的样子发笑。 杜箐先是被苏子渊的那个卖萌的语气词‘哦’雷个半死,然后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苏子渊的话中的含义。瞬间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转头问他:“你干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干~不过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苏子渊说起慌来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一时半会儿杜箐还真拿不准苏子渊是不是有死皮赖脸到那个地步。 见杜箐神色间有些动摇,苏子渊连忙趁热打铁:“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就算要甩了我,也没必要这么绝情吧~而且,反正是我请你吃饭,你又不亏……” 杜箐狠狠的瞪了苏子渊一眼,结果苏子渊还很装嫩的做了个‘无辜’‘好怕怕’的表情。被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小乌龟杜箐,晕头转向的上了苏子渊的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时候,杜箐很努力的安慰自己,这是看在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的份上!如果真的没办法从学校里申请到书的话,大学的教材在很多书店里也是买不到的。买不到书,她大概得挂科。 一顿饭而已,反正又不要她付钱,不吃白不吃。 杜箐找房子的过程异常的顺利,短短三天的时间里,房屋中介公司就给她找到了一套在市中心交通方便,且非常适合单身女性居住的一室一厅的套间。虽然房租略微有点小贵,但是杜箐狠狠心也租了下来。现在她手头也不是那么缺钱了,没爹妈没男友,女人总还是得自己多疼自己一点。 如果苏子渊知道她的想法,说不定会变本加厉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那里没男友疼了,他是很疼她的。知道她不会再租他的房子,还七拐八拐的拐了朋友的房子租给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子渊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他喜欢将自己的所有物尽可能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不是清楚杜箐现在的心理,他根本一天都忍不住,会直接把杜箐圈进自己的领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杜箐发现苏子渊变本加厉的增进了自己刷存在感的行为,这让她在无语之中,又有些伤感。在两人相恋的时候,她倒是没发现苏子渊有这么黏人,等到分手了再来表示所谓的爱,有必要吗? 可是,杜箐一面唾弃苏子渊的这种行为,一面又不忍心拒绝他。口里说得再狠心,她杜箐到底也不是草木做的人,更不是石头般硬狠的心肠。苏子渊再如何都是她曾经爱到骨子里头的人,即便已经看开了,到底还是存在了一丝情意的。 而且,苏子渊虽然扰得她不胜其烦,但是却又没有做出任何失格的事情,很注意拿捏分寸,就踩在杜箐的底线上,又不至于踏入禁区。只是偶尔请她吃饭,即便是在车上,也没有给她任何翻脸的机会。 不得不说,苏子渊他摆出深情款款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很能让人心软的。 然而,杜箐毕竟没有心软。因为每当她心软的时候,陆娉婷的那张微博照片就会在她脑海中闪现,再清楚不过的提醒着她,他们之间相隔着多么远的距离。 ------题外话------ 那啥,下章苏大哥继续刷存在感~陆家的事情也会爆出来~再然后,女主就要正式的走上名媛之路了~后面的剧情,越来越精彩哟~ 感谢梵心花、笙素的票票~么么哒~ 第六十章、床头打床尾和? “你到底要跟着我跟到什么时候?”又一次在新居楼下看见那辆白色的保时捷的时候,杜箐有种几乎要崩溃的感觉。她上前去敲了敲苏子渊的车窗,里头的男人露出一张略带疲惫的脸,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头从一堆文件里拔出来,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很温柔。 “苏子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一天到晚跟着我,真的很像个变态诶!”杜箐微微皱着眉头,神色间有着疲惫和厌烦。 这丝厌烦显然让苏子渊心神一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某一天,他会从杜箐看他的视线里看到这样的情绪。除了震惊之外,苏子渊还觉得有一丝委屈。怎么能不委屈呢?在被驯养了以后,被驯养他的人毫不犹豫的抛弃,这让心高气傲的苏大少爷怎么能心理平衡? “杜箐,我可不可以把你这当作用完了就扔?”苏子渊终于揭下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披上的那张温文尔雅的伪装,脸上带着让杜箐万分熟悉的浅笑,一丝嘲讽从他嘴角划过。苏子渊的视线的在杜箐身上逡巡了一圈,那目光极其露骨,让杜箐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两人一人在车内一人在车外,杜箐愤恨的瞪了苏子渊一眼,低声斥到:“别那么下流!” 苏子渊一把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从车里出来。他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没穿高跟鞋的杜箐面前,还是很有压迫感的。更别说,这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男人,还有着非凡的气势。若非实在是对这个人太熟悉了,对他身上的低气压免疫,杜箐说不定会立马落荒而逃。 然而,她毕竟没有。于是,苏子渊一手捏着她的下颚,将她按在车门上,一双凤眸里划出凌厉的光:“我下流?你当初跟我上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什么来着,你说我流汗的样子很性感~” 啪! 刚刚没能落到苏大少爷脸上的那个巴掌,到底还是秉承着命运的指示落在了他帅到天怒人怨的脸上。苏子渊这一下简直被打懵了,他这辈子活到二十二岁,从来都活得光鲜亮丽优雅温文,虽然心路历程上颇有不顺,但是还真没人动过他一根指头,他爹都没有!更没人骂过他下流,他从来都是上流社会的优雅典范! “苏子渊,别总是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更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杜箐这辈子欠了谁都不欠你!”杜箐眼眶泛红:“我愿意跟你上床是因为我爱你我自甘下贱!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天长地久,更没有要缠着你,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相隔着无数个level,我清楚我配不上你!” 杜箐用力的擦掉情不自禁的留下的泪水,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着抖:“可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我也是个有感情的人啊!你跟陆娉婷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稍微考虑过一下我的感受?我不要求你负责,可是,当你要离开我的时候,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清楚的结果,而不是……而不是这样……” “我跟陆娉婷那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情!”苏子渊就差没指天发誓,对着杜箐说自己如果撒谎呆会转身就被车撞死了!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 “你现在当然会说跟她是没影儿的事情,陆家已经垮台了,还是因为那种不光彩的原因。你现在只怕是恨不得当初从来就没认识过陆娉婷吧?”杜箐仰起头,认真的看着苏子渊,那黑色的眸子里发着光,简直亮得让苏子渊不敢对视。 “苏子渊,苏大公子!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别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踩人家姑娘一脚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杜箐傻过就足够了,不需要另外一个了!”杜箐一把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就算你要跟人家一刀两断,至少好好道个别,说声再见,也不枉费她愿意跟你跳的那支舞了。” 杜箐说完,转身上楼了。苏子渊留在原地,被打过的那一边侧脸还稍微有些红,然而配上他脸上那种阴郁而倔强的表情,丝毫不让人觉得怜惜,反而让人想在他完美无缺的另外半张脸上照样来一下,送他一个两边对称! 晚上的时候,苏子渊把萧瀚叫出去喝酒。他人脉很广,然而能说真心话的朋友却不多。更多的时候,他都习惯自己一肩抗下所有的压力,将心思深埋心底。 然而,这一回他确实是被伤到了。他之所以会在这段时间持之以恒的守着杜箐,一是不想让杜箐忘记他,二则是因为陆家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光明正大的追求女朋友,正好如了杜箐的意。 她觉得他不愿意在人前公布他们的关系,那他就如她的愿,给她想要的光明正大。然而,当所谓的光明正大装上陆家倒台的事情,在杜箐脑子里产生了他无法预料的化学反应。她觉得,他是在利用她转移众人的视线,从陆家那颗即将倒台的大树上跳下来,天知道他就是推倒那棵树的人之一! “你少喝一点!本来就睡不好神经衰弱,还这么喝,喝死你!”萧瀚在旁边陪着苏子渊坐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了,从苏子渊手里把他的酒杯给抢过来。坐在酒吧里就这么一会人,他旁边这位号称十四岁开始一直食疗养生的大少爷,已经喝了一瓶拉菲外加一瓶伏特加。那凶猛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了情伤,且气压极其低沉,搞得旁边对他们有意思的辣妹都不敢过来了。 “你说,是不是女人就都这样,爱自己胡思乱想,根本就不听人解释?”苏子渊趴在桌子上,他并没有醉,只是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而且头脑极度疲惫。如果非要形容,就是那种想要睡觉却又睡不着的感觉。 “不爱胡思乱想,那还叫女人吗?”萧瀚嗤笑一声,拍了拍苏子渊肩膀:“当初劝你小心一点你还不听我的,现在闹大了,头疼了吧?” “少他妈幸灾乐祸!”苏子渊反手将萧瀚的手扫开,却正好一回头,视线扫到了酒吧的某个角落。那地方被挡在一盆高大的市内植物后头,如果不是眼睛好使,还真看不清楚。 然而,偏偏苏子渊他看清楚了,坐在那里与人言笑晏晏的那个女人,赫然就是让他借酒消愁的杜箐。 杜箐在自家小区楼下把苏子渊给臭骂一顿之后,回家心情沮丧得不行。说实话,她也不想用那样阴暗的心思来揣测苏子渊,更不想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可是比起这些,她更不想苏子渊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她眼前转悠,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把那张照片放在心里。 杜箐是典型的别人让我不痛快,那一定要报复回去的性格。别说让她不痛快的人是苏子渊,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成!于是,她很果断的做了回击,直接ko了苏子渊,让人家在精神和肉体上遭遇了双重打击,然后果断不再跟着她了。 傍晚的时候,楚封约她来附近的一个小清吧喝酒。楚封知道她和苏子渊分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她,而是摩拳擦掌的准备给她介绍美男。 按楚封的话来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全世界都是!” 除此之外,他也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考察美男。楚封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纯粹的外貌主义者,能跟他混到一起去的,都是外貌高于群众水平线一大截的人。当然,外貌要是长得太寒蝉,也没人赶往倾国倾城的楚美人身边凑。于是,由于内力和外力双重因此的共同作用,造成了楚封身边美人环绕的现状。从经纪人到助理小妹,外貌水平都要高出普通人一大截。 楚封对此完全没意见,甚至还十分的乐在其中,每天看着一群美人在自己身边忙忙碌碌的转悠,这也十分养眼不是?但是,齐霄意见可就大了去了。每个不安分的妖孽受身后,都有一个气场强大的醋坛攻,齐霄就是楚封身后那个苦逼的醋坛子。 楚封曾经一度很烦恼,到底要怎样既不然男朋友吃醋,有能保住自己身边的一堆美男,结果,下一秒杜箐就失恋了!在齐霄面前,他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为失恋的闺蜜考察下一任男友人选!多么伟大而真诚的友谊啊!简直要让人感动得落泪了! 于是,就在今天,这个平凡无奇的夜晚,楚封带着相熟的好友,邀杜箐一起来附近一家小清吧聚会。杜箐想着晚上也没有别的事情,多跟些人接触也是好事,自然没有推辞。 楚封如今名气大,聚会的地方也比较讲究。这家名为‘w∓mp;t’的小清吧气氛和熏,环境优雅,正是朋友聚会的好地方。 聚会的时间定在了晚上八点,杜箐准时到了。六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无袖字裙,腰间一根黑色的细腰带勾出了她窈窕的身材。手里拿着个黑色亮片的手拿包,显得很有名媛气质。至于鞋子,杜箐只踩了一双五厘米的矮跟,虽然在女孩子中依旧很高,但是却并不会给人以压迫感。 “箐箐~”远远的楚封就朝她招手,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连忙压了下鸭舌帽埋下头去。 杜箐朝那头快步走去,然后坐在了楚封身边。刚刚落座,杜箐就惊喜的看见了姚熙。姚熙也是杜箐和楚封的高中同学,当初杜箐给苏子渊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两男两女,就分别是她自己、楚封、莫古和姚熙。高考之后,杜箐和楚封一起留在了c城,莫古去了邻省,姚熙去了北方一所大学读新闻系。杜箐一度觉得要等到放假才能在c城看见她,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见着了。 两人打过一轮招呼,楚封开始为杜箐介绍人。岳夏是杜箐早就认识的,前阵子还跟着楚封来火锅店蹭饭,楚封自然用不着再介绍,他对在场杜箐唯一陌生的那名男性说:“来,燕丘,这是我家小妹杜箐。” 然后又转过头:“箐箐,这是沈燕丘,齐楚旗下的新锐作家哟~说不定你还看过他的书呢!” 楚封还真猜对了,杜箐真看过沈燕丘的书。沈燕丘在如今的青春文学界算是个小小的传奇,十七岁出道,因为一本《玫瑰城堡》一炮而红,接下来的两年依旧是每年一本新书,一旦出版,当月就能成为青春文学销售版的头名。 “你好你好~我看过你的书!《玫瑰城堡》写得很好,下次我带上书,你能帮我签个名吗?”杜箐跟沈燕丘握手,神色间很有些小女生的兴奋。 沈燕丘倒是很有风度,他身上穿着一身简单的牛仔t恤,一双板鞋,是个气质很干净的少年人,倒是跟他的文字风格不太一样。杜箐稍微打量了他一下,发现唯一能看出他小说风格的,恐怕也只有他左耳上别的那一颗骷髅耳钉了。 楚封一巴掌拍在了杜箐脑袋上,感谢杜箐今天没穿上她那双恨天高,不然楚封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肯定让人觉得格外的别扭:“我比他有名多了,怎么不见你拿个专辑过来让我签名啊!” “您老别急!”杜箐立马表态:“专辑多贵啊,五十多块一张呢!我明天就去批发一堆你的海报,你给我把名字全签上!最近正好手头紧,我拿到淘宝上五十块一张全卖了,赚到钱请你吃饭~” 楚封:“……”家有损友,伤不起…… 一群人笑闹过一阵子,都坐了下来。楚封和岳夏以及沈燕丘几个男人窝成一堆说齐楚里头的八卦,他们虽然职业不同,但是都在齐楚这个娱乐公司名下,相互之间也互有合作,倒是很谈得来。 杜箐坐在楚封身边,倒是在跟姚熙搭话。两人将近一年未见,先聊了聊各自如今的现状。 姚熙一脸遗憾:“我当初看你跟楚封都留在了c城,还以为你们准会在一起呢!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到底还是没能……” “说什么呢!”杜箐笑骂了一把:“我跟楚封啊,那就是不问性别的朋友。再说了,我跟他要能有感觉,早就有了,你还指望他当初把高中不准早恋的校规当回事儿啊!” “知道知道!”姚熙一挥手,又露出遗憾的表情:“不就是觉得有点遗憾么~楚封那俊俏模样,多招人啊,现在进了娱乐圈,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女人呢!” 当年楚封在学校就是万人追捧的王子型人物,姚熙当初还带着一颗粉红少女心的暗恋过他。不过后来,当她通过杜箐真正认识到楚封是个何等的妖孽的时候,那颗粉红少女心就完全破灭了。要毁灭心中男神最直接的办法,果然是成为他的死党。 杜箐听了姚熙的话,脸上扯出笑容,内心疯狂吐槽:马丹……要是便宜了哪个女人还好,可是,看楚封这样子,估计是便宜了哪个男人啊!口胡! 姚熙突然戳了戳杜箐的手臂,对杜箐说:“诶,杜箐,你看那边帅哥,是不是在看着我?” 杜箐顺着姚熙的视线望过去,嘴里没做声,心里给出了答案:不……他不是在看着你,他看着的人是我。 姚熙指的那人,赫然是今天下午才挨了她一巴掌的苏子渊。小清吧的灯光有点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种如实质般的视线,杜箐还是感受得很清楚的。 接着昏暗的灯光,杜箐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在酒吧的苏子渊显然跟平时的打扮不太一样。一身窄版的牛仔裤,v字领t恤,脸上还带着一副黑色的粗矿眼镜,跟他平时那西装革履的精英样比起来,显然此刻的他显得更为青春活力,就像是莫名的小了几岁一样。 杜箐很清楚苏子渊对于西服的执着,他喜欢穿喜欢,不仅是因为西装给人正式、温文的感觉,更因为穿西装能让他年龄显得更大,年纪大一些在职场上更能压得住人。就像杜箐会因为现在打交道的圈子不同了,而给自己制备更高级的行头,苏子渊也一样。 不过久而久之,苏子渊也就穿习惯了西装,很少穿有学生味的便装了,即便他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还要半个月才能拿到c大的学位证书。 苏子渊在杜箐转头过来看他的时候,很别扭的转过头去,专门露出了今天被打的左脸,不跟对方有任何的视线交汇。他还在为今天下午的事情生气,而且,他到底心高气傲,不明不白的被扇了一巴掌,怎么可能心里一点窝火的感觉都没有。当然,除此之外,喝酒喝多了的苏大少心里还有一点点隐秘的心思,如果杜箐看到他脸上的痕迹,会不会觉得有点愧疚,然后给他回个信息之类的。 然而,事实证明苏大少爷完全想多了。杜箐下手本来就不重,打完也只剩下一点红印子,再加上酒吧的灯光昏暗,那点小小的红痕根本看不出来。倒是杜箐略微好气的逡巡了一圈,看出了苏子渊的抵触,便不在看他,转过了头去。 “诶,你闹什么别扭啊?”萧瀚全程旁观了两人的互动,无奈的拍了拍苏子渊的肩膀:“兄弟,女孩子闹别扭的时候,你好歹也得哄两句啊!说几句甜言蜜语又不会死人!” 萧瀚扶着额头,简直要对苏子渊绝倒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谈恋爱谈得这么别扭的男人,这个人竟然还是他兄弟。你说女人闹别扭你一个大老爷们跟着瞎起什么哄啊!人家不看你的时候,你就死死盯着,人家转头过来的时候,你不上赶着过去递杯酒哄两句,竟然把头扭回来不看人家!竟然把头扭回来不看人家!苏大少爷,闷骚不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我跟她说不清楚……”苏子渊叹气,他要是说得清楚就不在这里头痛了。陆家的事情,他签订了保密协议,不能说。然而就因为这份该死的保密协议,他就在杜箐那里打上了‘负心汉’和‘脚踩两条船’的标签。 “说不清楚就不要说清楚了!夫妻打架不都是床头打床尾合吗?你借鉴一点前人的经验不成吗?”萧瀚无力绝倒。 苏子渊点点头,难得的觉得萧瀚说的话有点道理。大半个月了,他确实有点想念那个女人的味道了。而且,一直失眠的情况,真的需要改善。以前一直每天睡四个小时并不觉得如何,但是在睡了两年安稳觉之后,再回到那样的日子,让人有点受不了。 但是,要怎么把杜箐拐上床,这是个问题~ ------题外话------ 下一章,嘻嘻~ 感谢15583335535的票票~谢谢支持~ 那啥,安安每一天都想万更……但是总是觉得动力不足……不造明天会不会有~ 第六十一章、霸王硬上弓 杜箐晚上并没有喝多少酒,但是楚封还是很贴心的将她送到了新居楼下。杜箐新租的房子依旧位于市中心,交通很方便,离火锅店也不远,坐车的话,大约十分钟的车程。 因此,这套房子也是有缺点的,离雍和小区并不远。如果以火锅店为轴心的话,雍和小区大约在火锅店的南边,而杜箐如今的居住地在火锅店的北边。不过,虽然距离并不远,但配合上市中心那拥堵的交通,开车大概得要半个小时。 “杜箐……” 杜箐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楚封叫住了她。 “怎么了?”杜箐回头,她脸上依旧带着浅笑,看不出丝毫的悲伤,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和苏子渊,真的就……”楚封一手握着方向盘,转头认真的看着杜箐。 “不知道……”杜箐摇头,脸上难得的浮现出纠结的神色。她本来准备下车,听到楚封的问话,又将踏出车门的脚收了回来,将车门关上。 “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楚封,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他的,但是我没办法接受他。”杜箐坐在副驾驶座上,两手握着那个黑色亮片的手拿包,神色间有些痛苦:“我试着让我自己不要爱他,可是我也做不到。我甚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犯贱,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做不到。” “这并不是你的错,感情本来就没办法用理智来控制。”这一点楚封倒是领悟得很透彻,他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如果可以选择,有几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天生就喜欢女人?可是他没有办法,再漂亮的女孩子,他也升腾不起对她们的兴趣。楚封看着神态痛苦的杜箐,终于问出来了这些天一直在疑惑的问题:“既然你这么爱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分手?” “不是我要跟他分手,是他劈腿……”杜箐的话音里带着叹息,她闭上眼睛,脑袋靠在座椅靠背上:“他不承认,我也觉得他没有骗我。他前段时间一直守着我,跟个背后灵一样,我觉得很烦。” “烦?”楚封问:“那就是不爱了,或者爱累了?” “都不是。”杜箐摇头,依旧闭着眼睛:“我觉得烦是因为他一直在我面前转悠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跟他和好,对他好一点。他有失眠症,这段时间他肯定没休息。他不在我面前转悠,我还能当作眼不见心不烦,但是他每天都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在我面前转悠,让我总是不自觉的心软,我想对他好一点。” “那你就跟他和好啊!男人都是要调教的嘛~”楚封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杜箐,他觉得他好像有点无法理解她的思维了,这种‘我爱你,但是我就是要虐你’的思维,简直突破天际啊!如果人生是一本小说,那杜箐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凑字数和灌水啊! “不是调教的问题,我压根就不想调教他,其实,我看到他只想跪舔!他哪里都很好,是我不够好。”杜箐烦闷的抓了抓头发,眼神里透出迷茫和痛苦来:“我没信心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我们最后一定会分手,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啊?”楚封猛的转过头,头发一不小心迟到嘴里,他两口呸出来,用食指点了一下杜箐的脑门:“你有病啊!什么叫最后一定会分手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楚封没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8 部分阅读 怎么知道?” 楚封没说出口的是,现在分手完全就是杜箐‘亏了’好吗!这完全就是在一个男人身上倾注了青春和爱情,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啊!杜箐现在跟苏子渊分手那算什么?教会他怎样更好的爱人,然后留着给下一个女人享用,然后成为他心里永远的白月光吗?就是当圣母,也没圣母到这个地步吧! “我不想试……我怕……”杜箐咬了下唇,她试着跟楚封说出心里的想法:“我觉得我把握不了他,楚封你没跟他仔细接触过,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记忆力都强悍到令人觉得恐怖的程度,跟他相处的时候,压力真的很大。” “你知道吗,我曾经给他看过我的论文,他大概就随便瞟了两眼,然后我们就先睡了。当时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记得,昨天我的论文里有一个错别字,精确到是在哪一页哪一行!” “这又什么奇怪的?说不定他印象特别深刻呢?”楚封觉得这是一个意外。 “你记得你上个月的今天穿了一套什么样的衣服吗?”杜箐冷笑着问他。 楚封下意识的摇头,然后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杜箐。 “他会记得,他大脑就像是一台电脑的档案一样。当你跟他说起以前发生的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连续不断的回忆起当天所有的事情,从当时的具体时间到当天的天气然后再到你当天吃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他能回忆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么说起来,还真让人觉得毛毛的。”楚封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被杜箐给说出来了,然后他问:“那这样的人,是不是掌控力很强?” 杜箐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觉得他有轻微的强迫症,不过不是针对某一方面,而是针对所有事情,有点像是完美主义者。”杜箐开始回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一个人谈及到她的感情问题,谈及到苏子渊。 “那你还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以前你不觉得吗?”楚封问。 “不……他并没有将这种强迫症施加到我身上,除了找不到我人的时候会比较焦躁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情况。”这也是她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苏子渊简直要突破人类极限的原因。因为,苏子渊的完美综合症并没有针对到她身上,不但如此,他反而还尽量让她生活得自在,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圈养。只要圈养的宠物呆在自己的领地,想要怎么折腾他都不管。 “停!先把话题转回来,你再说他的那啥综合症我都要被吓得失眠了!”楚封摆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继续问杜箐:“你跟他分手,是因为压力过大?那我还真是能够理解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杜箐轻轻的啧了一声:“我觉得我没办法把握他。你知道吗?这一次陆娉婷的事情,如果不是从微博上看到了照片,我真的完全没有发觉,他竟然同时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那种感觉真的很恐怖,我之后几天使劲回想,我都想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陆娉婷搅合到一起的。他看着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感觉,甚至,直到看到那张照片之前,我都觉得他是爱我的,是深爱,只爱我一个的那种爱。” 杜箐的情绪有些崩溃:“我本来就配不上他,无论是家世还是自身素质,我都跟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发生这件事情之后,我觉得我没办法分辨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因为他无论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神态都是一个样子。” “我想跟他在一起,我爱他,但是我不敢放任自己去爱他。我觉得以他那种智商那种手腕,说不定我在他身边呆上十年,都不能肯定他会不会在第二天把我卖了,还让我帮他数钱。楚封,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我想过安稳踏实的生活,在苏子渊身边,我每天都跟做梦一样!” 楚封一开始是想要安慰一下杜箐,结果自己带着一肚子的惊悚开车走了。思维缜密的人他遇到过不少,但是缜密到苏子渊那个地步的,已经不能用普通的人类来形容了,简直是思维突破天际。 杜箐自己拿着手包上楼了。因为楼下并没有停着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杜箐压根没想到苏子渊就站在自家门口,看他倚着门的样子,大概已经站了很久了。 “你怎么……” 杜箐话都没说完,直接被苏子渊一把抓住了手腕按到自家的防盗门上,苏子渊不管不顾的压上来,口舌相触,苏子渊轻轻的舔吻着杜箐的上唇,灵巧的舌尖在她唇上划过。杜箐并不肯配合,紧紧的咬住牙关,却被苏子渊稍稍用力捏在下颚,不得不张开嘴,迎接他的进攻。 杜箐愤怒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子渊神情迷醉的亲吻她,他的面容依旧英俊,即便隔着如此近的距离,也看不出丝毫的缺陷。他略略歪着头,闭着双眼,鼻尖与她相贴,样子除却强势,竟然还带出一丝浓情蜜意的温柔来。 杜箐一时间忘了挣扎,立马被变本加厉的压榨,然后苏子渊从她手里的那个手包里灵巧的翻出了钥匙,一手压制住她,一手拿着钥匙捅开了杜箐背后那张门,然后两人纠缠着滚进了门里。 “苏子渊,你干什么!这是擅闯民宅!唔唔……”杜箐话都没说完,就被苏子渊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天色已然昏暗,房间里头黑乎乎的,苏子渊也没开灯,他只是深情的亲吻着自己拥抱着的那个女人,闻她身上那种熟悉的,让他上瘾的味道。 “你放开,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杜箐挣扎的力道并不亲,但是却被苏子渊牢牢的压制住。 “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也喜欢不是吗?”苏子渊并不强迫她,只是一直在她颈间亲吻,一手放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揉捏。 他对于杜箐的身体极其熟悉,更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的敏感带。哪些地方,稍稍碰到就会让她战栗到全身无力,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春水。 “这个时候,就学会不顶嘴了……”苏子渊的脸在这一瞬间俊美得发邪,可惜杜箐泪眼朦胧,完全没看见。 两人都是大半个月没亲密接触,又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第一次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人紧紧拥抱着,如同过往的那些甜蜜岁月一样…… 杜箐是晚上九点半回家的,然而直到凌晨一点,她才被苏子渊从浴室里捞出来裹好衣服放到床上,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无数次那样。在这个晚上,他们一共进行的三次,第一次在墙上,第二次在客厅的沙发,第三次在浴室。 杜箐这小房子里自然不会有浴缸这种高级用品,只能洗淋浴。苏子渊一手搂着全身赤裸的恋人忍不住一边冲着水一边又来了一发。于是,这么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凌晨一点钟。无论是杜箐还是苏子渊都已经是精疲力尽,杜箐在浴室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睡着了,要不是苏子渊搂着她,说不定她能一头栽倒在浴室里,直接被淋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苏子渊醒来的时候,真是感觉神清气爽,就跟喝了十全大补汤一样。他两手从杜箐背后搂着她,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沐浴液带来的橙子味香气,心满意足得恨不得咬上几口。不过见杜箐睡得正香甜,昨晚也把她折腾狠了,他自然是不忍心叫醒她。于是,难得周末,苏子渊阖上眼睛继续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苏大少爷正在黑甜梦乡里遨游,猛地一下感觉到腹部一股重力袭来,等他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杜箐床下的地毯上了…… “一大早……干什么?”苏子渊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不满的看着床上的杜箐。 杜箐身上胡乱裹着件睡袍,身上包着薄毯,露出的修长脖颈上还有着暧昧的吻痕。苏子渊动作迅速的从地毯上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纵身跳到了床上,不顾杜箐的反抗把她锁进怀里。 “早上好,亲爱的,你说早安的方式真是越来越激烈了~”苏子渊跟没事人儿一样,在杜箐侧脸亲了一下,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些许的漫不经心的。 事到如今,连床都上了,再说什么已经分手的废话,估计苏子渊只会当她在放屁。而且,即便不想承认,杜箐也得说,昨天晚上,她也有爽到。她和苏子渊之间的情事,似乎有种天生的契合,这大概就跟很多离婚后的夫妻,依旧会保持肉体关系,是一个道理。 杜箐看着死皮赖脸黏着自己的人,声音无奈又疲惫。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他,但是,她却不后悔:“你到底想怎样呢?” “我想跟你在一起。”这是苏子渊第一次这么坦率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杜箐缺乏安全感,那他便给她想要的安全感,从诚心诚意的甜言蜜语开始。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杜箐嗤笑一声,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灰心丧气。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苏子渊反问。 “我试过了,结果就是那张微博上的那张照片!” “那只是个意外,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女人,相信我……”苏子渊在她耳边喃喃,迫切又诚恳,然而,杜箐已经没办法相信他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句话是真话,哪一句有事假话,苏子渊,你太厉害了,我分不清楚你的真情和假意。我也不想试下去了,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我没有那么多的青春可以用来挥霍。”这一刻杜箐很冷静,她仔细的跟苏子渊说着她心的想法:“或许,你说得对,我是喜欢你的,不,我爱你。可能,我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忘记你,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要爱情的。我只想找个平凡一些的男人,好好谈一场也许不太浪漫,但是也不会太艰难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有一个自己的家庭。” 苏子渊完全没想过杜箐心里,竟然还想着跟其他的男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简直荒谬到可笑!她以为他是什么人?在招惹了他之后,因为所谓的没安全感这样的理由,把他一脚踹开!他怎么能允许,怎么能允许让别的男人拥抱她,轻吻她,甚至,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做他做过的事情。他亲手把这颗小苗浇灌成了火辣盛开的玫瑰花,然后这朵玫瑰告诉他,她准备开进别人家的花园里!这样的场景,别说真正实现,就是想一想,都会让他嫉妒得发疯! “可是,我跟着你能得到什么呢?”杜箐的叙述还在继续,依旧是那种让苏子渊可气又可笑的心如死灰的语气:“我不想在付出青春和感情之后,得到一个一无所有的结局。” “你说一千道一万,杜箐,你就是怕我是不是?”苏子渊被杜箐刺激得眼眶发红,跟她相处的时候,他更多的是凭着本能在行动,而并不是所谓的理智。他也是个人,不是一台计算机,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算计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反应:“你觉得我心思太深沉,所以嫌弃我是不是?” “我哪里敢嫌弃你!” “你只是不敢,不是不会!你觉得我口里没一句真话,你把我当初对你说的情话都当成是在喂狗是不是!我说过会对你忠诚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说的是真心话?”男人面露痛苦,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心思深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他的智商和生长环境就决定了他性格的行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就是天生掌控欲强,就是想得比别人更深一点,更细致一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爱人啊! “我就是没办法相信,你放过我好不好?当初去招惹你,是我做错了,是我错了行吗?”杜箐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当理智与情感在她心中撕扯,当她的爱情与意志相违背,她简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是孑然而立四处飘零,她想要安定的生活。在苏子渊身边的日子,确实很美好,但是这种美好,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她无法把握。 如果,她找一个普通一些的男人,她自然有把握在两人之间的关系里占据上风,但是,苏子渊,无论是家世还是心思,她对上他都只有完败。她不想在付出了青春和爱情之后,迎来一个他与其他能给他利益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的结局。她如今还年轻,还有再来的机会,但是女人的时光,是一去不回的啊,她的青春,有几个两年,可以用来挥霍? “你做错了?”苏子渊冷笑:“你现在想甩了我,就觉得当初不应该来招惹我是了吗?你觉得后悔了是吗?如果这世间上有后悔药,你是不是要准备来上一颗,让自己根本就不要与我相遇?” 苏子渊简直要被眼前这个哭得在发抖的女人给气疯了!当初她追求他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很勇敢吗?现在都已经追到手了,都已经上床了,还作什么作!老老实实跟他过日子不好吗?他妈简直就是想太多!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杜箐竟然完全否认了他们的爱情…… “对!如果有,我肯定嚼上一把,从一开始就不要遇到你……唔……” “闭嘴,你现在后悔也晚了。”苏子渊一把捂住了杜箐的嘴,不想再听她说那些伤人的话。两人在这张并不宽敞的床上挣扎了一阵,杜箐到底是女人,力气用完了就慢慢的平静下来,细细的抽噎,那样子让苏子渊有点心疼,但是除了心疼之外,一种凌虐的欲望更是从他心里升腾了起来。 想扒光她的衣服,侵犯她,让她哭得更惨,用发抖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苏子渊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用充满威胁的语调告诉杜箐:“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签的那张合同你还记得吗?你签了四年,还记得违约金有多少吗?” 杜箐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苏子渊笑了,他从来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反正没有什么结果,会比让杜箐离开她他身边更坏了。对于苏子渊而言,他的身体和心理上,对于杜箐都有一种病态的依赖。 从身体上来说,他需要杜箐陪她睡觉,没有她,他每天晚上都失眠。而且,肉体上对于她的渴望也很强烈,每次上完床第二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而在心灵上,他在杜箐身边,常常什么都不用去想,不会再下意识的去分析对方每一句话里头的深意。这种大脑放空的状态,让他觉得轻松又惬意。所以,两人在一起之后,杜箐晚上在家里的日子,他几乎不会去参加所谓的饭局酒宴,专心致志的在家里陪女朋友。 到了这种程度,他难道不爱她吗?绝对不可能。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一边算计一边说爱你。 接下来,苏子渊给杜箐把合约的主要条款一字不漏的背了一遍,然后舔吻着她的耳垂:“违约金定得比较低,只有五百万,你是不是觉得还有一搏之力?对了,你那个朋友,是个大明星是不是?之前送你一件生日礼物,都能要一两万,让他给你出违约金,说不定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呢~” 杜箐摇头。她怎么可能让楚封帮她帮到这种地步,不是对方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这五百万,她要拿什么来还他?朋友即便感情再好,也只是朋友,她没有那个资格。 苏子渊见她不做声,心里狠狠的沉了下去,继续抛出底牌:“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几张你朋友的照片,是接吻照哟~我请了最专业的侦探,跟踪了大半个月才拍到的。” 苏子渊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恶劣的调侃,就像毒蛇的信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里:“不过,没想到人前风光的大明星,背后竟然是那个样子。你说,如果我把他和男人接吻的照片发到网上,再请一批水军推动一下,他还能那么风光的站在台前吗?” “你怎么知道!”杜箐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她记得她根本没跟苏子渊说过楚封的性向问题,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即便她不是娱乐圈中的人也能清楚的知道,如今根基未稳的楚封,如果爆出同性丑闻,对他的事业会是多么严峻的打击。 “我猜的,你之前不是问我,对同性恋的看法吗?”苏子渊心中发笑,对自己的智商点了个赞。他自然不可能那么无聊的专门找个人盯梢楚封,他只是智商偏高,又不是变态。只不过是拿捏准了杜箐的心理,利用她的情绪和对楚封的紧张程度,刺激她一把罢了。恭喜他,猜对了。 “不要公开那些照片,求你……苏子渊,就算看在我们,我们过去的情意上好不好?”杜箐两手握着苏子渊的右手,哭得泪眼朦胧可怜巴巴的。 然而,这个男人却恶劣的对她眨了眨眼:“你刚刚不是还在后悔,说如果有后悔药一定要嚼上一把,恨不得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吗?” “我错了……”杜箐一边擦眼泪一边鼓起胆子去亲他:“我刚刚说错了,是我不好,跟楚封没有关系,你不要难为他……” 苏子渊脸上神色不动,心里的酸水都快要把房子给淹了。幸好楚封他喜欢性取向比较特别,马丹,要是他喜欢女人,以杜箐对他的重视,估计这两家伙早就搅合到一起去了,压根没他苏子渊什么事儿。 “杜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我女朋友,那我为什么要纵容你?你凭什么要求我给你种种优待?”苏子渊设下了语言的陷阱,耐心的等着猎物上钩。 杜箐不说话了。 苏子渊的声音里带着蛊惑,那低沉的嗓音轻轻在杜箐的耳边响起:“你不就是怕对我投入感情太多,日后走不出来吗?” 杜箐点头。 然后苏子渊坐直了身体,凌厉的凤眸里透露出胜券在握志在必得的笑意来:“那你可以不对我投入感情啊~” 杜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咳咳……”苏子渊清了清嗓子,面对杜箐这种无辜且纯真的目光,大尾巴狼苏大少爷突然觉得有点淡淡的尴尬:“我可以不为难楚封,但是……” 杜箐的眼睛里猛然划过一道明媚的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但是,你得继续你的合同,每天晚上来陪我睡觉。”苏子渊笑了,那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容,绽放在他脸上显得无比的自在优雅。 面对杜箐控诉的目光,苏子渊说:“当然,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我说话算数,你大可相信我的诚意。” 杜箐有些犹豫,她脑子又没坏掉,自然知道苏子渊说的什么‘你可以不对我投入感情啊’都是骗鬼的。他这个人只要立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会熟视无睹?但是,目前她也毫无办法。 她很清楚苏子渊的性格,那绝对是‘老子不痛快,你们全部陪我一起下地狱’的霸王性子。或许只是失去她,他并非承受不起。但是要让他重新回来失眠的状态,可能就让他无法忍受了……他要是每天失眠心情不好的话,绝对有可能毫不犹豫的把楚封的照片给曝出去。 杜箐想到楚封的同性接吻照被曝光之后的场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楚封是她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不求回报待她好的人。无论是她狼狈的高中年代,还是她迈入新生活的大学时光,这个人始终都帮她良多。她确实是个自私的人,可是,却也还没有自私到为了自己的感情而毁了楚封的人生的地步。 他有多热爱音乐,多多么渴望如今得到的这个舞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我答应你。”杜箐点了头,合约还剩下两年,不过是短短两年的时间,或许,熬过一阵也就过了吧。她相信,人生中从来没有爬不出的坑,也没有迈不出的坎。然而,让杜箐觉得无奈的是,她终其一生都没能苏子渊这个坑里爬出去,不仅如此,还越陷越深,直到这个目前还不算深的坑慢慢的变成了万丈深渊。她也就安心的在那个深渊里一直呆着,安心的享受他为她打造的世外桃源。 苏子渊露出一个笑容,想伸手摸摸杜箐的脸,然而却被她阻在了半空中。他有点失落的放下手,看着她的目光晦涩不明。 “苏子渊,我们再来签订一份合约吧。”杜箐自己站起身,她腿还有些软,刚刚站起来一点就又跪坐在了床上。苏子渊眉头一皱,想要伸手扶她,然而,她依旧拒绝了他伸出的手。 “你要签什么合约?”苏子渊看着她,杜箐径直从床上爬下去,直接将他昨晚帮她换上的睡衣脱下来扔在了地上,宽衣解带,然后赤裸着身体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的便装。 接下来,杜箐把昨天晚上两人脱在门口的衣服捡起来,能扔进洗衣机的就扔进洗衣机,手洗的就先放在衣物袋里。然后她把苏子渊昨晚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包好,连同内裤一起,封进了衣物袋里,放到一边。 苏子渊跟个废大爷一样,倚在卧室和客厅相交处的门框上,看着杜箐在房间里忙上忙下。昨晚扔在地上的小雨伞被扔到垃圾桶里,弄脏的沙发罩也被整个掀下来扔到一边,接下来她把整个客厅打扫了一边。 苏子渊越看就角儿心里越难受,他看着这间小而简陋的房子慢慢的恢复成他昨天晚上来之前的样子,他存在过的痕迹被她一一清除,那些承载着他苏家的子子孙孙的小雨伞被她面带嫌恶的扔进垃圾桶里。 他突然就懂得杜箐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在清理他,借用打扫房子的方式,把他从她心里赶出去。突然,苏大少爷觉得有些颓然,什么床头闹床尾和?他和杜箐这副样子,像是和好了吗?恐怕不但没和好,反而变得更加恶劣了吧。 杜箐手脚轻快的打扫干净卫生,然后一边换鞋子一边说:“我先下去扔垃圾,冰箱里有面包,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吃。另外,我从你口袋里拿了你家的钥匙,我过去给你带一套衣服过来。还有,之前我租了你在步行街的那个门店,我们也还没有签合同,价格上也不太公道,我今天晚上去你那边的时候,会再带一份合同,如果你没有意见就签一下。” 杜箐最后一句话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杜箐带上了门。苏子渊缓过神来,皱着眉头开冰箱。当他看到冰箱里冷冰冰的面包的时候,很嫌弃的撇了下嘴,决定宁可饿着也不吃。 然后,游手好闲的苏少爷开始打量杜箐套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虽然地方确实笑得跟麻雀窝似的,但是却被布置得很整洁。客厅里一台不太大的电视,一张茶几,一张长沙发,很简单的陈设,却因为家居装饰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苏子渊坐在沙发上,看到了一只白猪抱枕,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黑猪却完全不见踪影,不由得觉得有些失望。他家里有一整对的黑白猪的抱枕,虽然他一直觉得这抱枕太幼稚,放在他家里破坏了他优雅高贵的家具格调,但是她喜欢,他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如今看着这只白猪孤零零的呆在沙发上,苏子渊的心情就跟自己是那只不知所踪的黑猪一样,有点可怜巴巴的。 不过,即便还没有和好,他也好歹让她继续留在她身边。而且,她待他还是温柔的,比如顾及到他的洁癖,专门去他家给他拿衣服这样的举动,就真的让他觉得窝心到不行。 杜箐出门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带着苏子渊的衣服回来了。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长裤,湛蓝色的条纹领带,精致的领带夹。杜箐一直觉得自己了解苏子渊的生活习惯更甚于他本人,然而她却忽略了,这本来就是他本人的一部分。 “我有点饿了,什么时候做饭?”苏子渊换好衣服,坐在杜箐家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剥巧克力吃。他其实不喜欢吃这样的零食,但是被杜箐带着也吃上一点。奶味小饼干啦、花生巧克力啦,这种小点心都是他夜宵的组成部分。 “做饭应该不包括在我们的合同内容里吧?”杜箐莫名其妙的看了苏子渊,给他拉开了自家的大门:“现在,你可以出门自己去吃饭了。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到你家对你进行睡眠治疗,现在请你不要打搅我的私人休息时间!” 苏子渊:擦……又换剧本了。 ------题外话------ 感谢贺彩英、lly1108、disykiss、weiling1969、曼飞菲的票票,么么哒~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读者亲亲们~ 那啥,正版读者请携带全订截图看评论版第一条! 第六十二章、杜箐:我要加工资 下午三点,苏大少爷衣着整齐的带着自己饿得叽里咕噜叫的肚子,被他亲爱的女朋友扫地出门了。不过,或许刚才赶他出门的女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他的女朋友了。因为,就在半个多月之前,他已经被人家给甩了,原因是他劈腿。 真是个混乱而令人伤感的故事…… 苏子渊心情愉悦的下楼,并没有将杜箐的举动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杜箐即便现在对他有所抗拒,但是只要她继续留在他身边,他自然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于是,没把这当一回事儿的苏大少爷自己下楼找了家看得上眼的西餐厅,进去点了份牛排,动作优雅赏心悦目的把自己给吃撑了。虽然苏大少爷逻辑思维能力压根不像个正常人,但是人家的胃还是很正常的,跟黑洞这种东西没任何关系。 时间是周末,作为日后工作狂协会常任理事长的苏大少爷,难得的没有去公司里加班,虽然依旧走近了书房,但是难得的没有理睬旁边的各类文件。他打开了自己经过加密的电脑,用word打开了一个页面。 修长白皙的手指放上键盘,轻轻的几个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乌龟圈养计划。 接下来的时间,苏子渊就像写工作计划表一样,从题目开始,把自己的乌龟圈养计划完完整整的敲打出来。第一大段是杜箐的性格分析,着重分析其性格中的矛盾点。第一大点就是杜箐的安全感问题,苏子渊敲下关键点:‘渴望拥有安全感’,同时‘难以相信他人’。第二点是童年阴影,第三点是‘陆娉婷事件’…… 苏子渊洋洋洒洒的列了一大堆,然后在性格分析上开始列解决方案。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杜箐从理智上不敢相信他,而他最好的办法,是激发杜箐对他的感情,用感性来压倒理性。 于是,杜箐晚上八点准时敲响了苏子渊家的家门。苏大少爷面带笑容的给她开了门,然后她一低头就发现自己惯穿的那双小熊拖鞋放在了进门处的地毯上,而苏子渊脚下正踩着另外一双。 这对情侣拖鞋还是她去年初夏买回来的,当时她还没有跟苏子渊说开,便用了这种方式来暗示他。当时苏子渊是什么反应来着,他看了一眼这双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好丑’……,但是却足足穿了一个夏天。 杜箐有点感慨,苏子渊见她还在发愣,在她额头上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就像是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换鞋吧,吃晚饭了吗?我刚刚让药膳坊送了玉米粥过来,你陪我一起喝一点吧。” 杜箐换了鞋子,大半个月没有回来,她之前住过的屋子还是和她在这里的时候一个样子。她的鞋子被整整齐齐的放在进门的鞋柜里,左边是苏子渊的运动鞋和皮鞋,右边是她的板鞋、平底和高跟。其中大部分是苏子渊给她买的,还有一些是她自己添置的,但是离开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带上。 就在杜箐看鞋柜的时候,苏子渊已经厨房里端了两碗玉米粥过来。苏子渊自己其实不喜欢吃甜食,杜箐却正好跟他相反。于是,自从杜箐侵占了苏大少爷的私人空间之后,奶味小饼干啦、蜂巢巧克力啦、还有抹茶蛋糕啦,就充满了苏大少爷家的冰箱和茶几。 跟一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己的身上也会慢慢的沾染上对方的习气。苏子渊还是不喜欢吃甜食,却喜欢上了空气中带着甜甜的奶味,更喜欢上了和吃完甜食的杜箐接吻的感觉。 “还是温热的,吃一点。”苏子渊将一对青花瓷碗放在了茶几上,瓷器与玻璃相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谢谢……”杜箐客气而疏离的道谢,却还是没有拒绝苏子渊的好意。她手里捧着青花瓷的餐具,右手握着小巧精致的勺子。这套青花瓷的餐具一共包括盘、碟、碗、勺以及筷子。当时她在淘宝上看到了,一套价格一万九千八。她看着餐具流口水,却怎么也舍得下手。后来,某天苏子渊给她弄回来一套,她欢喜得不得了。 后来她才知道,淘宝上的那种,还只是她手中的这套餐具的仿制版,苏子渊给她带回来的这一套,是上头用的特供,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那一种。从此以后,她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有一种想要把手里的碗那个托盘供起来的冲动。 “别看着碗了,再看粥就凉了。”苏子渊轻轻将碗放在茶几上,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托着下颚。他难得的没有将西转穿得整整齐齐,白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没系领带,亮灰色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样子优雅又随性。 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帅! 杜箐视线在苏子渊身上不留痕迹的扫了一圈,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她手中的这碗粥上来。玉米粥,是她最喜欢喝的口味。 不到五分钟,杜箐将喝完的碗放下,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洗碗。不过,就在她犹豫的空隙,苏子渊已经站起身了。一米八五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还是很有几分压迫感的,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很温和。 “你去卧室里看一会儿书,我去洗碗,等我。”说完,苏子渊从杜箐手里接过了那有青花瓷图案的餐具,亮灰色西装被他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杜箐下意识的想给他把那西装拎起来,挂到衣架上,省得到处是褶皱。但是她压制住了自己人妻的欲望,挪动脚步往卧室里走。 卧室里也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床上铺着她亲自买的家居床品,浅蓝色的被套、床单和枕套上,有着白色的兰花图案,显得清新又雅致。她的浅绿色小沙发放在床头,旁边是个小书架。杜箐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从小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那是她之前看到一半的一本小说,沈燕丘的《奇幻之旅》,里头还夹着漂亮的玫瑰花书签。 杜箐在卧室里坐了五分钟,很庆幸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听到厨房里传来任何奇怪的声音。即便那套青花瓷图案的餐具现在跟她已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她还是很担心它们的安危啊! “在看什么书?”苏子渊擦干了手,回到卧室,径直拉开了大衣柜。杜箐可以清楚的看见,里头的衣物还是像她走的时候那样,放置得整整齐齐。她的夏装挂在右边,左边是苏子渊的衬衫和西装。二十多件不同款式的白色衬衫在衣柜里挂成一排,右边挂着几件不同颜色的夏日睡袍。 苏子渊背对着她,很自然的宽衣解带。他两手微微抬起,一格一格的下降,让杜箐不由得会想起她某些时候,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时,享受到的那种拆封的乐趣。接下来,是西裤,苏大少爷一直背对着杜箐把自己脱成了赤裸状。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十分的流畅,背部的蝴蝶骨优雅又有力。杜箐眯着眼睛,突然脸红了,因为她发现苏子渊背上还有几条指甲挠出的红印子,那印子的制造者,毫无疑问的是她。 背对着杜箐的苏大少爷露出了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故意极尽勾引之能事的脱完了衣服,又给自己找了套灰色的睡袍。不得不说,亮灰色这种颜色极为适合苏子渊,无论从他的性格还是为人,都很适合灰色的这种特质。 “沈燕丘的《奇幻之旅》,苏少爷,您今天晚上还睡吗?”杜箐阖上书,看着苏子渊,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尽了,丝毫看不出她刚刚那害羞窘迫的样子来。 “反正你要在这里陪我两个小时,我暂时睡不着~”苏子渊掀开薄被躺到了床上。天气已经进入了五月底,深处内陆的c城气温已经略微有些高了。苏子渊却宁可开着空调保持着室内的凉爽,然后穿着长袖的丝绸睡衣,盖着被子睡觉。 “你不是喊着失眠吗?”杜箐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可是,昨晚,睡得很好啊,今天起来,感觉浑身都很有力气,简直可以在战三百回合。”苏大少爷坐在床上,靠着枕头,伸手把杜箐手里的那本书给抽了过来:“《奇幻之路》,好看吗?我还没看过。” 苏子渊没话找话,杜箐将头别到一边,懒得理他,又抽出了一本书,依旧是沈燕丘的书,那是他出道之作《玫瑰城堡》。 “杜箐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雇主的吗?工作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有一定的职业素养~”苏子渊抽走了杜箐手上的第二本书,样子十分的欠扁。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19 部分阅读 “杜箐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雇主的吗?工作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有一定的职业素养~”苏子渊抽走了杜箐手上的第二本书,样子十分的欠扁。 杜箐差点没忍住在他另外一边脸上加上一巴掌,让他两边脸都挂上一坨高原红。不过,想起合同和他手里的照片,杜箐只好忍气吞声:“不好意思,我以为我的工作任务仅仅只有陪睡,括号,名字,不包括陪聊。” 说完,杜箐从自己随身的带的小包里翻出了自己的钱包,然后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另外,既然您现在睡不着,我们来谈谈合约的问题吧。我今天下午把您之前给我的合同再次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按照合同上第二大点的第四条,我现在的每月工资是五千块。还有,我换卡了,现在请每个月把工资打到这张卡上。” 杜箐将写着卡号的方形纸放在了苏子渊的床头柜上,然后又一本正经的从包里拿出了一式两份的合同:“我现在还租用着您在市中心的一处门店,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把合同签一下吧。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您的门店月租金大约是七万左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签合同。至于租金三个月一交,还麻烦您给我个账号,我好暗示给您打钱。” 苏子渊冷笑,唇角勾起的样子带着微微的冷意,他问杜箐:“你就非得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 苏子渊话里的意思有很多,‘非得算得这么清楚’包括了他自己的委屈,也可以理解成他根本就不介意让杜箐占他的便宜,杜箐已经习惯了他偶尔委婉的说话方式,自然听得懂。 只是,她听得懂却已经不想要听从了。 “苏少爷,之前,我们是情侣的关系,所以可以算得不清不楚,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的纵容我有享受的资格。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那一层关系了,所以,还是算得清楚一点儿比较好。” 苏子渊还想说什么,却被杜箐抢先了。 “这是从您先开始的不是吗?五百万的违约金,我可是真的交不起啊。” ------题外话------ 那啥,不好意思啊,今天更得这么晚,而且分量也不多……安安明天会多更的~ 另外,我拉肚子已经快要虚脱了……想死…… 最后,感谢百年之夏、葉柒公子的票票~还有,今天是我生日啊~祝我生日快乐啊亲们! 第六十三章、齐霄:苏少,我请你吃饭 当天晚上,杜箐和苏子渊的交涉,算是不欢而散。杜箐勉强在公寓里呆到了晚上十点,便一秒钟也不肯多留的离开了。那架势,就像是背后有头恶犬在追赶她一样。 对于杜箐来说,那套三室两厅的公寓里,充满着她和苏子渊的爱的回忆,那些成双成对的家具装饰,都是她对苏子渊的爱的证明。当初,她希望能用这些双双对对的小物件,激发苏子渊对她的爱恋的感觉。而现在,苏子渊用同样的方式在提醒她,她曾经多么深刻的爱过他。 杜箐尽力将这些杂念排除,认认真真的睡了一觉,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去上课,下午去找楚封。楚封最近在齐楚星光附近重新重新购置了一套高级的单身公寓,原因无他,他之前那套公寓已经被曝光了,且保安系统不够完善,很容易被狗仔混进来。 楚封的背景在圈子里头一直都是个说不清的迷,他如同一颗妖星一样在娱乐圈横空出世,在华语流行乐坛占据一席之地。然而,在媒体面前出现过的始终只有他自己,至于父母、家人一概全无。 粉丝大多都认为是楚封不希望曝光太多的个人信息,然而真正的媒体内行人士就知道,并非是楚封和齐楚有协议,而是他们确实调查不到楚封父母的任何信息。楚封十二岁那年突然在c城出现,负责他日常生活的是个保姆,那个保姆在他十六岁之后就被辞退了。而父母这两栏,一直都是空白。 至今为止,媒体唯一调查到的跟楚封关系最为亲近的人就是c城大学的学生杜箐。本来,卯足了劲的狗仔们还想挖出点料来,然而楚封的公司很快就召开记者会做出了回应,说明两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因此,楚封虽然出道以来迅速在国内红出一片天,但是私生活却干净得一塌糊涂。让许多想挖出点什么来的狗仔们,叹息不已。 楚封的复式公寓,杜箐还是第一次过来,三室两厅的房子,一共一百四十平。除开卧室,楚封还给自己弄出了一个录音室、一个台球厅。 杜箐到的时候,楚封正打着赤脚一个人在家里打台球。他穿着件很有设计感的v领上衣,下身是条黑色的运动裤。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过来?”楚封一手握着球杆,坐在台球桌上打滑石粉,样子时尚又潇洒。一枚黑色的玫瑰花耳钉悄然出现在了他的左耳,杜箐看着那玫耳钉发了半天的呆。 接下来的时间,杜箐完完整整的给楚封把当天苏子渊对她的威胁说了一遍。楚封先是一惊,杜箐竟然已经知道了他是个同!随即又是无奈,绕来绕去,杜箐到底又跟苏子渊搅合到了一起。 反而是对于他自己的事情,他的反应没有杜箐想象得那么大,似乎并不太在意。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拖累你了……”杜箐轻声道歉。 “用不着跟我道歉,他即便真的有照片,也绝对不会公开的。”楚封说得信誓旦旦十分肯定。大概是旁观者清,对于杜箐和苏子渊这段‘孽缘’,他看得反而比杜箐更清楚。 如果说一开始不断付出的是杜箐,那么现在,就是苏子渊追着杜箐希望她能回头了。就像他很清楚,苏子渊对于杜箐来说是怎样一个特殊的存在,他相信苏子渊绝对知道他楚封对于杜箐来说,意味着什么。 除非苏子渊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杜箐继续走下去,不然,即便他手里头真正有他的同性接吻照,也绝对不会发出去。而且,楚封仔细回想了他和齐霄相处的情景。因为双方都算是公众人物,因此在公共场合,他们是绝对没有超脱正常友谊之外的举动的。连手都没签过,更别说接吻了。 苏子渊要搞到他们的接吻照,除非雇个侦探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盯梢,然后在他家里或者齐霄的私人别墅里装几个微型摄像机。但是,他要追的人是杜箐,又不是他楚封,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所谓的把柄而下这么大的力气。有这份力气,还不如老实哄女朋友。 因此,楚封倒是觉得,苏子渊这话,更有可能是灵机一动,用来吓一吓杜箐。 杜箐在楚封家里被好好的安慰了一番,然后呆愣愣的回家了。楚封则在她走了之后,立即给齐霄打电话。 齐霄正坐在办公室里,吊儿郎当的看文件。齐楚星光是齐家的家族产业,虽然如今摊子扑得比较大,但是并没有上市,股份大部分掌握在齐家人自家的手里。齐霄他亲爹去得早,他这一辈儿一共就他和他大哥齐盛两个人。老头子百分之七十一的股份分成了两部分,他大哥拿了百分之五十,他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 不过,齐霄和他大哥倒是没有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兄弟相争之类的情节。实际上,齐盛大了齐霄十六岁,这个弟弟,他有一半是当成儿子来看的。而齐家两兄弟的性子,确实也跟他们名字里的寓意差不多,一个渴望昌盛,一个享受逍遥。 因此,齐霄手里拿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齐楚悠悠闲闲的当了个高层管理。他大哥疼他,即便是这个弟弟性子跟旁人不同,偏偏喜欢男人,也没有多说过他什么。反正,齐家传宗接代的大人已经由齐盛给履行了,齐霄他活得自在就行。 “苏子渊?苏氏地产那个苏子渊?”吊儿郎当的齐霄难得的坐正了身子,将架在桌子上的长腿给抬下来,他一手撑着办公桌,问楚封:“奇了怪了,我明明记得我没得罪过他啊!” c城名流繁多富豪林立,二代之间也是各有各的圈子。苏子渊摆明了是苏氏地产未来的接班人,跟他交好的大多数是各个家族第二代三代里头的实权派,说得直接一点,就是比较会端架子,性格沉稳一点的那一批人。齐霄出身齐楚娱乐,跟房地产扯不上什么关系,他自己也比较吊儿郎当,跟苏子渊压根性格不合。 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还是跟在他大哥身后举着红酒跟这个所谓的后起之秀打了个招呼。 “你是没得罪过他,但是我朋友招惹上他了。”楚封叹了口气,跟齐霄把杜箐和苏子渊之间的事情给大致说了一遍。 “嚯!”齐霄夸张的笑出了声,昂贵的钢笔被他啪的一声扔在了办公桌上,接下来是轮椅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齐霄转动皮椅,对着他背后的落地窗,语气里带着调侃:“小少爷,这听上去挺像我之前看到的一个剧本,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名媛什么的,编剧文笔太差,我没记清楚~” “……”楚封为齐霄的发散性思维沉默了几秒,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老子跟你说认真的!”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明天就找人请那位大少爷吃个饭,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给私了了。”齐霄笑着安抚楚封。 “如果私了不了呢?”楚封问。 “那也没关系。”齐霄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苏家就是财力再雄厚,在娱乐圈也没半点根基。就算他把这件事情爆出来,我也有把握联合其他媒体一起把这个报道给压下去。” “术业有专攻,跨行也没得跨这么远的,别太担心了,乖。”齐霄安抚完人,转头给朋友打电话。 虽然以他和苏子渊的交情,直接谈事情显得尴尬,但是找个人做下中转,请出来喝喝茶,打打台球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苏子渊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收到了来自周原的邀请。说起周原,他也算是c城商界七大豪门里头的一朵金光灿灿的大奇葩。周家也算是c城有头有脸的家族,跟苏家算是世交,多年来一直有稳定的合作。 周原是周家第二代的长子,比苏子渊小一岁,明明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却做死做活的想去娱乐圈里当歌星。如果周原他爹不止有他一个儿子,恐怕他想去当个明星,家里还会捧他一把。然而,偏偏周家第二代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周原他爹还真就只有他一个儿子。 自己辛苦拼下来的家业,没道理不传儿子传侄子,周原他爹就只能狠下心来,死死压住了周原那股想要去娱乐圈里兴风作乱的欲望。但是,周家虽然压着周原让他不能去当明星,对于他和齐楚高层的来往还是不限制的。 于是,齐霄就一个电话,借着周原的名义,邀请了苏子渊出来喝茶。 虽然名义上是喝茶,但是齐霄他请客的地方是他自己名下的夜总会。当年齐楚公司的大头是他哥拿了,因此他爹名下的一家夜总会、两套小型别墅,就都便宜了他。 皇家夜总会在c城也是有名的高档消费场所之一,齐霄在顶楼直接给自己弄了个包厢。包厢里头应有尽有,赌盘、台球桌这类型的必备配置自然是十分齐全。齐霄做东,周原作陪,为了避免气氛太冷,周原还专门拉上了萧瀚。 可怜萧瀚本来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结果又好死不死的被人拖出来打酱油暖场,真心觉得自己命苦。 苏子渊一开始听周原说齐霄请他到皇家夜总会聚会就觉得事情不对头,然后再联系到齐楚、联系到楚封,就凭借着他拿超乎寻常的逻辑推理能力,把事情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在苏子渊看来,楚封在杜箐身边的地位,有点像是娘家人,类似闺蜜这种。他虽然拿楚封威胁了杜箐,但是还是无意真心跟他对上的。齐霄这举动,算是正好给了他个台阶下。于是,傍晚六点,苏大少爷载着萧瀚准时的出现在皇家夜总会的大门口。 齐霄特地拖了周原出来接人,两人见面的那一刻,都是未语先露三分笑,以示友好。 “苏少今天能来,真是让皇家夜总会蓬荜生辉啊!里头请!”齐霄热情的握着苏子渊的手颇有深意的摇了几下,然后一行人就进了皇家夜总会的大门。 ------题外话------ ……那啥……我觉得我明日复明日的万更……似乎已经无期了……唔……我对不起你们,因为安安渣小说去了……马丹……果然写小说的时候,就是不能看小说啊!不过……感谢上天那小说不长,我已经看完了…… 那啥,感谢lnchongying、浙夏筠、小蜜、4hero0800、沐沐千语的花花票票和钻钻,爱你们,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两年的约定 齐霄和苏子渊的谈话内容,之后楚封倒是得知得一清二楚。所谓的真相和他之前猜测得差不多,苏子渊确实是连蒙带猜的知道了他的性向,而且顺手就拿去了威胁杜箐。 至于照片,那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和齐霄的关系一直都很隐晦,虽然歌坛明星的性取向对于明星本人的影响,并没有影视圈那样大。但是他如今在娱乐圈的道路才刚刚开始,正常的性取向,会让他的道路走得更加简单,更容易凝聚粉丝。 等他在乐坛纵横个十年,有了一定的成绩,有稳定的粉丝群,再加上适当的舆论引导,半出柜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完全出柜,那绝对是被狗仔拍到了正面照片不得不承认的时候,才会发生的情况。 无论如今社会的风气是不是更加开化,华人娱乐圈对于同性恋的排斥一直都比较严重,这一点跟国外完全没得比。别看网上一天到晚成批的偶像卖腐,偶尔卖卖腐有利于增加话题炒作人气,但是真的弯了对于人气绝对是彻头彻尾的打击。 不过,经过苏子渊这么一搅合,楚封也不用担心杜箐对于他性取向的看法了。实际上,她心里如今还充满着愧疚,觉得是因为她的原因,影响到了楚封的感情生活。 不过,在齐霄的串掇下,楚封可没把苏子渊的‘神机妙算’跟杜箐和盘托出。实际上,他个人觉得杜箐和苏子渊完全可以多折腾几年。并非是他太现实,而是杜箐现在跟苏子渊分手,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亏大了。 被人觉得亏大了的杜箐,如今每天晚上还得去苏子渊家里‘陪睡’。熟悉苏子渊的人就知道,每当他处心积虑的策划一件事情的时候,少有不成功的先例。时间或长或短,反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然而,在苏子渊温水煮青蛙的政策里,杜箐竟然难得的油盐不进水火不侵。随便他怎么折腾,她就是不把对方当一回事儿。 就这样,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杜箐度过了她大二最后的半个月,暑假慢慢到来了。不过,杜箐的暑期也并不轻松,她申请了c大组织的港城交流活动,而且很幸运的,通过了。 不过,去参加这个交流活动之前,她还得先去她的雇主那里请假。 “要请假一个星期?”苏子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里的财经天下还正在播放中。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杜箐,漫不经心的说:“陪我看场电影,我就答应你。” 苏子渊自然不会难为她,现在正是刷好感度的时候好吗?不过,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本来以杜箐如今的成绩,其实这一次的交流活动里并没有她的名单。但是,他想办法把她给塞进去了。 “看电影?”杜箐笑了下,显然是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苏子渊约她去看电影,结果挑了部恐怖片,自己吓得直抖的事情。 “如果是恐怖片的话,我可以考虑。”杜箐说。 杜箐说这话,本来以为苏子渊会恼羞成怒,或者默不作声,那她就自然不用去看所谓的电影了。但是苏子渊的反应,往往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难为我,就让你觉得这么高兴?”苏子渊突然凑近,他两手撑着杜箐坐着的单人沙发两边的扶手,将她圈在沙发上。两人现在的距离,非同一般的近,近到鼻尖抵着鼻尖,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一直以来,被难为的那个是我不是吗?”杜箐迅速将背贴上了沙发的靠背,拉开了和苏子渊之间的距离。然而,那股带着薄荷糖的烟草味道,却已经通过暧昧的空气,钻进了她的鼻尖,通过血液,传到她的身体里。 “我只是不想和你分手。”苏子渊蹲在杜箐身前,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以往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凌乱的盖在头上,让人很有去摸一摸的冲动。不得不承认,示弱的苏大少爷,看上去确实可怜巴巴的,如果忽略他眼中隐藏着的侵略本性,杜箐说不定会觉得他简直牲畜无害。 “如果,我们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你有现在的十分之一……”杜箐没有将话说完,然而,她相信苏子渊他懂。 “现在也不晚不是吗?”苏子渊抬头,伸手有些急切的握住了杜箐放在了膝盖上的手:“答应我,不要那么快的下定论,我们都还年轻,你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看清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跟你在一起。” 杜箐轻轻将自己的手从苏子渊的手里拔出来,微微握成拳,脸上的笑容很平静:“苏子渊,其实你真的值得更好的。” 苏子渊的语气里带着桀骜:“我看上的,就是最好的。” “可是,这只是你二十二岁的时候的想法,你三十二岁的时候还会这么想吗?”杜箐别过头,在杜氏夫妻去世之前,她渴望的是绚烂多彩的人生。所以,她敢豁出命去拼,去搏,去为了梦想中光鲜亮丽的模样,奋不顾身。然而现在,她想要的是一个安稳妥帖的未来。 短短几天之内,她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苏子渊呢?谁能肯定苏子渊他的想法就不会改变?岁月太长,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心安。 “杜箐,你十四岁的时候,想过你会爱上我吗?”苏子渊反问:“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更不会许下无谓的承诺。所以,我没办法对你承诺,十年之后我的想法依旧是这样。” “那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在一起?”杜箐冷笑。 “因为,此时此刻,我爱你。” “你说得倒是轻巧~”杜箐猛地推了一把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苏子渊,苏子渊没蹲纹,被她一下推倒在铺着长毛地毯的地上。他洁癖最近略微严重了一点,眉头微微皱着。 “杜箐,没有人能肯定十年后的自己会怎么样,你也不能!”苏子渊坐在地上,提高了声音:“每个人能把握的都只是现在,然后尽力将未来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我不能保证,我十年以后还和现在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你可以对我好一点,让我一直爱你。”苏子渊的声音里带着蛊惑,不过对于这一招,杜箐已经有了抵抗力。 “苏子渊,你真是个自私的混蛋。”杜箐这样说。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苏子渊就这么坐在地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样子一派潇洒。他确实是个自私的混蛋,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先想到的竟然还是让杜箐对他好,就像之前一样。 “我们做一个约定怎么样?”苏子渊说。 杜箐转头看着他,面带疑惑,但是兴致却不高。 “两年,我们定一个两年的约定。”苏子渊一手撑地,干净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直视着杜箐:“你觉得时间会让我们的心改变,那我们就定一个两年的约定。” 苏子渊慢慢凑近,在杜箐耳边低语:“如果,你大学毕业之后,我依旧喜欢你,觉得你是最好的那个,你就好好考虑,跟我在一起。” “两年……”杜箐下意识的低语,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选择不是吗?因为不管她答不答应,她‘陪睡’的合同都签到了她大学毕业。也就是说,这两年的时间里,她反正不可能和苏子渊划清界限。 “我可以答应你。”杜箐点头,苏子渊露出微微的喜色:“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两年之后,我仔细考虑了,还是决定离开,你不能再继续纠缠我。”杜箐说。 “好。” 假期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小半个月的时间,杜箐除开晚上去苏子渊那里履行工作陪睡,其他时间就用在了看商法和聚会上。楚封如今时不时会把她叫出去吃饭、喝茶、打台球、保龄球。 她知道楚封这是在默不作声的给她铺垫人脉,他在酒吧、台球厅里混迹的时间长,为人性格又爽朗,出手又阔绰,如今更是出了名,很是有一帮子各行各业的朋友。她不可能永远只开着两家小小的火锅店,总该要做点别的生意,人多好办事,是自古以来通行的道理。 因此,楚封一通电话,十有八九她会立马出门。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楚封,会不图任何名利的,纯粹的因为情谊而一再提携她帮助她了。 暑假过了小半个月之后,杜箐踏上了去往港城的航班。为期一个星期的交流活动,正式开始了。跟她同一趟航班的还有c大大二大三一共四十九名学生,另外加上一男一女两位领队教授,这两位教授都来自商院,是国内颇有名气的经济学家,如果杜箐关心股市的话,倒是能经常听到他们的名字。 因为要在飞机上坐五个小时,杜箐老早就在手机里下了几部007电影,一上飞机就开始对着屏幕里头的詹姆士邦德流口水。不得不说,007电影系列风靡全球,到今天历经五十余年长盛不衰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在杜箐看来,最独到的地方,就是每一任邦德都是一个大帅哥~ 不过,愉快的观影时光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她旁边的那个女生似乎看上去不太舒服。杜箐跟学校里的普通学生大都不是很熟悉,不过眼前这位她倒是恰好认识,c大计算机系的学霸级女神冯玖玫,电脑操作水平极高,完爆学校的一群计算机宅男,也因此被称为c城宅男女神。 不过,杜箐认识她却并非是因为她的名气,而是因为入学第一年时的贴吧事件。但是还是个穷姑娘的她,和冯玖玖一起被说成是被人包养的‘阔绰女’。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广播系的女孩子陆贝妮,不过这一次交流活动,她并没有参加。 “冯玖玖,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杜箐摘下了耳机,轻声问坐在她旁边的冯玖玖。 冯玖玖的容貌不愧她女神的名头,确实是花容月貌清雅脱俗。听到杜箐的话,她勉强朝杜箐笑了一下:“没事啦,我只是昨晚太激动了,有点没睡好。” “是嘛~我还以为,会激动的只有我一个人呢~”杜箐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怎么可能,我一想到这次活动可以到方氏进行参观,我就激动得一个晚上没睡着,是不是很丢脸?”冯玖玖很可爱的吐了下舌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以后,是想进方氏工作吗?”杜箐问。方氏电子是国内电子行业的龙头企业,销售点遍布全国各个省市,也是国内各大高校计算机系的学子梦寐以求的公司。 “是啊~就是因为这一次的活动里有去方氏的行程,我们学院争得特别凶。不过,其他院系也一样啦~”冯玖玖笑笑:“而且,听说这一次负责接机的是商院的颜柯,你有没有发现,五十人的小团队里女生占了大多数?徐皖你知道吧,连她都专门来了!” 冯玖玖性格很开朗,一点也没有传说中的女神范儿,倒是跟杜箐分享了不少她不知道的校园八卦,最后话题不知怎么的拐回了她自己身上:“我其实好佩服你的,才读大二,自己就已经开了两家店了~” “没有啦,也是运气好,所以才比较顺利。”杜箐表现得很谦虚。她开店的事情学校里头知道的人倒是不少,之前校报给她做过一个创业人物的个人访谈,虽然她自己不觉得,但是实际上,在c大学子中,她竟然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我听很多报纸上说,你认识楚封,真的吗?”冯玖玖好奇的问她。 “我跟楚封是高中的同学,确实是认识啦。”杜箐并没有将自己和楚封的关系说得太亲密,楚封是公众人物,一不小心就会闹出绯闻,所以,一般时候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那你能问他要一张签名照片吗?我妹妹特别喜欢他~”冯玖玖有点小兴奋,月亮眼一眨一眨的。 “没问题,我下次让他签了带给你~”杜箐点头。 “那你存下我的电话号码吧,以后多联系~” 在飞机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正好四个小时。杜箐跟冯玖玖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又一起看007电影,两人性格都不矫情,也有意跟对方交好,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十分熟悉了。 下午五点,杜箐和冯玖玖挽着手跟着大部队走出了港城国际机场。港城不愧是世界上仅次于纽约和伦敦的金融中心,繁华程度比c城高出了好几个档次,机场内各色人种托着行李箱或者提着包来去匆匆。这让杜箐觉得十分新奇,要知道她少女时代觉得c城就是她眼中最繁华的地方,然而,来到港城,她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现代化大都市。 “同学们,注意跟上队伍,不要走散了。”领队的教授拍拍手,吸引现在五十个年轻学生的注意力,然后带队往外走。 杜箐不近不远的跟在两位教授后头,出了机场大门之后,那位姓李的教授明显露出了寻找的样子。 杜箐也随着他的视线四处看,然后在左边的某个方向看见了两个黑衣人举着块硕大的牌子,上头写着c大。杜箐正想说话,冯玖玖突然拉了拉她的手,兴奋的指着另外一个方向:“看~真的是颜二少!” 杜箐嘴角抽了抽,虽然她也觉得在机场门口举块牌子的行为很傻,但是要不要离那么远啊!口胡!另外,冯玖玖你到底是怎么在人流滚滚的机场外头寻找到传说中的颜二少的啊! 不过,无论杜箐心中怎么吐槽,传说中的颜二少还是慢悠悠的走近了。这还是杜箐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这位大少爷,不过即便这家伙长着一张帅脸,她也对他没什么好感。她还记得上次在学校,就是他开着那辆白色的世爵跑车喷了她一脸的尾气! 不过,颜柯也丝毫没有要估计杜箐的意思,他直接就走向了领队的两位教授,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两位领队教授笑得跟两朵大菊花似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能不满面笑容嘛,颜柯在金融上的天赋,即便是在港城的报纸上都有所报道。 而且颜柯做事情喜恶分明,他在学校有两门课从来不缺,就是眼前这两位教授的课。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也就这两位先生比较有本事,其他的课,他懒得听…… 颜柯在前头跟两位教授寒暄,然后一路将后头的五十个同学带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大巴车。当然,颜二少他自己是肯定不会坐进这种一点也不华丽的交通工具里的。为表尊进,他邀请两位教授一起坐上了他自己开来的那辆迈巴赫。至于从他出现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徐皖,他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确实是不负他高傲的名头。 ------题外话------ 感谢oversky2008、点点豆豆yer的票票~下一章,特工顾然有新发现哟~ 顾然:那个女人看起来好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六十五章、顾然:那个女人好眼熟 c大一行人在当天的晚上住进了港城大学的宿舍,港大的宿舍条件和内地的大学确实不可同日而语,看上去更加像是布置得十分清新的学生公寓。第二天一早,为期一星期的交流活动就开始了。到达港城之前,杜箐就知道这一次来港大的,不仅是c大的学生,还有来自京城、上海以及新加坡。 经过这一个星期的交流活动,杜箐无比的确定,当初她费尽心思的考进c大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同的学校可以为学生提供不同的资源,c大能为学子提供的,明显要比普通的二流大学更多。而与此同时,同校学生之间的校友会,也是学生进入社会的第一张人脉网。 交流活动的最后一天,一群来自不同地方的学子在一个大广场上举行篝火晚会,下场跳舞的人也有不少。期间有个身材高大的新加坡帅哥向杜箐邀舞,冯玖玖推了她一把,杜箐便没有拒绝。 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的时候,连空气里的氛围都是热情而自由的,在这样热情而浓郁的氛围里,其实男女之间很容易对彼此产生好感。杜箐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名叫陈以安的年轻男生对她产生了好感,不过,她心中却真的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 不拒绝对方的邀舞只是感谢他这些天的所展现的绅士风度,而就在跟他跳舞的时候,杜箐也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不同。苏子渊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会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这是其他人都无法带给她的。因为心里已经有了沉甸甸的一个人,所以,心就没办法再为别人而欢呼雀跃了。 在篝火的不远处,是两个风流痞帅的少年。颜柯隐藏在黑暗中,看着围着篝火笑闹的学生,嘴角扯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顾然站在他身后:“怎么了,心情不好?”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竹马成双,对彼此的心思都很了解。不客气的说,颜柯一个挑眉顾然就知道他到底是要撒尿还是放屁。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颜柯摇摇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然也没有多问,即便是再好的朋友,彼此之间也还会保留着一定的隐私。 “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顾然看向篝火舞会。 “呵!”颜柯笑骂一声:“顾少你觉得眼熟的女人多了去了~” “不敢当,哪里比得过颜公子你啊!”顾然跟颜柯抬杠。 “提醒你一声,那个妞儿已经被人泡到了,别惦记着啦!”颜柯在顾然肩膀上拍了两下,转身潇洒的走了。 留下顾然一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感觉好眼熟啊,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的疑问,注定要等到几年后,才得以解答了。 一个星期的港城之行很快就落下了帷幕,在这几天的时光里,杜箐觉得受益良多。不仅是收获冯玖玖的友谊,更是收获了不少未来的人脉。能来参加这一次交流活动的,无一不是c大各大院系里的领军人物。包括杜箐她自己,也因为创业而小有名气,至于她和苏子渊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也为她增添了一分神秘感。当然,流言蜚语也是少不了的。 不过,自从杜箐把帮楚封刷黑当成一项日常任务之后,她对于流言蜚语的抵抗能力就提高了很多。别人要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自己的日子还是得好好过的。就像楚封,他如今正在乘风破浪的风口浪尖上,褒贬不一,赞声一片骂声也一遍,他要是太过在意,估计现在已经不是被粉丝捧成了一个大气球,就是失望伤心到要切腹自尽。 可惜,不管网上怎么掐他,他依旧光鲜亮丽精彩夺目。 回到c城之后,杜箐的生活依旧在继续。楚封给她介绍了不少狐朋狗友,有时候晚上出去唱k或者吃饭,偶尔会赶不及去苏子渊那里陪睡。不过苏子渊似乎也不太在意。 他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认认真真的开始追求她,两人之间的时光仿佛回到了最纯情的年少时光,苏子渊在她面前老实得不得了。不,现在连小学生都会舌吻了,大概用年少时光来形容,也不太准确。 就像现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苏子渊家里那台64寸的液晶屏看电影。碟片是苏子渊之前就准备好的,自从知道她迷上了看电影,苏子渊每个月都会让人送上一批新的碟片上门。 杜箐今天看的这部是一部伤感爱情片,讲的是一个女人被车撞之后失去了五年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刚刚才更大学的男友结婚,婚后的生活幸福而甜蜜。然而,现实世界却并非是她想象的那样。她失去了五年的记忆,而在这五年里,她的事业飞速发展,爱情却分崩离析。 后来,女主角重新追求了自己的前夫,但是两人重归于好之后,她却因为手术失败而全身瘫痪,慢慢的失去所有的感知。 杜箐看着电影哭得泣不成声,苏子渊无奈的从纸巾盒里给她那纸巾擦眼泪,一面轻轻的抱着她,低声安慰:“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只是一个故事罢了……不哭啊……” 他的言辞向来以冰凉犀利见长,安慰人这个技能一直都是灰色,压根就没被点亮过,哄起杜箐来,也是笨手笨脚的。 杜箐扁了下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水珠,苏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0 部分阅读 他的言辞向来以冰凉犀利见长,安慰人这个技能一直都是灰色,压根就没被点亮过,哄起杜箐来,也是笨手笨脚的。 杜箐扁了下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水珠,苏子渊内心一阵雀跃,不由自主的吻住了杜箐的眼睛,厚实的舌头在眼皮上轻轻的舔舐,那感觉让人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时间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过着,竟然就这样度过了一年多。等到大四上学期结束的时候,杜箐回首自己已然度过的三年多的大学时光,发现自己放在学习上的功夫,还不如做生意来得多。 她大三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成立过一个小型公司,公司里满打满算一共之后五个人。公司刚刚开始的时候,是杜箐最为辛苦的那段时间。公司太小、事情多且杂乱,又因为她什么都懂一点,所以什么都要干,成了五人之间的专业救火员。经常是头天晚上陪着跑销售的同事陪客户吃完饭,回家之后还要整理公司的财务报表,然后第二天到公司里还要负责新人员的招聘。 然而,即便是这般的累死累活,杜箐却并没有在这里留得太长久。大概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楚封和她合伙做生意,却从来不肯插手具体的经营。因为想和一个朋友分道扬镳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跟他一起合伙开公司。 后来杜箐出售了自己手里的股份,从那五人的小团队里退了出来,好在她走得早,因为公司在之后不久就倒闭了。再之后,杜箐在楚封的介绍下,又跟人合伙一起开了一家连锁茶餐厅。由对方打理,她只负责拿分红。 就这样,杜箐大学的生活就是在打工打工陪睡陪睡卖东西卖东西开店开店的行程里,完美的过了一大半。 等到大四下学期的实习期到来的时候,杜箐还有点懵懂?她大学四年,竟然这么快就走到尽头了? “在想什么?”苏子渊将手里的地产杂志扔到桌子上,在杜箐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在想实习,学校没有安排实习地点,不知道要去哪里……”杜箐有点烦恼,实习关乎到毕业证书,绝对不能不去。如果之前她退出的那家茶叶公司要是没有倒闭就好了,直接让人给她盖个实习章就行了~可惜啊…… “这件事情,我们不是很早之前就约定好了吗?”苏子渊挑眉,按了按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客厅的灯光在镜面上一闪而过。他带的这副眼镜是一副平光镜,并没有度数,杜箐一度不理解为什么不近视的人要在自己的鼻梁上架一副眼镜,却不得不承认,带上金框眼镜的苏子渊,比之前更闷骚,更有衣冠禽兽的感觉,总而言之,就是更有魅力了,让她经常会忍住不想要跪舔。 “我们什么时候约定了什么?”杜箐一脸茫然的问他。 “两年半之前,你一边吃我给你带回来的抹茶蛋糕,一边跟我说等你毕业之后来苏氏给我当秘书,你忘记了吗?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大,你说完之后就去阳台上看月亮去了,还喊着让我给你下楼买几个月饼,我让茶餐厅立刻送了几个烧饼过来……” 杜箐再次跪倒在苏子渊那恐怖的逻辑式记忆力之下,两人说话的时候,往往只要一个小小的契机,他就能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切,精确到你当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吃了什么东西。当然,如果是他自己当天犯了错,他绝壁一秒钟忘光光。 “我不是还没毕业吗?”杜箐装愣,她现在和苏子渊的关系已经够混乱了,她一点也不想再来上一场腹黑总监俏秘书的戏码。 是的,现年二十四岁(未满),在自家公司里供职两年半的苏子渊苏大少爷,在他的大多数同龄人还在为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而奔波劳碌的时候,皇太子殿下已经连跳三级,在两年半的时间里,从一个普通的实习员工,完成了从苏氏地产c城分部小区经理——苏氏地产省大区经理——苏氏地产销售部下设大客户部总监的完美转变。 其升职速度堪比火箭,不过,虽然其中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家是皇太子,但是苏子渊自己的手腕能力也都不缺。虽然年少上位,不得不带上一副眼镜来装老成,但是还重来没发生过手下的人不服管的情况。 “毕没毕业都一样,难道你还准备去别的地方?”苏子渊靠得离杜箐近了一点儿,双手不动声色的搂着她的腰,轻声问她。 “我还没想好……”杜箐顾左右而言他:“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晚上还要再吃一点东西吗?” “别给我把话题转开。”苏子渊低声呵斥,两根手指抬起杜箐的下巴:“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我跟我在一起?” 杜箐用力别过头,及腰的长发微微晃动,如同水蛇在池中泛起的波纹:“不是还有半年时间嘛……再说了,我又没说一定要答应……” 苏子渊脸色变黑了,他把杜箐整个人都抱紧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那你还一直跟我上床?” “我不是说过了嘛,肉体关系和精神恋爱不能混为一谈。”杜箐清了清嗓子,说得一本正经,内心却已经泪流成河。要知道她现在和苏子渊的关系,就是高等的理智屈服于低等的肉体欲望的表现之一啊。 “那我们算什么?”苏子渊问她。 “床伴?”杜箐说。 苏子渊的脸色简直黑到不能看,他一把把杜箐扛起来,回房间认真的履行床伴的职责了。 第二天早上杜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下意识的摸了下旁边的被子,发现旁边的被子已经凉透了。也对,她如今已经不需要去上课了,但是今天又不是节假日,苏子渊还是要上班的。而且,已经完全爆发出工作狂本性的苏大总监每天早到,每天晚推,简直敬业到让他手下的那帮子员工都看不下去。 杜箐穿着凌乱的睡衣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拉开卧室的衣柜换衣服。苏子渊还算体贴,做完之后还会帮她洗澡,虽然洗着洗着经常需要重新洗,但是好歹总是泡在水里,重新洗也不麻烦。 虽然两人现在维持着‘床伴’的关系,但是杜箐并没有搬到苏子渊这边的公寓来。她在隔壁的小区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来往很方便,却不肯搬过来,也不准苏子渊搬到她那边去。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苏子渊给打动了,但是实际上还差一点。 第六十六章、指甲盖上的王八 早在几十年前,如今繁花似锦的c城,还只是一座内地的小城。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c城就已经被贴上了国际化大都市的标签。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这座充满着小芽的城市,飞速的发展,高楼林立霓虹炫目,飞快的一跃成为了华夏内陆地区数得上名号的几座大都市之一。 与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城市一样,这座大都市正中央,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带。能在此占据一席之地的,无一不是业界有名的大公司。 其中,便包括苏氏。 苏氏地产总部大楼是c城十分具有特色的建筑物之一,与其他中规中矩的办公楼不同,苏氏地产在自家的办公楼的设计上,也十分的别具一格。高达百米的大楼直插云霄,圆柱形的楼体上镶嵌着一块块蓝色的透明玻璃,在天气晴朗的日子,从楼下往上看,可以看见玻璃上倒映着的蓝天白云。 理所当然的,能在这样一座大楼里工作的,无一不是在业内能占据一席之地的精英男女。杜箐起初去参加苏氏的面试,只是拗不过苏子渊的要求。但是,从三轮测试下来,花费了杜箐不少精力,也让她对这份实习期的工作越来越重视。 杜箐的专业成绩在c大并不算顶尖,也几乎没有得到过什么奖项,但是她的为人处事和社会经验,却比跟她同样大的大学生强出八条街去,最后一轮的面试里的流畅对答,更是为她增色不少。最后,她终于成功的成为了进入c大实习的三个幸运儿之一。 “明天要不要我去接你上班?”苏子渊漫不经心的问。 “诶……可千万别啊!”杜箐正坐在长毛地毯上给自己涂指甲油,听到苏子渊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认真的说:“在公司里,你就当不认识我就好了。” “指甲涂得真漂亮。”苏子渊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杜箐图上了浅粉色指甲油的手。粉粉嫩嫩的颜色映衬着白皙如葱根般的手指,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别岔开话题!”杜箐好不容易涂完一只手,对着指甲盖的吹了几口气,又瞪了苏子渊一眼:“苏总监,人家就是个小小的实习生,你要是开车送我去上班,我还不得被公司里的人当珍稀动物来参观啊……” “有那么夸张吗?”苏子渊一屁股坐在杜箐旁边。杜箐实在是很会享受,将他家的小阳台上铺了长毛的地毯,地毯上散放着不少抱枕,又拉上一薄一厚两层窗帘,想晒太阳的时候可以懒洋洋的在这里晒太阳。 后来,她陆陆续续的把小书柜搬到了这里,然后又添置架在地上使用的小桌。杜箐如今并不长居在他这边,但是擦枪走火发生了那档子事儿以后,她第二天都起得比较晚,大多时候也会在这边消磨一整天。 这个原本闲置的小阳台,就被她当成了消磨时间的地点。而后,慢慢的他也会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拿到这边来看,三室两厅的房子空荡荡的,两人都窝在这间小小的阳台上。 “肯定有啊!”杜箐见左手手指上的甲油干得差不多了,开始涂右手。 “你又没呆过办公室,说不定,只是你想象得太恐怖?”苏子渊有意逗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杜箐炸毛的样子了。 通过这一年多的相处,苏子渊才意识到,或许之前杜箐在他面前确实隐藏了太多。至少在两人还没分手之前,她是绝对不会问都不问他,就直接把他家的阳台改成少女风的。但是,他发现他一点都不反感杜箐在他面前的肆无忌惮。反而,会觉得这种举动很可爱~ “怎么可能,我没呆过办公室,那我之前开的公司是怎么开的?” 苏子渊没说话,他一直看着杜箐给她自己上甲油的动作。杜箐之前没上过甲油,今天突发奇想要上,可是动作却不怎么熟练。右手给左手勾花的时候还是比较顺利的,但是轮到左手的时候,就显得很别扭了。 “笨手笨脚的,我来。”苏子渊伸手直接夺了杜箐手里那根细细的勾花笔,一手捧起了杜箐的右手,细细的笔尖在指甲油瓶子里蘸了一下。 杜箐靠着软绵绵的靠枕,看着苏子渊的侧脸,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安然的味道。 然而,这安静的气氛却没能维持太久。 “苏子渊!你混蛋!”杜箐皱着一张脸,坐在地上踹了苏子渊的小腿一脚!她右手那粉色的甲油上,五只用黑色甲油勾出的小乌龟正安静的躺在上头,耀武扬威。 苏子渊其实也没想到他自己会在杜箐的指甲上勾出五只小王八,然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跟杜箐在一起的时候,思维大部分时候处于发散状态,完全凭心情和本能在做事,于是经常会出现一些啼笑皆非的情况。 杜箐一把把苏子渊手里的勾花笔给夺了过来,用卸甲油把十个手指上的甲油都擦了。苏子渊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脸可惜,因为他脑子里思维发散到了某些黄|色废料的部分——如果,杜箐用上了甲油的手给自己摸一摸,那样子一定很刺激…… 亏得杜箐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然她说不定会为了报复,拿勾花笔在某个充满废料的重要部位勾上一只大王八! “不陪我吃饭吗?”苏子渊揉了揉小腿,杜箐拿一下用了点劲,还挺疼的。 “陪你吃王八吗!”杜箐没好气的将东西都收拾到自己的化妆包里,瞪了苏子渊一眼。 “你觉得我喂不饱你吗?”苏子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如果忽略他脸上的表情,大概勉强算是个斯文败类。 杜箐这才反应过来王八还有壮阳的作用,于是呲出一口小白牙:“是啊,你最好多吃一点,连同鹿鞭什么的,缺什么补什么!” 苏子渊的脸彻底黑了。 次日,杜箐一大早起床,飞快的洗漱换衣服然后准备出门。苏氏距离雍和小区并不远,杜箐就住在雍和附近的小区里,搭公交的话,车程只有十分钟。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杜箐谨慎起见,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初春三月的时节,天气还有些冷,杜箐穿了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米色的风衣,脚下踩了双黑色的小高跟,看上去显得很精神。 杜箐进了苏氏的大门,高跟鞋在白色的瓷砖地板上敲击出轻微的声响,不过汇集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便一点儿也不突兀了。杜箐打了卡,朝三楼走去,她要去那里做入职培训。 她到那里的时候,另外两个跟她一起通过了最后一轮面试的两位职员已经到了她反而是到的最晚的一个。 杜箐犹豫了一下,坐在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身边。 “你好,认识一下吧,我叫高兰!步步高升的高,兰花的兰。” 杜箐刚刚坐下,旁边的女孩子就转过身来跟她打招呼,笑容看上去很热情。杜箐连忙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你好,我是杜箐。” 杜箐跟高兰说了几句话,慢慢的熟悉起来。在说话的时候,她一面大大方方的打量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那个年轻男生。这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虽然衣服质量不错,但是看上去却活像个买保险的。 因为那人明显没有要跟她们打招呼的意思,杜箐自然也不会上赶着,都一样是最底层的小实习生,谁又有必要巴结谁呢? 杜箐一面滴水不漏的跟高兰说话,没多久人力资源部的某位主管就过来给他们做入职培训。 杜箐虽然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接触得不少,但是并没有在这种大公司里头上过班,更没有见识过这种流程规范的入职培训。 苏氏的入职培训一共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讲叙苏氏二十年来的历史,第二部分才开始讲企业的核心文化、架构组织和业务模式。杜箐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到后头就觉得有点沉闷了。特别是第一部分,短短二十多年的历史,整整讲了一个小时。至于第二部分,她听完后感觉晕晕乎乎的。特别是架构组织那个部分,她感觉每个部门的层级都不太一样。 不过,她也没有去别的大公司工作的经验,也无从比较。不过,即便觉得无聊,杜箐这个入职培训还是做得很认真的。她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尽全力将它做到最好,光写笔记就写了两页纸。 做完入职培训之后,杜箐就被人带到了人力资源部下设一组,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光看面相就让人觉得很严格。他随意给杜箐和高兰指了两个角落的座位,又勉励两人几句,让他们坐过去了。 而那个跟杜箐她们一同进来的男生李棱,却被主管带在身边,细心提点了几句,又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让人家好好干。 杜箐一大早过来,先是在三楼等人,然后做入职培训做了一个多小时,再到七楼的办公室,刚刚安顿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完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个一个的离开,杜箐在位置上坐了一下,看了几页员工手册,坐在她对面的高兰就亲切的叫了她一声:“杜箐,你去吃饭吗?” “啊?好的。”杜箐点点头,跟高兰一起走出了大办公室。 苏氏有自己的员工餐厅,就设在公司三楼,杜箐拿出餐卡给自己点了几个菜,然后和高兰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杜箐,你以前是在哪里工作的啊?”高兰问。 “我之前没有在大公司里工作过,大四实习期出来找工作。”杜箐将小排骨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你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啊!”高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很奇怪吗?”杜箐不解的问。 “不不不,也不是啦。”高兰笑笑:“只是苏氏招聘的要求一直都很高,应届毕业生都很难进来的。” 杜箐笑了一下,没做声。高兰也没在意,她似乎天生就是个话匣子,一个人也能说得自得其乐:“你看见今天跟我们一起入职的那小子没有?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听说是李总监家的亲戚。” 杜箐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想起了苏子渊的后妈仿佛姓李,叫李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倒是知道那位李夫人有个弟弟,在公司财务部供职,职位级别与苏子渊持平。 苏氏地产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都苏百川,也就是苏子渊的亲爹。总经理下设营销部、工程部、财务部和行政部四大部门,苏子渊在实习期呆的就是销售部,两年多的时间就晋升成了营销部销售总监。 不得不说,苏氏地产虽然已经是国内有名的房地产企业之一,但是在高层管理人员上,依旧有着浓厚的家族产业气息。 两人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准时回到办公室继续上班。 虽然说是上班,但是杜箐一直都闲坐在一边,看着旁边的同时都忙得四脚朝天,她一个人看着电脑页面发呆,或许不是她一个人,坐在她对面的高兰也是这样。整间办公室似乎就她们两个外人,显得格格不入。 高兰神色间显得有点焦急,杜箐倒没这感觉,相反,她很理解在场诸位同事的做法。 杜箐坐了一会儿,见实在空得没事做,拿着自己的空茶杯到茶水间里泡了一杯绿茶,高兰紧跟在她后头。 “杜箐,你说她们是不是在排挤我们啊?”高兰皱着眉头,神色间有些懊恼。即便她之前是在一家小公司里,她也很清楚,在办公室里,最可怕的不是加班太多,而是压根没有工作。 “咱们是新人,可能还处于观察期吧。”杜箐随口说。对于公司的老人来说,很多事情与其手把手的教新人,还不如自己做了来得爽快。 杜箐手脚利落的泡好了茶,回到办公室里又坐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下班了。这一天跟杜箐想象得不太一样,简直是无比的悠闲。她和高兰一整天就是看看电脑、看看员工手册,偶尔送份文件什么的。倒是跟她们一起进来的那个姓李的年轻男人,已经开始正式工作了。 下午下班之后,由于什么工作也没有,杜箐自然也用不着加班,看见同事一个个站起来离开,她也开始收拾东西。 高兰似乎跟她产生了某种革命情谊般的跟在她后头,两人一起出了公司。 “杜箐,你是去车站还是去车库啊?”高兰问。 “去车站搭车啊。”杜箐撩了一把头发,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颚,又问:“你往哪边走?” “你是往市中心那边去吧,正好顺路。” 两人一同去车站搭车,白色的保时捷在她们身前慢慢的掠过,似乎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杜箐看都没看那辆车一眼,径直走了。 “唉……我还以为进了大公司就是累死累活的命呢,没想到压根没人叫我们做事……”高兰和杜箐一起站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上午八九点和下午五六点是整个c城交通线路最拥挤堵得最厉害的时候。 公交车简直跟老牛拉破车一样在路上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往前走,杜箐不禁有点想念刚刚在她面前晃悠的那辆白色保时捷。其实杜箐自己如今也不是买不起车,至少,买不起上百万的奔驰,买辆奔腾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杜箐又觉得自己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开辆车去上班,又显得太招摇了。她本来就因为苏子渊的原因决定在公司里夹着尾巴做人,省得惹来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想太出格。 “轻松一点还不好,说不定等过几天之后就累成狗呢……” 两人在车上随口扯了些闲话,然后杜箐就下车了。虽然堵车堵得厉害,但是她公司离家的距离也仅仅只有三站而已,要不是上班穿了高跟鞋,她肯定会走路回家。 杜箐在家里换了鞋子,正准备下厨做晚餐,没想到门口有人敲门。她去年在雍和旁边的小区看中了一套两居室,付了首付,正在慢慢还房贷。会来她这边的人屈指可数,会不打招呼就径直过来的,更只有苏子渊一个人。 杜箐擦了把手,开了门。 “您是杜箐小姐吧?”门口的陌生男人问。 ------题外话------ 猜猜门口的男人是神马人,第一个猜中的奖99潇湘币~ 谢谢笙素的钻钻,破费了~么么哒~ 第六十七章、认亲(一)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你好,您是杜箐小姐吧。”门口的年轻男人看面相大约二十三四,满面笑容,梳着小分头,看面相很精明,眼神却透出一种矛盾的稚嫩来。 杜箐本来是准备直接开门,没想到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警惕的打量了这人一眼:“我是杜箐,您是?” “鄙姓刘,单名一个合字,这是我的名片。”说完,这人双手递了一张名片给杜箐。 杜箐第一反应是‘这家伙不是卖保险的吧’?然而对方的姿态不亢不卑,更不会惹人反感,她就接过了那张名片,匆匆扫了一眼。 “是这样的,我是代表我的雇主杜先生前来找您的。十七年前,杜先生的女儿在b城走失。经过多方探查,我们终于在最近查到了您的信息……” 杜箐面无表情的听门口的那叫刘合的年轻男人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然后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杜小姐!杜小姐!您听我说完啊!我真的是受到您的父亲杜珩(heng第二声)的委托过来找你的……”刘合满以为这位叫杜箐的小姐会十分激动的将自己迎进门,然后让他做进一步的说明。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却被关在了门外。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杜箐从猫眼里看着门外的人,大声的威胁。 “别别!”刘合停下了按门铃的举动,顺了口气,安抚杜箐:“杜箐小姐,我知道今天贸贸然的上门来,肯定让您觉得十分的意外。这样吧,我把您父母的资料和你小时候的照片留在您家门口,您呆会自己拿了看看,我真的不是骗子。” “另外,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可以打我的电话。”刘合说:“我先走了,欢迎您随时联系我。” 杜箐过了好一会儿从猫眼里头往外望,确定没人之后,又回到楚封里继续做饭。然而,她的心思却还放在了刚刚发生的这件古怪至极的事情上。 说起来,当年她高中时一个人在外头租房的时候,也有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什么是她家里人。这种骗人的手腕她早就不会再被骗了。 再说了,这都十多年了,对方都没找到自己,大概早就忘记这回事儿了吧。 杜箐简单的给自己做了个一菜一汤,一个辣椒炒肉,一个西红柿蛋汤,她基本不挑食,一向好养活。吃完东西杜箐手脚轻快的洗了碗,准备换鞋出门。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眼那人留在门口的东西,鬼使神差的,她将那叠文件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单肩包里,然后出门去了苏子渊家。 这时候正是晚上七点,苏子渊也是刚刚吃完晚餐。不过,苏大公子他可没有杜箐那么勤快,晚饭喊的外卖,吃完之后盘子堆在洗碗池子里,等着钟点工明天来收拾。 “过来了……”苏子渊给杜箐开了门,站在门口又不免老调重弹:“都说了,让你直接拿钥匙,你又不肯收。万一我现在不在家怎么办啊?” “那我就直接回去,今天晚上算你给我放假了。”杜箐凉凉的接话。进门之后,一股空调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杜箐将米色的风衣脱下来,挂在了门口的黄铜衣架上。 “吃饭了吗?”苏子渊问。 “吃过了。”杜箐将包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上去。 苏子渊见她嘴唇有些干,去厨房里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在一起这些日子,他好歹学会了在生活上对她体贴一些,不会像最初的日子一样,只会给她送礼物。 杜箐结果了他递过来的蜂蜜水,水温正好,温温的,带着她喜欢的甜味。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还呆得习惯吗?”苏子渊见她神色很放松,便坐到了她身边。 “还行吧,挺清闲的。”杜箐朝他笑笑,没有多说。 “要不要我给你们主管……”苏子渊自然听懂了杜箐的言外之意,他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的实用性,虽然杜箐肯定会拒绝他。 “千万别啊!”苏子渊话还没说完,杜箐就立马回答。她一点都不想跟李棱受到同样的待遇,办公室八卦比她想象得还要疯狂。她可不想今天苏子渊给她主管打个电话,明天整个办公室都在问她‘亲戚’是谁。 本来,她和苏子渊的关系就够敏感了,实在是不需要再加上办公室恋情这个噱头。 “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苏子渊的神色很温柔,趁着杜箐低头的瞬间,他动作轻微的挪到了杜箐身边,一手帮她勾起一缕俏皮的长发,借着这个动作,右手便搭在了她肩膀上。 杜箐浑然未决,她对于苏子渊时不时的动手动脚已经很习惯了,更不觉得有什么好推拒的。床都上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再在纠结这点小动作,未免太矫情。 “这算什么委屈啊!大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杜箐完全没把遇到的这点冷遇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对她笑脸相迎。再说了,她这辈子看过的脸色,遭遇的白眼难道还少吗?也就是这几年情况才好一些。 “恩。”苏子渊点头,将削瘦的女人抱进怀里,头就埋在她耳边:“那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告你你干嘛?你给我把那人开除了啊?”杜箐脑子里想象着自己跟个小绵羊似的受了委屈找苏子渊哭诉,然后苏氏的皇太子殿下第二天开着豪车将她送到公司,在酷帅狂霸拽的对欺负她的那人说‘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这副情景怎么这么有喜感呢?杜箐抱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当然不行,公事和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苏子渊认真的回答。 “那你要怎么办?什么都不管?我好桑心啊~”杜箐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傻姑娘。”苏子渊轻轻在她头上点了一下,神色间却是难得的温柔。 “对了,今天有件奇怪的事情……”杜箐说着将她包里的那个整整齐齐的文件夹拿出来:“有个人在我家门口说,我爹妈托他来找我。” “这都十多年了,要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还等到今天!”杜箐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郁闷。虽然亲生父母在她生命只留下了异常清浅的痕迹,但是她还是不喜欢被人提起。这是她内心的伤痛,无父无母的伤感,会应为时间而变浅,却不会消失。 苏子渊没做声,他从杜箐手里接过了那文件夹,拉开封口,里头是厚厚的一叠资料。 苏子渊将资料拿出来放在桌上。近几年,他也有托人调查杜箐的身世,寻找杜箐的父母,只是一直没有告诉杜箐。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真的找到了,是知书达理的人家,他自然会让杜箐与其相认,算是弥补杜箐多年以来的遗憾。但是如果是些胡搅蛮缠的家伙,他就自己解决了之后再告诉杜箐,省得一堆极品反而惹她烦心。 (杜珩:你骂谁呢!) 苏子渊最先看到的是杜箐四岁之后的资料,跟他当初调查出来的相差不远,只是更为详细。他翻阅着这叠纸张,突然看到了几张彩色的复印件照片。 苏子渊定住了,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然而,让苏子渊震惊的是,这年轻女人跟杜箐长得十分相似,烫着二十年轻时兴的卷发,脸上的神情幸福又柔和。 苏子渊放轻了呼吸,将手上的照片递到了杜箐面前:“你看看这张照片……” 杜箐一转头,简直震惊了。 她一把将苏子渊手上的那张照片夺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张照片,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简直要把这张照片盯出一个洞来。 “别太激动,杜箐,对方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苏子渊比较冷静,他轻轻的在杜箐背部抚摸,让她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有,他给我留了名片,我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以为他是个骗子……”杜箐急急忙忙的解释着,然后开始翻自己的包,却没有找到那张名片。 杜箐显然十分的慌乱,她将包扔到了一边,然后开始翻自己的口袋:“我找不到,怎么办?我不知道把那张名片放到哪里去了……” “杜箐!”苏子渊大声喊了她一声,将水杯递给她:“先喝口水,名片不见了也没关系,我可以找人去调你们小区的监控录像,找到人并不麻烦。” “放松点好吗,一切都有我。” 苏子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镇定和从容,让杜箐慢慢的从慌乱和惊讶中回过神来。 她将玻璃杯里头的蜂蜜水喝完了,然后对苏子渊说:“我把那张名片落在家里的鞋架上了,我回去找找。” 说了她就站起身,虽然动作依旧很迫切,却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慌乱。 “我陪你一起去。”苏子渊站起身:“你把风衣穿上,外头温度低。” “好。”杜箐穿上了挂在衣架上的米白色风衣,两人相携出了门。 ------题外话------ 那啥~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更哟~ 感谢路漫漫6497、小公主的城堡、zkcy93932887的票票~感谢所有订正的亲们~ 恭喜小公主的城堡抢答成功~奖励以发到~ 第六十八章、认亲(二) “是这张吗?”苏子渊从杜箐家的茶几的夹层里翻出了那张名片。(《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恩。”杜箐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现在才傍晚八点半,时间也不算太晚,杜箐直接就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她脸色很平静,只是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却握着苏子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明显是十分的紧张。 “杜箐小姐,我就知道您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电话那头,刘合笑了,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连话音里也透着一股愉悦。 “刘先生,之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不敢当,也是我太唐突了。”刘合连忙接话,他本来就有意卖杜箐一个好,自然不会有丝毫怪罪她的意思。 “杜小姐,这样吧,您今晚先看看资料,杜先生的消息,在网上大致都有,您也可以看看。您明天上午有空吗?” 杜箐本来下意识想要回答有空,但是她转念又想起了自己在苏氏的工作。在实习期第二天就翘班,还是不太好的。 “明天中午可以吗?”杜箐问。 刘合连连说没问题,两人又飞快的约定了见面的地点,杜箐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杜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而她的身体却还是绷紧的,丝毫没有放松。 苏子渊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杜箐那般颠沛流离的童年经历,然而却能体会到她心中对于亲人的渴望。 她虽然看上去很坚强,内心却依旧有最为柔软的一块,那一块便是家庭。她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要寻找家人,但是他知道,她不是不找,只是不敢找。 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他约我明天中午在悦来茶餐厅吃饭。”杜箐慢慢的靠在苏子渊怀里,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需要我陪你吗?”苏子渊将杜箐搂在怀里,一手插进她长而卷曲的发丝,轻轻的理着她的头发。 果然,杜箐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慢慢的放松下来,然后把自己塞到了男人温暖的怀里。 “要。”杜箐将头埋在苏子渊的胸膛,微微蹭动。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苏子渊敏感的感觉到了杜箐的情绪。他尽量温柔的问她:“你在怕什么?一切都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怕,万一他们只是找错了人……”杜箐的情绪并没有所谓的狂喜,反而有一种深深的忧虑。她不敢太高兴,她怕万一对方只是找错了人,她怕他们要找的人不是她。 “这有什么好怕的。”苏子渊从桌上拿了颗巧克力,拨开糖纸之后,塞到杜箐嘴里:“要是这一次错了,我们再继续找就是了,总有找到的一天。” “我其实一直都很怕,苏子渊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去找过我的亲生父母,?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1 部分阅读 “我其实一直都很怕,苏子渊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去找过我的亲生父母,因为我不记得当初的事情了,一丁点都不记得。”杜箐嘴里含着巧克力,情绪缓和了一点:“我甚至记不清,我到底是自己走失的,还是……还是被……” 她没有说完。二十年前人们对于男女平等远没有现在这么看得开,她是个女孩子,她以前住的孤儿院里,有很多小孩子因为是女性而被丢弃。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员,她希望自己不是。所以,她从来不曾去想象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怕自己是不被期待的那一个。如果一直不去找,至少心中还能保有美好的期待,但是,一旦找了,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她又要怎么办呢?那就真的连所谓的‘美好的期待’,都没有了。 “杜箐,你是什么时候从家里走丢的,你还记得吗?”苏子渊问。 “我记不清了,大约是三岁多,或者四岁。”杜箐眼神迷离:“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我养父给我取的,生日订的是他们收养我的那天,小时候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苏子渊的一言一行里都带着温柔和安抚的意味。他本来就善于揣摩人心,这两年更是在杜箐身上花了莫大的功夫。如果现在让他针对杜箐的心里活动写一本书,他大概能够运笔如流。 “我21岁?”杜箐不肯定,她连自己真正的生日都不知道,又怎么清楚自己今年的岁数呢? “杜箐,假设你离开亲生父母的年龄是4岁,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苏子渊轻轻的低下头抵着杜箐的额头:“这十七年,你没有亲生父母,养父母对你也不好,可是都已经过来了。” “现在的你,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要强大。你才二十一岁,你是名校的毕业生,你自己开了两家店,你还自己买了房子。”苏子渊一条一条的将她这些年做过的事情说出来,杜箐睁大了眼睛,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东西。 “最艰难的岁月,你都一个人过来了。”苏子渊摸了摸杜箐的脸:“如果找到了父母,那肯定是好事。但是,如果没有,你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杜箐的心思因为苏子渊这一席话慢慢的沉淀下来。是啊,她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杜箐了。如果能找到家人,是上天给予的恩赐,如果不能,那也是命该如此罢了。 “而且,你还有我呢。”苏子渊宠溺的在杜箐眼皮上吻了吻,厚实的舌头隔着薄薄的眼部皮肤在她的眼球上轻轻揉动,让人觉得舒适又安心。 这个晚上,苏子渊刷好感度成功,顺利在杜箐的小房子里留宿。这是杜箐搬到这套房子以来,他第一次被允许留在这里。以往,他即便晚上过来,也只会被杜箐用各种理由给赶出去。 夜晚,两人相拥着躺在杜箐那张1。5x2的床上,苏子渊在杜箐身边的时候,失眠一向与他无缘。可是,今天杜箐却失眠了。 “怎么了?睡不着吗?”苏子渊在黑暗中问。 “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不动了……”杜箐趴在苏子渊胸口,是一副全然依赖的姿态。如果是平时,她说不定已经爬起来准备换一间房睡觉了。但是,今天晚上她却格外的脆弱,格外的想要感受到属于人的体温。 苏子渊揉了揉鼻梁,然后一个翻身压在杜箐身上,两手固定着她的头,两人缠缠绵绵的接了个吻:“累了就睡得着了~” 杜箐没有拒绝,甚至今天晚上她十分的主动。苏子渊唯一可惜的就是今晚夜色太浓,看不见杜箐主动坐在他腰上的淫靡景色。 两人一番巫山云雨,时钟就慢慢的滑到了十二点。结束之后,杜箐直接累得睡着了,倒是达成了苏子渊一开始的目的。 苏子渊着迷般的在她背上啃了好几颗草莓,然后将杜箐整个抱进自己怀里。他脑中有些疲惫,思绪却依旧清晰。 大概,他和杜箐的关系,要加快进展了。不然,若杜箐真的是杜珩的女儿,认祖归宗之后,事情就不见得会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到时候,该担心门第之分的,便轮到他了。 苏子渊迷迷糊糊的想着事情,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次日清晨,两人起床,一丝羞涩的情绪都没有,反而如同老夫老妻一样起床梳洗。苏子渊虽然没有再这边留宿过,但是杜箐这里却也有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这是他之前专门在这边准备的,就等着派上用场的这一天。 今由于今天早上稍微起得迟了一点,杜箐想要去赶公交车按时上班是不可能了。 “今早我送你去公司吧?”苏子渊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擦擦嘴问杜箐。 杜箐看了下挂在墙上的钟,点了头。 于是,两人一同去隔壁的雍和小区取车,上车后,苏子渊为杜箐扣好了安全带。 “呆会你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吧。”杜箐在车上对苏子渊说。 苏子渊没转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怎么,昨天晚上刚吃完了就不认帐啊?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不是啦,我就是觉得办公室恋情很别扭。”杜箐通过车外的后视镜看着自己的脸:“能低调一点,就低调一点么。” 苏子渊面上不显,心中却有种胜券在握的愉悦感慢慢升腾了起来。如果是以前,说不定杜箐还会说‘床伴’关系,让别人知道确实很丢脸。可是,经过昨晚那一番暗示之后,至少在她的心理层面,已经接受了两人的关系转变。 在她最为不安、恐惧的时候,他给她承诺,得到信任要比平时容易得多。 到了地下车库之后,杜箐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从车里钻出来,然后将苏大少爷扔在身后,飞快的上了地下车库上一楼的电梯。 苏子渊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做‘用完了就扔’,他今天算是真实体会到了。 杜箐悄悄摸摸的上楼之后,在前台处打了卡,然后深深吐了一口气,去了行政部的办公室。 今天上午的事情比较多,她也被分了几项工作,内容就是很简单的录入名单,纯粹的机械劳动。 杜箐松了一口气,现在她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今天中午的那顿饭上,太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她可能做不太来。于是,杜箐就坐在电脑面前,认认真真的录入名单,录完之后检查了几遍,再保存好。 “杜箐,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九楼财务部。”主管从小办公室里走出来,环视了一下大办公室,绝大多数人都忙得四脚朝天,也就杜箐和旁边的高兰稍微清闲一点。 他下意识的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把文件交给了杜箐。 “好的。”杜箐连忙站起身,她在南方的女孩子中本来就比较高,再踩上了五六厘米的高跟鞋,显得格外的高挑。 她接了文件,笑着跟主管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溜烟往九楼的财务科去了。 高跟鞋在米白色的瓷砖上敲击出有节奏的轻响,杜箐环视四周,跟她打扮相似的ol女性踩着八厘米的高跟在走道间健步如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忙碌又干练的气息。 她心中想,这大概就是全国知名的大公司的风采吧。 到九楼之后,杜箐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财务部三组,她轻轻的敲了下门,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进来。” 杜箐推门进去,没想到遇到的是熟人。 “文件放在桌上吧……”坐在办公室后的年轻男人一边说一边抬了下头,这一抬头,他就愣住了:“杜箐,你也来苏氏了。” “学长,好久不见。”杜箐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站在桌前笑容满面。 “是啊,工作以后就没看见过你了。”何池跟苏子渊念了同一所高中,之后又念了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进了苏氏财务部,二十四岁,担任财务部审计部经理,是苏子渊自己培养出来的嫡系。 杜箐第一次跟何池正式见面是在她自己开的第一家火锅城。那是她火锅城开业,身为c城大学副学生会会长的何池,在火锅城的宣传和推广上,给她帮了不少忙,后来她请他吃饭,两人也就慢慢的熟悉起来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杜箐笑着说:“学长,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何池点点头,笑着看她出去,心中的惊讶和诧异完全没表露出来。他是知道苏子渊和杜箐之间有过一段的,只是近两年没在苏子渊身边看到过她,还以为两人早就分手了。结果今天在苏氏又见到杜箐,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这都三四年了,难道还在一起?”何池摇摇头,低头继续工作。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杜箐等到中午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公司里,不好直接跟苏子渊汇合,便给他打电话,让他直接去悦来茶餐厅,她在那里订了个包厢。 苏子渊哭笑不得,对于这种跟特务接头一样的行动,他无话可说。 于是苏子渊苏大总监,难得的中午没让人给他点餐送到办公室,而是迈动自己金贵的双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苏子渊这人之前是睡眠不足,现在是精力旺盛,正式工作之后一头扎进了工作的海洋里遨游,朝着工作狂的康庄大道一往无前。难得的中午不在办公室吃饭,也不是去赶饭局,他还觉得有点不太适应。 苏子渊推开紫气东来包厢的时候,里头还只有杜箐一个人。杜箐坐在桌子旁边,手边放着菜单,样子还算镇定。 刘合和杜箐约的时间是十二点半,他提前二十分钟来了,结果杜箐来得比他还早。‘看样子,这位杜小姐也没看上去这么镇定嘛’,刘合心里想着,脸上分毫不显的跟杜箐握手,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苏子渊。 “这是我朋友,苏子渊。”杜箐简洁明了的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三人随便点了些菜,刘合就开始给杜箐说正事。 “杜小姐,这是我这些年的寻访经历。”刘合又拿出了一叠资料,然后看了一眼作为‘朋友’的苏子渊,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的问:“那个,冒昧问一句,您右边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杜箐愣了一下,然后苏子渊已经帮她点头了。于是,在场三人都尴尬了一下,刘合吞了口口水,继续说事情。 “是这样的,杜夫人会在今天晚上抵达c城华盛酒店,杜先生会在明天过来。” “今晚……”杜箐觉得有点发懵,她虽然心中也很迫切的希望见到有可能是自己母亲的女人,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等夫人过来之后,晚上我会联系市医院先为您做一个亲子鉴定,这也是做个保险的意思。”刘合笑嘻嘻的说,然后撇了下杜箐的脸色,还行,不算太坏。 他帮杜珩和吴婉找女儿找了十多年,有好几次都以为找到了,可是真正做了亲子鉴定却发现不是,幸好杜珩和吴婉年纪都才四十多,身体也硬朗,不然经历过好几次大喜大悲,估计心脏病都会吓出来。 下午,杜箐并没有请假,虽然心里又惊又喜,但是还是坚持着认真上班。她尽力让自己放平心态,在医院的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这次是真的,那便是上天的恩赐,如果不是,她也要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上午的时间过得异常的块,然而下午的时间,在杜箐看来,却如同一眼万年般的遥远。终于,煎熬着,煎熬着,夜晚终于降临了。 ------题外话------ 感谢小分子、相望于江湖、灵熙镜、oversky2008的花花票票,么么哒~ 另外,推荐好友的新书~重生之绝宠千金冷妻 那啥,书中的顾少跟顾然木有关系…… 父死子亡,她背负的是刻骨仇恨! 一朝重生,回到两年前,她初入顾家,开始了复仇之路…… 看她如何一步步将仇人踩在脚下,把陆氏占为己有,成长为y城最出色的豪门贵女! 他是众星捧月的顾家二少,是这座城市的传奇人物。 他二十多年不近女色,却独独沦陷在她的风情里。 看他如何无赖耍混,软磨硬泡,抱得美人回家宠! 第六十九章、认亲(三) 晚上六点,苏子渊开车载着杜箐到了华盛酒店。他似乎对这家五星级的高级酒店十分熟悉,刚到门口,门童就热切的对他行注目礼,然后有穿着红色旗袍的侍应生过来给他引路。 “别那么看着我,这家酒店也是苏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 苏子渊坐在杜箐对面,手里拿着一份菜单,十分熟练的点了四菜一汤,都是杜箐喜欢吃的菜色。其实这边华盛的西餐做得也很不错,只是杜箐更喜欢吃中餐,他便随着她。 华盛酒店隔壁就是齐霄开的皇家夜总会,也是c城贵圈的少爷小姐们最喜欢的娱乐场所之一,两者互为表里,行成了完美的共生系统。介于酒店的特有功能,杜箐刚才用眼角扫了苏子渊一眼。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眼角不到一秒钟的视线,他也敏感的发现了。“别点太多了,我吃不下什么东西。”杜箐看他自顾自的点了菜,本着勤俭节约的美好传统,提醒了他一句。 “就点了四菜一汤,多少陪我吃一点,晚上要是饿怎么办?”苏子渊摸了摸杜箐放在桌上的手。 “晚上,要我陪你吗?”苏子渊给杜箐夹了一筷子玉子豆腐,看着杜箐形同嚼蜡一半的吃进去,难得的有些不安。 “好。”杜箐说,然而抬头一看,就撞进了一双满是喜色的凤眸里。即便隔着眼镜的镜面,她也品出了苏子渊眸中的深意‘我们这样,算不算是见父母?’ “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怕呆会我要是太激动了,出丑就不好了。” 苏子渊笑而不语。 晚餐,杜箐吃得不多,草草动了两筷子就不肯吃了,大部分菜都是被苏子渊给塞进嘴里的。 接下来,两人被带到了华盛顶楼的总统套房,房间的装修是欧式的奢华风,客厅的小水晶灯晶莹剔透,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与透明的茶几相辉映,石膏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套欧式的风景油画,奢华的金贵感和浓郁的文化气息。 苏子渊坐在单人沙发上,样子很沉稳,云淡风轻。而他旁边的杜箐就很焦躁了,跟屁股下烙了钉子一样,动个不停。 突然,杜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门外,屏住了呼吸。苏子渊见她的举动也很认真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却突然想起外头的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一切的脚步声。 门外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黄铜的门把手被按下,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推开了厚重的合金门。 这一瞬间,似乎时间万物在杜箐眼中都放慢了步伐,她看到一只白面黑底的高跟鞋踏上了房内的地毯。 苏子渊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来了微微的笑意,面前的这两个人,从容貌上来看,实在是太像了,像到如果有人说她们不是母女,都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煖煖……” 杜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入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木香水的味道,然后,她看见抱着自己的女人身上的那件灰色小西装上有一块布料,颜色有些深。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才意识到,原来那是她的眼泪。 “夫人……”过了好一会儿,站在女人身后的保镖才恭敬的躬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女人放开杜箐,仔细的打量着杜箐的眉眼,一双美目中还含着泪意:“不用了,不用做了,这一定是我的煖煖(xun第一声),不会错的,她生出来就长得像我,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我怎么会认错呢?” 杜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她幼时,她也曾幻想过,有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找到自己,告诉自己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等到她慢慢长大之后,便不再抱有这样的幻想了。甚至,她偶尔会觉得,或许不是她并不是自己走失的,而是被人遗弃的。 然而,所有的不安、孤独,所有的在成长路程中受到过的艰苦与磨难,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抚平了。 那些颠沛流离、无枝可依的岁月,在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她并不是被遗弃的,她的父母多年以来,都在持之以恒的寻找她。而她,而那段岁月,只不过是一个离家的游子在外经历的一段旅途,现在,她回到了家。 多么奇妙的事情啊,这种‘家’的感觉,当初楚封没能给她,苏子渊也没能给她,而现在,她和眼前这个女人,只是浅浅的一个拥抱,她就感受到了。 这是来自于血脉的羁绊,永远都斩不断。 两人抱着哭过一轮,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苏子渊坐在一旁,等着两个女人用泪水宣泄完情绪,让人端来了两杯温热的蜂蜜水。 杜箐这一个白天都在做着工作,而他同样也不轻松。今天一大早,杜箐要认亲的对象的资料,就已经摆到了他的案台上。 这两年他也一直在调查杜箐的身世,却一直没查到。不过,以海关杜家的影响力,都足足查了十几年才找到这么个人,他当初没找到,也算正常。 苏子渊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杜家能找到人,还多亏了顾然。两年前,杜箐去过一次港城,和顾然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她跟在苏子渊身边,跟顾然又见过几面。 今年过年,顾然在京城跟着他爹,国安部部长顾霆去杜家吃饭的时候,看见杜部长的妻子吴婉,才猛然间想起杜箐。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吴婉接了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看了苏子渊一眼。苏子渊能让人调查杜家的情况,杜家自然也是把杜箐身边的情形查了个底朝天。甚至苏子渊他查到的只是杜家放在面上的皮毛,而杜箐身边的情景,杜家查得滴水不漏。 “伯母,您跟杜箐先聊,我先出去了。”苏子渊还算识相,在杜箐给他做完介绍之后,十分礼貌的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刚刚相认的这一对母女。 吴婉朝他慈和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虽然柔和,却并未到达眼底。 杜箐哭过一阵子,情绪最激昂的那一阵子过去了,便觉得有些尴尬。 吴婉却丝毫不觉得,她径自携了杜箐的手,对杜箐说:“当年都是妈妈不好,如果我把你看紧一点,也不会让你在外面受这么多年的苦。” 说着,她想到杜箐这些年的经历,忍不住又要哭了。这是她的‘煖煖’啊!杜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的长大,锦绣堆儿里过日子,可是,偏偏‘煖煖’就过得那么辛苦。 从高中就自己独身一人讨生活,白天上课,晚上在台球厅卖啤酒;假期都是每天打两份工,从早上六点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这简直是她难以想象的生活。可是,她的女儿,全都生受了。 “没关系的,不辛苦,都过去了。”杜箐扯了扯嘴角,然后从桌上的纸巾盒里给吴婉抽了几张纸,笨拙的给她擦眼泪。 “不,都是妈妈对不起你……”每个女人,在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的时候,总是心软且慈和的,这无关其他,仅仅只因为母性。 杜箐劝了吴婉半天,见她一直不断自责,便主动将话题转开了:“萱萱,是您给我取的|乳名吗?” 吴婉摇头,然后又略带沮丧的回答杜箐的问题:“这是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杜家到你这一辈儿,都从火字旁。你是咱们杜家第三代里头,头一个女孩子。你爷爷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给你取好名字了,杜煖,煖,是温暖的意思。” “温暖的意思……”杜箐喃喃的念着,心态有种说不清的复杂。‘煖’的意思是温暖,而‘箐’是草色,这两个字,似乎也代表着她截然不容的人生。 “你是不是不乐意我这样叫你?”吴婉显得有些慌张:“我只是叫习惯了,你要是不想把名字改回来,也没有关系的……” 猛然一听到改名的事情,杜箐还真没想好。不过,反正姓氏没错,改不改应该问题都不大。杜箐现在对自己儿时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便问:“那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是三月七号,你是在京城出生的,重六斤二两,身体很健康,只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们就回家了。” “你还对家里有印象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呆在你爸书房里头,有一次一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墨水,沾得满手都是,洗了好半天才洗干净。” 杜箐回想了好久,摇摇头:“我已经不记得了。” 就这一句话,吴婉差点没又哭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吴婉都在和杜箐说话。她们分别的岁月太长,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完。 “我真的无法想象,你一个女孩子,竟然从高中开始,就要自己打工过生活。你这是怎么过来的啊……”吴婉听着杜箐说这些年的经历,心酸得不得了。 “其实还好,最开始的时候,过得比较辛苦。后来,我朋友给我介绍了工作,我高中毕业的时候,还存了几千块钱当大学的学费呢。”杜箐尽量将高中的三年轻描淡写的带过,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轻描淡写’,吴婉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心酸。 杜箐读高中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岁,这个时候杜家的女孩都在干什么?在她的侄女外出旅游港城购物的时候,她的女儿,却在给人洗碗端盘子。甚至,还要为了大学的学费烦心。 吴婉心里酸楚,但是也知道杜箐不想再惹她流泪,便说:“那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那位朋友……他,是刚刚那个男孩子吗?” “不是,子渊是我上大学之后才认识的,他也帮了我很多。”杜箐笑得略微甜蜜,那种情窦初开的笑容,冲散了一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感伤的氛围。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吴婉问。 “恩。”杜箐点头:“我们在一起有几年了,他对我很好。” 吴婉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想到自己此刻的立场,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对于杜箐的恋情指手画脚,便什么都没说。 “你爸爸明天早上会搭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还有你弟弟。来,我给看你弟弟的照。他叫杜煌,也是你爷爷取的名字……” 于是,一个晚上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过去了。杜箐当天晚上就和吴婉盖着两床被子睡在了一张床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杜箐有点迷糊,感觉到身边有人,还以为是苏子渊,差点没扑上去亲一口。幸好理智及时回笼,不然就尴尬大发了。 她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晚上没陪苏子渊睡觉,估计他晚上又失眠了。除此之外,她今天还得去苏氏上班。说起来,她身上的衣服都睡皱了,今天难道她还要回家去拿躺衣服吗? 杜箐一边刷牙一边纠结,那边就有人敲门。吴婉去开了门,苏子渊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盒子:“伯母,我给杜箐把衣服送过来。” 吴婉点点头,接过了苏子渊手上的衣物,却没让他进门。苏子渊也没多说什么,送完东西之后就离开了,仿佛他就真的只是为了杜箐来送下衣服,一点刷存在感的意思都没有。 “煖……”吴婉顿了一下,改称到:“箐箐,你出来拿下衣服吧。” 等到杜箐从洗浴间里出来之后,脸都红了一片。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吴婉给她买的新衣服,没想到打开包裹一看,是她自己的衣物,连同贴身衣物都准备好了,出自谁人之手根本不用想。 “箐箐,你爸刚刚下飞机,正朝这边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早饭吧。”吴婉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压根没有看到杜箐脸上的绯红。 ------题外话------ 感谢笙素的花花和打赏~素言唯、zxd55889、weiling1969、judithcsz的票票收到啦,感谢大家的支持~ 下一章,就有重要的人物要出场啦~帅帅的大叔和萌嘟嘟的美少年~安安的最爱啊~ 另外,最近有亲说想领养人物,但是,文中部分人物已经在上一本书被领养过了,但是……十分遗憾的,上一本书领养了人物的人……似乎有些木有看这一本书…… 于是,安安是这么打算的……在上一本书领养过人物,并且在看这一本的亲们,给安安留个言,人物会为你们保留~至于木有滴~安安之后就要重开领养榜啦~ 第七十章、帅大叔与美人痣 京城,是华夏大陆这片广阔土地的政治、文化、科教和国际交往中心,更是国家经济的管理中心。几千万人口将这座城市点缀得忙碌而繁华,夜晚的京城,有着十分美丽的夜景,也有着与白天不相上下的喧嚣。 杜珩从海关总署的大门里走出来,警卫员恭敬的为他拉开了黑色轿车的车门。这黑色轿车看上去十分普通低调,车体结构却别有洞天,整辆车的车壁都被加厚了一层,就连每一块玻璃都是用高科技合成的防弹玻璃。 京牌照的轿车在夜晚的京城畅通无阻,杜珩在车上闭目养神,旁边穿着整齐西装的小青年也不敢做声,只是用隐晦的视线偶尔打量着这个位高权重的中年男人。 “小宋啊,夫人那边的结果出来了吗?”终于,杜珩问。那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些希望,却又有着无限的失望。 “已经出来了。”被称为小宋的年轻人满脸喜色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然后打开了车厢内的小灯:“您看,鉴定结果在这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夫人之前给您发了杜小姐的照片,跟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杜珩睁大了眼睛,一向沉静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来又惊又喜的神色。这个自幼走失的女儿,他让人找了整整十七年,到现在其实早就已经不保有希望了。 之前从h省c城传来的消息,他并没有多么的重视,依旧在京城办公。毕竟,寻找了这么多年,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而如今,他已经不再相信惊喜。 然而,吴婉却去了。虽然失望了很多次,她依旧毫不犹豫的赶到了那个深居内陆的城市。感谢上天,她去对了。 杜珩拿着资料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最下头的那一行鉴定结果,他甚至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真的很像,她从小就跟她妈妈长得像,一点都不像我,现在还是一样……”杜珩喃喃的说着,眼角不由自主的有些湿润。 “夫人还让我跟您说,希望您带上小公子,早日去c城一家团圆!”小宋趁热打铁将话说完,果不其然的看见杜珩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要不要我为您准备直升机,直接去c城?”小宋试探着问。 “不,等到明天早上。”杜珩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做了决定。 小宋立刻点头称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而前头开车的司机,更是从头到尾未说过一句话,给领导开车,就得炼成一副聋哑人的本事。 c城清晨 在杜箐洗漱之后,早餐陆陆续续送到了。吴婉订的总统套房装修十分的精致,有会客厅也有小餐厅。 训练有素的侍应生动作快而轻的将盘子放在桌上,奶香核桃煎饼、橙香鸡蛋软饼、奶香小馒头和红枣桂圆粥。 杜箐看着桌上的红枣桂圆粥发愣,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今天上班要请假吗?——苏子渊】 杜箐低着头,飞快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不要,你能在华盛等我吗?】 苏子渊回信息的速度很快:【好,记得喝粥。】 于是,杜箐就悄悄的脸红了。她少女时期过得比较辛苦,因为营养不良还略微有些贫血。这两年,每次小日子之后,苏子渊都会给她送三天的红枣桂圆粥。粥倒是其次,难得是他这份心意。 吴婉看着杜箐,眼神中划过一丝黯淡。 就在母女两相对无言的时候,门被再次推开了。依旧是保镖开道,一个看面相还不到四十岁的中年帅大叔率先走了进来。 杜箐站起身来,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向她走来的男人。这人身材高大,有一张十分端正的国字脸,皮肤很白,却并不让人觉得气弱,反而有种清俊而稳重的感觉。 “箐箐,这是你爸爸……” 如果这句话不是出现在一家人时隔十几年后相见的场景,那一定会让人觉得十分可笑。妈妈向女儿介绍爸爸,介绍她在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杜珩虽然也十分激动,却并没有和吴婉一样,给她一个直接的拥抱。大概,男人的感情总是更加内敛的,他只是仔细的打量着她,那目光,温和中带着慈爱,有种如山般的厚重感。 杜珩慢慢的走进,扶住了杜箐的肩膀,那动作很轻,仿佛生怕吓着她一般。 “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 杜箐抿了抿唇,却并没有发声。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即便理智上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感情上却还没有那么快接受。她大概,还需要一些适应的时间。 “没关系,你大概需要适应一下,没关系的……”吴婉见两人僵住了,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她知道杜箐叫不出来,因为,从昨晚到现在,她也未曾叫她一声‘妈’。 “来,这是你弟弟,昨晚跟你说过的!”吴婉将儿子站在一旁面色有些冷淡的儿子拉过来:“小煌,这是你姐姐!” 杜箐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杜珩身后的杜煌,这个今年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年。 不得不说,杜煌的长相极好,明显集合了杜珩和吴婉两人的优点。略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的额头,露出线条姣好的侧脸,配上略微冷淡的神色,是个还带着些稚气的小酷哥儿。 杜煌用眼角扫了杜箐一眼,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将自家爹妈扔在一边,自己去另外一间房里写作业去了。 “你别见怪,他今年高考,老师布置的作业多,一天发十几张考卷呢!”吴婉有些尴尬的给杜箐解释,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儿一女,一见面就这么不对盘。 一面,她肯定舍不得责备自己一直以来十分优秀的儿子,但是她更舍不得在外头漂泊了十七年的女儿。 于是,她便只能将之一笔带过。 杜箐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模糊的挤出一个字:“爸……早餐都凉了,要不,您先吃点东西吧?” “您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再送热的早点上来?”杜箐吞了口口水,语速又快又急,神色间有些尴尬。 “好……好……”杜珩连连点头,看着杜箐的眼神里满是慈和,然后有些迟疑的问:“你吃早餐了吗?陪爸爸坐下来一起吃一点儿?” 杜箐自然点头,于是三人坐在餐桌上,安静的吃早餐。 早餐之后,杜箐脚步和缓的走出了总统套房,前一秒还清风细雨,后一秒就是撒丫子狂奔了。她每天早上九点上班,现在是八点四十,如果速度快一点,说不定不会迟到!话说,上班的第三天就迟到,真的不会要卷铺盖走人吗? 感谢杜箐的平衡能力还不错,踩的高跟鞋也不算高,鞋跟钉在软塌塌的地毯里头也走得很稳。 苏子渊的白色保时捷停在停车场上十分显眼的位置。年轻英俊的男人一手撑着车窗,隐约露出一只银色的江诗丹顿限量版手表。他神态沉静而柔和,遥遥看着不远处朝他走来的高挑女人。 三月的春风微拂,撩起美人微曲的黑色长发,一瞬间,不知撩动人心的,是风还是情。 苏子渊从驾驶座里出来,为杜箐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一派温文尔雅体贴周到。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杜箐挑起一根秀美的峨眉,转头看着正在充当柴科夫的男人。 “我只不过给你开了下车门……”苏子渊漫不经心的辩解,白玉般的面容上显出一丝调侃的神色:“再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向你献的殷勤还少吗?” 杜箐别扭的将头转到一边,确实不少啦。 “而且,我家的丑姑娘,一朝飞天成了金凤凰,以后追求的人肯定更多了……”苏子渊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现在不体贴一点,以后被踹了怎么办?”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啊?”杜箐嘟着嘴,装出一副沮丧又伤心的样子。 “没办法啊,你那么重视门第之分,海关杜家,我一个小小的生意人,可高攀不上呢。”苏子渊将车稳稳的停在苏氏大楼下的停车场,转头看着杜箐。 两人亲密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撞着鼻尖。杜箐好半天才说话:“苏子渊,你是不是特别怕我不要你啊?” “我……不怕。”苏子渊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狭长的凤眸里一片幽深,嘴里说着逞强的话,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不?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2 部分阅读 “我……不怕。”苏子渊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狭长的凤眸里一片幽深,嘴里说着逞强的话,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样子的苏子渊,杜箐并不觉得心疼,反而有种兴高采烈普大喜奔的感觉! 多难得的时刻啊!以前苏子渊追她的时候,都是一副‘少爷我知道你欲求不满,快过来跪舔’的神情啊!‘不安’这俩字儿,杜箐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就没在他身上看见过! “真的不怕啊~万一有更好的男人来追求我,我把持不住怎么办啊?”杜箐有意逗他,故意露出‘认真思考’的神色:“你知道女人嘛,一般都很难抵抗得住美色和金钱的诱惑的~” 苏子渊不做声,抿着唇部说话,英俊的侧脸露出一种近乎伤感的神态来。 “诶……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杜箐见苏子渊好半天不说话,转身去看他,悚然一惊的看见了苏大少爷眼里的泪光! 杜箐:! “我只是开个玩笑啊~不是认真的啊……”杜箐连忙解释,苏子渊却摆了个制止的手势,不让她继续说。 “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不爱我了。” “怎么会……” “我挽留了这么久,你都不肯答应跟我在一起,还说什么‘床伴’。” “那是……” “我以前觉得很有信心,因为,在你身边的所有的男人里头,我是最好的那个。我有信心,你最后会选择我。” “是啊。” “可现在……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你值得更好的,会有更好的男人替我爱你……” 说完,苏子渊就准备把车门拉开,结果他的慢动才做到一半,就被杜箐猛地推在车门上,后脑勺撞到车玻璃,撞得生疼。他却丝毫不介意,反手按住杜箐的头,狠狠的啃噬着她柔嫩的唇。灵巧的舌尖抵开牙关,如同按动钢琴键一般,飞快的从齿间划过,勾引里头的丁香与之共舞。 “唔……”杜箐整个人被苏子渊从副驾驶座拖到了驾驶座,姿态暧昧的跨坐在他身上。性感的荷尔蒙在狭小的车厢弥漫,苏子渊微微低着头,看着杜箐的眼神,不舍又落寞,像个渴求自己心爱玩具的孩童。当然,从他身上某个彰显存在感的部分来看,就十分的成熟了。 “我没有想跟你分手的……”杜箐解释道。 “我不信。” “真的!我其实,之前就想答应你了,但是,我又觉得,既然还没到两年之约,不如让你继续追我。被你追,其实感觉很好的,我就是想多享受一会儿……”杜箐微微别过头去,不敢看苏子渊的神色。 “真的吗?”苏子渊问。 “真的。”杜箐认真的点头。 “那你现在,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进行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吗?” 杜箐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两人对视了三十秒,苏子渊的喉结滚动,舌头舔过上唇,样子Se情又性感,声音低哑:“我们今天翘班怎么样?” “干嘛?”杜箐眨眨眼睛。 “喂你喝牛奶~”说完,苏子渊很有暗示性的将杜箐的身体往下压。 杜箐涨红了脸,奋力把自己的手腕从苏子渊的手里抽出来:“不……唔!不去……满脑子废料……混蛋!” 经过杜箐的殊死抵抗,苏子渊好歹没有当天上午就把杜箐拖回华盛酒店进行爱的教育。两人在车上摸摸蹭蹭,一直到上班半个小时之后才上楼。 杜箐小心翼翼的溜进办公室,悄无声息的坐在自己靠墙角的位置上。对着有些反光的电脑屏幕,杜箐使劲的观察自己的嘴唇会不会有点肿。苏子渊那家伙激动起来下嘴没轻没重的,平时的优雅矜持都喂狗去了,有吃食的时候简直像头莽撞的大熊! 杜箐将电脑打开,一面希望把自己尽量缩小一点,省得被主管注意到。然而,那位平时很严格的主管大人今天不知道是没看到她还是心情太好,从她身前走过,也不过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上午过了一小半,杜箐上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绿茶,回来之后,发现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用自以为很隐晦的目光打量着她。 杜箐放轻脚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小声问高兰:“怎么了?刚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高兰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杜箐。杜箐说她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高兰就觉得很可疑了。苏氏集团很少招收当届毕业的毕业生,当时她就怀疑杜箐跟李棱一样,有点背景。 而后,她又注意到杜箐手腕上那只卡地亚的镯子。虽然那镯子看上去十分普通,但是确是今年的新品,市面价格好几万。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毕业生,怎么可能有钱买这种奢侈品? 因此,她在上班第一天就有意识的跟杜箐拉近关系,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打的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主意。结果,还真被她猜对了。 “杜箐,你和皇太子认识啊?”高兰的话说得比较隐晦,杜箐今天早上做苏子渊的车到公司的消息,已经如同一阵旋风一样从一楼前台直接刮到了二十楼的秘书办公室。其中,八楼的行政部三组作为其中的一环,在杜箐出门倒水的时候,也已经被科普过了。 “皇太子?”杜箐莫名其妙。 高兰用手向上指了指,小声说:“二十楼的苏总监。” “啊?哦……”杜箐点了点头,心里被苏子渊这个‘皇太子’的外号雷得半死:“苏氏是c大商学院毕业的,是我学长啦。” “哦~”高兰意味深长的答应了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杜箐问。 “学长送你来公司的感觉肿么样?”高兰用眼角挑逗了一下杜箐,丢过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行了,我今天赶公车的时候遇见他了,他顺路载我一程啦。”杜箐十分大方的将事情解释了一下,以为她的态度实在是太自然,让人压根没处去多想。 而且,苏氏地产确实有好几个毕业于c大且有才华升职快的年轻人。比如,市场营销部广告宣传科三组的主管莫海、财务部资金科的经理何池,还有行政部人力资源科薪酬组主管朴志远,这都是苏氏地产里总所周知的苏子渊嫡系。 说不定,以后还要多上一个杜箐了。 楼下的人心思各异,而在二十楼的销售总监办公室里,苏子渊轻快的打开了电脑,输入密码后打开了加密文件:女友攻略 这是他一年多前跟杜箐吵架分手之后,制定的追求计划。现在,他终于可以在最后一项——挽留成功——后面打上一个红色的小勾勾。 苏子渊本来想把文件直接销毁,但是他看了一下那长达二十页分成五六十项的女友攻略,觉得直接删除有些舍不得,于是,他就将之放到了电脑的d盘里头留作纪念。 虽然在车上的表现略有丢脸,但是结果是好的就行,过程可以忽略~华盛酒店 杜煌趴在桌子上,旁边零散的放着几本练习册,清秀飘逸的字迹在纸张上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匀速增加。三月的温暖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他的脸上,长而细密的睫毛投射出一片暗色的光影。 跟面容清秀的杜箐比起来,杜煌的容貌明显更为精致。白皙的面容、高挺的鼻梁,还有嘴角那一点独特的美人痣,活脱脱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帅气少年。 “小煌,作业写完了吗?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吴婉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埋头于书上题海的儿子。 虽然以杜家的权势,杜煌他就算高考考不好,也能送出国镀金。但是杜煌对自己的要求从来都很严格,这让杜珩夫妻十分的欣慰。 “妈,别叫我小黄,跟喊二叔他们家那条狗一样……”少年转头无奈的看了吴婉一眼,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转过一个笔花,将那根细长的笔准确的扔进了笔筒。 杜家到杜珩这一辈一个三个儿子,杜珩是老大,下头还有杜玦(jue第二声)、杜珵(cheng第二声)两个弟弟。杜煌口中的二叔,就是杜玦,最近家里新养了只吉娃娃,取名小黄。 “那你也没必要改名字啊,让你二叔他们家那条狗改个名字就就行了嘛……”吴婉一拍手,将自己一脸僵硬吐槽无能的儿子从房间里拖出来:“来来,吃点香芋卷,妈给你削个苹果啊~” 一旁的杜珩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对于自己‘慈母多败儿’的老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杜家一直奉行穷儿富女的方式养孩子,杜珩对杜煌的要求简直严格到严苛的地步。身为‘慈母’的吴婉,自然看不惯她儿子受委屈,特别是之前女儿又走丢了,简直是把对女儿的娇惯全放到了儿子身上。因此,杜煌的教育问题,在杜家一直是个雷区。 杜珩跟吴婉闹腾过几次之后,对于老婆连个苹果都要削皮切块恨不得送到儿子嘴里的行为,已经无力反抗了。 “妈,妈,我自己吃就行了……今年我十八,又不是八岁,不用喂。”杜煌将吴婉恨不得塞进他嘴里的苹果给挡住了,直接拿过了吴婉手里整个苹果开始啃。 “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我星期一还要模拟考,要是考不好,我爸又要骂我小兔崽子了……”杜煌苹果三两口卡擦卡擦啃完,果核扔到垃圾桶。 杜珩瞪了杜煌一眼,‘小兔崽子’缩了下脖子,撇了撇嘴,嘴角的美人痣动了动。 “小煌啊,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姐姐啊?”犹豫了一下,吴婉还是问出了声。 ------题外话------ 感谢曼飞菲、百年之夏、zhnglnping、15583335535的票票~感谢灵熙镜的花花~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春天来了 “小煌啊,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你姐姐啊?”犹豫了一下,吴婉还是问出了声。 杜煌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他拿了个香喷喷鲜嫩嫩的橙子在手里把玩,神色漫不经心:“不是不喜欢,不太习惯吧。”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独生子女心理了。虽然杜煌一直都知道自己前头还有个自幼走失的姐姐,但是他毕竟是作为独生子女长大的。甚至比一般的独生子女更为娇惯,因为吴婉在他身上倾注了双倍的母爱。 同时,他又是杜家第三代子女中的第一人。十七八岁的少年本来性格就叛逆而敏感,杜箐的到来,人为的剥夺了他在家中的核心地位,让他下意识的有种排斥感。 “小煌,你姐姐以前在外头吃过不少苦,爸爸妈妈多关注她一些,也是应该的。”吴婉耐心的开导儿子,她一共就这么一儿一女,自然希望他们感情和睦。最好连一丁点不合的火星,都被掐灭在萌芽状态。 “我知道,可能习惯一阵子就好了。”杜煌拿了刚才吴婉削苹果的那把水果刀,将橙子皮一圈一圈的削干净。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锋利的水果刀,不急不缓的动作,显出一种力与美相结合的美感。 “就是家里的装修换了个风格,都得让人适应一下不是?何况多了个人呢……”杜煌将大橙子吃完,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将手擦干净,然后站起身,轻描淡写的说:“妈,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先去写作业了。” 吴婉看着晃晃悠悠走回书桌前的高大儿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说,万一两个孩子关系不好怎么办啊?”吴婉看着杜珩,眼里全是无奈。对于杜箐她自然是充满了愧疚,只想要好好补偿她这些年受过的苦楚。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她肯定也舍不得委屈。 “不会的,小煌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儿子离开之后,杜珩坐到了妻子身边,神色柔和了很多,显出一种脉脉的温情来。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吴婉靠在丈夫肩头,眉头微微皱着:“而且,他又快高考了,我怕他心情不好,发挥失常。” 大概全华夏的父母在面对高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态度都是一样的。即便不是没有其他的出路,不是不能找关系送礼,但是孩子能自己考出来肯定比走后门要好。 “你放心吧,那小子心态好着呢!”杜珩笑骂了一声:“你别看他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就是在你面前撒撒娇。”顺便给杜箐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表明自己在家庭中的核心地位。 “你昨晚带他过来的时候,他有没有不乐意?”吴婉听了杜珩的话,稍微安心了一点。她还是很了解儿子的性格的,从小就是面上良善内里狡猾。杜珩从来不惯着他,久而久之他也就在亲爹面前懒得装。倒是她吃他那一套,所以,身为儿子,即便十七八岁了,偶尔还会跟母亲闹点小别扭。 “他还能不乐意?你看着吧,等他今天上午写完作业,下午就肯定溜出去玩儿去了。我之前都听到他给人打电话,让人给他当导游了!”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都要高考了,还惦记着出去玩……”吴婉考虑了一下,问杜珩:“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我周一还要参加个内部会议,昨天晚上接到你的消息,急急忙忙过来,公文还在办公室堆了一大堆……”说起工作,杜珩即便疲惫,却也充满了斗志。他如今四十六岁,官至副部级,再努力一把,整个杜家都能更进一步。 “好了好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女儿,把你那些公文什么的都放一放不行吗?”吴婉瞪了他一眼。 杜珩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 “明天周末,你干脆在这边吃晚饭再走,跟小煌一起回去。”吴婉说到:“我在这边再陪陪女儿,我看她恐怕是不愿意和我们回京城的。” “她现在是在上班?”杜珩明显对杜箐的现状很感兴趣,他今天早上才看到女儿,说实话,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落落大方。身材高挑,容貌清秀,淡雅中不失坚韧,目光柔和又坚定。 这种气质其实很难在年轻人身上出现,特别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大多比较浮躁。 “在苏氏地产。”吴婉说:“她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在这边实习。她自己还在这边买了房,还跟人合伙开了两家小店。” 接下来的时间,吴婉便絮絮叨叨的跟杜珩说起杜箐这些年来的经历。即便是杜珩,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女儿,确实活得不容易。当然,也很有本事。 或许,杜箐那么点小小的成就,放在他所处的圈层来看,简直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然而,他所处的那个圈子,也没有人会和杜箐那般,一穷二白得那么彻底。什么都没有,完全靠自己的白手起家的艰辛,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 “你就不想带她回京城?”杜珩问。 这些年来,吴婉心中一直都很自责。他这次急匆匆的赶过来,其实是打着和吴婉一起将女儿带回去的主意。毕竟,分别了这么多年,夫妻两人都想要好好的补偿女儿。更何况,以杜家如今的权势,杜珩也有把握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怎么会不想?”吴婉叹了口气,说到:“只是我觉得,她恐怕会不愿意。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有半点像是想要靠家里的样子吗?” 这也是让吴婉自豪又落寞的地方。昨天晚上,她和杜箐说话说到很晚。杜箐谈及自己现在的生活,显得对一切都十分满意,且对于未来也有很清晰的规划。而且很明显的,杜箐并没有想要为了杜家而更改自己计划的想法。 她孤身一人长大,到今天,读完了大学、买了房子,还有两家小店。如今在全国五百强的企业内实习,还有一个帅气体贴的男友。这就是杜箐现在生活的全部。杜家,对于她来说,仅仅只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阿珩,我觉得我们找到她的时间太晚了。”吴婉的眼角有些湿润,晚到她已经独自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晚到现在想给她一些什么,却都怕会伤她的自尊,让她觉得多余。 “现在怎么就晚了呢?她才二十一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呢。”杜珩在吴婉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安慰道:“慢慢来。她现在还在c大读大学,自然是不好回京城的。等到她大学毕业,我再让人在京城给她安排更好的工作,这不就回来了嘛。” 吴婉点点头,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却觉得自己忘记了点什么。但是具体忘记了什么,她又想不起来了。 苏子渊黑着脸:你们忘记了我……杜家一行人并没有在c城停留太久,杜珩还有公职在身,杜煌要高考,而吴婉比较清闲,在c城停留的时间更久一些。 分别的时间太长,即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相处起来,也难免有些尴尬。无论是吴婉,还是杜箐,都在相处中慢慢的摸索着与对方相处的方式。 吴婉想要补偿,而杜箐却觉得,她并不需要那么的愧疚。 吴婉在c城停留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和杜箐一起将c城最大的周氏百货逛了个遍,扫货的能力,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妈,我今年夏天的衣服,你都给我买够了,真的不用了。”杜箐无奈的看着吴婉给她拎回来的大包小包。要说起来,虽然吴婉的东西买的很多,却都很有分寸,都是些不太贵重的衣物首饰之类的。恰好是杜箐需要,却又不会推辞的东西。 如果吴婉现在直接给杜箐买套房,那杜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杜箐的为人就是这样,再是亲生父母,相认也不过一个星期。她自认收不起他们那么重的礼物。 人的感情嘛,总是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没有莫名其妙的爱,也没有毫无根据的恨。杜箐能够接受吴婉和杜珩,但是变得‘亲近’,成为真正的家人,还需要一些时间。 “妈这是想给你把十几年的份都补上。”吴婉将包装得十分精致的盒子都一一拆开了,拿出衣服在杜箐身上比划:“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杜箐只好站在一旁充当衣架子,满足吴婉的装饰癖。 “箐箐,你过来看看,妈给你买了串手链,你来试试~”吴婉将衣服都放到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了个精致的首饰盒。 杜箐接过来打开,一串精致的粉色水晶手链安静的躺在天鹅绒内侧的盒子里,在灯光下折射出华贵的光。 杜箐不经松了口气,这手链虽然精致昂贵,却也没贵到她接受不了的地步,毕竟水晶跟宝石大不一样,即便再贵,上限就在那里。 “谢谢妈,我很喜欢。”杜箐露出个笑脸,将手链取出来,带在了手上。 吴婉细细的摩裟着杜箐的手,那双手如今依旧白皙柔软,并不显得粗糙。 “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吴婉低低的叹了口气。 杜箐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年夏天,我和你爸想接你回京城。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爸的意思,是也该让你回去见见亲朋,你看呢?”吴婉声音轻柔的问。 杜箐没怎么犹豫,就很轻快的点了头。如今的她,还是太稚嫩,并没有体会到,c城与京城,对她而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回到杜家之前,她只是一个小有积蓄的c大学生,而真正回到杜家之后,她便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海关杜家的长女。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就这样摆放在杜箐面前。还未成长到足够成熟的她,轻易的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注定充满着艰难与荣耀的道路。然而,当多年以后,她回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却丝毫不觉得后悔。 因为她的选择,不仅为自己展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名媛之路,也帮助她深爱的男人成功登顶,创造了属于他的,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 三月底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杜箐将吴婉送到了c城机场。 吴婉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检票口,杜箐朝她挥了挥手,微笑的送她离开。晚上,杜箐收拾东西,没去自己那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而是去了苏子渊那边。她买了一大堆菜,专门跑到苏子渊家的大厨房里做饭。 苏子渊下午就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兴奋,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他看了下时间,给自己泡了杯茶,喝了几口之后,打起精神继续看文件。 这一阵子杜箐一直陪着吴婉,分身乏术,自然不可能晚上过来陪他。因此,这一段时间他休息得不太好。虽然失眠的情况并没有最初那么严重,但是却也睡得不怎么安稳。 晚上七点,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开车回家。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猫眼里竟然透出了一丝光亮。 他这里钥匙,全世界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杜箐。 “回来了~快去洗手,我做了一桌子菜!”杜箐听到客厅里传来的钥匙拧动的声音,很热情的迎上去,接过苏子渊手里的手包,又帮他脱了最外头的那件黑色的风衣,活像个任劳任怨的贤良小媳妇。 苏子渊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种高规格的贵宾待遇了,一瞬间有点受宠若惊:“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难道我之前对你就不好吗?”杜箐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傻子也知道绝对不能这么说,苏子渊微微摇头。 “好了,快去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杜箐踮起脚尖在苏子渊唇角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厨房准备碗筷了。 苏子渊在嘴角舔了一下,松了松领带,洗完手之后坐在饭桌上吃饭。他有预感,今天会吃到大餐。 “喏,都是你喜欢吃的~”杜箐在饭桌上亦不改今天的热情本色,一直给苏子渊布菜,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子渊没多说话,他确实有点饿了,便埋头吃饭,吃到八分饱,他放下了筷子,发现杜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儿?”苏子渊伸手在杜箐脸上摸了摸,露出疑惑的神情。 “有吗?哪里不对?”杜箐坐得离男人近了一些,嘟着的粉唇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于是,苏子渊就这么做了,啃完之后,才说:“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 “这一句听腻了,换一句。”杜箐坐在苏子渊的大腿上,细腰被人紧紧的环着,让她觉得格外的有安全感。 “有种想喂饱你的冲动……”苏子渊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舌头缓缓的钻进耳朵里,暧昧的舔舐着,温热的气息轻抚,让杜箐不禁颤抖了一下。 “那就好好喂我……”杜箐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按进了一个热情而又温柔的怀抱。 衣物被一件一件粗鲁的脱掉,毫不怜惜的扔在地上,唯一被温柔对待的,只有杜箐本身。 杜箐陷在温软的大床上,两眼失神的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视线不断的晃动,红唇微微张着,却只能发出暧昧的气音,那是一种愉悦到极致的无能为力。 突然,她整个人被翻了过来,两手徒劳的在床单上抓挠着,似乎想要找到一个着力点。 苏子渊握住了她无力的手,两人十指交握,在激|情之中,显出一种抵死缠绵的温馨来。 事后,两人洗完澡并排靠在床上。苏子渊跟没事人儿一样端起冰水喝了几口,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他的侧脸滚落,划过性感的喉结,杜箐舔了舔唇,特别想上去啃一口。 “小馋猫,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苏子渊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侧身抱住了杜箐,刚刚触碰过冰水的右手从杜箐的手臂上轻轻触碰,引起怀中的女人一震颤栗。 他本以为杜箐会把他的手挪出被窝,没想到她反而将他的冰凉的手放在了自己暖烘烘的肚子上:“是不是不冰了?” “恩。”苏子渊点头,很珍惜的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大概,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个女人,会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如此窝心吧。 “我……妈,跟我说,希望我能去京城工作,离家里更近一些,他们,也好给我安排工作。”杜箐小声说,她还是不太习惯喊吴婉‘妈’,即便理智上知道应该这么做,但是喊起来总觉得很奇怪。 “什么意思?”苏子渊猛地将杜箐抱进了怀里,英挺的剑眉皱成了一个川字,神色间充满了不安。杜青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觉得这简直就像是离别的前奏。 “你准备离开c城?”或者说,离开我?苏子渊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口,但是杜箐肯定是懂的。苏家的根基就在h省c城,他不可能跟她一起长居京城,至少现阶段不行。 “你想到哪里去了?”杜箐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他温暖结实的胸膛:“我是要跟你说,我今年夏天大学毕业之后,可能会过去一趟,不过肯定会回来的。” 苏子渊放松了一点,刚刚他就像是一条领地被占领的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呲牙咧嘴的咆哮。而现在,发现危险接触,就抖抖蓬松的毛,优雅的趴着,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你要去多久?”苏子渊有点舍不得,他其实很想一直把杜箐绑在自己身边,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会很久的……”杜箐说完,又扁了下嘴:“干嘛总是说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是嘛~” “而且,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过去。杜家家业那么大,人据说也很多,情况肯定很复杂。”杜箐微微皱着眉头,当初吴婉问她的时候,她还没想到这一昭。现在想起来,不免有些烦恼。 “你总是要适应的,就当时为结婚以后提前做准备了。”苏子渊的言下之意便是,他家里的情况也很复杂,让杜箐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杜箐跟他注意的重点可不一样,她斜视了他一眼,从喉咙里挤出刁蛮的语调来:“谁说我以后要嫁给你了啊~” “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啊?”苏子渊两根手指捏着杜箐尖尖的下巴,用他喜欢的方式在她唇上啃了一口,吻毕,牵连出一根亮色的银丝:“牛奶都喂你喝了那么多,以后你还想嫁给谁,恩?” “那要看你表现咯~”杜箐别过头,脸上的笑容真实又幸福。 跟吴婉相处的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她不是不高兴。只是,除却高兴之外,还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她发现相比较而言,还是跟苏子渊的相处更为自在自然一些。 一直以来,杜箐都渴望着平凡安定的生活,渴望能有稳定的家庭。吴婉和杜珩的出现,最初让她欣喜若狂。可是,随着这半个月的相处,她却发现家其实并不等于杜家,甚至并不等同于亲生父母。 杜箐渴望得到自然而纯粹的情感,和吴婉的相处,让她感觉到吴婉迫切的想要补偿她的心情。而这种心情,却反过来又给予了她压力,让杜箐觉得沉重。而和苏子渊的相处便不一样,那让她觉得轻松且自然,仿若在寒冷的冬日,感受到温暖阳光。他待她好,是因为爱她,并且希望从她身上获得感情与回报。 杜箐靠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春天,真的来了。 ------题外话------ 感谢xujingshng、kilomeg的票票~么么哒~ 推荐好友的文文: 赖上娇妻之宠无下限,希斓晴/文 传闻,夏家有一位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可是站在人群中被忽略的可能性达99。99%! 夏涵忻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呢?长得漂亮会有桃花煞的!她可不希望自己个儿红颜薄命啊…。 结果呢?尽管这样的一朵“平凡”鲜花,怎么还是有牛粪要给她当底座呢?本小姐已经很没有存在感了ok?! 某男表示:你要是鲜花,牛都不敢拉粪了…。 夏涵忻一秒把某男踹飞,气哼哼! 第七十二章、你走路没长眼睛吗? 清晨,杜箐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头脑还有些迷糊。苏子渊想在她额头上亲一口,却被她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开。 “怎么了?”苏子渊伸手将盖在额前的头发拂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神色间充满着疑惑,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越来越难伺候的女朋友。 “早上起来一脸的油,有什么好亲的……”杜箐嘟囔着,从宽大的床上爬了起来,踩着拖鞋去了洗浴室。 苏子渊勾了勾唇角,并不在意。 接下来,两人一同吃了早餐,一起去公司上班。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之后,杜箐又跟做贼一样从车窗里往外看。 苏子渊不满的看着她的动作,问道:“跟我在一起,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吗?咱们谈个恋爱,又不犯法……” “我没说谈恋爱犯法啊~”杜箐转过头来,看见男人略带薄怒的脸,在他唇角讨好的亲了一口:“我只是不想被人说长道短罢了。别急啊,反正实习期只有三个月,过完就好了。” 说完,杜箐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下了车,拎着吴婉给她新买的白色皮包上了由停车场直接通向公司大楼的电梯。 苏子渊坐在车上,正在犹豫,到底是把恋情公开比较重要,还是跟杜箐在同一家公司工作比较重要。看杜箐的意思,如果她以后真给自己当秘书,恐怕两人的关系就只能一直处于保密状态了。 不过,苏大少爷摸摸下巴,其实办公室偷情,听上去也很刺激不是吗? 如果杜箐知道苏子渊的想法,恐怕又要说他一脑子黄|色废料了。 杜箐上楼后,先在前台处打了卡,然后踩着高跟鞋不急不缓的搭乘电梯到了八楼。即便还没到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的人也已经来了大半。杜箐之所以会被苏氏公司吸引,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认真工作,不得不说,也是受到了企业文化的影响。 苏氏内部充满着一种积极、向上、认真的工作氛围,整间公司像是一台精密的机械,而在其间工作的每一个员工,就是组成这座大型机械的各个零件。每天从清晨伊始到黑夜降临,这座大型的机器都在十分圆润的运转,将顶楼的命令发向各个分公司,再将各个分公司的数据和信息整理回收,以供顶楼的高层做出下一步决定。 杜箐在苏氏工作了半个月,才算是堪堪的摸到了工作的边缘部分。不得不说,她‘皇太子学妹’的头衔还是在她工作的时候起了一定作用的。大概是前头有何池朴志远做榜样,办公室里的同事并没有将她和苏子渊的关系想得太过复杂,顶多不过是想,她是苏子渊带入公司的嫡系,升职会比较快罢了。 同时,杜箐的工作能力并不差,主管也愿意试着交给她一些稍微重要一些的工作。 于是,短短半个月时间,杜箐就已经在办公室打开了局面,这让高兰觉得羡慕不已。毕竟,她和杜箐是同时进入公司的,甚至她之前还已经有了两年的工作经验,但是现在在办公室却反而不如杜箐受重视。 不过,谁让人家有个好学长呢?高兰撇撇嘴,也没有多说。 杜箐上午在公司里做报表,看着电脑敲了一个多小时,她觉得腰有点酸。昨天晚上实在是被折腾狠了,当时不觉得,早上起来的时候,浑身的肌肉都酸痛。大概她该找个时间去练练瑜伽,增加一下柔韧度? 杜箐稀里糊涂的想着,然后揉了揉鼻梁,站起身拿着自己的茶杯,去茶水房里给自己泡杯绿茶。说起来苏氏待遇确实很不错,杜箐只是苏氏的实习生,每月能拿到3500的税前工资,然后每个月还有一定的交通话费补贴。中午在员工餐厅吃饭,八块钱一餐,菜色口味很不错,一般是两荤一素外加时兴水果。而每个楼层都有两间茶水房,里头长期配备了速溶咖啡、绿茶茶包、红茶茶包和速溶的果汁。 高跟鞋在洁白的瓷砖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杜箐端着茶杯,刚刚从拐角走出来,冷不丁的就撞到了人。 砰的一声,瓷杯砸在地上,茶水四溅。 “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杜箐哪里会想得到墙角冷不丁就出现个人,而且她撞到人的时候,怕烫到对方,将茶杯朝自己这边倾斜,滚烫的开水全倒在了她自己手上。她手上红了一大片,疼得厉害。 “真是的,做事这么毛毛糙糙的,谁把她招进来的?” 杜箐听到这声音,抬起头来,她面前站着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上穿着当季新出的女装,很有些目中无人的感觉。而站在她身后,那个刚刚被她撞到的中年女人,更是一脸不悦。 走廊上的动静闹得太大,不少人都朝这边看,杜箐虽然觉得那少女气焰太盛,但毕竟是她撞到了人,便向那中年女人道歉:“对不起,撞到您了,您没被烫着吧。”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杜箐那一杯热水全倒在了她自己手上,至于那中年女人,不过是鞋上被溅了几滴水。 那中年女人瞟了杜箐一眼,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杜箐办公室里那三十来岁的男主管,听到动静连忙出来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3 部分阅读 那中年女人瞟了杜箐一眼,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杜箐办公室里那三十来岁的男主管,听到动静连忙出来打圆场:“夫人,这是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年纪小,毛糙了点,不懂事,苏少都吩咐我,让我多看着她呢!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 听到这声夫人,杜箐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女人是苏子渊的后妈李蓉。她记得苏子渊跟她说过,他父亲一共娶过三位妻子,前面两位都去世了,剩下的这一位为他父亲生了最小的儿子。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妹妹,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容颜艳丽的小姑娘了。其实,她之前见过李蓉,但是她记忆力也确实没好到过目不忘的境界。 这姓高的男主管,说话热情又贴切,一面捧了对方一把,不痛不痒的说了杜箐几句,一面又抬出了苏子渊。谁都知道,能将苏子渊亲自提醒关照的人,肯定是他自己日后要培养的嫡系,哪怕是苏百川亲临,也多少会给儿子留个脸面。更别提李蓉这个个身份微妙的后妈了。 李蓉一开始还想着要给眼前这个身材高挑的小姑娘一点儿颜色看看,突然听到苏子渊的名字,这才想起来这姑娘恐怕就是当初徐皖跟她说过的‘杜箐’。当初看着不过是平凡清秀的容貌,如今看起来,竟然也有了几分姿色。苏子渊调教人的手段,着实不错。 只不过,这么一来,她确实不好为难杜箐了。 于是,李蓉朝哪高姓主管露了个笑脸:“小姑娘嘛,毛糙一些也是有的,高主管好生约束一下。这次撞到我就算了,要是下次撞到了公司里的大客户,那可就不好了不是?” “您说的是!”高主管连连点头,还转头颇为凶狠的瞪了杜箐一眼,杜箐知道那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您今天过来,是来找苏总的?”高主管伺候着眼前这位苏氏地产的正是娘娘慢慢朝电梯处走去,那姿态摆得极低,眼神跟温热的小暖炉似的。 杜箐在走廊上站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李蓉离开了,才感觉到自己手上疼得离开。刚刚那一杯开水全都倒她手上了,又没有及时的冲凉水涂药,现在手上起了好几个小小的水泡。 高主管好不容易把这位一朝得势目中无人的苏夫人送走之后,转头就看见了杜箐。杜箐这时候刚刚才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下手,然后也没药可涂,只能这样晾着。 高主管在杜箐的办公桌上敲了两下,板着脸说:“到我办公室来。” 杜箐欲哭无泪的跟在高主管背后去了小黑屋,高兰在她背后投射了一个‘祝你好运’‘爱莫能助’‘明年今日给你上香’的眼神之后,默默的看着她走进了小黑屋。 进了小黑屋,自然是被上司一通责备。杜箐这才知道,原来高主管是灵机一动才把苏子渊给抬出来避难,她还以为苏子渊真的给高主管打过招呼,让人家照顾她呢。 不过,虽然挨了骂,杜箐心里还是愉悦大过难过。如果苏子渊没有跟高主管打过招呼的话,那高主管就确实是因为觉得她有能力才会交她办事的。实力得到承认,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中午的时候,高兰给杜箐打了饭,然后又陪她去医院里买了些治烫伤的药。杜箐挺感激她的:“真是麻烦你了,大中午的还要陪我来买药。” “这有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高兰满不在乎,她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觉得杜箐‘大有前途’所以有意识的靠近,但是她对杜箐的好,却也是真的。 “你手被烫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说起来,那位苏夫人,自己不也是从小助理爬到这么一个位置的嘛,还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来。”高兰看杜箐脸色不太好,连忙安慰她。 “什么助理。”杜箐一边忧愁的看着自己贴了一大块胶布的手腕,一边问高兰。 “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听公司里的老人说的啦,苏夫人,就是你今天撞到的那个女人,她以前是苏总裁的行政助理。后来,母凭子贵才上位的。她今天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子,是她自己的女儿,跟咱们苏总没关系的。”高兰说。 “哦。”杜箐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觉得,她大概找到了为什么主管不太重视高兰的原因了。这姑娘实在是太八卦了,要是她能把八卦的精力放一半在工作上,恐怕也不用眼红她了。 “哦什么哦啊!杜箐啊,你是活在玻璃罐子里头的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亏你还跟皇太子认识呢~!”在杜箐对高兰无语的时候,高兰也对杜箐无话可说了。她发现这种公司派系之争和豪门恩怨,杜箐完全都u不敢兴趣,简直白瞎了她那么好的人事背景的。 “我这不是听你说嘛~”杜箐笑着挑开了话题:“你上次说公司附近有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再哪里?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吧!” “行呀~”高兰连连点头,她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八卦,另一个就是美食了:“那可不准反悔啊~” “放心吧。” 晚上,高兰跟杜箐一起坐车到她说的那家味道特别好的火锅店,杜箐跟在高兰身后,见她到处转悠就是找不到地方,不由得拿出了手机问她:“你说的那家店叫什么啊?我找下路线吧。” “叫……”高兰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叫雍和,雍和火锅店。” 杜箐:“……” “走吧,我带你去。”杜箐抽了抽嘴角,用没被烫伤的那只手拉着高兰,两人到了位于步行街拐角处二楼的火锅店。 高兰惊喜的问:“你也来这里吃过吗?咱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她话音刚落,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看到杜箐立马就上来招呼:“杜姐,店长她上厕所去了,您要不先吃点东西?” 高兰:“你跟这家店的店长是亲戚?” 杜箐摇头:“不是。” “那你经常来这里吃?” “不,这家店是我开的。”杜箐说完,对服务生小妹说:“给我们安排个小包厢,再把菜单拿上来。” 高兰保持着一脸=口=的表情,跟杜箐吃了一顿饭。 晚上,杜箐专门换了件长袖的衣服去苏子渊那边。长袖的薄毛衣很好的将她手腕的胶布遮住了,她进门一手插兜,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 苏子渊回来得稍晚,他晚上有个饭局,喝了点小酒,虽然没醉,却也沾染上了一身的酒味。一回家,就看见杜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感觉很不错。突然电视里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他瞬间酒醒了大半,这才发现杜箐看的是一部恐怖片。 于是,本来准备坐到杜箐身边亲亲蹭蹭借酒吃豆腐的苏大少爷,老老实实的将包放下,将西装挂在衣架上,自己进书房工作去了。 杜箐看着苏子渊走进书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把恐怖片给关了,窝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小说。右手手腕处还在隐隐作痛,杜箐将衣袖扯下了一点。 苏子渊在书房里直接呆到了九点半,估摸着杜箐的恐怖电影差不多应该看完了,他便打书房的门,杜箐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心惊胆战的苏大少爷从她身下摸出遥控器,把让他毛骨悚然的电视屏幕给关掉,然后一屁股坐在杜箐身边:“是不是困了,我抱你去洗澡,然后去床上睡好不好?” 苏子渊见杜箐没什么精神,心情很好的从桌上摸了块小小的巧克力,塞进杜箐嘴里。杜箐咂巴着嘴里的巧克力,人清醒了不少。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苏子渊坐在她身前,一双凌厉的凤眸,此刻含着脉脉的情意。 她一高兴,就想伸手去勾苏子渊的脖子。结果,就这么一勾,她悲剧了。右手手腕上的水泡重重跟胶布相摩擦,杜箐疼得浑身一抖。 “怎么了?腰痛?”苏子渊第一反应是杜箐的腰是不是有问题,毕竟她抬起上半身去勾他的脖子,用力的是腰部。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了杜箐藏在长袖毛衣下的胶布。 “你手怎么回事?”苏子渊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毛衣衣袖往上撸了一点,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惨白的纱布被胶带固定在手上,显得十分的突兀。 苏子渊皱着眉头,直接伸手给她把胶带撕开来,里头的水泡刚刚被擦破了,水泡旁边还有这红肿的印子,显得十分的可怖。 “这是怎么弄的?”苏子渊联系到杜箐刚才专门放恐怖片的举动,又问:“你想瞒着我为什么?” 接下来,苏子渊突破天际的逻辑思维和联想能力再次展现出了威力,他问:“今天下午,李蓉来公司的时候,撞到的那个人是你!” 苏子渊今天下午去他爸的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带着女儿过来的李蓉。苏子渊跟这位不太年轻的后妈关系十分一般,一般情况下都是将之忽略。今天下午,她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的说起她自己今天被人给撞了,还险些烫伤的事情,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哪里知道,这个被烫伤的,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呢? “她有没有说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因为杜箐一直不做声,苏子渊直接开启了脑补模式。在他的想象里,杜箐就是那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被李蓉这个恶毒的女人撞到,还倒打一耙,烫伤了还不敢跟他说。 “不是,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从茶水房里出来的时候,撞到她了。”杜箐解释道。 “那怎么你烫成这个样子,她屁事儿没有?”苏子渊有点急躁,粗话都冒出来了。杜箐的手腕本来就白皙,这两年他更是汤汤水水的养着她,把杜箐整个人都养得珠圆玉润。别说手腕上烫出这么一大片,他连一根指头都没让她伤过。 “我撞到人的时候,不是怕烫到对方嘛,就下意识的把茶杯往自己这边倾斜……”杜箐小声的解释:“结果,一杯热水就全淋在我自己手上了。”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专门瞒着我?”苏子渊转身从客厅的电视机柜子下头翻出一个小型医药箱,从里头翻出了烫伤药。刚才杜箐手上的水泡磨破了一个,他得帮她再重新处理一下。 “你不是说你和你后妈关系不好嘛。”杜箐皱着眉头,一脸苦巴巴的看着苏子渊拿出药来。虽然他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是,棉签碰到那个破皮的地方,真的好痛啊。 “我跟她本来就关系不好,所以,你更不需要顾及什么,反正也不会更加糟糕了。”苏子渊上完药,轻轻的对着杜箐的手腕吹气:“我让你进苏氏,就是想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果受欺负了,一定要跟我说,不准瞒着我,听到没有!” “知道了,管家公。”杜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好心不想给他找麻烦,却还反而被训了一顿,简直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苏子渊给杜箐上完药之后,拿了个保鲜袋给她把手上的伤口封好,然后将她整个抱起来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杜箐面红耳赤的被苏子渊光溜溜的抱进卧室。她一只手不方面,苏子渊就假好心的帮她洗澡,结果洗的地方都是她的敏感部位,豆腐都被吃光了! 苏子渊心情很好,拿了个电吹风给杜箐吹头发。他很少做这种事情,显得笨手笨脚的,时不时会扯痛杜箐的头皮。然后杜箐很刁蛮的瞪了苏大公子一眼:“你轻一点!头发都要被你扯光了~” 苏子渊:“……” 好不容易伺候完公主娘娘,苏子渊合衣坐到床上。两人都不太困的时候,会窝在床上说说话。激|情四射的事情在浴室里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心理沟通时间。 “子渊,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后妈啊?”这也是杜箐一直觉得很奇怪的地方。苏子渊这人确实冷淡,但是这种冷淡不仅体现在他很难对人产生好感,也体现在他很难对人产生厌恶的感觉。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冷淡的看着他身边的人和事,随时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而且,苏子渊对于他的第一位后母顾月娇的感官很不错,她不觉得苏子渊会因为觉得李蓉的到来夺走了他的家庭之类的原因而厌恶她。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可以接受顾月娇,但是没办法接受李蓉,是不是?”苏子渊问。 杜箐窝在他怀里点头,然后又想到现在已经熄灯了,他看不见她的动作,就回答:“是。” “是因为她们对我态度不同。”苏子渊慢慢的给杜箐解释,提到顾月娇的时候,嗓音里还带着淡淡的怀念:“顾姨她对我很好,即便说不上视若亲子,但至少算是亲侄子吧。李蓉跟顾姨不同,她在算计我的继承权。” “继承权?”杜箐有些不解,看着苏子渊,等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我跟你说过吧,我第一位后母顾月娇出身珠宝顾家,当年苏家还没有现在这样显赫,她带过来的嫁妆就抵得过苏家一半的资产。而且,她生的又是个女儿。”而女儿,除非是独生女,不然在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是不会继承家业的。苏子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凉薄的笑:“李蓉本来就是因为给父亲生了儿子,才进了苏家的大门,她本来就一穷二白,你说她图什么?” ------题外话------ 感谢天宫夜希的钻钻,亲破费啦~感谢笙素、花雨樱花、15800575953、蓝梦琪、heronicrin的票票~么么哒~ 另外,今天少了几百字~明天存稿箱君会给大家补上滴~ 第七十三章、富二代的财产 “我觉得你家里的事情,好复杂……”杜箐有点不安,她其实更喜欢平凡普通的生活。而苏子渊却明显不是这样的人,他有他的欲望和野心。 “你放心,等你从京城回来,就不会觉得这复杂了。”苏子渊笑了一下,在黑暗中,那双暗色的眸子明亮得发光。 杜箐忍不住摸索着亲了他一口,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他总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而后,杜箐问:“杜家,人很多吗?” 这些日子里,吴婉跟她基本科普了一下杜家的人员组成。杜家确实家大业大,她的父亲杜珩有两个弟弟,杜玦和杜珵,而杜玦和杜珵也各有一儿一女,杜家算是枝繁叶茂。在吴婉的叙述里,家里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她根本不必多想。 “你是杜家的女儿,杜家人自然不会难为你。”苏子渊摸了摸她的头:“但是,两个多月后,你回杜家,不可能只见杜家的人吧。我看杜叔叔和阿姨都很重视你,肯定会要让你正是认祖归宗,那起码要在京城办一次正式的宴会。” “还要办宴会?”杜箐问。 “肯定啊,难道一个一个带着你认人吗?当然是要有个正式的场合才方便。”苏子渊仔细的给她解释:“接下来,你恐怕会接到很多宴会、沙龙的邀请函,京城的二代圈子,可能有些人向你示好,确定你是否有结交的价值。” “听上去好复杂。”杜箐将头埋在苏子渊怀里,她答应吴婉回京城的时候,可压根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别傻了,很多人想要这样的生活,还没机会呢。”苏子渊伸手在杜箐额头上弹了一下:“其实,如果你不是杜家的长女,情况会简单很多。但是,你偏偏又是年级最大的那一个。” “怎么说?”杜箐问。 “这么说吧,我是苏家的长子,我如果要带我妹妹苏琴进入新的社交圈子,谁都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假设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也能代替她给人道歉,她被人欺负了,我也能找上门去给她讨个公道。”苏子渊轻描淡写的给她打比方:“如果我和苏琴的身份反过来了,那会不会显得很突兀?让年幼的妹妹给大哥善后,这怎么都显得很尴尬。” 杜箐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她发现她压根就想象不出来苏子渊需要别人给他善后的样子。怎么可能,这简直太破灭了。而后,她又将苏子渊和苏琴的关系往自己和杜煌身上套用了一下,发现情况比她想象得更差。 以杜煌对她的态度,恐怕她出了丑,那位小酷哥不站在一边跟人一起笑话她就算好了,更别提给她善后。 “我不想去了……唔,我觉得,还是在c城开两家火锅店比较简单。”杜箐欲哭无泪。 “傻姑娘,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别人想要都讨不来呢,你还往外推。”苏子渊宠溺的摸了摸杜箐的头,她还是太稚嫩了,或者说,还不太懂的真正的上流社会的社交法则。多少人削尖了脑袋的往更高级的圈子里头钻,这个傻姑娘,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面前,竟然还不乐意。 由此,也能看出苏子渊和杜箐为人处事的不同。苏子渊是永不满足的利益追求者,而杜箐,虽然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拼得厉害,但是所求的不过是舒适自由的生活。 杜箐窝在苏子渊的怀里撒了一会儿娇,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问苏子渊:“我今天看见的那个跟在你后妈身边的女孩子,是不是苏云?” “十六七岁?” “恩,长得……特别漂亮。”杜箐回忆了一下,虽然那小姑娘性格颇有些骄横,但是无法否认,她的容貌确实是十分的艳丽,让人一眼难忘。 “长得太漂亮,并不是件好事。”苏子渊语气凉凉的,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为什么,女孩子长得漂亮,应该是难得的资本才对吧。”杜箐问。这个世界上,虽然一直推崇所谓的心灵美,但是人与人第一次见面,谁能看透你心里在想写什么呢?外貌才是留给人第一印象的东西。无论男女,长得漂亮的人,总是比长相普通的人,更有优势的。就像她对苏子渊的一见钟情,最初不也是因为对方的一张皮相么~ “女孩子长得漂亮是好事,但是,如果没有跟美貌相提并论的智慧,反而还有着野心,那恐怕好事也要变成坏事了。”苏子渊顿了顿,在阴郁的黑夜里,他的眉头狠狠皱着:“其实,这也是我爸惯出来的。” “恩?”杜箐不解。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势利,很会算计?”苏子渊问。 杜箐下意识的想点头,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开玩笑,她要是在苏子渊面前承认了,这小心眼的家伙还不得折腾死她!不过,她确实觉得苏子渊的性格跟他的外表极为不相符。从外表上来说,这家伙有着一副极好的面皮,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笑起来就像是雪山初化时的天山雪莲。但是,近距离接触之后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心机重重步步为营的腹黑男。 “我爸的性格,比我更明显。”苏子渊说:“他只花了二十年,就让苏家在名流富豪林立的c城站稳了脚跟,靠的就是他因势利导的能力。” “我的亲妹妹苏琴在五六岁的时候,就被他送到了林家。因为林家的社交圈子可以接触到政界,如果能联姻的话,明显更为符合利益最大化的标准。而苏云,就是我后妈带来的女儿,他在外头也一直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为的也不过是让她以后再婚事上有更高的身价。”苏子渊本来并不想这么早跟杜箐说这些,但是既然她问起,他也不会瞒着她。因为,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东西。要站在他的身边,就要能在享受他带来的财富和权利同时,分担他的负担。 “那你……”杜箐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杜箐很清楚,在杜家将她认回去之前,苏子渊明显就有更好的选择,或者说,无论他选择谁,也不会比选择她情况更差了。 “利益归利益,感情归感情。我追求利益是为了过得更好,不是为了赔上自己一辈子的。”苏子渊说得十分轻巧,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却十分的不容易。权利和财富,对于男人来说是如同罂粟般的毒药,一旦品尝过,再终生难忘。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多数的人,都在年轻等到时候忽略了感情,将全部的人生压上赌盘。而到年老的时候,才会因为孤独而悔恨。 “那如果,我没有被杜家认回去,而你家里,又一直不同意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怎么办?”杜箐知道这样的问题很傻,但是她还是想问,大概这就是女人吧。 苏子渊静默了片刻,久到杜箐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坐起了身,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灯。 杜箐一手隐约的遮着眼睛,从指缝看见苏子渊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不解的问:“怎么了?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就是想问一下嘛~” 软绵绵的小奶音,听到人耳朵里真是十分的熨帖。苏子渊的冷气往回收了一点,他突然出声,对杜箐说:“你先起来。” “干嘛?”杜箐扁了扁嘴,她不就是问了个傻问题嘛,难道就因为这样,他要把她赶出房间?这世上的男人可都是负心薄幸,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你又在吐槽我?”苏子渊的声音里带着危险。 “木有……”杜箐摇头,下一秒被苏子渊从床上滴溜了起来,整个人被他扔进了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苏子渊赤着脚踩上了床,将床头的那副32开的用精致画框装裱的油画给取了下来,油画后头,赫然是一个安在墙上的保险箱。 杜箐:=口= 她瞪大了眼睛,意识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豪门必备的家庭保险箱。没想到她床头竟然就放着一个,这简直是太让人震惊了! 苏子渊熟练的在那个保险箱上戳戳弄弄,又输入了拇指的指纹,最后厚厚的保险箱门猛的弹开。 杜箐站起身围观保险箱…… 苏子渊瞟了她一眼,把保险箱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里头并没有太贵重的东西,跟杜箐想象中的一保险箱的金银珠宝截然不同(她承认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是一叠厚厚的文件。 苏子渊将这叠文件摊在杜箐面前,然后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你自己看。” 杜箐吞了口口水,这种结婚前交私房钱的节奏是肿么回事。她拿起那叠文件,一份一份粗略的看过去。这些文件大多是一些财产和股权的证明,苏子渊是个非常会为自己打算的人,她这才知道,他名下有一家连锁茶餐厅,有c城乃至h省二十多处房产,还有一家从大前年开始就和朋友一起投资了一所红酒庄园。 除此之外,他在银行里还储存了一定量的黄金和几件珠宝。当然,他名下最贵重的就是苏氏地产的股份。他持有苏氏地产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即便他一无所有,这些股份也能让他一生富贵无忧了。 杜箐坐在苏子渊怀里看文件的时候,苏子渊将书桌上的手提电脑打开来,左手搂着怀里的人,右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登陆了网上银行。 “看这边。” 杜箐转头,苏子渊正好将电脑屏幕对准了她。她发现,苏子渊登陆的是他自己的网上银行,杜箐数了一下,发现卡上的现金流量有八位数。 “现在放心了吗?”苏子渊身后将她要掉到地上的下巴安回去:“就算真的出事了,我们也不会没吃的。” 杜箐转头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但是她还真没这么直接的体会到富二代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呀~苏子渊的生活跟他的身价和财富比起来,其实还算比较简朴。 他除开必要的生活花销,没什么格外的爱好,甚至做西装都会找性价比高的西装折扣店,一次性做很多套。除此之外,不爱玩车,也不收藏古董,私生活干净,似乎除了工作,他没别的正事可以做了。 也因此,杜箐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如果苏子渊愿意,他可以花天酒地一掷千金的过日子。 “苏公子,我发现,你其实生活很简朴嘛~”杜箐在苏大公子的胸膛上点了点,秀美的眉毛微微向上挑,显出一种戏谑的表情来。 苏子渊抓住了她的手,将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苏家也是贫贱起家,可能很多人觉得苏家现在很风光,但其实,现在的风光也是慢慢积累起来的。我爸从小就教我,该花的钱不能省,该省的钱不能花。所以,今天才有了苏氏地产。” 提到父亲,苏子渊的眼里满含着濡慕,看得出,他对苏百川其实有很深的感情。 “我以前,一直没有带你回去过,是因为不想跟父亲正面冲突。而他觉得我还年轻,说不定哪天就厌倦了,也没有对我过多约束。”苏子渊慢慢的给杜箐解释。 “所以,你就趁着这些时间,准备了这么多?”杜箐指着那些文件。她刚刚粗略的将那些文件看过了一遍,很多投资都是最近两年才正式开始的。而且苏子渊他做的投资大部分都是实业,很少投资金融这种具有一定风险的行业。 一步一步稳打稳扎,这是他在为他们做的准备。杜箐心中真的很感动,其实天下的女人都差不多,再多的甜言蜜语,其实都比不过一套放在你名下的宽敞的房子有诱惑力。面包和爱情从来都是应该共存的,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为了他们的面包与爱情做了这么多。 “其实,就算我父亲真的不满意我的婚事,也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苏子渊笑了,亲昵的蹭蹭杜箐的额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我只是想先做好准备。” 他心里很清楚,他是苏百川的长子,也是苏家向整个社交界承认的继承人。比他小五岁的妹妹跟父亲的感情更为冷淡,而他的异母弟弟,今年才四岁。整个苏家,只有他能够继承家业。 准备这些,并不代表他做好了为杜箐放弃苏家的一切的准备,只不过是想着,假如苏百川真的决定给他个下马威,他不至于在那两年里太过手足无戳。 贫贱夫妻百事哀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陪着他过苦日子? ------题外话------ 那啥,我是存稿箱一号,安安已经在出门旅游的火车上了……在我之后,还有二号、三号和四号…… 犹豫安安太懒,存稿不够,所以这几天的更新都只有4000字……等她回来之后,据说足够多的留言有一定的几率刷出万更~大家加油了~ 第七十四章、精神分裂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杜箐手上的水泡好想消了一点。吃完早饭之后,杜箐本来想自己搭车去公司。毕竟每次都坐苏子渊的车,万一有个总监级别的人物在车库里停车之后跑过来跟苏子渊打招呼,就不好了。 然而苏子渊一把抓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把她拖进了保时捷里。 “你手上还有上,要是今天去搭公交车,被人撞到了怎么办?你准备在手腕上留几个疤啊?”苏子渊瞪了欲反抗的杜箐一眼,那一眼极具威慑力,杜箐顿时就不敢动了,小媳妇似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大皮包,整个人缩成一团,显得可怜巴巴的。 “你吼我……”好半天,杜箐扁着嘴嘟囔。 “你竟然吼我……” “你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竟然吼我……” 一句比一句清晰,一句比一句委屈,苏子渊两手握着方向盘没理她。杜箐看着男人冷漠的侧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枯萎了。可是,即便是面容冷漠的苏子渊也好帅啊,杜箐擦擦口水,大概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把自己看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还要开出白色的小花来。’ “把口水擦一下,顺便补下唇彩。”苏子渊一脚刹车将车停稳在停车位上,然后戏谑的看了杜箐一眼。 杜箐连忙伸手摸嘴角,发现神马都没有,愤愤的瞪了她一眼。(《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好了,别生气,我是为你你好,乖一点。”说完,他像拍宠物一样在杜箐头上拍了两下,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杜箐一时气愤没注意看车外,刚刚从车外出来,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哟,子渊来得这么早!”说话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螺纹西服,里头是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衬衫的扣子十分拘谨的扣到了最上头一颗。 杜箐打量了一下来人,这人年级不超过四十岁,身上却有种超越年龄的谨慎。一双棕色的眼珠里泛着精明的光,一副跟苏子渊十分熟稔的样子。 “李总监,在公司里,还是称呼我的职称比较好。”苏子渊冷冷的说了一句,凤眸凌厉,那姿态那语调,优雅又矜持。一张英俊冰冷的面瘫脸上直愣愣的写着几个大字——离我远点! 可惜,对苏子渊的冷气攻势免疫的不止杜箐一个,或者说,苏子渊如今的冷气还不太冷,没到十年后那种让人直接冻成冰渣渣的地步。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呢?我见着你父亲,也是叫姐夫。”那中年男人依旧十分的平和,甚至还抽空十分诧异的看了杜箐一眼:“哟,这小姑娘怪面生得很啊!是哪家的千金?” 杜箐听到‘姐夫’两个字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就是苏子渊后母的弟弟,公司的财务总监李炯。 苏子渊难得的朝他笑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现在在行政部三科实习。” “子渊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交了女朋友,都不跟家里的长辈说一声呢?”李炯一副为苏子渊考虑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棕色的眼睛里却泛着不怀好意的光。 “我爸知道啊。”苏子渊轻描淡写的说完,拉着杜箐一起上楼了。而李炯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杜箐上了电梯才意识到,苏子渊那句话看似正常,实际上却阴损极了。李炯仗着李蓉是苏子渊的后母,在他面前摆出长辈的款儿。而苏子渊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李炯的脸上,他的长辈只有父亲,至于后妈,他可没承认过。 杜箐在电梯里也没跟苏子渊多说,到了八楼之后,就直接去打卡上班了。而苏子渊站在电梯里,面无表情,李家的这些拖油瓶,被他父亲养得心越来越大了。 中午 杜箐接到了来自楚封的电话,他那头的声音依旧一如既往的杂吵。杜箐拿着手机走到比较僻静的地方,才勉强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那边好吵!我听不清!”杜箐扯着嗓子对电话那头喊话。 楚封直接挂了电话,杜箐正茫然着,发现楚封那头又打过来了。这一次是视屏通话,杜箐还没来的及心疼自己的话费和流量,就被楚封身后的场景吸引了。 楚封大概是在某个ktv参加聚会,从他手里的视屏里,可以看到满地绚丽的灯光,年轻妖娆的男男女女在舞台上群魔乱舞,杜箐甚至还看到了几张颇为眼熟的脸。 “你在哪里啊?”杜箐问。 “在皇家夜总会~”楚封的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突然打了个酒嗝,狭长的眼睛里含着潋滟的水意,一瞬间媚到了极致,就连杜箐自己,都险些看着他失了神。 “皇家夜总会?”杜箐想了一下问道:“齐霄呢?你喝醉了,赶紧让他接你回去!” 对于娱乐圈的混乱状况,杜箐略有耳闻。楚封这架势,一看就是在某个混乱的聚会上喝醉了。不过,既然地点在皇家夜总会,怎么齐霄都不出面管一下,就让他这么醉着? “他哪还有心思管我啊?”楚封笑得嘲讽:“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下个月要开全国巡游演唱会,给你留了票哟~”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了,我会去的。”杜箐隔着电话安抚着他,看他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瓶白酒,被他扔到一旁,又换了瓶红的,不由得急道:“楚封,你少喝点!喝酒伤嗓子!” “那又怎样?”楚封歪歪的倒在沙发上,旁边似乎有什么人靠上来了,一只白皙的手抚上了他的脖颈,他眉头皱着,将那手扒拉到一旁。手机在这个过程中掉到了地上,杜箐只看到屏幕上一片天旋地转,然后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吵杂的音乐还在从手里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杜箐撇了撇嘴,直接将电话挂了。她在拐角处来回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大概她这段时间对楚封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一是她自己之前和苏子渊的事情还纠缠不清,二则楚封身边有齐霄,她也还比较放心。结果,谁能想到楚封今天竟然会醉成这个样子。那种醉生梦死的气息,几乎要透过电磁波,从他那头的皇家夜总会包厢里传到这一边儿来了。 杜箐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齐霄的电话。皇家夜总会那种地方,很注重客人的隐私,她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未必能见得到楚封。更何况,她下午还要上班,不如直接让齐霄去处理来得迅速。 “你好,我是齐霄。” 电话没多久急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杜箐不由得想,这是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4 部分阅读 “你好,我是齐霄。” 电话没多久急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杜箐不由得想,这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你好,我是杜箐。” “杜小姐,有何贵干?”齐霄的声音显得迫切了一点,他用膝盖想都知道,除了楚封,杜箐根本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给他打电话。 “是这样的,楚封他在皇家夜总会,好像喝醉了,我现在不方便,你能不能去接一下他?”杜箐问。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齐霄下意识的就准备挂电话,却又听到了杜箐的声音。 “等等!”杜箐抿了抿唇,还是劝了齐霄一句:“齐霄,楚封他性格不太好,对身边的人,越是亲近也就越是苛刻,你多包容他一点儿。毕竟,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杜小姐,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您多费心了。”齐霄冷冷的说完,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他唇角含着一丝冷笑,‘越是亲近也就越是苛刻’? “他怎么就对你不苛刻呢?”齐霄略带嘲讽的低喃,将心思收进肚子里,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齐总,这是总经理让我拿过来的文件……”秘书看见齐霄出来,连忙迎上去。 “放在桌上,我回来会处理的。”齐霄丢下一句话,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急匆匆的出了公司。 齐霄开车去皇家夜总会的时候,一路上也想了很多。他不知道他和楚封之间到底是怎么了,相处越来越疲惫。楚封的性格对朋友和对爱人完全是两个极端,对于朋友,他大方、爽朗,加上他极为出色的外表和富有浪漫因子的性格,极其的诱人。然而,当他把这朵黑玫瑰养回家之后,他才发现其实,相爱远比相处要容易得多。 楚封是个不折不扣的艺术家,他在进行艺术创作的时候,似乎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完全不会顾及到别人的存在。在家里的试音间里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的写曲子,一种相同的乐调他可以重复上成百上千遍,一个一个音阶的调整。 而他写歌的时候,很多时候情绪都会在狂喜和崩溃之间转换,喃喃自语,泪流满面。甚至又一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作曲写词。他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简直都要不认识这个人了。 甚至很多时候,齐霄都觉得自己简直精神分裂。他爱着在台前光鲜亮丽的那个楚封,爱慕他的炫目和才华,但是他却对于幕后那个楚封,那个痴狂于音乐的楚封,有种淡淡的厌恶。每天,他在这两种状态间转换,在折磨楚封的同时,他自己也并不好受。 ------题外话------ 那啥,俺是存稿箱二号,三号和四号还在难产,不造能不能顺利生下来…… 齐霄对于楚封,有点像是粉丝看待偶像。会被舞台上光鲜亮丽的一面吸引,却不一定能够接受这个人…… 第七十五章、一边算计,一边爱你 当天气渐渐转暖的时候,c城慢慢的显出它美丽的春景。淡黄|色的迎春花在城墙绽放,粗壮茂盛的树木生长出来嫩绿的新芽,四处都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然而,就在这个万物蓬勃生长的时刻,杜箐却觉得自己越来越觉得疲惫了。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是谁,白天要在公司工作八小时,晚上要上某些艺术类礼仪类的课程,半夜还要被人翻来覆去的煎了又煎吃了又吃,如果她还觉得精力旺盛,那对方一定不是人,而是能够吸取男人精气的狐狸精。 而实际上,杜箐并不是狐狸精,而每天晚上变着花样玩她的那人,恐怕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男狐狸。不然,为什么每天早上起来,他总是容光焕发一点儿也不见疲态呢? 杜箐晚上上完课回家,疲惫的把自己摊在沙发上,高跟鞋被甩到一边,穿着丝袜的脚直接踩在柔软舒适的长毛地毯上。杜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到厨房的冰箱里给自己找了块蛋糕。今天苏子渊晚上有饭局,做销售总是免不了这些,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没力气也没心思做一顿饭了。 不过,不做饭也没关系。杜箐很喜欢吃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家里的茶几和厨房的冰箱里都被她塞得满满当当。苏子渊多次取笑她,‘简直像只储存粮食过冬的松鼠’‘想吃再买就行了,都塞在冰箱里容易过期’。不过说归说,他却丝毫没有要制止杜箐这种行为的打算,反而很纵容她,甚至专门给家里换了一台双门的大冰箱。 杜箐啃完巧克力等等点心,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继续温习今天上课时讲到的内容。说起来,在没有上课之前,她并没有感受到去京城杜家是一件多么慎重的事情。但是,直到苏子渊为她安排好各种各样的课程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简单。 未来,她需要接触的是站在这个国家权利与财富顶端的一群人,她迫切的需要提高自身的素质,无论是哪方面的。当然,短时间内提高自身能力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包装得好一点,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人和人的交往总是由浅到深慢慢前进的,在还不熟悉的时候,人们自然会有相对应的判定十分能成为朋友的方法。在这种时候,能有共同语言,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了。因此,她现在学的东西又多又杂,比如骑马、网球和一些所谓的贵族运动,还有一些基本的艺术品鉴赏,不要求学得多精,只要略通皮毛不至于一问三不知就行了。 其实,学习这些倒并不是说要在这方面有多高的成就,而为了提高眼界和气质。居移气养移体,大家闺秀从某一方面来说,是用金钱和众人的追捧给堆出来的。 一般人的气质和学识,乃至人生观价值观,都是由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而形成决定的。然而,杜箐的成长线路明显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从小镇到c城,虽然在苏子渊身边之后,她眼界高了不少,但是之前是被动接受,现在是主动学习,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杜箐拿出了之前过英语专八的架势在背所谓的艺术鉴赏,早知道她当年上美术课的时候,就不抓紧时间写数学题了。弄到现在,她之前学的函数方程式什么的,屁用都没有,还得把当年高中美术课的时间给补回来。 果然,不到事到临头,人生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回来了~”杜箐从沙发上爬起来,将所谓的艺术鉴赏笔记扔到一边,笑脸迎人。 苏子渊换了鞋,看到某人如此‘热情’的看着他,便弯下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吃饭了吗?”苏子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杜箐倒了杯蜂蜜水,一转身就看到一垃圾桶的零食包装袋。 “下次不准吃这么多零食,晚上要吃饭知道吗?”苏子渊皱着眉头用很复杂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杜箐:“吃这么多,你就不怕长胖吗?” 体重是每个女人的死|穴,以往苏子渊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杜箐都会很紧张的去称体重。然而今天,她却脸色都没变一下,反而笑嘻嘻的告诉他:“我前两天量身高的时候,发现在竟然又长了两厘米。” “我还在长身体嘛~多吃一点是应该的~”杜箐心中窃喜得不得了,她高三毕业的时候是一米六八,谁能想到她大学还长了两厘米呢~这下她的身高就正式变成了一米七,这跟一米六八比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好多啊~ 苏子渊磨了磨牙,很纠结的看了一下杜箐的鞋柜,那里头有两双十六厘米的恨天高,防水台就有五厘米厚,穿上的话,以杜箐如今的身高,比他还要高上一厘米。可怜身高一米八五的苏大少爷,在过去的近二十四年里头,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担心女朋友的身高问题。 还是找个机会把鞋子处理了吧……苏子渊冷冷的看了鞋柜一眼,似乎透过厚厚的木门,用视力把里头的恨天高给千刀万剐。 杜箐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子渊的不对劲,靠在他身上继续看笔记,看了一会儿,问他:“苏子渊,这些课程你上过吗?” 苏子渊往那笔记上瞟了一眼,凉凉的说:“我用不着去学这些,接触的场合多了,自然就会了。” “真好……”杜箐有点羡慕,不过也知道这种生长环境是她羡慕不来的。不过,正是因为曾经的经历,才会有她现在所喜欢上的苏子渊啊~ “我其实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但是顾姨很喜欢这些。”苏子渊的神色里带着些怀念:“她当时是整个c城上流社会的流行风向标之一,对美术、文学之类的都很有研究,特别喜欢西方文学。我小时候,跟她一起去过很多艺术展、沙龙、舞会。”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她。”苏子渊微微眯了下眼睛,长而细密的睫毛,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扫出一片倒影:“可能当时的想法有些幼稚,但是,我确确实实的觉得,她是一个入侵者。” 侵入了他的家庭,带走了苏百川对于他生母的思念。 “但是后来,我发现,她是一个让人很难讨厌的人。”苏子渊想起当年的情景,环在杜箐腰后的手不自觉的捏着她腰间的肉肉:“只可惜,活得不长。” 在苏子渊的记忆中,顾月娇一直都是个温柔而优雅的女人,她永远都能将自己置放在一个让人觉得十分舒适的位置,谈笑自然。然而,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知道世界的真实。 这世上,没有莫名的爱,也没有无缘由的恨。在更多的时候,刨根问底的寻找真相,还不如糊涂的过完一生,来得快乐。 只可惜,苏子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活得过于清楚,所以,总是要比普通人,多出更多的痛苦。 杜箐在上班之余,经常会接到吴婉的电话。杜珩就和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爱在心中口难开,即便心中有着不逊于吴婉的想念,但是却很少主动联系杜箐。而杜煌,杜箐对他来说,大概只是一个从小听到大的名字,有多深刻的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再者,他如今正埋头于一年一度的全民参与性考试——高考。即便普通的大学,能找点关系进门,但是真正的好大学,还是要自己考的啊! 由此一来,杜箐和吴婉的感情增进得很快。大概女孩子天性之中都有着对于母亲的依赖,而吴婉,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依赖对象。她性格柔和却并不软弱,眼界光眼光好,更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 更难的的是,她非常注意跟杜箐的交流方式,也很努力的朝杜箐靠近。两母女如今打电话的情况,已经能从互问‘吃饭了没’‘记得加衣服’‘记得提醒别人加衣服’之类的单调话题,提升到稍微深入一些的情感讨论上来了。 比如,杜箐在公司里遇到的一些事情,虽然她自己也能解决,却依旧愿意听一听吴婉给她的建议。 “箐箐啊,我前几天给你寄了一件礼服长裙,是专门找人订做的。”吴婉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的说话,每个母亲都会喜欢打扮自己的女儿,而她错失了这么多年呢,现在终于能好好弥补一下本应享受的乐趣和福利了。 “你随你爸,长得高,穿鱼尾裙最好看了。颜色和款式你喜欢吗?要不要再让人改?” “我收到了,特别好看~谢谢妈。”杜箐想起挂在衣柜里的那件鱼尾裙,心中十分的无奈。裙子确实漂亮又华贵,问题就是上头配着的那件蕾丝小披肩让她觉得太难为情了。 “你喜欢就好!”吴婉眼角笑出了淡淡的笑纹,脸上满是幸福的感觉。 杜箐跟吴婉打电话打了半天,苏子渊在一旁给她削苹果,趁着她说话的空隙,一块一块塞到她口里。 杜箐又要跟吴婉说话,又要嚼苹果,一张嘴几乎忙不过来。好不容易把苹果吞进去,面对苏子渊递过来的下一块,她很坚定的摇头,捂着话筒小声说:“不要了,你自己吃吧。” 电话那头的吴婉,听着杜箐小小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刚才杜箐跟她说过,她现在在家里。如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杜箐独生一人,而普通的朋友一般是不会在别人家里留这么久的。那么,杜箐在跟谁说话,就十分的好猜了。 想到之前调查到的资料,吴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再此刻多说些什么。她和杜箐虽然是母女,但是情分却并不深,现在还不到她可以对杜箐的‘交友’情况发表看法的时候。 “箐箐,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想在七月初办几桌酒,请一些亲朋好友吃饭。一来是把你正式的介绍给大家,二来,到时候你弟弟的考试成绩也出来了。正好办酒就不用办两次了。”吴婉打得算盘很好,两件事情一起办了,杜家虽然富裕,却并不是商界中人,虽然都说政商不分家,但是行事风格却有很大的区别。杜家是书香世家,为官十分清廉,虽然富裕,是因为家族多年的积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月内连续办酒两次,就显得太骄纵了。 “妈,你跟爸决定了就好,我都听你们的。”在这件事上,杜箐没什么意见需要发表,她也没办法发表什么意见。毕竟她连到底哪些家族跟杜家的关系较近都不清楚。她唯一能确保的就是自己七月份有时间。 杜箐和吴婉说话说得正高兴,旁边的苏子渊,脸色却慢慢的沉了下来。他是个心思很深,感觉很敏感的人。如果说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吴婉对他的审视,而现在,这种审视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种排斥。 他承认他是故意在杜箐和吴婉打电话的时候,弄出些不大不小的动静,为的就是看对方的反应。而结果实在是不容乐观,吴婉虽然没有对杜箐说过什么,却也从来没有跟杜箐谈论过他,甚至都没有提出要专门见他一面。这实在是不像丈母娘相女婿的把式,更像是想把他隔绝在杜箐和杜家的关系之外。 简而言之,人家就压根不想当他的丈母娘。 也就杜箐这个粗神经的小傻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了。不过,苏子渊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拿打火机点燃了,夹在指尖。冉冉的烟雾在清新的空气中弥漫,他用十分清醒的眼光审视着杜箐,他应该更有自信一点,因为,他有把握,杜箐对他的感情,比对杜家更深。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持住这种优势。毕竟,他的目标一直很清楚,他想要的是杜箐这个人,至于杜家,仅仅只是附赠品。 在电话这一头,苏子渊心思莫测,而杜箐挂了电话之后,京城杜宅的气氛,却也并不乐观。 吴婉拿着一叠翻看过千百遍的资料,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让她头疼的对象——苏子渊。 对于杜家而言,想查苏子渊并不困难。即便挑剔如她,也不得不承认,以苏子渊如今的年龄来看,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虽然吴婉并没有从事商业活动,但是身处政商圈子,她眼界是相当高的。苏家在名流林立的c城,论家族整体实力的排名,绝对算不上是首屈一指。 c城的势力划分十分的复杂,但是总体来说,政界以颜家为首,而商界以林家最优。然而,在c城本地的圈子里头,第二代风头最盛评价最好的,却是苏子渊。当然,这跟另外两家的独特情况也分不开关系,颜家的第三代里头三男一女有三个人不在c城,而剩下的颜柯,交往的圈子更加倾向于政界,同时性格桀骜难以靠近。而林家,更是只有一个独生女,撑不起家业。 在这种情况下,苏子渊异军突起,这其中,虽然和颜家、林家的独特情况分不开,但是也能从中窥见苏子渊的手段和本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否则,跟苏家差不多的家族、周家、宣家、萧家,也有出众的子弟,却为何达不到像苏子渊那般的凝聚力? 起初,吴婉对于苏子渊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毕竟,他认识杜的时间是在杜箐回归杜家之前。在杜箐一无所有的时候,他能倾心以待,足以见其真心。然而,后头的事情却让吴婉觉得十分的不满。苏子渊和陆家的事情,她稍微花了些心思,便调查到了底细。毕竟,杜家和顾家的关系也十分不错。 作为女人,吴婉觉得苏子渊心思太深沉,能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利用陆娉婷获得利益,功成之后毫不犹豫的一脚将人家给踹了,甚至一点愧疚都没有的继续追求杜箐,这种狠劲,这种脸皮,她自问哪怕是杜珩,在二十四岁的时候,也未必达得到。 “这份文件,你恐怕都看过千百遍能背出来了吧……”杜珩回到卧室,一眼就看见吴婉坐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份他让人查回来的文件。 “我心里烦得很,这个苏子渊,根本就不适合箐箐。”吴婉浅浅的颦着眉头,皮肤在灯光下有一种柔和的白。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看还好啊,男子汉大丈夫,该下狠心的时候,自然要下得了手。”杜珩丝毫不在意,他和吴婉到底不同,在政界摸爬打滚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在他看来,苏子渊这点儿手段,虽然确实是无情了一点儿,但是丝毫狠心都下不了,也不会有大出息。 “不是这个问题。”吴婉瞪了杜珩一眼,放松挺直的身体,靠在了床头。说起女儿,她浑身都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柔:“虽然我和箐箐接触的时间也还并不长,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太有野心的人。” “你看苏子渊那副样子,看苏家这架势,你觉得他以后走的路,会是箐箐想要的吗?”吴婉考虑问题的角度跟杜珩完全不同,在她看来,杜箐未来的夫婿,并不见得就要多么有本事,更重要的是要能给她安稳舒适的生活。 杜珩怔了怔,半天才开口:“我们,不也是一样的吗?” “哪有你这样比的!”吴婉别过头去:“我觉得吧,以箐箐的性格,更加适合嫁到稳定一些的大家族。而且,我肯定希望她以后能留在京城。比如沈家,那个沈墨,现在不是在大使馆吗?我觉得那种类型的就不错。” 杜珩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沈墨的身影,即便是他,也不由得点点头。沈家在外交界是有一定名气的,沈墨也算是沈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子弟,比杜箐大半岁,为人精明性格和善。 “这种事情,到底还是要孩子自己乐意才好。”杜珩并没有下决断。 “你想到哪里去了!”吴婉将手里的资料扔到床头:“我又不是封建大家长,再说了,情爱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别人越拦着,联系就越紧!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觉得,箐箐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吴婉想了想苏家的背景和成员,眉头皱得更深:“以前那是她眼前就只有苏家的那小子一个,等到了六月底箐箐就会过来,到时候,我多给她介绍一些青年才俊。如果她还是相中了苏子渊,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杜珩这次倒是没反对,反正杜箐的年级还小,多看几年也来得及。 苏子渊完全不知道,在他还只有个模糊感觉的时候,未来的岳父岳母,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给审视了一遍,并且挑出了一堆扣分项。当然,从杜家的角度来看,杜家的女儿配给苏子渊,那确实算是下嫁了。而且,苏家本来就处于上升时期,家庭成员又很复杂。可想而知,如果进了这家的门,处理各类型的关系,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嫁到哪家不需要处理这些事情呢?毕竟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族的牵连。 这天,苏子渊难得的回到了苏家的城南别墅。他最近这段时间很少回来,一是家里有他不喜欢的人,二则是他最近忙得够呛,晚上有时在公司加班到十点,实在是不想再开上大半个小时的车回到城南别墅。而且,在自己的小家里,不仅无人管束自由自在,更是温香软玉在怀,相比较而言,谁愿意回家去看继母的那种桔子皮一样的老脸呢? 不过,今天苏百川亲自给他打电话,苏子渊就只能开车回家了。虽然对李蓉,他向来是不假辞色,但是对亲爹,他一向都十分的孝顺。 苏家父子在家中相处时间最长的地点是在书房。苏子渊先例行公事般的给他爹汇报了销售部这个月以来的业务情况,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苏子渊坐在椅子上,和苏百川隔着一张书桌对视,心中很清楚,现在要说的才是正题。 “子渊,我知道你不喜欢你李姨,但是子成毕竟是你的弟弟。”苏百川的神态有些疲惫,虽然他如今才四十七岁,但是很多时候,他已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爸,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分寸。”苏子渊伸手摆出了制止的姿势,表示他清楚应该怎么做。当年苏百川就是因为李蓉有了孩子,才正式娶她进门。两人之间并没有婚礼,但是却给苏子成办了盛大的满月酒,以此来昭示李蓉地位。毕竟李蓉给他生了孩子,就冲这一点,他就不想亏待她。 苏百川这个人,做人重感情,做生意重诚信,这两点优良的品质,虽然在苏子渊身上体现得不太明显,但是实际上还是得到了留存的。虽然苏子渊做事情亦正亦邪,以达到目的为第一要义,但是对自己人,他是很维护的。而苏子成,暂时还被他划分在了自己人里头。 “你是个稳重的孩子,这些年我也没有干涉过你,无论是交友,还是生活。”苏百川看着苏子渊的眼神里有着自豪和满意,语气却很沉重:“我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苏家在你手上再进一步。” “有些应该舍弃的东西,就应该快刀斩乱麻。毕竟,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可以继续胡闹的年纪了。”苏百川的语气十分的严肃,一手轻轻的在桌上敲击,给人相当沉重的压迫感:“我以前不管你,是觉得每个人都有年少的时候,你也应该有。但是,在这之后,责任比玩闹更重要。” “爸,你想跟我说的,是杜箐的事情吧?”苏子渊神态自若的靠在了扶手椅上,嘴角挂着一丝恣意的笑,一双凤眸微微眯起,显出一些不怀好意的神色来。 “咱们父子谁跟谁啊,至于说得那么隐晦吗?”年轻的男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呼之欲出的笑。 在苏百川疑惑的目光中,苏子渊轻描淡写的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交待了一遍。虽然杜家是个意外之喜,以后靠不靠得上还得另说,不过,暂时拿来糊弄一下亲爹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被糊弄了的苏老爹很开明的表示:“你以后的妻子,还是要你自己喜欢才好。我幸苦到了今天,为的也就是你们以后,不至于像我年轻的时候那样辛苦。” 苏子渊:…… 杜箐觉得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最近有人在观察她,那个人还是一般情况下都坐在顶层办公楼总裁办公室里头的苏总裁。 说起来,这位年近五十的总裁,从外表上看还是很年轻的,而且十分难得的没有出现中年发福的后遗症——啤酒肚。他的外表和苏子渊不太像,但是气质却十分相似,只是比苏子渊多了一丝沉稳,少了一丝精明。 杜箐急匆匆的将文件送到十二楼的人力资源部,然后搭电梯下楼。如果她知道电梯门开开之后,里头竟然会站着苏百川和苏子渊这两父子,她肯定宁可走楼梯到八楼。毕竟,她如今踩的是五厘米的小高跟,至于那些十厘米以上的恨天高,都已经被苏子渊默默的处理掉了。身高神马的,果然是男人的敏感点,绝对不能戳啊。她就是小小的戳了一下,就损失了五双精美的高跟鞋…… 因为直通顶楼的电梯如今正在维修,苏氏的一干上层都只能乘坐普通的员工电梯上下楼。毕竟,能够乘坐顶楼电梯的人并不多,速度比较快,更不会让人觉得拥挤。苏子渊原来也是坐直通顶楼的总裁电梯上二十一楼,然后再走楼梯下楼,如今,也只能跟他爹一起挤员工电梯。 杜箐看着电梯门一打开,和苏子渊四目相对,瞬间就有了一种想要掉头走人的欲望。不过,好歹她的理智被苏子渊一个眼神给拉了回来,于是,她硬着头皮走近了电梯。 “苏总裁,苏总监……”杜箐打完招呼之后就想把自己缩进电梯的角落里,装成隐形人。 苏百川原本以为是那个小职员,点点头,算是应了。结果一回头,看见自己儿子的那一对眼珠子就黏在人家小姑娘身上不下来了。对于自己的儿子,苏百川还是比较了解的,绝对不是什么看到个长得漂亮的姑娘就走不动路的类型。 于是,他顺着苏百川的视线望过去,发觉这个小职员,其实算不得什么绝色,只是十分清秀,白皙的皮肤为她的容貌加了不少分。然后,这一看,苏百川就看出来了,这不就是杜箐嘛! 苏总裁抖了抖自己的脸皮,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小白兔一样的杜箐问道:“你就是杜箐吧!” 杜箐吞了口口水,僵硬的点头。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杜箐现在的潜意识里,还没有完成从孤女杜箐到杜家小姐的转变,而从苏子渊以前的行为里,她能感受到苏百川对她的不满意。毕竟苏子渊的脸皮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反而还要一再试探对方的想法,这种行为,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出来的。 苏百川僵硬了一下,将笑容扯得更柔和了,活像一只不怀好意的大老虎,天知道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家世好的儿媳妇而已啊! “你今年多大了啊?” “22。” “什么时候进的苏氏啊?” “今年3月。” “工作还顺利吗?” “苏氏的环境很好,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杜箐的脸都快笑僵了,苏子渊在一旁看得发笑,见杜箐实在不好意思,他当着苏百川的面就把人拦到自己怀里:“爸,她胆子小,您别吓唬她。” 苏百川瞪了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孝顺老子的儿子一眼,他哪里吓唬人家了?他已经尽量扯出和善的笑容了。说起来,这个杜箐,她在他的腹黑儿子身边呆得住,没道理胆子会这么小呀! 由于心理压力过大,杜箐搭电梯直接错过了八楼,一直跟着苏家父子坐到一楼目送这两人出去才获得了解脱。于是,她又傻乎乎的按了一下八楼的按钮,跟涌入的一堆人一起上了楼。 晚上,杜箐回到家之后,想起今天白天的事还心有余悸。而且,她实在是表现得太糟糕了。苏子渊在家里是长子,苏百川对他一定有很高的期望,也肯定希望他能娶一个仪态万方的妻子。可是,她不仅回答问题十分僵硬,还很丢脸的扑到了苏子渊怀里,这实在是…… 杜箐把自己埋进抱枕里,一瞬间脸已经红透了。 苏子渊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颗埋在枕头里头的红苹果。 杜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将自己的头埋下去,表示自己没脸见人了。 苏子渊自己换了鞋,脱了西装,到洗漱台洗了把脸,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几根香蕉,他最近饭局多,吃的东西比较混乱,似乎有点便秘。 “吃香蕉吗?”苏子渊很恶劣的将一根香蕉剥皮送到杜箐嘴边。 杜箐抬起头来,看了他不怀好意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香蕉,别扭的别过头去。然后又觉得自己就这么别过头去显得太弱鸡,她抬起头来,按着苏子渊的大腿,伸出舌头在香蕉的顶端舔了一下。 苏子渊呼吸一窒,感觉小腹升腾起一股热气。杜箐转头对他妩媚一笑,然后狠狠的对着那根被他举在手里的香蕉狠狠的咬了一口! 苏子渊看着那整齐的牙印,瞬间就觉得某个部位痛了一下。 杜箐啃了一口香蕉,又继续半死不活的将头埋在枕头里,苏子渊犹豫了一下,自己把杜箐咬过的那一根香蕉给默默吃完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有气无力的?”苏子渊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将杜箐从沙发上扒拉起来。 “你爸没有没说我什么?”杜箐抓着头发扁着嘴:“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被他看到了,啊!好糗!” “没有,表现得很自然啊。”苏子渊睁着眼睛说瞎话,安慰自家害羞的小女朋友。他爸的心思他猜得很准,对于苏百川而言,杜箐的个人素质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杜家那层关系。可惜,他的看法正好跟他亲爹相反。 “你爸,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杜箐从苏子渊怀里探出头来,大大的眸子是满是天真的依赖。 苏子渊忍不住低头在她眼皮上吻了吻,然后笑话她:“只要我不嫌弃你就可以了,别人的看法,你都不用顾忌。” 恐怕,他家老头子现在担心的是,他被杜家嫌弃。这个想法,其实挺有先见之明的。 “怎么可能不顾忌……”杜箐嘟囔了一声,手环着男人劲瘦的腰。 两人窝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苏子渊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卡塞到杜箐手里:“给你发的零花钱。” 杜箐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苏子渊在她身上花钱一直都很舍得,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有钱,而且,你之前还给了我家用,很够了啦。” “这是我的副卡。”苏子渊说。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杜箐吐槽到:“感觉收了就像被包养一样……” 本来她和苏子渊在经济上的差距就很明显了,以前拿着卡,还能说是家用,这张卡要是收了,她觉得良心不安。虽然两人的感情很好,但是毕竟又没结婚,她还做不出把对方的钱当自己的花这种事。 “说什么傻话!”苏子渊表情严肃了许多,低声呵斥了她一声。 杜箐回头一想,也觉得自己这样说,简直是在糟蹋对方的心意,刚想道歉,就听见苏子渊继续说:“我哪里是从现在开始包养你的,我都包养你好几年了!” 杜箐愤愤的在他硬硬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好了,傻姑娘,你以为在京城里,你的花销会跟现在在c城一样吗?”苏子渊将闹别扭的杜箐整个圈到怀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解释:“我要是给你别的卡,要是不够,你肯定不会跟我说,只会委屈自己。” “本来钱赚来就是给你花的。”苏子渊从茶几上将杜箐的钱包拿过来,将卡塞到她钱包里:“在京城里,不用给我省钱。在高档的场合里,该付账的时候千万别省,想买东西的时候也不准犹豫。” “那也不用这么多啊……”苏子渊账号上有多少钱,杜箐一清二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收。 “傻姑娘,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知道了吗?” 苏子渊低沉的声音在杜箐耳边响起,带着宠溺和深情,杜箐点点头,没再拒绝。说到底,她可以拒绝苏子渊的钱,但是却不会拒绝他的心意。不是不能,更是不想。 苏子渊嘴角缓缓勾出一个笑容,真想看到杜家人看到杜箐拿他的卡刷帐的时候的表情。对于杜箐,他已经比较放心了,但是杜家对他的接受度,估计并不高。这样一来,要得到利益就只有一个办法,让那对急于补偿的夫妇意识到,他和杜箐是一体的。 帮助他,就是给予杜箐更多。 ------题外话------ 久违的万更啊,不造今天这张出现之后,亲们会不会对苏子渊的感觉有些复杂……但是……他就是这么一个灰色人物…… 感谢素言唯、葉柒公子、yu8291980、小蜜、青滢、百年之夏的票票~感谢所有订阅和留言的亲们~么么哒~ 话说……几天没写文,好想苏大哥啊~ 第七十六章、思念成城 六月中旬,杜箐终于拿到了毕业证书,和一干同学一起拍摄毕业照。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她和苏子渊在校园每个浪漫的角落拍合影,图书馆后头的小溪边,路旁的林荫道,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杜箐摆出一个姿势之后,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发酸的脸,将学士帽那在手里扇风。六月中旬,深处内陆的c城,已经有了炎热的气息。杜箐在大夏天里罩着一件吸光的学士服拍照,可想而知有多热。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跟她合照的人意外的多。 虽然高中时期,杜箐花了千辛万苦才考进了c大,但是四年过去,她回首过完的时光,却发现大学四年里,她花在学校里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在苏子渊的操作下,她的大学生活简直是一路开绿灯,高歌猛进的将心思放在了做生意卖东西上,至于正儿八经的上课,她虽然说不上是学渣,但是跟她高中时期的学霸形象,却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出入。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5 部分阅读 因此,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学校,大概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没想到,她大学创业的名声,已经在学校内部流传开了,而更为神秘的,是传闻中的,她和苏氏大公子的关系。 苏子渊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拉着她在校园里合影,偶尔充当摄像师,给前来跟杜箐求合影的同学照相。在面对毫无关系的外人的时候,苏子渊总是十分习惯的拉出他那副矜持又温和的嘴脸,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两种南辕北辙的情绪同时表现在他脸上的! 大概正是因为他这副样子,前来跟杜箐合影的同学,对于这座冰山都保持了一定距离。及时某些和杜箐一样的外貌协会会员看着苏子渊流口水,却硬是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讪。 杜箐和其他同学拍完照,将学士服脱掉,拉着苏子渊跑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冷饮店。苏子渊看着那些不太上档次的饮品,犹豫了好久,点了一杯蓝山。 等到饮料做好之后,苏子渊仅仅只喝了一口,就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没有再碰。 “真是挑剔的大少爷呀~”杜箐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汁,看着苏子渊皱得死紧的眉头,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说起来,她和苏子渊虽然在大学时期就开始交往,但是普通大学生约会的常见地点,他们还真没去过几个。一开始就是她倒追苏子渊,后来在一起之后,苏子渊虽然给过她一次不太美好的约会,被鬼吓了个半死,但是后续就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都十分的忙碌,杜箐一开始的时候再忙着火锅店的事情,而苏子渊当时在苏氏实习,手头还有自己的生意和投资,晚上是两人唯一的相处时间。再之后,就是她和苏子渊分手,苏子渊在她面前持之以恒的刷存在感。刷存在感的方式一般是送各种东西,各种言语调戏,至于偶遇,原谅苏子渊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毕竟,生活又不是言情小说,哪来那么多动不动全国前几的大企业的继承人,每天没事开着车在各个地点堵女人啊! “苏子渊,我们好像都没有做过一般的大学生情侣会做的事。”杜箐咬着吸管,大大的眼睛眯起来,慵懒之中,又有点沮丧。 “那今天补回来怎么样?”苏子渊问她。 “怎么补?”杜箐来了兴致,明媚的眸子十分精神的看着眼前英俊的年轻男人。 “第一件事,在饮料店里,偷偷接个吻。”苏子渊说完,隔着桌子印上了杜箐的唇。两人坐在一个高而茂盛的盆栽树后头,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这个吻很浅,苏子渊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强势而霸道的掠夺,只是亲昵的贴着。那一瞬间,杜箐真的觉得,两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大学生,男生小心而谨慎的,在女生的唇上印下了一个不带丝毫欲念的,单纯的亲吻。 吻毕,杜箐的脸有点红。苏子渊着迷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多奇怪的事情,两人明明连做过最亲密的事情,知道对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角落,她却还会因为这样的一个亲吻而脸红。就像她对他的爱一样,从来都是那样的充沛而饱满,从来都不会疲惫,不会厌倦。 “走吧。”苏子渊站起身,自行付了账,转过头来看杜箐。 “干嘛?” “像大学生一样,约会。”苏子渊说完,拉着她往旁边的服饰店去。 十分钟之后,杜箐看着眼前的苏子渊还有点发愣。她很少看见苏子渊穿便装的样子,冬天是西裤皮鞋厚夹克,春秋是西装三件套,夏天穿黑白灰为主调的衬衫。他在人前永远都是一本正经板板整整的模样,以至于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他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男人。 在遇到杜箐之前,苏子渊的人生,就像他春夏秋冬的衣服那样,永远都是板板正正,不会出现一丝的变化。而之后,一切就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了。 正如现在,如果不是因为杜箐,他绝对不会闲着没事干跑到c大附近的服饰店里买情侣t恤,还穿上了几乎在他衣柜里绝种的嘬腿牛仔裤。白色的v领t恤,做旧版的深蓝色牛仔裤,加上一双米白色的板鞋,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被摘下来,这样看起来,他几乎不像是那个永远矜持淡定的苏子渊了。 “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杜箐不嫌热的靠在了苏子渊的胸膛上,看着他的眸子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期待。 苏子渊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也提不出太好的建议。他所有的谈恋爱的经验都来自于杜箐,然而,他俩恋爱的过程,大概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想去坐摩天轮。”杜箐傻乎乎的提要求。 “那就走吧。”说完,苏子渊穿着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衣服,开了公司给他配备的黑色奥迪商务车,在拥挤的车流里往游乐场开去。 “苏子渊,我有没有说过,你这辆车特别丑……”杜箐坐在车上挑三拣四,跟这辆商务奥迪比起来,她还是觉得之前那台白色的保时捷更加帅气。不过,那台车苏子渊也开了五六年,差不多是时候换车了。 “我爸送的,说沉稳。”苏子渊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是他自己去挑,十有八九也会挑这种款式的商务车。 他如今已经不怎么在二代圈子里头混了,原本没事凑合在一起骑马打萨克斯的朋友,如今都进入了各家的公司。而一旦开始工作,之前那些玩乐的心思,就要适当的收一收。在商场和一群老狐狸打招呼,他只嫌自己年纪不过,看上去不够沉稳,自然要借助一些外物的帮助。 听到是苏百川送的,杜箐很识相的不再多说。 倚靠在封闭的车窗上,杜箐看着苏子渊的侧脸,挺鼻薄唇,唇色浅淡,面容白皙,据说这最是薄情的长相,但是,他却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或许他是,只是这种薄情,并没有用在她身上罢了。 杜箐痴痴的笑,苏子渊间或转头看了她一眼,便侧过头去不管她,只是认真的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开车。六月中旬的午后,正是最炎热的时候,杜箐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好不悠哉。 “苏子渊,我有点饿了。”杜箐看到时间的时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而她上一顿还在早上七点半。 苏子渊撇撇嘴,瞟了她一眼,伸手指着前方的堵车堵得看不到尽头的车辆长龙:“杜小姐,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我们堵在这里,至少半个小时都下不去了。” c大位于市区偏南的位置,而游乐园在城市的北方,一条大河将城市的南北两面分割开来,每到早中晚三个时段,总是有一堆车子挤在大桥上,堵车堵得一塌糊涂。 “那怎么办?我饿……”杜箐扁嘴装可怜。 “忍着……” 杜箐:果然这家伙就是长了一副薄情像! 大概是天公不作美,两人好不容易从堵车的大桥上下来,找个地方吃了饭,才刚刚从饭店里头走出来,瓢泼大雨说下就下,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人家。 夏日的暴雨又狂又急,苏子渊冒着雨过去把车开过来接了杜箐,然后调转了车头。 “去哪里?”杜箐问。 苏子渊递给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然后踩下油门往回家的方向驶去。 回家之后,两人各自洗了澡,杜箐窝在阳台的地毯上看书。她兴趣很多涉猎很广,什么书都看。不过,都只是看个皮毛,学什么都不精。 苏子渊披着浅灰色的丝绸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伸脚踢了踢杜箐:“坐那边去一点儿,给我腾个位置。” 杜箐听话的往墙壁挪了一点儿,苏子渊很不客气的将她整个人挤到墙壁边上,然后开始动手动脚。 没一会儿两人就肆无忌惮的趴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肢体交缠。 杜箐乌黑弯曲的发丝扑在雪白的地毯上,浑身泛起了淡淡的粉红。一双大眼睛微微的眯起,迷离失神,红唇被啃得微微肿起来。 她一手揪住苏子渊埋在她胸前的头,勉强说:“去床上……地毯……好难洗……” 苏子渊慢慢的顺着杜箐的手劲爬上来,英俊的脸上透着狂野,动作温柔却强势的压下:“送干洗店。” “在我身下的时候,只要想我就可以了……” 亲昵的话语、暧昧的呻吟慢慢消散在紧密相贴的唇间。 窗外的树上,两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的叫着,树叶依旧蓊蓊郁郁,春天去了,夏天,却依旧是美好的季节。 由于被苏子渊折腾狠了,杜箐在拿到毕业证之后的第三天才拖着行李箱,在某个衣冠禽兽的陪伴下,到了飞机场。 本来她订的机票是在前天,但是当时苏子渊把她的嘴唇都啃肿了,脖子上的吻痕也没消下去,她总不能在大夏天的穿着高领毛衣出门吧?于是,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今天。 “去京城之后,要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要是有什么事情不知要如何处理,要告诉我。” “知道了~” “不要省着花钱,请人吃饭挑有名一点的酒店,出门逛街的时候不要……” “知道了!管家公!” 苏子渊抿了抿唇,瞪了杜箐一眼。脸色虽然不好,一直牢牢箍在杜箐腰间的手,却透露出了他的不舍。也不知为何,这次送杜箐去京城,他总有种自己雕琢出来的美玉,要被别人给抢走了的感觉,真是格外的舍不得。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杜箐仰头做着保证。 “恩。” “你晚上有饭局的时候,不要喝那么多酒。我不在家里,没人给你煮醒酒汤,你第二天又要头痛。” “恩。” “还有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杜箐眼神狡黠的看着苏子渊,男人白皙的脸微微涨红,竟然是难得的害羞了。 “不准拈花惹草……”苏子渊微微红着脸,深邃的衍生格外的认真:“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 杜箐说完,踮起脚在苏子渊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两人全然是一副机场苦别的小情侣样儿。之后,杜箐一步三回头的进了检票口,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c城深居内陆,位于南方,距离京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即便是搭飞机,杜箐也在飞机上坐了近四个小时。在飞机上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飞机餐,杜箐在下午两点拖着行李箱、带着坐得发麻的屁股下了飞机。 杜箐这还是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不过好在刚下飞机,出门就看到有人举着写着自己名字的大牌子。在那人旁边,赫然是穿着一身米白色长裙的吴婉。 吴婉今天显得十分的精神,保养得十分好的乌黑秀发盘在脑后,显得柔和又温婉。六月份的京城,白天的气温并不低,然而,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吴婉站在车外等人,也丝毫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唯有满心满意的欣喜。 “妈!”杜箐快步迎上去。 “诶~”吴婉仔细的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杜箐,三个月没见,杜箐似乎瘦了一点。她让人先把杜箐的行李搬到后备箱,然后拉着杜箐的手坐进了车里。 “箐箐,来京城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啊!”吴婉坐在车里亲热的跟杜箐说话:“家里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的房间妈让人重新装修了一遍,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真的啊!”杜箐做出很惊喜的样子,虽然有点夸张,但是能讨吴婉开心也不亏了:“妈给我准备的,我一定喜欢!” 杜家的宅子位于京城某处机关大院,杜箐坐在黑色的小轿车里头,看着外头的士兵看过车号之后放行敬礼,心中竟然出现了些微的紧张。 “箐箐,不用紧张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吴婉看出了杜箐的不适,温言安慰。 轿车在机关大院里头绕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院子里一处采光很好的独栋两层小楼。从外表上来看,房子无论是设计还是外部装潢都十分的简单,不见一丝奢华。 “箐箐,咱们到家了!”吴婉打开了家里的大门,让勤务兵把杜箐的行李箱送到二楼,却并没有急着拉杜箐去看她的房间。 “飞机上没吃好吧,妈之前给你做了点芒果果冻,现在在冰箱里冰着呢,你先坐,我给你去拿。”吴婉风风火火的转身去了厨房。 杜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陈设。很普通的沙发、茶几、电视机柜,多宝格上放着一些瓷器木雕之类的摆设,其中有个很小巧精致的孩童雕像吸引了杜箐的注意力。她仔细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那木雕的小人像极了杜煌,那眉眼、那神态,越看越像。 “那是你爸雕的,他过年在家里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倒腾这些小玩意儿。”吴婉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那碗的结构跟红酒杯相似,只是上头容器的结构是一朵盛开的花朵,显得十分的精致巧妙。 在这朵盛开的‘花朵’上,躺着一块光滑柔嫩的果冻,上头还点缀着两颗漂亮鲜艳的草莓,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看上去好漂亮啊~”杜箐称赞道:“妈的手好巧~” “这有什么,没事闲着,也只能倒腾这些东西了。我以前做了,家里都没人吃,他们父子两个都不爱吃甜食,你要是喜欢,妈天天给你做。”吴婉笑得十分开心,果然,女儿才是妈的贴心小棉袄啊! 杜箐吃过果冻,吴婉带着她上了二楼,去她专门为杜箐准备的房间。吴婉的家居品味相当的好,房间被她布置得温馨却不甜腻,月白色的床柱,淡蓝色的床品,深蓝色的窗帘上点缀着星月,显得十分的雅致。 “今晚,你三叔也会过来跟咱们一起吃饭,你坐飞机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妈之后叫你。” 杜箐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整理东西。她从c城过来并没有带态度东西,只带了几套夏季的衣服,并两双高跟凉鞋,唯一贵重的就是一些佩戴的首饰。她从行李箱里把东西翻出来,拉开了衣柜的门,发现衣柜里面竟然已经挂着半个衣柜的衣服了。 她翻看了一下,所有的衣服都是按照她的尺码买的,大部分是夏季的长裙、短裙,或者是时下流行的牛仔裤t恤。(《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每一套衣服都搭配好了,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杜箐不免有些感动。 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杜箐摊在床上,床头的手机微微震动,她艰难的爬起来,发现是苏子渊的信息到了。 【到了吗?】 杜箐抓起手机十分利落的回到:【到了,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杜箐等了一会儿,发现苏子渊竟然直接拨电话过来了。 “喂?这么快就想了,给我打电话~”杜箐很得意的站在窗前,看着小楼下蓊蓊郁郁的绿色。 苏子渊:“……” 对于杜箐倒打一耙的功力,苏子渊无话可说。 “我妈说晚上我三叔会过来,我之前还以为以过来就会见到一堆人呢!”杜箐的语气有些夸张,又带着轻松。 “别着急,总会见到的。”苏子渊说。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苏子渊下午开始上班,两人才挂了电话。杜箐趴在床上睡着了,本来只想睡一小会儿,结果,她一觉就睡了将近三个小时,时间到了下午六点。 她擦擦嘴角的口水爬起来,在卧室附带的洗漱间里洗了把脸,又拿出爽肤水往脸上擦了一点。虽然已经实习三个月了,但是杜箐还是不怎么喜欢化妆,她本身肤质不错,肌肤细腻白皙,即便化妆也只是淡妆而已。在没来京城之前,她觉得c城市中心的空气就够差劲了,结果一到京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杜箐踩着拖鞋下楼的时候,正听到客厅男人大笑的声音。她扶着扶手慢慢走下去,露出一张和吴婉十分相似的脸。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明显怔了怔,然后将视线转向了杜珩。 杜珩朝杜箐招了招手,对她说:“箐箐,这是你二叔。” 杜箐借着叫人的机会,仔细打量了一番坐在杜珩身边的男人。这人三十出头,有一张极富男人味的脸,理着短短的平头,脸颊上蓄着一圈短短的络腮胡子,气质极为的刚阳、板正,目光深邃而又威严。他的坐姿很标准,两腿微微打开,两手放在膝盖上,这个动作他做起来不仅不显得刻板,反而显得十分的自然。 对于这位三叔,杜箐是早有耳闻的。这人十八岁考入军校,二十二岁正式进特种部队,而后升迁速度跟同龄人相比,简直如同坐火箭,加上他如今才三十五岁的年级,正是事业刚刚开始的时候。因此,他可以说是杜家三兄弟之中,潜力最大的一个。 “三叔好~”杜箐摆出甜甜的笑打招呼。 “好~”杜珵点点头,放柔了声音:“你跟大嫂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来来来,快让我看看。”杜箐正在和杜珩说话,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声线。她一转头,一个火红的身影引入眼帘。 眼前的女人看面相不过二十七八,穿着一声火红的长旗袍,长卷发、瓜子脸、高挺的鼻梁、烈焰红唇。杜箐第一次看到能把红色穿得如此妩媚的女人,那火辣的红色配上她独一无二的泼辣气质,端是美艳无双。 “这就是箐箐吧~”那女人自来熟的迎上来,见杜箐有些茫然的看着她,连忙说:“咱们之前还没见过呢,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我是你三婶,早就听大嫂念叨你了!上次跟她出去逛街的时候,还说你大学毕业后就来京城!我本来还想跟大嫂一起去c城看你,后来家里那两个小霸王闹腾得要命,我就没走成!不过这也没关系,都是一家人,这不就见到了嘛~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杜箐这才意识到,这就是她传说中的三婶,出自于沈家的沈容,年级和杜珩相仿,已经三十三四了。只是保养得好,显得年轻又美艳。也正是因此,一开始杜箐没有意识到这人的身份。 “咳咳……” 杜箐听着这位美艳的三婶连珠带炮似的用特有的京城儿化音说了一大串,直到坐在杜珩身边的杜珵清清嗓子般了咳嗽了一声,才突然停下来,露出一个笑。 “好了,我不说了,不然又有人嫌我话多了……”美艳的女人不无叹息的拍了拍杜箐的手,朝杜珵看了一眼。 杜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杜珵那张极富男人味儿的脸,竟然有些窘迫。晒成古铜色的脸,在络腮胡子的遮掩下,竟然显出一些黑红来。 “三婶和三叔感情真好~”杜箐适时的发表了一句感慨,沈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吴婉的声音打断了。 她从厨房里走过来,拍了拍手引起众人的注意:“好了,别都傻站在门口了,都来餐厅吃饭吧!”吴婉见沈容和杜箐都堵在客厅门口,将两人拉过来:“吃饭了吃饭了~别堵着门,要说话有的是时间呢!” 饭桌上,杜箐很欣喜的看见了辣菜,不由得感激的看了吴婉一眼。杜箐的口味偏重,最嗜湘菜,而杜家的口味则普遍偏淡一点。不过沈容倒是跟杜箐口味一致。 那美艳妖娆的女人讲她老公扔到一旁,径直坐到杜箐身边,说到:“这下可好了,家里终于有个人跟我一样喜欢吃辣了。京城里有几家味道特别正宗的湘菜馆,我下次带你过去!” 于是,一桌人看着杜箐和沈容满头大汗的吃那盆麻辣剁椒鱼头吃得十分的欢乐,都没敢准备伸筷子。 饭后,杜珩和杜珵上书房谈事情了,杜煌和一群二代三代的世家子弟在外头玩还没回来。吴婉和沈容坐在客厅磕瓜子闲聊,杜箐作陪。听她们拉家常,说起最近京城里头流行的衣服款式,说各个家族的闲话,比如霍家老大的小舅子包养二奶被老婆发现了,脸上被挠了三道杠啦~楚家的长女这么年轻就升官了啦~甚至还八卦到顾家的大家长某位四十多岁不近女色的老男人,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杜箐在一旁听得天花乱坠,她之前完全不知道原来京城里头有这么多大姓,而里头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各自有各自的圈子。甚至,处于敌对阵营圈子里头的两个人,也有可能并非是敌人,而是私交相当好的朋友。 “箐箐听着我们说这些,不会觉得特别罗嗦特别烦吧~”沈容见杜箐在一旁不怎么做声,专门问她。 杜箐简直要无言以为了,亲爱的三婶,您确实特别的罗嗦,但是我还是不怎么觉得烦的…… “怎么会,我都不懂这些,听着挺新鲜的。”杜箐表示自己丝毫没有觉得无聊,两位的说话十分的精彩。 吴婉和沈容对视了一眼,吴婉说到:“没关系,你以后听得多了,就懂了。” 接下来的几天,杜箐陆陆续续和杜家在京城的人见了面。百年杜家,确实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杜家三兄弟杜珩、杜玦和杜珵,虽说从单个来看绝对算不上是只手遮天,但是家族的力量拧在一起,加上各种姻亲故旧,绝对是相当强大的一股势力。 杜家本身就不用说了,杜箐的母亲出自吴家,当年她和杜珩的婚事,也算是政治和爱情的双重结合。而杜箐的二婶,出自于军情楚家,虽然她自己并没从政,但是关系网毕竟铺在了这里。不过,这一次杜箐倒是没有见到二叔一家。杜珏如今带着老婆在西北,一年半载也难得回来一趟。至于沈容就更不用说了,沈家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在驻外大使馆,之前吴婉提到的想介绍给杜箐的‘沈墨’,就是沈容的大侄子。 同时,杜家的第二代也算是十分齐整,杜家三兄弟各有一子一女,虽然如今年纪都还小,除了杜箐之外,年级最大的杜煌如今也才十八岁。但是至少从人数上看,是还算壮观的。 除此之外,杜箐也发现杜家养孩子的方式都比较严苛,整体来说就是严父慈母。杜煌虽然出身高,但是却并不娇惯,虽然经常会在外头玩到很晚,但是很少去声色场合,更不会夜不归宿。 晚上,杜箐窝在客厅里电视,旁边坐着两个小宝贝。这是杜珵和沈容的孩子,一男一女,哥哥叫杜烁,今年九岁,妹妹杜荧年纪更小,才六岁,扎着两个包包头,身上穿着件粉色的小纱裙,黑白分明的眸子澄澈无比,带着不含丝毫杂质的天真。 杜箐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扎着包包头的小萌物,抱在腿上亲了好几口。 不过,跟杜家的女孩子相比,还是杜家的美貌基因更加集中的体现在了男孩子身上,已经长成的杜煌就不说了,如今才九岁的杜烁,还未张开的脸部轮廓,就已经凸显出了未来祸国殃民的容貌特质。 “姐姐,我想吃橙子~”软乎乎的小杜荧奶声奶气的说话,让杜箐的一颗心都萌化了。连忙屁颠屁颠的给小屁孩切橙子,切完了之后亲手喂到她嘴里。 一旁的杜烁瞪了杜箐一眼,觉得她抢走了自己的任务,然而杜箐在苏子渊的瞪视训练下,神经已经变得很粗了。目前才九岁的小屁孩根本吓不到她~ 于是,就在杜箐和杜荧欢乐的互动中,杜烁嘟着嘴坐了半天。 杜箐转过头时发现家里的另外一个小屁孩身后漂浮着几点零星的鬼火做黑化状,连忙把另外一半橙子递给杜烁:“可甜了,你要吗?” 杜烁:我不要橙子,把妹妹还给我…… c城 对于杜箐而言,在京城的生活很充实,很悠闲,甚至让人有些乐不思蜀。每天上午不用早起上班,三餐都有厨师做好呈上,吴婉还会给她做各式各样的小甜点加餐。除此之外,每天可以调戏小正太和小萝莉,可以偶尔戳一戳冷酷弟弟炸毛,可以听吴婉和沈容聊这种各样的八卦,日子简直悠闲到不行。唯一的不足就是苏子渊不在身边。 然而,对于苏子渊而言,日子就有些单调的乏味了。哪怕他再是一个工作狂,还是需要适当的休闲和娱乐的。但是对于现在的苏子渊而言,呆在家里的时光和呆在公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将办公的地点从办公室挪到了书房。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苏子渊是个相当无趣的人。他虽然涉猎十分广,却没什么兴趣爱好。骑马、斯诺克、网球、羽毛球、游泳他都水平不错,但是这仅仅是保持身体健康的运动方式,并不代表他就喜欢做。 以往和杜箐在一起的日子,两人一起说说话看看书,做饭买菜上网,一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而不像现在,一分一秒都显得十分的凝涩。除此之外,苏大少爷还有点想念杜箐身上的味道,毕竟她去了京城十天,就意味着苏子渊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已经有十天没开伙了。 于是,当去京城出差的机会就摆在眼前的时候,苏大少爷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跟他亲爹表示,他十分乐意去跑一趟。 不过,大约是太兴奋了,他没注意到苏百川的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在意的。 “这恐怕不合适吧,之前不是定了项目部总监王科去吗?”李炯立刻开口。 “没关系,这一次去京城,主要是那块地的竞拍,谁去都一样。”苏百川笑眯眯的开口,似乎丝毫没注意到李炯黯淡的脸色,父子两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题外话------ 感谢lnchongying、曼飞菲的票票~感谢笙素亲的钻钻,破费啦~ 下一章,苏子渊到达京城之后,会擦起怎样的火花呢~尽请期待~ 第七十七章、混血美人 在杜箐到达京城的第十个晚上,她十分兴奋的接到了来自c城苏大少爷的电话,然后得知他竟然要来京城出差。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杜箐心里的兴奋无异于买彩票中奖。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夜间难眠的不仅是苏子渊,杜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喜欢了夜间开着空调感受来自另外一个人的体温,如今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摸到完全冰凉的另一半床,杜箐心中都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吴婉发现杜箐这几天的兴致明显高昂,陪她出门逛街买东西显得特别积极。 “妈,这件衣服好看吗?”杜箐手里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正在身上比划。她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穿颜色浅淡的长裙,完美的衬出了她所有的优点。 “你去试试,我觉得肯定好看。”吴婉悠悠闲闲的坐在店内的沙发上,目光柔和的看着杜箐。 杜箐购物欲望大开的买了一堆东西,吴婉微笑着准备拿出卡来付账,却被杜箐挡住了:“妈,我自己来就行了~你这阵子都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了~” 杜箐没好意思说的是,这堆东西里头,有一挂价格不便宜的项链。虽然之前吴婉也给她买了不少东西,但是太贵重的东西,她还是不好意思让对方付账了。哪怕这人是她的亲妈,但是,人家主动送的是一回事,她主动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愿意来京城,是为了亲近父母,享受有家人的感觉,却并不是为了获得经济上的利益。就因为她之前所处的阶层跟杜家如今的社会阶层有着太大的差别,在这些小事上,她格外的注意,不愿意让别人觉得她只是贪财。 吴婉看见杜箐拿出一张金卡来,脸色僵了一下。杜箐的情况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虽然经济上并不紧张,却也达不到她如今的消费水平的程度。这背后站着的人,几乎是一目了然了。 买完东西回家,杜箐兴高采烈,却发现吴婉的情绪比较低沉。 “妈,是不是刚才逛街太热了,你不舒服?”杜箐问。 “有车接送,商城里头又不是没开空调,我哪里会不舒服。”吴婉拉着杜箐坐下来,一双美目里装满了担忧:“箐箐,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被苏家那小子欺负?” 杜箐没想到吴婉会这么直接的提到苏子渊,不由得怔了怔,随即笑道:“怎么会呢?他对我很好的。” “妈也知道,没什么立场跟你说这些。”吴婉有些艰难的开口:“但是,箐箐,你现在还年轻,完全可以再等几年。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杜家的千金了,之后我和你爸爸,也会在京城里办酒,算是正式迎接你回来。” “妈,我心里有分寸的。”杜箐握着吴婉的手,提到男朋友,神色间是纯粹的幸福和安然:“京城的事情太复杂,我恐怕达不到您和父亲对我期望。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在很普通的世界里长大,我不想接触太多的尔虞我诈,只想做个小女人。” 吴婉叹了口气,她懂杜箐的意思。如果嫁到京城,嫁给和杜家相差无几的世家,肯定少不了各种勾心斗角,活得光鲜,却也疲惫。 然而,吴婉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杜箐如果有浓烈的野心,跟苏家倒也般配。毕竟,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苏家如今的上升之势,苏子渊也绝对不是甘于平庸之辈。她怕的就是杜箐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却被苏子渊给拿捏住。毕竟,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已经是杜家的女儿。无论是谁娶到她,都是搭上了杜家这条线。苏家想要更进一步,怎么可能会不想搭上杜家这条大船? 吴婉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苏子渊和陆家的事情以及和顾然的交易告诉杜箐。然而杜箐的动作比她的思绪更快,兴奋的杜箐已经提着一大堆东西上楼了。 第二天中午,杜箐跟吴婉说过一声之后,就独自出了门。吴婉还在家里犯嘀咕,杜箐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到底是出去干什么去了?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杜箐直接拦了车到首都国际机场接人,苏子渊是带着秘书过来的。拖着行李箱从汹涌的人流中走出来,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翘首以盼的杜箐。他脚步快了三分,跟在他身后的助理连忙跟上,只是脸上有些惊讶和茫然。 “飞机晚点了,是不是等了很久?”苏子渊丝毫不顾忌身后的秘书瞪大的眼睛,很亲昵的跟杜箐说话。 实际上,他身后跟着的秘书仅仅只是增大了眼睛一瞬间,就立马恢复成了宠辱不惊的样子。实际上,能长期在苏子渊身边呆着的人,多少多被他带成了一副沉稳的性子。带不成的,也没办法长期留在他身边。 只是,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平静,但是这位跟了苏子渊小一年的秘书先生,心里还是很诧异的。果然是豪门大家的贵公子嘛,身边怎么可能少得了女人?这不,即便是到了京城,身边也有佳人等待。不过,被苏子渊搂着的高挑女子看上去却有些眼熟,难道是他曾经在哪里见过? “没有啦,我之前在路上堵车,也是刚来,之前还怕接不到你呢!”杜箐说起来也觉得十分的庆幸,幸好飞机晚点了,不然苏子渊就要等她了。 “那就好。”苏子渊点点头,转身将行李交给秘书,让人家先回酒店。至于他,难得和杜箐见面,可不希望两人在吃饭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i大型电灯泡。 “好的,苏总监。”秘书先生接过行李,很苦逼的出门拦车去酒店了。 “觉得饿吗?要不要先去吃饭?”苏子渊一身轻松的带着杜箐往机场外走,然后在机场前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呀?”杜箐转头。 “找车。”说完,苏子渊就搂着杜箐直接朝某个方向走过去。 杜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台蓝色的法拉利小跑,片刻之后,便被倚在那台车旁的俊美男人吸引走了全部的目光。杜箐这辈子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长相这样俊美的男人,简直不知道要如何用言语来形容。 他明显是个混血儿,皮肤比一般的黄种人显得更为白皙,五官立体,唇线非常性感。炎炎夏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倚靠在跑车上,双手抱胸,竟然让人看起来感觉到一种微微的凉意来。 杜箐看着帅气的男人流口水,突然感觉到腰间的软肉被狠狠的捏了一下,瞬间疼得她回神,而她身边那个正在吃醋的男人,一脸面色如常的松开她,跟那个混血帅哥进行了一个热情的拥抱,那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两座冰山相撞了一起,撞出了火山爆发的效果似的。那混血帅哥甚至还不顾苏子渊脸上隐约嫌弃的神色跟他行了个贴面礼。 杜箐:呵呵……外国人就是热情。 接下来,苏子渊略微有些尴尬的看了杜箐一眼,然后对容盛说:“这是杜箐,我的女朋友。 “这就是弟妹~”他看了苏子渊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杜箐,笑容和善:“早就听苏提起过你了,我是容盛~”说完他微微弯下腰,朝杜箐伸出一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6 部分阅读 “这就是弟妹~”他看了苏子渊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杜箐,笑容和善:“早就听苏提起过你了,我是容盛~”说完他微微弯下腰,朝杜箐伸出一只手,杜箐将手搭上去,容盛虚虚的吻上,行了一个吻手礼。 杜箐瞬间觉得人生升华了,她之前上的礼仪课程,学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应用到实践当中啊!而且,对她行礼的还是个超级大帅哥~~~ 苏子渊的脸色明显黑了一点,不过这位粗神经的混血儿帅哥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咳咳!”苏子渊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你应该叫嫂子。” “这怎么行呢~毕竟我是你学长啊!”容盛一脸睥睨的看着苏子渊。 “如果我记错的话,我似乎比你大了三天。” “苏~你没必要这么急着说自己比我老的~”容盛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摇了摇,眉头微微颦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接下来,他又转身拉开了那辆法拉利的后座,朝杜箐说:“美丽的小姐,不要在理会那个爱喝醋的男人了,上车吧,我可以带你去享受京城最美味的美食~” 杜箐:这样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挖墙脚真的好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杜箐算是见识到了男人幼稚的时候可以幼稚到什么程度。苏子渊和容盛,这两个单独看上去都跟天山雪莲一样的男人肆无忌惮的在包厢里互揭老底,你来我往打嘴仗打得不亦乐乎。 杜箐全程保持=。=的表情给苏子渊添饭、夹菜、剔鱼刺,只差没把饭喂到他口里了。 容盛羡慕的看了苏子渊一眼,说:“我妈一直希望我找个外国女人,但是我还是觉得,华夏的女人似乎更加会照顾人~” “杜小姐,你有没有姐姐妹妹,或者表姐表妹?”容盛间或将视线从苏子渊的盘子里挪到杜箐脸上,灰蓝色的眸子如同阳光下的爱情海般澄澈。 面对容貌如此俊美的人,无论是谁,第一眼看上去都会忍不住心生好感的,身为外貌协会常任理事长的杜箐自然也不例外。她难得的起了玩笑的心思,便对容盛说:“亲生姐妹倒是没有了,不过,倒还有两个表姐妹,如今正有一个就在京城呢~” 容盛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杜箐还真就这么一本正经的答了,不由得吃惊,却听到杜箐接着说:“我这个表妹,长相性格是没的说,在家里也是如珠似宝的长大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容盛要是不接下去,就太扫杜箐的面子了。于是,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带着三分兴致七分尴尬的说到:“那下次有时间,见个面?” 一旁的苏子渊在也忍不住了,默默的在一旁锤桌,一张俊脸憋笑憋得通红。 “苏有钱,你笑什么呢?”容盛莫名其妙的看了苏子渊一眼。 “你对她家的小表妹感兴趣?”苏子渊深邃的凤眸笑得弯了起来,显出一些调侃的神色来。 “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就是你恐怕得等上十几年!” 容盛:? “她家小表妹今年才五岁呢~我看过照片,长相确实是玉雪可爱!” 接下来的时间里,容保持沉默埋头苦吃。他觉得他的心灵和感情都受到了伤害,特别是对面两个不知羞的家伙,光明正大的在他这个单身汉面前秀恩爱,一顿饭吃得满是粉红泡泡,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饭后,容盛开车到他自己的公司,然后把法拉利的车钥匙留给了苏子渊。 杜箐对容盛充满了好奇,问苏子渊:“他真是你学长?” 苏子渊满脸不爽的扶着方向盘,回答:“他是港大的学生,之前到c大来当交换生,后来,我就跟他认识了。” “那年纪是怎么回事?”杜箐可没忘记两个男人有关于‘弟妹’和‘嫂子’的争论。 “他比我小三天,但是之前入学比较早,又跳过一级,所以,我读大一的时候,他已经大三了。”苏子渊提到这一点格外的不爽,趁着红灯的时间,他转过头状似凶狠的看着杜箐:“你对他很感兴趣嘛!今天看到人家只差没流口水了!” “胡说!”杜箐忍着心虚,下意识的擦擦嘴角,然后小声的说:“我明明就是真的流口水了,才不是差点呢!” 苏子渊愤愤的瞪了她一眼,不理她了。 因为正在开车,杜箐也不敢打搅他,只好一直保持沉默,一直等到车子在某家酒店前停下来,才好声好气的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苏子渊的衣袖:“苏子渊,你不会吃醋了吧?” 闷骚的苏少爷默默的将自己的衣袖从杜箐手里扯出来,自顾自的上楼了。 欣赏完美男的杜箐杜小姐不得不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面,踩着高跟鞋一溜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苏子渊倒没拒绝她跟着,应该说,让杜箐跟着才是他的目的。两人一起进了酒店的8808号房间。 一进门,苏子渊就打开空调坐到了沙发上,杜箐脱了高跟鞋,换了酒店里的拖鞋,小蜜蜂似的围着苏子渊团团转。烧开水,洗茶杯,连毛巾都拧好了呈到大少爷面前。 苏子渊眯着眼睛抬了抬头,杜箐只好任劳任怨的给他洗脸,将一张白皙的俊脸擦得鼻头红了一块。 等到杜箐将水烧开,泡了红茶端上来的时候,苏子渊脸上才出现满意的神色,屈尊降贵的端了茶杯浅浅喝上一口。 杜箐心中悲伤逆流成河,难道她这一辈子都要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吗?无论是苏子渊占据优势的时候,还是她占据优势的时候,似乎她对于苏子渊从来都没办法,人家勾勾手指,她就屁颠屁颠儿的迎上去了。 “杜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苏子渊一脸阴测的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杜箐小心翼翼的给炸了毛的苏大少爷顺顺毛:“不过,我最喜欢你了,其他人,只是单纯的欣赏……欣赏……” 其实真实原因是因为以前没遇到过比你长得好好看的人啊!口胡!杜箐心中泪流满面。 “欣赏?”苏大少爷眉头一挑,两根手指捏着杜箐的下巴做恶霸状:“不会欣赏着欣赏着,就想着要据为己有了吧?” “怎么会……奴家从身到心都是属于少爷您的,那里还能有私心呢!”杜箐说好话求饶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的忠心耿耿,全然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的姿态。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人看,棕色的眼球你印出人的影子,似乎全世界都摆在她面前,可是她却只会全心全意地看着你一个。 这种小把戏杜箐在苏大少爷面前玩过很多次,但是苏大少爷依旧每次都会被她纯洁的小眼神给打动,然后好心的放过她,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光凭几句话,我可看不到你的真心。”苏子渊伸手点了点杜箐淡色的唇,轻轻摩裟,气氛一瞬间就变得暧昧起来,似乎连空气中有着充满诱惑的甜香味儿。 杜箐慢慢直起身,分开腿趴坐在苏子渊大腿上,亲吻的感觉,简直美好到让人沉沦。吻毕,杜箐微微扬起脖子,男人的手在她的躯体上游走,带来阵阵如同轻微电流般的快感,简直让人头皮发炸。 两个小时之后,杜箐穿好衣服,和苏子渊相拥着躺在床上。吃饱喝足的苏少爷神色慵懒,格外的好说话,于是杜箐继续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你那个外号,苏有钱,还真是贴切啊~” 苏子渊一脸郁闷的跟她解释:“你别听他那么喊我,那小子刚到c城的时候成天跟着我蹭吃蹭喝!我一开始不知道他的底细,真以为他是勤工俭学的穷学生,包了他一个月的饭!” “后来呢?”杜箐饶有兴致的问,如果这人跟苏子渊同岁,那今年也不过二十四。如果真没任何背景,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即便混得好有本事,大概也开不起法拉利小跑。 “后来?”苏子渊一脸愤愤:“后来我发现,他虽然身上是真没钱,但是却有不少名牌衣服。我一开始以为是淘宝高仿,后来发现竟然是正品!你知道吗?这家伙冬天的时候,穿着十万块一件的风衣,下身穿条三十块在路边买的牛仔裤!” 杜箐:…… “再后来,我觉得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就让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他自己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全国上百家连锁店,总部在沪市,竟然还好意思跟我哭穷!”苏子渊说到这里,神色慢慢平复下来,跟杜箐解释:“不过,他也不是故意骗我,他当时确实是没钱。” 杜箐:…… “可能是教育方式不同,他母亲是个法国人,他连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在餐厅里洗盘子,给别人打零工赚出来的。”苏子渊说到这里的时候,对自己这位混血的好友深感同情。 作为传统的华夏人,封妻荫子的理念即便是在现代,也并没有消退多少。而容盛受到的教育在某种程度上,跟苏子渊是有所区别的。 “那他也真不容易。”杜箐想象了一下今天见到的那位黑衣贵公子学生时代的惨状,就觉得这人世间,果然是世事无常。十万块的大衣,搭配三十块的牛仔裤,能把这一身穿出门也是需要一定水平的呀。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床上,说着闲话。苏子渊专门提前一天过来,就是为了腾出和杜箐相处的时间。至于明天,他就要开始在京城活动活动,买地当开发商了。 等到时间慢慢走到五点半的时候,杜箐接到了吴婉的信息,问她是不是回家吃饭。杜箐恋恋不舍的从苏子渊怀里起来,将衣服整理一下,准备回杜家。 苏子渊皱着眉头,白皙英俊的面容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忧虑。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杜箐,欲言又止。 杜箐转过身抱着他:“对不起……” 苏子渊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我知道,还不到时候。” 他知道,杜家对他的感官其实说不上太好。而且,如果杜箐跟他在一起,以后势必要留在c城。这对于好不容易才找回女儿的杜家夫妻来说,自然是十分不愿意的。易地而处,如果苏子渊站在杜箐父母的位置上,恐怕也不乐意让女儿远嫁。更何况,以杜箐如今的身份,并不是不能有更好的选择。 她如今才二十二岁,再看两年也来得及。 不得不说,苏子渊对杜家的想法把握得十分准确。如果苏子渊是京城人,恐怕杜家并不会如此抗拒,横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家的女儿,自家多少能照看。但是,c城离京城距离远,平时走动并不方便,加上苏家的情况,也并不单纯。这对于急于想要补偿女儿的杜家夫妻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苏子渊,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你当初的心情了。”杜箐闷在苏子渊怀里,易地而处,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苏子渊即便爱她,却没办法带她回家。 不是因为爱得不够,更不是因为不想负责任,只是因为感情。在天平的两遍放着的是亲情和爱情,那一头都无法放弃,所以,只想先拖着,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也不想跟她分开。 当初的他,在听到她说分手的时候,一定也是觉得痛心又委屈的吧。苏子渊虽然对外人很冷淡,但是对身边的人,却很重情义。她对刚刚相认的父母,尚且不愿意让他们伤心失望,更何况被父亲亲手养大的苏子渊呢? “没关系,反正都过去了。慢慢拖着,总是能拖出结果的。”苏子渊的想法并没有杜箐那么沉重,感情是相互的,杜箐不想让吴婉失落,身为父母,也绝对不愿意看着女儿变成大龄女青年。只要杜箐的心在他身上,拖到杜箐变成剩女之前,反正他能把老婆领回家。 而且,实在不行,还有最后的办法。不过,奉子成婚的法子,对于女人来说名声上不太好听,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用上比较好。 杜箐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开饭。她先回到房间洗了把脸,然后下楼吃饭。饭桌上除了杜箐一家人,还有杜烁和杜荧这一对小正太小萝莉。杜箐看见杜荧端端正正的坐在饭桌前用小勺子吃饭,不由得想起今天在饭桌上取笑容盛的事,嘴角带了一丝弧度。 然而这点笑容落在吴婉眼里,便又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桌人默默吃饭,杜家算是传承良久的书香世家,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杜箐吃饭的时候本来也就不怎么说话,适应得很快。 饭后,杜珩出门去书房里看书,保姆带着两个小家伙上楼洗澡,而杜煌,他用眼角看了杜箐一眼,从鼻腔里丢出一个淡淡的哼字,自顾自的出门了。 吴婉不由得有些尴尬的对杜箐说:“小煌他明天出成绩,最近心情都不太好,你不要跟他计较。” 杜箐扯出一个笑,说:“没关系。” 她不是感觉不到杜煌对她的排斥,只是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杜煌虽然在大多方面自制力都很强,但是在家里,他一直都是独生子。现在,突然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一个姐姐,夺走了母亲所有的注意力,作为家庭中心的杜煌,肯定会觉得不适应。而这种不适应,在处于叛逆期尾巴上的杜煌来说,就变成了对于杜箐的阴阳怪气。 “箐箐,你今天出门,是跟京城的新朋友出去玩了~”吴婉一边削苹果,一边跟杜箐说话。大概是因为她没有直视着杜箐,并不让杜箐觉得紧张。 “没有……我也是刚到京城,哪里认识几个人呢?”杜箐笑了笑:“是子渊过来了,我去机场接他了。” “是这样啊。”吴婉略微失落的点点头,又似乎满不在意的问她:“你跟他,感情很好?” “恩。”杜箐面带笑容,她提到苏子渊总是满面笑容,一句坏话都没有。当然她也承认,这样做是希望杜家对于苏子渊能有一些好感,哪怕只是看在他对她好的份上。 “我大一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了,您别看他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很多时候都很可爱。”杜箐不知想到了什么,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对吴婉说:“我们都是初恋,他特别笨,第一次跟我出去约会的时候,请我看电影。我问他是什么片子,他说是科幻片。结果电影一开演,他就怂了。那么大的男人,竟然不敢看鬼片,整场片子吓得一抖一抖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但是,他又不想我知道他不敢看鬼片,就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我当时刚跟他在一起,又怕伤他自尊心,不敢笑他,您都不知我憋笑憋得多辛苦!”杜箐接过吴婉递过来的苹果,用眼角稍稍打量了一下吴婉的脸色,果不其然的看见吴婉脸上稍微出现了一些笑意。 然而杜箐看到的,只是吴婉脸上因为她的话而产生的笑意,却并没有看到她眼中那丝始终不曾消退的忧虑。 吴婉将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到一边,拿湿巾擦过手之后,换上了一副严肃而认真的神色,对杜箐:“我知道你喜欢他,他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但是,我和你爸爸看重的其实不是这一点。” 见杜箐有些不解,吴婉说得更明显了:“箐箐,你也说过,你并不喜欢太过复杂的生活,不喜欢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但是,苏家的情况我和你爸爸也已经清楚了,他给不了你你想要的那种单纯的生活。”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长相和金钱的话,在京城,你完全有更好的选择。”吴婉说着话的时候,底气很足。杜家在京城,即便算不是上数一数二,却也有相当不弱的势力和实力。杜家的女儿,自然是从来都不愁嫁的。 “妈,很多人都愿意娶京城杜家的女儿,到是不见得愿意娶杜箐。” “傻孩子,你这辈子都会是京城杜家的女儿。我问你,如果你爸不是杜家的家长,长成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他还是杜珩吗?”见杜箐还想说些什么,吴婉伸手在空中挥了挥,对她说:“你也不用多说,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如果他没有这个本事,当年年轻的时候没有那样的相貌,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他。” “财富和权势本来人所有属性中的一种,为什么要把这些跟你这个人分开呢?”吴婉坐在灯光下,目光悠远,眼神中有一种历经了时光与磨难的魅力:“你现在还经历得太少,看的也不够多。如果你愿意,在京城住上一年,看看真正的顶层风光,或许,你会有别的想法。” “妈,你就那么不想我留在c城啊?”杜箐问。 “从私心来说,我确实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就在妈的眼皮底下,妈哪天想你了,就马上能去看你,一点都不麻烦。”吴婉很温柔的看着杜箐,伸手帮她拂过一缕落在额前的发:“同时,我也是希望,你能拥有更好的一切。为人父母,总是希望能将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子女,箐箐,妈妈以前没能给你的,以后都想补偿给你,但是,你也要给妈妈补偿的机会。” “妈,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注定我要历经一番磨难,才能重新回到你身边。”杜箐安慰着吴婉,她是真的不觉得杜家亏欠了她什么,毕竟,当年她的走失,只能说是一个意外,是谁都不希望发生的意外。 “好了,妈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了。”吴婉叹了口气:“我跟你父亲,最希望的还是你能过得快乐。不过,人活在世上,可以装糊涂,却不能真糊涂。我不阻拦你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你至少得看清,你喜欢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杜箐有些疑惑的看着吴婉,吴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她上楼。 这是杜箐第一次走进吴婉和杜珩的卧室,虽然吴婉并没有限制过她,但是书房和卧室这两个地方,她是从来都不会私自进入的。她一般都呆在自己的卧室,或者是一楼。 吴婉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了杜箐。 不知为何,杜箐此刻突然对这叠资料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理。她不敢去接这份资料,因为她感觉得到,这里,一定会有她不想看到的东西。 ------题外话------ 那个,安安之前不小心发了两个七十六章,替换的时候又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只能把后面一个七十六章给删除了。 如果之前有重复订阅了的亲,在文下给安安留言,安安会退还27点滴~ 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失误,让大家这么麻烦……呜呜呜…… 第七十八章、针锋相对(一) 杜箐从吴婉手里接过了那叠资料,自己独自回了房间。吴婉看着杜箐落寞的背影,心中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杜箐回到房间之后,将那叠薄薄的资料放在床头,自己盘腿坐在床上,似乎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打开她。很多时候,她的直觉准确得让人心凉。既然吴婉这么郑重其事的将这些资料交给她,那必然意味着,里面会有杜箐所不知道的一切,而这一切,与苏子渊有关。或者说得更明了一些,这是苏子渊,所想要隐瞒她的一切。 在杜箐心里,从来都不愿意用太过复杂的心思去揣摩别人的真心。可是,她也能感受到,苏子渊即便待她好,但是本质上,恐怕并不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即便他带上了金丝边的眼镜,永远都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也掩盖不了他刻在骨子里头的野心和控制欲。 就像在床上,他永远都要把杜箐牢牢的压在身下,才会觉得自在愉悦。而杜箐偶尔想翻身,他即便不会不允许,却也会露出不太乐意的表情,皱着眉头,半享受半隐忍,压抑喉间发出性感的喘息。 杜箐犹豫再三,将那叠资料放在了床头。 如果,那是苏子渊所不希望她知晓的一切,那她也愿意暂时不去触碰。岁月漫长,他们总能走到愿意相互信任、毫无保留的一天。然而,杜箐没有想到,这一天,从开始到未来,一直没有来临。那个人,一直为她营造着一种虚幻而幸福的幻境,维持着本身精明、强势却并不狠毒的形象。而真正与那这个男人为敌的人却都知道,当他将人心算计到极致时,会有多可的可怕,步步为营,直到将人逼入绝境。 次日清晨,杜箐扶着木质的雕花扶手下了楼,拖鞋在楼梯上发出有些沉重的声响。吴婉回过头,放下手中浇花的水壶,细致而小心的打量着杜箐。杜箐扬起头,对她一笑。清晨的浅色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如同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美好温柔得让人落泪。 她说:“妈,我暂时还没做好看那份文件的准备。” 吴婉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为凝重,也更为忧虑了。她轻轻抚摸过身前那枝繁叶茂的盆景树的树叶,那叶子厚实而翠绿,衬得她的手格外的苍白。她看着长相五官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就,那么信任他?” 杜箐沿着那满是盆景与植物的走廊慢慢走近,正巧站在一丛嫣然盛开的杜鹃花旁。她伸手拿起吴婉放在一旁的水壶,给杜鹃花浇上一点儿水,姿态从容悠然,不见丝毫的不安与急躁:“我只是觉得,时间还长,也许,他会有愿意亲自告诉我的那一天。” “所以,你想听他说,不愿意去揣测他,怀疑他?” “妈,能找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并不容易。”杜箐拂过一缕垂在耳侧的发丝,不经意间露出雪白的脖颈:“我觉得,应该给别人,也给自己多留一个机会。” 杜箐还说了些什么,吴婉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她的视线集中在杜箐雪白的脖颈上那颗暧昧的红痕上。身为人母的她,自然知道那痕迹代表着什么。她怔怔的看着杜箐,只觉得,或许,她找回这个女儿的时间,是真的太晚了。 杜家宅院的这番母女谈话,苏子渊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如今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京城郊区的某块用地上。近些年来,房价呈上升趋势,苏家顺风顺水,也赚了不少钱。 苏百川算是国内改革开放之后,最先下海经商的那一批人。国内的房地产行业,在最初的时候法律并不完善,可钻的漏洞很多。最开始的开发商,用许多总价值低于贷款金额的财物,换取高额银行贷款,进行地产开发。然而,在房屋销售之后,这些开发商即便不还款也不会遭受到法律的谴责。因为,所有的贷款,都是有抵押物品的。这就是房地产市场,最初的空手套白狼。 毫无意外,在苏家发家的时期,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迅速积累财富。在这之后,苏百川以跟顾家联姻的方式,迅速的摆脱了暴发户的名头,顺利进入c城上流社会。而真正成为c城商界零头羊之一,是近十年的事情了。而苏氏地产之所以能在近十年来迅速发展壮大,这与近年来房价不断攀升,是有着相当大的关联的。 最初苏家的地产楼盘都集中在c城或者是c城附近的几个地级市,慢慢的发展到临省,而如今,在全国几座国际化的大都市中,也已经有了苏氏楼盘的影子。 苏子渊这一次上京城,就是为了取得京城郊区某块地皮的开发权。京城这几年房价不断上涨,即便还没有到达四五年后那爆发式增长的模式,但是对于地产商来说,也是十分值得欣喜的事情了。日益壮大的苏家,自然也有心在这块大蛋糕上啃上一口。至于能啃多大,就要看苏子渊的本事了。 苏子渊这头忙得热火朝天,杜箐这头倒是依旧悠闲。由于白天到酒店来,是根本找不到苏总监的人影儿的,杜箐偶尔晚上来了几次。 每次过来,都毫不意外的看见苏子渊躺在床上、沙发上一脸挺尸相,或者干脆在厕所里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华夏式的规矩,酒桌上才能喝出交情,苏子渊这头平均一天两到三顿酒,晚上六点喝完,八点还得赶场。 杜箐头一次到宾馆看到他吐得形象全无的时候,真心觉得特别心酸。这个从来都光鲜亮丽,如同贵公子一般的人,其实,也有这样狼狈的一面。大概,所有的成就后头,都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付出,苏子渊自然也不例外。 “给我,拿……拿个毛巾。”苏子渊喝酒喝多了,舌头都撸不太直,靠在酒店的沙发上,让杜箐给他拿毛巾。 杜箐哪里用的着他吩咐,早就拧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洗脸,又给他喊酒店厨房煮醒酒汤。 “怎么眼圈都红了?”苏子渊将毛巾扔到一旁,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一双凤眸亮如星月,又带着些眷恋的温柔:“心疼你男人我啊?” “非得喝成这样吗?”杜箐眼眶都红了,她帮着苏子渊将外头的西装给脱下来,又松开了领带,给他解开扣得十分严实的衬衫扣子:“再来几次,恐怕都得酒精中毒了!” “没事儿啊~”苏子渊摸了摸她的脸,醉后的他,似乎特别的兴奋,像个讨赏的小孩般,跟杜箐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这些天的成就。 “城郊那块地你知道吗?就是中心有个商业街的那个新开发区,旁边的那一大块地都是我们苏氏的了!价值好几亿的地产项目,等后期资金到位,正式开始建房之后,我能在京城,弄一个苏氏的地标式建筑群。售楼之后,资金回笼,价值能翻上好几番!”苏子渊说得兴高采烈,唇角带着得意的笑,甚至十分轻佻的两根手指捏着杜箐的下巴,在那樱红的唇上啃了一口:“我得让杜家知道,我能给你的,绝对不会比其他人少。” “而我对你的爱,比其他人更多!” 杜箐上一秒还泪盈眼眶,下一秒苏子渊就捂着嘴回到马桶旁继续吐了。杜箐又欣喜又心酸的给他拍背顺气,好不容易将胃酸都吐出来了之后,酒店的醒酒汤终于到了。 杜箐捏着勺子给他灌了两大碗进去,苏子渊连澡都没洗,直接趴在床上挺尸了。 杜箐只好费心费力的给他脱衣服,擦身,然后再换上睡衣。 虽然杜箐很想留下来,但是,为了不刺激吴婉那根并不怎么强壮的神经,杜箐还是依依不舍的为苏子渊泡了杯蜂蜜水在床头,然后为他熄灭了卧室的大灯。 这些天,苏子渊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在c城,苏家算是四通八达,但是来了京城,可以动用的人脉都十分有限,所有的关系,苏子渊都得酒桌上用酒瓶盖子给一层层铺过去。 除此之外,还得搞定与苏氏竞争的好几家开发公司。所谓的‘轻资产’‘土地溢价’之类的概念,杜箐如今也只摸了个门缝,还没来的及窥探里头的深层奥秘,自然也就不太懂苏子渊到底是怎么一番操作。 但是,她不懂那些,却也真真正正看清楚了,苏子渊是个极其好强而有骨气的男人。如果他稍微弱势一些,完全可以试着走一走杜家的关系。即便杜家并没有主动朝他伸出橄榄枝,但是,凭着杜箐的脸面,苏子渊这块地,说不上顺手拈来,却也会比他自己单打独斗要顺利不止一倍。然而,如果真是是这样,杜箐的父母,或者说整个杜家又会怎样看待他?哪怕他以后飞黄腾达,攀附的名头也已经刻在了他脑门上。 既然杜箐与杜家的关系,已经牵连到了一起,那他当然要为自己争取更加有利的地位。 ------题外话------ 今天出门过节了……更得比较少,明天安安会尽量多更滴~ 下一章……之前埋下的一个伏笔人物就要出场了~为苏大哥默哀三秒~ 第七十九章、针锋相对(二) 夏日的白天,总是显得格外的漫长。然而,再漫长的白天,也终究会有尽头。晚八点,繁华的京城,早已亮起了路灯,多彩的霓虹在阴云笼罩的夜空中,显出一种对比强烈的艳丽,就像是浮华的人生,就像是过着浮华岁月的人。 乘着朦胧的夜色,一辆黑色的轿车十分低调的停在了某家装饰豪华的酒楼门后。片刻之后,一只湛蓝色的细跟高跟鞋踏在了酒店前铺设的花岗岩地板砖上,接下来,这个身形纤细的女人,露出一张混合着天真和落寞神色的脸。如果苏子渊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女人,赫然就是本应该在c城的陆娉婷。 “陆小姐,原总已经在包厢等您了。”身着得体服饰的侍应生语态和缓,微微低着头,姿态十分的恭谦。 陆娉婷满意的露出一个浅笑,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纸币,当作小费递给你侍应生,然后朝他随意的挥了挥手,说到:“带我过去。” 那侍应生连忙挂着略微谄媚的笑脸,将她引到了三楼的某间包厢门口,甚至十分周到的为她推开了门。 陆娉婷如同真正的大家闺秀般,昂首挺胸的走进去,却没有看到她身后的那侍应生,略带嘲讽的眼神。 陆娉婷一进包厢,就忍不住用手微微捂着鼻子,她的呼吸道比较脆弱,对于烟味特别敏感。然而,即便恨不得掉头就离开,她也强忍着,在稍微适应之后,姿态窈窕的朝里头走去。 “婷婷,这边!” 陆娉婷顺着这熟悉的声音一转头,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原凌。这人年纪二十七八,三角眼,吊梢眉,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却红似鲜血,看上去就透出一股子阴冷来。 “原少,再来一杯嘛~”眉眼含春的妖娆女人,穿着露出大片胸膛的短裙,姿态亲昵的依偎在被称为‘原少’的人胸前。被渔网丝袜包裹住的长腿,在男人小腿上暧昧的磨蹭着。 原凌一手抬起那女人的下巴,在她胸前的高峰上捏了一把,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倒一边,朝陆娉婷招了招手。 陆娉婷强忍着耻感走过去,坐在之前那个女人坐的位置上,从一旁的酒桌上拿过一瓶香槟,为原少倒满了,娇笑着:“原少今天心情这么好,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原凌一手搂着陆娉婷的纤腰,将那杯鲜红的液体一饮而尽,却没有细说的心思。自顾自的转头跟旁边一个跟他年岁相仿的男人,聊起了京城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 陆娉婷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给原凌端茶倒水添酒擦汗,而被她挤到一边的那女子,用眼角斜剜了她一眼,尖刻的话语钻进陆娉婷的耳朵里:“穿得这么严实,以为自己还是千金大小姐啊!” 陆娉婷眉眼低垂,只是专注于原凌和他人说的话。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言语,她已经不会觉得愤怒了。因为,陆家早以离她远去,她陆娉婷,确确实实不再是c城陆家的千金,只不过,是一个靠着男人的宠爱,勉力维生的女人罢了。 陆娉婷的一番心思,原凌自然是感觉不到的。对于陆娉婷,他虽然有几分喜爱,却也谈不上太过关注,男人嘛,必定还是事业为先。 “听说,最近京城又出了一位杜小姐。” “那事我知道!”原凌挑了挑眉,朝说话的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一点儿:“我看,说不定是十多年前的桃花债呢~” 六月下旬,杜家在杜煌生日的当天,邀请了关系亲近的亲友,在京城的蓬莱阁举办了十分低调的生日宴会。在宴会当天,正式介绍了杜家失而复得的明珠——杜箐。 就在这天之后,有关杜箐的消息,在京城的圈子里头,以爆炸般的速度向外传播,一时间风头无二。然而,一样的事情百样的说法,有说杜箐运气好,山鸡变凤凰的,也有好事者猜测,其实这位杜小姐,压根就不是十几年走失的那一位,而是杜珩的私生女。 毕竟都走失了十多年连连,以京城杜家的权势,真要倾尽全力的去找,怎么可能找了十多年才找到? 然而,世事本无常。杜箐走失的时候,正是杜家老爷子因公去世的时候。当时杜家三子中最为年长的杜珩才二十五岁,剩下的两个弟弟,一个才刚刚大学毕业走上仕途,一个才十多岁,是个屁事不懂的青涩少年。 当年的杜家,可远没有如今这样风光。失去了顶梁柱的杜家,被对手尽情的瓜分着势力范围,树倒猢狲散,便是当时最贴切的写照。在那种情况下,杜家即便想找人,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说起来,这位杜小姐,之前似乎也是c城人,跟婷婷你可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你有印象吗?”原凌兴致来了,随口问了陆娉婷一句。 陆娉婷连忙回答:“c城那样大,我又哪里有机会认识那样的贵人呢~” 然而,她心中却在嘀咕着,杜箐,杜箐,这名字确实有那么几分耳熟,也不知是在哪里听见过。 “这都是来自c城的人,进京以后,怎么命就这么不同呢!”原凌身边的那男人,饶有兴致的看了陆娉婷一眼。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得哈哈一笑,那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和轻微的鄙夷,深深的刺进了陆娉婷心里,倒让她没能继续回想‘杜箐’这个十分耳熟的名字了。 自?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7 部分阅读 虫眯睦铮谷盟荒芗绦叵搿朋洹飧鍪侄斓拿至恕?br /> 自从杜家在宴会上正式介绍杜箐之后,杜箐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忙碌而多彩起来。而这种忙碌,正好是杜箐所乐意接受的。这世间,少有女人能够抵制得了舞会与美酒的诱惑,血色的香槟和闪烁的灯火,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杜箐确实在这其中迷醉了一段不太漫长的时光。 在这段日子里,她真的进入了另外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这里与她少年时期所过的那种颠沛流离、狼狈不堪的生活,有着云泥之别,跟她成年之后所享受到的平淡日子,也有很大的不同。 如果说杜箐在这之前,还只对杜家的权势有一种粗略的了解,而如今,却由衷的体会到了,为何顶峰的风景,让那么多人向往。 “杜小姐,不知我是否有机会,邀您共舞一曲华尔兹?”风度翩翩的男人,十五度的弯曲着身子,姿态优雅得如同礼仪课本上的彩画。 “当然。”杜箐点头应允,轻轻将手搭在了身材高挑的男人手中。 轻快明悦的华尔兹乐曲响起,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在舞坛中翩翩起舞,伴随着节拍,长裙的裙摆荡出愉悦的弧度。 “你笑什么?”杜箐不解的看着站在她身前的男人,这人面容异常的英俊,带着书香世家的悠然气度,和身为外交官的谨慎、精明柔和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具有魅力。 “没什么。”沈墨低垂着眼睑,唇角带着愉悦的笑意。良久,他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让你踩到我的。” 他话音刚落,杜箐的脸就涨得通红,愤愤的瞪了沈墨一眼,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如今已经意识到,或许她无意间的一个动作,会被许多不同的人解释出许许多多种含义。沈家和杜家,算是世交,而沈墨也因此对她多有照顾。基本上,现在她在京城熟识的同龄层次的朋友,都是由沈墨引见的。 然而,即便如此,她跟沈墨的关系,却说不上太亲密,甚至说不上熟识。沈墨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好打交道,但是要熟识却很难。他性格多变,喜怒无常,前一刻会一本正经风度翩翩的朝杜箐邀舞,后一秒却会因为杜箐动作僵硬而轻佻的嘲笑。 “沈墨,有没有人说过你性格很恶劣?”杜箐磨了半天的牙,看着眼前姿态依旧优雅的男人,还是没能忍住蓬勃而出的怒火。 “没有啊。”沈墨眨眼,一脸的无辜:“我性格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说我性格恶劣~” “这样吧,我下次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沈墨心情很好的说:“你看到他之后,就会知道,我性格其实真的很好了。” 很久之后,杜箐才知道,沈墨要给她介绍的这个人,她早就认识了。那个男人,确实性格恶劣而嚣张,却会在亲近的人面前释放出独一无二的温柔。即便,享用那种温柔的人并不是她,但是,远远看着,却也会有种温暖而幸福的感觉。 好不容易,曲终,杜箐回到了舞坛旁的窗台,手里端着一杯色泽暗红的香槟。她的思绪由窗台的月光逐渐飘远,飘到某个如今不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她的第一曲华尔兹是他教的,即便被她笨手笨脚的踩了很多下,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勉强的痕迹,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略微带着宠溺。而她爱喝香槟的爱好,也是在他身边养成的。他手把手的教导她,让她脱离青涩,走向成熟,成为具有风情与魅力的女人。然而,在这个时刻,在她大放光彩的时刻,他却不在她身边。 杜箐突然就觉得这酒宴无聊得让人生厌,丝毫提不起与他人交谈的兴趣。 “怎么,就觉得无聊了?” 杜箐转过头去,毫不意外的看见了身着格纹西装的杜煌。刚刚成年的杜煌,面部轮廓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比少年多了一份刚毅,比青年少了一份沉稳。他穿着一身格纹的西装,斑点领带,尖头皮鞋,浑身充满着一种端正的时尚感。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那略带轻佻的笑容,简直如同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你才十八岁,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杜箐微微垂着眼,闪亮的银色眼影在她脸上泛着光,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大概是因为,我是长子,得给后头的弟弟妹妹们,当个榜样吧。”杜煌招来身着黑银马甲的侍应生,也端了一杯红酒,和杜箐并排站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月色。 “你说这话,我都以为你是在针对我了。” “你不需要这么以为。”杜煌转过头,露出面若桃花的一张俊脸,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容:“因为本来就是。” “杜煌,当你要转换模式的时候,能不能先提醒我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杜箐微微歪着头,蜜色的唇勾起玩味的弧度,显得纯真又性感。 那一瞬间,即便杜煌不愿承认,他的心跳也似乎是漏跳了一拍。 “你要是再这么针对我,我都要以为,你是再向我表达,父母的关注被夺走的不满了。”杜箐神色十分轻松,似乎完全没有被杜煌之前的刻薄言辞所影响。 “给。”杜箐掏了半天,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珐琅彩的小人钥匙扣。 她一手将杜煌的手拿起来,硬把这个钥匙扣塞进他手心里。 “这是我上次跟你未来的姐夫,逛街的时候看中的,送你当礼物吧!”说完,杜箐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曳生姿的走远了。 杜煌仔细看了下手心的那个小人,样子和他有七分相似,只是脸上却带着十分讨喜的笑,还有个小小的梨涡。 “切……别以为用这种东西打发我,我就会帮你在爸妈面前说好话……” 别扭的少年别过头去,口里说着满不在意的话,却将那个小人握在手心,眼神渐渐温柔起来。 ------题外话------ 那啥,安安最近开学……搬宿舍……寝室还没网……网吧今天没开门…… 找了个复印店发文…… 明天人家会多更滴~爱大家~么么哒~ 第八十章、针锋相对(三) 相比于杜箐的悠哉悠哉,苏子渊的日子,就过得异常的忙碌了。好不容易,在京城跑齐了手续,所有的关系都铺平了,苏子渊也要准备回到c城。 难得的闲暇,苏子渊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闭目养神。大概是因为杜箐在他身边呆的时间长了,他的睡眠状况有所好转,疲惫的时候,白天也能进入浅眠状态。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酒店里的内线电话响了。 苏子渊皱着眉头,面色黑沉的接了电话,随即,温柔的笑意在唇边荡漾开来,如同在眼光下慢慢融化的千年雪山。 杜箐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大少爷依旧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烟灰色的衬衫被压得全是褶皱,显出一种颓废的舒畅来。 “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今天下午有空?”杜箐走上前去,坐在床侧,伸手十分轻佻的拍了拍苏子渊的俊脸。 苏子渊握着杜箐在他脸上捣乱的手,眼睛半眯着,意态轻松自然:“不用问啊。当然是因为,你已经有老板娘的自觉了。” 杜箐还能从哪里知道他的行程呢?自然是他的秘书那里。对于杜箐偶尔的查岗,苏子渊并不觉得反感。只要在人前给他留足了面子,在背后,他并不介意杜箐偶尔的撒娇耍赖,反而,还觉得很可爱。就是因为在心中占据了一定的分量,所以才会在意。 杜箐调戏人不成,反被腹黑男调戏了一把。于是,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最近,是不是很累?” “怎么?”苏子渊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夸张的不满:“在宴会上,调戏够了俊男美女,吃饱喝足了,终于有心情来看看被你扔在角落你长蘑菇的小苏了?” 杜箐:=口= “说起来,我还没吃中饭呢,早饭就喝了一杯牛奶。”苏子渊十分不满的看着杜箐,那控诉的眼神,就像是在家中辛苦照顾公婆的糟糠,看着飞黄腾达的负心人一般:“怎么也不知道在宴会上打包点残羹剩饭,带回家喂小苏呢~” 杜箐被他挤兑得半死,差点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等回过神来,连忙亲着哄着的讨苏大少爷欢心。苏子渊自然也不是真生气,但是,日子过得舒服就把他扔一边去的习惯,是绝对不能养成的。他可以纵容她、娇惯她,但是这仅仅是建立在她愿意体谅他的前提下。 而最近杜箐的表现,让他敏感的发觉了一些危险的苗头。苏大少爷这么精明强干的人,自然不会放任这种威胁发展壮大,坚决要把这消灭在萌芽状态。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杜箐小心翼翼的开口,苏子渊的心思一向藏得很深,当他不愿意别人看出他的情绪的时候,至少凭借杜箐,是绝对观察不出来的。但是杜箐也有自己的办法,她跟苏子渊相处,靠的从来都不是观察力,而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 此时此刻,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虽然苏子渊面上还笑着,心里却是真的不太开心。而不开心的原因,自然就是她一进入京城的上流社会,就如同游龙入海,直接忘了酒店里还有个等待着她的苏大少爷了。 “没有。”苏子渊紧抿着唇,看着杜箐的目光里带着些微的审视。 杜箐最怕的就是他这种审视人的眼光,这会让人觉得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她只能边撒娇边道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拈花惹草,即便看见漂亮的男人,我也只是多看了几眼,绝对没有主动上前搭讪的。” 这话说完,苏子渊脸更黑了。以杜箐如今在京城里头的名声,哪里需要她自己找别人搭讪,对她感兴趣的人多得是。 四九城这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杜家虽然算不上是京城最顶级的权贵,但是总算是一流的世家,多的是人愿意巴结。他不愿意轻易聚拢上去,一是自尊心作祟,二则是为了为了将来,为了触手可及的将来。 “如果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用这双眼睛,勾引别人向你搭讪?”华丽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杜箐的下巴,苏子渊十分具有威胁意味的直视着杜箐,不错过丝毫她眼中的情绪。 “我只勾引你。” 然后,苏子渊就低下头来,在杜箐闭上的眼睛上温柔的亲吻了一下。 两人在酒店的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儿,决定难得的闲暇,出门逛一逛。京城的交通已经堵车堵到天怒人怨,无比拉轰的法拉利跑车在路上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开到了京城某个著名的景点。两人在里头体会了一番历史风情之后,顶着一脸的灰尘去附近的一家烤鸭店吃饭。 如果苏子渊知道在这家店里会遇到陆娉婷,他一定会转头就走,至少不会让杜箐遇到她。 然而,这世间,虽然多的是重生穿越的小说,但是人世间,是不存在后悔药的。 陆娉婷独自坐在烤鸭店里某个被高大盆摘遮挡的角落,隔着茂密枝叶间的缝隙,看着不远处那桌的苏子渊和杜箐,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无论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当初的她,对苏子渊是真心的。真心的喜欢那个沉稳、精明又风度翩翩的男人。事实上,当苏子渊费尽心思想讨一个人喜欢的时候,很少会有人抵挡得了他的魅力。 当初,她轻而易举的被他的温柔俘虏,甚至在陆家倒台之后,还痴痴的去找他。而他所做的,却只是三言两语打发她。她曾经以为,苏子渊是因为陆家倒台而离开她,这种理由,她倒也并非不能接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她又凭什么要求他对她无怨无悔呢? 然而,世界对她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残忍,当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身上那层温柔的外皮被渐渐剥下,她才渐渐意识到,她爱上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恶魔!他有着一位交往了好几年的女友,却还不知羞耻的来招惹她。而在陆家倒台后,他和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一起,将陆家仅剩的财产瓜分殆尽。 这一战,成就了他苏氏皇太子的赫赫声名,让他在c城新一代中名声鹊起,也让陆家断绝了最后崛起的机会,从此落寞。 陆家在鼎盛时期,是何其的风光,她作为陆家的大小姐,从来都是亲戚中针相巴结的对象。然而,陆家倒台之后,她只能选择依附原凌,这个一开始她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男人。甚至,她还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当初,她跟着原凌远走京城,就是想将过去的一切都遗忘。风光也好,狼狈也罢,都只是陆家大小姐的过往了,而从今往后的她,仅仅只是陆娉婷,一无所有的陆娉婷。 然而,即便她到了京城,却还是遇见的那个男人。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他依旧是那般的英俊潇洒,富有魅力。裁剪得体的亮灰色衬衫勾出他劲瘦的腰线,在暖黄|色的阳光下,他简直温柔得让人落泪。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毕竟,眼前这位如今在京城风头无二的杜小姐,能为苏家带来的利益,可比当初的她多多了呀。 陆娉婷自嘲的笑了笑,傻姑娘,你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你看清了吗?他的温柔,竟然是可以分档次的。也不知这世间,除了她,除了眼前的杜小姐,除了被他金屋藏娇的那位传说之中的女友,还有多少女人,为他黯然神伤。 由于苏子渊在京城的工作已经慢慢走到了尾声,杜箐最近花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杜珩和吴婉。毕竟,在她看来,跟苏子渊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呆在京城的时间,确实十分有限的。 对于,苏子渊难得没有继续用一张面瘫脸冷硬皆施的表达不满,而是很大度的表示,陪伴父母尽孝道是十分应该的事情。除此之外,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了杜部长喜好茶宠的爱好,并且专门找了一只十分精巧的蛤蟆外形的茶宠,托杜箐给杜部长送了过去。杜部长虽然面上什么态度都没有,但是没有态度就是最好的态度了。直到杜箐某次撞见杜部长给茶宠浇了茶水之后,看着茶宠咕咚咕咚的冒泡泡时,脸上露出的片刻笑意,才知道,苏子渊这礼,确实是送到点子上了。 大概是杜部长没有将茶宠给退回来,增加了苏大少爷的信心,杜箐发现苏子渊开始更加热切的倒腾各种小玩意儿。简直拿出了当初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功力,在刷她爸妈。杜箐每次跟苏子渊出门都会带回来一些小玩意儿,比如,今天跟他去了某个农家乐,就带回来一筐自己摘的水果,下次带回来几斤强身壮体的药酒,再下次是给吴婉带回来几瓶野生蜂巢里的蜂蜜。 大部分东西都并不贵重,却又多少有些麻烦,都是些鸡零狗碎零零散散的东西,就像是普通人家家里,女儿女婿得了点什么好东西,惦记着往岳父岳母家送上一份。 一开始吴婉看见杜箐三天两头往家里提东西的时候,脸色还不太自然,到如今,她已经能很自然的接过杜箐递过来的从尚食居打包回来的糕点,然后招呼杜箐一起坐在客厅里吃了。 直到某天杜煌一脸臭屁的对她说,差不多可以把未来的姐夫带回来吃饭的时候,杜箐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子渊对于杜珩和吴婉的爱好这么清楚。 原来,堡垒早就从内部被攻克了。 父母和男友的关系有所改善,杜箐的心情也因此而欢欣雀跃。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格外的惊喜,一方面,她又觉得和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格外的有压力。 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被他死死的吃定了吗?才二十二岁的杜箐,觉得这对自己来说还为时尚早。 而吴婉却对她说:“什么二十二岁,今年三月份,你已经满二十三岁了。” “怎么会?”杜箐非常的惊讶:“我今年是二十二岁啊,身份证上也是,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长了一岁呢?” “你四岁从家里走失,到现在一共是十九年了,怎么不是二十三呢?”吴婉也十分惊讶,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你不会跟别人也是说你二十二岁吧?” 杜箐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吴婉给带偏了,原来如此,因为她自己记住的年龄和她在京城的出生年月对不上,所以,许多人都以为她是私生女。 她还以为杜珩身上真的有花边新闻,所以导致众人看见她第一感觉就是她是个私生女呢!明明她和吴婉的长相如此相似,明眼人一看上去就是母女啊! “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清楚呢!”吴婉无奈又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又问她:“身份证上的年纪,要改过来吗?” 杜箐想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而且,突然就知道自己老了一岁,真是让人觉得伤感啊!” “你才多大的年级,就说了,那妈成什么了?岂不是老太婆了?”吴婉状似不满的瞪了杜箐一眼。 杜箐连忙狗腿的巴着吴婉的手腕:“妈,你一点儿也不老,在爸眼里,永远十八岁呢!” 一场关于年龄的交谈,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只是,杜箐偶尔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迷茫。那所谓的一年,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遗落的呢?她怎么完全记不起来了…… 环境优雅的茶餐厅,安静、舒适,空气中飘扬着节奏和缓的小提琴乐曲,正是最为适合谈话的环境。杜箐坐在茶餐厅的某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面色有些沉郁。 她今天打扮得十分素雅,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用玛瑙链在脑后束成常常的一条。她全身除开脖子上那一条心形项链之外,没有任何的饰品,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温和、素净。 之所以会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离开家中舒适的空调,抛出来到这个劳什子的茶餐厅,纯粹是因为昨天晚上发到她手机上的几张照片,以及一段类似劝解的话。她不知道发件人是谁,但是,从那段话里,她是能看出这人和苏子渊有着某种关系。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她发的内容,既没有表达她和苏子渊的暧昧关系,也没有像某些狗血电视剧里面一样,说自己才是所谓的真爱,让别人赶紧滚开。 她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对杜箐说,苏子渊这人,纯粹是个人渣,让她不要上当受骗。 杜箐想了又想,觉得这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苏子渊在遇到她之前,惹上的风流债。毕竟二十岁的富家公子,有那么一个有始无终的前任,也不是十分令人惊奇的事情。第二个可能,让她不太愿意去面对。因为,据她所知,能用这样的讨伐者的态度来看待苏子渊的,也就只有陆娉婷了。 犹豫再三,杜箐还是赴约了。 “杜小姐,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杜箐抬起头时,发现这个女子有一张她无法忘怀的脸。即便,在两年之后,她选择了原谅,但是并不代表,在事发的那一刻,她就不心痛。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她直面了苏子渊当年的欺骗,并且两人一度因此而分手,险些走不到今天。 陆娉婷,这个当初让她嫉妒得发疯的女人,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她脸上化着浓妆,蓝紫色的眼影在阳光下发着光。她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小短裙,清晰的勾勒出她的火爆身材。 即便杜箐当年只通过照片看见过她,却也能感觉到,这两年,她的变化有多么的巨大。她身上曾经有的那种不知世事的天真与稚嫩,已经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一种带着忧郁与伤感的成熟。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却已经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杜箐对陆娉婷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待她点了一杯拿铁之后,问她:“你找我有事吗?” 在杜箐打量着陆娉婷的时候,陆娉婷理所当然的也在打量着这个让她羡慕又叹息的女孩子。杜箐算不上是那种很美艳的女子,甚至算不上漂亮,五官仅仅只是清秀而已。然而,这个清秀的女子,她有一头秀丽如绸缎般的长发,皮肤白皙似雪。她并不美艳,更不会像某些性感的女人一样,激起男人的征服欲。然而,却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想要带回家好好珍藏呵护的冲动。 苏子渊的品味越来越好了。 很奇异的,陆娉婷看到杜箐,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不是嫉妒,而是这样的感慨。 从传闻中的大学生女友,到她,再到杜箐,苏子渊换女朋友的频率就像他的人生一样节节高。陆娉婷看着杜箐感慨自己逝去的青春,如果她知道,传闻中的大学生女友和杜箐,就是同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感到意外的吧。 世事无常。 “杜小姐,看到我昨天的短信,你是不是觉得,我简直是个神经病?”直面杜箐审视的目光,陆娉婷痴痴的笑了。她伸出涂了丹红指甲的手,捂着半张脸,笑得半喜半忧。 杜箐摇头,她感觉得到,陆娉婷对她并没有恶意,甚至,还有着某种夹杂着同情的怜悯。 陆娉婷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怀念又伤感的神色,她说:“我来跟你说说,我和苏子渊之间的故事吧。” 在陆娉婷的故事里,她和苏子渊的开始,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重重阴谋,仅仅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生,在某个日子里,对自己身边的绅士产生了好感。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苏家和当年的陆家,门当户对,而她和苏子渊,正好又年岁相当。 经过进一步的接触,她毫不意外的被这个男人吸引,觉得他面色虽冷,却是个格外温柔的人。于是,进一步的被这种温柔俘虏,直到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猎物。 他的冷漠被她解释成不善言辞,他的疏远被她认成绅士风度。或许,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没有对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最多最多,也不过是接受她一个礼仪性的拥抱。而这在当时,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看重的。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一个男人若真的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怎么可能连一个亲吻都吝于给予? 后来,陆家倒台,这儿曾经温柔的男人,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他丝毫不顾念旧情,所谓的英雄救美,永远都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童话,而事实是,他一把推开了她,转头在陆家那块大蛋糕上咬下了最大的一块。 如果陆娉婷是一本小说的主角,那么这大概是一个翻身斗渣男的故事。原凌就是故事中酷帅狂霸拽的男主,陆娉婷是原本天真,突逢巨变之后渐渐成熟的女主,而苏子渊就是文中最大的boss,至于杜箐,一定是个面善心恶的白莲花女配。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原凌从此只爱陆娉婷一人,苏家就此倒台。 然而,这并不是她的故事。 所以,此时的陆娉婷,只能对着杜箐,说那些伤心的往事。说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为了告诉杜箐,苏子渊的真面目,还是仅仅只为了找个人倾述。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和他分手吗?”杜箐问她。 她知道,陆娉婷所说的一切,恐怕是真的。因为,从她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这就是一切。 “我不知道。”陆娉婷摇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淡然的女子,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切,不要被他欺骗了。不过,或许你跟我是不同的。” “只要杜家一日不倒,你就永远可以享受他的温柔。”陆娉婷如此说着,然后站起身离开了。 是夜,京城的夜色,永远都看不见漫天的繁星,只有城市的霓虹灯在四处闪烁。从高处往下看,有种不胜严寒的孤独。 杜箐抱着双膝坐在软乎乎的大沙发里,近在眼前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苏子渊三个大字。杜箐就这么看着手机闪烁,最后回归平静。良久,她给苏子渊发了信息: 【今天有点累了,先睡了,晚安】 手机那头的苏子渊,本来正在想杜箐是不是洗澡去了,没带手机,下一秒就接到了杜箐的信息。他仔细揣摩着屏幕上那短短的一排字,回想了一下,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绝对没有惹到她。 既然如此,杜箐突如其来的冷淡是为什么?要知道,如果真的累了,杜箐大可给他回一个电话,直接用嘴说,不比发短信来得轻松?而且,还是用的如此冷淡的语气。 苏子渊嗅到了某些不太好的气息,不过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好好休息,醒来之后,记得要回我电话——爱你的大少爷】 杜箐看着被飞快发过来的信息,觉得头更加疼了。如果陆娉婷今天是以一种找麻烦的态度上门来找她,那她肯定不会觉得这么惆怅。然而,就是因为陆娉婷对她没有敌意,她更能以比较公平的态度来看待苏子渊和陆娉婷之间的事情。 她和苏子渊相识近四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跟她关系如此亲密的男人,有着一颗那么坚硬,那么无情的心。 毕竟是曾经有过好感的女孩子,说分手就分手,这在杜箐看来,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意。 今日被他如此对待的是陆娉婷,那来日,当所谓的爱情消退,是否就是我杜箐? ------题外话------ 没有作者的话…… 第八十一章、针锋相对(四) 苏子渊发现杜箐这几天很不对劲儿。虽然男人没有第六感,但是枕边人对他是冷是热,还是感觉得出来的,特别是像苏子渊这种思维发达感官敏感的人。 以前,杜箐就是再忙,一天总要抽时间跟他打个电话,偶尔还会打电话打着打着就睡着了。然而现在,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见到她人影儿了。不肯跟他出门,不愿跟他见面,不太接他电话,即便接了,也是三言两语的说几句话,然后借口有什么什么事情,直接了当的挂电话。 除了两年前杜箐跟他闹脾气的时候,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更别说这样的待遇还长达五天,这在苏大少爷看来,简直是反了天了!在杜箐心里,还能有什么事情能比他更重要? 而事实上,霸气测落的苏大少爷只能如同困兽般的在酒店里头转圈圈。杜家住在守卫森严的机关大院,他要是敢趁着夜色硬闯,里头把守的卫兵就敢拿把枪把他给打残了! 因此,苏子渊第一次发现,杜箐和他的地位真的已经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出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只是杜箐依旧顺从他,在他面前一直保持着小女人的姿态,所以,当杜箐刚刚回到杜家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失落,也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甚至,在他潜意识里甚至将杜家杜小姐的身份和杜箐这个人分割开来,杜小姐,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而杜箐,是他想要娶回家的人。他一直将这两种身份区分得非常好,所以,当他在算计杜小姐这个身份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然而,当杜箐如今明明白白的摆出了拒绝的姿态,缩在机关大院里不出来的时候,苏子渊第一次尝到了挫败感的滋味。 他给杜箐发信息:【箐箐,你明天上午陪我出门?】 杜箐:【我有点累,明天上午想睡觉。】 他语气放软:【我有点想你了,明天我去机关大院接你?】 杜箐:【明天家里要来客人,我得留在家里】 他转而试探:【我再过几天就要回c城了,你跟我回去吗?】 杜箐:【妈希望我能留下来多陪陪她,再说吧。】 于是,苏子渊确认,是真的出事情了。当想到杜箐会一直留在京城,即便沉稳如他,也不可抑止的产生了一种心慌的感觉。他亲手将自己的女人送到了京城,原本只是想让她一步登天,却没想到,登天之后,她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天高任鸟飞了。 他频繁的参加京城各界的宴会,广交朋友,只希望能得到某些有关于她的消息。当沈墨这个人的名字最初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觉得不可置信。然而,他却能看出来,杜箐确实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这种闷骚、高傲又略带些冷漠的男人,格外的能吸引她的视线。如果再加上良好的教养和出身,那对她的吸引力,更是致命的。 因此,当这个名字越来越频繁的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甚至有种宿命般的颓废感。再冷静的男人,在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大概都会有张惶的一面。两年前,当杜箐第一次向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他能很冷静的坐在客厅分析杜箐的心理。 那不仅是因为他有一种志在必得的优越感,更是因为,爱得不如现在这样刻骨铭心。因为理智大于情感,所以,他能够权衡利弊,找准弱点再出击。 他说:【杜箐,你至少要给我个明白】 杜箐这段时间也是异常的纠结,一方面她安慰自己,苏子渊是爱她的,她永远都不会遇上这么一天。而另一方面,却又有一种深深的忧虑。因为他爱她,所以,在她面前,他永远披着一身温和的羊皮。然而,苏子渊的骨子里,有种狼的本性,这种性格,是她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这就意味着,她必须一边接受他的爱,一边被他算计。而这种算计,在很多时候,甚至连她自己也无法察觉。 在这种极度的纠结之中,杜箐打开了吴婉给她的那叠资料,才知道陆娉婷仅仅只是苏子渊赫赫战功的其中之一。而除此之外,他行事颇有邪性,手段不拘黑白,以达到目的为最高,排挤同行打击异己,他做得十分顺手。整个c城,除却苏氏之外再无任何一家上得了台面的房地产公司,他在这其中出力不少。 而更为可怕的是他的预测能力,如果将这些事情从后向前来看,会发现事情的发展,每一步都是他想要的结果。步步为营,这四个字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样一个男人,却会为她一再退让,最后只是颓然的对她说:【杜箐,你要给我一个明白】 于是,杜箐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拨通了苏子渊的电话。 再次来到这间酒店的时候,杜箐觉得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心中充满了即将见情郎的欢喜,而如今,那种欢喜消失殆尽。 踩着走廊上松软的米灰色地毯,杜箐按了下门铃。 苏子渊开门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一直在等待着她一样。实际上,他确实在等她,从她不肯再接电话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等。 杜箐看着他,一段时间不见,他容颜憔悴了不少。大上午的,脸都没洗,脸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来。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看到他颓废成这个样子,杜箐心里有种钝钝的疼痛。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他:“怎么胡子都没刮?” 男人怔怔的看了她几秒,然后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双手箍着她的腰,头埋在颈间。这一刻,他仿佛从那个呼风唤雨运筹帷幄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一条委屈的扑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大狗。 杜箐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她轻轻的拍他的背,对他说:“好了,我帮你挂胡子行吗?大少爷?” 接下来的时间,杜箐就如同以往很多个早晨一样,殷勤的伺候着这位大少爷洗漱。她打开酒店里的衣柜,苏子渊一个月多月之前上京的时候,就带了几套西装,而这段时间,两人逛街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将衣柜填得满满的。 杜箐给他挑了件黑色丝光衬衫,轻薄的衣料盖上了男人的宽肩窄背。杜箐的视线从他厚实性感的胸膛划过,低垂了眼睫,为他一颗一颗的将衬衫的金色扣子扣起。 亲手将这个胡子拉渣的男人打扮成优雅贵公子,杜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温柔的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在杜箐看不到的角度,苏子渊脸上勾出了一个得意的笑。他一反刚才落寞颓废的形象,深情款款的问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不肯接我电话了吗?” 经过刚才格外温情的相处,杜箐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然而,她心中的芥蒂,又是真是存在着的。于是,她只能保持沉默,转身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苏子渊面上一喜,随即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快步走到杜箐跟前。他单膝跪在杜箐跟前,在阳光的普照下,这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一瞬间俊美得发邪。即便在一起已经这么久,杜箐还是会时不时的沉迷于苏子渊的美色。而苏子渊,显然也很会利用自己容貌上的优势,让杜箐为他心软、屈服。 “杜箐。”他说:“就算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应该要告诉我。” “我们还很年轻,未来的岁月还很漫长。”他的声音深情又诚恳,带着安抚人心的魅力:“你不能总是一遇到问题,就只想着逃避。” 不得不说,苏子渊的相当懂得谈话的技巧。三言两语,就将谈话的重点往杜箐的方向偏移,两人原告与被告的身份瞬间倒置。 “我没有。”杜箐摇头。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8 部分阅读 不得不说,苏子渊的相当懂得谈话的技巧。三言两语,就将谈话的重点往杜箐的方向偏移,两人原告与被告的身份瞬间倒置。 “我没有。”杜箐摇头。 “那为什么不肯接我电话?”苏子渊温和的质问。 杜箐皱着眉头,神色间浮现出痛苦。她说:“前阵子,陆娉婷来找我了。” 杜箐微微侧着头,没有看苏子渊,也因此而错过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对我失望了?”苏子渊猜得八九不离十。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杜箐的下巴,狭长深邃的凤眸放出摄人的光:“你就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对我不闻不问?” “杜箐,我都要怀疑,我认识你的时间,不是四年,而是四个月了或者四天了。”苏子渊站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长腿交叠,语气带着嘲讽和落寞。 “我只是觉得,你变得太快了。”杜箐说:“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苏子渊冷笑:“杜箐,每个人都是会变的。我不可能永远都是那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就如同,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城杜家的大小姐,而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打工妹。” “但是,但是……”杜箐眼眶里含着湿意,她哽咽了良久,才说:“我喜欢的,是当初的那个苏子渊呀。” 她喜欢的,是当初那个冷淡却体贴的优雅贵公子,可是如今,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野心勃勃唯利是图的男人。 苏子渊沉默了。 他想过,杜箐或许是因为被京城的繁华迷花了眼,也或者是陆娉婷对她说了某些不怀好意的话。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的,他一路走了这么远,而杜箐却还停留在原地。所以,留在原地的杜箐,爱的是当初那个苏少爷,而不是现在的苏子渊。 最后他说:“杜箐,你还记得当初,你还没有到京城来的时候,我从保险柜里拿给你看的那叠文件吗?” 杜箐点头。她当然记得,那是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苏子渊给她的承诺和保证。 “里面大约有百分之五十,是我从当初倒台的陆家,吃下来的。”那一刻,他的脸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杜箐猜测大约是落寞的吧。 “资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刻,就伴随着罪恶和鲜血,伴随着尔虞我诈和争权夺利。那是我当时,快速发家的唯一方法。” 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最终却改变了你眼中最好的自己。 晚上,杜箐趴在自家的大床上,给楚封打电话。 现在回想起来,她和楚封的关系,跟高中时代生疏了不少。如果用更加贴切的词汇来形容的话,在高中时代,他们将彼此当成亲人,而如今,他们将彼此当成亲戚。亲生的兄妹,在各自成家之后,关系即便不会疏远,却也不会再如同当初那般亲近。因为,各自都有各自的小家要顾着了。 自从上大学之后,楚封有他的明星梦,交友的圈子是娱乐圈的大腕小腕,杜箐根本融不进去。而杜箐所熟识的这些各大高校毕业的青年才俊,楚封跟他们也很少能有共同的话题。 究其根本,不过是各自都有了各自的生活。 “杜小姐~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给小人打个电话啦?”楚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华丽而轻佻,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 “还不是怕我再不找上门,大明星你就要把我给忘光光了!”听到楚封的声音,杜箐的心情好歹好上了一点儿,也有心情略开几个玩笑。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番,楚封突然说:“有话就直说吧,别跟我绕圈子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杜箐无奈,楚封的感觉还是这么敏锐,抑或,是她表现得太明显? 曾经,在楚封面前,杜箐可以肆无忌惮的吐露所有的心事。然而如今,事关苏子渊,她却要权衡一番,才能肯定,是不是可以告诉他。 “是不是,有关苏子渊的事情?”楚封问。 杜箐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听到楚封浅浅的叹息。这一刻,在听到了他的叹息的这一刻,她突然就有了诉说的欲望。错的是她,是她在京城这个大染缸里,逐渐丢掉了对他人的信任。在她心里,楚封离她已经远了,但是在楚封心里,她却一直都是那个高中时,那个需要人帮助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 “我不知道,我和他算不算吵架。但是,我还在京城,他已经回c城了。”杜箐怀里抱着抱枕,神色中带着不解和伤心。她从陆娉婷来找她说起,一直说到那天她和苏子渊在酒店的对话。在那天之后,苏子渊就回到了c城,也没有再给她打过任何一个电话。 他终究还是个有气性的男人,对她的容忍和宠溺,是因为他愿意。而当他不愿意的时候,随时可以收回她的特殊待遇。 “你傻啊!”楚封在电话那头大声的叫嚣:“他坑别人关你什么事啊?” “可是……” “没有可是。”楚封快速的打断了杜箐的话,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杜箐,你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走不下去,这简直太可笑了。”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杜箐反问。 “你这哪里是无理取闹,你这根本就是矫情!”楚封撩了一把头发,对杜箐无语又无奈:“商业竞争打击异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怎么对别人,跟他怎么对你,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吧,我在圈里头的名声,是出名的嚣张跋扈。上次,有个小明星不长眼,惹得我不爽。我回头就跟他公司高层打了招呼,把他冷藏了三个月。”楚封说起这事来,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我对他,用你的话来说,应该是很不好的吧。但是,杜箐,我怎么对他,跟怎么对你,这有关系吗?” “那……那是因为他惹到你了啊!”杜箐强辩道。 “什么叫‘惹’到我了?”楚封低低的笑,声线华丽而惬意:“难道你觉得,你要是惹到我了,我也会用手段去整你?” “当然不会。”杜箐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她和楚封,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情分了。 “对啊。”楚封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垂下一道优美的阴影。他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又拿了打火机,最终却将打火机放到一旁,只是用力的闻了闻烟的味道。 “我怎么对别人,跟你没关系啊。因为,你本来就是不同的。”楚封说。 杜箐挂了电话,突然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他怎么对待别人,和她确实没关系。因为,那些人对他来说,仅仅只是陌生人。而她,是他的女朋友,更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妻子。不过,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将这个头衔给她。 能连夜从京城赶回c城,他一定是气得狠了。 第八十二章、相互折腾(一) 晚饭过后,杜箐跟着吴婉一起去了父母的卧室。在这栋两层的独栋小楼里,吴婉的家居品味被体现得淋漓尽致。整套房子里都没有过于贵重的摆设和装饰品,然而偏偏让人觉得清新雅致,透着浓浓的书香气息。 杜箐坐在卧室阳台的乌色藤椅上,手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清茶,正升起冉冉的雾气,空气中缭绕着的茶香,让人心平气静十分安宁。 吴婉身着月白色短旗袍斜坐在椅子上,长发挽在脑后,美得像一副古典仕女图。流失的岁月带走了她的青春,为她的眼角增添了几丝皱纹,却也为她带来了时间沉淀的气质与魅力。 看见这样的吴婉,杜箐口中的话,都不知要如何说出口了。 吴婉打量了杜箐一会儿,问她:“箐箐,你是来告诉我,你要回c城了吧。” 杜箐尴尬的点头。 吴婉沉默了良久,还是没能忍住,对她说:“箐箐,爸妈都希望你能留在京城,c城不是不好,只是太远了。” 杜箐低头,什么都没有说。在这个方面,她没办法妥协,大概永远都只能让父母失望。 “对不起,妈。”杜箐道歉,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吴婉问她:“你喜欢的那个人,我去看过他。” 杜箐吃惊的抬起头,却见吴婉笑容依旧,似喜似嗔的看着她:“宝贝女儿喜欢的人,我当然要亲自看上一眼,不然我怎么能放心。” “妈,你不用担心的,他人很好,很……有本事。对我,也很好。”杜箐脸色有些红,然而,一想到苏子渊已经招呼都不打就回c城了,又不由得有些忧虑。如果是在吴婉已经认可了苏子渊的情况下,说不定杜箐还会在母亲面前撒撒娇,顺便告他一状。然而,在杜珩和吴婉本来就不乐意让她去c城的现在,还是多说些好话,省得火上浇油了。 “他有本事,我还用你来说。”说起这个,吴婉稍稍透出一些满意来:“我见他第一面之后,就让人把这小子查了个底儿朝天。” “那份资料,你应该还是看了的吧?”吴婉见杜箐点头,便继续说:“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做事太狠,太不留退路。但是,后来你爸跟我说,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要往上爬,自然得付出代价。” “爸,他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吗?”杜箐显得有些惊讶,实在是杜珩平时表现出来的一面,太过温和。甚至很多时候,杜箐觉得他不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家长,也不像步步为营的政客,反而像是个温润如水的大学老师。当然,大学老师并没有杜珩那样强的气场。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吴婉反问:“所有的规定,都是由人来制定的,而只要是人规定的东西,总免不了有遗落和漏洞。要由被游戏规则约束的人,变成制定规则的人,总是需要找一些捷径的。” 杜箐若有所思。 吴婉又说:“我以前觉得,他为人太强势,太会算计,太步步为营,甚至,不客气的说,有点狼子野心。”她眼里带着些笑意,更多的却是评估和审视:“但是,跟你倒也般配。你不愿意多想的事情,让他帮你想就行了。我的乖女,只要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让别人去操心。” 这段日子,吴婉算是为杜箐花了不少心思。杜箐这人,并不是不思进取,也不是不会谋划,只是对于生活的要求远没有她所处的阶层这样高。如果对她放任自流,大概一辈子就是个大都市的中产阶级这个程度。然而,她身处杜家,这样的想法就不再适合她了。 吴婉曾经想过,为她找个出身大家的学术性人才,后来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一方想得太少,那另一方,想得就更多了。有哪个大家族是好想与的?如果丈夫专心于学术研究,没有太大的野心,那杜箐势必要操心更多。 如果对方的家世跟杜家有差距,那自然是不敢欺负杜箐,但是,这样一来,还不如就顺了杜箐的心意。 “妈,你就不怕,我被他吃得死死的,被他欺负啊?”杜箐歪头看着吴婉,脸上一派小女儿的娇痴之态。 “那还了得!”吴婉轻轻在玻璃茶几上拍了一下,瞬间横眉冷目,似乎欺负了她的某人就在眼前:“他当杜家是吃白饭的不成?我们杜家的女儿,高嫁那是没办法,如果低嫁还要受委屈,你爸和你二叔、三叔,也就白在官场摸爬打滚半辈子了。” 杜箐默默将到了口边的话吞进肚子里,在她和苏子渊的相处里,被欺负,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常态啊!亲妈,你女儿被你口中那位‘为人太强势、太会算计、太步步为营’的家伙吃得死死的,而且还心甘情愿的被吃。她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一点啊? 从吴婉的房间里出来之后,杜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先给自己订了一张明天上午的机票,然后动作迅速的收拾东西,整理行装,准备回c城。 门外,杜煌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往杜箐房间里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晃晃荡荡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房里打电话。 “是我。” “放心吧,我姐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看那架势,应该明天就会过来。” “那是,女人嘛,就得软硬皆施的调教,总惯着,还不得翻了天了。” “放心吧,妈那边应该没问题,爸最近也忙得很,而且,家事,一向都是妈管么。” “好,好的,那就这样。” 电话那头,苏子渊将手机随意的扔进沙发里,指尖的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透出一股阴森的味道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将那半截烟头狠狠的按进烟灰缸里。 “还真是反了天了。” 次日清晨,杜箐起了个大早。先和吴婉一起浇花,然后全家人一起吃饭。饭后,杜珩叮嘱了她几句,就上班去了。而吴婉,则亲自叫车将她送到了机场。 到了机场之后,吴婉略有些不满的问:“他人呢?不跟你一起回去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苏子渊无疑了。杜箐听出吴婉言语中那轻微的不满,连忙为苏大少爷遮掩:“他公司里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 听到这话之后,吴婉便点点头,脸上的不满消退了一点儿,又嘱咐她:“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你虽然体贴他,却也不要太惯着。男人,惯着就容易得寸进尺,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杜箐挽着吴婉的手臂撒娇:“您就放心吧,他不敢欺负我的。”才怪! 杜箐六月上旬到达京城,而如今回来,已经是八月中旬了。时隔两个多月的光阴,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杜箐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出机场大厅,杜箐喊了辆计程车,拖着所有的行李去了雍和小区。 难得今天c城的交通十分的通畅,杜箐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柱子,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想不开,没有跟苏子渊吵架,大概,今天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吧。作为情人,苏子渊几乎能打满分,床下殷勤体贴,床上强势能干。工作忙的时候,能尽量挤出时间回家吃法,工作轻松的时候,会偶尔安排个小惊喜。从来不会记错或者错过情人节,即便没有礼物也总有鲜花聊表心意。 如果没有这次争吵,他一定会亲自开车来接她,然后殷勤周到的安排一顿午餐,再两人一起回家休息,小睡一觉之后,进行激|情四射的床上运动增进感情。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杜箐垂头丧气的自己把行李从计程车上拖下来,踩着恨天高委委屈屈的拖进了电梯。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坐在黑色的奥迪车里看着她,好几次想上前帮忙,最终,却还是没有上前去。 他点燃了一颗烟,告诉自己,如果给的教训不够深刻,那么,这次的事情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而他和杜箐的感情,终究会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与矛盾中消磨殆尽。再浓烈的感情,也抵不过世界观的差异。他没办法改变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那么,他就只能让杜箐来适应他的生存方式。 杜箐拖着行李箱上了六楼,拿出钥匙开门,很欣喜的发现家里的锁压根就没换。惊喜之余,又想起三年前,两人还没完全走到一起的时候,苏子渊曾经因为一次误会而换了家里的门锁,将她挡在外头。后来和好的时候,他承诺过她,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他确实说到做到,对她,若非迫不得已,他从不食言。 杜箐将行李箱拖进卧室,将里头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挂进衣柜里。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又心血来潮的打开了旁边那个属于苏子渊的衣柜,这一看,便有些惊讶。苏子渊的衣服虽然不少,但是他喜欢的也就那么几套,黑蓝灰三色的西装三件套是他的最爱。其中的三色西装又有亮度、衣料上的不同,一共十二套。 然而现在,这八套西装,竟然一套都没留下。就是送洗衣店,也不可能全部都送走了吧?这么一想来,杜箐又略微有些慌张。 在她看来,苏子渊没换门锁,是给了她道歉的机会,给她留下了一扇门,也意味着他并没有气得那么狠。然而实际上,他确实可以不换门锁,他名下房产那么多,完全可以直接换个地方住。 杜箐试着给苏子渊打电话,始终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她落寞的一个人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音讯。杜箐失魂落魄的趴在桌子上,她想,她终于知道了,前些日子苏子渊找她时的那种心情。 而且,跟如今的她比起来,当时的他,肯定更加的莫名其妙和沮丧吧。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却被那样冷漠的对待。或许,是她将他想得太坚强,即便他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得那样沉稳可靠胜券在握,但本质上,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他虽然比普通人更加坚强,却不代表他就不会受伤。他也是肉体凡胎,被人伤心,也会痛。 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杜箐自己去厨房里拿了碗,装了一碗已经凉了的饭,就着桌上的冷菜吃了下去。那些饭菜,一直从她的口腔凉到心里。 她已经被他惯坏了,习惯了被温柔的对待,所以,更加无法忍受这漫漫长夜的寒冷。 今晚,对于杜箐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然而,她心心念念的苏大少爷,却也同样难以入眠。在杜箐看不见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奥迪商务车静静的停在夜色中,与浓郁的黑夜融为一体。唯有打开的车窗里,那若隐若现的烟头,彰显着他的存在。 时间静静的流淌,等到苏大少爷终于在自己曾经的小家的楼下发够了呆之后,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苏子渊心情很忧郁的大半夜开车回城南别墅骚扰他亲爹去了。 苏百川觉得自己这辈子生出这几个小崽子来,就是为了自己折腾自己的。 闷骚儿子性格倔,以前偏要跟个一无所有的年轻小姑娘凑合在一起,怎么说都不听!现在人家什么都有了,他不上赶着,反而跟人家闹分手。苏子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暴躁了,你现在要分手,早干什么去了! 笨蛋女儿不懂事,从小到大在林家住了那么多年,只会跟人攀比!你跟你表姐表妹比有什么用啊,出声是天注定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小二十岁了,倒是借着林家的东风找个政界的年轻才俊啊!不知道结婚对女人是第二次投胎啊! 老婆继女心太大,人贵在知足,这两人,最可贵的地方,就是生命不息,追求不止。 而年级最小的老来子,是苏百川最放心不下的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苏百川最器重的是长子苏子渊,但是对于女儿和小儿子,他也是十分上心的。男人辛苦一辈子,到头来不就是希望下一代过得比自己要好么? 苏子渊长成得太快了,再有个两年,大概就到他该放权的时候了。他倒是不担心苏子渊会亏待弟弟,毕竟整个苏家说大不大,说小那也绝对不小,苏子渊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不至于容不下苏子成。他担心的,是李蓉将小儿子给教歪了。 苏子渊性格强势,心性果断,跟他相处,连他这个亲爹都要退让三分,更别说李蓉这个当继母的了。苏子成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塑造三观的时候,要是被亲妈给带偏了,到时候苏子渊绝对有一百种办法把他整得哭都哭不出来。 苏百川操心过一轮自家一团乱麻一样的家事,决定先将心思放到闷骚儿子的女朋友身上来。也不知道这小子去京城呆了个把月,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工作完成得确实不错,自己的个人问题也要顾及到啊! 苏子渊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将车开了回来,正好被他亲爹抓了个正着。 “爸,这么晚还没睡呢?”苏子渊无奈的朝亲爹笑笑,动作潇洒的脱下西装,挂在门口的黄铜衣架上。 “臭小子,我哪里还睡得着,气都被你气醒了。”苏百川伸手在梨花木的椅背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诶,您悠着点,万一拍得手疼,明儿一早又要说是我的不是了。”苏子渊挑了下眉,在他亲爹面前,难得的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最近的事情往心里去。 “那你就少让我操点心啊!”苏百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这次去京城,你没去走杜家的门路吧?” 苏子渊点头。 苏百川脸上的神色便满意了一点儿,对他说:“你这事儿倒做得对,人穷不能志短,咱们苏家还不穷呢,也不用那么上赶着。” 这夸奖的话才刚说完,苏百川话音一转,问道:“但是你对人家闺女还是得上点心啊!咱们只是不上赶去蹭人家的好处,省得以后丢面子,但是不代表咱就不想要这么亲戚啊!” 苏大少爷在苏百川看不见的角度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将额前的碎发全部往后扒拉,露出光洁的额头:“爸,你放心吧,我掌得住!” “我是怕你掌着掌着,就鸡飞蛋打了。”苏百川顿了顿,说:“算了,你还是赶紧滚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去,少来这边凑合。女人嘛,到底还是要哄着的,你把她当下属训,那肯定不成啊!” 听到这话,苏子渊不乐意了:“我再哄着她,她就敢上房揭瓦了!”说完,一挥袖子:“爸,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大少爷拍拍屁股上楼睡觉去了。 虽然在某些问题上,苏百川会为儿子退让三分,但是这显然不包括现在这个情况。以苏家人特有的精明和算计,他是绝对不可能看着自己儿子鸡飞蛋打的。 于是,在次日清晨,苏子渊被告知,自己有了一个新的助理。之前在苏总监身边跟了一年的秘书刘卿,会在一个月之后哦转到临市担任分区的小区经理。他跟了苏子渊一场,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虔诚。当然,在他去担任小区经理之前,还得先把杜箐给带出来。 苏百川算是给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开了个小小的后门,杜箐之前度过三个月的实习期之后,算是直接离职,而今,他不但把杜箐调给苏子渊当秘书,还直接免除了杜箐原本应该再来一次的实习期,直接享受苏氏正式员工待遇。 杜箐作为苏子渊的行政助理,月薪五千,享受五险一金待遇。杜箐拿着崭新的工资卡,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不过,不管隔了多少世,只要身边的人没变,那就没问题啦。想想当初大一的时候,她殷勤伺候苏大少爷的时光,杜箐觉得,大不了就是把这位闷骚的大少爷重新追到手,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难事嘛。 杜箐如此想着,手脚飞快的换上了去京城之前买的浅灰色女式职业套装。大概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太悠闲,她的腰围竟然粗了一寸,拉拉链的时候费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包臀裙里头,杜箐急急忙忙的出门拦了辆计程车去公司。 以前,苏子渊想开车送她去公司的时候,她总是不情不愿,生怕在职场上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桃色绯闻来。而现在,她想坐都没地方给她坐了。 雍和小区离苏氏的距离并不远,坐计程车,不过一个起步价的路程。杜箐看了看手表,付钱后下车,再次走进了苏氏地产的金色旋转门。 再次踏入这栋圆柱形的公司大楼,看着里头忙忙碌碌的精英男女,感受到其间整齐而高效的职场气息,杜箐恨不能对天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她先去行政部办了入职手术,然后朝位于二十楼的总监办公室走去。苏氏的楼层分布实打实的体现出了森严的职场等级制度,职位越高,楼层越高。顶楼是总裁办公室和高层专用的会议厅,在顶楼之下的二十楼是各部总监的办公室,偶尔有楼下的大区经理、小区经理能够上高层会议室露一次脸,都是让人十分羡慕的殊荣。 而除此之外,能够经常出入高层的,就是总裁助理、总监助理这样的‘天子近臣’了。因此,杜箐离职两个月之后,突然空降成为皇太子的行政助理,这件事还是十分引人注目的。不过,如今的杜箐,对他人的眼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免疫了。 毕竟,在京城的两个月里,她可是每天都被人当成珍稀动物一样仔细打量、观察啊…… 办完入职手续之后,杜箐踏上了直入顶楼的电梯。之前在苏氏工作的时候,杜箐还真没上过二十楼。其实顶楼和下面的楼层看上去也差别不大,顶多只是装修略微精细一点儿。因为人少,整层楼都十分安静。 杜箐的办公桌被安排在销售总监办公室旁边的附属小办公室里头,在她的桌子旁边,还有另外一张桌子,这是苏子渊的上一任行政助理刘卿的位置。也不能说是上一任助理,杜箐在心里说,毕竟人家还得带她一个月才会离职呢。 在杜箐打量刘卿的时候,刘卿自然也在观察着杜箐。白色的蕾丝花边衬衣,端正笔挺的小西装外套,紧身的包臀裙,将杜箐的身材显现得凹凸有致,踩上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染成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荡出妩媚的水纹,好一个职场尤物。 他之前跟苏子渊去京城的时候,便知道杜箐和苏子渊的关系,然而,他却没想到苏氏的皇太子还有在自己的亲爹的眼皮底下玩职场地下情的兴趣。刘卿在心里啧啧称奇,他在苏子渊身边也跟了一年了,虽然苏子渊十分注重个人隐私,他这个行政助理从来没去过苏大少爷的家里,但是,也能感觉得到,苏子渊并不是个纵情声色的人。哪怕是出门喝酒应酬,也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身边的小姑娘顶多是倒倒酒,不会再有进一步的举动。 而且,他更知道,这位大少爷,之前身边也是有女人的。毕竟,助理这种工作,除却公事,老板的私事,他多少也会接触到一点儿。像订玫瑰花、订包厢这种活计,他也做过好几次。如果不是送女人,他订玫瑰花干什么? 这个杜箐,能让这位油盐不进的苏大少爷松口,到公司来工作,公然玩地下情,恐怕是个有几分本事的人。 这么一想来,刘卿对杜箐的态度,也就更为客气了。毕竟是老板枕头边上的人,要是得罪了人,说不定那枕头风吹一吹,就把他的前途给吹走了。 而杜箐,她本来也不是气焰嚣张的人,再者,她现在和苏子渊的关系还处于‘待定’状态,自然只是认真工作,争取不要第一天就被难缠的苏大少爷挑出毛病来。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杜箐一上午都没敢去敲苏总监的办公室门。其他部门送来的文件,是刘卿送进门的。总监大人打内线出来说要喝绿茶,也是她泡好了让刘卿送进去。 杜箐这避之不及的态度,让刘卿觉得异常的奇怪。不过,他跟杜箐并不熟,更不会问苏子渊这些,于是,他也只是心里默默腹诽,面上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 杜箐的工作并不太繁重,原本每个总监只配备一个助理,这就意味着,一般情况下,这些事情一个人就做得来。而现在,刘卿要手把手的把杜箐给带出来,一个人的事情就分成了两个人做,自然不太忙。 不过,苏子渊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他之前为了上京城看女朋友,抢了项目部的活儿,现在,他还得把之前一段时间落下的工作进度给补上。杜箐在门外,给他把下头各个分区递上来的文件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然后由刘卿给他送进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中午的时候,杜箐按照苏大少爷的口味给他点了餐。她之前在苏氏上班三个月,也听到过一些有关苏少爷在公司里的传闻。这家伙向来是个工作狂,中午从来懒得下楼到员工食堂吃饭,从来都是让助理点好餐,然后给他老人家送到办公室里,只差没一勺子一勺子喂进去了。 不过,说不定他以后有望享受这样的待遇? 苏子渊并不怎么挑食,只是不吃动物的内脏,也不喜欢吃味道太重的东西,比如说大蒜、大葱、蒜苗和洋葱之类的。杜箐给他点了个清蒸排骨,一个蘑菇炖鸡,再加一个新鲜的时蔬。大饭店做出的菜,简直是色香俱全,味道怎样她没尝过,但是想来应该不差,光看上去就让人非常有食欲。 饭菜送过来的时候,刘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杜箐觉得要是专门等他回来,再让他给苏子渊送饭进去,也未免显得太刻意了一点。而且,她之所以会到苏氏来继续工作,就是为了给他道歉。如果一直不见面,她来工作,也就没有了原本的意义。 于是,小心肝儿直颤的杜箐杜秘书,端着精致的饭菜面圣去了。 苏子渊工作起来向来是十分认真的,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直接说:“进来。” 于是,门外的杜箐,就小心翼翼的踩着八厘米高跟摇曳生姿的进去了。 杜箐在苏氏工作三个月,还是第一次来苏子渊的办公室。苏子渊的办公室方位很好,向阳,整间屋子显得十分的明亮大方。而面容英俊的男人正端正的坐在质地结实的高大办公桌后头,低着头审视文件上的内容,时不时在上头勾画几笔。 那一瞬间,杜箐所有的目光都被坐在桌后的那个人给吸引走了,即便已经共同度过了近四年的时光,她还是会时不时的为这个男人的相貌而感到沉迷。 苏子渊一开始是觉得脚步声不太对,然后那人朝他走来,搬开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叠文件,把餐盒放在桌上。 他皱着眉头,猛然抬头:“不是说过,让你放在茶几上就……” 他愣住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助理刘卿,反而是自家前几天把他气得半死,正准备好好调教一下的女朋友。 他眉头一挑,装出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来:“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杜箐明显被他的话刺了一下,眼神里透出轻微的委屈,这让苏子渊有些心疼。不过,这家伙明显性格恶劣,很快又硬气心肠来:“我还在工作,你先出去吧,有事找我秘书预约。” “我就是你秘书。”杜箐将饭盒放在他桌子上,低垂着头,自顾自的给他把盖子打开,将菜摆在他桌上:“我从今天开始,已经成为你的私人秘书了。” “你说什么?”苏子渊冷笑,随即英挺的眉头狠狠的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突然想起,刘卿今早确实有给他汇报过这事儿。但是,刘卿以为杜箐进苏氏工作,是苏子渊一手操作的,自然没有‘多此一举’的说得太过详细。而苏子渊本人,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个小助理罢了,让刘卿带着,带出来就继续用,干不好就换一个,这根本不是他要操心的事儿。 “人事部说,已经给你发过邮件了。”杜箐弱弱的说。 苏子渊无言以对,他就知道,他亲爹绝对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他前几天还在想怎么苏百川这就偃旗息鼓,没继续计算他鸡飞蛋打的可能性了,感情在这里等着他! “那我呆会儿给人事部打电话,让他们换个人过来,你现在可以出门右转回家了。”苏子渊不带丝毫感情的看了杜箐一眼,拈起了他之前扔在桌上的那只钢笔,保持着不变的姿势低下了头。 “苏子渊,你到底想怎样?”杜箐叉着腰,做茶壶状,见苏子渊赫然抬头,气势瞬间弱下去,细声细气的说:“就是工作忙,也是要吃饭的呀。你看,饭菜都凉了。” 狭长深邃的凤眸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苏子渊微微眯着眼睛,透露出一些不满来。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杜箐穿职业装这么勾人?那包臀裙把腰臀的曲线都暴露出来了,让人,很有想要细细把玩的兴致。 虽然头脑里全是黄|色的废料,但是苏总监面上还是很掌得起来的,装逼功力一流。他横了杜箐一眼,脸上明晃晃的挂着一副‘跟你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的表情,对杜箐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如果时间是三年前,是杜箐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被他这么态度冷淡的一瞥,恐怕浑身的血管都要冻成冰渣渣,老早就捧着一颗碎成千万块的小心肝儿出去了。而现在,在已经习惯了苏大少爷的冷气攻击的杜箐表示,这么点刺激,还不太够看。 于是,她窈窈窕窕的几步绕到苏子渊背后,两手从背后绕过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柔软的胸部隔着西装贴在他背后似有似无的磨蹭:“我知道错了,别跟我生气好不好?” 苏子渊咬咬牙,觉得自己真的快有反应了。为了自己的调教大计,他一把将杜箐从他背后扯下来,动作虽然粗鲁,但是力道却很轻,并没有弄疼她。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坐到一旁的茶几旁的沙发上,用下巴示意杜箐,将桌上的饭菜端过来。 杜箐屁颠屁颠的照做了?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29 部分阅读 示意杜箐,将桌上的饭菜端过来。 杜箐屁颠屁颠的照做了。然后,苏大总监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杜箐在一旁吞口水看着他。她今天早上就吃了一个小面包,现在正饿着呢。只可惜,苏子渊下狠心的时候,对杜箐的委屈熟视无睹。自己一个人吃完了所有的饭菜,然后优雅的拿纸巾擦擦嘴唇,继续坐回办公桌工作了。 而一旁饿得半死的杜箐,还得给他将桌上的饭盒菜盒给收拾了。 接下来的时间,杜箐彻底知道了,当苏子渊想要折腾一个人的时候,他有多么的能折腾人。下午,他打内线电话,她正好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冷,不带丝毫的感情:“给我泡一杯绿茶。” 一句废话都不多说,说完就挂了电话。杜箐茫然的看了刘卿一眼,刘卿问她:“怎么了,苏总监说什么?” “他说让我给他泡一杯绿茶。”杜箐说。 刘卿比她更茫然:“那你就去啊,愣着干嘛?” 杜箐连忙回过神来,屁颠屁颠的给苏大总监倒茶去了。杜箐自己是不喝绿茶的,因此家里也很少准备红茶绿茶的茶包,苏子渊在家里更偏向于喝白开水、红酒或者和杜箐一起喝热腾腾的奶茶。 杜箐给他泡好茶,送进去。苏大总监冷冷淡淡的说:“放桌上,你可以出去了。” 杜箐就退下了。 结果,过了半个小时,苏子渊又打了个内线电话:“泡一杯绿茶。” 杜箐瞬间有种自己穿越了的错觉,或者,半个小时的那杯茶,是她做梦的时候泡的? 于是,杜箐跑到二十楼的豪华版的茶水间里又给苏子渊泡了一杯绿茶,屁颠屁颠的送过去。 苏子渊桌上的那杯茶比它被送过来的时候,水面降低了一厘米。杜箐磨了一下牙,端着第一杯绿茶出门了。出门之后,她实在觉得有些郁闷,自己把那杯绿茶喝光了,降火! 杜箐继续工作,半个小时之后,内线电话又响了,苏大总监的话更加简洁:“一杯绿茶。” 杜箐:…… 半个小时后,内线响了:“绿茶。” 半个小时后,内线响了:“茶……” 杜箐端着第五杯凉掉的茶水出来之后,终于发现,就算她喝了五杯绿茶,除了一肚子水,也没办法降低她胸腔里蓬勃而出的委屈和怒火。苏子渊,你他妈还有一个月就满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于是,在刘卿越来越诡异的眼神里,杜箐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又走回苏子渊的办公室了。 “喂!”杜箐伸手在苏子渊桌上敲了两下,气势还没升上来呢,就已经在那双狭长凤眸的瞪视下,溃不成军了。 “你……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倒茶啊?人家踩着高跟鞋,跑得很累的。” 苏子渊斜视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因为,我喜欢喝热茶。” “哦。”杜箐点头,乖乖退散。 就在她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把手的那一刻,后头传来了声音:“等等。” “怎么了?”杜箐笑颜如花,在夏日的暖阳下,显得格外的灿烂耀眼。 苏子渊怔了怔,很快掩饰了自己的神色,只是说:“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杜箐低下了头,神色间有些落寞,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对不起。” 那一瞬间,苏子渊几乎就想松口,将她抱到怀里,温柔的安慰她,告诉她,他并没有生气了。 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可以这样的狠下心肠。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锱铢必较又强势狠毒的人吧。即便心疼,但是他也下得了狠心。 他说:“上班时间,我不想谈私事。” 他硬着头皮,直视杜箐失望的眼光,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出去吧。” 杜箐点点头,为他带上了门。那一瞬间,苏子渊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折腾杜箐,而是自己在折腾自己。 第八十三章、杜箐:寻欢作乐 时光流逝匆匆,等到杜箐回过头来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又在苏氏工作了一个星期了。然而,整整一个星期,七天、一百二十八个小时,她和苏子渊的关系,竟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也太可恶,在白天,他就说:工作时间不谈私事,而下班之后,他就迅速走人,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商务车回城南别墅。杜箐即便想去找他,也觉得城南别墅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尴尬。男人追到女人家里,求原谅,那叫情深不悔。而女人上男人家,那就显得十分尴尬了。特别是,杜箐跟整个苏家一点儿都不熟,整个城南别墅区,她之前都压根没去过。 晚上,楚封难得的请她出去吃饭。杜箐正好最近心情不太好,欣然赴约。 楚封如今早已红透了半边天,以其雌雄莫辨的容貌和独具魅力的歌喉在华语娱乐圈占据一席之地。与此同时,他的独特造型,也成为了众多媒体关注的焦点。 大概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翻滚的时间久了,楚封的性格越来越圆滑,打扮也越发的新潮了。他那一头长发打理得十分光滑柔顺,上半段回归了原色,而下半段从肩膀部位一直到发尾,挑染成了渐变型的紫色。八月的天气,他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上身的衣服是今年巴黎时装展上出的新品,特别有设计感,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性感白皙的锁骨。 由于楚封的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他如今能出入的场合十分有限。平时的空余时间,要么就是在家里看看电影,要么就只能出国去欧洲旅行。至于在国内,他要出门,基本上也就只能去保密性好的饭店包厢,或者是ktv包间。至于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购物逛街,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这次,楚封约杜箐吃饭的地点,是圈内一个明星朋友开的饭店。他在里头订了个包厢,杜箐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点了一桌子菜,自己先吃了。 “来了,我饿得狠了,就没等你。”楚封吃饭的动作很文雅,盘子里的菜却在以一种几何的方式递减。他间或从饭碗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而削瘦的脸,对杜箐说:“你还要吃什么,自己点,这边上菜的速度很快。” 杜箐无奈的坐到楚封身边,她中午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正好也饿了,直接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饭,就着楚封点的菜跟他一起吃。她和楚封的口味都差不多,也用不着再点菜了。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只听到筷子与碗轻微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楚封捧着撑起来的小肚子瘫坐在饭桌旁边的躺椅上,杜箐递了条饭桌上配备的小毛巾给他。(《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楚封擦了把脸,苍白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一点儿。他将手搭在了额头上,露出白皙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那血管微微透明,显出一种脆弱到极致的美。 “这是怎么了?”杜箐摸了摸他的脸,楚封似乎更加削瘦了,身体被包裹在衣服里,几乎都看不出身形来。 “没事。”楚封坐起身,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低垂的细密睫毛在灯光下洒下一片淡漠的垂影,他说:“今天在工作室里呆了近十个小时,一天没吃东西,胃不太舒服。” “不用那么拼的。”杜箐便坐在他身边,低声安慰他:“钱又赚不完,咱们都还年轻呢。” “但是时间是有限的啊。”楚封低声叹息。 “什么?” “没什么。”楚封摇摇头,很快将话题转开:“还没恭喜你,小蝌蚪终于找到妈妈了。” 说起这件事,杜箐脸上倒是冒出轻微的喜意来,显然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楚封又问:“那你以后呢?准备怎么办?是留在c城还是?” “当然是留在c城啊。”杜箐理所当然的说,在她心里,c城才是她的根。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她最为重视的的爱人与朋友。 “你……考虑清楚了?”楚封睁开了眼睛,一贯漫不经心的神色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认真:“在京城,你的日子会比在这边,好过许多。” “谁说的?”杜箐嘟嘟嘴,有关自己的事情,她和楚封总是知无不谈:“在京城,参加那些宴会沙龙之类的,一开始虽然觉得很新鲜。但是,后来慢慢就觉得太累了。一句话出口都要反复想上好多遍,能听出n个意思来。” “傻姑娘。”楚封对她笑笑,没有多说。想了想,又问她:“那你跟苏子渊,怎么样?” 楚封虽然和政界人士没什么关联,但是娱乐圈新闻媒体之类的,总是信息最为流通的地方。对于杜家,他即便不太明了,却也有基本的了解。杜箐如果留在京城,那就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只可惜…… 说起苏子渊,杜箐脸上的喜色,就慢慢淡了下去。她掐头去尾的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十分落寞的表示:“他气性好大,大概真是被我给气狠了。我都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个星期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每天就只会工作工作工作,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怀疑他是真心要跟我分手了。” ‘真心分手’这只是杜箐的气话,但是听在楚封耳朵里,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从那张晃悠悠的藤椅上弹了起来:“他出轨本来就是他不对,还敢跟你发脾气?” “他也没有出轨,就是……”杜箐还没解释完,就被楚封打断了。 楚封伸出他拿修长的,用来弹感情弹吉他的食指,在杜箐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就是他的不对。你自己想想,要是当初是你,为了某种目的,背着他在外头偷人,他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既然跟你在一起了,就不能有别人。”楚封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得给他灌输这个概念,绝对不能惯着他。商业竞争手段果决一点儿,这没错,但是用美男计就不行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苏子渊和楚封跟杜箐交流的时候的不同了。苏子渊和杜箐之间的重点,放在了杜箐不理解他上,是从苏子渊自身的角度出发的。而楚封则是完全从杜箐的角度出发,着力点在‘出轨’这两个字上。 “杜箐,你要是真想跟他走下去,就得从这个时候开始,把他给调教好了。不然,你能想象,你以后要是结婚了,你老公背着你,在外头勾搭哪个小姑娘,就是为了算计他爹的家产?”楚封在茶几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告诉你,男人这种东西,就没有一个是完全能管住下半身的!说不定勾搭着勾搭着,就直接……” “这我还是比较放心,他不会。”杜箐说得斩钉截铁。 楚封在一旁漫不经心的说着风凉话:“现在不会,以后就不知道了……” “再说了,他现在凭什么跟你闹脾气啊?”楚封翻了个白眼:“现在你们两的身份位置完全倒置了好吗?杜箐,你不能一直被他吃得这么死啊,说不定哪天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我哪有那么笨啊。”杜箐反驳,又说:“不过,我也觉得,我好像一直被他牵着走。玩心眼,就是十个我加在一起,也玩不过他呀。” 对付她,苏子渊都不需要动什么心思,动动手指头,扬扬眉毛,就够把她戏弄得团团转了。 “谁让你跟他玩心思了?”楚封嗤笑一声:“他敢现在这个时候,跟你闹脾气,说要分手,还不就是吃死了你,不然,他哪来的胆子?他就不怕鸡飞蛋打?哪天你不高兴,不伺候了?” “可是,我不会呀。”杜箐说:“我是真的喜欢他呀,要是,随便见到一个长得帅气的男人,我就不喜欢他了,那这还算是爱情吗?” “爱情跟理智无关,跟情感有关。”楚封说:“理智上知道,对方不会变心,但是情感上,却总是会担忧,对方会移情别恋。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杜箐没说话,她懂楚封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已经被我惯得连这种潜意识里的恐惧都没有了。他觉得我就该围着他转,就该对他死心塌地。” 楚封点头,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杜箐这才明白过来,她和苏子渊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在她回到杜家之前,她一无所有,她不怕被人算计些什么,苏子渊和她之间,只有纯粹的爱恋和感情,没有参杂上任何有关利益的复杂成分。苏子渊是她生活中,可以接触到的最优秀的雄性生物,没有之一。因此,在两人的关系里,苏子渊看似被动,实际上却一直胜券在握,处于主动的位置,牵引她往前走。 而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改变了。她不仅仅是杜箐,她也是杜家的小姐。因此,苏子渊人为的将她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半仍旧是他的女朋友杜箐,一半则是杜家的小姐。他爱的是杜箐,利用的是杜小姐。 然而,这并不是两个人,这只是一个人。 杜箐害怕他对于杜小姐的利用,会多过对杜箐的爱,所以会不安。而苏子渊,在算计杜小姐的同时,仍旧将杜箐当作了当初那个毫无能力的杜箐。他的大男子主义和独占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让他忍不住去试探杜箐的底线。这次争吵,就是这种试探的集中体现,退让的那个,是杜箐。 “我懂了。”杜箐睁开了眼睛,这一刻,她神色十分清明,放入乌云散去后的暖暖日光:“我不能让他签着鼻子走,而且,我也不想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跟他吵架了。” 杜箐气势大盛,想了好一会儿决定:“我决定,今晚不给他打电话了!” 楚封几欲栽倒:“这就是你不让他牵着鼻子走的举措?” “不然呢?”杜箐反问。 “杜箐,你真是没救了。”楚封面带嘲讽的摇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杜箐说:“要不,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暧昧,朝杜箐挤挤眉,那媚眼一抛,活像是只修炼成精的妖娆狐狸精,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于是,杜箐就略带好奇的跟着楚封去了皇家夜总会。 皇家夜总会的本名叫做皇家ktv,服务一流,收费昂贵,非持会员卡不得入内。之前齐霄在这里招待过苏子渊,而今,楚封把杜箐也拐带到了这里。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杜箐抽着嘴角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包厢,几个穿得玫红柳绿的艺校生已经彻底玩开了,直接爬到桌子上跳脱衣舞。 楚封接过旁边的小明星递给他的低度酒,轻轻抿了一口,叠着长腿,神色间透着享受。 “带你来看看呀~”楚封将一杯果汁递到杜箐手里,挤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我至少带你看看你家男人平时的工作环境。哎呀,别那么瞪着我,男人嘛,酒场上的交情是难免的。告诉你,他受到的诱惑有多大,省得你太惯着他,连出轨都不当一会儿事。” 杜箐在皇家夜总会里体验生活,而苏子渊正在家里纳闷儿。以往,这个点,杜箐都会给他发信息,虽然大多是些‘吃饭了吗?’之类的废话,但是能看到还是让人很满意的。 按照苏子渊的计划,差不多再过个几天也就该和杜箐‘复合’了。他毕竟不是真的想和杜箐分手,只不过是这一次被气狠了,为了避免下次杜箐再因为‘同情心’‘正义感’等等原因来跟他闹脾气,不如一步到位。好女人都是调教出来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以后的手段只会比现在更多,绝对不可能对人心慈手软。要是不让杜箐接受,以后肯定还有得是麻烦。 这一次,陆娉婷还没带什么坏心思,要是等到日后,真的遇到居心叵测的人挑拨他们的关系,她再‘是非不分’,那就得前头有狼,后院起火了。 再有个四天,正好是他二十四岁的生日。到那天,杜箐肯定会给他准备礼物。他自然能顺水推舟的就着梯子下楼,然后顺便提些杜箐平时不会答应的要求,猫耳铃铛什么的就很不错,玩一个晚上,精神教训之后,再身体力行的教训她一遍,保证让她牢牢记住,再也不敢有下一次! 但是,一个晚上都没收到短信的苏子渊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玩得略微过分了一点儿?杜箐今晚到底是有什么事?还是,生气了? 苏子渊有点拿捏不准,等到晚上十点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给杜箐打了电话。然而,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压根没人接。他连续打了好几个,都只有电话里传来的冷冰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苏子渊直接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正准备开车回雍和小区看一眼。虽然雍和小区治安很好,保全系统也十分完善,但是杜箐一个女人住在家里,万一感冒、发烧、煤气中毒、摔倒碰到哪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苏子渊一脚踩下油门之后,电话突然响了。狭长的眸子在夜色中微微眯了起来,心中还在想着呆会要怎么说才不显得太丢脸,让对方太得意。 “我是苏子渊,有事吗?”即便想要显得怒气冲冲一点儿,但是一想到电话对面是杜箐,他不由得放软了语气。这都一个星期了,应该也差不多了。说实话,在城南别墅住着的日子,实在是没有在杜箐身边呆得舒服。 “苏子渊?”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喝醉了,声音里带着甜腻,吵杂的音乐震天响,她唔了一声,又问:“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你在哪里?喝酒了?”苏子渊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有男人在说话:“杜小姐,再来一杯吗?” 他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他才几天不在家里,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出门寻欢作乐!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暴躁起来,带着怒意,不管是哪个男人,发现自己的女人喝醉了,身边还有别的男人,心情都不会还平静得下来。 “我……不告诉你。”杜箐说完,将手机随手递给楚封,示意接下来的看他的了。 楚封清清嗓子,对苏子渊说:“不好意思,我没看住她,打搅苏少了,下次,我请您喝酒赔罪。” 苏子渊太阳|穴旁的血管蹭蹭的跳动,他和杜箐是什么关系?什么叫‘打搅’?这家伙会不会说人话呢!喝你妈的酒啊! “楚封?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她。” “不用了,我会照顾好小箐的。”楚封冷淡的说。 “你什么意思?”苏大少爷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而在电话对面的楚封,也眯起了自己细长的眸子,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你不是跟她分手了吗?她喝醉了,你还想趁人之危不成?” “哎哟,看我这嘴,说的话不好听,可真是不好意思。”楚封顿了顿又说:“您也不用担心小箐,我会照顾好她的。就这样,再见。” 说完,楚封立马挂了电话。 今天晚上对于苏子渊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他先让人给他查,杜箐和楚封的位置,等到他直扑皇家夜总会的时候,杜箐和楚封早就已经转移了阵地。杜箐没回雍和小区,反而回了自己在之前买的房子。 她现在发觉自己有房子的好处了,女人啊,不是不能花男人的钱,但是在经济上,还是得有独立的能力。要是她还跟大一的时候一样,跟苏子渊吵架了,她连个能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杜箐早起梳妆,没穿之前的灰色小西装。其实灰色根本就不适合她,但是苏子渊格外喜欢穿亮灰色的西服,她总觉得,西服颜色一样,就好像穿情侣装一样。如今,她决定换一个适合自己的颜色。 微微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杜箐换了身垫肩的淡黄|色小西服,下身是千层的小短裙,黑色丝袜,依旧踩八厘米的高跟鞋。杜箐难得给自己上了彩妆,眼睑上涂了淡淡的银色眼影,显得时尚而充满魅力。 就这么一身装扮,杜箐姿态窈窕的进了苏氏地产的大门。 早上搭电梯上楼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苏百川。 杜箐便态度得体的跟他打招呼:“苏总裁,早上好。” 态度跟之前比起来,少了一丝警惕,多了一分大方,让苏百川更为满意。他虽然不介意杜箐是只花瓶,但是,如果能内外兼修,自然是更好。 “诶呀,怎么还叫总裁呢,叫声苏伯伯就行了。”苏百川挺着微微的啤酒肚,笑容如同狐狸般和善。苏子渊昨晚一夜没回来,在苏百川眼里,这就是小情侣已经和好了的标志。苏家的男人,一向还是比较有节操的。包括他本人,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人,是不会在外头乱来的。 “这恐怕不合适,苏总监会不乐意的。”电梯正好到了二十楼,杜箐便欠欠身,语气里带着些委屈,踩着高跟鞋出了电梯门,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苏百川在电梯里暗骂了一声:“没用的臭小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苏子渊昨晚明显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只要张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眼下的青黑色。杜箐朝苏总监美貌值下降了一个刻度的脸看了一眼,表示:“苏总监,这是今天早上有关房市的报纸,我已经剪贴好了。” 说完,将东西双手拿着,恭敬的递给苏子渊,然后歪头疑惑的用眼神表示,东西都已经给你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苏子渊张了张口,到底伸手接了东西,又对杜箐说:“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题外话------ 那啥……从明天开始恢复每天十二点更新……新宿舍的网终于弄好了……再每天穿过整个学校跑到图书馆传文……我都要疯掉了…… 第八十四章、猫女郎的诱惑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苏子渊话音刚落,杜箐就很麻利的站起来。男人见状,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家女朋友,多少还是有一点儿自觉的。 苏子渊转身,迈开长腿往他那间明亮的大办公室走,杜箐大步跟在他身后,尖细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微曲的长发在身后荡出妩媚的水波。 大概是生活环境不同了,杜箐的身体,已经褪去了花季雨季时的那种苍白削瘦,变得凹凸有致而富有魅力。苏子渊走到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回头看她时,竟然有了一瞬间的惊艳。在他未曾注意到的时候,这个青涩的女孩子,已经慢慢长成一朵妖娆艳丽的玫瑰花了。 “站那么远干什么?”苏子渊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神色温和:“现在又没外人,坐过来。” “这恐怕不合适吧。”杜箐没有如苏大少爷所愿般的走上前去,反而还朝后退了两步,举止十分拘谨。那架势,就像是职场白领丽人,遭遇上级职场潜规则一样,想拒绝,却又不敢声张。 “有什么不合适的?”苏子渊挑了挑眉,叠腿侧身,回首的那一刹那,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看上去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总监,您说过的,工作期间,不谈私事。”杜箐一板一眼的回答。 苏子渊难得的被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让你过来坐,这跟公事私事有关系吗?” “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杜箐笑着点点头,坐到了苏子渊身边。她斜签着身子坐在黑色的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只是身体带着些僵硬。由于她是正面面对苏子渊坐下的,两人便都是斜坐在沙发上,让苏子渊即便想伸手搂她的腰,也因为动作十分别扭而无从下手。 苏子渊勾起的唇角慢慢放平了,他用杜箐很少面对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像看着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良久,他说:“杜箐,我不喜欢你坐得离我那么远。” 软硬兼施这一招,苏子渊玩得炉火纯青。他向来懂得审时度势判断时机,抓准机会一击即毙。不过,杜箐跟他相处的时间久了,以前只不过是在他面前,不愿意花太多心思去揣测,向来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却并不代表她就没有抵抗苏子渊的能力。 “苏总监,您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杜箐一脸尴尬的站起来,丝毫不顾及苏子渊越发难看的脸色,径直出了门。 苏子渊不敢置信的增大了眼睛,这算什么?又一次冷战?杜箐她怎么敢……苏子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点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段时间以来,他吸烟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在城南别墅,跟那对母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让他觉得十分烦躁。除此之外,他也很想念杜箐。要狠下心来不去理会她,不去想念她的温言细语,不去想念她身体的温度,这对他并不容易。 苏子渊抿了抿唇,放松身体坐在沙发上,正在想着,要不要今天下班直接回家霸王硬上弓。床头打床尾和这句话并不是毫无道理的,身体上的靠近也能最迅速的拉近人心灵之间的距离。他和杜箐,这种样子的矛盾,并非是不可调和,认真说起来,其实是最初的新鲜感过后,两人在生活和思想上的一种磨合。 就在苏子渊想得正出神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苏总监,我能进来吗?” 听到熟悉而悦耳的声音,苏子渊狭长的眸子里盈满了温润的笑意,还带着些惊喜。他说:“进来。” 杜箐便推开了门,看也没看苏子渊一眼,直接去他办公桌边取了杯子:“您杯子里的水凉了,我给您换一杯。” 苏子渊狠狠将半明半灭的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什么教训调教之类的事情,全都滚到一边去好了。他还是直接霸王硬上弓来得直接痛快,合心合意! 不过,如果事情的发展真顺利苏子渊的意,那这世界上的好事,恐怕就真被他占全了。这一次下班之后迅速开溜儿的人由苏大总监变成了杜助理。 苏子渊下班之后,直接开了自己那台被杜箐说‘好丑’的黑色奥迪去了雍和别墅。然而,别墅里空荡荡的,明显没人进来住。 苏子渊第一个反应就是,杜箐不会又跟楚封出去花天酒地去了吧?他的第二个反应是拿出手机,拨打杜箐的电话。 谢天谢地,这一次杜箐好歹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杜箐正在给自己榨水果汁,她之前去京城,由于伙食太好,又吃饱了没事儿干,长胖了不少,如今正在减肥。 “喂,子渊,有事吗?”杜箐语气柔和自然,完全听不出来她和今天上午在办公室说‘工作时间,不谈私事’的职场丽人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样温柔的声音,苏子渊心里舒了一口气。又注意到电话对面并没有任何杂音,显得十分的安静,便语气温和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苏子渊这话的意思,已经是服软了。他这人,天生的死要面子,即便退让,也绝对不会直接了当的道歉,只会十分模糊的表达。 如果是昨天以前,杜箐听到这话,肯定会屁颠屁颠的报地址,然后梳妆打扮,把自己洗刷干净,等着上门来的苏大少爷享用。不过如今嘛,既然调教与反调教的战役已经打响,那她自然不能不战而降。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呢?”杜箐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提着榨汁机的容器把手,往杯子里倒果汁:“我今天工作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苏子渊还没来的及做声,杜箐便继续说:“就这样,挂了。你晚上记得吃饭,没人提醒你,不要一忙起来就忘了一日三餐。”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苏子渊所有话都被堵在喉咙眼儿里没出来。其中他最想问的便是‘为什么会没人提醒呢?不是有你吗?’ 接下来的两天,苏子渊彻底的体验到了杜箐之前受到的待遇。上班时间,她说‘工作时间,不谈私事’,下班之后撒丫子狂奔,反正不跟他见面。苏子渊一开始还沉得住气,等到第三天,他二十四岁生日的当天,他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在和杜箐在一起之前,他并不热衷于过生日,反正也没人会用心给他准备礼物。但是在这之后,他对于生日,这个特别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些特殊的感觉。 杜箐的厨艺很好,做西点蛋糕之类的也没问题。之前和杜箐一起度过的三个生日,每年杜箐都会给他做蛋糕,然后给他下长寿面,即便是在若分若和的那两年,也没有落下。 苏子渊直觉今年杜箐也不会给他落下,但是一大早起来,他打开手机一条条的翻祝福短信。祝他生日快乐的,什么人都有,唯独没有杜箐。 在此方面有些玻璃心的苏大少爷瞬间觉得格外的心桑。早上洗漱刮胡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确保自己光洁俊美的帅脸上,连一颗痘痘都没长,依旧是帅得天怒人怨。古语说,色衰而爱嗤,他这色还没衰呢,怎么杜箐的爱,就已经开始消退了呢? 苏子渊一路上又疑惑,又有点不安。(《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路过杜箐的办公桌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正常,但是心里的感觉却一点儿也不好。 不过,上天对他还算仁慈,没让他真的享受一场没有爱人陪伴的生日。半个小时之后,杜箐给他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今天的杜箐,依旧打扮得时尚而端正,只是选用了一只粉色的唇彩,让人格外的想上前啃上一口。 “苏总监,您的茶。”杜箐将茶杯放在苏子渊桌上,一不小心将茶杯放斜了一点儿,泼出了些许的茶水。 苏子渊正想抽一张纸巾给她擦手,却听到她用细微而清晰的声音说:“今晚六点半,我在我家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她伸出舌头,轻轻在自己被躺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上舔了舔,粉色的唇与指甲盖上的粉色相印成辉,苏子渊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瞬间就有了轻微的反应。 杜箐说完,转身出去了。那细细长长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噔噔噔’的声音,就像是直接敲在苏子渊心脏上一样。整整一天,他都在想着杜箐说的那句话,杜箐伸舌头舔手指的妖娆样子,在他脑海中无休止的循环播放,他全天的工作效率都下降了百分之十。因为,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杜箐的舌头,舔的是他身上另外一个部位,会谁怎样舒爽的感觉。 因为晚上要去杜箐那边享受大餐,中午他便回了城南别墅,在家里吃过一顿,下午继续回公司上班。 下午五点半,苏子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第一次觉得上班的时间过得如此的缓慢,让人恨不得直接将分钟拨动整整一圈,让时间直接跨越一个小时,或者迅速朝太阳踹上一脚,将它踹下山。 杜箐五点半下班,收拾好东西,也没跟苏子渊打招呼,径直离开了。一旁的刘卿偷偷打量了杜箐一眼,表示,他可没有像杜箐那样的底气,老板还在加班,自己就先走了。 当时间走到下午六点的时候,苏子渊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刘卿觉得,自从这位杜秘书来公司上班之后,苏总监下班的时间呈直线提前。由以前的早到、晚退,变成了准时到,准时走,或许在不久的未来,他能迎来老板会带头迟到早退的一天。 “小刘。”苏子渊在办公桌前停下了脚步,朝杜箐的位置扬了扬下巴,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刘卿当然知道,苏子渊问的人是杜箐。由于苏总监脸上的神色辨识度实在是太低,刘卿硬着头皮说:“也没走多久,才刚走呢。” 他自然是不会在苏子渊面前说半句杜箐的不是的,迟到早退神马的,最好都不说。但是,他又怕这两人压根没把这当一回事儿。要是苏子渊跟杜箐一问,人家丝毫不隐瞒的说就是早退了,他岂不是两边不是人? 苏子渊站在了原地,难得犹豫了一下。杜箐约他六点半,但是将近六点才离开,会不会家里还没准备好?要是他正好撞到了杜箐的准备现场,惊喜岂不是要打折?要不,晚一点儿再去?苏子渊很有情趣的想着,要不要给杜箐多留一点儿的准备时间。 不过,他这一留就留出问题来了。萧瀚不知从哪个角落从进来,并着宣和不由分说的把他压到了车上。 “有什么急事能比你过生日还急啊?”萧瀚朝他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哥儿几个给你在盛唐叫了一桌,好好乐一乐!” 旁边是圈内有名的和气人宣和,也对他说:“子渊你也别总过得跟苦行僧一样,除了上班就是上班,总该有点年轻人的乐子。” 苏子渊实在推脱不了,再者这次给他过生日的,也都是c城圈子里头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0 部分阅读 旁边是圈内有名的和气人宣和,也对他说:“子渊你也别总过得跟苦行僧一样,除了上班就是上班,总该有点年轻人的乐子。” 苏子渊实在推脱不了,再者这次给他过生日的,也都是c城圈子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要是一口气全部拒了,也显得太不给人面子了。于是,他只能给杜箐发短信:【我晚点回去,等我。】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好歹吃完了,苏子渊被人灌了不少酒,头略微有些晕。萧瀚开车送他回家,正要往雍和小区开的时候,苏子渊突然指挥着他饶了一个圈,转到了旁边的小区。 萧瀚一脸调侃:“你雍和那边不是有一个吗?这边难道也藏着一个?兄弟,金屋藏娇,左拥右抱,艳福不浅啊!” “不是。”苏子渊即便喝醉了,也很认真的反驳:“只有杜箐一个,不是金屋藏娇。” “嗯?” “那是我未来的妻子。”苏子渊说完,慢慢靠在了副驾驶座的靠背上,似乎有些疲惫。 萧瀚把他放在他指定的那栋楼下,苏子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上了楼。 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和尴尬,杜箐约他过生日,结果他却临时被一群人叫走了,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从下午六点半等到晚上九点半,真是佛也发火。这么一想,苏子渊不由得更为心虚了。 用放在地毯下的钥匙打开门,房间内一片黑暗。苏子渊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的灯光给不太的空间里镀上了一层阳光般的金色,苏子渊脱下西装,放在沙发上,突然发现茶几上放了一张小纸条。他拿起来,洁白的纸张上写了两个颇有威势的字——冰箱。 他不由得产生了点兴趣,顺从的几步走到了厨房,拉开了冰箱的门,环视一圈,发现某瓶水上贴这个小纸条——喝水。他确实有回家先喝一杯白开水的习惯,矿泉水也一样。 苏子渊拧开瓶盖,喝了小半瓶水,在水瓶底下发现了下一张纸条——浴室。苏大少爷打开浴室的门,毫不意外的发现里头放着他的睡袍。将自己洗刷干净之后,精神昂扬的苏少爷在睡袍的口袋里发现了下一张纸条。这一张纸条上的内容,就十分的让他期待了——卧室。 踩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苏少爷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兴冲冲的走到杜箐的卧房,打开了卧室的门。卧室里燃着两盏红色的煤油灯,灯光颜色昏暗而暧昧,苏子渊凑近了,发现依旧是电灯,只是外表是煤油灯的样子。地上洒了写玫瑰花的花瓣,一路稀稀拉拉的洒到床上。 床上拱起了一坨,他舔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带着暧昧。他动作轻柔的扑上床,把被子拉开,毫不意外的看到里头是自家粉嫩粉嫩的女朋友。杜箐等得太久,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脸上贴着最后一张便利贴——吻我。 男人都喜欢新鲜、刺激的事务,苏子渊自然也不意外。杜箐的这一番布置,已经让他肾上腺素快速分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轻轻摇了摇杜箐,在杜箐还迷糊着的时候,很直接的盖了一个吻下去。 热情在一瞬间被点燃,苏子渊亲吻不停,一边将杯子慢慢掀开。借着昏暗的煤油灯,他发现杜箐竟然穿着一身他垂涎已久的猫女郎套装,他很久之前在情趣用品店买的。但是杜箐一直害羞,不肯穿,这次竟然被她给翻了出来。苏大少爷不得不承认,这回的惊喜,简直是太大了,简直让他受宠若惊。紧身的玫红色裹胸裙将她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猫耳支领在头顶,粉嫩嫩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根同色的缎带,上头还带着一枚金色的铃铛。 “亲爱的,这是给我的礼物吗?”苏少爷间或从杜箐身上抬起头来,他大概是太过兴奋,大脑充血,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恩。”杜箐矜贵的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色红润,双目含水:“不过,我觉得,这也是给你的惩罚。” 苏子渊微微歪着头,随着‘惩罚’两个字出现,他身后的汗毛突然炸了起来,浓厚的危险感席卷了他。一阵眩晕向他袭来,苏子渊摇摇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到苏大少爷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两手朝上,被拷在了床头的栏杆上。杜箐依旧穿着那身玫红色的猫女装,显得妖娆又妩媚。 “亲爱的,你这是准备送我一份独一无二的大礼吗?”苏子渊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在床上,他尤其讨厌被人杜箐压制。平时,杜箐就算想翻个身,他都会奋力镇压到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够容忍现在的状况? “恩啊。”杜箐点点头,将手中拿着的冰水放在床头,姿态优雅的翻身上床,跨坐在苏子渊身上。她全身除了一条玫红色的裹胸裙什么都没穿,这一坐下去,苏少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欲望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杜箐拿过床头的冰水,化了眼线的眼睛微微眯着,显出一种危险的妖娆来。她伸出涂上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苏子渊轻薄淡色的唇上轻轻摩擦,表情懵懂动作暧昧,简直是天使于魔鬼结合后的化身。 “是那瓶水有问题。”苏子渊终于会想起了之前那个被他忽略的细节。那虽然是瓶矿泉水,但是瓶盖是一件被拧开过了的。他当时没有在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是杜箐在里头给他下了点安眠药。 不过,迎接他的不是杜箐的摇头或者点头,而是轻轻的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脆。虽然响声不小,但是杜箐的力道并不大,更像是情侣床笫间的情趣,让苏子渊有火都发不出来。 他这一辈子,一共就被人扇过两巴掌。第一次是微博照片事件,那一巴掌,他受得心甘情愿,别说是杜箐,换谁都受不了。而这一次,便是现在,在床上,被调教。 “现在这个时候,不准说煞风景的事情。”杜箐伸出两根华丽的手指,捏住了苏子渊的下巴:“接下来,我问你话,你一定要回答,我没问,你最好除了呻吟,什么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哟~” ------题外话------ 感谢猥琐的娃纸vs果爷、路漫漫6497、笙素、505462593、天宫夜希的花花钻钻票票~那啥~安安会努力更新滴~ 第八十五章、 杜箐:放纵 “陆家的事情,下不为例,听到没有!”杜箐一手端着冰水,一手拿着小皮鞭,象征性的在床上甩了下。 已经被扒光的俊美男人,神色间欲望与痛苦并存。他充满渴望的看着杜箐,情感已经屈服,理智却还在与情感做斗争。 “听到没有!”杜箐将鞭子放到一边,腾出了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折磨身下的男人。 良久,苏子渊崩溃般的点头,狭长的凤眸里血丝暴露,整张俊脸都涨得发红,显然已经是被折腾到了极点。 “你松手!松手!”他抬头,伸长的脖子,露出性感的喉结,让杜箐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了。”男人难得的低声哀求:“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杜箐如同女王奖赏自己的骑士般,姿态高傲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 这样香艳又夹杂着诱惑与痛苦的问话,整个夜晚都在上演。 次日清晨,苏子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明显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他头脑昏昏沉沉的,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昨晚有多少次,杜箐实在是太会折腾人了。她自己只在他身上断断续续的享受了一次,其他的都是用的更为省力的方式。 苏子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将头发朝脑后扒拉,一眼就看见床下扔着的飞机杯。他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也不知道杜箐是从哪里搞到这种东西的。 “亲爱的,吃早餐了。” 正在苏子渊出神的时候,杜箐穿着软绵绵的拖鞋站在门口,昨天将大少爷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响声。 苏子渊抬起头,杜箐正面朝房间的窗户,整个人沐浴在九月的阳光下,显得十分的温暖。她今天的装扮跟昨天判若两人,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外加一双毛绒拖鞋。长长的头发被松垮的束在脑后,耳侧留下稀稀拉拉的两条。 如果要比较的话,昨天晚上的杜箐,是妩媚的夜店尤物,而今早的杜箐,则是个预备役的贤妻良母。 苏子渊没做声,昨晚被那样强势的对待,他心里多少有些别扭。觉得丢了面子的苏少爷将头扭到另一边,脸色十分冷淡。 杜箐也很懂得‘大棒加甜枣’的策略,她脚步轻快的拿了医药箱走过去,轻轻的捧起了苏子渊的手腕,动作轻柔的给他涂药膏。虽然已经用了附带绒布的情趣手铐,但是苏子渊昨晚挣扎得太厉害,手腕还是不可避免的磨破了一点儿。磨破皮的部位露出些许粉色的嫩肉,看上去让人格外心疼。杜箐不由得在那位置亲了亲,空气里飘散着满满的柔情蜜意。 “你还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杜箐涂好药,侧坐在床上,紧紧的搂住了苏子渊的腰。小脸在他怀里蹭动,语气可怜巴巴的:“我昨天晚上给你准备了长寿面,蛋糕也做好了,还把自己打包给你当礼物。” “可是,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回来。” 苏子渊心软的摸了摸她的头,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间。杜箐再接再励:“而且,我也是真的很生气。” “陆娉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已经在你身边了。”杜箐仰起头,认真的看着苏子渊:“不管你是算计也好,作戏也罢,我都不愿意我男朋友身边,有其他的女人。” “你已经有我了,所以,美男计只能对我用。”杜箐小声说:“不然,我会……吃醋的。” 这样一番话,让苏子渊心疼又心软,哪里还记得计较昨天晚上的事情呢? “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这一次,他的声音温柔而肯定,没有丝毫的勉强。 杜箐便朝他露出满足的笑,又牵着他的手,站起身:“我今天早上重新给你做了长寿面,连面都是我自己揉的。昨天既然没吃到,那就今天早上补上吧。” 杜箐虽然平时在苏子渊面前一直处于下风,但是她对苏大少爷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昨天晚上,虽然过程对他而言比较屈辱,但是也不是没满足,而男人心满意足之后,总是更好说话的。 矛盾暂时解除,两人瞬间又恢复了没羞没臊的情侣状态,吃个面都吃得连嘴都啃红了。两人今天正好都不用上班,吃完早饭之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期间苏子渊接了几个电话,似乎是有饭局,但是他全部都推了,没和以往一样,出门去和众人联络关系。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确实说得不错,现在他和杜箐之间的气氛太好,实在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今天,我很高兴。”杜箐将一勺蛋糕喂到苏子渊嘴里,这是她昨天晚上做的生日蛋糕,两人也没点蜡烛,直接拿出来当零食吃。 “怎么?”苏子渊将杜箐整个人都搂在怀里,感受彼此身上温暖的温度。听到杜箐的声音,低下头来看着她。 “今天,你在家陪了我一整天啊。”杜箐痴痴的笑,如同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看着苏子渊的眼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苏子渊最为享受的就是杜箐这样的眼神,他将人搂紧了一点儿,说:“真想以后,每天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陪着你。” “那还是算了吧。”杜箐瞬间破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你要是每天什么都不做,我可养不活你。” “抠门精。”他宠溺的捏了捏杜箐的鼻子,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危险的眯起了眸子,紧紧的盯着杜箐:“你还没告诉我,昨天晚上那些招数,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见杜箐不肯开口,他哼哼两声,撩开手坐到一边儿:“你不说我也知道,会给出这种主意的,除了楚封,也不会有别人。” “是我自己在网上看的啦!”杜箐朝苏子渊扑过去,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然后问道:“你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见苏子渊不说话,杜箐扶着他肩膀勉强摇了摇(摇不动):“我就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你要是把他怎么样,我就……” “闭嘴。”苏子渊瞪了杜箐一眼,表情严厉起来:“不准总是把分手这两个字放在嘴边,说多了,就成真了。” 杜箐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又小声说:“我没准备说分手来着。” “那你想说什么?”苏子渊问。 “我本来想说,如果你敢对他怎么样,我就罚你睡沙发!”杜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昨晚那种盛气凌人的女王姿态又出现了。 苏子渊没将这放在心上,女王就女王吧,偶尔满足一次杜箐的角色扮演癖也不错。而且,昨晚他确实也有爽到,大概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m,看着杜箐穿着猫女郎服饰,带着铃铛,手中挥舞着小皮鞭的样子,他确实很有感觉。 至于楚封,苏子渊对楚封这个人感觉很复杂。楚封这人,他接触得不多,但是也确确实实感觉得到,他身上的那种魅力。时尚、帅气、爽朗、浪漫而富有艺术家气息,是楚封身上的标签。像他这样才二十二岁,就已经站到了华语娱乐圈顶层的艺人,十几年都未必能出一个。楚封的出现,是现象级,自身的实力和出色的外表,再加上齐楚娱乐对他不遗余力的包装,让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年轻一代的眼球,进而抓住了他们的钱包。 如果楚封的性取向为女,那苏子渊不管怎样也得把这个男人从杜箐身边隔绝开来,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但是,楚封他恰好喜欢的又是男人,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抢女人,苏子渊自认还没落拓到这地步。 再加上,楚封在杜箐心里,确实是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那是患难相依的时候哦所建立起来的感情,除非是两人出现了什么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大概感情都会一如既往的好下去。杜箐朋友不多,能交心的更少,他也实在不想让杜箐连个树洞都找不到。 苏大少爷正发着呆,一旁的杜箐早就悄悄溜到阳台打电话了。而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在苏大少爷脑子里头过了一遍的楚封。 “昨晚怎么样?有用吗?”楚封正窝在工作室里,头发都没梳,零散的披在肩膀上,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昨晚因为杜箐和苏子渊之间的事情得到了灵感,趴在工作室写了一晚上的曲。今天一早,将曲子的初稿完成以后,楚封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终于想起该给杜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还不错。”杜箐说话的时候有点脸红,因为苏大少爷昨晚在床上的某些反应,实在是让人脸红心跳。至于跟楚封讨论这种事情会不会很尴尬之类的,杜箐表示完全体会不到。她和楚封的关系,根本就不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反而更加类似于兄弟或者闺蜜。 “对了,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啊。”楚封突然想起什么,对杜箐叮嘱:“我可不敢惹你们家那位苏少爷,之前跟宣家还有周家几位公子喝酒打屁的时候,提到你家里这位,那都是……啧啧。” 杜箐在心里默默的哀悼:我确实没把你供出来,可是他自己已经猜到了。 “放心吧,有我顶着呢,不会出事的!”杜箐很乐观的安慰楚封,虽然这人压根就不需要她安慰。 听到杜箐这么说,楚封很有兴致的跟她分享:“对了,昨晚的情趣道具用起来还顺手吗?我这里还有别的。催|情剂要么?对了,跟你说,最近市里开了家特别好的情趣俱乐部,你要不要去看看?” 杜箐冷汗流了一头,挂着一张暴漫脸,讪讪的说:“不用了……” 休息日,杜箐过得很舒畅,等到新的一个星期开始,要上班的时候,她对于自家的大床还有点恋恋不舍。 苏子渊问她:“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开公司?跟在我身边,做个小助理,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我开公司?”杜箐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听到这话,猛然瞪大了眼睛:“还是算了吧,我八成干不来。再说,一没资金、二没人脉,一切都得重头开始,还不如跟在你身边吃现成的呢!” “傻姑娘,资金不就在这里摆着吗?”苏大少爷指了指他自己,又说:“人脉就更简单了,冲着你杜小姐这个身份过去的,有的是人愿意给你大开方便之门。” 杜箐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耳侧还翘着一撮呆毛,说的话却很清醒:“那些人情都是要我爸妈去还的好吗?” 苏子渊默不作声的点头。 “爸妈对我虽然很好,但是,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感情还不稳定。而且,杜家也不是一言堂,我二叔、三叔也都很有分量。”杜箐嘟着嘴,从床上爬起来:“要求太多,感情肯定就淡了。” 如果杜箐是在杜珩和吴婉身边长大的,那肯定情况又有所不同,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感情肯定是很深的。而现在,歉疚肯定是有,补偿的想法也很浓厚,但是感情,如果将杜煌和杜箐放在一起比较,那是根本不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的。 “再说,与其我自己胡乱发展,欠一大堆人情债,还不如在你身边先学一点儿。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啦。”杜箐看得很开,与其她自己累死累活单飞发展,还不如等以后苏子渊有需求的时候,在父母面前说说好话。论为人处事做生意使手段,苏子渊肯定比她灵活得多,不存在欠下了人情还不起的问题。 “随便你,不过,跟在我身边工作,同样也不轻松。”苏子渊捏着杜箐的下巴,眼神宠溺,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 “知道了,总监大人。”杜箐将头一扬,将下巴从他手里拔出来,自己起床洗漱去了。 洗漱之后,杜箐随便给自己找了身职业套装,上了苏子渊的车。 到了公司之后,苏子渊对她依旧像做贼一样的举动表示不满:“你到底在看什么?被人看见了又不会怎样。” “可是,我就是觉得很别扭啊。”杜箐耸肩摊手:“你不觉得职场恋情通常伴随着桃色绯闻吗?” “这不是绯闻,本来就是事实。”苏子渊说。 “好啦好啦,反正我就是不想被人当珍稀动物一样围观。”杜箐放软了语气,朝苏子渊撒娇:“我应该也不会在公司里呆太久,最多就一两年吧。等到我离职以后,你就是要在公司里贴大字报说我是你女朋友都没问题,行么?” 苏子渊勉强点了个头。 搞定了自家难搞的大少爷,杜箐脚步轻快的搭电梯去二十楼上班,而苏子渊在她上楼五分钟之后,才从车里走出来。对于杜箐这种做贼心虚的行为,苏大少爷发自内心的觉得没必要。不过,在公司里是否公开,在他眼里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随她去了。 中午,杜箐给苏子渊点好了餐,送到总监办公室。 苏子渊问她:“你怎么只点了一份?” 言下之意,自然是问杜箐怎么不跟他一起吃。 杜箐朝他尴尬的笑笑,说:“我在楼下约了人,先走了,您吃着喝着,吃喝愉快,拜拜。” 苏子渊:“……” 杜箐确实是约了人,高兰上午就用秋秋给她发了消息,中午等她吃饭,杜箐自然不会拒绝。反正跟苏少爷什么时候都能一起吃饭,不必在公司里黏糊在一起,惹起流言蜚语。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于杜箐的意料,即便她在公司跟苏子渊保持了一定距离,但是办公室从来都是充满了八卦的地方,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脑补不会想。 杜箐到餐厅的时候,高兰已经给她点好了饭菜。高兰是个嘴碎又细致的人,和杜箐一起吃过几顿饭,她的口味就已经记得八九不离十。 “来来来,杜秘书,小的已经给您点好餐了,您请享用。”高兰看见杜箐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脸,态度略微谄媚,却不显得庸俗,反而十分自然,到让杜箐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说话。”杜箐嗔了一句,便在高兰对面坐下了。在她坐下的一瞬间,她感觉方圆两米的以内的耳朵,似乎都长大了一点儿。 “我这不是见你飞黄腾达了,赶紧上来巴结一下嘛。”高兰朝杜箐笑了笑,又挤眉弄眼的说:“二十楼的风景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呀。” “感觉嘛,感觉装修比下头好一点儿,然后比较安静,没别的了。”杜箐板板正正的回答。 “诶,我要是也能有一个皇太子这样的学长就好了。”高兰叹气,见杜箐脸色不太好,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千万别误会。” “那你是哪个意思呀?”杜箐故意问她。 高兰讪讪:“还不是羡慕你呗。” 杜箐便笑笑,不再作声。 没一会儿,高兰瞄了瞄杜箐的脸色,八卦兮兮的问她:“箐儿呀,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想给我介绍男朋友啊?”杜箐不答反问。 “没有没有,整个苏氏,这还哪有人敢追你啊。最多只敢看着流口水啦。”高兰说。 “为什么没人敢追我?”杜箐觉得不解,她虽然算不上温柔可人,但是光看外表,也算不上母老虎吧。而且,她的桃花运也一向还不错,上大学的时候,也颇有青年才俊向她隐晦的表示过某些意思。不过,家里躺着一只腰高腿长貌美如花的大醋缸,她是自然不敢生出别的心思的。身上躺了一大坨冷冻瘦肉,就只能忍痛告别其他的小鲜肉了。 “你条件这么好,追求你有压力呀。”高兰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杜箐条件好是肯定的。南方的女孩子,身高一米七的,一百个里头都不见得能有一个。再踩上八厘米的高跟鞋,比男人都高出一小截,站在她身边,要是身高不过关,谁不得有压力啊,首先身高就淘汰了一大批。 再者,杜箐身上穿的用的,看上去虽然低调,却都是奢侈品,一双鞋就是好几千,贵的上万块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女人,没点身家本事,谁养得起啊? 最后一条,自然也就是她和皇太子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了。杜箐虽然已经和苏子渊保持了距离,但是流言蜚语这种东西,如果能够受人的控制,那就不是‘流’言了。在苏氏工作,谁敢和未来的东家抢女人? “我条件很好吗?”杜箐倒是没这样的自觉,她确实觉得作为杜家的千金,出身确实够高。不过,作为杜箐嘛,吸引力也就一般般了,绝对没到男人不敢追的地步。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高兰饶了一圈,终于把话题给饶了回来。 杜箐权衡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说有比说没有,能够省不少事儿。比如,莫名其妙的追求之类的。 “不会是……”高兰伸手向上指了指,比了个二字。 办公室在二十楼,且没生孩子没结婚,年龄跟杜箐匹配的男人,就只有苏子渊一个。杜箐瞪大了眼睛,差点被口里的那一口土豆给噎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难道不是吗?”高兰的表情很郁闷,虽然说话说得很势利,态度却依旧大方:“大家都这么想吧。 杜箐不得不承认,即便她再淡定,也被这‘大家’两个字给雷到了。 第八十六章、因为你身材好 第八十六章、苏子渊:因为你身材好 晚上,苏子渊照旧加班,以往杜箐是在家里等他,至于现在,就干脆在公司里陪他加班了。苏子渊的工作负担一向都挺重的,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老练与沉稳,苏百川很放心将事情交给他。 苏氏公司的正常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半,等到六点的时候,公司里的员工除了少数留下来加班的,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杜箐发现苏氏公司有个十分显著的特点,职位越高加班越多,这大概就是有得必有失。公司高层拿着比员工高数倍的工资,自然也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 苏子渊作为公司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苏百川已经有意识的将公司里一部分除销售部以外的其他部门的事务,交给苏子渊处理。等到晚上八点半,公司二十楼已经彻底清空了,只有销售总监的办公室依旧亮着清冷的灯。 杜箐在公司里加班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好处,她能管着工作狂苏总监按时吃饭。不过,今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杜箐给苏总监投喂了一次点心,导致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苏子渊还饱着,于是,晚餐时间被推迟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杜箐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清冷的男声:“进来。” 杜箐推门而入的时候,苏子渊连头也没抬。十月的初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衣袖撸起,露出苍白有力的小臂。他眉头微微颦着,鼻梁上架着一副轻薄的金丝边眼镜,视线专注而深,右手握着签字笔,时不时在文件上标记,或者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 杜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她很清楚苏子渊的某些小习惯,比如,在工作的时候喜欢绝对的安静。要是突然因为非工作原因被打搅,他会有些不悦。 十分钟之后,苏子渊才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一手撑着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杜箐。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身下的皮椅滑轮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响动。一件宝蓝色的西装轻轻盖在了杜箐身上,然而,杜箐睡得并不沉,因为这件衣服,她已经醒了。 “是不是很累?”苏子渊站在杜箐身前,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她的脸:“现在沙发上睡一会儿,我还有一点儿。” 杜箐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披上的男人的西装:“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点外卖?” 苏子渊摇头,随即又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半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坐上了车。苏子渊踩下油门,十分熟练的倒车,黑色的奥迪流畅的划出半个圈,驶出了苏氏的停车场。 “陪着我工作,会不会太辛苦?”苏子渊问。 “还好。”杜箐靠着车窗,嘴角带着淡笑,语气中带着回忆的味道:“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是还没进c大之前,每天上午八点到步行街的服装店打工,除开吃饭,一共八小时,下午五点下班。然后再去咖啡厅,六点到十一点。” 人大概都是这样,由奢入俭易,曾经一天工作十三个小时都不会觉得累,可是现在,每天跟在苏子渊身边,也不需要站着,坐办公室十个小时,竟然就会觉得困了。大概,是因为有人会心疼了吧。 女人都是这样,没人帮没人疼的时候,能一个人撑起一片天。但是,一旦有了一个值得依靠的肩膀,就会产生依赖的感觉。 “是我遇到你的那家咖啡厅吗?”苏子渊问。 杜箐点头:“是啊,那时候,我每天都盼着你能来。” “为什么?”苏子渊唇角勾起一抹笑:“难道,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有感觉了?” “少臭美。”杜箐嗔了一句,双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来:“其实是因为,那时候你给小费很大方。” 苏子渊轻笑出声。 晚上,两人回到家里,杜箐手脚利落的给苏子渊下了碗面,晶莹白皙的面条上头躺着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两片青菜握在面条上头,显得十分青葱,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 入睡之前,杜箐灭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苏子渊晚上吃了东西,睡不太着,正在灯下看书。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想起今天中午跟高兰说的话,便来了兴致,翻了个身趴在苏子渊怀里,一手盖上了他的书。 “怎么了?”苏子渊突然被打搅,语气却依旧很温和,他摸了摸杜箐的头,问:“是不是睡不着?” “没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想问你。”杜箐将苏子渊藏在被子里蠢蠢欲动的手给扒拉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还没问过你,你当初,到底看中了我什么啊?” “嗯?”苏子渊微微侧着头,将杜箐的手挪开,视线已经钉在书本上。他最近迷上了看侦探小说,以前杜箐带回来的侦探小说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睡前必备读物。 “别看了!”杜箐很霸道的爬起来,将那本书抢过来,拍在桌上,紧紧的盯着苏子渊。 “怎么越来越霸道?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苏子渊英挺的眉头颦着,语气却依旧宠溺。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杜箐说。 苏子渊看了她片刻,嘴角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坏笑:“真的想知道啊?” 杜箐连忙点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苏子渊帅气的耸肩:“就是感觉挺合眼缘,后来,把你养肥了一点儿,尝起来味道也很不错。” “就这样?”杜箐问。 “恩……我喜欢身材好,性格温柔的女孩子。”苏子渊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来,似乎回想起了某些很不错的事情,让他心情愉悦。 “可是,这样的女孩子,在你身边应该有很多吧?”杜箐不依不饶。 “这都是些什么傻问题?”苏子渊绕过杜箐,将那本书侦探小说拿了回来,找到之前看的那一页,摊开放在腿上:“在一起就是在一起,哪来那么多原因?” “就像,你在我身边我就能睡得很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完,他便埋下头,继续看他那本小说。 杜箐埋头在他身边,头藏在他的书下,慢慢进入睡眠状态。 良久,苏子渊揉揉眼睛,将书放到一旁,拉灭了自己这头的床头灯,将杜箐抱进怀里。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人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好好把握现在。次日,杜箐坐在办公桌前手脚麻利的给文件分类,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情,发现自己压根就是被忽悠了。 苏子渊看似说了很多,但是实际上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不过,苏子渊正在工作,在公司里,她一向会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中午,杜秘书安排好了苏总监的午饭,自己窈窈窕窕的去员工餐厅吃饭了。 如今她‘身价’大涨,在公司里,愿意陪她吃饭聊八卦的人多得是。人都是具有趋利性的,如果说苏氏地产是一块香喷喷的大蛋糕,苏子渊就是拥有分蛋糕权利的人之一,而杜箐则是旁边那个给他递刀的人。 杜箐十分友好的跟一群人打过招呼,专门找了个靠窗的单人桌和高兰一起吃饭。 她对于高兰的感官还不错,在公司里,也还是需要那么一两个稍微能聊得来的人。高兰消息渠道广,为人又爱八卦,而且进退有度,不该打听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打听,中午吃饭的时候,聊聊天也能舒缓心情。 而今天中午,两人不知为何,就聊到了‘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个略显诡异的话题。 “男人不都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吗?”杜箐不以为然的说。 “谁说的啊,我之前在x涯问过,好多都说,跟长相比起来,身材更重要呢。”高兰说。 “是吗?” “一看腿,二看胸,最后才看脸啦。”高兰说完,十分羡慕的扫了杜箐一眼:“杜箐你身材这么好,是怎么练出来的?” 杜箐还没说话,她自己又自问自答上了:“就算能瘦成你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再长高十厘米了呀。” 杜箐:…… 平静安逸的上班时光过得异常的快,几乎是一瞬间,十一月就已经到来了。路上的行人脱下了秋季的厚裙,换上短款的大衣。年轻爱俏的女孩子用丝袜包裹着双腿,依旧露出动人的身体曲线。 杜箐踩着短靴,跺了跺脚,喊了辆计程车去了位于城南的某家保龄球俱乐部。 城南别墅区是整个c城有名的富人区,围绕着这些别墅,旁边兴建了不少娱乐会所。杜箐去的这家俱乐部,虽然名义上只是保龄球俱乐部,实际上是一个集保龄球、台球、游泳、健身和休闲于一体的健身会所。 杜箐从计程车上来,给门童亮了vip卡,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往俱乐部内部走去。 苏子渊之前不肯公开自己和杜箐的关系,最大的原因就是怕苏百川在里头横插一脚。而如今,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他自然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带着杜箐出门见人了。 不过,这一次不乐意公开的关系,变成了杜箐。 杜箐如今还在苏氏地产工作,在生意上跟不少c城名流有所接触,她并不想别人用带有颜色的眼光看着她,更不想她和苏子渊的关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此,两人的关系,只在苏子渊比较亲近的亲友圈子里头公开,至于大范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1 部分阅读 因此,两人的关系,只在苏子渊比较亲近的亲友圈子里头公开,至于大范围的公开,要等到杜箐离职以后。 第八十八章、苏子渊的桃花 “箐箐,几天不见,你气色好多了。”周沁见杜箐走进保龄球大厅,三两步走过去,言语之间一派熟络:“我昨天就想约你出来的,可是苏子渊说你感冒还没好彻底,今天一看,你气色很红润嘛。”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杜箐失笑,抚了抚耳边垂下的长发:“其实也就是当天烧了一小会儿,第二天就退烧了。”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头走。 杜箐这些日子,接触了不少苏子渊的狐朋狗友。在还没开始正式交往的时候,苏子渊在杜箐心里简直是一颗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山雪莲。然而,把男神变成自己的男朋友,果然是最容易幻灭男神形象的方法。 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杜箐从苏子渊身上看到越来越多的不足和缺点。为人记仇、报复心强、掌控欲强,还爱死鸭子嘴硬,死撑面子,简称装逼专业户。 而和苏子渊混得十分熟悉的这一帮子人,都是装逼专业的资深学员,几乎已经到了可以自立门派的地步。 从改革开放至今,也不过三十多年的时间。c城的繁华时间更是有限,所谓的c城商界七大家,发家的时间也并不长,大都都是近二十年通过资本积累迅速发家。 苏子渊虽然交游广阔,但是他身边关系最为紧密的,始终都是是c城一帮发小。就比如眼前的周宛。 如今c城商界七大家族,林、苏、萧、周、袁、宣、徐,除了袁家和林家人口简单,其他人家家里大多是一屁股破事,兄弟姐妹好几个。小时候感情还亲近,长大后因为利益冲突关系反而远了,争家产斗得头破血流。 苏子渊之所以能在这里头一枝独秀,除了林家只有一个女孩子以外,也因为苏家他这一辈儿,只有他一个成年的男丁。最好的子渊都是紧着他先享用,他专心对外就行了,不存在内部斗争的问题。 周沁年龄比苏子渊还大两岁,今年已经二十六了,早已经到了被家人逼婚的年龄。可惜这位周家的大小姐,颇有些本事,帮她那个一天到晚喊着要当明星的弟弟周原稳住了家业,眼光也高,一般两般的男人,人家看不上,只好就这么耽误下来了。 杜箐如今在苏氏自然是手头事多,但是,事情再多,该有的交际也还是要有的。杜家的身份,只是给了她一个踏入上流社会的平台,至于能扩展成什么样子的人脉,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成就,还是要靠她自己。 杜箐跟周沁寒暄了几句,直接去休息室换了身运动装,然后随手扔了几颗球。她打保龄球技术很烂,虽然不会滚沟,但是也就能撞倒两三个瓶子。 玩过一轮保龄球,杜箐先在淋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跟周沁一起去了保龄球室附近的茶餐厅。 杜箐来这边的次数并不多,周沁倒是对这边很熟悉。两个刚刚运动完的女人,坐在一起喝奶茶吃巧克力饼干,一点儿都不怕发胖。 “沁姐也在呢~” 杜箐顺着这个娇俏的声音抬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孩子。十月的初秋,她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呢子风衣,腰间掐出细致的弧度,白色的高跟长靴显得她气质出众,又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截被丝袜包裹的大腿,尽显清纯又诱惑的风情。 “小悦,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的啊?”周沁显得十分吃惊,她站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娇俏的女孩子,然后正想拉着她入座,又转而犹豫的看了杜箐一眼。 杜箐并没有看到周沁这一眼的深意,只是也随着周沁站起了身。 “我就是前几天才到c城的,这是谁,是沁姐的朋友?”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子,好奇的看了杜箐一眼,又转头看周沁。 周沁心里咯噔想了一下,硬着头皮给两人做介绍。她脸上扯出一抹十分自然的笑容,先对章悦说:“这是杜箐。” 又对杜箐说:“这是章悦。” 章悦明显被周沁的介绍弄得愣了一下,他们这个圈子里介绍人,哪有这么简洁明了的?如果是圈子里头的人,至少得说下是哪家的人,如果不是,也得介绍一下,是哪家公司或者其他身份吧?不过,她从小在c城长大,包括这几年在内,倒是真没听说过杜箐这个名字。 大概是因为出身比较一般,所以,为了避免尴尬,才直说了名字。章悦想着,率先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章悦。” 杜箐嘴角掖着笑,看着眼前双眼笑成一弯月牙的女孩子:“你好,我是杜箐。” 周沁嘴角抽了抽,猛然生出了一种立刻退散的欲望。因为杜箐现在还在给苏子渊当助理,自然不想暴露出身,周沁就不好当着杜箐的面,直接介绍这是杜家的谁谁。 如果只是这样也没问题,她还可以介绍这是苏子渊的女朋友。但是,当对象是章悦的时候,她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尴尬。 章悦比她小五岁,比苏子渊小三岁,算是跟着两人屁股后头长大的。青梅竹马,正是最容易滋生情愫的时候,章悦和苏子渊的关系,在周沁看来,多少有那么点复杂。 正在周沁心里想办法把两个人隔开的时候,杜箐和章悦已经迅速聊到一起了。 “我不喜欢化太夸张的妆,特别是那种多重颜色的眼影,感觉看上去太复杂。”章悦说。 杜箐跟着点头。她和章悦的皮肤都很白,化淡妆就能突出皮肤的优势,显得很清纯,但是上浓妆,反而会破坏这种优点,显得十分平庸。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还约好下次一起出门买东西。只有一旁的周沁看得心惊胆颤,她也不清楚苏子渊到底有没有在杜箐面前说起过章悦,不过,看两人如今这想谈甚欢的样子,八成是没有。 她和苏子渊多年好友,大致也了解苏子渊的为人。应该说男人在这方面都差不多,能不说绝对不说。 “小悦,你这次回来,应该是已经毕业了吧。”周沁问。 “是啊。”章悦点头,又说:“之前叫你和子渊哥去那边看我,你们都说没时间,我不就尽快回来了。” 周沁眉头跳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开:“那这次回来,有想好要做什么吗?” “没想好呢。”章悦跟周沁聊了小一会,觉得有点忽视杜箐。她虽然看上去天真烂漫,实际上却是个十分周到的人,便问杜箐:“还不知道杜小姐在哪里工作呢。” 杜箐刚刚先是听到一声让她眉头一挑的‘子渊哥’,又听见章悦的问话,也不知怎么想的,十分有选择性的回答:“我这人比较懒,也就是开了两家火锅店罢了。” “哇,自己创业吗?那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呢!”章悦很给面子的捧场,杜箐浅笑,虽然她也知道章悦这话不过是客套,不过,听到人耳朵里,还是很让人舒服的。 “至于我自己的话,准备先找个地方实习。”章悦转头问周沁:“沁姐,你说我如果去苏氏实习的话,子渊哥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这……”周沁心想,要是几年前,他肯定不会反对。不过现在,确实有点悬。 “你还是先跟苏子渊他商量一下,要是可以,他也好给你安排。”周沁不动声色的给跃跃欲试的章悦浇了盆冷水。 杜箐颇有深意的看了周沁一眼,又望了望自己的手机。 刚才苏子渊给她发了条短信,问她今晚在哪里吃饭。不过,本来是准备晚上一起吃晚饭,现在她心情不太好,决定把这家伙扔在公司,自己一个人吃算了。 在经历陆娉婷事件之后,杜箐的心思细腻了很多。周沁那欲言又止兜兜转转的歪楼行动,杜箐要是再察觉不出什么,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不过,她也无意拆穿周沁,毕竟,看着一向沉稳的周沁焦头烂额的样子,也还挺有趣的。 “说得也对。”章悦想了一会儿,点了头。 周沁提着一口气还没吐完呢,又听这小姑娘继续异想天开:“要不,我现在把子渊哥叫出来吃饭吧!” 她眼里带着笑:“我这次从英国回来,还没跟他见过面呢。上次打电话说请他吃饭,就是上个周末,他电话里答应得好好儿的,结果放我了鸽子,简直是气死我了。” “咳咳……”杜箐被饮料呛了一口,拿餐纸捂着嘴,咳了半天。上个周末,她本来跟楚封出门吃饭,结果到了地方,被那家伙放了鸽子。心情不太好,兼点了一大桌菜一个人吃不完,她就给苏子渊打电话,喊他过来吃饭。 当时在电话里头,这男人可一点儿犹豫的样子都没有,结果除她之外,本来还约着一个呢!她以前怎么没察觉到苏子渊的桃花这么旺? “小心一点儿呀。”章悦给杜箐拍了拍背。 周沁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决定再为好友垂死挣扎一下:“子渊最近好像在跟进一个cse,一直在加班诶。” “这样啊,。”章悦听到周沁的话,神色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子渊哥喜欢听话的女孩子,那我还是下次再找他好了。” 这一刻,周沁默默的在心里为苏子渊哀悼了三秒。 杜箐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热闹,灌了一肚子茶水,看见手机屏幕显示电话,对另外两人说了声:“我先接个电话。” 杜箐走到茶餐厅靠窗的位置,打开窗户,手指划过屏幕,接通了来自于某个桃花旺盛的男人的电话。 “怎么不回我信息,没看到吗?”苏子渊朝后靠在宽大的沙发椅上,双腿交叠,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原本冷厉的凤眸里,荡出几许柔和的温情。 “看到了呀。”杜箐声音有点漫不经心:“但是不想回。” “怎么了?”苏子渊坐直了一点儿,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料想到的话脱口而出:“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吗?” 杜箐明显愣了一下,连原本准备好要说的话都忘记了。苏子渊是什么人?要从他身上看到些许的温情都是十分的不容易,更何况听到他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人? “没什么,就是打保龄球一直滚沟。”杜箐说。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笑了下,低沉的男音透过电磁波传递过来,让人听起来觉得异常的性感:“下次等我有时间,我教你好了。” “本来就是你教的。”杜箐嘟囔道。 苏子渊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运动项目,但是十分让人惊诧的,他羽毛球、网球、保龄球和高尔夫都玩得不错,骑马从姿势上看也挺标准潇洒的。 “那你之前跟我打的时候,虽然每次都只能扫到两三个瓶子,也没滚沟啊。”苏子渊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并不是他当初没教好,只是杜箐自己手生,退步了。 杜箐就不说话了。 “你今晚跟周沁吃饭,还是过来陪我?”苏子渊问。 “陪你有什么好处啊?”杜箐挑着眉头,涂成淡粉色的指甲一下一下的轻轻点在玻璃上。 “恩,我得想一下。”苏子渊手指尖玩着一根笔,那只黑色的签字笔,灵活的在他指尖绕过几个圈,最后落在厚实的办公桌上:“回家以后,可以享受到超级大帅哥贴身伺候洗浴的福利,不满意可以重来哟~” “你现在的语气让我联想到了古代妓院的老鸨……”杜箐很不可以的戳破了苏子渊的幻想泡泡,然后很不客气的说:“伺候人也是要懂得推陈出新的,今晚你先好好想,我还是陪周姐吃饭好了,拜拜。” 苏子渊:被嫌弃了…… 第八十九章、发现 虽然杜箐这段时间表现得十分正常,但是心性敏感的苏大少爷,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对劲儿。 工作狂苏子渊,难得在晚上的黄金时段放下手上的签字笔,从家里的书房走出来,窝在沙发上陪杜箐一起看狗血电视剧。 杜箐在看电视上特别体现出了她的花心和挑剔,苏子渊跟着杜箐一起看了几次电视之后,顿时危险感爆棚。对于电视剧里出现的男明星,她喜欢的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三个月,换人就跟变脸一样,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我发现,每次陪你看电视剧,你看好的人都不同。”苏子渊说。 杜箐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换台,听到他的话,反而问他:“这很稀奇吗?” 苏子渊说:“一般追星,不是可以追很久吗?” 杜箐挑着眉头反问:“谁说我追星了?” “我只是觉得他们长得很帅。”杜箐动作潇洒的耸肩:“不过,总是看着一张脸,总是会厌烦的嘛。看过三个月,就差不多该换一个人看了呀。” 苏子渊:…… 从此以后,苏少爷发现自己多了一个爱好——时不时拿镜子观察一下自己的脸。 针对杜箐最近十分别扭的行为,苏子渊先把自己反省了一遍。然而,结合杜箐的性格,大事小情都想遍了,他确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做好。于是,苏子渊的思维一路朝着突破天际的方向一往无前了。 以杜箐看帅哥三个月就得换一个看的频率,他觉得自己和杜箐,大约是缺乏了一点儿激|情。 其实,这也是难免的。他和杜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最开始恋爱到今天,已经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了。 苏子渊不会忘记,杜箐最开始对他有好感,并且纵容度超高,就死因为他有一张符合她审美观的脸。不过,再有感觉的容颜,近距离看了这么久,大概也差不多没感觉了。 这天,两人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子渊很自然的将人搂在怀里。杜箐专注于电视里的剧情,而苏子渊却在观察杜箐。 ‘果然是吸引力下降了’苏子渊心里不无遗憾的想着。两人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杜箐很喜欢看着他。往往他在一旁看文件,杜箐就在一旁拿手撑着下颚看他。而如今,两人的情况似乎完全反过来了。 “箐箐,周末有时间吗?”苏子渊将头埋在杜箐肩头,故意降低声调,用杜箐最喜欢的那种带着磁性的嗓音跟她说话。 杜箐好半天才回答:“怎么了?” “这个周末我们去h市泡温泉怎么样?”苏子渊讨好的问。 h市就位于c城旁边,开车也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虽然不如c城繁华,却很适合用来休闲娱乐,是泡温泉做按摩,来一次短途旅行的好去处。 “去h市,你有时间吗?”杜箐稍微被吊起来了一点儿兴趣,将视线从电视机上挪了出来。 她的眼睛非常大,认真看着人的时候,亮晶晶的,褐色的瞳孔能清晰的映出人的影子,让人有种全世界,她的眼中只有你的错觉。 不过,这种感觉,对苏子渊元来说,是十分让他满足的。 “就算工作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要挤出来的。”苏子渊趁热打铁,漂亮话跟不要钱一样从那张薄唇中蹦出来。 杜箐十分女王范儿的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她不否认,这短时间对苏子渊阴阳怪气,不仅是因为章悦的事情让她稍微有点膈应,也是因为对方最近实在将她忽略得太过。 她和苏子渊在一起三年,十分深刻的认识到,苏子渊是个很有野心,也很有行动力的男人,从根本上来说,是个全然的趋利性动物。然而,当他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完全忘记身边人的存在。 杜箐只能时不时使点小性子,把握分寸的耍点脾气,才能刷新存在感。 就在两人准备顺便做点什么创造生命大和谐的时候,苏子渊的电话响了。 杜箐轻轻将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推开:“去,接电话。” 苏子渊烦躁的扒拉了一把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下意识的爬起身,去阳台接电话了。 打他电话的是个老熟人——章悦。虽然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子渊对这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女孩,还是很有些好感的。 不过,这份朦胧的好感,并没有来得及发展壮大。章悦在十六岁就去英国留学了,直到最近才回来。而现在,他身边已经有杜箐了。 虽然他对章悦并没有别的心思,却也不是白痴。女孩子对他的感觉,是亲哥哥还是看情哥哥,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因此,三个月之前,他和章悦见过一面,感觉到她的心思之后,对于这个少年时期的小妹妹,苏子渊下意识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直接拒绝,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毕竟,都在一个圈子里头混,以后还是要见面要接触的。 “这么晚了,有事吗?”苏子渊站在阳台上,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心里却带着一丝不耐烦。不管哪个男人,在兴奋的时候被浇了盆冷水,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子渊哥,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啊?”章悦的声音小心翼翼的。 听着这声音,让苏子渊不禁回想起了幼时那个腼腆的女孩子,心里的不耐烦稍微降下了一点儿。 “没事,我正在看文件。”苏子渊说。 “那,子渊哥,你周末有时间吗?”章悦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我周末有行程了,你有事吗?”苏子渊把这句话又问了一遍,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没事,别找我。 “也没什么事啦,就是这次回来,还没跟你见过面。”章悦不是没感觉到苏子渊的冷漠,不过她将这归咎于苏子渊的本性。 苏子渊本来就是个性格冷淡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是,苏子渊并不是学不会热情,只是因为她并非是那个让他变得热情的人。 “这样啊。”苏子渊并没有心软的意思,他已经跟杜箐说好要去h市泡温泉,自然没有为了别的事情耽误的道理。更别说这件‘别的事’,仅仅只是有另外一个女孩子约自己吃饭。 “那,子渊哥什么时候有时间?”章悦满怀期待的问。 “下周吧。”苏子渊说:“叫上你周沁姐一起。” 在章悦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之前,他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你还没见过你嫂子吧,到时候我带她一起过来。” 章悦不可置信的问道:“嫂子?” 苏子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听到章悦的耳朵里,却有种刻骨的残忍:“我女朋友,谈了三年多了。你一直在英国,也没来得及给你介绍。” “我知道了。”章悦的声音低低的,即便隔着电磁波传过来,都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可惜,苏子渊却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他只是迅速说到:“我还有工作,先挂了,下次见面再说。” “恩。” “那拜拜。” 说完,苏子渊率先挂了电话。 本来,他并不想说得这么之间了当,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他也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是,该处理的事情,就必须得处理,否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苏子渊在阳台上哀悼了几秒自己逝去的青春,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给周沁打了个电话。 夜晚九点,正是c城的夜生活正式开始的时候,周沁作为一个二十六岁发育完备的单身女人,自然不会无聊的留在家里看电视。实际上,自从她成年,就经常混迹于各大娱乐场合了。 而此时,杜箐最近看电视剧喜欢上的那个男艺人,正在陪周大小姐喝酒。那人单从容貌上来看,确实是无可挑剔,配得上佳人如玉四个字。清俊秀气的容貌在迷离的夜光灯下,却有种淫靡的美感。 “沁姐,周末我能去你那儿找你吗?” 单齐给周沁递了一杯度数并不太高的酒,女人靠在他的胸膛,眼神里带着让他迷恋却又痛恨的漫不经心。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女人,自从三年前他认识她开始,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又遥不可及。 三年的时间,他从她身上得到了名气,得到了利益,圈里不知多少人羡慕他的好运,唯独有他自己知道,被喜欢的人当成一只真正‘鸭’来对待,那种痛有多么的刻骨铭心。 “周末?也行。”周沁就着单齐的手,喝了一口水果酒,皱了下眉头:“怎么味道这么淡?” “晚上喝太多不好。”单齐说。 “你倒还管起我来了?”周沁眉头一挑,霸王性子显露无疑。 单齐没办法,只好重新给她兑了一杯度数略高的酒。一旁有贵圈的公子,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调侃周沁:“沁儿啊,养成这种霸王性子,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 周沁视线一横,十分潇洒的交叠了双腿,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从来都只有老娘挑别人的份,嫁不出去,那肯定不是因为我的性格霸道,肯定是因为那个男人压不住我!” 这话听到单齐耳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公子哥儿却还待继续调侃:“那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苏家大公子呀~” 那么个霸王性子,老娘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周沁心里刚刚吐完槽,正要回答,苏子渊的电话就来了。一旁的单齐看了一眼周沁的手机屏幕,愤愤的闭着眼睛磨了磨牙,迷离灯光的青年,即便表情扭曲,却依旧俊美得不可思议。 单齐的心思,周沁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心力去揣测。在她看来,单齐的容貌恰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为人也知情识趣知道进退,闲来无事,有个帅哥相伴,对她来说,也是件挺不错的事情。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单齐在她身上花费了时间,她还之以利益,正好两清。至于其他,在周沁眼里,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钱,利益远比所谓的爱情来得重要。 周沁走到人声稍微小一些的角落里,接了苏子渊的电话。 这通电话,她等了小一段时间了。自从杜箐遇到章悦,她就在等着苏子渊给她电话问当天的情况。不过,苏子渊的反射弧,比她想象得要长一些。或者,是苏子渊已经开始习惯轻松自在的相处,不再时时刻刻的揣摩杜箐的心思。 “有事?”周沁接了电话,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便拿出耳机连上手机塞进耳朵里。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杜箐是不是,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人了?”话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里却带着绝对的笃定。 周沁笑了,跟苏子渊相识多年,她确实还没见过这个男人这么紧张一个人的样子。 “这是她迟早要见到的不是吗?”周沁反问:“你懂的,你不可能永远把她保护在一层保护膜里。” “不要这么紧张。”苏子渊站在阳台,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两根指尖夹着薄荷味的烟草,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味道,样子非常的性感。 “我只是问问,并没有别的意思。”苏子渊稍稍安抚了一下周沁紧张过度的神经:“我本来也没准备把她保护起来,你知道的,如果她愿意,我根本说不上阻止她。” 周沁没说话。 “你家那位小弟弟,你不管管吗?”苏子渊突然将话题转开,不过这个话题,对于周沁来说,同样不轻松。 周沁是周家的长女,周原是她亲弟弟。不过,这位周家的小少爷,和他姐姐可完全不同,不但对于企业不感兴趣,反而特别想当明星。 如果不是周沁护着,周氏大概早就被那群狼子野心的叔叔伯伯表格表弟给瓜分了。 “我要是管得住他,就不用这么操心了。”说到这里,周沁完全是一脸的苦瓜相。 第九十章、意犹未尽 “我倒是觉得,你不如放他去试一试。”苏子渊作为狗头军师,给周沁出管教弟弟的主意。 “怎么说?”周沁问。 “别让他感受台前的风光,让他去尝尝背后的辛酸。”苏子渊捏着烟,在阳台的扶手上轻轻磕了两下,凌厉的凤眸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跟他谈,让他妥协,不能当明星,但是可以开娱乐公司。不过,周家不会给任何的帮助。让他自己去闯,成功了,他就会发现其实管理娱乐公司,跟管理家族企业,其实本质差别不大。如果失败了,那你更有理由让他回家族企业重新学习。” “你怎么以前不说?” “当时没想到。”苏子渊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换了个话题:“你身边那个小明星,要留到什么时候?” “怎么突然操心起我来了?”周沁狐疑的问。 “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着,关心你的人生大事。” “切……”周沁撇撇嘴,这两年,苏子渊对身边的人确实柔和了不少,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的功劳。不过,这样的转变,对朋友来说,并不是件坏事。 “年级大了,就早点安定下来,毕竟女人和男人,还是有不同的。”苏子渊难得语重心长的劝人,不过这语调,跟他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猎奇。 “你喜欢跟人爱来爱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沁姿态悠闲的靠在墙角,吐着银色眼影的眼帘魅惑又迷离:“我喜欢跟人做来做去,这也是我的自由。” “那我不管你了。”苏子渊言尽于此,又跟周沁说了有时间约吃饭的事情,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沁沉默了半响,挂了电话,回到了喧嚣热闹的夜场。灯光依旧闪耀华丽,酒色醇美,身边的美人也依旧温柔可人,可惜,周沁却突然没有了欣赏这一切的心思。 她从小就好强,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得举世瞩目嚣张华丽,可是,活到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为炫目的年级,她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沁姐,我送你回去?” 周沁起身的时候,单齐急急忙忙的跟上她。 “不用了。”周沁转过身,看着这个原本有些单薄的青年。 三年的转变真的很大,就连眼前的人,也从一个略显青涩的十九岁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沁姐……”单齐下意识的觉得周沁那一眼不太对劲儿,又联想起了刚才的那通电话,不由得内心一紧。 “没事,就是觉得,你长大了。”周沁动作轻浮的拍了拍单齐的脸,说话的声音很低:“只可惜,我还是比较喜欢性格单纯的少年。” 苏子渊从阳台回到室内的时候,杜箐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苏子渊将烟头拧灭在客厅的烟灰缸里,回到了卧室。 杜箐大概是等的时间太长,觉得不耐烦了,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睡着了。 苏子渊温柔的看了她半响,给她把被子盖好,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自己回书房继续批文件去了。杜箐头天晚上睡得很早,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间也很早。饱暖思淫欲是人类的天性,杜箐睡得比较舒服,早上起来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杜小姐非常不客气的把工作到深夜的苏总监给折腾醒了,跨坐在人家腰上十分主动的完成了生命大和谐。 完事之后,苏子渊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半天都不想动。他昨晚想着周末要陪杜箐去h市,加紧赶工作,大约是凌晨一点躺上床的。 结果一大早就被杜箐给折腾了起来,身体清醒得比大脑更早,完全是被超爽的感觉给刺激醒来的。 “春天是不是快要来了?”苏子渊将自家的宝贝压在身下,动作Se情的啃了啃杜箐软乎乎的耳垂。 “恩?” “不然,你怎么这么‘馋’呢?”苏子渊抬起头,两人隔的距离异常的近,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停止,两人缠缠绵绵的接了个不带丝毫情欲的吻。 在床上折腾了半响,大清早换了一张床单之后,杜箐推开腻歪在她身上不肯起身的男人,自己起床梳洗。 “今年过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城?”苏子渊洗漱完毕,搂着杜箐的细腰,从身前的镜子里观察她的神情。 以往过年,杜箐都是留在c城,他也试图跟苏百川提起接杜箐回来过年,毫不意外的被岔开的话题。当时的他,总觉得两人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来。然而,正是因为当初的那种拖延症,让他现在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跟杜箐商量这件事情。 当初,不被接纳的是杜箐,而现在,则是他。 “苏氏一般什么时候放年假?”杜箐问。 苏子渊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杜箐最先考虑到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大年三十当天下午,开完年终会议之后,放假八天。”苏子渊说。 “那我可能不能在岗位上坚守到最后一刻了。”杜箐不无可惜的摸了摸苏子渊刚刚刮完胡子的下脸颊:“会扣工资吗?” 苏总监点头。 “啊……”杜箐潇洒的耸了耸肩:“那就没钱给你买飞机票了。” “给我买……”苏子渊那一向沉稳的深色眸子在晨光下发着光:“你是说,今年过年,我可以去京城吗?” “难不成还有人可以拦着你吗?”杜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眼前这个神色间透着狂喜的男人。 “你知道,这是不一样的。”苏子渊的声音温柔情似水,让人简直恨不得溺毙在他的温柔里。 不过,杜箐对这样的声音显然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她毫不犹豫的将人推开:“本来我心情好,是无所谓的啦。” “不过……”杜箐拿起蜜色的唇彩,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神色间带着些狡黠:“因为我要被扣工资,所以心情变得不太好了。” “所以?” “所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哟~”杜箐姿态优雅的转身,递给苏子渊一根眉笔。 “干什么?”苏子渊问。他对于给女人梳妆打扮之类的事情很不擅长,唯独帮杜箐梳过头发,还扯断了几根,从此之后,杜箐再没让他干过别的。 “给我画眉啊。”杜箐捏着男人的下巴:“要是画得好的话,我心情会变好哟~” 事实证明,好男人不是一两天就能调教成的。作为一个从没给女人画过妆的笨男人,苏子渊确实没办法用画眉这种技能让杜箐心情变好。事实上,杜箐不得不重新上妆,两人险些上班迟到。 每个月底的时候,都是苏子渊一个月里最为忙碌的时候。各地的销售情况统一制表汇报到苏氏总部,苏子渊得根据各个部门的销售情况,适当更改调整销售方案。必要的时候,也需要去楼板销售点查看销售情况。 事实上,他周末陪杜箐去h市泡温泉,是私事也算是出公差。在h省有个项目正在前期策划当中,他得去看看情况,顺便跟某些‘有关部门’人员吃吃饭,拉拉关系。 中午的时候,杜箐照常给苏总监点好了饭菜,自己下楼去员工食堂吃饭了。这也是苏百川十分看好杜箐的地方之一,一朝得势,并没有表现出不可一世的高傲姿态,能够依旧跟在苏子渊身边,保持踏实和谨慎,这样的女孩子,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喜欢。 当然,对于苏百川而言,有杜家那么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招牌,杜箐是横看竖看,哪里都好得不得了啊。 杜箐以前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喜欢跟高兰之类的同时扯扯谈之类的,现在往往是迅速解决个人问题,去卫生间补个妆,然后就直接回二十楼继续工作。 “杜姐,这是曹经理让我送过来的文件。”新来的小职员将一叠厚度大约十厘米的文件夹放在杜箐的桌子上。 杜箐动作熟练的将文件翻看了一下,抬头问:“有特别说哪些比较急吗?” “这一份。”那小职员从一叠文件里翻出一份。 “好的,我知道了。”杜箐点点头:“你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来取文件吧。” 杜箐将人打发走,又给苏子渊排了下行程表,把这周末的时间空出一个晚上用来泡温泉。 随后,她又把苏子渊的饭局往后面挪了一个晚上,打电话定好了温泉旅馆之后,她突然觉得生活有点缺乏激|情。 像苏子渊这样的人,像买花订旅馆这种事情,都是交待一声,让助理去办的。他能把这件事记起来,就已经代表他把你放在心上了。 然而,现在她就是他的助理,这就代表,每当苏子渊心血来潮想要给她什么惊喜的时候,前脚他自己刚刚打完电话,后脚她就得给他改行程表。除此之外,苏子渊的好几张银行卡都是她给办的,因此,填的都是她的电话号码。 这就导致,这个男人在外头买了几个什么口味的小雨伞,她到月末都能收到短信通知,简直是太没神秘感了。 “苏总监,这一叠是比较急的,最好今天就能有结果。这一叠是可以留给你晚上当饭后小点心的,可以漫漫看。” 苏子渊点点头,靠在沙发椅子上扭了扭头,杜箐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站在他身后给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总监,反而比下头给你打工的小职员更辛苦呢?” “因为,我得为苏氏上千员工负责。”苏子渊执起杜箐的手,放在唇间,虚虚的吻了一下:“一直跟我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2 部分阅读 “因为,我得为苏氏上千员工负责。”苏子渊执起杜箐的手,放在唇间,虚虚的吻了一下:“一直跟我在一起工作,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其实还好,在哪里工作不是这样恩?”杜箐靠在苏子渊背上,一手从后朝前勾着他的脖子:“在你身边,还轻松一点儿。” “你高兴就好。” 两人在办公室里说了一小会儿话,杜箐的手机响了。 杜箐看了下屏幕上的人名,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在苏子渊面前接了电话。 “沈哥,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接到沈墨的电话,杜箐其实挺吃惊的。 沈墨是典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虽然相处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备受重视,但是一旦从物理距离上隔绝,其实很难会主动联系对方。 更何况,杜箐也实在想不到,沈墨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联系她。 “我今晚会到c城,约了一群朋友一起吃饭,你过来吗?”沈墨虽然如今工作的地点在京城,但是童年和少年时期,却是在c城和港城两地度过的。在这两地,也有不少的至交好友。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就被杜家拜托过,在外多多照顾杜箐。如今难得有能为杜箐介绍朋友的机会,他也不介意给杜家卖个好。 “你今晚过来?”杜箐显得吃惊极了,又问:“要我去接机吗?吃饭,有人请客的话,我肯定去啊。” “不用了,有人过来接我。”沈墨想了想又问:“你现在考了驾照吗?要不我派个人过来接你?” “还没有。”杜箐考虑了一下,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应该把买车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不过,我会找人送我过来的。”杜箐说:“不劳大少爷你操心这么多啦。” “那就好。”沈墨说完,动作迅速的挂了电话。 杜箐说‘再见’两个字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了盲音,不由得撇了撇嘴。 “怎么?”苏子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意犹未尽呢?” 第九十一章、台球与妖孽 第九十一章 “怎么?”苏子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意犹未尽呢?” 杜箐转头横了苏子渊一眼,轻声笑道:“醋坛子。” 傍晚,醋坛子苏子渊圆润的滚到了一边儿,杜箐则借了苏子渊的司机去参加晚上的聚餐。 聚餐的地点定在了盛唐。盛唐是一家中式餐厅,菜色独特,色香味俱全,内里的装修更是古色古香,颇有特色。近几年,这家盛唐中餐厅迅速在c城上流社会里头流行起来。 由于众人的追捧,让这家餐厅的位置变得格外的难定,杜箐也只是偶尔在这里吃过几次饭。不过,人生处处有惊喜,杜箐今天才知道,原来沈墨也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之一。 沈墨在c城还是很有一帮发小的,不过,因为交际圈子不同,跟沈墨关系好的朋友,更加偏向于政界。 晚上趁着吃饭的时间,杜箐认了一圈人,沈墨在c城的好友不少,但是感情最为亲近的却是颜柯。在大学时代,这位华丽的贵公子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饭后,一群人开着豪华跑车到夜总会唱歌。颜柯定了一个超大号的豪华包厢,为沈墨接风。杜箐坐在一边看沈墨和颜柯玩斯诺克,输的人喝一杯伏特加。 沈墨似乎很不擅长这样的游戏,但是又拿脾气不好的颜柯没办法。对方不肯放下球杆,沈公子只好舍命陪君子。 不过好在沈墨酒量大,天生的千杯不醉,一连七八杯伏特加灌下去,脸不红心不跳,拿着球杆的手依旧稳健。 颜柯打了一会儿,很快就对沈墨的技术感到嫌弃。 “墨儿呀~你这技术不行,还得多练练呀~”颜柯百无聊赖的从沈墨手里抢过他要喝的酒,自己一口灌了下去:“我都等了半天了,你一口酒都没留给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沈墨无奈的看了好友一眼,完全拿对方没办法。颜柯就是这么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破性子,大事上谨慎有分寸,小事上却嚣张又华丽,心思更是千回百转喜怒不定,也不知道未来什么样的人都收了这个妖孽! “听说杜小姐台球打得很不错,不如陪颜少来两局?”徐皖看到杜箐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看着沈墨打球,突然出声。 杜箐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她和徐皖虽然都毕业于c大,但是都一向不怎么对付。自从四年前,她的第一家火锅店开张,请徐皖等人吃饭的时候,她就和徐皖不对付。她说不上哪里不喜欢徐皖,但就是天生的不对盘,大概徐皖看见她,也是一样的。 “小箐,你会打台球?”沈墨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讶,他和杜箐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很多事情确实拿捏不准。只是,如果杜箐真的台球技术好,跟颜柯来一局,自然是有利于拉近彼此的关系。但是,如果杜箐的技术烂得很,以颜柯的性子,出言嘲讽是必然的,到时候让杜箐下不来台就不好了。 “只是一般而已。”杜箐谦虚了几句,却丝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沈墨手中的球杆。她拿着球杆掂量了一下,对一旁的侍应生说:“还有别的球杆吗?这根有点重。” 杜箐挑了跟趁手的球杆,拿着滑石粉轻微打磨了一下杆头,沉下腰,她身材非常好,人又高,趴在台球桌上,弧度异常的诱人。 一旁的颜柯玩味的挑了下眉,朝一旁的沈墨抛了个眼神:你的妞? 沈墨幅度不大的摇头,很坚定的表达不是。 颜柯撇撇嘴,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黑八、九球还是斯诺克?”杜箐问。 台球最普遍的玩法有三种,黑八、九球和斯诺克,其中斯诺克是最正规也是最难打的,是世界流行的主流台球项目之一。 “杜小姐看来还是个台球的行家。”颜柯一手握着球杆,一手撑在台球桌上,墨玉般的碎发零散的耷拉在额前。他没穿西装,上身是件墨绿色的丝光衬衫,衬衫的下摆扎进白色的撮腿西裤里,勾勒出劲瘦的腰身。细长的白色领带挂在脖子上,左耳那硕大的绿宝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显得风流又性感。 杜箐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男人往自己身上放这么多的绿色,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颜柯,确实有魅力极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张扬,和苏子渊的沉稳内敛、沈墨的温润谨慎完全不同。那是一种锐利而鲜艳的颜色,如同雨夜划开天空的一道天光。 “还好,以前读书的时候,有在台球厅里打过工,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杜箐的话说得直接又干脆,丝毫没有要隐瞒自己过去的意思,这倒让颜柯对她产生了些许的好感。 杜箐的身世,虽然c城大多数的人还没收到消息,不过颜柯作为c城顶尖的二代子弟,后头还有个掌管情报的妈,自然是什么都一清二楚。不过,知道归知道,杜箐能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至少,为人要足够坦荡。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一手握着球杆,样子温和雅致。 “那你比较擅长哪一种?”颜柯倚着台球桌问道。 “黑八吧,斯诺克的台子太大了,我打得不太好。”杜箐说。 颜柯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盘一杯,我喝伏特加,你……”这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犹豫了一下,用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杜箐,说道:“就喝黄油啤酒好了。” 杜箐自然不会反对,算是接受了颜柯的好意。刚刚坐在一旁看颜柯和沈墨打台球,沈墨确实是个废材,但是颜柯手里的技术还是比较过硬的,她也没把握就一定能赢。 两人你来我往的在台球桌上趴了小半个小时,最后颜柯姿态潇洒的一杆清。杜箐无奈的笑笑,端起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黄油啤酒。 “再来?”颜柯明显兴致上来了,眼睛发亮的看着杜箐。 “荣幸之至。” 两人一共打了五局球,杜箐两胜三负,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有两下子嘛,今年过年,就靠你给我挡酒了。”沈墨笑着拍了拍杜箐的肩膀,颜柯最擅长的就是台球和赛车,虽然比不上一流的职业选手,但是在圈子里头,还真没人能在他手里讨得了好。 杜箐能在颜柯手里拿下两局,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让人家女孩子挡酒,也就你说得出来。”颜柯啐了沈墨一句,将手上的球杆递给一旁的侍应生,又对杜箐说:“杜小姐,我先失陪一下。” “叫我杜箐就好。”杜箐说。 “怎么了?”沈墨问。玩到一半把人丢下,这可不像是颜柯的风格。 “我哥过来了,我出去接他一下。”颜柯说完,朝门外走去。 沈墨挑挑眉,带着杜箐坐到了一旁的ktv屏幕前,时间走到晚上十点,包厢里的气氛明显热烈起来。不少二代少爷身边都有身材姣好的女孩子倒酒,不过,也仅仅只是倒酒而已,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倒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跟这群人闹腾到十二点,杜箐虽然都喝的是水果酒,也觉得头有点晕。 沈墨伸出一只手扶着她,问:“我先送你回去?” 杜箐摇头:“有人过来接我。” “苏子渊?”沈墨问。 杜箐点头,在沈墨面前,她和苏子渊的关系完全没有隐藏的必要。毕竟杜家一直以来都很希望能撮合她和沈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说得清楚一点儿比较好。 次日清晨,杜箐一觉睡醒,突发奇想的问苏子渊:“颜家这一辈儿,除了颜柯还有谁?” 她觉得颜家似乎第三代的子女不少,但是一直没弄清到底还有哪些人。 “还有三个,老大颜睿,老三颜景,还有颜家唯一的女孩子颜语。”苏子渊和颜家的关系并不亲密,但是该知道的,倒是门儿清。 “亲兄妹?”杜箐感叹颜柯他妈生得真多。 “堂兄妹,颜柯是独生子。”苏子渊在心里顺便吐槽,如果不是独生子,这位嚣张跋扈的颜二少,如今姓不姓颜都两说。 “哦。”杜箐点头,并没有多问。 “怎么突然想起问他们家的事儿?”苏子渊正在打领带结,透过镜子看着在他身后的杜箐。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呗。”杜箐没说她在京城的时候见过苏子渊口中的颜睿,这位颜家的大公子,也是吴婉给她准备的相亲对象之一。不过,这种‘小事’,就没有告诉苏子渊的必要了。 “苏子渊,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灰色的西装啊,感觉这个颜色穿起来很衰诶。”杜箐给自己带上了珍珠耳环,一回头发现苏子渊又是一件丝光的灰色衬衫。 白色、黑色和灰色,这三个颜色就是苏子渊身上的主色调。当然,苏子渊穿这三个颜色却是很好看啦,但是看久了未免有些单调。 苏子渊转头,挑着眉头看她。 杜箐从房间的另一头走过来,直接翻开了苏子渊的衣柜,从里头扒拉出了一件颜色最为鲜艳的宝蓝色衬衫,又给他翻出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其实杜箐如今的这种心理,就跟男人在外头看见别的女人穿的衣服特别性感漂亮,会想要买一件给自己老婆穿穿看一样。她觉得昨天那位颜二少虽然打扮略显骚包,但是绿色和白色的搭配,却显得格外的有感觉。 苏子渊十分大度的让杜箐给他折腾,让抬手就抬手,让脱衣就脱衣,不过,等到杜箐不死心的想要给他耳朵上夹个耳钉的时候,苏子渊不乐意了。 “耳钉是女人戴的东西,你往我身上放什么?”苏子渊伸手握住了杜箐的手,他觉得再下一步,说不定杜箐会想往他脸上扑点粉,让他化个妆去上班。 “我就是想试试。”杜箐嘟嘴:“试一下,试一下就好么~” 苏子渊拗不过她,便想着提要求拿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今天晚上,把那套猫女郎套装穿上,给自己打个蝴蝶结躺在床上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妥协。” 之前两人吵架的时候,那套猫女郎套装被杜箐穿来色诱,当晚小苏少爷被折腾得半死。不过后来,杜箐说不什么也不肯穿,让苏子渊觉得十分遗憾。 杜箐犹豫了三十秒,对苏子渊的戴耳钉的好奇心战胜了羞耻感,十分羞涩的点了下头。 于是,苏大少爷彻底沦为了杜小姐手里的芭比娃娃。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杜箐不得不承认,苏子渊他就是适合黑白灰三色的经典款,他天生就是那种十分硬朗英俊风度翩翩的男人,那种中性的打扮,和鲜艳的色彩放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奇怪,带上耳钉简直像是手术失败的泰国伪娘。 “你不会是让我在模仿颜柯吧?”苏子渊把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扒拉下来,什么酒红色领带,绿色皮夹克,这些东西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悲剧。 不过,联系到杜箐的诡异行为,他没有丝毫误差的猜中了答案。 “就是想试一下呗。”杜箐累得趴在床上休息,给人换衣服也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情,特别是对方还一点儿也不配合,总是对她动手动脚。 “那种娘们兮兮的打扮不适合我。”苏子渊自己重新把他的黑白灰经典套装穿上,在杜箐额前亲了一下:“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我期待晚上的到来。” 第九十二章、一碗被洒了的姜汤 苏子渊是个重诺的男人,虽然工作一直很繁忙,但是当周末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带着杜箐去c城附近的h市泡温泉了。 更加准确的来说,苏大少爷是因公出差,顺便泡下温泉。 到达温泉酒店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酒店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两人到达酒店之后,直接入住顶楼的总统套房。杜箐从行李箱里把苏子渊那几套款式不同的西装拿出来,挂进衣柜里,白衬衫有点皱了,还得熨平一下。 苏子渊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杜箐在大卧室里忙得团团转,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儿。 “我跟你住一间房吗?”杜箐见苏子渊从阳台走近内室,不由得问他。她手里还拿着苏子渊的白衬衫,表情有些纠结。 “不然呢?”苏子渊挑眉,从行李箱里把蜂蜜拿出来,给杜箐泡蜂蜜水:“你难不成还准备跟我分房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箐接过那杯蜂蜜水浅啜了一口:“毕竟你是出公差,在工作上,我是你的秘书啊。” 秘书跟总监住在同一间房间里,怎么看都是桃色绯闻啊。 “那秘书跟女朋友,这两个身份哪一个对你来说更重要一点儿?”苏子渊戏谑的问。 “你觉得呢?”杜箐反问。 “当然是女朋友啊。”苏子渊从背后将杜箐拥进怀里:“不要担心,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苏子渊解释道:“这一次并不是以苏氏总监的身份出公差,是我自己的私事。” “这个温泉酒店,是你的私产?”杜箐惊讶的看着搂抱着自己的英俊男人。 “恩。”苏子渊点头:“之前不是给你看过保险柜文件吗?” 杜箐这才想起来,苏氏是一个集团,除了最为核心的苏氏集团,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只是因为苏氏地产占了集团产业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份额,所以很多人都将苏氏地产等同于苏氏集团。 而集团中,还有些类似度假温泉酒店、茶餐厅、酒吧夜总会之类的零散资产。因为资金链和一些税务上的问题,全部都放在了苏氏集团名下,但是在人员管理方面,却是互不干涉的。 两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晚上苏子渊有饭局,杜箐换了条白色的呢子连衣裙陪苏子渊出席。 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不以具闻,饭局之后,杜箐扶着喝得半醉的苏子渊回房间,看着他线条变得不太明显的小腹,很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喝酒太多,又常年坐办公室,人到三十岁就发福,长出便便的啤酒肚。 杜箐一边给苏子渊擦脸,一边想象了一下苏子渊带着腹肌的平坦小腹变成一块白花花的大馒头,发自内心的觉得有点倒胃口。 “在想什么?”苏子渊翻了个身,露出线条完美的后背,随着手臂的动作,背上的蝴蝶骨格外的明显。不知为什么,他刚刚突然觉得肚子有点凉。 “没什么。”杜箐摇摇头,又摸了摸苏子渊的额头,拿酒店的内线电话打了客服。 “送一碗醒酒汤到1201。”杜箐回头看了苏子渊一眼,用口形问他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苏子渊摇头,他只有在晚上加班工作的时候,才会吃点夜宵。至于晚上吃零食,他向来没这个习惯。 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苏大少爷枕在杜箐大腿上,手上的动作并不太老实,在某些柔软的部位揉来捏去,杜箐被他逗弄得不行,几次三番的想要打开他的手,却被那双狭长的凤眼里蕴藏着的深情打动。原本凌厉的眸子里泛着潋滟的情意,让人完全无法忽略。 就在杜箐整个人都被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客服电话响了。杜箐将苏子渊埋在她胸前的头推远了一点儿,接了电话。 “你放在客厅就行了。”杜箐说完,挂了电话。她被缠上来的苏子渊吸引了全副的注意力,并没有深想,为什么电话那头的服务员的声音有些耳熟。 有吃食的时候,苏子渊下手向来都是下手飞快,很快就继续将杜箐按在床上,两人缠缠绵绵的接着吻。 pipi! 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十分清晰的穿透卧室的木门,传到两人耳朵里。苏子渊动作一顿,英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杜箐身上的衣服都被苏子渊给扯乱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扯了扯苏子渊的袖子,对他说:“出去看看。” 苏子渊踩着拖鞋站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一个穿着酒店服务生衣服的女孩子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在她旁边,白瓷碗碎成了一地,那碗鸡蛋姜汤洒在地上,苏子渊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点反胃。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干净,然后再送一碗上来。”那女孩子眼里含着眼泪,慌张的抬头看了苏子渊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她却差点看呆了。倚着门框的男人有着一张格外英俊的脸,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如今简单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魅力。 “不用了。”苏子渊本来只是有些不耐烦,被这女孩子用视线盯着看了半天,顿时心中那种不爽的感觉更甚。 酒店里招聘的服务人员,难道连基本的培训都没做过吗?摔了东西就赶紧收拾,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算怎么回事?他这开的是温泉酒店,又不是夜总会! 苏子渊啧了一声,那双凌厉的凤眸不带任何感情的在那女孩子身上扫视了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说,直接转身回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杜箐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子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半分钟,就脸色这么臭的进来了:“外头怎么了?” “没事,就是个小服务生把姜汤洒了。”苏子渊摸摸杜箐的脸,将心里的蓬勃而发的怒气压抑下来,对她说:“我去阳台打个电话,你先休息。” “姜汤还要吗?我再打电话让人送一碗上来?”杜箐问。 这一句话瞬间让苏子渊又想起了那晚滩在地上的黄黄白白的东西,反胃的感觉更浓烈了。 苏子渊无意让杜箐因为这些小事败坏心情,但是这可不代表他对下属也会这样的温柔体贴宽容大度。 晚上十一点半,他就这么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酒店总经理的手机上。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重,话音只是淡淡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浓烈的压迫感。 “要是服务生的培训都抓不好,你下头的培训经理也该换人了。”苏子渊说完,也不管这句话在对方心里激起了怎样的渲染大波,径直挂了电话。 这个夜晚,苏子渊一个电话让整个酒店的管理层都没睡好觉。苏子渊上次到酒店来视察还是在上半年三月份了,这是第二次。一年就这么几次视察,他们连老板本人都招待不好,还怎么指望他们去招待其他客人? 酒店总经理当天晚上就麻溜儿的从家里软乎乎的大床上爬起来,到了酒店亲自处理这件事情。总经理都起来了,下头的大堂经理、客房经理、培训经理自然也不可能幸免。 作为培训经理的杨琪大晚上的被从家里喊回酒店。总经理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她毕业于一个普通的二本学校,读的是酒店管理,毕业之后能找到这么一份工作并不容易。虽然在酒店的工作比较繁忙,但是每个月七千的工资加上三险一金,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十分满足了。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酒店的幕后老板,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这是位性格矜贵的公子哥,身上有种高人一等的精英味儿。她是认真做了准备了,总统套房打扫得十分干净,饭菜也很可口。本来一切顺利,谁也没想到这么大晚上会出了这么个幺蛾子。杨琪被总经理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晚上十二点就出门回宾馆处理这件事情了。 “杨琪啊,刚刚苏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是惊了我一身冷汗啊。”总经理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啤酒肚老头,脸上一向都挂着和善的笑。然而今天,难得的摆上了认真严肃的表情,看得出来,对于杨琪手下的人出了状况,是格外的不满意。 “都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今天晚上会出这样的事情。”杨琪急急忙忙道歉,又问站在一旁的女孩子:“杜婧,你先说说,当时是怎么一回事儿?” 杜箐整个人都懵掉了,她哪里想得到,她就那么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就要将她炒鱿鱼呢?当初,杜氏夫妻去世之后,杜箐没肯带她去c城。家里的亲戚自然不会出钱供她读高中,只上了两年中专就出来工作。 中专毕业自然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最后只能到酒店来当客房服务生。这正是她工作的第三个月,还有小半个月就能转正了。她又哪里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题外话------ 安安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更新很不稳定,先给各位等文的亲们道歉。 之后会尽量按时更新的,明后两天万更补偿大家。 第九十三章、发懒的杜箐 第二天清晨,杜箐是被热醒的。她被苏子渊整个人包在怀里,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转转脖子,看着身侧的人的睡脸。 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儿,杜箐先将苏子渊横压在她胸前的那条手臂给挪开,也不知道胸会不会被压平,杜箐心里默默吐槽。然后将自己整个人从苏子渊的大腿下头挪出来,顿时感觉凉爽不少。 苏子渊本来就浅眠,杜箐这么大的一番动作,他不可能完全没反应。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男人扒拉了一把零碎的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露出泛着油光的脑门,手在杜箐光滑的腰间揉了一把:“起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好热。”杜箐从床上坐起来,从床头柜端了杯水,几口喝完,起床洗漱换衣服。 怀里暖烘烘的大抱枕不在了,苏大少爷也睡得不太安稳,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苏子渊依旧是那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样儿,穿着一身黑色的条纹西装,如果再加上两颗袖扣,简直可以直接去歌剧院听意大利歌剧。杜箐就随意很多了,没化妆,素面朝天就跟在苏大少爷身边出门了。 “你动作快一点儿,我好饿。”杜箐一面说一面拉开了套房的大门,让她十分意外的是,门口正站着几个男男女女,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昨天见过的酒店总经理。 任谁大清早的看见一堆人堵在自己房门门口,心情都会有些奇怪,杜箐直接问:“有事吗?” “杜小姐,昨晚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杨琪见杜箐面色不善,连忙赔笑脸,又朝房间里头望了望:“苏少起来了吗?” “什么事?”苏子渊正好从房间里头走出来,看见酒店的总经理任楠大清早就站在门口,后头还跟着几个酒店经理级别的员工,不由得有些错愕。 “苏少,昨晚打搅到您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任楠一见苏子渊从房间里头走出来,连忙道歉。看着苏子渊的眼神,就跟暖烘烘的小火苗似的,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苏子渊这才回过味儿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一觉睡过去,已经差不多忘光了,此刻被任楠提醒一把,顿时回忆起了当时要找培训经理算账的心情。 苏子渊本来有意跟任楠说几句,又想起杜箐之前在喊饿,便脚步不停的往餐厅走,任楠带着杨琪跟在两人身旁。 苏子渊也没怎么说重话,到他这个位置,已经用不着用所谓的愤怒来表达情绪,引起人的重视了。稍稍提点几句,就够让人翻来覆去的想半天。 杜箐在一旁喝红枣桂圆粥,见苏子渊每说一句话,任楠的脸色就白了一分,觉得这个场景不太好下饭。 “不是说好了,今天是休息,不谈工作嘛?”杜箐找准时机,一筷子夹了个小包子放在苏子渊嘴边。 苏子渊本来就说得差不多了,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坏了杜箐的心情,很给面子的张嘴接了杜箐的包子,朝任楠抬了抬下巴。 任楠松了一口气,赶快带着杨琪麻溜儿的退场。 等到站在餐桌旁的人都离开了,苏子渊转头问杜箐:“怎么,看不惯我训人啊?” 杜箐摇头:“怎么会,就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苏子渊宠溺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根本不是生气那个小服务生把碗给摔了,他生气的是,在碗打碎了之后,她不但没有马上收拾,反而还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甚至还有心思欣赏他的脸。 他可以原谅错误,却不能原谅如此轻忽的职业态度。 杜箐早上吃的东西不太多,用苏子渊的话来形容,就跟喂猫似的。杜箐喝完最后一口粥,用手撑着下颚,看苏子渊吃东西。 苏子渊吃东西的样子优雅又标准,不急不缓,说得好听一点,有种大家子弟的矜持和悠然,通俗的说,就是装13技能已点满。 “上午想干什么?”苏子渊吃完东西,拿餐巾象征性的擦擦嘴角,抬眼看杜箐。 他今天难得的没有行程,不仅没有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反而觉得有些反常般的失落。早已经习惯了被各种各样的工作和行程划分一天的时间,没有行程表,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说到底,是因为他这几年拼得太狠,猛然停滞下来,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什么都不想干。”杜箐歪着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苏子渊:“亲爱的,你这是忙得闲不下来吗?” “还真有点。”苏子渊说完,戏谑的看着杜箐,问:“回房间继续睡觉?” 杜箐头上挂了一排黑线,凑近了小声反问:“动词还是名词?” “先动词再名词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决定难得假日,出门徒步逛逛街。h市是c城毗邻的二线城市,跟c城相比,少了一分繁华,多了一丝幽静。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小巷,弥补忙碌的大学时代逝去的美好。 “大学的时候,好像我们都没牵手压过马路?”杜箐问。 “那时候,太忙了。”苏子渊笑笑,当时一门心思往前冲,在车上他都忙着看文件,压马路对他而言,完全就属于浪费时间。不说当初,单说现在,如果把他拉出来压马路的人不是杜箐,大概他宁可回房间睡一晚,养足精神继续工作。 偶然之间路过一家音像店,杜箐很有小资情调的进去淘碟,苏子渊跟在她后头,百无聊赖的看着她站在放满碟片的橱柜前翻翻找找。 杜箐并不太喜欢买碟,现在听音乐直接网络下载不要太方便,她之所以进来,是因为看见店家在门口的推荐榜上贴了楚封的海报。 出道三年,楚封真的红遍了大江南北,走在大街上,到处都响着他妖娆高亢的声线,一袭长发披肩,掐腰的小西装勾勒出高挑的身材,雌雄莫辨的脸庞多了一些岁月与繁华的经历,变得更加的具有魅力。 如果说,以前楚封的漂亮俊美,是一种属于普通人的出彩,那么如今的他,身上的那种帅气,像是泛着光一样,无比的耀眼——那是名气和粉丝捧起来的自信与张扬。 “你也是楚封的粉丝吗?”看店的格子衣少女见杜箐在楚封的碟片前徘徊很久,凑过来搭话。 杜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少女便如同见到同路人一般,露出笑容,用很自豪的语气,说起了自己的偶像。 “我也很喜欢他呢,从高一就开始听他的歌,一直听到高中毕业。” 杜箐笑笑,从橱柜里挑了楚封所有的专辑,两张单曲,三张碟片,在柜台付了钱。 “你想要碟,直接让他送不就好了,还能顺手拿个亲笔签名?” “感觉不一样啊。”杜箐说完,提着碟往前走。苏子渊跟在她背后,看着女孩缓缓前行的背影,仿若看到的,仍是四年前那个活力无限的女孩。 “愣着干什么,走啊~”杜箐走了半天,不见苏子渊跟上来,转身看着苏子渊,朝他伸出了手。 穿着黑色条纹西装的男人急走几步,紧紧的握住了杜箐的手。 风格迥异的专辑,见证了楚封的蜕变,而他,见证了杜箐的成长。 美好的日子过得总是格外的迅速,周末晚上,两人从h市开车回到了c城。杜箐抽了个时间跟沈墨又出去聚了一次,那位颜二少依旧相伴于侧,看得出来他跟沈墨的关系真的挺亲近。 “沈哥,来c城也没能好好招待你。”杜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都是沈墨鞍前马后的照料她。结果沈墨来c城,她跟苏子渊度假去了。这样一想,她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歉疚。 “放心吧,我兄弟,我照料就行了。”颜柯一手揽着沈墨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见沈墨皱着眉头看他,故意朝对方喷了一口烟。 杜箐在一旁看着,觉得打搅他们联络感情不太好,自己慢慢退散了——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大约是这位颜二少太粘人了。 送走沈墨的这个周末,苏子渊如约带杜箐出门吃饭。杜箐出门之前,特意化了个淡妆,手腕上带了苏子渊送她的情侣表。那是两人上次一起出去逛街的是时候买的,一套江诗丹顿的限量款情侣表。当然,所谓的逛街,也就是杜箐在前头买东西,苏大少爷跟在她身后一路提东西刷卡签名。 “等一下,你把手上的那款表换一下。”快要出门的时候,杜箐专门从苏子渊放袖扣手表领带夹的抽屉里,把那只情侣表的男款翻了出来。 苏子渊原本还没意识到这样的细节,正想开口问,视线往杜箐的手腕上扫了一眼就明白了——自家女朋友小心眼儿了。 “这么小心眼儿啊?”苏子渊挂了挂杜箐高挺的鼻梁,眼里一片宠溺。人的情绪就是这么奇妙,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她做什么都好,坐在地上耍赖都觉得她是真性情,格外的可爱。 “你这么好,当然得看紧一点儿啊。”杜箐动作麻利的给苏子渊换了块表,又欣赏了一下。 “赶紧出门吧。”苏子渊从车库了开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出门,一边倒车一边跟杜箐商量:“咱们是不是该再买辆车了?” 白色保时捷开了五年了,即便是名车,也有点旧了,黑色的奥迪商务车是公司配的,平时谈生意的时候开挺好的。但是出门聚会的时候,跟一群二代凑合在一起,就有点不上档次了。 “也行,我过两天去车市看看,勾几个车型出来,你自己选?”杜箐顺手从小包里拿出笔记本,把这项‘任务’写到自己的备忘录里,顺便给苏子渊的行程里添上几笔。 “要不要顺便给你添辆车?”苏子渊随口问。 “买同一个款式的情侣车吗?”杜箐想象了一下,有些兴奋:“开在路上肯定很拉风~” “那还是算了吧。”苏子渊泼了盆凉水。 “怎么?” “杜箐,你跟我一起出门,还准备自己单独开辆车吗?”苏子渊两眼看着前方的马路,连个眼角都没分给杜箐:“再说了,你赶紧先把驾照给考出来,怎么最近越来越懒了呢?” 杜箐被他说得一愣,不由得反省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最近的变化确实很大,准确的来说,是变得世俗且懒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的变得懒惰了呢?她和苏子渊的关系慢慢稳定,身后靠着会赚钱的男友,她不自觉的放松了前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3 部分阅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的变得懒惰了呢?她和苏子渊的关系慢慢稳定,身后靠着会赚钱的男友,她不自觉的放松了前行的脚步。而在杜家将她认回去之后,她虽然表面上仍旧在苏子渊身边工作,但是,以前的依赖,却变成了如今的依附。 不再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金钱和尊重,却想着依靠男人的方式上位,这样的女人,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最为看不起的吗? 扪心自问,如果杜家没有将她认回去,她会选择留在苏子渊身边安于现状的当一个小秘书吗?不会,根本不会。或许她仍然会在苏氏学习,但是却不会将苏子渊当成自己生活的中心,更不会把对方的钱当成自己的来花。 若是一年以前,苏子渊提出要送她车,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才对吧。 杜箐一路上保持着沉默,苏子渊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等到车子停在某家大酒店门口的时候,他不由得问:“怎么了?” 杜箐勉强扬起一个笑脸:“没事啦,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点懒了。” 苏子渊表情错愕,他就随口一句话,没想到杜箐竟然想了一路。他解释:“没有的事,你不要想太多。” “好了,不说了,咱们进去吧,沁姐已经在里头等我们了,迟到了不好。”说完,杜箐就自己拉开了车门,也没等苏子渊,自己朝饭店去了。 苏子渊在她背后默默握紧了一下拳头,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嘴贱。他们圈子里头,多少富二代公子哥儿给谈了几个月的女朋友买豪车豪房,他给杜箐买辆车真心不算什么事儿。而且,处了这么久,才让杜箐对他有归属感和依赖感,恐怕今天之后,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饭店里,周沁和章悦已经到了。章悦看着窗外,表情忧郁。周沁将果汁递给她:“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章悦摇摇头,对周沁说:“沁姐,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一眨眼,四年都过去了。”周沁不无感慨:“你刚刚去英国的时候,不适应那边的环境,大半夜的给我和你苏大哥打电话,哭着说想回来。” “我当初就应该回来。”章悦看着周沁的眼神里,含着浓浓的伤心:“如果,我当初没有去英国,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不管结果会不会变,现在都已经回不去了。”周沁摸了摸章悦的手,她比章悦大六岁,也算是看着章悦长大的。小姑娘对于苏子渊的心思,她很久之前就感觉得到,只可惜,青梅竹马,有缘无份。 如果杜箐就是个出身普通的小姑娘,她都会支持章悦再试一试,反正无论成功失败,杜箐都没办法把章悦怎么办。然而,如今情况就已经不同了。杜家的门第决定了杜箐的地位,如果有一天,苏子渊和杜箐分手,那绝对只能是两人脾气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至于第三者劈腿这种事情,无论从感情还是从利益的角度,苏子渊都不会去做。他肯在杜箐一无所有的时候,不顾亲爹的反对,执意要跟杜箐在一起,就证明他对杜箐是有着相当浓厚的感情基础的。而如今,则更不可能分开。 “沁姐,我真的后悔了。”章悦到底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她的爱情,她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迫结束了。 “我当时去英国留学,是因为想要一个更好的自己,可是,我走得太慢了,他没有等我。”章悦端着面前冰凉的果汁,觉得手心的温度一直顺着血管融进自己的心里。 周沁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章悦的背,笑着安慰她:“没有失恋过的青春是不完整的,你还年轻,会遇到更好的。” 章悦只是摇头,默不作声。 “沁姐,等很久了吗?” 就在周沁努力安慰章悦的时候,杜箐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进了包厢的门,苏子渊紧随其后。 章悦眼眶还红红的,苏子渊面色莫名,一时间,包厢的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 ------题外话------ 先发五千,还有五千,安安正在努力~么么哒~感谢愿意等待的亲们,以后人家不会断更了啦~ 第九十四张、杜箐:你的备胎有多少? “我也是刚来,就等你们点菜呢,快坐。”周沁一副没事人的表情,就跟章悦完全就是被沙子迷了眼一样,热情的招呼杜箐和苏子渊坐下,又招来侍应生点菜。 “箐箐喜欢吃辣吧,子渊的口味比较清淡……”周沁一边点菜,一边跟杜箐和苏子渊说话,一副主人的姿态,表现得十分周到。 苏子渊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果冷场,实在是太尴尬了,好在周沁气场强,掌得住场子。 “小悦,你在英国呆了四年,口味有没有变?”周沁轻轻拍了一下章悦的肩膀,将发呆的章悦拍醒。 章悦一转头,看见的是周沁温和又隐藏着严厉的双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想起周沁问她的话,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成天在国外吃快餐牛排之类的,腻都要腻死了。” 周沁点点头,磨磨蹭蹭的点好了菜,然后视线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挑了杜箐说话。 本来这桌上除她之外的这三个人,关系多少有些微妙,她和苏子渊、章悦,好歹是多年的交情,彼此的脾气都还算熟悉,日后也还免不了打交道,自然不会闹得太僵。 而杜箐,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周沁只觉得,这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柔和得不得了,实际上,恐怕是个相当下得了狠心的性格,不先稳住了,到时候说不定闹得谁没脸。 周沁说的话题也并不新鲜,照例先夸了一番杜箐的气色好,她眼睛又毒又尖,一眼就看见了杜箐手腕上那款和苏子渊同款式的情侣表,不由得调侃道:“哟,我活到这么大,才知道原来苏子渊你也会戴情侣表这种东西,可真是长见识了。” 她表情夸张,说话带着浓烈的调侃味道,又显得亲近,一下子将三人之间的气氛都带起来了。唯有坐在角落的章悦,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是跟在周沁屁股后头长大的,怎么会听不出周沁对她的警告? 可是,凭什么?她上次跟苏子渊打完电话,听到‘嫂子’这两个字,就在苏子渊的社交圈子里头打听了一番。如果杜箐是哪家的千金,她也就认了。然而,杜箐她不过是靠着苏子渊开了两家火锅店的普通女人,容貌也算不得绝色,她哪里都不比杜箐差,凭什么就因为晚了几年,就要将自己的感情,自己喜欢的男人拱手相让?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到杜箐的身份。杜箐的背景,在c城商界圈子里头,知道的人极为有限。而这些人,恰好是章悦不那么熟悉的。周沁倒是知道杜箐的背景,但是章悦问的人不是她,她也就没说。 “周沁,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苏子渊很给面子的露了个笑脸。 周沁见饭桌上气氛正好,便跟杜箐说起了上次没说完的事情。杜箐背景扎实,又有着苏子渊这个大财主当后盾,她正想拉杜箐入伙做生意。 “咱们c城附近的九龙山,不是最近在选国家级观光景点嘛,我得到的内部消息,最迟明年年底,肯定能评上。”周沁看了苏子渊一眼,苏子渊脸色波澜不惊,大概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怎么,你感兴趣?”苏子渊小臂撑在桌子上,双手叠成塔状,看着人的视线,非常的有压迫感。 周沁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涂着淡蓝色眼影的眼皮耷拉着,说:“我对赚钱感兴趣,但是没想着要跟你一起赚。” “正好,我最近手头好几个项目,也没时间折腾。”苏子渊撇撇嘴,将头转到一边。 周沁得意的笑笑,开始跟杜箐说起了她的赚钱大计:“我想着,明年之前,那边的地价肯定会上升,我准备在那边买块地。” 苏子渊在一旁说风凉话:“你那点儿资金,够买几坪的地啊?” 周沁横了苏子渊一眼,没回答,继续跟杜箐说话:“然后,我想建个旅游酒店,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九龙山的山坡,从房间里可以看到完整的景色……” “你就想想吧。”苏子渊打击起人来,从来是气死人不偿命。他端了桌上的黑茶喝了一口,咂咂嘴,说:“这消息你都知道,c城的商界圈子里头,应该也传遍了。我是手头好几个项目在做,实在挪不出手来去抢这一块,不然,这么好的项目,我都准备插一手。” “这代表本小姐我独具慧眼。”周沁挺挺胸脯,气势不足的瞪了苏子渊一眼。 “周大小姐,你想过这么好一个项目,有多少人会跟你抢吗?先不说别的,资金不足可以贷款,但是你开酒店的手续办得下来吗?据我所知,现在为了半山腰的那块地,衙门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所以,我才准备找人合伙啊。” 周沁算是看出了苏子渊眼神里头的不赞成,便没再将话说下去。她也不是不能找苏子渊合作,只是这家伙太精明,手里资金又充足,跟他做生意,不仅要被他占大头,好处也都被他占全了,偏偏还让人说不出委屈来,真是憋屈得要死。 因此,周沁一开始就没准备和苏子渊合作,她看中的合伙人是杜箐。只要挂上杜箐的名字,什么手续、有关部门,不是一句招呼的事儿?她还担心个屁啊! 由此可知,当初杜箐隐藏背景的决定,真心是正确的。不然,现在大概已经被合伙人踏破门槛了。只要能把手续跑下来,多的是人愿意给她吃干股。 周沁的关注点在酒店和杜箐的态度上,章悦坐在一旁,倒是反过来来观察苏子渊。她跟苏子渊,到底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苏大哥从六岁喊道十六岁,到底不是白喊的。苏子渊虽然看上去与平日别无二致,但是实际上,恐怕心情并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一个劲儿的挤兑周沁。 苏子渊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挤兑身边亲近的的人,这个习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她之前跟在周沁和苏子渊身边的时候,还觉得这一姐一兄感情不太好,后来才知道,这种肆无忌惮的表现,恰恰是得到苏子渊承认的证明。 接着,她一边喝茶,一边注意苏子渊的动作。苏子渊虽然明面上在跟周沁说话,实际上眼神却一直在观察杜箐,这个结论让她心里有点心酸,因为,苏子渊从来没用这种带着热切和亲昵的眼神看过她。即便是在最亲近的时候,有的也不过是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温柔。 “我去趟洗手间。”章悦再也看不下去,趁着菜还没上,早早离席去洗手间补妆。 她走后,饭桌上的气氛松弛了不少。杜箐虽然之前表现得很正常,但是多少有点炸毛,多亏苏子渊在饭桌下头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抚,她才继续不冷不淡的跟周沁说话。 周沁看了眼杜箐的表情,又看了看章悦离开的背影,对杜箐说:“小悦年纪还小,杜箐,你别跟她计较,过几天她就想开了。” 到底想开什么,谁也没说明,但是在坐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苏子渊多少有些尴尬,他如今觉得自己把杜箐带出来跟章悦吃饭,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周沁不是外人,杜箐不在这里,他大可以直接跟章悦说清楚。但是杜箐在这里,在杜箐面前,他多少得给章悦留点面子。这并不是什么余情未了,更不是所谓的暧昧纠缠,这仅仅是身为兄长,对于妹妹的一点儿爱护。 章悦,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叫了他十多年的苏大哥,更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日后还要见面,他没办法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面对周沁的话,杜箐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说她不想‘不计较’?这也显得太小肚鸡肠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饭后也没聊几句,周沁带着章悦迅速退散。她跟苏子渊多年的交情,早看的出苏子渊已经是极度的不耐烦了。 周沁和章悦一走,杜箐的脸就拉下来了,将手从苏子渊手里头拔出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口喝干净了。 “红酒哪有这样喝的?”苏子渊从杜箐手里将红酒杯子拿走,又牵着自家吃醋了的心肝宝贝的手不肯放,跟之前在饭桌上扮演冷面酷男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就愿意这么喝,不行啊?”杜箐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朝苏子渊呲牙:“人家没去英国留过学,不懂怎么喝红酒!” “不懂就不懂,你想怎么喝都行,好吗?”苏子渊八辈子没这么哄过人,见杜箐的脸色依旧臭臭的,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学着杜箐的样子,一口喝干净了。喝完之后,朝杜箐亮了下杯底。 杜箐被他逗得脸色和缓了不少,她觉得自己跟苏子渊过来陪章悦吃饭,简直就是脑子进水。饭桌上,章悦的眼神简直就跟探照灯似的,渴望都写在眼睛里头了,苏子渊偏偏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一个陆娉婷,一个章悦,苏子渊,要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个没跳出来的备胎,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苏子渊的脸色变了,他英挺的眉头皱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杜箐:“你什么意思?” 杜箐本来就是随口发发牢骚,哪里想得到苏子渊还瞪她,顿时就炸毛了:“字面上的意思!” 苏子渊顿时感觉一口气上不来,他也不想在外头跟杜箐闹腾起来,这实在是太难看。好不容易才把火气压下去,带杜箐回家。 回家之后,苏子渊照常去书房看文件,越看越心烦意乱。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有病才会带着杜箐跟章悦吃饭,本来是希望章悦能看清楚现实,从此以后保持距离,结果,目的没达成,反而和杜箐闹僵了。这一口醋喝得,两个人都闷得心口疼。 苏子渊在书房里反思,杜箐窝在卧室里发呆。三室两厅的房子,以前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住着还有点小。而如今,一人占据一间房,竟然会觉得房间空荡得可怕。 杜箐抱着膝盖坐在小阳台上,摸出手机给楚封打电话。 楚封接电话的速度很慢,就在杜箐不抱希望的准备把电话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小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沙哑,接下来就听见水倒进杯子的声音。 杜箐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今天的事情竹筒倒豆子的给楚封说了一遍,末尾问楚封:【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封把电话按了外音,一边梳头发一边听杜箐说话,听到杜箐最后问他的话,反问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在跟他谈。】 杜箐顿时噎着了。 楚封拿了个金属质的发圈把自己的长发绑了个马尾,顺手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放在鼻尖轻轻的嗅:【我看你就是闲的,没事都在想些什么呢!他又没劈腿,又没说要跟你分手,你瞎矫情什么,嫌日子过得太好了吧?】 【我怎么矫情了?他专门带着我跟他的备胎吃饭,这什么意思啊?】 楚封撇撇嘴,一屁股坐到录音房的软沙发里头:【让你耀武扬威的意思啊!】 杜箐:…… 楚封在那头恨铁不成钢:【杜小箐,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吧?你是他名正言顺就差一张证的女朋友,有人要挖墙脚,你大可以秀亲密把对方给气半死啊!你反过来跟自己男朋友吵架,把自己气半死,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杜箐:…… 【章悦我也知道,她们家那点资产,说是暴发户都还有点欠缺呢!大小姐,你有点自觉行吗?当初咱们在天桥底下卖唱的时候,你都比现在有底气呢!】 杜箐一下子笑出声,回想起高中时期,楚封在天桥下头卖唱,引发一群人围观的场景,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那时候做什么都有底气,因为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如今,她虽然接触的阶层更高了,看上去光线了亮丽,然而却让她没有安全感。 权利来自杜家,财富来自苏子渊,说到底,她其实依旧什么都没有,所以会止不住的心发慌。 【我最近,可能是有点发懒了】杜箐叹了口气。 【那就找点事儿干呗!】楚封在电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大叠专辑,一边跟杜箐说话,一边签名。那签名看上去跟符咒似的,是专门请人设计的,写出来连楚封自己都不认识。 【我大概真的是该找点事做了,总不能一直在他身边当个小秘书。一直花他的钱,说起话都感觉没底气,也特别容易患得患失。】 【你想得清楚就好,有事你招呼一声,我永远都为你敞开怀抱哟~】 杜箐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心情,打开银行账户看自己的余额,就像几年之前一样,看着这些数字,会让她有种安全感。 关掉网页之后,她准备去书房找苏子渊讲和。其实,冷静之后,才发现原本让自己气得半死的对方,其实也很无辜。 她相信苏子渊的初衷,恐怕真的是想让她秀点恩爱,不过,在吃饭的时候,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太懒太堕落上’,而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只能看到章悦一直盯着苏子渊看,反而忽略了自己身边人的感受。 杜箐踩着拖鞋,拉开了房间的门,苏子渊正站在门口,一只手呆呆的举在半空中,做出敲门的姿势。 “别生气了好吗?”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计较都显得那样的可笑。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明明就是她自己。可是,这个原本高傲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却依旧会撇下自己的高傲和忍耐,跟她讲和。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杜箐勾着男人的脖子,将头埋在对方厚实的胸膛,汲取身体上的温暖。 苏子渊轻轻的抚摸杜箐脑后的长发,一双凤眸里溢出一点儿温柔的笑意来。 晚上,两个人抱得紧巴巴的,苏子渊怀里抱着人,视线还钉在文件夹上。 杜箐没打搅他,靠在他胸前看书,喝着温热的奶茶。 “苏子渊,我觉得我这段时间,确实太懒了,所以,就容易东想西想。” 等到苏子渊忙完,杜箐盘着腿,坐直了身体,很认真的跟他说话。 苏子渊表情略微诧异,摸了摸杜箐的头,问她:“你不会还在因为我今天说你太懒别扭着吧?我就是话赶话,别当真。” 杜箐撇撇嘴,视线转向一旁,说:“其实,你也没说错啦。我是应该找点事情来做了,不然,一天到晚围着你团团转,也太没新鲜感了。” “怎么,觉得跟在我身边,太无聊了?”苏子渊伸出两根华丽的手指,抬着杜箐尖尖的下颚,语气里带着调侃。 他确实是个没什么浪漫细胞的男人,不过,据他这几年的观察,杜箐似乎就是喜欢这种闷骚的款式,应该不存在厌倦的问题。 “不是,就是觉得,我应该再做点别的事情。”杜箐挥挥手:“再说吧,我现在也还没想好呢。” 苏子渊便不再过问,只当这是杜箐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在这之后,大半个月之内,杜箐也没说过,要‘做点别的’这个话题,只是下班后参加聚会的次数多了不少。 这段时间,苏子渊手头的几个地产项目都进行到紧要阶段,每天忙得昏天黑地,也没管杜箐在外头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于是,当某天,他发现杜箐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当初在附近买的那套两室的房子给卖了套现的时候,心里的吃惊可不是一点两点。 苏子渊下意识的想把杜箐叫过来问清楚情况,环视西周都没人,突然意识到,杜箐今天不在家里,又出去聚会去了。 晚上,杜箐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堵她的苏大少爷。苏子渊见她进来,将手里的文件朝桌子上一扔,朝她招手,逗小狗似的把她招到身边来。 “怎么突然把房子给卖了?你缺钱用?”苏子渊眉头皱起来,脸色有点黑。 “那个,我准备和沁姐一起弄那个观光酒店,就把房子卖了,拿钱投资。”杜箐坐在沙发上,语气特别诚恳,态度特别坦然。 苏子渊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叹气问她:“我其实从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觉得你就跟在我身边,挺好的。” “可是,我自己会嫌弃我自己啊。”杜箐抱着苏子渊的一条胳膊,靠在他肩头:“说得矫情一点儿,我不想等到我三四十岁的时候,回想我自己的最好的年华,竟然是在浑浑噩噩的度过的。” “其实,你当初说得没错,我这段时间,确实懒了,也松懈了不少。我当初自己当枪匹马从梅田镇到c城读书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未来的目标,就是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当贵太太。” 苏子渊听到这话,心里好歹舒服了一点儿,至少杜箐事业线上变化怎样,在她的脑海里,还是有认真考虑着跟他结婚的。 “那也没有必要把房子卖了,如果缺钱的话……” 苏子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杜箐用手指堵住的嘴。她摇摇头,说:“你觉得,如果我跟你借钱,跟问你要钱投资,有什么区别?要是投资失败,你还会比着我还不成?” 他几张大头的银行卡都在她手里,如果真的跟苏子渊借钱投资,那跟直接问他要钱有什么区别?她之所以会卖掉房子,当掉两家火锅店,拿出现金来投资,就是为了所谓的公平。如果直接找苏子渊拿钱,她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苏子渊想了半天,才从牛角尖里头退出来。不情不愿的说:“那你卖房子我也不拦着你,但是答应我,不准亏待自己。” “该花的钱还是要花,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苏子渊叹口气,真心觉得自己当初听到杜箐说要买情侣车,就该屁颠屁颠的答应了,然后从行程里挑出一天半天的时间把车给买了,皆大欢喜,哪还有后头闹腾出一系列的烦心事儿。 在苏子渊看来,创业从来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杜箐这小二十年的人生,已经吃了太多别人没吃过的苦。他只想将她包在自己怀里,免她辛酸孤苦免她忧愁烦闷,创业这种废心又费力的事情,他自己干就好了,何必让她为了那三瓜两枣的几个钢镚儿累死累活? 不过,他如今倒是没有了阻止的立场。杜箐将这当成自己人生价值的一种证明,他没办法阻止她,只能在旁看着。 为此,他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往杜箐怀里塞了个枕头,穿着光滑的丝绸睡衣,站在冰凉的阳台上给周沁打电话。 周沁这头,刚刚跟自家小明星来了一场生命大和谐,累得睡着了,结果苏子渊一个电话把她从被窝里头惊起来。 “单齐……给我拿手机。”周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被窝里头踹了单齐一脚,抬了抬下巴,尖尖的下颚精准的指着摔在床下的手机。 单齐一脸抑郁,被迫从暖烘烘的杯子里爬起来,漂亮俊美的脸蛋上带着浓浓的不满。但是,女王发话,他也只能认命的爬起来,赤果果的去床下捡手机。这种不满,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苏子渊三个字之后,升腾到了极点。于是,他肾上腺素激素分泌,壮着狗胆,把电话给挂了。 “没响了,你继续睡吧,应该不是什么急事。”单齐解释了一句,重新爬回床上,结果被周沁一脚踹了屁股。 “谁打的,把手机给我捡上来啊!”周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床气还没过去,脾气极度暴躁。 单齐看了下她的脸色,只好把手机拿给她。周沁看了眼来电记录,瞪了单齐一眼,自己坐起了身,从床头把长浴袍披上,起身给苏子渊回电话。 【周沁?】 【恩……】 【刚才,不会你养的那只小鸭子挂了我电话吧?】苏子渊语气不善的问。 周沁打了个哈哈,说:【怎么可能,是我一不小心挂掉了,他怎么可能挂我的电话,反了天了不成!】 【我看,他下一步就是把天掀了,你都会想办法给他描补描补。】 苏子渊调侃了周沁几句,陡然将话题转到杜箐身上:【你准备跟箐箐一起弄那个什么观光酒店?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 周沁比苏子渊更吃惊:【她难道没跟你说吗?】 随后,又戏谑的调侃:【苏大少爷呀,看来你地位不稳哟~可得把人看牢了呀】 苏子渊:…… 【你们资金缺口有多大?】苏子渊问。 【还好啦,我这边能搞定,虽然跟你这大土豪比不上,但是几百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周沁话说得漫不经心,其实心里肉疼得不行。她就说怎么杜箐那边能拿出的资金那么少,原来是压根没找苏子渊拿钱。她还以为是苏子渊不看好这个项目肯给呢!害她心慌了半天! 【你们股份怎么分?】 【七三开,我七她三,怎么,有兴趣参和一脚?】 苏子渊坐在了阳台的靠背椅上,说:【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抢这块蛋糕的人不少,别磕着牙了。你磕疼了无所谓,我家这位,可会疼半天呢。】 苏子渊打完电话,回到卧室。阳台的温度比我是低了不少,贸然钻进杯子里,接触到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杜箐被苏子渊冰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了摸对方冰凉的手,问:“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身上这么凉?” “刚刚去阳台打了个电话,是不是冰着你了?”苏子渊说完,就准备挪远一点。 杜箐却睡眼迷蒙的朝他靠进了一点儿,将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热呼呼的小肚子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说:“抱抱就不冷了。” 苏子渊一时间只觉得极为窝心,将杜箐整个抱进怀里,用被子包裹着,只觉得连心脏都在微微发烫。 有关观光酒店的争论,到这个晚上就算是到一段落。苏子渊的工作总是忙一阵悠闲一阵,手头的几个项目做完,他突然发现,杜箐竟然比他还忙了。 为了开这家观光酒店,杜箐算是下了血本。她自己的私产并不多,卖了一套房,手上的两家店面也转手了,也不过套出了小两百万现金。观光酒店的注册资本是五百万,她出了一百五十万,手头剩下几十万以备不时之需。 “我要是这一把赔了,就真的让你养我好了。”杜箐虽然只占了三成的股份,但是也是第一次做上百万的投资,压力不小,晚上偶尔会睡不着。 苏子渊就缓缓的摸她的背,一边安抚她一边给她说开办酒店的流程,偶尔也让她看一点儿h市那家温泉酒店的资产报表和季度财务总结。 “苏子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杜箐将文件抚到一边,当初她开火锅店的时候,苏子渊能给她把流程说得头头是道,在苏氏地产做销售也显得十分理手,开观光酒店,他依旧是胸有成竹。 “吃的亏多了,自然就懂了。”苏子渊刮刮她鼻子:“你现在百来万的小玩意儿,就紧张得不行,要是上亿的投资,你岂不是要日日夜夜睡不着了?” “我不是吃的亏不够多,还没锻炼出来嘛。”杜箐不以为然,人的进步都是循序渐进的,花钱也是。 “其实,我并不想你吃那么多亏。”苏子渊心疼的摸摸她眼眶下的黑眼圈:“不是觉得你没能力,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总不能一直做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啊。”杜箐在男人的嘴角亲了亲,露了个笑脸,自己拿起预算表到一旁算去了。 时间一闪而逝,冬天的脚步慢慢逼近。杜箐一个人切成两半用,一边忙观光酒店的事情,一边给苏子渊当秘书,上班穿着职业装当小绵羊,下班换身大牌提着几万块的包包赶饭局办手续,险些没精神分裂。 苏子渊一度想让她不要继续在苏氏工作了,不是杜箐的工作能力不行,而是心疼她太累了。 “要是我观光酒店赔了怎么办?总得让我有个吃饭的饭碗吧?”杜箐是如是回答的,于是苏子渊只好继续闭嘴。 于是,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某一天,杜箐给苏子渊排行程表的时候,突然发现前头几天都是一片空白,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快要过年了。 过年,她要去京城了呀! 第九十五章、粉红色的奔驰车 杜箐早早的买好了去京城的机票,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怎么跟苏子渊开口。她之前跟吴婉在电话里头旁敲侧击,得出的结论无一不是委婉的推拒。 如果是平常日子的拜访,杜家并不会拒绝。毕竟苏子渊是杜箐的男朋友,两人关系,从当下来看,也十分稳定。然而,过年却是亲朋好友相互走动的时候,苏子渊这个时候上门,几乎就是逼着杜家认下这个女婿。 杜珩和吴婉虽然不反对杜箐跟苏子渊继续交往,但是都抱着再看两年的想法。杜箐大学毕业才半年,她时间还很充分,并不需要那样着急的将结婚对象订下来。而且,从私心上来说,杜珩和吴婉,多少还抱着杜箐会另觅良人之后留在京城的美好幻想。 这么一犹豫,时间就慢慢走到了大年二十九的下午。苏百川召集各个部门经理及以上职位的人参加公司年会,年会之后,杜箐在公司附近的小巷,等苏子渊接她回家。 “每次接你的时候,我都觉得我们是在偷情。”苏子渊面无表情的吐槽。 杜箐将买的奶茶举到他唇边,苏大少爷很给面子的吸了一口。 “你不觉得,其实挺刺激的吗?”杜箐倚在副驾驶座上,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每天都能享受男人最渴望的事情,不应该觉得高兴才对?” “从哪里学得这么油嘴滑舌?”苏子渊诧异的看了杜箐一眼,以前他跟杜箐说起这样的话题的时候,杜箐只会羞涩的回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能坦然的把他调戏回去了? 杜箐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神色间有些得意。苏子渊盯了她几眼,没深究。 晚上,两人吃完饭之后,在书房里各自占据一张桌子看文件。苏子渊看的是苏氏地产年度销售的报表,杜箐看的是酒店装修的价目表。 然而,两人的视线都凝固在写满字的4纸张上,心却早已经飘得远远的了。苏子渊想的是杜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他说过年回家的事情,而杜箐想的则是,到底要怎么跟苏子渊说这件事。、 难不成,她要跟苏子渊说,我爸妈还准备等两年,看我会不会变心,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让你上门…… 杜箐烦躁的转笔,正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杜箐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站起身出门接电话了。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背后的苏子渊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晦暗。 【妈,我最近不是和朋友一起弄了个观光酒店嘛,刚刚正在看装修报价呢。】 【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多亏了沈哥帮我。准备等天气暖和一些,就开始装修。】 【我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票,大概四点多就啦!】 吴婉听到杜箐这么说,那颗心好歹算是放下来了。杜箐和苏子渊的感情太好,她其实都有点担心,如果不肯让苏子渊上京,杜箐也赌气不肯回来。如今得到保证,总算是心满意足。 【箐箐啊,你那个观光酒店开张之后,应该就不会留在苏氏地产工作了吧?】 杜箐愣了一下,按照她的想法,是准备留在苏子渊身边工作各一两年,再自己出去单干的。但是,观光酒店的事情进行得这样顺利,反而破坏了她之前的打算。 【其实,我还没想好。】杜箐说【以后再说吧】 吴婉便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 挂电话之后,杜箐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吴婉的意思?现在不在苏子渊身边工作,下一步就是自己创业,要论创业的土壤,还有哪里比杜家势力最为集中的京城更加方便呢? 事业在京城,人自然也得呆在京城,分居两地还能有个好结果的情侣,可是真不多见。 “大晚上的,叹什么气?”苏子渊偷听完电话,光明正大的从房间里出来。 “没事。”杜箐摇头。 “你这还叫没事?”苏子渊摸了摸杜箐的头,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尖尖的下巴:“明明你左脸就写着‘有’,右脸就写着‘事’。” 杜箐扑到男人怀里,在白色衬衫上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油光:“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年早点回去。” “然后呢?” “然后……”杜箐一边蹭一边说:“不能把你打包带回去。” “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折腾的原因?” 杜箐点头。 苏子渊语气柔和:“我早就猜到了,没关系。” 苏子渊这句话一出口,杜?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4 部分阅读 “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折腾的原因?” 杜箐点头。 苏子渊语气柔和:“我早就猜到了,没关系。” 苏子渊这句话一出口,杜箐顿时觉得更加内疚了。 “其实,我并没有立场要求什么。”苏子渊叹了口气:“毕竟,那几年,我也没有带你回去过年。” 他虽然不能在过年的时候去杜家拜访,但是跟当初无家可归,只能一个人过年的杜箐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但是,你有在大年夜守完岁之后过来陪我。” 从在一起的第一年开始,苏子渊每年都是在家里守完岁,然后凌晨开车到雍和公寓来陪她,大清早再赶回家里。即便这时间往往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也让杜箐觉得无比的窝心。 “所以,你过完年要早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苏子渊面色一片诚恳,眼神温柔,心里的黑色小人,却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当然不会跟杜家硬碰硬,反正只要杜箐的心在他身上,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大概,正是因为心态的不同,所以,无论两人的位置如何变化,苏子渊在这段感情里,都是胜券在握的那一个,而杜箐,却总是患得患失,即便苏子渊已经给了她,他能给的所有。 这与谁爱得多谁爱得少无关,反而与儿时的成长环境有相当大的关系。幼时的颠沛流离,始终在杜箐身上留下了相当深刻的痕迹,所以,格外的难以与人交心,也格外的害怕被抛弃。 说了一番心里话,苏子渊抱着吃一顿饿半个月的心情,晚上很有精神的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两人就像两条赤裸的白鱼一样在床上翻腾,直到精疲力尽。 夜色浓厚,在寒冷的冬夜,春意正浓。 —— 次日中午,苏总监公然翘班,送杜箐去了机场。苏氏地产的员工福利很好,工作任务重,加班多,因此,在过年的时候,一向是要求每一个员工在公司坚守到大年三十下午五点半,正式下班,再回家过年的。 以往,苏子渊都是这项规定的忠实履行者,只可惜这一次,到底是为了美人,暂时抛弃了江山。 苏子渊站在登机口,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金丝边的眼镜显得格外的精致考究。看到他的外表,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冷酷帅气的男人,已经对着自己的女朋友碎碎念叨了小半个小时! “到了京城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衣服都带够了吗?” “那边都有现成的。”杜箐撇嘴。 “钱不够花一定要告诉我……” “你卡都在我这里呢!告诉你有屁用啊!你还准备挪用公款不成?”杜箐不耐烦了,朝苏子渊的嫌弃的看了一眼,又想起了他那辆让人觉得格外嫌弃的奥迪商务车。 于是,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拍在苏子渊手上:“喏,赏你张卡,密码是我生日,一个是过去的生日,一个是现在的生日,背一遍先!” 苏子渊表情很无奈:“十二月九号和三月六号。” 杜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喏,趁着过年,赶紧把你那辆奥迪商务车给换了,丑死了!” 苏子渊无语。 旁边的一对小情侣,正好也在依依惜别,看到这场面。那女孩子对男孩子说:“你可得好好赚钱,不然,我以后可没卡给你买车,让女人养的男人最没出息了!” 苏子渊:…… =口=这本来就是他的工资卡啊! 两人磨磨蹭蹭在登机口呆到了一点半,飞机十分难得的没有晚点,杜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呢子风衣,登上了飞机。 c城到京城的距离并不近,坐飞机也要坐四个小时。杜箐坐的是头等舱,位置很宽大。她向乘务员要了一杯牛奶,喝完之后,盖上毛毯,一觉睡到了京城。 京城是华夏的首都,机场一如既往的喧嚣,杜箐踩着高跟鞋从机场出来,很快就找到了吴婉说的那辆被专门漆成了粉红色的奔驰。即便是在名车满地跑的京城,一辆粉红色的奔驰,也很难让人认错。 更别说,这辆粉红色奔驰旁边,还站着一个表情臭臭的帅哥。 杜箐心情愉悦的迎上去,拍了下杜煌的肩膀:“小煌,等很久了吗?” 杜煌抬手看了眼手表,撇撇嘴:“也没多久,一个小时十二分钟而已。” 说完,他挺有绅士风度的替杜箐拉开了车门,不耐烦的说:“赶紧上车。” 杜箐往里头一看,车子里头延续了粉红色车身的风格,连垫子都是粉嫩粉嫩的。 杜煌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座,转过头看着杜箐,咬牙切齿的说:“笑什么笑,这是我妈的车,又不是我的!” 第九十六章、莫名的敌意 大年三十的下午,京城路上堵车堵得天昏地暗。四十分钟的车程,活生生堵成了两个小时。 临近杜家大宅,杜煌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今天运气还不错,没怎么堵车,不然,连团圆饭杜赶不上。” 杜箐:…… 刚刚踏进杜家的大门,一股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杜珩是兄长,下头的两个弟弟在过年的时候,都是拖儿带女的到大哥家里来过年,保姆都已经提前回去过年去了,女人们在厨房里忙碌,男人在客厅里谈天喝茶,场面显得十分红火。 “爸,我回来了。”杜箐踩着拖鞋进客厅的时候,杜珩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人容貌和杜珩有三分相似,身上有种十分儒雅的气质。 “这是二叔吧?”杜箐虽然用的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能在大年三十出现在杜家大宅的中年男人,除了杜珩和杜珵,就只有杜家的老二杜玦了。 “这是小箐啊,跟大嫂长得正是像啊。”杜玦对她和缓的招招手,等到杜箐到他跟前来的时候,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玉坠子:“二叔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送你个坠子,拿着玩吧。” 杜箐这几年也见了不少好东西,杜玦手上这块玉,虽然雕工略显粗糙,但是玉质剔透,水头足,是块上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 杜箐也没推拒,在这种场合粘粘糊糊反而是将自家人当外人看,便大方的接了东西道谢:“谢谢二叔,一见面就收了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一旁的杜珵笑了两声,他常年居于行伍,性格十分豪爽,指着杜箐接过来的那块玉对她说:“箐箐啊,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带着这玩意出几趟门,你二叔就心满意足了!” 杜箐愣了一下,杜煌将她拉到一边,给她解释:“二叔没事的时候喜欢雕点石头之类的,就是……”他顿了顿,用了个中性词:“在雕工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杜箐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上这块玉,乍一看只觉得雕工古朴,细看之下,这根本就是雕工太粗糙,‘朴’还是挺充足的,就是没有‘古’意。而且,两根拇指大小的一块玉,穿在一根红绳子上头,做项链都嫌太大,做吊坠这东西又挺贵重的,怕弄掉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好几块,都送你了。”杜煌十分嫌弃的看了眼那块不知道是麒麟还是貔貅的玉,扔给杜箐一个鄙视的眼神,走远了。 虽然这块玉被杜煌嫌弃得要命,但是毕竟是二叔送的第一份礼物,光从价值上看,还挺贵重的,杜箐将之收好,进厨房里帮忙去了。 杜家是个很有传统气息的书香世家,年夜饭一定要不假他人之手,只能是杜家的女人亲自下厨。吴婉和沈容都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还有一个杜箐之前没见过的中年女子。这女人穿着高领的毛衣,一头咖啡色的短卷发,气质冷清高雅。此刻正穿着围裙带着手套在洗下火锅的青菜。 “箐箐,你在客厅坐着陪你爸爸说说话就好,怎么来厨房了呢?”吴婉一手拿着菜刀,见杜箐进来,连忙想把她赶出去。 “妈,我又不是不会做饭,让我亮亮手艺呗。”杜箐笑着脱了外头的红色大衣,给自己套上手套和围裙:“这是我二婶吧。” 林茵朝杜箐笑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杜箐说:“刚刚见过你二叔了吧,你二叔是不是给你了个刻得特别丑的见面礼?” 杜箐:……你跟我一见面就吐槽你老公,这真的好吗? “你别放在心上,不是给你的刻得丑,给其他人的刻得也就那样,不喜欢就放着,不用带出去丢人现眼了。” 林茵这话说得一板一眼的,颇为认真,倒是让杜箐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了。 吴婉看出了杜箐的尴尬,连忙拉了杜箐一把:“来,你不是说要做饭吗?给妈把这个切了!” “行,切成丝是吗?”杜箐笑着从吴婉手里接过了刀,刷刷的展示刀工。她做菜的水准远超水平线以上,做饭的本事无师自通,可以跟饭店的大厨相媲美。 饭菜做好了,几个女人将饭菜端上桌。杜家人丁兴旺,三兄弟各有一儿一女,一共十二个人,坐满了一张大圆桌。 因为是家宴,席次也没那么讲究,作为大家长的杜珩坐了上位,其他人随意落座。杜箐坐在杜煌身边,一边想事情一边吃火锅。她跟家人一起过年的记忆,还要追溯到七年以前了。那是她还没有到c城读书的时候,留在小镇上,跟养父母一家一起过年。 不过,当时的氛围远没有现在这样愉快。 杜箐吃东西的时候不太认真,一不留心的吃到了一块特别辣的辣椒,急忙端起刚勺的鸡汤喝了一口。被辣到以后喝热汤,结果如何无需猜测,杜箐顿时飙泪,眼妆都要花了。 杜煌阻止都来不及,别喝两个字塞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杜箐已经被烫到了。 “你这个样子,真的有二十三岁了吗?”杜煌用鄙视的眼神扫了杜箐一眼,将自己手边的冰啤端给她,杜箐连忙喝了一大口。 “真是无法想象,你身上竟然有和我一样的基因。”杜煌摇摇头,姿态优雅的给自己碗里勺汤,又吹了吹,样子十分欠扁。 杜箐磨了一会儿牙,将他的冰啤推过去。 杜煌说:“你喝过了,就留着你自己喝吧。万一呆会再被烫到了,我可懒得给你递水。” 两人咬耳朵的场景正好落在坐在对面的吴婉眼里,让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子女关系和睦更让她高兴的事情了。 杜箐看似亲切,实则冷漠,而杜珩更是脾气不好脸色臭,又不太愿意接受家里多了一个人,她一度很怕两人关系处不好。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饭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杜煌踩了杜箐一脚,递给她一杯啤酒,在她耳边说:“站起来,该敬酒了。” 杜箐还有点懵懂,不过下意识的紧跟着杜煌的动作,端起了手里那杯满满的黄油啤酒。 “爸,二叔、三叔,我敬你们一杯,祝咱们全家人,合家欢乐万事顺利。” 说完,他又踩了杜箐一脚,杜箐连忙先把桌上的长辈都喊了一遍,然后说:“这是我第一次跟家里人一起吃团圆饭,希望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坐在一旁的吴婉听到杜箐这话,险些湿了眼眶。然而,感动没几秒钟,她又想起了远在c城了苏子渊。如果要用简短的一句话来表达吴婉此刻的心情的话,必然是:我了个槽! 嫁到c城那么远,哪来的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说起来,只要嫁了人,大年三十都得在别人家里过吧,要不,还是把女儿留到三十岁好了,真是太舍不得了! 饭后,杜箐带着家里年纪最小的杜荧看电视,小小软软的女孩子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让杜箐一颗心都要化了。杜煌坐在离她并不远的地方,正在食指翻飞的发短讯,嘴角偶尔划过一丝笑意,露出嘴角的小酒窝。 “荧荧,有了你箐姐姐,你就不跟琼姐姐玩了呀~” 杜箐一回头,正好看见杜琼蹲在自己身前,跟杜荧视线齐平。一双吊梢三角眼微微向上斜,带出一些妩媚的神采来。 杜荧咯咯笑着,粉嘟嘟的唇在杜琼脸上亲了一口,说:“我最喜欢琼姐姐了。” 杜琼听到这话,朝杜箐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将杜荧抱到自己怀里,坐到茶几旁,喂她吃棉花糖去了。 杜箐皱了皱眉头,她能感觉到杜琼对她的敌意,但是她想不通原因。如果说杜煌当初是因为她分散了父母的注意力而对她十分别扭,那她和杜琼之间,并没有这样的关系。 杜琼是杜玦的长女,比杜煌还大一岁,今年十九,在京师大学读大二,因为良好的家庭背景和优越的自身条件,性格颇为骄横。 杜箐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为什么杜琼对她有敌意,便不再想了。她又不是软妹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正好这时候苏子渊的短讯传了过来,她这才想起,似乎下飞机之后,还一直没给苏子渊打电话。不说电话,连个消息也没有,这位大少爷能憋到这个时候才给她发信息,也算是脾气收敛了不少。 杜箐环视四周,找了个安静点的角落坐下来,专心给苏子渊发短讯。她身边的杜煌跟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明明两人的五官全然不相同,却因为神态上的同步,让两人看上去格外的相似。 杜煌大约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开心的内容,勾起薄唇,露出一个痞痞的笑,而正在此刻,杜箐也露出笑脸。 这一幕被观察了很久的吴婉拿手机拍了下来,成为杜家照片墙上的一幕风景。这张照片,也成为了日后杜煌最想毁掉的照片之一。 杜煌: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和那个笨女人笑得一样,简直是拉低我的格调和水准! ------题外话------ 希望我以后能稳定在上午十点更新~大家鼓励我一下吧~ 第九十七章、苏子渊:她妒忌你 大年夜之后,杜箐度过了两天很是安静的时光,杜家一家十二口人齐聚一堂,很有过年的氛围。然而,从大年初三开始,便陆陆续续有亲朋好友来杜家拜访。 能在初三当天来的,都是和杜家最为亲近的人家,就比如吴婉的妹妹吴岚一家。 杜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亲小姨,这人四十出头,比吴婉小几岁,看着却跟吴婉年岁相当。杜箐笑眯眯的叫了人,拿了见面礼,看似一切正常,她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位小姨,似乎并不喜欢她。 而这种异样的感觉,在见到吴子露之后,上升到了极致。 “姑妈,我好想你呀~”吴子露一见吴婉就亲亲热热的黏了上来,理所当然的将杜箐挤到一旁。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呢子大衣,只比吴婉身上那件颜色浅一点点,乍一看上去,跟母子装无异。再配上她那丝毫不做作的亲昵态度,看上去活生生一对母女。 吴岚站在一旁,看着吴子露的动作,眉眼含笑,显得十分的满意,对吴婉说:“姐,子露还是这么黏着你,我都要吃醋了。” 杜箐坐在沙发上,脸上仍然带着笑,心里的滋味却有些莫名。她张了张嘴,却又把到喉咙里的话给咽了下去。她跟杜家人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争一时之气,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杜煌扫了几人一眼,他是杜家的长子长孙,他妈的心肝子命根子,说起话来,完全没有杜箐的那种顾忌。饶有兴致的一边剥柚子,一边说风凉话:“可不是,不知道的,恐怕以为她才是我妈亲生的呢!” 吴子露脸上显出一丝尴尬,楚楚可怜的看了杜煌一眼,吴岚连忙打圆场,对吴婉笑道:“看看,孩子都跟你亲,小煌这么大了,还吃表姐的醋呢!” 杜煌听了这话,一笑而过,显然没把这放在心上,倒是一旁的杜箐,若有所思。 午饭之后,杜箐回自己房间里休息,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大多数人得知她的经历,都羡慕她的运气,觉得她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的麻雀,一步登天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然而,就杜箐本人而言,她却宁可父母只是平凡普通的小人物。 她从小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习惯了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曾经,她以为成为一个配得上苏子渊的女人,能够留在他身边,就是她人生的最大成就。然而,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更为艰难的是,在京城这个大熔炉里,她压根没有可以交心的人,她连杜家内部的人脉关系网络都没弄清楚,想打听都不知道该找谁。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格外的想念苏子渊。 易地而处,苏子渊绝对会比她更为如鱼得水。 午睡之后,杜箐起床给男友打电话。她和苏子渊如今是以一日三餐的频率打电话,发短信更是不计其数。苏子渊虽然从未表达,但是内心其实对杜箐在京城的日子充满了一种紧张感。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空间上的距离无限贴近,加上他突破天际的逻辑思维,蛛丝马迹的不对劲儿,他都能发现,然后加以解决。 而杜箐远在京城的时候,他便成了天高皇帝远,有事也成了瞎操心。 电话响了很久苏子渊才接,声线也有些不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沙哑,听起来让人脸红心跳,十分的性感。 【刚刚睡醒?】杜箐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苏子渊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靠坐在床头。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冬日的暖阳从窗口斜斜的洒进来,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没事,就是中午喝酒喝得有点多,刚刚睡了一会儿。】 苏百川已经是年近五十的人了,身体也不再硬朗,虽然看着并不显,但是里头的芯子,已经不太好了。酒场上混过来的男人,人到壮年酒精肝也就出来了,喝不了太多的酒。 然而,过年这种场合,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滴酒不沾是绝无可能的,苏子渊中午给亲爹挡了一场酒,喝完之后,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反正他昨晚也睡得不太好。 【大过年的,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你一喝醉酒就头痛,有没有让人给你熬醒酒汤?】 杜箐碎碎念叨了一大堆,人不在眼前,再多的关心都觉得不够用。 【怎么,是不是现在特别担心我,恨不得飞过来看我?】苏子渊露出愉悦的笑容,从床头柜摸到那份金丝边的眼镜,戴在脸上。他原本戴的眼镜是平光镜,只是为了让人觉得他更成熟,专门戴上的道具。然而,大概是用眼过久,这平光镜带着带着,就变成了轻度近视的两百度镜片。 【是啊,一天都不让我放心,过年一共就这么几天时间,也不会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回公司开始工作,又把自己当成铁人使唤。就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也心疼我男人呢!】 这话让苏子渊觉得格外的受用,一直欢喜到他心底里。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欢喜,因为这个让他欢喜,时刻牵动他心神的女人,他才不得不越发的努力。 【谁说我不爱惜身体了?】苏子渊调笑道【我喝酒之前有先喝养胃汤,还准备留着身体,再伺候你四十年呢!】 【流氓……】 杜箐在电话那头轻声啐了一声,两人没皮没脸的说了好一会儿情话,杜箐终于想起了今天要说的正事。 京城的事情,苏子渊知道得也不太清楚,不过有关杜家的事情,他倒是提前找人打听好了消息,就等着给杜箐当狗头军师。 【我总感觉我小姑,对我态度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苏子渊想了一下,问【吴岚?】 【是呀,你知道吗?】杜箐有点兴奋。 【不算知道,只是打听到了一点儿消息。】苏子渊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儿笑意,开始跟杜箐说他得到的信息。 吴婉和杜珩的联姻,在当初绝对算得上是强强联合。虽然后来杜家老爷子早早去世,也没能阻止杜家三兄弟一步步走上权力的中心地带。 吴家这一辈儿一共两儿两女,吴岚是年纪最小的女儿,幼时也备受父母宠爱。当初吴家外公是想要吴岚像吴婉一样,嫁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吴岚却看上了当初来京城的一个大学生梅永骏。 高考刚刚开放的那几届大学生,在当时还是很值钱的。梅永骏长得一表人才,又画得一手好话,性格洒脱颇有才华,在当年的美院,也是远近闻名的俊秀人物,唯有一点不好,家里太穷。 吴岚是吴家最小的女儿,做父母的哪里舍得让她嫁给一个穷大学生吃苦。然而,吴岚自己铁了心要嫁给梅永骏,最后,便让那大学生入了赘。 结婚之后的生活,必然不如谈恋爱的时候那般顺风顺水。愿意入赘的男人,又有几个是真的有骨气有出息的?婚后,吴岚总算是透过梅永骏那俊秀的外表,看到了他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真实。 家里的长姐嫁了门当户对的杜家,其他的表姐表妹也是各自挑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虽然生活难免有些磕碰,但是也都是各方各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至于像吴岚这般,日子过得艰难。 吴家夫妻一开始还愿意帮衬女婿一把,给梅永骏开了画廊。初期,还有人看着他吴家女婿这个身份买他的话,想要讨好梅永骏,以此搭上吴家这条线。后来,却发现梅永骏压根就是个绣花枕头,吴家压根没人把他当回事儿,他的画,也就渐渐的卖不出去了。 吴岚虽然是吴家的女儿,但是女人出嫁之后,更多的还是跟丈夫荣辱与共,梅永骏没出息,吴岚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京城这么个最为跟红顶白的圈子里,难免被人指指点点,说没眼光。因此,吴婉和吴岚这对姐妹,一个是日子越过越好,一个却是越过越糟糕。 吴婉不想杜箐下嫁,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源自于此。苏子渊虽然跟梅永骏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是苏家跟杜家也差了不止一层。杜箐觉得,杜珩和吴婉只是不愿意她嫁得太远,而苏子渊便比她看得更为深远。这也是苏子渊没日没夜加班赶项目的原因。 财富,是这个时代提升自身地位和彰显能力最为直接的方式之一,不想被人看扁,就得自己显出本事来,不然,凭什么别人要高看你一眼? 【没看出来,我这位小姑,还是个痴情种子?】 杜箐听完八卦,饶有兴致的吐槽。这活脱脱就是话本子里头,千金大小姐下嫁穷书生的戏码,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了呀! 【痴情个屁】苏子渊飙了句脏话,说【你以后见到梅永骏本人,就知道她为什么当初情深不悔了。】 杜箐懵懵懂懂的点头,然后脑袋上亮起个灯泡:【不对啊,这跟她讨厌我有什么关系啊?】 苏子渊饶有兴致的调侃她【大概是因为她妒忌你吧。】 【妒忌我?怎么可能。】 苏子渊笑而不语,然后将话题拉回正常轨道【其实,这更多的由于我的原因造成的。】 【怎么说?】杜箐按了外音,一边跟苏子渊说话,一边换衣服化妆。 这事情说起来可有点儿长了,得从苏子渊上次到京城出差讲起。他上次是为了京郊的一个房地产项目,专门到京城来跑关系买地皮。然而,好东西看中的人总是多,跟苏子渊最为主要的竞争者,就是走了吴家的门路,更准确的来说,是通过吴岚,借了块吴家的招牌。 苏子渊开出的条件更为优厚,苏氏的财力资本也更为雄厚,抢先将地皮弄到了手。吴岚答应给人办事,结果没办成,自然是丢人的。后来,就在苏子渊办相关证件的时候,找熟人卡了他建房证不给放。 接下来,自然是两边人脉关系、财力势力各种斗法,苏子渊在京城多留了十多天,每天两顿饭得喝三顿酒,一路的关系拿酒瓶子铺过去,好歹是把证给搞到了手,顺利回c城。 这事情,如果不是杜箐此刻提起来,他压根就已经忘到脑后去了。毕竟,吴岚和吴家根本不能画等号,一个吴岚,顶多让他多费点心思,构不成威胁。 【这么说,我还是被你给牵连了?】杜箐刁蛮的兴师问罪。 苏子渊在电话那头扒拉了一把头发,声音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生意场上,你不让别人吃亏,就只能自己吃亏了。】 【好啦,我又没怪你。】杜箐给自己仔细的画了眉【既然这个事情,是咱们先惹了人家,那我在吴岚面前,就勉强赔个笑脸好了,不跟她计较好了】 杜箐心胸开阔,看事情看得很开,苏子渊却有点儿心疼了,说【你也用不着赔小心,做生意就是这样的规矩,她没那个本事,还偏要学着指手画脚,就活该摔得难看。】 杜箐没再出声,这就是她和苏子渊不同的地方了。她总想着以和为贵,碰到这样的事情,总希望能化解。而苏子渊性子里头的霸王性子就显露出来了,不服气就欺负你一直欺负到你服气为止! ------题外话------ 做了好几天的3k党,明天给大家上一章肥肥的~没有之前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可以晚上坐图书馆安安静静的码字,真好~ 第九十八章、杜箐的反击 初四一大早,沈墨开车带着几箱年货到杜家来拜年。杜家和沈家的关系一向都十分亲近,在杜珵和沈容结婚之后,更是好得蜜里调油。 沈墨是沈家的长子,也是沈家这一辈儿最为优秀出彩的人物,大学一毕业,直接被家族安排到了京师外交部,从最基层做起,熬几年的资历,历练些本事,过几年再外放。 每到过年的时候,就显现出家里子孙多多的好处了。人员充足,不存在赶场子的问题。沈墨来了杜家,可以安生的在这里吃顿中饭,下午再回去。而其他与沈家关系相近的家族,也有表哥表弟去拜访。 能在过年的时候看见沈墨,杜箐还是挺高兴的,沈墨算是她在京城难得的熟人。虽然两人的关系并未向吴婉所希冀的方向发展,但是感情着实亲近了不少,多少也能算是朋友。 杜箐脸上带笑,正准备上去打个招呼,却反而被吴子露撞了一下,穿着十一厘米的高跟鞋被人撞,让她险些崴了脚。 吴子露昨天直接留宿在杜家,她和杜琼的关系很好,两个小姑娘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全然是一副亲近的姿态,倒让杜箐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早,吴子露明显精心打扮过,比昨天穿得更为粉嫩鲜艳,头上斜带着一顶小小的红色帽子,一席粉色的连衣裙盖在了大腿三分之二的位置,衬出了她极好的肤色,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样子,如同一朵向阳生长的粉色小花。 “沈大哥,你过来啦~” 杜箐扶着旁边的椅子站稳,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不是废话嘛,他没过来,你看见的是神马? 沈墨态度依旧温和,脸上挂着略带疏离的笑:“父亲让我过来给杜家几位长辈拜年。” 吴子露瘪了下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儿。任她想装傻,却也抵不住沈墨如此明显的‘暗示’。她吴子露哪怕再得吴婉的欢心,跟杜家的关系再亲近,她也不姓杜,不是杜家人。 “子露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是个大姑娘了。”沈墨仿佛压根没注意到吴子露极速变化的脸色,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看着她的目光,像是一个十分欣慰的兄长,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妹妹,带着欣慰和些许的欢喜。 “沈哥,来得这么早啊!”杜煌从房里头走出来,恰好看见被吴子露堵在大门口的沈墨。他扔给杜箐一个鄙视的眼神,动作轻柔而坚定的拉了吴子露一把:“表姐,别挡门口了,外头天气这么冷,让沈哥赶紧进来喝杯热茶。” 沈墨立马就着杜煌给的梯子下了楼,顺手拉了杜箐一把,进了杜家的大门。 而独自留在他们背后的吴子露,看着跟在沈墨身边的杜箐,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妒忌的光。 沈墨来的时间算顶早的,在他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杜家拜年。杜珩在大厅坐镇,跟一些年岁稍长的男人们说话,杜珵倒跟一帮子朋友兄弟在小厅里复习中国的国粹——麻将。 小厅里一共开了两桌牌,一桌男客一桌女客,杜箐坐在吴婉手边,一来一去,也看出了不少门道。吴婉打牌的技术其实并不怎么好,却是桌子上赢钱最多的,可见打牌也是件颇为费脑子的事情。 吴婉一连在牌桌上坐了两个小时,感觉腰有点儿酸,便招呼杜箐:“箐箐,你来给妈摸两把?” 杜箐自然是却之不恭,吴子露悄悄埋下了头,掩住眼中闪过的一丝锐利。在杜箐未曾出现的那些日子里,她才是坐在吴婉身边,偶尔接手牌局的那个人。而在杜箐出现之后,吴婉对她虽然依旧不差,但是跟杜箐比起来,就像是干女儿和亲女儿的区别。 陪着吴婉摸牌的几位贵夫人,各自交换了个眼色,依旧雷打不动的给杜箐喂牌。 杜箐牌也没能打多久,就被杜煌叫到了一边儿。 “怎么了?”杜箐问。 “听沈哥说,你打台球打得很好?” “黑八还行,斯诺克很久没打过了,可能有点生疏。”杜箐话说得随意,神色间是些许的漫不经心。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只有对一件事情十分有把握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行,初七圈子里头有个聚会,在一个台球俱乐部,你跟我一起去。” 杜煌斩钉截铁的做了决定,压根没给杜箐拒绝的余地,还色厉内荏的瞪了杜箐一眼。杜箐想起他这些天对她的维护,很高兴的点了头。没办法,弟弟太傲娇了,只能做姐姐的多忍让一些了。 过年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初八,杜箐在某天下午,收到了苏子渊给她发的帅照。 照片上的男人倚着黄|色的超豪华跑车,黑色衬衫,金色的精致纽扣在阳光下泛出金属的光泽,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难得看到苏大少爷发自拍照,杜箐好好欣赏了一番,然后心情很好的给苏子渊回信息:【乖宝贝,洗干净在家里等我,回去咱们玩点儿新鲜的!】 苏子渊接到这条回信的时候,正在试车。应杜箐去京城过年的之前的要求,他趁着过年放假的时间给自己挑了台车。按苏子渊的审美观,其实他更喜欢车厢大的商务车,但是顾及到杜箐的喜好,专门买了辆兰博基尼gllrdo的黄|色跑车,讨女朋友的欢心。 像苏子渊选购的这种超豪华跑车,都是通过预约之后,从港城运过来,再由店面的经理亲自接待试车。如今,这经理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喜色。谁能想到,开业第一天,就迎来了位财神爷呢! 苏子渊看了信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新买的车子虽然不如商务车的车厢那般宽大,但是也别有滋味。开到野外来场车震ply肯定滋味也很不错~ 杜箐发完信息,神采飞扬的去小客厅找零食吃。结果,刚刚走到小客厅的门口,却恰好撞见吴子露和杜琼坐在一起,两人距离贴得很近,大概在说什么悄悄话。 三人这一碰面,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其实,应该说每当杜箐遇上杜琼和吴子露时,气氛都会莫名的尴尬。 杜琼看着杜箐,脸上有些许的敌意,似乎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吴子露拉了一把。 杜箐无所谓的撇了下嘴,自行从小客厅的茶几上翻零食。她吃饭吃得不多,但是对零食的需求却不小,苏子渊说过她很多次都没能改过来,最后只好对她放任自流。 杜琼看着她潇洒自在的动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脾气。她蹭蹭的走到杜箐面前,用兴师问罪的语气说道:“杜箐,一飞上枝头就抢别人的男人,还洋洋自得,你不觉得丢人吗?” 杜箐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展开弄得愣了一下,她本来蹲在茶几旁,从下头的小抽屉里拿巧克力,杜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显得极为有气势。 杜箐将那一盘子巧克力放在一旁,站起来,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杜琼,显得极为有压迫感:“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用不着去跟别人抢。” “真是可笑。”杜琼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这种情绪表露在一个十七岁小姑娘的脸上,让人觉得格外的反常:“你以为你姓杜,就真的能和杜家人一样了吗?” 杜琼这话并不算没道理。杜箐即便姓杜,也是公认的杜家人,但是何杜家的大多数人的感情薄弱,在顶级的世家圈子里头,没有从小积累起来的人脉,缺少在顶级世家里长大的气势和底蕴。 但杜箐也不算一无所有,至少,她的成长经历比绝大多数人都更为艰难,这也让她的适应能力比一般人更好。 吴子露咬咬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5 部分阅读 吴子露咬咬唇,看了杜箐一眼,眼里是满满的委屈。然后,又扯了扯杜琼的衣袖:“小琼,你不要这么冲动,我想,杜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之前不知道罢了。” “这话说得真好听!”杜箐难得的上来了火气,这话说得三分圆滑七分婉转,正好给双方都留了台阶。这两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真真是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然而,杜箐却不想陪着她们把这出大戏唱下去。 从她今年过年踏进杜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这两人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开始她谨记着自己的年纪和身份,不跟两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一般见识。然而,一再的退让,得到的不会是谅解,只有得寸进尺和气焰嚣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我抢了别人的男朋友。”杜箐没看杜琼,视线直直的看向吴子露:“你倒是说说,你男朋友是谁啊?你让他来跟我当面对质啊!” 杜箐当然知道,吴子露心里对沈墨有着某些不可具言的情感,但是她偏偏不想明白这个所谓的暗示。反正,以她谈恋爱多年的经验,沈墨要是真喜欢吴子露,肯定不会出现初四早上那副画面。 “另外,杜琼。”杜箐转过头来:“我很清楚,我不是在杜家长大的,跟你们有差距。但是你也给我放明白一点儿,姓杜的,不一定有杜家人的本事。不姓杜,她就连这个可能性都没有。” “我好歹算是你大姐,以前念着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别傻里傻气的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杜箐说完,也没看这两人的表情。她确实拿吴子露和杜琼没办法,但是相对而言的,她们两也没办法对付她。手里可用的人手多资源足又怎样?吴子露敢动她一根汗毛,除非她不想要杜家这门亲戚。至于杜琼,顶多给她找点不痛快,绝对出不了什么大事。不然,依着杜家一向严厉的家风,她亲爹都能把她揍半死! 杜箐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端上自己挑出来的那一盘子巧克力,正好刚刚心情不好,吃点巧克力调节一下。 杜煌看到杜箐往门外,连忙退后到拐角处,做出一副刚刚过来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跟白兔似的软绵绵的大姐,竟然也有如此犀利的时候?父母都嘱咐他要照顾这个比他还大了几岁的姐姐,但他毕竟也不是超人,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杜箐身边。杜箐能自己立起来,是最好不过。杜家的女孩子,为人嚣张一些无所谓,反而性格软糯让人担忧。 “你怎么在这里?”杜箐狐疑的打量了杜煌一眼。 杜煌脸色变都没变,带着以往常有的表情,十分臭屁的看了杜箐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关系。”杜箐横了杜煌一眼,翻了个白眼,回房间了。 下午,杜箐吃完巧克力,又陪吴婉摸了会儿牌。她牌技并不怎么好,跟台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由此也能看出杜箐的性格。台球要的是长时间的专注力,这是杜箐一直具备的。至于打麻将,这种‘心机重重’的游戏,她就不那么擅长了。 杜箐的日子过得依旧清闲,而一旁的杜琼,就没那么好受了。杜箐虽然是名义上的大姐,但是无论是整个杜家的长辈,还是圈子里头跟杜箐一辈儿的少年人,都心知肚明,杜煌才是整个杜家第二代的中心人物。 杜煌在杜箐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暗地里却已经动作飞快的把杜琼敲打了一遍。 杜家家风严谨,最忌讳的就是窝里斗,杜琼也就是欺负杜箐刚来,不清楚情况,落到杜煌手里,活该她倒霉。但是,也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如果是落到杜家的长辈手里,恐怕就不是被训一顿这样简单了。 不过,即便被训了,杜琼也不见得就会服气。当着杜煌的面自然是应得好好的,什么都不敢多说,但是背后在想些什么,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我大哥也真是太过分了。” 杜琼拉着吴子露找了个包厢喝茶,自从上次在杜家的小客厅说话,先后被杜箐杜煌撞见之后,她就警惕了不少,遇上比较敏感的话题,干脆出门找个安静的地点。 “小琼,你别这么说。”吴子露细声细气的劝杜琼:“小煌也只是不想家里内讧嘛。” “那他怎么不出面教训杜箐一顿啊?”杜琼没好气的说:“这护短也护得太厉害了,亲姐姐一找回来,顿时我这个妹妹就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我看,也不是小煌想这样,恐怕是姨妈和姨父疼她。”吴子露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毕竟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而且,还和姨妈长得那么像。” “难不成,还拿她没办法了不成?”杜琼看着吴子露,眼里是全然真挚的情谊:“沈大哥好不容易才被你打动,她这样横插一刀,本来就是她不对。” 吴子露摇摇头,说:“本来就是我配不上沈哥,他有更好的选择,是很正常的。” “只是……”吴子露神色间流露出一丝痛苦:“只是,杜箐姐她,她并不喜欢沈哥啊。” “怎么说?”杜琼来了兴致。 “我其实找人打听过……她在c城,已经有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了。” “什么!”杜琼拍案而起,她虽然因为吴子露的原因,很是看不惯杜箐,但是,毕竟是杜家长大的孩子,观念还是很正的,对家族也有很深的责任感。 “她这么做,要是沈哥以后发现了怎么办?”杜琼急了,她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我们杜家一向家风极正,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丑闻。” “不行,我要去跟大伯说清楚。”杜琼急冲冲的拿着包就想朝外走,却被吴子露拉住了。 “小琼,你冷静一点儿。”吴子露说:“你现在去找姨父又能怎样?你又没有证据,到时候别人一推四五六,说一句已经分手了,你不是白做了恶人吗?” 杜琼慢慢的坐下,神色冷静下来:“那我们就先找证据好了。” 吴子露听到这话,脸上的窃喜一闪而过。 杜箐并没有在京城停留太久,在大年初八当天的下午,她就搭上了回程的飞机。上飞机之前,她给苏子渊发了条信息:【飞机没有晚点,记得按时来接我】 苏子渊刚刚挂断给客户的电话,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提示。他精神振奋的从沙发椅上弹起来,然后从抽屉里翻出某家中餐厅的电话号码,先订了桌,然后准备开着那辆无比拉风的兰博基尼出门买玫瑰花。 杜箐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肚子有点饿。飞机餐味道十分一般,她没吃什么东西,就叫了杯牛奶,顺便吃了块自带的巧克力。 一出机场,她就开始给苏子渊打电话。 【你在哪里?】 【你没看见我吗?我已经看见你了。】 苏子渊清亮的声音从电话里头钻出来,让杜箐有点儿兴奋。她四处张望,也没能看到那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你从左边向后转一百三十度】 杜箐嘴角抽了抽,然后很听话的转过去,名车配美人,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黄|色的兰博基尼gllrdo格外拉风的停在原地,苏子渊穿了件同色的呢子风衣,臂弯里捧着一束鲜艳似火的红色玫瑰花。 看到杜箐转过头开,他朝杜箐张开双臂,做了个‘过来’的动作。 旁边的一对小情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女孩子面无表情的吐槽:“卧槽……这不是上回在机场看到的那个拿女人钱买车的男的吗?” “皮相好就是有好啊!”女孩子伸手在男孩子脸上拧了一把,然后默默叹了口气:“我要是也是个富婆就好了。” 相识四年,杜箐还是第一次在苏子渊身上看到如此明艳的色彩——黄|色。她之前让苏子渊去买车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他再去买一辆商务车或者轿车的准备。原因无他,苏子渊一向都是西装革履的商业精英范儿,开个商务车更配合他平日里的风格。 然而,帅哥到底怎么打扮都是帅哥,开商务车显大气,开跑车也显得别有味道。 “怎么突然想到要买辆跑车?”杜箐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手抬着男人的下巴,在唇角亲了一口。 苏子渊指了指自己的唇,示意杜箐,不亲就不说。 杜箐从善如流的吃了一口豆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格外英俊的男人。 “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跑车一点儿。”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亲昵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正式开始叫唤的肚子,去之前定好的餐厅吃饭。 一路上,苏子渊殷勤备至,开车门勺汤挑鱼刺的一条龙服务做下来,让杜箐倍感舒适。从飞机上下来,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有个容貌俊美又深情款款的男人,十分殷勤的伺候你,这其实是件很爽的事情。 不过,等到晚上,杜箐就为她自己片刻的享受,付出了长足的代价。她被苏子渊按在所有他觉得可以按住她的地方,或激|情或缓慢的折腾,摇晃的天花板和晃动的家具在她眼中构成了绝美的幻想,最终,在获得至极的快乐之后,一切回归平静,两人相互依偎着取暖,享受欢爱之后的余韵与安逸。 苏子渊在杜箐身上趴了一会儿,爬起来抱杜箐去浴室洗澡,等他折腾完,给杜箐换上睡衣的时候,杜箐已经睡死了。 男人温柔的在杜箐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将对方抱在自己怀里,如同年轻的雄狮抱紧了自己的猎物,沉沉睡去。 年后,杜箐依旧回到苏氏地产上班。年后的公司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年味,行走期间的精英男女,多少还带着悠闲懒散的气息。 过了一个不太漫长的年假,原本习惯了过日子和打仗一样的人们,都变得有些懒散起来了。 不过,这种现象在销售部是完全不存在的。这两年,房价持续走高,苏氏资金充足,开发的楼盘也越发了多了起来。 作为销售部的总监,苏子渊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一众下属面前,亲身演示了什么叫做——用生命在加班。 除了极少数了几次,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七八点,回家之后的生活,也和在公司没有什么区别。据说,从来没有人看到苏总监在不需要陪客户的时候出现在某些不良娱乐场所,他的生活简直单调得有些可怕。 由于出售的楼盘增多,苏子渊向董事会提交的策划案,要求销售组扩招,这个提议,毫无意外的得到了肯定。 于是,杜箐在工作之余,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给苏子渊找一名新的秘书。 之所以要配上两名秘书,纯粹是因为苏子渊事情太多了,而且除了苏氏地产公司的事务之外,在苏氏集团里,苏子渊还有自己个人的私产。在这种情况下,又遇上房价持续走高,他需要有人将他的工作进行初步的筛选。 再招聘一名秘书之后,杜箐也算是从数不清的工作里头解脱出来。从此以后,她更多的管的是苏子渊生活上事务,以及在苏氏集团中隶属苏子渊个人名下的私产,从职务划分上,偏向生活助理,而另一个秘书则是行政秘书,协助苏子渊处理苏氏地产工作。 苏氏地产公司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苏子渊也没打算去外头直接招人。从外头招进来的新人,还要给对方一定的时间,来了解苏氏地产的情况,不如直接在公司的行政部门或者人力资源部直接调个对公司状况足够熟悉的人过来。人力资源部接到通知之后,迅速初步筛选出几个人,让苏子渊自行挑选。 从此之后,杜箐算是从苏氏地产永远看不完的文件里头解脱出来。她如今虽然依旧挂在苏氏地产旗下,拿着苏氏地产的工资,但是更多的是为苏子渊个人服务。如果是普通的公司员工,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问题就是,苏子渊他在苏氏地产,压根就不能算在‘普通’那个行列。 傍晚,杜箐给苏子渊定好了餐,让司机过来等苏子渊下班,自己就可以先下班了。恰好晚上周沁约了她谈观光酒店的事情,杜箐心情很好的去餐厅。 她觉得,似乎过了这个年,生活终于迈上了正轨,一切都充满着满满的希望。她终于能用更加积极正确的态度,调整自己和杜家的关系,用更加好的姿态,来面对崭新的人生。 第九十九章、煮熟的亲家 周沁约杜箐见面的地方,是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杜箐原本压根不吃西餐,但是偏偏苏子渊很喜欢吃黑胡椒牛排,这些年,杜箐跟在他身边,也慢慢的染上了男人的习性,喜欢上了西餐那种与中餐全然不同的独特风味。 周沁在西餐厅二楼预先订了桌,杜箐到餐厅的时候,周沁还没到。杜箐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近一个月没见,周沁依旧是那身轻熟女的性感打扮,勾着黑色的眼线,显得分外的妖娆。 让杜箐意外的是,周沁身边还坐着个十分娇俏的小姑娘。她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唇色红润,一张瓜子脸配上尖尖的下颚,正是最符合黄种人审美标准的小美女。穿着粉红色的小外套,显得格外的娇俏。 “怎么,我家小染是不是特别漂亮?”周沁亲昵轻佻的在唐染嫩嫩的小脸蛋上摸了一把,显出一副女流氓的样子来。 杜箐一脸的黑线,同情的看了一眼那被周沁抓在怀里蹂躏的小姑娘:“难为你了。” 没想到那小姑娘反而在周沁丰满的胸前蹭了蹭,一脸享受的对杜箐说:“一点儿也不为难啊~” 杜箐:…… 周沁这次约杜箐出来,是想要谈一下酒店装修的事情。家居装修这一块,与其两人自己找外头的公司,还不如让苏子渊介绍。在苏氏集团旗下,也有设计师工作室。 虽然杜箐当初投资酒店的时候,咬着牙卖了房子盘了店面,也没向苏子渊借钱。但是,就搞个装修的小事,还专门避开苏子渊去做,反而显得太刻意太生疏。 周沁也是这个意思,两人合计了一番,飞快的将事情敲定下来。在两人谈事情的时候,那叫唐染的小姑娘,一直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的打量着杜箐。 饭后,周沁原本和杜箐约好去美容院做护理,可是却一直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唐染也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样子,时不时用委屈的目光看着周沁。 杜箐对周沁抛了个眼色,周沁瞟了她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没过多久,周沁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睛看向了某个方向。杜箐顺着她的视线像那边看,却见到了个一脸怒气冲冲的年轻男人。 这人长像虽然俊美,却并不显得娘气,一举一动十分利落,透着一股气势凌人的精英范儿。他身上那种职场精英味儿,跟苏子渊那种内敛的气质有着很大的不同,那是一种时刻被压抑的张扬,显得格外的沉重。 “唐染!” 那个男人三两步走到唐染面前,一双吊梢桃花眼显得格外的严厉。看他那表情,要不是这是个西餐厅,而周围还有外人,简直就要发飙家暴了。 周沁连忙站起来,拉着明显怒气爆棚的男人:“唐棠,小染年级还小,你有事跟她好好说好好说啊!” 那被叫做唐棠的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是,已经冷静了不少,然而手上的青筋依旧一直跳个不停:“唐染,你跟我回去。” “我还回去干什么?反正你也不要我了!”唐染一反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睛里忽然就闪着泪光,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说第二遍,你不跟上来,以后就用不着回来了。”唐棠说完就转身,显得极为不留情面,丝毫不顾在他身后,唐染眼泪已经糊满了一张脸。 周沁推了唐染一把:“傻姑娘,快去追啊,你真要惹你哥生气啊?” 唐染咬了咬唇,一溜小跑跟了上去,猛的抱住了男人的后腰。唐棠被她撞了一个踉跄,前头就是楼梯,差点没从楼梯上脸朝下摔下去。 唐棠一手捏着小姑娘的后脖子,将人扣在怀里,任由那眼泪糊上自己昂贵的西装。 周沁看着两人离开了,才歉疚的对杜箐笑笑:“箐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杜箐摇摇头,反而饶有兴致的问周沁:“这是怎么回事?小姑娘做错事怕被罚,到你这儿躲难来了?” “要真是办错件事,她哥哪里舍得那么吼她啊。”周沁叹了口气:“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她哥差点没急疯了。我也是运气好,在路上看到她,她钱包也掉了,就带她来吃饭,顺便通知唐棠来接她。” “离家出走?”杜箐十分意外:“出了什么事情,都需要上升到离家出走的高度了。” 周沁遥遥头,没说话。这事情太尴尬,她实在是不好对杜箐说。谁能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反而喜欢上了自己呢?唐棠二十四五的青年男人了,一直都没交过女朋友,这次好不容易经人介绍了一个,相处得也还不错,结果唐染就被刺激得离家出走了。 说起来都是债。 周沁没说,杜箐也就没再追问,两人相携去美容院做了个保养,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杜箐准备回家。 苏子渊在公司加班加到晚上九点多,正好下班,顺道开车过来,将杜箐带回家。 晚上,天空难得的下起了大雪。c城虽说位于内陆,地理位置却处于气候较为温暖的南方,往年虽然也有零星的小雪落下,如同今年这般的鹅毛大雪,却十分少见。 杜箐从美容院里出来之后,一阵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走到近处,司机从驾驶座里出来,给杜箐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苏子渊坐在靠里的位置闭目养神,脸上一片疲惫。 杜箐一进车门,带来一片冰凉的空气,苏子渊睁开了眼睛。 “是不是很冷?”他一边问,一边将她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呵气,又让司机将空调热气开足一点儿。 “还好。”杜箐靠在他肩膀上:“不是很冷。” “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杜箐看向窗外,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房顶下就已经铺上了一层细细的白色。细长白皙的手指接触到冰凉的玻璃窗户,蒸出一片迷蒙的热气。 “你喜欢的话,我找个时间,带你去哈尔滨看冰灯。”苏子渊拍了拍她的肩,顺着她指的方向向外看,并没有看到杜箐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脸上那向往的表情。 “那就说定了!”杜箐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掏出行程表,在空白部分记下‘去哈尔滨看冰灯’,准备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跟韩魏对行程。 韩魏是最近刚刚调到苏子渊身边的行政秘书,毕业于北方一所著名大学的人力资源管理专业,毕业后在苏氏地产人力资源部工作,今年也才二十七八岁。 大概是因为苏子渊本人也才二十四五,他在用人上,有明显的偏好——好用年轻人。年轻而又有才华的青年才俊,明显比垂垂老矣的老头子,更能得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欢心。这对于苏氏的员工来说,实在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不过,这对于在公司呆了很多年的已经年纪不再年轻的管理阶层来说,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司现在的董事长兼总裁苏百川,已经慢慢的将公司权力向自己的长子转移,苏子渊接位也就是在这两三年的事情了。 面对这位来势汹汹想要大展宏图的年轻继承人,年纪大了,想要无功无过的在职位上混日子的老管理层,实在是适应不来。 不过,这暂时还不在苏子渊的考虑范围之内。要面对这些,至少也是两三年后的事情了。 因为下雪,道路越发的拥堵,苏子渊这辆车厢宽敞的奥迪商务车,在路上堵得一塌糊涂。杜箐看着旁边一辆电瓶车飞快的掠过,有种买车压根就是得不偿失的感觉。 至于那辆黄|色的兰博基尼,苏子渊开到公司去过几次,很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围观。而且因为太引人注目,让杜箐十分不方便避开人下车,之后就很少开了。只有在和圈子里头的人出去聚会的时候,才会将车开出来兜兜风。 “之前买的那辆兰博基尼,实在是太浪费了。”杜箐叹了口气:“你明明就不喜欢。” “其实也还好,开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变年轻了。”苏子渊故意逗她:“我爸说也说他当初考虑不周,给我配了台老爷车。” 杜箐靠在他肩膀上傻笑。 苏子渊抬了抬肩膀,让杜箐看着他,随口说到:“我爸让我这个周末带你回家吃饭。” “什么……”杜箐瞪大了眼睛。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爸你也见过很多次了,只是在一个桌子上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吃惊。”杜箐说:“就是有点儿紧张。” 她和苏子渊之间,是迟早要走到见家长这一步的。对此,她并不意外,就是有些许的紧张。毕竟,在公司里见到苏百川与见家长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杜箐本来还觉得有点儿困,在听到苏子渊‘见家长’的提议之后,所有的瞌睡虫都飞走了。她靠在苏子渊怀里,回想这段时间在公司跟苏百川碰面的经历。 苏子渊看着杜箐在一旁瞎紧张,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笑。他不会告诉杜箐,实际上,他亲爹也很紧张,后悔没能早点把杜箐定下来,生怕煮熟的鸭(qin)子(ji)飞了…… 第一百章、荡漾的苏总监 从苏家吃完午餐,回到雍和公寓,杜箐才觉得自己之前的紧张实在是傻透了。苏百川之前对她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不能为苏子渊添一份助力。 如今,这唯一的不满已经消失了,留下来的,自然是一片晴天朗朗万里无云。 “怎么?终于放心了?”苏子渊偏头看着杜箐,眼眸中带着戏谑。 “是啊,松了一口气。”杜箐懒洋洋的倒在自己的沙发上,一副完成了一项很了不起的任务的样子。 苏子渊摸摸她的头,掩下眼中的一丝落寞。杜箐能在此刻松一口气,躺在他怀里静静休息,可他的前路,却仿佛还看不见亮光。 “在想什么?”杜箐躺在苏子渊大腿上,伸手摸了摸苏子渊略带忧愁的脸。 “在想你。”苏子渊说。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杜箐笑弯了眼,越发显得眉眼弯弯,异常柔和。 见苏子渊半天没出声,杜箐试着问:“你是不是在想,我爸妈的事情?” 杜箐之所以会有此联想,也是因为今天在饭桌上,苏百川十分隐晦的向杜箐问过杜珩和吴婉对苏子渊的看法。 而实际上,苏子渊还未曾上过京城杜家的门。她第一次回京城的时候,苏子渊不想去得太迫切,他毕竟是个骨子里头格外骄傲的男人,即便自己打拼,比有杜家作为后盾要艰难得多,也不想让人觉得,他纯粹是接着女朋友的裙带上位。而过年的时候,则是杜家反过来给了苏子渊一个措手不及。 苏子渊明面上什么都没说,实际上从年后的加班时间上就能看出他的压力。苏子渊想以自己的实力获得杜家的认可,可惜杜家不太想把他列为候选人之一。 “苏子渊,你告诉我,你觉得我比较重要,还是我父母比较重要?”杜箐坐直了身体,伸出两根华丽的手指捏着苏子渊的下巴。 “你。”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男人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 虽然两人如今的位置有所变化,但是,他当初那份心,那份即便她一无所有,也想要把她拥在怀里保护宠爱的心,却是始终没有变的。 “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杜箐问:“该担心的是我才对吧。” 苏子渊不解。 杜箐靠在难得迷茫的男人怀里:“万一,我爸妈一直不肯接受你,我岂不是要很晚都不能结婚?” “给我点时间。”苏子渊露出浅浅的笑,这段时间以来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压力,在这一刻从他身上消弭于无形。 这一刻,杜箐的内心变得极为的柔软,充斥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情怀。她想,或许她真的比自己所预料的还要爱他。 大概是谈心和表白真的能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苏子渊身上那种绷紧的压力稍稍疏解,整个人都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杜箐心情很好的给他买了一大堆颜色各异的衣服,现在她已经发现,只要衣服的款式不太夸张,普通冷色调,或者颜色比较正的暖色调,比如暗红或者鹅黄,穿在苏子渊身上都不会很奇怪。当然,破洞牛仔裤吊带背心之类的,还是太难为人了。 一开始的时候,苏子渊觉得很囧,被当成男版的洋娃娃被杜箐折腾来折腾去。后来,慢慢适应之后,反而对杜箐提出了猫女郎之外的要求。 一时间,苏氏上班的员工,都明显感觉到冷面刻板的苏总监,最近这段时间,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已经升为人力资源部总管的高兰某次在饭后问杜箐:“杜箐,苏总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杜箐异常疑惑,他交女朋友很多年了,可是他不想告诉你。 “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苏总监这段时间,格外的注重穿着打扮,而且,表现得很……荡漾啊。” 杜箐瞬间无语。 同位苏子渊的秘书,韩魏身边也有不少人在打探。不过,男人间的谈话,就比女人之间八卦要劲爆多了。 “嘿!韩哥,走那么急干啥呀~坐下喝一杯呗!” 韩魏之前是从人力资源部调出去的,虽说如今前途大好,却也不好对之前的兄弟同事太冷落。见有人招呼他,也顺顺当当的坐下,浅浅喝了一杯啤酒。 在对方准备再给他添酒的时候,韩魏连忙盖住了杯子:“诶……你们喝你们喝,我是真不行了,下午还要上班呢!” “得了吧,看咱们苏总监这状态,恐怕心情好得很!” “什么心情好,你直接说他发骚不就得了。”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喝了一口啤酒:“看一个男人身边有没有女人啊,看他穿着打扮就看得出来。” 苏子渊最近上班穿衣服,跟以往比起来,简直像一只花丛里翩翩飞舞的花蝴蝶。以前从来都没在他身上看见过的蓝色、黄|色甚至还有正红,都跟雨后春笋般的出现在了他身上。特别是那辆无比拉风的兰博基尼,一看就是泡妞专用款。 “哪里,还得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在男人身上花心思。” “以咱们苏总这脾气,恐怕还得他肯配合才行。” 韩魏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调侃顶头上司,只觉得压力山大。在他还没到这位苏氏的太子爷身边工作的时候,也和其他员工一样,以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甚至,公司里还有不少颇有姿色的女人,对这颗明晃晃的大钻石抱有带着浓烈罗曼蒂克色彩的幻想。 不过,这个想法在他成为苏子渊的秘书之后,就得到了更正。 “韩哥,你可是天子近臣,有没有看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啊?” 韩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一本正紧的说:“我还要继续工作呢,下回聊啊!” 他知道倒是知道,就是暂时不能说。 韩魏一路步履匆匆的上了二十楼,他和杜箐两人的办公桌都设在了总监办公室旁边的小办公室里头。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在苏子渊面前要如何如何表现,稳固自己的地位,要如何防止杜箐对他的排挤和打击。毕竟,职场上的竞争,从来都是无比的激烈。他要是个没脑子的人,也轮不到他来苏子渊身边当这个行政秘书。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多的是人抢。 他最初意识到杜箐和苏子渊的关系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竞争对手格外的难弄。毕竟,女秘书和顶头上司有暧昧关系,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绯闻。苏氏总裁苏百川现在的这一任夫人,还不是贴身秘书凭子上位? 不过后来,他一个月的试用期过后,被苏子渊亲自敲打一遍以后,就十分老实了。 韩魏进办公室的时候,杜箐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他和杜箐的分工很明确,他负责协助苏子渊在苏氏地产的一切办公事务,杜箐负责苏子渊的私人行程,以及苏子渊在苏氏集团的其他事项。 不过,这样一来,造成的问题就是两人经常需要对行程表。因为两边接触的人和事都不太一样,只有将两份行程表合二为一的时候,才能排出苏子渊的工作休息时间。 “韩魏,苏总监在下个月的十二十三号有时间吗?”杜箐估摸着苏子渊最近这段时间事情挺多的,大概要下个月才能空出行程来。 韩魏应了一声,连忙从抽屉里翻出苏子渊的行程本,然后回答杜箐:“暂时还没有。” “那行,你暂时把这个行程给他空出来。”杜箐说。 如果杜箐仅仅只是苏子渊的秘书,那韩魏肯定不会将她的话当一回事儿,但是,如果是未来的老板娘这样敏感的关系,他自然要用不同的态度来面对。 韩魏当着杜箐的面麻利的应了,转头进大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又请示了苏子渊一遍:“苏总监,下个月十二十三号的行程,已经给您空出来了。” 苏子渊手里捏着钢笔,用手指捏着鼻梁,问:“空出来干什么?” “诶……是杜秘书说,让我给您空出来的。”韩魏很聪明的一推四五六,将问题推回给苏子渊,正好也能试探一下苏子渊对杜箐的容忍度。 据他这一个多月的了解,苏子渊是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很讨厌发生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不太清楚,苏子渊对杜箐的纵容,是仅限于在生活上的维护,还是同样适用于工作方面。 苏子渊原本皱着的眉头松开来,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对杜箐说过,要带她去哈尔滨看冰灯。 “这两天空出来,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记得提前几天给我买两张去哈尔滨的机票。”苏子渊吩咐完,想了想,又对韩魏说:“以后,如果是周六周末的行程安排,如果是确定苏氏地产这边有事情,就以苏氏地产的工作优先。如果没有行程,就按杜箐说的安排。” “是,我知道了。”韩魏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办公室,离开之前给苏子渊带上了门。 小办公室里,杜箐还在看苏子渊名下的几套房产的收入情况,韩魏默默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把杜箐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个级别。 因为苏氏地产内部的事情,有韩魏来协助苏子渊来完成,杜箐的时间便解放出来不少。她的工作本来就是安排苏子渊的日常生活,另外帮助苏子渊打理除却苏氏地产之外的其他苏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以前只看财产证书、房产证之类的,杜箐还没能切身体会到苏子渊的身家。而这些日子,她要帮苏子渊处理一些基本的财务文件,偶尔也回去各个店面视察,这种感觉,跟看黑纸完全不同。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学着要怎样和各行各业的行业精英打交道。苏子渊有意识的将这些零散的企业交给她管理,让她在实践中学习之前学习不到的知识和经验,从而得到长足的进步。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顺着年轮流淌,当冬日的大雪逐渐停歇,第一缕属于春日的阳光洒向c城拥挤的土地时,杜箐的生日到来了。 杜箐一直觉得,自己前后两个生日颇能说明自己的人生概况。十二月九号,是冬天刚刚开始的时节,而三月六日,则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如果说她从杜家走失后的人生,是生命里的冬季,那么,如今,她生命中最为寒冷严酷的时节已然成为过去。而未来,则是一片阳光和熏,春暖花开。 对于知道真正出生时间的第一个生日,苏子渊也显得十分重视。他再三的询问杜箐,是不是邀请亲朋好友,给她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宴会。不过,杜箐很直接的拒绝了。 她虽然看重这个生日,但是这样独特的日子,她只想跟值得珍惜的人一起度过。她朋友有限,如今知道她真实状况又能交心的,也就那么一两个。真为了讲究排场请一堆人,反而让她觉得疲惫。 于是,在三月六日那天,她和苏子渊在c城如今最为炙手可热的中餐厅盛唐订了个包厢,客人只有两位,楚封和周沁。 说起来,直到这次见到楚封,杜箐才意识到,原来,上次见面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当初的追风少年,如今历经了娱乐圈的时尚风暴,在电视上几乎看不出,现在这个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大明星,和当初那个背着一把吉他在地下通道弹唱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然而,那毕竟是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6 部分阅读 一呼百应的大明星,和当初那个背着一把吉他在地下通道弹唱的少年,是同一个人。 然而,那毕竟是媒体和银屏上的楚封罢了。当容貌妖娆的楚封褪尽铅华,穿着简单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踩着长靴走近包厢的时候,杜箐觉得,眼前的人一点儿也没变,他分明就还是当初那个容颜姣好的少年。 “封封,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呜呜呜……” 楚封推门走进包厢的那一刹那,杜箐就径直扑了上去。这世间就是有一种感情,在友情以上,能够让人突破性别的界限,拥抱彼此的灵魂,在寒冷的冬日,彼此取暖。 周沁朝苏子渊挑了挑眉,表情戏谑。据她所知,苏子渊完全就是个‘香’飘十里的大醋坛子,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抱着别的男人,他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简直让周沁觉得不可思议。 苏子渊无奈的将头扭到一边,在杜箐面前,他对谁都可以有意见,唯独除了楚封。这个在杜箐最为艰难的三年给过她无私帮助的男人,始终在杜箐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情,却并不代表,就不重要、不值得珍惜。 而且,从私心来说,苏子渊也不觉得楚封会给他造成威胁。他早就找圈里的朋友打听过了,楚封他就是个弯得压根扳不直的gy。和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抢女人,苏子渊自问还没那么掉价。 “生日快乐!”楚封摸摸杜箐的头,从口袋里掏出精心准备的礼物。楚封为人一向大方,对真心认可的朋友,更是舍得花钱。而且,他如今红爆全国,每年光代言得到的收入,就足够他收到手软,送的礼物自然那是价值不菲。 “谢谢。”杜箐的眼睛亮晶晶的,将礼物盒子收好。每次楚封送她的礼物都格外的合她的意,不用看也知道,这次肯定也是大品牌的手环项链之类的饰品。 几人一番寒暄,落座吃饭,杜箐这才知道,原来周沁和楚封竟然也很熟悉。 “单齐他年纪小不懂事,还要你多多照顾。”周沁对着楚封举了举酒杯。 楚封一般时候是不喝酒的,不是周沁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给,便也没犹豫,一口喝干净。 饭桌上的气氛很不错,苏子渊也认可了杜箐的话。与其请一堆不怎么熟悉的朋友来瞎热闹,不如请上两三好友,吃餐饭,聊聊天,时间一样很美好。 饭后,楚封和周沁都很识相的早早退席,将时间留个苏子渊和杜箐这对情侣。 杜箐其实没喝多少酒,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她脸色酡红媚眼如丝的倒在苏子渊怀里,一手揪着苏子渊的西装领口,朝着脸色十分正常的男人哈了一口酒气。 苏子渊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将她推开,反而很细心的将她圈在怀里,防止她从椅子上划下去。 杜箐眯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楚封送她的礼物包装盒。淡紫色的精致礼盒里摆着一只款式大方的银色手环。杜箐看了下品牌,发现正好是楚封最近代言的那一个品牌,手环是专门定做了,内侧还刻了杜箐的名字。 “真好看~”杜箐痴痴的笑,将手环戴上,举到苏子渊面前:“你觉得好看吗?” 苏子渊哼了一声,视线在那手环上瞟了一眼。即便他觉得这手环压根没什么亮点,却也不能在杜箐面前直说。 “我觉得,我送的礼物,比他的漂亮多了。”苏子渊如是说。 “你要送我什么?”杜箐问。 苏子渊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粉色小盒子来。 第一百零一章、房子和戒指 “你要送我什么?”杜箐问。 苏子渊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粉色小盒子来。 杜箐吃惊的看着苏子渊手里的小盒子,这个大小,这个感觉,真的很像…… “现在送,会不会太早了?”杜箐吞了口唾沫,一双明媚的眸子里,犹豫与渴望相互缠绕,格外的复杂。 “会吗?”苏子渊将杜箐拖到自己怀里,细致而宠爱的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一下:“可是,我早就觉得应该送给你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啊?”杜箐脸色有点红,虽然如今和苏子渊亲亲抱抱,她已经不会觉得害羞了。但是,遇到这种重要的终生大事,她还是很有身为女性的矜持的。 “大概,去年五六月的时候吧。”苏子渊想了想:“之后就让人开始准备,一直到现在,才准备好了。” ‘去年五六月开始准备’,到今年三月份,一共九个月的时间,杜箐想,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从筹备结婚到结完婚到出国度蜜月都够了吧。看来,这家伙对这份‘礼物’,还真是很上心啊,肯定是挑选了很久。 杜箐想到这里,觉得十分的满意,便挣了挣,从苏子渊怀里站起来,又坐到苏子渊对面那张看上去便十分舒适的单人沙发上,矜持的对苏子渊说:“那行,你说吧。” 这下,换成苏子渊不解了。他问:“你让我说什么?” 杜箐一本正经的说:“求婚誓言啊。” “求婚?”苏子渊先是愣了一下,转而用十分戏谑的眼光看着杜箐。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杜箐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 “我倒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着急。”苏子渊一手拉着杜箐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平,将那个深紫色天鹅绒的精致小盒子放在杜箐手上:“打开看看。” 杜箐眨眨眼,依言将盒子打开,盒子的正中央躺着一片银色的钥匙。 她抿了抿唇,突然就觉得有些恼羞成怒。也对,谁让她那么死心塌地呢?活该被戏弄。一片钥匙,他就不能找个大点的盒子装吗?偏要弄成个让人误会的小盒子! 杜箐一把将那个盒子合上,塞到苏子渊手里,拎着包就走了。 面对突生的变故,苏子渊多少有些措手不及,随即便意识到,杜箐这是恼羞成怒了。他承认,其实他专门找个小盒子来装钥匙,多少是有想要试探杜箐的意思。要是杜箐态度暧昧,那正好让双方都不尴尬,他只好再接再励。如果杜箐表现出欣喜,正好能安他的心。 不过,杜箐明显是被他给气着了…… 迅速想明白关节的苏总监,动作麻利的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跟在杜箐身后追了上去。杜箐今天打扮得很精致,踩了一天的十一厘米恨天高,走起路来,自然没有穿平底那样轻松自如,被苏总监迈着大长腿,在地下车库拉住了手腕。 “你放开!”杜箐恼怒的甩了甩手腕,可惜根本挣脱不开苏子渊的辖制。以往在床上,苏子渊是心甘情愿的被她折腾,被推倒来个乘骑式也只是男女之间的情趣罢了。而真正拼力气,就是十个杜箐,也比不过苏子渊这么个大男人的。 苏子渊不由分说的将杜箐塞到跑车里,自己从另外一边坐上去,见杜箐仍然是一张臭脸,语气异常的无奈:“你如果想要戒指,我送你就是了。” “用不着你送,我还没可怜到要自己问男人要戒指的地步。”杜箐说话异常的冲,苏子渊对戒指那种异常轻忽的态度,简直让她气炸了肺。 “那是我想要戒指,你送我成么?”苏子渊难得的使出无赖的泼皮手段,他在人前一贯极为矜持,这副宠溺到完全没原则的嘴脸,恐怕就连他亲爹见了,都会吃惊道能直接塞下一个鸡蛋。 “不送!”杜箐双手抱胸,头歪向一边。如果车没被锁掉,她早就拉车门了。不过,被强制性的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就是想躲都没处躲。 “杜箐。”苏子渊很强硬的将杜箐的肩膀扳过来,见她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让人有些难堪。 “我到现在为止,做出的所有努力,不能说是全部为了你。但是,我是很认真的将你放在我未来的生活规划中,并且一直为此努力的。”男人的声音异常诚恳,让人听起来,十分的安心。 杜箐的怒火稍稍下降,却不想这样轻易的揭过这个话题。如果说几年前,她和苏子渊的相处,是她在惯着苏子渊,那么如今,两人的角色就已经完全反过来了。她难得刁蛮的扯着苏子渊的领带,将男人英俊的脸拉得离自己近一点儿:“那你现在去给我买戒指,现在就去!” “你什么时候想要都行。”苏子渊将杜箐细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怎么越来越野蛮了,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怎么,你嫌弃啊?” “我哪里敢?”苏子渊轻松揭开这个话题,还真的踩了油门,开车带杜箐去全城最大的珠宝店。 杜箐坐在车上,一开始脸上还有点儿笑意,之后却又慢慢的沉下脸来,一言不发。当跑车堵在马路上的时候,杜箐看着窗外迷离的灯光,脸色在黯淡的灯光下,显得更为苍白。她问:“男人是不是都想要晚一点儿结婚,不想太早被家庭束缚?” “怎么可能。”苏子渊回答:“所谓的不想太早结婚,纯粹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 “那……”杜箐咬咬唇,问:“那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 听到杜箐的话,苏子渊叹了口气。他将车子停到了一旁的停车区里,神色间是全然的认真,他说:“我只是怕你后悔而已。” “那你会让我后悔吗?”杜箐问。 “我不知道,大概是不会的。但是,时间会让你后悔。”苏子渊狭长的凤眸里一片温柔,他摸了摸杜箐的头:“我希望你能在亲友的祝福中,跟我走到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跟我在一起。” “你是顾忌,我爸妈的态度?”杜箐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事情的关键,她的眼神里有些迷蒙:“苏子渊,很多时候,我都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会那么重视我父母的态度。你明明知道,不管他们允不允许,我都会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听了这话,苏子渊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鬃毛都炸了起来:“杜箐,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别曲解我的心意,你知道,我们走到今天,并不容易。” “跟谁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这样的事情,如果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始终会是种无法弥补的遗憾。你现在年轻,也足够爱我,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苏子渊的声音慢慢的冷静下来:“但是,当很多年以后,你回想起来,却会觉得惋惜。”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很清楚,你对杜家的感情,有几斤几两。”苏子渊说:“但是,人不能只看眼前。” “既然你明白……”杜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子渊急急的打断了。 “五年以后,十年以后,你还会跟现在抱有同样的看法吗?” 杜箐愣住了,五年、十年之后?她垂下眼帘,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肯定会不同吧。只要她一日还姓杜,就是京城杜家的长女,不管她是否接受,都会享受杜家的恩惠和庇护。 苏子渊足够了解她,她并不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相反,别人对她好一分,她都会想着偿还。 “如果,当某天,你打心底里,把杜家当成家,还会对今天的行为不后悔吗?” 杜箐长久的保持着沉默,沉默在车厢中飘荡:“所以,这反而是我的不对喽?”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并不在于一枚戒指。”苏子渊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很多,但是,我并不希望,你用戒指的价格和多少来衡量的我的想法。” “算了。”杜箐摊了摊手:“反正你的家当都在我手里,明天我自己去买几个戒指玩儿好了。” 听到这话,苏子渊神色一变,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杜箐不满的问。 苏子渊理所当然的说:“你的戒指,当然只能我来送。” 杜箐咆哮:“你不是刚刚才说,戒指什么也不代表吗?” 苏子渊:“那也不行,戒指当然只能男人送,哪有女人自己出去买的道理?” 杜箐:“说到底,你就是不想看见我手上带戒指吧?” 苏子渊:“没有。” 杜箐抓狂了:“明明就有!我说你有你就有,没有也有!” 苏子渊:…… 在这之后,杜箐独处的时候,将苏子渊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遍。虽然两人的年龄仅仅只差了两岁,甚至还没办法构成一条代沟,但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苏子渊在很多方面,比她更为成熟、理智。 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男友、伴侣,更是以一种人生领导者的强势姿态,存在在她的生命中的。 不过,想着想着,杜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她生日那天,苏子渊送了她一把钥匙,还说从去年五六月份开始着手准备。 想到这里,杜箐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日礼物,由于当天她出离愤怒直接离席,导致她什么都没有收到!没有戒指就够让人伤心了,怎么能连礼物都没有呢? “礼物?”苏子渊打完一通电话,饶有兴致的坐在书桌后转笔:“你不是不喜欢吗?那就不送了。” “什么?!”杜箐瞪大了眼睛。 “我给你另外准备了一份你想要的礼物。”苏子渊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神秘的小盒子。可惜,杜箐如今看到这个盒子,已经完全没有那天晚上那种激动不已的心情了。 苏子渊拉着杜箐的手腕,一个巧劲,就把不情不愿的女人拉到自己怀里,两手环着她,打开了精致的盒子。 在白色的里衬上,是一大一小两枚铂金戒指,设计师别具匠心的在戒指上点缀了一排细碎的钻石,看上去显得极为雅致。 “男神要送你戒指了,激动吗?”苏子渊戏谑的在杜箐耳边吹气,热腾腾的气体吹到杜箐耳朵里,显得格外的暧昧。 “喏,勉为其难的让你给我带上吧。”杜箐吞了口口水,伸出一只手。 “本来只打算拿出来给你看看的。”苏子渊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套在杜箐的右手的第四根手指上。 “什么意思?” “我在书上看的,为了增加求婚的成功率,男人在求婚之前,至少应该先做点预先准备。饭店顶楼双人套餐,然后看看夜景,数数星星什么的,然后,再弄个遥控飞机,把戒指从天上摘下来什么的……” “那我现在不要了,你赶紧去准备啊!”杜箐准备一把将戒指从手上撸下来,却被苏子渊紧紧抓住了手。 苏子渊“送都送出去了,哪里还有不要的道理!” 杜箐事后坐在苏子渊书房的沙发上,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那枚铂金戒指,发了半天的呆,对坐在书桌背后的苏子渊说:“我觉得我简直亏大了。” “没有浪漫的求婚,生日礼物也没收到,就这么被你套牢了。”杜箐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一丝不苟认真工作的男人。 苏子渊将笔放下,对她说:“今天下午我们就搬家。” 不得不说,苏子渊的‘生日礼物’还是很花了一番心思的。房子位于c城最大的城市公园附近,从顶楼看下去,能俯视葱茏的公园全景。 顶楼的复式套房,上下两层加起来一共六百平,一楼装修成了时下最为时髦的欧式风格,咖啡色的皮沙发、挂着大幅色彩艳丽的油画,显得明媚又端庄,显得十分的正式。二楼的生活区被弄成了田园小清新,小碎花的布艺沙发,长毛地毯铺满了整个卧室,阳台上挂着一排铃铛,风吹过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后来,这排铃铛又被苏子渊给拆掉了。这东西看着虽漂亮,但是挂在卧室里的阳台上,晚上睡觉的时候听着铃铛铃铃铛铛的,格外影响睡眠,可谓是中看不中用。 在卧室里,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两米长宽的大床,床头的铁栏杆上雕琢着繁复的花纹,显得十分精致。 杜箐说:“床倒是挺好看,就是晚上靠着看书的时候不方便。” 苏子渊用那种很宠溺的力道,捏了捏杜箐的后脖子:“书在哪里都能看,那个铁栏杆有别的用处,没办法用别的弥补。” “什么用处?”杜箐傻乎乎的问。 “我让你试一下,你就知道了。” 杜箐朝后仰头看着自己被用领带绑在铁栏杆上的手,欲哭无泪。 很快,她就真的哭出来了。 ——我是丧心病狂的分割线—— 虽说戒指已经送了,但是杜箐带上的时间却很少。她还在苏氏工作,和苏子渊的关系也没有公开,更没有传职场绯闻的打算,只能将戒指穿在项链上,盖在衣服里。 苏子渊倒是很无所谓的带着戒指招摇撞市,在苏氏掀起了一股新的流言蜚语。 “韩哥,你看到苏总手上按戒指了么~透露一下呗,谁给他套上的啊?” 韩魏板着脸说不知道……实际上,他是看到过杜箐戴那枚戒指的。 苏氏地产无数单身和非单身女性以及设计部某些爱好与常人不太一样的男性,集体因为一枚戒指心碎了。(不单身的女性:如果有苏总监这样的优质男,我马上就回去把老公|男朋友踹了好么!) 对于这份生日礼物,杜箐觉得是自己亏了,但是苏子渊出去和兄弟喝酒的时候听到了完全不同的见解。 “废话,这肯定是你亏了好么!” “房子都送了,戒指也买了,到头来,证也没扯,戒指只有你一个人在戴。苏大少,你被人家套牢了,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呢!” 苏子渊恍然大悟。 果然,谈恋爱不仅会让女人智商变低,男人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生日的事情告一段落,杜箐又重新开始投入到观光酒店的开张事宜里。 两人换的那套复式公寓离杜箐的酒店,距离比之间缩短了不少。同时,因为房子的面积过大,杜箐请了钟点工过来做饭和打扫卫生。 苏子渊的观念,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对于家事,他从来都懒得指手画脚,杜箐就是一天把房子装修一遍,只要给他留了卧室和书房,不影响他的赚钱养家和情侣夜生活,他就什么意见都没有。 就在这样的平常的忙碌里,某天杜箐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叫她姐。 杜箐的第一感觉是:真是久违了。 ------题外话------ 谁出现了呢~ 第一百零二章、杜婧的请求 “有事吗?”杜箐的声音有些冷淡,连她自己听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将杜箐放到了离自己那样远的位置。 再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简直让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在那个名为梅田的小镇上的那些日子,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遥远得如同前世般的存在了。 “姐……”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小小的,显得十分可怜。 杜婧握着电话,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杜箐对她的态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冷淡,她不确定自己开口求助,得到的会是帮助还是嘲讽。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杜箐耐着性子再三询问,她如今每个月依旧有打钱到杜二叔卡上,不过比之前要少了一半。她曾经说过,在杜婧和杜海满十八岁之前,每个月都会支付一定量的赡养费,算是报答当年杜氏夫妻将自己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恩情。 杜婧去年已经满十八岁了,杜箐每个月给杜二叔打的款项也就减少了一半。并不是她吝啬,更不是她就缺了那千来块钱,她只是认为,自己并没有为杜婧和杜海的人生负责的义务。 升米恩斗米仇,在杜箐看来,既然没有良好的家境,人就得学着变得成熟。况且,在这个世上,要发财或许很不容易,但是仅仅只是要养活自己,满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其实并不难。 “姐,我现在在c城火车南站,你能不能来接我?”杜婧鼓起勇气,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杜箐坐在中餐厅里,看着杜婧一个人扫荡了四个菜碟子,外加两碗白米饭。吃完饭,一抹嘴,朝杜箐傻乎乎的笑。 难得的周末休息日,杜箐到底还是没忍心扔着杜婧不管。苏子渊不在家,她也没叫司机,直接搭了个计程车来找杜婧。 三月的初春,天气依旧十分寒冷,杜箐找了半天,看到蹲在墙角,裹着大衣缩成一团的杜婧的时候,心里多少有几分怜惜。 这姑娘半年前跟朋友去沿海城市打工,结果一下火车就发现钱被人偷走了。钱包和证件都被偷了,想找个旅馆睡一晚都不行,杜婧受着寒风在火车站呆了一晚上,实在是走投无路才给杜箐打了电话。 杜箐先带杜婧找个餐馆吃了顿热乎的饭菜,等她吃饱之后,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就只能表示无奈了。 “姐,幸好你还肯来接我,不然我……”杜婧一边说一边哭,眼睛红红的,显得十分可怜。 “别哭了。”杜箐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又问她:“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杜箐犹犹豫豫的不肯说话,抬眼悄悄打量杜箐。她和杜箐,也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如今的她,比之两三年前,有了更大的不同。她在沿海打工的时候,也算是长了见识,不说其他,杜箐身上这身行头,没个六位数,就置办不下来。 她耳朵上挂的那对紫水晶耳坠,就是卡地亚今年春季才出的新款。这种她只有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奢侈品,就明晃晃的挂在杜箐的耳垂上,成为点缀她容颜的一部分,让杜婧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杜箐穿着厚实的高领毛衣,外头罩着一件天蓝色的小风衣,可谓是十分的暖和。杜婧吃完饭之后,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了,外头一阵冷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头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算了,我先带你去宾馆开间房,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杜箐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宾馆,给杜婧开了间单人间。 杜婧洗完澡,披着酒店的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两肩,将她本来就不大的脸衬得更加的小巧。杜箐仔细的打量她几眼,发现那个原本长相普通的小姑娘,这两天张开之后,竟有了丑小鸭变天鹅的趋势。 “姐,你对我真好。”杜婧坐在床头,看着杜箐的眸子湿漉漉的,带着些许的讨好,像一只讨人喜欢的小狗。 杜箐无所谓的笑笑,给杜婧倒了杯热水。 “姐,我们几年没联系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杜婧坐到杜箐身边,像是随意聊天般的开口。 杜箐没准备跟她说多少,敷衍道:“还不错。” “知道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杜婧一脸诚恳的说:“之前二叔他们一直说你在外头过得不容易,但是我觉得,以我姐的本事,肯定混得特别好!” 杜婧大大方方的送上一记马屁,杜箐坦然的受了,倒是对杜婧的话有点儿在意:“你说,二叔一直说我在外头过得不好?” “他是怎么说的?”杜箐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些猜测,这样的情况,其实她有预料到,只是没想到,杜婧会在刚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跟她说起这件事,看来被克扣得挺厉害的。 “反正,就是说你工作不容易,没寄钱回来呗……” 杜箐顿了顿:“那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她的电话号码从有手机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换过,杜婧如果真的要找她,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杜婧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她说:“我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所以,不想让你为难。” 杜箐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婧小心翼翼的开口:“姐,我能不能找你借点儿钱。” 杜箐没拒绝她,她虽然算不上富婆,但是也不缺那三瓜两枣接济杜婧的钱。 “姐,我以后还能找你吗?”杜婧手里捏着那叠崭新的红色钞票:“我已经成年了,钱我会还你的。” “有事当然可以找我。”杜箐拍了拍杜婧的手,她对这个姑娘,说不上有多浓的感情,但是毕竟是儿时亲手照顾过的孩子,自然也不会讨厌她。只是,她这两年身边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要跟杜婧一件件说起也太麻烦。当然,杜婧如果有了什么不太大的麻烦,她还是愿意伸手拉一把的。 杜箐并没有准备在杜婧这里停留太久,等到她差不多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接到了苏子渊的电话。她想了一下,没让苏子渊过来接她。 “姐,你是有男朋友了吗?”杜婧好奇的问。 经历了在沿海地带打工的那几个月,杜婧的成长是很明显的,如今的她变得成熟了不少,不再是那个会在打碎盘子以后,还看着苏子渊发呆的单纯女孩儿。 杜箐大学毕业也才一年,除非是中彩票,不然绝对没那个闲钱置办身上这身行头。再说,杜箐身材高挑,雪肤花貌,正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那类型的女孩子,名牌大学生在外头给人做小的比比皆是,凭一张脸找个高富帅男朋友,也并非是奇闻。 由此,杜婧其实还挺好奇,杜箐身后到底是站着个年轻浪荡的富二代,还是躺着个年岁大了的老头子? “恩。”杜箐也没否认,如果更准确一点儿,应该是私定终生的未婚夫。 “真想看看,能配得上我姐姐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杜婧两手托着巴掌大的脸,神色间是单纯的好奇。 “以后就看到了。”想起苏子渊,杜箐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你晚上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杜箐在再次收到苏子渊的短信之后,果断站起身。 杜箐准备送送她,却被杜箐拦在了门里:“别送我了,外头风大。” 杜婧温顺的点点头,看着杜箐走远之后,关上了门,然后迅速趴在了房间的窗台上。 她就住在冰冠的二楼,傍晚的时候,天还没全黑,路灯却已经全部亮了起来,停车场上显得十分亮堂。杜婧等了一会儿,看见杜箐从宾馆大门的方向走出来,也没上马路拦车,反而直接朝一辆黄|色的豪华跑车走去。 在她走近跑车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杜婧仔细眯了眯眼,却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太清楚。唯一可以辨别的是,这个男人显然年纪并不大,至少不会是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老头子。 “看来,我这个姐姐,运气还不错嘛~”杜婧目送跑车远去,拉上了窗帘,坐到了梳妆台前。 坐在梳妆台前的杜婧,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和刚才在杜箐面前那种单纯洒脱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从自己的行李包里翻出化妆包,开始进行每天的脸部保养。 “女人,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她喃喃自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那一瞬间,她的神色,甚至有些诡异的扭曲。 杜婧的偶然到来,对于如今的杜箐来说,不过是一支小小的插曲。谁也想不到,这个女人,未来会在她的生活中,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苏子渊见杜箐眉头紧锁,不由得问她:“是接什么人吗?怎么跑到火车站来了?” “接我妹妹,她从深市回来,在火车上把钱包给掉了,我刚刚去接她,顺便给她开了间宾馆。”杜箐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苏子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杜箐自己闲不住,反问到:“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住?” 苏子渊:“没这个必要。” 杜箐:“什么?” “这种事情,你高兴就好,她跟我又没关系。”苏子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显然是丝毫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一天多少事情要操心,哪里还有时间来管杜箐她养父母的妹妹在火车上掉了钱晚上住哪里?他只需要保证杜箐晚上是睡在自己怀里就够了。 听到这话,杜箐心里也不知为何,觉得舒服了很多。她下意识的不想让苏子渊暴露在杜婧的面前,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来自女人的第六感的情绪。不为什么,就是不想。 杜箐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手机响,又意识到苏子渊在开车,连忙把蓝牙耳机翻出来,给他挂在耳朵上。 接完电话之后,苏子渊头也不转的对杜箐说:“下个周末,没办法陪你去哈尔滨看冰灯了。” 他的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分给杜箐丝毫的注意力。但是杜箐感觉得到,他多少有些愧疚。虽然工作是必须的,但是,没能腾出时间陪她,无论在一起已经多久了,他都会觉得亏欠了她。 金钱可以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创造快乐。但是,唯有时间,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取代的。 “怎么了?”杜箐问。 “要去趟沪市,在那边的一个子公司融资出现了问题,项目进行到一半,没办法继续。” 这几年房价呈上升趋势,但是受众对房子的需求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不少。在法律问题上,房地产这个行业还有不少漏洞可钻,苏氏地产借着这股东风大发了一笔横财。而在苏氏集团旗下,除了分量最重的苏氏地产,还有其他的产业,比如酒店、连锁茶餐厅、矿山和陶瓷店。从苏氏地产上得到的盈利,又被马不停蹄的投入到其他产业。 杜箐曾经暗戳戳的猜测过苏子渊的理想,这家伙工作的目标大概是把苏氏集团建造成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商业王国。最好从建房子的钢筋水泥到装修房子的地板砖都能自己生产,建成的小区内部商业街,就开苏氏集团旗下的连锁茶餐厅、连锁超市…… “那我陪你过去?”杜箐问。 “可以,你之前去过沪市吗?可以抽一个晚上的时间出来,陪你出去逛逛……” 无论到上海之后,苏子渊到底有没有时间陪杜箐出门,反正去沪市的行程是已经定下了。 第二个白天到来的时候,杜箐已经把昨天有关杜婧的事情全然抛到了脑后。虽然杜箐如今的工作重心,已经由苏氏地产转移到了苏子渊本人,但是她工作的地点依旧是在苏氏地产的二十楼。 最近这段时间,正好是各大高校的毕业季,苏氏扩招,公司里出现了不少新鲜而稚嫩的面孔。公司的四位总监中,除了苏子渊有两个秘书之外,其他人都只配备了一位秘书。 财务部总监李炯,苏子渊的后妈李蓉的亲弟弟,原本的秘书休产假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没从公司里调知根知底的‘老人’,反而聘了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大学生当秘书。这后门也走得太光明正大,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虽然苏氏地产名义上已经是现代化的公司了,但是由于高层的关系普遍亲近,从某种程度上,还是带着一定的家族企业色彩,这体现在公司的方方面面。 而且,这种情况在苏百川手里,是无法改善的。苏百川为人重义重诺更重情,当初打江山的时候,他的这种性格让不少人愿意跟着他往前走。而如今,所谓的‘人情制度’,已经不再适合公司的发展。而当初陪着苏百川打天下的一干老高层,也已经无法跟上这个时代的脚步,让公司有更好的发展。 这也是苏百川希望苏子渊能够尽快接掌苏氏地产的原因,一朝天子一朝臣,苏子渊上位,自然会有一套更为年轻的班底,会取代如今的老高层的位置。苏百川希望能趁着自己对公司还有着绝对掌控力的时候,完成公司权利的过度。苏氏是他此生全部的心血,苏子渊是他最为倾注了全部希望的长子,他希望能趁着自己还有余力的时候,扶苏子渊最后一把。 至于在这之后,是否能让苏家更进一步,就要看苏子渊的本事了。 苏百川的种种考量,苏子渊能够基本把握得到,杜箐却并没能理解。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她看待苏子渊的角度和苏百川完全不同,在杜箐看来,苏子渊是为她遮风避雨的男人,而在苏百川看来,苏子渊是他一生的承续。 工作时间,杜箐是很认真的。跟在苏子渊身边,她确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不过,也只有对她,苏子渊才会那样细致用心的教导,换个人,他没那个美国时间,更没有那个心情。 杜箐将文件分门别类的放好,突然接到了内线电话:“杜箐,进来帮我把文件送到九楼销售部一科。顺便明天中午预约x行行长吃个中饭,地点你看着办。” 杜箐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蹭蹭蹭的到了九楼,将手里被批得一塌糊涂的销售报表放到销售部一科经理办公室,顺便为他今年的年终奖默哀三秒。 其实一科的销售业绩也不能算不好,只是在销售部全体销售业绩突飞猛进的现在,显得不痛不痒。 “杜箐姐,谢谢你把文件送下来啊,坐下来喝口茶呗?” 杜箐笑了笑,陪着喝了一杯茶,说了些云山雾罩的话,?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7 部分阅读 “杜箐姐,谢谢你把文件送下来啊,坐下来喝口茶呗?” 杜箐笑了笑,陪着喝了一杯茶,说了些云山雾罩的话,便起身准备走了。 只是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透过经理办公室的玻璃窗户,她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职业装,跟初次见面时娇俏的样子判若两人。 ------题外话------ 话说~安安肿么总是喜欢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地方呢~ 第一百零三章、酒店开张 “冯经理,那个女生,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吗?”杜箐站在办公室里,动作不太明显的指了指坐在大办公室里的章悦。 章悦的位置正对着冯平办公室的玻璃窗户,冯平顺着杜箐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部门里新招的小实习生。他之所以对这个小员工有这样深刻的印象,纯粹是因为这人的简历。 平心而论,章悦绝对算得上是清纯美人,杜箐虽然也是容貌清纯,但是因为身高和自身从小到大的经历,比章悦多了一分气势,少了一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除却容貌,章悦的学历也十分拿得出手,她毕业于英国一所著名大学的市场营销专业,说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文,专八证书在她面前都不够看。 一个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年轻女人,总是格外的有吸引力的。冯平理所当然的通知章悦参加面试,然后看着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成为了苏氏的正式员工。 “那是新来的实习生章悦,杜秘书你认识她?”冯平试探着问,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在杜箐脸上打了个来回。 “以前见过几面。”杜箐敷衍的回答,见冯平似乎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让她觉得心情更差了一层。在苏氏看见章悦,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让她兴高采烈的事情。 不过,她如今面部情绪的控制,也算是练得炉火纯青,这种程度的情绪波动,根本不会让人看出丝毫的不对劲儿。 “冯经理,你看,文件也送下来了,我就先上去了,苏总监那边我可不敢离开太久。”杜箐客气的朝冯平笑笑,转身跟冯平寒暄了几句,便出了门。 等她走远了,冯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看着被杜箐送下来的,苏子渊撇批得面目全非的文件,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个秘书么!还那么嚣张,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冯平端起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如今这公司,还有几个人不知道销售总监、苏氏集团的皇太子和他的女秘书杜箐之间的暧昧关系?甚至有员工亲眼在地下车库目睹过杜箐从苏子渊的跑车上下来,或者是晚上一起在餐厅里吃饭。要说两人一点儿暧昧关系都没有,这绝对不可能。 这也是公司各部门经理对杜箐都十分客气的原因。杜箐毕业于c大,一进公司就摆明车马是苏子渊的嫡系。如今,更是有了一层不单纯的关系,让人不得不顾忌。 不过,有看好杜箐的,自然也有人觉得她只不过是凭着床上本事往上爬。 毕竟从表面上看起来,苏子渊可丝毫没有要公开他和杜箐的关系的意思。但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碎钻戒指,可没见他有丝毫的掩饰。杜箐如今再风光,也没见她手上出现过对戒。等到真正的苏夫人嫁进来,还不是得缩着尾巴做人? 冯平的想法,杜箐不得而知。实际上,她刚刚见到章悦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别扭,但是在她接了个电话之后,就没有心情再来顾及这些小事了。 如今,她的工作任务并不轻。苏子渊慢慢的将一些苏氏集团旗下的小型企业的管理权向她手中过渡,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基本上上午是在苏氏上班,下午便像陀螺一样,代表苏子渊出现在各种场合。 晚上,两人凑在家里吃饭,家政做了一桌子菜之后就离开了,杜箐将碗筷摆上桌,大口吃饭,苏子渊刚坐下来就电话响个不停。 杜箐如今已经不会在他面前说‘钱赚少一点儿也无所谓’这种话了。对于苏子渊来说,金钱是他提高地位获得权力的手段,而男人对于权力的追求,往往是永无止境的,更别提苏子渊如今才二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事业刚刚开始的年纪。 杜箐默默的将苏子渊喜欢吃的那几个菜重新热了一遍,然后慢慢的给他剔鱼刺。 苏子渊朝她笑笑,神色间难得的有些疲惫,更多的却是干劲:“杜箐,你觉得,沪市那块地,我应不应该转手出去?” “怎么突然这么问?”杜箐给他夹菜的手一顿,眉头便皱了起来:“沪市那边的房价最近一直在涨,现在转手,当初何必花那么多心思收购进来?” 沪市那块地是苏子渊半年前用了点手段,强行收购的。当初为了得到那块价值三千万的地,还稍微得罪了些人,为的就是沪市上升得飞快的房价。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局面,恐怕不太适合大肆投资房地产了。沪市的房价已经不低了,我怕遇上当年r国那种局面。”苏子渊张开嘴,一口吞了杜箐投喂给他的鱼丸。 杜箐回忆了一会儿,想起了之前苏子渊跟她说过的十年前r国的房产泡沫。做生意做到一定份儿上,政策、国家关系乃至国际形势,都会对商业产生莫大的影响。 苏子渊说的,自然是r国的房地产泡沫。在八十年代后到就是年代初,r国的房价曾经疯狂上涨,然后又迅速的下跌,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六的跌幅。如今沪市的房价涨得太快,容难免让人心有不安。 “但是,房价如果下跌,总得要有个由头,总不至于什么缘由都没有,就突然跌破谷底了吧?”杜箐见苏子渊吃得差不多,给他盛了碗汤。 自从杜箐开始介入苏子渊旗下的产业之后,这样的谈话,在两人之间已经是见怪不怪。苏子渊对杜箐的态度也有所改变,如果在这之前,他把她当成一个应该圈在家里好好保护的小女人,那么现在,他便真的将她当成了一个可以分担部分压力的伙伴。 “最近,t岛那边的形势不太稳定。”苏子渊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我怕万一真的开战,房价肯定跌得不能看。当然,首当其冲的是港岛,只是不知道沪市会波及到几分。” “我晚上打电话问问沈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杜箐说完,便见到苏子渊的脸色又沉了一分,不由得坐得离他更近了一点儿:“这又没什么,你不会真把这放在心上吧?” 有本事的男人,多少都有那么点儿大男子主义,其中就包括苏子渊。沈墨家里是外交世家,有关国际形势的问题,问谁都不如问他来得轻巧。苏子渊不是不知道这点,只是,不高兴还是不高兴。 “只是有点儿颓败感。”苏子渊搂着杜箐的肩膀:“我怕我给不你了你最好的。” “你已经是最好的了。”杜箐嬉笑着安慰他:“毕竟,比你有钱的没你年轻,比你年轻的没你体贴,比你体贴的又没你帅,比你帅气的,又没你那么爱我。” “所以,综合考虑,你一直都是最好的那一个啊。”杜箐在男人唇角亲了一口,看着男人的眼神,依旧如同最初那般依恋而充满着爱慕。 因为,不会有一个人,愿意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如同你这般待我。 之后,杜箐真的打了电话找沈墨问内部消息。 沈墨倒也实诚,没跟她绕弯子。以华夏以和为贵的传统,要真正打起来,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是,不排除会有点儿小动静的可能。 杜箐转述消息之后,苏子渊回书房打电话去了。如果真的只是闹出点儿小风小浪的话,他倒准备去港城做一笔。只是,这个计划还得先找个合伙人。他最近的资金链绷得有点儿紧,若是做个短线,还是得找个人分担风险更为稳妥。 就在这样混乱而又忙碌的日子里,杜箐的观光酒店开张了。开张当天,杜箐请了半天假,上午和周沁一起参加酒店的剪彩。 观光酒店位于景区的山脚,是景区内仅有的三家酒店中,条件最好的一家,走的是高端奢华路线。酒店内部设备齐全,房间装饰精益求精,同时考虑到环保的要求,使用的是环保冰箱,和经处理之后可直接饮用水。 而房间的类型,也是多种多样。从高级间、商务间、行政间到豪华套房、总统套房,能够达到顾客的所有要求,在观景的同时,给予入住的客人,最佳的居住感受。 剪彩之后,杜箐和周沁,以及酒店的一干高层,在店里坐成一桌,吃了顿饭。 席间,总经理白澜向两人敬了不少酒,周沁酒量大,杜箐也肯给面子,都没推辞。之所以会专门给酒店请个总经理,是因为周沁懒得花那个闲工夫,杜箐忙起来没时间,两人都没法长期管这家酒店。两人合计一番,干脆请了个职业经理人,在酒店任职总经理。 白澜年岁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五,留着个小平头,笑起来眼睛弯成一弯新月,显得十分可爱。一开始杜箐还担心这么一个呆萌呆萌的萌物,恐怕担不起酒店总经理的单子。但是交谈之后便发现,这人为人处事极为周到,工作经验也十分丰富,总而言之,看着还算合适。 饭后,杜箐将朱巧珍拉倒没人的角落,语气温和的叮嘱了她一番。 朱巧珍之前在杜箐的雍和火锅城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考了自考大学生。在这之后,这个姑娘大概是终于开窍了,在参加工作四年之后,考上了中级会计师,终于换了工作,在一家会计师公会里摸爬打滚,最近又继续攻读注会想,想要更进一步。 她跟杜箐算是打小儿的交情,后来关系也一直都很亲近,杜箐在观光酒店快要开张的时候,便专门联系了她,让她来酒店财务部任职。朱巧珍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会计师公会的事情太多太杂乱,她想要一边考注册会计师一边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到杜箐的观光酒店任职,不仅工作要轻松一些,工资也能拿得更高,生存压力相对较小,她当然愿意过来。 而且,她算是看出来,杜箐跟当初那个在c城辛苦求学的少女,已经是天差地别。如今的杜箐,已然是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比起自己在外头摸爬打滚,她自然愿意跟着杜箐走一条相对而言的捷径。很多时候,人不是因为不够优秀而不能再进一步,仅仅只是因为,没有那个机遇。对于朱巧珍来说,杜箐就是她生命里的贵人,就是那个机遇。 “巧珍,话我也不多说了。”杜箐站在酒店某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笑容自信而笃定:“这家酒店,是第一家,但是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家,你好好干!” 杜箐并没有在酒店停留太久,跟朱巧珍说完话,正好司机过来接她,便上车离开了,留下了一个斗志昂扬的朱巧珍。 司机开的是苏子渊那辆被杜箐嫌弃了很久的奥迪商务车。杜箐觉得,她很有必要去考个驾照,然后自己买辆车了。以前跟在苏子渊身边的时候,还不觉得,反正‘蹭车’蹭习惯了。而如今,很多场合她都要独自出席,很多事情,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办,每次都叫司机来接,肯定没有自己开车来得方便。再者,自己要开车,也是一个很好的挡酒的借口啊。 从酒店回到家里的时候,难得才下午六点,家政阿姨刚刚买好了菜,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切土豆丝。家政阿姨是苏子渊让人专门去中介所找的,是做了二十年的老家政了,做家务十分麻利,更做得一手好菜,也非常有职业操守,不会泄露雇主家里的事情。 杜箐回到家里,看见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大厅,心情瞬间提高了十个百分点。大理石地板砖被擦得干干净净,简直可以照出人的倒影。 杜箐走近厨房,不免生起了要自己做饭的心思。虽然家政阿姨手艺也很好,但是很多时候,做饭也是传达心意的一种方式。她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似乎也有一个多星期,没亲自下厨做过饭了。 “王阿姨,你放着,我来吧。”杜箐脱下了身上的薄风衣,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杜小姐,你回来了。”家政阿姨见杜箐要过来帮忙,连忙说:“我来就行了,先生吩咐过,要让您好好休息,还让我煲了补身体的汤。” 她转身看了看正在往外冒水汽的砂锅,又拿毛巾解开锅盖看了一眼:“汤已经差不多了,要不您先喝一碗,暖暖胃?” 于是,本来准备进厨房做饭的杜箐杜小姐,就端着一碗热汤,坐到餐厅开小灶了。喝汤之前,杜箐想了想,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正在努力工作养家的苏大总监。 洁白无瑕的白瓷碗中,是色香味俱全的老鸭汤,还在灯光下,腾起淡淡的雾气。 杜箐在下头附言:等你回家吃饭饭~么么哒~ 于是,本来准备大展宏图加班到十点的苏总监,七点钟就下班回家吃饭饭去了。 苏大总监回家之后,受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十分难得的贵宾级待遇。杜箐甚至很热情的给他把拖鞋送到了脚边儿,然后又给他端茶倒水,只差没有将饭菜嚼碎了给他喂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苏子渊一手捧碗,一手拿着筷子,镜片被升腾起来的热气化出一片模糊的剪影。 “就是觉得特别高兴。”杜箐将鸭腿上的肉剃到小碟子里,推到苏子渊面前。对于投喂这项伟大的事业,她越做越习惯了。 “因为今天酒店开张?”苏子渊说:“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杜箐摇头,又朝苏子渊讨好的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对我特别好。” “傻姑娘。”苏子渊摸了摸杜箐的头,没有继续说话,耳垂却染上了淡粉色的痕迹。 吃完饭,苏子渊到书房看文件,杜箐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张桌子后头。两人偶尔轻声细语的交谈几句,更多时候,只是静静陪伴。或许,这样的日子,比起所谓的惊天动地的爱情来,少了一份激|情与刺激,然而,这才是爱情的真谛。 所有的爱情,最终都将回归于生活。 不过,比起所谓的爱情与生活的真谛,杜箐如今苦恼的,明显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问题——到底要不要问一问苏子渊,章悦在苏氏工作的事情呢? 第一百零四章:苏子渊:我以为你会吃醋 杜箐手里握着钢笔,歪头看着一旁认真工作的苏子渊。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单从长相来看,苏子渊丝毫不逊色于如今大陆的一线男星。苏子渊五官立体,是那种不同于楚封的阴柔的一种十分阳刚的英俊。一双狭长的凤眼尤其凌厉,紧迫盯人的时候给人极为强烈的压迫感。苍白的肤色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族式的优雅,西转革履搭配着让男人羡慕的宽肩窄腰大长腿,显得有种禁欲般的诱惑。而这个充满着禁欲诱惑的男人,端正的坐在椅子后头,神色认真的处理工作,吸引力简直要爆棚了。 杜箐擦擦自己嘴角的口水,好半天才把飞到不知道那个角落的理智给抓回来,塞回自己脑子里,重新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跟苏子渊提起章悦进苏氏工作的话题。 考虑了三秒,她决定继续工作,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大概是接触的人、经历的事情多了,如今的杜箐比之前更为自信,眼界也开阔了不少。像苏子渊这样的男人,哪怕是以后结婚了,身边的女人,肯定也是像狂蜂浪蝶的一样扑上来,他如果有那个心思,她根本防不住。然而,经过长期的相处,她相信苏子渊,并非是那种抵不住诱惑的男人。 她看得出来,苏子渊对章悦并非完全没有感情,只是那种感情绝非男女之情,仅仅只是兄长看待妹妹。章家跟苏家是世交,章悦是跟在他屁股后头长大的女孩子,在苏子渊心里,章悦比不上苏琴这个亲妹妹,但是也跟看表弟表妹差不多了。 女人偶尔吃吃小醋,男人把这当成情趣,但是一直死抓着不放,就反而惹人厌烦了,特别是这种所谓的醋意,仅仅只是来自于女人的捕风捉影。 不过,即便杜箐不说,苏子渊也在章悦进苏氏地产工作之后的第十天,发现了这件事。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c城的四月,是全年中最为美丽的时节。苏子渊一大清早心情很好的到公司,对每一个朝他打招呼的员工点头,一路走到电梯门口。 苏氏地产位于c城商业中心的总部大楼一共二十一层,占地上千平米,在其间的工作人员有一千多人。为了让员工有更加便捷高效的工作环境,公司今年采用了最为先进的设备,改装了六台高速运转的电梯可一让公司员工迅速到达想去的任何楼层。 在电梯改装之前,苏氏是有一台专门直达二十楼的电梯,在这之后便取消了,这也增加了许多员工近距离接触公司高层的机会。至少,给了不少软妹子和女汉子,看着年轻英俊的苏总监流口水的机会。 苏子渊到公司的时间很早,离上班还有大半个小时,电梯里的人并不多,他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站在电梯里的章悦。 “苏……苏总监,早上好……”章悦略有些尴尬的跟苏子渊打招呼,她虽然很想和以前一样叫苏大哥,只不过,既然是在公司,还是得按照公司的规矩行事。 她以前便觉得苏子渊是个相当公事公办的人,不会让感情和工作搅合到一起。而到苏氏工作以来,她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公司里一直流传着有关销售总监苏子渊和他的助理杜箐之间的种种暧昧传闻,但是,这样的事情,苏子渊从来都没有公开承认过。这就足以说明,苏子渊并不喜欢将私人关系在公司里公开。 她不愿意做任何让苏子渊讨厌的事情,仅此而已。 如果说章悦遇到苏子渊,实在意料之中。那么,对于苏子渊来说,遇到章悦,就纯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他看到章悦的第一眼,倒没想什么‘杜箐是不是见过她了’‘杜箐是不是生气了’之类的问题,毕竟他问心无愧。他只是觉得疑惑,为什么章悦会在这里。 苏子渊确实不喜欢将私人关系带进工作里,于是对章悦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倒让旁边看热闹的美女员工看了点儿好戏。 章悦中午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便听到同事小声的闲话:“不就是那个章悦呗,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 一声略显尖锐的笑声传出来,直愣愣的扎进章悦的心里:“那个章悦,一看见我们苏总监,眼睛就黏糊在人家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苏总监呢?有没有什么反应?”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看好戏的戏谑:“章悦多少也算是娇俏的美女~” “呸!咱们苏总监是什么身份,见过的女人还会少了呀?再说了,二十楼不是还有个杜箐嘛,办公室恋情什么的,对人家早就不新鲜了。” “唉……也只有杜箐才有这样的福气了。” “什么福气啊!我看是晦气呢!苏总监手上都带戒指了,等真正的苏夫人嫁进来,恐怕是有得她受的。” “这有什么?苏氏又不是只有这一处有公司,到时候,不管是京城还是沪市,调出去当分公司总经理,天高皇帝远,谁还管得着她?” 后面的话,章悦压根没听进去。她的心,早在听到苏子渊手上带了戒指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冰凉了。 她毕竟是在苏子渊跟前长大的,对他的性格,多少了解。苏子渊表面上永远都披着一层温文尔雅的外衣,然而实际上却是个大事小事都很认真严谨的男人。无论杜箐是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法,能让他带上戒指,就代表,他确实是抱着要和这个女人过一生一世的想法。 章悦默默的在卫生间里流眼泪,她来苏氏上班,多少是抱着想要接近苏子渊的心思。哪怕不能在一起,也要尽量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然而,她所有的心思,都被那枚所谓的戒指破坏得一塌糊涂。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她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排解失恋的哀伤。 因为,她的初恋,还未曾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跟章悦相反,在公司里见到对方,苏子渊丝毫没有所谓的悲伤或者惊喜的情绪。仅有的,只是诧异而已。 章氏的规模,虽然无法跟苏氏集团相提并论,但是章悦毕竟姓章。与其到苏氏工作,肯定不如在自家产业学习来得轻松快速。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几乎是用膝盖都能想出来的答案。 从私心方面来说,苏子渊是不想对章悦说太重的话的。这与男女之情无关,纯粹是因为章悦没踩到他的底线,而他对这个‘妹妹’,多少有几分怜惜。 苏子渊在工作的间隙里给周沁打了个电话,让周沁多开导开导章悦。 周沁在电话那头,指尖夹着一颗烟,长长的流海盖住了她小半边侧脸,样子潇洒而颓废,单齐轻轻的给她捏着肩膀,姿态小意温柔,只是那双眼里里,却透出一种凶狠的狼性。 “我看那丫头对你情根深种,恐怕不下猛药是停不下来啊~”周沁的语气略显调侃,姿态潇洒又随意,跟苏子渊那副一板一眼的样字完全不同。 她一边跟苏子渊说话,一面靠在了单齐结实的胸膛上,反手摩裟着年轻男人光滑的脸庞,样子十分暧昧。 “怎么下猛药?”周沁笑了一声,提出不靠谱的提议:“要不,你跟杜箐进行声名大和谐的时候拍个自拍,然后给她发过去?” 听着这种明显不靠谱的提议,苏子渊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苏子渊跟周沁不急不缓的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手头事情多,能在工作时间抽出时间打这么一通电话,已经算对章悦很上心了。如果章悦能自己想通是最好,如果想不通,对他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影响。 在这个世上,如今只有一个女人能被他放在心尖上——杜箐。 而在杜箐面前,就连跟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琴都要退上一射之地,更何况一个章悦? 晚上吃完饭,苏子渊趴在床上,杜箐在给他做背部按摩。坐了一天的身体格外僵硬,连脊椎都有些硬邦邦的,杜箐费尽力气给他按了半天。 苏大少爷就像一头吃饱喝足了大狮子一样,睡眼迷蒙的趴在床上,神态轻松自在,偶尔哼唧两声,以示被按得很舒服。 等到苏子渊从小憩中醒过来的时候,杜箐已经坐在他屁股上,趴在他背上休息了。 他抬了抬身体,觉得舒爽不少,便来了精神。 一个翻身将杜箐轻轻掀下来,然后搂进自己怀里。这么大的动作,杜箐显然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的在苏子渊帅气到天怒人怨的脸上捏了两把。 苏子渊把她的手从脸上挪开,问“你在苏氏,看见章悦了吗?” 虽然不是他让章悦进苏氏的,他之前对这也毫不知情,但是,既然看见了,还是有必要跟杜箐交个底,以免杜箐东想西想。 “你也看见她了?”杜箐睁开一只眼睛,依旧没什么精神,显然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 “今天早上看见她,还觉得你会吃醋。”苏子渊宠溺的捏了捏杜箐鼻子:“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大度了。” “不是大度,是因为对你放心。”杜箐抬了抬头,在苏子渊唇角亲了一下,趴在他胸前又睡着了。 因为相信你对我的心意,所以,才可以那样骄傲的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苏子渊狭长的眸子里荡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来,宛若缠绵的情丝,将人慢慢包裹缠绕,极为动人。他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一下,用的是很珍惜的姿态,然后一手环着女人的腰,阖上了眼。 又是一个美好的夜。 ------题外话------ 那啥,感谢15583335535的七章月票~么么哒~ 另外,今天更少了一点儿,明后万更补偿大家~男配周六周日也会更新哟~爱我么~ 第一百零五章、杜箐:人家月事来了 一百零五章 c城的六月,空气中已然有了浮躁的气息。川流不息的车辆掀起马路上微薄的灰尘,在空气中回旋荡漾,最后均匀的洒在绿化带的每一棵树的每一片叶子上。身形庞大且十分笨重的洒水车远远开过来,引起人行道上一片骚乱。 行人纷纷靠向内街,躲避洒水车喷洒出来的污水,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和衣着时髦的小帅哥嘴里飙出独属于c城的国骂,然后整理衣物,继续行色匆匆的向前走。 杜箐坐在一辆外观极其拉风的奥迪跑车的后座,身边坐着的男人,即便没有化效果绚烂的舞台装,依旧有一张美到天怒人怨的容颜,华丽的睫毛细长而浓密,像两把小小的刷子一样,在眼部下方打出淡淡的阴影。杜箐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湛蓝色皮夹克上小小的lv标志,发自内心的觉得,那种穿着一百块的衣服在街上压马路的日子,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一眨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这五年的时间里,她从c大文秘专业毕业、在苏氏地产工作、开过两家火锅城、买了一套房子又卖出去了、投资了一家观光酒店,最重要的是,从无依无靠的杜箐,一跃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杜小姐。 如果再具体一点儿,她从阴暗潮湿的小出租屋,搬到了如今市区有名的高级复式公寓,逛街的地方从c城的底下商场,变成了名品大厦。只不过,作为代价,她也很少有时间可以出去逛街了。 有得必有失。 楚封习惯心的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摸遍全身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只好将那颗烟夹在指尖,轻轻的嗅着。 “你烟瘾是不是越来越重了?”杜箐斜眼看了楚封一眼:“再抽下去,嗓子都要沙了吧?” “没事。”楚封修长的指尖夹着那颗薄荷味的烟,磕了磕烟蒂,见杜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便将之扔进了烟灰缸里。 “你还是这么喜欢操心。”楚封笑着摸了摸杜箐的头,将她那头柔顺滑亮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我就是唱不了歌,也能继续写词,作曲,当监制,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反正,我也只需要养自己一个人。”楚封垂下头,苍白的脸被长长的流海遮盖,只能看到一个尖尖的下颚,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果毅而坚韧的弧度。 “你和齐霄……”有关齐霄的话题,就连杜箐都不敢轻易触及。 很多次,她都为楚封觉得惋惜。这样优秀这么有才华的一个男人,偏偏却喜欢男人。如果只是玩玩倒无所谓,可惜,他是认真的。就因为这份认真,所以,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就那样呗。”楚封笑了,他在杜箐看不见的角度,用眼神从后视镜里盯了司机一眼。那一眼极为凌厉,细细长长的眸子里闪出警告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杜箐忍住了脱口而出的话,直到两人踏入楚封的那套独栋的小别墅,她才问他:“既然,感情已经淡了,为什么不能干脆的放手?” 杜箐说这话时,楚封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橘子芬达。那是他最喜欢的饮料,不是因为口感,而是因为颜色。他喜欢橙色的液体,看上去漂亮又温暖。 听到杜箐的话,他的动作顿了顿,依旧从冰箱里拿出了那瓶饮料。 他脸上是一种颓败的表情:“不是我对他淡了,是他对我。” 杜箐和楚封,相识八年,这么多年以来,她是第一次在楚封口里,听到这种近乎丧气的言论。爱情,总是让人欢喜让人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在夜色中的楼梯间,对她弹吉他的长发少年,已然悄悄离她远去了。 如今的楚封,可以光鲜亮丽的舞台上上唱着痛彻心扉的情歌,可以在上万人的演唱会现场穿着华丽的礼服从天而降,表情冷漠得如同冰雪贵族,可以在自己的mv里扮演滑稽而可怜的男主角,在他的世界里,他星光闪耀无所不能,但是,却失去了那种温暖人心的味道。 楚封坐在杜箐旁边,一手架在杜箐背后的沙发上,就像虚虚的环着她,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感受些微的温暖。 “我也反省过自己,可能是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伴,感情自然也就淡了。”楚封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但是杜箐知道,他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从去年六月份开始,他一直在筹备国内巡游演唱会,这是他自己的梦想,也是公司为他安排的计划。二十三岁的楚封,已然成为了齐楚娱乐最为闪耀的一颗星,不再是所谓的流星划过天空,而有了恒久的光。 “我准备在这场演唱会之后,休息一阵子,试着由台前转向幕后。”楚封撩起遮住眼睛的长发,露出那双细细长长的眸子来,里头的光亮微弱又持久,像是僵死之人,抓住最后的希望。 “别傻了。”杜箐打断他:“你和齐楚一共就签了五年约,现在换公司,大可以带着你的名气你的资源跳槽,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何必……”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钱的话,我早就不在这里了。”楚封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易拉罐的拉环拉开,将杯子里颜色漂亮的饮料倒在玻璃杯里。橙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显得格外的精致,却改变不了它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凉得刺手的现实。 “算了……”杜箐一把拉开那瓶橘子芬达的拉环,几口喝了个干净,将杯子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砸,发出哐当一层清脆的响声:“我不劝你了,要是哪天你摔死了,我给你收尸。” 次日清晨,苏子渊穿着一套轻薄的丝绸睡衣,靠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一边喝红茶,一边拿手机给人回英文邮件。金色的眼光,透过华丽的窗帘洒在他脸上,让他的肤色显得更为苍白,配上房间内那充满着欧式奢华风格的装潢,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生活在古堡里的吸血鬼。 实际上,他确实是一只现代意义上的吸血鬼——资本家。然而,等他喝完茶,伸手放旁边的椅子上摸今天的报纸的时候,他诧异的发现,杜箐已经将它们捏在了手里,而且一边撕扯着涂上了鲜红果酱的土司,一边看着财经版上那些对她来说无比枯燥的数字和言论。 “怎么突然有心情看财经版面了?你不是一向觉得看这些报纸,简直就是难为你生为文科生的智商吗?” “没办法,要养男人啊!”杜箐无奈的看了苏子渊一眼,又把视线专注的挪到了报纸上。 “不用这么辛苦,我会心疼的。”苏子渊露了个笑,深邃的五官顿时柔和下来,宛若晨光中迎风绽放的西域海棠。 “不辛苦不辛苦,毕竟他那么信任我,我当然要好好努力呀!不然赔钱了怎么办?”杜箐头也不抬的说。 苏子渊十分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这个‘他’指的是谁?难道在他和杜箐的这场谈话里,不是只有‘你’和‘我’两个主体吗?这个身为第三者的‘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啊? “他,是谁?”苏子渊将杯子轻轻放在瓷托盘上,击出轻微的声响。他狭长的眸子从杜箐脸上扫视了一圈,放出的视线堪比x光。 不过,杜箐早就已经对这样的视线免疫了。 她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块血淋淋的土司放进自己嘴巴里,喝了口牛奶将之咽下去:“当然是楚封啊!难不成,你觉得我要养的人是你吗?” 苏子渊饱满的额头上冒出了一个十字,他问:“楚封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刚刚开完演唱会吗?难道还缺钱?” 拜杜箐所赐,连苏子渊这种从来不关心娱乐圈动态的年轻资本家,奔腾在资本家道路上一往无前的吸血鬼,竟然也清楚楚封的动态。 “封封不喜欢女人,又不肯成家,那个齐霄感觉有点渣渣的样子,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杜箐送了耸肩:“他自己这些年赚了不少,但是自己一直懒得打理。我准备帮他稍微做点投资什么的,就是日后有个万一,至少还有钱傍身,日子一样过得逍遥自在。” “我倒不知道,你对男人竟然抱着这种看法。”苏子渊清了清嗓子,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杜箐,仿佛在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她。 杜箐瞬间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在男朋友面前暴露了真实面目,‘男人靠不住’这种说法,怎么可以在自己男人面前说出来呢? 杜箐连忙将手里的牛奶杯放到一边儿,指天画地的对苏子渊保证:我说的真是只是齐霄啊,又不是说你,而且,你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不负责任的事情呢?当然啦,防范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8 部分阅读 杜箐连忙将手里的牛奶杯放到一边儿,指天画地的对苏子渊保证:我说的真是只是齐霄啊,又不是说你,而且,你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不负责任的事情呢?当然啦,防范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杜箐短短几句话,继骂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之后,先给苏子渊发了一张好人卡——你人这么好;再在他膝盖上补了一刀——防范于未然还是必要的…… 苏子渊瞪了杜箐三十秒,面无表情的到房间换了身衬衫西裤出门了。开着奥迪商务车的司机正在楼下等他,车上还放着一叠待他处理的文件。 苏子渊一上车视线就凝聚在了那叠汇聚了各种数据和文字的文件上,视线转而而快速的在文件上扫荡一圈,写下批注或者签上名字。杜箐小心翼翼的坐在车子的角落,尽量离那台全自动化的冷气制造机器远一点儿。一直到进公司大门,苏子渊的脸色都没和缓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苏子渊的心情是很不错的。在苏子渊看来,杜箐没有质问他有关章悦的事情,就已经是杜箐相信他的表现了。然而,这一番有关于‘男人金钱论’的话,又重新让他意识到,杜箐骨子里压根就没变,他给她的安全感,从来都很有限。 这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无往不利的苏子渊来说,不免有些低落。 他不觉得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足,但是女友的表现却告诉他,他做得根本就不够。 杜箐肯拿楚封的钱去投资,却不肯向他借钱,何尝又不是一种金钱比男人靠得住的另类理论? 然而,对于苏子渊来说,金钱是增加自身地位的筹码和工具,那么对于杜箐来说,财富便是她证明自身价值的途径。 就像某些嫁给亿万富翁的女人,依旧坚持在外工作,拿着跟自家男人比起来微不足道的薪水,这其实也不过是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而已。 苏子渊带着冰凉的脸色进入公司,被他的视线扫到的人,都有一种在冬天里被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鸡蛋清糊了一脸的感觉——寒冷中夹带着窒息感。 当然,这个男人也从来都没有在众人面前露出过兴高采烈的表情,在苏氏所有员工眼里,能让苏总监露出一个嘴角上扬十五度的矜持微笑,就已经是比明年的销售业绩提高百分之五十更为艰难的事情了。 杜箐提着方方正正的深色格子公文包跟在他身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的海拔比在场的大多数男士还要高上几厘米。她穿着一袭黑色的连衣裙,脸上是精致的淡妆,而她迈开一双长腿跟在苏子渊身后朝前走时,整个人锋利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圆规,每走一步都是用她拿又长又细的鞋跟,狠狠的稳固的钉在了地上。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了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造地设。 章悦胳膊肘里夹着个大文件夹,看见苏子渊迎面而来的时候,连闪躲都忘记了。实际上,她在刚刚进入苏氏地产工作的时候,犹豫拿不准苏子渊对她进公司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一直都想方设法的避着苏子渊。 在一幢高达二十一层占地上千平米的大楼里玩捉迷藏,其实并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在做‘鬼’的一方,完全没有要找人的意识的时候。 不过,自从上次在电梯里意外撞见苏子渊之后,章悦就不再闪躲了,或者她已经明白,闪躲根本没有用。她所能做的,不过是被动的等着苏子渊给她一个结果。 然而,对于苏子渊而言,那个结果,早就已经给过了。 苏子渊是个令人发指的工作狂,到公司上班的时间一向很早,比正式规定的上班时间至少要提前半个小时。这个时候,苏氏地产大楼内部的员工并不太多。当他们看见一脸冰凉的苏子渊的时候,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在电梯前让出了一条路来。 电梯在苏子渊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进去的那一刻,阖上了门,让站在里头的那三五个可怜的员工欲哭无泪。 这其中,就正好包括了章悦。 不过,欲哭无泪这种情绪,却不是用来形容她的。 因为章悦的不躲闪,苏子渊毫不意外的在这个对他而言糟糕透了的清晨,在这台呆满了人的电梯里,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穿着粉红色蕾丝裙的章悦。 “苏……苏总监,早上好。”这是章悦第二次在公司里遇见苏子渊,她之所以来苏氏工作,与其冠冕堂皇的说是想来感受大企业的氛围,不如说是想要离苏子渊近一点。 平心而论,章悦的肤色很白,其实是很适合这种粉色小裙装的。然而,这并不符合苏子渊的审美观,特别是在工作场合的省美观。如果是在其他场合,苏子渊什么都不会说。然而,在今天,在这个时刻这个场合,他丝毫没有想要忍耐的心思。 在章悦开口的那一秒,杜箐就微微阖上了眼睛。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姑娘今天撞枪口上了。苏子渊的脸色和即将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苏子渊那双深邃的、狭长的、凌厉的、刻薄的凤眼,从章悦身上从头扫到脚,宛若一道x射线,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回去换一身正装再过来。”苏子渊冷冷的开口,他穿着一件黑色丝光面料的阿曼尼衬衫,卷起的袖子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臂,下面配着黑色的西裤,左手手腕是一只江诗丹顿的黑盘银带表。当然,如同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的话,他更像是一只扑腾着翅膀杀气腾腾的大蝙蝠:“在工作场合,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苏子渊说完,电梯的门在三秒钟之后应声而开,释放了这个狭小空间里充满着的压抑感的气息。杜箐发誓,在电梯门打开,苏子渊抬起他的长腿踏出门的那一刹那,她看见除开章悦之外的那几个苏氏地产的员工,胸腔都微微塌下去了一点儿——松了一口气。 至于章悦,她只是深深的低着头,以杜箐的海拔,看不清她的表情。 实际上,她也没有时间去观察对方的表情。苏子渊一步跨出的距离太大,得让她小跑才跟得上。而最为矛盾的是,苏子渊非常讨厌有人踩着高跟鞋用过快的频率敲击二十楼的大理石地板。于是,杜箐只好把每一步都跨得大一点儿——直到自己的鼻子和胸部磕上一个坚硬的部位。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杜箐这段时间忙得有点儿厉害,一直没来得及去修额前零碎的流海。刚刚迈开步子大步走的时候,头发从耳侧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前的视线。就因为这一秒钟的时间,杜箐的鼻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杜箐捂着鼻子愤愤的看了苏子渊一眼,或者,那一眼被称为‘瞪’,要更加适合以下。 苏子渊一言不发的在杜箐身上扫了一圈。这一刻,杜箐难得的有些紧张——她不会被要求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上班吧? 实际上,苏子渊是很有这个想法的。不过,他虽然已经处于怒火状态,理智依旧好好的躺在脑子里。在公司里,他要是敢让杜箐回去换衣服,杜箐就敢回家以后让他睡沙发。 说到做到。 苏子渊在杜箐的黑色露臂连衣裙上扫视了几眼,拉着她的手腕进了总监办公室。坐在门口的韩魏低着头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依旧认真的将来自沪市分部的销售报表放到红色的文件夹里。 自从苏子渊三年前当上销售总监之后,销售部的文件夹就只有三个颜色,红色、橙色和蓝色。红色代表需要加急处理,橙色代表不太急,而蓝色则是例常文件,有时间再看也不迟——一般作为苏总监的饭后小点心在家里的书房看。 而这项制度,有推广到全公司的趋势。 “干什么?”杜箐靠在实木门上,内心慌慌的看着苏子渊打开了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的门。 “进来。” “能不进去吗?”杜箐对对手指,表情快哭出来了。虽然她看小说的时候也觉得在办公室来一发很劲爆很带感,但是实际上就是,苏子渊每次在一个比较新鲜的环境里开始的时候,都会格外的兴奋,战况一般很惨烈。如果真的在这里被折腾了,她今天这一天就要相当难熬了。 “我我我……我月经来了……”杜箐抱着自己的胸,在门口瑟瑟发抖,如同一颗在寒风中摇曳的小白菜。只可惜,现在是六月,是c城最为炎热的季节。 苏子渊嘴角向下耸拉了五度,以一种‘你别开玩笑了’的嘴脸看着她:“你安全期还没来,月经是怎么来的?” 在杜箐还没和苏子渊交往之前,她实在是想不到,月和经这两个字会在连在一起的时候从苏子渊那张性感又刻薄的薄唇里蹦出来。 然而事实就是,苏子渊不仅会说,还把她每个月的安全期记得很清楚。她的安全期非常安全,是两人每个月唯一一次,不,唯一一晚可以不要小雨伞亲密接触的机会。作为男人,苏子渊把可以尽情享受的日子记得很清楚。 杜箐以一种绝望的态度,踩着高跟鞋挪到了他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苏子渊一把将她拉到休息室,顺脚用那双昂贵的黑色皮鞋磕上了门。厚实的木门发出砰的一声,让杜箐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额……今天工作很多,上午要接见沪市的大区销售经理陈博光,中午约了民生银行c城分行行长吃饭,你们得尽快把贷款的合同敲定,不然我们在京城做的那个项目资金链就要崩断了,韩魏给你们在华天酒店订了桌,下午要……” “闭嘴。”苏子渊从休息室的衣柜里翻出一条巨大的布满了英文字母图案的丝巾,在杜箐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就在杜箐以为他准备勒死她然后殉情的时候,苏子渊开口了:“我以前怎么没感觉到,你这么饥渴?” 他挑着一根眉毛,手指不经意的从杜箐脖子上划过,停留在靠后的某个位置点了点:“这里有我留下来的吻痕,我虽然不在意你在我身上啃的印子被人看到,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挺在意这件事的。” 杜箐的回应是,抓起床上的枕头把这个臭不要脸调戏她的男人爆打了一顿。并且在打斗的过程汇总,险些真的擦枪走火,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度过一整个上午。 杜箐最终还是没有将那条长一米宽一米的硕大‘桌布’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六月的夏季,即便苏氏地产里充满了空调的气息,打扮成这个样子,也绝对是欲盖弥彰。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瓶遮瑕霜,在脖子上那块暧昧的粉色吻痕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然后,她在苏子渊的衣柜里一阵翻找,终于在西装白衬衫之间,找到了一条她以前落在这边的小丝巾,当作装饰品系在了脖子上。 全过程苏子渊都皱着眉头,看着杜箐在房间里头,将他一柜子的名品西装衬衫和领带翻得乱糟糟的,最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块可以系在脖子上的小方巾。 苏子渊就坐在休息室舒服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杜箐花了大半个小时折腾,而且难得的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耐烦。他喜欢看杜箐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的样子,因为,只有衣食无忧心情舒畅的女人,才会有不带任何讨好的目的,在镜子前花上大半个小时只为了折腾出一根漂亮眉毛的心情。 两人在休息室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之后,苏子渊又变成了那个冰冷的、不近人情的、没有丝毫烟火气息、刻板精细得如同一台高级计算机一样的苏总监。 韩魏在杜箐出来的那一刹那,视线非常轻忽的从杜箐脖子上飘过,并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块精致的手表。 由于上午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苏子渊工作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沪市的大区经理陈博光在里面汇报的时间由以往的四十五分钟变成了半个小时。 苏子渊将手上那份精致工整充满了数据作为佐证的文件,轻轻的阖上,嘴角上扬了十五度,对面前穿着得体黑色西装的陈博光,露出了一个据说比明年加薪百分之五十出现几率更小的笑容:“你做得很好,剩下的内容,你会整理一下思路,晚上再说。” 就在陈博光从办公室里退出来的那一刻,杜箐正在给苏子渊的司机打电话。她和韩魏有不同的分工,司机这种生物,按照职务划分,是属于她管辖之下的。 陈博光微微侧头,看见那个妆容精致,站在苏子渊身边毫无违和感的女人,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堵车?这算什么理由?你开了这么多年车,就不能早点出门吗?我不管什么原因,在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那辆黑色奥迪停在苏氏地产的大门前。” 她斩钉截铁的将话说完,立刻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语气柔和了不少:“董秘书,我是杜箐,麻烦你看下何总监今天中午有行程吗?” “是这样的,苏总监的司机堵在半路上了,如果何总监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半之间,没有用车的需要,我想借用他的车和司机。” 陈博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杜箐三言两语搞定了车的问题,开始再次打电话给今天中午预定好的餐厅,最后确认今天订的位置没有差错…… 各种鸡毛蒜皮又繁杂无比的小事,她处理起来都显得游刃有余,而且,一个事情准备两个解决方案的行事风格,和苏子渊完全是如出一辙。 中午的时候,司机不出意外的没能赶到公司大门前,杜箐向项目部何总监借的司机和车正好派上了用场。 因为今天的饭局是私人性质的饭局,一共就只有两个人,不需要挡酒,韩魏便没跟苏子渊同去,留在小办公室里加班。自从到苏子渊身边当秘书以后,他已经将加班当作家常便饭了。 或许,大部分的人都只看到了他身前的风光,羡慕他能被苏子渊选中,只等着未来青云直上。然而,那些在背后默默无闻的努力与付出,在别人磕瓜子看电视聊八卦时,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才是真正的闪光点,才是真正的闪烁着坚毅与梦想的光。 杜箐在小办公室里工作到下午一点,感觉胃有点空,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下楼吃一个中饭。她将初步看过的文件整齐的放好,没有打搅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奋笔疾书写企划案的韩魏,带着包下楼了。 杜箐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楼下餐厅吃过饭了,一般苏子渊吃饭的时候,就顺带着将她和韩魏的饭菜给点了,由和苏氏地产相隔一条街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专门送上。 当然,杜箐是目标,韩魏是附带着的。 今天苏子渊参加饭局,韩魏是自己下楼吃的饭,她自然也不会自己再抓门点个餐过来。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 在某些时刻,人应该嚣张,而在某些场合某些事件中,也应该尽量低调。 苏氏地产的食堂并不差,每餐都是有荤有素。杜箐犹豫半天,给自己点了个鱿鱼炒辣椒,再点了个生菜,然后就被高兰拉着坐到了大桌子上。一群职场丽人围着杜箐,热情的和她搭话,眼神温暖得如同一个个小火炉。 章悦孤零零的坐到一边,远远的看着一袭黑色靓丽短裙的杜箐,第一次在她身上发现了自己与她的差距。 在苏氏公司这个不大不小的‘社会’里,杜箐已经站在了比她高太多层的世界里。她只能在六楼的财务科当一个小科员,而杜箐已经能出入二十楼,陪苏子渊出席各种各样的高级商务场合。六楼和二十楼的距离,就像是她和杜箐在苏子渊心中的地位差距一样,让她连抬头仰望都觉得辛苦。 可是,即便辛苦又怎样呢?她仰望着的,是站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的那个,被她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啊。 当六月中旬缓缓到来的时候,杜箐再次搭上了去京城的飞机。 这些日子以来,她跑京城跑得勤快了不少。主要是因为苏子渊之前在京城投资的那个项目,如今已经到了紧要阶段,她经常作为苏子渊的信使过去清查销售情况。白天工作,晚上回杜家,跟亲爹亲妈亲弟弟联络感情,为将来铺路。 从今年春天以来,她心中的想法越来越清晰,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属于未来的蓝图。杜家不但不应该是她和苏子渊感情的负担,反而应该是她未来的助力。 如果杜珩和吴婉不希望她远嫁,那就尽力将公司一部分的事务移到京城。苏氏集团如果真的要再进一步,不可能一直留在深居内地的c城,可以将c城作为总部,但是绝对要加强对全国的辐射,将重要据点放置在京城、沪市,乃至港城。 如今华夏经济最为发达的地方是沪市和港城,至于京城都要退上一射之地。然而,即便如此,京城也是全国的政治中心。房地产这个行业,和金融、政策都息息相关。在京城有杜家这么个好靠山,不多花点心思简直是摔坏了脑子。 杜箐踩着prd的白色高跟鞋,尖尖的鞋跟如同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地上,让她稳固的立在首都机场这个人潮喧嚣的世界。她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的打了个电话,然后孑然一身的往机场大门走去,那里有一台黑色的大众在等待她。 在京城有另外一个家的好处,就是每次来这边,都不需要带行李。当然,杜箐把越来越多的私人物品填充到自己在杜家在机关大院的那栋下楼里,多少也有刷存在感的意思,这还是跟苏子渊学来的手段。 看不见人的时候,看见满房间都是她的东西,似乎连空气里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这种思念的感觉,会在记忆深处放大对方一切的美好,其实比见面更为绵长。 “大小姐,夫人让我给您带花,她去聚合堂了,晚餐之前会回家。”身板硬实,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军人风范的司机,给杜箐开了后车厢的车门。他身上的气质刚硬又沉稳,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安定感,开车门时,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丝毫不谄媚的恭敬。 杜箐对这位跟在杜珩身边近二十年的老司机也不敢小视,玩笑着说:“恭书,您还是别叫我大小姐了,太折煞我了,就叫杜箐吧。” 五十来岁的司机嘴咧了咧,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杜箐知道,下一次他来接她的时候,依旧会称她‘大小姐’。就是因为这份谨小细微和安守本分,林恭才在杜珩身边呆到了今天。 说来,杜箐每次回京城,杜珩都会让自己身边这个老司机来接送她。虽然林恭如今已经不再是政府公职人员,但是杜珩还是将他留在了身边,给自己办点儿私事,接送吴婉和杜煌,可以说,在某些人面前,林恭已经成为了杜珩的标志性信使。 每次杜箐回京城,或者是在京城的二代圈子里头参加饭局,吴婉都让林恭来接人,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杜箐,她自然不会脑子发热的在林恭面前发什么小姐威风。不说其他,单看杜煌对林恭的态度就知道了。杜箐如今在京城里的行事准则基本上参照杜煌来的。 和哪些世家里的人交好,离哪些人远一点儿,她用这个最为简单的方法分辨得很清楚。当然,轮到给人设陷阱使绊子这种高级的活计,暂时还不适合她,她只需要保证自己没有被别人下黑脚就行了。 车子经过重重检索,进入到这个环境优美、宁静中带着森严感的机关大院。林恭十分熟练的将车开到大院里靠东边的一幢两层的独栋小楼前,这条路,他开了很多年,如今,几乎是闭着眼睛也能顺利的将车开到固定的位置。 杜箐从车上下来,一眼看见杜煌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浇花,大声的朝他打了个招呼,又挥了挥手。 杜煌侧过头来,看着杜箐,在六月的骄阳下露出一个属于少年人的浅淡笑容,一时间,少年与花色相映,也不知是谁衬托了谁。 小楼里早有保姆为杜箐打开了大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杜箐喜欢吃的小零食。杜箐这些日子来得勤快,在杜家服务的保姆已经记清了她的喜好。 杜箐随手抓了一把刚洗过的红枣在手里,一边啃一边上了二楼。 这次她之所以会来京城,除了是因为苏氏在京城那个项目的工作,更多的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杜珩的生日。 杜箐四十八岁的生日,虽然不大办,但是作为女儿,陪伴父亲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应该缺席。当然,她为此还准备了一份不太出众,但是也拿得出手的礼物。 当然,等到生日当天,她就会发现,跟杜家的一群逗逼比起来,她准备的礼物,实在是太不出众,也太拿得出手了。 ------题外话------ 感谢lf8911的票票,感谢所有给安安订阅和支持的亲们~么么哒~为大家送上万更~ 明天也会有哟~ 第一百零六章、当老狐狸遇上小狐狸 由于杜珩并不想将生日大办,待到生辰的那天,也只是杜家人连同一些极为亲近的亲朋好友在会宾楼简单的吃了顿饭。期间,老三杜珵一家四口倒是到齐了,来蹭亲大哥的饭,杜珵表示毫无压力。 而杜玦自从上次过年之后,还一直都没有回过京城,这回杜珩的生日,由于不是整生,他也依旧留在了西北。实际上,他一年能回来个一两次就不错了,毕竟工作地点在西北。在那个乱象横生的地带,以杜家人特有的谨慎和严格,他觉得自己还是常年四季守在自己的执政地比较放心。 当然,虽然人没有到,但是他送的礼还是到了的——一方刻了他哥名字的印鉴。 杜琼捧着这方印鉴送给杜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抽搐。杜珩这只老狐狸脸上的表情就淡定多了,将那块印鉴收下,放到一边儿。他专门有个抽屉用来放杜玦送给他的玉石,里头从山上不知那个犄角旮旯捡来的普通石头到价值不菲的汉白玉,比比皆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刻得很丑,而且有越来越抽象化的趋势。 所以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当年杜珩死也不肯让杜玦专心学习雕刻玉石,以成为一位雕刻家的做法,确实是深有远见。 杜箐准备的礼物是一只适合写大字的羊毫笔,虽羊毫本身并不昂贵,然而那只装载羊毫的白玉笔管,玉色明亮,水头十足,通体没有丝毫瑕疵,也算是难得的佳品。 杜珩拿着那只笔看了好一会儿,收下了。杜箐猜测,或许他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好在这个欢庆的宴席上和杜箐谈些太过沉重的话题。 而杜箐想得也没错,晚上大约九点,她被杜珩叫到了位于小楼东侧的书房。 在杜家这幢两层的小楼里,书房是杜箐唯一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杜珩的书房,是每一个进入杜氏利益集团的人都梦想着能进入的地点,甚至有不少人将这当成了被杜家赋予信任的证明。 杜箐还是第一次踏进这个低调中深富内涵的房间,正中央略微靠后的位置是一张黄花梨木的书桌,书桌之后,是一大排书架,其间放着各种光看名字都让人觉得晦涩难懂的书。 杜珩就站在书桌之后,书架之前的宽敞位置上,正拿着杜箐今天送他的那只羊毫笔,在写一副大字。 杜珩虽然年近五十,却难得的没有发福,身形依旧硬朗。在这初夏的六月,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手指稳稳的捏着那只羊毫笔,运气在纸上行云流水般的写下了四个大字——谨守本心。 写完这副字之后,杜珩将笔放在笔架上,才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杜箐却觉得,在这件有着沉重气息到底房子里,哪怕是再温和的表情,都会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了人的身上,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爸……”杜箐喏喏出声,实在不是她胆子太小,而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她对杜珩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怎么这副表情?”杜珩笑了,整个房间的气氛为之一松,杜箐也松了口气。 “你过来看看,爸这幅字写得怎么样?”杜珩对杜箐招招手,让她站到书桌后头,对她指着书桌上那副字。 杜箐仔细看了看,她对书画一道并不精通,只是在去年的时候,苏子渊请人给她恶补过,也不至于一窍不通。然而,即便她仅仅只有这样的水平,也能看得出来,杜珩这副字,笔调遒劲,转折之处又十分圆润畅通,确实是一笔好字。 然而,杜箐很清楚,杜珩让她看字,并不是让她品评这幅字画的好坏,而是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期望——谨守本心。 这是杜珩为官二十年的官场法则,更是他希望自己的子女,乃至所有杜家人能谨守的规则。站在权利的巅峰地带,确实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然而,人无百日好,花无千日红。在他还站在位置上的时候,杜家人、乃至受到杜家庇护的人,偶尔的肆意妄为自然不会有什么难以承受的恶果。然而,万一哪天杜家败落,这些曾经的肆意妄为,就有可能被人再次翻出来,趁你病要你命。 杜箐并不是在他身边,在机关大院这种地方,从小在这种利益纠杂的环境里成长的,她的政治素养跟杜煌比起来并不高。然而,他既然光明正大的认回了这个女儿,她就要有处理这些问题的能力。再不济,也不能被人拐到圈子里头去。 杜珩最不希望的,就是杜箐因为一飞冲天而不知天高地厚。然而,这些日子里,让吴婉细致教导,他在一旁冷眼看着。杜箐虽然处理事务还略有些欠缺,进取心也并不太强,人情世故方面却也不差。用更加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没办法给人挖坑,但是也不会跳到别人挖的坑里。 于是,他才想着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再略微敲打杜箐一番,让她行事更加谨慎一些,再为杜箐的下一步铺路。 “爸,我其实是准备留在c城的。”杜箐看着桌上那副字,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神色间并没有紧张,也没有不满。 “我杜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出息。”杜珩听到这话便不太高兴了。他确实不希望杜箐一朝得势气焰嚣张,却也见不惯杜箐这副对京城避如蛇蝎的样子。 “京城又不是什么狼虎之地,我杜珩的女儿,难道还来不得了?”杜珩拍了拍杜箐的肩膀,神色中是一种大权在握的稳重:“我知道你为什么想留在c城,苏家那小子,你母亲一开始并不喜欢他。他太年轻,做事不择手段,也不留余地,进取心有余而圆滑不足,你对他又死心塌地,我们都怕他拿捏你。现在看来,配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倒也合适。” “爸……”杜箐很有些不好意思,她并不知道杜珩为她考虑了这么多,如今听到杜珩一番心里话,只觉得可怜下下父母心。 “这只羊毫笔,是他给你准备的吧?”杜珩指了指放在笔架上那只通体玉润凉气袭人的羊毫笔。 杜箐点点头,很有些不好意思。连自己亲爹的礼物都要男朋友帮忙准备,她确实觉得有点儿羞愧。 “我就知道!”杜珩笑骂了一句,对杜箐说:“这只笔,是上次有个矿场商,通过人七拐八拐送到我手里的。我确实很喜欢,但是没收。” 杜箐听了这解释,也不由得为苏子渊的大胆提了一口气。苏子渊此举,毫无疑问是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告诉杜珩,他在他身边有人。 见杜箐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变青了,杜珩解释道:“当时除了那送礼的人,只有一个人在我身边。” “谁?”杜箐下意识的问。 “你弟弟杜煌。” 杜箐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儿没回过神来。在她还没知觉的时候,苏子渊已经通过她隔空跟她亲爹过了一招。这只是展现在她眼前的,恐怕在她没看见的地方,这种你来我往的试探更多。 不过,不管过程是什么样子的,只要结果是她希望的那一个,那就没问题。想到杜珩最后对她说的那句‘下次回家,可以带那小子上门’杜箐笑得甜蜜兮兮的。 苏子渊是只成年的狐狸,但是在杜珩这只修炼成精的千年老妖面前多少还有些不够看。然而,谁让这只千年老妖的亲闺女亲儿子都已经默默投到敌军那一边儿了呢!杜珩也只能勉强不嫌弃的接受这个上赶着的女婿。 杜箐这次回京城,除了给杜珩过生日,也有一部分工作原因。苏子渊去年过年来京城的时候,高价竞拍了京城城郊的一块地皮,为此还得罪了吴子露的母亲吴岚。 而如今,则是他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工程项目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打广告售房。 广告费用,也是售楼过程中花费不小的部分。杜箐这次来京城,就是代表苏子渊过来,具体洽谈一下广告费用事宜。 京城的房价之高能让大多数的内地城市为之颤抖,然而,与此同时能在京城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是无数北漂的梦想。 杜箐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项目负责人提交给她的广告策划案,眉头微微皱着,并不太满意。 “我们这次的楼盘是以三十到五十平的小户型为主的,目标客户是在京城北漂的职场白领。我以为以一种生活方式,方便、快捷、时尚、优雅的生活方式为切入点,更能得到他们的共鸣。而所谓的空中楼阁市井豪庭,我们又不是卖豪宅公寓,这些根本毫无意义。” “是,是,我们马上改。”项目负责人在杜箐面前满头大汗,连连点头。 杜箐将广告策划案还给对方,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走了。 在她走后,一旁的小职员问经理:“老大,不就是个秘书,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谁告诉你那就是个小秘书的!”那三十来岁的经理横了那小职员一眼:“这是咱们销售部苏总监身边的女秘书,懂了吗?” “懂了……” 一百零七章、一种缘分 杜箐并没有在京城留太久,在杜珩的生日宴会之后,不过短短三天,她又回到了c城。大概是这段时间频繁的往返于这两个城市,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从京城回c城时的那种所谓的归属感。 这大概是因为,科技的发达,经济的发展,在推动全球化进程的过程中,从某种意义上,也淡化了人对于家的概念。人变成了一个符号,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般,急不可耐的飞向有金钱标志的地方。所谓的故土难离,这样的情绪,已然离人远去了。 杜箐到机场之后,苏子渊自己并没有来接她,派了司机派了车过来供她使唤。杜箐心情略微有些低落,以往她从京城回来的时候,苏子渊都会自己过来接她回家。大概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激|情略微有些退却,留下的,是无穷无尽的生活中的琐事和工作中的烦忧。这就是褪去荷尔蒙的华丽外表之后,属于生活的现实。 不过,这样的心情,在回家之后,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烛光晚餐,和桌子对面那个身着燕尾服端着红酒轻抿的帅哥时,一扫而空。 生活的现实就是,苏子渊是个富有魅力而极富情趣的男人,他身上的荷尔蒙足够吸引杜箐一辈子不会消退。 次日清晨,杜箐和苏子渊一起坐车去公司。到公司之后,光明正大的从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上下来,表情是难得的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坐在办公室里,苏子渊问她:“怎么突然一下想通了,我还以为,你准备跟我把关系保密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 “反正,公司里该知道的都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再抠抠琐琐的显得我多矫情呀~”杜箐四周看看,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他人,她大着胆子主动亲了苏子渊一口。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苏大总监怎么可能让她亲亲嘴角就全身而退?等到杜箐被按到墙壁上啃个不停的时候,她已经后悔莫及了。 而站在门外的韩魏,透过那条没阖上的门缝,将那香艳的一幕尽收眼底,表情十分苦涩。谁能告诉他,要是老板准备去办公室里附带的小休息室里来一发,那在外头会客厅里等着的广告商要怎么办? 当周末到来的时候,杜箐专门带苏子渊去已经营业的观光酒店休息了一天。说是休息,其实也不过是周六下午去爬爬山,顺便吃顿带有农家风味的便饭,晚上在酒店里休息。 “怎么样?看着还不赖吧?” 两人住在酒店最顶楼的总统套房,打开窗子朝远处眺望,能看到对面一望无际的苍茫绿色,郁郁葱葱的树木覆盖在大山上,像一只庞大的绿毛龟。 杜箐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杯色泽艳丽的红酒,看着面前的景色。苏子渊刚从浴室里出来,也没披浴袍,只拿条大毛巾裹住了下半身,露出漂亮紧实的肌肉。透明的水滴不断从他头发上,顺着性感的喉结低落。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39 部分阅读 落。 他从杜箐身后搂住她:“比我想象得要好。” “在你想象里,是什么样子的?”杜箐将红酒举到苏子渊面前,苏子渊就着她的手浅浅喝了一口。 “我以为,应该会很空旷。”苏子渊说。 其实,眼前的景色依旧很空旷。大自然在给予人一种震撼美的同时,也会让人从中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孤独。而观光酒店再好,也比不上他在市中心的复式公寓,生活方便,更能给他一种归属感。然而,现在他却觉得,只要杜箐在他身边,他就很难感觉到孤独。 那些无法入眠的漫漫长夜,和内心无法满足的贪欲,仿佛在她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是景色不空,而是心被填满了。 晚餐之后,苏子渊先一步上楼处理公务了。即便名义上是在休息,但是身为一个销售人员,他实际上是不存在所谓的私人时间的。 杜箐在一楼的餐厅慢悠悠的吃完了晚餐,她如今已经不减肥了,可惜仍旧长不胖。饭后,她跟朱巧珍一起,绕着酒店后的小花园绕了一圈。 期间,朱巧珍一直欲言又止。杜箐在外头转了一圈消完食之后,回到了酒店内。被迎面而来的冷气拂过面部,杜箐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有话,你就直说啊。”杜箐一句话说完,一转头就看到了前台处骚乱的一幕。 杜箐皱着眉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她视力特别好,一眼就看见了那边穿着酒店制服的杜婧。 杜箐也没自己出面,她对朱巧珍说:“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我先回房间了。” 杜婧遥遥的看了这边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惊慌。本来她以为杜箐会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便可顺利逃过一劫。然而,却没想到杜箐就这么洒脱的走了。 “姐!” 杜箐那锥子般的高跟鞋在地上优雅的转了一个圈,被杜婧叫了一声,僵硬的停顿了一下。 杜箐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杜婧面前的大堂经理和穿着制服的杜婧。 观光酒店的前台,是一身同意的红色小西装,里头是白色的衬衫,配上彩色的短丝巾,穿在杜婧身上,倒显得格外的合适。 旁边那大堂经理,看杜婧叫了杜箐一声‘姐’,杜箐竟然真的回头了,额头上瞬间出汗了。她跟杜婧倒没有私人恩怨,纯粹是因为杜婧今天做错了事情,她才会在大厅里对着对方发火。 她之前联系了一个外国的观光旅游团来这边住宿,是一笔大单。结果,对方今天打电话到酒店客服,杜婧听不懂英语,跟人家胡言乱语的说了几句,实在听不懂,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最主要的是,她挂电话之后,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等到大堂经理反应过来,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这笔单子毫不意外的告吹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杜婧理亏,让酒店蒙受了损失,大堂经理让杜婧走人,并不过分。然而,就在这一刻,情况发生了惊天大逆转。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酒店前台,会叫酒店的老板做‘姐’呢! 杜箐本来是不想参合这些事情的,倒不是觉得有杜婧这么个妹妹觉得丢脸之类的,而是因为酒店的行政事务,她是不管的。难得和苏子渊出来休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懒得参合。 不过,杜婧都这么叫了一声了,她要是还一直走,只会显得更奇怪。杜箐只好停下脚步,掉头走到前台。 “杜总……”大堂经理惴惴不安的看着杜箐,而一旁的杜婧,则摆出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姐……” 杜箐看了杜婧一眼,对旁边的大堂经理说:“你说说,什么事情?” 杜箐的态度十分冷漠,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漫不经心,这反而让那大堂经理松了一口气。毕竟,杜箐要是对这件事表现出一种非同一般的热衷来,她才要担心了。 那大堂经理用尽量简洁的话把之前的过程概括了一遍,不过她说话倒是很有技巧,不仅没有将责任推在杜婧身上,反而有轻微的为她开脱的意思。这样,如果杜箐想要将杜婧留下来,这样的程度,也恰好给杜箐留了个台阶。 杜箐听完,直接将杜婧调到了财务部。虽然财务部实习会计的公司没有前台那么高,但是财务部是由朱巧珍这个财务经理管理的。朱巧珍跟杜箐那是从小的交情了,直到如今也是深得杜箐倚重。同时,也很清楚杜箐和杜婧之间的关系,不至于顾忌杜婧这个‘妹妹’的身份。 将事情处理完,杜箐拍拍屁股上楼了,她家苏公子还在楼上等着她。而在她身后的杜婧,笑容一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一种极为幽深的表情。 人的劣性,在于不患贫而患不均,杜婧之余杜箐正是如此。当年还需要她偷偷送一颗糖给她的小姐姐,今天,已然成为了她无法触及到的存在。这个观光酒店里的所有员工,提及她时,都是用的那种格外钦慕而尊敬的语气。仿佛她天生就该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她杜婧,则是她身边打扇的侍女,根本没有与对方相提并论的资格。 而这样的心情,则在第二天,她看到和杜箐共进早餐的苏子渊时,达到了极致。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场合,遇到那个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男人。 在那个冰凉的雨夜,她因为一碗被打翻的粥,意外见到了这个英俊而优雅的男人。然而,她就因为多看了他几眼,第二天就被从那家酒店解雇了。再之后,她去了沿海地区打工,几个月的工资在火车上被人偷了,身无分文,只好联系杜箐,最后又进了杜箐投资的酒店。 然而,绕了一大圈,最后她发现,原来她一直在猜测的,杜箐背后的那个财主,赫然就是这个让她记忆犹新的男人。 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缘分? 第一百零八章、女人的嫉妒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缘分? 杜婧问着自己,没有人给她答案。 在酒店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摆着玲琅满目的早点盘子。汤鲜肉嫩的小汤包,皮薄陷大的饺子,味道醇美的豆浆……每样早点的分量都刚刚够两个人吃,让人吃完之后,意犹未尽。 杜箐盯着苏子渊夹起的最后一个包子,用一种垂涎三尺的目光紧盯着他。苏子渊宠溺的笑笑,伸长的手臂,将那颗汤包送到杜箐嘴边。杜箐一口咬下,结果被飙出来的汤汁溅到,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花瓣般粉唇微微嘟着。 苏子渊又好气又好笑的将桌上的湿毛巾递给她,于是,白色的湿巾上,留下了一个粉色的唇印。 这一幕远远的落在杜婧眼里,让她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苏子渊很敏锐的感受到了来自某个角落的视线,他不动声色的向杜婧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穿着酒店的制服。 杜箐顺着苏子渊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换了一身财务人员湛蓝色小西转制服的杜婧。遥遥的,她看见杜婧的眼神,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却并没有深想。 十分钟之后,杜婧推着送早餐的小推车过来了。上头放着玲琅满目的水果沙拉,那鲜艳的色泽,看上去便让人格外的有食欲。 “姐,吃完早餐,要吃点什么水果吗?”杜婧脸上带着略微亲昵的笑容,露出嘴角的小酒窝,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甜美,让人几乎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杜箐早餐之后其实是不吃水果的,不过,既然杜婧都已经推倒面前来了,便叫了一碟子圣女果。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已经把杜婧安排到财务部工作了,便问她:“你不是去财务部了吗?怎么还干起送餐的活儿了?” “我昨天晚上已经把工作做完了,早上也没有别的事情。正好送餐的小妹有点儿事,我就帮她送过来了。”杜婧笑着:“反正是给我姐打工嘛,我又不亏。” 说完,她又装作不经意似的看了苏子渊一眼,挤眉弄眼的问杜箐:“姐啊~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大帅哥吗?” “这是我未婚夫。”杜箐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中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戒指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像是杜箐身上发出的那种光彩夺目的幸福感。让人觉得美好的同时,也让人升起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 “那就是我姐夫了~”杜婧笑嘻嘻的叫了苏子渊一声,苏子渊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京城杜家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早就通过种种途径弄得一清二楚。但是,在那叠厚厚的人物资料里头,绝对没有一个人,长成眼前这副样子。 而且,杜箐是个挺念旧的人,如果真的是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亲友,她肯定不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实际上,杜箐对楚封的态度,一直都让苏大少觉得吃味儿。如果对方不是个弯的,他的危机感恐怕早就爆棚了。 “我怎么觉得姐夫这么眼熟啊?”杜婧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杜婧这话,是有意让苏子渊回忆起半年前他们在另外一所酒店里的相遇。不过,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苏子渊还真的想起来了。 他本来就记忆力极强,甚至能说得上是过目不忘,对于过往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个随时可调出资料的数据库。 不过,对于苏子渊来说,那时的情景可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可能你记错了吧。”他冷淡的说。 杜婧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冷淡的回复,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韩魏过来了。 苏子渊所谓的度假就是看看山景在酒店里住一晚,第二天早上,还要继续工作。韩魏作为行政秘书,一大早就跟司机一起过来接他。 韩魏的到来,正好化解了杜箐的尴尬。她简单的对杜婧说了声‘再见’,便跟在苏子渊身后出了酒店的大门。 “怎么了?”杜箐坐在后车厢,毫不顾忌的靠在苏子渊肩头,跟他说话。 苏子渊动作轻柔的揉了揉杜箐的肩头,说:“没什么。” 任苏大少再厚脸皮,他也绝对说不出我觉得你‘妹妹’看我的眼神太火辣,让我觉得很困扰这样的话来的。 “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苏子渊主动将话题调开,问杜箐。 “这是我养父母的女儿,她应该确实见到过你。”杜箐想了想,说:“她应该是在你去梅田小镇追我的时候,看见过你。” 那时,苏子渊和陆娉婷的事情刚刚在杜箐面前爆炸开来,接下来,儿时给予过她细微温暖的养父母去世,这两件事让她真心想要放弃苏子渊,想要一个平稳的,没有风险的未来。 而两人走到如今,事实告诉她,当初苏子渊的坚持,都正确并且值得的。很多时候,人确实应该勇敢一点。 “我好想看见过她,那时候,好像才初中吧?一眨眼,都这么大了。”苏子渊感叹了一句,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难得的惆怅又满足的心情。原来,不知不觉,他和杜箐已经走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了。 虽然难免磕磕碰碰,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对眼前这个人的爱,却从来没有变爱。或许变了,却也只是越变越浓。 “是啊。”杜箐嘴角扯起一道有些凉薄的弧度,年级大了,心也就成熟了。 正在被杜箐和苏子渊谈起的杜婧,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站在她跟前的朱巧珍冷不丁的对她说:“杜婧,你是不是感冒了?感冒了就直接去休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虽然在杜箐面前,杜婧像一只小白羊一般温顺无害。然而,到了朱巧珍面前,她却并不收敛。生活没有教会她什么叫做艰苦奋斗,但是已经教会了她,什么叫做仗势欺人狐假虎威。 “朱经理,我只是帮店里其他的员工一点儿小忙,这也叫多余的事情吗?”杜婧毫不客气的反问。 “那行,我跟餐厅那边说一身,把你换到送餐的那一组,以后你就专门送水果,怎么样?”朱巧珍眉头一挑,她在公司里还没被一个普通职员这么耀武扬威的欺负过。当着这么多手下人的面,要是不把杜婧治下去了,她的威信也得下降好几个档次。 “朱经理,我在你这里做事,可是我姐亲口说的。你就这么不顾她的意思把我调到别的地方,恐怕不太好吧?”杜婧一脸的无辜,语气里却带着浓郁的威胁意味。 不过,朱巧珍可不是昨天被她一声‘姐’给唬住的大堂经理。她和杜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杜箐和杜婧的关系门儿清。 她冷哼一声,用一种极度嘲讽的眼神看着杜婧:“你现在又会叫姐了?你除了让你姐帮忙的时候,什么时候叫过她姐啊?我告诉你,我朱巧珍就是今天把你换到了后勤组,你姐也根本不会怪我!” “你……”杜婧的胸口激烈的起伏着,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巧珍打断了。 “你什么你!杜总应你一声,你就真把自己当亲妹妹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猴样儿!” 将杜婧骂到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紫之后,朱巧珍借着机会敲打手下人:“既然在公司工作,就得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不然,谁也保不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 杜婧脸色铁青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让她眩晕的屏幕。整整一个上午,她都觉得整个财务室的员工,都在用一种十分隐晦的、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恨不得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昨晚本来被她唬住了的大堂经理,也用一种带着‘狠毒’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视。 在没有人的角落,她轻轻露出一个啐着毒的微笑。不过是凭着个男人一飞冲天,谁又能比谁高贵? 当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七月份的时候,杜箐在苏子渊的行程表里腾出了一个晚上的空闲,顺便为他准备好了要穿的正装。 “这次,你陪我一起出席。”苏子渊坐在沙发上,看着杜箐跟小蜜蜂一样围着他团团转,突然开口。 “恩?”杜箐不解。 “林家,也算是比较亲近的亲戚了。”苏子渊反问:“我们总不能真的到结婚再公布关系吧?总得先给人提个醒儿。” 苏子渊口里的林家,和苏家算是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苏百川的第二任妻子顾月娇,和林家林东莱的妻子顾芝兰,是嫡亲的姐妹。而苏子渊的妹妹苏琴,对这位姨妈也是十分亲近。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苏百川虽然和林东莱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两家人也一直保持着面子上的亲密关系。 这一次苏子渊要参加的宴会,是林家的独生女林悦然的二十岁生日宴会。 “我还是觉得有些麻烦。”杜箐不太情愿,她的身份一旦在c城公开,肯定又是层出不穷的接触与试探。她已经在京城经历过一次了,而得出的结论是,她确实不太喜欢这样的生活。 “反正,你只要陪我出席就好了,其他的,都无所谓。”苏子渊退而求其次,杜箐便点了头。 一百零九章、遭遇老男人 夏日的傍晚,空气中充满着炎热的因子,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浮躁。 “天气这么热,你就不能穿得随便一点吗?”杜箐看了看外头那还未落下的太阳,又看了看苏子渊包得严严实实,看一眼都要中暑的装扮。 苏子渊在杜箐看不见的角落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的反问:“难道要我穿件t恤,踩双人字拖去参加宴会吗?” 杜箐叹了口气,认命的从苏子渊的大衣柜里头翻出两条领带,一手一条,举着问正在给自己扣衬衫扣子的男人。:“红的还是蓝的?” 苏子渊犹豫了一下,选了一条酒红色的丝光领带,抬高了下巴,让杜箐给他打了个优雅精致的十字结。 杜箐出门的时候,给自己准备了一双白色的绑带高跟鞋,是prd春夏季的新款,十厘米的细跟,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高挑。 “这踩上都有一米八了吧?”苏子渊用视线衡量了一下杜箐的海拔,调侃道:“身高不够份量的男人,这都压根不敢往你身边站啊!” 杜箐在男人嘴角亲了一口,像在夸奖一条得意洋洋的甩尾巴的大狼狗。 林悦然是林家唯一的女儿,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林家在c城最豪华的酒店为她举办了二十岁的生日宴会。 以宴会的规模来看,并不算太大,不过小二十桌,请的都是与林家关系比较亲密的生意上的伙伴或世交。 苏子渊来的时间不早也不晚,他父亲苏百川与林家的关系确实还不错,但是他个人并不太喜欢林东莱的为人。而林悦然,跟他交际的社交圈子不同,他接触得不多。 不过,虽然请的人并不多,宴会的规格与档次,却是不低的。林东莱虽然自己从商,但是却有个从政的大哥,如今在省省委任职,也算是位高权重。也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这一次在林悦然的生日宴会上齐聚的,不仅是c城最鼎盛的商界世家,更有政界的年轻才俊。 苏子渊在这样的场合里,显然是如鱼得水。他虽然在公司的时候很像个中央移动空调,但是人缘却意外的不错,在这个宴会上,简直是熟人满地走。而在他身边的杜箐,也理所当然的受到了视线的洗礼。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用一种隐约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苏子渊。而不知道的,则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她。 杜箐对这样的视线十分习惯,只是举着鸡尾酒杯,神色淡然。这样的神色,一直维持到苏琴到苏子渊这边来打招呼。 说起来,杜箐跟苏琴见面的次数其实是十分有限的。就连那次她去苏家吃饭,苏琴都因为正好遇上了考试没能回来。 在苏琴面前,苏子渊还是很有大哥派头的,交待一番,将妹妹打发到一边儿去,苏子渊的神色间有着欣慰,也有着叹息。 “怎么了,这个表情很奇怪。”杜箐问他。 “我只是觉得,琴琴终于长大了。”苏子渊侧着头,对杜箐说:“只是,又觉得有些不忍心。” “每个人都会长大的。”只是成长的早晚罢了。 “你没见过她以前在宴会上的样子。”苏子渊的神色十分复杂:“你知道为什么即便苏家现在的总资产在林家之上,但是被称为c城商家之首的却仍旧是林家么?” “还能因为什么,应为背后的靠山呗。”杜箐这一年多来长进了很多,对c城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门儿清。林东莱其实商业头脑很一般,之所以能撑得住这么大的家业,纯粹是因为背后有个当高官的哥哥。而苏家,输就输在了政界没人。 不过,在她和苏子渊的关系正式公开之后,这个短板,大概就不复存在了。 “琴琴其实是个很好强的女孩子,我不太能理解女孩子之间的争奇斗艳,但是我看得出来,她确实有和林悦然抢风头的意思。”苏子渊笑笑,声线里有着为人兄长的温和:“但是,现在她已经沉稳很多了。” “其实,一次宴会上的表现,一条裙子一支舞又能代表什么呢?”他轻轻的笑着:“笑到最后的,才能笑得最美。” 杜箐没有出声,她两眼放光的看着苏子渊,神色中是丝毫不加以掩盖的深情与爱慕。她喜欢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这种带着征服欲望的男性魅力,让她越爱越深无法自拔。这也是之前吴婉为她介绍了那么多的男士,她却一个都看不上的原因。吴婉为她选择的大多是性格平缓的家族次子,他们身上没有都苏子渊身上那种强烈的、让杜箐为之着迷的侵略性。 一曲节奏激烈的探戈在大厅中奏起,苏子渊微微沉下腰,姿态优雅的向杜箐伸出了一只手。杜箐勾起火红的唇,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拉近了一个带着薄荷味道的怀抱。 “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有一股薄荷的香味?”杜箐问。 苏子渊固定的使用一款香薰,不过并不是薄荷味道的,更不会喷在他自己身上,而是用来熏衣服。实际上,他觉得男人喷香水这个举动,多少有些娘娘腔。 “我身上有这种味道吗?”苏子渊甚至仔细闻了一下,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便用一种疑惑的视线看着杜箐。 杜箐笃定的点头。 “那可能是荷尔蒙的味道吧。”苏子渊随口解释:“我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如果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旺盛,就会有种薄荷的味道。” “你是在向我强调,你身上的味道很招人吗?”杜箐危险的问。 “我只是告诉你,要满足我旺盛的需求。” 苏子渊说完,交换舞伴,将杜箐送到了萧瀚面前。而他自己,一手虚虚握着周沁的手,朝杜箐露了个颠倒众生的笑。 音乐逐渐迈入高潮,杜箐在人群中绕得晕头转向,没一会儿就被萧瀚引到了舞池边儿上。见杜箐四处张望,萧瀚抬了抬下巴,示意杜箐看那边,苏子渊正和一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年轻男人喝酒,看面部表情是相谈甚欢。不过,真实情况如何,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说起来,苏子渊什么时候跟颜睿走得这么近了?”萧瀚无意间自言自语,倒让杜箐回想起在京城的那些乌龙来。吴婉大约是真的很希望她以后能留在京城,为她介绍了不少世家公子,颜睿也赫然在其中。不过他们彼此都对对方没什么感觉就是了。 颜睿想找个能为他撑起半个颜家的妻子,而杜箐只想找个能让她依靠的男人。 “杜箐,我先失陪一下。”杜箐正想得出神,却见萧瀚指了指不远处的苏琴,对她说了声抱歉。她点点头,并没有太在意。说起来,苏子渊似乎一直都有撮合萧瀚和苏琴的意思,不过,杜箐倒觉得这两人大约成不了。相识这么多年,要能有感觉,早就有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杜箐摇摇头,拿了杯鸡尾酒,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酒,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道冰凉的液体划过,接下来一个沉重的身体撞在了她腰上。 杜箐今天穿的是件露肩的淡粉色长裙礼服,露出了漂亮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酒红色的液体从她肩头划落,打湿了她身上一大片。再被狠狠撞了一下,她脚下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根本站不稳,要不是就站在了栏杆旁,肯定要狼狈的摔一跤。 杜箐勉强维持住风度,愤愤转过头去,发现撞到她的人,恰好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林东莱。他大概酒喝得有些多,脸色酡红,踉踉跄跄的扶着墙站着。 “过来……扶我一把!”林东莱十分随性的朝杜箐招招手,就跟招呼在一旁端盘子的侍应生一样。 杜箐厌恶的看着这个在自己女儿的生日宴会上醉成一团的男人,朝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女人朝这边走过来。杜箐不认识她,却认识跟在她身后的章悦。 “杜箐姐,你这是怎么了?”章悦故作惊奇的问:“这胸口怎么湿答答的,难道是被酒泼到了?” 顾芝兰严厉的横了章悦一眼,又歉意的对杜箐说:“不好意思,东莱他喝醉了。” 杜箐没说话,神色不明。 “杜小姐,真是对不起,要不然我让人带你去悦然房间里换件衣服吧?”顾芝兰柔和的说。 杜箐之所以会这么大的火气,纯粹是因为这杯酒泼的地方太尴尬了。从她肩膀上倒下来,从锁骨一路流到胸口。她今天穿着一条淡色的裙子,根本就盖不住酒渍,显得极为尴尬。 若非看林东莱的样子确实是喝醉了,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林家人故意要给她难堪了。 不过,喝醉的人不想,谁又能保证清醒着的人不想呢? 章悦连忙挽了杜箐的一条手臂:“杜箐姐,我带你上楼吧。” 杜箐胸口湿了一大片,哪里会肯转过身,让她的狼狈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正在僵持之中,苏子渊过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幕后的事情 “那就好。”周沁不经意的说:“那天也不知怎么,上的酒度数有些高,听说萧瀚也喝醉了,在上面的休息室里休息了好久,直到宾客散尽了,才下楼。” “我没事,后来子渊带我去换了身衣服。”杜箐解释道。 杜箐十分疑惑,这都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周沁如今才提起,又有什么意义?再者,如果真的要问候,在电话里问一声,不久可以了吗?何必专门将她叫出来? “没什么,我就是问一声。我那天似乎看到林先生撞到你了,本来准备过去就看到苏子渊过去了。”周沁似真似假的问:“你没什么事吧?” “怎么?”杜箐动作没停,滚圆的球在白球的撞击下,一个个落入球袋,十分的干净、利落。 “前几天,你和苏子渊一起去参加林悦然的宴会了?”周沁明知故问。 “反正闲着没事,就叫你出来玩呗。”周沁靠着球桌,双手抱胸,眼睫下划过一片晦涩阴影。 杜箐打台球的姿势十分标准,气势凌人却又十分漂亮,和楚封的姿势如出一辙。 单齐略显尴尬的别过了头,包厢里除了他们三人,也没有别人,周沁便也没说话。 “周大小姐您可是贵人事忙,怎么突然有兴致叫我出来打台球了?”杜箐俯下身子,双手张开,臀部微微翘着,圆领的衣服包裹着滚圆的雪白,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显眼。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周沁约杜箐出来打台球。值得惊讶的是,她这次身边带着个男伴,杜箐在电视里见过这个年轻人,是个叫单齐的大明星,不过二十出头,比周沁还小了几岁。 当天晚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几天之后,杜箐却因为一件事情略有些惊心。 两人晚上并没有在宴会上留到太晚,十点不到,苏子渊就带着杜箐缓缓退场了。 苏子渊:“你闭嘴。” “不会饿着我?”杜箐反问:“难道苏氏集团马上就要倒闭了吗?你现在竟然还在考虑,是不是会饿到我这个问题了?在这个世界上,除非我自己要减肥,不然,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赚不到吃的吧?” 本来这话说得十分煽情,苏子渊很少说‘我爱你’诸如此类的情话,可惜的是,杜箐十分的飒风景。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子渊认真的看着杜箐的眼睛:“不要有包袱,无论如何,不会饿着你的。” “肯定不一样啊。”杜箐说。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是不养你。”苏子渊小声嘀咕着,不懂杜箐的想法。 “十亿珠宝诶!”杜箐戳戳苏子渊的胸口:“我花几辈子都够用了!” 苏子渊没说话,好半响才问她:“你就那么羡慕琴琴?” 杜箐擦擦嘴角,抿了一口鸡尾酒,才突然回过神来:“怎么可能,眼睛里只能流眼泪好么!” “擦擦眼睛,口水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苏子渊嫌弃的看了杜箐一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杜箐的视线。 接下来的时间,杜箐和苏子渊一起下楼了,在后半段宴会里,她的视线一直在追逐苏琴,并且用那种金光闪闪的目光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块大元宝。 杜箐张大的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说实话,如果不是遗嘱的条款限定得太死,我也不能保证我禁受得住。那些珠宝,现在恐怕估价有十亿了。” “不至于吧?”杜箐不可置信的说。 “没办法,我爸到现在还没跟她说这件事。”苏子渊摊摊手,放低了声音:“说实话,这件事我爸连我都没告诉。” “你们竟然是在防着这个!”杜箐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又觉得苏百川和苏子渊的顾虑,确实有道理。 苏子渊叹了口气,耸耸肩,说:“这就是我不想她总是跟林家参合在一起的原因啊。林家的底子已经快空了,就看还能撑个几年,现在要是我爸把那笔遗产交给苏琴,谁知道会不会被人骗了去?” “那她现在,不是已经成年了吗?”杜箐问。 苏子渊白了杜箐一眼:“苏家走到今天,跟我顾姨的嫁妆没关系。她去世之后,按照顾老爷子的遗嘱,只有苏琴一个人可以得到这笔珠宝,只是在苏琴成年之前,由我爸代为保管。” 杜箐表情愣愣的,她还真没想到林夫人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靠卖首饰维持夫家的体面,这也太窝囊了。不过,很快杜箐的思维就被转移开来了,她两眼亮晶晶的问苏子渊:“那顾姨当初是不是也是带了十里长妆嫁到你们家的?” “你看这个酒宴,是不是很热闹?”苏子渊面带讥讽:“还不知道林夫人的首饰盒里,是不是又少了一件首饰呢!” “当年珠宝顾家是c城首富,两个女儿出嫁的时候,顾老爷子给了不少陪嫁,都是些珍稀的首饰盒宝石之类。今年c城地下市场有不少当年的珠宝流了出来,很多都是顾芝兰为了维持住林家的排场,当掉的。” “嫁妆?”杜箐疑惑的问。 苏子渊摸了摸她的头,为她抿了下头发:“先申明一点,我并不喜欢小琴跟林家走得太近。而且,不客气的说一句,以林东莱的智商,等他把老婆的嫁妆败光了,林氏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对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苏琴和林夫人关系很好。你刚刚那样,会不会……”杜箐问。 苏子渊略带薄怒的去捂她的嘴,苍白的脸庞上迅速飞上一抹红,狭长的凤眼里是无线的风情,让杜箐差点看呆了。 “你该不会有有特别的爱好吧?比如,在床上的时候,叫‘哥哥,慢一点’你会不会更有感觉!” “得了吧你,那眼神寒颤死我了。”杜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见苏子渊表情依旧深沉,故意凑到他面前:“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跟看女儿似的?” 听到她这话,苏子渊愣了片刻,才摸了摸她的额头,眼神十分欣慰,又有些落寞:“我们家箐箐也长大了。” “那我就泼回去。”杜箐眉头一挑,神色间是淡淡的傲然:“比我位高的,没必要用泼酒这种方法给我难堪。不如我的,我就是泼回去,又有谁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所以,下次要多注意知道吗?”苏子渊捏了捏她的鼻子,半调戏半认真的告诉她:“这次只是无心之失,要是下回有人故意要泼你酒,看你出丑,说不定更难堪。” “真是倒霉透了,来参加个宴会,还遇到这种事。”杜箐换好了衣服,眉头紧紧的皱着,从那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出来,她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表情,在苏子渊面前撒娇。 杜箐被苏子渊半搂着上楼,到准备好的房间。他打了几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人给他送来了一条崭新的长裙。苏子渊随手给侍应生塞了几张小费,让他直接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到附近的干洗店。 顾芝兰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怎么会?姨妈,您多虑了。”苏子渊温和的笑笑,揽了杜箐一把,随手招来一个侍应生:“找个适应生带我们上楼就行了,小悦还是继续在下面帮姨妈的忙吧,自家人闹出点乱子并没有什么,丢脸丢到别人家就不好了。” “子渊,你父亲还在那边跟你叔叔伯伯们喝酒呢!我怎么好这时候去扫了他的兴?”顾芝兰说完,又一脸歉意的看着杜箐:“这位是杜小姐吧,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楼上有专门为宾客准备的房间,你要是愿意,让小悦带你去换个衣服吧。我也算是子渊半个长辈,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要是就让你这么走了,他也是要和我闹脾气的。” 这位杜小姐,可是她得罪不起的。 有个林东莱这样的丈夫,林家还能在c城笑傲群雄,确实少不了顾芝兰的居中调测。她虽喝了一点儿酒,反应却依旧非常快。之前对杜箐态度轻忽,是没在正式场合见到过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还以为是哪个富家公子带过来的交际花。然而,她消息到底还算灵通,又怎么会不清楚苏家‘捡’了个大便宜?见到苏子渊维护的态度和毫不掩饰的亲密举止,自然猜出了杜箐的身份。 至于让顾芝兰自己跟苏百川说,林东莱在他未来的儿媳妇胸口洒了一杯酒,这种话就是打死她她也说不出口的。 苏琴跟顾芝兰的关系十分亲近,苏家也因此和林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在公共场合,苏子渊都是随苏琴一起叫她一声姨妈的。然而,这声林夫人,是如此的客套和生疏,足以让顾芝兰明白他的态度。 “林夫人,我先带箐箐回去,还劳烦您跟我父亲说一声。”苏子渊虽然口里说着要走,身体却丝毫没动,像一棵松树似的立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苏子渊面色有些沉,他解开自己的西服扣子,裹在了杜箐身上,遮挡住了那片让人尴尬的水渍,顺手搂了她一把,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0 部分阅读 苏子渊面色有些沉,他解开自己的西服扣子,裹在了杜箐身上,遮挡住了那片让人尴尬的水渍,顺手搂了她一把,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第一百一十一章、喝醉的苏子渊 苏子渊:“我真的头痛了……” 杜箐:“你还装……” 苏子渊:“我本来就醉了……” “那你怎么装醉酒,啊?”杜箐戳了戳苏子渊的手臂。 苏子渊抹了把额头,松一口气,才冠冕堂皇的说:“有什么好尴尬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前头的司机眼观心鼻观耳,把自己当成个聋哑人,什么都听不见,专心的开着车。 杜箐坐在靠窗的位置,跟苏琴道别。苏琴前脚转身,后脚杜箐就在苏子渊身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还敢给我装睡!当时真是尴尬死我了!” 从ktv三楼到楼下停车场的距离,对于三个人来说,都格外的漫长。等到苏子渊终于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悄悄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苏琴本来也僵在原地,听到杜箐的声音,越发僵硬的挪过来,两个女人共同撑起了‘喝醉’的苏子渊。 杜箐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招呼苏琴:“能过来帮我扶他一把吗?他好像喝醉了。” 在这种尴尬的时候,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睡或者装醉。装睡是不可能了,苏大少爷选择了另外一种逃离尴尬的方法,将目前这个让人混乱的形势留给了杜箐。 “你给我挪开点!苏琴在你后面!”杜箐在苏子渊耳边小声的怒吼,话音刚落,就感觉苏子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嘴唇从她脖子上挪开,却又故意踉跄了一下。 杜箐在苏子渊腰侧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差点让他连酒都疼醒了。 杜箐使劲推拒,结果一偏头恰好看见了苏琴!顿时,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整个人格外的清醒。 “不……不要……”苏子渊喝醉了之后,似乎格外的激动,甚至开始往她颈口亲吻,试图在她的衣领下制造吻痕。 强势的亲吻从天而降,杜箐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从苏子渊身上感受到这种带着冰冷气息的强势亲吻了,薄荷的清凉气息在空气中飘荡,不仅没有让人清醒,反而让人陷入了更深的迷乱,迷乱在这让人无法喘息的吻里。 “你站直一点儿,我要撑不住你了。”杜箐用力的扶着男人的腰,结果却被苏子渊一个反手按到了墙壁上。 这家ktv杜箐来过几次,勉强记得洗手间的位置。如今肩膀上架着喝醉酒后,走路要要摇摇晃晃的苏大少爷,也只好勉强把他往正确的方向带。 “我要去……洗手间。”苏子渊脸上一片晕红,狭长的凤眸里似乎荡漾着温柔的水意,看着杜箐的眼神,甜得能滴出蜜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杜箐庆幸自己今天没踩细细尖尖的恨天高,而是十分稳固的坡跟鞋,扶着苏子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也勉强撑的住。 晚上,杜箐接到电话,带着司机去接苏子渊。苏子渊似乎被灌了不少酒,脸色酡红,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差点扑倒在了杜箐身上。 除却生活上纷乱的杂事,杜箐和苏子渊的重心还是维持在工作上,饭局也有不少。 偶尔,他也会忧愁,她飞得太高,看的太远,是否会慢慢挣脱这跟握在他手里的线。然而,好在这一切暂时还没有发生。至于未来如何,又有谁预料得呢?不过是用尽全力爱一场罢了。 即便可以理解,即便感到欣慰,却还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觉得有些感伤。因为他不够强大,所以,她只能飞快的成长。 “恩。”苏子渊点头,将自己的女人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更希望,杜箐永远都只是那个十八岁的单纯少女。他想用最好的一切来保护她,最后却发现,与他并肩作战才是她最好的生活方式。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 “考虑得这么周到,真是越来越有贤内助的样子了。”苏子渊的声音很低,带着淡淡的欢喜。 “那就下个月吧,等到八月份,公司里的事情要稍微少一些,我们去京城住七八天。”杜箐的声音依旧十分淡然,仿佛要做的事情再普通不过:“家里姻亲故旧特别多,有些你应该认识,还有些要给你介绍。我估摸着,得要个七八天才能先见见人。” “什么时候都可以。”苏子渊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欣喜,连抱着杜箐的手臂,都环得更紧了一些。 萧瀚是苏子渊为数不多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他对这个年岁相当的竹马,感情还是很深的。她的那些猜测,就是听在耳朵里,都让人觉得厌恶与恶心。既然她能够解决,就不需要告诉他了。 “没事,就是想,什么时候带你去京城。”杜箐靠在苏子渊的胸膛前,并没有跟他说起她之前猜想的事情。 “在想什么?”苏子渊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带来一股来自客厅的空调凉气,杜箐不免打了个寒颤。 杜箐坐在阳台上的沙发里,默默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苏子渊的生意、林家的关系、京城的形势,还有最重要的,找个适合的时间,带苏子渊去拜访父母。 以她如今的智商和手腕,确实做不到给别人挖坑,但是对于别人挖的坑,她已经不会跳进去了。 杜箐勾了勾嘴角,淡然道:“办事去吧,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以后要是还有事,您尽管知会我们,一定给您办妥当。”电话对面的声音热切了不少,显得十分激动。 “用这个消息做交换,可算值得?”杜箐眉头一挑,神色间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傲然。 “是么?”杜箐专横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语气里带着戏谑,显得极为气定神闲:“今年年底,h市城郊月白馆附近的地价会提高三倍以上。” “杜小姐……”对面的声音有些为难:“这要查起来,费的人力物力可就大了,您看是不是……” “我要查林家的主母顾芝兰,近三年里一共在地下市场,出售了多少珠宝,每一笔生意的成交价格是多少?” “您说。” 杜箐记了账号,想了一会儿又说:“等等,我还要查一件事。” “没问题。”对面的声音十分轻快,不过是一卷五星级酒店的大厅监控录像,这并不困难。找个黑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段视屏给弄出来:“钱请打到……” 杜箐丝毫不觉得惊奇,从声音到脸色,都异常的平静:“我想要一卷监控录像。七月二号,晚上六点到七点,悦合大酒店,二楼,左边靠窗的位置的监控录像。” “杜小姐。”电话对面的声音格外的冷清,还带着沙沙的声音,明显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 杜箐抿了抿唇,脸色一片冷漠。良久,她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一个个数字慢慢在屏幕上显现出来。 所有的偶然慢慢牵扯成一张大网,成为了必然。 杜箐踩上高跟鞋,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比林东莱还有高出几厘米。要从她肩膀后面倒酒,流到她胸口,这个她必须得换衣服的位置,对方的手要抬多高?一般人,除非在喝酒喝敬酒的时候,谁会用手将酒杯举到比自己的肩膀还高的位置? 为什么林东莱会在自家举办的酒宴上喝醉?为什么没有侍应生来扶住他?为什么那个角落在她去之前还充满了人,在她站到那里之后,却被人群疏远?为什么,那杯酒就恰好倒在了她的胸口。 根据最大利益者理论,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受利者有两个。一个自然是明面上的章悦,她对苏子渊的心思,路人皆知。其次,杜箐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了顾芝兰毫不在意的脸上。 再想得深入一点儿,如果苏子渊真的介意这件事情,并且在舆论的压力下,和她分手。那么,并不仅仅是苏子渊和杜箐分手,更意味着苏家和杜家,无法建立姻亲关系。 一丝电光在杜箐脑海中划过……或许,私下里发生这种事情,并不会怎样,顶多苏子渊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但是,如果事情闹大,甚至在整个c城的上界名流中闹得沸沸扬扬,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吧?到时候,再稍微引导一下舆论,散发几条谣言,即便苏子渊心中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但是,谣言似雪舌如剑,谁知道到时候会怎样呢? 杜箐摸着右手中指上的铂金戒指,神色晦暗不明。不过是换件衣服,就是真的如了对方的愿,又能怎样呢? 萧瀚、喝醉、房间、换衣服,这些词语汇聚在一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联想在她脑海中起起伏伏,最后,定格在章悦有些急切的脸上。 晚上回家的时候,这些话反反复复的在杜箐脑海中回想。她总觉得周沁不经意间说出的这些话,是想要提醒她一些什么。可是,具体她想说什么,杜箐呢却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萧瀚也喝醉了,在上面的休息室里休息了好久,直到宾客散尽了,才下楼。” “那天也不知怎么的,酒的度数有些高……” 第一百一十二章、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 十月的初秋,漫天飘洒着细碎的雨丝,给人迷蒙又悲伤的感觉。杜箐的情绪受到天气影响,显得十分低落没精打采。 苏子渊见她心情不好,难得的抽出时间陪她逛了几次街,可惜杜箐兴致依旧不高。 “心情不好?”苏子渊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问她。 “没事。”杜箐站在苏子渊身后,手法熟练的给他捏肩膀。见他面色红润,神态十分放松,忽然问他:“每天上班下班都跟我腻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没意思?” “怎么?”苏子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摸了摸杜箐的手:“呆在我身边,觉得烦了?” “是我问你呢。”杜箐停下动作,坐在他那张大椅子的扶手上。如果是腿短的女人,做这个动作,难免会显得别扭,杜箐却不会。她那两条自由舒展的长腿,只会让人产生一种更为深沉的欲望。比如,此刻的苏少爷,就在回想被这对长腿的力道与韵味。 “咱们一天到晚呆在一起,你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好像连说话都显得多余了。”杜箐回想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相处。沉默越来越多,交流越来越少,她和苏子渊的重心都转到了工作上,似乎离开工作,连说话都显得多余。 “你如果想换份工作,不用说得这么拐弯抹角,我又不会不同意。”苏子渊微微侧过头,低垂的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这是他拒绝交谈与沟通时的惯性动作。如果是其他人,他大可以明目张当的瞪回去。然而,这个人偏偏是杜箐,是了解他胜于了解自己的杜箐。 “什么叫拐外抹角?”杜箐不太高兴的反问,她直接走到了椅子的另外一边,蹲下身,两人四目相对,她仿佛看到了苏子渊眼中那抹极为浓郁的黑Se情绪。那种情绪,让她心惊。 “苏子渊,你到底在不放心些什么?”杜箐问。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苏子渊轻轻一笑,所有的情绪收回眼底。杜箐还待追问,却正好被一个临时打过来的业务电话抢占先机。 接下来的几天,苏子渊有十分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既不说同意杜箐离职,也不说反对她做其他的工作。‘拖’字诀在各种类型的人际交往商业斗争中被他用得炉火纯青,用来对付一个杜箐,简直是小菜一碟。 每当杜箐想跟他谈及这个问题,他便能飞快的转移话题,再不济,用嘴没法转移的时候,还能用美色诱惑,用身体让她头昏脑胀。而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他往往已经起床准备去公司了。 杜箐的心情,在这种憋屈的气氛里更是一落千丈。好不容易寻了一天空档,没有任何的行程与安排,不需要管苏氏和自己酒店里的事情,更没有所谓的应酬,她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楚封的独栋别墅。 十分钟之后,就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日子里,在她自己的感情生活问题都是一股乱码没有头绪的时候,她知道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齐霄有孩子了。 她坐在楚封家宽敞明亮的大沙发里,看着楚封十分熟练的给小孩子换尿布,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陷了。 “你这算什么?他有孩子了,你还给他养?”杜箐虽然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对着这么一个孩子,忍不住失控的低吼:“你疯了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楚封给小孩儿换完尿布,将之放进摇篮里,随意的耸耸肩:“是代孕生子,齐霄差不多三十岁了,是该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代孕?”杜箐总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奇怪,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突然,她灵光一闪,问到:“他能让人代孕生儿子,你为什么不也生一个?” “一个小孩子就够我折腾了,你还准备一次来两个?”楚封翻了个白眼,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长头发从那该死的坏小子手里抢出来,一边对杜箐抱怨:“我大概三年以内都不会开巡游演唱会了,忙起来没时间照顾这小屁孩儿。” “那怎么行?”杜箐眉毛一瞪,神色十分不满。在她看来,楚封和齐霄都是男人,这也不是楚封他亲儿子,凭什么要让楚封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跟个女人一样,呆在家里带孩子? “过日子么,总得有人退让的。”楚封无奈的摇摇头,视线从桌上的烟盒上扫过,想到身边的小婴儿那脆弱的呼吸道,只好忍了。 “而且,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也想在这两年退居幕后。”楚封揉了揉自己的胀痛的太阳|穴,将小屁孩的手指从他嘴里拔出来:“我不想一直隐藏自己的性向,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爆出来。退居幕后之后,我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对我影响要比站在台前小了无数倍。” “你真的想好了?”杜箐神色中有着认真,更多的是不解。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楚封用整整五年的时间构筑了独属于他的音乐王国。在c城,这个南方的娱乐之都里,步行街的大街小巷,回荡着他妖娆细腻的声线。 作为歌手,他大可唱一辈子,不存在所谓的年纪大了要转型、戏路不够宽之类的困扰,他至少还能站在歌坛的顶端再唱二十年。然而,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歌者,却愿意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退守家中,洗手作羹,更为难得的是,他是个男人。 哪怕是女人,在这种男主外女主内的大背景下,都不见得愿意为家庭牺牲事业,更何况楚封,他是个性格骄傲崇尚自由的男人啊。 楚封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至于未来如何,又有谁知道呢?这世界上最困难的事,并非是将别人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而是将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子。 他只能保证,自己不会是先离开的那个。然而,不到那一天到来之时,他永远都不知道,让他不离的人,是否会不弃。 “杜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年不反对你和苏子渊在一起吗?”楚封轻轻的问。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线,在他身上浅浅的打上了一层光晕,让他带着一层回忆般的美好。 “为什么?”杜箐问。 “因为你爱他。” 直到这一刻,杜箐才发现,无论楚封他如今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他骨子里,始终都是那个挎着一把吉他在夜色中歌唱的少年。即便他已经无法徘徊在每一个街头巷尾,但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 潇洒、自由、无畏而温暖,永不放弃对爱情的追求。或许,这才是他能唱出那些缠绵悱恻又痛彻心扉的情歌的原因吧。 因为你爱他。 因为我爱他。 多简单的理由,因为爱,所以愿意为之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在一起。 只可惜,一样的爱情,却不见得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如果说楚封的奋不顾身,让杜箐格外的忧心,那么苏子渊最近这段时间如同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行为,则更加的让杜箐觉得头痛。 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苏氏工作,这是两人早已达成的共识。谈恋爱谈到这个程度,除非是哪一方劈腿,不然几乎已经不存在分开的可能。或许爱情在时间的冲刷下,已经失去了最初时的那种激|情与冲动。但是,余留下来的是更为浓厚的陪伴与依靠。 杜箐不懂苏子渊到底不放心些什么,乃至于他一定要让她活在他眼皮底下,才觉得安心。在苏子渊又一次避开工作话题,避而谈其他的时候,杜箐不免升腾了些火气。 “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杜箐在家里的书房里,将文件拍到苏子渊的书桌上,看着这段时间一直拒绝交流的男人:“就算你不想让我离职,你也可以直接说啊,你躲着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苏子渊面色依旧平静,他对杜箐的了解并不比杜箐对他的了解少分毫,躲了这么久,杜箐的性子耐心已然告罄。 然而,面对杜箐的质问,他能说什么呢?杜箐只要从苏氏离职,生活重心立马就会从他身上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他理智上知道不应该禁锢杜箐的发展,然而感情上就是想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他从来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好人,他的自私与欲望往往让他自己都觉得恐怖,甚至在很多时候,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 杜箐的存在多少化解了他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饥饿感,填满他心脏里很大的空档,让他能放缓前进的步伐,稳打稳扎的走好每一步。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离职呢?”苏子渊沉默良久,突然发问:“楚封可以为了齐霄退居幕后,为什么你不能留在我身边呢?” 杜箐愣住了。 随即,她一把打开苏子渊握住她的那只手,神色中有着明显的厌恶:“别跟我提齐霄,他要是以后敢对不起楚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题外话------ 苏大少戳到箐箐的爆点了……为他哀悼三秒,本来都要进京见岳父了……结果…… 第一百一十二张、夜总会的偶遇 “我说齐霄,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呢?”苏子渊叹了口气,表情无奈。他略微用了点力气,将杜箐拖到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找了个让人舒适的姿势抱着她。 等到杜箐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苏子渊才问她:“我说起齐霄,你就这么生气,他惹着你了?” 杜箐将在楚封家里遇到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在苏子渊面前倒了个干净。末了,她窝在苏子渊怀里,神色间有着不解和激愤,更多的则是无奈:“我只是为楚封感到不值得,他的事业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却要为了齐霄退居二线。” 对此,苏子渊却跟杜箐有着不太相同的看法:“他们之间,总要有人退让的。” “那凭什么那个人就得是楚封呢?”杜箐反问。 “因为让他退让更容易。”苏子渊三言两语的剥开事务的表面,将本质展现在杜箐面前:“楚封只有一个人,他所有的行动,只要自己做出了决定,没有人能阻止他。但是齐霄不同,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大哥。” 杜箐恍然大悟,只觉得可悲,又有些无奈。当年,在她还没有被杜家认回去之前,苏子渊迫于亲爹的压力,尚且不敢带着她光明正大的出席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而她在得到杜珩的准许之前,更不敢将苏子渊带回杜家。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爱情从来都不是人类情感中占分量最重的要素,亲情、友情也是很重要的部分,三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人类丰富多彩的感情世界。 楚封的生活中,没有所谓的亲情的牵绊,自然不会有人管着他,是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事业,赋闲在家。而这些,齐霄却是做不到的。 “苏子渊,如果我没有被爸妈认回去,我们会不会也有只能妥协的一天?”杜箐小声问。 “傻姑娘。”苏子渊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勾魂夺魄的凤眼中,满是傲然:“别把我和齐霄拿去比,我比他有本事多了。” 楚封的事情,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了杜箐的心里,让她时常觉得忧心。楚封是她为数不多肯倾心以待的人,甚至可以说,如果楚封的性向正常,对杜箐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男女间的情意,那都已经没苏子渊和齐霄什么事儿了。 可惜,世事无常,他偏偏弯得没有一丝变直的可能。 杜箐正想得出神,苏子渊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干嘛?”杜箐将文件夹放在书桌上,回头问。 “今晚有个饭局,你陪我去吗?”苏子渊确实算不上是个好人,更没有所谓的凭借老婆的裙带关系往上爬很丢脸的想法。在某些有杜箐在场,事情会更容易办成的场合,他总是能毫不犹豫的将杜箐滴溜在自己身边。 “不想去。”杜箐嘟着嘴,捂了捂肚子:“今天不方便喝酒,不想去。” “我帮你挡。”苏子渊说得理所应当,他做的是房产销售,酒桌上锻炼出来的酒量,虽比不上沈墨那种外交世家天生的千杯不醉,但是也不是随意可以灌倒的。 “得了吧,本来别人就灌你,你还帮我挡酒,喝醉了还不是我伺候你。”杜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半认真半娇嗔:“而且,你们男人嘛,万一饭后有些什么娱乐活动,我一个女人跟着,多不方便啊。” 苏子渊被她那副小心眼的样子逗笑了,他并不喜欢很娇生惯养性善妒爱吃醋的女孩子,但是杜箐偶尔咂个小醋,让他觉得十分满足。男人么,都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心,要是出门应酬的时候,女人放心得不得了,那得代表他多没魅力呀。 “我在圈里里头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萧瀚他们都说我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严了,以后结婚更不得了!”苏子渊环着杜箐的细腰,两根手指捏着人家尖尖的下巴,语带调侃:“我还等着你带我去见父母呢,这种紧要关头,哪里敢让你不高兴,恩?” “那今晚,要早点回家。”杜箐顺势让他做保证:“我在家里等你,十点以前回来,好不好?” 苏子渊点点头,一个人坐上车,出门了,将一开始让杜箐陪他去饭局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杜箐看着黄|色的兰博基尼流畅的向远方驶去,悄悄在心里比了个v字,决定回家看新出炉的电视剧。 最近新出的电视剧里有个特别帅气的小鲜肉,好像是楚封他们公司的,要不要叫出来吃个饭,近距离围观一下呢?杜箐手脚利索的将办公室收拾好,踩着尖尖的高跟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苏子渊今天晚上的饭局倒说不上太正式,对方是外地人,有心思跟苏氏合作,共同在c城的临市h市开发个楼盘。不过这事八字都还没一撇,如今刚刚进入双方互相试探的阶段。 有客远来,按规矩,苏子渊自然是要招待一番。苏子渊直接在c城如今最富盛名的中式餐厅盛唐,给对方开了一桌。一张大圆桌恰好坐了八个人,苏子渊做东,几个年岁跟苏子渊相差不远的青年才俊作陪,跟那名为马长河的富二代算是吃得宾主尽欢。酒过三巡,双方都喝得微醺,双方才开始说正事。 马长河看面相也不过二十七八,五官还算端正,长了个大大的鹰钩鼻,让人觉得格外的有特色。他一手握着泸州老窖的酒瓶,给苏子渊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慢慢一杯,敬了苏子渊一杯。 苏子渊面色不动,慢慢陪他喝,直到对方脸色酡红。 马长河喝酒上脸,头脑却依旧很清醒,跟苏子渊凑近了一点儿,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问:“苏总,我算是个外地人,省这一大片儿,我都不熟,不太懂里头的门道。依您看,觉得这事儿靠谱么?” 苏子渊身上虽然沾了淡淡的酒气,脸色却依旧苍白,让人觉得他压根滴酒未沾。他举起酒杯,小小的咂巴了一口,高深莫测的说:“说难,也确实不容易。咱们在h省盯上的那块地,还有好几家盯着呢。还请了那什么外国专家过来勘测规划,似模似样的。” “那,依苏总的意思,这事算是黄了?”马长河追问。 “也不能这么说。”苏子渊唇角勾了一抹笑,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他这笑容一出来,莫说桌上坐着的那两个女人,就连男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资金到位了,关系铺平了,国土局和市政fu那边搞定,管他请哪个外国佬过来勘测规划,地都到不了他们手上。”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从六点吃到九点,苏子渊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只可惜这位马长河马少爷在饭桌上被苏子渊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这些年见过了富家子弟世家公子也算是不少了,能和苏子渊这样,矜持又不冷淡,贵气又不让人觉得矫情的,还是第一次见着。理所当然的准备跟对方加深下感情,称兄道弟一番,死活要拉苏子渊加个场儿。 这位马长河马少爷,深受他当过兵的亲爹影响,认为做兄弟,就得一起喝过酒、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这扛枪吧,是不太可能了,顶多叫上苏子渊去俱乐部来几发,分赃也还早着,毕竟这项目还没开始,酒已经喝过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一起嫖娼了…… 马长河虽然是头回来c城,但是该知道的享乐场所都已经被科普过了。c城最富盛名的餐厅就是盛唐,每天只开二十四桌,多的一桌也不接待。而c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自然就是皇家夜总会了。 皇家夜总会背靠齐楚星光娱乐公司,不仅有着业界一流的服务,更有众多大牌明星轮流在夜总会驻场。有需要进一步发展的小明星,也会借着这个场合寻找自己的金主。虽然,夜总会内部不允许直接进行桃色交易,但如果需要进一步‘深入交流’,出门右转十步远的地方,就是一家装潢豪华的酒店。 这样的场合,苏子渊并不陌生。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就跟在苏百川身边出入这些酒色场所,对于里头的门道清楚得很。不过,当时苏百川对他管得非常严格,怕他太早开荤,对身体不好。且他常年失眠,每天勉强只能睡四个小时,常常是睁眼到天明,对男女之事的欲望也非常的淡薄,与其说他当时是自律,倒不如说是有心无力。 苏子渊拒绝了几次,见马长河依旧坚持,实在是不好拒绝。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皇家夜总会,汽车尾气在马路掀起一阵尘埃,最后绝尘而去。 作为土生土长的c城人,苏子渊也算是皇家夜总会的熟客了。他虽然不乱来,但是憋不住跟他合作的对象里头,有对这儿感兴趣的。 一行人刷脸进门之后,找了个中等大小的包厢,一群人窝在里头喝酒抽烟,衣着暴露的跳舞小姐在包厢里头站了满满两排,舞姿柔媚艳俗,给人最火辣的视觉刺激。 苏子渊身边坐了个身材姣好的姑娘,娇滴滴的给他添满了酒杯。苏子渊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正在给杜箐发信息,准备报告一下行踪。他这方面一向做得还不错,哪怕人回不来,也会主动报告动向。当然,至于在夜总会这种具体地点,就没必要点名了。 “哟~苏总这是对这个姑娘不满意?”马长河怀里搂着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见苏子渊面色冷淡,还以为他对身边的女孩子不满意,作势要换人。 另一个做陪的公子哥调笑了一句:“咱们苏少哪里还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啊!再说了,人家家里有人呢!” 苏子渊也没反驳,这一刹那他又似乎脱下了身上那层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练出来的狐狸皮,变成了个有些腼腆的青年人:“没办法,醋味儿大着呢!” 被众人调笑一番之后,苏子渊坐在夜总会的包厢里,给杜箐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让她先睡,便耐下性子来,陪着这一群人折腾。 一旁知道杜箐底细的公子哥儿,不免在羡慕苏子渊的好运之余,对他又多了几分同情。 “要是找个门第低一点儿的,或者是门当户对的,哪有今日的憋屈?还没结婚呢,就直接成了妻管严,要是真成了,岂不是被欺压一辈子的命?” 另一人白了说话的男子一眼,没好气的说:“要是让我找上杜家那么个门第的大小姐,我也愿意不找别的女人啊!问题是找得到么你!谁看得上你啊!” 其中滋味究竟如何,也只有苏子渊自己知道了。 一群人在夜总会里又疯了两个多小时,等到苏子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被韩魏扶着向外走。真在这种地方睡一晚,就是他不想做点什么,恐怕也得被别人做点什么了。苏大少爷觉得,就算单纯从脸来看,也是他比较吃亏。 就在苏子渊头昏脑胀的时候,似乎突然被什么人撞到了。他睁开眼睛,赫然看见齐霄喝点醉醺醺的,被一个女人半扶着,两个人的目的地大约是隔壁十步远的那家酒店。 “别跟我提齐霄,他要是以后敢对不起楚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杜箐的话言犹在耳,苏子渊一瞬间连酒都醒了一点儿。齐霄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这种情景下遇到苏子渊,两个男人四目相对,苏子渊坦坦荡荡,而齐霄,则别过了头。 一百一十四章、苏子渊的明哲保身 苏子渊坐在了车子的后座,韩魏熟门熟路的从车里的储物箱里把杜箐之前准备了醒酒药翻出来,给苏子渊喂了一颗。 苏子渊吃完药,靠在跑车后座那不太宽敞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回到家之后,一楼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只保温桶,里头的醒酒汤还温热着。苏子渊自己喝了一碗汤,怕吵到杜箐,直接在一楼的浴室里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沐浴后的热气与清爽回到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的,很规矩的躺在大床靠右的位置,给他留了半边床。靠他那边的床头灯依旧亮着,发出暖黄|色的光。他刚刚躺上床,杜箐就迷糊着挪动身体,下意识的靠进他怀里。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杜箐伸手摸了摸苏子渊的脸,眼睛仍然是闭着的,看得出意识仍然未曾清醒。 “本来吃完饭就要回来了,结果对方太热情了,一定要拉着我再喝一场……”苏子渊一手抚摸着杜箐的背,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杜箐已经重新睡着了。 他无奈的拍拍杜箐的背,将头埋在女人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苏子渊照常上班,他看着杜箐的脸犹豫了三秒,选择性的忘记了昨天晚上在皇家夜总会外头遇见齐霄的事情。 苏子渊从来都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更算不上是个好人。楚封对于苏子渊而言,充其量就是女朋友的闺蜜,平时不能得罪,但闺蜜的男朋友是不是劈腿,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自己本来就因为工作的事情,跟杜箐都是一团乱麻般的说不清,再牵扯上楚封的事情,杜箐的脾气肯定更加暴躁。而最后收拾麻烦的,肯定是他。 处于种种考虑,苏子渊明哲保身的默不作声。杜箐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子渊隐藏起来的心思,她跟苏子渊坐在车厢后桌,有些担忧的问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有没有头痛?” “还好,我去饭局之前就已经吃过药。”苏子渊笑笑,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忽而,他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杜箐说:“章悦的实习期已经过了。” 苏子渊那闷骚的尿性,杜箐早有见识。他这句平铺直叙的话,实际上是在问杜箐对章悦在苏氏工作的看法。在苏子渊的世界里,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公事私事之分,有的仅仅只是大事和小事。章悦是否留在苏氏继续工作,那仅仅只是一件小事。然而,如果杜箐因为章悦留下来工作而觉得不高兴,那就是大事了。 即便只是这么一句十分模糊的询问,但是被人时刻珍视的态度还是让杜箐觉得很窝心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和京城的联系越紧密,苏子渊对她的关注度就越高。仿佛生怕有什么事情惹得她不悦,她就要收拾包袱离开c城一样。 “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吃醋的。”杜箐无所谓的笑笑,却又想起之前在林悦然的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眼眸不由得沉了下来。 杜箐的变化,苏子渊并没有注意到。他看着窗外,声音十分清朗:“你不在意就好,本来不想让她在你眼前晃,但是,有时候长辈的请求,我也不太好拒绝。” 苏子渊比章悦大了四岁,也算是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两家的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1 部分阅读 苏子渊比章悦大了四岁,也算是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两家的长辈也很熟悉。如果没有半路上杀出一个杜箐,最后鸳鸯谱到底怎么点,还得另说。如今章悦表露出只是想要在苏氏工作学习的姿态来,到让苏子渊不好拒绝。 更何况,他一旦拒绝,不会有人觉得是他对章悦不满,所有的视线只会集中到杜箐身上。即便杜箐的出身高,但是亲友之间,还是讲究一个和和气气,总不能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关系来相处。 听了苏子渊的解释,杜箐并没有说话。二十五岁的苏子渊,已经脱去了身上那种年少的稚嫩,变得越发的成熟起来。他外表俊朗气质温润,一双凤眼流露温柔的时候,更是让人恨不得溺死在里头。她知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乃至未来,都会有很多女人爱着他。从陆娉婷到章悦,或许还有更多的她所不知道的女人,都很难抵御这个男人的魅力。 处在苏子渊的位置,唯一的禁锢,其实仅仅只是他自己的心。如果他足够理智,足够爱她,那么,她自然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反之,她就算每天晚上查岗,不属于她的依旧留不住。 —— 苏氏地产的工作,杜箐如今已然是驾轻就熟。苏子渊对她很放心,无论是他自己的私人事务还是集团的情况,他从来都不避讳她。 而两人在公司相处的方式跟私下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公司里,杜箐和韩魏充当着苏子渊的定时器和秒表,提醒他一天里该做的每一件事。而在私下里,他们的关系完全倒了个个儿。 杜箐踩着高跟鞋,表情高冷的从办公室格子间的过道里走过,在她身后,毫无意外的是一片流言蜚语。 不过言论的内容,已经从一开始的‘有什么好拽的,还不是靠着皇太子提拔……’变成了‘这种女人,就算长得好看,也肯定嫁不出去!’‘就是就是,女人都活成她这样,还要男人干什么?’ 对此,杜箐最初的态度是避之不及,而现在,不过是粲然一笑,风刀霜剑言如雪,然而,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杜箐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因为一条昂贵的围巾被人发学校bbs,而只能搬出学校住的杜箐了!这些谣言,能耐她何? 杜箐站在写字楼二十层销售总监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将厚厚一叠文件放在苏子渊面前。 苏子渊的视线还黏在文件上的一串串数字上,工作时间里他要抓紧一分一秒看文件,时不时还有各种电话打进来,数不清的事务需要他解决。 他用下巴指了指放在他左手边的那叠文件,对杜箐说:“把这叠文件去复印两份,给李炯和赵森一人送一份,原件送回来。” 杜箐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压根看不见,直接拿着文件走了。在复印室复印文件的时候,杜箐稍微看了下文件内容,发现恰好是集团近期准备在h市投资的那个项目,也是苏子渊昨天晚上陪人喝酒喝到一点的原因。 晚上回到家里之后,杜箐问起这件事。苏子渊跟李炯的关系一直都不温不火,在工作上,两人虽然能相互配合,但是私交几乎为零。苏子渊虽然对苏子成很不错,但是对他的第二任继母李蓉却始终是视为空气。李炯作为李蓉的弟弟,自然对苏子渊每个好脸色。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打着让苏百川将股份平分,借着苏子成跟苏子渊抗衡的意思。 毕竟,在外人看来,苏百川一共就两儿一女,而苏子成更是他四十多岁时生出来的老来子,自然要更为疼爱。 苏子渊虽然披着一层温文尔雅的斑马皮,属于资本家的野心和贪欲,却是已经埋入骨子里的东西。万事好商量,然而一旦涉及到苏氏集团的股份,涉及到他的继承权,苏子渊自然会展现出雷霆手段。 “h市的投资额度并不太大,我就是不跟也无所谓,京城郊区的那个项目才是公司的重中之重。再说已经进入了售房阶段,我自然要多留心。”苏子渊想到京城,不免问杜箐:“我们过段时间,恐怕得京城c城两地跑,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父母?” 这还是苏子渊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杜箐面前提起要去见父母,之前他都只是拐弯抹角的打听。他拿为数不多的良心大约都用在了杜箐身上,当初杜箐没被杜家认回去的时候,他从没带杜箐回过苏家。因此,在杜箐面前,他多少有些理亏,不太好开口。 “这么着急啊?”杜箐挑起了一根眉,表情矜持又带着些看笑话的戏谑,跟苏紫云看笑话的表情非常的相似。 “不早点定下来,我心里不踏实。”苏子渊苍白的面孔透出一丝红晕,看上去似乎十分腼腆。然而杜箐却知道,只要他愿意,他随时能展现出各种情绪,哪怕他没办法三秒钟掉泪,他也能瞬间做出一个让你看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我倒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只是要看看你的行程。”杜箐说着便站起身,从手机里翻出苏子渊的行程表。他的每一天都被划分为无数个时段,数不清的事情等着他完成,如今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都已经成为了难得的温存。 这时候,杜箐倒是能明白为什么苏子渊不愿意她离职了。脱除了工作上的联系之后,他们每天相处的时间恐怕会少得可怜。 “下周末怎么样?”杜箐从行程表里找出了相对而言比较空闲的一天,转过头问苏子渊:“周六的没有行程,周末倒是有一个拍卖会,不过也不太重要,可以直接推掉。” “遵命。”苏子渊满意的勾起一抹笑,见杜箐仍然认真的在手机上打备注,趁着她一不留神,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让,扔到了茶几上。 “干嘛……” 杜箐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势的男人用体重压到了沙发上。 “我们都一个星期没做了……” 苏子渊嘟喃着开始解杜箐身上的睡袍腰带,杜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吃干抹净了。 —— 时间平静的一直往前走,看上去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而,在平静的河流下面,是无数涌动的暗流,只等着某天平衡被打破,显出一池颓唐的乱象。 在空气中充斥着甜蜜气息的哈根达斯冰淇淋店里,章悦小口小口的吃着摆在她面前的水果香蕉船。七月的夏季,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绑成包包头,显得格外可爱。 姜准看着章悦吃东西的动作,一颗年轻的少男心在胸腔里蹦个不停。 “小……小悦,我听说你现在在苏氏地产工作,还顺利么?”姜准支支吾吾的问,他原本也是十分大方爽朗的性格,只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免有些拘谨。 章悦低垂着眉眼,眼中的轻蔑很好的盖在了双眼之后,她抬起头,粉嫩的唇弯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度,眼睛好似两道新月:“很好呀,已经转正了,子渊哥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姜准想起自家表格,确实是个十分沉着稳重的年轻男人。虽然他和苏子渊也不过相差两岁,但是苏子渊身上有种他完全无法比拟的成熟。那种成熟,来自于苏百川细致的教导,来自于他从小到大的经验,更来自于苏子渊那颗超乎常人的大脑。 曾经他一度觉得章悦倾心于苏子渊,而且苏子渊身边也没有正在交往中的女孩子,让他一度对章悦死心。不过,听到舅舅说堂哥已经有了固定的交往对象的时候,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咳咳,下周周六,是我二十三的生日,你有时间能过来吗?”姜准抓准机会,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呀!”章悦点头,她如今根本没办法把苏子渊私下里约出来。她并不怪他,毕竟杜箐掌控着他的全部行程,那个小心眼又善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和苏子渊见面呢? 不过,姜准作为苏子渊唯一的表弟,跟苏子渊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姜准的生日,没准会遇到他也说不定。章悦这般想着,不由得对面前充当跳板的姜准露了个甜蜜的微笑。 而就在c城的风波悄然来临的时候,京城也有一场好戏等着苏子渊的到来。 不过,苏子渊事后倒觉得,这对他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题外话------ 其实……我还是想求两个收藏的……总觉得数据好可怜…… 第一百一十五章、见父母 杜箐坐在军用吉普车那宽大的后座里,靠在苏子渊肩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一片淡然。这里是京城,永远都充满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在每个清晨和夜晚,都有着厚厚一层灰的京城。 杜箐对这个城市并不会感觉到陌生,自从一年前开始,她就频繁的出入于这个城市。而近段时间以来,更是因为苏子渊将京城的项目交给她,而频繁的来到这个城市。 然而,无论多少次从飞机上下来,登上这片土地,杜箐都未曾对这个城市产生丝毫的归属感。即便这里是华夏的政治中心,即便这里有她的父母和兄弟,她都没办法将这个城市放在和c城同等重要的位置。 她登上过京城最高的楼,看过这个城市最美的夜景,见识过这个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却未曾在这里走街串巷的度过每一寸柔软的时光。那些心酸的、甜蜜的、微妙的情绪,连同她每一个周末发传单的回忆,连同她和楚封驻足过的每一个地下通道,连同在夜色中的少年那轻快的吉他声,都留在了c城。 杜箐心中一片沉静,坐在她身边一向沉稳的苏子渊,心情却恰好相反。他甚至能感觉到,跟平日比起来,他连心跳都快了半拍。 “苏子渊,你是不是很紧张?”杜箐戳了戳苏子渊的胳臂,夏末时节,天气依旧十分的炎热,苏子渊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他知道吴婉不喜欢他手段狠利,便使劲儿将自己打扮得纯良一点。 苏子渊没说话,只是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任他在商场多沉稳老练,也到底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男人,紧张在所难免。 “放心吧,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杜箐攀着苏子渊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苏子渊下意识的往车前的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壮年男人直视前方,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座上两人的小动作。然而,苏子渊就是知道,对方什么都看见了。 “这么有信心?”苏子渊埋下头跟杜箐咬耳朵,动作却收敛了不少。这到底是在杜家接杜箐的军用吉普车上,又不是他们自己公寓里的沙发,他自然不会表现得太肆无忌惮。 “因为,我喜欢你呀。”杜箐声音很小,落在苏子渊的耳朵里,像是被猫的爪子亲自在心脏上挠了一把,痒得不行。 他勉力克制住自己心中异样的冲动,依旧将杜箐紧紧的搂在怀里。 京城的交通一如既往的拥堵,让苏子渊感到惊讶的是,这辆车一路停停走走,一脚油门一脚刹车也不会让人觉得颠簸,反而十分平稳。苏子渊上车时有专门留意到这辆车的牌照和品牌,从外观上看再没有比这更加普通的了。只不过,除了外观之外,这辆车恐怕里头的芯子早就被改装了,不然不会有这样高的性能。 吉普车一路经过层层盘查开进机关大院,停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 杜箐看着在外站岗的勤务兵,心下了然,从吉普车到勤务兵,这都是杜珩给苏子渊的下马威。 “箐箐回来了!”吴婉坐在一楼的客厅,一回头见杜箐走进门,脸上就溢出笑意来。 “去,看见你姐提那着东西也不会接一下。”吴婉扯了扯儿子的衣袖,将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打僵尸的杜煌弄起来。杜煌嘴角一撇,不情不愿的上前接了杜箐手上提的那几包轻飘飘的补品。 “妈,小煌,这是我男朋友苏子渊。”杜箐介绍人时落落大方,说话的语气再理直气壮不过。 “阿姨好,您叫我子渊就好。”苏子渊连忙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是扮猪吃老虎的纯良,穿着件白衬衫,一张俊脸上满是阳光,一瞬间险些让吴婉觉得她收到的那叠资料上的照片,跟眼前这个阳光灿烂的青年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不得不说吴婉和杜箐确实是亲母女,虽然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有些爱好和口味却是遗传自相连的血脉中的。杜箐最开始对苏子渊有好感,完全是因为这家伙的美颜,加上那种矜持又贵气的气质。她天生口味如此,就是喜欢略微闷骚的男人,那种隐忍而不失优雅的性感,往往能最大限度的激发她的征服欲。 不过,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苏子渊在杜箐面前更多的是展现出一种成熟男人的温和来,那种闷骚的感觉反而淡了,一度让杜箐有些失望。 苏子渊在越不熟的面前越会端着,而见女朋友的亲妈,更是让苏子渊略微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披层皮来保护自己,于是那种闷骚的感觉就又出来了。 吴婉一边不动声色的跟苏子渊说话,无非是问一些生活中工作上的琐事,像家里几口人拒听工作是什么之类的,她早就已经查了无数遍,清楚得不能更清楚。如今跟苏子渊交谈,更多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谈吐和修养。 然而,让吴婉无望格外无语的是,在她和苏子渊说话的时候,杜箐全程用一种泛着光的眼神盯着她自己的男朋友。 说起来,杜箐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苏子渊这种端着架子装优雅的样子了。在商场上苏子渊他如鱼得水,更不需要端着架子来让对方臣服于自己的权威,而在家里,他更多的是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哪怕是男神也有吃喝拉撒的时候,跟谈恋爱时仿若孔雀开屏的状态,自然有很大的不同。 等到杜箐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经跟吴婉说到了最近的房价走向。不得不说,当苏子渊愿意讨好一个人的时候,他很难让人觉得讨厌。 “近几年房价的总体趋势是持续上升的,但是还能涨多久,涨幅有多大,还是个未知数。”苏子渊的手指下意识的敲敲沙发的扶手,金丝边眼镜后的凤眼里狡黠一闪而逝。 “c城到底是内地,虽然也还算发达,但是在商业讯息的流通上,总比不得港城和沪市。”吴婉虽然并不从商,但是不代表她对这些一无所知。 “是。”苏子渊点头,嘴角是温和的笑:“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苏氏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不过,港城的房价已经升到了顶峰,贸然进军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看来,京城和沪市确实是很不错的发展方向。” 一旁的杜箐耐着性子听着两人云山雾罩的说话,当听到苏子渊说到京城的时候,百无聊赖的翻了个白眼。以她对苏子渊的了解来看,这家伙大约又在忽悠人了。 不过,她丝毫没有要拆穿他的意思。因为,在苏子渊话音落下之后,吴婉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 苏子渊销售出身,炒热气氛从来都是一把好手,加上他有意奉承,将吴婉捧得十分高兴,对他大为改观。杜箐和杜煌两个坐在旁边默默的灌茶水,偶尔应声,注意不要抢到他的风头。 “我们家这臭小子,几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话来,说什么跟我没有共同语言。”吴婉瞪了杜煌一眼,杜煌缩缩脖子,又端起茶几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怎么会,如果您不嫌弃,以后我每次来京城,都过来陪您聊聊天。”苏子渊打蛇随棍上,脸上的笑容格外迷人:“箐箐在c城也经常想您,我们以后常过来。” 杜箐在苏子渊侧腰的软肉上拧了一把,苏子渊眉头一跳,咬了咬牙依旧笑得春花浪漫。 吴婉正准备回答,却突然抬头看着门口。杜箐跟着转头,见杜珩站在门口,面色并不热切,却也说不上多冷淡。 “爸,您回来啦~”杜箐见气氛有些僵,乖巧的上前搀住了杜珩的右臂,讨巧卖乖的说:“爸,这是我男朋友苏子渊。你上次说,让我带他回来给您过过目的。” 杜珩的视线从苏子渊身上一扫而过,苏子渊坦荡的任他打量,态度不亢不卑。 “爸,看你出这么多汗,先喝杯茶吧。”杜箐挽着杜珩的手臂将人拖到沙发上,给苏子渊使了个眼色。 苏子渊很殷勤的给杜珩端了杯茶,他做这种事情并不太熟练,声音也有些别扭:“叔叔,喝茶。”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捧着白瓷茶杯悬在半空中,杜珩盯了苏子渊三秒,杜箐挽着他的手臂摇了摇,杜珩只好接了过来。 大概是女儿的胳臂肘实在太向外拐,杜珩虽然看苏子渊并不太顺眼,却也没有难为他。苏子渊厚着脸皮在杜家坐了两个小时,顺利蹭到了一顿晚饭。 晚饭过后,吴婉拉着杜箐:“箐箐,妈妈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你上楼来试试看。” 杜箐怎么会想不到,吴婉只是要把她拉开,让杜珩有时间和苏子渊单独相处。 她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苏子渊一眼,苏子渊朝她笑,示意她放心离开。 吴婉在杜箐身上,是用了十二分的耐心,只恨不得将她前二十多年缺失的关怀,都一股脑补偿在她身上。 杜箐看着眼前挂了满满一衣柜的衣服,耐下性子来一件一件换给吴婉看。 “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吴婉的目光柔和而慈爱,杜箐便坐到她身边,语气略带甜蜜的问她:“妈,你觉得苏子渊怎么样?” “你都已经认准人家了,哪里还轮的上我说话。” 虽然略有些不满,却并没有透露出不喜的意思,杜箐便放下了一颗心。只要过了她妈这一关,杜珩那一关,迟早会过去。 当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苏子渊和识相的跟杜氏夫妻告辞,他没想过第一次上门拜访就得到留宿的待遇。 然而一觉醒来,已然天翻地覆。 第一百一十六章、威仪 “杜箐,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或者说,苏子渊有得罪什么人吗?”沈墨一大清早急急忙忙的给杜箐打电话。 杜箐抓着头发迷糊着从床上坐起来:“做生意,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问的是哪一个?” 沈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今天早上翻邮件箱的时候,有人给我发了你和苏子渊的亲密照。” 杜箐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向头顶涌去,耳边是血液轰鸣造成的耳鸣声。无数不好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划过。 “只是普通的牵手接吻的照片。”沈墨补充到:“但是不能保证,对方手里没有其他更过分的照片。” 杜箐送了一口气,随即对沈墨说:“你把照片先发过来。” 沈墨说:“好。” 杜箐又问他:“你现在人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沈墨报了地址,杜箐随便扯了套衣服风一般的从房子里冲出去。 “箐箐,不吃早饭吗?”吴婉在杜箐身后叫她,杜箐朝背后挥挥手,飞快的出了门。 杜箐一面往沈墨处赶,一面给苏子渊打了电话,无数种有关阴谋的设想在杜箐脑海中闪烁。 沈墨如已经从沈家的大宅子里头搬了出来,他的单身公寓在北京市中心的某个高级小区,给杜箐开门的人却不是他本人,而是个身材高挑胸大腿长的美妞儿。她穿着件很女士长身材,紧身的牛仔裤将她腿部的线条暴露无遗。 “你就是杜箐吧,沈哥在书房等你呢。”她给杜箐开了门,话音里带着浓浓的东北味儿,言罢,将杜箐引到屋子里。 杜箐也没心思打量房屋陈设,直接进了书房,也因此忽略了那位东北大美妞那愧疚又戒备的眼神。 “来得这么快。”沈墨从桌后抬头看了杜箐一眼,杜箐一脸严肃。 “照片并不出格,只是普通的牵手接吻而已。”沈墨站起身,让杜箐自己浏览那些照片。 看完照片之后,杜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对方有附带说什么话之类的吗?” 沈墨摇头,杜箐陷入沉思。 苏子渊做事情一向手段狠利,真被哪些狗急跳墙的跟踪牌照,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照片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威胁的手段,而真正的重点,应该是背后的目的才对。 “咳咳……你跟苏子渊,在公众场合……” 沈墨有些尴尬的开口,杜箐脸色红的跟火烧似的,正在这个时候,漂亮的东北妞儿端着茶点进书房来,将托盘放在书桌上,一举一动都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杜小姐,沈哥已经托人去查邮件是从哪里发过来的了,你先喝杯水吧。” 杜箐接了水杯,也没心思管沈墨与那美人儿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在脑子里不断回想,到底谁更有可能发这封邮件。 就在几人沉默的时候,门口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苏子渊进门对沈墨点点头,权当打过招呼,便站到了杜箐身后,扶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的,家里和办公室都放了反窃听器,不会有更过分的照片的。” 苏子渊温声安慰,杜箐看他一眼,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 如果真的有更加过分的照片,这对两人的名誉都会是巨大的损害。而杜箐作为女人,受到的影响自然会更大。 苏子渊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杜箐是为数不多的那个几个让他放在心坎上的人,她流泪,比他流血更难受。 沈墨对苏子渊使了个眼色,苏子渊点点头,安慰好杜箐,跟对方走出了书房,坐在客厅里。 “刚刚接到电话,不止我这里收到了照片,还有几个圈里的朋友也收到了。”沈墨对苏子渊说。 “我知道。”苏子渊面沉如墨,凤眸中闪过一丝血腥的光:“我来之前接到了顾然的电话,刚刚托他去查邮件的来源。” 苏子渊这样一说,沈墨放心了不少。顾然是国安的人,只要是在华夏境内的事情,就没有这帮子无孔不入的家伙查不到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苏子渊就接到了顾然的电话:“你现在在哪里?事情有点难办,我现在过来。” “难办是什么意思?”苏子渊问,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发照片的人比较特殊,恐怕连你也不太好处理。”电话那头,顾然的声音十分无奈,还有着不解:“电话里不好多说,报地址我马上过来,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 “我在沈墨这里。”苏子渊说。 顾然开着挂牌子的官车一路雷厉风行的过来,带来了一个让众人疑惑不解的问题。 “我查到的邮件发送地址是在西北。” 苏子渊思索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自己在西北有什么仇家。苏家主营房地产,西北那种地方,投资矿产之类还不错,但是买地盖房子?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去做。 “然后呢?”沈墨问:“你不会查了一个小时,就查到发送地是在西北吧。” 顾然摆摆手:“接下来的东西,我们插手都不合适。” 他解释道:“我定位了发送地址,然后查了卫星地图,你们知道具体地址是哪里吗?” “哪里?”苏子渊抬眼。 “西北省省长杜钰家里的二楼。”顾然一摊手,表情无奈:“别人的家务事,我怎么好贸然插手。” 苏子渊的表情更加沉郁了,仿佛整个人都埋进了一种深层次的黑暗里。他问:“现在收到照片的都有哪些人?” “都是咱们圈子里头的。”沈墨说:“我、霍劲、颜睿、朱统。” “还有章鼎。”苏子渊补充道,觉得格外的不解:“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纵使他田总英才,也想不出杜家人把他和杜箐的亲密照发给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帮他逼退情敌吗? “至少有一点不需要担心了,不会有更过分的照片流出来了。”顾然拍拍苏子渊的肩膀,说了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 “这可不一定。”不知何时,杜箐已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眼圈虽然还有些红,神色却很冷静:“我在某些人眼里,恐怕还算不得杜家人。” “什么意思?”苏子渊神色一凛。 “字面上的意思。”杜箐光明正大的坐在了苏子渊身边,手里握着茶杯。处于空调猛烈的室内,她身上竟然还出了一身汗。 “沈哥、霍劲、颜睿、朱统和章鼎,你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吗?”杜箐冷笑:“这些人都是我妈作为联姻对象为我介绍的,换言之,这是我父母当初最看好的、在杜家的交往圈子里头最为优秀的青年才俊。” 话以至此,剩下的无需多言,在做的极为都是人精,不存在听不懂杜箐的意思。这些人,即便与她做不成男女朋友,也是她未来的交际圈子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真的有更让人难堪的照片流出去,她要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 再进一步,这分明就是封死了她在京城的人脉圈,连同苏子渊一起,都只能窝在c城。因为,在京城这个圈子里,他们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我倒觉得未必。”沈墨说:“杜家的团结是出了名的,再说你二叔根本没有理由跟你计较些什么。” “西北,可不是只住了我二叔一个人。”杜箐幽幽的说。 在场三人顿时都坐直了身体。 “我去一趟西北。”苏子渊说。 杜箐按了按他的肩膀:“得了吧,你老实呆着,我爸妈本来就对你不满意,你还给自己身上惹事儿。” 她挑着一根眉,语气凉薄又困惑:“我跟杜琼的接触虽然不多,但是也看得出来,她绝对不会蠢到呆在自己家里,用自家的电脑往外发这种照片。” “顾然,托你查查最近有哪些人去了我二叔家,成么?”杜箐说:“现在,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帮我做这件事了。” 顾然无奈点头。 “至于沈大哥,恐怕得帮我稍做遮掩,别让那些照片太快流到我爸妈眼睛里。” “为什么?”沈墨问:“直接让伯父伯母来处理岂不是更好?” “不,这次我想自己来处理。”杜箐摇摇头,并没有多做解释。 事后,杜箐坐在苏子渊的酒店房间里,两人搂在一起,苏子渊问:“为什么想要自己处理。” 杜箐冷笑,神色变得凌厉起来:“开什么玩笑,既然这次是我受了委屈,自然要把这个委屈给受足了!不然,都是一家人,还不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与其被人三番两次的挑衅,还不如一次性把姿态做足了。”杜箐靠在苏子渊的肩膀上:“苏子渊,我除了父母的维护,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个空架子,面上好看,实际上什么都是空的,风一吹就倒。” “这一次,我一定得让那些不把我当一回事儿的人看看,我到底是凭什么,跟他们站在同一个场合喝同样的酒。” “我是个空架子又怎样?只要外头的那堵墙够坚固,哪里有风吹得倒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福祸相依 “我是个空架子又怎样?只要外头的那堵墙够坚固,哪里有风吹得倒我?” 杜箐站在苏子渊身前,男人坐得笔直,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胸前,遮住自己落寞的神情。 他知道,她喜欢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可是如今他却多少有些乏力。 “怎么了?”杜箐问。 “没事。”苏子渊摇头,并没有将心中那些隐秘的心思说出口。 杜箐即便只是个架子,也已经架到了足够的高度,总是让他觉得,他这堵墙已经护不住她了。 “苏子渊,我觉得做这些很烦。”杜箐突然出声。 苏子渊抬头,细细长长的凤眸里,是期待,也是依恋。 “所以,这些事情,以后都要你来做。”杜箐侧身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用手抚摸着他的脸,恍惚间像看到了一条忠诚的大狼狗。 “给我点时间。”男人将头埋在杜箐肩头,声音低沉。 “好。” —— 因为沈墨等人的心照不宣,照片的事情并没有在圈子中传开,于是,杜箐便在一片风平浪静中,等到了来京城的杜琼。 西北自然比不上京城这般繁华,杜琼不够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比起孤苦的西北,自然更愿意留在京城。 杜箐很清楚杜家的规矩,并没有选择在家里跟杜琼撕破脸。只是让她十分惊奇的是,杜琼似乎一点儿愧疚的意思也没有,连迎向杜箐的目光,都是十分坦荡的。甚至除了坦荡之外,还少了那么一丝敌意,面对似笑非笑的苏子渊,也是一副并不计较的样子。 更准确的来说,她对苏子渊的态度几乎有些迁就的讨好,还总是在苏子渊面前说她的好话。 这种行为让杜箐不解之余,又觉得十分诡异。 杜箐不想在家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杜琼撕破脸,却并不代表她会想要放过杜琼。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吴婉约了人去世贸天阶逛街,杜珩还在上班,杜煌也不在家里。她让人远远坠在吴婉后头跟着,在吴婉回来的前一刻,她将一叠她和苏子渊的亲密照摔在了杜琼面前,率先朝杜琼发难。 “装了这么久的傻,你就没想过给我解释一下吗?”杜箐语气冰凉又桀骜,隐隐带着一种不屑:“我真没想到,以团结著称的杜家,会出你这种败类。” 杜琼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茶几上的一叠照片,声音吃惊到尖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发给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让我看见吗?” “看见什么?” 杜箐话音刚落,吴婉便出现在客厅的门口。她今天显然心情还不错,保姆跟在她身后,提了不少东西。她莫名其妙的看着面色不豫的姐妹俩:“有什么话好好说,箐箐,你是姐姐,得让着妹……” 吴婉话还没说完,猛然看到茶几上那一叠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她拿起来,粗略翻了一遍,声音异常严厉:“这是怎么回事?!谁拍的?” 杜琼不敢做声,杜箐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扶着盛怒状态的吴婉坐在沙发上:“妈,没出什么大事,照片也不是很过分,只是牵手接吻而已。虽然发给了圈里一些朋友,但是都是自己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不会往外说的。” “还发出去了?!”吴婉不敢置信的看着杜箐。 杜箐点点头,然后摆出一副十分尴尬的样子:“我托人顾然查了邮件来源,是从二叔家里发出来的。” 吴婉锐利的视线射向了杜琼。 “不是我!”杜琼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还没说话呢,你解释什么?”吴婉说。 “您分明就是在怀疑我!”杜琼很清楚,事情闹到这份上,吴婉都出面了,必然隐瞒不了,便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事情倒了个干净:“这些照片确实是我让人拍的,但是我绝对没有发出去。” “我是看不惯她,成天一副兔子样儿,对谁都紧张兮兮的,好像谁都成天想着要对付她似的。既然不想留在杜家,那三番两次的回来干什么?还不是看中了杜家的富贵?” “其次,明明就在c城有了男朋友,却还跟沈墨哥纠缠不清。我上次和子露在世贸天阶逛的时候,就看到她和沈哥亲亲我我。后来,沈哥也是确实是因为她,拒绝了子露的表白。拍这些照片,我只是想私下给沈哥看一眼,让他不要陷得太深。” “再说,我就算真的要败坏她名誉,我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里发照片?伯母,我也是杜家人,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啊。” 杜琼一言一词有板有眼,态度理直气壮,丝毫不显得理亏。 吴婉却并没有在这上头过多纠结:“不管如何,我先通知老二,事情等你父母来了再说。如果真的不是你发的,伯母也肯定不会冤枉你。” 杜琼瞪大了眼睛,眼神中一丝恐惧闪过。 吴婉将话说完,便起身上楼了,留下杜琼,用愤恨的眼神狠狠盯着杜箐。 杜箐并不在意,她斜瞰了杜琼一眼,轻蔑道:“杜琼,如果我是你,就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谁用你的电脑发了照片,而不是在这里瞪着我!” —— 三天之后,事情一清二楚。吴婉出面,惊动了杜家一干人等,天大的事情也都查清楚了。 杜琼确实没有发照片,发照片的是吴子露。杜箐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个姑娘了,并不知道她对她记恨得这样深。 在吴子露被送出京城的当晚,杜箐不解的问她:“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吴子露对她怒目而视,眼神冷的可以掉下冰渣子来:“少在这里装柔弱,杜箐,你除了身上的血跟我不同,还有哪里比得过我?” 杜箐反嘲:“我只需要身上的血跟你不同就够了,我姓杜,你姓吴,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杜箐笑得高傲,所有的心酸却默默的埋在心底。众人只见她站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2 部分阅读 杜箐反嘲:“我只需要身上的血跟你不同就够了,我姓杜,你姓吴,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杜箐笑得高傲,所有的心酸却默默的埋在心底。众人只见她站在高处的风光,却何曾知道她的高处不胜寒?哪怕是现在,她即便再讨厌杜琼,面对所谓的期待,她到底还是只能点头原谅,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仿佛丝毫不在意。 然而,谁知道她其实心中在意得不得了呢? “那又如何?”吴子露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甜蜜的表情:“就算被送出京城,我也已经告诉沈墨哥真相了,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男人,绝对不会继续跟你在一起。” 杜箐茫然:“谁说我跟沈墨在一起?” 吴子露侧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对啊,你确实没跟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暧昧而已,对吗?” 杜箐警告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跟沈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希望你不要再造谣生事。” “我造谣生事?”吴子露冷笑:“杜箐,我倒没想到你手段这么高超,恶人先告状!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床上的被子还没冷透就转投他人怀抱,你不觉得恶心吗?” 啪! 吴子露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杜箐。 “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杜箐斜瞰了吴子露一眼,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你该不会以为,沈墨是因为我,所以拒绝你的吧?” 看着吴子露脸上震惊的神色,杜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连情敌都没弄清楚,就糊里糊涂的出招儿,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傻姑娘!”杜箐一转身,见到吴岚面带讨好的进门,连忙出去了。 她算是怕了吴岚,自从杜珩下了决定,要送吴子露出京以后,这个女人软硬兼施只差没在她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求她放过吴子露一马。 毕竟,离开京城,也就等于离开了杜家的社交圈。以后再要出头,可就是千难万难了。 杜箐觉得自己的心简直是越来越狠,如果是以前,说不定她确实看别人可怜,便高抬贵手。但如今,她已经明白,她只有踩着吴子露的‘尸体’,才能迅速在京城的权贵圈崭露头角。 至少,那些有关她是私生女的传闻,已经不复存在了。吴婉当年痛失爱女,对这个侄女,确实是十分疼爱。如果杜箐并非她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为了杜箐做到这个地步? 从吴子露的房间里出来,杜箐直接了当的给沈墨打电话,语气相当不客气:“沈少爷,拿我当了这么久的盾牌,是不是也该给点劳务费了?” “我确实应该跟你道个歉。”沈墨说得坦诚:“我爸妈不同意我和绾绾在一起,那次陪她逛街,正好被子露看见了,便想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堵住她的嘴。” “你和绾绾身高差不多,身材也想死,从背面看其实区别不大,我就起了这个心思。”沈墨失笑:“我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蠢,也没有想到女人的嫉妒心,会这么可怕。” 杜箐问:“那现在知道了,你是不是准备把你的绾绾藏在家里藏一辈子?”杜箐调笑到:“上次她看我的眼神,可是很警惕的。” “那是因为她在乎我。”沈墨风轻云淡。 “傻瓜,那是因为你给不了她安全感。”杜箐回想起几年之前,她和苏子渊偷偷摸摸谈恋爱是时光,不禁觉得。命运到底是眷顾于她的。 如果说,这件事对两人的正面影响的话,大概就是杜珩出于舆论影响,不得不承认了苏子渊的准女婿地位。 亲密照被拍了那么多,杜箐这个闺女,也只能砸在人家手里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苏子渊的愧疚 杜琼最近的日子,可谓过得十分胆战心惊。吴婉将这件事情通知了杜琼的母亲,这个端庄得有些死板的女人,连夜从西北到了京城。 杜家二十年前也曾经陷入落寞,最后能在逆境中崛起,靠的就是杜家三兄弟之间的相互扶持。因为没有了父亲,所以三兄弟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争权夺利,比一般的世家子弟更为团结。 而到了杜煌这一代,十根筷子理论更是作为教育的基础,从小到大被父母无数次的提及。 杜琼在目前面前受了一阵教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去给杜箐道歉。 杜箐很知道轻重,她甩吴子露的那一耳光多少有给自己出气的意思,谁也说不出她的错处来。而杜琼,即便杜箐十分气愤,却也得看在杜玦的面子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因此,面对杜琼的道歉,她不过是一笑了之。 虽然这件事险些让她的名誉受损,不过好在并没有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反而让杜箐和苏子渊这对小情侣因祸得福。 杜珩私下对苏子渊虽然依旧不怎么客气,但是却已经愿意带着他出席各种公众场合。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苏子渊确实有配得上他野心的头脑。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加上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他在杜珩的帮助下迅速打进了京城上流社会。甚至在某些时刻,他能在杜珩身边充当半个狗头军师。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杜珩也不得不承认,苏子渊天生就长了一副九曲回廊般的心肠,适合跟这些心思九拐十八弯的人打交道,对人心的把握,更是极为精准。这从他和杜箐的相处之间就能看出来,明面上是杜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向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他的傻女儿就只有被男人牵着鼻子走的份儿。简直是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时间一晃走到了冬天,杜箐生日的那天,苏子渊恰好在港城出差。苏子渊是个很实际的男人,虽然人不在,但是给杜箐送回了不少东西。人还没回来,东西已经被先打包运回了家。 其中有一挂他在拍卖会上带回来的项链,据说是意大利某位珠宝大师的作品。杜箐细致的看着手中的那挂项链,古罗马风格的环形结构,没有繁复的雕刻和装饰,仅仅只是一条圆润的曲线,却显出一种大度的奢华来。 不得不说,苏子渊这份礼送到了杜箐心坎儿里,让她极为欢喜。 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着,直到某天苏子渊突然跟杜箐说:“箐箐,我想把我们在雍和那边的那套房子送给小琴。” 杜箐点点头,在行程本上记下备注,提醒自己找个时间准备好过户合同给苏子渊签字。一抬头,见苏子渊仍然皱着眉头,眉眼间是淡淡的愁绪,便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怎么了?”杜箐问:“在港城的工作不顺利吗?” 苏子渊摇摇头,靠着沙发,像一颗昏昏欲睡的沙发土豆:“我是在想,我是不是对小琴的关心太少了。” 杜箐仅仅只是见过苏琴几面,对她并不熟悉。不过,从苏子渊平日里的言语中,她多少看得出来,对这个妹妹,苏子渊很是有些感情。 他并非是那种会宠溺弟妹的兄长,更多时候只是默默的做出维护的举动,甚至做过之后,一句都不会提及,仿佛是天经地义。抛开苏子渊在商场上的凌厉手段,对身边人,他其实很温柔。 “是她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杜箐两手握着他有些凉的大手,安慰道:“前段时间你太忙了,过年的时候会松弛一些,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过年的时候在家里多住几天,陪陪她。” 苏子渊点点头,他自己心里清楚,所谓的忙都仅仅是托词。他在港城一天赶两个饭局,照样能抽出时间给杜箐买礼物。而对于苏琴,只能说他自己不上心。 实际上,他这几年和苏琴的接触实在是十分有限。苏琴在林家住的时间,比在苏家的城南别墅住的时间呀长得多。而与此同时,苏子渊跟杜箐住在市中心的复式公寓,寻常时候,也只有周六或者周末回家吃顿便饭。 苏子渊平时忙于工作,酒桌上接触到的人脉关系跟苏琴压根没关系,苏琴也很少主动联系他,一来一去,兄妹两的接触确实不太多。 不过,在苏子渊看来,作为兄长,还需要从别人的耳朵里听到苏琴的动向,确实是他自己的不合格。 静默了一会儿,苏子渊对杜箐说:“我准备让苏琴寒假去公司财务部实习,你给她安排一下?” “财务部?”杜箐不解:“我没记错的话,她似乎是学美术的?室内设计?公司也有设计部,让她进专业对口的部门不是更好?” “她自己想要进财务部。”苏子渊有些无奈:“她考了会计证,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让人先好好看着她,多交几次,上手了就好了。” 说完,他又笑了:“说不定,根本不需要那么久。我看她就是心血来潮,说不定寒假都没过完,她就撂挑子不干了。” 杜箐:“……” 苏琴上班的第一天,杜箐专门绕路到财务部围观了一下。不过,当对方用那种调侃的眼光反看回来的时候,她就默默退散了。在公司里,她还是比较低调的。 之前她因为是否留在苏氏的事情和苏子渊闹过不愉快,后来两人讨论了良久,跟在菜市场买白菜砍价似的,相互做出了妥协,给出了一个让对方勉强同意的价码。 苏子渊实在是个很自私的男人,虽然明面上看,对杜箐百般宠溺,实际上,从身体到事业,反而是他更加离不开杜箐。所以才会用尽手段,将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 按照苏子渊的打算,让杜箐继续在他身边工作个两年,二十五岁结婚。与此同时,两年的时间,也能够让他将一部分事业转移到京城。 不过,算无遗策的苏大少爷并没有想到,岳父岳母始终是他结婚道路上的两只来势汹汹的拦路虎。他在心里默默为杜箐订了二十五岁的结婚年龄,可惜杜珩和吴婉并不认账。最后,让他只能用上了特殊手段,才让杜箐的名字,挪到了他苏家的户口本下头。 杜箐借着送文件的契机,在财务部外头逡巡了一圈,见苏琴坐在靠边角的办公桌,一手撑着头,百无聊赖的打瞌睡,而她旁边的同事,那些划着淡妆打扮得精致时髦的职业女性,一个个在电脑前忙得不可开交,杜箐笑着摇了摇头。 苏琴一进公司就摆明车马进了财务部,会遭遇不满也是她一开始便预料到的。李炯到底在财务部呆了十年,财务总监的位置更是做得稳稳当当。苏子渊碍于父亲的脸面,不好对他动手,两人在明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客套。 苏琴进入财务部,打破了公司里微妙的平衡。李炯似乎是感觉到了危机感般的,抵制着苏琴的到来。毕竟,如果苏琴真的能在这个行业做出成绩,那在妻子的弟弟和唯一的女儿中选择,他在苏氏还谈何立足之地。 次日中午,苏子渊让杜箐取消了午餐,陪苏琴在员工餐厅吃了个便饭。下午上班时,苏子渊不免对杜箐抱怨:“她怎么就不能找个公司附近的餐厅,请我吃顿饭呢?” 大少爷显然十分郁闷,他平时工作忙起来,一直都是在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里吃饭,吃完饭他下午的工作就开始了。如果中午外出吃饭,要么是因为有饭局,要么就是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东西。 这样一算起来,他进公司五年,在员工餐厅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当他升上总监职位之后,更是从来没去过。 这就导致,今天皇太子心血来潮陪妹妹在餐厅吃了顿便饭,方面十米以内各种视线从不同的角度射到他身上,默默围观。吃饭的时候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研究,让苏子渊觉得格外不适应。 “我倒觉得,让很多员工看着你,才是她的目的。”杜箐摊摊手:“如果在附近的餐厅,太掉档次的,她怎么好意思请你。而太高档的,去吃饭的人又不多,还不如留在员工餐厅。” 苏子渊无奈的叹气,只得承认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小妹妹,如今也已经长大了。 苏琴这一手狐假虎威用得再恰当不过,她之前很少在公司出现,在公司的员工中缺乏威望,更有人分不清她和苏云。抬出了苏子渊,是提醒所有人,她是苏家人。 这也算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管别人有千般手段万般心思,她姓苏,这就足以成为她横着走的凭证。 “箐箐,去给我订个饭。”苏子渊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杜箐不禁在他头上拍了拍,在男人惊诧的眼神中,转身出去了。她才不会告诉他,刚刚他微微仰头看着她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向主人讨要食物的大狼狗。 第一百一十九、杜箐:你凭什么? 自从杜箐的隐藏大boss身份被越来越多的人得知,在她生活的c城,她也收获到了不少来自于豪门世家的善意。 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c城颜家。颜家三代人在c城经营近二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在京城,有在政坛风生水起的颜东盛,在港城,有在商界举足轻重的方茹。两者双剑合璧,共同拱起了颜家在c城的辉煌王座。 而第三代的颜家子弟,也十分的出众。此刻的颜家,宛如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在繁花簇锦的堆衬下,谁也没有看见,在这棵老树下被虫锯出来的黑洞。 至少,在此刻的杜箐眼里,颜家还是很有结交的价值的。颜家跟她同辈份的子女一共四个,老大颜睿,气质温和,也曾经在吴婉准备的隐性相亲晚宴上出现过,更是吴子露群发照片的人选之一。老二颜柯,虽然和杜箐毕业于同一所大学,但是杜箐跟这位在圈子里素有‘邪’名的颜二少,并不太熟悉,两人间仅有的联系是来自于沈墨。而他给杜箐留下的最为深刻的印象,是他在c大的林荫道开着那辆嚣张的红色世爵,喷了她一脸的尾气。 老三颜景,杜箐至今没见过,据说已经进入特种部队,而老四颜语杜箐倒是见过一面,如今还在国外留学。 而杜箐之所以对颜家的情况知道的如此清楚,全是因为身边这个浑身冒着冷气的男人。 “你到底在气些什么?”杜箐不解的问:“颜柯条件并不差,先不说他的家世背景,当说那张脸都很不错。” 苏子渊痛心疾首:“看男人不能只看脸的,你看他那个尖下巴,看他那身‘不正经’的打扮,一看就是不安于室的。而且,圈子里盛传他脾气喜怒无常,要是小琴吃亏了怎么办?” “年轻人谈恋爱,就算吵吵闹闹也很正常吧?”杜箐将苏子渊手里的文件扔到一边,跨坐在男人身上,两根手指轻佻的捏起了苏子渊的尖下巴:“再说了,你自己还不是个尖下巴?难道你也不安于室?” “你看,又胡思乱想了不是?谁说尖下巴的男人都是不安于室的?”苏子渊扶着杜箐的腰,眼神里带着炽热的火焰:“你看,我就很老实不是么?” 杜箐心一紧,连忙想站起身,从苏子渊身上下去。可惜,男人用力扣住她的腰,让她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腿上,姿态尴尬而暧昧。 “别在今天……”杜箐按着苏子渊的肩膀,不让他过来吻她。他的吻对她来说总是有种让人惊奇的吸引力,让她快乐,让她沉迷。 苏子渊一手放在杜箐腰后,一手如同灵活的蛇一般,轻轻的捏着杜箐的手腕,狭长的凤眸简直泛着狼性的亮光。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舔吻,声音格外的低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浓郁而禁忌的性感:“为什么?” 他亲吻她的眼睫,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你不想我吗?” “我从香港回来以后,我都没有好好伺候过你?恩?” 杜箐被他冰凉的手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冰凉的空气从她背部入侵,即使是在开着空调的室内,也让她觉得格外寒冷。然而,下一刻,她的热情便被他点燃了。 “不……我今晚还要参加一个宴会……”杜箐抱着男人的头,眼中带着泪水,白皙的脸蛋上是妩媚的红晕。 “还有三个小时。”苏子渊低低的说完,将人不容拒绝的压到了沙发上。 两个小时之后,杜箐累得瘫倒在床上睡着了。苏子渊亲亲她的额头,在她怀里塞了个抱枕。杜箐撇了撇嘴,抱着枕头继续睡。 苏子渊轻手轻脚的起床,在客厅的茶几上拿起了杜箐的手机,轻车熟路的划开s型的密码图案,找到通讯录直接拨打了颜睿的号码。 “杜箐?是需要我去接你吗?” 苏子渊听着对面清润的男声,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笑,然后又傻乎乎的意识到如今是在打电话,他笑得再如沐春风,对方也看不到。 “我是苏子渊。” 颜睿放下手中的笔,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苏子渊是哪位,毕竟人家的照片都发到他邮箱里来了,实在是不容忽视:“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箐箐感冒了,现在刚睡着,今晚可能没办法出门了。” 颜睿表情错愕,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声音略有些尴尬。任谁也听得出来,所谓的‘感冒’仅仅只是一个借口。如果真的不舒服,为什么上午不说,一直要拖到现在?更何况,还是由苏子渊来打电话? 他能理解苏子渊宣示主权般的行为,却下意识的不喜欢他理所当然的语气。 “没关系,既然生病了,让她好好休息。”颜睿语义悠长的说:“反正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 苏子渊挂了电话,回到卧室里站在热空调下吹了好一会儿,只到将身上的凉气吹散,才重新钻进被子里。杜箐迷迷糊糊的被他掀起杯子带来的冷空气冻着了,忍不住瘪嘴瑟缩了一下。 苏子渊躺在床上没动,没隔一会儿,杜箐便扔开枕头靠到他怀里。温暖的躯体滚到他有些凉意的怀里,即便冷,却也未曾退离。 “傻姑娘。”苏子渊环着杜箐的腰,将人搂紧了,调整了一个让人舒适了姿势。 两人都沉沉睡去,大概这世间最为安稳的幸福,便是如此。 杜箐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到夜沉如墨才醒。将男人沉重的手臂从身上挪开,杜箐从床下随便捡了件衣服,又去衣柜里找出件睡袍裹着。 苏子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声音嘶哑的问她:“是不是饿了?我让人准备吃的?” 杜箐没说话,踩着拖鞋出了卧室的门。 卧室的门被轻轻的打开,客厅里的光亮从门缝里洒进来,苏子渊只在迷离中看见,杜箐脸上的表情极为冷漠。 还没等他想清楚,门已经砰的一声被阖上了,声音不大,却直愣愣的砸进苏子渊心里。 等到苏子渊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杜箐穿着睡袍,外头披着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坐在一楼的餐厅吃夜宵。手艺精湛的家政阿姨在厨房中忙碌,空气中飘散中饺子的香气。 苏子渊走上前,还没开口,杜箐便问他:“吃饺子吗?” 苏子源没有拒绝,两人便晚上九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夜宵。而杜箐之前的沉默,似乎仅仅只是她起床后偶尔会犯的起床气,醒来之后便无影无踪。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苏子渊过得极其满意。杜箐对他殷勤备至,床上床下都让他无比的熨帖。在寒冷的冬夜,赤裸的肢体交缠,寻求人体的温暖,其实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事情。 苏大少爷第一次体会得到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不过,作为一个骨灰级工作狂,该做的事情,苏子渊还是得做的。 晚上,苏子渊嘱咐杜箐:“我晚上会早点回来的,你先回去吧。” 杜箐温驯的点头,苍白的瓜子脸藏在长长的皮草围巾后面,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显得格外的乖巧。 苏子渊晚上有个饭局,跟他吃饭倒也不是陌生人,正是上次硬拉他去皇家夜总会的马长河。马长河为人挺热情,虽然生意不成,但是仁义还在,时不时也会叫苏子渊出来玩笑一番。 男人在外头应酬,无论多高的场合,都少不了女人。苏子渊原本以为这又是一个和往日相同的夜晚,身边坐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老老实实的给他倒酒。 没想到,十点一道,手机滴滴响个不停。 这一回,苏子渊还没说话呢,马长河先笑了。一张国字脸挤眉弄眼表情生动,话音里满是调侃:“哟~苏公子这是家里有人催了?” 苏子渊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手机一看,确实是杜箐。想起自己今天下午说的话,苏子渊有些愧疚。 “你什么时候回来?”杜箐开门见山的问,声音里并不见多少温存,反而有些不耐烦。 苏子渊耐下性子哄人,倒让坐在一旁的马长河看了不少热闹。 好不容易一个电话打完,面对马长河的调侃,苏子渊难得的有些尴尬。杜箐虽然偶尔会拈酸吃醋,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能够理解他生意场上的应酬。如同今天这样的盘问,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在朋友面前,还没结婚就成了‘妻管严’,这让苏子渊多少觉得有些没面子。但这种微妙的男性自尊心,他只能自己藏在心里。毕竟,杜箐也并不经常给他打电话,不够偶尔一次。 苏子渊在心里算了算,杜箐的小日子这两天大概也要来了,大概脾气确实会比较暴躁。于是,回家之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洗去一身的烟酒味道,爬上床,搂着他的女人睡觉。 然而,苏子渊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接下来半个月,杜箐的行为简直是变本加厉。他这段时间饭局多,每到晚上十点,杜箐的电话就如约而来。久而久之,圈里的朋友都知道这所谓的‘爱的呼唤’。 一开始,苏子渊将杜箐的电话当成情趣,朋友的打趣儿也不在意。久而久之,难免觉得有些不痛快。 终于在某天,苏子渊找了个空白的时间,订了烛光晚餐,邀杜箐共享。杜箐如今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苏大少爷讨好人的招数十分有限,关系亲密的时候,会请吃饭、送礼物、在床上出力。 关系冷淡的时候,不会道歉,但是会一直刷存在感,一天在你眼前飘过无数次,让你无法忽略他,最后只好对着他发脾气。杜箐的气性并不大,往往气出完了也就好了,然后苏子渊就可以继续进行‘请吃饭、送礼物、床上出力’的过程。 整个用餐过程,苏子渊都表现得格外绅士,为杜箐拉开椅子,为她切牛排,只差没有将食物甜腻的喂进她嘴里。 饭后,两人站在饭店顶楼,从上往下欣赏着c城的夜景。 杜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霓虹灯,苏子渊环着她的腰,头落在杜箐肩膀上。 “苏子渊,你讨好我的方法可不可以与时俱进一点?”杜箐说:“五年前,你刚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请我吃烛光晚餐。五年后,你连请我吃东西的地方都没变,点的主食都是一样的。” “原来,我们第一次约会,你记得这么清楚。”苏子渊发出满足的感叹。 “是啊,陪你看电影,恐怖片,你抖得爆米花掉了一地。”杜箐默默的吐槽:“说起来,家里那个放碟片的柜子里似乎一张恐怖片也没有,我每次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看就不见了。” 杜箐:“老实交代,你都放在哪里了?” 苏子渊:“那种东西,早就扔掉了。看点喜剧就好,有益身心。” 杜箐:“……” 两人静静的抱着,享受片刻的宁静。这一瞬间,气氛好到极致,苏子渊犹豫片刻,开口模糊的安慰她:“我这阵子比较忙,每天都是饭局,等忙过这一段,带你去度假好不好?” 杜箐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带过去:“你忙的都是正事,再说,也快过年了,你不是说要回去多陪陪苏琴么?” “以前总是盼着过年,现在反而不想要过年了。”苏子渊的话里多少带着试探:“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过年就好了。” 杜箐没回答,苏子渊内心一紧,阴晦在狭长的凤眸中一闪而过。 于是,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苏子渊到底没有跟杜箐提起有关‘爱的呼唤’的事情。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然而,让他更为烦躁的是,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得上是一个好时机。 烛光晚餐之后,杜箐的电话照旧。每晚十点,依旧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无非是所谓的‘需要我叫车去接你吗’‘少喝点酒,不然胃该难受了’,苏子渊算是第一次在杜箐身上体会到了钝刀子割肉的味道。 她语气极其和缓温柔,就像是一个寂寞的呆在家中的少妇,生怕触怒自己在外工作的丈夫那般,小心翼翼的试探、询问,让苏子渊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然而,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的。终于,在某个夜晚,杜箐坐在沙发上看狗血八点档,捧着奶茶的样子,像一颗圆润的沙发土豆。 苏子渊坐在她身边,轻声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没有安全感?” “别闹,让我先看电视。”杜箐头也没回,摆明了拒绝交流且非暴力不合作。 苏子渊来了气性,直接关了电视机,在杜箐的白眼扔过来之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四眼相对,两双眸子里都是同样晦暗。苏子渊内心一惊,他看不懂杜箐眼中那莫名的情绪。 “你要说什么?”杜箐面无表情的问。 “晚上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心里话脱口而出,苏子渊暗自在心里说了句失策。杜箐如今明显在气头上,说这样的话,大概又是一场风波。 杜箐别过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摆明了想要跳过这个问题:“你文件批完了吗?里面有些急件是明天上午就要的。”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苏子渊死盯着杜箐,眼神里谁真实的不解:“明明以前我在外面有饭局,你也不会一直给我打电话。” “那时候你不是还觉得我不够在乎你么?”杜箐反问:“现在难道不是正合你意。” “这样,我在外面很没面子。”苏子渊语气冷淡,他不懂杜箐这样做的原因。男人的世界和女人原本就不一样,他的公司、他的事业、他的人脉网需要经营和交际。他不可以一辈子都不去应酬,更不可能永远在十点以前回来。 这不是愿不愿意、爱不爱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必要、能不能的问题 “你在外面没面子?”杜箐反问:“那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家里,一米个面对这么大一个空房子,一个人躺在那张两米五的床上,是什么感觉吗?” “苏子渊,你不觉得你太过分吗?”杜箐看着神情错愕的男人:“你在给颜睿打电话的时候,想过我是不是有面子这个问题吗?我在你出去交际的时候,连给你打电话的权利都没有,那你是凭什么拿着我的手机给我的朋友打电话?” “你凭什么?” ------题外话------ 安安的新文~喜欢的可以先收藏一下,慢慢养肥哟~ 男神到我碗里来: 一夜之间,慕染的世界天翻地覆,将她捧在手心多年的男人,在沙发上与其他女人动情拥吻。 她毫不犹豫的甩他一巴掌,夺门而去时,并没有看到,被她遗留在身后的顾棠,那双凌厉的桃花眼中,一闪而逝的眷恋与温柔。 一个月后,顾棠默默看着自己的病历表,肺癌那两个触目惊心的打字被改成了良性肿瘤。 可是,要怎么将被他气跑的大小姐重新哄回来? 与此同时,平静下的阴谋慢慢浮出水面。 商海阴谋、兄弟倪墙、姐妹反目,且看慕染如何绝地反击,抱得美男归! 链接:http://www。xxsy。net/info/630026。html 第一百二十章、温柔的冷战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轻柔的洒进卧室,床上躺着的五官性感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当他伸手触摸另一边的羽绒被时,毫不意外的发现,已然凉透了。 难得的周末,没有任何行程,家中却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起床洗漱刷牙,苏子渊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容貌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浴袍松垮的挂在他身上,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并不显得落魄,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性感。 洗漱完之后,苏子渊回到卧室,拉开了衣柜,从一排色彩斑斓的衬衫里下意识的拿了件白色的衬衫。 “不要穿这个惨兮兮的白色!换那个湛蓝色的!” 苏子渊转头,偌大的房子里,除了他的呼吸,什么也没有。坐回床上,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衣柜,突然觉得自己连换衣服的兴致都没有了。 换好衣服下楼,听到一楼的客厅里传来吸尘器嗡嗡的声音。他转头,这才想起来,其实,房子里还是有人的,家政阿姨正在客厅里用吸尘器打扫卫生。苏子渊看着对方忙碌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发怔。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家政阿姨打扫完卫生,从厨房里端出了精致的早餐,见苏子渊一副怔怔的样子,有心劝两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摇摇头,转身回到了厨房。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两人之间就处于杜箐单方面冷战的状态。苏子渊讨好了几次,无果,很有效率的将杜箐单方面的冷战,扩展成了两人双方面的战争。 这一周里的每一天,两人都过得别扭且辛苦。苏子渊这才体会到,原来即便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住在同一套公寓,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可以这样的远。 早上,他和杜箐永远在不同的两个时段出门,杜箐虽然名义上挂在苏氏企业旗下,实际上管的更多的是苏氏集团旗下其他公司的业务,代理他处理各项事务。当她有意避开他的时候,上班的一整天他都见不着她的人影。 下班之后,他有饭局,她有聚会,两人都是十一二点回家。之后躺在床上,相对无言。到这一刻,苏子渊多少有些后悔当初选择了一张太大的床,两米五的宽度,足够他们相隔一米以上的距离各自安睡。 某天晚上,苏子渊睡着之后,下意识的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半夜迷离醒来时,杜箐躺在卧室阳台的。阳台上没有空调,杜箐盖着一床毯子,浑身冰凉,而那天恰好是她的小日子。 苏子渊心疼坏了,沉默的将人抱进房间,给她捂了好久的脚,才躺倒另一边床上。苏子渊平静的躺在床上,问躺在另一边的杜箐:“我们可不可以停战?” 柔软的床震动了一下,苏子渊仔细的感受着一米之外的人传来的动静,杜箐似乎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鼻音,大概有些感冒了。 “你道歉,保证以后不那么做,我才会考虑原谅你。” 苏子渊只能保持沉默,虽然他大可随便啊应个是,向杜箐低头。但是,他很清楚,即便如此,事情依旧没有解决。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子里,这样的事情始终都会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地雷。一旦踩到,就有可能炸个鲜血淋漓。 苏子渊没回答,杜箐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苏子渊不懂她的坚持,正如她不懂苏子渊的固执。似乎自从她回归杜家之后,不仅她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和苏子渊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在两年以前,两人对彼此的了解虽然不如现在深刻,但是感情却显得更加稳定。两人的关系跟经济、性格完全对等。苏子渊是强势的一方,一直都是他拉着她向前走。然而,那仅仅是在之前,她没有那个本事、没有那个机会向上爬。苏子渊的羽翼足以将她完全笼罩起来,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现在,她渴望跟他站在更为平等的位置交谈,苏子渊原本无碍的掌控欲和大男子主义,就成为了束缚她的一道枷锁。 不说是现在,哪怕是未来结婚生子,她杜箐也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事业和交际。她可以娇痴可爱,可以风情万种,但是绝对不会成为男人的附庸。 又是一个如水般寒冷的夜晚,杜箐脱下了职业装,换了身裹身的包臀裙,外头披着一件大大的黑色皮草外套,头发高高的盘成发髻,点绛唇,端庄之间又见一丝妩媚的风情。 在她出门的前一刻,苏子渊站在她身后,声音冰凉得要掉出冰渣子来。他冷声问:“你觉得穿着这样,去参加一些不知所谓的聚会,比在家里陪我,更让你快乐,是吗?” 杜箐转头,逞强的回答:“你说过,交际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一年之前,就算是我带你出席这样的宴会,你都不愿意。而现在,你宁可跟一群陌生人谈论所谓的黄金、股价还有所谓的时尚,都不愿意陪陪我。”苏子渊说。 “不是我改变太大,而是你对我的看法一直都留在五年前。”杜箐踩着高跟鞋,只比苏子渊矮了小半个头。她的笑容温柔,深刻的眼线显出一种端庄的妩媚来:“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3 部分阅读 媚来:“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你是曾经那个杜箐。”男人的语气苍凉,一双凤眼里的情绪幽深晦涩,让人看不清。 “如果,我一直都是曾经那个杜箐……”杜箐轻轻的低下了头,避开了苏子渊如炬的目光:“现在站在这里,跟你对峙的,恐怕就是另外一个女人吧。” 如果我改变了,那么我就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而如果我没有改变,我又怎么又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c城的夜,总是美丽得让人迷醉,永远闪烁的霓虹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这个城市,热闹又喧嚣,只可惜,行走在其间的俊男美女,通常行色匆匆且面无表情。 杜箐搭着楚封的手,从加长款的豪车中下来,踩着尖尖的高跟鞋,摇曳生姿。 今天是楚封的生日,他在皇家夜总会顶楼开了个包厢,开生日轰趴。 楚封如今慢慢退居二线,影响力却不减当初。他庞大的粉丝团体,如今还会时不时的到齐楚星光娱乐公司楼下静坐抗议。而与此同时,他为某位艺人量身打造的一张专辑,一经发出,便狂售三十万张。这对于日渐衰落的唱片界来说,已然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也因此,楚封在娱乐圈的风头仍然强劲,背靠齐楚星光,无数艺人想请他为自己量身打造一张专辑。 在这样的背景下,楚封的生日聚会,理所当然的星光闪耀群星璀璨。楚封已然是圈内最大的腕儿了,无数二线三线的明星依附在他身边,将这个生日宴会烘托的格外热闹。 杜箐难得的在这种场合里见到了熟人,周沁跟楚封也算有几分交情,今天被单齐硬拖了过来,让一群水灵灵的小年轻,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在单齐身上剜了无数遍。 单齐显然已经被周沁调教成功了,一点儿都没有再电视上的那种大明星的架子,老老实实的坐在周沁身边给她拨橙子。 杜箐看了单齐一眼,跟周沁咬耳朵:“你这是真准备定下来了?” 周沁化着浓浓的烟熏妆,一手挑起单齐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在一众人如狼似虎的视线中,在杜箐耳边呵了一口气:“那要看他表现~” 杜箐摇摇头,没有说话。这个场合中,知道杜箐身份的人不多,一开始由于周沁和楚封,以及圈中另外几个大腕都围坐在这几张沙发上,那些小帅哥小美女们,一个个都往这里头凑,各个都以那种谨慎又审视的眼光看着杜箐,似乎摸不准这到底是那路神仙。 杜箐也不理他们,只是坐在楚封身边,陪他喝酒。 场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不知是谁打电话叫来了几个艺校的学生。一群人喝高了,站在ktv包间的桌子上挑起艳舞来,掌声、起哄声、口哨声响成一遍。也不知是哪个不害臊的小明星,脱了自己的高跟鞋,从桌上扔下来。一时间,群魔乱舞,场面热闹到了极点。 楚封喝了不少酒,脸色酡红的靠在沙发上,细细长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姿态慵懒又迷离。他身边坐着个穿皮裤的小明星,正在姿态谄媚的给他倒酒。 楚封似乎对这样的场景也很熟悉,一杯一杯的喝,一副千杯不醉的样子。 杜箐看了一会人,忍不住姿态强硬的抢了他手中的高跟酒杯:“楚封,你少喝一点儿!” “有什么关系。”楚封笑得风情万种,酒液沾在他淡红色的唇上,如同花瓣一般娇嫩:“反正,以后我又不用唱歌了。” “这哪能呢?”在楚封身边给他倒酒的小明星伶俐的讨好他:“以楚哥的嗓子,一复出,有谁比得过您呢?” “呵呵……”楚封喉咙里挤出两声笑,将那个小明星推到一边,自己靠在了杜箐肩膀上。 “杜箐,我好像有点后悔了。”楚封靠早杜箐的肩头,浓烈的酒气从他身上飘散出来,混合着空气中浑浊的香水味道,让人觉得格外的反感。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一身酒气的靠在自己肩头,杜箐肯定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可是,这个人是楚封啊,是从她少女时代开始,陪伴了她八年时光的,像她的家人一样的楚封啊。 听到这样的话,杜箐心酸得不得了,她问:“是不是齐霄对你不好?” “我……”楚封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杜箐一手轻轻的抚了抚楚封的长发,楚封闭着眼睛,显然已经睡着了。 杜箐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十二点。她想了想,拨通了齐霄的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然而,电话那头的齐霄,声音极为冷淡:“杜小姐,有何贵干?” 听到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杜箐就气不打一处来。楚封的生日宴会,作为家属,他不到场。打个电话,接通了之后,却是这样的语气,怎样让人不怒? “齐霄,楚封在皇家夜总会喝醉了,你过来接他一下。”杜箐忍着怒火,语气还算和缓。毕竟,她对楚封和齐霄之间的情况并不算熟悉,贸然开口,也怕让楚封为难。 “喝醉了,就让他在酒店休息好了,公寓里残羹冷炙,也没人照顾他。”齐霄的话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既然杜小姐也在,就顺便帮楚封开个房好了。放心,我不会跟苏公子说的。”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杜箐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低斥:“家里没人照顾,你就不能照顾他一下吗?” “我倒是想!”齐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可惜,他每次喝酒,都容易来了兴致。大半夜直接在琴房里谈钢琴,写曲子。家里还有小孩子呢,我可以晚上不睡,但是让小孩子哭一晚,杜小姐还是没有这样狠的心吧?” “那这是奇了怪了,我跟他相识八年,他喝醉了,从来都只会睡觉,最多有些黏人,做曲子,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杜箐咬牙切齿的回击,如果是楚封的孩子,杜箐定然不会如此冷漠,然而,人都有个远近亲疏。她对齐霄并无好感,自然对他儿子也喜欢不起来。 “人,总是会变的么。”齐霄说完,态度很有些不耐烦:“如果杜小姐没别的事情,不如继续好好享受美丽的夜?” 杜箐听着那让人觉得格外欠扁的话,直接将手机挂断了。 “楚封,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杜箐心疼的摸了摸楚封瘦得几乎要脱形的脸,他脸本来就小,是如今最受欢迎的妖孽花美男式尖下巴,如今清减下来,更显得充满了一种颓败的美感。 杜箐四处看了一下,将就坐在不远处的岳夏叫了过来:“帮我扶他一把,送他去了夜总会旁边的酒店。” 岳夏自然不会拒绝,他和杜箐一人扶着楚封一边身子,进了酒店。就在进入酒店的那一刻,岳夏敏锐的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儿,可惜他酒喝得也不少,并没有及时发现问题。 杜箐替楚封开好房,将人送上去。苏子渊的电话在她包里震动个不停。杜箐烦躁得不行,楚封一副昏睡不醒的样子,显得格外可怜。相比之下,苏子渊的电话,让她觉的万分的烦躁,她一气之下,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苏子渊坐在沙发上,重复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冰凉女声,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杜箐,要不你先回去吧。”岳夏人还算清醒,趁着杜箐处理电话的时间,给楚封拧了把毛巾擦脸。 杜箐关机之后,又觉得有些愧疚,给苏子渊下了一剂猛药,又怕他缓不过来。听到岳夏的话,胡乱点点头,下楼之后,上了自家的车。 凌晨一点,杜箐拖着疲惫的心回到家里。即便是苏子渊在外的饭局,他也鲜少会凌晨一点回来,更别说还挂了对方的电话。杜箐踏进门的时候,心里少有的有一些忐忑。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苏子渊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砖头般厚重的资本论。清雅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对于刚刚从酒场中回来的杜箐而言,宛若是一道有着清新气息的泉水。 一碗醒酒汤放在桌上已然凉透了,苏子渊抬头看了杜箐一眼,别过眼去:“我帮你把醒酒汤热一热。” 说完,真的就什么话也没有说,端起那碗醒酒汤去了厨房。杜箐疑惑的扒了把头发,将包扔到沙发上,将高跟鞋脱下来,疲惫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先去洗澡吧。”苏子渊将醒酒汤放进微波炉里,狭长的眸子透金色边眼镜打量着杜箐,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平静:“衣服我已经替你拿好了。” 凌晨一点回家,还能有这样的待遇,杜箐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她看着苏子渊,支支吾吾的想要道歉。 苏子渊却在她开口的前一秒转身,进了厨房。 杜箐无力的张张嘴,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浓烈的酒味,决定先进浴室把自己冲干净。 洗完澡,喝完醒酒汤,凌晨两点半,两人终于并排躺在了两米五的大床上。这天晚上,杜箐悄悄从床的右侧,慢慢挪了很久,把自己塞进苏子渊怀里,小心的亲吻男人的嘴角。 “睡吧。”苏子渊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下,杜箐慢慢的闭上眼睛。而在这浓郁的黑夜中,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一片阴暗幽深,看不见丝毫的感情。 又是一个周末,杜箐约了周沁逛街喝茶。 “怎么脸色这么差?”周沁坐在阳光明媚的咖啡厅里,唇上的蜜色在阳光下闪耀着好看的光泽,显得格外的妩媚、精致,连脸色都白里透红,那是女人熟透了的颜色。 “没事,大概没睡好。”杜箐笑笑,喝了一口咖啡,小心的没有在上面留下红色的唇印。 “你和苏子渊,还在……”周沁看了看杜箐的脸色,小心的试探着。 “我觉得他最近很奇怪。”杜箐苦恼的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苏子渊仿佛压根忘记了一般,从未提起。与此同时,他也不再试图阻止杜箐出门,更不会在晚上给她打电话。然而,即便如此,久而久之,杜箐也不想要出门了。 酒场上的交际与应酬,看上去衣香鬓影,灯红酒绿,然而实际上却是头累心也累。空气中永远飘散着或妖娆或清悠的香水味,可惜没有任何一款,能让她产生些许的安全感。 然而,晚上在家里的日子,也并不好受。苏子渊整个晚上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她端着夜宵进门,他不会责怪她,只是会隐晦的表露出抗拒。 他对她的态度依旧温柔,只是这种温柔,像是漂浮在水面的纸,靠着水的浮力勉强漂浮,却不知何时会被水沁透,被浪花卷入水底。 “怎么个奇怪?”周沁问。 “不知道。”杜箐摇头,她知道苏子渊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他到底怎么了。 周沁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脑顶上亮了个灯泡,偷偷摸摸表情猥琐的问杜箐:“你们最近有没有嘿咻?” “嘿咻?”杜箐茫然。 周沁伸出一根手指,另一只手握成一个环,将手指伸进环里来回摩擦了几下。 杜箐脸瞬间就红了,然后又变得苍白起来:“没有。” “那他绝对在闹别扭。”周沁下了定论:“至于是什么别扭,就得你自己去琢磨了。我决定,事情肯定跟楚封生日宴会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杜箐沉默了。 日子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过年,大年二十九的下午,苏子渊亲自将杜箐送到了机场。 杜箐挽着男人的胳臂,转头看着苏子渊冰雪雕刻般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张脸,俊美依旧,却越发的冰凉与冷漠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偶尔会在温暖的深夜,在彼此温暖的体温中传递,让她打个寒颤。 站在登机口前,杜箐抱着苏子渊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他灰色的大衣里。 “苏子渊,明天就要过年了,之后,就是新的一年。我们,可不可以在今年的末尾,重归于好?”杜箐低着头,脸上飘着火烧云般的红霞,带着娇俏与妩媚:“那天晚上的事情,是……” “没关系。”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时间:“时间快到了,登机吧。” 整个年,杜箐都过得格外的不安稳。苏子渊的态度一直都盘亘在她心头,让她不得安睡。 她给他发信息:【昨晚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晚上一个人睡的时候,有点冷】 苏子渊回了六个字:【要盖厚的被子】 杜箐:【……】 苏子渊虽然在外面的时候一本正经,端着架子,穿着黑色的西装三件套,领带系的整整齐齐,显得矜贵又闷骚,但是在情事上,却格外的放得开。若是几个月前,面对杜箐这种隐晦的挑逗,他必然更加直接调戏回来。而如今,却只会让她盖被子。 态度依旧温柔,却显得生疏,让杜箐心里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准备把我放在哪里? 杜箐这个年过得并不好,和苏子渊之间的关系让她觉得迷茫且伤感。五年的光阴,早已让她将苏子渊当成了她日后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习惯他的纵容和宠爱,习惯被他妥帖的安放,细致的珍藏。这样冰冷的抗拒,让杜箐觉得无所适从。 而与此同时,杜琼对她的态度,也让她十分别扭。受到杜家‘团结统一’的家训的束缚,杜琼没办法对她做出什么,那么相对应的,杜箐也没办法对杜琼下黑手。杜家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她那点儿道行,压根就不够看的。 既不能动手,又不能被动手,还有个人时时刻刻挑衅,杜箐被这种感觉憋屈得不行。想像苏子渊倾诉,两人的关系却又陷入了一种胶着的古怪之中。杜箐这个年一点儿都没过好,只恨不得快点到大年初八,她好回c城,跟苏子渊把事情说开。再被苏子渊这么不冷不热的对待下去,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 杜箐过得不爽,杜琼的日子也不见得有多么舒服。她自然不会蠢到在大家长面前对杜箐阴阳怪气,却会在私底下对杜箐冷嘲热讽。 不过,这样的行为却遭到了杜煌的斥责。作为杜家的长子,杜煌在弟妹心中的地位很特殊,是介于家长和同伴之间的存在。 “杜琼,你该不会真的觉得,你父母对你惩罚得那样的严厉,仅仅是因为你冒犯了杜箐本人吧?” 杜琼不甘心的反驳:“难道不是?不过,我也确实无话可说,谁让她是被找了十多年才找回来的,整个杜家都亏欠着她呢!” “呵……”十八九岁的少年扯起一个带着嘲讽寓意的微笑,语气却格外的认真:“杜家不欠任何人。” “说得冠冕堂皇!”杜琼别过脸去。 杜煌走近两步,伸出手捏着她尖细的下巴,由于距离太近,杜琼甚至可以看到他褐色的瞳孔中的,自己的倒影。 “杜琼,你如果把对象换一下,是帮着我或者杜箐去发别人的照片,二叔和二婶就算再外头对你不客气,但是在家里,却不会多说你半句。”杜煌神色冷淡却气势磅礴:“帮着别人来打击自家人的事情,别让我再看见第二次。” —— 大年初七的那天,苏子渊终于搭上了去往京城的飞机,去杜家拜年,顺便接杜箐回c城。 杜珩和吴婉一开始对苏子渊的态度很生疏,完全是因为那些杜琼发的照片,不得不认女婿。而在相处几个月之后,即便杜珩性格再挑剔,在看到高高大大的准女婿提着年货来拜年的样子,也忍不住对苏子渊露了个笑脸。 “伯父,伯母新年好!”苏子渊来的这天恰好下雪,白色的鹅毛般的雪,落了些许在他的酒红色大衣上,更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如玉。 “新年好,外头冷快进来!”吴婉将苏子渊让进屋里,一转身给苏子渊封了个红包。 苏子渊表情有些错愕,他从成年后就没有收到过红包了,每年都是他包红包给下头的弟妹。不过,未来岳母的红包,苏子渊还是收得很高兴的:“谢谢伯母。” 大年初七这天,来杜家拜年的人依旧不少。苏子渊被杜箐领着七大姑八大姨的打过一圈招呼,已然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苏子渊仿佛完全忘却了年前两人的纷争,在众人面前简直表现得无可挑剔,连吃鱼都是剔好鱼刺再放到杜箐碗里。 杜箐道行不够,被他这种行为弄得浑身鸡皮疙瘩,可惜一遇到那双带笑的凤眼,就只能晕头转向的跟着他的节奏走,配合他当一个被宠坏的小女人。 人群中一片和乐融融,吴婉看着家里热闹的场面,偶尔会觉得有些落寞。在往日,吴岚和吴子露,在这个日子也会来杜家拜年,只可惜,今天已经看不到她们了。 吴婉对吴子露的感情并不浅,吴子露是她的侄女,又被她当成女儿一般,养了那么多年,从小看着粉团般的小姑娘长大,多少也慰藉了她当年痛失爱女的伤感。 出了后面的事情,她赞同杜珩的决定,却无法不对这样的事情感到伤心。 在吴婉想得出神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膀:“是不是怪我?” 跟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这样问她,吴婉摇了摇头。两人老夫老妻,同甘共苦的走了这么多年,即便爱情不复,亲情却越发深浓。 她一直都很了解他,在陪伴他经历了所有之后,了解他的想法、报复和其他的一切。 杜珩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更多的原因,不是杜箐是他的女儿,而是吴子露的挑拨离间。在他看来,没有吴子露,杜琼或许可以和杜箐相处得很融洽。而杜家人,容不得旁人来挑拨、分化。 “等过两年,她长大一点儿,再接她回来。”杜珩这样说到:“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 吴婉点了点头。 —— 晚上,苏子渊难得的获得了留宿的权利,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陪着杜珩下棋。杜珩的围棋下得极好,奈何杜煌和杜箐都是臭棋篓子,杜玦杜珏在他面前也坚持不了多久,难得遇到一个能陪他厮杀不休的棋术高手,杜珩自然不会放过。 苏子渊也不推拒,两人你来我往的下棋,从晚饭之后一直下到了十一点这局棋都没下完。都已经这么晚了,主要是棋没下完,杜珩便痛心疾首的留了苏子渊过夜。 苏子渊的房间就在杜箐旁边,杜箐晚上考虑了很久是不是应该过去夜袭。这些日子里,不仅是苏子渊没睡好,她自己也是心事繁杂。 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不矜持一次,就听到房门的把手被拧动了。杜箐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装睡。 苏子渊推门进来时,灯光很暗,他并没有发现杜箐还醒着。只是用视线,那种胶着而黏糊的视线,在杜箐脸上来回扫视,然后,他就发现了杜箐一直颤抖个不停的睫毛。 苏子渊嘴角勾出一抹笑,坐在杜箐床头,坏心思一起,捏住了杜箐的鼻子。结果,毫不意外的发现,杜箐开始用嘴呼吸,还是装睡,就是不肯醒。 “傻姑娘。”苏子渊喉间轻轻滚出这几个字,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杜箐的嘴。 四唇相接,滋味格外的美好。舌尖相互试探,进而纠缠,齿间被扫过,唇瓣被反复的允吸,细微的电流在身上扫过,杜箐忍不住闭着眼睛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一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的分开,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视,空气中的气氛粘腻又干涩,像是一盆加少了水的面粉。 “怎么不说话?”杜箐问。 “等你道歉。” 男人声音冷到,让杜箐咬了下唇。即便是在黑暗中,苏子渊都能看清那种粉嘟嘟的色泽。 脑中一股邪火已然燃起,苏子渊猛然站起身,退开几步,端起床头柜上那杯白开水,一口灌了下去。 “噗……”杜箐被他那如临大敌的状态逗笑了,男人就是这点不好,即便脑子里还在生气,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却总是管不住下半身。 她用这种方法对付过苏子渊很多次,从未失效过。当然,这种招数也是从苏子渊身上用来的,当语言实在没办法让对方冷静下来的时候,那就用身体让对方沸腾。沸腾之后,自然会平静下来,安安静静的说话。 苏子渊难得的有些恼怒,瞪了杜箐一眼,坐到了离床最远的那个沙发上,默默的生闷气,像是个被涨得鼓鼓的沙丁鱼罐头。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杜箐将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裹着真丝睡衣的身体,姿态撩人的撑了个哈欠,乌黑的青丝在床上流淌,让苏子渊心里跟被小猫爪子挠了一样。 “真不过来啊?”杜箐问,接着露出了个坏笑:“那我过去了~” 当她跨坐在苏大少爷身上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感觉到男人连呼吸都放轻了,身体僵硬得不行。 “说吧,为什么道歉的是我?”杜箐伸出带着长指甲的手指,抬了抬男人的下巴。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属于彼此的温度在这一小片皮肤传递,姿态亲昵。 苏子渊保持着沉默,不说话。他在杜箐面前,一直是千般心思万般手段的处理问题,但是让他直截了当的将话说出来,却比登天还难。 “那我猜,是因为你觉得我现在不够在乎你?”杜箐试探着问:“你更喜欢我围着你团团转的样子,会比较有安全感?” “但是,我总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呀。”杜箐送了耸肩。 “你为什么要‘独立’的生活?”苏子渊反问:“既然有我,你为什么还要‘独立’的生活?”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会给你最好的,你想要的所有,我都会努力送到你手里。”男人的声音刻板又冷静,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却会发现他连耳尖都在发红发烫:“以前,你对这样的生活状态感到满足,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人都是会变的’。” “是不是在你生活的状态改变了以后,你下一个改变的,就是我的位置?” ------题外话------ 那啥,苏大少纯属脑补过度,又死不开口。 那啥,今天只更了3000……我基友从另外一个城市里过来看我~昨晚陪他打了一晚的麻将…… 我明天会多更一点~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二张、楚封:别说了! “是不是在你生活的状态改变了以后,你下一个改变的,就是我的位置?” 杜箐微微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苏子渊,没有出声。她在黑暗中看着男人的眼,感受他脸上的温度,一时间有些心疼。 他的不安来自于她的改变,而她的改变,源自于金钱与权利对人的腐蚀。在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已经丢掉了当初那种深爱着苏子渊的心情。那个处处以他为先,敢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一切的杜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远去了。 那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着她一点一滴变化的呢?因为她的变化,他不得不改变了对她的态度。在她回杜家之前,他纵容她飞,而在那之后,他却恨不得能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是她的改变,让他觉得他即便拉着手中的那根风筝线,也没有安全感。 “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杜箐在男人饱满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姿态珍惜而郑重:“我都带你回家了,见父母了,暧昧照都已经发得满天下都是了,你还要如何?” 杜箐说着说着气笑了:“你难不成还真想被发十八禁的图片?那我就真是一辈子砸在你手上了。” “我没有。” 男人矢口否认,杜箐捏着他高挺的鼻梁:“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哟~” 苏子渊一把将杜箐的手握在手里,轻轻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不管事情有没有解决,至少在事情说清楚之后,空气中的气氛已经松弛了很多。苏子渊终于不再是那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状态,腰背都放松下来,一手放在杜箐腰后,十指交缠。 小情侣吵架半个月,重归于好,亲亲抱抱,气氛一时间浓情蜜意甜腻得仿佛空气中都飘满了棉花糖。 就在这个时候,杜箐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小箐,睡了吗?”吴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两人一下子绷紧了身体,苏子渊虽然在杜箐面前很没下限,但是在人前还是很端着的。再加上最近和杜家的关系恰好处于上升期,实在是不想被杜氏夫妻在脑门上安一个‘急色’的标签。 毕竟,才一个星期不见,见面第一天在人家父母家里,就不规矩,给人的印象难免会不好。 杜箐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对苏子渊指了指卧室里的卫生间。苏子渊脸色涨得通红,却不得不避到卫生间里,以免吴婉突然进来,被打个措手不及。 杜箐蹑手蹑脚的躺倒了床上,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吴婉敲了两次门,见杜箐没反应,便不再做声,从脚步来判断,大约是离开了。 房间里的两人平息静气的呆了十分钟,杜箐听到外头走廊里一片安静,才重新爬起来,打开房门朝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迅速将苏子渊从卫生间里拉出来,仍回他自己的房间。 将这一切昨晚,杜箐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躺到自己床上。然而,刚刚闭上眼睛,苏子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杜箐划开屏幕,男人那张性感的脸在屏幕上显现出来,杜箐见他一脸的欲求不满,笑着说:【宝贝儿,早点睡啊,别再想了】 苏子渊靠在床头,嗅着枕头上陌生的味道,无奈苦笑,声音放得很低很低,拖出一种低沉沙哑的性感,镜头里他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睡不着,难受】 杜箐脸红了,如果吴婉没过来,很难说两人如今进行到了哪一步。苏子渊即便看上去再沉稳冷静,也是个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空旷了半个月,根本禁不起爱人丝毫的撩拨。 而苏子渊所说的难受,到底是哪里难受,杜箐心知肚明。 隔着电磁波,苏子鱼啊性感的声音陆陆续续传过来,表情带着暧昧:【想要你,记得我们卧室里的那张床吗?每次我用领带把你的手绑在床头的栏杆上,你都特别有感觉】 杜箐脸色红得像一块火烧云,而且,即便非常不想承认,但是她确实被苏子渊引诱出了感觉,连身体都慢慢的变得柔软而湿润。 杜箐对电话那头的男人愤怒的嗔到:【你这明明就是让我也睡不着!】 苏子渊笑了,他在满足于自己对杜箐的吸引力的同时,也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层。只有他一个人被撩拨得浑身发烫睡不着,未免太丢面子了。 【我在这里等你】苏子渊将房间的灯开得非常暗,没有再说话,电话却没有被挂掉。他将镜头慢慢往下挪,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挑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从第一颗开始,慢慢裸露出他结实的胸膛,漂亮的小腹。 杜箐吞了口口水,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男人性感的小腹上,像是在皮肤上涂上了一层蜜糖,格外的有诱惑力。 镜头还在慢慢下移,男人挑开了自己的ck皮带,金属扣松开的声音,在极为静谧的环境中,像是一颗落到干柴上的火星,在杜箐心里撩起了熊熊大火。 杜箐愤愤的将手机扔在床上,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 次日清晨,杜箐是被闹钟吵醒的。昨晚进行到最后,她叼着枕头睡死过去了。睡前一秒,都觉得自己的视线还在不断的晃动。 昨晚的情事,进行得狼狈又充满着激|情。虽然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杜箐却还是不敢叫出声,只能拼命咬着枕头。快乐推进到极致,声音却被完全抑制,只能变成泪水从眼角宣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什么时候被送回了房间,大约两点或者三点,然而,苏子渊还十分‘体贴’的给她调了八点的闹钟。 要是起来的太晚,那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因此,即便还没睡饱,杜箐也只能强撑着起床,换衣服,然后下楼吃饭。 杜家诗书传家,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的吃中式早餐。杜箐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小碗白粥就吃不下东西了。苏子渊态度不容拒绝的给她夹了两个小笼包,杜箐瞪了他一眼,也只好将东西吃完了。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吴婉眼里,让她欣慰了不少。虽然准女婿住的地方远,好歹对自家姑娘好,会疼人,算是差强人意。 早餐之后,杜箐跟吴婉出门参加牌局,苏子渊陪杜珩下昨天那盘未曾下完的棋。 在京城留了两天,初十那天,苏子渊带着杜箐回到了c城。杜箐坐在宽敞的汽车后座,靠在苏子渊肩膀上,腻歪在他怀里刷微博。 然而,微博首页第四条的内容,让她大为震惊。 娱记狗仔向来都以捕风捉影为乐,那日楚封喝醉之后,她和岳夏一起送楚封回酒店的照片被抓拍得清清楚楚。标题更是耸人听闻——天王楚封台前转幕后的真相,下面是一行小标题,只为真爱双宿双栖。 杜箐顺着微博上挂的链接到了国内几家有名的门户网站,头版头条铺天盖地的都是楚封和岳夏深夜开房的照片,甚至有娱记拍到了两人第二天一前一后走出酒店的照片,并且用视频指出楚封走路的姿势十分别扭。 杜箐目瞪口呆的看着消息,一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楚封打电话。 楚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显得格外的疲惫:“没什么大事,公关公司已经行动了,会尽量减小事件的波及面。” “我几天没上微博,今天一登上去就发现首页就是你的消息。现在各大门户网站上全部都是你们那天晚上的照片!”杜箐反而显得比楚封更为紧张,她很清楚,这种事情爆出来对艺人的名誉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种损伤:“齐霄呢?他不管事吗?齐楚星光的公关团队,难道只有这点力度?” 楚封苦笑:“没办法,事件的时机出现得太微妙了。我由台前转幕后的话题热度本来就还没下来,岳夏他去年拍的那部电影你看了吗?他算是凭着那部电影一飞冲天。这么两个人,凑合到一起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情,能在微博话题排行上压到第四位,公司的公关部门已经费了不少心思了。” 杜箐敏感的察觉到楚封话里的不对劲儿:“什么叫‘已经费了不少心思’?齐楚的公关部不是齐霄在管吗?他是不是……” 杜箐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封用极为激烈的态度打断了:“别说了!” “楚封……” “别说了。”楚封将手里的酒杯猛地掷向墙壁:“杜箐,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那样幸运,能遇到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我和齐霄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问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我活得……有多狼狈。” 酒杯摔在墙壁上变得粉碎,酒红色的液体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泼在墙上,向是一滩淋漓的鲜血。楚封说完,将电话挂了,远远的扔进了垃圾桶。 他承认,那天晚上他对岳夏确实是有意勾引,以报复齐霄的出轨。可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岳夏在他脖子上啃了好几口,然后将他整个人压在床上,完全不解风情的一手刀批昏了他,让他脖子疼了整整一个星期。 楚封想得出神,眼泪顺着那双细细长长的眼睛流了下来,那种哀伤到极致的表情依旧美得不可思议,以至于进门的齐霄,看到他的第一秒,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看到他敞开的领口暴露的痕迹,齐霄猛然回神,眼神变得轻蔑起来:“怎么,爽过了以后做出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干什么?” “管不住自己,就别装出一副痴情的样子来,也不嫌恶心?”齐霄慢慢靠近楚封,伸脚轻轻的在他盘着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荡,啊?”齐霄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楚封的下巴:“三人行,你还真可以啊!在我床上一副别扭得要死的圣女样儿,换个花样要哄你半天,你怎么在别人面前这么放得开呢?” “我没有。”楚封摇头,长长的发丝盖住他半张脸,更显得这张脸又白又小,像是一朵随时要枯萎的绝美的花。 “你没有哦?”齐霄的手指戳在他脖子上的吻痕上,用的力度让楚封十分疼痛:“你没有,这些吻痕是哪里来的?” “你以为我是苏子渊那个窝囊废吗?”齐霄提着楚封的领口,原本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几近狰狞:“自己的女人爬墙了还要帮着将消息压下来,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蠢么?” “你闭嘴!”楚封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冒出凌厉的光,让齐霄为之一振。 楚封温驯的时间太长了,几乎让他忘记了他曾经是个多么叛逆闪耀的少年。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就是一对不干不净的表子?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4 部分阅读 楚封温驯的时间太长了,几乎让他忘记了他曾经是个多么叛逆闪耀的少年。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就是一对不干不净的表子,淫荡的……” 砰! 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在静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霄吐出一口带着血液的唾沫,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封:“你!” “你要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你没资格说杜箐。”楚封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不干不净,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个什么好货色吗?苏子渊对她好,那是因为她值得。而你,也就配跟着那群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小明星大被同眠了!” —— 杜箐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微微长着嘴发愣。被楚封以这样激烈的态度推拒,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记忆里,楚封对她永远都是和熙的、温暖的,从未这样不管不顾的咆哮,哪怕是生气,也只是嗔怒。 她知道他脾气并不好,只是他对她一向很温柔。 “怎么了?”苏子渊见杜箐神色怔怔,递了杯热茶给她。 “楚封挂了电话了。” 杜箐脸色怏怏的,苏子渊反而兴致盎然数落着楚封的不是:“他敢挂你电话?那咱们也要硬气一点,不要理他。” “苏子渊!”杜箐瞪了他一眼,见男人看着她的表情还算严肃,身上却飘散出一股股愉悦的气息,杜箐顿时无语:“刚刚楚封还在我面前说你的好,你就背后撺掇我不理他,这样真的好吗?” “挺好的啊。”苏子渊将装着热水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语气颇为不以为然:“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他来说好话?” 杜箐沉默了半响,抬起头狐疑的问苏子渊:“你该不会是在吃楚封的醋吧?” “你想太多了。”苏子渊别过头,二根却慢慢的变成了红色。 杜箐一手捏着苏子渊红通通且十分烫人的耳垂:“苏子渊,你个醋坛子,连这种醋都吃!” “我要是和楚封能走到一起,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还有你什么事儿啊?”杜箐戏谑道。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子渊明显认真了:“这么说,我还只能算是个备胎?因为他喜欢男人,所以你才选择了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杜箐见情况不好,连忙展开撒娇打发,坐到苏子渊大腿上,两手挂着人家的脖子,在人家怀里蹭来蹭去:“我这话的意思,明明就是说我对你情比金坚情深意重,咱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小滑头。”苏子渊在杜箐鼻头点了一下,得她这句话,也不免他心里气得跳脚,还要在年前使出百般手段,让各大媒体将杜箐的照片给拿下来。不然,楚封的生日门的波及范围,至少还要比现在高出几个层次。 即便心里再生气,自己的女人依旧得要自己保护好,这是作为男人的责任,苏子渊将一切想得很清楚,也很简单。 “苏子渊,你能不能帮楚封一把?”杜箐见苏子渊面色和缓,连忙问他。 苏子渊脸色瞬间又黑了,看着杜箐充满希冀的脸,变得有些无奈:“傻姑娘,你的报道能那么快拿下来,并不是完全是因为我,更多的是因为你自己。我只要负责给各个门户网站的负责人打电话,透露一下信息,他们自然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娱乐新闻得罪杜家的大小姐。” “但是楚封就不同了,他和岳夏本来就是艺人,再加上齐楚星光又不肯下死力气保他,自然是墙倒众人推。楚封虽然很红,但是毕竟太年轻,根基不足。而齐楚星光那边,他如果依旧活跃在台前,那齐霄就是再不乐意,他哥哥,齐楚星光的总裁齐盛处于利益考量,也必然会保下他,将新闻压下去。” 杜箐接过苏子渊的话:“可是,现在他已经转向了幕后,作为一个音乐制作人,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在圈里的名声好不好,都已经不太重要了,只要他有才华就够了。” “对。”苏子渊点头,眼中是全然的冷漠:“他当初跟齐楚签了十年的合同,他名下的所有作品都得优先提供给齐楚星光‘使用’。如果我是齐霄,我才不管楚封有没有出轨,以楚封在音乐上的才华,即便齐楚星光再也出不了像他那样一出道就红极一时的天王巨星,打造出几个一线明星也不是难事。” “如今将关系弄得这么僵,就是留住了人,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出力,又是何必呢?”苏子渊语态淡然,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坐看好戏的态度。 “难道就没有办法将这个消息压下来了吗?”杜箐问。 “新媒体时代已经来临了,要让一件事的影响一再小化,只有两种方法。”苏子渊说。 “哪两种?”杜箐问。 “第一,在事情还没被传上互联网之前,阻止它被各大门户网站传上网络。” “这已经不可能了。”杜箐问:“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呢?” 苏子渊笑而不语。 而在同个时空的另一个地点,岳夏和他的经纪人也是相对无言,楚封坐在一旁默默的抽烟。三人都是相识多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可言。 岳夏压根想不到,他仅仅是简简单单的送楚封去宾馆开了个房,除了没抵挡得住诱惑,在人家脖子上留了几颗草莓,竟然会被摄像头拍下来,给自己的事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他模特出身,两年前转行演员。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在这一行上颇有天赋,加上演的人物跟自己性格相近,类似于本色出演,让他凭借一部《春意》一炮走红。 本来像他这样的二线演员,熬个几年,还是有出头的机会的。结果,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夜晚,什么都毁了。 “早知道,我还不如真的做点什么呢。”岳夏垂着头,像是一头委屈的大熊,可怜巴巴的看着做在一旁的楚封。 “闭嘴!”楚封额头上爆出一颗青筋,他和岳夏认识好几年,这次他算是被他给连累了。 楚封生性不喜欢欠人人情,也只好想办法帮人解决问题。只可惜,如今他已然是自身难保。 岳夏的经纪人莫古坐在一旁,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默默的开口:“要让一件事的影响力变小,只有两个方法。” “什么?”岳夏问。 “第一,让这件事不要传上网络。” 岳夏话音刚落,楚封不屑的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吐槽了一句:“废话。” “我还没说完。”莫古无语的看着楚封,两人打高中开始的交情,他自然清楚楚封的性子。平常时刻绝对是我欲随风,暴躁起来的时候也是格外的暴躁。 “第二个方法,就是让这个人销声匿迹。等时间过去一阵子,事情自然就平静了。” 楚封沉默三秒,拍案而起,细细长长的眼睛看着岳夏,沉声说:“行,老子送你出国。” ------题外话------ 那啥,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才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苏子渊:这是非法同居! 清晨和熙的阳光,洒在女人布满爱痕的身体上。杜婧一手挡着阳光,睁开了眼睛。她裹着白色的厚棉被,棕褐色的发丝在白色的枕头上显得性感而美丽。 她翻了个身,趴在睡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裹在被子里的女人慢慢挪动身体,肢体交缠。 男人睁开了眼睛,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脸上露出猥琐而暧昧的笑。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时间在室内静静流逝,空气中飘荡这暧昧的声音,地上的衣服扔了一地,枕头被从床上砸下来,落在床前的地毯上,归于平静。 杜婧掀开被子,面色嫣红,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马长河。 马长河难得心软,将女人搂在怀里肆意揉捏:“杜婧是吧?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杜婧声细如蚊,仿佛刚才那放荡的举止完全是马长河的错觉。 上半身是贵妇,下半身是荡妇,这恰好是马长河最喜欢的类型。他捏着女人白净的小脸,问她:“愿意跟着我么?” 杜婧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却只是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怯弱。马长河朗声大笑,在当天就带着杜婧回了自己在c城置办的一套高级公寓。 他并不常来c城,而最近常常往这边跑,是因为和苏氏地产的合作,让他有了将公司向这边发展的想法。 至于杜婧,完全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意外。酒后乱性,对方是个小服务生,伺候人的功夫虽然生涩却也还算大方,让他觉得味道不错,便起了留在自己身边想法。 当然,作为一个谨慎的生意人,在保养这个女人之前,他至少会先让人将她查个底朝天。 不过这么一查,倒是让他有了意外的惊喜。杜婧和杜箐的关系,并不难调查,虽然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完全是因为没什么人宣扬。对于这段过往,杜箐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因此调查起来很简单。 杜箐的身份,在c城乃至整个省的上流社会,已然处于一种半明朗的状态。当然,由于苏大少爷的暗中阻拦,更多的人对于这位杜小姐,仅仅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不少省的青年才俊对此咬碎了一口银牙,结婚之后都有离婚的可能,更何况两人还没结婚呢!那就更有挖墙脚的可能性了。 面对如狼似虎的现状,也无怪乎苏大少爷像是叼着鸭子的野豹子,只能把嫩生生的鸭子一直叼在嘴里,不然,随时都有其他家伙来抢食。 马长河对杜婧难得的起了兴趣,便问她:“我听人说,你还有个姐姐叫杜箐?” 杜婧一边给马长河拨桔子皮,一边微微点头。她如今被马长河养着,穿着昂贵的名牌连衣裙,外头罩着一件皮草,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全然不是当初那个面色素净的少女。 马长河见她点头,又问:“那你姐对你不好么?那家酒店就是她开的,你怎么还……” 杜婧难得的聪明了一次,读书学习她不擅长,但是揣摩男人的脸色,这一点她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她看了马长河一眼,柔柔顺顺的回答:“是我自己不争气,读书都不好,也没有别的本事,把我安排在别的岗位,我恐怕也做不好。” “而且,如果是亲姐妹,那么怎么麻烦自然也没关系。可是,我跟箐姐算不得亲姐妹,我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她,能有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就行了。” 杜婧这番话说得有条有理,倒由不得马长河不相信。他点点头,对杜婧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一是因为即便不是亲姐妹,到底和杜箐也有几分关系,夫人外交也是很重要的商场手段,更别说要是真入了杜箐的眼。在马长河看来,和一个女人打交道,可比那位精明强干的苏大少爷要简单得多。 “话到也不能这么说,姐妹间联系联系感情也是应该的。”马长河摸着杜婧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亲戚间还讲究个越走越亲呢!杜小姐不也帮着苏大少打理偌大的生意,你也多跟人家学学,以后,我也指望你帮我呢!” 马长河哄人的本事那是一套一套的,他们这帮子资本家,最擅长的就是给人画大饼,画得又大又圆,让你念着那大饼给他卖苦力。 杜婧听到这话,哪有不惊喜的道理。马长河知道杜箐和杜家的关系,但是她可是压根不清楚。在杜婧看来,杜箐之所以受到人的追捧,仅仅只是因为攀上了苏子渊这么个年轻的公子哥儿。听到马长河的话,她也开始梦想着自己光鲜亮丽的那一天,一时间对马长河的态度都更为殷勤了几分。 马长河被伺候得浑身舒坦,摸出张卡扔给杜婧:“平时有事没事给你姐买的点东西,约出去喝喝茶,多走动。”想了想,马长河又补充了一句:“自己喜欢什么也买,少了再问我要。” 杜婧将卡捏在手里,惊喜而感激的点头。 —— 晚上,杜箐窝在书房的沙发里,脸上贴着面膜,看公司的财务文件,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的叹气。 苏子渊在她叹气叹到第九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将盖子拧起来,扔到一边。 “怎么,还在眼红琴琴那堆珠宝首饰呢?”苏子渊好笑的问。 苏琴近段时间获得了价值十个亿的珠宝遗产,杜箐有幸见识到了那堆财富之后,深深的觉得,都是豪门大小姐,自己跟别人比起来,简直可怜得成了掉毛的小鸡。 杜家虽然手握重权,但是于金钱一道却都不怎么热衷,杜箐这个钱串子,绝对是杜家人里头的异类。 对于杜箐的叹息,苏子渊只觉得好笑。女人对珠宝的渴望,就像是男人对车的追求一样。他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仅仅只是羡慕罢了。苏子渊在发现杜箐不断用眼角瞟他之后,在心里默默的加上了一点,恐怕还有在他面前撒娇的意思。 三天之后,杜箐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串设计精美的蓝宝石项链。杜箐很兴奋的将宝石项链拿出来试了半天,甚至翻出了她的长裙礼服,大冬天的裸露着胳臂踩着华丽的高跟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换衣服。 苏子渊回来的时候,杜箐正在兴致很高的给自家化妆。烟熏妆才化到一半,一只眼睛上了妆一只眼睛没有,苏子渊吓一跳,险些以为她被走路不注意磕青了眼眶。 “哟~兴致这么高,看样子公主殿下对我的礼物感到很满意。”苏子渊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在杜箐手背上献上一个吻。 杜箐心里吐槽,面对这种只化了一半的烟熏妆的一张脸也能亲得下去,苏子渊对她果然是真爱吧。 “如果你喜欢珠宝,以后我也可以买很多给你。”苏子渊一边动作笨拙的给杜箐拿卸妆棉擦黑色的眼眶,擦着擦着忍不住调侃她:“不过,下次就用不着特别化妆来欢迎我回家了。” 杜箐横了她一眼,苏子渊使劲憋着笑。天知道他给杜箐卸妆之卸了一半,上半张脸的粉底液已经擦掉了,下半张脸上还保留着原状,看上去像是脸上扑了一层白色的灰。 杜箐折腾够了,将珠宝放进家里的保险柜。苏子渊虽然在很多方面耍滑头而且糊弄她,但是有关金钱上的事情,却从来都不避讳她,甚至好几张大额的银行卡都是用她的名字办理的,所有的财产清单她都一清二楚。 这至少保证了一点,苏子渊要是心血来潮想包养个小妖精,那他恐怕都没办法在杜箐眼皮子底下弄出包养小妖精的钱来。 杜箐晚上雷打不动的窝在书房的沙发里替苏子渊处理各种财务问题,每一笔资金的运转都要在她手里过一遍流程。有张卡上的现金她记不太清楚了,便登陆了网上银行查看,结果一查之下,发现数目似乎不太对劲。 杜箐心头咯噔一跳,提取了这个月的消费账单,果然发现上头有笔两百万的支出。 杜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这家伙还真敢不老实的在外头养个小妖精? “苏子渊,你最近干什么了?”杜箐抬眼看对面坐得端端正正正在充当赚钱机器的男人。 苏子渊茫然的看了杜箐一眼,杜箐很少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搅他,会叫他无一例外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至于在他工作途中突然问他‘干了什么’,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怎么了?”苏子渊问。 杜箐将笔记本电脑反过来,将屏幕正对着苏子渊:“你尾数805的那张建行卡上少了几百万,不解释一下吗?” “啊?”苏子渊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十分好笑的看着杜箐:“不是买礼物送你了吗?” “送我?”杜箐比苏子渊更茫然。 “那挂蓝宝石项链。”苏子渊扶了扶额头,无语到了极点。 于是,杜箐抓狂了! “苏子渊,你个败家子!在x省的那个商业街建设项目才刚刚开始,公司的资金链都快要崩断了,我这几天都恨不得把你那几台车拿去卖了!你竟然还给我买奢侈品!”杜箐抓狂了,三两步走到苏子渊的办公桌前,跨坐到男人大腿上,使劲的摇着对方的肩膀:“说,你还有那张卡上有钱?有多少?赶紧拿出来去填x省的那个大窟窿啊!” “少点工作量我都能年轻两岁,哪里用得着什么珠宝首饰啊!”杜箐咆哮。 苏子渊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要不,我再把保险柜里的那些珠宝首饰给你转手卖出去?” “不行!”杜箐更抓狂了。 最后的结果,杜箐只好继续研究苏氏集团的各种进支出项目,看看到底还有哪里能给她挖出一笔钱来。 苏子渊想着刚刚杜箐勒令他不准再给她买任何东西的画面,心中笑出了声。只有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女人,才会不计短期的得失,为你省钱,为你筹谋未来的事业。是这样,没错吧? —— 杜箐为了找钱,将公司里近期的进出入账目全部都核对了一遍,重点标记了那些应收款项,准备找时间催帐。 然而,查着查着,却真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苏氏集团如今处于极速扩张阶段,在全国各地多出项目同时开工,资金链绷得很紧。 就在这种时候,杜箐却敏锐的发现h市的一个项目的财务报表明显出现了漏洞。 杜箐直接要求进公司的财务部的档案室,查看往期的存档。如果杜箐仅仅只是苏氏地产内部销售总监的生活秘书,那她的权限并不足以支持她随意的翻阅财务部的档案。然而,杜箐除却苏氏地产的工作外,还要协助苏子渊处理各种苏氏集团的业务,因此,她在公司能够使用的权限十分超然。 很多事情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在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无数的暗流,等待着人们去发现。 项目部有点儿猫腻,几乎已然是约定俗称的事情了。只是吃完东西还擦不干净嘴,杜箐还是头一回看到。虽然从账面上来看,也不过十几二十万的亏空,但是杜箐难得的起了兴致,便接着往里头查。 这么一查过来,里头的筋筋道道就很多很杂乱了。在h市的那个项目,确实有问题,这个问题还不小。财务部总监李炯连同h市子公司负责人,先用公司拨款的资金购买正规的优质钢材,再用自己购买的次级钢材与之置换,获取差价。 h市的地产项目,苏氏地产总公司拨款四千万用来购买建材和发放各项工资。然而,经过实地考察,工地上不仅将建房子用的钢材以次充好,更是拖欠了不少民工的工资。 要知道现代企业,拖欠工资是个可大可小的问题。特别是房地产公司,开发商、资本家这类的名头挂在大街上恐怕都要被人扔臭鸡蛋了。要是还被省级媒体曝出企业拖欠工资,钢材以次充好等问题,对于企业的声誉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更为重要的是,房子的质量如果不好,又怎么卖得出去。苏氏集团最为重要的就是地产开发这一块,如今好几个楼板都在预售中,就指望着售楼让紧绷的资金链恢复弹性。 苏氏集团如今处于飞速扩张期,资金链紧绷绷的,苏家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是恨不得挖地三尺挖出点钱来。李炯这种在危难之际挖墙脚的行为,压根就不是触了苏子渊的逆鳞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这根本就是从他脖子上,活生生的将他那块鳞片给血淋淋的撕下来。他给老婆买首饰都紧巴巴的,结果一查出来,后妈的弟弟还在挖他的墙角,苏子渊能在公司里忍着没给李炯一拳,算是他有涵养。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苏子渊的暗中调查。调查方式还颇有些见不得光。国内的商务法已经越来越完善,即便挖出了真相,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是能在商业法庭中拿出来的。而要通过光明长大的方法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还缺少一个关键部分。他需要的文件中,有一份已经封档,苏子渊要强行查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恐怕人多口杂,难免会打草惊蛇。 然而事情却偏偏就是那么碰巧,苏子渊缺的那一份资料的原始资料,苏琴在苏氏上班的那一个月里,恰好接手过。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抽丝剥茧般简单了。 晚上,苏子渊从他自己送给苏琴的公寓里回来,脸色臭得不行。 杜箐正在书房里打电话催帐扯皮,她最近发现自己的工作量越来越大。随着她的工作能力提高,苏子渊越来越放心将工作交给她。而在苏子渊这里,其实是不存在所谓的部门分工的。因为,整个苏氏集团都是他家的,苏百川不管的事情,他都得管。所以,吩咐给杜箐的工作,更是五花八门。 杜箐刚刚挂了电话,就见苏子渊推门进来,脸色臭臭的,很惊奇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臭,苏琴那里没有你要的文件?” 说着,她站起身,接过了苏子渊脱下的大衣,挂在立式的衣架上,又给他端了杯热茶。 “不,苏琴电脑里的存档删掉了,但是读取硬盘应该可以找到。”苏子渊解释道。 “那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杜箐站在他身后,为给他捏着紧绷的肩膀,男人舒适的放松了身体,脸上却还是有些愠色。 苏子渊:“我今晚去小琴那里,你猜我看见了谁?” 杜箐好奇的问:“这么晚了,谁啊?该不会是萧瀚吧?你不是想要撮合他们么?” 苏子渊:“颜柯。” 杜箐微微长着嘴,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欲言又止:“这么晚了……” 苏子渊气愤的拍了好几下皮椅的扶手:“他们同居了!我之前将琴琴挪到雍和来,就是因为颜柯就住在她自己买的那个小公寓隔壁,两个人就隔着一堵墙。” “你还记得那个颜二少么?你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能定的下来的人么?”苏子渊恨铁不成钢:“还同居,婚前同居是非法的造吗?” 杜箐:“造……” 苏子渊:“……” 杜箐撇了撇嘴,在苏子渊肩膀上重重的拧了一把:“既然是婚前同居是非法的,那我明天搬出去吧。你在城南不是还有个独栋别墅么,我自己搬过去怎么样?” 苏子渊压根没想到,火苗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将女人拉到自己怀里,耐着性子哄她:“我们跟他们能一样么?” 杜箐一双大眼睛到看,就是不看苏子渊:“怎么不一样啊?不都是非法同居么?” 苏子渊握着她的右手,捏着她中指上的那个戒指:“我们都已经定下来了,要是你愿意,明天就去领证。” 杜箐一把推开他,脸色慢慢的红了:“你想得美。” 苏子渊抵着她的额头,十指交握:“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放在哪里你都知道,房产证和银行卡都在你手里,财产证明你自己做就行了。什么都给你了,还要怎样证明?” 杜箐摸了摸男人的脸:“总得我爸妈松口才行啊。” 苏子渊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结婚路漫漫,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将这个女人挪到自己的户口本上头。 “其实现在也没差啊。”杜箐安慰他:“结婚了都能离婚呢,一张证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颜柯知道这一幕,一定会对杜箐无比感激。这世上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转移苏子渊注意力的人,恐怕也只有杜箐了。 苏子渊睡前搂着怀里的女人,心中一片甜蜜,却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儿。 不过,很快,浓烈的睡意就袭击了他,黑甜的梦乡里一片安宁。 第一百二十四章、砸车! 杜箐依言照办,等到她重新回到二十一楼的时候,苏子渊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给人打电话。咖啡杯在他的皮椅旁边摔得粉碎,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平静,声音都是轻描淡写:“监控视屏这边有,手法极其老练,你派个人过来看看情况,我估摸着是你们道上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显得比苏子渊还要激动,乍一听起来,让人觉得压根不是苏子渊被砸了车,而是他自己被挖了祖坟:“苏少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就让人去查,一定给您个交代!” 苏子渊唇角勾了勾,抬头看见杜箐,眼神柔和了不少,又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朝杜箐招招手:“箐箐,监控视屏在吗?” 杜箐点头,神色间又有些疑惑:“我们最近并没有大动作,也没有和其他人产生冲突,我想不通有什么人会这么做。” 对方行事极其嚣张,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派人砸车,动作十分老练一看就是道上的老手。但是,砸车这样的行为,与其说是损害苏子渊的利益,更像是要故意给他个没脸。 “不一定是针对我,有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警告。”苏子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一手搂着杜箐的腰,一手不轻不重的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 “我觉得,这更像是要故意给咱们一个没脸。”一台雷克萨斯,就算砸成一团废铁,对苏子渊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但是,对经济上的损失不大,在脸面上还是很难堪的。 “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砸车,也没有黑掉监控录像,像是引着咱们去查。”苏子渊慢慢的分析着,脑海中千百中阴谋论纷飞:“对方的态度太有恃无恐,伯父那边……” 苏子渊欲言又止,从理智上判断,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砸他的车,然后一点儿掩饰都不做,扬长而去以给他警告的人,恐怕也只会是和杜珩那边有所‘联系’的人了。 “我最近有给爸妈打电话,家里风平浪静,也没有特别提醒过我。”杜箐想到,苏子渊在车库中放了三台车,对方没砸最贵的兰博基尼,也没砸他最常坐的奥迪商务车,反而砸了她送的那辆雷克萨斯。 “别太担心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苏子渊柔声安慰:“这几天我会派两个保镖跟着你,晚上也不要出去了。虽然我觉得并不会有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但是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 杜箐拍了拍男人的手:“其实我比较担心你,不如,今晚我打电话回去问一问……” 苏子渊摇头:“让我先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果是某些脑子摔坏的小喽罗,就没有必要让伯父伯母伤神了。” 杜箐勉强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一场风暴正在苏家的庭院中上演。 苏百川从总经理的位置上下来之后,总算是过上了稍微闲适舒服的生活。他起于寒微,少时孤苦,年少丧结发之妻,中年痛失所爱,劳累一生赚下了偌大的家业,也换得了一身的伤病。 他有腰间盘突出,有老寒腿,有酒精肝,年轻时拼命赚钱,年老了花钱保养身体。好在他运气并没有坏到底,两儿一女已经成年了两个,长子苏子渊是他一生的骄傲,而女儿苏琴虽然略显平庸,去也找了个不错的归宿,一生有靠。 本来在苏百川看来,他的退休生活,应该是一帆风顺平静无波的,没想到,生活格外钟情于他,总是爱给他一些特别的刺激。 比如,在他某天打高尔夫的时候得知,他儿子的车被人砸了。 苏百川第一反应是去公司看看,却恰好接到苏子渊打回来的电话。电话里,他这个素来沉稳的长子慢条斯理的给他说了一下这件事,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他自己会解决。 苏百川对苏子渊的教育,向来实行放养政策。更何况,儿子都是二十五六快成家的人了,自己的事情,也理应自己处理。他便耐下性子,坐在家中等消息。 李蓉给他端了杯茶,见他一直叹气,不免问到:“百川,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苏百川对自己这个老来做伴的继妻还是很不错的,更别说她还为自己生了个老来子苏子成。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因为李炯的事情,闹得十分不愉快,苏百川也希望能改善家庭关系。不说其他,他前头两个孩子都没能在母爱中长大,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第三任老婆能长久一点。 于是,即便不是很想提及这件事情,苏百川仍旧他接过李蓉给他泡的茶,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李蓉坐下来。 “子渊的车放在公司,不知道被那个对头叫人给砸了。”苏百川叹气。 李蓉听了,先是心中一阵快意,感叹这世间因果报应,简直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苏子渊将她弟弟李炯赶出公司,得意一时,如今也有了人找他的不痛快。 然而,不过短短一瞬,李蓉就收起了心中幸灾乐祸的心思,端出一副温婉的面孔,忧心忡忡的对苏百川说:“人没事就好,一台车而已,大不了再买么。” 苏百川听了这话,心中舒坦了不少,点点头。 李蓉窥见苏百川脸色好转,便趁热打火的说到:“只是,子渊到底还是太年轻,你这么早就将苏氏这么大的一个担子交给他,也不知他扛不扛得住……” 苏百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只可惜李蓉却没观察到,她沉浸在上眼药的快感之中,更端出一副温婉妻子的样子,劝苏百川:“我看,百川你还是应该帮他一把,多去公司,给他稳稳场面。” 苏百川心中一声叹息,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苏子渊那样厌恶李蓉,乃至于即便李蓉嫁入苏家六年,他甚至都不愿意叫一声李姨。平日里,对李蓉和苏云的态度,简直像是恨不得这两个人压根不存在。 遇上这样持之以恒挖他墙角的后母,对上苏子渊这样强硬执拗的性子,也确实只会遇到今日的局面。 “这件事,你不要操心了,子渊他自己能处理好的。”苏百川简单的交待了一句,站起身,准备回书房。 “百川!我也是为了苏家好,子渊他毕竟太年轻……”李蓉情急之下忍不住扯住了苏百川的袖子,她的儿子才六岁,苏百川现在就将权利全部挪交给了苏子渊,那苏子成怎么办呢?能从苏子渊口里分点肉汤就已经了不起了。 可是,凭什么呢?苏子渊和苏子成,都是苏百川的儿子。她也是名正言顺嫁进苏家的,堂堂正正的苏夫人,她可以自己受委屈,可是,却舍不得让儿子受到一丝一毫不公平的对待。难道就因为年纪,因为晚生了十多年,所以她的儿子就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就是等他三十岁再让他当这个苏氏总裁,也改变不了什么。”苏百川拍了拍李蓉的肩膀,他一生的歉疚都给了王妍,他一生的爱情都给了顾月娇,而留给眼前这个女人的,只有一世安稳的承诺。 他不敢保她一世荣华富贵,却承诺让她一生衣食无忧。即便在他百年之后,也会留给她一份足以安度余生的财产,苏家的祖坟里,也总给她留了一个位置,只盼她不要白白浪费了他的承诺与期盼。 “可是子成……”李蓉眼中已有泪珠闪动:“你把整个苏氏都留给了苏子渊,将十个亿的珠宝留给了苏琴,那你给子成留下了什么呢?他也是你的儿子啊。” 苏百川解释道:“那十个亿的珠宝,是月娇带来的嫁妆,我留给苏琴是应该的,更何况……” “如果我是王妍,如果我是顾月娇,你还会对子成这么不留余地吗?”李蓉直愣愣的看着苏百川。 她在嫁入苏家之前,已然在他身边工作了十年。她见证了苏百川与顾月娇最为浓情蜜意的时刻,当时的她近乎嫉妒着这个女人,嫉妒她拥有的财富与美貌,更嫉妒她拥有一个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然而,好景并不长,顾月娇生下苏琴,不过几年时光就缠绵病榻一命归西。她越发殷勤的伺候着苏百川,终于在一次酒醉之后,得到了绝佳的机会。 她向往已久的男人,在她三十六岁那年,终于娶了她,但这并不是故事的终点,这仅仅只是灰皇后的故事开场。 她并不是苏百川心中的唯一,王妍为他劳累一生,最终死在了他发迹的前夜,让他留下了一生的遗憾。而顾月娇死在了他们感情最为浓艳的时刻,留给他一座满是她的痕迹的苏氏别墅,以及一个更为辉煌灿烂的苏氏集团。 她一无所有的嫁入了苏家,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波澜不惊的c城上流社会。c城的贵妇与名媛小姐,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这个外来者,抛给她轻蔑的眼神。 顾月娇的生命即便短暂,却给c城的商界名流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一家有女百家求,百里长妆下嫁寒门。而在婚后,顾月娇更是用自己社交公主的美名,活生生的将苏家真正带入了苏城的上流圈子。如今苏家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少不了当年结识的朋友故旧的帮衬。 她永远没办法将那两个女人的痕迹从他生命里抹去,原本,她以为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因为,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而在此刻,她?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5 部分阅读 她永远没办法将那两个女人的痕迹从他生命里抹去,原本,她以为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因为,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而在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当初隐隐传来的不安。王妍和顾月娇死了,她们的儿女却留了下来,占据了他全部的宠爱。这个男人,将自己对两位亡妻的歉疚全部回馈到了儿女身上,而只有她的子成,一无所有。 苏百川面色愕然,面对李蓉的问题,他并没有选择讨好或者隐瞒,他只是淡漠的回答:“但是,你不是她们,你是李蓉。” “我是你的妻子。”李蓉说。 “我知道。” 苏百川转过了身,吩咐让人准备车,出门接儿子了。而在他身后,李蓉泣不成声。 她终于明白,她当年爱上的那个男人,有一颗这世间最狠的心。他当年与她奉子成婚,并不是因为爱她,仅仅是在众多的选择中选择最为安稳的她,最为无力的她。而与此同时,他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他对苏子成的宠溺和纵容,更是为了弥补自身内心的歉疚。 女人无条件的爱着自己的孩子,而父亲则是因为爱过他|她的母亲,才会深爱孩子。 —— 苏家的闹剧,苏子渊不得而知,他如今完全被调查出来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杜箐与他相识五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滑稽的表情。 苏子渊将一叠肉体交叠的照片甩在桌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给他调查结果的男人:“老何,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颜睿劈腿,林东莱他来砸我的车,这不是有毛病吗?” 杜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对这突破天际的状况表示惊奇。颜睿和林悦然谈恋爱,然后谈到中途劈腿,和苏云搅合上了。不知是谁将颜睿和苏云的床照发给了林悦然的父亲林东莱,然后林东莱为了给女儿出气,砸了苏子渊的车…… 这都是什么奇葩破事儿…… 那被称为老何的男人,一脸无奈的站在苏子渊的书桌前,小心翼翼的提醒到:“那位苏云小姐,跟苏少您也算是半个一家子不是?” 苏子渊跟看伸进病似的看着老何,声音冷得掉渣:“谁说我跟她是一家子了?笑话。” “不管您承不承认,您父亲是承认了呀。”老何解释道。 苏子渊无话可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苏子渊:情非得已 “你想怎么办?” 晚上,苏子渊趴在床上,杜箐坐在他屁股上,顺着脊椎的骨节给苏子渊捶背。 “啊……”苏子渊表情舒爽,仰了仰脖子,舒展身体,狭长的凤眼闭着,像是一条被主人顺毛摸弄得很舒服的金毛大狗。 杜箐充当按摩小姐给他按了半个小时背,两手酸得不行,就地趴在他背上,不肯动了。 苏子渊左右摇了摇:“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按一下……” 杜箐十分坚决的说:“不要!” 苏子渊给她按摩,按着按着就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结果就是她全身比按摩之前更酸痛,整个人跟连瑜伽一样折成九十度,头昏眼花两腿酸痛。 杜箐休息够了,想起之前的砸车事件,问苏子渊:“林家那口气,你就准备这么忍着?” 说着,她已经自己为苏子渊找了理由:“不过,说起来,也确实是苏家理亏。而且,小琴和林家关系那么好,你要是真动手,恐怕她也会很为难。” “谁说我准备忍气吞声了?”苏子渊一个翻身,将杜箐轻轻从背上掀下来,摔在柔软的大床上。男人趴在杜箐身上,用两臂撑起半边身子,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一台雷克萨斯不算什么,但我要是就这么忍着,以后岂不是谁都能在我头上撒野了!再说,这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大礼,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给砸了,我怎么能不给你一个交代?” “那……你准备怎么做?”杜箐蹭了蹭男人的额头,试探着问:“要我给家里打电话吗?” 苏子渊脸色黑了几分:“在你看来,你男人就这么没本事?” “哪有的事?”杜箐发觉自己一不小心的刺到了苏大少那颗敏感的男儿心,连忙顺毛:“知道你能解决,就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来陪你。”苏子渊整个人压在杜箐身上,下巴抵着她圆润的肩头,按捺不住的啃啃咬咬。 “别闹……”杜箐将苏子渊推远了一点儿,问道:“你还没跟我说准备怎么办呢!” “不告诉你。”苏子渊显得特别无赖,他一手从脖子上将自己的领带就揪扯了下来,一手抓住杜箐的两只手,姿态熟练的将杜箐的双手绑在床头。 杜箐惶恐的看着他,嗔怒到:“你给我将领带解开!还有,不准卖关子,快点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做~” 苏子渊轻轻在杜箐唇上点了一下:“不准出声,在床上,我说了算。” 男人慢慢爬起身,从衣柜里又抽了一条领带。杜箐见那条湛蓝色的领带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双眼被严严实实的蒙住,视线中一片漆黑。 “今天,咱们玩点儿新鲜的~” —— 整整半个月,c城风平浪静。在外人眼里,苏子渊就像没事人一样,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像是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除了那辆被砸得惨不忍睹的雷克萨斯,似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之前的一切曾经发生过。 甚至连周沁都忍不住向杜箐询问:“苏子渊是怎么回事?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可不像是能吃下这种亏的人。” 杜箐耸耸肩:“沁姐,想知道就去问他呗~” 周沁轻轻推了杜箐一把:“那家伙口风紧得很,他不想说谁都没办法从他口里问出来。当初,跟你谈恋爱的时候,瞒了两三年我才知道。” 杜箐视线瞟向别处:“什么叫当初谈恋爱,咳咳,现在也还谈着呢~” 周沁不禁调侃:“好事将近了吧?我看他急得很。” 杜箐但笑不语。 恋爱谈了五六年,苏子渊最近的表现,确实显得有些急切。前段时间,不仅对她更为温柔体贴,更是频繁的往京城走动,在杜珩和吴婉面前大献殷勤。甚至割地赔款送了杜煌送了一台保时捷跑车,只为了收买这位小舅子,在岳父岳母面前说好话。 不过,收效甚微。如今,杜珩虽然肯带他见人,却始终不肯松口杜箐的婚事,大有再考察两年、磨一磨苏子渊耐性的意思。 这段时间苏子渊的心思更多的转移到工作上来,杜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苏大少爷本身是个性格冷清的人,虽然相处久了,难免会做些趁她睡着了,拿指甲油在她指甲上画王八的傻事,但是本质上并不耐烦讨好人。那种必有所图的目光,总是让杜箐浑身发毛。 “先磨他两年也好……”周沁又说:“男人都是这样,得到的太容易,就不珍惜了。” 杜箐说:“也不是我有意磨着他,只是我爸妈那边不肯松口。” 杜氏夫妻深谙兵法之道,苏子渊当初大饼画得又大又圆,说京城也是苏氏地产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甚至之后还要在这里设立分部云云。杜部长便真的带着苏子渊这个准女婿在京城转悠,为他架桥铺路,扫清各方障碍,势要苏子渊将苏氏的分部挪到了京城,才肯松口嫁女儿。 苏子渊当初确实将进军京城作为他未来事业版图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但是按照他本人的想法,要进军京城的地产界,跟业界顶尖的霸主争锋,至少还需要五年的时间。然而,时间不等人,虽然男人三十出头结婚不稀奇,但是他还是很想能早日把杜箐挪到他的户口本下。 “那怎么办?”周沁问。 “拖着呗,拖到我拖不起的时候,自然就松口了。”杜箐双手一摊,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幸灾乐祸:“我都不知道他那么急干什么?” 如今在c城这片土地上,关系苏子渊动向的,并不仅仅只有与他联系密切的几大家族,甚至连楚封都在向杜箐打听着事情的动态。 楚封的精神显好了很多,虽然身形依旧削瘦,脸色却很红润,显得十分健康。 他刚刚从摄影棚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淡妆,带着大大的墨镜,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即便是杜箐,也不得不承认,二十四岁的楚封,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增添了一丝岁月的沉淀,显得越发的风流妩媚。 “封封,女娲造人的时候,捏你的时间肯定比别人要长一倍。”杜箐一边说,一边从他手里将那根薄荷烟拿过来,扔到桌上。 楚封看了杜箐一眼:“真是年纪越大事儿越多,以前怎么不见你抢我手里的烟?” “抽多了对身体不好。”杜箐笑道。 “管家婆,也真是难为苏大少爷了,得受着你这个性子。”楚封话虽说得如此,却并没有再从烟盒里拿出烟来。 “来,说说苏大少爷的事情吧。”楚封翘着二郎腿:“现在不少人都在找我打听呢。” “具体操作我也不太懂,但是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加班到深夜”杜箐说。 楚封靠近了一点儿,埋头在杜箐肩头,小声问:“c城这天,是要变了?” “天变不变,我不知道。”杜箐笑得得意:“但是,这格局,是该变一变了。” 在杜箐与楚封见面的第二天,林氏股价狂跌,众多股民闻风而动,将手中的林氏股份抛售一空。直到这个时候,林东莱才反应过来,苏子渊早已暗中收购林氏股份,这一回全部抛售,引发了股民的恐慌。 顾芝兰看着不断下跌的股价,不断埋怨丈夫:“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没那个本事,就别跟别人争!” 林东莱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就算不争又如何?他早已经暗中收购了林氏的股份,简直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那又如何?”顾芝兰怒目而视:“悦然和颜家,未必就成不了,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不偷腥?有颜家保驾护航,再加上苏琴那一层联系,苏子渊又怎么会完全跟咱们撕破脸皮?” “妇人之见!”林东莱斥了一声。 顾芝兰狠狠拧了他一把:“那林家,这么多年,也是靠着我这个妇人撑起来的!” “我不管,你去苏家,去跟苏百川说,将这个误会解开!”顾芝兰语态强硬,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接近。即便暂时丢了脸,也比永远丢了钱要好。 林东莱挥袖而去,留下冷冷的三个字:“不可能!” 林氏股价下跌的第一天,苏家便开始闭门谢客。事情最后闹得太大,甚至惊动了林家远在京城的当家人林东盛,当林东盛的妻子亲自上门道歉时,苏家似乎铁了心不想再要这门亲戚,依旧是大门紧闭。 而这段日子里,苏百川是真正在家闭门谢客,而苏子渊却早已经带着杜箐去了沪市。这里,是整个华夏大陆上,经济最为发达的地方。 苏子渊每天电话不断,饭局永远吃到吐。而当杜箐重新回到c城的时候,一切事务已然尘埃落定,林家已然处于破产的边缘。 虽然按苏子渊的本意,并不想劳动准岳父岳母,来帮他处理这些小事。然而,杜家却是一个格外护短的家族,虽然并没有主动参与这件事,却用在海关方面的权利,给林家进出口的货物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进而导致临时资金链崩断,全盘垮台。 时候,杜箐点着男人的胸膛,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将林家给推下去?” 苏子渊笑得狡诈:“怎么可能,我可是被逼无奈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成王败寇,又能怪谁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苏大少,你太贪吃了 苏子渊笑得狡诈:“怎么可能,我可是被逼无奈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成王败寇,又能怪谁呢?” 杜箐表情错愕,对苏子渊的神机妙算心悦诚服。然而,一个月之后,她才知道,这远远不是终点,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七月十五日,林氏旗下某款以绿色健康著称的孕妇品牌,被曝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七月十六日,林氏的股票被大量抛出,引发股民恐慌。 七月二十一日日,林氏股价狂跌,交易所人头涌动。 八月三日,林氏现任总裁林东莱引咎辞职,顾芝兰以个人名义收购部分林氏股份,并向林氏注资。同时,林氏的公关团队开始运作,尽一切可能将之前的食品安全事件对林氏的影响降到最低。 乍一看上去,林氏的情况似乎稳定了下来,一时间风平浪静,林氏集团除了换了一位总裁之外,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苏子渊叠着长腿,弹了弹手中的财经报纸,将之扔到一旁。杜箐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膀,见他一脸不屑,问道:“苏大少爷,还没消气呢?” “消气?”苏子渊回头:“你不会觉得,仅仅只是让林东莱从林氏总裁这个位置上摔下来,我就会消气了吧?” 杜箐表情错愕:“难道你还有后招?” 苏子渊端起桌上的花茶喝了一口,然后十分嫌弃的放下,他不喜欢这种娘们兮兮的东西。 “我快过生日了。”男人突然说。 “你想要什么礼物?”杜箐下意识的问。 “我想要……”苏子渊的声音很低,即便是在宁静的室内,也听不太清楚。 杜箐勉强从他的口型里辨认出四个字:“收购林氏。” 八月十五日,林氏出口商品的船只被查出携带违规物品,或面临巨额罚款。 杜箐看着报纸,不可置信的问他:“你找人做的?” 苏子渊但笑不语。 杜箐:“怎么办到的?爸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帮你,无中生有……” 苏子渊点了点女人的唇:“如果不能无中生有,那就让‘无’,真正变成‘有’好了。” 苏子渊问:“还记得容盛吗?” 杜箐点头,她和容盛不过见过几次,但是对方那混血儿的立体五官,让人过目难忘。 “但是你说过,他是个珠宝商……”杜箐说。 “他确实是个珠宝商,但是容家可不是全家人都在做珠宝。”苏子渊无奈的戳了戳杜箐的脑门:“平时出席那么多场合,什么时候能把你注意力的焦点,从别人家的家里长短,挪到真正有用的信息上来?” 杜箐茫然的看着他。 “容未,你听说过吗?” 杜箐瞪大了眼睛:“难道,容盛,是香山容家的那个容。” 苏子渊点头。 大陆如今的管制十分严格,港岛也在慢慢回复正轨,而香山,则是整个华夏规则最为混乱的地方。繁华与落寞相互掩映,无数的夜总会和赌场,建立在贫民窟之上。在那个城市,有整个华夏最为顶级的享受,也有整个华夏最为落寞的阴影。 容家在香山未曾回归之前,便屹立在整个香山黑色势力的巅峰,而回归之后,大量本家子弟进入内地淘金,整个家族更为兴旺发达。 容家如今的掌门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这个站在香山顶峰的黑暗帝王,却有个春暖花开的名字——容未。 未来的未。 杜箐从很多人的口里陆陆续续的听说过这个男人的事迹。 据说,他十七八岁时将自己年轻的继母推下楼梯,摔死了即将出生的弟弟,被父亲送至法国。 据说,他二十三岁在法国遭遇枪击,在喝醉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干掉了对方小二十号人,每一颗子弹都准确的射进了了敌方的眉心。 据说,他二十六岁那年从法国回来,策划了香山近二十年来最大的一起帮派混战。在这个过程中,他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坐上了香山容氏的第一把交椅。 当然,伴随着这个男人的,也并非都是这些恐怖的传闻。 据说,他身边有个美貌且强悍的女助理,能为他办理好一切生活中的琐事,且深得信任。 据说,他有个极为疼爱的弟弟,比他小十几岁,简直是当成儿子在养,要星星不给月亮。 “你什么时候和容未……”杜箐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子渊,她如今名义上是苏子渊的特别助理,实际上权限极高,整个苏氏集团的投资、资金她都有查看的权限。然而,时至今日,她才意识到,每晚睡在她枕边的这个男人,并非被她了如指掌。 “不是容未……”苏子渊摆摆手:“上次不是去港岛出差么,我只不过是和容盛见了一面,通过他找容未借了几个人。” 容未早年从法国‘留学’归来,将欧洲地下世界的那一套套路,学习得炉火纯青。除却表面上的公司和赌场,他还开了一家保安公司。从杀人越货到保驾护航,只要有钱,不所不干。 “容盛和容未,是什么关系?”杜箐问。 “表兄弟。”苏子渊回答完,见杜箐表情依旧沉重,仿若若有所思,赶忙将话题转开:“过两天,我准备去一趟港城,有个规模不小的拍卖会。” “那我跟你一起?”杜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开了。 如今苏氏的资金充裕,前两年在京城郊区投资的房产项目,过了近两年的时间,在收回成本的基础上,让苏子渊赚了个盆满钵满。 按道理说,苏子渊大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休养生息之后再战。但是,身为一个见钱眼开的资本家,他对于投资和赚钱的热衷,不次于跟杜箐翻云覆雨。至少,在杜箐看来,唯一能将他从她床上拉下来的方法,仅仅只有工作这一项。 然而,工作这个情敌,她恐怕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将它排除出苏子渊的生活了。 苏子渊在杜箐脸上扫了一眼,确定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转开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杜箐管着他的钱,却管不到他结交朋友和拓展人脉。而他没有告诉杜箐的是,容家并不止是只有容未在干着那些非法勾当,实际上容盛也没好到哪里去。 容盛明面上是珠宝行的老板,实际上也干着走私的勾当。他连同港城另外一位威名赫赫的女士,从缅甸内部走私极品玉石,加工之后,再从地下市场高价出售。 苏子渊看着杜箐盘算着这次拍卖会要入手的几个资产包,心中苦笑。杜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善良了。这种一旦事发够被花生米打成塞子的事情,他还是自己知道就够了。 —— 周五晚上,苏子渊带杜箐和韩魏乘飞机到了港城。大概是因为坐飞机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杜箐如今已经全然缺乏所谓的时空穿梭感。坐四个小时飞机,跨越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从c城到港城,对她来说就像是坐出租车出门吃个早饭一样,平淡无奇。 两人跟接机的容盛一起吃了顿便饭,期间韩魏先去了酒店安置行李。如今苏子渊越发的倚重他,不仅是因为韩魏工作能力十分出众,更在于他能将对杜箐的态度把握在一个十分微妙的度上。 韩魏夹在苏子渊和杜箐之间,实际上是并不太好做人的。如果苏子渊仅仅是将杜箐作为情人来看待,那他自然无伤大雅。然而,他如今的工作伙伴就是他未来的老板娘,而且老板娘和老板的关系还十分融洽。 既要不得罪杜箐,又要揣摩着苏子渊的心理,帮他掩饰好某些不方便杜箐知道的事情,韩魏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两边都对他满意,可见情商之高。 次日,苏子渊和杜箐,连同容盛一起参加了这次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规模还挺不小的。有四宗土地和九个资产包。我看了下内容,如果价格合适,拍下哪个都有得赚。”说完,容盛拍了拍苏子渊的肩膀:“苏老板,你财大气粗,可给老弟我留两口汤喝。” 苏子渊唇角带笑:“我这回手头的资金也不充裕,回c城之后还有场硬战等着我呢!你就安心竞你的价吧!” 苏子渊说的确实是实话,他虽然如今资金回流,但是之前垫上了不少自己的钱,苏家自家账面上的那点儿钱,实在不够让人惦记的。而公司的资金,他准备趁着林氏股价跌到最低的时候,收购林氏的股份。将大半个公司吞下来,作为自己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杜箐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觉得:苏大少爷,你可真是太贪吃了。 进场之后,苏子渊也不想引起人的注意,他最近由于和杜家的关系,在社交圈子里,也算是炙手可热。他今天过来,想先办事再谈交情,可不想场子都没开始,就被人拉出去灌酒。 不想,刚刚坐下来,就发现门口引发了一阵骚动。接下来,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会场,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坐下了。 杜箐顺着苏子渊的视线看了一眼,心中默默为容盛点了根蜡。遇到今天这位港城的大财主,容盛这小胳膊小腿,要拿到资产包,恐怕是不容易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就要你不爽 方氏集团是港城最为著名的几大集团之一,而集团的掌舵人方茹,更是在港城久负盛名的创奇女性。 她的一生十分坎坷,人生三大苦,年少丧父,中年丧父,老年丧子,除了第三条还没遇到之外,前两条都在她的人生中一一应验。然而,虽然人生道路坎坷,却也不能否认她的精明和风光。 这个年近五十的女人,掌握着这世间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利,踩在最为繁华的港岛中央,用权利和金钱为自己编织了一张保护网。而她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独子——颜柯。 杜箐遥遥的看见方茹,扯了扯苏子渊的袖子,问到:“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苏子渊冷冷的朝那边看了一眼,薄唇轻启:“恐怕对方不太欢迎我。” 杜箐:“怎么会?颜柯和小琴……” 苏子渊脸上的神情淡漠,将杜箐柔软的手握在手里:“那位大名鼎鼎的方董,一心想为颜柯找个港城的妻子。” 方茹和颜家的关系十分微妙,她虽然名义上是颜家的儿媳妇,但是丈夫却在多年前就去世了。当年颜家强行从她手中夺得了颜柯的抚养权,让她记恨不已。而如今,颜家三兄弟,颜睿和颜景都已经到了京城,c城了根基也需要有人打理,从商的颜柯,自然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然而,方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希望肚子能来港城继承自己的衣钵,又怎么会愿意颜柯留在c城。 原本在方茹和颜家的角力中,两者势均力敌,颜柯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倾向。他生性敏感为人高调,在金融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而所谓天才,总是有着更多的任性的权利。 方茹也愿意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仔细思考利弊。然而,苏琴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颜柯从那之后,对c城一方表现出来明显的倾向,甚至着手建立方氏在c城的分部。 “建立分部,也不见得就是想要留在c城啊。”杜箐分辨到:“今年三月下达的白皮书上,政策明显的表示出了对内陆地区的政策倾向。沿海地区的企业,要打入内地市场,此时是最为合适的机会。方氏电子的产品虽然远销国外,但是在华夏内陆的销售量,甚至还比不上次于他们的企业。” 苏子渊耸耸肩:“谁知道呢?重要的,不是颜柯做了什么,而是方茹想了什么。” 说完,苏子渊又撇了撇嘴,神色极为不耐:“照我说,他干脆早点滚回港城好了。长成一副花心样儿,看着就不安分。” 杜箐顶着一张暴漫脸,内心默默吐槽:苏大少爷,您这调调,跟您未来的准岳父有得一拼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拍卖的第一项是嘉实资产出售的一个小资产包,其中包括了四项不良资产。杜箐翻了下资料,其中的两项是与农业种植有关的,还有一项是土地。不过,农业用地的商业价值不大,可操作空间也很小,起拍价仅仅只有三十万。 杜箐往旁边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苏子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苏氏地产这几年赚得盆满钵满,总资产直接翻了一番。前几个月在京城投资的那个经济适用房项目终于开始盈利,现金流得到补充,导致苏子渊如今走路都带着风。对于这种没什么盈利的小项目,压根看不上眼。 这次参加拍卖会的一共有十多家企业,第一个拍卖品虽然利润空间不大,但是也有两个人举牌,最终以四十万的价格成交。 很快,第二个拍卖品就上了。杜箐戳了戳苏子渊的胳膊,问到:“这个呢?看上去还不错。” 这个资产包中包括了两个价值不菲的换地权益书,杜箐觉得还是具有一定操作性的。 正在这个时候,容盛也过来凑了一脚:“子渊,你觉得着怎么样?” 涉及到地产和房地产的投资,苏子渊绝对是行家中的行家。他狭长的凤眼从资料上扫视了一眼,轻轻摇摇头:“虽然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是风险也不小,一不小心就要砸手里。” 容盛说到:“之前打听过了,政府已经下定决心要兑现了。我这回过来,就是冲着这个资产包来的。” 苏子渊依旧摇头,在谈到工作领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充满着一种成熟的男性魅力:“那个消息,是王主任透露给你吗?我也听说了。但是,这都小半年了,上头还完全没动静。至于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说得清楚?当然,也可以转卖,但是利润空间实在太小,还不如打几杆高尔夫来得多,何必费那个时间?” 杜箐点点头,开始看下一个拍卖品的资料。 容盛叹了口气,他被苏子渊说服了:“只是,这价格是真的便宜。” 苏子渊搂了下他的肩膀,安慰到:“总会有更好的项目在前头等着,何必为这么个小小的资产包叹气呢!” 于是,这一轮,两人依旧都没有出价。 接下来的好几个资产包苏子渊都觉得有操作的可行性,然而,每当他报价的时候,就会被坐在中央的方茹截胡,连续几次,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流。 不少人将打量的视线投放在苏子渊坐下的这个角落,苏子渊极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他遥遥的看了方茹一眼,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杜箐对苏子渊的情绪极为敏感,感受到身边的人身后蹭蹭的涨着鬼火,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安慰:“别生气,那个价格买回去,利润空间也不大了,咱们又不亏。” 苏子渊沉下气来,他即便在人前披着一张温文尔雅的外皮,实际上却是个锱铢必较又阴冷狠毒的男人。能让他倾心以待,是件极为幸福的事情,因为他的温柔和细致会让你感受到无微不至的照料,那种蜜糖一般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一头溺死在他的温柔里。然而,被这样的记恨,却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因为,他足够年轻,也足够冷静,总会有办法从形形色色的线索和消息中找到你的软肋,然后将你从云端打落。 就这样,拍卖会进行到了本场的高潮。在这之前,容盛以合适的价格拿到了两个资产包,而苏子渊却一无所获。 这次的拍卖品,是一宗土地,利润空间极大,正是苏子渊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目标。不过,坐在这里的人里可没有傻子,商人本逐利,看到这个资产包,许多人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拍卖品的起拍价格是两百万,叫价幅度为十万,不过几分钟这项土地就被抬到了三百万的价格。苏子渊举了下牌子,一口气将价格加到了三百五十万。 就在此时,一直没动静的方茹也开了口:“四百万。” 苏子渊朝那边看了一眼,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儿,他继续叫价:“四百二十万!” 方茹:“四百五十万!” 苏子渊:“四百八十万!” 方茹:“五百万!” 两面轮流交加,很快就将一块起拍价两百万的土地炒到了七百万的高价。在场的某些人,看着这两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苏子渊面对一大波看热闹的眼神,显得格外恼火。 杜箐默默的看了苏子渊一眼,她很清楚,苏子渊会和方茹杠上,并非是为了争一时之气或者其他,仅仅只是为了给苏琴撑腰。他是个极度冷血又极为重情的人,在生意场上,从来都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准则,极少出现意气用事的情况。 但是,越是在他不能保持冷静的时候,她才需要保持冷静。杜箐用最快的速度,将苏氏集团如今的流动资金和预备投入的项目列了个简单的表格,放在了苏子渊腿上。 苏子渊低头一看,两项加减正好相等,大概还余个一两百万够给杜箐置办点首饰衣服,不得不尴尬的笑了下发,放下了手中准备举起的牌子。 最终,那块土地被方茹以九百万的高价入手。 虽然没浪费钱,做出的决定也符合他一贯的利益最大化的要求,但是苏子渊心中还是极为不爽。即便他再沉稳冷静,也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年轻的雄性动物该有的激|情和冲动,他一样也不少,只是更多时候,他可以用理智克制它们。 容盛见苏子渊脸色不虞,连忙拉了他一把,抢先一步将他带出拍卖会会场:“来,你女朋友在这里,咱们也就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去咖啡厅喝杯咖啡怎么样?” 苏子渊瞪了容盛一眼,说得好像杜箐不在这里,他就会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一样,这要是落到杜箐耳朵里,他至少三天没好果子吃! 苏子渊和容盛在咖啡厅里喝咖啡,杜箐在拍卖场的后台签订合同办理后续手续。他们两个这次专门从c城赶出来,仅仅只拍到了一个价值八十万的资产包,聊胜于无。 杜箐签订好文件,一转身恰好撞到了人。那人身上轻微的薄荷香气,跟苏子渊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杜箐不禁愣了一秒。 “你还想趴到什么时候?” 杜箐回过神来,连忙朝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撞到的不是别人,恰好就是颜睿。不过,此时此刻,这位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颜家大少爷,杜箐曾经的相亲对象之一。 颜睿发现撞到的人是杜箐,脸上的表情平复了一点儿,勉强扯了个笑,问到:“杜小姐怎么在这里?” 杜箐杜他这副笑盈盈的样子腻歪透了,她原本对颜睿多少有些好感,然而苏云的事件一出,她对颜睿的感官,从正数跌成了负数。政商二代的少爷们,脚踏两条船的不在少数。然而,能像颜睿这样,不仅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被人将这事闹腾出来,既丢了前程又丢了面皮的,却还是不多。 特别是一想起苏子渊那辆被砸了的车,她就对颜睿提不起任何交好的兴趣。 “陪子渊过来参加个拍卖会。”杜箐耐着性子,跟他交谈了几句,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颜睿在杜箐身后叫住了她:“苏云的事情,我很抱歉。” 杜箐猛然回头,心头火起:“颜大少,一个男人可以没本事,但是至少得有起码的担当。苏云的事情,你要说对不起,也用不着对这我说,你应该对林悦然还有被你拖累的所有人说!你拍拍屁股,从c城挪了个窝,来京城避风头,轻轻巧巧,你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 颜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长大,哪里被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人,指着鼻子指责过? “杜箐,你还没成为苏家人呢!就这么急不可耐的为他们出头,有这个必要么?”他低沉的笑出声:“还当谁不清楚你那点儿底细不成。你说我不负责任,你以为你不姓杜,苏子渊他会负责吗?” “这就不劳颜大少你咸吃萝卜操淡心了,我看中的女人,眼光肯定也是很不错的。”苏子渊黑着一张脸,将杜箐怀里的合同接过来,极其自然的搂了杜箐的细腰,俊男美女,看上去十分登对。 “是吗,那我就提前祝福两位了。”颜睿皮笑肉不笑:“反正两位的亲热照片都已经发遍了所有人的邮箱,除了彼此,恐怕也找不到第三个人敢接手了吧。” 颜睿话音未落,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他连忙侧过头,只可惜身体的速度跟不上思维,英俊的脸上依旧留下了一道拳头伤到了红印。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颜睿准备反击的时候,方茹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瞬间向他们聚拢,面无表情的高大黑衣男子,看上去让人心惊。 拍卖会的负责人见这阵仗,连忙凑了过来,顶着笑成菊花似的老脸,小心翼翼的说:“方董,您拍下的东西,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您好,要不咱们去看看合同,顺便喝口茶?” 早年方氏也有黑道背景,而养保镖的习惯,更是持续了二十年都未曾间断。苏子渊下意识的站在了杜箐身前,直视这方茹,眼神里带着冷漠和警告:“方董这是什么意思?” 方茹僵着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个温和?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6 部分阅读 匆馑迹俊?br /> 方茹僵着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那个笑容极为亲切,就像是看着自家的小辈,而方才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众人的错觉。 “苏总多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出门在外只不过是习惯带几个保镖罢了。”说完,她轻声喊到:“阿冬,回来,我还没进门呢,你冲那么前面干什么!” “是。” 那被称为阿冬的高大男子,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大狼狗,听到主人的召唤老老实实的缩回方茹身后。 苏子渊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他心中倒是有几分底气,方茹除了在拍卖会上恶心恶心他们,倒也没别的办法。不说杜家的维护,他苏子渊也并非是吃素的。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只要颜柯还扣在苏琴手里一日,方茹就没办法对他动手。事到如今,苏子渊还真有点想颜柯一辈子对苏琴死心塌地了,不说他能为苏家带来的利益,单论能看到方茹跳脚的样子,他都觉得值。 “我家阿睿,最近心情不太好,苏总和杜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计较。”方茹微微一笑,朝前走了几步,一手搭在杜箐肩头,就像是日常寒暄似的:“我前几天还跟你妈妈见了一面了,你跟杜夫人张得真像,一看就是亲母女。” 要论变脸,谁也比不过苏子渊。他完全无视了站在旁边的颜睿那铁青的脸色,端出他那副矜贵又温文的样子来。而杜箐则抢先他一步开了口,对方茹说到:“方董多虑了,要说不对,也是我家子渊没轻没重。不过,也请您不要在意,他不过是见不得有人拿我说事罢了。当初我妈将我交给他的时候,可没少叮嘱他呢!” “杜小姐和苏少,感情真是好得让人羡慕。”方茹牵起了杜箐的一只手,看见杜箐脖子上环的那个罗马风格的项链,突然说到:“这个项链我记得,当初我也准备竞拍,却被苏少抢先了一步,至今都觉得有些遗憾呢!” “人生的憾事总是难免,不过这些身外之物,之后总能遇到更好的。”苏子渊笑道。 杜箐听着两人云山雾罩的打了一番太极,就听方茹说到:“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既然来了港城,不如我做东,请两位吃顿便饭,也算是赔礼压惊。” “那子渊,就却之不恭了。”苏子渊一手拦着杜箐的腰,那副尊敬中带着亲昵的样子,让人险些以为方茹是他亲大姨。 方茹点点头,对在一旁傻站了n久的颜睿说到:“阿睿,这眼眶都青了,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阿冬,你送大阿睿过去。” 颜睿脸色铁青,他倒真没想到,方茹竟然胳臂肘往外拐得这么光明正大:“不劳方姨您操心了,我自己能去,方姨要和亲家公子吃饭,我自然不会在这里碍事。” 说完,颜睿一转身就走了。 方茹如今的座驾是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劳斯莱斯品牌创立于英国,是世界最为顶级的豪华轿车,价格昂贵,性能高超,更是地位与权势的象征。即便是对车没什么爱好的苏子渊,在看到方茹的这辆劳斯莱斯银魅的时候,也忍不住心尖抖了一下。 方茹的保镖为杜箐拉开了车门:“杜小姐,请。” 方茹请人吃饭的地方,是港城十分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餐厅,饭后,甚至还体贴周到的派车将他们送回了宾馆。 一进宾馆的大门,杜箐就忍不住感叹到:“那位方董,态度真是奇怪。前一秒还跟憋着气使坏一般,后一秒却又笑意盈盈的跟咱们吃饭,甚至一点都不在意你打了颜睿一拳,那不是她侄儿么?” 苏子渊将身上的黑条纹西装脱下来,正在一颗一颗的解着马甲的扣子,他手指白皙修长,圆润的扣子从他指尖一个一个跳出来,显得极富诱惑力。 “那还得感谢杜小姐您跟那位管不住下半身的颜大少起了冲突啊。”苏子渊笑道:“我要是没给颜睿那么一拳,今晚还说不定有没有这顿饭呢!” “怎么说?你打了颜睿,方茹还很高兴?”杜箐将自己平摊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型,苏子渊粗鲁的将领带扯下来,松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趴在杜箐旁边。 “方茹和颜家的关系,本来就不融洽。”苏子渊摸了摸下巴:“只是没想到,会恶劣到这种地步。” 杜箐若有所思:“颜家打亲情牌,想把颜柯留在c城,但是方茹不愿意。然后两方有冲突?应该也不至于吧。” “方茹本来就恨透了颜家,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颜柯笑道:“你还不知道吧,颜柯他是个私生子。当初他港城回归前夕,颜柯的父亲颜东翎是大陆这边派往港城的间谍之一,而方家当年在香港,恰好是最为鼎盛的时候,在整个港城商界颇具影响力。当时,迫于各种规定,两人没办法扯结婚证,而颜家也一心希望为颜东翎取一位京城的妻子,助他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但是,两人不愿意分开?”杜箐问。 “岂止是不愿意分开,方茹未婚和颜东翎公开同居,甚至生了儿子。但是,一直到颜东翎执行任务去世之前,方茹都没有得到颜家的承认。而在颜东翎去世之后,颜家老爷子因为颜柯是颜东翎唯一留下的血脉,用了种种手段,从方茹手里夺得了颜柯的抚养权。”苏子渊语气平淡,杜箐却心情波动了起来。 “我要是遇到这种事,肯定也恨死颜家了。”杜箐嘟着嘴:“哪有这么缺德的啊。” “我倒觉得怪不了颜家,要怪只能怪颜东翎死得早。”苏子渊声音淡漠:“要是没死,熬到港城回归,自然能打结婚证。儿子都生了,难不成还能塞回肚子里不成。我反倒是觉得方董挺可惜的,为个死人守了一辈子。” ------题外话------ 结果……还是没能万更……唉…… 第一百二十九章、放手一搏 杜箐和苏子渊在港城停留的时间并不长,拍卖会完结的第二天,两人就一起搭飞机回了c城。杜箐先回了趟家,将两人的行李放回家,而苏子渊则直接去了公司上班。 杜箐回公司的时候,苏子渊正在办公室里给人打电话。杜箐每次围观苏子渊打电话的时候,都觉得他简直精分。一会儿如沐春风,一会儿严肃刻薄,电话一通接一通,他接电话的态度转变就跟手机模式转换一样,一秒钟搞定,压根用不着思考酝酿。 “来,苏总,这是公司项目部送来的策划书,最好在下午之前就看完。然而,晚上x行行长约你吃晚饭,定在了xx餐厅。”杜箐将一大叠文件放在苏子渊案头,见苏子渊神色间满是疲惫,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苏子渊揉揉太阳|穴,甩了甩头,勉强道:“没事,还撑得住,工作重要。” 说完,他伸手拿了叠文件,准备重新投入工作。 杜箐直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压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耳边:“休息一下好不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哪有那么夸张?”苏子渊毫不在意:“再说,我又不是女人,那么在意容貌干什么?” “睡眠不足的话,脸上皱纹会增多,显老。”杜箐动作温柔的将他手里的钢笔抽了出来,盖上盖子扔到一边,在他耳边低语:“你也不想你三十岁的时候,看上去像四十岁,但是我还保持着二十岁的样子吧~” 苏子渊手腕一用力,将杜箐拉到怀里:“好大的胆子!我还没老呢,就开始嫌弃我了?” 杜箐讨好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有点累了,在飞机上根本没睡好,就算是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苏子渊如今一个人占据着顶楼一间极大的办公室,这之前是他老子苏百川的。苏子渊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的将办公室搞了个装修,其中装修的重点就是休息室。 苏百川朴素了一辈子,对苏子渊的做法十分不解:“那休息室好好的,你硬要把它拆了干什么?” 苏子渊慢悠悠的说:“爸,我有点洁癖,不太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他说着话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毫不在意的将杜箐没啃完的半个李子吃得干干净净。杜箐站在旁边脸色十分精彩,而苏百川,要不是为了在未来儿媳妇面前多少给儿子留点面子,真是恨不得拿鞋底抽他! 苏子渊虽然大刀阔斧的搞了装修,但是却也并不奢侈,休息室也只是随意装修了一遍。棕褐色的简易衣柜和不太宽敞的床,苏子渊倒在床上,杜箐睡在他身边,两人盖着薄被,慢慢闭上了眼睛。 杜箐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看了下手表,又摸了摸另外半边床的温度,被子还没冷凉透,可见苏子渊起床并不久。两人睡下的时间是下午一点,现在的时间是两点,由此可得出,苏子渊至少睡了半个小时。 杜箐点点头,觉得喂养的宠物睡眠时间足够了,于是将被子叠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了。 下班之后,杜箐先让司机将苏子渊送到指定的饭店,自己家才去赴约,周沁约了她吃饭谈事情。 她去年和周沁一起开了家观光酒店,周沁占了七成股份,她占三层。酒店的行情比她们设想得要更好一些,虽然如今旁边已经有了好几家竞争性的酒店,但是店里的生意依旧不错,每个月的利润都十分可观。 大概正是因为利润还算丰厚,杜箐丝毫没有想到周沁竟然会跟她说到股份转手的事情。 杜箐不解:“沁姐,自己人我就直话直说了,这些年你手里也不是没点儿本钱,怎么突然就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呢?” 周沁如今因为单齐的事情和家里闹翻了,不过,即便如此,周沁之前却也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大小姐。她手头的投资和本钱多少有点儿,不至于一出家门,就紧张到要变卖股份的地步。 “你想到哪里去了~”周沁摆摆手:“我要将股份转手给你,是因为最近有笔新的投资。单齐最近有部片子,我想顺带着给他投几百万,让他带资进组。” 杜箐沉默了良久,问道:“那也没必要将股份给卖了,我们账上还有……” 周沁打断了杜箐的话,她的笑容里带着洒脱,摇摇头:“还没到那份儿上。” 杜箐不解。 周沁说:“索性跟你说明了吧,我为了单齐跟家里闹翻了的事情,你知道吧。” 杜箐略显尴尬的点头,这事儿楚封早就告诉她了,她当初还不解来着。 周沁说:“我好歹经营了这些年,确实不至于一离开家就一无所有。但是,总还是得为之后做点儿准备。单齐最近的发展很不错,我跟他说好了,他和齐楚的签约快到期了,要是这次票房大卖,我准备给他弄个工作室,以后收入的大头就按在他身上了。” 杜箐震惊,哪怕她听到周沁为了单齐跟家里闹翻的了事情,她也没想过,周沁真的能这么下得了狠心。 单齐这个人,杜箐不是没见过,眉目深邃,五官深刻,确实是个难得的美男子。但是,他才多大,二十二或者二十三,比周沁小了四五岁。以周沁的沉稳和精明,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未来,压在一个这样年轻的男人身上? “那以后怎么办?要是……”杜箐问。 并非是她有意泼周沁冷水,而是作为朋友,这样的话,她不吐不快。 “不知道。”一向人前风光得意的周沁,在这个时候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迷茫。她二十四岁时‘包养’单齐的时候,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当时她刚刚入主周氏,又情伤未愈,只不过是见单齐和那人长得太像,才起了这样的心思。然而,谁能知道,四年的时间就这么纠缠着过来了。 当初只会冲她摇尾巴舔人的小狼狗,如今已经长成一条会咬人的狼了。明明知道,选择一份这样的感情,选择一个这样年轻的男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抛不开就是抛不开。就是忍不住去试一次,去相信一次,是不是会有幸福的可能。 “沁姐,你这是真陷下去了?”杜箐叹息:“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我很早之前就想过跟他分手了,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只要我愿意,我都能有更好的选择。”周沁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但是,人一辈子循规蹈矩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在人前再风光,都不如自己活的轻松那么实在。” 周沁回想自己这些年的时光,不得不承认,她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家族企业。为了维持周氏的繁荣,为了家族的利益,她挥霍了太多的青春与年华。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可以为了所谓的权势和财富,毫不犹豫的抛弃她。她赖以生存的家族,可以因为她不肯联姻一脚踹开她。 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她还有多少时光值得挥霍与浪费,要是再摔一跤,就真的是无可挽回了。然而,即便清楚的知道,这是一项风险过大的投资,她还是忍不住去试一试。或许,她的人生,并不会像苏子渊那般一帆风顺,在最适合的年纪,遇到了最爱的那个人。但是,她相信,上天也不会刻意难为于她。多少大风大浪,她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你既然想好了,那我也没办法阻拦你。”杜箐说:“你给单齐开个工作室也好,至少能时时刻刻管着他,男人年轻的时候,有可能犯浑。但是过几年,稳定下来就好了。” 周沁对此事到显得兴致寥寥:“在娱乐圈这种大染缸里头,他自己要是克制得住,怎么都不会出事。要是他自己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拿根绳子把他绑在裤腰带上,都管不住他的下半身。” 杜箐一肚子的不放心回去了。晚上回去之后,她给廖律师打了电话,让他起草股份转让合同,然后给周沁发了一份电子稿,再约了签订合同的时间。 苏子渊倒显得十分平静:“早就料到的事情,有什么好吃惊的。” “你怎么知道的?”杜箐问。 “上次你去京城出差,我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正巧遇上了周沁。晚上将她送回去的时候,那条小狼狗开门的时候,看着周沁的眼神,就跟小狗看着自己的肉骨头似的。”苏子渊笑到:“就那架势,就凭他那张脸,周沁她要是逃得开,那还了得!” 杜箐说:“那照你这么说,单齐对沁姐,应该还挺上心的。” 苏子渊见她若有所思,不禁压在她身上,说到:“那我对你,也很上心啊。” “这不是应该的吗?”杜箐理所应当的问,苏子渊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出来。 “宝贝儿,我就喜欢你这份理所当然~”苏子渊说完,在杜箐唇角亲了一口。 第一百三十章、收购林氏 “收购林氏,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杜箐将一叠林氏集团的财产评估表放在苏子渊案头上,问他:“林氏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外头看着光鲜,里头已经烂了。这些年要不是顾芝兰拿钱在填补空缺,恐怕早就垮了。” “所以,我不仅要收购,还要尽量压低价格收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氏之前遭遇过产品信誉危机,但是毕竟是十几年的老牌子了,还是有可操作性的。其次,林氏在东北的那块地,虽然暂时换不了现钱,但是过几年肯定会升值。”苏子渊敲敲桌子,忽而问杜箐:“琴琴这些天没跟你说什么吧?” 林家和苏琴的关系一直都还是不错的,他这个妹妹,看着冷清,实际上再心软不过。他之后的计划,还得让苏琴出钱出力,要是就这么被顾芝兰和林悦然打亲情牌给策反了,那他就真得气个倒仰。 杜箐摇头,说到:“我最近一直让人密切注意顾芝兰和林悦然的动向,她们找了苏琴,但是似乎在颜柯手里吃了亏,如今已经没什么办法了。顾芝兰手头的嫁妆已经败得差不多,已经翻不出大乱子。至于京城那边,林东盛忙自己事儿都忙不过来,不见得会搭理他。” 林家之所以能横扫c城商界多年,除却林东莱年轻时确实有几分经商的本事,更离不开顾芝兰这些年的支撑,以及林东盛在京城的协助。林东莱这些年虽然逐渐变得贪图享乐好色平庸,但是他的哥哥林东盛,却在仕途上越走越顺,继承了林老爷子的衣钵。 兄弟间的感情,在早年还是不错的。然而,哪怕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永无止境的麻烦和纠缠。林东盛这些年实在是烦了林东莱,这次的砸车事件出来之后,不仅苏家反应激烈,杜家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动作。而最让人无语的是,颜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全然置身事外。 “虽然颜柯看上去花心有纨绔,还脾气不好,不过,我倒觉得,他这个性子配琴琴正好。”杜箐说:“有他扮黑脸,小琴就坐着看戏好了。” 苏子渊点点头,又对杜箐说:“去,给她打电话,我明天晚上约她吃饭。” “干什么?”杜箐问。 “借钱。”苏子渊说得理直气壮:“我账面上的钱都是有用的,她反正也用不着投资,珠宝放在银行里发霉,不如抵押贷款,给我套点现金出来。” 杜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苏子渊,你不至于想钱想到这份上吧。那可是你妹妹的嫁妆,你还要惦记啊!” 苏子渊脸不红心不跳,说到:“我又不是白拿她的钱,我可以拿苏氏地产的股份做抵押。” 杜箐听他这么说,更加疑惑了。苏子渊从来都是算计死别人还让人帮他数钱的货色,哪里会轻易将手头的股份转让出去?就算是亲妹妹也不可能! “股份自然不能轻易给出去,这是我的诚意。”苏子渊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 因为林氏的收购案,苏子渊每天晚上忙到深夜,杜箐只好陪着他加班。晚上八九点,苏氏的员工已经差不多走光了,只留下极少数人在公司里继续加班。不过,对于普通员工来说,加班是偶然行为,对于苏子渊来说,他的工作中已经没有所谓的上班与加班的区分,只有需要上班到几点的区别。 晚上十点,两人好不容易躺到床上,都累得不怎么想动。当男人将全副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的时候,他对性的需求,其实是比较低的。至于杜箐,苏子渊不来折腾她,她就谢天谢地了,在这种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去撩他。 不过今天,犹豫休息的时间比较早,杜箐侧躺在苏子渊身边,头枕着他的手臂,在被子下的手忍不住在苏子渊身上摸来摸去。 苏子渊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问到:“睡不着?还是饿了?” 杜箐错愕了一秒,被他这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羞得满脸通红,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把,忍不住打击他:“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肌肉线条好像没以前那么漂亮了。” 苏子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竟然爬起来,将床头灯给打开。暖黄的灯光洒在他白皙修长的身体,显现出一种蜜色的诱惑。薄被从他饱满的胸膛滑落到小腹,下身露出半条线条流畅的小腿。这副模样,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满意。 不过,杜箐眼角鳖见苏子渊脸上的得瑟,就忍不住想调教他,一手在他腰间指指戳戳:“你看,小肚子都起来了。你有多久没锻炼了,我怎么觉得你胖了那么多呢?” 二十五六的苏子渊,跟两人初见时比起来,确实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当初的苏子渊,容貌英俊却带着阴郁,身材高大却有些削瘦,像个身体不好的大少爷。而现在,则明显成熟了很多,这种成熟不仅体现在心智与手腕上,更体现于体魄。准确的来说,苏子渊并非是‘胖’了,而是肌肉线条变得更为流畅和饱满。 不过,当杜箐愿意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她也可以装得很像,那嫌弃的眼神,指指点点的动作,很像那么一回事儿。 “我有胖吗?”苏子渊忍不住稍微会系那个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活,他饭局很多,常喝酒,因为工作压力大,也躲着杜箐抽了点烟。然后,工作太忙了,他除了去打过几次高尔夫,就是一天到晚坐办公室。健身房的教练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但是他一直没时间过去。 难道真的发福了? 苏子渊不免有些紧张,作为一个大男人,其实他并不太在意自己的长相或者身材。不过,杜箐的性子他是相当了解的,她对外貌好看的人忍耐度明显比不好看的人要高出很多。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苏大少爷结结实实的紧张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出门锻炼一下,跑跑步什么的,以免后院着火。 不过,下一秒,当他注意到杜箐脸上的笑意时,就知道自己犯傻了。 “来,咱们趁着时间还早,运动一下好了。” 杜箐使劲推开越发性感健壮的男人:“那你下床去跑步啊!你躺我身上干什么?” 苏子渊的声音低沉暧昧:“做一次,相当于慢跑一点五公里,而且,很锻炼腰力,要试试吗?” 杜箐欲哭无泪,当她再次被九十度往上折的时候,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到底锻炼的是谁的腰力啊! —— 次日清晨,杜箐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苏子渊如今睡觉极为不老实,一条强健的大腿压在她腿上,一手横贯在她胸前,另外一条手臂被她枕着,大腿处还有热乎乎的东西抵着她。杜箐浑身酸痛,抽出一只手,在男人英俊的脸上拍了两下:“起床,去接电话。” 苏子渊被拍醒了,极为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然后一个翻身,将被子卷走了一大半,伸手去床头柜够那只知哇乱叫的手机。 “喂,爸,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苏子渊的起床气犯了,说话极为不耐烦。杜箐身上一凉,本来想过去抢被子,听到那声‘爸’,不得不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拉过来。 “他们闹到家里,我有什么办法,不是有小区物业保安吗?交那么多物业费干什么吃的?”苏子渊嗤笑一声:“做生意,本来就是成王败寇。再说了,又不是我先去招惹了他们。我那台被砸得稀巴烂的雷克萨斯,还停在公司里呢!” 苏子渊看杜箐挪了半天,一手将她裹到怀里,杜箐靠近了一点儿,听到了电话那头苏百川的声音。 “那毕竟是二十多年的亲戚了,小琴也被他们照料了那么久,你将林家赶尽杀绝,让她怎么好做人呢?以后毕竟还是要往来的。” 苏子渊耐着性子将话听完:“琴琴以后跟他们有什么好来往的?她要是真跟了颜柯,以后就要嫁到港城,又不是没有娘家,再找一个是什么意思?” 说完,话风一转:“再说了,车是小箐送我的,才开了两个月,直接被砸个稀巴烂。要是我自己的车,我也就得回个车钱算了。她送我的,我至少得给她个解释,表达点愤怒倾向吧。”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写什么,苏子渊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不顾杜箐使劲掐他肩膀,继续不要脸的补充:“是啊,箐箐都气哭了,杜伯父他们在京城看着呢,总不能太不上心了。” 又扯了几句,苏子渊挂了电话。杜箐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暴漫状,伸手就去掐苏子渊的脖子。 而在电话那头,苏百川挂了电话,两手一摊,对顾芝兰说:“这也是没办法,大牌媳妇进门,总得给她个交待。我家那臭小子,一心扑在他媳妇儿身上,我都管不了他咯……” 第一百三十一章、苏子渊:你的未来里没有我 在观光酒店的股份转让合同签订之后,杜箐再次跟苏子渊提起了从苏氏辞职的事情。 “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苏子渊伸手弹了弹杜箐递过来的那份离职书,眉头微微皱起。 “太累了,想休息。”杜箐叹了口气,她并不是个野心太大的女人,跟在苏子渊身边,加班是日常便饭,实在是忙碌得太过,让她觉得心力憔悴。 “那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苏子渊试探着问。 “苏子渊,你不能一天到晚把我绑在你身边,我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杜箐耐着性子给苏子渊解释,很多时候,她都无法理解苏子渊的这种霸道过头的占有欲。 “我不就是你的私人生活吗?”苏子渊反问:“你还想要怎么私人?” “苏子渊……”杜箐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每当她和苏子渊谈论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争吵几乎已经成为了必须。但是,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苏氏工作,无论是在和苏子渊感情未曾稳定的时候,还是现在,这都不在她对未来生活的规划中。 “咱们每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白天还要四目相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咱们有二十个小时要凑合在一起,你不觉得腻歪吗?”杜箐问。 苏子渊理所当然的摇头,看着杜箐的目光十分不解,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我们要面对面一辈子。” 杜箐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将生活和工作都绑在一起。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像上下级之间了吗?” 苏子渊反问:“你是觉得我不够体贴你?” 面对苏子渊的质问,杜箐什么都说不出来。苏子渊真的不够体贴吗?显然不是,在很多时候,他都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即便在感情逐渐稳定的现在,也不会忘记过情人节和生日礼物。 “不是不够体贴,而是,我也有自己的职业理想和生活规划,除了离职以外,这并不会杜我们的生活产生其他的影响不是吗?” 杜箐没再解释,她不认为有继续解释的必要。每次跟苏子渊谈及这个话题,要么是被苏子渊顾左右而言他,慢慢混过去,要么就是不欢而散。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仅仅只是辞个职,会这么的难。 晚上,杜箐接到朱巧珍的电话,对方约她逛街喝咖啡。杜箐心头火起,耐着性子将报表做完,然后也没跟苏子渊打招呼,自己叫了辆计程车,走了。 如今的朱巧珍和她十八九岁时相比,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作为一家大酒店的财务经理,她常年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妆容整洁中带着热情和妩媚,显得气质极好。 “杜总,大忙人啊,可真是好久不见你了~”朱巧珍见人三分笑,眼角微微上挑,十分的勾人。 “可别埋汰我了。”杜箐挥挥手,一边给自己点了杯拿铁,一边说到:“还不是一样过日子。”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朱巧珍笑笑:“你还在苏氏工作?” 杜箐点头。 朱巧珍用敬佩的眼光看着杜箐,说到:“你能这样就好了。这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哪怕赚得少一点儿,到底是自己的钱,画起来更安心。” 杜箐连忙端起咖啡杯,遮住自己脸上略显尴尬的表情。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那她的工作和生活里,除了苏子渊还有什么呢? 晚上八九点,杜箐回到家里,苏子渊难得的没去书房工作,坐在客厅里等她。 “回来了。”苏子渊唇角带笑,眉眼英挺,五官英俊,态度依旧无可挑剔,丝毫看不出来两人下午还因为工作的事情不欢而散。 然而,杜箐心中却越发的烦躁。她宁可和苏子渊吵一架,将工作的事情说清楚,也不愿意苏子渊这样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也有选择生活的权利。秘书这个职位,并非是非她不可,为什么她就非得留下呢? “你怎么不在书房?”杜箐的声音很冷淡,让苏子渊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苏子渊:“偶尔,我也应该放松一下。” 杜箐:“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 苏子渊烦躁的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板着脸问杜箐:“我说过可以给你放假。” 杜箐回到:“我不需要放假,我想辞职,我不想再干了。” 苏子渊显得极为不理解:“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费了多少努力,想要爬到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吗?杜箐,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 “我任性?”杜箐的怒火被点燃了:“难道就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连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苏子渊,你扪心自问,你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到底是因为我的工作能力无可替代,还是因为你的私心!” “都有。”苏子渊回答的坦荡。 杜箐:“那现在,把你的私心从工作里抽出去,在我的离职书上签字,我不可能一辈子给你当个助理!” 苏子渊神色十分难看,问:“你觉得,给我当助理,配不上你杜小姐的身份是吗?” “不是。”杜箐回答得斩钉截铁:“你不能总是把我绑在你身边,对生活的规划和对未来的职业理想,不仅仅是你有,我也有。” “那,在你未来的规划中,难道就没有我吗?” 杜箐低垂着眉眼:“我还没想好,我已经想不起来,我进大学校门时,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了。” 苏子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我会签字的,反正你还年轻,也有这个资本,大可慢慢想。” 离职在家的杜箐,很是过了一段悠闲的生活。每天在家看看书、上上网,做美容和保养。而苏子渊却刻意的让自己更为忙碌了起来,仿佛要抒发对杜箐离职的不满。杜箐头一次觉得,原来这套两层的复式公寓,竟然可以大到让两人压根碰不到面的程度。 或者说,是苏子渊单方面的不想遇见她,所以人为的减少了在家的时间。即便每天两人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交流竟然趋向于零。 某天夜里,杜箐一夜没睡,终于在苏子渊起身的时候堵到了他。 她跨坐在男人身上,直视那双惊心动魄的凤眼:“你是什么意思?有不满说出来啊!你憋着算怎么回事?” “你不是需要时间想清楚吗?我给你这个时间。”苏子渊定定的看着杜箐,眼神凌厉,冒着凶光,像是一条压抑着自己怒气的狼。 说完,他轻轻将自己的衣领从杜箐的手里拉出来,起身。 “如果我不答应回你身边工作,你就准备一直维持现状,是吗?”杜箐跪坐在床上,身上穿着淡紫色的裹胸睡裙,露出大半截修长白皙的大腿,可惜未曾有人观赏。 “我并没有这么说过。”苏子渊说完,冷淡的踩上拖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于是,苏子渊单方面的冷战,迅速蔓延到了男女双方,杜箐甚至赌气似的,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挪到了主卧旁的侧卧。 晚上,苏子渊一身疲惫的回家。杜箐虽然在离职之前给他带出了两个新助理,但是很多事情,他方便跟杜箐商讨,却并不能跟其他人开口。至于办事能力,杜箐是他手把手教的,不说其他,至少发生突发情况,她所做出的应急处理,往往是最合他心意的。 在杜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离职时,他也确实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太过限制对方的发展。毕竟,哪怕是结了婚的夫妻,也依旧是各自独立的个体,更何况,他们之间,还少了那一张证。 苏子渊揉了揉太阳|穴,将电脑包放在沙发上,脱下了西装。他没管桌上放着的粥,径直上楼洗了个澡。回到卧室的时候,床上依旧是空的。 苏子渊眉头一皱,忍着心口出蓬勃而生的怒气,轻轻推开了侧卧的房门,然后果不其然的在床上看见了杜箐的身影。那个将他气得胸口疼的女人,正安安稳稳的睡在柔软的双人床上,姿态安逸,抱着被子,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床上少了人而不习惯。 看着对方唇角浅淡的笑意,他一瞬间又回想到,几天前,这个女人理直气壮的告诉他‘我还没有想好’。 在他为他们的一辈子做打算的时候,她告诉他,她还没有想好,自己的未来里是否有他。即便这些天以来,他无数次的安慰自己,那只不过的气话,却依旧无法麻痹自己。那一瞬间,心脏密密麻麻发疼的感觉,让他无法释怀。 苏子渊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的带上了房门,回到了空荡荡的主卧,躺在两米五的床的正中央,闭上了眼睛。从黑夜中看,那个轮廓,显得自在,又有些孤独。 次日清晨,杜箐平静的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妆。她用厚厚的粉饼盖住了自己浓厚的黑眼圈,昨天晚上,苏子渊推开了她的房门,但是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阖上了门。于是,她一夜没睡着。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 章悦拼命点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而杜箐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 “这自然没问题。”苏子渊笑了,客厅的气氛为之一松,狭长的凤眸里带着笑意,看着章悦:“只是,在我身边工作,工作量很大,要经常加班。小悦,可不要嫌累啊。” 苏子渊眉头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7 部分阅读 “这自然没问题。”苏子渊笑了,客厅的气氛为之一松,狭长的凤眸里带着笑意,看着章悦:“只是,在我身边工作,工作量很大,要经常加班。小悦,可不要嫌累啊。” 苏子渊眉头微微皱着,姜准心头一惊,凝涩的气息在客厅中蔓延,一屋子人,连同苏百兰都看着他,等着这个男人下决定。 杜箐转头看着苏子渊,甚至动作很小的在他后腰上拧了拧。 虽然她不愿意将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女孩子猜测得如此不堪,但是比起对方的人品,她更信任自己的直觉。 杜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虽然章悦如今看上去和姜准颇为登对,但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章悦对苏子渊,绝!对!没!死!心! “小悦不是也在苏氏工作么,我想,要是哥你那里还有空缺,不如让小悦去试一试。”姜准笑得春光灿烂,看着章悦的眼神十分温柔。 苏子渊点头,见姜准欲言又止,问到:“怎么了?” 就在苏子渊准备开口的时候,姜准突然插了进来,问到:“我记箐姐之前是给堂哥你做秘书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不着痕迹的从杜箐的小腹上扫过,让杜箐颇有些不自在。不过,她有这个猜测也很正常,苏子渊和杜箐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即便年纪都不大,但是还没个动静,也显得不太正常。 苏百兰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笑容依旧:“休息好休息好,那些糟心事儿,有他们男人操心就好了。女人嘛,该休息还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 杜箐轻描淡写的带过:“之前刚刚辞职,最近在家里休息。” “杜小姐如今还在子渊身边工作?”苏百兰选择了一个比较平缓的问题,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如今在苏子渊和杜箐之间显然是个地雷。 饭后,苏百兰对杜箐十分热情,她显然已经从她的兄长苏百川那里得知了杜箐的身份,对这个大牌的准侄儿媳妇,十分关注。跟她相比较起来,李蓉就显得十分木讷了。 到饭点儿的时候,一大桌子人围坐着吃饭,苏百川端坐上首,苏百兰和李蓉分别坐在他两侧,杜箐和苏子渊,以及姜准和章悦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 因此,对于章悦和姜准凑堆坐的行为,她还颇有些转不过弯来。 杜箐原以为不过是和苏家几口人吃顿便饭,却不想见到了苏百兰一家。她来苏家的次数并不少,自从她和苏子渊的事情,得到双方父母的同意之后,苏子渊周末回家吃饭,总会叫上她。然而,见到苏百兰和姜准的次数,却是十分有限的。 苏子渊拍了拍章悦的肩膀,又一手拦了姜准的肩,像个宽厚可靠的兄长:“别站在外面了,进去吧。” “苏大哥……”章悦凑上前来,顶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她今天只上了底妆,显得气色极好,眉眼间还带着幼时的稚嫩痕迹。 面对一个阳光大帅哥的恭维,没有女人会不心花怒放,至少杜箐就觉得心情极为舒畅。哪怕章悦就站在姜准背后,也没能完全磨灭她的好心情。 说完,他转头跟杜箐打了个招呼:“好久没看到箐姐了,箐姐气色真好。” 姜准丝毫没有注意到章悦的心思,热情的朝前走了几步,对迎面而来的苏子渊说:“堂哥,大伯等你好久了。” 章悦随着姜准出来迎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甜蜜相依的情景,不禁心中一阵刺痛。 无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杜箐有一点深得苏子渊的欢心。除却之前打电话催他回家那件事,在人前,她给他留足面子,永远都是个温柔听话的小女人。 踏进苏家大门的那一刻,她挽着他的手臂,头向他这一侧微微靠着,眉眼间带着笑意。 杜箐看他的动作,表情略有些尴尬。 苏子渊犹豫了三秒钟,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舌头一卷,将那颗杨梅卷进嘴里。结果,杜箐果不其然的忘记给他接杨梅核,他无奈的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去拿放在车上的小烟灰缸。 周末到来的时候,苏子渊开了那辆柠檬黄的兰博基尼,带杜箐回家。在狭小的车厢里,空气都仿佛静止。杜箐从包里掏出一包杨梅,犹豫了半天,伸手捏了一颗送到苏子渊嘴边。她不希望呆会出现在苏百川面前,两人之间的感觉还是这样僵硬和尴尬。吵架归吵架,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杜箐很不希望将事情闹大。 杜箐闷闷的锤了下床,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做什么面膜呢?保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反正也没人看了。 苏子渊脚步一停,杜箐猛的转过头,她刚刚说话的时候一没注意,脸上结成壳的面膜裂了。她手忙脚乱的进了浴室,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经不见了。 杜箐眼睁睁的看着苏子渊转身,情不自禁的喊到:“等等!” 苏子渊原本有心多说几句,告诉她,他下周要去港城出差。却见杜箐直愣愣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似乎巴不得他快点离开的样子,到了口边儿的话便重新咽了下去,转身离开了。 “周末吗?”杜箐点点头,略微失望的点头:“好的。” 然而,杜箐的沉默,却让他越来越心凉。与此同时,愤怒也在心肺间升腾。他已经让步了,这段感情走到今天,从两人因为陆娉婷的事情闹翻之后,全然是他一个人在拖着杜箐往前走,能给的都给了,却只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还能怎样做呢? 这在苏子渊的行动语言里,已经代表着服软了。未来的事情,他不想再去计较,如果连现在都没有,还谈什么未来呢? 在杜箐沉默的时候,苏子渊一颗心慢慢的往冰里沉。没有人知道,他看到空了小半边的卧室,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不想跟杜箐争吵,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为僵硬。于是,他压着自己去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带着一身冰凉的气息,过来问这句话。 杜箐一时间有些晃神,觉得时间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当时的苏子渊,还没有现在这般城府深沉,让人辨别不清他的喜好。 “爸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你跟我回去吗?”苏子渊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他面沉如墨,平时用发胶固定得牢牢的头发,洗澡之后垂在前额,还微微滴着水,看上去显得整个人都小了几岁,像个刚出大学校门的大男生。 “有事吗?”杜箐顶着绿豆面膜,脸上的表情被隐藏在面膜后面,看不分明。 苏子渊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不知为何,看清这一点,杜箐的心情居然并不坏。这大概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自己不高兴的时候,也不想让让她难过的人高兴。分明就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然而,她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门口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杜箐眼轱辘转了一下,并没有将连脸上贴的绿豆面膜撕掉,等门口的人不厌其烦的敲了三遍门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进来。” 她迫切的想知道,苏子渊看到空了一小半儿的卧室会是什么反应。 晚上,杜箐躺在房间里做面膜。她今天白天,一气之下将自己的化妆品和一部分衣服挪到了侧卧。她脸上贴着面膜,看似认真的在看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狗血剧,实际上耳朵却不由自主的注意隔壁的声音。 某天,苏子渊难得的回来吃晚饭,见他回来得这么早,连家里的煮饭阿姨都忍不住露了笑脸,殷勤周到的炒好了热菜,将煲好的汤端上桌。杜箐坐在餐桌的对面,面无表情的喝汤。苏子渊一看她那张脸,想起亲爹的嘱咐,不禁更加头疼了。 不过,每当看到杜箐跟没事人儿似的,该吃吃该睡睡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十分可笑。都已经是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了,却还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辗转难眠,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特别是,对方还毫无知觉。 日子就着么过着,苏子渊晚上一个人睡在大床上的时候,甚至偶尔会想,不管她心中怎么想,不管她所谓的未来规划中有没有他,至少现在她离不开他,而未来,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然而,在这之后,男性尊严却又占据了上风。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不明不白的低头。越是在意,便越是苛刻,越容不得一丁点瑕疵和虚假,这就是他和杜箐之间的关系,那么近,又那么远。 闲来无事,和苏子渊又在冷战期,身边的朋友各有事干,杜箐只好在家里重新开始摆弄家居装饰。苏子渊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接受一个迥然不同的客厅,很是锻炼了一番心理承受能力。 两人冷战时的日子,显得特别难熬。然而,即便如此,几天的时间也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过去了。杜箐离职在家的日子,过得十分清闲,每天看看书、喝喝茶、偶尔出门逛街。 第一百三十三章、事态升级 感谢13738030100、zxd55889、willowlef、380373564、ryuu123、月伍的票票~谢谢这段时间来所有订正的童鞋们滴支持~安安要奋起了~ 那啥~好久没有一天码这么多字了~ ------题外话------ 苏子渊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关机了。他无奈的摇摇头,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对不起,是我不好。”苏子渊说:“等我回c城,再给你好好道歉好不好?别哭了,哭得我心疼死了……” “恩,我是个混蛋。”苏子渊轻轻在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并不介意这个动作本身带来的侮辱性意味,反而像是在哄女友开心呢。 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他会那样迷恋这个女人。他喜欢她的细腰、她的长腿,喜欢她对他的温柔和抚慰,喜欢她恰好好处的温柔和支持。然而,在这一切表象背后,他爱的,是她的坚韧和执着,是她忍着不肯哭的坚强和倔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让他在疲惫的时候,找到一个支点,不至于摔倒在地。 苏子渊猛然回神,这才发现,在他发呆的时候,电话不知不觉的打通了,电话那头的女人红着眼眶,却忍着不肯哭出来,显得特别的倔强。 “苏子渊,你混蛋!”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却没想到,在最为熟悉的人面前,他始终还是太苛刻。在他和杜箐的关系里,看似是他不断追逐,不断付出,而实际上,杜箐才是那个一直包容体谅他的人。她一直都用最妥帖的方式来对待他,将他放在最值得珍惜的位置细致呵护,而他却浑然不觉。 苏子渊靠在酒店的大床上,给杜箐打电话,杜箐一直没有接,他并不觉得愤怒,只是觉得很愧疚。 其实,无论谁先低头,又有什么区别呢?在冷战的过程中,并没有哪一方比对方好受一点,就像感情中没有输赢,只有共赢和两败俱伤。 看到这条信息,苏子渊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中午陪你吃饭,给你赔罪好不好?】 苏子渊等了三十秒,手机终于能开机了,一开机,就跳出了七八条信息,他一条一条打开,有些是杜箐给他发的短讯,有些是杜箐打他电话没打通的未接听短讯提醒。 王娟看见自家老板拿着自己的手机按了一路,嘴角很是抽搐了一阵子。然后,一到宾馆,苏子渊更是什么都没管,直接冲进房间给手机充电,险些让她觉得老板得了某种‘没手机会死人’的病。 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依旧没人接,苏子渊打电话打了一路,秘书手里的文件也完全没心思看。港城作为一个人口众多的超级大都市,车流情况也不容乐观。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宾馆,苏子渊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宾馆给手机充电。 坐在后座,苏子渊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我知道了,我会尽早回去的。”苏子渊迅速挂了他亲爹的电话,上了机场门口来接他的黑色奥迪商务车。 “我在公司前台碰到她的,眼眶都红了。”苏百川叹口气:“你自己选的人,现在又这么合适,是老天爷给的福气,你要惜福一点儿。” 他刚刚下飞机,手机完全没电了,还没来得及冲呢,压根没收到杜箐给他发的信息。 “她到公司去了?”苏子渊不可置信。 “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啊?”苏百川在书房里碎碎念:“当初让你分手的时候,你死活不肯分手,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来。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又继续折腾!你出差不能跟家里说一声啊?让女人到公司楼下,通过前台给你打电话,还找不到你人!” 苏子渊的电话打不通,他身边的人不可能全部挂电话,于是,苏子渊生平第一次用下属的手机被亲爹骂了一顿,中心思想不是批评他工作没做好,而是让他赶紧工作完成以后回c城哄女朋友。 苏百川心里继续将儿子骂了八百遍,然后好声好气的安慰了杜箐一顿,回头就让人给查港城办事处的秘书的电话号码。 杜箐继续装柔弱白莲花:“您还是别给他打电话了,他在港城谈合同,让他安心工作。其他事情,等他回来再说。” “委屈你了。”苏百川这句话说得特别的情真意切。 杜箐虽然能干出大晚上将男朋友撩起来,扔在门外不管的事儿,但是在长辈面前还是装得很厚道很温婉的。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摇摇头,特别委屈又特别大度的说:“不用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说得对,牙齿还有碰到舌头的时候,偶尔吵架也是难免的。” 苏百川随意应了几声,转身拍了拍杜箐的肩膀,笑容可掬的安慰杜箐:“年轻人嘛,性子总有些火爆。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我呆会就打电话教训他!” 章悦皱着一张苦瓜脸:“出差去了啊!去港城出差了,今早上走的啊!” 苏百川:“他人呢?” “苏……苏伯伯?”章悦猛地弹起啦,迅速扯出笑脸,声音恭敬得不行:“您有事?” 苏百川听着章悦的口气就有些不悦,开口道:“他出差了?” 接电话的自然又是章悦,章悦正在心情很好的磨指甲,接到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不是说了,子渊哥去港城出差了吗?箐姐,你就是把这里的电话打爆也没有用啊!” “这!这!”苏百川手抖了几下,对前台说:“把电话给我,给你们总裁打电话!” 苏百川心里把自己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什么人啊,当初让他分手的时候,死活不肯分。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吧,还得让女朋友来哄他!现在买方市场和卖方市场已经相互转换了啊!不看紧一点儿,人家就去找不需要哄的去了! 杜箐勉强扯了个笑:“没事,吵了个小架,想着过来哄下他,结果没找到人。” “怎么了,那臭小子欺负你了?”苏百川将杜箐领着杜箐站远了一点儿,小声安慰:“出什么事儿了?说出来,苏伯伯给你做主啊。” 说完,他才注意到杜箐的眼眶红红的。这下,苏百川就有点紧张了,他对这个准儿媳还是很满意的,首先就是背景充足,然后又是苏子渊自己选中的,也很懂事,工作能力也强,简直是老天爷专门为苏家创造出来的儿媳妇人选。 “怎么站在前台?过来找子渊的?”苏百川身后还跟着几个老董事,穿着宽松的休闲西装,小肚囊微微挺着,显得很有派头。他对那几个前台说:“以后她过来,直接让人进去,还打什么电话,不用浪费时间啦。”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杜箐红红的眼眶还没来得及憋回去,就下意识的转过了头,低低的叫了一声:“苏伯伯。” “阿箐?” 杜箐将电话猛地挂掉,眼眶就红了。她低声下气的发信息道歉,甚至亲自跑到苏氏来,却被前台拦在楼下,被章悦奚落。这一瞬间,杜箐觉得自己蠢透了,每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像是在看笑话,几乎让她无地自容。 章悦挑挑眉,坐在了韩魏的皮椅上,两腿交叠着,口气漫不经心:“箐姐,子渊今天早上就已经出差去港城了诶,你不知道吗?出差这种事情,他也不跟你说一声,真是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 杜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根本不想跟章悦客套。她冷冷的说:“把电话给苏子渊!” 然后,电话那头是章悦略显得意的声音:“箐姐,你找子渊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子渊哥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搅啦,你也是知道的。” 杜箐狐疑的接了电话,轻轻说了一声:“喂……”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喜,对前台说:“我是总裁秘书章悦,把电话给她。” 章悦整个人都愣了,杜箐找苏子渊,怎么会找到苏氏来?而且,苏子渊出差了,杜箐竟然不知道?难道两人吵架了,而且,还分居了? 前台小姐:“韩秘书,杜箐小姐现在在前台,您看总裁办公室现在方便让人上去吗?” 前台中和了一下,只好用内线给韩魏打电话。而韩魏当时不在办公室,章悦犹豫了一下,帮他接了。 杜箐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眉头一挑,问道:“我是一般人吗?” 前台笑得更尴尬了:“杜姐,您是知道的,一般人的电话,是不能直接打到总裁办公室的。” “没有。”杜箐叹了口气,也不想难为这些小前台,站到前台:“给总裁办公室打电话,跟苏子渊说,我过来了。” “那个,杜小姐,苏氏不允许非内部人员进入的。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脸上挂着格外客气的笑,语气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杜箐下一秒抄起高跟鞋打她一样。 杜箐猛地刹住车,扯出一个笑容,回头问:“有什么事吗?” “杜秘书……杜小姐!” 三位前台小姐相互对视了一眼,果断拦住了杜箐。 不过,以往杜箐都是一身黑色职业装,跟在苏子渊后头进门。如今难得看见杜箐穿着便装进门,保安拦她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动作颇为尴尬。 她赶到苏氏大楼下头的时候,恰好是午饭时间。杜箐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踩着高跟鞋就进了苏氏大楼。杜箐在苏氏工作了好几年,而且身份颇为特殊,又一直跟苏子渊传职场绯闻,苏氏集团上到董事会成员,下到保安前台,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杜箐心头火起,上楼换了身衣服,连妆都没化,拎上包就出门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杜箐耐不住性子,给苏子渊打了个电话。然而,电话那头是冰凉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杜箐想了想,咬咬牙,又发了一条:【晚上一个人睡,感觉好冷】 杜箐起初以为苏子渊在开会或者干其他事情,没有看到信息。然而,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杜箐犹豫了一会儿,给苏子渊发了条短信:【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中午陪你吃饭,给你赔罪好不好?】 杜箐坐在沙发里想了很久,决定给苏子渊发条信息。她何必为了章悦,伤了自己和男友的感情? 看见山药老鸭汤,苏子渊肯定是春心荡漾。然后被她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第二天早上又要上班,只能将所有的气都憋在心里。杜箐倒从来不担心苏子渊在她这里得不到满足,会出门找个玩意儿泻火这种问题。只是觉得他要将情绪都埋在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 杜箐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晚,她昨晚偷着乐了好久,一直兴奋都半夜才睡着。不过,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她这样捉弄苏子渊,其实对于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毫无益处,还不如打开门好好吵一架。苏子渊本来就是个特别闷骚的家伙,何谓闷骚,闷骚就是外表严肃规矩,内心却充满激|情与渴望的一种群体。 —— 苏子渊这样想着,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一走,险些就成了永别。 算了,干脆等回来之后再好好哄她。 苏子渊拿出手机,想给杜箐打个电话,刚刚拨出去手机就自动关机了。他这才想起,昨晚进门就喝汤,之后又气急败坏的上床睡觉,手机根本没充电。 苏子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黄|色的兰博基尼在高速公路上狂奔,如同奔腾不复返的生命。 其实,有个能够停歇的港湾,有一个所谓的家,感觉也并不差,他并不需要将杜箐绑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只要保证自己牵着风筝那一头的线就成了。 他是那个天生就适合踩油门的人,对金钱与权力的追求,永不停歇。而杜箐,她不是不会踩油门,只是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被迫跟他一起不断的踩油门,让她觉得格外的疲惫与劳累。 直到这一刻,他仿佛有些明白,为什么杜箐不愿意继续工作了。如果他和杜箐的人生,像是共同驾驶了一辆在马路上行驶了车辆。如果,他们两个都在金钱和权利的高速公路上踩油门,却没有人踩刹车的话,他们这辆车,迟早会翻车。 苏子渊坐在后车厢,闭目养神的间隙,睁开眼看到了这副场景,突然觉得格外的疲惫。回头看看他的前半生,二十五年的人生里,汲汲营营,勾心斗角。生意上的伙伴不少,真心相交的朋友,却不多。 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麻木,在高耸的写字楼前下意识的整理好自己的行装,然后昂首挺胸的踏入工作的场地,像是一架架没有思维的工作机器。 次日清晨,杜箐还没起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然出门,他定了早上八点的机票飞港城。清晨的c城,到处都是提着包包行色匆匆的行人。仿佛在他们身后,有什么妖兽追赶着,让他们拼命的、不知疲惫的往前跑。 命中注定遇上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只能认了。 等他从港城出差回来,就给她道歉,只要能和好,只要能不再一个人躺在这张大床上,道歉又算什么呢?反正到了床上,他都能将场子找回来。 梦境有多撩人,醒来之后,唯他一人的床就有多空旷。苏子渊起床换了条内裤,靠在床上,一时间觉得自己没劲透了。 苏子渊狠狠踢了一脚门,见杜箐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气得回房间闷头睡觉去了。结果,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越睡越热。在梦里,杜箐被动的被他压在身下,两手被他的领带绑在床头,一边被刺激得发抖,一边止不住的哭。泪水从她眼角留下来,眼眶红红的,显得特别的妩媚多情…… 杜箐不紧不慢的回到:“睡了!” 结果使劲掰了几下把手,门锁丝毫不动。他一气之下狠狠的拍了几下门:“杜箐,你给我出来!” 苏大少爷吹干了头发,他是个年轻气壮的男人,受了撩拨颇有些按捺不住,火气燎原的去开侧卧的门。 苏子渊喝了晚山药老鸭汤,有精神了一点。而且,春意朦胧的想到山药老鸭汤的特别功效,顿时冲到浴室里洗了个澡,两眼冒着绿光冲进了卧室。原以为那晚汤是杜箐给的暗示,结果一回到卧室,依旧是黑乎乎的,杜箐不在房间里,不会有人给他留床头灯。 苏子渊睁开眼,脸色好看了一点,点点头。 “杜小姐在楼上呢。”家政阿姨见苏子渊的脸色实在不好,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苏先生,锅里还留着热汤,杜小姐说让您回来喝一碗。” “杜箐呢?”他问家里的家政阿姨。 晚上九点,苏子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将大衣脱下,将自己甩在沙发上。 在苏子渊心里,爱情就像是一场战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他已经在杜箐面前毫无原则的低过太多次的头,他的自尊永远抵不过对她的渴望和思念,让他毫无原则的纵容她,对她低头。如果,他对她的感情比自尊和原则更重要,那她为什么不能以同等的态度对他呢? 杜箐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这是唾手可得的事情。而现在,他只能时不时看着小办公室的门,然后不断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她打电话低头。 他不可能让他亲爹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而且他和苏百川的相处和很多寻常父子一样,并不太亲。而杜箐就不同了,那是他可以抱在怀里肆意亲昵宠爱的女人,不想听她说话的时候、觉得烦躁的时候,可以随时将她压在墙上亲吻。 苏子渊每天的工作时间都非常长,这也是他想要将杜箐放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他是个控制欲极强,并且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这个世界上唯二两个能让他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人,是他的父亲苏百川以及杜箐。 章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愤的瞪了韩魏一眼,坐下了。韩魏轻轻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打电话,看都没看章悦一眼。章悦进秘书处第一天,就害他被老板训了一顿,他要是能有个好脸色对她,才奇了怪了! 章悦慢腾腾的打包好自己的东西,从杜箐之前用的小办公室,挪到了韩魏和万如意共用的办公室。韩魏行动力非常快的让人将办公桌收拾好,给她挪出了个位置,公事公办的对章悦说:“章秘书,你的位置在这里,以后可不要坐错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缘分很多时候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来得莫名其妙,等到发现自己爱上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 章悦不甘心的抿抿唇,没有做声,眼神里却射出一丝怨毒。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她早就已经不是苏子渊眼中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只是,最初她以为苏子渊喜欢单纯的女孩子,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样子。可是,杜箐明明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性格倔强,不会服软,为什么却偏偏能让他倾心以待呢? “那是你记混了吧。”万如意毫不客气:“杜箐姐跟我说过,下午这个时间段给苏总泡杯红茶,顺便送点零食点心,要是累了可以吃点东西提神。” 章悦不甘心的说:“我记得,子渊哥不喝红茶的。” 说完,万如意十分熟稔的从玻璃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杯,泡了一杯红茶。 “章秘书,苏总不喝这个牌子的绿茶,而且他喝不同的饮品,杜姐给他准备了不同的杯子。”万如意将章悦手上捧的绿茶端过来,端着那个章悦专门为苏子渊买的,价格两千多的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章秘书,这些端茶倒水的小事,交给我做就好了,你先去熟悉一下这边的工作流程吧。” 章悦端着那杯绿茶,一出办公室就遭遇了万如意的白眼。 章悦惊喜的转身,却见苏子渊指了指桌上的那杯绿茶:“端走,我不喝这个牌子的绿茶。” 苏子渊:“等一下。” “马上收拾东西搬出去,把韩魏叫进来。”苏子渊的之间不耐烦的在桌子上敲了敲,章悦默默转身。 章悦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虽然她很想端出杜箐在苏子渊面前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来,然而在现实中,她只能可怜兮兮的说:“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现在就搬出去?” “谁让人搬进去的?”苏子渊直视着章悦,没有了那层金丝边镜片的遮挡,他的视线显得更为凌厉,毫不留情。 章悦心头一沉,小声解释道:“韩魏说我的办公位置还没有准备好,让我先跟万秘书挤一下,我看那间办公室没人,离你也很近,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我也能很快进来。” 苏子渊指了指小办公室和他的大办公室相通的那张门,眉头死皱着,显得极为不高兴。 苏子渊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他现在更需要一杯清醒的咖啡,而不是一杯所谓的绿茶。不过,在这之前,他有更关注的事情要问:“你怎么会从那边进来。” “苏总,绿茶。”章悦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放在苏子渊的办公桌上,淡绿的液体盛在晶莹剔透的杯子,显得格外的清新雅致。 章悦端着绿茶进门的时候,就发现苏子渊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柔和以及期盼。然而,这样的眼神仅仅只持续了一秒,就烟消云散,迅速得仿佛那仅仅只是她的幻觉。 “进来。”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虽然杜箐进他的办公室一般不敲门,但是他还是按捺不住心脏狂跳的感觉。这一瞬间,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非常的可笑。明明死撑着面子不肯低头,却按捺不住对对方的渴望。甚至,他不需要她低头,只要能好好跟他说句话,他都愿意放下身段,用礼物讨好她,用身体取悦她。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小办公室里传来。苏子渊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向小办公室。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晚去港城,咱们见面再详谈。”苏子渊微笑着挂了电话,一张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喝了一晚上的酒,睡眠不足,工作不顺,让他觉得格外的烦躁。 最近,方茹就有和苏子渊提起过农业合作社集资的事情,苏子渊很重视。 苏子渊在办公室里耐着性子,扯出一副笑脸跟人打电话。自从他上次从港城参加拍卖会回来之后,跟方茹的接触陡然变多了。两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既然颜柯和苏琴已经拆不开,不如换个角度想想,促进两家的合作。 “行了,我还得回去重做策划案。”赵森没多说什么,回去工作了。 “灭火器辞职不干了,工作都还没安排好呢。”韩魏朝赵森投了个同情的眼神:“苏总最近工作压力大,肯定火气旺。” 赵森苦着一张脸,从办公室里出来,迎面就遇上了韩魏。他跟韩魏关系还不错,拍了拍韩魏的肩膀,小声问:“苏总这是怎么了?吃炮仗了?” “不需要修改,给我全部重做!”苏子渊将文件轻轻扔在桌上:“总预算只有一千万,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策划案!” 赵森点头,苏子渊简直是难得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以前一个策划案交上来,至少需要修改两到三遍,鲜少有一次过关的可能。 “没有。”苏子渊说:“不需要修改。” “半个月。”赵森回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苏总,是不是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个项目表你做了多久?”苏子渊面无表情,点了点夹在白色文件夹里的文件。 苏子渊心浮气躁,好不容易将脾气给压下去,迎头遇上一份狗屁不通的策划案,心头火起,将项目部总监从二十楼叫上来。 他之前能将手中的权利下放给杜箐,却并不代表他能这样毫无保留的相信其他人。杜箐留下的空缺,至少要由两个人来填补。c城总部的总裁秘书处,至少还得再进一个人。而这个人选,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 因为杜箐离职而心神不定的人,显然不止韩魏一个。实际上,就连苏子渊本人都为这个问题耗费了几分心神。 纠结于过去毫无意义,她要把握的,不过是现在和未来。 章悦抱着自己的箱子坐进小办公室,她知道这间办公室之前属于杜箐,但是她并不在意。她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好,神态认真专注,就像是将自己的生命慢慢填进她所爱的那个男人的生活一般。 韩魏是在苏子渊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秘书,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由他来顶杜箐的空缺,至少是一部分空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如今空降下一个章悦,还跟苏子渊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让韩魏颇有些不安。 苏子渊的秘书团之前一共有七个人,三个在c城,两个常驻京城,还有两个在港城,协助苏子渊处理全国各地的工作和项目。之前京城和港城的秘书处,都是直接向杜箐报备。如今杜箐离职,苏子渊不可能将杜箐留下来的摊子全部自己接手。他工作能力再强,也是个要吃饭要睡觉的人,不是一台工作机器。 但是,在杜箐离职之后,苏子渊身边的秘书团就要重新开始划分权限。 这不仅是因为杜箐的工作能力问题,更是因为她的身份背景以及她跟苏子渊的关系,让她在处理很多事情上游刃有余。无论是跟着苏百川打江山的董事会成员,还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青年骨干,对杜箐都得留三分薄面。 杜箐在职的时候,她的职权范围其实是很模糊的。苏子渊在一定程度上放任了杜箐的权限,让她领着秘书的工资,做着副总裁的活儿。因此,当时韩魏安安心心的做着自己的二秘,压根没想过要跟杜箐争。 韩魏眯起了眼睛。 “我听说,章悦现在是老板堂弟的女朋友。”万如意小声说:“我反正是无所谓,能在苏总身边占个位置就?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8 部分阅读 韩魏眯起了眼睛。 “我听说,章悦现在是老板堂弟的女朋友。”万如意小声说:“我反正是无所谓,能在苏总身边占个位置就不错了。但是,韩哥,你可跟我不同。之前杜箐姐在这里也就算了,现在,总该轮到你了呀。” 苏百兰也是苏氏地产的董事之一,手里握着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过,她从未在公司做过任何决策,永远附和与支持苏百川的决定,每年只管拿分红。因此,公司里熟悉她的人并不多。 “怎么了?”韩魏问。 “我还没说完呢!”万如意解释道:“你还记得苏百兰董事吗?” 韩魏毫不犹豫的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别乱说!绝对不可能!” 万如意冲韩魏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过来一点儿:“韩哥,你说章悦,有没有可能会成为……” “她要坐进去,难不成我还把她的东西给扔出来不成?”韩魏耸耸肩。 万如意从文件堆儿里抬起头来,问韩魏:“韩哥,就这么让她坐进去,没关系吗?”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杜箐有心反水,苏氏绝对是损失惨重。 杜箐在苏氏工作的时候,虽然名义上仅仅只是苏子渊的助理,但实际上权限级别非常高。苏氏地产的所有文件,杜箐有能去资料室里查阅。与此同时,她还能代表苏子渊出面处理苏氏集团的各项事务,出席各种会议。 韩魏看着章悦理直气壮的搬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小办公室,心里默默的为她点了根蜡。在苏子渊身边工作了一年多,他很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子渊心肠很硬,掌控欲和权利欲都非常强,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对一个女人信任到了骨子里。 而如今杜箐离职了,苏子渊就一直将这间办公室空着,没有让任何人搬进来。无论是韩魏也好,万如意也罢,都压根没有打过这间办公室的主意。两人能在苏氏混到这个位置上,对杜箐和苏子渊的关系自然是心知肚明。 杜箐之前坐的这间小办公室,最初是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待客室。苏子渊搬到二十一楼之后,这间待客厅变成了杜箐的办公室,还专门打通了一张门。当杜箐搬进那件和苏子渊的办公室只有一门之隔的办公室之后,韩魏每次敲苏子渊的门,都一定要听到老板回答进来,才敢进去。 说完,她也不等韩魏说话,直接抱着箱子进了杜箐之前坐的小办公室。 章悦两手抱着箱子,对韩魏道:“那边不是还有个办公室吗?我也不用麻烦了,直接坐那边就好了。” 苏子渊正在办公室里工作,韩魏看了她一眼,对她指了指外侧办公室的一个位置:“章悦,你的办公桌还没收拾出来,先跟如意挤一挤吧。” 章悦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抱着自己的箱子乘电梯到了二十一楼。 两人聊过一阵,各自又回到办公室开始工作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在这一天,无数类似的谈话在苏氏的各个茶水间和饭桌旁上演,就像一阵流言的飓风刮过苏氏大楼的上空。 “就韩魏那嘴,你觉得他会说吗?!” “你跟韩哥不是熟么?去打听一下呗。” “我看悬。那位虽然离职了,但是谁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说,她有希望吗?” 另外一人点点头:“她以前进我们部门的时候,穿得跟花蝴蝶似的,西装都是粉红色的。现在头发盘起来,乍一看上去,跟大了几岁似的。” 在她离开之后,两个白领继续咬耳朵:“你有没发现,章悦的打扮越来越像苏总身边的那位了。” 不过,之前苏子渊身边有个明晃晃的杜箐,章悦看上去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而如今,杜箐离职,章悦又填补了杜箐的空缺,公司里有不少热爱八卦的职场白领们,等着看老总的绯闻。而今天早上,苏子渊顶着一张颓废的脸到公司,随即有传来了章悦升职的消息,无疑是在众人眼中坐实了三人的三角关系。 苏家和章家的世交关系,可并不是所谓的虚词。虽然苏家的扩张速度远远将章家甩到了后头,但是苏氏集团的董事会里头,还是有不少当年两家的旧交,都是看着章悦长大的。章悦到苏氏工作,自然瞒不过他们,慢慢的,章悦的背景也就慢慢子苏氏流传了开来。 章悦深谙苏子渊的性格,自己从来没有在苏氏透露过有关她和苏子渊的关系,她之前的职位太低,也很少能遇见苏子渊。然而,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自己不说,苏子渊保持沉默,耐不住董事会中有不少人认识她。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章悦笑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倒了杯绿茶就出去了。 “哟,这不是章秘书嘛~”正在叨唠八卦的两个精致白领,见到章悦进来,都露出了有些讨好的笑容:“到底是咱们苏总的熟人,待遇就是不一般!” 章悦刚刚在办公室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茶水间里泡杯茶。她在苏氏工作了一年,如今直线飞升进了苏子渊的秘书团,可谓是羡煞旁人。 “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而且,他身上那件杏黄|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比时装周上的模特都好看!” “苏总今天真的好帅!”茶水房里,年轻的女白领兴奋的讨论着。 然而,今天的苏子渊,像是疲惫的脱掉了一直遮在自己身上的伪装,露出他英俊又年轻的皮囊来。 其实,苏子渊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然而他的衣着打扮,举止形容,却会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忘记他的年龄,只会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质,那种沉稳、矜贵而精明的气质。 于是,一大早上,苏氏的员工就遭受了惊吓。他们永远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苏大总裁,今天打扮得格外颓废。头发散落在前额,也没有带金色边眼镜,更没有穿他那些看上去千篇一律仔细分辨又各有不同的西装三件套,看上去,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天亮之后,苏子渊直接从酒吧去公司上班。他凌晨将萧瀚叫出来喝酒的时候,没拿电脑,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杏黄|色的呢子风衣就出来了。 苏子渊摇头,这个一向冷静沉稳的男人,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迷茫:“我不知道要怎么哄她。” 萧瀚问:“那你就准备维持现状?女人么,哄一哄咯。” 两个男人各自喝酒,一直喝到天亮。 萧瀚:“……” 苏子渊:“所以我每次都把话题转开,不跟她吵……” 萧瀚:“所以呢?” 苏子渊叹气:“我不想跟她吵,觉得费心力,更伤感情。而且吵完架之后,还要花心思哄她,我最近太忙,没时间……” 萧瀚问:“那之前呢?” 苏子渊说:“这是杜箐这一年以来,唯一一次真正跟我闹腾。” “怎么了?你们不是正好吵架了吗?”萧瀚问。 苏子渊的脸色更黑了。 苏子渊转头看着萧瀚,萧瀚继续说:“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这是因为前者将心思都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而后面那对情侣,在生活中积累的怒气和矛盾,都在争吵中爆发出来了。相互适应之后,反而更难以分开。因为,很难再找到一个比对方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吵个架算什么啊?这不是正常的吗?”萧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平时完全不吵架的情侣,反而比平时总是吵架的情侣更容易分手。” 不过,人活得太得意,总会让别的人羡慕嫉妒恨。苏子渊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就一直活在他人嫉妒的目光里。乍一看到这位大少爷苦闷忧伤的样子,萧瀚就默默当苏子渊的表情包给收藏了。 苏子渊向来都是情场商场两得意,在商场上无往不利,跟杜箐的感情也十分稳定。不仅成功将美人养在深闺,更是收获了势力庞大的岳家一枚,让苏氏更进一步。单说之前苏子渊处理林家砸车的事件,没有杜家的震慑,或许结果依旧不会改变,但是苏子渊绝对不可能那样轻而易举的将林氏集团收为囊中之物。 萧瀚见苏子渊难得的挂了张苦瓜脸,不禁大笑了几声,嘲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上天造人真是精妙啊,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苏子渊一仰头将一杯伏特加喝了个干净,苦闷的点点头。 “那你瞪我干什么?”萧瀚摸摸头,不经意间说出了事实:“难道是吵架了?” “放屁!”苏子渊低吼。 萧瀚话音刚落,获得苏子渊凌厉的白眼一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渊,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会是真的吧?” 萧瀚大半夜被吵醒来,简直想骂娘。然而,面对脸色比他更差的苏子渊,不得不收起了自己那副晚娘脸,关心的(八卦的)问道:“怎么了?顶着副衰脸,不知道还以为你被劈腿了!” 当天晚上,两人一人占据一间房,双双辗转反侧。苏子渊半夜睡不着,想起策划案还没看完,重新爬起来看文件。然而,坐在书房里,他却觉得异常烦躁,什么都看不进去。索性一个电话打给萧瀚,大半夜将人叫出来喝酒。 杜箐站在门口对苏子渊发脾气,高跟鞋都没换,直接蹭蹭蹭的上楼了。苏子渊一向喜怒不于行色,也被杜箐激得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她抿了抿唇,将眼泪憋回去,负气道:“对,你跟她青梅竹马,她的性子你再了解不过,就我小肚鸡肠无理取闹,行了吧!” 杜箐见苏子渊脸色沉下来,心里更为难受,苏子渊有多久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了?特别是,还是因为一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女人,对她发脾气。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苏子渊沉下了脸色,如今章悦和姜准是男女朋友,他要怎么跟苏百兰说这件事?难道他要冲到他姑妈,章悦未来的婆婆面前说:你未来的儿媳妇喜欢过我,为了避免我老婆吃醋,所以就不要来我身边工作了? 杜箐挑着眉,将昂贵的爱马仕包扔在地上:“在你爸面前,你会拿着我做幌子,现在怎么不会了?” “现在她和姜准在一起,以后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弟妹。除此之外,苏氏虽然上市了,但是在很大程度上,依旧是个家族企业。先不是说苏家和章家的世交关系,单说我姑妈这些年难得拜托我这么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我也不可能拒绝。” 苏子渊气息不稳的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头有些疼:“杜箐,我不想跟你吵架。章悦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便之前有些不懂事,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你提拔谁不行?行政部那么多人。”杜箐的质问十分尖锐,几乎有些咄咄逼人:“凭什么偏偏是章悦?” 苏子渊见杜箐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一手将自己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耐着性子解释到:“你从公司辞职,虽然有万如意接你的班,但是根本忙不过来,而且她只能接手你手上一部分的工作。” 杜箐:“答应让章悦,到你身边上班。” 苏子渊半垂着眉眼,漫不经心的问:“答应什么?” 杜箐在人前从来不会让苏子渊下不来台,她憋着一口气,一直到两人回家以后才质问到:“你为什么答应?” 第一百三十四章、杜箐:要你何用? 感谢bc541226、mengling、葉柒公子、505462593、看海的人、青滢、lm560716、佳有冬儿、相望于江湖、xujingshng、曼飞菲的票票~么么哒~ 另外……最后一段,来自于安安逛x宝的一次奇葩经历。本来是想买个眼部按摩器,介绍也很正常……翻到最后发现它可以两用……而我的室友,就站在我后面,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是醉了 那啥,虽然晚了这么多,但是还是写了一万字……累死我了~明天安安会继续努力滴~ ------题外话------ 杜箐愣了三秒,随即噌的将苏子渊推开,将按摩器扔在他头上,怒道:“你都在想些什么!一脑子黄|色废料!这是个眼部按摩器!去皱纹的懂吗!老娘在你身边上班的时候,劳累过度,你造吗!都要变黄脸婆了你都不让我离职!不肯让我在家休息就算了,要是还得让我买按摩棒,要你何用!” 苏子渊抬起头来,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指了指放在床头柜的按摩器。 “说什么?”杜箐有点儿懵。 苏子渊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怎么了?”杜箐摸了摸男人的头,像在安慰一条受了委屈的大狗狗:“遇到些难事,是难免的嘛。我们慢慢解决就好了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差?”苏子渊将头埋在杜箐肩头,语气很虚弱。 “是不是太累了?”杜箐深呼吸几口,将身体里翻腾的情绪给压下去,摸了摸男人的脸,却猛的被苏子渊压在身下。 “难受……”杜箐拱在男人怀里,跨坐在男人腰上,却见苏子渊一条手臂捂着眼睛,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杜箐咽了咽口水,她被撩得不上不下的,下意识以为苏子渊在报复那天晚上的山药老鸭汤。 杜箐迷离的闭着眼睛,抚摸着男人流畅的腰线。然而,猛然一片冷空气侵袭了她,苏子渊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平坦在她身边。 两人一边亲一边慢慢的倒在床上,衣服扔了一地。杜箐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床上,她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吹。 他一转身将杜箐压在墙上,狠狠的亲了下去。杜箐顺从的勾着男人的脖子,仰头被动承受他的吻。苏子渊的亲吻就像他本人一样,霸道又强势,充满了侵略性。而今天,杜箐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苏子渊那双原本凌厉不已的凤眼似乎失去了光彩,脸却涨得通红,显得又尴尬又愤怒。 杜箐换完床单,见苏子渊还傻愣着不动,整个人都呆呆的,不免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工作不顺利,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子渊呆呆的起来,呆呆的看着杜箐换床单。一双狭长的眼在杜箐和那根按摩笔中转个不停,欲言又止。 杜箐一把从他手里将按摩笔给拿过来,随手扔在桌上,顺便推了他一把:“先起来,我把床单换一下。” 苏子渊还沉浸在世界的恶意里没有回过神来:“啊……” 杜箐问:“你怎么回来也不先说一声啊?” 杜箐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见苏子渊坐在她床上,手里拿着她的按摩笔,先是吓了一跳。 苏子渊觉得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对他的恶意……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愤怒杜箐竟然背着他买这种东西回来,还是该悲哀自己的表现竟然取悦不了女朋友。或者,他应该觉得高兴,杜箐就算得不到满足,也不肯背叛他?!还要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来取悦他? 苏子渊伸出一根手指按了下那个棍状按摩笔的红色按钮,结果,按摩器顶部开始轻轻的震动起来。苏大少爷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心里简直要抓狂了。 不过,他正准备进浴室的时候,突然发现杜箐凌乱的床上有根银色的棍状物,那形状虽然是流线型,大小却跟某样东西差不多。而让他更为惊奇的是,在床铺的正中央,还有一团湿湿的痕迹。 侧卧亮着微黄的灯光,一阵水声从浴室里传来。苏子渊正犹豫着是不是该直接进去给杜箐一个爱的惊喜,顺便,在浴室这种地方,来一场爱的抱抱。 他一脚跨进卧室里的时候,发现大床上竟然还是没人。于是,将电脑朝床上一扔,转身去了侧卧。 苏子渊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他自己开了门,将大衣挂在门口的铜质衣架上。换了拖鞋,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呵呵……”苏子渊将电脑塞进包里,站起身来,冲那姑娘露齿一笑,语气特别诚恳特别无辜:“人造的。” 混血美女报了一串数字,觉得苏子渊勾搭人的方法还算新奇,便变本加厉的问到:“你那个朋友,也跟你一样,是个大帅哥吗?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我觉得,你是我一个朋友喜欢的那个类型。”苏子渊笑吟吟的拿出了手机:“方便留个号码吗?我想让他认识认识你~” “谢谢。”混血美女有点儿害羞了,苏子渊夸赞起人来的时候显得特别真诚,一双凤眼勾魂夺魄,看谁谁脸红。 苏大少爷将视线从笔记本上挪开,对这美女露了个笑:“你的脸真漂亮~” “我也是去c城,不过,我是想去c城旅游,听说那里有很多美食。”混血美女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还偏头看着苏子渊。 苏子渊又点了点头。 见苏子渊不太搭理人,混血美人有点儿受挫,但是并不放弃,坚持搭话。 “这趟飞机的降落地点是c城,你是去c城工作吗?” 苏子渊一转头,发现跟他搭话的是个五官深刻的混血美女。因为这趟航班实在太晚了,整个头等舱一共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苏子渊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你也睡不着呀。” 从港城飞到c城要飞整整四个小时,苏子渊躺了半天睡不着,干脆重新坐起来,打开了随身携带着的电脑。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回去筹出四个亿的资金出来,和方茹签订合同的事情了。四个亿的现金苏氏集团如今拿不出来,但是加上资产抵押的话,四个亿并不困难。 在宴会之后,苏子渊当天晚上搭凌城一点的飞机飞回了c城。坐在头等舱里,他一个人将座位的椅背放下去,盖了床毯子闭目养神。眼睛虽然闭着,他精神却极其兴奋。在之前的宴会上,那个被子称为高会长的人,确实和方茹共同宣布了农业合作社的消息。而他让人去京城打听了一圈儿,也得到了审核基本办下来的回答。 “大概是因为,我比你要大款一点儿。”苏子渊略带同情的拍了拍容盛的肩,走开了。 容盛满脸的不可置信:“凭什么呀!你也没比我长得好啊!我跟方董,那是从父辈开始的合作关系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连我都没透露,竟然告诉了你!” 方茹就像是浑身都长满了眼睛一眼,瞬间就发现苏子渊看着她。她笑盈盈的朝苏子渊举了举酒杯,苏子渊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是方茹。”苏子渊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正与人热切交谈的方茹。 “这是你未来的老丈人透露过来的?”容未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这事儿,好像没走杜部长的路子啊!” “我这是我堂哥告诉我的!”容盛解释。容家家大业大,子弟遍布全国各行各业。他堂哥容未,在港岛乃至全国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前阵子,他跟容未一起去京城,在应酬的时候,偶然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苏子渊挑高了一根眉毛:“你都知道了,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容盛睁大了眼睛,脖子上的宝石项链闪得人眼花:“还没宣布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苏子渊说。 容盛小心翼翼的问:“你知道农村信用社的事儿吗?” 苏子渊很嫌弃的将容盛的手给拉开,脸色臭臭的,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儿,干嘛得到角落里来说?” 说完,一把将苏子渊拉到了墙角。 容盛三两步走过去,揽着苏子渊的肩膀,对正和苏子渊说话的那人笑道:“我找苏总有点儿私事,先把人借走了啊~” 苏子渊也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类型的宴会了,其实虽然各种联会牌子不少,但是实际上参加的人也就这么些儿。苏子渊在这宴会上遇上了不少熟人,很快就分身乏术了起来。 高会长打量了苏子渊几秒,陡然笑了一声:“不愧是杜部长家的乘龙快婿,苏总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高会长,久仰大名了。”苏子渊逢人先露三分笑,语气不亢不卑。 苏子渊下意识的打量了对方一番,这人年纪约莫五十出头,梳着大背头,国字脸,微微挺着啤酒肚,显得很有派头。 又对对方说:“这是苏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苏子渊。” “来,这是联会的高会长。”方茹很自然的将苏子渊引见给之前正与她交谈的一个壮年男子。 有关颜柯和苏琴的事情,在港城也并非是无人听闻。毕竟,方茹这位独生子在港城的虽然不长,但是性格却极其鲜明,在股票投资上,更有着相当恐怖的预见性,和他的母亲一样,在港城的社交圈十分著名。而苏子渊作为如今冉冉升起的新贵,也相当被人关注。 “子渊,你可来了!”见苏子渊进门,她十分熟稔的过去招呼,像是对待自家小辈那般,给苏子渊做介绍。 方茹向来是港城各个宴会中最为耀眼的佼佼者,即便人已经将近五十岁,却依旧保持着三十多岁的肤容体态,穿着一袭宝蓝色的礼服长裙,显得极为雍容。 苏子渊穿着裁剪合体的三件套条纹西装西装,进了宴会厅,一进门就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方茹。 次日晚上,苏子渊去参加了企业家联会在立江酒店举行的宴会。他那辆奥迪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一溜儿豪车中,显得丝毫不显眼。然而,从车上下来的人,却让人觉得格外耀眼。 这段感情,谈得太长,费尽了精力和时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杜箐,都似乎已经在彼此身上投入了最大的感情,不会也不能,再这样浓烈的爱一次了。 苏子渊在电话这头非常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心中略微有些憋屈。不过,虽然在杜箐面前表现得很在意,实际上他自己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恋爱都谈了五六年了,他和杜箐之间,就像是将自己生命中最纯净的一段年华,参合到对方生命的那条河流中。 “傻瓜,逗你玩的。”杜箐哈哈大笑,苏子渊对很多事情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每当她暗示到结婚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会显得很紧张。实际上,他如今这样拼命的工作,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早日理直气壮的上杜家的门提亲。 “当然,要是能提前将日后确定的事情给定下来,那也很不错。”苏子渊说。 “也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杜箐一语双光的轻轻提点了一句,苏子渊似乎听懂了,明显紧张起来。 “杜箐,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苏子渊的话说得十分凉薄,但是却也有几分道理。他和方茹都是纯粹的利益追逐者,如果最后两家真的能成了好事,那自然是锦上添花。如果亲家没成,但是合作成了,那也不会有碍于两者在商业上的联系。 “你说,方董这意思,是同意颜柯和琴琴的事情了吗?”杜箐问。 晚上,苏子渊照常和杜箐通电话。如今工作也已经成为了两人日常沟通中的一部分了,苏子渊的心思全挂在农村信用社的可行性上,而杜箐显然思维跟他不在一个维度。 而这么做的好处,就是解决了方茹手头资金不足的问题,让她能顺利控股信用社。同时,苏氏集团将以第三方的形式,获得信用社百分之二十的实际股权。 苏子渊回到酒店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给他查信用社融资的事情。按照方茹的说法,信用社的审批已经要下来了,唯一缺的一步就是融资。方茹想在信用社控股,做第一大股东,但是手头的流动资金不足。她要求苏子渊以第三方的形式注入资金,支持方氏集团控股。而实际上,苏氏集团则会和方氏电子签订第三方协议。 方茹笑到:“那就要看你是不是跟我一个意思了。” 苏子渊眼前一亮,问道:“方董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茹双手一摊,露出一个苦笑:“谁说的。方氏如今的资金链都要绷断了,哪有旁人看的那么光线。” “不好意思。”苏子渊歉意的笑笑,又奉承到:“以方氏的财力,想控股,自然也不是难事。” 方茹轻轻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 “苏总?” 苏子渊看着她那枚戒指,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如果带在杜箐手上,恐怕还是大钻戒更好看一些。 “实不相瞒,我这次确实是有心在合作社上控股。”方茹下意识的敲了敲沙发扶手,红色的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苏子渊将茶杯放在说上,隔着袅袅的热气,眼神被藏在镜片背后看不分明:“岂敢。” “哈哈!”方茹哈哈大笑了几声:“子渊,不要这么紧张。方姨说话说得直,你不要在意哦。” 苏子渊缓缓道:“能参股自然是好事,不过,这世道,只要资金充足,也不愁没有好项目。” 苏子渊脸色一僵,他和企业家联会的理事会成员并不熟悉,有钱又如何,还得有人脉,才能将每一笔投资放在最为合适的地方。 “提携谈不上,以苏氏的财力和背景,想要参股自然不是难事。”方茹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喝了一口,苏子渊平息静气的等着她说话,却只见她话风一转:“只是,能占有多少份额,又说不定了。” 等到橘华重新从室内出去的时候,苏子渊和方茹之间的谈话气氛已经十分平易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了,橘华端着茶进来,短暂的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方董,苏总,请喝茶。” “方姨这是有心提携我一把?”苏子渊脸上的笑容热切了几分。 苏子渊心中已然意动,这么好的项目,他怎么可能不想入股。再者,苏氏之前有好几个项目的资金回笼,无论是现金入股还是资产抵押,他都能从里头尝到点儿甜头。唯一的问题,似乎就是对方愿不愿意让他参股了。 “我也是企业家联会的理事会成员。”方茹说完,敲了敲扶手椅:“在明天的宴会上,理事会会公开征集股东,将股份以一股一千万的价格出售,筹集二十个亿的注册资本。” 方茹在他面前故意提出这么一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苏子渊脑中风暴闪现,脸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仍旧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 然而,这样的机构十分要真正组建起来,难如登天。不说审批是多么困难,单说那庞大的启动资金,都能让人知难而退。 方茹话音刚落,苏子渊眼前一亮。所谓的农村信用社,能够实行一部分的银行功能,说白了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融资机构。一旦组建成功,无论谁能在这个信用社中控股,价值都不能用数字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在会上,会宣布一件事,企业家联会的理事会,准备共同组建一个农村信用社。” 苏子渊点头,他在京城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企业家联会的邀请函。这次来港城,除却是要来见方茹,其实也是为了参加明天晚上在立江大酒店举行的企业家联会的宴会。在会上出席的都是一切政商圈子里头的有名人物,是一个很好的沟通和交流信息的平台,苏氏这些年发展迅猛,对于这种扩充人脉的交际圈子,他一般都不会错过。 “那我就提前给你透露个消息。”方茹说:“企业家联会你总该知道吧?” 苏子渊笑了两声:“知是知道,但是道听途说,总不比在方董这里得个准信儿让我放心。” “明人不说暗话,农村信用社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方茹反问。 方茹脸色一僵,苏子渊飞快的将话题转开:“不知道方董今天将我叫来,有何贵干?” 苏子渊皮笑肉不笑:“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你要是不嫌弃,叫我声方姨吧。”方茹抚了抚鬓角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说不定,咱们以后就成了亲戚呢。” “方董正当壮年,正是发展事业大展宏图的时候。再说,贵公子也能给您帮一把手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苏子渊客气几句,方茹听到他提到颜柯,脸上的笑容不禁一僵,瞬间就没了继续转圈子的心思。 “气色再好也是老人家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有冲劲了。”方茹挥挥手,红色的指甲在空中闪着精致的光,苏子渊却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血腥味儿。 “方董今天的气色真好。”苏子渊坐下,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那股子端着的矜贵陡然一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橘华点点头,为两人带上了门。 “来,过来坐!”方茹站起身,将苏子渊引到办公室侧面的沙发茶几旁,又对菊花说:“去泡两杯茶过来。” “子渊,我可等你好久了!”方茹坐在豪华的皮椅上,见苏子渊进来,未语三分笑,跟那日拍卖会上的横眉冷目截然不同。 “方董。”橘华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为苏子渊打开了门,做出了请的动作。 方茹的办公室被装修得十分精致,纯欧式的装潢,厚重办公桌的背后,挂着一副不知哪位名家绘作的油画。油画中的女人头顶皇冠,身上的穿着厚重的宫廷礼服,神态高傲,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臣民。 苏子渊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的上了楼。 橘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速度却很快。她朝苏子渊微微弯了弯腰,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方董的秘书橘华,橘色的橘,年华的华。” 苏子渊顿了顿脚步,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他半抬着眉眼,问到:“你叫什么?” 即便是苏子渊这种性情冷淡眼光挑剔的人,也忍不住在橘华身上扫了一眼。平心而论,这个女人的容貌并不令人惊艳,气质却很脱俗。 “苏总,方董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苏子渊从轿车上下来,王娟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进了方氏集团的大门。前台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两人,不过几分钟,方茹身边的大秘书橘华,就迅速下楼来接了苏子渊。 苏子渊漫不经心的将资料看了一遍,车子已经到了位于港城市中心的方氏电子大楼。方氏的总部大楼位于一大片高级写字楼之间,墨蓝色的透明玻璃一块块整整齐齐的码在大楼的楼体上,直上云霄,显得极为有气势。 两人坐在黑色商务车的后车厢,王娟拿出这个合作社的项目资料,最后一次给苏子渊过目。 苏子渊点点头,上了那台黑色的奥迪商务车,王娟立马跟了上去。 “苏总,车已经准备好了。”小李见苏子渊过来,立马换了张正经脸。 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苏子渊从餐厅出来,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作死呢!你王姐我早就嫁人了,孩子都三四岁了!”王娟轻轻锤了小李两拳,让对方闭嘴。 “王姐,别看了,老总有女朋友的。”小李轻轻在王娟肩膀上拍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的戏谑和调侃。 苏子渊此刻正在酒店的就餐区吃早餐,远山如画的侧脸在朦胧的晨光里镀上了一层美好的光晕,王娟远远的望着,只觉得这个年轻男人就连吃东西的样子,都极为优雅。 王娟从家里出发,迅速在路上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到了苏子渊下榻的酒店。路上难得的没有堵路,她到的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正好先将文件拿给老板过目。 苏子渊近两年来港城的次数还算频繁,王娟对自己这位新老板并不陌生,虽然比不上韩魏万如意那般,对苏子渊的公事私事都十分熟悉,但是也对他有着基本的了解。比如,他对工作极其严谨,比如,他身边有位漂亮的女秘书。苏子渊前两年在公司里跟杜箐的相处还算收敛,但这两年从来没有要遮掩他和杜箐的关系的意思。就连出门出差,他都直接让人给两人订一个五星级双人套房。 王娟是苏氏集团总裁在港城的常驻助理,年纪三十出头,之前在苏百川还在位的时候,就在港城办事处工作,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了,已经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苏子渊上台之后,虽然有了自己的一套班底,但是也并没有对公司的人事进行太大的调动,王娟也依旧负责港城的工作。 王娟将文件全部整理好,一脚踏着高跟鞋,一只手对着镜子给自己瞄上最后一条眉毛,飞快的回到:“放心,我家离酒店不远,我马上就到。” “王姐啊,苏总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门了,你赶紧过来啊!” —— 苏子渊下意识的一抖,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顿时什么心思都生不出来了。 杜箐一边说,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个长条形的气球,吹大了,然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那个动作极为撩人,脸上的表情相当有暗示性,让憋了小一个星期的苏大少,只是看着就有点儿反应。然而,下一秒,她直接两手用力,将那个气球给捏爆了! 杜?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49 部分阅读 杜箐凉幽幽的回答:“不紧张,要是没被我发现,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要是发现了,我就趁你下次喝醉的时候,把你绑床上,替你把那东西阉掉。” 苏子渊一边说一边观察杜箐的脸色,见她一脸风平浪静,觉得自己没刷到存在感的苏大少不满了,问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紧张?” 说完他还叹了一句:“要是这时候你在我身边,我也能有个商量的人。可是,你又偏偏不肯帮我。晚上还有和一帮子生意场上的人吃饭喝酒,说不定喝醉了就随便勾搭了哪个小姑娘春风一度了~” 苏子渊解释道:“方茹想跟我合作,一起在一家信用社控股。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投资额度也大,有将近二十个亿,所以我才这么急急忙忙赶过来。” 杜箐:“恩?” 见杜箐还是一脸不悦,他很自觉的将话题转到工作上:“我这次跑港城,是因为一个农业信用社的项目。” 苏子渊缩了缩脑袋,像极了被老婆怒吼的妻管严,微微侧过头,顶着流汗的暴漫脸,小声说:“我什么都没说。” 杜箐咆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子渊叹口气:“一天到晚看见我,你又说觉得我烦。看不见呢,你又觉得不放心,唉……你们女人,真麻烦。” 杜箐连忙叫停:“打住,有关于我继续在你身边当秘书这个话题,咱们能不再提了吗?” 苏子渊说:“你看,你要是继续在我身边当秘书,哪里还有这么多事儿。恐怕现在咱们就一起在港城吃西餐呢!” 杜箐问:“你急急忙忙跑到港城,要干什么?” 将话说开了,两人间的气氛终于好了一点儿。 杜箐也不想显得太咄咄逼人,虽然苏子渊依旧是一副‘你太多虑’的样子,不过目的基本达成,她也无所谓他怎么想。 苏子渊道:“那我过几个月就找个理由将她调走行吗?现在调离,脸面上实在是太难看了。” “你别让我把话全讲明了,那就太没意思了。”杜箐有些不耐烦将手机翻过来,屏幕上的苏大少爷露了个苦瓜脸,像是认输了一样。 在他之前,在苏百川在位的时候,苏家控制的股份一共只有百分之五十一,如果没有苏百兰十年如一日发支持,苏百川在董事会的位置,并不会那么稳当。因此,苏子渊听到苏百兰的要求,第一反应就是答应,反正,也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如今苏子渊已经成为了苏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手里握着苏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苏百川手里有百分之十五,苏琴手里有百分之十,苏白兰手里还有百分之五。然而,这仅仅是在苏子渊手上,苏家人在苏氏集团的股份配额,才达到了这个比例。 “她已经和姜准在一起了。”苏子渊揉了揉太阳|穴:“而且,我当时真的只是碍于我姨妈的面子,苏氏的股权分配,你是知道的。” 因此,即便她如今的背景要比章悦高出无数倍,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好好处,更不是章悦可以衡量的。但是,在这个男人心里,决定性的因素,并不是这一些。 苏子渊这个人,看上去最唯利是图,其实又有十分性情中人的一面。当初她没被杜家认回去的时候,他也一样不肯分手。 这种真心的爱慕,甚至并不是因为苏子渊的财富或者权势,仅仅是因为她爱这个男人,爱着苏子渊这个整体。这种爱,和杜箐别无二致,这怎么能让杜箐不紧张得将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苏子渊的性情,杜箐怎么可能不了解呢?然而,正是因为这份了解,她才不能让章悦留在他身边。平日里酒场上的应酬,她很放心,苏子渊酒量不小,更不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人。而章悦不同,章悦的威胁性,就在意她对苏子渊的真心。不管她想挖墙脚也好,当小三也罢,她所有的行动,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对苏子渊是真心的。 “你没别的意思,但是抵不住人家有啊。”杜箐一针见血的戳破了这个气球,电话那头的苏子渊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苏子渊只好解释:“我对章悦真的没别的意思,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肯定不会有,我的心意,你难道……” 然后,又过了很久,他才听到杜箐的声音。手机屏幕依旧没有被翻过来,但是杜箐似乎离手机近了一点儿,声音不似刚刚听着那样空灵:“苏子渊,你自己想想,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你平时生意场上的喝酒应酬,我有十分钟一个电话催你回来过吗?我顶多给你发个信息,问晚上要不要给你留夜宵。” 苏子渊下意识的回到:“对不起。” 杜箐闷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那我心里就好受了吗?” 苏子渊沉默了良久,说到:“你不要不说话,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杜箐不做声,苏子渊很想继续说点什么,以免自己被挂电话。然而,平日在生意场上的巧舌如簧,到现在似乎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黑色的屏幕发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也没有收到你的信息。”苏子渊耐下性子哄人,显得特别的诚恳:“再是看着长大的妹妹,自然也比不过你重要的。” 杜箐听着这话,心头火气更胜。她瞟了手机一眼,也没有将手机翻过来的意思,语气中十分平静,仿佛一点儿也没有生气:“我哪里敢生气啊,苏大少爷脾气上来了就直接离家出走,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去公司找人都找不到。再说了,我能有什么不满的,她是你堂弟的女朋友,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算什么人,哪里敢对你指手画脚。” 苏子渊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你不要生气。” 苏子渊拿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变成了一片黑暗,好在,杜箐并没有挂电话。 “用不着。”杜箐的语气很冲,甚至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苏子渊看着杜箐,只是叹气,说:“你要是真不喜欢她在我身边当秘书,那我回去就把她调回行政部。” 他这番急匆匆的赶到港城,必定是因为港城有值得他追逐的利益。如果她现在说要分手,她毫不怀疑苏子渊马上就会冲到机场,搭最快的一班飞机回来。而如今,情况并没有到那个程度。 杜箐默不作声,手里握着手机,眼神却看着别处,并不肯看电话那头的男人。苏子渊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说得好听是沉稳,说得直接就是冷血,唯利是图,他心里并没有所谓的公事和私事,只有一杆秤,用来称量所有的一切在他心中的重量。 “我现在真想搭飞机回去。”苏子渊半响才说话,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或者,还有些愧疚。 苏子渊并不是个热血的人,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性格相当阴冷,更缺乏所谓的柔软和同情心。一般的人,别说在他面前流泪,就是在他面前流血也没有用。但是,每当看到杜箐在他面前伤心,他心里都会极其难受。 这次电话倒是接通得很快,苏子渊看着屏幕那头的杜箐,那眼眶红红的,一副可怜兮兮又故作倔强的样子。 苏子渊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半响,坐在床头继续打电话。他其实有两台手机,不过今天凌城出门太匆忙,他连电脑都没提,自然不可能还记得带上两台手机。 第一百三十五章、莫名的玫瑰花 谢谢bc541226、mengling、紫雨冰竹、的票票~ 那啥,不好意思啊,更这么晚,主要是安安今天满课……呜呜呜,本来想坚持万更,看能不能混一天更新榜的~只能周末继续努力了…… 猜猜玫瑰花是谁送的~ ------题外话------ 苏子渊从桌上将手机拿出来,拨打电话后,对那头的人说:“怎么突然给我个这么大的惊喜?” 除却高兴,他还有些羞恼。送玫瑰这种事情,应该是男人送女人才对,难道杜箐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他还不够浪漫不够体贴吗? 苏子渊将钢笔放在桌上,站起身将玫瑰花拿了起来,这才发现这玫瑰的与众不同。vinceleed的玫瑰,每一朵都价值不菲,却依旧受到众多众多人士的追捧,其中的原因就在意每一朵玫瑰的娇嫩花朵上,都会印着一个名字。苏子渊看着这满满的玫瑰,每一朵花瓣上都映着他的名字,还有暧昧的心形符号。 韩魏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他将那束漂亮的玫瑰放在苏子渊桌上,然后立刻退出了办公室。 苏子渊看着这束玫瑰,一时间愣住了。 一束火红的玫瑰被韩魏捧在怀里,每一片花瓣都绽放得无比热烈,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用这火热的玫瑰花诠释着自己的心意。 “苏总,刚刚有人给您送了一束花……” 苏子渊垂下头继续看文件,结果不到五分钟,门口又响起了韩魏的声音。他不耐烦的说:“进来,有事情一次讲……” “那我今天晚上就让人将小办公室重新布置一下。”韩魏说完,便从办公室里退出去了。 苏子渊满意的点点头,韩魏便知道自己的做法瘙到的苏子渊的痒处。 韩魏又说:“如今我和万秘书,以及新来的章秘书的办公地点都在您左边的秘书办公室,之后如果秘书团还要加入新成员的话,那边也能坐得下。您右边的这个小办公室,不如按照之前的配置,恢复成待客厅,这样,如果有客人来访,也有个地方招待,您看呢?” 苏子渊点点头,示意韩魏放下文件。 “苏总,这是财务部送来的季度总结,请您过目。” 韩魏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到回答之后才推门进去。 苏子渊难得在家里赋闲了一整天,两人看电影看到深夜才双双在床上睡下。次日,杜箐给男人系好领带,附送香吻一枚。苏大少爷抖擞着精神,扫了扫自己屁股后头的大尾巴,披着一张衣冠楚楚的人皮出门上班了。 —— 屏幕上的女主角哭得涕泗横流,背景音乐更是一曲绵延悠长的小提琴曲,将悲戚的气氛衬托到了极致。然而,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然轻轻的靠在他肩上,冰淇淋被她放在茶几上,嘴角却依旧弯着浅浅的弧度。 苏子渊对影片不太感兴趣,将碟片的包装拿起来看了一眼,之间淡蓝色的封面纸上,印着十分显眼的八个大字:绝代悲歌,倾城之恋。 “不好,我就是这么无理取闹!”杜箐冲他努努嘴,继续吃冰激凌看爱情剧。 苏子渊脸都绿了,小声说:“你讲点道理好吗?” 杜箐横眉冷目的瞪了他一眼,抓狂到:“你要是再不让我吃零食,我就给你放鬼片!” “这都已经是秋天了,还吃这么多冰激凌。你上次不是说小日子的时候肚子痛吗?肚子痛就要少吃冰……”苏子渊继续念叨,见杜箐直接无视他,打开冰激凌开始吃,便伸长手臂要从她手里将那桶冰激凌给拿出来。 杜箐撇了撇嘴,将薯片扔在他手里,从冰箱里翻出了一桶哈根达斯,苏子渊的脸色更差了。 “晚上不要吃这么多膨化食品……”苏子渊习惯性的开始念叨,嘴里一边嚼着薯片,一边数落杜箐。 晚餐之后,两人难得的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杜箐时不时往苏子渊嘴里喂爆米花和薯片,两个人互相搂抱着,看上去像两个呆呆的沙发土豆。 听过很多大道理,却还是过不好这一生。这是因为,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能感受到其间的爱与痛。而痛苦的经历,在年轻的时候经历,比年老的时候承受要好得多。因为后者在剩余的时光里,只能怀念已然逝去的年华,而前者,却还有着无限的希望。 “不经过那两年,我不会知道,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苏子渊的话一语双关:“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犯的错,叫做年少轻狂。但是不再年轻之后犯的错,那就是无法挽回。” 杜箐愕然。 “后悔。”苏子渊点头,随即神色变得坚决起来:“但是,如果从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去做。” 杜箐将刀叉放在盘子上,神态十分认真:“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后悔那时候的选择吗?” 这是两人和好之后,苏子渊第一次这么明确的提及那段对两人来说,都并不美好的往事。不过,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并不紧张,只是充满着一种坦然。 “就是……”苏子渊顿了顿,坦然的开口:“你要和我分手的那两年。” “恩?”杜箐抬头。 看着杜箐将一块一块的牛排塞进嘴里,苏子渊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感叹到:“现在回想起来,那两年真是不容易。” “真拿你没办法。”苏子渊将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将自己的盘子递给杜箐:“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当然啊。”杜箐理所当然的点头。 “你这是夸我吗?”苏子渊皱着眉头,表情很无奈。 “我还记得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只会用微波炉蒸蛋,现在竟然会煎牛排了,简直是完成了一次草履虫进化到猿猴的过程。”杜箐一边说,一边拿手机对着色香俱备的牛排拍了个照发微博。 苏子渊点点头,在杜箐手背上亲了一口。 杜箐忍不住伸长了手臂,握住了男人的手,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变成了弯月的形状:“现在做也不迟。” “其实,很早之前就想给你做了。”苏子渊低下头,声音有些愧疚:“只是这些日子一直都很忙。” “怎么这么有情调?”杜箐接过刀叉,却有些不忍心对这颗‘心’下刀。 “好久没做过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苏子渊将盘子放在杜箐面前,杜箐低头一看,才发现牛排竟然是心形的。 没过多久,苏子渊端着牛排出来,还未到眼前,便是扑面而来的香气。 餐桌上放着正在醒的红酒,她倒了一杯在高跟的红酒杯里,将酒杯按在桌上轻轻摇晃,心情就像在酒杯中被摇晃的酒液一样,充满着一种柔软而又荡漾的情怀。 杜箐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她悄悄走过去,一向不食烟火的苏大少爷,系着个不太合身的粉红色格子围裙,正在手忙脚乱的煎牛排。她倚着门框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坐回到二楼的小餐桌前。 苏子渊做饭的这个技能,还是在和杜箐分手的那两年得到锻炼的。那时候,为了将美人重新追回来,他可算是吃了不少苦头。 死工作狂苏大少爷现在正站在二楼附带的小厨房里做饭,喂饱爱人的身体之后,再喂饱她的胃,这样一来,有再大的矛盾,都会在温馨的气氛中,变得和缓起来。 “除了工作和上床就只会把人扔一边……”杜箐微微嘟着嘴,小声骂了一句:“死工作狂……” 水流在身上冲刷的感觉十分舒爽,杜箐洗完澡出来之后,苏子渊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杜箐看着装潢精致却空荡荡的卧室,心里有些难受。 苏子渊双手抱着胸,欣赏了好一会儿性感美景,杜箐那两条白皙的大长腿被遮住三分之一,行走之间是若隐若现的诱惑。 杜箐将那件白衬衫从头上扒拉下来,裹在身上,踩着软软的拖鞋,然后腰酸背痛的去浴室洗澡。 他将腰带系好,顺便很恶趣味的扔了一件自己的白色大衬衫给杜箐:“穿上看看,我觉得应该会很性感。” 这么大的动静,苏子渊要是还不醒,那就是个死人了,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杜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没有喜好羞赧的坐起身,光着屁股起床,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 杜箐心中一软,轻轻抬起手,抚了抚男人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英俊的侧脸。 杜箐心头火起,恨不得能能一脚将苏子渊给踹下床。然而,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苏子渊动了动,下意识的将她搂紧了一点儿,紧巴巴的抱进怀里,那种紧张和珍视的态度,即便是在梦中,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杜箐醒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黑的,要不是看到墙壁上的挂钟,她险些以为自己睡过了整个白天。她动了动脖子,觉得浑身就跟要散架一样,酸痛不已,手腕上有红红的痕迹,触摸的时候还有些刺痛。 那就是他的宝藏。 双层的隔光窗帘被拉下,薄被盖住了他们年轻的身体,苏子渊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一口,将女人整个儿搂在怀里,像是孤独又凶狠的恶龙守护着自己的宝藏。 杜箐昏睡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苏子渊趴在杜箐身上,头埋在她肩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得满足又安心。空气中还飘散着缠绵的味道,身下的人睡得十分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眼角还弥漫着湿湿的水汽。苏子渊深吸一口气,在她眼角吻了吻,也懒得再抱着人洗澡,更懒得换床单,直接将杜箐整个人抱回了卧室。 —— “宝贝儿,”苏子渊慢条斯理将领带拉开,英俊的脸庞在暖黄的灯光下俊美得发邪,像是头顶尖角还露出小獠牙的恶魔。 “闭嘴!”杜箐拿了个枕头盖在某个色|情狂脑袋上,甚至不解气的狠狠锤了几下,却被恢复元气的苏大少爷一把掀开,按在了床上。 “我能给你的,它可以吗?” 杜箐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苏子渊闷闷的笑出声,平日里英俊温文的面庞透出一丝邪气,他伸舌头舔了舔嘴唇,几乎让杜箐看呆了。 “肯定有不同啊。”苏子渊将头埋在杜箐的大腿上,手也不太老实的在杜箐腰侧划来划去。 苏子渊见杜箐脸上的神色松弛了一点儿,趁热打铁的环住了杜箐的腰,头枕在她大腿上。 开玩笑!虽然她当时确实气愤,却也并没有下死力气,哪里会有那么夸张。 “反正我也用不着你,痛就痛,有什么关系。”杜箐愤愤的瞪了苏子渊一眼,见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心里有些发软。不过,她回想了一下苏子渊在生意场上瞬息万变的面部表情,瞬间将自己的同情心收了回去。 “好痛。”苏子渊抬头看着杜箐,红红的眼眶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又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朝杜箐靠近了一点儿。当他发现杜箐处于暴怒状态的时候,他就很聪明的切换模式,开始装可怜了。当然,痛也是真的,没有哪个男人那个地方被踢到会没有感觉。 苏子渊趴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他狭长的凤眼微微发着红,腰身半弓着,衬衫敞开,露出相当诱人的小腹肌肉。 杜箐一时间还没缓过来,看着他背过身去,并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心里舒爽了不少。 杜箐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流氓样儿气到了,抬腿狠狠在他两腿之间顶了一下,苏子渊脸上的神色瞬间就扭曲了,半弓着身子,被杜箐轻而易举的掀开。他横着一条手臂,挡住脸,半响都没作声,显得可怜兮兮的。 苏子渊摇头。 杜箐怒道:“你让开!” 说完,紧张兮兮的看着杜箐脸上的神情。 苏子渊连忙松手,两手捧着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问道:“哪里痛?有没有扭到?” “你弄疼我了!轻一点!”杜箐被压下去的时候,手腕还没苏子渊反拧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杜箐怒气冲冲的将那个眼部按摩器扔在了苏子渊头上,将自己被扯开的睡袍拉起来,气哄哄的想从床上爬起来。结果,还没下床,就被苏子渊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手腕,重新扑倒在床上。 杜箐发完脾气,苏子渊整个人都呆住了。杜箐很少在他面前这么张牙舞爪嚣张跋扈,贸然看到要抓狂的杜箐,他竟然并不觉得女人撒泼很讨厌,反而还觉得有点儿新鲜。 第一百三十六章、一顿补肾的大餐 推荐好友新文:婚无止境之老公太腹黑,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题外话------ 擦!专门给他送这种补肾的菜色是要怎样!他有这么虚吗? 苏大少爷嘴角的笑意持续到了最后一道菜,一只大大的甲鱼躺在碗中央,发出扑鼻的香味。 糖醋排骨,水煮鱼和肉丸子汤都是他非常喜欢的菜色,时蔬也非常的新鲜,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让人送上来吧。”苏子渊心情相当好的准备享用午餐。 苏子渊嘴角荡出笑意,恰好看到了杜箐的信息:【给你定了午餐,有个你很喜欢的汤,一定要喝完。】 韩魏心中吐槽,哪怕杜箐不留全名,谁还能猜不到是她呢?不过,韩魏倒有些佩服杜箐的胆量,苏子渊昨天那脸色明晃晃的是不喜欢别人送东西送到公司来,她偏偏要逆流而上,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狗急跳墙。 “送餐过来的人说,是一位姓杜的小姐。” “谁送的?”苏子渊皱着眉头,一次莫名其妙的玫瑰花也就算了,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东西,这应该算得上是骚扰了吧! “苏总,今儿有人给您在悦来大酒店订了餐,现在已经到楼下了。”韩魏小心翼翼的看了苏子渊一眼:“让他们送进来吗?” “有事吗?”苏子渊工作刚刚告一段落,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见韩魏进来,便说:“让小万给我把午餐送进来,我有点饿了。” 于是,等到中午的时候,韩魏再次心惊胆战的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杜箐想了一会儿,说:“再加一个甲鱼汤。” “好的,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电话那头的服务员十分殷勤。 “我要订餐,送到市中心苏氏集团三十一楼。要一份糖醋排骨,一条水煮鱼,一份新鲜时蔬,一个三鲜肉丸子汤。” 想来想去,杜箐笑嘻嘻的拨通了悦来大酒楼的电话。 起床将苏子渊送出门,杜箐原本想派人给她查查玫瑰花的来源。vincelee的顾客玫瑰花都是登记在案的,只要关系够硬,不存在查不到的可能。但是考虑到以苏子渊那超强的掌控欲,肯定会自己去查,要是两边儿的人碰到一起,那就尴尬了。 爱情就像是女人的脸一样,要有足够的滋润和保养,才能青春永驻。无论是谁送的玫瑰花,两人刚刚重归于好的关系,都需要一段时间和平相处用来养护,实在是不适合再大吵大闹。如果她抓住这件事不放,偏执的认为是苏子渊在外头拈花惹草,然后大吵一架,恐怕才是如了送花人的愿,自己从内部破坏了两人的感情。 杜箐趴在男人的胸膛,心中既幸福又平静。像苏子渊这样英俊、沉稳、多金又洁身自好的男人,扔在女人堆里,就像是将唐僧肉扔进妖精堆儿里一样惹人哄抢。不过好在他也有足够的忠诚和理智,只要她自己不傻乎乎的将他推开,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淘气。”苏子渊捏了捏杜箐的鼻子,宠溺又温柔。 “那你也要克制一下啊。”杜箐语气刁蛮:“苏大少爷,你引以为傲的理智到哪里去了?这样被女人哄得团团转,可不像你啊。” 杜箐实在是太会拿捏他的心思了,经过昨天晚上那场面,无论是谁送的玫瑰都已经不重要了,刻满他名字的花瓣沾在她身上的美景,已经引走了他所有的吸引力。 “还不是你勾引我……”苏大少爷满足的抚了抚杜箐散落在背上的长发,想到昨天晚上的火辣场面,依旧是心悸不已。 杜箐趴在他身上,也是腰酸背痛。她轻轻的在苏子渊的胸膛上锤了一下,小声说:“不行,不能这么做下去了,不然身体都要虚了。” 次日清晨,苏大少爷醒来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肾虚的感觉笼罩了他。连续两个晚上的过渡耕耘,即便他是个二十五六岁龙精虎猛的青年人,也有些难受。 门后的美景让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宽敞的浴池里布满了火焰般的玫瑰花瓣,肤若凝脂的长腿美人被玫瑰衬托得更为妖娆,黑色的湿漉漉的长发盖在她赤裸的背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而最让苏子渊心热的是,无数刻着他名字的花瓣围拢在她周围,那场景,艳丽无双。 他走近了浴室的门,下意识的想要敲门解释,却没想到,浴室的门压根没关拢,虚虚的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苏子渊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难过。并非是惋惜那束玫瑰,而是难过杜箐即便心里不高兴,却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 挂掉电话,苏子渊习惯性的上二楼书房看文件,看到一半想起杜箐拿了那捧玫瑰,便轻手轻脚的回到了他和杜箐的卧室。卧室里空无一人,那捧玫瑰被拆得七零八落,徒留下光秃秃的枝桠,显得凄凉又可怜。 一通电话打了大半个小时,是在临市的一个商品房开发项目的审批有些难办,苏子渊在电话里说了半天,发现问题压根无法解决,便约了人明天见面亲谈。 饭后,杜箐将那一大捧玫瑰抱走了,苏子渊下意识的想跟上去。就在这个时候,恰好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苏子渊只好先接电话,眼睁睁的看着杜箐上楼。 入口的食物极为美味,坐在他身边的人,更是举止殷勤笑意满满,苏子渊总算是卸下心头的警惕,放下心来。或许,真的是他多虑了,杜箐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多一点。他并不不应该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产生怀疑。 苏子渊擦干手,坐在餐桌前,杜箐已经将碗筷摆好了,做饭的阿姨今天请了假,偌大的复式别墅内只有他们两人,一时间气氛安逸又舒适,让苏子渊格外的放松。 杜箐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转身殷勤的帮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将他推到洗手池前:“难得你这么早回来,先洗手,我做了一大桌字菜,你来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变差。” 苏子渊一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于是保持沉默。 这语气,这神态,就像是看见闺蜜的男友做了特别浪漫的事情,回家数落男友的小女生一样。 “vincelee的玫瑰,真香。”杜箐笑吟吟的闻了一下,有对苏子渊嗔到:“还刻了名字,好浪漫,你怎么就不会学一下呢?” 六点半到家,苏子渊心情忐忑的进门,却发现杜箐依旧对他笑脸相迎,毫不介意的接过他手里的玫瑰,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发上。 下午五六点,正是堵车堵得最厉害的时候。苏子渊以往每天八点之后下班,也是因为c城的道路在晚上八点之后,会相对而言畅通一些,不需要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 苏子渊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那束玫瑰,觉得有些棘手。刚刚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玫瑰花是章悦送的,但是章悦的反应,却足以做这件事的人并不是她。他认识的商业伙伴不少,但是纯粹的女性朋友却屈指可数,要从中找出那个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苏子渊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带一丝留念的驶向前方。章悦留在原地,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章悦忙不迭的点头:“好的,注意安全哦。” 苏子渊抿了抿唇,转身拉开了车:“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家了,你也早些回去。” “这样啊。”章悦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笑着说:“怪不得,我看你今天一天脸色都不好。” 苏子鱼啊面色沉了下来,他冷冷的说:“在共组的场合送我花,只会让我感觉到困扰。” 章悦用脚划了划地,两手背在身后,状似无心的说:“子渊哥,这花真漂亮,是箐姐送你的吗?她对你真好。” 苏子渊不可置否。 苏子渊停下脚步,转过身,却见章悦朝他走来,俏皮的眨眼:“现在是下班时间,可以叫你子渊哥了吧?” 章悦高声喊了一句:“子渊哥!” 苏子渊怀里抱着一大捧花,走路依旧是不急不缓。他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从容淡定的气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让人极为有安全感。 不顾,反过来想,至少苏子渊这一刻对杜箐的行为是不满的。敌人遭遇打击就是自己获得胜利,抱着这样的观点,章悦一溜小跑跟在苏子渊身后去了车库。 除却杜箐,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给苏子渊送玫瑰,能让他毫不犹豫的收下,即便不喜,却坚持带回去。 两人笑做一团,倒让从休息室路过的章悦心中一动。 “羊毛还不是出在羊身上!” “不过,她也还真下得去手啊。”员工继续说:“vincelee家的玫瑰,那得多贵啊!哪里是玫瑰,分明就是一大堆软妹币嘛!为了追男人,这么下得了血本!”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男人,那肯定也不肯分手啊。”员工b翻了个白眼:“不过,苏总肯定不喜欢她这么大张旗鼓送玫瑰过来。你没看到那脸色,简直黑得不能再黑了。” “我看,杜箐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员工在休息室里小声说:“我猜,肯定是苏总甩了她,然后这女人又死乞白赖的巴结着苏总不肯离开。” 此时,有关于顶楼的大老板收到了一束火辣玫瑰的八卦新闻,早就传遍了整个苏氏大楼,很多人都在猜测,这到底是谁送的玫瑰,其中猜测杜箐的人,还显然不少。而苏子渊一张黑似锅底的脸,则让这部分人对杜箐的处境有了不好的猜测。 咬咬牙,苏子渊将玫瑰抱在了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下楼了。 但是,杜箐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带回去显得很奇怪,而不带,更像是故意在遮掩些什么。 下午下班的时候,苏子渊看着被他扔在茶几上的玫瑰花死死皱着眉头。那火焰般的花瓣上印着他的名字,在热情之余,又多了一丝迷离中的暧昧。易地而处,要是有人给杜箐送这么漂亮的玫瑰,他恐怕早就跳脚,然后将什么狗屁玫瑰花扔到垃圾桶了。 章悦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渊正好打了内线电话让韩魏进办公室,而万如意要去给苏子渊取之情定做好的西装,办公室里只留下了章悦一个人,她愤愤的将笔摔在了桌子上,去财务室拿文件了。 韩万如意反击道:“拿个文件而已,韩哥当然会啊。但是,他要是把这种事都给做了,留下你在这里干什么?” 章悦早就对韩魏看不顺眼了,不仅明里暗里阻止她和苏子渊的接触,更会仗着自己的资历,指挥她做这做那。以往她对这个人多有顾忌,并不愿意在明面上得罪他。而今天,被万如意和‘杜箐大胆的示爱’刺激到以后,她颇有些肆无忌惮:“韩秘书,一个文件而已,你自己不会去拿吗?” 万如意被堵得倒噎一口气,指着章悦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韩魏,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凉凉的说:“章秘书,刚刚何池总监打电话过来了,你去他那边取下文件。” “口风紧是应该的。”章悦冷冷的说:“要是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拿老板的事情出去乱说,那苏氏干脆不要做地产,做娱乐公司好了。” “我看肯定是啦。”万如意冲韩魏皱了下鼻子:“就你口风紧!” 旁边的章悦脸色十分难看,韩魏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文件夹在万如意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别乱说,谁知道怎么回事。” 在秘书办公室里,万如意贱兮兮的戳了戳韩魏的肩膀:“诶,韩哥,玫瑰花是谁送的啊?是箐姐吗?” 写字楼里的八卦,传播速度总是飞快,等到中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人给老总送了一束vincelee的玫瑰花。 苏子渊对杜箐的心思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一个下午脸色都不太好。他发现他如今越来越难以猜测杜箐的下一步行动,但是杜箐却反过来将他吃得死死的。 “你别管,带回来就是了。” “干什么?”苏子渊瞬间紧张了起来。 苏子渊松了一口气,却听杜箐又说:“你下班的时候,记得将那束玫瑰带回来。” “哈哈!”杜箐笑了两声,很轻松的说到:“有人暗恋你,那代表我眼光好啊,有什么好生气的。难不成你真的有什么别的心思不成?” 苏子渊有些忐忑的问:“箐箐,你没有生气吧?” 杜箐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哦。” “我没有啊。”苏子渊欲哭无泪,简直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将怀里抱着的那束火焰般的玫瑰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猛的扔到桌上。 听到杜箐的问话,苏大少爷顿时有种自己将把柄往杜箐手里送的感觉。本来就因为章悦的事情让杜箐十分不放心,要是再加上一束来历不明的玫瑰花,苏子渊都可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0 部分阅读 听到杜箐的问话,苏大少爷顿时有种自己将把柄往杜箐手里送的感觉。本来就因为章悦的事情让杜箐十分不放心,要是再加上一束来历不明的玫瑰花,苏子渊都可以预想到自己的悲惨结局——一个月的独寝。 杜箐问:“你又招惹哪家的小姑娘了?” 苏子渊:“……” 杜箐愣了三秒,随即第六感飞快运转,迅速反应过来:“有人给你送玫瑰花?” 苏子渊比她更惊讶:“玫瑰花不是你送的吗?” 杜箐诧异的问:“什么惊喜?” 苏子渊:“怎么突然给我个这么大的惊喜?” 苏子渊的电话打回来的时候,杜箐正在家做饭,身前系着围裙,准备做一桌好菜。 离职之后,杜箐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小长假,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再重新开始。她性格淡然,对财富和权力的追求,也不如苏子渊那般决然,该放手时也十分洒脱。 第一百三十七章、苏子渊:下一代的智商 感谢小蜜的票票~么么哒~ ------题外话------ 他拉开手边抽屉,漆黑的枪口在黑色中反着危险的光。 “我倒是不知道,她这么能忍。”他浅笑出声,声音很清俊,仿佛只是偶然提及一个相熟的友人。 电话在黑夜里闪着光,年轻的男人遥遥的看着对面复式别墅的窗帘上倒映出来的影子,表情阴郁。 在这个美丽的深夜,有人拥抱缠绵,也有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默默的谋划着不属于他的一切。 平静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偶尔会划过一道道阴影的痕迹。 杜箐果不其然的蹦跶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都被苏子渊按在怀里,压根动弹不得:“你骂谁傻妞呢!你才傻呢!” “那倒是没有。”苏子渊悄悄将她两手抓到一起,一手固定着她的腰,笑着说:“方丈说啊,我智商太高,心思太重,要找一个什么事都不想的傻妞,躺在一起才能睡个好觉……” “然后,庙里的方丈就告诉你,你要遇到你的真命天女才能睡得着?”杜箐戏谑的问。 苏子渊叹了口气:“后来,因为总是睡不着觉,我爸带我看了很多医生,找了很多安神的偏方,甚至还觉得我是被什么东西给魇着了,专门带我去庙里。” “听上去有点儿像恐怖小说。”杜箐话虽然这么说,却在苏子渊的额头安抚性的落下一个吻:“后来呢?” “不是。”苏子渊干净利落的否定:“我在遇见你之前,是真的每天晚上失眠,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不到,白天总是很累,但是又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就跟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走马观花的播放。大晚上,我又不想干别的事情,总是将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反复的揣摩,推测那人话里的深意,甚至从中揣摩他的性格。” “你让我陪睡。”杜箐笑了:“现在想想,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不过,这个接近方式可真不怎么样。” 苏子渊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了一桩陈年往事:“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 男人突然开口,杜箐愕然,问:“为什么?你不会嫌不够聪明?” “如果以后有孩子,还是像你比较好。” 他喜欢那些童话,因为主角无论经历过怎样的心酸和痛楚,结局总是皆大欢喜的。 “因为,虽然剧情很白痴,也很不符合逻辑,但是结局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男人眉头微微皱着,握着杜箐的手,在她掌心轻轻的划圈,神态很安宁。 “为什么?”杜箐傻傻的问。 苏子渊一把将杜箐从贵妃塌的那一头扯到自己这一头来,将整个人包在怀里,书被他毫不犹豫的扔到一边:“我很喜欢看,不行吗?” 杜箐不可置否,在他脚底心又戳了一下:“你逗我玩呢!多大人了,还看格林童话。” 杜箐瞪他,苏子渊只好将封面放过来,点着那串看上去十分单调的书名说:“这是格林童话。” 苏子渊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怎么人越来越大,性子却越来越回去了?” “你说不说!”杜箐摆出一副蛮横的样子:“不说我就挠你脚板心,让你看不成!” “你干什么!”苏子渊眼神很不客气,动作却很轻,放在杜箐腿上的脚依旧一动不动,怕一不小心踹到她。 杜箐翻了个白眼,在他脚底板挠了几下,苏子渊猛的抖了一下,差点从贵妃塌上翻下去。 “不太想告诉你。”苏子渊用刚刚修剪过指甲的手,将书又翻过一页,不知看到了什么,轻轻的笑出声。 “你到底在看什么书?”杜箐一边剪一边问。 杜箐横了他一眼,开始继续修剪。一时间安宁祥和的室内,只能听到指甲刀‘哒’‘哒’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响声。 杜箐捧着男人的一只手,将左手剪完之后,拿指甲锉将修剪过后过于尖锐的边角修圆润,然后有捧起了他的右手。等到两只手都修完以后,苏大少爷很不客气的将脚也递了过来,放在杜箐的大腿上。 杜箐:…… 苏子渊将手递给她,手心向下,一副等着她服侍的样子,眼神更是欠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说:你也就能做这点儿事了…… 杜箐将他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正准备说话,却又发现他左手的小指甲裂了一块,不由得说:“你指甲上裂开了一块,要不要修剪一下?” “这么笨,下一代可要怎么办?”苏子渊虽然中午的时候,被甲鱼汤打击得不清,现在却又缓过神来,大有心情取笑杜箐了。 杜箐呆呆的摇头,苏子渊大约是被她那呆呆傻傻的样子给取悦到了,一下子露出了特别柔和的笑,伸手捏了捏她最近略微长胖了一点儿的脸:“我记得我以前教过你一点儿啊,都还给我了?” 苏子渊点点头,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随即又挑起一根修长的眉,点了点封面上的书名,语气有些欠扁的问杜箐:“认得吗?” “这是德语书?”杜箐想了一会儿,问道。 杜箐这写才看清了他手上的书,白皮封面上是简单的书名mrchenderbrudergrimm。 杜箐进门,将那件厚大衣递给苏子渊,他抬起头,脸色依旧淡淡的,却还是伸手将衣服接了过去,披在了肩上。 杜箐一瞬间就想起了最初和苏子渊相识时的时光,那时还在读着大学的苏子渊,也是一副冷淡矜贵的翩翩公子模样,跟如今穿着西装系着领带的苏氏总裁,有着莫大的差别。 杜箐从衣柜里翻了一件苏子渊的大衣,手里拿着衣服推开了书房的门。苏子渊难得的没有看文件或者打电话,而是安静的坐在铺了厚实靠垫的贵妃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整间书房都十分黑暗,只有他身边洒落一束小小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人有种不敢靠近的神圣感。 苏子渊黑着一张脸回家,冷冰冰的坐在餐桌上吃饭,浑身散发着冷气,像一台中央制冷空调。杜箐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去衣帽间加了件衣服,突然意识到,c城的冬天已经来临了,而这,是她和苏子渊在一起之后的第五个冬天。 c城晚六点 —— 马长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明白点儿分寸,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杜婧猛然瞪大了眼睛,反问到:“马长河,你什么意思!” “杜婧!”马长河低喝一声:“你别无理取闹,老子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以后,杜箐她要是不姓杜,你以为她有那么容易进苏家那张门!在外头养着就差不多了!” 马长河心里暗骂一声:老子要是追得到,还他妈在这里哄你干什么! “那杜箐是杜箐,我是我!我又不是杜家的大小姐。”杜婧打开马长河的手,拉开了车门坐到车里,声音委屈极了:“我什么都没有,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还跟我在一起干什么?你去追杜箐好了。” “这又怎么了?她本来就是你姐嘛。这样的亲戚,人家想攀还攀不上呢,你怎么还往外推呢?”马长河有些不满,但是想到杜婧和杜箐之间的那层联系,还是耐下性子来开导她:“商场上的人脉关系本来就是再重要不过。你看看苏子渊,如今他的人面可比他老子广多了,他才多大,二十五六而已。就说林家那件事,他就是手头的资金再多,手段再凌厉,没杜家在后头给他撑底子,他能做得那么漂亮那么绝吗?” “你干嘛在别人面前拿我姐当幌子。”杜婧颇有些不乐意,她和杜箐之间的关系,她自己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马长河那种故意将她们做堆儿送的样子,让她十分反感。 “宝贝儿,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马长河今日心情颇好,还是有点儿心情来哄着杜婧的。 杜婧被马长河拉着从宴会厅里出来,颇有些不乐意。 胡老板回想起马长河那一声‘姐姐’,瞬间身上惊出一身汗来。难道那又是一位‘杜小姐’? 说完,马长河拉着杜婧走人了,倒是胡老板留在原地,惊出一身汗来。苏氏近几年飞黄腾达,其中固然少不了多年的积累和苏氏父子的高超手腕,但是杜家的作用也不可小视。在京城有点儿关系网的人都知道,杜家对苏子渊另眼相看,摆明了就是一副提拔准女婿的架势。不然,苏氏哪里就有那么容易,能顺利向合作社投入五亿的资金?即便是借了方氏的东风,却也不见得会像如今这般顺当。 马长河摆摆手:“苏少都被她收拾得老老实实的,更何况一个我呢?” 胡老板愕然,随即脸色转变得飞快,上下审视了杜婧一眼,实在没想起来这是哪位,只好打着哈哈问:“马老弟说笑了,何方神圣能让你兜着走呢!” 马长河耸耸肩,故作无奈的说:“胡老板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我可管不了她,她要是一状告到她姐姐那里,我可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胡老板有些不悦的看着杜婧,又横了马长河一眼,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马长河没做声,倒是杜婧闷笑出声。 胡老板有些纳闷的说到:“苏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前些年还跟咱们差不多了,近两年就跟吹了气球一样,看着看着就发展壮大了。” 马长河说:“这事我知道,前阵子跟苏少喝茶的时候,还听他说起过呢。” 见马长河不说话,胡老板再接再励:“苏氏地产知道吧,前阵子马老弟你不还跟苏氏有过合作?人家那才是大手笔,联合港城方氏,共同注资十亿参股合作社。” “实不相瞒,我这也是时间紧急。”胡老板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笑嘻嘻的对马长河说:“那边审核程序什么的都已经到位了,就差钱了。这种大项目,一旦启动,可是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马长河吃了一惊,显然没遇到过说话像胡老板这般实在的人。一个亿的投资,无论放谁身上,至少都得找个正经场合,坐下来喝杯茶,吃个饭,然后再你来我玩的兜圈子。哪里会像胡老板这般,跟毒贩子接头一样,对上暗号就开始了。 “所以,我不就找马老弟你来了嘛。”胡老板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悄悄对马长河说:“老哥我在理事会那边,有点儿门道,老弟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参上五股?” “一股怎么够?”马长河打了个哈哈,脸色戏谑中带着正经,伸出五个手指头:“那边可定了规矩,两千万一股,五股起售。”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胡老板哥俩好一般的拍了拍马长河的肩膀,问到:“那马老弟你有没有兴趣在里头参上一股?” 马长河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胡老板将马长河拉到了宴会厅的角落,小声问到:“企业家联会准备筹办一个农村信用社的事情,马先生知道吗?” 两个男人又你来我往的说了不少话,那胡老板视线时不时的瞟向杜婧的胸前,让杜婧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事情的转机就出现了。 杜婧笑笑,伸出带着蕾丝花边长手套的手,跟被称为胡老板的男人握了握手。 对于这种客套式的寒暄,马长河再熟悉不过,他脸上挂着笑,亲热的拦着身边女子的肩膀,对她说:“来,婧婧,跟胡老板打个招呼。” “马老弟,最近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西装革履小腹微便的中年男人和马长河热情的握了握手,视线转向他身边的娇俏女子:“咦,这位小姐可是个生面孔,不给我介绍一下?” 光鲜亮丽的舞会、衣香鬓影的人群,以及空气中飘荡着的悠扬的萨克斯乐曲,杜婧挽着马长河的小臂,顶着精致的妆容,嘴角带笑。 第一百三十八章、心机与情趣 那啥~我没啥好说的,~大家早点睡吧 ------题外话------ 楚封低下头,若有所思。 杜箐笑道:“你当他想不明白,在他面前耍心机,偶尔用一两次当情趣,用多了就伤感情了。” 楚封跟在她身后提东西,问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楚封被杜箐一把滴溜起来,杜箐自己没买什么东西,主要是她买东西特别挑,而且女人买衣服本来款式就多,显得特别麻烦。她很直截了当的给苏子渊买领带,挑的都是颜色稳重又带着点儿花纹的款式,不会太花哨,却又适合苏子渊的年纪,不会显得太老气。 苏氏的写字楼位于市中心,隔着一条街就是繁华的商业地带。杜箐要是再世纪百货购物,然后再顺便去苏子渊公司周围刷一刷存在感,还挺正常的。要是专门跑到公司附近,就为了陪他吃个饭,那就显得假了。 在电话那头,杜箐迅速结了帐,对楚封说:“走,陪我去世纪百货逛街,我要买点儿东西,不然他看见我两手空空的过去,肯定觉得不对劲儿。” 苏子渊一心两用,一边听着下属汇报工作进程,一边迅速给杜箐回了信息:【我在开会,好。】 于是,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挨批的赵森赵总监,终于得以逃过一劫。 说得矫情一点儿,那个笑容,就像是被温暖阳光照着的千年冰山,缓缓融化一样。自从杜箐离职之后,就很少看见老总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然后,整个会议室的苏氏高层,就看见自己年轻的面瘫老板,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万如意正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端进来送到他面前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抹弧度,瞬间惊诧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杯给打翻了。 苏子渊开会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但是杜箐发过来的信息,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手痒,先看了。 苏子渊一共三台手机,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机,知道号码的人并不多,更多时候都是直接联系到韩魏那里。而在他自己的那台手机里,只有两个人的电话和短讯被他设了铃声,一个是他亲爹,如今还管着苏氏集团董事会,给儿子压阵的苏百川,另一个就是杜箐。 苏子渊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顶楼的小办公室里开例会,而且发言的还是上次倒霉撞到枪口上的赵森。眼见着老板脸上一点儿笑意也没有,即便赵森他久经沙场,对着苏子渊那种矜贵的、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也有点儿背后发凉。 因为之前因为章悦的事情闹过不愉快,杜箐这回,倒也没有直说,而是给苏子渊发信息:【在世纪百货逛街,工作忙吗?不然我们在悦尚吃个饭?】 杜箐的情商并不太高,但是跟苏子渊相处了好几年,对这个男人的性子还是摸得比较准了。她本来就在跟苏子渊谈恋爱,工作又是给他当秘书,工作生活简直是围着这人团团转,要是生活了这么久,她还没摸清一个人的性子,那她的智商也是够呛。 杜箐瞬间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要是在平时,或许还会觉得搞笑,但是又突然想到,苏子渊其实也挺享受乘骑式的体位,就笑不出来了。特别是工作了一天之后,做到一半感觉有点儿累,一开始他还觉得丢面子,后来就很坦然的躺在床上让杜箐自己玩儿了。 “杜箐,我话可先说到这里了。”楚封悄悄桌子,见杜箐还有些犹豫,给她下了剂猛药:“秘书这个岗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很清楚,苏子渊再信得过,男人也是下半身动物。他平时在c城的时候,你不担心,要是去外地出差呢?要是喝醉了呢?大不了,坐上去自己动嘛。” “我之前答应过他,让章悦先在这个岗位上做几个月。”杜箐叹了口气:“毕竟是他姨妈开的口,他们家就这么一门正经亲戚了,总不能这么打人家脸。” 然而,这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寸,就是宁可憋着一个人睡冷床也不肯低头。实际上,章悦在他心里算得了什么呢?哪里就值得他为此跟自己的心上人呛上?说到底,还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就像杜箐之前因为章悦的事情,跟苏子渊杠上了,她心里难受,难道苏子渊心里就不难受?两人大学谈恋爱,一路上这么走过来,平时他出差晚上都要给杜箐打个电话才睡,就在一个屋檐下,冷战着,他能心里不难受? 杜箐眯起了眼睛,她和楚封多年的知己,对方话里的深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苏子渊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掌控欲和权力欲太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跟他逆着来。很多时候,一些难以处理的事情,撒娇着跟他顺带着提一句,他就能自己自动给办好,但是要真给他甩脸子发脾气,他反而会因为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下不来台。 “傻姑娘,人家把你看得紧着呢!以后都像你这样,男人进夜总会也不管一下。知道的说你心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治不了他呢!”楚封轻轻的在杜箐头上弹了一下,对她说:“你也别太看得开了,该管的还是得管一下,蹦跶的厉害的,还是的出面把人给压下去,总得让人知道,谁才是老板娘不是?” “他给你打过这种电话?”杜箐愕然。 演艺圈就是这回事儿,别管人品如何,只要没闹出艳照门的事儿,私生活混乱一点儿,粉丝根本不会管,只有作品才是王道。 楚封向来在圈里向来是人面广玩得开,平时跟齐霄吵架之后,也不是没干过叫一帮子小明星到ktv夜总会开轰趴的事儿。虽说最后没做什么吧,但名声确实也不太好。不过,楚封如今已然台前转幕后了,现在还在他微博里跪舔求复出的,那都是铁杆的真爱粉,这种小新闻,人家就当一个屁放过去了,伤感一阵子,照样听他制作的专辑。 楚封翻了个白眼,略有些小脾气,如今杜箐正好提起这个事,他毫不犹豫的开口告状:“我哪敢把你往那些地方带啊,你家的醋坛子都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跟我说你酒量不好,别总是带你去那些地方玩。” “诶,说真的,你最近好像很少去什么酒吧夜场了。”杜箐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了楚封一会儿,问道:“最近你约我都是叫我出门喝咖啡,或者吃饭喝茶,你什么时候过得这么收敛了?” 如果杜箐的前半生在杜家做她的大小姐,恐怕如今,即便她认识了苏子渊,也不见得会和对方有多少交集。 然而现在,他却觉得这世上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像杜箐儿时失踪,从京城千里迢迢被拐卖到邻省的孤儿院,又从孤儿院被领养出来,到了梅田小镇。在那个还十分落后的小镇上,很多跟杜箐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读完初中就出去打工了,只有杜箐坚持着读完了高中,又上了大学。 楚封听了这话,只是笑,并不说其他。他十七八岁的时候,总是天不服地不服,总觉得一切事情都可以靠自己去争取。他不争,不是因为觉得得不到,而是因为不想要。 “什么外人啊!咱俩谁跟谁?”杜箐横了楚封一眼:“我不就是实话实说嘛。” 楚封嗤笑一声,挑挑眉,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特别勾人:“怎么,在才说了一句呢!就护上了,生怕在我这个外人面前,没给他长面子?” “你别这么说,我爸又帮了他多少呢?到底还是他自己的本事。”杜箐解释到。 杜家的女儿并不是那么好娶的,苏子渊要不是自己有几分本事,杜珩那样的人精,哪里看得上他? 杜箐心里清楚,楚封说的是苏子渊这两年在京城郊区弄起来的那两个项目,一个地产开发,一个商品房的项目。不过,楚封站在她的角度,自然觉得苏子渊多少借了杜家的光。但是杜箐心里清楚,后面的地产项目,杜珩确实是有给他牵线搭桥,但是前头那个商品房项目做起来的时候,苏子渊压根还没上过杜家的门,更谈不上借了杜家的东风。 楚封翻了个白眼:“那他在京城跟在你爸身边,被人夸一声乘龙快婿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不过,与此同时,他又对杜箐很坦然,工资卡和信用卡里的钱都是有数的,每个月的消费发到邮箱里,卡和邮箱的密码杜箐都很清楚。至于杜箐自己花钱,他从来没眨过眼睛,就是苏氏最紧张的时候,他自己把名下的房产都卖了好几套,但是从来跟杜箐说过什么,最近家里没钱,你不要乱买东西的屁话。 苏子渊的财产杜箐很清楚,但是他从来没有将钱全部上交的意识。苏子渊的生活观念是随着苏百川养成了,苏百川就没有把钱交给老婆管的意识。他亲妈王妍死的时候,他才三四岁,还搞不清状况,然而等到顾月娇进门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一点儿了,虽然知道苏百川和顾月娇的关系很亲密,却也很清楚,家里管钱的不是顾月娇。而在李蓉嫁进门之后,苏百川就更不可能将家里的财政大权连同整个苏氏的财产交给一个女人管了。因此,苏子渊的生活观就是这样,把钱全部交给老婆,然后跟老婆拿零花这种事,简直太窝囊,他自己的钱一直都是自己管。 杜箐连忙摆手:“怎么会?我就是偶尔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赚的钱,跟花别人的钱到底不一样嘛。” 楚封听到杜箐这个顾虑的时候,简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他差点没把喝进嘴里的咖啡给喷出来,抖着手指着杜箐:“你脑子逗秀了吧你!一辆车而已,难不成他还舍不得给你买?” 杜箐看着账目表上的数字,深深的忧伤了。她明年开春的时候,本来准备给自己添置一辆车,但是看着那流水般的花销,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很多时候,人的感情就是那么微妙,名义上两人却是只是少了一张证,但是就是因为少了那么一张证,某些事情,做起来就是感觉没那么名正言顺。 杜箐如今不用上班,反正也闲着没事干,干脆把好几张卡都拿出来,将自己这一年以来的花销算了一遍。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之前总觉得自己名下好歹有个观光酒店,养自己怎么也够了。但是将吃穿住行一笔笔花销全部列出来,杜箐才发现,自己一年的收入连自己都养不活。倒不是她对生活的品质要求有多么的高,而是生活在这个阶层,该做的脸面都要做齐。就比如,冬天来了,她总得给自己添几套新款的冬装,不然,她跟苏子渊出门的时候,一年四季穿那么几套衣服,像什么样子呢? 别说,杜箐还真的在他的月末账单上看到过什么夜总会之类的消费记录,不过杜箐倒是什么都没问。以苏子渊的行情,他自己要是管不住,她盯得再狠也没用。 就算刨除掉偌大的苏氏集团,单看苏子渊本人,名下的财产也十分可观了。 杜箐起床之后,先上网查看了一下两人这个月的消费清单。两人刚刚同居那会儿,苏子渊每个月给她家用,但是多少还是有些避讳她。那时候,两人都还没从学校里毕业,苏子渊虽然自己已经开始赚钱,但是喜欢归喜欢,到底感情没稳固到如今这个地步。一直到后来她到他身边当秘书,两人的感情也越发的稳定,杜箐才摸清了苏子渊的身家。 时间不过早上八点,杜箐难得觉得有点儿愧疚,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太懒散。虽然口里喊着女人当自强,苏子渊良好的表现却还是让她放松了对生活的警惕。 床的另一侧的被子还没凉透,然而,等到杜箐下楼的时候,家政阿姨却告诉她,苏子渊却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秋去冬来,等到天上飘下雪花的时候,冬日已然到来了。杜箐透过雾气朦胧的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色,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大约有三十度,杜箐从冬被里出来的时候,并不觉得冷。 第一百三十九、倒霉的杜箐 苏子渊心里再大的火气,也被杜箐这一声给闹没了。 “要是留疤,以后连热裤都穿不了,真是丑死了。”杜箐将头埋在苏子渊肩头,声音特别委屈:“本来就是我吃了亏,你还骂我笨……” 杜箐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刻意压着呢,没在外人身上发出来,如今听到苏子渊这样说,心里更难受了,嘟囔着:“就那么点儿大的地方,让我怎么让呢?” “别翻了,小心把泡给蹭破了。”苏子渊一手固定着杜箐的腰,两腿夹着她的腿,一边心疼一边数落她:“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就不会自己躲开了一下啊。” 杜箐下午睡了很久,晚上就有点儿睡不着,加上腿又有点儿疼,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要说人的适应能力其实是很强的呢!杜箐小时候也不是没烫过这么大的泡,但是那时候,谁管她?随便擦点儿药,依旧是该干嘛干嘛。这些年是被苏子渊给养成这样的,他是真的疼杜箐,有人疼,女人自然就娇气了。 就因为这事,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九点了。杜箐在外头跑了一天,晚上想洗澡,结果伤着了小腿,只好拿个保鲜膜把小腿包上再洗。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很不方便,生怕把水泡给压破了。 杜箐点点头,明白医生的潜台词了,留疤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也知道杜箐这样的年轻女孩子,最怕的就是腿上留疤,更别说杜箐这双腿又长又直,特别漂亮,要是留个疤,肯定心里难过。不过,话还是得说的:“之后用点儿去疤的产品,皮肤的自我修复,也需要时间。” 杜箐还挺担心的,问到:“这以后会留疤吗?” 杜箐这腿也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就是烫伤了,医生给处理了一下,涂了药,又开了点药。 苏子渊也没叫司机,自己开的车,大晚上的将人带到了医院。苏子渊在c城这片熟人多,进个医院挂号之类的全免了,直接就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让最好的医生过来看腿。 苏子渊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好歹放心了一点儿,揽着人坐高管电梯下楼。两人从公司里出来,进了车库,杜箐之前在写字楼里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一出来,下身没穿裤子,真是觉得特别的冷,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我就是腿上长个泡,又不是骨折,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蹭到就好了。”杜箐说完,直接踩着她那坡跟鞋从休息室里出来。 “你腿伤着了,我抱你去医院。”苏子渊皱着眉头,脸色还是有些阴沉。 杜箐哪能被他这么抱出去,虽说刚刚被开水淋的时候,确实是挺疼的,但是也绝对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要是从二十一楼被苏子渊这么抱下去,穿过苏氏的一楼大堂去车库,那她以后就再也用不着来苏氏露面了,简直太丢脸了。 杜箐都这么说了,苏子渊还能墨迹什么,好在他的休息室里还有些杜箐之前放在这里的衣服,他挑了条宽松的羊毛长裙让杜箐患上,这样就碰不到小腿上的水泡了,然后准备把人横抱起来带走。 苏子渊就蹲在杜箐面前,单膝点地,腰挺得笔直,还想说点儿什么。杜箐轻轻拿没伤着的那条腿踢了他一下,小声说:“我疼,我想去医院。” 一句话,就让章悦差点没哭出来。苏子渊的声音是不高,要是他愿意对你大声,那代表他没真的动怒,但是当他说话语调不高,反而阴沉沉的时候,那就应该要担心了。 章悦还想解释两句,结果苏子渊直接开口了,他刻薄起来的时候,说得话真的会让人恨不得想撞墙:“不是故意的又怎样?上班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走秀的?倒杯水都倒不好,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子渊哥,她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啊。” 苏子渊现在注意力全在杜箐的腿上,杜箐泪眼汪汪的,在苏子渊心里,谁也没自己的女人可怜啊。天杀的,找谁惹谁了!一杯开水就倒在腿上,起了那么多的水泡。 章悦在外头傻站着,第一反应就是得把责任给推卸掉。休息室的门没关好,她也没敲门,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苏子渊三两步走过去,一看旁边泼的那杯热可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将外头的人都晾在原地,抱着杜箐就进了休息室,让她把裤子给慢慢脱下来,然后拿冷毛巾给敷了,结果不到几分钟就起了两个特别大的水泡,旁边是一圈儿的小水泡,看着特别吓人。 苏子渊跟人谈工作的时候还挺认真的,但他工作认真又不代表他是个聋子,杜箐叫痛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到。下意识的往那头看了一眼,乖乖!杜箐脸色都白了,捂着小腿简直说不出话来。 章悦一个不小心崴着脚,一杯热可可就全部洒在杜箐身上了。杜箐冬天穿得是里头加绒的小脚裤,看着显得腿特别长,但是紧巴巴的沾在腿上,吸水性又好。热可可浇在她腿上的时候,杜箐虽然躲了,却没完全躲开,淋到了小腿上,杜箐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啊!” 章悦哪里想得到苏子渊那拐弯抹角的心思,心气高着呢!端着可可就朝杜箐那边过去了,她上班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说不清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可能两者参半。 苏子渊这人,你说他心眼儿多那绝对没说错,不仅如此,还护短。从工作关系来讲,他是章悦的老板,做秘书的,给老板娘端杯茶,这不过分吧?从家庭关系上来说,姜准是他堂弟,杜箐是他未来的嫂子,泡杯茶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事情还是得做的。章悦手脚麻利的冲了一杯热可可,给苏子渊送进去。却没想到一推开门,杜箐就坐在里头了。章悦本来想无视她,没想到苏子渊朝她抬了抬下巴,轻描淡写的说:“端到那边儿去。” 章悦接到电话的时候还纳闷儿呢!苏子渊他在公司里一般就喝白开水,如今端茶倒水的事情轮到章悦来做了,苏子渊杯子里的水就不能空,基本上每小时她都去添一次。除此之外,饮品只喝红茶和咖啡,热可可这种东西,苏子渊碰都没碰过。 说完,他也没管高兰和另外一人怎么想,打电话让章悦送一杯热可可进来,然后就接着谈工作了。 苏子渊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点儿看杜箐笑话的意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笑意,跟他拿一板一眼谈工作的架势完全不同:“你坐沙发上等我一会儿,呆会我就下班了,一起回去。” 三道视线射在身上,感觉火辣辣的,杜箐虽然不觉得自己跟苏子渊的关系有什么问题,但是脸色还是蹭的一下红了。 听到门响,苏子渊头一转,那两人也就顺着苏子渊的视线,把头给转过来了。 本来这是特别正常的一个动作,结果她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除了苏子渊,还有两个人站着给他汇报工作呢。其中一个还是熟人,高兰,之前跟杜箐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过。 杜箐洗完脸也没化妆,主要是这边也没她化妆用的口红眉笔什么的,就擦了点带在包里的水和面霜,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冬日的天黑得早,她往窗户外头看一眼,都已经是阴沉沉的一片。杜箐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到洗浴室里洗了个脸,很臭美的发现自己的皮肤都变得光滑了。美女都是睡出来的,自从离职之后,杜箐多了大把的时间睡觉,更有时间去美容院保养,皮肤自然就变好了。 杜箐一开始睡不着,后来,气氛实在是太安逸,她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杜箐这一觉睡得既沉且长,一觉睡起来,感觉头都昏昏沉沉的。 然后,他就压在杜箐身上,不管不顾的睡着了。 苏子渊眼睛半眯着,随口哄了一句:“乖,睡觉。” “我毛衣还没拖呢。”杜箐叫唤一声。 杜箐叹口气,跪坐在他身边给人解扣子。她以前觉?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1 部分阅读 苏子渊眼睛半眯着,随口哄了一句:“乖,睡觉。” “我毛衣还没拖呢。”杜箐叫唤一声。 杜箐叹口气,跪坐在他身边给人解扣子。她以前觉得苏子渊是穿衣服不挑,加上工作要求,只能每天披着一身西装皮,最近两年才发现,苏子渊不是不挑东西,他压根就是个西装控,穿的西装讲究死了。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搭配着黑白格子的马甲,领带是纯色的,显出一种冷冰冰的味道来。杜箐一颗一颗纽扣给他解开,再给他套上睡袍,等到睡袍的腰带系好之后,苏子渊一把搂着杜箐腰,头埋在人家怀里,被子一裹,就要睡觉了。 杜箐拍拍他的脸,苏子渊将头埋在她肚子上,摆明了不想动。于是,杜箐只要自己爬起来,给他把鞋袜脱了,将西裤给扒下来,从衣帽间里给他拿出一件睡袍。苏子渊穿着四角的ck内裤,曲着一条腿,两臂敞开躺在床上,一副等着人伺候的大爷样儿。 苏子渊心里有点儿痒,但是下午还要上班,晚上还有饭局,中午要是大战一场,哪怕他是个年轻人,他也得扛不住啊。于是,苏子渊将心里那点儿心思给压下去,搂着杜箐的细瘦的腰身:“我好困。”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苏子渊给哄住了。他性子远比杜箐强势,就喜欢杜箐这种温情似水的小女人调调。于是,他又发现了一个杜箐离职的好处,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了。之前一直穿着职业装西装皮,就像整个人都端着一样,虽然柔情也不是没有,却没有现在这种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揉搓的感觉。 杜箐朝男人傻笑,低头亲亲他额头:“魄力这东西,你有就行了,我听你的。” “你啊,就是心思不坚定。”苏子渊数落杜箐数落得特别习惯:“之前吧,你又不乐意她在我身边工作。我按你的心思办吧,你又担心这担心那,就不能果决一点儿?拿出点魄力来?” “兰姨那边,会不会不好交待?”杜箐有些墨迹的问。 对章悦就是如此,章悦给他当了这么久的秘书了,难道还不知道他私人的账目可以找韩魏?这摆明了就是看杜箐不爽。他不管她不爽杜箐的原因是什么,反正这样不懂规矩的人,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苏子渊不喜欢在公司里论及私情,至少有三次直截了当的跟章悦说过,在公司里就得叫他苏总。然而,屡教不改。除此之外,他这心肠薄凉,天生还比人多两个心眼儿。只有他懒得想的事,没有他想不清的事。 苏子渊枕在杜箐大腿上,头部被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着,十分的舒服,心情也舒缓了很多:“不是你的原因。” 杜箐抿了抿唇,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心眼儿了?” 杜箐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儿,然后脱掉鞋子,爬到床上给苏子渊按摩头部。苏子渊闭着眼睛,神色慢慢的松弛了下来。良久,他才出声:“我之后会把章悦调到行政部三科。” 说完,他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拉着杜箐进了办公室后头附带的小休息室。一进门,苏子渊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将大衣和西装脱下来,杜箐给他松开了马甲的扣子,苏子渊整个人倒在床上,神色除却疲惫,还有些不耐烦。 苏子渊面色沉了下来,声音却没半点儿问题。他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面上什么情绪都显露不出来,实际上心眼儿事真不大:“去找韩魏报账,走我的帐。” 章悦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杜箐,鼓起勇气说:“这……这不合适吧。杜箐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怎么能让公司给她买票呢?” 苏子渊皱了下眉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再订一张飞机票,头等舱,就定在我座位旁边。” “子渊哥?有事?”章悦一般在公司里都是叫苏总的,今天是为了恶心一下杜箐,才会这样开口。 杜箐眼神都没往章悦身上扔一个,倒是苏子渊走到章悦桌前。 如今章悦心里已经完全认为,苏子渊是因为已经腻歪了杜箐,才会不想让她继续给自己当秘书。之所以不分手,肯定是杜箐的纠缠,再加上杜家的威胁。不然,就凭杜箐那中等偏上的长相,哪里能将苏子渊绑这么久呢? 她也算是佩服这个女人了,明明苏子渊已经表现出对她送花、送饭的行为的明显厌烦,但是她竟然还敢把自己的人送过来。 苏子渊上楼的时候,章悦正在给他订飞机票。之前这都是万如意的事情,如今就轮到章悦来做了。章悦刚挂电话,就看见杜箐挎着苏子渊的胳臂进来,脸色差点没扭曲了。 说完,也没多说些什么,带着杜箐等电梯上楼。苏氏有专门的高管电梯,级别在经理及以上的,能用工作卡将电梯给刷开。当然,普通员工不是不能坐,只不过得麻烦级别够高的上司帮忙刷卡,一般没人会干这种事儿。不仅如此,很多时候,如同赵森之流,实在懒得等电梯,也直接坐员工电梯上楼。上个班而已,时间根本不够用,哪里就有那么多的讲究呢。 苏子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不严苛,只是轻声吩咐:“以后杜箐过来,直接让人上去,不要再给韩魏打电话了。” “苏总。”前台的几个女员工都十分紧张的看着苏子渊。 隐晦的视线从四面八方传射过来,让杜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苏子渊却熟视无睹,在路过前台的时候,随手敲了敲前台的桌子。 悦尚离苏氏的距离不远,就是下楼然后过马路的距离。苏子渊很大方的将杜箐的小臂挂在自己的胳臂上,把人带进了公司。 “公司里有休息室,陪我睡一会儿。” “干嘛?”杜箐被苏子渊拉着出了餐馆,笔直的往公司走。 苏子渊又随意跟赵森说了几乎,拉着杜箐走了。 赵森脸上也没什么惊诧的表情,苏子渊和杜箐这档子事儿,在苏氏的高层乃至整个公司也不是什么机密了。只是传言毕竟是传言,版本实在太多。下头的员工觉得这纯粹就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而像赵森这种高层,多少清楚杜箐的背景。 苏子渊笑了,说到:“上班好,比我家这个只会偷懒的强,当个秘书哪里就有那么累了,死活不肯干。” “这是,我女朋友傅柔,就在附近上班。”赵森的话里带着解释的意思,谁都知道苏子渊是个工作狂,连带着他手下的员工也是一天到晚忙工作,苏氏的员工整体偏年轻化也是这个原因。要真是五十多少岁的老头子,哪里能承受得了这样大的工作强度? 赵森对面的那女人,看年纪跟周沁差不多,长相只能算中上,却很会打扮,冬日里穿着高领的毛衣,皮裤,外头罩着个天绿色的呢子外套,显得很精致。 苏子渊朝他点点头,嘴角有点儿笑意,对赵森说:“刚吃完。这位是?” “苏总,来吃饭?这是杜……小姐,好久不见了。”赵森见苏子渊远远朝这边走,连忙站起来,连同他桌子对面的女眷,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 结完帐,苏子渊一回头就恰好遇到了熟人,这熟人也不是别人,恰好是赵森。 说完,将服务生叫进来结了账,然后拉着杜箐往公司走。他还记着他爹说杜箐之前来公司找他,结果被拦在楼下的事情。杜箐自己虽然没跟他提,但是心里是肯定是不会多舒服的。 苏子渊摇摇头:“就是有点儿困。” “好。”杜箐乖巧的点头,见苏子渊眉头微微皱着,问道:“是不是头痛?我给你揉一下?” “我之前弄了副黑白子的水晶围棋,你记得也带上,给你爸送过去。”苏子渊说到。 “好,那我给你再收拾几身西装,直接让人送过去。”苏子渊在京城没有固定的住所,自然没地方放东西,但是杜箐在京城还是有不少东西的。衣服每个每年都换,手头的包也颇有几个硬货,都是吴婉之前给她置办的。 苏子渊没有瞒着她的意思,他说的这些,杜箐都懂,便说到:“我这次去京城,主要是为了那个农业合作社的事情。另外,企业家联会有个晚宴,你肯定得陪我出席。” 杜箐也没问原因,反正她也得多京城看看,感情到底是处出来的,便直接说:“好。” 苏子渊说:“过两天,你陪我去趟京城。” 苏子渊听了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杜箐很清楚。他这一时半会儿觉得愧疚了,该工作的时候依旧不会含糊。不过,这么点儿偏执,也在她的接受范围内。忙点儿就忙点儿吧,男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事业为重,反正赚的钱也是给她花不是? 杜箐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半戏谑半认真的说:“苏大总裁你哪有时间陪我逛街啊,工作才是你女朋友呢,你要是陪我逛街去了,工作吃醋可怎么办啊?” “那下次我陪你去挑。”苏子渊说。 不过,之前她不是在苏氏上班么,衣柜里职业装最多,其次就是陪苏子渊出席各种场合的正装,正紧的常服反而比较少。 “没挑到喜欢的。”杜箐嘟嘟嘴,她买东西比苏子渊困难多了,本来女人的衣服款式就多,她又不像苏子渊那样,穿什么都好看,每次逛街都是逛半天,最后挑花眼,随便买一点儿。 吃完饭,苏子渊靠在椅子上,视线从杜箐买的那堆东西上扫了一眼,问:“怎么什么都没给你自己买?” 现在,杜箐窝在家里,早上衣服都是给他搭配好了,整整齐齐挂在一旁,晚上回家,他累,但是杜箐很轻松啊,给他捏个肩膀按个腰什么的,手脚是很利落的。总而言之,虽然工作上头更忙了,但是回家之后的生活水准大有提高。 忙的时候,两人回家都是累得跟死狗一样,洗个澡就赶紧睡了。偶尔晚上回去得早点儿,滚个床单,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那种日子,充实是足够充实,但是多少缺了点儿人情味。 别说苏子渊还就吃杜箐这一套,两人矫情过一轮,开始正经吃饭。别说一开始的时候,苏子渊不乐意杜箐从他身边离职,但是现在,杜箐离职的好处就慢慢显露出来了。两人都忙事业的时候,不经意间也就忽略了家庭的部分。 “我男人,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帅。”杜箐狠狠的捧了苏子渊一把,顺便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将人给哄高兴了。 “我还没穿呢,就知道帅啊?”苏子渊把玩着杜箐的手,杜箐的手是天生的娇嫩,干家务活儿也不显得粗糙,这两年连家务都干得少,更是养得水嫩嫩的,跟青葱似的。 c城虽说处于南方,但是冬天还是挺冷的。苏子渊不喜欢穿得特别臃肿,夏天是白衬衫西裤,春秋冬都是一样的西装三件套。虽说写字楼和家里都有空调,但是总还是有呆在室外的时候,呢子大外套是必不可少的。 “挺多的。”杜箐指着旁边椅子上放着的那一堆:“冬天不是来了么,给你买了个大外套,穿着肯定特别帅。顺便还有两条领带,还有个红宝石的领带夹。” “今天都买了点儿什么?”苏子渊一手环着杜箐的腰,也不急着吃饭,他早上九点才吃了早餐,如今才过去三个小时,压根就不饿。如果杜箐不过来,他大概得两点再吃这一顿。 杜箐也没矫情,坐在人肉板凳上,感觉还挺不赖的。 杜箐见苏子渊进门,先招呼服务生先把菜给上了。菜刚上齐,苏大少爷就把包厢门给关了,冲杜箐拍了拍自己大腿,招呼到:“过来坐。” 苏子渊到悦尚的时候,菜还没上桌。他吃东西不挑,但是不吃剩菜也不吃冷的,就喜欢吃两口新鲜的热菜。 男人在外头算计天算计地,除开自己的野心,还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有更好的生活。杜箐在苏子渊心里,那就是自己心尖儿里的人。就是他爹,他还得算计他手头的那些股份和不动产,但是杜箐,他有什么可算计的?整个人都是他的,偶尔闹点儿小性子,就当情趣了。 在杜箐看来,她专门到公司附近陪他吃顿饭是什么意思,苏子渊自己应该想得到。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苏子渊如今压根就懒得算计她那点儿小心思。说好听点儿,那是他信任他,说白了,也就是太懒了。 苏子渊中午下班,喜气洋洋的出门吃饭。 杜箐将买的东西全部扔在小包厢的位置上,自己坐在桌边,百无聊带的玩手机。如今她从苏氏离职,虽然享受清闲的生活,但是偶尔也会觉得有些无趣。苏子渊就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出差能记得给随便她买点儿礼物,就算是他有心了,至于年轻人的浪漫之类的,不好意思,他的程序设定的时候,就压根没设定这个功能。 两人私底下谁让着谁是一回事儿,但是在明面上,杜箐从来都不会落苏子渊的面子。不论是她回杜家之前,还是回杜家之后,不管是晚宴聚餐,还是交际应酬,杜箐从来都是一副小媳妇样,伺候着苏大老爷。苏子渊这人,将明面上的面皮,看到比什么都重,而且记忆力又好,极其记仇。得罪他的结果,请参照砸过他车的林东莱。 悦尚是一家中餐厅,所针对的客户就是写字楼里的高管人员和社会精英,情致优雅,菜色美味,消费也不低。杜箐到悦尚的时候,时间才十一点,苏子渊至少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下班。杜箐先点了菜,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订了个小包厢。待会儿她跟苏子渊可能得说点儿心里话,坐在外头,很有可能会遇到熟人。 不过,章悦这事儿,她是实在不愿意装傻的,万事好商量,就有一点,劈腿不行。苏子渊对章悦那是‘没别的意思’,但是将一个对自己准老公有意思的女人放在他身边,还看着不管,那得是心有多宽啊。 在杜箐看来,苏子渊是个聪明人。不仅掌控欲强,野心大,还心眼儿特别多。你才做到一,他已经把想到十五了。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就得装糊涂。不然,两人精明到一块儿去了,可不就成了相互算计了么?因此,她跟苏子渊在一起的时候,能装傻也就偶尔装个傻。 第一百四十章、难得的温柔 如果不对你好一点儿,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这片心意呢?男人环紧了杜箐的腰,心中一片柔软,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日,那即将盛开的山茶花,充满着温柔的美好 “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怎么突然一下子对我这么好?”杜箐受宠若惊的问。 苏子渊的声音特别温柔,听在杜箐的耳朵里,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毛刷,在她心尖子上刷来刷去,又痒又舒服。而且,苏子渊可少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啊。他这两年拼事业拼得特别厉害,虽然物质上从来没亏待过杜箐,但是关于出国度假这种话,从来是没提过。他不是不在乎杜箐,他只是忙,没那个美国时间。 “还喜欢什么,你跟我说,我都给你买。” “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挂六克拉的项链吗?我明天让人买了,送回家里来。” 杜箐将筷子放下,摸了摸男人的侧脸。她知道苏子渊晚上一回来就情绪不太对,但是却没多问。苏子渊不喜欢凡事都管的女人,他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杜箐好不容易把人给伺候完了,正吃着饭呢,突然就感觉肩膀一沉。男人将头埋在她肩头,对她说:“好久没带你出去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咱们出国去玩好不好?” 苏子渊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憋了一个晚上的气全都泄出去了。他娘早死爹不亲又怎样呢?他也是要有自己的家庭的人了,不管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家里总还是会有个人包容他。就冲着杜箐的这份包容和忍耐,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苏子渊放下筷子,看见杜箐开始吃饭,才意识到杜箐没吃东西,光顾着伺候他了。桌子的上两只大闸蟹杜箐更是一口没尝,蟹八件摆到一旁,壳堆成一小堆,剃得特别干净,里头的肉全进了他肚子里。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等到苏子渊吃完,菜都凉了,杜箐才开始吃饭。 杜箐下午吃了不少零食,也不怎么饿,见苏子渊闷闷的,也没多嘴问东问西,拿着蟹八件给他弄螃蟹吃。饭桌上本来是一人一个小碟子,结果杜箐一口都没吃,光忙着给苏子渊剃螃蟹肉和夹菜了。 苏子渊今天心情不好,半躺在书房里的贵妃榻上,盖着毛毯,闷闷的不做声。听到杜箐给他买螃蟹回来了,慢悠悠的穿鞋,然后手臂架在人家肩膀上下楼。 大闸蟹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苏子渊在书房里办公,杜箐敲了下门:“螃蟹给你买回来了,赶紧下楼吃饭。” 杜箐也是好脾气,男人在外头上班累了一天了,想吃点儿螃蟹怎么了?又不是特别精贵的东西,难道还吃不起不成?杜箐当下就给酒店打电话订了两只大闸蟹,然后让人打包,自己开车过去提回来。 “家里的饭菜都做好了。”杜箐试着劝他,不过苏子渊不大乐意,也是性子上来了,在亲爹那里没找到关爱,就到自己女人这里来找平衡,就是想吃螃蟹。 至于现在,杜箐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呗。 杜箐一听就无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她离职之后,苏子渊一回家就是各种花样儿都来了。也不是说故意折腾她,就是没以前那么好伺候了。以前两人一回家都累得半死,苏子渊就是想吃点什么,也得体谅一下杜箐的体力,哪里还管吃不吃螃蟹啊,洗完澡早点睡吧,明天又是一天的工作。 苏子渊说:“我想吃螃蟹。” 杜箐问:“怎么了?” 苏子渊声音闷闷的,他正是二十五六岁龙精虎猛的时候,晚饭随便扒了几口肯定没吃饱。杜箐听他这么说,就拉着他想要下楼吃饭,又被苏子渊给拉了回来 “有一点。” “饿不饿?”杜箐给苏子渊收拾完东西,自己的还没收拾,倒也不管了。反正她现在不上班,多的是时间在家里收拾东西。 苏子渊看着杜箐坐在地上撒娇的样子,心里柔软了一点儿,就走过去一把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虽然工作真的很辛苦,也有不少糟心事儿,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在家里过的日子,也是真的很舒心。杜箐能给他把后宅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家里请保姆修水管换家具之类的琐事,他从来都是不管的。至于交水电费买菜做饭之类的,他现在都还不知道电信局和菜市场在哪里。 “给你带了两套正装,其他的都是休闲西装,袖扣拿了四对,那对蓝钻的带上了。”杜箐认真收拾东西呢,也没听出苏子渊声音不对。好不容易将箱子给拉上,跪坐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了一只胳臂,嗔道:“腿麻了,拉我一把呗。” 杜箐正跪在地上给他把西装卷起来,装进收纳袋里。苏子渊这两年有种越活越讲究的趋势,他那衣柜里,虽然都是西装,但是每一件的款式都不同。大学的时候,只喜欢白衬衫,而最近两年衬衫的颜色和款式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好在他是个衣架子,人又年轻,虽然一天到晚坐办公室,但是每周两次的健身房也没断下,西装一上身就能看出味道来。 苏子渊扫了一眼,双手抱着胸,倚在门框上看杜箐忙来忙去,心里安宁了一点儿,声音还是有点儿凉:“这次可能要去个四五天,然后几乎每天都有场子,西装要带个七八套,还有领带和袖扣,尽量不要重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没人,杜箐正在二楼的衣帽间里给他收拾行李。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躺在衣帽间里,杜箐挑了好几套西装挂在一边,有两套西装三件套,纯黑色的西服让人觉得正经又端庄。其他的都是时下流行的格纹西装,陪着颜色各异的衬衫和领带,显得时尚又休闲。 苏子渊即便是配合着他爹演了一场戏,但是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这人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脸上还会露点儿笑,不高兴的时候,那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一脸平静。 苏百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李蓉哪里还敢多说,只能自己委屈一场罢了。 苏子渊说完,直接黑着脸走人了,苏百川在他身后还骂人呢:“这臭小子!怎么跟你亲爹说话的!” “爸,我话就扔在这里了,你要是还想你这一儿一女偶尔回家来看看,就别松这个口。”苏子渊也没跟李蓉多说,直接对着苏百川发炮了:“李云和颜睿的事情,我前阵子去京城的时候,杜箐她爸还在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拉点儿印象分,别全给我败光了。另外,你也想想苏琴,她要是以后真跟颜柯在一起了,她出门交际的时候,别人对她来一句,那不就是那个妹妹给婆家大哥做小的女的吗?你让她怎么做人?” 苏子渊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就特别刻薄,他凉凉的看了李蓉一眼,挑着一根眉头:“你是不是人我管不着,别把我弟弟给骂进去。” 不过,不管苏百川怎么想,这个恶人苏子渊都当定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是老来子,苏百川还是心疼的。他也为苏子成做好的打算,如今他还没满五十呢,离死怎么也还有个二十年。等到他死的时候,小儿子怎么也该成家了。到时候,苏氏的股票,虽说不可能给他留太多,但是房子店铺不定产之类的,倒是可以多给小儿子留点儿。只要苏子渊肯照拂几分,小儿子也不会过得太差。至于李蓉,自然就是跟着儿子过日子呗。 苏百川想得也很简单,苏子成想跟苏子渊比那就不用想了,他苏百川这辈子能生出一个苏子渊这样的儿子来,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儿了。苏子渊那是天生的智商破表,小时候就在医院里测过,智商接近一百六。至于苏子成,那就是特别普通的一个孩子。 苏子渊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在自己面前嚎,先横了他爹一眼。以他的智商,哪里能想不明白,苏百川这是不想惹事,就把事儿往他身上推,让他来当这个黑脸呢。 李蓉顿时脸就垮下来了,一把搂着苏子成:“什么叫不姓苏啊,她叫爸也叫了这么多年啊!合着这个家里,就咱娘三不是人啊!” “我说,李姨啊,她要是我亲生妹妹,是我苏家的种,那我肯定不能这么对她。但是你也别忘了,她不姓苏,我妹妹从头到尾都只有苏琴一个。”苏子渊声音凉凉的,视线被遮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看不分明:“是不懂事,还是在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的女儿,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子渊冷笑,声音压得低低的,显得低沉,乃至有点儿性感。然而,他这人就是这样,要是朝你大声,那就代表没气得太厉害,反而声音又低又沉的时候,才是绝对没商量。 李蓉说得特别可怜:“她还没满二十岁呢,哪里就知道那么多事儿了,无非就是走错了路。子渊啊,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能不能原谅她这一次?” 苏子渊没做声,李蓉就继续说了:“你看,云云在外头也住了两个月了,也受够教训了,是不是可以接回来了?” 苏子渊瞟了一眼他爹的颜色,就知道果然如此。他就说苏百川没事把他叫回来吃什么饭,绝对是李蓉有什么事要说。而这个所谓的‘事’儿,李蓉不用开口他也想得到,肯定是有关于苏云。 一顿饭好不容易看着吃到了尾声,李蓉看看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子渊啊,李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没事,下午吃点心吃多了,吃不下。”苏子渊随口应付一声,准备等亲爹吃完饭之后再回去,让杜箐给他下厨。 苏百川也不是不关心这个儿子,只是他毕竟是男人,心能有多细呢?记得问一声,就是他用心了。 苏百川看着大儿子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不由得问到:“怎么吃这么点?不舒服?” 杜箐跟他一起过来的时候,要么就下厨自己炒两个菜,要么就到厨房吩咐阿姨炒两个菜,到了饭桌上,也能跟苏百川说说苏子渊最近的生活,扯扯工作什么的,饭桌上总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沉默。 苏子渊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苏家的阿姨做的菜都是按照苏百川和李蓉以及苏子成这一家三口的胃口来的,苏子渊吃着,多少有点儿不对味。其实也不能怪苏家的阿姨不尽兴,而是苏子渊他的口味就是这样,跟他的性格一样喜怒无常,看上去什么都吃,但实际上吃,并不代表喜欢吃。 苏子渊跟李蓉坐在一个饭桌上,什么都懒得说,一时间低气压在整个餐厅蔓延,连才六岁的苏子成都不敢说话。苏家的环境不算复杂,但是也绝对说不上简单,再加上有个李蓉这样的妈,小孩子性格还敏感的。 苏百川听到这个话还挺高兴的,虽说他也不差这么件大衣,但是有人记着他,这感觉还是不错的,心里就在夸杜箐懂事。苏子渊在工作上的能力绝对是满分,但是家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他是绝对懒得管。 “能闹什么脾气,气两天就好了。”苏子渊提到杜箐,嘴角都柔和了一点儿,又说:“前阵子,她逛街去了,说冬天来,给我买了件大衣,给您也买了件,我忘记带过来了。” “上次的事情,她没跟你闹脾气吧?”苏百川还记着上次杜箐到苏氏去找人,结果被拦在楼下的事儿呢。 “我直接从公司过来的,没给她打电话。”苏子渊纯粹就是懒得叫杜箐,要是只是陪自己亲爹吃个饭也就算了,加上李蓉,他觉得没必要。 “回来了,那就吃饭吧,怎么没把杜箐带回来呢?”苏百川也懒得管大儿子和后老婆之间的尴尬气氛了,在这种气氛里生活的时间长了,其实也就习惯了。 苏子渊十五六岁的时候,苏子渊还试着跟他谈过,不过那时候苏子渊脾气比现在暴躁多了。正好轮上叛逆期,人又聪明得过头,亲爹都不敢多说些什么,生怕好好的孩子养歪了,只能随他去了。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李蓉的关系,始终没有改善过。 他回家向来是如此,只喊爸,至于李蓉,他是连声姨都没有的,摆明了将人当空气。 苏子渊抿着唇,一进门西装都没脱,硬挺挺的站在客厅门口,开口道:“爸,我回来了。” 李蓉没说话,倒是苏百川耐着性子哄他:“等你大哥回来再吃啊。” 苏子渊一进客厅门,正好就听到苏子成在叫唤:“怎么还不吃饭啊!饿死了饿死了!” 虽然一肚子的不满意,亲爹叫回家吃饭,苏子渊还是会往回赶的,他对他爹算不上千依百顺,但是绝对配得上孝顺两个字。 苏子渊比他那个小弟弟大了二十多岁,就这样,李蓉还肖想着苏氏的股份,甚至恨不得跟苏子渊平分了整个苏家,这放在苏子渊眼里,就是找抽。 苏百川对他很信任,但是只要是男人,哪里有不心疼老来子的呢?要是真不喜欢小儿子,也就不会把李蓉领进门了,特别是在苏子渊和苏琴都不乐意的情况下。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苏子渊这人不算大度,但是也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孩子,耐不住李蓉实在是太会作了。 不是他跟苏百川感情不好,实在是看着李蓉拉着苏子成,硬要再他面前做出个一家三口的样子来,他有点儿腻歪。 苏子渊现在和杜箐同居,就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复式公寓里,两个人住二楼,保姆住一楼,除了少一张证,已经是居家过日子的状态了。当然,他就这么一个爹,肯定也不是不回去。一般每两个星期回去吃顿饭,有时候拉上杜箐,有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刚刚收拾完东西呢,就接到苏百川的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下班之后,苏子渊顺手就把自己的东西给收拾了。虽然办公桌这种地方,不管他收不收拾,都会有人来给他整理,但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就算是在家里,他的大衣也永远都是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除开某些连脱衣服都显得急促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把衣服扔一地。 苏子渊没推脱,人脉这东西,无非是朋友介绍朋友,然后圈子就慢慢的扩大了。当然,除此之外,还得看你会不会作人,有没有结交的价值。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着也十分年轻,带着一股锐气,听苏子渊这么说,便很直接的改了时间:“那就周六,咱兄弟几个晚上打打牌,都好久没见着你了!” 苏子渊坐在办公室里跟没事人儿一样继续打电话,脸上没什么笑,话说得还是很好听的:“准备这周五过去呢!这不是公司里事情多,走不开么!” 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章悦是有什么事情得罪苏子渊了,让人家不乐意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碍眼。结果,话一开口,看见章悦这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穆见她脸色一白,倒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落实了心中的猜测。近两年,苏子渊身边的秘书换得并不频繁,章悦跟苏子渊也算是沾亲带故的,怎么都能打上点儿人情牌。这次突然将章悦给调走,虽说是升了职位,但是以章悦的家境,还能指望着这点儿升职工资么?跟在苏子渊身边学点儿东西才是正经有用的呢! 章悦的调职,是行政部总监贺穆亲自通知她的。章悦前一秒还在为今天早上跟苏子渊打招呼,结果没得到回应而心中忐忑呢,听到这个消息,当场脸色就白了。她昨晚就一夜没睡好,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她就是洒了杜箐一杯热可可又怎样呢?杜箐说不定就回家跟苏子渊吵呢!苏子渊在京城还有项目呢!即便心中不愿意,也肯定不会为了她得罪杜箐,最后遭难的是谁,压根不用想。 恰好行政部在年后有个主管的空缺,他二话不说将章悦给调了过去。虽说调离了他身边,但是在职位上反而还升了半阶,也算是对得起他老姨的嘱托了。 当苏子渊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的行动力是很强的。他昨晚搂着烫伤腿的老婆决定把章悦给送走,次日起来,就给行政部下了调令。当然,章悦毕竟是苏百兰给他打过招呼的人,面子上也不能做得太难看。 第一百四十一章、买车 章悦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韩魏嘴角扯了个笑,不紧不慢的说:“这次不是给苏总买车,是给杜小姐买。” 在章悦看来,她毕竟是和苏子渊一起长大的,对苏子渊的口味也还算清楚。这种事情,与其交给万如意,还不如交给自己呢。 章悦坐在办公室里,听到韩魏对万如意说的话,不由得说:“如意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毕竟苏总的品味,我也还比较了解。” 章悦的调令虽然下来了,但是调职也没有那么快,转换职位是毕竟手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苏子渊也需要时间再给自己找个秘书顶替章悦的工作。 韩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一转头就把事情安排给了万如意。他给苏子渊挑车还行,给女人挑,恐怕挑出来的不会那么合意,还不如让万如意来呢。 苏子渊也没隐瞒,直接对韩魏说:“送杜箐的车,价格无所谓,你先去圈个大致的范围出来,我再挑。” 韩魏特别有职业精神,宠辱不惊的问:“苏总,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比如价格、颜色、品牌什么的。” 韩魏心里震了一下,但是面部表情一点儿都没变。在苏子渊身边工作,要是连这点儿功夫都没有,早就做到头了。 “给我挑台女士车,送人。”苏子渊随口吩咐。 韩魏作为秘书还是很称职的,杜箐离职之后,他接替了杜箐大部分的工作。身边有个好秘书,确实能分担一部分的压力。不过,苏子渊这次叫他可不是因为公务。 杜箐在这头看拍卖会,苏子渊在那头也没闲着,给韩魏打了个内线电话,让他进办公室。 杜婧这次专门约杜箐出来,其实也并非就是有什么目的了。她确实很喜欢苏子渊,也很嫉妒杜箐能有这么好的男人,但是现在,她对自己的生活还算满足,马长河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杜婧也是过着苦日子长大的,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与其费尽心思和杜箐去斗,倒不如把手里头拥有的抓好了抓牢了。 杜婧见杜箐过来,挺兴奋的招了招手,杜箐就坐过去,给自己点了杯奶茶,外加一份松饼。杜婧先和杜箐闲聊了一阵子,见杜箐心情还不错,就提议去看看即将举办的一个小型拍卖会。 杜婧约杜箐的地方是个高档的茶餐厅,杜箐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她到那里的时候,杜?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2 部分阅读 杜婧约杜箐的地方是个高档的茶餐厅,杜箐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她到那里的时候,杜婧正百无聊赖的咬着吸管喝果汁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杜箐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几个月杜婧变得精致了很多。居移体养宜气,谁也不是生出来就气质雍容,女人的雅致,很多时候,就是靠教育和金钱堆起来的。 苏子渊一开始的时候,不喜欢看杜箐穿高跟。本来女人一米七的身高,在南方这地界就已经算高的了,还踩个恨天高,虽说压不过他的身高,但是看着也有压力啊。后来苏子渊就随她去了,主要是一双高跟鞋还给杜箐挡了不少烂桃花。没办法,杜箐蹬一双高跟鞋,再穿着ol套装,气质瞬间就从居家小绵羊变成了职场女魔头,有多少男人愿意女人低着头看你啊? 杜箐出门的时候穿得也不是太多,上身就是一个浅蓝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丝袜加热裤,蹬着一双七厘米的长筒靴,外头罩着个白色的呢子外套,腰线掐得特别好,显得腰细腿长。 如果养父母还活着,或许杜箐如今还不会想得那么开,但是人都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大部分就是美好的记忆了。因此,杜婧如今找上门,她也还是愿意偶尔走动一下,如果真遇上了什么事情,她也会在能力范围之内照拂几分。 杜婧最近经常联系她,约她出去喝茶逛街美容院。杜箐如今是日子过得舒心,当年的很多事情也就想开了。无论如何,养父母毕竟也养育了自己一场,本来就不是亲生的,凭什么就要和亲生的子女比待遇呢?更何况,那个家本来就不怎么富裕。 杜箐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收拾好,换了身衣服出门。 苏大少爷如今在京城的社交圈子里头也是一块香饽饽啊,都不说他那个手腕和本事,光凭他那张脸那个矜贵的气度,绝对有数不清的小姑娘愿意往他身上黏。杜箐如今还没满二十四呢,正是一个女人最鲜嫩的年纪,但是即便年轻,站在他身边也不是感觉不到压力的。 苏子渊去公司上班,杜箐就在家里收拾自己的行李。她陪苏子渊出席过不少宴会,出席什么场合该穿什么衣服,她门儿清。除了正装礼服,她还给自己带了几套跟衣服匹配的首饰。其实,如果是她自己参加个宴会之类的,恐怕她还没这么上心,差不多不丢面子就得了。但是就是因为她要陪苏子渊出席,所以才得更加精心的打扮。 好不容易出了家门,苏子渊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昨天晚上的那点儿不愉快早就被扫到犄角旮旯里去了。家里没他的位置又怎样呢?反正自己翅膀都已经长硬了,回到自己的小家又不是没人会心疼。 苏子渊把碗接过来,三两口就把杜箐剩的那小半碗粥给喝完了。吃完早餐,司机准时到家门口来接他,苏子渊出门的时候,杜箐一把拉住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亲完表情还有点儿娇羞。苏大少爷明显愣了一下,杜箐在床上很放得开,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喜欢过火的动作。家政阿姨还在餐厅里收拾碗筷呢,杜箐就这么亲上来了,到让苏子渊有点儿受宠若惊。 苏子渊有点儿洁癖,特别表现在不喜欢别人用他吃饭的碗、喝水的杯子,也不喜欢别人躺在他床上,更别提吃别人的剩饭。但是,这一切在杜箐身上都不成立。开玩笑,杜箐身上每一寸他都摸过舔过,吃点儿口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箐早上吃的东西不是很多,一碗粥喝道一半就不想喝了,把碗推给苏子渊:“吃不下了。” 杜箐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热牛奶给他了,两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苏子渊要了一杯果汁,结果喝了一口就说:“太凉,我想喝牛奶。” “就是觉得,你在外头太辛苦。”杜箐一边说,一边给他盛了一碗粥,又问他:“果汁还是牛奶?” “怎么突然想起起来给我做早餐了?”苏子渊在杜箐脸上捏了一把,唇角带着笑意,明显是很开心的。 杜箐和他一起忙工作的时候,两人都累得跟死狗一样,早上谁都起不来,早餐这种东西,就是家政阿姨做好了都没时间吃,一般都是在路上解决。 苏子渊一抬头,看见杜箐那仰慕的眼神,一大早心里就是春暖花开一样乐融融的。下楼坐在餐桌上,餐桌上的早餐并不丰盛,就是很简单的蛋饼和白粥,但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即便身边的这个人,已经看过无数眼,里里外外都清楚得不得了,却还是会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倾慕不已。 男人喜欢身材好的女人,女人其实也是一样的,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对着长腿欧巴流口水了。杜箐将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就恰好看到苏子渊穿着一身西装下楼,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到了。 苏子渊吹干头发之后,穿了身西装。衣服依旧是杜箐给他搭配好放在外头挂好的,灰白格纹的衬衫,黑色条纹的西装外套,配着宝蓝色的领带,红宝石的领带夹加以点缀,显得端庄又时尚。 苏子渊跑完步,到浴室冲了个澡,拿大毛巾擦干身体,擦完就扔在了浴室的毛巾架上,等着杜箐之后收拾。他不做家务,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是请钟点工,现在就是请家政阿姨。只有卧室和书房这两个私密的地方,是要杜箐亲自收拾的,其他的用不着她管。毕竟一套复式公寓,两层加起来四百多平,要是全让杜箐收拾,苏大少爷自己都得心疼死。 那时候虽说没什么病,但是一直失眠,人也没什么精神,说得好听那叫翩翩佳公子,不好听就是有些病怏怏的。再加上也没人细致照顾,吃饭总是让饭店送餐,自然比不上现在有人精心照料。 苏子渊头天晚上睡得好的时候,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就会爬起来在跑步机上跑个三十分钟的步。他虽然如今总是坐在办公室里,但是身材反而比读大学那会儿更好一些。 苏子渊昨晚陪着杜箐看了部科幻电影,不到十一点就睡了。他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有一天睡这么早,一觉睡得又黑又沉,早上七点才醒,起来以后精神百倍。 杜箐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早,亲手给苏子渊做了早餐。她现在也不上班,父母远在京城,也用不着她照料。至于苏百川那头,先不说苏子渊因为李蓉的原因不怎么回城南别墅,她毕竟还没跟苏子渊结婚呢,很多事情用不着做得那样面面俱到。适当的客气那叫尊敬,上赶着讨好,那就有点儿轻贱自己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疼与憋屈 韩魏办事的效率很高,苏子渊跟他说要给杜箐挑一辆车,没过两天他就催着万如意将适合的车型摆到了苏子渊的案头。之前杜箐在公司的时候,他是不好太掐尖,跟未来的老板娘‘争宠’这种蠢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毕竟工作能力再怎么强,也敌不过枕头风这种逆天外挂。 苏子渊原本准备自己挑车,直接送给杜箐。后来却觉得毕竟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还是有一定差距,不如让杜箐自己看来得方便。于是,他下班之后,直接把那叠资料扔给了杜箐。 韩魏做事情还是挺用心的,哪怕只是个资料列表他也做得跟个汽车杂志似的,每辆车还配上了彩色图片,优点缺点一目了然。 苏子渊一进门先脱西装,再扯领带,宝蓝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坚硬的锁骨,浑身都是禁欲又闷骚的气息。杜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回来,很高兴的迎上去给他拿包,那低眉顺眼的模样,特别像个温柔的小妻子。 苏大少爷特别自然的在她脸上香了一下,从电脑包里拿出那叠装订得十分精良的资料递给她:“选辆喜欢的车……”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来了,似乎事情挺重要的。他冲杜箐比了个手势,自己提着电脑包,上楼到书房继续工作,把杜箐给晾在楼下了。苏子渊这种男人就是这么实际,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我爱你到天荒地老’这种话,就是他刚刚和杜箐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开过口,更别说已经相互熟悉的现在。 他能给杜箐的就是忠诚和金钱,在生活上他保证不出轨,在钱上你想怎么败家就怎么败家,其他的,就别要求他太多了。毕竟,要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一天到晚陪在你身边腻歪,这压根不现实。 杜箐在他身边工作了很长时间,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忙碌,自己很平静的开始翻看那个汽车册子。杜箐起先以为苏子渊要买车,他们家车库里有四个车位,但是苏子渊一共就两台车,光看上去显得有点儿寒颤。之前杜箐的心思也都扑在工作上,对这些事情也没怎么留心,如今呆在家里,也想着,苏子渊挣了那么多钱,怎么也得把行头给置办起来。 但是一翻开那个资料册子,她就觉得有点儿奇怪。苏子渊对车没有特别的偏好,但是总体而言比较喜欢商务车和跑车。但是资料上介绍的这些车吧,一眼看上去很明显就是女士车,无论是设计还是配置,都跟苏子渊的喜好沾不上边。 杜箐将册子翻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苏子渊是要给她买车。杜箐撇撇嘴,她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浪漫这个东西也就越少了。之前还在念大学的时候,苏子渊还会偶尔带她吃个烛光晚餐呢,现在连送她礼物都懒得花心思,让她自己挑。 果然是到手了就不值钱了啊! 杜箐一边叹气一边给自己选车,楼下的家政阿姨正在做菜,厨房离客厅的距离有点儿远,但是杜箐还是闻到了那股子香味。就在口里分泌唾液的时候,阿姨就将菜端出来了,跟她说:“饭做好了,苏少现在吃饭吗?” 要说在人家家里做家政也是要懂眼色的,家政阿姨对着杜箐说话比较随意,但是对苏子渊就比较紧张了,甚至连她自己都搞不懂,明明苏子渊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人,怎么就让人光看着就觉得强势、不好惹。 杜箐将挑车的册子扔到一边,上楼叫苏子渊吃饭了。苏子渊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也很讨厌人家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搅他,家政阿姨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杜箐在家的时候,都是让杜箐上去叫人。 杜箐在门口敲了几下,苏子渊正在打电话,眉头微微皱着,对杜箐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继续说。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挂电话之后,苏子渊的脸色有点儿难看。杜箐给他捏了捏肩膀,没提工作的事情,只是问:“饭菜都要凉了,先下去吃饭?” 苏子渊没做声,自己挺了挺腰。他一般有哪里难受的时候也不喜欢做声,觉得男人没有女人那么娇弱,偶尔发个低烧,自己吃两片药就熬过去了。杜箐之前对这人了解得还不够透彻,苏子渊不说,她也就没当回事儿。这两年算是成熟了一点儿,会疼男人了:“我呆会给你做个按摩好不好?工作反正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咱们先下去吃饭?” 苏子渊点点头,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别说,他人还真的有点儿难受,从下午开始头就隐隐作痛,可能是有点儿感冒了,在办公室坐的时间比较久,腰也不太舒服。 吃完饭,苏子渊被杜箐拉着进了卧室,整个人躺在床上。杜箐见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自己上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苏子渊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重视的,他一直很想把杜箐养胖一点儿,但是却不容易自己身上出现一丝赘肉。每天坐办公室的时间过长,他就抽时间健身,再忙每个星期也一定要跑两次健身房。 苏子渊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衬衫,杜箐很熟练的将他的衬衫下摆从皮带里抽出来,然后一颗一颗慢慢的解开纽扣,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拆封一件精美的礼物。苏子渊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杜箐的动作,也不知是气氛太宁静还是床太舒适,觉得身上的疲劳飞走了不少。 “你趴过去,我给你按下背。”她拍了拍苏子渊紧实的小腹,让男人转过去。 苏子渊转过身,趴在床上,抱着个枕头,就感觉背部一凉,接下来就感觉到杜箐一双手在他背部抚摸,将那些精油给抹匀。杜箐那双手是天上的娇嫩,这几年在苏子渊身边被养得格外娇惯,更是保养得好,跟青葱一样,在背部摩擦的时候,一点儿粗糙的感觉都没有。 苏子渊有点儿洁癖,不喜欢别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杜箐为了给他做按摩,还专门去学过一点儿手法。苏大少爷背部的肌理非常的结实,杜箐顺着背骨给他按下来,费了不少力气。一套手法按完,杜箐在冬天里出了一身汗,手腕酸得不行,再看苏子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熟了,收敛起了浑身的凌厉和气势,脸上有种年轻人的天真。 杜箐轻轻笑了一下,苏子渊每天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性格又格外的沉稳,总是让她情不自禁的忽略,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杜箐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给苏子渊盖了床被子,轻轻的带上了卧室的门。她到衣帽间把自己要带走的衣服准备好,又打开了保险柜,翻出几套首饰。一开始苏子渊送她的东西不多,她就随意的放在了梳妆台,后来两人感情更深,苏子渊在她身上花钱也越来越舍得。大多数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是这样的,要工作要上班,没时间准备所谓的惊喜和浪漫,舍得在你身上花钱,就能代表他们的心意了。 杜箐给自己搭配好行头,偶然之间才发现,自己的保险箱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戒指。苏子渊在一年多以前送过她一枚戒指,铂金质地上镶了一圈碎钻,带在她的中指上,优雅又低调。杜箐看了下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莫名的觉得有点儿低落。 她刚刚被杜家认回去那会儿,苏子渊就跟她说毕业就结婚,但是杜家不同意。现在两人的关系被认可了吧,苏子渊反而没动静了。她当时安慰他,反正一起过日子,有没有证无所谓。但是,怎么可能没区别呢? 苏子渊这个年级的男人,是越成熟越值钱,女人是越大越难嫁啊。 杜箐纠结了一小会儿,觉得自己大概是离职之后太闲了,没事做想东想西。大概是他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吧。杜箐安慰好自己,又到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爬上床睡觉。 苏子渊很久没有睡这样长的一觉了,从晚上八点睡到早上六点,睡足了十个小时。一觉醒来,浑身舒畅,杜箐昨天晚上给他按摩按得很舒服。 杜箐昨晚看小说看得挺晚的,睡得正熟,侧躺在他怀里,枕着男人一条胳臂,腿压在他小腹上,像只抱着树干的树袋熊。然后,树袋熊睡着睡着,就感觉自己抱着的那根树干开始摇晃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八点半……要上飞机……”杜箐抓着男人埋在她胸前的头,表情有点儿挣扎。 “那就配合一点儿……”苏子渊埋头在温香软玉中,含糊的说:“说句好听的……” 杜箐哪里敢做声,苏子渊如今正是最为龙精虎猛的时候,年轻男人向来是早上火气旺,她不撩他都能被折腾半死,要是说点儿好听的,那她还能从床上下来吗? 杜箐拿手遮着脸不肯说话,苏子渊眼神越发沉郁,掐着她腰的手格外用劲,他就喜欢看她被折腾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她听话的时候,让他憋不住的想好好宠爱她,不听话的时候,更是激发了他的凌虐欲。 两人一大清早在床上扑腾,闹到最后,杜箐眼睛红红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反正在床上就只有苏子渊折腾她的份儿,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只可怜她浑身酸痛,两条手臂昨晚给他按摩酸得不行,现在又加上了腰和腿。 苏大少爷吃饱了之后是很好说话的,二话不说的抱着杜箐去浴室里洗澡,又好好逗弄了一番之后,给她擦干净身上的水,给她吹头发,最后还试图给她脸上擦保湿水。 杜箐一把把爽肤水的瓶子给夺过来,推了他一把:“赶紧去收拾一下,要赶不上飞机了!” 苏子渊就慢悠悠的到洗浴室洗脸漱口刮胡子,白色的泡沫糊住了半边脸,然后剃须刀慢慢刮掉,露出紧绷的脸部皮肤。杜箐坐在卧室里,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是浓浓的满足感。 两人坐车到机场,险险赶上登机。杜箐上飞机之后调低了座椅,侧着身子睡觉。她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被苏子渊好一通折腾,一上飞机就想睡了。苏子渊在一旁看书,不经意间看见旁边坐着的那一对小情侣。 那两人交往的时间应该还不是很长,正处于热恋期。男孩子睡在女孩子的大腿上,女孩儿正在给他掏耳朵,略显稚嫩的脸上,一脸的温柔笑意。然后,不知道那男孩子说了什么,女孩儿明显不乐意了,嘟着嘴,男孩便开始哄她,搂着人家的肩膀,时不时亲一下。 大约是苏子渊的视线太过于直白,女孩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脸色绯红,又轻轻打了自家男友一下,让他收敛一点儿。 苏子渊收回视线,看着杜箐宁静的侧脸,心中有些心疼。他对工作太专注,而杜箐又太懂事太体贴,从来不会跟他多要求一些什么。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她不说,很多时候他也想不到。 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睡梦中有人用极专注的视线盯着她,便挣开了眼睛,果不其然看见苏子渊看着她发呆。 “我睡了多久?快到了吗?”杜箐问。 “还有半个小时。”苏子渊摸了摸杜箐的脸,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任性一点。” 杜箐愕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从包里翻出化妆包,稍微补了一下妆。 苏子渊如今到京城出差,不管杜箐有没有跟着,都一定会到杜家登门拜访,而且次次不空手,不是给杜珩带两斤药酒,就是给吴婉提点儿补品。苏子渊是个生意人,性格中也有相当圆滑的一面,当他刻意在一个人面前刷好感度的时候,实在是很难让人反感。哪怕是一开始反对两人在一起的吴婉,如今见杜箐带着准姑爷登门,也忍不住会露出笑脸。 “箐箐回来了!”吴婉有个把月没看到女儿了,心里还是很想念的,见苏子渊手里提着东西,便接过来:“人回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话虽这么说,脸上还是带着笑。不图这点儿东西,只是高兴于晚辈这点儿心意。 苏子渊的话也说得很动听:“箐箐上回跟我说您有点儿贫血,让我给您带了点阿胶。”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屋子,杜箐这才发现吴岚也在杜家,她身边不远处还坐着一个年岁四十上下的男人,肤色极其苍白,眉骨有点儿高,乍一看上去像是民国时期抽大烟的富家老男人。 “箐箐回来了呀!”吴岚状似热情的站起身,视线跟x光一样从苏子渊身上扫了一遍,慢悠悠的问:“这就是子渊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苏子渊这人性格比较傲,一进门就感觉到吴岚把他全身扫视了一遍,这种审视的目光让苏子渊非常不舒服,还有点儿反感。如果是在其他场合,他根本都懒得理吴岚,然而,吴婉就站在旁边,准岳母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吴岚毕竟是吴婉的亲妹妹,于是,苏子渊朝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权当打过招呼了。 吴岚看着苏子渊的动作,面色一僵,反射性的就去看吴婉。吴婉就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招呼苏子渊在沙发上坐了,又说:“你这回可过来了,箐箐他爸上回还说想跟你下棋呢!之前还勉强愿意跟小煌下一两局呢,跟你下过棋之后,连说他水平太低,不愿意下了。” 苏子渊笑道:“那可好,我平时在家里,也没人跟我下棋。杜箐她只会下五子棋,还是个臭棋篓子,总是悔棋……”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的宠溺是藏都藏不住。要不是喜欢到心坎儿里了,苏子渊正是年轻拼事业的时候,每天忙得半死,哪来的时间陪个臭棋篓子下五子棋?杜箐听了这话,脸色蹭的一下就红了。其实她如今棋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了,她挺喜欢下棋的,但是苏子渊懒得陪她玩,后来下了个特别羞耻的赌注,苏子渊才愿意偶尔来虐她一次。 中午的时候,杜珩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家吃了个饭。他本来中午有个不太重要的饭局,听到女儿回来,就把那饭局给推掉了,赶回家吃饭。 杜家吃饭用的是一张黄花梨木的八仙桌,杜箐坐在苏子渊身边,听他跟杜珩聊天。苏子渊与人情一道十分精通,说白了就是心思比别人多几道弯,政治敏感度也很高,他跟未来的岳父大人相当有共同话题,反倒是杜箐在旁边埋头吃饭。 而坐在吴岚身边的梅若亭心里也相当不舒服,他在杜珩这个姐夫姐夫面前向来没什么面子,很多时候想在饭桌上说几句话,被杜珩轻轻扫一眼就不敢多说了。如今一个毛头小子当着他的面跟杜珩高谈阔论,杜珩还这样给面子,让他心里格外的不服气。这不是明摆着说他还不如一个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子吗? 杜珩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安心吃饭偶尔给苏子渊夹菜勺汤的杜箐,心里不是没有惋惜的。他的目光多么老辣,哪里会看不出杜箐和苏子渊之间,明显是苏子渊占据上风,而他拿傻女儿被未来的女婿吃得死死的。 如果苏子渊是他儿子,那么他会很满意有杜箐这么一个儿媳妇,温柔懂事,能带出门。但是他是杜箐的亲爹啊,即便杜箐没在他身边长大,血缘的联系确实斩不断的。看着女儿殷勤周到的伺候另外一个男人,杜珩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吴岚坐在杜箐对面,看着杜箐下意识的举止,只觉得好笑。在她看来,杜箐就是一只飞上枝头的麻雀,杜家的家世跟苏家比起来,不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也是有着一定区别的。杜箐不在现在接着杜家的东风把苏子渊压下去,反而跟个小丫鬟似的伺候着人家,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饭后,吴婉热情的问苏子渊:“这次来京城,要多呆几天吧?” 苏子渊也没说企业家联会的事,只是说:“这次要呆四五天,还得让杜箐陪我参加几个宴会。” 吴婉不关心他要参加什么宴会,只是很高兴女儿会在家里多留几天。有时候,她心里也会觉得有些难过,明明杜箐还没出嫁呢,怎么她就有杜箐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家的感觉了呢?如果找到杜箐的时间再早一点,恐怕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吧? 下午,苏子渊并没有别的行程,就陪着杜箐出门逛街。说起来,他也有很久没陪杜箐出门逛逛了。杜箐的兴奋从脸上就看得出来,挽着他的手,头微微靠在他肩膀上,甜蜜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像是软乎乎的棉花糖。苏子渊搂着她的腰,心里除了甜还有点儿酸。他只不过是陪她逛逛街,就能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那他之前,到底是有多忽视她呢? 因为心里这点儿愧疚,苏子渊连杜箐去买街边小吃都没多说什么。要知道他一向觉得这些东西不干净,自己不吃,也不准杜箐吃,每次见她忍不住吃麻辣烫什么的,总是会说她。但是今天,突然就有点儿不忍心了,反正偶尔吃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嘛。 杜箐一口塞了一个章鱼小丸子,见苏子渊无奈的看着她,故意拿签子戳了一个,送到他嘴边,苏子渊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吃一个嘛,味道真的挺好的。”杜箐哄他。 苏子渊可以容忍杜箐吃这种东西,但是让他跟着吃,他做不到,这就像让一个洁癖患者每天生活在垃圾堆旁边一样,他无法接受。 冬日的天气特别冷,章鱼小丸子在空气中冒着热气,然后渐渐的凉掉了。杜箐抿了抿唇,默默将凉掉的丸子塞进自己口里,可是之前那份美味,却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打了折扣,反而是食物冰冷的口感从口腔一直通到了心里。 两人逛到差不多下午五点的时候,准备回杜家吃晚饭。在车上,气氛有点儿闷,苏子渊转头看着杜箐,她脸色很沉静,小嘴却微微嘟着,长长的睫毛低垂,浑身都是失落的气息。他张张嘴,有心哄她一句,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的回到杜家,下车后,杜箐很自觉的挽着苏子渊的手臂,嘴角是淡淡的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苏子渊是又窝心又难受,杜箐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给他难堪,而她如今的做派,明显是将杜珩和吴婉都摆在了他后面。怕他被为难,所以自己吞了所有的委屈,连在父母面前告状都不愿意。 可是,他是她的男人啊,她就是偶尔发个脾气,使个小性子,又会怎样呢?他难道就会不理她了不成? 苏子渊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心思沉重的进了门,东西还没放下呢,就听到客厅了传来男人的声音:“毕竟还没结婚呢,就直接住在这里,恐怕于礼不合吧?” 接下来,吴婉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竟是难得的带着刻薄:“要不是你女儿做的好事,那我也确实用不着留他。” 苏子渊顿时就愣住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苏子渊 别走 “回来了。”杜箐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见苏子渊进门,连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姿态殷勤,服务周到,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苏子渊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眸子里冷冰冰的。 杜箐叹口气,给他将呢子外头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就一个转身的功夫,苏子渊就已经上楼了,目的地——书房。 杜箐的脸色沉了下来,刚刚勉强撑起来的笑意荡然无存,只余淡淡的苍白。 自从他们从京城回来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不对劲,脸上一点儿笑意也没有,哪怕是睡着了,两道英挺的剑眉中间也立着一个川字。杜箐起初以为是农业合作社的事情不顺利,后来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将吴婉的话听到了心里,并且为此觉得屈辱。 那天下午,两人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杜家吃晚饭,客厅和偏厅隔着一道门,他俩就站在门边,梅若亭的话十分清晰的透过那道开了一条缝的门,传进两人的耳朵里:毕竟还没结婚呢,就直接住在这里,恐怕于礼不合吧? 吴婉是怎么回答的来着:要不是你女儿做的好事,那我也确实用不着留他。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明了杜家为什么会接纳苏子渊的原因。并非是因为杜箐与他的爱情,更不是因为他本人的能力与才干,仅仅只是因为吴子露曾经拍的那些照片。这份照片,被发给了吴婉为杜箐看中的所有青年才俊。即便没有床照,但是该有的亲密行为却都有了。 杜箐能够理解吴婉,她恐怕仅仅只是随口刺了梅若亭一句。毕竟,她向来就不看好她这个妹夫,而杜箐也确确实实是因为吴子露的事情,伤及名誉。然而,谁能知道,苏子渊就站在那道门的背后,而这句话就直愣愣的射进了他的心里,挫伤了他那颗骄傲的自尊心。 苏子渊在那个当下表现得极为平静,还尴尬的朝吴婉笑了笑,就像是一个有些腼腆的晚辈,并没没有将那句话往心里去。当天晚上也依旧和杜珩下棋,一局棋下了从晚上七点下到凌城两点,最开始被杜珩吃掉了一条大龙,在最后的宫子阶段,却反吃杜珩四颗棋。 加下来的几天,苏子渊照常带着她参加参加企业家联会的酒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那个当下,她就觉得苏子渊不对劲,他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一回到c城,他整个人的情绪就爆发了。 苏子渊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实际上小心眼儿且记仇,讲究的是君子报仇,日日夜夜。这种人其实很可怕,你得罪了他,他并不会表现出来,他会记在心里,然而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反咬你一口,具体事项请参照林东莱。而更为恐怖的是,他有跟他的野心想匹配的头脑,更有着一颗年轻的、狠厉的心。 苏子渊从小打到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太大的挫折,他性格凉薄,在成长期又被苏百川灌输了太多商场上的黑暗面,导致他整个人特别的早熟,也特别的桀骜。 这样一个人,他在自己所处的那个圈层里,天生就是出类拔萃的,所以他能在外人面前给自己披上一层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皮。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一颗比别人更为敏感的自尊心,且不容亵渎。 如今,他就是跟他自己较上了劲,他比之前更为勤恳也更为努力,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卯足了劲往上爬。如果说之前的苏子渊是个工作狂,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工作狂中的战斗机,而且机器飞行的速度,已经要超过自身负荷了。 以前他工作时间太长的时候,杜箐可以去干预他,给人捏捏肩膀按按额头什么的,温柔乡是英雄冢,往往苏子渊就被她从书房里勾出来,往卧室里去了。至于现在,杜箐不敢去惹他。 现在的苏子渊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炸弹自己慢慢氧化,她要是贸然凑过去,大概会被炸个鲜血淋漓。 然而,杜箐现在担心的就是,他气性太大,气还没撒出来,先把自己的身体给熬垮了。杜箐想着给苏子渊做点儿夜宵,呆会送上去,顺便给对方顺顺毛。然而,她夜宵还没做好呢,苏子渊大晚上的就出门了。她问都没来得及问一句,苏子渊就走了。 兰博基尼跑车在空旷的道路上呼啸而过,苏子渊敞着车窗兜风,细细密密的雨丝洒在他身上,让他觉得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一点儿。 苏子渊朋友不多,他的学生时代几乎没有朋友,大学之前,他看不上别人的智商,而上大学之后,朋友处着处着就变成了下属,全进了他公司给他工作。唯二的两个能交心的朋友,一个是萧瀚,一个是容盛。交朋友也讲究一个互补,两人都是性格开朗心胸广阔的人,能耐得住苏子渊的小心眼和臭脾气。 杜箐本来想等苏子渊晚上回来一起睡,但是一直等到十一点多也没等到人,自己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苏子渊给推醒的。杜箐还觉得很疑惑呢,一般他早上出去上班,都会自己轻手轻脚的抱着衣服却外头的小客厅穿,让她在房间里睡到饱。今天天还没亮就被推醒了,还感觉挺不适应。 不过,好在她还记得苏子渊如今处于‘预爆期’,被推醒了也没踹他,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对方。 “我想喝水……”苏子渊说。 杜箐腹诽,你想喝水不会自己倒啊,大清早的把我给推醒干什么? 然而,心中是这样想,行动上却没有打一点儿折扣的,迅速爬起身,披着睡袍给他倒了被杯水。因为房间里很黑,起初她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到给苏子渊喂水的时候,她总算是发现他的不对劲了。男人的动作虚弱无力,整张脸都烧得有点儿红,眉头皱着,显得极为难受。 “苏子渊,你是不是发烧了?”杜箐一摸他额头,简直烫得吓人,她顿时就急了,准备下床给他拿根温度计。 “别走……”苏子渊一个使劲,把杜箐按在了自己身上。 她之前为了给他喂水,手托着杯子半跪在床上。结果被苏子渊这么一拉,杯子就没握住,没喝完的水全部倒在男人脖子上了。 苏子渊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狭长的眸子睁开,带着点儿水光,愤怒的看着杜箐。他昨晚喝酒喝多了,胃不太舒服,又吹了风淋了雨,正在发高烧,浑身都不舒服,脑子也迷迷糊糊的,压根没意识到是自己用力太大了,然后让杜箐倒在他身上。他觉得是因为杜箐不乐意陪着他,结果就泼了他一脸水。 这么一想,苏子渊觉得不仅是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了。水都陷在枕头上,脖子湿漉漉的,浑身发烫,还被自己的女人嫌弃。可是,她凭什么嫌弃他呀?她生病的时候,他就算工作再忙也会陪床啊。 苏子渊委屈上了,又别扭得紧,将杜箐的手腕攥得生疼。 杜箐挣了好几次没挣开,就有点儿急了。本来就在发高烧,还一脖子水,她至少得拿个毛巾把她身上的水擦干一下啊。无奈男人就是死攥着不肯松手,杜箐只好小声哄他:“子渊,你先松手好不好?我得给你拿个毛巾擦水。” 苏子渊平时表现得有多坚强多冷静,生病的时候,就有多幼稚多难缠。不管杜箐说什么,就是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杜箐狠狠心,趁他快睡着的时候,一根根把他的手指给掰开,下床给他拿毛巾。结果拿着毛巾回来的时候,见男人凶狠的瞪着她,?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3 部分阅读 杜箐狠狠心,趁他快睡着的时候,一根根把他的手指给掰开,下床给他拿毛巾。结果拿着毛巾回来的时候,见男人凶狠的瞪着她,眼神简直愤怒得要吃人。 她连忙上手给他擦脖子,苏子渊即便生病了那也是男人,力气不是杜箐比得了的。他一把把杜箐拉上床,然后搂着她,用尽全力翻个身,将人给压自己下头了。 杜箐猛然被人一压,差点没断气。手里还捏着毛巾,苦着脸给他把后脖子擦干,然后费劲的扯了被子的另一头给他先盖上。压在她身上的这个人死沉死沉的,呼出的气都带着火气,头迷迷糊糊的就往她胸口钻,隔着衣服捏了捏自己喜欢的地方。 杜箐小声哄他:“子渊,哪里不舒服了?头痛吗?我先给你拿点药好不好?” 苏子渊不说话,一只手胡乱的跟她胸前的纽扣较劲。他对她胸前那沉甸甸的分量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平时总是端着,都攒着等到生病的时候折腾。 “我胃疼,头也好晕,嗓子不舒服……”苏子渊趴在杜箐胸前,一边在女人身上揉揉捏捏小动作不断,一边说自己这里那里不舒服。杜箐被他说得烦躁得要死,想给他找药叫医生,又被压着动弹不得,还得好心好意的安慰他。他揉搓她倒是很顺手,但是生病的时候,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摆明了就是撩起她的火气又不负责。 “那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杜箐抚摸着男人的头顶,他的发丝又细又软,跟他的脾气完全截然不同。 苏子渊不做声,摆明了不合作,阖着眼,腻在她身上不想动弹。 “那我给你拿点东西上来吃好不好?”杜箐见苏子渊就快要睡着了,连忙拍拍他的脸,苏子渊充满怨念的看着她。 “我给你熬点儿白粥好不好?一下子就熬好了。”杜箐试着将他推开,但是她那点儿力气,哪里推得开死压在她身上的苏子渊呢。 两人腻在一起,苏子渊身上的温度非常高,不一会儿就让杜箐出了一身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气的。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苏子渊这么难搞呢?生病了不看医生不吃药,就腻歪在她身上,这算是怎么回事? “那你快点回来……”苏子渊顿了好久,才慢吞吞的答应了,松开了抱着杜箐的手。 杜箐难得从床上脱身,先给他换了一床被子,之前那床有一块被打湿了。然后她用力把苏子渊挪到自己的那一半床上,他那边儿之前被水打湿了一块,现在是肯定没办法换床单的。好在这张床够大,他换一边躺也能躺得很舒服。 杜箐立马下楼,让家政阿姨熬粥,自己在客厅里给韩魏打电话。天已经大亮了,苏子渊这个工作狂以往这个时候都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这次生病了,肯定不能去公司,她得通知韩魏,然后让人家把加急文件拿到家里来处理。 苏子渊一个人躺在床上,杜箐不在他身边,被子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点儿,让他觉得冷冰冰的。如果在五六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像此时此刻一样,如此依恋一个女人,他绝对不会相信。在他看来,自己的人生,就是一条孤独而艰刻的道路,野心和天赋是支持他前进的动力,结婚生子是他生命中的一道程序,却并非是他生命的中心。 然而,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意外发生,在遇见杜箐之前,他讨厌所有无法掌控的情况,包括自己的心。而现在,他却觉得,杜箐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意外。正是因为这份重视,他才会在她的事情上,乱了心神,慌了手脚。 如果可以,苏子渊宁可杜箐不是杜家的女儿,就仅仅只是杜箐。那样,或许他会更有安全感,不需要时刻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珠子里,更不需要担心她会拥有更好的选择,会离开他。她的前半生颠沛流离,而他愿意将她放在自己的翅膀下,让她在现在和未来的日子里,富贵无忧。 苏子渊睁着眼睛,直愣愣的瞪着天花板。杜箐端着白粥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子渊的视线在昏暗中对准了她,杜箐手一软,险些把碗掉在了地上。她绝对敢保证,在苏子渊之前的视线里,她看到了一种幽深的欲望,那种恨不得吞噬一切的欲望和野心,让她不寒而栗。 苏子渊将过于外放的情绪收回来,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有点儿饿了。” 杜箐定定心,将刚才的心慌意乱放进心里,一勺一勺喂苏子渊吃了粥,白粥冒着香气,让她也有些吞口水。一大清早的被吵醒来,她什么都没吃,光顾着照顾他了。喂完粥,杜箐又给苏子渊喂了药。好不容易把大少爷伺候完,想着总能让她下楼吃个早餐了吧,却又被苏子渊拖上了床。 苏子渊在杜箐脖子上亲昵的亲吻,细细的啃着她大动脉的位置。有的时候,他发起狠来,真是怎么爱都爱不够,恨不得将人融到自己的骨血里,这样,就不怕被抛弃了。然而,在现实中,却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杜箐被苏子渊啃得难受,他尖锐的牙齿从她的皮肤表层摩擦而过,给人下意识的威胁感,还带着些刺痛。她肚子也有些饿,想要吃东西,便轻轻的推了推他的头:“苏子渊,我有点饿,我先下去吃点东西,再上来陪你睡好不好?” 苏子渊不做声,也不肯松手。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男人,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也要带着她一起难过。杜箐于他而言,就是这么一个人,分享他的财富与喜悦,体验他带给她的爱与激|情,也要体会到他的难受和委屈。 杜箐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苏子渊难得任性一次,她就忍着吧,一顿不吃饭反正也饿不死。苏子渊慢慢睡熟了,杜箐被他身上热乎乎的体温烘着,很快也进入了黑甜的梦想。 韩魏是下午两点过来的,人生就是这样,拥有了什么就得付出些什么,苏子渊想要拥有财富和权势,相对应的就是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即使生病了,该处理的文件还是得要处理。 韩魏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套复式的公寓,家政阿姨都认识他了。韩魏进门,先跟阿姨道了好,然后立马就问:“苏总和杜小姐呢?” 家政阿姨指了指楼上,说:“两人都在楼上没下来呢。” 韩魏一开始没想什么,苏子渊生病了,杜箐在他身边照顾,这是应该的。因为怕苏子渊正在睡觉,他给杜箐打了个电话。然后,这个电话把两人都给吵醒了。而且,先醒来的是苏子渊。 他喝了粥吃了药,又睡足了一觉,毕竟是年轻的男人,身体底子好,小小的感冒也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即便头不痛了,他还是很讨厌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感觉,十分烦躁的从桌上看到了杜箐的电话,韩魏的名字在屏幕上闪个不停。苏子渊看了一眼杜箐,她还闭着眼睛,眉头却皱着,仿佛不愿意醒来。 苏大少爷病好了之后,还是很好说话的,自己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到卧室的阳台上接了电话,然后披着睡袍下楼。 韩魏看见苏子渊披着个睡袍,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下楼,就眉头一跳。要是病的真是苏子渊,那现在下楼的不应该是杜箐吗?看着苏子渊浑身轻松的样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深觉自己压根就不应该来送这个文件。都是年轻男人,谁不懂那档子事儿呢?这分明就是人家两口子早上玩过头了,不上班睡到现在才起来,他来瞎参合个屁啊! 苏子渊就在楼下的客厅里开始批工作,顺便让家政阿姨做饭。他上一顿还是早上七点半吃的白粥,一觉睡到现在,就是韩魏不打电话过来,他都应该饿醒了。 楼下,苏子渊正在批文件,杜箐在楼上,一个人睡着睡着就醒了。睡醒之后,她第一反应是,人呢?然后,上了躺厕所,然后换了身衣服、洗脸漱口之后才下楼。等到她下楼看到韩魏就在楼下的时候,真是无比庆幸自己换了身衣服。 反倒是苏子渊见她下楼,眉头一皱,还没等她走近,立马叫她:“杜箐,上去给我把手机拿下来。” 杜箐愣了一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上楼给苏子渊拿手机去了。这头,苏子渊只觉得事情惨不忍睹。杜箐衣服是穿整齐了,但是她穿的不是高领毛衣啊,她脖子上那些牙印都还露在外面呢!都是他啃的。早知道,啃的位置应该再往下一点儿啊。 比苏子渊更为尴尬的是韩魏,他恨不得自己压根就没上这趟门。他过来的时候,还提了点儿水果呢!提个屁啊!人家好着呢!本来是大下午的过来跟老板增进关系,结果完全是过来添乱来了。因此,韩魏对于苏子渊还能如此正常而‘慈祥’的对待他,深表感激。当然,他也知道,男人吃饱了之后,心情确实会舒坦很多。 杜箐回到楼上,将苏子渊的手机刚出来,就回过味儿来了。刚刚苏子渊让她找手机的时候,似乎‘不经意’的在脖子上挠了一下,她连忙回到卧室的洗浴间里,果不其然的发现自己脖子上全是红红的吻痕和牙印,压根就是一片狼藉。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韩魏压根就没见着杜箐下来。他迅速拿着苏子渊签好字的文件撤退了。 苏子渊慢悠悠的上楼,推开了卧室门,杜箐正窝在被子里,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男人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小懒猪,起床吃饭了。” 杜箐气个倒仰,小懒猪?这是什么话!她要是还懒,今天早上是鬼起床伺候的你不成? 苏子渊一觉睡醒,病好得七七八八,感觉浑身都很有力气。他隔着被子掐了掐杜箐的腰,声音里带着笑意,问道:“真不起床?不是说饿吗?” 杜箐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不饿……被你气饱了。” 苏子渊挑眉,一把掀开被子,胃不饿最好,他就能喂一喂她其他的地方。 于是,杜箐直到晚上六点,才吃到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最要命的是,她发现苏子渊从床上下来之后,就完全恢复正常了,仿佛之前那几天冷冰冰的样子都是她自己在做梦一样。晚上,她捏着男人挺直的鼻梁,气愤的说:“苏子渊,你这个大混蛋,就会折腾我!” 感情他脑子里就想着那档子事儿呢!做完了,就浑身舒坦了。 苏子渊一把固定她的头,用力去吻她,将人吻得七荤八素的,然后,他就用不着面对这个问题了。 其实,他仅仅只是突然想通了而已。她是他的女人,杜家只是她的娘家而已,更何况她对杜家的感情,其实并不如普通的女儿对父母那样深。毕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现在找回来,有些感情也是无法被弥补的。 要是相处得融洽,以后就多过去,相处得不太融洽,他也用不着往上贴。至于杜箐,现在睡在她枕头边儿上的男人是他不是吗? —— 繁星落幕,苏子渊慢悠悠的闭上了眼睛,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风波初起。 章悦可怜兮兮的挽着苏百兰的手臂,说出的话却很大方:“苏姨,您千万别在子渊哥面前提我这件事,他也是情非得已。” 苏百兰脸上的神色带着些愤怒,分量却并不多,她被章悦一拉,也就顺势坐了下来,拍了拍她的手:“委屈你了,连个工作都不能好好做。”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现在说出来,就感觉好多了。”章悦朝苏百兰甜甜的笑,满脸的单纯可爱。 苏百兰试探着说:“我看,小悦你还不如回自己家公司呢!你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也不给你爸爸分点儿忧?” 章悦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的娇痴,还专门露出点儿不乐意来:“苏姨,我要是回章氏工作,人家都捧着我,哪里能学到什么呢?” 苏百兰笑笑,并没有多说。 一开始,她开口向苏子渊开口推荐章悦,确实是随口一提。章悦是她儿子的女友,又在她面前隐隐提过这件事,她也就是随意的一说。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杜箐竟然会那样的抚她的面子。 章悦在苏子渊身边不过当了两个月的秘书,就被明升暗降到了行政部当哥小主管。而接下来苏子渊提拔的是谁? 高兰,她以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章悦却告诉她,高兰跟杜箐私交甚笃。这么一来,她又不是个傻子,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不过,她也并不会听信章悦的一面之词,就贸然的去得罪杜箐。毕竟,她还没嫁给姜准呢!用不着她急着出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气的苏大少 因为农业合作社的事情,苏子渊频繁的在港城、京城已经c城之间来回打转。不过,现在他去京城已经不会带上杜箐了。带着杜箐就意味着必须得上杜家的门,但是他心里还觉得有点儿别扭,没那个应付人的热乎劲儿。 下飞机的时候,是凌晨一点,苏子渊一身格纹西装,提着行李箱大步流星的往机场外走。他明天并没有行程安排,本来可以明天上午再回来,但是一个人睡在酒店冰凉的大床上,哪有回家搂着自家女人睡那样舒服?于是,他让韩魏临时为他定了晚上九点的飞机,飞了四个小时,回到了c城。 机场离市中心距离并不近,苏子渊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杜箐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回来,也没给他留灯,客厅里只有淡蓝色的壁灯亮着,看上去有点儿清冷。 杜箐是被一双冰凉的手给刺激醒的,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双冰凉的手放在她身上,还对她动手动脚,杜箐心中一惊,下意识去床头摸烟灰缸。然而,身上的那个沉重的男人仿佛十分了解她的想法,一把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去解她胸口的扣子,顺便堵住了她的唇。冰凉的手指在她身上逡巡,带来一阵阵熟悉的战栗,杜箐在夜色中看见男人熟悉的轮廓,跳动个不停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苏子渊啃了半天,手在她身上捂热了,去触碰她的脸,才发现杜箐脸上有着淡淡的湿意。他皱了下眉,伸手拧开了床头灯。温暖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苏子渊身上还穿着衬衫,打着领带,仅仅只是衣服有几许褶皱,杜箐就比较惨了,睡衣被扯得乱糟糟的,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 “怎么了?”苏子渊半压在杜箐身上,眼里带着有点儿恶劣的笑意:“被吓着了?胆子怎么这么小呢?” 杜箐在他胸口锤了几下,眼角的泪水还没干,哪里只是被吓着了,她简直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好吗!说得好好的明天上午回来,她还准备去机场接他呢!结果晚上不声不响的回来了不算,还压在她身上乱摸。 “傻姑娘,你哭什么呀!”苏子渊在杜箐鼻梁上捏了一下,觉得好笑:“难不成还会有别人不成?” 杜箐吸了吸鼻子,解释到:“昨天晚上,家里进贼了。” “什么?”苏子渊一时间还有些不可置信,他们住的这个小区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房价不便宜,每个月交的物业费也不是开玩笑的,治安也一向很好,怎么就会突然进贼呢?苏子渊眼神一转,见杜箐吓得实在是够呛,结合杜箐并没有在事情发生的当下马上告诉他的情况,不太好的念头在脑海中形成,下意识的问了杜箐一句:“你人,没吃什么亏吧?” 杜箐直接用力踹了他一脚,凶狠的瞪着他:“苏子渊,你什么意思啊?!” 苏子渊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连忙将人搂到怀里心肝肉一样的哄着:“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问,我只是太紧张你了。” 丢钱无所谓,但是杜箐本人如果吃了亏,苏子渊还真有点儿受不住。 苏子渊被所谓的‘进贼’吸引了全副心神,奈何杜箐还在气头上,问什么都不肯说。苏大少爷耐着性子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安抚下来。 “我那时候在卧室睡觉,是楼下的阿姨晚上起夜的时候撞见的,我听到动静下去的时候,人早就跑了。”杜箐慢慢平复了情绪,跟苏子渊详细的述说事情的经过:“你知道,一楼没放什么东西,咱们家贵重的东西都在二楼,除了我的首饰,就是你那些袖扣领带夹之类的配饰了。不太贵重的在衣帽间里,硬货都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就是进来了,损失也不会太大。” “你听到动静下去干什么?什么叫损失不会太大?你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这房间里你不知道吗?”苏子渊听完就发火了,脸上的神色晦暗,阴沉得吓人:“出了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要是今天晚上进来的真的不是我呢?你准备怎么办?” 杜箐勾着男人的脖子,头止不住的在他胸膛蹭:“你不是在港城出差吗?又没丢东西,不算什么大事,就想着等你回来再跟你说。” 苏子渊咬牙切齿:“你知道咱们家门口那张防盗门多少钱买的吗?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破了密码门进来,这还叫没什么大事?” 杜箐有点儿心虚,揪着男人的衬衫解释:“我不是想着,你明天就回来了嘛。再说,你工作也很累……” 苏子渊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他握着杜箐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我用不着你在这些方面体谅我。” 男人捏着杜箐的下巴,语气很危险,他确实是被杜箐这番说辞给惹怒了。 “下次还有这种事情,你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听到了吗?” 杜箐点头。 见杜箐乖乖听话,苏子渊才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房间里的小灯被熄灭了,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杜箐窝在男人怀里,觉得整个人格外的放松。有时候,习惯真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明明在遇见他之前,她可以住在人蛇混杂的安置区,晚上一个人,没有什么密码门,她一样可以睡得很好。可是,遇见这个人以后,却变得越来越依赖他,无论哪里,对她而言,都比不上他的怀抱更能给她安全感。 苏子渊将自己的女人整个搂在怀里,两人在寒冷的冬夜,在被子里裹成一团,像是共用一个茧的两只蚕。杜箐这一觉睡得非常沉,连梦中都觉得自己暖烘烘的,只是苏子渊这一晚却睡得并不好。 他怀里这块心肝肉,总是太懂事太体贴他,一点儿也不会为自己考虑。要是别人家里出了这种事,恐怕当下就接到电话,然后即便自己不回来,也能安排两个保镖回来守着了。杜箐比他想象得要勇敢,也要更坚强,可是,他并不想要她这样的体贴。 杜箐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醒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洗漱之后到衣帽间里换了衣服才下楼。自从上次韩魏到家里来,她险些带着一脖子吻痕下去见人之后,苏子渊就要求她一定要换好衣服确定无误之后才能下楼。 杜箐下楼之后,吃惊的发现自家一楼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拿着探测仪器之类的在边边角角到处测,一脸的严肃认真。 苏子渊见她下楼,朝她招手:“起来了,去吃早餐吧,都要凉了。” 杜箐下楼之后才发现,两个阿姨都不在家,苏子渊解释道:“前两天家里进了贼,我让人过来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被安什么东西。” 自从吴子露那件事出来之后,苏子渊对个人隐私这一块特别的看重。卧室、书房和办公室里都安置了反窃听器,出几张在外头的亲密照对颜面的损失并不大,但要是曝出床照那可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见得会有人这么做,但是他觉得防范于未然并没有错。要是等事情发生了再去补救,那可就未必来得及了。 杜箐点点头,坐在餐厅里吃饭,苏子渊带着人上了二楼。 没多久,那两个勘测人员就把整个二楼检查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却算不得好,显然事情比较棘手,但还是先说了好消息:“苏先生,请您放心,并没有不正常的反应,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都没有。” 苏子渊点点头,那人继续说:“您家里的密码门,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如果窃贼是从门进来的,那就应该是用正确的密码打开门进来的。另外,您家里一层的厕所,并没有安装防盗窗,而且大小完全足够通过成年的男性。不过,结合到您居所的楼层,从门进来的可能性更大,换门没有必要,但是建议您先换一个密码。” 苏子渊点点头,他心里清楚,如果是在事发的当下,保留了所有的犯罪痕迹的时候,将这两人叫来,肯定不止查到这么点儿东西。奈何他家的傻姑娘太挂念他了:“辛苦了,之后我会让人去调小区的录像,调出来之后,还得继续拜托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年长一些的那个笑道:“不敢当,容总都已经交待过咱们了。” 苏子渊将两人送出门的时候,杜箐正好吃完早餐。苏子渊见她转头望她,在她头顶揉了两下:“去,换双鞋,陪我去看车。” 杜箐很识相的换了双平底鞋,挽着男人的小臂,两人进了一家4s店。苏子渊老早之前就想给杜箐买台车,但是一直拖着,直到今天才算是找到了时间,两人一起来看车。苏子渊有意给她买台好点儿,比如玛莎拉蒂之类的,奈何杜箐的视线一直盯着不远处那台四座的甲壳虫。 苏子渊把人拉回来:“看这边……” 杜箐早就把苏子渊前阵子让她挑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无辜的对他眨眼睛:“这台猩红色的玛莎拉蒂不适合你,你换一台看吧。” 苏子渊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是在给她挑车啊!再说了,就算猩红色的玛莎拉蒂不适合他,难道白色的甲壳虫就适合他吗?宝贝你一直往那台甲壳虫看是几个意思? 旁边的售车小姐很机灵的开始对杜箐介绍那台白色甲壳虫的配置和性能,还十分热情的询问:“要进去试开一下吗?” 杜箐回头看了苏子渊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期待,苏子渊叹口气,对她摆了摆手。 算了,她喜欢就好。 杜箐很高兴,男盆友今天要送自己一台甲壳虫,她不知道的是,本来等待她的是一台猩红色玛莎拉蒂,价格是她屁股下的这台甲壳虫的十倍。 杜箐坐到驾驶座上,轻轻踩了下油门,开着甲壳虫兜了个圈儿,下车的时候,竟然还碰到了熟人。傅柔跟她只有见过少少的几次,但是赵森跟她可是老熟人了啊,很欢快的打了个招呼:“赵哥,你也过来看车啊!” 赵森是陪傅柔过来看车的,两人如今快结婚了,赵森想着给新婚妻子送台车,算是表表诚意,没想到恰好就遇上了苏子渊和杜箐。不过,奇怪的是,苏总裁在那头看着一辆玛莎拉蒂发呆,这边杜箐却在试甲壳虫,难道是杜箐想要玛莎拉蒂,但是苏子渊不愿意买? 傅柔心思千回百转,但是面上还是转得很是回事儿的。她友好的跟杜箐寒暄:“你也喜欢甲壳虫啊!我看着这车型就觉得它可爱,女孩子开起来最合适了。” “恩啊。”杜箐还没来得及表现一番自己对甲壳虫的稀罕之情,苏子渊就走过来了。 赵森跟苏子渊打过招呼之后,带着傅柔试车去了。 杜箐挽着苏子渊的胳臂,眼神里对甲壳虫的向往溢于言表。反正他也要过来买车,顺带着给她买一辆,也没有什么嘛。而且,她之前还花了酒店全年的利润,给他买了台雷克萨斯,虽然开了没两个月就被砸了,但是毕竟曾经拥有过不是? 旁边的售车小姐也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大少爷,心里默默的呼唤,买一台吧买一台吧。 “杜箐,你觉得那台红色的玛莎拉蒂怎么样?”苏子渊再问了一遍。 “太女气了啊,不好看。”杜箐傻乎乎的说。 苏子渊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差点儿没憋得住,然后一本正经的跟她说:“那好吧,本来准备送你台玛莎拉蒂,但是既然你喜欢甲壳虫,那咱们就买甲壳虫。” 说完,用十分温柔的眼光在杜箐脸上逡巡了一圈,脸上都是‘女朋友要给我省钱,真是没办法’的表情。 杜箐的嘴微微张开,快要能吞进一个鸡蛋了!神马!那辆猩红色的玛莎拉蒂是准备送给她的?杜箐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这台甲壳虫,又看了看那台玛莎拉蒂,顿时觉得玛莎拉蒂可爱了不少,那红色,也挺灿烂的不是嘛!多喜气啊! “你真的准备送我一台玛莎拉蒂啊?”杜箐的神色间充满了挣扎,苏子渊看得更欢乐了,仗着智商欺负女朋友的感觉简直不要更爽。 “是啊,我本来是准备今天直接让你把车开回家的。但是,既然你更喜欢甲壳虫……” “其实,我觉得跑车也挺好的,很拉风的啊!”杜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忽闪忽闪的眨呀眨。 苏子渊终于笑开了,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就跟冰雪初融似的,让旁边的售车小姐都看呆了。 他揉揉杜箐的头发,抬了抬下巴:“去试车吧,红色是太艳了一点,以后结婚再买那个色,看看想要哪个颜色。” 杜箐欢欢喜喜的去试车,顺便在脑袋里回想苏子渊刚刚说的话。这个话的意思,是说以后结婚的时候,再送一台红色的吗?肿么办,一种森森的被保养的感觉围绕了她。 傅柔和赵森开车出去兜了一圈的功夫,回来之后,就发现杜箐到另一边试开玛莎拉蒂去了。傅柔嘴角抽动着看了看苏子渊,她刚刚远远的看着两人说了几句什么,又见杜箐撒了会儿娇,然后,要买的车就升级了?这也太没原则了吧! 杜箐试完车,还就选了那台骚红色的车,然后苏子渊就直接全额付款,让人提车了。旁边的售车小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杜箐,做女人,做到这份儿上才不亏啊!果然撒娇女人最好命! 傅柔遥遥的感叹了一句:“他们感情真好,也不知道在一起多久了?” 杜箐和苏子渊的事情,在苏氏的高层之间并不是秘密,毕竟苏大少爷大学时代的同学,有不少就进了他的公司,并且位居高位。赵森唇角带着笑:“仿佛一进大学就在一起了,也有五六年了吧。” 杜箐进大学的时候十八,如今已满二十四,可不是五六年了嘛。 傅柔脸色阴沉了有点儿,却很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绕开了话题,温柔的问他:“呆会咱们还要陪伯母吃饭呢,要买点儿什么回去呢?” 赵森顺着傅柔的话,将话题转开了。他和他的前妻就是大学同学,一路谈恋爱到组建家庭,其中有很多值得回忆的美好部分,最终却还是抵不过现实。对于过往,没有留念,却有遗憾。而他看着苏子渊和杜箐,仿佛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七八年前的影子。 苏子渊带着杜箐回家的时候,他家的傻姑娘还为新车的事情兴奋着,似乎完全忘记了家里进贼的事情。反倒是他放不下心来,先是换了家里的门锁密码,又让人过来把一层厕所的防盗窗给安上,然后,阴谋论作祟,他很直接的让人把自家两个保姆外加秘书韩魏都调查了一下,确定其家属没有非正常的升迁、账户上没有来路不明的钱。 并非是他小题大做,而是这件事儿从头到尾就透着一股邪气。如果对方是直接破坏了那张密码门,然后进了门,他说不定还安心一点。但是直接按密码进来,知道密码的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换一张门事小,身边出了内鬼,事情可就大了。 c城是苏子渊的老巢,在这个地头上,他要查两个普通人,就跟在树上扯片叶子一样容易。当天上午打的电话,两个小时后就有人给了他确切回复,任何反常都没有。 苏子渊捏了捏额头,眼底一片阴郁。知道他家里密码的,只有他自己、杜箐、苏百川、韩魏以及两个阿姨。如果将这些人都排除了,难不成是闹鬼了不成? 苏子渊一下午都呆在书房里工作,杜箐本来想出门逛逛街,不过苏子渊不太放心,不愿意放她出门。他现在满脑子的阴谋论,再加上这两年苏氏扩张得太快,得罪的人可不少,又有最近的农业合作社的事情,挡了不少人的财路,虽说利益上的纠纷,远没到谋财害命的程度,但是谁又说得准呢?像林东莱那样的被他吞了全部家产的,恐怕是恨毒了他。 婆婆妈妈的苏大少爷把杜箐拘束在自己身边,最好跟他呆在一间房间里,就在他眼珠子底下,他比较安心。 白天的时候,杜箐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让苏子渊几乎觉得她已经忘记家里进贼的事情了。不过到晚上的时候,他捏着胆小的女人的鼻子,气哼哼的问她:“这个时候就知道往我怀里钻了?不是说我婆婆妈妈的,胆子小得不像男人嘛?” 杜箐哼哼唧唧的说:“谁说我是因为怕啊,我是因为觉得天气冷,抱着你比较暖和。” 年轻男人向来火气旺盛,冬天抱着,确实像个大暖炉。 苏子渊没拆穿她,反而将她有些冰凉的脚架在自己的腿弯里,就着这个有些纠结的姿势睡了。 第二天,苏子渊出门上班了,杜箐到4s店去提车。大概是苏子渊的紧张情绪影响到了她,她开了新车也没想着出去兜兜风,只准备直接回家。而坐在办公室里的苏子渊,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唇角掖着冷笑,越发的确定,在这所有的事件背后,有一只黑色的手,在操控这一切。 ------题外话------ 感谢bc541226、小蜜、xuqingking的票票~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五章、人心不足蛇吞象 所谓的密码泄露,起因竟然是因为一台手机。 作为一只快乐又苦逼的单身贵族,韩魏偶尔在工作清闲的时候,会夹带着三五好友去酒吧浪一浪。然而,某天晚上,他从酒吧里出来之后,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他手机里并没有存什么重要的东西,顶多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行事历,比如苏子渊的行程表之类的。丢了就丢了,他再买一个就是了。 然而,事情却没有他想象得那般简单。等到苏子渊家里的密码锁被打开之后,他才回忆起来,那次苏子渊在办公室里告诉他,密码锁的密码的时候,他怕自己忘记,所以就随手存在了手机里。他对数字不太敏感,连所有的银行卡都是全部用的一个密码,自己有时候在网上申请的账号都经常连用户名带密码一起忘记,更别提老板家的密码锁。 但是,自己的账号密码忘记了就忘记了,并不是见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顶头上司说的东西就不一样了,苏子渊说过的事情,如果他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岂不是会拉低他的印象分?于是,他就记在了手机上。 然而,事有不歹,命该如此。 “你自己的手机,是自己丢了还是别人偷了,你难道分不清吗?”苏子渊眯着眼睛,声音低沉又性感。 韩魏在苏子渊身边工作两年,自然很清楚他的脾气。苏子渊这个人,天生在人前就披着一张温文尔雅的皮,他要是发脾气拍桌子,那八成是装出来的,心里并不见得有多么愤怒。然而,当他阴着调子慢慢说话的时候,这就要当心了。 韩魏没解释,这种事情,是他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全看苏子渊愿意怎么去看。而他所能做的就是沉默,在这种时候反驳,只会加重对方的情绪。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十分紧绷,直到苏子渊的手机突然在桌面开始震动,震了几下,又停了。韩魏心里默默的希望对方能够拿起手机看一眼,哪怕是条垃圾信息,也能稍微缓和一下如今的气氛。 苏子渊扫了一眼屏幕,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机,是杜箐。两人曾经约定过,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在他工作期间尽量不要给他打电话。然而,即便只是一条短信,他还是忍不住要立马去看。 杜箐说的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和苏琴中午十二点会在公司附近的乐厅吃午餐,你要来吗?】 一句话,时间地点人物原因全部交待齐了,用不着他一句一句的问,他只需要回一个字:【好】 这是多年生活和工作相交杂培养出来的默契,看着这条信息,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平息下去了,像是即将爆发的小火山被灌溉了一道清泉。 苏子渊看着韩魏默不作声的样子,心里的愤怒慢慢平息了下来,收敛了浑身的锐气,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平和起来。半响,苏子渊才说话:“算了,这并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韩魏正准备松一口气,苏子渊话音一转:“你手机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韩魏连忙摇头:“没有了。” 苏子渊点点头,淡声说:“韩魏,我希望你能更加谨慎,你的位置不应该只是我身边的秘书,你明白吗?” 韩魏点头,见苏子渊朝着门口对他抬了抬下巴,连忙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阖上,苏子渊开始专心处理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而杜箐那头?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4 部分阅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阖上,苏子渊开始专心处理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而杜箐那头,正和苏琴一起逛完街。杜箐如今和苏琴的关系很好,苏子渊虽然明面儿上不说,但是心里对自己这个妹妹还是十分挂念的。对于杜箐和苏琴之间的关系,也是乐见其成。 两个年轻女人则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厅订好了餐,大包小包的东西直接送回了家,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两位男士男士过来吃饭,顺便买单。 “吃点什么?颜柯有什么忌口的吗?”杜箐拿着菜单,按着苏子渊的口味点了几个菜,然后将菜单转交给了苏琴。 苏琴是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娇小女人,皮肤特别白,看面相十分的稚嫩娇气,但是身上却有着一种特别的疏朗气韵,目前跟c城有名的颜二少正处于同居中,感情如胶似漆。她接了杜箐递出的菜单,话虽说的抱怨,却也带着甜蜜的味道:“有什么忌口?我点菜向来都是看看有什么他不忌口,难伺候死了。” 杜箐说到这个,就想起了苏子渊:“其实你哥也差不多,很多东西都不喜欢吃。问题是,他不喜欢吃又不说,吃完后不喜欢吃的全给你剩盘子里。知道的清楚他挑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吃饱了呢!” 苏子渊在苏琴面前,一向是那种板板正正的精英样儿,特别有大哥的范儿,苏琴对他还是有点儿紧张的。想想苏子渊,又看看自己眼前清秀温柔的杜箐呢,她觉得杜箐肯定被自家大哥压榨得特别惨,不免给杜箐投了一枚同情的眼神,安慰道:“我哥这人吧,可能是太闷骚了,心里有什么话都不说出来,得让人去猜他的心思。” 杜箐深有同感的点头,而且,猜对了是你应该的,猜错了你就等着瞧吧! 两人一边闲话一边喝饮料,杜箐这才知道,颜柯如今工作的地点竟然就在苏氏大楼的对面。今年的九月提纲颁布之后,方氏集团进军内地市场,将c城作为重要据点之一。如今这位方氏集团的少东家就盘踞在c城,有意大展宏图,顺便爱情事业两丰收。 “每天工作都很忙,有时候晚上有饭局,回家抱着马桶吐……” 正说着呢,那位被谈论的男主人公就一阵风似的走过来了,杜箐顺着苏琴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一个极富魅力的年轻男人。用更加直接的话来说,就是身上那股子骚味隔着二里路都能被人闻见。 苏子渊也有骚的时候,但是那种骚是一种闷骚,一般只有在极其私密的环境下,才会体现出来,他那种隐秘的心思。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是。大冬天的,他穿着个酒红色的丝光衬衫,外头是黑色的亮光条纹西装,脖子上没系领带,反而系着骚男必备的花色丝巾,脚下瞪着一双鹿皮短靴,一双眸子十分勾人,看谁都跟放电似的。 其实,杜箐特别能理解苏子渊对颜柯某种程度上的不喜。做朋友,颜柯是非常好的选择,颜靓多金重义气,但是做男朋友,他光从外表上看,就让人觉得不放心。颜柯身上有种浓烈的公子哥儿味道,举手投足间都是纯然的魅力,那种感觉,非常对年轻女孩子的胃口,结合他丰厚的身家,对女人来说简直像是诱人的罂粟。 “看着我发什么呆呀,你男人就站你背后呢!”颜柯眉头一挑,一手十分亲昵的搂着苏琴的肩膀,对杜箐抬了抬下巴。 杜箐连忙转身,身后空空,耳边传来男人恶劣又嚣张的笑。 苏琴伸手提了颜柯的脸一把,颜柯的注意力马上就转到她身上了,可怜兮兮的求饶:“宝贝儿,你是吃醋了吗?” 苏琴的脸蹭了一下就烧红了,很不好意思的看了杜箐一眼,然后使劲把颜柯的脸推远一点儿。然而,她那点儿微末的力气,哪里比得过颜柯这个大男人,无论她怎么推,两个人都跟粘糕一样粘粘糊糊的腻在一起。 杜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对小鸳鸯也太不把她当外人了! 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苏子渊急匆匆的赶过来,才算是恢复了正常。杜箐心里舒了一口气,苏子渊是一台强大的冷气制造机,即便是颜柯这种春暖花开的妖孽男,在面对西伯利亚寒流的时候,也憋不住要打两个喷嚏。 苏子渊的打扮明显透着一股商场精英范儿,整齐的西装领带,外头披着一件灰白鸽子的呢子大衣,更衬得他五官硬朗身材挺拔。苏子渊一进包厢,杜箐特别自然的站起来开始伺候他,接过他脱下来的呢子大衣给他挂在包厢门口的铜质衣架上,然后又给人倒了杯热开水,动作十分熟稔,一看就是久经训练,以至于形成了条件反射。 苏琴看着杜箐那副小媳妇儿的样子,心里默默的为自己这位未来的大嫂默哀了三秒。落到苏子渊这么个气场强大的大魔王手里,肯定是她上辈子倒了大霉了,这辈子来还债了。殊不知,杜箐也在心里默默的为苏琴点蜡。颜柯那人长得帅又多金,然而天生的一副风流相,适合谈一场恋爱,但是却不太像是一副过日子的样子。 出于对彼此的同情,杜箐和苏琴都拿出了最大的耐性和忍让和对方相处,一时间饭桌上倒也其乐融融。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相处,哪怕只是出来吃个便饭,也难免会谈到如今的经济金融时事政策。特别是当苏子渊和颜柯这两个几乎没有共同爱好的人凑合在一起的时候,为了使饭桌上气氛不至于太尴尬,也只有谈谈工作了。 不过,杜箐很敏感的注意到,苏子渊对颜柯,颇有些挑剔,而这位脾气傲娇的颜二少,竟然也没有翻脸,苏子渊话里有话的绕了半天的圈子,他全当没听懂,打太极的功夫确实有一手。 苏子渊一开始还耐着性子与对方周旋,最后只是冷着脸不肯说话,偶尔还瞪苏琴一眼。苏琴表情无辜,下意识的颜柯,颜柯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回去再说。 一顿饭最开始气氛很好,吃到最后冷淡收场。杜箐跟着苏子渊到苏氏坐了一会儿,见他脸色实在冷淡,一直工作忙不不停,也只能识相的先行离开。其实苏琴觉得她伺候苏子渊不容易,这确实没有错。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喜欢你想要跟你腻歪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上,心肝宝贝肉的叫着,怎么哄你都愿意。但是,心情不好工作忙的时候,就会让你离他远远的,随便你去逛街也好烧钱也罢,反正不要来打搅他。 在两人感情慢慢沉淀的现在,苏子渊身上工作狂的属性体现得越来越明显。不过,杜箐也并不在意。想要一个男人既能赚钱维持你富裕的生活,又有时间陪你风花雪月,要有一张好皮相,又要对你死心塌地,这本来就是无法实现的事情。如今,十全中她已占了九美,剩下的一点儿缺陷,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承受。 杜箐从苏氏的大楼上下来,准备自己开车回家,却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那台车旁,倚着一个容貌妖娆的女人。那人身材十分火爆,即便是在严寒的冬季,也能看出对方前凸后翘的汹涌波涛,唇上涂着古典红的唇彩,眼线画得很浓,年轻的脸在寒风中像是一朵妖娆盛开的烈焰玫瑰。 “杜箐姐,好久不见了。” 杜箐一愣,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才发现,这人竟是苏云。她刚刚思绪飘得有点儿远,差点以为是苏子渊在外头招惹了别人,然后别人堵她的车来了。毕竟,前阵子有人给他送玫瑰花的事情,她虽然口中不提,心中却并没有忘记。 “苏云,你怎么在这里?”杜箐没靠太近,隔着一个车身的距离跟苏云遥遥对望。她上次见到她的时候,似乎还是半年以前,那时候,她虽然有一张绝代妖姬的脸,但是并没有打扮得如此热辣。如今看来,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我有点儿事想找杜箐姐你商量,不如找个咖啡厅内好好聊聊?”苏云浅笑着提议。 杜箐摇头:“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子渊说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苏子渊对苏云的不喜,并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她送他的那台雷克萨斯,就是因为苏云插足颜睿和林悦然的恋情,结果被气愤之下的林东莱叫人砸了个稀巴烂。杜箐觉得这压根就是无妄之灾,而苏子渊更是觉得苏云就是个扫把星。 出了这件事之后,苏子渊态度强硬的将苏云送出了苏家。如果苏云是他亲妹妹,或许他还看在血缘的份上,担待几分。不过,对于一个继母带来的拖油瓶,苏子渊可没有帮对方擦屁股担黑锅的好心。 “他最近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吧?人也很烦躁是不是?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苏云站在杜箐身后,提高了音量:“你知道他是为了贷款的事情头疼吧,你就不想听听,我有什么办法,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吗?” 杜箐摇下车窗,看着苏云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你觉得,他是会被女人三言两语动摇心神的人吗?苏云,放聪明一点儿,如果我是你,就去跟他求饶,而不是过来打我的主意,因为,小事他用不着计较,大事,我说了没用。” 说完,她熟练的调转车头,飞快的将车开走了。 其实,她一直不太能理解李蓉母女的思维。说她们愚蠢,但绝对不可能。李蓉能够带着个拖油瓶的女儿,以三十五岁的高龄进了苏家的大门,这就足以说明,她不是个蠢货。不然,以苏百川的条件,哪怕他当时已经四十五岁了,想取个二十岁的漂亮老婆,也并不是件难事。 然而,说她们聪明,也绝对不能够。苏子渊比苏子成大了二十岁,这兄弟俩,根本没有竞争的可能性,就是苏子渊是个天资不高只能守成的蠢货,他守个二十年,也该把公司的命脉给抓稳了。更何况这个男人有着从商的天赋,与后天形成的野心。苏百川现在还没满五十岁,就已经在给儿子让位置了,更遑论以后? 杜箐晚上的时候,跟苏子渊说了白天遇上苏云的事情。苏子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愤怒,只是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胸大无脑的蠢货。” 杜箐挽着他的手臂,靠在男人怀里,小心问了一句:“你这么做,苏伯伯会不会不高兴?” 苏云即便不是苏百川的亲生女儿,但是毕竟也在他身边养了七八年,再加上苏琴常年不在他身边,杜箐觉得,人多少会有些移情作用。 “他确实挺不高兴的。”苏子渊一手环着杜箐肩膀,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她的耳垂,觉得触感还不错:“不过,可不是因为我把她赶回家,而是后悔,当初就不该放纵了她的野心。” 杜箐的注意力压根就没法放在两人的谈话上,她用手掰开苏子渊揉捏她耳垂的手,只觉得他的手指捏在她的耳垂上,感觉跟带电似的,让人不适应极了。 “你干什么?”杜箐使劲挣扎,用力的拍男人的背:“我还没问完呢!现在不做……不做!” 由于身下的女人实在是太不配合了,苏子渊只好停下动作,脸色阴沉的说:“还想问什么?” “为什么她说,她可以帮你解决贷款的问题?”杜箐喘着气,衣衫凌乱,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苏子渊被那美好的风光晃花了眼,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一把把杜箐的两条手臂压在头顶,握着她的腰:“我现在难受,呆会在说。” 这个呆会,呆到了一个小时以后。两人泡在浴缸里,年轻的男人身体满足之后,一般会变得相当好说话。特别是,怀里抱着的,就是自己可以决定信任的宝贝爱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之前和方氏总裁方茹有私下合议,苏氏会以第三方的形势,参与到农业合作社的投资中,帮助方氏获得绝对控股权。目前的合约是,方氏出六个亿、我们这边出四个亿。”苏子渊将人搂在怀里,把玩着杜箐的手指:“但是,你让我拿四个亿的现金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想用东北那边的一块土地抵押给银行,好套钱出来做这个项目。” “你准备贷多少?”杜箐问。 苏子渊掰出了她的三个手指头,在水里拍了几下。 杜箐微微皱着眉头:“我记得东北那块地是林业用地吧,能有那么高的价格吗?” 说到这个苏子渊就觉得有点头疼,捏了捏柔软的部位,心情好一点才接着说:“我已经在做用地途径的转换了,x行那边的关系也都已经扫通了,就等着签字呢。然后,颜睿跳出来横插了一杠子,那个x行的行长,当初受过颜家的提拔,现在不肯签字,拖着我呢。” “这关颜睿什么事儿?”杜箐觉得对方简直是没事瞎参合,想了想,又问:“因为当初你打了他一拳?” “还记得我那台车被砸的事情吗?他让我把苏云接回来,他倒是想得好,拍拍屁股调职就好了,丢人的还不是我苏家。”苏子渊嘴里难得的飙出一句脏话,不过,没过多久又平静了下来:“我就让人拖着呗,反正遭受损失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别忘了方董还在等钱参股呢!” “那他这不成了扯了自家人的后腿?”杜箐问:“为了一个苏云,值得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家的人都是怎么想的?你没看见今天饭桌上颜柯的态度吗?那小子滑不溜手的装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苏子渊嗤笑一声:“他也不想想,他把人家当兄弟,人家有没有顾忌过他的处境。” 杜箐了然,明面上,颜睿这是借着苏云在打苏子渊的脸,但实际上,如果这次贷款真的失败,那么会因此蒙受损失的,可不止苏子渊,还有方茹。而目前苏琴和颜柯正处于交往中,如果这次贷款真的失败,颜柯和苏琴,八成就黄了。在一起,并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娘家被婆家往死里踩,不说帮忙,反而拉后腿,这种人,怎么嫁? “等着看好戏吧。”苏子渊将人搂在怀里,在她耳边意味深长的说。 直到几年之后,偌大的颜家分崩离析,她才发现,他说的这句话,竟然是如此的具有预见性。 人心不足蛇吞象,然而,谁也不愿意当别人的踏脚板,人性如此。 ------题外话------ 写文写得好寂寞~要是大家能留言给安安打个招呼就好了~tt 第一百四十六章、瑕疵必报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年底,杜箐前几年都是去京城过年,然后等到初五过后,苏子渊会置办上合适的年礼,上杜家拜年,顺便接她回c城。然而今年,她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苏子渊的记忆力好,小心眼又记仇,看着是风平浪静,实际上,作为他的枕边人,她能感觉得到他对杜家的疏远。明明之前颜睿对他的为难,他可以向杜家求助,以杜珩对他的爱重,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是,他最后宁可让苏百川接回了苏云,也不肯那样做。 连着两个月,他都没让她去过一次京城。杜箐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她并不是个薄情的人,对父母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吴婉和杜珩完全满足了她儿时对父母的向往,虽然这个愿望实现得晚了一点儿,但是她依旧感谢上天,并且愿意好好珍惜。 临近年关,苏子渊越发的忙碌,不过,晚上回家,面对杜箐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心思一转,不免觉得有点儿好笑。 “要带回京城的礼物,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托运。机票也给你订了,大年二十九当下下午三点的票。”看着一直在发呆的杜箐,苏子渊披着睡袍走过去,在她还没完全干的头发上揉了一把,然后很不满意的拿了条干毛巾擦手。 杜箐先是错愕,随即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扑过去搂着男人劲瘦的腰,在他怀里蹭了半天,半响才轻声说:“谢谢你。” 苏子渊有些嫌弃的将她湿漉漉的头推得离自己远一点,然后将自己刚刚擦手的那条毛巾盖在她头上,没轻没重的给她擦头发,看上去非常的不耐烦:“有什么好谢的,反正我也要带东西回去,就顺便也给你置办一份了。” 他话说得非常不客气,然而脸上的温度却慢慢的升高了一点儿。没办法,谁让他爱上了一个心肠软的小女人呢?事情过了三个多月,他虽然心眼小,但也不至于为了一句话,斤斤计较到不让她回去过年的地步。 杜箐明媚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大年二十九的上午。她一大清早,就开着自己那辆新买的车,到酒店顶楼召开了高层会议,总经理连同各部门经理,向她汇报一年以来的工作进程。杜箐在这个酒店上花的心思其实不怎么多,当初酒店刚刚开张的时候,一切有周沁冲锋在前,她只是个小股东,用不着太挂心。至于周沁将酒店转让给她的时候,酒店的基本流程都已经定下来了,总经理非常的能干,她在一定程度上的放权,能让他工作更加的顺利。 会刚刚开完,杜箐本来准备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个便饭,然后再直接开车去机场。结果,菜还没上呢,苏子渊就给她打了个电话:“杜箐,给我收拾一个小行李箱,下午一点,我会让司机过去接你。” “你出差?”杜箐瞪大了眼睛:“都大年二十九了,你还出什么差?” “等一下……”苏子渊没挂电话,飞快的拿开话筒,对他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将电话挂到自己耳边:“别问那么多,听话,给我收拾东西。” “好。”杜箐乖乖点头,然后叮嘱他:“那你记得吃午饭……”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只能听到一片忙音。杜箐叹了口气,简单的和酒店高层吃了顿便饭,没敢喝酒,然后飞一样的开车回去给男人收拾东西。苏子渊没说这次出差要去几天,不过,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她估摸着苏子渊最多在京城呆一个晚上,带上两套西服,怎么说也应该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她不在苏氏工作以后,苏子渊对她就变得挑剔了很多,经常会磨着她早上爬起来做早餐,给他整理东西更是家常便饭。明明之前让阿姨收拾这些东西,他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偶尔,他心情好、心情不好,或者比较无聊的时候,还会给她打电话,点名要吃哪几个菜,让她做好了送到公司里去。 杜箐原本觉得,辞职之后的生活应该是相当清闲的,结果每天被苏大少爷支使得团团转,早上一大早被推醒给他做早饭,将他送出门之后,自己再回楼上睡个回笼觉,一个上午竟然就过去了。下午她报了一个瑜伽班,做一做运动,然后晚上做点而面部保养,看看电视,被人压在各个角落扑腾,一天竟然就过完了。 收拾好东西,吃了顿比较简单的午饭,杜箐给两个家政阿姨发了过年红包,顺便让人提了些干果桂圆肉之类的年货,让人提前回去。反正苏子渊今晚应该不会回c城,至于明天,都大年三十了,回来之后直接往城南别墅去就行了,也用不着回来这边。 两个阿姨出门的时候,杜箐特别说明了:“今年过个好年,明年初八过来一趟,一直到正月十五都可以晚上留在家里休息。” 两个阿姨周一到周六下午都是住在这边的,每个周末放假一天。杜箐是觉得人家工作也不容易,她自己也不是一丁点家务都做不了。而苏子渊纯粹是因为,一周就只有周末清闲一点,他可以尽情的在家里跟杜箐腻歪,使劲折腾一下,这种时候,家里没外人才好。不然,闹腾得太过分,杜箐会在事后发点儿小脾气。 不过,苏子渊如今越来越喜欢招惹杜箐,让她发点儿小脾气了。略微有点儿反抗性质的缠绵,也很合他的口味。特别是她一边口里说着不愿意,一边死死缠着他的时候,那种反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能提早一天回去,明年的工作又有了着落,两个阿姨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在这边工作,给的工资待遇很不错,每周还有一天假。至于主人家,苏子渊虽然难伺候了一点,但是他一般不在楼下晃荡,白天一般不着家,晚上回来也是在书房里忙工作。吃个水果,都得让人切好了端上楼。她们跟杜箐打交道比较多,而杜箐在两个家政阿姨眼里,是个十分和善的女孩子,十分体谅人。 只不过,两个阿姨偶尔也会在私下里说说主人家的闲话:“你说,为什么小箐不上班了呢?” 另外一人随口说:“可能要结婚了吧。那些有些人家,不是都不喜欢女人在外头抛头露面吗?” “那还真是可惜了。” 两人到分叉路口,分头离开了。至于到底在可惜些什么,却没有人说明。 下午一点,司机到了复式公寓楼下,给杜箐打电话:“杜小姐,我到楼下了,需要上去搬东西吗?” 杜箐这头就是一个小行李箱,拖出门坐电梯下去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专门过来提呢? “不用了,我马上就下来。” 由于路上堵车堵得比较厉害,从小区到苏氏公司,原本十分钟的路程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到。等到苏子渊上车的时候,杜箐有点儿着急,市中心到机场的距离可不近,她怕赶不上登机。 “急什么,大不了明天飞。”苏子渊慵懒的靠在宽敞的后座椅上,漫不经心的说。 “这是大年三十你造吗?明天哪里有票买啊!”杜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苏子渊挑挑眉,用力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别操心。” 苏子渊向来是被上天所眷顾的那一类人,比如,他的运气总是很好。两人到机场的时候,离飞机起飞还有半小时,杜箐这才想起来:“对了,你置办的年礼呢?” “已经有人去办理托运了,要是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做,我还给他们发工资干什么?”苏子渊拍拍杜箐的手,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搂着杜箐往前走。 杜箐跟苏子渊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很少穿高跟鞋了,因为她发现苏子渊很喜欢跟她有那么一点儿身高差,就像大部分男人,都比较喜欢会撒娇的女人。 苏子渊给两人订的机票依旧是头等舱,在不需要委屈自己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比如,坐飞机优先订头等舱。 “苏子渊,男人是不是,都比较喜欢会撒娇的女人?”杜箐在飞机上坐得无聊,小声问。 “也不一定,要分得清场合和时间。”苏子渊可不觉得一天到晚要人捧着哄着的女孩子惹人爱,心情好的时候,哄一哄女人,说点儿甜言蜜语,那能增进感情。但是如果本来就是一脑门官司回到家里,她还给唧唧歪歪,又不是公主,谁愿意捧着你? 杜箐听了他的答案,默默叹了一口气:“做女人真累啊。” 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了小三打得过流氓,要身娇体弱易推倒,又要会做家务会做饭。床上得有一身好功夫,床下还得负责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不然他嫌弃你活得太粗糙。最让人伤感的是,女人一过三十岁,身体的状况就慢慢下来了,而三十岁,恰好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等到她三十豆腐渣的时候,他还是个玫瑰花的花骨朵,到四十才完全绽放呢! 苏子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杜箐在一边拿着个小镜子照自己的脸。 “别照了,再照也变不成个大美女……”苏子渊幽幽的在一旁说风凉话,杜箐十分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将镜子收进包里,不肯说话了。 苏子渊敲敲扶手,见杜箐好半天都不说话,也不看她,哪里意识不到她是生气了?苏子渊这下还挺高兴的,他最近颇有点儿返老返童的意思,之前童年和少年时期没出现过的童心,全部在现在逆生长一般的冒了出来。 此刻的苏大少爷,就像是越喜欢那孩子就越要欺负她的小男生一样,时不时要伸出自己的灰色大尾巴,在人家心尖上上挠痒痒,刷一下存在感。 “不会真生气了吧?”苏子渊凑脸过去,还伸出一只手掰正了杜箐的脸。 杜箐被迫看着他,嘴唇微微嘟着,还在生气呢!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算不得男人最喜欢的那种前凸后翘的妖娆美人,真正的美女,至少得有一张苏云那个样子的脸。不过,这样的话,从自己的男朋友口里说出来,她多少还是觉得丧气。 “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来,让我看看,眼眶红了没有?怎么越长大心眼儿越小了呢?”苏子渊将人掰过来,小声在人家耳朵边儿上哄着。这也就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才有的待遇了,情话说出来跟不要钱似的,嘴巴上简直跟抹了蜜糖似的。 “跟你学的。”杜箐伸手隔开对方要亲上来的唇,苏子渊眉眉头一挑,伸手在她手心舔了一下。厚实的舌头带着湿润,模仿着某种频率,一下一下的抵着她的手心。 杜箐凉幽幽的说:“我上完厕所还没洗手呢。” 苏子渊的脸色瞬间就僵硬了,其实杜箐身上哪寸地方他没摸过呢,只是,那是在洗澡之后才做出的亲密接触啊。 杜箐得意洋洋的看着脸色青了的苏子渊,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头。下一面,她的唇上就贴上了同样温暖的两片唇瓣。 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四目相对,杜箐发誓,她在苏子渊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名为报复的情绪。既然我舔了你的手心,那你就舔我好了…… 瑕疵必报,莫过于此。 ------题外话------ 感谢xd71、佳有冬儿、weiling1969送的花花和票票~么么哒~ 小心眼儿的苏大少呀~ 第一百四十七章、被拒绝的求婚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杜箐透过车窗,看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车流,问苏子渊。 “到地方就知道了。”苏子渊顺手在杜箐脸上捏了一把,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他邮箱里一大堆邮件等着他回复。 杜箐百无聊赖的靠在车窗旁,呼出的热气很快就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结成一小块白色的雾气。她眨眨眼睛,回头悄悄看了苏子渊一眼,容貌英俊的年轻男人正端坐在椅子上,眉头微微颦着,显然工作得十分认真。她默默回头,在那片雾气上写下了苏子渊的名字,然后画了一只乌龟大王八。 车子并没有行驶多久,就开到了京城三环附近的一个新建小区。 杜箐伸着脖子张望,直到苏子渊让司机把行李提上楼的时候,她才问道:“提行李干什么?你不住酒店吗?” 苏子渊白了她一眼,用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 司机手脚麻利的将行李箱放在公寓门口,连茶都没喝一杯就下楼了。京城的苏氏子公司还处于开发阶段,整个公司只配备了两个行程司机,他接完苏子渊,把车给顶头大boss留下,自己还得搭车回公司随时准备工作。 “你什么时候在京城买了房子?”杜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公寓是个三室两厅的标准居室,装修很精致,却显得空荡荡的,远不如他们在c城的房子那样有家居气息。 “半年前,几个月前才把装修弄好。”苏子渊将自己的行李箱提到卧室,然后将外套一脱,整个人倒在了床上,跟个大爷样的招呼杜箐:“亲爱的,去找找空调遥控器在哪里?屋子里冷死了。” 杜箐翻了个白眼,将腿上的长筒靴脱下来,换了拖鞋,先进卧室给苏子渊翻空调遥控器:“就在床头柜上呢,你就不能自己拿一下啊!” 苏子渊仰面躺在床上,转头杜箐勾了一个笑。不得不说,有一张漂亮的皮相确实会有不少好处,比如,杜箐就被那张俊美的脸晃花了心神。 然后,苏子渊继续行使自己的二大爷职能:“箐箐,我想喝茶了。” 杜箐是一个口令一个行动,听到指令立马到厨房找到热水壶,开始烧水。顺便在四处翻了翻,还真翻出了一盒子立顿的红茶。趁着烧水的功夫,杜箐把崭新的冰箱打开,然后毫不意外的发现,冰箱里头也是崭新的。 烧好水,泡了杯红茶给大少爷端过去。苏子渊已经把西装外套和西裤都脱掉了,领带扯开扔到一边,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被子里。见杜箐端红茶进来,他很自然的端起放在床头的红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下巴指了指自己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杜箐认命的蹲下身,开始给大少爷整理衣服。先从行李箱里把他的家居服给翻出来,让人给穿上,别有事没事给她秀他的大长腿,然后将西装抖整齐,挂到空荡荡的柜子里头。 衣服整理好之后,杜箐有点儿累了,坐在大床的一角,苏子渊很自然的掀开被子,将人拖过来搂到怀里。 被子里头暖和极了,想到自己在屋子里忙紧忙出,对方却悠闲的坐在床上看手机,杜箐很恶劣的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到男人的衣服里,在他胸膛上打转。苏子渊被冰了一下,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然后抓着她冰凉的两只手,放在自己最温暖的小腹上。 “苏子渊,别憋气了,反正肌肉就那么点儿,你憋气它又不会变多。”杜箐的手捂热了之后,窝在男人怀里,两手顺着他腹肌的轮廓一块一块摸索,最后轻轻的挠他的肚挤眼儿。 苏子渊本来还在继续看手机呢,结果被杜箐给摸得心头火起,不由得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再摸下去,呆会就用不着吃晚饭了。” 杜箐撇撇嘴,老实了。 五分钟之后,杜箐再次跟诈尸一样的弹起来,问:“你今晚要留在京城吗?” 杜箐猛然弹起来,将被子给掀开了,外头的冷空气趁机钻进温暖的被窝里,苏子渊不满的将她拉回来,埋进自己怀里,将被子掩好。不耐烦的问:“不然呢?” “那我今晚……”杜箐小心翼翼的开了个头,就不敢再说话了,苏子渊的神色实在是阴沉得吓人。 “杜箐,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准备让我今天晚上一个人睡在这间屋子里。”苏子渊捏着杜箐尖尖细细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儿劲。他简直要被气死了,专门在忙碌得要命的年前,抽出一天的时间出来陪她。结果,不知好好犒劳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打算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冷冰冰的房子里,简直是欺人太甚。 “但是,我衣服都没带一套过来啊。”杜箐郁闷了,她在京城放了不少衣服,但是全部都放在杜家了,哪里想得到苏子渊会这样打她个措手不及!她连睡衣和化妆品都没带,总不能今天晚上穿着自己这身衣服睡一晚,明天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素面朝天的回家过年吧。知道的清楚她只是回家过个年,不知道的以为她和苏子渊吵架回来告状了呢! “那就去买新的。”苏子渊抬头看了杜箐一眼,见她坐着不肯动,把自己整个钱包都递给她:“去吧,想怎么买就怎么买。” 杜箐一把将被子掀开,拉着男人一只手:“你跟我一起去。” “听话,我邮件还没看完。”苏子渊试图将手从杜箐手里抽出来,但是被对方握得死紧。 “不要。”杜箐一头扎进男人怀里,开始撒娇,嘴里不住的碎碎念:“这都快要过年了,路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买东西的小情侣,或者是一家子出来买年货的。你让我一个人出去买东西,我一个人走在路上,多可怜啊……” 杜箐的把自己形容得可怜兮兮的,简直让人觉得,要是让她一个人出门,根本就是天理不容了。 苏子渊压根没把天理放在心上,却被胸前那两团软肉蹭得心猿意马,腻在他身上撒娇的是他喜欢的女人,声音软绵绵的,让人一颗心都软了,哪里还能硬起心肠拒绝她呢? 苏大少爷抬手在自己喜欢的部位捏了捏,将手机放到一边,表情虽然无奈,但是语气却是全然的宠溺:“怕了你了,让我起来换衣服。” 温柔乡是英雄冢,他可算是在杜箐身上体会到了。 苏子渊起身换了套衣服,灰色衬衫,黑白的菱形格子毛衣,衬衫的领子从毛衣里笔挺的立起来,外头套着一件湛蓝色的西装外套。 谁说男人的外表不重要呢?杜箐挽着赏心悦目的男朋友在高档商城里买东西。苏子渊大部分时候走叠着腿坐在各个商店的沙发上看手机,只有杜箐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才会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打击她两句。 “腰线没收好,显得特别粗……” “外套太长了,显得腿短。” “那个颜色不适合你,看上去皮肤黑……” “你把那双鞋脱下来,本来就够高了,还踩那么高的跟干什么?” 杜箐在店里试了半天,旁边的售货小姐脸都要笑僵了,苏子渊才慢悠悠的对她点点头:“这套还可以。” 杜箐松了一口气,内心发誓,下次绝对不喊苏子渊陪她逛街了。明明那些衣服,她看着都挺好的,怎么到他口里,就显得那么不堪入目了呢? 旁边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5 部分阅读 里,就显得那么不堪入目了呢? 旁边的导购小姐默默给了苏大少爷一枚鄙视的眼神,男人啊,长得再帅有什么用?自己穿得那么衣冠楚楚的,怎么就那么舍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呢? 苏子渊这时候注意力正集中子杜箐身上呢,恰好没发现导购小姐向他投出的鄙视眼神。他头都没转,直接吩咐到:“刚试过的那些,也全部包起来,买单吧。” 导购小姐的眼神瞬间亮了,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让她措手不及啊! “你不是说不好看吗?”杜箐还在别扭呢!被苏子渊打击了一个下午,感情她长得高也成了一种错误? “那双鞋,你不是我穿了不好看么?” 杜箐还在傲娇呢,倒是正好提醒苏子渊了,于是大少爷开口说了一句:“等等,那双鞋不要,换那双平跟的。” 杜箐彻底没话说了。 两人提着一大堆东西从高档女装部下楼,苏子渊一手提着五六个大购物袋,一手插在裤兜里,风度依然。杜箐挽着男人一条小臂,像个小女人一般跟在他身边,苏子渊转头看了眼杜箐带着绯红的侧脸,不得不承认,自从她离职之后,确实是越来越有居家小女人的样子了。她在他身边当秘书的时候,有很多职场上的习惯,会不自觉的带到生活里,比如,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提着那么多的东西,哪怕这对他来说,并不算沉。 一楼的出口处,有不少珠宝专柜,杜箐一抬头恰好就看见了熟人,是颜睿。颜家三兄弟都有着上乘的容貌,颜睿温润中带着优雅,颜柯俊美中带着邪气,颜景英挺而矫健。此刻,颜睿正站在一个钻戒的展柜前,认真的看着里头那款式各异的戒指。 苏子渊顺着杜箐的目光望过去,并没有意识到她看的是颜睿,只是以为她想要戒指。心念一软,埋头在她耳边,问道:“你想要吗?” 杜箐从思绪中惊醒过来,不由得瞪了苏子渊一眼。她怎么会不想要呢?只是,如果连结婚的戒指,都是自己‘要’的,也未免显得太可怜了。于是,只是咬着唇摇摇头。 苏子渊:“你愿意……” 杜箐:“不要……” 苏子渊狠狠的瞪了杜箐一眼,甩开她的手就走了。他本来没准备这么快求婚的,至少要忙完这一两年,等到事业稍微稳定一些,等到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婚礼的时候,再和杜箐求婚。结婚之后,他希望能尽快拥有一个孩子,到那个时候,他会稍微放缓事业上的脚步,将注意力转移到家庭上来。然而,当杜箐用希冀的眼光看向那个钻戒展柜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人生规划,在她面前压根就不值一提。早一点儿结婚晚一点儿结婚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只会是那一个人。 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难道嫁给他,是一件让她多么划不来的事情吗?拒绝得那样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感情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苏子渊气呼呼的坐到车子里,一瞬间几乎恨不得直接开车走人,把她一个人扔在大商场里!她不是说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在外头逛街,她一个人孤独可怜吗?他就得让她尝尝真正的可怜是什么滋味! 苏子渊气愤之下,三两下将车给倒出来,一溜烟儿开走了。 杜箐从商场里走出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经将车开走了。冬日的夜,异常的冷。从温暖的商城里出来,被风一吹,寒风从领口钻进去,整个人都冷得刺骨。突然,一件黑色的带着体温的大衣盖在了她的背上。 杜箐一回头,站在她身后的人竟然是颜睿。 她下意识的想脱下身上的大衣,颜睿却伸手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别脱下来,京城的晚上很冷,别感冒了。” 杜箐这才意识到,他手里还拿着个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里头是什么,不言而喻。 “颜睿,你有求婚的对象吗?”杜箐下意识的问,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并不是那么的合适,便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颜睿劈腿的事情,在c城闹得很大,苏子渊之后收购林氏的雷霆手段,更是将这桩桃色绯闻传播到极致。然而,杜箐是见过颜睿和林悦然热恋时期的样子的,很难想象,那时的温柔和爱慕,只是一种伪装。作为一个女人,她觉得,颜睿或多或少,是真心喜欢着林悦然的。只是,这份爱的保鲜期太短,禁不起时间的考验,不值得被典藏。 “没什么。”颜睿脸上风平浪静,大概是因为站的距离太近,她发现这个男人的嘴角,天生就微微向上勾起,仿佛无论何时都带着笑意。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上次在港城的时候,我心情不太好,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不过,苏子渊已经打过我一拳了,你应该也消气了吧。”颜睿俏皮的眨眨眼,两手插着西裤的口袋,身形挺拔。 “我早就已经忘记了。”杜箐说。 “那就好。”颜睿说着,朝前走了两步,又转头问:“看来你的司机已经走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杜箐摇摇头,将肩头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我要搭车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颜睿问:“你不冷吗?” 杜箐笑着摆了摆手:“冷啊,但是,我男朋友看见我披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心里会难受的。” 所以,冷就冷吧,反正吹不死。 颜睿愕然,伸手接过了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台阶。 “等一下!”杜箐突然开口。 “怎么了?”颜睿回头:“还是觉得冷吗?” “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百块?”杜箐脸涨得通红,她刚刚才发现,自己身上没带钱。 颜睿失笑,抽出皮夹,随手抽了几张给她:“如果他没给你道歉的话,在外面睡一晚吧,别回去了。男人嘛,不能总哄着,会把他宠坏的。” 说完,身材高大的男人,转身潇洒的走了。 颜睿离开了,杜箐喊了一辆计程车,将自己送到了小区的楼下。她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屋子,颜睿的话又在她脑海中回荡。最后,她转身走了,在小区门口的一家咖啡厅里点了杯咖啡。她不想回去,这一次,苏子渊能够莫名其妙的将她扔在商场门口,下一次,他会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扔下她呢? 她跟他出门的时候,连钱包都没带。如果,没遇到熟人呢?如果这是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呢?那她该怎么办? 杜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的时候,苏子渊已经要急疯了。 他几乎是才把车子开出来,心里就后悔了。不想结婚就不结吧,反正他也还有时间,不是等不起。实在不行,他还能行驶最后一招,她总不至于要将他们的孩子给打掉吧? 于是,他马上调转车头准备回去接人。只是,京城的车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更糟糕,抱着稍微让她急一会儿的恶劣想法,苏子渊没给杜箐打电话。反正,商场里又不冷,多转一会儿也无所谓。 可是,等到他驱车回到商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冬夜的夜七点,天气格外的寒冷。他站在商场门口,头上还有薄汗。被风一吹,更是透心的凉。他想起,她出门的时候,就穿着一件呢子风衣,下身还是最喜欢的丝袜配长靴,大腿全露在外头,宁可冷也要美。他想起,她出门的时候没带钱包,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向来用不着她付账,所以,久而久之,她就形成了钱包拿不拿都随意的习惯。 杜箐在京城认识的人很多,但是相熟的人却很少,数来数去只有沈墨一个。只是,苏子渊并不认为,她会愿意把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暴露在沈墨面前。 天气这样凉,夜这样深,她能去哪里呢? 苏子渊给杜箐打了无数通电话,但是一遍又一遍的被她按掉。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回了杜家,然而,一种无法掌控的心凉,慢慢笼罩了他。如同沉郁的夜色,让人看不清前路的方向,只觉得一片凄清。 他一直以来都很自信,自信在杜箐心里,他排第一位。即便杜珩和吴婉是她的父母,却也错过了她最为重要的那段年华,当初杜箐选择留在c城,就已经是在他和杜家之间做出了抉择。 然而,如果有一天,当她觉得,他不值得被她那般珍视,想要抽身离开,他该怎么办呢? 他想起了那日吴婉在客厅里说的话。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并不是因为被吴婉小看而愤怒,只是觉得心惊,因为她随时都有离开他的资本。她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她强大却并不强势,所以总是被人误解。然而他其实知道,他一直都清楚,即便她在他面前撒娇装柔弱,她的内心,却从来都是坚强而柔韧的。 晚上十二点,苏子渊驱车回了小区。 浑浑噩噩的上楼,他已经做好了明天上杜家去给她道歉的准备。在她面前,所谓的尊严和骄傲又算什么呢?家都散了,还遑论其他? 苏子渊叹了口气,按下了走廊上的感应灯。暖黄的灯光洒在洁白是瓷砖地板上,杜箐站在门口,满脸委屈的看着他:“你怎么才回来啊?” 那一刻,苏子渊只觉得眼眶极为酸涩,快速别过脸,一颗泪就那样顺着他的脸庞滴了下来。 ------题外话------ 感谢非恋1221的票票~感谢所有订正的童鞋~乃们都是安安努力更文的动力呀~么么哒 另外,今天做了一个要在脸上贴三个小时的面膜……写小说的时候,脸上一片冰凉……我绝对是切身感受到了箐箐吹的凉风啊tt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苏子渊 不准嫌弃我 杜箐在自家门口按了半个小时的门铃,屋子里一直没人开门。她觉得苏子渊不至于将她关在门外头不让她进去,便在门口等了大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看到苏子渊回来,他面色沉郁而冰凉,浑身透着一股凉气,似乎压根没看见她,杜箐瞬间就觉得委屈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杜箐开口抱怨着,却见苏子渊猛然侧过头,站在了离她两三米远的地方,不再动弹了。 杜箐的小脾气也上来了,是她被人莫名其妙的扔在商场门口,幸好遇上了颜睿,才能自己打车回来。要是换个脾气硬气一点儿的女孩子,绝对就是一个电话打回家,让自家人过来接了,哪里还会这样自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回来? 可是,这个让她设身处地为之着想的人,却丝毫不体谅她,不心疼她,她对他说话,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转过头不肯看她。 而实际上,苏子渊不是不想说话,他只是怕自己一说话,那哽咽的声音就会泄露他某些不想透露的信息。他向来觉得,流泪的男人无能且懦弱,因为流泪并不能改变现状,只会让自己变得软弱。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流泪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有些时候,眼泪并不是为了倾诉,而是为了感激。 当情绪推进到极致,眼泪,其实是最为能表达自身情绪的东西。 苏子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从口袋里翻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大门。他去牵她的手,不顾她的细微的反抗,将人拖进门里。 门被阖上了。 杜箐被按到了墙上,屋子里连灯都没开,男人将她包围在墙壁和自己胸膛的间隙里,拥抱的力度几乎让她发疼。那一瞬间,在那片沉郁的黑夜里,她似乎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他身上带着薄荷香的味道,还有,他冰凉的手,以及带着寒气的身体。 “我找了你好久。”苏子渊将头埋在杜箐肩头,男人流泪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那种情绪却在他心里蔓延了很久。 或许是因为太过习惯拥有,所以才更加无法面对失去,连一个想法都让人觉得胆战心惊。年轻时的爱恋,总是这般的用尽全力又刻骨铭心,在最美好的年华遇上正确的人,一颗心已经被一个人满满的占据,所以无法想象,失去时的模样。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杜箐环着男人的腰,很自然的掀开他的西装,将衬衫从皮带里揪出来,温热的腰侧猛然接触到冰凉的双手,苏子渊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杜箐伸手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捏了一点儿皮肉,狠狠的拧了一圈。 苏子渊皱着眉头,抱着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一点儿,却一声不吭。这是他该的,她就是他心尖子上那点儿嫩肉,他让她委屈了,被拧几下,有什么不可以呢?只是,想到两人闹别扭的原因,苏子渊心中依旧憋得难受,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他记得之前在朋友聚会的时候,也有些与他年龄相仿的好友,会带着女朋友出席。那些娇艳的女孩子,依偎在男友身边,老公长老公短的叫着,对着钻石戒指,都是一副希冀向往的样子。可是,杜箐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或者说,前两年,他送她那个铂金戒指的时候,她还会告诉他:我们之间只是少了一张证。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杜箐再也没有说过有关结婚的话题。 这些年来,他亲眼看着杜箐成长,从一个天真活力的少女,成为现在这个可以独当一面体贴温柔的女人。他看着她一点一滴变成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样子,却又在这之后觉得胆战心惊。他喜欢的这个女人,像是一颗终于开花的玫瑰花种子,他希望只有自己能拥有她,却耐不住她的花香越来越芬芳,最终会飘散到别人呼吸的那片空气里。 “苏子渊,你为什么把我扔下?”杜箐问。 苏子渊一言不发,他能怎么说呢?告诉她,因为她不愿意嫁给他,所以终究意难平? 良久,苏子渊按开了客厅的大灯,明亮的灯光洒在他的苍白的脸上,他脸上一片干燥,看不出丝毫落泪的痕迹,身上的气息依旧饱满、平静。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眼,显得格外的温柔,宛若阳光照耀下的冰山湖水,波光粼粼,凌冽有澄澈。 男人径自到房间的浴室里放好水,然后给杜箐准备好衣服,将她推到浴缸里泡澡。 京城地皮向来是寸土寸金,苏子渊虽然不缺钱,但是并没有准备在京城长住,买的房子也不如c城那般宽敞。浴室的面积只有c城公寓一半的大小,连同浴缸也被迫缩水。苏子渊坐在浴缸里,杜箐坐在他两腿之间,温柔的水流在身体四周荡起轻微的波澜,让人的心都变得软化了不少。 苏子渊将自己的女人搂在怀里,心中软得一塌糊涂。杜箐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股子愧疚,表现得更为楚楚可怜。 “我在家门口等了你大半个小时……”杜箐靠着男人线条流畅的胸膛,丝毫不绷他得笔直的身体,自顾自的委屈抱怨着。 苏子渊亲亲她的耳垂,说出的话带着热气,在耳边晕化成一团:“那你之前在哪里呢?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杜箐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难道,她要告诉他,在他在外头找她的时候,她找了家咖啡厅,一边挂他的电话,一边喝着奶茶吃点心?她觉得苏子渊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挂过这么多电话,她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后来,她享受够了挂电话的‘乐趣’之后,嫌弃一直挂电话太麻烦了,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在桌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报应这件事的话,大概在今晚体现得淋漓尽致。苏子渊把杜箐扔在商场门口,结果自己在外头辛苦的找了四个小时。杜箐不停的挂苏子渊的电话,结果最后,等到她想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于是,她在几家门口顶着走廊上凉飕飕的风,等了他大半个小时。 “我干嘛要接你电话啊……”杜箐还在委屈呢,难道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脾气不成?她才是那个名正言顺耍小性子的女人啊! 那你之前在哪里呢? 苏子渊没有继续问,只是用力拥抱着她,细细密密的、不带任何情欲气息的吻,落在她细密的发丝上。 泡澡从来都是最有效疏解疲劳的方式,两人在水汽迷蒙的浴室里,感觉从身体到心灵都受到了水分的滋润,变得不再那样干涩了。苏子渊先从浴室里爬出来,穿上杜箐给他带的浴袍。然后看着浴缸里光溜溜的杜箐,才意识到两人今天逛街买的东西都还放在车子的后座。 晚上十二点,苏大少爷换下睡衣,顶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到楼下将所有东西提上楼,杜箐这才换上了新买的衣服。 苏子渊此刻又变成了二十四孝男友的样子,当他下定决心要讨好一个人的时候,那真是可以做到无懈可击。特别是,现在他心里还充满着对杜箐的愧疚,给她铺床吹头发递拖鞋泡牛奶都做得心甘情愿得心应手。 杜箐大概是在门口站着的时候冻着了,有点儿流鼻涕,手里端着热水杯,猛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苏子渊有点儿紧张,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觉得温度确实有点儿高。 “鼻子有点难受。”杜箐哼哼唧唧的窝进了被窝里,现在她和苏子渊的角色完全反过来了,今天下午被她当成大爷伺候的某人,瞬间化身为了穷苦长工,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京城的房子是新买的,今天才算是第一天住人,所谓的备用药之类的自然都没有。苏子渊很干脆的下楼,找了家二十四小时的药店,给人买了感冒药,然后还在餐厅里打包了一碗黑米粥。等到把东西买好回家的时候,已经凌城两点了。他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下飞机之后,大概连吃中饭的时间都没有,要准备开高层年度总结大会。 如果可以,他自然也很希望能好好睡一觉,然后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养足精神坐飞机回公司工作。可是,遇上了这个小冤家,他能怎么办呢? 苏子渊回来的时候,杜箐已经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了。男人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把她给摇醒来:“亲爱的,先把药吃了好吗?” “不要……”杜箐皱着眉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一条雪白的长腿压在被子上头。 苏子渊忍着身上难耐的冲动,他年末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情,与情事上的精力就淡了。但是,他毕竟是个精力充沛的年轻男人,他浑身上下哪个零件儿都不缺,更不是个死人啊! “乖,先喝几口粥,再吃药,不然明早起来要头痛了。”苏子渊耐着性子将杜箐给拖起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杜家向来有守夜的习惯。杜箐的性格他了解,就是她自己不舒服死撑着,恐怕也不会先上去休息。接下来就是大年初一,总不能让她大年初一就开始感冒吃药吧?只能期望现在将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症状给压下去。 杜箐被磨得不行,只好爬起来,喝了几口粥,然后吃完药,重新躺下了。她其实压根没苏子渊想象的那么严重,她额头发热纯粹是因为泡澡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她也压根不饿,在咖啡厅里吃足了东西。 苏子渊见她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就迅速喂她吃了药,给人将被子掖好。自己将东西收拾一下,端着那剩下的大半碗粥去了客厅,他上一顿还是中午上飞机之前吃的,陪杜箐逛了那么久的街,又找了几个小时的人,早消化了个干净,现在已经饿得没知觉了。 苏子渊虽然有洁癖,但是从来不介意捡杜箐的剩碗,甚至有时候杜箐吃面条吃到一半,吃不下了,他也能面不改素的端过来吃完。杜箐喝完的粥,他几口端过来喝完了。喝了点儿塞牙缝的粥,苏大少爷准备回房间抱着女人睡觉。 然而,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他鬼使神差般的停下了脚步,转身拿起了杜箐放在客厅沙发上的呢子大衣。大衣的口袋里有剩下的零钱,还有一张咖啡厅的消费单。苏子渊苦笑,感情饿到前胸贴后背的只有他一个。不过,他并不因此而感到不平。他觉得杜箐没吃什么苦头,才能让他心中好受一点儿。 不过,她的钱是哪里来的?苏子渊直接取下了杜箐挂在墙上的手提包,她的钱包一向是放在手提包里头的,钱包里头那几张卡码得整整齐齐,四千块大钞一张未少。现金是他在上飞机之前取的,取了一万现金,放了三千在她钱包里,加上原本的一千,一共四千块。她没拿卡,也没带现金,那么,钱是哪里来的? 难道,在她挂他电话的时候,其实有打电话给其他人求助?在京城这片地界上,交情足以熟到让她因为这种事情求助的,恐怕也就只有沈墨了。苏子渊努力的压下自己心中那些微的酸涩,强迫自己做一个宽容大度的男人。 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这样斤斤计较的自己简直荒唐到可笑,就像是在家里得不到丈夫宠爱的女人一般,整天疑神疑鬼。可是,这就是他的性格,他天生想事情就要比别人多转几个弯儿,商场上是如此,生活中也是如此。 他并非是不相信她,更不是不了解她不爱她,他,只是天性如此。他习惯了事事苛求,步步为营,他习惯了将自己想要的一切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可是,人心却并不是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他那颗永不安稳的心,哪怕杜箐答应嫁给他,甚至结婚生子,也不会就此安分。 第二天早上,杜箐神清气爽的起床,床头的手机上放着一条未发出的短信,可想而知是谁编辑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一个男人,恼羞成怒,我会一直等你,会一直等到你嫁不出去的那天。早餐已经做好了,我只会做煎蛋和烤面包,蛋有点煎糊了,不准嫌弃我。另外,吃完之后记得吃药。ps:睡觉的样子很可爱,亲了很多口。】 看完信息,杜箐风中凌乱了。什么叫‘还未曾求婚就被拒绝’?他什么时候求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题外话------ 感谢zhnglnping、julie510308、zxd55889、想飞的鸵鸟、weiling1969的票票~么么哒~ 另外,大家觉得上一张虐么?我觉得一点都不虐啊,小情侣闹别扭嘛,很正常的。 苏子渊他就是这么个破性子,要改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欺人太甚 苏子渊在生活中是个非常长情的男人,小到款泉水的品牌,大到珠宝的品牌,他都有着比较固定的选择。杜箐一开始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久而久之才发现,掩藏在这所谓的‘浪漫的长情’之下的真相,其实仅仅只是因为他太懒而已。已经花精力去了解一个产品,花时间去习惯一个品牌,所以懒得再在市场上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中再次挑选,再次适应,有这点儿时间,他能干多少事儿了呀! 作为一个懒男人,苏大少爷连讨好人的方式,也是持久不变的,不外乎送礼物和请吃饭。不过,生活总是需要挑战和创新的,近两年,在杜箐的不懈努力下,苏大少爷终于开发出了新的功能——做早餐。 最初苏子渊很有野心的想要挑战高难度选项,炸酱面。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同时太低估了厨房跟他气场的不协调程度,最后,辛苦做出的杂酱面杜箐一口都没能尝上,他自己吃了一口之后就全部倒进了垃圾桶,义无反顾的拉着杜箐出门吃早点。 后来,经过了无数次的失败和挫折,苏大少爷终于能勉强将一只鸡蛋煎熟,并且将之放到两片考好的土司中间,加上沙拉和黄瓜片,做成一个简易的三明治,就像现在放在桌上的这一个。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就在于男人需要长久的温情和足够的新鲜感,才能够对一个女人始终保持同样的温度。而女人则不一样,往往只需要一丁点儿温柔,就足以让她们心满意足,并且长久的回味。杜箐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即便苏子渊做的煎蛋里头没放盐,但是想到这是他亲手做的早餐,杜箐依旧吃得很高兴。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杜箐才想起要给苏子渊发信息:【煎蛋没放盐,下次继续努力^—^ps:你什么时候给我求婚了?】 杜箐发信息的时候,苏子渊正坐在飞机上,打开电脑看着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本来会议应该在昨天下午召开的,然而为了陪杜箐去京城,专门改成了大年三十的当天下午。将会议内容的ppt最后看了一遍,苏子渊将电脑关掉,闭着眼睛靠在了宽敞的座椅上。 身体有些疲惫,头脑却无比的清醒,他十分熟悉并且习惯这种状态,放任头脑中的风暴继续呼啸。最近的日子,如同走马观花般的在他脑海中放映,和方茹的合作、项目的进程、吴婉的话,还有杜箐的微笑。 公司的情况也十分稳定,高层的派系斗争自然也有,但是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而董事会,有苏百川帮他弹压,也出不了乱子。工作上也还算顺利,银行的贷款已经办理成功,只等明年年后,与方氏正式签订合同。到时候,他会以第三方的形势参与到农业合作社的项目之中,成为有实无名的隐形股东。无法估量的现金流可以支撑他去做更多的项目,而他的占股,更会提高他在企业家联会中的地位,在京城,在这个国家的权利中心,开辟全新的世界。 他的人生,像是一副波澜壮阔的风景图,缓缓在他面前展现出了精彩的一角,等待着他前去探索与征服。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心中也依旧有着些许的不安。这唯一的不安,来自于杜箐。他承认,一开始放任杜箐和杜家亲近,他确实存在着借东风的念头。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想法是不是正确了。要是弄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可真是得不偿失。 杜箐吃完早餐,在房间里整理东西。昨天两人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现在都堆在客厅的沙发上。杜箐将包装一一拆开,化妆品放到梳妆台上,衣服放进衣柜里。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又把客厅和卧室拖了一遍。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怎么做过家务了,就收拾两间房,她足足弄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人倒在客厅的软沙发上,盘算着是不是应该请一个钟点工来打扫房间。 她现在没在苏子渊身边工作了,对他工作上的安排,也不如之前那样熟悉,根本搞不清他买这套房子,到底是因为之后他的工作重心向京城转移,所以先给自己安排一个落脚点,还是单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收藏癖好,所以要买一套房子。 是的,苏子渊他其实还是有爱好的。他不喜欢车、也不喜欢收藏古董,对喝茶下棋骑马游泳都不怎热衷,只是仗着自己的智商和锻炼,比较擅长。但是,作为一个人,他还是有爱好的,有一个十分可爱并且务实的爱好——买房子。 这项爱好在他全面接手苏氏以来,得到了丧心病狂般的执行。苏氏的楼盘在一个新的城市崛起,他就会在那个城市里买一套房子。而且,他拒绝自家公司建的房子,一定要买别的公司的房子。这个‘别的公司’一般都是苏氏的竞争对手,苏大少爷美其名曰亲身体验感受差异,对方的优点值得学习,对方的缺点应该改进,盖更加科学化更加畅销的楼盘。 不过,在杜箐看来,这就跟狗撒尿是一个道理,纯粹是苏子渊的地盘占有欲在作祟。至于,他为什么偏要把尿撒在别人家里,杜箐至今都不太能理解。 虽然不清楚苏子渊到底是明年准备常驻京城,还是继续c城、港城、京城三地飞,杜箐觉得请个钟点工照顾房子还是很有必要的。而且,如果长住的话,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添置,家是属于女人的,她得找个时间把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给置办齐全。 上午十一点,杜箐化了个淡妆,穿了双平跟鞋出门。之前在读大学的时候,她还是挺为自己的身高自豪的。肤白貌美的长腿女孩,穿着个热裤走在路上,露着一双长腿,别说多勾人了。然而,自从接触到高跟鞋这样东西之后,她才明白女孩子不需要太高,一米六就足够了。每次看着苏琴踩着精致的小高跟鞋,窈窈窕窕的挎着颜柯的胳臂的时候,她都无比的羡慕。穿高跟鞋的女孩子会更加的有女人味儿,但是苏子渊不喜欢她穿高跟鞋,而且对鞋跟的要求有越来越矮的倾向,理由是:你已经够高了…… 这对于一个爱高跟鞋的女人来说,真是一个悲哀的故事。 杜箐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杜家的午餐。可惜,家里除了杜煌和三叔家的两个小不点儿,就只有吴婉和沈容。杜珩和杜玦都还没下班,二叔杜珵更是因为今年西北发生事故,过年也要坚守在西北。因此,今年这个年,还没开始过,便让人觉得有些惨淡。 然而,等到了大年初一的时候,杜箐就感受到了,这个所谓的惨淡,不仅是指杜家自家人的惨淡,更是指门庭冷落。从大年初一开始,来杜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但是跟去年比起来,却少了不少。 杜箐虽然只是站在这个圈子的外围,但是依旧能感受得到期间吹拂的肃杀的风。杜家,像是一座飞在空中的,镶着黄金和宝石的金光闪闪的城堡。在外人看来,有着无限的风光,然而身处其间,才能感受到城堡里的人,为了让这座屋子飞,到底有多么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初三那天,苏子渊照旧上门拜年,大包小包的提着礼品。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面子工程他倒是一向做得不错,不禁让杜箐十分庆幸。她看得出来,吴婉对苏子渊其实很满意,那天的话,恐怕也就是话赶话给碰上了,哪知道苏子渊那样小心眼儿。而杜珩对苏子渊的爱重,更是溢于言表。即便是老丈人看女婿,那也是越看越满意的。 苏子渊这天过来,难得的没有穿西装,里头是格子衬衫和毛衣,外头是一件古典红的呢子大衣,更衬得他眉眼如画,带着温润的喜气。一进门,把礼物给卸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黏在杜箐身上了。 “外面冷不冷?你手怎么这么凉?”杜箐拍了拍苏子渊的手,想去厨房给他倒杯热水。 “还好,我都坐在车上,不怎么冷。”苏子渊说完话,又看了杜珩一眼,‘腼腆’的笑笑,松开手让杜箐给他倒水去了。 杜珩心里倒没什么看不顺眼的,如果杜箐是在他膝下长大的,那心情肯定不同。但是现在,他对杜箐虽然也十分疼爱,但是重视程度,绝对比不过杜煌。杜煌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不过,杜箐和杜煌之间,他其实更担心杜煌一些。 杜煌不是不够聪明,也不是政治敏感度不够高,他只是不喜欢这些。他生活的环境太好,站的位置太高,天生就拥有了一切,所以缺乏所谓的野心和征服欲。反而因为看到了真正的高处不胜寒,所以更向往普通平凡的生活。而苏子渊完全不同,杜珩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的、灿烂的、毫不逊色的野心。 每一个努力往上爬的人,都是有着莫大的野心的,而这样的野心,加上与之相匹配的头脑,以及足够的自控力,就足以支撑一个人走很远很远。 出于各种各样的顾虑,以及对于苏子渊本人的欣赏,杜珩很乐意他多来杜家走动。 “工作上的事情,都还顺利吗?”杜珩很自然的问了苏子渊一句,如今他和这个年轻人已经很熟悉了。他对苏子渊,甚至比对杜箐更熟悉一些。父亲和女儿,特别是已经成年的女人,可说的话,其实是不多的,特别是这个女儿压根不会撒娇的时候。 “一切都好。”苏子渊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稍稍说了一下农业合作社的事情:“银行的贷款已经办下来了,贷了四个亿,明年农业合作社的事情就能顺利开始了。” “那也好,多往京城这边走,杜箐她妈妈总念叨着你们。”杜珩说。 “是。”苏子渊郑重的点头:“明年一年的工作重心都要转到京城这边来,我跟杜箐在这边三环买了套房子,离这边也不远。” “买了房子?”杜珩有些吃惊。 “是。”苏子渊微微低着头,话里有些为难,条理却很清晰:“我其实还挺想住在这边的,毕竟伯母做点心的手艺是真的很好。但是,毕竟我和杜箐还没有结婚,我无所谓,但是让别人说三道四就不好了。” 杜珩眯了下眼睛,随即又扯起了别的话题。苏子渊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有关结婚的话题,他已经明里暗里跟杜珩提起了好几次,但是对方都不接话,直接将话题岔过去,让他颇为无力。 下午的时候,吴岚带着吴子露一同上门,看着苏子渊也在这里,面色多少有些尴尬。而杜珩,则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的,直接带着苏子渊上楼了。 “我带子渊去书房下盘棋,杜箐,泡两百茶上来,吃饭再叫我。”杜珩挥挥手,眼不见心不?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6 部分阅读 兆釉ㄉ下チ恕?br /> “我带子渊去书房下盘棋,杜箐,泡两百茶上来,吃饭再叫我。”杜珩挥挥手,眼不见心不烦的走了。 “姐夫……”吴岚一脸焦急的出声,连同吴子露也十分急迫的看着杜珩。 杜珩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听到声音,径直上楼了。在他上楼之后,从厨房进来的吴婉,脸色黑了个彻底。 杜珩在场的时候,吴岚是不敢做声的。但是,待他一上楼,吴岚就拉着吴婉的袖子委屈上了:“姐,子露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些什么呢!我就是想让她给箐箐道个歉,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 杜箐恰好端着两杯泡好的茶路过客厅上楼,吴岚一见她,不管不顾的就拉扯上了:“箐箐,你倒是给你妹妹说句话呀!” 杜箐身形一晃,茶托没端稳,差点就泼在手上了。她不由得推了吴岚一把,眉头皱着:“你别拉我,这杯子里头的是开水呢!” 吴岚眼睛刷了一下就红了,拉着吴婉:“姐,你看她,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要摆长辈的谱,首先得有个长辈的样子。”杜箐想起刚刚吴岚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是脾气好,也不是个软包子,任人揉圆搓扁。听听那叫什么话:给你妹妹说句话啊! “另外,我妈应该一共就生了我和杜煌,因该也生不出一个妹妹了。就算真的生了,爸也会好好教育她,该宠的时候宠,该罚的时候罚,用不着我来说话。”杜箐冷冷的说完,端着杯子上楼了。 杜珩一直都不喜欢吴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包括还未曾到来的将来,他对这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吴婉和吴岚从长相上看就完全不相似,五官之间甚至找不到几个相同点,更因为个人经历和气质的不同,吴婉的眉眼间就透着温婉和大气,而吴岚,却是一种小家碧玉般的精致。这种精致,在女人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招人了,但是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了,这种精致,就变成了一股子带着尖酸的精明味儿,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而让他最为反感的是,她总是将吴子露往吴婉身边送。在过去的那些年,不断勾起吴婉对女儿的歉疚就不说了,更是借着吴婉、借着他杜家的风头让吴子露在外头招摇。因此,不管吴婉对吴子露多有好感,他都没在外夸过吴子露一句话。 如果是他的女儿,是他杜珩的种,他为之筹谋也是应该的。可是吴子露不是,连丝毫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他肯稍微照料,已经是看在吴婉的面子上了。其次,他觉得吴婉所要求的,都只是一些小事,年轻的时候她为他操劳了太多,如今都这个岁数了,他是不愿意她为这些杂事伤神的。 然而,他的忍让却给了别人纵容的错觉,他原本并不愿意跟一个晚辈计较,但是吴子露蹿使杜琼和杜箐之间相互敌对,却是真的是触了他的逆鳞。 今天是大年初三,杜珩本来挺高兴的。没有公务,也没有闲杂人等,苏子渊带着礼物上门,本来是一个十分顺心如意的日子。但是,好好的气氛,全被吴岚一家子给搅合了。 杜箐坐在二楼的偏厅陪沈容说话,沈容倒是难得的做起了和事佬:“别跟你妈闹脾气,她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你几次,平时跟她出去逛街,看见漂亮的衣服鞋子,都是想着你呢。这大过年的,别让她心里不舒服啊!” 杜箐脸色依旧不好,大过年的,她难道就愿意吵架不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明明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三,她肯定在家里,却偏偏招呼都不打的带着吴子露过来。杜珩态度不好,她心里还好受一点儿,要真就那样重新接纳了吴子露,那她要怎么自处?感情她就是个外头的路人甲,欺负了也就被欺负了? “箐箐啊,你跟吴子露生气,她值得吗?”沈容敲了敲桌子:“大哥的态度已经代表了一切,大嫂到底是心疼你比较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容嫁到杜家已经十多年了,很多事情比杜箐看得高看得远。杜珩希望整个杜家团结,这确实不假,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没有私心了。 团结力量大的道理,谁都懂,但是实际上,支配这股团结的力量的人,才是其中收益最大的那个。就像是一支整齐划一的军队,最大的受益者,肯定是带兵打仗的将军,而不是下头小兵。吴子露千不该万不该,是不该挑起杜琼和杜箐,如果仅仅只是发几张无伤大雅的照片,恐怕杜珩并不会这样直接撕破脸皮。之所以没有直接让警卫员送客,纯粹是因为他还得给吴婉、给吴家面子。 “三婶,您放心吧。”杜箐扯出一个笑:“我并没有跟我妈生气的意思,人也不是她叫过来的,大过年的,我知道轻重。” “那就好,呆会跟你妈说几句软话啊。”沈容拍拍她的手,随口跟她说起了别的话题,无外乎是京城里的家长里短。不过,说的都是些平常的趣事,那些两口子之间的糟心破事儿,她不会跟杜箐说,毕竟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呢! 晚上,苏子渊总算是从楼上下来了,见杜箐满脸阴云密布,十分愕然。 “怎么了?一脸苦瓜样,过年呢,笑一个~”苏子渊站在杜箐身前,调戏般的勾了人家的下巴,狭长的眼里,是充满温柔的包容。 杜箐忍不住环着男人的腰,将头埋到他怀里。苏子渊一手不轻不重的捏着杜箐的嫩嫩的后脖子,联想到刚刚来的吴岚和吴子露,眼中的凉意一闪而过。 “是不是吴岚……”苏子渊的话说得很轻,还没说完呢,就看见吴婉朝客厅这边儿来了,只好闭嘴,然后轻轻捏了下杜箐的手。 两人之间默契感很足,杜箐原本准备说的话瞬间咽下去了,只是将头埋在他腰间,不肯说话。 苏子渊歉疚的对吴婉笑笑,叫了声:“伯母,今晚我想带杜箐去看看房子,我们在京城三环买了套房子,装修好了,还要添置点东西。” “你们在京城买房子了!”吴婉又惊又喜,刚刚脑子里想的事情完全被抛到了后脑勺儿,她看着苏子渊:“你们以后准备到京城长住?” 苏子渊说话虚虚实实:“我明年在京城有个大项目,会来得很勤快,杜箐就只能辛苦一点,跟着我跑了。” “那感情好呀,一直闷在家里多没意思呢!”吴婉喜气洋洋的在晚饭之后,将杜箐和苏子渊给送走了。 大年初三,闺女就跟人‘跑’了,吴婉多少有些失落。她看得出来,即便杜箐还没有跟苏子渊结婚,但是在她心里,两人之间才是小家,至于他们杜家,那只能算是娘家了。杜珩见她一直叹气,不免有些担忧的跟吴婉谈及杜箐的婚事:“女大不中留,她都二十四了,就在在咱们身边长大,也差不多到可以嫁人的时候了。” 然而,吴婉的反应却和杜珩料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很诧异的看着杜珩:“箐箐才二十四岁,我还想多留她几年呢!” “留来留去都留成仇咯。”杜珩从书里抬起头,亮亮的说。 吴婉撇了下嘴,一把将杜珩手里的书给拿走了。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杜珩的硬脾气在吴婉面前,总会收敛不少,书被拿走了,只好抬头看着她。 吴婉神色很认真:“你可千万别被苏子渊哄几句,就松口让他们结婚了,我看他现在心性也还没收下来,要是现在结婚,肯定日子过得不顺。” “他拿还叫没收下来?”杜珩推了推眼睛,一脸你有毛病的眼神看着吴婉:“他拿心性要是还没定下来,那你儿子就是还没开蒙呢……” 吴婉在杜珩胳臂上打了一下,横他一眼:“我说的是,他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 杜珩没说话。 吴婉开始掰指头给杜珩说了:“你说,两个年轻人,感情又好,要是结婚了,那肯定不会克制啊,苏家又不缺钱,肯定是想着,怀上孩子了那就生呗。” “不然呢?”杜珩瞪眼:“难不成打掉不成?” “啧……”吴婉说:“那怀孕的时候,需要人照顾吧,生完孩子,要坐月子,要带孩子吧?你看苏子渊那劲头,就是一心扑在工作上呢!你让杜箐一个人做那些吗?没婆婆确实好,用不着处理婆媳问题,但是这也没人帮着带孩子啊!保姆、月嫂,那是肯定不如自家人用心的。” 杜珩这下算是在明白吴婉在顾虑些什么了,年轻小夫妻,没人管着确实自由,但是与此相对应的,也就是有什么事儿没人帮。亲妈这种存在,到底是独一无二的。 吴婉也不是没想过她去给杜箐带孩子,但是一两个月还成,她不可能长期留在c城,毕竟,杜珩和杜煌都在京城。但是,孩子带到京城来,想也知道苏子渊那头不会同意,他还有个爹呢!除非跟是整个苏家搬到京城来,不然苏子渊不跟倒插门女婿似的了? 这些问题,苏子渊确实还没想到。在他看来,怀孕确实值得头疼,但是生出来了,多请几个保姆月嫂回来,多少能分担杜箐的负担。至于他自己,开什么玩笑,他是绝对不可能留在家里带孩子的,他得出门赚奶粉钱。哪怕他的钱已经够他未来生一只足球队,然后吃八辈子的奶粉,他还是得出门赚钱! 吴婉和杜珩,在这头讨论苏子渊和杜箐结婚的可行度,而杜箐这头,一片春光和熏,两人抱成一团,杜箐正在委屈着呢! “我真是气死了,她竟然还要我帮吴子露说几句话,我说什么?我凭什么要说啊!这不是左脸被打了,还要把右脸送上去给人打吗?”杜箐气哄哄的,窝在苏子渊怀里,等着男人安慰自己。 苏子渊哪里不知道杜箐的秉性,她性子开朗,哪里就是抓着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呢?还不是见他现在闲着,想要人哄哄她! “生什么气呀,气坏了多划不来?”苏子渊笑嘻嘻的搂着人,亲她的额头:“不喜欢,咱们以后就少过来,反正她们摊着那么个老公那么个爹,已经够她们吃一壶了。” “诶,这话什么意思?”杜箐有点儿好奇,转过头。 “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苏子渊将头凑过来,杜箐听话的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闪耀着八卦的光芒。 “小笨蛋,你在京城都干了些什么呀,什么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两人甜蜜的抵着额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甜蜜的笑脸,苏子渊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成一团了。明明不算绝色,但是她就是有能让他为之倾倒的魔力。眼前的人,每一个反应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舒适贴心,就是恨不得一辈子捧在手里好好宠爱。 “我笨有什么关系……”杜箐嘟嘟嘴,伸出舌头在男人唇上舔了一下:“你聪明不就好了么?” “那可不行。”苏子渊一本正经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扶着杜箐的肩膀:“你要是太笨,我就不要你了,我这么聪明,我不能让你拉低我儿子的智商。” 杜箐愕然,然后气呼呼的掀开被子,试图从床上爬下去。 “亲爱的,你去哪儿呢?大晚上的,被子里多暖和啊!”苏子渊连忙拉住人,开个玩笑而已,要是真让杜箐走掉,那可就伤感情了。 “离你远一点儿,省得你强迫我生孩子。”杜箐哼哧着呢,还有点儿小脾气。她以前从来没这些毛病,这都是这些年被苏子渊给宠出来的。当你肯定一个男人在你手掌心里的时候,自然就敢骑到他头上了,对他撒娇了。 “我哪有强迫你?”苏子渊一把将人拖回来,压在被子上,自己再当成一床被子,压在对方身上:“你明明就是心甘情愿的,难道你不舒服,恩?” 苏子渊握着杜箐的腰,不再动作,杜箐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来,叫老公,叫得好听点儿~” 杜箐起初还在嘴硬,磨蹭到最后,什么破羞耻度的话都肯说了。而苏子渊,也是在这个晚上,才正式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有个孩子了。 一个他和杜箐的孩子,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很不错。 ------题外话------ 那啥,我唯一能补偿大家的,就是稍微多更一点……顶锅盖爬走…… 第一百五十章 楚封 别玩到我眼前来 事业有成,爱情顺利,就是苏子渊如今的人生真实写照。农业合作社在四月份成功创立,而紧接着,六月份便是苏百川的五十大寿。苏百川的这次寿宴办得极其隆重,不仅c城政商名流倾巢出动,更有杜珩和方茹这两位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出席,让整个寿宴看上去简直像一场盛大的宴会。而这场宴会的主角,并不是苏百川,而是苏子渊和杜箐。 两人在寿宴的当天宣布订婚的消息,让整个c城的娱乐版头条都沸腾了。即便苏子渊和杜箐的交往一向比较低调,但是作为一枚土生土长的c城富二代、年轻企业家,苏子渊一向都是c城的娱乐小报不懈‘追求’的对象。但是,他们对这对低调情侣的了解,仅仅只能通过楚封的微博。 杜箐心情好的时候,会将她和苏子渊之间的甜蜜互动发微博。她的微博粉丝数并不太多,也并没有引发什么轰动。但是自从楚封心血来潮转发了一条她发的微博之后,情况就发生了空前的转变。楚封的微博账号,是个粉丝几千万的超级大v,而且粉丝极度脑残化,他偶尔发个呆萌自拍照都有几万的评价,更别提这种带有评价性质的转发。于是,杜箐的微博就这么红了。 订婚后的生活,除却一开始有些狗仔蹲守,之后过得一如既往的平静。苏子渊照旧在三座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杜箐闲暇之余,给自己报了个糕点班,她近来是越来越有家庭煮妇的样子了。在家庭生活变得越来越美满的情况下,即便苏子渊,也不得不承认,杜箐留在家里,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加轻松。 偶尔,杜箐依旧会约楚封出门喝茶。大概是因为生活的圈子不同,两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是远了,联系并没有当初读高中那般紧密,然而在杜箐心里,他却一直是那个守望相助的人。如果某一天,她和苏子渊之间爆发了极其严重的问题,那么陪在她身边的,不会是杜珩和吴婉,只能也只会是楚封。 楚封如今已经是全然退出了舞台,成为了齐楚星光的总监和唱片监制,他那细腻妖娆的声音未曾在大街小巷响起,然而最为繁华的潮流地带,却都在卖他作词作曲的唱片。歌手各异形象不同,但是不变的是充斥在字里行间的沉郁和悲伤。 杜青很多次都想和楚封提起齐霄的话题,但是每次看到楚封沉默着的眼神,便什么都说不出口。 又是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杜箐约楚封出来喝茶,地点定在了某家酒店内的茶点店。楚封这段时间并不太忙,欣然应允,带着大大的墨镜和鸭舌帽,瀑布般的酒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坐在了杜箐选的位置上。 一坐下,他就立马将墨镜和鸭舌帽给摘了下来,拿着帽子对自己的脸扇风。 “你有什么好遮的啊?”杜箐调侃道:“反正你遮着脸也遮不住头发,走来路上还有谁认不出你不成?” 楚封白了她一眼,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一直保持在适宜长度的头发,喃喃自语:“很多次都想剪了,但是到底舍不得。” 对于楚封来说,头发像是他的某种特征,剪掉,就像是埋葬自己的一段人生。 “你现在,就在家里闲着?没想过要出来奋斗一下之类的?”楚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有些担忧的看着杜箐。 “在外头打拼有什么好的。”杜箐显得很坦然:“忙来忙去,都变成黄脸婆了,哪有在家呆着轻松?” 楚封愕然:“到底是不同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想。” 杜箐朝他笑,楚封神色间是纯粹的了然。一个呆在家里的女人,要么是因为家中事情太多,受到男主外女主内的天生因素制约。要么,就是对自己的生活极富信心,所以才敢这样放纵自己。杜箐,显然属于后者。 在不知不觉中,苏子渊竟然真的能够卸下她不敢停歇的心防,让她放心依靠,这不得不说,也是他的本事。 “不过,作为朋友,我话说在前头,你还是得为自己做点儿打算。”楚封脸上闪过一丝凉薄,低垂眼睫:“男人嘛,总是会有点儿喜新厌旧的。” 杜箐浅笑不语,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说的准呢? 两人喝过一轮茶,聊聊各自的生活,楚封接了个电话,临时要回公司。杜箐跟着他起身:“那我送你回去?” 楚封摆摆手:“算了吧,我自己开着车呢!再说了,你最近可是刚刚和苏子渊订婚,娱记追你追得紧,可跟我这个绯闻传播体,离远一点儿。” 说完,他笑着出了门,杜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一个人喝茶也没意思,便跟着楚封一起出了餐厅,准备去西点班上课。 “你先去吧,我得先去趟洗手间。”楚封忽然皱了下眉头,脸色不正常的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一片正常。 杜箐未曾察觉,点点头,径直向外走。然而,她经过酒店的大堂,却看到齐霄搂着个小明星,姿态亲昵,正在办理退房手续。 杜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站在了原地。 齐霄这时候正搂着那女人转身,迎面就看见了杜箐,神色却非常的坦然,仿佛他胳臂肘里搂着的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小明星,分明就是楚封才对。 “这不是杜小姐吗?”齐霄笑嘻嘻的带着人走过去:“来,给杜小姐打个招呼。” 他旁边的小明星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脸讨好的朝杜箐伸出手。杜箐压根不认识她,但是她对杜箐可不陌生,这几天报纸上到处都是这位杜小姐的消息。 杜箐简直气炸了肺,楚封白天在公司里忙得死去活来,晚上还要在家带孩子,感情他尽心尽力伺候的,就是这么个人渣? 小明星不敢置信捂着自己的脸,看着杜箐,一时间僵住了。她好歹还保有几分理智,又或者是杜箐现在的气势太盛,让她压根没想过还手。 “杜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别……”齐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箐的眼神给镇住了。 他一直觉得,杜箐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却从来没想到,会从杜箐眼里看到这种几近凶狠的眼神。 等到楚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三个人对峙的画面。他的脸色出奇的平静,走过去按住了过度激动的杜箐的肩膀。 “杜箐,你先回去。”楚封说。 “你说什么?”杜箐不敢置信的转身,她未曾想到,楚封的反应会这么平静,就像是早已料到今日的结局。 “杜箐,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别插手。”楚封一字一句的说着,细细长长的眼睛里满是让人窒息的认真。 “楚封,你疯了……你……”杜箐还要再说,楚封却更为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用不着你管。” 等到杜箐离开之后,楚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齐霄和那个小明星扔在原地,转身就朝酒店的死角跑过去。他这些年别的本事没练出来,躲避狗仔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他无所谓自己上报,但是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杜箐沾染上负面新闻。这种心情,大约就跟杜箐为他出头,是一样的。 一把将单反相机里的内存卡给拿出来,他将相机还给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娱记。前些年,他脾气暴的时候,说不定就直接砸了这家伙的单反。但是现在,他反倒是看开了,在这个圈子里头混,谁也不容易,一台单反三五万,够这些小娱记半年的工资了,何必呢? “楚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有这么为别人着想的一面呢。”齐霄的语气里带着嘲讽,眼神发红:“不过,人家对你好像没这个意思呢!” 他一步一步的朝楚封走过来:“你以为你为她考虑,她就会回头看你一眼吗?她日子过得好着呢!苏子渊不知道有多宠她!你拿什么和别人比?啊?” 楚封平静的将那片内存卡崴成两片,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确保毁坏到无法修复,才回头看了齐霄一眼。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当初,他真的是为了这个男人,奋不顾身的和齐楚签了十年的长约,然后又为他放弃了自己所钟爱的舞台吗?这真的值得吗? “我从来都不需要跟苏子渊比,我和他不一样。”楚封说完,平静的看了一眼旁边还傻愣着的小明星,冷冷的说:“滚。” 那小明星挨了一巴掌,又见楚封的眼神冷漠得吓人,楚楚可怜的抱住了齐霄的手臂。 楚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邪肆,打量那小明星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玩意儿,并不放在心上:“你可要想好了,齐经理可能会因为跟你的一夜情,捧你一段时间。但是,如果惹怒了我,我大可以让你一辈子都在这个圈里混不下去。” 楚封这话说得非常的自信,他如今在齐楚星光的职位,已经比齐霄更高了。他是总监,齐霄只是经理。当然,齐霄作为齐楚的股东之一,已经现任总裁齐盛的弟弟,职位其实对他起不了什么限制作用,但是,反之亦然。 那小明星还算识相,连忙松开了齐霄的手臂,灰溜溜的离开了。 楚封这才将视线转向齐霄,他深深的凝视他,仿佛在考虑着要如何开口。齐霄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他竟然是期望楚封能对他歇斯底里一番的。 然而,他没有。 楚封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轻声说:“记住了,别玩到我眼前来。” ------题外话------ 题外: 《暖婚之娇养萌妻》 他,享誉全球的盛唐财团首席总裁,才智双全,霸气冷酷,最不缺的就是扑火红颜。 她,q大大四法学院单身院花,情商稍低,黑萌毒舌,最不缺的就是护花使者。 当她vs他,那就是火星撞金星: 不是金光灿烂擦出基情火花就是粉身碎骨有我没他 第一百五十章 男人的世界 苏子渊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发现自家的美娇娘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里,连原本每天晚上回家会有的西点,都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苏子渊将手里的电脑包放在沙发上,坐到了杜箐身边。家政阿姨见苏子渊回来,连忙缩到厨房里做饭,将空间留给两人。 “我做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杜箐迷茫的抬起头,她不知道今天冲动之下为楚封出头,到底是不是应该的。从她的角度来说,自然是万分气愤,楚封当年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甚至为之付出了最珍贵的代价,迎来的却是对方的背叛和伤害。 她下意识的为楚封出头,却发现楚封比她所想象的更为平静。那种平静,像是根本没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仿佛齐霄跟任何人开房,都没办法在他心里激起丝毫的波澜。 “你做了什么?”苏子渊有些好奇,杜箐的性格向来比较稳重,很少会发生让她不知所措的事情。 “我今天约楚封喝下午茶……” 苏子渊的脸色黑了一点儿,他虽然没有在杜箐面前表现出对楚封的不喜,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靠得太近,即便对方是个同性恋也不行。 “然后呢?”苏子渊问。 “喝完茶出来,我就看见齐霄搂着个小明星从酒店里出来,我扇了那女人一巴掌。”杜箐断断续续的说着:“后来,楚封就出现了,他让我别多管闲事。” 杜箐话还没说完,苏子渊已经捧了她的手看:“手没打疼吧?没被人欺负吧?” 杜箐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心里多少还有些难过。她朋友不多,能交心的更只有楚封一个。那是在她少女时期构建的,最纯真的信任和维护,即便两人如今生活的圈子不同,也无法磨灭她对楚封的感情。 “傻姑娘,你打她干什么啊?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苏子渊无所谓的说着风凉话:“齐霄他就活在那么个圈子里,他只要起了那样的心思,对象是谁根本不重要。” “我就是当时气昏头了。”杜箐叹口气,又愤愤不平:“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气人,齐霄他看见我,一点儿尴尬的神色都没有,就好像他出轨是一件多么正大光明的事情一样。他还让那女人跟我打招呼,跟我打什么招呼啊?我又不认识她!” 苏子渊摸摸鼻子,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曾经在那些酒色场合遇见过齐霄和他怀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这些事,他从来没有投过给杜箐过,他觉得没必要脏了她的耳朵。但是齐霄大概不这么认为,他或许觉得,杜箐对这些事也是知情的。 “你到底在气些什么呢?”苏子渊语气里有些无奈:“这些事情,楚封他恐怕早就知道了。他都没放在心上,你倒是在这里心急上火。” “他早就知道?”杜箐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楚封虽然推出了舞台,却并不代表他就从此成为了一个家庭煮夫。与之相反,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齐楚星光的总监,从行政级别上来说,他仅位于总裁齐盛之下。 作为齐楚的总监,他对齐楚星光乃至整个娱乐圈,都是有一定掌控力的。齐霄在外头‘玩’,他怎么可能毫不知情?或许,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撞见齐霄和别的人搂搂抱抱从酒店或者其他场合出来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忍气吞声?”杜箐皱着眉头:“以他的本事,去哪里不能再闯出一片天地呢?他就是现在付出,也照样能大红大紫。” “但是,其他地方,却不见得会和齐楚一样,给他这样的发展机遇了。”苏子渊敲敲杜箐的脑门:“别忘了,他手里还有齐楚星光的股份。当初齐霄赠与他百分之二,他自己这些年不断收购,又有了百分之五,一共百分之七,这足以让他在齐楚的董事会占有一席之地。除此之外,他这些年在齐楚捧出了多少明星?几乎一线歌星个个都是他亲手捧出来的。他在齐楚星光,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政通令达,如果换一个地方,他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在另一家娱乐公司里建立这样的权威?别忘了,他今年才二十五岁,而现任总裁齐盛,已经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对齐霄没有任何的感情,绝对不会这样和他纠缠不清。”杜箐不肯相信。 苏子渊却点了点她的鼻头,眉眼间满是深重的墨色:“别再把他当成当年那个高中生,男人的世界里,不会只有爱情。” 男人的世界里,不会只有爱情。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儿,爱情对于有野心的男人来说,仅仅只是一种调剂品。 对于十八九岁的楚封来说,爱情真的是他世界里的全部。他受到了那个浑身风流味儿的男人的蛊惑,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了他,为他进入了繁杂混乱的娱乐圈,奋力拼搏,只为了拥有平等的站在他身侧的资格。然而,后来,一切都偏离了轨道。 齐霄恋慕他的才华,喜欢他在舞台上光芒耀眼的样子,却无法忍受他在台下的痴狂。而他为齐霄放弃了舞台,却也失去了那个最为吸引对方的自我。说到底,齐霄喜欢的,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倾城少年,是夹杂着他幻想的一个完美的角色,而他楚封,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即便在某些方面,与对方那完美的想象有所契合,最终也敌不过现实的鸿沟。 很多年以后,楚封会想起自己和齐霄之间的过往,只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的错误相遇,自然会得到悲剧的结局。 楚封从酒店里出来之后,迅速开车回到了公司。爱情失意,他就不能允许自己的事业也一样遭遇滑铁卢,作为一个男人,爱情从来不应该成为他生命里的全部。 楚封从新买的爱车上下来,进了齐楚星光的大门。齐楚星光一楼大厅就是摄像棚,某个相熟的经纪人带着一群小明星,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正在争论些什么。 “你不知道今天要拍广告吗?你把脸弄成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拍啊?就是往你脸上盖十层粉,这也遮不住啊!”经纪人朝哪脸上红肿的小明星吼了一声。 楚封眉头一皱,往那头看过去,却恰好遇上了一张让他格外熟悉,并且恶心的脸。 “没看见我在训人吗?”经纪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其他的小明星为对方求情,然而,将头一转过来,赫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楚封。脸上的表情就跟京剧变脸似的成了张笑容,还带着谄媚:“哎(第二声)哟(第四声)~,这不是楚哥么!你可别跟我见怪,我说这些姑娘们呢!” 楚封嘴角带着淡笑,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被藏在墨镜后面,看不见丝毫的情绪:“这是怎么了?” 小明星瞬间就紧张了,她就算是侥幸爬了齐霄的床,如今也已经看清楚了,齐霄恐怕是保不住,也没那个心思保她。如今和楚封狭路相逢,她心里紧张得要命,却连声都不敢出。 “喏,您看这脸,也不知道这小浪蹄子惹到谁了,这巴掌扇得可真狠啊!不知道明星就是靠着一张脸吃饭么?这都打得要毁容了吧!广告还没拍呢!”经纪人絮絮叨叨的抱怨着,却不曾想到楚封突然出声。 “是啊,脸都毁了,还当什么明星?”楚封凉薄的看了对方一眼,嘴角带着笑,如同一朵摇曳盛开的黑色玫瑰花,放出带着诱惑的香气,说出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把通告都推了吧,在家里休息几个月,养好了脸再说。” 说完,他一手插在裤兜里,酒红色发丝在空中荡起一波靓丽的弧度,转身朝电梯去。 经纪人长大嘴开着他,丝毫不知道那个肿了半边脸的小明星是哪里惹到了这尊大佛。 “廖哥……”小明星现在是真的觉得怕了,她当初怎么会觉得爬上了齐霄的床,之后就会一帆风顺呢?齐楚公司是齐家人的不假,但是齐楚的董事长和总裁是齐盛,并不是齐霄啊。现如今,楚封和齐霄在公司的话语权,还指不定谁高呢! “这可不是我不肯帮你。”廖哥脸上挤出几丝难过,眼神却一片淡定:“谁让你惹着惹不起的人了呢?” 楚封一路跟人微笑点头,态度亲昵却不亲热,一路走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齐盛的秘书正从门里出来,一转头看见楚封,笑得一脸讨好:“楚总监,齐总可等您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楚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推门进了办公室。 齐盛的办公室,就跟他的人一样,充满着一种沉稳的奢华,这个站在整个娱乐圈顶端的男人,正坐在他宽敞舒适的皮椅上,打量着楚封。 “过来了。”齐盛站起身,带着楚封坐到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威严中夹杂着亲昵:“脸色怎么不太好,这几天工作太累了?” 楚封明知道对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或者说,如今在整个齐楚星光,需要他打起精神应付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楚封低垂着眼睫,手指摆动着无名指上那个铂金的素圈,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工作还好,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齐盛眼中透出了些微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的严肃,急急忙忙的问:“不会是齐霄那小子,又干了什么混账事吧?” “盛哥,别说了,我都习惯了。”楚封笑着摆摆手,神态间是三分落寞七分无奈,控制得极为精准。谁能想到,当年潇洒恣意楚封,意气风发的楚封,会有这样步步为营居心叵测的一天呢? “你也别跟他计较,男人嘛,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齐盛说起这话来,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想到,眼前立在他面前的楚封,也是个男人。 “盛哥,我今天不想谈这个问题,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您开口。如果是私事,那我就先走了。”楚封仿佛登鼻子上脸一样,丝毫不给齐盛面子。 齐盛却丝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想要的就是楚封这个反应。如果楚封对齐霄做出的那些事毫无芥蒂,那他才要心急。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齐盛‘无奈’的对楚封挥挥手,在他快要出门的时候,又说到:“最近公司有两个片子正在拍,你过两天去横店那边探班,顺便看下进度,可以吗?” “好的。”楚封点点头,为齐盛带上了门。 楚封刚刚出门,齐盛的秘书就急急忙忙的进了办公室:“齐总,刚刚楚总监在楼下,当着很多人的面儿,把那个叫胡茵茵的小演员给雪藏了。” 齐盛点点头,仿佛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眼见的笑意,却越发的加深了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7 部分阅读 楚封刚刚出门,齐盛的秘书就急急忙忙的进了办公室:“齐总,刚刚楚总监在楼下,当着很多人的面儿,把那个叫胡茵茵的小演员给雪藏了。” 齐盛点点头,仿佛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眼见的笑意,却越发的加深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给齐霄打了个电话:“大白天的,你还上班吗?公司不破产你不高兴是不是?” “我上什么班呐!”齐霄的语气里带着自甘堕落的嘲讽:“反正我干什么也比不上你的得力爱将,公司不是有你们撑着吗?破什么产啊!” “楚封他再好,也是个外人……”齐盛话还没说完,齐霄就急急忙忙的打断了他。 “哥,没别的事儿我就先挂了。”齐霄说完,想想又加上了一句:“放心吧,该干的事儿我还是会干的,晚上约了何导吃饭,不多说了,挂了啊!” “混账东西!”齐盛想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摔了电话,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弟弟不管事,儿子不争气,要是没齐楚帮衬他,他能不能这样稳固的掌控齐楚,还真说不定。 他现在希望的,无外乎是齐霄能好好的将楚封笼络好,让他给他们齐家人卖命。然而,楚封就算再好,也不是自家人。更别说齐霄那个儿子,始终是个隐形炸弹。 当初齐霄那是真的喜欢楚封,疼到了骨子里,连手上的股份都愿意送出去。为了个男人,就是跟家里断绝关系都没多说一句话。他见他意愿坚决,也并没有硬拆,只是要求齐霄有个孩子,以免老了无人奉养。一开始,齐霄自然是不肯的。他并不喜欢孩子,也不想对不起楚封,齐盛也拿他没办法。 他不愿意,还能硬按着生不成?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在楚封红到如日中天的时候,齐霄抱了个孩子回来了,说是代孕生的。而楚封竟然就为了这个孩子,退出舞台,转向幕后,开始写词作曲,然后当成了唱片制作人,再就一步一步从公司经理登上了总监的高位。 齐盛越来越能看到这个年轻人的魅力和手腕,也越来越愿意向他放权。毫不犹豫的说,如果楚封是个女的,又能对齐霄死心塌地,齐霄要是敢不老实,他绝对帮着他死死把齐霄教训一顿。但是,谁让他偏偏就是男的呢? 就因为性别,所以齐盛对楚封的感觉格外的复杂。一方面,他想要楚封尽心尽力为公司卖命,一方面,又希望自己的弟弟最终还是能够回归正途,结婚生子。而齐霄却又是绑死楚封的唯一要素,这让齐盛感到格外的为难。 然而,很快,他就不需要为此担心了。 —— c城晚八点 杜箐是被手机从梦中惊醒的,苏子渊在她身侧睡得正熟,一条沉甸甸的大腿架在她腰上,炽热的呼吸在她颈间喷洒。杜箐艰难的将他的腿给抬其来i,抱着被子滚了个圈,到床头柜上拿了正在闪烁着的手机。 “妈?有事吗?”杜箐一手还在揉着眼睛,下一秒,她的动作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在哪里?”杜箐坐起来,大声问着。 “好,我马上过去!”杜箐掀开被子坐起来,茫然了一秒钟,才拧开了床头的灯。 苏子渊早就被她吵醒了,见她面色严肃,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杜箐从床上动作利索的从床上爬起来,神色慢慢冷静下来,说道:“杜煌在h市开车撞了人,现在人被扣在了公安局,我妈让我先过去,她明早才能到!” 苏子渊眉头皱了下,只好跟着下床换衣服。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司机,让人大半夜赶过来开车。 他打电话的时候,杜箐站过来给他系领带,然后又给他准备好洗脸漱口的水,自己到衣帽间里给他拿了件大衣。苏子渊原本想打电话给h市的朋友问问消息,转念一想,又觉得用不着。吴婉既然能够等到明天一早再过来,就足以说明问题i应该不是很严重。而且,苏子渊私心里觉得,杜珩他是撞了人,又不是被人撞了,反正现在人在公安局,早一刻晚一刻过去,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一百五十二章 虎父犬子 凌城三点,杜箐在h市的公安局见到了杜煌。他坐在椅子上,刚刚录完口供,脸色有些灰败。 苏子渊拍了拍杜箐的肩膀:“你进去看看杜煌,我去问问廖局情况。” 杜箐点点头。 审讯室里的警察带着笔录出去了,杜箐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里。杜煌的情绪显然非常的低落,杜箐张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劝解他。 “被撞的人……怎么样了?”杜煌手里握着温热的水杯,心里却止不住的发凉。他是个外表冷漠,内心却柔软温雅的青年,驾车的人并不是他,但是他依旧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杜箐闭上了眼睛,还能怎样呢?两轮的机车遇上四轮的越野,结果显而易见。但是看着杜煌一脸自责的样子,杜箐下意识的没说实话:“还在抢救。” 杜煌低着头不说话,杜箐以为他是在害怕,不免温柔的给他顺了顺背:“没事的,驾车的人又不是你,顶多陪钱,不会有事的。” 杜煌摇摇头,默默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并不是害怕自己会遭遇到不好的事情,而是对被撞的人感到深深的歉疚。他的心并不狠,也做不到只考虑自己,在这件事发生的当下,他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对对方的愧疚。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喝酒,亦或他阻止了朋友开车,或许就不会让对方遭遇这样可怕的事情。 在车祸发生的当下,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就坐在副驾驶座,车子开得很快,即便紧急刹车都停不下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开得飞快的机车连人带车被撞飞出去很远很远。他急急忙忙的下车,那人一条腿被压在机车下面,胸膛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他抖着手叫救护车的时候,看到那人身下慢慢流出了一滩血,那种暗色的血液慢慢在灰暗的马路上蔓延,象征着生命的流逝。 杜煌抱着脑袋,忍不住小声的呜咽了起来。杜箐叹了口气,轻轻的抱住了杜煌的头。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生疏,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的怀抱,能代替吴婉,给予他一点儿微末的安慰。 苏子渊站在门口,看着哭得肩膀都在抖的杜煌,面色沉郁,眼里却闪过一丝凉薄。或许在杜箐看来,二十岁的杜煌,还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但是在苏子鱼啊看来,遇事只会哭泣的男人,未免显得太懦弱。都说三岁看老,说的就是三岁就能看出一个小孩子未来的个性。那么二十岁呢?二十岁代表什么,代表他的性格几乎已经定型了。 而一个遇到事情,首要选择是好好哭一顿的男人,这要怎么担负得了杜家这样一个大的家族? h市与c城相邻,苏子渊在h市的关系网也相当的结实,当下就直接找了律师开始考虑要如何将杜煌给摘干净。同时,由于杜煌和另一个驾驶车辆的公子哥儿身份都比较敏感,而被撞者更是齐楚星光现任总裁齐盛的独生子,事件发生的当下就有记者目击,苏子渊的首要任务就是竭尽全力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在这个信息飞速传播的新媒体时代,这样的事件一旦被曝光到网络上,再稍微让推手推波助澜,引发的舆论绝对是爆炸级的。更别提齐楚星光本来就是国内几家大型经纪公司之一,炒作能力和舆论引导力都是一流的,一旦死了心要报复,绝对会引发新一轮网络舆论大爆炸。 苏子渊抱着侥幸的心理,连夜给人打电话,让人把省内的报道给压下去。然而,外省的媒体却不受本省政府部门的控制,他压不下来,只能连夜给杜珩打电话。 杜珩的考虑比苏子渊更为深远一点儿,他在电话里交代得一清二楚:“别让人压着了,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被报道出来?” “开车的不是杜珩,他需要负的责任十分有限。”杜珩的语气十分沉稳,交待苏子渊:“别让人把消息压着,让人散播出去,但是要注意舆论导向,不要引火烧身。” “您说得是。”苏子渊点点头,挂了电话,又朝审讯室里看了一眼。杜煌恰好在这时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红的。男人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虎父犬子,不过如此。 杜箐在警察局里等到了天亮,然而天色微明的时候,首先到来的并不是杜珩和吴婉,而是齐盛和楚封。 楚封搀扶着齐盛,从一辆黑色的车里出来。警局周围还有不少记者在偷拍,然而楚封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齐盛是在酒桌上听到这个噩耗的,当时他和几个有名的导演明星在吃饭,楚封就坐在他身边。 齐盛当场就呆住了,大儿子虽然偶尔胡作非为,却也是他的心头宝。闻此噩耗,哪里还支撑得住? 楚封代替他给司机打了电话,当场两人就从宴席上直奔h市的中心医院。齐盛守在手术室外,整个人都懵了。而楚封一面要照顾齐盛的情绪,一方便还要行驶自己总监的职责。 齐楚星光少东家遭遇车祸,生死未卜,这对于齐楚星光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常年和媒体打交道,自然知道这样的爆炸性新闻要压下去是不可能的。撞人的是两位京城的公子哥儿,轻易不能得罪,至少不能由他楚封来得罪。因此,在齐盛没有发话之前,他只能让人用比较中立的态度来叙述这个事件。 这个晚上,整个齐家一片混乱,齐楚星光的公关部彻夜加班,楚封站出来代替齐盛主持大局,竟然意外的没有遭受到任何人的反对。齐霄在公司向来不管事,而齐盛现在的妻子是小老婆上位,生了个儿子才四岁,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公司实权。在这种情况下,能出面掌权的,竟然只有楚封。 又或者,无论是齐家还是公司,都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同了楚封地位。五年的时间,楚封已经从一个依靠齐霄的小歌手,变成了齐楚公司的真正掌权者之一。而齐霄,现在谁知道他还在哪个宾馆里和人厮混呢?反正楚封给他打了电话,死活没找到人。 手术进行到凌晨三点,当听到儿子的死讯的时候,齐盛的眼睛涨得通红。躺在手术室里的,是他的儿子。他看着他从一个包袱大小,长到一个英俊翩翩的少年。即便偶尔他也会埋怨儿子不争气,也凶狠的拿皮带抽过,但是,他并不是不爱他的。 世间有一种痛,叫白发人送黑发人。楚封在齐盛身边工作好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如此暴怒的样子。那涨红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狰狞的杀气,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即便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心惊。 杜箐从拘留室里出来,看到楚封明显一。随即想起被撞的那个倒霉蛋是齐楚的少东家,也就是齐盛的儿子。作为齐盛最信任和倚重的下属,楚封出现在h市,并不奇怪。 楚封看也未曾看杜箐一眼,言行十分冷淡,只是紧张的注意着齐盛的动静。说实话,他其实很怕齐盛一气之下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在这种情况下,齐盛要是倒了,收拾这个烂摊子的人还不是他楚封。 实际上,楚封现在就觉得十分为难。看齐盛的样子,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即便撞人的与被撞的双方都是酒驾,但是以齐盛的个性,不让对方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但是,杜家是什么家世,而和杜煌坐在同一辆车上的宋叶,又哪里是好招惹的角色? 齐盛现在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什么事情都让他出面。如果是在其他时候,楚封很愿意在公司彰显自己的权威。但是在这种时候,被撞死的又不是他儿子,谁愿意跟杜宋两家为敌啊?!齐盛有高血压和心脏病,之前在医院里就已经发作过一次了。本来应该要住院修养,但是为了给儿子讨个公道,他吃了降压药就到警察局来了。 苏子渊在局长办公室里见到齐盛的时候,眉头就是一跳。而旁边的楚封杀鸡抹脖子的给他使颜色,让他别跟齐盛硬碰硬。苏子渊在杜箐面前一向是收起了自己的尖耳獠牙大尾巴,但是爱外人面前,刻薄的时候,说起话来简直能气死人。楚封生怕他把齐盛气个好歹,要是真把人给气死了,那倒是解脱,就是怕气得半死不活,什么事也办不了,又攥着公司的股份,让他楚封出面去得罪人。 齐盛是不太冷静的,也没有想起苏子渊的恶毒本性,对着苏子渊很直接的说:“苏总,我和廖局谈点事情,您要不下回再来?” 苏子渊眉头一挑就要开口,楚封连忙搀了他一条胳臂,挤出个笑脸:“苏总,正好我也有点儿事找您说呢!上次咱们不是说要让xx给你们xx楼盘打个广告么……” ------题外话------ 感谢zhnglnping、ryuu123的月票~么么哒~ 另外,再强调一遍……本文男主就是个没同情心的、恶毒的野心家,另外,楚封他不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是朵带刺的黑玫瑰哟~ 第一百五十三章 舆论攻势 杜珩是在当天上午九点到达c城的,由于公安局周围蹲满了抢新闻的记者,杜珩并没有出现在公安局,而是让人将杜煌接到了宾馆。如果是一般人,那肯定是没有这个待遇的,然而,谁让人家是杜珩呢?! 杜煌到酒店的时候,眼眶还有点儿红,显然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吴婉连忙围着儿子嘘寒问暖,而杜珩坐在一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车撞死了人,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不好过。但是杜煌这心里承受能力也太弱了点儿,很多时候,作为上位者,就是要少那么几分慈悲之心,要够狠。 “小煌,你放心啊,爸妈不会让你有事的。”吴婉轻声细气的安慰着杜煌:“妈都问清楚了,人本来就不是你撞的,你就算负责,也只是连带责任。” 杜煌点点头,他的情绪低落并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权势滔天的父母会让他平安无事,他只是觉得自责,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可是,这件事情造成的后果,已经无法弥补了。 反倒是杜珩,看着杜煌萎靡不振的样子,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几乎就要维持不住了。他推开吴婉,声音冷冰冰的质问到:“你不是跟我说,要去c城你姐姐那里,那为什么又会在h市的高速公路上?” 杜煌没出声,他其实本来是过来找杜箐,顺便散散心的。然而,谁知道一上飞机就遇上了宋叶。宋叶是圈子里头有名的玩家儿,和杜煌又是至为亲近的好友。圈里根红苗正的公子哥儿们,凑在一起早点儿乐子,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宋叶说c城附近的h市,有个特别不错的温泉酒店,盛情难却,他想着就是去了也无伤大雅,就没去找杜箐,直接去了h市。 h市是个小地方,但是服务业还真是发展得不错。杜煌在那家温泉酒店里做了个足疗,又来了个全身按摩。做完之后,浑身舒畅,这边招待两人的c城富少,又叫了不少人过来助兴。杜煌玩得挺高兴的,喝了不少酒,跟宋叶上了车,然后,就发生了车祸。 “杜煌,你想清楚,宋叶或者说那天晚上陪你们喝酒的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杜珩问得很直接,他确实能为杜煌将这件事儿给压下来,但是无论如何,这到底会给杜家的形象抹黑。 杜珩站在上位的时间已经太久了,聪明人的脑子想事情,习惯性的喜欢多绕几个圈。宋家和杜家的关系,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两家如今在g省的s市,颇有些利益冲突。人确实是宋叶撞的,但是宋叶他只是宋家的旁系,也没有从政的打算,就算真的有了牢狱之灾,对整个宋家的影响也并不大。 但是杜煌就不同了,杜煌是他杜珩的儿子,哪怕这个儿子并不太成器,杜珩依旧对他报以重望。然而,杜煌染上酒驾撞死人的丑闻,对杜家的形象而言,却是一种无法挽回的损失。更别说,如果以后杜煌要走仕途,身上有这样的污点,总是容易给政敌攻击的把柄。 杜煌并不喜欢考虑杜珩说的那些事情,他觉得政治斗争太让人疲惫,将所有人都想得居心叵测的人生,也太让人绝望。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政治敏感性不够高。哪怕他心软,他也是杜珩养出来的儿子,在斗争最激烈的地方长大,眼界和素质是绝对够高的。 被杜珩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杜煌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自己在脑子里把昨晚的事情过了一遍。这么一想,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来了。他和宋叶之前玩乐的地方,是一家娱乐城,晚上睡在那里完全没问题。然而,宋叶带他去那里喝酒,自己喝醉了还坚持要带他回c城,这就显得格外的不对劲儿了。 然而,杜煌心里其实是不愿意怀疑宋叶的。两人是打小的交情,要是连这人都会算计自己,那这世上还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呢? —— 苏子渊处理完事情,接了杜箐,两人一起往c城赶。两人坐了苏子渊之前买的雷克萨斯,后头还有一辆黑色奥迪跟着,里头坐着四个黑衣保镖。特殊时期特殊待遇,苏子渊是个很惜命的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件没那么简单。 为了杜煌的事情,苏子渊将自己的工作都先推到了一边儿,早上也没去公司。韩魏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苏子渊接了。 “今天的行程都推掉,明天和后天的行程可能也还要往后推。”苏子渊吩咐到。 韩魏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首席大秘书了,听了苏子渊的话,立马问:“苏总,需要您加急签字的文件,是我现在给您送过来,还是先放着?” 苏子渊考虑了一下,想着即便要对着杜珩献殷勤,还是得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的,沉吟道:“我呆会会去唐顿酒店,你给我把合同送过来。” 苏子渊又吩咐了几件事情,放心的挂了电话。他虽然平日里工作很忙,却也并不是完全抽不了身的。董事会还有苏百川压着,公司里的高层他也已经整治得服服帖帖,如今这个时候,就算他失踪一两个星期,公司也能够正常运转。当然,更长时间就不行了。有些事情别人可以代理他去做,但是更多的决策之后他自己才能下,毕竟他才是苏氏集团这艘大船上的掌舵者。 杜箐一晚没睡,眼睛下是淡淡的黑眼圈,坐在车上,一颗脑袋靠着车窗摇摇晃晃的。苏子渊干正事的时候,不喜欢杜箐腻歪在他身上,这一点在杜箐离职之后,变得尤为明显。因为杜箐身上的凌厉气质少了,更多的是一种居家小女人的韵味。 温柔乡是英雄冢,她腻歪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总是容易感受到和熙和安逸。然而,这样的情绪,他并不需要在工作的时候拥有。在工作的时候,他就得有一颗最狠厉的心,想方设法在别人身上咬下几块肉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忙完了正事,还是因该好好体贴自己的女人的。苏子渊将杜箐拉到自己怀里,让对方枕着自己的胸膛。杜箐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路上正在堵车,她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 苏子渊一手搂着杜箐,丝毫不觉得疲惫。他脑子里正在想事情,倒是并不为杜煌担心——杜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杜煌出事。苏子渊所考虑的事情,恰好和杜珩一样。杜家在京城虽然能占上一席之地,但是也并不是无敌的,相反,还颇有几个旗鼓相当的政敌。 杜珩之前治家极严,在外界的名声也十分不错。在官场上,披着一层漂亮的皮,是十分有必要的。然而,杜煌这次的酒驾事件,往长远来说,要是闹大了,会影响到杜煌自己的仕途,乃至整个杜氏集团。往小了了说,也会影响到杜家在公众眼前的形象。 苏子渊到唐顿酒店的时候,韩魏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可惜苏子渊现在并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拍了拍韩魏的肩膀:“我还有事,你把文件留下,之后我会让人来取的。” 吩咐完,苏子渊拦着韩魏的肩膀,说了几句话,让人给他去查一查事发当晚的事情。聪明人的脑袋,跟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会将一件事反反复复的想,多想几个圈子。有些时候,他们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然而在更多时候,他们这种细密的心思,恰好会让他们从细微之处发现事情的真相。 苏子渊跟韩魏说话,杜箐就先上楼了。一进门,空气中凝重的气氛几乎可以实质化的感觉得到。杜珩正在打着电话,杜煌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吴婉坐在他身边。 “爸,妈。”杜箐喊了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责备杜煌,显然她没那个资格,劝解他,似乎也没那个必要。 好在苏子渊紧跟着就上楼了,一进门先将门给带上,拉着杜箐坐在沙发上,姿态比杜箐还要熟稔一些。跟吴婉随口聊了几句,杜珩的电话就打完了。 见苏子渊过来了,杜珩坐下,开始跟苏子渊说这次杜煌的事情。两人的思维意外的合拍,都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杜珩觉得,事件发生之后,最先有动静的肯定会是g市。而苏子渊却淡淡的说:“恐怕不会那么快,舆论才是会最先发动的攻击。” 他料对了。 车祸第二天下午,舆论的战役正式打响。一个齐盛并不不足为惧,然而站在他背后,想用杜煌和宋叶的事儿,打击杜宋两家的人,可并不少。京城的各个敌对派系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不介意推波助澜的将水搅得更混一些。一时间,有关杜宋两家的公子酒驾撞死人的新闻,在网络上被炒得热火朝天。 c城是大陆地区娱乐业最为发达的城市,又是齐楚星光的总部,事发的h市又与c城相连,一时间c城聚集了无数报刊杂志的记者。杜珩和吴婉只在c城停留了半天,亲眼看见儿子安全无事之后,当天就返回京城了。而杜箐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媒体和记者找不到正主,便掏空心思的想找点儿有分量的人物说话。而杜箐作为杜煌的姐姐,正是不二人选。 于是,自从这天开始,杜箐尽量呆在家里,躲个清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让她十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齐盛,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拖后腿的杜箐 杜箐从苏氏离职之后,消息的灵敏度下降了很多。这几天又因为要避开没媒体的穷追死打,而闭门不出。知道齐盛去世,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齐盛之前一向比较低调,并不喜欢过多的暴露在镜头之前。然而,耐不住齐楚公司的名气大啊,再加上齐家大少爷被车撞死的新闻最近在网上被炒得沸沸扬扬,齐盛又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了一番‘不死不休’的言论,一下子知名度就广了。 本来关于杜宋两家公子酒驾之后撞死人的消息,就引发了网民的关注,十分的吸人眼球。结果,官司还没开始打,齐盛就死了。对外宣称是血压过高引发的脑溢血,但是人都是有脑子的,结合先前的事情一看,谁都会怀疑,前一刻人家还说着不死不休呢,下一刻人家就真死了,是不是杜宋两家在背后干了点儿什么呀? 舆论的走向给杜宋两家造成了一定的压力,杜珩是很坚定的要保自己的儿子,毕竟杜煌没坐驾驶座,而宋家,就有点儿动摇了。为了一个旁系子弟大动干戈,他们要考虑,是不是值得。 齐家最近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日子还过得挺惬意的,突然就遭遇大祸。齐盛如今的妻子陆琦琦,是他的第二任老婆,之前是齐楚星光的一线女星。嫁给齐盛之后,退出了娱乐圈,为齐盛生了个小儿子。 齐盛的大儿子被人撞死了,陆琦琦虽然表面表现得很哀伤,但是实际上,心里多少是有些庆幸的。她对齐盛的大儿子压根就是两看生厌,对方死了,她虽然有些惋惜,但是更多的却是为自己的儿子感到庆幸。齐盛已经快五十岁了,要再折腾出一个儿子可不容易了,偌大的齐家,未来还不是落到她儿子手里?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齐盛因为脑溢血去世,这个消息就真的将陆琦琦给打击到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儿子才四岁,就算齐盛留下了大笔的遗产,她靠自己也绝对守不住。 如今的齐家,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肉,有机会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来啃上一口,其中,恰好就包括了苏子渊。 苏子渊这几天在公司加了几天班,一则是之前杜煌的事情,让他将不少工作推后了。而除此之外,也是为了收购齐楚星光的事情。在苏子渊接手苏氏之前,苏氏集团百分之九十的进账来源于苏氏地产,其他的都是小头。而苏子渊上台之后,他跟苏百川的策略可不同,他对什么都有兴趣参和一脚。 苏子渊老早之前就对齐楚星光感兴趣了,只是齐盛这个老头子,确实还算有本事,苏子渊没找到可趁之机。这次苏子渊在杜煌的事情上这样的积极,也是想趁着杜宋两家对齐盛施压的东风,给自己划拉点儿好处。 结果,天从人愿,他这边才刚刚动手了,就传出了个好消息,齐盛他死了啊!死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苏子渊是知道齐盛家里的‘娇妻幼子’的,陆琦琦那样的女人,要是能给儿子守住家业那就奇了怪了。苏子渊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之前杜箐在他身边,多少还克制几分。至于现在,这么大个肉包子落在他眼睛前面,他要是不趁火打劫,他还是苏子渊吗?至于人家寡妇幼儿,又不是他儿子他老婆,关他屁事? 苏子渊的一句话,就得让下头的人跑断腿。齐楚星光的股份被苏子渊七拐八拐的大肆收购,这事儿还做得颇为隐秘。他让好几家小公司同时收购,每家公司收购的股份也不过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而同时,这几家公司的产权也没有直接挂在他名下,不仔细查,是查不到苏氏集团的。 齐盛去世导致齐楚星光的股价一路下跌至五年以来的最低点,苏子渊这样的资本家,跟普通的投机者有什么区别呢?那就是别人看股价一路走低,就想着清仓,而他这个时候想得恰好相反,他所要做的,反而是大量收购。 苏子渊在公司里忙了好几天,杜箐反而在家里无所事事。她之前每天都过得挺充实的,去酒店转一转,然后还在学西点和游泳,有时间的时候会出门逛街,或者出席一些慈善晚宴和派对。但是最近杜煌的事情风声还没过去,杜箐也懒得出门面对他人各色的目光,就一直留在家里了。 不过,当楚封约她吃饭的时候,杜箐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带了副大墨镜,坐着辆低调的黑车就出门了。 楚封约她的地方,是c城一家颇为有名的饭店。杜箐早到了十分钟,但是楚封却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才到。 楚封摘下鸭舌帽和墨镜,对杜箐歉意的笑笑:“对不起,约你吃饭,结果我还迟到了……” 杜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你跟我还说这些?” 楚封笑笑,按照杜箐的口味点了菜。吃饭的时候,楚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些当年的趣事,杜箐如今回想起当年的那段时光,其实也觉得挺有滋味的。楚封晚上开机车载着她去打工的日子,虽然很穷,很艰难,但是也远比现在要简单。 两人多年的交情,吃完饭之后,楚封还未曾开口,杜箐就直接说了:“你这段时间应该挺忙的吧?” 杜箐虽然不再工作了,但是商场上的判断力和嗅觉,还是保留了一点儿的。齐盛去世,齐楚星光绝对就陷入了大乱斗。陆琦琦和她那个四岁的儿子,是绝对守不住齐楚星光这么大一个摊子的。 楚封手里持有齐楚星光百分之七的股份,更是公司除齐盛这个总裁之外,实权最大的总监。齐楚这几年里红起来的新星,就没有一个不是经楚封的手提拔的。甚至可以说,齐楚星光现在还没有彻底乱套绷成一盘散沙,楚封居功至伟。 在这个时候,楚封竟然还专门约她出来吃饭,必然是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楚封一听杜箐的问话,嘴角就有了点儿笑意。杜箐会主动开口,那就代表杜箐是愿意帮忙的。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确实有事情找你帮忙。”楚封眨了下眼睛,朝杜箐苦笑:“恐怕要找你借钱。” 杜箐并不是绝情的人,至少她的绝情不是对着楚封的。她和楚封认识十年,楚封第一次开口找她帮忙,杜箐说什么也不可能拒绝。 “你缺多少?”杜箐直截了当的问,她和楚封的交情,就用不着说那些虚的了。 楚封揉了揉额头,伸出了一只手,五根修长漂亮的手指头在杜箐眼前晃了晃。他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见得会跟杜箐开口。 杜箐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她这些年手头也确实存了不少钱,她之前在苏子渊身边工作的收入、自己开的酒店盈利、还有杜珩和吴婉借着形形色色的名义给她的补贴、还有苏子渊给她的零花。楚封一开口就是五百万,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凑合一下还是能拿出来的,用不着跟苏子渊开口。 很多时候,交情到底是真是假,在遇难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了。楚封平时多风光啊,一群人围着他楚哥长楚哥短的,将他奉承得熨熨帖帖的。但是,一出事了怎么办呢?到底还是只有当年那几个铁腕儿,会毫不犹豫的挺他。 岳夏人在国外拍戏回不来,给他打了七百万,岳夏这些年在国外接了不少戏,也赚了不少钱,但是大部分都用作投资了,这七百万,就差不多是他手头所有的活钱。莫古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给他提了两百万,都已经到他账户上了。杜箐这里的五百万,再加上他自己的资产,四千万现金,加上他自己手头的股份和齐霄的支持,如果老天愿意眷顾他的话,他有把握在这里齐楚星光的变乱中力挽狂澜,斗败陆琦琦,让齐霄,或者他自己上位。 男人,哪怕他是个外表妖娆的男人,却也会有斗志和野心。就像他已经弄不清楚,自己还和齐霄纠缠在一起的理由,但是他心里明白,那绝对不是因为所谓的爱情。当那层甜蜜的外衣被利益的真实所腐蚀,楚封在黑暗中慢慢露出了笑容。 苏子渊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回来了一趟,提着行李箱就直接去京城出差了。杜箐直接给楚封转了五百万,如果是要让苏子渊帮满,哪怕就是动用苏子渊给她的那几张卡,那她也绝对会和苏子渊打招呼,这点儿分寸她还是有的。但是楚封要的数字,恰好就是她自己能拿出来的,杜箐也没跟苏子渊打招呼,直接给楚封打款了。 楚封收钱之后,给杜箐送了欠条,签了自己的大名。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杜箐这次肯帮他,他也该给人家应该的保障。不过利息什么的,他就没算了,要是真算到那个份上,那就是太生分了,简直是故意将人往外推。 齐盛死之前,是立了遗嘱的。他手头有齐楚星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照他原本的遗嘱,其中有百分之三十是留给长子的,然后剩下的百分之十,分成两半留给小儿子和弟弟齐霄,其他财产也都做了分配。总而言之,遗产里的大头是由长子继承的。 然而,谁让齐盛的大儿子反而死在了他亲爹的前头呢?齐盛想不到自己人到晚年,反而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更想不到自己会因为脑溢血而去世。 齐盛去世了,他的财产就成了最大的问题。那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到底要如何分派,齐霄和陆琦琦打起了官司。陆琦琦这头不是没人跟她出谋划策,而齐霄这头,也有楚封在为他活动。不管之后会遭遇什么,两人现在比较还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不管楚封他多么有本事,多么受齐盛的重视,他都是靠着齐霄发家的,这一点,齐楚星光没有人会忘记。 在这场战役上,他只能选择站在齐霄这一边儿。赢了,那自然是无限风光,输了,那就只能灰溜溜的走人。 楚封和齐霄,是时隔两三年,重新携手,再没有这样同心协力的做过一件事,感情都好了不少。齐霄只是对陆琦琦咬牙切齿,而楚封却敏锐的感觉到,除了他们和陆琦琦的争斗之外,似乎还有第三股势力牵扯其间,让人觉得十分不安。 而此刻在京城的苏子渊,也觉得齐楚星光这块骨头格外的难啃。明明算准了两边都已经斗得差不多了,为什么楚封这头,还是一副犹有余力的样子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杜箐一通电话打到了杜珩那里,杜家和宋家也一直在向齐楚星光施压,让楚封颇有些应接不暇。杜箐这是第一次向杜珩求点儿什么,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忐忑:“爸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8 部分阅读 爸,齐楚星光已经翻不出波浪了,您能不能看着我的份儿上,放一条生路?”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苏氏对齐楚星光的收购案进行了整整一个月,人力花费了不少,但是到底还是没成功。负责人站在苏子渊的办公桌前,四月份的阳光和熙又灿烂,从明亮宽敞的窗户里洒进来,负责人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苏子渊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就给我个这样的结果?”苏子渊那修长的手指在厚实的办公桌上敲了敲,指甲略有些长了,敲在厚实的木头上,反而震得手指盖儿有点儿疼。 见苏子渊的脸色彻底黑了,负责人得解释啊!他派人去和陆琦琦交涉,本来都快要成功了,结果那个女人最后聪明了一把。从齐霄手里拿了齐家所有的不动产,包括齐盛名下的几套房产和各处的店铺,还有珠宝和现金之类,但是放弃了齐楚星光的股份。 就因为她最后‘聪明’的这一把,让苏子渊的收购案功亏一篑,齐霄和楚封两个人手里一共掌握了齐楚星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要说楚封,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拉拢了一个持股百分之十五的大股东,三人一共持股百分之五十三,直接在董事会上推举齐霄成为了新一任执行总裁,楚封依旧担任总监。苏氏集团的收购案还没浮出水面,就已经宣告破产。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看结果。”苏子渊不耐烦的转了转手腕。 韩魏一看他这架势,赶忙将那负责人带了出去。没多久,那负责人就接到了派遣到子公司的调令。 调令写得比较官方化,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韩魏知道,苏子渊的原话是这样的:“我的公司不养废物,爬不上来就给我滚下去!” 不出意外,这个前负责人,是很难再爬回苏氏的总部了。 这两年,苏氏的摊子越铺越大,房价又是一路春风,市值是蹭蹭的往上涨,满地开花遍地结果。但是与之相对的,苏子渊肩膀上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脾气显得有些暴躁。再加上现在董事会和公司里那帮子倚老卖老的家伙,被苏子渊清扫了大半,杜箐又离职了,整个苏氏,除了苏百川,就没人敢招惹他。 苏子渊之前还多少披一披自己那张温文尔雅的外皮,做点儿遮掩,现在上头没人压着他,骨子里的那点儿霸道和阴狠,根本是压都压不住。 苏子渊在公司里发了一顿脾气,出差了好几天,紧接着又在公司里加班,好不容易能回家睡一会儿,杜箐却不在家里。苏大少爷一个人躺在床上,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他确实一般情况下不会将火气带回家里,更不会对着杜箐掉脸子。但是,毕竟他是个人啊,又不是一台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可以自由切换模式,工作上的情绪,多多少少会被带倒生活里。 他要求也不高,晚上回来能和杜箐一起吃顿饭,要是回来得太晚了,至少上床的时候能摸到个热被窝。我脾气不好,你就多说两句好听的,哄一哄我,这要求,真心算不上高吧? 但是,偏偏就这么凑巧,苏子渊累得跟什么似的从公司里回来,杜箐压根就不在家。苏子渊将自己扔在大客厅的沙发里,不耐房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看到家政从厨房里出来,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杜箐呢?” 家政阿姨平时跟杜箐说话挺多的,但是在苏子渊面前就拘谨很多了,有一句说一句的:“杜小姐出门了,说是朋友开庆祝会……” 苏子渊磨了磨牙,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胃:“给我做点儿吃的……” 晚上九点钟,苏大少爷总算是吃到了自己今天头一顿饭,早餐喝了杯黑咖啡,抽了一只雪茄,就算差不多了。然后一整个白天忙得跟陀螺打滚一样,韩魏端着盘子进办公室的时候,直接被苏子渊一眼给瞪出去了。 之前杜箐在的时候,她多少还能劝两句,哄着让人吃点儿东西。但韩魏他就是再得苏子渊的重视,也是不敢逆着苏子渊的意思做事儿的。当下他脑子有点儿发昏,可能真的会照你的意思做,但是下一秒他回过味儿来了,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下属就是下属,跟老婆这就是两种不同层次的存在。 苏子渊吃完饭,回书房又工作的两个小时。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等杜箐回来,就拿着工作的幌子折腾自己。然而,一直等到十二点,杜箐都压根没回来。不仅没回来,连一通电话都没给他,就跟这世界上压根没他这个人似的。 等了很久,苏子渊气呼呼的自己回卧室了。没电话就没电话,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她。草草冲了个澡,然后擦干身体,头发都没吹,直接倒在了床上,他哪怕就是再年轻再健康,人也不能当机器用的,真是太累了。 杜箐几乎是在苏子渊刚刚入睡就回来了,六月的天气,穿着一条黑色的圆领无袖连衣裙,外头罩着个蕾丝边儿的小花边,看上去典雅之余,还有点儿小勾人。比起十八岁的时候,二十五岁的杜箐,更加的有女人的韵味了,腰细腿长,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像朵花瓣上含着水珠的蔷薇花。 苏子渊刚刚到家的时候,家政阿姨就给杜箐发了信息,说是苏子渊回来了。杜箐没马上回去,苏子渊又没给她打电话,说不定人家自己在家里看文件,觉得她呆旁边还神烦呢?! 回来之后,看见书房里的灯已经灭了,知道苏子渊应该是已经睡了,自己在楼下洗了个澡,然后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怕把对方给吵醒了,也没贴着苏子渊睡,隔得远远的,自己躺在床的右侧,盖了床空调被就睡了。 苏子渊半夜是因为头疼给闹腾起来的,他睡觉前没吹头发,刚刚洗完澡出来,空调的温度又有点儿低,吹得整个脑袋都痛。一觉醒来,睡前的坏心情还保留着呢,又增加了头疼这一项,心情更烦了。结果一转头,看见杜箐跟自己分了被窝,躺得离自己远远的,一张两米五的床,两人中间隔的距离简直够再躺两个人。 苏子渊也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火气蹭的就上来了。人就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你就是踹他一脚,都恨不得腆着脸在你脚丫子上一口,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呢,你就是安安静静的睡个觉,他都要来找你的碴儿。 杜箐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小腿被人踹了一脚,她下意识的就朝另一边滚了一下。但她本来就睡在了床边边儿上,哪里还有地方给她滚啊?直接滚下了床,身体倒不疼,床下垫着厚厚的地毯。但是脑袋就砰的一声磕在了床头柜上,杜箐摔的眼冒金星,跟只被被子裹着的小乌龟一样,半天爬不起来。 苏子渊眼睁睁的就看着人滚下去了,抓都没抓得住,接下来就听到杜箐叫了一声,摔疼了。苏大少爷很麻溜的爬到床边,从床上探出头来,跟看热闹似的:“怎么好好睡个觉都能滚到地上去?” 杜箐一边揉脑袋一边爬起来,表情愤愤的看着苏子渊。当她是傻子呢!要不是他踹的那一脚,她会滚到地上去么? 苏子渊是谁啊,脑袋就是疼也转得比杜箐快多了啊,就是错的他也能说成对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当下就捂着头对杜箐说:“把空调调高一点儿,吹得我头疼……” 杜箐撇了撇嘴,好歹还是动了,将空调温度给调高了几度,又摸了下苏子渊的头,躺了几个小时,枕头都湿了一大片,他头发还没干呢! “你怎么头发都没吹就睡了?”杜箐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撞到一起了,两人都头疼。 杜箐将床头灯拧开了一点儿,无奈的爬起来,把吹风机给翻出来了,坐在床头,给人吹头发。苏子渊在家里现在有越来越懒的趋势,趴在杜箐的大腿上,两手环着她的腰,脸在她小腹上蹭着,像只懒洋洋的金毛。 吹完头发,苏子渊已经不怎么困了,杜箐将吹风机扔到一边,关了灯正准备睡觉呢,苏子渊就从一旁爬过来了。他倒也没别的心思,就是想抱着人说说话。杜箐虽然如今离职了,但是也不是完全就不懂他说的那些,能力还是摆在这里的,他说什么都能听得懂。 苏子渊兴头正起呢,可是杜箐她困呀!现在是凌晨三点,天都是乌漆吗黑的呢!谁愿意跟你讨论什么现金流、银行贷款和房价的问题啊! 杜箐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别吵了,大晚上的,我要睡觉!” 苏子渊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不管不顾的就把杜箐给摇醒了:“你就不能明天白天再睡吗?跟我说说话怎么了?” 杜箐被摇得头晕眼花,大半夜的被人踹下床,又跟伺候老爷似的给他吹头发,完了连觉都不让人睡,她难道就是棉花做的,没脾气吗? 一把将被子给掀开,床头灯大到最大档,脸色阴沉沉的,两只大眼睛下头还挂着黑眼圈,瞪着苏子渊:“你说吧,有什么要说的?” “杜箐,你什么意思啊?”苏子渊的小心眼发作了,以前两个人一天到晚腻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杜箐这么不待见他啊!现在可好了,他出差半个月,除了每天晚上一通电话,一点儿表示都没有。他在外头累死累活的赚钱,合着回家跟她说说话都不行了是吧?心里的不平衡一下子就爆发了。 “从上个星期开始,我在京城呆了一个星期,农业合作社的项目还没弄完,紧接着就飞港城,四天,然后西部有个影视城的投资项目,我半夜一点坐飞机过去,又拖了三天。”苏子渊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委屈了:“杜箐,我在外头忙成这样,回家来要跟你说说话,这很过分吗?” 杜箐总算是知道他哪里不平衡了,她跟苏子渊在一起多久了?他的心思她猜不到十分也能领会个五成吧?冷笑着:“合着你就是觉得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干,所以就该随时等着你差遣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苏子渊将头撇向一边,等着杜箐来哄他。 杜箐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心情,她如今是离职在家里,尽量体谅着苏子渊。但是,如果她的忍让让别人当成了一种理所应当,那就显得有点儿犯贱了。 杜箐不做声,苏子渊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杜箐以前对他多好啊,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他穿个白衬衫,捧本书在灯下看,她就捧着脸看着他,眼里的都是心形的粉红泡泡。现在哪里还有那样的待遇,他就是脱光了勾她,她也能心安理得的让他关灯,平时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男人也是会乱想的,特别是苏子渊这种小心眼又疑心病重的男人。杜箐如今又不上班,手头又有钱,也不围着他转,那她一天到晚干些什么啊?心思没花在他身上,那是不是用在别人身上了? 苏子渊也不愿意往那些方面去想,但是,两人都在一起六七年了,他也会觉得不安,杜箐是不是就觉得他腻味了。喜新厌旧这个东西,不是只有男人会有的,女人一样也会。苏子渊不喜欢杜箐跟楚封凑合得太近,就是因为楚封身边的圈子太乱了,想攀着人往上爬的太多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在外头努力赚钱,结果后院被人给挖了墙角,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你这些天,在家里干些什么呢?”苏子渊慢慢躺下来,侧卧在杜箐身边,观察着她的脸。他自己心里都觉得很奇怪,一张脸看了七年,难道真的看不腻吗?但是他真的没觉得腻歪。如果说爱情就是荷尔蒙的话,那他的荷尔蒙能够持久而排他的对特定的一个人释放,这是不是也能算是一个奇迹? 但是,杜箐呢?杜箐也一样吗?她不会觉得腻歪吗?不会觉得每天对着同样的一个男人,觉得很无聊吗?她有没有想过,要换换别的‘口味’? “学做糕点、上瑜伽课、去酒店召开例会、参加珠宝展、看走秀还有朋友聚会。”杜箐跟机器人似的,一项一项把自己做过什么给他说出来。她就觉得奇了怪了,她跟苏子渊之间的这对话,是不是应该反过来啊?他一天到晚在外头飞,她都没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她就老老实实呆在c城呢,能出什么事啊?他消息那样的灵通,要是真的有点儿什么,他会查不出来?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他就随口问了一句,杜箐说话的语气,跟什么似的,他就没招惹她,摆脸色给谁看呢! “苏子渊,你自己睡吧,我现在是说什么错什么,你先睡,明天早上再说好吗?”杜箐强压着脾气,他在外头飞了半个月,她也不愿意一回来就跟他吵架。 “什么叫我先睡?”苏子渊将被子给掀了,一张冰雕雪刻的脸带着怒气,狭长的丹凤眼寒光凛凛。原本还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是火气真的上来了!他到底是干了什么,让杜箐连跟他躺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了! “你抱着被子准备去哪里?我是干了什么,让你连跟我躺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苏子渊在气头上,说话可不会温柔,听得让人恨不得咬死他:“你是觉得看着我腻歪了是吧?一直看着一张脸,你看腻了是吧?你怎么不直接搬出去住呢?躺在我身边让你觉得很没意思是吗?” 杜箐脸都被他气青了,直接把枕头扔人家脑门上了:“我不愿意?是我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呢?大晚上的,你把我踹下床,然后又冲着我发脾气,是我看腻了还是你过够了?合着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都是错。” 杜箐说完就往门外走,被苏子渊扯着手腕给拉回来,扔在床上,自己压上去。苏子渊他不胖,身材保持得很好,但是那毕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啊,就是身材再好那也是有分量的。杜箐被压得眼冒金花,半天没晃过神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经在扒拉她的衣服了。头埋在她胸前,没轻没重的,弄得人发疼。 杜箐使劲推着他的脑袋,一没注意,啪的一巴掌就扇他脸上了。 夜色太安逸,手甩在脸上的声音格外的清脆,显得特别响。苏子渊一下子就愤怒了,打人不打脸啊,他这辈子连他亲爹亲妈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倒是杜箐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还对他发脾气,还敢甩他巴掌。 苏子渊的眼睛蹭的一下就涨红了,简直是气得恨不得给她扇回去,他可没什么不打女人的臭规矩!苏子渊磨了磨牙,四处张望了一下,从床头把自己的领带给翻出来了,将人给绑着,弄得死去活来。 杜箐心里气得要死,偏偏又被绑着,手都动不了,看着眼前的肩膀,一口就咬上去了,牙齿还挺锋利的,口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上头的那个挺着腰杆在发脾气,下头这个脸上连表情都没有,牙齿死咬着人家,这哪里是亲热啊,分明就是仇人相见互相眼红呢! 闹到最后,苏子渊连兴致都没有了,把人扔在床上,自己爬到床的另一边。两个人都弄得格外的狼狈,苏子渊就捏着杜箐的下巴,气得脑子都有点儿发昏,说出的话那是真心戳人心窝子:“杜箐,你连伺候人都不会,我还要你干什么啊?以前不是我一近身,你就靠上来了吗?那腿夹得够紧啊,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呢?” 杜箐可算是听出苏子渊话里的深层含义了,好个乖乖!这不就是觉得她在家没工作,被他养着,所以就得好好伺候他吗?也对,还没结婚呢!他凭什么养着自己啊,要花钱就得付出代价是吧?这是拿她当外头卖的了是吧?有钱就得露笑脸! 杜箐怒极反笑,自己用了死劲把那领带给挣脱了,两只手腕都蹭得通红的,似乎还有点儿磨破皮了。她用劲把苏子渊推到床上,坐在人家大腿上。 苏子渊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倒抽了一口凉气。杜箐一向都比较矜持,不是说放不开,被他刺激还是有动静的,只是很少主动做点儿什么。他一手按着杜箐的头,眼神迷离,吞咽的喉结显得无比的性感。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苏子渊是无比的满足,也不嫌脏,凑过去跟她接吻。比起身体上的愉悦,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满足感。 杜箐将他推远了一点儿,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的脸,指了指自己:“我还没开始呢!” 苏子渊眼神暗了暗,到底是年轻,身边躺的又是自己放在心尖子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开始给老婆交公粮了。杜箐之前知道他工作辛苦,最多做两次就让他睡觉,今天晚上简直跟吃不饱一样。 “这就算了?”杜箐撑着自己的眼皮,捏着男人的下巴,在他喉结上啃了一口,摸了摸他胸膛上的汗水,媚眼如丝:“你出差这么久,我……算了,我去洗澡,你好好睡吧。” 是个男人听着老婆这话,要是睡得着就出了鬼了!又不是四五十岁的老夫老妻,他今年才二十七呢!再者,苏子渊也不是没有私心,他确实一天到晚在外头飞,不把自己的女人给折腾够了,那说不定就让别人折腾了!一把将人拖回来,继续! 天色原本是一片漆黑,然后天空出现的淡淡的蓝色,再然后,天就大亮了。 杜箐已经昏死在床上了,真心不是睡着的,是累昏过去了。 苏子渊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起床的时候只感觉头晕眼花,两条腿踩在地上都发软。他就是年轻,也耐不住三次四次的来啊!本来就没休息好,然后身体又不满足,第一次之后,苏子渊是真的觉得身心舒畅,非常想搂着杜箐说说话,然后好好睡觉。但是床上那个大妖精不愿意啊,拿话激他,明明自己都不想要了,偏偏要刺激他。 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吧!一直到杜箐睡着了,他才总算是解脱了,躺在杜箐身边,压根就不想抱她了,欲求不满的女人,一点儿也不可爱。 苏子渊下午起来的时候,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韩魏打电话过来:“苏总,晚上您约了段董吃饭,是推掉还是照旧?” 苏子渊要是意志稍微不坚定一点儿,恐怕就倒在床上不愿意动了。但是他是谁啊,他是苏子渊,工作狂里的战斗机苏子渊,只能爬起来,出门赚钱。 自己跑到洗浴室里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然后死活要把杜箐给折腾起来,让她给他准备出门的西装。他公粮也交了,自己被折腾个半死,怎么也不能让杜箐过得太舒坦。 杜箐睁开两只鱼泡眼,瞪着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几口咬死算了,省得看不得她过好日子!苏子渊他腿软,杜箐还是比他稍微好一点儿的,毕竟第一次她耍了点儿滑头么!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不舒服啊,感觉身体里有点儿虚。做这种事,向来都是过犹不及,他们昨晚那就叫过了。 杜箐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感觉两腿之间磨得有点儿疼,脸都没洗,气呼呼的给他把西服准备好,哑光灰的衬衫,黑白小格纹的西装,显得稳重又时尚。 苏子渊将领带挂在脖子上,等着杜箐给他打十字节,杜箐看着他伸过来的死人头,恨不得拿根领带勒死他。却又有点儿舍不得,毕竟人就这么一个,虽然心眼比针别儿还小且疑心病重,脾气臭还心狠手辣,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男人,对她好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苏子渊将自己打了个包装,就衣冠楚楚的出门,楼下家政已经做好了饭,他随便吃了几口,司机就到了。苏子渊出门工作,杜箐这才下楼来吃饭。 也辛亏两人是单独住在外头,要是跟岳父岳母或者公公婆婆一起住,谁能看得惯这两个人。大晚上说吵架就吵架,吵完了就开始在房间里要人命一样的腻歪,第二天班都不上,睡到下午两三点才起床。 杜箐换了衣服,才下楼吃饭。她算是饿惨了,体力消耗过大,得吃点儿东西补回来。吃完饭,杜箐窝在沙发上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看电视,日子是过得轻松惬意。 另一头苏子渊就不容易了,苍白着一张脸到了公司,一大堆工作等着他。晚餐的时候,还得跟人斗智斗勇。 段唯是港城人,跟苏子渊年岁差不多,正是二十七八岁,男人最有精力的时候。这人有张挺不错的脸,更是个玩家,一看苏子渊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偷着笑呢!面上还装得一本正经:“苏哥,可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还好吧!” 苏子渊恨不得喷他一脸,段唯这人,有本事有手段,名门长房长孙,众星捧月的长大的,要是苏子渊算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那他就得是含着钻石出身的。大概就是因为出身太好了,一张嘴贱得让人恨不得抽死他,就是颜柯那个毒舌放在他面前,那也是小巫见大巫的份儿。好歹颜柯还要脸皮呢,这人压根就不需要,节操是什么东西?要是切下来能卖钱,他能给你挖两斤出来。 苏子渊看见这人也是皮笑肉不笑,迅速将温文尔雅模式切换成嘴欠抽人模式:“我身体好得很,倒是段少要注意身体啊,听说前两天又有几家不长眼的报纸,爆了您的绯闻呢!” 娱记除却喜欢爆明星的绯闻,也喜欢扒一下豪门狗血,杜箐和苏子渊的恋情是那样的低调,都上过不少头条,就更别提段唯这种肆无忌惮的花花公子哥儿了。 段唯一脸的无所谓:“爱爆就爆嘛,反正我又不亏,就当免费为公司打广告做形象代言了!” 苏子渊差点没一口咖啡喷他一脸,你们公司有你这种形象代言人,早该垮台垮成渣渣了吧! 苏子渊跟段唯吃一顿饭,觉得自己胃都在抽搐,好不容易分道扬镳,这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有个慈善晚会要参加。 房地产商如今在国内的名声可是一点儿都不好,段唯无所谓,他压根就用不着名誉这种东西,他只要实在的利益。苏子渊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种有名无实的东西,但是毕竟现在苏氏跟杜家挂钩,他不在意,杜家还是需要的,只好偶尔带着杜箐在某些慈善晚宴上露个面,签几张支票。 苏子渊回办公室换了套更为正式的西装,一边让人回家去接杜箐。他浑身上下不对劲,你也别想给我呆在家里睡觉补充体力,两人一起熬着得了!这才叫有福同享,有难同担!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感情真是好 慈善晚宴定在了c城的四季酒店。 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场慈善晚会,倒不如说这是一群衣着光鲜的富人们,挥霍着金钱,用自己不那么真诚的慈悲心换取一个好听的名声。 至少,苏子渊就是这么想的。 在大学时代,未完全体的苏子渊还有着那么一眯眯的慈悲心。而现在,作为一个丧尽天良的地产商,在他看来,所谓的慈善晚会,就是一个刷名誉的场合,顶多顺便给公司打打广告,增加社会知名度。至于慈悲心,那是什么东西,如果能换钱的话,他愿意全部给你挖出来换钱。 杜箐穿着一条裹胸的鱼尾长裙,勾着苏子渊的小臂,小步快走,脸上带着浅笑,心里恨不得把脚下的高跟鞋订进苏子渊的皮鞋里。 心思飘远了,一步留心就差点崴了脚,整个人扑在苏子渊怀里。 苏子渊脸上的表情正经得很,扶了杜箐一把,头凑在她耳边,小声嘲讽:“这是怎么了,路都走不稳,难道是……腿软?” 杜箐咬牙,毫不留情的嘲讽回去:“我腿软,你就好到哪里去了?” 苏子渊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只是声音压低了,又性感又低沉:“那我们今晚再试试,看看谁腿软?” 不远处的人,看着苏子渊和杜箐,觉得这对年轻的小情侣感情可谓是蜜里调油羡煞旁人。只有杜箐自己清楚,苏子渊今天压根就是专门抽出时间来折腾她的。临时通知她陪他参加慈善晚宴,还给她送了新的礼服和高跟鞋。 衣服很亮眼,高跟鞋也很漂亮,这种露肩的鱼尾裙完全就突出了她身材上的有点,就要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起来才好看。她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现在跟在苏子渊身边,就感觉到不舒服了。 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穿着时很漂亮,但是走路却不是那么稳当的。再者,鱼尾裙根本就不适合走路,只能小步小步的走,跟在苏子渊这个大长腿旁边,根本就是一种折磨。更别说他丝毫没有要体贴她的意思,一步能抵得上她两步的距离。可怜她腰酸腿疼的,压根还没缓过来呢! 杜箐如今频繁的出现在港城和京城的社交界,跟她几年前的样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两三年前,她对上流社会的觥筹交错,完全是一种想要远离的态度。这其中不仅是因为她不擅长应付这些夫人小姐,更因为她性格里隐藏起来的自卑。 哪怕她当时已经被杜家大张旗鼓的认回去了,但是她骨子里却仍旧是那个平凡普通的杜箐。或许她很聪明也很坚强,但是她并不自信。在苏子渊身边工作的这段时光,杜箐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因为她穿上了昂贵的衣服或者是换了一套华贵的首饰。这种改变来自于她对自己的看法,因为事业上的成功,让她有了一种自信,能在如今的场合谈笑自如举重若轻。 苏子渊陪杜箐跳了几只节奏快的舞,折腾够她了,就到一旁跟熟人聊天去了。如果说这样的场合对于苏子渊来说,除了白掏钱赚名声之外,还有什么用处的话,恐怕就是扩充人脉了。 杜箐倒没凑合上去,她觉得走路都挺累的,更不愿意被苏子渊拖着到处走,便手里捏了杯鸡尾酒,安静的呆在大厅的角落。 在这种场合,遇见熟人对杜箐来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了,毕竟不管是她认识的还是认识她的人,都不少。不过,遇见杜婧,多少还是让杜箐有点儿吃惊。 杜婧人并不太高,但是身材比例却非常好,娇小玲珑,让人有种恨不得捧在手上疼爱的娇柔感。她跟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杜箐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马长河。 杜婧和马长河纠缠到一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并没有想到马长河会把杜婧带到这种场合上来。怎么说呢,马长河对杜婧不是不上心,但是那种上心,根本就不向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反而像是看什么猫猫狗狗,给人一种养宠物的感觉。 杜婧一转头,看见杜箐了,拉了拉马长河的袖子,满脸微笑的朝杜箐走过来。 “姐,好久没看到你了!”杜婧一脸亲昵的贴过来,伸手不打笑脸人,杜箐只好也对她扯了个笑脸。 “杜小姐。”马长河也跟着对杜箐点点头,并不如杜婧那般热切,但是也还挺热情的。 杜婧连着跟杜箐说了好几句话,见杜箐似乎兴致不高,眼珠一转,对马长河说:“我刚刚看到高先生似乎在找你呢,你要不要过去聊一聊?我也跟我姐说说私房话。” 马长河一开始还以为杜婧和杜箐的关系有多生疏呢,结果闹了半天发现是因为自己在场,所以让人家不好说话了。听到杜婧赶人,话说得很潇洒:“感情就我呆在这里多余呢!行,你们先聊着!” 等到马长河走了,杜箐才认真打量了一下杜婧。她见过那样多的,形形色色的人,哪里看不出来杜婧是在马长河面前故意跟她表现得亲近,不过她倒也没有要揭穿对方的想法,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杜箐并不太热情,但是也没有要赶人的意思,杜婧就厚着脸皮跟她说话。她不否认,她就是卯足了劲儿想讨好杜箐。 她跟在马长河身边也有一年多了,跟之前比起来,也算是见了不少市面,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有多么的浅薄。她竟然会觉得杜箐是被苏子渊给包养的,或许在杜箐没有被杜家给认回去的之前,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在,又有谁敢这么说呢? 她确实很喜欢苏子渊,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女人对男人的欣赏和喜欢。但是,却还并不足以让她燃烧自己的理智。爱情是什么?只有金钱才是最重要的。她费尽心力巴上马长河,死心塌地的伺候这个男人,还不是为了踏入上流社会。如果杜箐愿意扒拉她一把,那她的路就要容易得多了。所以,对苏子渊的欣赏,跟对杜箐的讨好比起来,后者远比前者更重要,也更有可行性。 “姐,过两天s市有个时装秀,咱们一起去看?”杜婧笑着给杜箐发出了邀请,她最近邀杜箐出门的次数还挺不少。大部分时候,都是邀杜箐去一些名流聚集的场合。 杜箐之前没离职的时候,杜婧就是邀她,她也没时间出门。现在有时间了,却不太想跟杜婧一起出门。熟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杜婧希望借着杜箐来拉高身价,杜箐却不太愿意跟她为伍。 “再说吧,我最近懒得出门!”杜箐笑了笑,朝着楚封走过去了。 慈善晚宴也是有媒体参加的,楚封在进门的时候就被几家媒体纠缠了半天,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进门看见杜箐,心情好了不少。舞池里的音符在空气中游荡,楚封微微弯腰,向杜箐邀舞。 其实,如果楚封知道苏子渊在这里的话,他大概是不会向杜箐邀舞的。他和杜箐是多年的好友,跳一支舞这纯粹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礼仪,但是谁知道苏子渊那个小心眼儿会脑补出些什么来呢? 杜箐则完全是因为内心坦荡,楚封对她来说,既是恩人也是朋友。她和楚封都认识十年了,要是能有什么发展,早就没苏子渊什么事儿了。 这头,楚封带着杜箐在舞池里跳交谊舞,苏子渊在那头看着,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虽然他自己谈生意的时候,也会去一些酒色场所,夜总会按摩室高级会所什么的也没少去,身边自然也不会缺陪酒陪玩的年轻姑娘。 但是,他觉得这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他顶多就让人给他倒倒酒,根本就不会让人近身。他是个精神洁癖比较严重的人,甚至可以说,如果当初他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杜箐,而是在高级会所夜总会这种地方遇见她,或许两个人现在的情恐怕就完全不同了。 苏子渊身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暧昧,或者说关系亲密的女性。他亲妈早死了,跟继母是互不顺眼,而唯一的妹妹苏琴,他虽然很关心,但是也没什么时间陪她。他的生活重心完全就在工作上,这样的男人,或许不太浪漫,却也不会让女人伤心。 但是杜箐就不一样了。 苏子渊其实是相当讨厌楚封的,他知道楚封对杜箐的分量,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次啊没办法不在意。如果楚封是个异性恋,他早就掀桌子了!但是,哪怕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却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希望在杜箐心里,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然而,偏偏中间还横着一个楚封。 苏子渊看着舞池中微笑着转圈的两人,保持沉默。倒是站在他旁边的姜准,笑着感叹了一句:“箐姐跟楚封的感情,真是好啊。” 苏子渊脸色微沉,侧目而视。 ------题外话------ 话说……还有人记得姜准是谁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寒心 “箐姐和楚先生的感情,真是好呀。” 姜准似乎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说完才想起苏子渊就在他身边,脸上的神色便有些尴尬,小心的用眼角打量苏子渊的脸色。 见苏子渊面无表情的看着舞池,姜准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 “哥,你醋劲儿也别太大了,毕竟人家是那么多年的朋友。”姜准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压根没有留意到苏子渊的情绪:“前几天我还在齐霄的庆祝会上看见他们呢!” “庆祝会?”苏子渊问。 姜准似乎没有察觉到苏子渊略带危险的语气,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倒了个干净:“是啊,虽然齐楚星光的总裁是齐霄,但是谁不知道楚先生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呢?箐姐亲自跟杜家求的情,让高抬贵手。要不是箐姐从中周旋,现在情况怎么样,那还得两说呢!” 说者未必无心,而听者必然是有意的。实际上,苏子渊要不是养气的功夫好,真心要气炸了肺!他当初收购齐楚星光,初期进行得很隐秘。结果收购才刚刚进行,就发现杜家和宋家已经不再对齐楚星光施压。楚封还是有几分本事,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墙倒众人推的情况,反而在最后关头说服了陆琦琦,反败为胜。 他当初以为是自己纯粹是运气还差了一点儿,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杜箐在起作用。他在前头收购,杜箐在后头拆他的台,结果他还丝毫不知情! 苏子渊身上的低气压简直比得上宴会大厅的中央空调了,姜准仿佛刚刚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他:“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吗?箐姐不是还借钱给楚封了?” 这句话可谓谁真正点燃了苏子渊的怒火,再回头一看?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59 部分阅读 苏子渊身上的低气压简直比得上宴会大厅的中央空调了,姜准仿佛刚刚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他:“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吗?箐姐不是还借钱给楚封了?” 这句话可谓谁真正点燃了苏子渊的怒火,再回头一看舞池里十分默契的两人,苏子渊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让他整个心肺都不舒服。 —— 杜箐原以为晚上至少要十点才能回来,结果也不知道苏子渊发了哪门子神经,就在慈善晚会上转了个圈儿,就强拽着她往回走。 苏子渊连司机都没叫,直接自己坐进了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飙得飞快。 杜箐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还有飙车的本事,窗外的景色在黑夜中飞快的退换,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只有眼前这个小小车厢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杜箐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她不敢去拉苏子渊,甚至不敢做声。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冷静的,冷静得让人觉得害怕。 在杜箐的潜意识里,她其实是有些害怕苏子渊的。她很清楚,自己搞不定这个男人,在她和苏子渊的关系中,苏子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哪怕他对她多有纵容,那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愿意做出退让。然而,涉及到原则问题,只有她被苏子渊带着走的份儿。 “子渊,你把车……开慢一点好不好?”杜箐吞了吞口水,声音异常的柔和。她其实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吸引苏子渊的注意力,但是,车子开成了这个速度,她要是再不让他停下来,她觉得两个人都得完蛋。 苏子渊就跟完全没听到杜箐的话似的,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反而又踩了一脚油门。 苏子渊从来没有在生气的时候飙车的习惯,他生气的时候顶多是把她按在床上欺负,或者用更多的工作来压迫自己。杜箐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油门一脚踩下去,是真的快要吓哭了。 “我怕!你慢一点。” 杜箐完全是下意识的这样喊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哭腔触动了苏子渊,车子的速度真的就慢慢降下来了,恢复了正常。最后,苏子渊将车从高速公路上开下去,停在了一片长着杂草的空地上,重重的喘气。 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失控了,就因为听到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杜箐对他的影响力,竟然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这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杜箐觉得现在的苏子渊非常的不对劲儿,他的情绪波动非常大,远远超出了他平日里的表现。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就应该是波澜不惊的,哪怕现在苏氏大楼发生了火灾,他都应该要步履平稳的走出这栋大楼,而不是狼狈上火的往外跑。 “苏子渊,你怎么了?”杜箐试着握住了苏子渊的手,六月的天气,车厢里格外的闷热,他手心里带着薄汗,修长的手指却异常冰凉,仿佛刚刚从冰桶里伸出来。 “别吓我,发生了什么事?”杜箐的语气格外的温柔,身上的气质沉静,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的声音确确实实有安抚到苏子渊。 苏子渊的神色平静了下来,却一把反手抓住了杜箐的手腕,他冰凉的手指握在她温热的手腕上,甚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杜箐,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在对齐楚星光进行收购?” 车厢内一片黑暗,苏子渊的眼神被隐藏在镜片后,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那夺目的凌厉。 杜箐脸上惊诧的表情一闪而过,接下来升腾起来的,是巨大的愤慨。他有多么了解她,她就有多么了解他。苏子渊这句话一开口,她就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杜箐狠狠的将苏子渊的手给甩开,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你觉得,我会在知道你要收购齐楚星光的情况下,直接借钱给楚封,还给我爸打电话,求他高抬贵手?” “收购案失败了是不是?”杜箐冷笑,心中除却气愤,竟然还有悲哀,她以为自己对于他而言是不同的,是值得信任的,结果,他今天的表现恰好反映了,她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 “收购案失败了,你觉得我是那个在你背后捅了你一刀的人?”杜箐当然知道苏子渊是怎么想的,他是个嫉妒小心眼,同时疑心病又非常重的人。 她曾经以为,他对她开放了书房,是对她信任的表现,结果事实证明,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随时会背叛他的女人。 哪怕,她已经为他献上了她可以给出的一切。 他说: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工作,这样我每天都可以看见你。 她妥协了三年,哪怕那样的工作量对她来说真的很不轻松。 他说:你离杜家太近,我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她就留在c城,放弃了进入更上层的交际圈的机会,甚至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保持距离。 他说:我不喜欢你参加那些乌烟瘴气的聚会,我希望你晚上能在家里等我。 她就安心窝在家里,学习所谓的西点和瑜伽,用来打发时间。 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她都耗费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就在刚才,她差点没被他给吓出心脏病,但是当车子停下来,她首先想到的,还是他遭遇了什么,而不是向他述说委屈,抑或寻求安慰。 她处处将这个男人放在比自己更高的位置上,将心比心,体贴他的辛苦和压力。然而,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竟然还是会下意识的怀疑,是不是她在背后捅他刀子。 这一瞬间,杜箐只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是这样的荒谬。如果她得到了是一颗这样的心,那她何必这样倾其所有的付出? 苏子渊在观察到杜箐的表情的那一刹那,心里就知道坏事了。其实,从理智上来分析,他很清楚杜箐不会那样做。但是,在刚才那一刻,他的心思太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句话就那样问了出来。 杜箐之后那震惊的表情,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她确实就仅仅只是帮了楚封一把,然后误打误撞的破坏了他对齐楚星光的收购。 他想要对她解释,但是面对杜箐那种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在商场上的长歌善舞在此刻完全发挥不出任何的作用。 他能怎么解释呢?哪怕回过神来,他的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那个当下,那他问出那句话的那一个瞬间,他确实因为嫉妒而冲昏了头脑。他确确实实就在怀疑,是杜箐和楚封联手,让他的收购案宣告失败。 杜箐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她等着苏子渊否认,等着他的解释。哪怕是假的,哪怕他只是想要敷衍她,但是,只要他说,她就愿意相信。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跟她说过无数缠绵的情话的男人,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深沉又寂静的黑夜中,面对她的质问,仿佛这是一个压根不值一提的话题。他对她的怀疑,是那样的毫无道理,又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杜箐心如死灰,她拉开了车子车门。 夏日的夜晚,天空格外的开阔而晴朗,圆月十分清晰的印在夜空中,淡染的云偶尔从它身前飘过,如烟似幻。 苏子渊见杜箐从车上下去,心里一慌,这里是荒郊野外,杜箐能往哪里走呢? 杜箐身上还穿着那条长长的鱼尾裙,脚下是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她华丽而庄重的打扮,让她在这凹凸不平的地上走得格外的艰难。 “杜箐!”苏子渊紧跟着杜箐下车,拉住她的手腕,却被她毫不犹豫的甩开。 “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们有什么问题,回家再说好不好?” 苏子渊大步向前抱住了杜箐,他现在格外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脑子发抽,把车开到这种荒郊野岭。杜箐还在他怀里挣扎,但是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乱跑。要是遇到什么三长两短,他哪里承受得起。 杜箐真是气狠了,别说被抱着,她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高跟鞋狠狠跺在苏子渊脚背上,膝盖被裙子拉着没办法往上顶,她很直接的伸手在那个部位狠狠抓了一把。只要是个男人,就绝对不会在遭遇了那样的攻击之后毫无反应,苏子渊瞬间弓起了身子,五官都痛苦得有些狰狞。 杜箐看着他,心里很奇怪的一点儿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痛快。女人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生物,翻脸不认人这一招是所有女人的本能。 杜箐坐在车里,把苏子渊的手机和钱包从车窗里扔了下去,自己一脚油门将车开回了高速公路。 等到苏子渊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杜箐已经把车给开走了,他的钱包躺在地上,手机正面朝下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屏幕摔得粉碎,但是还是坚强的亮了起来。两人的照片在粉碎的屏幕的衬托写,变得分崩离析,苏子渊点了点屏幕上的杜箐,眉间皱起了淡淡的痕。 应该说杜箐哪怕气极了,还是保持了一点儿理智的,比如把苏子渊的钱包和手机扔下车。苏子渊如今的身价可不是开玩笑的,身边随时都有保镖跟着,他自己大晚上发疯把车子开到荒郊野岭,后头的保镖车只能跟他一起发疯。可能一开始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但是只要一个电话,赶过来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实际上,在杜箐离开后五分钟,苏子渊就上了一台黑色的轿车。车上的气氛非常的压抑,苏子渊的脸色冷若冰霜,根本没人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呼吸都只能尽量放轻。 “去查一下,我那辆车被开到了哪里。”良久,苏子渊才轻声吩咐了一句,整个车厢里的气氛为之一松,那领头的保镖什么都没问,很利落的就开始给人打电话。 杜箐独自驾车原路返回,她其实第一反应是给楚封打电话。但是,联想到苏子渊今天的疯狂举动,她不敢给楚封找麻烦。苏子渊疯起来的时候,可没人制得住他。她从来不忌惮以最恶劣的想法来猜测,他在商业竞争上的手段。要是他觉得这是她故意在打他的脸,说不定还真的做得出不顾一切要搞垮齐楚星光的事儿。 而除了楚封,杜箐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可找的人都没有。她在这座城市呆了将近十年,竟然除了楚封之外,连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都没有,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找不到,这简直凄凉得可笑。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她把所有的筹码,全部的精力都压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一招失手,满盘皆输,说的恐怕就是她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天大的笑话 杜箐开着车在市区兜了一会儿圈子,最后停在了一家小酒店。她身上还穿着华丽的礼服,带着浓妆,踩着高跟鞋,在这家略有些简陋的酒店,显得格格不入。杜箐站在前台,准备开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带身份证。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只拎了个出席晚会的小包,里头塞了手机和现金。杜箐心情更郁闷了,因为这让她联想起了过年的时候在京城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是苏子渊将她扔在了商场的门口,自己开车走了。而她那时候比现在更惨,手上连现金都没带。要不是遇到了颜睿,说不定她还真的只能大半夜的给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她大晚上的被苏子渊扔在了商场。 “非常抱歉,没有身份证的话,不能开房。”前台小姐很有礼貌的对杜箐微笑。 杜箐叹了口气,转身开车去了自己开在景观区附近的观光酒店。 杜箐深夜的造访,让酒店的前台十分诧异。除了每个月月末到酒店来开一次总结会议之外,杜箐很少会在酒店出现。因此,别说前台,就连酒店的高层,见杜箐的次数也并不多。前台小妹第一反应就是给客房经理打电话:“孙姐,杜小姐过来了,你赶快到前台来一下。” 客房经理孙苹是个年近三十的干练女人,她出身于c城一个非常普通的工人家庭,毕业于邻省的一所一流大学的酒店管理系,从衣着打扮看上去就特别的温婉有耐性。今天晚上,孙萍刚刚处理完一个小小的事故,本来都准备下班了,结果突然接到前台的电话,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杜小姐’是何方神圣,连忙道前台接待。 进了自己开的酒店,杜箐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儿。她在酒店里给自己预留了一个高级套房,每天都有人打扫,随时都能入住。 孙萍过来之后,很快给杜箐安排好了房间。本来她还想借着时间和杜箐说几句话,只可惜杜箐脸上虽然还带着微笑,但是兴致并不高,便很快就为杜箐带上了房门。 从房间里出来,孙萍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心里哀叹了一声,今天晚上又不用回去了。 前台小妹跟孙萍关系挺好的,见她一脸疲惫的坐在休息室里,问道:“孙姐,你今晚不回去啊?” 孙萍摇摇头:“今晚杜小姐在这边休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又不在,那就不好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客服这一块,突发情况其实是非常多的。要是晚上有什么突发状况,她又不在酒店,哪怕这并不是她的上班时间,落在杜箐眼里,也难免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孙姐你先睡一会儿吧,要是外头有事情,我马上过来叫你。”前台小妹趁机讨好,反正她今天晚上本来就要值夜班,白天已经睡饱了,也就是给孙萍卖个字面儿上的好。 孙萍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在休息室的小床上闭上了眼睛。 杜箐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甩在地上,整个人埋到了那张不怎么柔软的床上。在这个时候她无比庆幸,在这个城市里,好歹还有一处让她能容身的地方,不至于将自己的狼狈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躺了好一会儿,杜箐才有力气爬起来,准备衣服去浴室里泡一个澡。 这件高级套间是杜箐专门为自己预留的,之前和苏子渊一起过来住过几天,衣柜里还挂着两人的衣服,洗浴池上还留着之前放在这里的洗漱用品,包括杜箐的卸妆洗面奶,也有苏子渊的剃须刀啫喱水。 杜箐好不容易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自己的脑海里排除出去,结果一看到苏子渊的私人用品,有关这个人的记忆,就跟极速膨胀的吸水海绵一样,充斥在她的脑海。杜箐将自己埋在温热的水里,心中却一片冰凉。 在这个晚上之前,她觉得自己和苏子渊之间的关系很稳固。苏子渊是个有野心并且有头脑的男人,他绝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了扩张事业版图上,或许在生活中会缺少了一些浪漫的心思和所谓的柔情,但他没有给她的,也不会给别的女人。 杜箐觉得,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但是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对两个人的关系的认知是那样的可笑。她和苏子渊之间,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出了什么事情,苏子渊最开始怀疑的,竟然是会不会是她在背后反捅他一刀。 杜箐觉得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才会给他一种这样的印象。楚封跟她相识十年,当初也帮她良多,对方出了事情,她出手帮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杜箐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她对楚封的感情太深,才让苏子渊觉得不确定。如果他和楚封的站在利益的对立面,那她对站在哪一边? 苏子渊觉得杜箐理所应当的应该选择自己,但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并没有这样的自信。如果杜箐帮的人不是楚封,而是其他人,苏子渊根本就不会这么问,他只会觉得是一场意外。 然而,谁让那个人,偏偏就是楚封?那个在杜箐心中,无可取代、独一无二的楚封。 杜箐在酒店里睡的这一晚,睡得并不好。她做了一个很长很混乱的梦,在梦里,苏子渊有一个项目失败了,亏了很多很多钱,还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人。 他摇着她的肩膀,问她:“我对你这么好,我提供给你这样优渥的生活,我没有跟那些花心的男人一样,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丢了人,你会觉得高兴吗?你以为你会有好处吗?” 她拼命向他解释:“我没有!这不是我做的!” 然而,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肯听。 然后,场景突然切换。在她和苏子渊大吵一架之后,她回到了杜家,迎接她的却是杜珩和吴婉冷冰冰的脸。 吴婉冷冷的指责她:“子渊对你这样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珩对她说:“这件事他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回去给他道歉。” 最后,她失魂落魄的走在不知道是哪个城市的大街上,身无分文,又累又饿。 楚封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她眼前,他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一头绸缎般的酒红色长发,黑衬衫、猩红色的西装,高高在上、妩媚动人。他抬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的人身上?你的拼劲儿呢?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杜箐了!” 杜箐摇着头,拼命的说着:“没有!我没有!” 楚封只是嘲讽的看着她,面容慢慢变得模糊最后苏子渊出现在她眼前。 他嘴角带着温文尔雅的笑,一身黑白格子的西装,领带系成优雅的十字节,一手插在裤兜里,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她哭着扑到他怀里,听他向她道歉:“箐箐,我不应该吼你的。” 然而,全世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回响:你被他养着,花他的钱,住他买的房子,他就是吼你又怎样呢?全世界都觉得他是对的,你能反抗他吗? 楚封嘲讽的神情和苏子渊深情款款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来回旋转。 ‘你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对不起,我不应该吼你’ ‘他就是吼你又怎样呢?你已经青春不再,跟家里关系也不好,所有人都只会向着他……’ 半夜三更,杜箐猛然从睡梦中醒来。夜色浓重,她喘着气,空调的气温调得非常低,她却出了满头的冷汗。摸索着将床头灯打开,杜箐喝了一口水,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一个梦,但是梦中的一切,却仿佛是真实的一样,在她脑海中跟放电影一样来回重播。 杜箐很清楚,梦是虚假的,但是梦中的场景真的就永远不可能在她生命中上演吗?她跟了苏子渊七年,这样长的时间,他甚至连基本的信任都不愿意给她。那么,当所谓的爱情和新鲜感都已经消退了之后呢?爱情的保鲜期能有多久?如果有一天,他对她厌烦了呢? 岁月太长,谁能知道在未来那漫长的时光中会有什么发生。 此时此刻,在两人感情还浓的时候,他都会肆无忌惮的,不惜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她,那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她了呢?如果对方变心了呢?那她难道就只能站在原地,跟那些外表光鲜亮丽的阔太太们一样,指望着男人的怜悯心过活吗? 杜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这样的悲观。可能是因为最近楚封的生活在她心中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当初齐霄和楚封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他们也是相爱的啊,刻骨铭心的爱着。那些缠绵悱恻的歌词,那些被人传唱的乐曲,每一个词每一首歌,都是他爱情的证明。他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愿意为他雌伏,愿意放弃自己最爱的舞台,愿意为他在家里带孩子。 但是现在呢?曾经相爱的人,互相提防、彼此算计。看着他费尽心思的争权夺利,她也会觉得害怕。 楚封失去了爱情,但是至少他还有事业。这七年,他赚下了万贯家财,从一个普通的音乐学院的学生,变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制作人,持有齐楚星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顺利进入董事会,更是齐楚星光的总监。 可是她呢?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苏子渊的爱情,那她还留下了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安逸自由的生活?她才二十五岁,就已经离职在家。每天在家里,做做饭,买买东西,一天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完了。苏子渊给了她最好的生活,让她能够安枕无忧,而杜家和苏子渊的合作,让她理所当然的躺在贵妃塌上享受着苏子渊提供给她的一切。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看着异常美丽,却没有任何根基。她并不是在杜珩膝下长大的孩子,感情本来就不如杜煌那般深厚,需要时间和精力去维护,但是她为了苏子渊,故意疏远了自己的父母。而苏子渊,如果有一天,她年华不再,是否也会遭遇到色松爱驰的情境。或许都不需要等到那一天,每天看着一个人,本来就是会厌烦的吧。 那么到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杜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担心一个此刻看上去很无稽的问题,但是她确确实实就因为这个问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或者,与其说她是因为苏子渊睡不着,不如说她是因为忐忑。因为,不管在她梦中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会发生,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如今的她缺乏斗志,生活太安逸,安逸到让她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一个多么倔强坚持的人。 因为头天晚上压根没睡好,杜箐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下挂着厚厚的黑眼圈。杜箐下意识的想要拿粉饼将黑眼圈盖掉,却发现这里没有粉饼。杜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突兀的发现,自己眼下竟然有了几条细小的干纹,顿时心情变得更坏了。 女人在二十五岁之后,皮肤的状态会慢慢变差,她才刚刚满二十五岁,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样的变化。现在的她,哪怕保养得再好,却也是真的不如十八九岁的时候水灵了。那种年轻,更多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释放出来的活力,那时候的她,对未来充满着希望,永远都有着昂扬的斗志。而不会像现在,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未来几十年的生活,似乎都能看得到尽头。 杜箐拍了拍脸,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门了。她眼睛很大,有好处也有坏处。皮肤状态好的时候,会让一双眼睛显得特别的澄澈、水灵。但是没睡好的时候,眼下挂着黑眼圈也会显得有点儿夸张,比小眼睛的黑眼圈明显多了。 杜箐梳洗好,从房间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裙,脚上踏着昨天晚上那双细细的高跟鞋,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神色有些颓靡。早上,她在酒店的用餐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早饭,朱巧珍坐在她对面。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朱巧珍还是一身酒店的标准职业西装,脖子上系着一条蓝色的条纹领巾,神色间满是疏朗。她如今收入不低,和丈夫刚刚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阴阳和谐,自然气色好。 “有点儿失眠。”杜箐笑笑,并没有多说。说起来也是很奇怪的事情,明明她和朱巧珍认识的时间更长,但是对她却远不如楚封那般亲近。 “你还能失眠呀~”朱巧珍喝了一口粥,语调十分轻松:“你日子过得那么悠闲,该不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吧?” “昨晚做了个梦,然后就睡不着了。” 杜箐看着她的笑脸,心情也开朗了一些,有心情多吃几口东西,跟她说说话。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孙萍看着两人想谈甚欢的样子,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必要上前去。慢慢从用餐区里退出来,恰好就撞上了之前和她关系好的前台小姐。 对方看了一眼杜箐坐的桌子,面色就有点儿不平了,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孙萍看的,还是真的就对朱巧珍不满:“要我说,还是财务部轻松呢。您看朱经理,昨天晚上明明是您在酒店里守了一夜,结果今天早上,她倒跟杜小姐吃上饭了。” 孙萍瞪了那小前台一眼,但是i眼神并不凶狠,反而有几分维护,嗔怒到:“你说些什么呢!” 前台小姐便不再说声了,只是心里想些什么,明晃晃的都在眼里写着呢。 杜箐是个很好的上司,她既然聘用了职业经理人,就会将大部分的权利下放下去,让总经理来决定公司的大部分事务。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公司的地方,就必然会有斗争,不管是在苏氏这样的大型集团,还是向杜箐开的这家观光酒店,斗争都是必不可少的。 酒店除了总经理之外,职位最高的就是统管客房服务和财务的执行总监。之前的执行总监,是周沁当年高薪聘来的,不过人家已经三十五岁了,要回家生孩子。虽然公司不能直接将对方辞退,但是在她生孩子期间,还是需要一个人顶替对方的职位。财务部经历朱巧珍和客房部经理孙萍,就成为了不二人选。 而从孙萍的角度来看,她其实是很看不起朱巧珍的。孙萍毕业于国内的一流名牌大学,学的是正统的酒店管理专业,毕业之后拼了八年,才到今天这个地步。然而朱巧珍呢?她连大学都是自考的,要不是受到杜箐提拔,哪里会有今天? 孙萍很担心,朱巧珍会因为杜箐的缘故继续升职,但是她又不能跑到杜箐面前,跟杜箐说朱巧珍的坏话,更不能控制杜箐的思想,这几天都过得相当忐忑。 而昨天晚上,杜箐到酒店来巡视,对自己不冷不热,今早却和朱巧珍共进早餐,其中的寓意,她想不会有人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不公平,有人脉就有了一切。 杜箐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一气之下到自己的酒店里睡了一夜,会让人产生这样复杂的联想。在她吃完早餐之后,她的总经理先生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何润是当初周沁聘请的,杜箐收购了周沁的股份之后,因为觉得麻烦,对酒店里的大部分编制都保持原样。其中,也就包括了何润的总经理职务。这其中,第一是因为杜箐人认可何润的工作实力,其次是因为何润足够年轻,符合她的用人观念。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在苏子渊身边工作的时间长了,她用人的观念和苏子渊也很相似,喜欢用年轻人,哪怕是高层管理人员,她也希望对方的年级不要超过四十岁,最多不能超过四十五岁。 何润是一位毕业于国外名校的高材生,今年恰好三十五,是个相当有魅力的帅大叔。举止得当,杜箐在和他交往的过程中,觉得这个人确实很不错。 就如同今天早上,他恰到好处的在她吃完早餐之后出现在她面前,不会打搅她和朋友相聚的时间,也不会在她用餐的时候谈到公事。 其实,不仅是孙萍看到杜箐的到来,想到离开之后执行总监的事情,包括何润在内,他想的也和孙萍一样。在场唯一一个知道杜箐心意的,恐怕就是陪她吃了一顿早饭的朱巧珍。杜箐是真的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做甩手掌柜已经做习惯了。 然而,杜箐其实愿意对何润放权,何润却不能不顾忌她的心思。虽然他本人觉得孙萍的综合能力比朱巧珍更胜一筹,但是如果杜箐坚持希望能让朱巧珍更进一步,他也不会反对。 于是,何润很自然的邀请杜箐到总经理办公室谈一谈事情。杜箐起初还有点儿诧异,因为她每个月过来开会的时间都是一定的,没有特殊事情,她懒得管那么多。 不过,何润既然请了她,她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更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何润的面子。 何润进办公室之后,让秘书给杜箐泡了杯茶,杜箐坐在沙发上,神色很舒缓。她自己在酒店也有一间办公室,但是很少使用,一个月能用上半天就不错了。 何润的办公室装修得很符合他个人的特色,米白色的地板,厚重的办公桌,现代化的装潢,干净利落,棱角分明。 “老何,找我有事?”杜箐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就把被子放在茶几上了。 何润笑笑,他明明才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在杜箐面前,却简直像个老男人一样,一声‘老何’,把他喊成四五十岁的司机一样,让人听着格外无奈。不过,跟杜箐这么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子比起来,他确实算是个老大叔了。 “是这样的,现在公司里执行总监的位置空下来了,由于工作需要,这个职位并不能空缺太久。”何润开门见山的说:“孙经理和朱经理,你觉得谁更合适?” 杜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疑惑,他怎么会提出这种问题。不过,这样的话杜箐是不会直接开口的。她转了一个弯儿,反问到:“我想先听听你的见解。” 何润已经明白自己的问题完全多余了,但是杜箐既然这样开了口,他也不可能不回答,清了清嗓子,分析到:“朱经理是酒店里的老人了,对酒店里的情况很了解,也有丰富的工作经验。” “但是,你还是觉得孙经理更合适,对吗?”杜箐问。 “英雄所见略同。”何润笑着点头,杜箐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五官硬朗的男人,竟然有一双笑眼。他说:“孙经理之前在c城的立江酒店工作,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更加深入一些。虽然在酒店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她更能胜任这份工作。” 杜箐拍了拍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决断,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来问我一遍呢?” 何润双手一摊,态度极为潇洒:“我这不是怕您不满意么?” 杜箐在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小时,便从楼上下来。何润将她送到了酒店门口,举止适当态度殷勤。孙萍心中猜测两人是在楼上谈论升职的话题,但是偏偏又不可能找两人确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焦急的。 杜箐走到门口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辆让她格外熟悉的兰博基尼就停在了酒店的门口,而倚着车子,长身玉立的那个男人,不是苏子渊,又是谁呢? 说实话,杜箐现在并不太想看见他。她心思很乱,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呆一会儿,梳理自己的思路。 何润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儿,苏子渊和杜箐的关系也并不是秘密,两人订婚的时候还一脸三天登了c城日报的娱乐版头条。何润顶着一张笑脸,准备随便寒暄几句就让人家小夫妻走人,结果,杜箐就停在原地了。他向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跟苏子渊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真可谓是好一个尴尬了得。 苏子渊这次出现在这里,其实心里多少是有点儿不甘愿的。他昨晚一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着杜箐和楚封的事情。他当时问那么一句话出来,确实就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不然他大可以转着弯子,慢慢的像杜箐打听这件儿。 以杜箐的智商,他能问出答案,还让杜箐察觉不出来他的心思。 不过,人在外头和别人斗智斗勇,要是在家里还得步步为营,也未免太悲哀了一点儿。苏子渊在杜箐面前说话,很多时候其实是不带脑子的,想怎么说了就怎么说了,结果一没注意,踩了地雷。 但是,也就是一句话的口角罢了。他觉得杜箐大晚上的把他扔在荒郊野外,然后又一夜未归,应该算是气也撒了,人也冷静下来了。第二天一早,他在酒店门口等,应该是杜箐对他愧疚才对。 然而,情况却跟他想象得有点儿不同。 杜箐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愧疚来,反而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苏子渊不知道要将之称之为什么,有权衡、有打量,却没有他熟悉的那种迷恋和爱慕。 想到这里,苏子渊内心一紧,两人在一起,分分合合,其实也差不多有七年的时间了。七年,是一个很特别的年限。俗话说七年之痒,他自己其实没这个感觉,但是他确实不知道杜箐她痒不痒。 他如今工作越来越忙,特别是今年以来,十天半个月才回一趟c城也是有可能的。他不在家的时候,她都在做些什么呢? 苏子渊好不容易才把心里的胡思乱想压下去,主动走上前,先给何润使了个眼色。 何润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人家是情侣,床头吵床尾合的,他一个上了年级的大叔,还是不要参合到小年轻们的世界里去了。 “苏先生过来了,那我就先回酒店里了。”何润打了个招呼,麻利的颠儿了。 苏子渊拉了杜箐一只手,轻声说:“我来接你回家。” 明明现在是六月的初夏,两人的手却都是冰凉冰凉的,谁也温暖不了谁。 杜箐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了苏子渊一眼:“我暂时不想回去。” 说完,她将手从苏子渊手里抽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苏子渊表情错愕,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沉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0 部分阅读 苏子渊表情错愕,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沉声道:“杜箐,我今天本来还要去港城谈生意,但是我没有去,我觉得我应该过来接你。” “如果你现在回头,上车,我们可以去逛逛街,一起吃一顿饭,或者干点儿别的,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苏子渊的声音严肃、冷漠,还带着些许的危险。 “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心意和时间,我也是人,我很忙。” 杜箐转过头来,一下子就笑了。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是那样的荒谬、不可理喻。 可能真的是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习惯了对方的付出,所以觉得得到是理所当然,所以觉得要付出更多的东西,便觉得不愿意,不舍得。 当初两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苏子渊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种话呢? “你如果那么忙,你就去继续工作,我用不着你来陪。”杜箐淡声说:“苏子渊,别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来,我并没有求你。” 杜箐的语气很平静,却激得苏子渊的怒火蹭蹭的往上蹿。他脸色已经全部黑了,原本想着这是杜箐的酒店,在下属面前,他应该给她留点儿面子。可是,看着这个女人蹬鼻子上脸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温柔都是摆出来喂狗的! 这种时候,就该把她直接捞到车上,绑在床上,干她几次就老实了。 杜箐和苏子渊在一起这样长久的时间,多了解他啊,他如今怒火滔天的,心里想了些什么直黄哈u那个的全挂在脸上,哪里会猜不到呢? 杜箐这时候也不觉得高跟鞋不好走路了,拿出了自己当年工作的时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健步如飞的范儿来,三两步走到了车库,坐进了自己那辆玛莎拉蒂。 苏子渊做梦也想不到,他送她的车,有朝一日会让她用来逃离自己。 这简直荒谬! 苏子渊要是眼睁睁的看着杜箐将车开走,他就能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了。于是,在c城郊区通往城市的某条主干线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辆玛莎拉蒂在前面呼啸而过,后头跟着一台兰博基尼。 郊区有一大片别墅去,岳夏难得的起个大早,带着墨镜出门晨跑。牵着自家爱犬,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仿佛还带着泥土的味道。下一秒,两辆跑车从他眼前呼啸而过,他身上穿的白色t恤瞬间变成了有图案的。 而他家的萨摩耶,瞬间变成了一只大型斑点狗。 岳夏:“有病啊!” 萨摩耶:“汪!汪!汪!” 岳夏的插曲,既没有让杜箐注意,也没有让苏子渊留心。杜箐那台车的性能虽然不差,但是她开车的技术毕竟没有苏子渊那样过硬。苏子渊直接两个胎踩在人行道上,一把插到了杜箐那辆车起头,车胎发出刺耳的响声。 在众人惊讶的眼光里,两台豪车撞到了一起,各自爆了一个车灯,玛莎拉蒂的前盖儿瘪的一块。 苏子渊也没管旁边的人眼神有多么惊诧,他直接将车门打开,将杜箐从车里扯了出来:“你准备把车开到哪里去?” 杜箐跟看疯子一样看着苏子渊,这是钱烧得慌吧?在大街上,他竟然敢直接将车横着挡在她那辆车的前头,要不是两台车的性能都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子渊,你有病吧?”杜箐拼命的压抑自己,呀没反手给他一耳光:“这是大街上,你要不要命了?” 苏子渊冷笑:“我倒是想要命,可惜你不肯让我安生!” 苏子渊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不顾脸面的跟一个女人在大街上吵架,他甚至都能猜想得到明天娱乐版的头版头条的内容! 颜柯开着自己那台c城仅有的世爵跑车,在上班的路上看了下热闹,然后发现两台车都挺眼熟的,饶有兴致的对司机说:“靠边,先停一下,我看看热闹。” 司机诧异的看了颜二少一眼,乖乖将车子靠边儿了。颜柯丝毫不嫌麻烦的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一下现场的惨况,然后打电话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喂,王队啊,立江中路这里有两辆车撞了,现在堵了半条街,把我堵在上班的路上了。你赶紧让人过来,把路通一下。” 苏子渊觉得自己根本就是点儿背,杜箐还没被他弄上车呢,交警就过来了。看着眼前这个愣头青儿似的,让他拿出驾照的小青年,苏子渊突然产生了一种想骂娘的冲动。这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苏子渊被迫和杜箐一起,到警察局喝了杯茶。杜箐对国家执法机构还是有一定的敬畏感的,她这辈子也没想过会因为这种事情,闹到警察局来。苏子渊就是一个电话的功夫,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说得夸张一点儿,在c城,只要他不是杀了人,其他事情,他都能摆平。当然要是他真杀了人,也能找个人来给他顶罪,他一样能摆平。当财富累计到一定程度上的时候,从某中程度上来说,规则对他来说,形同无物。因为规则,本来就是上位者用来规范下位行为的工具。不管规则是为了哪个阶层创立,总而言之操控权利的永远都是少数。 交警大队的队长客客气气的将苏子渊和杜箐给送出门,还热情的问了一句:“苏总,您这车要去修,要不要我开车送您一程?” 苏子渊皮笑肉不笑的推辞了,坐警车去上班,他还做不到这样丧心病狂。 苏子渊动作麻溜儿的让人把两台车都送到4s店去修理,紧接着给韩魏打电话:“我在立江大道的警察局,让人过来接我一下。” 杜箐压根没跟他一起走的意思,简直是看他一眼都觉得丢人。自己喊了台计程车,出来警察局就走了。她准备到临市先住几天,避避风头。 不得不说,杜箐的选择再正确不过。c城确实是因为他们俩闹出来的事情,热闹了好几天。苏子渊是土生土长的c城人,在他这一辈儿里头,算是顶拔尖儿的。相貌好、能力强,最后连找个女朋友,都找得顺风顺水。 苏子渊和杜箐的爱情故事,在c城的上流圈子里头,多少算个传奇。本来找了个穷学生,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京城贵女,这样的运道,就是让人不嫉妒都不行啊。 但是,谁想得到杜箐有这样的烈性呢?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个女孩子,结果发脾气了,闹到在大马路上狂飙生死时速,这是一不小心撞死你的节奏啊! 杜箐反正手头也没别的事情,直接到临市避风头去了,可怜苏子渊还得留在c城工作。他之前本来要去港城出差,但是和杜箐吵架了,就派别人去了,现在他恨不得那天早上压根就没有犯贱,去接什么接啊!闹得这么大,脸都要丢光了! 晚上,段唯领着苏子渊在夜总会里头逛,两人一人身边坐着个漂亮青葱的小姑娘,也不敢贴得太近,老老实实的倒酒。 段唯快被苏子渊身上发生的事情给给笑死了,无比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女人嘛,就不能惯,你越惯,她越矫情。你不理她,她就自己贴上来了。” 苏子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等着,看谁能来收了你!” 段唯潇洒的摊了摊手:“大爷我就等着!看看谁有这个能耐!哈哈哈!” 潇洒的段唯并没有等太久,等他遇上了他命里的克星的时候,终于明白,有些女人她就是作得要死,但是你偏偏就是喜欢她。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题外话------ 收到了很多亲们的月票~唯有万更能表达我对大家的感谢的了~ 新的一年,祝大家大吉大利,顺心如意~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生死时速 在苏子渊坚强的留守在c城,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眼光继续工作的时候,杜箐孤身一人到邻市度假。当然,说是度假,实际上应该是避风头。 这次的事情闹得挺大的,主要是c城有钱又有闲的富家太太小姐们太多,难得遇到个值得一聊的八卦,自然都组团围观。闹到最后,连吴婉都被惊动了,专门给杜箐打了一通电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箐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和苏子渊吵架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要是真的闹到吴婉面前,那就是给苏子渊难堪了。出于对苏子渊的维护,杜箐不可能说出事情的实情。 就只能含糊的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吵了一架。” 吴婉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箐箐,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千万不要闷在心里,跟妈妈说,妈妈给你说到说到啊!” 杜箐笑出声:“妈,您想到哪里去了。在一起拌个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您别听外人说闹得怎么怎么厉害,他对我很好的。” 吴婉跟杜箐说了半天,听杜箐的语气却是很正常,才算是放下心来,又问道:“我听人说,你现在没在c城,你在哪儿呢?要不回京城来住几天?” 杜箐嘴角抽了一下,她如今住在h市,苏子渊心里都指不定多不情愿。要是她回京城,指不定苏子渊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呢!这个男人生性多疑又小心眼儿,有什么心思都埋站在心里,又喜欢脑补乱猜,要是她真的招呼都不打一个回京城,百分之九十会被他脑补成要分手,然后当天就杀到京城来! 那时候,就更有得热闹给人看了。 “我就是在h市避几天风头,过两天就回去。”杜箐苦笑道:“我可真是丢死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吴婉确定自己家的姑娘没受委屈,也有心情说几句场面话了:“男人也是要哄的,子渊对你并不薄,你可别仗着人家喜欢你,折腾人家。” 杜箐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就接到了周沁的电话。看着来电显示,杜箐压根都不想把手机拿起来。她都能猜到周沁要说些什么,反正就是围观看热闹。 要是别人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杜箐也非常乐意在茶余饭后当笑话似得谈论一下。但是,当自己成为人家说的那个笑话的时候,杜箐的心情就非常不好了。 然而,一想到这件事是由谁造成的,杜箐顿时觉得自已一点儿都不想回c城了。 这头杜箐在邻市看看风景,同时异常纠结的等着苏子渊的电话,那头苏子渊压根就已经把这事儿扔到脑后了。男人在每个阶段的追求是不一样的,他二十一二岁的时候,会将爱情看得很重,会喜欢和杜箐腻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但是等到他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将事业放在了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位置。 不是说杜箐对他来说就不重要了,只是他生活的重心转向了。他是个有野心有本事的男人,爱人偶尔闹出的小别扭,对他来说是生活中的调剂,却并不能成为他生命的主题。他对杜箐还是比较吃得准的,杜箐在平常时候会跟他闹小性子,但是那对苏子渊而言,仅仅是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换言之,缺爱了,欠调教。他有空的时候,愿意陪她闹腾,但是没空的时候,她也翻不出花去。 都是确定要结婚的关系了,总不能因为吵次架就分手吧?既然反正不会分手,那就总会和好的嘛。 韩魏敲了敲门,跟苏子渊说了行程:“苏总,您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飞港城。” 苏子渊这头文件还没看完,他想先把这头的文件看完之后再过去,便问道:“今天晚上有行程吗?” 韩魏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无奈的说:“今天晚上,您约了方董共进晚餐。” 后面的话他就不用说了,如果苏子渊将飞港城的时间往后挪,那就要赶不上晚饭了。那他就得把和方茹见面的事情往后挪,最后就会让他的整个行程表都打乱重排,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因为,这还牵扯到他约的那些人的行程表。 “我这几天的行程有空出来的吗?”苏子渊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每当他不耐烦和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揉太阳|穴。 韩魏苦笑:“您未来一个月的行程都已经排满了。” 苏子渊将钢笔盖上盖子放在桌上,站起身的时候抚了抚自己的西装下摆,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哪怕他现在头痛得要死,又特别想睡觉,但是他不能容许自己衣着狼狈的出现在公众面前。 “让万如意晚上把文件传真给我。”苏子渊说完,视线有点儿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那天被杜箐给砸了个粉碎,现在换了一台新六,屏幕大了不少。这些年,他的手机换了很多,但是屏幕上的照片永远都是那一张。那是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和杜箐的合照。那时候杜箐才十九岁,正是最为新鲜水嫩的年纪,头发又长又直,格外的清纯。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女孩儿,单纯的笑颜,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并没有给杜箐打电话。等到将工作做完,再回来解决她,苏子渊这样对自己说。 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一趟,他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呢? 豪华的轿车平稳的在公路上行驶,苏子渊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虽然很想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儿,但是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没事瞎折腾他的女人。 苏子渊回想了一下,觉得当年的杜箐比现在好搞定得多。带她出门吃顿饭,她就会用很高兴的眼神看着自己。送她一件礼物,她就会觉得全世界他对她最好。但是现在,他就是给她把那个餐厅买下来,送的礼物堆满一间房子,也不见得能换对方一个笑。难道真的是因为女人不能惯,越惯越作? 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杜箐,宁可他抽时间出来陪她吃顿饭,也好过送她一个餐厅。不过,或许他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女人啊,就是永远也学不会知足。 经过几个小时的空中旅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苏子渊在港城一所十分有名的西餐厅,和方茹共进晚餐。方茹年近五十,却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跟三十多岁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有身上沉淀起来的成熟气息,能够告诉世人,这是一个历经过风霜的女人。 方茹是苏子渊在商场上少有的,让他有几分敬佩的女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她一样,凭女子的身份,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哪怕现在所谓的男女平等的口号响彻了神州大陆,但是很多时候,偏见根深蒂固的存在在人们心里,更别说是在港城这种家族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起话来,总是格外愉快的,当然,并不见得轻松。港城如今的局势并不稳定,苏子渊对于扩大在港城的投资十分犹豫。毕竟,英雄出乱世,动荡也意味着机会。 方茹则更加沉稳一些,劝他:“你的摊子已经铺得够大了,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 苏子渊错愕:“我还以为方姨你会劝我拼一把呢!说出这种话,真不像您的性格。” 方茹是整个港城最富盛名的女强人,她的人生经历在普通看来,完全是一场传奇。几次豪赌,让她站到了如今的位置,跺跺脚,整个东南亚的股市都要抖一抖,这话并非虚传。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会问苏子渊‘为什么要那么着急’,这不是笑话么? 方茹却不以为忤,反而认真解释:“我是不得不拼,而你还年轻,稳打稳扎,会让你未来的路走得更容易。” 见苏子渊不说话,她很自然的将话题转到了家事上。 “阿柯年纪也不小了,他前阵子和我提过结婚的事情。”方茹仿佛不经意的说。 “哦?”苏子渊抬了下眼:“我倒是没听苏琴说过。” “女孩子嘛,总是要矜持一点儿的。”方茹虽然面上表现得丝毫不尴尬,心里还是有点儿郁闷的,便问道:“不知道你和杜箐的事,有没有个章程?” 苏子渊心里一阵别扭,自己不结婚,还挡着人家的路了? 不过,结婚的事情,他还真说不好。苏子渊觉得,他如今的生活状态和结婚之后,其实区别不大。反正,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都是那个让他喜欢、迷恋的女人。至于她的小性子和作,难道结婚了,就会改变吗? 见苏子渊不做声了,方茹只好就此作罢。毕竟,年轻男女间的事情,又有谁说得准呢?作为儿媳妇的人选,她对苏琴算不上十分满意,耐不住苏琴的家庭背景给她加分不少。自己也温柔懂事,她的宝贝儿子又喜欢,种种因素相叠加,生性高傲的方茹才愿意松口。 虽然苏家如今的财富和真正的港城豪门相比较,还存在着些微的差距,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苏家、特别是苏子渊这个人值得她投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钱是死的,它们会从无能者的手中慢慢流向有野心有智慧的人手中,假以时日,新的豪门自然会再次产生。 饭后,苏子渊从餐厅里出来,司机正在楼下等他。苏子渊坐上车,准备回酒店处理今天上午没看完的那一叠文件,等了一会儿,却被司机告知,车子无法启动。 “怎么了?”苏子渊问。 六月的夜晚,司机出了一头细细密密的汗,他和苏子渊接触的并不多,很怕被这位看上去就很不好搞定的老板给迁怒:“车子开不动,可能是离合器有点儿问题。” 苏子渊眉头皱得死紧,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窗户被人敲了几下。他将车窗按下,温热的空气争先恐后的钻进车厢里。 苏子渊微抬着眼,眼神沉静、冷漠的看着敲他窗户的女人。 “苏先生,方女士让我来问您,是不是需要送您一程?”橘华站在窗口,脸上是让人看着十分舒坦的职业化笑容。 苏子渊从车里出来,橘华礼仪周到的为他引路,一样的职业化笑容、一样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连职业装的风格都很相似,苏子渊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顺眼,那是因为她的衣着打扮和职业装状态下的杜箐十分相似。 方茹的标准座驾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即便是在豪门林立富商众多的港城,也是十分显眼的。不过今天的她似乎比较低调,坐的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奥迪车。橘华为苏子渊拉开了车门,苏子渊坐进去的时候,发现车里除了司机并没有其他人。 苏子渊问到:“方姨呢?我占了她的车,她怎么办?” 橘华解释道:“方董刚刚遇到了相熟的好友,在咖啡厅里喝一杯咖啡。” 苏子渊点点头,也没管这到底是方茹的托词,还是她确实遇到了熟人,他确实想要早一点儿回到酒店,也就笑纳了对方的美意了。 “苏先生到哪里?”司机问。 “去百季酒店。”苏子渊报了地点,坐在车上闭目养成。 夜色中的港城格外的繁华,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带,汇聚着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财富,也有最顶级的享受。与此同时,在这片光辉耀眼的光芒下,也隐藏着无边的肮脏于黑暗。无数见不得人的交易,在这里进行,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跌入万丈深渊。 苏子渊闭上了眼睛,默默的考虑着今天在饭桌上和方茹谈论的事情。 他知道,港城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片狼虎之地。这里的人,既开放又保守,作为一个外来者,他要这里啃下一块肉来,要比这些本土人更难。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因为难以得到,所以在得到之后,才能让他有成就感。 苏子渊的手指在皮椅上轻轻的敲着,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不过,想着想着,他的心思就从工作上,转向了那个将他一个人扔在c城,自己出去避风头的该死的女人。 哪怕生气的时候,恨不得一辈子都不理她,让她一个人抱着被子在夜里哭,哭他的狠心绝情。但是,当最气愤的那一小段时间过去,他还是觉得舍不得的。他自己硬生生的把她惯成了那么一副作样儿,可是自己还硬就是吃那一套。 早点儿把这次的工作做完,然后回c城再想办法把人给哄回来。苏子渊摸了摸下巴,觉得两人可以生个孩子,将人给绑住了。到时候,家里有个会哭会闹的小包子,看她还怎么到处蹦跶!还想晚上在外头疯玩?做梦! 苏子渊的梦做得正美,却突然感觉到车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发现后头有一辆越野车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朝他撞了过来。 苏子渊的瞳孔剧烈的缩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前方的司机。此情此景,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到底是方茹的刻意安排,还是来自外界的意外。 好在结果并不是最坏的那一个。 方茹的司机,自然也不是没见过任何场面的。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能镇定的开着车子,只是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出卖了他的情绪。 周边的景色飞速的退散,苏子渊的脑子跟转盘似的飞速运转。他是个正经的生意人,虽然有些手段并不那么光彩,却也绝对跟混黑道的扯不上什么关系,更没经历过所谓的生死时速。方氏发家的手段比较复杂,这一点儿他是知道的,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方茹,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苏先生,给方董打电话!”前头的司机,急打方向盘,试图将后头两辆车给甩开。苏子渊被他急速打方向盘的惯性力量,甩得朝车窗一撞,脑袋撞在玻璃上,格外的狼狈。 他整个人趴在座椅上,翻出了手机,电话才刚刚拨出去,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盆狗血 在苏子渊坐飞机去港城谈生意的时候,杜箐还在h市悠闲的度假。h市是个山清水秀风景怡然的城市,有着天然的温泉,是省最好的度假地点。 杜箐之前和苏子渊一起来过好几次,但是自己孤身一人到这个城市,却是第一次。如果是在几年前,杜箐一个人到一座不怎么熟悉的城市,心里多少会觉得孤独。然而,大概真的是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彼此之间都缺乏新鲜感。原本激|情澎湃的爱情,变成了细水长流的亲情,那种属于年轻人的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那种恋爱时候的缠绵不舍,似乎都已经离生活远去了。 杜箐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她并没有移情别恋,也没有对其他男人产生不该产生的感情,但是,她却也不会想起苏子渊,见到对方的时候,没有心动的感觉,见不到对方,也不会觉得四年。一个人呆在h市,并不会觉得孤单,反而觉得很自由,有种可以自由喘息的感觉。 整整一个星期,她没给苏子渊发短信,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仿佛这个人就完全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但是她却很少会想起他。 晚上,从大床上醒来,摸到另外一边床那凉凉的被子,并不会觉得床上的另一半儿是空的,会让人觉得心慌,反而觉得习惯。他最近出差的次数很多,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一趟,所以,她其实已经习惯了他不在身边的时光。 她想,她还是爱他的,只是暂时爱累了,休息几天,才能有时间和力气继续走下去。 原本,按照杜箐的想法,在h市住几天,到底还是要回c城的。虽然她还是会因为苏子渊怀疑她的事情而伤心,但是,却并没有产生过要分手的想法。 分分合合,七年的时光,她再清楚不过,这个看上去似乎没有缺点的男人,实际上缺点一大堆。小心眼工作狂这些都不说了,疑心病重也让她格外的无奈。但是,即便如此,即便生活中总是会产生许许多多的摩擦和不如意,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身边。 这一段感情,她是真的投入了全部的爱和心力,时间愈长,越无法割舍。 —— 楚封最近的重心,是彻底转到工作上来了,至于家里的孩子,不是有保姆吗?他养那个孩子,养了这么久,是真的养出了几分感情。但是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儿子,没有血脉的牵绊,感觉总是隔着一层。 除此之外,他对孩子的感情,其实最初是因为对齐霄的爱屋及乌。现在,源头都没有了,哪里还有能分出去的那份儿呢? 爱情失意事业得意,齐楚星光最近有一部新戏在h市取景,楚封作为齐楚星光的总监,在时间忙得过来的情况下,去剧组探了下班。 结果,这一探班,正好就遇到孤身一人的杜箐了。 楚封还是那么一副光鲜亮丽的高傲样儿,他走到哪里,就能将人们的眼球带动到哪里。当然,如今的楚封,跟当年还是有了很大的区别,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骑机车的音乐少年,到底还是葬送在了岁月的尘埃中,只留下了些微的残影。 杜箐猛然在h市遇到楚封,还挺吃惊的呢! “你怎么在这里?”杜箐住在h市的一家五星级宾馆,她之前和苏子渊一起来h市杜家的时候,就是住在这家酒店。 楚封是一个人过来的,从剧组转了一圈,专门过来看看岳夏。岳夏也是运道到了,这几年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参演了好几部国外的大片,票房爆棚。这次从国外回来,到底还是打着回来发展的主意。如今,华夏内陆已经成为了无数人的掘金宝地,数不清的外籍明星都想来华夏捞金,更何况岳夏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呢? 岳夏这次回国,是为了参演齐楚星光如今正在拍摄的一步年度大片。他这几年在国外拍了不少功夫片,这次回国,有将近半年的休息时间。但是与此同时,他的经纪人莫古非常的精明,岳夏可以休息半年的时间不拍戏,但是对他本人的宣传不能断。 齐楚星光作为岳夏的老东家,又有楚封这层关系,非常适合作为岳夏回国发展的试水点。岳夏这次来h市,就是为了在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 像普通的演员,一般都是由剧组订地方住的。但是像岳夏这种红遍海外的一线影星,自然是有一点特权的。比如,他到h市,就没有选择跟剧组住在一起,而是专门订了h市最为舒适的温泉酒店。 楚封说是过来探班,实际上也是为了过来探望岳夏。 楚封能在七年的时间里,爬到今天的位置,除却他的音乐天赋,心机和手腕也是不可或缺的。虽然这几年在圈子里头,颇有些高傲,也结下了一些仇家,但是他的朋友和仇人是一样多的。 楚封是过来探望岳夏的,结果却在温泉酒店的楼下偶遇了杜箐。 他还挺惊奇的:“怎么在这里,苏子渊他有时间陪出来度假?” 无怪乎楚封有此一问,实在是杜箐近些日子的生活,实在是太围着苏子渊转了。那副家庭主妇的样子,甚至让他有点儿看不过去。他认识的那个杜箐,是一只还未长成的雏鹰,怎么养着养着,就被苏子渊给养成一只金丝雀了呢? 在楚封看来,哪怕苏子渊待杜箐再好,杜箐也应该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女人的青春本来就比男人更为短暂,万一以后有个万一,总不能指望着男人的怜悯过日子。 “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杜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淡淡的,显然兴致不太高。 楚封本来就准备跟她打个招呼,然后就上楼见岳夏的呢!他和杜箐认识这么多年了,也用不着计较那些寒暄的场面话。然而,见杜箐这个神色,他就挪不动步子了,问道:“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啊?” 杜箐朝他笑笑,朝他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位置:“坐吧,别站着了大明星。那边的服务生一直往这里看呢!” 楚封顺势坐下,一手放在桌子上,中指上的指环戴的时间有点儿久了,显得有些黯淡,衬得他的皮肤更为苍白。 “人出名了就是这点儿不好。”楚封自嘲的笑笑:“出个门跟做贼似的。” 这两年情况都已经好一点儿了,毕竟他远离了舞台。当年他还没退居幕后的时候,那可真是白天压根不敢出门。想逛街都只能搭个飞的出国。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杜箐伸手,用食指敲了敲桌子,横了楚封一眼:“多少人卯足了劲儿往上爬。” 楚封扯了扯嘴角,笑容漫不经心,摆摆手:“以前没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站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很风光。恨不得有一天,能让全世界看到我。” “退居幕后的时候,也会觉得舍不得,打拼了很久,才能站到那个台子上,我从小到大,都没那么努力的做过一件事。”楚封说:“但是,现在站在幕后,看着那些十八九岁的小男孩,费尽心思勾心斗角,却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我现在看,当明星也不过是一个赚钱的方式。” “怎么说得这么沧桑?”杜箐皱眉。 楚封为她抚起一缕额前的碎发,别在她耳后,声音依旧温柔,却又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因为我是真的老了啊。” 他的容貌依旧美丽,身体也很年轻,但是心态却已经苍老了。当初那个可以凭着一腔热血在舞台上放声高歌的少年,早就已经在岁月的打磨中,消失了踪影。每到看到这样落寞的楚封,杜箐都会恨不把齐霄扒拉出来剥皮抽筋。或许成熟是人不得不面对的选择,但是,若非被伤得太深,楚封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股冷漠凉薄的样子? 大概是气氛实在太沉重,楚封拍了拍杜箐的肩膀,生硬的将话题转开:“不说我了,你呢?怎么自己一个人来h市?” 杜箐翻了个白眼:“谁说我就一定得围着苏子渊转啊?就不兴我自己一个人出门找找乐子啊?” 楚封失笑:“我看啊,你过日子有苏子渊就够了,其他的都很多余。” 他是个聪明的人,杜箐这样的语气,他自然能猜出两人是吵架了。联想到之前在c城流传甚广的两车相撞的笑谈,他微微咋舌,这事情都过去一个星期了,难道两人还没和好?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知道两人大约是吵架了还没和好,楚封却没有什么要劝着杜箐和好的意思。他如今对情爱一事看得特别淡,吵架就吵架,分手就分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活的快活才是真的。 “难得你自己一个人出来,晚上出去玩玩?”楚封眯起了狭长的眼,看着杜箐的眸子里,是纯粹而温暖的笑意。 杜箐问:“在h市?有什么玩的?” 楚封笑了,像只漂亮的狐狸精:“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不会让你不快活就行了。” 杜箐欣然应允。 苏子渊并不喜欢她和楚封一起出去‘玩’,那些所谓的假面晚会和k歌场所,在他看来都是不正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怕杜箐吃亏。 哪怕他心里很清楚,楚封既然敢带杜箐去,那就肯定是有万全准备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喝醉了,吃了亏呢?那算谁的? 楚封说要叫人玩儿,那就真是能一个电话把场子给准备齐全了。不太大的包厢里,挤满了人。楚封当初是这个圈子里头最大的腕儿,现在更是翻身成了齐楚星光的董事兼总监,想要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 在h市的一家夜总会里头,楚封坐在沙发上,岳夏坐在他身边,正在慢慢的拨橙子,仿佛完全不受现场火热气氛的影响。一开始的时候,有不少漂亮的小明星试图往他身边蹭,男男女女都有,但是他看都不看一眼。前头就是几个衣着暴露的小明星,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场子里头乌烟瘴气的,充满着一种混乱而堕落的颓废感。 楚封手里捏着个长脚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杜箐说话,身边有个小男孩儿专门给他倒酒。而杜箐身边则坐着个身材很好的男模特,职业要求,人家穿得很时尚很潮,身材好也愿意卖弄。灰白的格子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一大片饱满的胸肌。 别以为男人混娱乐圈就安全,没靠山的照样得找人潜,准确的来说,还得为自己找个好的金主,这样,被潜了才有意义,有价值。 而坐在杜箐身别的男模特,就特别希望能遇上一个好的金主。 杜箐之前和楚封出来过,不过那时候楚封可从来没给她安排过什么男模陪聊,就是有人试图往她身边凑,也会主动给她打发得干干净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封这是在护食,这位杜小姐是楚封的相好呢! 杜箐其实挺不习惯身边坐着个陌生的男人的,不过,对方什么也没干,似乎就是在这里陪人聊天的,规规矩矩的,什么动作都没有,倒让杜箐懒得赶人。而且,单从颜值上来看,聊天的时候,有这个么盘靓条顺的男人坐在你身边当壁花,看着也是一件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当初杜箐她刚刚和苏子渊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会对别的男人多看一眼。在她眼里,苏子渊就是最好的那一个,完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世界上就找不到另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的人了。 ?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1 部分阅读 里出西施,这世界上就找不到另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的人了。 但是,实际上,却也并不是这样的。苏子渊是长得帅,身材好,但是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却也不是就真的完全没比得上他的了。 杜箐并没有别的心思,就是纯粹的欣赏,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而已。那种心态,大概就跟看一副漂亮的景儿,看个青花瓷瓶子似的。至于多余的心思,她还真是没有。不是她说假话,哪怕她现在对感情有点儿懈怠了,但是也很难对别的男人动心。经历过苏子渊那样的男人,眼光真的是被调得无比的高。就像现在,她一边欣赏着这男模特的脸,一方面却也会在心里嗤笑,恐怕这男人,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杜箐就一边喝着点儿度数只有几度的鸡尾酒,一边跟人聊天。她和岳夏也挺熟了,这几年见面见得少,正好叙叙旧。但是岳夏的心思却并没在杜箐身上,他那一双眼珠子就盯着楚封呢!看见那小男孩将手放在楚封大腿上,恨不得上去一口将那不规矩的爪子咬下来。 但是,他毕竟还是个正常人呢!他很清楚,他压根就没立场做这样的事情。 杜箐酒喝了不少,虽然度数低,耐不住分量足啊。杜箐跑了几趟洗手间,用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回到包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男模特坐在原地朝她笑。 那人长得极好,笑起来也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杜箐就是突然觉得一阵心悸。不是那种心动的心悸,而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让她觉得格外的不安。 杜箐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回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她看着镜子里头有些狼狈的自己,突然就觉得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荡,索然无味。 楚封虽然会带杜箐在这种场合里闹腾,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他自己无所谓,反正人生已经变成这么个操蛋的样子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呢?但是杜箐是不同的。 见杜箐脸色不太好,楚封将自己身边那个小男星推开,扶了杜箐一把:“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杜箐点点头,楚封便对场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你们继续玩儿,这摊算我的!” 说完,滴溜着岳夏走了,他需要有个免费的司机。 上了楚封的车,楚封自己也喝了不少酒,和杜箐一起坐在后车厢,前头是滴酒未沾的岳夏给他们开车。能让如今已然红得发紫的岳夏给自己当柴可夫斯基,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楚封这一个人了。 杜箐坐在车里,虽然车子开得很平稳,但是还是让她觉得有点儿头昏。车子是敞篷的,楚封给自己带了个口罩,将车子打开。夏日的热风,呼啸般的落在脸上,耳边,让人的头脑都变得清醒了不少。 “回去之后喝点儿蜂蜜水,不然明天早上要头痛了。”楚封的声音很温柔,让坐在前头的岳夏觉得耳朵有点儿痒。 “其实不该带你出来玩儿的。”车子到了地方,楚封倚在车旁,神色间略带怅然。杜箐和他是不一样的人,他已经习惯了醉生梦死的生活,但是杜箐,她的人生光鲜亮丽,值得被最好的人,用最珍视的方式对待。 杜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转身准备回酒店睡觉。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晚上九点,她接到了一通来自港城的电话。 她终于知道了,之前那种来自心脏的刺痛感是因为什么,苏子渊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万如意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不是因为信号不好,而是因为她的声音,因为慌张而不断发抖:“箐……箐姐,苏总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港城的中心医动手术,你……你赶快过来。” 天旋地转,杜箐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酒喝多了,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岳夏正站在车边和楚封说话,楚封背对着杜箐,却见岳夏突然朝前急迈了几步,一把扶住了腿软的杜箐。 楚封还未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冲着岳夏无奈的笑:“看来这是彻底喝醉了,来,我送她回房间……” 楚封扶着杜箐的手臂,她修长的手指却突然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冰凉,一瞬间甚至让楚封联想到了从太平间里被冷冻的尸体,让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去机场……”杜箐好不容易才止住脑海中隆隆作响的轰鸣,她死死的掐着楚封的手腕,力道甚至大得让楚封感觉到疼痛。 “送我去机场!快!”杜箐一把推开了楚封,拉开了那辆跑车的门。 岳夏一脸茫然的看着杜箐,倒是楚封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把从岳夏手上抓过钥匙,迅速坐到了驾驶座上。车子在岳夏面前呼啸而去,远远的飘来楚封的声音:“明天早上,我会让人接你去片场的的的的的的的……” 岳夏傻乎乎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车,心里的有些许的失落,却又慢慢的平复下来。肯对他不客气,其实也是一种自己人的表现,不是吗?只要距离在靠近,就总该还是会有希望的。 杜箐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还没挂,却好半天才听见万如意还在那边说话。她用指甲使劲在自己的手心抠了一把,抠出几个红红的印子,才在疼痛中强自镇定下来,问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他人有事吗?” “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在这一瞬间,无数不好的画面从杜箐脑海中闪现。 抢救……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像是千斤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伤到了哪里?”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滚落出来,她却毫无知觉。流泪,就是她最真实的反应,什么感情冷淡、七年之痒,在有关生死的浩劫面前,都显得那样的无足轻重。 他一直就在她的心头,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伤着了一丁点,都会牵扯到四肢百骸,疼痛到无以复加。 “撞到了头,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手术室里呆了两个小时了,箐姐,你赶快过来!”电话那头的万如意显然比杜箐更为慌张,她是跟着苏子渊从c城一起过来的,如今她的老板再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整个医院里头,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息,她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慌张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想起要跟杜箐报信。 杜箐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到了港城的中心医院,楚封陪她一起上了飞机,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在飞机落地之前,已经有人来接她了。 杜箐下飞机的时候,才知道苏子渊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还算成功。 听到电话那头,万如意说人已经抢救过来,杜箐总算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才这感觉到自己用超常速度跳动了几个小时的心脏,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本来还想问一问,苏子渊有没有伤着其他地方。出了车祸,除了脑袋,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伤到了。然而,却又突然觉得没有必要问了。发生车祸,车子整个儿被掀翻了过去,能活下来,已然是万幸。就算遭遇了别的事情,她也依旧感谢上苍的仁慈,并没有从她身边带走他。 在这一瞬间,杜箐真的是觉得,只要人或者就好。哪怕苏子渊他伤了残了,她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或许会遭遇数不清的磨难和痛苦,但是在这一瞬间,杜箐真的就有了一种背负一个人的未来的勇气。 然而,这种所谓的勇气,在她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的男人的时候,完全崩溃了。 她熟悉的那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是全然的沉稳和自信。他有着柔韧的躯体,笑起来的样子,像是雪上顶上缓缓盛开的天山雪莲。他的气质沉郁,即便皱着眉头,都只会让人觉得格外迷人,从来都不会是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原本开始模糊了一切,这一刻在她心头,慢慢的清晰起来。那些因为岁月,而被模糊的画面,在遭遇到生死的浩劫时,被从沉埋的心中释放。 杜箐握住了男人冰凉的手,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指尖还是有温度的。她的手冰凉冰凉,然而他的躯体却更冰,像是已经凉透了。 她情不自禁的将他的手放在胸口,想要温暖他,就像是他们共同度过的无数个冬夜那般。他用小腿夹住她冰凉的脚,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杜箐并没有在病房里停留多久,苏子渊如今呆的是特护病房,不能让人在里面呆太长的时间。被护士强行从病房里带了出来之后,杜箐趴在病房外的窗户上,看着沉睡不醒的男人。她的脸色灰败得吓人,嘴唇都出现了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楚封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觉得杜箐的脸色看比苏子渊更像个死人。 杜箐在病房外坐了一夜,楚封带着口罩陪她坐着。病房外站着不少方茹派来的黑衣保镖,苏子渊是坐她的车出了这种事情,这就代表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她,而苏子渊只是替她倒了这次霉。 苏子渊在医院做手术,方茹让人过来守着,自己人却压根没看到踪影。在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夜晚,无数人照常进入了黑甜的梦乡,而在港城的某个角落,一场腥风血雨就此掀开了序幕。 这场风暴,直到有人死亡,才迎来短暂的终结。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辉洒向这片繁华而又腐败的土地,杜箐还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呆呆的没有表情。脸上的泪痕未干,身体依旧冰凉得吓人。楚封为她端来了一碗热热的甜粥:“吃点东西吧。” 杜箐完全没有反应,眼神直愣愣的盯着特护病房的窗户。从那扇小小的窗户里,她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杜箐现在脑子很乱,在最初的那阵慌乱过去之后,遗留在她心里的,是数不清的悔恨和遗憾。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贱的女人。她觉得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和新鲜感,她觉得他怀疑她,让她寒心。她觉得他总是没时间陪伴她,在她身上花的心思越来越少。 然而,看见这个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的时候,她只希望他能醒过来。他没有时间陪伴她,那她可以陪在他身边,全世界,他飞到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不够,她可以黏着他,安静的呆在他身边,等待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在最初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的不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这样贪婪的女人呢?他给的越来越多,她却还是觉得不够。 杜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旁边楚封对她说的话,她都完全没有听到。 “杜箐,杜箐!你冷静一点儿!车祸不是你造成的,跟你没有关系!”楚封握住杜箐的肩膀,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在这一瞬间,他展现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全然的冷静和沉稳。这就是楚封之于杜箐的意义,在她慌张失措的时候,他可以站在她身后,清楚明了的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跟他吵架,他可能根本不会来港城……” “他会来!”楚封斩钉截铁的说,他盯着杜箐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思种植到杜箐的脑子里:“这是他的工作,他不管有没有跟你吵架,他都会过来!” “杜箐,你听着,现在苏子渊还昏迷不醒,你必须振作起来。”楚封的思路非常的清晰,他想了一个晚上,才考虑清楚了这些事情,此刻一字一句的刻进了杜箐的心里:“苏子渊的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他继续留在港城,是不是还会有危险?他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苏氏地产的现任总裁,他出事的消息,肯定已经有人得知了,股价如果因此波动怎么办?他的公司会不会出问题?” “杜箐,你是他的女人。在他清醒的时候,你可以缩在他怀里哭,但是现在他在休息,你就得为他撑起一片天,让他休息好了,能再次启程,你懂吗?” 杜箐的神色就这样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她端起了楚封端给她的那碗粥,大口大口的喝着,眼泪滚进甜甜的粥里,似乎让整碗粥都变得格外苦涩。 杜箐擦干了眼泪,考虑了一会儿,首先给苏百川打了电话。苏子渊昨天晚上是独自赴约的,出事之后,方茹直接把人送到了中心医院。因为是方茹送来的人,医院并没有再试图联系苏子渊的家属和朋友。 苏子渊遭遇车祸之后,方茹已经做了应急措施,封锁了现场消息。万如意知道消息是因为她在这个晚上,正在中心医院挂水,苏子渊的病床就眼睁睁的从她眼前推过去。而万如意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通知杜箐。她是杜箐的人,最先通知的自然也就是杜箐。 至于苏百川那边,她是真的忘记通知了,想起来之后,觉得杜箐应该已经通知过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在拿刀子在老总裁心里划上一刀了。 然而,谁知道杜箐心里光操心苏子渊了,哪里还记得给苏百川打电话。而方茹,她连夜在调查,到底是什么人制造了这起车祸,一不留神就把苏百川给忽略了过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一大清早,苏百川正在吃早餐。李蓉坐在他身边,小儿子苏子成三两口吃完了早餐,吵着闹着不愿意出去上补习班。 李蓉正在念叨他:“你要是有你大哥那个脑子,你不学也就不学算了!你看看你考出来的分数,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不学!不学你长大之后怎么办?” 苏百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老来子嘛,总是要偏疼一些的。再说了,有苏子渊,苏家肯定垮不了,小儿子多宠溺几分,也没什么关系。便拦了拦李蓉:“不愿意去就算了,还是要孩子自己喜欢,学起来才有意思。再说了,我的儿子,也用不着他有多好的成绩。” 李蓉面上依旧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却依旧恨出了血。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老大,她儿子不自己发奋图强,难道等着兄长的施舍过日子吗? 早餐吃得并不怎么愉快,听到手机铃声响的时候,苏百川脸上还有点儿不耐烦。 然而,乍一接到杜箐的电话,他脸上的表情跟变脸似的变了,险些没厥过去。 车祸?苏子渊! “百川?!”李蓉眼睁睁的看着苏百川脸色的表情风云变幻,然后,他似乎一下子脱力了一样,手中的手机跌落在了地上。 ------题外话------ 那啥~亲们,后面一点儿也不虐啊~接下来就能看到精明一世的苏大少卖蠢了~不要太期待哟~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二盆狗血 苏百川这一辈子,一共娶过三位妻子,有两子一女。 从一无所有到声名鹊起,他这一辈子,是一个真正的传奇。然而,如果说到他这辈子最自豪最满足的事情,却只有三件。第一件事创立了苏氏,并且一手将之发扬光大,成为国内的知名房地产企业。第二件事,是娶到了顾月娇。彼时他还只是个略有小成的暴发户,而对方却是真真正正的豪门大小姐,能下嫁于他,对他来说,不仅是感情上的满足,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而第三件事,就是有苏子渊这么一个儿子。 苏百川一共有两子一女,长女苏琴,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而苏子成是他的老来子,从表面上看上去,他对这两个孩子更为偏爱。然而,他心中最为爱重的,却始终是自己的长子。 苏子渊是个一出生就走在别人前面的人,学生时代,别人要绞尽脑汁才能学会的东西,他甚至不需要老师教,自己看一看就能懂。苏百川自认为自己智商不低,他的第一任妻子王妍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苏子渊的程度,已经不能用聪明来形容了。他是天生的智商高,学东西比别人更容易,这是其他人哪怕再努力,也没有办法赶得上的,就像是一台电脑的出产配置,老式的台式机和超新八核电脑,这压根没办法比。 正因为苏子渊的天赋异禀,苏百川对这个儿子格外重视。父子之间的相处,比不上母女之间那般腻歪,他对苏子渊并不娇惯,但是心里确实是将这个儿子放在了第一位。苏子渊小时候,就是在苏百川的会议桌上长大的,他的智商结合上苏百川对他的培养,让他格外的早熟。 要说,上天对人,确实是不公平的。本来他的出身就好,有个比较有本事的爹,在别人需要白手起家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丰厚的资本。人有是天生的聪明,那势头,简直是挡都挡不住。他这辈子,除了在杜箐手里头吃过点儿苦头,受过些挫折,做什么不是顺风顺水呢? 后来,苏子渊进入公司之后,继承了苏百川的衣钵,将苏氏发展得更为辉煌。对苏百川来说,整个c城,谁不羡慕他有个好儿子?他生的孩子,在c城那些豪门里来说,数量不算是多的,但是质量却是最好的。长子有出息,女儿虽然平凡了一点儿,耐不住姻缘上有奔头,小儿子也是十分可爱。 在苏百川心里,苏子渊一个人能抵别人十个,还不会有那些家族里头,儿子多了争权夺利的糟心事儿。 苏百川对苏子渊的倚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因此,当听到苏子渊出了车祸的消息,对他的打击也格外的大。幸好苏百川的身体这些年保养得还算好,不然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恐怕得厥过去。 苏子渊出事了,苏百川自然是要去港城的。他一时间稍微有点儿慌神,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让人给他定机票。李蓉听到这消息,将苏子渊留在家里,让保姆照顾,跟着苏百川一起去了。 她总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路。 其实,按照李蓉的想法,最好苏子渊能撞个生活不能自理,再也不能插手苏氏的事情,那才是最好的结果。她心肠还算不错,没想着直接让苏子渊撞个嗝屁,那就一了百了了。 从c城到港城,哪怕是坐飞机也要坐三四个小时,苏百川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和李蓉都是风尘仆仆,一脸疲累。然而,看到安静的躺在特护室的苏子渊,两人的眼神,却完全不同。 苏百川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就这样冰凉凉的躺在病床上,有担忧、更多的是伤心和心疼。而李蓉则完全不同,这又不是她儿子,跟她也完全不亲,有什么好伤心的呢?看着脆弱的苏子渊,她的眼里是全然的贪婪。像是老鼠看见了受到重伤的狼,并不会为狼感到伤心,只会觊觎狼身边那块肥嫩的肉。 杜箐坐在病房里头,握着苏子渊一只手,神色有些呆呆的。楚封在病房外头打电话,他是齐楚星光的总监,手头的事情也不少,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留在杜箐身边。万一再有什么事情发生,至少杜箐身边还有个商量的人,在苏子渊出了事情的现在,更是如此。 苏百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定了定神,走到苏子渊的床前。杜箐发现他的到来,站起身,眼眶红红的看了苏百川一眼。 苏百川的声音十分干涩,这一刻,他一点儿也不像那个那个和蔼稳重的苏氏董事,沉重的打击让他一瞬间老了不少:“情况怎么样了?” 杜箐回答到:“昨天晚上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顿了顿又说:“但是还不清楚什么时候会醒来。” 苏百川点点头,说不出话来。任何的语言,在这一瞬间,都显得哽咽和沉重。 方茹如今还在调查事情,留了人在医院,随时告知她苏子渊的情况。苏子渊是因为坐了方茹的车才出了这样的事情,名义上来说,也算是给方茹挡了一劫。 在苏百川到医院之后,方茹身边的头号大秘书橘华立马出现在了医院,为苏百川在中心医院附近安排好了酒店。知道苏百川这趟来得匆忙,也为苏百川准备了全套的行装。 橘华的态度,是恭谨得不能再恭谨,但是还是引来了苏百川的不满。苏百川坐在椅子上,神色是全然的愤怒:“方董人呢?我儿子是上了她的车,现在躺在医院里,成了这个样子,她难道就这样置身事外吗?” 橘华早就料到了苏百川的态度,对此,她只是用更为谦卑的态度向苏百川解释:“苏少是在港城出的事情,方董也是他的长辈,心中的愤慨并不比您少。现在她就正在调查车祸的事情,无论如何,必然会给苏董您一个交待的。” 橘华这话说得很巧妙,恰到好处的安抚了处在爆发边缘的苏百川,提醒了他方茹多少也算是自己人。颜柯和苏琴如今还处于热恋中,如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苏百川现在和方茹翻脸,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苏百川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在苏百川过来之前,杜箐要强撑起精神处理很多事情,但是,在苏百川过来之后,杜箐就什么也用不着管了。她也没那个心思去管,只想专心守着苏子渊。只想守着这个人,外头的腥风血雨,全跟她没关系。 对于杜箐来说,苏子渊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外头闹得多厉害,只要他醒来,他自然有本事去解决。如果他醒不来,那些对她而言,又有什么意义?他曾经承诺过她,要让她一生富贵,享用不尽。这些年,他也是这样做的,从来没有再金钱上亏待过她。要房给房、要车给车,不要他也给她提前准备着,送到她手里。 苏子渊给她的,够她安享富贵的过一辈子。 韩魏是紧跟在苏百川之后过来的,除他之外,过来的还有苏子渊的私人律师。苏子渊还在昏迷,但是工作是不等人的。资本在诞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就夹杂着罪恶与鲜血,它为人所掌控,同时也掌控着人。 苏子渊这样要钱不要命的资本家,如果不是现在倒下了,他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工作的。但是,现在即便他昏迷不醒,该签字的文件,也还是得签字的。 韩魏到中心医院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找杜箐。他是苏子渊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杜箐的人。杜箐对苏子渊而言意味着什么,每一个跟着苏子渊打江山的人都很清楚。在他昏迷的时候,他名下的股份和房产,第一代理人是杜箐。 当廖律师当着杜箐的面儿,将苏子渊签署的文件拿给她看的时候,杜箐才觉得自己之前有多么可笑。他能够将自己的全副身家交到她手里,又怎么会怀疑她呢? 韩魏捧着一大叠文件等着杜箐签字,杜箐捏着笔,下意识的模仿着苏子渊的笔迹。而这时候,苏百川和李蓉恰好就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杜箐理所当然的动作,李蓉皱了皱眉头。 苏百川和杜箐一起在病房里守了一个下午,直到五点多,收到消息的颜柯和苏琴才赶到。 颜柯脸上的表情很凝重的站在病房门口,苏琴走上前去,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苏子渊,有些不忍的别过脸去。 颜柯抚了抚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苏琴留在病房里,和杜箐一起守在苏子渊床前,颜柯低头在苏百川耳边说:“苏叔叔,如果方便的话,希望能借一步说话。我妈那边,已经有结果了,车祸是人为的,事情有些复杂。” 苏百川猛然瞪大了眼睛,脸色沉郁的站起身,跟颜柯出去了。 港城最近几个月异常的动荡,苏子渊的强势掺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港城商界原本的平衡。蛋糕本来就只有这么大,还要被外来者抢一口,让这些港城本土人怎么安得下心呢?除此之外,方茹在港城这些年出尽了风头,却也有不少仇人。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测,也已经让人给他查,只是还需要方茹给他一个确切的结果。 苏百川离开之后,李蓉自然不会再留在病房里。苏子渊又不是她的儿子,出了车祸,在她心里,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不过,谁知道这家伙这样命大,不仅脱离了危险期,更没有缺胳膊短腿,只要醒来需要一些时间。 李蓉恨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醒才好,苏琴是嫁出去的女儿,到时候整个苏家,就都是留给她儿子的了!凭什么都是儿子,就因为出生的时间由差别,就要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呢?她看c城的其他家族里,也不是没有后来者居上的例子啊。 李蓉是个聪明的女人,要是她不够聪明,也不会三十多岁,还能带着拖油瓶女儿嫁给苏百川。凭苏百川的身家,就是他现在这个年纪,想找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当初。 晚上,苏百川回到酒店的时间已经非常晚了。李蓉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挂到衣架上,又给他放水洗澡。 晚上,苏百川还因为今天知道的那些事情在伤神,而李蓉就坐在他身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想说什么就直说。”苏百川坐在沙发上,看着李蓉。 李蓉叹了口气,故意露出有些不安的表情:“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如直接告诉你,我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想也想不出花来。” 苏百川没做声。 “今天下午,我在病房里,看到杜箐在文件上直接签了子渊的名字。”李蓉不紧不慢的说着:“送文件过来的一男一女都是子渊身边的秘书,杜箐毕竟已经从苏氏离职了,就这么直接用子渊的名字签字,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呢?” 见苏百川依旧面无表情,李蓉以退为进的解释了一番:“我当然知道杜箐和子渊的感情是很好的,毕竟是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些年了,虽然有些闹腾,但是感情还是很好的。我是怕杜箐现在脑子不太清楚,被下头的人给糊弄了。” 苏百川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蓉很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句‘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很清楚,以苏百川的多疑,怎么可能真的没把她的话放进心里?如果杜箐已经喝苏子渊结婚生子了,那杜箐这还算是师出有名。 可是如今呢?她还没进苏家的门呢。 苏百川对杜箐的满意,是因为她的出身好,对苏子渊也是一心一意。但是在现在这种时候,苏子渊说是脱离的危险期,但是毕竟还没醒呢,他怎么可能会不怕杜箐趁着这时候做点儿什么? 杜箐在苏子渊床前守了一天两夜,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坐在椅子上,趴在苏子渊床前,心里空洞洞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人醒不来了怎么办?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早就把他当成了她的支柱和依靠。她任性,她耍小性子,是因为很肯定对方不会往心里去,不会责怪她,所以她有恃无恐。 但是,如果某一天这个人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她该怎么办呢? 直到这一刻,杜箐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心里的情感,她爱他,像热爱呼吸一样的爱着这个男人。 杜箐伸手轻轻的描摹男人的眉眼,他的五官深邃,额头饱满,鼻梁挺拔,狭长的凤眼凌厉而迷人,露出笑容时,那一眼的风情,让人沉醉,只可惜,现在却紧紧的闭着。 “你要是醒来,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她将脸贴在他手背上,细细的亲吻他:“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给你当秘书也可以,要我陪你出差也可以,你飞到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 “你不喜欢我晚上去那些玩乐的场合,我可以不去,晚上就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等你回家。” 杜箐说着说着,眼泪就又留下来了。大概是泪水流得太多,她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一些的刺痛。突然,她觉得贴着自己的脸的那只手,似乎突然动了一下。 杜箐呆呆的捧着那只手,一时间有点儿发愣,似乎不敢确信自己感受到的一切。 苏子渊的手又动弹了一下,接着在杜箐期待的目光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茫然,下意识的开口:“水……” 杜箐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动作太慌张,差点儿撞倒了椅子。倒了水,却不敢将他扶起来。因为伤着的地方在头部,医生之前就叮嘱过,不能随意挪动,最好一直躺在床上,不然有可能会头晕。 杜箐拿着水,见苏子渊眼睛又要闭上了,连忙自己喝了一口,给他哺过去。 苏子渊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意外又慌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根本没张嘴,水全部从他的下颚流下去,落到领口,苏子渊极为不悦的死皱着眉头。 杜箐喂了半天水没喂进去,自己把剩下的半口水给吞下去,然后很茫然的看着苏子渊。她知道苏子渊有洁癖,但是并不体现在这些方面啊,之前他也有很有情致的这样喂过她喝红酒的。 这一看,杜箐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苏子渊看着她的眼神,毫无温情,甚至透着陌生和防备。 杜箐挺伤心的,以为他还在为车祸之前两人吵架的事情而生气。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杜箐做小伏低的道歉:“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吗?那我道歉好不好?等你身体好了,要怎么对我都可以,现在先喝水好不好?” 苏子渊看了她半响,空气中的气氛极为奇怪,他的眼神很茫然,似乎在疑惑杜箐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苏子渊,你没事吧?”杜箐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苏子渊用干涩的声音说。 杜箐愣住了,好半天才扯出勉强的笑:“子渊,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然而,苏子渊并没有回应她,轻轻的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 苏子渊失忆了。 这是整个港城最顶尖的脑壳医生,通过一系列的检测之后,得出的结论。 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快,除了背上和左手小臂的伤口还没好之外,也没有别的问题。人还是那个人,外形没变,但是对杜箐来说,却显得很陌生。 阳光明媚,苏子渊后脑勺还沾着一块纱布,坐在床上看书。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是并没有丢失生活常识,甚至还记得他之前学的那好几门语言。 阳光明媚,苏子渊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病床上,右手还在输液,左手捧着一本白皮书。那是一本德文版的《格林童话》,杜箐还记得之前他之前在家里的书房里拿出来看过,那时候她还觉得很不解,为什么苏子渊竟然会喜欢看《格林童话》? 杜箐盯着男人发呆,就像她读大学时,刚和苏子渊在一起的时候一样。他看书,她看他,一下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的过去了。 不过,现在被她看的人,却并不乐意被她盯着了。 苏子渊不耐烦的阖上了手中的书,狭长的凤眼盯着杜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杜箐心里一疼,别过了头。 苏子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不舒服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遗失了记忆,也遗失了之前的感觉。 如果是正常的苏子渊,在休息时候,发现杜箐发花痴的看着他,肯定会把书扔到一边,跟杜箐腻歪一阵子。但是,谁让现在是失忆版本的苏子渊呢? 对他来说,杜箐过于灼热的视线是纯粹的负担。因为杜箐对他来说,不再是自己人,而是‘别人’了。 即便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以前很爱她,他们感情很好,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并不是现在的事情。现在的事情,就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子渊在港城中心医院住了半个月,除了杜箐一直陪着他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先回c城了。苏百川倒不是不想留下来,而是苏子渊现在不能工作,他要是再不回c城,公司就要乱套了。苏百川走了,李蓉自然不会留下,连同韩魏和万如意,也要先回公司工作,毕竟,工作是不等人的。 苏子渊如今的身价,可是今非昔比。杜箐陪着苏子渊呆在医院里,她是什么都不愿意去想,苏子渊是什么都不知道,外头早就因为苏子渊出车祸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农业合作社的事情,是苏子渊一手推进的,他这段时间跑京城跑得那样勤快,就是因为有望加入企业家联会的理事会。这对于提升他自己乃至整个苏家的人望和地位,都是十分有帮助的。 本来,八月份就是投票的日期,本来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知道苏子渊他现在撞了脑子。 外头现在传什么的都有,说他失忆了、植物人了、痴呆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听不到。 甚至连吴婉都坐不住的亲自飞了一趟港城,看了苏子渊的情况。 乍一看上去,这人挺正常的,还是那副冷清沉稳的样子,视线一对上,就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2 部分阅读 甚至连吴婉都坐不住的亲自飞了一趟港城,看了苏子渊的情况。 乍一看上去,这人挺正常的,还是那副冷清沉稳的样子,视线一对上,就知道不正常了。 以前的苏子渊,那是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自信的精明味儿,现在的,像是只有个壳子,里头的精气神儿全都没了。 吴婉多少有些着急,问杜箐:“他这是真的失忆了啊,什么都不记得了?” 杜箐苦笑:“还有生活常识,也识字,甚至他之前学的好几门外语都记得,就是不记得人了。” 吴婉这一听,面上没显出来,心里却有了计较。看着自家如花似玉的闺女,眼角下带着青黑,忧愁的问:“那这可要怎么办啊?我也认得一些有名的脑科医生,要么,带他到京城治一治?” 杜箐摇头:“他现在脑袋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做不了飞机,坐汽车有太颠簸了,我想等他伤口长好了再想办法。” 杜箐没有说的是,港城的医生也并不比京城差。方茹为苏子渊请了世界著名的脑科医生,之前为苏子渊动手术的,就是一位相当有名的脑科医生。但是,人的大脑本来就是再精密不过的地方,哪怕是再高明的医生,也不见得就能治得好。 失忆这种事情,更多是通过重复过去发生过的场景,然后引导患者回忆起脑海深处的画面。杜箐也试图和苏子渊说一些以前两人谈论过的话题,但是,至今为止似乎没什么成效,反而是苏子渊跟看白痴似的看着她。 吴吴婉拍了拍杜箐的手,安慰她:“现在才十多天,说不定等伤口愈合了,就想起来了也说不定。” 吴婉在港城陪了杜箐几天,就回京城了。杜珩也很关心苏子渊的事情,但是无奈他走不开。国内换届要开始了,其实情况动荡的不仅是港城,京城也一样,他基本上是呆在京城,死守着工作岗位,约束好杜家的门生故旧。如今到了他这个份上,想再进一步,几乎是没有可能了。杜家和那些顶级的政治世家来说,到底还是缺了些底蕴,上头没有了能遮风挡雨的老爷子。 他这辈子,到这个份上,应该是最高的位置了。整个杜家要再进一步,只看到时候,他能不能推杜玦一把。毕竟老三还年轻,还不到四十岁。 见吴婉回来了,杜珩自然要问一问苏子渊的情况的。说实话,别说c城那些商界豪门羡慕苏百川有这么个精明的儿子,就是杜珩,心里也不是不羡慕的。主要是苏子渊那脑子,转得太快了。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候就是天生的,智商是硬伤,勤能补拙是差别在一定程度上才能做到的事情。对苏子渊这么个智商比别人高出四分之一的人来说,你就是再勤快,比不上就是比不上。 吴婉冲着杜珩摇头:“人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杜珩眉头就皱起来了,当然,没胳臂短腿自然是好事。但是,在他看来,苏子渊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他那颗脑子,就是撞到脸也比撞到头好啊。(杜箐:滚蛋!) “脑子有问题?”杜珩问:“有什么问题?” “失忆了。”吴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神色很复杂:“有生活常识,但是什么人都不记得,也不记得杜箐。” 杜珩这心里感受就有点儿复杂了,不过,这事情也才发生十多天,他并没有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时间还短,说不定过一阵子就想起来了呢? “我还是认得几个脑科专家的,要不然,你问问箐箐,把人接到京城来治一治?”杜珩问。 吴婉摇头,把杜箐跟她说过的话,跟杜珩转述了一遍。 两人维持了一阵子的沉默,吴婉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问杜珩:“你说,他要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啊?” 杜珩和吴婉多年的夫妻,自然懂她话里的意思。要是苏子渊没了那颗脑子,没了对杜箐的感情,那他对杜家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杜珩拍了拍吴婉的手:“现在时间还短,说不定之后就想起来了。” 吴婉紧紧的握着杜珩的手,执拗的问到:“要是真的想不起来呢?” 杜珩闭上了眼睛:“那就是他的命。” 吴婉叹了口气,她对苏子渊很有好感,但是,如果真的想不起来,她也绝对不会让女儿在一个废人身上耗费了一生。 拨开平静的水面,内里是一股股湍急的水流。杜箐选择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不愿去想,不愿去听。 在她看来,如果苏子渊想得起来,那他自然有本事解决这些问题,用不着她来操心。但是,如果他想不起来,她就算能撑着一时,也不可能撑住一世。她并不是方茹那样的女人,她并没有那样强势。如果杜箐如今已经结婚生子,或许情况又会不同。 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女人,会比未婚的姑娘有更大的勇气,为了孩子可以迸发出无限的激|情。但是,杜箐不是。她没有成为一个母亲,也体会不到身为母亲的那种勇气。 —— 苏子渊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拆线,但是周边的头发长出了一些,护士拿着剃刀要给他剃掉:“苏先生,请您坐过来一点儿,我要给您换药了。” 苏子渊从书里抬起头来,经过一段时间,他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小护士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十分冷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一动不动:“你走开,我不剔!” 杜箐到房间的时候,正好就看见苏子渊和护士小姐的拉锯战。她接过了护士手里的剃刀,问到:“我来给他剔成么?” 护士小姐原本心情有些忐忑,怕杜箐责备她连这点儿小事也干不好,见杜箐并没有其他意思,麻溜的将剃刀交给了杜箐。 杜箐一进门,苏子渊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是有支配权的,于是抱着被子窝到了床的角落装可怜。 杜箐脸上的表情很无奈,哄孩子似的对他招手:“过来,我要给你剔头发,不然不方便上药。” 苏子渊摇头,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特别可怜的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楚楚可怜的看着杜箐。 杜箐看见他这副样子,就特别想要蹂躏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超级抖s,有朝一日变成了一个抖m,让人恨不得好好调戏一番。 苏子渊多注重外表啊,他是那种衣服穿了一天,哪怕一尘不染也必须要换的男人。哪怕现在失忆,但是潜意识里的习惯,却仍旧保留了下来。 杜箐手里捏着一把剃刀,额头上已经蹦出了一个十字,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不剔?” 苏子渊一脸嫌弃的说:“因为丑啊!” 他是没了记忆,又不是审美缺失,头上顶一块秃瓢儿,那得多丑,多对不起他这张脸啊! 杜箐爬上了床,像个强抢民女的恶霸,看着瑟瑟发抖的苏大少爷,伸出了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坐下来,我给你剔头。” 苏子渊想也不想的摇头,问:“第二个呢?” 杜箐狞笑了一下,对他说:“那就是我叫几个男护士过来,把你绑在椅子上,然后给你剃头,你选一个吧。” 最后,苏大少爷跟个小媳妇似的,坐在了椅子上,委屈的看着自己头上的头发掉落下来。他的头发在之前做手术的时候,就剃过一次,现在只是长出了短短的青茬儿,杜箐小心的给他剔头发,不然头发落到他的伤口上。 苏子渊低着,等杜箐剔完之后,犹豫了很久,对杜箐说:“你干脆把我的头发剃光算了吧,这样秃一块,实在是太难看了。” 杜箐看着他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心酸,蹂躏他的快感也瞬间消失了。如果可以,她宁可被他蹂躏,也希望他能将之前的回忆想起来。 杜箐没给他剔头发,直接叫护士过来给他上药。上药之前,要先拿酒精消毒,苏子渊眉头皱得死紧,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好不容易上完了药,他冷淡的对护士说:“给我把头发都剃掉。” 苏子渊除了在杜箐面前之外,其他时候气场都是很足的。护士小姐看了杜箐一眼,没动作。 苏子渊明显急了,在杜箐肩膀上拍了一下:“跟她说,我要把头发剃掉。” 杜箐白了他一眼:“发什么神经呢!你现在也就这张脸能看了,剃掉头发,我还不如把你剔在这里算了!” 苏子渊闹腾了一会儿,杜箐不得不给他找了顶帽子带上,遮住后脑勺那块难看的纱布。 苏子渊照了下镜子,觉得也不算很奇怪,点点头,继续坐在床上看书。杜箐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深切的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带孩子。现在的苏子渊,比以前难搞定多了。 苏子渊看了一个下午的书,最后杜箐将他手里的书给抽走了。 “你干什么?”苏子渊不悦的抬起头,他眉头微微皱着,语气冷淡,一瞬间简直让杜箐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版本。 不过,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用了点儿力气,才收拾好心情,对他说:“你脑袋上的伤害没好,看书看太久会头痛,先睡一会儿好吗?” 苏子渊想要回答不好,但是看着杜箐的眼神,他却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似乎是在看着他,却又似乎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突然觉得,或许他曾经是真的非常爱她。爱到,会因为她的一个颦眉而心疼。 苏子渊没说话,躺在床上,气息慢慢的悠长起来。 —— 晚上,苏子渊醒来的时候,杜箐正好为他端来了晚饭。苏子渊看着她端着饭菜从门外走进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心安,很熟悉。 饭后,杜箐对他说:“苏子渊,你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准备明天给你办理出院手术,然后带你去京城。” “为什么要去京城?”苏子渊问。 “京城有更好的医生,有可能可以让你想起之前的事情。”杜箐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我不去。”苏子渊面无表情的说。 杜箐错愕,又有些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 苏子渊没作声,但是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悦的气息。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温柔的眼 杜箐耐着性子和苏子渊说了很久,有关于去京城治疗的事情,奈何苏子渊怎么都不愿意去。 杜箐可算是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软硬皆施。然而,就是拿他没办法。说不去就不去,除非将他敲晕了送上飞机,不然就是不肯挪窝。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性格中的偏执和执拗还保留着,说一不二。 “我不想去,我之前住在哪里?是c城吗?你为什么不带我回去?”苏子渊冷着脸,捏着书的手很用力,手背上连青筋都炸了出来,显然是极度的不愿意。 杜箐头痛得要命,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苏子渊。 在他们相互纠葛的那七年里,苏子渊一直是在两人的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个。苏子渊的性格远比杜箐强势、成熟,脑子又比她转得快,向来都是他站在她身后,出谋划策,教引导她向前走。即便偶有争论,苏子渊也有办法三言两语说服她,让她顺着他的意思来。 基本上,除了之前她从苏氏离职他无奈妥协了之外,其他时候,苏子渊都有办法将她的想法扭转到跟他同一频率。 但是,现在苏子渊他失忆了。他保持着自己的执拗和偏执,坚持自己的观点,但是没办法说服杜箐。同时,杜箐也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因为,在之前的相处里,她是属于被调教的哪一个! 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杜箐手头本来就没什么事情,酒店那边,即便她几个月不出现,下头的行政机构也能让酒店圆满的运转。至于苏子渊,苏百川不得不暂时接管了公司的日常工作,让儿子能够好好治疗。 杜箐如今每天的时间都大部分花在了苏子渊身上,除此之外,她还要处理苏子渊没办法处理的合同和文件。她配合医院提出的各种治疗方案,试图唤醒苏子渊的记忆。令人沮丧的是,收效甚微。 杜箐心里是很清楚的,这种事情是不能急的。脑子是一个人身上最为精密的部位,它不像皮外伤乃至内出血,每天都能慢慢的愈合。失忆这种事情,或许他下一秒受到什么刺激就能想起来,但是也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但是,从情感上来说,杜箐真的要急疯了。 苏百川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问苏子渊的治疗情况。除此之外,还有形形色色的人试图从她口里探听消息。 最后,她不胜其烦的只能将手机电板给抠出来,关机。 如果苏子渊想不起来…… 杜箐不愿意继续往后想,因为现实太过惨淡。 这些年,苏子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c大读书的学生了,他是c城苏家的掌门人,是苏氏集团的领导者。他背后有杜家的支持,有方氏的帮助,他有容盛这样的好友,有萧瀚这般的世交。他和国安的顾家有紧密的联系,他即将进入华夏最富盛名的企业家联合会理事会。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康庄大道。他以自己为中心,组建了一道复杂的利益网。在他有力维持的时候,自然能动用最大的资源,为自己服务。然而,他一松,就有可能被这张网给埋得结结实实。 没人想过,精明强干的苏子渊有朝一日会摔坏脑子。然而,谁能猜到,偏偏这个意外就发生了呢? 夜色浓郁,杜箐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她这几天实在是累得够呛,今天下午竟然趴在苏子渊的病床上睡着了。 杜箐刚刚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儿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被苏子渊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杜箐头晕目眩的坐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苏子渊。 男人挑起一根眉,理所当然的反问她:“你躺在我床上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杜箐愕然,然后慢慢从他床上爬起来,为他让出了床位。 大概是杜箐脸上的伤心实在是太明显,苏子渊甚至下意识的想要将她抱到怀里,好像他天生就应该这样做一样。但是,杜箐在他有动作之前,就已经站起身,为他铺好了被子。 他不记得她,身体却还保持着之前的习惯。他还是有洁癖,喜欢看《格林童话》,会四门语言,甚至还记得,要在她伤心的时候拥抱她。 但是,他偏偏就是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这一瞬间,苏子渊觉得极为别扭,觉得自己简直浑身不对劲。这个女人,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总是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隐约知道她在渴望什么,但是他给不了。 “你干嘛摆出一副死人脸,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苏子渊坐在床上,微微抬着下巴,语气略带桀骜:“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睡在我的床上。” “我知道。”杜箐声音平淡:“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甚至不喜欢别人进你的卧室,对吗?” 苏子渊没有点头,他知道她说的是他,但是与此同时,他又觉得她说的是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床铺好了,你睡吧。”杜箐看了苏子渊一眼,自己关了灯,然后躺在他旁边那张床上。 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当白天到来的时候,杜箐从冰凉的被子里爬起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到洗漱间洗脸。脸都还没洗完,手机又响了。看着屏幕上联系人备注,她根本连电话都不想接了。 现在的状况就是苏子渊不愿意配合治疗,她搞不定他,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吴婉的焦急,她能够理解,但是并不想纵容。 将手机扔到一边,杜箐将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了水里,屏息静气好一会儿,才将头抬起来,看着镜子。男人穿着睡袍,双手抱胸倚在洗漱间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杜箐没说话,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想和苏子渊交流,她如今看到他,只觉得疲惫。 用毛巾擦干脸,杜箐不得不侧着身子,从被苏子渊挡了大半儿的洗浴室门口过去。 “你干什么?” 等到苏子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她压在门框上了。他伸手握着她白皙的手腕,一手强硬的抬起了她尖尖的下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似乎就瘦了不少,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变得格外的尖,看上去让人觉得特别可怜。 苏子渊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儿,他明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却会为她的一滴眼泪感到心疼。他觉得,自己以前一定很爱这个女人,哪怕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了,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还停留在他心里。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苏子渊低头看着杜箐,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那样的冰凉、沉郁,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格外安心的感觉。 他狭长的眼紧盯着她,瞳孔里倒映出她苍白的脸,眼神专注。这一瞬间,杜箐几乎觉得面对自己的就是那个和她相恋了七年的男人。然而,她知道不是。 因为,那双迷人的眼里,没有她熟悉的眷恋和深情。 “我是不是希望,有什么用呢?你能不能想起来,从来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杜箐抿了抿唇,她的嘴唇很干,看上去并不可口。 但是,下一秒,一张柔软的唇贴在她唇上。杜箐瞪大了眼睛,男人强势的将她压在门框上,固定着她的口脑勺,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给予的亲吻,唇齿交缠,缠绵不休。 这个亲吻持续的时间极长,长到苏子渊下身几乎要起了反应。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绝对的自己以前肯定很喜欢她的身体。 那种眼神里,有杜箐熟悉的贪婪和欲望,那是可以灼烧一切的热情和希冀。 然而,却并没有珍惜和温情。 杜箐用力将人推开,自己快走几步走到房间里。走动宽敞的屋子里,杜箐才觉得自己获得了呼吸的权利,从那种紧张的压迫感中解脱出来。 苏子渊倚在门口,他身上的浴袍穿得很宽松,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大片饱满的胸膛。他勾了勾嘴角,问:“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做这种事情,应该很平常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性冷感那种类型,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确定自己其实挺喜欢和她肢体接触,碰到哪里都好,反正觉得很舒服,没有任何的排斥感。 杜箐转头,冷淡的看了苏子渊一眼,摇摇头:“但是你现在对我来说,更像个只认识了二十多天的陌生人。”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怎么办?”苏子渊问。 杜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她会怎么样呢?大概会等他一辈子吧。她是个贪心的女人,感受过那样炙热的爱,那样优秀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其他人?不是不愿意,只是不能够。 —— 即便消息封锁得再严密,但是苏子渊他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人前露面,有关他车祸的消息,还是通过各种途径流传了出去。 苏百川能代替苏子渊管理苏氏的日常事务,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是他无法代替的。苏子渊这个人,才是这张利益网的中心,他的地位,哪怕是其他人,也无法取代。 就比如说杜家的支持,如果苏子渊没了之前的手腕和本事,杜家凭什么让杜箐嫁到苏家?就算杜箐坚持嫁给苏子渊,那杜家也不见得会因为她一个人而继续加强和苏氏集团的联系。杜家发展到今天,确实需要有合适的集团支持,苏子渊年轻、有野心,又对杜箐死心塌地,这正是再好不够的人选。 从另一方面来说,杜珩是选择了苏子渊这个人,而并不仅仅只是苏家这个家族。苏子渊这个人,对杜珩来说,比苏家更有价值。杜箐如今很努力的从中斡旋,但是杜珩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吴婉曾经十分担忧的问过杜珩:“如果苏子渊一直没办法想起来,箐箐又不肯跟他分开,那要怎么办?” 杜珩没回答,只是安慰吴婉:“现在时间还早呢,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想起来了呢?” 吴婉皱着眉头:“以前觉得苏家的门第略差了一点儿,现在却觉得,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箐箐的了。” 以苏子渊这几年的势头和本事,想取得其他家族的扶持,也并非是件难事。杜珩之前也十分庆幸,找回了女儿,还附带了一个有本事的女婿,为杜氏集团添砖加瓦。 然而,谁能料到,世事无常。 如果苏子渊一直无法恢复,杜箐又执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那他作为父亲,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保杜箐一生平安,至于其他的,那就没办法了。 杜箐的性格,他已经看透了,不是不够强势,也不是不能独当一面,只是她没那个心思。她不是那种权力欲特别强的女人,比起像方茹那样成为强硬的女强人,更适合做一个站在男人身后的女人 而除了杜家之外,在并不太遥远的c城,苏子渊的车祸,就像是一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荡出一阵波澜。 杜箐和苏子渊在医院里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外头的世界早就已经乱套了。苏子渊他就处于一个利益网的中心点,身上牵连着数不清的事,如今他一失忆,那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观望,包括杜家,包括方茹,包括对苏家伸出橄榄枝的所有家族。 如果苏子渊无法恢复,那苏家就是真的要垮掉了。苏百川确确实实比不上他的儿子,不仅是因为手段和能力,更因为年纪。苏子渊他如今二十七岁,从年龄来说,这正是一个男人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他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而苏百川,他已经老了,他的身体和精力都在走下坡路。苏琴是女儿,苏子成才七岁,整个苏家看着繁华锦簇,实际上,苏子渊一倒,尽然没拿得出手的接班人。 c城有不少豪门世家都等着看苏家的笑话,这就是为什么豪门喜欢多生儿子的原因,人生向来世事无常,谁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就会倒霉到你身上来?要是苏子渊有那么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至少现在也还有别的选择不是? 周沁坐在周家书房,自从她和家里闹翻之后,已经很久没能再坐进周老爷的书房了。哪怕她之前一度是整个周家最令人瞩目的大小姐,但是老爷子一句话,她就只能麻溜儿的从她为之奋斗的半辈子的家里,滚出去。 周沁如今对周家的态度,已经是很看得开了。老爷子有事找她的时候,她就回来一趟,凑个人头。然而,却什么主意也不出,什么事也不做,一问三不知。反正她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这连盆水都不如呢! 周沁和单齐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出于种种考量,两人并没有在国内大肆举办婚礼。婚礼举办得很简单,只是在国外的教堂简单的宣誓,没有邀请任何人出席。单齐是怕拖家带口惊动了国内的媒体,而周沁这边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出席。 然而,即便这个婚结得无比惨淡,但是,周沁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或许她的生活比不上嫁到门当户对的家族里那样风光,但是却比那更为舒适。她不需要侍奉公婆,也不用跟妯娌小姑子争强斗胜,更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男人在外头找了别的女人。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哪里有比日子过得舒服,更重要的事情呢? 周老爷子对周沁的生活如何,压根就不关心。在他看来,周沁就算过得不好,那也是咎由自取。谁让她不听老人言呢? 不过,在周老爷子看来,周沁哪怕嫁出去了,也是姓周的,家里有事情,她就有这个义务帮忙。 周老爷子问:“苏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周沁如今早就炼成了一张铜皮铁脸,家里有事情叫她回来,那她就回来看一眼。要是不欢迎她,那她就老实在外头呆着。单齐如今已经是国内一线的当红小生,基本上拍一集戏片酬都是三十万往上走,一年打包拿个一两千万并不困难。单齐对周沁,那是死心塌地,钱也全部上交。周沁自己手里也有不少私房,房子店铺应有尽有,够她荣华富贵的过日子。 日子过得顺心如意,周沁自然是不愿意参合这些事情的。听着周老爷子的话,反问:“我怎么会知道?” 周老爷子被她噎了一下,瞪她一眼:“你不是和苏子渊关系亲近吗?就一点儿消息也得不到?” 周沁笑得没心没肺的:“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跟他关系那里亲近了,我已经嫁人了,苏子渊那头也有杜箐呢!我跟他就是普通的朋友,一丁点儿多余的关系都没有,您可千万别再外头乱说。” 周老爷子差点没被她气死,回想起当初周沁那副顾家的样子,对单齐也就越发的不满了。觉得自己好好一个孙女,全是因为被个戏子给带坏了,才会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儿。 见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周沁的叔父连忙打圆场。 “阿沁啊,我知道你心里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不高兴。”周端华一脸的和善:“但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爷爷也常常念叨着你,说要在国内给你办一次盛大的婚礼,这才是我们周家的女孩子嫁出去该有的排场。” 周沁笑了,她今年恰好三十岁,保养得非常好,眉眼间全是成熟妩媚的风情。她将侧脸的一缕弯曲的发抚到耳后,语气里略带嘲讽:“用不着,单齐他身份比较特殊,要真在国内办一场,我至少半年以内都不得消停。” 周端华的话说得很好听,如今有求于周沁,也愿意捧着她:“你向来都是我们周家这一辈儿里头,最有主见的。你什么时候想在国内办婚礼,跟叔父说一声,叔父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啊。” 周沁看了他一眼,就当个笑话听了。 “不过,阿沁啊,你虽然嫁人了,却也别忘了,你到底还是姓周的。”周端华说了半天,总算是将话题转到了正题上。周沁和苏子渊的交情,那是真的很好,哪怕他自己这些年很忙,杜箐和周沁的来往,却是从来没断过的。周沁每年过生日,苏子渊都有让人备礼物,这种规格,跟他对自己的亲姐妹也差不多。 苏子渊的事情,在港城封锁得很严密,c城这头,要不是苏百川重新出山,恐怕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周沁是整个周家跟苏子渊关系最近的人,事发之后,甚至还飞了一趟港城。要打听消息,还有哪里哪里的精准度比她口里说出来的更高呢? 不过,周沁却压根就不愿意说。 “叔父,您也别跟我绕弯子了。”周沁摆摆手,脸上还挂着笑,却多少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我之前确实去了一趟港城,但是我去港城也只是去买点儿东西,压根没见到苏子渊。” 周沁这话,周端华是一万个不信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侄女的性格,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要说服她,只能软着来。 不过,周老爷子可没他那么多的耐性,听着周沁这话,脾气早就上来了:“你没见着他?你是把我和你叔父都当傻子哄呢!周沁,你别忘了你姓什么!要是你真的出了点儿什么事情,除了家里,你以为还有谁会帮你?苏子渊?你向着他有什么用?他要娶的是京城杜家的千金,你跟个戏子纠缠不清,你以为别人还会高看你一眼吗?” 周沁最烦的就是家里人拿她和苏子渊的关系说事儿,当初单齐就是因为从她某个表弟口里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一直以为她和苏子渊有一腿。那只小狼崽子差点儿没折腾死她,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才说清楚。为此,她和苏子渊的联系都少了,转而和杜箐交往。 “爷爷,我跟你说不清楚,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周沁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就是个女人,我当初想为家里做点儿什么时候,您告诉我,我是个女孩子,家里多的是男丁,用不着我管!我现在也想通了,我就是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有时间和朋友逛逛街打打牌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周沁站起身,对着周老爷子和周瑞华,掷地有声:“以后,家里要是过节办寿,给我打个电话,那我会回来的。至于其他的,我插不上手,也不愿意插手。” “当然,有我的地方,也要有我老公的一张椅子,不然,就不用再叫我了。” 她这辈子,为家族活够了,到现在,只想自己过点儿安生的日子。不管苏子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出于朋友的身份,给予关心。至于所谓的争权夺利,她不愿意做,也觉得做这些毫无意义。反正她是女孩子,就是家族再好,到时候也没她的份儿,又何必呢? —— 港城,方氏大楼,一对母子隔着厚重的办公桌,相对而坐。 方茹靠在宽敞的老板凳上,右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摩古鸽血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名贵的光泽,就如同她本人,凌厉又冷漠。而在她对面,坐着的是她的独生子——颜柯。颜柯的长相,集齐了他父母脸上的全部优点,挺鼻薄唇,容貌俊美,笑起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的样子,更是给人一种俊到发邪的感觉。 如果说方茹这个顽强的女人,这一辈子还有什么软肋的,那就恐怕就只有颜柯了。可惜,她这个儿子,由于从小并非在她跟前长大,跟她的感情,并不如寻常母子那般深厚。 她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并没有强迫你和苏琴分手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仔细权衡这件事情。” 颜柯别过了头,略微有些不耐烦:“妈,我不需要权衡,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要娶的是苏琴,这跟苏子渊是不是失忆,根本就没有关系。” 方茹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去,她用凌厉的视线看着自己的儿子:“颜柯,我从来没有干预过你对人生的选择。但是你要记住了,你今天能够坐在这里,享受这样优越的生活,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我方茹的儿子,是整个方氏财团的继承人。” “我确实不会强迫你牺牲婚姻去做所谓的联姻,但是你要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方茹的声音略微抬高,整个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你可以喜欢一个女人,但是不要因为所谓的爱情,而迷失了心智。” 颜柯幅度很轻的点了下头,他很清楚,虽然在他心里,不管苏琴是怎样的家世,他都愿意娶他。但是,人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并不止有一重身份。他是颜柯,同时也是c城颜家的颜二少,是港城方氏的唯一继承人。 方茹对苏琴点头,除却她觉得这个姑娘温柔懂事之外,更多的是处于对家世的考量。苏家这几年的势头上涨得飞快,满地开花遍地结果。这和苏子渊是绝对分不开的。 换言之,如果苏子渊他好好的,再有个十年的时间,苏家的声势,绝对是如日中天。然而,谁让苏子渊他偏偏运气就那么背,摔坏脑子了呢? 方茹是个商人,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如果有一个女孩子,有着不错的家世和品行,又能让颜柯自己喜欢,那方茹自然会很满意。与之相对应的,如果家世、品行和颜柯对她的感觉,这三个必要条件中,有哪一个欠缺,方茹就会有些犹豫。毕竟颜柯也还年轻,谁知道以后他就遇不上更喜欢的呢? —— 夜色迷蒙,清悠的月光从窗前洒落在人的脸上,杜箐看着已然睡熟的男人,为他拉了拉被子,然后站起身。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渊醒来了。 杜箐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低头看着他,问:“你干什么?” 苏子渊躺在床上,英挺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反问:“你要去哪里?” 杜箐指了指他旁边的那张床,语气里是全然的疲惫:“我很累,我要睡觉了。” 说完,使劲挣了挣,却被苏子渊用更大的力量抓住,不肯松开。 “还有事?”杜箐看着他,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面对眼前这个人,这是她爱的男人,这是爱她的男人,但是他不记得他爱她了。 “我觉得被子里头很凉。”苏子渊的脸色有些红,但是在这片轻柔的夜色中,男人隐秘的心思被影藏得极好,看不出丝毫的踪影。 杜箐下意识的将手伸进他的被子里头,却发现触手一片温热,那是她熟悉的温度。 苏子渊侧躺在床上,悄悄的抓住了她放在被子里头的手,用一种充满暗示性的力度,轻轻摩裟着。他是个强壮的、健康的、正处于人生黄金时期的男人,而且,从两人吵架开始算,他已经旷了一个多月了。 他忘记了和她之间的事情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3 部分阅读 ,从两人吵架开始算,他已经旷了一个多月了。 他忘记了和她之间的事情的,但是身体却有着比大脑更真实的记忆。目前,他身体的记忆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尝起来肯定很可口。 “别想了,睡吧。”杜箐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略微有些冷。如果现在的苏子渊,是爱着她的苏子渊,她绝对不会拒绝他。她从来不觉得做那种事情肮脏,相反,取悦自己的男人,会让她觉得快乐。 可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苏子渊吗?他还是她爱着的那个男人吗? 一个多月了,治疗没有任何的进展,杜箐多少有些灰心。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男人略带激动的声音。 他问她:“我们的第一次,是不是在c城的……” 杜箐呆住了,转过头,却见男人两手抱住了头,眉头紧锁,显得十分痛苦。 “苏子渊,苏子渊,你是不是头痛?”杜箐蹲在他身前,紧接着就立马按了床头的按钮,大叫道:“医生!有人在吗?!” 苏子渊住的是中心医院最高级的病房,病房外二十四小时有人轮流值班,等着为他服务。几乎是杜箐一叫,走廊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子渊捏着杜箐的手,他的力道非常大,头上瞬间就流出了豆大的汗珠,额头上青筋暴露,英俊的脸都因为疼痛显得有些狰狞。 苏子渊觉得简直是有人拿着一把锉刀,想要将他的头盖骨给打开,好像有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破土而出。 “雍和公寓,是不是?”他的声音异常的虚弱,带着沙哑,嘴唇都成了不正常的青白色,却依旧格外执着而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他虚弱的问她:“我们的第一次,是在雍和公寓,是不是?” 杜箐的眼泪都差点儿掉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值班的医生破门而出,一系列的应急措施飞快的进行。苏子渊显然疼得非常厉害,甚至不经意间将她的手腕握出了一圈青紫的痕迹。 杜箐看着他,心中有惊有喜。雍和公寓,是的,那是他们的爱情开始的地方。 他记起来了吗? —— 苏子渊被注射的药物,在疼痛缓解之后,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杜箐趴在他床边,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嘴角带着微笑。 她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观察过他了。其实,二十七岁的苏子渊,和他七年前,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健康,不再是七年前那种过度的苍白。他的五官更加成熟了,眉眼间的稚嫩已经全然褪去,留下是历经了风雨的稳重和魅力。 看着看着,杜箐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每一天都在改变,每一天都变得更加的富有魅力,她怎么会觉得看腻了呢?她明明就可以看一辈子的。 有一瞬间,甚至杜箐都觉得苏子渊的失忆,是上天给予她的惩罚。 惩罚她的不知足。 如果她厌倦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光,那么上天便让她感受,失去他的日子。让她清楚的感受到,失去他的爱,对她来说,并不是自由的开场,而是死亡的预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觉得肩上的重量几乎要压垮了她。方茹让人封锁了消息,只说苏子渊车祸后身体出了问题,所以要在医院中修养。目前知道消息的人并不多,不过是杜、方、苏三家。所有人都知道,苏子渊他就是缺胳膊断腿,影响也没有他失忆大。只要他那颗珍贵的大脑还在运转,他就是坐在轮椅上,也照样能翻云覆雨。 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失忆了啊。 她一边要照顾他,一边还要配合韩魏,维持着他未曾失忆的假象。苏氏集团这个巨大的机器还在运转,一部分工作由苏百川接手,剩下的,属于苏子渊个人资产的部分,几乎全部是由她和韩魏在打理。 她是唯一能代替他签字的人。 她签下的每一笔订单,都有可能盈利或者亏损数不清的钱。她用他教她的那些东西,维持他的商业帝国正常运转。然而,没有人知道,她模仿着他的笔迹,签下每一个名字的时候,心都在颤抖。 她曾经是他的秘书,但是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感受不到他身上那沉甸甸的担子,那几乎要压得人直不起腰来的压力。这个男人身上,担负着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他的家族,以及苏氏集团数千员工的未来。 她很怕自己将一切搞砸了,他费尽心血成就的一切,如果被她毁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杜箐每天都在这样忐忑的生活中过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数着时间。 然而,前路却似乎完全看不到尽头,她觉得自己是走在一条看不见光明的道路上。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哪个地点才会是终点。 直到今天,她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长。或许,这对她来说,确实就是一辈子,没有他的一辈子。 从黑夜到黎明,杜箐趴在苏子渊的床前,在一片安逸之中闭上了眼睛。 而在黎明到来的时候,男人睁开了眼睛,用手抚摸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将计就计 c城苏氏大楼 高跟鞋敲在光滑的白色地砖上,发出沉重又清脆的声音。李蓉手里拎着昂贵的皮包,站在高层专用电梯前。她保养得非常好,悠闲富贵的生活让她保持着鲜丽的容颜,从身材上看,也丝毫看不出她是个生了两个孩子,已经四十好几的女人。 苏氏大楼一共有二十一层,当初为了方便高层管理人员的工作,专门设置了高层专用电梯,只有经理及以上级别的高层管理人员的磁卡才能刷开。不过,这台装修得最为豪华的电梯很少有人搭乘。普通职员不会傻到让自己的顶头上司帮自己刷卡,而苏氏的高层,他们懒得等电梯。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个小时连轴转,看见那辆电梯下来了就赶紧进去,他们的能力用不着用搭电梯这种方式体现。 赵森远远儿的就看见李蓉站在电梯门口,身为项目部的总监,他跟着苏子渊出席过不少场合,也参加过苏家举办的酒宴,李蓉自然是认识他的。于是,赵森只好硬着头皮,摆出一张笑脸迎上去。 “苏夫人,这是过来找苏董的?” 李蓉笑着点点头。 赵森一边寒暄,一边为李蓉刷开了高层电梯门,在门打开的时候,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蓉当仁不让的走进了电梯,毕竟她是苏百川的妻子,而赵森是苏氏的员工,面对苏家人,起码的尊敬还是得有的。于是,他也只好跟着李蓉,站进电梯里。 电梯缓缓上行,李蓉在上流圈子里头呆的时间久了,说话八面玲珑的,随口和赵森聊了几句:“听说,赵总监好事将近?” 赵森点点头,他带傅柔参加过公司的年会,也算是正式公开,李蓉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奇怪:“到时候一定给夫人送上请帖,还希望夫人能赏脸。” 李蓉呵何笑着,点头说:“一定一定。” 电梯上升的速度是很快的,到了二十楼,赵森先行走出电梯,却听到李蓉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们家子渊,不知道媳妇儿能不能娶进门呢……” 电梯的门慢慢阖上了,赵森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直到他坐进办公室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 如今公司里有关苏子渊的传闻很多,作为苏氏的高层,他多少能知道一些普通员工不清楚的内幕。比如,他能够确定苏子渊这次是出了车祸。但是,车祸是否严重,造成了什么后果,如今苏子渊人在哪里,这些问题,他全部不知道。 整个公司里,知道内幕消息的,除了苏家人,恐怕就只有韩魏和万如意。然而,韩魏现在据说在港城出差。万如意每天更是低调做人,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苏子渊无故在公司里消失了一个多月,老总裁重新坐镇公司,这让他们这些由苏子渊新提拔上来的年轻高层,心里多少有些不安。苏百川和苏子渊的用人习惯诧异非常大,苏百川用的是国内家族企业的那一套,有点儿任人唯亲。对企业的管理,更多是偏稳重型。 而苏子渊则完全不同,他除却看员工个人能力之外,也很看重学历和年纪。非国内一流学府毕业不要,同时要求员工年轻化,苏氏如今的四位总监,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九岁,经理级别管理层,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一岁。 赵森觉得自己非常能理解苏子渊的心理,他年轻的老板今年还没满二十八岁,他野心勃勃前途广阔,他需要的是一批敢闯、有野心、有行动力的下属,跟随他去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而不是要在办公室里,听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说着那些陈词滥调。 因为年轻,所以才拼得起。 赵森觉得在苏子渊手下做事如鱼得水,但是,李蓉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让他有些心惊。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抓紧时间到公司附近的餐厅,和傅柔吃了顿饭。他和傅柔快结婚了,然而双方父母却因为婚礼的事情闹得有点儿不愉快。 他是二婚,他如今的目标,就是找个自己看着顺眼的姑娘,结婚,然后安安生生过日子。对于婚礼,他是不想太折腾的。奈何,傅柔是一婚,无论是她本人也好,她的父母也罢,都希望傅柔能有一个相对盛大的婚礼。 这要求并不过分,赵森答应了,于是,他就只能从本来就不够用的时间里,抽出自己中午看吃饭看文件的时间,来陪傅柔讨论婚礼流程。 傅柔中午特地打扮了一番,提前到了餐厅将菜点好,等着赵森过来。虽然赵森是二婚,但是并没有孩子,和前妻也没有财产纠纷,收入在国内绝对算得上是高收入人群,长相不算特别帅,但是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外表值绝对过了平均线。 总而言之,傅柔对赵森是很满意的,虽然工作忙了一点儿,但是男人么,拼事业是可以理解的。 饭桌上,傅柔兴致勃勃的跟赵森谈论着婚礼的事宜:“酒席的话,你觉得是在四星级的酒店比较好,还是在五星级的办?我其实比较喜欢世锦长春,但是在那边办酒席,似乎又太贵了。” 赵森扯着脸皮笑了下:“你觉得喜欢就好。” 于是,傅柔决定给自己订世锦长春的酒席,大概得半个三十桌,平均每桌的花费还不清楚,估计至少得三千。这笔钱,自然是由赵森来出了。不过,傅柔心里喜滋滋的想,谁让自己找的男人就是有本事呢?她一辈子就结着一次婚,男方条件又好,自然要办得喜庆一点儿。 傅柔确定了酒席,开始婚礼议程下一项:“赵森,婚车的事情怎么办?我爸妈的意思,是车子还是要好一点儿的,我们家亲戚也不少,可能至少要有十四五辆车的样子。我爸妈那边,借了一台奥迪、两台捷豹,你看其他的……” 傅柔拿眼睛去瞟赵森,她家里就是很普通的老百姓,父母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能借到这么三台车都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那自然只能靠赵森。 赵森是什么人?他自己的车库里都横着三台豪车呢!更有那么多非富即贵的朋友,凑个十五台车,不是随随随便便的事情? 赵森现在是心思没放在婚礼上,他对这事儿,没什么新鲜感,心里还想着李蓉之前那话的意思。 赵森低垂着眉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傅柔:“你说,如果一对男女,从上大学开始谈恋爱,谈了六七年已经订婚了,女方突然悔婚,这是为什么呢?” 傅柔随口接到:“那肯定是男方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呗!” 赵森摇头:“应该不是。” 他和苏子渊也算距离比较近了,平时也见过他在外头打牌喝酒谈生意,但是对于女人,怎么说呢,真的就是挺冷淡的。要是去的场合乱一点儿,他甚至都不让那些女人坐到他身边。曾经有人开过苏子渊的玩笑,说他不近女色妻管严。 苏子渊那时候,语气嘲讽的回答:我觉得这种场合里头的女人,脏。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那个倒酒的小姑娘,脸色惨白惨白的,他跟没看见似的。 傅柔撇了撇嘴:“那要么就是男方本人或者是他家里出了大事儿,女方那边不愿意了。” 赵森点点头,这跟他料想的差不多。那么,这个所谓的‘大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苏子渊出了车祸,是缺胳膊断腿,还是更严重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那公司怎么办? 赵森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可惜傅柔还在想着自己盛大的婚礼,也没注意到他的神色。 —— 苏百川看完一沓文件,靠在宽大的皮椅上,闭目养神。他这几年过得比较悠闲,骤然再接手这样繁重的工作,让他有些吃不消。而且,现在的苏氏和他在位的时候比起来,变化已经很大了。他在位的时候,公司整体来说,是先维稳再盈利为,他当时快要让位给苏子渊了,自然希望他接手公司的时候,公司比较平稳。 苏子渊接手公司的时候,权利转换得很稳固,但是紧接着就是日新月异的发展。他的底子打得牢固,苏子渊就冲得特别猛,好几个项目同时在做,亏得他年轻,精力旺盛,才能吃得消。 可是,他已经老了啊。 苏百川从来没有一天,会像如今一样,感觉到自己的苍老。即便外头看着还好,但是两鬓已经有了白发,每过一阵子就要去焗油,他的皮肤变得松弛,容颜变得苍老,精力也大不如前了。 他以前一直都很骄傲,他生出了苏子渊这样的儿子,周家、宣家的子孙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加起来也抵不过他儿子一个!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后悔,如果他多几个儿子多好呢?苏子渊出了事情,还有其他人可以顶上,哪怕做得不如他好,却也不会让自己感受到这样大的压力。 李蓉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苏百川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养神。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站在苏百川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苏百川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老了,现在工作都有些吃不消了。” 李蓉声音柔和,低垂着眉眼,掩去她眼中的冷意:“我看啊,是子渊这几年冲得太快了。外头的人看着我们苏家是这样的风光,我却觉得有点儿胆战心惊,背后发凉呢。” 苏百川没有说话,闭着眼睛,放松了身体。 李蓉抿了抿唇,试探着问:“子渊那边,医院怎么说?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苏百川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一个多月来叹气的次数,比之前几十年都多。 李蓉继续用力的给她按肩膀,她很熟悉这个男人,如果说苏子渊小心眼儿的话,其实苏百川多少也有一点儿。她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他最容易将别人的话听进去。苏百川休息的时候,其实是不太考虑事情的,这时候她一开口,就很容易在他脑子里形成固定的印象,日后想起来,便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看啊,港城的医生说是什么脑科专家,恐怕也不见得有什么用。”李蓉语气十分温柔,就像是她真的在关心苏子渊一样:“c城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不是说失忆的人,就应该多看看自己以前经历过的事情,住在熟悉的地方,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想起来了呢?” 苏百川点点头,他其实也想过这个事情,但是总觉得还是医生更加可靠。而且,苏子渊一旦回c城,他失忆的事情,就很有可能瞒不住了。到时候,对于苏家乃至整个苏氏集团,都是一次大的风波。之前苏子渊遭遇车祸,生死未卜,消息流通出去的时候,就让苏氏的股票在一个晚上迅速下跌。如果苏子渊失忆的消息传了出去,他不太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状况。 李蓉见他点头,便再接再励:“而且,杜箐毕竟还年轻,她一个人留在港城照顾子渊,也太不容易了。而且,她毕竟还没嫁进来呢,就这么使唤人家也不太好。” 苏百川这下倒是紧张起来了。李蓉不提,他恐怕还没想到。苏子渊这个所谓的失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万一想不起来,杜家可不见得还会承认这门婚事。将心比心,要是颜柯失忆了,他也不见得愿意把自己大好的闺女嫁到港城去!结婚了都可以离婚,更何况两人只是订了婚,从法律上来说,压根还不是一家人呢! 李蓉只是想着让苏子渊回来,把水搅浑。整个苏氏集团已经差不多被苏子渊给拿捏稳了,从他十多岁开始,公司里的人就知道未来的少东家是谁,他接手的时候,也已经培养起了一班自己的班底。李蓉想的,就是让这些人睁大眼睛看清楚,苏子渊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就是智高近妖,现在他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大家都是聪明人,有钱一起赚,树倒猢狲散。 在她看来,苏子渊就是死了都没关系,正好将财产都留给她的宝贝儿子。而苏百川想得更加深入一些。杜箐在c城,他好歹能稍微看着一点儿,更能稳住杜箐,让她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要是苏子渊一辈子想不起来,他可没指望杜箐能等一辈子,但是他得尽量为他儿子延长时间。 好在,苏百川还不知道苏子渊名下所有财产的代理人,全部都是杜箐,要不然,他早就将杜箐给叫回c城了。 苏子渊到底有多少钱呢?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光是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说他名下的房产、店面、股票、珠宝和收藏品。杜箐要是进了他们苏家的门,和苏子渊成婚生子了,苏百川都不会那样紧张。但是这还没结婚啊,杜箐就是趁着这时候,哄着苏子渊把自己名下的财产都给转移了,他都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港城中心医院 杜箐托着腮帮子,坐在苏子渊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说话。 良久,杜箐先撑不住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现在有点儿肿,但是忽闪忽闪的,还是很漂亮,她问:“苏子渊,你到底想起了多少啊?” 苏子渊装傻:“我不知道啊,反正就是想起了一部分吧。” 杜箐又问:“哪一部分啊?” 苏子渊看着浅蓝色的天花板,语气飘忽不定:“就是某一部分咯。” 杜箐说:“那你说说呗。” 苏子渊撇嘴,将手里的格林童话扔到一边,对杜箐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杜箐听了,就傻乎乎的凑过去,被人按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嘴都被啃红了。在苏子渊顺着锁骨准备攻击粮仓的时候,杜箐使劲将他推开了:“别动手动脚的!你还没说你想起了些什么呢!” 苏子渊一把将她两只手给抓住,使劲磨蹭她:“我现在不是在告诉你,我想起了哪一部分吗?” 杜箐欲哭无泪,感情男人的脑子里就只有这档子事儿! 苏子渊说话半真半假的,她也不确定他到底想起了多少,但是只要想起来了,那就是好的,那就是件普大喜奔的大喜事儿。杜箐扑腾得没那么厉害了,她一般不会在这种事上难为他,自己的男人,交不足公粮,那就得出去交私粮了。 苏子渊很激动啊,旷了这么久,还挺猴急的,不管不顾的就啃上了,也没注意没关门。 护士小姐推着小推车,见门敞开了大半,直接就推着小车进去了,她还得给苏子渊换药呢!这一进去可好,杜箐差点儿没被吓死,一把将苏子渊掀开,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多亏了两人住的是高级病房,里头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床也挺大的。不然苏子渊被那么一推,得直接滚到床下头去。 护士小姐比这两人还激动呢!她读临床护理学读到了硕士,这姑娘读书还挺保守的,还是个姑娘呢,看到现场版,受的刺激不比杜箐小,车子还扔在原地,自己先走了。 杜箐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臊得通红。其实两人也没脱衣服,苏子渊动作没那么快,还在揉揉捏捏隔靴搔痒呢!结果有人直接推门而入,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苏子渊还挺镇定的,下床去把那小推车给扒拉进来,直接把门给锁了。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家居服,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胸膛,刚硬的锁骨从皮肤上崩出来,显得阳刚又性感。 杜箐还缩在被子里头,一动不动的装死,苏子渊过去使劲的拉了拉被子:“别装死了,人都走了,衣服都没脱,看见了又有什么?” 杜箐都要被这个人给气死了,差点儿被别人看了个现场版,他竟然还问她气什么?难道这个人丢了记忆,就顺便把节操给团巴团巴扔掉了吗?刚刚认识的时候,他多端着啊,跟谪仙似的,怎么这两年,越来越没下限了呢?难道不仅是男人有钱就变坏,而且是越有钱变得越坏? 苏子渊好不容易把自己家的大萝卜从被子里头扒拉出来一个头,抱在怀里哄着:“你紧张什么呀,人一过来,你咻的把我扔外头了,自己盖着被子,什么都看不见,你紧张什么,啊?” 杜箐抱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跟他保持着距离:“你是男人,被人看了又怎么了?你又不亏……” 苏子渊三两下蹭到她身边,两人的脸贴得极近,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你滚得离我这么远干什么啊?又不是没被我抱过。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起来了一点儿呢!” 杜箐往后头挪:“你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想被别人看笑话。” 苏子渊伸手捏着她尖尖的下巴:“门锁了,别人都看不见,你怕什么?” 杜箐将他的手打开:“反正我不愿意在这里,再说了,谁知道病房里有没有安什么监控之类的啊。” 苏子渊几次三番的凑过去,奈何人家就是不愿意,各种别扭,把他的脾气都给蹭出来了。 “那你要怎么办?”苏子渊瞪她一眼,他就是想啃一啃自己的未婚妻,这不是完全合理的要求吗? “反正我不愿意在医院里。”杜箐现在回过神来了,死活不愿意。 她不愿意的时候,苏子渊也不是拿她没办法,毕竟两人的体重力气在这里摆着呢,苏子渊要勉强,她也阻止不了。但是,这种事情,就是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是?勉强,哪里能够享受得到真正的鱼水之欢呢? 苏子渊从床上坐起来,离杜箐远远儿的坐在椅子上,眼也不去看她,慢慢的平复下来。杜箐小声问他:“你……要不要去趟洗手间啊?” 苏子渊瞪她一眼:“那不行,该给你的,都给你留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子渊才平复下来,站起身自己开始换衣服。他之前没想起来不觉得,现在想起来一些事儿,觉得在这个医院里再也呆不下去了。三十多天呆在一个房间里看《格林童话》,他都怀疑自己是脑子逗秀了,这怎么可能呆得住?他之前根本就不是失忆了,是摔坏脑子了吧? 杜箐抱着被子,看着他的动作,等到他穿好衣服之后,上前给他系领带。苏子渊微微低着头,方便杜箐的动作。那熟练的姿态,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用左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右手,是那般的浑若天成。 “你要出去吗?去哪里?”杜箐问。 她心里还有些不放心,觉得港城这个城市太乱,现在又确实是骚动不安的时候。 “出院,难不成你喜欢住在这里?”苏子渊揉了揉她的头,又顺便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见杜箐皱着眉头,忍不住嘴贱的刺她一句:“我怎么感觉,我记忆里你的皮肤要比现在好很多,才一个多月吧,怎么连眼角的干纹都出来了?” 杜箐被他气得半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那苦命的为男人操劳了一辈子,最后被男人一脚蹬掉的黄脸婆。不过,她可不是个软包子,性格相当抖擞:“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啊?现在后脑勺一块秃瓢,丑死了!” 苏子渊凌厉的瞪她一眼,转身找个帽子给自己扣上了。十月的天气,已经是秋天了,带着帽子在路上走,也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苏子渊正准备给韩魏打电话,通知他过来办出院手续,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突然将手机扔给了杜箐。 “干嘛?”杜箐问。 “你去办退款手续啊。”苏子渊理所当然的说。 杜箐皱了皱眉头,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了,看着苏子渊:“你什么意思?” 苏子渊一看杜箐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他怎么会怀疑她呢,只是将计就计罢了。将人拉近一点儿,抱了抱,感觉人似乎又瘦了不少,有点儿心疼。 “我不是全部都想起来了,还有一些不记得,所以,我记不太清,要给谁打电话了。”苏子渊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他倒不是防备杜箐,主要是怕杜箐装不像。 “那你哪些不记得?”杜箐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头上的口子还没完全长好呢,可怜见的。苏子渊他就是个娇身惯养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了。 “如果你不想去京城,那也没关系,我们回c城。你有什么事情不记得了,都可以问我,我说给你听。”杜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的要求不高,只要他还记得她就好。经历可以叙述,知识可以重新学习,唯独有感情,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 苏子渊点点头,杜箐继续说:“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外头都乱了套。公司里的事情是苏伯伯管着,然后你的私人事务是我代管的。”杜箐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有没有坏你的事儿。” 苏子渊心说:你就是坏了事儿,我也能给你掰回来。扔的那三瓜两枣儿,就算是给你练手,扔着玩了。 不过,现在他在杜箐面前可不能说实话,他还‘没’想起来不是? 杜箐可没留心到苏子渊的花花肠子,她自言自语着:“可是,你要是没全部想起来的话?公司怎么办啊?重新学吗?而且,还有农业合作社的事情,本来都可以进理事会了。还有港城的项目也是你一手推进的,之后要怎么办?” 杜箐有些苦恼:“要是我之前多帮你一点儿就好了,现在我也不太清楚,你手头到底有哪些事情没做完。” 苏子渊笑了,那笑容,三分狡黠七分无辜:“我要是其他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啊?我现在不会管公司,也没办法赚钱养你了。” 杜箐眉眼间全是疏朗,她说:“没关系啊,我也可以养你啊。再说了,你是失忆了,又不是摔傻了,总能慢慢学嘛。” 苏子渊说想要回c城,杜箐就立马让人给他办了出院手续。虽然中心医院给出的建议,是让苏子渊继续留院观察,不过,苏子渊坚持出院,院方也没有阻止。毕竟,回到熟悉的地方,也有利于通过熟悉的场景,会想起曾经的事情。 杜箐让韩魏给两人订了回程的机票,方茹亲自过来送他们。方茹对苏子渊的态度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她看苏子渊的目光里带着欣赏,那么现在,则更多的是愧疚和审视。毕竟,在过去,苏子渊的本事是摆在这里,看得见的,而现在,虽说是想起来了一点儿,但是带着个帽子,总感觉眼神都傻乎乎的,根本不比之前那样凌厉。 飞机在空中度过了四个小时的漫长时光,等到杜箐再次踏足c城的土地时,真的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那些绝望和无助,似乎就已经是留在港城的,属于过去的回忆了。而在她眼前的,是崭新的未来。就算苏子渊永远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关系,或许生活会变得平淡,也比不上过去那样风光,但她愿意陪他重新开始。 她享受过他给予的荣光,那同样的,也该分担他的压力和痛楚。 苏子渊悄无声息的回到了c城,而与此同时,在苏家小客厅的沙发上,李蓉正笑着对苏百兰说:“子渊现在的情况,确实也不容乐观,百川在公司的压力也很大,总是忙不过来。要是小准能进公司帮他舅舅一把,那就好了。” ------题外话------ 接下来~就可以看到苏大少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皮大杀四方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恶趣味的苏大少 苏子渊回c城的行程显得十分低调,从机场出来,直接上了苏百川派来的车,后头还跟着一车黑衣保镖,一路小心翼翼的拖回了苏家的城南别墅。 苏子渊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享受’这待遇,他是属于特别早熟的那一类,从小就跟着苏百川东奔西跑,十五六岁就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到处跑,苏百川也不怎么管他。如今都二十七八了,回一趟自己家,竟然还得被人给‘押送’回来,可谓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杜箐之前经常和苏子渊一起过来吃饭,对城南别墅还挺熟悉的。下车后,挽着苏子渊的小臂往里头走。苏子渊站在自家门口,低头不语,杜箐见他表情不对,以为他没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声在他耳边说:“这里是城南别墅,是你家。” 苏子渊彻底无话可说了,这是他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不过,见杜箐一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他也懒得说了。反正迟早要进门的,早进晚进,都是一回事儿嘛。 苏子渊到家的时候,苏百川还在公司里没回来,苏子成在学校,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李蓉和苏琴。 杜箐挽着苏子渊进门,苏琴站在门口迎接:“哥,箐姐,回来了!” 苏琴平时也不怎么回家,和颜柯住在外头,周末也不怎么回来吃饭。她和苏百川的感情,并没有苏子渊那样亲近,要是没什么大事,她很有可能一个月才回来一趟。这次专门守到家里,倒不是想念父亲或者其他,纯粹是回来看着李蓉的。 杜箐还没进门,苏子渊现在也似乎不太靠得住,她怕李蓉说些四六不着调儿的话,平白惹着的杜箐。 在这一点上,苏琴和苏百川的想法,倒是空前的一致。不管苏子渊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先得给他把杜箐稳住了。要是他哪天想起来了,发现自己嘴里头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就真是有得热闹看了。 杜箐朝苏琴点点头,小声问苏子渊:“你想得起来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但是在场的几位却都听懂了。苏子渊之前的治疗是在港城进行的,是方茹为他安排的医生,虽然他装傻蒙混过关,说自己只想起来了一部分,不过,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起的是哪一部分不是? 苏琴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哥,让苏子渊难得的有了点儿负罪感,觉得自己这么耍人玩儿似乎不太好。不过,苏子渊他是谁啊?心理调节能力多好呀,绝对是不要脸没节操的典范,想起自己的计划,瞬间就把他心里头那丁点儿的负罪感给扔到天边去了。 他很茫然的看了杜箐一眼,然后转头看苏琴,试探着问:“你是我妹?” 苏琴激动的点头:“哥,你还记得我呀?” 苏子渊很无辜的摇摇头:“你刚刚叫我哥啊,那就只能是我妹了。你是我亲生的妹妹,还是堂妹表妹?” 看着苏琴失望的表情,苏子渊觉得自己真是个恶劣的男人。不过,谁让他就是这个破性子呢? 苏琴领着苏子渊和杜箐绕过苏家门前的小花园,从一条铺着厚重石板的草地上经过。十月的秋季,草色有着些微的枯黄,院子里头种的常青树却依旧保持着盎然的绿意,让人心旷神怡。 苏子渊慢慢从这条再熟悉不过的石板路上经过,前面走着的是他的妹妹,身边跟着他心爱的女人。他心里头轻轻的叹息,如果房子里头没那个多余的继母呆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百川在家的时候,李蓉不管苏子渊是什么脸色,什么态度,都一定会对他笑脸相迎。至少,她得在苏百川面前,把面子给做足了。而且,在当时即便她心中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愿意,却也很清楚,整个苏家都是苏子渊的,只指望着他能念着手足之情,对苏子成好一点儿。 至于现在,原谅她没那个心情。苏百川又不在家,苏子渊还是个半废人,她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她就大大方方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苏琴带着人进来了,将茶杯放下:“子渊回来了,气色看着还不错,多亏杜小姐费心了。” 杜箐朝她扯扯嘴角,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倒是苏子渊挑了根眉毛,微微抬高了声音,问苏琴:“她是谁?” 一边说,他还一边抬了抬下巴,朝李蓉的方向指了指。 苏琴脸色不太自然,硬着头皮向苏子渊介绍:“哥,这是你继母。” 杜箐在一旁听着,觉得自己快要?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4 部分阅读 一边说,他还一边抬了抬下巴,朝李蓉的方向指了指。 苏琴脸色不太自然,硬着头皮向苏子渊介绍:“哥,这是你继母。” 杜箐在一旁听着,觉得自己快要笑抽了。也难为苏琴了,要给自己的亲哥介绍‘哥,这是你继母’。 苏子渊点点头,坐在了一条长沙发上。杜箐坐在他右边,苏琴坐在他左边,苏子渊态度无比自然的朝站在一边的佣人说:“还愣着干什么?我回来了,连杯热茶都不会泡吗?” 苏子渊喜欢喝红茶,现在正好是下午,他最近在港城吃了睡睡了吃,生活悠闲,也养成了喝下午茶的习惯,现在正好到点儿了。 李婶是李蓉家里的亲戚,是李蓉专门弄到家里来照顾自己的。以往苏子渊回来的次数少,也没怎么使唤过她。之前李蓉还和她说过苏子渊失忆的事情,本来她站在这里呢,是想看看苏家的热闹,结果谁能想得到,苏子渊没直接朝着李蓉开枪,反而拿她开刀呢? 苏子渊可压根没注意到对方怎么想,他愿意住出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个家还得是他的,整个苏家都是,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家里的大少爷都发话了,李婶自然不能还干愣着,只能去厨房里泡茶。但是,她又没照顾过苏子渊,哪里知道他的习惯,还是新养成的习惯。他说泡茶,那就随意泡杯茶给他喝呗。 苏子渊是个性格多恶劣的人哪,以往那是故意憋着,怕人家觉得他年纪轻,不够稳重,在商场上养成的规矩。现在他不是‘失忆’了么,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一问不过分吧。 于是,他就当着李蓉的面儿开始问了。 他握着杜箐一只手,捏在手心里把玩,却转头看着苏琴:“你叫什么?” 苏琴愣了三秒,告诉他:“我叫苏琴,琴棋书画的琴。” 苏子渊装模作样的点头,又问:“那你跟我是亲兄妹吗?” 苏琴点头,然后又自发的给苏子渊介绍:“我们家里一共五口人,咱们还有个弟弟,现在还在学校读书。” 苏子渊点点头,看了眼李蓉,又问:“那她是你的母亲吗?” 说完,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摇摇头:“不太像。” 然后,他也没等苏琴说话,问到:“那咱爸一共有几任老婆呀?” 苏琴一时间还没意识到,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转到了这个上面,不过还是回答了他:“一共有三任,李姨是第三任。” 苏子渊笑了,点点头,万分自然的说了一句:“原来是个三儿。”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朝李蓉看了一眼:“家里的情况太复杂了,您可别见怪。” 李蓉简直要被苏子渊给气死了! 什么叫‘原来是个三儿’?她三谁了?她是在顾月娇咽气之后,才进苏家的大门的。之前,她就是对苏百川有意,那也没发生什么呀! 苏琴见着李蓉脸色不好,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主要是杜箐还在场呢,她实在是不想再拉低自家的评分了,连忙拉着苏子渊和杜箐往楼上走。 “哥,要不你去自己的房间里看看?”苏琴笑着站起身:“医生不也是说要多看看熟悉的事物么?说不定你上去看看,又能想起点儿什么。” 苏子渊点点头,朝李蓉吩咐了一声:“呆会要是有人送茶过来,直接让人送到楼上。” 说完,他牵着杜箐上楼了。 杜箐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装的了,他要是真的不记得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口下不留情的?不过,苏子渊可不会承认,反正他摔了脑子,就是记不起来,怎么着吧?等他想起来之后,那也很好解释嘛。当时摔坏脑子了,大家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了呗。 苏琴带着苏子渊上楼,从家里翻出了他以前的照片。苏子渊对这些兴趣缺缺,他就是装个傻,又不是真傻了,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倒是杜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点评:“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么呆的时候。” 杜箐指着一张有些泛旧的照片,照片上的苏子渊似乎还只有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捏着个棒棒糖,一脸的幸福。苏子渊撇撇嘴,谁他妈还没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看完了照片,苏琴又领着两人到了一个小房间。杜箐以前并没有进来过,这是头一次看见,里头摆了好几个展览柜,里头的奖杯摆得整整齐齐,都是苏子渊学生时代参加各类比赛拿到的奖杯和证书。 杜箐看着那几柜子的奖杯,看着苏子渊的眼神儿都变了。什么叫学霸啊!这就是啊!除了各类理科竞赛的奖杯,苏子渊还有围棋、英语演讲等等种类的奖杯。而且,大部分都是金奖,那些银色的奖杯被扔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杜箐那惊奇又崇拜的眼神,让苏子渊十分得意,要不是苏琴在这里,都恨不得翻过身来,让人家给他嘟噜嘟噜肚皮上的软毛了。 要不怎么说人的智商高,是上天的馈赠呢?别人头悬梁锥刺股学数理化的时候,他随便翻翻书就能看懂。人家彻夜苦读考高考的时候,他已经被学校直接保送。所有的困难对他来说,都仅仅只是挑战,这学习,就真的是因为为兴趣而学习。 三个人在楼上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直到晚餐的时候,苏百川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家。苏子渊看着这样劳累的父亲,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毕竟是一手将他拉扯大的亲爹啊,要不是为了苏百川,他又何必忍耐李蓉在他面前,恶心他这么些年? 苏百川见到儿子还是很高兴的,一身的疲惫都减少了不少,三两步走上前去:“回来了,我之前听你方姨说你想起来不少事情了?” 苏子渊还没说话呢,李蓉就在后头插了一句:“我看没想起来多少,恐怕就只记起来杜小姐了,连苏琴都不记得。” 苏子渊其实是想安慰父亲几句的,不过,李蓉这一插话,将他心里难得的涌上来的那点儿柔情全给打散了。他干脆就点点头,承认自己就是没想起来。他倒是想要看看,如果他真的出了个三长两短,到底是哪些人反水反得最快! 苏子渊这人啊,心狠,坏得冒泡,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九拐十八弯的,通常是他把人玩了个圈儿,人家还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出车祸了,失忆了,很倒霉吧?人家回头就想着借着失忆来个将计就计,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你要是在这个期间坚持住了,那祝贺你,他会记得你的好的,他吃肉,大概能给你留口汤。要是你落井下石,那么也祝贺你,他会一直记得你,直到你倒了大霉! 傍晚时分,苏家一家人外加一个杜箐坐在餐厅里吃饭。以往苏子渊和苏琴回来吃饭,苏百川都是很高兴的。人老了,心也就软了,他知道一双儿女都不喜欢李蓉,但是他没办法舍弃李蓉。李蓉在他身边做了很多年的秘书,然后又和他结婚七年,哪怕是条狗,在身边呆了十多年,那都是会产生感情的啊,更何况是个人呢?再者,苏子渊和苏琴是他的子女,那苏子成也是啊。这也是他的儿子,留着他的血。 因此,即便苏子渊和苏琴不常回来,他也没办法,儿女大了,由不得他了。他这一辈子,没能成为一个好丈夫,每个跟了他的女人,都死得早,只留下李蓉还顽强的没被他给克死。但是,还是希望自己尽量能做好父亲这个角色。 不过今天,哪怕是个一家团圆的日子,苏百川还是没办法高兴起来。以往看着苏子渊,他就觉得高兴、自豪,觉得苏家祖坟冒青烟才出了这么个儿子。但是现在,看着他就觉得心烦啊。 苏子渊是多么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看出了苏百川兴致不高。不过,他也没办法,既然要作戏,那就得做全套。只有没人知道他到底恢复成了什么程度,他才能随意忽悠人,不怕‘队友’配合不上。 而另一头,李蓉看着苏百川脸上的忧色,心中一喜。她有意在饭桌上说点儿轻松的话题,便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问他:“小成,最近学校不是月考了吗?成绩怎么样?” 苏子成从饭碗里抬头看她一眼,慢悠悠的说:“两门都是一百分。” 李蓉喜形于色的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考得真不错,妈明天带你出去吃冰淇淋。” 苏百川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一幕,他担心的是苏子渊想不起事情,公司没人管,你跟他说儿子一年级的月考打了一百分,你觉得他会觉得这两件事有任何关联吗?他现在这个时候想起小儿子才读一年级,只会觉得更加心酸更加焦虑好么? 李蓉见苏百川没什么反应,也并不觉得气馁。滴水穿石,当初她不也是这样打动苏百川的么?人都是这样的,当一个观点长期的在耳边回响回响,即便一开始的时候并不认同,但是渐渐的,却也会觉得这就是事实。 晚餐之后,杜箐还在犹豫什么时候带苏子渊离开呢,她压根没想过要在苏家过夜。或者说,她心里头想着念着的,只是苏子渊这个人,至于苏家这个家庭,在她心里其实没什么存在感。之前苏子渊没出事的时候,也就是每周回来吃顿饭,出事了也是她一个人留在港城照顾他。在她心里,她和他才是一家人,那套复式公寓才是他们的家。 不过,苏百川也不会这么想。饭后,他直接就对苏子渊说:“这阵子,你就住在家里吧。家里照顾的人手也多,要去哪里也更方便,而且,说不定看着熟悉的地方,也能想起点儿什么。” 苏百川这话一出来,苏子渊在心里默默的捂住了头,而杜箐简直要傻逼了。这什么意思啊?她还每没苏子渊结婚呢,至少还少道程序不是? 城南别墅区这一块儿,聚集了不少c城的商界名流,跟苏家相熟的宣家、萧家、周家,都不太远,谁家里出了点儿八卦消息什么的,简直传得飞快。她就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得在意杜珩和吴婉的看法啊。 她和苏子渊在外头同居是一回事儿,现在还没结婚就住到人家家里,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苏子渊不愿意跟杜箐分开,他旷了一个多月,躺在床上简直是邪火蹭蹭的往上涨。而且,好不容易将人想起来,正是腻歪的时候。杜箐之前一个多月,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他,下巴都成了个锥子,他都恨不得将人含在口里宠呢,哪里舍得将人往外推呢? 现在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苏子渊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要是早点儿和杜箐把证给扯了,把婚给结了,哪里会有今天这种尴尬的情况呢?没出事的时候,总想着自己再拼两年,婚礼也能更风光一点儿。出了事情,杜箐就是贴身照顾他,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苏子渊的想法,杜箐可没想到。她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在苏家留宿。她对苏子渊一往情深,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她不能让杜珩和吴婉丢人。 就在杜箐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苏子渊突然使劲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杜箐眉头一跳,停下动作看着他。 她以为苏子渊有什么话要说呢!最好是他自己跟他爸说要住出去! 不过,苏子渊什么都没说,他朝苏百川点点头,然后拉着杜箐上楼了。 他这一番动作,让苏百川都有些愣。 他其实也是权衡了很久,才决定让苏子渊留在家里的。毕竟,儿子和没到手的儿媳妇比起来,还是儿子更重要一点儿。他可没想着,杜箐能和苏子渊一起住在家里。 李蓉撇了撇嘴:“这也太不讲究了。” 苏百川瞪了她一眼:“她愿意住到咱们家,那是她重情义。外头人说也就罢了,你可别拎不清。” 苏百川觉得,哪怕苏子渊的记忆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他也要代替儿子,去问一问杜箐的意思了。如果她愿意进他们苏家的门,那就赶紧把婚事给定下来,人家的态度依旧摆出来了,他们苏家总不能还端着。再说,现在也端不起架子了。 杜箐被苏子渊拉上楼以后,轻轻的将他按在沙发上,对他说:“今天你自己在家里住,好不好?” 虽然这话是商量的语气,但是她可没一点儿商量的意思。如果苏子渊不是失忆了,他这么做,她早就发脾气了。现在,只是想着人家脑子还不清楚,说不定还没搞清楚状况。 苏子渊是很会利用自身优势的,将杜箐搂在怀里,死活就是不让人走。 “苏子渊,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住在这里。”杜箐掰开他的手,她在港城照顾他,和住进苏家,这完全是两种概念。不管她自己怎么想,从大环境上来说,还没结婚就搬到对方家里住,这肯定是没脸面的。她可以不在意,但是不能丢了杜珩和吴婉的脸。 杜箐不是个拎不清的人,她或者没办法给杜家带来什么荣耀,但是既然享受了杜家的庇护,至少还是应该做到不让他们丢脸的。 苏子渊拉着杜箐的手,对她低声保证:“就在这边住一晚好不好?就一晚,明天我们就搬出去。” 杜箐坐在他身边,耐心安慰他:“其实你住在这边也没什么不好,这是你住了这多年的地方,你肯定比较熟悉。而且,这边的人也多,能更好的照顾你。” 苏子渊心说:放屁! 他在城南别墅住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毕竟在顾月娇嫁进来的时候,苏百川才置办了这套大别墅,而他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念寄宿制学校了。等到他再大一点儿,就自己搬出去住了,在这边住的那些年,那就真的只能说是回忆了。连家具都换了好几次,要不是他记忆力好,普通人就是没失忆都想不起来。 “你真的觉得这边的人能照顾得好我吗?”苏子渊可怜兮兮的说:“你看今天,我回来连个泡茶的人都没有,你还让别人照顾我……” 杜箐觉得有点儿头痛,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对于原本确定的事情,也有些不确信了。苏子渊现在脑子不好,和李蓉的关系又是水火不容,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而且,李蓉完全有这个动机,苏子渊下头,还有个弟弟呢! 苏子渊趁热打铁:“杜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杜箐回头茫然的看着他,苏子渊却越说越来劲儿:“你嫌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懂,没本事了是吧?” “你是不是早就想着,把我这个包袱给甩了,然后好找下家?”苏子渊将杜箐推得远远的,自己坐在床上。他那心眼儿,不比针尖还小,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越说越正确,说不定杜箐就是嫌弃他。 本来就是了,有谁会喜欢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后脑勺还秃了块毛的男人呢?杜箐或许也是觉得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了,所以,就连妥协都不愿意。反正以杜家的门第,杜箐就是离开他,想找下家,也不是件多难的事情。 杜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被眼前这个人给伤的。她累死累活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月,现在只不过是不能陪他一起留在苏家,他就这样怀疑她。杜箐这颗心也是肉长的啊,她也是会气馁会伤心的。 杜箐拎着自己的手包,站起身:“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当我是这种人好了。我是傻了才会想着,愿意陪你重新奋斗一次。恐怕到时候,我变成黄脸婆了,你还觉得我拿着你的钱在外头偷人呢!” 杜箐说完就准备往外头,苏子渊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拖回来。 杜箐这下是真的委屈了,一双大眼睛气得红红的,尖尖的下巴,脸色苍白,显得特别的可怜。苏子渊先将人按在床上,心肝儿肉似的哄着。 “是我不会说话,我是怕你嫌弃我。”苏子渊说话好听的时候,那真是动听极了,让人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掏给他:“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怕你对我失望,不愿意继续陪着我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只记得你,你就是我的全部,要是你都不要我了,那我该怎么办呢?”苏子渊说着自己都觉得牙酸,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不是失忆了么?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跟正常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苏子渊成功的催眠了自己,动人的情话一串一串的从嘴里冒出来,最后做了保证:“我们明天就出去住,我保证,出去住,好不好?” 杜箐半怀疑的点了头,然后乖乖去浴室洗澡了。 晚上,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苏子渊自然想干点儿什么。不过,杜箐死活不肯让他近身:“你不是说明天就搬出去吗?那就明天在做。” 苏子渊使劲儿亲她,委屈的磨蹭:“今天跟明天有什么区别啊?我说了的话,难道还不反悔吗?” 杜箐哼哼两声:“你以前是不会反悔,不过现在谁知道呢?你不是还没想起来嘛。” 苏子渊问:“难道在你的眼里,我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男人吗?” 杜箐瞟了他一眼,将他的死人头推远一点儿:“那你在我眼里,还是个不会说情话的男人呢!” 苏子渊这下无话可说了,只好抱着人老老实实睡觉。他现在觉得自己压根就是找抽,没事想什么将计就计,现在好了吧,将计就计的结果就是,饿着没肉吃! 第二天早上苏子渊醒得很早,大秋天的,他早上直接热醒了。年轻的男人,早上是火气最旺的时候,看着支得老高的内裤,他平息静气了好一会儿,放轻动作,从房间里翻出了一把剪刀。 别误会,他没准备对自己动手,他只是准备下楼剪点儿东西。 于是,这天早上,李蓉起床之后,心情愉悦的准备细心的浇一浇自己养的那些百合花。却格外诧异的发现,自己每一个盆摘里,最大最漂亮的那一朵百合花都被整齐的剪了,光秃秃的茎干支在花盆里,在瑟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的可怜。 而杜箐睁开眼的时候,她床头的花瓶里正插着一束漂亮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显得格外的惹人怜惜。 苏子渊就坐在她的床头,轻轻的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对她说:“去洗漱吧,然后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去了。” 苏子渊深吸一口气,终于要开餐了…… ------题外话------ 今天白天在图书馆了呆了一天,要考试了……我觉得复习比写小说累多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可怜的苏大少 于是,在苏子渊回c城的第二天早上,城南别墅区最近风头如火如荼的苏家闹了个大笑话。苏家的大少爷出车祸摔坏了脑子,从港城治疗回来,第二天清早就剪了继母最爱的十支百合花,然后和继母大吵一架,从苏家给搬出去了。 杜箐早上刚刚醒来呢,看着床前有束百合花还是很高兴的。苏子渊送过她很多花,不过大部分都是她从苏氏离职以后送的。韩魏是个很称职的好秘书,会提前通知苏子渊各种节日和生日,苏子渊往往就是听韩魏说了之后,再吩咐他一声,然后让人从花店里挑好了花,直接送到家里。等他回到家以后,说不定压根就忘记了自己还送过花回家。 “一大早就送我花,我怎么有点儿不好的预感呢?”杜箐坐起身,抬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 苏子渊笑了笑,推着杜箐进了洗浴室。杜箐身上换的衣服,是苏琴昨晚准备好的。杜箐比苏琴高,穿着还觉得有点儿小,凑着着穿了。换了衣服,素面朝天的就跟着苏子渊出去了。 李蓉正气呼呼的在楼下等着呢! 她睡到自然醒,把老公送出门上班,把儿子送出门上学,苏子渊和杜箐还在楼上没下来。 要是平常时候苏百川肯定就不满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长辈都在楼下等着了,他们俩倒是在楼上睡觉不下来!但是,偏偏这不是正常情况啊。苏子渊他压根就不正常,至于杜箐,一来还不是他家的人,也不好讲,其次,他看着杜箐是真的觉得可怜。在港城呆了一个多月,很明显的瘦了一大圈儿。 杜箐虽然一直都叫嚣着要减肥,但是家里的两个阿姨做饭做的太好了,导致她一直都没能成为梦寐以求的骨感美女,和苏子渊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养成了鹅蛋脸,前凸后翘的,看着就特别有福气。用老一辈的眼光来看,那就是会生儿子的相儿。 结果,就跟苏子渊在港城呆了一个月,原本端庄漂亮的鹅蛋脸就瘦成了个锥子。苏子渊是每天都看见她,还不觉得那么厉害,落到苏百川眼里,那至少能证明,杜箐确实是花了心思在照顾人。 李蓉将老公送出门上班,将儿子送到车上,让司机送去上学,自己闲来无事,准备在家里浇一浇花。种花是她最近新有的爱好,专门在家里养了十株漂亮的百合花,每天精心照料,好几个月才把花给养出来。白色的百合花在秋季的清晨绽放,是那样的优雅迷人,李蓉每日清晨看着这些花,都觉得自己变得年轻了不少。可不是,人比花娇嘛。 谁知道今天她就送儿子上个学的功夫,家里的百合花盆栽就都被辣手摧花了个遍儿。苏子渊那眼睛多毒啊,每个盆摘了他只剪一朵,还必得是开得最灿烂最美的那一朵。 李蓉当时是既诧异又愤怒,立马把屋子里的佣人叫过来:“我的花是怎么回事?谁给我剪成这样了?” 李婶连忙就说了,添油加醋的:“大少爷刚刚从楼上下来,拿着把剪子就把花全给剪了……” 李蓉简直要被气死了,她觉得苏子渊绝对就是天生和她不对盘,哪怕是失忆了,也得让她不得安生!他怎么不直接被撞死算了呢? 杜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起得实在是太晚了。但是,她最近这段时间是真的没休息好,之前苏子渊还没把事情想起来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动静闹腾得很大。她又不放心让别的人守着他,一个晚上有时候要被闹醒来四五次。而白天,她更要处理工作,又要花心思照顾他,更要注意和医生的交流,配合医生进行治疗。 现在好不容易松弛一点儿,她身上的疲惫就全部爆发出来了。从昨天晚上十点睡到今天早上九点,她还觉得自己没睡饱,想要接着睡。 杜箐一下楼,就看见李蓉顶着一张晚娘脸看着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杜箐心里还觉得不高兴呢,你要是我正经婆婆,那我受你的脸色是没办法。但是你李蓉算是哪根葱啊?别以为在大象鼻子上,就能装象牙了。 “起来了!”李蓉没好气的瞪了杜箐一眼,心里的一股子邪气就都冲着杜箐撒过去了,看着杜箐和苏子渊就心里不舒服:“你苏伯伯今早还在念叨你呢,说你最近照顾子渊,比较辛苦,让我不要让人打搅你!” 杜箐挑起一根眉头,这个动作和苏子渊非常相似,他似笑非笑看着人的时候,也正是这副样子。 “那真是谢谢苏伯伯了,我休息得挺不错的。”杜箐脸不红心不跳的绕过李蓉去餐厅,她一觉醒来还饿着呢。 “杜箐啊,你和子渊都还年轻,我毕竟也是你们的长辈,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李蓉说:“我跟你苏伯伯商量一下,准备找个时间把你跟子渊的婚事给办了。毕竟,让你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住在我们家,也对你的名声不好。” 杜箐正往前头走着呢,听到这话就停下来了,转头看着李蓉:“这事儿,您说了不算吧?” 李蓉瞪圆了眼睛,怒视她:“我说了不算?我是子渊他父亲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苏夫人,我说了不算,那还有谁能说了算?” “我爸妈说了算啊。”杜箐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们杜家那就更不用说了。结婚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啊,从订婚期、订酒店、制作婚纱订戒指,到邀请来宾准备结婚,这没两三个月根本就来不及。” 李蓉强扯着脸皮,嘲讽道:“现在子渊身体不好,你又要照顾他,我看还是一切从简比较好。” 杜箐笑了,看着李蓉就跟看笑话似的:“李女士,我要是不出意外,得是我们杜家这一辈儿第一个出嫁的女孩子。下头的妹妹们出嫁,都是比照着我来呢。再说了,就是我愿意,我爸妈能愿意吗?难道您嫁给苏伯伯的时候,连酒都不办?” 李蓉的脸色彻底黑了。 杜箐才跟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对不起啊,我忘记您是二婚了。” 李蓉跟苏百川结婚,那就真的是只领了证,没办酒。之所以能领证,还是因为她当时肚子里头怀了苏子成。直到后来苏子成办满月酒的时候,她才算是正式转正,能被人称一声苏夫人。 杜箐说完,也没管李蓉是什么脸色,直接拽着苏子渊吃早餐去了。 早餐之后,杜箐直接让小李开车过来了。小李是苏子渊之前的专用司机,也经常会接送杜箐。 杜箐觉得自己要还能留在苏家,那就是她摔了脑子。她愿意对着苏子渊犯蠢,愿意耗费年华等待着一个不知道不知喜悲的结局,那是因为她喜欢这个男人,并不代表她要把自己的脸面放在地方任由别的人踩! 杜箐虽然气愤,但是离开的时候,还是记得带上了苏子渊。可怜见的,脑子还没好,又有个这样的继母,把他留在这种狼虎之地,说不定就被怎么了呢! 苏子渊心里默默比了一个v字,靠坐在后车座,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杜箐的背。 杜箐心里多少有些难过,要是苏子渊没出事,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呢? 车子飞快的开到了市中心的复式公寓,在杜箐心里,到底只有这里,才是能被称为家的地方。 一进门,杜箐把苏子渊扔到一边,自己先到衣帽间换衣服。苏琴的衣服她穿着有点儿小,格外的不舒服。苏子渊和杜箐的衣帽间是分开的,一般杜箐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是不会推门进去的。 不过,这时候怎么能算是一般时候呢? 杜箐刚刚把毛衣给脱下来,苏子渊就直接从她背后贴上来了。 杜箐吓了一跳,接着就说不出话来了。 苏子渊这段时间休整得特别好,脸上的气色都十分的红润,照着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儿发福。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既不用耗费脑力,也不用耗费体力,连精力都没办法耗费,还每天被变着法儿的补,气色不好才怪。 杜箐在床上睡着了,苏子渊一时间还有点儿激动,打了鸡血似的,脑子里的兴奋还没消褪呢!他在床上抱着杜箐躺了一会儿,把被子给捂热了,自己下床开电脑工作去了。 他是真的‘傻’了一个多月,完全不知道外界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那些可怜的资产被杜箐怎么给倒腾了一番。苏子渊一打开邮箱,瞬间就收到了三百多封邮件。苏子渊稍微看了一下,有些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些是专门发邮件过来‘关心’他的身体,或者说看他的笑话。 苏子渊冷笑了一下,有种就给他等着,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 说起来,要是不‘傻’这么一回,他还真不知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有这么多魑魅魍魉冒出来,不甘寂寞的人还挺多的! 苏子渊一目十行的把文件看了一下,然后爬回了床上,怀里搂着杜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没趁着这时候一脚把他给踹了,找小白脸,也算是他没白疼她。 不过,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守得住也正常。要是他真的失忆三年五载的,她是不是还能坚持得下去呢?到时候,他的钱可都在她手上,够她包养几个小白脸逍遥自在活好几辈子了。 苏子渊的眼神格外的幽暗,心里某些不好的设想,就跟野草似的滋生。他是天生的疑心病重,哪怕就是睡在他枕头边儿上的人,他某些时候都会抽丝剥茧的去分析。在很多个晚上,苏子渊都这样默默的抱着杜箐,一方面心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一方面又自己使劲儿把这些不好的设想给按压下去。 他没法对任何人付出全部的信任,能对杜箐坐到这份儿上,已经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杜箐一觉就睡到下午三四点,醒来的时候,苏子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茶。他身上还是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端着红茶的茶杯,侧面美好得如同山水画般清俊。一瞬间,杜箐甚至觉得那个成熟稳重手段凌厉的苏子渊又回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依赖有多深。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就能给人一种强大的存在感,值得被人依靠。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被他驯化了。苏子渊之于她,除却是她的男友,更是一种类似精神依靠和导师的存在。她不是不能离开他,只是,也并非不能独自一人度过漫长的生命,只是,那样的日子,她会觉得煎熬,比之前读初中、读高中的时候,更为煎熬。 人世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得到之后,再失去。享受过那般美好的爱情,拥有过这样好的人,便永远也无法忘怀。 杜箐看着他,一时间陷入自己的思维中走不出来。苏子渊轻轻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凑到杜箐跟前,问:“我有这么好看么?” 杜箐默默的抚了下自己的额头,对苏子渊说:“你回去,坐在那里,保持着端茶杯的样子不要动。” 苏子渊错愕,问:“为什么呀?” 杜箐将他的死人头推到一边:“因为你只有不动的时候,我才觉得你好看。” 没办法,虽然看电视剧的时候,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呆萌呆萌的美少年,她也会产生一种舔屏的冲动。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她还是更喜欢优雅冷漠的大boss这一款啊!呆萌美少年神马的,舔一舔屏就够了…… —— 苏百川今天回家的时候,感觉到城南别墅的气氛格外的凝重。他沿着家里的青石板路走过那片小花园,路过那些百合花的时候,觉得这些盆摘长得有些奇怪。 李蓉最近很宝贝这些百合花,连着苏百川都不免多看了几眼。不过,他也没过多关注,毕竟儿子摔了脑子,公司里也是一大堆的事情,他哪里还有时间赏什么花。 一进门,看见李蓉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李蓉见苏百川回来,起身给他脱了外套:“子成在楼上做作业,我去叫他下来吃饭。” 苏百川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问:“老大呢?” 李蓉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她和杜箐吵起来的当下,确实是气得不行,恨不得杜箐带着苏子渊滚出这张家门,永远都不要回来。不过,等到气头而过去,想起苏百川回来问起这件事,她就有些慌了。 李蓉按捺下浓浓的心虚,随口说:“杜箐上午就带着他出去了,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李蓉即便努力掩饰,苏百川还是察觉出味儿来了。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杜箐不至于带着苏子渊出去,连回不回来吃饭,都不给个电话。 李蓉见苏百川用那红审视的眼神看着她,脑子里顿时是一激灵,先就以退为进的自责上了:“其实也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毕竟,子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杜箐是什么出身,未必就愿意把事情这样说死了。” 苏百川动作停顿了一下,沉声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李蓉很歉疚的看了苏百川一眼:“我其实也是好意,我想着杜箐还没进门呢,就住在咱们家照顾子渊,她确实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但是外头传起来,对她的名誉还是不好的。我早上就跟她说了,她要是愿意,结婚的事情,能够早点儿定下来也是好的,反正咱们苏家肯定不会亏待她的不是?” 苏百川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问:“然后呢?” 李蓉回答得更小心了,她观察着苏百川的脸色,谨慎的说:“还能怎么样呢?她可能不太愿意吧。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人家是那样的门第,就是子渊没出事的时候,配着都算是高攀了,更何况现在?” 苏百川皱起了眉头,这话,到底是杜箐说的,还是李蓉自己觉着? 这人啊,就都是这样,看一个人好的时候,她就是在地上打滚都觉得她可爱。看一个人不好的时候,她就是老老实实搞给卫生,你都要嫌弃她笨手笨脚。 苏百川一方面觉得杜箐门第高,被苏子渊吃得死死的,一方面却又觉得,杜箐其实说到底还是小门小户出身。毕竟不是真正在杜家长大的,人脉和能力上,总是得差一点儿。他自己在外头,总是要给未来的亲家面子的,说是自家高攀。但是,这话要是从杜箐嘴里说出来,那可就又不一样了。 苏百川沉下了脸色,给苏子渊打了个电话。 苏子渊接电话的时候站在自家的阳台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颗烟,面容在冉冉的烟尘中,看不太清晰,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5 部分阅读 苏百川沉下了脸色,给苏子渊打了个电话。 苏子渊接电话的时候站在自家的阳台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颗烟,面容在冉冉的烟尘中,看不太清晰,只让人觉得散发着一种森森的寒气。 “爸,是我。” 苏百川语气挺柔和的,和他的脸色完全是两回事儿,李蓉在旁边谨慎的看着他。 “老大啊,你和杜箐现在在哪儿啊?快吃晚饭了,要不要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们一下?” 苏子渊笑了,跟他玩心眼儿,就是他亲爹也玩不过他。苏子渊说:“爸,我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在外头吃。” 苏百川声音变得有点儿冷,他问:“那以后呢?” 苏子渊苦笑了一下:“以后也不回来吃饭了,我想了一下,还是住在外头比较好。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住在家里,不太方便,也让李姨不高兴。” 苏百川看了李蓉一眼,这一眼,让李蓉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 苏百川问:“这是你自己家里,哪里不方便了?” 苏子渊笑了,声音却显得有些困惑乃至委屈:“其实也是我不好。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今天早上,我在楼下剪了些百合花,送给杜箐,她最近照顾我很辛苦。但是,好像剪的花是李姨仔细养的,惹着她了。” 苏子渊接着说:“李姨早上见着我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杜箐跟她拌了几句嘴。我想着,我还是搬出来比较好。这几天,我准备回学校去看看,看能不能想起点儿什么。” 苏百川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受,自己的儿子,在家里剪了几朵花,结果闹到要搬出去住。 如果这是苏子渊正常的时候,苏百川大概就压根不会相信。他毕竟是苏子渊的亲爹,对苏子渊还是会很了解的。他家老大从小没别的,就是脑子比别人转的的快,肚子里的肠子比人家转得比人家多了几个弯儿。他倒是不担心苏子渊到李蓉手里吃亏,他担心的是李蓉真的惹怒了苏子渊,他狠劲儿一上来,把李蓉给玩死了,她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因此,在之前,苏百川对于妻子,他还是尽量维护。毕竟也是跟了他这些年,为他生了个儿子的女人。 不过,谁让苏子渊现在失忆了呢? 苏百川是做梦也想不到,‘失忆’版的苏子渊为了搬出去,也能想出这种办法来激怒李蓉,这简直也太不要脸了啊!他不喜欢李蓉是一回事儿,但是剪了人家种的花,这种行为就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都不见得会去做吧!苏百川也没想过往苏子渊身上安。 老婆和失忆的儿子,那自然是对儿子的怜惜占了上风。 李蓉看着苏百川的视线,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一时间有些紧张,空气中的气氛都变得凝结了。 ------题外话------ 本来应该更新八千的,不够……写到一半,电脑黑屏给吞了……重新码就没来得及…… 另外,安安最近几天期末考试,上午复习下午考试晚上码字……我也是醉了~求鼓励~么么哒~ 第一百六十六 我们的爱 杜箐当初留在港城的时候,确实是做了长期抗战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在港城治疗无效,那就接着去京城,或者出国。因此,她当时给家里的两个阿姨放了长假,让她们按时过来打扫卫生就行了。 她和苏子渊回来得十分充满,也还没通知两个阿姨过来,杜箐穿了围裙,在厨房里做了最简单的四菜一汤。苏子渊是真的饿了,毕竟是个成年的体力强健的男人,饭量并不不小。杜箐给他盛了饭,坐在一旁给他布菜,等到苏子渊吃饱喝足把一桌子菜扫‘荡’一空才发现杜箐压根就没怎么动筷子。 他皱着眉头,教训她:“中午没吃东西,晚上又不吃,你是准备辟谷成仙吗?” 杜箐朝他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将他的眼都要晃‘花’了:“我不饿啊,再说了,瘦一点儿好,穿衣服才漂亮。” 苏子渊拿她没办法,其实骨感美‘女’看起来是好看,但是‘摸’上去就觉得*的。相比较而言,苏子渊更喜欢杜箐身上有点儿小‘肉’的感觉。 晚上,杜箐坐在书房里打开邮箱处理工作,苏子渊靠在一旁的贵妃塌上,手里捧着一本白皮书,小几上放着一个白‘色’金边的杯子,红茶散发着冉冉的香气,格外的宁静、‘迷’人。 杜箐被工作‘弄’得烦躁得要命,看着半躺在贵妃塌上的苏子渊,捏了个纸团子扔他。 苏子渊抬头,皱眉看着她。他觉得杜箐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要是在以前,她哪里会拿纸团扔他?走两步到他面前跟他说话不行吗? “干什么?”苏子渊问。 杜箐将电脑推远一点儿,看着苏子渊:“你过来看文件,你自己邮箱里的文件。” 苏子渊失笑,他今天下午看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基本筛过一遍了,那些说废话的都给她直接删除了,就留下了需要处理的。 不过,在杜箐面前,苏子渊暂时还不想说实话,大戏他还没看到呢! “我现在看不懂啊……”苏子渊歪着头,无辜的看着杜箐,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风情万种的电了杜箐一下。 杜箐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倒不是她接受能力不行,实在是苏子渊没怎么做过这么‘不正经’的动作。 苏子渊看着认真工作的杜箐,一时间有种时空倒转的错觉。这副画面,看上去多么有一种有钱‘精’明的‘女’强人,和她包养的白痴小白脸的感觉啊? 杜箐工作起来极其认真,电脑屏幕上有些清冷的光打在她脸上,将那张原本就削瘦的小脸,照得格外的苍白。苏子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杜箐苍白得厉害,看上去简直就跟贫血似的。 看了一会儿,杜箐‘揉’了‘揉’肚子,眉头轻轻的皱着。苏子渊没惊动她,自己下楼给她找吃的。他觉得杜箐是饿了,胃不舒服。 苏子渊踩着拖鞋,从二楼的的厨房。他拉开冰箱‘门’之后,才发现冰箱里除了矿泉水之外,什么都没有。苏子渊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什么,将整个厨房翻了一遍。 整个厨房里,就连米缸都空了,什么都没有。 苏子渊苦笑,觉得自己这辈子简直都栽了。杜箐她哪里是不饿,她只是怕他吃不饱。 杜箐正皱着眉头看邮件呢。她现在是真的觉得,苏子渊以前真是太不容易了。她如今的工作量,可能连他当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已经感受到了压力。那当初的苏子渊,是怎么在游刃有余的将这些工作全部一肩承担下来的同时,挤出时间参加各种晚宴和应酬的呢? 杜箐正看着文件头痛,冷不丁的苏子渊站到了她书桌的对面。指节分明的手伸出来,食指在她桌上敲了几下。 她转头看着苏子渊,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你饿吗?”苏子渊问她。 杜箐‘摸’了‘摸’自己的胃,又看了一眼没处理完的工作,最后工作的重要‘性’完胜了她可怜的正在‘抽’搐的胃。她心里挂着面条一般宽厚的瀑布泪,摇头:“不饿。” 苏子渊是多么‘精’明的人啊,她脸上的表情毫无掩饰,他怎么会看不懂呢?可是,正是因为看懂了,所以才更心疼。 “那我饿了。”苏子渊从善如流:“我想出去吃点东西,你陪我好吗?” 杜箐有些困‘惑’的在他小腹上扫了一圈,大概是没‘弄’懂,为什么明明他晚餐吃了那么多,结果又饿了。不过,苏子渊要出‘门’吃饭,她是必须要作陪的。现在的苏子渊在她眼里,某些时候和小孩子是没有区别的。本来就摔了脑子,要是晚上一个人出‘门’,找不到回来的路,那可要怎么办呢? 杜箐将电脑阖上,出‘门’拿了钱包和手机,换了鞋子,回头看着苏子渊:“怎么还不出来,你不是饿了吗?” 她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清亮,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种种行为给她增添了不少麻烦,而感到不悦。 苏子渊之前也有很多次问过自己,明明她并没有绝代倾城的容貌,‘性’格有时候也格外的倔强,时不时还要跟他闹个小别扭,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离不开这个‘女’人?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或许这仅仅只是因为她爱他。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爱得比较多,送她昂贵的礼物,对她保持忠诚,提供她优渥的物质生活条件和良好的生活,他觉得,在两者的关系之间,他付出得比较多,所以,理所当然的使唤她、要求她、约束她乃至禁锢她。 他甚至一直觉得,杜箐错过了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到愿意这样捧着她、爱着她的人,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因为在对方身上得到了最为渴望的东西,所以,才想要竭尽一切的去付出,去保留这份爱。 她给他的不多,却已经是她所拥有的全部。如果锅里只剩下一碗饭,杜箐会毫不犹豫的盛到他面前,这就是杜箐对他的爱。那般简单质朴,却又是那样的一往情深。 “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杜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忽而又有些惊喜的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不怪杜箐有此联想,实在是苏子渊上一次就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抱着脑袋把她给想起来了。 苏子渊点点头:“好像是想起来了一点儿。” 杜箐问:“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苏子渊身上的气息,优雅、沉郁,薄荷般的荷尔‘蒙’气息仿佛在空中慢慢弥漫,让夜‘色’都变得温软而‘迷’‘蒙’:“我真的很爱你。” 苏子渊话音刚落,淡薄的粉‘色’悄悄的爬上了他的耳尖。他期待着看着杜箐,狭长的凤眸里好似盛着一汪澄澈的湖水,等待着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说的?”杜箐的抱怨很快就戳破了空气中蔓延的粉红泡泡。 苏子渊在心里默默的捂住了额头,他果然就不该期待这个‘女’人在某些时候能给予他适当的回应。 “你要是能把工作的技能给回忆起来,那才是喜大普奔的大好事好么……”杜箐一边抱怨,一边下筷如飞的吃烤‘肉’。 两人晚上很不讲究的进了一家巴西烤‘肉’店,一开始喊饿的苏子渊几乎什么都没吃,光顾着喂杜箐了。 听到杜箐的话,他问:“你真的很希望我尽快工作?” 杜箐反问:“为什么不?” 苏子渊温柔的笑笑,为她将烤好的‘肉’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刷好酱送到她跟前。 “那我从今天开始学,好不好?” 杜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开始学?老大,你都二十七八了,重头开始,还学得会吗?” 不是杜箐怀疑他,而是苏子渊失忆之后,身上那种‘精’明的味道确实消减了不少,反而看上去傻乎乎的。 “那我学不会,也得学啊,难不成你养我?”苏子渊戏谑的反问。 杜箐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啊。” 随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其实钱都是你以前赚的,我大概是没什么本事让它们变得越来越多,但是基本的理财我还是会的。” 苏子渊挑起了一根眉头,故意问她:“那要是越‘花’越少怎么办啊?” “所以,咱们得省着点儿来啊。”杜箐两手一摊,故意逗他:“我跟你说啊,你以前习惯一点儿都不好,喜欢到处买房子,明明一年都不见得会过去住一天,却也要把房子买着。” 苏子渊问:“所以呢” 杜箐说:“所以,以后咱们要是没钱了,就从你的车开始卖,然后就只能把你以前买的房子全部都卖掉了。” 苏子渊觉得自己要被自己傻傻的未婚妻给蠢哭了,他就是从现在开始不赚钱,他赚的钱也够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还卖房卖车,要是他真的失忆个二十年,说不定他一想起来,就发现自己从亿万总裁变成了穷光蛋。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恢复记忆’之后变成一个穷光蛋,‘可怜的’苏大少爷不得不在这天晚上,重新开始学习如何如何处理工作。杜箐对苏大少爷的聪明伶俐感到万分的满意,殊不知苏子渊在心里默默撇嘴,看来他当初教她的,她学得不怎么样嘛。 —— 万如意最近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格外的不顺心。老总裁重新上任,行事作风和用人习惯和苏子渊完全不同。下头的员工或许感觉还不太明显,但是作为和总裁距离最为接近的总裁秘书,万如意有着深刻的体会。 她的工作原本就比较偏向于生活助理的方面,对来的老板,多少需要一些适应期。而最让人难过的并非如此,墙倒众人推,苏子渊从公司里消失了,他们这些原本得意的,总有些人来寻他们晦气。 也不知道苏总到底什么时候身体能恢复,难不成脑子真是好不了了?那公司以后怎么办呢? 万如意脑子里‘乱’哄哄的,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凌‘乱’,飞快的将文件存档,然后就看见姜准跟在苏百川身后,朝总裁办公室走过来。万如意跟两人打了招呼,姜准朝她笑笑,并不多‘花’。 只是,看着姜准和苏百川一同进了办公室的样子,万如意心里有些感叹。其实,苏子渊这个堂弟,气质也是温润沉稳,连眉眼都和他有些相似呢。 “你在看什么?” 听到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万如意吓了一跳,一转头,看见站在她身后的是韩魏,不免拍了拍‘胸’口,嗔到:“要死了,你干嘛突然在别人后面说话,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韩魏没理会她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你刚刚在看什么?” 万如意说:“我刚刚看见姜经理和苏董一起进了办公室,觉得他和苏总其实有点儿像。” “你想啊,本来就是堂兄弟,又都是做销售出身,而且连长相都有三分相似呢!”万如意数着数着,却见韩魏的脸‘色’格外的严肃。 “怎么了?”万如意愕然。 “万如意,你管好你这张嘴,在这种时候,千万别‘乱’说话。”韩魏小声的警告她:“姜经理是姜经理,跟苏总,完全没得比,你清楚了吗?” 万如意吃惊的看着他:“你想到哪里去了,那肯定没得比啊。” 不过,其他人的想法,是不是和他们相同,那可就不得而知了。……73973+dsuhhh+24336577……>;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手贱的苏大少 当屋内温暖的气息,渐渐在窗户上凝成模糊的水气时,漫长的冬季来临了。低处内陆的c城温度降得飞快,空气中呼啸着一股寒冷的味道。 杜箐抱着苏子渊的头,扒开他新生的发,确认他头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在头皮上留下了一道疤,那道大约一寸长的疤痕上没能长出头发,不过被浓密的发遮盖着,倒也不影响美观。 “你说你这条疤,幸好没留在额头上,不然可就算是毁容了。”杜箐的纤长的手指‘插’在他浓密的发间,轻轻的‘摸’着那块伤痕,伤痕略微有些烙手,即便已经长好了,却还是不太平整。 “就是磕在额头上也没关系吧。”苏子渊翻了个身,后脑勺枕在杜箐的大‘腿’上,一张白皙的俊脸正对着她:“反正老婆已经找到了,还要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呢?” 杜箐捏了捏他的鼻子,嗔道:“你还是好好保护你这张脸吧,现在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几个月的时光,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苏子渊却似乎完全没有将工作技能重新点亮的打算。每天就这么窝在家里,人都胖了一圈。杜箐一开始觉得很着急,现在,却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有钱和没钱,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呗。大概老天终究还是公平的,苏子渊曾经就是因为他这颗天赋异禀的脑子,做任何事情都比别人来得容易。而如今,他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工作也只能重新开始,重新体验一次学习的痛苦。 苏子渊躺在杜箐的大‘腿’上,微微阖着眼,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毛’衣,白‘色’的衬衫领口从‘毛’衣里‘露’出来,全然是一副居家的温柔样子。下身穿着一条撮‘腿’的低腰牛仔‘裤’,全然看不出之前那副霸道总裁的样子。 杜箐正跟苏子渊说话呢,突然手机就响了。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杜箐轻轻的将一个枕头塞在苏子渊的脑袋下头,自己去阳台上接了电话。 “妈,有事吗?”杜箐语气很平静,脸上却带着些苦‘色’。 吴婉最近给她来电话的频率,明显变高了,至于原因,那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 吴婉先问了问杜箐最近的生活状况,说了好半天儿的话,才切入正题:“箐箐啊,又快过年了,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你今年,早点儿回来?” 杜箐整张脸都有点儿犯苦,离过年至少还有两三个月,现在将她叫回去,还不是为了把她从苏子渊身边带开?只是,现在恰好是她最离不开的时候。 离不开,也不能离开。 “妈,过年还早呢。”杜箐的语气有些无奈,她上个月回去了三天,被吴婉拉着参加各式各样的宴会,如今实在是不想继续折腾了。 其实,吴婉的想法,杜箐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她自己是个母亲,杜家又是那般的‘门’第,那她肯定也不愿意让‘女’儿嫁给现在这种情况的苏子渊。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理智就能够控制的。就如同当初她一无所有的时候,苏子渊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如果感情这回事,也能用理智来控制的话,或许,她和苏子渊就连开始都没有可能吧。 说到底,她是舍不得苏子渊这个人。说是爱情,倒不如说是多年的情分,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再说,苏子渊他只是失忆,又不是摔坏了脑子,丢掉的,总能慢慢的捡起来,而她愿意陪他重新度过这个过程,完成一次蜕变。 听着‘女’儿的话,吴婉叹了口气。她带杜箐参加那些宴会,倒也不完全是为了让杜箐赶快找下家,也有让‘女’儿扩展生活与‘交’际圈子的意思。这次苏子渊出事情,让她和杜珩都提高了警惕。以前,他们都觉得讲杜箐‘交’给苏子渊,那就万无一失了,即便她不耐烦处理京城那些复杂的关系,那也有苏子渊顶着。杜箐,只要轻松度日便好。 而现在,吴婉却不得不在意,万一苏子渊有个三长两短,杜箐还是得能自己将未来把握在手里。 而对苏子渊,她也只能说一声可惜。如果作为婆婆,那她会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能有个‘女’人,对他不离不弃。但是,苏子渊又不是他的儿子,连‘女’婿都还算不上呢!她自然不会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 “箐箐,子渊的情况有好转吗?”吴婉提议:“要不然,你和他一起来京城看看,这边的医疗也很不错,看能不能治好?” “妈,医生说了,过去的事情,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想起来。”杜箐说着,哄她妈:“而且,最近也恢复一些了,他对c城更熟悉,在熟悉的地方,他能想起更多。” 吴婉却并不买杜箐的账:“箐箐啊,你跟妈就别耍心眼儿了,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他要是真的能想起点儿什么,怎么不去公司呢?之前企业家联会的主席王先生,还托人拐弯抹角的找咱们家打听他的情况呢。”吴婉对自己这个‘女’人心中充满了亏欠,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是希望能尽量补偿的。苏家如今在吴婉看来,就是一个万丈深渊。 很多事情,是因为已经过去了,所以吴婉不愿意去回想,却并不代表她就忘记了。她知道杜箐小时候过得有多么的不容易,那时候是她没办法,她不在她身边。但是现在呢?现在她还在呢!她怎么能够看着‘女’儿和一个没前途的男人就这么辛苦的过一辈子? 明明她就值得更好的。 “妈,他去不去公司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现在后脑勺上的伤口才刚刚好,我也想他能多休息一阵子。”杜箐尽力的为苏子渊周转,其实苏子渊这阵子已经开始工作了。之前他个人名下的资产都是由她来打理的,现在已经是苏子渊自己在做了。只是工作效率比较低,有时候一个下午都看不完他以前一个小时能看完的东西。 “他从出车祸到现在,都休息多久了?”吴婉对杜箐可谓是恨铁不成钢:“男人就是应该在外头闯的,他就算失忆了,但是脑子又没摔坏,他不是聪明吗?让他从头学啊!” 杜箐忙着应付亲妈,而苏子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站在杜箐身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他这些天都窝在了家里,一来是确实想要休息,他之前工作得太猛了,他毕竟是个人,不是一台工作机器,总是需要调养的。即便不出这次车祸,他也很有可能在年后休息一两个月,稍稍放慢工作的进度。 其次,也是想看看,他要是失忆个一阵子,外头到底能闹腾成什么样子,又有多少人是明面上对着他笑,背后他一出事,半点犹豫都没有捅他一刀的。 他看戏倒是看得爽,却差点忘记了杜箐身上的压力。吴婉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杜家是什么‘门’第,吴婉又不是他亲妈,自然不会为他考虑。 苏子渊一开始想着闹个三个月的失忆,应该情况也还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在看着杜箐,倒觉得自己无所谓,她却是有点儿可怜了。仔细回想,杜箐自从回到c城开始,似乎都很少出‘门’,更没有和朋友聚会轰趴,就连楚封,都没办法将她叫出‘门’了。 与其说她不愿意出‘门’,倒不如说是不好意思出‘门’。他可以想象得到,一出‘门’必然就是各种各样是审视的视线在她身上凝聚。那样的眼神,会给她多大的压力,他不需要问也能猜测得到。 想着想着,苏子渊拿出手机,给容盛通了个电话。 他朋友不多,却好歹有几个真实可靠的,就比如容盛。 港城那边的事情,他也有拜托容盛给他调查。现在他既然准备重出江湖,那就得来一手狠的,得将那些想趁他病要他命的人,都给吓趴下了! 杜箐打完电话出来之后,在卧室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去客厅时,却发现苏子渊已经不见了。她在侧卧和阳台里转了一圈,最后有些犹豫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果不其然的在书房里看见了苏子渊。 男人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时不时的在电脑键盘上敲击几下,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杜箐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去,站在苏子渊身后,从背后搂住了他,大半的身体压在他背上,男人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苏子渊微微侧过头,‘摸’了‘摸’杜箐的脸:“怎么了?” 杜箐将头埋在他肩头,嗅着他身上清爽‘迷’人的薄荷味道,声音闷闷的:“我不希望你有太大的压力,就算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苏子渊笑笑,并没有将杜箐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认真的。”杜箐说:“就这样陪在我身边,也很好。” 如果他没有那样光芒耀眼,没有那样忙碌,对她来说,也不见得完全是一件坏事。 “傻姑娘,我总是要养家的。”苏子渊将杜箐拉到他‘腿’上坐着:“而且,我也记得你说过,我工作的时候最有魅力。” 杜箐脸上带着微微的绯红,苏子渊工作的时候,那种专注的神态,那种举重若轻的态度,确实极为‘迷’人。其实很多‘女’人喜欢富有的男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富有在很多时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它代表的是一种状态、一种人生。富有和本事往往是挂钩的,哪怕是个富二代,也是不一样的。人脉、权利、观念,等等,都不一样。 杜箐喜欢苏子渊,从她一无所有的时候,从她还配不上他的时候,就那样喜欢着他。她承认,苏子渊的富有,让她的生活更为轻松、简单,但是更加吸引她的,是苏子渊他赚钱的过程。 “我记得过几天似乎是苏氏的董事会?”苏子渊像是在和杜箐说话,又像是他在自言自语:“我会去参加的。” 他蛰伏了整整三个月,他给了他们三个月的时间,倒是想看看,能闹腾出些什么‘乱’子来。 苏子渊微微眯着眼睛,心里默默的想着,可不要让他太失望了才好啊。 不同于苏子渊的胜券在握,杜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却并没有说扫兴的话。苏子渊这些日子和她一样,没有在任何公众场合出席,她很怕苏子渊在董事会议上遭遇围攻。毕竟,当初他有多风光,现在在外人眼里,他就有多落魄。而在他风光的时候,他那独断专行的‘性’子,让他在董事会里得罪了不少人。 他没出事的时候,自然压得住。毕竟他的能力和手腕放在那里,即便不好相处,但是只要能为那些董事带来分红,为公司带来利益,那些又算什么呢? 不过,现在,他还压得住吗? 晚上,杜箐忧心忡忡的睡了,苏子渊侧躺着,一手撑着头,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杜箐对他如此没信心,让他尴尬又无奈。他是得表现得多脑糟糕,才会让对方觉得他连一次董事会都无能为力?明明以前都是他让那群老头子束手无策无可奈何好吗? “我有这么差劲吗?”苏子渊伸手在杜箐鼻尖上点了一下,杜箐在睡梦之中伸手‘摸’了‘摸’鼻子。人还‘迷’糊着呢,身体已经自发行动了,一转身扯走了大半的被子,搂着枕头,睡得特别香。 苏子渊眉头一挑,以前杜箐睡觉的时候都会往他怀里滚的。难道现在抱枕头比抱着他舒服吗? 到这个时候,苏子渊又开始犯贱了,他这两个月仗着自己失忆,干过不少蠢事,比如趁杜箐睡着的时候,给她扎小辫子,结果头发缠得解都解不开啊,给她涂脚指甲油,结果全部蹭在了杜箐最喜欢的那套‘床’品上啦。如今手贱都成了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看见杜箐毫不犹豫的滚远了,手贱的将她扒拉回来,搂到自己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亲的时候还‘挺’自得的呢!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够像他这样对老婆情深不悔,又能提供还给她优渥的生活呢? 不过,他也不需要她多么感‘激’他,只要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好了。无论任何时候都站在他身边,那他做再多都值得。 苏子渊将人搂得死紧,杜箐半夜里热得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最后直接被热醒了。醒来之后,看见苏子渊睡得正熟的死人脸,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将他推远了一点,自己抱着被子滚到了‘床’边上。如今晚上盖的被子非常厚,苏子渊的体温又高,烘得她晚上睡不着。 杜箐抱着枕头睡得是舒服了,可是,当次日清晨到来时,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苏子渊的脸‘色’,难得的‘阴’沉了下来。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对杜箐似乎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了呢? ------题外话------ 更得比较少啊……很抱歉……不过,由于最近都在考试,我也木有办法啊……泪流满面…… 明天和后天也有考试,可能更新也会不太多,不过~十三号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啦~寒假安安会努力更新滴~么么哒~……73973+dsuhhh+24361750……>;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减肥的苏大少 杜箐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苏子渊有点儿奇怪,总是用一种隐晦的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苏子渊起床也没理杜箐,更没有早安吻,自己爬起来闷不做声的进了洗浴室,打了一脸的泡沫,薄薄的剃须刀在脸上来回几下,将青色的胡茬剃了个干净,露出一张白皙英俊的脸。苏子渊对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瞧了瞧,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似乎是长胖了。 洗完脸,从浴室里出来,开始换衣服。苏子渊的性格就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哪怕现在就是呆在家里,也不会身上穿着睡衣晃荡一天,白天只要起床,那就必定得换衣服。 他虽然并不是骚包的男人,衣服却也都不少,大部分都是杜箐给他买的。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不太好,也没有打扮的心情,随手挑了件丝光灰的衬衫穿上,扣扣子的时候却觉得衣服有点儿紧。苏子渊皱了皱眉头,随口问杜箐一句:“你看我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杜箐正对着镜子画眉毛呢,她基本上现在是不睡觉不卸妆,哪怕是在家里,脸上也是上了淡妆的,眉毛用眉笔拉得长长的,还挺精致的。听见苏子渊问话,杜箐也没在意,从梳妆镜里大量了他一番,直接了当的点点头:“肯定啊,你最近每天窝在家里,不胖都困难好吗?” 苏子渊这段时间的生活,在杜箐看来,真是跟猪差不多了。每天就是躺在她大腿上,看看悬疑小说,然后磨着她亲自下厨给他做饭,恨不得连洗澡水都要让她放好了,才肯脱衣下水。总而言之,懒到了极致。 又不费体力,又不消耗脑力,每天杜箐还给他整些补品补脑子,怎么可能不胖呢? 苏子渊听着杜箐的话就不高兴了,哪怕他是个男人,也不是对自己的身材毫无要求的啊!至少,他就无法忍受自己在床上的时候,还挺着个比那啥还立得高的肚子!那哪怕是自己见着,都没性致啊。 杜箐上好妆,下楼了。苏子渊趁着她不在,偷偷摸摸到阳台上,拖出杜箐的体重秤量了一下。乖乖!三四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活生生的胖了十五斤!杜箐身上掉下来的肉,感情全长他身上了! 杜箐早餐吃得挺欢的,苏子渊手里拿着筷子,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他又想起杜箐昨晚抱着枕头却将他推得老远的事情了,连抱一抱他都不愿意了,是不是因为变胖了,吸引力就下降了? “怎么了?早餐不和胃口?”杜箐给他夹了个皮薄馅大的小汤包。她觉得苏子渊自从车祸以后,性格就变得特别敏感,就一定得时时刻刻注意他才行。稍稍冷落他了,这位大少爷就会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指着她觉得他没本事,不爱他了。 苏子渊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小笼包,又看了看杜箐尖尖的下巴,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自己上楼了。 家政阿姨做早餐分量都是有数的,见今天早上盘子里剩下那么多,心里还有点儿犯嘀咕。今天早上的餐点,也是按照两人的口味做的啊,怎么就剩下了这么多呢? 杜箐上楼的时候,看到苏子渊又换了身衣服,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步,大概已经跑了一会儿了,汗水从发间流淌到脖子上,落在他脖子上的围巾上。 杜箐进卧室转了一圈,看见那个被拉出来的体重秤,心里多少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的过了三四天,一直到了苏子渊要去公司开董事会的时候。杜箐这天早上,说什么也让他吃了早餐再出门。要说起来,苏子渊这种人下定决心的时候,对自己真是相当狠得下心的。跟杜箐这种哭着喊着要减肥,结果一日三餐哪餐都少不了的渣渣,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四天的时间,竟然就活生生的瘦了六斤,小腹上的线条似乎也明显了一点儿。 杜箐趁着给苏子渊扣衬衫扣子的时候,伸手进去揩了一把油,在他肚脐眼上轻轻磨了磨。苏大少爷敏感的绷紧了身体,隔着衣服握住了杜箐的手,瞪她一眼。不过,杜箐也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一眼的凌厉和威力,与其说是瞪,还不如说是勾引呢!实际上,苏大少爷私心里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对杜箐产生吸引力,是件挺值得自豪的事情。 “真的要去啊?”杜箐给男人系好领带,红宝石的领带夹夹在他衬衫的扣子之间,隐逸在西装外头里。 “怎么,怕我吃亏?”苏子渊笑着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杜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迅速换了一身衣服,踩着小高跟准备和苏子渊一起出门。 苏子渊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他是多么闷骚骄傲的性子啊,明明之前是他自己装成一副摔了脑袋没恢复的样子,现在却又会觉得杜箐太小看他,伤了他的自尊心。 杜箐那点儿脑子,哪里摸得透他那千变万化的花花肠子,一直到了公司,她还没反应过来呢。 苏子渊下了车,偏头看着杜箐,杜箐下意识的就缠了他的小臂,依偎在他身边。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苏大少爷觉得心里舒坦了,带着杜箐往苏氏大楼里走。 前台小姐看到苏子渊,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苏子渊已经好几个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6 部分阅读 前台小姐看到苏子渊,嘴巴张得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苏子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在公司里露面了,公司里各种传闻都有,什么出车祸半身不遂啊,撞坏了脑子成白痴了啊,甚至还有更绝的,直接就撞成了植物人。如今看见苏子渊好好的在公司里出现,西装革履,气色红润,就像是出国度了个假回来似的,容光焕发得不得了。其惊讶程度,无异于半夜里见了鬼。 苏子渊向来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前台小姐那张嘴愿意张着就张着呗,关他什么事呢? 苏子渊带着杜箐直接走到了电梯间,赵森远远儿的看到苏子渊过来,心里的震惊并不比前台小姐少多少。他是公司的高层,接触到的消息也要多一些,但是哪怕死从老总裁的口里,听到的有关一苏子渊的消息,也不容乐观。苏子渊失忆了,这比他残废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杜箐看见赵森,正想悄悄给苏子渊提个醒呢,赵森已经先一步走过来了,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苏总,您今儿气色看着真不错~” 苏子渊点点头,嘴角似笑非笑,依旧是那副谁也猜不透他心思的样子,有点儿高深莫测。 他朝赵森点了点头,抬抬下巴,指了指高层电梯的门。赵森心领神会的给他把门给刷开了,跟在苏子渊身后一同进去。 苏子渊今天也确实是很久没来公司了,连磁卡都忘了带,拎着杜箐就来了。在电梯里,赵森窥探着苏子渊的脸色,对老板表了表忠心:“苏总,您可算是回来了,看您这气色,身体应该都差不多了吧。” 苏子渊笑笑,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运气不好,在港城那便出了点儿事,开了瓢。之前忙工作忙得太厉害了,身体也需要调养一阵子,就留在家里休息了几个月。怎么样,我不在这里,没偷懒吧?” 赵森听着苏子渊这口气,心中大喜。虽然在苏百川的手下,他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样可以占有一席之地,但是到底不如在苏子渊手下那般如鱼得水。他更喜欢有野心,有能力的领导者,而不是一个维稳的总裁。 苏子渊身上的狼性,让他在公司的高管心里显得极富魅力。哪怕为人冷漠,不苟言笑,对工作的要求更是几近严苛,但是,却也不能掩盖他作为领导者的优点。他敢于放权,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就能在他手上得到你所能得到的一切,不需要再花过多的心眼儿。 “您哪里的话,偷懒自然是不敢的,毕竟老总裁在帮您看着呢!”赵森言笑晏晏,一句话把自己站在阵营给画明白了。 杜箐在一旁,看着苏子渊和赵森一来一往皆有深意,一时间不知道苏子渊到底是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还是在装像。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杜箐在苏子渊的胳臂上掐了一把,苏子渊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苏子渊这次过来,除了杜箐,谁都没通知,径直就过了来了。他到的时间有点儿早,还没到开董事会议的时候。苏子渊下意识的往总裁办公室走,万如意和高兰看见苏子渊跟没事人一样过来,几乎都要惊呆了。倒是韩魏十分淡定,他最近这些时间一直在协助杜箐处理工作,和苏子渊的接触也还挺多的,自然知道苏子渊身上,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苏总!”万如意跟看到了救星似的看着苏子渊。 实际上,苏子渊不在公司里的这段时间,她和高兰都被排挤得很厉害。之前在人前狐假虎威,要是老板换了人做,之后情况如何,那就完全不可预料了。 苏子渊过来的时候,恰好姜准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恰好是这次会议的重点。看见苏子渊过来,姜准心里一惊,文件夹险些掉在了地上,再看到苏子渊身边的杜箐,眼神就有些不善了。 “哥,今天怎么过来了?”姜准很是关心的迎上苏子渊,将他往总裁办公室里带。 苏子鱼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也有好几个月没来公司了,今天不是董事会议嘛,我过来看看情况。” 姜准听到这话,也不跟苏子渊多说,直接朝杜箐开炮:“箐姐,我哥他身体还没恢复呢,你怎么着也得好好照顾他啊。” 在姜准看来,苏子渊压根就没恢复记忆。之所以会来公司,肯定是被杜箐给串掇的。要他说,苏氏多大的一块肥肉啊,杜箐怎么可能会让苏子渊放下呢? 不过,谁让苏子渊他命不好,摔坏了脑子呢?他就是前头二十七年都活得顺风顺水,之后的日子,那可就说不定了。 被姜准这么一说,杜箐心里就不舒服了。她照顾苏子渊,那是她和苏子渊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姜准来插嘴了? 苏子渊多了解杜箐啊,她一抬眉毛就知道她是喜是怒,是开心还是难过。 苏子渊轻飘飘的看了姜准一眼:“我怎么觉得阿准你跟躲猫似的,不想让我来公司啊?” 他的声音非常轻,看似在说笑,却又让人发自内心的紧张:“该不是工作没做好,怕我责备你吧?” 苏子渊的话落在姜准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可偏偏他又说不出反对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被苏子渊给压迫习惯了,苏子渊的兄长地位,在他心中无法动摇。然而,又正是因为长期处于被压迫的地位,所以,才越发的想要胜过他,证明自己的存在。 更别提,中间还夹着一个章悦。 “哥,你之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姜准试探着问。 苏子渊看也不看他,也没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唇角还带着笑:“想不想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摔坏了脑子。” 在他背后,姜准的脸色变得铁青。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伤心的苏大少 苏氏集团每月一次的董事会,总从苏子渊上台以后,与其说是董事会议,倒不如说是他的一言堂。苏子渊这个人,机关算尽极其聪明,与此同时却也有着极其强势的掌控欲,性子霸道,向来是说一不二。 董事会的董事们,大多是和苏百川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了,就是苏子渊见着也得叫他们一声叔伯的,哪里就真的甘心被一个晚辈压在脚底下了?只是这几年来,有苏百川居中调和,苏子渊又确实有本事,这才勉强让他们保持沉默。 然而,正在公司情况一片大好的时候,苏子渊他出车祸了。商场上的人,往往都是翻脸无情的。无论在这之前你为他们带来过多少利益,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一脚踹掉你,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不会有。 今天的董事会,人来得格外的齐。然而,大多数人是来看热闹的。往日里,谁不羡慕苏百川生了个好儿子,事事顺心如意。几年前,苏百川那五十大寿还历历在目。杜珩吴婉、港城方氏的董事长方茹联袂而来,颜家二少站在门口给他苏家迎送宾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那是多么的光鲜亮丽。 然而,当初有多么风光,现在就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董事会议还没召开的时候,前来参加会议的董事们在楼下碰见时,就悄悄议论开了:“老苏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就这么一个儿子,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可不就是这么一个儿子吗?至于苏子成,就是他也跟苏子渊似的智高尽妖,一个七岁的奶娃娃,又能有什么用呢? “你等着看吧,后头还有好戏看呐!”王洋说起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他是跟着苏百川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了,哪里就见得苏子渊那么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了?这时候见他出了事情,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 “苏家老大出了事情,杜家肯定得要悔婚的。”谁都不是傻子,谁忍心自己大好的闺女,嫁给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废人呢? 另一人点头,远远的见苏琴往会议室里去,也不知安了什么心,又加了一句:“这还不止呢!苏小姐和颜二少那事情,前阵子闹得多风风火火啊!现在还不是没了消息。颜家本来就不乐意跟苏家结亲,现在这么一来,港城那边也得够呛!” 颜柯的父亲出自c城最有名的政界家族,母亲是港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当家人,颜二少成长在c城这片土壤上,又有着得天独厚的财力支持和忍耐基础,在c城的政商两界都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不过,大抵有本事的人都是有着点儿傲气的。就比如苏子渊,更比如颜柯。 当初眼高于顶的颜二少看上了苏琴,让多少人惊掉了下巴?谁都以为这就是一场短时间的恋爱,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 然而,这两年,苏家和方氏的慢慢增加的合作,却让人慢慢觉得,这真的是有可能的。苏家能和方氏进行合作,最大的功臣是谁,那必须是苏子渊。然而,现在苏子渊倒了,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说的准呢? 董事会议召开的时间慢慢临近,苏琴坐在大办公司里。这间办公室她来过不少次,然而如今,看着惨白的地板和宽大的办工作,她第一次产生了一些不安的情绪。 即便颜柯就差跟她赌咒发誓,绝无二心,然而,结婚却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若非如此,苏子渊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跟杜箐扯证?无非是杜家看着苏子渊一往情深,有意拿乔,多留杜箐几年罢了。 她担心苏子渊,也担心自己日后的处境。在某种程度上,她和苏子渊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她和苏子渊虽然并非一母同胞,但是亲妈都死了,于这一点没什么可争。同时,她有母亲留下的大笔嫁妆,更无意与苏子渊争苏氏。没有利益的冲突,让兄妹两的感情变得越来越融洽。 苏子渊失忆之后,公司乃至家里都经逢大变,即便公司里有苏百川撑着,表面上还风平浪静,但家里的氛围,已经让苏琴有了唇亡齿寒之感。 苏琴和李蓉的关系一点儿也不好,甚至李蓉的亲生女儿苏云,被赶出苏家,直接因素就是她。而现在在家里,苏百川对李蓉的态度虽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对苏子成的关注却增加了许多。他不再放纵小儿子尽情玩乐,甚至像当年带着苏子渊一样,带着小儿子进书房。并不是一定要让他学会什么东西,而是让他感受那种氛围。苏百川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言传身教,是在任何课堂上都学不会的。 苏琴压根没办法去想象,如果苏子渊真的没办法恢复,整个苏家最后落到李蓉手里,那她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苏子渊始终记着当初顾月娇对他的情分,对她多加照顾,可是李蓉呢? 苏琴是个成熟的女人,哪怕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但是成长的环境让她特别的早熟。她如果想要嫁给颜柯,想要在排外的港城得到还算比较好的待遇,一个强势的娘家,一个能维护她的大哥,比什么都重要。 苏百兰到会议室的时候,见苏琴一个人坐在一旁,脸色有些落寞。联系到最近这些日子以来的流言蜚语,苏百川觉得自己还是很理解苏琴的想法的。 她坐到了苏琴身边,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肩头:“琴琴这段时间看着看着就瘦了,冬天正是要长胖的时候呢,你也别太亏待自己了。” 苏百兰这个冬天看着就发福了,面色红润,胸口佩戴着一挂水汪汪的祖母绿项链,显得贵气逼人。 苏琴朝她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全然不是滋味。她大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事情想起来,苏百兰这个做姑姑的,却已经心里乐开了花。她当然开心啊,苏子渊要是真的倒霉了,以苏百川的任人习性,下一个该上来的,不就是姜准了吗? 当年苏子渊在苏氏实习了差不多两年,才升了一个经理。而姜准呢?他来公司才几个月,就已经直接当经理了。恐怕再过几个月,销售部总监戴宝澜都要被他挤得没地儿站了。 苏百兰觉得,苏琴所担心的事,无非也就是那么两件。一是苏子渊的病情,二则是如果苏子渊真的没希望了,那她和颜柯的婚事,恐怕也要艰难许多。 第一件事,那是苏百兰没办法的,她又不是神仙,没办法给苏子渊治病。至于第二件,苏百兰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儿发言权的。 她轻轻的握了苏琴的手,十分亲昵的贴在她耳边说:“琴琴,你放心啊。不管以后家里怎么样,你都是苏家的女儿,总会有人给你撑腰的。” 苏琴一听这话,哪里还能不炸毛?苏百兰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家的事情,哪里就轮得上她来给她作保证了。退一万步,苏子渊就真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苏百川还没死呢!就是轮到苏子成那也跟姜准他没关系!姜准他不姓苏,他姓姜! “姑姑,这事就不劳您操心了。”苏琴将自己的手从苏百兰的手里抽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我姓苏,当然是苏家的女儿,我要是在外头惹上了什么麻烦,我爸我哥,自然也不会扔着我不管。” 苏百兰的脸瞬间就涨红了,她觉得自己压根就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苏琴这话是明晃晃打打她的脸呢!她就说为什么颜家那样不愿意苏琴进门,李蓉也和她不对付。苏子渊和李蓉不对付这还能解释得通,那苏琴呢?她一个女孩子,又不会继承苏氏,和苏子渊也并非一母同胞,有什么好和李蓉争的? 如今看来,说不定是苏琴脾气太硬说话太难听也说不定! 苏百兰心里其实并没有想得那样远,或者她打心眼儿里也并不认为苏子渊就会这样沉寂一生。如今这才几个月,就是外头人传得厉害罢了!她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姜准争气。 苏百兰别过头去,不再看苏琴。 董事会召开的时间慢慢到了,各位董事也各怀心思的围坐在了宽大威严的会议桌旁。 苏百川推门而入,各位董事脸上摆出了或严肃或亲昵的表情。要论装相的功夫,有多少人比得上在场的这些老狐狸呢? 不过,即便伪装得再好的表情,在看到西装革履的苏子渊顶着他那张标准的死人脸,面无表情的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片刻的抽搐,就像是厚厚的面具从中间裂开了,发出轻微的‘咔嚓’的声音。 苏百川是公司的代理总裁,也是集团的董事长,他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会议桌的最高的首位上。苏子鱼啊波澜不惊的拉开了椅子,坐在苏百川下手,两腿交叠,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他今天没带那副度数非常低的金丝边眼镜,狭长的凤眼没有了镜片的遮拦,视线更显凌厉。 看到这副样子的苏子渊,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震。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令人太熟悉了。有多少次,他就是用这副漫不经心从容淡定的样子坐在这里,听在场的所有高层汇报工作,然后慢条斯理的提出公司下一阶段的任务。所有的否定都会被他反驳的无言以对,以成就他无尚的地位与荣光。 而今天,传说中经历车祸摔坏了脑子的苏子渊,就用这副样子,坐在了这里。 在苏子渊坐下的那一刻,就有些人,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苏少的脸色看着可不太好,身体可恢复了?” 苏子渊一眼扫过去,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张脸在阳光下竟然俊的发邪,赫然露出几分嗜血之意来。他一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我想你搞错了,我能坐在这里,跟我身体怎么样,是不是摔了脑子没关系。” 苏子渊一字一句的接着说,像是要把自己的权威刻在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持有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苏子渊笑了,这次笑得很真实,眼里带着些得意。 椅子下的滑轮轻轻的像前挪动了几分,苏子渊一手放在会议桌上,撑着自己的下颚,微笑的扫视全场,开口了:“现在公司各部门高层先汇报工作吧,让我看看,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大家的工作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清朗而温润,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却已经足以震慑全场。他的年纪明明比苏百川要年轻得多,也比在场的大多数人要年轻,但是他就是有这种一眼定乾坤的气场,那种笃定的态度,悠然的自信,源于对自身能力的肯定。他并不自大,却有着绝对的骄傲。 而他的骄傲,又从他身上反馈给其他人,造成对方在面对他时的精神压力。 能坐进这个办公室的,自然都不是废物,看到苏子渊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能在董事会列席的,除了在苏氏集团持股数大于等于百分之五的董事会成员之外,只有苏氏地产的四位总监,总而言之这个会议室里集中着苏氏集团最为精英的骨干,每一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味道,但是,苏子渊却觉得是这其中最为耀眼的一个。 首先汇报工作的自然是苏氏地产的四位总监,苏子渊认真的听了,做得好的会鼓励,做得不好的,也并没有当众翻脸,算是给赵森等人留了足够的面子。不过,他的耐性也就到此为止了,其他董事提议的时候,他埋头在下头发短信,似乎压根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然而,没人会说他些什么,做汇报的人也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因为,苏子渊他就是能够一心二用,明面上他似乎什么都没听,但是一张口就能将你反驳得一无是处,说的每一句话,提的每一个要求,都在点子上。 一个会议不知不觉的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实在是苏子渊这段时间不在,苏百川疲于奔命,前两个月例行的董事会都没有召开,这一次与其说是月度总结,倒不如说是季度总觉。苏子渊不喜欢一个会开太长的时间,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每个月开一次董事会议的原因。 会议进行到差不多尾声的时候,才轮到姜准发言。他虽然是苏白兰的儿子,但是如今在苏氏仅仅只是一个经理,实际上他能够进入这次会议的现场,已经是苏百川为他开了后门。不然,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用。 苏子渊将手机摆在会议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这个已经长大的弟弟。虽然外人都说他手段毒辣不留情面,但是实际上,他对自家人还是很宽容的。而姜准,恰好在之前一直被他划在自己人的范围之内。 只是以后的事情,就谁也说不准了。 听完姜准的提案,苏子渊笑了,在他看来,姜准到底还是太稚嫩。他嘴角带着微笑,语气很柔和,并不是一贯对属下的那种严肃,而是他身为兄长的宽容:“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资金从哪里来?” 姜准侃侃而谈:“苏氏和很多银行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我相信资金并不是问题。” 谁都知道,越有钱的人,欠的钱也就越多。这些钱并不是欠个人的,而是欠银行的。以苏子渊的人脉关系,有的是银行愿意给他送钱。事实也证明,他苏子渊确实配得上这个待遇,几年之内,他已经让偌大的苏氏地产的资产翻了一番。 “资金不是问题?”苏子渊的神态有些玩味:“你知道苏氏现在有多少个项目在同时进行吗?你知道现在苏氏的负债是多少吗?” “你凭什么有这个底气?”苏子渊冷笑:“抛开资金问题不谈,你真的以为房子不管盖在哪里都值钱吗?” 他苏子渊出面,那是分分钟能解决的事情。但是姜准,他凭什么?真以为无论是谁站在他这个位置上,都能玩出花来吗? 苏子渊两腿交叠着坐着,两手抱胸,姜准明明站在,却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姜准有些茫然的听着苏子渊将他的策划案里的不足一项一项挑出来,在众人面前抖了个干净。看着苏子渊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巨大的不甘慢慢从姜准的心里升腾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觉得每一根最细微的毛细血管都在疼痛。 凭什么呢?人和人为什么就有着这样大的差别?就因为出生好,就因为脑子好,所以他就能高高在上的俯瞰这个世界。那努力算什么呢?这个世界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呢? 姜准不知道的是,他的存在,他的出身,对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就已经是一种不公平了。 苏子渊将所有话说完,站起身,轻轻的将那叠厚厚的企划案扔在桌子上,纸页翻动的声音,听到耳朵里让人有点儿痒。 “散会。” 苏子渊说完,率先打开了会议室的门。杜箐正坐在办公室外头的沙发上,见他从会议室里出来,抬头对他灿然一笑。 阳光从她背后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她身上洒上了一层淡然的光晕,显得极为柔和。她穿着白色的毛呢裙,长发披肩,依旧是那副清纯又浪漫的样子。岁月仿佛格外的眷恋她,除了成熟的韵味,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一如既往的是对他的爱慕和眷恋,或许,还夹杂着些许的不安和担忧。 在这个时候,在他失忆的时候,他的继母恨不得趁他病要他命,他费尽心思培养提拔的下属,在这时候转身投靠他人,只为获得更好的前程。他视若亲弟的姜准,在努力挖他的墙角,恨不能取而代之,而他的父亲,他最敬爱、重视的父亲,在他失忆的时候,先是为了公司抛下了他,让他一个人留在港城,留在他曾经遭罪的狼虎之地。而在他回来之后,却着手开始培养他的弟弟。 所有人都恨不得他这次直接给摔傻了,摔死了,不要挡着他们的路。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呢?对这些人,他做错了什么呢?他对李蓉确实不客气,却从来没有加害于她,除了上次有关百合花的小小恶作剧,从不曾给她增添过任何的麻烦。他对属下并不差,他敢于放权也给他们该得的一切,自认并不是容不得才能之人的上位者。他对姜准,是当成自己的亲兄弟在看待,姜准创业的第一笔资金就是他给了,被亏得一干二净,他没说过一句话,瞒着苏百川和苏百兰,就当没发生过,怕伤他的自尊心。对苏百川,对自己的父亲,他亦尽到了为人子的责任和义务。即便他那样反感李蓉,却也未曾多说一句,哪怕捏死她对他来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这也全是为了父亲。 刚刚在那个会议室里,他一面听着那些人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说着这几个月以来的工作进程,一边收发着短信。电话的另外一头是顾然,京城国安头子顾霆的独子,现任密探顾然。 心如刀割,遍体生寒,恐怕说的就是他了。 如果,这是在他失忆两三年,哪怕是一年半载之后的情景,他或许也不会这样的伤心。毕竟人是要为自己活的,时间长了他不怪他们。可是,这才多久,这才三个月啊!三个月的时间都等不了,那他还能指望些什么呢? 他承认,当初在立股权代理人的时候,他为了防着李蓉,并没有将代理人设为苏百川,反而填了杜箐的名字。当初只是一时多想,留下了一枚暗子,谁知道今天就在这里派上了作用? “怎么了?”杜箐见苏子渊的脸色苍白得厉害,连忙上前去扶了他:“是头痛,还是……心里不舒服?” 杜箐所指的心里不舒服,是以为在会议室里被人为难了。比较苏子渊之前作风颇为强硬,如今龙落浅滩,也只有被人欺的份儿。 “没事。”苏子渊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力道极大,握得极紧,几乎让杜箐有点儿发疼:“我现在想回家。” “我们现在回家。” ------题外话------ 那啥~安安昨天请了个假,发到公众章了,似乎有亲木有看到,现在重新说一下啊~ 第一百七十章 想结婚的苏大少 从会议室里出来,姜准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关上‘门’,他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就掉了个干净,就像是漆上了红‘色’油漆的大‘门’,在风吹雨打之后,落掉了那层光鲜亮丽的红‘色’,‘露’出惨淡的木‘色’来。他狠狠的将自己手上的那一叠策划书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这还不解气,又从地上将那本不厚不薄的册子捡起来,一张一张撕得粉碎。 刚刚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演,让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他耗费心血做出来的策划案,在苏子渊看来一文不值。他在会议室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报以嘲讽而冷漠的眼神,那种刻骨铭心的耻辱感,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就像是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践踏。 他一直都不承认自己比苏子渊差,可是时至今日,面对着一个举重若轻的苏子渊,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不如他的。 然而,可他比苏子渊差了什么呢?在苏子渊工作的时候,他同样没有闲着。如果他能和苏子渊站在同一起跑线,如果他也有能从小细心培养他的父亲,有苏氏这样大的产业用来练手,那么,今天的他,也未必就会比苏子渊差吧? 姜准将那叠撕得粉碎的策划案扔到垃圾桶里,自己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坐了一个下午,修长的指尖转着笔,什么工作的心思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他小臂上挂着自己的西装,没有坐电梯,反而从安全通道徒步走下了楼。他现在不想看到苏氏的任何人,不愿意与别人的视线相接触。他觉得,每个人看着他的眼光都带着嘲讽,他们每个人都在见证着他的狼狈和失败,见证着他被那个从小一直追赶的人再一次踩在脚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苏子渊产生了无法释怀的心结,他已经记不起来了。从小到大,他跟在苏子渊的身后,读他念过的学校,学他学过的东西。然而,他却样样都比不上他。他无论什么事情做不好,母亲乃至老师都会将苏子渊祭出来念叨一遍。 然而,苏子渊真的就这么好吗?而他姜准,就真的有这么差吗?差到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与之比拟吗? 姜准开着车在拥堵的城市道路上徘徊了很久,耀眼的路灯从远方绵延而至,他却觉得这个偌大的城市,没有片土能让他容身。 包括他所谓的家,给他的也只有压力而已。 他的家,位于c城郊区的某处别墅区,独栋的两层小别墅里,在夜光中透出暖黄的光,然而,落在姜准的眼里,却显得无比的冷漠。 姜准进了‘门’,苏百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用刀子剥着橙子。见他回来,朝他招招手:“回来了,饿不饿?厨房里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姜准看见这样的母亲,除了疲惫,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现在需要的是帮助,是一个能为他出主意的人,不是所谓的嘘寒问暖。苏百兰对他越体贴,就越让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失败。他得是一个多无能的人,才会让母亲觉得,他在一场会议之后,就无法承受更多? “妈,我有点儿累了,您自己吃饭吧,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姜准说完,将自己的西装随手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自己上楼了。 苏百兰将橙子放在茶几上,用力闭上了眼,心里的郁结却怎么也排不出去。 姜准上了楼,打开了自己黑暗的卧室,也没有换衣服,直接躺在了‘床’上。其实他很多习惯都喝苏子渊有些相似,包括身上有着轻微的洁癖,从来不会不换衣服,直接躺在‘床’上。然而现在,他却顾不得了。他太累了,心累,只想要有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让他静静的呆一会儿。 不过,一般人在回到家里的时候,会觉得愉悦和轻松,不过对于姜准而言,家对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寓意。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家,在他儿时的印象里,苏家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那是顾月娇还在世,整个苏氏别墅被打理得雅观别致。在某些阳光灿烂的午后,那个面‘色’苍白、举止优雅的年轻‘女’人,会带着苏子渊在种满玫瑰‘花’的院子里喝下午茶。苏百川偶尔会从二楼书房的窗口探出身子,和妻儿搭话。 那副情景,一直刻在姜准心中。然而,他的家却和苏家别墅格外的不同。或许是因为,一个家里没有男主人,整个家都会显得有些‘阴’沉。在这套两层的小别墅里,除了他和母亲,空无一人。而他的父亲,只在他很小的时候出现过,从他上小学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生是死,他从来不敢问苏百兰,因为只要提起他那所谓的父亲,他的母亲就会流泪。 姜准很多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的父亲也和苏百川一般,能够从小细致的教导自己,或许,他今天就不会比苏子渊差了吧。 —— 姜准因为今天会议室的事情,格外颓败,而被他在心中咀嚼了千百遍的苏子渊,却也没好到哪里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于此。 卧室的两层窗帘都被他拉得严严实实的,‘床’头灯也没开,苏子渊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卧室附带的洗浴间里亮着清冷的灯,还有着轻微的水声。 即便刚刚睡过一觉,仍旧觉得心中无限的疲惫。董事会议上的情形,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中重播。那种恐怖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记忆力,会让他将每一件事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瞬间记得一清二楚。无论是他愿意想起来的,还是不愿意想起来的,一视同仁。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无比的痛恨自己的记忆力,甚至会觉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这种内心最深处的懦弱和渴望,或许就是他出车祸后,会失忆的原因之一吧。 杜箐洗了个澡,用浴帽包着湿漉漉的头发,扶着腰从洗浴间里出来。她觉得苏子渊今天特别的不对劲,从公司开完会回来,整个人跟发狂一样按着她使劲扑腾。 漫长的情事进行得仿佛是一场‘激’烈的战役,然而这场战役,连战前部署和所谓的主帅喊话都没有,直接进入了兵刃相‘交’的部分。 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场情事,倒不如说是纯粹的发泄,做到最后,他连眼睛都在发红,不知是亢奋还是愤怒,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她甚至有点儿被吓着了,她从来没有看见苏子渊发过这般大的脾气。那种滔天的怒火,像是被压抑了几百年的休眠火山,一下子爆发出来,岩浆喷得老高。 杜箐在之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直到刚刚被小腹的酸胀感给憋醒,这才起身上厕所,顺便给自己洗了个澡。或许是洗浴室的水声太响,又或者是身边没有了那令人心安的躯体,苏子渊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平躺在‘床’上发呆。 杜箐拧开了自己这一侧的‘床’头灯,穿着长衣长‘裤’的睡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脚并用的爬上那张大‘床’。 “苏子渊,起‘床’了。”杜箐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下,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再睡下去,今天晚上大概要整晚睡不着了。 苏子渊闭着眼睛,却伸手准确的抓住了杜箐的手,就那样没什么力气的放在自己额头上,整个人显得特别颓然。 “快点起来,要吃晚饭了。”杜箐又伸了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描摹着他的眉眼,温柔的指尖在脸上描画的感觉极好,又带着微微的痒,就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心里挠呀挠。 苏子渊嘴角‘露’出一个笑,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杜箐,只觉得心里都是一片暖洋洋的,觉得她无论干什么,都是那样的熨帖、顺眼。 “我之前没洗澡,你去拿个‘毛’巾过来给我擦一下。”苏子渊坐在被子里,‘露’出‘精’瘦的上半身,锁骨绷出硬实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性’感。 杜箐一直觉得所谓帅哥,也是分等级的。百里挑一的,那是五官上有些优势,而在这之上的,便称为英俊,在英俊上头的,长得跟人形‘春’‘药’一样,看谁谁怀孕的,才能称之为‘性’感。杜箐这些年跟着楚封,也算是见识到了不少娱乐圈里头的俊男美‘女’。然而,这些所谓的俊男美‘女’,只能说是三分靠样貌,气氛靠造型,换个造型,这个所谓的英俊美丽,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些年来,能够称为人形‘春’‘药’的,杜箐只见过两个。头一个就是楚封,不过,他那张脸只能说是生错了‘性’别,对‘女’人的吸引力比不上对男人的吸引力。另一个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颜二少。 至于苏子渊,单从脸来看,他比不上前头那两位,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根本比不上前头两位那‘骚’气凛然的感觉。但是苏子渊最有魅力的地方,就跟他的‘性’格一样,是闷在里头的?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7 部分阅读 地方,就跟他的‘性’格一样,是闷在里头的,脱掉衣服才能看得出来。天生的胫骨匀称,每一块‘肉’都长得特别好。 杜箐转身到卫生间里拧了热‘毛’巾,苏子渊毫不介意的将被子掀开,等着她上手伺候。杜箐红着脸,动作飞快的给他擦了身,溜回卫生间里,好半天才出来。 等到杜箐再次出来的时候,苏子渊已经自己把衣服穿上了,杜箐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现在都还觉得身体没缓过来,刚刚上手给他擦的时候,都生怕擦枪走火,苏子渊又不是个死人,被热乎乎的‘毛’巾沾上去,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 “脸红什么,又不是没看到过。”苏子渊微笑着,将杜箐勾过来,轻轻啃了一口,领着她下楼吃饭了。 杜箐到现在还不知道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苏子渊的‘性’格使然,他要是有什么事情,除非自己说,别人问非但不会问出结果,反而会引发他的反感。因此,杜箐如今做的也仅仅只是照顾他的生活,不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静的吃完饭,杜箐在客厅里走了一会儿,最后坐到。苏子渊坐在她身边,圈着她的腰,两人身体紧贴着,有种在寒冷的夜里汲取温暖的意味。至少对苏子渊来说,确实就是如此。 杜箐悠闲时看的书非常不高大上,大部分都是在苏子渊看来幼稚又可笑的小说,偏偏杜箐看着里头的情节津津有味,乐此不疲。以往这种时候,苏子渊往往要念叨几句,说她不学无术之类的,不过今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保持着沉默,头埋在她肩头,时不时在她耳边亲亲蹭蹭。不带一丝*,只是享受肢体接触的感觉。 杜箐一开始还尽力忍着,后来就觉得苏子渊有点儿烦了,她刚刚看到兴头上呢,旁边有个人一直在她耳边亲亲啃啃,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就这么闲啊?”杜箐将书合上,转头看着苏子渊。 苏子渊没说话,特别委屈巴巴坐得离她远了一点儿。他今天上午受的刺‘激’还没恢复,如今又被杜箐嫌弃,苏大少爷觉得特别的心酸。 杜箐捧着书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发现苏子渊不对劲。在她眼里,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哪里会有现在这般低落无神呢? “亲爱的,怎么了,今天上午去开会的时候不高兴了?”杜箐忍了又忍,还是直接将话问出来了。她不喜欢跟苏子渊兜圈子,而且也绕不过他。 见苏子渊还是不出声,杜箐将书放到一边,伸手在他后脖子上捏了几下,苏子渊整个人的身体都松弛了下来,不像之前那副紧绷着的样子。 “要是不高兴,下次咱们就不去了。”杜箐安慰他:“让苏伯伯代理你行驶表决权也是一样的。” 杜箐的消息并不如苏子渊这般灵通,这几个月她更是有意减少了自己跟外界的接触,不愿意去听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清楚最苏家发生的那些事情。 苏子渊无意将那些事儿扯出来让她糟心,只是心中有些凄凉。这次算是他命大,被砸到头只是失忆几个月,没变成脑瘫或者直接玩完,但是,如果下一次他没这么好的运气呢?他费尽心思挣下来的家业,就要便宜给那般恨不得他早点死的人吗?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如果这次他真的没希望了,苏家乃至整个苏氏会是怎么一副场面。以苏百川如今的‘精’力,想再和之前一样一个人接下这么大一摊子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苏百川用人一向喜欢用自家的亲戚故旧,姜准恐怕有个几年的时间,能代替他上位也说不定。至于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就轮到苏子成来和姜准争天下了。 可是,凭什么呢? 难道就因为他强势,就因为他有本事,所以他就得身边围着一群恨不得把他咬碎了分尸的人吗? 苏子渊一想到今天上午收到的那些消息,心中的郁气便怎样也难平。 杜箐看着苏子渊坐在她旁边,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苏子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心里的想法如同野草般疯长,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他两手握住了杜箐的肩膀,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我全部想起来了。” 杜箐还没来得及惊喜呢,就被他紧接着说出来的那句话给炸懵了。 苏子渊的视线格外凌厉,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你说,如果我明天去杜家提亲,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题外话------ 终于要写到结婚了……简直太不容易了…………73973+dsuhhh+24447957……>;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想报复的苏大少 “苏董,该下车了。”为苏百川服务了近二十年的老司机,将车子平稳的开进苏家,拉开了车门,轻轻的拍了拍苏百川的胳臂。 苏百川这才从睁开眼睛,他如今的精神和体力,是真的比不上以前了。年轻的时候拼了命的工作想赚更多的钱,可是年纪大了以后,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个健康的身体。不过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他竟然就觉得有点儿撑不住了。 苏百川走进屋子,李蓉正在客厅里等着他,见他一进门,连忙给他脱外头递拖鞋。这也是他对李蓉最满意的地方,在外头工作了一天回到家里,能有个人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生活,事事以他为先,这种感觉其实真的很不错。 “今天在公司冷不冷?”李蓉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让你多加件衣服,你不听,结果下午就降温了吧。” 苏百川眼睛都没睁,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过好在李蓉也不需要他回复,自顾自的继续念叨:“晚饭马上就好了,今天让厨房炖了鸡汤,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可得好好补一补身体。” 苏百川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晚餐就已经上齐了。饭桌上一共只有三个人,苏百川、苏子成和李蓉。李蓉每周最讨厌的日子就是周六,因为苏子渊会回来吃饭,有时候会带上杜箐,偶尔还会加上苏琴。每当那个时候,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就会前所未有的凝涩,她得看着苏子渊和苏琴的脸色。苏百川会在外头维护她,却并不太愿意为了她而自己的那一双儿女闹僵。 “子成,作业写完了吗?”李蓉一边吃饭一边问苏子成。 苏子成看了母亲一眼,点点头。 李蓉满意的看着他,对苏百川说:“我前几天去子成的学校开了家长会,老师都夸他聪明呢!” 苏百川这人,最重视的除了公司就是子女,听到李蓉这么说,还挺高兴的。他一共就这么两个儿子,苏子渊还险些出了事,他对苏子成也未免更加重视一些。 只要孩子能学得好,那他每年给贵族小学交的昂贵的学费,那就没有白费。 其实,苏百川并不重视苏子成的学习成绩如何,小学时期再好的成绩其实都算不得数。他送苏子成去贵族小学,更多的是想要儿子感受那种氛围,如果能有那么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那就更好了。学生时代的情谊,总是要更为纯粹一些。 孩童的世界,和大人比起来,相对而言要单纯,却也并不代表他们一无所知。就像苏子成并不懂,为什么母亲最近要更为频繁的在父亲面前夸奖他,但是他却隐隐约约的清楚,只有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母亲才能在这个家里获得地位,过更好的生活。即便他如今仍然稚嫩,却已经隐约有了前进的目标。对他而言,来自父母的肯定都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和骄傲。 饭后,苏百川照旧进书房处理公务,而苏子成则在母亲的串掇下,从门缝里溜进了书房。 苏百川带着老花镜,看策划案正看得认真。他手里拿着的是姜准今天上午在董事会上提出的策划案,其实姜准在今天正式在董事会全体成员面前提出这个策划案之前,是有先向他征求意见的。苏百川乍听之下,觉得大有可行之处。可是,今天在董事会议上,苏子渊三言两语的将这个策划案说得一文不值,这也让苏百川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 这样一来,苏百川不由得将姜准的那份策划案带回了家,仔细审阅。这一看过来,他就看出了不少问题。姜准的这个策划案,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如果真的投入资金,应该是可以获得不少盈利的。然而苏子渊的眼光却比姜准要更为毒辣,他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追求利益,他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苏百川看得正认真,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声音。他眉头下意识的就皱了起来,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打搅。特别是如今年纪大了,有时候被打搅一次,要很久才能将精神集中起来。 可是,看到自己年幼的儿子从门口探出小脑袋的时候,苏百川的神色一下子就疏朗了。哪怕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他而言是一个意外,但是这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他看着他从一尺长长到了现在这个调皮捣蛋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特别是在苏子渊和苏琴都渐渐长大,然后离开他之后,苏子成的存在,给了这颗老心肝无限的安慰。 “爸爸,妈妈说让我给你送件衣服过来。”苏子成抱着一件大大的呢子衣,递给了苏百川。 苏百川接了过来,披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只觉得心软做了一团。看着儿子依旧稚嫩的脸,一种深切的不安,慢慢从他心里升腾起来。他对自己的孩子,一直抱着兄友弟恭的希冀,但是,如果苏子渊并不这么想,那子成,要怎么办呢? —— “你说,如果我明天去杜家提亲,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杜箐听到这句话,没好气的看了苏子渊一眼,很直接的说:“零。” 以她那对谨慎到骨子里的父母的性格来看,恐怕至少得花个半年的时间,确保他真的‘病愈’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苏子渊直接低着脑袋郁闷了。如果说苏子渊在这之前,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拥有更多的财富,掌握更大的权势,那么现在,他只想快点把杜箐的名字加到他们家的户口本上。最好还能一结婚就生孩子,三年抱两,五年抱三! 不得不说苏百川对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十分了解的。苏子渊并非良善之辈,这些年势头大好,他平时披在外头的那层良善的外皮也就懒得继续维持了。按照苏子渊现在偏激又恶毒的想法,他要是哪天真的就不走运,那他的钱也绝对不能留给他爹。苏百川自己手上的钱够他老人家每天洒钱玩的挥霍到入土为安了,他要是再给他留,就都得便宜了李蓉和苏子成。 苏百川对自己这个弟弟,一开始其实并不厌恶,甚至还多少是有些喜欢的。毕竟比他小了二十岁,给他当儿子看也都够了。奈何有个尽拉负分的妈,再加上这次发生的事情,短时间内,他那颗比针尖还细的心眼儿,还缓不过来。 苏子渊低垂着眉眼,将头埋在她肩头,嗅着她身上好闻的玫瑰花的味道。杜箐这段时间特别喜欢玫瑰花味道的东西,从沐浴液到香水都换成了同一个味道,久而久之,那股子缠人的味道,就跟从她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一样,格外的迷人。 杜箐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子渊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她反手摸了摸苏子渊的脸,声音里透着点儿不高兴:“再说了,你现在提什么亲啊?” 苏子渊微微抬头,在她耳边露了一个略带疑惑的鼻音:“恩?” “我有答应要嫁给你吗?”杜箐别扭的转开头,不肯看那紧紧搂着她的男人。 苏子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秒,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把杜箐刚刚的话当真了。受得刺激太大了,让他现在格外的缺乏自信,如果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对他失望了,觉得他没办法带给她光鲜亮丽的生活,没办法给她无尽的财富和荣誉,那他该怎么办呢? “别搂那么紧,我被你弄疼了。”杜箐在苏子渊的小臂上拍了一下,苏子渊依言将她松开了些许,眼里的阴郁一闪而过。 不想嫁给他,他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走到如今这一步,难道他还会给她选择的权利吗?就是有一天他死了,她也别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然他就是变成鬼也得缠着她,每天吊在她床头,让她一辈子就守着他的灵位过日子! —— 苏子渊那天上午,在董事会发飙的消息,就这样顺着董事会的成员,顺着几位苏氏的总监,慢慢的从苏氏流传开了。次日下午,苏子渊打开手机的时候,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和来自各方的未接电话。 他昨天从苏氏回来之后,就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如今打开手机,手机震动了整整五分钟,才把那些信息都接受进来。苏子渊随手翻了翻,挑了几条重要的信息看了,便坐在书房里,挑了些重要的人物,一个一个的开始回电话。 他又不是真的摔傻了,总不可能永远都窝在家里不露面。如今这个时候,正好借着昨日的东风,告诉整个商界,他苏子渊已经回来了。至于那场失忆,是有意的试探,还是真的意外,反正,外界是完全猜不清楚。 苏子渊坐在书房的大皮椅上,嘴角还带着点儿笑:“那真是多谢方董操心了,我已经全部好了,过几天来港城做个复查。” 不知方茹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苏子渊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大了:“我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不过,既然惹到了我的头上,那我也自然得还以颜色。不然,谁都来撞我一回,我也就真的不用活了。” ------题外话------ 今天似乎更新得少了一点……我明天多更~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二章 芥蒂 不过三五天的功夫,苏子渊恢复的消息,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飞到了各人耳朵里。苏子渊特别淡定的让杜箐给他收拾行李箱:“我让人订了机票,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港城。” 说完,苏子渊就捧着电脑继续工作了,倒是杜箐有些错愕。在她看来,苏子渊要是恢复了,即便她不说高兴的流泪吧,至少也得激动的抱着他亲很多口,庆幸劫后余生。然而,苏子渊的表现怎么说呢,简直是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错觉。他就只是单纯的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新开始工作一样。 杜箐一边给苏子渊收拾东西,一边回想着这些天的事情,几个月的时光,不长不短,如今回想起来,却像是一场春秋大梦。现在,他醒来了,她自然也就醒了。 杜箐不知道的是,苏子渊早就醒了,只是有意无意看着其他人,在他面前做了一场白日梦。这场白日梦,热了他人的心肠,也寒了他的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子渊侧躺在床上,将杜箐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似的。杜箐被他抱得不太舒服,冬天虽然冷,但是房间里本来就看着恒温的空调,还盖着厚厚的羽绒被,苏子渊身上火气旺,热得她根本睡不着。 杜箐热得不行,将苏子渊推远了一点儿。本来苏子渊都要睡着了,被她推了一下,立马就醒了。见杜箐从他怀里滚出去,迷迷糊糊的将人给搂回来,一条大长腿压在杜箐腰上,让她动都没办法动。 杜箐这下没办法了,只好拍了拍男人的脸。本来还不想打搅他,只想自己挪一挪位置呢,结果苏子渊又挨过来了,跟狗抱着自己的骨头不愿意松手似的。 “你睡那边一点儿,热死了。”杜箐自己卷了半边被子,滚到了大床的另外一边。 要说这张床也是真的很够大,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家居大部分是杜箐去选的,苏子渊就陪她看过那么一次,钦点了这张大床。她在床上挪了两回了,竟然还离床沿儿有点距离。 苏子渊本来睡眠就不好,从这回车祸之后,就变得更不好了。在港城中心医院里住的那一个月,有时候晚上会从噩梦里醒来,醒来却又丝毫不记得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 “冬天怎么会热呢……”苏子渊嘀咕了一句,见杜箐跟他隔得远远的,一副不愿意招惹他的样子,瞬间头脑就清醒了。 他现在就是受不得刺激,玻璃心都被人给摔成了渣渣,一点儿委屈都受不了,疑神疑鬼的觉得杜箐嫌弃他。 苏子渊从床上坐起来,将空调给关了,然后自顾自的从卧室出去了。 杜箐被他弄得有点儿愣,一下子也睡不着了。这是生气了?要去侧卧谁睡?就因为她说了一句‘你睡那边一点儿,热死了’?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要不是时间不太对,杜箐真的很想问问苏子渊,这画风不太对啊……难道摔了脑子,还自带改变脾气的效用? 杜箐心里也不太高兴了,女人嘛,多少都有些别扭的脾气。特别是近两年,苏子渊似乎是成熟了不少,在杜箐面前也愿意让着,要是拌嘴吵架了,哄人的大多数也是他。 杜箐一裹被子躺下睡了,心想你愿意睡侧卧就睡侧卧,愿意睡书房就睡书房,有种你睡一辈子! 苏子渊有没有种,杜箐已经验证了无数次。不过,即便他有种,也在几分钟之后从侧卧回来了。他一下子将杜箐裹着的那床厚被子给扒拉走了,房间里的空调被关了,气温还挺低的。猛然被人抢了被子,杜箐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火气全被撩起来了。 “你大晚上的,发什么……” 杜箐话还没说完,一床冰凉的被子从她头上盖下来。苏子渊爬上了床,将被子从杜箐头上掀下来:“空调关了,换了一床薄被子,现在你应该不会热了,能好好睡觉了吗?” 杜箐顶着一脸=口=表情,原本蓬勃欲出的火气被苏子渊的话堵着发不出来。 苏子渊将人给搂到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解开她胸前的扣子,手放到了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捏了两把,觉得自己舒服了,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苏子渊睁开眼睛的时候,杜箐窝在他怀里。大概是因为屋子里没开空调,被子也不如之前用的那一床厚,她昨晚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她一只手放在他腰上,一只手放在他胸口,两人的腿都相互缠在一起。 苏子渊一大早上的,被人抱得四紧,难免有些蠢蠢欲动。怀里的是他喜欢的女人,更不会拒绝他的求欢,那自然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杜箐觉得自己一身跟被火烧似的,热得脑子都发胀。 一大清早就洗了个澡,等到记忆回笼的时候,杜箐的脸都黑了。 今天可不是她的安全期,在事前也没什么其他的措施。杜箐没好气的瞪了苏子渊一眼:“要是中奖了怎么办?” 苏子渊将她湿漉漉的脑袋扒拉过来,亲了她一口,表情漫不经心:“那就生啊。” 要是杜箐现在就怀上,那正好就少了他被杜家为难的这一道程序了。 杜箐愤愤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说得那么轻巧,感情是他怀胎十月啊!两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苏子渊对隔靴搔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没得比较。后来尝试过之后,就更喜欢肉贴肉的感觉了。好在她的安全期是非同一般的准,才一直没出什么事。 今天早上发生了这档子事,杜箐在‘从抽屉里把避孕药翻出来’和‘顺其自然要是有了就结婚’这两个选项里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那我就不吃药算了。” 苏子渊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时候吃过药了?” 虽然在情事上有所克制,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是杜箐怀上了,不让她生的想法。虽然之前也并不急着结婚,但是不代表事到临头他会不负责任。之前他也不是没胡闹过,毕竟是年轻的男女,情意又浓,哪怕他再冷静,也有没把持得住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杜箐的安全期特别准,所以那么多次都没怀上。听杜箐这口气,难不成是她一直在吃紧急避孕药吗?! 杜箐还没反应过来呢,苏子渊的脸色已经黑了,握着她的肩膀:“我有让你吃药吗?吃过几次?什么时候吃的?你不知道那个最伤身体吗?” 杜箐都被他问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没吃过啊。” 苏子渊直到杜箐从抽屉里给他翻出那盒两年前买的,还没开封的药,脸色才好了一点儿。 “以前算安全期,是因为我还想过两年自在日子,有个小孩子,就没那么方便了。”苏子渊摸了摸杜箐的头,语气有点儿沉重:“就像这次,要是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你肯定就没办法跟我一起去港城了。” “我最近手头还有点儿事,不过,我保证,最多在年前,我肯定会让我爸跟我一起去京城。” 去京城干什么呢?自然是商量婚事了。 苏子渊难得在自己说的话前面加了三个字——我保证,他并不是喜欢赌咒发誓的人,因为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如今说的这话,他觉得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他是必定要将她娶进门的。 杜箐压根就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不是不信,而是他不说,她也知道。在一起这样久了,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两人在飞机上补了几个小时的眠,一下飞机,方茹就派人过来接他们了。派的人也是老熟人了,方茹身边的头号大秘书橘华。苏子渊之前和方茹的关系很不错,一来是他敬佩方茹的本事,能被他看得上的可不多,在女人里头,方茹算是头一份儿。二来也是因着颜柯和苏琴的关系,要是不出意外,等到苏子渊和杜箐之后,就是苏琴办喜事了,到时候,苏子渊和方茹,也能算得上是正经的亲戚。 不过这一次,苏子渊对橘华的态度显然冷漠了很多。看到橘华顶着一张热切的笑脸迎过来,苏子渊甚至连一点儿应付的意思都没有:“方董的好意,我虽不便推辞,但是还得先去一趟酒店,处理一些事情,只能让方董等我一小会儿了。”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摆明了就是要先晾着方茹。杜箐其实觉得他这做法未免有些太霸气侧漏,不过,当初苏子渊是因为方茹被撞,失忆之后,方茹不说伸出援手,反而还有几分落井下石的意思,这让苏子渊怎生得不气愤。 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我帮你挡了灾,不管是自愿还是天意,你好歹都要承我一份情。苏氏和方氏的合作还在进行,颜柯和苏琴的感情还在谈着呢,结果方茹倒在他出事的时候背后里捅刀子。虽然动作并不大,但是也吞了他之前筹备下来的好几个项目。 就像之前那个电视台,在苏子渊刚刚出事的时候,外头人都还不知道消息呢,加上他的余威尚在,就算别人要由动作,那也得观望一阵子。结果方茹直接就出手,把那个电视台给买下来了。从他苏子渊口里夺食,结果他还毫无反应,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肯定是不对劲儿了。 也正是因为,之前他出车祸的事情,才传得那样的快。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十年大梦方觉晓 苏子渊话里说让方茹等一会儿,实际上可没说得那样客气。他带着杜箐回了酒店,自己将电脑打开,就开始工作了。 杜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洗杯子泡茶,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到衣柜里。她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陪苏子渊出过差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也走到了恋爱的第七个年头,甚至在一片混乱到鸡飞狗跳的生活之中,这个所谓的七年之痒,就已经过去了一半。她才刚刚感觉到了那个痒的苗头,生活就已经用磨难将那点儿微微的痒意扼杀在了萌芽里。 “苏子渊。”杜箐喊了一声,苏子渊微微皱着眉头,稍微转了下头,但是两道视线还凝视着电脑的屏幕,久久不愿意从上头挪开。 “你痒不痒?”杜箐问。 苏子渊错愕的看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动作却是有些茫然的,他的心思还勾在工作那个小妖精身上。 杜箐叹了口气,有个工作狂的男朋友,坏处是他只管赚钱,其他事情什么都不管,甚至除非你生病或者生气,他对你的关注,永远比不上他的工作。而好处也是很明显的,他能提供给你优越的生活,更难以对别的女人生出心思。 对苏子渊而言,他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浪漫,已经在学生时代和杜箐谈恋爱的时候用光了。至于现在,事业就已经够让他焦头烂额费尽心思了。 苏子渊直到将电脑上的文件看完,靠在宽阔的椅子上,才想起杜箐之前的问题。 痒不痒? 在一起这样长的时间,要说还能和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样,会用心准备每一份节日礼物,会因为对方的一句不经意的爱语而辗转反侧,是绝对不可能的。熟悉对方的一抬头一颦眉的表情,知晓对方细微的表情下所隐藏的情绪,也难免会觉得缺少一些新鲜感。然而,也仅仅就是这样而已了。 苏子渊很清楚,他对杜箐,从来都不是不爱,只是将爱化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就不那样明显了。 杜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差不多是该吃晚餐的时间了,撑起半边身子问苏子渊:“是不是该去方董那里吃饭了?” 她还没忘记橘华过来邀请的事情。 苏子渊见她睡眼迷蒙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想睡吗?” 杜箐点头。 苏子渊将手机拿出来,给橘华打了个电话,脸上的表情是固有的皮笑肉不笑:“请你转告方董一声,我晚上临时有点儿事,就不过去了。” 杜箐:=口=(就这样放了方董的鸽子,真的好吗?) 橘华似乎一点儿都不吃惊,声音连一点儿波澜也没有,依旧恭敬的说着客气话:“好的,我会转告给方董的。另外,您这几天如果外出,请注意安全。如果是有什么难办的,也请您千万不要客气。” 苏子渊笑了,呲着牙,露出些微的阴森来:“我不会跟她客气的。” 两人在港城停留了四天,杜箐原以为苏子渊就算不每天赶场一样的饭局宴会,至少也得忙个底朝天。没想到,他这几天的日子过得颇为悠闲。原本那些对他各种拉拢,几乎能拉下面子进行跪舔的大老板投资商,如今似乎都还保持着一个谨慎的态度,驻足观望。而苏子渊也没有太多的动作,不过是带着杜箐出没在港城繁华高档的购物区,甚至陪她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在拍卖会上,苏子渊花重金拍下了一个极品白玉棋盘,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杜箐一眼。杜箐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朝他笑了一下。他虽然棋艺精湛,却并不好此道。这个价值不菲的白玉棋盘要送给谁,自然无需多言。 等到苏子渊从港城回到c城的时候,他‘痊愈’的消息,已经顺着看不见的消息网,传到了所有该知道的人耳朵里。吴婉的电话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如期而至。 这一次,她没有再强硬的要求杜箐早日回到京城,而是希望杜箐能带着苏子渊在年前,一起到杜家吃顿便饭。 杜箐在电话这头笑着应了:“他这几天行程挺多的,有几个实在推不开。我们这周末过去怎么样?” 吴婉答应之后便挂了电话,电话那头,夫妻两人相顾无言。 杜珩拍了拍吴婉的肩膀:“别太担心了,是真是假,这次过来便知道了。” —— 苏氏地产的权利更替,这一次比上一期进行得更为平静。如果说三年前苏子渊接过苏百川手中的权柄时,苏氏的董事会和高层,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么这一次,便多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如果说苏氏大楼是人的躯体,那么,当苏子渊重新坐在二十一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那张厚实的皮椅上时,就好像是人从睡梦中起来,一颗无比敏锐的大脑终于开始活动,整个身体,都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苏子渊让人将休息室里的床品和用具全部换了一遍,再将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那些杯子盘子之类的东西全部更换。他倒是不嫌弃他爹,只是不能确定李蓉是不是有在这间办公室里用过他的东西。等到他的私人物品被更换过一遍之后,他从抽屉里将相框拿了出来。 他的整间办公室里唯一显得有些温情的部分,仅仅只有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两个相框。一个相框里是他和苏百川的合照,照片里苏百川坐在椅子上,他站在苏百川的身后,一手按着高大的椅背。那时的他似乎才刚刚考上大学,面貌还显得有些青涩。而另一张,他的面貌就成熟很多了。是近两年和杜箐一起拍的,照片上的他,是简约的黑西装白衬衫,从背后搂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唇亲昵的贴在对方耳边,仿佛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对苏子渊而言,杜箐身边,是这个世界上他觉得最为安然惬意的地方,然而,只有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才能真正拥有安全感。说到底,他是个权利生物,而不是一个爱情动物。 苏子渊将两个相框放回原处,坐在位置上深深出了一口气,狭长的凤眸里闪过锋利的光,现在,秋后算账开始了。 杜箐最近被各种各样的电话吵得不胜烦恼。蛋糕只有那么大,苏子渊最近的动静很是不小,将某些人的蛋糕划拉到了自己碗里。被划拉走蛋糕的,只能勉强在公事上和苏子渊一决雌雄,而那些实力不够强劲的,原本就没什么蛋糕的,自然想着讨好苏子渊,以期‘合作共赢’。 苏子渊最近忙得底朝天,行程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之后,有些投机分子,不免想着走一走‘夫人外交’的路线。杜箐起初的时候,还有兴致参加一些以各种名目举办的晚宴,毕竟她之前一直因为苏子渊的事情窝在家里,宅得久了,都快要长蘑菇了。 但是,在外头玩了几次之后,实在是对各路人马费尽心思的试探不感冒,干脆继续闭门不出的窝在了家里。 晚上,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皮鞋蹬着地板的声音。杜箐本来就没睡熟,门猛地被推开,她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子渊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酒味,一把扑到床上去找杜箐。杜箐见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都爆着血丝,连忙扶了他一把:“你这是不要命了吗?得喝成酒精中毒了吧!” 苏子渊被她推了一把,一股反胃的感觉从小腹升腾起来,喉咙哽咽了一下,要不是使劲憋着,差一点儿就吐在了床上。杜箐这下急了,伸出两只手去使劲捂着苏子渊的嘴,他要是真吐在床上了,不说毁了她前几天才买回来的新床品,两个人今晚也都不用睡了。 “唔!”苏子渊被堵着嘴,使劲憋着,好不容易被杜箐推到了马桶旁,自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样子狼狈极了。 吐过之后,苏子渊似乎好一点儿了,脸色还涨红着,但是却没显得那样的吓人。杜箐给他倒了杯水,扶着他漱口,好不容易将人给弄到床上,自己大喘了一口气,苏子渊开始抱着脑袋说头痛了。 杜箐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苏子渊本来就有点儿失眠,想的事情太多,偶尔还会偏头痛,太阳|穴上的青筋一炸一炸的。后来出车祸,撞的又是脑子,他那颗精贵的脑子,可谓是多灾多难。现在出了一丁点儿的小问题,都能让杜箐紧张半天。 她扶着苏子渊,给他垫了个枕头,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儿。她之前学过一点儿按摩手法,现在上手给他轻轻揉一下,问:“是哪里疼?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杜箐也是很无奈的,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他也不愿意大晚上的将别人喊过来。但是苏子渊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儿吓着她了。人还醉着呢,要么把司机叫过来,开车送他去医院,要么把家庭医生叫过来。后者的动静,还比前者小一点儿。苏子渊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在盯着。要是真送到医院去,说不定明天一大早上,什么传闻都出来了。 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就停了,正准备拿手机打电话呢,苏子渊发脾气了。他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喝酒喝多了,头痛得厉害。人喝醉的么,总有那么点儿无理取闹,现在他就是这种情况。本来杜箐上手给他揉着,他虽然眉头还皱着,却舒服了不少。但是杜箐一停手,他就浑身不舒服了。 “你干什么!”苏子渊喝酒喝多了,但是说话却还是挺清晰的,反手软绵绵的勾着杜箐的腰,头蹭在人家的大腿上:“我头痛死了……” 杜箐电话还没拨出去呢,就被苏子渊闹得不可开交。 “我现在头疼你知道吗?”苏子渊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的手机打到一边儿去,眼神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往日的威慑力,反而显得有点?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8 部分阅读 杜箐电话还没拨出去呢,就被苏子渊闹得不可开交。 “我现在头疼你知道吗?”苏子渊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的手机打到一边儿去,眼神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往日的威慑力,反而显得有点儿可怜:“你还在看手机……” 言下之意,难道你不应该专心照顾我吗? 杜箐愕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苏子渊那天上午完全恢复记忆之后,似乎更爱粘着她了。平日他清醒的时候,这种改变还不明显,眼下喝醉了,脑子都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就幼龄化了,总是缠着她。 杜箐大半夜的把家庭医生叫过来,喂他吃了解酒的药,看着人迷迷糊糊的睡下了,眉头死皱着不曾舒展。 医生在一旁嘱咐她:“明早吃点儿清淡的,然后把药给吃了,就没什么事了。” 杜箐正准备将人给送出去,大晚上将人家叫过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才刚刚到卧室门口呢,就听到苏子渊在里头哼哼唧唧:“箐箐,水……” 杜箐只好歉疚的朝医生笑笑,让保姆将人送出门,然后自己回去继续照顾这位大少爷了。 苏子渊这一晚睡得极为不安稳,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还总是觉得口渴,连带着杜箐这个晚上也被他搅得不得安睡。凌晨五点的时候,杜箐又被他给叫起来了。 他大半个身子压在杜箐身上,头凑在杜箐耳边,迷迷瞪瞪的喊头痛。杜箐躺在床上,脑海里花了十几秒的功夫斗争了一番,才算是清醒过来,给他揉太阳|穴。一边揉一边觉得有点儿郁闷,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无奈了。外人看着她日子过得舒坦,内里的酸爽到底只有她自己知道。 苏子渊在外头赚钱,她就得给他打理好大后方。之前还看不出来,这些年苏子渊性格里头的大男子主义是越发的明显了。日常的琐事,他是从来不管的,工作最忙的时候,一个月只在家里睡了三个晚上。无不是晚上回来吃一顿饭,第二天一清早,提着杜箐整理的行李箱就走了。至于他飞港城飞京城飞东北甚至出国的时候,她这头出了什么事都是没法指望他的。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杜箐心里很清楚,跟他说了也没用,那人就不可能因为她一个小病就扔下工作,大老远的飞回来,自己睡一觉就过去了。 如今这位大爷醉酒回来了,杜箐就得累死累活的伺候人,一个晚上被叫醒来十多次,一会儿冷了一会儿热了,总而言之,难伺候得很。 杜箐睡下还没多久,天就已经亮了。苏子渊的手机上,司机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人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杜箐迷迷糊糊的醒来,将司机先给打发走,又将苏子渊给叫醒来。 苏子渊这个晚上也睡得特别的不安稳,好不容易舒服一下吧,还被杜箐给叫醒了,脸色很沉,瞪着杜箐。 杜箐问他:“公司那边怎么办?” 苏子渊捂着额头,神色痛苦极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头痛还是因为工作狂的本性发作,结果又不能工作。良久,他才出声:“今天上午我就不过去了,给韩魏打电话,早上的会挪到下午开。” 说完,卷着被子继续睡。杜箐下楼让保姆熬了白粥,然后上楼来让他趁热喝了,再喂药。折腾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苏子渊才从床上爬起来,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终于从他身上消失了,虽然神色还有些疲惫,但是已经不难受了。 苏子渊身上不难受了,也就有心思折腾杜箐了。杜箐就躺在他身边,可怜她才睡下一个小时不到,就感觉有人动手动脚。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不愿意做那档子事。哪怕她是个女人,也不是随时都能启动,然后被折腾一番的吧? “别闹……”杜箐将苏子渊的手挡开,自己转过身子,抱着被子背对着他。 苏子渊要是能就这么转头起身,他也就不是苏子渊了。杜箐不是不愿意动嘛,他动就行了,她完全可以躺着嘛。 杜箐被折腾完一趟,感觉到苏子渊在给她擦身体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一直到苏子渊吃完午餐出门,她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至于他为什么喝得酩酊大醉,更是完全忘记问了。 苏子渊的心情很不错,神清气爽的回到公司上班,晚上有个饭局,他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定了束娇嫩的红色玫瑰花送到了家里。杜箐那时候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收到玫瑰还挺吃惊的,又不是什么节日,专门送束玫瑰花算什么呢,不会晚上又要发生点儿什么吧? 虽然晚上有饭局,苏子渊回来的时候还是很清醒的,连西装外套上都没有一点儿酒气。 直到晚上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杜箐才突然想起来问他:“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喝那么多?” 苏子渊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在公司底层拼业务的时候了,自然不会有人这么不长眼的来灌他的酒。除此之外,他也不是个会借酒消愁的人,只会觉得喝酒误事浪费时间。 苏子渊摇摇头,不太想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杜箐肩头,竟然是难得的有些脆弱。 良久,他问她:“杜箐,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 杜箐吃了一惊,不懂他为何突出此言。从她眼里来看,他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即便有些缺陷,去也在还能包容的范围之内。不过,从他那些商业竞争对手来看,他必然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杜箐摸了摸他的脸,比起心疼,更多的是惊讶。 苏子渊不太愿意回忆那天的事情,但是他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记忆,完全不允许他忘记。甚至,只要他稍稍回想,就能记起那日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 他重握公司权柄之后,很快就让人将姜准架空了。他从小看到大的表弟,一脸愤慨的问他:“我只不过是按照舅舅说的话做,大哥你何必将气撒在我身上?” 姜准的心思不可谓不深,苏子渊之前失忆,苏百川难免会将心思转移到小儿子身上。姜准进公司,是他亲口同意的,而他在公司里的职位,被赋予的权利,也都是苏百川亲口认同的。姜准这话,直愣愣的将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苏百川身上,仿佛他自己真的十分无辜,只是一颗无力的棋子,尽着亲戚的本份,在苏子渊有难的时候,帮苏家一把。 “之前,有人给我送了好几天的玫瑰,是你让人送的吧?”苏子渊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后头,手臂放在桌上,十指叠成塔状,铂金戒指在他左手的中指上闪着冰冷的光。 明明在温暖的空调房里,姜准背上却瞬间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强自镇定着:“什么玫瑰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子渊笑了,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嘲讽:“敢做不敢当,算什么本事呢?” “其实,你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吧?”苏子渊似笑非笑的看了姜准一眼,又有些疑惑:“姜准,我该说你太有野心,还是该说你太蠢?”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和我争?”这是苏子渊最为不懂的地方,姜准并不是个蠢货,在知道他手里已经握有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这般飞蛾扑火样的,跟他作对。 如果说姜准的野心,是在他出事之后才萌生的,他觉得可以理解。比较除了他,苏家没有适龄的成年男丁,以苏百川用人的标准,姜准接替他,成为公司总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然而,姜准对他的算计,却是从几年前就开始了。 若不是他这次起了疑心,姜准在苏氏的工作太顺风顺水,似乎他对这个公司格外了解似的,他也不会让人这样细致的去查。自然想不到,抽丝剥茧之后的事件真相,竟然是那般的让人震惊。 “我凭什么和你争?”姜准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惨淡起来:“对啊,我现在还能凭什么和你争呢?毕竟,你天生就什么都有。” 羡慕嫉妒恨,羡慕之上便是嫉妒,嫉妒到极致,便滋生出了浓烈的恨意。 那天晚上,苏子渊一个人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他即便再心狠手辣,那也只是对外人,对家人,对自己的弟妹,他自认尽到了大哥的责任。 姜准的心思,他当真一点儿都不知道吗?不是不知,只是不愿意知道。章悦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他当真看不出来吗?不过是因为,那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所以不忍心处置。他那般厌恶李蓉,却除了冷待,未曾碰过对方一根指头,他对苏子成,即便并不喜欢,也默认了父亲为他置办下偌大的不动产。 他什么都不说,自己承担了一切,却没有任何人能够体谅他。仿佛他智商高,就活该被人算计,似乎他做事狠,即便被人伤了也不会觉得疼。 他尽力维护的一切,在此时此刻看来,都显得那样可笑。他耐心的等待姜准真正成熟,迎来的是毫不犹豫的背叛。他对章悦手下留情,结果她在林家的酒宴上,差一点儿就将杜箐和萧瀚做堆送了。 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子渊甚至觉得后悔,自己不该设了这个局。他如果在记忆恢复的最初,就直接宣布,或许后面的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吧? 苏子渊将杜箐搂在怀里,卧室里的灯光,看上去十分温暖。他凌厉的眸子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颓然:“世界上最难看清的便是人心,我总是试图看清这一切,到头来却发现,看透了别人,伤的却是自己。” 杜箐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又或者说,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十年大梦方觉晓,他醉过一场,也就清醒了。 “其实,糊里糊涂的活着,会觉得更简单也说不定。”杜箐说。 苏子渊听到这话,却又皱起了眉,最后释然的笑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哪怕我看透了,我还是会这么做。” 他始终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即便痛,也要痛得清醒。 这或者,就是他能拒绝所有的诱惑,认真守着她一个的原因吧。 —— 过年前夕,苏子渊陪着杜箐去了京城,让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确认,自己摔坏的脑子已经好了,除了头皮上留下的那道细长的疤长不出头发之外,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杜箐也终于能免于被吴婉的魔音洗脑,过了一个安生的年。 大年三十的晚上,苏子渊陪着苏百川守夜之后,一个人回到自己在城南别墅的房间。拉开门,竟然在这个他曾经熟悉的地方,感到了一片萧索之意。楼下,李蓉和苏子成,正和他的父亲一家合乐。他也知道自己和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小孩子计较的行为,显得太过可笑,但是,偏偏没办法不去在意。 手指摩裟着手机,这个时候,他对杜箐的想念空前的强烈了起来。如果她嫁给他了,现在肯定就陪在了他的身边,两人一起在暖黄的灯下看看书,说说话,心中是一片温暖,不会觉得孤单。 原本过年的时候,苏子渊总要帮苏百川在家里招待几天客人。不过今年,他觉得自己格外的焦躁,在家里根本一天都呆不下去,大年初三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飞到了京城。等到两只脚踏上京城的土地,他才意识到自己来得太早了,杜氏夫妻肯定不愿意放人。但是,杜家毕竟是一大家子人,杜珩和吴婉,即便没有杜箐,也有杜煌能陪着。而他呢,他只有她了呀。 活了二十八年,他是第一次知道,过年回到自己家里,竟然也能过出孤家寡人的味道。 杜家大年初三的时候,来拜访的人并不多。并非是别人不愿意过来,而是杜家不接待。苏子渊来京城的事情,纯粹是他自己头脑发热,大清早给杜箐发了条信息,然后他就来了。 站在杜家的大门外,给杜箐打电话。苏子渊的脸色还有些红,显得很不好意思。他来得很急,甚至都没通知京城这边的人过来接他,下了飞机才意识到自己新年第一次登门,不好空着手进去。只好在机场的超市里买了好的烟酒,再让人给他送辆车。 杜家住在京城防备颇为森严的机关大院,即便是除夕夜,也依旧有人站岗,卫兵手里扛着枪,在寒风中站得笔直。苏子渊这些年来机关大院的次数还不少,连做登记的门卫都知道他是杜家的准女婿,只是做了个登记,便放他进了大门。苏子渊一路将车子开到了杜家那栋两层的独栋小楼门口,手里提着礼物,站在门口等杜箐开门。 杜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下楼吃饭。难得今年杜家的人口全部到齐,连远在西北的杜玦,也带着妻子儿女回来过年。 她接了苏子渊的电话,连忙趴在楼上的窗户上往外看,苏子渊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雪地里,就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大狼狗,站在冰天雪地里,等着主人开门。 杜箐的心一下子就软成了一团,穿着拖鞋,踩在雪地里,亲自去给他开门了。 “手怎么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一点儿?”杜箐一面抱怨着,一边将他让进门来。 苏子渊唇角带着笑,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 吴婉见到杜箐将苏子渊带进来的时候,吃了一惊,不过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人:“子渊过来了,快到客厅坐,外头很冷吧?” 将苏子渊让到客厅,吴婉又亲自去厨房里泡了杯热茶。 如今面对苏子渊,她多少有点儿歉疚。之前苏子渊摔着脑子的时候,她可没少串掇着杜箐寻条退路。如今苏子渊恢复了,和杜箐的感情还是这样好,她才算是放下了半颗心。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但是,如果是苏子渊因为杜家的事情,和杜箐疏远了,那她就更加对不起女儿了。 苏子渊先给杜家的一众长辈拜了年,就坐在客厅和杜家人闲聊,无非就是京城如今的局势和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杜箐就坐在他身边,并不插嘴,跟个小媳妇似的,给他剥橘子喂食。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只是那举止间的默契,简直甜得让人觉得牙酸。 年轻的女孩子,哪里有不在乎这些的呢?杜琼坐在一旁,心里也多少有些羡慕。 苏子渊在京城住了几天,等到大年初八的时候,带着杜箐回去了。刚刚过完年,两家人便开始正式议亲,速度快得杜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那人连求婚都没有,就直接准备结婚了,她会不会有些吃亏呀?杜箐默默的想着,至少婚戒还是得重新送她一个吧? ------题外话------ ……我又断了……顶锅盖上来更新……文快要完结了,应该也就是十天以内的事情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苏子渊 送你个易拉罐环 杜箐看着自己中指上的那枚铂金戒指,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提醒苏子渊买戒指。不要求六克拉的鸽子蛋,但是婚戒总还是得意思意思给她一个吧。毕竟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没有条件她就不要求了,现在不是不差钱么…… 这头苏子渊也正在为戒指的事情发愁,他名下珠宝类的收藏也并不少,但是却偏偏没有钻石。而且,杜箐对他的家产门儿清,他有的她都见过。适合佩戴的,就已经呆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了,造型比较夸张或者太过昂贵的,都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虽然求婚这档子事儿被苏子渊下意识的给忽略了,但是钻戒还是得准备好的,而且还必须得够贵重够上档次才行。这就是杜箐和苏子渊的区别了,或许让杜箐来选,她会更希望有个浪漫的求婚,但是在苏子渊看来,那些都是虚的,他送到她手里的,才是实际的。 苏子渊要在短时间里找到一枚合他心意的钻石,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毕竟有个身为珠宝大亨的朋友,要找颗漂亮的钻石很简单。为了这颗结婚用的钻石,苏子渊专门飞一一趟港城。容氏珠宝是国内最为鼎盛的珠宝品牌,容盛对苏子渊还是很够意思的,知道他要过来,并没有带他去门店里看所谓的珠宝,直接提前十天就跟银行预约,之后直接带着苏子渊到银行的保险库里看他的收藏品。真正的顶级宝石,除开店庆,他是不会放在下头的门店里供人随意参观的。 容盛是从小就跟珠宝首饰打交道的,能让他看上眼的钻石宝石,无一不是精品。这个精品,既指珍稀,也指昂贵。祖母绿的鸽子蛋、各色的蓝宝石以及大小不一的硕大钻石,苏子渊听着容盛如数家珍的在他旁边炫耀他的那些收藏,心里觉得他有点儿聒噪。 要说送婚戒,苏子渊还是偏向送钻石的。钻石向来是象征爱情的圣物,鸽子蛋更是另无数女人向往的爱情信物。苏子渊是个很实际的人,如果大颗的钻石能够让杜箐高兴的话,他并不介意以千金博佳人一笑。而且,苏子渊很了解杜箐的性子,大概是幼时的遭遇太过心酸,别人待她一分好,她都会加倍的回报。而他想要做的,就是将她溺毙在他的温柔里。如果一枚昂贵的钻石能够让她感觉到他对她的重视,将人给彻底的绑死了,他觉得这很划得来。 苏子渊权衡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枚极品的梨形白钻,十二克拉的钻石在国内十分少见,在灯光的照耀下无比璀璨,简直能闪瞎人的狗眼,至于价格更是无需多言。 容盛看着苏子渊,语气凉凉的:“你可真是下得了血本啊。” 这颗梨形白钻,还是四年前,容盛去英国参加珠宝设计展的时候,在拍卖会上从某位破产的伯爵手里得到的。当时光这颗裸钻就是整整二百七十万英镑,这笔钱洒出去,差点儿没让公司的资金链给崩断了。当时苏子渊借钱给他缓了一时之急,还让他十分感激,最后这枚让他动心不已的钻石,竟然还是被苏子渊给打劫走了。早知道就不在他面前炫耀了……容盛垂着头,看着那颗梨形的璀璨钻石,自己心里很舍不得。 苏子渊了然一笑,在容盛的肩膀下拍了两下:“你们这一行里的门道,我也不太懂。帮我找个有名气一点儿的设计师,让他拿出一套设计图来给我看看。” 苏子渊将钻戒的事情办完,继续埋到文件堆儿里去工作了。容盛在他背后感叹着败家,苏子渊却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不觉得送东西给杜箐算是败家,杜箐为他做的,远远不是能用一颗钻石的价值来衡量的。 再说了,像他这种浑身都长满了心眼,简直跟筛子差不多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吃亏呢?大颗的钻石升值幅度也会更大,虽然眼前是送给了杜箐,但是只要一直在一起,她的还不是自己的么?要是真遇上了世事无常的那天,他所失去的,也不是少送一枚钻戒就能弥补得了的。 苏子渊这头,催着容盛旗下的设计师赶紧设计戒指,将那颗钻完美的镶嵌到戒托上,以求万无一失。而城南别墅里,也正说起两人的婚事。 苏百川如今和儿子的关系还多少有点儿尴尬,自从他下定决心好好培养小儿子的之后,这种隔阂就已经存在了。然而,即便如此,苏百川也不可能为了让大儿子高兴,就把小儿子给养废了。他算是看清楚了,就从知道苏子渊将财产代理人定成杜箐之后,他就明白苏子渊的意思了。那就是宁可给别人,也不肯便宜了自家的兄弟。虽然不排除是杜箐哄着苏子渊做了这种决定,但是以苏子渊的性子,如果他自己不愿意,别人别说哄,就是跪在他眼前求他也没用。 这样严峻的背景,实在让苏百川对小儿子放心不下。他总算是看透了,让小儿子以后指望着老大的善心过日子根本不现实,他留给他再多的不动产都没用,还是得他自己有点儿本事才行。 借着苏子渊的婚事,苏百川希望李蓉能稍稍改善和苏子渊之间的关系。结婚也不是说结就能结的,民政局里领本证然后婚就结了,这绝对不符合他们家和杜家如今的情况。结婚,大到当日的酒店、婚车、邀请的宾客,小到当日酒桌上上什么饭后甜点,都是需要有人安排的。就算有婚礼策划公司,也得有自家人亲自点头才行。 苏百川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苏子渊有多宝贝杜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与此同时,枕头风的效用有多大,他自己更是心知肚明。李蓉跟苏子渊的关系,想要直接修复大概是不可能了,但是从杜箐这里入手,迂回作战,却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百川心里有了主意,就对李蓉说了:“亲家一家都在京城,恐怕在婚礼的事情上,能帮到的很有限。人家大老远的将女儿嫁到我们家来,我们苏家总还是得把态度给摆出来。” 苏百川说:“子渊他工作很不轻松,杜箐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你多往他们那边走动一下,跟他们掌掌眼。” 李蓉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杜箐没经历过这种事,难道她就经历过吗?这可算是一刀子捅到她心窝子里了。当年她一婚的时候,男方条件不好,自己家要供李炯读书,更拿不出钱让她办什么喜酒。买了个金戒指把证一领,自己家人吃顿饭,这婚事也算是成了。而她后来跟了苏百川之后,苏百川虽然让她进了门,却也没有举办婚礼。 不过被‘亏待’的也不止她一个,苏百川这辈子只正儿八经的举办过一次婚礼,就是迎娶顾月娇的那一次。苏子渊他妈和他结婚的时候,他还没什么钱,有心无力,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罢了。而到了李蓉的时候,他又没有了办婚礼的心力。只能说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的令人无奈。 李蓉大智慧没有,但是小聪明还是有一堆的。她和苏子渊关系这样的僵硬,事情做好了是她应该的,做不好还得受埋怨。她自然是不愿意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便委婉的对苏百川说:“子渊不是说已经请了婚礼策划公司么,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跟他们年轻人主意不一样,跟杜家那边的亲眷也熟悉。这次婚礼,不仅是咱们苏家的大事,杜家那头也看得重。我见识有限,要是弄砸了就不好了。” 苏百川哪里不知道这都是托词,李蓉在c城的上流社会呆了这些年,耳濡目染之下,要是连打个下手的活计都干不了,那她也就不用出门交际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李蓉一眼:“跟杜家不熟悉,就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熟悉起来才好啊。毕竟以后也是正经的亲戚,总要打交道的。” 李蓉并不笨,被这么一点儿,也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可以进入更高的社交圈子的机会。苏子渊就是再厌恶她,却也不会当着杜家和其他宾客的面儿给她难堪。她毕竟是苏百川的妻子,他就算不在意她,却也得给自己亲爹留几分面子。 这么一想来,李蓉心里就好受多了,对着苏百川笑得诚恳极了:“我这人就是笨,你不说我还想不到呢。老大的工作繁重,杜家又远在京城,我过去给杜箐掌掌眼也是好的,不说帮什么忙,至少她也能有个商量的人。咱们家这头的亲朋好友,她恐怕也未必全部清楚呢。” 苏百川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隐晦的警告了李蓉一句:“老大向来主意正,他要是有什么事没注意到,你跟杜箐去说,她是个好孩子,也劝得住老大。” 就在杜箐和苏子渊都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帮倒忙的帮手,就这么被定下了。 杜箐这段时间过得也不算很清闲,苏子渊为了把婚礼之后为期一个月的蜜月假期给空出来,如今正在玩命的加班。 当然,男人说起话来还是很好听的,搂着她冠冕堂皇的哄人:“我给你请了几个婚礼顾问,策划公司也选了几家,你自己去选一选,看看更满意哪一家。” 杜箐傻乎乎的问他:“那你呢?” 苏子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不知道是那日的阳光太好,还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太有诱惑力,反正等到杜箐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多了个事——筹备婚礼。 结婚听上去是件特别浪漫美好的事情,但是婚礼筹备的过程,就让人特别崩溃了。特别是像杜箐这样的,苏家和杜家的社交圈子还是离得有点儿远的,吴婉和李蓉也不熟悉,中间传话的人到底还是她。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订婚期,如今已经是三月份了,杜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问一下苏子渊的意思。苏子渊正在看文件呢,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婚戒的钻石我已经选好了,不过从设计到制作,至少还得两三个月。” 杜箐认真的拿了个小本子记了一笔,苏子渊又从电脑里将新房的设计图给杜箐调了出来:“婚房已经盖完了,在城北那边,还没弄装修,我让公司给你派个设计师,出几套装修方案,你到时候看看更喜欢哪一套。” 杜箐不太高兴了,嘟囔着:“苏子渊,我怎么觉得你压根就不重视这次婚礼啊……” 平日里把家里的事情都扔给她也就算了,连结婚都当甩手掌柜,杜箐有点儿不乐意了。 “我哪里是不重视,我是觉得你能够办好啊。”苏子渊笑了,耐着性子哄她:“而且,现在加班还不是为了把婚后蜜月的时间给空出来。到时候我空出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陪你好不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见杜箐心思转开了,苏子渊趁热打铁:“婚礼当天的头面首饰,我也让人准备了几套,你过几天去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就留下。要是不喜欢,那就再看看,反正时间也还不急。” 杜箐一面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一面又觉得苏子渊说的话特别有诱惑力。整整一个月的蜜月假期,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很期待。不过,再期待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眼前的事还是得做的。 杜箐估算了一下,苏子渊这头从婚戒到新房装修,还要拍结婚照之类的,结婚的日期至少得订到四五个月之后。这还是动作快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今已经是四月份,杜箐大致算好了日子,再邀两边的父母商量了一下,直接将婚期定到了当年十月。 定好了婚期,剩下的事情就更为繁杂了,好在有婚礼策划公司,万事都能帮杜箐搞定,只需要她最后拍板选择就好了。至于钱方面,更用不着她烦心,苏子渊虽然不管事,却也不会在婚礼的预算上卡她。实际上,除了是个工作狂之外,苏子渊在其他方面,已经做到了无可挑剔。 不过,这世界上钱也并非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比如这次婚礼的宾客部分,大致分成三个部分,杜家、苏家,还有苏子渊个人的人脉网。至于杜箐自己,她认识的人和苏子渊在很大程度上是重合的。 苏子渊这头的宾客单子没什么问题,反倒是杜家和李蓉这里的名单让她有点儿犯难。杜箐结婚,母亲这一头的亲眷自然不可能不请。但实际上她和吴家的关系相当的一般,就是如今看到吴子露,心里都觉得有些膈应。除此之外,李蓉这头更让她头痛。李蓉名义上是苏子渊的继母,那她这头的亲眷也是明明白白的列在单子上的,排头一个的就是李炯,最后一个是之前被苏子渊赶出苏家的李云。 杜箐看着这份单子就笑了,她甚至压根就用不着把这份宾客单子拿去给苏子渊看,直接就对李蓉说了:“李姨,这份宾客单子恐怕不太合适,要不然您跟苏伯父再商量一下。” 这个不合适,说的就是李家人了。李蓉这不过是看着杜箐脸嫩,苏子渊又不管事,有意试探着拿捏她。要是杜箐同意了,那是再好不过,要是不同意,她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不过,她可没想到杜箐就这么直接的给她顶了回来。 本来苏子渊对她的态度就够强硬了,不过谁让她没办法呢?不过杜箐可就不一样了,就算现在有杜家撑腰,不也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么?好歹比她少吃了几十年的油米,说到底也不过是跟她一样,从给苏家的男人做秘书开始的,难道还得反过来压制她不成? 李蓉手里捏着鳄鱼皮的皮包,对杜箐浅浅笑了一下:“再商量一下也好,不过,我听说你之前有个妹妹。” “我不是说京城那位。”见杜箐有些错愕,李蓉笑着解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杜箐:“我是说如今在临省的那位杜小姐,好歹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不是?” 李蓉这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我有一帮子拖后腿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杜箐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话说得挺不客气的:“李姨,你别看着子渊说婚礼的事都让我来安排,实际上最后都得给他过一遍,不然他不放心。我这头的亲友,都是给他过了一遍的,他脾气也倔,有什么话跟我说,我也就受了。要是跟你直说,怕你脸上挂不住不是。” 杜箐跟李蓉比好在了哪里,好就好在苏子渊愿意疼她,愿意维护她。什么婚车钻戒盛大婚礼,花钱如流水一般,难道苏子渊的钱就真是风刮来的?用起来不心疼?说到底还不是要在外头给杜箐撑足面子,让人知道她不是白跟了他这七年。 宾客名单基本定下来之后,杜箐要着手房屋装修的事情了。虽然用不着她自己动手,但是室内装潢还是得她自己安排的。 苏子渊早在半年前就在城北新盖了独栋的三层别墅,有独立的地下车库,屋顶是宽敞的露台。屋前是一块草坪,屋后是游泳池,室内的装修还没弄,但是设计师已经提供了好几种装修方案,都摆在杜箐面前,只等着她选择。 杜箐也算不上是完全的门外汉,提了几个意见,让设计师把图纸拿回去改。自己正好接到了傅柔的电话,两人一起看婚礼首饰去了。 傅柔是赵森的第二任妻子,如今和杜箐也混得挺熟的了。由于对方刚刚结过婚,对流程什么也很清楚,工作也比较轻松,性格也还合得来,杜箐很愿意拉着她做个陪客,帮自己参考一下。 傅柔陪着杜箐看婚纱款式,又去珠宝店里看了几款婚礼当日要佩戴的头面首饰。其实杜箐的首饰盒字里头,也颇有几个上得了台面的硬货,就是婚礼当日佩戴,也很能压得住场面了。但是苏子渊觉得既然说要买新的,杜箐自然也不会嫌烦,去看看呗。 像杜箐这种大主顾,要过来,是要提前预约的。杜箐一到店里,就被人恭敬的请到了贵宾室,奉上了茶和点心,休息片刻之后,才有导购小姐带着白手套,端着首饰盒,恭恭敬敬的送到杜箐眼前。 杜箐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了,但是看到送到她面前来的这几套头面,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了一下。这得多少钱啊!花钱如流水也不过如此吧! 连杜箐都是这个反应,旁边的傅柔就更不用说了。当初赵森跟她求婚的时候,送了她一枚两克拉的椭圆形钻石,当时就把她感动得不行了,但是现在这跟人家比起来,还赶不上人家一套首饰里头一枚耳坠子上镶嵌的钻石大呢。 虽然杜箐看着这些首饰也流口水,哪有女人会不喜欢漂亮首饰的呢?不过想了想婚礼上原本就已经异常昂贵的花销(钻戒、新房、新车、婚宴、婚纱……),即便是已经被养大的口味的杜箐,也不免觉得心惊肉跳。 杜箐犹豫了很久,暂时没挑那几套首饰,而是在店里挑了一对小的钻石耳钉,又选了一挂项链。虽然价格也不便宜了,但是跟那几套首饰比起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傅柔见她看了半天没挑,以为杜箐还嫌弃不够呢,劝了她一句:“我看那些首饰都很衬你啊,怎么没看上?” 杜箐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她能说她担心苏子渊把她娶进门之后,就要直接守着一堆钻石破产么? 眼见着天慢慢的拉黑了,杜箐在外头和傅柔一起吃了晚餐,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却敏锐的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今天下午就开始了,现在感觉更浓。杜箐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回到了餐厅里。自从上次苏子渊在港城出事之后,她如今在外头就谨慎很多了。 傅柔还觉得奇怪呢:“怎么又坐回来?吃撑了?” 杜箐朝她笑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我要去趟卫生间,你在这等一会儿?” 傅柔点头。 杜箐便站在洗手间外头给苏子渊打了电话,她打电话的时候,苏子渊正在开会,韩魏接了电话。苏子渊工作的时候一般是不接电话的,但是听杜箐的声音挺急的,韩魏拿着手机就进会议室了。低头在苏子渊耳边说了几句,苏子渊很自然的就从他手里接过手机,从会议室里出去了。那策划案说到一半的高层,就愣在了当场,只好无奈的闭了嘴。拍板的人不在,他说了有个屁用,呆会反正要重说一遍。 杜箐就跟苏子渊说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后头有人跟着我。” 苏子渊皱了下眉头,觉得杜箐是疑神疑鬼。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他还是派人过去接她。 结果这一接,还真就出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69 部分阅读 苏子渊皱了下眉头,觉得杜箐是疑神疑鬼。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他还是派人过去接她。 结果这一接,还真就出问题了。杜箐回到家里,还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人跟着自己。她现在就是个在家里屁事不管的家庭煮妇,跟着她有什么必要呢? 杜箐头疼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人给自己查一下。 苏子渊也因为这件事早早的就回来了:“我让人去查了,放心吧,只要人还在c城,就不可能查不出来。这短时间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应该不会有事,但是也要预防一下。” 杜箐点点头,闲了一会儿,想起了今天白天的事情,也没跟苏子渊直说,绕了个圈子:“今天去看了一下你给我选的那几套首饰,我觉得还没你放在保险柜里的漂亮呢。” 苏子渊并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女人喜欢珠宝,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捏了捏杜箐的鼻子:“想要啊?” 杜箐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苏子渊捏着人家的下巴,将眼镜摘下来放到一边儿,两人距离隔得特别的近。 “那你讨好我一下呗。”苏子渊摘了眼镜,捏着杜箐的下巴,在她唇上很有暗示性的啄了一下。 杜箐想拉着他去卧室,在书房里实在是太有羞耻感了。不过,苏子渊如今性致正好,想在书房里就是想在书房里,把她压在椅子上就开始了。 杜箐半响都没作声,眼里还含着泪水,眼尾带着一抹红,显得格外的凄惨。那种凄惨,并不是说可怜,而是那种被人使劲羞辱,整个人面子和里子都被人给扒光了的感觉。苏子渊端了杯水过来,含着水给她接吻。杜箐喝下去了,感觉那种奇怪的腥味还留在自己口里。 “刚才我很舒服。”男人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下流话。 杜箐臊得整张脸都红了,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又觉得自己很命苦,明明只想为他省两个钱,结果自己还要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手段。 “现在会害羞了?”苏子渊搂着人,并没有做些什么,就是很喜欢肌肤相贴的感觉:“刚刚不是……” 见杜箐羞耻得连耳朵都红了,苏子渊很识相的转换了话题。要是真让人恼羞成怒了,下一次就不好得手了,虽然事后欺负她,也是让他格外享受的乐趣。不过,这点儿饭后甜点,跟正餐比起来,属于可暂时放弃的一部分。 “你之前不是说我给你选的那几套,你不喜欢嘛。”苏子渊舒坦了之后,那是什么都愿意往杜箐身上砸的。要不怎么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呢,爱到骨子里,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什么都愿意捧到人家面前:“那咱们再挑别的,总能碰到喜欢的,要不然让人特别定制也可以。我上次在容盛那里看到了一套祖母绿的宝石,一共三颗,正好可以给你打一套首饰……”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杜箐堵着嘴了。苏子渊还挺吃惊的,难道不是嫌首饰不好看,是嫌他没时间陪她,在刷存在感了?关于这一点,苏子渊还挺心虚的。偶尔陪杜箐逛逛街还成,让他耐着性子陪她弄完婚礼流程,他只能说饶了他算了。女人买个衣服都得挑半天,更何况筹备婚礼?那他这半年都什么都不用干了。 “我觉得,你保险柜里的那些首饰就挺好的。我记得有一套蓝宝的,在婚礼上戴也很能压得住场了。” 杜箐话还没说完呢,苏子渊就明白了,眉头微微皱着:“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他没往杜箐自己身上想,反而觉得是觉得李蓉说不定说了什么,比如败家之类的。 杜箐说:“没那回事儿,我就是觉得那些首饰那么贵,而且我佩戴的机会也不多,有点儿浪费罢了。” “那照你这么说,你衣帽间里放了那么多包,你也背不了那么多啊,买了不是更浪费?”苏子渊瞪了杜箐一眼,觉得自己是好心被当驴肝肺。这人知不知道多少女人哭着求着,都找不到一个这么大方的老公啊?他这是疼她呢,结果还被说败家。干脆那枚戒指做出来直接送到银行里扔保险箱好了,给她买瓶可乐,婚礼上就送个易拉罐拉环好了…… 杜箐:…… 这头杜箐觉得婚礼花销太大,那头却有人恰好有相反的感觉。 傅柔和赵森是新婚,当初结婚的时候,赵森也是在五星级的酒店里开了四十桌,二十六台豪车接亲,送的是两克拉的钻石。傅柔她也就是很普通的双职工家庭出身,条件不好不坏,但是这样的婚礼,绝对是够在她家的亲戚这边给她长脸了。 但是新婚后的日子,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惬意。原以为赵森是二婚,又比她大了九岁,更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应该要更会疼人才对。但是赵森说起话来是挺好听的,面子上也做得光鲜,但真正到了实处,却又显得处处计较,似乎生怕她占他便宜似的。结婚半年了,他到底有多少钱她都没弄清楚,除了每个月给她一万块的家用,心情好的时候会带她出去扫货,什么都没交到她手上。虽然送了她家一套两居室,但是两个人如今住的这套市中心的复式公寓,已经另外两处房产,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傅柔一直以来就为这觉得不舒服,跟她一伴儿的,哪个不是结婚了之后家里不是女人管钱呢?但偏偏赵森不这样,虽然也不算亏待她,但是也绝对跟别人想的,嫁了个好老公,从此以后只管大把花钱的日子,有很大的区别。 人啊,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傅柔以前觉得也还能忍受,毕竟赵森长得好,人也高大,虽然比她大了九岁,如今已经三十五了,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走出去西装革履的,很给她长脸。 但是,如今她社交的圈子变得高级起来了,再加上嫁给赵森这么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赵森在苏氏工作这么久,每年拿的薪金奖金和年终分红,轻轻松松破七位数。除此之外,他这些年自己手里的也有一些投资项目,委托给投资人打理,只按时给他汇报结果。他这样高的收入,结果每个月就交给自己一万块钱。傅柔觉得自己很亏,自己是一婚,嫁了个比自己大九岁的男人,还常年加班不着家,还把她当贼防。 刚刚和这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命好,能找个条件这样好的男人。但是如今却觉得,这不过是个面子货,过起日子来,一点儿都不舒心。 赵森晚上从饭局上回来,没吃什么东西,反而喝了不少酒,胃里头火烧火燎的。一回家,本来想吃点儿热的,暖暖胃也好。结果一回家,客厅里连灯都没开。 赵森顺着灯光,推开了卧室的门,傅柔正在卧室里看电视,旁边摆了一堆零食,见他进门,看都没看他一眼,登时心里就不舒服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卧室里面吃零食,你吃的那些东西,撒在床上地毯上都是渣子。” 傅柔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还气着呢,登时就顶回去了:“那我还跟你说过在外头少喝点儿酒,你听了我的吗?” 赵森脸色彻底黑了:“我这是工作!” 傅柔到底还是不敢真正将人给惹急了,只好把零食都扔到一边,给他倒了热水,又拧毛巾给他洗了把脸,可惜赵森的脸色,就是被滚烫的毛巾烫过,也没能暖和得过来。 ------题外话------ 推好友现代婚姻宅斗文:《婚内交锋之辣妻难驯》——末栗 【男女双洁腹黑双强+斗妯娌亲戚夺财夺权+坑品有保障】 童昔冉最大的梦想是嫁骆家,最初是为了成为竹马的妻子,最后是为了让竹马失去一切。骆子铭伺机向她抛出橄榄枝:“嫁给我,咱们互利互赢。” 合作婚姻,互惠互助。童昔冉成功嫁入骆家,成为了竹马的堂嫂。她勾唇浅笑:不就是为了权为了财么,她既然嫁了,岂能不向着自家老公。 不懂得为丈夫敛财的妻子不是好妻子,童昔冉默默为自家男人敛财理财。不懂得孝敬婆婆的媳妇不是好媳妇,童昔冉光明正大的站在婆婆身后为她挡灾挡难。 童昔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是步步算计,为毛感觉处处都成了圈套?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暴发户 初夏时节,春季新生的嫩芽已经开始变得成熟而厚重,视线中充斥着一片浓郁的绿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房间,照在一片被长发半掩的光裸背部。 杜箐一手遮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推了搂着她的男人一把:“电话……” 苏子渊眉头死皱着,温柔的光鲜洒在他脸上,让他那略微烦躁的表情,都带有一种慵懒的魅力。不耐烦的将手机从床头柜扒拉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人名。 杜箐倒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的问:“谁啊……” 苏子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继续睡,我接个电话。” 说完,从地上扒拉了一条裤子,随意套在身上,推开了卧室和阳台之间的落地玻璃门。 阳台是隔音的,苏子渊背对着杜箐,懒洋洋的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事?” 容盛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捏着两个核桃,滴溜滴溜的转着圈儿,语气却是难得的正经:“我哥那边来消息了,人找到了,当时他的人和方茹那头的人正好碰上。他本来还准备卖你个人情,把人给你抓回来,让你亲自处置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苏子渊听到这里,已经不自觉的抬起了半边身子,狭长的眸子里一片肃杀之意:“你不会答应了吧?” 容盛笑了几声,在那头翻了个白眼:“我答应有个屁用啊,方茹那老娘们下手可真狠啊!要不是知道撞的是你,我还得因为这撞的是她儿子呢!报复起来真是太狠了,我哥那头的人说,压根没法带回来,连个全尸都没留,全喂了鱼。” 苏子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虽然平时做事也下得了狠手,但是毕竟是个正经的生意人,虽然正经的不那么明显。但是,他做的也不过是打打法律的擦边球,合法或者不太合法的避点儿税务,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派人千里追踪到国外,直至赶尽杀绝,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之前在港城遇袭,只能说他运气实在是不好,当人肉沙包,帮方茹挡了灾。方家如今明面儿上是电子行业的龙头老大,旗下投资的产业颇多,但是当初发家的那笔钱,来得并不干净。走私向来是这个世界上来钱最快的行业之一,方家发家之初,靠的就是玉石走私。晶莹剔透的玉石,从万里无人区被携带出来,一入黑市,炒出来的便是天价。 当初港城回归的时候,方家为国安立下了汗马功劳。在那之后,当时国安第四局局长顾霆升任国安部长,跟方茹的合作也保留了下来。方氏集团在二十世纪末期,当时就已经是港城有名的大集团了,只是九八年港城经济危机之后,方氏的资产大幅度的缩水。当时方家掌家的老爷子,也就是颜柯的外公去世,方茹作为方老爷子的独生女接管了方式集团。在那种情况之下,她不得不重新接手了方老爷子之前好不容易才脱离出来的走私行当,联合香山的容家,给容家牵线,靠着玉石走私,攥取巨大的利益。 方家并不是黑色起家的,只不过是时有不歹沾染上了那档子事。一晃眼都过了十多年了,方家早就缓过神来,方茹也差不多要从里头脱身出来,想要将手里头所有不干净的生意转给香山的容未。谁能想得到,临了还能遇到这档子事儿? 苏子渊之前装失忆,多少也有避风头的意思。这里头牵扯的事情太多,当时事情还没处理完,要是他不装失忆,势必会搅合到那趟浑水里。可是,走私这码子事儿,要么就是富可敌国,要么就是被抓杀头。方家在港城回归的时候立下汗马功劳,上头更有实权派顾家维护,苏子渊自认没有方家那样深厚的背景,更玩不起那个心跳。容未也好,方茹也罢,无论是谁想拉他共享所谓的富贵,他都做不到。 容盛听苏子渊半天没说话,故意调笑道:“怎么,苏大少,该不是被吓着了吧?” 苏子渊冷笑:“她处理干净就好,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就是给我带回来,我也只能交给警察局。” 容盛吊儿郎当的问:“我怎么觉着你如今没了当初那股子狠劲啊?难不成温柔乡真是英雄冢?” 苏子渊转头,往室内看了一眼,杜箐抱着个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头发乱七八糟,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浴袍,素面朝天,正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他,就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还哪里算得上什么温柔乡…… “不说了,我老婆醒了,戒指做好了记得快点通知我。”苏子渊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从阳台回到卧室,侧坐在床上,在杜箐脸上捏了一把。 “怎么了,脸色这么臭?”杜箐一翻身,裹着被子坐起来。苏子渊的脸色有些奇怪,并不像是愤怒,更多的是担忧,她很少看到他脸上有这么明显的忧虑的表情。 苏子渊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将这种糟心事儿讲给杜箐听。而且,以她拿爱操心的个性,说给她听,恐怕会担心得晚上睡不着吧。 “生意上的事儿,没什么的,我很快就能解决。”苏子渊笑笑,将话题转开:“今天下午我有空,要我陪你干什么?” 杜箐并没有就着苏子渊略显敷衍的回答纠缠,伸手戳了戳苏子渊的小腹,翻身起来:“今天要做的事情可多了,要去酒店试菜,还要给你量尺寸做衣服,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瘦了一点儿……” 下午,苏子渊陪着杜箐到婚纱店里订做婚纱,他专门从自己挤得密密麻麻的行程里空出了一天,就是为了陪杜箐见婚纱设计师,将婚纱和礼服的款式敲定下来。 婚纱的设计图出自于一个在国内很有名的婚纱设计师,他提供了好几套婚纱的设计图案。苏子渊上次跟设计师交流的时候,就提了一大堆意见,总而言之就是不够贵重,让人家回去改。这次好不容看中了一套羽毛的一字肩婚纱,蓬松的超大型裙摆上镶嵌着数不清的碎钻,还有长达五米的拖尾。杜箐觉得这种婚纱看一眼就够了,看上去确实是特别梦幻特别美好,但是想也知道,要是穿着这种婚纱,踩着高跟鞋转悠一天,她大概就直接躺尸了。 杜箐自己看中的是一款设计的十分精致的收腰鱼尾裙,抹胸和腰部的设计能衬托出她良好的身材,包臀的网纱式设计,让人觉得性感又时尚,最重要的是,不需要镶嵌任何的东西,也没有五米的拖尾,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轻松。 苏子渊瞟了杜箐一眼,哼唧着:“那个鱼尾的没有这个羽毛的看好,我准备给你打一整套的钻石首饰,这个羽毛的裙摆上会镶很多的碎钻,和你那套首饰会很配。” 杜箐很坚决的摇头:“那个羽毛的太重了,压在身上沉甸甸的,肯定不舒服。” 苏子渊诧异的看着她:“难道你不觉得上面镶那么多碎钻很有感觉吗?” 按照苏子渊的想法,女人不就是喜欢这种亮闪闪的贵重的东西吗?他以前送她首饰,也没见她因为‘重量’的问题,觉得不开心的啊。 杜箐很吃惊的看着苏子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品味这么暴发户?” “咳咳……”旁边刚刚才端着茶喝了一口的设计师差点没呛死自己。她也算是给不少国内的上层名流设计过婚纱礼服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女方在一旁挑三拣四说婚纱设计不够贵重不够精致,男方的反应千奇百怪,大部分是无奈的看着,这一对倒是完全反过来了。上一次提供设计图的时候,也是苏子渊提了一大堆的意见。 苏子渊觉得自己快要被杜箐气死了,什么叫暴发户,他至少也能算是个富二代吧?还是个英俊多金年少有为的富二代! 门当户对的嫁娶,好就好在会少很多流言蜚语,不存在所谓的倒贴。以杜家如今的门第来看,杜箐嫁给他算是下嫁。他这样郑重其事的准备婚礼,昂贵的婚纱,全套的钻石头面,还不是为了给她撑面子?男方对婚礼的重视程度,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男方对这个儿媳妇的态度。如果多花些钱,能让杜箐以后在京城的大小场合上,更有底气,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最后两人讨论了半天,连同婚礼策划一起,把两套婚纱全订下来了,还加订了一件大红的旗袍。上午在亲友的陪伴下,穿着那套钻石羽毛婚纱在教堂举行仪式,中午换旗袍到酒店敬酒吃席,晚上换鱼尾婚纱参加晚宴舞会。一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杜箐只看了一眼,就已经不想结婚了。 苏子渊一个人将婚礼当天的礼服全部拍板定下来之后,看了杜箐一眼,觉得自己还是很宠她的。也就是自己肯这么宠着她宝贝她了,订了最漂亮的礼服,结果人家还嫌弃。当然,作为男人,他还是很大度的。觉得重,那就只穿一会儿,举行仪式的时候,出来秀一下就好了。晚上舞会的时候,穿个鱼尾裙,跳舞也不会很笨重。 苏子渊摇着头,婚姻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妥协,还没走进这个围墙呢,他似乎就已经体会到了。 杜箐看着一旁淡定烧钱的苏子渊,觉得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一定要跟他讨论一下‘婚礼花销过大导致家庭破产’这个命题。看着苏子渊跃跃欲试的想要再给她那套旗袍重新配一套玉器的首饰,杜箐一手捂着额头,表情十分的无奈。她是绝对不可能现在扯着苏子渊的袖子跟他说钱的问题的,现在苏子渊就是愿意花钱给她做脸,要是她现在当着外头人的面跟他开口,那比自己甩他脸子还难看。 她和苏子渊在一起这样久,对这个男人真的就是很了解的。有些人的脸面就真是看得比天还重,在自己的卧室里头,她只要不指着地板让苏子渊立马给她跪下,其他的她觉得都没有问题。但是在外头,她就绝对得给他把脸面撑起来,顺着他的脾气来,给他做脸。 倒是旁边给他们讲解婚礼流程、端茶送水的婚礼策划所的职员们,都觉得杜箐很有福气。苏子渊的个人条件,放在现在是真的没话说的。就是单看外表,看他那个身材,摆在床上当摆件都让人觉得打心里的欢喜啊。更何况这样一个男人,还是这样的有本事,又肯对你花心思。平常人家结个婚,谁不得预算一下啊,到他们这里,一件婚纱就够别人结个婚了。 虽然杜箐觉得苏子渊这种暴发户的行为纯属败家,但是在外人看来,金钱跟爱情,在某一程度上,真的就是能挂的上勾的。大学生谈恋爱都知道要请女朋友看电影吃饭呢,喜欢你才会愿意在你身上花,不然,人都是自私的,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晚上,杜箐回家之后,很认真的给苏子渊泡了一壶咖啡,然后讨论了一下有关于她之前担心的‘婚礼过于奢侈导致新婚家庭破产’的命题。然后,果不其然的被苏子渊嘲笑了。 苏子渊挑着一根眉毛,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态看着杜箐:“我以为,你应该对我的身家有信心才是。” 杜箐谨慎的思考了一下,每次苏子渊露出那种难以琢磨的表情,她一般就会遭殃。当然,以苏子渊的身价,一个婚礼,确实不至于导致破产啦,但是……咳咳,她想要重点说明的是习惯。一件婚礼当天穿着吃一顿饭的旗袍,售价十八万,这难道不会太贵了吗?更别提那两套婚纱了。她明明记得大学时代苏子渊还是很节约的,去咖啡厅喝咖啡都只给她五十块小费,十八万,够他去那家咖啡厅里喝多少次咖啡啊…… “你在想什么?”苏子渊问。 杜箐正处于走神之中,下意识的回答:“算你以前给我的小费……” 苏子渊无语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问:“你是嫌我那时候给的太少了吗?” 杜箐还没做声呢,苏子渊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突然笑出声,然后把电脑推到一边去,从办公桌后头站起来,把自己的领带扯松了一点,将那副金丝边的眼镜摘了下来,一双狭长的凤眼里透出些许的邪气:“我觉得这不能怪我,主要是因为你那个时候和现在的服务类型不同。” 杜箐迷茫的看着他,直到男人开始解自己的马甲扣子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她就又被迫服务了一次。 事后,苏子渊喘着粗气趴在了杜箐身上,一向苍白的脸上难得的有点儿红晕,刚刚‘运动’的时候出了一层薄汗,身上粘粘糊糊的。杜箐趴在他身下,半天都没说话,感觉太过强烈,两人一时半会都没缓过来。 很多人说第一次和一个女人上床,和跟她睡了七年的感觉,是绝对不同的。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一星期一次都够他摸清她身上每一个神秘的敏感带,更何况七年?苏子渊不知道其他人在一起七年,在床上是不是会和左手摸右手一样,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他很清楚,他从第一次见到杜箐开始,就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神奇的吸引力,他看到她,躺在她身边,就觉得很安心,很温暖。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甚至因为身家和地位,他经历的场面、受到的考验,比普通的男人更多。看到其他的女人,特别是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穿着时尚靓丽的衣服,拿勾引的眼神望着他,那种时候,是真的会觉得人家身材好、很漂亮很迷人。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杜箐要是穿着什么美国女兵制服、穿着白色的长丝袜或者是猫女郎套装,他真的看到就会发情,会立马有反应,她动手他就会立正敬礼,要是能哄着她动嘴伺候他,他能爽得小腹都绷得紧紧的,但是对别的女人就不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就像他躺在她身边睡眠质量特别好一样,这是找不到原因的事情,但是偏偏就是这个样子。他没办法改变,也不愿意改变,反而接受得心满意足。 “杜箐,我对你肯定是真爱。”苏子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怜。他觉得以自己和杜箐的智商来看,他对杜箐的‘屈服’,简直就是高等智商屈服于低级肉欲的表现。明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为什么就是能勾得他放不下,看哪里都觉得好呢? “啊?”杜箐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出这么一句感慨。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不是真爱,干什么结婚呢? 苏子渊没继续解释,杜箐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倒在床上继续睡觉了。女人啊,一到二十五岁之后,状态就开始下滑了。她得多睡美容觉,保持年轻的状态。 苏子渊还在感慨呢,等他回过神来,杜箐已经睡熟了。苏大少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杜箐平坦的小腹,嘴里嘟囔着:“这么傻,要是生女儿,傻一点儿也就算了,要是生儿子,影响到智商怎么办啊?” 时间如同流水一样过去,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六月份,杜箐还处于惨绝人寰的婚礼各种选项之中。吴婉时不时会从京城飞过来帮忙,对于苏子渊的大手笔,作为母亲,她还是很满意的。李蓉倒是颇有微词,在苏百川面前嘀咕了几句,苏子渊花钱太大手大脚之类的,苏百川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苏子渊结婚,苏百川也是出了一笔钱的。虽然父子之间因为之前的事情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长子在苏百川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给儿子的老婆本也不薄。苏子渊的心思,他当然猜得到。无非是觉得之前摔着脑子的时候,杜箐辛苦了,现在在婚礼上补偿她,也是给她做脸的意思。那些昂贵的首饰,虽然是送给杜箐了,但是两人一结婚,羊毛还不是又回到了羊身上。至于酒宴之类的,跟收到的礼金比起来,酒宴算个毛线啊? 杜箐这头,婚礼的筹备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而远在京城,吴婉这头却犯了愁。 某天下午,杜箐接到了吴婉的电话,让她回一趟京城。杜箐还觉得挺吃惊的,吴婉这样着急的让她回京城,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杜箐的担忧 如今的交通确实很发达,c城和京城相隔这样远的距离,搭乘飞机也不过需要四个小时就能到达。然而,杜箐却也没有说走就走。这头婚礼的事情,大部分都还是要她自己拍板决定。苏子渊只会在某些重要的场合献身,发表一下看法,其他数不清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她自己来。 大概是因为儿时的经历与众不同,杜箐从来都不觉得,结婚对女人来说,会是一件非常浪漫而又温馨的事情。在她懵懂的花季时节,她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赚钱和读书上。至于早恋,这对杜箐来说太过奢侈。她既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身边唯一的一枚帅哥还是个隐形gy。 考大学,找工作,给自己挣一份嫁妆,然后找一个过得去的男人把自己给嫁了,这就是刚刚从小镇出来的杜箐,为未来构建的蓝图。除却苏子渊的条件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之外,杜箐觉得自己的人生轨道还是没有偏离太多的。 晚上,苏子渊从公司回来之后,杜箐跟他说了吴婉打电话来的事情。让杜箐奇怪的是,苏子渊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似乎早就直达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杜箐问起,苏子渊反问:“难道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杜箐眨眼:“什么事?” 苏子渊语气里带着点儿嘲笑的调侃:“难道是因为最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筹备婚礼上了?所以连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 杜箐:“……” 买够了关子,苏子渊才开口给杜箐解释。杜箐听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吧,为什么她身边就总是发生一些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呢?月老的红线,似乎在她身边都牵得格外的混乱。 事情的主角是杜煌,这个出身名门前途无量的二十一岁青年,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这并不是最让人吃惊的,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个女人还离过一次婚,并且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 对杜家来说,苏子渊这样的金龟婿,尚且算是高攀了杜家的门第。更何况杜煌竟然看上了一个比他大了五岁,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对杜氏夫妇而言,如果杜箐算是手掌心的肉,那杜煌就是他们的心尖儿和命根子。吴婉对这件事的反应,杜箐闭着眼睛用膝盖都能想得到。杜箐并不觉得女人二婚就没有寻找幸福的权利,只是人都是这样的,看别人家的热闹都觉得很超凡脱俗,轮到自家人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各种不平。 杜煌是什么样的条件,不说找一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吧,至少找一个跟他稍微般配一点儿的吧?从苏子渊的叙述里,杜煌和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十八岁的杜箐和二十岁的苏子渊的差距,再乘以二的立方。 杜箐不太愿意去设想,如果她不是杜家女,要嫁给苏子渊会有多么困难。但是,不去想不代表事情就不存在。想当初苏子渊根本不带她出席任何上流社会的场合,并不是说不愿意负责任,只是怕刺激到家里人那根敏感的神经。六年前的她,对他而言,还没有重要到能让他和自己的亲生父亲顶牛的地步。 “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苏子渊抬头看了杜箐一眼,打断了她的思绪。 杜箐回过神来,顺从的点点头,将那些思绪都抛远。苏子渊就是那么一个花花肠子一大堆的人,日子既然要过下去,就不能太斤斤计较。再者,有付出才有得到,她付出了自己所能给出的一切,付出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和年华,好歹苏子渊没让她后悔,他如今做的,已经是她所期待的最好。 次日,杜箐做飞机去了京城。家里除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装聋作哑。即便她回了京城也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杜煌根本不会听她的——但是,至少能陪吴婉说说话。很多时候,人把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有个人倾诉,会舒坦很多。而她作为女儿,显然就是最好的倾述对象。 不过这一次吴婉并不是让杜箐回来打酱油的。 “我想约那位女士见面,箐箐你替我去一趟吧。”吴婉难得的还能笑得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小煌反正还年轻,性子也还没定,只是我还是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家如今的气氛闹得有些僵,有杜煌在的场合,都变得有些奇怪。看着沉默却神色坚定的杜煌,杜箐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能够体会得到,当年苏子渊执意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苏百川的心情。 有一些不解,更多的是无奈,还会带着一些侥幸,认为此刻的心情,不过是年轻人年少轻狂一时冲动所做的决定。就像此刻的吴婉一样,她不会刻意去拆散他们,以免将儿子越退越远,只是寄希望于时间。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非生活在深山老林,否则又有谁能完全摒弃外物的干扰,不在于所谓的流言蜚语呢?时间长了,发现生活的不易,自然就会选择分开,选择更加简单轻松的生活方式。 在即将见面的那个上午,杜箐才想起要问吴婉:“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吴婉轻轻吐出三个字,却让杜箐格外诧异。 “冯玖玖……” —— 杜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和冯玖玖的重逢,竟然会是在如今的境遇。 说起来,她和冯玖玖还算是颇有渊源,就读于同一所大学,还曾经一起去港城参加交流活动。到现在,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女孩子神采飞扬的样子。 当年的冯玖玖是c大校花级的美女,然而现在再见到她,那种美丽还在,只是多了几分忧郁。 不同于杜箐的诧异,冯玖玖见到杜箐,则显得很平静。杜箐想,这也许是因为杜煌曾经跟她提起过自家的事情。 冯玖玖朝杜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好久不见了,杜箐。” 杜箐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冯玖玖和杜煌分手,这种话,她说不出来。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冯玖玖就开口了,她身上虽然带着忧郁的味道,说话的语气却和当年无异:“杜煌之前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要约你见面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杜箐笑了笑:“我大部分时间都留在c城,你呢,我记得你老家是c城本地人,怎么到京城了?” 冯玖玖垂下了眼眸,杜箐的问话,显然戳到了她的痛处。 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杜箐才清楚了冯玖玖这些年的遭遇。她的遭遇说来显得狗血又俗气,八点档不知回放过多少次,如今在人前说起来,甚至赚不到一点儿的同情分,反而让人恨不得啐一句:谁让你瞎了狗眼识人不清? “那以后呢?”杜箐问。 杜箐多少有些同情她,却并不代表就会因此而支持她和杜煌的事情。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正是因为同情她,所以才想劝她放弃。女人的青春,真的就禁不起消耗。杜煌才二十一岁,甚至还没有大学毕业,而冯玖玖,她已经二十六了啊。 无论是从哪个的角度来看,杜煌就真的算是含着钻石汤匙出身的天之骄子。他从吴婉的肚皮里钻出来,就已经决定了他站得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要高。很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他手里完全就是有可能实现的。财富、权利、女人,这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受到的磨练太少,身边的诱惑却太多,谁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变心。 冯玖玖笑了,当年她能在美人辈出的c大夺得魁首,确实是有自己独特的味道。这种味道,在经历的这些年的磨难之后,酝酿成了一种成熟的气质。 她反问:“杜箐,你当年和苏少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以后吗?” “现在的我,和当年的你,又有什么区别呢?”冯玖玖的神色慢慢的变得坚定起来,语气甚至有几分尖锐:“如果当年,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苏少的姐姐或者妹妹,劝你和他分手,因为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你会有怎样的感受呢?”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杜箐愣住了,她跟苏子渊的时候,还未曾满十九岁。那时候,她才刚刚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火锅店,楚封才刚刚成为一个初露头角的小明星,一晃眼,七年的时间,就这样的过去了。然而,当时的心情,她却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的她,想过以后吗? 其实并没有。 哪怕是在那个亲密接触的夜晚之后,她都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过一天,等到过不下,拖不下去的那一天,她相信苏子渊会给她一个明白。 她曾经以为,陆娉婷那件事,是她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70 部分阅读 她曾经以为,陆娉婷那件事,是她和苏子渊的终结点。因为那件事,她和苏子渊分手两年,事到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仅仅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没想过以后。”杜箐不自觉的抬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两声。看着冯玖玖脸上那嘲讽中带着欣喜的表情,接下来的话,她就能很流畅的说出口了。 “但是,我那个时候才十九岁,不是吗?” 冯玖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杜箐的意思,她很清楚,因为年轻,所有拥有犯错的权利。而她呢,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她的年华,还经得起怎样的消耗呢? 冯玖玖问:“你怎么知道,杜煌对我来说,就一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呢?” 如今的杜煌,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只高风险的股票。投资失败,那自然是血本无归,但是如果成功了呢? 杜箐仔细的观察着冯玖玖脸上的表情,唇角慢慢勾起微笑,轻轻挑起一根眉,那种神态,和苏子渊非常的相似:“我从来没有这么说,也没有劝你和杜煌分手的意思。” 冯玖玖松了一口气,当初杜煌告诉她杜箐的事情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有可能多一个盟友。她的遭遇,和杜箐何其相似,既然杜箐可以有那样好的运气,未曾她就不能有?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赌一把,那和杜煌在一起,不也是一样吗? “那你来干什么?”杜煌突然出现,脸上怒气冲冲的,眉头紧锁着,倒让杜箐吃了一惊。他一手拦着冯玖玖的肩膀,用充满敌意的视线看着杜箐:“我叫你一声姐,不是让你来多管我的闲事的。” 冯玖玖拉了杜煌一把,话说得非常的有技巧:“你说话别这么冲,我能理解她的感受,也并不觉得受委屈。” 杜箐并没有理会冯玖玖,只是定定的看着杜煌,那目光非常的坦然:“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的人吗?” 杜煌别过头去,没说话,神色间却多少透出一些后悔。刚刚才知道冯玖玖被杜箐约出来见面,他最怕的就是冯玖玖被他姐欺负,情急之下说话太冲了,然而想要道歉,却是说不出口的。他和杜箐相处了三年,对自己这个姐姐,算不上太了解,却也多少清楚她的性子,她并不是会欺负人的女人。 “杜煌,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低调做人。别把她带出来招摇过市,翅膀长硬了再说话。”杜箐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只觉得一阵厌烦,为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们就是看不清楚呢? 杜箐拎着包离开了,吴婉还眼巴巴的在家里等着她的消息,然而杜箐却没有说话的心情。她不知道以杜家的家世,是怎样养出杜煌这样性子的。他是杜珩和吴婉的独子,以后得撑起整个杜家,这样的性格,这么的冲动,这样的做事不计后果,以后还不被人给扒皮抽筋吃干净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结局 苏子渊挂了顾然的电话,揉了揉自己略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京城显得格外平静,像是风浪来临前那片刻的平静,并不让人觉得安逸,只让人觉得心悸。 而刚刚顾然的电话,则恰好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换届在即,动荡是难免的,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杜家,其实这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杜家为他在京城提供了不少便利,却也直接将他绑上了这艘大船。不过,从目前的走势来看,这艘大船十分安全。 杜珩如今也不过五十出头,他的政治生命至少还有十年,而杜玦如今还未满四十岁。苏子渊不看好杜煌,也不看好杜琼,至于杜箐,她就呆在家里给他暖暖床就好了。年龄更小的,他接触得太少,暂时看不出来。 然而,即便如此,苏子渊也不觉得杜家会衰落。杜家如今已经有足够深厚的政治资本,只要保持着如今的这一份谨慎,三代之内出得了一个有本事的人物,即便暂时落寞,要爬起来也并不困难。 晚上有应酬,苏子渊给杜箐发了消息,说不回家吃饭。要说工作,苏子渊是真的很忙,甚至有些时候一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然而,即便这样,有些时候应酬也是不能推掉的。跟朋友喝喝酒,打打牌,也是维持关系的一种方式。 苏子渊晚上跟一群朋友大牌,难得的手气奇臭无比。大牌这档子事,当各方都不是蠢货的时候,就真的是拼运气了。苏子渊今天是从坐到椅子上的那一秒就开始输钱,打了三个多小时,他愣是一共就糊了一盘。虽然钱输得跟流水似的,不过他牌品倒也还不错,更主要的是有钱,输得起,在座的都是从小的好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输输赢赢反正就是这么几个人。 不过,再有钱,一直输,心情还是不太好的,苏子渊挑着一根眉毛看着自己散成沙样儿的牌,旁边的朋友就笑了,都是男人嘛,聚在一起说几句荤话也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苏少不是最近闯红灯了吧?” 苏子渊撇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不劳你操心,我养气的功夫没那么差。” 话音刚落,他在牌桌上放了一张六条,刚刚说话的那人顿时将牌一摊:“糊了!” 整张桌子上都爆发出一群年轻男人的大笑,谁知道事情就这么碰巧呢?苏子渊就是养气的功夫再好,脸色也未免有些古怪。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怎么打怎么输,难不成真是乌云罩顶? 等到晚上九点左右,一桌人的手机就开始陆陆续续响了。都是成年男人了,家里没人的那是少数,结婚的也少,大部分都处于同居时代。 苏子渊在外头玩的时候,杜箐一般不会很早就给他打电话,更不会一直催人。在外头给苏子渊留面子这件事,她倒是一直做得挺好的,当然,要是真的凌晨一两点往她床上爬,又碰上她那几天心情不好,还是有被她踹下床的风险的。 苏子渊今天手气实在比较臭,心情不太好,不太想继续了,但是又不好站起身走人,就跟他输不起这几个小钱似的。他就等着杜箐给他打电话呢,可惜手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桌上就这么几个人,手机都响过一轮了,之前那嘴贱的兄弟就又说话了:“我说你家里那个,还真是放得下心啊。”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苏子渊就觉得心里更不爽了。他在公司留韩魏加班的时候,韩魏回去晚了,还得带二两牛肉干回去‘请罪’呢!看看人家那要紧的样子,怎么杜箐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他在她眼里,就真有那么安全?以前好歹到点儿还发个短信,虽说他不一定会回,但是也代表他家里是有人惦记的不是?现在都快要结婚了,却反而被扔到一边,果真是到手的就不稀罕了。 等到时间差不多到十一点的时候,苏子渊将牌一推,输了一晚上,不玩了。 苏子渊输了一晚上,如今要走,也没人好意思拦他。苏子渊道了个别,出门就发现天上下着点儿小雨。苏子渊身上有点儿少爷病,他有轻微的洁癖,横穿过整个停车场,淋一身的雨上车这种事,能避免就避免。 正站在大门口给司机打电话呢,一辆女士甲壳虫就停在他面前了。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那张曾经他很熟悉,如今却很陌生的脸。 章悦,确实是很久不见了。 “上车吧。”章悦开了车门。 苏子渊犹豫了一下,铮亮的皮鞋踩到潮湿的地上,却并没有去拉那扇车门,只是抬头看着远处正在驶来的车。 章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子渊:“子渊哥,杜箐就管得那么严?连上我的车都不敢了吗?” 苏子渊沉默了片刻,绕到车的那头,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沉默在车厢中蔓延,苏子渊低垂着眼眸,静静的坐在那里,笔直的看向前方绵延到视线尽头的路灯。 c城的夜色,是如此的繁华,好似多年以前,那略有些昏暗的小路,是一场虚幻飘渺的大梦。 章悦很熟练的开着车,车子路过苏氏的大楼,继续向苏子渊如今住的那套复式公寓驶去。 “你知道吗,这段路我开过很多次。”章悦手里握着方向盘,视线笔直的看向前方,像是在对另外一个人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前在苏氏上班的时候,每次看到杜箐搭你的车回去,我就在想,如果是我坐在你的车上,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苏子渊什么都没有说,神色淡漠。 今夜的路,是难得的通畅,似乎是上天感受到了两人相处时的尴尬,所以想要更快的结束这段折磨。章悦将苏子渊送到了他公寓的楼下,在苏子渊拉开车门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出国,而是一直留在你身边……” 她轻声问:“我们有可能吗?” 苏子渊顿住了,他回头,目光是她熟悉的那种坚决,他的气质依旧淡漠、冷清,像是一朵开在峭壁悬崖的花。 “章悦,我从来不做无谓的设想,我想要的,我就会去得到。” 章悦吸了吸鼻子,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早就知道他的答案,只是不知道,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还是会觉得痛。眼前这个人,她喜欢了很多年。从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喜欢他。后来,这种喜欢,在漫长的岁月中,在无尽的思念里,变成了所谓的爱。 在国外的那四年,她隔着一望无际的天空,隔着深不可测的海洋,等待着自己能重新和他相逢的那一天。 然而,等待就永远只能是等待。 “我知道了。”章悦抬头看着他,张开了双手:“子渊哥,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就像是,你当年送我出国的时候那样。” 苏子渊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轻轻的抱了她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到十年前。头上带着天鹅发卡的少年,看着自己面前的冷清少年,怯生生的朝他说:“子渊哥,你可以在我出国那天,来机场送我吗?” 她带着他的拥抱离开,鼻尖似乎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又怎么想得到这仅仅只是落花有意?又怎能想得到,四年之后,迎接她的,是一场感伤。她的视线跟随着他,度过了一整个梦幻斑斓的花季雨季,最后却依旧免不了遗憾的结局。 差一步,就是天差地别。 再回首,已经物是人非。 苏子渊将章悦放开,自己上楼了。他离开的脚步非常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属于少年时代的苏子渊,早就已经在岁月中远去了。留下来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杀伐果断,坚决又无情的男人。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柔情可以用来挥霍,仅有的感情,只能给仅有的那个人。其他人,他已经无力顾及了。 苏子渊站在楼道里,连抽了三支烟。他如今已经很少抽烟了,因为杜箐不喜欢烟味。回家的时候,卧室里亮着暖暖的光。杜箐已经睡着了,床的另一侧亮着他的床头灯。他将西装脱到一边,爬到床上将她拥到怀里。 “对不起。”他说。 他没能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予她回应,他是个自私的男人,除却爱情之外,他依旧有自己的私心。 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捧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身上怎么一股烟味,去洗澡……” 苏子渊顺从的放开她,自己到浴室里放了水。在他背后,杜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唇角掖着笑。 晚上,苏子渊躺在床上,搂着杜箐,睡得很安稳。杜箐睁着眼睛,用视线细细的描绘着他的眉眼,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夜里细细的观察过他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长到以为自己熟悉对方的每一分每一毫,然而,人其实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就如同现在,她几乎已经没法从镜子里,找到十年前的自己了。 夜色浓郁,月色隐逸在灰暗的云雾中,透出若隐若现的光。苏子渊睡到半夜,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很快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二十多岁的男人,正是身体最强健的时候,禁不起什么撩拨。杜箐躺在他身下,放任自己沉沦。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突然觉得非常的没有安全感,想要从他身上体会到被充实的感觉。 “怎么了?”苏子渊回过神来,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细细的亲吻着。 “没事,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杜箐拍了拍苏子渊的手,声音有些低落。 苏子渊叹了口气,凌晨三点被撩起来,现在都四点钟了,他倒是想抓紧时间补个眠,只是看着杜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高兴?”苏子渊强硬的将杜箐给掰过来,两人面对着面,隔得极近:“谁惹着你了?” 话问出来的时候,苏子渊面上虽不显,心里其实挺高兴的。杜箐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了,很多时候让他很安心,但是偶尔也会让他觉得没有成就感。 “没有。”杜箐叹了口气,将头埋到苏子渊怀里:“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我几乎都想不起来十年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个答案,苏子渊愣了一会儿,他觉得杜箐大概就是最近太闲了,所以东想西想,简而言之,就是作的。不过,男人在刚刚被满足之后,都是比较好说话的,杜箐一般时候也不怎么作,苏子渊也不觉得烦,还觉得挺新鲜的,耐着性子哄她。 两人躺在床上说话,一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才重新睡下。杜箐是睡养颜觉了,苏子渊他也不愿意爬起来。就算再年轻再身体好,总还是需要休息的。难得的放下了他工作狂的属性,大上午的不想去公司上班,在家里陪着杜箐睡大觉。 苏子渊和杜箐是单独住在外头的,家里除了家政谁也没有,别说睡一个上午,就是在房间里睡一天,都不会有人来喊他们。不过,最出人意料的事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发生。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吴婉过来了。这段时间,杜箐在筹备婚礼,她有时间的时候,也会过来搭把手,到杜箐这边,也来得很熟悉了。昨天就打电话给杜箐,今天上午十点,她到杜箐这边来。今天两人要一起去看做好的婚纱,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还要定下化妆师。 家里的家政阿姨见到吴婉来了,连忙就泡茶接待,吴婉在客厅里下了,环视了一圈就压根没看到杜箐,不由得问:“杜箐呢?” 家政阿姨就指了指楼上,然后到厨房里准备中饭了。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吴婉想着把杜箐叫下来吃饭。她就压根没想到苏子渊会在家里,之前也来过几次,苏子渊压根就是个工作狂,工作就是他老婆,还是早就领完证一定得过一辈子的那种。杜箐这头忙婚礼的事情,他也就是在重要问题上才过来看一眼,其他事情全扔给杜箐。在经济上虽然没有轻慢杜箐,但是吴婉总觉得苏子渊对婚事不太上心。 苏子渊和杜箐两个人,夜里闹腾了一回,差不多到早上五六点才睡下,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睡得浑身舒坦,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搂着抱着不愿意起床。杜箐这个时候已经把昨天晚上那点儿难得的伤感给扔到后脑勺去了,青梅竹马又如何,现在占有这个男人的是她杜箐。至于过去,那就已经过去了!人总是得学会向前看的。 两人昨天晚上胡闹了一次,也没洗澡,身上还裸着,直接盖着被子睡了。一大早上,杜箐听到有人敲门,然后是吴婉的声音:“箐箐啊,起床吃饭了!” 杜箐睡得迷迷糊糊的,彻底被吓醒了!一下子把苏子渊给推开,险些把他给推倒床底下去。 “妈,你……你先下去吧,我呆会就下来!” 杜箐仔细了听了一会儿,确定吴婉下去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光溜溜的,大白天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她身上,苏子渊的眼神就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扫。 杜箐赶紧用被子把自己给包起来,气愤的看着苏子渊:“都是你干的好事,赶紧去给我拿衣服来。” 苏子渊眉毛一挑,他那张嘴刻薄的时候啊,简直让杜箐羞愧得无地自容:“昨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呢,是谁大半夜爬到我身上的啊?还舔呢,味道好吗?” 话还没说完,杜箐就拿了个枕头砸他。在卧室里头,男人就是比女人更放得开,哪怕他平时是个再闷骚的男人,关上门,芯子里头的东西其实都差不多。苏子渊从床上的那坨被子里头,把自己昨天晚上拖掉的睡袍给扒拉出来,披在身上,就下床给杜箐拿衣服了。 杜箐飞快的把自己给收拾好,跟做贼似的,打开门朝外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苏子渊说:“你留在房间里,等我妈走了你再下来。” 大上午的两个人躺卧室里,谁会不往那方面想啊,这也太丢人了! 苏子渊沉着脸看杜箐:“下床就不认人了啊?我那点儿力气都花在你身上了,连中饭都不让我吃?” “那你出去吃。” 杜箐小心翼翼的从房里探出头来,没看到吴婉,于是飞快的拉着苏子渊下楼,把人往门口推。才刚刚走到客厅门口呢,吴婉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苏子渊,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子渊回来了,快过来,正好吃饭了。” 苏子渊点点头,瞟了杜箐一眼,看到她杀鸡抹脖子一样的使眼色,什么都没说,坐下吃饭了。 吴婉心里还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之前觉得苏子渊不够重视杜箐,结婚的大事小情都扔给杜箐。现在看来,只能庆幸杜箐不跟公婆一起住。要是跟长辈一起住,哪里会看得惯当儿媳妇的,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到中午才起床。特别是有苏子渊这么个一大早出门上班的对比组在这里,那就更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杜箐心里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瞟了苏子渊一眼,那据说消耗了不少体力的人,正一边跟吴婉说话,一边慢条斯理的吃饭。吃完饭之后,苏子渊上楼穿了件西装外套,又象征性的回书房转悠了一圈,拿了几份资料,朝杜箐挤挤眼睛,提着电脑出门了。 吴婉看着苏子渊上楼穿了件西装外套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大上午的都腻歪在卧室里了。苏子渊在人前就永远都是西装革履的样子,他的性格和他工作的性质,就不可能让他穿着个t恤出门上班。冬天就是西装三件套加上一件呢子大衣,夏天也坚持穿西装打领带。苏子渊之前那副打扮,踩着棉拖鞋,穿着个衬衫,领带都没打,哪里像是从外头回来,根本就是刚刚从卧室里头出来。她要是出现得晚一点儿,恐怕苏子渊就得直接被杜箐推出门了。 苏子渊出门了,吴婉仔细打量了一下杜箐。哪怕杜箐就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也没觉得自己女儿就是个天仙似的美人了呀。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怎么就腻歪成这个样子了呢?大上午的,连班都不上了,就腻在家里窝在卧室里不肯出来。 杜箐讪讪的笑了一下:“妈……” 吴婉就轻轻的在杜箐头上点了一下:“你呀……就算不跟长辈一起住,也不能太没样子了。” 杜箐的脸就慢慢变红了,她也不想的嘛,他要在家里睡懒觉,难不成她还把他踢下床不成?再说了,他睡着的时候,她也还在梦里呢。纵使有心,也无力啊。 吴婉说过一句,见杜箐低着头做忏悔状,也就不再说了。这当妈的,和当婆婆的,那就绝对是两种要求。吴婉自己也是有儿子的人,要是儿子被儿媳妇勾着白天不肯出门上班,那她心里肯定不舒服,觉得儿媳妇不能督促儿子上进,光拖后腿了。但是放到自己女儿身上,小两口之间感情好,那才是好事嘛。至于上班,对苏子渊,她还是有信心的。只要他不摔着脑子,苏氏肯定垮不了。 —— 苏子渊这天下午难得的有时间,陪杜箐在环球家居中心里挑家具,新房的装修已经差不多了,只差一个收尾工程,家具之类的东西,也得自己掌掌眼。苏子渊本来懒得过来,但是禁不住杜箐磨他,又兼是两人的婚房,好说歹说抽了两个小时过来象征性的陪杜箐看一眼。 “卧室装木地板,不要浅棕色的,弄那个深灰色的……”杜箐原本订的装修设计图里的地板是深棕色的,但是看到实物之后,又觉得灰色的比较有感觉。 负责装修的设计师出的好几套设计图都是深棕色地板,加上杜箐也比较好说话,就在一旁说了:“之前的几套设计图都是深棕色地板的,灰色的地板是很有特色,但是恐怕不太好搭家具,跟门的颜色也不配啊。” 杜箐还在考虑呢,这套单栋复式别墅定下来,至少十年以内,在c城就不准备挪窝了,又是两人结婚用的房子,自然要尽善尽美才好。 苏子渊瞟了那设计师一眼:“那就再出一套图,改到满意为止。” 设计师看了眼苏子渊的脸色,就默不作声了。得嘞,谁让别人是大boss呢,要赚这份钱,只好继续改了。 苏子渊晚上有个饭局,还有些其他的工作,下午四点就先走了。杜箐白天在家具城弄了一下午的装修,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苏子渊已经在家里了。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电话,眉头紧锁着,显得极为严肃。杜箐甚至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看到他这样肃穆的一张脸,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苏子渊这一通电话打得非常久,挂断之后,杜箐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开始接下一个电话了。 杜箐正想轻轻带上门,却被苏子渊喊住了:“箐箐,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去港城。” 杜箐从屋子里出来,接了电话之后才知道,方茹去世了。私人飞机在欧洲出事,坠落于爱情海。 杜箐半天都没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方茹,她从记忆力搜刮着属于这个女人的记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那样的强势精明,简直无法想象,那样一个女人,竟然会葬生于飞行事故。 她能说什么,世事无常吗? 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苏子渊才从书房里出来,神色十分疲惫。方氏和苏氏的合作项目不少,方茹去世的消息穿出来之后,方氏股价一夜之间暴跌,一个不好苏氏集团也得被拖下水。苏琴和颜柯还有婚约,两人原本在她和苏子渊的婚礼之后,也要结婚了。方茹这一去,于公于私,对苏家来说,都非同小可。 只是让杜箐觉得疑惑的是,方茹是今天下午四点飞机失事去世的,仅仅两个小时,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互联网,影响之大,传播范围之广,简直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 苏子渊把自己摊在床上,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那次车祸,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些许的后遗症,用脑子的时间太长,太阳|穴就会一抽一抽的疼。平常时候,他还能自己调节一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就是想停下来,脑子也没办法不去想那一堆一堆的事情。 苏琴如今已经和颜柯一起到了港城了,这趟浑水,他是不想淌也得弄得一身泥了。 杜箐还只是对方茹的死因有所怀疑,而苏子渊就很清楚里头是怎么回事了。换届在即,顾霆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动作未免有些大。如今火已经烧到了方茹身上,她死了,对所谓的大局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方茹死了,调查组的线索也就断了,不会再波及到顾霆,更不会让方氏财团造成更大的损失。用自己的一条命,给儿子留了一个完整的集团,让顾霆欠下她一个还不清的人情,这对方茹来说,或许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了。只是,这么大的摊子毫无征兆的压在颜柯肩上,恐怕几年都缓不过劲儿来。 次日一早,杜箐陪着苏子渊上了飞机。两人各自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良久,苏子渊突然说了一句:“本来我还想买一架直升飞机,现在……” 杜箐连忙打消了他的想法:“别买了,感觉心里毛毛的。” 方茹的葬礼,是在港城举行的,非常的盛大,说是死后哀荣也不为过了,不少平日里只会在电视上出现的大人物,都陆续在葬礼上现身。无论生前有怎样的恩怨,死后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顾霆全程绷着一张脸站在灵堂,看着方茹的相片。相片中的女人,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显得倔强又高傲。 那时候的她,接连失去的父亲和丈夫,独生子被丈夫的家族带走,留她一人独自支撑着父亲留下来的产业。顾霆就是在那个时节,喜欢上了她,喜欢上了自己死去的友人的妻子。他内心有过挣扎,有过不甘,也有过试探,只可惜,活着的人,永远也比不上死去的那一个。一晃眼,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他曾经以为,他们就会这么相安无事的当一辈子知己,却没想到,方茹远比他想象的要更为烈性和坚决。 葬礼过后,颜柯已经要熬不住了。杜箐从来没见过一贯光鲜亮丽的颜二少如此落拓的样子,繁重的工作和内心的压抑全部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整个人在短时间内似乎迅速的成熟了很多。苏琴每天都只能围着颜柯打转,除此之外,还要帮他处理葬礼的事务,整个人也飞快的削瘦下来。 在港城呆了一段时间,将工作上的交接都做好之后,苏子渊带着杜箐回了c城。方茹于两人而言,只是人生中的一段插曲,港城也并不是他们的家。 从机场出来,苏子渊见杜箐一路上都保持着非同寻常的沉默,不由得问她:“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杜箐摇摇头,表情有点儿抽搐:“发生了一件事,我挺高兴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现在告诉你。” 苏子渊表情很淡定,波澜不惊的说:“不想说就别说了吧。” 杜箐被堵了一下,只好把到嗓子眼儿里的话重新吞了下去。 等到车子开到苏氏办公楼,她跟着苏子渊进了办公室。 苏子渊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矫情呢?想告诉我什么,赶快说吧。” 杜箐见他一脸不耐烦,突然觉得特别的委屈,大概女人在特殊时期,情绪都会不怎么稳定的吧。 杜箐什么都没说,让苏子渊好好工作,然后就从办公室出去,顶着一群人恭敬的小眼神儿,自己孤零零的去了医院。 苏子渊下午在大会议厅里开会,总公司和分公司经理级别以上的高层管理全部在坐,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新一任的项目总监正在进行发言,苏子渊明面儿上十分认真的听着那人说话,心思却早已经飘远了。 他今天下午,是不是对杜箐太冷淡了一点儿?但是,作为男人,他实在是不能懂女人欲语还休的那种矫情,想要什么,想说什么,直接告诉他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矫情呢? 苏子渊正想着呢,手机突然就轻轻震动了一下。苏子渊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忍不住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屏幕上是杜箐发过来的一条短讯:我怀孕了,五周…… 苏子渊愣在了原地,下一秒,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看到一向沉稳的苏子渊苏大总裁从椅子上拔地而起,一阵风一样儿的冲出了会议室。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苏子渊割地赔款的向杜箐道歉,好说歹说的把老婆给哄到家里安胎。喜欢矫情就矫情把,只要在自家矫情就行,去京城生孩子这种事还是赶紧算了。 除此之外,杜箐也蒙受了非同一般的损失。之前定于十月份的婚礼,由于这个不可抗拒因素,硬生生的朝前挪了两个月,而她最喜爱的那条蕾丝鱼尾婚纱,到底还是没能在婚礼那条穿在她身上。结婚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只能穿高腰的婚纱。 杜箐坐在新家的二楼窗口,看着下头花园里开的正热烈的玫瑰花,心里是一片坦然。其实,婚纱也好,婚礼也好,都只是其次的,只要嫁的那个人没错,那一切都会好起来。 end 番外 一 婚后生活 婚后的日子,杜箐很是折腾了一阵。原定的欧洲蜜月,由于她孕吐实在太严重了,吃什么吐什么,不得不临时取消,改成在家修养。虽然蜜月取消了,但是苏子渊的行程还是空的,于是就有了打量的时间围观杜箐孕吐,哦,不对,是照顾孕吐反应严重的杜箐。 这天下午,苏子渊从公司回来,看到捧着肚子坐在客厅里打围脖的杜箐,凑上去亲了一口。 谁料到舌头还没伸进去呢,就被杜箐一把推开,紧接着跑到厕所里,然后传来干呕的声音。 苏子渊给她拍着背,等她喘匀了气,递上一杯水,表情纠结又郁闷:“我就亲了你一口……” “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杜箐嫌弃的将男人的头推开,眉头还皱着。她孕期不怎么爱出门,一身的皮肤养得格外白皙,娇娇贵贵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我没喝酒。”苏子渊解释。 “不可能。”杜箐凑近了,鼻子凑到他唇边点了一下:“肯定喝了。” 苏子渊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路过员工食堂的时候,看到销售部开庆功宴,顺便上去喝半杯啤酒。 “你鼻子怎么这么灵呢?”苏子渊无奈的看着杜箐,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温和的柔情。 “还不都得怪你家的小祖宗。”杜箐捧着肚子,窝在男人怀里,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孕吐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个月,等到孕吐过去之后,杜箐的生活就变得惬意起来了。苏子渊从来都是个细致周到的人,这份温柔如今也没别人可以享用,便全都浇灌在了杜箐身上。两人如今住在c城郊区的一幢独栋别墅里,苏子渊聘请了司机、厨师和保姆,杜箐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别墅里头好好养胎。 不过,这样悠闲的生活,很快就到了尽头,苏子渊开始忙碌了起来。 方茹去世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颜柯毕竟年轻,对于母亲留下来的势力和巨额的财富,要全盘接手,其实很有些吃力。颜柯之前主要活动在c城一带,人脉也多留在内地,打的是将c城建设成方氏第二个总部的主意。如今这般,让他多少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母亲去世的打击,整个人都显得阴郁了不少。 苏子渊其实并无意趟这趟浑水,耐不住苏琴对颜柯死心塌地,又有之前和方氏的合作案牵扯着,便不得不出力。当然,亲兄弟也是明算账的,妹夫就更不用说了。苏子渊首先说服了董事会,然后和颜柯达成统一,高价收购方氏集团之前在农业合作者所占股份,从此顶替方氏,成为农业合作社的最大股东。 这一举动,大大提高了苏氏地产在京城商会的地位,为之后苏子渊进入理事会打下了结实的基石。而对于颜柯来说,这无异于弃车保帅,虽然放弃了会有长期回报的农业合作社,但是好歹也减轻了公司的债务问题,保住了方氏最为原始也最为核心的电子行业。 所有的这些事情,杜箐都没有亲身经历,全是从苏子渊那里知道的。虽然她如今已经不再在苏氏工作了,但是苏子渊跟她念叨的习惯却还是保留了下来,不至于让她一无所知。 时间一晃,就已经走到了十一月。杜箐的肚子在六个月之后,就不再上飞机了,吴婉虽不能一只留在c城照顾女儿,但是来c城也来得很勤快。苏子渊自己工作忙得很,亲妈又走得早,倒是很乐意丈母娘能来这边看一下老婆。倒不是说让吴婉做点什么,他家里光保姆就请了好几个,有的是人做饭做家务照顾段媗。只是孕妇的情绪比较敏感,有个长辈在家里,陪着杜箐说说话,他会更加放心。 吴婉如今是c城和京城两头跑,儿子女儿哪个都放不下。杜煌和冯玖玖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有些心力憔悴。杜箐这么个女儿,嫁给苏子渊,纯粹是苏子渊自己个人能力加分太多,不然都得算是下嫁,更别说杜煌这么个宝贝儿子了。 “我倒也不是说,非得让小煌去联姻或者娶个大家闺秀,但至少一点,出身得清白吧。”吴婉即便到了c城,念叨了也还是杜煌这点子事儿:“二婚我也就认了,还带着个三岁的孩子,这算是怎么回事?一个搞不好,以后把孩子养大了,还得担心被反咬一口。” 不怪吴婉心思复杂,看冯玖玖如今的做派,推着杜煌跟父母闹腾,将这事情闹得满城皆知,这就不像是个正派人的作风。换句话来说,当初苏子渊和杜箐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两人谈恋爱跟地下情似的,知道苏百川无法接受,就先拖着,也不到眼前去闹腾。 晚上,杜箐一时没忍住,就跟苏子渊说起了这件事。 苏子渊坐在床上,一只手放在杜箐肚子上,留出一只耳朵来听杜箐的闲话,越听 名媛之爱上亿万总裁 第 71 部分阅读 晚上,杜箐一时没忍住,就跟苏子渊说起了这件事。 苏子渊坐在床上,一只手放在杜箐肚子上,留出一只耳朵来听杜箐的闲话,越听倒越觉得奇怪:“她和杜煌的事情,你拿咱们打什么比方?” 杜箐说:“我其实也觉得有点儿相似。当初,爸不也是不同意咱们在一起么?” 苏子渊被她气笑了:“少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自己头上安,你以为你要是比我大五岁,还带着个三岁的孩子,还推着我跟我亲爹去闹腾,当初能那么消停?” 要真是这情况,苏百川哪里还会放任苏子渊去谈什么感情,早一巴掌拍死在摇篮里头了好么。 苏子渊在杜箐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整天胡思乱想,要是闲得慌,就听听音乐看看书,出门喝点下午茶,买点东西花花钱也不错。” “我是听我妈念叨得慌,杜家这样大的一个家,以后还要让杜煌给撑起来呢。” 杜箐说着说着,就有点儿犯困,苏子渊将她背后的枕头扔到一边,让妻子睡下,自己伸长手臂关了床头灯。清油的月光洒在杜箐白皙的脸上,苏子渊将人小心的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心思却千回百转未曾停息。 他刚刚没有说出口的是,杜煌这个性格,被个女人指哪打哪,让他担杜家这么大的摊子,也不怕压折了腰。只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杜家势大,有起有落往往比烈火烹油会持续得更为长久。 时间慢慢的就走到了新年,杜箐已经和苏子渊结婚了,自然是要留在c城过年的。更别说她的身子,也容不起她再长途飞行,只能打电话给远在京城的父母拜了年。 李蓉一大清早就在厨房里忙碌,虽然这些年她已不怎么下厨,但是手艺却还是保留了下来。苏家人口也不多,操持一顿年夜饭,对李蓉而言,并不算辛苦。只是今年苏家的大年夜,多少显得有些冷清。李云只身在外,李蓉的兴致也不高。而苏琴和颜柯远在港城,家中的保姆佣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偌大的苏宅,竟然难得的显得有些空旷。 按照c城的规矩,新儿媳进门的第一年,是肯定要在厨房里帮忙的。然而杜箐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走个路都怕她摔着了,更别提让她进厨房做饭了。 饭后,杜箐挺着肚子在室内的走廊散步消食,她如今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两腿有点儿八,像只走路不稳的笨鸭子。不过她孕期还算好,除了走路比较丑,肚子上出现了一道褐色的纹路之外,到没有别的症状出现,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长。 大年初二的时候,颜柯倒是陪着苏琴回了一趟苏家,按照女婿上门的习俗,带了不少礼品。 李蓉客客气气将颜柯和苏琴迎进门,苏百川在客厅里坐着等两人。 大约是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是颜柯还是苏琴,气质都变得成熟了不少。颜柯身上原有的那层嚣张的锐气被打磨得更为圆润,像是锋利的宝剑被套上了剑鞘,收敛起了锋芒毕露的戾气,变得更为内敛了起来。 “人回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们从港城过来,距离也远着呢。” “这都是应该的。”颜柯笑笑,握着苏琴的手。自方茹去世后的那一抹阴郁,如今消散了不少,转化成了一种成熟男人的坚毅。 他和苏琴在年前领了证,那时候方茹去世刚过三个月,方氏风雨飘摇,两人也没办婚礼,默默的结了婚。 苏百川从来都是人精似的人物,虽然颜柯也算是遭逢剧变,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要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问了问两人在港城的生活,嘱咐苏琴:“阿柯如今要自己撑起这么大的摊子,你也要尽力帮他。既然做了决定,就要齐心协力的往下走。” 苏琴自是点头。 苏百川说完家事,话题自然往事业上头转,苏百川坐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两句嘴。杜箐捧着肚子坐在客厅里看电影,苏琴听得无聊,便在杜箐身边坐下了。 女人的话题和男人不太一样,若说男人更关心权势事业,女人们操心的就是家长里短了。杜箐也不好问其他的,方茹如今都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便问苏琴:“在港城过得怎么样?生活还习惯么?” ------题外话------ 那啥,安安爬上来写番外了……不要打我。 番外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大约就是一些婚后日常、冯玖玖事件、以及包子日常、楚封与岳夏。我会尽量在题目里头标明内容的,大家挑喜欢的看吧~大约每天都会更新3000字左右,写多长我也不知道,写完那四个内容就木有了。 就酱~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