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人性 第 1 部分阅读 《人性》 1。1、晨光 1、晨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入屋里,屋里显得异常宁静。 何飞觉得很幸福,她以一个二十三岁大姑娘的热情和放纵,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紧紧地拥在怀中,狂吻或抚摸他的脸和头。 这之前,她的那点点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殆尽,而且还觉得自己不够自信。此刻的她比较满足,她几乎是兴奋得想喊出来:他爱上我了,他已经成了我的人。她想对朋友们说:我是高天的情人。她想,将来这个城市里所有的女人知道这件事,大多数会嫉妒她。 高天,新洲市教育局局长,这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个好爸爸在某省当副省长,知道他的人们都看好他的前景,但他现在是何飞的。 她闭上眼睛,想重新证实,这并不是梦,是事实。她现在想不到别的,也不愿意想,无论是道德,还是责任,她只对未来感兴趣。 她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她不是别无选择,而是觉得高天是她最好的选择。她现在一个劲地狂想: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她并不觉得在她内心中起作用的是虚荣,而不是自己的灵魂,更不用说理智与感情了。 那一刻,她甚至没多想怎样向秦泉解释,但愿秦泉不知道这春夜所生的一切,像许多男人不知道自己女友内心里藏着多少秘密一样,至于将来知道了也无所谓,她现在要得是能像以前那样以纯净的目光直视秦泉的眼睛就行了。 她在高天的嘴上吻了一下,便翻身下地。高天平静地看着这光着身子的姑娘。她轻巧地穿上拖鞋,窗外照射进来的朝阳在她丰满的身体上投下了一层光辉,让她更加诱人。 众人的羡慕,还有钱财对高天来说都不算什么,作为一名才42岁的市级领导干部,他有更大的虚荣,而这种虚荣只有在这种真切的享受中得到满足。 何飞知道自己的身体很美,她故意扭动腰肢走向卫生间,高天以一种尝够了其芳香的情人的目光审视着她,随即他伸了个懒腰,心想,现在该出去走走,吃早点。 没过三分钱,何飞又躺在床上,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又一次紧紧抱住这个情人,她似乎已变得满不在乎。 天已大亮,这个沉浸在新的爱情中的姑娘又睡着了。高天小心地将手从她的怀中抽出来,生怕弄醒她。她在这个柔软的床上睡得很香,?露的双臂、自然弯曲的秀腿,还有半遮着脸的黄头,看起来简直是一件天然的艺术品。 高天站在床边欣赏了几分钟,然后轻轻地离开了房间。 1。2、早点 2、早点 高天在他家对面的“唐宏”酒店四楼的窗户边吃早点,他喜欢这里有开阔的视野,无论情绪好坏,他的嘴上总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这也许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像往常一样,他面对大街,看街上的景致,剩下一点的饭时,他就点着一支烟,自然地靠在椅子上,他看见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子从街着上走过,看样子挺漂亮,他自言自语道:这么早干什么去呢?是不是刚从情人的被窝里出来? 他以自己的逻辑判断着别人,并为此暗自笑笑。 看来,天气挺好,又是星期六,做点什么呢?和谁去呢?他不由地想起了何飞,她当然是个迷人的姑娘,年轻的让人陶醉,她的身体完美无瑕,但除此之外,她还有点俗气,他知道她想要什么,显然她想要的有的简单,比如一份正式工作,有的不简单,比如做他的妻子。 当他拿着早点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何飞的洗漱声。他坐下来又抽了支烟,何飞简单的化妆就结束了,她满目含情地靠在他身上,高天指了指桌上的早点。 对于高天的这个举动,她觉得欣慰,她特别理解男人,她会在许多男人的身上找到一个共性优点,不过对于给她买早点这事,她觉得这是小把戏,小意思,高天这样做显然是以一个小市民的标准对待她。可是他们之间的事是刚刚开始,关于有钱有地位的人怎样生活,她还真不知道,现在唯有接受。 早点十分普通:一块蛋糕,一小碗八宝粥,一碟子小菜。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享受甜美生活的日子刚刚开始,不久以后,会有许多人羡慕她,恭维她,于是她边吃边用美丽动人且充满梦幻的目光看着高天。 高天的眼角边也流露着幸福的微笑。他说吃完饭要带她去玩,问她想玩什么?保龄球?还是泡温泉?或者别的? 她说她哪儿也不想去,她得赶快回家,妈妈还不知道这一夜她去了哪儿。她想用这话来试探高天的反映。 “没事,你就说跟朋友在一起呗”他的语气很平静,他好像根本不怕受到什么责难,或者说他是在让她独自承担一切后果。 何飞的心中突然掠过一丝不快,但很快释然开来,因为她预感到这一次她对理想的追求,不会像以前那样总让她失望。她已经有足够的条件,足够的把握去认识和利用眼前的这个男人。 1。3、恋情 3、恋情 高天想派车送她回家,何飞阻止了,实际上,她很想让他送,只是觉得现在为时尚早,还不到时候是因为名声,他的和她的。 何飞是有男朋友的,他叫秦泉。他们是高中同学,在大学里谈的恋爱,他们不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秦读的是传媒大学新闻专业,而何读的是英语专科学校,学校都在省城。 在大学里,何飞和好几个男生有过恋情,她巧妙地周旋于他们的包围之中,可以说她在爱情方面具有极高的天赋,一方面她天生丽质并且善于打扮自己,另一方面善于观察和利用男生。在她眼中,男生的所作所为是无处遁形的,他们虽然有时闯入她的生活,有时潜入她的感情之中,可是就在即将近身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 也许是她读过太多的悲情故事,也许是她从来没进入过角色之中。在她的直觉中,男生的阿谀奉承,大献殷勤,无不是达到某种状态后,作践她,糟蹋她,摆布她,所以在爱的**就要到来的时候,她会毫不留情地躲闪。 被她戏弄的男生,为没有实现**的解放而恨她,同时也为自己看走了眼而后悔,都认为她太成熟太老练,他们的所作所为在她面前简直是浅显易懂,其实不然。 比如秦泉,他家庭条件一般,但中学时就才华横溢,而且帅气十足。自我防范意识强烈的何飞,一面以妩媚的撩拨身边男人的心弦,一面在心里给秦泉留有余地,这种情形一直安然无恙地维持到毕业。 秦泉所在的大学,是国内一流的,正赶上新洲市电视台去学校招聘,所以他还没毕业就有了岗位。新洲原来只是个县城,五年前才改成市,并且管辖7个县区。何飞是一毕业就失业,国内像她这样的学校太多了,毕业后她找过许多单位,可惜不是没有编制就是不缺人,她只好打零工,干过导购,做过几个导游,卖过高档服装,最长时间是在私立中学代过两月的英语课。 她的父母都是铁路工人,父亲是中专毕业分配到铁路的,当年,她母亲是铁路地区一枝花,为了有份工作,改名换姓造假户口接了何飞爷爷的班,作为交换条件嫁给了她爸。于是这朵花插在牛粪上直到凋谢。 按理说,他们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可是她妈手脚太大,她的贪欲,如同小孩子见了好吃的,常常驱使她不计后果,倾囊购买,衣服还有家用物品,在别人眼中是十分奢侈的东西,她只要有钱就买。也许她的苦衷是嫁得不如意,唯有在花钱中找点幸福感。 对于何飞与秦泉恋爱的事,她妈是有看法的,主要是认为秦家太穷,根本配不上何飞,可是女儿是无业人员,当妈的也就无话可说了,默认是逼不得已的。 1。4、谎言 4、谎言 现在何飞坐在出租车上,她的内心依然兴奋,如同这个年轻而朝气蓬勃的城市。 这是一个繁忙的星期六,街道边同往常一样挤满了忙忙碌碌的人们,马路上也挤满了各种档次的私家车,匆匆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碰运气的、自助的、独立的、墨守成规的、精明的、勤劳的人们仿佛都在一门心思计划安并排着他们一天里要做的事。 这一切很容易使何飞受到感染,她此时也觉得自己充满活力,不管这个城市的节奏多么快,她的精力都能完全适应,甚至可以越,这是她以前想起不敢想的,既然结识了高天,以后的日子必将一天与一天不同。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入家门,母亲并没有问她,昨夜在何处之类的话。其实,这种情况好几次了,每次都会以何飞理直气壮的借口,母亲唠唠叨叨的方式结束。“女大不中留”,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关于何飞的无业,在她的父母心中总觉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找工作就是“比爹”,没有给孩子创造好条件,女儿的埋怨好像真的是那么理直气壮。 “秦泉刚才来电话了,问你在不在,他说你手机一直不开,你给他回个电话吧,我上下午班,如果他来了,你们俩做点饭,你爸有昨天的剩饭,给他热一热”。母亲边拖地边说。 何飞答应了一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给秦泉打电话,她说昨晚她与同学在“摩力洗浴中心”,这几天优惠有24小时免费自助餐,所以在那里过夜了。秦泉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看来谎言是越简单越好。 秦泉与何飞真正进入恋爱状态是毕业两个月后才开始的,找工作屡次受挫让何飞感到巨痛,她唯有从秦泉那炽热的目光中寻求安慰,在秦泉不分日夜的追求中,何飞对这份恋情也认真与热情起来。 她有时想,面对现实也许只有这样,如果没有一直没机会找到正式工作,她只有这条路,服从于秦泉,做一辈子家庭妇女,她无论有多么不甘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有两位同学已经走上工作岗位,一位同学父亲是给市委秘书长开车的司机,最近被分配到城区一所小学里,另一位同学父母托关系花了十四万安排到了街道办事处,她家既没钱,也没靠山,有一位表叔在地税局办公室当主任算是他们家族中最大的官却多年来没有过来往。 社会就是一片大森林,对于林中出没的野兽来说,她多么像一只暴露在外的小兔子,是那么脆弱,那么危险。她需要保护,有稳定的工作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其次才是有男朋友。 命运是无法理解的,中学时,尽管秦泉又帅又有学习好,可她对他根本没有爱他的念头,事实上,秦泉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孩子,大学时也有女同学对他示好,可能是他头脑中传统观念总是占上风,对女孩子的好意只会给礼貌性的答复。也可能这与他的家庭条件有关系,现在的孩子们成熟的早,他不是不懂,是行事谨慎。比如说,顺利地进入电视台后,他才在何飞身上不可思议地感到了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力,他觉得很有希望,不,是很有把握。 1。5、隐情 5、隐情 每个女孩子都有找个白马王子的梦,何飞这个梦很强烈,她认为自己的条件至少比灰姑娘好,但她需要等待见到王子的机会。可是许多年过去了王子没见到,癞蛤蟆来了不少,包括秦泉。 王子应该是有地位有身份有能力的人,秦泉是她的选择,但不是唯一。问题是如果现在不选择秦泉,他绝对会成为别人的唯一,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她得把他攥在手里。 现在秦泉已经来到她面前,满脸堆笑,何飞看了看他的脸,觉得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将来很可能将他一无所失地抛弃,想到这里,何飞觉得有点心慌。 昨夜生的事,想起来让她昂奋,但她很清楚,她不可以像控制秦泉一样对待高天。她从懂事起,始终忙碌着为某种连自己也不甚明白的目标奋斗,现在好像这个目标就在眼前,可是她抓不牢,捏不住。 母亲看秦泉来了,拿了个塑料袋去买菜。屋里只剩下他们俩,秦泉把何飞拉在怀里热烈地亲吻,他爱她,这是他来的目标,亲吻好像成了他俩最默契的事。 然而,她觉得有点不耐烦,是的,她内心里没有责备自己,昨晚的行为是有道理的,难道说这对于他来说公平吗?不也许不是公平的事,是身不由己,情非所已。此刻她觉得自己的感情游离起来,这是很不自然的事。她闭上眼睛让他亲,可是当他的手在她身上游动的时候,她烦躁起来,猛地推开了他。 “怎么啦?”秦泉小声问。“我觉得头痛。”何飞边说边向窗外望望,好像怕对面楼上的人看见一样,其实,她不是怕谁看见,而是怕自己看到结果,爱的结果,昨夜的兴奋让她觉得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一场游戏,她不愿意戏耍他,更不愿意戏弄自己。 “你看电视去吧,我洗衣服。”何飞说完转身掀床上的单子,秦泉虽然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但他觉得是自己太性急了,那样熊抱猛吻,完全可以让她窒息引起头痛。 “我去洗,你休息一会儿。”秦不失时机地表现自己,这以前是很平常的事,可是现在何飞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她强作镇静,无论如何她得给自己留更多的机会,不管是爱情,还是目标,都得留条退路。 1。6、真诚 6、真诚 秦泉是真诚的,大学读书期间,他常利用星期天去看何飞,那时他的心中已萌生爱意,只是他常看见何飞与其他同学在一起,这让他的心里酸溜溜的,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呢?好在何飞从来没让他失望过,比如,放假时一起乘车回家,何多次有意无意地提醒他自己不曾恋爱,这话对秦泉来说,与其说是一种安慰,不如说是一种暗示或鼓励。 感情是相处出来的,可是什么时候坦白,秦没有把握,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别一方面怕万一遭到拒绝,谁也不好意思,因为他们是同学,既然爱怎不早说呢?再说,他也没为何飞做过什么,他没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只是平常学校里有什么活动,比如有名人来演讲演出,他会给她打电话,可多数时候何飞是不过来的。还有他也是隔一段时间才在礼拜天去看看人家,仅此而已。 这一切都可以称得上是爱情的基础,可是这个基础显然是不牢靠的,比如说,他没有给何飞花什么钱,而且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这是与秦泉的家庭状况有关,他有一个得风湿病几乎不能下床的母亲,全家的生活费用全靠在中学当老师的爸爸的那点工资。他父亲是个很保守的人,但有极强的忍耐力。 秦泉生性内向,而且达到了羞怯的程度,这也是他不去明明白白追求何飞的原因。他们相处时,秦总是偷偷地看何飞,嘴上挂着静静的微笑,好像是在等何飞来说:我爱你。 当然如果何飞主动一些,情况就会大变,可是她身边从来不缺少追求者。何飞十分清楚,在他们学校里读书的学生都应该是大学的“淘汰者”,是连年不断的扩招,给了他们读大学的机会,而这些“淘汰者”几乎没有珍惜这个读书的机会,他们花父母寄来的钱毫不心痛,谈恋爱,玩网游,赌博,至于抽烟喝酒更是平常事了。 如果说现在能像十年前那样国家给分配工作,何飞注定不会与秦泉有更深的来往,人往往是随着处境的不断变化而不断地调整感情与志趣。 工作后的秦泉,变得大胆起来,他总是邀请何飞出去玩,这对于因无业而常常郁闷的何飞来说无疑是一种帮助,很快她被秦泉的热情点燃了内心的爱情之火。 可是这把点着的火燃烧的过程出了问题。 1。7、相遇 7、相遇 大学毕业已经一年半多了,半年前(11月份)省城面向全国公开招聘教师,何飞也报了名。笔试的前一天下午,她乘坐的大巴车半途中出了故障,在认定车坏得很严重的情况下,司机一面与公司联系,一面为乘客们拦开往省城的其它客车。 那天下午,过往的客车很多,但去省城的很少,眼看就要天黑,有急事的乘客们纷纷在路上拦车,可是过往的私家车大多不理不睬。天冷,心急,何飞远远地看见有一辆小汽车开过来,就跑到路中间挥手示意。 是辆奥迪车,司机没好气的探出头问她干啥?她连忙跟人家解释,后来司机看了看车后面坐着的那个人,那人说,让她上来吧。 车上连司机才三人,上车后,何飞连忙向这几个人道谢,只见前面坐着的那位5o多岁的人回过头来,微笑了一下,转脸间就收敛起笑容,反光镜中他的眸子里显然射出对素不相识的路人那种冷酷而高傲的光芒。后面坐着的那位比较年轻,不等何飞坐稳就开起玩笑:“上来个美女,这一路可就不寂寞了”。何飞不好意思地笑笑。 听到后面的人说话,前面那位居然回过头来说:“就是挺漂亮的,你刚才说去考试,什么考试啊?”何飞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说的时候,车里的人都在笑,她不知道他们为啥笑。 还是前面那位先开口:“你是新洲人吧,你旁边坐着的就是咱市教育局高局长,我们这次也是去看看这次考试的情况,学习一下经验,听说这次招八百人,报名的一万多呢,不容易啊。” 何飞低声说:“没办法,我去试试”。此时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大人物,立刻拘束起来。 “给你介绍一下,前面是咱们人事科刘科长,司机老张”。高局长竟然给她当介绍人,何飞觉得更不自在。 一路上,两位领导不停地与何飞聊天,她几乎把自己的情况全交待了,说到没工作的苦恼几欲泪下,显然是想博得他们的同情,可是人家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又开始跟她说东道西问这问那。 三个小时后,车进了省城,北方的冬天八点钟已经大黑,高局长对司机说,先给小何安排个住处吧,当老张带着何飞进入一家宾馆时,她注意到墙上贴的价目表,很贵。她向老张推辞,老张说高局吩咐过了让她就不要操心了,只管住下,刘科也住在这里,不用怕,这是四星级宾馆很安全的。 在单人间里坐了一会儿,何飞刚想洗漱一下,高局长就来了,嘱咐了几句刚才老张说过的话,转身的离去的时候,何飞感到高局长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锐利地闪现了一下。 1。8、拜访 8、拜访 半个月以后,网上公布了笔试成绩,何飞分数很低,根本没有资格参加面视。 关于遇到高天局长的事,一回来何飞就和秦泉说了。秦泉说既然局长帮了你,你怎么也得表示感谢,买点礼品看看人家,如果有可能就请他帮你安排工作,咱跟人家非亲非故,肯定得花钱,花多少钱呢?谁心里也没底, 就送十万吧。这是何飞妈说出来的,可是钱从哪里来呢?一家人开始忙活着借钱,一个星期过后才凑了八万多,这其中有秦泉提供的一万,当然也算是借的。 不可能一见面就送钱,何飞想先去看看人家说点过来过去的话。她向妈妈要了二千块,买了四盒高级茶叶,分成两份,也得给刘科长估一分。可是去了两次都没见了高局长,刘科长两次都在,他告诉何飞,这些日子局长很忙,不是市里去开会,就是到各县区调研,不如直接去他家,他一般不在外面过夜,没有特殊情况再晚也会回家。 知道高局长家的地址后,何飞当天就去了,八点半去的,她以为这时候至少局长夫人在家,可是敲了好长时间门也没有,九点多她准备走,下楼出了电梯时遇到了高天。 到了家里,何飞说了几句表示谢意的话,就把准备好的茶拿出来,高天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她最近的情况,有什么工作意向,喜欢不喜欢当老师等。何飞一直很拘禁,心想总不能让人家总是审问吧,她就随口问了一句:您孩子多大了?高天笑笑说,我还没孩子,妻子在省城工商银行上班。这情况让何飞感到难堪,怎能没孩子呢?她也不便多问,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又过了两星期,已经是年后,何飞想趁元宵节再去看看,这一次她也没带钱,钱还没凑够,再说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才见了两面就让人家办事太露骨了。这次七点多去的,高天在家,他向对待熟人一样接待何飞,给她到茶递糖。当何飞说明来意把拿来的两瓶酒放在桌上时,高天显得高兴的样子,让她走的时候带去,哪儿买的到那儿退了,他还说,有事就让她说事,何飞始终不好意思提找工作的事,反而是高天直接说出来了,说有机会给她想想办法。他问何飞有没有男朋友,何飞说没工作谁要啊。高天说,她这么漂亮不可能没有男朋友。何飞说,是有人追求,但她哪有心思谈,没工作将来看人家的脸色,她想起来就心乱糟糟的,两人说得挺开心。临走的时候高天叫她把手机号留下,说有情况方便通知她。 关于何飞的这两次拜访,高天心中有数,他顺其自然地对待何飞的到来,他见过很多求他办事的人,尤其是女人,大多数女人求他办事那种急切的心情往往近于廉耻,好像都渴望得到他一样,她们那种殷勤的笑容是那么的完美,但他常常不屑一顾,无动于衷。但他觉得 与何有“缘”。 在何飞的心中,高天这人不但年轻且相貌出众,看上去他是那么精力充沛,在他身上具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性感,也许是权利的性感成功人士的性感,但他分明具有十足的男人味。当高天说,要给她想办法时,她很想扑过去亲吻他一下,可是她不敢。 1。9、惊喜 9、惊喜 她把高天的话和家人说了,爸妈都表示怀疑,说不过是个借口,那有这么好的事,还是把钱准备好吧。等钱准备好后再说,可是十万元现金不好拿,最好是存个卡把密码告诉人家。 父母的话,让本来满怀希望的何飞,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钱还不知人家要不要?唉,有什么办法呢?听天由命吧。 二月下旬的一个周末,何飞正在逛街,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一听是高天的,他让她去家一趟。 她急忙赶到高家,高天告诉她,他刚开完会,市里决定安置一批大学生,由市人事局与教育局统一审定统一分配,让她把档案及派遣证,星期一送到人事刘科长那里,这事估计不会形成文件,市领导的意思是为了安排一些干部的子女,尽量给她争取个名额,这事可不能说出去,现在不能说,以后也不能,说她应该知道利害关系。 何飞当时坐在一角的沙上,听了高天的话一时间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突然之间泪水不住地流下来。 高天说,看把你高兴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儿,回去准备一下吧,我一会儿回省里,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何飞站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高天。高天也不理她,到衣架上取了上衣,看她还不走,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边走边擦泪到了门口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然一转身扑到高天的怀里,哽咽着说:“我真…不知…怎…感谢您…”。 高天依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走吧,以后好好工作,没事了来家里陪我聊聊天,咱们挺投缘的。” 何飞也不知怎么回的家,她兴奋的几乎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秦泉给她带来了一个月的工资,问她钱够不够的时候,她才想起问妈妈钱的事,她妈说,钱够了,让秦泉工资留着自个用。她问何飞什么时候给人家送过去,何飞说过下星期抽时间去。 何飞的档案在人才交流市场,她得去取,可不想让秦泉知道,就推托有朋友约她上街购物让她给参考一下,她不让秦泉相跟。秦泉没办法塞给她一千块钱,之后两人在小屋里亲热了一会儿就各分开了。 到了人才市场,看门的人说星期六管事的人不在,不能提档案,她就一个人在大街上?达,她觉得街上的许多东西都具有美感的,生活如此美妙,仿佛幸福就在眼前,高局长的行为让她感动,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人! 独自穿梭在高楼间,她走路的样子是那么潇洒,步伐是那么的有力,她的眼前到处都是优美风景,而她也是街道上靓丽的风景。 1。10、激|情 1o、** 星期一,何飞把档案交给刘科长的时候,刘说,不知道有这事。何飞说是高局长让交的,刘让她先放在这儿,高局长不在,回来后他问问情况。 何飞想既然高天亲自跟她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说不定刘科长他们根本不知道内情。她敢肯定这次自己是时来运转,她不知道会给安排什么工作,他只知道高天的权利很大。 三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五晚上,她从同学家出来,想起那儿离高天家不远,就走过来了,到了家门口人家门口,才想起应该带上那个存折,转身想回家的时候,想起高天说过让她没事了就来陪他聊天,于是去敲门。 高天家有客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见何飞来了,高天就给她介绍说,这是咱们教育局的新来的王副局长。然而指着何飞介绍说,这是他远房的外甥女。何飞听他这么介绍突然脸一红,还没来得及问好,那位王局长已经热情地把手伸过来,与她轻轻地握了一下。 接着高天又说:“小何,去给咱们弄几个菜,我和王局长喝两杯。”说着打开柜子拉开一个小抽屉,看样子是准备取钱,何飞一听哪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一出小区,对面是唐宏大酒店,从菜谱上选了五个她认为比较好比较贵的菜又要了两张饼打包带走,等她回到家中,王局长早就走了。 高天说,既然王局长走了,就请小何同他一起吃吧。他给何飞拿了一瓶葡萄酒,自己拿了罐啤酒。何飞一看这阵式,有点受宠若惊,但看到高天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推托。其实在学校时,他就敢跟男同学喝酒。但在局长大人家里还是客气点好,饭菜很快摆好了,两人都吃了不大点,何飞说她不会喝酒,高天也不勉强。 何飞收拾饭桌时,高天坐在沙上抽烟。等她收拾完后,高把她叫到身边说,工作的事,估计五月份才分配,让她慢慢等着,不用着急,肯定没问题。说话的时候,高天的眼睛一直在端详着她,她本来就很激动,几乎不敢看高的眼睛,但又想看,那是一张她十分崇拜的脸庞。 高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自然地去拉她的手,让她坐下,她本来是站着的,高天的手一接触,她的内心就颤动起来,几乎什么也没多想就坐在他的身边。后来,他用手摸她的头,并夸她很漂亮,他的抚摸像一团燃烧的火,他用这种方式袭击她的感情,她感到头晕目眩,当他亲吻她,把她搂到怀里时,她的身上这些天来潜在的炽热情感突然爆开来,她丝毫没有挣扎,她曾经担心的是高天会不会为她的美丽而动心?而此时此刻,他依然在抚摸,她的面颊,她的脖子,她的双肩,她的**,直到抱起她苗条的身子走向卧室…… 2。1、就业 1、就业 接下来的几周,何飞的内心总体来说是激动与不安并存的,她不知道高天怎样对待她那一夜的献身,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与秦泉恋爱越来越不自然。 事实上,她与秦泉是有过性经验的,面对秦泉锲而不舍的追求,去年国庆期间,无法摆脱无业阴影的她,在秦泉宿舍里初试**,第一次与何飞上床,秦泉被巨大的激动与幸福击败了。面对雪白如玉的身体,面对突然的拥有,秦泉在颤抖与慌乱中无法控制自己,结果一败涂地。后来正想重整旗鼓的时候,何飞妈打来电话,让她回家,这事说来有点扫兴,但毕竟她是见过世面的人。 对秦泉来说,觉得那是一件十分痛惜的事,但对于何飞来说意义不同一般,她甚至觉得秦泉的失败,是她的幸运,因为高天肯定懂得她奉献给他的是贞操。对于爱情何飞有自己的看法,从她内心的最底层来说,秦泉不是她的最佳人选,她之所以与他上床是因为失意,是对十五年读书生涯的失意,是对生活无能为力的自暴自弃。 虽然她曾经多次找工作,一方面她难以忍受那些“老板们”的邪恶目光以及骚扰,另一方面她很不适应没有奔头的零时工生活。她曾多次想,如果能找到一份国营工作宁可不择手段,可是她找不到不择手段的机会,谁知竟然鬼使神差地遇到了高天,而且…… 当妈妈提醒她把钱送去的时候,何飞悄悄地把那张存有十万元的工商银行银联卡据为己有,她告诉爹妈已经送了。妈妈把她与秦泉叫到一起说,事成后这些钱让他们俩还一半,何飞说,她不用秦泉还。她知道妈妈手脚大,有了饥荒她自然会手紧的。 以往星期天他们俩总是到外面吃饭、逛街、观光……活动都安排得满满的,从早玩到晚,两人亲热的时间很多。可是这些天,秦泉感觉出来何飞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比以前乐观了,但亲热的态度生硬了;她比以前开朗了,但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少了。她总是找那些已经有工作的同学去玩,而且选购的几件衣服都是高档货。 秦泉心想,可能是她将要得到一份工作的缘故吧,遇到这样的事谁也会这样,可是为什么对他有些冷淡呢?每每想到这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还满心期望,他们再一次同居的机会到来,可是何飞不给他方便,这也让他急不可待。相比之下,他越来越殷切,她越来越开始躲闪。 四月二十五日,何飞接到通知,让她即日起到市实验中学小学部报到,这说明她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了。 上午何飞接到通知后就去报到,下午,学校的教导处单主任给她安排了具体任务:代三年级四个班的英语课,叶如月当她的指导老师,并且指定了她们俩一个办公室。 市实验中学是新洲市条件最好的学校,成立才四年时间,设备都是新,小学部和中学部一样,两人一间办公室,而且办公桌上一人一台可以随时上网的电脑。 那天晚上何飞一家人在饭店摆了一桌,以此来庆贺何飞成功就业,可是何飞并没有叫秦泉,而是请了两位女同学。 不管怎么说,新的生活开始了。 2。2、上课 2、上课 这是她的第一堂课。 “各位同学,从这学期开始,我将担任你们的英语老师;先,我先介绍我自己,我叫……” 何飞郑重其事地在黑板上大大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看着台下聚精会神的脑袋,她深感满意,还有什么比在那些懵懂的脑袋中装进知识,更让人欣慰的了? “翻开课本第二十七页,我们来学习新课……”何飞先说英文,后说中文。 将题目写在黑板上,准备好好挥专长,她先是领读了三遍课里的句子,然后又读了三遍其中的几个单词,学生跟读的很整齐有力,她心里暗自高兴。 接下来,他让学生领读,突然后排有个女生站起来大声说:“何老师,他打我。” 班里顿时静下来,学生们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女孩子身上。那女孩子撅着嘴指着旁边的男生。 “为啥打人?”何飞边说边往过走,那男孩子一付有理的样子说:“老师,她放了个屁很臭。” 他的话引来哄堂大笑。 怎会有这样的学生?何飞怎么也不相信,这么小的学生,在她第一次上课,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生这样的事。“你站起来,你不放屁吗?放屁就该打吗?” 她这样调解方法显然有些不对头的,她看见好几位学生正捂着嘴笑。 那男孩子坐着没动。看样子根本没把这位新来的老师放在眼里,何飞感到很没面子,气呼呼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他叫吴真”有个学生说。 “你听见没有?站起来。”何飞加大音量。第一堂课就碰上这样的学生,真倒霉。 “你再不站我把你交给你们班主任。” 吴真仍是没动,还有这样的学生? “班长,谁是班长?下课了,把他交给你们班主任。”立即有个女孩子答应了一声。“去就去。”他咕哝着。这一句又引来同学的笑声。这是在考验她吗?何飞生气地用书拍在吴真的桌子上拍了几下。“大家安静!” 她的声音特别大,果然收到效果,班里立刻鸦雀无声,同学们个个正襟端坐。而吴真还是那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何飞压了压心中的怒火,走回讲台上。第一次就遇上这样的学生,早上进校前所抱持的什么爱的教育、春风化雨、循循善诱,全被抛于脑后。“不要理? 人性 第 2 部分阅读 硭勖羌绦埃级涟伞!彼噶酥父詹帕於恋哪歉鲅?br /> 唉!谁能想到她第一堂课,就把形象全毁了。 一下课,何飞气呼呼地回到办公室,她对叶如月老师说了班里遇到的事,叶老师淡淡地说:“那是总务吴主任的孩子,以后别理他,每个班都有几个刺头,咱上咱的课,管不了不管,他们爱学不学”。 2。3、传说 3、传说 当初教导主任安排课的时候就对何飞说过,本来见习期间不能直接代课,可是学校人手太少,三年级的叶老师有病就分出一多半课给她。主任没说叶老师有什么病,何飞也不好意思问。 初次见到叶如月时,何飞觉得她不像有病的人。她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一双很大的眼晴,高鼻子,圆脸,小嘴唇,典型的美人。她说话语较慢,很少笑脸对人,即便是她儿子课间来喝水也看不见她的笑容,她的儿子在二年级一班,叫叶天翔。 出于好奇何飞问过其他老师,有人告诉她叶老师生孩子得了产后忧郁症,后来转成了轻度自闭症,曾经在北京安定医院治疗过二年,有点效果,现在能与人说话,以前简直是不言不语不笑不哭,根本没法给学生上课。 听说有这种病,何飞才明白过来,叶名誉上是她的指导老师,好像人家根本不想跟她说话,每次都是何飞问一句叶答一句。这让何飞很不自在,这样的人谁愿跟她在一起?学校明摆着是让何飞代课兼陪伴病人啊。想到这些,何飞本来觉得新鲜的教师生活顿感无聊,可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每天面对病人吧,她又不是护士,何飞就去找教导处的领导,单主任告诉何飞,这次让何飞代叶的课,主要是让何飞锻炼一下,下学期就让她接替叶老师,也就是跟叶老师待两个多月的时间,七月十五号左右就放假了,下学期肯定重新调整。 既然人家有病就少招惹,何飞没事的时候就去找别的年轻老师聊天,可是一提起叶如月,老师们都觉得她很神秘,而且关于叶有多种传说。 有人说,叶老师生孩子时丈夫死了,也有人说是丈夫不要她了,所以孩子跟她姓。还有人说,叶老师有个当官的亲戚,在市三中上班时,每天有一辆“捷达车”接送,也不知住在什么地方。后来实验中学建成后她就调来了,而且第一批住进了校园内的教师楼,她是新洲师范毕业的,老家是很穷的山沟里的,现在她妈跟她一起住,老太太不会说普通话,说出话来很难听懂。 有人说,有一年学校有个老师想给叶介绍了对象,说好了第二天中午见面,可第二天早晨她妈找校长说叶老师出事了,送到医院后才知道是喝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药,估计是想死。再后来,再也没人对她提介绍对象的事。 在学校里叶老师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除了上课,就在办公室,下班回家,家就在学校园内的家属楼里。她上课课堂纪律很好,没有学生敢闹事,她起脾气来,有的学生吓得尿了裤子。 听了这么多传说,何飞觉得叶老师有些可怜,出于好奇,她反而想试着与她交往,说不定对叶有所帮助,因为她毕竟还很年轻。 2。4、病根 4、病根 当一个人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才可能抑郁。何飞心想,叶老师肯定心里有事,才会抑郁才会自闭。 她试着跟叶老师沟通。先是每天带点零食,自己吃的时候给叶的桌上放点,叶有时也吃,有时动也不动一下,有时叶天翔下课回来就拿着吃了,叶老师也不阻拦。后来叶也自己买一些,比如,瓜子、薯片、锅巴等,何飞再给她时,她就说自己有,她也不让何飞。 就在相互吃零食的时候,何飞问她一些学生和老师们的情况,老师的情况她知道的很少,好像从来就不与其他老师打交道一样,但她能叫出各班特别能捣乱的学生的名字。 有时候,何飞请教怎么写教案,怎样计划进度,写课后反思等问题,她会拿给何飞看自己写的,叶老师的字很漂亮,相比之下何飞的字实拿不出手。她问管理学生的方法,叶说,现在的孩子们,管不听,骂不能,打不行,说服教育吧,他们好像什么都懂就是不改坏毛病,班主任老师的课纪律好,其他课都不行,英语课有的家长重视有的家长干脆不管,孩子们看家长的态度行事,好在没什么硬性任务,咱们就凑合着教吧。 何飞觉得叶老师对于工作有点消极,但总起来说还是比较认真的,如果不是老师们传说,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至于她对学生脾气,她还一次也没见过,反而是她因为学生不完成作业,已经开骂了。 六一儿童节前一天,孩子们给叶老师桌上放了许多花,那天何飞才看见叶老师笑起来特别迷人,但就在那天下午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因为秦泉。 秦泉不请自到,到了学校被门卫拦住打电话的时候,何飞才知道他来了。叶老师上课去了,秦泉就坐在叶老师的坐位上,跟何飞边说话边翻桌子上的那本《禅悟人生》。 下课后,叶一回来看见秦泉翻那本书,一句话也没说把书撕了连同桌子上的花一起扔掉了,看到这种情形,何飞很不好意思,秦泉更是不知所措。他俩连忙向叶老师道歉,叶理也不理就走了。 第二天就是“六一”,何飞又向叶老师道歉,叶说,没你的事,我是不想看见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何飞明白了,叶老师的病因肯定与男人有关,但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变态的男人究竟是谁,她不敢问。 下午学校给学生放假,何飞想起应该去看望一下高天,这些日子一想起高天,她的心就乱跳,他是否也惦记着她呢? 2。5、依赖 5、依赖 肌肤相亲的感受是深刻的,何飞在那一夜过后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幸运的人,作为女人她认为只有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才是幸福的。 唯有找到那种依靠,才可以谈得上享受,享受青春,享受美貌,甚至于享受癫狂。依靠是多方面的,比如权利、势力、钱财等等。这一切来自于她对贫困的痛恨,她知道,贫困不仅可以中断友谊爱情,也可以中断生命。 下午六点多,她给高天打电话,高天说,他在路上,他们去了源县的希望学校正往回返,他让何飞到到唐宏酒店四楼418号房间等他,想吃什么就点,估计四十分钟后他就到了。果然七点一刻,高天笑呵呵地走进屋里来。 他说,好长时间了没有何老师的消息,他以为她把他忘了。何飞说,只有他把她忘了,她这辈子最忘不了的人就是他了。高天满含深情地看了她一眼,何飞羞涩地低下了头。 吃过饭之后回家,这一次何飞很自然地坐在高天的身边,让他抱让他亲,正当两人心猿意马的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是刘科长打来的,他说正在楼下,问高天在不在家?高天让他上来。 放下电话,高天让何飞去卧室待着,说完,他去拿何飞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淡粉色风衣顺便把地上高跟鞋也拿进去卧室。 卧室的门一关,门铃就响了。她本来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可能是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也可能离得有点远,她只听见了刘科长刚进门时说的几句客套话。 何飞把床头上那本《特别关注》看完的时,高天进来了,已经十点了,她说要回家。高天说不急等一会儿他送她回家,说完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示意她脱衣,看着他挑逗的目光,她翻了个身假装不理他。 而他毫不迟疑地去解她的衬衫,虽然隔着胸衣,他想像胸前那粉红的蓓蕾正渴望他的**。何飞低声说,灯还开着呢。高天关了灯,然后迅上床后就开始用他的手在她身上寻找敏感的源头。何飞今天才觉得他的吻是那么让她眷恋,这个人将是她一生的依靠,不管他是否属于她,她已经爱上他了,于是她将手攀住他的颈项,回以更深情的吻。 他迫不及待地褪去身上的衣物,随即双手罩在她丰软的**上。何飞软软地瘫在他身下,任他尽情的触摸,爱抚。她的体温越升越高,开始忍不住的扭动身体,像要摆脱那份炙热,她的呻吟助长了他的欲火。他的吻让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她好像是靠着他给她的氧气存活。在柔软与紧窒中,他们都撑不下去了…… 夜里十二点整,高天的车停在了何飞家的楼下,何飞下车的时候,高天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何飞,说这是刘科长送的不知里面有多少,但可以肯定能让何飞好好打扮一下。何飞不要,她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他们像在做交易。高天说,钱对他来说是没用的东西,所以什么也不能代表,重要的是感情,他能给何飞的很少,如果她不要,就是在拒绝他,他会很失望的。 2。6、感觉 2。6、感觉 唐宏酒店与高天吃饭的时候,何飞曾给高天讲学校里的事,说到叶如月老师的种种传说,高天说何飞应该帮助叶老师,得抑郁症和自闭症的人,最怕没人理,越没人理越危险,如果天天有人开导她,让她的视野开阔起来,说不定能恢复正常。 何飞说,好像高局长对抑郁症有研究。高天说,他确实看过一些关于治疗抑郁的书,因为他就有过轻度抑郁。何飞觉得他的话不可信,高天说得了那种病的人连自己也不相信。 那次让叶老师脾气,何飞觉得很内疚,所以她想按照高天说的那样与叶老师多交流。她请叶听她的课,给她说课。她给叶讲她在学校里的趣闻乐事,但叶对那些事都不感兴趣。看来还是不能找对路数,何飞心想别的会不会引起她的兴趣呢? 星期天的时候,何飞专门到儿童用品店给叶天翔买了一身小衣服,等到给叶天翔穿上,叶非要给钱,何飞不要钱,叶显得十分不高兴,哪怕不去上课也要问清楚花了多少钱。何飞心想又失算了。 何飞现在很有钱,她查了一下那张卡上的钱整整十五万。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她猜测可能是刘科长让高天办事后的好处费,只是高天懒得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对于何飞来说无疑立刻成了“有钱人”。她好像被这些钱一下子砸昏了头,以前计划好想买又买不起的衣服,现在看来反而觉得不顺眼。连妈妈那张卡合起来她有二十五万,既然有了钱,她就想到还钱,可是不能这么快,否则爹娘会都会起疑心,她考虑先把秦泉的一万块钱还了。 秦泉因为叶老师撕书的事,给她打过好多次电话,她告诉秦泉已经没事了,何况叶老师是个病人。但他还会打电话,很明显秦泉是想和她说会儿话,而何飞显得那么不耐烦,她甚至于星期天也不与秦泉约会,推托说自己很累。 事实上,她也真累。每天上完课,她总有种虚脱感,执教一个多月以来,她觉与无论她怎样努力也与理想中的教学上差距很大。原以为可以一展抱负,谁知在那些小学生的脑袋里,各有各的一套想法,要使他们每个人都能听话,简直比上战场还辛苦! 她从来不提男朋友的事,可是有一次叶老师说起了她对感情的看法。她说,男人在没有得到女人之前所有的甜言蜜语与女人将来所承受的痛苦成正比。她还说,男人对女人的爱是一种邪恶的热情,无一例外,无论女人是纯情还是堕落,在男人利用完她之后都没有好报也无一例外。何飞听了叶老师的话十分惊讶,看来她不是不懂感情,而是太懂了,她也许是情感中的“东方不败”,唯有寂寞和孤独相伴。 既然叶老师与她谈感情问题,何飞让她多说点,让她多明白点事理以后不至于中了男人的圈套。叶说,女人对于感情像瘾君子遇到了鸦片,不吸到骨头都是黑的,不等到木已成灰是不会明白的。何飞说,既然这么说那么叶老师应该是个有情有意的人,可叶说,她已心如死灰,死灰不可能复燃,她在等待一个随风飘散的日子到来。 何飞说,您太忧郁,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光明和黑暗并存的,何苦要折磨自己呢?您还年轻,三十多岁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啊。叶说,很多人总是在认识后才知道不该认识,很多事情总是在生过后才知道错了。可是错了就不可能回头,走过的路已经消失,没走的路也正在消失,所以她已无路可走。 何飞不知道为什么叶总往绝路上想。唉,怎么就总是往不好的地方想呢?很可能,她是遇到过一个“白眼狼”或者“陈世美”之类的男人,可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舍得对这么漂亮的人绝情呢? 2。7、紫色 7、紫色 小学的期末考试,是先副课后主课,英语虽然也算主课,但提前一天考试,因为是两人代课,所以两人判卷,一下午就判完了。 第二天上午写记分册、填成绩统计表,晚上叶老师又帮何飞把实习期间考核老师用的各种表都填完了,何飞很过意不去,约定下午带叶老师去步行街转一转,这条街上有个女士生活馆,何飞从来没进去过,她只知道那是阔太太和有钱人的小情人摆阔的地方,是很高档的消费场所,有美容美、健身美体、香熏sp,还有咖啡茗茶和俱乐部。她想让叶老师享受一下,可是叶说什么也不进去,她说不喜欢那种氛围,觉得没什么意思。 可是何飞觉得怎么也要找到叶老师感兴趣的事做,于是就带她进了一家洗浴中心做按摩,而叶老师说她治病的时候经常做,现在已经不喜欢让人按来捏去了。何飞说这里面有二位市二医院理疗部的主任医师,一位是同学的妈妈另一位是同学的姨姨,保健治疗都很在行,一般人不给做,都是让手下人干,这一次无论如何请叶老师给个面子,让人家给做一次。叶看看何飞诚恳的样子就进去了。 做完按摩看看时间还早,两人又做了个头护理,叶老师心情很好,看看改头换面的叶老师,何飞越看越觉得叶她像韩国影星韩佳人,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都是那么楚楚动人。七点多,俩人各自打车回家,还没到家就接到叶老师的电话,她说她很难过,不知为什么,难过的要命,何飞问她在哪里,她哽咽着说,在…学校…门口。何飞马上让车调头开向实验中学。 她远远就看见,叶老师一个人在离学校大门不远的地方面向墙站着,她紫色的连衣裙很显眼,可是过往的人没人去理她。一下车她就跑过去拉叶的胳膊,叶老师转过脸,何飞才看见她的脸上脖子上抓了许多血道子。 “叶老师,你怎么啦?”何飞问。 “我很难受,心里乱糟糟,一点力气也没有。”叶说。 “你脸上怎么啦?” “我抓的,那阵子我觉得很憋气,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身上的血已经不流动了,就使劲抓,可是怎么也感觉不到有血流出来。” “我给你叫救护车。”何飞急忙从包里找手机。 “不用了,我妈和孩子在家等着呢,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那我扶着你先回家吧。” 从学校大门到家属区有很长一段路,好不容易遇到一位骑电动车的女老师,何飞请她帮着送送叶老师,她说有急事就走了。路过操场的时候,她看见有个孩子跑过来,是叶天翔,后面跟着个老人,大概是叶老师的母亲。 终于把叶老师送回家,叶天翔很懂事,去给妈妈拿来药,倒好水,药是一种浅绿色的小丸子,何飞问是什么药,天翔说他也不清楚。而叶老师的妈妈正忙着打电话,看样子是拨了好几遍才拨通,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一会儿有人来。”叶妈妈说。 “何老师,你走吧,我没事了,谢谢你。” “我不急,等人来了我再走。”何飞说。 “不行,你走吧,你最好不要见,算叶老师求你了,你走就是给我面子。” 听她这样说,何飞只好走,走时她才注意到叶老师的家很特别。墙纸是丁香紫,窗帘是淡紫色,床单也是紫色,就连梳妆台上的饰盒也是紫的,一个紫色的家。 2。8、隐私 8、** 第二天上班,学生已放假,主课老师忙着判卷,副课老师大多没事,转一圈跟年级组长打个招呼就开溜了。 何飞买了点水果去看叶老师,叶情绪比较稳定,只是脖子上有些抓痕很明显,她对何飞说,昨晚请来的医生看过了,没啥大事,老毛病,精神官能症。 医生说,咱们这个地方没有治疗这方面的好医生,包括没有适合配套设施。最好能到北京看,越早越好,治疗时间越长效果越明显。 “那就赶快去吧。”何飞说。 “等放假了我再去。” “你一个人去吗?” “有个亲戚陪着,不过一住院,他就回来,基本上用不着人陪,有医生和护士。”叶说。 从叶老师家出来,回到办公室没事可做,何飞就打开电脑,最近一段时间忙期末考试好几天没上网,打开QQ就看见秦泉给她留了许多话。 他讲自己的心情,感受、苦恼,还有对何飞的深情爱意,回忆了一些她说过的话,还有他们在一起的开心时刻。他说,他知道何飞在疏远他,他感到十分痛苦。 何飞很感动,的确,她也觉得自己很绝情,可是好像这是心不由己的事。也许就是在与高天那一夜之后,她的感觉就开始转移,转移到什么地方她说不清楚,高天是她的依靠,绝不是心灵的寄予。她知道她没有条件也没有那种能力把高天据为己有,尽管她有过取而代高妻的想法,可是觉得很不现实,她是个喜欢幻想的女子,可面对现实的时候她很清醒,她也是个性情中人,但多数时候她是在理智地生活。 秦泉是个好男孩儿,可要当她终身依托的人,那就是在为难自己。她想到,毕竟自己现在年龄小,现在三十岁才结婚的人很多,离三十还有好几年呢,宁缺勿滥。让她彻底与秦泉分手,她还舍不得,感情这东西,理不清,但分离肯定是两败俱伤的。 何飞想不如趁今天没事去看看他,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他正在现场录制节目,手机里还能听到市领导的讲话声。 还没打完电话,教导处的王副主任就进来了,他先是关切地问询何飞在这里是否适应,有什么困难等。然后就进入正题。 “听说你是高局长的外甥女?”何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是啊。”何飞说。 “哪肯定与高局长有其它关系了?”王主任一付不依不挠的口气。 “没有,我教育局里没有当大官的亲戚。”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何飞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被人挠痒痒一样难受。 “要不,就是你市里有关系,这些年你看看有几个大学生能直接分配到学校里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看来是不撒谎也不行。何飞说。她是有个亲戚在市里,她能来这里就是这个亲戚想的办法,王主任还不死心,紧接着问何飞这个亲戚在什么部门?何飞觉得这个人很无聊,怎能这样刨根问底呢? “我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当然,小何你别见怪,我也是心里着急,儿子高考估分不太理想,我想找个与局里有关系的人,花点钱给他安排个差不多点的学校,我没有别的意思”。王主任很不自然地笑着说。 王主任走了,何飞忐忑不安起来,怎么就有人把她和高天联系在一起了呢?这可不是好兆头。 2。9、情人 9、情人 七月十四日正式放假。 那天学校完开教工会之后,叶老师对何飞说,她明天就去北京了,估计得治疗很长时间,办公桌她已经腾空,假也请了,怕开学后回不来。她觉得虽然与何飞只待了两个多月,但好像处了多年的朋友,她上班整十年了,没有一位老师能像何飞一样对她这么好。如果不是她有病,他们肯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可是她的病让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有什么对不起何飞的地方希望她多体谅。 何飞在网上查过,得了精神官能症的人,易怒、易哭、恐惧、焦虑等等。对于一个病人她还能说什么呢?说不定这会儿说得好好的,过一会儿她就是另一种态度。 叶天翔是个可爱的孩子,懂事,听话,可是他没父亲,妈妈这种病又是顽症,他的姥姥在这个城市里显然是个边缘人,真不知道是怎样把天翔拉扯大的。 那次王主任问完她话,有一个叫李玉的年轻女老师来找何飞玩,她说何飞真行,她刚来跟叶如月在一个办公室待过两星期,受不了“叶神经”的折磨,找人托关系才换到别的办公室的。这学校的领导欺负新人,他们用这种方法来摸清新人的来路,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何飞说她没什么门路,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叶老师待着,其实叶老师很可怜的,得病不由人。李玉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人们都说她是“鬼上身”,动不动就寻死,一次在办公室墙上把头碰得头破血流,还有一次在女厕所差点上了吊,暖气管上都挂好了绳子。 何飞觉得有这种事不奇怪,叶老师本来就有些抑郁,得了抑郁症的人会做出许多出人料意的事,他们确实很可怜。 李玉说,什么啊,你是不知道叶如月的来路,听说当年她做过大款的情人,后来人家不要她,她就神经了,那不是她自作自受吗?年轻轻的不找对象当什么情人。 何飞心想,可能那个男的还管她吧,要不那天叶老师非要让她离开她家呢。她没把这事告诉李玉,只是觉得李玉说的有道理,叶如月那么漂亮,怎能没有坏男人盘算她呢? 由叶老师的事,何飞想到了自己,她现在也可以说是高天的情人,如果高天不要她,她是否也会抑郁呢?她想不会,自己是愿者上钩,安排工作的目的达到了,何况高天还给了她那么多钱,对于男女关系的事,她是比较看的开的,她的同学中不凡有乱性者,相对来说,她能把自己的贞洁保持到二十三岁,怕是她同学中的少数人之一。可是她又想到,如果真的有一天与高天断绝了这层关系,那不说明她失去保护了吗?想到这里他不敢往下想了,心里很乱。 下午,她去秦泉那里,看得出秦泉很激动,她觉得应该给秦泉一点安慰,不能让他失魂落魄,感情谁也玩不起,但她毕竟欺骗了他。 2。10、短信 1o、短信 怀县,下庄村。从新洲坐中巴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时值盛夏,葱郁的绿色铺出了缓坡的朝气,田地里盛开的油菜花,煞是好看,何飞深吸着这里清新的空气。 秦泉一直有个愿望――带着漂亮的女友回家看看,也让村里人看看真正的美女。这不,在他的再三请求下,趁放假何飞就跟着来了。 眼看就在进村,何飞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看到这么美丽幽静的田园风光,但毕竟她是以女友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她知道,女友在村里人的心目中就是未婚妻的意思。 进了村,村里人一面问候秦泉,一面好奇地打量着他身边那位高贵美艳的女子。还真的有人问,那是你媳妇啊?秦泉笑呵呵说,朋友,朋友。 进了院子,秦泉的父亲正在压水,哪里像是一位中学老师?完全像一个地道的农民。他的母亲拄着拐杖摆弄晒在窗台上的萝卜干。看见秦泉带了个仙女,两人连忙停住手头的活儿往家里让。 他家一共四间石头垒成的房,小院四周收拾的还算干净,院中间种着西红柿,黄瓜,还有茄子,这跟何飞想像中的差不多,只是房子显得很旧。 秦泉还有个妹妹,刚嫁人不久,才十九岁,妹夫家开砖厂,比较富裕,中午就在他们家吃的饭,晚上何飞跟他妹妹睡在一条坑上。其实何飞心里很清楚,她走这一遭是为了满足秦泉的虚荣心,村里人讲究衣锦荣归,更注重赢得美人归。 第二天何飞坚持要回新洲城,秦泉只好再把她送回来,本来何飞觉得相处多年感觉不错,可是这次她很不高兴,村里的景色不错,可是转来看去,数他们家寒酸。看着秦泉得意洋洋的样子,何飞不知说什么好,她先想到什么时候找个借口,把他的一万元还了。 对于这次“相家”很不满意的何飞,当晚在自己家里收到一条叶老师的短信:“何老师,我很想你,你会来北京看看我吗?我在北医六院,他们把我交给医生和护士就走了”。 何飞觉得很奇怪,就问“他们”是谁们呢?叶老师很长时间没有给她答复。何飞觉得很累就关机睡了。 第一天,打开手机叶老师的短信就来了:何老师,“他们”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一点**,希望你原谅,“他们”不是好人,把我送到这所精神病院,其实是希望我早点崩溃,我现在才觉得我越在医院里待着就越绝望,看来我只有死了他们才不会折磨我,也许我死了是对的。 这条短信的时间是昨晚里一点多写的,何飞感到可怕,连忙拨打电话,可叶老师已经关机,叶老师是不是出事了呢?是否去北京看一看呢?她一时不知怎办才好。 3。1、嫉妒 3。1、嫉妒 不知怎么办才好的何飞,先给秦泉打电话,秦泉吱唔了几句也没有办法。她突然想起了高天。拨通高天的手机,高天说他在路上一会儿就到教育局,让她有事直接去办公室,路上说话不方便。 何飞马上打车前往,在路上她接到秦泉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市教育局。 高天的办公室在三楼,何飞进去的时候,正有二人汇报工作,高天让何飞先等一等。那二人一走,何飞立刻把手机交给高天,让他看上面的短信。 高天看完淡淡地一笑说:“没事,我给北京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去看一看,应该不会有事的,这是抑郁病人常有的事,情绪低落时常说这样的话,不要害怕。”说完他就拨电话,是个男的接电话,高天让那人去北医六院,找一个叫叶如月的病人,看看有没有事,不管有事没事给他回个电话,那人说,他马上去。 打完电话,高天问何飞是在这里等消息,还是先做其他事,等有消息他给她打电话。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进来了,看样子是来送文件的,看他很忙,何飞当然是选择先走人了,走的时候何飞深情地看了一眼高天,高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一出门何飞就看见秦泉正笑嘻嘻站在门口等她。“我猜你就在这里”。秦泉说话的声音很大。 出了教育局大门,左面就是过马路的人行道,秦泉像往常一样拉起何飞的手,走上斑马线。然而高天正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的脸色越来越变得难看。他在想,何飞怎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她是不是一直在欺骗我,尽管那一夜他得到的是她的贞操,可是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是她与那个男孩子拥抱,亲吻的镜头。 现在,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别的男人居然对他的女人有企图,目前这种情况,显然是何飞对他不是忠心耿耿的,她只是在利用他,而她达到目的后就放肆地与男朋友在大街上尽情地享乐,唯有他这个不能抛头露面的人蒙在鼓里。现在的女孩子啊,真下贱! 他的思绪越来越活跃,眼前好像总是闪现着何飞与那个男孩偷偷亲吻偷偷拥抱的场面,他有些痛苦,他想叫喊。 有人敲门,是基础教育科的,来汇报情况,那人刚说了几句工作上面临的困难,他就忍不住大脾气,恨恨地把这人骂了一通。他说,要他来就是做事的,没有困难的事用他做吗?做不了,做不好就滚蛋。 那人在骂声中退出来,他不知道高局长的心思在何飞与秦泉手拉着手过马路的嫉恨中,他只知道局长对他的工作很不满意,可有什么办法呢?命运操纵在人家的手里,挨骂无所谓,别真的下黑手。 3。2、委屈 2、委屈 中午,何飞接到高天的电话。他说,叶老师没事,如果何飞晚上有时间就到他那里喝茶聊天。在何飞的心中高天的话就是命令,可是她想起高天叫她去肯定是做那事,便一会儿甜蜜又一会儿心慌。 毕竟自己还是个“大姑娘”,万一出点事怎办呢?吃过中午饭爹妈都午休,可她怎么也睡不着,她拿出避孕药先吃下,反正这种药早晚都得吃。 晚上八点,天刚朦胧,她就走进高家,这个家她来过好几次了,可是总觉得阴森森的,包括这幢楼也如此,这楼是当年新洲改市后第一批起的高层,共3o层12个单元,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前些年的爆户就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人们戏称“**楼”。虽然这几年像这样的高层越来越多,但“**楼”在新洲百姓的心目依旧是很有分量的。 一进家何飞就觉得高天今天的脸色不对,果然她还没坐稳,高天就很直接问她,你那个男朋友是哪儿的?何飞笑着说,不是男朋友,是同学,在电视台。他叫什么?秦泉。 “我看见你们俩挺亲热的,不像是一般同学关系。”高天一丝笑容也没有。 “他啊,追求了我两年了,我们是高中同学,缠得我挺紧,我也没办法,同学闹翻了又不好意思,让别的同学笑话,而且以后不好来往”。 “是吗?”高天的目光还是那么阴沉,这让何飞越来越尴尬。 “别猜疑了,我们俩真的没什么,如果有事你还不清楚……”何飞觉得很委屈,有点担心也带着点恐惧感,本来愉快的心情一扫而光,现在她抹起眼泪来。 哭泣是女人的一种自卫,尤其是在高天这种人面前。她知道高天是在吃醋,如果他真得生气了,自己所做一切努力就不会达到预期目标,还有她的梦想将真的成了一场梦。而他们之间仅仅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易,她不甘心。 高天坐在沙上不说话,他像是在等何飞解释清楚,又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女孩。何飞依旧在哭泣。她今天穿得很少,短裙,短袖,露脐。 面对送上门来的这个美丽猎物,高天早已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他善于伪装自己,而且他打击对手的方式从来是迅、彻底、而且绝不留隐患。况且他认为男女恋爱之事,关键是女人能守住自己的心灵城堡,恋爱是一个男人满足一个女人而进行的一种努力,他知道那小子绝不是他的对手,何飞的哭泣更增加了他的自信,其实高天唯一不自信的地方就是没有那小子年轻。 “好啦,我是随便问问,但你应该明白,喜欢你我才过问这事”。说完之后,高天去了卫生间。他拿来一块湿毛巾递给何飞后坐在何的身边,何飞接过毛巾也不看高天在眼周围擦起来。 “晚上天凉,你穿得这么少”。高天这话好像是在关心,又好像是在挑逗。 “还不是为了你。”何飞这地抬起头来以怪怨的眼神看着高天,而高天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3。3、忧虑 3、忧虑 那一夜,与其说是床上交欢,不如说是何飞在为高天提供性服务。 原因很复杂,在何飞的心中,她觉得自己与高天是没有爱情的,只能说是男女之间的**反应而已,他只是被她的身体吸引而喜欢她。而她是因为对权利的崇拜。 高天说过“喜欢你才过问这事”,这话对于何飞来说很失望,仅仅是喜欢远远不够,他会让我做一辈子情人吗?也许在女人的心中,爱的结果永远比过程重要。 回到家里,妈妈居然问起一夜未归的原因。何飞说在同学家。妈妈又开始唠叨说,问问秦泉他们家能拿出多少钱,早点结婚算了,省得家里人为她担心。何飞让她妈别说了她自有分寸。她突然觉得以前对待妈妈那种态度,是很恶劣的。她对归宿有了疑虑,才觉得唯一能给她最大安慰的地方,就是这个家。她才是爸爸妈妈唯一的牵挂。 何飞理解高天的恼怒与责问。以前她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男朋友敢说她不忠之类的话,只要有那么点意思,何飞绝对会跟他一刀两断。而高天的愠怒,让她恐惧,那无疑是在虐待她,可是她不能对他有所反抗,高天既给她安排工作,又给了她那么多钱,而且从来没有过分的要求,仅仅是过两次性生活罢了。有多少女人靠两次性生活能得到像她这样的好处? 问题是他显然是不让秦泉与她来往,当然也包括别的男人,失去与男孩子们交往的自由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呢?再说了,她怎么向秦泉说明?怎么把秦泉拒之门外?她是多么的于心不忍,但这种事肯定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想,以后只能与秦泉交往一定要隐秘一些,那天她太着急,想不到会出现那种情况,而且高天十分在意她有男朋友。 在床上时,高天对她说了许多爱怜的话,她知道 人性 第 3 部分阅读 ,想不到会出现那种情况,而且高天十分在意她有男朋友。 在床上时,高天对她说了许多爱怜的话,她知道那都是逢场作戏。她真想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与妻子离婚,不离就说明你的爱不够深,说的都是假话。可是她不能那样说,对于高天她其实是陌生的,男人与女人之间,要么相爱,要么走成陌路人,高天现在就是她熟悉的陌生人。 在何飞的心目中,以前很羡慕那些成了别人情妇的女人,她们穿金戴银,他们趾高气扬,她们大把花钱。现在她似乎明白了,风光是有限的,幸福是在别人眼中,她们的背后有多少忧患,多么忍辱呢?她们除了花钱还有什么方法找到幸福感呢? 与秦泉交往,以前她躲避,还有一层原因是她自己与高天生了性关系,不好意思面对秦泉,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一样,让人家围着她转,而自己一点小小的恩赐就会让秦泉感动,她觉得不能少了这样的爱,那爱分明是纯洁的,没有任何邪念的,她真的不忍心放下。 是的,她的幸福来的极不自然,她的忧虑也很突然。她是在渴望一种无法描述的爱情,然而她觉得自己只能怀念了,怀念她过去的生活或多或少还有围着她转的那些男孩子。 3。4、麻烦 4、麻烦 暑假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八月中旬,再有两星期就要开学了。这段时间,秦泉一有时间还会来找她,不管天气多热,她也不出家门,秦泉只好陪着她在家玩,下跳棋,打扑克,看电视,玩网游,何飞觉得这一切都是珍贵的,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一天下午,高天把她叫到教育局,问她想不想在学校待着,局里档案室最近整理档案缺人手,如果想来给她办个借调。何飞想也不用想欣然同意。实验中学在开区,在新城区,如果在教育局上班就离家近,骑自行车就可以,省得每天挤公交车。 果然开学那天,她就接到通知,收拾完东西,她去了叶老师家,家里没人,她问周围的老师叶老师的妈妈和孩子去了哪里,但没有知道。叶天翔应该来学校上学,如果不来了,教导处肯定知道情况。 在教导处她遇到了王副主任,王告诉他,昨天有个女人给叶天翔办了转学手续,他给办的,到了省城五小。王还说,何老师是真人不露相,关系那么硬也不帮他点忙。何飞说,她没什么关系只是运气好。王还说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实验中学,何飞说,那是自然的。然后王主任嬉皮笑脸地把她送出来。 局档案室原来有两人,因为按规定档案要重新整理,又派来两人,何飞和来自二中的一位老师。何飞的工作就是把整理好的按编号把一些相关信息录入电脑,另外三位,一个排序编号,一个修补里面缺的项目,一个负责重新审查,最后都归到何飞手上录入,工作量很大。好在电脑程序设计的不错,许多项只要点击确认就行。 秦泉知道何飞借调到教育局的消息是何飞妈妈告诉他的,何飞曾多次警告秦泉,不要到她们单位去。但秦泉还是去了,他不去也不行,作为新闻记者他随电视台的其他人员,去录制由高天主持,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参加的教育工作会议。 散会后别人都乘台里的车走了,秦泉就来找何飞,已经到了中午下班时间,何飞推着车子往外走,秦泉相跟着,可是这一幕又被高天看见了。 高天用自己办公室的电话给何飞打手机,何飞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她让做秦先走自己又返回局里一下。 高天问何飞,那小伙子是不是又来纠缠你,何飞说秦泉是来办公事,顺便来看看她。高天显然很不高兴。他说,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事让何飞早点回吧,还说路上小心点。 何飞出门的时候,没想到秦泉还等着,这让何飞很无奈,也不可能说什么,还是让他先走,可秦泉非要带她回家,何飞说自己的车子小经不住两人坐,秦泉不信,骑起来让何飞坐。没走多远,何飞就看见高天的那辆车从他们身边飞快地过去了。 何飞心想,这一下自己的麻烦又来了,都是秦泉这家伙不听话,可怎么向高天说呢? 3。5、解聘 3。5、解聘 那天晚上,何飞就去了高天家,高天并没有过问秦泉的事,何飞觉得可能高天没看见他们。 国庆节到了,一连三天,秦泉不但没到她家,而且连电话也没给她打,何飞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呢?妈妈这些天常看新洲电视台,新洲电视台九月中旬新开了个栏目叫“百姓说事”,秦泉成了这个节目的主播记者,这个节目安排在黄金时间8:oo到8:3o,主要报道大街上遇到的事,比如,小偷小摸,公共设施被破坏,居民投诉等事,也报道一些好人好事,可是妈妈说最近几天没见秦泉在电视上露面。 何飞觉得秦泉可能有事,她联想到高天那种厌恶的表情,越想越不对劲,就给秦泉打电话,可他没开机。于是她就去了电视台,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秦泉已被停职,到宿舍里找,秦泉也不在,究竟因为什么被停职人们都说不知道。 十月五日晚上“新洲新闻”播出了一条消息说:新洲电视台两名记者因对某企业进行歪曲报道被停职检查,其中一人因涉嫌收受贿赂被电视台解聘。 何飞立刻想到秦泉,这次她拨通了秦泉的电话,秦泉告诉她,他被解聘了,因为报道的村民反映制药厂污染的事,台领导告诉他市里有关领导对此事十分生气。有人反映“天宇”商场卖假名牌服装的消息,他们去商场后,总经理对他说,那批服装已经退货,也给买衣服的人退了钱,电视台如果继续报道,会给他们商场的收入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他们一百多员工吃啥喝啥啊。秦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决定只把退货、退钱的情况报道一下,临走时候,那位经理给了他二千元的购物券,当时他们去了两记者,另一位走在前面,经理的意思是每人一千,他后来把钱分给了前面那位记者,可是处理的时候,他成了罪魁祸。秦泉还说,人们给记者送钱的事常有,领导从来是不闻不问,再说了报道制药厂的节目是经过台领导审查过的,他觉得特别冤枉,这些天他四处找人,可找谁都推托,没人帮他说一句话。他想通过法律手段,找过几个律师都说胜算不大,一个重要原因是那位总经理觉得根本不应播出他讲的话,所以故意陷害秦泉,还把给秦泉送购物券时的监控录像送到电视台。 何飞觉得原因没这么简单,事有蹊跷,说不定是高天在从中作梗。可是她又不能对秦泉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只能先安慰秦泉几句。 当晚她去找高天,高天根本不承认,而且很生气的样子,他问何飞他有那么小心眼吗?这简直是污蔑!何飞求他给秦泉想想办法,高天说那是市委宣传部的事,由市委书记亲自抓,他那有那么大的面子吗?电视台那么大的新闻机构怎能出而反尔吗?这是何飞给他出难题。 看来没指望,但何飞的直觉告诉她,高天脱不了干系。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3。6、伤感 3。6、伤感 十月十二日,何飞才见到了秦泉,他正在一家律师事务所里。 秦泉显得十分沮丧,脸上往日惯有的笑容不见了,看见何飞来了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名律师很年轻跟秦泉是老乡。他说,他看过电视里的报道,秦泉的问题如果仅仅是报道失实的事,根本不可能被解聘,他可以通过劳动委员会仲裁,得到合理的处罚。受贿的事可以说是小事也可以说是大事,能通过内部解决就是小事是人情问题,形成了单位文件就成了大事,也是一个人道德的问题,通过法律手段几乎是不可能解决的事,这些年人们对贪污受贿深恶痛绝,法院不可能支持秦泉,再说这事再闹大了对秦泉是有害无益,再找工作也成了问题。 律师还对秦泉说,出了这种事很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听说制药厂老总很有来头。他劝秦泉,不要灰心丧气,不如明年考个律师资格证和他合伙干算了。 何飞也不知说什么好,离开律师事务所后,何飞带他进了银行,她取出一万五千元,交给秦泉,秦泉问她为啥给这么多?何飞说,他正需要钱,她曾经花过他很多钱。秦泉问她多出来的五千元是不是分手费?何飞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不能说这种无情无义的话。秦泉说既然不是就把这五千元拿回去,何飞只好留下。 出了银行,何飞问秦泉有什么打算,他说,父亲为了他的事,到处给台里的领导磕头,头也磕破了,人也病倒了,他得回家照顾父亲,过些天还得收秋。关于“百姓说事”的报道,他原本想闯出点明堂来,成为新洲百姓最受欢迎的节目,没想到刚刚开始竟然被开除了。这也怨他太虚荣,也有贪心,他谁也不能怪,只能说自己太天真,这是社会给他上的最深刻的一堂课。他想等情绪稳定下来,学点法律知识,明年九月份考律师资格证。 何飞觉得秦泉能说这样的话是个有骨气的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当着她的面假装要强,她看得出来,这次解聘,秦泉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悲伤和痛苦,还有困惑、气愤、失望、无奈,但愿他能振作起来。 送秦泉到了长途汽车站,当车开动的时候,她看见秦泉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深情与明亮,而是无精打采的,灰暗的。 车开走了,她不由地落下泪来。她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秦泉,让他遭受不白之冤却蒙在鼓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毁了他的前程。秦泉的失业,肯定有高天的功劳。高天如果爱她,她也无话可说,可是自己仅仅是他的一个工具,一个泄兽欲的工具。没有更多的关心,也没有日常的问候,只有在他需要的时候招之即来,不用的时候挥之即去。 从此以后,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再逗她笑,陪她玩,惦记着她的一频一笑。而她也无处述说烦恼,毕竟现在秦泉的心情要比她还要难过的多。秦泉,对不起,这内心的歉意谁能听得到呢? 3。7、道理 3。7、道理 从遇到高天到现在已经一年时间。何飞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恶梦,从兴奋到忧虑,从渴望到不安。也不知当初渴望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的心情抛到哪里去了,她现在内心里总是焦虑不安。 一到星期天,她就疯狂购物,看到顺眼的衣服会毫不迟疑地买下,妈妈督促她别光花钱,还有外债呢,她就把秦泉还给的那五千元先交给了妈妈。她开始进入女士生活馆,有一次花了近三千元,做香熏浴,美体,按摩等等,尽管如此也无法消除内心的焦虑。 她想解铃还需系铃人,再这样下去非崩溃不可,她得和高天谈谈。这些日子她与高天的秘密生活很有规律,每星期做一次爱。最近一次,她问高天,他们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高天说,生命的尽头就是人生的尽头,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享受生活,享受**。她又问,我总觉得你的感情不保险,让我担心过几年你不要我了,而我名声在外,别人也不要我,我怎么办?高天说,这个世界上最不保险的就是感情,你能说谁的感情最保险?爱就在当下,生命也在当下,不要胡思乱想。对于这样的回答何飞很不满意,她让高天给她个期限,她好有个思想准备,她不会欠谁人情,当高天觉得还够了的时候,她就离开,永远也不打扰他,也不会给他添麻烦。高天说,她的话让他感动,现在许多人是没办事前像个孝顺儿子,办完成事后成了陌生人,你在台上一天他们敬若神明,一旦下台就狗屁不如。何飞说,人家请你办事给你送钱啊。高天说,钱这东西最大坏外就是不能带给人预期的幸福,而且连从前的快乐也让你失去,没钱人的这种体会不可能深刻,有钱人谁都明白这个道理,钱确实能给人带来心里想像的物质,可是当你得到时,幸福感转瞬即逝,其实所有用钱得来的东西,总会让人觉得不尽如人意的。何飞说,她不想讨论钱,她需要的是感情,实实在在的感情,永远的感情。高天说,生命是有限的,所以感情也就是有限的,他对何飞的爱也肯定有限的,但他会爱到不能再爱。何飞说,她无法忍受的就是这种不可靠的爱,越来越难以忍受。高天说,何飞的思想不像是8o后的人,人不光为自己活着,终其一生还是为别人活着的时候多。 何飞说,那我是不是为你活着的呢?高天说,傻丫头,先活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为别人活着,比如父母、亲朋好友、孩子等等。 “什么孩子,我能名正言顺地给你生孩子吗?”何飞这么一问,高天愣在一边半天不说话。 “怎么啦?”何飞问。 “你提到我的伤心处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孩子吗?” “不知道。” “我妻子在少女时候做过卵巢肿瘤手术,不能生育。” “那你还跟她结婚?” “我们是大学同学,婚前我就是知道,问题是我俩的情况很特殊,感情不是说说笑笑那么简单,生儿育女是另一回事,不过我真的想有个孩子。” “那你不会领养一个”。 “唉,又说傻话,我想要我自己的,可是谁来帮我实现心愿呢?” 这一次,轮到何飞默然无语了。 3。8、约定 3。8、约定 何飞这些天有买车的念头,于是学起开车来。 原来想报个驾校,二中来的女老师劝他别报,根本没用,学不到什么,不如星期天到二中的操场上开她的车,她负责教,学得差不多考驾照就行了。 何习说学就学,每星期六到二中,她家离二中很近,步行也用不了十分钟,那位女老师的丈夫是二中的副校长,车就在学校里停着,教了两次就学得差不多了,后来就直接来开车,车钥匙就留在门卫。 十一月底的天比较冷,何飞不在乎,上午开,下午也开,乐此不疲。高天说过等她学会了给她买车,其实她学车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遇到几次下雨天,都是二中那老师把她捎回家的,她觉得有个车很神气,像她这样的美女,没有车很掉价,每天骑自行车,街上的行人好像故意跟她过意不去,目光总在她的浑身上下搜索着什么,有脸皮厚的男人盯住她不放,还有更不要脸的男人骑着车子跟在身边前看看后看看。 元旦前夕,高天把何飞叫到家里,慎重地与她谈了一次话。他说,想让何飞给他生个孩子,男女都行,他已经想好了,等何飞明年四月份实习期满,也就是转正后,就让她以外出进修的名义到海口住一年,到时候他会给何飞托人代劳弄一个研究生毕业证,在海口他有一幢别墅,他会给何飞请保姆,请几个保姆由她定,反正是怎合适怎来,当然他也会抽时间去看他,钱不用担心,孩子满月她就可以回来。回来后给她买辆车。 请人代生孩子的事,何飞听说过,她还看见网上有人花二十万找大学生生孩子,那时她就想,给多少钱也不会干这种事。现在,她居然真的碰到了这种事,虽然自己有选择生与不生的权利,实际上高天从来不干没有把握的事,这么多天的同居生活,让她想离开高天都觉得不自在,何况她总觉得自己欠高天的,再说秦泉的事也让她怕有一天得罪了高天自己也落得那样的下场,但无论如何生孩子是件大事,一个人在海口遇到坏人怎么办?再说了,没有亲人照顾,雇用的人谁能靠得住?还有高天的妻子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她把这种想法告诉了高天,高天说他早就想到了,海口别墅里有他妈妈住着呢,他父亲去世的早,妈妈有哮喘病,海口环境好,所以常年待在那里。何飞说,我听说你父亲不是什么省长吗?高天说,是岳父。如果你妻子和岳父知道这事怎么办?高天说,我们已经是十五年的夫妻了,妻一直为不能生育而内疚,这事妻早已默许,只是得等到合适的时候遇到合适的人,而何飞就是这个人。 何飞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有危险,为此她好几天拿不定主意。高天说过,等她回来,就在局里给她留个副科位置,条件很诱人,人一辈还指望什么呢?不就是一年时间吗?干了,这是她报答高天的机会,如果有了孩子,那无疑是保持他们关系的最好纽带。 高天说,这一次咱们真的成了交易。何飞说,她多么想当他的老婆,她现在也算是他的二老婆,花他的钱是应该的。高天笑而不答。 3。9、烟花 3。9、烟花 何飞的父母对她常常深夜回家的行为,早有不满。邻居们说晚上常有车送何飞回来,有人怀疑何飞当了坐台小姐,还有人说他当了二奶,也有人说她傍上了大款,一看她不停地换穿那么高档的衣服就知道。 这些话传到妈妈耳中,像给了妈妈一个个耳光。以前有秦泉在,人们的闲话少,现在秦泉不来了,而何飞的行为又十分诡秘,让当妈的怎么说好呢?她曾经对何飞说过,人言可畏,如果何飞处朋友就公开了处,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底;如果不处朋友在外面玩,总有学坏的那一天,到那时不仅害了何飞自己,连他们作父母的也跟着掉进苦海里了,辛辛苦苦拉扯她这么大,怎说走就走,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她一走就让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何飞说,她出去绝对安全,做的也是正经事,让妈妈放心,她是有分寸的人,也是个懂得是非的人,谁人背地里不说人,让他们说去吧。妈妈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出到外面我们能放心吗?何飞说,我不是每次都告诉你们几点回家吗?妈妈说,那也不行,我们就你一苗,以后还指望你呢,你这样折腾,不是在折磨我们吗?以后下班你就回家,回家了就不许你走,再走你爸说要跟着你。 说这话的时候快过年了,何飞理解妈妈的心情,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成熟了许多,至少对待父母方面,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着干,让他们生气,有时还吵架。她已经感觉到陪伴父母的日子越来越少,而她是一个带着任务的人,有一个不可告人的任务,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能说出来的任务。她知道答应高天,就是对父母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她觉得内疚。是的,内疚,就为了那些钱,还有前程,她像是在赌博,用生命,用感情去赌博,她是觉得可以赢得这场胜利,让自己让家庭辉煌起来,但也觉得肯定会输掉些什么,她说不清具体输了什么,至少失去了往日的纯情与无虑。然而走到今天,如果她不往下走,就成了个彻底的输家。 过年了,以前她很喜欢看烟花,今年突然觉得没意思,她不喜欢烟花瞬间的繁荣,哪怕把新洲的天空都照亮,她也觉得那烟花并没有多少真实的美感,那种美丽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她的美丽,怎能说不像烟花,过些年就会褪色,如果不趁早利用自己的美丽,展现自己的美丽,为今后的生活创造条件,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对于他来说,遇到高天是幸运的,有多少美人儿,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拒绝机会,一辈吃穿担苦,这还不是在自取其辱,自作自受吗? 可是任何幸福都得用痛苦换取,比如现在,她就不仅不能与高天一起看烟花,甚至连他的一句节日的问候也没有。还是秦泉惦记着她,给她祝福,给她温馨的感觉。而她正在做一件除高天之外让所有人都失望的事,她不敢往下想,她的内心本来就是焦灼不安的,因为开始有妊娠反应,她做过检查,医生说她已有身孕。 3。10、远行 3。1o、远行 正月初六上班后,她没见到高天。档案室的人开玩时说高局长去了北京跑官去了。他问刘科长,刘说局长到海南看望妈妈去了,他交待过,现在的日常工作由王局主持。 何飞心想他什么时候回来呢?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他?可是这样做显然不合适,不如等他回来。 一个月后,高天才回来,何飞迫不及待地告诉他,孩子已经两个月了,要,就早做安排,不要她就去流产。她这是想吓唬一下他,谁知高天很冷静地说,两个月后动身,看看情况,肚子太大就早点走,海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妈妈有一个保姆侍候,你可以再雇一个。 何飞以为他会很高兴,哪知道会是这样,为此,她很伤心。 要走,她得对爸妈撒谎,高天说过以进修的名义去,可是父母的意见呢?去是肯定的,可总得让父母放心才好。 这几天,她一直对爸爸妈妈说,局里有几个进修的名额毕业后研究生待遇,她想报名参加,爸爸同意,但觉得一年时间不可能给研究生待遇,问她是不其中有诈?看着爸爸天真的样子,她心里很不好受。妈妈说,你已经二十五了,找个对象过日子吧,还学习啥啊。何飞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她十分想去,说不定在学校里就能找个对象。听了这话妈妈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就是唠叨她该找对象了,还托人介绍了两个,可是何飞哪有心思相亲呢? 四月二十七日,何飞乘车去了省城,第二天乘飞机直飞海口美兰机场,没有人陪,也没有人送,飞机遇到气流时,一阵子颠簸,何飞想如果飞机出事了,死了也好,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能怨谁呢?从机场到海口的路上,她就给高天妈家打电话,果然保姆知道她来,在等。 别墅离市中心并不远,环境相当好,出租车一驶进那个地段,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四处都是绿树环绕,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司机按照她说的地址最后停在一幢的小白楼前,一个穿着很朴**子在门口等她。 一进大门,院墙很高,红墙青瓦,院里摆了几盆花,正中间有一条石板铺成的路,直达小楼门口,再进门,左手是楼梯,中间是过道,之后就是客厅,客厅地上有柔软的地毯,还有看上去很舒适的布沙,西面好像是厨房与卫生间,东面并排两间卧室,一位白老人正站在后屋门口,看样子是在迎接何飞。 何飞一时间,想不起怎样称呼这位老人,就说了句“您好”。那位老人说:“你来了,赶快坐下来息一息”。老人说的话虽然不是新洲话,但也差不多,再看看老人慈眉善目的样子,何飞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掉回肚里了。 4。1、海口 4。1、海口 初到海口,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何飞知道她怀孕才三个多月,人们根本看不出来,但她得来,不是怕人们说三道四,也不是怕父母朋友察觉,而是想逃避。 逃避目光,也逃避心情,更是在逃避按部就班的生活,虽然她清楚知道逃不出自设的牢笼,但她得逃。因为,如果说左右不平衡的载物是驴的痛苦,那么冷热不均的爱情则是精神上的折磨。 在她的印象中,海口有碧海,有蓝天,还有阳光和沙滩,这里确实比新洲空气好,阳光也充足,可她不是来这里度假的,趁现在行动方便,她得出去转转,先是去五公祠、海瑞墓、秀英古炮台,然后就近看了看假日海滩,还去滨海公园里走了走,她很清楚,如果现在不转,以后就没机会了。海口的风景的确不错,大街上也不像新洲那么拥挤,而公园里的草坪和树木更是绿得让人心醉。 她花钱很大方,可是海口的物价并不高,这是出乎她意料的。她每次外出都带上保姆兰香,兰香已经侍候了高天妈妈四年了,是个湖南妹,其实高天妈妈也不需要怎样照顾,兰香只是个伴,兰香的丈夫孩子都在海口打工住在龙华区,她今年三十七岁,大儿子十七,女儿十岁了。她人勤快,说话随和,何飞来的时候,人家早就把客厅东边屋子收拾出来,等她来住,兰香住楼上,她每星期五回一趟家,听说骑自行车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 海口的清晨都很凉爽,每天早上起床后很舒服,老人睡不着每天早早就起来了,何飞也不好意思睡懒觉,开始几天还能与老人聊聊天出外走走。后来她就越来越困睡起懒觉来,一般都在九点多才起床,然后在外面走走。 她现在称呼老人叫“姨娘”,老人说她来海口这已经是第十年,以前每年冬天来,后来干脆不走了,这地方真的挺好。 的确,这里是个适合于闲人待的地方,可是何飞不是闲人,她越来越感到寂寞,她本来想再雇一个年轻点的保姆,又怕找不到合适的,当她提出给兰香加工钱时,兰香很高兴,老太太也没说什么。何飞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便于使唤兰香,比如说,让她去买报纸,买零食等等。 何飞买了台笔记本,她上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书,玩戏游,为了打寂寞的时光她只能这样,这里的风景虽好,但食物她有点吃不惯。这里气温很舒适,可是来了一个月了高天只给妈妈打了一次电话,她满怀希望等着高天与她说话,可是高天并没有对她说话,老太太传达了高天的意思,让她在这时好好生活,还告诉她已经转为正式教师了。 事实上,从第一天住进这个家,她就觉得很别扭,自己算什么人呢?兰香好像知情人一样亲切地叫她“嫂子”,老太太的称呼比较特殊叫她“那女儿”,看上去也很亲切的,骨子里透出了对她的鄙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飞尽可能讨好老人,给她买衣服,适时地夸奖人家,比如,记性好啦,穿得衣服很精干啦等等,有时候还很不情愿地陪老人在林荫道上散步。 4。2、梦魇 4。2、梦魇 海口的天,说阴就阴,而且一连阴了好几天,不知为什么,何飞这些天特别想念一个人,她说不清是高天还是秦泉。 有一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与一个人**,她含糊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梦中他们好像从未分开过,他是那么疯狂,她是那么的幸福;他的气息带着芳香,让她十分陶醉,她记得分明是在喊“高天”,怎么醒来后觉得是在喊“秦泉”。 肚子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热。天气放晴老太太开始出外转悠,有时到邻居家打麻将。这个别墅区住着的大多是外地来的老人。何飞留在家里,以前可以听音乐,玩游戏,看下载的电影,可是最近什么也不想做,好像对什么也没兴趣,出外走走吧,走一会儿就觉得很累,于是躺着,一躺就想睡,睡着了就会做梦,总是梦见高天,她恍然意识到,高天就像是嵌入她生命的一个人,在她的心中生了根,我从没想过彻底去爱他,怎么就成了这样?她想起元旦过后那段一段时间,他与她疯狂**的事,有时中午,有时晚上,他表现的那么爱她,对她那么痴迷,而她总是顺从地任凭他摆布,她多么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把他的心留驻,可是她知道,这根本是没有希望的事,高天的心中两件事最重要,一个是政治生命,一个是孩子。他与妻子关系稳定才能保证他的前程,与何飞的同床共枕才能保证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而这对何飞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这种不公平也许有好处,那就是让高天欠她的,她起初就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后来怎么就变调了呢? 其实,假装的爱情比真实的爱情还要完美,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乐此不疲的原因。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寂寞,如果一个不属于她的人,就会夹杂着苦涩。何飞也会想起秦泉的,记得刚毕业的那年中秋节,市福利基金会组织了一个抽奖活动,奖项是不同档次的汽车,她与秦泉在人海里艰难地往向冲,为得是到前面购买两元一张的奖券,他始终紧握着何飞的手,生怕把她丢了似的,牵着她在人海里冲锋陷阵,让她心中十分感动,后来又被人群紧紧地挤在一起,他拼命地保护着她,那时她觉得没有比这事更令人难忘得了。可是后来又觉得那不算什么,现在想来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在高天面前,好像她所有的防备和猜疑,所有的心思和目的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总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而高天又能适时地化解掉她的那点不满,与高天有了不一般的关系之后,她觉得生活不再那么累,可是心情却很难保持平衡。 现在她觉得很孤独,但她得坚持,坚持让肚里那个小家伙出生,坚持到她能痛快淋漓地享受生活的日子。 进入七月了,天气潮而热很难受,而妈妈却问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家?想念她的人,除了父母还有谁呢?是的,她一定要让他们幸福!她告诉妈妈,她要与同学们在出外游玩,他们这个进修班放假时间很短,只有半个月,路太远回一趟家不容易。爸爸抢过电话,问他去哪里,能不能带他去?她不好意思地说具体地点还没定,等以后一定带爸爸玩个够。 4。3、车祸 4。3、车祸 7月17日上午,何飞正在医院例行检查,妈妈打来电话,说爸爸被车撞了,让她赶快回家。 原来,爸爸早晨骑车上班,突然从转弯处冲过一辆汽车,爸爸躲闪不及撞在那车的后轱辘上,被抛出五六米远,立刻昏厥而那车扬长而去,连车牌号也不知道,路过的人们围观,同事看见了才送进二医院。现在人没危险,但双腿都骨折了。 这怎么办?她是万万也不能回去的,她立刻想起了高天,给高天打电话,高天不接。中午的时候高天打过来,问她什么事,她哭诉爸爸出事了,高天说他来安排,先让司机老张去看看给拿点钱,然后他再托人跟医院里领导打个招呼,找个好大夫。何飞又想到妈妈一个人陪床怎么得了?她身体也不好,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又不能回去,没人手总是不行,她想起了秦泉,不知秦泉现在做什么。 秦泉说他家里学习,准备参加九月份的律师资格考试。何飞马上告诉秦泉,爸爸出事了,而她正在海南省进修学习,而这几天正好生病了,很想回去,可是浑身无力,再说要参加几科的结业考试,不能补考,如果误了,一年就白学了,请秦泉替她照顾一下爸爸,去陪床,秦泉当然答应,秦泉说陪床误不了学习,没事,让她放心,他马上动身。 出了这样的事,何飞是心急如焚,可是只能是干着急,不停地打电话,妈妈告诉她,爸爸锯了一条腿,因为一只脚被扯走了许多肉,医生说保不住,她只能听医生的。秦泉则告诉她,爸爸各部位都检查了,大脑没什么大问题。还有,有人告诉了那天肇事的车牌号,是高公路收费站站长何某的车,可是交警调查后说不是。 第三天,何飞也病了,这几天她一直睡不着,吃不香,头晕目眩,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上火,但不能吃药,只给她输了点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说让她坚持几天就会好转。兰香这几天一直守着她,老太太也不出去了,居然请了个菩萨拜起来。 人生病的时候,才深深地体会到身体的重要,什么钱财,什么地位,什么幸福,健康才最重要。何飞很后悔,怎就做了这么一件傻事呢?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她的脑海里,总是想象爸爸的惨状,想起以前爸爸是那么的疼爱她,妈妈有时候还骂她,可是爸爸从来没有,他总是把她当作家里的明星,小时候带她偷偷地买好吃的,稍微大了背着妈妈给她钱,可是爸爸现在已经成了残废人。 每个人精神上都有几根感情支柱,对父母,对信仰,对理想,对爱情等等,无论哪根断了都会痛苦,所以现在的何飞,一想起爸爸,她就会哭,为爸爸哭,为自己哭,可是眼泪洗刷不掉虚荣和妄想,眼泪只能代表痛苦,生活是没有旁观者的。 4。4、事实 4。4、事实 何飞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爸爸出车祸的事实。 一点恨,一点孤寂,一点痛苦,一点自虐,还有一点什么她说不清楚,她几乎理不清头绪,一个月过去了,她渐渐明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儿女对自己行为的不负责任就是对父母的不孝。许多事理都隐藏在现象中,总有一天让你去体会,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 现在是八月份,十一月才到预产期,何飞觉得时间像蜗牛一样是蠕动着前行的,来海口的四个多月她像是过了一万年,而她是在海边上匍匐前行,她多么希望日子能冲破白天与黑夜交汇,快一点完成任务。可是她不得不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这个小生命能够代表的是她的感情还是**,如果说是感情,可是她会狠心地把他(她)交给别人;如果说是**,她却是依靠这个小生命来抓住她想要的东西,这世间的事真的是经不起推敲的。在我们理解生命之? 人性 第 4 部分阅读 蝗绻凳?*,她却是依靠这个小生命来抓住她想要的东西,这世间的事真的是经不起推敲的。在我们理解生命之前,它已经消耗了许多。每一个人都拥有生命,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生命,这是许多人把生命活成了一种自我惩罚的原因。 看到她情绪很不稳定,老太太和兰香常常劝她,可是劝有什么用呢?是的,站在痛苦之外规劝受苦的人,是件很容易的事。但痛苦中的人,很难改变心境,是因为关系到生命的上上下下,父亲的事与肚里的孩子都在拨弄着何飞的心弦,让她不得安宁。 女人是靠直接生活的人,女人的直觉最接近事物的本质,事物常常以简洁的方式表达着它们的本质。这么多天,高天从来没给她主动打过一次电话,她知道,她只是高天的一个工具,而高天也应该是她利用的工具,高天在她身上求色求性求孩子,她在高天权利中求职求财求位置。就是这样的,她在用青春向高天索取着,高天用权利向她索取着,而高天更显得主动,她只能处于被动的地位。 她总是想,她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父母和自己的幸福,这显然是个借口,事实上每个人所做的任何事都会为自己找借口。 她现在常给秦泉打电话,哪怕说上那么几句也觉得欣慰。对秦泉来说,在他倒霉的时候,何飞还能惦记着他,也是一种安慰,尽管有一段时间,何飞像个失踪者,没有任何消息,他不能怪怨她,他只能期待,现在仿佛是找回了爱情的距离,毕竟何飞没有忘记他,还把他当作最可亲近的人。 对于何飞来说,只要精神稍微好一点,就会想起她飞黄腾达的梦想。也许任何一条飞黄腾达的路上总会点缀着像她与秦泉那像似破非破的友谊。 现在她也和爸爸通电话,爸爸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会激动。爸爸说,要不是何飞还没成家,要不是他还有个老娘,他就自我了断了,他实在不想受这份罪,太痛苦,自己这一辈子也太失败了,眼看着就要退休了,竟然遭到这种惩罚,他究竟作了什么孽? 听着爸爸的抽噎,何飞很难过。爸爸不知道她也在受罪,小时候学校里总有男孩子作弄何飞,爸爸曾三番五次地去学校门口堵截那些孩子,给他们讲道理,他总是不顾一切地保护着她,甚至于还跟一位混社会的同学家长打起来。 而现在她长大**,爸爸却残废了,想到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守护着她,何飞就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可是每次想到爸爸她就会增加几分对钱财与权利的依赖。 4。5、忍耐 4。5、忍耐 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最近几天何飞的下腹部老是出现不规则的阵痛,疼一下也就是两三秒的事,间隔时间不定,有时一隔几分钟疼一下,有时间半天都不疼,疼的时间就象是孩子在肚里猛踢一样。 心情不好,加上阵痛,何飞这些日子总觉得十分悲哀,没有婚姻却要生育,这算什么呢?高天从来也没把她当成是妻子,但他是孩子的父亲,痛苦一直在怀孕这十个月里徘徊,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的忍耐。 如果说高天是受到她的诱惑,但她也抵制不住性的忍耐,还能怨谁呢?这大半年来,他不在她身边,她只能是这样孤独度过,尽管她明白这是场交易,名副其实的交易,但她真的很伤心。 她想起了叶如月老师,叶完全可能有过与她一样心情,所以才会有产后忧郁症,产前经受的一切,让她彻底明白,这样的代价太大了,用生命来换取钱财地位值得吗?反而不值钱的是她的生命,她有时竟然有轻生的念头,但想起还在病床上躺着的断肢父亲,她又坚强起来。 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后退已无路,毕竟肚里还有孩子,总不能撒手不管孩子吧?人可以自私,但当母亲的不可以,她别无选择,她必须对爹妈负责,谁让她当初这样选择呢?如果说感情像个链接,把父母的复制在自己身上,才有了亲情,有了义务。可是她肚里的孩子,将来除了血缘还会与她有其它的联系吗?这个问题是不能深想的,想多了不仅心凉,肌肤都是冷的。 好在,秦泉时不时打来电话,这是她进入十月后对秦泉的要求,她说她想他,可是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很卑鄙,可卑鄙也得这样,她需要有人问候,需要关心。兰香与老太太,还像往常那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何飞就是来寄居的,也好像是来求助的。 任何一个选择的过程都是一个放弃的过程,她选择高天就是放弃了一心一意对待秦泉,而秦泉选择她,只是在选择一种可能,自从失业后,很明显他又选择放弃这种可能性,这在何飞心中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她觉得秦泉的选择带着壮烈,她现在需要秦泉,是觉得爱情可以与命运抗争,至于争到什么程度,她无法想像。 月底,她让兰香准备了好多住院的东西,有T恤和睡衣,润唇膏、袜子、洗脸用品、按摩油 、卫生巾、牙刷,梳子和味清香的香水,拖鞋和便装,还有巧克力干果等。后来又添置了尿片 宝宝睡衣 宝宝汗衫等。 算来算去,预产期都在11月,1o月28日她就去了海口市人民医院,老太太和兰香都跟着去了,他们住在医院旁边的一家旅馆里,一个星期后才觉了。之前她选择了无痛分娩,多加几百元钱无所谓,她听说有好处,也懒得详细了解,但医生说不排除有剖腹产可能。她想,横竖都一样这么多罪都受了,也不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如果剖腹她的代价也太大了,可是命在旦夕的时候,还能考虑那么多吗? 4。6、生产 4。6、生产 11月5日凌晨o点左右进了产房,老太太让兰香陪着进去,在家里她们已经商量好了,给医生送点钱,这样谁也放心。兰香穿上隔离服换鞋戴上口罩就跟着进去了。何飞开始觉得疼痛得不厉害了,躺到了产床上,助产士检查才开了两指,让她等着,开到三指打麻药。然后就给何飞套上自动量血压的套子,手上也夹个小夹子,肚子上帖上量宫压的东西,右手又挂上了催产素。 麻醉师是个男的,进来后叫她侧身躬起来,尽最大可能弯起来不要动,然后在她背上按。一边按一边说很好,找出打麻药的合适位置后,她就感觉到刺痛,麻醉师拿了个沾了酒精的凉凉的棉球放在肚子上问她凉不凉,又放腿上测试了一下,这是测试麻药的效果和剂量的。测试的结果看来还不错,然后又她平躺着等待,等待宫口开三指。 兰香一直在她身边不远处看着,何飞觉得心里很不踏实,这算什么啊,没有丈夫来陪,真是一件丢人显眼的事。助产士说看这样子大概四五个小时后才能生,因为插着麻药的管子,所以她是不能动的。平躺着很难受,也只能难受。 过了一会儿,何飞觉得肚子很饿,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突然开始宫缩而且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疼,可是宫压的测试宫缩很疼的时候才达到5o多,助产士说要达到9o、1oo多才是要生,才能加麻药。宫压越来越高,越来越疼,她疼得直叫唤。这个时候助产士叫兰香喂她吃巧克力增加体力,她的嘴巴干干的,硬是强咽下去。 已经开4指了,麻醉师来加麻药,15分钟后,她才感觉不到疼了。助产士跟她说选择无痛的人并不多,就怕是打了麻药就不会用力了,孩子生不出来再拉去剖腹的话更麻烦。宫缩强烈的时候有点要大便的感觉,她说我要大便了,助产士说那你就拼命往下使劲就行了。她就按照助产士的要求,一点一点的用力,这个时候兰香说她都看到了宝宝的脑袋和头了。 3点o5分,她明显感觉一股热流哗一下冲出来,宝宝出生了,是个女孩子。她听到助产士拍**的声音,然后就是响亮的啼哭声,心理顿时轻松下来。 整个的产程用三个多小时,生完了还要观察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在兰香的帮助下她爬上了推车,孩子放在身边,然后就被送回病房,老太太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她们回来了,迫不及待地来看孩子的样子,竟然不管她。 孩子被放进了医院准备的小车里,就放在她的床边,护士嘱咐她要多喝水多上厕所就走了。后来医生来检查压肚子的时候一压尿出来了,她很不好意思,医生说这是生产时膀胱受挤压造成的,需要不停地热敷,这样膀胱恢复才快。 4。7、育儿 4。7、育儿 在医院待了三天,她们就回家了。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高天妈妈打给高天,告诉高天这个喜讯,高天也告诉了她一个喜讯,他也升了,副市长,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 双喜临门,当老太太对何飞说的时候,何飞觉得这与孩子顺产相比,后者才值得高兴,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育儿是件麻烦事,出院的时候,奶水就不多,医生建议让孩子多吮吸,让她增加营养,可是奶水还是不多,她想吃啥就买就做,什么老母鸡汤、鲫鱼汤、猪爪汤、排骨汤都吃遍了,也不起作用。老太太说是何飞操心太多,过于忧郁,不过她也能谅解。兰香这些日子更忙了,与何飞轮替给孩子喂奶,还有洗尿布,洗澡,做好几次饭等等。 大人们忙,小女娃总是睡觉,一天总起来睡十五六个小时,但一醒来就是有情况,特别是夜里,大概是吃不好就睡不好的缘故吧,孩子总是在夜里哭,现在兰香与何飞住在一个屋子里,两人几乎闲不住手。 孩子生下来十天左右,老太太就把何飞和兰香叫到一起说:高天的意思是等孩子满月了,何飞就可以回去了,先让兰香带着,反正奶水也不足,就喂养吧。何飞问那以后谁管呢?老太太说,高天媳妇会来接走的,先让兰香给看着。 事情就这么定了,何飞总觉得她的地位在这个家里还不如兰香,她是孩子的妈妈,骨肉分离的事老太太竟然说得这么轻松,可是她能反悔吗?能带着孩子回妈家吗?如果能,她得背上一个很大的包袱,她就是走上了二婚的路,且不说各种舆论,高天会对她的这种行为怎么看呢?所有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面对孩子,她总是想,这是一个折磨了她十个月的小家伙,这是她与高天**的证明。她虽然舍不得离开,却绝对不可以继续妈妈的职责,她让兰香买来好多育儿方面的书,自己现在看,主要是为了过些日子留给兰香看,让她要以科学的方法好好照看她的女儿。 兰香已经养大两个孩子了,可是何飞觉得她的孩子不能像兰香那样养,她照着书给兰香唱儿歌:“饿了就喂,多搂抱、多抚摸、多说话、多微笑,看脸谱、握摇铃、听音乐……”,还有接种卡介苗、乙肝疫苗的事,她好像马上就走一样不停地叮嘱兰香。 老太太这几天精神特别好,儿子升官了,她也有了孙女了。她说,她的孙女天生就是个贵人,贵不可言,给她爸爸带来了好运,能不贵吗?她还说,这么多天,她拜菩萨就是这两个心愿,全实现了,她的功劳也很大。 4。8、离别 4。8、离别 12月14日,孩子满月后第十天,何飞决定回新洲,她原本想等到高天的妻子来再走。高天来电话说,不可以,她不走他的妻子就不会来。 走吧,早晚也得走,不管她有多么不舍也得走,这里除了孩子没有她值得留恋的,她觉得自己很孤单,但她得努力活着,她是在用鲜血和泪水浇灌梦想,可她现在究竟收获了什么?一份稳定的工作,是的,现在已经实现,她是新洲市实验中学的正式老师。还有什么呢?还有很多,既然高天当了副市长,她也想有个一官半职的,还有钱,要更多的钱。 从前怀了孩子,她逃避,现在孩子出生了,她需要安慰,也只有回到家里才有安慰她的人,有成了残废的爸爸,有一辈子都在唠叨的妈妈,还有一个总是傻笑的男朋友秦泉。 爸爸是1o月5日出院的,住了两个多月,因为有一条腿截了两次,上次妈妈来电话说,现在已经能架着双拐在外面转悠了,单位也给办了病退手续。 走上飞机,何飞觉得很难过,难过什么呢?她说不出来,可能是生命的牵制吧,为了那个小生命,自己好像忍受了一个世纪的痛苦,可是却把她留下来,留给别人,不知道高天的妻子怎样对待孩子,反正自己是无情的,将来有没有机会母子相认呢?怕是很难吧,如果相认,她给了孩子什么呢?只是一个来到世上的机会就够了吗? 人常说,世上最伟大的爱是母爱,可是她的爱是远远不够的。有一种爱,叫无奈。有一种无奈,叫母爱,现在何飞正经受着无奈的母爱。不是她不能爱,而是孩子也成了一个礼物,一个她感谢高天的礼物。 胸罩上溢奶了,她想走的这几天,奶水突然多起来,比如,昨晚她一夜没睡好,就等着给孩子好好喂奶,可是孩子才醒了两次,可能是吃饱了吧,这一次,要在以前至少起三四次,可是这会儿,兰香可能是在给孩子喂奶粉,她多么想再奶一次,可是飞机已经起飞了。 中午在省城的机场一下飞机,她马不停蹄地赶开往新洲的大巴车,天气很冷,她虽然早有准备,但显然穿得还是不够多。她没有忘记给爹妈买几件衣服,还有海口才能买到得的补品,以及海产品。 在路上她给家里打电话,是爸爸接的,他说妈妈上下午班,她说正坐在大巴车上,爸爸以为在哄他,她再次说是在回新洲的路上,爸爸才相信,并且不住地说,可回来了,回来了。 五点多,她一下出租车,就看见拄着双拐的爸爸站在单元门口等她,心里一下子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