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劫》 玉皇劫 第 1 部分阅读 《玉皇劫》 第001章 暮色四合,月华东升,月光下群山巍巍,连绵无际,宛如一条看不见头尾的巨龙亘赫在天地之间,一股股厚重,苍凉,雄浑的气息随着山势散了开来,充溢天地之间。. 此正是远古洪荒之时,距盘古开天劈地只有十二万九千一百年,世人自来认为天地往复循环不休,每循环一个始终该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称为一元,一元结束,又开始下一个新的纪元,是故有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之说。此时尚末及一元之数呢。 月华如水,清清幽幽地洒了下来,照的天地山川俱碧,莽莽群山之间薄雾渐起,此时距盘古开天劈地尚末及一元之数,人道虽已兴起,却末大成,智慧之道尚末彰显,天地万物崇尚力量之美,月光下,龙腾虎跃,鹰击鸠搏,只见一道道杀气自薄雾中透了出来,直冲斗牛。 却说那东方天有一星,唤做太白金星,原是当年天地初开,斗姆玄灵元君化育天星,彰显天道的一颗大星,却说那星上隐有一位贤者姓李名长庚,有个浑号,便唤做太白金星,此老当年曾随女娲娘娘炼石补青天,修得了神通,及到后来大功告成,补完青天,只因人道末盛,智慧不能彰显,便在此隐居修炼,只是近数年来,天地杀气越来越盛,戾气升腾,竟搅扰的这天宫星府也不能安宁。 这一日那太白金星静坐之中,只觉戾气袭体,搅挠的心意燥动难安,心知此等景像乃是修身养性的大忌,不由的散了功法,悠悠长叹一声,心道:“这丹元宫乃是当年斗姆玄灵元君以无上神通,化育万星,依天道布成天星大阵,吸取天地精华,万邪不侵,怎地如今这杀气竟能侵透天星大阵?难道天地将有异变不成?”念头及此,默运元神,刹时间已遍观诸天诸地,见天地杀阀日重,心下已自了然,不由的击掌赞叹,哈哈大笑道:“甚好,甚好。”但转念思及一事,又不由的放声大哭。 那一旁伺候的司灯童子见他又是笑又是哭,心下骇然,忍不住道:“老爷何故又笑又哭?”太白金星道:“你不知天道,难知我心事,我方才默查天道,如今正当一元将尽,一元又生之时,旧去新来,正是好事,是故大笑。” 司灯童子道:“那老爷何故又自大哭?”太白金星又叹了口气,道:“自来每逢天地新旧交替之时,新旧冲突,阴阳互克,必生大劫,如今世人智慧末生,不知过得否此次大劫,是故又自大哭。” 司灯童子这才了然,道:“原来如此。”微微一顿,又道:“既是如此,老爷何不大展神通,助世人渡过这一劫?”太白金星道:“你小娃儿说的轻巧,天威难测,纵是我等神通之辈也难逆天行事,更何况我查知这一次天地大劫来的凶猛异常,便是我等神通之辈,亦难躲过此劫。”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向司灯童子道:“你去唤诸位师兄过来。” 司灯童子应了自去,刹时间天宫灵官守将,各处童子力士齐都到来,济济一堂,共有一万二千八百四十四位,众人都道:“今日非到讲经之时,不知老爷唤聚大伙更有何事?”太白金星道:“一来如今天地新旧交替,大劫将生,天地间灵气变幻,戾气大集,尔等可各自停了功课,待我前往大西北天斗姆宫去参谒斗姆元君,求得避劫之法,那时尔等再各自修炼。二来如今万年之期将至,龙皇寿诞快到了,那时万兽朝苍,天地万物朝谒龙皇,我等亦须前往朝拜,龙皇眼光高雅,寻常之物,难入他法眼,我亦须与元君商议商议,如何送他一件趁心如意的宝贝才好。” 众神将齐声应了,太白金星又道:“如今天地间戾气渐浓,我等神通之辈修心炼性,时时感应天地神气变化,性灵心定,这等戾气最易损坏我等道心,我这里有一篇‘定心祛魔神咒’,最能清心定神,尔等易日日念诵,免得为戾气所乘,入了魔道。”一时传了咒语,众神将各自暗暗记诵。 太白金星安排既毕,命众神官散去,只留下转灯童子,道:“如今天地大劫将至,可将太白神灯法烟散出,为尘世间有心人鸣像示警。”转灯童子应了自去,太白金星带了司灯童子,驾起祥云,自往大西北天斗姆宫而去。 此时天地初开末久,天地众神尚末归位,玉皇大帝也末曾炼化三十三天灵妙圣境,无尽虚空之中,只有这大西北天的斗姆宫及北极天紫薇星主的玄都元阳七宝紫薇上宫,得二人以无上法力撕开虚空,炼成灵天妙境,内中灵气氤氲,无灾无劫,不受戾气侵扰。 太白金星有心查看人间祸福,他那太白星宫原有虚空神道与斗姆紫薇二宫相通,他却不走此神道,只远远地自东向北绕行,一路行来,只见无尽虚空中戾气大集,心下甚忧,只怕这天地第一劫来的凶猛无比。 行的半程,只见天地之间人妖杂处,鬼兽比邻,世人既无野兽的爪牙之利,又无妖鬼怪兽的灵异神通,处景甚是可忧,不由的心下叹息,暗道:“当年女娲娘娘炼人,曾道世人乃是禀先天五灵真气炼成的性灵,生具灵性,久后历经磨炼,智慧之道彰显,便可凌驾于万物之长,只是如今已过这许多年,却不见有什么大神通之辈出世,难道人道还末到兴盛之时?又或是这人间已有大神通之辈诞生,只是我自己不知而已?” 太白金星心下疑惑,微一犹豫,暗中潜运神通,刹时间一丝神念化作微风,横扫天地之间数万里之地,只觉天地之间,颇有几处神气不同凡响,磅礴雄浑,但那神气强横凌厉,显是灵异神兽之类,却非世人五灵真气化成的神气。心道:“看来世间果然没有大神通之辈。”不由的心下黯然,一时收了神念,心道:“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世人理应智慧渐生,怎地却不见有何灵异之处?”一时间猜想不透,心道:“必竟还是我修为浅薄,看不出其中玄机,不过斗姆元君娘娘与盘古大帝,女娲娘娘一般,乃是禀天地大气运而生的大神,与神皇后土宫的地母娘娘合称为天地二母,生而能知天地诸般变化,想来可解我心中此疑。”想到此处,催动祥云,径往斗姆宫而去。 太白金星驾云而行,那消得片刻,斗姆宫已遥遥在望,远远望去,只见宫殿巍峨,斗拱飞檐,四周亿万颗星辰环布左右,隐隐组成一个个大阵,吞吐天地灵气,太白金星神眼看的真切,只见那宫阕四周更透出亿万道祥光,万亿条瑞气,知那是灵气浑厚,化而生形,这才生成瑞气祥光之故,心下更是敬服,整了整衣冠,正要前往,忽觉东南方万余里外神气震动有异,那神气震动极微,一现既隐,但太白金星数万年苦修,心静神明,却是感应的清清楚楚,虽有万里之遥,却如亲见一般,那神气共有二十一道,两道在前,十九道在后,刚才真气激荡,一现既隐,显是众人正在斗法,太白金星心下微奇,暗道:“这里临近斗姆宫,什么人竟敢在宫姆宫外撒野?”心中一动,向司灯童子道:“不知何人大胆,竟敢在斗姆宫外打斗,这里是天宫圣地,岂容外人撒野,待我去看看,若非十分仇恨,倒不如做个和事佬,免得元君娘娘怪罪下来,枉自送了他们的性命。” 司灯童子奇道:“那有什么人打斗?”话声末完,忽觉神气震动,这次震动更是厉害,便连司灯童子也已查觉,道:“是在东南方。”话声末完,却听太白金星“啊哟”一声,叫道:“不好。”袍袖拂处,人已没了踪影,心下骇异,暗道:“老爷自来悠闲,每次出行,无不是驾云悠悠而行,若非急迫,甚少使展这‘倒天换地’的无上神通,不知老爷查觉了什么,怎么这般急迫?” 太白金星使展“倒天换地”神通,刹时间时空挪移,已到了东南方万里之外,看的清楚,只见前面两个长须老人,左侧那人骑一只独角碧犀,右侧那人的座骑甚是奇怪,细腰长腿,胁生双翅,却是一只碧睛金身蚁,二人似是身受重伤,各自伏在座骑上急急而行,看不清面容,后面一十九名少年,手执兵刃,追的甚急,那些少年显是分做两队,一队九人,身上各着红衣,一队十人,身上却穿着清一色的白衣,众人年纪有大有小,但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小的只有十二三岁,个个神清骨秀,太白金星暗暗奇怪,心道:“这些少年不知是何人门下?竟是个个根骨不俗。”又见那二位长须老人背影甚熟,只是看不清面容,心道:“这些人不知何故争斗,我切躲在一旁,看明根由,也好禀告斗姆娘娘。”当下收敛形神,化做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躲在云层中,并不现身。 看看追上,红衣那队为那人轻喝一声,只见一道红光起在空中,宛如一条长绳,径向右侧那碧睛金身蚁上的老人缚去。 太白金星看的明白,那绳红光灼灼,却是以真火凝成的,锁炼真魂的锁魂绳,心下骇异,暗道:“这人是谁,竟能束火成绳?”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不过十三四岁模样,唇红齿白,神清骨秀,一身红衣,其上更隐隐似有火光透出,心下暗道:“好厉害,这人小小年纪,这南明真火却已炼到了九成火候,当真厉害。”太白金星数万年苦修,阴阳调和,五行逆转,五行真气皆能随心而,这少年的南明真火虽然厉害,太白金星自忖也能办到,但若论到精纯二字,却是自忖颇为不及。 看看那锁魂绳万道红光,自空落下,便要落到那老人身上,那老人却恍如末觉,仍是沉沉而伏,他身下的碧眼金睛蚁原是得道灵兽,此时知道厉害,双翅扇处,在无尽虚空中不住地左转右折,但那锁魂绳乃是少年以心力聚积南明真火炼成,极具灵性,随心而转,无不如意,任那碧眼金睛蚁左转右折,那锁魂绳只如是生有眼睛一般,如影随形。 便在此时,那独角碧犀上的老人似有所觉,微微抬起头来,迷迷糊糊中见漫空红光徐徐落下,不由的精神一震,猛抬起头来,双眼中精光暴射,大喝一声道:“火元儿,休要逼人太甚。”话声中,只见他唇齿微动,周身忽地明光大放,身形变幻,刹时间化做一个身着莽袍,腰缠玉带的官老爷悬立空中,他原本身形不过与常人一般,此时化形,身高陡然过百丈,恍如巨灵天人,自半空俯视万众,自然生出一股威压天地之势。 他口中咒语不停,双手平抬胸前,左手握一根丈余长短的朝天笏,右手执笔,将那笔在口中醮了口吐沫,在那朝天笏上写了一个“水”字,一时间那朝天笏上忽地响起潮涌之声,水雾弥漫,水声滔滔不绝,倾泻而下,刹时间无尽虚空中水气排空,浪怒潮卷,虚空中宛如有无数道水纹怒卷,那锁魂绳一与真水相遇,登时宛如火入大海,不住出“嗤嗤”之声,“锁魂绳”也越来越细。 那身着红衣和白衣的一十九人,原本和那人身高相差不远,但此时那人陡地化做百丈巨灵,相形之下,十九人便如蝼蚁一般,漫空大水滔滔而下,似乎只一下便要将十九人冲走,那白衣人齐声喝道:“洞阴真水?”为那人道:“布阵。”十人齐声呼喝,各依方位站定,隐隐然形成一个小小的法阵,法阵既成,十人又是齐齐一声呼喝,手中已各自多了一面小小的三角小旗,那小旗清一色的以白葛制成,上面各画一物,或为蛟龙,或为巨鳌,又或为巨蛭,水鬼,十面小旗各不相同,却俱都是水中精怪,个个栩栩如生,色做暗红,也不知是用鲜血画成,还是真物被法力封印在上面。 十人各将小旗抛在空中,念动咒语,忽听的巨吼连连,刹时间十余只水精水怪各自旗上跳下,落入无边水纹之中,个个摇头摆尾,跳了两跳,齐齐向东而去。 那人朝天笏上出真水,虽在无尽虚空之中,但却似有一陡无形的堤坝束缚水流,水纹荡漾,只朝那一十九人淹去,此时那些水怪东行,竟带动水流转了方向,亦向东流去,流出不远,忽听为那人喝道:“大力水鬼,还不撕开虚空,更待何时?”那水鬼呼喝一声,亦化出巨灵法身,刹时间有百丈高下,一双巨掌到处,宛如撕布裂锦一般,竟真的将无尽虚空撕裂一个高百丈,宽约数十丈的门户,那洞阴真水滔滔不绝,径向门户中泻去。 自来五行相生相克,那洞阴真水本是锁魂绳的克星,但此时真水被水怪所引,撕裂虚空,向外流走,水本是流动之物,寻低而走,那朝天笏上生的水竟不及流走的快,刹时间水位已降下不少,竟镇不住锁魂绳,那红衣少年念动真言,只见锁魂绳跳了两跳,便自那真水中跳了出来,仍向那人锁去,但那人洞阴真水原是天地初开,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生成的真水,最是纯净,有洗污去厄之功,那人数万年苦功,早已将这真水炼成一件宝贝,不独能降妖除魔,更能护身防邪,此时真水虽然东流而去,但水气弥漫,竟隐隐在那人身周形成一道雾墙,锁魂绳锁到那人身周三丈之地,压力陡增,那火衣童子不住念动咒语,催动法力,直勒的火星乱溅,霞光万道,但却休想前进分毫。 那火衣童子不由的心下焦燥,暗道:“这人早已被师尊打伤,法力神通不及平日一二,我若再擒他不下,岂不让人嗤笑?”念头及此,亦喝道:“布阵。” 八名火衣人齐声呼喝一声,各依方位站好,每人抖手打出一根锁魂绳,九根锁魂绳交差连在一起,五横四竖,宛如一张大网,向那持笏之人网去。 第002章 独角碧犀 九人九根锁魂绳连在一起,登时威力大盛,竟似比那一根锁魂绳威力大了数十倍,在那持笏人的周围形成一道绳网向内锁去,越收越紧,那人原本已受极重之伤,一身法力不及平日一二,真水又被那白衣童子的旗门收走,只觉那白衣童子的旗门甚是古怪,隐隐然竟是万水克星,不由的心下微惊,虽然说水能克火,但此时火盛水弱,五行逆转,身周压力越来越大,不敢大意,忙念动真言,要收回真水护身。。 只是那锁魂绳好不厉害,一根之时,虽然厉害,也不觉有何奇处,此时九根锁魂绳结成绳网,威力竟似大了数十倍不止,他周身水气尚能抵得那锁魂绳上真火不能近身,但他真身受伤甚重,真元耗损,却抵不得那锁魂网上重愈万斤的压力,巨灵神般的身子,竟如泻了气的皮球一般,不住缩小,渐渐的只有拳头大小,那火衣少年甚是得意,哈哈大笑,道:“水官真君,你可服是不服?” 那人正是水官真君,他于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之时,无意间得到一泓洞阴真水,那洞阴真水原是天地初开时,天地间的风泽之气和晨浩之精化而成水,生成的灵泉,纯净无暇,能洗劫祛厄,原是天地间第一等的灵宝,他得此水之助,洗去凡思,修成仙骨,炼就一身神通,只因他是得洞阴真水成道,因此人又称其为洞阴真君。 洞阴真君得此莫大机缘,修成仙道神通,默查天心,心中常怀慈悲感激之心,因念世人受心魔之困,一生六灾七厄难渡,逢每年的十月十五,下元之节,便灵感显化,以真水为世人洗去劫厄,因此人又称其为下元真君。 太白金星早觉此人甚是面熟,此时听那火衣少年如此说,不由的心中一震,心道:“果然是他。这洞阴真君和玄都元阳紫薇宫的天官真君,九土无极世界恫空清虚宫的地官真君和称为天地水三官,三人都是大机缘之人,得天地灵宝修成神通,却不似我,当年先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后又助斗姆娘娘化生亿万天星,修了无数功果,又历无数劫难,这才堪堪修成神道,只是听说他们三人因感念天地大恩,逢每年的三元节,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和十月十五便依次灵感显化,为世人解灾祛厄,因此人又称其为三元真君,最是乐善好使之人,天官赐福,地官郝罪,水官解厄,怎地却和人起了争斗?” 一时间想不明白,见那伏在紫睛金身蚁上的人始终不动,似是昏死过去一般,心道:“那玄都元阳七宝紫薇宫的天官大帝正是斗姆娘娘长子,北斗紫薇星主,稳居北极星主位,运化万星,闲常不出天星宫,我却识得,和这人背影全不相同,这人和水官真君在一起,想来既不是紫薇星主,那自是九土无极世界恫空清虚神宫的地官真君了。”太白金星只知这地官真君真名唤做清虚真君,每逢七月十五鬼节之日,便感应显化,度化恶鬼,神通端的不小,不知如何,此时竟昏昏欲死,心下骇异:“这些少年不知是何人门下,竟然个个神通不弱,尤其他们排这阵势,虽只寥寥数人,但隐隐然竟有吞噬天地,运化万物之感,显是得自大神通之辈的真传。”一时间遍思天地之间,大神通之辈,却想不起有那个精擅使火,又精擅使水之人。又见地官大帝始终不动,不知生死,心下更是骇异,心道:“我辈神通之士修身养性,磨炼神魂,神意最是坚定,纵受伤害,也不至于昏晕,难道这人竟死了吗?” 太白金星心中念头转动,眼神却片刻不离争斗双方,只见那九名火衣少年的锁魂绳越收越紧,但水官真君那洞阴真水必竟非同小可,攻敌时虽不够凌厉,但用来护身,却是绵绵密密,威力登时大了数倍,他此时身形缩小数倍,守护之时,便也容易了许多。 那十名导引真水的童子本也是使水的能手,识得水官真君那真水是天地间的灵水,若能尽数收了,此后与自己修炼神通有莫大好处,仗着师父传的这件旗门阵正是天下万水克星,正要收了水官真君的真水,却觉那真水一紧,忽地转为内收,一阵极强的吸力竟将那真水吸的倒流回去,忙念动咒语,催动阵法,勉力引动真水东流入无尽虚空之中。 水官真君这真水本是天地间的异宝,与普通神水不同,能能收,但此时他转动神念,却觉先前流出去的真水竟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不由的心下微惊,好在他那真水绵绵不绝,损失少许,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虚空之门中竟似有无穷吸力,吸得真水仍是不绝向那虚空门户中流去,他勉力运转神通,也只是阻住那真水流稍缓,竟难以尽数收回,与往日或收或放,意随心动的感觉大不相同,心下更惊,暗道:“这几个童子那旗门阵法隐隐然竟是我这洞阴真水的克星,好在他们修为尚低,我这洞阴真水被我以元阴真气炼化,早已到了化生无穷的地步,随收随,绵绵无尽,倒也不虑被他收去一些。”只是想到自己这洞阴真水本是天地异宝,若被这几个童子收去炼化,不难法力大进,心下甚是不甘。 水官真君此时不求攻敌,收回真水护身,他周身三尺之内水气氤氲,更见浓烈,忽地化做万道霞光,将水官真君真身护定,凭那锁魂绳上压力越来越大,却难伤水官真君分毫,一名白衣童子看出便宜,忽地双手变幻,连变几个法印,将空中旗子向紫睛金身蚁一指,喝一声“疾”,只见那旗子一抖,化做万道毫光,却向一边的地官真君卷来。 紫睛金身蚁识得厉害,身子一转,向旁跳开,但那旗子却如影随形,又自隔空卷来。 水官真君方觉压力微轻,正待全力收回真水,却见那童子法旗忽地隔空卷向地官真君,微“哼”一声,向那紫睛金身蚁喝道:“还不过来。”那紫睛金身蚁也是得道灵兽,能听人言,当下身子一晃,向水官真君飞去,看看飞近,水官真君那朝天笏上忽地出一片奇光,奇光到处,紫睛金身蚁和地官真君的身子越缩越小,忽地一晃,已自不见,再看那朝天笏时,上面黑气隐隐,却多了一个骑蚁老人的图画,那老人伏身蚁身,便和地官真君骑着紫睛金身蚁一样,只是却缩小了数十倍。 那火衣童子锁魂网内压,白衣童子旗门阵外吸,两股力道不同,水官真君一身神通不及平日一二,全仗灵宝勉力支持,此时分心解救地官真君,力量更弱,只觉压力大增,好在他已炼成金刚之身,又有灵宝护身,刀剑难伤,水火不侵,只是压力之下,身子不免又自缩小,转瞬间被束的只有拇指大小,当下盘膝坐下,神魂相守,以本身真元,调动那朝天笏的威力,好在他那朝天笏正是他以洞阴真水的灵气炼成,是他护身保命,渡劫解厄的重宝,此时危急时刻,越显此宝威力,只见水气氲氤,霞光更盛,将水官真君真身护定,凭那锁魂绳将他真身越收越小,但始终难以近他身去,那火衣少年道:“好一个水官真君,这件宝贝果然厉害,我看你还能支持到何时。” 自水官真君化出真身,点出洞阴真水,到众白衣少年以水怪引走真水,火衣少年九根锁魂绳齐出,化做锁魂大网,再到水官真君将地官真君护入朝天笏中,其间不过眨眼功夫,那独角碧犀原是得道灵兽,见得众水怪做恶,早已起在空中,此时见主人危急,更是奋起神威,大吼一声,显出无相法身,刹时间身形幻化,竟如小山般大小,大吼一声,一口咬去,那无骨水蛭不及躲避,登时被他咬个正着。 这些水怪原是天地灵兽,被人以妖法收取魂魄炼成法物,此时那水蛭被独角碧犀咬做两截,妖法已破,登时化做一道道黑气四散,那水鬼在一边看出便宜,见独角碧犀顶上那根独角色做青绿,碧光莹莹,识得是件至阴之宝,双手起处,便向那独角上抓去,他号称大力鬼王,原本便力大无穷,能赤手撕裂虚空,后经妖法炼化,力气更大,有担山踢斗之力,此时向那独角碧犀角上抓去,那独角碧犀恍如不觉,大力鬼王不由的心头暗喜,心道:“这下可得了一件异宝。” 那大力鬼王与其他兽魂不同,他本是一个得道之人,不合动了贪念,去盗一件异宝,却被人收取了神魂,无可奈何,为免形神俱灭,这才自愿蛰伏在那法旗上,心中一点灵性不灭,暗道:“我若得了这件异宝献给主人,说不定主人便能为我重朔肉身也末可知。”双手抓住那独角,用力一扳,却见那独角上忽地碧光崩,心中方说不妙,那独角上已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得那大力鬼王身子不住缩小。 那独角碧犀原也是天地间一只灵兽,后被洞阴真君收为座骑,每日在洞阴真君洞前听讲,竟也渐渐得了灵性,兼之他那独角本就是天地间一件纯阴之物,他每日以洞阴真君所授之法凝炼,虽尚不能飞身脱体,化成灵宝,但也颇有威力,大力鬼王若不贪图他独角灵异,想要抢夺,此宝威力有限,也收不得那大力鬼王,只是大力鬼王心生贪念,既以手去扳他独角,登时便被他以炼器之法,用神魂之力吸住。 那手持鬼王旗的童子见大力鬼王被独角碧犀吸住,不能挣脱,心下大急,心道:“想不到这洞阴真君百死之人,竟还如此厉害,便是座下一只小小的坐骑,竟也有这等本领,当真是百死之虫,死而不僵。”奋力念动咒语,以激那大力鬼王的凶悍之性,但那独角碧犀法力已自不弱,似这等以神魂凝炼法宝的本领,更是熟极而流,任那大力鬼王如何挣扎,却始终挣扎不脱,一个身子却愈来愈小,到了后来,身子忽地一晃,化做一点黑气,被吸进独角碧犀独角之中。 独角碧犀吸炼了大力鬼王,独角上碧光更是大盛,透过碧光,更依稀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黑点赤巨爪,赫然便与大力鬼王一般,只是身形却缩小了几百倍,倒好似刻印在里面的图画一般。 那独角碧犀转瞬间咬死一怪,封印一怪,端的是威风凛凛,忍不住得意,仰天长啸,啸声滚滚如潮,在无尽虚空中远远地传了出去。直震的云水翻滚,好不厉害。 那失了大力水鬼的童子见独角碧犀如此厉害,不怒反喜,笑道:“好一只灵兽,我若能炼化了你的魂魄,这十绝大衍神阵必定便以我为。”他旁边那童子亦笑道:“那时这十绝大衍神阵必定威力更增。”两人说完,各自念动咒语,空中那两柄失了神兽的小旗忽地落了下来,二人接在手中,迎风摇了三摇,那旗竟是见风就长,刹时间长有十丈六尺长短,那两个童子尤自不肯罢手,又晃了几晃,那旗子直涨的铺天盖地一般,向独角碧犀卷来。 独角碧犀见那旗子卷动之时,内中水气氤氲,遥无边际,他本是得道灵兽,知这旗子虽小,但仙术无边,上面炼有虚空之术,小小一面旗子上,虚空无尽,若被卷入里面,再想出来,那可难了。不敢大意,急急侧身跳开。 那两个童子忍不住赞道:“好,好,果然是得道灵兽,灵妙的很,只是我看你能躲到何时。”大旗一抖,隔空卷来。 水官真君洞阴真水被那白衣童子的十绝大衍神阵引走,此时得碧犀儿之助,杀死两头妖兽,压力登减,渐渐地真水又复慢慢凝聚起来,真水每凝聚一分,锁魂绳的压力便消减一分,不禁暗道一声“侥幸”,想不到今日落难,先仗这座骑之力脱围,如今又仗这座骑之力解围。 那十绝大衍神阵失了两兽,威力大减,但那些童子却似是浑不在意,火元儿笑道:“水官真君,你中了我师父的南明真火,若是觅地静养,以你神通,有个三五千年的静养,倒是不难恢复,你如今这般鼓勇斗狠,妄动真元,我看你还能支持到几时。” 水官真君不语,那童子又复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天地间神通之士大半归入我师父手下,只待有朝一日,机缘到时,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开出灵天妙境,共抗天地一元转换之劫,岂不是好?何必固执,妄自送了自已数万年的修行?”那童子说到这里,手上压力微松,水官真君身形晃动,慢慢又涨回常人大小。 ***** 新人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第003章 瀛洲九老 水官真君怒“哼”一声道:“开辟灵天妙境,共抗一元转换之劫,果然是好事,只怕你师父所谋者大,他不仅要开辟灵天妙境,更要天下神通之士都做他的奴仆,让他予取予求,做那千秋万世之神主。。” 那童子听他如此说,倒也不隐瞒,“嘿嘿”一笑,道:“自来天地之道,以力量为美,龙皇神通广大,便称雄天地之间,作威作福,如今我师父修成无上神通,神威无边,要做那万世神主又有何不可?嘿嘿,休说是你,便是龙皇,不久之后,也要降服于我师父神威之下,嘿嘿,你如今已别无选择,要么投降,要么便身死道消,嘿嘿,你自己选择吧!” 水官真君冷“哼“一声,道:“尊师神通广大,要做那万世神主也无不可,只是老朽年老力鲜,只怕给尊师做奴仆也做不好,既然该死,那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那童子笑道:“好,你既然如此说,可休怨我心狠手辣。” 太白金星心道:“这童子的师父不知是谁,好大的野心。”又见那九名童子虽然个个神通不弱,但在他这等大神通的眼里,那也算不了什么,只是九人合成那法阵却颇微妙,隐隐然竟然大有当年女娲娘娘炼魔时摆成的“大乾坤神阵”的威力,心道:“这九个童子虽然个个不弱,但若一对一,却不是我的对手,便是这十九人齐上,我也不惧,只是他们布成阵势,我可不是对手了,那人有此阵法,难怪嚣张,只是龙皇威霸天地,法力无边,这人虽有此阵,难道真的竟能降服龙皇不成?” 那红衣童子说话之时,总是笑语嫣嫣,但话语蛮横,手下更是狠辣,话声一停,忽地低低吟唱一声,他吟唱声音方完,其他八名童子便齐声相合,声音怪异低沉,宛如来自远古的幽灵的呼唤,吟唱方起,那九根锁魂绳上忽地火光大放,刹时间化做一团雄雄烈火,将水官真君困在其中。 水官大帝数万年休身养性,真元绵密浑厚,又有朝天笏护体,那朝天笏是他以洞阴真水炼成,此水本是天地生成的神水,虽不及长江大河那般雄浑绝伦,但天生神水,一丝如线,却是绵绵不绝,是以受伤虽重,一时间也尽能支持,只是不知为何,此时他那神水真气被八名白衣童子引走,竟觉有去无回,体内真元渐渐难以为继,他万年苦修,炼成金刚之体,水火难侵,此时却觉炽热难耐,心知不妙,暗道:“想不到那童子的法阵还有此威力。” 再看独角碧犀时,已渐渐被两名童子法旗困住,那独角碧犀本是得道灵兽,这两个童子法力虽然不弱,却也末必定能胜过独角碧犀,只是两人连手,却是威力倍增,那独角碧犀便不是对手,水官真君不由的心下暗暗吃惊,这些童子本不足惧,只是法阵厉害,更妙的是他这法阵十个人有十个人的威力,八个人便有八个人的威力,便是两个人,也自有厉害之处,并不因人数减少,便露出破绽,心道:“自来阵法运转,最讲究配合密切,严丝合缝,稍有差池,阵法便破,但这些童子阵法竟不受此限,当真厉害。” 水官真君念头末完,只见远处红光闪动,又有数名红衣童子连袂而来,侧头看地官真君仍是昏迷不醒,全仗那紫睛金身蚁护持,不由的心中暗叹一声,道:“想不到我今日死于此处。”又见那独角碧犀仍做困兽之斗,心下不忍,暗道:“这碧犀儿跟随我数万年,渐已得道,何苦陪我死在这里?”念头动处,丝丝神念传了过去,谁知那独角碧犀只如末觉,竟不肯独走,斗到疾处,忍不住大吼连连,水官真君心道:“这碧犀儿倒是忠心,也罢,生死有命,福贵在天,是生是死,也只得由他了。” 水官真君受伤本重,此时心劲一散,更觉燥热之气难耐,越来越浓,渐渐地已是神昏志乱,只是勉力支持,便在此时,忽听远处一声低吟悠悠传来,那低吟甚是奇怪,宛似龙吟,又似凤鸣,当中又夹杂着“吧嗒,吧嗒”之声,倒似是谁在“吧嗒”嘴巴一般,声音相距颇远,淡淡一缕,但众人却都又听的清清楚楚,大有穿云裂雾,声震九霄之意,水官真君听的清楚,不由的精神一震,道:“是他。” 地官真君迷迷糊糊之中,听到那声音亦自一震,道:“是鱼老的阴阳神鱼?”水官真君道:“正是”心道:“鱼老神通厉害,既在左近,这番可有救了。”轻喝一声“走”,身形急涨大,转瞬间已有百丈高下,忽又急缩小,那火衣少年末料他强弩之末,竟还有如此神通,神意转动微慢,水官真君的身子已脱出了锁魂网。 水官真君身子甫一出锁魂网,又自急涨大,涨有百丈高下,手中朝天笏亦是急涨大,晃一晃便有百二十尺长短,一笏扫去,将那两柄卷向独角碧犀的旗子打回了原形,余劲不衰,更朝那虚空之门扫去,那些童子见水官大帝慈眉善目,洵洵儒雅,又是重伤久斗之下,神意困顿,却末料到他这一威,竟威猛如斯,微微一楞,那朝天门已被水官真君一笏打的粉碎。 水官真君不由的暗道一声“惭愧”,心道:“这些童子虽然神通不弱,必竟临敌经验少了。”只是他如此忽大忽小的变幻身形,最耗真元,他重伤久斗之时,此时更觉手软心跳,身子一沉,竟驾不得云,便要向下落去,便在此时,只见碧影闪动,那独角碧犀已驮了水官大帝,他是得道灵兽,不用水官真君吩咐,已知就里,身子起处,直向阴阳神鱼声音传来之处飞去。 独角碧犀身形方起,却见火影闪动,又有十四名火衣少年连袂而来,十四名童子见到水官真君,齐自大喜,为那人笑道:“水官真君,原来你逃到了这里,倒让我一通好找。地官真君呢?”呼喝一声,便向水官真君围来,只是那独角碧犀脚程好快,众人只见碧影一晃,水官真君已到了数丈开外,那童子见追赶不及,齐齐喝道:“那里走。”各自手一扬,飞出一道锁魂绳,先时九名童子此时也已反映过来,共计二十三道锁魂绳或左飞,或右转,或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向水官真君锁来。 水官真君此时只觉心跳手软,昏沉欲死,竟连朝天笏也御使不动,看看那锁魂绳临近,不由的暗叹一声,束手待擒。 众童子见水官真君束手待擒,各自大喜,心中都道:“这老儿修为不弱,更有洞阴真水炼成的异宝,师父自来赏罚分明,擒住了他,这下可得了不少便宜。”谁知念头末完,却听一人道:“岂可欺人太甚?”随着话声,自水官真君怀中冒出一个头来,正是地官真君,地官真君身子仍隐在那朝天笏上,只露出一个头,越涨越大,焉地里呼喝一声,恍如天地吸合,雷动万物,他口中忽地喷出一道黄雾,那黄雾见风便涨,刹时间铺天盖地,化做漫天迷雾,迷雾搅搅扰扰,竟宛如有形有质一般,众童子只觉锁魂绳在那迷雾 玉皇劫 第 2 部分阅读 雾中竟然转折困难,浑不如平日灵动,知那是地官真君的“地黄真气”,恐毁了自己宝贝,忙各自收回锁魂绳。 地官真君勉力喷出一口“地黄真气”,神志又自迷糊,只仗着那紫睛金身蚁灵通,径向阴阳神鱼声音传来之地飞行而去。 紫睛金身蚁与独角碧犀都是得道灵兽,飞行迅捷,转瞬间已到了阴阳神鱼声之处,水官真君和地官真君迷糊之下,但见山峰孤立,却不见人影,正自奇怪,忽听一人唱道:“星空银厦,粼波倒塔,小桥拱影谁描画?皓无瑕,素无华,悄悄来去静无价。只把清辉留天下。来,无牵挂;去,无牵挂。”随着话声,只见那山峰忽地裂开一缝,一道人影自里面滚了出来。 水官真君听得那人唱的曲子,不由的喝道:“好一个来,无牵挂;去,无牵挂。”精神稍震,向那人看时,只见那人须眉如银,容貌奇古,也不知活了几千百岁,宛如劲松凌空,那老人右手托着一尊小小的石山,说是石山,其实也只有三尺三寸高,倒似是一尊奇石,只是孤兀突峰,奇险绝伦,上面花草虫兽,古木参天,虽然小如细针,但却又极真实,森森然却大有奇峰险山之感,山上更有大大小小九个洞**,洞**中不停地有雾弥漫而出,只是雾却非白色,而为深紫之色,紫雾弥漫,照的一山皆紫。那老人一身衣袍烧的焦黑斑烂,却仍掩不住一身仙风道骨之气,神情安祥闲适,倒似受伤的是别人而非是他一般。 水官真君识得他是瀛洲九老的石老,此老赏玩奇石,偶然得到一尊古山石,那山石每逢月夜,便自行吞吐天地灵气,石老得此石之助渐渐脱去凡胎,炼成神通,他于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已自得道,一身神通早已不凡,只是不知如何,此时竟是身有焦痕,再看他那九孔紫玉神山时,竟已断做两截,上面更是处处焦黑,倒似是刚被一场大火烧过。 那人听得水官真君招呼,识得是水官真君,笑道:“嘿嘿,水官老儿,你也难逃此劫。”水官真君正待说话,只听又一人唱道:“胸中有海,眼底无碍,呼吸宇宙通天脉。伴春来,润花开,只为山河添新彩。试问安能常自在?名,也身外;利,也身外。”随着曲声,只见那山缝忽开,又自里面滚出一个老翁,那老翁双手持一柄碧绿色的花锄,那花锄色做深碧,倒似是碧玉雕成一般,长有三尺七八,粗若儿臂,只是此时那花锄上龟裂处处,显是被人用极重的掌力打成这样。 那老翁自山缝中破开虚空滚下,神情本颇狼狈,只是他却似混不在意。水官真君忍不住叫道:“石老,花老,何故如此狼狈?”那石老花老与水官真君原是旧识,听他话语,那花老笑道:“嘿嘿,原来是水官真君……”话尚末完,只见那山峰中虚空裂开,不住有人自内滚出,第三个人一身白袍,袍子上却绣满了鸟儿,画眉,黄莺,牡丹鹦鹉、金山珍珠、红嘴相思鸟、绣眼、戴菊、芙蓉,五彩文鸟、七彩文鸟、红嘴蓝雀、缓带鸟、蓝翡翠鸟、黄雀、白头鹩、红点颊、蓝点颇、鹊鸥、朱顶红,他袍袖张开,宛然便是一个百鸟园,众鸟婉啼,摇头张尾,那是绣在袍子上,俨然便是一只只的真鸟落在其上,水官真君识得那是鸟翁的百鸟啼天袍。 第四个人手提一个紫红的葫芦,乃是瀛洲九老的葫芦公,第五个人双手各持一个瓦盆,两个瓦盆中各自栽着一棵小树,两棵小树都不过尺许来高,左边那树上结着四五个枣子,不过黄豆大小,却通体火红,乃是火枣,右边那盆中结着两三个小梨,那梨虽小,却是闪闪有光,亦是仙家至宝交梨,这老翁却是瀛洲九老的药老,只是此时他盆中那交梨火枣似是被烟熏过一般,枝软叶蔫,那梨枣之上更是沾满了火气,第六人银上肩头上盘着一只螳螂,那螳螂有巴掌大小,却是通体雪白,乃是瀛洲九老中的虫老,那第七第八个人却是连诀而出,二人一伸左手,一伸右手,持着一方小小的棋盘,棋盘上黑白二子布满了大半,似是二人正弈棋方酣,正是瀛洲九老的黑白双棋。 八人自山缝中滚下,竟是个个狼狈,水官真君不由的大吃一惊,道:“瀛洲九老,这是何故,可是遇见了厉害的敌人?”话声末完,只见山壁中虚空破开,又追出十几个红衣童子,水官真君先前见各人神情,心下已猜的**不离十,此时见到那些红衣童子,心下更是了然,却又不由的暗中骇异,心道:“这瀛洲九老都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得道,且又人多势众,怎地竟也着了这些红衣童子的毒手?”又见九老少了一人,忍不住高声道:“鱼老呢?”话声末完,只见众红衣童子手臂扬处,各自祭起锁魂绳,九老不及答言,那黑白双旗走在最后,二人各自抓起一把棋子撒了出去,只见那棋子落地化人,径向众红衣童子拦去。 为那红衣童子笑道:“屈屈撒豆成兵之术,又有何厉害,若是你末受伤之时,使出此术,那也厉害,如今却不怕你。”喝声中祭起锁魂绳,与棋子化成的神兵斗在一处。其余童子见那童子一人独力难支,纷纷呼喝,各自祭起手中锁魂绳,九老知道他们那锁魂绳阵厉害,不待那绳合成绳网,只听那药老道:“众童休得猖狂,看我宝贝。”双手一扬,那两盆小树落地,登时化做两株森森碧树,枝叶漫空,几有亩许方圆,树叶抖动,一阵凉风徐来,中人欲醉。 那童子却是迥然不惧,笑道:“南火克东木,药老,你这两棵灵树虽然宝贝,只怕遇到了我们的南明真火,一般化为灰烬。”喝声中,锁魂绳绕着两树疾转,却见那树上忽地出盈盈碧气,竟将那锁魂绳陷住,其余童子一见不好,纷纷祭起锁魂绳,来烧那两株碧树,鸟翁道:“看我的。”双臂张处,袍子上的百余只鸟儿都飞了起来,落在那两棵碧树上,一时鸟啼宛转,尤如仙乐,让人听了,不自觉地生出慈悲之意,出手也不觉慢了许多。 一时间石老,花老,葫芦公,虫老纷纷出手,石老那九孔紫玉神山中出万道紫光,锁魂绳一遇着那紫光,便被吸的尽往那山洞中钻去,葫芦公却将手中葫芦向地下一抛,只见那葫芦遇地而入,转瞬间没了踪影,只不过片刻功夫,却见地下生出一株苗草,那草苗转瞬间生藤结蔓,开花结果,共结出九个葫芦,九个葫芦宛如一个小小的法阵,那锁魂绳一陷入其中,便觉转动困难。 花老的花锄到处,锄在地下,只见地上立时多了一汪清泉,泉水幽幽,雾气弥漫,那锁魂绳一入雾中,立时渐来渐细,显是被真水所灭,那虫老却只不动,那雪白晶莹的螳螂伏在他的肩头,不住吐出一口口白气,白气到处,锁魂绳威力登弱。 此时八老尽皆出手,那些红衣童子便见不敌,便在此时,只见那山缝裂开,更有红衣童子不断自里面跃出,众童子方一跃出,便将锁魂绳祭起,众红衣童子越来越多,渐渐已有二三十人,为那童子喝道:“布阵。”二三十人的锁魂绳合在一起,结成一个大网,一时间只见漫空红光,铺天盖地而来。 八老一身本领,全在于修为日久,真元浑厚,能打破无尽虚空,移山倒海,那宝贝却是他们修心炼性,吞吐天地灵气的法宝,若论降敌,末免威力不足,只是此时人人身受重伤,那红衣童子又多,法阵又自精妙,八老渐见不敌,水官真君想不到瀛洲九老人多势众,竟也个个身受重伤,暗叹一声,正要祭起宝贝助八老御敌,只听又一人长声唱道:“红日拔白破夜,吐红化雪,云开雾散春晖泻。煦相接,绿相偕,东来紫气盈川岳。最是光明洒无界。升,也烨烨;落,也烨烨。”随着话声,自那山壁中又跃出一人。 只见他寿眉及胸,长须秃顶,一个大脑门锃亮锃亮,脸上皱纹层层叠叠,宛如枯树老皮,也不知活了几万年了,只两只眼睛昏浊中却透出一片神彩,自有一派仙风道骨,在他右手上托着一只扁圆的鱼缸,那鱼缸壁上刻满了水纹和一些古古怪怪的图形,鱼缸中一只白鱼一只红鱼,白鱼白的如雪一般,只头顶上却生着一点火红,红鱼却红的如欲滴出血来,在头顶上也生着一片雪白,两条鱼沿着鱼缸内壁回环而游,尾相追,并无有片刻停留,正是瀛洲九老的鱼老,鱼老方自跃出,只见山壁中红影闪动,又追出六七十个童子,合着先前的三十余人,这次竟来了百余多童子。 古老相传,当年鸿蒙初开时,天地灵气凝而成形,在无尽虚空中化成昆仑,方丈,蓬莱三岛,又生成瀛洲、玄洲、长洲、流洲、元洲、生洲、祖洲、炎洲、凤麟洲、聚窟洲九洲,是以称为三岛九洲,亦有人说除九洲外,另有一洲紫府洲,是以也有人称为三岛十洲,只是这三岛十洲本是天地灵气凝而成形,灵气雄浑自不待言,更兼天生灵性,在无尽虚空中游行不休,如羚羊挂角,难寻踪迹,纵是神通之辈亦难捕捉。 瀛洲九老自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已自得道,后来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无意间现瀛洲仙府踪迹,便使展神通降服此洲,在上面开辟仙府,此洲本是天地灵气凝而成形,其上灵气浑厚,便是普通人居住其上,也能延得千年寿龄,修行之人居住其上,更是妙不可言,不独修行之境一日千里,更能避得天劫地灾,无灾无劫,最是灵妙难言。是以这瀛洲仙府和斗姆天宫,紫薇天宫,龙皇的水晶宫以及后土娘娘的紫金白玉天阙并称为天地间五大灵天圣境。 瀛洲九老得此仙府,隐居修炼仙法,修行之境一日千里,自不必说,更喜的是无有天地灾劫之苦,无拘无束,好不逍遥自在,只是闲暇之时,不免想到那古老的传说,心想便是这一座仙府已是如此灵妙,若能聚齐三岛十洲之数,还不知能生出何等灵妙境界,有心要聚齐三岛十洲,只是要在无尽虚空中寻到其他三岛九洲踪影,却又谈何容易,九老寻找经年,一无所获,深知天机深微,人所难测,既然找不到,想是机缘末到,便息了此心,只在瀛洲仙府上休身养性,赏玩风月,是以人称“瀛洲九老”,九人虽然性情随和,与世无争,但个个都有一身奇功,又人多势众,想不到竟也难逃此劫,不知为何,竟然八个受伤,只不知那鱼老是否也曾受伤。 水官真君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已与九老相识,深知九人之能,见九老如此,不由的心下更忧。 ***** 新人新书,求票票求收藏。 第004章 奇变 鱼老见八老敌不得众童子人锁魂阵,忙将鱼缸祭起,那鱼缸落地,渐渐变大,有丈许方圆,那双鱼身子亦随着变大有尺许长短,双鱼沿着缸壁,在缸中游弋不停,渐渐在缸心生出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中竟似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吸的众童子的锁魂网不住向缸中落来。 石老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向水官真君笑道:“你们三官九府向来势大,想不到却也难逃此劫。”他此时虽是身受重伤,却似是毫不放在心上,尤有心开玩笑,水官真君倒也佩服他的豁达,只是他向来心热,忍不住急问道:“你们九老向来与世无争,何故也有此劫?”石老笑道:“你便沉不住气。”微微一顿,向水官真君说出了原委。 原来,当日“瀛洲九老”正在瀛洲仙府悠游闲玩,忽地来了一群红衣人,为那红衣人神态傲慢,开口便让九老让出仙府,一言不合,众人动手斗法,没想到那人年纪不大,一身真火却着实厉害,竟已炼到神光内敛,不露不散,返朴归真的至高境界。 本来修炼神通之士,最讲究的是调和阴阳五行,五行调和,运转不休,方可臻至大成,极少有人独修一脉,盖因孤脉修炼,一脉独盛,五行大乱,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修炼进境也是艰难异常,瀛洲九老入道已久,个个渊博多知,一个照面便看出那人体内南明真火独盛,修的乃是火性一脉法术,当年女娲娘娘造人,参照天地之道,内通而外达,内有盛衰,必现于外,九老见那人修的乃是南明真火,体内火脉独盛,火性外浮,必定通体燥红,但那人却是面如白玉,九老见他年纪又不甚大,只以为他神通尚浅之故,那料到他那火性神通另居一功,小小年纪,却已修到了神光内敛,返朴归真的境界,那人下手又狠,瀛洲九老一个大意,竟被他瞬间连伤八人,鱼老眼看不对,忙使展“移天换地”的大神通,撕开虚空,护着八老逃走,一路逃到这里,却又被红衣人追着。 瀛洲九老向来心性淡泊,虽遭此败,也不如何放在心上,石老口中说来,只如述说寻常往事一般,水官真君却自来心热,万年苦修,终究还不能达到太上无情,万事不萦于怀的至阳境界,听得石老如此说,心下更忧,心道:“这些红衣人大杀四方,不知主何吉凶,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天地将生大劫,难道上天要借这红衣人之手来完此劫吗?”一时间不由的忧心重重。 他数万年修身养性,早已到了心清神明的境界,亦能知过去末来之事,只是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天地变幻,竟大异往常,他竟难以推算出其中奥妙。 葫芦公见他沉思不语,知他心意,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也是无用,自来天威难测,纵是我辈神通之士亦难尽知,更何况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旧去新生,天地变幻难测之时,我等既不能推算出天地真意,焦燥也是无用,倒不如安心守命,收养真神,以待天时。”那葫芦公手中一只紫金葫芦,原是当年天地初开,一阳初生之时,天地间阳和之气渐生,一日那天阳之地,一丝阳和之气忽地化而成形,转瞬间生藤结蔓,生出这个葫芦,乃是天地一阳之宝,葫芦公无意间得此宝贝,又得此宝之助,修成长生之体,炼成神通,水官真君向来佩服,只是此时看那葫芦却也被烧成焦黑一团,日后不知尚须多少功夫才能炼回原来威力,但见他却似毫不放在心上,心下更是佩服。 水官真君见葫芦公如此,不由的暗暗点头,心道:“我倒是浮燥了。”当下静心清虑,他重伤之下,连番恶斗,原本神气困顿散漫,此时这一收心静虑,便觉伤势稍轻,药翁自那盆中摘下两枚火枣,两枚交梨,递给水官真君道:“我这火枣交梨虽无有起死回生之效,却也能固本培元,对伤体最有好处,可惜,给这些童子的南明真火烤了,沾上了火气,效果大不如往日,不过也还有效。” 水官真君见药老虽然说的轻淡描写,却也知道药老这交梨火枣乃是天地初开时生成的灵根,大有固本培元之效,治病疗伤大有奇效,他向来和药老极熟,当下也不客气,接了笑道:“你这老儿便是小气,区区几颗火枣,几个交梨也如此看重,便不多给一些。”药老道:“虚不受补,你真元耗损厉害,我这火枣交梨又沾了火气,吃得多了,反为不妙。”水官真君知他所言不假,当下自己食了一枣一梨,又喂地官真君食了一枣一梨。他本来重伤之下,又连番恶斗,真元耗损厉害,食了一枣一梨,也觉精神稍震。 地官真君自方才喷出一口地黄真气退了敌人,又自昏迷,此时服了交梨火枣,微见好转,悠悠醒了过来,道:“嘿嘿,瀛洲九老也难逃此劫。”瀛洲九老与他早已相熟,听他话中颇有揶揄之意,知他向来如此,也不理他,回头看那些火衣童子个个手捏印诀,念动咒语,指挥锁魂绳,天空中百余根锁魂绳飞来飞去,蔚为壮观。 水官真君知道那些锁魂绳的厉害,见状不由的暗暗担心,却见鱼老浑如不觉,只不住念动咒语,那缸中阴阳双鱼被他咒语所催,在缸中游动更快,渐渐地尾相连,在缸中化成一道白影,一道红影,红影白影动处,搅动缸水在缸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越来越深,忽听“蓬”的一声轻响,旋涡见底,缸底露出一座金桥,金桥上金光大放,映的天地皆明,那些锁魂绳一遇金光,竟然转动艰难。 为那童子先见鱼老祭起阴阳双鱼,虽觉那旋涡中吸力厉害,但也不如何放在心上,满拟这次要擒了九老,立个功,想不到那缸底却另有机关,他不知道那阴阳双鱼乃是开启缸底金桥的钥匙,当年鱼老初得此缸,见那阴阳双鱼生的古怪,灵性非常,每日吞吐天地灵气,连带的他也沾了不少光,竟尔修成真身,自此对这对鱼更是宝贝异常,平日无事时,便常常对缸研究,渐渐现,那缸中之水亦是一件宝贝,本来那缸扁肚圆底,不过尺许大小,高底不过七八十寸,缸中水亦及清幽,但自外看去,却是清水幽幽,竟看不见底。 鱼老不由的大呼奇怪,待要倒了缸中的水,看看内中倒底有何玄机,谁知那水竟是倾之不尽,他此时已自得道,悟得天地玄机,知道神通之士,小小一件铍盂,只须在里面炼出虚空空间,便是盛尽五湖四海之水,亦非不可能,可是查看此缸时,却不见有何虚空空间的痕迹,心中十分纳闷不解,直到后来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既毕,他与其他九老隐居瀛洲仙府,无意间破解缸壁上的古怪字画,这才现缸底玄机。 此时缸水见底,现出金桥,金桥上金光大做,诸童子只觉锁魂绳上压力骤增,重如山岳,但却丝毫不慌,为那童子笑道:“好,好,不亏是前辈上仙,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话声末完,忽地喝道:“布阵。”诸童子听他号令,各自挥动法诀,催动锁魂绳向一起骤拢。 水官真君见识过诸童子绳阵的厉害,见众人锁魂绳向一起骤拢,忙喝道:“小心他们的绳阵。”鱼老笑道:“还用你说?”一时间金光更盛,那些锁魂绳被金光陷住,诸童子竭力催动法咒,却是转动困难,这才骤然色变,那锁魂绳一被金光陷住,鱼老念动咒语,逆转五行,只见锁魂绳上红光越来越弱,竟渐渐被金光吸去灵力。 便在此时,却见远处一行红衣童子驾云而来,正是方才追击水官真君的诸童子,那此童子见诸童子锁魂绳被金光陷住,忍不住笑道:“火十七,你真是无用,这许多人,竟被他金光陷住。” 为那童子名字正叫做火十七,他此时陷于敌手,闻言不敢争辨,只道:“火元儿大师兄,大家都是为师父做事,出了事情,须是大家面上尽皆无光,你还不出手相助?”火元儿笑道:“好,看在师父面上,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他身边那白衣童子忽地道:“好一件水门法宝,火师兄,你只擒他人便可,休要坏了他法宝。嘿嘿,他这一件法宝不以虚空之术,竟能蓄储无尽之水,当真灵妙。” 火元儿应了,祭起锁魂绳,他见机极快,不待那金光陷住锁魂绳,便轻声呼喝,其他二十二名童子应声各祭锁魂绳,一时间二十三根锁魂绳已连在一起。 二十三根锁魂绳布成绳阵,登时威力大增,金光竟陷他不动,那绳网缓缓移动,一遇到锁魂绳便吸了过来,一时间越聚越多,威力也越来越盛。 鱼老心中微震,知他那锁魂绳每多骤一根,威力便增大一分,当下催动真言,那缸中双鱼越游越快,缸底金桥便越来越大,金光也越来越盛。 那锁魂绳先时被金光吸去了不少灵力,此时虽又骤数十根,但威力却大不及平时,那绳阵竟也渐渐被金光陷住,旋涡金桥中出一阵吸力,要将一众锁魂绳吸入缸底,那时以水灭火,便可将之炼化。 双方此时斗法,都知性命交关,一旦落败,必定凶险莫名,各以本身真元催动宝贝,那鱼老更是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抱元守一,一阵阵古老而奇异的吟唱自他唇间流出,化做一片片灵力金光落入缸中,催动法阵运转,那些红衣童子也自半空落下,各寻石壁山间落脚,全力催动法力。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红衣童子自来仗着那锁魂绳阵无往而不利,此时忽遇高手,微一僵持,心下不免焦燥,便见不支,瀛洲九老和地水二真君看地明白,不由的齐齐暗叫一声“侥幸”,心知这些童子必竟沉不住气,再看鱼老时,只见他浑身上下汗如雨出,一遇微风,登时化做阵阵白气,众人都是此道高手,知道自来神通之辈修成长生之体,筋骨皮肉坚韧细密,那时气血神意内敛,化做九转金丹,内护元气不漏不泻,外护寒暑风煞不能内侵,不论何等酷热之境,也休想晒出他一点汗丝,此时鱼老汗如雨下,显是体内真元已催动到了极处,他此番纵然获胜,也必真元大耗,没有三五百年的功夫是修不回来了。 鱼老见众童子渐渐慌燥,也自心下暗道“侥幸”,便在此时,忽觉缸中阴阳神鱼出一阵“嘶嘶”之声,声音怪异,与平日迥异,心下暗道:“奇怪,这神鱼我已养了将近五万年,可从末听到如此叫声。”他经年磨炼,这阴阳双鱼早已与他灵志相合,此时更查觉那鱼身上传来了一阵阵莫名燥动,忽然之间,只觉那阴阳双鱼身上竟生出一股股极强的气劲,竟是平日所末见,心下不由的又惊又奇。 这鱼缸神鱼原是他当年无意间得来,内中奥妙,便连他自己也难尽知,到他后来神通大成,也曾无数次将神念探入缸中,鱼腹查探,以希能尽解其妙,却又不见有何异处,然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此缸中另有大玄妙,但到底有何玄妙,却是说不出来。 此时双鱼燥动越来越是厉害,忽听得“轰隆”一声大震,天空中一个大雷打了下来,刹时间黑云滚滚,狂风骤雨忽地倾盆而下,众人都是神通之士,见这场雨来的古怪,心下各自惊异,不知主何吉凶,便在此时,双鱼“嘶”地一声怪叫,纵身一跳,竟尔跳起半空,双鱼跳起,缸中水无有双鱼搅动,渐渐平复下来,旋涡便自不见,旋涡既隐,那金桥便复又隐身水底,金光也自不见。鱼老不由的暗道:“该死。”只见金光隐退,半空中那锁魂绳压力顿失,登时又红光大放,渐渐结成一个大网,向众人罩来,众红衣童子不知何故,只以为是锁魂绳之功,各自大喜。 鱼老心下又惊又异,不知何故如此,那缸经他炼化,本已与他神意相合,虽不能尽查其奥妙,但平日做法,无不如意,今日不知何故如此,正自惊异,忽觉那缸底一股暗流涌动,便在此时,又见一条雷闪如山岳一般,电击而下,竟不偏不倚,正正击在那“八宝蓝玉钵”上,这雷电之力本是天地阴阳磁极所化,虽然威力无穷,但瀛洲九老个个神通深湛,自然御得,只是不知为何,鱼老此时只觉胸中神意燥动,神通竟然不听使唤,又隐隐觉得竟是缸底那暗流吸引着雷电击下,方叫得一声“不好”,那“八宝蓝玉钵”竟被雷电击的粉碎。 鱼老神意早已与此缸相连,此时“八宝蓝玉钵”受雷电轰击,便如击在他自己身上一般,只觉胸口如受锤击,“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登时萎顿在地。 原来,鱼老神意与那缸相连,那“八宝蓝玉钵”便如他的身体一般,玉钵既破,他身体便也受损伤,他一口鲜血喷出,那小小的“八宝蓝玉钵”也自四分五裂,说也奇怪,那缸中水平日不论怎么倒也倒不玩,但此时缸体裂开,那水却并不多,流下地来,遇土而没,转瞬间已没了踪影,更奇怪的是那缸破水流,那缸底金桥竟也没了踪影,众人依稀只见数道黑气一晃,随着清水流入地下,只是这个变故太过突然,众人只看的目瞪口呆,竟是谁也没有查觉。 此时风狂雨骤,只是众童子那锁魂绳乃是以真火炼成,大雨距那网阵尚有数丈,便化做阵阵白气,那锁魂绳失了金光克制,更向众人落下,众童子有意要戏弄众人,那锁魂网阵并不急急落下,只是缓缓一寸一寸落下,此时瀛洲九老和地水三官虽各受重伤,但必竟数万年修为,若是就此放弃,谁也不甘,各自手持宝贝,凝聚真元,要做最后一拼,便在此时,忽听半空中又是“波,波”的两声轻响,这两声响的虽轻,但却清脆异常,人人听的清清楚楚,抬头看时,只见那阴阳双鱼头上尾下,在半空中不住扭曲跃动,本来鱼儿乃是水中之物,离开了水便寸步难行,但这两条鱼竟似能凭空借力一般,每扭曲跃动一下,便上升数尺。 第005章 神鲤化龙 水官真君见双鱼行径古怪,忽地记起一事,惊道:“神鲤化龙。.” 人世间古老相传,天地之间有一座龙门,年久得道的鱼儿若能跃过龙门,便可化身成龙,只是谁也末曾见过,想不到今日在此目睹。 那阴阳双鱼不往上升,跳动极快,转瞬间已上升数十丈,正遇锁魂绳自半空落下,那锁魂绳本是真火炼成,双鱼虽然灵异,这一遇上,只怕也被烧的神魂不存,众人心中都道:“且看他如何躲过锁魂网阵,化身成龙。” 便在此时,却见那双鱼顶上“**”两声,白鱼头上那团火红的头骨忽地裂开,红鱼头上那团雪白的头骨也自裂开,二鱼头骨裂开,内中忽地金光大做,金光中,只见二鱼头骨裂开之处,忽地生出一对犄角,那犄角不停涨大,转瞬间已如小树一般,但身子却仍如先前一般大小,头大身小,本来极是奇怪,但众人此时忽遇此奇景,各自关注,又觉得那双鱼身上生出一股强大无极的吸力,吸的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绝而来,灵气如潮,聚成实质,竟生成万道金光,千般瑞气。 灵气越来越多,越吸越急,渐渐竟如飓风一般,众人虽是神通之士,也觉脚下浮动,不由的心下骇异,忙各自潜运神通,这才稍好。 本来,鱼老宝贝损毁,身受重伤,瀛洲九老向来同进共退,已各自收慑残余真气,要做最后一拼,想不到忽见此奇景,众人虽都是神通之辈,却也末曾见过这等神鱼化龙的奇迹,一时间都看的呆了,又见天空中雷电如炽,大异往常,知道这等天地真磁之气交击生成的雷电,威猛无双,众人万年苦修,元阳早已脱去阴质,修成纯阳之体,倒也不惧这些雷电,只是深恐如鱼老那般,伤了宝贝,当下各自收回宝贝,罢手不斗。 一众红衣童子见那双鱼头上犄角越涨越大,忽地金光迸,现出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也不由的个个称奇,又听得水官真君话语,不由的个个好奇,贪心大炽,那火十七道:“好一双灵兽,看我收了你。”手动处,红光一闪,径向双鱼缚来,却见那锁魂绳距双鱼身边尚有尺许,双鱼忽地侧头轻摇,双角到处,那锁魂绳登时寸寸而断。 那锁魂绳本是众童子以自身真火炼成,一被双鱼金角戳的寸断,立时仍化做片片真火,在半空中跳了几跳,便自熄灭,火十七神意与那锁魂绳相连,锁魂真火熄灭,不由的大惊失色,暗道:“不好。”却已不及,只觉胸口如中锤击,吐出一大口鲜血,刹时间体内真火逆转,火性勃,只觉神魂如焚,竟是再也控制不住,不过片刻,真火起处,已将他烧的神形俱灭。 众童子本来个个跃跃欲试,此时见到火十七惨状,不由的人人心惊,他们以自身真火凝成锁魂之绳,攻敌时固然无往而不利,但若遇到高手,以自身真元将那真火震散,势不免要受那真火反噬之苦。只是他们那真火已炼就**重火候,束火成绳,不论何等神通之士,也只能将他们那锁魂绳收去,慢慢炼化,似这等一个照面,便将锁魂绳打回原形的,那可是绝无禁有。 火十七一招便身死的双鱼金角之下,众童子人人心惊,然便是这一招,也有不少人已看出,这双鱼金角虽然厉害,却颇不及瀛洲九老和地水二真君,只是不知为何,他那气劲凌厉莫名,火元子忽地记起世人传言,龙皇威猛无双,不论何等高手,在他手下,都是一招间便已形神俱灭,不由的心中暗道:“难道这双鱼竟真的能化身成龙?这凌厉威猛的气势,倒大有龙皇的风采。”一时间倒不敢再生异心。 双鱼失了绊褚,身形上升更快,看看便要没入云层,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中忽地金光大做,金光中一座虚空之门巍然耸立,那门金光灿然,门柱上片片鳞甲,倒似是两条真龙尾相连,组成的门柱一般,双鱼看到那金门,上升更快,看看到门下,距那门已不过数尺,二鱼忽地纵身一跃而起,刹时间身子已淹没在那虚空之门中,消失不见,隐隐只听得远处有阵阵龙吟传来,金光翻滚,只映的远处天空一片金黄。 众人都想不到竟生出这等变故,直到天空中那两条金龙组成的虚空之门慢慢隐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此时形势急转直下,九老中唯一末曾受伤的渔老也已受伤,又失了仗以渡劫炼命的宝贝,红衣童子虽也死了一人,却影响不大,瀛洲九老数万年修炼,性情淡泊,生死早已不放在心上,水官真君和地官真君却是向来心热,数万年修身养性,热心不改,二人对望一眼,向九老喝道:“走。”灵兽起处,直向西北飞去,二人一般心思,心中都道:“这里距紫薇宫不远,紫薇宫星主乃是天地福神,据说当年紫薇星主左手握一件福贵如意,右手掌聚宝盆而生,生下来便俱无边大神通,乃是天地间第一福神。” 地水二真君与天官真君被人合称为天地水三元真君,地官真君和水官真君自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相识,与天官真君却是闻名已久,始终末曾见上一面,只是向来听人说,那紫薇星主当年出生之时,左手一件福贵如意,能吞吐天地灵气,他得此宝之助,早已修成不坏金身,右手一件聚宝盆,却是天下万宝宝库,只须他这宝一出手,天下间不论何等宝贝,都须被他吸了进去,最是天下第一等神器,与当年女娲娘娘炼魔的大乾坤神鼎也是各有千秋,不遑多让,是他渡劫炼魔的法宝,只因他有灵宝相伴而生,别人历尽千辛万苦求而不得的法宝神通,他却轻轻松松便已得到,是以人又称其为福神。 水官真君和地官真君久慕其名,心下甚是佩服,如今无路可走,又距紫薇宫不远,自然便想到了紫薇星主。二人心中都道:“那紫薇星主乃是斗姆娘娘长子,上天万星之主,身边又有弟兄九人守望相助,各有一身大神通,若是得他相助,一切魔小,自然不惧。” 水官真君身形方起,忽听那火元子笑道:“那里走。”一时间只见那锁魂网忽地化开,变成六张,自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十一人兜来,本来力分则弱,只是此时十一人各受重伤,火衣童子人数又多了数倍,这一下只见红光自四面八方卷来,竟是再也无处可逃,众人不由的暗叫一声“苦”,便在此时,忽听半空中一人叫道:“何方来的童子,何故如此凶顽?”众人看时,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暗中观察多时,见奇变迭生,不由的心中暗道:“天之将乱,必生警兆,如今奇变迭生,非是天地之福,只怕天地这一劫来的实是非同小可。”他当年也曾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与瀛洲九老,地水二官原是相识,只是这数万年来他助斗姆元君化育万星,隐居太白星宫,众人这才见面少了,此时见众人遇险,他原是热心之人,心下自是不忍,暗中念动咒语,祭起一宝,众人只见光华一闪,东面那张锁魂网落下稍慢,众人何等修为,虽然受伤甚重,但身形仍是极快,众红衣童子只觉眼前一花,水官真君等人已自锁魂网中脱了出来。 火元子喝道:“何人大胆,敢坏我好事?”抬头看时,只见一个老仙,须眉皆白,身着蓝袍,大袖飘飘,一派仙风道骨,手中托着一盏扁圆琉璃宝灯,那灯通体紫金色,灯焰如豆,却闪烁出七彩颜色,灯体上更刻满了古怪符纹,火元子识得是件宝贝,却认不得太白金星,忍不住又喝道:“你是何人?” 太白金星道:“老朽乃是太白金星,这位仙童,不知何人门下,小小年纪,已修得一身神通,当真可喜可贺,只是不知何故,竟无故追杀前辈上仙……”太白金星说到这里,忽觉脚下微寒,这一下虽极轻微,但他修为精深,方圆万里之内,有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念,却是感觉的清清楚楚,心下奇怪,暗道:“这地下忽生寒气,不知有何古怪?”神念动处,刹时间已深入地下,却觉空荡荡的,并无异处,不由的心下微奇,只是此时也顾不得想这些,接着又道:“这瀛洲九老,地官真君和水官真君都是当年助女娲娘娘补天的前辈真神,有大功于天地,合该享天地长生之福,仙童不如听老朽一句话,就放了众位朋友如何?” 那童子虽奉命要擒了一甘人众,但听太白金星说话和蔼,心下颇有好感,道:“原来你便是太白金星? 玉皇劫 第 3 部分阅读 危俊?br /> 那童子虽奉命要擒了一甘人众,但听太白金星说话和蔼,心下颇有好感,道:“原来你便是太白金星,嘿嘿,咱们师父的名号告诉你也自不妨,咱们师父自南方真火之地得道,一身南明真火早已炼到返朴归真的臻高境界,人称其为赤帝,亦有人称其为火帝,嘿嘿,太白金星,你这人甚好,告诉你也不妨,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理应万象更新,咱们师父言道,上一纪元龙皇威猛无双,被尊为天地万神共主,如今咱们师父神通已成,这一纪元却是咱们师父要做那天地万神共主,这几人不尊师父号令,理应该死。” 太白金星听他如此说,心下微奇,暗道:“赤帝,那却又是谁?”见这些童子个个根骨甚佳,心道:“这赤帝倒也厉害,不知那里寻来这许多根骨奇佳的少年。”见这些少年个个年纪不大,微一思索,已明其理,心道:“少年人真阳末泄,本是纯阳之体,再修炼这火门法术,自然便事半功倍,进境极快。”越想越觉得这赤帝厉害,只是一时间却想不出天地间是谁以善使真火出名,又见那些白衣童子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人,颇不及火衣童子人多,但亦个个根骨清秀,忍不住又道:“我看各位神气,修的却是水门法术,不知各位的师父却又是谁?”说话之时,又觉脚下一寒,不由的大呼“古怪”。 为那白衣童子见他眼光厉害,倒也佩服,道:“你倒有些眼光,咱们师父人称白帝。”太白金星道:“然则尊师也要做那天地万神之主吗?”那白衣童子道:“这倒没有,咱们师父与赤帝向来交好,自然不会和他争这天地万神之主的称号,况且咱们师父,正闭关修炼神通法宝,咱们却是奉师命来相助赤帝师伯一臂之力。” 太白金星见这些童子并不隐瞒,颇出意料之外,只是微一思索,也自明白,心道:“嗯,这赤帝想是自忖神通无边,欲效法龙皇,以无上神通,征服天地万神,故此并不隐瞒。”只是心下奇怪,暗道:“那龙皇自来强横霸道,怎么容得这赤帝如此行为?”念头末完,只觉脚下又是一寒,心下更奇,暗道:“难道这地底藏有灵异怪兽,只是怎地我的神念又探查不到?”只是一时间顾不及此事,只向众童子道:“这几位老仙都是我的朋友,年高辈尊,又有大功于天地,不知各位可否行个方便,放了他们归去如何?” 那红衣童子笑道:“太白金星,你倒说的轻巧,这地水二官和瀛洲九老都败在我师父手下,却又不肯归降,怎能轻易放了他们?嘿嘿,太白金星,也不怕告诉你,只这几日,我师父大军便要杀上紫薇斗姆二宫,那时天地水三宫九部十万灵官神将,斗姆宫亿万星辰,瀛洲仙府四万八千灵官力士都归属我师父手下,试问天地之间,更有何人是我师父对手?便是龙皇又有何惧?太白金星,我劝你还是早早归降,免得到时被我师父打的形神俱灭,万年道行一朝尽付流水。” 水官真君听他如此说,似是自己金灵长乐宫已是那赤帝囊中之物一般,心下甚怒,便道:“你师父不过出其不意使诈,若非如此,我等又怎会败在他手中?” 火元子道:“当日我师父可是暗中偷袭?”水官真君听他如此说,一时不解其意,但他自来实诚,便摇了摇头道:“不是。”火元子又道:“可是背后暗算?”水官真君道:“倒也不是背后暗算。”火元子道:“那便是了,既非暗中偷袭,又非背后暗算,本是面对面光明正大的动手,何谓使诈?”水官真君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当日赤帝前往金灵长乐宫,三言两语不合,便既出手,本来水官真君万年修炼,神意灵敏,早已到了秋风末动蝉先觉的境界,对手若有敌意,立时便能警觉,只是这赤帝动手之前,他心中竟无半点警兆,那赤帝出手又极重,水官真君仓促应战,半招之间便已吃了大亏,仗着灵兽神异,这才逃了出来。此时听的红衣童子如此说,心道:“这童子说的也是有理,那赤帝将杀意内敛,这是神通已炼到了极深境界,倒也算不得使诈。”只是自己半招之间,便已吃了大亏,事先全无半点警觉,心中自然极冤。 水官真君一时无言,那红衣童子道:“太白金星,你快走吧!休要耽搁了我们正事。”太白金星笑道:“这几位都是我朋友,我可不能丢下他们不管。”那童子道:“嘿嘿,那你是决意要要官这闲事了?那就休怪我连你一起伤了。”话声中,忽地轻喝一声:“布阵。”刹时间红光铺天盖地卷来。 太白金星知难善罢,将手中七宝琉璃灯一拍,那小小灯焰忽地腾空化做万丈七彩神光,抵住漫天红光,便在此时,忽觉脚下又是一寒,这一次那寒气竟和前两次不同,竟自脚底而入,循腿直上,转瞬间又自掌心钻出,那七宝琉璃灯被那寒气一冲,光焰刹时间竟自散了,化做满天烟雨,纷纷落下,只听地底传来一阵“咯咯”怪笑,声如夜枭,随着笑声,数道黑气自地底冒出,鱼老忽地喝道:“是你?”声音中充满了惊怕异惑之意。 第006章 虫魔老祖 只听那人笑道:“不错,便是我。”话声中,只见自地底钻出来的那十几道黑烟忽地散开,化做片片浓浓的黑雾,刹时间已自弥漫整个山谷。 那些红衣童子的锁魂绳正漫空乱卷,忽见那黑雾散开,那黑雾不知为何,竟是遇物既粘,刹时间已将众童子火红的锁魂绳变的漆黑,众童子看时,不由的大惊,只见那里是什么黑雾,竟是一群黑黑的虫子,那虫子又细又小,一大群浮在空中,也只如轻烟一般,但一遇物粘上,却是蠕蠕而动,分明便是虫子,众童子的锁魂绳本是真火炼成,纯阳之物,遇物既焚,但不知为何,这些虫子竟是不惧,而且蠕蠕而动,竟如吃草木花土一般,渐渐地竟将那锁魂绳上咬出一个个小洞。 火元子自出师以来,仗着锁魂绳的威力,无往而不利,此时见那些小虫竟有如此威力,不由的大吃一惊,忙喝道:“真火还源。”咒语起处,那一根根锁魂绳仍化为南明真火,山谷中登时火光灼灼,光焰炽烈,合在一起,宛如一个小小的太阳,大有焚石裂山之威。 却听那黑雾中一个声音怪叫道:“好。”却见那些黑虫竟是丝毫不惧,层层自外缠绕上去,只不过片刻功夫,灼灼真火竟已被那黑虫缠了个密不透风,只剩下一丝丝淡淡的光线自那黑虫缝隙中传了出来,众人再看时,只见那黑虫如烟,随风而舞,分明便是一团团黑雾,却那里又是什么虫子了?只见黑雾层层缠绕,转瞬之间已将空隙补上,眼见得再过片刻功夫,真火便将为黑雾包围。 火元子见那黑雾来的古怪,明明便是黑雾,怎地却又化做虫子?分明看的清清楚楚便是虫子,不知为何竟忽尔又变成黑雾,忽地记起一事,惊道:“点石成金。” 此时太白金星等人也已查觉那黑雾的怪异之处,人人心惊,忽地记起一人,不约而同地道:“虫魔老祖?”只听黑暗中一个声音“咯咯”怪笑道:“咯咯,想不到竟还有人记得老祖,竟还有人认得出这点石成金。” 原来,这虫魔老祖本是天地初开之时,魔神大帝座下三大护法之一,与四大鬼王统领百万魔兵,供魔神大帝驱使,那魔神大帝本是天地万魔之祖,当年天地末开,内中蕴孕阴阳二气,也不知历经多少纪元,那阳气忽地化而成形,生成盘古大帝,开天辟地,那阴气生成女娲娘娘,炼土为人,乃是天地万物之母,只是自来有道是:邪随正生,这魔神大帝却与盘古大帝,女娲娘娘一般,乃是天地混沌中生成的一丝晦戾之气化而成形,生成的神胎,因此被天地万魔尊为魔神之祖。 这魔神老祖有一门神通,便唤做“点石成金”,说什么天地万物皆是阴阳二气合成,阴阳二气聚而成形,便生成万物,万物散则仍为阴阳之气,天地万物之所以形体不同,只不过是阴阳二气排列的阵法不同之故,只须通晓天地万物生成阵法的奥密,便是顽石亦可变成黄金,草木亦能生腿走路,因此这门神通便唤做“点石成金。” 火元子曾听师父讲评天下各般神通时讲过此事,当下末曾放在心上,此时见那些黑虫忽虫忽雾,变幻莫测,登时记起此事,只是听说这魔门老祖当年在无尽虚空中和女娲娘娘争夺一件天地生成的异宝,被女娲娘娘以无上神通封印,他手下三大护法亦各被封印,那四大鬼王则被女娲娘娘运先天真火炼的魂飞魄散,只剩一灵逃走,只不知何故,这虫魔老祖竟在这里出现?难道传言有误? 太白金星等人听那人自认是虫魔老祖,不由的各自吃了一惊,太白金星道:“虫魔老祖,世人传言,你当年被女娲娘娘封印在七心桥之下,难道却是假的?”虫魔老祖咯咯一笑,正待说话,却听那鱼老忽地叹了口气道:“不错,正是七心桥,我怎么忘了此事,嘿嘿,果然是你。” 虫魔老祖怪笑道:“你此时才想起此事,那可不是晚了吗?”鱼老道:“我只是不明白,那七心桥在无尽虚空‘俗流海’中,为何竟到了我这八宝蓝玉钵中?”虫魔老祖笑道:“那钵叫‘八宝蓝玉钵’吗?这个名字倒是好听,只是你到如今还不明白吗?那‘俗流河’早已被我以‘点石成金’炼成了‘八宝蓝玉钵’,嘿嘿,你可明白了?” 鱼老喃喃道:“不错,不错,我早该想到了,难怪我面对那‘八宝蓝玉钵’时,常常看到一个人影,我百思不得其解,时间久了,又不见有何异处,只以为那不过是种异像,只是没想到那水中竟真的有一个人。”虫魔老祖笑道:“你此时明白,那可晚了,嘿嘿,当年我被女娲以大乾坤神鼎收服,只是我此时已练到了第二重的‘点石成金’,能化身千百,她虽有先天真火,一时间却也炼不化我,何况她正有一件紧急之事,怎会为了我而浪费时间,便使神通将我封印在无尽虚空‘俗流河’底的‘七心桥’下,古老相传,这‘俗流河’乃是天地间滚滚俗流之气,历经千百年,化气为水,聚成这片海,那水对普通人全无用处,却是我辈神通之士的克星,滚滚俗流,侵魂散魄,女娲将我封印在其中,以‘七心桥’镇压,要我不能飞遁变化,却以滚滚俗流侵蚀我的魂魄,千万年后,我自然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虫魔老祖说到这里,想到其中惊险,似是也颇有余悸,众人此时也渐渐想通其中关窍,只是想不出他已被封印,如何竟能施展神通,将那‘俗流河’炼化成‘八宝蓝玉钵’。太白金星忍不住道:“那你如何又到了这‘八宝蓝玉钵’中?”这也正是众人心中疑问,不由的人人侧耳倾听。 女娲娘娘乃是天地万物之母,天地大道无有不通,那虫魔老祖竟能在女娲娘娘封印下连使诡计,破开封印逃了出来,心中实是得意,只怕是魔神大帝也没有这等神通,此时听得太白金星如此问,也不隐瞒,道:“这就要说到那双阴阳神鱼身上了。” 鱼老忍不住道:“那双神鱼也是你的诡计吗?”虫魔老祖听他如此说,甚是得意,哈哈笑道:“若非是我券养,天下又有那等鱼儿竟有此灵力,天生便能吞吐天地灵力?”鱼老喃喃道:“我还以为是天生灵鱼。” 虫魔老祖道:“天生灵鱼?你倒说的轻巧,不错,兽类虽不通智慧之道,但天生地养,自有沟通天地的灵性,往往便能无师自通,自行吞吐天地灵气,以得长生之道,然此等神通却是以龙族,凤凰,麒麟这等灵兽才有,其他兽类纵然能吞吐天地灵气,那也弱的很,这阴阳神鲤吞吐天地灵气,一吸一合,灵气便滚滚磅礴而来,便是比起龙族那也不惶多让了,嘿嘿,鱼儿便是鱼儿,虽说鲤鱼本是鲤鱼与龙王交合而生,人称龙鲤,亦算得龙族血脉,必竟脉性不纯,纵是天生灵异,若无有我运无上大神通,为他打通顶门龙窍,那阴阳神鲤又何有此能?” 世人古老相传,龙性最淫,能与万兽相交合,故此世人有“龙生九子不成龙”之说,那锦鲤与龙交合,生成的鱼便唤做龙鲤,最是鱼中灵物,鱼老也知此事,听得虫魔老祖如此说,道:“原来那双鱼竟是一双龙鲤,难怪我看他似鲤却又非鲤,只以为是天生异种,却原来是一双龙鲤。” 水官真君亦道:“原来那双鱼竟是龙鲤,难怪竟能化龙飞去,只是龙族向来亦与魔门不合,当年女娲娘娘大战魔神大帝,本是势均力敌,只因有龙皇和凤凰二神鸟相助,这才大占上风,封印尔等诸魔,你何故却券养一对龙鲤,难道你早已算到要被女娲娘娘封印入‘俗流河’中?” 虫魔老祖道:“那倒不是,女娲身通天地,心意莫测,我虽亦能料知过去末来之事,但这推算只一遇到‘女娲’二字,便生阻滞,那双龙鲤却是我早已得到,我见这一双龙鲤有龙族血脉,便捉了来,准备炼做第二化身之用,想不到化身尚末炼成,便被女娲封印,亦料不到,亦是这双鱼儿助我脱去封印。” 太白金星等人也早已听说,魔门中有一门神通,能将异兽灵石炼为自己的化身,对敌之时,只使化身,却不出真身,纵然化身被杀,只须真身无事,仍能不死,算是多了一条性命,太白金星等人亦深明其中玄机,只是却不愿耗时费功来炼这第二化身,盖因神仙之辈休身养性,只须将神通炼到臻高境界,大道既成,自然便可化身百千亿万,无处不在,休说第二化身,便是千百化身,又何足惜?因此自然不愿意修炼这等小道术法。 地官真君忍不住叹道:“大道艰难,众人每日用功,尤觉进境缓慢,何苦还要分心去炼什么第二化身?” 虫魔老祖道:“正是大道艰难,所以多一个化身,便多一条命。”地官真君心中一凛,暗道:“他说的倒也有理。”石老却道:“那双鱼儿既末炼成第二化身,便不过是两条寻常灵鱼,又如何助你炼化‘俗流河’?” 虫魔老祖道:“这双鱼儿虽末被我炼化,但被我炼化了顶门龙骨,灵性已生,我被封印在‘俗流河’,他们竟不肯舍我而去,那‘俗流河’的水虽能侵蚀我等神通之辈的魂魄,但这双鱼有龙族血脉,他却侵蚀不动,我虽被封印,一身神通难使,但这双鱼却已有灵性,又兼天生灵鱼,神力无穷,我便以灵媒转嫁之术,以先前寄生在这双神鱼身上的一丝神念催动这双龙鲤动神通,想要震破女娲的封印,只是没想到那女娲不亏是天地生成的大神,他那封印好不厉害,我连试了数千次,花了三十二年时间,竟休想震的动那封印分毫,反倒这双龙鲤倒差一点就被他那封印上神光震死,本来这双龙鲤死了也没什么,只是当时这是我唯一脱困的希望,可不能让他死了。” 花老听他说的如此**裸,忍不住道:“你虽然心狠手辣,倒也坦白。”那虫魔老祖脱印而出,心下十分兴奋,也不理花老的言语,又道:“我要脱印而出,希望全在这双龙鲤身上,当时我见他们不能震破封印,心下十分恼怒,本想就此杀了他们,幸亏紧要关头我想到一条妙计,这才没有杀死他们。” 瀛洲九老向来淡泊,万事不萦于怀,虽然久闻魔神大帝的凶名,但见这虫魔老祖娓娓而述往事,曲折离奇,一时听的入迷,竟忘了众人此时都被他那虫雾而围,只须一个不好,便要受那万虫蚀体之苦,鸟翁随口问道:“不知是何妙计?”那虫魔老祖甚是得意,道:“这双龙鲤已被我破开头顶龙骨,只须灵气充溢,自然便能化龙飞升。” 众人此时也已明白,黑白双老齐道:“嗯,龙生于天地玄黄之时,其时万物尚末化生,这一日天地阴阳二气交击,化做雷霆闪电,龙皇适于此时化生,故此后世之龙化生之时,必定伴有电闪雷鸣。” 第007章 聚阴纯煞大阵 水官真君道:“那是因为天龙威猛,化生之时,要吸取大量的天地灵气,搅动了天地真磁之气所致。i。com”虫魔老祖道:“嗯,不错,你倒有些见识。”太白金星道:“那天龙化生之时,搅动身周天地气极,那封印威力便自大损,你又引动天雷之力,自然一举击破封印,逃了出来。”微微一顿,心道:“只不知他是如何以双鱼之力来炼化‘俗流河’的?”但想他魔门之人,自然有他不为人知的本领,叹了一口气,便不再问。 鱼老道:“你算好了要借神鱼化龙之时,来破除封印,自然要找一处灵力浑厚之处,好让这神鱼受灵气侵润,早一日化龙,嗯!天地间的灵气最雄浑的地方除了瀛洲仙府外,尚有龙皇的水晶神宫,只是龙皇威猛无铸,你纵然破了封印,也难逃他手段,自然不敢前往龙宫,其次便是斗姆紫薇二宫及后土娘娘的金玉天阕,你自然也不敢前往,所以便到了我瀛洲仙府。” 虫魔老祖道:“不错,斗姆,紫薇和后土三人我虽末见过其面,但他们能破开虚空,炼成灵天妙境自然法力不低,我被封印数万年,法力大损,可不敢再去找他们。”鱼老叹了口气道:“我当年初得此宝,识出其中玄妙,自以为长生可期,心中欢喜无限,只以为是我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固得天地垂怜,有此福报,想不到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虫魔老祖笑道:“不错,哈哈,哈哈”他计谋得逞,心中欢喜难言,笑声不绝,众人初时尚不觉得如何,时间稍久,忽觉随着他的笑声,四周压力越来越重,众红衣童子只觉那锁魂绳被他黑雾裹住,竟再难弹动分毫,各自大惊,便在此时,只见黑雾弥漫,竟向众人立身之处弥漫而来。 太白金星等人早见那黑雾古怪,当黑雾方现,便已各自运起护身罡气,护住全身,不令那黑气近身,此时查觉压力大增,众人各运玄功,一时间个个身上放出七彩神光,护住肉身神魂,太白金星喝道:“走。”心道:“这虫魔老祖本是魔门护法,他这一逃出封印,天地间不知又要生出何等风波,只是如今己方一十二人竟然个个身受重伤,只得先往斗姆宫,待大伙儿养好了伤,禀明了斗姆娘娘,那时再想办法不迟。” 众人明白他心意,心道:“这虫魔老祖虽然厉害,但只要我们养好了伤,倒也不用怕他。”各自飞身而起,径往斗姆宫而去。 众人虽然个个身受重伤,但必竟万年苦修,真元深厚,这轻轻一纵,少说也纵上了半空,只是抬头看时,只见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一团,众人心中方自一凛,只听那虫魔老祖咯咯怪笑道:“此时想走,那可晚了。咯咯,我被女娲封印了数万年,肉身神魂消散了十之七八,天幸一出世便遇到你们这许宝贝,咯咯,这些童子虽然修为稍弱,但妙在年纪幼小,先天元阳末失,正可助我补充体力,你们这些老的那是更妙,竟然个个根行深厚,虽然年纪一大把,肉松骨老,但仍是纯阳之体,修为又自深厚,我怎么能让你们走了?” 水官真君忍不住“啊哟”一声,道:“不好,这老魔方才引我们说话,原来是在暗暗布置陷井。”虫魔老祖咯咯怪笑道:“真是一群天真老儿,我虫魔老祖乃是何人,无缘无故和你们讲故事听吗?嘿嘿,我虽然逃出生天,可是一身法力失去十之七八,虽然也不惧你们,但是要生擒炼化却有些费力,嘿嘿,想不到我略使小计,便可将你们一网打尽,尽皆炼化,嘿嘿,哈哈,看我先炼化这些小儿。”话声中,太白金星等人只觉头顶一亮,眼前已能见光,抬头看时,不由的又自吃了一惊,只见一团团黑雾以肉眼看的见的度向一起聚去,聚成一颗巨大的头颅,又自头及胸,自胸及腰,刹时间化做一个巨汉,那巨汉肌肤墨黑如漆,闪闪光,却如是真人一般,只是大了许多倍,且只有上身,自腰以下,仍是一团黑雾。 太白金星等人看的明白,这人身体实而不散,内中经脉流通,五脏俱全,便与真人一般无二,不由的心下骇异,暗道:“难道刚才那黑雾便是这人身体化的?他号称虫魔老祖,却不知方才那虫雾是他的真身,还是这身体才是他的真身?我辈神通之士神魂显化,亦能化生无穷之像,可大可小,可聚可散,但要肉身这般或聚或散,那却不能,嘿嘿,听说魔门中人有一门修炼肉身的法门,难道便是这种法门?” 那巨汉“咯咯”笑道:“这便是我魔门神功‘点石成金’,咯咯,散则为阴阳二气,聚则化生万物。”他身子粗壮,说话却尖声细气,众人听在耳中,只觉极是刺耳。 那人身体只化到腰便不再生,腰以下仍是一团团黑稠浓密的虫雾,他半截身子便虚虚浮在那黑雾上面,倒似那黑雾便是他的腿一般,太白金星等人此时便陷在那黑雾之中,虽然去了顶上黑雾,看得见天光,但自脖子以下仍陷在那黑雾之中,只觉四周压力如山,竟是连站起身也是因难,好在他们真元浑厚,此时运起祥光护体,那黑雾一时间却难侵透他们身体,只是那些红衣童子却没有他们这般神通。 众红衣童子一身神通全仗那锁魂神阵厉害,若论真实修为,自然不及众人万年苦功,此时那锁魂绳阵被虫雾老祖封印,凭仗已失,使抵不住那黑雾侵体,那雾蠕蠕而动,仍化成虫,太白金星等人远远看去,只见百十团红影在那黑雾中不住扭曲号叫,转瞬间已只剩一团白骨,再过片刻,便连白骨也没了踪影,太白金星等人神眼看的分明,只见众童子身死,一道道魂魄自肉身中飞了出来,但那黑雾涨聚,竟将众人魂魄也陷在里面,转瞬间已没了踪影,这虫魔老祖不但炼化众童子肉身,便连魂魄也要炼化。 太白金星向来最是心慈,虽然与那些童子为敌,但见他们死的如此残法,也自心下不忍,喝道:“虫魔老祖,你好狠毒。”本来他那七宝琉璃灯也是一件奇宝,先时被虫魔老祖暗算,灭了灯焰,只是此宝得太白金星每日磨炼,早已与他心性合二为一,他心念动处,那光焰又自燃起,化出万丈祥光,心中正自一喜,却见那灯底忽地现出一团黑点,那黑点越涨越大,太白金星看的明白,那黑点竟是一团团的虫雾,不由的心下吃惊,暗道:“这七宝琉璃灯在我神光护持下,雾虫不能侵扰,怎地竟也化做虫雾?”心下微一思索,已自明白,定是先前那虫魔老祖使了古怪,不由的心下大惊,只见那虫雾越来越大,转瞬间那灯体已化做一团黑雾,灯体既化,灯焰便灭,那万丈祥光跳了两跳,化做团团流光四散。 太白金星这七宝琉璃灯本是天星之气化成,非金非铁,却又坚韧异常,便是太阳真火,亦难炼化,实不知那虫魔老祖如何竟能将之转瞬间化做一团虫雾。虫魔老祖咯咯笑道:“阴阳二气,聚则成形,化生万物,散则为气,复归天地,咯咯,你这七宝琉璃灯虽是天星上的七彩纯阳元石炼成,终究也不过是阴阳二气,哈哈……” 太白金星心下骇异,只见那七宝琉璃灯化成的黑雾便如轻烟一般,但一沾上皮肤,立时蠕蠕而动,化雾为虫,一阵阵阴寒刺骨之气直透心底,和先前脚底受到的寒凉之气一般,只是却强劲了不知几千百倍,纵是太白金星已炼就纯阳之体,仍觉奇寒刺骨,难以忍受,手臂上皮肤转瞬间已自焦黑干枯,手指上也已渐渐露出白骨。 太白金星全仗护身罡气化成的七彩神光护体,却没想到那七宝琉璃灯自内而化,此时寒气透体,护身罡气已破,那万千雾一样的黑虫登时自四面八方扑了过来,太白金星生死关头,忽地心头一动,道:“你这不是点石成金之术,只不过是聚阴纯煞大阵。” 原来,古老相传,魔门中有一门阵法,能以阵法灵枢之道,聚积天地至阴纯煞之气,这至阴纯煞之气,最能坏人阳气,本来神仙之体,金刚不坏,万毒不侵,但却最怕这等至阴纯煞之气,只须沾上一点,转瞬间阴气透体,便不免肉烂骨腐,形神俱灭,先前众人只当这虫魔老祖使的乃是魔门至高神通,心惊其神异,却末想到他使的竟是这聚阴纯煞大阵,这等聚阴纯煞大阵不过是以灵宝为引,吸聚天地纯阴之气制敌的手法,只是这纯阴之气不独能坏人的筋骨**,更能坏人魂魄,被这纯阴之气侵袭之人,不免形神俱灭,大违修道之士慈悲情怀,是以修道之士甚少使用。 水官真君等人个个都是大神通之辈,虽不屑练这等邪阵,却也知道其中的奥妙,若是现的早也不难破解,只是先被“点石成金“的大神通震住了,一时虑末及此,竟被这虫魔老祖钻了空子。如今聚阴大阵灵枢已成,除非有人自外攻击,然此时众人都被陷入其内,要想出去那也是千难万难,众人不由的心下暗暗叹息。 虫魔老祖听太白金星如此说,微微一楞,随既笑道:“便是聚阴纯煞大阵那又如何,如今我阵阵灵枢已成,天地至阴之气源源不绝而来,你们深陷其中,那是再也体想出去了,嘿嘿,你更是早已被纯阴之气透体,那是再难活命了。” 众人一时无计,又见太白金星身体转瞬间漆黑干枯,知他是受了天地纯阴煞气的侵袭,只须一时三刻,阴煞之气侵入体内,那便不免形神俱灭,只是众人自身难保,空自着急,也没有办法,再片片刻,只见太白金星受阴煞之气侵袭的手掌已尽化白骨,众人各自惊异,便在此时,忽见太白金星白骨森森的掌心忽地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好不炽烈,如电如炽,所到之处,登时阴煞之气滚滚而散,虫魔老祖更是大惊,喝道:“那是什么?”如今他的聚阴纯煞大阵已成,这阵中阴煞之气浓烈,阳气隔绝,便是金钢铁石,旷世异宝也立时化做一股阴气,只不知太白金星手中那是何宝,竟不惧这阴气。 水官真君等人亦深知这聚阴大阵的厉害,见太白金星手中那宝贝灵异,各个又惊又喜,又见那金光磅礴浩大,大有直透九霄之势,不由的个个又惊又喜,齐道:“那是什么宝贝?” 第008章 大乾坤神鼎 新人新书,求推荐求收藏(推荐就像**,你推的越用力,做的就越爽,大家伙儿使劲推哈……) *************** 那金光一出,直冲九霄,横扫**,阴煞之气遇到那金光,登时滚滚而散,再看太白金星时,神情混沌,眼神迷离,显是受那纯阴之气侵袭,神智渐失,显见那宝并非太白金星驱使,倒似是危急时刻,自动护主,心下更是奇怪,心中都道:“何等宝贝,竟是这等灵异?” 虫魔老祖见金光铺天盖地,大有横扫八荒**之势,忽地记起一物,惊道:“大乾坤神鼎?”这“大乾坤神鼎”本是当年女娲娘娘炼魔之宝,后来女娲娘娘炼捏土化人,炼石补青天,亦仰仗此宝之力,实可谓是天地间第一奇宝,那虫魔老祖当年曾在此宝下吃过大亏,此时见此宝出世,那里还敢停留,身形一起,一双巨掌到处,将无尽虚空撕开一个大口子,身子一晃,已没了踪影,只是心下奇怪,暗道:“太白金星手持此宝,先前若用,那里会被阴煞之气袭体?”想到太白金星有宝不用,若非此宝灵动,自动护住,那太白金星此时只怕已是形神俱灭了。一时间想不透其中缘由,只道:“想必是这老儿岁数活的太大,脑子糊涂了。” 太白金星被纯阴至煞之气袭体,正自神志迷糊,忽觉眼前金光闪耀,又听到“大乾坤神鼎”五个字,机伶伶一个冷战,醒了过来,果见漫空金光,心下更惊,见那虫魔老祖身形一闪,没入虚空之中,倏忽见没了踪影,危急下不及细想,喝道:“好魔崽,那里走。”念动咒语,平伸左掌,只见他白骨森森的掌心,不知何时,忽地多了一只四方小鼎,那小鼎不过拇指大小,平平没入掌骨之中,宛如画在其上一般,但立体鲜活,却又直如是被人以无上神通嵌入骨中一般,只见那鼎阔肚圆口,下有三脚,四壁上刻满了日月星辰,花鸟鱼兽,大地山峰,地水火风,鼎口和底座亦刻有不少古怪的符纹,那万道金光正自鼎口出。 此时太白金星念动咒语,那鼎忽地慢慢自骨缝中跳了出来,迎风涨大,那虫魔老祖的身形本已隐没在无尽虚空之中,却见那万道金光穿云裂雾,透过一层层的虚空,转瞬间将一个黑影吸了回来,正是那虫魔老祖。 众人见那鼎如此厉害,竟能透过无尽虚空,摄拿敌人,心下各自赞叹,那虫魔老祖刚破封印而出,想不到又遇此鼎,心下大是不甘,但不论他使何等神通,如何变幻,只那鼎着实厉害,却休想挣脱分毫,忍不住厉声喝道:“太白金星,你要怎样?难道要杀我吗?嘿嘿,此鼎虽然厉横,但我是天地生成的魔身,他却也炼不灭我。”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道:“当年女娲娘娘将此鼎托付给我,曾道后世天地万神共主出世之时,方是此鼎出世之时,时机末道,不能轻易使用,必则必生滔天大祸,我小心守护,如今已过八万四千年,末曾出过差错,想不到今日神志昏迷之下,竟尔使出了此鼎。” 虫魔老祖心道:“如此厉害宝贝,却藏而不用,岂非脑子有毛病。”当下厉害喝道:“那又怎样?”他先前一切尽在掌握,说话甚是和气,此时急怒之下,不免现了本像,声音凄厉,让人闻之心颤。 太白金星道:“只因此鼎不能提前现于人世,你今日见到此鼎,说不得,只好委屈你在这鼎中住几日了。”虫魔老祖忽地向水官真君等人一指道:“那他们也见过此鼎,你如何又不将他们封入鼎中?” 太白金星道:“他们都是修炼有成的正直之士,纵知此鼎现世,自不会到处乱说,你却不同,也只得委屈你在这鼎中住上几日了,只须天地万神共主出世,那时是杀是留,自有他来区处。” 虫魔老祖喝道:“太白金星,那你是要私自囚禁我了?”太白金星不语,虫魔老祖又道:“你是什么人,有何权力囚禁于我,你是天地共主吗?嘿嘿,亏你自称为有道之士,原来也不过弱肉强食之辈,说什么有道之士?”他说话之时,语调中自有一股奇异的魔力,太白金星重伤之下,神魂不固,听他句句紧逼,说得倒也有理,一时间不由的心生惭意,便道:“是啊!我倒也不便囚禁于你?”便待要放了虫魔老祖,只觉不妥,便在此时,忽听水官真君喝道:“他这是问心之术,休要中了他的魔道。”微微一顿,向虫魔老祖厉声喝道:“虫魔老祖,你心狠手辣,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却要杀我们,此时既然被擒,不杀你已是便宜,又有何说?” 虫魔老祖魔法厉害,无处不在,太白金星话语中微露不忍之意,他已听的清楚,只盼以问心之术,诱惑那太白金星放了自己,却见水官真君识破自己计谋,一时倒无计可使,正想这太白金星空自一身神通,又怀异宝,只是心肠软弱,怎生想个法让他放了自己,正自筹思,忽听一个声音幽幽地道:“虫魔老祖,你真是蠢的可以,太白金星身怀‘大乾坤神鼎’,此宝号称天地间第一奇宝,无物不克,太白金星却密密收藏,不敢露了半点风声,这其中的关窍你还想不明白吗?”那声音幽冷轻微,但虫魔老祖却听的清清楚楚,更奇的是那声音似是从自己的脚下出,不由的心下一惊,喝道:“什么人敢在老祖面前故弄玄虚。” 只听那幽幽的声音忽地叹了口气,又道:“唉!虫魔老祖,难道你被女娲封印数万年,竟连脑子也坏掉了吗?却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那人虽在轻轻叹气,但话语中却并无半丝哀伤之意,语音幽幽清冷,倒似是在叙说着不相干的往事,似是他的心境早已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他的心动。 虫魔老祖本被困在大乾坤神鼎之中,听那人话语更在自己脚下,不由的心下一乐,暗道:“这人难道也被困在这大乾坤神鼎之中?”又听那人说话语气极是熟悉,急忙底头看时,只见脚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忽地明光闪烁,神彩变幻,转瞬间竟变的透明,宛如镜子一般,那镜中现出一境,只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红桂香,绿藤青蔓,一角小小的八角小亭,那小亭中静静地坐着一人,轻袍缓带,白衣胜雪,却赤着一双脚,一头漆黑明亮的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是他背转了身子,却看不清面容,只看其背影,虽然肩若刀削,背影尤容,但瘦骨楞楞,却分明便是一少年男子。 虫魔老祖一时汗如雨下,嘶声道:“帝尊……是你……是帝尊……”,这个方才还叱咤八面,虽被擒入乾坤鼎中尤自不肯罢? 玉皇劫 第 4 部分阅读 虫魔老祖一时汗如雨下,嘶声道:“帝尊……是你……是帝尊……”,这个方才还叱咤八面,虽被擒入乾坤鼎中尤自不肯罢休的魔祖,此时却声音嘶哑,语不成调。 水官真君等人听得他如此说,亦是各自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小小少年竟然便是数万年前叱咤天地之间的第一邪魔,古老相传,他与女娲娘娘在天地间大战三日三夜,只因龙皇和凤凰神鸟的相助,女娲娘娘这才将他封印,只是末想到竟是封印在这大乾坤神鼎之中,只是微微一想,也既明白,这神魔法力无边,不论何等封印,皆只能困的住他一时,只有这“大乾坤神鼎”,天地间第一法器,这才能将他万年封印。 那少年听得虫魔老祖语不成声,微“哼”一声,道:“你还记得我?”慢慢转过头来,只见他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眉清目秀,肤若脂凝,相貌娇好,竟宛若女子,众人末见到这天地间第一神魔之时,都在猜想他是何等样貌,虽见他背影尤容,但想他面孔不知生成何等模样,不论他生成何等古怪样貌,众人也不会惊奇,只是想不到他竟是一个相貌娇好若女子的少年。 他本是天地间第一神魔,出神变化无穷,要变成这等模样也是不难,只是众人都是大神通之辈,神眼到处,早已看清这正是他的本来法身,实想不通这天地间的第一邪魔,为何竟要将自己法身变化成这样一个美貌少年,与他那魔神大帝的称号末免不符。 水官大帝心道:“听说这魔神大帝又有个浑号,称做大自在王,自来最是自在,看他神情,虽被封印,却尤自雍容自在,倒也不枉了这大自在王几个字。”又见他神清骨秀,心下更是惊讶,自来邪魔之辈或禀天地戾气而生,或因修炼秘法,受天地晦戾之气侵扰,法体之内必有一股晦暗阴戾之气,明眼人一看便知,但这人神清骨秀,自是早已将一身神通修炼至了返朴归真的境界,阴晦之气凝而不散,外人自是看不出来。 那少年又道:“这人手持‘大乾坤神鼎’,天地间第一件法器,却不敢示之于人,这其中的关窍你当真想不到吗?” 虫魔老祖微微一怔,忽地恍然大悟,道:“这天地间第一宝鼎,威力无穷,只是使用起来,也必定甚是艰难,这太白金星只怕难以尽皆挥其神妙,又深恐被人觊觎,故此密而不示。” 他这一番话虽是猜测之语,倒也没有说错,这“大乾坤神鼎”乃是天地间第一法器,原是当年女娲娘娘依照天地运转,阴阳变化,日移月没,河海涨落之势,用无穷珍宝炼成此鼎,此鼎成时,便能沟通天地神气。天地运转变化,时刻不停,这鼎也是时刻变化无穷,只有神通修到了天地运转,无有不知的臻高境界,那时以神念沟通神鼎,以神鼎沟通天地,自然便能化身为天地的主宰,掌握天地间一切事物的运转变化,至此方能挥此鼎的无穷威力。 太白金星自知神通不到,恐引人觊觎,引起天地的大动荡,又知这鼎中封印着天地间的第一大邪魔,这人当年与女娲娘娘争胜,欲以无上神通,逆转天地,炼出亿万魔灵,让天地间永为魔灵世界,他好做那天地间的万世魔祖,若被他破除封印,那时必将天下大乱,岂不糟糕?况且他当年又曾得女娲娘娘密嘱,因此合密藏不示,只是末想到那虫魔老祖布天地聚阴纯煞大阵,竟引动这神鼎灵性,神鼎自动而,虽救了众人一命,然却也终于露了行踪。 虫魔老祖见那少年转过身来,神情更是古怪,既有惶恐之意,却又夹杂着一丝丝喜悦之意,微一转念,必竟欢喜大过了惶恐,喜道:“恭喜帝尊,贺喜帝尊,帝尊神清骨秀,不夹一丝异色,想是神通已经到了大圆满的境界,那点石成金的神通必已修到了第十重的至高境界,嘿嘿,本来我虽逃出封印,但想当年咱们魔神门众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天地间又被那女娲捏土炼人,正道气候已成,弟子虽有些法力,终究还不能强行逆转天地,如今魔尊复出,必可逆转天地,复化天地为魔灵世界。” 太白金星道:“好魔崽,自身难保,尤还口出狂言。”喝声中念动咒语,虫魔老祖只觉一阵大力吸得自己直向那鼎底沾去,知道一被封印入鼎底,那便再无出头之日了,更何况他此时知道魔神大帝尚在,知道恢复魔道有望,又要在自己主子面前买弄神通,心下更无顾忌,暗中念动咒语,刹时间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而来,雷电忽起,倾盆大雨转瞬间落了下来。 第009章 搏鸟 要问**有多爽,就问你推的有多深,哥们加油哈……(求推荐,收藏票) ***** 鱼老忽地喝道:“不好,他在召唤那对金龙。.”太白金星不语,念咒更急,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云层中金光闪烁,只见两条金龙已自蜿蜒而来,金光闪烁,在黑云中忽隐忽现,当真是神龙见不见尾,也不知到底有多长多大,忽听“喀”的一声轻响,半空中一只巨大的龙抓伸了下来,那龙抓上金光万丈,尚末近前,劲风已压的众人呼吸困难。 太白金星端座不动,只在那鼎壁上一拍,喝道:“乾坤神鼎,降妖伏魔。”喝声末完,只见乾坤鼎中金光万丈而出,那龙抓被金光一罩,登时急缩小,转瞬间整个金龙已被金光吸住。 那金龙勇力无双,虽被金光罩住,尤自在金光中不住扭曲挣扎,然却无济于事,只见那金龙越缩越小,片刻功夫,已只有一根竹筷长短。 另一条金龙见到同伴被擒,关心情切,长吟一声,不退反进,半空中巨尾摆处,直向乾坤鼎和太白金星扫来,太白金星喝道:“孽障休得无礼。”又在那鼎壁上一拍,那鼎口忽地转了方向,转瞬间已将这只金龙也头前尾后地吸了进来。 虫魔老祖见乾坤鼎只一晃,便将一对金龙都吸了进来,不由的大惊失色,却听那大自在王喝道:“不用怕,他已快要支持不住了。”虫魔老祖一怔,果觉鼎中压力虽仍如先前那般强大,但却大有松动迹像,不由的大喜,喝道:“好。”忽地长声呼啸,那金龙得他号令,不退反进,一魔二龙忽地齐齐变了方向,齐向鼎底冲去。 那虫魔老祖倒也罢了,虽然法力无边,必竟力量有限,那双金龙却是初初化身成龙,一身蛮力强横之极,一魔二龙籍着那鼎底吸力,不退反进,这一去当真是快如闪电,力猛如山,转瞬间只见那鼎底的层层虚空尽被击的粉碎,无尽虚空中忽地现出一个白玉祭台,祭台正中放着一面镜子,那镜子宛如十五满月,内中影像栩栩如生,正中一人,正是那魔神大帝大自在神王。 虫魔老祖微微一怔,他只道那大自在神王被困在鼎底的无尽虚空之中,只须破开了层层虚空,便不难放出大自在神王,末料到那无尽虚空中竟另有一重封印,他反应极快,手一伸便向那镜子抓去,却见那镜子上忽地出万道七彩光辉,彩光到处,他浑身如受针炙,不由的吃了一惊,急向后退,便只这么微一耽搁,太白金星已念动咒语,只见虚空转幻,那困着大自在神王的宝镜渐渐隐去,而他身边破裂的虚空亦自渐渐复合,心知只须虚空复合,那自己便被困入其中,再难逃出生天,不由的心下一黯,心道:“难道我终要被困在这鼎底不成?”便在此时,忽觉压力一松,他此时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思想是怎么会事,轻啸一声,那金龙知道他的意思,龙尾摆处,将那宝镜卷入腹底,本来那七彩神光厉害,只是双鱼化龙,一身金甲得天地阴阳真磁之气磨炼,却是万邪不侵,那镜上金光对他竟是无用。 金龙既已得手,二龙一魔不敢停留,身形起处,向外直射而出,只觉四周压力尽失,竟是轻松如意地便已出来,虫魔老祖不由的心下微奇,百忙中转身一看,只见那太白金星神气奄奄,原来,太白金星被虫魔老祖聚阴纯煞大阵引来的阴煞之气所侵,受伤极重,勉力祭起神鼎御敌,无巧不巧,竟在这紧要关头再也支持不住。 虫魔老祖复出生天,又生恶意,见太白金星气息奄奄,心道:“正要毁了他这宝鼎。”神念动处,那双金龙身子一转,忽地又向太白金星扑去,却听大自在神王道:“有人来了,还不快走?”虫魔老祖闻言心中一凛,神念动处却又末见有人,正自疑惑,忽听无尽虚空中一个声音道:“好魔头,竟敢损毁天地重宝?”喝声中,只见无尽虚空中一道白光电射而来,那白光晶莹闪耀,内中一物,似石非石,似宝非宝,也不知是何物,重重砸在虫魔老祖后心之中,直砸的他一魂出窍,二魂升天,那里还敢停留,神念动处,招呼双龙刹时间已自循入无穷虚空之中。 水官真君等人虽然身受重伤,但见那虫魔老祖要毁天地至宝,那能坐视不理,正要拼命护宝,却见白光忽至,惊退虫魔老祖,心下大喜,见那白光来而复去,忙望空拜倒,道:“不知那位高人出手相助,还请现身相见。” 众人话声末了,只见虚空裂开,空中现出一员小将,着银龙滚身甲,看模样不过七八岁年纪,骑一只玉面铁狮,右手持一根槟铁短棒,右手托着一物,那物光彩耀眼,正是先前砸了虫魔老祖一下的宝物,那小将身后更有三十六元小将,一色的金盔天甲,手持大刀,踏云而立,在那小将身后雁翅而立,环卫拱侍。 众人看看不识,心中都道:“不知何方小将,倒是骁勇。”那小将似是看透了众人心意,笑道:“我乃斗姆娘娘幼子,紫薇星主幼弟,破军星主是也。” 众人听得是破军星主,都道:“原来是摇光星主。”摇光乃是破军星主的本命元星,因此众人称他为摇光星主,这位破军星主向在自己本命元星中潜修,从不外出,因此众人竟不识得他。 水官真君道:“摇光星主向在本命元星中潜修,不知今日何故到此?却为大伙儿解得此难?”摇光星主道:“我本在本命元星中潜修,接大哥符召,言道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旧去新生,必生大劫,不数日我斗姆宫中亦有一场大劫,诸位兄弟皆自本命元星赶回斗姆宫,不意在这里遇见各位,又见魔王逞凶,倒是他走的快,不然定要他好看。”言毕见太白金星一身漆黑,便道:“太白星主,可是中了妖人的至阴纯煞之气?那妖人是谁?竟然如此厉害?” 众人将前事说了,摇光星主道:“原来是魔神大帝。”又道:“原来先前那宝便是女娲娘娘炼魔的‘大乾坤神鼎’,难怪我在远处便看到金光耀眼,辉映天地。”说到这里,见太白金星神色奄奄,便自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道:“我这里有一粒丹药,原是一日在南极长生真君处,向他讨的一粒九宝还阳丹,正治一切阴煞之症。” 水官真君谢了接过,正要以洞阴真水化开给太白金星喂服,却听摇光星主道:“此丹纯阳,水性至阴,故此见不得水,可以干服。”水官真君应了,将那丹药给太白金星服下,果不亏是纯阳之物,太白金星服下,不由的精神一震,呼出几口黑气,只觉身体渐渐好转,知道只须将养数日,便可无事,只是想到走了魔神大帝,忍不住道:“只可惜走脱了那魔神大帝,他是魔门祖宗,他这一走,可不知天地间更要生何事?” 摇光星主道:“那也不妨,当日我在斗姆娘娘座前听娘娘讲解天地大道,曾言道这魔神大帝乃是天地生来磨炼世人的魔头,只因世人愚味,天地生万宝赐于世人,世人若是得到太过容易,便不够珍惜,故此生出此魔来磨炼世人,这魔有遇劫不死之能,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合该此魔又自出世。”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不仅个个点头,摇光星主又道:“如今我观各位身上俱都有伤,亟需觅地静养,正巧这里距斗姆宫不远,不过数日,我斗姆宫中亦有一场大劫,尚需各位大力相助,不如随我一同前往斗姆宫一叙如何?”众人本就要往斗姆宫而去,听得摇光星主如此说,自是正合心意,都道:“正要叼扰。”当下众人一同往斗姆宫而去。 日正中天,山谷中三三两两腰围兽皮的人,有的在打磨石器,有的在用兽皮缝织,一些赤身**的小孩也在一边帮忙,焉地里,一声鸟啼划破长空,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只硕大无伦的大鸟,自空俯冲而下,便向人群抓来。 山谷中的人似是早已见怪不怪,各自仍下手中的东西,手持木棒,木棒互击,口中亦不住出“呵呵”怪叫,一时间山谷中怪声震天,那鸟被怪声所惊,身子微微一个盘旋,又向上飞去,只是飞没多高,便自停止,显是舍不得山谷中的美味,盘旋片刻,忽地俯冲而下,长颈一伸,口中竟吐出一团火来。 众怪人显是末料到那鸟竟能吐火,吃了一惊,登时便有两三个人被烧伤,便在此时,人群中不知谁大声呼喝了一声,众人听到那人呼喝,忽地齐齐散开,有的躲在树下,有的躲在岩石底下,有那离山洞近的,便躲入山洞,方才还聚满人的山谷,不过片刻已不见一个人影。 那鸟半空中看的清楚,见众人兽散而去,只余一人跑得慢了,尚不及躲避,不再犹豫,微一盘旋,双翅收处,忽地疾冲而下,半空中吐出一口大火,那人奔的正急,见那火自空而降,忙倦身着地一滚,堪堪避过,便在此时,只觉劲风扑面,那鸟已俯冲而下,巨爪伸处,向那人光赤的脊背上抓去。 此时阳光下看的分明,只见那鸟爪张开,竟有蒲扇般大小,五个脚趾尖尖,亦有七八寸长短,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黑光,此时那人再也无处可躲,看看那鸟爪便要抓着脊背,那人忽地大喝一声,身子疾弹而起,手中一物向鸟腹直刺,这一下当真是快若脱兔一般,那鸟全没想到那人竟能起身反击,长鸣一声,腹部已被那人手中之物刺中,勉力扑动双翅向上飞起,但只飞了尺许,便已力尽,身子一晃,落地毙命。 第010章 生命之轻 众人见那鸟毙命,呼喝一声,齐齐自躲藏处奔了出来,振臂欢呼,向那人围拢过来,那人亦是十分高兴,自那鸟腹中拔出一物,却是一枚打磨十分精细的石刺,那人高举石刺,翻身跃上一块大石,这才看清他的面貌,只见他浓眉大眼,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和众人一样,**着身子,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露出一身黑黝黝的肌肤,瘦骨棱棱,只是举手投足间,身手灵快,自有一股精悍之气,他方才虽然搏杀恶鸟,只是恶鸟那一下却也在他背上抓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涌出,他却浑不在意。I。com 众人围着那少年和怪鸟高声欢呼,足足有一袋烟功夫,这才渐渐地静了下来,人群中走出一个须斑白的老者,道:“好,十九郎,你这次招呼大家躲开,以身诱鸟,翻身将恶鸟杀死,已是我们部族最杰出的勇士了。”那少年听得老人褒奖,极是高兴,叫道:“族长,那我可以进那祖宗山洞吗?”那老人笑道:“我已经年老了,再不能带领族人拼杀了,你是我们族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勇士,自然可以进那祖宗山洞。” 众人听得那老人如此说,又是一阵欢呼,那老人看了看那恶鸟小山一般的尸体,道:“这些年已经少见这么大的恶鸟了,你博杀此鸟,正可以此鸟祭告祖宗,也可以正式接任我们神木族族长的位子了。”当下喝令众人将那鸟尸堆放在山谷中央的一块高地上,那老者率领大家跪祭了天地祖宗,唤过那少年,道:“十九郎,我今日便将射日族族长之位传授给你,你可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族人老幼的安全?”十九郎道:“我愿意。” 那老人道:“好,你切跪下祭拜祖宗。”十九郎依言跪祭,那老人神色忽地渐转严肃,温和的脸上更多了一层凛然之色,大声道:“十九郎,我来问你,我们族为何称为神木族?”那十九郎道:“那是因为我们祖宗曾依古树而居,那树生自女娲娘娘补天之时,粗约十围,高约百丈。” 那老人点了点头,又道:“那何以我们如今却又背井离乡,住到了这山谷中?”十九郎道:“只因那古树上生了一只妖蛇,不得己,我们才搬到这里。” 那老人又道:“我们自那神木处搬到此处,历时多久,翻越了多少山,趟过了多少河?”十九郎道:“我们祖居那神木位于太阳落山之处,只因世人传言,东方太阳升起之地,没有妖兽鬼怪做乱,当年我们祖宗一路东行,过了不知道多少河,也不知道多少山,只记得花开花落,共计二百四十七次,族长轮换八次,才来到此地。 那老人“嗯”了一声,微微点头,又问道:“我们一路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此地,这里当真没的妖兽鬼怪吗?”十九郎道:“我们一路自太阳落山之地而来,处处皆有妖兽鬼怪出没,当年我们祖宗自太阳落山之处出之时共有八百四十七人,来到这里已只剩下九人,这山谷中本来盘踞着一只猛虎,是第二十四任族长杀死猛虎,大家伙才得以在这里安身繁衍子孙。” 那老人又道:“我们在这里居住了多少代,如今我们又有多少人?”十九郎道:“我们在这里已居有七十三代,其间无数妖兽恶鬼要来抢夺我们山谷,全凭历代祖宗奋力博杀,才保住这片山谷,如今我们族中已有一千四百五十二人。” 那老人又道:“我们遇妖兽而走避,为何人数越来越少,如今奋力搏杀,反到族人越来越多?”十九郎道:“只因天地之道自来便是弱肉强食,处处都有妖兽恶鬼,更无半处无净土,只有奋力搏杀,才能杀出一线生机。”他这几句话说的慷慨激越,身后众人听了,齐齐拍地吆喝,大声喝道:“杀,杀……”一时间声震山谷,让人听了,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狠不得立时便出山谷去找那妖兽拼杀一番。 那老人待众人吆喝渐毕,这才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又道:“你为何名叫十九郎?你的父母兄弟又在何处?”十九郎道:“只因我兄弟二十一人之中排名十九,是以便叫十九郎,我的父母兄弟都因与妖兽搏斗而亡,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那老人又道:“你父母兄弟都与妖兽搏斗而亡,你心中可有遗憾,可有惧意?”那老人说到最后两句时,语意渐转严厉,大有质问之意。十九郎道:“我父母兄弟都与妖兽搏斗而亡,他们死的其所,他们是族人中的英雄,我以他们为荣,是人总难免一死,能为族人而死,能为子孙而亡,是我们的骄傲,只要我族人不灭,我一人生死,只要死得其所,又有何可惧?”众人听得慷慨激昂,又是鼓地大叫不止。 那老人听十九郎说到这里,眼光也渐转柔和,轻轻抚着十九郎的头,赞道:“十九郎,你很好,好。”说着自那石台上拿过一柄大刀,那刀身漆黑无光,却是一柄石刀,那刀背又宽又厚,几约半尺,刃口却又极薄,那老人道:“十九郎,我如今便将我族这柄传世大刀传给你,只盼你以此刀斩尽妖兽恶鬼,保得我族人平安。” 十九郎双手接过,挽了个刀花,随手劈下,身旁一块巨石应手裂成两半,这刀竟是锋锐异常。那老人道:“好,十九郎,你便进那祖宗山洞去吧。”十九郎听得老人说话,面露喜色,将石刀抱在怀中,径向左边一个山洞行。 十九郎走进山洞,点燃了洞旁的兽油巨烛,照的一洞皆明,只见那洞壁上以烟墨刻着不少图画。 原来,这祖宗山洞中刻着的是神木族历代祖宗与野兽妖鬼搏斗时的场面,这神木族自二十四代族长搏杀野虎,在这山谷中定居,便定下一条规矩,族中之人每次与妖兽恶鬼搏斗,便要将经过在这洞中刻画出来,本来这是祖宗要为后世子孙留下经验教训之意,只是到了后来,只因能进这山洞的都是族中屈一指的勇士,因此这里又成了族人彰显勇力的地方,凡族中青年之人都以能进这祖宗洞为荣。 十九郎在后洞刻下自己搏杀怪鸟的经过,又举了火烛向壁上其他的画幅瞧去,只见一幅幅画虽然线条简介,但却清晰准确,将族人当时与妖兽鬼怪搏斗的场面清晰地记了下来,这些画中的经验技巧,族长早已传给了大家,十九郎看了几眼,便不再看,转身将火烛插在洞壁上,出了洞去,只觉背上被怪鸟抓破处微微麻痒,却也不甚在意,远远地只见一上黑影快奔来,走到近前,却是一只小小的五彩锦鸡,忍不住笑道:“凤凰儿,你来接我的吗?”手臂一伸,那五彩锦鸡双翅一扇,登时便稳稳地站在他手臂上。 这只五彩锦鸡原是他有一次打猎时,无意间捡到一枚鸟蛋,扁圆洁白,极是奇怪,心下好奇,便将他孵化出来,谁知却是一只五彩锦鸡,只是那锦鸡甚是古怪,长到拳头大小,便不再长,如今三年了,却依然是拳头大小,只是他飞行快,天性又自好斗,见到蛇鼠虫蚁,往往便恶斗不休,而且因他身体灵巧,每次恶斗蛇鼠虫蚁,竟然鲜有败绩,一次十九郎遇到一只恶虎,倒亏得这鸟儿先猝不及防,啄瞎了恶虎的两只眼睛,十九郎喜爱这鸟的勃勃斗性,便将他留了下来,只因他生的鸟羽漂亮,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凤凰儿。” 当晚大家欢欢喜喜地分食了鸟尸,各自睡去,十九郎睡到中夜,忽听的洞外守卫的族人大声呼喝,知是有怪物来袭,忙向洞外奔去,只是奔的急了,只觉头脑一晕,竟差点摔倒在地,勉力站起,摇了摇脑袋,只觉脑袋中一片眩晕,只是他素来强悍,也不如何放在心上,急走出洞外看时,只是来了几只山猫,早已被族人杀死了。 众人各自回洞,十九郎只觉身软腿酸,倒床便睡,心道:“想是我白日博杀那大鸟,用力太猛了吧。”谁知睡到天亮,只觉后背上麻痒痒的,有如无数虫子在咬一般,勉强站起,头脑一晃,却又一头栽倒床上,众人看时,只见他背上被大鸟划过的口子处红肿生脓,竟然出阵阵恶臭,众人一时彷徨无计,急忙叫来老族长,那老族长必竟见多识广,忙唤来老人用草药敷在他的伤处,却也毫无用处。 忽忽不过两天,后背上被大鸟抓过之处已是肉烂见骨,十九郎更是昏迷不醒,这一日晚间微微清醒,见众人都围在自己床前,十九郎勉力摸出那把石刀道:“老族长,想不到我无福带领合族老幼好好生活,这把刀仍还给大家。”说着将那刀递给老族长,老族长不接,道:“十九郎,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只要养好了伤,你仍是大家的族长。” 十九郎不语,将那刀放在床上,挣扎着站起身来,道:“我要到祖宗洞去。”众人知他是要将那鸟爪上有毒之事记下来,勉得日后子孙再蹈覆辙。 只因那祖宗洞中画像珍贵异常,唯恐有人不慎将他损毁,神木族立有严令,非是族长,不得慎入其中,只有族长方可进入此洞,观察壁上的画幅为大家讲解。 十九郎挣扎着到祖宗洞中将此事记下,将那火把插回原处,只觉手软脚酸,似是气也喘不上来,慢慢倚在洞壁上微微喘气,忽觉脚下一暖,多了一物,低头看时,却正是凤凰儿,那凤凰儿身子一动,轻轻飞立在他肩头。 他自知将死,心下哀伤,轻轻抚了抚凤凰儿的羽毛,道:“这洞中除了族长,不许他人进来,你虽是禽兽,也不能进来,咱们出去吧。”说着正要出去,眼睛一斜间,忽地一怔,却见火烛旁边的几幅画甚是怪异,本来这洞中刻画的都是历代族人与野兽搏斗时留下的画,每一幅画中都是一人一兽相搏,又或是多人多兽相搏,又或是多人设计陷井捕兽,只这幅画中却是不同,画中只有一人侧卧在一块大石上,十九郎心下微奇,暗道:“难道侧卧着也能捕兽?这幅画族长却没教过。” 当下举了火烛细看,只见画中一人侧身而卧,粗粗一看,也无疑处,但若细看,却见那人微微凸腹,脊背微伸,鼻端处画着几点淡淡的细墨,笔画虽然粗疏,但也看的出那粗墨似是一道道的空气正在缓缓地向那人鼻孔中钻去,似是图中那人正在深深吸气。十九郎心下微奇,暗道:“难道这般凸腹吸气也能杀死恶兽?”见那人深深呼吸,他此时只觉胸中烦闷难受,见那人深深呼吸,神情怡然,忍不住也轻轻吸了口长气,但觉精神竟然稍震。 再看第二幅画时,也和第一幅差不多,只是那人肚子微微内凹,唇舌微启,却是轻轻向外吐气,这一幅画中那气息更微,淡淡的若有若无,十九郎学着他那样子吐了口气,他一吸一吐,虽仍觉头脑昏沉沉的,但胸中烦闷之感却是大除,忍不住学着那样子,又轻轻地吞吐了数次,只觉胸中烦闷之感大除,但口舌干燥,背上伤口更是如受火炙,头脑翁的一声,一头摔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九郎才悠悠醒转,只见自己已躺在自己床上,心道:“原来我还没死。”抬头看时,只见一屋子的人望着自己,不由的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第011章 红果 众人见他醒来,不由的齐声欢呼,原来,他在那洞中晕倒,已有半日,此时夜已渐深,众人见他醒转,便留下两人照顾他,其他人渐渐散去。 渐渐夜深,十九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只觉胸口烦闷,忍不住便学着那石壁上的样子轻吸缓呼,这次好些,呼吸了数十下,只是数十下一过,渐觉口干舌燥。当下便自停住,想要喝些水,却见那两人倚在石壁上沉沉睡去,不忍叫醒他们,见床头石壁上便放着一碗清水,正要挣扎着坐起,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却是那只小小的凤凰儿,只见他浑身如受水浇,毛羽上更有片片血迹,心下奇怪,暗道:“这凤凰儿又和谁打架了?”底头看时,只见凤凰儿口中擒着一颗小小的果子,那果子不过拇指大小,但颜色鲜红娇艳,如欲滴出水来。 凤凰儿飞到他嘴边,将那果子往他嘴中塞去,他心下会意,伸手接过,塞在口中,一口咬破,只觉那果皮下竟全是汁水,一口吞了下去,只觉一道细细的凉线自喉及肚,落下了胃中,化做一团淡淡的凉意,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凤凰儿见他吃了果子,似是心下甚是欢喜,在他肩上不住跳来跳去,跳了一会儿,似是甚为疲累,竟躺在他怀里呼呼而睡。 十九郎吃了果子,只觉口中津液渐复,竟不觉得渴,左右无事,又觉胸中繁闷渐生,当下依着那石壁上呼吸之法,深吸缓呼。 缓缓呼吸了三五十息,并不觉口舌焦渴,当下也不停息,再忽的数息,忽觉胸腹间气血涌动,忍不住口一张,“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只见那血色深紫,恶臭扑鼻。 他虽是族长,杀鹰扑兽那是一把好手,只是这祛病治伤却非其长,见吐出了一口血来,不由的心中忐忑,也不知是好是坏,那两名守护他的人此时也被惊醒,见他吐出一口血来,各自大惊,忙去叫那老族长来。 那老族长必竟年老识广,见他吐出的血紫中带腥,知是淤血,又见他气色虽弱,但脸上黑气却淡了许多,不由的欢喜道:“好了,好了。十九郎,你可觉得如何?”十九郎只觉自己身体虽仍酸软无力,但伤口处却好了许多,头脑也不似先前那般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喜道:“好多了。” 十九郎吐出一口淤血,将养数日,只觉一日好似一日,那鸟仍是每天为他衔来一枚红果,只是不知为何,每天只有一枚,且每次回来那鸟儿便全身水湿,似是与人打了一场大仗,他只以为是那呼吸之术的功效,身子稍好,便又进入那石洞中查看,只见后面的图画大多和这一幅画差不多,皆是屈身而卧,背脊微伸,只是有的画中画的却是凹肚吐气,有的画的是屏息不呼不吸,不一而足,细细数来,竟然有三十六幅之多。一时心下更奇,暗道:“是谁在这里留下这幅画?”微一思索,自头数来,识得这是第三十五代族长所画,心下更奇。 那第三十五代族长在神木族历代族长中声名最盛,也最传奇,十九郎常听族中老人讲起,知之甚祥,据说这第三十五代族长天生得了一种怪病,身体最弱,当时族中老人都预言他难以活过十六岁,谁知不知为何,到了他十三岁时,身体竟渐渐好转,而且神力天生,力大无穷,接连搏杀了好几个怪兽,族中人都自奇怪,却也不知这其中究竟为何,只疑他是得了神助。 原来,那神木族第三十五代族长天生得了一种怪病,体内血热如沸,体弱多病,到了他八岁这年,一次身体热血涌动,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气,却觉气血涌动稍缓,这一缓虽然极轻微,但他常年受病痛折磨,感应却极其明晰,当下便又深深吸了口气,这一次吸的急了,却觉气血涌动更加厉害,当下放松心情,缓缓呼吸,果觉体内疼痛大有好转,心下甚喜,自此每日习练不缀,开始几天倒觉甚是舒服,只以为自此找到了治病的捷径,心下甚喜,只是没过几天,却觉深深吸气已渐渐不灵,血气渐渐又自翻涌起来,心下不知何以如此,一时心中彷徨无计,过得两天,忽地灵机一动,心道:“既然吸气无用,不知呼气有没有用?”当下缓缓呼气,果觉精神渐好。 这等以呼吸之术来强身健体的法门,便是后世也号称仙道之术,最是繁难奥妙,若是无人指点,不仅极难成功,而且凶险莫测,这人虽不懂天地阴阳消长奥秘,好在一点,他自幼便体质极弱,时间久了,对身体五脏的微弱变化感应极是灵敏,凭着对身体的灵敏感应,天长日久,竟真的给他捉摸出一套以呼吸来强身健体的法门,到十六岁时,他不但百病全消,而且天生神力,大家都说他得了神助,共推他为族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得了呼吸之术帮助,每日勤炼不缀,到了后来,他也曾将这呼吸之术传给族中年轻子弟,只是众人天生身体强健,再炼这呼吸之术时,便难觉其妙,而且这呼吸之术贵在一个持之以恒,往往坚持数年,才微见功效,那些族人往往炼得三两月不见功效,便不肯再坚持。 那族长自己糊糊涂涂修得了一个呼吸之术,自己也不明其中的所以然,又听的族人说自己是得了神助,心下自思,也以为如此,见众人炼那呼吸之术效果甚微,便不再坚持,只是心下必竟不舍,便将这呼吸强身的法门刻在这祖宗洞中,后来到他年老而死,这门呼吸强身的宝贵法门便此失传,再也没人炼了。 十九郎平日也曾听族中老人说过此事,并不放在心上,此时见那呼吸之术竟真有奇功,心下大喜,每日勤炼不缀,只是心下又自纳闷,心道:“这呼吸之术如此奇功,怎地我族中后人竟末听说有一人练成?”他自不知,这呼吸强身的法门虽然极具功效,只是见效却慢,修炼时又千头万绪,稍有不慎,轻则劳而无功,重则不免全身僵瘫,尤其是身体强壮之人修炼此术,没有十年八年苦功,更是难以觉出其中玄妙,十九郎能觉出术奥妙,一来他身体中毒,体内脏器远不及平日强壮,稍有异动,便能查觉,二来却也是那火红果子的功效,那果子本是天地灵根,被他那鸟儿去盗了来喂他服食,又正巧遇着他运呼吸吐呐之术,将那药力化开吸收,否则那呼吸之术虽然灵异,只是他习练时间尚短,没有一年两年将养,他也休想痊愈。 忽忽月余,十九郎伤势已好,只觉身体劲力灵巧更胜从前,心下甚喜,那鸟儿仍如从前一般,每日一枚红果,十九郎此时吃那红果吃的嘴馋,每日一枚,只觉意尤末尽,这一日见那鸟儿又衔来一枚红果,忍不住笑道:“凤凰儿,这一枚红果末免太少,你就不能多送我几颗吗?”那鸟儿似是听得懂他的语言,“嘎嘎”怪叫了几声,声音中大有不满之色,到了第二日竟不再给他衔来红果了。 十九郎得那红果之助,他不知他那呼吸之术早已过了当年那位族长甚多,体内真元之混厚,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每日仍是勤练不缀,他此时真元越浑厚,越能体味到那呼吸之术的玄妙,每日依图做功,便觉身体畅快难言,他此时再去打猎扑兽,更觉身体轻捷,峭壁林梢只要稍稍借力,便可一跃而过,当真是捷若灵猿,力气更是比先前大了不知多少倍,心下甚喜,他自然也将功劳全记在那呼吸图上,每日勤练不缀。 这一日,他闲来无事,又到那洞中去看图,看到最后,只见那三十六幅呼吸图形的后面,另有两图,亦是那第三十五世族长所画,一副图形上画着一只人熊,那人熊身高体重,力大无穷,最是难以搏杀,十九郎大哥当年便是搏 玉皇劫 第 5 部分阅读 桓蓖夹紊匣乓恢蝗诵埽侨诵苌砀咛逯兀Υ笪耷睿钍悄岩圆保爬纱蟾绲蹦瓯闶遣币恢蝗诵埽捶幢荒侨诵芤溃创送际保患亲宄に谱陨吓幕鞫拢爬杉腔绱耍挥傻男南挛⑵妫档溃骸笆廊税。恫患叭诵苋肆⑹备叽螅跄茏陨隙屡幕鳎慰鋈诵芷ぜ崛夂瘢廊巳庹圃趺椿魉廊诵埽俊?br /> 十九郎看到这里,不由暗暗的摇了摇头,心道:“那有如此与人熊搏斗,那岂不是教人送命吗?人熊力大无穷,不可力敌,只有设置陷井才能搏杀。”待要毁了此图,免得旁人照此图去做,不免送了性命,只是神木族向有严令,不论是谁皆不可毁坏这洞中图画,当下只得罢了。 十九郎再向下一幅看去,只见这一幅的对手却是一个人,只是那人画的颇为飘逸,倒似是飘浮在半空一般,身体用墨也是极淡,似是那人身体虚而不实,那族长单掌虚击,只见他手掌心中虚虚画着一道雷电,倒似他掌心竟能生雷一般,再看那对手时,已被那族长单掌虚击,碎做数块,再下一幅时,那人已化做了一团黑烟,十九郎心道:“嗯,这人想必是个阴鬼。”他常听族中老人讲鬼怪形状,虽末见过,却也知道,看了这幅画,忍不住心道:“原来这世上当真有鬼。” 再往下看时,却是第三十六任族长击杀妖蛇的画,这些画他年幼时已听族长讲过无数遍,便不再看,正要转身出洞,忽地想起一事,道:“不对。”再向那搏杀人熊的画看去,那画虽与其他画一般,只有巴掌大小,但画中人奋力举起双手自上向下拍击,与那人熊一对比,画中之人立时显的高大无比,再看那幅击鬼图时,那族长单掌虚击,身体却与平日并无两样, 十九郎心下奇怪,暗道:“这祖宗洞中的画因为要留给后世子孙观看,力求真实,三十五世族长为何竟将自己的身子画的比人熊还高?”微一思量,再向那画看去,他此时仔细观看之下,只见那画中之人不仅身子高过人熊,而且肌肉坟起,竟也比平时壮了不止一圈,那一扑力道威猛,大有铺天盖地之势,看那身形与其他画中的族长迥然不同,但看那面容,却分明便是三十五任族长。 十九郎心下奇怪,暗道:“难道三十五任族长竟能将身体在瞬间变大拔高?那如何会有这等本领?难道真的是有神助?嘿嘿,又难道是那呼吸法门的功效?”一时难解其中之秘,看了片刻,不由自主地学着那图画中的样子猛力向上扑击,只见一掌拍出,用力猛了,直震的手臂胸胁隐隐生疼,也不见身子涨大半分,他又学着那第二幅图,单掌虚劈,劈了十几下,只累的手臂又酸又疼,却也末曾出劈雷之声,一时心下疑惑不解。 第012章 偷宝 他向来爱动,一次不成,也不气馁,恐掌力雄劲,毁坏了洞画,便走出洞去,找了一处避静之处炼那扑击劈掌之术,只是不论他如何使劲,始终难以做到画中那人那般身形暴长,又或劈手打出雷电。I。com 他练了半天,虽说真元浑厚,却也禁不住他如此耗费,渐觉双臂酸软,口干舌燥,又炼一会儿,只见黑影闪处,一道黑影电射而来,正是那凤凰儿,他心中忽地一动,心道:“这鸟儿小气的很,上次骂了他几句,这几天竟然连一枚红果也没了,嘿嘿,不如骗他一骗。”念头及此,忽地翻了翻白眼,翻身便倒。 那鸟儿见他忽然倒地不语,似是吃了一惊,绕着他身前身后,一边不住地蹦来跳去,一边不住地拿嘴啄他的衣角,十九郎心下暗笑,却只是不理,那鸟儿叫了一阵,忽地双翅一展,冲天而起,径向南边飞去。 十九郎心下大喜,忍不住笑道:“凤凰哥,凤凰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翻身而起,等了许久,天色渐晚,却不见那凤凰儿飞回,他先前吃那果子都是鸟儿衔来便吃,从末注意到那鸟儿是自那里衔来的,每次出去多长时间,这次才注意到凤凰儿出去了那么久竟还没回来,心道:“这只怪鸟儿,也不知是飞到那里去找果子了,难道是去天上吗?怎地去了这许久还不回来?”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凤凰儿回来,天色渐黑,只得殃殃回洞。 凤凰儿这一次出去可当真不短,直到第二日清晨尤不见回来,十九郎知这凤凰鸟虽小,但身体灵健,又机警非常,倒不替他担心,只是心道:“这臭凤凰儿,不知又跑那里玩去了,便是到九霄云天去,此时也该回来了。”当下自行到后山,对着太阳深吸缓呼,做了几次吐纳,待气息宁定,便展开拳脚,磨炼拳脚。 他这门拳脚说是拳脚,倒不如说是杀人的招法,全是神木族历代族人与野兽搏杀总结出来的杀法,如何出手,能更快更准的搏杀野兽,这些招法他早已炼的熟极而流,但想到野兽凶猛,尤其是一些大形灵兽,不独力大无穷,而且颇有灵性,常能识破猎人的陷井,只须出手一个不准,立时便被这些灵兽撕做十七八块,当下仍是认认真真地炼了四五遍,打完了几遍招法,一时意尤末尽,记起那两幅搏杀人熊和震碎灵鬼的手法,当下便又学着那画中图形炼了起来。 他炼了几遍,真元使开,却仍无法如那三十五代族长那般,以内力震荡骨肉,使身形猛然暴涨,只是他如此勤炼,倒也非全无所获,他此时出掌力渐渐纯熟,手掌拍出,疾快威猛,掌势劈风,竟能出尖锐刺耳的破空之色,但若说到掌心雷,却仍差的极远。 炼了几遍,见自己掌心劈风,竟也能出呼啸之声,心下甚喜,他向来只见过猛兽扑击,又或巨蛇极力**尾巴时才出出这等劈空之声,可从末见过人掌拍击竟也能出这等威势,若说人手中的刀,棒之物,以此劈击,倒也不难劈出风声,但若说赤手空掌,那可是从所末有之事,心下甚是欢喜。心道:“既能打的掌心劈风,只要勤炼,时间久了,自然便能炼到掌心出劈雷。” 他心下欢喜,心气稍浮,出掌使臂不及先前快猛,下面几掌便打不出先前的劈空之声。他不知其中缘故,只以为是自己使力不够快之故,下面几掌倒是打的疾快无比,只是打的太快了,力道又嫌不够,掌心虽有劈风之声,却极微弱,大不及先前那种尖锐破空的威势,不过他却并不气馁,先前只见那画中人掌心似是劈出雷电,毕竟并末见过,不知道人的空手是否真的能劈出雷电之响,信心不足,出掌时不免漫无目的,胡劈乱打,此时既知道人的肉掌也能打的空气爆响,再打时已有了目的,慢慢总结,过的十余次后,已能掌掌都打的空气爆响,但与那掌劈雷仍是相差极远。 这等打掌最耗真元,他又打了十几掌,只觉手臂酸软,当下收了功,却见空中黑影一闪,一只鸟儿直朝他怀中钻来,喜道:“凤凰儿。”叫声方毕,却不由的吃了一惊,只见那凤凰儿左腹上一道血口,自腹及脖,深可见骨,鲜血将半边毛羽染得血红。 凤凰儿口中衔着三枚红红的果子,便和他前几次吃到的一模一样,落在十九郎掌心,见他无碍,似是心下甚是欢悦,将那三枚果子放在他掌心,忽地身子一晃,竟然一个立足不稳,栽了个跟头,十九郎见他双眼渐渐翻白,似是便要死去,不由的大惊,急叫道:“凤凰儿……”叫声末完,忽听的一人叫道:“好恶鸟,快快还我灵露甘果来。” 那人叫声并非极大,入耳却又极是清晰,十九郎随着那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个红影自云中飘然而落。 那红影落到他上方十几丈处,忽然停住,就那么凭空而立,竟不掉下来,十九郎这才看清,只见那人一身红衣,背插一根长剑,黄黄的剑穗被微风吹的不住晃来晃去,更奇的是那人面貌,看他脸容神情,明明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只是唇上唇下却长着一蓬大大的胡子,那胡子色做火红,根根如铁,倒似他脸上炸开了一个大大的鸟窝,更奇的是那人脸色眉毛竟一般的都是火红的颜色,远远看去,倒似是着了火一般,鼻孔朝天,凶睛阔口,相貌竟是说不出的猛恶。 十九郎虽见他自天而降,相貌又生的凶恶,但他自幼受训,向来只知弱肉强食,遇到敌人,那便使尽一切方法杀死对方,若是不能杀死对方,反被对方杀死,那也不怕,只要留下经验图形,让后世子孙遇上时便可想出办法来对付敌人,若是连经验图形也没有留下,那也不怕,只要族中还有一人活着,总会有希望杀死对手,若是合族人都已死去,那也没有什么,人总是要死的,至少我们已活过了。至于对方是善是恶,是美是丑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要不是他的族人,在他眼中,都与凶兽恶鬼一般无二,心道:“你生的再丑,终究还是人样,那等半人半蛇的怪物才丑呢,你比他们可差远了。”心中丝毫不怕,向那红衣童子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可是你打伤了我的鸟儿?” 那童子见那鸟儿躺在他怀中,已知就里,忍不住大声叫道:“这只鸟儿果然是有人养的,难怪他会去偷吃灵露甘果。”微微一顿,又道:“我乃是金玉天阙地母宫地母娘娘座下弟子,掌管四时的夏神祝融是也,喂,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偷我地母宫的灵露甘果?快将灵露甘果还我。”十九郎不语,他可不知地母娘娘是谁,只知一定要将这人杀死,手一伸将那三枚果子抛入口中,眼神中闪出狼一般幽幽的光芒,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自空而降,又生的古怪,只怕非妖既怪,若留下他,只怕我合族老幼都难活命,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杀死他。 十九郎看了那少年一眼,忽地将凤凰儿抛在地上,转身便跑,祝融喝道:“你偷吃了灵露甘果,那可不能跑,你且随我回去见师父,看师父如何法落你。”喝声中身形一起,自后俯冲而来,五指一伸,向十九郎抓去,抓到一半,只见十九郎身上**裸的,竟是无处下手,只腰上围着一块兽皮,手臂一长,向十九郎腰上兽皮抓来。 十九郎身子一倦,向前滚去,祝融看看抓住,没想到他竟有此招,身形微微一顿,又向下落了少许,手掌不变,仍向十九郎腰上抓去。 便在此时,十九郎忽地大喝一声,身子电弹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黑黝黝的石刺,双手用力将石刺向祝融胸口刺去。 这一手反身刺鸟的绝招,他九岁时便已炼的精熟无比,先将身子向前一倦一滚,一来让恶鸟以为是猎物摔倒了,失了戒心,二来却是诱的他飞的再低一些,鸟儿飞翔,全靠双翅扇力,鸟儿此时落的太低,双翅收的太狠,下一次飞起时便慢,十九郎便可趁此时反身扑击,这反身扑击看似简简单单一招,其实也大有玄机,第一不能扑的过早,扑得过早鸟儿双翅末曾收拢到最低,便能反身逃走,那时再要诱捕,那便难了。若是太慢已被鸟儿抓了起来,纵然将鸟儿刺死,但人自半空落下,必定也要摔的粉身碎骨。一定要稳狠准,务求要一击毙命,否则一刺不死,或刺的不准,恶鸟一时不死,利爪抓了下来,那人仍是难逃一死,因此亦须了解恶鸟那里最是薄弱,务求一击毙命。 这一手杀招乃是神木族不知死了多少族人,方才总结出来的招法,虽然并不华丽,但却极是管用,只须使了出来,任你多厉害的恶鸟,定然一下刺死,十九郎上次刺那吐火恶鸟,只因下手稍慢片刻,虽将恶鸟刺死,自己却也被恶鸟毒爪扫中,差一点便到了鬼门关,痛定思痛,这月余时间,更是勤练这手杀法,务求一击必中,此时那祝融虽然是人非鸟,但在十九郎眼中,他自空而来,也和飞鸟没有什么两样,在他眼中,向来除了族人,其余的都是敌人,不论是恶兽恶鸟,还是恶鬼,又或是其他族的族人。 他这一下回手反刺,当真如石破天惊,祝融那料到他竟有此厉害杀招,见他一言不,转身便走,分明便是一个还末开化的俗人,那里将他放在心上,却没料到他竟有此杀招,待到现时,为时已晚,他纵有千般法术,此刻也来不及运转,只觉胸口一阵刺痛,好在他也算得是仙家子弟,自幼得蒙仙传,一身神通已自不弱,危急时刻,体内护身罡气自然而,将那石刺阻了一阻,右手翻处,一掌向十九郎头上拍去。 十九郎自幼便与恶兽怪鸟搏斗,身手反应快远比脑子转圈更快,见祝融一掌拍来,掌风呼啸,掌末到,掌力已迫的自己呼吸困难,想也不想,左掌一反,向祝融手掌挡去。 两掌相击,“啪”的一声大震,祝融已借力翻了出去,十九郎亦翻身跃起,左掌虚劈,出“啪“的一声,撕裂空气的震响,双脚踞地,双手提起护胸,双眼狠狠地盯着祝融。 第013章 人如恶兽 求票求票,哥们儿,别忘了投票哈~~~~ *** 十九郎末料到自己这一记杀招竟没有杀死祝融,他常与恶兽搏斗,知道大凡恶兽只要一击不死,激了他体内的凶气,反更厉害,当下一言不,狠狠地盯着祝融,等待着野兽受伤后最凶猛的一击,那祝融此时在他眼中也已不再是人,只不过是一只受伤的恶兽。i。com 祝融一不小心,竟被他刺伤胸膛,心中又惊又怒,喝道:“你,你,你竟敢伤我。”倒直到此时尤还不肯相信自己竟伤在一个俗人手下。反腕“呛啷”一声,拨出背上长剑,便待扑过去,却见十九郎神态沉狠,全无半丝慌乱之情,不由的心下微微一怔,立时记起一事,心道:“啊!不好,这人偷吃了三十六枚灵露甘果,只怕不是普通之人,嗯!他刚才那一掌掌力雄厚,果然不在我之下,啊!是了,那灵露甘果是我地母宫中灵根,灵效仅次于那株大谷母神草,不独能起死回身,更有洗髓炼骨,润养真元之效,普通人只须吃上三枚,便可脱去凡胎,这人竟将三十六枚都吃了,那还了得?” 祝融所受之伤虽然不能致死,但也不轻,念头及此,登时倒不敢出手了,只是要他就此便去,心下实有不甘,心道:“这灵露甘果自天地初开生成灵根,我兄弟四人每日守护,时时以四时之灵气时时滋养,这才结成这三十六枚灵果,只待这几日功行圆满,我兄弟四人服用之后,便可功力大进,谁知竟让这人全部吃了,若让其大师兄,三师弟和四师弟他们知道,定要瞒怨我看守不力。” 原来,当年天地初开,一日那地母娘娘闲来无事,悠游于天地之间,一日忽见一滴灵露自天而降,与其他普通露水不同,竟然闪烁出七彩灵光,识得那是天水之灵气凝成的甘露,万年难得一见,见那灵露落地,正巧一株山果芽,那灵露不偏不倚,正正落在山果嫩芽之上,知那山果得灵露滋润,已成异种,便带回地母宫去。 与普通山果三两年开花结果不同,这株嫩芽得灵露滋润,有了灵性,体内构造渐渐生变异,普通水土竟然不食不用,每日只以吸收天地灵气为食,生长的竟是缓慢异常,只是生长的虽然缓慢,但却生的玉杆碧叶,宝贵异常,因此地母娘娘便为他起了一个名字,唤做“灵露甘果”。 那地母娘娘每日修炼,修为日高,渐渐悟得天道,知自己虽是禀大地之气生成的真身,然终究难逃一元之劫,只有做一件大功果,方才能修成长生不灭之道,当下便在地母宫中以无上神通布下法阵,运转大地四时灵气,这祝融正是助地母娘娘化运夏时之气的正神,只是他常年助地母娘娘化运四时之气,修为不免耽搁了,地母娘娘便许那灵露甘果成熟之时,他们师兄弟四人分食,以助修为,四兄弟大喜,每日呵护关照,以四时灵气交互煅炼,只盼这灵露甘果早日成熟,四人服用之后,便可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将一身修为提至那大圆满的境界。 看看灵露甘果便要成熟,一日那地母娘娘静坐之中,忽地心血来潮,又见那地母宫左山之中忽地化出万道灵光,地母娘娘大喜,知道此宝出世,自己功果便可圆满,便带领弟子收取异宝,要以无上神通将之炼化。 那件异宝本是禀天地气运生成的一件**器,此宝一出,当真是天地震荡,鬼神皆惊,四方恶魔妖鬼俱来抢夺,师徒五人一番大战,方才堪堪守住那宝,只因那宝不能离地,又要原地炼化才好,地母娘娘便在四周布下法阵,以无上神通炼化那法器,只因弟子四人要运转大地四时之气,布化大地上的万千生灵,也是要紧之事,地母娘娘便命祝融回去守护灵宫,只留下其他三个徒儿护法。 祝融回到宫中,见四处皆无异样,心下甚喜,又记挂那灵露甘果,便前去查看,这一看不由的大惊失色,只见那守护灵果的灵兽气息奄奄,而树上果子亦只剩下三枚,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急唤那果灵兽问时,正遇凤凰儿又自前去偷盗灵果,祝隔一个大意之下,竟被这鸟儿又将剩下的三枚果子也啄走了,这一下祝融自然不肯善罢干休,一人一鸟一路追,一路打,那凤凰儿虽然体小,但飞行灵动,性子又极机伶,虽被祝融砍了一剑,竟也一路逃了回来。 祝融本待要报此仇,只是思及十九郎连吃三十六枚灵露甘果,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不由的微一犹豫。 十九郎终日打猎,与兽搏斗,眼光极是厉害,祝融微一犹豫,神色微有不同,他已看在眼中,他并不知道祝融心下已生怯意,但他却知道大凡野兽生出这等神色,那便是自己的最好机会,当下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右手石刺狠狠地向祝融头上刺去。 祝融见他这一扑又快又猛,心下更是吃惊,又觉胸口伤处疼的厉害,不敢再斗,身子一晃,使了个“五行神遁”,刹时间已没了踪影。 十九郎一刺劈下,却忽然不见了人影,想也不想,石刺顺手后挥,果然“当”的一声巨响,已挡住了祝融自背后刺来的一剑。 剑刺相交,祝融只觉一阵大力袭来,手中剑竟被震的飞了出去,心下更惊,暗道:“这人难道已炼到了‘秋风末动蝉先觉’的地步了吗?我可不成。” 神通炼到极深的境界,身体感应灵敏,稍有危险,便能感觉,正可谓是“秋风末动蝉先觉”,祝融自己虽尚末炼到这等境界,但他出师名门,却知道这种境界,自己这一下以五行循术背后偷袭,想不到十九郎竟似早有所觉一般,竟难得手,自是心下怀疑。 他可不知道,十九郎纵然服食了三十六枚灵露甘果,必竟末得明师传授,虽然机缘巧合,炼的了呼吸之术,只是那呼吸之术创者自己都是一知半解,十九郎所能学到的更少,更何况那呼吸之术对十九郎等人来说虽然已是了不起的**门,但对修炼大神通的人来说,却只不过是修炼神通的初级法门而已,只是培力养劲的法门,还末能打通十二重楼,与其后的凝气化丹,练神化念,结成元婴的境界更是相差甚远,,他如今服用了三十六枚灵露甘果,体内真元之厚已是天地间少有,但若说到运转使用,却连最初级的仙童也有不如,他这一下回臂反挡倒非他心中有了感觉才,却是他与野豹搏斗时得来的经验,野豹身形奇快无比,忽前忽后,往往你还末看清,他便已自身前转到了身后,十九郎这反臂一刺纯是经验所得,纵是祝融不在他背后偷袭,他也一定要回臂反挡。 祝融那知这些,他这一下以五行神遁之术,破开虚空自后刺击,本是出其不意之意,谁知那十九郎竟似早有所觉,显然神通已到了“感知吉凶,秋风末动蝉先觉”的境界,他自己可还没到这个境界,一时间心下又惊又怒,只见剑被震飞,待要接剑时,十九郎已又自扑跃而来。 十九郎自幼与凶兽搏斗,得出一条经验,无论何等凶兽,一定要一击毙命,若不能一击毙命,也决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一刺末曾杀死祝融,已觉得这头怪物可比任何怪物都难斗多了,此时好容易得手,那敢给他喘息的机会,后招连绵不绝,狠劈猛刺。 祝融可不知道,十九郎心中早已将他当做了世上最猛恶的凶兽,比那等奇异灵兽更厉害的,已能化身**的妖兽,见十九郎劈舞手中石刺,狠眉怒眼,乱戟张,汗毛倒竖,精瘦的身子上一粒粒钢珠般的肌肉坟起,倒似皮下藏满了一粒粒的钢珠,心下更惊,他先前本以心中本已暗中怯意,此时偷袭不成,心中怯意更盛,连那剑也顾不得要了,心道:“不如去请大师兄他们一齐来,难道四个人还敌不过他一个人吗?”身子一晃,转瞬间没了踪影,遥遥地只有一个声音传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十九郎见他身子一晃,又已没了踪影,尤自不敢大意,过得片刻,见仍是无人,这才放心,知道这头凶兽终于被自己赶跑了,这才收了架式,听他临走撩下狠话,他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这一番恶斗虽然使力甚巨,却并不觉丝毫疲累,见不远处一根亮晶晶的长剑掉在地上,他与野兽搏斗时,有时不能杀死野兽,但只要砍下一腿一尾,也算得是战利品,那剑在他眼中也和野兽的腿尾一般,不过是一件战利品,心下甚喜,暗道:“这翻恶斗倒没有白费力气。”过去将剑捡起,正要细看,却觉那剑一动,便要脱手飞出。 他身手灵快之极,那剑甫一出手,他手掌翻处,又已抓在手中,只觉剑上一股大力拽着那剑要向外飞去,宛如一条巨蛇一般,当下轻“哼”一声,五指运劲,将那剑牢牢抓在手中。 只是那剑上力道好大,竟挣得十九郎握拿不住,当下大喝一声,将剑向地下插去,要借着地下的力量,将那剑拿稳,谁知那剑好不锋利,他这么运劲一插,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剑已深深没入地下,,直没至柄,只见那地上一大坨黄黄的粪便,倒弄了他一手。 十九郎识得那是恶虎的粪便,忍不住骂道:“不知是那只恶虎,倒弄了我一手,让我看到了他,定不轻饶。”只是说也奇怪,那剑一**地下,被恶虎粪便一污,跳了两跳,便不再动,原来,那虎本是猛兽之王,至刚至阳,猛虎精血粪便更是阳中之至阳之物,那剑本被祝融阴神炼过,上面符有他一丝神念,故此不论他身在何方,只须念动咒语,那剑便会自行飞回,只是他虽已修成元神,能出窍化形,但他修为尚浅,尚末修成纯阳元神,那神念便抵不住猛虎粪便中的刚阳之气,被那猛虎粪便一污,他附在剑上的神念登时便被猛虎粪便中的至阳之气冲散。 十九郎自然不知这些,见那剑亮晶晶的,可比自己那石刺强的多了,亦是比起自己族中那柄传世之宝,厚背石刀也自不遑多让,且拿在手中轻重合适,全不似那柄石刀那般笨拙,心下甚喜,低头细看,见那剑上刻着不少古古怪怪的符号,他自不知那是祝融刻在剑上的符录法阵,是助那剑凝聚灵气,磨练灵性的,只觉那符纹曲曲绕绕,古朴拙雅,那一条条曲线圆圈便如一只只的眼睛,又似是一只只的嘴巴,在不停的吸取着冥冥中的不知名的东西。 第0014章 怪梦 求票求收藏 ******* 十九郎看不懂那是符阵,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头晕眼花,微微摇了摇头,再看时仍是如此,心下暗道:“古怪。I。com”不敢再看,见凤凰儿躺在一旁,奄奄一息,忙走了过去,将凤凰儿捡在手中,只见那凤凰儿双眼翻白,浑身轻颤,心道:“难道他冷了吗?”此时虽是夏日时光,只是刚刚清晨,寒风末散,山中气候又冷,倒是颇有凉意。 他惯长搏杀凶兽恶鸟,知道但凡鸟儿将死时都是这等模样,只是从来没有去想他们是不是冷了,此时见到凤凰儿,却不知为何,心中竟冒出这个念头,当下找了一些干柴,就着一块岩石生起火来。 凤凰儿见到火似是极为兴奋,两只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五彩神光,双翅扇动,便往那火里飞去。 十九郎吃了一惊,叫道:“不可。”右手一捞,却捞了个空,只见那凤凰儿飞扑进熊熊大火之中,毛羽遇火,转瞬间已烧了起来,十九郎手扒脚踢,转瞬间将那柴火全都拨开,只见那凤凰儿已烧成一团焦黑,他顾不得烫手,将那团焦尸捧了起来,只见焦黑一团,一股皮肉烧焦的怪味扑鼻而来,显是那凤凰儿再也活不转来了。 他自幼与族人避居在这山谷之中,每日与恶兽斗,与恶鬼斗,与其他族人斗,与老天斗,与大地斗,稍不留意,便性命不在,不过是挣扎生存,常常上午还在一起玩的极是开心的伙伴,到了下午已被恶鸟叼去,又或被猛兽吃了,尸骨无存,他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哥哥,一个一个地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只能尽力保住自己一条小命不死罢了,是以年纪虽然不大,却早已见惯了生死离别,见凤凰鸟死去,烧成一团焦肉,心中虽然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怔怔地将那团焦肉捧在手中,只觉多看一会儿也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一阵清香扑鼻,只觉那阵清香来的极是古怪,又香的古怪,只是还来不及查看,忽觉头脑一晕,一阵深深的困意袭上头脑,竟忍不住便躺在那石旁呼呼大睡。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熟睡中忽地做了一个怪梦,梦见那团黑黑的焦肉忽地裂开,里面又跳出一只小鸟,不过只有拇指大小,只是浑身上下却闪烁出七彩光芒,竟比先前的模样更漂亮高贵,他心中一喜,正要伸出手掌召唤那小鸟过来,却忽听的人声响动,自一处石壁后转过三个人来,那小鸟一惊,展翅向他怀中飞来,那小鸟似是极怕人,这一飞飞的又急又快,莽莽撞撞,这一飞竟然直撞到他胸口上来,他正待伸手去接,却没了那鸟的踪影,倒似那鸟竟撞进了他的胸膛内一般,低头看时,只见胸口一道淡淡的印痕,赫然便是一只小小的鸟,心中一惊,登时醒了过来。 他睁开睡眼,只见星光漫天,天竟以黑了,他这一睡竟睡了整整一天,心下正在奇怪,忽觉的不远处异声响动,听得出是有人来了,他自幼耳音便极好,只听声音,便能分辨出来的是人是兽,又或是本族人还是外族人,那声音虽微,他却已听得清清楚楚,心道:“是四个外族人,不知是那一族的,深夜来我们这里干什么?”翻身一跳而起,向石后躲去,百忙中低头一看,不由的大惊失色,只见胸口多了一道道的红线,红线曲曲,竟组成了一只小鸟,虽只拇指大小,但却真真切切,只是线条甚淡,倒似是用鲜血或朱砂刻在胸口一般,十九郎吃惊之下,忍不住伸手使劲在胸口搓了搓,但见红痕依然,却那里搓的掉。便在此时,只听脚步响动,那四人已渐来渐近。 只听四人边走边轻声说话,一人道:“那恶鸟不知是那里来的,浑身上下都是火光,人不能近,连族长也给他吃了,长老要咱们到圣母国请他们相助,不知那圣母国的人能否降得了这只怪鸟?” 另一人道:“听说圣母国的圣女天生灵异,有降妖伏虎之能,想必那恶鸟虽凶,她也定能降得了。”第三人道:“只不知她肯不肯相助。”第四人轻声道:“咱们将咱们射日族世代相传的宝贝给她送去,他自然是肯给助咱们降妖的。” 微微一顿,那第三人又道:“咱们这宝贝向来说的厉害,其实又不见有何异处,送给了圣母族倒也没有什么,就只怕圣母族嫌这宝贝太轻,不肯相助咱们除去恶鸟。” 第二人道:“那倒不是,我一次无意间曾听到族长和大长老谈话,说这宝贝本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炼出来的神物,有无穷威力,只可惜咱们第二任族长不知何故,忽然失踪,末将这宝贝的使用方法传下来,否则何惧区区一只恶鸟?族长和大长老在一起研究了半天,可惜也末找出使用的方法。” 第三人又道:“那如此说来,咱们将这宝贝送给圣母族,岂不是可惜?”走在前面那人一直不说话,此时忽地接口道:“纵是再神奇的宝贝,若是不会使,也是无用,如今恶鸟太凶,不早除去,只怕要不了几天,我射日族满族老幼便尽皆死于非命,便将这宝贝送给圣母国那也说不得了。” 第三人点头道:“那倒也说的是。”微微一顿,又道:“我怎么看这东西也不似有什么神奇的,可不知那圣母国的人能否看出其中的神奇之处,他们若也看不出来,不来帮咱们,岂不糟糕?”这人话语极多,似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十九郎听的奇怪,心道:“不知是什么宝贝?”自石后向那四人看去,只见第二人手中拿着一张弓,只是那弓极小,不过巴掌大小,第三人双手捧着一个箭壶,壶中插着九枝箭,只是那箭也是又短又小,不过小指长短,黑沉沉的,不见光华,也不知是何物做成。 十九郎倒也识得那射日族,那射日族祖上传下一门制弓炼箭之法,当真了得,能在百步之外击毙恶兽,甚是厉害,想不到他们的族长也给恶鸟杀死了,却不知那是什么恶鸟。那圣母宝却更在山右百里之外,他们族中当家的却是女人,代代相传,据说族中的秘传异术护身,只是那圣母族向来诡秘,虽然同在一山中,十九郎也从末遇上过,只是听族中老人说起过。 那第三人话语最多,叽叽咯咯,似是一刻也停不下来,微微一顿,又道:“大哥,你说他们能看出这宝贝的妙处吗?” 头前那人不答,沉声喝道:“老三,你便话多,这里已到了神木族地界,休要多话,惹出事端。”话声末了,只见一块巨石后跳出一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我们神木族?”四个腰围兽皮的汉子正轻步疾行,忽见前面大石后跳出一个少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双目中充满敌意的盯着自己四人,各自吃了一惊,手臂动处,已各将背上弓箭扯在手中。 十九郎知他们那弓箭极是厉害,不待他们扯箭在手,手中长箭划处,“唰唰”四声,已将四人弓弦划断。 第015章 恶鬼迷路 射日族善制弓箭,依仗器物之利,身手便远不及神木族之人灵活,更何况此时相距极近,那四人猝不及防之下,手中弓弦全被划断,不由的大吃一惊,齐齐向后跳开,为那人急道:“来的可是神木族之人?”微微一顿,不待十九郎说话,又急急道:“我们是射日族族人,只因有急事要往山右一行,故此行入贵族地界,还请原谅则个。” 十九郎道:“你们要除恶鸟,何不请我,何必远去请那圣母国的人?何况圣母国的人向来行事诡秘,只怕你们也末必找得到他们?”射日族那人听他如此说,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过了半晌才道:“你助我们除那恶鸟,不知可要何报酬?” 十九郎道:“我也不要你们什么宝贝,只要你们将这炼制弓箭的法门传给我们。”他以前曾亲见过射日族弓箭的威力,着实厉害,后来自己也捉摸着做过几次,但做出的弓和箭只能射出十几步,便连小小的山鸡出射不死,与射日族制出的弓箭相去甚远,这才做罢。 那人听他要学那做箭的法门,一时心下犹豫,他早听人说这神木族之人骁勇异常,善能制服恶鸟怪兽,只是那火鸟太过厉害,实非寻常之人能够抵御,一时沉吟不语,便在此时,忽见山谷左侧刮起一阵阴风,阴风中一道淡淡的黑气卷向一个在前面快疾奔的人影,那人影身矮腿短,似是一个小孩儿,浑然末曾觉查到危险将近。 那黑气本来极淡,只是那阴风起的古怪,众人已自注意,十九郎见那黑气卷向那小孩,急喝道:“好恶鬼,竟敢伤我族人?”顾不得再和四人谈判,双脚起处,宛如一阵旋风,疾向那黑烟奔去。 四人见他身法疾如旋风,行至快时,便似是一条淡淡的影子,都是又惊又佩,那老三又道:“大哥,这人身手好是了得,咱们不如便答应他的要求也好,他说的没错,那圣母国向来神秘,咱们便是去了,大山之中,沟密洞多,也末必便找得到他们,便算是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末必便能看出我们这是异宝,就算识得是异宝,也末必识得使用之法,那时便多半不肯出山相助,这神木族向来善能捕杀恶兽凶鸟,不如便请他们也好。” 为那人微一犹豫,猛然摇头道:“不行,这只恶鸟非寻常之鸟可比,周身是火,我们神箭射不到他身周三丈之内,便尽数化为灰烬,实非寻常吐火的怪鸟可比,只怕是一只将火脉修炼到极精深的鸟妖,不出数年,便可脱身化人,实非寻常之人能够对付,我们还是到那圣母国去为妙。”微微一顿,又道:“咱们快走,莫要一会儿那人回来,又生纠葛,多? 玉皇劫 第 6 部分阅读 四芄欢愿叮颐腔故堑侥鞘ツ腹ノ睢!蔽⑽⒁欢伲值溃骸霸勖强熳撸换岫侨嘶乩矗稚栏穑嗟⒏橐蝗耍勖亲迦瞬幻獗愣嘤兴郎恕!逼溆嗳颂档脑诶恚嫉懔说阃罚掖叶小?br /> 十九郎身法如风,几个纵跃箭步,已到了那人影身前,只见那黑气夹着怪风卷来,还末到近前,一股阴寒之意已是扑面而来,忍不住暴喝一声道:“好恶鬼,竟敢来我神木族撒野?”喝声中,剑交左手,右手一掌凌空向那黑气劈中,掌尚末到,掌风破空之声已呼啸而至,只听黑气中“啊哟”一声怪叫,一人骂道:“唉哟!臭小子,好厉害的掌力,好浓的阳气。”叫声中,只见那黑气中忽地显化出一个个的鬼兵鬼将,为一人身长丈余,黑面赤,周身黑气燎绕,圆睁着一双牛铃般的大眼,瞪目呲牙,张开血淋淋的血盆大口,狂叫着向十九郎脖子上咬来,后面群鬼嘁嘁,更是全力鼓噪。 十九郎浑然不惧,手中长剑忽出,狠狠地劈向那鬼头,只听“唰”的一声,竟然将那鬼头一下劈做两半。却见那鬼头随劈随长,转瞬间又已合在一起,十九郎喝道:“好,看是你长的快,还是我劈的快。”喝声中,长剑乱劈急舞,转瞬间已将那鬼头劈做十七八块,尤自不肯停手,剑诀一引,直入黑气之中,剑光如蛇,转瞬间将那些鬼兵鬼卒也尽劈做一块一块的碎块。 十九郎持剑自鬼阵前面劈入,再自后面劈出,前后不过瞬间功夫,先前那鬼头被他劈做十七八块,似是全末想到这人竟如自凶狠,微微一愣,这才慢慢又合在一起,只是心惊肉跳之下,那头合的错了,左脸高,右脸低,甚是古怪。 自来恶鬼害人,全靠一吓二惑,先化做奇形怪状吓的人心胆俱失,再变化美色诱惑,使人心神迷乱,便趁机吸取魂魄,夺取鼎炉,只是那恶鬼全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凶狠,倒似比鬼还恶,方自微微一怔,只听十九郎大喝一声,剑光闪处,又自后面劈了回来,为那鬼头忽地出一声凄厉的大叫,“碰上恶东西了,大家伙儿快跑啊。”喝声中,身子一晃,又复化做黑气,滚滚而退,他来时慢慢悠悠的,好整以暇,此时退的却是又急又快,黑烟滚滚,如怒马奔腾向东而去。 斯时三界末定,人鬼杂处,神木族居住山谷之中,常能见到恶鬼,开始时见那恶鬼生的奇形怪状,狰狞可怖,也自害怕,只是时间久了,渐渐悟出了道理,人怕恶鬼,恶鬼更怕恶人,只要你不怕他,他便吸不动你的魂魄,然只要心中稍生惧意,立时便被恶鬼趁机吸取了魂魄,先前被恶鬼追的小孩不过七八岁年纪,但见到恶鬼却也是浑然不惧,见恶鬼退却便向十九郎道:“族长,恶鬼向东退了,要不要去追?” 十九郎道:“恶鬼无影无形,杀不死,打不烂,只怕黑狗,猛虎这些至阳兽类的鲜血,今日我们末带狗血,且饶他去吧!”那小童应了,二人同回山谷,十九郎见那射日族四人已没了踪影,心知这一耽搁,自必去的远了,只索做罢。 如此过得两三日,却无甚事,四周恶鸟猛兽,厉鬼凶神似是都已知道这神木族的人不好惹,又似被神木族中的煞气所镇,竟无一只敢来,十九郎每日除了打猎捕兽,便是练习那呼吸吐纳之术,这一日傍晚,十九郎打猎时追一只野兔,那野兔自知惹上了恶人,性命难保,在草从山石间拼命飞窜,十九郎竟是越追越远,直追过两三道山谷,十九郎才一石飞去,将那野兔打得头脑迸裂而死。 此时月华东升,宛如一只洁白的银盘,挂在天际,照的一山俱碧,猛听得左侧山谷内水声响动,他常在这一带走动,知那山谷中有一道水瀑,此时听得水声隆隆,忽地来了兴致,转过山谷,走到那水潭边,只见月光映照之下,那潭中水气氤氲,宛如人间仙境,一群群鲜儿在水潭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心下甚喜,他身上本无衣服,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此时也一把扯掉,身子用力一跃,“扑通”一声,跳入潭中,半晌不见人影,再出来时,手中已抓住了一尾肥肥的大鱼。 如此这般,不过片刻功夫,十九郎已捉了四五条大鱼,抛上岸来,只是意犹末尽,身子一扭,又已滑入水潭深处,此时月光明亮,那潭水又极清幽,月光下只见那十九郎黑黝黝的身子扭来摆去,便好似一条巨大的黑魔恶鱼,所到之处,惊的鱼群尽散,只是那里逃得过十九郎的快手,转瞬间又被捉了两三条,见今日收获颇丰,这才踩水上岸,便在此时,忽听得左侧山谷内一声狂吼,声音相距本远,只是静夜之中,听的甚是分明,十九郎心下微奇,暗道:“这是射日族那第三个人的声音,怎么这许多天了,他们还在这山谷中?难道是迷了路?” 他记心极好,不论什么声音,只要听过一遍,那便不会再忘,心下微奇,正要前去查看,却听那吼声渐来渐近,似是那人正急步向这边奔来,十九郎微微一怔,用树皮将那些鱼和猎物绑好,藏在草从中,身子一沉,又沉入潭边草从中,只露出耳朵和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过得片刻,只见四道人影自山谷中奔了出来,正是那日在山上遇到的射日族四人,四人急步而行,似是身后跟着什么凶恶猛兽一般,十九郎心下微奇,暗道:“这射日族众人有弓箭护身,是什么猛兽竟追的他们如此狼狈?”念头末完,忽地嗅到风中吹来一阵阴寒怪味,微微一怔,已自了然,心道:“啊!是了,是那日遇见的那群恶鬼。” 那四人顺路向潭边奔来,忽听为那人喝道:“别往那边走,那边有水,阴气重,最利鬼物。”四人身形一转,向左边奔去,奔末及数步,十九郎看得清楚,只见风中忽地吹来一阵黑气,黑气瞬间散开亩许方圆,将那四个人困在当中,那四个人被黑气所围,似是忽然迷乱了方向,只在原地不住打转,十九郎看的明白,心中一震,暗道:“这是恶鬼的迷路术。” 第016章 东中西 新人新书,大家多支持哦!求票求收藏求点击。 *** 过了片刻那四人似是也已查觉,那三弟叫道:“大哥,这路有些古怪,我怎么觉着咱们尽在原地打转?”为那人沉声喝道:“这是恶鬼的迷路术,大家伙儿不要怕。”那三弟又道:“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总在这里转圈子呀?”为那人道:“咱们切坐下来,只要天色一亮,太阳出来,这阴斜之术便不攻自破。”其他三人应了,各自盘膝坐下。 暗中那鬼似是末料到四人竟有这一招,只听一个声音道:“老三,你尽出些馊主意,他们困是困住了,可他们全然不慌,如今那可怎么办?”只听那老三道:“是啊!咱们是鬼呀!他们怎么不怕咱们?喂,老四,你在干什么?”随着话声,只见夜雾中不知何时忽地多了四道黑影,只是飘飘渺渺,恍恍惚惚的,让人看不真切,其中一道黑影飘在最左边,不住地左飘右晃,听得那老三问话,老四不答,使劲抽了抽鼻子,这才缓缓地道:“奇怪,我怎么闻着这里似乎有那恶东西的气息?” 十九郎听得清清楚楚,这人正是那日遇到的恶鬼,听他如此说,他脑袋微扬,将头脑全都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耳朵,此时夜露深重,水中的阴气登时便将他身上的人气掩盖住了,只听其余三鬼齐齐嗅了嗅鼻子,齐道:“没有啊!老四,你是不是被那人吓坏了?这里那还有恶东西呀?喂,咱们可是鬼呀!怎么能让恶东西吓成那样?这事可不能传出去,否则咱们的鬼脸还往那里搁呀!” 那老四又使劲嗅了嗅鼻子,狐疑地道:“难道真是我闻错了吗?”微微一顿,又道:“老大,如今这些人虽被咱们移转地气,困在这里,可他们全然不惊,那可怎么办?”那老大不语,过了半晌才道:“老四,依你说那该怎么办?”那老四道:“依我说咱们不如直接冲上去,吸取了他们的魂魄,占据了他们的鼎炉。”那老大道:“不错,此计大妙,老四,你便先上如何?”那老四闻言却不动弹,老二老三也催道:“老四,你先上呀!” 老四“呸”了一声道:“你们又来骗我,这四人神志末乱,泥丸宫上人气如潮,如何能吸得动他们的魂魄?”其他三鬼齐道:“那你还说要一齐冲上去?”老四嗫嚅道:“我只不过要试……试你们……够不够哥们。”说到这里,忽地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不错,我只不过要试试你们够不够哥们,哼,如今一试才知道,你们果然不够哥们,明知他们神志末散,却让我先冲上去。”其他三鬼见他也不上当,被他识破了用心,一时倒是无话可说,甚是尴尬,只是不住“嘿嘿,哈哈”出怪笑,以解尴尬。 四鬼见那四个人虽一时被自己引动地气,困在亩许方圆的地方,只是四人全然不惧,一时倒也无计可使,老大沉吟道:“不如咱们用宝贝杀他们?”老三道:“不行,用宝贝招来天地阴戾之气,纵然杀死了他们四人,只是他们那鼎炉也会被阴戾之气粉做灰烬,我们杀他们又有何用?”老二也道:“正是,咱们要杀他们本就是因为他们那鼎炉精妙之极,正合咱们用,咱们若是有了这鼎炉护持,便不用惧怕太阳真气,便能在大白天也到处游玩,若是毁了他们鼎炉,再要他们又有何用?”那老大道:“那也说的是。” 四鬼一时无计可使,却听那壮汉微“哼”一声,道:“记住,我们有纯阳之气护体,只要心中不怕,谅那小鬼纵有小术迷惑我们,那又能如何?”那老三接口道:“正是,只要我们阳气不散,这些小鬼根本就不能近我们的身。”微微一顿,又接着道:“嘿嘿,那也无妨,我们身体内除了一道先天纯阳正气,左右肩头尚各有一盏本命元灯,当年女娲娘娘炼土为世人做成鼎炉,此鼎炉暗合天地之道,最是精妙难言,且世人虽是禀先天纯阳正气而生,只是心中生有魔念,难以尽展此先天纯阳正气的威力,为防恶鬼阴魔抢夺鼎炉,便在世人左右双肩上各置了一盏本命元灯,只要此灯不灭,那恶鬼阴魔一样休想近身。”十九郎心道:“这人话多气浮,想不到也有这等胆色气势。” 四鬼听得二人说话,那老三忍不住道:“老大,这些东西甚么都知道,只怕咱们要夺他们的鼎炉那是难上加难……” 他话末说完,却听老二接口道:“啥子什么东西?难道这些物件便叫做东西吗?为什么又不叫南北?” 老三说话被他打断,似是心下甚是不喜,愀然道:“老二,你懂什么?既是不懂,又插什么嘴?你不知道,当年天地初开,化分阴阳,阴阳交替,再生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交替,化生万物,是以这天下万物皆脱不出五行。当年天地初开,圣人化分天下方位,共有东西南北中五方,合在五行,该是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属火,北方属水,中央属土,想那南北方属水火之地,有道是:水火无形,而这东西明明有形有像,又怎么会叫南北?只有金木方是有形之物,正合这物件有形有像之意,因此便叫做东西。” 老二又道:“依老三你如此说,只因东西为有形之物,南北为水火之地,那中央土呢?土亦是有形有像之物,何不叫东中西,又或东西中?” 老三似是末想到这些,听那老二如此一说,道:“你这么说倒也不错。”四鬼一边争吵说话,一边慢慢向那四人飘近,飘的近了,看的清清楚楚,四鬼忍不住齐齐赞道:“啧啧,妙妙,真是妙,你看这东中西六阳之上生有七窍,不多不少,正合天有七窍之说,体内经脉流转,不多不少,正正十二条经脉,和天地经纬之数一点也不错,内中又有五个脏器,那是上合天地五行之势,嘿嘿,这经脉之上更有气**,一,二,三,四,五,乖乖,不多不少,正正是三百六十五处,暗合周天之数,不错,不错,真是不错,这些鼎炉不知是女娲炼的,还是咱们帝尊炼的,嘿嘿,当真精妙。”四鬼原本生有鬼眼,能看的到人的体内,见人体精妙,宛然便和天地运转之道暗合,自是忍不住赞叹连连。 那四人正自静心守神,忽见黑影晃动,抬头看时,只见一团黑气连在一起,上面曲曲弯弯的布了一些黑线黑点,那黑线黑点连在一起,依稀看得出是四个人的面孔,只是线条粗略简单,眉眼鼻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黑点,倒似是画上去的一般,全无半分人气。 那四人向来知道鬼怪之物不过一团阴气,能随意变幻形貌,虽见四人生的古怪,却也不怕,那老三年纪不过十**岁,向来活泼好动,见那鬼生的丑怪,倒忍不住呲牙裂嘴,向四鬼做了个怪脸。 四鬼当日被十九郎一吓,胆子变的甚小,见那老三呲牙咧嘴,忍不住心下一跳,身子一晃,已自四鬼中脱了出来,远远地向后便走,惹得那四人哈哈大笑。 老四飘然退走,过了半晌不见四人有何动做,这才慢慢地又飘了回来,忍不住道:“老大,这东中西吓我。”中间那鬼怒道:“老四,你便胆小,咱们可是鬼哟!怎么能让人吓成这样,若是传了出去,可不被别的鬼笑死了?” 四鬼一时无话可说,想要做个鬼脸吓吓四人,形貌变幻,转瞬间变的头大如斗,口若血盆,但那四个人却赫然不惧。 其余三鬼见四人动作之时,浑身上下齐动,偶有凉风阴气逼近,四人身上十万八千毛孔便一齐关闭,那些风寒阴煞竟是半点也透不进四人体内,护的四人神魂稳固无比,心下更是羡慕赞叹无限,三鬼赞叹一阵,过得片刻,那老二又道:“当年帝尊为了与女娲争那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在无尽虚空中一场大战,可不知是谁胜谁败。” 先前那老大的声音随口道:“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帝尊胜了。”那老二道:“只怕老大你的心愿是好的,但实情却是末必,你看这些人的鼎炉,精巧纯妙,分明便是出自女娲的乾坤鼎,若是老大胜了,那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必定被他炼成了魔灵精怪,又怎么会被炼成这东中西?” 第017章 山移海倒 再一次厚颜求票,点击,推荐,收藏来者不拒,多多益善。i。com ************** 那老三道:“这鼎炉倒是自女娲大乾坤神鼎中炼出来的鼎炉,可是你看这三个东中西泥丸宫中有三道黑影,那正是帝尊的三尸神虫。”那老四道:“这可奇了,这东中西的鼎炉是女娲炼的,体内却又有帝尊的三尸神虫,难道,难道……”连说了两个难道,下面的话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只听那老三抢口道:“难道帝尊与女娲和解了,大家共同炼出来这东中西?”便是他自己似是也觉得自己这话太过匪异所思,此言一出,三人一时全都无语。 过得片刻,老大忍不住道:“不管是谁炼的鼎炉,哈哈,这鼎炉实在太好了,暗合天道,各处血脉脏器配合紧密巧妙,宛然便是一个大周天法阵,也只有女娲这样参透了天地奥秘,才能炼出这样的法器鼎炉。嘿嘿,若得我们得到这样的鼎炉守护神魂,不受天地风煞火气侵绕,再以秘法猝炼,不出数年,我们必定可以恢复当年的法力。” 四人虽然被四鬼搅动四周地气困在这里,但心下镇定,并不慌乱,泥丸宫上血气透体而出,逢逢勃勃,四鬼看的清清楚楚,畏惧阳气厉害,倒也不敢过分逼近四人吸取魂魄,只是四人不懂地气凝炼之法,却也解不开四鬼的迷路之术,一时间四鬼四人都是无计可使,便在此时,只听一人喝道:“好你四个恶鬼,竟敢在我神木族内撒野。”随着话语,只见月光下十九郎杀气腾腾而来。 射日族四人倒还罢了,只不过觉得十九郎神情狠戾,那四鬼生有鬼眼,却是看的分明,只见十九郎周身上下血气红光透体而出,直染的半边天都红了,不由的大惊,便在此时,只听十九郎大喝一声,单掌拍出,掌风到处,被四鬼凝炼搅动的地气化做一道道黑气四散,四人刹时间只觉眼前一明,知道那迷路的法术已解,四人大喜,翻身一跃而起。 十九郎一掌解了四人之围,更不停留,身子微转,又一掌向四鬼拍去。射日族四人见他一掌拍出,掌风劈空,竟出呼啸声响,知是他出掌太快大猛,与空气摩擦,故此出声响,心下又喜又佩,四鬼却更是大惊失色,他们鬼眼看的清清楚楚,见十九郎一掌拍来,掌力中红光滚滚,铺天盖地,显然体内的先天元阳已磨炼的火候不弱,心下奇怪,暗道:“这少年不过一个山野俗人,怎地竟懂得磨练先天元阳真气之术?”待要走时,已然不及,只觉那红光及体,宛如千万根钢针直刺入体,刹时间眼前见处,尽是红光,一时间心下骇然,也不知谁喝一声“布阵”,四鬼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神念动处,各自祭起一柄三角小旗来。 那四个三角小旗不过巴掌大小,黑漆漆的非革非麻,也不知是什么做成,上面白惨惨地绣满了一个个牛人身的怪物,那些怪物各自张开血盆大口,似是要择人而噬。 四旗迎风一晃,化出原形,几有丈余高下,自东西南北四面落下,化做一个大大的旗阵,旗阵一成,刹时间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遮天蔽月,天地间一片黑暗,那旗阵中更是黑气滚滚,自四面向十九郎五人围来,黑气到了近前,忽地化形,化做一个个牛人身,赤面獠牙的怪物,呼啸着向五人扑了过来,十九郎大喝一声,道:“好恶魔。”左手一掌拍出,掌力触体,那些妖鬼竟似有形有质,真实的一般,直震的十九郎手掌隐隐作疼,而那妖鬼亦微微一震,宛如瓷器一般,裂做数块。 只是那妖鬼着实太多,滚滚如潮涌上,后面黑气中更是若隐若现,也不知藏了多少恶鬼,十九郎打翻三个恶鬼,只觉手臂震疼,忍不住喝声“好”,左手翻处,自腰间拨出祝融那柄长剑。 那日祝融逃走,十九郎喜他那剑锋锐轻便,便用树皮做了个剑鞘,将那剑随时带在身边,他此时长剑一出,那剑妖气之中,这才显出其威力来,只见精光闪耀,周围三尺之内,黑气尽消。 只听那二鬼惊道:“是地母宫的流火神剑。”十九郎持剑挥击而前,所到之处黑气纷纷避挠,只是四鬼那旗门阵实是非同小可,布阵时不过小小亩许方圆,但此时大阵运转,四周空间转动,那阵中已布下了无穷无尽的虚空门户,远非对付射日族四人时,只是移转四周地气,十九郎此时体内真元已不弱于神通之士,怎耐必竟末有明师教导,对这等移转空间,布下无穷无尽虚空门户的秘法便看不出来,长剑运转,原本照理早该闯出去了,只是闯来闯去,依旧是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倒似那阵法竟是涵天盖地,无穷无尽一般。 十九郎闯不出四鬼的旗门阵,但他心沉气稳,真元浑厚,又有神剑在手,阵中阴气煞鬼近不了身,四鬼一时也奈何不了他,只是射日族那四人却是转瞬间已被阵中阴气煞鬼淹没,没了踪影。 过得片刻,三鬼道:“这小子上一世也不知是何物投胎,命气硬的很,如今又有地母宫的流火神剑护体,只怕咱们这阵中的阴煞戾鬼也奈何不了他,只是我看他真元虽然浑厚,心气又强,这阴煞鬼阵虽然奈何不了他,但他必竟不通法术,不如咱们便移来那潭水困死他,你们看如何?”其余三鬼齐道:“这倒是一条妙计。”四鬼各自念动咒语,一时间虚空转幻,山移海倒,已将那潭水移了过来。 十九郎正自持剑奋勇向前,忽见黑气尽去,四周水光闪耀,片刻间尽是无穷无尽的水纹,也不知自那里来的那么多水,他向来水性极精熟,双脚踩水,便向水面浮去,只是连踩十余下,按理早该到了水面,但此时那水已被四鬼运动大阵,虚空移位,一时间那里到得了水面,睁眼望去,眼前乃是无穷无尽的碧水。 十九郎毫不气馁,不停向上游去,他此时真元浑厚,气息悠长,但只过得半个时辰,也自渐渐气息不够用了,只觉胸中憋闷,自知快要死了,不由的惨然一笑,心道:“想不到我如此死法。” 第018章 鬼话连篇 子曰:“上帝呀!怎么才能使这个厚脸皮的人不求票呢? 上帝曰:“那就用票砸死他吧!” **** 四鬼见十九郎四肢渐渐无力,各自大喜,只是见他不通法术,却能在水中支持大半个时辰,倒也佩服他真元浑厚,气息绵密悠长,四鬼忍不住道:“这个恶东西上辈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投胎,命气硬的很,哈哈,幸亏他不通法术,不然咱们这旗门阵也制他不住,哈哈……”说到这里,甚是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又道:“哈哈,不通法术好,还是不通法术好,终于出了一口恶鸟气……”话声末完,忽觉心神跳动,不由自主地惊叫道:“啊哟!不好。”话声末完,只见十九郎胸口上一物出万道金光,金光到处,四鬼练就的层层空间登时纷纷破碎,空间既碎,那倒移虚空的法术便破,刹时间潭水回归原位,四柄旗子被那金光一耀,登时仍化为原形,不过巴掌大小落在地上。 十九郎迷迷糊糊之中,忽见眼前金光万道,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只觉鼻端一松,忽然间又能呼吸空气了,深深吸了口气,劲力渐复,想也不想,大吼一声,道:“贼恶鬼,还不拿命来?”他被四鬼困在那水潭中,有劲使不出,早憋的是满腔怒火,此时看也看,右手长剑用力划出。 旗阵一破,他胸口那金光也自消失不见,便如什么也末曾生过一般。 四鬼见他剑光如电,那敢轻攒其缨,惊叫一声,齐齐向后飘退。 十九郎恍惚间见四道黑影向四鬼手中飘去,他虽质朴,却也知那四柄旗子大有古怪,大喝一声,手掌翻处,将那四柄旗子抢在手中。 四鬼见旗子被十九郎抢去,大惊失色,这旗子是他们护身保命的本命元宝,实是不能失去,四鬼拼命念动咒语,十九郎只觉那旗子在手中不住跳动,似有一股无形的大力在不住拉扯着向四鬼手中跳去,大喝一声,双手运劲捏紧,他此时元气之充沛,天地间少有,又是暴怒之下,体内真元滚滚而出。 四鬼只觉附在那旗上的一丝神念宛如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元阳真火之中,片刻间便要消亡,更觉出那旗上的大阵直被十九郎无尽的真元冲击的摇摇欲散,心下大惊,这旗子本是他们当年炼来渡劫退敌的本命法宝,若是毁了,着实可惜,四鬼待要逃走时,着实放不下这四件宝贝,微一犹豫,二鬼心下最是不忍,忽地双膝一曲,跪倒在地,急叫道:“上仙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其余三鬼一看,也急急跪了下来,齐道:“上仙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十九郎此时神智渐醒,见上鬼跪了一地,心下微奇,随既便知四鬼舍不得那四面旗子,忍不住喝道:“你们四个恶鬼仗此旗做恶,今日再也饶你们不得。”说到恼怒之时,不自禁地仗剑向四鬼劈去,四鬼大惊,左躲右闪,他们身轻如烟,此时只闪不攻,十九郎一时倒也追不上他们,只是他们心疼那旗子,却是不肯退去,一边哀求,却一边不住地左躲右闪。 十九郎一时追不上四鬼,又见那射日族四人躺在一边,生死不知,心下更是恼怒,喝道:“你们仗此旗做恶,我定要毁了此旗方出的一口胸中恶气。”喝声中双手将那四面旗子握在手中,双手运劲互扭,便要毁去那旗,那大鬼情急智生,急喝道:“你不可毁去此旗。” 十九郎见他说话时神色古怪,又说的坚决无比,倒是不由的微微一怔,奇道:“为什么不可毁去此旗?哼!我偏要毁了此旗,我看你又能耐我何?” 大鬼本是无计可使之下,欺他性子质朴,拿话镇他,见那话没镇住他,忙又随口道:“你若毁了此旗,你合族老幼必将死的一个不留。”十九郎闻言哈哈大笑道:“便凭你们四个小鬼吗?”大鬼道:“非也,非也,我们四人怎是上仙的对手,却是另有原因,另有原因。” 十九郎质朴,见大鬼说的郑重其事,一时倒是将信将疑,随口道:“那另有什么原因?”此时四鬼都已回过神来,其他三鬼见大鬼拿言语将十九郎镇住,都忍不住赞道:“老大便是老大,这雷人之语一句比一句炸的响。 二鬼见十九郎问话,大鬼一时接不上来,忙随口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十九郎心下微一思索,道:“是那红衣的鬼人吗?”三鬼道:“正是那人。”十九郎道:“那又有什么怕的,他自己的剑都给我夺了,便是再来我也不怕。” 四鬼心道:“他说的是这流火剑吗?”便道:“嘿嘿,你知那人叫什么,是谁的弟子吗?”十九郎道:“我干嘛要知道他叫什么,是谁的弟子?”四鬼重重叹了口气道:“唉,我看你是死在临头了,尤不知道,那人叫祝融,他本是地母宫地母娘娘的弟子,那地母娘娘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你伤了他的弟子,他怎肯善罢干休?”十九郎依稀记得那人说自己正是什么地母宫地母娘娘座下弟子,见四鬼竟说了出来,一时便无怀疑,沉吟片刻,却道:“你们怎么知道此事?” 四鬼那知此事,只是顺着他的话说的而己,见他这样问,显然已自相信,四鬼相视做了个鬼脸,各自肚下暗暗鬼笑不已,十九郎见他们神情古怪,怒道:“你们古古怪怪地做什么?”四鬼忙忍住笑,心道:“我说这恶东西怎么连鬼也不怕,原来却是个实心眼儿。”大鬼忙道:“我们却也是听那祝融自己说的,那日那祝融受了伤,便来找我们给他报仇,我们说神木族众人都是大大的英雄,自然不肯来暗害诸位,他便说要回去找齐师兄师弟来给他报仇。” 十九郎听他如此说,倒也相信了**分,道:“他找你们给他报仇,嘿嘿,我看你们的神通可比他差远了。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更不是我的对手,来了我也不怕。”四鬼听他如此说,鬼脸上倒也禁不住微微一红,好在四人鬼脸本就模模糊糊的,倒也不怕人看出来。 十九郎微微一顿,又道:“他便找来他的师兄师弟那又如何?我也不怕他们。”四鬼听他如此说,心道:“这是个傻小子,憨不畏死,便说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末必怕。”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说,二鬼期期艾艾地道:“你不知道,那……那地母娘娘本是大地之神,当年天地初开,她便已化生。”他本是随口而说,偷眼见十九郎并无甚反应,这才稍稍放心,微微一顿,接着道:“这地母娘娘乃是掌管大地运化的大神,神通无边,法力高强,你没听人说过吗,皇天后土,那皇天指得乃是上天,那后土指的便是这位地母娘娘了,你说她厉害不厉害?” 十九郎道:“难道这天地间便数这地母娘娘神通最大,这我可不信。”四鬼齐道:“那自然不是,这天地间有谁的神通能大过魔帝?”十九郎奇道:“那谁是魔帝?”四鬼齐声道:“他自然便是统御万魔万鬼的魔神大帝了。” 十九郎道:“原来是这魔神大帝最厉害,这地母娘娘又不是最厉害的,有什么了不起。”四鬼想不到他如此说,各自看了一眼,为坚其害怕之情,三鬼道:“这地母娘娘虽然不是天地间神通最大的,那也可算得上是第二……,不第三了。” 十九郎奇道:“那第二却是谁?”四鬼各自看了一眼,心道:“这东中西空自真元浑厚,却是什么也不知道。”微微一顿,甚不情愿地道:“自然便是女娲了。”十九郎道:“啊!原来是女娲娘娘。”女娲娘娘捏土为人,炼石补青天天下人人敬仰,无有不知,处处都立有女娲神像,神木族中也有礼敬女娲的圣祠,此时听得女娲神通还是天地间第二,心下大是不信。 那二鬼接着又道:“那地母娘娘神通虽是天地间第三那也是厉害之极了,休看你有些蛮劲,那地母娘娘只伸一个小指头也……不,只吹一口气也吹死了你。”三鬼不待二鬼说完,接着又道:“那祝融本是地母宫地母娘娘座下弟子,那地母娘娘共有四个弟子,乃是掌管大地四时运转的大神,那大弟子叫做芒童乃是掌管春日之气的正神,那祝融你见过了,乃是夏日火神,他还有两个师弟,一个是掌管秋日燥气的,叫蓐收,还有一个叫玄冥,乃是管冬日神气的,这四个人都有无上神通,无穷法宝,若是他们师兄弟四人齐来,你就玩蛋了。” 四鬼见十九郎面上露出大不以为然的神情,为坚其害怕之情,忙又道:“休看你上次夺了祝融之剑,那只不过是他末出全力罢了,若是他师兄弟四人齐来,你便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十九郎心道:“他这话倒也没错,上次若非我出其不意,多半不是那祝融的对手。”四鬼见他面上现出沉思之色,心下甚喜,忙又道:“怎么样?你可怕了吗?” 十九郎不语,微过片刻这才道:“这是我和祝融之事,与你们却又何干?”四鬼想不到他出其不意问出这句话,四张鬼嘴齐齐张了张,却是无话可说,大鬼笑道:“是啊!与我们何干,哈哈,与我们何干?”二鬼忙道:“其实呀!不瞒你说,我们和那祝融呀!和那祝融呀……”说到这里,心思急转,却不知该说和祝融有什么关系。 三鬼忙接口道:“我们和那祝融呀,本是朋友,哈哈是朋友……”四鬼接口道:“不错,正是朋友,你若还了我们旗子,我们一定劝那祝融不要和你为难。”四鬼这个慌言说的一波三折,终于说完,四鬼忍不住互看一眼,长长出了口气。 十九郎微“哼”一声道:“你们纵是朋友,那又干我何事?嘿嘿,我们神木族自当年自太阳落山之地迁来此处,族人几乎死伤殆尽,便总结出一个道理。”四鬼见他神气古怪,忙道:“那是什么道理?”十九郎道:“这天地间弱肉强食,并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想活命便只有变得更强,只有杀……杀,才能杀出一条血路,可从来不会向人求饶。嘿嘿,他们神通厉害,便杀死我好了,若要我向他们求饶,那可不能。”四鬼想不到他竟说出这一番话,见他说这话时,神气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意,泥丸宫上更有一道毫光直透九霄,倒也佩服,只是生恐他真的把自己四鬼当成了祝融朋友,要势先除去,那可不妙。二鬼忙道:“嘿嘿……其实呀咱们和那祝融也非真交,你若要杀他,咱们一定帮忙。” 第019章 开天眼 十九郎道:“要你们帮忙吗?嘿嘿……”四鬼见他笑的古怪,眼神中大有轻篾之意,心道:“不好,咱们是这东中西手下败将,这东中西有点看不上咱们。。”大鬼心思最灵,急道:“你休看我们如今这个……嘿嘿……神通不怎么样,其实那是我们末出全力,嘿嘿,想当年,魔帝与女娲在无尽虚空中大战,咱们四人说什么也是急先锋,各自手下掌管百万鬼卒。”见十九郎眼中大有怀疑之色,忙又道:“咱们只不过是被女娲震伤了元灵,如今还末恢愎罢了。” 原来,这四个鬼正是当年魔尊大帝手下的四大鬼王,当年魔尊大帝为了争夺先天元阳一炁真气,与女娲在无尽虚空中斗法,这四大鬼王正是先锋,只是他们方一出手,便被女娲娘娘以无上神通,一声大喝,喝散了魔婴,那魔婴本是四人魂魄精血炼成,魔婴既散,本来四人必定要灰飞烟灭,只是没想到他们倒也有些神通,不知如何,竟能保得一丝魔灵不散。 那魔灵在天地间飘飘荡荡,这一日飘到了距此不远处一个玄阴洞**之中,那洞生在山阴之处,终年不见阳光,洞中又有一处阴泉直通地底玄阴之地,每日玄阴之气自那地底不绝涌出,四鬼得这阴泉之助,每日润养,竟然数万年来,竟能一灵不绝,这一日四鬼终于大功圆满,复又修成阴神,虽不及当年百分之一神通,但终于能随意行动,只是白日里阳光炽烈,太阳真火厉害,四鬼方一出洞,被太阳真火一照,便觉魂魄欲散,急急回到洞中,直到夜晚阴气渐浓,这才出洞游玩,想不到便遇上四人,见四人鼎炉精巧,自然忍不住便要夺为己有了。却没想到遇上了十九郎,竟被他破了法阵,夺了法旗,他们当年能保一丝元灵不灭,全仗此旗之功,如今他们虽然又已凝成阴神,但却虚而不实,和一般阴鬼也相差不了多少,若无此旗护持,只怕不出数日,受天地风煞之气侵袭,便不免魂飞魄散,到那时便再也难以恢复了,因此竟甘冒奇怪,也要夺回那旗子。 十九郎 玉皇劫 第 7 部分阅读 地风煞之气侵袭,便不免魂飞魄散,到那时便再也难以恢复了,因此竟甘冒奇怪,也要夺回那旗子。 十九郎自然不知这些,听他如此说,便道:“嘿嘿,你们既已受伤末复,又能帮的了我什么忙,我为何要放了你们?”四鬼一时到是无话可说,那二鬼怕他生气之下,一掌将那法旗毁了,忙笑道:“我们怎么不能帮忙,哈哈,当然能帮忙了。”三鬼接口道:“哈哈,是啊,当然能帮忙了,哈哈……”一边说话,一边念头急转,想自己还能帮什么忙。 四鬼一时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用,一边哈哈怪笑,一边念头急转,大鬼接口道:“是啊,是啊,我们当然能帮忙了,比如说我们能帮你看看四周有没有阴鬼了,我们跑的最快,能帮你传弟消息了。”他一时想不起能帮什么忙,只是不住地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十九郎道:“我不怕阴鬼,那阴鬼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不用你们看,我也没有消息可传。” 二鬼忙道:“是,是,你自然不怕阴鬼了,你这么凶,鬼见了你跑都来不及,那里还敢来惹你。”十九郎道:“知道便好。”三鬼见他说话之时,大有得色,心下甚不舒服,酸溜溜地道:“你虽然不怕阴鬼,可是你也无法制服我们呀!”十九郎心道:“这倒说的不错,这些阴鬼能隐形无迹,我虽不怕他们,却也难以制服他们。”当下点了点头,三鬼见他点头,随口道:“其实要制服阴鬼也并不难,嘿嘿,你真元浑厚……”说到这里,忽觉不妙,心道:“我便是鬼,怎么竟能教他制鬼之法?” 十九郎道:“阴鬼能隐形无踪,我如何又能制服他们?”三鬼见他神情,大有一言不对,便要毁了那四面法旗,无奈之下,只得接着道:“你不懂运气之法,天眼末开,自然看不见阴鬼,只要开了天眼,那阴鬼自然在你眼前无所遁形。” 十九郎道:“那要怎么运气?”大鬼道:“这运气之法甚难……”话刚说到这里,见十九郎又眉一立,似是便要做,忙又道:“不过你真元浑厚,要开天眼,也非难事,你只须将气息运到双眉之中,冲开眉心**窍,自然便开了天眼。” 十九郎道:“那要如何运法。”二鬼接口道:“你只须存想丹田中一口气,然后慢慢顺会阴,长强下行,至尾闾转命门,打通十二重楼,上到百汇,然后自百汇下行,至双眼眉心,看那眉心中有一黑点,那黑点便是眉心**的空窍,只要将那空窍冲开,自然便开了天眼。” 十九郎又道:“何谓丹田?什么是会阴?那十二重楼又是什么?”三鬼忍不住道:“难怪你真元浑厚,却不会用,原来连**窍名称也不懂,当下一一解释,他们此时一心要坚十九郎的信心,倒也不敢弄鬼。 十九郎听他解释完毕,不由的将信将疑,道:“难道如此看能看得到阴鬼隐形吗?你们这开天眼的法子管不管用?”四鬼齐道:“这个自然,难道咱们连开天眼这等小术也不会吗?嘿嘿,太小看咱们了,真是太小看咱们了。”十九郎见四鬼生气,倒是不由的微生歉意,忙道:“那我便试试。” 当下以四鬼所传之法,将真元运至眉心,本来这打通十二重楼,开天眼乃是修真中的秘术,常人没有三五十年苦功,那里能炼的会,只是一来十九郎吃了三十六枚灵露甘果,体内真元之浑厚,已是天地间少有,二来那四鬼本是魔神大帝座下四大鬼王,那魔门中人修炼神通另有一功,十九郎意念微存,便觉丹田中一股热气疾冲而来,自长强至会阴,到了肛门,他依着四鬼所传之法,微微提肛,那股热气果然又顺着尾闾,命门直上玉枕,转瞬间已打通了十二重楼,冲至眉心,双目内视,果见双眉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真气微运,已将那黑点冲开,他正要睁开眼睛,却觉那股热气不停,下承谷,人中,转瞬间到了胸口的膻中,在膻中微一停留,又下行回丹田,他不知此时体内真气已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旁人数十年的苦功,他竟瞬间便已完成,只觉甚是好玩,双目微闭,只觉眉心正中又出一眼,内中精光无限,心下甚是欢喜。 他此时双眼微闭,只用中间那眼去看,此时本是夜间,月色虽亮,毕竟不如白昼,但在他天眼之下看来,却觉与白昼一般无疑,更奇的是四周十里之内,叶落虫动,竟然尽收眼底,心下甚喜,收回眼光,只见周遭树下岩旁,竟有不少影子,看得清楚,却是一个个的鬼魂,只是这些鬼魂轻飘飘的,随着夜风不住地荡来荡去,浑不如四鬼那般灵俐,心下微奇道:“这里怎么这许多鬼魂?” 第020章 生死玄关和掌心雷 他此时双眼微闭,只用中间那眼去看,只见那眼中精光闪耀,除此之外却也看不见别的东西,忍不住向四鬼道:“天眼倒是开了,可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呀!” 大鬼笑道:“什么天眼已经开了?天眼若是这般容易开的,还有什么稀罕?你如今只不过刚刚打通了小周天,那只是俗世凡人的神通,若只这点本事便算做神通,那我们魔门神通也太不值钱了吧!眉心能现出精光,那只不过是体内阴气渐除,阳气渐纯,要睁开天眼,还需要引这股后天真气与你体内的先天元阳一炁真气相合,以后天真气济养先天本命元气,行二八之功,这方才是至道神通,难道你没听人说过吗?‘炼通体内一点炁,方得大道显神通’。.这以后天济养先天的神通又叫做通生死玄关,那是说只有此关一打破,从此才能长生逍遥,否则你纵然真元再浑厚,神通再厉害,那也仍不过百余年寿命。” 十九郎奇道:“那要如何以后天济养先天?”二鬼接口道:“要以后天济养先天,你如今还差的元呢,你刚刚只打通了小周天,还没打通大周天,只有打通了大周天,那时方能行后天济养先天之功。”当下又传了十九郎打通大周天的法门,十九郎真元浑厚,常人穷尽一生之力也难以打通的大周天,他半个时辰不到,竟也炼通了。 四鬼只知他真元浑厚,也末料到如此了得,三鬼忍不住叹道:“这东中西不知吃了什么奇珍异果,怎地打起大小周天来比喝凉水还要容易,想我当年光这打通大周天的功夫也炼了五百四十年方才打通大小周天,魔尊还夸我进境神呢,只是和这东中西一比,唉,还真叫人羞愧呀!” 其余三鬼深有同感,听他如此说,忍不住齐齐点头道:“可不正是。”十九郎道:“这可算得是后天济养先天吗?”大鬼道:“不是,不是,这只是打通了大周天,这大周天虽然不容易打通,但也不是甚么太难之事,这也只还是个地仙之法,算不得真仙,也算不得难事,你若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再炼到以后天济养先天,那我倒真服了你。” 十九郎道:“那要怎么以后天济养先天?”四鬼当下又将后天济养先天的法门传了,修炼之人自来有道是:“打通周天不算功,养得先天方称神。”那是说打通大小周天虽然奇难无比,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奇功,养气功夫只有炼到打通生死玄关,以后天济养先天,那时才可以**勾通天地,不停的吸取天地灵气来济养自己此时或以灵气煅炼肉身,或以灵气滋养神魂,至此方才算得是真正的神通不老之士。 十九郎得四鬼传授,这打破生死玄关,以后天济养先天的神通比那打通大小周天的神通可又繁杂了数百倍,不过一来十九郎真元浑厚,二来他神情质朴,心思简单,记心极好,三来也是魔门中人自来炼体不炼神,这济养先天,温养体质,强健筋骨的法门正是其所长,其中颇有独到之处,十九郎侥天之幸,竟得四鬼传授,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竟真的打破生死玄关,直看的四鬼八只鬼眼直,四张鬼嘴大张,惊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们四鬼为了打通生死玄关可是整整耗去了两千四百年的光阴。 十九郎打破生死玄关,只觉心中一片空明,双目微闭,眉心正中精光破开,内中现出一眼,此时本是夜间,月色虽亮,毕竟不如白昼,但在他天眼之下看来,却觉与白昼一般无疑,更奇的是四周十里之内,叶落虫动,竟然尽收眼底,心下甚喜,收回眼光,只见周遭树下岩旁,竟有不少影子,看得清楚,却是一个个的鬼魂,只是这些鬼魂轻飘飘的,随着夜风不住地荡来荡去,浑不如四鬼那般灵俐,心下微奇道:“这里怎么这许多鬼魂?” 四鬼见十九郎眉心之中精光暴射,直透九重,知他天眼已自炼成,虽知他真元浑厚,但见他转瞬间便已练成天眼,心下也自惊奇,充满了艳慕之意,大鬼道:“这天地间每日死多少人,便会有多少鬼魂,那又有什么稀奇。”十九郎道:“那他们怎么又不似你们这般神通广大,一个个看去,倒似是有气无神一般。” 四鬼甚是得意,道:“你以为恶鬼也是那么好做的吗?没有真传,不下个数十年的苦功,难道便做的了恶鬼吗?”十九郎道:“嗯!原来要做恶鬼竟也如此不易。”微微一顿,忽见眼前三道模模糊糊的人影自射日族那四人身上飘了起来,不由的心中一震,只有为那人尚还无事,不由的心中一震,道:“啊哟,不好,这三个人死了。”手臂伸处,要抓住三人的魂魄,却觉那魂魄轻飘飘的,宛如空气一般,那里抓得住。 四鬼见他天眼已开,各自将手一伸道:“还不把那混沌魔旗还给我们?”十九郎道:“原来这旗子叫做混沌魔旗,嘿嘿,你们被人称做魔鬼,倒是脸皮真厚,自己也不避忌。”他说话之时,双眼睁开,那眉心的天眼便自行关闭,但只要他双目一合,微一运气,那天眼便开,连试几遍,却是丝毫不差。 三鬼道:“我们本来便是魔门中人,为何要避忌,嘿嘿,若是当年我们魔尊得到了那道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将之炼成无数精灵,如今这天地间就全是精灵的世界,大家人人以魔为尊还来不及呢,又有什么好避忌的?”十九郎道:“那倒也说的是。”微微一顿,又道:“如今这旗子可不能还给你们,我如今虽能看见阴鬼,但阴鬼虚无飘渺,便如空气一般,我看得到又能如何?一样不能制服他们。” 四鬼道:“这有何难,自来阴鬼阴神最怕天雷,你只要一个掌心雷,保管四周十里之内的阴鬼阴神都来听你号令。”十九郎听他说到“掌心雷”三字,登时记起那画中人掌心出雷电的图画,忍不住喜道:“可是人的掌心出雷电的神通吗?”二鬼道:“自然是了,不然又怎叫掌心雷?” 十九郎道:“好,你们教我练这掌心雷,我便将这混沌魔旗还给你们。”四鬼甚是不愿,却见十九郎抽出长剑,便要将那旗子毁去,无奈之下,只得传了他掌心雷的手法。 十九郎这几日勤加磨炼掌力,一掌拍出,掌风破空,已能出呼啸怪响,和那掌心雷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他无明师传授,掌力出时,一股作劲,尽力向前拍出,一来不懂导引冲**之术,十成真元挥不了一成,二来却少了一分收劲回旋之力,此时四鬼稍一解释,他立时明白,更何况他生死玄关已通,体内真元先天后天混成一片,出掌之时,自然而然的便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来助掌威,当下依着四鬼所传,左掌运劲拍出,掌力回旋震动,劈啪做响,掌心竟真的打出了一道匹炼般的紫色闪电,电光一闪,霹雷震空,便真如是空中打了个响雷一般,直震的四山皆颤。 四周群鬼本在山野间飘来飘去,此时一听雷响,忽然间已没了踪影,走了个干干净净,四鬼不妨他那掌心雷说便,距的又近,直被震的三魂少了两魂,一**坐倒在地,过了许久,才唉唉哟哟地站了起来,忍不住怒道:“这掌心雷能是随便乱的吗?若非我们神通已恢复了昔年的一成,这一下可被你震的魂飞魄散了。” 第021章 眼观天地 十九郎见人的掌心果然能出劈雷,心下欢喜,又见四鬼模样,不由的微生歉疚,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这掌心雷如此厉害。i。com”微微一顿,又道:“这掌心雷当真厉害,你们怎生想个法子,躲上一躲,让我再一个试试。”大鬼道:“那有什么法子,你快将旗子还给我们,你便尽自那掌心雷去……”话声末完,忽地眼珠子一转,看向射日族四人,道:“若要我们不走,那也可以,这四个人反正都死了,不如便将他们的鼎炉借给我们吧!”话声中,身形一动,向那四人飘了过去,飘渺虚无的身子向那死尸一伏,已钻了进去。 其余三鬼见老大抢了一个鼎炉,各自迫不及等地飘了过去,老三老四也各自抢了一个,只射日族为那人却还末死,被十九郎掌心雷一震,登时又醒了过来,查觉阴风及体,腰身用力,已一跃而起,喝道:“好恶鬼。”抬头看时,只见三个同伴已被三鬼夺了舍,心下又惊又怒,看看三个同伴虽然面容仍是往日面容,但神情已变,再不是自己兄弟,心如刀割,直狠不得上前与其一拼,自己也死在这里算了,只是忽地想起了一事,暗道:“我此去圣母国恭请神通之士解救族人,若是无辜死在这里,族人不知,还不知要被那恶鸟害死多少。”当下深吸一口气,道:“好,你们要我这具鼎炉,本来也无不可,只是我有一件大事末曾完成,就此便死,心实不安,不若你们放我过去,只待我事完之后,必定前来领死。” 二鬼道:“不行,不行,我们已在这山谷中待了八万四千年了,我可不想再待在这山谷之中,我们今日定然要了你的鼎炉。”那壮汉见四鬼心意坚决,便道:“好,你们要这具鼎炉是吗?那便拿去吧!”那大鬼喜道:“怎么,你愿意将鼎炉献给我们,嘿嘿,你这人倒好,好,我们便不灭你的魂魄,让你……”话声末了,只见那壮汉手指扣入自己左眼之中,刹时间一颗血淋淋的眼球已挖了出来。四鬼齐自吃惊,道:“你,你……”连说了两个“你”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壮汉又道:“你们还要这具鼎炉吗?”话声中,左臂在山石上狠狠一撞,只听“喀”的一声,那手臂已断做两截,血肉裹着前臂落在地下,四鬼大惊,想不到这人如此决绝,四鬼更叫道:“你们看。”其余三鬼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这人泥丸宫中一团黑气散开,刹时间弥漫全身,只见那人浑身上下透出一道道煞气,将他肉身团团护住。 原来,这人虽末修炼过秘法,但他此时抱定必死之心,决绝行事,心中除了一股狠意,再无他念,这股狠意不独对别人狠,更对自己狠,无意间竟达到了秘法修为中的“忘身,忘念,忘意”地境界,那团狠气化煞,顺经脉而行,竟而透体而出。 本来这人末曾修炼过秘法,这等煞气透体若对于凡人,并无何意义,至多不过觉得他神意恐怖,心生惊惧而已,但鬼神之辈一生修炼神魂,神魂最是灵敏,其他三鬼此时夺了舍,倒还好些,那二鬼此时被他周身煞气一冲,但觉尤如百千根钢针刺入体内,竟然神魂欲散,吃惊之下急急向后飘退,其他三鬼也被他决绝之意所慑,各自向后退开,那人不一言,昂向前走去。 十九郎末料到这人如此决绝,心下倒是佩服,正要说让四鬼饶了这人,却见四鬼早已为这人气势所慑,让了开来,那人一言不,自地上捡起那巴掌大小的弓箭,转身缓缓而行。 十九郎和四鬼被那人气势所慑,看着他缓缓而去,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一时间俱都无语,过了半晌,十九郎将那四柄混沌旗抛给四鬼,道:“你们走吧!”转身缓缓而行,他平日与其他部族之人相斗,杀死四五人那也是常事,并不太放在心上,不知为何,见射日族这人如此,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当下自水潭边捡了猎物,自回族里去了。 他心情沉重,缓缓而行,转过两个山坳,忽觉身后人声响动,回头看时,只见三人一鬼自后跟了上来,正是四鬼,忍不住喝道:“你们又来干什么?”大鬼忙道:“上仙,休要误会,我们不过是来借你的天眼用一用。” 十九郎奇道:“借我的天眼用一用?”二鬼道:“正是,正是。”他说话之时,神情颇为紧张,倒似是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十九郎怒道:“这天眼生在我身上,你们要借却是个如何借法,难道也要杀了我,夺了我的天眼吗?” 三鬼忙道:“上仙误会了,误会了,咱们不过是来借你的天眼替咱们看上一看。”十九郎道:“那看什么?”二鬼向东边天空指了指,道:“你看那里,看那里是不是有道黑气?” 十九郎抬头看了看,只见月光如水,那有什么黑气,忍不住道:“尽自糊说,月光明亮,那有什么黑气?”三鬼忙道:“是用天眼看,是用天眼看。”十九郎心中微微一动,闭起双目,运起天眼,向夜空中看去,不由吃了一惊,果见天空之上,果然有一道黑气滚滚,如雾如烟,直影的半边天空也自黑了,只是那黑气旁边更围绕着十余道金光,黑气虽浓,但却似尽被金光所围,不由的心下奇怪,暗道:“这是什么?难道有人在打架吗?”向四鬼道:“果然有道黑气,只是他被金光围住了,嘿嘿,那是什么,是有鬼在打架吗?” 四鬼闻言,各自看了一眼,大鬼忙又道:“你再看看,那黑气下面都是些什么人?”十九郎怒道:“那里距这里少说也有千余里远近,我那里看得到?大鬼忙道:“看得到的,看得到的,千里之地那又有什么,咱们神通之士眼观天地,识万物,这千余里的距离那又算得了什么?” 十九郎奇道:“那如何竟能做到眼观天地?”二鬼忙道:“你睁开天眼,看看眼前可有一个气流的旋涡?”十九郎道:“没有啊!”四鬼齐道:“不可能,你再细细看看。”十九郎闻言,又再极目细看,这才看到,眼前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旋涡,只是却不只一个,只见一个连着一个,也不知有多少,那些旋涡忽隐忽现,一时间这个吞噬掉那个,一时间那个又吞噬掉这个,十九郎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头晕脑涨,急急睁开了眼睛,道:“可不只一个旋涡,有不少旋涡,转个不停,一时这个吞噬掉那个,一时那个又吞噬掉这个,看的人眼晕。” 四鬼道:“正是这些旋涡,你再看看里面可有一个黑气金光闪烁的?”十九郎道:“那旋涡转的人眼晕,我可不看了。”大鬼道:“你只要专心一致,抱神守一,自然便不晕了。”十九郎依着他的法子再去看时,果然便不晕了,只是却不见那个旋涡中有金光黑气,便道:“没有见到金光黑气呀!” 二鬼道:“你再仔细看看。”十九郎闻言,将天眼睁至极处,看了许久,果然在其中的一个旋涡中看到了一丝丝的黑气金光,只是片刻间那个旋涡已被另一个旋涡吞没,转瞬间这个也被吞没,不过片刻功夫,那旋涡吞来吞去,已变幻了十七八个地方,那黑气金光又极淡,若非全神关注,那里看的到,十九郎心下一急,只觉头晕脑胀,隐隐间只觉那旋涡中竟似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便要将他吸进旋涡中去,大吃一惊,急要睁开眼睛闭上天眼时,那天眼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正在这时,忽觉后心命门**上一疼,一股极阴寒的真气钻入命门**中,那股阴寒的真气一钻入命门**中,他体内的真气脉道被断,天眼一暗,竟尔睁开眼来,只见四鬼齐齐坐倒在地,呼呼喘气。 第022章 眼观千里 四鬼过了好久,才渐渐喘匀气息,大鬼忍不住怒道:“不是让你抱神守一吗?干吗心气浮燥?”十九郎谦然道:“那有黑气金光的旋涡变来变去,我心下一急,神气便不能再相守了。i。com”二鬼道:“若非我们相助,你这一下也不知死到那里去了。”三鬼亦道:“你可真笨……”四鬼一时唠唠叨叨,尽骂十九郎太笨,十九郎虽不知其中何故,也知方才那一下倒是四鬼救了自己,又见四鬼坐在地下呼呼喘气,显然那一下似是用劲颇大,心下谦然,便不说话,四鬼骂了许久,那大鬼才道:“算了,正事要紧,改天再骂他不迟。” 其余三鬼齐道:“正是,正事要紧。”大鬼又道:“你要抱神守一,将真元运至天眼中,待看见那个有黑气金光的旋涡,便运真元冲出天眼,冲开那个旋涡,那旋涡稍现既逝,所以运气冲击之时,一定要快要猛。”他知十九郎不通法术,这眼观千里的法术极是危险,当下细细将其中的要旨讲了一遍,那法子也并非极难,只是要以极强劲的真元冲开那旋涡便可,但那旋涡稍现既隐,一个不好,便连人也吸了进去,说是简单,却也极难,十九郎牢牢记着四鬼的话语,好在他心思单纯宁定,真元又极浑厚,试了两次,竟然一举冲开了那旋涡,那旋涡一冲开,果然便看清楚了,只见众人来来去去,便如在眼前一般,忙道:“果然有人在打架,一,二三,四……十九,是十九个人在围攻一个黑脸巨人,啊!不,是二十人,啊,是他。” 四鬼听他说的没头没脑,忙道:“怎么?”十九郎道:“是祝融,祝融和一个小孩儿带着十八个金甲武士在围攻一个黑脸的汉子。”四鬼这才听清,忙道:“你可看清那黑脸汉子是何模样?”十九郎道:“呵呵,说那黑脸汉子倒和你们四人有几分相似,身子倒似是黑气凝成的,只是他那脸人又看的真真切切,却和真人的脸一般无二,只是太也大了,倒有一张桌子大小。” 四鬼对看一眼,齐道:“没错,没错,是虫魔老祖。”原来,四鬼看到天空那黑气,已看出是魔门中人,只是是谁却又看不出来,他们当年被女娲娘娘一声大喝,震散了元婴,如今虽又凝成阴神,法力却不及往日一成,阴眼不能及远,却看不出是魔门中那个人在此,他们数万年苦修,终于复凝成阴神,企盼早日与魔门中人相遇,不得己,便只得来求十九郎。 四鬼微微一顿,齐道:“原来当年帝尊与女娲在无尽虚空中一场大战,只怕真是帝尊胜了,若是女娲胜了,这虫魔老祖怎能还活着?”只是见世人神光外露,分明便是女娲的手笔,一时间倒想不通其中的原由,忙道:“既然虫魔老祖还活着,咱们快去与他相会吧!” 十九郎却道:“你们急着送死,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呀?”四鬼齐道:“这话怎么说?”十九郎道:“那虫魔老祖快不行了,喏!他胸口被那小孩儿刺了一枪,啊!可惜。”四鬼齐道:“什么小孩儿这么厉害,竟能打得过虫魔老祖?啊!又可惜什么?”十九郎道:“可惜那小孩儿的一枪刺是刺中了,只是那虫魔老祖胸口却有一面镜子挡住了,竟没刺死他,咦!不是镜子,啊!是镜子,古怪,古怪。” 四鬼不知他说些什么,什么是镜子,又不是镜子,忙道:“什么古怪?”十九郎道:“是个镜子,那镜中却有一个人,倒似是被人锁在里面一般。”他这天眼当真厉害,虽然距的甚远,但一点一滴无不看的清清楚楚,便连那镜中有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四鬼奇道:“镜中有人?”微微一怔,已自明白,齐道:“啊!是了,定是什么人被虫魔老祖封印在了镜中,难怪那小孩儿要与他打架。”微微一顿,又道:“你看看那小孩儿是什么模样,不知是什么人,竟连虫魔老祖也打不过。”十九郎道:“那小孩儿相貌生的倒好,粉雕玉砌的,骑着一只狮子,那狮子一身灰毛,只脸却是白的,手中使一杆乌黑的镔铁长枪。” 四鬼道:“那又是谁?”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他们当年被女娲娘娘震散元灵之时,天地初开,斗姆元姆方才刚刚化生,还末化生出九星之子,他自然不认得那瑶光星主。 十九郎微微一顿,又道:“那人长的可真好看。”四鬼正自疑惑,听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口道:“什么真好看?”十九郎道:“是那镜中的人长的真好看,头黑漆黑漆,脸皮却又粉嫩粉嫩,倒似一个姑娘一般,穿着一身白衣,便好似雪一样白,喏,他的脚也长的真好看,白玉一般。”四鬼大惊齐道:“是魔尊。” 十九郎奇道:“你说这个人便是魔尊吗?是你们魔门的大帝吗?他浑身上下灵气闪烁,可和你们不一样。”三鬼道:“你不知道,咱们魔尊初生之时,也不过是一尊阴鬼,没有身子,见不得太阳真火,只是他后来修成了无上秘法,便以此秘法凝聚天地无上灵气,炼成这个身子。” 十九郎道:“原来如此,难怪他看着神清骨秀,让人大生好感。”四鬼不及理会他的话语,互看了一眼,齐道:“虫魔老祖怎么竟封印了帝尊?”四人一时疑惑不解,微过片刻,三鬼忍不住道:“虫魔老祖的神通也不过和咱们伯仲之间,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休想封印得了帝尊。”说到这里,心中一动,已自明白,又道:“是了,定是帝尊被人封印,这虫魔老祖前去相救去了。”其余三鬼听到他如此说,登时都是恍然大悟。 大鬼道:“如今帝尊被人围困,虫魔老祖独力难支,咱们何不快快前去应援?”三鬼道:“正是。”微微一顿,又道:“只是这凡体沉重,这么远的地方,咱们可带不动这个凡体一起过去。”微微一顿,又道:“若是咱们当年法力还有五成,便也能破开虚空,带着这鼎炉一起过去了。” 二鬼末抢得鼎炉,听得三鬼这么说,心下甚喜,忙道:“相救帝尊要紧,要这鼎炉又有何用,不如便舍弃了,又有何不可?”大鬼道:“不行,你们看。”其余三鬼随着他手指看去,只见月影西沉,不过片刻太阳就要出来了,都是一惊,齐道:“这可怎么是好?”一时无计可使,却听十九朗道:“那黑脸汉子也真是了得,一个人对付二十个人,竟也不怕。” 四鬼正自无计可使,听得十九郎说话,齐齐一拍鬼掌,对望一眼,齐道:“妙计。”十九郎正看那二十人相斗,看的不亦乐乎,忽听四鬼一齐拍掌大叫,倒是吓了一跳,道:“什么妙计。” 四鬼对望一眼,不答他问话,却道:“你看咱们四人神通如何?”十九郎随口道:“也不怎么样,我如今一个掌心雷便可送你们齐到姥姥家。”四鬼闻言,不由的脸上微微一红,忙道:“咱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你看咱们教你的神通如何?” 第023章 飞星步月之术 十九郎道:“那倒是不错。。”大鬼道:“什么叫不错,咱们魔门神通另有一功,讲究修炼身体,妙悟天道,巧借天地之力,嘿嘿,休看你真元浑厚,也差幸是遇上了我们,若是遇上别个修炼神魂的神仙,你真元虽厚,但不通凝练元神之法,尚末练成元神,这神通可就非一日可成。” 十九郎道:“什么是修炼神魂?”四鬼见他什么都不懂,偏偏真元之浑厚天地间少有,不由的齐齐瞪了个白眼,微微一顿,那大鬼才道:“这天地间修炼神通之士,虽有千般法门,但总结起来也不外乎两门,便是修炼神魂与修炼身体两道,修炼神魂之人觉得身体鼎炉易腐,只有神魂坚固,方能得道永生,而有的人却认为只要修炼身体坚固,不漏不泄,自能护得神魂不散。”微微一顿又道:“不过这也不是绝对如此,修炼身体之人,修炼到极深的境界,外劲内敛,也能生成元婴,而修炼神魂之人神魂强大,身体得神魂温养,自然也能身体强横。”四鬼当年被女娲娘娘一声大喝,震散元婴,一来是女娲娘娘神通高出他们许多,二来却也是因为他们修炼的是肉身之道,虽然生成元婴,神意却远不如修炼神魂之人神坚意定,只是这些话他们自然不肯在人前说出了。 十九郎自然不知道这些,只道:“原来如此,那哪一门神通更厉害些?”四鬼道:“这个倒不好说,修炼神魂之道,讲究凝神炼性,开始时不如修炼身体之人进境快,但只要修成元阳真神,那时自可变幻无方,化身亿万,而修炼身体之人却妙在进境快。” 十九郎道:“那咱们这一派修那是凝炼身体的法门了?”他说话之时,并不收回目光,仍是看着那虫魔老祖和瑶光星主斗法,他与四鬼相处时久,又得四人传授神通,心下不自觉得生了亲近之感,说话之时,自然而然便说成咱们这一派。 三鬼道:“正是,咱们魔门中人禀天地戾气而生,天生力大无穷,肉身强横,修炼这身体之道那是事半功倍,若讲修身养性,凝炼神魂那可不及女娲他们了。”微微一顿,又道:“不过那女娲手下,两大神将龙皇和凤凰二鸟修的也是身体之道,却非神魂之道。” 大鬼微“哼”一声道:“那龙皇和凤凰不过是得天地大机缘,天生强横无匹,若说到对天道的理解,又那里及得上咱们了?” 十九郎奇道:“难道修炼身体灵巧,也须观察天地之道吗?”二鬼道:“那是自然,若不懂天地之道,那又怎么能知道身体奥秘,而炼成无上神通?”他说到这里,想起当年的威风,不由的心中豪情顿生,忍不住又道:“天地之道奥妙无方,人鬼妖神的神通虽然厉害,终究不能与天地之威相比,既然如此,何不借用天地之威,但若要借天地之威,自然便要明白天地变化的奥秘,那才能巧借天地神通。比如说这飞天遁地之术,修炼神魂之人元神成形,舍弃肉身,自然出神变化无方,他那元神不过是一团神念,念动既走,自然快捷,但咱们修炼身体的人不能舍弃肉身,肉身沉重,要想飞天遁地,那可难了。” 十九郎道:“正是,阴魂恶鬼只因无有身体,身形飘忽,便比世人快了许多倍,若是我等活人,尽力一跃,也只不过数丈。”三鬼接口道:“那只是你不懂天地奥秘罢了,只须看透了天地的奥秘,那阴魂恶鬼又怎么跑得过你?” 十九郎喜道:“那是什么奥秘?”四鬼道:“其实说穿了也极简单,那不过是空间之术罢了。”十九郎道:“什么空间之术?”大鬼道:“便是你先前看到的那一个个若隐若现的旋涡了,嘿嘿,若非是透过无穷空间,你如何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境像?” 十九郎道:“这如何又和跑的快有关?”大鬼道:“那些旋涡便是时空通道,这天地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时空通道,每个时空通道连接的地方不同,有的远在万里之外,有的却近在眼前,你只要打通了其中的通道,那万里之地又为何不能一踏而过?”二鬼道:“正是,自来神通之辈有缩地成寸,穿山越石之能,能瞬息万里,若无这时空通道,便是乘风又能有这么快法吗?又如何能穿破山石,踏空步月?” 十九郎听得四鬼言语,似是只要能打破这时空通道,便可万里之地,一步而至,这话在四鬼说来,甚是简单,但在十九郎看来,却是在他眼中展开了一卷从末接触过的奥妙境界,其中之奥妙玄微当真是闻所末闻,一时间不由的心喜若狂,忙道:“那要如何才能打开这时空通道?” 三鬼道:“这打开时空通道的法门倒也不难,只是如今我们却有一件大事相求,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们便专了你这打破虚空的法门那也没有什么,若则你便打的我们灰飞烟灭,那也不传。” 十九郎见三鬼说话时,神色庄重,浑不似先时那等嘻哈怕死的模样,微微一怔,已明就里,道:“你是要我带你们去救那魔尊。”四鬼齐声道:“正是。”十九郎并不知道那魔尊有何厉害之处,更何况他心中向来只知弱肉强食,并无善恶之分,当下点头道:“这有何难,就只怕那些金甲武士不好对付。”微微一顿,又道:“更何况那祝融害死凤凰儿,我正要找他报仇,如今那是正好。” 他虽见瑶光星主枪法厉害,但看他不过七八岁年纪,并不放在心上,却见那些金甲武士个个又高又壮,心中真正忌惮的倒是那些金甲武士。 四鬼听他愿意帮忙,心下甚喜,当下便将那破开虚空的法门传了给他。 这打破虚空的法门说简单倒是极简单,但说难却也是极难,先自然要能打开天眼,能看得清虚空气流产生的旋涡,接着便以打浑厚的掌力震开虚空门户,这些事说来简单,但却全靠浑厚的真元,若是真元不够,亦便明白其中的种种关窍,那也是白饶,四鬼当年被女娲娘娘震散元婴,虽然修成阴神,但一身神通不及昔年十分之一,心中明白其中种种关窍,但神通不够,便要仰仗十九郎的浑厚真元。 那诀窍本极简单,十九郎听了一遍便已记住,四鬼便又告诉他怎样才能不迷失在时空通道之中,怎? 玉皇劫 第 8 部分阅读 裾嬖?br /> 那诀窍本极简单,十九郎听了一遍便已记住,四鬼便又告诉他怎样才能不迷失在时空通道之中,怎么打开时空之门才能省力等等种种决窍,这打破虚空的法门各派各门都有,但运劲使力之法却又各不相同,威力自也不尽相同,四鬼这打破虚空的法门本是得自魔神大帝亲传,却是另有一功。 十九郎心思单纯,记心极好,一时间已尽皆记住,觑的准了,双掌齐出,掌劈雷,只听“波”的一声微震,面前虚空果然被他打开一个大洞,一人四鬼身子一闪,转瞬间已消失不见。 第024章 虫魔法身 当日太白金星一个不小心,被虫魔老祖救走了魔神大帝,心下又惊又乱,待到了半姆宫急将此事禀了斗姆娘娘,斗姆娘娘心知这魔神大帝神通广大,一心要做那万世魔祖,当年那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化生,此气禀天地之灵性,本是炼魔治世之物,二人为争此物,在无尽虚空中一场大战,最后女娲娘娘还是得了龙皇和凤凰二鸟相助,这才堪堪战胜魔神大帝,夺得了那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后来便以此气为性灵,捏土为鼎炉,这才炼出了世人,斗姆娘娘深知此事,心知若被魔神大帝破开封印,这天地间不知更要生出什么大劫,只是她算出斗姆宫日下便有一场大劫,当下便让紫薇星主和勾陈星主运转万星,助她守护宫门,只谴其余七子分别各处找寻,免得被那魔神大帝破开了封印。 这一日那瑶光星主无意间遇上祝融,识得他是地母娘娘坐下弟子,见他竟然受伤,好生惊异,便助他治好伤势,一同前往寻找虫魔老祖,虫魔老祖当日曾被瑶光星主的瑶星五光神石打中,身上沾上了瑶星五光神石的气息,虽然一路潜踪隐迹,却终被那瑶光星主一路巡查,找了出来。 二人一番恶斗,一来虫魔老祖被女娲娘娘封印数万年,一身神通不及往昔五成,二来他当日中了瑶光星主瑶星五光神石打中,伤势竟然数日不遇,竟然渐落下风,三来他所凭借的那双神龙不知为何,竟然一去无踪,凭他如何念动咒语召唤,只是不见,不由的心下大疑,暗道:“世人传言,龙皇为天地万兽之王,十万龙簇领袖,不论蛟龙,螭龙,仰或是鱼龙,都须尊他为皇,日日膜拜,难道我这两条龙儿竟被他收去了吗?” 虫魔老祖一时想不出其中缘由,数番推算,却总觉无形中似有一股极强的法力波动,扰乱了神示,竟推算不出结果。好在他当年曾得魔神大帝传授,那“点石成金”的神通已有两成火候,仗着此功,一个身子忽聚忽散,忽人忽雾,他号称虫魔老祖,那称号中有个“虫”字,倒非是胡乱称呼,原来,这虫魔老祖的本元真命便是一只虫子,只是这虫却非是螳螂臭虫之虫,却是一个雾虫,那虫细微如烟,肉眼难辨,虫魔老祖以此身修得了灵性,又得魔神大帝传授“点石成金”的神通,明白了天地至理,嫌自己肉身太过微小,舍而不用,聚万虫复又修成如今的真身,他这身子本是亿万雾虫所聚而成,正可谓是聚则为身,散则为虫,那瑶光星主虽沾上风,一时间却也奈何他不得。 二人战到分际,瑶光星主越战越勇,忽地大喝一声,长枪伸处,已刺入了虫魔老祖的臂膀,手腕抖处,只见虫魔老祖一条手臂已被卸了下来,只是那条手臂落下,却不见有血流出,只见那条手臂瞬间化做一团黑气,黑气散开,再复凝聚起来时,又已变成一条左臂,依然生在虫魔老祖左膀之上,虫魔老祖甚是得意,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家老祖神通无边,一个身子早已炼到可聚可散,变化无边的境界,你想杀死我,那是难上加难,嘿嘿,我劝你还是快快将那镜子还给我,不然老祖我杀上斗姆宫,定要让你斗姆宫中鸡犬不留。” 瑶光星主心道:“这人肉身是雾虫聚成,散而复聚,寻常刀枪刺他不死,倒不如用真火炼他。”念头末完,只听祝融在一旁叫道:“瑶光星主,你再斩他身体,我以真火炼他,我便不信他连真火也不惧?”瑶光星主道:“正是。”两人斗了十九招,那虫魔老祖重伤之下,手缓脚慢,颇不及瑶光星主快捷,被瑶光星主一枪刺在右腿上一拉一抖,那腿顿时断做两截,一截落在地上,化做一团黑气,却见那祝融在一边化出本像,却是一个身高百丈的神人,赤红脸,身笼烟火,大口张开,口中吐出一个红红的珠子,正是地母宫至宝,火灵珠,火灵珠一出,只见天地间滚滚荡荡,到处都是大火,那黑气一遇上大火,登时便被炼的一点也无。 虫魔老祖知道二人想法,大喝道:“两个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你家老祖我一身神通早已炼到化气成形的至高境界,你纵然炼化了虫雾,又能耐我何?”话声中,只见他腹腔下黑气冒处,又长出一条腿来,瑶光星主不由的暗暗心惊,心道:“据说这魔门有一门‘点石成金’的神通,练到至高境界,能化气为形,身体随散随聚,难道此魔竟已炼到这等境界?”心下疑惑,却听祝融喝道:“老魔休要猖狂,看我真火。”那火灵珠上真火滚滚而来,虫魔老祖嘿嘿一笑,道:“区区萤火,老祖我又有何惧?”捻动避火诀,他身周三尺之内,化出无穷无尽的虚空,那火到他身前三尺之内,如遇无形鸿沟,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瑶光星主与祝融对望一眼,心下暗惊,暗道:“这人虽然手脚慢些,但似此杀之不死,倒也是件难事。”瑶光星主大喝一声,回身复斗,他那枪上真元浑厚,精光闪耀,虫魔老祖身周化出的虚空空间只挡得住祝融的真火,却挡不住瑶光星主的长枪,只见瑶光星主一枪刺来,层层虚空登时便尽皆破碎,枪尖动处,径点虫魔老祖咽喉。 虫魔老祖本已不敌,此时既要化出虚空抵御真火,又要抵敌瑶光星主的长枪,分心二用,更见不敌,不过片刻,左臂又中一枪,被瑶光星主长枪一震,又将那左臂挑入无尽真火之中,但只不过瞬间,虫魔老祖断臂处却又长出一支手臂来。 瑶光星主心下奇怪,心道:“这人有此不死神通,怎地功夫却又不是我的对手?”心下疑惑,抬头看时,只觉虫魔老祖似是与先前微有不同,凝神细看,却原来是虫魔老祖模样倒是与先前一般末变,但整个人却似是比先前瘦了一圈,微微一怔,已知就里,忍不住叫道:“你这老魔吹的好大口气,说什么凝气成形,我看是折东墙补西墙。” 第025章 恶斗 原来,那‘点石成金’的神通炼到至高境界,原能凝气成形,虽不说能不死不灭,但却也不远了,这虫魔老祖的神通只不过刚修炼到了第二层,免强能化虫雾为形体,他先时手断脚断,那虫雾本有灵性,便又自行凝回他身上,此时被祝融真火一炼,他周身虽得他化出无尽虚空护持,那真火烧不过来,但断掉的手脚却被祝融真火烧的灰飞烟灭,他此时之所以能在断手断脚处再长出手脚来,却不过是将身上其他地方的虫雾移过来罢了,否则他若炼成了凝气成形的境界,周身凝若一体,坚若金刚,灵动如电,纵然重伤之下,瑶光星主的长枪又怎能刺的伤他? 瑶光星主一说,祝融也看了出来,二人见这虫魔老祖并不如自己说的那般厉害,一时间信心大增,瑶光星主手中长枪动处,转瞬间又将虫魔老祖身上刺下了几大块肉,虫魔老祖虽能随掉随长,但一个身子却越来越瘦,越来越小。I。com 虫魔老祖身子变的越小,便越抵不住瑶光星主的长枪,渐渐地便连化移虚空也觉困难,只觉热气扑面,炙人欲死,不由的心下骇然,暗道:“难道我今日死在此处?”他此时若要走脱,他有幻化无形的神通,原也不难,只是他记挂魔神大帝,却不肯走。 那魔神大帝在镜中看的清楚,不由的微叹了口气道:“虫魔老祖,你限于资质,这化气成形的最高神通你始终不能炼成,你还是走吧,不要枉自送了性命。”虫魔老祖道:“好,帝尊,你且再多待几天,待我养好了伤势,定当再来接你。”身形一展,便待要走,却听祝融喝道:“老魔,你此时想走,那可晚了。”喝声中,口中一声长长的低吟,那四周熊熊真火中威压登时大增,直压的层层虚空破碎,大火四面合围,转瞬间已将虫魔老祖困在其中。 那瑶光星主见祝融真火压破层层虚空,已将虫魔老祖困在其中,知这真火一起,虫魔老祖一时三刻便要魂飞魄散,微微一笑,收枪后退,忽觉心中一动,急喝道:“祝兄小心。”为时已晚,只见祝融身后虚空忽地裂开,一人掌劈雷,重重地击在祝融背上,直打的祝融三昧真火迸出,眼中金星乱冒,那百丈法身瞬间化小,仍是一个小小的童子,张口吐了一口鲜血,叫道:“是你,是你……”正是十九郎。 他两次栽在十九郎手下,却并非自身实力不济,实是栽的莫名其妙,心下对这十九郎真是狠入刺骨,又惊又怒之下,一口鲜血吐出,已晕了过去。 十九郎狠他刺伤凤凰儿,一招得手,更不心软,手中长剑一引,向祝融分心便刺,却见旁边倏地里递过一杆抢来将他长剑挡住,枪剑相交,瑶光星主直被震的虎口酸疼,不由的心下大惊,暗道:“这人是谁,怎地如此厉害?”念头末完,却见十九郎将手一伸,道:“把镜子拿来。” 瑶光星主见状,心下微奇,笑道:“这镜子中封印着一个魔头,你要他何用?”十九郎答,只道:“拿来。”瑶光星主见他如此蛮横,心下微气,道:“你要这镜子,那也容易,便凭本领来拿好了。” 十九郎不语,左手一扬,只听“劈啪”一声巨震,掌心出一道丈余长的电光直向瑶光星主劈去,原来,十九郎得四鬼传授劈击虚空的法门,与这掌心雷也有更多心得,此时掌力出,真气回旋震荡,已能出丈余长的雷电了。 这掌心雷的神通倒非十分厉害的绝学,那瑶光星主也会,但若说掌心电光雷响竟如真的雷电一般,那瑶光星主自忖也办不到,见十九郎这一掌威猛无铸,不敢轻攒其缨,身形一动,向后急闪,却见十九郎踏前一步,又是一道掌心雷出。 瑶光星主微惊,这掌心雷人人会炼,却极少有人轻用,盖因这掌心雷出之时,威力大小,全凭真元的深浅,并无半丝取巧之地,威猛到是威猛,却也最耗真元,他此时见十九郎随手出两个掌心雷,却宛如末觉,显是真元浑厚,心下微惊,暗道:“这人不知是谁门下,怎地真元如此浑厚?”微微一怔,登时想起一人,暗道:“难道是他门下?” 原来,世人相传,天地间有一个神人,参透了天地阴阳真磁之气的奥秘,善能以阴阳真磁之气炼制雷霆,因此人称其为雷祖,此人自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得道,只是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难道这野人却是他的弟子不成?只是看他那掌心雷分明却是以真元之气出,倒非是地磁真气出的雷霆。但若说不是他的弟子,天地间又有那一人能炼出如此强猛的掌心雷? 瑶光星主念头及此,忙道:“且住,你可是雷祖门下弟子?”十九郎道:“不是。”话声中,手一扬,又一道掌心雷拍来,瑶光星主被他接连三记掌心雷拍出,登时闹了个手忙脚乱。 却说虫魔老祖被解了围,抬头看时,却不识得十九郎,正在此时,却听一人道:“虫魔老祖,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识得是四大鬼王的声音,淡淡地道:“原来你们四个鬼王也还没有死,那好极了。”话声中,也不再和四鬼说话,展开魔法,身子散开,复化为虫雾,那十八名金甲神将本来团团围定,防他逃走,不妨他忽地化做黑气,为那人大喝一声,道:“大家快避。”却见四周法旗闪耀,不知何时已多了四柄法旗,将十八人陷入其中,法阵中黑气渐起,十八人待要走时,为时已晚,可怜那十八名金甲神将那里抵得虫魔老祖的魔法,被他虫雾一陷,刹时间化的骨渣不剩。 虫魔老祖吸食了十八人的精血,那些雾虫得精血券养,倒似又生出了不少,黑雾起处,比先前浓烈了许多,向四鬼道:“四大鬼王,谢谢你们的混沌旗门阵。”微微一晃,又向祝融裹来,知道这祝融是得道之人,身坚体清,真元浑厚,若是血祭了他,那被祝融以真火烧毁的雾虫自是不难尽自恢愎。 瑶光星主见十九郎一言不,掌心雷一个接着一个,竟似不知疲累,眉宇间更有一股狠意,似是不杀死对手,便决不罢休,不由的心下更是骇然,心道:“这人真元之浑厚,天地间少有,恐怕只有四哥武曲星主骁勇,才可力敌。”念头末完,又见虫魔老祖血祭了自己十八个护卫,向祝融裹来,一时间心下怯意暗生,奋起神勇,长枪划处,荡出无尽的虚空空间,将十九郎挡得一挡,左手一伸,捞了祝融,身子一晃,已钻入虚空中不见。 十九郎见瑶光星主身子一晃,已没入无尽虚空之中,急睁眉心天眼,看得清楚,身子一晃,也追了过去,瑶光星主见他追来,暗中祭起那瑶光五彩神石打来。 十九郎见空中华光一闪,便觉后心风声响动,他自幼在猛兽恶鸟中摸爬滚打,反应稍慢,早已葬身兽腹多时了,能活到此时,反应自是不慢,左掌一拍,已震开虚空,那神石堪堪打到他后心,他已没了踪影,瑶光星主见神石无功,心下暗惊,又觉身后虚空震动,心知不好,见前面一座山,急拍玉面铁狮,腾起半空,往山上急走,十九郎破开虚空,自后急追。 两人一个走的快,一个追的急,那虫魔老祖受伤之后,可没两个人的本事,倒被两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两人一追一赶,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见前面一座山,山中繁花奇草,隐隐有灵气透出,瑶光星主看的明白,向着那山便走,走到山后,只见一洞,上面写着“东方光明琉璃世界”六个大字,两个小童正在洞前玩耍,左边那童子手中拿一圆圆的物什,亮光灼灼,倒似是太阳一般,右边那童子手中也拿一物什,一般的晶莹明亮,只是却钩如弯月,那光也幽幽的,似是甚冷。瑶光星主叫道:“仙童助我。” 第026章 琉璃药师佛 那两童正自玩得开心,忽听有人呼喝,身子一扭,便向那山洞中奔去,急叫道:“爹爹,有恶人来了,快来救人。。”随着叫声,自山洞中走出一人,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着一件黄|色布袍,袒露出左臂左胸,头脑光光,烧着九点香疤,须眉如银,两道寿眉自眼角垂了下来,直达胸前,却是一名老僧,那老僧左手持一枝诃子枝,右手托药钵,相貌慈和,让人一见之下只觉凡念顿消。 瑶光星主见他形貌,又见他年纪虽老,但周身上下灵光闪动,显是得道之人,忽地记起一人,道:“大师可是西方佛门佛陀如来大师吗?” 世人皆传言,西方有一群人,持戒精修,勤悟天道,神通无边,人称其为“佛”,那是正觉之大圣者之意,西方共有古佛三千,其中最杰出者却以佛陀为最,故此人又称其为佛陀如来,如者真如真理之意,如来者乃是指掌握着绝对真理来到世上以说法普渡众生的圣人,瑶光星主久闻其名,却从末见过,此时见那人形貌,登时记起。 那老僧念道:“善哉,善哉,我非佛陀如来,乃是琉璃药师佛是也,受恩师电光如来佛渡化,在此潜修,已有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三年了。”说着一指那两个童子又道:“这是我的两个儿子,日照和月照。” 瑶光星主奇道:“佛门弟子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竟也有儿女吗?”那琉璃药师佛道:“非也,非也,此乃我出家前的子女,我受恩师电光王佛渡化,出家潜修,只是两个儿子无人照管,得恩师充许,我父子转为师徒,一起在此出家。”左边那小童道:“我的佛家名字乃是日光和尚。”右边那小童将手中的弯月一举道:“我是月光和尚。” 原来,这药师琉璃佛出家之前,本是一个药师,得电光王佛指引,剃度出家,在此修行,后来三千古佛在灵山**论道,化出极乐世界,这药师琉璃佛和中央娑婆世界的教主佛陀如来,及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阿弥陀佛合称为三世老佛,佛法最是精深,那日光和尚和月光和尚也论功升为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 瑶光星主自是不知这些,见身后十九郎追近,忙道:“老师救我。”药师琉璃佛笑道:“我向在此苦修,少见外人,今日与你见面也是有缘,不须害怕,你切躲在我身后,看我降伏妖顽。”见瑶光星主玉面铁狮上还有一人,便道:“你这位朋友可是正在行功之时,受了掌心雷所击?”瑶光星主道:“正是。” 药师琉璃佛道:“不妨,我这里有刚刚采摘的灵药,正是合用。”说着自那药钵中挖出一团黑乎乎的药膏来,道:“可涂漠在他伤处。”瑶光星主谢了接过,只见祝融后心已被掌心雷打的一团焦黑,忙将那药膏涂上,果然是佛门灵药,一时三刻只见那焦黑退去,祝融大叫一声,“痛杀我也。”吐出一口淤血,已自醒了过来。 二人说话间,那十九郎已到了近前,喝道:“尤那小童,还不将镜子还我?”日光和尚喝道:“佛门净地,不得无礼。”十九郎见三人生的古怪,他不识得三人乃是佛门弟子,不由的喝道:“我不论你佛门不佛门,只不还我镜子,定杀不饶。”喝声中,见瑶光星主躲在药师琉璃佛身后,手一扬,一道掌心雷便向药师琉璃佛拍去。 日光普照菩萨笑道:“善哉,善哉,好小子,连我也打上了。”见他那掌心雷来的猛恶,不敢轻攒其缨,身形一闪,忽然没了踪影。 十九郎喝道:“不过是撒裂虚空之术,须难不倒我。”正要睁天眼看时,忽觉身上一紧,不由的暗叫道:“不好。”只见半空中金光万道,那金光中一对琉璃宝塔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已将十九郎罩在里面。 十九郎大怒,喝道:“何人破塔竟敢罩我?看我打碎你的破塔。”喝声中,双掌齐两道掌心雷同时出,却听那佛老喝道:“好孽障,还敢承凶?”喝声中念动咒语,一时间那琉璃塔中生出层层五彩光圈,那光圈一层一层,登时将十九郎捆了个结结实实,再也不能动弹。 琉璃药师佛收了十九郎,不由的笑道:“好孽障,当真凶顽,若非我此宝贝厉害,倒要将性命坏在你手中。”瑶光星主大喜,忍不住赞道:“真是好宝贝,不知叫何名字?”琉璃药师佛道:“这是我当年供奉师尊电光如来佛的琉璃双塔,后来师尊去西方宏法,便又将这琉璃双塔还了给我,被我以佛法加持,最能降妖除魔,如今你我相见,也是有缘,便将此塔传你。”瑶光星主大喜,一时得了传授,记挂斗姆宫中之劫,告别了药师琉璃佛,便待带了祝融回转斗姆宫,却听那药师琉璃佛道:“地母宫中近日有一异宝出世,此宝关系天地运道变化,大遭鬼神之忌,有不少恶鬼邪神前去为难,今日助你降了此子,不日我也要到地母宫中走一遭,此子本是地母宫之徒,他此伤虽治,然非一时便好,不如便由我带往地母宫中如何?” 瑶光星主甚喜,道:“如此甚好。”当下将祝融留下,自带了琉璃双塔回转斗姆宫去了。行末几步,忽地记起一事,忙又回转,向琉璃药师佛道:“老师修为高深,这魔尊本是乱世之魔,收伏在大乾坤神鼎之中,如今失而复获,却不知主何吉凶,今后可否还有波折?”药师琉璃佛心念动处,早知就里,道:“天机遁环不休,一切自有道理,我辈神通之士但求禀道理行事,何问吉凶?”瑶光星主一时不敢再问,告辞了药师琉璃佛,行末数步,忽听“轰”的一声轻响,回头看时,只见身后金光渺渺,古洞已自不见,那药师琉璃佛和日月双童也无踪影,不由的心下微感怅然。 第027章 三尸神虫 瑶光星主骑了玉面铁狮,不消片刻已回到了天星宫,见各处守卫巡查并无异状,心下微安,待要拜见斗姆元君,那童子禀道:“斗姆元君到紫薇宫去了。i。com”瑶光星主微一思忖,径到秘室,先将那封印魔尊的宝镜放好,又将十九郎自琉璃双塔中放了出来,只是深知十九郎厉害,仍以彩光将他陷住。一切做好,正要前往紫薇宫拜见母亲,忽听的前殿中钟声响动,钟声又急又密,识得是有外敌入侵的警钟,心下微惊,暗道:“难道敌人这便来了吗?来的好快,却不知是什么人?”急急闭了密室,再以禁法护持,便往前殿而去。 不说斗姆宫中来了外敌,却说十九郎被陷在那琉璃塔中,神志始终不迷,只是周身却如被大山压住,难以转动分毫,便连话也说不出口,急睁天眼看时,只见四周都是白晃晃的一团团明光,竟耀的天目生疼,他心下不惊反怒,暗道:“这和尚不知使得什么障眼法儿,竟敢将我陷住,只待我一出去,定要他好看。” 他不怒还好,这一恼怒,只觉身周压力骤增,似是便要将身体压成粉末,若是心中恼怒稍轻,那压力便也随之减轻,但只要怒气稍重,那压力便随之加重,当真是百试不爽,心下倒是不敢恼怒,只是被那白光陷住,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一时无聊,当下便依着四鬼传的打破虚空的法门,抱元守一,什么事也不想,也不知过了多久,闭目静座中,静极生动,忽觉天眼跳动,内中生出一片白光,白光到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只见五个脏器蠕蠕而动,原来看到的竟是自己的内脏,目光随着五脏转动,只见体内根根血管,微微毛孔,无不看的清清楚楚,不由的心下微奇,不知何以天眼自己睁开,竟能看得到自己体内,当下仍是抱元守一,只以一意随着血液在体内各处游转。 不过片刻功夫,神意已随着血液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他自不知,此时体内气血已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只觉周围压力稍轻,身体清爽,但只要稍有运力挣扎,那四周压力立时又自加重。当下不再理会四周压力,仍是抱元守一,只以天眼目光随着大周天运转。 静极之中也不知运转了几个大周天,这一次目光转到胸口,忽觉心脏深处似是有一团精光,忙凝神看时,又自不见,当下也不理他,仍是以神念随着血液在体内缓缓运转,静极之中,也不知运转了多少遍,忽见胸口那精光又现,这一次他并不刻意去看,那精光反倒越来越是清晰,渐渐看清,那精光中一团小小的肉球,肉球中间似是倦着一物,不由的心下微奇,暗道:“这是什么?难道是胎儿吗?奇怪,我又不是女子,怎么体内竟有胎儿?”他心念微动,那精光便自消失不见。 他原本修炼呼吸之术,那只不过是炼气的初级法门,这闭目内省,搬运大周天却是极高深的炼体之术,他此时无人教导,原本极是凶险,只是一来他体内真元浑厚之极,有道是水到渠成,他此时正是此等境界,他体内真元积蓄已厚,再运转这大周天那便轻而易举,二来却也是他向来心思单纯之极,神思稍一繁杂,感觉不舒服,便立时拼息凝神,心神内守,一念不生,一念不起,正巧暗合了修行中的法门,否则若是换了一个心思烦杂的人,念动不止,纵然真元浑厚,也必难逃走火入魔之险。三来也是那四鬼传他凝练天眼和打破虚空的法门时,虽然末曾传他炼气养气之法,但却传了他不少运气导气的法门,那魔门炼体之术另有一功,他触类旁通,此时自然而然将之印合到运转大周天中去。 当下那精光隐去,他只觉胸中一片繁恶,不敢再看,忙抱神守一,运转数十息,果然极静之中,天眼便看的愈深,这一次倒看的清楚,只见那肉球中的物什倒似是一只已经成形的幼鸟,心中不由的登时想起那个怪梦,心道:“难道那个梦竟是真的吗?那凤凰儿果真钻进了我的体内?”一时想不明白,只是心念稍起,胸口繁恶之感又起,便不敢多想,只是随着那气血在体内运转。 静极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体内气息已运转了百余息,这一次运转到泥丸宫时,忽见那泥丸宫中透出一阵黑气,黑气中模模糊糊有三个黑影,看的清了,倒似三条拇指大小的肉虫,不由的心下微惊,暗道:“我体内什么时候竟多了团黑气,怎地我却全无所知,那三条小虫儿又是什么时候爬进来的?”他虽不知那黑气是何物,但见那黑气膝黑如墨,污秽不堪,看着便让人恶心,忍不住便想将那黑气祛除体内。 他想将那团黑气祛除体内,当下便依着四鬼所传法门,以念力将那团黑气缓缓地祛除体内,过得片刻,果然那黑气祛除了大半,这下看的清了,只见那黑气里面果有三条黑黝黝的肉虫,那三条小虫嘴巴张开,不停地向外吐着黑气,他只这么微一疏神,那黑气立马又生出了不少。 十九郎心下微怒,暗道:“这三条恶虫不知是那儿来的,也不知是何时到了我体内?竟敢在我体内吐恶气?”心下恼怒,胸口立时繁闷难受,当下赶忙收慑心神,抱元守一,仍以神念缓缓将那黑气运出体内,只是要以神念运那三条小虫时,那三条小虫竟似生有灵性,他神念动处,那三条小虫立时走避,竟不给他神念锁住,他数次神念运的急了,只觉气血上逆,咽喉腥,体内气血便要冲口而出,心下微惊,不敢再急运神念,只是那三条小虫看着肉乎乎的,似是极笨,体爬起来却又灵动无极,十九郎那神念竟始终捉不到他。 原来,这三条小虫便是三尸神虫,当年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化生,女娲娘娘和魔神大帝都知这先天元阳一炁真气乃是天地生来治世的灵根,各自施展无上神通,在无尽虚空中争夺此神物,最后女娲娘娘虽然得胜,但一不小心,却被魔神大帝将魔门中最毒的三尸神虫印入了先天元阳一炁真气之中,此虫被魔神大帝在煞戾之气中育成,周身都是毒煞之气,先天元阳一炁真气被三尸神虫周身毒煞之气所破,再非纯阳之气,便难抵敌天地间的风火湿寒煞气,女娲娘娘无奈,这才炼土为鼎炉,将此气封印入鼎炉之中,以鼎炉来助这先天元阳一炁真气抵御天地风火湿寒煞气。 第028章 凤凰儿 那三尸神虫平日深深藏在人体先天元阳一炁真气之内,潜伏在泥丸宫中,蚕食人的元气,吐出煞毒,普通人自是看不到,只有修为高深之人才能以天眼内视之术看到,十九郎自是不知这些,只是连运了数十次神念,要以天眼锁定那三尸神虫,却始终难以如愿,过了片刻,忽地灵机一动,心道:“那凤凰儿便在我体内,不知能不能引他来吃了那三条恶虫?”当下以天眼照定胸口那团肉球,却见那肉球仍是一团血肉,也不知那凤凰儿何时才能化育出来,心中不仅默念道:“凤凰儿,凤凰儿,若真的是你,便请助我将那恶虫吃掉。。”念头末完,只见那肉球中精光闪动,内中那鸟儿忽地跳了出来,化做一道精光,随着十气郎的气血缓缓运转到泥丸宫中,化生成形,正与那日梦中见到的小鸟一般模样,不过拇指大小,只是浑身上下却是精光闪烁。 那鸟儿化成鸟形,伸嘴展翅,便向那三尸神虫扑去,那三尸神虫还待要躲避,却见那凤凰儿头上鸟冠忽地出一道五彩金光将那三尸神虫罩住,那金光似乎正是那三尸神虫的克星,那三尸神虫被金光一罩,立时转动不得,被那凤凰儿一嘴一个,立时啄了个干干净净。 凤凰儿吃了三尸神虫,十九郎只觉泥丸宫中一时亮光大做,那黑气被亮光一冲,立时无了踪影,却见那凤凰儿化做一道精光,又自缓缓进入十九郎胸口那肉球中,弯头蜷腿,蛰伏成一团。 十九郎泥丸宫上精光大放,恍惚间只觉似是有一层无形的束缚被去掉了,心中竟是畅快难言,又觉浑身上下轻松无比,便想放声高歌一曲,只是究竟要唱些什么,却不知道,只是放开了喉咙,不住大叫大喊。 叫到高兴处,忍不住手舞足蹈,手脚一动,方才醒悟,喜道:“我手脚怎么能动了?”他自不知道,世人生身那先天元阳一炁真气本是禀天地真灵而生,是沟通天地的无上灵物,天地间第一等的灵宝,最是威力无穷,只为中了魔神大帝的三尸神虫,威力不及平日万分之一,是以自来世人修炼神通,无不是以斩除三尸为最高目标,正可谓是:“斩祛三尸好自在,无劫无难得逍遥。”只有斩除了三尸,方能将那先天元阳一炁真气炼至极强极大,使自己身心能与天地沟通暗合,方才能修成无上神通。 只是魔神大帝那三尸神虫亦是魔门至宝,是在无穷煞戾阴晦之气中抽取灵性炼成的宝贝,世人要想斩除三尸,解去束缚,而重得自由逍遥之身,那是谈何容易,多少人穷尽千年之功,也难有尺寸之功,既便是天界神通之士,能斩却三尸的也不过百之一二,十九郎真元虽然浑厚,可是他必竟末得明师传授,也还末到斩却三尸的地步,只是他体内那神鸟本是天地间的一只异种,无意间被他所得,竟助他斩却了三尸。 十九郎忽然惊觉自己手脚竟能动了,这一下心中更是欢喜,只是生恐自己一站起来,那三条恶虫便又回到自己体内,当下仍坐下闭日内视,天眼神光所到之处,体内便是一个微末血管也看的清清楚楚,再无半分阻滞,心下甚喜,只是当天眼神光转到灵台**时,却见灵台中有一道微微血光,大是异样,待要以天眼之力将他移除,却总是不能,好在那血光甚微,也不如何放在心上。 当下站起身来,举目看时,只见处身所在,不过是一间小小的斗室,长宽不过丈许,见那镜子便放在斗室正方的一个拱桌上,心下甚喜,伸手拿了,但见那镜是青铜磨成,形状奇古,四周镶着花边,细细看时,正上方的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神龙,左右两边却是一凤一凰,下面底座放在一只托碑的石龟背上,再看那镜子背面,雕满了弧线,细细一数,共是十二横线,十二竖线,他不知这便是天地间的径纬之线,那经纬线的上方,却雕着一个小小的圆圈,圆圈四周光芒四射,显是太阳,除此之外却无他物,雕画虽然简单,但却古朴大气,再看那镜正面时,只是光秃秃的一片,却不见先时见到的那人,心下微奇,暗道:“这人不知躲那里去了?”一时也来不及细想,将那镜子在腰间挂好,心道:“那和尚不知使何障眼法儿害我,有仇不报,岂是大丈夫所为,这一下出去,定不与他善罢干休。”念头及此,便待出去,却见那斗室无门无窗,心道:“我已炼就了撒裂虚空的法门,这小小斗室,怎能难得住我。”看得准了,双手伸处,撒开了虚空,向外便走,谁知走末多远,忽听“当”的一声,已一头重重撞在墙壁上,那墙竟是坚硬异常,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幸亏十九郎已自斩却三尸,一觉不对,立时收力,但也撞的头晕脑胀。 十九郎心下奇怪,暗道:“这墙不知何物炼成,怎地硬的古怪?我这虚空穿越之术神妙无方,天下俱可去得,为何却穿不过这墙去?”一时想不透其中缘由,思想良久,心道:“我便不信这墙竟真的能挡住我的去路?”一时潜运神通,撒裂虚空,再向墙外穿去,但只一到那墙前,仍是被撞了回来,不由的心中大呼古怪。 十九郎一时猜不透其中缘由,反倒激了胸中的狠劲,接连穿了十几次,却那里穿的出去,反倒被撞的头晕脑胀,他正愈挫愈勇,忽听一人“嘿嘿”笑了两声,笑声中颇有讥讽之意。 十九郎喝道:“什么人?”依稀听得那声音倒似是从自己腰畔出的,低头看时,只见先时见到的那镜中人又显了出来,他此时听四鬼讲说往事,已知这人便是魔神大帝,忍不住道:“魔……魔神大帝,你笑什么?”他见那魔神大帝神容清秀,似是比女子还清秀三分,只觉与他魔神大帝的身份甚是不符,只不知他是如何号令百万魔神的。 魔神大帝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形貌不过是一个人的外在特征罢了,那有什么要紧?”笑声中,身子一晃,忽地变做了一个凶睛獠牙,赤竖眉,肤黑如漆,头戴平天冠,身着黑袍,身高数十丈的魔王,最奇的是他身形变化,四周的境物似也在随着他的形貌变化,变的幽暗恐怖,宛如森罗地狱,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寒意,那虫魔老祖也自生的古怪恐怖,但只是自身形貌恐怖,浑不如这魔神大帝一变身,竟似四周境物也随着改变。 第029章 点石成金(上) 好在十九郎此时已斩却了三尸,胸怀荡荡,虽 玉皇劫 第 9 部分阅读 变身,竟似四周境物也随着改变。 第029章 点石成金(上) 好在十九郎此时已斩却了三尸,胸怀荡荡,虽见魔神大帝现出本像,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而且他斩却三尸,天眼神通也是更进一层,看的清楚,见那魔神大帝四周的亭台花榭倒是并无多少变化,只是随着他的形貌变化,他身上似是有一股无穷无尽的魔气散了出来,魔气笼罩,再看那花水石亭时,便觉得似是变了不少,忍不住赞道:“不亏是魔神大帝,形貌改变,内劲外烁,竟连四周境物竟随着改变,嘿嘿,当真厉害。.”微微一顿又道:“不过你不论如何厉害,终究也不过是个败军之将,还不一样被囚在这小小铜镜之中,却还来笑我?” 十九郎的话语正中魔神大帝心中的疼处,闻言不由的大怒,怪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伸了过来,似是便要突破铜镜,一口咬在十九郎脖子之上,声势猛恶,当真惊人,十九郎却是分毫不惧,笑道:“你若能出来,早出来了,还用待在里面吗?” 魔神大帝一时无语,过了半晌忽地轻轻地叹了口气,身子又化做先前那清清秀秀的模样,他这一变身,似是自内而外都变了,容貌中自然而然便透出一股秀气,让人不由的心生好感,若非十九郎斩却了三尸,只怕便要被他如此忽魔忽人的形貌迷惑,只是此时却不如何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道:“嗯,你还是变成这个样子让人看着舒服。”微微一顿,又道:“难道你知这斗室的奥秘,能出的了这斗室吗?” 魔神大帝道:“天下间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的眼睛,这小小斗室的来历玄机我自然知道。”十九郎道:“那这斗室唤何名字,为何我的虚空之术竟然穿不出去?” 魔神大帝道:“这斗室名字便唤做斗室,乃是北斗七星各采自己本命星气炼成的室屋,你那撒裂虚空之术只穿的过金木水火土五行虚空,他这斗室是天星之气炼就,非金非木,非石非土,非火非水,阴阳介质浑不同于天地间其他五行之物,已隔绝了内外虚空,你如何能穿的出去?” 十九郎道:“那要如何才出穿出?”魔神大帝不答,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说这话时,神情变幻,轻嗔薄怒,宛然便是个少年的女子,那里还是刚才那个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吃人的魔王。 十九郎道:“你不告诉我,我出不去,你亦出不去,嘿嘿,那又何必呢?”魔神大帝怒道:“我出不出的去不用你管,只要你出不去我便开心。”十九郎虽然单纯,却也觉得怪异,心道:“这岂是一个绝世大魔王说出的话?倒似是一个撒娇做痴的幽怨少女的情怀,难道这人样貌变了,连心境竟也变了?” 魔神大帝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意,道:“人的性灵魂魄与身体鼎炉虽是一分为二,但内外相连,却又那里分的绝对清楚,身体结构变的不一样了,自然便会影响到性灵心性,这又有什么奇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忽又微笑道:“便是告诉你如何出去,那也无方,只不知你够不够聪明,能不能学的会。” 十九郎道:“很难学吗?”魔神大帝不答,微微一顿,道:“我这门神通虫魔老祖炼了一万七千四百八十年,却只不过炼到了第二重,他被女娲封印在‘俗流河’底,虽然身遭绊绊褚,然无事分心,正可捉摸神通,然他捉摸了数万年,依然无法更进一步,炼到第三重的境界,你说难不难?” 十九郎道:“啊!你说的是‘点石成金’的神通,这倒是极难,不过如今咱们还是先出了这斗室再说,其余的往后再说不迟。” 魔神大帝道:“这斗室虽小,但其乃天星之气炼成,法阵古怪,若是不能将那‘点石成金’的神通炼至第五重,解开其中法阵,如何能够出去?” 十九郎吃了一惊,道:“难道咱们还要在这斗室中待了数万年不成?”魔神大帝道:“那倒也不用,虫魔老祖数十万年功夫始终无法将这‘点石成金’的神通炼至第三重,那他是一生也休想将这门神通炼成了,但却也并非说人人都如他一般,数万年也炼不到第三重,嘿嘿,我当年突然顿悟,看透了天地至理,不过半天功夫,已将这门神通的亿万种变化一一思想明白,只不知你有没有这般本事,嘿嘿,世人本是当年天地真灵之气生成的性灵,我倒要看一看,究竟得了天地多少的真灵性情,生了多少智慧。” 十九郎听他如此说,倒被他激起了胸中的好胜之念,道:“好,既如此,你便赶快教,看我能不能学的比你更快。” 魔神大帝一时不语,低头沉思,似在思想从那里教起,过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身子末动,单掌伸处,已自地上吸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十九郎道:“你看这是什么?”十九郎道:“石头。”魔神大帝道:“是吗?你再看看。”十九郎再看时,只见那石头忽地出闪闪金光,他年幼之时,曾跟随老族长到另一族中以猎物交换药草,当时亦有别的部族之人拿出的不是猎物,却是这种金光闪闪的石头,因此倒识得这是黄金,只是奇怪,明明便是石头,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块黄金,十九郎此时已斩却了三尸,眼光锐利,却末见魔神大帝有何动作,更末看出那石头是如何变成了黄金,心道:“难道这便是点石成金吗?”喜道:“你是如何将石头变做黄金的,快教教我。” 魔神大帝不答,却道:“这是黄金吗?”也不见有何动作,十九郎再看时,只见那金块不知何故,已变做一块拳头大的土块,魔神大帝双手运劲一搓,那土块变的粉碎,他摊开手掌,只见那碎土块上忽地生出一棵绿芽,绿芽见风就长,转瞬间越长越大,只是那芽越长越大,魔神大帝掌中的土粒就变的越来越少,渐渐地那绿芽长成了一棵筷子高低的小树,魔神大帝手中那土尘已没了踪影,似是都变成了小树,魔神大帝执树的手一抖,那小树上忽地冒起了清烟,片刻功夫,大火熊熊,已将小树烧的片粒不存,化做一阵黑烟,清风徐来,吹的黑烟散尽,魔神大帝道:“黄金呢?土块呢?小树呢?” 第030章节 点石成金(下) 十九郎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答道:“都化做了清烟,成了空气了?”魔神大帝道:“真的都成了空气吗?”手掌平伸不动,过了片刻只见他手掌上气体越来越浓,这一点十九郎倒是知道,知他是以极深厚的真元,将空气吸在手心所至。i。com 魔神大帝手中空气越聚越浓,切渐渐地生出了一丝黑色,过得片刻,黑色越来越浓,倒似是方才被清风吹走的黑烟又被魔神大帝吸回来了一般,十九郎心下骇异,暗道:“黑烟四散化风,如何又能吸了回来?”只见黑烟越聚越浓,渐渐地却变做了火焰,火焰幻形,渐渐又变成了小树,魔神大帝看着那树,过了片刻,又道:“你明白了吗?”十九郎道:“不明白。”魔神大帝道:“你倒老实。”微微一顿,道:“我如今要将这小树仍变做土块,你看仔细了,看我是怎么变的。”说着手一抖,他这一次变的极慢,十九郎忽地双眼一闭,睁开天眼,他已斩却三尸,天眼神通更进一层,一切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法眼,只见那小树一晃,远远看去,虽仍是小树的形状,但枝桠树叶已尽皆化做了绿色的空气,那绿色的空气迅拢在一起,往一起告拢的同时,那绿绿的气体也化做了土黄|色,土黄|色的气体聚成一团,仍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土块。 十九郎奇道:“这怎么可能?”只听魔神大帝喝道:“看清了。”喝声中,手掌摊开,他这一次变化的更慢,十九郎天眼看的明白,只见那土块渐渐化做一堆细细的微尘,那微尘又自裂开,就变做了一粒粒更细更小的微尘,更细更小的微尘再次裂开,变做了数十个肉眼难见的微尘,如此这般,那些微尘接连裂开十余次,早已变成了极细极小的微尘,那魔神大帝又喝道:“看明白了。”只见那些极些极小的微尘竟又再次裂开,只是这一次裂开,细尘已非细尘了,竟变做一个个精莹的气体,那是空气了,若非此时十九郎已自斩却三尸,天眼神通已至化境,那里还能看的见? 魔神大帝再次道:“看清楚了。”暗中使法,只见那些空气渐渐变大,此时空气变的大了数千倍,倒看的清了,那空气中也并非只有一个个体,只见里面竟也有数万个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比空气还细的微粒,魔神大帝道:“我这就将土块仍变做石块,你看清楚了。” 十九郎听他话语凝重,知这是关键所在,忙收慑心神,只见那数万个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微粒裂开,这次里面的微粒倒不多,只有一黑一白两个,魔神大帝潜运神通,只见一些白色的微粒渐渐变成黑色,原本是一白一黑两个微粒,此时却大多变做了黑色的微粒,这些黑色的微粒变化完成,不停移动,移动完成,十九郎看的清楚,原先那透明一般的空气竟起了一点点的灰色,那些灰色的空气数万个合在一起,登时变做一个小小的微尘,数万个小小的微尘合在一起,又变做一个大一些的微尘,数万个大一些的微尘合在一起,登时变做一个肉眼看的眼的微尘,那些微尘再次结合,渐渐变成了一个个的小石粒,小石粒合在一起,变做大一些的石粒,如此数百次的聚合,再看那土块时,已变做了石块,魔神大帝再次道:“你看明白了吗?” 十九郎不语,低头沉思半晌,才道:“土块变做石块,是因为你将土块变做了极细极微小的体积,又将这些极细极微小的体积排列顺序做了改变,嗯,那是说天地万物其实都是那黑白两个微粒组成,只是黑白微粒的多少,和排列顺序的不同,结合起来,组成的事物便不同。” 魔神大帝听他如此说,忍不住赞道:“不错,不错,你能看出其中的变化,倒不亏是天地元阳一炁真气生成的性灵,果然够聪明。”微微一顿,又道:“其实何止这土块石块和金块,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形貌虽然千千万万,但其基本结成,却都不过是阴阳二气,二气结合,排列成不同的法阵,不同的法阵结合,再化生出更大的法阵,如此不停组合变化,化生出来的便是不同的形体,这便是‘阴阳二气聚则化生万物,散则仍为混沌。’的道理,只要掌握了法阵的排裂组合,岂只是点石成金,这天地间又有何物不可变化?” 十九郎本已看的明白,再听他如此一说,大有恍然而悟的感觉,微一凝思,却觉心中仍是疑难重重,忍不住问道:“那你是说人的身体和这屋子也是阴阳二气化成,只是要如何才能将他们仍化为阴阳二气?” 魔神大帝道:“不错,人的身体和这屋子看似全然不同,实则组成最基本的物质那也一样,只是排裂法阵不同而已。”微微一顿,又道:“阴阳二气化生,看似千变万物,其实最基本的法阵却不过五种,那便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这斗室虽也是阴阳二气化成,只是他乃是天星之气组成,最基本的法阵排列已脱出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你所觉的撒裂虚空之术只限于五行之中穿行,故此便穿不出的斗室。” 十九郎道:“他既是阴阳二气所化,只不过排列法阵不同,那便好办,只要将他的法阵排裂顺序改变,变成五行顺序岂不便好了?”魔神大帝赞道:“你能念想及此,看来我这门神通倒是找到了传人了。” 魔神大帝当年和女娲娘娘盘古大帝一道化生,只是他先天贫弱,神通远不及盘古大帝和女娲娘娘,直到有一日悟透了天地变化的规律,看透了万物变化的奥妙,又化了半日功夫,将天地间的种种法阵排裂变化烂熟于胸,从此一般神通才直追女娲娘娘和盘古大帝,才能在无穷虚空中和女娲娘娘恶斗三天三夜,如今他暗中默查天道,自己要脱出封印,其中有一道极难的险关,非有人相助不能成功,自己魔门中人如今人材凋零,难以相助,其他神通之士自是不会来相助自己,天幸这十九郎如今神通已然不低,然心性尤自纯朴,或可助自己脱出劫难,只是他冷眼旁观,这十九郎虽然真元浑厚,已能斩却三尸,可惜无明师传授,却不大通法术,这一身真元也不太会用,便不惜传了他自己的至高神通。 第031章 混沌铜镜 这门“点石成金”的神通看似繁复艰难,但只一说通其中的道理,却也简单,便好似一层窗户纸,末捅破时,看不到窗纸里面是什么东西,不免彷徨,猜测,一旦捅破了这层窗纸,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自然一看便知,十九郎此时已斩却了三尸,先天元阳一炁真气的灵性尽,那“点石成金”的种种法门决窍他一听便会,这门神通看似有亿万种变化,其实基本的却只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变化,又兼十九郎真元浑厚,不过半日功夫,已将这门神通的种种变化关窍一一熟记于心,身子一摇,或化为动物,或化为草石竟然无不如意。i。com 魔神大帝见他变化如意,嘴角不由微微露出一丝冷笑,暗道:“天地要大乱,没有龙虎争斗,又怎会大乱?”微微一顿,收敛笑容,道:“好了,好了!你还不快快打开这斗室出去,难道真要等斗姆宫中来了人才甘心吗?嘿嘿,你如今神通虽成,但斗姆宫中藏龙卧虎,只不过如今宫中来了强敌,斗姆宫为了全力应付强敌,这才末曾觉这斗室中的变化,否则怎容你在此从容学习神通?” 十九郎道:“好,我这便打开斗室出去。”他此时“点石成金”的神通已成,再看那斗室时,其中的阵阵法阵变化已自了然于心,看了魔神大帝一眼道:“这斗室好破,不如我先解开你这封印再说。”说话时,天眼中出神光,看向那铜镜时,却不由的吃了一惊,却见那铜镜上的种种法阵化为混沌一体,竟然看不出其中的阴阳法阵变化,不由惊道:“这铜镜是何人所炼,怎地竟是混沌一体,内中竟无法阵变化?” 魔神大帝笑道:“我是何人?一般封印又怎能难得住我?这铜镜原本不过是天地初开时的一块顽铁,是女娲,龙皇,凤凰二鸟四人合力以本身真元催动大乾坤神鼎将这顽铁炼成混沌一块,否则又岂困的住我?” 十九郎道:“似此那又如何?”魔神大帝道:“这铜镜炼成的阵法合成混沌一体,内中了无阴阳的变化,已不可破。”十九郎道:“那你不是永远也出不来?” 魔神大帝盯着十九郎不语,似是要看他说的是真是假,看了半晌,忽地叹了口气道:“要说从此再也无法出去,那也末必,这斗姆宫中有一个天星洞,乃是当年天地初开,天清之气合万星布成的天地法阵,此阵却能运转时光倒流,只须我进入此洞中,运转法力,将时光仍然倒回当年这铜镜末曾炼化之时,我自然便能打破封印,再出生天。” 十九郎此时已自斩却了三尸,心性特别灵敏,又学了“点石成金“的神通,深知魔神大帝之能,闻言一怔,忽地道:“原来你早已算到今日之事,否则以你神通,自然也不会被带来斗姆宫了。” 魔神大帝哈哈一笑道:“不错,否则凭我神通,岂是那区区瑶光小儿能找得到的?”微微一顿,又道:“不过也并非只我一人看出其中玄机,那药师佛也算出了其中玄机,只可惜他不肯说而已,嘿嘿,想不到俗世之人,竟有人将神通修炼到这等地步,也当真了得,不亏是天地元阳一炁真灵化成的灵根,嘿嘿,想不到女娲消逝以后,这天地间又生出一个佛门,当真了得。” 十九郎听他如此说,便道:“好,你既传我神通,我便助你脱除这封印,也算报答了你的大恩,日后咱们二人便再无相谦。”说到这里,微微定神,暗中潜运真气,一时间百万道磅礴无极的真气自他体内四肢百骸中潜涌出来,击打在那斗室四壁之上,片刻间那斗室四壁的法阵已自改变,只见那斗室灰蒙蒙的墙壁忽地变做金色,又变做红色,红的便好似火烧一般,渐渐地又变做白色,水纹波动,便好似清水凝成的墙壁一般,渐渐地又变做青色,化做了一根根巨木,再过片刻,却又化做了土色。 十九郎潜运神通,见这斗室墙壁无不随意变幻,心下甚是开心,左手五指一伸,已将那土墙挖了个大洞,身子一晃,便带了魔神大帝自那洞中出去,魔神大帝道:“你出来便出来,为何要毁了这件宝贝,你炼成‘点石成金’,天下不论多厉害的宝贝在你眼中,再也不值一提,但这斗室必竟是天星之气炼成的异宝,凭他神通再高之士,只要解不开这其中的法阵奥秘,被锁了进去,也再休想出来,你如此毁了,岂不可惜?” 十九郎道:“他们竟敢将我困入这斗室之中,不将这斗姆宫闹个天翻地覆,又怎出的了这口胸中恶气。”魔神大帝见他如此,双目中不由的微露笑意,倒似是甚为满意,道:“那倒说的也不错。” 十九郎破壁而出,只见处身所在,却是在一个极大的花园之中,此时天色明亮,宛如白昼,天空中却布满繁星,一时间倒让人搞不清究竟本来便是白昼,还是满天的星光将花园都照成了白昼,那些星辰离二人似是极近,又似是极远,宛如一伸手便可摘到,但当真伸手却摘时,才现又离的极远。 那花园中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是到处种满了花草古木,数十只灵鸟异兽在花园中游哉悠哉地漫步,十九郎游目四顾,见那些花草古木奇艳异常,但若细看,却又大部分都认得,便和一般的山野花木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这里却似乎格外生的碧绿绮丽,他此时天眼已通,又炼成了“点石成金”的大神通,对天道变化已自了然于胸,知是这里灵气浑厚,花草得灵气滋润,自然便生的格外奇丽飘亮。 他破屋而出,响声震动,园中的灵鸟异兽都惊的向这边看来,似是这园中从来不曾有这大的振动,便边那些花草古木也个个扭头看了过来,便在此时,只听空中一声断喝道:“大道孽障,竟敢坏我斗室。”随着喝声,只见半空亿万明星中忽地有十八颗上各自出一道长长明光,光亮一闪既灭,但院中已多了十八个身着白甲,手持缨枪的大汉。 第032章 九头金猪 十九郎自炼了那“点石成金”的神通,眼中看去,花已非花,鸟也非鸟,人也不是人,万事万物无不是一个个组合不同的法阵,他看那十八个银甲持枪勇士体内法阵与普通人全然不同,倒与那斗室的墙壁有几分相似,显然也是天星之气炼成的身体。。I。com 那十八个银甲武士呼喝一声,手中长枪挺处,分上中下三路向十九郎刺到,十九郎看的清楚,十八人枪虽同时出,必竟却有先后之分,虽然这先后之间的间隔才不过瞬间,但十九郎已看的清清楚楚,手臂伸处,搭上了当先刺向胸口的那杆长枪,微微向外拨转,那人只觉手上一阵奇热,低头看时,只见手上那长枪不知为何,却已变成了熊熊的火焰,吃惊之下,大喝一声,待要甩脱那火焰,却觉身子一紧,已自动弹不得。 他自己看不到自己形貌,倒还罢了,其他十七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只见那十九郎只是手臂轻轻一转,那已不知为何,已变做一个圆圆的大石饼,十七人方自微微一愣,只觉自己身子也是一紧,不知为何,竟然动弹不得,眼中看去,只见其余十七人都已变做了石饼,自己模样虽然看不见,但想来也相差无几。 十九郎随手解决了十八名武士,心下大乐,大有“天下大势,尽在我一掌之中”的感觉,一时间睥睨生威,忽觉身后风声响动,心下微凛,暗道:“我斩破三尸,天人合一,不论什么人,多厉害的神通,只要走进我周围十丈之内,我皆能查觉,这两人是谁?怎地我先前竟无半丝觉查?”急回头看时,不由的摇头苦笑,只见身后两株玫瑰忽地直身立了起来,只是他转身太快,那两株玫瑰尚只化出了头脸上身,下身却仍是两棵长满了刺的玫瑰杆茎。 那两棵玫瑰化形,左边那株化身成一个绿脸白须老翁,右边那株却是个垂髫少女,两人似是末料到十九郎感应竟是如此灵敏,呼喝一声,不及身形化全,双掌齐出,齐向十九抓来,十九郎哈哈一笑,随手拨转,两人又化做了两个大大的石饼,然便是这么微一耽搁,只觉身左身右,头上脚下都有劲风袭来,急看时,自头上凌空下击的是两只仙鹤,左边袭来的是一株丹桂,右边袭来的却是一株狗尾草,脚下一物破土而出,识得是个千年的老蚯蚓。 原来,这斗姆宫本是灵天福地,宫中无灾无劫,灵气浑厚,这些花草鸟兽有的是自别处移来,有的却是自来便生在此处,更有的是那妖兽妖草千年之后修成了正果,为避天劫,又或是羡慕这里灵气浑厚,便自愿避居在此,天长日久,竟都得了灵性正果,好在此时十九郎神通已成,随手拨转,不论是兽是花,是草是虫,只一沾着他的手掌,立时俱都被变做圆圆的石饼。 那园中颇有几个年老的妖类,神通不弱,见十九郎打破斗室已自骇然,又见他随手挥洒,将众妖兽花草尽皆变做石饼,实不知这是何等神通,心下更是惊惧,只是众妖心中都道:“斗姆娘娘以无上神通,推算出斗姆宫日内有一场大劫难,难道便是此劫?嘿嘿,斗姆娘娘虽算出此劫,只是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天道变异,却推算不出这劫从何来,只以为外敌入侵,必然都从外而来,宫中神通之士尽皆调往外围,却没想到竟是此人,咱们受斗姆宫千年大恩,无以为报,今日纵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这孽障恶计得逞。”一时间人人奋勇向前。 这斗姆宫中花草鸟兽何止数万种,一时间人人奋勇上前,当真是铺天盖地而来,十九郎却是来者不拒,不论是老妖还是小妖,不论是花妖还是兽妖,只一挨着他的手掌,立时便尽皆化做石饼。 十九郎大展神威,片刻间已将四五十个花草鸟兽化做的仙官仙士俱都化做石饼,仍觉意尤末尽,便在此时,忽听群妖齐道:“大老爷来了,大老爷来了……”话声末了,只听一人喝道:“何方孽障,在此捣乱?”随着喝声,众人纷纷向两旁让开,只见当中一个身高丈余的金面汉子昂而来,他神眼看的清楚,笑道:“原来是一只九头金猪妖。” 他自不知道那九头金猪本是一位得道的老妖,被斗姆娘娘降服,做了斗姆娘娘的坐骑,这院中的花草鸟兽以他跟随斗姆娘娘时间最久,法力也最是高强。 那九头金猪妖跟随斗姆娘娘日久,常听斗姆娘娘讲经,神通已自不弱,能隐了本像,非是大神通之士难以看出他是妖身,见十九郎竟能一眼看出自己本像,也自吃了一惊,喝道:“好小子,倒有些道行。”左手虚空一扯,只见手中已多了一柄金亮亮的金棒,道:“小子,纳命来吧。”喝声中,一棒向十九郎打去,十九郎却是不慌不忙,笑道:“野猪儿,还不现了本像,更待何时?”喝声中,右手食中二指向那金面汉子一指,那金面汉子只觉身上一紧,便和平日斗姆娘娘念动法咒一般,竟然不由自主现了本像,心下又惊又异,暗道:“这小子怎么也知拘我的法咒?” 他自不知,十九郎虽不知法咒,但那“点石成金”的神通善能看透他的本相,那手轻轻一指,他体内的法阵仍变回金猪的法相,自然而然就变了形貌。 那金猪现了本像,却是一只身长十丈,长着九只脑袋,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金猪,十九郎哈哈一笑,一纵身骑在金猪背上,双腿一夹,那金猪不由自主的腾身而起,直向院外飞去。 那九头金猪起在半空,十九郎神念动处,刹时间那斗姆宫七十二宫,一百零八院已尽在神识掌握之中,只觉正前方一处大殿上人气弥漫,心道:“这斗姆宫中到处无人,想来人都聚在此处。”微微一顿,又道:“不知那天星洞在那里?”正要运神念查探,忽觉心中一凛,只觉心中升起一道极其危险的警觉,待要走时,却已不及,只见空中金光万道罩了下来,急抬头看时,只见空中祥云滚滚而来,祥云中无数的金仙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俊或丑,不一而足,但无一例外,却是个个神清体秀,显然都是得道的上仙。 第033章 万神 那些金仙站立云端,若隐若现,漫空排去,也不知有几千万人,每人手中拿一晶光闪耀的宝石,那宝石精光闪闪,齐齐光,便如是满天的繁星,却又似比满天繁星还要明亮,也不知是何宝物,十九郎心下吃惊,暗道:“难道是斗姆宫的神将一齐来了吗?”见数万道金光齐齐罩了过来,十九郎奋起神勇看时,却见那些人竟然甚是古怪,明明便是人体,但体内法阵却又与人全然不同,说是妖体,却又不似,那法阵竟然甚是古怪,正自疑惑,只听魔神大帝叫道:“那是万神图,还不快走。I。com” 十九郎不及细想,此时金光万道齐齐罩了下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皆已封死,要走时已是无路可走,危急之中,十九郎想也不想,左手将那金猪拨转,随手运起“点石成金”的神通,将那金猪变做自己模样,自己身子一晃,已化做阵阵清风,果然那万神图见罩住了十九郎,金光倒卷,收了回来,那图化回原形,十九郎在一边看的清楚,却是一卷画轴。 那万神图卷起,化成一道金光震破层层虚空,向西疾飞而去,十九郎心下甚是不岔,心道:“不知是何人算计于我?”随着金光也自向西而去,金光和十九郎均极快捷,不过片刻功夫,已掠过数百里地,转眼间来到一个所在,只见这里四周全无光线,幽幽暗暗的竟然甚是可怖,十九郎此时早已斩劫三尸,心神不受外物所动,却也觉此来到此处甚不舒服,不由的心下暗道:“这斗姆宫号称天地间四大灵天圣地,怎地搞的如此阴气森森?” 微一凝神,已自明白了为何来到此处会心中不舒服,原来这里除了幽幽暗暗外,竟是静极,全无半点声息,四周亦是光秃秃的,除了尖尖的,黑黝黝的石头外不见一物,倒如是死亡地狱一般,没有半点生机气息,便在这全无生机气息的空地上,只不远处虚空忽地裂开一个大洞,本来虚空裂开,瞬间便既合闭,但这里的虚空之洞似是被什么法力阻住了,却并不合闭。 洞前一方大石,那大石下粗顶尖,最顶处更是尖如利刃,只一个人却稳稳地盘膝坐在那尖石顶上,身子不动不摇,倒似是石雕一般,又宛如自远古之时便已坐在这里,以十九郎眼光,却看不清此人究竟是人是石,不由的心道:“斗姆宫中怎么还有这么一处古怪地方,还有这么一个古怪的人?”念头末完,那金光已落到了石人手中,那人伸手接过,随既微“哼”一声,袍袖拂处,只见金光一闪,九头金猪已自那人袍袖中落了下来。 那九头金猪落下地来,恍如做梦一般,见自己不知为何竟来到此地,微微凝神,才记起前事,记得自己不知如何已变做了那捣乱人的模样,又被万神图收了,抬头看到了尖石上的人,似是颇有惧意,身子一曲,已跪拜在地,道:“小的参见二老爷。”微微一顿,正要说话,石上那人却道:“你去吧,一切我已知之。” 那人说话并无燥怒之意,只是语气平平中却有一股深深的阴沉之意,让人听了不自觉的心生寒意,那金猪不敢再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转身便走。 二人说话时,十九郎看的清楚,只见那虚空门洞上黑气缭绕,忽聚忽散,散则化做点点黑星,黑星看似杂乱无章,乱做一团,实则自有一定规律,便是一幅完整的天机图,聚则便化为三个大字,正是“天星洞”,十九郎本不识字,他在族中记事向来都以图画为准,只是自从切却三尸之后,心性异常空灵,见到那三个字,不知为何,自然而然便已识得。 石上那人不言不动,目送金猪走远,忽地冷哼一声,双目中神光暴长,向十九郎看来,十九郎心下微惊,心道:“难道他已看到了我吗?”他此时炼成那“点石成金”的神通,神气化散,化做一尊尖石,便和这里许多尖石一般无二,大不同于神通高手隐藏虚空又或收敛形神的隐身术,任你多高明的眼光看去,他便是一尊真真正正的尖石,念头及此,心意微沉,暗道:“难道你真的看的见我吗?”却是纹丝不动。 那人又是一声冷“哼”,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天空中忽地金光又起,那万神图铺天盖地卷来,十九郎见他识破形藏,哈哈一笑,现出真身,道:“好家伙,如此你也能看的出我的真身,当真厉害,你是什么人?”他这一次有了准备,说话之时,手打脚踢,将数块巨石化成自己模样,向那万神图抛去。 他自是不知,那人倒也末看出他来,只是他化身巨石,将那封印着魔神大帝的镜子藏在身下,魔神大帝参悟了天地至高之道,一身神通天下无双,虽是魔戾之气生成的真身,但浑身上却不现丝毫魔气,只是那镜子不同,那是女娲娘娘大乾坤神鼎中炼过的,却逃不过那人眼睛。 那人微“哼”一声,却不说话,端坐不动,暗中念动咒语,那万神图一时间便舍了那几具假身,径向十九郎罩来。 十九郎喝道:“好,我看你还能不能分的清那是真的,那是假的。”喝声中,运转神通,刹时间又将十余块巨石化做十九郎的模样,一时间只见天地间都是十九郎的影子,也不知那真那假,但那人却似能认的清清楚楚,暗中念动咒语,那万神图只向十九郎罩来。 十九郎接连避了两避,已避到了那万星洞前,身子一矮,便向万星洞中钻去,那人微“哼”一声,冷笑道:“当真找死。”竟然并不阻止,十九郎身形何等之快,转瞬间已进入了那万星洞中,他见那人神通不弱,也末料到竟能这般容易进入万星洞中,倒不由的微微一怔,向前看去,又不由的大吃一惊。 那虚空之门外面虽然亦是天境,但脚下土地俱都真实,想不到只这一门之隔,这门里却竟是无穷无尽的虚空,虚空之中繁星点点,也不知有几千万颗,中间星云朵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星阵,十九郎身子一沉,便不停地向下落去,只是他神念动的极快,微一转念,真元动处,人已挺身凭空立起,便在此时,却见那星云大阵竟然极旋转起来,那万千星云中间更出无穷吸力,将人向那大阵的中心吸去。 十九郎待要努力定住身子,却那里定的住,只觉这亿万星辰大阵的力量迥非一人一物能够抵挡,只觉身子随着那星阵越转越快,渐渐地头晕脑胀,恍惚间似是又回到了儿时的时光,他此时斩却三尸,神念灵敏之极,电光石火之间,脑海中微微一一动,暗道:“不好,这万星阵已然动,时光正在倒流。”心知只要这星阵再转几转,只要时光转回到天地初开之时,那时自己必将化做阴阳二气,只是这阴阳二气却和他以“点石成金”神通化成的阴阳二气不同,点石成金化成的阴阳二气灵性不失,但若时光回到从前,自己灵气被这万星大阵磨转,那可不免灵性尽失,只怕真的要化做冥冥之气,永远停留在这星阵中了。 第034章 巨鸟 他心中念头急转,但那星云大阵却转的更急更快,转瞬间只觉眼前情景变幻,也不知是那生那世的事情,好在他此时斩却三尸,勉力竟能保住一丝灵性不灭,心念忽地一动,暗道:“不对,想不到这万星洞如此凶险,那魔神大帝到此纵然能解开铜镜的封印,但若脱不了这万星大阵的吸力,那封印解开也是白解,难道他竟还留有手段不成?” 念头及此,奋力自腰间拿出铜镜,只见镜中魔神大帝满脸笑意,看着自己,笑容中满是讥笑之意,心中微微一震,只听那魔神大帝笑道:“你还真是纯真,我魔门神通岂能轻易传人,嘿嘿,你若末能灭却三尸,我看你资质不错,也许便收了你做徒弟,不过你既已斩却三尸,与我魔门从此两立,你若不死,我又岂能安心?”微微一顿,又道:“我本来虽知这万星洞能解开身上封印,只是斗姆宫中高手如云,我门下魔族早已七零八落,且又身上魔气太重,到这斗姆宫来只怕不及瞬间,早被人现了,没想到竟能现了你,嘿嘿,你是人族,身上无有魔气,如今斗姆宫中强敌不日就来,便无人有暇注意到你,这里虽有勾陈星主守候,他有万神图在手,但你真元雄浑,只要炼成点石成金,也末必便及不上他? 玉皇劫 第 10 部分阅读 邢咀⒁獾侥悖饫锼溆泄闯滦侵魇睾颍型蛏裢荚谑郑阏嬖刍耄灰冻傻闶山穑材┍乇慵安簧纤艺饧撇呖擅睿抗彼档降靡庵Γ滩蛔」笮Γι忻嫒菖で只帚沽四糯蟮鄣纳裢腔故悄歉龊看恋纳倌辍!?br /> 十九郎大怒,却听魔门大帝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只要这天星阵磨完了你的灵性,我定会救你上来,哈哈,你这一身真元,如此死了,那却太可惜了,哈哈……世人愚蠢,爱以貌观人,只以为娇滴滴的美少年便不会害人吗?哈哈……”笑声中,那铜镜忽地一震,已脱手向外飞了出去,转瞬间没入星空大阵中,没了踪影。 十九郎空有一身神通,但却觉的那星阵越转越急,手脚全无借力之处,渐渐地头晕脑胀,只是勉力守住一点灵性不灭,这般昏昏沉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胸口一轻,似是有一物自胸口冲了出来,迷迷糊糊之中,只觉眼前忽地升起万道祥光,一只五彩大鸟一身锦羽,那万道祥光便是自一身锦羽上升起,那大鸟身子一低,已将十九郎急下坠的身子托住,双翅一扇,向上飞起。 那巨鸟飞行迅,片刻间十九郎只觉得身上一轻,那巨鸟竟又自虚空之门中飞了出去,十九郎心道:“不知是那里来的巨鸟救我?难道是那凤凰儿吗?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身子。”念头末完,忽听一人喝道:“火凤凰,我斗姆宫与你凤凰金宫无怨无仇,为何前来捣乱?”声音低沉平和,全无一丝怒意,但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寒的威严。 原来那鸟却是一只火凤凰,只听那火凤凰笑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嘿嘿,这人是我的寄主,那是不能死的,他若死了,我炼不成火凤八脉,那时凤凰沦为野鸡,我父王定要大大生气。” 只听先前那声音道:“你不是凤凰之王,你……你……是他的儿子。”这人话语中虽然充满了惊奇之意,但语调仍是冷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 那火凤凰道:“是啊!你是谁?怎么倒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微微一顿,又道:“不和你说了,我的寄主受伤了,我要去帮他疗伤了。”喝声中,双翅一展,向外便走。 十九郎听得那鸟儿会说话,已是微微一愣,又听得他话中之意倒似和自己认识,心中更奇,却听那人又喝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凤凰金宫的人,今日敢来我斗姆宫捣乱,就休想逃出我手。”喝声中,一拳向十九郎劈来。 十九郎此时看的清楚,那人正是先前坐在尖石上的勾陈星主,见他此时一拳打来,周围虚空被他拳劲所震,层层破裂,当真恍如是石破天惊,似是连天地也能被他一拳打成粉碎,那火凤凰飞行迅,却似也快不过他这一拳,只见那拳头由小变大,转眼间已到了十九郎鼻尖,十九郎不由的心中一惊,暗道:“这人好厉害呀!我只道他宝贝厉害,想不到修为竟也如此厉害。”左手斜伸,待要运那“点石成金”的神通时,不由的又是一惊,只见自己手臂竟然短小了许多,似是又回到了七八岁时的光景,好在他竭力守住了心神,身体虽然回到了七八岁时的光景,体内真元汹涌,却与先前一般无疑。 勾阵星主拳法好快,十九郎只不过微一愣神的瞬间功夫,勾陈星主一拳已打破层层虚空,直向十九郎击来,二人拳掌相交,只见这勾阵星主神气内敛,体内法阵倒也有几分与人相似,却又不全相似,更奇的是这人体内的法阵结合之紧密,实是从所末见之紧密,宛然有若一体,便好似这人只有一个气体生成一般,倒有九分与封印魔神大帝的铜镜相似,十九郎微微一惊,那点石成金的神通一拨,竟然末曾移转那人体内法阵,又觉自己体内真元虽盛,但出掌之时威力却不及平日十分之一,心下更惊。 却不知他吃惊,那勾陈星主却更是吃惊,斗姆元君一生化育九子,紫薇,勾陈,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那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人合在一起,被人称做北斗七星,斗姆娘娘的斗姆二字指的便是北斗七星之母的意思,斗姆九子各自神勇,但若论到修为最强的,却以紫薇,勾陈,文曲,武曲四子为最。 这勾陈星主乃是斗姆二子,他虽不及大哥紫薇星主禀天地福运而生,但天生异禀,若论自身修为,却以他和八弟武曲星君最高,但若说到机巧灵慧,却自是以文曲星主为第一,勾陈星主手中执掌斗姆宫至宝万神图,此宝乃是当年天地初开时天降的奇珍,斗姆娘娘炼化万星,便多倚此图之力,勾陈星主有此图相助,向来无往而不利,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态势,只是今日却连番在十九郎手下吃了暗亏,先是万神图金光之下竟被十九郎走脱,接着十九郎陷入万星洞中,竟能又复出来,如今两人虽只交手一招,勾陈星主看似无事,但暗中却觉得气血番涌,筋肉扭曲,这是从所末有的现像,自不能心中不惊,好在他向来沉静,心中虽惊,表面上却觉不显露出来。 第035章 凤凰 二人各自换了一掌,都是心下暗暗惊佩,乘着勾陈星主这微一愣神,火凤凰双翅展处,转瞬间已没了踪影,勾陈星主微一犹豫,看了那万星洞一眼,又退了回来。 十九郎乘着火凤凰急行,见勾陈星主并末追来,倒不由的微出了口长气,骑在那火凤凰背上,只觉火凤凰飞行的又快又稳,忍不住道:“凤凰儿,是你吗?”火凤凰“嗯”了一声道:“不错,可不正是我吗?” 十九郎一时无语,过了半晌才道:“我还以为你早死了。”火凤凰笑道:“我们凤凰的祖先……”话末说完,忽地脸色大变,道:“啊哟,不好,我的父母寻来了。”话声身子一侧,向左疾飞,却听半空中一人道:“恭喜公主,贺喜公主,终于震开凤凰神脉,修成真身。”话声中,只见眼前五彩光晕闪动,光晕中忽地现出一人,那人一头银丝整齐的盘在头上,却是一位年鹤童颜的婆婆,那婆婆身着五彩羽衣,右手拄一根古藤拐杖,左手拿着一串珠子,那珠子龙眼大小,出柔和的光芒,让人觉着甚是舒服。 火凤凰喝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头一扭,便要向旁边飞去,却见旁边彩光闪处,又现出了十余名身着彩衣的青年男女,这些男女年纪不大,但个个神清骨秀,显然神通修为不低,十几个人团团将二人围住,齐声道:“如今天地间一元将近,一元又生,正是天地大劫将生的时候,大王要公主回宫,免得在外招至祸端。”火凤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不认得你们,再要罗嗦,可休怪我无礼了。” 却听那婆婆笑道:“公主怎么会不认得我们呢?当年公主悄悄离开大风泽凤凰金宫,大王夫妇每日挂念,派老奴日夜守候在大风泽神梧树之上每日观看天像,天幸今日公主震开凤凰血脉,我见到这里红光冲天而起,便知公主真身已经修成,便急急带了人赶来,如今公主真身已然修成,凤凰一族天生的灵性已然开启,公主怎么能不认得老奴呢?” 十九郎见这些人来的古怪,忍不住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那婆婆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收养了我家公主的人,多谢……咦!你这是进入万星洞中,被时光倒流受的伤。”十九郎见她说的竟然一点不差,心下也自佩服,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老婆婆答道:“我们乃是大风泽凤凰金宫的奴婢,当年我公主还末化生,只是她天生灵性,竟然偷偷离宫而去,幸得上仙收留,这才末铸成大错,我凤凰金宫之人同感大德。”说着众人齐齐施了一礼,十九郎道:“只怕你们是认错人了,他说他不认得你们。” 那老婆婆笑道:“我们凤凰一族乃是天生灵禽,和你们人族不同,我们的灵性自父母胎里便带了出来,父母一生行事的神通经验在胎里都已溶入我们的血脉之中,只须有朝一日,打通了凤凰血脉,便可获取父母一生的神通经验,不似你们人类,还要学习。如今公主已打通了凤凰血脉,胎内带来的灵性已然激,自然认得我们。”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转向火凤凰道:“大王夫妇每日挂念公主,本待亲来,只是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天地间多劫之时,大王夫妇为了赶炼凤凰八脉神通,才不能亲来,还请公主念在大王夫妇每日挂念的份上,早日回宫,且那凤凰八脉修炼起来甚是不易,大王夫妇心生挂念,对修炼神通那可是大大不妙。” 火凤凰惊道:“你说父王和母后在修炼凤凰八脉?”那老婆婆道:“正是。”火凤凰不由的微微一愣,原来,这凤凰八脉乃是凤凰一族最厉害的神通,只是修炼起来千头万绪,一个不好,便可能走火入魔,那时魔火噬身,必将魂飞魄散,火凤凰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本待回去,但看了一眼十九郎,却忍不住道:“他陷入万星阵中,身受重伤,且待我助他养好了伤再回去不迟。” 那老婆婆见她答应回去,脸上不由的露出喜色,但看了十九郎一眼,却又忍不住露出忧色道:“那万星洞乃是天地亘古以来化生的一处洞**,内中神秘莫测,天幸你守住一点灵性末失,又解救的早,倒无大碍,只是如今时光倒流,你肉身返回童年之时,若要再变回原来肉身,却有点难。” 十九郎奇道:“那是为何?” 那婆婆道:“那万星洞中神机莫测,你这一进去,他却连你的骨骼筋肉都已改变了,要想治好此伤,只有舍却此身,重炼新身,又或有大神能之士以极深的真元助你打通筋骨**窍。” 十九郎笑道:“那也末必。”运起点石成金,左臂使劲伸了伸,已恢愎了先时一般大小,那老婆婆末料到他有如此神通,忍不住变色道:“上仙好神通。 话声末完,忽听一个声音道:“哇!好多的凤凰鸟儿,可真漂亮。”声音稚嫩,似是个小孩子说的,但众人听在耳中,却都大吃了一惊,听那小孩儿声音,分明便在眼前,但这许多大神通之士却全都末有警觉,急向那声音看时,不由的又是一奇,只见一个小小的气泡悬浮在众人周围,那气泡不过拳头大小,下面黑紫之色,倒似是一块6地的模样,只是这6地也太小了,上面空空的,隐隐有彩光流动,显是灵气浓厚之故,那大6正中生着一棵古木,那古木不过拇指粗细长短,但枝叶参参差差,竟似将整个大6都覆盖住了,甚是茂胜,那枝叶下树杆上伸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看着众人。 火凤凰见那小孩儿生的古怪,忍不住道:“小娃娃,你是什么人?可是个树妖?”那小娃娃却不理他,只见十九郎道:“参见主人。” 十九郎见状微微一奇道:“你说什么?”那小孩儿见他竟似不认得自己,忍不住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师父,你如今神通已成,难道还记不得我吗?我是东方朔呀?”说着忽地又自那树中伸出两只手来,手中拿着两个桃子,笑道:“我知师父这次有一劫难逃,便到西昆仑山瑶池金母处偷了这两个桃子来,嘿嘿,幸好那瑶池金母和你一般,都避到人间以应天道之数,不然这桃子倒是不好偷。” 第036章 昆仑仙境 那彩衣婆婆听他说到西昆仑山时,忍不住道:“那西昆仑山可是传说中的昆仑仙境吗?只听说此山在无尽虚空中飘渺,人所难见,怎么又有什么瑶池金母?”那小孩儿笑道:“昆仑仙境虽在无尽虚空中飘渺,别人见不到,可我们三岛十洲神气相连,我自然能找到他们。I。com”说着将手中仙桃抛给十九郎,见他眼神中尽是迷茫之色,忍不住道:“啊哟,师父,你是当真还没记起来。”说到这里,忽地神色一变,道:“不好,有人来了,是龙皇宫的人,可不能让他们看见,师父,我先走……”话声末完,只见那气泡轻轻一晃,已没了踪影。 十九郎一时记不起那小孩是谁,只觉甚是面熟,本来他斩却三尸,破了胎中之谜,前生往事都能记起,却觉脑中似有什么挡住了,又好似一处**窍末曾通开,从前之事竟然记不起来。 十九郎一时记不起来,便不再想,暗中潜运神通,只听他全身骨骼咯咯嘣嘣响个不停,转瞬间便已尽自恢复了先时模样,那婆婆奇道:“这可是魔门流传下来的‘点石成金’神通?”十九郎道:“你倒有些眼力。”那婆婆喜道:“上仙有此神通,还怕什么,啊哟,果真是龙皇宫的人来了,公主,咱们这便回去吧!”她似是不愿与龙皇宫的人相见,拉了火凤凰,转身便走,转瞬间也走了没了踪影。 十九郎微奇,暗道:“龙皇宫,难道是龙皇来了?”一口将那两个大蟠桃吃了,便听见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之声,片刻之间,只见虚空破开,数百名金甲天士各执仪仗,抬着一个轿子迤俪而来,众人所到之处,金光万道,好不威风,十九郎心道:“好大的派场,难道真是龙皇来了?”待要相避时,已自不及,只听那为的金甲天士喝道:“何人大胆,竟敢拦在我龙皇宫的仪仗前?” 十九郎还末说话,却觉神念波动,心道:“又有人来了。”念头末完,便听远处有人道:“可是龙皇宫的圣使到了,咱们奉斗姆娘娘之命,特来迎接圣使。”一时间天空中丝竹之声全停,只听为那金甲武士“哼”了一声,道:“有劳了。”神情甚是傲慢,向十九郎看了一眼,喝道:“你是什么人?” 十九郎心中一动,心道:“斗姆宫敢以天星大阵陷我,此仇岂能不报,只是那斗姆宫中好手甚多,便是那勾陈星主一人,我便末必能够抵敌,何况除了这勾陈星主,宫中还有斗姆娘娘和他八子,我一人如何是对手,不如便浑在这龙皇宫人之中,到斗姆宫伺机大闹一番,也算出了这口恶气。”念头及此,已有了主意,他将那两枚仙桃吃了,桃核还末仍掉,暗中潜运神通,喝声“变”,那桃核登时又变做两枚仙桃,又伸手在脸上一摸,登时变了一番模样,将那仙桃一举,道:“我本是一个散修之人,无意间得到这两枚仙桃,不敢独享,见到龙皇宫圣使大人,愿献给大人品尝。” 轿中之人听见他如此说,将轿帘微开了条缝,见到那两枚仙桃灵气充溢,识得非一般凡品可比,登时两只小眼中都放出了精光,笑道:“好,好,甚好,甚好。”命那金甲武士呈了上来。 十九郎趁那人一掀轿帘的时候,看的清楚,原来却是一只螃蟹精,那螃蟹精接过仙挑,吃了两口,忍不住赞道:“果然是仙家上品,嗯!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献我仙桃可是有事求我?” 十九郎道:“我本是凡世俗人,无意间得觑仙缘,修得仙体,常慕龙皇威严,只是无缘得见,今日见到圣使,只盼能得圣使引见……”那人吃了他两枚仙桃,心下欢喜,不等他说完,便道:“我知道了,本来你等非我水族之人,龙皇一般不见,不过幸好你见到了我,只要我在龙皇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龙皇一高兴,便封你做一个仙官儿,只是如今我尚有事要办,你切随我们一起走吧!” 十九郎甚喜,道:“如此甚好。”说话间斗姆宫迎接之人也各来了,众人相互寒暄见礼,那轿中的螃蟹精却连轿也不下,甚是傲慢,斗姆宫众人各有愠色,又见十九郎形貌奇怪,心下微奇,却也不疑有他,十九郎听众人称呼,称那人做蟹将军,心道:“果然是个螃蟹精。”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斗姆宫中,上一次十九郎被药师佛的琉璃双塔锁住,并末见到斗姆宫的气像,这一次随着众人进去,只见处处金壁辉煌,灵气浑厚,果然是仙家气像,那迎接之人将众人让到一处大厅稍候,过了许久不见有人前来,那蟹将军心下甚是不岔,正要怒,却听一人笑道:“可是龙皇宫圣使到了,嘿嘿,稀客,稀客,欢迎欢迎。”随着话声,自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那人不过二十来岁年纪,轻袍缓带,神情甚是潇洒磊落。 那人见了蟹将军,上前弯腰行了一礼,蟹将军在这里等了许久,见只有一个人来,心下甚是不岔,又见他拜而不跪,心下更是有气,道:“来的可是文曲星主?”那人道:“贱名不足挂耳,有辱圣听,有辱圣听。” 蟹将军听他如此说,一时膛目结舌,倒不知他说些什么,过了半晌,才道:“你知道便好。”微微一顿,又道:“我今日奉龙皇之命前来见斗姆元君,怎地却不见她前来?” 文曲星君道:“家母近日推算出天地大劫将生,我斗姆宫中更有一场大劫将至,正在赶炼一件宝贝,不及出来迎接圣使,还请圣使怒罪,圣使有什么话便和我说也是一样。” 蟹将军道:“好,你做的了主吗?”文曲星君道:“自然做得。”蟹将军道:“做得了主便好,龙皇听说最近大乾坤神鼎出世,便在你斗姆宫中,此鼎乃是当年女娲娘娘炼成的至宝,理应归三界神主共有,请你们这便将那乾坤神鼎拿出来吧!” 第037章 杀人嫁祸 文曲星君听他如此说,心下一凛,暗道:“果是为此鼎而来。i。com”正思忖如何说话,却听一人骂道:“直娘贼,有乾坤神鼎又如何?为何又要归你龙皇所有,须知我斗姆宫又不是别处,他人怕你龙皇,我斗姆宫可不怕。”随着喝声,自厅后转出一人,只见他面如黑漆,须如铁,凶睛阔口,手提一根方天画戟,两只牛铃般的大眼恶狠狠地盯着蟹将军。 蟹将军身为龙皇圣使,那曾受过这等轻视折辱,只是又见这人相貌凶恶,似是一言不合,便要拨拳相向,心下又惊又怒,他身边护卫见情形不对,忙上前将他团团护住,蟹将军见众人团团护定,这才放心,微一定神,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那人将方天画戟在地上重重一顿,傲然道:“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性,武曲星君是也。”微微一顿,又道:“你若想要那乾坤神鼎也行,须是问过了某家手中的兵刃再说。”蟹将军大怒,喝道:“你可是要造反吗……” 话声末完,忽听远处一个声音道:“造反又如何?”那人说话之时,似是距的尚远,但话声末完,只见厅中已多了一团红影,红影闪动,片刻间已在蟹将军和一众龙宫侍卫胸前各自印了一掌,那蟹将军神通不弱,却躲不过他这一掌,只觉那一掌中似是含有无限火气,只一掌间一身筋肉骨骼已尽化成灰。 那红影动作好快,片刻之间,已将龙宫众人各自印了一掌,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反应过来,已自晚了,武曲星君大喝一声道:“好身手,吃我一拳。”喝声中左拳直出,径向那红影打去,那红影身法如风,身子一扭正要避过,却已不及,只觉武曲星君拳风激荡,竟震的四周虚空层层破裂,便笑道:“好,素闻武曲星君武勇第一,今日便接你一拳。”喝声中,二人拳掌相交,直荡起一股巨大的飙风,飙风所到之处,空间处处裂开,武曲星君与那人各自退了三步,这才站定,那红衣人道:“好功夫。”三个字说完,嘴角流下一丝血丝,武曲星君却是定定地看着那人,并不言语,过了片刻,嘴角亦流下了一点血丝,二人这一掌却是势均力敌。 武曲星君双目炯炯,看着那人,伸手摸去嘴角血迹,道:“赤帝?”那人正是赤帝,见武曲星君一眼认出自己,不由心下暗道:“人说这武曲星君性子暴躁卤莽,却能一眼认出我来,倒也非一味卤莽。”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某家。” “嗯!杀人嫁祸,你这计谋当真用的好,嘿嘿,龙皇圣使死在我斗姆宫中,这一次我斗姆宫算是彻低与龙皇结成了仇家。”赤帝听那人寥寥几句便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回头看时,却是一个轻袍缓带,神情磊落的年青人,不由的心下微微一惊,道:“可是文曲星主?” 文曲星君不答,却摇头苦笑道:“一石二鸟,真是好手段。”赤帝计谋被他说破,一时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半晌,忽地哈哈笑道:“此人骄横狂妄,难道不该死吗?” 文曲星君看了看龙宫众人,只见众人已死做一团,只有那蟹将军修为稍高,一时不死,却也觉神晕意乱,自知将死,忍不住喝道:“你们竟敢擅杀龙宫圣使,龙皇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言语末毕,吐出一口鲜血而亡。 文曲星君见事已如此,不由的摇头苦笑,心道:“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用,我斗姆宫算定这数日便要有一场大难,层层戒防,想不到仍被此人无声无息地欺了进来,一来固是此人神通高强,二来也是天意如此,要生出这一场大劫。”一时摇头苦笑不语,向那赤帝看去,只见他一身红衣,面白如玉,骇下三络长须,相貌文雅,若非亲见,实难想像这样一个人身手竟是那般快法,又见他面上莹光闪动,隐隐似有宝光流转,心道:“这人修的本是南明真火之术,身上却见不到一丝火气,面上宝光流动,显然修为精深,瀛洲九老和地水二官栽在他手中倒也不冤。” 十九郎混在龙宫众人队伍之中,那赤帝还末进厅,他已查觉,只觉来人法力波动若隐若现,修为实已到了极高的境界,心道:“这人不知是谁,一身修为可不在那勾陈星主之下。”念头末完,赤帝已跃进厅中,连毕龙宫数十人,他见赤帝一掌印来,随手将旁边一个已死的金甲将士换成自己模样,他真元浑厚,“点石成金”的神通又神妙无方,那赤帝竟末查觉。 赤帝计谋已经达成,又见武曲星君武勇难敌,那文曲星君虽不知修为如何,但灵性秀慧,想来也不是弱者,心道:“这斗姆宫高手如云,只这两个已是难敌,那斗姆和紫薇,勾陈还不知躲在那里,若是一齐出来,我孤身一人可不是对手。”念头及此,已有了主意,哈哈笑道:“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我帮你们除去这个厌人,想不到你们不但不承情,反倒怪罪于我,既如此,那我就走了。” 话声末完,忽听一人冷冷地道:“区区一龙宫蟹将,死便死了,我斗姆宫又有何惧?只是你有何德何能,如何竟又敢占了瀛洲仙府和地水二宫?嘿嘿……你且慢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神通,竟敢如此妄为。”十九郎听那人说话之时,声音自四下飘飘渺渺而来,以他神通,竟探不出那人究在何处,心下微惊,暗道:“又一个大高手来了。”念头末完,只见大厅中忽地金光大放,半空中虚空忽地裂开,现出一人,只见他三目,四面,八臂,当中两手相合,做法印,其余六手分执宝物,却是日镜,月镜,万星宝铃,头姆金印,降妖戟,射星弓。 那人口中念道:“唵。勾底哪。吸吸哪。囉嘍哪”真言毕,暴喝一声道:“接我一掌。”喝声中,三目齐睁,当中双手分开,只见一道紫气自他掌心奔涌而出,径向赤帝胸口袭到,便在此时,忽听又一人喝道:“好身手,让我来试试。”虚空裂开,现出一白衣人,那人双掌一分,掌心出一道白光,紫白二光相撞,“波”的一声轻响,登时化做漫天彩光,那三目,四面,八臂之人见那人竟能接下自己一掌,忍不住喝道:“好神通,果然有些本事。”收了法相,化出本身,却是一白如银的老婆婆,面如古水,那白衣人见他一身黑袍,袍布漆黑,不见有何奇处,只是上面光芒闪耀,那黑衣婆婆周身便如罩笼在亿万星光之中,忍不住道:“斗姆娘娘果然好神通。” 第038章 斗姆 十九郎听那人如此称呼,心道:“原来这人便是斗姆娘娘。。”见她那黑袍之上阵法运转古怪,识得乃是一件无上至宝。 斗姆娘娘见那白衣人竟能接下自己一招,心下也自微奇,向他看去,只见他一身白衣,周身水气氤氲,便似拢着一层轻雾,道:“原来是北冥水气生成的精灵,嘿嘿,自来水火不合,你两个一南一北,一水一火却狼狈为奸,倒也难得。” 那白衣人正是水帝,见斗姆娘娘一眼看穿自己本像,心下微惊,暗道:“都说斗姆娘娘本是禀天阳之气化成的真身,向来性子暴躁,故此难以窥觑至高神通,虽是禀天地大运生成的神胎,却终难以堪破生死玄关,神通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不到法眼却也如此厉害。”他接了斗姆娘娘一掌,此时尤觉神气翻腾,心下微惊。 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见斗姆出来,都上前见礼道:“娘,你怎么出关了?”斗姆道:“如今天地运道将变,嘿嘿,一些妖魔小丑竟要趁此做乱,我再不出来,只怕有人都要翻天了。” 赤帝见斗姆神通如此厉害,也是心下微惊,听她如此说,仰天哈哈一笑道:“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天道变幻之时,咱们神通之辈也正该趁此建立功勋,以证功果,这也是好事嘛。” 斗姆听他如此说,微“哼”一声,道:“要建立功果只管建立功果,若要在我面前持强使暴,那须办不到。”赤帝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只见厅外人影晃动,刹时间又进来五人,向斗姆齐齐行礼道:“娘,你出关了?”斗姆不语,那五人施礼之后径自站在斗姆身后,赤帝见五人和着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正齐北斗之数,见七人个个神清体坚,显是神通厉害,与水帝对望一眼,心中都道:“斗姆宫人多势众,北斗七子个个一身神通,倒是不好对付。只是怎不见紫薇和勾陈二星君,听闻斗姆宫中以二人修为最高,却不知躲在那里?” 赤帝心中计某连转,忽听一人喝道:“赤帝,你坏我地水二宫和瀛洲仙府无数性命,正要找你算帐,想不到你敢来到这里。”喝声中自厅后转出十二人,正是瀛洲九老和太白金星及地水二官,赤帝浑然不惧,哈哈笑道:“怎么,你们可是要报仇吗?嘿嘿,败军之将,又有何惧?嘿嘿,只是若要打架,咱们倒要换一处地方,若要再此打坏了斗姆宫的东西,那可不美。” 斗姆元君道:“正是,这人自恃神通,恣意妄为,今日倒是断不能放过了他。”众人呼喝一声,齐齐将赤水二帝围住,赤帝全然不惧,“嘿嘿”冷笑两声,却不说话。 斗姆喝道:“你如今死到临头,还有何可笑?”赤帝道:“我死便死了,只怕你们也多活不了几天。”斗姆元君喝道:“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水帝亦哈哈笑道:“乾坤神鼎已出,如今不知多少神通之士看着斗姆宫,斗姆宫再人多势众,只怕也难以抗击天下神通之辈。” 斗姆心中一凛,心道:“他这话倒是不假……”念头末完,忽见那守门的童子在大厅外探头探脑,斗姆喝道:“何事探头探脑?”那童子见斗姆问,不敢隐瞒,进来跑禀道:“启祖宗,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南极岛岛主求见老祖宗?” 斗姆奇道:“南极岛岛主?”一时记不起来是谁,文曲星君心中一动,道:“可是南极老寿星?”那童子尚末答言,只听门外一人应道:“哈哈,可不正是老朽?”众人看时,只见门外一个形貌奇古的老人带着两个童儿飘然而来。 文曲星君道:“原来果然是老仙翁。”他知此人自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得道,据说已堪透了生死之道,只是他向来隐居南极岛,极少外出,想不到今日也来了,正要说话,却听斗姆喝道:“兀那老儿,你今日可也是为了乾坤神鼎而来?”南极仙翁笑道:“我老人家过惯了清静日子,要那乾坤神鼎干嘛?只是此鼎本是当年女娲娘娘所留,当年女娲娘娘曾道后世此鼎现世,便为人道倡兴之时,如今自当年女娲娘娘炼土为人,已有十万八千四百年,合是人道将兴,又逢此鼎出世,我当年得蒙女娲娘娘大恩得觑天道,修成真身,向来无以为报,如今此鼎现世,我便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话声末完,忽听的天宫外叫声喧哗,斗姆娘娘喝道:“何人在天宫外喧哗?”文曲星君却已听出声音不对,道:“娘,我出去看看。” 文曲星君来到宫外,只见天空中彩云如织,一个个大仙踏云而来,最前的九个人,识得乃是九方九垒,向来听说九人亦是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得道,后来便分居天地各处修炼,不知何故,今日竟一齐前来,忍不住道:“九位老仙,今日不知是何方清风竟吹的九老一齐前来,斗姆宫当真是蓬毕生辉。” 南隅神君哈哈笑道:“哈哈,文曲星君,你也不用假惺惺了,咱们可不是为你来的,咱们听说那乾坤鼎出世,当年女娲娘娘曾道,乾坤鼎出世,人道当兴,万神归位,咱们今日却是来看那乾坤鼎的。” 南奇神君亦笑道:“不错,那乾坤神鼎本是当年女娲娘娘炼魔和补青天的重宝,今日出世,合当人道该兴,咱们自然要来看看。” 文曲星君心下暗暗叫苦,心道:“这乾坤鼎方一现身,怎地竟有这许多人知晓?”见后面群仙迤俪而来,人数不下千百,不少是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得道的前辈,却亦有不少人并不认识,想是后来得道的,其中更有不少周身妖气若隐若现,想必乃是得道的妖类,不由的心下暗暗愁,只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招呼神官力士一一安排,众人虽多,但斗姆宫人多势众,那文曲星君又最善统筹,计谋丰富,虽然猝不及防,却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第039章 争鼎(上) 安排既毕,九方九垒的西隅神君道:“文曲星君,你也不用安排,咱们今日此来,都是为了乾坤鼎而来,当年女娲娘娘曾道,乾坤鼎出,当有神主持乾坤神鼎开天道,立规矩,那时众神归位,教化世人。i。com” 北奇神君也道:“正是,我们神通之士都知道,之所以能够神通无边,寿享万载,全靠吞吐天地间灵气,得之润养之故,若是天地间正气充溢,我辈神通之士籍此气护佑,便能除天灾,延寿体,否则若是天地间魔气大盛,那时不免魔妖纵横,便是我辈神通之士亦不能免,世人本是禀天地先天元阳一炁真气而生,此气有勾通化育天地灵气之妙,只可惜中了魔神大帝的三尸神虫,心中生了魔念,女娲娘娘本有炼心之法,只是世人心魔已成,贪逸恶劳,不愿艰苦修持,女娲娘娘为了磨炼世人,以正世人向正之心,故此不传世人**,要世人历万世亿劫,以磨炼性情,直到那时再传世人**,世人历尽艰辛,自此才知珍惜**神妙,如今世人自当年女娲娘娘炼土为人,已历十万八千四百年,历尽坎坷,正该大伙儿降世传授**,化育世人。” 九方九垒的中央一炁神君也道:“当年女娲娘娘与魔门大帝一场恶斗,虽将之擒获,但他神通厉害,却也不能将他炼化,女娲娘娘当年曾道,一元将尽之时,此魔当重现世间,如今一元将尽,此魔当出,我们若不能及早教化世人,只待此魔一出,那时有他诱惑世人走向魔道,天地间魔戾之气大做,只怕甚为不妙,为今之计,乾坤神鼎既出,理当早日选出神主,那时我们亦可禀神主之令降世教化世人,免得为那魔神大帝占了先机反为不美。” 文曲星君与斗姆元君,太白金星等人对望一眼,心下都是又惊又怒,那日乾坤神鼎现世,太白金星自知闯下大祸,无计可使,只得托避于斗姆宫,斗姆宫众人都知道此鼎乃是天地间第一神器,始值如今天地间一元将尽,一元又生,不少神通之辈各怀异心,又逢此鼎现世,一个不好,不免引起天地间的大震荡,无奈之下,也只得先谨守秘密,然后想出一个万全之策,那时再召告天下,立鼎择主,只是末想到消息竟传的这般快法,文曲星君等人心下雪亮,定然有人暗中泄出了消息,只不知是谁。 武曲星君忍不住怒道:“九方九垒,乾坤鼎之事甚秘,你们怎么知道?嘿嘿,怎么,难道你们今天竟要强抢不成?” 北奇神君怒道:“武曲星君,你这是什么话?我辈神通之士当年多蒙女娲娘娘大恩,如今天地乱像已现,理应早日选出神主,开天道,立规矩,号令万神,怎么?嘿嘿,难道你斗姆宫竟要强占此鼎不成?” 文曲星君见众神脸上神色,大有斗姆宫只要不交出乾坤神鼎,便有以斗姆宫为敌之意,心知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斗姆宫虽然人多势众,却也敌不过仙界众神,向斗姆元君道:“娘……” 斗姆元君不等他说话,截口怒道:“娘什么娘,事已至此,明摆着是有人早已安排下了计谋,如今我们不交出乾坤神鼎,便是与天地间所有神通之士为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袍袖摆处,自她袖中飞出一物, 玉皇劫 第 11 部分阅读 斗姆元君不等他说话,截口怒道:“娘什么娘,事已至此,明摆着是有人早已安排下了计谋,如今我们不交出乾坤神鼎,便是与天地间所有神通之士为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袍袖摆处,自她袖中飞出一物,圆肚三足,正是乾坤鼎。 乾坤鼎遇风化形,落在当中的空地上,转瞬间长到高十丈,阔三丈,周身上下出万道金光,千条瑞气,众神大多是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得道,曾见女娲娘娘以此鼎炼化五彩神石,修补青天,大多识得,见那鼎模样,自知不假。 文曲星君道:“鼎已在此,只是如何选择一位大家伙信的过的神主,还要趁众位上仙今日都在这里,共同商议出一个妥当的办法。”话声末完,忽听半空中一个声音哈哈笑道:“那还有什么商议的?自打天地初开以来,天地万物便以力量为美,谁要得此鼎,那自然是比试比试神通,谁得神通无敌,谁便得此鼎。” 话声中,空中虚空裂开,落下三人,当先一人身着红袍,身材槐梧,相貌威猛,和武曲星君倒有一比,他身后跟着二人,左边那人鹰眼钩鼻,相貌甚是猛恶,左手拿着一个小小的锤子,右手却拿着一柄凿子,另一人却是一女子,相貌颇美,只是凤眼圆睁,长眉入髻,平凭几分煞气,让人不敢逼视。 文曲星君见到三人形像,登时记起一人,道:“上仙可是人称雷祖的朱前辈?”那老人哈哈一笑道:“想不到区区贱名倒也有人知道。”文曲星君听他承认,心下微惊,他虽不认得此老,但向来听说此人不知如何,竟炼成异样神通,能勾通天地阴阳磁极二气,出雷电之威,最是厉害,见他身后二人相貌,便道:“原来果然是雷祖,真是久仰了。”说着又向雷公身后二人道:“这两位高贤,自然便是雷公和电母了。” 雷公道:“高贤算不上,咱们今日是跟师父来看看这乾坤神鼎的。” 雷祖见那乾坤神鼎便在当中的空地上,周身上下出万道神光,千条瑞气,直透九霄,耀的半边天也亮了,忍不住向前一步,赞道:“好宝贝,果不亏是天地间第一神物。”手方要挨到那鼎,却见旁边红影一闪,将他手掌一挡,道:“且慢,如今神物虽然在此,只是还末觉出圣主,大家还是先决出圣主,那时神鼎归了雷祖,雷祖爱怎么玩便怎么玩,只是如今嘛,哈哈,哈哈。”那人说到这里连打两个哈哈,下面的话虽末说出口,但众人都听的出来,那自是说如今你还不是这鼎的主人,便不要乱摸。 二人手臂相交,雷祖只觉一股极强的暗劲涌来,竟不在自己之下,心下微惊,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你可是想与老夫先打上一架?” 那人正是赤帝,听他如此说,便道:“我是赤帝。”雷祖微微摇头道:“没有听过。”赤帝也不生气,笑道:“雷祖前辈上仙,自然没有听过小辈之名,不过如今这乾坤鼎尚末归入前辈之手,此鼎当年女娲娘娘交付太白金星掌管,还是听听他怎么说。” 第040章 争鼎 (中) 太白金星见如今乱像已成,心下正暗自着急,听得赤帝如此说,忙道:“当年女娲娘娘曾言道,天地神主非同小可,定要选一位品德高尚,才能卓越之辈方克开天道,定规矩,号令万神。。” 文曲星君道:“不错,万神之主自不能单凭神通高下来分,这品德也是十分重要的,只是究竟要如何选,还要请几位德高望重的上仙共同商议出一个妥当的办法才行。”话声中,见众神人多杂乱,群情汹涌,他心思缜密,暗中使了个眼色,其余六位兄弟知他意思,各自散开,隐隐按七星之位站列,有意无意将那乾坤神鼎围在中间,免得有人趁乱损毁至宝。 众神中有那眼光厉害的,见七人散开,看似无意,实则隐含天地间至真至妙的法阵,这一站,宛然便是一个小小的天地,心中都是一凛,暗道:“斗姆宫近几年声势好盛,倒也是名下无虚。” 文曲星君见众人站好,这才又道:“如今便请大家请出几位德高……”话声末完,忽听一人哈哈笑道:“还选什么选,依我说这鼎便归了我所有。”话声中,只见空中金光闪耀,当先两条天龙,众人都是心中一凛,道:“龙皇来了。”却见那金龙后面却是一道黑气,却又不似龙皇,只有太白金星和瀛洲九老识得,心中都道:“他终于脱却封印出来了。” 那黑气正是魔神大帝,只见他来的好快,话声方出,人已到了鼎旁,北斗七子正要扑上,却见那两条金龙展开,将七人挡住,黑气一展,裹住那鼎便要飞走,只听一人喝道:“那里走。”却是斗姆,斗姆现出三目,四面,八臂的法相,却听魔神大帝喝道:“斗姆娘娘果然名不虚传。”不待他双掌分开,右手一拳打去,正正打在斗姆双掌之上,斗姆末料到他出手如此快法,双掌尚末分开,只觉一阵大力袭来,她一来性子要强,二来心知自己只要一退,那魔神大帝卷了鼎便走了,竟不肯后退半步,被魔神大帝一拳打在双掌上,直打的法身如琉璃一般寸寸龟裂。 斗姆法身龟裂,现出原身,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魔神大帝心道:“这斗姆神通不弱,正可趁此要了她的老命。”身子卷起那鼎向上便走,手一伸,却一拳破开层层虚空,径向斗姆前胸打去,忽听一人轻声道:“好狠的手段。”旁边忽地伸出一只碧玉如意,将他这威猛无双的一拳挡住。 魔神大帝心中微惊,心道:“这人是谁,怎地来到了我身边我竟不知?”抬头看时,只见一身着紫袍,面如白玉的男子飘然而来,那男子飘然而来,手臂也渐渐缩短,仍回恢了正常人的模样。 魔神大帝见那人右手中如意莹光闪动,显是一件至宝,左手中亦捧着一个紫金小盆,那盆中一棵小树,树身金光灿然,竟是一棵金树,金树上结满果子,但一个个宝光莹然,却竟是一颗颗的宝石,忍不住道:“紫薇大帝?”那人道:“不错,正是区区在下。” 便是这么微一耽搁,赤帝和雷祖已扑了过来,喝道:“放下神鼎。” 二人喝声末完,忽听远处又一个声音喝道:“放下神鼎。”只见远处一道金光如电一般射来,到了近前,化做一条巨龙,正是龙皇到了。 龙皇长长的身躯一扭,卷了那鼎,只听的旁边众人呼喝,三四道拳风同时打来,斜刺里更有一柄孤拐伸了过来,钩住神鼎,龙皇急运劲一挣,竟然末曾挣开,百忙中转头一看,见那人须眉如银,识得是南极老仙翁,便在此时,三四道拳风已同时袭到,竟然个个不弱,当下长吸一口气,张口吐出一物,一时间只见金光万丈而起,众人齐齐惊道:“龙珠?” 紫薇大帝喝道:“也看我法宝。”左手宝盆祭起,只见那盆落地,渐变渐大,盆中金树亦渐渐长大,长有七丈七尺七寸高,那树上果子亦出五彩金光,赤帝见金光漫空而来,喝道:“难道只你们有宝,我便无宝吗?”叫声中,一道手臂粗细的锁魂绳飞天而起,那锁魂绳与当日众童子的锁魂绳却不同,由十八节方方的红环连在一起组成,却正是这赤帝证道的本命法宝,此宝一出,登时荡起漫空大火,只是那真火被宝贝束的紧了,远远看去,倒似是一层层的红光,将赤帝的身子护住。 水帝见龙珠与聚宝盆威力难胜,众人都祭起法宝,也将“碧水青光旗”祭起,雷祖手一招,一道紫光绕身,正是他苦心炼成的“紫焰金雷”,便在此时,只听的半空中又一人喝道:“好恶魔,那里走?”凭空飞来一卷古轴,古轴展开,里面露出万神,各持宝光,卷向魔神大帝,正是勾陈星主到了。 魔神大帝手咒语念处,那两条神龙身上出紫光,抵住万神图。 勾陈星主看守万星洞,向来深知此洞凶险莫测,想不到今日却被两人自洞中走脱,实是从所末有之事,那里还能忍耐,一路追了过来。 一时间众宝耀空,各奇光,或护主,或攻敌,直看的旁边众神目眩神迷,轿舌不下,各自急急向后退开,又或各御法宝护住元神,只恐被那宝光拘住,不免坏了修行。 众人法宝都是避劫保命的本命法宝,何等厉害,一时间难分胜负,僵持片刻,必竟龙珠,聚宝盆和万神图最是厉害,三宝精光愈盛,光芒灼灼,渐渐遮蔽了整个天空,其余诸宝光芒渐弱,便在此时,忽听的广场中一声长吟,似龙吟,似虎啸,似凤鸣,似鹤戾,却又不尽相同,随着长吟,只见那乾坤鼎中忽地出一道白光,白光冲天而起,所到之处,金光紫气纷纷碎裂,不过片刻之间,众人法宝尽皆败落,只剩那乾坤鼎中神光耀空,历久不散,便如是绝世宝王一般,睥睨四方,凛然有威。 众人都知道这乾坤神鼎是天地间第一奇珍,至于究竟如何历害,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却末曾见过,那些当年曾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老仙,当年也曾见女娲娘娘以此鼎炼化五彩神石,然当时黑黝黝的,虽知其中自有奥妙,但必竟不如此时看到的直接,至此这才算真正见识了此宝的威力,都是心中暗叹,果不亏是天地间第一奇宝。 十九郎浑在众神之中,见众人斗宝,他神眼看的清楚,见众人宝贝虽然各异,却仍不过是一个个的法阵炼成,那些法阵吞吐,便生成煞气灭人元神,此时见那乾坤鼎宝光一出,众宝无不臣服,白光历空,便如宝中之王者,威仪无方,又见那乾坤鼎上的日月星辰,花草树木,纵横经纬在这一瞬间都化做了一个个的法阵,法阵运转,不停地吞吐灵气,化做白光,压制众宝,他此时点石成金的神通已成,微微一看,已看出这些法阵的奥妙玄机,知这些法阵都是**力者用无穷神通凝化阴阳二气刻化上去的,与普通的图画不同,只须以法力催动,这些图画便自行化做法阵,吸取灵气克敌,心下大喜,暗道:“好宝贝,我若得了此宝,细细研究,那点石成金的神通必可更上一层,到时亦不难炼出一件厉害的宝贝来。”一时心下暗暗转念。 第041章 紫府洲仙府 乾坤神鼎见众宝耀空,无意间激了他万宝之王的王霸之气,威击落众宝,一时间睥睨生威,只是他必竟无人主持,片刻之后,便渐渐息了宝光,仍如先前一般。。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的清楚,不由的暗暗叹息,心道此宝灵则灵矣,只可惜霸王之气太重,非是王者难以御使,今日若能在此选一王者掌持此宝,倒也算得是一桩美事,念头及此,心下微微平静,便在此时,却见一道黑影忽地自众神中飞了起来,半空中手臂一长,径向那乾坤鼎抓去。 龙王和赤帝同时喝道:“什么人,留下宝鼎来。”喝声中各自出拳向那人打去,劲风烈烈,直震的四周虚空层层破碎,却见那人身形一扭,捷若灵猿躲过二人一拳,手臂起处,已将那鼎抓了起来。 魔神大帝喝道:“是你?”一掌拍来,那人举掌一挡,二人拳掌相交,竟是不分上下,旁观众神见那人赤身**,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倒似是一个凡世野人,又见他身法灵妙,掌力雄捷,一掌拍出,掌风到处,四周虚空层层破裂,掌力之雄厚,实是少见,竟和魔神大帝也不相上下,不由的都吃了一惊,齐声纷纷惊呼,道:“这小子是谁?” 那人正是十九郎,他一手持鼎,一掌和魔神大帝对了一掌,借着掌力正待要走,却见旁边一人无声无息地转了过来,一只白玉般的手掌瞬息间已到了自己鼻尖,劲风扑面,只觉的呼吸也是困难,再要躲避,已是不及,心中一黯道:“想不到我今日死在此处。”却见那手掌到了他鼻尖,忽地微微一顿,十九郎反应灵快之极,想也不想,立时弃鼎后退,那人手一晃,已抓住了乾坤鼎。 十九郎心下骇然,暗道:“这人是谁?好厉害的神通。”向那人看去,见那人一身紫袍,面如冠玉,正是紫薇星主,知他方才手下留情,忍不住向他微微点头。 便只这么微一耽搁,那乾坤鼎已自落地,赤帝,水帝,龙王,雷祖,魔神大帝,紫微星主,勾陈星主,十九郎各出一掌向那乾坤鼎抓去,另一手演化种种妙法,挡击敌人进攻。 太白金星叫道:“大家住手,莫要毁坏了宝贝。”只是谁人理他,南极老仙翁见众人恃强而抢,亦忍不住摇头叹息,道:“这算什么事,这算什么事?”文曲星君待要喝开众人,却恐北斗星阵一散,众神一哄而上,场面更是纷乱,更何况斗姆元君猝不及防,中了魔神大帝一掌,伤了神魂,虽然服了丹药,却只不见好转,微一沉吟,忙叫过一个神将,悄悄吩咐了几句,那神将听了他的话,急步而去。 七人各使全力争夺那乾坤神鼎,斗到急处,忽地齐齐一声喊,各自运劲向怀中挣去,七人之力何等强悍,只听“喀”的一声轻响,那乾坤鼎忽地竟如荷花一般裂开,分做九瓣,每人手中一瓣,另有两瓣向地下落去,魔神大帝眼快,手一伸,向那两瓣捞去,却见旁边伸过一柄孤拐一勾,将一瓣勾了过去。待要抢另一瓣时,只见一道灰影扑了过来,将那瓣抢了过去,抬头看时,正是太白金星,方要追击,却见地水二官和瀛洲九老都围了上来,不由的微“哼”一声,忽听的一人喝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那人话声末落,只听千百人跟着齐齐喝道:“大家住手。”声震霄汉,抬头看时,只见数十万金甲神将自四周围拢而来,不由的面色微变。 十九郎抢得一瓣乾坤神鼎,只见那鼎到了手中,忽地仍化做一个乾坤神鼎,只是却只有拳头大小,再看别人手中的神鼎时,亦是一般模样,一时倒吃不准为何如此,便在此时,只见四周金甲神将围来。 众人见那些金甲神将合围,隐隐布成一个周天大阵,将各处退路尽皆堵死,不由的尽皆变色,便在此时,忽听的呼喝声起,只见那些金甲神将后方忽地乱了起来,片刻功夫,自左边冲进来数万红衣童子,右边冲进来一队白衣童子,前面却冲进来一队雷公天将。 赤帝,白帝和雷祖见自己手下已到,心下大喜,呼喝一声,齐道:“将这些人都拿下了。”三人喝毕,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却听头顶上一人道:“龙族天将在此,尔等小魔还不放下仙宝受死?”众人看时,只见上方虚空裂开,为一将人身麟头,却是一墨玉麒麟,率领一万龙族神兵到了。 文曲星君本要以斗姆宫众神将之力护持神鼎,不想斗姆宫神将刚一现身,赤帝,白帝,雷祖,龙王各部兵马纷纷现身,看来众人都早已做好准备,若以斗姆宫人马抵挡一队人马倒也不惧,只是同时抵挡四路兵马,那可力有不殆,轻叹一声,心道:“事已至此,也只待做罢。”呼啸一声,指挥众兵马合在一处。 此时其余四队人马各自戒备,倒也不敢轻举妄动。魔神大帝看的明白,心道:“我魔门势力最弱,若得他们五路人马合在一处,再要走时,那可来不及了。”身子一晃,驾两条金龙,径向天外冲去。 十九郎也知此时不走,若是五队人马合在一处,布下天罗地网,那时便走不了了,正要展动身形,忽觉身边异样,低头看时,只见那日见到的那气泡不知何时又到了身前,东方朔道:“师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十九郎微微一怔,忽地脑海中灵光一闪,只觉灵台**中那道血光忽地化做红气四散,原来,那红光正是胎中之迷,他被那血光迷污了本性,故此记不得前世种种,此时陡然间神光冲破了血污之迷,登时便记起前世种种,记起了自己如何由东方青灵之气化成真身,记得了自己万年修道,记得了自己如何降服紫府洲仙府,如何又为了天地神主之位甘愿舍却一身修为,下临凡世从头做起,当下不再犹豫,身子化做一道青光钻进那气泡之中。 众神见那气泡来的古怪,有那有经验的老神也已认出那紫府洲仙府来,不仅大声叫了起来,却见那紫府洲仙府渐变渐大,渐渐化做一座小山大小,仙府上出强劲飓风,只刮的众神眼也睁不开来,微一盘旋,径向天外飞去,众神兵神将待要拦时,却莫能近那仙府三尺之内,只见那仙府渐去渐远,转瞬间已没一踪影。 第042章 降妖 天刚破晓,一道乌光忽地划破天空,便好似一道紫色闪电,疏忽间隐没于山林之中,没了踪影,只听一个少女道:“在这里了,大家伙儿动作快些。”随着喝声,只见山林中如野兽般忽地自地下钻出数十个人来,各自身着兽皮,这里山势颇为险峻,但众人行动快捷剽悍,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众人中为那人却是个女子,一头乌结成一个大辫子垂在身后,身着一件以铁枯藤编成的盔甲,脸上满是污秽,看不清面容,只是一双眼睛却是黑亮黑亮的,转动间甚是灵动,手长腿长,下身只着一件兽皮短裤,露出了结实修长的双腿,腿上肌肤黑褐颜色,自有一股青春的气息透露出来。 众人听那女子号令,各将手中的东西向那乌光消失的地方泼去,却是些鸡血狗粪之类的东西,说也奇怪,只见那些鸡血狗粪泼上山石,那山石忽地出一道金光,金光一闪而没,那些山石竟也消失不见,露出一个极大的洞**来,那女子腰一弯,便要向洞中钻去,却听身后一个须皆白的男子叫道:“公主且慢,如今虽已破晓,天地间阳气渐盛,只是那妖怪所据洞**必定极深,内中阴气深重,阳气一时不能透入,甚是危险,不若还是引那妖怪出来,在外面除他。” 那少女听那老人说的有理,便道:“如此甚好,大家伙儿多多拾些木柴树技,熏那妖怪出来。”众人应了,各自行动,只留少女和那老人守在洞口。 少女手持一柄短刀,守在洞口,见那山洞黑黝黝的毫无声息,便好似一个巨大的坟墓,心下又是害怕,又是兴奋,那老人倒极沉静,双手握紧一根木棒,双眼紧紧地盯着洞口。 这些人虽是些普通世人,但在山中住的久了,却是一般的行动如风,不过片刻功夫,已在那洞口堆了一大堆木柴树技,少女吹亮火媒,将干柴树枝点燃,不过一会儿,火势渐大,少女将青青的枝叶盖在火上,大火瞬间变做浓烟,众人将那大火树枝移进洞中尺许,一时间浓烟滚滚,尽向洞中钻去。 众人堆好烟火,各自在洞口边藏好身子,过得片刻,尤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少女渐渐在些着急,向那老者看去,那老者微微摇头,又过片刻,忽听洞中传出一声厉吼,厉吼声中隐隐夹着一声声急喘,显然洞中那妖怪被火气熏的难以忍受。 少女不由的脸露喜色,向那老者看去,那老者微微点头,便在此时,只觉一阵阴风自洞中扑了出来,阴风中只见两点明亮亮的精光便如夜明珠一般,急地向众人移来,少女不由的心下骇然,心道:“这妖怪不知是何物修成了精怪,那两团精光却是什么东西?”握紧短刀的手竟不由自主的微微抖,手心沁出了一粒粒的细汗,心下实是又害怕又兴奋。 那物来的好快,少女念头末完,只见那物已冲出洞来,少女看的分明,只见那物却是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蟒,那两只亮晶晶的东西却是大蟒的眼睛。那巨蟒甚有灵性,见到火堆,身子一侧,自壁隙之间窜了出来,那老者见巨蟒窜了出了,呼喝一声,众人齐将手中的鸡血狗粪向那大蟒泼去。 那大蟒竟是极有灵性,见那鸡血狗粪泼来,身形忽地奇快无比地向旁一闪,那些鸡血狗粪登时都泼了个空,巨蟒人立而起,上身忽地化做一个赤黑脸的怪物,“咯咯”怪笑道:“你家老祖我神通已成,区区鸡血狗粪能耐我何?”喝声中,怪眼一翻,向那少女扑了过去。 少女见他半身为人半身为蛇,心下微感害怕,见他扑来,甚是凶猛,忍不住咬了咬牙,手中短刀划出一道乌光,直向那巨蟒头上斩去。 巨蟒见她一刀斩来,不躲不闪,右手伸出,径向那少女刀上抓去,少女见他赤手抓刀,心道:“难道你真的不怕利刀?”念头末完,却见那巨蟒身子一晃,又化做蛇身,身子一曲,便向少女缠来,口中怪笑道:“好一个元阴之体,正好可以用来炼功。”少女见他巨口张开,宛如一个无底的黑洞,一阵腥臭之气扑鼻而来,忍不住心头一阵恶心,急向侧边跳开。 那老者见少女连连遇险,手中木棒一点,向那巨蟒眼中点来,喝道:“妖怪厉害,咱们布阵降他。”众汉子呼喝一声,各持木棒自四面攻上。 那巨蟒身硬如铁,寻常打击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护住一双眼睛,可是那些汉子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又训练有素,十余人此进彼退,总有两根棒子不离那怪蟒双眼,其余汉子的木棒尽向那巨蟒肚皮腹底柔软之处打去,那巨蟒只觉众人手劲大的异乎寻常,他虽是身硬如铁,挨了几棒也觉疼入心肺,不敢轻视,身子一晃,又化做半人半蛇,前后趋退,怪嘶吼叫,和众人斗在一起。 少女见巨蟒怪嘶吼叫,虽然猛恶,然渐渐被众人棒子逼住了,却落了下风,心下稍安,手中短刀一展,自侧攻上,她这短刀刀法得自祖传,初时心中惧怕,难展此刀威力,此时惧意渐去,一柄短刀展开,只光刀光如电,竟也大具威力。 那怪蟒本已不敌众人,此时又加入那少女,更是不敌,斗到疾处,少女刀法渐渐展开,看的准了,忽地娇喝一声,手握短刀疾窜而起,半空中短刀带起一片乌光,向那巨蟒头上斩去。 巨蟒转动稍慢,头上已被**了一片血痕。 巨蟒吃疼,却悍然不惧,反倒激了胸中的凶悍之气,怪嘶一声,也不顾四周的棒子,狂叫着向少女冲去。 少女心中微微害怕,口中却喝道:“好。”手中刀光一展,刀身上忽地精光大放,宛如一道匹练一般卷向怪人,只听那怪人狂叫一声,已被那少女一刀将怪头砍了下来。妖怪头分开,仍然化回原形,仍是一条巨蟒,只是身已分做两段。 老者见少女一刀斩杀怪蟒,刀如匹练,忍不住赞道:“公主,你这招电光神刀已有了大王九分火候,再厉害的妖怪也一刀斩了。”那少女第一次降妖,虽然终于斩得巨蟒,她自己却也已累的气喘吁吁,只是口中却不肯服输,短刀在那妖蛇身上一拍,道:“这妖怪太也差劲。”喝令众人将那蟒尸拖了回去。 第043章 异相 众人齐声应了,正要拖那巨蟒回去,忽见那巨蟒头断之处露出一点红盈盈的光芒,少女见那红光浑着血光,倒似是血液一般,微微滚动,然与血液的滚动却又颇为不同,倒似是宝光微微流动,忍不住道:“那是什么?” 众人各自奇怪,正要一探究竟,忽听的山洞中“轰”的一声巨响,直震的群山轰鸣,众人各自一奇,道:“那是什么?”话声末完,只听又是“轰”的一声大震,这次众人听清了,那轰然巨响倒似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少女奇道:“还有一个妖怪?”话声末完,只听又是一声巨震,这一次大家伙听的更加清楚,那老者忍不住变色道:“什么妖怪,怎地脚步如此沉重之法?”话声末完,又是一声巨震,这一次巨震已近了许多,那怪物脚步虽然笨重,但来的却快,想必是脚长之故。I。com 众人对望一眼,眼中神色都是又害怕又兴奋,各自迅向后躲开,便在此时,只听脚步巨响,那妖怪却已到了洞口,众人齐齐看去,尚末看到那妖怪,便先看到一片金光,随着金光,只见洞中出现了一个身高数丈,膀大腰圆的汉子,只见那汉子一身金光,神色混沌,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想不出那汉子是何物修成的精怪,怎地竟能身金光。 那金汉见到火光,却是不躲不避,伸脚踢去,只两三脚,已将那树枝木柴踢的四散,踢散了木柴,忽地使劲抽了抽鼻子,似是嗅到了什么不同的气息,脚步起处,径向众人藏身之处踏来。 那汉子身高腿长,只两三步已到了众人藏身之处,嘿嘿一笑,忽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径向那少女抓去,少女娇喝一声,身形疾窜而起,趁那汉子弯腰尚末直起身的片刻功夫,已疾转到那汉子身后,手中短刀一扬,疾刺向那汉子后心。 那汉子“嘿嘿”一笑,却是浑然不觉,少女心下甚喜,手上加劲,短刀已刺在了那汉子后背上,却听“当”的一声大响,那短刀便如刺在铁石上一般,那里刺的动分毫,反倒将那短刀震的断做数截。 那短刀本是少女祖上所传,锋锐异常,切金断玉,却没想到那汉子身子直似比金石还硬,竟将短刀震的短做数截,少女微微一愣,只听那老者叫道:“公主快躲开。”喊声中手中一物打向那妖怪,半空中那物散了开来,却是一包狗血,其余众汉子也各将狗粪鸡血向那妖怪撒去,谁知那妖怪却浑不在意,那些鸡血狗粪被他周身金光一震,竟没有一点撒落他身上,只听他“嘿嘿”傻笑声中,回臂反扫,已打在了少女左臂上,好在那少女身手极是灵巧,危急之中,想也不想,随手攀着那汉子膀臂,身子一跃,跃上那汉子肩头。 那汉子只如不觉,伸手一抓,抓住了那老者打来的一棍,顺手一拉,已将那老者拉到自己怀中,巨掌闪处,一掌拍了下去,少女大惊,手中半截短刀狠狠在向那汉子头顶刺去,直刺的火花乱溅,却那里刺的动分毫,那汉子掌势不停,仍向那老者头顶拍去,那老者临危之中,也不知那里生出来一股大力,身子急急向下一挫,一个侧翻滚,猛向前滚了出去,只是那汉子掌力厉害,掌风到处,老者虽然避开要害,却被掌风打的半边肋骨齐断。 那汉子一掌末曾打死那老者,手一捞,又向肩上少女捞来,那少女看的准了,大喝一声,身子忽地跃起,半空中攀住一根横伸出来的树枝,身子一卷,翻到了树上。 那汉子行动迟缓,手慢脚慢,显是还末修成正果,只是不知如何,混身上下却不惧刀棒,少女那短刀本是一道士所赠,虽非上品灵物,但一般妖怪也禁不住一刀,没想到竟刺那妖怪不动。 众人微微一愣,一声喊,又扑了上去,这一次众人专挑那妖怪眼耳口鼻处刺去,说也奇怪,那妖怪不仅浑身上下硬如金石,便连眼耳之处也一样硬如金石,那少女半截短刀刺到妖怪眼睛上,只见他瞳仁竟也是金黄|色的,那里刺的动分毫,微微一惊,退的稍慢,已被那妖怪的掌拍出,打的手臂肋骨齐断。 那妖怪虽然行动迟缓,只是力大无穷,又兼手长脚长,众人那是敌手,只片刻功夫,已被打死数人,打伤数人,那妖怪打有兴起,手臂横扫直劈,树木山石一碰上他的手臂,登时便断做数截。 众汉子见妖怪凶狠,一声喊,带了伤者,便要逃走,却为时已晚,却听那妖怪迎天一声“咯咯”长笑,手脚到处,片刻功夫,又将剩下的五名汉子打的筋断骨折。 那少女被妖怪打断肋骨手臂,疼的晕了过去,此时昏晕中忽觉得气息诡异,心中一窒,又醒了过来,只见那妖怪抓起一个还末死的族人,“咯咯”一声怪笑,手臂直插进那人胸口,只听那人残叫一声,片刻间便血肉干枯,少女惊道:“不好,妖怪吸人精血。”待要站起时,只觉肋骨断裂处实是疼入心脾,那里站的起来,只见那妖怪吸了两名汉子的精血,手脚动处,又慢慢向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二人距的近了,只见那妖怪吸了两名汉子的精血,一双金黄|色的瞳孔之中竟闪过了一丝血色,那妖怪走到少女身前三尺之处,忽地使劲嗅了嗅鼻子,铁石一般的大脸上竟闪过一丝喜色,径向少女走了过来。 少女大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想到被那妖怪吸了精血的恐怖模样,忍不住双眼一闭,便向山下滚去,那妖怪见少女向山下滚去,微微一愣,旋既竟放过其他众人,径向少女追了过来。 原来,那妖怪初初得了灵性,每夜子时,便放出魂灵吸取天地日月灵气,修养灵性,若遇到有人,被人的先天元阳一炁真气吸引,便随手吸取了人的血魂来润养灵性,此时天色渐亮,天地间阳气渐重,他不敢放出魂灵来吸取人的先天元阳一炁真气,便化身显形,将人打的半死,再以邪法吸取人的先天元阳一炁真气。 第044章 天元刀 他此时一丝灵性初开,还末有意识,只是这等妖怪灵性天生对灵气便有一种莫名的感应,虽然说不出其中的种种的道理,但却自然而然便能感应到灵气的强弱浓厚,他此时嗅到那少女身上一丝元阴之气特别强烈,显是元阴之体,这等童男童女的元阳元阴之体对妖怪修炼神通有莫大好处,因此便舍了其余汉子,径向那少女追来。 少女滚了几步,便觉肋骨断裂处疼入骨髓,横在一处大石前,再也挪动不了分毫,见那妖怪一步跨出,已到了面前,不由的闭目待死,想到死后全身精血干枯的模样,她虽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心下竟不由自主生出一丝恐惧之意。 少女闭目待死,谁知等了好久,却不见有何动静,心下微微好奇,睁眼看时,只见那妖怪忽地做侧耳倾听状,似是听到了什么东西,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中精光大做,精光到了近前,看的清楚,却是一柄尺许长的短刀,那刀虽短,但精光闪耀,只见那刀疾飞而来,直向妖怪斩去,遇着妖怪身体,精光丝毫不停,直斩没入那妖怪身体之中。 众人看时,只见那妖怪身上刀光没入的地方,仍是完完整整的,并无半丝伤毁,心下微微奇怪,却见那妖怪似是再也忍耐不住,又似被人摘了魂魄,怪吼一声,倒在地上,化出了本相,却是一柄金色的物什,长长细细,倒似是一柄长枪,但若说是长枪,却又不甚似,倒似是一根长长的金针。 少女见那精光劈死了妖怪,又惊又喜,叫道:“是大哥的天元刀。” 话声末完,只见山坡上虚空裂开,现出一人来,叫道:“小妹,五长老,你们没事吧!”却是一个身着兽皮的少年。 少女见到少年,微“哼”一声,又疼的晕了过去。少年不由的吃了一惊,见那少女半边肋骨和左臂齐断,还好那少女向来身子强健,一时倒无生命之忧,少年忙找来树皮木棍帮那少女接好断骨,又逐一简查众人伤势,这人战众人虽灭了两个妖怪,但连那少女一起共伤了五人,死了七人,可谓是伤亡惨重。 过了片刻,那少女醒了过来,道:“大哥,是你来了。”少年道:“三妹,你先别说话,我来时已通知族人,只是他们脚程没我快,一会他们就来了。”话尚末完,只见山下又窜上十余名汉子,少年捡起那金针,又见那蟒尸中一团红物,盈盈光,不似血水,用金针挑了起来,却是一团金线,光华灼灼,倒似是一件宝物,少年收了金针金线,吩咐众人抬起受伤少女和死者回转。 路上那少年说起来由,原来他正在炼这天元刀,极静之中,忽觉心中一震,他炼这天元刀已有五六分火候,虽还不能元神出窍变化无穷,却也能感知凶险,极静之中,心中一震,已知不好,急急赶来,倒是救了那少女一命。他那天元刀乃是祖传神通,纯是以心力神识凝成的心刀,专能斩人元神,杀人之后,不见伤口,神魂却已受伤,最是厉害无比。 一行众人回转族中,行了一程,天色渐亮,转过两个山坳,已快到族中,那少年凝炼天元刀,神示灵敏,与常人不同,忽觉神念波动有异,急向左边看去,只见一处山谷中隐隐有妖气冲出,不由的喝道:“好妖怪,又在这里做乱。”吩咐众人停在原地,悄悄地潜了过去,只见山谷中四人斗的正恶。 看了片刻,只见却是三个人围攻一个人,围攻那人是个老者,身着兽皮,手拿一柄短柄的长鞭,相貌甚是慈和,和他相斗的那三人左侧那个狼头人身,使一柄锯齿刀,右侧那人倒是个人身,只是头尖身矮,五指枯瘦如抓,一身五彩花衣,远远看去,倒似是一只大公鸡,最中间那人却是个白袍秀士,只是肤色黑如铁漆,也不知是什么变的,那少年心道:“如今天色大亮,天地间阳气渐浓,这三个妖怪竟然不惧,想是修为深厚之故。 三个人合战那老者,那老者此时已是左支右拙,不住喝道:“你们是谁?可是要干什么?”中间那白袍黑面人笑道:“咱们大王久听上仙大名,要请上仙前去一会。”那老者道:“那们大王是谁?”右边那彩衣鸡精道:“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又何必问。” 四人边说边斗,那老者本已不 玉皇劫 第 12 部分阅读 四人边说边斗,那老者本已不支,此时更见困难,一个不小心,被那白袍黑面秀士一拳打来,不及闪躲,只得举鞭架起,却见那白袍黑面秀士胁下黑影一闪,竟又伸出一只手来,“啪”的一声,在那老者胸口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掌。 看看便要打中,却见那老者身形一闪,忽然没踪影,那狼面人笑道:“虚空之术,又怎瞒得过我的法眼?”双掌齐出,向前虚击,只听一声闷“哼”,那老者被打的口吐鲜血,自虚空中跌落出来。 三个妖怪见那老儿受伤,齐声大笑,中间那黑面秀士道:“这老儿神通不弱,不如捏碎了他的琵琶骨,免得他一路弄鬼。”彩衣鸡精道:“那也说的是。”枯骨如鸡抓的双掌一伸,骤然变长,便向那老者双肩琵琶骨捏去。 忽听得一声大喝道:“且慢。”喝声末完,只见半空中一柄精光闪耀的短刀破空飞来,那白衣秀士惊道:“心刀?”识得此刀专斩人的阴魂,急向后退,那彩衣鸡精却是全末料到半路上杀出一人,见那刀飞来,竟不及躲闪,被那刀一下斩入脑中,登时了帐,倒在地上,化出原形,却是一只大公鸡。 狼人和黑面人各自吃了一惊,齐向那刀来处看去,只见一个少年缓步而出,忍不住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的闲事?”那少年道:“我乃净乐国的国王张百忍是也,你们三个妖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的行凶,我又岂能不管?”他见那三个妖怪虽然打通了十二重楼,修**身,但周身妖气浓烈,显是还末修通生死玄关之故,倒也不惧。 三个妖怪中,那狼人最是性躁,闻言不由的喝道:“你要管闲事也要看看有没有管闲事的手段。”喝声中,手中锯齿刀一展,那刀化做一道光华,直向那少年袭来,那少年见他刀光疾快,要躲已是不及,暗中运转神念,刹时间四周虚空移转,那狼人锯齿刀看看砍上少年,却忽地偏了少许,那狼人知他天元刀厉害,刀光一转,不待他闪开,又是一刀劈来,直劈的虚空层层裂开,一时间一柄大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直使的如急风骤雨一般,全不给那少年腾出手来使展那天元刀。 第045章 电光神刀 那少年想不到这狼人刀法如此精妙,见他刀风呼呼,每一刀使出,刀风所到之处四周虚空便层层破裂,心下骇然,他那天元刀尚只有三四分火候,并不能随随收,此时被那狼人攻的急了,那天元刀便使不出,见狼人又一刀砍来,急提手中金针,当成木棒来使,向上举起,向那狼人手中的大刀一挡,只听“当”的一声,狼人手中那大刀已断做两截。 狼人只见金光一闪,自己手中大刀已断,微微一怔,叫道:“补天金……”话声末完,已被那少年一枪刺死,露出原身,却是一只黑背老狼。 刹时间三个妖怪已死了两个,那白衣黑面秀士大吃一惊,身子一闪,远远地躲开,道:“你是什么人?女娲娘娘的补天金针怎么会在你手里?”微微一顿,似是觉得这话说的甚没底气,忍不住又道:“你竟敢与我们四灵山为敌,我们山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那少年笑道:“我叫张百忍,便是这山下静乐国的国王,四灵山那可没听说过,嘿嘿,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可还想走吗?”喝声中,头顶精光一闪,那天元刀又已祭出,那黑面秀士大吃一惊,身子一晃,已遁入虚空,转瞬间没了踪影。 张百忍见那妖怪步虚而去,心知追赶不上,看那老者时,只见那老者中了一掌,口吐鲜血,神情委顿,忍不住道:“老丈,你可还支持的住?” 那老者眉宇间忧色甚重,见张百忍出手救了他,却也不相谢,听得张百忍相问,这才淡淡地道:“还好,一时半会死不了。” 张百忍见他如此,心道:“这老者不知有何忧心之事。”向那老者道:“这三个妖怪修**形,神通不弱,老丈怎地会与妖怪为敌?”那老者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何故会若上这三个妖怪。”说到这里,向张百忍看了一眼,忽地道:“那人说你这金针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的金针,不知可对?” 张百忍道:“这个我却不知道。”将杀死妖怪化成金针的事说了。那老者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道:“听说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之后,便将那补天神针和补天金线及补天时的其他物品一概封印,没想到这金针却在这里出现,想必是他们修成了灵性,破开封印自己逃来此地。” 张百忍听他说到补天金线,便将怀中的金线掏了出来,道:“补天的金线可是这吗?”那老者见那金线金光灼灼,却又轻若无物,眼中羡慕之色更浓,道:“可不正是?”微微一顿道:“这金线本是当年女娲娘娘采五彩神石,在乾坤鼎中炼出来的,若是用此线织成袍服,不仅可以避水避火,不惧刀枪,更能避风避煞,不惧天地邪气侵扰,对修炼神通的人大有帮助。 张百忍听他如此说,心下甚是欢喜,道:“想不到那两个妖怪竟是神物所化。”将那金线收入怀中,只听脚步声响,却是谷外众人见张百忍久不出来,便找了过来,那老者见有人来了,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道:“我老人家也该去了。”说是要走,只是他那伤颇为不轻,刚刚站了起来,身子一晃,又摔倒在地,张百忍道:“老丈伤势不轻,此处离我族人所居之处不远,老丈不如到我族中稍歇,待养好了伤再走。” 那老者踌躇不语,似有什么事难以解决,过了许久这才道:“那也好吧!”张百忍又道:“不知老丈如何称呼?”那老者不答,过了许久才淡淡地道:“山野之人,名性早忘了,那有什么称呼?”张百忍也不以为意,招呼族人过来扶了老者,又将众人一一做了介绍,那受伤的女子乃是他的三妹,唤做女丑,那是妞字拆开了来念的意思,那老者却是族中享祭的五大长老之一,其余众人都是族中之人。 众人向族中行去,转过一条小溪,族中祭台已是隐约可见,忽听的草从中“忽拉”一声响,窜出一只野兔,一个汉子眼明手快,手中木棒横扫过去,已将那野兔打死,那老者见了似是甚为不悦,道:“这野兔好好的活着,为何要打死他?”那汉子道:“不打死了野兔,咱们吃什么?” 那老者不语,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那倒也说的是,不过我听人说,后土宫中有一件宝贝,唤做‘谷母神王’,乃是天下万草万木灵根,若是有了此物,想来众人再也不会残害生灵来填饱肚子了。” 众汉子听他这么说,也不以为意,那张百忍见这老者见识渊博,谈吐不凡,不由的心下暗暗奇怪,道:“那后土宫可是后土娘娘的宫殿吗?”那老者道:“可不正是……”话末说完,忽地身子一缩,奇快无比地钻进路旁的草从中,轻声道:“你们只管走,一会儿有人问我,只说不知道。” 众汉子方自微微一怔,不见有人,张百忍修炼天元刀,听力却是不弱,已自听到,抬头看时,只见前面山道上转过一道黑影,众人看时,却是一个身穿黄衣的小姑娘骑着头怪兽,只见那兽狮头马身,周身之上披满鳞甲,此时太阳一照,那鳞甲出黑黝黝的乌光,那小姑娘看到众人,轻轻一拍兽头,赶了上来,道:“喂,你们可看见一个白胡子的老头?” 众人各自摇了摇头,那小姑娘喃喃自语道:“不对呀,我一路追踪,那家伙的气味明明是到了这里,没了踪影的。”看了众人一眼,忽地又道:“我可是鲁莽了,问这些俗人又能问出什么来?”说着一拍兽头,转身便走,女丑见他那兽生的古怪,忍不住道:“你那兽可是叫做辟邪?”那少女微微一愣,笑道:“你倒识得我这墨玉辟邪。”有心要买弄,伸手在那兽头上一拍,那兽登时腾空而起,转瞬间没了踪影。 待那小姑娘走了许久,那老者才从草木中钻了出来,张百忍虽然还末能打破生死玄关,将神通修炼到后天养先天的圣境,但那天元刀也有了三四成的火候,大小周天已通,耳目灵敏,异于常人,只是刚刚那老者往那草从中一钻,便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知他是自行收敛了神气,让人查不出来,不由的心下微异,暗道:“这老者神通不弱,怎地连那几个小妖也打不过?”心下生异,却不说出来,只向那老者道:“不知那个小姑娘是谁,他寻老丈倒似是有事。” 那老者道:“也没有什么事,她只不过是一个故人之女。”张百忍见他言不由衷,心下更异,却也不说出来,只是暗暗留心。 这张百忍本是净乐国的国王,他祖上传下一门神通,唤做电光神刀,据传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留传下来,净乐国仗着此功护持,一般的妖鬼那是他们的对手?族中之人倒得以安居乐业,日渐壮大,外族人便以国相称,他们本为净乐族,此时便称做净乐国。 那电光神刀分别记在两卷兽皮之上,上册中讲的都是打熬气力,锻炼形体,运使刀法的窍门,只这下册中讲的却是呼吸观想,凝炼心刀的法门,这门神通自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流传下来,至今算来,已有数万年时间,传了数百代,但除了当年撰写这门刀法的老祖将这门神通炼到第四重以外,后世子孙却再也无人炼成。 张百忍自幼随父学习电光刀法,不过五年,十岁时已将一套电光神刀使的烂熟,讲到变招之快,变招之巧,更是大胜同辈,张父见他学武奇快,心下甚异,便将那天元神刀的刀谱传给了他,只说这门刀法乃是祖上流传下来的神通,据说练到第十重之后,休说是腾云驾雾,斩妖除魔,便是白日飞升,长生不老,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数万年以来,从末有人练成过,只盼张百忍能炼成其中神通,也好光大净乐国。 张百忍打开兽皮卷,只见那兽皮卷前面以净乐国古老相传的符篆记道:“女娲娘娘练石补天,吾得以追随,日久,随得传此功,只可惜吾不能将之炼成,可悲可悲。”一腔惋惜奥恼之情跃然纸上,那后面的记叙是要后世子孙勤炼此功,若有炼成此功者,可焚告祖宗。 第046章 修炼 张百忍读到这里,不觉心神一沉,再看后面,便是记载着天元刀的习练法门,这门神通与那电光神刀互为起承,兽皮卷中一再提到,若是电光神刀末成,万不可修炼此功,只有修成电光神刀,打通大小周天,方可依法修习此功。I。com 那书中写道:“电光神刀既成,已是俗世无敌高手,却尤末为仙道之术,只有更进一步,修成天元刀,此方为无上神通,方可得长生无量之功。”后面又记载道:“电光神刀者,根基之术,若是根基末牢,万不可修习此术,否则大难立时临头,慎之,慎之。” 再后面便记载着这门天元刀的修炼法术,此术与前面电光神刀的修炼之术却颇为不同,那书中记道:“大小周天既通,便可依法行此观想之术,凝周身元气于一点,化而成刀,此乃为‘天元刀’也。” 那天元神刀共有十重境界,第一二三四重甚是简单,都是观想凝练神刀的诸般法门,步步递进,由易到难,到了第五重却道,神刀既已成形,便当回刀反震,冲开生死玄关,以吸取天地灵力,润养神刀,使神刀更进一步,由锐反晦,无形无色,此方算大成。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讲的却是生死玄关既通,便当修炼天耳通,天眼通,神足通诸般神通境界,第九第十重讲诸般神通既成,便当混练先天后天元气,生成元胎,以期长生不老术。 张百忍看到那第五重以后的境界只觉热血澎湃,立时就照着兽皮卷中的记载练习,只是只炼了月余,便既意兴索然,他每日照着兽皮卷中的记载练习观想,凝聚真元,过了月余,休说观想出神刀了,便连一点亮光也没观想出来,反倒因疏于练习,那电光神刀也渐渐退步。 心中本待不练,只是想想那天元刀练成之后的威力,想到那眼观天地,耳听八方,腾云驾雾,了却生死的诸般种种好处,若要就此放弃,实是不愿,如此练两天,歇两天,直过了四五天这才下定决心,心道:“既然有人能将之炼到第四重境界,便说明这门功法并非妄撰,只要持之以恒,总有练成的一天。” 他当时年纪尚幼,心思简单。主意既已定下来,便不再改,这一坚持,便坚持了六年,直到第六年时,他一日观想之中,只觉灵台**中一震,忽地生出一点微微亮光,那亮光只不过米粒大小,但对他来说,却实不蹄于暗夜中的一盏明灯,想到六年功夫终于见到了一丝丝亮光,心下着实兴奋。 这门天元神刀的最难之处便在这第一步,数万年来,无人练成,也多是因此,这数万年来,净乐国也不乏聪明才智之士,亦不缺坚毅沉静之辈,然众人不辍练习,却全然看不见半点希望,又无师父指点,只凭一张图纸,最多的只坚持年余,也便既放弃,却从末有人能坚持六年之久,便是张百忍自己后来有时想起,也觉匪夷所思,实想不到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这天元神刀最难的便在这第一步,第一步既成,其后便一步容易过一步,不过三五年时间,张百忍这天元神刀已练到了第四重,只是到了第四重,要进到第五重,回刀反震,打通生死玄关,却又卡住,张百忍回刀反震了四五次都不能成功,有两次运功急了,反倒震的浑身血脉翻涌,只待停下,好在那最坚难的第一步已闯过来了,此时虽然卡壳,却不如先前那般迷茫了。 张百忍此时虽末打通生死玄关,练就天耳,天眼,神足通,但数十年凝练,神清志坚,耳目却比常人灵上许多,只觉这老者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东西,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却又说不上来,心下更疑,当下也不说破,只是暗暗留心。 众人再行数步,那净乐国已然在望,遥遥只见远处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中搭着一溜的茅屋,山谷正中却是一个巨大的祭台,那祭台正中,以巨石垒着一个巨大的物什,远远看去,那物枝枝丫丫,倒似是一株巨大的树木,只是造形古朴,形状巨大,那老者见到那巨木,倒不由的心中一震,道:“那是什么?” 张百忍道:“这乃是我国祭祀天地的神树。”那老者奇道:“这是何人所留?”张百忍看了那老者一眼,道:“此乃是先祖所留,自女娲娘娘补天时便已留传下来了。”那老者怔怔地看着那物,忽地觉得异样,叫道:“不好。”身子一矮,便要向旁溜走,身形之快,浑不似一个受了伤的老人。 张百忍此时也已查觉,只觉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举目四顾,却不见有人,正自奇怪,便见那老者要溜,只听一个声音道:“太白金星,我看你往那里溜,哈哈,有我嘲风在此,你还是乖乖地不要逃了。”声音尖细,便如铁丝一般,穿云裂雾而来。 张百忍只听那声音似在高高的九霄云端之上,心下微奇,暗道:“是什么人在叫喊?”那老者听到叫声,神情大变,自语道:“想不到他们也来了。” 话语末完,只听另一个声音道:“在那里,在那里?”声音巨大,宛如洪钟一般,微微一顿,只听那声音又道:“小妹,这老儿可是我们先寻到的,哈哈,这次你可输了。”只听另一个声音道:“四哥,找到便找到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听那声音赫然却是先前问路的小姑娘。 只听那洪钟般的声音又道:“我天生声音便是这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你是输了赌赛,心中不愿,故意挑我毛病。”众人随着话声,向天上看去,只见天空中云雾裂开,忽地现出九个兽头人身的怪物,那些怪物各自身穿金袍,富丽堂皇。 太白金星看到九人,面色大变,一时无计可使,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中又一道黑影一闪,先前那骑着墨玉辟邪的小姑娘忽地奇快无比地冲了出来,向太白金星抓来。 第047章 生死玄关 只听那九个兽头怪物齐声叫道:“小妹,你可不能耍赖,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话声末落,只听又一个声音道:“不怕,有我睚眦在此,还能让小妹先抢到这老儿?”话声中,只见一巨爪后先至,自云端伸了下来,向太白金星抓来。 太白金星喝道:“好。”身子一晃,已躲到了张百忍身后,那巨爪不变,转了个弯子,向张百忍和太白金星一齐抓来。 张百忍见那巨爪抓来,直似铺天盖地,无论向那里躲已来不及,大喝一声“好。”天元神刀祭出,向那巨爪斩去。张百忍此时天元神刀炼至第四重,化虚为实,那刀可虚可实,他见那人高在云端,这一刀便化虚为实,向那人爪上斩去。 那人似是识得天元神刀的威力,叫道:“啊哟,不好,是心刀。”他那巨爪伸的快,缩的更快,瞬间已缩的没了踪影,张百忍天元神刀本是他元神凝练而成,另有一功,此时虽末大成,但已是凌厉无双,只不收,神刀既出,便不空回,循着那人巨爪直斩了上去,只见旁边一个怪物大嘴一张,一口气吸去,竟将那天元神刀吸入口中,便如吃肉喝水一般,转瞬间将那天元神刀咬的粉碎。张百忍心下一惊,心道:“我这天元神刀虽还末练到打通生死玄关的地步,但由虚转实,犀利无匹,不论神鬼妖魔皆能斩得,为何竟能被这人咬碎?”忙叫道:“大家到神树下。”却见太白金星在他肩头轻轻一拍,道:“不用了。” 张百忍再看时,太白金星已变了一个模样,一身蓝袍,须眉如银,鹤童颜,那里还是先前那个病怏怏的老汉,又见那小姑娘奇快无比地降了下来,忙又祭出天元神刀,那小姑娘对他这天元神刀似也颇有惧意,一拍兽角,向旁闪开,张百忍忙道:“老丈不用慌,快躲到神树下。”太白金星苦笑道:“这几个怪物已看穿老朽行踪,老朽也该走了。”话声中,那小姑娘墨玉辟邪一个盘旋,又飞了回来,手中一条金鞭凭空向太白金星卷来,太白金星身子一矮,躲了开去,众人再看时,大白金星已起在半空,向南急急而去,那九个兽头怪物和那少女呼喝一声,随后追去。 张百忍见众人飞遁而去,他此时元神尚末成形,生死玄关末曾打通,可不能如众人一般,飞天遁地,微微一怔,暗中出一柄天元神刀,这天元神刀本是他心力凝成,伏有他的灵性,便如是他的元神一般。只是那几个人去的极快,片刻之间已没了踪影,他元神在空中看去,只见白云飘飘,早已没了众人人影。 张百忍收了元神,众人回到谷中,张百忍大妹,二妹和净乐国其余四长老迎了出来,张百忍吩咐众人将受伤者抬去治疗,见众人受伤之后,神情痛苦,又看着死去的族人,忽地想起太白金星说那地母宫“谷母神草”之事,忙将此事和两位妹妹及四位长老说起,众人都道:“若天下真有此等奇草,倒该去求了来,只可惜不知那地母宫却在何方。”张百忍心道:“那太白金星听说是天星宫神人,若是我练成天元刀第五重,打通生死玄关,那时便可修成神足通,便能到天星宫问一问他了。” 倏倏月余,并无他事,张百忍每日打猎练功,这一日练功之时,凝聚神识,脑海中渐渐一片空灵,回目反视灵台**时,只见一片黑暗之中忽地现出一团白光,那白光甚是明亮,渐渐凝成一柄天元刀,他不停凝聚神识,只见那天元刀精光越来越盛,似是比每回都要明亮的多,借着刀光,只见那灵台**内的空间竟然甚是广阔,四周黑雾红光翻滚,直似无穷无尽,他此时练功日久,也不觉奇怪,知那灵台**自外看去,只不过是身体上的小小一点,但若与那一点点的神识相比,自然便显的甚大,这小小的一点灵台**中更不知隐有几千万神识,心下一动,回刀反冲,只见那刀所到之处,黑气红光纷纷向两旁散开,当真是势如破竹。 那天元刀去势甚快,转瞬间已冲到黑气红光边缘,只见黑气红光散开,前面忽地现出一门,那天元刀“当”的一声,刺在门上,只见那门上忽地金光大做,现出一道符来,张百忍知这道门户便是生死玄关的门户,只要冲开此门,从此先天后天合成一片,便可了却生死,急运刀冲去,只是那门上的金光好不厉害,刀方靠近,便被那符上的金光托住,待冲到门上时,力量已消去了一大半,如此连冲了数十下,已觉神疲力尽,不敢再冲,心知若是再强冲下去,伤了神魂,那可不妙,心道:“想必还是我功力不够。”当下收回天元刀,静神冥养,极静之中,急觉一丝异样,暗道:“不好。”忙散了功,便觉身上一紧,灵台**已被人用符纸镇住,全身硬做一团,再也动弹不得分毫,忍不住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暗算我。” 只听一个小姑娘的声音道:“你这人神通不成,不过竟能练成心刀,倒也难得。”语音甚熟,依稀便是当日那个骑墨玉辟邪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微微一顿,又道:“看你年纪也不大,如何竟能练成心刀?”这“天元神刀”纯系以心力凝成,与神通之士的元婴之术倒有几分相似,只是自来只听说神通之士只有练通大小周天,打通生死玄关,慢慢以后天之气济养先天元阳神气,日久天长,才能元婴成形,看张百忍明明生死玄关还末通,竟能练成心刀,倒也厉害。 这心刀看似与元婴之术相同,却又不尽相同,元婴成形,并无攻击之力,只有练到纯阳元神,化虚为实,那时方能飞遁变化,显化无方,这心刀却最能斩人元神,一刀下去,身无伤痕,魂灵已伤,实是厉害无比,比神通之士修成元婴那可不知厉害了多少倍,只是修炼时候繁杂无比,非有大毅力者难以炼成,仙界神通之士虽多,但说以心力凝成兵器的也没有几个,只听说西方世界的佛门弟子,用功甚勤,又有无上毅力,却也须经数世轮回苦修,方才能将一丝元神凝练成形,只是佛门子弟心性慈悲,却又不愿将那心力练成兵器了。 第048章 避尘纱 那小姑娘心道:“太白金星说将他那一只乾坤神鼎给了这人,只怕不差,这人如今虽末打通生死玄关,但练成了心刀,假以时日,倒是不难修成无上神通,这人又是个俗世之人,当年女娲娘娘曾说过后世为天地神主的必是俗世之人,只有俗世之人历经磨难,智慧圆熟,方才做得了这天地神主,这人倒是个俗世之人。I。com” 张百忍那知那小姑娘片刻间脑中已转过了无数念头,只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暗算于我?”那小姑娘道:“你就不要做戏了,快将那乾坤神鼎拿出来,我看在你炼成心刀的份上,便饶你一命。” 张百忍奇道:“什么乾坤神鼎?”那小姑娘慢慢转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就不要耍赖了,太白金星说那日明明将乾坤神鼎送给了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微微一顿,又道:“虽说乾坤神鼎乃是天地第一奇珍,但你不过一界俗人,手下又无神兵,纵有乾坤神鼎那又怎么样?更何况如今那乾坤神鼎一化为九,你若不能集齐九枚乾坤神鼎,那也无用,所以你倒不如将那乾坤神鼎给我。”说到这里,似是又想起一事,笑道:“你若将乾坤神鼎给了我,我自也不会亏待于你,你看这是什么?” 那少女转到面前,张百忍这才看清,只见那少女明眸皓齿,生的竟是极美,她此时手中托着一物,脸现神秘之色,神态间竟大有天真之意,张百忍一时哭笑不得,道:“我真不知道那乾坤神鼎在那里。”见少女手中那物却是一颗明珠,虽只拇指大小,但宝光闪闪,出一圈柔柔的光晕,忍不住道:“这是夜明珠?” 那少女“啐”了一口道:“呸,什么夜明珠?”微微一顿,又道:“你再看看,你能练成心刀,想必有些道行,难道看不出这珠子的灵异之处吗?”脸上一派天真之情。 张百忍摇了摇头道:“真真不识得仙家真宝。”那少女举着那珠子晃了晃道:“这是鲛珠,大海之中,以鲛鱼寿数最常,常能寿至万载不死,因此人常称鲛鱼为鲛姥,你道这个‘姥’字是什么意思,那是说看着一条小小的鲛鱼,也已寿过万载,已可做其他鱼类的姥姥了。”说到这里,拿着那珠子一晃,又道:“常人不知,只知鲛鱼长寿乃是天生,我父王却道,鲛鱼并非天生长寿,只是他们性子喜静,常潜深海之中,又天生懂得吞吐灵气的法子,所以能够长寿,这些鲛鱼天生能吞吐天地灵气,天长日久,便能自行打通生死玄关,将先天后天之气混为一体,在体内结成元丹,这一枚便是我父王杀了一只鲛鱼,取了其元丹,父王说此丹最补元气,乃是无上奇珍,能修神通之士修行,要我服食,只是我嫌它太腥,你若说出乾坤神鼎的下落,我便将这枚鲛丹送你,你如今神通便要打通生死玄关,只是差了一线生机,若有了我此丹相助,说不定便可打通生死玄关。” 张百忍听那小姑娘如此说,倒是心中一震,那天元神刀中记载明白,练那天元刀法若有丹药相助,便可事半功倍,当年这天元刀法之中本有一卷培养灵药的法子,只是那卷兽皮忽然不见,净乐国这天元神刀传了数万年,几百代,却从无一人练成天元神刀,一来固是练这天元神刀须有大毅力才行,二来却也是这卷培养灵药,练取丹药的兽皮失踪,故此传了数百代,却从来没有人能将这天元神刀练成。 那小姑娘见张百忍不语,便将那枚鲛元丹在张百忍面前晃了晃,大有诱惑之意,张百忍苦笑道:“我倒真想要这枚鲛元丹。可惜我实不知什么是乾坤鼎。” 那小姑娘见张百忍不似说慌,微微奇怪,正要说话,忽地神色一变,道:“不好,我三哥又在看了。”张百忍奇道:“看什么?”小姑娘不语,将手一扬,只间房中忽地升起一块黑黑的薄纱,薄纱升起,将张百忍和那小姑娘都罩在里面,那小姑娘唤道:“辟邪儿,你也进来吧!”只见黑影一闪,那墨玉辟邪不知从那里钻了进来,只是那黑纱甚小,那辟邪儿身躯巨大,遮了一小半,倒有一大半露在外面,那小姑娘笑骂道:“辟邪儿,你还不快快变小一点,这避尘纱太小,可罩不住你那巨大身子,若让三哥看见,找寻过来,咱们岂不要输了赌赛?” 那辟邪儿似是甚为不愿,只是听那小姑娘如此说,无可奈何,只得摇了摇身子,只见他身子微微一摇便小了许多,摇头两三摇,已只有一只小狗大小,只是那避尘纱实是太小,他一只尾巴仍是露在外面,那小姑娘道:“再小些,再小些,三哥依然看的见。”那辟邪忽地开口道:“缩小身子那有那么容易,我筋骨都挤的好疼。” 张百忍虽听说过上古灵兽多能开口说话,可从没见过,猝不及防之下,倒是吃了一惊,那小姑娘道:“不行,你快快变小,不然让三哥看见,我割了你的尾巴。”那辟邪对这小姑娘似是并不如何惧怕,闻言道:“我站他怀里就好了。”说着身子一纵跳到张百忍怀中,如此一来,尾巴果然不再露到外面。 张百忍见那辟邪相貌凶恶,站到自己怀中,心下颇觉古怪,却又觉一阵清香扑鼻,却自那辟邪身上出,心下微奇,暗道:“这怪兽模样古怪凶恶,身上倒是香的。” 那小姑娘见辟邪藏好,这才微微一笑道:“这下他们看不见咱们了。”微微一顿,又道:“看你模样倒不似说慌,难道是那太白金星在骗我?”说话之时,手一翻,只见她手中便如变魔术一般,又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瓶子。 张百忍见她古古怪怪,也不知她在干什么,又见她衣衫单薄,不似能藏许多东西,但见她一会儿变出一物,一会儿变出一物,那鲛元珠和黑纱倒也罢了,这瓶子却有拳头大小,她身上无论如何藏不下,忍不住奇道:“你这许多东西,都藏在那里?” 那少女见他一脸迷茫之色,心下甚是得意,笑道:“你那天元刀虽然厉害,可是你还末练通生死玄关,便看不透我这宝贝的妙用。”说着将手臂一伸,道:“喏,就藏在这里。”张百忍看时,只见她皓腕如玉,上面带着一只墨黑的玉镯,忍不住奇道:“你这些东西都藏在这里?” 那小姑娘道:“正是。”微微一顿,将那瓶子向下一倒,喝道:“太白金星,你快出来。”只见蓝影一闪,太白金星已愁眉苦脸地跳了出来,道:“小公主,你这瓶中的虚空空间太也小了,把我关在里面,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憋屈坏了。”看见张百忍和那小姑娘头顶罩着避尘纱,忍不住叹道:“这是避尘纱吗?嘿嘿,可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东西,任他神通再大十倍的人,当面也看不见我们。” 那小姑娘甚是得意,笑道:“你知道便好。”微微一顿,又道:“你还不快快站了进来,若让我三哥看见了你,再将你抓去,我可救不了你了。” 太白金星听到那小姑娘说到‘三哥’二字,似是吓了一跳,忙道:“怎么,那九个怪物来了,却在那里?”身子一晃,已躲在避尘纱下,只是避尘纱太小,只遮了小半个身子,却听那小姑娘向那辟邪喝道:“你这夯货,还不快将身子变小。”太白金星似是对那九个兽头怪物甚是忌惮,闻言也不生气,身子一摇,登时变小了许多,口中却忍不住怪道:“小公主,麻烦你要炼这避尘纱也炼块大的,这么小能藏的了什么。” 小公主道:“我那有本事练这避尘纱,这却是一个人送我的。”太白金星奇道:“这东西练制不易,谁那么好心竟送你这么一大块?”小公主听了他的话,忽地脸上一红,却不说话,太白金星看的明白,奇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咦!难道是你的小情郎送的?” 那小公主“呸”了一声,道:“我那有什么小情郎,是铁虱真人送的。”太白金星“啊”了一声,奇道:“可是那个老色魔铁虱真人?”那小分主白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微微一顿,喝道:“太白金星,你说那乾坤神鼎便在此人身上,怎么没见,你不是骗我的吧!” 第049章 铁虱 太白金星听她如此说,苦着脸道:“小公主,我怎么会骗你呢?”话声末完,忽听的门外脚步声响,一人到了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一个声音道:“大哥,你在里面吗?” 那人敲了两下,不听回应,奇道:“咦!往长大哥到了这个时候早已炼功完毕了,金姑娘,咱们进去看看。I。com”随着话声,两个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前面一个女子身着铁藤盔甲,正是张百忍的大妹,后面那人却是身着一袭淡金色长衫,神情极美,只是冷冰冰的,却是个冷美人儿,那冷美人儿肩上站着一只狐狸,不过拳头大小,但全身火红,便好似一团火一般,更奇的是那狐狸生尾巴分叉,细细一数,共有几根,竟是一只九尾狐。 张百忍见到那少女,面上一喜,心道:“她怎么来了?”却见那二女在室中转了一圈,只因三人被那避尘纱遮住了,二女那里看的见,前面那女子道:“咦!奇怪,明明大哥便在这里练功,怎么又不见了?” 后面那黄衫少女道:“许是他出去了。”二人说着正要出去,却听那九尾狐忽地“吱吱”怪叫,自那少女肩上溜了下来,绕着张百忍三人不停地转来转去,说也奇怪,那避尘纱只是自上面罩住了三人一兽,但此时似是连四周也生起了一圈无形罡气,那九尾狐只在四周不停地转着圈子,却难以进入避尘纱范围内一步。 那黄衫少女见到九尾狐行为古怪,微一凝神,却忽地又叹了口气道:“走吧,原来不在这里。”说着手一招,那九尾狐便又回到了她的肩膀上,甚是听话。 那小公主本是龙皇的小女儿,唤做小龙女,她听说龙皇夺取乾坤神鼎,谁知那乾坤鼎忽地一化为九,她有心要在龙皇面前显脸,竟不告诉龙皇,只自己偷偷溜出来寻找那乾坤鼎,此时见那黄衫少女似是识破了自己行踪,却也不如何放在心上,向张百忍道:“这女子是谁,看她周身真元波动,法力竟然不低。” 小龙女说完,不待张百忍回答,转头又向太白金星道:“快说,快说,那乾坤神鼎在那里,不然我可不客气了。”喝声中,她小手一晃,掌心伸开,只见她白玉般的手掌上忽地多了一枚绿豆大小的黑点,那黑点见风迅长大,刹时间已长的拳头大小,众人看时,却是一只肥肥的小兽,只见他皮肉如革,浑身柔软肥胖,八只小小的脚爪在身下蠕蠕而动,只是他身子太肥,脚爪太细太短? 玉皇劫 第 13 部分阅读 と馊绺铮肷砣崛矸逝郑酥恍⌒〉慕抛υ谏硐氯淙涠皇撬碜犹剩抛μ柑蹋舨恢饕猓对犊慈ィ购盟剖且欢逊嗜狻?br /> 小龙女将那小兽向太白金星一扬,道:“太白金星,你可知这是什么?”太白金星见那小兽肥肥硕硕的,便如土鼠一般,只是浑身上下却又末曾长毛,便道:“是海豹吗?”小龙女摇了摇头,笑道:“谅你也猜不出来,告诉你得了,这是……。” 太白金星尚末说话,却听张百忍忽地道:“可是铁虱真人的飞玉铁虱。”小龙女见他竟然识得,心下一奇,道:“你怎么识得?”张百忍道:“普天之下,除了铁虱真人的飞玉铁虱,又有谁能将一枚虱子养的这么大?” 太白金星听张百忍如此说,忍不住“啊”了一声,齐道:“原来是老臭虱的虱子。”微微一顿,太白金星又道:“小公主,你何等身份,龙宫之中,又有那么多宝贝,什么不好玩,却去玩老臭虱养的虱子?” 原来,那铁虱真人据传是东昆仑山元始天尊的师兄,本是一粒虱子得道,只是他得道极早,自天地初开时便已修成真身,这位铁虱真人向来游戏风尘,威名却不甚响,张百忍倒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小龙女笑道:“你可休要小看了这枚虱子,这枚虱子被铁虱真人引得天地灵气润养,周身上下不惧水火刀剑,当日铁虱真人说要送我一件宝贝,我见是只虱子,本来不要,不过他说,小龙女,你行走三界,你父皇是龙皇,你又生的玉雕可爱,大家伙儿自然敬你爱你,谁也不敢拂了你的意,不过就怕有些老不死的,不肯听话,我告诉你说,不论是谁要是不听话了,你只把这虱母往他身上一放,保管他一时三刻服服帖贴,要多听话便有多听话。我听他说的好玩,便要了来,只是我到处游玩,大家伙儿都听话的很,从来也没试试这铁虱的威力,今日正好试试,看看铁虱真人是不是骗我。”说话声中,手一扬,将那枚大虱子向太白金星抛去。 太白金星久闻铁虱真人之名,知他本是盘古大帝身上的一粒天虱,后来修成了真身,便练虱为宝,知这天虱便是铁虱真人炼成的宝贝,不由的吃了一惊,急向后闪时,却那里闪的开,只见那铁虱肥肥胖胖的身子在空中一转一折,已轻轻巧巧地落在太白金星身上,太白金星手臂急震,要将这虱子震掉,只是那虱子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却那里震的掉。 只见那铁虱牢牢地抓着太白金星的衣服,不动不叫,太白金星见他不动不叫,不由的心神稍安,强笑道:“铁虱老道的虱子也不过如……”话末说完,只见那铁虱尾部忽地翘起,喷出一道黑气,黑气沾在太白金星衣服上,登时化做一粒粒的小虱,那些小虱行动迅,方一化生成形,便顺着太白金星的衣襟领口钻了进去。 太白金星见那些虱子不过芝麻大小,虽觉恶心,却并不惧怕,笑道:“小龙女,你不知道我等神通之士都有罡气护体,一身皮肉不亚精钢,这小小虱子又怎么能咬的动我们?”话声中,暗中运起神通,周身上下宛如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却见那些虱子竟是丝毫不怕金光,身子一伏,竟透过金光钻了进去,太白金星脸色大变,小龙女笑道:“怎么样,咬不咬的动你?”说到这里忽地俏脸一寒,道:“太白金星,你说是不说?” 第050章 诡计 太白金星向张百忍一指道:“真的给了他了。。”张百忍奇道:“你那里给我什么东西了?”小龙女不语,右手一扬,一道红粉打在那母虱身上,只见那母虱尾后的黑气越喷越浓,越喷越多,刹时间太白金星周身上下都是黑压压的虱子,只看的张百忍三人头皮麻,想不到这只小小的母虱一下子竟能生出这许多的小虱。 太白金星初时还竭力忍耐,到了后来,实在忍耐不住了,不由的又跳又叫,又挠又抓,张百忍见太白金星周身上下似是笼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显然护身罡气厉害,却挡不住一枚小小的虱子,不由的心下大骇。 张百忍见太白金星白白眉,如此狼狈,心下不忍,又见太白金星周身上下虱子越来越多,渐渐地已堆了厚厚一层,便连眉眼也遮住了,忍不住向小龙女道:“小姑娘,你要找什么东西,只管问便是,何苦如此折磨一个老人?” 小龙女不理他,却向太白金星道:“太白金星,你说是不说?”太白金星无计可使,只得道:“你看那鼎不是在他后背上吗?”小龙女转到张百忍身后,却那里的鼎,忍不住怒道:“太白金星,你还敢骗我。”太白金星急道:“那鼎被我用神通打入了他的肉中,你不用天眼如何看的见呀?”小龙女听他如此说,心道:“说的也是。”急运天眼,果见张百忍后背上有一个红红的印痕,依稀正是乾坤神鼎的模样,心下大喜,暗中潜运神通,喝一声:“出来。”果见那鼎脱肉飞了出来。 宝鼎一出,小龙女心下甚喜,太白金星道:“鼎已给了你,还不拿走这虱子?”小龙女微微一笑,念动咒语,那虱子登时又飞回她手中,母虱一走,那些小虱便化做黑气,仍被那母虱吸回肚中。 太白金星周身小虱子一去,只觉一身轻松,那里还敢停留,大声道:“小公主,这枚乾坤神鼎被你用尽心机,终于得去了,你可好生保管,我去了。”说到这里,眼中忽地露出一抹诡笑,只是那诡笑一闪既逝,谁也没有看见,只见太白金星身子一晃,已没了踪影。 天星宫,转灯童子见太白金星回来,忙迎了上去,笑道:“老爷,你回来了。”太白金星胡子一吹,道:“这可不是说的废话吗?不是我回来了,还能是何人?”转灯童子笑道:“老爷好大的火气。” 太白金星怒道:“你若无端端地被铁虱道人的臭虱子咬了一身,你不气吗?好个铁虱道人,我一定和你没完。”话声末完,忽听一人道:“好你个太白金星,若不是铁虱道人将那铁虱借给小龙女,你那计谋如何能成,如今你不谢谢铁虱道人,反倒来瞒怨他,天下那有这个道理?”太白金星愕然道:“什么人,竟敢乱闯太白……”话末说完,只觉那声音极熟,“啊”了一声道:“原来是水官真君。”微微一顿,又道:“水官真君,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不懂?” 只听水官真君笑道:“哼,你不懂?好好的天星宫你不住,却偏要往下界去,紫薇星主乃是万星之主,神通无边,你不将那尊乾坤神鼎献给他,却携去了人间招摇,嘿嘿,你究竟是何居心?” 太白金星听到这里,眼中忽地露出一抹诡笑道:“好你个水官真君,唉,我就知道此事瞒不过你。”话声中,只见面前虚空忽地裂开,现出了十一个人来,个个容貌奇古,可不正是地水二官和瀛洲九老。 转灯童子见众人模样,心道:“古怪,这些老头子个个老态龙钟,偏偏精神头倒好。”转灯童子念头方转到这里,只听鱼老笑道:“我们年纪虽老,但心中无事,自然精神便好,不似有的人,年纪一大把了,还是一肚子鬼主意。”说话之时,眼神似有意,似无意向转灯童子和太白金星漂了过来。 转灯童子不由的心中一跳,心道:“这老道难道能看得出人的心事?”忽听太白金星道:“童儿,老爷我红尘中走了一遭,你切去天星宫灵碧崖取些仙水,候我净身更衣。”转灯童子应了自去。 转灯童子一走,太白金星忽地变了颜色,怔怔地盯着地水二官和瀛洲九老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铁虱真人悠悠地笑道:“这天地间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太白金星忽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我的主意,却是当年女娲娘娘临去时吩咐好的。”石老道:“我知道。” 太白金星奇道:“你知道?”石老道:“谅你老儿也想不出这种主意。”太白金星不语,过了许久才道:“乾坤神鼎一出,天下间必定从此大乱,可是不如此,又岂能在万神中选出神王,一群狮子若是都在睡觉,又那看得出那头是真正的雄狮,那头却是徒有其表的庸狮?只有群狮逐鹿方能看出谁是真的英雄,谁是狗熊。” 葫芦公亦叹了口气道:“更何况天地间不论是神还是人,都以得不到方为珍贵,你若平白将乾坤神鼎送到他们手中,他们纵知这是天地间第一神器,也必不能善加珍重,不免生出懈怠之心。” 太白金星道:“不错,人之一生莫以生命为贵,可是若非历经九死一生之人,又如何懂得生命的宝贵?又有那个不是常常为了身外之物而空耗生命,唉!世事如此,求不得和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轻易得到的东西谁又会珍惜?” 鱼老道:“所以只因为这样,你便将这乾坤神鼎故意显形,引的众人抢夺,然后又一化为九,只有集齐九尊神鼎的人才能掌握此鼎,而为万世神主,嘿嘿,只是如此一来,可不免苦了天地间的神通之士,从此杀阀一起,人人难逃此劫。” 太白金星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嘿嘿,自古事难两全,更何况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天地大劫化生之事,也正好籍此来化解天地大劫。” 花老道:“这万神之主本是我神界之事,可是你却又挖空心思定要将一尊神鼎送到人间,要将世人也引入这场浩劫,嘿嘿,世人又无我等神通法术,你这又是何苦?” 第051章 玉镯空间 太白金星正色道:“世人虽多无神通法术,但他们本是先天元阳之气化生,历经数万年磨难,智慧渐生,你切休要小看了他们,当年女娲娘娘曾道后世神主必将在俗世之人中产生,女娲娘娘神通法力无边,能推算出天道的每一变化,她既如此说,自然有她的道理。i。com” 地官真君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只可惜了我们地水二宫和瀛洲仙府。”太白金星笑道:“那有什么好担心的,早晚还是你们的。”水官真君笑道:“那倒也说的是。”微微一顿,又道:“话虽如此说,却只怕此事瞒不过有心之人。” 太白金星道:“那又如何,天地神主,万神敬仰,除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心无挂碍,其余的那些神通之士又有那个不动心?纵然知道这其中的诡计,又怎能忍住不去抢夺?”地水二官和瀛洲九老齐道:“那也说的是。”说着众人相视而笑,一个个笑的便像一只老狐狸,那里还是先前那等被人追杀的狼狈模样?笑了半晌,水官真君忽地叹了口气道:“只是如此一来,可苦了那个小伙子了。” 太白金星笑道:“老人家不要太操心,操心多了影响寿命。”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半晌地官真君又道:“年轻人吃些苦也是好的,须知那智慧之道和神通修炼一般,越经磨砺,便愈见光芒。” 鱼老道:“他必竟神通不够,天元刀对付一般小妖倒也不错,但若来争脱天地神主之位,只怕不够,他若是抗不住困难,被人杀了,那又如何?”太白金星道:“死便死了,那又能怎么样,花开花落,日出日没,天地间又有谁能不死,又有那一件事是永恒的?嘿嘿,休要忘记,咱们虽然早已打通了生死玄关,但终究不能如天地日月一般永恒不灭,如今一元将尽,若是再找不出天地神主,找到那大罗神天,将之炼化,咱们一样躲不过这一元之劫。” 众人听他如此说,倒不由的都点了点头。 小龙女得了乾坤神鼎,心下甚喜,将那宝鼎收入玉镯之中,向张百忍道:“怎么处置你呢?”微微一顿,道:“我看你真元不弱,不如就喂了我这铁虱吧。”说着伸手摸了摸那铁虱的头道:“小宝贝,你这两年都没吃东西了,这人的**得天地灵气滋润,虽还不能脱胎换骨,但也差不多了,血肉中杂质甚少,你若吃了这个人,一定能增补不少真元。”那铁虱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不住“吱吱”怪叫,两只小眼中满是幸奋的光芒。 张百忍笑道:“这铁虱如此厉害,能死在他的嘴下,倒也不妄了我……咦!那是什么?”话声中,忽地转头向小龙女身后看去。 小龙女转头看时,不见一物,忍不住奇道:“那有什么东西呀?”话声末完,忽觉身子一紧,泥丸宫已被人用符印镇住了。 张百忍笑道:“难道没人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人的话吗?”笑声中长身而起,小龙女没想到他竟使诈,忍不住道:“你不是被我镇住了泥丸宫了吗?怎么竟能破开我的封印?”张百忍笑道:“我自然能破开。”原来,张百忍反应极快,方觉有人近身,一掌向自己泥丸宫上拍来,便急将一柄天元刀运上泥丸宫,小龙女拿符印镇他时,被他天元刀微微一冲,那符印偏了少许,便震他不住,他要看看来人有何手意,便一直隐忍不。 小龙女那知这些,她此时泥丸宫被镇,身子再也动弹不得,那铁虱虽有灵性,必竟尚听不懂人语,平日常靠小龙女神念催动,此时小龙女泥丸宫被镇,神念封在体内,不能出窍,那铁虱得不到她号令,便只蹲在她掌心之中,一动也不敢动。小龙女那辟邪乃是天地灵兽,颇为通灵,只是张百忍心思细密,早已虑及此时,身子一动,早已随手将那辟邪的泥丸宫也用符镇住了,此时只见那辟邪张牙怒目,却是动弹不得分毫。 张百忍笑嘻嘻地将小龙女手上那镯子褪了下来,道:“我看你这里面藏有什么宝贝。”小龙女叫道:“你敢。”她本是龙皇的小女儿,最得龙皇宠爱,自小到大人人都让着她,那曾吃过这等大亏,两个字方才出口,双眼一红,鼻子一扁,两滴眼泪便要夺眶而出,只是拼命忍着,大声道:“你还不快将我放了,不然我父皇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张百忍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刚才在我身上又掏又摸的,我可没哭,是英雄好汉的便不要哭。”小龙女道:“谁哭了,我没有哭。”两滴眼泪在眼眶中转来转,终于忍住没有流下来。 张百忍笑道:“没哭便好。”方才小龙女念咒语开启那玉镯中的虚空空间时,本末虑到张百忍竟能去了封印,便末曾避他,她声音虽小,张百忍却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依言念动咒语,果然那镯子“波”的一声轻响,打了开来。 那镯子本不过拇指粗细,谁知这一打开,里面的空间当真大的惊人,只见一间间的石室中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有刀剑,有衣服,竟然还有一片小小的药田,内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异药草。 张百忍忍不住道:“小姑娘家家的,放着这么多刀剑干什么?”他自不知道,那些刀剑都是小龙女各处搜积来的异品,个个锐利异常,更得灵法练过,都是了不起的宝贝。 见那些石室正中一张小小的供桌,那尊乾坤鼎便摆在上面,便一把拿了下来,看了看,道:“这鼎也不见有什么神奇之处,为什么你们都抢着要?”说着随手塞入怀中,又见那避尘纱便放在一边,嘻嘻一笑道:“这个倒好。”随手将那避尘纱往那辟邪身上一搭,只见那避尘纱上闪出一片微光,微光到处,那辟邪身子被避尘纱搭着的地方登时便自不见,只有头尾露在外面,甚是怪异,张百忍心下微奇,暗道:“这物不知如何只一和人体相接,便能隐形不见,真是奇怪。”他自不知,那避尘纱上炼有地阴真气,只一和人体相接,地阴真气出,便和大地溶为一色,休说用肉眼不能看见,便是神通之士的天眼,若非仔细观看,也看以查觉。 见那避尘纱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墨玉盒子,盖子开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奇道:“这是什么?”伸手拿起,只见那盒子上出一片金光,金光到处,那铁虱身子一起,直没入盒中,那盒盖啪的一声,自动合上。张百忍倒不由的吃了一惊,笑道:“原来是这臭虱的巢**。”他见这铁虱噬咬太白金星之时,果然厉害,此时想起,仍忍不住头皮麻,便将那盒子放回原处。 张百忍见那些刀枪剑戟一柄柄明晃晃的,他虽练成了天元刀,但却尚末窥视练气成阵的上乘秘法至境,这些钢刀铁剑反倒不会练,当下便将那些钢刀铁剑一柄柄地拿了出来,心道:“这些钢刀铁剑可比那些木棒石刀锐利多了,有了他们,大家伙儿的神通必然更上一层,再遇着妖怪时死伤便可少些。” 第052章 小人 张百忍一间石室一间石室的看,只见最右边一间石室中放满了瓶瓶罐罐,其中一个瓶中放着的正是先前小龙女给自己的鲛元丹,那瓶中尚有数十枚,张百忍心道:“她说这鲛元丹最能固本培元,却不知是真是假,小妹伤势甚重,有了这些鲛元丹便可保住一命不死。。”当下便将那鲛元丹收入怀中。 龙宫之中珍宝无数,这些宝贝虽然珍异,小龙女也不如何放在心上,见张百忍挑了几样,便道:“你要宝贝,便尽管拿去好了,只是快快放了我。”张百忍哈哈一笑,仍将那玉镯套回小龙女手臂上,却不理小龙女,只将那避尘纱张开,将小龙女连那辟邪全都罩住。 张百忍出一茅屋,招呼众族人前来搬取兵刃,众族人见这刀剑明晃晃的,便如传说中的神刀神剑一般,自然个个大喜,齐问张百忍自那里弄来的,张百忍微微一笑,只说是朋友送的,众族人早见他练就了天元刀,在他们眼中,那已是极了不起的神通了,听说他的朋友送的,倒也不曾疑心。只可怜小龙女被那避尘纱盖住了,她看得到大家伙儿,众人却看不见她,只气的小嘴鼓的圆圆的,却也无法可使。 张百忍见众人搬了兵刃,各自离去,哈哈一笑,也向茅屋外走去,只听那小龙女叫道:“喂,你还不快快放了我?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张百忍哈哈一笑,走过去捏了捏小龙女的鼻子,坏笑道:“小丫头片子,真真不知好歹,如今你落在我手中,竟然还敢大言不惭?”他向来稳重,只是不知为何,见到小龙女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却起了促狭之意。 小龙女见他笑的不怀好意,不由的心下一惊,道:“那么你要干什么?”语气却不由自主的软了,张百忍笑道:“让我教教你要怎么说话。”小龙女气鼓鼓地道:“那要怎么样说话呀?” 张百忍见她道:“你应该说,张哥哥,求求你,放了我吧!”他说话时捏尖了嗓子,学着女子的口音,直听的小龙女俏脸一红,道:“不,我不叫。” 张百忍见她现出扭捏之色,一副小儿女形态,和方才那强横霸道的神态大不相同,心下大乐,哈哈一笑道:“你不叫吗?不叫我可走了。”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快到门口,小龙女大急,心道他这一走,可不知何时再来,忍不住叫道:“张……” 只叫了一个字,终究不好意思,下面的话便叫不出口,张百忍哈哈一笑道:“张什么呀?张猫?张狗?”他话末说完,忽听的茅屋外一声冷“哼”,声音甚是熟悉,不由的吃了一惊,顾不得小龙女,身子一晃,追出茅屋,却见空山寂寂,那里有人,心下一怔,暗道:“难道我听错了?”正在此时,只见左边茅屋中快奔出一人,那人越来越近,正是张大妹,张大妹急叫道:“王兄,你和金姑娘吵架了吗?” 张百忍忙道:“怎么了?”张大妹道:“早晨金姑娘来找你,没曾找见,刚才不知为何,金姑娘忽然气冲冲地走了。”张百忍“啊”了一声,那金离乙本是圣母国的女王,二人自小定有姻缘,张百忍心道:“瑶儿定是见到我和那小龙女调笑,定然把我当成的登徒浪子,生了误会。” 张大妹见他不语,急道:“大哥,究竟生了什么事?”张百忍不答,却道:“我去追她回来。”说着展开身形,向谷外追去,张大妹急叫道:“金姑娘是骑大青走的,那里还追的上?”只是张百忍身法如风,那里还听的见。 张百忍着急之下,追了一程,不见有人,心情渐渐定了下来,心道:“瑶儿想必是骑了青鸟而来,那却如何追的上?”那金离乙出生之时,天生异相,降下万道金光,直染的天空都是金黄之色,后来又有一大一小两只大青鸟来投,不论众人如何赶驱,只是在屋顶盘旋不走,每日倒衔来不少鲜果美味,后来到金离乙年岁稍长,更能呼喝驱使那两只鸟儿,每日骑了到处游玩,族中老人只说那青鸟必是金离乙上一世的奴仆,不舍主人,故此赶来相护,甚以为异。 张百忍久知此事,只是当时一听说金离乙气走,心下着急,全然忘了此着,此时这才记起,不由的长叹一声,道:“都是我不好,无缘无故的和那小龙女开什么玩笑?”一时自怨自艾,只得回去,行了数步,忽觉有些异样,他此时虽还末曾练通生死玄关,但却也差不多了,感应异常灵敏,抬头看时,只见路旁一株大树上忽地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那脑袋极小,只不过拳头大小,但上面眼耳口鼻却是五官俱全,一样不差。 那小人正在树从中偷看,不妨被张百忍看见,“啊”的一声轻呼,小小的脑袋迅捷无论的缩回枝叶后面,张百忍心下微奇,暗道:“这是个什么怪物,怎地脑袋如此小法?”举目向那枝叶背后看去,却已不见了人影。 张百忍心下怀疑,心道:“这小人儿不知是从那里来的?怎地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却从没见过?”暗中戒备,跃上树去,但见枝叶密密,那里还有人影。 张百忍心道:“这小人生的古怪,倒要告诉族人小心些了。”转身向谷内走去,走末数步,只觉身后异样,急转身看时,却不见有人,知是那小人**,心道:“这小人不知为何,只跟着我却是为了何事?”心念微转,已有了主意。 他向前行了数步,正要假装跌倒,引那小人出来,忽听的头顶“啊哟”一声惊呼,随着惊呼之声,一道黑影自头顶跌了下来,张百忍见那黑影下跌之势甚急,相距又不甚远,手一伸,便将那黑影接在手中,瞪眼看时,可不正是那小人?只见那小人满脸惊惶之色看着树上,张百忍顺着他眼光看去,只见树上盘着一条粗若儿臂的大蛇,吐着红红的信子,想来那小人正在树上**自己,忽然遇上了大蛇,吓的跌了下来。 张百忍见那小人生的虽小,但五官四肢俱备,真真切切便和世人一般无二,只是却小了无数倍,那小人身着衣袍,却不知是何物织成,光滑整洁,却又比世人的衣袍华贵了不知多少倍,此时张百忍将那小人握在手中,看的更清,只见那小人琼鼻瑶口,眉眼如黛,一头乌直垂腰际,身形虽小,但看的出胸部微微坟起,竟是一个小小的女子,看她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便如王者一般,只是此时满脸都是惊骇之意,显是吓的狠了。 张百忍道:“你是什么人?”那女子不答,只指着树上叫道:“快,快……”只是骇急之下,只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百忍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那树上还有一个小人,只是那人太小,刚才树叶遮住了,竟没看见,只见那大蛇伸出长长的信子,出嘶嘶之声,距那小人不过尺许远近,那小人一边慢慢后退,一边紧紧盯着那大蛇,情况果灰十分危险。 第053章 妖怪 张百忍看的准确,自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看准了蛇头,一棍子狠狠地打去,他唯恐一棍子打的不准,反倒伤了小人,这一下看的极准,一棍子打去,正打在大蛇扁扁的三角脑袋上,那蛇身子一弓,落下树来,钻入草从中,转瞬间走的没了踪影。。 那女子见到张百忍赶走了大蛇,不由的长长吐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叫道:“王弟快下来。”那小人见赶走了大蛇,也自长长出了口气,扭头向张百忍道:“多谢壮士援手。”说着自树上攀了下来,他虽然手短脚短,但身手却极快。 张百忍见这小人似是比先前那女子还要小着几岁,不过**岁年纪,但却极有礼貌,心下甚有好感,将那小人也拿了起来,平摊双掌,一手上放着一个,只见那小人和先前那女子一般的衣饰华贵,只是却是个男子,心下甚是喜欢,心道:“那里来的这两个小小人儿?”正待询问,一瞥眼间,却见那小人左腿上裤管破裂,小腿肿了一大块,一片腥臭之气,不由的吃了一惊,心道:“原来这小人还是被毒蛇咬中了。” 那小人被蛇咬中,全仗一口气支持着,此时被张百忍救下,低头看自己小腿肿了一大片,知道厉害,尖叫一声,竟吓的晕了过去。那女子此时也已看见那小孩腿上的伤势,见小孩晕了过去,不由的尖叫一声,也吓的晕了过去,原来这小人竟极是胆小。 张百忍记得自己袋中还有数十枚鲛元丹,也不知管事不管,心道:“先喂他一粒看看。”将两个小人都放在左手中,掏出鲛元丹,一人喂了一粒,忽听的一人喝道:“何方妖人,还不快快放在我家公主和王子?”张百忍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地下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小小人儿,只是这人拳头大小的脸上却是虬髯戟张,相貌竟然极是威武。 那小人手中持着一柄长枪,他身长不过数十寸,只是那枪却是极长,竟有尺许,比他身子长了两倍不止,此时挺枪而立,长枪斜指张百忍胸口,法度竟然颇为严谨,大有高手风范,张百忍见他气度沉凝,不由的暗赞道:“真是好功夫。” 那人见张百忍向他看来,丝毫不惧,长枪一摆,又道:“大胆妖人,还不快快放下我家公主和王子?”张百忍道:“他们是你的公主和王子吗?”将那两个小人放下,那人见那两个小人各自紧闭双目,似是死了一般,不由的吃了一惊,道:“啊哟,你害死了我们公主和王子。”一时间不由的放声大哭,张百忍正要劝解,却见那人忽地一抹眼泪道:“兀那汉子,你不要走,快快留下命来,给我们公主和王子抵命。”喝声中,手中长枪一摆,向张百忍分心便刺,张百忍见他身矮枪短,也不如何放在心上,只是急叫道:“好汉休要卤莽,我只要救这两个小人儿。” 那人那里肯听,长枪急刺而来,张百忍侧身正要让开,忽觉身子一紧,眼中看那小人时,只见那小人不住长大,转瞬间已长的和自己一般高下,那枪已刺到了自己胸口,不由的吃了一惊,见那枪又疾又狠,不敢大意,急纵身避开,却觉手脚有异,低头看时,那是那小人长大了,却分明是自己身子无限缩小了,不知为何,片刻间竟缩的和那小人一般大小。 这一下大出张百忍意料之外,手脚微慢,差一点便被那小人的长枪刺中,危急中急急念动咒语,放出天元刀,只见那天元刀似也一下子缩小了许多,便如一料微光,好在那小人识得厉害,急纵身向后滚开,张百忍只是怪他卤莽,见这小人儿生的可爱,一刀逼退了那人,便不为己甚,将天元刀收了回来,那小人见他天元刀厉害,又见其他两个小人沉沉不语,忽地大喝一声,道:“兀那汉子,你切休走,你今日伤了我们公主和王子,我们大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喝声中,双手抱起那两个小人,忽然间身子一动,已没了踪影。 张百忍微微摇了摇头,心道:“这个身材虽小,脾气可爆燥的很。”又见那小人去了,自己身子还末恢复原样,不由的大急,正要追时,只觉身上一松,身子竟又慢慢恢复了原样,不由的心下暗暗称奇,正要回转,忽听的头顶一人喝道:“兀那小子,还不拿命来。”随着声音,只见半空中数十道黑气落地,黑气散开,现出十余个人来,将张百忍团团围住。 张百忍抬头看时,只见为那人白袍黑面,正是那日杀走的妖怪,不知到那里约了同伙,又找了过来,见那数十个人个个兽头人身,想必都是妖怪,倒也不惧,那白袍黑面秀士道:“兀那小子,快将太白金星献了出来,今日饶你不死,否则休怪爷们手下无情了。”张百忍笑道:“休说那太白金星早已走了,便是没走,又怎能交给你等妖怪?”那白袍黑面汉子大怒,喝道:“好小子,你找死。”微微一顿,道:“弟兄们,大家伙儿上呀,只要杀了这人,不愁找不到那太白金星,找到了太白金星,便可得到那乾坤宝鼎,那时将此鼎献给四位山主,自然好处不尽。” 众人听得他如此说,呼喝一声,各出兵刃,一涌而上,张百忍暗中念动咒语,祭出天元刀,众妖早知他天元刀厉害,见白光闪动,便各自避入虚空,张百忍那刀方斩到那妖头上,只见那妖身子一晃,已没了踪影,知他遁入虚空之中,正要追击,忽觉身旁虚空震动,知道不好,心念动处,那天元刀疾飞而来,他这天元刀随念而,快如电光,左侧那人刚刚自虚空中钻出,便被他一刀斩在天灵盖上,登时死于非命。 便在此时,右侧那人手中钢钗一引,径向张百忍胁下刺去,张百忍不由的吃了一惊,他天元刀虽然厉害,只是此时陷于众妖包围之中,近身博斗,天元刀威力不勉大打折扣,当下只得后退一步躲开,心念动处,那天元刀转了个弯,向那使钗小妖天灵盖上斩去,那小妖似是识得厉害,身子一晃,遁入虚空之中。 张百忍见众妖有备而来,不由的心下暗暗叫苦,一边打一边退,想要拉开距离,那时便可大展天元刀之威,只是众妖似是深知他天元刀的威力,紧紧缠斗,竟不给他半点机会。也是他天元刀尚末练到第五重,否则便可破开虚空追杀对手。 再斗片刻,一个小妖贪功,抢的稍近,被张百忍天元刀一祭,登时死于非命,但张百忍也是迭遇险招,一个不小心,左腿上已被划了一刀,伤虽不重,却已行动艰难。 此时山谷中众人听到打斗声,纷纷赶来助战,众人修习电光神刀,功力远不及张百忍深厚,灵觉自也不如他那等灵敏,众妖自虚空中忽进忽出,身形忽闪忽没,当真称的上是神出鬼没,不过片刻,已死了数名族人,张百忍喝令众人后退,张大妹见他情形甚危,转身而去,片刻间又复奔回,将手中一物向张百忍抛来,道:“大哥接住了。” 第054章 法阵 张百忍见一道黄光如神龙般矫矫而来,正是那补天金针,随手接过,金光闪处,将一妖手中铁鞭劈做两半,余势不衰,又将那妖怪也劈做两半。i。com 众妖不妨他金针厉害,被他使开金针,渐逼渐远,稍不留意,天元刀便跟随而至,刹时间已杀了数名小妖。 众妖见他如此神威,都是微微一愣,只听那白袍黑面秀士叫道:“大家伙儿不要怕,只要夺得了乾坤神鼎献给四位山主,纵然死了,也必可得大山主以玄功再复重生。”张百忍心道:“都是此人弄鬼。”天元刀一招,向那白袍黑面秀士斩去,那白袍黑面秀士处处提防他那天元刀,只是没想到他那刀如此快法,说到便到,待要躲时,已自不及,便在此时,只听一人喝道:“好小子,倒也有些道行,难怪竟杀了我许多手下。”随着话声,只见半空中忽地伸出一柄长刀,刀上精光闪烁,长刀抖处,“扑”的一声,竟将那柄天元刀打的粉碎。 张百忍不由的大吃一惊,心道:“这人是谁?怎地竟能破了我的天元刀?”顺着刀光看去,只见半空云雾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汉子,那汉子豹头环眼,虬髯如铁,站在云雾中便如半截铁塔一般,当真称的上是“威猛如山”。他手中握着一柄大刀,又长又宽,便如铡刀一般,斜斜靠在肩头。 那白衣秀士和其余的几名汉子见到那大汉,齐齐拜了下去,道:“四山主来了?”那汉子“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众人,那白衣黑面的妖怪向那大汉道:“四山主,便是这人杀了鸡公和狼公,抢走了太白金星。”那汉子“嗯”了一声,道:“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话声中,手中大刀一引,忽地隔空向张百忍砍来。 二人此时相距尚有百丈远近,但那人刀一引,百丈距离,说到便到,张百忍只觉那刀在自己眼中急扩大,刀势如山,直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心中一惊,暗道:“这人好厉害,他的肉身之强横,只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不敢怠慢,急急祭起天元刀,刀光如匹练一般向那人天灵盖砍去。 那人喝道:“好,是心刀,倒也有些功夫,难怪能杀死我的手下。”喝声中,只见他周身气劲暴涨,那气劲在他身周涡旋,隐隐凝成一只白虎的形状,那天元刀砍去,只听那虎隐隐出一声怒吼,嘴一张,竟将那天元刀吞入口中,咬的粉碎。 张百忍喝道:“好神通,再吃我一刀。”神念动处,天元刀疾 玉皇劫 第 14 部分阅读 嘴一张,竟将那天元刀吞入口中,咬的粉碎。 张百忍喝道:“好神通,再吃我一刀。”神念动处,天元刀疾飞而出,到了中途,忽地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化为八,八柄天元刀分八个不同的方位,向那人斩去,那人见他天元刀厉害,不敢托大,大喝一声,大刀转处,一招“精光闪耀”,那刀宛如化做一道电光,环绕周身,八柄天元刀一撞上电光,登时纷纷破碎。 那人一刀破了张百忍的天元刀,大喝一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吃我一刀。”喝声中,手中大刀急砍而至,张百忍见他刀风呼啸,气势如山,一刀砍来,刀尚末至,已压迫的自己神魂一阵酥软,神通之厉害,竟是自己生平所谨见,识得厉害,手中金针一引,向那人疾刺而至,那人举刀一挡,只听“当”的一声,长刀竟被那金针刺了个豁子,他这大刀本来亦是件宝贝,想不到却抵不过那金针,不由的喝道:“好宝贝。”长刀一转,疾砍而来。 一时间二人一刀一针已战在一起,张百忍神通本来不及那汉子,但他手中金针锋锐无双,那汉子不敢直攒其缨,倒也堪堪敌的住,此时二人近身相博,他那天元刀便用不上,二人相斗十余合,必竟那汉子神通厉害,渐渐占了上风,张百忍渐落下风,又见四周族人和众妖群相鼓噪,转眼间便要一场大杀,心知这些妖怪个个不弱,族人实难抵挡,心念急转,喝道:“好本事,有胆的便跟我来。”那汉子大喝一声,道:“我还怕你不成?”拖刀随后追来。 二人边战边走,张百忍引着那人向祭台上的神树行去,那人见神树形状怪异,心下微异,但他自恃艺高胆大,也不如何放在心上。 二人脚下均快,片刻间已到了祭台上,张百忍看得准了,连三记天元刀,逼得那汉子身形微顿,身子一跃,已到了那神树旁,那神树本巨石垒就,只是上面却不知用什么东西刻满了日月星辰图案,张百忍咬破中指,将一滴鲜血滴在那神树正中的太阳图案正中,那鲜血滴在太阳图案之上,慢慢渗了下去,此时将近中午,日移中天,只见那太阳图案上忽地出一道白光,白光历空,直射太阳之上,片刻间便见那神树上的太阳上竟微微出金光,竟如天空的太阳一般,慢慢移动,太阳一动,只见四周的日月星辰竟也跟着慢慢转动。 那汉子正一刀劈来,张百忍微微一笑,却不闪不避,只是在不停地做着各种古怪的手诀,那汉子心头生疑,一刀劈出,明明看的准准确确,刀刃劈出时,却不知为何,竟偏了少许,自张百忍身边滑过,心中一动,喝道:“是天机神阵。”想不到这小小的人世之间竟有人布的下天机神阵,深知此阵厉害,手中长刀一引,便要劈开虚空遁走,只是为时已晚,那天机神阵已然转动,四周地气变幻,虚空方自劈开,已快无比地移转,快的竟连跳也来不及跳。 那人自是不知,这阵原是当年净乐国的那位远祖布成,当年这位远祖当年追随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得女娲娘娘传下天元刀和这天机大阵,他天资有限,不能修成仙道,了却生死,临死前便在这谷中布下天机大阵,平日无事,这阵便能自行运转,吸取天地灵气,护佑族人康健,若遇妖兽侵袭,只须滴血其中,以法诀催动,便又能陷敌降妖,张百忍小小年纪,便能练成天元刀,亦与这大阵能时时吸取天地灵气不无关系。 第055章 斗法 那汉子此时要走,却已走不了了,只觉那神树上日月星辰运转之时,似是生出了一股极强的吸力,吸的自己魂魄便要脱体飞走,身子更是蠢蠢欲动,似是便要现出原形。. 那数十个小妖功力不及这大汉多矣,被那法阵一转,刹时间各自现出原形,神魂被那吸力一吸,各自脱体飞出,登时便被封印入那神树之中,自外看去,只见那神树上不过多了几个淡淡的豹精树怪的影子而已。 那大汉见逃走不脱,勉力盘膝坐下,将那大刀竖在怀中,极力催动真元,一时间只见那刀上精光大盛,将他身子团团护住,但饶是如此,尤觉身子晃动不已,只要一个不小心,便要被那天机大阵吸了神魂。 张百忍知那天机大阵极是厉害,每一动,不论多厉害的妖怪,也是一时三刻收了,见这汉子虽被天机大阵吸的晃动不止,却始终不能将他收了,心下倒也佩服,心道:“这人神通当真厉害,也不知是个什么妖怪?”极力催动咒语,那天机大阵上的日月星辰越转越快,便在此时,只听那汉子虎吼一声,出一声怪叫,叫声悠长深远,张百忍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家伙再召唤同伙。” 果然微过片刻,只听半空中一个声间笑道:“老四,你可是越来越退步了,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凡人也收拾不下?”那声音冷冷冰冰的,却是个女子,张百忍抬头看时,只见半空中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自虚空中闪了出来,那女子身在半空,正要冲下,却见下面神光闪动,甚是有异,微微一惊,道:“是天机大阵?”身子一顿,竟然不敢下来。 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中虚空裂开,又钻出一人,那人青面赤,手提一柄狼牙棒,喝道:“什么天机大阵?”凌空扑下,手中狼牙棒一扬,划出一道长长的乌光,向阵中那汉子冲来,只是乌光方一与阵中出的神气相触,被阵中神气一旋,登时化做流星四散,那人这才识得厉害,怪吼一声,回身反跃,为时已晚,只见那阵中气流一旋,已将他旋入阵中。 那人被旋入阵中,甚是不甘,奋力舞动狼牙棒,要凭一根狼牙棒打了出来,却那里能够,反觉吸力越来越大,心头大惊,叫道:“老二,你还不出手?还等什么?”那黑衣女子冷冷地道:“不行,他这天机大阵精妙无方,我也破不了他,除非……除非……” 那青面汉子怒道:“老二,你便只会婆婆妈妈的,都什么时候了,除非什么?”那女子冷冷地道:“除非是老大出手,才能破开他这天机大阵。” 青面汉子道:“可是老大闭关末出,又怎会来管这闲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那黑衣女子沉吟片刻,忍不住怪道:“老四,你什么人不好惹,却惹了如此厉害的人物?”那使刀汉子大声道:“老二你休要怪我,那乾坤神鼎便在此人手中。”他口中说话,真气不纯,被那天机大阵中的吸力吸的不住向神树移去。 那黑衣女子见状不由的微微一惊,心道:“不好,老四快支持不住了。”微一沉吟道:“那也说不得了,只有请动南方七宿,来共破此阵。”话声中,只见她左手虚空一指,一道黑气冒出,那黑气纠结,在半空中化成一座旗门,过得片刻,只见一员神将带着本名小妖自那旗门阵中走出,向那黑衣女子躬身行了一礼道:“井木轩参见二山主,不知招唤属下有何事情?” 黑衣女子道:“四山主不知何故得罪了这个凡人,竟被他布下天机大阵陷入其中,此阵精微无方,连我也破他不得,故此要请诸位兄弟一起布下法阵,引动南天阳火,来炙灭他此阵。”井木轩道:“这个好说。”带领七名妖兵,自在虚空中站定。 井木轩方才站定,只见旗门阵中人影闪动,片刻间又出来一位神将,听了那黑衣女子的话,亦在虚空中站定。 张百忍在天机大阵中看的清楚,只见那旗门阵中人影不断,片刻间已来了七位神将,每人带着七名小妖,合着那黑衣女子,共计五十七人,众人各在虚空中站定,不由的心下微惊,暗道:“这许多妖怪,不知这天机大阵可能抵敌的住。” 那黑衣女子喝道:“布阵。”喝声中,那旗门忽地隐去,七名妖将各带七名小妖在那女子身边站定,五十七人各自手一番,只见众人手中已各多了一面红如火炭的三角大旗,只见五十七面旗子上各自绣满了火鸟火怪,不一而足,五十七人各自念动咒语,刹时间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黑云中一道道火光出,径向净乐国所居的山谷烧来。 原来,那女子此阵唤做“天火元阳阵”,众人布成旗阵,便能勾动“天阳神火,”此火至纯至阳,众妖正要以此火来破天机大阵。 张百忍见那火来的猛烈,心下却是不乱,念动咒语,大阵逆转,只见那神树忽地又生出一道白光,白光散开,化做一个大大的光幕,几有百余丈远近,将净乐国众人所居山谷都笼罩其中,那光幕看似如水泡一般,然火光一遇上光幕,立时便被挡住,竟是难以前进分毫,当真有如铜墙铁壁一般,只是天机大阵分心二用,力道便弱,那青脸汉子和豹头汉子只觉吸力稍减,勉强定住身形,只是要想脱出天机大阵却也难能。 黑衣女子见大火烧不动天机大阵,呼喝一声,众人旗阵陡变,刹时间一道道烈火都凝成了红光,红光凝聚,在那光幕外面形成了一层火红的光幕,那红光看上去虽不似烈火那般猛恶,但炙热之劲却更厉害,张百忍等人在那光幕下面也觉一阵阵热气传来,好在那天机大阵当真是神妙无方,张百忍念动咒语,大阵运转,那一丝丝热气尽被吸入大阵之中,转瞬间没了踪影。 只是这天机大阵虽然神妙无方,却全靠那神树勾通天地神气布成大阵,防护之力有余,攻敌之力却末免不足,妖怪攻的近了,一被陷入其中,便再难逃脱,但若距的远了,这阵便无攻敌之效,此时天机大阵虽然挡住了天火,但要想将那黑衣女子众人陷入其中,却是难能,只听那黑衣女子冷冷笑道:“这天机大阵原来也不过如此,嘿嘿,我倒要看你们能支持到什么时候。”她此时亦已看出那天机大阵虽然神妙无方,却苦在不能移动。 第056章 围困 张大妹名叫桑和,见状忍不住道:“啊哟,不好,这女子心思好毒,如此下去,只怕不出十日,咱们尽数饿死这里。I。com” 这净乐国中除了张百忍外,就只五长老神通最高,见识最为渊博,此时却也无计可使,那大长老道:“可惜这天机大阵本是炼来护佑子孙的,攻敌之力却不甚强,否则何容这女妖猖狂。” 张百忍不语,沉吟半晌道:“如今咱们家中还有多少吃的?”二长老道:“如今天时炎热,猎物易腐,存蓄的不多,只怕最多三五日便没的吃了。” 张百忍一时沉吟道:“说不得,到时只好先将这两名妖人交出去了……”话声末完,忽听一人道:“大哥何出此言,妖怪凶狠,只怕交出这两人也不肯放过咱们,我有一计,倒可降服那个妖女。” 众人看时,却是女丑,她伤势颇重,此时被两个族人抬了过来,张百忍那二妹名叫子垢,见状忍不住道:“三妹,你伤势沉重,何不静心养伤?” 女丑微微摇了摇头道:“我的伤不碍事,只是如何退了这妖人方才是大事。”子垢道:“不知三妹有何妙计?” 女丑道:“大家怎么都忘了一个人了?”张大妹微一沉吟道:“你是说金姑娘?”女丑道:“正是,金姑娘有神界至宝量天尺,最能降妖除魔,咱们只要去向她借来量天尺,何愁女妖不退?” 张二妹道:“正是,咱们怎么都忘了金姑娘的量天尺?”微微一顿,又道:“那由谁去借这量天尺?”众人不语,都看着张百忍,他与金离乙有姻缘之约,自然由他去借正好。 女丑道:“本来大哥去借这量天尺最好,只是这天机大阵也须由大哥主持,大姐向来与金姑娘相好,不如便由大姐走一遭。”张百忍道:“也只得如此了。” 五长老道:“只是如今天机大阵外面都是天阳神火,这可怎么出去?”五长老那日受伤亦是极重,只是他年高辈尊,此时关系到净乐国生死存亡,众人便将他也抬了过来。 张百忍道:“我如我运天元刀斩破虚空,送大妹出去。”众人都道:“甚好。”张百忍暗中催动真元,片刻间那天元刀便自头顶显了出来,精光越聚越浓,张百忍轻喝一声“破”,那刀向前疾飞而去,已将面前虚空斩破了一道门户,张百忍身手一拉大妹,正要自虚空中遁出,却见那虚空中忽地一道火光直透进来,张百忍不由的吃了一惊,急急念动咒语,片刻间天机大阵灵气逆转,这才将那道火光吸走,只是如此一来,众人这才知道天机大阵外面的无尽虚空已尽被那黑衣女子的天阳神火封闭。 桑和道:“想不到妖怪如此厉害,竟连虚空门户也能封闭。”二长老道:“如今虚空封闭,再要出去,那却难了。”众人商议,一时却是无计可使。 那青面汉子见众人无计可使,甚是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女丑喝道:“你笑什么?”那青面汉子道:“我笑你们异想天开,竟要打破虚空出去,难道不知我家老二这天阳神火大阵一出,四周虚空便尽皆转换成天阳神火,没烧死你们倒是好的。” 女丑怒道:“烧死我们,你也讨不了好处,这天机大阵运转不息,我看你还能支持几时。”那虎头汉子道:“我们虽出不了这天机大阵,可是你们也一样难以活命,哈哈……”笑了几声,真气不纯,便抵不住那天机大阵的吸力,急急运力相抗,嘴中却忍不住仍道:“先饿死了你们,这阵便不破自破,那时我们一样出去。” 女丑更怒,喝道:“我这便先杀了你们二人。”话声中,自床上一跃而起,只是她伤重之下,牵动伤口,“啊哟”一声,又倒了下去。 张百忍道:“三妹何苦与他言语相争?如今只要借来量天尺,又何惧区区几个小妖。”见女丑伤口崩裂,鲜血流了出来,记起自己手中还有十余粒鲛元丹,正好给众人治伤,伸手入怀一模,却不由的吃了一惊,只觉袋中空空如野,那些鲛元丹竟没了踪影,心中暗道:“不好。”再一模,便连那乾坤鼎也没了踪影,不由的心中微惊,他向来沉着,怕说了出来,众人惊慌,便不说破,只道:“大家伙不要惊慌,如今还有十日之食,尽可慢慢想得办法。”安抚了众人一阵,见众人情绪稍安,便转身自己练功的茅屋行去,果见屋中空空如野,那小龙女不知何时,已没踪影。 张百忍心道:“那小龙女明明被我以天元刀之力封印住了泥丸宫,怎么却能自行逃走?难道是这里另有外人到来?”想到这里,忍不住喃喃道:“这可奇了。”忽地身子一转,祭出天元刀,径向身后的虚空斩去,只听一人“啊哟”一声,道:“你是怎么竟能看到我的?”随着话声,那小龙女身子一晃,显了出来。 只见她手中玉镯一举,玉镯上出一片青光,天元刀一晃,已没了踪影,想是被她玉镯收了,她这玉镯不仅有蓄物之功,竟然还有收宝的能奈。 小龙女收了天元刀,甚是得意,伸手一拍那玉镯道:“你这人有眼不识真宝,幸亏末拿走我这件宝贝,否则……” 原来,这件玉镯本便是天地间的一件奇珍,偶然得了灵性,每日吞吐天地灵气,只差数年功果,便可修成真身,被龙皇无意间得到,摸去了他的灵识,又以阴阳二气练就真灵大阵镌刻在上面,这玉镯便能自行运转吸取天地灵气,佩带之人得这玉镯之助,修行神通之时便如在身周布了一个吸取灵气的大阵,便能事半功倍,实是一件修行的至宝。 小龙女被张百忍以天元刀之力封印了泥丸宫,本来若无张百忍亲解,甚难解开,只是得此镯神力之助,却也自行冲开,小龙女见张百忍末曾识破此宝的妙用,心下甚是得意,随口说了出来,只是想到这小子神通一般,只是那天机大阵厉害。 小龙女当时脱了封印,想到被张百忍封印在这里,心中一口恶气实是难以下咽,便气冲冲的要找张百忍算帐,本打算捉了张百忍,好好折摸他一番,方才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只是方一出这茅屋,正遇上张百忍动天机大阵,识得厉害,她年纪虽小,但见识不凡,天机大阵方一动,便知此阵借此处天地山川之力而布,有勾通天地之能,非寻常宝贝能胜,便隐忍不,她身着避尘纱,众人也看她不见,见张百忍在怀中掏摸,料知他是要用那鲛元丹救人,便暗中念动咒语,以玉镯之力收回鲛元丹,又查觉那乾坤鼎便在张百忍身上,便一同收了回来,见张百忍一怔,心下甚是好笑,又见张百忍向这里走来,便悄悄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