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 双鱼 第 1 部分阅读 《双鱼》 楔子 孤雁山落日崖顶 西落的残阳将大地染成了血红色,虚空之中一灰衣青年一步步向崖顶的九男二女走来,每走一步都如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虚空踏步”!这是只有修为达到大乘境界的人才能施展的绝技。崖顶上的众人不断的叫骂威胁,却难掩其心中的恐惧。 这男子身高八尺,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头三尺玄蓝色发用一紫金环匝住,一双星目无喜无忧,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就如那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冷得叫人发颤,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衣在风中啪啪作响,更是衬出一种苍凉冰寒的味道。 一身穿八宝道袍的紫面老者剑尖直指灰衣青年,喝道:“司徒远仙你这个畜牲,你杀兄弑父灭祖,当真是毫无半点人性。我正阳子身为仙家正道,就是拼了这千年修行也要将你这邪魔除去……” 那灰衣青年当听到“弑父”二字时,眼中杀机大胜,停了下来,怒道:“老狗住嘴!”那正阳子被他一声断喝当真停了下来,灰衣青年满脸怒气,道:“我本叫申屠逆央,弑父之事纯属胡说八道,一百四十三年前,司徒啸将我全家一百零四口,鸡犬不留,且将我掳回青炎山。今日我为全族报仇你们要住持正道,一百四十三年前怎么不见你们这帮狗屁正道人士出来住持公道!”逆央越说越是激动,两手之上蓝色气刀若隐若现,随时会以奔雷之势出手。 正阳子怒道:“那些凡间人物本就如蝼蚁一般,杀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那司徒啸作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父亲,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了他就是弑父,就该死!” 逆央眼中杀气消减,两手气刀渐隐。 那正阳子见得逆央这般,自以为说动了他,心中怎得一般得意了得,继续道:“就算司徒啸错了,你杀了他,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杀那些三代弟子,现在弄得被天下正道仙修追杀怎是活得成?”话锋一转道,“不再以那邪功杀人,并加入我天心宗,我才可保你性命……” 逆央哈哈大笑道:“正阳子啊,正阳子!说了这么半天你还不是想拉拢于我吗!……不错!那些三代弟子是我杀的,可我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却不知死活,还想将我摛,忒也是可笑,今日你等若不将司徒隐交出来,也是死一条!” “哥!”这十人之中一直未曾说话的紫衣少女,突然叫道,“哥,爷爷和爹爹他们都已经被你杀了,青炎宗二代弟子中也只剩下二叔了,这难道还不够吗?”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少女身旁一方脸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的司徒隐,司徒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兮若,你若还是我司徒家的人就不要求这个畜牲!” 逆央见少女双眼泪如泉泳,心中一酸,要是让他杀尽天下人,他申屠逆央都绝不会眨一下眼,但眼前的泪人儿却是怎得也下不了手。心中窒堵难耐,心道等我杀了司徒隐之后,我这条贱命更交予她,任她随时取夺。想到这里双手气刀迸现,直欲抬步上前。 司徒兮若宛然“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宝剑出鞘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道殷红染红剑锋,哭道:“哥……!我求你了——!” 逆央身心具是一颤,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当如何,双手气刀刀势大馁。 司徒隐见得如此机会,怎肯放过,双手暗中结印,一道绿光飞出,“砰”地一声,逆央全身一震。 逆央只觉胸口一闷,低头一见,只见一拳头大小的绿色珠子嵌入自己左胸上,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坠入万丈悬崖…… 第一章 缘起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山远小村清晨的宁静。 司徒啸只觉喉头一甜,猛地一翻身,一口紫红色的淤血吐在了地上。 “公子!”一个轻脆好听的声音略带焦急地呼道:“你怎么样了?” 司徒啸看着将自己扶起来的姑娘一时竟有些看呆了,此女怎生得这般貌美,柳眉杏眼,琼鼻似玉,一双红唇微微张合,露出两排如玉贝齿,声如黄莺,虽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其逼人的灵气。 姑娘一双眼睛痴痴地看着自己,唤了两声,见他依旧不言不语,,她一个二八少女怎被人如此看过,两片红霞立时飞上双颊,羞得低下了头。 老者见二人你不言我不语,一个两眼直呆呆,一个双颊绯红低着头,无奈一笑,轻咳两声,道:“公子现在感觉如何?” 司徒啸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一时尴尬,向姑娘一拱手,正直了身体,见与自己说话的老者一身猎户装扮,头发多有银霜,将近五旬,言道:“多谢老伯,我现在只是身上乏力,并无大碍……敢问,可是两位救得在下性命,这又是什么地方?” 老猎户道:“此地乃是烟云山下的响溪村,昨天早上,我这女儿在村西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你身受重伤,便让我将你带了回来。” 司徒啸闭目不语,回忆到自己三天前路经黄沙岭时,遇一恶鬼,与其相斗,岂料那恶鬼忒也凶猛,自己战他不过,一路向西而逃,那恶鬼追了自己两天两夜仍不肯放过自己,最后无奈,只得以法宝自爆为代价才将那恶鬼灭去,自己也因此受伤昏迷。此次若无这二人想救,只怕自己早已丧命虎狼虫豸之口,心下感激,方要开口才想起自己还不知恩人姓名。 想到此处,司徒啸双手抱拳,拱手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老猎户哈哈一笑,道:“我老头子姓李,是这山中猎户,”一指那少女“这是我的丫头,姓叫香儿。” 司徒啸下了床,恭声道:“在下司徒啸,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言罢,对着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子!”香儿忙将司徒啸搀扶起来,急道:“公子伤势未愈,怎可如此,况且我父女二人搭救于你,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李老头哈哈笑道:“小伙子不必多礼,人生一世谁能没有个灾祸,大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看你也是个知书达礼之人,若不嫌弃,就在我之破草屋多住上几日,等日后伤势痊愈之后再作打算,你看如何呀?” 司徒啸感激道:“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今后还要多多劳烦二位照顾。” 李老头对着香儿道:“丫头,去把那炉上的药拿来。” 少刻,香儿便双手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司徒啸接药碗,只一股奇异的苦味钻入鼻腔,心说,这父女二人用这是什么药,怎得这般的苦人。 李老头见这司徒啸面有难色,哈哈笑道:“正所谓良药苦口,小伙子,你可别嫌这药苦,它可有奇效,这药是用这种我们烟云山特的一种草药熬制而成,往日若有我从高处跌下,受了内伤,喝了这药,不出七日伤势定当痊愈。” 司徒啸听李老头如此说来,又见二人都着自己,不好不喝,只有硬着面皮,手一抬,“咕咚咕咚……”将这药灌了下去。刚刚入口,只觉此药又辛又苦,实在难喝得很,但少刻便觉腹中温暖,脏腑之处也不再像原来那般疼痛。心道,想不道这山乡之人弄出来的药竟也有这等效果,真是妙也! 第二章 略施小计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司徒啸与香儿父女两人的关系,也随司徒啸伤势的好转而日渐亲密,李老头更是待司徒啸有如亲子一般的好,但司徒啸却始终不曾向父女两人告知自己修真者的身份,父女二人也未曾相问,只道他是个落难的书生吧了。 一日,司徒啸携香儿于这山中游玩,那香儿虽是猎户之女,但毕竟是个女儿家,平日里便极少出门,更不要说这时常有野兽出没的大山之中。此次与司徒啸交游,见得那山中宜人景色更是笑颜如花般灿烂。 大树参天苍翠,鸟儿婉转中,野花遍地开放,蝶儿穿花纷飞,,青草萋萋芳香,碧翠的绿叶是还挂着清晨的露珠,一幅诗情画意自然而成。司徒啸看着香儿如花笑颜,心中一片宁静,什么地位,什么名利,什么修为,这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现在他只想和香儿在一起,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忽然香儿将中指放中香唇之前,作禁声状。司徒啸心中好奇,顺着香儿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不远处的低矮灌木之后,两只小鹿正山口蹦蹦跳跳着相互嬉戏玩耍,如两个快乐的小精灵一般,好是讨人喜爱。 司徒啸见香儿爱怜地看着两个正在嬉戏的小精灵,嘴角微微上翘,心中一动,略施小计,左手成剑指状,微微晃动,两道青光快速地飞入两只小鹿的眼中,两个小家伙身子先是微微一晃,接着两对眼睛青光一闪,然后轻巧地向两人跑来。 若是香儿看都这一切定然会大吃一惊,只可惜她没有看到。香儿见两个小家伙像狗儿迎接主人归来一般,乖巧地摇着小尾巴,围自己两人又蹦又跳,好是讨人欢喜。 香儿见状更是欢喜,“啊!”地惊叫一声,拉着司徒啸的手喜道:“司徒大哥你看,你快看,呵呵……”说完,蹲下身子,轻抚两只小鹿的背脊,两个小家伙乖巧地舔着香儿的手心,好似讨好一般,逗得香儿娇笑连连。 不知为何,两只小鹿兀地扭头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叫了两声,看样子似是在催促两人跟上,带两人前去某处。 香儿回头看了看两只小鹿前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司徒啸,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司徒啸笑了笑,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们去看看。”说完拉着香儿的手向两只小鹿隐没的方向跑去。 两人追着两只小鹿,大约过了一两刻的时间竟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水声,两人心下好奇,不知这两个小家伙要将自己带到哪里。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几棵低矮的树丛之后,两只小鹿露出了头,看着他们,轻叫了两声,似是嗔怪他们来得太慢一般。 香儿欢呼一声,向两只小鹿跑了过去,在穿过树丛时,香儿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惊呼一声,向树丛后的小水潭跌去。司徒啸见香儿惊叫出声后,向下倒去,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一把抓住香儿的手,但因为立足不稳和香儿一起向下坠去。在下坠的过程中,司徒啸双臂一用力,强行逆转身体,将香儿转到自己上面。 “扑通”一声,二人齐齐落入水中,幸而这水潭水深不过到司徒啸胸口而已,二人跌下的土坡也不过只有二米来高,除刚刚落水时,呛了口水倒也没有大碍。香儿被司徒托住,双手又紧紧抱着司徒啸的脖颈倒也无事,只是二人紧紧相拥,姿势亲昵,香儿想起刚才司徒啸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自己,在下落之时为保护自己,将身体垫在下面,往日种种如过电一般在脑中飞快闪过,立时脸色羞红,心口更是如有一只小鹿怦怦乱撞。 第三章 失踪 司徒啸见香儿全身湿透,身上妙处若隐若现,脸色羞红使钟秀灵气的可人儿平添了一股媚气,香发之上还挂着晶莹剔透地水珠,更添美态。看得司徒啸下体一时起了反应,香儿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香儿虽然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但也并非什么富家深闺小姐,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香儿吓娇呼一声,但刚刚喊出一半就被两片厚唇堵住,温柔的吮吸着。 司徒啸见香儿开始还有些反抗,不久便深深沉醉于热吻之中,便不再犹豫,开始忘情的取索。随着司徒啸的双手和亲吻地游走,两人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一切也只有人类最本能的反应。这两人原本便已是在心中有了对方,此刻经此一点,再无顾忌,全身心的投入那巫山的云雨之中。 这对激|情中的男女,谁也没有注意到,不久以前还在两在身边又蹦又跳的两只如小精灵一般可爱的小鹿正摇摇晃晃地钻入附近的矮树丛之中,然后七孔流血,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穿好衣服,香儿一脸小女人的幸福的微笑依偎在司徒啸的怀里,一想起文才的事情就立刻满脸羞红,痴笑一声,暗骂自己不知羞,然后往司徒啸的怀里缩了缩,生似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司徒啸轻抚香儿一头如瀑般地乌发,微微一笑,说道:“香儿,等到回家之后,我一定向你爹提亲,然后咱们就搬到我家去住,你说好吗?”说完在香儿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香儿一脸幸福地笑了笑,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两又整了整衣衫,联袂向山下走去。 两人回到家中时,艳阳已经西转,往日里这般光景李老头已经打猎归来了,而此时这李老头却还没有回来。 直至夕阳西斜,其他去山中打猎的猎户们都已经回来了,却唯独不见那李老头的人影。以往李老头从未如此晚归过,香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想去那深山之中寻找父亲,但却被司徒啸拦了下来。司徒啸握住香儿的双肩,劝道:“你去那深山之中,怎么让我放心得下呀?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叫我怎么办?叫你爹怎么办?你在家里等着吧,说还定一会你爹就回来了呢!要是他见你不在家里还不要急坏了吗?我一个人去山里找找看,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爹找回来。你乖乖地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知道吗?”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 司徒啸走出门口不远,就听到香儿在身后喊自己,司徒回身一看,就见香儿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香儿轻声道:“万事小心,我等你和爹爹一起回来。” 司徒啸点了点头,然后向那深山之中走去。 司徒啸走至山林之中,见四下无人,双手合实,口中默念法咒,“砰”地一声,脚下平地生一团青云,云慢慢地将司徒啸托起,向那高天之上飞去。 司徒啸脚踏青云,隐身其中,青云托着司徒啸飞入高天之上。此刻这般情景若是叫那常人看到,定要以为是那天上的仙人云游至此,跪地膜拜不可。 这烟云山上每至傍晚时分定会升起浓雾,目视所望不及半里,即便以司徒啸这道家修真也不过两三里而已。司徒啸绕着这烟云山飞一两三圈,也不见那李老头的踪影,眉头一皱,心道:“莫不是李伯这老猎户打了一辈子的猎,最后被这山中野兽活活吃了吧?”忽然司徒啸见一棵大树之上有一三尺大的鸟巢,巢中一只苍鹰正目光闪烁地望着那天空中的月亮,隐约间自那月亮之上有一束水雾般的光华照向那苍鹰的翎羽之上。 第四章 牵挂 若是常人定然见会以为这是只神异的灵鹰,但司徒啸乃是道家修真,怎能会看不出这苍鹰是个虽未化形,但已经通灵的妖物,此刻正在借这月亮之光华加以修练。见得此小妖,司徒啸心中一喜,压下云头,来到那小妖面前,一股威压将其锁定。 那小妖见一青年人脚踏青云向自己飞来,一股威压欺身而下,将自己笼罩,惊为天人要将自己这刚刚通灵的小妖收了去,吓得要命,方要逃走却发现自己已是动弹不得,更是害怕。眼见那“天人”已是来到近前,吓得浑身不住的颤抖,如筛糠一般。就在这时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言道:“想不到这烟云山之上还有你这等能够修行的妖物!” 那小妖心中吓了一跳,听那声音柔和缓慢,又见这面前的“天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心道:“莫不是这天人在以仙法将声音传到我的脑中,再与我说话?”想到此处,忙是一阵“咿咿呀呀”的鸟叫求饶。 司徒啸笑了笑,申出一只手,摇了摇,笑道:“莫急!莫急!你不要怕。我可与你的心神交流,你只要叫心中说话,我便可听到。” 那小妖一阵点头,苦苦叫道:“上仙饶命,我只是一个小妖,从未害过他人性命,上仙饶命啊……” 司徒啸哈哈一笑,言道:“你能有今日通灵,也是你有造化!我只是有件事想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便可。” 小妖头如捣蒜一般地叩在巢|穴之上,恭声说道:“上仙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徒一脸威严,说道:“你可曾见过一年近五旬的老猎户?” 小妖低头想了想,说道:“回上仙,这烟云上是常有一好似姓李的老头上山打猎,今日下午我还见他在六里外的山坡上打猎……那个,今天我看见北坡附近来了一只白额大虫,若是那老头不走运,现下恐怕已是……已日……”小妖不敢往下说了,生怕一个不好惹脑了“天人”,到时大祸临头,已是了个半天也没说出来,想要看看那“天人”的脸色时,却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物,“天人”已离去。 司徒啸来到北坡,将云头压低,向下俯瞰,仔细寻找。终于在北坡边缘一个悬崖下方的大树之上发现了那失踪不见的李老头,此刻正如一件破衣服一般四支申展着,抬在几根树叉之上,好像只要有一股小风都能将他从树下吹下去的样子。 司徒啸压下云头,落在了地上,手中一道黄符化作一道柔和白光飞出,将那李老头从树上轻轻托下,落入怀中。往日里硬朗的李老头已经是一身的鲜血,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还没有咽下而已。司徒啸见了,心下不忍,又想起往日里李老头对自己的一番恩情,眼中微微有些湿润了,轻声唤道:“李老伯!……你醒看看我,我是司徒啊!” 李老头见到司徒啸,眼中多了一丝神采,张了张嘴,但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说出半字,只是眼神四下看了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司徒啸见他伤势太重,活命已是无望,却始终忍住一口气,不肯咽下,知他心中还有所牵挂。 司徒啸知他已经是气息奄奄,驾不得云,为了他心愿,一咬牙,不惜损耗刚刚恢复一些的潜力,接连用了三四个土遁之术,回到小村时,已是气喘吁吁,面色也已经有些苍白了。 此时太阳早已落入山后,昏黄的灯火门前,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向司徒啸二人走来,这女子一身粗衣,却是一身灵气,此刻却是两眼无神,隐隐有雾气升起,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那李老头的独女——香儿。 第五章 临终遗托 “爹!”香儿大叫一声,冲了过来,惊慌地叫道:“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抬起头看着司徒啸,“我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李老头申出手,向女儿的脸上摸去,一脸慈祥地看着她,李老头笑了笑,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香儿一把抓住李老头申过来手,叫道:“爹,我是香儿,我在这,您想说什么?” 李老头用最后的力气,慢慢地将香儿的手抓起来,放在了司徒啸的手中,一脸希翼地看着他。 司徒啸知他心意,和香儿对望一眼,一只手放在胸口,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老头见司徒啸点了点头,脑袋一歪,一脸安祥地闭上了眼睛。 “爹!”香儿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第三日司徒啸为李老头举办了葬礼,小村中的人过来拜祭之后,司徒啸本想将李老头风光安葬,但村中的老人却说按照猎人的规矩,猎人一生杀太多的野兽,死后要将自己欠下的还给山中的兽类,灵魂才能得到安宁。司徒啸问过香儿的意见后,便按照猎人的规矩将李老头的尸身至于常有野兽出没地地方,给予安息。 李老头死去已有多日,香儿虽不再每日以泪洗面,但整日里满面哀愁,再无半点笑容,往日里那天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已不见的踪影。司徒啸原想将香儿带回家中,又想到他二人毫无名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此下去,就是同村中人也会生出谣言来,但奈何香儿坚持要为父亲守孝三年,不可回到司徒家,司徒啸只得将香儿带到附近的城池之中生活。 司徒啸将香儿带到附近的南阳城,用那缺了祖德的“点金术”点石成金,在此地买下了一所宅院,住了下来。两月下来,香儿整日在后院为父亲吃斋届斋诵经,司徒啸心中也开始生出一丝厌烦,但想到他父女二人对自己的恩情也就不再多想了。 原本情绪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香儿,却在这一日跪在父亲的灵位面前泣不成声,大骂自己不孝。 原来今日清晨香儿与司徒啸于后厅中吃饭途中,忽然觉得腹中翻搅,“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司徒啸立刻扶着香儿,轻抚背脊,问道:“香儿,你感觉怎样么了?” 香儿手抚胸口道:“不知为何,这几日来总觉得腹中有如翻搅,恶心欲吐,吃不下东西,哦……”说着又吐了起来。 司徒啸心中担忧,将手搭在香儿的手腕之上,少刻,司徒啸“啊”地怪叫一声,握住香儿双肩,说道:“香儿,你……你有喜了,我就要作父亲了,哈哈哈……” 香儿听得此话,当真是又惊又喜,又恨又恼,如打倒了心中的五味瓶,最后都化作一腔泪水,哭着跑入后堂,跪在父亲的灵位面前大骂自己不孝。 司徒啸见状,一拍额头咒骂道:“我这个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呀!”说完向灵堂跑去。 司徒啸追至后堂时,只见香儿已是哭倒在摆放李老头灵位的供桌前,大骂自己是不孝女,骂到深处还双手齐动地往自己脸上扇去。司徒啸见得此处心中大痛,冲到香儿面前将她抱住,不让她争动,一时有些荒乱的劝道:“不要,不要这样,香儿,你这个样子,会弄伤自己的,你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有多么难过吗?” 香儿不听,依旧不停地争动。 第6章  显灵 司徒啸无奈,最后一撩前襟,在李老头的灵位前跪一焉沉声说道:“我司徒啸受你老人家救命之恩,又得香儿垂怜,以真心相许,此情此恩无以回报,现在你入土不久,香儿却在这一刻怀了我的骨肉,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您若是在天有灵,就给我一些启示,否则我便长跪不起。”说完暗中左手将一张隐符贴于咽喉之上,右手暗捏法印。 少刻,一阵阴风吹入堂中,将堂中所挂的白绫吹得动了动,随着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摆在灵位前的两根白烛“突”地熄灭了。 香儿立时停止了哭泣,惊问道:“爹?爹!……是您吗?……爹,女儿不孝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丫头,不要哭了,爹会伤心的!”李老头的声音十分地缥缈,像是在你的身旁,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此话一出,香儿立刻停止了哭泣,痴痴地说道:“女儿不哭,女儿不哭……” 司徒啸站了起来,转身向四面八方找了找,又向供桌上之上李老头的灵位看了看,却不见那李老头的身影,急道:“李伯……李伯是你吗?” “李伯?”李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玩味地戏弄道:“怎么?我那丫头连你小子的孩子都怀上了,还叫我‘李伯’?” 司徒啸脸色微微一红,恭声道:“小婿知错了,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说着双手相交,恭恭敬敬地向着李老头的灵位一躬到地。 “哈哈……”李老头的声音笑道:“好女婿,好女婿,今后香儿交给你,我便也能够放心去了。” “岳父大人慢走,”司徒啸急道,“岳父大人,自从您走后,我和香儿心中日夜想念,今日……今日可否现身一见,以解我们思念之情?” “唉!”李老头叹道,“人鬼殊途,见了也不过是徒添伤感,再有两日我就要进入轮回,转世投胎去了,不见也罢!今后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去了……”、李老头的声音越来越是飘远,最终归于沉寂,那灵位前的白烛也自己重新亮了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爹?爹……!”香儿焦急的呼喊,自己还未与父亲说上几句,父亲便匆匆地离去了,心中一时委屈难过,哭了出来。 司徒啸将香儿搂入怀中,劝道:“不要哭了,你爹他已经走了,现在他已经快要去转世了,也许可以转生到个富贵人家,不用是受今世这些辛苦。” 自“李老头”显灵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司徒啸早已将李老头的灵位撒了去,却在暗中作了法,超渡亡魂。 香儿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便于工作常去那城外附近的白露寺烧香礼佛,为父亲来生能够出生到一个富贵人家,不用再忍受今生这般困苦而祈祷,同时也为腹中那未出生的胚儿求福,希望他能够健康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 这一日香儿来到白露寺中,想听那寺中主持每月十五的说经讲法。在经过一间厢房时,忽然听见房中传出一声男子的奇怪叫喊,“老婆你误会了!”紧接着“咔嚓”一声,一扇户破裂,一个男子身影从窗户里倒飞了出来,那男子“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啊!”的一声怪叫,当是摔得不轻。 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惊变吓了一跳,“啊”地惊叫一声,单手捂住了胸口,心跳漏了一拍。那男子听到惊叫,见自己险些撞到眼前这过路的女子,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暗骂一声倒霉,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香儿拱手陪礼道:“抱歉,抱歉,刚刚有没有伤了姑娘,在下实在是无心之失!” 第7章  巧遇 香儿听得眼前这人声音温柔轻细就是一愣,再见这人相貌又是一愕,这人一身白色儒袍,面目清秀,唇似涂脂,一双凤眼好是艳美,若非见他喉头有结,非要以为他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乔装假扮的呢!香儿方要答话,就听房里传出一把略显沙哑的女声,叫道:“混蛋,我又想耍什么花样?别告诉我你把寺里的和尚撞死了……”说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妇人打岔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小妇人长得很是普通,但其举手投足之间却别有一番让人自然而然地产生亲近感的气质。这两站在一处,虽与郎才女貌的世俗美感有些背道而驰,但却有一种别样的和谐之感,好似这两人天生就应当站在一起式的似的。 “遥儿!”男子嗔怪地看了那小妇人一眼。 这时那被称作“遥儿”的小妇人才注意到香儿的存在,脸上一红,怕被香儿看到似的,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男子见香儿并无大碍,当即微笑道:“在下申屠凡,这是我夫人‘莫遥儿’,刚才都是我二人鲁莽了,还请姑娘能够见谅!” 香儿的心跳已渐渐平复,问道:“我夫家复姓司徒,两位叫我香儿好了。”顿了顿,问道:“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何……” 申屠凡俊脸微微一红,嗫嚅道:“我二人在……噢!在切磋武技,切磋——”申屠凡话说到一半兀地止住了,心道:“我向她解释什么呀?”话锋一转道:“我方才惊吓到了姑娘,在下深感歉意,姑娘若是无事,就请到屋内歇息一下吧!”说着右手向房内申去,作了个请的动作。 莫遥儿也不等香儿各个答话,走到香儿面前,笑道:“香儿妹妹,咱们进去好好聊聊。”说着就一幅强迫人中奖的样子,拉着香儿的手往里走,走前还不忘挑衅似地看了申屠凡一眼。香儿拗她不过,便跟着往里走,在转身时看申屠凡的衣领之上好象有一快红红的印记,但并未在意。 两人来到屋中坐定,莫遥儿见申屠凡也走了进来,两只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了一样看着申屠凡。 申屠凡苦笑两声,然后将窗框上残余的部分取下,向外走去。 两女在房中相互交谈起来,这莫遥儿性子乖僻,嫉恶如仇,到有道女中豪杰的味道。香儿性情温柔,灵巧聪颖,也是很惹人喜爱。方一交谈两人便深感投缘,颇有相交恨晚之意。这女人说也奇怪,才交谈了短短一个时辰,两个刚刚认识的女子便如亲姐妹一般。对方才发生的事,香儿也隐隐猜出,那申屠凡之所以从窗户倒飞出去,必是这眼前的女子所为。 香儿心中好奇,便问道:“我看申屠大哥为人很是和善,不知方才申屠大哥作了什么,会让姐姐如此如此气愤?” 莫遥儿一听此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立刻没了生气,说道:“你可看到他衣领上的东西了吗?” 香儿回想起进门时转身的一幕,那红色的印记的形状好像是……好像是……女人的唇印!香儿一时惊地捂住了嘴巴。 莫遥儿看到香儿的样子知她聪颖,已猜出了大概,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没有作过什么。那只不过是方才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撞在一起时,那个女人蹭上去的……” 香儿一阵无语,过了好久才道:“那你还把他……” 莫遥儿抡道:“那说明我在乎他吗!” 香儿这次彻底无语了,申屠凡还真是可怜啊! 第8章  出生 这时申屠凡不知去了哪里刚刚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玄色劲装,看上去更显帅气。 申屠凡手里拿着一束花笑道:“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美人,你看这花可美吗?”申屠凡见莫遥儿点了点头,接过花,又道,“这花儿再美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千分之一。” 香儿:“……” 这对夫妻还真是天生绝配! 自从在白露寺中与申屠凡、莫遥儿夫妇相识,申屠凡夫妇二人便常到香儿家来作客,期间这夫妇二人的种种言行总是弄得司徒啸香儿二人啼笑皆非,而司徒啸更是对申屠凡心生好感,答应等到孩子出世必定让他们作自己孩子的干爹、干娘。 转眼之间七个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如今的香儿已是怀有九个月了的重要人物,肚子挺得要比平常的孕妇大得多,身体也有些发胖浮肿,出入之时必定有丫环在旁搀扶才行,行动好不方便。屠凡戏称这叫“孕妇肥胖半残之症”、“双胞胚之前兆”,不过莫遥儿的一句话差点没让申屠凡跌了个狗吃屎,“申屠,不如……不如我们不要孩子了,以后认养一个算了!”从那以后香儿身边多了一个永不停止的赞美者。 这一日香儿、司徒啸、申屠凡、莫遥儿四人正在客房闲聊,申屠凡如往常一般对着香儿大唱赞歌,称赞其美丽,高贵,一身的慈祥福瑞之气。忽然香儿感觉腹中疼痛,初时众人还以为是那腹中的孩儿调皮,谁知申屠凡将手放在香儿的手腕之上,一把脉却叫了声“不好!” “香儿,你怎么样了?”司徒啸急忙问道。 申屠凡急道:“她可能快生了!这里有遥儿照顾!司徒兄,你赶快去找稳婆,我去找大夫。”说完就将刚想去搀扶香儿的司徒啸拉着,飞也似的向外跑去。 “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这么久?” “祖先保佑她们母子平安,香儿你可千万千万有事啊!” 香儿的房门之外,两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男人走来走去,“砰”地一声,两个人撞在了一起。申屠凡一手抓住司徒啸的肩头,训道:“司徒兄你镇定一点好不好?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吗?有点男人的样子好不好!”说完自己却猴急似的隔着门窗向里张望。 司徒啸一愕,打趣道:“你这说我,那你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申屠凡回过头,一脸正经地看着司徒啸,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我可是第一次给人作干爹啊!这种紧张又怎么是你这种没有作过父亲的人能够明白的呢?” 司徒啸彻底无语了,要知道我才是这即将出世的孩子的亲生父亲啊! 就这在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申屠凡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就被端着一盆血水的莫遥儿一脚踢开了。 司徒啸看到莫遥儿端在手里的那盆水血,心下担忧香儿的情况,叫道:“香儿怎么样了?我要进去看她!”说着就要进去。 莫遥儿一横在门前,将司徒啸拦了下来,说道:“你不能进去,香儿现在还没事,孩子就要生了,你在外面好好等着。”说完将手中满是水血的铜盆交给了一个丫环,换了盆热水,也不管司徒啸愿不愿意,“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司徒啸在外面心急如焚,又不能进去,整个人在门前转来转去,走了不停。 又过了一个时辰,只听房门里“哇”地一声婴儿啼哭如春雷一般打在门外的二人心间,司徒啸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将房门推开,冲了进去,只留下门外不知如何是好的申屠凡。 第 9 章  央儿 司徒啸来到香儿床前,此刻的香儿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满头的汗水如雨浆一般,但整个人却透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娇美圣洁地气质,此刻的香儿是司徒啸从未见过的的美丽,在司徒啸眼中现在的香儿便是那人间的至美,或许此刻的香儿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了,因为那已经超脱了美的范畴,那就是母性特有的气质。 司徒啸原本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要说,但此刻他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轻抚着香儿额上的 双鱼 第 2 部分阅读 司徒啸原本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要说,但此刻他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轻抚着香儿额上的乱发,说了句:“你辛苦了!” 此刻莫遥儿已经将刚刚出生的婴儿包裹好,抱到了香儿的面前,交给司徒啸,笑着说道:“你看他多可爱,大大的眼睛,和香儿一模一样。” 莫遥儿将刚刚出生的孩子放到香儿面前,贺喜道:“恭喜你香儿,是个男孩。你瞧,他的小脸红彤彤地,跟个大苹果似的,多像你啊!你看,你看这大眼睛,还有这小耳朵……”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家伙放到香儿怀里,好像抢功似地说着。 香儿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一手环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轻轻拍打,帮他止住哭泣,那一双疲惫的眼中只有那一对新生的黑宝石的眸子,和那眼中还噙着泪水的小脸上,那眼中的笑意就像是火红的花朵一般,完全沉浸在那新生的喜悦当中,好似要就这样看着,永远不会厌倦。 莫遥儿狡谲一笑,取笑道:“你们两个,早就叫你们给起个名字了,现在好了,孩子都出生了,却还没有个名字,你们这作父母的可真是厉害啊!” 司徒啸脸上一红,说道:“这孩子出生太阳西下未央之时,便叫央儿好了。”说着便接过香儿手中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像个孩子一样,快活的大笑着。 莫遥儿见香儿的眼睛虽然笑得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线,而脸上却布满了疲惫之色。那央儿被司徒啸弄得一直哭闹,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男人怎么都是笨手笨脚的,连个孩子都抱不好?算了!还是给我吧!”说着将央儿从司徒啸的手中接了过来。 司徒啸坐到香儿床边说了会话后,莫遥笔道:“香儿啊,按照此地的习俗,这孩子刚出生要进行‘洗礼’,我现在将这孩子抱到外面去‘洗礼’,你就先休息一下吧!”说着一拉司徒啸,道:“给这孩子‘洗礼’你这个作父亲的怎么能少呢?走吧!” 莫遥儿抱着央儿和司徒啸出了内室,司徒啸将房门轻轻合上。 就在这时,莫遥儿回过身,嘴角挂着奇怪笑意,站天司徒面前,轻轻地将刚出生的孩子交到司徒啸怀里,然后“啪”地一声,一个巴掌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司徒啸脸上,然后再司徒啸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被吓哭的央儿从司徒啸的怀里接了过来,一脸怒容地问道:“你可知我为何打你?” 司徒啸被她莫名其妙的一个巴掌打就已经是懵了,哪里又怎么会知道,她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呢!被她这一问,脑中空白一遍,只是傻傻地看着她。 莫遥儿眼睛一红,斥道:“她刚刚难产的时候,就是要自己死,她也要保住这肚子里的孩子,流了太多的血,今后可能再也不会……”说着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司徒啸听了心中大痛,香儿,你好傻啊。 就这样,央儿的洗礼就在两的沉没中完成了。 次日清晨,司徒啸在香儿的床边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母子,心中一跳,突地想起一事。司徒啸将手轻轻放在央儿的灵台之上,一道青光轻轻发出,渡了进去。 第10章  五阴绝脉 少时,司徒啸一脸震惊,那只闪烁着青光的手像是被电电到了一般弹了起来,司徒啸傻傻地,如同木鸡一般坐在那里。不过多时司徒啸一脸不信地又将手放在央儿的灵台之上,这一次司徒啸手上在青光明显要比上次强烈得多,不知过了多久,司徒啸将手从央儿的灵台上拿了下来,为他盖好被子。然后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似地走出了房间。 申屠凡怒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心有无奈?他这样就走了?抛下香儿母子,就这么走了!”说着将一封信拍在了桌子上。 莫遥儿一反常态地没有发脾气,一脸忧色的道:“我现在只担心香儿她怎么办,她若是哭闹寻死倒还好说,可那封信已经看过了,现在却一句话也不话,我真怕她会想不开。” 高天之上一团青云自南向北,往青炎山的方向飞去,青云之上隐约可见一年仅弱冠的青年男子,这男子一身月白色儒衫,相容清秀,颇有几分高贵儒雅之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三年前留书而去,不辞而别的司徒啸,此刻正脚踏青云向那仙家福地——青炎山,驾云飞去。 说起那青炎山还真有些来头,四千多年前,青炎真人来到此处,见此处风景秀丽,灵气缭绕颇有几分仙家福地之相,便在此处开宗立派,以自己的门道号为名,创下了这青炎宗,青炎山也因得名,后来青炎真人远去云游,便将这宗主之位传于爱徒司徒无尘。那无尘真人是个热心肠,生Xing爱结交道友,一翻努力之下终将这名不见经传的青炎宗发展为道门修真中的一方势力,再后来无尘真人飞升之后,青炎宗宗主之位由其独子司徒伯傲呈得。那司徒伯傲不似其父,虽修为非凡,但为人古板寡言,孤芳自赏,不屑与他人交往,以至青炎宗近年来虽地位不减,但其声望已渐有下落之势。 司徒啸本是这青炎宗的四代弟子,更是宗主司徒伯傲的第四子。四年前前往南屏山,听水月真人讲道说法,在听道归来时意外遭遇一恶鬼,身受重伤,因缘际会之下,被一山野猎户所救,并与女香儿私定终身。后因香儿所生之子为五阴绝脉之身,终生与仙道无缘,留书而去,抛下妻儿,既此也为日后的一段悲剧埋下了祸根。 这几年来司徒啸一直在修养伤势,直至今日终于恢复全部法力,返回青炎宗。 那青炎山连绵千里,植被茂密,如同一条青色巨蟒蜿蜒申展,其峰更是高耸入云,主峰“问天”高耸陡峭,真指苍穹,当真有问天之势。 司徒啸飞至主峰的半山腰处,便将云头下压,落在了地上。司徒啸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寻着蜿蜒的石阶向上走去。 大山之中猿啼虎啸之声时有传出,山中的各种动物遇人不惊,空气清爽纯净使人心旷神怡,芳草妻妻,各种不知名的野花更传出阵阵芬芳,灵气充盈,更有遗世出尘之感,让人以为误入了那仙家密境。 山顶之上,一座山门前,两个身空藏青色道袍,背背宝剑的小道士站于山门两侧,仰着面,一脸的傲慢之气。 两个小道士见一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儒生向山门这边走来,眉头一皱,对视一眼,其中稍高一点的小道士向前走了两步,一指司徒啸,叫道:“前面那儒生!此地乃是仙家修练之所,不奉香客,还请速速离去。” 司徒啸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一笑,轻轻一个转身,身上白光一闪,一身的儒衫已变作一件土黄|色,后印八卦的道袍,背上也凭空多出了一把青色仙剑,真似个临尘仙人样貌。 第11章  司徒伯傲 两个小道士见状,猜其定是道门高人前来拜会师门仙长,急忙走上前去,双手合实,鞠躬行了一礼。陪礼道:“方才不道仙长身分,还请莫怪。” 两人起身后,刚刚那上前发话的小道士问道:“不知仙长身份,来我青炎宗有何见教?” 司徒啸见这小道士说话得体,微微一笑,问道:“你二人是何人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那小道士见此不不答反问,也不着急,恭敬回道:“小道名叫杨修,这是我的师弟,名叫马荣,皆是紫风真人司徒隐座下弟子。” 司徒啸,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大哥沉没寡言,竟会有你这样说话得体的徒弟,有趣,有趣……”说着向山门内走去,只留下两个错愕的小道士,呆呆地站在那里。 “是啸儿啊,快进来吧!”司徒啸来到父亲司徒伯傲的禅房前,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在司徒啸脑海中响起。司徒啸摇头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进去。 禅房之内的蒲团之上坐着两人,前面的是个已有古希之年相貌的老者,这老者面容消瘦,眼窝深凹,颧骨高耸,下巴上一缕雪白羊须,身上穿着一件枯黄|色八宝道袍,这老者正是青司徒啸的父亲,青炎宗的宗主——司徒伯傲。后侧的那人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红润,长眉细眼,却是司徒啸的大哥,司徒伯傲的长子——紫风真人司徒隐。这司徒隐少年时便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修练天赋,十七岁便修至元婴境界,可谓不世奇才,因修真界以五百年为一代,顾被称为“五百年来第一人”,其修为如今极有可能已超越其父。 司徒啸走进禅房,分别向父亲和兄长行了一礼,然后在两人面前坐定。 司徒伯傲问道:“啸儿啊,你前去南屏山,听水月真人讲道,怎会去得这般长久?” 司徒啸知自己与父亲之间法力悬殊,若要瞒他定然无望,便将三年前发生的事择其大概,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司徒伯傲听完之后沉没半晌,摇头叹息道:“啸儿啊,你虽已有一妻,再娶一房也并没什么防碍,但这件事你有失考虑了。那孩子虽是五阴绝脉之身,但必竟是我司徒家的血脉。他日若那女子改嫁他人,我司徒家的骨血便要跟随他人姓氏,那岂不是太过荒谬?哎……!你现在便去将那孩子要回来吧!”说着转身说道,“隐儿,你也随他去吧!” 司徒啸、司徒隐二人起身方要离去时,司徒伯傲又将司徒啸叫住,说道:“无论如何我司徒家的子嗣绝不能随他人姓氏,务必让他认祖必宗,你可明白?”老人见司徒啸郑重地点了点头才让他离去。 万丈高空之中,司徒啸依旧隐于青云之中,,脚下大地如一闪电一般飞快地向后掠过,片刻间已飞出是数百里。 司徒隐则立于一把飞剑之上,那飞剑全长不过三尺,剑身隐约可见有紫色光韵在流转,这便是司徒隐的飞剑“紫风”。司徒隐身边风势强劲,那他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但却不能吹乱他的一根发丝,腰间的玉佩之上已现出了凝霜,可见空气之冰寒刺骨,但他却双眼微合,状似轻睡,哪里还有一点冰寒的样子啊! 两人一路无言,真至飞至烟云山上空,停了下来,司徒隐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开口问道:“四弟,如今事隔三年,那女人若是已迁至他居,你又如何寻找?” 司徒啸看了看半山腰处申屠凡所在的烟云山庄,答道:“她身上有一块留有我印记的玉佩,我想她应该不会摘下的。” 第12章 司徒隐也看了看下面,漫不经心地说道:“四弟,对我们修真者来说,人间美色,不过是红粉骷髅,名利宝贵,也只是过眼云烟,万万留恋不得。等到来日,得道飞长升,成了不死仙神之身才是正道。” 司徒啸点了点头,将云头压下,两人一起落在院中。 说来也巧,那申屠凡、莫遥儿夫妻二人正好在二人落定时,抱着一三岁大小的男童走了出来, 莫遥儿见了那司徒啸,心中怒如野草一般疯狂滋长,直欲上前将眼前这人撕成万千碎肉,以泄心头之恨,方要上前却被申屠凡暗中一把拉住。申屠凡何等聪明,早在三年前便已看出司徒啸绝非凡人,今日见其从天而降,更是肯定其必是道门修真无疑。 司徒啸上前两步,抱拳道:“申屠兄,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吧!” 申屠凡冷哼一声,说道:“我怎敢与你称兄道弟,你今日来我烟云庄有何贵干?” 司徒啸苦笑两声,说道:“当年确是我一人之错,今日前来是想请香儿母子原谅,接她们回去。” 申屠凡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突地大叫道:“人都死了你请谁原谅?” 司徒啸一惊,呆在当场。 申屠凡激动地有些颤抖地说道:“三年前香儿刚为你生下央儿,你却只留了一封狗屁不通的破信,也不说清楚,拍拍屁股就走。害得香儿每至夜深人静便以泪洗面,才两年多点便抑郁而终,你要是想请她原谅就到阴曹地府去找她吧!” 司徒啸沉没半晌,一抬头,突然看到莫遥儿怀里的小男孩儿腰间有一块团鸟玉佩,心中一跳,那是…… 司徒啸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将央儿还我。” 说完,只见他唇齿微动,右手向前抓出。莫遥儿只觉怀里一空,那小男孩儿已飞到了司徒啸的手中。 “把孩子还给我。”莫遥儿大叫着就要上前把孩子抢回来,但司徒啸、司徒隐二人已倒退飞起,向着天空飞去。 小男孩儿不过是个三岁孩童,见爹爹和娘亲与这两个道士打扮的陌生人之间的气氛紧张,本就有些害怕,现在又被人抓住,飞到这高天之上,心下惊惧,口中大叫着爹娘,眼泪如现断线的珍珠一般,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申屠凡一声轻啸断喝道:“放下我儿逆央!” 就听得刀剑铿锵出鞘之声,申屠凡手中寒芒一闪,顷刻之间一股森然寒气充斥全场,申屠心一抖手中宝剑,“沧锒锒”一声龙呤戾啸,九道白色剑气破空而去,射向高空,分取司徒啸的手臂、肩头、侧肋、小腿及司徒隐的咽喉、心口、檀中和双臂。 一直以来司徒啸都不曾将申屠凡放在心上,那申屠凡虽是武者,但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就算他天资再好,功力再高,最多也不过是初入先天之境。听到铿锵龙呤之声后知道定是申屠凡发出了剑气,但却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径自抓着逆央向高天飞去,就连在体外升起一层仙气护体都嫌欠奉。 几道剑气飞至,司徒啸突然被大哥司徒隐向旁推了一把,虽躲过了三道剑气,但还是漫了一拍,只听“朴”地一声,一道剑气直接将司徒啸的右臂射穿。疼得司徒啸“哎呀”一声惨叫,右手一松,直接将逆央从十多丈的高空扔了下去。逆央失去了托力,就如同被弓箭射中的大鸟一般从高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第13章 申屠凡向前冲了几步,双臂一展,如云雀展翅一般冲天而起,将掉下来的逆央接个正着。申屠凡低头往怀里看去,只见逆央小脸煞白,但却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回到莫遥儿身边。 申屠心对着天空中的两人怒斥道:“两位乃是道家仙修,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之事,不觉有失仙家威议吗?若被天下人知晓你们竟作出强抢他人骨肉之事,就不怕为天下人耻笑吗?” 天空之上司徒隐左手之上隐隐泛出紫色柔光,漫漫地放在司徒啸的手臂之上,不片刻光景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便停止了流血,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上了。 就在五道剑气只有一丈时,司徒隐便感到,这申屠凡在武道上的修为已臻至先天后期之境,以如此年轻的资历便可在武道之上修至此境界,真乃司徒隐首闻,大惊之下,在剑气快要撞上体表仙气时才想到司徒啸一向自负,定然不会躲闪,急忙将司徒啸一把推开。而那五道剑气终究不可能伤到司徒隐,在刚一碰触到司徒隐的护体仙气时便破碎消失了。 司徒隐对着下方的申屠凡冷笑一声,道:“多谢阁下提醒,我今日定然不会让此事传扬出去。”说着双手连动结下三个复杂的法印之后向下一推,结下结界,将整个烟云山庄笼罩其中。 司徒啸的修为不过是洞虚初期,若申屠凡的修为只是先天初期或是先天中期的话,那决不可能以剑气伤到他的肉体,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申屠凡竟已有先天后期的修为,若非刚才司徒隐推了他一把的话,那他司徒啸就是不死也势必要身负重伤。 司徒啸一脸怨毒地怒视着下方的申屠凡,完全没有听到申屠凡刚刚的讥讽斥骂,心中怒火如浪涛一般翻腾汹涌,几欲焚尽一切,兀地自牙缝之中迸出几个字,道:“申——屠——凡——我——誓——灭——你——烟——云——庄!”那声音一字一顿,几欲将那一口钢牙全部咬碎一般,可见其心中之恨已然成毒。 这几个字刚刚落下,司徒啸右手成剑指向着高天一指,大喝一声:“起——!” 司徒啸身后的那把青色仙剑倏然飞起,在司徒啸头顶之上飞速旋转,随着司徒啸的右手重重落下,青色飞剑闪电般地向申屠凡狠狠斩去。 申屠凡哪里想到这二人竟会恼羞成怒,但他毕竟是个武者,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一把将莫遥儿推开,手中宝剑迎天逆斩,只听“铛”地一声巨响,申屠凡手中的宝剑竟将那青色飞剑震得飞了出去,但申屠凡也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手臂隐隐发麻,足可见那飞剑的力道之大。 申屠凡还不及站稳,那把青色飞剑又已飞至立斩而下。 天空之中司徒啸双手不断舞动,控制着飞剑与申屠凡大战。那申屠凡虽被飞剑逼得狼狈不堪,但左冲右突,在下面跳转腾挪,一时也无性命之忧。 司徒隐叹了口气,向下瞧去,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一抹阴冷的浅笑出现在嘴角。 申屠凡在下方被逼得四处逃跑,虽也不失时机地向天空中的两人刺出两道剑气,但也只是更加激怒司徒啸而已,此刻他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就在这时,司徒隐冷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般地声音在天空中响起,笑道:“小子,你看看这是何人?” 申屠凡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之中司徒隐一手抓着莫遥儿,一手抓着逆央,冷笑不止。申屠凡怒吼道:“妖道敢尔!” 司徒隐阴恻恻地笑道:“如你所愿!”说着左手一松,莫遥儿便从空中飞快地坠了下来。 申屠凡大吼一声,一蹬身侧高墙,飞身而起。 第14章 司徒啸怒吼一声,单手撑天,而后向下一劈,向半空中的两人打出一道“掌心雷”! 申屠凡方在半空之中将莫遥儿抱入怀里,就听“轰”地一声巨响,两人被一道天雷击中化作漫天血雾,如同世间最美的烟花一般艳美得令我惊心动魄,最后还是在空飘散了。 司徒隐,哈哈一笑,向天空中祭出一道“百齑雷符”,天空之中立即响起震耳雷声,数十道雷电霹雳不断向下霹去,房屋轰然倒塌燃烧,池塘顷刻干涸,整个烟云山庄有如地狱一般可怕怖人,不出半刻便化作一片焦土。最后司徒隐一手提着不知何时已经晕厥的逆央,一手拉着司徒啸转身向北飞去。只留下一片焦土和一声令人心悸的狂笑。 逆央醒来时已是身在千万里的青炎山,此刻一个身着月白色道袍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个块已经浸湿的手巾正坐在他身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逆央的亲生父亲——司徒啸!司徒啸见逆央醒了过来,柔声笑道:“央儿,你终于醒了!”说着伸手就要将逆央抱起。 逆央本能的向后退了退,倚着后墙,满脸惊恐地看着他,昨夜那血腥恐怖地场面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就在昨夜自己的父母惨遭杀害,在血务飘飞和凄惨喊叫声中,整个烟云山庄在一片大火和霹雳当中化成了灰尽,那修罗场一般的画面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而这一切地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人造成的。报仇!逆央心中在呐喊,如同野兽一般疯狂地嘶吼!此刻,一颗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地埋在了逆央幼小的心里。 但是,逆央终究还是没动,而是任由面前的男人抱了起来。 司徒啸将逆央抱了起来,却发现此刻的逆央正以一种什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中有深深的恐惧,有燃烧的仇恨,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几种截然不同的眼神怎么可能同时存在,而且还是出现在一个只有三岁的幼童眼中? 司徒啸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一个三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呀? 司徒啸抱着逆央,一边走一边笑道:“央儿,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忘了已前的一切,我才是你的父亲,知道了吗?” 说话间司徒啸已经抱着逆央来到了一间禅房里。那禅房正中挂着一个大大地道字,下有一案,上面放着两盘供品和一个紫铜香炉,香案前的蒲团之上正闭目盘坐一白发老者。这老者五旬相貌,体型消瘦,还真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感。 “父亲!”司徒啸对着那老者叫了一声。 这老者便是司徒啸的父亲司徒伯傲。 司徒伯傲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司徒啸,又看了看被司徒啸放在地上的逆央,叹了口气,道:“他虽然是你在外面与你所生的之子,但毕竟是我司徒家的血脉,今后便住在西院吧。” 司徒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西院虽是有给下人住的,但这对一个私生子来说已经算是仁至意尽了。 司徒伯傲似是累了,眼睛又漫漫地合上了,轻轻说道:“既然此子此我仙道无缘,那就改名‘远仙’好了。” 司徒啸一作揖,道:“谢过父亲!”说完推了推逆央,让他赶快谢过祖父,谁知那逆央竟如同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司徒啸心中微微有些恼怒,但也只是叹了口气。也罢!不过一个废材而已,他爱如何就由他去吧! 司徒伯傲打了口哈欠,挥手道:“我乏了,你们下去吧!” 司徒啸躬了躬身,然后带着逆央离开了。 第15章 天空之中的白云漫漫地变成了铅黑色,厚重得几乎快要坠下来,压得人无法喘息,烟云山庄里到处都是火焰和人们凄惨的喊叫声,瓦砾和木屑烟尘之中漫天飞舞,随着一声响雷天空开始变成了血红色,一条条霹雳雷电连通了天地,整个世间变得有如修罗地狱一般可怖。 “轰!” 一声巨响,天空中的一对男女被雷电击中,化作漫血雾,美艳而又凄惨。 无数道天雷降下,世间变成了焦土。 “啊……!” 在一声惊恐的惨叫声中,逆央坐了起来。此刻年仅三岁的逆央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已是面无人色。 又是那场恶梦! 逆央多么希望有一天能一觉醒来,自己还身在烟云山庄,躺在母亲的怀抱,听父亲给自己讲这天下间的奇事、异事呀!可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梦魇已经将他缠住,死死地缠住了他,因为这世界再也不能见到父亲幸福地笑声和母亲慈祥的笑容,欢乐已经离他远去,一切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每天晚上,逆央重复着那烟云山的最后一幕,再次亲临那可怕的一切,永不停止的感受那份钻心的痛。 …… 一天午夜梦回,逆央再次从恶梦中惊醒,一个人痴痴地看着窗外,借着从婆娑的竹影中泄下的月光,逆央依依稀看到几个女奴丫环匆匆从房前经过,嘴里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 逆央并未在意,忽然听到那几个下人好像提到什么四爷、大夫什么的。 逆央中心一惊,莫非是司徒啸那贼人出了什么意外快死了要找大夫?逆央恨那司徒啸已是深入骨髓,今日听闻这贼人要死心中有如一把野火在燃烧似地,穿上了衣服出门向着司徒啸所在的小院走去。 逆央跟在几个下人的后面来到北院落一个小院,只见小院之中围了足有二三十人,多是司徒啸的弟子和一些下人。此刻司徒啸正站在房门前来回踱着步子,时而锤手,时而向时面张望,壮似十分焦急。 逆央见司徒啸好好的站在那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见他面色焦急也不仅好奇起来,站在门口远远地观望着。 逆央见看着门里门外不停的有丫环下人进进出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如此的忙碌。 但见房门之前,司徒啸不停地来回走动,时而向隔着门向里张望,时而顿足砸拳,时面青眉微蹙,那白皙的面额上已是微微现出细密的汗丝来,情状极是紧张。本来已开始往回转身的脚步也不禁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眼前那不停来回走动的身影。 司徒啸得在房门外来回走动,听着里面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急得只欲抓耳挠腮,心道:“如今已一个时辰都已经过了,怎么这般长久?可千万不要像香儿一样难……”司徒啸心中一凛,不停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香儿?……她那个时候选择了央儿,心里一定很痛苦吧?可是我却……” 一阵寒风吹过,将司徒啸的头脑也吹得清醒了些。司徒啸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一并的甩了出去。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一声响亮地婴儿啼哭之声清皙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生了!生了!哈哈哈……”司徒啸忘情地大笑着推开了那扇好似将他隔绝了几十年的房门。 小院中的人们相顾欢笑,状似极是欢喜。 第16章 司徒啸进了房门,从稳婆的手中接过那刚刚降生的小家伙,那小家伙长得极是可爱,粉嫩的小手握着小拳头有力地挥舞着,乌黑的大眼滴溜溜乱转,似是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眼角却还闪烁着晶莹的眼光。司徒啸抱着小家伙极是高兴,不停地逗着小家伙开心,那模样就像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开心。 稳婆恭身贺道:“恭贺老爷喜得千金,恭喜老爷!” 房间里的下人们也一个个献媚似地向主人道贺,生怕落在了别人的后面。 司徒啸原本满脸喜气的脸立刻僵住了,高举婴儿不停晃动的双手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司徒啸疑道:“你说千金?” 小家伙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大哭起来,一双小手不停地向四挥动,好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似的。 那稳婆是个接生的老手了,那些因为不满夫人生的女儿而立刻发怒的她可不是没见过,见这个爷一听说是个女儿之后的表情就知道,又一个冷院夫人要诞生了,而面前的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会大发雷霆。 稳婆生怕有个闪失惹恼了面前这位看似斯文的老爷,低着头,小心的回道:“回老爷,夫人生下的是位千金。”说完还不忘用眼角余光偷偷地打量这位老爷的脸色,生怕他恼怒之下一个巴掌打下来。 司徒啸忙打开襁褓察看,果然如稳婆所说是个女儿,心下方才燃烧般的喜悦已是荡然无存,整个如同痴了一般站在那里久久无语。 周围的下人见司徒啸站在那也不言语都不敢上前,生怕一个不好令其将一肚子的火气撒在自己身上。原本还乱哄哄地房间里除了婴儿的啼哭声和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喘息声再也没有其他地一丝声响。 司徒啸站在那里久久不语,最后终于在一声叹息声中那怀里的婴儿将给了身边的一个丫环,然后看了里面刚刚产子,现在已经昏睡过去的妇人一眼,然后留下一群傻傻站在那里的下人和一个婴儿的啼哭之声转身离去。 当司徒啸走出房门穿过小院里的人群时,意外地看到了人群后面逆央,而逆央也看到了他。 司徒啸突然想上前去抱抱自己的儿子,可对方眼中除了恨意只有无尽的冷漠,那双弱小的拳手已经握得发出“咯吱吱”地声响。司徒啸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那眼神中有意外,有期望,有失落,但最后都变成无尽的恼火。 父子二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就是这样的对视却堪比最为激烈的言语和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闷哼中司徒啸扬长而去。 逆央看也不看小院中的人群一眼,在凄冷的夜风中转身离去。 冷月的清辉偷偷地照进窗棂,让原本冷清的秋夜变得更冰冷。 逆央拖着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独自回到房间,然后慢慢地将身后的房门闭合,整个人如同一个幽灵一般不曾发出半点声响。逆央趴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的那伦冷月,静静地回想着父亲申屠凡曾经说过地一些话。 “天地万物皆源于混沌,混沌化作阴阳两极能量,阴阳两极化作四元五行,再由四元五行化作世间万物。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由各种能量组成的,但因为各种能量的比例的不同,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能量属性也不尽相同。人要想修炼应当根据自身所表现出来的属性进行修行,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使自己得到更好的发展。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其中五德五阴便是个异数! 第17章 五德者,乃是组成自身的能量完全相同,且相生而成,实乃千年难得的美玉,创物的杰作,是修者最为完美的修炼体质,只是可稀这类人大多因不能被有能力的修者发现而埋没。五阴者,虽组成自身的能量完全相同,但却是逆向相克而生,无论是魔法斗气,亦或是道术真武都无法修炼,祝定一生无缘那终极强者之列。若是强行修炼必然会气血逆转,全身经脉血管爆裂而亡,就连灵魂也不能逃脱灵识齑灭之难。 此二者皆是千年不遇,万中无一! 但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这上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功法,但现在大家所修炼的功法又是从何而来?还是人创造出来的吗!这世上没有五阴之身所能修炼的功法,那是因为没有人肯去尝试,世人所修炼的功法多是他人所创,但那些功法并不一定就适合他们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所创造的功法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这就如世人多称我是旷世之才,但他们又怎知,我所修炼的功法世间也只有我一习得。就算是五阴之身只要能创造出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一样可以逍遥一生。” 另辟蹊径,创造自己的功法! 但如何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修炼之法? …… 五阴之身之所以不能修炼,那是因为自身是由五行相克而生,如果按照常人所修炼的功法进行修炼那必定五行相冲相克必死无疑,那应当如何修炼才行呢? 对了,五行相克!五行相克!只要逆转经脉,逆行真气不就行了吗? 想到此外逆央立刻盘膝坐在床上,如同一个如定的老僧一般一动不动。逆央加忆着那些父亲申屠凡曾经讲给自己的听修炼法诀,然后按照五行相克的顺序感知并运转经脉里的力量。 世间千万年来又怎会不出现几个疯狂的人物啊,按五行相克运气这种逆行修炼的方法又怎会没有被人想到过呢?但那些逆转经脉的人无不是气血逆转暴毙而亡,从此逆转经脉便成了一项禁忌,再无人会去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此。 次日清晨,鸡鸣五更,西院中人影忙碌,下人们开始为新的一天所准备。 一小片竹林之后,逆央缓缓转醒,此刻那双冲满稚嫩的眼睛中有着淡淡的失望,但同时更充满了坚毅的决心。 昨天整整一夜逆央不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丁点的真气流动,但逆央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就是常人也不可能只修炼一个晚上就能感觉到体内真气的流动,有些人甚至需要长达一年才能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缓缓的流动,而自己只是修炼了一个晚上当然不可能感觉得到了。 但逆央心中更多的则是希望,因为他知道他一定可以作到,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是申屠凡,因为他知道他必需成功。 逆央推开房门,缓步踱了出去。 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一只金乌放出万道火光慢慢地从大地之中飞出来。一缕暇光透出竹叶照射在竹林中挂着的一个鸟笼,那笼中的怪鸟被晨光一照立刻发出如同夜枭一般难听的怪叫,那声音说不出的难听刺耳。 那笼中有只怪鸟本是前此时日一个青炎宗的弟子不知在什么地方捉到的。那弟子见这怪鸟全身艳红似火,翅羽尾翎碧翠如玉,喙大爪尖,觉得此鸟长得如此奇特一定不是凡物,便捉了回来。谁知这生性凶猛狡诈,先是闭气装死,然后趁其不备,在他贴近观察的时候一张那远大于其他同类的鸟喙,向那弟子的左眼啄去,若非那弟子反应敏捷用剑鞘一扫鸟喙才保住那只眼睛。那怪鸟被他这么一扫,右边的翅膀被打断了,立时吃痛乱叫。那弟子一听那叫声险些气得背过气去,只听那怪鸟“嘎嘎嘎……”一阵乱叫,其声有如夜枭,说不出的难听,这要是送到师门长辈那里去,那可就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但若就么放了又觉得可惜,于是便送到这来,给了逆央。 第18章 逆央见这怪鸟被人从深山老林中捉到这里,在想到自己顿时生了怜悯之心,便收了下来,取“恨”字,名叫“心艮”。心艮每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照到它时必定怪叫出声,以发泄自己的不满。这怪鸟每天早上一通乱,那难听的声音吵西院的下人们都睡不安稳,恨不得把它的脑袋拧下来。这些下人们虽然并不正眼看逆央,但终究碍于身份不敢训斥逆央,或是那心艮如何。 逆央来到那怪鸟近前,用力地拍了一下鸟笼,笑骂道:“你这呆鸟不要在叫了,真是难听死了。”心艮大概是听懂了逆央的话似的,生气地扑腾着翅膀,怪叫了两声。像是没有发泄够内心的愤怒,只见这怪鸟用嘴刁住鸟笼,只听“嘎嘣”一声,那足有婴孩拇指粗细的铁栅竟应声而 双鱼 第 3 部分阅读 指粗细的铁栅竟应声而断。 “咦?这鸟喙好大的咬力!” 心艮这只怪鸟平时看上去呆呆地,想不到这怪鸟发起脾气来劲还真是不小。 等等…… 逆央似是想到了什么,将手放在那折断的铁栅怔怔地出神。 申屠凡曾经有一个朋友,那人身高九尺,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铁塔,不修炼任何道法内功,单凭一身外功就能在与申屠的比斗中五十招内不露败迹。那人的外功修为十分了得,就连申屠凡也不敢小觑。 对了!就是外功!! 外功修炼不需要任何属性的能量,全靠自身肉体的修炼便可达到惊人的破坏力。虽然从来没听说不过有人靠修炼外功得道,但这并不代表修炼外功不能够得道,只要肯去尝试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申屠凡曾经也对逆央说过一些关于外功的修炼方法,虽然这些修炼方法在世间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因为过于辛苦,修炼外功的出路又不大,所以修炼这个的十分稀少。 逆央记得,这门外功的修炼方法要求修炼者在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修炼外功必须有足够的毅力,绝不能中途荒费半日,否则到最后也能是个有些蛮力的野人,根本不能达到外功修炼者的标准。 逆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修炼外功一定要在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但他才不会在乎,因为心中那黑色的种子就是足以燃烧一切的动力。 一抹笑意在逆央还显得稚嫩的脸上闪现,然后飞也似地出了西院向着山下跑去。 …… 六月的天气已经显得有些炎热,但山中的早晨却还是有些寒冷,就是成年的男子被晨风一吹也会微微打颤,可是下山的路上逆央却是满头大汗,嘴上喘得也是十分利害。 从西院出来逆央顺着山路一路跑了下来,现在已经快有一个时辰了,那两条小脚却不见一丁点的减速,逆央的小脸憋得通红,胸口急速起伏,呼哧呼哧地,喘得和风箱一样。最终稚嫩的身子还是没有抵挡过劳累的折磨,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逆央趴在满是露珠的草地上,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沉,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了,全身上下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好难受阿,我这是要死了吗?就要死了…… 不!我不能死!不能!!” 逆央大叫着站了起来,然而他还没有站稳,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19章 当逆央醒来时发现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而两条腿更是像撕开了一样的痛,几乎让人怀疑这两条腿已经废了。逆央慢慢地站了起来,两条腿几乎都迈不开步了,痛得他直吸凉气。但最后逆央还是忍着一步步地顺着来时的山路跑了上去。 当逆央回到西院时已经时近正午,逆央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再去吃东西了,一头栽到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太阳西斜才悠悠转醒。 逆央此刻只觉得两条腿难受的要死,两条又痛又胀,每走一步都要痛得吸气。 自从早上起来逆央到现在也不曾进过一粒米,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叫人把吃的东西送进来一些,然后坐在床上继续那无人敢于尝试的五行相克,经脉逆转的修炼之法。 …… 山路之上,一个少年飞快的奔跑着,本该充满稚气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倔强,眼眸之中更是隐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戾气。这少年不是另人正是逆央,自那日想到外功已来,逆央一直坚持着每天早上在山路上锻炼,每天早上都要跑到自己快要晕倒为止,然后再用各种方法锻炼自己其他的部位。等到了晚上再去修炼那逆炼之功,如此周而复始已经四个月了,但这两日逆央却显得特别的开心。因为在三天前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当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体在缓缓流动,而且全身的经脉还有一股胀胀的感觉,这说明他已经迈过了武者有第一个难关——感觉体内真气的流动! 其实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真气在流动,只是那么真气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流动缓慢,也难被人所感觉到,在生活不足以起到任何的作用。而武者就是要去感知真气的存在和流动,并且按照功法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壮大,从而达到为人所用,直至真气出体武破虚空。但那些想要修炼武技的人中,又不知有多少都是因为不能感觉到体内真的流动,而被挡在武修的大门之外。 逆央一边奔跑,一边方试着使真气灌于两腿之中让自己的速度能够更快。谁知这一试竟然感觉双腿飞快,身体也变得更轻了不少。逆央兴奋之于还不忘记用心去感知自己体内真气的流动,并加以调整使自己变得更轻更快。 当逆央来到山门的时候,几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正巧从山门内走了出来。那几个小道童皆是一身白色绸缎的道袍,腰间左边戴着金丝香囊,右边挂着祥兽玉佩,背上还背着把白梨团云剑,说不出的尊贵奢华。 要说这道观之中不应该有道童会如此穿戴,但这几个少年却不同他人。他们的父亲皆是在青炎宗中地位非凡的人物,或是像司徒啸等人的入室亲传弟子,将来注定将来要成为这青炎宗中的掌事之人,因以在三代弟子中一般人物轻易不敢招惹。 这几人见逆央一身藏青衣衫,一副普通道童打扮,气喘吁吁的向山门方向跑来。这般情景几人已不是初次见到了,知他定是刚从山中回来,心中颇感有趣,于是几个人挡在路中央将逆央拦了下来。 其中一人正是司徒伯裂熬次子司徒洛的入室弟子,名叫丁扬。这丁扬子江平日里在众人之中最好惹事生非,此刻逆央已来近前,向前走上两步,双臂一张将逆央拦了下来,说道:“小子,看你跑得跟个死狗似的,是不是偷了人家的什么东西被人家给撵的啊?” 几个少年听了轰然大笑,跟着起哄。 “小子,是不是啊?” “是不是啊?” “你看他那德行一定是偷东西的时候被人给逮到了,这才跑得跟个狗似的,哈哈哈……” “说你那小子,是不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