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也有春天》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油菜田里的守望者 第一次接触 那正是油菜花怒放的季节,但村里都漠视了这道风景,在他们眼里这没什么看头,很普通,也很麻木……潘一朵就在这样的季节上来到了世上,伴着一声啼哭,她划破了家里的宁静…… 爸妈瞧着这小家伙像一朵自己家田地中的油菜小花朵,看着渺小,但模样俊俏,小眼睛直溜溜的,像闪着小火苗,就取名潘一朵,从此家里相邻们都称其朵朵。 潘一朵6岁那年,常常背着个爷爷给他编织的小背篓,一蹦一跳跟着妈妈的后面上山去摘菜挖萝卜。 这天,太阳正从两山之间缓缓下滑时,潘一朵背着装有6根刚从泥土中挖出来小红萝卜,正跟着妈妈后面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家。 妈妈:小朵朵,背着小红萝卜累么? 朵朵:妈妈,小红萝卜睡着了,我背着它就像妈妈背着我的时候不累。 妈妈:“小朵朵,真乖!回家妈妈给你煮小萝卜哟。”正说着,母女俩路过一片油菜花地,微风吹过,油菜花向同一方面摇着头,潘一朵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哇的一声哭了。 原来是隔壁的谢阿牛突然拿着一只从油菜花地捉来的麻雀,从背后往潘一朵眼前一放,刚好这正挣扎的小麻雀用嫩黄的小嘴把她眼睛啄了下。看着正摸着眼泪的潘一朵,谢阿牛着实吓了一跳,神情慌张地说:“潘一朵,对不起,我给摘一束油菜花好不好,不要哭好不好!” 听着这话时,潘一朵在妈妈的怀中停止了抽泣,眼睛直瞪着谢阿牛:“要摘最好看的!” 话一落地,谢阿牛就钻进了路边那片油菜花地,一会就消失在油菜花地里了。 过了3分钟,一束金灿灿的油菜花出来了,接着一个头钻了出来,然后谢阿牛整个身体出来了,看着满脸都沾满黄|色油菜花花蕊和满身落满油菜花瓣的谢阿牛,潘一朵和妈妈都咯咯的笑了。花被潘一朵拿在了手中,看着这些小花朵,她的眼中第一次印上了油菜花的影子。而她也不知道这个大她4岁谢阿牛,将来会走进她的生命。 跟屁虫 转眼2年了,潘一朵8岁,上小学一年级。 至从2年前谢阿牛给潘一朵摘油菜花后,潘一朵就像一个小跟屁虫没事就跑到隔壁谢大叔家,缠着要和谢阿牛玩。 谢阿牛要去下田,她就跟着后面,让谢阿牛给她捉泥鳅喂猫。当然,那时候大人们会在水田里撒上些农药,雨下后,田里会浮上好多泥鳅。这样谢阿牛只要轻松弯下腰就能把好多泥鳅放在潘一朵提个小篓子里,然后很是得意地提回家给小花吃,小嘴还唱着学校刚教的新歌:“大哥哥,好不好,带我去捉泥鳅~” 潘妈妈也道乐意,因为整个村都知道谢阿牛不仅帮家里农活干得好,而且在县城里重点初中成绩也非常棒,年年获得三好生、优秀班干部等荣誉称号,让小潘一朵跟着一起学习熏陶下也不错的。 这天正值初夏,夜色朦胧中,四处传来了蛙叫,天空中星星也一闪闪。这个时候忙完农家活的周围邻居们,都会搬出自家的椅子、凳子出来乘凉,摇着扇子,各家摆摆龙门阵,说着笑着。 潘一朵往往在这个时会赖着谢阿牛,嚷着要讲故事。谢阿牛至从2年前把这跟屁虫弄哭后就对潘一朵言听计从了。 他耐着心绘声绘色地从掩耳盗铃、狐狸和葡萄、狼来了等故事一个个讲着,潘一朵很是配合。谢阿牛讲故事时她从不打断,很乖很天真地听着,时而咯咯地笑着,这让谢阿牛很有成就感。不过一旦讲完一个故事后,她终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这让谢阿牛老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正当谢阿牛讲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寓言故事后,潘一朵按惯例问了一个问题:“那渔翁拿走河蚌以后的故事呢?” 谢阿牛皱了下眉,一计涌上心头,说道:“乖妹妹,这次你去问问你妈妈爸爸,看他们谁回答得好?好不?” 他实在不想再折腾口水了。 潘一朵道是对谢阿牛的建议很感兴趣,于是她跑到正在聊天的爸爸妈妈和谢大叔中间,重复了一篇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然后问他们之后的故事是什么? 爸爸告诉她:“渔翁很满意自己拣了一个大便宜,一高兴煮了蚌肉,一口吃玩结果把肚子吃坏了,所以不能贪多。” 妈妈告诉她:“之后渔翁就把这个写成故事,让好多小朋友学习其中的道理呀”潘一朵嘟着嘴,觉得妈妈的回答没有创意,然后走到了谢大叔这边。 谢大叔,很直接:“这个直接问谢阿牛去哈!”显然他对鹬、蚌和渔翁的后事是没有兴趣的。 潘一朵没有问到她想要的可乐答案,低着头向躺在椅子上的谢阿牛走来,看着他眯着眼正打盹,潘一朵使坏从地上拣起来一根她家鸭子的羽毛,小心翼翼地往那只她现在很讨厌的耳朵伸过去。 “你,你干嘛?”谢阿牛受不了这耳朵里痒痒的感觉叫了出来。 “哈哈,你告诉我那渔翁拿走河蚌以后的故事嘛?”潘一朵到头还是没有放过谢阿牛。 谢阿牛卖着关子:“笨,你看嘛,居然有河蚌能咬住鹬,那说明什么?” 潘一朵乖乖地把小脑袋从右边摇了一下,又摇了回来。 “说明嘛,说明这河蚌很厉害,不一般,所以渔翁特别赏识这个河蚌,决定把它养好,养胖,等天气一好,渔翁就带着河蚌去海滩散步,把这只河蚌放在海滩上抓更多的鹬丫!” “哈哈!”这时候爸爸妈妈都笑了,“谢阿牛你还真聪明!”乘凉的大伙都会心一笑。 不过,潘一朵更起劲,却嚷着要谢阿牛给她捉一只一样能夹住很多鹬的河蚌。 谢阿牛只好答应等河水干涸些去给帮她捉…… 10岁那年(上) 10岁那年,潘一朵在镇上上小学四年级,爱扎马尾辫,也爱吃大大卷泡泡糖。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整天缠着谢阿牛讲故事的跟屁虫,而是懂得把自己的心事和故事写进日记本的小大姑娘了。 每天天刚微亮,她家公鸡一打鸣,潘一朵就要闻鸡起舞了。早上7:30潘一朵和她的两位好友萍萍和梅子会准时约好出现在村子公路前那棵老黄果树下,然后三姐妹们手挽手一起出发,走上60分钟的山路,去上学。 10岁那年春天开始,潘一朵的眉梢都是很舒展的,这年有3件喜事,让她觉得生活就像田地中盛开的油菜花,单纯而美好。 第一件喜事就是潘一朵过10岁生日。 在她们村子里,民风那时很浓厚,乡里乡亲都喜欢串门子,若遇上哪家逢十过生,那大伙都要帮着庆祝庆祝,热闹热闹的,当然小孩子过十岁生日也是很重视的。 四月初十那天,微风徐徐,万里无云,潘一朵家里露天的地坝上摆上了十几桌酒席,往来亲戚朋友,乡里乡亲都是来参加潘一朵过十岁生日的。 酒席上的饭菜,都是潘爸爸和潘妈妈自己忙活半天亲自做出来的,家里过年前杀的猪肉、熏的腊肉、香肠、猪肝以及烧好的烧白、红烧肉和刚从地里摘的萝卜、小白菜、莴笋等农家菜,都是潘一朵爱吃的。 正在鞭炮点燃,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时,一个个子165,矮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套黑色略显皱巴的休闲装,漫步向潘爸爸走来,声音洪厚地说道:“老潘,恭喜呀,咋不见你家小妮子呢?” “姜村长,快请坐!这小家伙性子倔,让她请个假中午回家吃饭,她说怕老师说她硬是不回来!”潘爸爸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移凳子让姜村长坐下。 家里这边生日午餐正热火朝天地开始着,学校那边的潘一朵却显得很安静,此刻她的心里是温暖又不安。 温暖的是爸妈一直很疼爱她,这次10岁生日又特意把家里所有亲戚好友都叫上,为她庆祝生日; 不安的是已经1个月没有见面的谢阿牛是否能像往年她生日一样,记得她的生日,并为她摘一束鲜艳的油菜花呢?! 前些天听谢大叔报喜谢阿牛又参加国家奥数得了第一名,而想想自己每次及格边缘的语数成绩,潘一朵越发觉得自己的微不足道和渺小。 整个下午上课期间,潘一朵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老师让她交语文作文,她却把数学作业本交了上去,惹得语文老师唐娜娜当场罚她下课后写10篇小字再许回家,而潘一朵也只能在全班同学的哄笑中,黯然地拿下那个如此另类的数学作业本。 春天的傍晚,天黑的还是很早,环顾只有她一人空落落的教室,一阵寒风吹来,潘一朵感到莫名的孤单。 正在她快要落出滴一滴眼泪的时候,萍萍和梅子突然奔进了教室,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两个拥抱把她裹得就要透不过气了。“生日快乐!!”萍萍和梅子把2个印有米老鼠的大大卷泡泡糖和一个扎马尾辫的红头绳塞在了潘一朵手里。 正停留在潘一朵眼角的那滴泪终于划过她冻得红扑扑的小脸颊上,只是心里已经热了…… “我都被老师惩罚了,你们才来解救丫!!”潘一朵嚷着,得了乖还不依不饶了。 “去,我们不是一直等着你嘛”萍萍不客气地向潘一朵屁股掐了一下,“看看小黄狗长尾巴没,哈哈”空空的教室传来了三个姐妹爽朗的笑声。 此刻,学校关校门的铃声响了,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10岁那年(下) “唐老师!!!”三姐妹看见门口这个身影,惊讶的嘴张着都可塞一个鸭蛋了。 “咋了,不认识老师了!我刚批完作业,来看看被我处罚的潘一朵走没?”唐娜娜缓步走到了他们三身边,摸摸了三个小脑袋,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潘一朵下意识拉了下碎花的红色衣角,低着头,眼睛斜看着墙角,“老师,我……我10篇小字写好了。”说着就把本子递给唐娜娜。 唐娜娜接过作业本,并没有看,只是轻轻地放进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夹中,装好,笑着对潘一朵说:“一朵,老师并不是为难你知道吗?成绩不好不要紧,但一定要记得用心!” 潘一朵觉得很奇怪,平时凶狠严厉,从不露齿微笑的唐老师,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唐娜娜好像看懂了潘一朵的心思,故意咳嗽了两下,松了松嗓子眼:“上课时,我们是师生关系一定要严肃认真,下课时就把老师当做你们的大朋友吧!”说完,唐娜娜像变魔术似的从衣服兜里,闪出一个小标本。 “哇!是油菜花的标本耶!!”潘一朵、萍萍和梅子同时欢喜地叫了起来。标本中那四个醒目的“生日快乐”就不言而寓了。 每年这个时候只有谢阿牛会为潘一朵准备一束油菜花和一个大大卷泡泡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其他人会好意思送礼物选这不起眼的油菜花了。 唐娜娜挑逗了下眉梢,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了吧!这是谢阿牛邮寄给我,让我转交给潘一朵的生日礼物!”她神秘的语气透露着一种得意。 “谢阿牛,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他转到县城中学后,会时常给我们这些老师捎信,昨天刚收到他的来信,说今天是潘一朵10岁生日,让我一定要亲自代他把这个油菜花标本给你哟。” 望着此刻心里美滋滋的潘一朵,唐娜娜突然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这些小家伙,赶快回家吧!该过生日的过生日,该早点睡觉就早点睡觉,明天晨读可不许迟到哈!”说完,赶着她们往教室外走。 唐娜娜把这三多祖国的花骨朵送到校后门后,踩着高跟鞋,嗒嗒地消失在夕阳的余晖当中。 走出校门后,萍萍羡慕地牵着潘一朵的手:“朵朵,你好幸福哟,有个阿牛哥!” “是丫,我也要!”旁边的梅子故作倾倒状,俩人同时前朝后仰地笑了起来…… “讨厌,你们!”潘一朵拽着那个在黑色中越发金灿灿的油菜花标本,小脸一下子红得发烫,挣脱开萍萍和梅子,快步跑了起来,并吓唬道:“再不走快点,灰太狼来了哟!” 于是10岁生日那年,潘一朵第一次听见别人说她有个阿牛哥而脸红,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 只是在她心里,那些田野间常被人忽视的油菜花,看着越发可爱美丽了。 也许有些花,看第一眼便是喜欢上了,就像有些人遇上一次就彼此懂了。 至于潘一朵第二件喜事,就是那年她多了一个弟弟。 在农村,家有二胎是很正常的事。谁家都想抱个儿子,人言道养儿能防老。 潘妈妈倒不是想有个儿子防老才怀上了潘一朵的弟弟,只是恰好赶上了,也就顺其自然有了。 那年年末,正值农历元月一日,潘一朵的弟弟在全国人民欢度元旦的喜庆中,伴着锣鼓鞭炮声出生了。小弟弟生下来,取名:潘皮皮。这小家伙净重7斤8两,生得一对大眼,虎头虎脑白白净净,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个,讨人爱( ⊙ o ⊙)!。 潘一朵去摸他小脸蛋的时候,这小家伙一把抓住他姐姐的马尾辫就不放了,而且还是笑着抓的,潘一朵为此还疼得哇哇地哭了起来。 “妈妈,有了弟弟,你会不会不爱我了呢?”有一天正在厨房烧材火的潘一朵怯怯地问潘妈妈。 “傻瓜,你和弟弟都是妈妈的好孩子,我们当然都一样对待呀!”潘妈妈走过来摸摸了潘一朵,然后转身抱起正在摇篮中的潘皮皮。 潘一朵,看着妈妈怀中的小弟弟,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个好女儿,让爸妈骄傲,那样他们永远最爱自己。 也许那一刻,潘一朵吃了弟弟的醋了。不过她心里倒是很喜欢这个弟弟,想着等以后弟弟长大了,放羊的活,就该弟弟干了,自己也轻松了。 于是想着想着,心里就美了。 第三件喜事就是,那年潘一朵参加县里作业比赛拿了一个奖。 至从生日过后,潘一朵就被唐娜娜作为下课后重点培养对象,励志要把潘一朵这朵油菜花好好绽放下。 不知道是唐娜娜有眼光,还是潘一朵争气。在唐娜娜半年的辛苦指导下,潘一朵写了一篇名为《怒放的油菜花》的作文投稿参加县里一年一度的少儿百花奖,最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得了全县的第二名,名字还上了县里的日报,同时这件美事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从此班级从前老欺负她的伙伴,都对她客气了不少,唐娜娜更是到哪都要夸夸,也趁此说明自己也算一个不错的伯乐嘛。 那年,谢阿牛还为此专门写了封信给潘一朵道喜,这封信潘一朵如似珍宝,谁也不让碰,好好地放在她每天必写写画画的日记本里。 你已不是你了 10年,4个春夏秋冬,3650天,87600个小时,家乡的油菜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潘一朵也上完了小学、初中、高中,最终迈进了独木桥那边的大学。 黑色高三那年,潘一朵曾信誓旦旦地给谢阿牛打电话说:“我要去你读大学的那个城市!” 而那时正在江城市重点大学正为保研做准备的谢阿牛,只是谈谈地告诉她:“不要为感情用事!”谢阿牛好像又有什么话要说,不过顿了顿,还是挂了电话。 她没有听,最终还是报了那个城市的另一所大学…… 本来潘妈妈是千万个不同意潘一朵离开家乡,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到外地求学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心里全是不舍,她怎么也放不下。可执拗的潘一朵还是背着家人填了志愿,最后如愿向谢阿牛所读那个大学的城市奔去了。 那时,谢阿牛就是潘一朵的方向,就像向日葵恋上了太阳,油菜花有了春天。 想着马上要与谢阿牛见面,潘一朵整个心都在绽放。 临行去江城那天,潘一朵与潘爸爸、妈妈、10岁的弟弟、爷爷、小姨、小姑等家人依依惜别时,她的眼泪一直强忍着,直到临行的火车缓缓向前开动时,坐上硬座的她看着正在窗口抹眼泪的妈妈,再也控制不了了,眼泪像洪水泛滥,涌了出来了,哽咽地大哭了起来。 三天三夜的火车,买硬座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辛苦、疼痛、拥挤,也回想起临行前整天爸妈唠叨的话:“一个在外,很辛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记得往家里打电话……”想着想着,眼泪又滴了下来。 不过,转念想着马上就要见着来江城火车站接她的谢阿牛,潘一朵擦擦红肿的眼睛,拿出小镜子,理了理胖乎乎脸颊旁边的碎发,笑了一笑,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开始想象和练习,下火车后第一眼看见谢阿牛应该用什么的语言、语气、语调,甚至是何种神情来表达她的激动和期盼。 “亲爱的乘客,离本次火车终点江城还有1个小时,感谢您搭乘本躺列车……”车厢里传来了列车广播员温柔悦耳的声音。潘一朵看看时间已是晚上9:45,望着夜色正浓的车窗外,一首小诗不仅跃上心头: 离别不是一里 二里三里的距离 思念不是一天 二天三天的累积 忘却不是一年 二年三年的容易 泪水不是一行 二行三行的哭泣 画面不是一遍 二遍三遍的回忆 念你不是一句 二句三句的言语 “咔嚓、咔嚓……”列车前进的声音,仿佛正在为她这首心爱的小诗谱着最动人的夜曲,同时她也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一阵脸红。 渐渐地,列车放慢了速度。当快要进站时,潘一朵就提前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下车口第一个位置上,此刻她的两只眼睛已经开始搜索那个久别的身影了。 …… …… “潘一朵!!”刚双脚落地时,一个浑厚好的听声音叫住了她。 转头一看,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潘一朵,怀里似揣了一个小鹿,用足足10秒时间呆望着身旁高她一头,黝黑帅气,浓眉大眼,一身蓝色休闲西装的谢阿牛,激动的一时语塞,突然2行青泪夺眶而出。 不过一个让潘一朵万万没有想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带着地震的破坏性爆发了:“牛牛,你们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丫!”,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着樱桃小嘴,披着一头黄|色□浪发头的女孩正拿着3杯热coco奶茶微笑着向潘一朵走来,然后熟练地挽住谢阿牛的左臂,再次热情地挤出了8颗牙齿。 就这一挽,让潘一朵所有的幻想和装了10年的美好,就在这一瞬间灰灰湮灭,化为乌有。 顿时,她有种窒息,心疼地叫喊不出声的厮扯感觉。 接下来这句话,她甚至都听不清楚自己问了啥,但她听得很清楚的是谢阿牛急促的回答:“她叫nana,是我的正读大二的师妹,也是我正交往的女朋友!” …… ……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你从没有告诉我,你有……”潘一朵竭斯底里地大叫着,带着哭腔,周围人群的眼光霎时聚焦到了他们三人之间。 那一刻她憎恨眼前这两个人,那一刻她感觉天真的黑了,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那个6岁钻进油菜地给她摘花的男孩已经丢了,他的眼睛没有了她,只是她一直以来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这让刚刚一直兴奋渴望与谢阿牛见面的潘一朵全完丢了方寸! 正当谢阿牛向潘一朵伸出手,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潘一朵甩开,挥着泪,狠狠地扔下一句:“走开!”,然后快步疾走,出了车站,迅速搭上了一个Taxi消失在正追过来的谢阿牛面前。 谢阿牛弯着腰,两手叉在膝盖上,气虚喘喘,漠然地望着潘一朵绝尘而去的方向。 此刻潘一朵搭乘去学校的Taxi上正播放着陈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十年之后,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你已不是你了。”在车窗上,潘一朵用颤动的手写上这6个字时,已经抽泣不止,她心中那朵珍藏的油菜花,随着童话般的梦想瞬息凋谢,由不得她准备…… 重生 “小姑娘,怎么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失恋了?”taxi前座的司机,40出头,中年男子,皮肤白皙,带着一个金色边眼镜,从后镜看了看潘一朵,笑着的眼角出现了几道折。 潘一朵用手抹了下眼泪,显得有点不自然:“没……一个人来外地上大学,突然想家了!” “江城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人杰地灵,能上这上学的人都很优秀的!”司机大叔语气中透着一种自豪,嘴角也微微上翘了下。 “恩”潘一朵看了看司机大叔,琢磨着这人应该不是坏人吧,天很晚了,一个女孩子打的她还是很警惕的,生怕半路再遇见一个坏人。 她已经丢了一个人了,不想再把自己丢了。 20分钟时间,潘一朵来到江城市科技大学门口,下了车,把30元打的费递给了出租车大叔,说了声谢谢,深深地呼吸了下,拖着行李走向她向往已久的校门。 校门很气派,看着很有底蕴,让潘一朵莫名生出一种崇拜之情。她的眼睛延伸到了校门正中的那突出的喷泉,两边有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树,道路两边插着无数的彩旗,中间还有着欢迎新生的横幅,有一股力量吸引着她不停地向前看。 她的第六感仿佛告诉她:她来对了,这将是她重生的一个好地方。 办完入住手续后,潘一朵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爬完了5楼,走进了513空无一人的新宿舍里,她是4号床,房里其他三个床位都是空的,显然她是第一个来到这间宿舍。 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是新的,一切都要用手重新布置,这让反而她很舒坦。 匆匆地铺好了床位,潘一朵感觉自己有点像梦游了,走路轻飘飘,有点真空的感觉。她实在太困,太疲倦了,三天三夜的硬座火车,加上下站后的突然一击,十年单相思童话的破灭,她都开始怀疑这戏剧化的一幕,是否真实还是自己在做梦。 也许梦醒时分,就是最好的真相。 想着想着,潘一朵卷上散发着淡淡桂花香的新被子,渐渐入睡了。睡梦中,潘一朵悸动了下身子,继而一滴、二滴、三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过一下子看着消瘦不少,略显惨白的圆脸上。 窗外一轮明月正高高悬挂,装饰着513宿舍的窗子,但不知此刻谢阿牛还会不会装饰潘一朵的梦。 下午6:15分,一觉醒来的潘一朵还以为是早上6:15,但再看了看放在床头谢阿牛2年前送的手表,才确定是下午6:15,她顿时才明确她已经不知不觉睡了一天了。 头很重,身子很酸,她头脑使劲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她梦见自己给了谢阿牛一巴掌,然后骄傲地甩头离去,她告诉自己弄丢了她,是谢阿牛的不幸和遗憾! 她甚至梦中还看到了谢阿牛伤痛欲绝的眼神。梦醒了,她希望能成真。 重生,前一段的结束,后一段的开始。 重生,对的,谁说明天一定不会更精彩呢?! 这个世界,缺了谁菜地的油菜花也不会放弃它的绽放! ——她突然想起了爷爷给她常说的这句话。 重生!!潘一朵一下又有了渴望美好生活的念头,她发誓要让谢阿牛后悔,一定要找个更值得她喜欢的人!! 她就是这样爱憎分明,有时候情绪甚至有点极端,任何事可以让她飞蛾扑火地喜欢,即使牺牲生命也不含糊,同时也可以让她决裂到底,再无瓜葛。 为了免得爸妈担心,潘一朵立刻收拾好,爬起床上,清了清嗓子,用宿舍电话拨打了爸爸的手机号码,给家里报了平安,并和她的调皮蛋潘皮皮小弟弟说了几句话,当潘皮皮纯真地叫着“姐姐,我想你了!”这句话时,潘一朵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家虽在千里之外,但家人的关怀却无时不在。 想起家,潘一朵眼前浮现出那些一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她不知道在江城是否也有这样的油菜花…… 放下电话,轻轻带上门,潘一朵好奇地环绕了四周。整个一层楼有两个上下楼梯口,过道没有人,水房断断续续传出有人洗澡的水流声,一切显得很自然和安静。 微风略过,过道中传来一阵阵浓烈的桂花香气,潘一朵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顿时一种轻松油然而生。 邂逅“猫猫男” 走出宿舍门口,潘一朵顺着石板台阶一步步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她的目光一下子被旁边桂花树下嬉戏的4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崽吸引了。 潘一朵停住了脚步,摸了摸其中的一只较小的家伙,奇怪了就这轻轻一摸,其他3只小猫居然主动向潘一朵那只奸细白嫩的手靠近,貌似在说:“姐姐,请也摸我一下吧!”。 面对这些纯真地如此可爱,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家伙第一次见面表现的亲密,潘一朵自然兴奋不已,她像能读懂它们似的,知道哪个位置,用什么样的方式抚摸,它们更喜欢、舒服。 “看来,豆豆挺喜欢你的嘛!”正当潘一朵正享受和猫仔们这种难得的热情问候时,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穿插了进来,潘一朵震了震,回过头打量了下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个头180左右,穿着一身白色Nike运动衣,剪着短头发,睁着两只小眼睛,国字脸上露出2排整齐的牙齿,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潘一朵。 面对这种陌生人直视的目光,尤其还是一个有着几分英俊的男生,潘一朵显得很不习惯,她转过脸,再次摸摸小猫肚皮上柔软的毛:“豆豆?!是指这只小猫么?”说完用手指着她那只正向她“喵喵”撒娇的家伙。 “是的,这家伙是它们家族最小的,也是最调皮的,每一次我来给它们拍照的时候,它是最活跃,pos也是摆得有模有样的!”男生滔滔不绝地说着,透出他的语气,潘一朵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放光。 “拍照!?”这两个词引起了潘一朵的兴趣。她心里嘀咕着给小猫拍照干嘛。 “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了!我是生物技术学院,大二的徐一帆。”说着,伸出了看上去很厚实的右手,等着潘一朵的回应。 “我实在不习惯和人握手!”潘一朵拒绝了,不喜欢的事她是不愿意做的。 无奈那只停在空中一分钟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 不过,徐一帆很快恢复了僵硬了半秒的不知所措,再次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在学校组办了一个动物保护协会,协会有一本已经在市面上发行的杂志叫《动物之语》,每一期会拍一些流浪小动物的剪影,其中豆豆已经连续3次上过杂志封面了,已经是学校的名猫了!” 潘一朵觉得这人很有趣,在她20年的生命中,她还没有见过一个大男生会对一只猫这么感兴趣,在她家里猫就像油菜地里的油菜花也一样,是引不起人关注的,也不会投入过多的情感。 “要不你和这只名猫合个影,看你们也挺投缘的!”说着,他还没等潘一朵点头,咔咔,一张她和这只全校闻名猫的合影就定格在这个看似有趣的夜晚。 潘一朵显然对这种不尊重别人意愿的家伙,有点反感了。讨厌的表情一下子就刻在了脸上,她撅了撅嘴,皱了皱眉,“这个猫猫男,事真多!”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不要乱用我的肖像权哈!”说完,潘一朵甩甩手走了,嘴里嘀咕了三个字:“猫猫男!”,谁知被徐一帆听见了。 “啥?!”徐一帆浓黑的眉毛随着向左倾斜的脖子戏剧性地向上伸了下,这次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潘一朵已经迅速下了石板阶梯,转过圆形的门,不见了身影。 “猫猫男!这个昵称不错,有意思!”徐一帆看了看刚拍的美女与名猫的合影,饶有味道地自言自语。 “兄弟,呆这,泡猫还是泡美女?”徐一帆同宿舍的死党何二重重地给了徐一帆一拳,结果徐一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跆拳道黑带5段的水平,握住这一拳,给了何二一个倒钩拳,差点让全身都快掐出油水的圆润何二滑到在这石板之上。 “今天兄弟我邂逅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她还给我取了一个昵称:猫猫男!”徐一帆掐了下何二身上的肥肉,很得意地挤了一个媚眼。 “那她叫什么名字?”何二摸了摸被掐的地方,反问道。 “哎呀,忘了问了!”徐一帆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边摇头一边拖着死何二向学生食堂包间走去,心里还不停琢磨着:“下次潜伏在名猫身边,还怕她不来么?!” 离开猫猫男后,潘一朵来到了校门后面一条有名的美食街,女老板给她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江城市正宗的鸭血粉丝汤。 “潘一朵,你在这里!”正当她拿着筷子准备好好品尝时,这个声音中断了她的食欲。 纸老虎 潘一朵停下手中的筷子,矗立在她桌前的居然是:谢阿牛!! “你吃吧,我看着你!”谢阿牛还是来了。他笑了笑,轻轻地坐在了潘一朵对面,语气很平和,就像一个哥哥对着一个妹妹在说话。 潘一朵低下头,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鸭血粉丝汤。她本来有立刻走开的冲动,可看着谢阿牛对自己粲然一笑,她的心又重新温暖了起来。 那晚吃完鸭血粉丝汤,谢阿牛陪着潘一朵在新校园里兜了一圈。他们话不多,聊了些儿时的往事,至于谢阿牛与nana之前的事,潘一朵心里很在乎,但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谢阿牛临走的时候,站在校门口的11路公交站台上,望着潘一朵说了一句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潘一朵心里喊着让自己要争气,却噙着泪水看着11路车从她视线中消失,久久都舍不得回头。 一朵花采了很久,枯萎了都舍不得丢,潘一朵现在就是这样。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世界上爱情永远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有情总被无情伤。 还好接下来的日子是新生军训,潘一朵很期待,她告诉自己军训是次洗礼,要勇敢和过去说拜拜。( ^_^ ) 想当初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唐娜娜问大家长大了想做什么时,潘一朵很响亮地告诉全班:想当一名军人,飒爽英姿,保卫祖国。当时全班同学除了她都笑了,觉得这样一个身材娇小的毛丫头,说这样的话真是天方夜谭,自不量力。 后来,潘一朵高考,第一志愿报了江城市第一军医大,不过因身高视力的原因在第一场初检中就被退了下来。如今马上就有机会穿上迷彩服,当上一个月的军人,即使很菜鸟,潘一朵也抑制不了自己兴奋的感情,此刻谢阿牛已经不是焦点了。 军训前二天,513宿舍的伙伴都来了。刚开始大家都因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些话不投机,显得几分拘谨,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做着一个人的事情。 青春是耐不住寂寞的,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不用说多加一个了。很快4个女孩子叽叽嘎嘎聊了起来,进而无话不谈,形影不离,他们一起起床、军训、吃饭、洗澡、睡觉。 军训期间的生活,归结一句话:痛苦并快乐着! 每天早上6:30起床,一营六排的教官小林子会准时点到,迟到一分钟都不行,晚来的不管是男是女,不分雄雌统统拿出去“枪毙”。 “教官掌管着生杀大权,他说着你听着做着就行,不然他们会像孙悟空72变想着招数来折腾你。”那晚潘一朵再次偶遇了猫猫男,看着穿着军装的潘一朵,猫猫男心里乐得开了花,成功从旁边室友一一那智取了潘一朵的姓名、年龄、专业、身高就差三围后,说出了这番学长寄语。 临走时,猫猫男还不忘叮嘱潘一朵:“教官都是TMD纸老虎,不要太紧张!”潘一朵用鄙视的眼光看了看一直尾随其后的猫猫男徐一帆,吐吐舌头溜走了。 她对“纸老虎”这三字道是很感兴趣,不过潘一朵实在是不喜欢男生说话带脏字。 军训半个月以来潘一朵都很乖很听话,教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听取了猫猫男给她的建议。 不过她的队友倒常被小林子逮到,面对军命如山倒的气势,要么立正1小时,要不来回踢正步,要么绕着圈子跑10圈。 潘一朵很奇怪,看着挺温和的小林子,一到训练场就变得可怕起来,冷目光,大嗓门,难道军人就是严肃地不可靠近么?潘一朵很纠结。 女生从来都超能自娱自乐,很八卦的,只要等教官一吹训练中场休息的哨声,她们会像脱了缰绳的马儿,欢呼地聚个4…5堆在一起谈论哪个教官帅一点声音好听点,甚至还会学着狗仔队歪歪地说昨天晚上看见xx教官牵着xx女孩子的手,在操场聊天散步。 军训倒数第十天,潘一朵和队里其他9个女孩子被小林子拎了出来,说她们被选进了女子持枪方队,要在军训成果汇演那天展示,当然训练强度将升级为现在的3xx倍。小林子气如宏钟地问她们:“怕不怕!?怕的现在滚回去!别去了爬回来再给6排丢脸!!” “报告长官,我们不怕!!”10个声音异口同声道,让小林子着实欣慰了一把。 那天解散后,潘一朵很雀跃地问了小林子一句很幼稚的话:“林教官,教官都是纸老虎对不对?” 小林子一听这话刚到嘴里的农夫矿泉水被喷了出来,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姑娘,笑道:“他们都是纸老虎,一撮就破!”,然后拍了拍潘一朵的肩膀:“你不错的,到持枪队好好表现!” “YES SIR!”潘一朵上体挺直,右手迅速抬起,五指并拢敬了一个礼。 一个月后,右手长起了血泡,体重瘦了5斤,皮肤也黑了一圈的潘一朵成功接受了军训的洗礼。她也凭着在持枪队特别表现,在军训汇演表彰大会中获得了难得的优秀军训学员称号。 掌声下,正当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2 部分阅读 称号。 掌声下,正当潘一朵怀着怦怦直跳的心领完荣誉证书含笑下台时,一束夺目的百合花递送到了她的面前…… 当幸福来敲门 潘一朵顿时傻眼愣住了,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有点吃力地捧着一束九支百合花,睁着黑溜溜大眼睛不停地打望着自己。 潘一朵取下头上的小红帽,把身子微微地蹲了下来,一个大大地问号此刻出现在潘一朵脑海中。 “小妹妹,这花是送给谁丫?”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周围的一些小红帽也好奇地向潘一朵、花、小女孩这三点一线张望了起来。 有人吹起了看热闹的口哨,唰的下潘一朵耳根红得像西边的云彩似地。 “是一个大哥哥,让我送给一个叫潘一朵姐姐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很可人的小酒窝,说完把花往潘一朵的怀里一撒手,捂着小嘴,欢快地跑掉了。 “九支百合花语:纯洁,永久地拥有!”潘一朵拿起花中一个精致的小卡片,默念了一遍上面的字,很厚重的手写楷体字,落款却是一个小猫爪印。 这九支百合被潘一朵一路半遮半掩拿进了513宿舍,就像当初插谢阿牛送的油菜花一样,她放在了一个循环使用的二手玻璃瓶里。 “朵朵,把它放在阳台上,显眼又好闻!”3号床室友mia爽朗地大笑道,还对着正在1号床躺着入神地看着《管理心理学》的一一使了一个媚眼。 “对呀,那天看着谁在楼下观望,说不定就能引出这送花的神秘主人呢?”2号床的画画一边翻着她的高中画本,一边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打笑道。 潘一朵漫步把花移到了窗台上,这时午后的阳光,铺洒在百合花上,显得格外温柔而亲切。 “叮叮……叮叮”上课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坐满了俊男靓女。 潘一朵和一一他们坐在了中排,不远不近,潘一朵老说这位置风水好,既能看看小说,也能偶尔听见老师讲些专业上的重点。 “哇哦,那个女孩子衣服真好看!居然手里还领着LV限量黑色包包耶!”一一横扫了教室周围一眼,突然眼前一放光,抓着右边潘一朵一阵激动。 “LV是什么?”潘一朵一言放出,惊起一滩鸥鹭。说完,她就后悔了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路易·威登,法国高档皮具和箱包品牌,是名牌!”mia道是很正常地一句一词地讲着,并不觉得不知道LV就很丢人。 Mia是个中美混血儿,她是个骨子里不喜欢炫耀的女孩,那一刻在她眼中反而觉得潘一朵很真实、够可爱。 “哦,名牌!?我也穿着“民牌”!不过是农民的“民”!”别人笑着,潘一朵自嘲着。 每当下午吃过饭后,潘一朵会走在学校勤工助学的公告栏前,把当天或者以前的信息浏览一遍,刷选一些即能腾出时间打工,又能不耽误自己学习的兼职信息。 “您好!请问你们这还招家教么?”潘一朵再次拨通了一个让她很有信心的电话。 “你会江城市方言不?”对方问着。 “不会”潘一朵把有点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往耳朵边移开了1cm,对方男子的声音很大,刺激着她的耳膜了。 “哦,你英语好不好?”对方再接着问。 “一般”潘一朵心一下沉了半截。 “那你ps会不会?” “ps是什么?”潘一朵手心都出汗了。 …… …… “晕死!你咋什么都不会?算了,下次吧!”那男子说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嘟嘟……”耳旁只有嘟嘟的声音。 潘一朵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室友一一学习好,mia英语好,画画的画很好,天生无才就剩潘一朵一人了,顿时内心一种自卑感让她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 夜的黑,变得深了。潘一朵抬起有点湿润的眼眶,再次觉得很对不起爸妈,想想上大学的钱还是向舅舅借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拨打第10个电话。 “嗨,干哈呢?”一个鬼脸突然侧伸到了她面前。 “啊!!”潘一朵惊叫魂未定,手机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外壳和机身分裂成了2瓣。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猫猫男徐一帆把掉在地上的手机快速捡了起来,三下五除二重装好,递给脸上已经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潘一朵,一时语塞,抬起的手,想去拭泪,停了停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你刚打电话我都听见了,我……”徐一帆突然紧张起来,握了握拳头。突然从左手拎着的一沓杂志中,抽出一本,递给潘一朵,笑着说:“我是来给你送我们11月份的《动物之语》杂志的,这期封面是你和名猫豆豆的那次合影,希望你不要介意,能喜欢!” 潘一朵,看了看徐一帆,默不作声地接过杂志,封面叫幸福,内容是潘一朵笑眯了眼正用小手指和四脚朝天的名猫豆豆握手嬉戏的画面。看着看着,潘一朵嘴角翘了翘,眼光变得幸福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翻开杂志扉页,一排小字映入眼帘: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当幸福来敲门) 当幸福来敲门, 你是关窗?还是开门? 答案是:敞开窗,推开门,这个短暂的阶段叫幸福。 落款是一个小猫爪印。 人在囧途 当看到这个小猫爪印的时候,潘一朵有点说不上的异样感觉。 她突然想起军训汇演那天百合花中那张卡片上落款也是一个小猫爪印。顿时她抬了抬 鼻梁上红色边方框眼镜,特意再瞧了瞧杂志那个猫爪印,又望了望眼前这个和她形成 黄金比例的猫猫男徐一帆。 “花是你送的?!”潘一朵脱口而出。 “什么花?”猫猫男用手挠了下后脑勺,一脸无知地反问道。 看着猫猫男这迷糊娃娃表情,潘一朵感到很囧,吐吐舌头:“哦,没什么!杂志封面不错,我拿走了哈!”说完,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转身走开了。 他想叫住她,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不过一时又不知道究竟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猫猫男摇了摇自己的大头,望着潘一朵渐远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很囧的表情。 “朵朵,兼职找得怎样丫?”画画看着一脸沮丧无精打采回到宿舍的潘一朵,关切地问道。 “小女无才,怀着满腔热情打了10个电话,结果吃了10个闭门羹!”潘一朵摊开两手,也露出一个很囧地表情。 “女子无才便是德!关键在于嫁得好!”Mia正在铺着棉毯的地上做着她每日一练的瑜伽,看着满脸愁云的潘一朵妩媚地抛了一个媚眼,卷卷的长睫毛,让Mia显得很俏皮。 “现在男人靠得住,猪就要上树!”画画打趣道,还不忘补充一句:“观音菩萨还得求自己!”说完朝着潘一朵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看着这群室友,潘一朵生心羡慕,至少他们不用为了接下几月的生活费或者明年的学费而不安发愁,可以生活得很高雅、自由。 走到窗边,天空中一轮明月悬挂着,潘一朵朝着阳台上的百合花深吸了一口气,甜甜的香味让她不自然地笑了下。低下头,再望望明月,她寻思着明年家乡的油菜花是否还能那样灿烂。 室友一一站在潘一朵身旁,倚在阳台上静静地修剪着她的指甲,她永远是那样一丝不苟。“江城有油菜花么?”潘一朵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一一还是自己。 “有的,不过在乡下,我去年去外婆家见过,还吃过油菜籽炸出的菜油,别有一番风味!”一一说着,继续低着头剪她那很好看的手指甲。 对于一一随口的回答,潘一朵很是惊喜并对着月亮在心里默许明年春天找机会去看看。 “朵朵,你有一个未接来电!”课见休息上wc回来时,画画把桌上的红色小灵通递给潘一朵。 潘一朵拿些小灵通看了看,号码显示两个字:兼职。 她快步走出教室,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很兴奋地拨通了“兼职”。 对方是一名男子的声音,直截了当说道:“喂,你好!那天晚上你打我手机说要找兼职来着,这有一个导购员的活,干不干?” “好的好的,我兼!”潘一朵生怕再次被幸福关门。 “今天下午5:30,你来校学生勤工部登记报名加面试下”说完挂了电话,这时上课铃响了。潘一朵在胸口双手合十,向上帝致谢了下,然后满面春风地向教室走去。 下午5:30,潘一朵一下课,分毫不差直奔勤工部办公室。气虚喘喘跑到二楼,定眼一看,天呀,门口黑压压站了大概30几个人,正向办公室里张望着,潘一朵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火车站。 “你是来报名兼职导购员吗?”潘一朵放大声贝问了旁边一个长得像芙蓉哥哥的男孩子。 “是呀!人太多,真讨厌!”男芙蓉哥哥肥胖身体下发出的声音居然惊人地奶声奶气,着实让潘一朵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门被拉出了一道缝,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孩子,对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叫道:“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顿时,人群真是赶上了火车站插抢队的景象,潘一朵刚要挤着娇小的身体站过去,却半道上又被一胖妞给弹了出来,险些滑倒在地。事后想起这事,潘一朵就后怕。 她突然想起高考前左老师为鼓励大家说的一句话:“有奋斗就有牺牲!”可她不想最后兼职不着,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赔了夫人又折兵,把小命给搭上。 来报名面试的有40人,潘一朵在无聊的等候中数了数自己排在了第38名,看着都排到楼梯处厕所门口的队伍,潘一朵心拔凉拔凉地,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第38位,请进!”终于听到党的招呼了。依在墙壁快睡着的潘一朵一下如梦初醒,看看手表已经20:30,再扭过酸酸的脖子回头看看身后,还有一男一女正有说有笑。 她揉揉眼睛,整了整额头的齐刘海,吹了一口气,坐定正微笑着准备自我介绍,嘴巴刚微张开时,座前的电话机响了。 面试的瘦高男子,示意让潘一朵住口等等,拿起电话,哼哼了两声,再啪的一声放下电话,很快面带微笑地对面前的潘一朵说:“实在对不起,我现有事得走了,明天再来吧!” 潘一朵突然站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那人:“what?!啥?!” 只见那人不由分说,拿起自己的风衣,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灯突然息了,一阵风跟着拍打着身后的玻璃窗,发出了咯吱的声音,潘一朵打了一个冷颤,冲出门口,一瞧过道中原先那2个有说有笑的男女一下子也不见人影了。 …… “真囧!哈哈……”不知道是不是潘一朵有点神经紧张了,她好像听见这栋楼有个声音正在黑夜中笑她。 …… “妈呀!”她身子抖了下,过道昏黄的灯让她更觉得此地的诡异,刻不容缓她一个箭步冲下了楼。 左眼皮跳 神情紧张的潘一朵,感觉身后有个鬼影在追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急冲冲地跑着。终于冲到了楼底,却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恰好撞了个满怀。 “啊!”潘一朵被弹了出来,一个屁股朝天摔在了地上。 而被她撞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栋楼校报编辑室四版的主编鲍小坤。 鲍小坤瘦瘦高高,1米85的个子,眼小有光,书生意气,如今大二已经是闻名学校的鲍才子了。 鲍小坤被相撞的冲击力迫使后退了二步,赶忙跑过来扶起地上的潘一朵,并关切地微笑道:“小学妹看见鬼了?脸这么一青一白的?” 潘一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一望,本来气就不顺,刚好送来一个找骂的,于是沉着一张脸:“是见鬼了!长得和你差不多!” “什么?”鲍小坤本来笑成线的眼睛一下睁开了,刚要张嘴反击,只见潘一朵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唰的一下闪身溜了。 鲍小坤貌似见到了一个小黄蓉,摇摇头嘴角上翘,自嘲道:“有这么帅的鬼么?!啥眼神!?”然后用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下巴,独自一人走向还要校稿的6楼编辑室。 “朵朵,咋脸白成这样?那个来了?!”一冲进宿舍,潘一朵拿起桌上半杯剩水,咕咕地大口喝了起来,并对正在床上问话的一一摆了摆手。 “我,我,遇见鬼了!”潘一朵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无助地看着一一,再抱怨道:“图书馆二楼勤工部兼职面试,等了3个小时终于排到自己的时候,面试那人突然说有事让我明天再去!”潘一朵一副快崩溃的表情。 “那些人脑残!”一一也喷恨起来,看着此刻像要火山爆发的潘一朵,她继续安慰道:“消消气,否极泰来,睡一觉明天会好运的!” “一群捣糨糊的家伙!”说完,潘一朵从衣柜拿出粉红色的睡衣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洗洗身上的晦气。 一觉醒来,窗外天微亮,宿舍里静悄悄的,抬头看看一二三号床都没有动静,潘一朵深呼吸了下,顿时感觉浑身有劲,爬起床,轻手轻脚洗刷完毕,跨上一个布包去求索圆晨读了。 走在路上,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潘一朵按了按左眼皮,却有跳得更厉害了,路过的人还以为她在乱抛媚眼。 前些天刚跳完右眼,现在轮到左眼。潘一朵觉得有点蹊跷,于是拨通爸爸的手机:“爸,起床了么?” “正一家人吃饭呢?你吃饭没?”电话中潘爸爸熟悉的声音让潘一朵觉得很暖心。 “爸,我今天起来左眼皮老跳是怎么回事丫?”潘一朵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用力按住左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最近你应该有好事降临!”潘爸爸笑着说着,并叮嘱潘一朵天冷多穿衣,然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听完老爸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精辟结论,潘一朵一下有了身轻如燕的轻盈快感,立刻放开左手,自言道:“跳得更猛烈些吧!!”然后一蹦一跳地哼着小曲向求索园走去。 两天过后,潘一朵左眼还跳着,可就是潘爸爸说的好事一直还未降临,这让她很期待也很着急。潘一朵琢磨了下,好事不能等,自己要主动出击了。 “老板,给我买1柱双色球。”周二下午下课后潘一朵兴冲冲拖着Mia来到校门外的彩票亭,对着老板很有信心地说道。 “给!”老板接过2元钱,不冷不热地把彩票递给潘一朵。 “你买么?Mia”潘一朵很得意地望着mia,希望她也能博弈下。 “彩票就像男人神秘莫测,难以搞定!”说完Mia摇摇头,踩着10cm的高跟鞋把潘一朵拖走了。 买完彩票,潘一朵说她手机停机了,于是把Mia又拖到了校门外的移动营业厅动感地带充值区。 充完值,营业员递给潘一朵一个数字:8,然后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充值送抽奖,这是您的抽奖号码,周四开奖!” 潘一朵眼睛一亮,嘿嘿地接过,把号码牌塞进了口袋中。 吃过晚饭,路过学校食堂,潘一朵被一副海报吸引了,上面写着:“校报编辑室招新通知”。潘一朵莫名地有想报名的冲动,于是记下报名的邮箱,回去后立刻把自己的简历和对校报的创意10条点子写好借用Mia电脑发送了过去,静候佳音。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不过潘一朵睡得很香,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抱着大奖笑出了声。 周三早上,凉风习习,潘一朵打没事开手机,一条短息夺眶而出:“您的抽奖号码8获得了移动充值50元回馈,已经存入本月话费,敬请查询。”潘一朵心怦怦地,马上拨动了10086,没骗人,花费果真多了50元。 “我手机真不争气,昨天咋也不停机呢?”Mia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苦笑道。 这天周四,天气出奇得好,潘一朵说她一大早听见喜鹊叫。晚上正当她在宿舍背英语四级单词时,Mia突然盯着她电脑叫道:“朵,过来!双色球出来了,看看中没?” “啥”潘一朵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买了一柱彩票的,于是马上找出来到Mia笔记本旁对了3遍,惊叫:“4+1!二等奖!200元!” “呼呼!请客请客!”突然人气聚集一处,画画、一一和Mia一起高呼道。 周六一早,潘一朵领着宿舍4人去校门外新开的海底捞好好搓了一顿,嘻嘻哈哈,酒足饭饱后,宿舍三人挟持潘一朵问道:“妞,说!咋这周这么旺?烧高香了?” …… “左眼皮跳得厉害,不旺不行!”潘一朵心里美得,露出2颗虎牙,嘴里哼道:“左眼皮跳跳,好事的预兆,不是爱情来就是财运到……”。 “我们也要跳!赶快传染给我们!”三人说完,伸出6支手对潘一朵一阵骚扰乱摸,引得路边行人不断侧目,还以为来了4支“百合”。 斜斜歪歪回到宿舍,Mia刚一打开电脑,突然对着正在上厕所的潘一朵大喊道:“朵,你厮又中奖啦!” 成长角度 潘一朵第一次喝了点酒,头还有点晕,不过她很满意海底捞的服务态度,头脑中还是那些帅哥美女热情的微笑,茶饮水果糕点频频端送,修剪指甲搽皮鞋一丝不苟的热闹景象,好像自己不是去吃饭,而是去享受服务,免费逛街。 以前到小餐馆吃饭感觉是自己欠了别人钱财似地,老板都不咸不谈,客未走茶已凉;今天倒是换位了,一下升级有了上帝的感觉。 想着想着潘一朵有种想去那兼职当服务员的冲动,不过转过念头又觉得当服务员有些掉价。 “又中啥奖了?”潘一朵走进宿舍,Mia的尖叫让她一下从海底捞转移到中大奖上面来了。 “我只买过一柱双色球,不是吗?”潘一朵走到Mia身旁,嘿嘿地笑了起来。 “不信,你看!”Mia指着正打开的邮箱,接着一掌落在潘一朵的肩上,咯咯地说道:“校编辑室给你发出面试邀请了,你厮不要把一年的好运都用光了哈!” “大姐,你手轻点,我肩疼得恨!”潘一朵被Mia一掌打得倾斜着身子直叫疼。 邮件的内容是让潘一朵周一中午5:30去图书馆6楼编辑室面试。 看到“图书馆”这四个字,潘一朵一下想起上周在二楼等兼职面试的惨痛经历,生怕再去再被某个变态男当猴耍。 洗漱完毕后,潘一朵一头栽进了被窝,蜷缩着身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冬眠的飞蛾。 12月的天气,校门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纷飞了。潘一朵独自快步向图书馆走去,脚底枯黄的梧桐树叶,莫名地让她一阵伤感,冬天还是来了,不知道每天冬天都要生冻疮的谢阿牛现在过得怎么,那个nana会给他买冻疮药么? 想着想着,脚步已经走到了图书馆的一楼台阶处,立在旁边的一副很豪放的楷体毛笔字吸引了她:“编辑室面试,请您上6楼!”多好多温暖的提醒呀,再看看自己手写的自荐信,小蝌蚪的字体,不免自惭形秽起来。 终于爬到了6楼,调节下心跳节奏,潘一朵在门口旁的正衣镜照了照,两颗虎牙露了出来,平时没有镜子照的潘一朵,仔细瞧了瞧眼前的自己,那一刻发现除了身高,自己不比那个nana差呀。 正当她自我臭美欣赏时,门嘎的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头,耳边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请问您是来面试的么?小学妹!” “啊!!!”潘一朵侧过脸,一看傻了眼:“这不是上周晚上被她撞的那个高个男生么,他怎么在这里,难道??死定了!!”潘一朵脑子一串问号像小鱼冒泡一样浮起。 “对的,您好!”潘一朵觉得好尴尬,不过引她进去这个高个男生道是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请坐!您好,我叫鲍小坤,欢迎参加编辑室面试!”说完,眯着小眼睛示意潘一朵坐下。 办公室很整洁,古色古香,温馨舒适,落地的玻璃窗挂着拉开的红色绸缎窗帘,正中还挂着一幅醒目的木雕牌匾:“直挂云帆济沧海”。说实话第六感觉告诉她自己喜欢这里。 “阁下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潘一朵此刻心情排山倒海,硬着头皮问了这个问题。 “一青一白”鲍小坤看着潘一朵说道。 “啊!那晚我……”潘一朵悔得肠子都青了,那晚自己撞到人家怀里,还骂对方是鬼。 “现在知道我是人,不是鬼了吧?你看看有我这么帅的鬼么?”鲍小坤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潘一朵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对面这个男生爽朗的笑脸,自己也扑哧一笑。 “你以前写过什么文章吗?”鲍小坤开始了面试的正常程序。 “从小学得过县里二等奖的作文比赛后,自己一直坚持写写日记,文笔还行。”潘一朵认真地说着。 “什么作文?”鲍小坤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潘一朵面前。 “《怒放的油菜花》”这一问勾起了她儿时的回忆,潘一朵渐渐忘了这事面试,一下来了兴趣,尽然滔滔不绝起来:“这是我小学四年级唐老师指导我写的,她让我有了成长!” 听到成长这两个字眼,鲍小坤眼光一下停留在墙上的显示18:30的时钟上面。 “有人以30°角度成长,有人是60°,还有人是直线90°,你是多少度?”没想到鲍小坤突然会问一个180°转弯的问题。 潘一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几秒,露出一个小酒窝:“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鲍小坤很谈定。 “90°是我希望的成长角度,不过很遗憾我的成长角度是30°!”潘一朵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博弈前该不该这样说,不过撒谎话会让她难受。 “30°挺慢的呀!”鲍小坤沉思了下,站了起来:“今天面试现这样,回去等通知吧!” “哦!”潘一朵想要再说点什么,不过还是有礼貌地站了起来,友善地告别离开了6楼编辑室。 正当她离开时,鲍小坤在面试名单潘一朵备注下一笔一划地打下了三颗五角星。 出了楼,潘一朵像泄气的皮球,自言道:“成长角度30°又怎么了,有成长就好嘛。” 走着走着,天已经开始黑了,潘一朵不知道往哪走,突然名猫豆豆咪咪地从台阶纵身一跃停在了她的身边,把潘一朵惊喜地,赶快蹲下,摘掉手套,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功夫猫:“豆豆,身手真不错,干掉熊猫,你就是国宝了哟,呵呵!” “喵喵”豆豆明显长胖了一圈,眼光迷离地望着潘一朵叫个不停,好像很赞同潘一朵这个观点。 “还是你好!豆豆,你说我成长是不是很慢呀?有的人以90°成长,节节高升,而我像只小蜗牛背着自己的壳以30°爬行着……”潘一朵对着豆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巧,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徐一帆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出现在潘一朵的面前,竟然还穿着跆拳道的衣服,笑嘻嘻地问道:“潘一朵,干吗一张苦瓜脸呢?” “要你关”潘一朵站起来,两手叉腰对视着猫猫男徐一帆。 徐一帆哼哼地笑了两声,一脸鄙视道:“你的圆规身材好像又胖了嘛!” “你!”说完伸手正要给徐一帆一拳,却被猫猫男徐一帆一手握在了半空中。 圣诞礼物 潘一朵估量着这厮会点花拳绣腿,不能硬碰。突然她灵机一动伸出左手径直朝徐一帆腰间挠去,结果徐一帆像丢烫手的山芋一样,马上放开潘一朵的右手并自个跳了起来,双手十指交叉护胸咯咯地笑着,原来这家伙生来敏感,怕痒。 “不要没事找本姑娘茬!”哼哼地说完,潘一朵一个潇洒转身离开了。 “咪咪~喵”名猫豆豆望着此刻备受打击的徐一帆叫了两声,然后悠哉地迈着小碎花步子,扭着小屁股走开了。 徐一帆突然有了被两个好朋友抛弃的感觉,只身一人默默地望着远去的潘一朵和豆豆的身影,郁闷地想立刻变成会挖洞的老鼠。 潘一朵跑到宿舍楼下的桂花树底下,回头看了看,没看见猫猫男追过来,舒缓了一口气。拿出都不知道被自己摔了N次的红色小灵通,拨通了Mia的手机号码:“Mia吃饭没,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不是等你嘛,等着,我这就下来!”Mia挂了电话,披上了一张黄|色羊绒大衣,走出了宿舍。 看着正在楼下卷缩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的潘一朵,Mia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白毛线围巾,走过去把它围在了潘一朵的脖子上:“这么冷的天气,你咋就穿一件棉布外套,美丽冻人呀!” “呵呵,还没有来及买嘛!”潘一朵咧着嘴,像个邻家小妹对着Mia笑了笑。 7点左右的食堂,还是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群,有说有笑。潘一朵发现食堂的入口处居然多了一颗亮晶晶的圣诞树,兴奋地搂着Mia大嗓门道:“天呀!圣诞节居然要到了!” “可惜我父母都在大洋彼岸美国,今年依然不能陪我过圣诞节了!”说完Mia有点神伤地望着一脸幸福的潘一朵。 “莫关系,你不是有我们嘛,回去和画画一一他们好好策划下大学的第一个圣诞节!”正说着,真是冤家路窄,徐一帆和他一帮哥们也走进了食堂。 “Mia,快!我们到那边吃!”潘一朵像见了瘟神一样,诚惶诚恐地避之不及。 “那个帅哥长得不错嘛,听说在校级跆拳道比赛中蝉联2届冠军了!”Mia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正没心没肺吃着蛋炒饭的潘一朵,并暧昧地补上一句:“据我这个情感专家观察,他刚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在冒光……” “我还真想让他脑子周围闪星星,每遇见他一次倒霉一次,这次编辑室面试还不知道……!”潘一朵突然觉得头大了一倍,恰好一颗米粒塞到了牙缝中,顿时让她无语。 回到宿舍,四个人七嘴八舌讨论着一个星期后圣诞节如何去happy。头脑风暴后,一致通过一个方案:平安夜当天,四人一起订个蛋糕,彼此互赠一个小礼物,并把宿舍好好布置成有节日的气氛;圣诞节当天四人一起去看电影,shopping。最后四人还嘻唰唰地并一起站在宽宽的阳台上许愿:希望今年的圣诞节下场雪。 当天晚上,潘一朵久久不能入睡,她的心理还惦记着谢阿牛,想为他准备一个礼物。 第二天一早起来,外面冷风凛冽,潘一朵跑到小店买了30元的紫蓝色毛线,笨手笨脚织起了围巾。 学校的圣诞节气氛越来越浓了。潘一朵织围巾的时间也越来越紧张,于是她白天一下完课就跑到宿舍织了起来,晚上织到室长一一统一制定关灯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朵朵,织围巾都是送给男朋友的,你看你辛辛苦苦织好还送给一个有妇之夫,值得吗?”Mia看着这几天织围巾织得眼睛都起黑眼圈的潘一朵,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什么有妇之夫,他只是有女朋友而已!”潘一朵一下怒了,突然停住已经织了3/4的围巾。 “嗨,还不高兴!你送人家围巾,人家女朋友,就那个NANA会怎么想?”Mia看着这个自作多情还迷途未醒的潘一朵很是着急,怒其不争地说道:“即使你好心送给他,不见得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谢阿牛会戴!” 潘一朵扔出一句:“不要你管,我高兴!”继续织她的围巾,不过她的心里顿时铺上了一层寒冰,并不是她和好友Mia吵架了,而是她心里也一直纠结:该不该,好不好,值不值。 每织一针,她的心就像打了一个孔,疼。 Mia摇了摇头,打开电脑,气得一晚上不理潘一朵了,啪啪地打着她的游戏。 平安夜的前一天,潘一朵的坚持有了成效,一条长1米,宽28cm的紫蓝色厚厚的围巾织好了。Mia这厮还争着往自己脖子围了一圈,笑道:“要不送我,俺做你男友!” “去,少给我耍流氓,我性取向是正常的!”说完,一阵豪夺把围在Mia脖子上的心爱围巾取了过来。 当天晚上,潘一朵把她用心日夜织好的宝贝围巾寄了出去,不过不是寄给谢阿牛,而是寄给远方的弟弟。快递送出去那刻,一滴眼泪滑过她白白的脸颊,对着绝尘而去的圆通快递车,自言道:“Mia是对的,何必自作多情!” “叮叮当,叮叮当,丁儿响叮当!……”欢快的平安夜,校园里奏响了愉悦的圣诞歌曲,可惜并没有下雪。潘一朵四人在宿舍满足地啃完了订的圣诞蛋糕,玩性不减,又跑去参加学校热闹组织的游园会。 游园会就在生物技术学院旁边的后勤一条街上,此刻是灯光闪烁,彩球飘飘,好不热闹。一边是各种诱人的小吃:糖葫芦、臭豆腐、鸭血粉丝、焦糖、汤圆、巧克力豆等;一边是各种各样的娱乐节目和比赛活动:踢毽子、猜灯谜、跳傣族竹竿舞、扔飞镖、扮装圣诞老人等; “朵,去跳竹竿舞吧!顺利跳完一轮,奖励食物餐券一张,可以在这买吃的!”Mia跑过来绘声绘色拉着潘一朵就往跳傣族竹竿舞人群中排队去。 四根竹竿,一关一闭,伴着音乐《月光下的凤尾竹》的葫芦丝声,让潘一朵亲自感受了西双版纳的民族风情,觉得好好玩,虽然总共被夹住了5次脚。 正当她和Mia正要盛兴而归时,一个圣诞老人出现在她俩面前,笑笑:“Merry Christmas!!!”并把2张食物卷递给身旁的Mia,再从圣诞老人服装的左衣兜里掏出一封信塞在潘一朵手上,鞠了一躬,走到其他人群中派发圣诞礼物去了。 正当她拿起圣诞老人给的这个意外礼物,准备好好瞻仰时,鲍小坤意外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微笑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潘一朵把信放进了衣服口袋,2颗虎牙露出俏皮的微笑:“什么好消息?” “你被编辑室录取!下周一来报道开会哟!”说完,递给潘一朵一个大大的红苹果:“平安夜快乐!吃个苹果保平安!” 潘一朵感到太惊喜了,连忙弯腰致谢,把鲍小坤弄得特不好意思起来。 美好的平安夜,潘一朵收到两份突然的圣诞礼物:一封信和一个苹果。 她很感谢耶稣! 回到宿舍,Mia抢着打开了圣诞老人送给潘一朵的圣诞礼物,一阵狂喜:“哇!这分明是情书嘛!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这也太浪漫的吧?!” 潘一朵也莫名激动了起来,夺过信:“什么呀!”结果一打开,她自己都震住了,一首小诗跃然纸上: 不经意的遇见 每次 默默地凝望 你远去的背影 我问自己 爱是什么 原来 是空气中那份 嗅得到的甜蜜 …… 冬约春至 潘一朵的眼睛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速度滑到最后一行落款上:“一个小猫脚印”又是好看的钢笔楷体字,军训期间送花的主人。 “爱是什么?”Mia夺过圣诞老人送的情书,一字一顿用煽情地口吻大声读着。 “是空气中那份嗅得到的甜蜜”旁边的一一马上接过,含情脉脉地对着天花板,好像那上面有丘比特。 “啊!我的主!”画画更夸张,右手捶胸,表情悲恸欲绝地望着三人:“我被爱情的箭射中了,救命!” 切!三人用鄙视的眼光把画画从头到脚尖尖秒杀了一遍,扔出一句:“万箭齐发!”然后统统用手像小鸟啄米一样在画画的身上一顿乱啄。 第二天早上,Mia、画画和一一成立了红色破案小纵队,誓言要找出这个神秘人物,好好修理修理。不过潘一朵道不感冒,继续上课、下课后看兼职公告栏,生活对她来说并不因收到一封暧昧的信而多了些什么。而破案小纵队抱着一颗红星,两手准备的心态,结束了刚开始的兴趣和热情,最后决定先潜伏下来,等待目标再主动亮相。 圣诞节没有下雪,让513宿舍的人都很绝望,圣诞节后3天居然下起了一场大雪,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城的冬天到底是来了。 雪一层层地飘落,干干净净,潇潇洒洒,让潘一朵兴奋不已,一大早拉起温床中的Mia跑到操场堆起了雪人。放眼望去,四处陷入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下,轻轻地踩下去咯吱作响,像在唱一首冬季恋歌。 “朵,每年下雪我会莫名的伤感”Mia把手上的雪往快要成型的雪娃娃头上补了补。 “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Mia埋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讲到:“高三那年冬天很长,雪下得很漂亮,在操场雪地上我第一次看见了我喜欢的男生牵了别人的手!”轻轻地说完,潘一朵赶紧用手套擦拭了下Mia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 她很震惊,平时风风火火,自称情感专家的Mia原来内心深处装着一份纯真的美好,只是往往越纯的东西,越是早早夭折。 潘一朵默默地陪在雪人、Mia身边,良久不语,她能说什么,丢了他的她,也只能在心里独自想念和徘徊。 雪人很快堆起来了,1米高的个,潘一朵把2根木棍插在的雪人的肩上,两只手有了。 “不错,我们俩挺有成就!不过还差2只眼睛”Mia梨花带笑无奈地看了潘一朵一眼,请求解决方案。 潘一朵望了望四周,再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下从外套上扭掉2颗黑色的纽扣,“看,眼睛来了!”冲着Mia得意地笑笑。 从大学第一天踏入宿舍,Mia一直觉得潘一朵很可爱,终会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怪招,不经意间会日久生情起来。 没有纽扣的潘一朵,只能用手把黑色的外套裹得更紧,正当她为自己的雪人艺术手舞足蹈,转圈欢心鼓舞时,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跑过来的徐一帆,俩人同时四脚朝天屁股做起了自由落地运动,“kao!好凉!”徐一帆一阵惨叫。 “哈哈~”爬起的潘一朵看到徐一帆像难以翻起身的死乌龟样,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丫,别跑!”徐一帆拍拍身上的积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3 部分阅读 “哈哈~”爬起的潘一朵看到徐一帆像难以翻起身的死乌龟样,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丫,别跑!”徐一帆拍拍身上的积雪,对着落荒而逃的潘一朵大喊道,“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瞧!”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不过,看看手上的相机没事,他也心安了,自我安慰:“好呆抓拍了几张雪中景!”看着相机中潘一朵雪中玩耍的几张俏皮照片,徐一帆满意地嘿嘿了两声。 接下几天,雪下得很认真,很深。潘一朵上编辑室报告了,很认真地参加完固定4天的学习培训后,进入实战演练阶级。 是驴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鲍小坤首先没有让她写四版的散文,反而布置了一些校内新闻,让潘一朵自己去挖掘、采访并形成初稿。 “没问题!”潘一朵对着有些怀疑她能力的鲍小坤自信满满。 “祝你成功!希望你的努力让编辑室的老师能看到!”鲍小坤微笑道。 潘一朵明白,她现在就像一根小草,除了鲍小坤见她点点头,表示认识,其他编辑部老师的眼中都是陌生,走不进去,留不下印象,更别谈委以重用。 雪还在没日没夜地下,潘一朵每天更加关注公告栏,除了兼职,各个学院有什么活动信息或者讲座,她都要去参加了解,然后用笔记录,整理成新闻稿。 “潘一朵,12点了,你睡不睡,我们要关灯了?”室长一一已经连续3次提醒敲打正在伏案疾书的潘一朵。 潘一朵望着一一室长无奈摇摇头:“写个讲座新闻稿,明天要交稿,需要再润色润色!” “看你写了2遍了,都揉成球了!朵,太累就不要干了,咱不差那点钱!”Mia有点心疼,想想稿费也就5…10元,何必这么卖命。 “不是稿费问题,俺不想丢人!”潘一朵觉得自己再写不好,会崩溃的。她已经写了一遍给鲍小坤看了,被批得一文不值打了回来重写,不能再吃闭门羹了。 最后经过513寝室会议讨论决定,允许潘一朵同志可以用台灯照明写,但要控制好光线,可把潘一朵高兴坏了。 今夜无眠,潘一朵做好了挑灯夜写,悬梁刺股的心里准备。很快宿舍打起了微微的鼾声,窗外的雪飞舞一天也进入了休息状态。 凌晨2点,潘一朵终于送了一口气,放下笔,收拾好写好的讲座新闻稿,爬上床,躺下,眯着眼,脑子里全是一群群绵羊,她想这些应该够她数的。 雪停了,寒冷突然变得异常刺骨。冬天的冷让潘一朵的手长上了冻疮,那种疼痒,很是让潘一朵抓狂。 下课后,潘一朵敲开了编辑室的门,编辑室四个老师中的其中一个女老师抬起了头看了看她,问找谁。潘一朵连忙介绍道:“老师好!我叫潘一朵,四版鲍编辑让我来交篇新闻稿” “哦,他去校长办公室采访去了,你放他桌上吧”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电脑显示器。 “老师,再见!”轻轻关上门,潘一朵感觉好冷,没有人对她微笑,他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他们。 潘一朵觉得这个冬天好长好冷,她越发期待春天的靠近。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潘一朵一直魂不守舍,她很怕鲍小坤也对她陌生,不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信,把坚持写日记看着是有文笔的代表,说不定是压根不靠谱。 “各位伙伴,今天的播音马上结束,最后告诉大家的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让我们一起坚持最初的梦想起航吧!”校园回荡着校广播室的播音,一个很温柔的男声,配着这段话,很是时候,恰是一股大西洋暖流冲击着潘一朵心中的秘鲁寒流。 “春天还会远么?对!a za a za fighting!!”潘一朵突然握起拳头,喊了起来,惹得旁边的人侧目不已。 她加快了脚步,仿佛听到了春的讯息,掏出手机,快速地拨动了一个号码。 气场二三事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潘一朵挂掉电话,很想去找个静谧的地方,换口气。 小桥、流水、鹅卵石、石头凳,夜色中的求索园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静静地唱着一番夜曲,让潘一朵一到这里无比踏实心安。 “宝贝,吻一个!”潘一朵从石凳坐着的一对正亲密的情侣身边擦边而过,无意窃听了双方亲密的耳语,顿时潘一朵像爬满了小虫,心跳加速,才意识到漫无目的地走进了别人的爱情小花园了。 潘一朵赶快另辟蹊径,找了一个小道绕了过去,回头再看时,那对情侣竟若无其事地Kiss,一副物我两忘的情景。潘一朵一阵脸红,浑身更不自在了,加快脚步再往前走时,又一对情侣相互搂着又说又笑,继而第三对第四对第五对出现了。 潘一朵感觉黑夜中的求索园就像一座迷宫,脚在自己身上,但一下不知东西南北了。 深吸了一口气,潘一朵干脆停住脚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到处都是若隐若现亲亲我我的对对情侣呀!正在潘一朵迈了左脚,不知右脚如何迈的紧要关头,突然抬起头,“石板阶梯!”心里一阵狂喜,脚底一抹油,刷刷地一口气冲出了和白天晨读完全不一样的求索园。 低头拉车,抬头看路。顺利突围后,潘一朵竟然有种冲出亚马逊的成就感。她抬头一看,前方就是食堂了,灯火明亮,人头攒动。 再回头看看来时的求索园已经陷入一片寂静的黑色中,至于黑色外表下的波涛汹涌,潘一朵不愿多想。 “哈哈,这不是丫头嘛,大晚上跑去求索园约会?咋一个人出来?”愣眼一看,活生生的徐一帆冒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NBA斯伯丁篮球。旁边还跟着3个类似他小弟的人。 “不是约会,是散步!”潘一朵加大了声贝,突然脑子生出一排联想:约会=接吻=别扭。于是她此刻的表情更别扭了,好像一个正为别人说她做错事而试图辩解的人,并希望得到信任。 “你可真会选地,到了晚上那里就是求爱园,没事不要打扰那些恩爱小情侣!”徐一帆拍了拍身上打篮球留下的尘土,眼睛盯着潘一朵,嘲笑地补上一句:“懂不?” 潘一朵感觉到一种来至雄性世界的威胁,但她又坚决不肯低头的性格此刻发生了效应。 “啊呸!”潘一朵用力的从嘴里喷出这两个字,左手一叉腰,右手伸出一个食指,对着着徐一帆摇了摇,然后拜拜手走了。 “嗨!口水!”徐一帆摸了摸脸上感觉有种湿湿的东西,回过头,对着他身后的哥们,似笑非笑:“这丫头还挺有气场!” “老大,你被射住了?!”旁边一个类此灌篮高手中赤木刚宪大猩猩的小弟猎奇地问道。 “去,这丫头无身材、无相貌、无才,整一个三无产品,谁遇到谁倒霉!”说完哼哼地再摸了摸脸,一丝得意划过嘴角。4人风风火火很有气场地向食堂二楼走去…… “气场!”这猫猫男嘴里还能偶尔吐出个象牙,潘一朵心里琢磨着,暗自庆幸没有被猫猫男比下来,觉得刚刚散步好险,并发誓一个人晚上再也不去那个求爱园散步了。 走着走着,眼前垂下的一片金黄|色的榕树叶吸引了潘一朵眼球,她停下脚步,跳了2下,伸手拼命去触碰,可惜叶子安然无恙原地挂着。 “再长高点就好了!”潘一朵看着那片还纹丝不动的叶子,叹了口气。 正当她撅着嘴走开时,刚潘一朵伸手触碰的那片叶子,在风中摇曳了下,优美地划着弧线在空中回旋地飘下,正好落在姗姗来迟的名猫豆豆黑色的小鼻子上。 “喵喵……”名猫豆豆抖了抖身子,把那片叶子踩在梅花脚趾上,叫了两声,继续喵喵地向前迈步,一头钻进了桂花树下不见了身影。 元旦晚会临近,整个科技学校弥漫在欢庆佳节喜庆的气氛中,同学们都在谈论着一年一度的校元旦晚会。 513宿舍消息最灵通的画画,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幸福:“童靴们,你们知道么?我的梦中偶像乡土小说大作家古谚会来参加学校1月1日的校元旦晚会啊!” 紧接着,一一一脸崇拜迷醉的样子:“古谚的4套《乡土人间》小说已经缺货了,目前第4套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也!” 潘一朵一脸迷惑地走到MIA身边,敲了敲她的肩:“古谚,男的女的?” Mia停住手上了游戏,一脸无奈看着潘一朵:“女的!很多人把她当文化偶像,她发扬了费孝通的乡土思想,以小说题材用幽默风趣的语言,传递着一种爱乡土才能更好爱国家的思想,可谓雅俗共赏,让人看过,笑过并且深思,蛮有意思!。” “听说,有个爆发富看了古谚的乡土小说,马上给自己家乡,就江城市捐赠建设了一所孤儿慈善院!”画画神秘地说道:“可见她的影响力!” “哇!厉害!”潘一朵看着三人那赞赏的目光,感觉他们眼睛古谚这两个字面前,都发绿光了,那喜爱真是五体投地呀! “古谚是不是很有气质?”潘一朵道是很想亲眼看看这个神秘女神。 “用气质形容不够的,是……”画画仔细想了想,“是……有气场!” 至于什么是气场,潘一朵不是很明白,大概是比气质多一点的东西吧。 元旦晚会那天,每个学院只发送100张入场券,潘一朵四人苦苦哀求班主任老张四个小时,才争取到了这不容易的四张票,只求能亲眼看上古谚一眼。 下午7:00,元旦晚会华丽隆重地拉开了帷幕,二对男女主持人,闪亮登场顿时让潘一朵欢喜又大跌眼镜,其中两位男主持人居然是徐一帆和鲍小坤,潘一朵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人很能参合在一起。 平复心情后,一向喜欢看美女的潘一朵,看着台上徐一帆和鲍小坤身旁的两位气质不凡的美女主持,真是羡慕不已,同时再看看自己,无身材、无长相、无特长,顿觉黯然失色。 钢琴、相声、话剧、歌曲串烧,杂技、军歌等节目一一上演,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受欢迎。 等呀等,最后徐一帆走上舞台,改变了以往在潘一朵心里的吊儿郎当样,绅士地介绍道:“亲爱的各位伙伴,请允许我隆重并无比荣幸地介绍本次晚会邀请的一位特别重量级的人物:她就是著名的国际乡土小说家古谚老师!” 顿时一片掌声响起,竟然持续了4、5分钟,整个场面马上热血沸腾起来,“古谚!古谚!古谚!”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有气场。 只见一位长相普通,一身白色套裤的女士登上了舞台,礼貌地接过话筒,轻轻地向大家鞠躬致谢,整个动作优雅而富有穿透力! 潘一朵一看这和她心目中幻想的漂亮女神古谚完全不一样呀! 她个子不高,微笑的眼角有了岁月的褶皱,穿着也不够时尚,但却一下抓住了潘一朵的心,莫名地喜欢上了,并已经感受到她身上传递的强大文化诱惑力,即使此刻古谚一句没说,只是鞠了一躬。 潘一朵带着一种不解像着魔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听完了古谚名为《乡土人间》的乡土励志人生讲话。她一边听着一边脑海跟着浮现出了家乡可爱的亲人、黑黝黝的田地、巍峨的群山、唧唧咋咋的麻雀和金灿灿的油菜花,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想念以及喜爱。 现实是家乡并不富饶,自己也不漂亮,但潘一朵想她会照着古谚说的做:爱自己的乡土,那片滋润你生长的地方;爱现在的自己,那个独立无二的自我。 听着听着,看着舞台中娇小不漂亮却有着绝大磁场吸引力的古谚,潘一朵终于体会道“气场”这2字的真正含义:一个人可以不漂亮,但不能没有气场,有了气场,你可以获得更多人尊重和喜爱。 Mia扭过头,对着潘一朵的耳朵细语道:“朵,这就是气场!足以震撼人心!女人就应该这样独立自信智慧,拥有自己的气场,去感染更多的人!”说完,Mia和潘一朵以及全场再次报以发至内心的欢呼掌声。 晚会后,潘一朵宿舍4人挤过人群找主办方想要下古谚的签名,却被告知古谚讲完马上就飞往美国参加一个国际乡土作品展去了。于是四人以及一堆意图一样人群只好扫兴地离开了。 “一个人的气场很是重要,他可以射住你。”古谚的声音还在潘一朵耳边回荡着,这个新年第一天晚上,潘一朵心中绽放了无数朵可爱的油菜花笑脸。 躺在4号床上的潘一朵,脑子里全是古谚的身影,她第一次很明确自己心中诞生了一个偶像。潘一朵从床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编出一条短信,读了3遍,按动了发送键。 睡梦中,她看见了家乡汪洋般的油菜田里有一朵笑脸就是她,她像古谚一样让所有人喜爱和震撼,有气场。 妈妈的生日 信息是通过手机邮件发送的,收件人是古谚。 没有拿到古谚的签名,是一件让513宿舍都睡不着觉的事情,不过幸好古谚在演讲结束的时候,留下了她的一个供读者交流的邮箱。潘一朵怀着一颗无比憧憬的心把编好的短息发了过去,她心里知道这可能是一件石沉大海的信息,但又翘首企盼着。 凡事不是不可能,她安慰自己时候到了幸福会来敲门。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潘一朵翻开桌前的日历本,用黑色墨笔在1月28日这个日期上画了一圈,并在圈里写上一行字:“妈妈的生日”。 正端着洗脸盆的mia像一个精灵一样把脸移过来,惊喜地叫道:“这月你妈妈生日呀!一朵,准备搞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呢!”潘一朵眉毛一皱,正发愁没招。去年,潘妈妈生日的时候,她陪在妈妈身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吃的,而今年千里之隔,已经快半年没有看到妈妈了。 “等我洗完脸,给你当当参谋。”Mia摸了下潘一朵柔顺的头发,一个箭步冲向了全是女生的洗漱间。 潘一朵放下笔,走到阳台边,抬起头,一轮明月正高悬头顶,月亮里那个桂树旁的两个身影,好像就是小时候的一朵和妈妈,正在家门口的黄角树下乘凉。 这时刚从浴室出来的一一走了过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看着正发呆的潘一朵,学着东北后气问了一句:“干哈呢?” “想家!”潘一朵回过头看着正在弯着腰擦头发的一一,用抒情的口吻说道:“想我妈了!” “元旦谁叫你不回家的,还好剩个Mia陪着你!”一一没有看潘一朵,继续擦着她美丽很有垂感的卷发,发尖的香气一阵阵袭来。 “一没钱,二没时间,你以为俺不想呀?”潘一朵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心里分析了主要原因还是没钱,有钱坐个飞机也就2小时的事。钱不是万金油,但没有它很多事都办不了,对于这一点,潘一朵是深有体会的。 “还记得我17生日那天,当时跟我妈闹别扭,一大早起来,要离家去高中学校。当时我妈正在厨房给我做早饭,但我没理她,赌气收拾行李没说就关门走了!”潘一朵望着月亮,继续她妈妈给她留下的那段花季记忆:“当我走到我家下面的泥巴小路快10分钟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回头一看她正气虚喘喘地跑来!” “你妈是来打你的么?”一一突然停住了手中的毛巾,望着潘一朵。 “她走到我身边,象征性地打了下我的屁股,然后递给我一个保暖饭盒,笑着对我说:’今天你生日,妈给做了红烧肉和排骨还有10个刚煮好的鸡蛋,拿着回学校吃!’”潘一朵有点哽咽了,一行清泪滑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染湿了耳旁的碎发。 这是一一第一次看见潘一朵流泪,她赶快跑回自己床前抽了一张面巾纸,用手轻轻地递给了潘一朵。 “当时我就像这样,哭了,我妈也哭了!”潘一朵擦了擦眼泪,看着一脸动容的一一笑了笑,我妈当时还说:“你个小冤家,你的生日,就是你妈我的受难日。” 自己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妈妈的生日,是外婆的受难日,生命就在这样的延续中,痛并美好着。潘一朵想着想着,觉得有妈妈真好!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潘一朵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下呼吸,问道:“您好!您是哪位?” “奇怪,没声了。”对方嘟嘟了两下,挂掉了。 潘一朵按着来电,拨了回去,清清嗓子:“您是哪位?”语气中肯地问着。 “不好意思,刚信号不好,我是上次在勤工部办公室兼职面试你的小强,这里有个兼职机会,特意给你留着呢,感兴趣么?” 潘一朵差点快忘记这号怪胎了,不料对方一提醒,脑子像一盏明似灯,一下子穿梭到那个让她很囧的夜晚,不过回头一想“兼职”这两字道是让她很有动力:“什么工作呀?” “到市区一家美容院做文档整理工作,上班时间每周六8:00~18:30;50元一天,很多人报名哟!”手机另一方小强超快地一口气说完,营造着一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感觉突袭着潘一朵摇摇欲坠的心。 于是她想都没想连忙点头,像小鸟啄米似地,欢呼自己不用再面对天天在公告栏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了的凄凉场景了。 “一一,我找到兼职了,可以有钱给我老妈买生日礼物了!”潘一朵放下电话朝着身边的一一一阵狂摇,结果从一一那丫身上摇出好多硬币下来,着实让她乐开了花,决定以后囊中羞涩了就摇摇一一这颗丰满的摇钱树,一挡经济寒冬。 1月的第一周的周六潘一朵就像打了鸡血,早上6:30起床,7:00出门,7:45分准时到市区自己兼职的这家美容院门口。 美容院名字挺好听,叫“俏佳人”,在斜云路38号二楼,是一个韩式风格的美容院。一直干等到9点钟,才有人搭理她。瞧,一个挺着巨胸的摩登女郎微笑着超她走过来,标准的鹅蛋美脸白皙水嫩,好似一掐能掐出一湾水来。 潘一朵跟着巨胸女郎的身后,就像林黛玉初进荣国府,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突然被“啊”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女郎转过身,看着有些惊慌的潘一朵,笑笑:“没事,一个女孩子正在整脸,美丽总得付出点代价嘛,跟我来!” 潘一朵擦了擦手心的汗,跟着女郎来到前台,并介绍了一个有着圆圆脸蛋的高挑女孩给她认识,然后安排潘一朵的工作:主要统计整理客户的信息资料,并写些软文在各个论坛灌水贴贴。说完女郎挺着她那貌似快奔出来的巨胸,踩着一双红色高跟水晶鞋走开了。 “她好丰富,皮肤也好白哟!”潘一朵对着圆圆蛋女孩由衷地赞美了刚走开的摩登女郎。 圆圆蛋女孩,很酷地用嘴吹了吹额头上的刘海,小声地八卦道:“假的!” “什么?”潘一朵眼睛睁得老圆了,也作神秘地问了句:“什么假的?胸?” 圆圆蛋女孩把她的那张像红柿子的脸移了过来,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光是胸,她是店里的女老板,在韩国呆过10年回国,现在都40多岁了,皮肤拉过!胸整过!女人就是爱折腾!莫办法!” 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落差丫,就这一句话,听得潘一朵好像看到了白骨精转世,全身疙瘩一堆。 整个一天潘一朵都在听圆圆脸唠叨个不停,爆料了很多美容界的奇人妙事,最后她自己不得不感叹何苦折腾自己,自然一点不好么。 妈妈给了你什么样子,就好好珍惜嘛。她心里嘀咕着,觉得自己还是妈妈生的原模原样好,没有风险,做梦也香。 很快潘一朵拿到了一个月中4天的工资,总计200元。她觉得很高兴,在一个月的接触中,摩登女郎对潘一朵挺喜欢,没事会找她聊聊天。潘一朵也逐渐接受了她的穿着打扮,包括她的皮肤和巨胸。 她有着妈妈的年龄,却有着永不显老的身材和脸蛋,潘一朵觉得很神奇。同时纠结觉得自己的妈妈好辛苦,为了她和弟弟已经失去了动人的青春和光滑的肌肤了,在无声无息中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感觉好无奈! 拿着这200元钱,潘一朵在Mia的陪伴下,逛了整整一天的街,最后买了一件红色碎花的毛绒大衣,并随着宿舍4人的嘻哈大合照,还有画画用油彩画的一副油菜花的画一同寄回来了家乡。 1月27日,正在埋头写稿的潘一朵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一朵,你这孩子,还给我寄回来衣服,又乱花钱了不是?我衣服多着啦!”潘妈妈带着责怪又有几分高兴的语气继续说道:“下次不要再买了哈,自己留着吃好点!知不知道你这丫头?” “妈,没乱花,不是你生日么?这钱我自己挣的,俺不差钱!”潘一朵心里越来越觉得人年纪大了,是不是话愈多,不然自己妈妈咋一讲话就唠叨个不停,改后换买太太口服液得了。 不过她还是喜欢听她妈妈唠叨,那天久了不唠叨了,她还主动打电话听她老妈唠叨,潘一朵给Mia说这样让她有被家人关怀的感觉。人就是这样奇怪。 到了2月初,潘一朵以期末考试忙为由暂别了“俏美人”,其实她心里明白每当看着摩登女郎,就忍不住心疼起自己的妈妈。 徐一帆的守望 “一朵,记得以后常到姐这玩!”正当潘一朵把工作转交给另一个兼职妹妹,交待完后事准备离开时,摩登女郎叫住了她,一身别致的合身旗袍,宛如《花样年华》里活脱脱百变的女郎张曼玉嘛,让人眼前一亮。 潘一朵想说“姨,我会的!”,最后犹豫了下轻声说道:“姐,我会的!” 在潘一朵眼里,摩登女郎和潘妈妈还是有区别的,她看着还很年轻靓丽,即使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成分。 俩人轻轻地拥抱了下,以示告别。 回学校的路上,潘一朵总结了下第一次兼职的收获,除了拥有给妈妈买生日礼物的200元钱外,她还感觉到了摩登女郎身上那种对美一丝不苟的执着。潘一朵很羡慕摩登女郎每天都能把自己打扮得神采奕奕,活得很精致,同时还有一个众人都知道的好老公。 她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老了,是否可以像她那样精致优雅,是否也有一个一直守候她的人生伴侣。 突然她想到了谢阿牛,心里又莫名地一阵难过。人生得以知己足矣,她想若真错过了谢阿牛,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知己。 回到宿舍,Mia、一一和画画这三人居然都不在,潘一朵扭头一看Mia桌上没关的电脑里,一部美国剧片《LOST》正在播放暂定中,于是她放下包,径直来到了宿舍对面的洗浴间,大叫了一声:“Mia在不在?” 没动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潘一朵走到厕所区,望了望,发现了目标:“你果真在这里!” “哇!”Mia一脸惊恐,险些把手中古谚的小说《乡土人间1》掉进长方形的厕所池,抱怨道:“小姐,我有高血压好不好!” “我看你天天吃芹菜,挺健康!”潘一朵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扭了下Mia的脸,“很有弹性嘛” “你,你!等我出去跟你算账!”Mia无可奈何对着跑掉的潘一朵大声吼道。 从厕所出来的Mia拿着小雨点大雷声的拳头,在潘一朵身上一阵猛捶,“你丫,服不服?” “I 服了 U! I 服了U!”潘一朵求饶道,却拿出她上次对付猫猫男的杀手锏对着Mia的腰间一阵挠痒痒,Mia反攻,以毒攻毒却发现这厮不为所动,没感觉。 最后mia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雌性之间的激烈厮杀,“上午遇见徐一帆了,他有话让我告诉你!” 潘一朵伸回了正准备再次进攻的双手,认真地看着Mia,睫毛向上翘翘,“是那个猫猫男?” Mia意味深长地向潘一朵抛了一个足以让健全男人为之动容的眉眼:“YES!” “他有话让你转达给我? “YES!” “你被他收买了?”潘一朵一副质问间谍的样子。 “YES!”Mia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语误了,纠正道:“NO!哦,NO!” “我只是透露了下你的一点情报嘛”Mia故作可怜地望着潘一朵。 “情报,什么情报,你说!”潘一朵双手欲掐在Mia脖子上,威胁道。 Mia甩开潘一朵的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不急不慢地说道:“他问我你喜欢什么花,是百合吗?” 我郑重地告诉这个肯定心怀鬼胎的家伙:“NO!是油菜花!” “哈哈”Mia忍不住笑道,“我说是油菜花!那徐一帆好像是耳鸣了,又问了我一遍,当我再次肯定、确定、谈定地告诉他是油菜花时,他当时震惊的表情,很雷我!” 看着Mia都快笑抽筋的脸,潘一朵一脸不乐意:“喜欢油菜花又怎么了?奇怪!” Mia察言观色后,觉得是时候打住了,走到潘一朵身边,给潘一朵按摩着肩,“别人是活雷锋,给我们513送票来着,本周六在图书馆三楼多功能厅举办《动物之语》杂志流浪动物摄影展,特邀我们,特别是你去参看” Mia从一个棕色信封抽出四张200克铜版纸彩印的门票,递到潘一朵手中。门票上印着四只姿势活泼可爱的小猫,一下抓住了潘一朵眼球,她惊喜道:“这只不是豆豆么?你看,这家伙越来越丰富了!” 看着潘一朵两眼发光的高兴样,Mia拍拍她的肩:“说有豆豆的照片,让你一定要去!” 潘一朵觉得自己挺没有出息,一个豆豆就把自己的心俘获了。 周六的上午,天气很好,穿过阳光洒满的大道上,潘一朵宿舍四人一起来到了多功能厅的《动物之语》摄影展现场。 无数个精美栩栩如生的流浪动物精彩瞬间,定格在素雅的壁纸上,有小猫小狗单独照片,也有人和动物嬉戏的合照,每一幅都传递着一种流浪动物世界的自由和可爱,让潘一朵四人一路观看下来深深地感动了。 “一朵,过来,看!”Mia把潘一朵拉到她正在看的一副摄影前,兴奋地叫道:“这不是你嘛,还有那个豆豆!!” 潘一朵定眼一看,是她弯着身子用小手指和名猫豆豆握手的照片,这不是第一次遭遇猫猫男被徐一帆抓拍的照片吗?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好看吗?”徐一帆突然出现在潘一朵和Mia身边,穿着一身西装革履,打着啫喱水的短发,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亮,看着很精神和帅气。 “你是说人还是猫?”Mia这厮反应很快,夺过话笑问道。 徐一帆咳嗽了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是说人和猫!”并看了看目光有些游离不定的潘一朵。 “我去那边看看……”潘一朵感觉空气中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抽身离开了。 这时Mia向徐一帆赶紧使了下眼色,徐一帆对着Mia很感激地笑了笑,快速跟了上去。 “我来给你指南吧,这次总共展出98件作品,都是这两年在《动物之语》先后刊登的摄影作品,大多数是学校和社会读者供稿的……”徐一帆一上来没有回避的意思,滔滔不绝跟着潘一朵身后,一脸幸福。 潘一朵一路参展下来,总感觉徐一帆不住地盯着自己看,浑身不自在。终于她说出了一句让徐一帆不能再跟的话:“对不起,人有三急,我要上个厕所!” 徐一帆很想说,我带你去吧。不过看着潘一朵看他的眼神,自趣地说了句:“大小姐走好!” 进了厕所的潘一朵,赶快拿出手机,拨动了Mia的手机号码:“Mia,我在厕所,你快来!” Mia匆匆冲到厕所,看着安然无恙的潘一朵,抱怨道:“大姐,我看摄影展正起劲呢,干嘛?” 潘一朵恳求道:“我们走吧” “我不!待会徐一帆会签字送2月份的杂志!”Mia心花怒放着,“那些流浪动物太可爱了,我好喜欢!” “我们走吧,待会你让一一帮你带一本!”说完不容分说,拖着Mia看看厕所外面,逛奔下了楼。 “I 服了 U,被徐一帆多看两眼又能怎样?”Mia突然有种被绑架下了楼,走路脚抽筋的感觉。 “他的眼神像40度的太阳光,把我的皮肤灼伤了!”潘一朵大言不惭道。 “呼呼!”被潘一朵拉走的Mia十分不情愿地回头望了望三楼,嘴里念叨:“就你皮嫩!”然后搂着潘一朵又恢复了好心情:“我们去大排档吃牛肉拉面吧!” 徐一帆站在摄影展门口,一边对着进场的人问候微笑,一边头不停地向女生盥洗间张望,不过张望到脖子都疼了,都没有看到潘一朵出来,却迎来了很多从盥洗间出来的女生怪异的眼光。 “一帆,马上快到签名赠送的活动环节了,快进去!”杂志社副社长张杰拍了拍正魂不守舍的徐一帆。 “哦!”徐一帆依依不舍地被张杰带到了签字赠送处。 等签字赠杂志的人群排起了长队,时间一分一秒跳过,终于到了一一和画画了,“请问可以给我室友潘一朵和Mia代领两本么?”一一看着正签字的徐一帆询问道。 一听到潘一朵的名字,徐一帆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微笑说好,再拿出两本杂志,用好看的钢笔楷体字签上名:“潘一朵” “帆哥,晕!是签你的名字!”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看出了破绽,着急地提醒道。 “哦!”徐一帆反应过来,刚把潘一朵的名字签上了。 人群一时出现了一点波动。 徐一帆毕竟成熟稳健,很快淡定地在“潘一朵”名字前添加了一个“赠”字,化解了这次不经意的尴尬。 因此在这场签字赠送活动中,513宿舍四朵花得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签名,都写上了“赠xx”的字语,可谓享受了特殊待遇。 晚上《动物之语》杂志社举办了一场圆满展出的庆功宴。晚宴中,徐一帆喝得大醉,最后被赵杰几人抬着回到了宿舍。 倒头便睡的徐一帆半夜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站在油菜田里,握着一束金灿灿的油菜花,深情地望着潘一朵喃喃地说道:“潘一朵,我喜欢你……” 第二天刚睁开眼,徐一帆被围观在他床前的3个损友,吓出了一身冷汗:“兄弟,你惨了……” 戏子 “搞什么飞机”徐一帆半睁着眼睛,挤出一条缝像看三头黑猩猩一样旁光了下。 损友何二拿着手机播出了一段录音:“潘一朵,我喜欢你……” “什么!?”徐一帆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抢过光头何二手上的洛基亚700手机。 “潘一朵,我喜欢你……”录音再此播放,徐一帆惊讶不已:“神马,怎么是我的声音?” 何二和旁边的两个兄弟,一脸坏笑道:“昨天你喝醉说了4遍梦话,刚好被正在打游戏的我们听到,所以马上很英明地录下罪证!兄弟,这一个的夜宵包了哈,不然放到网上去,后果很严重地!” “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地脑袋不长毛,何二,你丫狠!”徐一帆没想到来了这出戏,对着正得意狂笑的何二恨不得一下啃了此人。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邦。徐一帆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一项嚣张的他也有落井的这么一天,“你们这帮哥们,算我瞎了眼!”说完,徐一帆绝望地倒床长叹三声,一股死不瞑目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下来,徐一帆被迫请光头何二他们仨吃了一个月白食。每当从食堂享受完被人买单的丰盛夜宵,何二仨都挺着肚子一副到卖爷田不心疼的样子,着实让徐一帆窝火。 期末考试临近,潘一朵宿舍天天赶急一到晚上就抱佛脚。潘一朵以为到了大学就不会考试了,那知道人生永远拥有那么多考试。 一一在床上翻着管理学书籍,抽问道:“法约尔的五大管理职能是什么?” Mia摸了摸脑袋,敏思了3秒后,回复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给一一:“真忘了!” “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记忆力超好的画画又接着倒背如流一遍:“控制、协调、指挥、组织、计划”得意地笑笑。 潘一朵转过头反问一句:“你真有时间,居然还有倒时间!”一副望成莫及的样子,对着画画道:“我就记住’计划’两字!” “潘一朵,管理的五大职能是什么?请回答!”一一突然用教官一样的语气快速问道。 “报告长官,倒过来念是’控制、协调、指挥、组织、计划’”没想到潘一朵顺利地破口而出,让Mia仨人一下刮目相看,还以为是女许三多下凡了耶。 刚背完的东西,在考试结束后立刻也随之清空忘掉了,都是浮云一片片,潘一朵分析后觉得自己记住和忘记的东西在呈正比的,记得快,忘得快,总被格式化,无奈。 很快几门重要的考试都结束了,513又把佛送了回去,恢复了青春、轻松和快乐。看电影的看起了电影,看小说的眯着眼看着小说,还心里装着考试的即使捧着一本管理学,也是很惬意地一边盯着,一边啃着瓜子。 潘一朵趁Mia读着古谚小说一脸幸福傻笑之际,大摇大摆地做在了她电脑前,上网冲起了浪。 打开学校的BBS论坛漫步目的地左点点右点点,突然右上方一副配着京剧脸谱图标的文字吸引了她的眼睛。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击页面上《戏子》两字标题,进入了链接页面。 一首席慕蓉的诗映入眼帘,一下让她有了一种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悸动情感。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 我只是个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诗结束的“在别人的故事?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4 部分阅读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 我只是个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诗结束的“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这句很有韩剧风情的话,一下抓住了她的心。潘一朵马上拿出她的摘抄本,用小蝌蚪的字体,手写记录了下来。 抄好放下本子,手移动鼠标往下看时,潘一朵像发现了宝一样,两眼放光惊喜道:“你们快来看……” 新拍DV剧:《乡土之恋》 号买:古谚小说《乡土人间4》片中剧情延伸改编,剧情将接受古谚老师亲自指导,现招募选拔男女主角,欢迎广大古谚迷,热!情!报!名! 报名时间:1。15——2。15 报名方式:请把个人介绍及一张生活照,寄送到校演绎社。 人生如戏,人前人后,戏里戏外,卸掉脸上那厚重的油彩,一起来演绎内心最真实的自己吧! …… “看!还有古谚的签名海报!”一口气看完这段文字后,Mia兴奋不已指着文下一张古谚站在满是油菜花田地拍的照片,古谚轻盈的身姿,随风摇曳,显得无比的惬意。 “哇!是油菜花耶!”潘一朵按耐不住内心悸动,盯着照片中的油菜花,看了又看。 此刻,她又坚定了油菜花的可爱,它们把身旁的古谚点缀的是那么亲切、脱俗和优雅。 “原来,油菜花也可以是一道风景哟!”Mia看出了潘一朵的喜爱,趁机抱了抱她的大腿。 “如果能够演上由古谚小说改编的这部《乡土之恋》,我真是做梦也会笑的!”Mia一脸憧憬相道。 “演戏的谁不是俊男靓女,我看我们都没戏,做做白日梦是可以的!”一一的表情很现实也很无奈。 不过,Mia很是来劲,做事风风火火的她,马上拨动了报名热线电话,询问了相关报名情况后,从BBS论坛上下载了一份报名表格,并极力劝说宿舍其他伙伴能跟她一起去报名。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Mia自信丢下一句,认真地伏案填起了表格。 事后她悄悄地把宿舍所有人的报名表都填了下,拿到后勤一条街打印好,并送到了校演绎社办公室。 回到宿舍,放下围巾和手套,Mia轻轻地靠近正在背书的潘一朵身边,神秘地说道:“一朵,我把演戏报名表上交了,并且把你们仨的也填好一并交送了!” “哦”潘一朵机械地应答着,眼睛看着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的资料,突然回过神猛地一抬头:“什么?报名表,我们的?” “是呀!”Mia得意地使出她的招牌动作,眨了下那昧人的眼睛,伸手摸了摸潘一朵的小粉脸“一个人去玩,多没戏!” 对于Mia这个行径,潘一朵佩服地五体投地,不过对于自己,一个一点演戏基础都没有的人,怎么去奢望天上掉个馅饼呢。 “在高中,我就是我们话剧社得力干将,这次寒假回家好好准备!”Mia再看了下有些无动于衷的潘一朵,走过去好声哀求道:“朵,你要陪我玩哈!从今天起我们要经常看电影,并且学习模仿,开始练习演戏技巧!” 潘一朵走到Mia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俺现在神清气爽,全身像喝了十罐红牛,斗志不要太昂扬!”Mia飘逸地甩开潘一朵的手,走到阳台,举起手来,做了一个拥抱明天的姿势。 “帆哥,潘一朵的情报要不要?”何二摸了摸光头,贱贱地看着正在运球的徐一帆。 徐一帆举球,定点,投球,一个漂亮的弧线,MBA斯伯丁篮球撞在球门边,晃动两下,进了。 “你厮又想敲诈我?”徐一帆看了何二一眼,目光中写满不信任。 何二有些急了,“真的!骗你我去死!”一言既出,何二晃到了徐一帆眼前,把球抢在了手中,“不听,你会后悔!”说完,手一松球落地,转身走了两步。 “嗨,等等”徐一帆追了上去。 何二眼看鱼儿上钩,一丝大尾巴狼的坏笑划过嘴角,清清嗓子,一边走着,一边在徐一帆耳朵旁咕噜着。 那天开始,何二又开始了他半个月免费吃夜宵的日子。情报成功售出,徐一帆很乐意地买了他的账。 当天回宿舍后,徐一帆上了校BBS论坛,果然如何二所说由古谚小说改编《乡土之恋》正在火热报名中,跟帖的居然有几万人,一切火爆引擎中。 他点击了“报名表”,下载了下来,迅速填好,并给演绎社的社长郭熙刚打了电话。 “刚子,我给你邮箱发了封我的报名表,帮我打印上交下!” “你自己的?”对方好奇地问了下。 “对,哥们我的!”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从跆拳道走主持路线,又要进攻演艺界了!你是艺多没处用了是不?让其他人活不活?“对方有点出乎意料并一阵抱怨道。 “别管那么多,我喜欢就行,哥们的实力不是吹的,一切按流程走就行!”徐一帆说完,挂了电话,走进屋,打开了他的苹果电脑。 上了QQ,徐一帆在亲人组找到了古谚的萝卜头像,点击写了一句话发送了出去:“姑,恭喜你!” 很快,古谚灰色头像亮了起来,“你这小子,少来!” 徐一帆:打扰小姑大人,俺是诚心给你道喜的。 古谚:何喜有之 徐一帆:由您小说改编的《乡土之恋》在学校报名甄选男女主角啦,火热得让我夜夜流口水!! 古谚:奇怪了!你不是对我小说一尚不关心吗? 徐一帆:嘿嘿,我报名竞选男一号了 古谚:无比震惊图。囧…… 名人古谚是徐一帆的小姑,这件事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作为名人的亲戚,保持低调是他的原则。 在徐一帆眼里,古谚就是从小疼爱自己的小姑,没有光环,不过偶尔在心里也得瑟下。 513宿舍,至从Mia瞒着大家给潘一朵、一一和画画报名参演后,Mia更是无法无天,着了魔。每天她会拉着仨一起看韩剧、美国、内地片、香港剧片的爱情电影片,每天晚上三部巨片,像吃饭睡觉一样拉入了日常生活。 学习电影演员的精、气、神,一切为年后开学主角选拔做准备!——这句话写入了513的寝室标语,被Mia大大地贴在了513宿舍的门背后,作为睡前祷告用语。 刚开始,Mia用美食诱惑仨前来观看,结果仨吃东西的时间比看电影的时间多。 后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知道是Mia选的电影太精彩还是被她诚意所动容,513宿舍渐入佳境,吃完饭相约宿舍,往往一部电影看完,四人已经泪流满面,被剧中故事情节不能自已,真的是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 新年的钟声临近了,学校陆续有人拖着箱子,大步地超校门口方向走去。关上电脑,Mia临走时不忘叮嘱513的伙伴,回家记得继续看电影,记得模仿学习精、气、神。大家都觉得她成了513的八婆妈咪。 Mia、一一和画画都离开了,潘一朵是最后一个,再次面对空空的宿舍,看着手中还有4天才到的火车票时间,一下子心里觉得慌张,莫名地孤单了起来。 昨天还是四个姐妹的513;突然有了戏尽落幕的寂静。 潘一朵一下有点适应不过来,打开手机,正要给爸爸打电话时,一个短信讯息跳入她低垂的眼帘:“丫头,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 想起 走到阳台,望着橙色的天际,潘一朵低头看了看那条短信,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陷入了沉思。 “潘一朵,你的信来了!”高中的班长竹子递给她一封信。 每个一到两个月潘一朵会准时在月底收到谢阿牛给她的信,读信总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小小的心灵,在那一刻无限地放大,充满甜蜜的肥皂泡泡。但为了这5%的幸福和满足,潘一朵要忍受95%由等待产生的不安、焦虑、寂寞和平淡。 那个时候,谢阿牛就在千里之隔的江城,而潘一朵就在家乡日夜思念着高考结束后的飞奔。她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不明方向地扑了过去,即使折断了引起为傲的翅膀。 “一朵,家乡的油菜花很久没有为你摘了,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为你摘花的人” “一朵,信也许是最后一封了,我想你会幸福的” “一朵,走出去你才能发现值得你喜欢的男孩很多,青梅竹马只不过是童年幻想,人总要长大……” 看着临近高考那段时间谢阿牛写给潘一朵的信件,潘一朵一直不明白谢阿牛到底想说什么,当她高兴地告诉他自己也要报考江城市的大学时,却迎来了对方死一般的沉寂。 谢阿牛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潘一朵第一次下火车来到江城时,一同带来了自己新的女朋友,也许这就是一个男孩不能在给邻家小妹摘花、写信的理由吧。 梦想毕竟美好,只是到梦碎的那刻,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潘一朵手捂着胃,眉间划过一丝痛苦,每当她想起曾经的他,胃和心都会不由自主地疼,疼地没了气量。她给了谢阿牛伤害她的权利,也就有义务承受由此延伸的代价。 起风了,挂在阳台的风铃随风摇曳,清脆地声音,恰是一声温柔敲打着潘一朵的受伤的心。 风铃的主人也就是刚刚发短信问她的人。 “丫头,过来!”徐一帆很拽地叫住刚从教室出来的潘一朵。 山不过来,我过去。潘一朵没理,徐一帆走到了潘一朵面前:“给!” 徐一帆带着神秘的微笑,用魔术师特有装深沉的口吻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我给你变出一串被风吹过的声音”说完,把一串好看手工制作的贝壳风铃递到了潘一朵手中,得瑟地拜拜手跑了,剩下呆立风中的潘一朵和耳边被风吹过的风铃声。 正在她不知所措该不该把这串风铃带回去时,名猫豆豆扭着日渐迷人的小肥屁出现了,对着潘一朵眯着眼睛喵喵地叫着,潘一朵一下忘了风铃的事,和豆豆一路玩耍到宿舍楼门口,才想起手中的礼物,也只要带进了宿舍,即使自己很不待见猫猫男。 谁知被Mia那厮当大众用品挂在阳台上凉衣服的铁丝上,再也不肯取下,更别说还回去了。 潘一朵笑了笑,摇了摇头走到水瓶旁,一打开瓶塞,结果是空的。很无奈,胃疼的她是需要用热水暖暖的。正当她放下水瓶时,短信息又来了一条,一条让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信息:“说真话我一个人时,会想起你!” 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说明谁是你在乎的人。潘一朵好像听Mia说过。 空气一下被点着了,潘一朵的心扑通地跳了下。她没有想到徐一帆会这么直接,来势很汹涌,她还没有想好招数。 “我也会想你!我想掐死你!”潘一朵想了想回了一句,无招胜有招。发完,想想徐一帆气炸得一青一红的脸,潘一朵感到很开心。 有时候,看着别人痛苦,也是件快乐,尤其是冤家。 放下手机,潘一朵戴上手套和Mia临走时送她的白色围巾,提上空空的水壶,关上门,下了楼。 刚走出宿舍楼一米,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潘一朵一阵晕眩,看了又看,还没有反过神来,一个声音调侃地说道:“掐我吧!本帅求之不得!!” 徐一帆一边说着,一边伸着脖子欲靠近潘一朵的身体,像一只曲项向天歌的鹅。 “干嘛?”潘一朵回过神,淡定她告诉自己。 “我守株待兔好久了,你终于下楼了!”徐一帆缩回脖子,看着潘一朵一脸惊愕又有几分厌恶的小脸,觉得自己破坏了一道不算漂亮但很自然的风景,马上纠正道:“哦,我没有坏意,Mia告诉我宿舍只剩下你了,我放不下,来看看” 潘一朵觉得奇怪急了,这小子叫Mia也叫得很自然,跟朋友似地,还说要关心自己,他把自己当什么人,活雷锋?! 潘一朵从头到脚把徐一帆看了一遍,犀利的眼神,看得徐一帆像在等待终极人民法庭的宣判。 若要辩解,语言此刻显得苍白,一个满怀期待,一个满心戒意,僵持局面,活像两对冤家狭路相逢勇者胜。 徐一帆忽然夺过潘一朵右手紧握的热水瓶,爽朗地大笑道:“走,哥给你打水去!” 丢了水瓶的潘一朵,一时语塞,那一刻很想上去给徐一帆一掐,但鉴于男女授受不亲,免得被人误认为有打情骂俏之嫌疑,最终忍了忍,在众目睽睽下,跟着徐一帆身后,看他手舞足蹈,一脸阴谋得逞的傻笑,潘一朵一下没了生气、厌恶,反而心里温暖了起来。 看到徐一帆,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初她也曾为了一个人这样傻傻笑过。 打完水,徐一帆想邀请潘一朵随便吃个晚餐,不过潘一朵以吃了为由拒绝了入学来第一个邀请她吃饭的男生。有些人受过伤后,尤其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当满怀希望最后遭遇扼杀时,很难再建立对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信任。 有些事不能化解时,留给时间解决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看着潘一朵走进女生宿舍楼,在一个视线无法进入的拐角处消失后,徐一帆跳起来做了一个YES的动作,初战告捷,他拿起手机给指挥中心Mia发了一条短信。 接下来几天,潘一朵每次下楼会潜意识望望,似乎在寻找一个身影,她想了很多条见了徐一帆鄙视他的话,以便应对这个不速之客。 可惜,第一天还是潘一朵一个人打水;第二天还是没有遇见;第三天潘一朵干脆就不打水了。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脑子居然出现了第一次见徐一帆和豆豆的画面、第一次雪地撞倒的画面、第一次参加摄影展的事情,难道自己要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了么?整个三天晚上,潘一朵久久未睡,一直纠结。 曾经她爷爷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说鹅基本算得上动物界最专一的动物,如果它的一只伴侣死掉的话,那另一只鹅是不会再找其他鹅的。 潘一朵在想自己算么?谢阿牛走了,自己会一直为了这个树,放弃整个森林么? 如果一只鹅只是之前喜欢了另一鹅,而那只鹅又不喜欢自己的话,它会坚持不改变么?即使那只鹅有了家庭。 想着想着,潘一朵觉得那样自己不就成了小三鹅了么?何况谢阿牛早已成了别人的鹅了。 第四天到了,下午18:30的火车。潘一朵拖着一个箱子,提着一个大包,艰难地向校门口走去,回家的心一下兴奋了起来。 11路公交车,这个她泪送谢阿牛远去的车,今天自己也坐上了。“不好意思,请让让!”正当潘一朵提着箱子往车上挤时,一个厚厚的手掌伸了过来,接过潘一朵的箱子,抬头一看,居然是编辑室的鲍小坤。 “谢谢你,你怎么在?”潘一朵坐在了鲍小坤身边的一空位上。 “去市区商场买点明天回家路上吃的东西,你回家吧?”鲍小坤温暖地笑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路上,俩人聊得很投机,鲍小坤夸奖了潘一朵今年在编辑室的成长,希望她多修炼文笔,多写多锻炼,早日把记者证领到手,对以后找工作推优什么的也算有帮助。 听了学长的教诲,潘一朵受益颇深,连连道谢,觉得平时严肃认真的鲍小坤竟然是这样的健谈、亲切和随和。 在火车站那站,潘一朵提前下了车,挥手告别心中的偶像后,拖着行李走向了半年前再次初到江城的火车站,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丫头,过来!”徐一帆像魔术师一样再次闪亮出现,他很霸道地抢过潘一朵手中的行李,拿在了自己手中。 “别误会,我只是怜香惜玉,来给你当一会托运工!”徐一帆望了望潘一朵,一脸幸福。 安检、候车、排队进站,徐一帆陪着潘一朵,静静地不吵不闹,反而让潘一朵有些不自然。 至到潘一朵进入检票处,准备奔赴站台时,徐一帆用很忧伤的眼神望着潘一朵:“一个人的时候,记得想我!”一语既出,引得旁人侧目。 “你看人家男朋友多深情!你就不会,哼!”旁边一个正排队的女孩对着身边的男友撒娇抱怨道。 “我深情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孩旁边的男友一脸坏笑道。 女孩想反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抱男友,进了检票处。 看着这一幕,又抬头看了看那双灼热的眼睛,潘一朵不语,挥挥手作别徐一帆。 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 谢阿牛还是徐一帆?还是……潘一朵自己也不知道,心很混乱。 徐一帆踮着脚伸着鹅脖子,看着潘一朵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意外 火车鸣笛声开始响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不安分起来,排好的队伍也一下子出现了混乱,潘一朵被一次又一次挤出列车门口,她很害怕乱成一团的人群会出现践踏事件。 “老彭,把儿子从窗户递进来”一个刚挤进去的农村妇女对着窗外的丈夫和儿子嚷着。 只见丈夫双手艰难地在人缝隙中挤过,把六岁左右的儿子小心翼翼地从窗户传进了火车厢。 潘一朵觉得太恐怖了,整个囧途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人群像冰河世纪中失了控的猛犸象,她死死地抓着的箱子被人群又毫不留情地弹了出来。 正在她准备以必死的信念冲向那个小小的早已被人堵住的车门时,一只厚重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胳膊,并把她拖了出来,“怎么是你?”潘一朵回过头大惊失色。 “别多说,跟我来!”徐一帆又如魔术师一样出现在了潘一朵面前,很及时。 他带着潘一朵一路跑了5节列车厢,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来到了一节人异常少的列车门口,徐一帆递出两张邹巴巴的车票,叽叽嘎嘎说了两句什么,居然轻松进去了。 列车员制服,一个留着油光平头的猥琐大叔把他们带到了昏暗的卧铺间,徐一帆让潘一朵呆着别动,然后和猥琐大叔出去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过了大概5分钟,列车缓缓地开动了,潘一朵焦急地望着窗外,一群人正疯狂地追着火车,潘一朵心里觉得一阵悲凉,又一群不能回家过年的人。 “看什么?”回过头,一脸微笑的徐一帆。 潘一朵足足惊呆了10秒,张着嘴,惊讶不已:“你怎么还在?” “为什么不能在?”徐一帆笑笑,坐在窗旁的折叠凳上。 过道走着刚起床还打着哈欠端着洗漱用品的乘务人员,异常安静。 “这是乘务人员的专用车厢,一般他们会预留一些卧铺外卖”徐一帆看着有些懵的潘一朵说道。 “你家不是就在江城,你跟着坐火车干嘛?这票哪来的?”潘一朵嘴巴像机关枪一样问道。 “票,我打个电话就有了!江城太闷,我想跟着你一起旅行”徐一帆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 第一次这么静距离地看潘一朵,徐一帆咽了咽喉结中的口水,觉得潘一朵微微涨红的脸庞真好看。 “那你怎么回去?”潘一朵着急了。 “到了你家乡巴渝市我就跟车回”这话说得很洒脱,徐一帆在把嘴凑过来小心说道:“刚那大叔,我爸的朋友,一句话的事!” “那你刚手中那两张票?”潘一朵还不依不饶。 “傻呀!那是我从出站口随便捡来的,掩人耳目而已!”潘一朵觉得徐一帆很不靠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也累了懒得想了。 不过火车越开越远,也没见徐一帆有下车的意思,而这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勤快地把晚餐买好带给潘一朵吃,吃完饭后,一阵消失后又不知从何处抱来一床被子,“给丫头盖好,晚上很冷!” 那一夜潘一朵睡在中铺,下铺的徐一帆微微响起的鼾声,让潘一朵的旅途有了一次别样的色彩。 这是意外么,她在想。还未想明白,周公来了。 一觉醒来,车窗外有些微亮,其他床铺的人都还在沉睡中,看看37号下铺的徐一帆,空铺,没人。 潘一朵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四周看看,担心这家伙会不会被绑架了。 当她正准备下床时,徐一帆伸头进来,手中端着两碗粥和一盒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一阵扑鼻香气刺激着潘一朵饥肠辘辘的胃。 “猪,起来吃吧”徐一帆看着一脸睡容的潘一朵,眼里盛满了融化不开的温柔。 潘一朵打了个寒战,觉得肌肉都酥了,赶紧起床匆匆跑进WC洗漱去了。 “早餐,你买的?”洗漱完毕回来的潘一朵盯着徐一帆,好像在质问是偷的么?偷的话我可不吃。 “放心,我那好心大叔送来的!”徐一帆吐吐舌头,把一支一次性筷子递给潘一朵。 “猥琐大叔?”潘一朵皱了下眉,心里倒是感叹有些人就是神通广大。 徐一帆好像看出潘一朵眼中的赞许,一丝笑意爬上嘴角,“我除了旅行外,随便也当个雷锋送你回家吧” “回家?”潘一朵手中的筷子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那送你到下车的车站得了”徐一帆讨价还价起来,转身再递了一双筷子给潘一朵。 “哦”潘一朵没看徐一帆,像个小孩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米粥。 三天的火车,比半年前来时轻松多了,没有硬座的人挤为患,没有了汗流浃背,没有腰酸背疼,竟然还有一个免费的全程护送保镖。难道佛光显灵不成。 潘一朵把徐一帆看作保镖,这让她很安心。三天的火车,徐一帆的猥琐大叔很热心给他们准备着早中晚三餐,还不花钱,这让潘一朵很为难情。 当她示意应该从自己口袋掏出点钱时,徐一帆鄙视了她一句,“他不差这点钱!” 想想看,猥琐大叔膘肥体壮的样子,的确很富态。 三天里,两人看看书,玩玩牌,聊聊天,斗斗嘴,在旁人眼里很比翼双飞,很戏水鸳鸯,很情投意合。 “亲爱的伙伴,本次终点站巴渝市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各位做好出站准备……”甜甜的DJ,提示着徐一帆保镖的日子将告一段落了。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要再乘这趟列车坐回去么?”潘一朵在最后下车一天连续了问了徐一帆N遍了。 徐一帆每次都认真地回答2字:“真的”。这让潘一朵有种深深的愧疚,不知道拿什么来报道这个好人。 在她眼里徐一帆一下有了好人的闪闪光辉,这让徐一帆心里美滋滋乐开了花。 火车汽笛声启动了,徐一帆把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送出了站,他几次居心不良想趁机靠近下潘一朵的小手,但还是一直把手听话地做着提箱子开道这样的动作。 在出站口2米的地方,潘一朵和徐一帆告别了,“我爸妈在外面等我,你别出去了,免得让他们误会!”潘一朵一字字地说开了。 徐一帆太想冲出去叫声“叔叔阿姨,你们好!”可是看着潘一朵坚决的眼神,他犹豫了,嘴里好久喃喃地说道:“拥抱下好么?” 思索半刻后,潘一朵给了一个让徐一帆日夜念想的拥抱。 “谢谢你,这次回家让我很意外”挣开徐一帆紧紧的拥抱,潘一朵感觉上了当,不过从心底很感激这个好人,如果有好人卡的话,会给徐一帆一张,她想。 “遇见你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徐一帆动容了,他好想留下。 潘一朵接过行李,向前迈开了步子。徐一帆没出声,望着,眼神忧郁。 远远地看着潘一朵高兴地和父母拥抱,然后撇见她不好意思地回望,徐一帆微微一笑,若隐若现做了一个挥手动作,一个转身在熙熙攘攘回家过年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了。 拜佛 潘爸爸迅速走上前拿过潘一朵手上的行李,脸上绽放着油菜花般的笑容。旁边的潘妈妈穿着潘一朵给她生日时寄回来的红色碎花毛绒大衣,用温热长着厚茧的手赶快握住潘一朵冷冷的小手,嘴里心疼地念叨:“你看你,都瘦一圈了!” 潘一朵乐呵呵地笑着,一股“回家真好!”的热流一扫旅途的疲倦。看着潘妈妈发中掩盖不住的白发,她紧紧地握着潘妈妈的手,不争气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妈,你白发又多了,下次给你买个染发剂吧” 潘妈妈叹了口气:“上次和你谢阿姨去染过,两个月又白回来了,人老了难得讲究了。”说完他们跟着潘爸爸上了一辆开往凤凰镇的大巴车,驶向了回家的路。 大巴车循着九曲回肠的山路开往了凤凰镇,这没有都市的繁华和喧嚣,车窗外几处人家炊烟升起,环山绵延,一道道熟悉的风景从眼前略过,深深地吸上一口,乡土的味道,正如古谚所写的:乡土的气息永远让你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2个小时候后到站下了车,夕阳西下染红了两山之间半边天,火红火红像一个微醉少女的脸。在这条潘一朵小时候来过穿梭凹凸不平的山路上,还需要走40几分钟就可以到家门口了,家中的弟弟爷爷外婆都是潘一朵想见的人儿。 回家后,潘皮皮整日跟着潘一朵身后,11岁的潘皮皮大眼睛高鼻梁一看就是小帅哥的坯子。 “姐,你给我织的围巾好长,都拖地了!”潘皮皮戴着她姐姐给的圣诞节礼物拖到了脚底,用无辜又无奈地眼神盯着潘一朵,语气中还有几分抱怨潘一朵不够贴心。 潘一朵看着犹如被一条大床单缠着的弟弟,好心地取下他脖子的围巾,打笑道:“这是给你长大一点再戴的,不要急,懂么?” 潘皮皮似懂非懂地点了下他的大头。 摸着这条长1米,宽28cm的紫蓝色厚围巾,盘一朵突然想起织这条围巾的本意。正在烧火煮饭的她,看着锅灶忙碌的潘妈妈,小声地问了声:“妈,谢阿牛过年回来不?” 潘妈妈把一盘切好的五花肉倒进了滚热的油锅里,伴着吱吱地肉香答道:“听你谢大叔说,今年去他女朋友家,不回来了。” 潘一朵握在手中的材火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嘴里哦了一声,顿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家乡的年味越来越重了,家家户户开始了过年串门,噼噼啪啪的烟花爆竹响了起来。潘一朵几次借故跑到谢大叔家,看看到底谢阿牛回来没,都败兴而归。至到潘一朵家里过年,乡里乡外亲戚齐聚一堂时,她亲耳听见谢大叔大声训斥道:“谢阿牛这混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娘,年都不回了!” 旁坐的人打笑道:“明天给你抱个孙子,不就乐呵了!”觥筹交错之间,潘一朵越发孤独。 年三十那天晚上,全家守在春节联欢晚会前,看着一个个精彩纷呈的节目,她突然想起徐一帆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可现在她旁边坐着爸爸妈妈爷爷弟弟,分明不是一个人,却特别特别想知道谢阿牛此刻在干什么。他到了Nana家会干嘛,Nana父母对他满意吗,潘一朵甚至还想到谢阿牛到了Nana家怎么睡觉的问题。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却越想想,好多关于谢阿牛的问题,像决堤的洪水,冲向了她的脑子。“妈,我好热,出去吹吹风!”潘一朵有点撑不住了,想找个地方自己凉快去。 “小心着凉!”潘妈妈说完继续专注地陪全家看着春晚。 门外黑色袭人,半空中生起一层薄雾,北风一个劲的吹,一股刺骨的寒冷,让潘一朵很舒服了。她想她在自残。 夜黑给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潘一朵颤抖着身子,望着一颗闪着微光的星星,双手合十拜佛:“菩萨,我心好疼……” 大年初一,早上一大早起床,家里有个习俗就是去镇上寺庙上香祈福。外婆是最忠实的佛教信徒。从小到大,外婆在潘一朵眼里是不记日期的,但每月的初一十五她会准时吃斋念佛,为家人祈求平安。 镇上赶集,好不热闹。人来人往,道路两旁整齐地列着大大小小的摊贩,他们大声吆喝卖着新鲜的蔬菜、猪肉、热包子、米粉、土鸡蛋、活蹦乱跳的鸡鸭……沿着越发陡峭的山路往上走,潘一朵很惊奇地发现之前的泥土路铺了一层石板,平坦而干净,没了一遇下雨天的坑坑洼洼。 潘爸爸告诉她家乡再搞新农村建设,日子会越来越好。 搀扶着已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的外婆,潘一朵一边往上爬一边问外婆:“拜佛有啥好处?” “求平安!保佑你们在外健健康康,一切顺利!”外婆摸了摸手上戴的佛珠,笑眯眯地答道。 对于老年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女子孙平平安安更好了。潘一朵再看看身旁的爸爸妈妈,觉得一家人一起平安相守真是幸福。 寺庙变大了,还涂了一层新油漆,空气中不闻油漆味,却弥漫的是着一股浓烈的烧香味道。潘一朵看着来来往往的布衣百姓、香客在寺庙里虔诚地烧香、点烛、拜佛祈求安康。 寺庙外两个大香烛池里燃烧着大小不一的香烛,轻烟四起,很旺盛,一靠近有一种灼烧感。潘妈妈让潘一朵走进了一个唐僧似半闭着眼的老和尚身边,说是来还愿的。 “妈,还什么愿?”潘一朵有点懵了。 “你考上大学了呀,今天趁机和外婆来拜佛烧香来还愿。”潘妈妈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对老和尚微笑道。 正当潘一朵不懂世事想继续问怎么个还愿方式时,老和尚开口了,表情庄重:“施主有礼,还愿看心意,多则可上千,少则百八块就行,阿弥陀佛!” 原来是要钱的。潘一朵仰望的心一下跌落到了现实。这世界离不了钱,在净化人心灵的寺庙也是一样,此情此景不免让潘一朵失望一大截。 看着妈妈和老和尚像买白菜一样来回砍价,最后拍定还愿费:50元。当潘妈妈递过50元给老和尚时,一丝不乐意的表情挂在了老和尚脸上,最后他连阿弥陀佛四字都懒得跟他们说了,想必是怕浪费口水。 “妈,你应该给他25!”刚说完,潘一朵突然有种亵渎神灵的感觉,赶紧双手合十向着面前的一尊凶神恶煞的大佛鞠躬。 还愿后,潘一朵脱离了组织,一个人漫步在神的殿堂下,看着神色不一的善男信女一副虔诚的样子,也跟着虔诚了起来。她点了一根红色香烛,轻轻地擦入香池中,许入了她第二个愿望。 踱步来到一个小道的小桌前,不少人围观,挤进去一看一个40几岁的布衣和尚正帮人算着姻缘签。看着布衣和尚一阵神神忽忽的讲解,潘一朵有点似真亦假的感觉,抱着也试一试的心态等着。 “小姑娘,想算下个人姻缘么?”布衣和尚抬起了他刺眼的光头。 “恩”潘一朵点了下头,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你把你的名字和你想要测算的另一人的名字报来就行”布衣和尚摆着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把一破旧的支笔递给了潘一朵。 潘一朵想了想在纸上写上了1个名字:谢阿牛。好像有人被落下了,于是她又写上了一个名字:徐一帆。 “你是第一个写2个名字的人,看来小姑娘桃花运不错嘛!”布衣和尚竟然对着潘一朵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她手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布衣和尚在纸上涂涂画画好久,又拿手指掐掐比比划划,最后在纸上写了两行字送给她:谢阿牛,不可强求;徐一帆,佛曰不可。 潘一朵愣愣地看着这行字:“何意?” 布衣和尚闭目:“自悟!” 正当潘一朵叹气准备转身离开时,布衣和尚开口叫住了她,潘一朵以为他要发慈悲深讲下去高兴地扭过头,却迎来一句:“施主算姻缘,一个30元,二个60元,请赐予!” “什么?”潘一朵脸一下由红转白,“你刚才可没说?” 和尚不紧不慢指了指旁边的木牌子,白板黑子写着:“算姻缘,一次30元。” …… …… 潘一朵有种上贼船的感觉,还好她眼睛焦点落在了“次”上,和那布衣和尚就“一次”和“一个”的语义差别争了个面红耳赤,最后潘一朵不情愿地拿出了口袋中仅有的30元给他走人,算给真佛面子。 正当她为佛家弟子怎嘴里不离钱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时,口袋中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响了,一个简讯:“潘一朵,想我了么?徐一帆”。 潘一朵快速地按动面目全非的手机键盘,伴随着四周袅袅升起香烛烟,回复了一句:“佛曰:不可。” 新年那些事 信息发出去5秒,手机响了,“喂,潘一朵搞啥子名堂?什么佛曰不可,佛让你不想我吗?”徐一帆在电话那端大嗓门吼道,带着醋意。 风吹动着潘一朵披肩的头发,很飘柔,她貌不客气以君之道还君喝道:“凶什么凶,我正在寺庙!” 徐一帆两眼发光,脸青了一截,挤压在心里的不快一下爆发了出来:“你丫,有没有良心,好歹我大老远护送你回家,你居然回家后吝啬地连一条信息都懒得发,好!无!情!”如果自己是美羊羊的话,潘一朵感觉徐一帆就像捉羊的灰太狼恨不得一口咀嚼了她。 …… 潘一朵拿着手机继续装哑巴,一阵无话的尴尬,汗。徐一帆听着电话那头半天无声,越讲越没底,生怕潘一朵啪的一声挂电话,也就平复了心情,放慢了节拍。 佛家圣地不可就儿女情长牵扯不清,潘一朵咳嗽了下,良久无语后幽默了一把:“我错了,我把你当佛供着好吧,每逢初一十五给你烧高香!” 电话那头扑哧一下笑了,徐一帆本想完了要准备回家买醉,然后对着明月高呼:“我本将心托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绝命诗句。谁知山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仿佛被压缩气体翻腾十天的心,一下得到了解放,畅快了。 电话结束前5分钟,潘一朵大致概述了去佛前算姻缘佛曰不可的事,谁知没心没肺的徐一帆当头来一棒:“这世界还有佛?佛TMD都忙着赚钱去了!” 为了防患这一棒把佛打着得罪了,潘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5 部分阅读 为了防患这一棒把佛打着得罪了,潘一朵匆匆结束了这通电话,回头望着小道中早已被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衣和尚,不仅感叹佛真的很忙。 “阿弥陀佛……” 每当过了初一,潘一朵才感到新的一年的来临,这段过节时间,村里人都异常放松,忙碌了一整年,好好放松就成了大伙的心头爱。串门聊天是最平常的事了,做着农家菜,吃着熏好的腊肉,气氛融洽而美好。而另一种方式就是大伙会去村口公路口的茶馆搓麻将,钱打得不大,5…10元赌注,关键也图玩个开心,不过一整天下来也会出现几家欢喜几家愁。 家中潘妈妈就是一大牌迷,据说是遗传了外公的喜好。每周一到两天里忙完农活后,潘妈妈会抽1个小时去打打小牌,而潘爸爸往往作陪,也时不时对潘妈妈这一嗜好一阵敲打。时间久了,吵吵闹闹也难免,不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从潘一朵记事起父母很神奇,昨晚炒得不可开交,早上一起来都和颜悦色的。 潘一朵陪她正在搓麻将的潘妈妈身边,看着妈妈一会胡牌一会输牌,不仅想起初一时候看着潘妈妈老输牌兴起改编的一首歌《最近比较烦》: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妈妈整天牌桌转,口袋的钱它少了一半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告别了儿时的伙伴,现在的我更就得孤单 …… 麻将声声入耳,看着潘妈妈手气转佳,潘一朵也松了口气,不仅在这融洽的氛围中想起一些对往日的感叹。 “潘一朵,给你泥鳅!”谢阿牛扎起裤脚,直起腰,手握着一只硕大的泥鳅,笑嘻嘻地望着扎着麻花辫的潘一朵。 “啊,跑了!”潘一朵看着突然装死的泥鳅,唰唰地挣脱谢阿牛满是黑色泥巴的手,猛地一下扎进了水里。 谢阿牛眼正要炫耀他的抓鳅大法时,谁知这家伙太不给力了,居然张嘴咬他手指趁机溜走了,只见谢阿牛正要弯腰去田中顺势抓时,脚底一打滑,整个身子失衡,重重地一个屁股滑进了冰冷的水田中,那个囧呀! “哈哈……”路中间的潘一朵不禁幸灾乐祸拍起了小手,“谢阿牛,掉进水田里了,好好玩!” 只见谢阿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事后谢阿牛得了重感冒,整一个星期对此事耿耿于怀,没有和潘一朵说话,害得潘一朵热脸贴了一个星期的冷屁股,才赢得谢阿牛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丫头,傻笑啥呢?”胡了牌正春风得意的潘妈妈用肘关节碰了碰还沉侵在小屁孩时期的潘一朵。 “哦!为您老人家赢牌高兴呢!”回过神来,潘一朵把头向潘妈妈肩上靠了靠,转过头恰好落在一对正玩烟花的小男孩小女孩身上,不仅长虚一口气。 神马都是浮云。 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村口前老黄角树又刻下了一道岁月的痕迹。儿时的伙伴都已经长大,儿时的大叔都已两鬓白发,儿时熟悉的大爷有的都已不再人世,潘一朵有种恨时间无情的无奈,也有种再也回不去的遗憾。 “还打,回家吃饭了!”潘爸爸准时下午5:30出现了,身后跟着嬉皮笑脸的潘皮皮。 潘爸爸能做一手很地道的川菜,什么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鱼、毛血旺、红烧肉、宫保鸡丁等都是让潘一朵垂涎三尺的,刚到大学吃不惯江城的甜食,真是日夜绕梦想念潘爸爸做的家乡菜。 所以一看到爸爸来,她是相当拥戴欢迎,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三言两语帮着潘爸爸成功从牌桌拉走了潘妈妈。 天已经微微地黑了下来,趁着手电筒的光,一家四口相依相偎一起向回家的路走着。 在路上,前方三四个人正和潘一朵一家相向而行越来越近,在一棵大树下相遇,潘爸爸打了声招呼:“这不是刘老根么?” 刘老根,那个从城里打工回来得到人生第一桶金后,利用自己小金库开了村里第一个餐馆旅馆一体的人,曾听潘爸爸唠叨过说把生意搞得有声有色,常有从城里开着小轿车大老板摸样的人,到他家饭馆吃农家菜,惹得村里很多人眼红想效仿。 对这个人,潘一朵印象很深,记得他有个成绩很好的女儿,小时候还常笑她是谢阿牛的跟屁虫。 “老潘丫,一家人回家呀!”刘老根热情地伸出手和潘爸爸握了握,忽然眼睛一样,提高了一个声贝:“这不是朵儿吗?模样俊得愁人呀!哈哈” “刘叔叔过奖了!”潘一朵朝刘老根礼貌地点头笑了笑。 刘老根没有立刻走过,递了一根朝天门烟给潘爸爸,肥肥的脸把笑眯的眼睛都快挤没了。他指了指身后一起的一男一女道:“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家女婿!” 那个女儿指刘蕾蕾,和谢阿牛一样大,都是考上了名牌一本大学,在村里很得喜爱。小时候每当潘一朵成绩没有考好时,潘妈妈就会在耳边唠叨:“你看看谢阿牛成绩又考了班里第一,你再看看刘老根那闺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刘蕾蕾向潘一朵笑笑,不痛不痒夸了两句。道是她带回的男朋友气质有点不凡,个子高高,黑暗中在电筒的余光下,潘一朵能看到其轮廓分明的国字脸,配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俩人配在一起,不得不感叹真是郎才女貌。 双方就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聊了两句,相互告别了。回家的路上,潘妈妈一个劲地夸刘蕾蕾真是命好,工作分配在一家国企,男朋友研究生有才人也俊,听得潘一朵顿觉自己暗淡无光、花容失色、一无是处。 “大学有合适的人,你也带个对象给我们瞧瞧!”潘妈妈冷不隆冬地从嘴里冒出一句话,让刚冒一身冷汗的潘一朵又铺了一层霜。 吃饭饱餐后,潘一朵全包洗完碗,再泡完热水脚后,一个人躺在床上,数着回学校的倒计时间,好想再把年过一遍,如果今天是刚回家的那天就好了。 可是…… 想着今晚见的李蕾蕾和他的男朋友,还有潘妈妈无意的一句话,潘一朵有种灰姑娘提着水晶鞋却遇不见王子的烦躁和无奈。 辗转反侧,只怪夜太长。 “嘟嘟……”床前柜台上的手机响了,拿过来,潘一朵打开一看:“睡了么?几号回” “莫,8号回。”潘一朵编好信息,按了下收件人猫猫男。 正当潘一朵想放回手机时,信息又来了:“你家乡的油菜花开了没?” 潘一朵觉得徐一帆很神经,莫名其妙对油菜花感兴趣,不过还是算耐着性子回复了:“春天才开!” 信息又来了,“油菜花也有春天,好美!今年春天一起去看好不好?” “哦,困了”潘一朵确实困了,信息的标点符号也懒得打上了。 “晚安:)”徐一帆信息来了,可惜潘一朵没看就睡着了,她一直很奇怪每当和徐一帆聊信息,她都想睡觉。 转眼间,时间溜走得好快,潘一朵恋恋不舍地告别着家乡的父母弟弟爷爷外婆,即将踏上了回学校的列车。临行前弟弟潘皮皮眨着眼睛,悄悄地对着潘一朵的耳朵小声嘀咕着:“姐,下次回家争取把那个猫猫带回家哟!” “什么?”潘一朵睁大小眼睛看着这个弟弟。 “你手机上那个猫猫男丫!”潘皮皮捂着小嘴嘿嘿地笑着。 潘一朵向潘皮皮小屁股象征地打了两下,责怪道“小家伙,翻看我短息!” “我是无意的,嘿嘿”看着90后的弟弟,潘一朵把潘皮皮往怀里揽了揽,笑着说:“不许给爸妈说哟,他只是姐的一个普通朋友。” “弟弟我明白!普通朋友嘛!”人小鬼大的潘皮皮一脸嬉笑。 …… 刘老根的大众二手小车开了过来,潘爸爸催了,车子刚好进城顺道带潘一朵去火车站。当天下午,半边天红透了,像佛光普照,在不舍中,潘一朵和潘爸爸进了车,挥动着手,作别家乡和亲人。 新的一年正向潘一朵展开。 好戏连连看(上) 从家到学校,近三千公里的路,火车硬座的酸胀疼又让潘一朵重温了一遍。她有时会想呆在家里不好么,不用长途跋涉,不用忍受孤独,可是曾为了心中那闪闪发光青梅竹马的一厢情愿,潘一朵来了,结果上帝关上了门,不过也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徐一帆应该就是窗外的一副特别的风景吧。 “潘一朵!潘一朵!”在江城市火车站出站口,潘一朵拖着行李,一顾一回头,眉目含笑间,额头的丝丝刘海随着风飘然而动。 当徐一帆在出站蚂蚁般的人群中搜索着,突见潘一朵的一个侧身回目时,脑子不经意想都没想冒出了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在一般人眼里,潘一朵这个小眼睛女孩子,没有姣好身材,没有迷人脸庞,除了皮肤白皙,长相真不算出类拔萃。可是这一刻,伴着潘一朵微微的一个侧目,顾盼神飞间竟让徐一帆有了初见西施,再遇佳人的欣喜和触动。 此刻他的眼睛只有她。 “你怎么又出现了?”潘一朵打量着穿着黑色花花公子羽绒服的徐一帆,炯炯的眼神,让她又有种想避开的灼热感。 “你不是8号回么?我天天倒计时,呵呵。”憨憨的一笑,徐一帆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大男孩的羞涩,搓了搓冻红的双手,眼疾手快接过潘一朵的行李,正准备去拦一辆黄|色的的士。 潘一朵阻止了他,急切地说了一句:“打的不划算,咱们做公交车吧。” 公交车上,徐一帆坐在潘一朵后排,小心翼翼地护着行李,一个劲地盯着潘一朵的后脑勺,乐呼呼地傻笑。 “喂,我发现你丰满了很多也!”徐一帆把头向前仰了下,笑嘻嘻拿潘一朵开刷。 潘一朵生平最痛恨别人变相说她胖了,转过头,表情可想而知,一个白眼,另加一个脚印由轻转重加马力落在了徐一帆的耐克运动鞋上。 徐一帆露着洁白的8颗大牙齿,继续一脸哈皮:“我说的实话,你有双下巴了!” 可恶!潘一朵的脚继续用力,徐一帆依然不为所动绅士地笑笑:“真的!” …… 大约2分钟徐一帆开始嗷嗷求饶,潘一朵才放手,不过逞能后一阵心虚,怀着坎坷的心情回头打望了下正抱脚哆嗦叫疼的徐一帆,担心! “你丫真狠!还好俺鞋好无大碍,不然……”徐一帆睁大眼睛,举起手来。 “不然怎样?”潘一朵果然不是吓大的,一副有理的样子。 徐一帆举起的手,突然做了一个法海手势,“不然,收了你!” 面对身后冻得脸红耳赤而又不停和自己互掐的徐一帆,潘一朵心里觉得有点欠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谁还会在寒风中矗立几小时等候着一个人的到来呢? 不过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大不了请他吃一碗鸭血粉丝得了,潘一朵思量着,微闭的嘴角得意一笑。 车到站了,久违的大学校门敞开它的怀抱,迎接着一群群回校的莘莘学子,一片沸腾的热闹,充满了青春跳动的气息。 “朵,朵,潘一朵!”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圆润而响亮,叫住了。 “啊……”回过头徐一帆和潘一朵都被眼前那气场震住了。 只见Mia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左手一个拎包,右手一个大提包,背上还背着一个红色背包,整个人很有压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感。 徐一帆走过去,接过Mia手上大提包,笑笑:“你让我想起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咿呀伊尔哟!” “哈哈,还真像!”潘一朵看着Mia,觉得她太灵了。 “去,我为了谁丫!包里有给你们吃的,还有演戏用的道具书籍碟片等等,我容易嘛真是!”Mia扭了扭腰,抱怨道。 “演戏道具?咋要进攻演艺圈了?”徐一帆忽然像打了鸡血,整个人来了精神。 “Mia你不会在家天天为了接下来的《乡土之恋》选拔而练习吧?!我回家啥都忘了。”潘一朵把左手的包换到了右手,侧过脸看着Mia,一副无可思议的样子。 Mia眨了眨眼睛,眉飞色舞:“对呀!天天练习!俺是练得入木三分!如痴如醉!出神入化!”看着很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告诉你们,好戏还在后头!”徐一帆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男一号角色,好像是板凳上钉钉子的事,抿嘴淡淡地一笑。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Mia看他一副卖关子的样子,超级不爽。 徐一帆不紧不慢,神秘兮兮地瞟了Mia和潘一朵一眼:“告诉你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已经申请男一号了!”哈哈,徐一帆仰天长啸。 Mia和潘一朵相视一笑,顿觉这家伙很不靠谱,好像导演一定要自己似地,也就当着笑话听了就听了,马上转换了一女生冬季护肤的话题聊了起来,让一旁的徐一帆终于无话可插,乖乖地陪笑。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向女生宿舍走去,徐一帆拖着3包行李在后面跟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本特别想请2位女生吃饭,结果面子不够大遭遇了闭门羹,独自一个人在夜幕中留下落寞的背影。 回到宿舍的513四个姐妹们,一个个像兴奋的小鸟,唧唧咋咋聊着过年这段时间的趣事,并且把Mia带的十余种小吃,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吃完后个个满足地舔着手指头。 潘一朵坐在Mia的桌前,移动着鼠标登录了邮箱,一个让她特别惊讶的事神奇地出现了,好运再次降临,她高兴地像中了彩票头号奖,大叫了一声:“天呀!古谚的邮件!” “什么古谚的邮件?”一一、画画还有Mia把头齐刷刷地移到了电脑跟前,也跟着欢呼了起来,嚷着要让潘一朵明天请吃大餐。 原来她们的偶像古谚,居然回复了潘一朵的邮件,并且写了些鼓励她的话语,让Mia仨羡慕又嫉妒。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Mia宣告了她为古谚小说改编的《乡土之恋》而争夺女一号的豪言壮志。 在宿舍一片欢声鼓舞之际,Mia麻利地从她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练习演戏技巧的道具,顿时让513三位美眉,傻了眼。 好戏连连看(下) 513宿舍顿时沸腾了起来,Mia在众人的煽动下脱去了厚厚的外套、毛衣、保暖内衣……一层层地脱去后,咬着牙穿上了她的演戏道具:白色的汉服白色的面具,踮着脚尖翩翩起舞了起来,一副物我两相忘的境界,让513宿舍仨人大开眼界。 电脑中为Mia伴奏的正是《夜宴》中周迅所跳的《越女歌》,Mia学得惟妙惟肖。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兮 心悦君兮君不知 君不知 君不知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潘一朵脑子突然冒出前几天她才看过的诗,可怜天下少女心。鼓掌!513宿舍掌声响起,一一赶紧把Mia刚脱去的外套给她披上。 “阿嚏!”美丽冻人后的Mia狠狠地打了一喷嚏,为了谨防感冒来袭,她摘掉面具,赶快把之前厚厚的外套统统裹在了身上。 Mia告诉她们为了练这支舞,她把《夜宴》看了N次,跑遍大小店才定制了这身白得苍白的汉服,然后在网上费尽周折买到了这个白得有点诡异的面具,这将是她参加选拔作为敲门砖的绝技。 面具除了有伴舞作用,Mia还用来带着脸上练习各种台词,她说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语言在没有表情的情况下更具穿透力。 Mia滔滔不绝声不绝于耳,潘一朵爬上床,听着听着就睡了。 2天后演绎社把《乡土之恋》选拨演员的海报贴了出来,广播站播放着面试时间、地点以及人员。 公告栏成了最热门的地方,一拨人来了又去,足有莘莘学子看中榜提名的气场。 Mia拉着潘一朵气虚喘喘地跑到挤满人的公布栏一看,眼睛一目十行找着入榜的名字,终于如遇春风,炯炯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倒数第二行,娃哈哈地高呼着:“Mia、潘一朵”。 可惜她们俩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一一和画画,只是潘一朵看到了另一个人也在其中:徐一帆。 那里有戏,那里就有这人,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潘一朵正寻思着,抬头,正午的天空透过一丝光出现了一个笑脸,这让她又想起了另一句话:人类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嘿嘿……”弯身,她抿嘴一笑。 面试前三天,Mia上完课就跑到宿舍穿上她的越女装,自我陶醉一番,美名其曰找表演灵感,潘一朵坐在旁边捧着一本《新闻写作ABC》,看看又在旁边的笔记本抄写着。 Mia几次郑重点提醒潘一朵要为选拨做点准备,不要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何况榜上也有她的名字。无耐,潘一朵死活不为所动,反而一个劲地鼓动Mia好好为明星梦努力。 图书馆多功能厅,坐着一排面试官,神色庄重,很有范。潘一朵、Mia等20人一组进行了面试选拨赛,听说已经面试了5组了,大多数人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坐定后,演绎社的郭熙刚开话介绍了本次面试的三个环节:测试、才艺展示和即兴表演。 每个人按抽签顺序依次经受这个三个环节的考验,Mia抽到15号,潘一朵18号,一个个环抱着明星梦的人上去了又下来了,仿佛在看一场场连连看,潘一朵觉得很好玩。 正在一个长相雷似小沈阳的人在才艺展示环节,操着东北音:“这是为什么呢?”惹得面试官前俯后仰时,门嘎的一声开了,走进了一个人,潘一朵扭过头,一惊:徐一帆。 徐一帆刚迈进,只见郭熙刚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安排了一专座,徐一帆轻轻地坐下,正好与潘一朵四目相对,继而潘一朵又迅速地移开目光。 郭熙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瞬间的蛛丝马迹全在他的眼里,突然顿悟有点明白了徐一帆年前给他那个电话的意图。 “15号Mia请上。”郭熙刚翻了翻名册,抬起了头叫道。 Mia握了握潘一朵的手走了上去,潘一朵一看竟然沾满了一手的汗。 环节一给Mia出的是一道心理测试题,很简单。环节二才艺展示,更没有话说,Mia暂停了5分钟,换装出来,四座皆惊,在场的男人眼冒金星,在场的女人羡慕不已。 一曲越女歌下来,舞蹈轻柔而幽怨,潘一朵使劲地鼓着掌,坐直了身子,给Mia竖起了大拇指,心想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给力呀。 即兴表演环节,Mia抽到一题是:走在路上,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一只死去的小鸟,你很伤心。 潘一朵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Mia,表演开始了。 她先是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猛地停住,继而弯腰再站起,神色一下凝重,做了一个心疼地捧着一只小鸟的姿势,再蹲下身子,潘一朵看明白了她正在葬鸟,觉得Mia大有林黛玉葬花的感觉,竟然一行清泪从脸颊流了下来。 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潘一朵想起了席慕容的戏子,感触又深了几许。 从台上下来后的Mia转身满面笑容,戏里戏外变换得很是自如。 潘一朵坐在下面,本是抱着一个试试的心态,竟然越发紧张了起来。第17号选手即兴表演的“对着电线杆尿尿,被电倒。”的画面还未散去,伴着“18号潘一朵”的呼喊,她晕乎乎地上台了。 简单介绍了几句后,迎来了她生平第一个题目。 “请问正的反义词是什么?” “什么”潘一朵有点不可思议,这是啥问题,这么小儿科也要考堂堂一个本科生。 Mia给潘一朵打了手势,示意她认真回答。徐一帆坐在专座一个劲得瑟大笑。 “请问正的反义词是什么?”一个女的面试官又重复了下,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反”潘一朵答道。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问。 “负”答。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再问。 “邪”潘一朵有点明白问的意图了。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问。 “歪”答。正当潘一朵快觉得在脑海中再也搜索不到正的反义词时,面试官微微一笑,说了声第二环节。 才艺表演,潘一朵唱了一首《下一站天后》不算动人,但也顺利地唱完了,掌声稀稀拉拉地鼓了下,算是安慰。 环节三的即兴表演,潘一朵刚抽完一看,呆住了,题目是:向自己心仪的男孩表白,可以现场找一个男搭档配合。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潘一朵尴尬地站着。徐一帆站起走到潘一朵身边,笑笑:“我当你搭档吧?” 潘一朵有些不甘心,不过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顺眼的,就默许了。 好戏来了。 徐一帆坐在舞台的凳子上,认真地看着一本书。潘一朵缓步走来,羞涩地望望徐一帆,柔柔地问了一句:“O bba,你是我的一切!”大胆表白,豁出去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挤出两块好看的眉间小肌肉,笔挺地站起来,深情相望许久,喃喃地说道:“我把一切都给你!” 徐一帆一字一字吐完,做了一个老鹰扑小鸡的动作,欲想把潘一朵一把抱住,只见潘一朵见势不妙,腾空后退了几步。 “缘来不孤单……”徐一帆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好戏就此打住。 …… 面试后,两人肚子呱呱叫了起来,走在去食堂的路上,Mia好奇问潘一朵:“你那句台词咋这么经典?” 潘一朵羞涩一笑,小声道:“当时我把徐一帆看成谢阿牛了!” 囧,汗,Mia吐吐舌头,无语了。 面试选拨赛后几天,Mia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往公告栏跑,盼着晋级一展全身才华。潘一朵接下来要有一条专访需要采写,鲍小坤特意点了她的名,让她抓紧学习写作技巧,于是整天捧着编辑室读物《新闻写作ABC》,看了一遍又一遍,和Mia的期盼形成了强烈的正负反差。 “亲爱的伙伴,经过激烈角逐,《乡土之恋》20名演员,含男女主角已经新鲜出炉,请在今天下午公告栏查看……”广播声声入耳,惊起一滩鸥鹭。 Mia一听广播,放下吃了一半的碗筷,右手的那头拉着潘一朵,跑出食堂欢喜无比:“公告栏,我们来了!” 不靠谱 细密的汗珠从潘一朵手中冒了出来,她感到一阵低血糖,手那头的Mia拉着她穿过一股人流又一股人流,急流涌上,不甘人后,飞奔中连撞了几个人引得一路抱怨。 “嗨,赶着投生呀!撞疼死大爷我了!”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很确切的说是撞出了个多金男。多金男眼戴着一副金色边圆眼镜,头戴一个金色鸭舌帽,手腕间还戴着一块金色手表,胖乎乎的身体挺着个大肚子,足有三四月孕妇的范。 Mia被这一打断,忽地停脚刹车,扭过头瞪了多金男两眼,那眼神恶狠狠地射出两道寒光,威逼着多金男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她回敬道:“嗨,路这么宽,挡什么道呀?” “嘿,你这丫头找茬是吧?!”多金男一手取下头上的鸭舌帽,身后的3个哥们也摆出了上海滩兄弟相护的驾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争吵一旦开始,就没了休止符。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一番,不甘示弱,谁都不妥协服输,潘一朵成了夹心饼干,看着着急,眼看文斗就要演变成武斗了。 “哥们,好男不跟女斗,男人嘛心如海洋别一般见识。”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劝架的人,鲍小坤走了上来,拍拍多金男的肩膀,给潘一朵眨了下眼睛,然后一边安抚着一边转身带走了多金男。 “没事了,大家散去吧”潘一朵挥动着手,大喊着,并对旁边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Mia做出了一个功夫熊的动作打趣道:“姐姐,你真行!我算开了眼了,你吵架的功夫了得!” “走,整一个富二代老粗,竟对女生这样说话!”说完,Mia想起了她的公告栏,吐了一口晦气,拉着潘一朵又一阵狂奔。 “姐,你老慢点!” …… “不好意思,请让下好么?”挤进了公告栏里三层的人堆中,闹哄哄七嘴八舌的嘈杂环境下,Mia和潘一朵展开了人眼搜索,真后悔没带一望远眼镜。 “Mia、Mia、Mia” Mia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手指掐着潘一朵一个劲地叫疼。 “呀!”潘一朵兴奋地跳了起来,“Mia你的名字!!”红色的榜单上,Mia出现在了里面,黑色四号楷体字,一个大大的熊抱,Mia给了潘一朵。 嘿嘿,Mia听见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咔噔一下怒放了。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Mia垫着脚尖,眼睛穿过黑压压的人头,来回上下左右找了三遍,还是没有所获。 “我鞋被踩掉了”从人缝中挤了出来的潘一朵,提起自己的运动鞋跟,端着大气,跟挤火车似的。 Mia不甘心,拉着潘一朵正要再奔赴进去,被潘一朵一手拉住了,“不要进去了,没有就没有,我不在乎的!” “真不在乎么?”Mia望着盘一朵,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 潘一朵点了下头,算是自嘲:“我本来也没那天赋!” Mia脸上兴奋后又写上了几许失望,走出了人群,牵着潘一朵出汗的手,叹气道“哎,可惜自己没选上主角,只是一个跑龙套的配角而已,不带这样的,不靠谱!” 潘一朵把Mia的头往自己肩膀方向靠了靠,低头又抬起头,眼睛望着天空:“谁都是从默默无闻干起的!”说完拍了拍Mia的肩膀。 “如果是自己应该满足了,可惜……”虽然潘一朵也不在意这份名额,只是当答案揭晓而没有自己时,却也生出点遗憾。或许自己曾在心里也幻想过这说不定的事,也许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潘一朵开了个小差后抚了抚眼镜,吸气,挺胸,迈步,还是做自己靠谱的事吧。 接下来几天Mia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演绎社开会、角色选定、剧本熟悉、培训排练等一大推事情腾空而降,搞得潘一朵落了单有些不习惯,而Mia一大早起来不见了人影,晚上见人影时宿舍都熄灯打烊了。 门嘎的一声伴着碰撞的钥匙声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斜斜歪歪的人影。 “回来了呀!”潘一朵躺在床上听见进门的脚步声,伸出脖子往床外望了望。 “恩,一天跑好几地累死了!”放下包,脱去满是灰尘的高跟鞋,Mia弯下腰换上了老虎头拖鞋。 匆匆洗漱后,Mia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敲了敲床对头的潘一朵,压低嗓子讲到“嗨朵,今天我才知道这部校园DV剧是讲青梅竹马的往年之恋,我演青梅的姐姐,配角2一个贤惠却又被老公天天骂的农村媳妇,说要利用周末会去乡下取景拍摄!嘿嘿!” 潘一朵敲了下正满脑子做着明星梦的Mia,压了压肩边的被子:“把你美得,快睡吧!” “恩,明周六我得排练去,不能陪你了哈!”Mia无奈地望了望床顶,很快打起轻轻的鼾声,凑出了愉悦的音符,潘一朵想Mia肯定又在梦中为她的明星梦笑醉了魂。 翻来覆去,无心睡眠,昼短苦夜长,潘一朵正为明天干啥事发愁,连续一周Mia不陪她了,老闷在宿舍都快像一条缺氧的鱼了,不能遨游,不能摆动,浑身不自在。 窗外又是一轮明月,起风了,挂在铁线干上的风铃随风摇曳着叮叮当的声音。潘一朵双脚抬起重新卷下两床棉被子,伸手在冰冷的被窝里一阵乱摸,终于手机现身,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哎!”潘一朵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辗转反侧,正要放下手中的小灵通,准备好好睡一个美容觉时,一条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朵,我是俏美人美容院的老板娘,好久不见你怪想念的,明天一起出来逛街吧。” 逛街!潘一朵一看这两字差点感激涕零,这段时间一到周末一一和画画都忙着在宿舍蜗居绣十字,就她一个无所事事。 另外,说来也奇怪,对于俏佳人三字,潘一朵第一反应,脑子里没有立刻浮现徐老板娘本人,而是她上半身两只□的巨胸,美名曰胸弹,突然想起前两天看微博里的一句很YY的话:这年头,做人都要“挺”好。男人在于下半身,女人在于上半身。潘一朵忽然觉得脸有点烫手,心里默念了一遍“四大皆空,善哉善哉”后潜意识地把手往自己胸口一放,脸上写上一丝蓝色忧郁,自己的好平,快赶上飞机场了。 深呼一口气,美在内在,潘一朵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同时,赶紧翻了下手机中的备忘录,一瞧明天鲍小坤没有给她安排稿件任务,就索性回复了俏佳人徐大老板娘的邀请:“姐,好的,不见不散!” 街上的行人又密又浓,抬头低头都是各大商场的打折活动,潘一朵站在桥头看风景,旁边一对男女朋友停了下来,上演了一处斗法,噼里啪啦吵了起来,大意是女的怀疑男的在外倒插柳,男的大概觉得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数落很没面子,沉默了两分钟,两眼瞪得直溜溜地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张曼玉、章之怡还是巩俐,我要万千宠爱于你一身呀,做梦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苦瓜脸,我已经看得够够够的了。” 女的突然哇的一声哭着掩面跑开了,男的没追,嘴里呸的一声把一滩口水吐在了河里。“见过损男还没见过有这么损的?又是个不靠谱的!”潘一朵嘴里嘀咕着,鄙视地看了看口水男。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口水男向潘一朵进逼了两步,像气胀的气球,心里憋着正想找个人撒气。 “不靠谱!”潘一朵重复了一遍,真想吐把口水把这损男一口碎了,淹了。 正当战火就要点燃引爆这刻,一个声音含着笑意出现了:“兄弟,不带这样哈,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骂的!”回头一看,潘一朵惊讶地哇了一声,“你不是多金男么?” “咦,你不是那天撞我那凶老虎大姐的姐妹么?”多金男扯了扯大肚子下的衣角,美滋滋地笑着,并向潘一朵招了下手,示意她稍等,大步走到口水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嘀咕了几句话,只见口水男和颜悦色了几许,转过头盯了潘一朵一眼,警告地说道:“下次不要多管闲事!”哼了一声,口水男甩手飘然离去。 “你怎么在这呀?”多金男拍了拍手,好像手中有沙似的。 “我约了人逛街,正在等她。你呢?”潘一朵笑了笑,一下觉得这人也不坏,也算英雄求美吧。 多金男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鸭舌帽下的金黄|色头发:“我正打算追一个女孩子,和哥们出来一起琢磨买个礼物!不过也不知道那女孩子喜欢什么。” “哦,我道是有个主意,桥那头有家石头记,你可以送个手链什么的,表示真心唯一。”潘一朵用手指了指桥那头的方向,多金男听后眉开眼笑,眼睛贼亮贼亮地说道:“这个靠谱!”摇摇手,挺着肚子乐呼呼地走开了。 “一朵,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俏佳人的摩登女郎徐老板娘粉墨登场,永远还是这样闪亮夺人眼球,一款红色镶边的旗袍,披着一件白色的绒毛披肩,把丰满的身姿衬托得凹凸有致,看得潘一朵一阵恍惚。 “刚在这边怎么了?远远看见你好像和谁在吵架。”俏佳人浓密的睫毛活泼地向上翘了翘,打死也看不出是潘一朵妈妈那个年代的人。 潘一朵挽着俏佳人的藕一般的细白粉嫩胳膊,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情况就这个情况,事情就这个事情。徐姐,你说那男的是不是不应这样对自己女朋友?” 俏佳人扭着她的小蛮腰,提了提自己滑落下来的披肩,若有沉思地说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骂的。” “不过,又有多少男人懂得一直珍惜呀!”走到桥尾,胳膊那边的俏佳人忽然话锋一转,粉黛的脸庞分明写着一副好空虚、好寂寞、好失落的表情。 “怎么了徐姐,你表情不对呀?”潘一朵最怕碰见忽的一下黯然的女人,连忙关切看着俏佳人。 忐忑 晨光明媚,莺啼婉转。 何二一边撩起衣袖,掏出半包玉芙蓉,给力扔给躺在床上发呆的徐一帆,“大丈夫何患无妻,大好明媚的早晨丢什么魂呀你?” 徐一帆烦躁,斜睨了何二一眼,不语,他想他自己中毒了,继续发着呆。 当《乡村之恋》主角大揭秘那一刻,徐一帆正在和何二他们在偌大的操场打篮球,至到演绎社郭熙刚一个来电把他所有兴致都一扫而光。 电话那头郭熙刚告诉徐一帆他当选了《乡村之恋》的男主角,而女主角不是徐一帆一直打招呼的潘一朵,而是校花宁月儿,一个长得像艺术品的女孩,多少男人日夜绕梁的梦中情人。 篮球滑落,徐一帆向郭熙刚怒道:“你,你是是……你是他妈的有这样整的吗?” 郭熙刚接过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徐一帆骂够了后,淡定一句:“那女孩真没有天赋,她不会演,懂么?这部校园DV剧古谚到时候会来指导,学校也非常重视,你自己看着办吧!” …… “嘟嘟……嘟嘟”徐一帆挂了电话,事后他把这事发短信告诉了潘一朵,还像徐志摩一样用甜言蜜语述说了衷肠,结果潘一朵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恭喜,就再也没有理徐一帆短信了。 “你小子老热脸贴冷屁股,那朵油菜又什么好摘的?!”何二无奈地捶足顿胸道,伸手拿走了还纹丝不动躺在床上的那半包玉芙蓉,摇摇头,带上门,走了,外面的阳光,他可不想错过。 徐一帆仰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真的真的中毒了,而下毒的就是那个没有天赋的油菜花,一想到这朵小花就控制不住心潮澎湃了起来,潘一朵你在哪,徐一帆的毒瘾又上来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6 部分阅读 徐一帆仰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真的真的中毒了,而下毒的就是那个没有天赋的油菜花,一想到这朵小花就控制不住心潮澎湃了起来,潘一朵你在哪,徐一帆的毒瘾又上来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徐一帆音色圆润地念着,每当他想起潘一朵,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温暖人心的微笑,他就诗兴大发,吟上这一句徐志摩的沙扬娜拉,“像一朵油菜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徐姐,你没事吧?”潘一朵走到她跟前,睫毛在初升的晨光中闪闪发光。 …… “一朵,走,陪姐逛街去!”俏佳人神色一下悠闲似野鹤,耸耸肩,吸了一口气,以微笑回示潘一朵。女人就是这样说变就变,前一刻大哭大闹,后一刻可能马上就前俯后仰哈哈大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展现在世人面前,这世界变化无常的东东,莫过于女人两字了,尤其是有些经历的女人更看不懂了,潘一朵摇摇头,挽着胳膊,俩人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后缓缓升起的太阳,就像一道追光灯,紧追其后。 穿梭在大大小小的百货商场、店面、广场之后,俏佳人手上已经领了大大小小七八个购物袋了。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脚也开始酸疼了,潘一朵很有耐心地陪着,时时也给俏佳人当下参谋,可面对一件件诱人百变盛装,她自己就不愿意试试。 一路逛下来,潘一朵发现俏佳人特别喜欢路易·威登、唐纳。卡兰和巴黎公主这三个品牌,一看价格,潘一朵就觉得胸被什么堵住似的很有压力,相比之下她还是愿意去穿50几元满大街都在卖的地摊衣,能御寒和遮羞就行。 她要的就是这样简单。 “朵,你要打扮打扮,别老一身素衣,这样男孩子不喜欢的。”说完,俏佳人把一件巴黎公主的紫色真丝修身衬衣放在潘一朵身前比了一下,惊喜道:“哇,小丑鸭变天鹅了哟!” 潘一朵看了看卡吊牌价,再看了看,一个大活人被愣住了。天!2500元,连忙推着俏佳人赶紧放下。 “姐给你买,不要紧张,呵呵”俏佳人赞许地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个不高但身材均称的这个女孩子,竟然有种改造她的冲动。 不过最后潘一朵还是谢绝了俏佳人的好意,无功不受禄,否则会忐忑不安,几夜睡不着觉。老觉得欠别人似地。在这个外表平凡的小身体里,她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简单地说就是不太疼便宜。 “哎,你这丫头,看不出骨子里还挺倔的!那姐请你喝咖啡吧!”拉着潘一朵的手,俩人走出了琳琅满目的百货商场大楼,又说又笑进了一间很有浪漫小资情调的咖啡馆。 慵懒的午后,柔柔的轻音乐,咖啡馆老板很绅士地迎了上来。 “徐老板娘,这次不是和您先生一起来丫?”咖啡馆老板脸上浮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弧度,一边向前引位,一边打量着俏佳人身旁的潘一朵,露出标准的8颗牙,点了点头。 递上菜单,从那些活色生香的精美图片中,潘一朵仿佛已经嗅到一股浓浓香醇味道。俏佳人没有看菜单,而是招了招手,“还是一杯维也纳咖啡!” 咖啡老板一个低头在一个类似商场中刷卡机的仪器上,灵活地敲动着手指,抬头又望了下潘一朵,潘一朵没看他只顾翻看着菜单,往往选择太多就很能选择,她求救地看着俏佳人,“我第一次来这地方,不熟悉你帮我点吧” “你是什么星座的?”俏佳人脱下肩上的绒毛披肩,轻轻地对折放在了身边购物袋上面,转过头笑着问道。 “我是在油菜花盛开的季节出生的,4月份白羊座。”潘一朵好奇地看着俏佳人,眼神中像是在问她这和咖啡有什么关系。等潘一朵话刚落地,俏佳人给她点了一杯浓郁的意大利式咖啡,咖啡馆老板拿回菜单,说了声请稍等,轻轻地走了,留下一株红火的玫瑰花,绽放在咖啡桌子上,柔柔音乐让潘一朵无比地放松,她的眼睛忍不住四下张望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点意大利式咖啡么?”俏佳人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好奇味十足的小女孩,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单纯而美好,纵使没有漂亮的衣服,但勃勃地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当青春一旦溜走了,衣服、化妆品、护肤品就成了一个逐渐老去的女人努力留住青春尾巴保鲜的杀手锏。 “徐姐,你说!”潘一朵打断了突然陷入一种既美好又伤感情景的俏佳人。 “不同星座适合不同的味道的咖啡,这样对味,知道么”俏佳人伸出玉指摆弄了下桌上正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意味伸长地笑了笑,“就像找老公,也要对味才行!” “那你和你老公肯定很对味吧!好像你们常一起来这家咖啡馆,是吗?”潘一朵收回了四处打探的眼睛,定格在了俏佳人超乎年纪精细紧致的脸庞。 俏佳人没有立刻回答潘一朵,而是把一片玫瑰花瓣小心翼翼地掰了下来,脸上忽然又有了逛街前在桥上时曾昙花一现的黯然神伤。 “徐姐,怎么了?”潘一朵记得这是今天第三次她问这句了,不过前两次她都没有回答她,不免有点忐忑起来。 两杯咖啡冒着缕缕热气端了上来,音乐、玫瑰花、咖啡,可以让任何一个即使有心事的女人都有倾诉的欲望。俏佳人端着咖啡闻了下味道,用鲜红的嘴唇很享受地品了一口,浓密睫毛下的眼睛示意潘一朵品尝。 “真苦!”意大利式咖啡刚喝了一口,潘一朵吐了吐舌头,俏佳人哈哈地笑了起来,眼角露出了细微的岁月的折痕,说了句傻丫头不要大口喝,慢慢品就能品出甜味来。潘一朵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唇齿间竟有了一丝香甜。 “对味了吧?”俏佳人拿出镜子一边补着妆容,一边问道。 潘一朵笑了笑,想说:“还是不太习惯这味!”不过不想坏了俏佳人推荐的兴致,点了点头,提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徐姐,今天虽然俺们很哈皮,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想听么?”俏佳人放下精致的补妆盒,看着那片掉下的玫瑰花瓣,叹了口气抬头又看了看潘一朵,“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哈!” 待潘一朵一个劲地点头答应后,俏佳人唤起了倾诉的欲望:“每周六我老公会和我来这家咖啡馆喝上一个小时的咖啡,这是我们10年回国后一直有的习惯,这家的维也纳咖啡很对味,可惜我们已经连续1个月没有来了。”说道这,俏佳人一下像老了几岁,神采一下黯淡了起来,都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这话一点不假。 “为什么呢?”潘一朵心里有一个可能,不过马上又被她磨灭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能拥有这么美丽一点老态都未有的老婆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 音乐的调子忽地忧伤了起来,俏佳人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对潘一朵说出她的猜测,顿了顿,憋住犹如一颗石头堵在胸口,曾几夜让她无眠,最后还是喃喃地道出心中的忐忑:“我怀疑我老公爱上别的女人了,每逢周六都找各式各样的借口不来陪我逛街喝咖啡了,晚上也没有以前亲密了,我真的很害怕,一朵!” 潘一朵发现一直在她心中年轻妩媚自信独立的俏佳人也有了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接话了,“徐姐,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别多想你看你这么漂亮!” 接下来一句话,潘一朵更不知道如何抚慰了,俏佳人涂满粉妆的白皙脸庞露出一丝苦笑:“这些都是整的,假的,女人经不住岁月折腾,你应该知道。” …… 几秒钟的停顿后,潘一朵走到俏佳人身旁,搂着她,就像看见一个受伤的名猫豆豆正在舔舐自己的伤口,她抚摸着她一头红色卷发:“现在流行整容,国人都能接受,这也是一种追求美丽的方式,看过那个韩国电影《美女的烦恼》吗,很受欢迎的,好了别难过了,回家和你老公谈谈就没事了,有时候都是自己瞎想出来吓自己而已!” 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潘一朵有些得意自己原来也会安慰别人的。 俏佳人平复了些心情,感激地看着眼睛的潘一朵,觉得她真是很贴心,一句话就像一个创可贴在需要的时候轻轻地友好地通情达理地贴了上去,减轻了压在心底的疼痛。 正在潘一朵忙着安慰俏佳人落幕空虚孤寂的心怀时,她红色掉漆的小灵通响了,手机显示徐一帆:“潘一朵,你在哪里?我中毒了,我想你一整天了!” 天呀,刚慌乱中按动了扬声器,整一句话被放大了好几倍,迎来了身旁俏佳人、和邻近几桌情侣惊讶的目光,她的脸无条件地红了一片,就像秋天的红枫叶,摇曳在风中生出几许无助。她赶紧消除了扬声器,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已经眉头舒展一脸坏笑的俏佳人。 “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你不是女主角?”电话那头的徐一帆一个人躺着宿舍的床上,身边横七竖八放着七八个空空的啤酒易拉罐,醉人醉语道。 “你喝酒了?”潘一朵关切地问道,身体朝俏佳人身体外移动了下,“徐一帆,你搞什么,烦不烦你!” “你对我下了毒,你是我的毒药,一想到你,想……想到你,心里忐忑丫,忐忑!”说完,电话那头只听见咚的一声,没了音讯了,潘一朵收回了小灵通,估计这家伙是醉倒了。 “徐一帆?是那个长得高高的挺帅的,喜欢打篮球,你们学校《动物之语》杂志社的社长么?”俏佳人听见潘一朵口长的徐一帆,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两对好奇的眼光相撞了。 “我们不仅仅认识,他那小子还是我认的干弟弟呢?!”俏佳人眼睛笑成一条缝,也明晓俩人目前的关系,男有情至于女是否有意目前还得进步考察。 “他对你有意思?那你对他呢?”面对这一个□的大白话问题,潘一朵回了声不知道,这时俏佳人乐了,“一般女孩子说不知道就是有那么点意思,呵呵!” “弄了半天,我老公让我忐忑,你让我干弟弟忐忑,结果造成了一对忐忑姐弟。”俏佳人亲切地像个大姐姐,乐呵着。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埋汰在怀疑老公出轨,后一刻又为自己和干弟弟没谱的事弄得大笑的俏佳人,潘一朵很佩服地摇了摇头,这到底谁忐忑丫!? 正在俩人娇嗔地互相打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透过大大的洁净的玻璃窗,潘一朵两只黑眼珠子像要掉出来似的,被什么东西牵扯着,呼吸变得紧促。 “怎么了一朵?”俏佳人脸上还没来得及全荡漾开的笑容一下结冰凝固住了。 向左向右 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潘一朵追到门口,头一个劲地向四周望了又望,奇快了刚刚那个熟悉的人怎么不见了,那人旁边分明就站着高挑亮丽的Nana和谢阿牛,化成灰也认得。 “干吗追出去,谁啊?”穿上披肩的俏佳人妩媚中有种让人看了还想看的魔力和回味,引得几个从旁边走过的帅哥俊男不禁回目深探,差点撞到服务员。 可惜潘一朵全没了心思,明明就是他嘛,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呢? 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潘一朵一个屁股跌坐在咖啡馆柔软的沙发上,黑色平底鞋中的脚趾头紧紧地抓着鞋底,抬起头,睫毛竟然挂上了大大小小的泪珠,在灯光下越发晶莹透体,俏佳人心疼忍不住上前反哺道:“怎么了?看见谁了?” “我,我,我刚看见谢阿牛了,他牵着他女朋友的手!”潘一朵哽咽了下,用胳膊肘擦了擦眼泪,含怨道:“他分明看见我的,却一下子不见了。他看见我的!” 俏佳人忽然想起前因后果,恍然大悟:“就是你逛街跟我说的那竹马?”潘一朵使劲地点头,泪一滴滴的划过一下冷却到1°的脸颊,脑海中一遍一遍重复着春节时谢大叔的那句话:“谢阿牛这混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娘,年都不回了!”。她的身体开始抽动了,俏佳人赶紧抽出一大包纸,拾干潘一朵脸上的泪珠,把她拥入怀中,偌大的咖啡馆,她埋入一个女人的怀中,像一个无助的女孩,嚎啕大哭起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痛快了。”俏佳人轻轻拍着眼前这个泪人儿,眼睛深邃,嘴里喃喃地说道:“找一个对的人来爱,以后别委屈了自己!” 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棵发着新芽的大榕树下聚焦一对正争吵的情侣:谢阿牛和Nana。Nana挣脱谢阿牛的手,脸微微涨红:“你干吗?为什么要拽我离开咖啡馆?你明明看见了你的那个青梅,不要意为我不知道!” 谢阿牛没有说话,低着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正要点燃,结果被正气头上的Nana一手打落在地。谢阿牛看了Nana一眼,像一头即将爆发的老虎,不过Nana眼一瞪,这只老虎刚有点气场马上又恢复了温顺,弯下腰无奈地捡起烟,跟着趾高气扬的Nana小姐挪动着步子。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Nana面前就永远像一只纸老虎,敢怒不敢言;而潘一朵不一样,谢阿牛在她眼里能看见光亮,会发现自己宛如一只雄姿英发、精神抖擞的东北虎。可惜此事古难全,只能低头惋惜, Nana带给谢阿牛的东西,远远大于潘一朵,比如今后的博士帽。 要想梦想照进现实,你首先必须现实起来。谢阿牛一边寻思一边点燃了一根苦烟,深吸一口,咽下去,呛起一阵咳嗽。 相见容易别亦难,不如不见。Nana回头朝谢阿牛吼了一声,谢阿牛回过神掐掉烟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而马路另一头的俏佳人和潘一朵正和他们背向而行,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在密密的人群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回到宿舍,Mia、一一和画画围攻了过来,“死丫头!你眼睛怎么肿得像水晶葡萄一样?” “遇贼了不成?”一一不知好歹地把脸移到潘一朵跟前,潘一朵遮住死活不让她瞧。俩人进入相持阶段,Mia一下惊呼:“我知道了?!遇见什么人了吧,又触景生情了不是?” 起哄开始,这年头除了老家那个竹马谁还会伤了潘一朵这颗石头心呢,画画这一观点一石激起千层浪赢得513三位成员的共鸣,紧接着Mia带头对谢阿牛和那Nana轮番轰炸,直等听到潘一朵求饶请她们留点口德,才收手。 Mia随手递过一包心心相印的纸巾给潘一朵擦眼睛,纸巾上的封面是一对男女在大雪中拖着厚重的行李,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潘一朵忽然又梨花带水,眼泪鼻涕哗哗,看得Mia赶快抢过纸巾扔到了床上,给她换来一块无图无色的厚毛巾。 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Mia摇摇头,一脸看不懂,扭头又拿起剧本《乡土之恋》温故而自新。 微风划过窗外的风铃,叮叮当,悦耳声声声敲打着513的窗户。“见不得女人哭,还是风铃声好听!”说完Mia埋头背台词。 哭过、痛过、伤心过,潘一朵闹够了哭干了突然有一种轻松感,放下毛巾,很麻利地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新闻写作ABC》从第一页翻过。 刚翻过第一页,她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油菜花么?”男声,有点耳熟,语气很焦急。 “什么油菜花,我不卖花!”潘一朵估计是无聊捣乱之人,正准备挂掉电话,对方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立刻改变了她的意图。 拎着包,出了宿舍楼,向右拐进了学校的医务室,何二站在医务室门口见潘一朵踏台阶而上,迎了上去。“你给我打的电话吧?怎么回事?”潘一朵盯着何二,一脸茫然,跑得太急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何二把潘一朵引进了一个靠窗的病房,床上躺着不是别人而是正在打着点滴的徐一帆,微微闭着双眼。何二把潘一朵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他今下午喝多了从床上铺掉到了地板上。刚醒过,现在估计太累睡着了。”然后再夸张地描述了一个痴情男子为一朵油菜花买醉的场景,把潘一朵说得一愣愣的,心里不禁感叹自己啥时候有这等气场。 正说着,穿大白褂的大叔走了过来:“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宿,明早可以出去了。”说完白衣天使飘然离去,剩下潘一朵和何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何二看着正躺着安睡的徐一帆,再瞧了瞧潘一朵,借故自己有事先走麻烦潘一朵帮忙照看下,说完瞬间蒸发。潘一朵一边向病床边移动脚步,一边头脑中想起咖啡馆接电话时,电话那头咚的一声还以为徐一帆是醉酒晕睡过去了,结果原来是掉地上了。想着想着,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醉汉一失足跌落床下的凄惨情景,不禁捂嘴一笑,难道这就是幸灾乐祸,感觉还真不赖。 潘一朵不知道咋地心情一下特别畅快,终于看见这个讨厌的家伙吃跟头了,不过她自己竟纳闷起来:为啥自己要担心地跑到这里来呢,来干嘛呢,他徐一帆摔倒了关我什么事呢?正在她为自己被一个电话骗来的冲动行为自我剖析时,空气中出现了乌鸦叫。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徐一帆忽然睁开眼睛,差一点把潘一朵的魂都吓跑了。 “大虾,活了!?”潘一朵回过神,抽了一根凳子坐在病床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个乖乖躺在病床一脸嬉皮笑脸的大男生,潘一朵眼中所有的讨厌一下化为乌有,拨开乌云见彩虹,空气逐渐变暖。 “你一出现,我的魂就回来了!”徐一帆的眼神由挑逗变得柔情,慢慢地坐起来朝潘一朵的右边移动,看着受宠若惊的潘一朵,徐一帆眼中仿佛能滴出蜜来,“有人把我的心偷走了,等她还债呢?”徐一帆嘴角浮起一丝公子哥的坏笑。 潘一朵把凳子移开了10cm,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有些冲动的徐一帆:“干吗?不要乱来哈!” “那你叫吧?”徐一帆耍起了流氓。潘一朵看着他一脸找打相,站起来正要走开,却被一只温厚的大手拉住了,时间就此停下了脚步:“别走!”徐一帆终于拉住这只他惦记好久的小手了。 幸福还没来及享受,手被打落了下来,就像摸着一个灼灼闪亮的钻石,正当全身发光发热时,突然发现钻石没了,那个失望表情就是徐一帆现在此刻目前所拥有的感受到的。 不过潘一朵没有拎起包砸向他,而是扭过头微笑道:“现在向左走是去死,向右走还是去死,你选择哪边?” 徐一帆借着酒劲未散义无反顾,大胆表白:“左右皆可,只要有你潘一朵在,去死我都愿意!”说完作装死状,谁知等他刚一睁眼,懵了,这丫头不见了,失策真是失策。 慌乱中,徐一帆从床上奔了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子,冲出了医务室,大叫道:“潘一朵,你给我站住!” 人群中,一个回头,潘一朵傻了,手已经握在了徐一帆的右手中,大脑突然短路,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过来多久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跟我向右走吧!” 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向右拐弯走进了医务室,一切又恢复了刚刚的原样:徐一帆乖乖地躺着,悠然地微闭着双眼,而潘一朵则坐在他旁边。 回过神,不一样的是自己的手稀里糊涂就这样被人牵了,潘一朵一想起肠子都悔青了。而眼前的徐一帆却是另一种景色,一张乐得像油菜花的脸,金碧辉煌,灼灼生辉。 回到宿舍,回想下午医务室经历的那十几分钟的事,她摸了摸跳得飞快的心,深呼吸,一阵风吹过风铃,叮叮,是爱情的声音么? 扭头,左边还排放着谢阿牛的一张高中照片,而右边正是风铃摆动的方向,心之所系,为谁所动,潘一朵陷入了沉思。 向左向右,接受不接受。一个选择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足以改变一个人一辈子,包括爱情。 轻轻盖住那立了半年的照片,潘一朵缓步走到阳台,望着铁丝上挂着的贝壳风铃,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自己带进宿舍却一直被忽略的东东,此刻凑响了最悦耳的声音:“亲爱的姑娘,让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这声音好熟悉,低头从513阳台往下望,天呀,那是什么? 潘一朵大叫后退了几步。 见否不见 Mia、画画和一一一起走进了宿舍,刚走在路上听见一群麻雀唧唧咋咋谈论校草徐一帆拉着一个平凡小妞的手大胆示爱的八卦,此刻她们仨都想知道被徐一帆拉手的那个女孩子是否就是513的潘一朵。 三人放下包,看到阳台上正后退大叫的潘一朵,兴匆匆的挤了过去,探着头:“咋了?咋了?” “哇哦!”三个惊叹号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仨人看热闹的脸上,“不会吧?”Mia收回鹅脖子坏坏地看着潘一朵,眼神中却满是羡慕加嫉妒,此刻她们已经找到答案了。 如果不是露着头,她们都不敢相信楼下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徐一帆。 潘一朵怀着忐忑的心情再向阳台下望了下,如果把潘一朵看作一个点的话,那另一点就是徐一帆,现在这两点组成了一条直线。直线那点的徐一帆垂直地站着,不是衣冠楚楚而是穿着一个被放大的小猫脚印毛绒玩具衣,毛绒衣肚子处开了个口,里面鼓鼓的,好像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忽然一个惊喜出现了,名猫豆豆懒洋洋像刚睡醒似的从徐一帆毛绒衣开口处钻出了小猫脑袋,眨着眼睛喵喵地望着直线另一点傻了眼的潘一朵。 徐一帆没有说话,嘴角挂着一丝坏笑,默默地做了一个魔术师变魔术的招式又一个惊喜:一只紫色气球出现了,潘一朵看着他拿起气球嘴对嘴,然后气球越变越大,最后系上一条线,线上绑着一张纸条。 气球放开了,豆豆喵喵地笑眯了小眼睛,正在温暖的育儿袋里打滚,乐得手舞足蹈。气球缓缓地上升,一层、二层、三层,不少女生抬出头围观这一奇景,刚到底五层时,Mia伸出手一下勾住了气球下的长线,向徐一帆友好地招了招手。 “快看写了什么?”画画迫不及待,一把摘下纸条:“啊,原来是他。” “什么是他?”Mia一把抢过纸条,心里痒痒欲先睹为快,打开纸条,念道:“我的一朵,明天晚上7:00求索园邀约你。请给我答案:见否不见”读毕,落款一个小猫脚印,顿时大家都看明白了原来那个军训汇演送百合花、圣诞老人神秘情诗信件以及这个气球纸条背后的主人,那个谋面的他就是徐一帆。 潘一朵心咚咚地跳着,脸儿也一瞬间红润有了光泽,Mia打笑道:“你们看,俺们一朵也害臊了,害臊的样子真可爱,哈哈!”Mia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又出来折腾了。 “什么害臊,讨厌!”潘一朵拿起双手在Mia身上一阵乱捣,追进了宿舍,留下徐一帆被一大帮其他阳台看好戏的美女围观,有人竟拿起相机,咔咔留影。 “分明是约会邀请吗?求索园呀,那可是求爱园,一般女生初吻都是在那被那些坏男生们骗去的。”Mia拿起抱枕抵挡着潘一朵的拳头炮弹,一边担心地给她使着眼色。 打累的潘一朵看着纸条上的“见否不见”,沉思了一会从书架的《新闻写作ABC》书里抽出一个便签字,用签字笔写上了两个字,卷好放在了一个比较沉的纸盒里,并拿过Mia手中的气球,扎了上去,走到阳台,看着还呆立的徐一帆和豆豆,五层、四层、三层、二层、一层,气球到了徐一帆手中。如获珍宝一打开,潘一朵只见徐一帆的脸一下刷屏似的绿了,还是那种很好看的绿。 正当潘一朵准备转身回屋时,风铃响了,继而气球又来了,一点一点飘向了五楼,本可以轻松地拿过气球系上的白线,可惜气球一溜烟地上了六楼,潘一朵没有去拿,而是朝楼下按耐不住已经暴跳如雷的徐一帆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啥情况,啥情况?”Mia仨见情况不妙追到了阳台,抬头望了望徐徐向天空飞去的气球,都为错过这一幕纸条上的内容而兴致大扫,宛如泄气的气球并对着楼下的徐一帆报以同情眼光。 气球带着纸条,飘向了楼顶,再飘向旁边的男生宿舍,徐一帆像只袋鼠妈妈一样,袋里兜着正抓逛的豆豆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朝气球飘走的方向追了上去:“我气球,我的纸条,等等!” 咔咔,无数相机追了上去,“帅哥,别走……” 清水出芙蓉后,Mia拿着一根厚厚的白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桌前发呆潘一朵的身边,咳嗽了两声,潘一朵抬起头无精打采地看着她:“干嘛?” Mia把毛巾递到潘一朵鼻子跟前,撒娇道:“你闻,上面还有你上次眼泪的味道!”潘一朵拿过一闻果然有一种咸咸涩涩的味道,才想起上次用过没有给Mia洗,于是不少意思地眉目传情道:“待会我去给你洗掉!”给人带来麻烦,那怕一丁点潘一朵也觉得愧疚的。 “洗不是重点,重点我想说你对徐一帆有感觉么?还是心里还有那个一直让你哭的谢阿牛?”Mia夺过毛巾,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着头发,最近背《乡村之恋》剧本台词让她没少脱落了头发,不禁皱了皱眉头,把擦掉的头发扔进了门口处的垃圾桶。 翻起桌上谢阿牛的照片,一股愁丝上了潘一朵眉头,随手又盖上了。再看看身边落款小猫脚印的小纸条,潘一朵忽然嘴角划过一丝微笑,Mia扑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提高了嗓门:“好多美女嚷着徐一帆这个帅哥不要走,都忙着投怀送抱暗送秋波,而你倒好送上门来都还在犹豫。” “那你咋不要?”潘一朵看了Mia一眼,心里添堵心情赶上了烦躁的末班车。 Mia感觉自己热脸老贴冷屁股,不好气地嘟着嘴巴:“我喜欢老男人,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小嗜好!” 这时候,513的宿舍有了咚咚的敲门声,由缓变急。“谁呀?”Mia码着一张脸拉开门,“谁”字还没有吐完,被眼睛一副江南美景图给咽了回去。 她的眼睛开始由上而下打量,眼前薄薄的黑色丝袜,缠着秀长挺拔的白腿,凹凸有致的曲线S身材,暗自叫好,再配上一个近乎完美的俊俏鹅蛋脸,雾蒙蒙的眼睛闪着光,涂抹着淡淡唇彩的双唇:“您好!我叫宁月儿,请问潘一朵住在这边么?” “你是《乡村之恋》的女主角吧,上次我们开会远远地好像见过的。”Mia使劲点着头,不忘自我介绍道,上次远观一眼,这次得以近观,竟发现自己也会被美女震住。 当Mia被震住的神经复苏过来时,手上已经到拿着一张纸条,耳边回荡着这个可谓艺术品的宁月儿留下的话:“徐一帆让我帮忙带给潘一朵的,谢谢了!” “这个徐一帆不简单,居然可以叫一个极品美女给你送纸条,我真开眼了!”Mia张着嘴把手中的纸条递到潘一朵眼前,抓起桌上的水,咕咕地喝了起来。 “什么?还有什么纸条?”潘一朵睁大眼睛问道。 “哦,快打开瞧瞧呢?”Mia的兴致涌了上来,把水杯放下,旁边的画画和一一也凑了过来。 看了纸条后,除了潘一朵,其他人都起哄鼓励潘一朵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一定要试试,就连之前担心单纯女孩初吻不保的Mia也站在了去赴约的立场上。 夜深了,冬天一过,在温度的变化下逐渐有了春天的气息。潘一朵躺在床上,没有卷缩而是伸着脚平躺着,也不觉得像之前那样冷了,冬天一过幸好就是春天。 窗外的风铃声开始摇曳着513宿舍的摇篮曲了,潘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晚上睡觉会不知不觉听一听这风铃的声音,听着听着竟成了习惯才能安然入睡。而今晚,她的脑海不时地浮现第二张纸条的内容,而这风铃仿佛正在为其演绎着一首初春万物复苏的动人之歌:“你见,或者不见,我就在那里,不舍不弃。” 那一晚,徐一帆悄悄地走进了潘一朵的梦中,他手里抱着豆豆,念着一首诗,隐隐约约好像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天亮了,第二天起床时Mia 告诉潘一朵昨晚听见她笑了。 一个上午上完了四节课,吃过饭,潘一朵正埋头赶着下午的新闻稿,Mia放下台词冲着浪,输入账号密码,登进了学校的BBS,打开一个页面她感觉自己心又要呐喊了,“天,第三个惊喜出现了,潘一朵快过来,你出名了!” 我们约会吧 “大姐,别老一惊一砸俺心脏不好!”潘一朵笔下泉思如涌,没有心思抬头看Mia。Mia见状起身把潘一朵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拎到电脑跟前,她就不信潘一朵看见这个帖子还能安然处之,纹丝不动。 爷爷曾经告诉过潘一朵闲时莫荒,忙时莫慌,可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BBS上这份帖子时,顿时心里犹如万只蚂蚁爬上心里,紧张、担心和慌张写满了脸上。帖子上的内容就是昨天下午徐一帆站在宿舍楼下放气球的数张照片,重点的不是照片而是标题,引发了几百个跟帖,火热不减递增,围观似滚雪球。 Mia指着标题一字一字念道:“爆料:校草徐一帆惊现女生宿舍楼,抱猫追5楼一女生!”紧接着目光移到1…10页跟贴内容,有撒花大赞徐一帆浪漫,也有拍砖头笑其花痴,更多的是羡慕和好奇谁居然如此有魅力让校草垂涎,居然连猫都带上了,甚有许多人纷纷晒出追女生的招数大全,于是一时间可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七嘴八舌,翻炒得有滋有味。 潘一朵很怕有肇事者贴出自己的名字,即使是校内BBS但不可轻视了其传播速度和影响力。此刻潘一朵第一个念想就是怀疑是徐一帆自恋自己发帖曝光,引起公众认可好让她屈打成招,扔下手中的签字笔她麻利地掏出手机,潘一朵打算一问究竟,找到徐一帆的手机号,按了下拨号键。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您拨打的用户……”潘一朵生气地放下她掉漆更掉得更厉害的小灵通,扭头跑出了宿舍。 徐一帆站在宿舍阳台,手机贴在耳朵,一脸春风得意:“我的干姐姐,你太油菜了,你教我的那招放气球邀约一朵效果斐然,招来了很多女孩子喜爱,相机咔嚓声不断。” 通话的干姐姐就是邀约潘一朵逛街的俏佳人美容院徐老板娘,俏佳人呵呵了笑了下:“那潘一朵答应你的邀约了么?她喜欢么?”这一问倒是点醒了徐一帆意识到革命尚未成功,他有点犹豫道:“这个嘛,八成吧。” 结束这通电话后,徐一帆心里变得忐忑,忽然就在关手机那一刻看见一个未接来电显示:一朵。雀跃的心马上又扑通扑通,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屏幕一朵两个字,生怕消失了,吸了一口气赶紧按键,拨了出去。快接呀,快接呀,徐一帆整个心被扭成了一团。 “喂,徐一帆我正要找你,校园BBS那些照片怎么回事,你厮想干呀?!”潘一朵站在偌大的操场跑了三圈后,喘着气停住脚接过电话,两只手叉着腰发飘道。 电话那头始料未及的徐一帆听得愣头愣脑:“什么BBS?”忽然想起什么峰回路转换了种口气:“哦,那个呀,你今天晚上来求索园我就告诉你!” “喂,喂,喂……”徐一帆说完挂了电话,潘一朵站在阳光照射的操场喂了半天,气得直跺脚。 潘一朵忧心忡忡回到宿舍,Mia走过来嬉皮笑脸乐道:“听说刚刚有一个男生在隔壁那栋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你看这么快学上了,网络的号召力就是强大。” “学上了?学谁呀?”潘一朵把新闻稿最后一句话填上了,折叠好放进了包里,准备送稿去。 “还有谁,你家阿帆呗。”Mia嘿嘿,重音落在了你家两个字上。潘一朵不理她,带上门向图书馆6楼走去了。这一路上,潘一朵迈着名猫豆豆的小碎花步子,心里犹豫着晚上见面的事,走着走着啊了一声,头碰到了一棵高大发着新芽的梧桐树干上,原来越轨了。 “怎么不好好走路呢?”声音很熟悉,扭过头潘一朵的糗事被正上图书馆编辑室的鲍小坤看个正着。潘一朵不好意思地浅浅一笑,掏出包里的新闻稿递给了鲍小坤,说了声谢谢提包飞走了,剩下鲍小坤若有所思摇摇头笑了笑。 夜色朦胧,求索园洗去了白天的喧哗静谧地躺在皎洁的月光下,时而有对对情侣安静地走进又走出。潘一朵跺着脚在宿舍来回走来走去,在旁边看电影《非诚勿扰》的Mia、画画和一一朝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催着她赶紧去赴约。无奈,宿舍已经没容身之地了,潘一朵换上运动衣,去操场跑步了,她已经决定爽约了。 刚走出宿舍楼,潘一朵被守株待兔的徐一帆刚好待到。正当潘一朵想转身逃回宿舍时,徐一帆一手抓住她,很强势地拽着她走到一棵树下的石板上。“不要耍流氓?!”潘一朵打了一个寒战,双手护胸。 徐一帆看着哈哈贼笑起来,“你以为什么呀,我是想请你去求索园看看豆豆,它有了。” “有什么了?”潘一朵迷惑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徐一帆把耳朵凑过来,潘一朵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名猫豆豆要当妈妈了!”徐一帆笑开花的脸就像自己要当爸爸似的,一下让潘一朵不觉得讨厌。 俩人保持一前一后一米的距离走到了静悄悄的求索园。在一个树桩下铺着一个棉花小窝,窝里正躺着肥肥的豆豆,眯着的眼睛忽然一亮,喵喵地叫着,伸出小抓子去拨潘一朵的手,俩人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握手示好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7 部分阅读 嬉谎帐质竞谩_青辏煲环肿ヅ牧艘徽牛馊擞惺本拖褚桓瞿跏Σ恢老乱幻胗只岜涑鍪裁础?br /> “你怎么知道豆豆怀宝宝了?”潘一朵轻轻地摸着豆豆柔软雪白的毛,一阵温暖直达心口。徐一帆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潘一朵,眼中盛满化不开的蜜。潘一朵眼里的豆豆,徐一帆眼里的潘一朵,在静静的月光下灼灼地闪着光,此刻都是那样好看。 潘一朵打破了一时的安静,侧过脸看着正傻眼的徐一帆:“你不怕其他人打扰这可爱的小家伙么?” “哦,非诚勿扰!”徐一帆看着看着神情有点恍惚,慢慢地目光铺上了一层柔情:“我好像有点醉了。” 正当潘一朵眉头一皱正担心时,徐一帆风流倜傥耍贫补上一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潘一朵一听脸色忽的一下不好意思起来,泛着微微的红,越发动人。谁知徐一帆话柄又来了:“我是说豆豆真是可爱让人陶醉,可不是你啊。” 哼,潘一朵侧过脸,摸了摸豆豆站起来正准备走时,徐一帆站起来抱住了她,紧紧的,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潘一朵了。她使劲的挣扎,徐一帆反而抱得更紧了,树桩里的豆豆望着他俩,一脸幸福地猫叫。 潘一朵觉得脑子空空的,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发现有手在背上移动,顿时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跺了徐一帆一脚,让徐一帆提脚松手,嗷嗷直叫。 “叫你不老实!”潘一朵说完,给豆豆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踏步正要离开,没有想到脚底一打滑,重重地摔到了鹅卵石板上。 “怎么啦?”徐一帆反应快捷地弯腰扶着潘一朵,回头一看原来是谁吃了香蕉留下了一个皮,“刚踩我,现在遭报应了吧。”看着此时此刻幸灾乐祸的徐一帆,疼得直不起腰的潘一朵想反驳却又叫不出话来,只好两只眼睛尽量瞪得直直的。 还好穿得多,要是放在夏天,早就脱皮了。潘一朵没想到来看豆豆却被一个香蕉皮击中,真是又糗又背。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校BBS那些照片的事吗?是你自己上传的么?”潘一朵想起了网络上那一组组讨厌心烦的照片。 徐一帆一手扶着,一手扰扰头发,一股清香散发着像青草的味道:“我发誓我对这事一无所知。”然后很认真地望着眼前受伤的潘一朵。徐一帆望着,他的眼睛很清澈坚定让潘一朵没法相信他在说谎,于是也没有再追问了。 在快要走出求索园的时候,徐一帆留念地回头看了看正在情人坑里相拥相吻的情侣,叹了一口,回头搀扶着潘一朵一点点走向校医务室。 “疼么?”徐一帆小心地扶着,生怕半路再奔出个香蕉皮,心里嘀咕着一定要向学校好好反应下清洁问题。 “都是你害的!”潘一朵吃力地挪动着脚,瞪了一眼。 “是,是,是”徐一帆大气不敢出,一个劲的附和着,求佛保佑,阿弥陀佛别出什么大事。 在医务室,忙忙碌碌一阵子,白大褂大叔细心地给潘一朵脚踝处擦了些疏经活血的药膏,告诉他们没事了,并叮嘱道男女朋友去约会不要太激动,动作不要太大,说得徐一帆左一个大叔右一个大叔,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地笑脸送走了这个大叔天使。 “来,喝杯热水!”徐一帆把一个冒着热气的一次性杯子送到潘一朵手里,看她没什么大碍就给Mia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过了一会Mia来到了医务室,问长问短后把潘一朵带走了。 徐一帆心疼地看着潘一朵和Mia走进了女生宿舍,然后一个转身不见踪影,虚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时,何二一拍肩探头探脑出现了:“哥们,俺真是失望透顶!” 回头草 何二挺着肚子,远观活像一个圆润的鱼丸,不过这鱼丸此时此刻成了徐一帆手中的摇头丸了。 “叫你还敢不敢跟踪我,俺吃了你这肥鱼丸。”当徐一帆知道何二偷偷跟踪他和潘一朵在求索园约会而嘲笑他连初吻都没有送出时气不打一出来,俩人一路厮杀到了男生宿舍门口才罢休。 徐一帆平时有洁癖,每晚上必须洗澡,就如女孩子每晚要洗屁屁一样。可是就在这天晚上,伴着漫天烂漫的月光,徐一帆第一次破例早早地躺着,对着身上的衣服用狗鼻子嗅了又嗅,仿佛还残留着潘一朵身上淡淡的清香,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浅浅的一笑,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嘴里不禁诗兴大发:“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自我陶醉后,徐一帆沉沉地睡去,并在头脑中勾勒出一幅才子佳人相约明天的美好画面。而对面女生宿舍楼的潘一朵在被513仨女人轮换审问后,伴着悦耳的风铃声也进入了梦乡。睡梦中潘一朵第一次梦见自己仿若置身一个灯光闪烁的婚恋交友大舞台,而她就是当场唯一的主角,当灭完所有灯只剩下两盏灯时,有两位男生风度翩翩走向舞台中央同时做出了一个邀约的手势,当她正要伸手走去握住一个人的手时,第二天晨曦的阳光射了进来,落在了她白皙的脸上,梦就这样醒了。 接下来几天Mia开始了忙碌,剧组的拍摄开始进入正轨,常常不见了人影。而作为男主角的徐一帆也被逼得忙得昏天黑地,拉下几周的台词熬夜背诵都快让他吃不消了,于是制造见潘一朵的时间也不像之间那样自由了,有时候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精力十足地投入到了拍摄工作中。有一次潘一朵去探Mia的班,结果徐一帆反客为主用阿Q精神转移法把自己乐得不行,从此后好好款待Mia成了他非常乐意效劳的事,谈话不离让Mia常常带潘一朵来探探班就好。 于是Mia自然不然就成了徐一帆安放在潘一朵身边的潜伏高手,恋爱第一环节的爱打探消息在徐一帆身上也不一例外发生了,还乐之不疲。 潘一朵对于徐一帆一直或明或暗的追求没有表示拒绝也没有明确接受,是否她在等待什么,可也不明确自己到底再等什么。在两个男生中间,开始犹豫和徘徊。她很想再续那一晚上的那个奇怪的梦,那个她要走过去握住的手,会是谁的呢?可惜这个梦再也没有出现了…… “潘一朵,徐一帆今天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答应做他的女朋友?”Mia天天晚上一如既往吵着她赶快接受徐一帆时,潘一朵总是游离不定,对于徐一帆她是不讨厌的那种,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或许是不来电又或许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个竹马。一想起心就乱,后来就干脆叫停,随其自然就好,她告诉自己。 这天晚上,很晚很晚,晚到月亮都要打瞌睡睡着了。潘一朵赶完校报一篇重点要闻,Mia排练了一天的剧本后,伴着画画和一一轻轻地鼾声,俩人悄悄地爬上了床。 “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徐一帆是认真的,这年头那还有男生亲自乘火车送你回家哟。”Mia估计被徐一帆彻底收买了,开口闭口都是徐一帆的好,姻缘一线牵,不知道何时成为了他俩的媒婆,可谓苦口婆心,喋喋不休。 “媒婆姐姐,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潘一朵还是这句话,Mia不能理解两个人喜欢就喜欢,还用什么准备,不免又是一阵唉声叹气,皇上不急太监急。 “难不成你还想吃回头草?”Mia忽然冒出这句话一下让潘一朵语塞。 “嗨,嗨,睡了么?”床那头半天没了动静,让Mia显得不安起来,接着又嗨了两声,还是没有动静,估计潘一朵这没心没肺的猪是睡了,也就押了押身边的被子很快也打起了微微的鼾声。 这一天513宿舍轻轻的鼾声在窗外柔柔的风铃声伴奏下变得此起彼伏。 第二天一大早,周末又悄无声息地降临了。潘一朵紧紧地拽着从校门口门卫那派发的校报,看着那上面自己第一次写的大作变成了铅字,耳边好像听见了一朵朵油菜花在春天噼里啪啦绽放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神采熠熠。 她掏出小灵通,发现它掉漆恰到好处掉得正好看,含着笑意发了一条短信,她要感谢鲍小坤一直给予她诚心的写作指导。就在短信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一条涅汗的信息出现了:一朵,很想见你一面。 潘一朵看了又看,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很绅士地伸出一个只手,做了一个邀请姿势,和那个梦很像,沉侵其中她以为自己在做白如梦。过了一会,第二条信息出现了,她拿着报子踩着从石板缝中露出的小草,宛如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飞奔着跑进了宿舍。 离离原上草,春风吹又生。枯萎的花花草草换了新芽,万物复苏,春天正迈步走近,从宿舍出来时,潘一朵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为她马上要见的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坐上11路公交车,她的心开始飞扬。 穿过街巷,一路小跑,当她按着地址走到他们相见的地方时,抬头一看,原来就是上次她和俏佳人来的咖啡馆。故地重游,别有一番风味。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微笑招手走近,“一朵,这边!”谢阿牛把潘一朵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走了上来,礼貌地鞠躬微笑,潘一朵忽然想起上次喝的意大利式咖啡,苦中有甜,甜中带涩,俏佳人说这款咖啡对自己的味,就像谈恋爱一样也要对味。“想什么呢?”看到陷入沉思的潘一朵,谢阿牛忍不住好奇问道,此刻他眼前的潘一朵已经不是小时候吵着他捉泥鳅、讲故事、摘油菜花的小女孩了,这位邻家女孩已经长成而且出落大方。可惜,谢阿牛叹了一口气,眉头的皱纹爬了上来。 潘一朵笑而不答,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始终放不下的竹马,看着看着不禁有一丝心疼,这么一张黑黝健康的脸怎么就愁云密布呢,咳嗽了下,潘一朵指了指谢阿牛的额头。 “怎么了?”谢阿牛用手摸了摸额头,怕是不是有些不洁之物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咖啡上来了,一缕清香缓缓飘起,在桌上鲜艳的玫瑰上环绕着,形成了一层很好看的烟雾缭绕之色。潘一朵轻轻押了一小口咖啡,还是苦,放下杯子,半开玩笑盯着谢阿牛:“如果我现在有个熨斗就好了!” 谢阿牛第二个怎么了刚要说出来,却被潘一朵抢先一步,又咽了回去,“拿熨斗好把你额头上的皱纹熨平呀!呵呵。”刚说完,潘一朵哈哈笑了起来,刚刚俩人的局促被这么一笑,一下变得稍微轻松融洽起来。 谢阿牛喝了一口咖啡,眼角的微笑由眼角向发髻荡开。他发现Nana和潘一朵有很大的不同,Nana高挑漂亮,人虽聪明和精干,可是和Nana在一起谢阿牛会在无形中感到有种束缚的压力,对于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权威往往是可望而不可即,说得好听点是Nana征服了他。而潘一朵则不一样,融融地很舒服,单纯中不乏傻气可爱,可惜有些东西错过就错过,不能重生。 就在谢阿牛由于一时见潘一朵有点激动引发千篇感慨联想时,潘一朵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响了,潘一朵低头一看是徐一帆的来电,马上掐掉,刚要抬头电话又来了掐都掐不住,“喂,干嘛?”潘一朵为这个不速之电很是不满,脸色一下沉了。 “有样好东西想送给你呀,在哪呢?”徐一帆在电话那头热情高涨地说着,一边抚摸着为潘一朵准备的礼物。 潘一朵心里知道此刻谁在她心中孰重孰轻,赶紧三言两语应付挂了机,而谢阿牛一直静静地低头玩弄着咖啡杯,等潘一朵挂完电话后,不咸不谈来了一句:“男朋友查哨来了?” “没有!不是!”一听什么男朋友,潘一朵急了,赶紧打住。 本来刚有点找回儿时的轻松甜美感觉,却因这一个不适宜的电话扰乱了阵营。断断续续,默默唧唧,俩人一起叙旧回忆了一些童年的往事并简单聊了聊近况,时而开心笑笑,时而又一阵沉默。 潘一朵忽然有一种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感觉,谢阿牛那种曾经让她留恋近乎崇拜的光环怎么会越聊越黯淡,尤其当谢阿牛向她倾诉他和女朋友Nana相处不愉快的事,还表示自己挺羡慕单身贵族的洒脱时,潘一朵反而对眼前一脸哀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谢阿牛变得有点陌生和失望。 柔柔的音乐,潘一朵竟能听出其中的歌词,清晰入耳,一字一字敲打她不安的心。勺子在咖啡杯里轻轻地转来转去,俩人一时又陷入了尴尬的沉思中,谁也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也许男孩在走向转变为男人的路上,他们也有着他们的挣扎、痛苦、徘徊和苦闷,并不是永远都要阳光示人,表现出一副百折不饶金刚不坏之身。可是当谢阿牛从男生变成男人后,之前瘦削的肩膀开始向后伸展变得厚实时,潘一朵怎么看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在脑海中从走漏掉的路上来回又走了好几回,当还是找不到那种青涩甜甜的味道时,她自己也迷失了。 恋爱就像喝咖啡,要找对味的。俏佳人对潘一朵在这间咖啡馆曾说过。 潘一朵心里越发难受起来,为什么自己头脑中日夜盼望中的谢阿牛和眼前此刻活生生出现的谢阿牛会一下变了,不一样的,不对味了,谁偷走了他。 看着脸色有些不对劲的潘一朵,谢阿牛的额头微微涨出了青筋,憋在口中好久的话,终于一吐为快了:“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回头选择了你,你会接受么?”一看眼前傻眼的潘一朵没了反应,谢阿牛有些慌张地笑了笑:“一朵,回头草,吃么?” 天呀,这不是潘一朵想要的答案么,能牵着小时候的玩伴谢阿牛大哥哥的手一直天长地久,与之携老,海枯石烂。可是现在她懵了,不知所措起来,即使这仅仅是一个假设题。 潘一朵低着头没敢看谢阿牛,手心的汗一层层往外冒,忽然静得能听出咖啡馆音乐中一个个长着尾巴的音符符号,撞击着自己,发出的咚咚的声响。 …… “嗨哟,这不是俺家的牛牛么?和谁约会来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谢阿牛没有想到打破这个寂静的竟然是自己的女朋友Nana。 “你怎么来了?”谢阿牛条件反射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一瞬间整个表情变得十分猥琐。 上兵伐谋 “那你怎么在这幽会?”面对Nana的质问,谢阿牛显得有点局促不安,潘一朵一听这话怎么地浑身不自在,明明是她抢走的谢阿牛,怎么现在道显得自己没有底气,这气氛搞得活像自己是破坏他们幸福第三者似的。 “这不就是一朵嘛,我们见过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暗恋我家牛牛,可是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所以不要老缠着他好不好?”Nana盯着潘一朵,眼中挤满了瞧不起,不屑一顾。 咖啡馆的音乐变得跌宕起伏了,潘一朵用鼻子吸气,一股火药味充斥着空气。她拎起包,站起来缓步走到谢阿牛面前,看了看杀气腾腾的Nana,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古谚的气场,于是故作镇定向他们笑笑:“阿牛哥,我有事先走了。” 潘一朵走后,谢阿牛开始接受Nana的军事法庭审问,一直到天黑在谢阿牛再三解释后加甜言蜜语软磨硬泡下才收场,最后谢阿牛答应以后再也不见潘一朵,不和任何女生单独约会,要么必须带上Nana。 Nana的话一尙对谢阿牛都非常管用,在外人看来都羡慕Nana找了一个贴心听话的三好男人,但谢阿牛知道他心里越来越讨厌这种惟命是从的爱情了,自己的空间除了Nana还是Nana。 风呼呼地吹着,左手拎着Nana的包,右手被紧紧地挽着,谢阿牛在初春的寒风中打了寒战,脚步沉重地迈着心里却不知迈向哪里好。 下了11路终点站就到校门口了。潘一朵没想到白天上11路车还满怀憧憬欣喜而下车时竟是如此沮丧,连下车迈步子的力气都没了。 “嗨!”站在校门口,透过昏黄的灯光,徐一帆叫住了魂不守舍的潘一朵。 “干嘛?”潘一朵斜睨了徐一帆一眼,继续向前走,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整个心情低到了谷底。徐一帆好不容易挤出点拍戏空余时间站在校门口按Mia的情报消息等到了潘一朵,谁知还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停住的脚步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呀,我有礼物送你!”刚说完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递出一张十寸的照片,小心翼翼送到潘一朵跟前,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一片丹心无人识,一只手停留在空中,两眼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潘一朵远去的身影。 “豆豆,她连你都不要了,哎!”看着上次在求索园潘一朵和豆豆亲密再次握手的照片,想着自己精心洗出却被抛弃的照片,徐一帆心里突然无比落寞,低头叹了一口气,哼着鼻音留下一句:“谁动感情谁完蛋。”继而转身向排练室走去。 回到宿舍后,画画和一一正在上网看电影,Mia不在宿舍估计是和徐一帆排练去了。潘一朵早早洗漱完毕爬上床睡觉,耳边是画画和一一看电影时而发出的开心笑声,而心里正为白天见谢阿牛的事纠结,谢阿牛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可是一想起谢阿牛看到Nana那一副服服帖帖老实听话的摸样,就觉得气愤填膺,也许是想累了,不知过了多久,画画和一一都关灯睡了,潘一朵才浅浅地睡下,睡梦中对她邀约的那两个男生的梦又出现了,有一只手正缓缓地伸向她,可她使劲全力怎么也抓不住。 接下来几天潘一朵把更多上课之外的业余精力投入到了编辑室的工作,每一次上报的稿费不仅可以帮助她减轻一些生活费用,还使她获得了编辑老师们更多的认可,从之前的默默无闻到编辑室老师的热情关照,潘一朵越发感觉自我增值的可贵。 即使是一朵微小的油菜花,也要为每一次春天的到来而努力绽放。当潘一朵每一次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时,心里就越发喜欢自己,丢了谢阿牛又有什么大不了,现在他又要回头找自己而又在Nana面前秀恩爱,当她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青梅玩偶。潘一朵越想越气不过来,只恨自己不争气,别人都有人爱了还老惦着,真是犯贱。 “活着就是修炼。”潘一朵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 徐一帆心里七上八下,几天不见潘一朵,心里就发慌,啥都不对味,排练也走神,DV剧导演见他老不入戏不在状态就放了他的这几天的戏份,让徐一帆好好呆着休息下。 何二见状就知道徐一帆哪跟筋出了问题,总结他的症状其实就是为追不到女生而丢了魂。为了帮助自己的室友重新找回青春的勃动,他从自己一堆旧书中拨来拨去找来一本书,弹去上面的灰尘,神秘兮兮地递到徐一帆手中:“这书有真意!看看,看看呀!” “不看!什么玩意真是!”徐一帆半闭着眼,无精打采,手里握着半罐子啤酒。 “叫你看就看磨叽啥!”何二眉头一皱,有些怒色。 “这什么呀?”徐一帆瞟了一眼,不吃何二这套随手把这书丢到了一边,把好心的何二气得摔门离去。 不一会儿门撞开了,何二又进来了,拉着一张鱼丸脸,苦口婆心道:“老兄,你还是看看这本书,要不就看下其中一句话吧。”何二无奈弯下腰拾起那本《孙子兵法》,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至谋略篇,念叨其中的一句话:“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句话挺熟悉,不是讲带兵打仗么,和我追我的一朵有什么关系?”徐一帆放下啤酒罐子,迷惑地盯着何二。 “这就不懂了吧!这带兵打仗和追求女孩子共同的目标不就是获胜么,你别小看这句话,历来胜仗都有运用的,经过实践检验的。上兵伐谋就讲究要用谋略不费一兵一卒获取胜利,是上策中的上策!”何二越讲越来劲,不一会整个脸变得面色红润,光泽耀人,嘴里的泡沫星子溅了徐一帆一脸。 徐一帆最后还是认可了,拍着何二的肩膀连声叫好,上兵伐谋这四个字在嘴里念了又念,琢磨个不停,越发觉得靠谱,脑子以过山车的速度风驰电掣地运转着,何二也忙着出主意,俩人一起拿出一张纸写下密密麻麻十条追女谋略,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当然徐一帆自称自己这个臭皮匠是一个抵俩。 徐一帆采用的首次谋略就是软磨硬泡,柔化潘一朵这颗石头心。至于第一招他们已经想好了,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就名猫豆豆。 每天晚上徐一帆会去求索园的树兜下给名猫豆豆换送棉被和食物,看着母以子贵的豆豆肚子逐渐圆润,徐一帆做梦都希望哪天能第一眼就可以看见名猫豆豆的孩儿们。等呀等,豆豆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徐一帆下了自习还得去给她送夜宵,可是豆豆肚皮一点反应都没有,每次只会喵喵的叫,弄得徐一帆的心像被猫挠过一样痒。 “兄弟,走看豆豆去呀!”下了晚自习,刚出教室何二跑过来叫住了如霜打茄子的徐一帆。 徐一帆把手中的相机放进包包里,上课无聊的时候他会把相机里关于潘一朵的照片拿出来欣赏一遍,这里面有第一次她和豆豆的合影,军训中流汗的照片,雪地和Mia堆雪人的照片,还有她和怀有身孕豆豆再次亲密握手的照片,每一次看照片的时候徐一帆的生理就会向上挺,不免暗自为自己这激|情行为害臊不已。 可是一想起潘一朵对他的忽冷忽热,又一下偃息旗鼓了。 顿了顿,徐一帆露出一副打道回府的样子:“今天不想去了。”何二一下拉住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去看看吧,说不定今晚刮东风了呢。” 俩人跌手跌跤钻进了求索园,在来来往往的对对情侣跟前贼眉贼眼,两个大男人实在显得格格不入。 “哇!”俩人一到树兜跟前吃惊吓了一跳,只见树兜棉被里正喵喵个不停,三只小白猫正卷缩一团舔着豆豆妈妈的□,吸吮着奶汁。 “真是温馨可爱呀!”徐一帆喃喃地说道,摸摸包包自叹忘了给豆豆带晚餐了。何二忽然一拍大腿,高兴坏了:“机会来了,赶快打电话让潘一朵来呀!”徐一帆脑子开窍了,“哦,上兵伐谋!上兵伐谋!”说完赶快给潘一朵打了一个电话,兴奋地在电话那头催着潘一朵赶紧来求索园看看豆豆和它的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 潘一朵起初还半信半疑,但听见电话那头徐一帆激动不已的劲就飞快地带上宿舍刚买的一包火腿肠飞奔到了求索园。 花好月圆,一片和谐静谧。 “一朵,这边!”徐一帆远远地伸着鹅脖子望见了刚踏进求索园的潘一朵,雀跃地迎了上去,手情不自禁伸出想去牵住潘一朵的手,却被潘一朵狠狠地打落下来,只好知趣地缩了回来,老实地委屈地跟在潘一朵身后,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似的。 “哇,好漂亮的小仔们!豆豆你太伟大了!”潘一朵一看这一家四口,乐得对着喂奶的豆豆的头摸了又摸,并把带来的火腿肠拿了出来,掰开一点点喂到豆豆的嘴里。 徐一帆也蹲下来静静地陪在潘一朵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淡淡的体香,不禁全身发热起来,不停地摩拳擦掌。 何二看他们挺合拍,不想当电灯泡就打了声招呼,临走的时候向徐一帆做了一个V型手势,吹着口哨姗姗走出了求索园。 也许受求索园那些成双成对的神仙眷侣影响,何二心情有些低落,一边走着一边心里在想我何二何时才能遇到自己的欧菲莉亚啊,低着头忽然撞到了一个人。 “你怎么走路的?”Mia抬了抬头,这不是徐一帆的死党何二嘛。何二一看,心里嘀咕着这不是潘一朵的闺蜜Mia么,连忙弯腰致歉道:“有眼不识泰山,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了!” “什么泰山,何二你要减肥了呀!”Mia看着何二连弯腰都费劲,不禁好心提醒道。何二惭愧地呵呵地傻笑了几声,一路陪Mia走到了女生宿舍楼,并把潘一朵和徐一帆正在一起看豆豆的大好消息也告诉了Mia,差一点就把上兵伐谋也一并告诉她了。 求索园星光点点,看着吃饱了奶刚进入梦乡豆豆的王子和公主们,徐一帆没话找话来了一句:“这个豆豆的老公也太不负责任了,搞大了豆豆肚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真是的!”看着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潘一朵,徐一帆好像发现了自己的语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潘一朵看他那憨样嘴角轻轻地浮出了笑意,看着熟睡可爱的豆豆宝宝们,忍不住想伸手去摸摸它们,谁知豆豆不肯,竟用小爪子不客气地在潘一朵手上抓了下,“啊,好疼!”潘一朵赶紧缩回手,表情有点痛苦。 徐一帆见状,一把夺过手,心疼地望着潘一朵:“流血了呀,别怕,看我的!” 兔子和胡萝卜 疼痛由浅入深,三道抓痕一瞬间成了血痕,慢慢地有血往外冒,还好没有出现决堤。徐一帆夺过潘一朵的手正要下口亲时,被潘一朵猛地一回抽缩了回来,差点把1米8个子的徐一帆惯性后摔,“我给你吸吸!”徐一帆蹲稳盯着潘一朵目不转睛。 “我又不是中蛇毒,有必要么?”潘一朵心里想着这家伙又想占她便宜,还装好人,真是可恶,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反问了一句。 徐一帆百口莫辩,只好一个劲地点头:“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刚承认完错误,他积极地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张创可贴,示意潘一朵自己把伤口用嘴吸吸,然后自己帮她贴上。 风风轻轻地吹着,可惜不是暖风。徐一帆熟练点把创可贴非常好看地贴到了伤口处,看了豆豆一眼:“你这家伙真会护犊子,连你潘姐姐也抓,快道个歉!”徐一帆用拳头象征性地在豆豆脑门敲了敲,谁知这小家伙还挺通人性,抬着头眼睛一眯一眨对着潘一朵害羞地喵喵叫,撒着娇好像在说:“一朵姐,俺处在非常时期,刚伤着你了真是对不起。” 看着豆豆还挺有诚意,潘一朵摸了摸它的毛茸茸的小脑代,这事算是过去了,并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好奇地望了望徐一帆:“你怎么随身带这玩意?” “什么玩意?”徐一帆装糊涂。 “创可贴呀?”潘一朵指了指。 “我平时打篮球老磕磕撞撞负点皮外伤,我妈妈是医生就时常没完没了叮嘱我备在身上。”徐一帆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下张着大嘴一脸灿烂:“看来听我妈的话挺管用,你刚好能用上了!”潘一朵不知道徐一帆是夸他自己还是他妈妈,不过那一刻她觉得这个男孩看着挺粗线条做起事来道挺细心。 俩人站起来,作别了正要入睡的豆豆一家,绕着求索园的楼台水榭并肩走着。 “我给你讲个兔子和胡萝卜的故事吧?”徐一帆带着征询的口吻问着。潘一朵点了点头,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徐一帆放慢的脚步,清了清嗓子,扮演着两个角色的语气,惟妙惟肖地开讲了:“这个故事有点长,你慢慢听!” 潘一朵再次点了点头,带着鼓励性的目光答复了徐一帆,心里嘀咕着真是磨叽。 徐一帆像孩子一样纯真地笑了笑,咽了下口水,看了看潘一朵开始了这个很长的故事: 一天一只兔子来到了一家商店问老板:“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摇摇头:“没有。” 兔子听完就“嗖”的跑了。 第二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生气的摇摇头:“没有。” 兔子听完就“嗖”的跑了。 第三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吗?” 老板对兔子喊:“没有!如果你再来问胡萝卜我就用钳子把你的牙齿拔掉!” 兔子听完就“嗖”的跑了。 第四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钳子吗?” 老板说:“没有。” 兔子于是问:“有胡萝卜吗?” 潘一朵听到这里,觉得这兔子这是烦人,这个坚持要胡萝卜,都说没有了干嘛不换一家店呢,心里笑它真傻。徐一帆看了看还没有反应的潘一朵,心里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讲故事水平太低了,笑点不高,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下面的故事讲完了: 第四天兔子又来到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么?” 老板找来钳子把兔子的牙齿拔光了。 第五天兔子又来的这家商店问:“老板有胡萝卜汁么 …… 时间停住三秒,潘一朵还没回过神来,忽然扑哧一笑,把徐一帆那一点成就感终于笑回来了。“这个兔子咋这么爱胡萝卜,即使被打得牙齿没了还想着胡萝卜汁,你真有才!” 徐一帆被潘一朵这么一夸尾巴翘得更厉害了,竟然悄悄地有意识点向潘一朵的方向移动了脚步,俩人越靠越近,如果今晚能擦出点爱的火花该多好,徐一帆心里得瑟着,脚步停了下来,低着头喃喃地说着:“其实我就是那个兔子,你就是我一直坚持不放弃寻找的胡萝卜。虽然胡萝卜有很多,可我就爱你这一个。一朵,我……”正当徐一帆含情脉脉地抬着头准备对着潘一朵放电时,却发现人怎么不见了。 四下张望,嗨潘一朵腿真快竟然跑到出口的鹅卵石板上去了,无奈徐一帆叹了口气小跑了上去:“你动如脱兔,跑这么快!” “呵呵,我做胡萝卜吧,我可不想做那没牙齿的兔子,真是可怜。”潘一朵回过头对着徐一帆笑道,这回眸一笑真是百媚生,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得徐一帆两眼直愣愣的:“老板,有胡萝卜卖么?” 潘一朵摇摇头:“没有。” 徐一帆嗖的一下又来了:“老板,有胡萝卜卖么?” 潘一朵生气地摇摇头:“没有。” 徐一帆嗖的一下又来了:“老板,做我女朋友好么?” 潘一朵说:“这个真没有。”刚说完,才发现徐一帆不是问胡萝卜了,而是……大概徐一帆想胡萝卜想得有点出神入化,正要扑腾过来时,潘一朵灵敏地一个后退,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别乱来,我不讨厌你但是先从朋友做起,面包会有的,胡萝卜也会有的,看俺们俩的缘分了。” 佛曰:不可。潘一朵想起春节前回家去拜佛算签的事情,一直不明白佛口中的不可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俩人走到了求索园的口出,对徐一帆来说虽然自己没有要到自己的胡萝卜,可是投石问路总算知道潘一朵对他不讨厌,剩下的事他心里很有信心一直坚持下去,一天天就像那个兔子一样对着老板说:“老板,有胡萝卜么?” 茫茫人海能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对的人,就算打掉徐一帆这只兔子的牙齿,他也不会放弃,只是此刻的潘一朵并不相信,徐一帆真的就是那个兔子,有点憨有点愚。 徐一帆回到了宿舍,心情酣畅到了极点,找到何二向他倾诉一下此时的大好心情,或者是在何二面前显摆下,成了他的心头爱了。 “何二,干嘛玩上哑铃了?兄弟我今天又有重振旗鼓的机会了!走!兄弟我请你吃夜宵去,咱们不醉不归!。”徐一帆抢过何二手中的哑铃,做出一个拉人的架势,谁知何二不吃这杯赏酒,甩手重新夺过哑铃:“你春风得意了,可我要减肥,你自己去吧!” 何二是出了名的贪吃好睡型猪男,怎么就勤快地忙着健身减肥了,徐一帆低着头沉思了两秒;拍掌大笑道:“你小子老实交待是受哪位高人点拨开窍了?哼哼!” 徐一帆今晚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人生得意就是赢得美人一笑。 可惜何二不理徐一帆,自己郁闷地双手举过头顶,把哑铃举起又放下,心里嘀咕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我今天就不去!” 过了没多久,徐一帆像只兔子一样溜了回来,走到闷闷不乐的何二跟前,嬉笑着:“给,胡萝卜要么?” 小强命真苦 何二举起来的手忽然停住了,转过身子:“啥时候变成了两颗牙的兔子了?”徐一帆天生的乐天派性格,还带点孩子傻气冒了出来,走到何二身边,露出两颗白晃晃的大门牙笑道:“作回兔子真快乐!”嘎嘣一下咬了一口鲜红多汁的胡萝卜,很享受地咀嚼着。 何二望了望斜对面那栋女生宿舍,再懊恼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动荡不安的游泳圈,对着徐一帆手中如获至珍的胡萝卜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大脑袋。 宿舍斜对面灯火辉煌,时而有女生穿着睡衣出落在阳台,徐一帆曾经和何二拿过望远镜偷窥513宿舍,可惜视线不对,所以上学期他们常常跑到隔壁的隔壁宿舍去打望,偶尔也为扑捉到的几组心动画面而激动不已。当然这只是他们这帮男生的秘密,无足为外人道也,也不羞于道。 徐一帆很快把一根肥肥的胡萝卜吃了精光,满嘴甜甜的,舌头再把嘴唇环绕舔了一圈,心里却不满足惦记着什么时候可以吃到潘一朵这位女老板给的胡萝卜,那怕胡萝卜汁也行。 两个男人,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最后不约而同抬头仰空长叹,徐一帆感慨自己一世英名却不能抱着美人归,这么久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也搞不定,不禁涌出廉颇老矣的伤怀,而何二也伤感地看着自己,儿时同窗好友的孩子都叫自己叔叔了可自己至今仍然光棍一条,□裸地暴露荒野。 两个孤单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投机很心心相印,互道苦水。徐一帆咽下嘴里最后的胡萝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8 部分阅读 一条,□裸地暴露荒野。 两个孤单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投机很心心相印,互道苦水。徐一帆咽下嘴里最后的胡萝卜渣,说道:“为啥我追了一朵那么久她还看不上我?” 何二放下哑铃,肚子嘀咕着,还是饿了吞了两口口水:“你还不足以强大到可以征服她呗。” “你说我不够强大?本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倒追我那些女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永远拉不下脸,徐一帆也一样,凡夫俗子自恋不已。不过他还是纳闷地看着何二:“可是潘一朵怎么就不接受我呢?你说哥们我哪点不好?” 何二居然目光变得坚定,语气异常肯定:“你呀,就是个小强,强就强那么一点,还遭人嫉恨。” 徐一帆一下明白了何二指的那件遭人嫉恨作小强的事情,自知理亏,挤眉弄眼没有多说,这个陈年烂谷子事情,之后却成了笑谈。 熄灯了,斜对面的宿舍也进入休息了。 何二躺在床上,辗转反则,夜不能寐,反复翻身弄得床对头的困得不行的徐一帆不得安宁。翻开被子,何二悄然无息地钻到徐一帆被子里,“我说,我好像看上一个女孩了,是追还是埋在心里发霉?”话毕,徐一帆伸出头,睁着眼露出吃惊的表情,可惜黑暗中何二并不能看明白,但徐一帆震惊的声音却听得很清楚:“小强!吓死人呀!” 见何二庞大的身躯没有挪开的意思,徐一帆打着哈欠,嘴巴由大变小回笼说道:“除了潘一朵,其他人你爱怎么追就怎么追!”说完,也许太困了,徐一帆打起了鼾声,何二见状兴致少了一半只好爬了回来,钻回被子老老实实地开始策划自己的人生喜事,口里津津乐道上兵伐谋四字,很快也酣睡了去。 鼾声一时此起彼伏。 睡梦中徐一帆脑子里莫名其妙看见了一只只小强,它们像被大屠杀一样被潘一朵一个个地踩死,堆砌成了一座小山,而有一只小强的头竟然是自己的脑袋,正苦苦哀求赦免能留在潘一朵身边,日日夜夜陪着她,可以潘一朵不理会一个巴掌把它打得满地找牙,那个惨状在初春的早晨把醒来的徐一帆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大早,潘一朵利用周末时间参加了编辑室邀请各大报社老师做的一个提升培训班,教室密密麻麻做了好多人,潘一朵一眼望去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出类拔萃,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水平顶多能写,但上不上下不下的,夹在中间心里堵得慌。 也许每个人都渴望一夜成长,一夜成名,可是潘一朵内心非常焦急自己进步的速度,估计还是30°角度成长。鲍小坤上次找她谈话希望她这学期能有突出表现,准备把新闻部这十几号人交给她带胜任骨干职责,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潘一朵担忧多过兴奋,怕自己服不了众。 自信她有,不过能力并不在一蹴而就,不过她愿意尝试。 于是当知道有这个培训班时,她第一时间报了名,交了上次稿费赚来的100元钱作为培训费。爷爷曾告诉她学习无涯苦作舟,不进而退的道理她一直牢记。 编辑室每个月都有新人进来,当然老人也有离开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新人带来了激|情,老人带走了经验,而对于夹在新老之间半生不熟的潘一朵来说,更多是一份压力,也只能比别人辛苦点了。 课堂上老师引经据典地讲解着技巧和方法。潘一朵认真地听着,抄录笔记,并在头脑一边联想实际发生的写作案例,越发觉得对新闻写作的了解更深入了,受益匪浅,内心也觉得充实。 “叮叮……”下课的铃声响了,培训班的课程也结束了。 潘一朵走出教室,脑子回味着上课的肖大编辑最后送给他们的那句话:“任何时候,强就强很多,不要强一点点。” 哎,潘一朵叹气自惭,心里暗想自己这个小强何时才能变成大强,可以强很多。不过马上转念一想,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一直去做一定就有希望,想着想着信心来了,身子走起路来也挺拔了。 教室门后倚着徐一帆,穿着一身白色耐克运动衣,好像等了很久,快步跑到潘一朵身边:“一朵,培训课上完了,辛苦了哈!” “心不苦,命苦!”潘一朵看了看这个大白兔子,吐吐舌头。 “咋了,你看见我就命苦了!”徐一帆故作一个极度委屈的表情,灼灼地看着潘一朵:“我才命苦,昨晚梦见我成了小强,你一个劲子拍我脑袋,差点我就升天了!” 当徐一帆刚说到小强,潘一朵忽然大叫道,抱着书,两只脚害怕得直往后退。徐一帆循着一看,妈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只被踩扁的小强,暴死路道口,四肢都在不过已经干瘪了。 “哎,命苦的小强!”徐一帆看着它一语一箭双雕,既表达对小强的同情,也聊表自己的遭遇。 原来只是一只死掉的小强而已,潘一朵摸了摸胸口,舒缓下心跳,自言自语道:“小强,不是打不死的吗?” 徐一帆以为是和自己说话,走过来,一脸哀伤状:“可以踩死的”潘一朵侧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徐一帆故作深沉补充道:“践踏事件就是这样来的。” 潘一朵笑了笑,“你不要做那只小强哈!我的脚可没有长眼睛!”说完停住的脚步继续向前走,并在心里感慨还是做个大强好,免得被人踩死,也警惕地看了看徐一帆。 徐一帆看着潘一朵正要抽身离开,突然想起此次来意,急切地叫住了她,“一朵,送你的,兔子从老板那冒着掉牙风险买来的胡萝卜。” 潘一朵想起求索园里那个兔子和胡萝卜的故事,会心一笑接过徐一帆递过来的一颗包装精美的红扑扑的胡萝卜,拆开紫色的包装塑料,她的眼睛被雕刻在上面的几个大字锁住了。 “如果我是小强,希望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踩我。”徐一帆看了看地上正躺着踩死掉的那只小强,眼里闪着璀璨的光芒。 “为什么?”潘一朵问道;有点动容。 幸运球 一阵风吹过,飘得一下把地上扁扁的小强欢腾了两下刮走了。 “打不死的小强,所以要踩!”徐一帆嬉笑着,望进潘一朵的眼睛。那里面是可爱和温婉,有他一直眷念的欣喜。 面对徐一帆这样大胆而毫不掩饰的凝望,潘一朵的目光不自然地开始撇开游走。这一移动最后停留在了这颗偌大的胡萝卜上的字:一朵,LOVE。 潘一朵忽然想起了一句网语鸟语: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在肺里,让它在距离心最近的地方。而这只被刻字的胡萝卜同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仿佛一下子能听见鸟语花香的声音,爱在轻舞的惟妙惟肖。 徐一帆走的时候,一直还是一张欲罢不能的脸,死死地扣在潘一朵的脑海里,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强求没有死缠难打。潘一朵想如果早点遇见他,或许会喜欢上。但是当你心里还惦记一个人,却又喜欢另一个人的话,与其说是花心,还不如说是在背叛和犯罪。 风吹起了齐肩的长发,黑亮而柔顺。潘一朵迈着轻微的步子,脑子跟着步子缓缓向前,想着自己一个人的心事。 沉睡的校园,有了钻出地的小黄花,有了跳出枝头的百灵鸟,有了相依相偎的情人草,一切都迫不及待想和春天约个会。大学校园永远都是一个充分生机和活力的地方,当一切开始苏醒时,层出不穷的社团活动开始张灯结彩地给力尽显。徐一帆组织的《动物之语》除了举办了春季摄影大赛外,也开始了策划一张联谊羽毛球竞赛活动。 当开会一起商量和哪个社团联谊时,徐一帆力挺校编辑室校报团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伙都知道他的别有用心,很快八卦也诞生了。 联盟大比拼,在徐一帆和鲍小坤的握手下,羽毛球报名活动拉开了序幕。潘一朵没有逃脱噩耗,被指明报名参加了自己连规则都不懂的羽毛球女子单打比赛。当然长到二十一岁没有玩过羽毛球那是不存在的,可是以前也只是在家或在学校纯属喜感娱乐,是业余的业余。 “参与比什么都重要!当然有第一必争的精神也要有的!”鲍小坤挺着电线杆的身材,在报名单上填下潘一朵名字时,心情很是爽快,近来鉴于潘一朵稿子数量和质量的提升,鲍小坤平时在老师面前腰杆也直了不少,发自内心为自己这个爱徒自豪。 Mia听到了徐一帆组织羽毛球联谊比赛的八卦新闻时,第一时间跑到宿舍兴奋劲还没过,摇着正在选本期校报话题的潘一朵,娇嗔道:“我老羡慕你了,我在街头巷尾听说徐一帆这个帅哥特意为夺你芳心组织了这次羽毛球联谊比赛,还扬言一定要把第一名的奖品亲自送给你。” 潘一朵放下笔,刚端到嘴边吸了一口的茶叶水,扑哧一次全喷了出来,直射到Mia的黄|色毛衣上,连忙拿其毛巾道歉擦了又擦。 “哎,算我八卦!”Mia无奈自叹一口气,闭口不再谈。 选完本期选题后,潘一朵去后勤一条街打印好送到了图书馆6楼编辑室,微笑地和校报老师告别后,直接来到了那一大片橡胶操场上,下午四点正值体育活动时间,篮球、乒乓球、网球、排球、篮球、足球、羽毛球,但凡和球挂钩的运动都热火朝天运转了起来,目不暇接。 学校为了让祖国的接班人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明文规定每学期有体育活动积分考核纳入学分,具体是每天下午四点开始运动刷卡赚学分。往往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很多人尤其是美女开始时踩着高跟鞋来刷下卡,表示来了;一个小时后再刷下卡,表示运动完毕,而中间时间回宿舍的回宿舍,约会的约会,上自习的上自习,爱干嘛的干嘛。 潘一朵站在排起长队的羽毛球刷卡机前,望着前方人马,不安分地候着。扭头那一瞬间,钻出一个脑袋,徐一帆又来了,穿着一款黑色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戴着一款白色CAP冒,露出两颗大白兔牙:“真巧呀,打球不?” 潘一朵口型刚启动想说没有拍子,徐一帆两颗洁白的兔牙上下碰了碰,发出了宏钟般的声响:“我有两幅拍子,一起为联谊比赛练练?”语气很快,不过又有点害怕被拒绝。 话毕,刚好轮到潘一朵刷卡,拿刷卡的1米9大块头老师,盯着她忽然严肃问道:“做什么运动的?”潘一朵没去穿运动装,没有拿任何运动拍子,仅仅一双运动鞋,在大块头眼里起了打酱油的嫌疑,正当他正要移开刷卡机移向后一个人时,徐一帆叫住了:“我们一起运动的!”见有人求场,大块头也没再言语,伸回手哧的一声刷卡成功,功德圆满。 潘一朵感激地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徐一帆:“谢了!”正要转身离开时,徐一帆拉住她,警惕地看了看大块头,扭过头来压低声音:“他正回头看呢,一起练一会球啦,给个面子。” 看着诚恳的邀请份上,也免得大块头再折回来说自己打酱油,潘一朵接过徐一帆递过来YONEX牌子的羽毛球拍,就在握住拍的一瞬间,一种轻柔而紧握感一下抓住了潘一朵的心,顿时有了一种好像打打的欲望。 当他们走进球场时,何二远远地迎了上来,原来他是提前占好场子的。第一局潘一朵发球,手扬球飞直冲后场,力气超过了徐一帆对她这个小小身体的判断。徐一帆侧身后仰啪的一下,球被掷地有声地飞弹到了潘一朵的后场,连续几颗球徐一帆都打到了潘一朵的后场,起初潘一朵还使诈把球打歪打低,后来才发现这是徐一帆有意练她的后场球。 打了几个来回的后场球后,密密的汗珠早已挂满了潘一朵的额头,徐一帆在空中精湛地一个停球,走过来在球场边缘拿了一瓶农夫山泉递到她的手里:“打得不错,注意关注球的方向,身体放开跑起来!” 潘一朵越打越起劲,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球竟让自己大汗淋漓,同时发现徐一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喝完水后,潘一朵暂时退出前线,换何二上场,俩人一时的激战让潘一朵见识了男人之间力量和技巧的较量。 很快何二下场了,肥肥的身体颤抖着荡开的呼啦圈,面对徐一帆的讥笑,喘着粗气:“你是没有赶上我的好时候,现在是有点虚。” 何二下来后,潘一朵又上去了,徐一帆陪着她练练了前场球,潘一朵一时反应不过来,跑不到前场连续几个球落空,不过几个来回后慢慢也有了默契,看着挺合拍。何二看着她们,心里暗自感叹:“我的欧菲莉亚在哪里呀?” 练完羽毛球,再次刷卡后,今天的运动积分算是拿到了。临行分道时,徐一帆神秘地从羽毛球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植物结的果子,递到潘一朵胸前:“幸运球,送你!好好打周末的联谊比赛!” “这球真喜感,谢谢!”潘一朵接过,塞进了衣服兜里。运动完的潘一朵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很是开心,所有的不快和忧愁一下化为乌有,好好地洗个热水澡成了心头好。 待和潘一朵挥手告别后,徐一帆激动地抱着何二,做了一个胜利手势,上兵伐谋第二招已经展开。 接下来的几天,PK联谊的双方团队都各自做好了动员,誓言力争第一,徐一帆扬言羽毛球他是第二,那第一就没有人了。 所有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等待一场好戏的到来,当然想好好打比赛的人也开始热身准备了。潘一朵一直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一般当机会来了,她都励志去把握住,免得错过后悔。有了信念后,Mia的电脑这几天自然都被潘一朵霸占了,用来看羽毛球打球技巧视频。潘一朵像着了魔在百度、土豆、优酷等视频网站上冒着泡,看了一个视频再看另一个视频,孜孜不倦。 眼睛累了,她就转动眼珠子看看那颗长着刺的幸运球,那天打球后潘一朵回到宿舍就把徐一帆给她的幸运球挂在了床头,一直很背运的她期待好运的降临。而斜对面宿舍的徐一帆这几天至从和潘一朵练过球后,整天心情都很High,见谁都要夸一句,同时也不免常自夸一句。 闹钟响了,何二从被子伸出脑袋,看着正在镜子前理着头发吹着小曲的徐一帆,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兄弟,一大早很帅感吗?” 徐一帆回过头,一脸幸福嬉笑,打趣道:“每一天我都被自己帅醒。” 何二听完,当场被雷到了,阴阳怪气地学着调:每一天我都被自己帅醒。My,god!没见过这个么高调的蟋蟀。 让球儿飞 课程上,坐在前排座位上的潘一朵陷入了犹豫,脑子正在构思N个是否要退出羽毛球比赛的理由,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自己,甚至连规则都不太懂,如果输了那不是很丢人,整个课堂上她耳边一直嗡嗡地回响着“球都不会打,还来参加比赛。”的讥笑。 “叮叮……”下课的铃声敲终于敲响了,管理心理学的秃头教授合上教案刚走出教室,鲍小坤探出头热情地朝潘一朵打了声招呼。 人流像一群黑压压的蜜蜂不断向教室门口外涌出,潘一朵快步撇来人群来到走栏过道,心里正担心鲍小坤是不是来催新闻稿子,一丝愁色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Mia仨朝潘一朵看了看,做了一个拜拜先走的手势,汇入人群下了楼梯,很快不见了身影。 鲍小坤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像兄长一样喃喃地说道:“明天晚上6:00在校体育馆进行咱们编辑室参加羽毛球比赛的初赛选拔,女子单打10人中选4人,你加油做好准备。” 潘一朵啊了一声,想退赛的几个字浮在口中,正在艰难决策时,鲍小坤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看好你!有事我先走了。” 顿时那退赛几个字自然又被咽了回去,直愣愣地盯着转身离开的鲍小坤瘦高的身影,正在潘一朵忧郁地低头看自己的鞋子时,鲍小坤像想起了还未说完的什么事,猛地扭过头提醒道:“一朵,记得今天下午及时交稿!” “哦!”潘一朵小声地点了点头,一边佩服鲍小坤的记忆力,一边迈着步子超没课的自习室准备写稿子去,长路漫漫,真是任重道远。 很多事想做就能做完,下午准时交完稿子后,潘一朵和Mia一起来到热闹非凡的学生食堂一楼,Mia端着饭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一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潘一朵:“想什么呢?” 找了个无人的座位,潘一朵放下餐盘,有心事地望着Mia:“明天编辑室打羽毛球选拔赛去参加和徐一帆他们的比赛,我怕自己第一轮就惨败,没脸见江东父老呀!” “我还以为什么屁大的事呢?不让羽毛球飞飞,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Mia说完,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吃得津津有味。 “你觉得我行么?”潘一朵还是不相信自己,这时别人都她的肯定和给力远远大于自我肯定。 Mia咀嚼完咽下,喝了一口乌鸡汤涮涮口说道:“你不是看了很多打比赛的视频了,有准备就好了!还有你不是没有球拍么,我把我那个借给你,保证出师先捷!” 看在后顾之忧基本排除后,潘一朵心情顺畅了不少,感激地把盘里最大的一块瘦肉,夹起来亲自喂到Mia口中,俩人呵呵地吃着笑着,让正好路过的徐一帆直流口水。 周五下午6:00的体育馆羽毛球场,沸沸腾腾,欢喜暗藏紧张,一场选拔赛即将拉开序幕。除了鲍小坤编辑室没有人看好潘一朵,就连另外9位报名的女单选手也一点不把潘一朵放在眼里,飒爽英姿地练着自己的球。 娇小的她,站在人群中,看着来来回回不断飞来飞去的羽毛球,忽然想起白居易《钱塘湖春行》中一句诗: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只是她现在被飞奔的羽毛球看花了眼,不知哪个将是自己的幸运球。 两个小时的男子单打、女子单打和男女混双选拔赛开始了,羽毛球漫天飞舞,成了一群快乐的天使。 当女子单打公布最后决出的前四名,念道潘一朵名字时,所有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潘一朵笑了笑,露出了很开心的牙齿。 “一切皆有可能”望着还在飞舞的羽毛球,潘一朵默默地告诉自己,顿感身上升起一股兴奋的力量。 初赛比赛后,鲍小坤笑得像兄长一样和蔼可亲,飘然走到潘一朵眼前祝贺道:“我的眼光不错吧,就看好你!” 一颗羽毛球飞落到潘一朵头顶,垂直地再落在她的脚尖,“给,球儿!”潘一朵弯腰拾起,笑眯眯地对鲍小坤的夸奖说了声谢谢。 走出羽毛球球场时,正值大风起兮云飞扬,潘一朵迈着轻快的步子,念了一句威加海内兮归宿舍,拍拍手给自己鼓了个掌。 Mia看着潘一朵微红高涨的脸,心里八九不离十知道结果了,摘掉耳朵上的耳机说道:“入选了?”潘一朵点了下头,兴奋劲过了也就淡然了。 “听说徐一帆他们那个社团都生龙活虎的,你要让羽毛球多飞飞呀!”Mia提醒着潘一朵,然后又把耳机赛到耳朵里,听歌打着游戏。 潘一朵洗完澡后,全身胳膊很是酸疼,躺在床上一边给胳膊按摩,一边头脑中回响着今天自己在比赛中表现的优势和不足,打高远后场球是她的一个强项,而前场球正如徐一帆上次训练她因时顾及不过而丢球。 “大臂带动小臂,保持力度,扬长避短,随机应变。”徐一帆之前告之的这一句话反复浮现在潘一朵脑中,挥之不去,此刻再来品味别有一番风味。 微风吹拂,像母亲的手抚摸着初春的杨柳,柔软而多情。潘一朵握着Mia借给她的拍,临近赛前的她竟然有些紧张,在心里反复叮嘱自己第一次参与第一定是来打胜的,不能给编辑室丢人,不过越是在乎反而越发忐忑。 “嗨,这不是潘一朵么?自己有球拍了。”说话的人正是潘一朵的冤家徐一帆,语气中仿佛有点惊讶潘一朵也有自己的球拍了。徐一帆说完盯着潘一朵手中的球拍,不经同意地豪取强夺过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下重量,好言相劝道:“这个重量不太适合你,待会打的时候用我这个保证你受益匪浅,出师给力。” 潘一朵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点了下头,相比听听专业选手意见也不会吃亏,再说上次练球时潘一朵握着徐一帆这YONEX球拍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心里很是喜爱。 “我给你的幸运球没扔垃圾桶吧?”徐一帆侧过头,认真地问道。 “早扔垃圾桶了!”潘一朵以为徐一帆一听这话会愁云密布,脸色发青,谁知他可比想象的坚强脸厚,徐一帆双手合十哈了一口气,像变魔术似的从他黑色阿迪达斯运动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圆球,嬉笑道:“莫关系,再送你一个。”潘一朵接过球,顿时语塞了, 表情何止惊愕,简直是惊愕。 进入球场时,两对人马都在热身练球,满场羽毛球尽情飞舞,不亦乐乎,潘一朵拿起一瓶有点甜的矿泉水,轻轻地抿了一口,真凉。 回头一看,远远地球场那边,徐一帆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美女,魔鬼身材白皙鹅蛋脸配上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很抓人眼球。潘一朵好像听Mia提起过那妞叫什么宁月儿,正给徐一帆递水。徐一帆好像发现潘一朵在远处瞧他,当他扭头朝这边对望时,潘一朵已经扭头和正来的鲍小坤说着话了。 “一朵,待会我有一个朋友过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也是渝蜀人家,你的老乡。”鲍小坤穿着一身裁判装,正气十足,微笑地看着潘一朵。 主裁判吹响了集合的号角,潘一朵朝鲍小坤点了下头,朝集合处走去。校报编辑室团队和《动物之语》杂志社分两排站好,男单、女单和男女混双分别归位站好,楚河汉界一下划分开来。 潘一朵翻开自己抽签的纸条,有点失望居然是女单A,冲在第一,不过还好男单先打,然后才是女单。各就各位,羽毛球飞了起来,比赛开始了,两边强大的啦啦队整容也开始了自己的欢呼呐喊。 潘一朵来到了男单的比赛外场,围观看看他们,争取临场抱着佛脚再学习点技巧和方法。 “大臂带动小臂,保持力度,扬长避短,随机应变。”潘一朵脑子还想再念念这句话时,听见了裁判正叫着她的名字,是骡是马该拉上去遛遛了。 对方是一个个子上远远胜出潘一朵的女孩子,叫谢金娜,俩人友好地试了四颗球,捡球的还是谢金娜,潘一朵看出了对方的弱点在于远长球的控制,想想只要扬长基本这局有戏。 哨声响起,羽毛球开始飞了起来,扬起球拍,潘一朵由紧张变得稍微轻松,一下拉开了6:1的差距,还有5颗就能拿下成功晋级了。 毫无悬念,评委做了打住的手势,11:3潘一朵胜出,然后潘一朵走过和谢金娜友好地拥抱散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第一场胜出的白板纸上,一种难言的喜悦注入全身。徐一帆忽然钻出头,擦着额头的汗水,迫不急及地问道:“我第一场赢了,你呢?”潘一朵开心地点了下头,再反过来一想,徐一帆是自己的敌人啊,他的队友输了他怎么反而高兴,潘一朵摇摇头,心里感叹这人到底哪个队的,站队严重越轨嘛。 “一朵,好好加油!抽过去,看看你的颜色!”亲友团中Mia用力抱了抱潘一朵,给了一个爱的鼓励。 “恩。”咚咚的心跳,潘一朵听得很清晰,勇敢地站出去是她唯一应该做的。爷爷曾经告诉过她做应该做的,无关能力所及,此刻她像一名战士,正迈着步子高高地扬起头,放飞着手中这个承载着她小小心愿的小小羽毛球。 第二场比赛,双方实力显然更上一层楼,冠亚军马上将揭开悬念诞生,潘一朵在心里已经没有什么负担了,只要自己第一场没有出局也算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尽力打比赛就行。 “一切皆有可能”潘一朵握着手中的羽毛球,心里在给自己给力充油。 果然不出意外,第二场潘一朵的对手强悍了不少,比分紧跟其后,不相上下,抢先一个也很快被追上,形式很是严峻,潘一朵心里有点慌。 8:7;8:8;9:8;10:8;11:8,天呀,潘一朵放下球拍,没有想到又胜出了,好运不断,浑身像吃了大力神丸,充满了力量,驰骋在这羽毛球漫天飞舞的世界中,感受到一点小小胜利的喜悦。 很多人对于潘一朵能晋级争夺冠亚军惊讶不已,潘一朵也很惊讶原来自己这个小小的身体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爆发力,今天彻底引爆。也许前两场一局定胜负会靠些运气,但第三场三局两胜绝对就是实力和运气的比拼。围观的人也多了,潘一朵不自主握球拍子的手参了很多汗,徐一帆走过来,递过一张餐巾纸,示意其加油,然后坐在旁边观看。 第一局9:11,潘一朵负。 汗出,心跳,关键的第二局来了。 各自亲友团使足马力欢呼,十分给力。 第二局11:8,潘一朵艰难地翻过一局。 汗出,心跳,关键的第三局来了。 中间二次休息,徐一帆走过来在潘一朵耳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让球儿多飞一会。”。然后再走到自己的队友前也叮嘱了两句,人群开始攒动,有人猜测着人不可貌相的潘一朵会赢,有的支持对方那位女孩子赢,到底花落谁家大家都很期待,毕竟双方打得都挺错,对得起观众。 每个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过程虽然精彩,但结果更让人感兴趣。 球落曲终,掌声中,结果终于出来了,11:6,潘一朵出人意外地摘取了桂冠。 恭喜声声入耳,大家都记得了女子单打的冠军是一个叫潘一朵的女孩子,咔嚓照相留影,潘一朵接过红红的奖状,八颗大牙笑得洁白而灿烂。 人群开始新一轮的攒动,“男单和女单冠军一起合影,合影。”,迫于舆论压力,潘一朵和徐一帆被推上了球场中央,留下了徐一帆期待已久的一张金童玉女照,眼睛笑弯了,心里像开了一片一片的油菜花,金黄灿烂。 比赛结束,羽毛球的飞舞还在继续,一片热闹持续不减当初。 领奖下台,就在扭头的那一刹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定格在潘一朵的眼睛里,直愣愣地让她惊讶不已。 那个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了潘一朵脑海中,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揉眼球,伸张鹅脖子又望了望。 “一朵,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老乡!”鲍小坤走到刚从领奖台下来的潘一朵,慈兄般微笑道。 男人间的争夺 潘一朵拿着女单第一名的奖品:一套ZA的护肤品,递给了旁边的Mia,整了整衣服来到了鲍小坤和他要介绍的人的身边,笑得自然而大方。 “你好,我是谢阿牛,你老乡哟!”谢阿牛很是配合鲍小坤,伸出手装作初次见面。 “你好!我叫潘一朵!”潘一朵擦了擦手心的汗和谢阿牛握了下手,俩人相视扑哧而笑,看得鲍小坤一头雾水。 “老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看你还介绍!”谢阿牛朝鲍小坤拍了一巴掌,笑道。潘一朵盯着眼前一脸灿烂的谢阿牛,感觉又陌生又熟悉,就在自己快要淡忘时,他又鬼使神差地出现了,像一缕久别的春风迎面扑来曾经熟悉的气息。 “一朵,恭喜你呀!成为羽毛球实力派了哈!”谢阿牛眼中浮起一丝赞赏和温柔,深深地望着潘一朵,就在他望得有点出神时,一个声音扫了兴:“一朵,给!我的第一名奖品送给你!”一个Victor的羽毛球拍,装在双层的球套里看着很专业。 “我有自己的奖品,不要!”潘一朵推却好意,一下让徐一帆脸有难色。 徐一帆看了Mia手中潘一朵的奖品,仍不放弃:“你不是没有球拍么?今天一定收下,不然我天天三顾茅庐到你宿舍楼下送球拍。” “好吧。”潘一朵看着旁边还有谢阿牛和鲍小坤看着,一直纠缠下去蛮难为情的,最后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八卦传说中礼物。Mia做了一个V型手势朝潘一朵晃了晃,看来八卦不都是假的。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徐一帆吧?”谢阿牛憋了很久,终于发话了,语气中有点挑衅。 “幸会!你就是一朵从小的玩伴谢阿牛吧?”徐一帆不甘示弱,仿佛能听见哼的鼻音。站在中间的鲍小坤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就咳嗽了下鼓动大家趁时间还早趁机会一聚让羽毛球再多飞一会。 “谢大哥,难得来一次我们来杀一局怎么样?”徐一帆胆子好大公然挑衅,谢阿牛了然答应了,俩人并肩一起上了羽毛球场。鲍小坤跟了上去,安分地做个观众他觉得比较靠谱。 Mia忽闪忽闪地跑了过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两个男人的争夺战,一股火药味,你猜他们谁会赢?” 潘一朵白了一眼,脸一阵白一阵青:“爱折腾折腾去。”坐在观望席位上,潘一朵咕咕地喝了一口水,不再感觉冷。 Mia跑着看两个男人的好戏去了,当徐一帆和谢阿牛并肩走向球场时,她就洞察到了俩人差距:谢阿牛外观比徐一帆矮了一小截。就不知道俩人的球技怎么样了,带着这个疑问,Mia不辞疲惫开始在两个男人和潘一朵那两边东奔西顾。 Mia从球场那边跑过来忍不住欲言又止,最后嬉笑道:“谢阿牛打球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徐一帆说了一话快把笑喷了,男人真是TMD的流氓,你知道他说啥氓语了么?” “什么?”潘一朵扭过头,无聊地看着Mia。 Mia凑过脸,压低嗓音坏笑道:“他说:谢大哥酒要一口一口地喝,球要一步一步地打…………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她这间谍真是流氓!”潘一朵用手往Mia身子捣鼓着,Mia天生怕痒被吓得落荒而逃。不过一待会儿她又乐之不疲地跑来告诉潘一朵,谢阿牛胜了一局,一会又说徐一帆球技略高一筹,最后潘一朵也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也许打球用力耗费力量太大,潘一朵觉得自己有点累了,腰和胳膊一伸一弯拉扯着疼,现在至于徐一帆和谢阿牛自己都不太关心了,真想会宿舍好好休息,才是最实惠了。 可是也不能这么没礼貌一个人溜掉,所以潘一朵还是忍着,打算等他们过完球瘾,拼完了力气,再走。 大会45分钟后,潘一朵一个人打起了盹,又过了45分钟,至到订球场三个小时到时后,俩人才收手大汗淋漓地走到潘一朵眼前,把她叫醒了。 “你们打得怎么样呀?”潘一朵挣开苏醒的眼睛,列出一丝微笑。 “挺好!不打不相识!”俩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 本来一群人准备去校门外吃火锅的,谁知谢阿牛慌张地接完一个电话不好意思的要告别先行了。潘一朵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这个电话的主人了。 “代我向Nana问好!”当谢阿牛走到校门口,临行告别时,潘一朵微微一笑说道。谢阿牛看了潘一朵一眼,轻轻地点头,踏上了曾让潘一朵心碎的11路公交车。 平静的夜,不安分的人,在大家的怂恿下,一群人走向了火锅馆,热热闹闹地听着歌喝着啤酒吃着火锅,忽然徐一帆来了,醉人醉语踉踉跄跄地来到徐一帆身边:“一朵,谢阿牛之前是你的竹马对吧,你还喜欢他么?他,他有什么好的?” 徐一帆的确醉了,面对一座的人,他毫无顾忌地把这句话直白白大声地说了出来,潘一朵一下火了,抽身离了座,Mia跟了出去。 “还发小姐脾气,你们说那个谢阿牛哪点比我好?你们说嘛……”徐一帆一个转身,醉倒在了火锅桌上,晕睡过去,最后被何二和几个大男人抬着进了宿舍门,大家都很无语。 躺着床上发呆,窗外又是一轮皎洁的月光,照得有情人花好月圆。潘一朵心想现在谢阿牛应该回到他女朋友身边了,一起对月秀恩爱吧。哎,潘一朵叹了一口气,气流太大把床前那只幸运球惊动了,在空中打了转,转动出了一优美的弧线,忽然潘一朵想起了自己衣服兜里另一个球,坐起来从兜里找出了另一只幸运球,看了又看,真奇怪两个球居然一摸一样,如此相似,跟一对似的。 迷迷糊糊,潘一朵握着球,就这样沉沉地睡下了。 比赛是完了,不过赛后胳膊疼后遗症,连续两天都不见好。潘一朵下完课,下楼梯时小心翼翼地,加上昨天大姨妈也来凑热闹,真是一走一个疼,心想等送走大姨妈后一定要多多打球,让肌肉多适应变得结实和坚强。 “一朵,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不还意思呀!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徐一帆在楼道转弯处伸出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潘一朵。 “算了,以后别那么神经!”潘一朵手下留情,看着徐一帆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在迁怒于这样一个还算可爱的人。 徐一帆看着潘一朵下楼的这姿势,就知道是羽毛球拉下的症状,走近关心道:“打完球以后,应该做一些放松和整理运动,如拉伸一下胳膊的各个肌肉,伸直手臂,用另一只手向上或向下扳动手指,坚持10秒钟,上下反复几次,会减轻疲劳和疼痛的!” “你试过么?”潘一朵看了他一眼,另外还示意徐一帆男女授受不亲不要走太近。 徐一帆很想亲自扶一扶这个让人疼惜的油菜女,可是潘一朵虽然不说话,但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镇住他让他这个九尺男儿不敢轻易靠近,真是欲罢不能,憋得很是煎熬。所谓的不见是思念的煎熬,见又是距离的煎熬,徐一帆无奈地自叹着?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9 部分阅读 仪嵋卓拷媸怯詹荒埽锏煤苁羌灏尽K降牟患撬寄畹募灏荆质蔷嗬氲募灏荆煲环弈蔚刈蕴咀拧?br /> Mia从厕所出来,亲切地微笑着跑过来,憋开露出两颗大白兔牙的徐一帆,亲自搀着潘一朵,做了一拜拜的手势走开了。 正在潘一朵离开徐一帆有一段距离后,她碎花外套里的掉漆红色小灵通响了,一看手机屏幕显示这鞋阿牛三个字,轻快地按动了接听键:“喂,阿牛哥有事么?” 徐一帆挺担心潘一朵,就一路跟在了后面。 “我在你们学校后面的鸭血粉丝馆,见一个面吧!”潘一朵很惊讶,挂了电话告别了Mia一个人来到了久违的小吃鸭血粉馆。 “你一个人来的?”潘一朵看了看桌前的谢阿牛,随后问道,然后正准备点餐时,谢阿牛打断道:“我给你叫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还另多加了一份你爱吃的鸭血。”潘一朵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贴心服务了,竟有些吃惊地看着谢阿牛,心里感叹他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磁性而温醇。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么?”潘一朵把披肩的发梢缠在手指间,把弄着。 谢阿牛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微笑道:“我是怕你打完球胳膊疼,给你送点涂抹的药膏,给回去涂涂!” 潘一朵接过一盒红色的小药膏盒,说了声谢谢,正要开口说第二句话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徐一帆忽然很杀风景地冒了出来,夺过潘一朵手中的小药膏盒,把弄在手指尖,坐在谢阿牛的对面,来者不善但很客气地说道:“谢大哥,真是贴心,兄弟我胳膊也挺疼的,要不也给俺一盒回去擦擦,没有的话那就让我和一朵一起用吧!” 潘一朵听着这话怪怪的,让胳膊肘撞了下他。 “那下次我给你带一盒。”谢阿牛沉稳地点头微笑,不为所动,看来都是在江湖上见过世面的人物,表现得一派和气生财。 正在潘一朵不知道如何收场,免得生出事端时,徐一帆把谢阿牛叫道旁边,故意不让潘一朵听见:“兄弟,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么?还缠着一朵干嘛?” “她是我妹妹,我关心下怎么了?”谢阿牛回望了下徐一帆挑衅的目光。 徐一帆醋意一下上来了,热情地拍了拍谢阿牛的肩道:“一朵可是我的至爱,您可不能夺我所爱啊!” 说完,没等谢阿牛回答,转身拉着潘一朵就要走,却迎来了一个重重的拳头。 “啊,打架了!”人群散开大叫了起来,两个男人混打在了一起。 Mia的嫁衣 潘一朵看状赶紧把徐一帆拉了过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旁桌的两个东北大个突然打了起来,一个不留神把拳头错打在了徐一帆脸上,顿时青了一块。 谢阿牛跑去劝架,也被推了出来,差一点摔了一跤。 不一会儿,学校的门卫赶来了,把两大汉拉走了,一切才归于平静。 “你脸没事吧?”潘一朵点了点徐一帆的脸,徐一帆啊的一声,像推开烫手的山芋一样避之不及。 “别,疼啊!”徐一帆双手遮住脸,生怕外兵再来袭。 三人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谢阿牛和潘一朵一道陪着徐一帆去医务室进行了药膏涂抹,然后徐一帆和潘一朵再一起送走了谢阿牛,看着11路车远去,俩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他就说你心里还惦记的人么?”徐一帆咬了咬牙,望着潘一朵。 潘一朵站在风中,良久后开口了:“曾经是,现在还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徐一帆听到前一句是醋意,听到中间那句还是醋意,听到最后一句时松了一口气,坚定地看着潘一朵:“把以后的机会留个我吧。” “这个再说!”徐一帆听完潘一朵这句话,一下开心了不少,至少没有被拒绝,有机会可比没有机会强。徐一帆把潘一朵送到了宿舍楼,像一个男朋友一样,深情地望着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徐一帆踏进了宿舍,何二见他脸青了一块,瞧上去不安地问道:“偷荤被揍了?” 徐一帆没理他,拿着台词大声朗读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何二见他神经起来,自顾着敲动键盘,啪啪地加大分贝打着游戏。 等徐一帆读完台词后,何二趁机走了过去:“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徐一帆摸了摸脸了,做出了一个疼痛难忍的表情。 “就是和谢阿牛,你的情敌呀?”何二嘿嘿一脸坏说,拿了一根胡萝卜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 “嗨,管你屁事,你小子啥时啃上胡萝卜了呀?”徐一帆放下台词,侧过脸反问道。 何二半响憋出一句话,突然不要意思起来:“我,我减肥怎么了。” “为谁减肥呢?”徐一帆心知那何二这小子这点花花肠子。何二忽然腼腆起来,拿着胡萝卜向窗外走去,看着斜对面的宿舍远思,一脸憧憬。 潘一朵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天自己、徐一帆和谢阿牛这三人发生的事,心里越发复杂。在徐一帆和谢阿牛中间,她一想起谢阿牛就纠结,心情沉重,不过想起徐一帆潘一朵嘴角不自然就浮起一丝笑意,就像一朵开在心中的油菜花,暖暖的,仿佛置身一个春天。 “Mia,听八卦说有人最近在追你?”潘一朵睡不着,想找话和Mia说说。 “你这八卦靠谱!”Mia向来就是直来直去,有事说事,潘一朵一直喜欢他这个性格。 “谁呀?”潘一朵问。 “就那胖子,何二。”Mia乐呼呼地说。 “啊!徐一帆同宿舍的呀!”潘一朵没想到一堆人竟然搞在一块,不知是喜还是愁。 “我又没有答应,再瞧瞧他的真心。”Mia说完打了一哈欠,说困了押了押被角睡了。 窗外的风铃,动了动,唱响了摇篮曲。 一束大大的百合花被Mia捧了进来,快有点支撑不住了:“一路被眼球追,我快受不了。” “哇,Mia这花谁送的呀,很强悍!”潘一朵和一一还有画画走近,好奇并羡慕地仰望了起来,每个女孩子都会被美丽的花儿莫名地吸引过来,也许是一种本能。 “哈哈,地下情被曝光了吧。”画画坏笑道,嚷着Mia告诉这个送花的主人。 潘一朵和Mia心有灵犀地对望了下,心有神会地扑哧一笑,看得一一和画画干着急。 Mia很是古灵精怪,做出个兔子耳朵手势,让大家猜猜,画画和一一跟着Mia的手势转了半天眼珠子最后还是摇摇头。 “这不是二么?”Mia看着这没有想象力的两人无奈地也摇摇头:“是徐一帆的同宿舍何二呀!” 说完,所有人恍然大悟,都没想到Mia的桃花运来得这么快,连春天都要嫉妒了。 “一朵,你和徐一帆怎么样了?”画画趁机侧过头追问正要向厕所逃离的潘一朵。潘一朵左脚刚迈出一步,被Mia一把抓了回来,接受大家的拷问。 群众的力量一旦爆发出来,反抗只有找死,潘一朵已经领略过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口水弹子了,为了不让那些唾沫星子再飞一会,她最后屈打成招了,等三位美女放她走后,才猛然发现原来上当了,说了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嘛。 杯具了。 不过Mia算是洗具了,何二接下来对她展开了猛攻,偶尔潘一朵会发现Mia坐在电脑桌前痴痴地笑,如果你还记得新白娘子传奇中小青念上一个人时那种一个人弄药发呆痴笑的样子,就能想象俺们的Mia也这样中了爱情的蛊。 爱情有时就是一个坑,谁先掉进去谁就有概率中标被贴上傻子的标签,还可能傻人傻语做出些傻事。 女人的心一旦被打动,就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了,Mia不知道自己的心在沦陷,但潘一朵却看得很清楚,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一朵,我收到了何二写来的情书,你别看那胖小子愣头愣脑的,仔细一接触心底挺憨厚的。”Mia拿着一封白色印百合花的信笺纸,握在手中如获家珍,幸福的小脸粉扑扑的,真是好看。 “一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Mia看着正伏案写班级组织委员计划书的潘一朵,发现她现在当了班干部对她这个朋友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哦,我刚忙过神了,说啥来这?”潘一朵放下笔,抬头微笑,一见Mia对于自己的忽略不乐意起来,走过来抱歉道:“我知道了,被一封情书不小心又掉坑沦陷了不是?” Mia的脸忽然害臊红了一圈,像打了腮红一样,让潘一朵莫名地羡慕起来,都说恋爱的女孩子最漂亮了,看来不假。 “一朵,何二提高这周末一起到外面去唱歌,好么?”Mia温柔的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浓得有点化不来了。 潘一朵看她高兴的劲,连忙点头,心里再想看来Mia要恋爱了,自己送点啥纪念品呢,想来想去有个一个主意。 女孩子宿舍从来就不乏温馨和创意的东西,每个女孩就想上帝的一个宠儿一样,永远都是那样的心灵手巧在,就像这世界不乏美丽,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 女生宿舍从流行十字绣现在转为手工布礼,买来些材料包包,绣一些好看的零钱袋、钱包、玩偶、小衣服、花朵什么的,还挺好看别致,又显得心灵手巧也能修炼一些生活情趣。 潘一朵从网上买了一个花的嫁衣的手工布艺DIY材料包,趁着晚上的闲余时间,穿针引线绣了起来,图片成品是一件漂亮的白色蕾丝花边的嫁衣。 很快潘一朵连续花了三个晚上大功告成,一件出自潘裁缝手艺的DIY嫁衣横空出世了,为了给嫁衣找一个合适的主人,潘一朵去小店买了一个量身版的美女小泰迪熊,然后给小泰迪一穿上,竟然美轮美奂,风姿卓越,吸引了旁边店里好多女孩子眼球,纷纷上来向潘一朵打听。 周末的夜晚,充满了不安分和青春跳动的荷尔蒙。 KTV中,Mia唱着她的一首成名歌曲Maria《玛利亚》,高亢而充满激|情,这首韩剧电影中《美女也烦恼》的主打歌听得潘一朵特别也感觉,美女哪一个女孩不想拥有,谁不想成为美女的代言词,可是美女也有烦恼的,做好现在的自己就好了。潘一朵发着呆,何二望着Mia,透过何二的眼睛潘一朵相信了他们之间的确产生了爱情。 当一个人眼睛中有了你,那种爱情是看得出来的,羞涩而忘我,单纯而美好。 墙角的徐一帆此刻也是这样的,只是潘一朵故意看不到。 今天的主角是Mia和何二,所有在场的七八人都围绕着他俩起哄,捉弄也在所难免。 “何二,点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么》和你的Mia一起合唱,助助兴!快来一个!!”赵杰嚷着嗓子,大吼着,徐一帆赶紧帮忙点了一首,插播,说唱就唱。 何二:“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 Mia:“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its love,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 潘一朵敲了一下徐一帆,把耳朵移过去说道:“这何二的声音怎么跟陶喆差不多呀?开原声了么 ” 奇?徐一帆笑嘻嘻的移动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下子和潘一朵的脸碰到一起,顾着镇定:“何二的声音就这样,他的才艺多着呢!当然我的更多!” 书?潘一朵摸了摸被徐一帆碰得发烫的脸,伸出的手一下被徐一帆握住被押在他的腿上,忍徐一帆怎么使劲抖挣扎不开,最后潘一朵朝他脚上踩上一脚啊的一声才放开。 网?歌声还在飘荡,甜蜜的人儿正在陶醉中,不甜蜜的人正在死掐。 何二在大众睽睽之间,忽然停住,不惜男儿漆下有黄金,单腿跪下,朝Mia唱了一句:“今天愿意嫁给我么?”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Mia成了一时的焦点,众人翘首企盼她的答案,天使还是魔鬼,拒绝还是接受。 “yes,I do!”Mia的手交给了何二,俩人共同走上了幸福的殿堂,坐下,热情的拥抱了在一起。 “我也要抱抱。”徐一帆伸出双手,可怜兮兮地望着潘一朵。 潘一朵做了一个去的手势,徐一帆做了一个心碎的姿势装死在了沙发上,祈求上帝开恩。 “Mia,恭喜你嫁出去了,送给你,你的嫁衣!”潘一朵把自己做的那个DIY嫁衣送给了Mia。 Mia看到自己的娘家对自己的这份厚礼,高兴地有点泪流满面了,抱着潘一朵又亲又抱,把两个男人嫉妒地醋气十足。 出了KTV,临走时,何二单独找机会给徐一帆说了两句好话:“一朵,我算是好运成了,一帆那小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潘一朵看在这兄弟情深的份上,点了下头:“好好珍惜Mia,欺负她的花,我可饶不了你!呵呵” “我都准备好一直被她欺负!”何二憨憨地笑着,看了一眼Mia,潘一朵为朋友觉得很欣慰。 徐一帆走进潘一朵,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也单跪的话,你会答应我么?” 错过 风吹着,对于刚从KTV出来的人,都感觉十分舒服和惬意。徐一帆此刻就很赏心悦目地吹着冷风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目不转睛。 “你说呢?”潘一朵斜睨了一眼。 霓虹闪烁,潘一朵的长发被夜晚的风撩了起来,又轻轻地放下,眼珠转了一圈,严肃地说了一声平身。徐一帆平身后,给潘一朵这个老佛爷还额外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和潘一朵保持一个单纯而美好的距离。 “一朵,啥时候给自己做个嫁衣呀?”Mia走过来搂住潘一朵,一脸甜蜜幸福。 “去,搂你家何大公子去!”潘一朵娇嗔地把Mia推到何二这边,和旁边的其他女生亲热去了。 徐一帆跟在后面,顿觉这孤家寡人,好不凄凉。 走着走着,一片树叶缓缓飘下落在潘一朵头顶,抬头一看俏佳人美容店。“徐一帆,这不是你干姐姐的店么?”潘一朵叫住徐一帆,惊讶道,好久没有见到俏佳人徐大姐了,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咦,还真是!”徐一帆喜出望外,转过头又纳闷道:“嗨,你都知道了?” 潘一朵简单说了那一次在咖啡馆和俏佳人见面的事,俩人朝众人打了声招呼上了二楼,打算去跟俏佳人见一面。 “欢迎光临!”一到二楼,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走过来问候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美容的,请问你们老板娘在么?”潘一朵礼貌地问道,朝四周看了看,还是那么温馨漂亮。 “哦,她已经下班了,有事要不我帮你们留言。”迎宾小姐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潘一朵和徐一帆,声音甜得让他们扑面感受到一阵享受。 不见主人,俩人折回原路,礼貌告退。 告辞后,潘一朵咳嗽着嗓子:“很享受吧,两只眼珠子都快奔嗒出来了吧?” 徐一帆也学着清了清嗓子,学着京剧腔唱到:“娘子,我只为你奔嗒!啊……”潘一朵听此话以外见了外星人,做了一个找抽的姿势啪啪地向徐一帆扇去,徐一帆腾空弹跳后退一步,做出了一个弓步,继续嚷道:“我就想说这句嘛,娘子!” “去,谁是你娘子,再说我叫非礼了哈!”潘一朵被徐一帆整得哭笑不得,明知道这样吓唬不了他。 俩人闹着,旁边擦身而过一对情侣,其中那位穿黑短裤的女孩眨着眼睛说道:“你看别人男女朋友玩得多自然,谁像你跟根木头似地。” “听见了吧,陌生人都看得出来,俺们才说一对,你就不要老惦记那根葱了,吃吃我根胡萝卜营养很好的!”徐一帆眉开眼笑,凑过来想牵住潘一朵的手,还是没有得逞,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嘴巴嘟着,小小地失落一下。 看潘一朵不语,又来了一句:“老板,胡萝卜要么?” “白送的不要!”潘一朵撒手不理。 “不白送!要不?”徐一帆赖皮装着小可爱,一路闹着。 潘一朵接过Mia的电话知道他们这帮子人已经抛弃她和徐一帆先走了,不知道是何居心。偌大的街道,闪烁的灯光,徐一帆和潘一朵一路吵吵闹闹地走过,公交车已经没了,的士一辆辆地载着别的人,潘一朵很焦急,徐一帆很享受,他心里已经给上帝祷告了希望和潘一朵一起走回学校的心愿。 慢慢长路,陪着一个心爱的人,一路走过,徐一帆已经在梦里梦了好多回来了,可惜没有一回是真的,此刻的他希望能上帝成全他的这番一片赤诚。 梦还没有醒,车来了,潘一朵拉开的士门,看着还不迈开步子的徐一帆,着急了:“你尿裤子还是怎么地,上不上车?” “啊,车!哦,上!”徐一帆简短地吐完这几个字,奔进了的士,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上帝总是开他玩笑。 “姑娘是你呀?还记得我么?”前驾驶位的出租车司机向后车镜看了看潘一朵,终于好奇的问道,朝潘一朵打了一个OK的姿势。 潘一朵忽然想不起来,但觉得这声音和样子特别眼熟,使劲往脑海里扣想,终于拍了一下旁边的徐一帆:“大叔,是你呀!我半年前就是搭乘你的车进入我的大学的呀!” 徐一帆的手被莫名其妙地拍疼了,啊的叫了一声,司机大叔手疾眼快地凑了下,笑眯眯地看着前方刚赶上又被急速超越的道路。 “上次见你哭,这次见你笑,小姑娘交男朋友了吧,这小伙不错!”司机大叔扯开了嗓子,声音空旷而洪亮,一下如一盏明灯把徐一帆拔凉拔凉的心给复明了。 “大叔,他……”还没有等潘一朵反驳完,徐一帆插话了,大笑道:“师父夸奖,好眼力!我们一朵可是个好女孩呀!” 潘一朵被切地无语了,也懒得解释了,这年头越描越黑,不描便宜了徐一帆,就索性开恩便宜了他。潘一朵一路保持微笑听着车上收音机的音乐,徐一帆和司机大叔到时聊得很投机。 听着听着,她的思绪飘向了那个初到江城的夜晚,那个让她一遇见都泪流满面的人,也许是错过就错过了。 车窗的风景,被奔驰的速度略过一处又一处,每一处都是略过,没有在潘一朵脑子里留下什么,而再看看车里的徐一帆,那个有着长睫毛大兔牙的男孩子,却是这样真实,谈笑风生。 “一朵,你说我和大叔谈得投机不?大叔真是太开朗了,有趣!”徐一帆忽然拨醒有些昏昏欲睡的潘一朵,饶有兴致地问道。 “恩,超赞!”潘一朵半睁着眼睛,强忍着另一只眼睛,怕两只眼睛都眯了就坏事了。 结果潘一朵还是昏昏沉沉地眯眼了,等她被叫醒时,已经到校门口了,和健朗善谈的司机大叔告别后,徐一帆扶着潘一朵走进了校园。 起风了,气温骤降,潘一朵打了个寒颤,徐一帆把自己的衣服马上朝她身边遮了遮,一直送到宿舍门后时,没有想到迎接他们俩的居然是名猫豆豆一家子,一只肥猫豆豆,身后跟着三只已经矫健身姿的小豆豆们,欢舞雀跃地喵喵个不停。 “一朵,看豆豆和它的公主和王子!”徐一帆摇着潘一朵,使劲地,直到把她摇醒了才罢手。 “哇!”潘一朵如梦初醒,蹲下要抱起豆豆妈咪亲热个不停,揉来揉去,暖和死了。 徐一帆则是摸着三个小仔队,赶紧掏出兜里还有的干娘喂着这些慢慢断奶的家伙,干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高兴极了。 “一朵,你看豆豆它们多喜欢俺!”徐一帆望着潘一朵,潘一朵侧过脸,俩人相视一笑泯恩仇。 待到这些家伙吃饱喝足后,就迈着梅花步摇着屁股跟徐一帆和潘一朵道晚安了。 “我们也晚安吧。”潘一朵站起来,腿有点麻,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和徐一帆道别道。 “恩,今天一起和你走过,我……”徐一帆有点犹豫,顿顿吐吐。 “咋了?”潘一朵,直起腰准备进宿舍了。 “我可以抱你么?”徐一帆害羞满面。 “不可以!”徐一帆知道潘一朵会这样回答,□住。 “那我希望一起和你走过,不曾错过”徐一帆微笑,很认真的样子,很楚楚可怜的样子。 潘一朵在徐一帆的注视下走进了宿舍,那句一起走过,不曾错过的话,好像有一个人曾也说话,而这个人好像就是一直出现在梦中向她伸手的那个人。 当一个人的手伸出时,就意味着另一人的手将会被收回。潘一朵不知道谢阿牛会是哪一只手,伸出的还是缩回的呢? “一朵,回头草吃么?”潘一朵一边向5楼爬着楼梯,一边想起谢阿牛给她在咖啡馆说过的话,心里纠结不安,这到底是错过还是没有错过,如果错过会怎么办,如果没有的话又将如何延续下去。 等到她爬到513门口了,潘一朵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想通这个错过的问题,想想还是先上床为大,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对她来说就是接着一个错误再犯另一错。 宿舍,4号床,又是一个夜晚的开始。 第二天一觉醒来,潘一朵大呼事态不妙。 昨天晚上回来迷迷糊糊地睡下,今天一早醒来才发现身上好多猫毛,嘴巴头发也粘了好多,于是赶紧起床打水洗澡。 幸好上午第一节没有课,不然又要迟到了。 爷爷曾经告诉潘一朵做任何事不要迟到,迟到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答应几点就是几点,所以一般她如果迟到的话,心里会非常的难受,感觉爷爷正在用一条鞭子抽打她。 虽然不用像鲁迅那样要在课桌上刻上一个早子,但这个字潘一朵都刻在了心上,每天睡觉前三省吾身,刻一遍,21天后就自然成为了一个习惯。 中学时代那会,谢阿牛上了大学,潘一朵身边不是没有人追,可是很多男孩子不守时的习惯就成了潘一朵第一块砖头砸向的地方,而谢阿牛和徐一帆有一点,潘一朵很喜欢就是守时,懂得早到晚退。 洗完澡后,潘一朵早早就来到了教室,占座。Mia早已不见了人影,不知道是和何二约会还是剧组拍戏,反正一旦谈了恋爱的人,潘一朵算是总结了一条规律就是行踪诡秘,没事玩神秘消失或者忽然出现。 偌大的教室,潘一朵翻开教材,准备提前温习下法约尔桥。 嘟嘟地,衣兜里红色掉漆的小灵通响了,潘一朵打开一看竟然是俏佳人的短信,很欣喜。 “一朵,我出事了。”潘一朵翻开,喜没了全成了惊叹号了。 砍小三 潘一朵心里一串惊叹号继而被一大串问号取代,难不成是美容院整容整出毁容或者性命问题了,为了弄清楚俏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潘一朵拨动了她掉漆快成白颜色的手机,简单几句话后,大致明白了问题的症结之处:小三来了。 小三在潘一朵脑海里并没有具体的概念,从看电视剧的经验来推断就是一个家庭出来了第三者,一个男人在情感和肉体中出了轨,如果要拉入正轨往往又要看一个女人的气度。 “姐,你不要着急,千万别误会了!”电话那头的潘一朵尽力让俏佳人平静些,再平静些,也许有些事情就是女人一神经敏感胡思瞎想。 “一朵,这事至从他不陪我喝咖啡起我就怀疑好久了,这不周末休息回家正要捉奸在床!”俏佳人情绪很是激动,说话中气愤填膺,恨不得砍了那床头的妖精。 “啊?!”潘一朵有点不敢相信,两只眼睛睁得好大,鼻孔也张开了。 俏佳人哽咽了下,好像拍案而起道:“我一进屋,那女的正在抓栏杆,撕床单……”说道中间,突然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接着又说道:“家里还开着灯,是我还关着灯,真是恶心,那妖女简直是鸡,简直比鸡还不如,真是恶心!” 潘一朵在电脑那边嘿嘿笑了两声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这种情景她一时还不要联想,反正就是老公和别的相好上了,结果被老婆发现了。 一直聊到上课铃声响了,潘一朵才提醒俏佳人下午上完课去看她,才结束了这通让潘一朵百感交集的电话。她记得当初自己兼职俏佳人美容院时看过俏佳人的恩爱老公,高大魁梧,一看就是很Man很有女人缘的男人,只是潘一朵没有想到一直听说很恩爱的这对夫妻也会被小三问题困扰,真搞不懂是这世界小三太多,还是不知足的坏男人太多。 整个《社会学》这一堂课,潘一朵身在曹营心在汉,都在思考小三这个问题,心里琢磨着如果老师可以组织大伙讨论下就好了,好歹也传真道授真惑,立下真人。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此刻需要发泄内心矛盾和痛苦的俏佳人,急需倾诉找人为她评理,于是在和潘一朵聊完后,她又找到了正在拍DV剧的徐一帆。 “那一夜,你伤害了我;那一夜……”徐一帆按接了自己的手机,铃声结束,话机里传来了俏佳人絮絮叨叨的怨妇怨言。只是不一样的是徐一帆没有怎么吃惊,没心没肺说道:“徐姐,男人嘛总要逢场作戏下嘛,嘴馋的猫临时偷个腥会,家还是家,老婆还是老婆!” “嗨,你这臭小子怎么这样说话的,我是来找安慰的,不是你为我老公说情的,谁是你姐搞清楚了么?”俏佳人一听这远远超过她视听范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说道。 “呵呵,我这不是调节下气氛么”徐一帆向导演赵杰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有事要出去下。 “赶快出来给你干姐姐出下接下来的主意,我现在是六神无主失了方寸!”俏佳人语气缓和了些,此刻的她特别需要自家人帮着出出应对措施,身边的姐妹都是有幸福家庭的人,不可外扬招人笑话。 徐一帆走出阳光普照的校园乘上了11路公交车,刚走不久,潘一朵也乘上了11路公交车,俩人一前一后朝着同一方向奔去,心里面都在琢磨着小三的问题。 穿越密密麻麻的人群,潘一朵心里纳闷刚刚好像看见徐一帆了,不过人影一掠而过自己也没看清楚,提提包加快了脚步。 “啊,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潘一朵一个不留神加速度撞到了一个穿着黑丝袜,黑短裤的火辣女胸上,火辣女啊的一声撩了撩胸前一缕黄|色卷发。 潘一朵连忙抱歉,就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火辣女身边40几岁的男人安慰了几句,搂着黑短裤火辣女走了。潘一朵忽然眼冒金星,脑子里的冒号和惊叹号一起冒出,那男人不就是俏佳人的丈夫了,虽然之前和潘一朵只有一面之缘,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和那汪涵式胡子给她留下来深刻印象。 “等等。”潘一朵叫住了火辣女和俏佳人的丈夫,不过俩人并没有理她,就在潘一朵跑步追上去时,那俩人亲密地钻进了停在街边的黄|色出租车,绝尘而去。 “哎!”伴着潘一朵一声叹气,兜里的小灵通响了。 “一朵,我们在老地方快来吧。”俏佳人在电话那边催促着,潘一朵挂完电话,对俏佳人口中的“我们”起了疑问,还会有谁一起不成。 融融恰恰的咖啡馆,时尚而浪漫,音乐正在静谧地流淌。 潘一朵刚走到门口,咖啡馆的老板笑容可掬地又一次迎了上来:“潘小姐,这边请!” 踏着音乐的节奏前行,一切本应该很美好。潘一朵来到了俏佳人身边,放下包,徐一帆果然也在,正笑眯眯地望着潘一朵,“一朵同志,幸会幸会!”说完准备腾地给潘一朵。 “去”潘一朵并没有生气,坐在了俏佳人旁边座位上,“姐,你干吗把他也叫过来呀?” 俏佳人见这俩人这别扭劲,喝了一口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一来让你们有机会打情骂俏;二来让你们给我寻思下接下来的出路,给姐出出气!” 俏佳人说完,翻开她的LV包从中拿出一张合照,照片的俩人就是潘一朵刚从大街上撞见的火辣女和俏佳人的丈夫,为了免得俏佳人动怒,潘一朵忍了忍没有把这次邂逅告诉俏佳人。 “就是这女的,不就年轻点嘛!”俏佳人拿起一根女士烟抽了起来,徐一帆随手把俏佳人手间的烟掐掉,严厉说道:“姐,伤身!” 潘一朵也点了下头。 “姐,你打算怎么做?”潘一朵眨着询问的眼珠子,一脸疑惑。 “离婚,就是成全了那小狐狸精,我要砍死她!”俏佳人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潘一朵赶紧拍拍她的肩膀,以便平复那些不安分的气愤分子。 徐一帆一改之前的嘻哈风格,沉思了一会,认真地说道:“我看你和那个小三先聊聊,主动劝她退出,然后再找找你老公好好谈谈,浪子回头金不换,也没有必要搞到离婚这步弄得大家一身骚!” 俏佳人听后觉得还行,但是现在除了那女的照片,其他信息是一无所知。 “那先找你老公好好谈谈,把那女的一起约出来三人当面谈谈!”潘一朵接过话,出谋划策道。 喝完下午茶后,三人就小三问题也策划得差不多了,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还得再看事态进展。俏佳人带着满心的气愤和不甘心离开了咖啡馆,咖啡并没有缓解郁闷,俏佳人继续吵着要去酒吧喝酒,徐一帆和潘一朵怕她一个人去酒吧伤身体不放心就一起把她送回家,三人一起在家大瓶小瓶陪着她买醉。 正当三人在家喝着酒,唱着KTV时,俏佳人的丈夫和火辣女正在附近的一家小区出租的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从进门的客厅、沙发、厨房和睡房一路紧紧地贴着纠缠着。 “你说你老婆同意你离婚么?”火辣女被撕扯到一半的蕾丝上衣滑落到白白的胸前,俏佳人的丈夫没有理睬重重地压在火辣女的玉体上,喘着粗气,抬起胳膊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低着头肆无忌惮地吻了下去,封住了火辣女的火红热辣的唇。 房间的音乐时而高亢时而低缓,伴着床上吱吱嘎嘎的摇动,在黑色中传出抓栏杆,撕床单般的嬉笑呻吟声。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阵更激烈的挺进,俩人结束了嘿咻,一切又恢复了安静,男人睡去,女人靠近男人的怀里,音乐柔和地响起。 一直到了很晚,俏佳人的丈夫都没有回家。徐一帆看了看墙上的瑞士时钟快晚上10:30,走过来收起客厅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我,我不要,我还要喝,喝!”已经灌得迷迷糊糊的俏佳人死死地握住一拼红色葡萄酒,死活不依不饶不给徐一帆。 潘一朵走不过帮助徐一帆一起摆平了俏佳人,俩人一个人抬头一个人抬脚把俏佳人抬到床上,潘一朵找来的毛巾和醋,渐渐地等到俏佳人不吵不闹了,俩人才轻手轻脚关了门走了出来。 “你说他老公真的不要与自己相守二十几年的老婆了么?你说你们男人怎么这么缺德和不要脸?!”潘一朵越说越来气,朝了徐一帆身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嗨,别人的罪干嘛迁怒到我身上,我可是清白的!”徐一帆躲过潘一朵第二拳头,有些踉跄地去招出租车,连续招手好几次都没有收获。 起风了,俩人都有些醉了,就这样一斜一歪地朝着大街回学校的方向走着,等待出租车的现身。 “如果你嫁给我,我绝对好好一辈子对你!”徐一帆忽然按住潘一朵的肩膀看着她,认真地看着,火花四溅。 潘一朵撇开肩上的手,继续走着,还是那句男人若靠得住猪都要上树,她嘴巴轻蔑地笑了笑,任凭徐一帆在身后如何大叫都没了停步。 本来对爱情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潘一朵,在经历了俏佳人丈夫变故的事情后,心里再次对爱情的天长地久和至死不渝起了芥蒂。 偌大的风,吹荡着空寂的街。徐一帆跟着潘一朵,拼命地追了上去,拉住潘一朵的手,在酒精的刺激下一个冲动一个吻落在了潘一朵冰冷的唇上。 挣扎着,吻来得更猛烈了,慢慢地让徐一帆没有想到潘一朵放弃了挣扎,俩人水□融深情地在空空的大街上一直吻了下去,空气一下弥漫了青苹果的酸甜味道。 外遇 “喂,你撅着嘴干嘛呀?”徐一帆几乎忘我地眯着眼睛,嘴巴津津有味地吸着什么东东一起一伏地动着,忽然被潘一朵一惊如梦初醒把嘴巴张成O型合都合不上。 车忽然来了,潘一朵向前招手拦住。徐一帆扬空长叹,忙前忙后一场空,刚刚那个充满青苹果味道的初吻原来是自己凭空幻想出来的,真是此有其理,不带这样对人的。 可怜巴巴地上车后,潘一朵担心俏佳人是否睡没,就按动了手机,可是没有人接估计是睡着了潘一朵关上小灵通也就安心了。 车驶过一个个红灯区,KTV、按摩房和沙龙还是灯火辉煌,一个个肥头胖耳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一个个小蛮腰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去,又不知谁家的夫人又要独守空房了。一路上潘一朵脑子里都在纠结小三和男人外遇的事,此情此景心里怎么想怎么个别扭,路遇绿灯车子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潘一朵突然脑子冒出最近看的一本书中一句关于男人外遇的话:对于外遇,女人们觉得它像是毒品,但男人们却淡淡地把它视作吸烟。灯红了,车子开走了,徐一帆坐在前司机座旁边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默默不语而身上却异常发热不知是酒还是刚刚那个幻想出来吻的作用,潘一朵这个人是他从无到有,慢慢地在心里刻下的,刻深了就很想拥有。男人要坐怀不乱,徐一帆正在给自己灌输正人君子作风以求心安心定。 潘一朵继续想着男人外遇的事,她想要弄明白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社会现象,难不成是旧时代男人三妻四妾落下的病根,明下不能明目张胆破坏了一夫一妻制,暗里就有了外遇这档子事。 车越开越快,离校的距离越来越近,徐一帆心里越来越急躁?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10 部分阅读 诺ㄆ苹盗艘环蛞黄拗疲道锞陀辛送庥稣獾底邮隆?br /> 车越开越快,离校的距离越来越近,徐一帆心里越来越急躁,身体内的荷尔蒙今晚出奇的旺盛,他已经压了一拨又一拨火了,从反光镜望去,徐一帆的眼睛紧紧地锁住潘一朵一张一合两片粉扑扑的香唇。 “下车!”潘一朵带着命令的口气叫道,并把出租车费递给司机大叔。徐一帆顿时惊醒了,拦截了潘一朵递钱的手,从兜里的钱包掏出30元钱给到司机,在他脑海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何一个大老爷们都不能让女孩子付钱,多少都不行。 月下,风清,俩人并肩走着。 “一朵,我,我可以吻你么?”走在校园昏暗的路灯下,徐一帆像刚才一样按住潘一朵的双肩,只是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强悍地不问女孩子的意愿吻了下去。 潘一朵恶狠狠地看着正快要顶不住的徐一帆,推开,很漂亮地一个转身,并扔下一句话化为今夜的句号:“想搞外遇,没门!” “外遇?我家无妻,我未婚!”徐一帆朝着跑开的潘一朵模糊的身影叫道,打了个寒颤,只有风呼呼地刮着他的脸冷漠地回应着他。门卫突然探出头吼道:“发什么酒疯,还不赶快回宿舍睡觉,大半夜就知道泡妞!”徐一帆回头朝门卫尴尬地挤出一丝微笑,月亮照着他的后背一阵发冷,无奈地迈开步子口里吟诗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回到宿舍,潘一朵刚好在上楼梯处遇到排练DV剧加上约会晚回来的Mia,看着何二刚离去的身影,潘一朵清了清嗓子,善意提醒道“小妞,事业爱情两不误呀!不过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你要小心为妙,别把自己陷入感情漩涡太深!” Mia正在热恋的兴头上,忽然被潘一朵拨了一盆冷水,脸上了色不高兴起来:“在哪吃了火药了?我的爱情我作主你少管!” 潘一朵转念一想觉得这样说话的确有点对不住Mia,毕竟每一次恋爱都是人生和谐有爱的事连忙道歉道,并把自己不爽的事情说了一篇并叮嘱Mia不要外传,绝密。Mia倒不在意,在她心里此刻都是爱情的甜蜜和幸福,携之之手与之偕老的誓言至少现在她是相信的,“学会相信,才能有真爱降临,在开始时不试试看,你怎么有胜的可能。我看男人有外遇,是家里的老婆魅力不够,拴不住自己的男人,魅力够了哪个男人舍得!” 潘一朵感觉头还晕乎乎地,在男人外遇上Mia道为男人们说了几句皇而堂塞的话,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太困懒得和Mia辩论,俩人掺扶着爬着剩下了4楼和5楼,确切地说是潘一朵搀扶着心宽体胖的Mia,一步一步迈了前脚还要等一下后脚。 匆匆地洗漱完毕后,俩人躺在了床上,床头的幸运球还在,像个裹着头纱的女子对着窗外的风铃声摇曳着自己的欢乐曲,不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一丝物是人非的愁绪爬上了她的眉梢。潘一朵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爬楼底时想着快点躺着睡觉该多好,当真的躺在温暖的被窝时却发现睡意倘然无存。人人都在找幸福,当拥有了也就不觉得幸福了,就像谁都无法避开的婚姻。 “Mia你说结婚前男人都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说一辈子只爱你一人,结婚后连誓言一并带进了坟墓,杯具不?”潘一朵敲了敲床头等待Mia的回答,至于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能有一个听她倾诉。 Mia一直都很懂潘一朵,懂得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隐身,什么时候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你有没听说这样一句话:四十岁前女人有换老公的冲动,四十岁后男人有换老婆的行动。所以我说没有杯具不杯具的,风水轮流转都是公平的,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强扭的瓜不甜!” “那你是赞同俏佳人和她的老公离婚了?”潘一朵并不全赞同Mia的观点,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能说离就离,可是她又换位一思考,如果是自己以后的老公也出现了外遇她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吃顿散伙饭后各回各家是肯定的。 Mia的理论水平至从和何二谈了恋爱后见长,翻了翻眼皮子又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再听过这样一句话:男人看女人,恋爱时最漂亮,结婚后最普通,离婚时最难看,离婚后又变漂亮;女人看男人,恋爱时最诚恳,结婚后最无聊,离婚前最虚伪,离婚后又变诚恳。所以离婚了她老公才知道还是自己老婆好!” “啊?”潘一朵被雷倒了。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可复杂了,具体的我还在研究,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Mia有些得意地嘿嘿笑道。 俩人捂着被子就外遇,男人和女人情感世界的种种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很久才安静睡下,对于还没有入围城的她们来说,一切都还早,而对于已经在城里受苦受难的俏佳人来说,一切都不简单,想洒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谈何容易。 男人有外遇是因为冲动,女人有外遇是因为无聊。俏佳人并没有因为无聊和老公一样到花天酒地处外摘野花,说实在的她一直很忙,美容店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她帮着打理,大概是女人太强悍了,男人就太自由最后有机会成了偷腥的猫。最近家庭出现了危机,俏佳人很少去店里,暂时把美容院的后事都交给了下面掌柜的全全负责,而她老公也过上了没有老婆天天怀抱情人小三的分居安逸日子,落得清静和逍遥。 俏佳人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外遇的事情也和自己的老公挑明了,最后的判决正在无声地等待中,离婚两字谁都还没有提。 一个家,分了两半,老公成了野人,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这段时间潘一朵和徐一帆会不计前嫌约在一起陪着俏佳人逛逛公园散散心,俩人都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不过后来证明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俏佳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职场和社会双重洗礼的白骨精,无坚不摧,顶住了自己的半边天。 外遇,并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你们以后别来陪我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想想自己已苟活了大半辈子。”俏佳人有些泪痕的脸,还是那样的白皙红润,保养这么精致的女人居然还有男人舍得抛弃投进新人的怀抱,潘一朵真的想不出为什么。 路道中间,一堆少女从他们中间穿过,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略过他们的耳膜,俏佳人看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老了,还是年轻好呀!” 这句“我老了!”潘一朵听来特别刺耳伤感,再漂亮的女人都会老,时间对每个女人都公平,也都无情。街边的商城忽然奏响一曲《一生有你》动人地唱着那句叩击人心口的话语: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听着一字字在耳边唱出回荡的歌词,望着这些天依然美丽但消瘦不少的俏佳人,潘一朵鼻子一酸,竟然有一种快忍不住掉泪的冲动。时间不说话,但可以带走一切,容颜和爱情,甚至曾经引以为豪的婚姻。 “姐,当婚姻遭遇外遇并不可怕,可怕是倒下去遮挡自己依旧的美丽让第二个懂得珍惜你的人错过。”潘一朵由感而发,捂着俏佳人异常冰冷的手,眼中传递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 俏佳人感激地望着潘一朵,继而放眼一圈整个繁华生生不息的都市高楼,苦笑自嘲道:“外遇就像小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损失惨重。如果还有幸福美满的机会,我不会轻易让小偷得逞的!” 歌声依然,互道珍重,轻轻和俏佳人拥抱就此告别,此时虽然无声胜有声,但俏佳人还是说了一句她最后特别想叮嘱的话:“你们俩好好珍惜,不要错过了。” 说完后,一个华丽的转身,背对着挥挥手,俏佳人很快融入了热闹依旧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化为了一个黑点任肉眼如何张望也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只是潘一朵知道她一直在路上,会坚定地走着,相信新的明天太阳照旧会升起。 “一朵,我送你回校吧。”徐一帆情绪也莫名地有些低沉,其实他很想对她说让我当你的安全卫士吧,永远不让小偷有机可乘。想着这句话时,他心中升起一种责任的东西,很想保护潘一朵,很想用一辈子时间去捍卫自己的爱情。 能遇见潘一朵,徐一帆觉得是一件对的地点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他也无比庆幸自己现在还是23岁,未婚单身,四肢健全,可以全心全意爱这个眼前单纯善良的小女孩,但是这个女孩就是一个小偷,她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他的心。 他希望这个小偷一直能住进他的心,一刻都不要离去。 失乐园 徐一帆看潘一朵的时候,眼睛有灼热,有痴望,也有胡思乱想;潘一朵看他的时候,眼睛有冷静,有观望,也有不知所想,不过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她和他会有一些故事,至于结局是喜是悲只有明天有答案。 风嗖嗖地吹着,这一天有些阴霾,离别总是让人忧伤,不过一路幸好还有你陪着。徐一帆默默地想着,跟在潘一朵身后,微微皱起的眉间挤出两块好看的肌肉,鼓鼓的,让旁边的路过的女孩子纷纷回头打望,甚至还有人擦身而过留下一句“这个男人真有范。”的赞言。潘一朵无心欣赏美男,也许是熟视无睹,也许人就是容易忽视身边关心自己大于自己关心的人,比如爸妈,兄弟,姐妹和那个一直关心你的人。 有些人只能等到真的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和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重生。此刻一个问号大大地出现在了潘一朵的脑海里,她不知道俏佳人的丈夫会不会为他失去自己风雨同行数十载的妻子而后悔,更甚者还会不会在失去后重拾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最初的美丽和漂亮。一想起这几天的俏佳人,潘一朵浮现了很多对爱情的感触,一路上踏过去的脚印都有她思考询问的痕迹。为什么曾经彼此相爱山盟海誓的俩人,会分开甚至怨恨,再也无法实现当初在神的殿堂下所许下的一生一世不变的诺言。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故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愿意携子之手,与子偕老;当你不爱一个人时,愿意丢子之手,与子吹了。”潘一朵摇摇头,忽然想起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地陪着自己走路,徐一帆不说话,但潘一朵这一路上所思所想,他都通过察言观色看八九不离十。 微笑,一个感激的笑意浅浅的出现在潘一朵肥嘟嘟的小脸上,像一朵浮云一刹那间飘进了徐一帆的内心,久久地停留挥之不去。“故人心易变,那就想着人生若只如初见吧,忘记怨恨把当初相识的美好画面记住就行了。”徐一帆望着她,看着她忧郁的神情他也快跟着忧郁了,但是他在努力寻找一些可乐的事情来调节气氛,“你的表情有点忧郁现在?不要变成小老太婆了呀!”徐一帆停住脚步,望着眼睛耷拉下来的潘一朵。 “谢谢,这是我的长相,不是我的表情!”徐一帆没有想到潘一朵会翻出一个白眼送给他,还不紧不慢反驳得振振有词,心想以后如果潘一朵成了自己的女朋友,那不天天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是乐意的,至少目前是百分百乐意并且满意。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个小女孩很郁闷,然后医生建议它养只宠物,你猜他养的神马宠物?”徐一帆调整了下受打击的幼小心灵,无坚不摧地接着问道。 “豆豆猫。”潘一朵想到贼可爱的豆豆那张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哉表情,嘴巴不经意地荡漾着一丝笑意,如果人也可以和动物一样单纯快乐天真无暇一门心思该多好哈,至少少想少忧愁,乐得逍遥自在。 见潘一朵连续好几次都猜不到答案,徐一帆揭开了谜底,朝手心哈了一口气说道:“是蛇。”潘一朵脑子马上联想到一个忧郁小女孩,一个人把蛇缠在脖子上别人遛狗,他遛蛇的滑稽画面,打了个冷寒颤,嘿嘿地笑了起来,“你是说我是那个小孩,而你是那条蛇么?” “不急问问题,故事还没有讲完,最后一个冬眠完,小蛇死掉了,小女孩很伤心不过她的郁闷也死掉了,她活了。”徐一帆露出他标志性的兔牙,笑得很灿烂,甚至有点梨花乱颤。 “故事很怪诞,幸好有一个好的结局。”潘一朵眼中有了一丝温暖,夺口而出答道。在风正吹得更紧的时候,她想起爷爷说的一句话:很多人都在失乐园里丢了快乐和美好,有的人能找到一丝碎片,有的人连碎片都懒得去拾起。潘一朵和徐一帆俩人弯下腰拾起一片风中刮落的幸福碎片,他们已经约定了要一起去一个地方给某些人带去一些快乐和祝福。 这个地方是潘一朵在组织班里的3月份开展学习雷锋活动中送温暖去过的一个失乐园。这里面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单亲孩子或者没有父母的孤儿,记得第一次来时他们的脸上很少有笑容,甚至有一种对陌生人的抗拒和警惕,潘一朵那种目光潘一朵感受到一种心疼和世态炎凉。失乐园的负责人曾告诉他们这里很多长得比较乖巧的孩子一般被一些好心人领走了,剩下的一些要么年纪太大十二三岁了,要不长得瘦黑实在对不起观众,就留在失乐园接收政府和好心人的捐赠来供学习和生活。 周末了这天,风停了,太阳露出了开心的牙齿。徐一帆、潘一朵、Mia和何二一起相约来到失乐园,给孩子们准备了好吃好玩的还有一些新买的衣服,掐指一算这是潘一朵第三次来这里了。 第一次是和Mia来考察,Mia交了一首《玛利亚》的歌曲给孩子唱,很受大家喜爱;第二次就是班级组织学雷锋活动,一起来给孩子们送棉被书本画画笔等等,走了一些形式,但初衷是美好的;第三次就是她带徐一帆他们仨一起来这里,竟然有一种熟悉回到一个故居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放松和干净。 这的负责人姓姜,是一位很有爱心的中年女士,盘着发一丝不苟整个面部表情很是高兴,一听电话说他们要来就愉悦地做好了迎接,起初姜女士态度冷谈以为他们会和其他人一样,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过潘一朵坚持着已经来了三次,不是搞活动而是真真地来这里为孩子做点实事。 姜女士带着他们参观着园区设施和孩子们的各个活动管理区域,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个6岁样子的小孩跑了过来,手里握着一个棒棒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四个人,潘一朵轻轻走上去,蹲下来柔柔地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出轨了,妈妈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小女孩突然鼻子一酸,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潘一朵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愚蠢问题,连忙歉意地牵着小女孩的手:“乖别哭,有我们!哥哥姐姐,带你一起去玩游戏好么?” 潘一朵给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牵着她的小手和徐一帆跟着姜女士身后来到了失乐园孩子们娱乐室。这里面有滑梯、拼图、剪纸、碰碰球、钢琴、五子棋和跳绳等娱乐项目,在彩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地温暖和童真。姜女士拍了拍手:“最高境界!”孩子们嬉闹声一下戛然而止,异口同声地说道:“静悄悄!” 潘一朵和徐一帆相视而笑,何二和Mia站在旁边抱着一个小男孩手握棉花糖很像一家幸福的小三口。目光焦点的姜女士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微笑着提高嗓子说道:“宝贝们,今天我们还请Mia和一朵姐姐教大家唱歌好么?” “好!”清脆的声音,如山间的一股清泉流过,潘一朵一下觉得纯净,心中的忧郁顿时化为乌有,都拍拍翅膀飞走了。 一声令下,孩子们排好队,依次整齐地坐在娱乐室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托腮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望着台上的潘一朵,姜女士走到尘封已久的有些发旧的木式钢琴旁,手指开始在钢琴键上滑动,凑出了优美的旋律,潘一朵和孩子一先一后唱道: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兰花却依然;苞也无一个 …… 坐在一旁边的徐一帆认真地听着,心里对潘一朵的喜爱又上了一层,钢琴旁边的她有着秋叶的精美,也有着夏花的绚烂。一曲完了,徐一帆上台给孩子们讲了狼来了的故事,告诉孩子们要实事求是,何二用鄙视的眼光把徐一帆请下了台,精神抖擞地走上了台中央,又缓步走向Mia请她一起再次站在孩子们的目光中,“我和Mia姐姐给大家表演三只熊好不好?” “我要看熊爸爸的表演!” “我要熊妈妈!”“我要当熊宝宝!”……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闹着,何二安抚好这些人小鬼大的家伙,把刚刚拿棉花糖叫王大明的男孩一起抱上台和Mia一起扭着屁股表演了起来,台下的孩子看着,乐得不行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四个人今天来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他们跟着姜女士开始帮着孩子们打扫宿舍,收拾衣服,忙了近2个小时,在黄昏中挥挥手告别了那些可爱的孩子。 “姐姐,明天还来陪我们玩么?”哭鼻涕的小女孩依依不舍地拉着潘一朵和Mia的手,撒娇道。 “姐姐们,明天也要学习不能来了,不过下周末还来,这段时间好好听姜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下次来了不给你们带糖了哟!”小女孩听到潘一朵这么说,乖乖地点了下头,一起跟着其他伙伴像一群小鸭子一样迈步回食堂吃晚饭去了。 街上灯光灿烂,人流不息,歌声笑声此起彼伏。 离开了失乐园的孩子们后,潘一朵下定决心每周末都尽量抽时间和Mia他们一起来来看看孩子们,多给他们带点欢声笑语。出了门沿着街道走着,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家精神病院,四人好奇地站在精神病院的门口探头望进去,只见一个病人貌似正在放风也探出头对着门口胖个子何二傻愣愣地大笑道:“哈哈。” 旁边的门卫忠于职守地走了过来,肥脸油嘴地说道:“干嘛地,走走!” “整一个神经!谁稀罕,一个变态的失乐园,哎世界失乐的人还真多!”何二拍了下大腿,忿忿不平地说道,顺手点燃一根烟,从口中吐出两个好看的烟圈。Mia不喜欢何二吸烟,正要伸手去抢烟:“烟伤肺!给我!” 何二是一个特怕Mia的人,察言观色感觉不妙,极不情愿地掐到烟头:“烟伤肺,不伤心!”Mia听这话怪怪地嚷着问何二谁伤他心了,追着跑开了。 徐一帆和潘一朵慢慢地并肩走着,失乐园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此刻学会珍惜和满足就是一种幸福。 魂的锻炼 Mia踩着高跟鞋,气虚喘喘大叫道:“你这厮,搞什么神经给我站住!”何二边跑边回头,一脸嬉笑道:“至从得了神经病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徐一帆看着两小无猜的Mia和至从恋爱后神经比较大的何二,觉得自己真是有失大哥风范,追了潘一朵这么久,连个手指头都没有好好握住过,心里正琢磨着难道是上天不恩赐良机,还是自我能力不够。 机会就像小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损失惨重。某种程度和外遇在来和走上都差不多,徐一帆踢走脚前的一颗石头自叹了一口气。潘一朵想起去外旅游放松的俏佳人,想打个电话问问近况怎么样,不过刚拿起手机按了两个号码又犹豫地放了下来,也许此刻她并不想别人打扰。 “为什么每一个人受伤、失落后会找一个地方安静下来呢?”潘一朵扭过头,看着低头不语的徐一帆。徐一帆闻声,脸露喜色,终于潘一朵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了,如释重刑立刻挺直了后背,乐道:“找找魂,就是找丢掉的魂。” “魂。”潘一朵皱了下眉头,有些困惑。 徐一帆举例一则,帮她解释:“这世界丢魂的人不少,第一次遇见你心爱的人你可能就魂不守舍了,第一次丢了你心爱的人你可能就六神无主了,丢了魂的人第一眼看上去没有精气神,他们自己也知道因此需要逃离去找个窝,反思散心,实际上都去找被某件事弄丢了魂。” 潘一朵听徐一帆讲得头头是道,不禁脸露赞同之色。 “不过,我自己也掉魂了。”徐一帆话锋一转,色迷迷地看着潘一朵狐狸尾巴露了出来:“遇见你看着豆豆的那天,我就把我的魂弄丢了,丢在了你的心里于是做事老六神无主。” “你在说台词吧?”潘一朵感觉自己从徐一帆眼神中看出了狼的影子来,望望前方有些模糊的Mia心里发虚,扬起手拍了下徐一帆的大脑袋,“神经病。”说完嗒嗒地追Mia他们去了。“如果能让我从此精神些,我道没意见!”徐一帆看着潘一朵像一只脱兔一样跑开,心里着急也跟了上去,并不时地念叨:“狼来了!” 你跑,我追,好一个魂飞魄散。 霓虹灯下,Mia见潘一朵飞来,双手抱住:“咋了,妹儿?徐一帆呢?”潘一朵抬头不打好气说道:“他范神经了。” Mia见徐一帆前脚刚落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上前一手推开徐一帆,眨了下眼睛嚷道:“你咋范神经了?敢欺负我家潘妹妹?”徐一帆一脸委屈,哭叫冤枉误会,“我追她不行么?我的魂丢在了她的心里,我来找找不行么?” 俩人侧目徐徐望向潘一朵,唰的下谁的脸红如霓虹灯闪烁。 关于找魂的话题,暂时告于段落,四人和谐有爱地搭上了回学校的11路公交车。 春天的讯息越来越接近,学校组织了一系列的活动。每个学院都要开展一个围绕“魂的锻炼”为主题的活动,然后文件下发到了每个班级,自然而然潘一朵作为班级组织委员开始了忙碌。潘一朵熬夜写了活动方案初稿,正信心满满地提交给班主任左老师时,谁知被当头一棒驳了回来,潘一朵低垂着头出了办公室那一刻真想自己是出来打酱油的,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走出教学大楼,徐一帆刚好路过,看到潘一朵满脸愁云密布,心想机遇来了,向前踏去笑呵呵地说道:“心情不好,咋了?” “活动策划没有通过……”潘一朵摊手做了个无奈的动作,无精打采地说道。徐一帆脸上淡定,脑子却急速转动着想招,嗨有了:“不就是魂么,魂的锻炼就是去找到自己的魂,找到做事情的精气神,至于怎么找到了呢?肯定是通过一系列活动,磨练人的德智体美劳来达到的!” “呀!有了!”潘一朵脑海灵感忽然被点亮,一个主题开展的思路冒了出来,一股兴奋流入血液。一件事情如果让自己兴奋了,那才能让别人兴奋,那才能打动更多的人,才可能成就一番精彩。 徐一帆看着恢复自信光彩的潘一朵,心中由衷为她高兴,挥挥手目送潘一朵雀跃地离去。 第二天潘一朵结合徐一帆触及的灵感,策划了一个“德、智、体、美、劳”五天魂的锻炼的大练兵活动,从她再次走出挑剔的左老师办公室后,由她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表情可以得知第一场获得了胜利。临走时,左老师含笑点着头告诉潘一朵:“作为一个组织委员,组织的每一个活动,每一个方案你都要当着一份艺术品去创造,态度决定成功,首先让自己兴奋起来!当你不兴奋的时候,一定不要来找我!”一番话,听得潘一朵直点头哈腰。 春天春意送真情,练兵练魂传真道。伴着一股吹醒大地的春风,科技大学的校园奏响了春的鸣响,一年之计在于春,练兵的集结号即将吹响。班级的动员工作在班主任左老师和各个班委的动员下拉开了序幕,五天作为一次拓展活动全面打响。 平时熟悉和不熟悉的同学被随机按一到八报数分到了不同的八组进行了夺红旗的PK激烈的PK赛。第一天德项。上午进行了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组号、队歌的确定,最后成果按士气展示评出冠亚季军,分别获得五、三、一面红旗;下午是以德为前提的送书活动,每组谁获得其他组伙伴亲笔签上祝福的赠书数量最多者为胜者。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结果让潘一朵没有想到伙伴们都违背了送书的初衷,很多伙伴跑到学校外书店和按斤称书的地方买好书,然后找人签上祝福算再送给自己组员代表,学校的书店半天之间被来往的一堆人买了一大半,生意异常红火,把老板乐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 面对一个目标,重数不重质五花八门的招数都用上了,有些伙伴竟然回家拖着一皮箱书来到学校,显然按比赛规则最后得书最多的队获得了第一名,不过按左老师最后的点评虽胜犹败,得到更多的是大家的嘘声。 第一天结束后,很多伙伴又把辛苦搬来的书搬了回去,看不懂的人还以为毕业跳蚤市场提前来到了。 关于德的项目,潘一朵一直没有想明白这种为了完成目标的赠书是否合理,不过让她欣慰的是赠书环节还是有很多伙伴亲自去书店为她喜欢的伙伴买了一本书,写上祝福,真心送了出去。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徐一帆在第一天从Mia那得知这个赠书活动后,欣然前往让潘一朵送一本书给他,正当潘一朵想拒绝时一本几米的漫画书递到了她的面前,翻开扉页还是那个熟悉的小猫脚印,配上一串好看的楷体水笔字:我愿把我的魂丢落在你的心里,但愿你不要抛弃。 一丝感动爬上心头,潘一朵事后准备了一本《快乐爸爸》的漫画书送给徐一帆,很滑稽地祝他以后成为一个好爸爸,不要带坏了自己的孩子,显然很出乎她送书人的意料,徐一帆还没有想那么远,不过她还是感谢潘一朵帮他想了,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快乐妈妈的人选。 第一天一过,很过组员开始喊累,尤其很多组长和副组长一男一女这两搭档连续因为组员的迟到一次次累计做俯卧撑和伸蹲,第一次20,第二次40,第三次80,第四次160,依此类推,尽管如此至到比赛结束了还是那么多人迟到,仿佛就是一个团队中无法杜绝的劣迹,每个人都有那么多不是理由的理由。 时间过得飞快,慢慢的累开始推挤,作为组织团队中一员的潘一朵,更多的心累,每一天都有不动的状态等待她去协调控制。 第二天是智项,主要是辩论赛:机遇和能力谁大,从小组赛到半决赛再到决赛,一切幸好都很顺利,让潘一朵舒了一口气。第三天是体项,分别是爬楼梯、团队踢毽子和跳绳,爬楼梯中有人从1到17楼居然爬得比马儿还快,用了1分20几秒,每一层楼用了5秒时间;团队4人踢毽子,每人一轮踢一次,4人顺利踢一完一轮算一个,居然最高纪录创造了38个,让人看到团队成员相互信任和良好配合沟通的精彩;三分钟跳绳中居然有神人一口气跳了500多个,潘一朵发现自己班级的牛人真多,每个人表现了平时看不到的潜力、勇气和震撼,也许这就是这次练兵带来的锻炼吧。 第四天是美项,主要摄影。每组准备三张现照的作品:江城最美的地方、最美的校友和最美的家人。每一幅参赛的照片最后公布于众时,潘一朵深深地感动了身边那些平凡的人和事原来配上故事,都是那么感人,美真的无处不在,而我们往往缺少发现的眼睛。至到这天很多伙伴已经由最初猛争红旗,真正内心去感受和反省对自我的认知和身边伙伴美的感动。第五天劳项,只要是对5天“魂的锻炼”主题练兵的感受演讲,外加设计一封家书的信纸和信内容的PK,最后第一名和信纸和信封将完美组合在一起以班级的名义寄送给远方的家人。 匆匆的五天,在汗水和拼搏中结束了,Mia感叹潘一朵的黑眼圈终于可以有时间休息去去了。左老师最后居然还外加了一项俯卧撑比赛,三十分钟时间男女统统参与,一直没有机会参加5天项目的潘一朵终于有一项可以参加了,真是喜出望外,热身投入了进去。相信自己的音乐响了起来,比赛的号声吹响了,抬头一看分配给自己数数的人怎么是徐一帆,“怎么是你?” 徐一帆呵呵笑道:“我代替Mia帮你数,加油!” 100个,200个,300个……当激|情和好奇一时用光了后,还剩下什么来坚持,那就是意志。“还有20分钟,加油!加油!”徐一帆蹲着拿矿泉水瓶子使劲砸地吼着。趴下了,手生硬地疼,汗水,腰部的酸疼,潘一朵眯着眼睛咬着牙撑下了来,她告诉自己以30个为小目标,100个为大目标坚持坚持再坚持,当裁判吼着还有1分钟时,已经累得身体全部趴在地上的潘一朵,硬是跟着徐一帆瓶子砸地的节拍再做了最后的35个,当徐一帆最后报数:935个时,惊艳了全场,谁会想到这个小小的身体竟然还超过的男人的数目,后来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恐怖。 最后在五天活动结束的庆功晚会上,左老师一下在同学眼中变得和蔼可亲,每个同学在他眼里也变得异常可爱,登上灯光灿烂的舞台,握着话筒主旨开始了升华,台下五桌上的伙伴们一片安静,体会这段话,雕刻进了心里: 魂的锻炼。五天以来德、智、体、美、劳的竞赛其实就是为了找到每个科技人的魂。血肉可以称,骨骼可以量,魂该到哪里找?魂不会因为身体这个容器的大小、美丑而伟大或渺小,找到并磨练它,使之强大。德、智、体、美、劳通过眼、耳、鼻、舌、身、意去感悟魂的存在,在新的一学期不再做丢魂的,生命中的过客。 掌声四起,花飞花落,一片花香。潘一朵感觉经受了一次洗礼,自己的血肉变得丰富了起来,骨骼变得强大,魂得到了升华,长大也许就在无形中,就在那一瞬间给予你新的机遇、挑战和成长。 “潘一朵,恭喜你!”一个声音含着笑意,清脆入耳,侧目两人相识而笑。 生意 “呵呵,我会更加努力的!”说这话时一道光亮射出,潘一朵闻见了自己身上自信的味道,后背挺了挺,跟着谢阿牛一起出了门,绕过校门,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真有点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味道。 可惜还未等到异乡的油菜花再开,潘一朵期待的爱情鸟已经拍拍翅膀飞走了。物是人非,人在意变,情何以堪。不过此刻的潘一朵在经历的大大小小的变故后,竟然有些惊讶自己的平静,如一潭水静静流淌,很难被谁掀起一片涟漪。 “我保研成功了!”谢阿牛刚说完这话,口中的自豪之气还未吐露完忽然被路中间穿出的一只大白猫吓了一跳。潘一朵赶忙弯下腰,用如藕段一般的玉手抚摸着它,喵喵的豆豆眯着眼睛摇着屁股往潘一朵脚边的裤脚娇嗔着,在月光的照耀下自我陶醉不已。“这是豆豆,我第一次见……哦,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特亲,它都当三个猫仔的妈了,你看春天还未到,它圆乎乎的身体越见丰满了!”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潘一朵脸有些红,道不是因为谢阿牛而是此处省略的三个字,这三个字就是徐一帆。 她本来想说第一次见名猫就遇见徐一帆了。但是当抬头看见谢阿牛明亮温汤的眼眸时,心竟然有些慌张,然后眼睛跟着流离,接着此处省略了三个字,脸红红的好像正证明自己说了谎似的。 “你脸怎么红了,热么?”谢阿牛向潘一朵靠近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一股初春的寒风冷不防地吹进了领口,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哦,是刚喝了酒,现在有反应了。”咳,潘一朵不自然地笑了笑,“还没有恭喜你保研成功呢?马上就是一个人物了哈!” 三只猫仔大概听见了豆豆母爱的呼唤,纷纷踏往,汇集在潘一朵身边,也不害羞一来就往豆豆怀里拼命死钻去抢着吸吮奶汁,挣扎了一会最后都找到了自己舒服的姿势安静地享受着夜宵。 谢阿牛看着这幅母子人间情爱,看了看潘一朵,喉咙有点干咽了下口水一时忘了接话,迟到地吐出一句酸溜溜的话:“人物,就是要过几天不是人的日子。”说这话时,谢阿牛想起了那段为了保研的日子,一边要忍受nana的河东狮吼般的咆哮,一边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做的比驴多的苦行僧磨练。 摇摇头的他,附身扶起潘一朵,这时豆豆和它的宝宝已经满足地摇着屁股走进了花坛,留下了甜甜的喵喵叫。潘一朵嗅到谢阿牛附身的气息,如兰一样香甜,小时候的最爱。 “成功时,苦也是甜,不是么?”潘一朵说这话时想起了她坚持到最后所做的那900个俯卧撑,即使是累倒最后只能点头那也需要毅力的,但是成功突破那一瞬间所有的累都是更足的自我认可和喜悦了。 昏黄的灯光下,俩人始终并肩走着,在旁人的侧目中总感觉有那么一丝暧昧,只是他人不会知道这暧昧会让潘一朵委屈。 转悠了一圈,就剩求索园了,插身而过没有进去,他们来到了校门口,往前走还是一派热闹景象,这条街这里有科大学生自发摆的地摊,被很多伙伴称为夜摊,总能淘到一起让人欣喜的东西,比如首饰包包衣服美食书籍等等。 “这个喜欢么?”谢阿牛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11 部分阅读 很多伙伴称为夜摊,总能淘到一起让人欣喜的东西,比如首饰包包衣服美食书籍等等。 “这个喜欢么?”谢阿牛拿起一个银色的民族风格的手镯,递到潘一朵跟前忘了眨眼睛。 可能是因为手镯雕刻技艺的精湛,也可能是被潘一朵浓密睫毛下那一弯眼睛走了神,谢阿牛直愣愣地睁着眼睛望着,竟看到了春天的色彩,仿若一朵油菜花,弱弱地让人有种想保护的冲动。 “看啥呢?丢魂呢!”扭头一看,声音很熟悉,原来是画画和一一意味深长地拍了下谢阿牛的肩膀,走近打趣道,画画轻身一跃夺过那只银色的手镯观摩了起来,顿时喜笑颜开,脸都快贴上去了,爱不释手起来。潘一朵咳嗽了下,拉走谢阿牛,然后向早已被手镯吸引去的两个美女挥手道:“你们选着,我去送送他。” “哎……”谢阿牛伸张脖子,脚步不自在地向手镯摊位靠近,却没想到被个子没长,力气倒长劲不少的潘一朵一推偏离轨道5米来到了11路站台,正要反抗说着什么,不料11路径直开来。门一开,潘一朵亲自送谢阿牛上了车,挥手车启,好一个人走茶凉。 潘一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盼着谢阿牛天天见,白日梦都做了好几回,结果真如愿送上门来了,反而觉得自己跟第三者进入似地,浑身发麻不自在,生怕中间遇见熟人或者忽然跳出个Nana,再莫名其妙地生出些是非或绯闻再或真情,就麻烦了。 女人就是神经,麻烦,难以理解。她摇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少了谢阿牛,整个夜市的生意在明亮的夜色里,依然唧唧咋咋,人群攒动,络绎不绝,热闹叠加。 谢阿牛影响不了夜市的景象,却还能牵动潘一朵心里的风景。潘一朵心里在想谢阿牛这时应该到七里甸了吧,这次见面好像比之前打羽毛球时瘦了,看来保研这道彩虹,还真要经历些风雨磨砺。谢阿牛他…… 你站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 想到这里潘一朵打了个冷颤,一个不小心打醒了自己的梦。 抬头,看路,潘一朵挤出一条道。 “同学,刚在这看银色手镯的两个高个子女孩子看见了么?”潘一朵跑步走到刚刚的夜摊旁边,问道一个正忙得不亦乐乎的女同学样老板。潘一朵离开了自己的阿牛哥,只身一人,孤形单影,一股孤独感油然而生,她想自己是很需要画画、一一和Mia。而Mia至从和何二谈恋爱了,就狠心抛下了她,重色轻友真是古今证实的至理名言。 潘一朵眼中划过琳琅满目的摊位饰品,脑子里对自己落单遭遇感概不已。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话谁说的呢?对,陆游!油菜!有才! “嗨!可爱的姑娘,让我变一个魔术给你吧……”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眼前,露出两个大白兔牙故作神秘地向双手哈了一口气,又吐出这样一句话。 他看见她笑了,笑得跟花一样,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扰得他春心荡漾。 一只银色手镯出现在了潘一朵的眼前,似乎在灯火阑珊处闪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潘一朵用右手挡了挡,貌似很刺眼。“给我的?”这一问,三个字,很惊讶。徐一帆两颗大兔牙随着随着嘴的张开,露了出来,微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见潘一朵欲将那银镯推了回来,脸露愁容赶紧说道:“你看,看见了么?这个有标记了非你莫属,再说这个不贵就二十几元钱,听说可专给人带来好运!留着嘛!” 潘一朵翻过手镯看见了那个所谓的logo,笑了笑,算是笑纳了。 走过一片片五彩斑斓的地摊,来来往往,琳琅满目,供不应求,一个个学生摸样的老板,招呼客人忙得不可开交,这生意比超市促销都热闹。“你说他们一天能挣多少呀?” “不知道,要不改天做个市场调查?”徐一帆盯着有点出神的潘一朵,越看那张脸越觉得光滑和水嫩,有种婴儿肥,有种往上捏的诱惑、渴望和向往。可惜……可惜这风景不是自己的,偏偏长在潘一朵的脸上,徐一帆无奈这上兵伐谋用了好几招就是还不见效,等得花儿都谢了。 眼中的忙碌风景,让潘一朵心里有点蠢蠢欲动,有一种东西忽然之间萌动了苗头,在她入学后恢复平静的心口上又掀起一点火光,然后在和徐一帆往女生宿舍依依不舍走的这段路上,越往前想,潘一朵眼前火焰像加了油燃烧越加旺盛,这大概就毛主席他老人家常说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徐一帆每次送潘一朵到宿舍楼都要立上良久,等大概估计潘一朵跑完五楼躺在那椅子上瘫坐时,他会再仰头望望楼层,心里默数五下,然后转身走向以何二为首的那群狐朋狗友所在的男生宿舍楼,可惜现在常快见周公才恍惚听见何二作贼似掏钥匙开门声。 有些气喘,一口气爬完五楼,潘一朵进屋瘫坐在椅子上。Mia的位置还是空的,恋爱的人总有晚归的习惯,不知是好还是坏。画画和一一走了过来,伸出胳膊,露出两个一摸一样的银色手镯,还没等潘一朵的气喘平缓,画画叫了起来:“天,姐妹缘呀!你也买着银色手镯了?不会吧?”声音分贝高得有点吓人。 潘一朵好一会回过神,意会了画画的姐妹缘,原来徐一帆送给她的银色手镯,竟然画画和一一也买了一个,脑子还在思量着这巧合姻缘,画画猴急把潘一朵手腕上的手镯拿了下来,对着灯好像要看出点啥不同来,火眼晶晶在手镯里竟查出了蛛丝马迹:“不一样,这个手镯还打上了专属标记的呢?” 一一夺过,暧昧之色不以言表呵呵地嬉笑道:“哇,独一无二嘛!” 潘一朵被他们这双簧演得浑身发麻,踮起脚重拾手镯,翻看着银色手镯下那个“潘一朵”以及旁边刻的桃心型图案,抬头往见打羽毛球时徐一帆送的幸运球,嘴里竟舔出了一缕缕甜味来。 叮叮当,窗外起风,风铃也不甘寂寞,凑齐了热闹。 拉回思绪,言归正传,潘一朵想说说她路过校门口夜市的繁华景象,浮起的那一丁点念想,特别想听听这对口味相投有缘姐妹的建议。 正要开口,嘟嘟嘟嘟,电话响了。 是老爸的声音,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固定的一句话:吃饭没?好像潘爸爸永远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在外吃不饱。潘一朵每次也是很耐心地回答吃过了,然后问老爸吃没,问完了才说到稍微重点的主题,不过总的都是些家长理短没什么含量的话。 就这是这些不见外的话,让潘一朵感觉一家人还是一家人。当电话那头问到本月生活费够不够的问题上,潘一朵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够的,老爸!不要打钱!” 每当落在钱的问题上,潘一朵心里总像爬满一根根爬山虎,纠结,有点沉重。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一组画面,家乡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挣钱孝敬父母时,自己还在张手向爸妈要,那个不能自给自足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潘爸爸不放心再问了一遍,然后又说了句家里开春要买很多农药化肥什么的。潘一朵知道家里的经济也很紧张,春天正时农家地里用钱的时候。 老爸最后一句话让潘一朵纠结的心口翻了下气,听说家乡准备搞新农村建设,要建一栋栋的房子给农民住,到时候自己家可能也能分到占土地拿去的那一房半间。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油菜花,春暖花开。潘一朵脑子里开始勾勒出一幅有房有油菜花的美景图,竟有些进入世外桃源的陶醉。 放下电话,梦想还是梦想,终归要醒。现实的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个月的生活费问题,当面给老爸说钱够,可卡里仅剩的300多块钱,真够拮据的。潘一朵把她掉色更厉害的小灵通轻放在了书桌一旁,有种内牛满面的冲动。 “你刚说给俺们说什么来着?”画画和一一好奇地问道,笑得天真无邪。 潘一朵才回过神来,爷爷告诉过她:你越努力,你就越是好运。潘一朵调整了下坐姿,挺了挺腰:“我去摆地摊,补贴点家用,也增加点生活阅历,你们觉得怎样?” “啊,什么?”画画和一一的惊讶在潘一朵的意料中,她的述说没有受打扰,有条有理地把自己创业摆地摊的计划说了一遍,直到说得一一和画画都不愿意再听了才住嘴。 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潘一朵叹了口气,此刻她需要支持她的知己出现。 潘一朵不信自己的创意这么不堪一击,于是又把手机拿了过来,翻看着通讯录一个个人名,当落在徐一帆这个名字上时,她又向下按了下,停了停,然后又按了回来,发了一条短信说了下自己的摆摊创意,问问他的意见如何。 嘟嘟,短信来了。“我支持你!”这四个字竟然让潘一朵的神经一下有遇见知音的泪流冲动。 人有时自己也不理解自己的行动。 潘一朵选定自己的摆摊项目就是贴手机膜,这个之前她没事爱给自己和画画他们贴,还算拿得出手,就是经常贴完会出现气泡,让她很头疼。 在摆摊贴手机膜这个行动上展现了潘一朵很强的执行力,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恰逢周六,潘一朵爬起来没等宿舍其他仨醒来,就挎个包乘车去了市中区批发市场,进了一些PP材质贴膜、PVC材质贴膜、PET材质贴膜和ARM材质贴膜和刻刀等原材料,装了一小袋,准备拿回宿舍小试牛刀。 潘一朵发现,这个批发市场很好使,手机贴膜原来1…2元就能买一张,成本很低,和市场那些专业贴膜人手中的材质差不多,甚至雷同。 临走时,潘一朵上车前,想起了应该再买个桌子,以便在夜市贴膜的时候好使,往回走,又想起应该再买一个高强度的电池台灯,方便晚上照明。 周六这一天,潘一朵死死坐在自己书桌前,犹如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了,一动不动,拿着自己、画画和一一还有Mia的手机不停做实验,贴了又撕,直到贴出让挑剔的Mia乐意点头为止。 起身休息那一刻,潘一朵疼的两腿发麻,嘴巴无声地咧着,看得旁边的画画仨惊慌地不知所措。 周日晚,热闹的夜市地摊多了一道风景,一个女孩站在一个角落,摆着一张小桌子,立着一个牌子:贴手机膜,5…20元。 初次开张,画画和一一还有Mia都来助阵,站在旁边聊着大堆大堆的笑话,实在是想让潘一朵高兴点,毕竟摆摊近1个小时候了,都没有人敢来尝试贴膜,很多人好奇地瞧着又满脸怀疑地走开了。谁都对新人有点莫名的顾虑。 她们在等待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18:00整,河蟹来了,还带来一群河蟹。徐一帆的两颗大兔牙出现了,递过手机:“贴20元PET材质手机膜。” 潘一朵不知如何是好,眼中望去有点小泪花,眼镜片好像起了雾。徐一帆有话还没有说完:“这后面兄弟姐妹也要贴的。”潘一朵手脚麻利又特别小心翼翼地贴着,一个接着一个,画画仨想帮忙又使不上劲,就一边和旁边的客人聊着,谈笑着。来的都是客,千万别得罪了,笑脸相迎总是对的。 塑料袋带来的手机膜越来越少了,腰包里的人民币却涨开了,潘一朵乐开了花,这生意远出乎她的意料。 夜深了,徐一帆也加入了招揽客人一列,见有帅哥,很多美女都挤过来把手机递到了潘一朵面前,然后美滋滋的拿着贴好的手机走开了。 晚上快零点时,到了收摊的时间了,累得快摊下的潘一朵,撑着腰来到斜对面拷羊肉串的大叔那,要了40串作为感谢徐一帆和Mia仨的酬劳。 趁着看他们吃羊肉串的空挡,潘一朵趁着台灯把一张长大大小小卷皱的钞票铺平,数着,数着,心里扑通扑通的,天!一共195元,天呀!潘一朵顿时跳了起来,一时成了周围人目光的焦点。徐一帆赶紧捂住她的腰包,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心招贼!” 不到一天时间,算了算除去本钱潘一朵把一周的饭钱都赚回来了,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生意,让生活变得不可思议。 哈哈! 当天晚上,窗外的风铃凑起了摇篮曲,躺在床上的潘一朵兴奋地无法入睡,这股子劲早已淹没了身上的酸疼感,直到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帖手机膜的桌前,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个个帅哥美女都伸长脖子递着手机等着她贴,然后她听见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自己原来是被笑醒的。 观音土 太阳照了进来,钻进窗子,隐隐约约射在潘一朵的身上,潘一朵仿佛嗅到一丝甜味,舌头蠢蠢欲动绕着嘴角舔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丝微笑,扯了扯被角正在半醒半梦之间准备再续那个笑声时,手机7点正的闹钟响了,嘀嘀的响了一遍戛然而止。 呵呵。醒了,但是不困,潘一朵感觉自给自足的感觉让自己精气神十足,第一次佩服自己竟然在闹钟的第一声催促下,麻利地穿上了衣服,牙刷都进了嘴巴,浮起了白白的泡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原来自己的脸真的有点大,头发丝压过的地方还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痕迹。昨晚真的睡得很好!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潘一朵脑子里浮起的爷爷的这句话,心里莫名地被自己的感动了一把,决定下课后再把摆摊坚持到底,起家致富为自己挣面子去。 Mia探头伸了伸懒腰,揉着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干嘛呀这是?上午没课呀,潘一朵昨晚忙活半夜,你不累呀?” 正刷好牙往盆脸架放牙膏的潘一朵,侧过脸,一拍大腿忽然大悟道:“我咋忘了这事了!呵呵”,每当潘一朵感觉有点给他人带来麻烦时,潘一朵的圆乎乎的脸就会泛起两朵云彩,代表她的歉意。Mia看着潘一朵无奈地倒床又睡下去了,一会儿时间,轻轻的鼾声响起,潘一朵蹑手蹑脚关好门,背着她的小白色腰包,啪啪地下了楼。 趁着上午没课,再去市中心批发市场进些手机贴膜显示再合适不过。一路上想着自己的第一桶金会从手机贴膜做起,内心的自豪感层层欢腾,扭头望着窗外一棵棵梧桐树上偌大枝干的嫩绿叶儿,潘一朵仿佛看见了它们极力生长的渴望。 嘴角上扬45°,定格。她知道这些绿叶儿的春天就要来了。 去了批发市场,潘一朵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吃了闭门羹。批发市场的大门紧关着,旁边赫然写着几个字:营业时间…9:00~21:00。 你可以影响自己的行动,但你不能决定这批发市场开门时间,潘一朵有点着急,赶紧拿出自己掉色的小灵通,看了看:8:30,于是送了一口气。趁着这30分钟时间,潘一朵来到旁边不远处的紫荆广场,坐了下来,木质的椅子有点冰皮肤,不过很过就被潘一朵的热屁股温和了过来。拿出一本6级英语单词,这个广场比学校的求索园大,有几个老太太正跟着一个老头打太极,无处不在的学习她喜欢。 过了一会,一个老太太,甩着手臂,漫步走过潘一朵,又过了一会,老太太甩着手臂,走近潘一朵身边。潘一朵定眼看去老太太160个头,微胖,银色卷发,穿着白色宽松运动卫衣,看着很时尚矍铄,笑眯眯和潘一朵对视着,眉目之间全是和蔼、友善和慈祥。 潘一朵忽然有种想家的感觉,家里的爷爷、爸爸、妈妈和弟弟以及凤凰村的乡亲。正在潘一朵有所感触时,老太太坐在了椅子上,用肩头的白毛巾擦了擦汗:“小姑娘,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这看书,很不错嘛!” 咳咳,潘一朵被老太太一夸高兴地笑道:“老奶奶,你精神劲头真好,天天来晨练么?”老奶奶一听有人夸她精神好,仿佛一下年轻了10岁,哈哈大笑了几声:“是呀,不过千万别叫我老奶奶,怕你把我叫老了!” 潘一朵有点被震住的感觉,张口结舌地问道:“奶奶,你,你今年高寿?” “哈哈,奶奶我丫,今年才70呢,年轻吧?”甩手奶奶自娱自乐地又一阵爽朗的大笑。 “恩,好年轻哦!”潘一朵被这一笑,看着老太太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道觉得自己快成老太太了,心里暗自下决心回去就把羽毛球拍拿出来拍拍灰,晒晒。 是什么让老太太这么年轻,下次再来进货时一定要让这年轻奶奶指点下迷津,回去给自己妈妈备着或者为自己老来俏提前温习下功课。 想着想着,时间一下就到了九点,潘一朵欣喜地朝批发市场大门张望。刚忽闪一下,好像发现了何二和谁的身影跳跃了下,不过何二和徐一帆都是些懒猪,不可能这么早起床的,估计是自己看花眼睛了也就没有深究。潘一朵收拾好书,站了起来,深呼吸,遛鸟的大爷开始回家了,笼中的鸟儿在广场中唧唧咋咋叫着,如果这时候在家乡的田地里走走,听听麻雀叫,闻闻油菜花,踏踏青该多好呀! “一朵,猜我是谁?”有人用劲捂住了潘一朵的眼睛,一阵清香扑鼻,很熟悉。 如果说不是潘一朵做梦的话,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就是因小三而外出旅游很久没有消息的俏佳人么?带着白色鸭舌帽的她,穿着一身碎花高档羊绒开衫,脖子上的紫色丝质围巾轻轻的绕了一圈,贴在若隐若现的两只丰|乳上,起到了点睛之笔,潘一朵看着这个久违的伙伴,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徐姐,你给我带来了春天的感觉!”潘一朵身体前倾给了俏佳人一个大大的熊抱,一股纤细的热流融入身体,紧接着她问了句最想问的话:“一个人去哪疯挞了?遇见相好的没?” 俏佳人双手按住潘一朵的小肩膀,得意的笑道:“你说呢?”在潘一朵摇头后,俏佳人扭头向不远处的马路停车区望去,一辆驾驭世界不断向前的宝马7系出类拔萃地停靠着,驾驶位好像有人。 “新交的老公?!”潘一朵没有说是新男朋友,因为按照俏美人这年纪推断,说老公比男朋友合适,至少自己觉得舒服些。 “不是!” “那是?” “我老公!” 通过这几句对话,潘一朵脸上疑惑的表情显然是以及肯定是不相信,直到转过身看到驾驶位上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随着宝马7系车窗缓缓摇开,含着笑意英俊黝黑的脸。这张脸,曾经让潘一朵为俏佳人而深深抱恨过,甚至让她觉得全世界的男人若一辈子靠得住,猪都要上树。 “那天云很淡,我正一个人在景德镇游荡,他找到了我,我们就又在一起了。好了,有空我再给你细说!”说完,潘一朵看到了俏佳人脸庞中绽放出春暖花开的笑容,红艳艳的,这是潘一朵喜欢的色彩。 “我先走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景德镇的瓷器花瓶,是用观音土做的,特好!”俏佳人挥挥手告别,一边跑向宝马7系,一边回头朝潘一朵喊道:“下次请你们一起来家里聚聚!” 看着宝马7系绝尘而去,潘一朵彻底被俏佳人折服,女人真是很难懂,尤其是那些上了点年纪很有风韵的女子。潘一朵不想瞎想别人的事,低头看了看这个景德镇的花瓶,黄|色的纹路,说不上来的喜欢,反正看第一眼就对味了。 观音土做的,特好。潘一朵回味着俏佳人刚说的话,觉得这观音土三字有故事。广场的绿荫丛中,忽传喜鹊声,打断了她的故事思绪。今天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潘一朵迈开步子向早已人来人往的批发市场大门走去,有种乡下人跟着大部队去淘金的豪迈。 花瓶易碎,在人挤人的各个门市里穿行,潘一朵用手特意挡着格外小心,本来该一个小时完成的进货,她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手机贴膜的老板,挺着油肚子,盯了潘一朵袋子里的那个花瓶老久了,盯得她的心有点慌,是不是东西太显摆招人眼红了。油肚子老板挪动着步子趁着人流退下去的空挡,过来搭讪道:“小姑娘,今天提供的货还满意不?” 见潘一朵高兴地点头,油肚子老板忽然打了一个饱嗝,十足的响亮,让四座忙碌的人们竟然有了一秒钟的停顿,抬头惊叹并专注地望了老板一眼,老板估计早已习以为常,轻松地望了一眼潘一朵:“哦,你袋子里那个花瓶不错嘛,能让我看看不?” 潘一朵把一大袋的手机贴膜递到老板的伙计手里,让其结算。然后轻轻地从袋子里取出花瓶,有点犹豫不过还是送了过去,油肚子老板赶紧接过,看看瓶底又瞧瞧瓶口,肥大的手掌抚摸着瓶身,啧啧称赞:“这黄花瓷,好呀!选才上好观音土,难得,难得!” 潘一朵一听观音土得劲了,心想着这手机贴膜批发老板难不成是瓷器行家,于是静下心和油肚子老板攀谈了好一会,了解到了观音土是陶瓷制品的坯体和釉料以及粘土质耐火材料的重要原料,已是世界同类粘土的统一名称,名气和china一样大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潘一朵听着听着,心里对这批发市场有了几许另眼相看了,原以为这里除了钱和货交易啥都没有,看来卧虎藏龙还是有文化人,这老板肚子除了装油水外,墨水也是有的。 油肚子老板聊得投机,想结识下潘一朵作为老顾客陪养,看她学生装摸样也不容易,很爽快地给潘一朵所有进货的手机贴膜打了8。5折,一共60元。临走时还鞠躬45度递给潘一朵一张名片,并送其到门店口:“呵呵,忘了告诉你了我老家就是景德镇的,我爷爷就是做瓷器的,从小耳濡目染懂了点!那个手机贴膜,欢迎再来哈!”说完,又响亮地打了声饱嗝。 潘一朵呵呵笑了笑,心里从景德镇出来的人都爱打嗝么,不过这老板还是有两把刷子,油肚里的墨水可以画一幅青花瓷了。 回去的路上,潘一朵觉得今天和平时没事倒头睡大头觉不一样,一上午遇见的人都快够她花一周时间去碰见的了。甩手的一直说自己很年轻的老太太,和老公又在一起还送自己瓷器的俏佳人,还有大谈观音土的景德镇油肚子老板,值得再次说明这是一个有趣的一天。 爷爷说过,你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贵人。 站在公交站台上,翘首相望,11路车来了,满载而归的潘一朵很满足地提着大包小包,到后排站着,她想着上午的所见所闻,发现这世界很大也很小,有的人一会时间就认识了,还可能结交成一辈子的朋友,而有的人花再多时间也不会认识,永远都是街上行走匆匆的陌生人。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飘向了学校,Mia、画画和一一,还有徐一帆他们现在干吗呢?还像猪一样睡觉么?潘一朵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奇怪了,自己怎么会想起徐一帆,想起那个猪。 回校途中,遇到了堵车,看看小灵通的时间快下午1点了,还没有吃中饭的潘一朵,两眼饿得发直,肚子咕咕声惹得旁坐的人已经第三回对她愕然相望了,这效果和油肚子老板打嗝的引起的周边效应有异曲同工之效。 她已经第三次报以尴尬以及歉意的微笑了。望着手里的袋子,可惜没有做到未雨绸缪一点干娘饼干啥的都没有了。 显然袋子里的手机贴膜是不能当作食物的,车子开一下又停一下,潘一朵越发觉得自己肚子像一个黑洞,看见啥都有想吞下的欲望。她饥饿的眼光开始游离了,最后停在袋里的观音土所做的花瓶上,如果花瓶能变成阿拉丁的神灯,只要让她擦擦能变出好多好吃的东西该多好! 如果不能,变一个街边卖的武大郎烧饼也许,如果再不能,那这个花瓶能吃也行呀! 她恨呀,恨自己早上不多吃几个包子,现在知道只吃了一个包子的重大损失了。 正当她冲动得想中途下车,去路边小店随便买个啥吃的时候,“师傅,我想下车!我想下车!”这话还没有来得及吐出,车子引擎发动,险些把她绊倒,迅速开动了,一路驰骋,沉寂后的爆发,像打了鸡血一样。 整个下午,潘一朵肚子总觉得空空的,即使在匆忙进教室之前吃了三个大葱油饼加一包饼干和一瓶酸奶,还是饿,但又没有了食欲,浑身不舒服。直到过了两天后,这股子劲才舒坦过来。 周六的日子,潘一朵又忙忙碌碌的一天,从白天到天黑,她小桌前的生意继承了第一次的好运,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忙活了一天,净赚100元,这日子总算有点小盼头了,喜出望外,都说闻见喜鹊好,看来还真不赖。 周末一大早,潘一朵经不过Mia连续几天的软磨硬泡答应放弃摆摊,陪着她去何二奶奶家玩玩,对Mia来说也是第一次见何二婆家人,让闺蜜一起壮壮胆子心里也踏实。 何二的奶奶家住在市中心近郊区,听说那里有田地,还种着花花草草和无污染的绿色蔬菜,就这么一句话最后打动她,谁知同路的还有何二的死党徐一帆,两对新人一路上也算有说有笑穿过热闹的市区,绕几个巷子弯来到了传说中的奶奶家。 眼前是一栋民间小楼,红色的砖瓦,靠近城区的农家房真是气派,大有小别墅的风采,放眼望去楼前是一块田地,褐色的土壤下种着各种蔬菜,居然还有几簇油菜花,亭亭玉立着,潘一朵嗅到扑鼻的田间清新味,大赞这一趟值,这比赚了200元还美! 开门的老太太,甩着手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让潘一朵惊讶的合不上嘴的是这老太太就是早上广场遇到说自己很年轻的甩手奶奶,对有些人来说,世界真是太小了! “姑娘,咋是你?!你是何二的女朋友?”老太太一个健步越过何二奔到潘一朵身前,握着手激动不已。 潘一朵有点喧宾夺主的歉意,连忙指着Mia解释道:“奶奶,这是何二的俏丽女朋友,我是他们的好朋友!” 老太太反应很灵敏,迅速和蔼可亲地拉着Mia的手,一边说着真俊,好好,一边热情把大伙向家里领。 热热闹闹吃完饭后,徐一帆、何二舒坦地躺在一楼客厅沙发看综艺电视,潘一朵和Mia相比下勤快多了,热火着陪着老太太收拾好碗筷,其乐融融。 “这两家伙,吃了就躺着,简直像个猪一样!”潘一朵看着俩男人一副享福的样,忿忿不平道。 老太太道是一脸幸福,望了下客厅里横着的两堆肉,笑道:“他们就是猪,长得像个人而已。” 此话一出,潘一朵和Mia对这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觉得这老太太很喜感,真是有意思。 收拾完后,老太太领着他们来到了屋前的菜地,听潘一朵聊到自己家的农家田地,一合拍从菜园聊到花花果果再聊到土壤。老太太用手中的小锄头翻着褐色的泥土,忽然若有所思道:“我娘家是景德镇那边的,三年饥荒那会,没有吃的,很多就是土,对就那观音土,吃了就不饿了,可惜这观音土没有营养,一吃不消化有的人就活活被撑死了,不过也算饱餐了一顿。” 潘一朵和Mia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阵阵难受,仿佛看见了老太太口中那个不堪回首的岁月:饥饿、观音土、死忙。 “你们呀,现在生活忒好,不像我们当年,要好好珍惜呀!”老太太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深望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走,我们进屋看看那两头猪去!”老太太直起身子,潘一朵和Mia赶紧扶着她慢慢地朝红瓦楼走去。 屋里隐约还放着嘻唰唰乐翻天的综艺娱乐节目,不知疲倦,一派祥和,天下太平,悠哉融洽! 油菜地的诱惑(上) 从奶奶家菜园地走进屋子只需5分钟,可是一进屋除了正播放着热火朝天的娱乐节目外,原来在沙发躺着像猪的两个家伙却不见了踪影。 奶奶放下锄头,倚在门口旁,三人朝家里喊了两声,仍不见动静。 “嘘,楼上阳台好像有叮叮当当的声响,他们会不会在上面!”潘一朵视力不太好,可是耳朵很好使,关键时刻总能听见别人无法掌握的动静。老奶奶腰突然支撑不住疼了起来,Mia赶紧以未来孙媳妇的姿势扶着甩手奶奶坐在沙发上,调低了电视声音,为老太太倒了一杯热茶。 潘一朵一个人上了楼,快到二楼门口时,一个小巧玲珑的黑白毛乎乎的西施犬趴在地上,竟然还扎着两个辫子,城里的狗狗真是会打扮。小西施犬看到潘一朵快要站在自己的地盘上警觉地站了起来,睁着两只贼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潘一朵的脸望了了几秒,经过判断大概知道来者是客,就摇着尾巴表示着狗狗的友好问候方式,在潘一朵脚边转圈圈。 潘一朵生怕这小家伙把她当成一棵树,待会若是对她萝卜大腿尿尿了咋办,于是神情慌张赶紧抱起它放在了旁边的圆桌上,没回头径直来到了阳台。 如她所料,这两活人正在干着人事,都拿着锤子修补已经快松掉或者坏掉的桌椅。 “找你们半天了,那以为你们在这屋子里神秘消失了呢?”潘一朵弯下腰递了一颗钉子给额头正冒着细密汗珠的徐一帆。徐一帆擦了下汗,望着潘一朵:“子不语怪力乱神”。潘一朵扭头不语,又不服气反驳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妇人!” “你还是黄花闺女,别老说是自己是妇人老了嘛,虽然我们都知道!”徐一帆是笑潘一朵一生气额头的三四道折的抬头纹,真的很明显,虽然世人常说女人一过25岁就在走下坡路,可是现在明明就20嘛,正是美好青春年华。 女人一生气,就不爱理睬人,徐一帆自知又得罪圣女了,自觉地面壁做事低头不语。何二道是嘿嘿地憨笑着,指着眼前一堆旧旧的桌椅道:“这些是我爷爷在世时和奶奶最喜欢的桌椅了,小时候一来奶奶家我就喜欢往这桌子上找好吃的,一直像个猪一样却忘了给妈妈和爷爷做点实事。这不至从爷爷走后,这些东西也坏了堆在角落,现在给奶奶补好,让她接着用,也好有个念想!” 潘一朵没想到何二这纨绔子弟还蛮感性的,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什么事眼睛明显有湿湿的光亮。 “一朵。找到人了没?”Mia在喊。 闻声,潘一朵嘟嘟地跑下了楼,西施小狗狗也蹭蹭地地跟着下了楼。潘一朵轻轻地坐下,拿捏着奶奶的肩:“别担心,这两猪变回人了正帮奶奶修补桌子椅子呢!”甩手奶奶抱过西施,听潘一朵这么一说高兴坏了,这不正愁没人修。甩手奶奶还是对未来孙媳妇亲又快活地和Mia聊着那时艰苦的岁月和何二小时候的屁事,笑得前俯后仰。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上还想再摆下摊,赚点喝粥钱。潘一朵给Mia和甩手奶奶上楼给徐一帆他们打起了下手,不一会的功夫,一张掉油漆的红色木桌和四根小木凳子修补好了,虽然外光没有什么变化,可坐上去却稳稳当当。夜色朦胧了起来,由于这次两小伙出色表现,甩手奶奶在送他们临走时,再三叮嘱四个好孩子下次一定要常来玩玩陪陪她这个老奶奶,她的观音土故事还很长很长。 “奶奶,你不是不让叫你老奶奶么?”潘一朵想起来紫荆广场奶奶对她的专属提醒。 “哦哦,奶奶不老,才70岁,哈哈……”寂静洗去了铅华,甩手奶奶爽朗脸上的皱纹笑得更皱了,那笑声充盈着整个院落,四个人心里竟然都有点不舍得甩手奶奶了。 出了院门,潘一朵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菜园地那几株露着黄|色花骨朵的油菜花,叹了口气,距离太远,要是能回家再去油菜地走一朝该多好呀!那里有她惦记爸妈亲人,还有那满园□关不住,一片油菜黄灿灿的菜地,和那儿时难忘的一丁点念想。 Mia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精神神游的潘一朵:“想啥呢?” “油菜地。”潘一朵轻轻地说道,很轻,她不知道Mia听见了没。 四人渐行渐远,甩手奶奶等再也无法在夜色薄雾中望见孙子和孙媳妇身影时,甩着手路过菜地,朝屋里走去。 “何二,你奶奶咋一个人呢?”潘一朵是想问何二的爸妈为何不和他奶奶住在一起。 何二停住几秒摇摇头,说他奶奶喜欢一个人住,不过回校的路上徐一帆告诉潘一朵是古今难相处的婆媳关系导致所致,甩手奶奶忍不了整天和媳妇斗嘴,就一个人住回了老家,虽说环境不错,老人家也乐得逍遥,可空巢的寂寞总是难免的。 潘一朵从小没有奶奶,听潘爸爸说奶奶是在他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然后他跟着大伯到处吃别人的母奶长大,每当想起这段话,潘一朵就会偷偷掉眼泪,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拼命做事,去实现小时候吹过的牛B让爸爸和家人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人只要努力,朝一个正确的方向去前行,幸福总会来敲门,小人物也会有春天。 车到学校的站台了,一看时间晚上8:30,Mia和何二去校园约会了,谈恋爱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徐一帆像往常一样送潘一朵到宿舍楼下,然后问了一句潘一朵接着干嘛。 “摆摊去!”当徐一帆听到这三字时,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这小女人真是想钱想疯了,这么冷的天居然还去摆摊,不过转念过来心里又特别心疼。 等潘一朵上楼后,徐一帆抬头习惯性地望向五楼后并没有走开,过了约十分钟当潘一朵再次提着桌子和袋子走出宿舍楼时,他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桌子,吓了潘一朵一跳,然后吵吵闹闹一起走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12 部分阅读 等潘一朵上楼后,徐一帆抬头习惯性地望向五楼后并没有走开,过了约十分钟当潘一朵再次提着桌子和袋子走出宿舍楼时,他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桌子,吓了潘一朵一跳,然后吵吵闹闹一起走向了校门口。 “你啊,天生劳碌命,难得周末还不休息,你瞧瞧最近人都瘦了,面色也不太好看了,小妇人还是丰满点好!还有啊你衣服穿得太素了,有空换点鲜艳的颜色,好歹春天来了嘛要拿出精气神来!”徐一帆今晚话特别多,尤其数落人的话,好像大哥正教训小妹。 女人都爱听甜言密语,即使是没有谈恋爱的女人。潘一朵听在耳朵自然不乐意,伸出手抢着去拿桌子,并做好了打人的姿势,却迎来徐一帆一句更无语的话:“先师说了:道吾恶者是吾师。打我就是打老师,是大不敬!” 正在潘一朵雷声响雨点小的拳头落在徐一帆身上时,已经来到了人群攒动的夜市地摊中心位置。现在做生意方为大,潘一朵也不是一个沸点小的人,好好平复心情,带着微笑开始招揽生意,马上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顾客就来了,一看到潘一朵来了,嘴里笑嘻嘻地说道等了一天了终算来了。 站在一旁的徐一帆也没有闲下,像一个模范男友一样为女朋友招呼着一旁等待的客人,并偶尔趁着潘一朵不注意的时候,拍下几张照片。 这段时间,除了拍DV剧爱好摄影的徐一帆,平时也没有闲住,除了在学校拍猫拍狗出名外,从他摄像头走出了女主角也是很出名的,比如曾经的宁月儿。 徐一帆心里此刻正打算要不要给潘一朵讲下他被邀请参加市里摄影展的事,有些环节他需要潘一朵的建议,正思量着徐一帆朝潘一朵身边走近了两步,正要张嘴。 潘一朵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睛中的内容分明再警告徐一帆:工作中,请勿打扰。 有一种女子,她个子不高,但她却有种气场可以罩住你,让你自愿地后退两步,你相信么?潘一朵就是这样的女子,在她面前此刻一米八个的徐一帆带着俊美的歉容整整后退了三步,然后乖乖地陪着等候区的客人谈天说地,做着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做的事。他想他还是不太懂自己,在遇到潘一朵之前。 近三个小时候的摆摊,总算收获有望,人很困顿,但内心充实。徐一帆送潘一朵到宿舍楼的时候,郑重地讲了自己的请求希望潘一朵能够答应。 潘一朵想拒绝,不过看见徐一帆那双诚恳的双眼,实在不忍心,就说了声再考虑下,上了楼,剩下高兴坏了的徐一帆,直直地望着五楼,感动得好久不舍离去。 一张张五元卷皱的人民币,真是赚钱难花钱容易啊。潘一朵看了下这个月日历,快到4月初了,打开储蓄盒,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张五元放进去,数了数,再数了数,送了一口气,下个月的生活费基本可以自己解决了。 带着轻松的心情,洗漱完毕后,爬上床时不小心撞到了那颗快干瘪的幸运球,很小心地用手扶正,生怕撞飞了这小东西,这段时间天天上下床抬头不见低头见,正是相看两不厌。 铺开被子,钻进床,想事,想徐一帆的拜托的事。 纠结,还是纠结,当结还没有解开,潘一朵就睡着了。 鼾声细细,窗外风铃声声,天已冷。 这几天,潘一朵看见徐一帆就躲,她那掉色的红色小灵通快被他的短息来电弄爆炸了。正愁如何是好时,潘爸爸一个喜气洋洋的电话提供了她的解决灵感。 家乡农家乐越来越受城里人欢迎,竟然还经常来一些外地的游客,乡政府大力号召推广家乡油菜花旅游,那一片片的金黄终于被人发现了其中的独特之美。村长特意找到潘爸爸和谢大叔拜托家乡的大学生潘一朵和谢阿牛能想想啥广告图片创意,帮着出谋划策做推广。 潘爸爸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豪爽地答应了,说过两天就把好主意告诉他,听得潘爸爸满意地挂了电话。 一个好的创意真在潘一朵脑海中成型,一切关于油菜花的东西她都很上心,也很上路。 这个创意不仅可以满足徐一帆的请求,也可以满足村长对油菜花的推广,可谓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清明节前夕,雨纷纷,还好雨停天空就放晴了,让人并不讨厌。 当潘一朵把这个创意告诉徐一帆的时候,没想到徐一帆二话没说就点头了,然后两天后奇迹般地买了四张飞机票递到了潘一朵手中,又一次让潘一朵刮目相看。 看着日历发呆,竟然看出了油菜地里如汪洋般油菜花花的影子,连潘一朵自己都愕然。 油菜地的诱惑(下) Mia得知徐一帆邀请她和何二跟着一起回潘一朵的老家,去踏青感受下农家乐,连续几天都乐死了,呆在大都市长大的她,身边的高楼大厦格子屋早已让她心生厌倦。 当然对徐一帆和潘一朵来说并不是踏青访亲这么简单了。后天学校就要放清明节假日了,回家的集结号已经吹响,很多伙伴都在打包回家的行囊了。 窗外细雨蒙蒙,清明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校园大道的行人神色匆匆,潘一朵撑着一把天堂伞走过男生宿舍,一不留神正好走进了正在窗口打望的徐一帆眼睛里,秀色可餐徐一帆怎肯放过。于是他手头的摄像头调好焦距对准雨中的潘一朵,在一层雨雾的背景下,咔嚓一声定格了一份犹如初恋羞涩萌动的意境。 咔嚓声不断,徐一帆傻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何二放下雨伞走近正在闪烁着相机的徐一帆,嘿嘿地坏笑道:“你小子,又在偷拍哪家姑娘!?”徐一帆道是很配合地把刚好抓拍的一组雨中景照片在何二眼睛得意地展现了一遍,发现照片中的潘一朵真的很上相,比本人赏心悦目多了。 一个人看天,然后一群人跟着看天,跟风效应比抢盐热潮还厉害。一转眼时间,隔壁的加上隔壁的隔壁的几个宿舍的一群男人都闻风跑来看徐一帆镜中的景色,百般惶恐之下,徐一帆赶紧掐掉相机电源才平息了这群饿狼一样的男人。 潘一朵可是我的,徐一帆心里不容得有任何男人来骚扰那个对油菜花情有独钟的女孩,想起后天油菜地之行,徐一帆觉得时间一下过得特别慢,竟然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 潘一朵给家里打了电话,潘爸爸听说她刚好有朋友参加市里摄影比赛,来拍家乡的油菜花,也算给家乡油菜花农家乐旅游做个开头宣传,电话那头的潘爸爸一个劲的称好点头,又听说自己女儿能免费做飞机回来,顿觉得女儿长了本事,给潘家长脸呀。挂了电话,潘爸爸联系了村长和刘老根,商议着好好选几块油菜花好地,重点拍摄,并张罗着小学中的孩子也来露个脸,一起为家乡的油菜事业做点贡献。 3个小时的飞行,本来说好潘一朵和Mia坐在一排,可是上了飞机Mia嚷着要和何二坐在一起,待会睡觉好靠在何二那舒坦厚重的肩膀上。徐一帆闻言赶紧把潘一朵望前排拉,又一个不留神潘一朵落入贼手了,想想Mia和何二难得处在热恋阶段,就勉为其难成全了两人。 第一次坐飞机,从系好安全带到收好行李和关好手机,徐一帆耐心地指导着潘一朵,微笑一直停留在脸。起飞了,一直若隐若现的轰隆声让潘一朵的耳朵真是有点难受,她原以为坐飞机会非常舒适,到自己坐上了原来还是那回事,除了噪音,还是人挤人,一排排紧凑不浪费一点空间。 都说回家一定要天气好,会是一个不错的预兆。让四位伙伴没有失望的事,这边风景真是独好,天空蔚蓝,春风拂面,空气和江城真的不可相提并论。 下午3点多飞机落地,然后转大巴经过三路十八弯坐到了凤凰镇,最后步行30分钟来到了心驰神往的家。距离没用,思念很重,家门口,对潘一朵而言永远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地方。 一路上徐一帆、Mia和何二这仨长在大城市的人,像疯了一样,兴奋地对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庄稼地和那一片片随处可见的油菜地大呼小叫。 仿佛心中的浊气,一呼而出,灵魂也在这秀美的景色中得到了升华。 来到了家门口,见到村长、刘老根和潘一朵所有家人,吃过热热闹闹的农家饭,潘一朵感觉到浑身轻松,无论走多远还是家乡美! 弟弟潘皮皮看上了徐一帆的相机,缠着徐一帆陪他玩,并不断地臭美留影,还嚷着说明天带他们去家乡的油菜地看看。 潘一朵看着摇摇头,内心道是一片甜蜜。 雨后放晴,虽说一路走来,鞋子沾了不少还未干掉的泥泞,可潘一朵心里又踏实又暖和。回想一路上那一片片油菜地不时地诱惑着她的眼睛,潘一朵心里有些迫不及待发誓晚上要早点睡明天早起,她要跑出去好好看个够,即使少了一个儿时的谢阿牛,这也并不影响油菜花的绽放。 徐一帆到了潘一朵家里嘴巴格外甜,爷爷叔叔阿姨叫个不停,嘴里更抹了蜜汁似地,很是招潘一朵家人喜欢。时候不早了,潘妈妈送完刘老根和村长等客人,忙着张罗大家晚上住宿和洗脸洗脚水,并不时地对徐一帆看了又看,嘴巴笑得合不拢嘴。洗完脚后,趁着空挡,潘妈妈很八卦地拉住潘一朵问Mia和那个胖子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问要不要安排他们睡一张床,潘一朵说了声不用了妈妈,正要去倒洗脚水,又被潘妈妈拉住,潘妈妈压低嗓门说道:“我看那个徐一帆不错,就是看你眼神不太对,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潘一朵没想到自己妈妈啥时候观察如此细微,竟然能看出徐一帆的花花肠子来,咳咳。自己脸为啥有种灼烫的感觉,是不是厨房中锅下燃烧正旺材火的火苗刚不小心溅起火花烫着自己脸了?潘一朵赶紧端起洗脚水快速望外走,潘妈妈笑了笑把孩子们换好的鞋摆在了锅灶旁,乘着热气去去鞋子的湿气,明天好踏踏实实地去菜地看看。 听从潘妈妈的安排,晚上如何睡觉的问题解决了:潘爸爸和爷爷睡,何二、徐一帆和弟弟睡一个铺,然后潘妈妈、Mia和潘一朵睡,家里的床就是比学校的大,躺下去,抱着妈妈,潘一朵沉沉地睡去,而Mia兴奋劲还没有停,和潘妈妈大晚上聊个不停,她太喜欢这个地方了,不仅空气好,景色美,人也那么的善良和蔼。 徐一帆睡不着听着潘皮皮绘声绘色地聊起潘一朵小时候和她弟弟的那些事,心里更加喜欢这个勤劳美丽的女孩了。床那头的何二却像一头猪一样打了鼾声,沉沉地睡去,呼吸中竟然也有了青草、油菜的味道,一股清新让他睡得更沉更香了。 过了不知多久,徐一帆抱着潘弟弟也入睡了,他第一次在异乡做了一个美梦。 他梦见一片令人震撼的油菜地,那里是一片片金灿灿的黄,潘一朵站在油菜地里,回头望着他灿烂地微笑,竟有一种倾城的美丽和吸引,身边全是油菜花尽情开放的味道,那种诱惑让他的呼吸都紧张了。 第二天一大早,潘一朵推开门,路面湿湿的,显然昨晚又下了一场雨。 天亮雨停,太阳出来伸个个懒腰,一切刚刚好。 吃过饭,徐一帆背上相机,同潘一朵、Mia和何二一起前往凤凰村最大的油菜地,村里七八个好奇的孩子一路上跟在后面,嬉笑着又显十分羞涩,手里都还握着几株油菜花,砰砰跳跳充满了童趣。 脚踩湿润的泥土芳香地,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油菜花,一层叠加一层,一浪高过一浪,密密麻麻,满目金色,看得仨个都市人一愣一愣的,震撼无比。 久别了,家乡的油菜地,潘一朵仿若回到了自己六岁那年,一溜烟钻进油菜地,捧起一株株绽放的油菜花,放在鼻子旁使劲嗅,好像那里乘着浓浓的童年、青春的味道。徐一帆拿起相机,原以为需要潘一朵摆姿势,那晓得现在根本不用,就这样自然地对准咔嚓,那自然流露的情感,配上这灿烂无比的油菜花,简直是自己拍过最好的作品了。 一群孩子,嬉闹着也高兴地钻进了油菜地,一瞬间也不知道谁是谁了,只听见嬉笑声荡漾了一整个上午。徐一帆的相机忙个不停,镜头中秀美清新的潘一朵、纯真无比的孩童,还有透着恋爱情结的Mia和何二,跟着那山间疯长的油菜花,一起走进了徐一帆的相机,他把每一个瞬间当着艺术品一样定格和留住,贪婪地享受这世外桃源般的精彩瞬间。 全身心的放松和对快乐的追逐,一直持续下去,对他们来说今天这一刻没有句号。 忙碌了一个上午,潘一朵全身都是油菜花的花蕊粉,一点点集簇的黄,很好的颜色,她最喜欢得色彩之一,拍了油菜花瓣微笑地看着徐一帆:“你那个作品拍了么?” “我都拍好了!”潘一朵有些惊讶,反道显得徐一帆很自信,仿佛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一起静静地走过儿时曾经最熟悉的小路、坡坎弯路和笔直石板路,雾色朦胧的山间传起了间断起伏的鞭炮声,不远处的坟头燃起了祭祀香火。 清明节到了,油菜花代替了菊花,静静地守候一方土地,告慰已逝故人,怒放着新的生命。潘一朵抬头仰望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下午潘妈妈还要领他们去给奶奶和外公上坟,于是硬是把留恋油菜花丛中的何二和Mia拽了走,只听着Mia一脸憧憬:“下次来一定要带上帐篷!”Mia心里想这里有个油菜花节该多好,每年春天来走一朝,踏青度假;生活真是如此多娇! 踏上归途,四人和一群小孩从一片油菜地走进另一片油菜地,诱惑随着眼睛不停地延续,一直延续到了心间。 大红花 细雨纷纷,一层层地如银丝一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感怀伤逝的潘一朵昨天晚上辗转反侧又想起了外公和奶奶,还有潘爸爸小时候因奶奶去世到处求百家奶的经历,心疼、难过和愧疚随着小楼外的春雨一起闯了进来。 让家人过得更好一点,潘一朵暗暗告诉自己。 让自己变得更努力一些,潘一朵再次告诉自己。 夜深了,潘一朵梨花带水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肿肿的潘一朵一眼就被徐一帆指笑道:“清明雨纷纷,难道你还泪纷纷。”潘一朵把刘海压低,翘着嘴巴哼道:“你马上要去了,我能不哭下意思意思吗?!” 中午的时候,潘一朵家里请客来了很多乡里乡亲。 吃过饭后,送走了一些客人,村长特意留了下来。 徐一帆把拍好的照片纷纷在村长、刘老根和潘爸爸面前展示了一遍,理所当然得到了一致肯定。村长一张朴实的大脸乐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寻思着要把这些照片好好利用,为油菜花旅游推广增光添彩。家里第一次座谈会就这样开始了,大伙都很活跃,泉思如涌。潘一朵提议每年3…4月村里一起举办油菜花节,这样知名效应将起到很好的吸引作用,Mia、何二还有徐一帆也头脑风暴蹦出了好多点子,纷纷如春雨一样被村长记录在案,准备月初镇上开会时拿去向上汇报。 三天的清明假期,马上就到尽头,匆匆地跟没有过一样,离别那一天,潘爸爸、妈妈、爷爷、弟弟一起站在村外吐着新芽的黄角树下挥手送别潘一朵四人。 “坐好了,开车了哟!”刘老根摇上车窗,车里的潘一朵不住的右手朝自己的亲人挥手,眼睛就像节日的天气又湿润了,左手里握着一大束还含苞的油菜花,她要把它们带回学校,插入花瓶,留住家乡春天的味道。 刘老根答应开车送他们到市里的机场,车子渐行渐远,略过一片片金黄的油菜地,油菜花旺期一过就要进入了凋谢期了,可是在潘一朵心里油菜花的春天一直都在,在来来回回前行的路上。 飞机上,潘一朵的身边还是徐一帆,这一次她没有竭斯底里地反对,反而有种想靠近的感觉,但是又迫使自己尽量显得一副清高不在意的样子。徐一帆伸了伸腰,这个座位对于长身子的他来说,伸脚成了一大问题,可是他又不想挤着潘一朵,于是卷缩着身体,转移注意随手拿起着一本飞机上提供的一本旅游的杂志,专心致志,可是眼角的余光里全是潘一朵一笑一颦或痴笑发呆的样子。 潘一朵看着塑料袋里的油菜花,一副人花情未了的表情,徐一帆把杂志轻轻放在腿上,从包里拿出一张素描纸,轻描淡写记下了潘一朵看花的样子。 她,姿色中等,微微一笑很倾城。 等潘一朵回过神来时,徐一帆赶紧把放素描纸的杂志合上来,伸了一个懒腰,鬼鬼祟祟地笑了下。 飞机忽然晃动了下,潘一朵的头不自控地朝徐一帆这边来了一个大幅度的倾斜,刚好打在他的嘴唇边上,一种湿湿的清凉感传到自己的额头处,打在了心口上。天!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诉潘一朵她的额头突袭地吻上了徐一帆的嘴唇。 Mia和何二瞪着大眼看着这出好戏,只见旁坐的徐一帆和潘一朵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熏染的彩虹,过了好久才一截截地淡下去。 至到下飞机了,何二和Mia还在拿这事调侃,话语里变来变去,可一条主线却清晰可见:遗憾的是潘一朵个头低了点,要不就嘴对嘴了,重点对重点了。 清明过后,春暖花开,春机盎然,处处都是希望。 徐一帆忙着甄选他带回来到市里参赛作品,学校教导主任几次来电询问进展,想看看他准备参赛的作品,可见不是一般的重视。潘一朵除了上课、写稿子、练手机贴膜,就是精心呵护着她带回来的油菜花花。 俏佳人打来电话,希望这段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出去郊游,话语中可以听出至从她丈夫浪子回头后,这两对夫妻很是甜蜜,情感比之前还要亲昵。潘一朵寻思难不成这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电话结束时,俏佳人特意提醒了潘一朵送给她的那个黄花瓷花瓶注意小心保管,轻拿轻放不要搁在地上受潮。 当然,潘一朵很喜欢这个精致的花瓶怎么会舍得放在地上小角落冷落它呢,她还怕那天舍友不小心,一脚一踢翻碎球了呢。 不过,俏佳人不会想到自己送的花瓶竟然放在潘一朵书桌上,里面乘着水,瓶口装的是满满竞开的油菜花,花骨朵砸开,花开正旺,宿舍里到处弥漫了油菜花花的味道,又轻风相送,把花味飘到了走道或窗外。 于是很多人莫名前往,一批批的来,一批批的走,再一批批的来,再一批批的走。 可悲的事,很多舍友的舍友是来看花瓶的,真正来开花的不多,她们都摇着头心疼这只花瓶,堂堂出生景德镇,却奈何装着乡间野花。于是再有人来访,不管是看花瓶还是看花,潘一朵都不乐意了,硬是把人轰走,落下不近人情的印象。 她心里鼓鼓的,胃胀,谁说油菜花就不能当花插入花瓶?哼。 徐一帆听Mia一说这事怕潘一朵消化不良,就让Mia捎来了吗丁啉,结果把潘一朵逗笑了。 损人真是有损招。 连续几天,徐一帆都坐在电脑前,那些入选参赛的作品,都是关于油菜花的摄影,刚报上去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就来宿舍了,再三劝徐一帆再寻其他素材,因为这些农村花呀景呀太普通了,获奖的可能不大。 劝退的人来了两三回,徐一帆表面上雷打不动,可是面对不停有人质疑,他心里不免有一点点担忧,为了这次摄影比赛,徐一帆从去年就在做各项准备,一部摄相机很少离手。 想起这,徐一帆想起了和潘一朵第一次见豆豆的事,想起了那一瞬间的抓拍,嘴角上扬浮起了一丝暖笑。 放下啤酒罐,徐一帆看见屏幕上古谚的QQ头像在闪,身在美国的古谚也在关注自己侄子此次参加市里比赛的事,如果能获奖,就能入选参加全国的摄影展,到时候徐一帆的作品以及更多《动物之语》的流浪猫狗动物的作品会更多得到与全国观众见面的机会,这是徐一帆一直的梦想。 徐一帆把他准备的参选作品发给了姑姑,没想到姑姑大赞,连续发了个好几个流口水的人头。古谚指出了自己特爱的两张作品:一张是一群天真的孩子在油菜地里欢快嬉戏的画面,很有童趣和质感,另一张是一个女孩凝神静望一株油菜花的样子,意味很悠长。 古谚的鼓励无疑给了徐一帆一颗定心丸,他坚定了自己的参赛作品,并给作品取了一个名字:油菜花也有春天。 写下这七个字时,已经凌晨3点了,打了声洪亮的喷嚏,徐一帆钻进了被子,心里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沉沉地睡去。 参赛作品递出后,剩下的就是等待,潘一朵听说其中有一张作品中有自己,心里即兴奋又忐忑。如果成了自己也算帮了徐一帆的忙,如果失败了自己不就害了别人了,也将伤害到她心中喜爱的油菜花。 等待结果,是一种煎熬,就像高考毕业等待那张A4纸的通知书。 二个星期过去了,潘一朵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徐一帆了,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至从Mia口中知道,他现在的那部《乡村之恋》DV剧快结束了,剧中的那个宁月儿时常会找理由缠着徐一帆吃饭,让潘一朵小心点。 “我干吗小心呀,他又不是我的谁谁!”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一群蚂蚁爬来爬起的别扭。 潘一朵再见徐一帆的时候,正值一场下得正旺的春雨,原以为他会焦躁、不安,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承受力,站在面前的徐一帆不仅清俊挺拔,精神抖擞,还是面带微笑:“我的作品获奖了!正想告诉你,还碰上了……” 啊,什么? 潘一朵大脑放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不是说你那些油菜花的作品获奖了么?” “拿了市里第一名,说展现了新农村建设美好的一面,真实而美好!”徐一帆盯着潘一朵,雄性的荷尔蒙让他有种想拥抱的冲动。 雨拼了命的从天空中掉下,碰碰作响,溅起的水泡把潘一朵的裤脚湿了一片,“你咋哭了?傻姑娘,该高兴,谁说油菜花没有春天呢?”徐一帆最终还是自控住了,握伞得手紧了紧,把潘一朵往宿舍门口送:“我刚知道消息,我们社为了庆贺今晚举办了一个活动,晚上7点你和Mia、画画和一一一起来!!” 这要求像是命令,但潘一朵没有拒绝,她高兴就像自己小时候写作为被老师评上A+当众表扬一样。 回到宿舍,潘一朵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舍友们,个个都高兴坏了。潘一朵趴在黄花瓷花瓶里的快要凋谢的油菜花旁,闻了又闻,看了又看,虽说油菜花期慢慢过了,但开在潘一朵心里的油菜花更旺了。 她要把徐一帆获奖的作品寄回家里,让乡亲们努力开发油菜花节,让更多人发现这些平凡身影的美丽,以及花丛中那群最可爱纯朴善良的乡亲。 比划了好几套衣服,潘一朵第一次在意到自己的衣柜中全是清一色的素色衣服,好不容易挑了一件碎花亮一点的外套,晚上毕竟是徐一帆邀请参与的活动。 活动是一个简单而温馨的party;潘一朵一进场就被镇住了,大大的投影幕布上全是家乡油菜花的剪影,她的大爱。 主持人是徐一帆的好友,也是潘一朵编辑部的头头鲍小坤,吃过甜点和水果后,鲍小坤把手中的遥控笔一按,出现一张“一个女孩在金灿灿的油菜地中凝神静望一株油菜花的剪影”,然后她听见主持人说道自己的名字,然后她被一群人起哄推上了舞台中央,然后她听见“大红花”。 “这是这次获奖作品中的女主角,这也是女主角的家乡,为了感谢她和她美丽的家乡,活动组将安排我们的摄影天才徐一帆将为其颁发一朵大红花作为感谢!”鲍小坤意味深长并煽情地说完这段话,然后一个聚焦的圆形灯光逐步向潘一朵缓缓移动,灯光中的徐一帆双手握着一朵大红花。 大红花不是潘一朵想象的幼儿园老师发给孩子们的那种花,而是一朵用红布手工制作的玫瑰花,火红火红的,正如徐一帆正一步步靠近的心。 台下所有人明白了,大赞过瘾,七嘴八舌吼道:“原来是这个大红花哟!”顿时砸开了一锅粥。 “这不是一般的大红花!大家说这是什么?”鲍小坤大声笑问台下伙伴。 “这是爱!……”三个字被激|情四射大声唱出这一刻,有人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关系 大红花是假花,但徐一帆的真心却不假,生平第一次去给一个女孩子献花,想平日里花花草草漫天飞舞他都懒得看一眼,今天却不同他紧张得手掌冒汗冒盐。 在一步的距离之外,停住,两只眼睛相识而对,喧嚣的场面一下变得安静,却给人一种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就像打雷前一秒的蓄势待发。 潘一朵脑子放空,当她不知道是接过还是不接的时候,徐一帆的一个熊抱把潘一朵紧紧地送进了他的怀里,粥被砸开,礼花飘飘,雷声气势惊人,所有人顿时鼓掌起哄叫喊,宛如在庆贺一对苦命鸳鸯终于修成了成果。 潘一朵的挣扎,却带来徐一帆更紧的拥抱。 节目继续上演,台下前排的潘一朵坐立不安,手中的大红花好像带着刺,拿着总有点刺手,最后趁某人不注意藏于包中,才舒缓了一口气。 “大红花呢?”徐一帆扭头瞧花不见,人不语前后左右四处张望寻其踪影。 “放心,大红花已经进了眼,上了心,别人抢不走啦!”潘一朵没想到自己竟这么豪爽大胆回话,突然一阵脸红发烫,转而又专心致志盯着舞台正上演的猜字谜。 徐一帆费劲千山万苦终于感觉到了爱,这个爱正一丝丝从这个俏皮可爱,眨着楚楚动人眼,说着动人话语的女孩身上传递到自己的胴体上,包括汗毛,然后恰一股电流从两只十指交叉的双手,一波波向徐一帆的上身和下身袭来,他不得在心里叹服自己这个绝缘体这次不再绝缘了。 潘一朵看了看这只紧握自己右手的大手掌,一丝久违的暖流闯入她干涸的心,然后她看见这股暖流所经过的地方出现了芳草红花溪水人家。她不曾细想,什么时候自己的心已悄悄对着窗外的风铃、干瘪的幸运果和大朵假花发生了化学性的改变。 庆祝晚会结束后,潘一朵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了照片获奖的事情,还说了徐一帆准备把获奖作品让渡给家乡油菜花节作为宣传照片,潘爸爸和村长知道后高兴坏了,感谢说了N遍,信誓旦旦准备联手好好配合新农村建设大干一场。 昨天晚上,潘一朵还一个人形单影子回宿舍,而现在她从今起不再孤单了,远离了家乡,虽说不辛苦,但偶尔也心苦,而心苦的结果就是偷偷掉泪。 在微风徐徐的校园操场上,深深浅浅留下两只平排的脚印。一丝泪水划出潘一朵的眼,但不是心苦所致,而是甜蜜,这个甜蜜来的太快,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掐下我的胳膊,狠狠地掐!”徐一帆停住脚,拉过潘一朵,虎视眈眈。 …… “啊,要命!!!”徐一帆刚说完,在潘一朵手指刚落定在他左胳膊肌肉时就惨叫了起来,疼得一蹦三尺高,呲牙咧嘴像个孙猴。 潘一朵双手合十捂嘴,吓了一跳,原来刚一激动,竟忘了轻重了,好险还好不是拧自己。 疼痛过了之后,徐一帆倒无责怪之意,而是一脸讨好笑嘻嘻,表情很贼很流氓大喊:“不是梦,是真的,是真的,我有女朋友了!” “谁是你女朋友?!” “你!!” “凭什么?!” “你都手被我牵了?!” “那是你强取豪夺?!” “那我再夺一下!”说完,一个吻落在了女孩的额头上,然后只见两个黑影在操场上追逐了起来。 童话就是这样上演了,简单而温馨,你相信么?潘一朵这次算迷惑地相信了,但又忐忑得害怕。 风轻月下玄,两影对重半,真是很浪漫。 那一晚,徐一帆话特别多,对着潘一朵把二十年的芝麻绿豆大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着,她静静地听着,俩人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后来潘一朵想想觉得好奇怪那晚就是不头晕。 铃声响了又响。 很晚他们才回去,晚到宿舍关了门熄了灯,然后潘一朵记得被他们叫醒的守门阿姨拿着开大门钥匙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下徐一帆,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潘一朵,那眼神分明再告诉她夜深了小心引狼入室。 这段时间,徐一帆对潘一朵可谓形影不离,走那跟那,下了课还来接送,生怕潘一朵周围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虽然多少有些自多多情的意思。 “一朵,交男朋友很帅呀?”同班的同学嗅出了些爱情的味道,纷纷饶有兴趣的问道,把潘一朵搞得还没有回答脸已经红了一半了。 徐一帆为了搞好关系,隔三差五会给513宿舍的同胞们送些零食瓜果,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看,不过很受大伙欢迎。 周六是潘一朵雷打不动贴手机膜的日子,徐一帆再三邀请潘一朵歇工去约会下,可是嘴巴都干了,说到口水都没有了也没有撼动潘一朵的意志,最后只好乖乖地帮忙,在人前人后张罗生意。 “帮我贴一个10元的手机贴膜吧?”摊前露出一名魁梧的男子身影,潘一朵低着头忙着手中的活,但一听这声音她就知道谁来了。 回头一看,谢阿牛,一身书生气,炯炯的眼睛正望向潘一朵。 徐一帆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赶紧微笑并接到手机:“俺们一朵很忙,我来帮你弄吧!” “一朵,什么时候是你的了?”徐一帆拉开了谢阿牛,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来者不善嘛。 “从一开始,一朵就是我的,从前现在以后都一样,你最好是祝福我们,不然哥们拳头可没有长眼!”徐一帆狠狠地警告者,强压着一股火气,貌似谁一打火就能点燃似的。 正当两个男人有点冤家路窄拳打出手的时候,Nana走了过来,一把挽住谢阿牛的胳膊,笑眯眯地对这徐一帆打着招呼:“你好呀,潘一朵的男朋友!” 重音落在“男朋友”三个字上面,她是故意想说给谢阿牛听的,看了谢阿牛一眼,此刻心里正嘀咕着名花有主了,你也不要自作多情。 谢阿牛向Nana请假后,走近潘一朵说出了自己保研成功的消息后,潘一朵震了震,不过也觉得都在情理之中,从小谢阿牛成就就好,是村里人口中孩子们的榜样人物。 简单的寒暄了一些家长理短,潘一朵越发觉得和谢阿牛没有了言语,道不是自己在他面前失去了语言的能力,而是已经没了话,也没了倾诉的欲望。 三言两语已经感觉到了彼此再怎么熟悉,怎么两小无猜,也是枉然,原来人与人熟悉很慢,陌生道是很快。 远远地望着俩人远去的身影,潘一朵有种作别往日云彩的失落和淡然。 “看我贴的合格不?”抬起头,徐一帆兴高采烈的眼神迎了上来,竟然有种太阳的温暖,甚至有些炽热。 看着他,一滴热泪滴入潘一朵的心窝,她着实听见了泪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夜深露重,天有些微凉,收拾完摊位后,潘一朵请徐一帆吃过一碗温暖的鸭血粉丝后,很憧憬地回到了宿舍,谁知一进门就当头一棒,而这一棒竟然是一份轻薄的信,信听Mia说是宁月儿给的,至于写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只是宁月儿那表情很让人后怕。 好像潘一朵抢了她什么东西。 打开信,读完,潘一朵有种被上帝开玩笑的愚弄。信上内容很短: 潘一朵: 不要意为你得了个宝,徐一帆没有跟你说我和他之前的关系吧。想知道么? 开门七件事,关门一件事。 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 落款:宁月儿。 难道徐一帆和宁月儿有过恋人关系,他们还做过关门之事,那为什么她不知道。 ??????? 一排问一下填满了潘一朵的脑子,忽然心口很疼,信中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移动的刻刀正在潘一朵的心口处雕琢,刻出了一滩血迹。 “一朵,没事吧?”Mia有些害怕,摇着眼泪打转的潘一朵:“咋脸色这么白?他们啥关系呀?” 徐一帆的手机很快拨了过来,桌上信的旁边是潘一朵红色掉漆的小灵通正无声地不停地响着。 4月江城的天气变幻莫测,安静中暴风雨仿佛就要来临。 车模的诱惑 要说徐一帆和宁月儿之间的关系,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她们到底有没有关门之事,徐一帆为什么没有向潘一朵提起,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一串疑问就像小鱼嘴中吐出的气泡一样,向潘一朵脑子不停地冒出。 嗡……嗡……嗡 潘一朵望着不停振动的手机,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她就像一朵早晨挂满露珠的油菜花,身子弯着透着一种伤感和渺小但让人爱怜。 幸福来得太快,她很怕去得也快。来去匆匆之间,不知道遗留的伤痛要何时化掉。曾经青梅竹马的谢阿牛,走进过她的青春幻想世界,而现实总让她觉得无奈,爱情就像一颗挂在天空的禁果,只能远远地观望。 徐一帆就在前一刻接到了宁月儿的短信:你和我之前的关系我刚都告诉潘一朵了,你不要离开我,否者大家都不要好过。徐一帆没有回宁月儿,他第一反应就是给潘一朵打电话,他需要解释,这个姓宁月儿的女人与他的相识只不过是车模的诱惑,酒后的意外。 1年半前,徐一帆桀骜不驯地来到了江城科技大学,姑姑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13 部分阅读 1年半前,徐一帆桀骜不驯地来到了江城科技大学,姑姑古谚本可以稍微动一下关系把他安排到京城最好的一流百年名校,可是徐一帆的倔脾气拒绝了,就拿他的话来说到哪读书不一样,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学校给的。 全家无奈,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独子,也就随他去了。 古谚的一个硕士学长是江城市副市长叫宁权,俩人关系不错,副市长家有一女,从小养尊处优,刁蛮任性,却天生一副模特身材,天使脸蛋,恰逢和徐一帆一个大学,相谈之下,都觉得挺不错,约好有机会也见个面认识认识,大人们忙,两个孩子也可以互相照应。 大一下半学期,4月末江城市迎来第十四届国际车展,全球各地名牌香车齐聚一地,盛世空前,再加上众多活色生香的美女车模,更是养眼,不少人,尤其是男人们纷至沓来,乐之不疲,往往流连于花丛中感觉一股热流,有钱的老板可能被车模顾盼神飞一电,脑门一冲动就下了订单,没钱的男人们就只顾吞着口水,盯着香车美女眉飞色舞。 徐一帆被姑姑古谚拖着去了车展,名票是150元,不过当他们一进灯光闪耀的车展会场中心,副市长宁权就大步相迎走了上来,一边笑着说大作家光临岂能怠慢,一边带他们进了VIP通道。 在长长的VIP通道中,副市长一看徐一帆就稀罕了起来,又是称赞又是表扬,徐一帆嘴巴礼尚往来的应付着,脚下却感觉有种穿越时空的神奇,至到眼前闪烁着无数璀璨的豪华轿车和搔首弄姿的美女车模时,原以为自己可以坐怀不乱心如止水,身体却不听使唤一阵阵的骚动,脑子也晕乎乎的。 一起路过的地方,副市长宁权会简单而热情地介绍下车型和功能,绕了一圈,三人最后停在了一款法拉利前,一款黑色绸缎吊带露背长衫的宁月儿抢先夺人眼球,性感而具诱惑地站在一排人面前,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 在这长长的人群中,宁月儿妩媚地微笑着,那一笑一下就揪住了面前好几个男人的心,徐一帆站在其中,仿佛听见身旁好几个男人的心跳,这气场这女人真有点不简单。 古谚用胳膊碰了下徐一帆,给这女孩来一张,她是宁权的宝贝千金,比你小一岁。 徐一帆振了下,举起胸前相机的那一刻,宁月儿撩了下肩头的如瀑布般的长发很有默契地对着徐一帆的镜头嫣然一笑,这一笑让徐一帆胫骨松软打了一声很响亮的喷嚏,他看见宁月儿扑哧捂嘴笑了下,情急慌乱之下,他把相机放在了姑姑古谚手中心猿意马地向厕所走了过去。 宁月儿侧身摆了个依靠法拉利金光闪闪车门的姿势,侧脸的目光向着徐一帆渐去的背影再次妩媚地笑了笑。 不紧不慢,刚刚好。 宁月儿的心扑通了下,细眉一挑,这男人我要了。 这女人不要动心,一动心就要人命。宁女儿至从在车展见了徐一帆以后,心生爱怜,天天嚷着她老爸宁权邀请古谚和徐一帆来家做客。 宁权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女儿心思,之前老担心着这千金女儿孤傲脾气难于嫁人,现在可好终于有了心动对象,宁权听在脸上自然高兴,心里也道更加稀罕徐一帆这小子了。 一般的人,宁月儿是连看都懒得看,而这徐一帆居然让她动了心,动了情了,她自己也纳闷,就是觉得这小子是她的菜,对味。 徐一帆是被姑姑古谚拖着上了宁月儿家,并带上了上次车展拍的照片,后来他告诉宁月儿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那一晚稀里糊涂中成了他不曾提起的疤。 宁月儿拷贝完照片,盯着法拉利旁边的自己,突然把脸靠近电脑旁的徐一帆:我喜欢上你了。然后朝着他的左脸咬了一口,徐一帆啊了一声,义愤填膺拍了下大腿扭头正要发火,宁月儿撒腿就跑像个兔子一样扑通地下了楼,得意地问道:“老爸,晚饭好了没?” 那一晚和宁月儿家人吃过晚饭后,窗外正是灯火阑珊,夜像被红酒染过一样,充满着诱惑。徐一帆要走想早点回校,回想饭桌上宁月儿对着他笑,笑,还是笑,他觉得自己很不安全,仿佛一不小心成了她的菜肴。 宁月儿那肯放手,嚷着要去酒吧玩,宁权那晚道是很会帮衬女儿,说刚好约了一个出版社的朋友,可以在酒吧会个面,把古谚的《乡土之恋》推荐出版下,又使用了大量篇幅好好夸奖了这个酒吧的特色,比如它的田园风格的典雅和难得的静谧。 既然主人这么热情,古谚和徐一帆也就不好意思推诿,好歹看在副市长要给姑姑推荐出版社的份上,徐一帆也得支持下姑姑,于是三人出了门,上了一辆奔驰车,宁权的司机老王握着方向盘加足了马力。 在摩登都市中,绝尘而去。 酒吧很安静静谧,很适合静静聊天,往来中都是些达官贵人名流绅士。聊天到了一半时间后,宁月儿突然说肚子疼,嚷着要徐一帆陪她出去走走,告别了宁权古谚和那位重量级出版社人士后,宁月儿拉着徐一帆的手来到了一个喧嚣吵闹人气十足的酒吧,叫上了酒喝了起来。 “你,心虚不敢和我喝酒对吧?”看着有些局促犹豫的徐一帆,宁月儿好强的个性使了出来,嚣张得张牙舞齿起来。 男人的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徐一帆二话不说拿起半杯啤酒罐了下去,今天不给这小丫头点颜色瞧瞧还看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爷们。 酒,一杯接着一杯。徐一帆很纳闷平时海量的自己,竟然有些头昏眼花,眼前咋这么多星星一眨一眨,那么好看贼亮。 宁月儿喝完酒喜欢到舞池跳舞,就像喜欢兼职做车模一样,她喜欢这样的诱惑,扭动婀娜的身姿,展示天使一样的脸旁,让身旁的无数男人尖叫让她很是享受,而今天她发现远处正在吧台上昏头昏脑的徐一帆,是多么更具诱惑。 其他男人无论对她表现多么暧昧和喜爱,她都不曾在乎和留意,而这个男人不一样,他透着一股坏气、才气,还有倔脾气,她稀罕上了。 徐一帆感觉心被啥烫着了,两脚不稳的他差点滑倒,幸好男服务员一把抓住他:“您醉了吧,小心点!” “我要喝水,我渴,好烫……”徐一帆把喝光光的酒杯直愣愣的对着男服务员,差一点把男服务员吓倒。 宁月儿接过徐一帆手中的杯子,扶着他走出了酒吧:“走,我们喝水去!” 酒气袭人,微风一过,徐一帆身上的气息打在了宁月儿鼻尖,宁月儿拨响了老爸宁权的手机:“老爸,徐一帆送我回学校,今晚我就不回去睡了哈。完了,你送下古谚阿姨下!” 那位重量级出版社专家看了古谚的《乡土之恋》很是感动和喜欢,出版的事情也就定了下来,当他们仨正要走出酒吧门口时,宁权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徐一帆真的很重,宁月儿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出租车旁边,然后打的去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她没有回学校,徐一帆也没有回去。 醉得胡言乱语的他,被躺在酒店大床的时候,软得一塌糊涂,嘴里就嚷着喝水,我要喝水。 宁月儿缓步从浴室出来,曼妙的身姿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身上的水没有擦,走到了嘴里正嚷着喝水的徐一帆面前,轻声道:“水来了!” 夜色朦胧下,徐一帆闻到了水的味道,干涸的嘴巴忍不住舔了上去,水,香甜的味道,好大好软。 宁月儿嬉笑了一声,手一拉白色浴巾从她绸缎一般的肌肤上落了下来,整个身子轻轻地撞进了徐一帆的怀里。 …… 徐一帆呼吸着水的味道,宁月儿扭动着柔软的身姿。 水色朦胧中,两个身体融在了一起。 所以这关门之事,并不是无中生有,但也不是你简单看到的这样。 伤不起 桌上的手机响了又响,原来三格的电只剩下一格了,Mia不忍心这么好一对鸳鸯就这么被宁月儿拆散了,抓住电话,还没来得及问话,徐一帆情绪异常语气慌乱地喊道:“一朵,你听我解释,那关门之事是误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对于你,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喂,好你个徐一帆竟然这么多花花肠子,你原来有相好的呀,那你还来找我们一朵干嘛,我们好欺负是不是”Mia打断了徐一帆的絮絮叨叨,劈头盖脸地回了一句。 徐一帆无奈,悔不当初喝了那么多酒,酒后口渴乱性他伤不起。 同时,他自己也不能十分确定自己和宁月儿到底有没有那个,当时就记得口渴,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了宁月儿无数遍,这丫头证据十足的得意道:“你还说又大又软呢,怎么占了便宜不想承认?” 不过说来也奇怪,事后宁月儿并没有要求什么,也没有强迫徐一帆做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两个月后提了一个要求:《乡村之恋》DV剧拍摄时她要做女主角,而男主角就是徐一帆。 另外只要她有什么需要,徐一帆要随叫随到。 不过从那以后,他们从来没有进行过关门之事。 徐一帆答应了,但他的要求是要宁月儿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可是如今《乡村之恋》刚刚拍完,宁月儿就不讲信用了,他们那点破事非得闹得满城风雨,经验证明越漂亮的女人是越靠不住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眼前他好不容易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爱情在刚刚发芽,难道就这样凋谢么?他不能没有她。 如果伤了这样一个好女孩的心,他真的伤不起。 徐一帆握紧了拳头本是怒不可及却软了下来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向Mia求道:“你把手机给一朵吧,我要和一朵她说话。” Mia把手机放在一朵的耳边,徐一帆好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至到说到手机没电主动关机,还是没换来潘一朵的回声,只是清晰地听到如溪水般的哽咽声。 他发疯一样寻找宁月儿这个女人,要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他也不是吃素的。 宁月儿约他到了之前见面的那个酒吧,喧闹的环境很适合两个曾一起同床共忱的人吵架或者打架。 一看到这个酒吧的名字,徐一帆肌肉一阵抽搐,拳头一握冲了进去,舞池中宁月儿正在眉飞色舞,扭动着美人蛇一般的身姿,成了焦点的焦点,周围响起了很多男人的尖叫和挑逗声。 徐一帆一把把宁月儿从舞池中拖了出来,喷怒的脸,剑飞的眉,咬得作响的牙齿都在显示着他忍无可忍的喷怒,可是扬起的手举在半空中却停了下来。 “你打呀!很好玩对不对?”宁月儿把脸主动移了过来,大大的眼睛中竟然落满了泪花,哽咽着:“我喜欢你,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我错了?” 徐一帆听着,抓起一瓶酒迅速地往喉咙里灌了下去,然后把空空的酒瓶子望头上一砸,啪的一声,无数个瓶子碎片掉在了徐一帆脚下,一股鲜红的血从头部留到脸颊一直流到了徐一帆的脖子,白色衬衫领子顿时染成了红色。 宁月儿画过妆的脸瞬间吓得惨白,大声叫了起来,慌乱中拿着吧台旁的纸巾想去擦拭徐一帆脖子上的血,却被徐一帆一把推开:“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不要再缠着我!”徐一帆的声音很微弱,宁月儿却听得异常清楚。 徐一帆说完转身,走了两步,重心不稳倒在了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忽然停住,过了五分钟宁月儿陪着昏迷的徐一帆上了120救护车,身后的酒吧仍继续着它轰动的音乐和嘈杂。 潘一朵充好电的手机,刚一开机就奔出了无数条短信,都是徐一帆的说着对她的爱和请求潘一朵的原谅,当一条条地读完后,潘一朵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正要放下手机,准备洗脸时,俏佳人的电话来了。 “一朵,徐一帆那傻小子自残用酒瓶子砸自己的脑袋住院了,都一天了还没有醒来,你快来看看!”还没听俏佳人说完,潘一朵就慌乱地拎起包向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跑去了。 到了医院,已经大汗淋漓。俏佳人走过来扶着潘一朵:“喝口水吧,不要太担心医生说没大碍就头部破了一个口子已经缝了针,就是快1天了这小子像个猪一样到现在都不肯醒!” 俏佳人把从宁月儿听来的事情经过给潘一朵说了一遍,她希望潘一朵能够相信一次徐一帆,原谅他之前的隐瞒。 宁月儿坐在徐一帆病床旁,脸色虽然憔悴了许多,但依然美丽动人,即使同是女人,潘一朵也忍不住想多看一眼,这样的女子和病床上这个坏小子看上去无比般配的,而自己只不过是一朵乡间的油菜花。 而宁月儿就像一朵郁金香,浓烈地展现着她高贵的美丽。 潘一朵忽然想如果她自己是一个男人会不会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在喝完酒神智不清的情况下。 “你好,我是宁月儿!把你的徐一帆弄坏了,不好意思!”宁月儿起身伸出了手和潘一朵轻轻握了下,俩人一起看着徐一帆,气氛也尴尬了起来。 一个是同过床的前任,一个是牵过手的现任。 如何选择? 宁月儿显然猜到了潘一朵的顾虑,让俏佳人守着徐一帆,她把潘一朵带到走栏处。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药味,一股股的涌出让潘一朵心里泛着难受。 “徐一帆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徐一帆!”宁月儿扬起头看着潘一朵。 “那我祝你们幸福!”说完潘一朵正要走,宁月儿伸出右手拉住了她:“你不想搞清楚我们之前的关系么?” “你的信上不是写清楚了么?”潘一朵不自然地皱了下眉,愁绪满怀。 “你相信?呵呵,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放手,强扭的瓜不甜,我宁月儿并不是找不到好男人!”宁月儿抽了一根烟,朝着墙壁“禁止吸烟”四个字吐了一个烟圈,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你不喜欢他?你不是很喜欢他么?”潘一朵睁大眼睛反问,这股子烟味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宁月儿不说话,盯着潘一朵良久。 “他床上功夫不行,要不留给你培养培养吧……”说完宁月儿掐掉烟头,挎着包朝出口走去,嘴角笑了笑,好像开了一个很好笑的玩笑:“我困了,徐一帆交给你伺候吧!” 正当潘一朵被宁月儿一番话说的匪夷所思时,俏佳人跑了过来:“一朵,快进去,那坏小子再叫你!” 潘一朵恨自己不争气,原以为一见徐一帆醒来,她会甩手走人骄傲的离开,可是当徐一帆嚷着她的名字,握着她的手,叫着不要走时,她的心软了,这心一软的代价就是连续几天得往医院跑,伺候这家伙。 这段住院期间,潘一朵见过了徐一帆的爸妈,让她惊讶的是原来他爸妈就是谢阿牛学校的地质学教授,听谢阿牛提起过名字是他们学院的名师,还在CCTV大家讲坛中讲过课,可是徐一帆从来没有给自己说过,到底这家伙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自己,潘一朵脑子里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同时,她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和徐一帆的不合适,一个乡间女子和一个书香门第的坏小子是怎么也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只能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渺小,这种喜欢会让自己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不管尘埃里是否能开出花,她都不愿意。 佛曰:不可。 潘一朵看着熟睡的徐一帆和手中已经削好一半的苹果,忽然想起年前自己去寺庙算姻缘时布衣和尚说过的话。 佛曰:不可。 难道又是有缘无分。 等他好了,跟他分手,分手快乐,趁着彼此都还没有投入太多,潘一朵暗自下了决心。 可是一想到分手两字,心为啥这么疼。 难道这就是合久必分的道理,可是明明自己和徐一帆才刚刚牵手,也许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间缘分就这么短吧,何况徐一帆已经先自己一步和宁月儿有亲密的接触。 天黑前,潘一朵来医院看徐一帆,天黑后,潘一朵在纠结中不停地做噩梦:梦里有她有徐一帆有宁月儿。 三天后,徐一帆终于出院了,出院那天潘一朵没有来,宁月儿也没有来,这个受欢迎的男人一下成了孤家寡人,被他老爸老妈押着要回家好好审审,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女儿情长,动不动就把脑袋砸一下,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砸。 徐一帆回家后就被禁锢了,学校批了请假单,他的手机也被父母没收了,另外听何二说他房间所以尖刀利器瓶瓶罐罐都被清扫一空,另外徐一帆死性不改还让何二带话,让潘一朵等着他出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又逢周末了,手机贴膜摊位前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很多回头客带来了他们的朋友,万事开头难,一旦开好头,也就如鱼得水了。 “贴手机膜吧,这边排队!”Mia代替了徐一帆热情地招呼着潘一朵的客人们。 来来往往,这条街变得越来越狭窄了。 很多熟人一来就问徐一帆哪去了,潘一朵心里纳闷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摊位的主人是她么? 唧唧咋咋,一堆女人就在这把徐一帆当成了话题,七嘴八舌说每次贴手机膜能和他这样风趣幽默的人聊聊天,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说完了,女人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左耳朵是徐一帆,右耳朵还是徐一帆,潘一朵忍,这个名字敏感到自己愁绪的源泉,真是忍无可忍。 Mia也被感染了,饶有兴致地问道:“二手车的男人,要么?何况宁月儿还说徐一帆功能不太好,要你培养。哈哈” “你这女银,好好干活,少YY!我要和他分手,你放心!”潘一朵白了Mia一眼,继续着手活。 Mia偷笑,不慌不慢地来了一句:“ 他,你伤不起。” “你到底有没有?”潘一朵嗔怒。 “啥?”Mia反问。 “搞错!!”潘一朵就不信了,没有他徐一帆自己就不活了,生意就没法做了,真是岂有此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若要靠得住,母猪都要上树,潘一朵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怎么脑子里全是他徐一帆,徐一帆,徐一帆,徐一帆…… 他的脑袋好些了吧。 21封信 天黑睡觉天亮起床。 潘一朵一直盼着天黑,可是天都黑透了她还是没有睡着,恶梦虽然淡去了,可总也睡不着一不留神就想到了徐一帆,然后马上扯开话题又扯到了徐一帆,最后没有办法她连续数了二十个徐一帆周公就约她见面去了。 看来徐一帆还有治疗失眠的作用,后来潘一朵才知道徐一帆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功效。 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和鹿茸,相处久了你会知道徐一帆也是一个宝,活宝一个。 第二天天刚亮,学校国防生队一帮爷们就放开嗓门开始一二三四踏步向前军歌嘹亮,潘一朵耳尖一大早就听见了,伴着窗外的鸟叫声,她第一次发现这吼声还真好听,平时若不早醒,你是听不见这声音的,因为当正常人正常起床时他们已经收队了。 反正也睡不着觉,要不去食堂吃饭,顺便在对面的操场进距离感受下这一二三四。思维决定行动,一溜烟的功夫,潘一朵洗漱穿戴好就下了楼,来到了食堂。 刚好碰上穿戴海军白色军装的国防生解散队伍,潘一朵迅速被淹没在一片白色当中,她是被人群推着顺势进了食堂,匆匆忙忙领了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坐了下来。 平时这帮男人吃早餐的时候,很少能碰见一个起早的正常人,所以潘一朵一边吃包子鸡蛋时不免迎了齐刷刷男人好奇的眼光。 吃着吃着,听见隔壁桌一个身体健硕的高个国防生说道:“你们听说了么?校草徐一帆要加入国防生了,貌似还要送到专门的海军学校修炼!” “不会吧,那个家伙很桀骜不驯的!怎么会老老实实接受军队这么枯燥的训练,靠!”高个对面的矮个海军国防生小麦色的脸露出了喷喷不平的表情,恶狠狠地把手中刚剥好的鸡蛋活吞了下去。 潘一朵着实吓了一跳,大概是因为这个彪悍一口吞鸡蛋的动作又或者是听到了徐一帆要去当国防生,对!这家伙怎么会跑出当国防生!? 好好的何必受那苦,难道他觉悟提高了要去为人民服务!? 潘一朵不容多想,把还剩下的半个鸡蛋也一口吞了下去,差点没把眼泪噎出来。 哎,咱平常老百姓不能给当兵的比的。 俏佳人接到潘一朵的电话后,并没有惊讶,因为在徐一帆禁锢家中的这段时间,他的妈妈已经找到俏佳人了要征询下这个干姐姐的意见,寻思要把徐一帆送进海军学校好好休整下这小子的锐气,别动不动为了个小姑娘就把啤酒瓶往自己脑袋上扣。 俏佳人的话把潘一朵仅有一点奢望都全部冲没了,看来自己命薄终究不能遇上了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 “一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徐一帆她妈妈希望他自己能有好的发展这个作为全天下父母心,你要体谅!另外现在可能他家人还不能接纳你,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人呀难得遇见一个自己中意的,不要轻易放弃,徐姐永远支持你们!”俏佳人的一席话让潘一朵的心更加低微,此刻她就像一只受伤的骆驼深深地把头迈入了尘埃累计的沙漠,看不见光亮只有无边的黑寂。 孤烟寥寥升起,落日降入海里。 她那个心,可以升级为高级冰箱了,保证一放便能起冰。 接下来几周,偶尔听Mia说起徐一帆出狱了,被他爸妈提前释放,不过马上将他从一个火坑送入另一个火坑,而这个坑就是之间听到的闲言碎语:徐一帆要当国防生了,还要去外地学校修炼。 这世界无风不起浪,现实终究是现实,不像梦你可以说是反的。 潘一朵接受了,她也不呐喊了,人家有大好前程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自取其辱了。 学习时学习,写稿时写稿,摆摊时摆摊,她有她的生活,要继续不要停留。 学校为了照顾勤工俭学的同学,也为了照顾到学校的形象,统一拆散校门口夜市各色各样的摊位摊贩。 按理说遇到这事很多人应该苦,不过大伙反而笑了。 因为学校并非无情之地,组织上是有安排的,在学校外有一块空置的工厂,里面有很多闲置的仓房,只要稍作装修和粉饰就可以成为一个商业中心或者说叫学生创业园地。 在民意的呼唤下,学校最后做出了英明的决策,工厂成创业园,每个学院推选一名学生获得优惠房租待遇,并提供创业资金和培训若干。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学校有着创业想法的热情学子,都开始摩拳擦掌了。 潘一朵也不例外,在最后一次在夜市摆摊时很多同学强烈要求她去申请去创业,拥有一件手机贴膜作坊,才能安心体面地把贴膜进行到底,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心动,就开始行动。潘一朵忙前忙后跑各种各样的手续,至于徐一帆她一直都很纳闷这小子为什么不来找他了,害得她停下的时候一个人只能看着手机里徐一帆这三个字的名字发呆,然后仰天长叹关机睡觉。 幸亏徐一帆三个字能治失眠,不然潘一朵怕要数绵羊到天亮了。 一个星期后,还是没有看到徐一帆,Mia说想必是已经转校到正规军训练了吧。 二个星期后,还是没有徐一帆的消息,俏佳人说他已经开始正规军训练了,是他妈妈不让他们见面,直接把徐一帆空运去了一个海滨城市。 话说那里有望不到边际的大海,冲动的人到了那些会变得理智,男人们到了那里会更加勇猛。 可以适合徐一帆,那就是他该去的地方吧。 潘一朵发现说服自己很容易,但说服自己的心却很难。 心是谁都骗不了的。 徐一帆单飞了,这成了事实。 就在二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潘一朵接到了组织上给她的优待,等工厂装饰完毕,她可以允许被提供一间8平方米的手机贴膜坊,并得到若干创业资金和培训,高兴的她第一冲动就是拨打徐一帆的手机,想告诉他她有了自己的作工坊了,生意可以越做越大,生活可以越来越美。 可是她忘了徐一帆的手机已经被停用了,拨过去只有一句话:“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停机……” 这厮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消失在潘一朵的面前,所以说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都要上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潘一朵又何苦为难自己,这个世界少了谁地球不就照转。 可是少徐一帆,潘一朵的心就会多点动静。 很多信息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不知道那一条才符合自己的心。 在满是繁花的春天,潘一朵在拼命地学习考证写稿练手机贴膜的同时,唯一可以让她觉得徐一帆还在身旁的就是见见日渐发福做妈妈做得有滋有味的名猫豆豆还有它那一群可爱的孩子们,曾经它们都见证过徐一帆和潘一朵模模糊糊的那点破事。 那时还是寒冬,可却有春的温暖; 此时还是春天,可却有冬的寒冷。 心灵的四季不在乎时间,而是你看待事物的心境。 走过校门口高大的法国梧桐,那时叶枯他还在,此时叶绿人也去,潘一朵的伤感竟然是她一直最喜欢得春天带来的。 无语,无奈,无缘。 顺其自然吧。 她想起了奶茶的《后来》,是唱自己么? 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不在身边唠叨的时候,竟然会出奇的想念,潘一朵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这个二手车男人,这个不靠谱让母猪都能上树的男人…… 可悲可泣可叹。 是谁说的:不要害怕眼前的影子,因为身后有阳光。 某日,潘一朵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照耀着拉得很长。 她挽着Mia的胳膊,手里捧着的却是徐一帆写给她的信,一共21封,三个星期21天每一天一封,叠成一堆从那个让男人变得更加勇猛的海滨城市寄出。 徐一帆没有忘记这个油菜花女孩。 他的思路比潘一朵来的更浓烈和直白,信中的每一字都让潘一朵看得火烧火燎却又忍不住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下看。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爱我,而是你爱我我却不知道,这份说出来的大胆爱让潘一朵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回味,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芬香,每一句话都熨平心中曾胡乱猜测的皱痕。 徐一帆被莫名其妙送到了海军军校,然后有人告诉他他已经是一名海军了。 然后又有人告诉他一年的集中训练中,教官以下人员不得使用手机,同时徐一帆被作为特别培养对象,鉴于起还有儿女情长之事,不得打电话。 于是徐一帆悲催了。 拿起笔偷偷写信,当被室友发现其举动异常时,他信誓旦旦名曰:写训练心得。 徐一帆没有撒谎,他是在写心得,只是这个心得有点肉麻,他只写给一个人看,他希望这个人能看到并能回应他的苦海无边。 每一天潘一朵会读一封信,看得很慢很细,刚好21天,她读完了所有的信,记住了每一封信的内容。而这一天她搬进了创业园的8平方米手机贴膜作坊,潘一朵给自己的Chu女店面起了一个名字:油菜手机贴膜坊。 熟悉的人都知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不熟悉的人会问起然后更多的人知道了: 潘一朵的家乡有一片油菜地,她最爱油菜花。 这个时代很少有人再写信,他俩却这样交流着,无声胜过有声。 在潘一朵读完所有21封信那一个晚上,她回了一封,这封信她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没睡就寄了出去。 让人惊讶的是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等待 徐一帆和潘一朵在书信当中开始了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潘一朵后来回想如果不是距离,自己会不会早一些一生相许了。 6月份,校园开始变得炎热,知了开始了呐喊,偌大的操场坐满了人,今天是古谚《乡土之恋》改编的校园DV剧的首映,主持人是自己的头头鲍小坤,出席的有谢阿牛学校的团市委以及本校的学生处等一系列校领导和老师,当然古谚本人也来了,几台摄像机现场直播,彩球飘飘,一片祥和和喜悦,场面犹如国内大戏的首映,各个环节扣人心弦引人入胜,很是受台下来自不同学校校友的追捧和期待。 在领导一一讲话完毕后,鲍小坤提到剧中的男女主角:徐一帆和宁月儿。 这一对旧人,早已分东离西。 不过宁月儿依然美艳照人,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牵动着台下纯情男银的心,潘一朵不知道徐一帆心里除了她,是否还有他曾经这个同床共忱的人,想到这潘一朵胃就开始抽筋。 坐在旁边的Mia一见潘一朵痛苦地按住胃部,立马从兴奋中抽离出来,忐忑地来了一句:“有了?” 旁边的旁边几位男银和女银那表情像发现了非洲大陆一样,怪异而略带兴奇地刷刷望向捂胃娇小的潘一朵,貌似很希望她真的有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有什么和他们真是一点毛关系都没有。 “神经呀你,有什么有,不要制造校园动荡哈!”潘一朵用捂肚子的手拍了一下Mia的头,作嗔怒状:“你丫,管好你自己吧!” 潘一朵这句话无疑是有必要的,现在Mia和何二正是热恋时刻,天天黏在一起,稍不留意总有安全隐患的,可是Mia不怕,拍着胸膛说道:“我美国的爸妈天天催着抱外孙呢?” 出了国,你想怎样就怎样,可毕竟是中国,有世俗的眼光,未婚先孕总是会被大多数人带着有色眼睛的,所以即使没有正式谈恋爱或者正是谈情说爱阶段,潘一朵对自己也是有要求的毕业前扣好纽扣,老实做人。 从大山走出来的孩子,总是有些事想不开的。 谨慎行事,有的错误是不能犯。 宁月儿说道感谢徐一帆曾对她的帮助和支持时,潘一朵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鼻子酸酸一阵醋意,对徐一帆的兴师问罪心里又记上了一条。 这厮对谁都热情,成了楚留香以后可咋好? 这男人太帅,尤其又有才和财,总让女人们觉得两头为难,一面享受,一面忐忑,若作到泰然处之,也得把自己修炼成才貌兼备的白骨精了。 鲍小坤真是非常给力,用一串话好好赞赏了剧中缺席的男主角徐一帆,从才俊敬业专业奉献精神拍了一圈马屁,如果徐一帆在场的话估计早就屁颠屁颠在潘一朵跟前炫耀要赏钱了。 前头破冰的环节真的好长,潘一朵等得脖子两尺了才盼来又嫉妒又爱的电影展示环节了,一坐2小时,静观伴着思念,喜爱又增加了一成。 满场离席时,潘一朵听见了大家自发的鼓掌声,所有人站起来,对着屏幕使劲鼓掌,接来是很多女生垂泪声,潘一朵和Mia眼眶也红红的。 这种纯纯的乡土之恋,给人感动于心灵深处,同时潘一朵对徐一帆的演技更是佩服,也不知道这人对自己是不是也在演戏。 感动之余,小小疑惑一下。 接下来几个月时间,校园的角落都能听见很多人对这部DV剧的热议,好的东西还真是经久不衰,越嚼越得劲。 徐一帆已经消失几个月了,信没有回,听何二说好像闭关出海了。 当你牵挂的对象是一名军人,那你要时常做好分离和相思的准备,有时你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这并不夸张。 不过等他们忽然在某一天拿起话筒开口叫你名字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一刻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幸福。 他还活着,然后告诉你他惦记你。 潘一朵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好长。 等待不是静止,而是忙碌的。 潘一朵在创业园“油菜手机贴膜坊”的工作渐入正轨,她招了一个勤工俭学的学妹一起打理这个小店,生意由主营手机贴膜扩展到电脑贴膜,来往生意很是红火,一天最多的时候可以挣到1000元,所以这学期后潘一朵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能一个人承担了,不再啃老让她很欣慰,遇到月末她还会寄个600元左右给家里的爸妈和弟弟用,生意真的可以让生活不可思议。 度过了最为难受艰难的冬天,潘一朵迎来了自己生活上的春天。 至于自己的爱情是否还有春天,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每晚睡觉的时候,思念一个人,数着这个人的名字睡觉成了自己的必修课。 而她的选修课就是谢阿牛,并不是潘一朵花心,只是她最近可能有点老了总回顾下过去,总结下身体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 那个油菜花地的谢阿牛,感觉又熟悉又陌生。熟悉以前小时候的童年往事,陌生如今的不相往来。 至从谢阿牛保研成功后,潘一朵就很少见到他了,有时会听说他要和Nana分手,不过矛盾激化冷战了一段时间后俩人又在一起。 说分手容易,做到却难,难在对心的把控,有时自己的心都男控制,何况别人。 都说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围城、人生、工作、生活都是这样。 如果爱情是围城,她到想进去看看,走一遍,至于出城她还没有想那么远。 谢阿牛曾经跟她说过两个人既然相爱了,不管贫穷富贵门第悬殊就应该一起牵着手坚定地走下去,即使看不清未来会怎样。 …… “活在当下,活好当下。”谢阿牛说这话时深邃地看了一眼潘一朵,这一眼的内容很多,潘一朵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有时莫名地觉得谢阿牛是否是喜欢自己的,可是更多时候她明白谢阿牛不是她的菜,这道菜至从走过了童年幻想时期就已经远离了。 童年时期的油菜每年都在,而她的谢阿牛已经如昨日黄花早已凋谢。 那天在街上遇见他和Nana牵手逛街,简单含蓄了几句。 过了很久后,他也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他,同在一个城市却又相隔遥远。 ? 油菜花也有春天 第 14 部分阅读 那天在街上遇见他和Nana牵手逛街,简单含蓄了几句。 过了很久后,他也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他,同在一个城市却又相隔遥远。 他们基本都丢了寻找彼此的眼光。 早知道结局这样,潘一朵当初就不会来江城了,当然也不会认识徐一帆了。这人和人的相识就是这么简单和复杂,有的人注定一辈子擦肩而过,而有的人注定要折腾一辈子。 从现在到未来,折腾、折腾、还是折腾,可到头来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中。 这段时间,潘一朵会在筋疲力尽倒头睡觉前想起很多一起走过的朋友,包括谢阿牛,也包括送她黄花瓷器花瓶的俏佳人。 婚姻让她进入了围城,并上演悲欢离合。 俏佳人一生中最爱他的老公,至从她老公出城又回城后,俩人又开始了幸福的小日子。 潘一朵手机贴膜坊开业的时候,她和她丈夫一起来过,还送上了开业花篮,看着脸上洋溢灿烂笑容和自己妈妈年龄相仿的俏佳人,潘一朵再次相信爱情对女人天然滋润作用。 这个作用就像一个润滑剂,滋润着日渐老去的容颜,却让心里仍然荡漾着爱的甜蜜和深沉。“当老去的那一天,你的右手还牵着当初的那个他,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一朵,希望你和徐一帆能一起走到那一天!”临走时,俏佳人拉着潘一朵的手,在她的耳边娓娓碎语道。 潘一朵点了下头,看着前方凝望,不知道那一天有这么一个人可以出现在她凝望的前方,然后对着她微笑道:“一朵,我回来了!” 俏佳人走后,潘一朵觉得更加寂寞。Mia和何二整天形影不离,她不知道是什么把恋爱的人粘得这么紧,而画画和一一报了考研复习班,她们志向很一致要继续深造,如今的大学生已经不比当年了现在随便一抓一大把,想以后发展好也只能把寒窗苦读到底了。 所以潘一朵更多的时候是在照顾自己的小店和负责编辑部的一些师父带徒弟的事,还有就是上考证班,她毕业了只有工作,赚钱养家是她应尽的一个责任,至于其他深造什么的都是奢望。 在忙忙碌碌中,潘一朵觉得充实,这份充实的空挡时间,她没有一天不在等待一个人一个电话一个声音。 每晚睡觉,对月静思。 除了想起谢阿牛、俏佳人外,潘一朵想起最多的那个人就是徐一帆。 徐一帆=绵羊 作用:可治疗失眠。 这个人现在到底还活着么?潘一朵总在心里问自己这么一句话。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了,除了徐一帆自己。 又过了一个月,还是在不断的希望和失望交叉中度过,没有信件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声响,依然忙碌着自己的忙碌,继续着自己的精彩。 潘一朵不停地做着学习考试编辑部的团队建设稿件策划手机贴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对于这个缺口,她只能等待。 等待,天黑时再次失望,等待,天亮是再次希望。 …… 在某一天的早晨,太阳刚照进被窝吹动风铃时,她的手机响了,朦朦胧胧中她听见有一个饱含深情和煎熬的声音:“一朵,我回来了!” 落寞 “恩,好!”潘一朵迷迷糊糊中恩了下,语气再平常不过了,忽然她脑子停顿了5秒,遁地坐了起来,大吼道:“徐一帆,你死哪去了?!” 一一和画画睡得正酣畅,被这一吼都爬了起来,至到确认宿舍一切安全又揉着眼圈继续美梦了,这一惊一砸道是没有妨碍到Mia,因为这丫头的床铺是空的,人未归宿不知道又和何二去哪混了。 为了不影响舍友们如猪八戒一样酣睡,潘一朵穿着一件连体睡衣迅速来了床来到了走栏外的窗户阳台里,关了门:“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徐一帆嘿嘿地傻笑道:“有你在,我怎么舍得跑地下面去呢?” 风轻轻吹着,鸟欢快地叫着,两人一长一短地聊了起来。 “你咋可以用电话了?”潘一朵聊了好久想起了这个关键问题。 “我这次出海表现好,领导特意批准我打2通电话,但是每次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徐一帆得瑟了下,潘一朵看看通话时间,已经快1个小时了。 潘一朵加快语速,心里有些焦急:“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忽然冷了几秒,潘一朵听见有人在说什么时间到了的话。 “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回来?” 徐一帆握紧了电话筒,依依不舍地说道:“一朵,你要等着我,只要我有机会我就想办法联系你,记得等我!这边可能随时要断线了……” 潘一朵恩了下,耳边就出现了断线的嘟嘟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刚刚那个号码又出现了。 那个心激动得,赶紧一按,徐一帆的声音:“一朵,我想你了!” “你,你咋又打回来了?不是1个小时到了么?”潘一朵哽咽着,擦了擦脸颊的泪,笑容中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像一粒粒小贝壳整齐地排列着。 “我正在使用第2次通话机会,哈哈!”徐一帆调皮地大笑道,让潘一朵又气又恼火,居然耍她。 “那你原本第2通电话想打给谁?”潘一朵心里一个念想浮了出来,该不是这家伙还想着旧情人宁月儿吧。 耳边边传来了一二三四的脚步声,貌似一群晨练的军队正打靶归来。徐一帆嘿嘿笑着说道:“本想打给我妈的!” 潘一朵停了下没有说话,一提到徐一帆那位高贵的妈妈,她就感觉那无形气场的压力,一直以来都担心如果他的父母看不上她,结果她要厚着脸皮去争取这份感情,还是转过生骄傲地离去。 徐一帆感觉到了潘一朵的顾虑,逗她开心道:“不过我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心里塞得满满的全是你!” “谁是你媳妇!?”潘一朵心头一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娇嗔道。 “我们牵手了,还亲亲了,这还不是媳妇,那我要耍流氓了!”徐一帆一边说着,一边心头痒痒的,如果能马上见到潘一朵该多好,油菜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少YY,早点回来我等你!”潘一朵嘿嘿笑着,划过一丝联想。 徐一帆苦于鞭长莫及,轻轻叹了一口气。 俩人就在一个明媚的早晨聊了2个小时,回到宿舍的时候,居然才7点钟,现在想起来就感慨军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这也起得太早了吧。 同时她总结了一点她和徐一帆的感情在升华,自己居然都快成他媳妇了。 天气慢慢炎热,树叶开始变得浓绿。 接下来一段时候,徐一帆又恢复了消失蒸发的状态,只是潘一朵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即使不通话,她时常会感觉到当她仰望天空时,有一个人应该也在仰望,当她想起他的时候,他也正想起她,这是一种多么浪漫的事情,同一个天空有一个人和你心有灵犀,牵动着彼此的悲伤和喜悦。 这就是恋爱,千古不变的话题。 周末2天,潘一朵都会到小店里忙碌,尽管请来帮忙的小学妹非常的勤恳和称职。这里面她可以忙碌起来,融入人来人往的客人中,让她觉得自己不孤单,或者静下来一想起某人她的心就会沉下去。 这天刚一打开店门没有多久,俏佳人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并带来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徐一帆的妈妈甲状腺肿大住院做了部分切除手术。 而徐一帆的爸爸又去外地开展研讨会了要2个星期后回来。所以这几天都是俏佳人在医院照顾,徐一帆的妈妈为了不让父子操心要求一个人也不告诉。 俏佳人看着潘一朵:“我希望你去医院看看他妈妈,能够多接触下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当天上午,潘一朵把店交给了小学妹,急匆匆地和俏佳人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只乌鸡和一支人参当归啥的,做了手术的人一定要补补身子。 上午忙忙碌碌花了3个小时,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顿好了乌鸡人参汤,俏佳人很少下厨房,所以站在旁边一个劲地夸潘一朵有当贤媳良母的潜力,干活做事很是麻利。 她得好好学学! 言下之意很是欣慰徐一帆找了一个能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媳妇,说得潘一朵两颊像两颗小樱桃一样,可爱又动人。 如果徐一帆知道了非得感动死,这媳妇还没有进门都先上岗了,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 中午时分,医院道是安静了许多。路过走廊,潘一朵想起了之前徐一帆拿啤酒瓶砸头自残住院时宁月儿吸烟的画面,那是宁月儿悠悠地来了一句:““他床上功夫不行,要不留给你培养培养吧……” 宁月儿还说过什么她有点不记得了,但这句话不知道咋记得这么清楚,难不成徐一帆有病,呸呸,潘一朵吐吐了舌头,打断思绪进了徐妈妈的病房。 “阿姨,您身体好些了么?这是给你煲好的鸡汤您尝尝补补身体!”潘一朵一边放好鸡汤罐子,一边押了押徐妈妈身体的被子。 本来徐一帆的妈妈不赞同徐一帆和潘一朵相处,觉得不是一个地方的人相处麻烦,同时心头隐约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找一个军官什么的女儿,门当户对好向往来。 不过,她自己也很纳闷自己反而没有拒绝这个女孩的看望,还喝上了她煲好的乌鸡汤,好奇地问道:“这是你煲的么?” 徐妈妈连续喝了两口,本来连续两天没有胃口吃东西了,这鸡汤一下子就刺激了自己的味蕾,真是好喝! 没想到现在还有女孩子这么用心会煲这么好喝的鸡汤。 “恩,你喜欢我天天煲给你喝丫!”潘一朵看见徐妈妈第一次对自己笑,紧绷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其实人与人的相处并没有想象的那个复杂。 喝了鸡汤的徐妈妈,精神头好了许多,依靠着病床和徐一帆、俏佳人说些了家长理短,把徐一帆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都拿出来晒了一遍,笑得潘一朵前俯后仰。 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告别了徐妈妈潘一朵走出了医院门口,晚上俏佳人要继续留着照顾,自己明天白天来接班。 看着徐妈妈对自己的印象正在改版,潘一朵心里乐开了花,不知道徐一帆知道后会不会同样开心。 哦,徐妈妈交代过不能告诉徐一帆,免得他在军校里又不好好表现。潘一朵看了下天空,红霞染红了半边天,徐一帆你现在在干嘛? 思念一旦开了口就像泄了堤洪水,汹涌而过。 这段时间正在火辣八月,学校放了暑假,Mia去何二家了,一一和画画都分别回家了。 正值俏佳人的老公出差了,所以潘一朵被邀请住进了俏佳人的家里,方便轮流看望徐妈妈,也省得潘一朵学校医院两地折腾。 学校人少了,为了生意小店还开着,勤工俭学的学妹帮忙打理着,潘一朵也就偶尔回去几次进进货。 一个星期后,徐妈妈出院了,这段时间她道留念起了医院,道不是医院好,只因为这段时间潘一朵的各种汤让徐妈妈非常喜欢,这下可好出了院没得喝了,心里自然有些小失落起来。 潘一朵看出了徐妈妈心思,一句“您以后想喝汤我没事就煲好给您喝喝”乐得徐妈妈真想马上把这个媳妇迎上门。 潘一朵总结了下,看来徐妈妈被自己煲的汤诱惑住了。没想到小时候学到的那些厨艺居然能对自己争取爱情有所帮助,不禁生出爱家乡的情结。 呵呵。 为了感谢对潘一朵这份情谊,徐妈妈给徐一帆军校的一个司令打了电话,趁着暑假允许徐一帆回家探亲半个月。 这个司令是徐妈妈的亲弟弟,仅仅四十岁出头才干杰出军功显赫,所以徐一帆这家子还真是人才辈出,非一般家庭,也难怪把徐一帆熏陶得貌似啥都会,一副天下没有自己不懂的自信样。 当徐一帆听到这个消息后,有种提前出狱的快感,抱着电话对着徐妈妈亲了又亲。 “你这小子,上次你舅舅说给你两次通话机会,我盼着你给我打电话,结果了无音讯,真是长大了忘娘!”徐妈妈对此事还耿耿于怀,也不知道这家伙心都给了谁了。 这么大了还没心没肺。 徐一帆回来的消息,徐妈妈没有告诉潘一朵,徐一帆也没有告诉潘一朵,所以这个暑假潘一朵的日子还像往常一样看看店看看书煲煲汤给徐妈妈补补身体。 这段时间,徐妈妈和徐爸爸已经被潘一朵的汤彻底征服了,一来一往中心里早已经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妇身份,比起徐一帆小子之前那个大小姐宁月儿,一朵可是能干多了。 徐妈妈已经开始在徐爸爸面前夸一朵了,不过徐爸爸一直态度很开明,育人无数的他最是懂得这帮孩子们的心理,他们愿意爱谁就爱谁吧,以后过日子还不是他们自己的。 徐一帆回来前一天,徐妈妈借故带潘一朵上了趟街,进了江城市最好的商厦死活要给她买件好看的衣服,最后潘一朵无奈徐妈妈的热情劲,盛情难却接下了一件丝绸花色连衣裙,并且嘱咐潘一朵第二天来家里一定要穿上,家里有位重要客人要介绍她认识。 生平第一天穿这么花这么轻盈的裙子,在炎热的夏天中真的特别凉快和清爽,潘一朵不得不得佩服徐妈妈的眼光。 这一天,俏佳人也来了,当她知道徐一帆要回来,而潘一朵还蒙在骨里的时候,大笑徐妈妈坏,急着娶媳妇了。 晚上7点,门铃响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徐妈妈叫了下正摆碗筷的潘一朵:“一朵,去开下门!”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端着红酒的俏佳人,嘿嘿地笑了起来。 开门那一刻,潘一朵惊呆了。天呀,徐一帆。 一身白色军装的徐一帆,变黑变瘦了,可是反而更加帅气了。 还没有等潘一朵反应过来,她这朵小油菜花就被潘一朵熊抱了过去,咳咳,搂得太紧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一朵,我回来了!”徐一帆搂得更紧了,“你咋不说话?” 潘一朵推开着这小子,剧烈咳嗽了下,用拳头捶徐一帆两块胸肌肉:“你想把我勒死丫!” 徐一帆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点,连忙举手敬礼道歉:“媳妇我错了!”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潘一朵转过身提过他手中的水果花篮偷笑道。 饭桌上潘一朵才知道徐一帆是徐妈妈请求特批回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所以连罚三杯徐一帆的酒才解气。 很久没有像一家人一样吃饭了,月圆夜美,还有自己喜欢的人,潘一朵感觉像做梦一样。 欢欢喜喜吃过饭后,已经很晚了。 徐妈妈邀请一朵和俏佳人一起住下,明天好一起去黄山自驾旅游。 这不刚好回来一个司机:徐一帆。 怎么睡成了一个问题,徐妈妈明白徐一帆想和一朵在一起,可是毕竟媳妇没有过门,潘一朵道是主动说想和俏佳人睡。 俏佳人有成|人之美之意,说自己今天老公回来得回去住,于是潘一朵睡一个房间,徐一帆睡一个房间,徐妈妈和徐爸爸一个房间。 洗漱完毕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徐一帆一个人最特别盯着看潘一朵,好像电视在她那里。 潘一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想睡觉了提前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徐一帆说他也困了,于是就剩下徐妈妈和徐爸爸两老夫老妻在客厅看电视。 过了不久,他们也进屋睡了。 夜晚开始变得安静,徐一帆转转反侧,对着窗外的夜遐想,想他的潘一朵。 半夜十分,潘一朵的门被打开又关上了,潘一朵挣开朦胧眼睛一看,嗨,这不徐一帆嘛,不睡觉跑这干嘛,莫非想耍流氓。 潘一朵刚想张嘴本能叫救命,谁知徐一帆顺势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嘴封住了潘一朵的粉唇。 在激|情的热吻下,一股电流一波一波袭来让潘一朵变得特别的轻盈和软,好像喝了很多酒醉了。 徐一帆的手伸了进来,由于太紧张他的右手解了半天都没把潘一朵那背后的小钩子解掉,最后潘一朵对着他笑了下:“笨!”自己解开了。 两个身体很快融在了一起,气息变得急促。 这一晚,徐一帆不知道遐想了多久多久。 可是,接下来怎么做呢? 在一阵急促热吻后,徐一帆趴在了潘一朵身上,深情地望着居然来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做?” …… 潘一朵睁大了眼睛,害羞地反问了一句:“这个你不是有经验么?” 徐一帆好像没有听明白。 潘一朵咬咬牙:“那个宁月儿和你不是有过么?”哎,这个伤痛事潘一朵是不想说的。 徐一帆有点懵了,他喝醉了是和宁月儿睡过,可是全然不记得动作或者自己干了什么。之前和何二他们也看过男女激|情戏,可是真正操作起来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个东西就这样地挺着硬着,火烧火燎让徐一帆全身滚烫,急需找到一个出口,可是徐一帆没有方向,女人的身体太神秘了,他迷路了,进不去。 最后折腾了三四次,还是没有成功。潘一朵轻轻拍打这徐一帆的背,把头轻轻地埋入徐一帆宽阔的胸膛,轻声说道:“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男人的自尊心被彻底打击了,尤其这个时候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徐一帆在潘一朵额头吻了下,心里不禁一片落寞,浑身一瘫,生出一份难过:难道自己正如宁女儿所说床功不行。 此刻潘一朵看到了一向自信的徐一帆终于也有失落无助的样子,而她也不知道怎么帮他,毕竟她是第一次。 夜深了,俩人搂着就这样睡了下去。 第二天天亮时,徐妈妈去徐一帆房间叫他起床吃饭,发现这小子居然不在房间,刚要转身离开时,嘿!发现这小子正从一朵房间鬼鬼祟祟地出来。 “你小子干吗去了?”徐妈妈满面春风问道,并无责怪儿子的意思。 欢喜 徐一帆心理素质还是很好了,绕了下后脑勺:“我叫一朵起床,呵呵!” 母亲是最了解儿子的,不过徐妈妈很纳闷这小子昨天还亢奋着,今天怎么脸部表情有点小落寞下,于是追上徐一帆的步伐,问道:“儿子,没事吧呢?咋不高兴了!”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徐一帆躲过了徐妈妈追问的眼神,跑去了洗漱间。 徐妈妈不放弃,跑来问潘一朵,一朵特别不好意思,只是含糊地回答:“大概没有睡好吧!” 俩人回答都差不多,哼,这里面有问题。徐妈妈走过来向徐爸爸唠叨一个早上。 本来计划晚上出发自驾去黄山玩,不料徐妈妈的弟弟司令来电话了需要徐一帆明天立刻会学校,有一个军事任务要执行,而且如果在这次行动中表现优秀的话,将影响毕业军官分配方向。 儿子的前程是最重要的。 因此当告知徐一帆必须明天起程会回校时,徐一帆的心都凉了,回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要走了,而且和一朵也没有好好相处,心中全是愧疚和不舍。 潘一朵没有挽留,吃过早饭上楼和徐妈妈帮忙收拾徐一帆要带走的东西,这一回学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回来,军令如山倒,当初为儿子选择了这么一条路也只能支持儿子一路走下去了。 “一朵,你舍得我走呀!?要不这军校我就不上了!”徐一帆显得情绪激动,把收拾好的行李捣乱成了一地。 潘一朵走过来,重新整理收拾好,然后重重地在徐一帆屁股后面来了一拳:“说啥话呀!我最讨厌虎头蛇尾的人了,你要有始有终,而且我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男人这个时候正是学习的好时机,不要放过多感情在女儿情长上,只要你心里有我,我等你就好了!” 正准备敲门的徐妈妈听到这话时,一份感动爬上心头,多好的女孩子,徐一帆没有选错。 机场上,人来人往中,潘一朵、徐妈妈、徐爸爸和俏佳人一起相送了头戴军帽身装军装的徐一帆。 相聚总是短暂的,两天时间后又将迎来漫长的等待。潘一朵已经准备好了。 在你拥有一份爱情后,你要有拥有的资本,所以她要更加努力。 进了安检后,徐一帆在机场等候区坐下时打了一个电话给宁月儿。 电话接通了,宁月儿的声音:“徐将军有何贵干?” 徐一帆有些气愤,不过还是忍住情绪的爆发:“那晚上你到底有没有和我那个?” 宁月儿放肆地大笑起来:“怎么难道是我说对了,你终于证明自己功夫不行了?!” 徐一帆已经忍无可忍,挂了电话,遇到这丫头算是前世欠她的。 不一会儿功夫,潘一朵的手机响了,是宁月儿拨过来的:“一朵,徐一帆的功夫是不行对吧,我可没有撒谎!” 潘一朵不知道如何回答,谁知宁月儿后面的话让她大吃一惊:“那晚上呀我是和徐一帆睡一起了,可是那家伙喝醉了就知道口渴,舔着我身上的水就倒下一睡不起来,至到第二天离开酒店了那死猪还在睡!” 宁月儿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我也不想折腾你们了,他就交给你培养吧!” “那徐一帆知道这事了么?”潘一朵焦急地问道。 嘟嘟……那边已经挂线了。 潘一朵发了一条短信给徐一帆,许久徐一帆回了个短信:“难怪昨晚没有方向感!” 差一点把潘一朵雷到,趁着飞机还没有起飞俩人互相鼓励了下,同时和宁月儿的误会也清除了,没想到徐一帆还是一手车,潘一朵感觉自己拥有他真的很值了。 飞机落地后,徐一帆给家里和潘一朵报了声平安,这个电话后,他一进学校军队手机就要上交,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听听潘一朵的声音。 接下来,时间过得飞快,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大学时光的尾声生活。 …… 大二那年,徐一帆没有回家,过年时给潘一朵打了电话,俩人聊了1个小时说说彼此的成绩、进况和相思。 大三那年,徐一帆已经顺利从军校毕业了分配到了海军舰队当中尉了,这年潘一朵的手机贴膜店年收入达到2万元,基本上大四的学费和生活费差不多没有问题了。 大四那年,徐一帆通过拼命的努力和成绩已经荣升为上尉了,而潘一朵已经顺利毕业,并考上了村官。 对的,她拒绝了徐妈妈对她工作的安排,执意要回家乡从一名普通的村官做起,等她把家乡的油菜节项目搞好后再回到大城市生活。 因为徐一帆是不可能跟她回乡村过日子,他还有他的使命,而潘一朵是家乡培养出来的,她要为爸妈乡亲们做点实事。 很多人笑她傻,不过幸好徐一帆是支持她的。 她心中有一个心愿:让更多的人欣赏到每年春天油菜花花开的美丽。 徐一帆愿意等待她这颗心愿种子开花,就像上军校那会,她等待他一样。 2010年当村官那一年,潘一朵作为凤凰村的党支部书记没日没夜地干着,到处奔波跟着村长去融资,他们要建设一大片油菜花农家乐旅游项目。 很多村里人都不敢相信,靠着油菜花就能致富。 不过2011年春天经过冬天到来时,当村来一群群都市人驾着车来到凤凰村住宿拍照赏花农家乐时,所有人没了质疑,致富成就了村民们质朴的笑脸,而油菜花成就了潘一朵。 于是每年春天一到,这里的油菜花成了全国最闻名和大家乐之不疲奔向的对象,踏青赏油菜花成了一种时尚。 这道被忽略的风景,原来是多么生机盎然和美丽,油菜花也有春天!不是么? 人群中,有一个走向潘一朵,手中捧着一束黄灿灿的油菜花:“一朵,我来接你回家!” 徐一帆痴痴地望着潘一朵,等待她的回答。 “好的!我们回家!” 俩人牵手一起绕过农间石板桥,很快融进了人来人往的油菜地,远看一切成了一片欢喜的金黄,像希望的火苗一样燃烧,温暖着凤凰村和凤凰村的人们。 【完结】 感谢各位童鞋一直以来的支持哟,油菜很感谢!新书正在准备,继续关注哈:)O(∩_∩)O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