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冷血小妻》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 部分阅读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一章 你死定了! 夜已深。 秦英房间里的灯却依然亮着,她正在批阅学生的卷子。 房门‘咚咚’响了几声之后,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太太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花茶走了进来。 “妈,您怎么还没睡?”秦英放下手里的红笔,转身站了起来,接过那碗糖水。 “你不是还没有睡吗?”连春花露出温和的笑容,温暖而质朴。 “我批阅完这叠卷子就睡了。”秦英端了根木凳子给连春花,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浅浅的微笑。 “喝杯花茶再做事吧!”连春花在木凳子上坐下,眼神闪烁,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好。”秦英接过精致的茶杯,心里暖暖的。曾经她多么希望有个人可以这样关心她,给她家的温暖,如今一切都在眼前,她竟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秦英的五官长得很精致,却不是美得极致的美。她的美很静,宛如一幅水墨画,淡淡的泛着书香气味,又如雪山上盛开的雪莲,洁白无暇,神圣得让人不敢亵渎。 确切的说,她不是第一眼美女,而是越看越有味道的美女,她的美需要身边的人慢慢去发掘,去品尝。 就是这么一个气质美女,成为了连春花的儿媳妇,她打心眼里喜欢。 “英子,你嫁到我们家也快一年了吧?”连春花欲言又止,竟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盼着有生之年能抱上孙子。可是,儿子是军人,常年不在家,她就算着急也急不来,于是…… 秦英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老人嘴里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只是…… 要不是外婆病重,非要亲眼看见她找个人嫁了才能安心离世。她也不会去相亲,也不会这么草率的将自己嫁给沈傲风。 从见面到结婚,二人不过花了半年的时间,而这半年,他们不过见了两次面。第一次便是相亲,当天就定下婚事;第二次便是结婚,他们急急忙忙领了证,草草办了酒席,他便被部队急招了回去。 外婆的心愿已了,含笑离世。唯一的亲人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几年读书都在外地,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外婆。于是她留下,在附近的一所中学任职英语老师,想要多陪陪外婆。 这样一晃眼,一年过去了。 沈傲风在部队忙,根本抽不出时间回家。他虽是她的丈夫,她却仍旧没有进入已婚的状态。但她却喜欢上他的家人。 见秦英走神,连春花也觉得自己儿子有愧于她,带着歉意的微笑,她柔和的道,“傲风那孩子总说部队忙,回不来。这一年多的时间……委屈你了。” “妈,瞧您说的。是把我当外人了吗?这一年来您都把我当亲闺女般疼爱,我怎会觉得委屈?”秦英放下手里的碗,温柔的笑着握住连春花的手。 “好儿媳,妈没有这个意思。”连春花被秦英的话逗得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又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随军?竟然傲风忙不能回家,你过去就是了!” 秦英好看的眉头蹙了蹙,撒娇道,“妈,您是嫌弃我陪着您,所以要赶我走?” 连春花急得只摆手,“好儿媳,你就别逗我了。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呀,就心急抱孙子!” 秦英捧着茶杯沉默半响,才羞涩的问道,“妈,这是您的意思吗?” 连春花连忙点头,道,“你若答应,我立即给傲风电话。他一定会很开心!” 秦英略微想了想,在连春花期盼的眼神中羞涩的点了点头。她不想老人失望,而她和沈傲风是夫妻,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总不能一辈子这么不在状态吧? “我这就去给傲风打电话。”连春花高兴得很,急急忙忙的出了房间,下了楼。 听着楼梯上啪啪的脚步声,秦英浅浅一笑,伏案继续批阅学生的卷子。她带的是毕业班,很快就步入高考,要离开也不难。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过来看,沈傲风三个字弄得她心跳一窒。 结婚一年多来,她从不主动给他电话,他亦是如此。偶尔联系,都是通过家里的座机。这个被她封存在手机里的号码忽然出现,她竟没来由的有些紧张,拿着手机注视了好几秒才接了电话。 手机那一端静默着没有作声,她察觉出一丝异样,微微张开的红唇随即抿紧,静静的等待着。 这不是沈傲风一向的作风,每次来电,他都会主动说话,声音沉稳有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而此刻,手机那端的人出气低浅如丝,很明显不是沈傲风。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听见电话那端隐隐传来女子的声音…… “傲风哥哥,你洗好了吗?我给你拿了干净的衣裳。” 她听见洗浴室开门的声音,随即电话被人挂断,传来阵阵嘟嘟声。 她生生的愣住,握着手机竟一时没了反应。平静的心湖霎时间起了波澜,他是那样的人吗?会吗?她不知道。 她与他的婚姻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她要拿什么去信任他?思来想去,她根本就不曾了解那个男人。但是-- 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是她的东西,别人休想抢走。不是她的,她绝不强留。而沈傲风,他不止是她的丈夫,他还给了她婚姻,家,亲人,亲情以及更多无法言喻的东西。 即便她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她也无法简单的从他的世界抽身离去。更何况,这是被外婆祝福过的婚姻,她一定要好好的过,才能对得起天上的外婆。 她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如果刚刚回答连春花时,她还有一丝犹豫的话,那么此时,她已经下定决心,她必须去京都一趟。 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连春花有些失落的推开了房间的门,低声道,“傲风不在,我没能与他通上话。” “嗯。那等明天告诉他也是一样的。妈,天色不早了。您快去睡吧!”秦英收拾心情,面带微笑的朝连春花道。 “好,你也别睡太晚。” 房门被连春花带上,秦英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真的不在,还是不方便接电话?越想,心越乱,她努力调整好心态,继续批阅完剩下的卷子。 六月,繁花似锦。夏季迈着炙热的脚步急切的走了过来,那临窗苦读十二年的学子也迎来高考的挑战。 各地考区外围满了着急等待的家长,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张轻飘飘的考卷上。 三天的苦战后,学生们放下所有的重负,带着淡淡的忧伤在开满栀子花的校园里与同窗三年的同学告别。 或哭泣,或大笑,或拥抱,或约定。一切都那么真挚而感人。 面对她教了一年的学生,她也不舍。拥有青春的人,连笑容都泛着阳光的味道,能感染人真诚的笑。 她喜欢这一群学生。 她默默的与同学们挥手道别,转身之时,眼睛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一别,恐怕今生无缘再见。但人生总是向前的,错过不代表遗忘,有些记忆会深深的刻在脑子里,犹如一坛陈年老酒,藏得越久,酒香越浓。 市某机场。 秦英闷闷不乐的拖着行李箱登机。思绪仍有些纠结。 昨晚,她第一次主动给沈傲风打电话,总共三次,都没有人接听,最后竟关机了。而之前,又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你说她能不纠结吗? “我明日晚上6点到京都国际机场。你来接机。”犹豫再三,她还是在手机上打下了这么一行字。 “小姐,不好意思。飞机马上就要起飞。您能将您的手机和其他通讯设备关机吗?”一位年轻漂亮的空姐面带微笑的站在她面前,温和道。 在空姐的道谢声中,秦英将手机关机丢进了背包里。 而故事的男主角正拿着通讯器待在军绿色的装备车中,眼睛紧紧的盯着电子显示屏,下达着指令。对于秦英小姐的忽然造访,他毫不知情。 次日晚上6点,飞机按时到达。 秦英拖着行李箱下了飞机,有些紧张的看向接机处的人群。脑海里拼命回忆他的样子,视线从一张一张陌生的面孔上扫过,没有一张脸能与她脑海中模糊的面孔重叠。 紧张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心竟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感觉还真奇怪! 秦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他还在忙吗?她根本不清楚他在那个营队,也无法自己找过去。 在等待区坐下,她暗自安慰,或者晚一点他会来的。 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开机。 里面没有任何短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在机场整整等了他四个小时。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整。她掏出电话,拨通了他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她的鼻尖微微泛酸,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她怎么就那么傻呢!暗自嘲讽了自己一番,她提起行李箱,毅然往机场外走去,伸手拦了辆的士,消失在街灯闪烁的黑夜中。 京都某酒店。 秦英拖着满身的疲惫步入酒店的房间,随手将行李包丢在了地上,几步走到床边,迎面躺了下去。 她闭眼,不想思考。 手机铃声响起,她微微睁眼,心竟没来由的紧张了。 第二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看见熟悉的座机号码,她紧缩起来的心才舒展开来。 “妈。我到了。”听着电话那边关切的询问声,秦英从床上坐了起来回话,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那么疲惫。 “是傲风去接的你吗?” “嗯。”秦英轻轻应了一声。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连春花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响,笑呵呵的道了句,“那就好。你们早点休息。” “嗯。”秦英简单的回答,在连春花看来倒是以为小夫妻刚见面,秦英羞涩而已,并没有再多问什么,便挂了电话。 默默的将手机放在床上,秦英从皮箱里拿出干净的睡衣,洗尽风尘及疲惫。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隐约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黑夜中,她睁着眼,竟是睡不着了。她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投简历。 她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她就是她,没了任何人,她都能好好的活着。 连续发了几份简历出去,她才关上电脑,重新躺回床上。 她的运气很好,第三天就有人打电话联系她去面试--亚美集团总裁秘书。 秦英挂在脸上自信的微笑在看见拥挤不堪的公交车后,瞬间失色。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了公车。 公车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着,拥挤的公车内,人们背紧贴着背挤在一块。 忽然,司机猛的来了个急刹车,秦英被后面没站稳脚的人一按,她便迎面朝对面坐着的人倒了下去,右手在情急之下,按在了对面的人的裤裆上。 “啊!”只听男子惊呼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看了过来。 秦英如被蛇咬了般,赶紧缩回自己的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姐,你……”男子懊恼的抬头,见她的脸在一瞬间红透,窘迫极了,便收住了责骂的话语。要怪就怪安然那家伙,非要他剩公交车上一次班,才答应替公司走秀,该死的家伙! 这时候,后面的人忽然用力推了一下秦英,她刚刚稳住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向对面的男子,男子反应极快的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身,而她的唇距离他的额头不过一寸之间,险险的而过。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男子的额头上,另男子微微一愣,薄荷的味道。他忽然浅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捉弄,“姑娘,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有意的?” 男子的声音很好听,莹润而富有磁性。 “我不是故意的……”秦英尴尬的挺直了腰板,慌乱地推开了他扶在她腰间的手。 “所以……是有意的吗?”男子浅笑道。 “不……不……”秦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令对方理解错位,连连摇头,“因为太挤了,所以不小心……先生不要误会。” 她抬眼看向他,不由被他俊美的五官弄得一怔。 他长得非常的好看,皮肤白皙,浓眉水眸,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坏的笑,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暧昧的问道,“好看吗?” 啊!好丢人!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目不转睛的盯着别人看呢?虽然对方是帅哥没有错,但她是有节操的嘛! 秦英暗自嘀咕一番,略带婴儿肥的圆脸又红了一圈,她尴尬的将脸别开,装懵道,“什么?” 男子忽然从位置上起来,用力一拽,就将瘦小的秦英给推到了座位上。“能被你这样的美女欣赏,是我的荣幸。你可以多看会儿。” 秦英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眉头轻蹙,满是疑惑的看向他,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说实话,秦英虽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心跳加速的女子,但却有着让人想要接近的魅力。 “你讨厌我?”男子忽然眼神一暗,声音里透着无限委屈,水月似的目光看向秦英。 “嗯?”秦英彻底迷茫了。这是要那样? 秦英不知道,她露出迷茫眼神的模样很像一只迷途羊羔,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如果一开始唐慕只想调戏一下尴尬的秦英,那么此时,他是真的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那就是喜欢咯!”唐慕将话说得越来越暧昧,公车里不少人都想秦英投来探究的目光。 “先生,你对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秦英迷茫的眼神瞬间清凉一片,冷冷的道。 “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吗?”唐慕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闻声看过来的人都将指责的目光投向秦英。 “姑娘,小伙子不错,你就别同他闹别扭了……” “就是,这么帅的男朋友,分手了岂不是很可惜?” “年轻人,对待感情要认真些,别动不动就分手。原谅他吧!” 公交车里有人帮着劝架,完全误会了二人的关系。 这人,真是的!秦英尴尬得无地自容,低声道,“喂,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真是丢死人了!若不是今天还要去面试,她真想立即下车,逃离这尴尬而暧昧的气氛。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唐慕靠近秦英的耳旁,低声浅语道。 淡淡的香味传来,分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却甚是好闻。这种味道,使唐慕觉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瞬间找到了一处宁静,他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看向秦英的眼神露出几分讶异。 秦英看向他,眼神中难掩恼怒的情绪。不就是名字吗?反正他又不知道,随便说一个就是了。 “陈珂。”学长,对不起,暂借名字一用。她略微偏了偏头,避开他温润的呼吸,咬牙切齿的道。 第三章 总裁,你输了! “哦?”唐慕侧过脸认真的看她,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于是,他坏笑道,“不会是别人的名字吧?” 秦英红唇紧闭,死死的瞪着唐慕。这人疑心真重,但不过是个路人,今后只怕不会再见了,就算说了慌,也不会被揭穿。 她咬牙点头。 “那就好。我叫唐慕,从现在开始,我们认识了,不再是陌生人了哦!”唐慕笑着伸出左手。 秦英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这人不会是认真的吧?她迟疑的伸出右手,浅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唐慕盯着自己空落的手看了半响,她的手一扫而过的温度,好似还留在指尖,他竟有些留恋了。 他浅笑着抬眸,目光紧紧的落在秦英紧抿的红唇上。心思微妙的划过,那里会不会也有着淡淡的清香味? 秦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微微的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他火热的目光。亏她还觉得他是个帅哥,怎么这么无礼?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秦英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那个叫唐慕的男人,一直在看着她。 终于熬到了站。 公交车上响起到站的提示,秦英赶紧起身,伸手分开人群,重一条缝隙里面挤了出去,“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好巧,我也在这一站下车。”唐慕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路护着她不被别人挤到。 秦英眉头蹙得紧紧的,她根本无法将他推开。 以唐慕的身高及身材,在拥挤的车内行走自如,根本不用怎么费力,就已经揽着秦英下了车。 一下车,秦英就跳离他一步之远,警告道,“不准跟着我。” “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唐慕从裤兜里掏出苹果5s手机,递到秦英跟前。 秦英并没有伸手去接,“唐先生,刚才真的很谢谢你。但我没有义务因你的一时兴起而非要成为朋友。我不喜欢同不了解的人成为朋友,若你真想交我这个朋友,那么请你先做到朋友之间应有的尊重。” “朋友间的尊重?”唐慕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身边围绕着的朋友都是因为利益关系才接近他,说到底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谁能给他们最大的好处,他们就能为他马首是瞻。 至于尊重吗?尊严比起钱,根本不值一提。 “是,尊重你视为朋友的人的意志。”秦英道。 “好!”唐慕收回手机,重新装回裤兜里。 秦英没想到他竟没有与她争论就直接答应了,这倒让她对眼前站着的男人重新定义了一番,至少比起刚才,顺眼了不少。 “谢谢!”秦英礼貌的道,然后转身往亚美集团的大厦方向走去。 唐慕果真停下脚步,不再跟随。只是看向秦英离去的背影的目光变得很深邃,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他才收回目光,嘴角弯弯的弧度,却是越拉越长。 此时,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豪车里走下来一位身着讲究的年轻男人,他依靠着车门,动作优雅且贵气十足,“唐总,你这眼神也太露骨了吧?又有了新的猎物?” 唐慕闻声,帅气十足的转身,笑道,“安然,我赢了。” “我眼睛没瞎!早知道让你挤公车到公司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我就换成别的条件了!”安然特别后悔的道。 “有钱难买早知道。愿赌服输,欢迎加入亚美。”唐慕客气的道。安然虽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在时尚界拥有不可小视的名气。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掀起时尚界的新潮。 这样的人,就算他提出再刁难的条件,他都会考虑的。 只见对面斜倚着的安然站直了身,漂亮的丹凤眼挑了挑,“请准备好合同再约我吧!”他灿烂的一笑,帅气而养眼,不等唐慕回答他,他已经酷酷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唐慕浅笑着看着他的车开远,才转身看向那栋海蓝色的玻璃大厦。 亚美集团在京都很有名气,整栋大楼都用海蓝色的玻璃装饰,大约二十多层高。站在公交车站,一眼就可以看见那么高且耀眼的建筑物。 秦英漂亮的眸子闪了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走向大厦入口。亚美集团是国内著名的时装设计公司,不少设计师挤破脑袋也未必能进公司。 虽然她应聘的职位与设计沾不上边,但一想到能亲眼看见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从设计稿变成事物,她就觉得兴奋。 其实,从小她就很喜欢设计,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所以,亚美对她来说,就是更接近梦想的一步。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她来到了十五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门外已经站了四五个女孩,装束不一。 有浓妆艳抹的,有淡雅小清新的,有特别正式的,也有特别飘逸的。而她,印着卡通图像的短袖t恤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加一双黑布白底的布鞋,怎么看都显得太随意。刚刚的小自信,一瞬间消失无影,她被自己谴责了一遍。 第四章 因为输了,才能遇见你 在小镇上生活,随意惯了,竟一时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正在她深深懊恼的时候,前面已经出来了两位面试者,灰着一张脸,仿佛被吸走了魂魄般无精打采。 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没应聘上,还可以找第二份嘛!秦英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落榜’的应聘者,瞬间被自己鸡血了。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进去试一试。 “秦英小姐……”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冷冷的唤了声她的名字。 “到。”正在走神的秦英一瞬间回神,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其实,她心虚得很。毕竟,这是她大学毕业后,第一次到这么有名气的企业应聘。 门口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陌生而冷漠的道,“请进。” 待秦英进了办公室,那女人竟出去了,并且将门给带上了。弄得秦英一颗小心脏噗噗直跳,刚才那女人可是全程陪同其他应聘者的。怎么到她这里就出去了呢? 那背对她而坐的人就是亚美集团的总裁了吧?她有些胆怯的打量过去,却只看见椅子后面露出的脑袋,看他头发乌黑而光泽,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摇摆椅子被转了过来,一位身着白色衬衣,长相俊美的男子笑望着她,“秦英?不是叫陈珂吗?” 这清润好听的声音,很耳熟。眼前的这个帅哥更是眼熟得很,他不就是公车上的那个无礼的家伙吗?秦英移动了半步的脚顿了下来。 “是你!”她说话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大概因为太惊讶了,“你--你堂堂亚美集团的总裁,竟去挤公交车?” 对于他的身份,秦英深表怀疑。她完全无法将刚刚在车上调戏她的轻佻男子与堂堂名企总裁联系在一起。 “同朋友打赌输了,不得不接受惩罚。不过,我要谢谢我朋友,如果不是他赢了,我也不会遇见你。”唐慕笑着耸了耸肩。 秦英惊讶的愣在原地,大脑却在快速的思考,为了梦想,她要留下来吗? “你真是亚美集团的总裁?”愣了半响后,秦英再次确认。 “嗯,你没有看错,就是我。但是作为朋友,我给了你朋友间应有的尊重,而你却对我撒谎了?你说,我是该叫你陈珂呢?还是秦英?”座椅上的唐慕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前,他的双手环在胸前,斜倚在办公桌旁。 “还是……你对之前说过的话,反悔了?”他的目光虽然温柔,却透着咄咄逼人的冷光。 什么?搞了半天,她被自己给绕进去了!但是,她不能在此刻认输,“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并不代表我也将你视为朋友。” “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我的真心,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原本只是想要戏弄她一下,才会有公车里那样的对话。 但当命运再次让他们相遇,听见她如此无情的回答,他的自尊心被伤害了!他是亚美集团的总裁,多少人为了想成为他的朋友挤破脑袋,而她却拒绝了。 “跟见过一面的人谈真心?唐总,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秦英迟疑的问,眼前这个秀逗的人真是亚美集团的总裁吗?她很怀疑! 闻言,唐慕一愣,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重新换上温柔的笑容,“那么,我们来谈谈面试的问题吧?” 为了梦想,她可以容忍这个人的自信外加超级自恋吗?秦英冷静下来,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她转身背对着唐慕,不能被他看出她的意图。 “怎么?尚未面试就承认自己失败了吗?要放弃,逃走吗?”唐慕见她转身,以为她要离开,便懒懒的靠在办公桌前,清润的话语说得很是轻佻,他有意激怒她,想要看看,她会如何反击他。 闻言,秦英忽的松开了紧锁的眉头,转身浅笑道,“那么唐总,请开始吧!” 梦想和讨厌一个人不冲突,她怎能为了一个讨厌的人放弃自己追寻已久的理想呢? “好!”唐慕露出痞痞的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尤其引人注目,似能勾人魂魄,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拿起桌面上的简历,念道,“秦英,身高165cm,年龄23岁,本科,英语8级……已婚……” 念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他讶异的抬头,剑眉微蹙,问道,“你结婚了?” “很奇怪吗?”秦英眨了眨眼,难道已婚人士不能做秘书的? “没有。”唐慕脸色正了正,掩饰住心里忽然升起的失落感。他将秦英的简历丢到了桌面上,道,“你今天开始上班,陈秘书会告诉你今后的工作范围。” 就这么简单?秦英疑惑的看向唐慕。 只见唐慕笑道,“一个不合格的朋友,如何做好我秘书一职,我很期待。” 第五章 这位军官,您找哪位? “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笑着起身,他没有再继续调笑她,使她原本想好的一套说辞无用武之地,犹如意兴头上被人浇了盆冷水,心里堵得慌,却又不能发作。 不过,瞧他那样子,今后应该不会再调笑她了吧?毕竟,她是已婚人士,这个保险买得很好。 打消心里的顾虑,秦英出了办公室,寻到刚刚的冷面女人--陈秘书陈兰。在冷面女杀手陈兰的督促下,她一个星期内看完了公司内的所有文件,并熟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英,将这一叠文件整理好,明日唐总开会要用。”下班时间刚到,陈兰走了过来,将一叠一尺高的文件放在了秦英的桌面上。 陈兰被调入市场部,秦英这个秘书是来补缺的,整理好这些文件,她也能尽快对工作上手。 “好的。”秦英面带标准式笑容,接过那一叠文件。陈兰一向面无表情,但秦英多少能感觉得出,她不怎么喜欢她。 不难看出,唐慕那家伙确实祸害了不少人。公司里不管结了婚的,还是没有结婚的,都将她当阶级敌人般对待。 “秦英,我临时有事不能加班。这是唐总明天要的策划,你今天一定要将它做好。”话音刚落,策划组的张芸已经到了公司门口。 秦英看着手里她硬塞过来的策划书,无奈的感叹,她是很善良,但不代表她好欺负。 “秦英……”第三个人的声音刚刚开始,秦英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提着自己的米色皮包就往外走。 在同事们错愕的目光中,她很镇定的打卡,下班! 她住的地方很远,在城市外面的郊区,每天上下班都要花2个小时的时间坐车。租住的地方并不宽敞,仅30个平方米,一个房间配一厨一卫。在她的精心装扮下,小小的屋子很有家的味道,竟温馨又舒适。 她一个人,也不用住太宽敞的房子。 秦英提着菜回到住处,弄了一菜一汤,喂饱自己。 正准备清理碗筷,手机铃声响起,她心想一定是连春花打来的,并没有多看一眼,手指轻轻划过,抬手将手机放在了耳朵旁,“妈,我在这里挺好的……” “是我。”秦英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对方沉稳有力的声音打断。 秦英一愣,不作声了。 “你在哪?”沈傲风的声音刚劲有力,不带丝毫愧疚,简短而精湛。 这种犹如审犯人般的口吻使秦英尤其反感,握着电话的手动了动,终是没有挂掉电话。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清淡如云,没有丝毫生气的表现。 “沈营长以为呢?” “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沈营长不会觉得太迟了吗?” “秦英……” “很抱歉。我现在已经安顿好了,不需要麻烦沈营长。沈营长若没有别的事,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而此时,电话那端的沈傲风伸手松开衬衣领口的两颗钮扣,清冷的目光看向电脑旁的陈文斌,“在哪?” “报告营长。她所在位置是郊区的一处出租房内,具体地址是水南路286号305室。” “我出去一趟。”沈傲风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刚好撞见进来的韩冬。 “营长,你这是要去哪?演习大获全胜全是因为你的英明决断,你可不能缺席啊!”韩冬站得笔直,朝沈傲风敬了个。 “这次能全胜也不光是我一人的功能,好好犒劳下面的士兵们。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韩冬见沈傲风火急火燎的模样,想他真是有要紧事,便不再多嘴,沈傲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阵风似地离去。 沈傲风一走,韩冬立即朝陈文斌挤眉弄眼,陈文斌耸了耸肩,道,“不太清楚。不过,肯定与这个人有关。” 陈文斌用手指了指电脑上的红点,特别神秘的朝韩冬眨了眨眼。 “哦?我们冰雕似的沈营长不会是红鸾星动了吧?”韩冬撞了撞陈文斌的肩膀,说得特别暧昧。 二人瞎猜了一番,都很期待千年冰雕一旦被融化会是怎么个盛况。 秦英洗完澡,正拾掇着湿嗒嗒的头发,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她警惕的问道。 “秦小姐,是我。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能给我开门吗?” “房东?”这里的房东是个和蔼的大姐,嗓门特别洪亮,秦英一听就记住了她的声音。不知道这么晚了,房东找她什么事。她将擦头的毛巾搭在了肩膀上,伸手将门打开一条缝。 只见门口站着的,除了房东大姐,还有沈傲风。秦英还未来得及关门,沈傲风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牢牢的抓住了秦英的手腕。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丈夫的吗?”他的质问令秦英觉得更加的委屈,多日来压抑着的情绪瞬间被逼到了眼眶里。 秦英只觉眼前忽然模糊,眼睛肿胀的感觉使她立即昂头,逼回快要留出来的眼泪。 “丫头,别闹!”沈傲风冷硬的语调因为这个昵称,变得柔软不少。 秦英鼻尖微微泛酸,思绪回到一年前,他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在外婆的病床前保证道,“丫头,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趁她愣神的空档,沈傲风已经推门入室。 房东大姐不放心,用手抵着门朝秦英问道,“秦小姐,这位军官真是你丈夫吗?” “不……”秦英正要否定,怎料沈傲风快速的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唇。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他有力的臂弯。 秦英错愕的愣住,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竟忘记了推开他。 第六章 我选择第三! 房东大姐是过来人,看出这是小夫妻闹别扭呢!她识趣的替拥吻中的二人关上了房门。 这是沈傲风第一次吻她,动作生疏且生涩,只知道一味的咬秦英的唇,将她的小嘴封得密不透风,让她再也无法说出气人的话语来。 唇间冰凉柔软的触感不停的徘徊,惊呆了的秦英猛的倒吸一口气,伸手就要推开沈傲风,但她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推开沈傲风。 他身高185cm,比165cm的秦英整整高处一个肩头,加之军人的身板结实,她推他,犹如在推一堵墙,气得她只得用双手握拳拼命的捶打他结实的胸膛。 见他仍不放开,她张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瓣。 “嘶……”沈傲风吃疼轻哼一声,却依旧不放开秦英。他霸道的趁虚而入,亲吻由浅入深,探寻到她的香软,紧紧纠缠不放,任由被咬破的嘴唇流出鲜血,混合进二人的口舌间。 秦英被她纠缠得生疼,推他不开,咬他不放。她只能瞪圆一双好看的眸子,愤恨的瞪他。而他也睁着清明的俊眸,直视她的愤怒,不依不饶的纠缠不休。 眼见着秦英的面色从微红变成绛紫色,沈傲风猛的离开她的唇,目光霎时冷峻下来,怒道,“坏丫头,你是想窒息而死吗?” “臭……流氓……”秦英憋气太久,气息不匀,说起话来有气无力,骂人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竟娇软无力,引人遐思。 “对自己的老婆耍流氓不犯法。”沈傲风板着一张冷脸道。 这算是冷笑话吗?秦英心里嘀咕一句,双手放在胸前,抵制着沈傲风,道,“流氓!” 她是他的妻子,他的话没有错,虽然他们从相亲到结婚,相处的日子很短,但他们的婚姻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强迫谁,她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他。唯有那一通奇怪的电话,让她觉得不爽。 “真正的流氓是这样的?”沈傲风说完,就开始现场教学。他的手探入她的睡衣,顺着她滑嫩的腰身一路上滑…… “啊!住手!”秦英被吓了一跳,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沈傲风,结结巴巴的道,“不准……碰我。” 沈傲风目光幽深的看着秦英,半响才缓缓开口,“你后悔了?” 秦英不语,双手紧紧的护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想过很多种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这里。 说实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 部分阅读 说实话,当他粗糙的大手抚摸上她身体那一刻,她打心底里害怕,因为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男人而已。 “给我些……时间……”秦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沈傲风剑眉一蹙,冷冽如刀的眼神落在了秦英的脸上,“我可以等,但不容许你后悔。你今生,只能是我的女人!” 这个男人,不怒自生威,这样的话从他的嘴里所出来,却少了浪漫多了几分霸道及威严,那表情,绝对令人信服。这也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所以她才选择了他。 但维持一段婚姻,最基本的就是感情。她对他,确实没有那份感情。那他呢?是不是也与她一样? 心思微微一沉,百转千回之后,她决定暂且放下那份猜疑。是她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谢谢!”半响之后,秦英才稳住不停颤抖的身子。 “过来!”沈傲风笔直的站在那里,命令道。 “你刚刚说过……”秦英紧张的道。 “是,但是……”沈傲风说着走近秦英,按住她的双肩,在她的额头、鼻子、嘴唇上吻了吻,“这些--是不可避免的。还有这样……” 语毕他抱了抱她,又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粗糙,尤其是食指,大概是常年扣动扳机的缘故。面对他忽然而来的亲密动作,秦英显得很不安。 “收拾东西。”他感觉到她的不安,抓住她手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的抵触,令他很不满。 “什么?”秦英侧目看他,疑惑不解。 “回部队。”他对上她的视线,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若不答应呢?”秦英从来不是乖顺的小绵羊,她是外婆一手养大的,所以,她比其他同岁的女人更加好强及独立。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顺从我回部队,要么我强行带你离开。”沈傲风的目光忽的暗了下来,敢反抗他吗?那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选择第三个。”秦英毫不犹豫顶撞。 “好。”沈傲风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秦英的睡衣里。 秦英惊得全身都僵直了,慌忙道,“你做什么?” “第三,我现在就办了你。”沈傲风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顺着她的腰部的曲线一路上滑,粗糙的大手毫不犹豫的摸到了她胸衣的被扣。 “你……说话不算数……无赖……流氓。”秦英又羞又气,清秀的面颊瞬间染上粉红,因为害怕和不安,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变得颤抖。 “我的忍耐,要视你表现而定。”他的手指未停,早已解开了被扣,抚摸上她的…… “无耻……你威胁我?”力量上的悬殊,秦英那点三脚猫功夫,在军人沈傲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快被制得死死的。 敢说他无耻,那么他就无耻给她看看。他伸手捏住那点,肆意揉捏。 “住手……我跟……你走……”他的动作,令她倒吸一口气,陌生的疼痛与不明所以的电流袭击上她的身体,令她害怕而羞愧,她只得屈服。 他们是夫妻,他有这样的举动,符合情理。但感情上,她从未想到会一步跨越到这么亲密的地步。 忍了很久的泪水跳出眼眶,抗议着沈傲风的粗暴。 第七章 眼拙惹的祸 沈傲风的手猛的顿住,抬眸看向秦英,她面颊上的两行泪痕深深的刺激了他的神经,她竟哭了!该死的…… 他黝黑的眸子已染上醉人的颜色,好看的眸子里含满了氤氲雾气,迷茫的眼神犹如浓雾中找不到路的孩童,纯真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因为陌生触感而变得脸红的秦英刚好撞入他那样的眼神里,他的大手带着异常炙热的温度,滑落至她的腰间,而她再愚钝,也感受到了他裤裆处的那份热情。 瞬间,秦英的脸好似烧开的水,不止红扑扑,还滚烫得厉害,火辣辣的,让她紧张地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你……你……快住手……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秦英不知道,她此时娇羞的模样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存在着多大的诱惑。沈傲风只觉全身都似着火了般难受,特别是小风哥哥疼得厉害,使他半响不能出声,额头上渐渐的蒙上了一层细汗。 “别动!”他的嗓音沙哑而好听,似冰纯的酒,让人沉醉其中。 空气不断升温,紧张而滚烫的气氛使时间变得特别的慢,一切好似定格了般,沈傲风抱着秦英没有松手的意思,秦英僵直着身子,乖乖的呆在他怀中,不敢乱动丝毫。 彼此的心,在这一刻,跳乱了节奏。 ‘碰碰碰’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秦英似在梦中惊醒,紧张到有些浆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过来,支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原来是有人在敲隔壁房间的门。秦英稍微松了口气,却被沈傲风接下来的动作,吓得倒吸一口气。 只见沈傲风忽然低下头,在她的香肩上落下一吻。他的吻,滚烫而熨帖,弄得秦英痒痒的,她微微缩了缩头,低声怒喝道,“放开我!” “好。”秦英没有看见,沈傲风正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欲,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动,他说到做到,真的松开了秦英。 “收拾好东西。等我。”沈傲风不敢再多看秦英一眼,几步就冲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的用冷水泼自己的脸。 听着洗手间的冲水声,秦英暗自松了口气。她双手捧着红透了的脸蛋,努力平复自己因为紧张而砰砰乱跳的心脏。 她刚刚是怎么了?竟觉得刚才眼神朦胧的沈傲风长得很好看。轮廓分明的线条,刚毅而具有男人味。 怎么会?她有病才会觉得他好看!秦英暗自咬唇,决心与沈傲风杠上了! 沈傲风在洗手间呆了将近半个钟才出来,俊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看了看床上摆放好的皮箱,简短的道,“走吧!” “等等。”秦英的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但仍有着淡淡的红晕。她抱着更换的衣裳往洗手间的门口走去,“我换身衣裳。” 沈傲风早已恢复惯有的冷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他一手提着皮箱,一手垂放在身侧,一身军装,显得他身材匀称而挺拔。那淡漠的神情及口吻,宛如身处高处的王者,让人遥不可及。 “不会太久!”亏她刚刚还觉得他好看,哪里好看了?不过是空有其表而已,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啊!她是什么眼神,竟然会上了他的当,答应结婚! 第八章 卖肉,要不要? 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责任,没有爱。今后呢?或许会有,但不是现在。 一路上沈傲风的话很少,车厢里的沉闷的厉害。秦英瞄了眼透视镜里的自己,脸蛋依旧有着淡淡的红晕,她暗自窘迫不已,所幸闭上双眼。 认真开车的沈傲风侧头看了看秦英,目光恍惚不明,无法猜透他此时的心思。 越野车很快开到了部队门口,此时已近凌晨。 “营长!”守门的士兵挥手敬了个军礼,将沈傲风的军官证送到了他手里,才小跑会岗位放行。 越野车开进了停车位,刚停稳,秦英就拉开车门下了车。这是她第一次来沈傲风的部队。四周寂静的出奇,宽广的操场上只有昏黄的灯光。 这个时间段,士兵早已休息。 秦英穿了件白色及膝连衣裙,昏黄的路灯灯光打在她的白色连衣裙上,蒙上一层暗黄,连她白皙的肤色都因为灯光的缘故,变得有些暗黄。 她静静的站在路灯下,等沈傲风停好车,从车上取下行李箱。夜风吹过,吹乱了她披肩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双眼,她用手捋了捋。 画面静止,好似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刹那的时间,宛如时光倒流,提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沈傲风正好看见这一幕,不由一怔,沉静的目光中有着什么在闪动,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反应过来,目光恢复以往的幽深,继续往前走。 秦英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时回头看空旷的操场,她很想知道,白天这里会是怎样的场景。 “到了。”沈傲风在五楼停下,右手提着行李箱,左手伸进裤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房门打开,沈傲风动作熟练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白色的灯光瞬间照亮到门口。 秦英探头看了眼沈傲风的宿舍,干净而整齐,看起来很是规矩。她暗自乍舌,军人就是不一样。但一想到刚才他那般威胁自己,秦英对他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熄灭。 她闷不吭声的跟着进了房间,目光习惯性的寻找鞋架,却不料门口并没有摆放鞋架,她准备脱鞋的动作略显迟疑的顿住。 “鞋架在浴室外面,上面有你的拖鞋。”沈傲风回身冷冷的看了秦英一眼,交代完毕,他将她的行李箱拖进了房间。 秦英走到他说的位置旁,果然看见一双女式的凉拖鞋,简单而不起眼。她扁扁嘴,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知道她会来,所以预先准备好了她的东西吗?如果加上他来机场接她的话,她对他的印象会非常的好。 可是,此时--他连解释的话都没有,直接威胁她,将她带回了宿舍!讨厌!这个男人太霸道了! 或者女人,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小心眼,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英气鼓鼓的大概打量了一下沈傲风的‘单身公寓’,他的宿舍不宽,大约60平方米左右,一房一厅配厨房及浴室,很小的单身公寓,却被他收拾得很好,狭小的空间在他的精心布置下,并不觉得狭隘。 一转身,秦英的心猛的漏跳一拍,只见沈傲风脱掉了上衣,肩膀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浴巾,正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秦英羞得转身,捂住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小麦色的胸膛及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 第九章 身体背叛了心,是要还是不要?! “你这是要引起我的注意吗?”沈傲风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半分情绪。 秦英只觉他渐渐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道,“等我!” 她的心随之漏跳一拍,脑海里重复着他说的那句话‘等我’--懵了! 她与沈傲风虽然结婚了,但却从未同床共枕过,更别提那档子事了,就刚刚那处小插曲就够令她脸红心跳了,对他又气又恨,那么接下来…… 秦英快速的瞄了眼不大的客厅,藏无可藏。她几步进了房间,房间里出了衣柜和一张办公桌,外加一张背靠木椅,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地方可以藏人。 而那张床也是单人床,并不宽敞…… 不行,不行! 秦英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平复自己的紧张。他答应过她,会等她的。为了以防万一,她当机立断,关掉了房间里的照明灯,极力的靠拢墙边睡着,单人床上唯一的枕头,她没敢动,枕着自己的手,蜷缩在墙角,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客厅里已传来沈傲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间的门被推开。 “碰”轻微的关门声触动秦英的神经,她紧张到了极点,额头上不时冒出汗珠。她刚刚一着急,竟忘记开空调了。 不过下一秒,沈傲风已将打开了空调,在秦英的身边躺下。 感觉到沈傲风没有靠近,秦英不由松了口气,她的担心刚落下,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了过来,轻轻一勾,她滚进一个冰凉的怀抱。 “真的睡着了?”沈傲风的声音低而缓,夹杂着轻微的鼻音,显得慵懒而富有磁性。 那啥?军人都习惯裸睡的吗?秦英暗自抹汗,抵制在沈傲风胸膛前的小手触摸到他结实肌肉,不由吞了吞口水。 脑海中忽然冒出死党夏小麦看美男的眼神,那闪耀的眼神,就差冒红心了,用色迷迷都不足以形容,好似要将美男生吞活剐了般,严重的腐女一枚。 她还经常嘲笑她,‘夏小麦,你至于那么饥渴吗?’,夏小麦总是调侃她假正经…… 她今天是不是被夏小麦附身了?怎么都觉得自己有点‘饥渴’?这么想着,秦英又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趴在沈傲风胸前硬是不敢动。 其实也没法动,沈傲风抱得可紧了。她这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策略啊! “你很冷吗?”秦英因为紧张,小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沈傲风抱着她,自然感觉到了。只是这句话,是真关心呢,还是有意逗弄,只有沈营长自己知道了。 “不冷,我热,你不要抱着我。”话一出口,秦英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是单纯还是太蠢,竟然在这种时候说自己热,这不是引人犯罪么? “很热?我帮你脱衣裳。”一向严肃,中规中矩的沈营长说起调情的话来半丝不含糊,一板一眼的,认真得好似真的是的。 “不用!我只是不习惯两个人挤一张床。不如,我去睡客厅吧!”说时迟,那时快。秦英同学的小手刚刚分开与沈营长之间的距离三寸不到,只见沈营长伸手一提,秦英同学犹如小鸡仔般被他捞了起来,动作麻利且迅速的脱掉了她白色的连衣裙。 “沈傲风,你这是做什么!”秦英同学惊呼一声,沈营长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要做什么。只见他大手一挥,她的白色连衣裙在黑夜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落到了地面上。 “让你开始习惯我!”沈营长说话,脸不红,心不跳。那啥,脸皮厚的给城墙似的。 “我……”不同意!显然,秦英同学的话还未说出口,沈营长已经压了下来,将她的喋喋不休的红唇含进了嘴里,一股脑儿封存。 秦英飞舞着要反抗的胳膊被沈营长制服,老实的呆在了她的脑袋两侧。 黑夜中,沈傲风睁着一双冷峻的眸子,与秦英大眼瞪小眼,嘴上动作却不停,在秦英倔强的眼神中,他疯狂的掠夺,一路攻城掠地,直到对方无法呼吸,气喘吁吁。 “丫头,我会让你习惯我的。”沈傲风亲吻着秦英的耳垂,呢喃低语。 秦英被他口中吐出的热气弄得一阵酥麻,似被电流袭遍全身,瘫软到无力。脑袋一瞬间有些懵,那么深情的话语,真的不像冰块似的沈傲风会说出来的话。 语气里的依恋与不舍,甚至是疼惜,都让她产生错觉,他们好似相爱很久的情人,久别重逢的温存,使他倍感珍惜。 然而,她的记忆里,确实不曾有过他的出现,如果不是那次相亲,她想,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遇见他,更别提成为他的妻子。 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袭来,热情而用力,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般。而他所到之处,均能使她不由自主的颤栗。被他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竟变得炙热难耐起来。 “沈傲风……停手……”秦英娇软无力的抗议,显得魅惑诱人,欲拒还迎的诱惑,她诠释得很美。 “嗯?”沈傲风抬头,冷峻如冰的眸子已染上了一层氤氲雾气,“丫头,真要我停下吗?” 秦英刚要点头,却感觉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它,她顿时背脊一挺,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黑暗中,她看见他认真的盯着手指上的蜜色。 秦英震惊了! “丫头,说你要我。”沈傲风一改往日里的冷漠语气,温和的诱导着秦英。 身体背叛了心,她是选择要,还是不要?秦英坚持着最后的理智,拼命的摇头。 第十章 好心的大灰狼 “违心的丫头,一点都不可爱。”沈傲风说着再次俯身压了下来,在秦英红润的唇上撕咬很久后,才缓慢而嘶哑的吞吐出二个字,“睡吧!” 大灰狼忽然好心,小白兔自然不敢松懈半分,等到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英才稍微松了口气,推开沈傲风健硕的臂膀,想要去客厅睡。 “看样子你不太想睡,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活动!”沈傲风暮地睁开黑色的眸子,将秦英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不……不是。我是怕这样睡会着凉,所以想去穿件衣裳。”她明明感觉到他睡着了,怎么还能感觉到她的小动作?这人的警惕性也太高了! “这样就好!”只见沈傲风长腿一挑,一张白色的被单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将被单盖在二人身上,黝黑如夜的眸子晶亮的看向秦英。 秦英被他看得全身发毛,赶紧闭上眼,不敢再乱动,小心脏扑扑跳,真怕大灰狼改变注意,将她生吞如腹。 夜太静,秦英缩在沈傲风怀中不敢动,却生怕他听见她跳动的心跳,紧张到天亮才浑浑噩噩睡去。 夏天的早晨来的特别的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时,沈傲风早已睁开了眼,宛如雕像般静静的看着怀里人的脸。 秦英的脸其实没什么特色,普通的圆脸,摆哪都能看见相似的。但她却有着自身独特的气质,混在茫茫人群中又特别的醒目。 她的脸略带婴儿肥,带着自然的红晕,看着白里透红,嫩滑可口。阳光洒在她长而翘的睫毛上,折射出好看的幅度。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终是忍住了心中莫名的躁动,怕一发不可收拾。 叮铃铃…… 闹钟铃声响起,沈傲风快速的伸手按下了闹钟,转眸看向熟睡中的秦英,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傲风轻手轻脚的下床,穿戴整齐后,又到厨房弄了份简单的早晨,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才出了房门。 秦英是被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从被窝里探出头,迷迷糊糊的伸手朝记忆中的柜台摸去,摸了半天也没用摸到实物。她懊恼的半睁开眼,空的! 她猛然清醒过来,挺身而起,被褥自然滑落,一股凉意袭来,她低头的瞬间,顿时愣住。 那或轻或浅的小草莓是……沈傲风的杰作! 电话铃声仍旧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秦英红着一张脸,裹着被单,来到客厅里。她从皮包里掏出响爆了的电话,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您好……”秦英礼貌的接听。 “秦英!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电话那端的声音虽然莹润却极力的压抑着,显得扭曲。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唐慕!”秦英惊呼一声,习惯性的抬起右手看手表,却忘记了自己的右手正固定着被单。 被单滑落的一瞬间,房门被人打开,秦英抬眸看向门边怔愣住的沈傲风,慌乱中她按住了被单,遮住了重要部位。 第十一章 限时出现 沈傲风一怔,与秦英四目相对。 “半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电话那端的唐慕低吼一声,挂掉了电话。 秦英错愕的收回视线,瞄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一点四十分! 天呐!她竟睡过头,眼下已近中午。 “你看哪呢!”回过神来,秦英发现沈傲风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胸口处,不由羞怒的低吼道。随即,她拉好被单,将自己严实的包裹起来。 谁知对方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走了过来,冷冷的道,“接电话怎么不穿衣服?” 他的一句话把秦英噎得够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我乐意,要你管!” “乐意被我看?”沈傲风冷清的目光从秦英颈项处的草莓印上一扫而过,剑眉微微一挑眉,嘴角弯出一抹不易被人发觉的弧度,目光意味不明的看向秦英。 “你--”秦英气呼呼的瞪着沈傲风,她说不过他,她躲还不行吗? 秦英懒得与他斗嘴,裹着被单在客厅里转悠,寻找自己的箱子。沈傲风也不作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随着她转悠。 “沈傲风,我的箱子呢?”寻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浅蓝色皮箱,秦英气鼓鼓的问道。昨晚明明看见他随手放在客厅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沈傲风动作优雅的解开自己衬衣领口处的两颗钮扣,慢吞吞地吐出二个字,“衣橱。” 秦英快速的来到房间,打开衣橱,只见自己的皮箱乖乖的躺在橱柜的角落里,里面的衣裳都被一件件的挂了起来,被整齐的分好类别。 她挑衣服的动作稍微顿了顿,这个男人不会有洁癖吧?她伸手取了件白色衬衣及黑色西裤冲到了卫浴间,心里一直记得唐慕低吼的话语,半个小时内出现在他面前。可是…… 部队外面可以搭上的士吗? 她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裳,来不及照镜子,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到客厅捡起挎包要出门。 “去哪?”沈傲风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语气冷硬的问。 “上班!”秦英穿好高跟鞋,抬头之际便看见高大英俊且冷面无情的沈营长拿着个锅铲站在厨房门口。她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人就算围着围裙下厨也不像个居家男人。他手里虽拿着锅铲,却用着拿枪的气势,看着很不自然,也不协调。 “吃完中午饭,我载你去。”沈傲风说话的语气,永远都像命令 “不用了。我赶时间!”秦英想都未想地拒绝,说话间,手已经摸到了门锁,打开了房门。 “不行!”秦英真的怀疑,沈傲风是不是会凌波微步之内的轻功,前一秒他还在厨房门口,下一秒,他已经来到她跟前,将她探出房门的半个身子给拉了回来,并关上了房门。 “放手!我已经迟到一个上午了,不能再迟到了!”秦英气呼呼的甩开沈傲风的手。 “好。我把早餐拿去热一热,你吃点东西再出门。”沈傲风冷清的道。 “不吃,我不饿!”秦英的倔脾气来了,谁都阻拦不了。她从小就独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别人的想法或者行为想要强加在她身上,是很难被她接受的。 更何况沈傲风说话始终面无表情,语气强硬似命令,更令她反感,丝毫不会觉得这是他的关心与疼爱。 沈傲风英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看向秦英的目光越发深遂不见底。秦英也不示弱,瞪着清明如镜的眸子,与他对抗。 一阵焦糊的味道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沈傲风深遂的目光猛的一变,快速的冲进了厨房。 而秦英瞄了眼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早餐,转身出了宿舍。 如果不是他冷漠的态度,他绝对是个很好的依靠。然而…… 秦英重重的吐了口气,换掉刚刚不愉快的心情,大步下楼。高跟鞋踩在阶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噔噔声。 中午的太阳已经很烈了,秦英从皮包里掏出墨镜戴在脸上,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摆动,为这炎热的气温带来一丝凉爽。 她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水嫩,又属于气质型美女。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引来多少人的回眸及停步,目光纷纷被她吸引。 “哎!好干净清爽的美女,怎么以前没见过。”树荫下的乘凉处,有士兵在低声讨论。 “是啊!队里的文艺女兵可没有这么出色的美人呢!”另一个士兵砸吧砸吧嘴,目光直楞楞的停留在秦英身上。 “哇!好身材!”一个士笑得特别暧昧的问道,“队长,是你喜欢的类型不?” “去,一边去。瞧你那德行,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吗?”韩冬坐在几个士兵的中间,自然也看见了让人眼前一亮的秦英。 “队长,你不是还没有处对象吗?我看这女娃子不错!”陈良是四川人,操着一口川味普通话,挤眉弄眼的推了推韩冬。 “别闹!”韩冬打开了陈良的手,噙着笑意的目光注意到秦英身后不远处的沈傲风,心忽的凉了半截,他感觉到了沈营长冰冷的目光正看向他。 “队长,快点去啊!不然人都走远了!”旁边的几个士兵一心都挂在秦英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沈营长,还在一个劲的打趣韩冬。 “胡闹!”几个士兵推搡着韩冬,韩冬生气的制止,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不多时,沈傲风已经追上了秦英,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占有欲极强的宣布主权。“秦英!别再犯倔!” 而他的目光却冰冷的看向几步之遥的韩冬,看得一群人心底发毛。再傻也弄明白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了。 “我……懒得理你!”秦英的倔脾气刚要发作,侧目看见树荫下的一群士兵,大概十余人,站得笔直,双手垂直放在身侧,目光在她与沈傲风之间徘徊。 这些人应该是他带的兵吧?看在外人的面子上,她就不与他计较。秦英吸了口气,用力推开沈傲风。 “这是你们嫂子!”沈傲风大力的一伸手,秦英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被他收了回去。 “嫂子好!”士兵们凝重的面色上稍微露出一丝轻松,语气热情的招呼道,但随进又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只见沈傲风语气清冷的道,“歇够了?” “是!”士兵们站着标准的军姿答道。 “那就好!全体围着操场蛙跳十圈,增加体能训练!”沈傲风语气冰冷的道。 “啊?”全体装愣!操场少说也有三千米宽,盯着炎炎烈日蛙跳十圈,不死也能脱层皮。 “跑步十圈,蛙跳十圈!”沈阎王表情不便,语气却更冷了几分。 “是!”韩冬朝沈傲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率先小跑向操场。沈营长向来说一不二的脾气,他是了解的。再继续呆下去,他怕他们会小命不保。 第十二章 她善良,但不软弱 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基本!只是跑步与蛙跳,比起其他体能训练,已经好很多了。 军人有军人的生存守则,秦英不懂,所以她虽觉得这体能训练有点过,但终究没有开口指责什么。 “松手!”她挣脱不开沈傲风的束缚,不止是力量悬殊的问题,还有身高的差距。她身高165cm,站在185cm的他面前,显得相当弱小。 “我送你去公司!”沈傲风不放手,反而抓得更紧,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不用!”秦英不明白,一向冷静自如的她为何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一发不可收拾。 “再犯倔,我就抱着你走!”沈傲风笔直的转身,停下脚步,冷目看向秦英。 秦英抬头仰视他,思忖他会不会真的这样做,“你是军人,大庭广众之下,就不怕毁你形象?” 沈傲风凝视住秦英,幽深如夜的目光看得秦英一阵心虚,只见他略微弯腰,伸手将秦英拦腰抱起--标准的公主抱! “啊!”秦英惊呼一声,怒道,“喂,这可是部队!” 却见沈傲风斜眼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抗议,继续往前走。 “放我下来!”秦英压低声音,偷偷的看向四周,已经有不少目光被他的行为吸引过来,“好多人看着呢!喂!放我下来!” 半响没有等到回应,秦英只好将头埋进沈傲风怀中,不去看那些异样的眼神。 沈傲风驾着昨日接她来部队时开的越野车,朝秦英的公司开去,一路上不曾再说过话。 “到了!”秦英伸手指了指抬头可见的蓝色玻璃大厦,沈傲风尚未挺好车,她已经着急的扶上了车门。 “几点下班?我来接你?”沈傲风特别严肃的道,清冷的声音让人误以为他接送她只是在执行命令,让人丝毫遐想的余地都没有。 “不用了!沈营长不是也很忙吗?我会自己打车回去。”秦英已经探出半个身子在车门外,连抬眼看一眼沈傲风的动作都没有,径直跑向大厦。 那么冷漠的表情,看了会伤心吧?明明昨晚他们还很‘亲热’,现在却给换了个人似地…… 秦英深深吸了口气,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理了理衬衣,大步走进电梯。 眼下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同事们都到三楼的餐厅吃饭去了。 秦英看着自己台面上堆得比人还高的文件,顿时傻眼。她不过迟到一个上午,怎么会囤积下这么多工作要做? 她随手翻了翻顶端的文件夹,不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其他同事负责的资料和文件全摆放在她这里?! “哟!这不是我们的秦秘书吗?”张芸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原本有几分姿色的脸蛋瞬间变得丑陋起来。 秦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是故意来找茬的吗?但她向来很能忍,凡是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的事,她都能淡然处之。 张芸见秦英不理会她,一副清高的表情让她看着心里更是火大。今天一大早,唐总就冲她发了一顿火,因为策划书没有及时上交,她今早在会议室可臭大了! 一上午,同事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她,如今罪魁祸首来了,她不出口气,怎么行? “这些资料可是唐总亲自点名要你做的……呀,这脖子处的淤青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被狗咬了?”张芸好似发现新大陆般,伸手拉开秦英的衣领,惊奇而大声的叫道。 闻言,秦英冷清的面孔忽的多了一层可疑的蜜色,及时的伸手拉好自己的衣领。 被狗咬了?沈傲风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上前撕了这女人的嘴? 秦英努力的想要联想出那样的画面,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勾画出来。心想,面瘫沈营长若真的在场,根本就不用他动手,他那身冰冻三尺的气势就足够震慑张芸闭嘴了。 “大家快来瞧瞧!秦秘书之所以迟到,原来是因为昨夜风流过头了……”秦英的镇定令张芸非常反感。一个新人,拽什么拽。她见同事陆续回到办公室,更加肆无忌惮的大叫起来,还伸手指着秦英颈项处若隐若现的吻痕,大张旗鼓的宣传。 秦英刚要伸手遮掩,却发现别人早已兴致勃勃的紧盯住她的脖子,开始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她并不觉得无地自容,反而坦然的松开了手,朝张芸道,“张芸,你在妒忌什么?这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有必要如此小题大做吗?莫非你妒忌这个……这个可不能分享,只能自己体会的哦!” 秦英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颈项处,再指了指张芸,意味不明的笑着看向周围的人。围观的同事立即避开她的眼神,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谁妒忌你!不要脸,你张扬什么!”张芸明白秦英话里有话,这是在说她没男人要,心理扭曲,气得她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忘记了场合。 “谁张扬了,谁就不要脸!”秦英为了掩盖那些吻痕,特意选了长袖的衬衣,钮扣扣得特别密实,若不是张芸非要扒开她的衣领,忙碌中,根本不易被人发觉那些可疑的小草莓。 “你--狐狸精!”张芸说着扬手就要给秦英一巴掌。她本想发泄今早受的窝囊气,却不料秦英这小妮子根本就不是仍人搓扁搓圆的主。 “够了!有空在这里争吵,还不如花点时间想想如何做好下个月时装周的策划案!”陈兰板着一张脸拉开了玻璃门,冷声呵斥住对持中的二人。 第十三章 不敢承认的暗恋——她是别人的 陈兰在任唐慕秘书时就一直得到唐慕的赞许,深得唐慕信任,此次虽被调任市场部,却丝毫不影响她在公司的人气,反而比之前更得人心。公司里的人都把她当作唐慕的影子看待,她说的话犹如唐慕说的般管用。 张芸霎时定格,愤恨的收回手,一张脸扭曲出委屈的表情,朝陈兰求助。她是策划组做得还不错,很有可能被提升为策划组的组长。这件事,陈兰应该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帮她几句。 她正幸灾乐祸的想着待会儿陈兰会怎么收拾秦英,怎料一回头,竟看见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走进来的唐慕,她顿时傻眼,惊呼道,“唐总……” 她不担心唐慕会帮秦英,而是担心自己形象会因为刚才的几句争吵,在唐慕面前毁于一旦。 却见唐慕未将目光投向她,而是径直走到秦英面前,俊脸没什么表情的打量住秦英。 这下有好戏看了!张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别以为唐慕是个帅哥就好脾气,他对下属可是相当严厉的,一双水月般的眸子好似明镜似的,揉不进半粒沙子。 “小馋猫,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唐慕明月似的目光略微移过秦英颈项处的可以痕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宠溺,连带看秦英的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家伙的神经没搭错线吗吧?让她多睡会儿?那刚刚叫她半个小时内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你……确定?”秦英犹豫的指了指唐慕,再指了指自己。 “确定什么?这些资料吗?本来是不用你整理的,但别人做事,我不放心,对你却可以放一百个心。竟然人都来了,就帮忙将它们整理出来给我吧!”唐慕笑得异常温暖的道。 原本站在一旁要看好戏的张芸惊得下颚差点掉地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出了陈兰依旧一副冷漠的表情,其他人或张大嘴,或睁大眼,表情各异,却都是被唐慕刚才的一番话给吓着了。 总裁的意思是--秦英颈项处的?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3 部分阅读 笞欤蛘龃笱郏砬楦饕欤炊际潜惶颇礁詹诺囊环案抛帕恕?br /> 总裁的意思是--秦英颈项处的小草莓是他种下的?!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然而唐慕还嫌不够,至少当事人尚未反应过来,于是他靠近秦英几分,用暧昧却清晰的嗓音道,“乖,等忙完这些,我再好好奖励你。” 这么大堆文件,等忙完起码也得深夜。总裁说要奖励她,莫非--众人瞪大眼,原来秦英是总裁的女人。 而此时,张芸的表情尤为复杂。她得罪了总裁的女人,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她也不是没有骨气的人。错了就是错了,要她认错,可没有那么容易。她决定同秦英死磕到底,她就不信总裁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开掉一个得力的下属。 “我不需要!”秦英拉开与唐慕之间的距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再理会身旁的人,认真工作。 而在其他人眼里,这不过是她害羞的表现而已。 唐慕则不以为然,面带柔和的微笑,步入总裁办公室。 从小到大,秦英都很忙。她的时间永远是不够花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安排得很紧凑。从上初中开始,她就自己挣生活费,生活上相当自力。 在同龄人眼中,她就是个冷漠寡言的怪人。所以,她虽走过了花季雨季,却从未真正尝试过爱情,或者连那份悸动都不曾有过,也未曾经历过。 当大家都在围观他们时,对她与总裁之间的关系好奇不已时,她的心里只是单纯的想,唐慕今天神经大条,说话没头没尾,却忽略了他语气中的暧昧及误导的成分。 她不是傻,只是不懂到很慢热! 华灯初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身下秦英一人在忙碌,她的办公桌上,尚有一叠一尺高的文件需处理。 “咕咕咕……”饿了一整天的秦英终于意识到肚子的强烈抗议,“好饿!”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应付堆积的文件。 谁知刚刚起身,一阵晕眩袭来,她赶紧扶住桌角,勉强站稳了身子。大概在小镇上呆了一年,连春花将她的照顾得太好,她竟一时忘了她一饿就头晕的毛病。 模糊中,她看见唐慕向她走了过来,脸上噙着俊美的笑容,用莹润好听的声音道,“我们一起去楼下餐厅用餐。” “不用。”她的胃一阵紧缩,痉挛得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在颤抖。 “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唐慕不悦地紧蹙眉头。 秦英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劲,索性不语。 唐慕伸手扶住秦英的臂膀,“我扶你下楼。” “不用……”秦英拒绝的很无力,唐慕不过轻轻一用力,她整个人已经落进了他怀中。她无奈的瞪唐慕一眼,全身几乎挂在他身上,由他揽住她的腰身,扶着往前走。 她暗自咬牙,就算要逞强,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填饱肚子要紧。 淡淡的芳香袭来,熟悉而令人怀恋。唐慕疲惫的神经在此刻竟得到了满足,放松的享受那股宁静而安逸的淡香。 难得她如此温顺的靠在他怀中,唐慕真希望这一刻时间停住,永远都这样走下去。她的身边只有他,没有比他更亲近的男人。 然而,他的目光微眯,淡淡的扫过秦英的领口处,哪里令他心慌意乱的印记,提醒他--她是别人的。 心紧紧一缩,他收住了自己的思绪,不敢再往下想。 餐厅里的人不多,加班的人早已用过晚饭离开,剩下的人不过是驻留过久,或者等会儿就下班的人。 唐慕扶着秦英一进餐厅就引来别人诧异的目光。他是亚美集团的总裁,认识他的人自然不少。见他抱着一个女孩来餐厅,其他人爱好八卦或者暗恋他的人自然好奇而惊讶。 而他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扶着秦英往单间走去。那里是特殊顾客专用的包间。 “先生,请问您们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面带微笑的走到唐慕跟前,是个干净而爽朗的男孩。 第十四章 他问,他是谁? “你需要什么?”唐慕接过菜单,细心的替秦英挑选她喜欢吃的东西。 秦英的目光跟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下移,看见自己喜欢的就微微点头。看得旁人好不羡慕。 “先来一杯热牛奶,一杯咖啡。”唐慕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细心记好唐慕刚刚点的菜,礼貌的告辞后离开。 不多时,服务员陆续上菜,除了一碗清淡的鸡蛋面以外,还有二分卖相精美的甜食。 “你爱吃甜食?”唐慕随口问。 秦英微微点头,没有作声。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这是她个人癖好,觉得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是对食物的一种亵渎。 唐慕淡淡的笑了笑,见她虽然很饿,却没有因为饥饿而狼吞虎咽,反而吃得很慢,每一口食物到她最里都好似人间极品般美味。看她吃东西,是一种享受。本来不怎么饿的他也忍不住要了个牛排,陪着她一起吃。 一个小时后,秦英终于享受完她的晚餐。 “唐总,您加班不会是为了等我用晚餐吧?”秦英用餐巾纸擦干净嘴角,身子往后靠上背椅,双手环在胸前审视唐慕。 唐慕笑而不答,动作优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将视线投向窗外的。他水月般柔润的目光,印出了城市夜晚璀璨的街灯光芒。 “如果您没什么事要吩咐,我就先回公司处理文件了!”秦英说着站起身,她可没时间陪他耗着,还有一尺高的文件需要她做呢。 唐慕依旧浅笑,目光落在秦英秀丽的面颊上,随后由上而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好看的剑眉微微上挑,笑道,“这么着急离开,是在害怕什么?” 秦英顿住,回头笑望住唐慕,略带俏皮的反问道,“我在害怕文件若没有做完,上司会炒掉我!” “我想他会舍不得!”唐慕轻笑两声,起身走向秦英,“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我还有……”秦英没有跟上他的步伐,依旧站在原地。 “秦英,重要的文件你都已经做完了,不是吗?”唐慕回头看她,伸手牵住她的手,不容她拒绝。 秦英并不惊讶,反而对他的细心多了份好感,这说明他认同她处理事情的做法,是不是也是小小的赞扬呢? 她暗自窃喜着,竟忘记了挣脱唐慕的手,任由他牵着走出了餐厅。 唐慕看出她的小心思,寂静多年的心竟莫名的躁动起来,淡淡的喜悦扩展开来,竟是无与伦比的欢喜。 她的手很小很柔软,像极了轻柔的棉花,暖暖的,似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他不想放手,就这样一直牵着走下去。 他侧目看向秦英,水柔似的目光里多了份深沉。 秦英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才猛然发现二人牵在一起的手,她快速的丢开他的手,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那里好。 唐慕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触感,令他有点迷惑了!他究竟是怎么了? “秦英!”冰冷如霜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淡淡的却震撼人心。 秦英略显尴尬的朝唐慕告辞,“对不起,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没关系,下次一样。”唐慕淡淡一笑,看向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身着军装,站得如松柏般笔直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他的丈夫吗?是个军人! 秦英尴尬的笑了笑,心想不会有下次。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沈傲风,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越来越灼热。 沈傲风对上了唐慕的目光,寒气逼人,犹如在秦英的身后竖起一道冰幕,阻碍住唐慕的目光。 唐慕将手伸到额前,两指并弄点了点额头,再潇洒的点向沈傲风,继而笑着摇头。 此举明显是朝沈傲风挑衅。 沈傲风本来就冰冷的表情顿时更冷了几分,却不着痕迹的替秦英开门,送她上车后,再冷静的开车离开。 该死的男人! 明明是夏天,开着空调,秦英竟觉得分外的寒冷,不由的朝座椅里缩了缩身子,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不断后移的人群及街道。 “他是谁?”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就是沈傲风,他一向如此。就算生气至极,他也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隐藏得很好。 秦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道,“上司。” 再热的心面对那张冷脸久了也会变得平静,何况她尚未对他敞开心扉?哪里来的热情?或者他们会一辈子这样对话,秦英暗自想着,再次回头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沈傲风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霾。 车厢里静得出奇,二人都不曾再说话。 秦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街道,看着引人注意或者好奇的东西,她的目光会微微发亮,或者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沈傲风透过后视镜看清她的一举一动,冰冷的表情却越发的严肃了。她明明就在他身边,不过两尺远的距离,却仿佛相隔天涯。 秦英一回头,刚好透过后视镜遇上了他的目光,幽深而深邃,好似能将她的灵魂吸进他的身体,令她沦陷,然后无法自拔。 她错愕的看向他,却只能看清他刚毅俊美的侧面。那样的眼神,有太多她不了解的情绪,好似他们认识了很久,而她却忘记了。 “沈傲风,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她忽然开口问道。她可以确信她的记忆是完整的,但她并不记得很久之前就认识他。 等了很久,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点头。 正当她惊讶的瞪大眼之时,他却俊颜一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是啊!在梦里。” 他的笑容很好看,很干净,很清澈,明亮得好似十五的明月,美得令人陶醉。 秦英看得有些痴,原来他笑的时候这么好看,好看到让她想要将他藏起来,成为只属于她的宝藏。 “傻丫头,我们到家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进了部队,秦英怔愣的发现,她竟呆愣的盯着沈傲风的侧面看了好久,直到他出声叫她,她才惊醒过来。 “啊,哦。”她略显尴尬的低头,撩了下耳根处的发丝。家吗?她也能拥有那样的温暖吗? 他替她打开车门,她略微颔首避开他的目光,错开他下了车。她与他之间,总隔着一层无法触摸到的薄膜,使二人的关系保持在陌生与暧昧之间。 第十五章 沈营长,请你吃面要不要? 一到宿舍,沈傲风便动手解开衬衣的两颗钮扣。秦英微微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坏丫头,你想什么呢?”沈傲风见状俊眉微微上挑,虽然没有露出坏坏的笑容,但那板着的俊脸上,怎么都透着逗弄得逞的一抹浅笑。 秦英瞪着他摇头,怀疑眼前这个严肃的军官实际上只是带了副冰冷的面具,内心其实坏透了。 呀,对了! 他就像个高级流氓,明明在戏弄她,从他的表情里却察觉不出丝毫逾越的地方。 “饿了吗?想吃些什么?”沈傲风在被秦英怀疑前已经穿戴好了围裙,转身看向她问道。 秦英摇头,道,“我吃过了。” 闻言,沈傲风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霎时结霜,黝黑明亮的眸子盯着秦英看了半响,才闷不吭声的伸手解下围裙,重新挂在了衣架上。 “你……也吃过……”秦英的声音很低,犹豫着该不该问,。 “和刚才那个男人一起吃的?”沈傲风冷声问道。 “是。”秦英很诚实的回答,看向沈傲风的目光中没有一丝异样与闪躲。 那么坦然而干净的眼神令沈傲风差点暴走,他双拳紧握,胸口微微起伏,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神色黯淡的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军事新闻。 如此别扭的沈傲风令秦英一时无法适应,她张了好几次嘴才道,“我给你弄些吃的。” “我不饿。”他冰冷的拒绝,没有回头多看秦英一眼。 他这是怎么了?从看见唐慕开始,他就变得很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呢?她也说不上来。虽然他拒绝了她的提议,但她还是将围裙围在身上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很多新鲜的蔬菜,都是沈傲风一大早去部队厨房弄回来的。她的目光停留在几个鲜红的西红柿上,诱人的殷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吃掉它,对了,就做番茄鸡蛋面吧!外婆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做番茄鸡蛋面给她吃了。 她先将煎熟了两个鸡蛋,一面搅黄即可,用一个盘子装好,再在锅里加了少量的清水,待水开了,她先将切成条状的西红柿放下去,再加入面条,等到面条差不多熟了的时候,她才加入鸡蛋,然后是各种调味料。 “大功告成!”看着碗里红白相间的面条,秦英心情大好。她将碗端到了沈傲风面前的桌子上,轻轻的放下筷子。 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内,沈傲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桌面上的番茄鸡蛋面,心里的不快顿时消失不见。她做的虽不是什么精美食物,但越是平常的家常菜,才越有家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挑起面条放入口中,鸡蛋的香味夹杂着清淡的香甜味,很不错的手艺。沈傲风也不在意秦英看多来的异样眼神,将一碗面吃个精光。 整理了一天的文件,秦英已经很累了,暂且搁下沈傲风今天的怪异,她舒舒服服的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捞进一个紧实的怀抱,很舒服,很惬意的温度使她睡得异样的安稳。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傲风已经离开,被窝里一旁残留的温度证实昨晚他睡在她身旁。她失神好一会儿,昨晚她贪恋的温度是属于他的吗? 她独自起床,收拾好自己,便看见餐桌上煎好的荷包蛋与牛奶。 那个人,是生气了吗? 一连几天,沈傲风不曾再与她多说一句话。除了接送她上下班,按时准备早餐与晚饭,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抱着她,睡得很香。 时间踩着平淡而优雅的步伐默默的前行,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她的生活,重复着简单的节奏,没有惊心动魄,也没用波澜起伏。她渐渐的开始习惯有沈傲风相伴的日子。 那种轻轻的,淡淡的,稳稳的,犹如避风港一般家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息间。她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永远。 “秦英,明天出差上海,早上九点的飞机。”快要下班的时候,唐慕将秦英叫进了办公室。 “好的。今天我会将时装周需要的文件整理好给你。”秦英说着就要退出办公室。 “给我做什么?你带上就好。”唐慕笑道。 “我?”秦英惊讶的指着自己,摇头道,“唐总,您是开玩笑吧?您带上陈兰或者张芸还可以,我可是一点经验的没有啊!” “她们当然会去。”唐慕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儿似的弯弯的,很好看,他用手里的笔指着秦英道,“没有经验可以学习,所以你必须去。或者,你想放弃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秦英开心的摇头,笑得很好看,犹如阳光下洁白的栀子花纯美而典雅,看得唐慕一瞬间失神。 “我这就去拷贝需要带走的文件。”秦英雀跃的离开。 唐慕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目光中再次闪过深思。 “哇!你们知道我刚刚在楼下经过,看见什么了吗?”策划组的刘璐捧着一杯奶茶走进办公室。 “什么?不会是安然来公司了吧?”与她同组的张薇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期待。 却见刘璐摇头,目光闪亮的开始讲道,“是个军官。哇,他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冷酷,最帅的军官了。比电视上的帅多了去了!你们知道吗?他就在楼下,不知道在等谁呢?” 刘璐的声音中透露出羡慕,那小模样在告诉别人,那位军官等的人若是她,她能幸福的飞起来。 “再帅也帅不过安然。”张薇不屑于那位军官,将目光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 “他可比安然有型多了。”刘璐不满的向张薇抗议,见她仍然无动于衷,坚守她对安然的忠心,便鼓动着组里其他几个女孩子同她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安然帅,还是那位军官帅。 “咳……哼……”张芸从小就有爱军情节,听刘璐这么一说,小心思也跟着飘荡起来。见几个女孩子已经下了楼,她才装模作样的端着自己的杯子,跟了出去。 秦英自然将几个女孩子的谈话听进去了,却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现在是她的下班时间,却不是沈傲风的。 第十六章 给你一分钟,我等着 眼下正是下午五点,按照平时他会在晚上七点左右来接她,不会来得这么早,等她下班。 她的思绪一闪而过,继续认真的整理自己的资料。 沈傲风的黑色越野车正停在楼下。下午的阳光已经减势不少,却依旧使空气变得闷热。 他的衬衣钮扣被解开了三个,露出他结实的胸膛。而汗水浸湿了他一寸长的头发,贴着他麦色的皮肤下滑,滴落在他的衬衣领口处。 车里明明有空调,他却一直站在车外,斜倚着车门等待秦英,想要她走出公司,第一眼就看见他。 他与她冷战这么久,她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不仅接受,还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迫得他不得不主动放下自己的高傲,主动与她拉近关系。 但是……他难得的一次小浪漫却被她迟钝的忽略了。 “哇,好酷哦!”刘璐发自内心的赞美,漂亮的娃娃脸几乎贴在了茶水间的玻璃上,继续喃喃道,“光是远远的看,我就为他着迷,若是靠近,我岂不是要晕过去……” “刘璐,你发现新大陆了。他果然比安然有男人味……”同组的女士尖叫道。 “真的好有男人味……你们看,他麦色的皮肤,结识的胸膛,哇……我受不了了……”其中一个比较外向的女士故作夸大的按住鼻子,避免自己过于激动,真的流出鼻血。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做事!?”张芸冷声呵斥,高跟鞋踩得有力而气势。 四五个女士立即往门口奔去,唯有刘璐目光不舍的看向玻璃外的沈傲风,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大家都离开,张芸才站在窗口处,用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将楼下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那个男人…… 她的目光由开始的好奇转变为敬仰,再转变为爱恋,然后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水杯,暗自下定决心,那样的男人,只有她才能配上。 沈傲风察觉到楼上的目光,抬头看了上去,剑眉微微一锁,冷峻的目光似两支冷箭,贯穿玻璃,刺中偷窥他的人的双目。 就是这样震撼人心的目光,使张芸再次坚定了决心,她要征服他,让他成为她的。 虽然距离很远,还隔着反光的玻璃,他根本看不清玻璃背后站着的是谁。但他却可以确定,那里站着的是个女人。 他并不自恋,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外貌,引以为傲。但好看的容颜,总能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懊恼的将目光收回,探身进车厢,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沈傲风目光冷冽的看向身后的大厦,再次拨打号码。 良久之后…… “喂……”电话那边传来秦英悦耳的声音,只是还伴随着键盘敲打的声音,这令沈傲风很不悦。 他在她的心中就那么不重要吗?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在楼下等你。”沈傲风干净利落的说完话,不等秦英应答,便挂了电话。 一分钟!沈傲风极力克制住自己冲上去找人的冲动,耐着性子继续等待。他是军人,这点克制力还是有的。 “你好,我叫张芸。”正当沈傲风不耐烦之时,一只白皙且纤细的手朝他伸了过来。 “嗯。”沈傲风冷冷的看向张芸,清冷的应了一声,算是礼貌的回答了她,并没有伸出手去回握张芸的手。 “呵呵!”张芸尴尬的收回右手,不太自然的放在身侧,却又不甘心就此败下阵。于是,她又继续道,“我正好在这家公司上班,见你站在这里很久了,是在等人吗?” 沈傲风斜睨了张芸一眼,她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张芸见沈傲风只是看她,并没有要继续与她交谈的意思,漂亮的脸颊上忽的一阵滚烫,微微泛起红来。 她不太好意思的将藏在身后的矿泉水递到了沈傲风跟前,含羞道,“等了这么久,渴了吧!这瓶水给你。” 不知道的人真会误以为沈傲风等的人是她呢! 怎料沈傲风冷面低头看手表,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张芸举着矿泉水觉得满腹委屈,尴尬的收回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的脸红,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很好!足足让他等了五分钟的坏丫头还未出现。沈傲风错开张芸,径直往大厦的入口走去,张芸的存在变成了空气。 “你--”张芸气恼的跺脚,就算她不是美到极致的美女,但也是个漂亮且能干的职业白领,他竟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对她冷淡到了极点。如此大的羞辱,她又怎会甘心。 于是她站在原地,想要看看沈傲风要等的是谁。她那点比不上她! 沈傲风刚刚走进大门,就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秦英,他冷酷得犹如一座冰雕,停下脚步,两道冷光直射秦英面门。 如此强大的存在感不容人忽视,秦英一出电梯便感受来自他的目光,着急的步伐反而慢下不少,一步步的走向他。 和他在一起久了,反而习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没有被他那样的目光吓到哆嗦,眸子平静如水的迎上他的目光。 “今天部队不忙吗?”她走到他跟前,轻声问道。 “你希望我忙些?”沈傲风冷声回答。一想到上次与她一起共用晚餐的男人是她的上司,他就超级不爽。他真想将这丫头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她。但他还是理智的,爱一个人不是完全占有,而是给她足够的自由。他喜欢看她因为自信而散发出来的微笑,他不想抹掉她的那份自信。 这人今天说话怪怪的!秦英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抬步往大门外走去。 该死的坏丫头!沈傲风一步靠近秦英,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大步往外走。 张芸正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沈傲风牵着秦英往外走,惊讶得抬起手指,道,“秦英,你……他……” 她不是总裁的女人吗?怎么可以光天白日下与其他的男人拉拉扯扯?还这么亲昵?更可恨的是,那个军官,是她喜欢的男人! 秦英对着张芸笑了笑,有些腼腆的道,“他……是……” 第十七章 意外惊喜 她的丈夫?爱人?老公?用什么词语,才恰当呢?秦英一时语塞,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想着她与沈傲风奇怪的关系,她想能不能先用朋友一词代替? 或者, 他们的关系只是比普通朋友间多了份暧昧。 “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沈傲风霸道而冷酷的介入二人的谈话,帅气十足的化解了秦英的纠结,将她解救了出来。而他的眼神,始终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感情。 他拉着秦英,大步走向门口。 张芸愣在原地,双手紧握住矿泉水瓶,弄得水瓶几乎扭曲。 凭什么是她?凭什么?她哪一点比她差了?!她明明已经有总裁了,还要与她争夺她想要的男人,简直可恶至极! 秦英哪里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人嫉恨,她此时正努力的想要跟上沈傲风的步伐,不至于被他拖着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越野车行驶在宽大的公路上,前行的方向却不是回部队的方向,秦英觉得不对,满眼疑惑的看向沈傲风。 沈傲风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不是。”秦英轻轻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好奇而已。” 沈傲风将目光收回,看向前方的,认真的开车,不再说话。 车厢里恢复一如既往的安静,秦英习惯性的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不断后移的车水龙马,顿时放松不少。 越野车在一家叫做“金海洋”的餐厅门前停下,她不明所以的跟随着沈傲风的步伐,一步步的走进餐厅。 “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吗?”一位年轻漂亮的服务员身着淡雅的旗袍朝他们走了过来,面上挂着甜甜的微笑。 “我预定了213号房。”沈傲风牵着秦英的手,视线越过漂亮的服务员小姐,看向楼梯口。意思很明显,他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好的,先生请这边走。”漂亮的服务员闪亮的眼神稍微暗淡下来,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的旗袍很好看,将她的身材玲珑有致的呈现出来,每走一步,高跟鞋敲打瓷砖的清脆声再配上那微微开叉的群口,竟风情又含蓄。 秦英偷偷的瞄了眼沈傲风,只见他冷脸依旧,冰冷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这家伙,果真够冷。 任何男人见到这样的情况,两眼不发直也会发亮,目光跟着服务员不放,而他…… 她想,就算放在他面前是个脱光了的绝色美女,他只怕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那一晚的画面…… “怎么了?”正当她浮想联翩之时,被她偷看的沈傲风忽然回头看向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透着寒气的话,顿时打消了她一闪而过且可怕的念头。 “我在想……今天难道是你的生日?”秦英目光闪动,大脑终于开窍般想到了一个相当可能的理由。 可是,作为老婆,竟然不知道老公的生日是哪一天,她可真是一绝。 此语一出,立即引来沈营长的冷盯,盯得秦英一阵心虚,难道她猜错了?可是……今天不是他的生日,难道是她生日? 秦英努力的掐算着日子,貌似……好像……今天是她生日。难道…… 她惊讶的捂嘴,沈傲风却波澜不惊的收回目光,牵着她的手进了包间。 房门推开,秦英立即怔愣当场。餐桌前正与两个男人拼酒的女人,那身英姿飒爽的军装,丝毫不逊男子气概,她…… “英子!怎么是你!”没错,那个女人正是秦英的死党兼好友--夏小麦同志。 只见夏小麦那个激动,不顾沈傲风还牵着秦英的手,双手一伸,已经将秦英抱进怀中,“欠揍的英子,你终于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外婆还好吗?你怎么和沈营长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呢?” 夏小麦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秦英几次欲张口回答,却不知道先回答那个开始。 沈傲风很绅士的走开,在餐桌前坐下,由着两个闺蜜讲起悄悄话。 “营长,咱们嫂子怎么会认识夏小麦?”韩冬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好久都没有闭上。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典雅而纯美的秦英与女流氓般的夏小麦是闺蜜。 “你傻呀!事实不明摆着吗?”陈文斌用肩膀撞了下韩冬,眼神朝拉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丢了丢。 “真不可思意。营长,您还是看好嫂子吧!免得被夏小麦带坏了!”韩冬压低声音,好意的奉劝沈傲风。 沈傲风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朝一旁完全被忽略的旗袍小姐道,“就这些吧!快点上菜。” “哎,营长,我们还没有点呢!”韩冬委屈的撅嘴,娃娃脸上绽放出甜美的微笑,笑嘻嘻的招呼美女站到他身边,仔细研究他要吃什么。 他轻声细语,偶尔笑着与美女对视,眼里露骨的情绪,明白人一眼就看透了。沈傲风与陈文斌早已习以为常,多见少怪,二人靠在一起,研究着部队里的事情。 “英子,外婆的事我很难过。但是,你还有我啊!”夏小麦轻轻拍着秦英的肩膀,柔声安慰。 “没事,都过去了。外婆她走得很安心。”秦英的目光错过夏小麦,看向沈傲风。 夏小麦也随着她的目光打量了沈傲风一眼,继而明白,道,“外婆将你托付给他了?” 她说着,英挺的眉头微微一挑,好似想起什么,看往沈傲风的眼神里多了份深意,“我想外婆没有挑错人……” “嗯?什么?”夏小麦说话的声音太低,又背对着秦英,秦英没有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过来。”沈傲风灵敏的回头,声音冷清的招呼秦英来他身边坐下,同时用冷冽的眼神警告夏小麦不要多管闲事,他自会处理。 在好友面前,秦英倒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矜持,冲着夏小麦微微撅了撅嘴,偷学沈傲风冷漠的命令声。 “胆子不小,敢在老虎面前撒野,你就不怕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夏小麦邪恶的挑眉,上下打量秦英,那眼神赤裸裸的猥琐了秦英。 第十八章 天生一对 “没这点胆量,怎敢嫁给他?”秦英在夏小麦面前是丝毫不拘礼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不害臊的话。 “说什么呢?”沈傲风等得不耐烦,直接走过去拖人,她是唯一一个敢无视他震慑力的人。就像一只小猫儿,挠得他心痒痒的,他即痛恨,却又更加喜欢这种搔痒的感觉,不忍怒她,只能忍着,宠着。 秦英与夏小麦互看一眼,秦英的面颊微红,夏小麦靠近她耳朵低语道,“英子,你和他不会是还未那个吧?” “夏小麦!”秦英微红的面颊越发的红了,看来她的修炼远远不及夏小麦,人家已经成精了,她这才刚入门。 “沈营长,你可要好生照顾我家英子,不然我可是会把她抢走的哦!”夏小麦眨了眨单眼皮的小眼睛,转身逃离秦英身旁。 “夏小麦!”秦英尴尬的看了眼沈傲风,追到了夏小麦身旁,低语道,“你和他早就认识?” 夏小麦无辜的摇头,“不算认识。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就这样……你……”秦英惊讶的看着夏小麦,用手指了指餐桌前的两位陌生军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夏小麦,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英子,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这两个都不错,前阵子演习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主动约我,我能不来吗?”夏小麦与秦英低语咬耳朵。 秦英的脸颊一阵白一阵红,她这交的是哪门子损友啊?可是,她就是喜欢夏小麦无拘无束又爽直的性格。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何必束手束脚的呢? “你丫打算先上哪一个?”秦英用眼神与夏小麦交流,目光先看向陈文斌,又转向韩冬。 “丫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的!”夏小麦在秦英耳垂边咬了咬,动作亲昵而自然,这是她做坏事前常有的动作。 只见夏小麦直接上前推开了旗袍小姐,一把夺过韩冬手里的菜谱,随便翻了几页,随手指了几个菜,“这个,这个和这个。快点上菜,姐儿我都快饿死了!” “是。您稍等。”旗袍小姐朝韩冬留恋的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包间。 “粗鲁的女人!”韩冬不满的嘀咕一句。 “操,你说谁呢?”夏小麦用力一推韩冬的头,目光着狠劲儿。 “谁应就说谁!”韩冬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一米八的身高比一米七的夏小麦足足高了个头,二人立即对持起来。 “韩冬……你……”陈文斌劝架的话还未说完,夏小麦已经一拳打在了韩冬的脸上,他只能惊呼一声,“小麦……” “打烂你这张小白脸,看你今后还怎么得瑟!”夏小麦气愤的道,情况远远超出了她预期的范围。 “靠,要不是老子从不打女人,你早就滚墙角边上去了。”韩冬漂亮的娃娃脸上,立即出现一团淤青,嘴角还掺杂着血迹,可见夏小麦下手不轻。 不是韩冬反应慢,而是夏小麦动作太快,而他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出手打人,防不慎防,被打了后才反应过来。 心里气愤得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夏小麦直接咬死,但她虽然粗鲁,但本质是女人。他从不打女人,这是他的原则。 “操……”夏小麦俨然一副女流氓的性子,叫嚷着又要扑打韩冬。 “都给我闭嘴!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二人表演的!”从沈傲风嘴里蹦出来的话永远的含着冰,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震慑力。 连泼辣冲动的夏小麦也被震慑住,狠狠的咬着下唇,停下了动作。 韩冬则愤恨的看了眼夏小麦,转头朝冷面营长道,“我去趟洗手间。” 秦英除了诧异之外,较之陈文斌,她算很镇静了。她认识夏小麦不是一两天了,自然了解她的性格。 她是个孤儿,竟自傲又自尊?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4 部分阅读 韩冬则愤恨的看了眼夏小麦,转头朝冷面营长道,“我去趟洗手间。” 秦英除了诧异之外,较之陈文斌,她算很镇静了。她认识夏小麦不是一两天了,自然了解她的性格。 她是个孤儿,竟自傲又自尊,容不得别人对她半点诋毁,她的流氓,她的泼辣,她的蛮横,都是她的层层保护色,脱下这些,她也和其他女人一样,渴望被爱。 秦英知道,她虽不像个女人,但绝对是个好女人。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的好。 “小麦,今天是我生日,可不准摆着这么臭的脸给我看哦!给,陪我喝酒。”秦英将一杯啤酒递给夏小麦,面带温和的笑容。 “很臭吗?哪能呢!今天我高兴,得这样喝!”夏小麦接过秦英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又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啤酒,用嘴咬开,咕噜噜一瓶见底。 “这样才疼快!”夏小麦一笑,左脸便呈现出一个小酒窝,很可爱。她将酒瓶递给秦英,笑道,“你怎么不喝?” “好!”秦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瓶未开封的酒瓶,学着夏小麦的样子,要开瓶盖,咕噜噜也想一饮而尽。 秦英知道,被看上的男人讨厌了,夏小麦其实并不好受, “英子,够了!我可不想看见你被酒噎死!”夏小麦先沈傲风一步,阻止秦英继续喝下去,她知道秦英的酒力不好,能陪她这样痛快的喝酒,她已经很满足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知己,足以。 “去!有你这样咒我的吗?”秦英笑着擦了擦嘴角,二人互看一眼,笑得很是没心没肺。 陈文斌看着打闹中的两个女人,陷入深思。 沈傲风依旧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秦英的小小变化,他似乎早就知道似地,并不担心夏小麦将她带坏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不一会儿,就上满了一桌好菜。夏小麦最后点的几个菜,都是秦英最爱吃的,她感激的看她,二人默契的互相夹菜,完全忽略其他人的存在。 她们的默契与亲昵引得沈傲风一阵发酸,他要等到什么时候,秦英才能对他也敞开心扉? “营长,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二人就是天生的一对好友。夏小麦身上没有的气质,嫂子有。嫂子没有的爽直,夏小麦有,二人倒是挺互补的。就是都将自己保护得太严实了,要想攻破防线,难啊!”陈文斌压低声音道。 “嗯。”沈傲风轻轻应了一声,眼神却是看向秦英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十九章 暖心 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韩冬才慢悠悠的走进来,见夏小麦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扁扁嘴,端起一杯啤酒朝秦英道,“嫂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刚刚是我不对,扫了大家的兴致,请你见谅!” 秦英抬眸,看向他,眼里氤氲一片,带着几分醉意道,“是吗?韩队长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那好,你和麦子碰杯,和解好不好?” “麦子,你说好不好?”她转身推了推爬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的夏小麦。 “好……没问题,谁叫英子你开口了呢!”夏小麦抬眼看向韩冬时,只觉头很晕,微醉。她的酒量,比秦英好很多。 韩冬也不是小气的人,干干脆脆的与夏小麦碰杯,各自饮尽。二人和解后,陈文斌努力活跃气氛,大家渐渐的欢乐起来。 夏小麦与韩冬开始拼酒力,陈文斌拿着麦唱着军人的歌曲。沈傲风呢? 他就是来冷场的,坐在他身边,就算不开冷气,也不会觉得热。完全就是一座冰山,不言不语,也不笑。 秦英今天倒是很活跃,依偎在夏小麦身边看她与韩冬玩骰子,偶尔也加入玩一把,不过她总输,夏小麦替她挡下不少酒,不过她还是有些醉了。 今天,虽然没有生日蛋糕,但却有意外惊喜。夏小麦能出现替她庆生,秦英真的好开心,几杯酒下肚,她已经变得口无遮拦,借着酒力在沈傲风身边坐下。 “沈营长……陪我玩骰子吧?韩队……长总欺负人,不让……我赢,你让……我好不好?”她说话时很慢,舌头有些打结。 陈文斌闻言,主动递上一个骰筒给沈傲风,“营长,给!” 沈傲风默不作声的接下,按照规矩输了的人要罚酒,但他还要开车送她回去,所以…… 几局下来,连输几局的秦英已经喝得不行了。 “不玩了……总输……你就不能让我?”喝了酒的秦英开始撒野,一点点蛮横,一点点孩子气,算不上胡闹,却比平日里安静的她真实多了。 “我可以教你。”沈傲风捉着秦英的手,教她怎么玩骰子,清冷的声音不自觉的变得轻柔起来。 秦英一靠近沈傲风,心里微微划过一丝悸动,不是很明显,却温暖了她冰封已久的心,那冰山的一角,或许正慢慢的融化着。 她晕乎乎的听着他说话,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俊逸的面孔及薄唇,至于他说了些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感觉世界不停的旋转,旋转,那么好看的男人被漩涡取代,一切都乱了方向…… 秦英一靠近沈傲风,心竟觉得踏实,空落落的心好似终于有了停靠的地方,稳稳的令人心安。 或者潜意识作祟,或者酒精使然,她倒向他,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安稳。 “丫头……” “嗯。” “我们回去吧!” “好。” 沈傲风挺拔的身姿从座位上站起,怀里抱着的,正是迷迷糊糊的秦英。 恍惚中,秦英看见夏小麦朝她眨了眨眼,随即醉倒在韩冬怀中,她裂嘴一笑,微微摇头,麦子真的对韩队长动心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开始是否有个幸福的结局。 未来是无法预知的,但麦子有勇气努力的去争取,她就有资格拥有幸福,她真心的希望麦子能幸福。 醉眼朦胧中,秦英打量着沈傲风,越看越觉得他好看,她鬼使神差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喃喃道,“沈营长,你喜欢我吗?” 沈傲风的步子顿住,仔细看向秦英的眸子,那氤氲水眸好看得就像雾里花,水中月,朦胧而极致的美。 他微微一怔,冰色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闪耀,秦英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而炽烈的触感,令秦英一怔战栗,朦胧的眼神在一瞬间清醒,随即闭眼,呼吸由浅及深,由淡转浓。 心,在这一刻被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淡淡的酒香在唇舌间翻转,沈傲风无比不舍的松开那束丁香,眷恋的目光停留在那艳红丰润的唇上,“丫头……” 他情不自禁的低呼一声,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无法释怀的情感,她可知晓? 秦英微微蹙眉,胃里一阵翻滚,她疾呼道,“放我下来!” 沈傲风只好将她放在路边,一阵难闻的气味传来,他却眉头都不曾皱过,轻轻拍她肩膀,声音似融化了的冰,轻柔而温暖,“还好吗?” “不好。”秦英皱眉,揪着沈傲风的衣角就往自己刚刚吐完的嘴角擦。 沈傲风没有阻止,反而嘴角弯弯向上,出现一抹好看的弧度。如此孩子气的秦英,他已经很久不曾见过。 “沈营长,你背我。”秦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攀着沈傲风的手就要往他后背上爬。 “好。”他微微压低身子,双手稳稳的搂住秦英,将她背在了后备上。 朦胧的街灯下,二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显得那么的自然而温馨。 沈傲风走的很慢,慢得好似时间就此停止了般。 “沈营长,你知道吗?你笑着的时候比板着脸的时候好看……可是你都不爱笑……呵呵……不行,你还是不要笑好了……只有我知道……呵呵……”秦英的头埋首在沈傲风的颈项间,出语间,气息喷洒在他身上,搔得他一阵心悸。 秦英没有看见,背着他的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常日里的冰冷,冰山融化,那该是怎样的盛况?可惜,秦英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根本没能一饱眼福。 喝醉酒的秦英,戒备稍微剪除,封闭的心对沈傲风敞开了一条缝,而她却不自知。 还好,她的酒品不差,沈傲风照顾她并不麻烦。 远处云端露出的红脸蛋,正满满的从云彩被褥里露出整张脸来,它懒懒的伸腰,呀!白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军营宿舍的房间里,秦英裹着被单,一缕黝黑的发丝从枕头下面洒了出来。 太阳终于睡醒了,从云彩被褥里露出脸,一步一步爬上时间的阶梯。 或者命运妒忌这么美好的早晨,安排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插入这安静祥和的清晨钟。 第二十章 变态,离我远点! “唔……”雪白的枕头下露出一张圆脸,她秀眉紧蹙,不满铃声饶了她的美梦。 秦英伸出一只藕臂,伸向声音的来源处,摸了摸,竟空空的……她半眯着眼打量四周,“哦!shit!” 这里是沈傲风的宿舍! “头好疼……”带着浓重的鼻音,秦英万分不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电话依旧响个没听,她却愣在了床边。 床单从她的身上滑落,而她看见的是--未着寸缕的自己。 那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反应不算慢,想起昨晚自己喝醉了,然后呢?快速的裹好被单,冲到镜子面前打量自己,没有令人脸红的印记,身体也没有不适,她顿时松了口气。 但一转身,她却发现昨晚自己穿过的衣裳凉在阳台上,她顿时张大了嘴,半天不能反应过来。 他给她清洗过身子,她却安然无恙?是她魅力不够,还是他毅力非凡?心情忽然郁结起来,闷闷地,与之前相比,矛盾得可怕。 电话铃声重复响了好几遍,秦英才漫不经心的走向它,拿起电话一看,竟是唐慕。大脑里有信息迅速反馈,她惊叫一声,赶紧接听电话,“唐总……”道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就算对方没有立即暴怒,她却明显感觉到了他阴郁的情绪。 “小懒猫,你又睡过头了?”唐慕的声音温柔过头,听得秦英心一颤,差点没有拿稳电话。 “我马上就到。”秦英紧张地来到衣柜旁,打开衣柜拔下几件衣服。 “哦?你是要坐火箭赶回公司,然后再从公司出发去机场吗?告诉你,小猫儿,现在已接近八点半咯!”唐慕笑得很温柔,咋听之下,就像情侣之间的对话,温柔地快要将人化成水。 “我已经将资料拷贝进u盘,我可以直接从部队去机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过头理亏的关系,秦英听见他越发温柔的声音,心里竟没底得厉害,夏日的早晨,她竟觉得有些冷。 “嗯。小猫儿动作可要快点,我可不愿意等太久。”语毕,唐慕挂了电话。 “啊?”秦英疑惑的盯着电话屏幕,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停顿一两秒的时间,秦英已经着手洗漱自己,三分钟之后,她穿了件暖色的t恤配碎花过膝长裙出现在房间里。 秀发被高高的扎气,形成一条及肩的马尾,让秦英整个看起来,竟精神又飘逸,气场十足。 简单的收拾好行李,她拖着皮箱来到客厅,瞄了眼餐桌上准备好的早晨,她无奈的看了看手表,时间来不及了。 她赶紧换好黑色的布鞋,跑步下了楼梯。 军区大门前,果然停靠着一辆白色奔驰车,车前一位戴着墨镜的帅哥正双手抱胸,笑眯眯的看着她走向他。 “小猫儿,你动作可真够快的。”唐慕伸手接过她的皮箱,放在后备箱里,回头之时,发现秦英已经坐进了后排的位置。 “前排。”唐慕伸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简短而温柔的提醒。 “不用,我坐后排就好。”秦英笑着拒绝,心里慎得慌。 “你是想连累我错过航班吗?”唐慕依旧面带微笑,看不出丝毫威胁的意思。他的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瞄向秦英的颈项处,没有领他恼火的痕迹。他的笑便越发的温柔起来。 秦英自知理亏,难得温顺一次,顺从了唐慕的要求,换座到前排。 “还有二十分钟,能准时到达吗?”秦英担心的问。 “当然能。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唐慕笑道。 提前半个小时,意思是他们还有五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去机场?秦英看着唐慕,竟没有发飙,反而不咸不淡的笑道,“唐总英明。” 如此客套的疏远令唐慕听着很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的笑容依旧,“除了英明呢?你还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优点?” 秦英笑着装傻,没有作声。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发现我的好的。”唐慕笑道。 秦英分不清这话里有几分认真,姑且当做玩笑话,没有放在心上。她转头看向车窗外,思绪飘得很远。 二人顺利到达机场,登机成功。 “小猫儿,你可以再睡会儿。”秦英刚刚坐稳,唐慕便倾身过来要替她放低位置。 他今日穿得很舒适的休闲装,运动t恤加牛仔裤,配上一双黑布白底的鞋子,看起来更像邻家哥哥,让人亲近不少。 只是,他如此亲昵的动作,令秦英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身子往后仰,避开与他的过分亲昵。 “唐总,请你今后不要这样称呼我。你可以叫我秦英,谢谢!”她不悦的道。 “你在害怕什么?”唐慕伸开双手,扶住座位两侧,俯身逼视秦英。 “唐总,请自重!”面对他的逼视,她有些心慌意乱。毕竟,对方是个帅哥啊!就算她没有非分之想,如此暧昧的姿势,令谁都会想入非非吧? 唐慕水月般柔润的眼神忽的一暗,嘴角扬起的弧度下落,他伸手遏制住秦英的下巴,薄唇就此落下,封住她粉嫩的唇瓣。 如他想象中般香甜可口,令他无法自拔的想要深入探究。 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唇瓣,惊呆了的秦英顿时反应过来,懊恼的她伸出右手,用力的拍打在他白皙的俊脸上。 “啪”很响的一声,几乎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唐慕错愕的停止深入,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他,他惹恼了他的小猫儿。 “小猫儿,你是怕自己动心,所以懊恼了吗?”他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瓣,与她的怒目相对。 “唐慕,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抵挡你的美色。我秦英,不稀罕。请你分清楚对象再发情。请不要将私人感情带进工作,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秦英气恼的伸手拉开唐慕的手,气愤的掏出纸巾擦拭嘴唇。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点。”她越是反抗,就越激起他的占有欲。 他是笨蛋吗?喜欢被人讨厌?秦英送给他一记卫生眼,不爽的道,“你可以变态,但请离我远点。” 第二十一章 哪里来的人妖 秦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补充道,“如果你不想你的邻座换成别人,请离开我的位置。” 她将眼神递向正前方一位重量级女子,浑圆的身材堪比日本相扑,那对并不突出的双眼镶在她的肉堆里,此时正对着唐慕放电呢。 “我想她会很乐意与我交换位置。”秦英恶趣味威胁。 “你敢!”唐慕见状,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惊落。 “哎,姑娘你……” 唐慕慌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被重量级女人盯着看的他,浑身不自在,只能闭目眼神,进入忘我境界。 身边的人安静下来,秦英却离开座位,去了趟洗手间,拼命的搓洗唇瓣。该死的混蛋!混蛋! 伸手摸着被洗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秦英的脑海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片段,对于沈傲风的吻,她竟不反感,也不会恼怒。 她…… 秦英面颊微微一红,她是不是也开始拥有一种叫做喜欢的情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仔细追寻,她竟找不出答案。她喜欢上了那块冰块,简直不可思议。 从秦英离开座位开始,唐慕就睁开了眼,等待她回来。待看见她娇红不少却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他心底猛的升起一股失落感。 秦英回到座位上后一直不爽唐慕,若不是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可以更接近梦想,毕竟亚美的首席设计师还是她的偶像呢),她很有可能立即甩手走人。 唐慕知道自己惹恼了她,想着刚才自己的举动却是过分且操之过急了点,反而适得其反了。他侧目看了眼秦英,她冷着脸捧着一本书在看,将他完全无视。 唐慕哀叹一声,看着她的侧面移不开目光。她安静的时候,就像一杯醇香的茶,细细的,淡淡的香味,令人看一眼都足够回味无穷。 秦英见状,立即用书本盖在了脸上,趟回椅子上装睡。唐慕则后悔不已,正了正身,也躺回了椅子里。 上海某星级酒店。 到达上海的时候,已近中午,唐慕与秦英二人拖着行李箱回到各自的房间。 “哇!好美!”一到房间,秦英就将房间的整体格局参观了一片,令她赞美的,正是房间外面美丽的海景。一片蔚蓝色的海与天空连成一片,微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咸湿味,不令人反感,反而觉得空气清新不少。 走到阳台外面,感受着舒适的海风拂面,秦英闭眼享受这一刻,忘记飞机上的不愉快。 “喜欢吗?”清润好听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秦英明显一愣,慢慢转身看向唐慕,眼神里有着无法掩饰的不悦。 “还在生气?”看来他操之过急了,引来她的反感,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唐慕温和的笑了笑,无视她眼中的不悦,继续道,“一起去吃饭?” 秦英瞪着他没有回答,他竟然住在她的隔壁,此时,他正站在他房间的阳台外,笑眯眯的看着她。 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四处乱舞,他用手扒了扒,见秦英瞪着他半天不出声,他略显尴尬的耸了耸肩,道,“不想给我道歉的机会,是还不原谅我吗?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这让我很高兴嘞!” 秦英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果断转身,离开厚脸皮的视线。 对于上海,秦英第一次来,并不是很熟悉,但她不需要唐慕那样的向导。不熟悉,一张地图搞定。 秦英捧着地图,四处闲逛。遇见好吃的小吃,她就坐下,认真品尝。就算只有一个人,她也自得其乐。 整整一下午,她几乎将附近的几条街逛了个遍。而她手里提着的大小袋子,不是什么名牌服装,而是各种美味的食物。 她满意的笑了笑,走进酒店。 “呀!”秦英走得不急,她真的不急。只是,这从里面急冲冲跑出来的人,他眼睛是长头顶上了吗?她这么大个人走进来,他也看不见?还直接撞上来,害得她可怜的鼻子撞在他结识的胸膛上,疼得她一阵鼻酸,差点没流出泪来。 “帮帮忙!”男人竟伸手揽住她的腰身,顺势将他拉回酒店,走到一个空座上坐下,将她拉入怀中。 “干什么?”秦英吸了吸鼻子,湿润蠕动的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而她此时正侧坐在一个带着墨镜的陌生男子的大腿上。 男人的眼睛并没有注意到秦英的异样,他收拾好墨镜,将秦英的头搬过来面对自己,“不要动。” 摘下墨镜的男人有着一张柔美的脸蛋,可以用绝色无双来形容,只是……她是不是看花了眼?眼前的柔美绝色的‘男人’,其实是个女人吧? 因为这一丝的疑惑,秦英忘记了挣扎起身,表情错愕的瞪着眼前的绝色‘女人’,也忘记了吸回鼻子里蠕动的东西。 他们的姿势,从后面看,正是一对拥吻的情侣,秦英宽大的裙摆遮住了男人的腿,娇小的身影也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一群人追来大堂,手里拿着照相机及闪光灯。有人看向相拥而坐的情侣,不曾怀疑那个手里拎着两包东西的男人,就是他们追赶着的国际名模--安然。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挤出了大门,安然这才松了口气,回眸一看,吓了一跳,被他随手拉来做挡箭牌的女人竟流鼻血了。 而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好奇,一丝朦胧,却没有其他女人看他时的迷恋,安然微微一笑,道,“美女,麻烦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你的鼻血快要滴到我身上了。” 女人竟发出男人醇厚的声音!秦英吓了一条,赶紧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这人不会是人妖吧? 只是,上海也有人妖的吗? 刚刚他说什么?鼻血!秦英用手抹了抹鼻子,指尖顿时被鲜血染红!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忽然撞到我,它现在能流血吗?”管他是不是人妖,撞了人就应该道歉。 “美女,你可别冤枉人,明明是你看见我这张脸之后才流的鼻血。”安然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翘起二郎腿,手肘枕在膝盖上,然后在悠然的将下颚放在手背上,动作优雅而华丽。 好似在看衣服绚丽的油彩画,让人忍不住赞不绝口。 第二十二章 一分钟就破裂的关系 秦英眨了眨眼,这人莫非是唐慕的亲戚?那自恋的程度可以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来形容。 对于这种人,她只能选择自认倒霉,谁叫她最烦与人口舌上争风了呢。 秦英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纸巾,捂住鼻子,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袋子,转身就走。 他是被那女人甩脸子了吗?第一次,他被女人给冷落了!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那种不服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失落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 安然笑着站起身,跟随着秦英的步伐进了电梯。 秦英完全无视跟来的安然,到了楼层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喂!你的鼻子真是我撞伤的?”安然从未遇见一个女人会如此对待他,跟上来完全出于好奇心。她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秦英没有回头,掏出钥匙开门。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门,挤进了房间。 “出去!”秦英瓮声怒道。 “哪里有冰块?”安然扫了一眼房间,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他又提起电话,吩咐服务员送些冰块上来,完全当这里是他自己的房间似的。 “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叫你出去!”秦英大怒道。 “你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安然也不生气,脾气很好的逗趣大怒中的秦英,左顾而言他,自由自在的在房中溜达。 “喂!我不需要你照顾,请你出去。”秦英上前一步拽住安然的衣角,指尖上的血迹顿时染红了他的白衬衣。 安然挑了挑眉,低头着她的手,不着痕迹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角,对于那块嫣红的印记,他的眼里更是闪过一丝不悦。但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好奇,使他压下了心里的反感,反而倾城一笑,道,“我不叫喂,我叫安然。” 安然?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秦英盯着安然看了半响,记忆中不曾见过这张脸。 “你……真的不认识我?”安然有些期待的问。 “莫名其妙,我何时认识过你?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才会被你撞到。”秦英的鼻子还在流血,她微微仰头,阻止血液流出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房间门没有关,服务员礼貌的敲了敲门,“先生……安……安……然……” 女服务员抬眸对上安然好看的丹凤眼,顿时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正常女人见了他该有的表情。安然微笑着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冰袋,“谢谢!” “喂!你干嘛关门?!”秦英的防备心很强,立即冲过去要重新打开门。 “嘘……如果你不想上娱乐新闻头条,请乖乖的让我给你冰敷鼻子。”安然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间。 娱乐新闻头条?他是明星?怪不得听见名字有些耳熟。秦英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伸手抢过安然手中的冰袋,道,“你可以离开了!” 只见她动作奇快的打开了房门,用力给了他一个过肩摔,将安然给摔出了房门外,再啪的一声,将门关了个严实。 她虽然不是沈傲风的对手,但怎么也是练过跆拳道的,对付安然这种皮相生物,她还是有把握的。 “唔!”他竟被一个女人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摔地出门,还是这么不雅的姿势? 只见安然脸朝地被甩了出去,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他这张完美的面孔只怕要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吻了吧?想想他都觉得恶心。 “啊……安……然……你没事吧?”服务员赶紧上前想要将安然扶起,却见安然一个挺身,已经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酷到了极点! 服务员看着安然的背影呈花痴状,待看不见他人影后,才震惊的发现,她迷恋的偶像竟是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摔地出门的,这个女人真是恶毒,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完美无缺的安然呢? 而此时,秦英早已清洗完脸上的血迹,又在鼻子里塞了两个棉球,才开始用一块白布包好冰块敷在鼻子周围。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希望明天它已经消肿,秦英如此想着,伴着冰凉的触感,迷迷糊糊的睡去。 而隔壁房间的阳台外面,唐慕端着一杯威士忌出现在阳台外面。此时天色微暗,天边的云彩透着最后一丝艳丽慢慢被黑夜掩盖。 唐慕抿了一小口酒,看着隔壁阳台上空无一人,房间里的灯却亮着,她还在生他的气……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远方的云彩。他的水月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沉,随即变得深沉起来。她的丈夫是沈傲风,在堂叔手下做事,那么他……他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翌日。 “啊!”一声惊呼从洗手间里传出。 “我可爱的鼻子!”秦英原本小巧玲珑的鼻子不仅稍微长胖了一点,四周还带着淡淡的淤青,这也太严重了吧? 她今天要怎么去工作间上班?秦英无奈,洗漱完毕后,只得戴上口罩出门。 房门才一打开,几架照相机便对着她一阵乱拍,闪得她眼花缭乱,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安然拍拖的?” “你是不是安然的女朋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昨天有人看进他进了你的房间,你们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后来不欢而散,是不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缝?”…… 一分钟内,问题从拍拖到分手,娱乐得也太快了点吧?秦英错愕的张了张嘴,面对拥挤的门口,她在努力寻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张熟悉的面孔,唐慕!秦英赶紧伸手抓住他递过来的手,借着他的力道,挤出人群。 “怎么回事?”唐慕拉着秦英,朝出口跑去,他们的身后紧紧的跟随着一大群媒体记者。 秦英猛摇头,好似身后跟了洪水猛兽般,一心只想跟着唐慕,赶紧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再作解释。 “咦?你不是亚美集团的总裁唐慕吗?安然十号要参加贵公司的时装展,你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他也在这里?是他委托你出来接这位小姐的吗?她真的是安然的女朋友吗?”一位紧跟二人身后的狗仔发现了唐慕的身份,那眼神犹如发现新大陆般,贼亮贼亮的。 第二十三章 勾引 安然?女朋友?唐慕内心惊讶不已,拉着秦英跑得更快了。二人一路狂奔下楼,直冲轿车旁。 “栗子,开车!”唐慕拖着秦英上车,司机立即驾车前行。 “是。”开车的是个与唐慕年纪相近的年轻人,着装休闲。听唐慕与他说话的语气,二人不止主仆关系那么简单。 “甩掉后面的记者,不要暴露工作室的地址。”唐慕沉声道,有股不知名的情绪一直抵在他心坎上,令他很不爽。安然那家伙,什么时候认识秦英的? 轿车加速离去,身后追来的狗仔也赶紧上了车,追了上来。 秦英紧张朝后面张望,看见那些车辆被远远的甩在身后,她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唐慕见她戴着口罩,声音忽的冷沉起来。 秦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伸手去摘自己的口罩,以示清白。谁知手一动,竟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唐慕紧紧的拽在手心里。 她使劲挣脱他的掌心,但他却不肯放开,紧紧的抓着她不放。她只能面带尴尬的道,“刚刚……谢谢了!你……可以松开了。” “栗子,去医院。”唐慕面色阴沉,水月般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严肃得骇人。 “去医院做什么?”秦英一愣,她是一只刺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她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及保护,她警惕的看了唐慕一眼,对于他昨天的无礼,她依然反感,他的关心,并没有赢回她的好感。 唐慕不语,抿紧的薄唇表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他的手仍然紧紧的握住秦英的手,不放开。 如果可以,他想要一辈子不放开。这个女人,连受伤了都不知道去医院看看吗? 秦英不满的抽回自己的手,眉头紧锁,“唐总,刚刚真的谢谢您了。” 唐慕挫败的收回空落落的手,水月般美丽的目光落在秦英脸上,沉声道,“上司关心下属,是应该的。瞧你如此紧张,莫非是怕自己对我动心?” “胡说!”秦英一口否决。 “是吗?那就乖乖的去医院检查,我就信你不是口是心非。”唐慕双手抱在胸前,浓眉微微一挑,眼眸中划过一丝得意。 秦英再拒绝就显得她太矫情了,就如唐慕说的那样,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有什么好避讳的。 轿车开到一家医院门口,唐慕霸道伸手去牵秦英的手,“跟我来!” 秦英反应极快的闪躲开,疏远而冷清的道,“唐总,我可以一个人去,您先回公司吧!” “员工受伤,我这个老总是不是有义务陪同她去医院检查呢?小猫儿,你如此避讳与我呆在一起,很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唐慕坏笑着靠近秦英耳边,低声浅笑道。 他油嘴滑舌惯了,秦英本就不善口舌之争,自知说不过他,只能瞪了他一眼,不再与他争辩。 经过医生检查,秦英的鼻子只是软组织破裂,擦几天药膏后就会没事。 二人离开医院,就赶往时装周的场地。 陈兰与张芸及各位同事早已在场地忙活了一个上午,秦英贴心的为大家带去了点心,大家感觉不尽。 “秦英,你真是太好了!”刘璐边吃着点心,一边夸赞秦英。对于秦英为什么跟唐慕一起来到上海,各位同事早已心知肚明,不过秦英比陈兰好相处多了,所以大家都力挺秦英早日修成正果。 虽然女同事更愿意自己是唐慕看中的哪一个,但他已经选择,她们除了嫉妒羡慕恨,还要吃饭是不?巴结秦英,是为了讨唐慕欢心,也为了让唐慕多看自己几眼,万一有幸被唐慕青睐,那是多大的福分啊! “秦英,资料都带过来了吗?”张薇对于唐慕倒没什么好感,她喜欢的人是国际名模安然,这一次能够近距离与他接触,她想着都心跳不已。 “嗯,都在我这里。”秦英赶紧打开皮包,将u盘递给了张薇。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带口罩啊?”张薇疑惑的问。 “哦……不小心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们,所以……”秦英下意识的用手拉了拉口罩。 张薇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她招呼过来几个工作人员,向他们说明场地的布置。 陈兰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秦英,秦英一转身刚好对上她冷漠的目光,她冲她笑了笑,开始工作。 角落里的张芸则将目光扫过陈兰及秦英,以及进了办公室的唐慕,她目光微微一亮,划过一抹算计。 “张薇,安然今天一大早上了头条,你知道吗?”张芸走了过来。 秦英正帮忙整理资料,听见张芸忽然提起‘安然’的名字,不由放慢了手中的动作,仔细听起来,那个安然是很有名的明星吗?她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什么头条?”张薇这几天都忙着场地的事,哪里有时间看娱乐新闻,听张芸这么一提,立即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昨晚你的梦中情人去酒店私会女友,被记者拍到了。”张芸瞄了眼秦英八卦道。 秦英整理资料的手一顿,八卦新闻的力量不是盖的,以假乱真的事还真不少,她不会真被人写成安然的女友了吧? “切……我才不会相信呢。这些狗仔胡乱猜测,就一张从酒店里离去的照片,及几个酒店服务员的猜测,哪能信以为真?”张薇不以为然,将手机递给了张芸。 “这可不一定,万一是真的呢?”张芸笑眯眯的道。 “我绝不相信!”张薇对安然的迷恋不知是崇拜,还有强烈的占有欲,在她心里,安然的女人只能是她。虽然,她连见安然?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5 部分阅读 连见安然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但她相信,这一次就是上天给的机会。 张芸微笑着转身,眼底闪耀的狡猾,没有人看进。 秦英立即掏出手机查看娱乐新闻,发现只是一篇文字报道,并没有图片,她不由松了口气。 到晚上的时候,场地已经有了大概的模型,中间十米长,两米宽的t型台已经搭好,秦英正站在上面想象时装周那一天的景象,心情颇好。 “秦英!”张薇怒声喊道。 秦英转身,不明白好好的张薇为什么要同她生气。 “这个人是你,对不对?”张薇扬起手机里正播放着的视频,一步步的逼近秦英。 视频中的女子,穿着戴帽的白色短袖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高高扎起的马尾,以及医用口罩,所有的特征,都与秦英一一对上。 “是你,对不对!”张薇看秦英的眼神,好似把尖锐的刀,能将秦英刺杀千百遍般可怕。 “是。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敢轻举妄动,看她的样子好似有发狂的征兆。 “那是怎样?你已经有唐总了,为什么连我的安然都不放过?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吗?”因为太过气愤,张薇说话时双肩微微颤抖着。 秦英闻言,口罩下的双唇紧紧一抿,看向张薇的目光顿时冷了三分,冷笑道,“勾引吗?” 她虽不善口舌之争,但绝非善类! 第二十四章 冤家路窄 t型台下,聚来越来越多的同事,每一个人都以看戏的目光看着秦英与张薇,除了刘璐见情况不妙,偷偷的朝唐慕办公室走去。 陈兰依旧冷漠的站在一旁,张芸则一脸奸诈的站在人群的最后,好戏正要上场,她怎能错过。 “这就是证据,你还能抵赖?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张薇见秦英如此冷静,疯狂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说话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分贝。 秦英看着张薇手里的一段视频,是她今早走出酒店房间被人记者围堵的画面。而上午的那片文字报道虽没有图片,却描绘得绘声绘色,甚至连酒店门牌号都写上了。 “就凭这段视频又能说明什么?张薇,娱乐新闻天天有,若每一条都是真的,明星除了拍拖,偷情,做小三,还有时间做正事吗?”被张薇质问得很是莫名其妙,别说她没有做过了,就算真的做过,张薇又是以什么身份质问她?秦英没有生气,反而很冷静。 那份镇静与大气,让下面看戏的不少人顿时倾向她,觉得她说得有理。反而觉得张薇如此大闹,不雅不说,还显得鲁莽无脑,哪里还有平日里干练冷静的模样。 “你--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遮遮掩掩的出门,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张薇不依不饶的问。 “这个……我已经说过一次,不想再说第二次。”秦英伸出手指点了点脸上的口罩,又继续道,“我向来身正,不怕影子斜!” “呵呵!希望如此。像你这样的人,安然连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娱乐记者的胡编乱造,我又怎会相信?我只是在提醒秦秘书,你这套勾引人的招数,对唐总管用,但对安然却不行。”安然气愤的吼道。娱乐新闻向来无风不起浪,就算秦英和安然没有什么,那她昨天一定遇见过安然,或者还发生了其他的事,不然记者不会这样胡乱猜测。 “张薇,我想有一点你弄错了。”唐慕忽然出现在安然的身后,清润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冷漠。 “什么?”张薇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疑惑的看向唐慕。 “你说她勾引我?no!”唐慕低低的笑着,“让我想想……如果我没有记错,好似是我主动招惹她的。如果她能主动些,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苦恼。”唐慕耸耸肩,带着坏笑的眼角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 张薇一怔,愣着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她的目光看向台下看戏的同事,忽然后悔起刚才的鲁莽。她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因为这些花边新闻生气,还得罪了老板喜欢的女人,她今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只要有关安然的事,她何时冷静过?张芸见好戏已经演完,她不屑的看了眼张薇,隐退出人群。 “你没事吧?” 唐慕伸手划过秦英的鼻尖,暧昧而甜蜜的笑道。 “拜你所赐,我很不好!”秦英打开他的手,慢热的她经唐慕这么一说,终于有些明白唐慕为什么总是有意在大家面前说些露骨的话,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大家误会她和他,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秦英不会自恋的认为一个富家少爷喜欢上她这种已婚少妇,她只会认为唐慕再玩她,这令她对唐慕又多了几分厌恶。 “走吧!”唐慕向前走了两步,察觉秦英并没有跟上来,于是他转身回来,试图拉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想再上娱乐新闻的头条,就跟我走。” “唐总,这样很好玩吗?”秦英警惕的闪躲开唐慕的手,大步向前走去。虽然很厌恶唐慕,但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娱乐记者虽然不知道他们场地的具体位置,但大概位置该是知道的。她若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出去,必定会被狗仔追踪。 到时,她不想上头条都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别忘了,今天她出门是戴着口罩的,现在摘下口罩,换身衣服,同样可以避开那群人。 “秦英……”唐慕水月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从来不做有始无终的事情,他不会甘心就此放手。 如果命运能有下集预告,秦英想,她绝对不会站上t型台。 这一天,大家都忙晕了,顾不上彼此。各界媒体以及各界知名人物都汇聚一堂,华丽的舞台上模特穿着亚美设计的服装走秀,不停闪耀的闪关灯,拍下一张张时尚而华美的服装。 然后后台却陷入混乱。 “陈兰,与安然一起出场的模特还没到吗?”秦英着急的走进化妆间。 “路上塞车,她来不了。”一向冷静的陈兰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目光朝化妆间里的众人看了一眼。 “安然到了吗?”张薇插话问道。 “唐总出去接了。”刘璐道。 “我们还剩下多久的时间,还能找到其他模特上场吗?”秦英看向陈兰及张芸,这些方面她们比她有经验。 “恐怕不行。还有十五分钟就轮到安然出场了,哪里还有时间重新找模特。”张芸道。 “让前面下来的模特顶上……”刘璐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兰打断了。 “不行。大家最后还要一起走秀,没有足够的时间换服装。”陈兰道。 “等等,你们刚刚说的安然不是明星吗?”在秦英的意识中,明星是指影星,歌星,但他们口中的安然貌似是走t台的模特,怎么那么多狗仔追?难道是很有名的模特? “秦英,你不会是连安然是国际知名男模的不知道吧?这次公司举办的时装周,还邀请他坐镇了呢!”刘璐惊讶的看向秦英。 秦英一笑带过,心里有些发憷,不知道呆会儿见面,安然看见她会怎么样? 此时,张芸眼前一亮,拿起一件白色的服装往秦英身上一比,喜道,“刚刚好。我看就让秦英顶替上去好了。” “什么?不行!”秦英毅然否决张芸的提议,“我没有走过t台,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而且还是与安然同台走秀,那个自恋的家伙,她才不要与他同台呢! 第二十五章 走秀 “不如……”听见张芸的提议,张薇的眸子微微发亮,从秦英手中夺过服装,往自己的身上一比划,“我上去吧!我会走t台。” 张芸面色一慌,伸手夺过张芸手里的服装,道,“你太矮了,穿上高跟鞋着这件裙子都拖地,还是秦英上去吧!” “我看就这样吧!秦英,你只需要配合安然走就好。化妆师,赶紧替她化妆。”陈兰当机立断,将秦英交给了化妆师。 秦英不好拒绝,时装周是大家辛苦很久的成果,她不想因为她的拒绝而不能圆满收尾,便点头答应了。 张芸顿时松了口气,恰好被张薇看见,“为什么非要秦英上场?这里除了秦英,刘璐也可以穿着服装上场,她的经验可比秦英丰富多了。” 面对张薇的质疑,张芸无辜的道,“我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语毕,她笑着转身,与其它工作人员交谈细节。 因为时间关系,化妆师给秦英上了比较简单的妆。她本来肤色白嫩,再简单的装饰一番,就更加好看了。 “秦英,你可真是天生丽质啊!”化妆师由衷的赞美。 秦英淡淡一笑,起身进化妆室换衣服。那是一套白色简洁的抹胸及膝长裙,没有太多的装饰,但却有着很多层,每一层都用了别出新意的剪裁,好似牡丹花的花瓣,一层一层散开。 第一次穿这么袒露的裙装,秦英很不自然的走出试衣间。 刚好唐慕带着安然走了进来,二人皆一怔,被眼前婉转典美的秦英吸引住。 只见秦英犹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色玫瑰花,羞涩的模样犹如滴在花瓣上的晨露,自然而纯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唐总,约定同安然一起走t台的模特还在路上,恐怕……”陈兰冷冷的一扫秦英,唐慕眼中的那份欣赏以及无法掩饰的喜爱深深的撞击着她的心灵,但她是陈兰,越是这样的情况,她越要冷静自持。 她不会输,只要她默默的付出,总有一天,唐总会看见她的好,她如此想。 “不可以!” “可以!” 看呆了的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但却持有不同意见。 “秦英没有走t台的经验,换刘璐上去。”唐慕扫了众人一眼,果断的抉择。她的美,他一人知道就好,怎么可以放到闪光灯下,被其他人发现呢? “她不需要有走t台的经验,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就好。而且,我觉得她的气质很衬我。”安然依旧盯着秦英,目光中,除了欣赏,还有着莫名的意图。 这个敢将他摔地出门的女人,他如何能放过? 很衬他的气质,也只有他怎么自恋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秦英斜睨了安然一眼,默默的没有做声。只要他不刁难她,她会配合他走完全程。 而唐慕闻言,水月般的目光微微一冷,看向安然道,“你确定吗?” “很确定!”安然灿烂一笑,当着唐慕的面走向秦英,靠近她耳垂轻语道,“将你的第一次交给我……很期待哦!” 闻言,秦英的耳根微微泛红,为什么她会有不好的预感呢? “你想做什么?”她眼神防备看向安然,却见安然只笑不答,转身进了换衣间。 “如果你不想上去,可以不用上台。”不知道为什么,唐蜜看见她与安然如此亲密的动作,他竟然有些心慌。比起她的丈夫,他更在意安然对他构成的威胁。 “大家辛苦了这么久的时装周,不能因为我的不想而毁了。竟然安然说可以,那么我会极力配合他的。”秦英认真的道。她向来尽责,只要是自己的事,她都会尽力做到最好。 “嗯,加油。”唐慕淡淡一笑,将那份顾虑暂时放在心里。她说得对,时装周是大家辛苦了几个月才策划出来的,不能因为他的一己之私搞砸了。 她这么做,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他。只要这次时装周举办成功,之前设计的一整套新品都会有大量订单进入,公司今年的营业利润将会翻好几倍,但他却一点都不想她上台。 华美的t型台上,安然穿着一身黑色精致的西服,衬托着他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微微上弯的薄唇泛红,妖冶而魅惑。 他的一双丹凤眼,所看之处,皆能引起一阵倒吸气声,那些女人不止是眼球,那心脏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跳动着。 “哇,不愧是国际名模,走台的模样就是比普通模特有气势。”躲在台幕后面的刘璐,毫不吝啬的赞扬着安然。 “那当然。”张薇自豪的昂了昂头,仿佛安然真是她的什么人似的。 “看,秦英上场了。”刘璐兴奋的喊道。 看见安然伸手去牵秦英的手,张薇的目光忽的幽暗起来,那股幽暗好似无底的深渊,能将人瞬间吞噬。 只见秦英踏着小巧的步伐,面带微笑,一举一动不仅带着邻家女孩拥有的自然清纯,还拥有那份与生俱来的典美气质,玫瑰花与栀子花的完美结合,竟热情大方,又含蓄雅致,如此极致的诠释,还有什么能与之媲美。 忽然,秦英的脚步顿了顿,秀气的眉心打结,俏丽的脸蛋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安然的手,暗自咬牙想要继续走下去,但却怎么都无法抬起腿。脚底的疼痛钻入骨髓,痛进心底,令她掌心开始发汗,甚至于额头上都布满层层细汗。 安然察觉到她的异样,帅气的转身看向她,“怎么回事?” 她忽然变得青白的脸色告诉他,她此时情况很不好,随着她颤抖的身体,他注意到她微微弯着腰,踩着高跟鞋的腿小心而僵直的想前微倾。 此时,台下的观众也发现了二人之间的异样,开始小心的议论。 安然当下微微弯腰,将秦英拦腰抱起,“抱紧我。” 秦英眉头紧锁,感觉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脚底的痛处,她没有反抗安然的提议,双手挽上了他的颈项,将头埋入他胸口处,避免别人发现她的异样。 二人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走完了剩下的t台。 记者们快速的暗下相机的快捷键,记录下如此引人深思的一幕。 第二十六章 吃醋 “安然……”安然刚走下t台,唐慕就冲了过去,“放开她!” 安然不理会唐慕莫名的愤怒,绕过他径直朝一处沙发走去,“她的鞋子有问题!赶紧叫救护车。” “怎么回事?”唐慕伸手要去抱安然怀中的秦英,却见秦英的手忽然自安然的颈项间落了下来,埋在安然怀中的小脸也跟着露了出来。 只见秦英双目紧闭,好似已经晕了过去。 “秦英……”唐慕的心随之一紧,她宛如白纸的面色,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神经,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呀!她的鞋子怎么流血出来了!”刘璐尖叫道。 唐慕立即伸手取掉秦英的高跟鞋,只见一对白玉般双脚已经被鲜血染红,“送医院……快……” 安然好看的丹凤眼扫过唐慕,一丝莫测的情绪划过心间,“我送她去就好!你是亚美集团的总裁,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走掉?剩下的还需要你收尾呢?不然她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唐慕的眼中划过一丝迟疑…… 安然抱着秦英正要转身离去,门口却传来一句冷如秋霜的话“让开!” “几位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模特的更衣间,你不能进来……” 一股冷气顿时灌入偌大的工作间,阻拦人的工作人员被来人逼得步步后退,众人正好奇是怎样的人闯入这里时,那人已经进入大家的视线。 那道冷若冰霜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强大的气场压制做在场的所有人。而他的身后,依次进入二男一女。 站在一旁看戏的张芸眼睛一亮,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比安然与唐慕好过几百倍的男人。 张芸在心里暗自欢呼,他是她的! 然而沈傲风的目光快速的落在安然怀中的秦英身上,冷硬的声音中夹着愤怒,“谁令她受的伤?” “你--”是什么人?安然的话还未问出口,沈傲风一个箭步上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秦英已经到了他怀中。 他冷冽的目光看向身侧的韩冬及陈文斌,“查清楚!” “他娘的,这是谁干的好事?你们最好祷告她没事,否则--”夏小麦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恨不得当场将犯人抓出来撕成碎片。但此时,送秦英去医院最重要。 她收敛住她的火爆脾气,快速的跑步跟上了沈傲风的脚步。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带走她?!”安然不甘的问,心里很是不满。这个女人,除了唐慕,还有其他的爱慕者。 然而韩冬连多看安然一眼的意思都没有,掏出手机按下一组电话号码,“喂,杨队。立刻派一队人过来,这里有人意图谋杀?” “所有出入后台的人都要接受排查。”陈文斌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高跟鞋,冷冷的一扫众人。 秦英可是沈傲风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物,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比谁都清楚。他们跟了他那么久,从未见他对任何女人动心过,可见秦英对老大多特别,仅凭这点,他们也不能放过伤害秦英的人。 白色的病房里,沈傲风端坐在病床旁,幽深如海的眸子忽然动了动,看向秦英微微动了动的睫毛。 忽然,那睫毛犹如黑色的蜻蜓动了动翅膀,缓慢的舒展,飞舞…… 刚刚睡醒的她的眼睛,似有染了白雾的琥珀,迷离而灵动,由迷茫到看见他的存在时的震惊,整个过程,都美得无法言语。 “睡醒了?”他声音低沉,面无表情的俊脸靠近她。 “沈傲风?!”秦英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难道在做?但定睛一看,确实是沈傲风。她愣了半响,见他伸出手整理好她凌乱的发丝,温柔而细致。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英开心的问。以前和他同吃同住,并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依赖,而这几天,她总是无意间想起他,不管做什么事情,他的影子总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眼下他真的就在她跟前,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 “如果我不出现,你打算一醒来看见谁?唐慕还是安然?”沈傲风冷声问道,脸黑如锅底。 “我……”秦英正想说什么,却忽然想起,“那个……我来上海出差的事,没有及时告诉你,对……不起!” “嗯?不是有意隐瞒?”沈傲风逼近她,与她面对面,眼对眼。 秦英紧张地摇头否认。他的面颊在距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住,黝黑如夜的眸子近在眼前,她甚至能从他冰冷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忽然,沈傲风低头,咬上她的红唇……好几天不见她的身影,他很想她。以前没有尝试过她的香甜,他倒是可以理智的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但现在,她就在他的眼前,叫他如何不贪恋她的美好。 这个男人是属狗的吗?怎么可以这样咬她?秦英不满的皱眉,“疼……” 他趁虚而入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由开始的咬变成粗暴的吻,狠狠的掠夺,一点都不温柔。 这么恶狠狠的沈傲风,秦英真的怀疑他是真的想要吃掉她的舌头。 当疼痛变得麻木,秦英几乎能感觉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因不满而紧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几分。 提着食物走进来的夏小麦看见这一幕愣了愣,随即笑道,“沈营长,办事儿呢?你们继续,我替你们把门关上。” “唔……小麦来……了……”秦英尴尬的用手推着沈傲风的胸膛,苍白无色的脸蛋上滚烫一片。 沈傲风不以为然,继续对她又啃又咬,直到他觉得满意了,他才放开她略微红肿的唇。 “好疼!沈营长是……” 属狗的吗?接受到寒冷的目光,秦英赶紧伸手捂住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只见沈傲风俊脸一黑,强硬的命令道,“今后不准再受伤!” “拜托,受伤是我自己愿意的吗?”秦英无辜的眨了眨眼,却见他冷冽的目光直射向她,她受不住他的目光,不服气的低声妥协道,“下次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他冷声道。 第二十七章 不想被他啃 秦英不敢看他,连忙摇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了解到他冷僻的性子,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他说话的语气向来不温柔,而他此时见她受了伤,态度更加恶劣,大概是太紧张她的缘故,她索性大度的接受了他有些另类的关心,不再与他计较。 而她不告而别,心里多少有些亏欠之意,所以她才会如此妥协。但眼下这个情况,妥协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她可不想再被他啃一次。 沈傲风无奈的轻叹一声,清冷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三天之内,你不能下地活动。” “嗯。”秦英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见他面色稍微温和了点,便又问道,“沈营长,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意来上海的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特意跑来看你走秀吗?”沈傲风剑眉一蹙,没好气的道。 秦英怎么听这话中都有股酸酸的味道,莫非沈营长在吃醋?这可不是冷面沈营长一贯作风,他虽然话少,但向来霸道专制,她从未透过他的表情看透过他的心思,这还是第一次看破了他的心思,不过秦英尚且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于是她一直盯着他研究,却见沈傲风面相非常镇静,面不改色心不跳,冷面冷眸依旧,从容淡定的应对她审视的目光,“丫头,别对我露出这么渴望的眼神,否则我会以为你准备好了。” 什么?渴望?她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好不好?秦英立即想起前些日子他对她的承诺,反应极快的将看向他的目光收回,“我没有……” 沈傲风微冷的目光扫过秦英,似有着失望之色。下一秒,他转动椅子,动作迅速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病房门口将门从里面拉开,“都听够了?” “营长好!”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秦英并不陌生,正是韩冬和陈文斌。而一旁没有说话,见沈傲风一开门就一个劲的傻笑的夏小麦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讨好道,“营长,我刚买好吃的,才回!” 沈傲风冷悠悠的看了夏小麦一眼,才回?那刚刚是谁打扰了他的好事? 夏小麦心虚伸手抹了抹鼻子,瞧这慌撒的,弄得自己多尴尬。 “你进去吧!”沈傲风也不为难夏小麦,高大伟岸的身体往旁边移了移,放夏小麦进了房间。 “你们跟我来。”沈傲风的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看戏中的韩冬与陈文斌,步伐稳健的往前走去。 谁知走了两步的沈傲风忽然退了回来,目光冷幽的看向装愣的韩冬与陈文斌,“还不走?” “营长,我们的晚饭……”韩冬看着夏小麦手里提着的袋子,圆溜溜的眼睛代替了嘴,馋得差点流出泪来。他容易吗?为了查清楚谁是害嫂子受伤的人,他和陈文斌一直守着那一群人,挨个审问,这才刚赶来,还没吃晚饭呢,眼下这个时间,吃宵夜都可以了,他们能不饿吗? “瞧你这出息,一两餐不吃饿不死人!”沈傲风怒骂一声,冷气逼人的剑眉往上一挑,道“跟上来!” 韩冬欲哭无泪,带着一张苦瓜脸跟上了沈傲风的脚步,陈文斌冲着夏小麦含蓄的笑了笑,夏小麦立即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递了过去。 “谢谢!”陈文斌像极了非洲难民般接过包子,一口就咬掉了大半。不过两秒钟,一个包子消失在他手中。 他努力的咽下包子,这才追了上去。 夏小麦用同情的目光送陈文斌离开,这才转身来到秦英的病床边上,道“行了,你就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呗!我又不是陈文斌。” “哈哈……”秦英终于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英子,你这没良心的!你瞧!就因为你受伤这点破事,沈营长可把他二人折磨惨了!你还笑得出来!”夏小麦拿出一个包子,塞住了秦英因笑而合不拢的嘴。 “唔!”秦英将包子从嘴上拿了下来,调皮的眨了眨眼,道,“我没有良心,你有?这是在心疼谁呢?韩冬还是陈文斌呀!我看陈文斌要比韩冬适合你,你还是放弃韩冬,选择他吧……” “小妞,先管好你自己吧……吃你的包子!”夏小麦又塞了一个包子在秦英嘴里。 嬉闹完的二人终于回归正形,夏小麦将一杯豆浆递给了秦英,“要是被我知道是谁陷害你,我非抽了她的筋不可。” “小麦,我不是好好的吗?”秦英的面色虽然苍白,但与夏小麦打闹了一番,心情大好,她抬腿动了动自己的脚,示意她真的没事,让夏小麦不要太担心。 “蠢蛋!你同情别人,别人可没有心疼你。一寸长的铁钉暗藏在鞋子里,重力压制之下,它才会露出来伤人。这人算计得刚刚好,就是为了让你奇虎难下,你丫的还真傻,明知脚下异样,你还忍着站着,要换做是我……早就将鞋子飞踢出去了。”夏小麦一脸气愤的教训秦英。 “嗯,麦姐教训的是,小英子一定铭记于心,不敢再犯!”秦英嬉皮笑脸的与夏小麦打闹,让气氛一瞬间走样。但她也知道夏小麦的话不是吓唬她的,那股噬心般的疼痛,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呢。 “是真心听话才好!”夏小麦哼了一声,又道,“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傻呼呼的被人陷害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吧?不过,这件事也不用你操心,沈营长会帮你搞定的。” “嗯,嗯。”秦英像个小孩子一样冲着夏小麦撒娇,夏小麦一瞬间就觉得自己高大不少,“嗯,表现不错,叫声姐姐来听。” “去,你一边臭美去!”秦英打掉夏小麦放在她头顶的手,嘴角弯弯向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随着二人的打闹消散开来。 但是,她入职亚美集团不久,谁会如此待她呢?动机是什么?公司的服装是陈兰一手包办的,难道是她有意针对她? 提议的是张芸,而陈兰答应得很爽快,莫非二人合议陷害她,一个为了唐慕,一个为了报复? 第二十八章 鱼饵 不至于吧?人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越是利益熏陶的城市,人心越是可怕。这么一想来,秦英还真有些怀念在小城镇生活的那一年时间,孩子没的笑容是世间最纯洁无邪的。 秦英大学毕业没多久,之前遇到的人都很好相处,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呢。对社会也有了一重新的认识。在这个世上,也有张芸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或者陈兰那种城府极深,但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忽然,秦英飘远的思绪,满脸疑惑的看向夏小麦,“麦子,你不是直属军区的通信指挥员吗?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哪个他?”夏小麦朝秦英暧昧的挤眉弄眼。 “行了!别闹了,快点回答!”秦英正经的问。 “没良心的丫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才连日赶来的,怎料会在这里遇见你男人。”夏小麦眼神闪躲的避开了秦英的目光,转身去拿果盘里的苹果。 “真的?”秦英有些不信,夏小麦她太了解了,她刚刚说话时不敢看她,分明是有事隐瞒着她。什么事不能同她说呢? 她知道军人有军人的原则,不是她该知道的事,她不多问。见夏小麦点了点头,认真的削苹果皮,她也不再多问。 而沈傲风此时与韩冬、陈文斌二人正坐在医院的一处凉亭中。 “营长,已经查清楚了。整件事是亚美集团里的张芸做的,在警察面前,她也直认不讳。”韩冬将文件袋里的一叠资料递给了沈傲风。 沈傲风接过资料,仔细看完后,他的神色却比之前更加凝重了。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陈文斌将沈傲风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拿了过来,翻开几页,认真的查看。 “动机!张芸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在亚美集团工作一直很出色,有很大的升职空间,她笨到做这么蠢的事情。”沈傲风的双手抱在胸前,剑眉触动。陷害秦英的真凶不能找到,秦英就随时会受到伤害,这种事情,他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营长,你看--”陈文斌指着资料上的行文,不解的道,“受邀与安然一起走秀的女模特家住t区,当天却从绕道从容易引起塞车的c区坐车去b区。相教之下,t区到达b区会更快。” “她没有理由这样做。能与安然这样的国际知名模特走秀,是所有女模特的荣幸,她又怎会做出如此蠢的选择?”韩冬分析道。 “她的行为确实很可疑。这件事情,还需继续调查。文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说着,沈傲风伸手捏了捏鼻梁。 “营长,要是觉得累,就小睡一会儿吧!嫂子那里,不是还有夏小麦吗?”韩冬关心的道。 秦英出差那天,他们接到紧急任务,要去海口阻拦一批犯罪份子,任务才刚完成,兄弟门还未卸下身上的装备,沈傲风就一脸阴沉的上了作战飞机,指明到达上海。 他和陈文斌、夏小麦不放心,硬跟了过来。他们在飞机上还小眯了会儿,沈营长是一直未合眼。 就算他是铁打的身子,这么熬怎么行? “我没事。”沈傲风用力的眨了眨眼,整个人看起来那里还有刚才的疲倦。 韩冬立即打住劝说的念头,心里对他又崇拜了几分。这个人,无论是对工作,还身边的人,都是值得托付的。他能给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所以,他和陈文斌才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他,让他带着他们出行一次又一次艰险的任务。每一次,他们都坚信自己能回来,因为有他在! 韩冬与陈文斌互看一眼,不再说话。 陈文斌收拾好桌面上的资料,道,“营长,嫂子的伤已经打过破伤风针,这几日只要注意不要发炎,注意消肿就行。医院那边也同意明早出院,你看我是不是要联络……” “不用了!你们和夏小麦先回部队,我和她单独回去。司令那边,我会自己去解释的。”沈傲吩咐道。 “是。”韩冬与陈文斌立即站了起来,往医院的出口走去。 二人离开后,沈傲风的目光一冷,敢伤害她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如果这个饵可以钓出幕后策划者,他不介意先放张芸一马。 他冷冷一笑,起身走出凉亭。 秦英因为脚受伤,流了好些血。此时与夏小麦打闹了一阵,她觉得有些困了,竟在夏小麦还在激动大骂陷害她的人的时候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中午。昨晚睡下之时已经凌晨,加上流了点血,这几天忙着亚美时装周的事,也睡的很少,以至于今日睡到现在才醒。 她刚醒就开始寻找夏小麦的身影,却发现身边早已没有夏小麦的身影。 去哪了?没良心的,不会是丢下她走了吧?秦英伸手撑住床,让自己的上半身背靠在床上。 怎料一拉手,竟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拽在手里! 她惊讶的侧目看向自己的右手方向,只见沈傲风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喂……” 她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没有预想到的回握,她的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待她顺利地将手抽了回来,却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竟是睡着了! 睡着了?!秦英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刚刚心里升起的小别扭这才消下去。 她冲着他的睡脸做了个鬼脸,看在他在她受伤的情况下及时出现的份上,她就不给他计较刚才咬她的事了。 他的皮肤不够白皙,却是自然的健康麦色。就是这样的肤色,也能看出他眼眶周围淡淡的黑影。 这么严重的黑眼圈,难道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秦英疑惑的看着睡熟了的沈傲风,想着夏小麦、韩冬、陈文斌都出现在上海,她就觉得很奇怪。 她来上海出差可没有告诉过别人,夏小麦怎么会知道?就算真如夏小麦说的那样,韩冬和陈文斌来这里做什么?不会也是因为她吧? 忽然,她脸色一沉,有些不淡定了。莫非是那个绯闻?…… “小姐,您好……”一位漂亮的护士敲门进来。 第二十九章 她伤的是脚不是手 “嘘!”秦英将食指放在嘴上,低声道,“您好,请小声点好吗?” 护士看了眼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沈傲风,转眼对秦英笑了笑,她抬起手,扬了扬手上的盒饭,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趁热吃吧!”护士学着秦英的样子,小声的笑道。 “谢谢!”秦英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伸手朝护士摆手。 热心的护士将门带好离开,秦英却开始犯难了。她饿了!但是,她伸手够不到那张桌子,自然拿不到饭盒。 心里暗自想着自己的脚板受伤,脚的外侧还是可以着地的,下地走两步应该没问题吧! 秦英如此想着,便掀开被子下了床,一看自己的脚竟微微有些肿,不太正常的发福看起来好似两只没有毛的硕大老鼠一眼。 秦英索性一闭眼,为了肚子,她也得试一试,她将脚轻轻的放在地面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嘶,好疼……”秦英轻声嘀咕,努力靠近摆放在桌子上的饭盒。 “你在做什么!”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6 部分阅读 秦英索性一闭眼,为了肚子,她也得试一试,她将脚轻轻的放在地面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嘶,好疼……”秦英轻声嘀咕,努力靠近摆放在桌子上的饭盒。 “你在做什么!”耳边一声暴喝响起,秦英还未站稳,就被醒来的沈傲风给拉进了怀中。 “啊!疼……”本来没什么,被沈傲风一吓,她整个脚着地,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是说过三天之内不准下地的吗?你就非要和我作对才开心吗?”看见她吃疼的模样,沈傲风又心疼又生气,心火上升,连带着声音也变得火爆起来。 “要不是你忽然怒吼一声,我至于双脚着地吗?亏我想要你多睡会儿,才自己下地……”秦英猛然顿住,发现何时这么贴心过,她竟关心起沈营长来了。 沈傲风自然听见了她说的话,暴怒的表情渐渐平复,恢复到常日里的冷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我。看在你难得的一次贴心行为上,我就原谅你一次。下次这种事,叫醒我就好了。” 哼!好心没好报!什么叫难得一次贴心,姑娘她本来就很善良,就是对待不相干的人,她也会顾虑这些。秦英暗自哼哼,扭头不理会沈傲风递过来的盒饭。但他故意揭开了饭盒的盖子,阵阵菜香飘来,秦英连吞几口口水,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秦英尴尬的伸出手去接饭盒,怎料沈傲风忽然收了回去,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香飘四溢的盒饭,咂巴嘴道,“你做什么?要虐待伤者吗?” 却见沈傲风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露出一丝裂痕,露出淡淡的微笑来,“怎会?看在我家坏丫头终于知道心疼我的份上,我亲手喂你吃!” 见状,秦英愣住了,半响才缓过神来,她没有看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沈傲风,他竟然笑了,还笑得特别的温柔。 他的笑,好看得就像三月里的风,轻柔而温柔,让秦英难以置信,她用藏在被子里的手暗自掐自己--疼! “沈营长,我伤的是脚,不是手,我能自己吃饭。”秦英反应极快的拒绝。这种喂饭的情侣戏码,她一时还不能接受。 沈傲风温柔的笑立即收回,从春天到冬天,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他端着盒饭,愣是没有递给秦英,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 秦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索性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她不吃了,行不?! 结果,沈傲风一个人将两盒饭吃得精光,丝毫没有给她留下一点。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提着两个空饭盒出了病房。 秦英的肚子咕咕的叫嚣着,严重抗议她为了自己的自尊委屈了肚子。她好饿…… 北京,亚美集团总部。 “唐总,这次的时装周举办得很成功,亚美设计的新服装得到很多人的喜爱,欣悦那边想要与我们签约生产。”陈兰将手里的一叠文件放在了唐慕的桌面上。 欣悦是京都有名的服装生产商,其生产的服装各方面都能达到高要求。之前亚美集团一直想要与之签约,但都没有机会。 欣悦主动提出签约,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连一向死沉的陈兰都不由自主的面带微笑。 “嗯。”唐慕淡淡的看了眼桌面上的文件,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机,“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陈兰微微一愣,秦英不过是个新来的秘书,他竟如此在意。难道他的漫不经心是因为她的那件事? “张芸亲口承认是她做的,警方那边将对她进行警告及罚款,公司这边我已经通知她不用来上班了。”陈兰毕竟是个心思沉稳的人,心里虽对唐慕过分在意秦英有所不满,但面上表情不曾表露出一分。 “就这些?”唐慕抬眼看了陈兰一眼,性感的单眼皮因为他猛然抬眸,行成一层微妙的双眼皮,看着特别的迷人。 “是。”陈兰镇静的看着眼前迷人一幕,心脏猛的一阵急促的跳动,但她说话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不夹杂丝毫个人情绪。 “嗯,你先出去吧!” “是。”陈兰礼貌的朝唐慕弯了弯腰,像往日般自然的走出办公室,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那个。 一出办公室,陈兰便用手按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出气。她能不能少喜欢总裁一点点? 她很清楚,一开始唐慕没有喜欢上她,那么最后也不会。所以,她只能偷偷的喜欢他,将自己的真心藏得很深,深得骗过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但她的心里依旧有一丝期待,期待有一天唐慕看到她的真心,懂得珍惜她。 而办公室里的唐慕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微妙的变化,他将手中翻转了很久的手机打开,轻轻按了一下按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闻声,唐慕生气的将手机扔在了桌面上,抬起右手支住下颚。那个男人竟然将她的手机关机了。 一想到那天的状况,他就生气,内心郁结到不行。不知道秦英现在怎么样了? 越想越生气,他狠狠的捶打了一下桌面,仰身倒在了摇摆椅上,重重的吐了口气,才缓解了不满的情绪。 医院病房里秦英已经饿得蜷缩成一团,该死的沈傲风竟然一去不复返,连夏小麦也消失无踪。 第三十章 吃瘪 出事后,她的手机落在后台了,也不知道沈傲风有没有帮她找回来,此时她一个人呆在陌生的病房里,就像住进了与世隔绝的山洞,孤独得可怕。 她讨厌这种被人遗弃的感觉,以前是,现在更是。 很小的时候,她总是问外婆,她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而她没有? 每当这个时候,外婆总是用特别心疼的眼神看着她,最后泪眼婆娑的摸着她的头,轻声低语道,“我可怜的孩子,你就是外婆的全部,有外婆疼你就够了。” 太小的自己不懂事,不懂外婆话里的意思,总是吵着要去找爸爸妈妈。 慢慢的,她长大了。 慢慢的,她懂事了。 她知道,也明白,她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她的世界里,没有父母,只有外婆。是啊!有外婆就够了!然而,她唯一拥有的亲人,也离开了她…… 一滴泪滑过秦英的鼻梁,顺着她娇嫩的面颊流进耳朵,到达心底,苦涩地令人心疼。 “我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我们走吧!”沈傲风推门而入,冰冷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阴冷的病房竟多了一丝温暖。 “嗯。”秦英用手背摸去脸上的泪水,努力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然而她的故作平静却被沈傲风一眼就看穿了,他没有拆穿她,因为他知道外表独立坚强的秦英是个内心脆弱的丫头。 “大哥哥,你说外婆会来接我吗?”带着童音的稚气声在沈傲风耳边一闪而过,他抬眼看向秦英,一切好似又回到孤儿院,他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 “好。”静静的病房里,他冷清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觉得那么的温暖。 秦英的心微微一暖,她并不喜欢医院,这里总会让她想起外婆离世前的画面,悲伤,无助,无奈。医院就好似死神设置在人间的驿馆,总会带来死亡。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出现在医院。而她更不喜欢自己哭泣的样子,她可是答应多外婆,要快乐幸福的生活…… “给你的。”沈傲风将手里的袋子递到秦英跟前。 秦英接了过来,好奇的打开,“甜点……” 她疑惑的看向沈傲风,他知道她喜欢吃甜点?是连妈妈告诉他的吗?他在离开病房的时间里,出去外面特意给她买了甜点? ‘咕咕……’肚子抗议的声音响起,秦英拿起卖相精美的奶油蛋糕小心翼翼的送进嘴里。 她满足的舔着嘴唇,紧闭着的心有着微妙的变化,她觉得今天的蛋糕特别的香甜。 她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却见沈傲风一直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将嘴唇上的奶油卷进了口中。 对于沈傲风来说,她那样的动作无异于是在故意勾引他。 “看样子,很好吃……”沈傲风若有所思的冒出一句话。 “当然……唔……”秦英剩下的话被沈傲风吞进了嘴里,他的唇轻轻的扫过她的唇瓣,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瓣,然后满意的道,“嗯,味道不错。” “你……流氓!”秦英伸手捂住自己嘴,一脸懊恼的瞪了沈傲风一眼。虽然被他亲吻不是一两次的事,但他不要每次都搞突袭好不好,搞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秦英这孩子,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清楚,亲吻这种事,瞧准时候就要及时下手,错过时机就不够浪漫了嘛! 不过沈营长他也不曾有过作战经验,几次突袭那都是本能反应。关键在于,秦英尚未意识到她对沈营长的情感变化,所以本能反应还有待考究。 秦英正恼着呢,却见沈傲风挺拔的身姿朝她压了过来,“你干嘛?” 她那一颗小心脏碰碰跳个不停,心想沈营长,这里可是医院,容不得你胡作非为。万一,那啥……被人看见了…… “出院。”沈傲风话音刚落,秦英已经被他捞进了怀里。 “我可以坐轮椅……”秦英小脸微微有些红,她怎么就想歪了呢?瞧人家沈营长一脸正经,哪像要做那件事的人嘛!她的小心脏却没有因此而平稳跳动,依旧‘碰碰’跳得厉害,别提让她有多别扭了。 “麻烦。”沈傲风淡淡看了一眼秦英,这丫头没事脸红啥?都坦诚相待过了(虽然没有成事),她还那么害羞。看来,他那方面的功课做的有点少,今后要多做些才行。 沈傲风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表情可是一层不变的,他抱着秦英出了病房门,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不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就闭嘴。” 秦英刚刚张开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她不满的动了动身子,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舒服的躺在他的怀中。 沈傲风低头看了怀中的秦英一眼,眼角隐隐有笑意露出,他继续往前走。心想,她吃瘪的模样很可爱。 或许,连秦英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刚刚的动作,是依赖他的开始。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耀眼的停靠在路边。一位身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等候在一旁。 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车……秦英的脑海中,立即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然而,下一秒,她惊讶的长大了嘴。 “少爷,少夫人。”中年男人恭敬地朝他们二人弯腰,并伸手拉开了车门。 她是听错了?还是眼花了吗?那个中年男人叫沈傲风少爷,不是营长,是少爷!?还叫她少夫人? 秦英还在努力消化刚才的画面,只听沈傲风冷冰冰的应了一声,抱着她就爬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她不是在做梦吧?! “真难看,都可以塞下我整个拳头了。”沈傲风嫌弃的挑眉,伸手合拢她张大的小嘴。 “怎么来的?”秦英警惕的问。心思却飞快的转动,沈傲风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长,怎么可能拥有这么贵的车呢?难道是收了贿赂?思及此,她的面色变得有些难堪,眼神中甚至露出鄙夷的成分。 “买的。”沈傲风看着她不停变化的表情,心里早已乐翻了。没想到,他的丫头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第三十一章 误入豪门 秦英浑然不觉自己依然坐在沈傲风怀中,两条藕臂还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借此,她用力一勾,让他的头靠近她,“真的?” 沈傲风随着她的力道贴近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魅惑的味道,“我以我的党性原则担保。” 身为一个军人,比起他的个人品格,党性原则似乎更能令人信服一点。 秦英推开他一点,挑眉审视他,如果这辆车真是他的,那么他不只是个营长那么简单。他有着怎样的背景?她会不会误打误撞嫁入‘豪门’? 忽然,脑海中闪过夏小麦看沈傲风的眼神和那句‘我想外婆没有挑错人……’以及今天她的不对劲…… 她猛然发现,她对沈傲风的了解还不够深,但她却隐约的觉得,沈傲风了解她的一切……为什么?他出现在她的相亲约会上,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还有,小麦是直属军区的通信指挥员,不会无缘无故的派遣到一个普通的部队营长身边。他,到底是谁? 原本以为对他多少有几分了解的,现在看来,她竟有一点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而这个不算太陌生的男人,还是她的丈夫! 过去的一年她沉静在外婆离世的悲伤中,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沈傲风的事。她一直认为,沈傲风是个军人,出身在单亲家庭,对连妈妈很孝顺,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然后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却从未想过,他出生富贵之家,不,是豪门! 沈傲风瞧着秦英看他的目光由迷惑不解到生疏冷漠,他一瞬间抓住了她想要推开他的手,霸道到有些蛮横的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婚姻,不容你逃避。” 秦英茫然的抬眸看他,他说得没错,这场婚姻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能逃避,不能!更何况,她要让自己幸福,因为外婆在天上看着。而在此,她微妙的意识到,她不止喜欢上连妈妈,更渐渐有些依赖沈傲风了。 就算她要逃避,也无法全身而退。 沈傲风看出了她的不安,他抬手用力的捧住她的脸,认真而坚定的道,“丫头,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秦英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似乎这样就能完全看穿他的一切。他的目光真诚而炙热,总令她有那样的错觉--他其实认识她很久了。 沈傲风亦静静的看着秦英,他在等她开口问他,关于他的一切。只要她问,他会全部回答。然而,小丫头除了不停变幻的脸色,嘴皮子却闭得很紧。 她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还是她想自己了解他?沈傲风微微弯唇一笑,轻微的动作,埋没在光线不足的车厢内。他会留足够的时间给她,让她了解他。 劳斯莱斯将二人载到一栋大厦下面。中年男子停稳车,便从前面下车,亲自给沈傲风拉开车门,“少爷,到了。” “嗯。”沈傲风下了车,再走到另一侧的车门边,拉开车门将秦英给抱了出来。 “少夫人,这是您们的换洗衣物,请您拿好。”中年男人满脸笑容,看着并不造作,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啊?哦……”秦英伸手接过中年男子递过来的袋子,感觉很不好意思。他的家人,除了连妈妈,还有其他人吗?而在他熟悉的人面前,她竟以这样的姿势出现,多少会觉得尴尬。 沈傲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便压低声音靠近她耳边,道,“没关系,权叔早就见过你了,不要觉得不安。” 早就见过了?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秦英心底一阵疑惑。 “那么,我先离开了。”权叔朝秦英温和的笑了笑,恭敬的朝二人微微弯了弯身,得到沈傲风点头认同后,他才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如此谦逊有礼的家仆,名贵的轿车以及面前的五星级酒店……沈傲风,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对他的一切,她好奇得要死,但终究压下了那份好奇,没有开口惊叫,也没用开口询问。 开口问这一切的真相,只会显得自己更苍白--对沈傲风一无所知的苍白感,令她不仅心慌,还感到一丝害怕。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已经有点依赖和喜欢的人,她怎么能一点都不了解。但她不需要他亲口说出关于他的一切,她会自己一点点去了解他的世界。 不仅因为他是外婆认同的人,还因为她好似有那么点喜欢上他了。虽然他很霸道,很无赖,甚至有时霸道得让她觉得讨厌,但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却是真心的,虽然很多时候表现得太过僵硬,但她却有点在意,甚至喜欢…… 这种有点喜欢又有点讨厌的矛盾心情令秦英很困惑,两股思绪在脑海中打架,越来越乱……到底是喜欢多一点,还是讨厌多一点呢? 房间是提前预定好的,沈傲风抱着他直接搭乘电梯上楼。电梯在17楼停下,他抱着她进入1735房间。 房门打开,秦英再次被震撼住了。这是一间总统套房,大约300平方米左右,两间卧室以及宽大的会客室,会客室拉开的窗帘旁,有着三米宽,两米五长的超大落地窗。房内还含有洗浴间,休闲娱乐厅。房间里安全舒适、功能齐全,设有中央空调、闭路及卫星电视、国内/国际直拨电话,还可提供宽带上网以及其它娱乐、服务设施。 秦英第一次看见如此豪华的房间,眼里除了好奇,还有刻意压抑住的激动。 沈傲风看着怀中的秦英,他的丫头,还真能沉得住气,普通女人看见这样的场景,早就尖叫着感动到泪流满面了,她竟若无其事的任由她抱着,但眸子里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我去放洗澡水。”沈傲风将秦英放在了沙发上。 “嗯,嗯。”秦英连声答应,趁他走开的空挡,将房间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哇……” 她低声赞叹,由于不能下地行走,她用膝盖跪在沙发上移动,来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站在窗前,能将上海的夜景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秦英赶紧跪回原来的地方,端正的坐着,平静观察四周。 “水放好了。”沈傲风从浴室走了出来,弯腰抱起秦英走进浴室。 第三十二章 放下矜持 只见浴室有沈傲风部队宿舍那么大,两个洗浴间,两个卫生间,外加一个装饰精美的化妆台。 秦英将所有的惊叹都压在了吼间,等她消化完这些,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沈傲法正在替她解钮扣。 “沈营长,你做什么!”她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死死的抓住了胸前的衣服。 “帮你洗澡。”沈傲风按住她紧紧抓住衣服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继续替她解钮扣。 “我伤的是脚,不是手,可以自己来。”秦英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根一根的撬开自己的手指,顿感压力好大。她明明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抓住领口,他却轻松自如的掰开了她的手指,继续解钮扣的动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钮扣已被他全部解开。 “我知道。”沈傲风抬眸看了她一眼,手指轻轻一拉,她的外套被剥除,只剩下一件胸衣。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她丰腴的胸口,感觉下腹一阵发紧,燥热感顿由心生。 “知道还脱!”秦英猛的伸手捂住胸口露出的白嫩,感觉气愤而羞愧。她的感情才刚刚萌芽,有些跟不上沈傲风的节奏。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要多久才能习惯我的存在?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丫头,别忘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沈傲风伸手一扯,她的裤子远离她而去。修长匀称的光滑长腿呈现在他眼前,沈傲风的内心早已一片火焰在不停燃烧。 秦英紧紧咬住下唇,双手仍旧紧紧的护在胸前,“沈营长,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不是脱光了一起滚过床单就了事。婚姻不是快餐,不是两三分钟的事,而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你真心把我当妻子看待,请给我时间。” 沈傲风扣动她手指的手停下,她刚刚说什么……一辈子……一辈子呢。 “好。”尚存的一丝理智将他拉回,她的心正慢慢朝他敞开,如果他此时将她扑到,必定会在她心上留下阴影,而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白费?再说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只不过她与安然的那段绯闻,确实很令他在意,还有那个心怀不轨的上司唐慕……回头再看看他们之间龟速的进度,他就非常的上火。 秦英听他沉声答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落。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但沈营长的自制力还不错。这让她对他又生出几分愧疚,人家沈营长说的没错,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呀! 想想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处处尊重她的意见,可以说他是个很合格的丈夫,而这么好的丈夫,她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正思忖间,沈傲风将她抱起,放在浴缸旁的凳子上,“你的伤不能沾水,以免发炎。” “嗯。”秦英目光闪烁的避开他的目光,其实在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他的时候,她并不是没有想与他之间会有那种事的发生。 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她却放不开,身体不由自主的紧张,她做不到沈傲风那般坦然。而她有种直觉,沈傲风此时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他的目光好似带着炙热的温度,所到之处,都能使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有什么东西,在此时微妙的变化了。 沈傲风在另外的洗浴间放了水,他开的是冷水,试图用冷水浇灭体内燃烧着的欲火。刚刚他差点忍不住要了秦英,若不是她拒绝,他只怕按捺不住满身的欲火,直接将她扑倒了。 他不停的用冷水浇灌身体,让炙热冷静下来。 而在另一间洗浴间里的秦英为了不让伤口进水,她只能用毛巾大概擦洗身体周围,洗得很不畅快。耳边不时传来对面洗浴间冲水的声音,可以想象出,沈傲风有多享受。 秦英略带抱怨的回眸看向对面,却见透过朦胧的玻璃花纹,她竟能看见他的举动……他的身材很健美,每一寸肌肤都生得恰到好处,健康而诱人…… 她竟看得有些移不开眼,而上一刻,她明明拒绝了他……秦英总觉得自己很矛盾,为自己偷窥的行为感到很懊恼,正当她决定收回视线那一刻,沈傲风忽然一转身,那啥…… 她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匆忙将视线收回,努力平复自己忽然加快速度跳动的心脏。心想,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长针眼? “洗好了?”正当她走神的时候,沈傲风走了进来,腰身上围了一张雪白的浴巾,健美的胸膛露在空气里。 “你……”秦英差点被口水呛死,身上丝毫未挂,因为他的忽然出现导致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先掩盖身体的那一部分。 “啊--”慌乱之下,原本坐在浴缸一旁的她站了起来,脚下吃疼,她整个身子倒想沈傲风,沈傲风赶紧伸手抱住她,而沈傲风系在腰间的浴巾在她的大力撞击下散落在地。 这一场意外,怎一个乱字了得…… 此时,二人面面相觑,沈傲风扶在秦英腰间的手滑到她的后背,在秦英错愕的表情中低下头,毫不迟疑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清浅而温柔,带着令人酥麻的触感,那温暖的柔软带着魅人心魄的温度,诱惑秦英闭上了双眼,仰头享受着他的吻。 秦英的心在不停乱跳,她很紧张,很紧张。但她和他之间总会跨越这一步,而这一场意外,反而促使了这一步的到来。她不想破坏此时的美好,她尽量说服自己放松身体,并将手挽上了他的颈项。 她放下矜持,主动的踮起脚尖,轻轻的回吻他。脚下的疼痛因为此时醉人的气氛变得微不足道,秦英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沈傲风的吻里。 这是一个温柔缠绵且柔情四溢的吻,让人陶醉其中,不想醒来。 沈傲风当机立断,就势将秦英抱进怀中,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抱着她进入房间。 卧房里的床足有两米长宽,薄被上铺着一层娇艳的玫瑰花瓣,花瓣呈心形散开,沈傲风将秦英摆放在心形中央,俯身压了下去。 秦英此时大脑一片浆糊,身体本能的空虚感使她忘记了那份矜持,身体随着心走,她的眼半眯着,媚意十足的抬眸望进沈傲风氤氲一片的目光里。 第三十三章 被怀疑的对象——小三?! 这无疑是在向沈傲风发出邀请函,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边上,轻声呢喃道,“坏丫头……”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身滑过她的小腹,似带着魔力般,所到之处都能引起她一阵颤栗,缓解她的紧张,带来无尽的舒服感。 他伸手分开她紧闭的双腿,小傲风如期而至,到了阵地,却找不到组织,只得四处点火,寻找组织的最终窝点。 “傲风,疼……”秦英模糊的神智被疼痛换回,醉眼迷人的眸子里一片水雾。虽然一开始,她拒绝,但此时,她是心甘情愿的。感情的事,有时是不需要理智约束的,比如前一刻秦英还矜持的想要沈傲风多给她一些时间,但这一刻,她只想要他好好爱她。 沈傲风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来,他此时的神情也有一点紧张,毕竟第一次没有经验。见秦英的表情很疼苦,他更加小心翼翼的寻找突破点,生怕将她弄疼了。 这么一来,可苦了秦英同学被小傲风一顿折腾,疼得她倒吸了几口冷气,原本很好的气氛到最后只剩下紧张。 秦英受了伤,又流不少血,此时体力本就不足,外加紧张过度,竟在小傲风刚刚找到洞口的时候,疼晕了过去。 “丫头……”沈营长见状,哪里还顾得上那柔软而紧致带来的快感,赶紧全身而退,伸手拍着秦英的脸蛋。 朦胧的灯光下,秦英一张因为动情而粉红的面颊此时显得有些苍白。这种事情,只剩下一个人有意识,做了也没有意思。沈傲风最终放弃,拉过薄被替秦英掩盖好身体,自己则又回到洗浴间,冲了一个钟的冷水澡。 这一晚,沈傲风辗转反侧,毫无睡意,只要躺下,身边秦英的体香就往他鼻子里钻,感觉到身下又了变换,他恨不得扑上去将秦英吃干抹净才甘心,但最终还是忍下了,他独自来到套房的客厅里,睡在了沙发上。 次日一早,二人搭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京都。 关于昨晚的记忆,秦英想着都羞愧不已,明明一开始拒绝的,结果竟鬼使神差的在他的触碰下,身体有了反应……可恶!可恶! 那……她是被吃了,还是被吃了呢? 秦英一脸茫然,早晨醒来时沈傲风已经在客厅等着她了,看他那表情,好似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一大早就摆着一张冷脸,从头到尾只是抱着她走,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二人现在是十足的相敬如‘冰’,就算偶尔搭话,也是必要的时候才开口,一路上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秦英是因为尴尬,而沈傲风则是因为欲求不满。 今天的秦英穿的是名牌运动服,沈傲风也脱下那身军装,穿上运动服。只是这运动服是情侣装,又是今年的新宽,加之沈傲风坚持抱着她下飞机,二人自然引来不少人的注视及议论。 沈傲风身材高挑而匀称,穿上名牌运动服更显气质,而他怀中的秦英虽不是什么出色的美女,但本人气质纯美典雅,二人极是相配,引来围观是不可避免的。 “傲风哥哥……”偌大的机场大厅内,响起一声娇美的声音。 秦英循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宝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朝她这边猛的挥手,笑得特别的灿烂阳光。 年轻女人的目光触及到她时,微微愣了半秒,不过很快又重新热情的欢呼起来,“傲风哥哥,是我。” 沈傲风继续往前走的动作令秦英有些疑惑,身为军人的他,耳力不会差过她吧?她都听见的声音,他为何会听不见,还是说,他装作没有听见。 那个年轻的女人,他认识? “傲风哥哥……”年轻女人似乎并不在意沈傲风的冷漠,小跑着避开人群来到沈傲风身侧,动作自然而亲昵的挽住了沈傲风的手臂。 “嗯。”沈傲风面无表情的看了年轻女人一眼,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避开了年轻女人缠上来的手臂。 “她是谁?”年轻女人淡淡的扫了眼沈傲风怀中的女人,表情很淡定,语气听起来更不像是在吃醋。很是随意的问道。 “唐蜜,你应该叫她嫂子。”沈傲风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了唐蜜一眼。 “嫂子?”唐蜜吃惊的瞪大眼,道,“你把她接过来了?” 秦英闻言,心里怪不舒服的。难道沈傲风不应该把她接过来吗?等等……傲风哥哥?这个称呼,她很耳熟,而且曾经听过,眼前这个女人,不会就是她怀疑的‘小三’对象吧? 秦英重新打量了一下跟前的女人,身高约170cm左右,穿着高跟鞋与沈傲风走在一起刚刚好。 她气质甜美,配上一头烫卷的黑发,看起来像个高贵的瓷器娃娃。她的眼睛很漂亮,不是东方人特有的黑色眸子,而是微微泛着冰蓝色光芒那种。很明显她是混血儿,身上结合了东西方元素,是个不择不扣的美女。这种女人,男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喜欢上。 秦英寻思着那个令人怀疑的电话,看向唐蜜的目光微微眯了眯,凭她这段时间与沈傲风的朝夕相处,她仍旧选择相信沈傲风,至于唐蜜……且看她今后有何花样。 见秦英打量她,唐蜜笑得更加自然而甜美,朝秦英伸出手道,“您是……傲风哥哥的妻子吗?早就听他提起过。您好,我叫唐蜜。” “你好,我是秦英……”秦英仓促伸出手,但对方是否根本没有要与她握手的意思,她的手才伸出一半,对方已经收回了手。 秦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微笑尴尬的僵在嘴角,她愣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收回手。才第一次见面,唐蜜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小面子有些挂不住呢! 看唐蜜满身的名牌就知道,她出身肯定不低,而自己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小镇丫头。 秦英的脑海中立即闪过许多豪门之间门当户对的婚姻,她和沈傲风应该算是门不当,户不对。 如果沈傲风真是大企业的少爷,又是军中少校,连妈妈怎么就不曾反对过她与沈傲风在一起呢?而且还对她关怀备至,这一切总该有个理由吧?那理由是什么?不会是沈傲风非她不娶吧? 第三十四章 厚脸皮小姐 秦英眼角带笑,看向沈傲风,沈傲风目光刚好静静的滑过她,四目相对,继而错开,二人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 “傲风哥哥,这次去美国,我可是毕业了才回来的哦。他们再也不能将我赶出国了。”唐蜜说着,伸手重新缠绕上沈傲风的手腕,丝毫不将沈傲风的冷漠疏远放在心上,或者早已习惯。 “放开!”沈傲风的瞳孔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傲风哥哥……”唐蜜还想撒娇,但沈傲风脚下步子一停,凌厉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躺在沈傲风怀中保持沉默的秦英有那么点尴尬,见过脸皮厚的女人,没见过不要脸的。 那一声声的傲风哥哥叫得她骨头都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要不是被沈傲风抱在怀里,她真能当场跳出一米远,打掉满身的疙瘩。 空气顿时结了霜,场面很冷。唐蜜轻咬下唇,不甘心的松开了沈傲风的手臂。 秦英静静的看着,眼里隐隐浮现出笑意。 唐蜜怎甘心在秦英面前被沈傲风如此冷落,她收拾好自己受伤的心,暗淡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天真无邪起来,“咦?傲风哥哥,你怎么没有向我提起过,嫂子是残疾?” 这换脸的速度,秦英甘拜下风。她的目光滑向沈傲风,别人说你老婆坏话呢。那表情,好似唐蜜说的不是她,她就是个旁观者。 沈傲风侧目看着唐蜜,那无辜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不是故意的,而是太单纯。但他比谁都清楚她的难缠,于是他冷漠而简短的吐出两个字,“受伤。”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呵呵……看来是我误会了……哥哥这样抱着不累吗?要不我找张轮椅来吧?”唐蜜装作好心的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工作人员,寻来轮椅,将碍眼的秦英从沈傲风的身上拖下来。 “不累!”沈傲风继续往前走,连看一眼唐蜜都觉得麻烦。 “傲风哥哥,你……”唐蜜错愕的顿住,不敢相信刚刚那两个字是沈傲风亲口说出来的。他不是被迫娶那个女人的吗?这样抱着她,他不觉得厌恶吗? 以沈傲风冷漠的性子,他能开口‘纠正’唐蜜的误会,已经算是在维护秦英了。但此时秦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的男人被人肖想了,还是个美女,她能舒服吗? 唐蜜双手紧紧握拳,看着沈傲风抱着秦英大步向前走,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她努力压制下满心的怒火,跑着追了上去,“对了,傲风哥哥……我从美国带了点东西给伯母,明天我送过去给你。” 唐蜜掩饰住自己的失态,立即转移了话题。她伸手想要挽上沈傲风的胳膊,手臂刚刚抬起,想起刚刚他冷厉的眼神,她又不甘心的收了回来。 她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但秦英此时的嗅觉变得特别的灵敏,她一眼就看穿了唐蜜的演技,“唐小姐有心了。不知道唐小姐替连?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7 部分阅读 她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但秦英此时的嗅觉变得特别的灵敏,她一眼就看穿了唐蜜的演技,“唐小姐有心了。不知道唐小姐替连妈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呢?” “保健品。我妈妈用着说挺好的,我想阿姨和我妈妈年龄差不多,便带了一些回来。”唐蜜虽是回答秦英的问题,但眼神却是看向沈傲风的。 “哦?这样啊!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前阵子我已经给连妈妈买了好几盒保健品服用,她觉得不错,还叫我有空再替她买些回去呢,你的东西恐怕不合她的心意,你还是留给伯母吧。傲风,你觉得呢?”秦英本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她的家人她来照顾就好,不需要别人费心。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一个对她丈夫有非分之想的女人。 “嗯。”沈傲风一直被唐蜜纠缠,他也很头疼。但碍于她是司令的女儿,他对她礼让三分,毕竟司令是他尊敬的人。而秦英的一席话,正合他心意。最好唐蜜现在能知难而退,不再纠缠他。 “美国进口的可比国内普通的保健品好很多。傲风哥哥,我明天给你送些过去,就这么定了。”唐蜜甜美一笑,将秦英的一席话当做耳边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让她在意的是,沈傲风竟会帮着秦英说话。 沈傲风在她心中,就是说一不二的主,但他竟替秦英说话了,这一点很令唐蜜吃味。他是奉母之令结婚,就算他极其孝顺伯母,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乡下女人,她一向如此认为。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但当她亲眼看见他抱着一个乡下女人,堂而皇之的走向她,她真的被吓到了。 以前的自信深受打击,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告诉她,她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沈傲风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闻言,秦英好不容易勉强挤出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她嘴角一抽,道,“唐小姐,你刚从美国回来,怎么不见你家人来接你呢?” 好吧!竟然人家脸皮厚,她忍耐一会儿就行了,反正一会儿会分开,她也不用再看见厚脸皮的嘴脸。 却见唐蜜一招手,她身边出现一个推箱子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西装革履,看样子就是来接她的家仆。 “傲风哥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唐蜜伸手接过家仆手里的行李箱,自己拖着前行。 她这是吃了闭门羹吗?秦英直接黑脸,心里很不是滋味,面对厚脸皮且很会装无辜的女人,她被气炸了。她的小手狠狠的揪了沈傲风的胸口一把,瞪向他--看你招惹的桃花…… 沈傲风剑眉微蹙,冷色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无辜,但秦英正在起头上,她藕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气呼呼的道,“不送!” “好!”沈傲风感觉耳朵痒痒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夜秦英娇艳欲滴的模样,喉咙一阵发紧,连声音都猛的变得沙哑。 秦英闻言,内心小小的得意了一下,黑着的小脸终于暖和了不少,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真的?傲风哥哥你太好了!”唐蜜开心的欢呼,冰蓝色的眸子里狡猾的转了转,露出得意之色。 第三十五章 你那……的确小了点 她瞧着秦英与沈傲风咬耳朵,恨不得上去打秦英一记耳光,她凭什么与傲风哥哥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还一直赖在哥哥身上不下来,真是个无耻的女人。 但是,她更清楚,沈傲风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举动,她得控制。 什么?秦英一愣,唐蜜倒是接得很顺溜,现在沈傲风再要出口拒绝都不行了,她心里窝着的火无处发泄,目光忽然落在沈傲风的耳垂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沈傲风的身体明显一僵,秦英的恶作剧弄得下腹一紧,颇有几分抬头的迹象,他尴尬的将怀里的秦英压低下去几分,掩饰住他的欲望。 “回去再收拾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之前更显沙哑。 “傲风哥哥,你在说什么?要收拾我什么?”唐蜜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沈傲风。 沈傲风沉默不语,剑眉微微一挑,有些不悦。 唐蜜以前也经常被沈傲风如此对待,但那时没有一个叫秦英的女人给她带来危机感,如今她不觉得是沈傲风给她难堪,反而觉得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秦英。 可恶的贱女人!竟乘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从乡下跑来了这里,还勾引她的傲风哥哥。哼,想和她斗……那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秦英暗自咬牙,表情却甜美依旧。 机场大厅外,韩冬驾着沈傲风的那辆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一行人出来,他笑着朝沈傲风招手,“老大,这边……蜜儿,怎么这么巧?来接老大的机还能遇见你,前阵子听说你出国了,这是刚回来吗?” 韩冬的语音一转,明明是来接沈傲风的,一转眼变成接唐蜜了。只见他漂亮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几步上前,接过了唐蜜手中的箱子,自然而契合。 “嗯,刚回。韩冬,你不介意载我回家吧?”唐蜜冲着韩冬很甜美一笑,露出洁白的两个小虎牙。如果不是之前过招,秦英真的会被唐蜜这样的笑容迷惑,以为她不过是个单纯而可爱的邻家妹妹。 “荣幸之至。”韩冬将唐蜜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再转过来替唐蜜拉开了车门,等她上了车,他才客气的朝沈傲风道,“老大,嫂子,请上车!” 一路上,唐蜜都特别的活跃,犹如一只林间的百灵鸟,不停的唱着歌,而作为倾听者,除了韩冬表现夸张外,沈傲风仍旧冷漠如初,但偶尔也会发出‘嗯,是,不错’之内的话语,唯独秦英被冷落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也合不上拍。 唐蜜自打上了车,总是有意无意的露出她胸口的两团肉团和那道很深的事业线,秦英在一旁看着很窝火,腰板挺了挺,她胸口的两个小肉包明显不及人家的一半。 这个动作简直是自取其辱,秦英心里一阵发酸,不安,烦躁,却只能忍住不能发泄。 “丫头,你的……确是小了点……”沈傲风将秦英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暖烘烘的,她这是吃醋吗?那他不介意火上浇油。 什么?!秦英惊讶的看着沈傲风嘴唇一张一合,那口吻……她真希望她没有读懂,竟然敢嫌弃她的太小,“你这是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吗?” 秦英红唇张张合合,看着沈傲风一字一句的对着口形。 “嗯,今晚试一试如何?”沈傲风与秦英眉目传情,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笑得十分魅惑。 “不要脸。”秦英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唐蜜说的高兴处,见沈傲风背对着她,不知道再与秦英说些什么,她立即不高兴的拉住沈傲风道,“傲风哥哥,你和嫂子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沈傲风坐正了身体,抬眼看向透视镜,“韩冬,车开快点。” 秦英小脸一红,这男人……太闷骚了! “是,老大。”韩冬贼笑着换了个档位,车窗外的景物飞跃而过。 唐蜜被沈傲风凉在一旁很尴尬,她便开口与韩冬闲聊,以增强自己的存在感。她用余光瞄了一眼一旁的秦英,只见她闭上双眼,似乎睡着了,随着车身的摇晃,她整个头随意的靠在了沈傲风的肩头上。 贱女人!唐蜜在心里低骂一声,看来是她太小看她了,给她玩阴的,她还嫩了点! 正当她撂下狠话的时候,却看见沈傲风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温柔,伸手扶住她看似要滑下他肩头的脑袋。 不可能,她一定是看错了!傲风哥哥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乡下丫头!唐蜜抓着沈傲风的手臂试图提醒他,他此时的行为太过了。 沈傲风眉头微蹙,目光冷若寒冰,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 “我……”唐蜜松开了他的手臂,“呵呵,刚从美国回来,有点倒时差,我先睡会儿,到家了叫醒我就好!” 语毕,唐蜜闭上眼睛,想要倒在沈傲风的另一个肩头上,却又怕惹恼他,只得苦闷的将头靠在椅子上。 韩冬透过透视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微微摇头。对于沈傲风的感情世界,他不是很了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秦英是来真的。唐蜜只怕使出浑身力气,也不会换到沈傲风的好感。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各人自有各人的幸福,他不好点破。 越野车在一栋郊外的别墅面前停下,大门口有两位身着军装的警卫员把手,手持枪支,站得笔直如一棵树。 “蜜儿,到家了!”韩冬将车停稳,下车替唐蜜拉开了车门。 “嗯?”唐蜜睡眼朦胧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韩冬当然知道她是在装睡,也不点破她,将她扶下车,他又转身去了后备箱,将唐蜜的行李提了出来,交给警卫员。 他正要打开车门上车,别墅里忽然走出一行人,韩冬的动作一顿,探身进车厢,道,“老大,是司令和夫人。” “开车!”沈傲风冷声命令。这个时间,司令怎么会在家中?是他的失误……但现在还不能让他和秦英见面。 “是。”韩冬立即上车把住方向盘倒退车身。 “警卫,拦住那辆车!”威严而中气十足的声音,秦英就算只闻其声,也能想象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三十六章 夫人,您多虑了! “老大!”韩冬无奈的喊道。 “我下车,你带着秦英先离开。”沈傲风抬起秦英的脑袋,轻轻的放在椅子的背靠上。 “老大……恐怕不行,司令已经来到车门边了。”韩冬知道沈傲风在担心什么。上次他们完成任务,尚未对司令复命就擅自离开,而且驾驶军用飞机做私人的事,就这一点,老大自己去领罚还好,轻则关禁闭,重者功过相抵,但若带上嫂子,只怕不会是上面想的那么简单……而嫂子现在还是这么一个情况,恐怕第一印象就大大扣分…… 然而沈傲风却不是这么想的,司令怎么看秦英他不在乎,只要他知道她的好就行,但他怕秦英会因此而受委屈。 唐蜜在一旁看着,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贱人,这就是她送的见面礼! “傲风,你还不想下车吗?难道要我亲自替你开车门不成?”唐子默一身司令的军装穿在身上,威严而不可亵渎。虽已是五十多岁的年龄,但说话中气十足,站得有力而端正,给人的感觉严肃、严厉,让人一见面就会敬畏三分的感觉。 “爸爸,傲风哥哥带着嫂子来了!很漂亮哦,您见了一定会喜欢的。”唐蜜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秦英虽然不明白沈傲风为什么那么忌讳她见那位司令,但直觉告诉她,就算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毕竟那位司令是唐蜜的父亲,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秦英无奈,只好睁开眼,一把抓住了正准备一人下车的沈傲风,“带我一起去见见那位司令吧!” 沈傲风回头看着她,沉默了半响,才道,“你……”忽然心思一转,他的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认输的人,他不能总替她挡住一切,他需要她成长。 他默声点头,下车走了下来,朝唐子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虽然他穿着便装,但仍显得敬礼的他精神无比。 二人默默对视,气势上,沈傲风绝不输给唐子默,但唐子默年龄摆在那里,长者为尊,沈傲风是个尊师重道的人,这位司令可是他的授业恩师,他极其敬重的人,所以气场上,他故意收敛了不少。 他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车门旁打开车门,将里面的秦英给抱了出来,秦英自然的回抱住他的脖子。 “这位……就是傲风的妻子!?”一旁端庄贤惠的司令夫人杨素看着二人以如此不雅的姿势出现在她面前,显然吃惊不少,漂亮的眸子由于太过惊讶,而瞪得大大的。 如果唐子默有长胡子的话,他此时生气的气息准能吹动得胡子飘飞。因为就他胸口起伏的程度,以及他紧闭着嘴看着秦英的目光来看,他确实被眼前这一幕气得不轻。 “是。司令,夫人,我叫秦英。因为我的不便而带来的无礼,请您二位原谅。”秦英礼貌的替自己解围。 唐子默凌厉的眼神扫过秦英,心里的怒气虽未平复,但知道沈傲风不是胡闹的人,竟然事出有因,他也不会过多计较,但是……傲风竟然为了她,擅自驾驶军用飞机去上海,如此出格的事,傲风之前从未做过,却因为这个女人做了!因小失大,这个女人会毁了傲风的,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杨素猛的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更大。 “妈妈,你不要误会。嫂子不是残疾人,她是脚受伤了。”唐蜜适当的插话,貌似替秦英解围,倒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唐子默当场冷哼一声,寒着一张脸转身,道,“进去再说!” 场面冷到爆,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打破这一层寒冰。韩冬担忧的扯了扯沈傲风的衣袖,用口型道,“保重。” 到了客厅,韩冬与秦英被杨素留下喝茶,沈傲风与唐子默进了书房,唐蜜说一路上累了,与韩冬客套了几句,便进了房间。 本就不是熟悉的人,秦英确实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默默的端着茶杯不停的摩擦,眼睛盯着杯里漂浮的茶叶,心思却飘到了沈傲风那里。 “听说,秦姑娘与傲风的婚事是他母亲做主的?”杨素喝了一口茶,抬眸看向秦英。 “啊?”秦英没料到杨素会忽然同她说话,恍惚的神情一怔,不是相亲吗?怎么听她话里的意思,倒是像包办婚姻了。但这是家事,与外人不作解释。 “嗯。”秦英礼貌的点了点头。 “姑娘应该也是念过书的人,对于包办婚姻,你如何看待?”杨素笑得很温和,一派贵雅气派,像这么尖锐的问题,经过她的温吞有礼的语气说出来,好似包裹了文学气息的怪味糖果,让人难以下咽,却又不能当面吐出来丢掉。 秦英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她愣愣的看着杨素半响,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沈傲风的母亲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人,在失去外婆那一年的时间里,她就是她所有温暖和依靠的地方,从未想过,沈傲风的身边,也有着这样尖锐的‘长辈’。 “秦姑娘不必觉得难堪,我只是随口问问。傲风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可要好好珍惜。”一句话不咸不淡,听不出她的真实意图。但秦英是何其敏感的孩子,刚开始只是觉得尖锐,那么现在她看出来了。杨素这是在替沈傲风觉得不值,因为包办婚姻,唐蜜失去了佳偶,将军失去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婿。 秦英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夫人,您多虑了!” 她在试探她,同时也在替唐蜜提醒她,她配不上沈傲风。看着端庄贤惠的人,心机却那么深重,豪门的女人,都得靠面具才能生存的吗? 杨素看着秦英,亦是淡淡一笑,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慢慢的放到唇边,浅浅的饮了一口。 韩冬坐在一旁陪笑,比起在这里喝茶听女人说些不着边际的事,他更愿意进书房面对着唐子默暴怒的面孔。他苦笑的抿嘴,喝了一口有些冷了的茶水。 第三十七章 一针见血 唐子默的书房离客厅很远,单独建在一片竹林里,那是一间古朴的小木屋,木屋不算很大,作为书房,却显得雅致而质朴。 书房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党旗,下面便是一张楠木书桌,书桌上放着砚台,砚台里的墨还是湿的,桌面上放着一张未写完的书法…… “司令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沈傲风瞧着书桌上的‘气’字,看出几分蹊跷。唐蜜今天在机场与他偶遇,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了。今天回来是真的,偶遇却是假的,只怕是她一下飞机就在机场等着他出现。 ‘啪!’唐子默伸手重重的一拍书桌,中气十足的道,“如果不是蜜儿,你今天会出现在我面前吗?” “我愿意接受军规处置。”沈傲风背脊挺的很直,做事之前,他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后果,是他的责任,他不会逃避。 “你说什么!”唐子默本来就很生气,听见他这么一说,更生气。他将自己的前途当做什么?儿戏吗? 沈傲风不再回答,目光坚定的看着唐子默,没有丝毫的屈服,那一身的傲气,正是唐子默当初看重他的原因。 “就为了她?值得吗?”唐子默那是恨铁不成钢啊!听到他的这番话,他很心疼。 沈傲风坚定的目光一冷,认真的道,“值得!” 唐子默看着他,被他的话气的不轻。他知道,但凡沈傲风决定的事,十个他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无奈的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道,“傲风啊!今后不要再犯如此儿戏的错误。你去上海的事,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你是去勘察当地黑社会斗殴一事是否与军部中某些人有关,你回去准备一下资料吧!” “是,司令。”沈傲风敬礼后退出书房,却在书房门口,遇见了被韩冬用轮椅推来的秦英。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转身看向书房里的唐子默。 “让她进来!我不会吃了她!”唐子默看得出,沈傲风对秦英绝非包办婚姻那么简单,像沈傲风这样出色的男人,就算是他的母亲逼着他结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他自己愿意。 秦英轻轻的拍了拍沈傲风的手背,让他松开了她的手。 韩冬将秦英推了进去,出来时顺手关上了房门,“老大,司令叫我们到前面的庭院里等嫂子。” 沈傲风冰色的目光看向紧闭的木门,心里微微闪过不安与焦急,就他现在与秦英的进度,让她过早的接触这些人,会不会太早了点,想着这些,他竟有些心绪不宁。 “老大……”韩冬第一次看见沈傲风焦虑不安的模样,惊讶的以为眼花了。 “走吧!”沈傲风恢复以往的冰冷神色,径直往前面的庭院走去。那是他的丫头,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有足够的把握将她拉回来。 他不知道,就因为他的这份自信,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次次的坚守住了他的爱情,她的家,她的幸福。 秦英的轮椅停靠在距离书桌不远处的地方,能清晰的看见唐子默的脸,亦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他的怒气。 “司令,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出于礼貌,秦英终究开口打破这份僵硬与不自然。 唐子默没有搭理秦英,随手抓起笔架上的毛笔在未写完的宣纸上,将‘气’字的最后一划写完。 秦英暗叹好字!下笔有力,收尾刚毅且带着难得的气魄。但是此时,不是她该赞扬的时候,应该说,她的赞扬反而会适得其反--他的气源自于她! “傲风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不适合他!”唐子默将毛笔放在砚台上,看向秦英的目光宛如鹰眼一般锋利。 他的话一针见血!秦英的心跳微微一滞,心底莫名的很难过。她已经认可了沈傲风是她丈夫的事实,并渐 渐融入状态,此时,竟有人说她不适合他,叫她如何能接受? 但她见识过唐蜜与杨素嘴脸后,心里多少有些准备,她静静的坐在轮椅上,浅浅一笑,没有开口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平淡如水的目光对上他锋利的丝线,犹如一潭碧绿的水扔进了一大块冰石,冰石虽在潭心激起一丈高的浪花,但不久就被潭水淹没,除了涟漪,再无冰石的踪影。 但那冰有多冷,棱角有多锋利,只有秦英的心知道。 在沈傲风面前没有发泄完全的怒火本想转移到秦英身上,让她知难而退,但面对他过激的言辞,她不怒反笑,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宁静安然的气质,使他都觉得自惭形秽。 多年的修为竟抵不过一个小丫头的淡然一笑,唐子默收回凌厉的目光,表情恢复平静。 “司令,您是傲风尊敬的人,那您觉得谁适合他呢?”他的意思是她配不上沈傲风,那么谁才配呢?秦英接下了唐子默的话,并将尖锐的问题丢回给他。 这丫头,是在威胁他吗?正因为他是沈傲风尊敬的人,他才不能看着他的才华被一个女人埋没。 “能帮助他的人。”唐子默上下打量了秦英一番,她绝对不是能帮助到沈傲风的人。 “司令的话说得不对。傲风有今日的成绩,完全靠的是他自己。如果今后的成就,要靠一个女人的帮助才能达到,您认为他会接受吗?”对于沈傲风周围的人,她虽不完全了解和认识,但对于他本人的品格,她还是了解的。 “放肆!”唐子默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怒火中烧。 秦英面上淡笑依旧,内心却是被唐子默那声放肆吓得不轻,若不是坐在轮椅上,她估计 自己会倒退半步。 “离开他,我可以让你的后半生衣食无忧。”唐子默开出了条件。 秦英一愣,唐子默的强势令她很反感,他有什么权力干涉她与沈傲风之间的婚姻?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不曾开口说话。 唐子默轻哼一声,以为秦英在考虑他的提议,所以才不说话。他不会看错,她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肤浅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上傲风? 第三十八章 大脑一片空白之后 而此时,门外去而复返的沈傲风面色铁青,一只手扶着门框上,久久没有动作。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滑落心口,随着秦英沉默的时间,逐渐冷去。 虽然他知道秦英不是个贪财的女人,但他还是会害怕。因为爱得太深,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频临崩溃。 这份不安与不自信,来源于秦英。因为,他尚不确定她的心意。 “如果……我拒绝呢?”书房里传来秦英坚定而清冷的声音。 沈傲风扶在门框上的手紧紧的抓紧门框,冰色的眸子有着陌生的情绪在跳动,喉咙里紧紧的卡着一个声音,“丫头……坏丫头……” 书房内,唐子默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他沉声再道,“嫌条件不够丰厚?你可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秦英摇头,认真的回答,“不是条件不够丰厚,而是这些比起与傲风一起生活根本微不足道。他对于我的意义,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是的!沈傲风对于她来说的意义在于--他是她的幸福,注定要一生一世。因为外婆在天上看着呢,她不能让外婆失望。 或者,外婆此时只是她心里的借口,私心里她已经把沈傲风规划进了他的人生,不能转让和丢弃。 站在门外偷听的沈傲风背脊一僵,随即嘴唇上扬,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不等唐子默再开口说话,他已经推开了门,冲进去将秦英拦腰抱进怀中。 “傲风,你……”唐子默还想说什么,却在沈傲风冷漠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他知道,他若再多说几句话,他将失去一位得力助手。为了他的荣耀,他还不能失去他。以后,有的是机会弄走这个女人,他会慢慢等。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躲在木屋一侧的花丛后面的唐蜜,她目光狠毒的看着沈傲风怀里的秦英。那个不该出现的女人,抢走了她的傲风哥哥! 不能,绝对不能! 虽然她不愿相信,但她看见了,当那个贱女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傲风哥哥在笑,他在意那个女人。 她不曾见他笑过,但他的笑宛若天上的明月般皎洁,明亮而闪耀,让人看一眼就想占为己有。 傲风哥哥是她的!那样的笑也只能是她一人独享,不能让任何人抢走。那个该死的贱女人抢走了这一切! 她不能原谅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她!此时的唐蜜,已近疯狂……却可怜了那一树的蔷薇,被唐蜜抓破了花容,早已失色。 “丫头,丫头……”远处传来沈傲风欣喜若狂的呼喊,几乎是一路狂奔着走出了别墅。 韩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沈傲风,那欣喜的模样,好似孩子要到了自己最喜爱吃的糖果,雀跃不已。 “哎,看来得自己走路到外面打车了!”韩冬轻叹一声,他可不想留下陪司令吃晚饭,于是,他赶紧跟上了沈傲风的步伐离开。 “沈营长,你没事吧?”秦英被如此反常的沈傲风弄得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冷漠如冰的人吗?现在的他,笑得很明朗,阳光得像三月里的太阳,暖得让人觉得那么不真实。 “我对于你的意义是什么?”沈傲风很想知道,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意义是什么? “你一直在书房外?”秦英紧张的问,刚刚与唐子默说出那席话大部分是占有欲在做鬼,如今被沈傲风当面这么问,她显得很抵触。 她不否认她有那么一点喜欢沈傲风,但要让她完全放开心却承认,她还做不到。她就是这么别扭的性格。 沈傲风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他黝黑如墨的眸子带着期盼的色彩停留在秦英典美雅致的圆脸上。 秦英秀眉一锁,很是纠结的别开了目光,“沈营长不会以为我一时的好胜心说出的话是真的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像我们这种相亲而结婚的人,没有爱情可言。如果你非要我说--那就是家人。” 对了,家人。当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久了,慢慢的习惯彼此的存在,变得依赖而无法离开的人--便是没有血缘关系家人般的存在。 沈傲风俊脸快速变黑,心情一落千丈。刚刚阳春三月,微风拂面的微笑瞬间凝固,空气骤冷,他的目光瞬间结了冰,寒得令人心颤。 越野车很快转上高速公路,车厢里一片冷清,秦英错觉以为已是寒冬,可现在明明是夏天。 昨晚她的情动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交出自己。但唐子默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醒了她,她不适合他! 而她只想做她自己,她从来不会攀附谁而活着。所以,在自己尚未陷进感情漩涡之前,她想要提前遏制住心。没有得到过,何来失去? 她是刺猬,保护自己的同时总会伤害到别人。如果要不伤害到有心靠上来的人,她必须得过得小心翼翼,而那个人亦然,她不想看见这样的结局。 那么就让他们保持在家人的关系上,一切淡淡的就好。 韩冬在推着她去书房的路上将沈傲风忽然出现在上海的事告诉她了。她此时亦有负罪感,脑海中来来回回的飘过唐子默的那几句话…… 越野车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公路两旁有着生长繁盛的灌木树丛,四周没有住户,远远看去都是山和树木。 忽然前方有车逆向行驶而来,车速很快的朝沈傲风的越野车冲了过来。正在胡思乱想的秦英见状吓得连呼吸头停止了,大脑一片空白…… “秦英……”千钧一发之际,沈傲风猛的一转方向盘,扑在了秦英身上…… 一切来的太快,秦英什么都来不及想,只听见‘碰’的一声巨响,她甚至都未感觉道疼,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越野车被抛出很远,滚进了灌木树丛里,而逆向行驶的车撞坏了护栏,滑向斜坡,车头完全扭曲报废,一辆好好的车变成了半截。不一会儿,半截车里滑出鲜红的血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公路上行驶的车本来就少,加上一两个胆小怕事的,根本完全无视路边的半截废车,扬尘而去。 第三十九章 自私的她 四周静得出奇,被抛进灌木丛中的越野车里却有了一丝动静。那种类似人浑浊的呼吸伴着隐忍的抽泣的声音传来…… 秦英的眼睛睁得很大,明亮的眸子灰蒙蒙一片,有泪从她眼眶里流出,但她的表情却出奇的安静。 “沈傲风……”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低低的被挤出喉咙。 沈傲风趴在秦英身上,原本宽大的车厢变得狭窄,车窗上的玻璃都被震碎,不知道飞去了哪。 “沈傲风,你醒醒……”秦英用力推着身上的人,手指拂过他的胸膛,一股温热而粘稠的触感染上她指尖,她大脑再次空白一片,她将僵硬的抬手看着手指上殷红的血迹,感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这一刻,她宁愿没有醒来的人是她!来不及伤感,来不及恐惧,她意识到时间的重要性,沈傲风的血是热的,是热的…… 她不敢伸手去探沈傲风的鼻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摸皮包里的手机。还好,出事时她吓傻了,手一直紧紧的拽着皮包。 她的手颤抖得停不下来,试了好几次才将手机从皮包里抓了出来。 夏小麦,夏小麦!好似怕自己会忘记一样,秦英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她的眼睛努力的睁大,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手指颤抖着按了下去。 “英子,韩冬都回部队了,你和沈英子怎么还没有回?不会是……”夏小麦对着电话猥琐的笑着,忽然感觉电话那端气息不太对,秦英的嗓子很哑,很沙,不停的说着话,那声音好似被人扣住了喉咙,尖锐而浑浊,她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出于自觉,她反应极快的问,“英子,你在哪?” “x大……公路……车祸……”秦英很想大声的告诉夏小麦,叫她感觉来救沈傲风,可是话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发出来的只有尖锐而浑浊的单音。 “我马上过去,你不要挂电话。”夏小麦动作飞快的冲出宿舍,下楼梯都直接从护栏滑下去。 从下楼到上车,她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韩冬,营长出事了,我现在赶过去。”夏小麦将其他的事交给了韩冬处理,自己则开着军车往x大方向赶去。秦英,沈傲风,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而与此同时,秦英不敢松懈一分,她一遍一遍的叫着沈傲风的名字,虽然那声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但她就是停不下来。 心很疼,很疼。秦英的觉得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流过那么多的眼泪,那眼泪就好似打开了水龙头一样,无止尽的流着。 她好害怕,沈傲风会这样离开她。千军之际,是他用身体护住了她,她活着,他却不在了,她不敢往下想…… 她那么自私,从来只想着自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但就算如此,危险时刻,沈傲风也愿意替她挡住一切。 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只在乎她的男人,不是爱,是什么?然而她却非要理出个千头万绪,犹豫着不敢上前一步,甚至想要推开他…… 她果然自私得可怕,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伤害爱她的人…… 她干嘛要去管这个男人为何爱她,爱一个人不需要开始,不需要理由,爱就是爱了,她要珍惜的是现在……她真是个又傻又笨又蠢的人…… 秦英哭得更凶了,大概是情绪失控,她卡住的声音忽然变得大声起来,“沈傲风,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秦英,你这个大笨蛋!” “咳……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咳……” 耳边传来沈傲风的声音,秦英整个人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伸手紧紧的抱住沈傲风,哭泣道,“呜呜……吓死我了……沈傲风……呜呜……” 沈傲风倒吸一口气,险些没有再次晕过去。他的后背此时被碎玻璃扎得像刺猬一样,再被秦英这么用力一抱,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好了,别哭。我很好。”沈傲风只是眉头轻轻一扬,身体上的疼比不过心里此时的暖意,他的丫头第一次主动抱他。 秦英感觉到他的僵硬,抱着他腰身的手忽然一松,她就想那些碎玻璃都去哪了,原来都扎进沈傲风的后背上了。 “沈傲风……你是天下最蠢的人!”秦英气愤的道,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的鼻音,那是因为她刚才放声大哭的关系。 “嗯?是吗?可我刚刚还听见你说喜欢我……”能撒气表示她没有受重伤,沈傲风松了口气,说话依旧保持着他的冷氏幽默。 秦英一窘,垂下眼帘,没有否认。 “你感觉怎么样?”比起与他争论这些不争的事实,她更关心他的伤势。她已经醒了约半个小时,感觉自己除了脸上微微有疼痛感,其他地方还好,就是被沈傲风压得喘不过气来。 沈傲风此时心里乐开了花,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吻她。 “还好。感觉手和脚还是我的。”他说话的同时,有鲜血自口中流出,他不着痕迹的用手抹过。他隐隐能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说话时的气动都能牵着出腹腔一阵疼痛。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只是声音略微气短了些。 听他说话依旧那么沉稳冷静,秦英提着的心落下不少,“夏小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嗯。”沈傲风的头靠在秦英的肩头上,气息很微弱。 “沈傲风……”过了一会儿,身上的人安静得好似睡着了般,秦英紧张的唤了他一声。 “嗯。”如丝般细?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8 部分阅读 “嗯。”如丝般细弱的鼻音。 “不要睡!”秦英的眼里从未止住外流,而此时她却鼻尖一酸,原本缓缓流动的泪水好似储蓄够了似的,再次汹涌的往外流。 她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很好,怎会不想办法自救,而是静静的等着夏小麦他们来救?他一定伤得很重…… “好。”沈傲风的声音很弱,犹如梦呓般,少了平日里的冷气,变得柔软温和。 “说话不算数会变小狗。”气氛太过安静,安静得她都能听见他微弱的心跳声,那一声声缓慢的心跳,好似死神的脚步,慢慢靠近…… 第四十章 心疼 秦英不停的说着话,每一句话的尾音都由沈傲风‘嗯’画上句号……秦英想,这大概是她这一辈子,说得最多话的三十分钟。 夏小麦赶到的同时,救援车也跟着到了。 “秦英--”夏小麦大叫一声,指挥人员了解周边情况,在极短的时间里救出了沈傲风与夏小麦。 “韩冬……”夏小麦抬眼看了韩冬一眼,韩冬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已经了然夏小麦的想法。 这不是一场交通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韩冬好看的娃娃脸上已没有了平日里的灿烂笑容,此时他严肃冷静,安排队员立即对周边环境进行探查。 救护车亮着灯一路开进军区医院,陈文斌与许尚已经等在那里。 “快!这边。”许尚没有多看旁人一眼,立即指挥医护人员将沈傲风运去了手术室。秦英一路紧紧跟随,此刻整颗心都放在沈傲风身上,她自己的伤疼反而没有丝毫感觉。 被推进手术室时,沈傲风依然醒着,他朝秦英张了张嘴,因为他太虚弱,声音很模糊,秦英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随即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不停的闪烁着,闪得秦英一阵心慌。她双手紧紧握拳坐在那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好似她的灵魂被红灯吸进了手术室,而留下的只是空壳。 “英子,我带你去做全身检查。”夏小麦走过来握住秦英的双手,语气柔和的劝说。 秦英木讷的看了夏小麦一眼,目光依旧放回红灯上,她不说话,却猛摇头。一摇头,泪水便偏离轨道,洒在夏小麦的手背上。 她的泪,凉凉的。夏小麦看着她那身被鲜血染红又干了的运动服,内心一阵心酸。该死的慕黑党,竟派死士制造车祸,想要与沈傲风同归于尽。 看来,他们上次端了他在海口的窝点,惹怒了那幕后之人。那慕后之人究竟是谁?最好不要让她逮住线索,否则她非逮住他剥一层皮不可。 “英子……”夏小麦无奈的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秦英都听不进去。她手一挥,秦英身子一软,滑倒在她怀中,“英子,营长会没事的。” 是的!一定会没事的!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搏杀,他是雪狼的头,怎么能那么轻易就倒下。 陈文斌在一旁默默的瞅着夏小麦,脸色很不好。他从许尚的脸上看到了凝重的神色,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干脆站起来,冲着夏小麦道,“小麦,好好照顾嫂子,营长这边有我呢。” 夏小麦觉得陈文斌的话说得很多余,或许这多余的话能安抚一下他此刻的不安,她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抱起秦英去做全身检查。 沈傲风把秦英保护得很好,除了脸上有被玻璃划伤的痕迹,身体其他部位完好。两车相撞的冲击力都被沈傲风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 夏小麦替秦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见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眉头却依旧紧紧的皱着,她就说不出的心疼。 哎呀呀!当初她要是不告诉沈傲风秦英要相亲的事该多好,至少秦英会拥有一段平稳而平凡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沈傲风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许尚在手术室里呆了将近十几个小时才出来,此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许尚,营长他怎么样了?”陈文斌见许尚走出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两只手紧紧的扣住许尚的肩膀。 许尚略带疲惫的眉心一拧,道,“死不了!” “真的!?”陈文斌激动的抓紧许尚的肩膀,笑容刚刚露出一半,忽然跨了下来,忧心忡忡的道,“死不了是什么意思?” 他等的可不是‘死不了’三个字,他想要知道是沈傲风是否渡过了危险期,今后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活着。 许尚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几分,陈文斌的手劲可真够大的,这是要废了他的手臂,看今后谁能拿手术刀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 “他断了三根肋骨,我给他接上了。至于他后背被玻璃渣子扎成了刺猬,我也替他收拾好了。他是死不了,但半年内不能出任务。” “没事就好。他是雪狼的大脑,出任务这种事交给我们就行,只要大脑还在,我们一样凶猛。”陈文斌终于松了口气。 许尚见陈文斌的手依旧抓着自己的肩膀,不悦的道,“现在可以放我去休息一会儿吗?” “好,好。”陈文斌咧嘴一笑,将搭在许尚肩头上的手收了回来。许尚军中出色的医生,人称‘赛华佗’,他说没事,陈文斌悬着的心才落地。 韩冬将事故现场调查完毕,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医院。陈文斌将许尚的一席话转告了他,他一路上的紧张才稍微平复下来。 “查出什么头绪了吗?”陈文斌问。 “肇事者已死,身份不明。对方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韩冬一脸严肃,看向天边露出的鱼肚白。 “可恶,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陈文斌一拳打在墙上。他们追查慕黑党多年,却依旧没有查清幕后之人是谁?窝点在哪? 慕黑党不仅涉黑,赌博,毒品,走私……还与国内几单恐怖袭击案有关,凡事法律所不允许的,慕黑党的人都敢做。 遍布全国,错综复杂,没有找准线路,就扑上去,就如被蜘蛛网缠住,纠缠其中,永远找不到出路。 第四十一章 黑暗背后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眼下虽是白天,房间的窗帘并未拉开,窗帘是亚麻色的,挡住了外面的阳光,使房间里的光线很阴暗。黯沉的房间里,一位身着银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双脚放在办公桌上,上身斜躺在摇摆椅上,因为光线的缘故,无法仔细看清他的容貌。 “今年军部新增了一队特种队,专门负责国内恐怖分子及扫黑、贩毒的善后处理工作,领队的是今年新上任的上校--沈傲风。海口的窝点,就是他带队一窝端了。”说话的男人大哥三十多岁左右,寸头,身高190cm,很瘦。 “哦?”年轻男人微微一挑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毒蛇吐杏般,笼罩在他周围的黑暗仿佛散开来,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曾是区营长,是队中十项全能的保持者。在各场演习比赛中,凭借冷静的头脑及灵活的战术屡次获胜。上位一年时间,不管大小任务,都完成得十分出色,荣获不少奖章。他带的队叫‘雪狼’,队伍里每个人的战斗力都不可小觑,都是军中挑出来的能手。和他斗,不能硬碰硬。”这次说话的人戴着眼镜,说话时总会下意识的推一推鼻梁上镶着黑色镜框的眼镜。 年轻男人收回放在办公桌上的双腿,他隐隐一笑,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不能硬拼硬,便智取。比起血腥味的游戏,我更喜欢玩猫捉老鼠。” “据调查得知,沈傲风一年前忽然结婚,婚后二人一直分居。”带着眼镜的男人长得很斯文,他从手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相片递给了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照片里的人叫秦英,x大毕业,年龄23岁。” 听见名字,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深情略微一怔,随即接过照片,照片上的秦英穿着毕业时的校服,头顶博士帽,及肩的青丝微微飞扬,淡淡的微笑似原野上一望无际的小百花,让人一见就能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竟会是她!男人忽然笑了,拇指滑过照片上秦英的面颊,他想到一个有趣的游戏,接下来,一定会很好玩…… 碰,碰……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带眼镜的男人转身去开门,门口一个人低低的与他说了几句,便走开了。 “任务失败了?”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隐晦一笑,嘴角阴测测的上扬,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带眼镜的男人点了点头,道,“不过他受了重伤,近段时间不会来打扰我们的计划。” 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没有说话,手里却不停的把玩着秦英的相片,目光看向前方很远的地方…… ---分割- “啊……不要……”秦英大叫一声,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茫然四顾,梦里沈傲风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脚下,没了呼吸,好似睡过去了一样,任她怎么喊,他都不曾再睁开眼看她一眼。 “英子。”夏小麦闻声赶来,看着一脸茫然的秦英,她立即伸手出去将她抱进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沈……傲风……”秦英的嗓音干且哑。许是昨日说了太多的话,又哭得太久,伤了嗓子。 “他很好。”是的,是很好,就是手术后一直没醒。许尚说他过了今晚再不醒来,只怕危险。 “我要去看他。”秦英仍旧不放心,她执意下了病床,拖着夏小麦的手往外走,此时走着,脚上的疼痛她也是不顾的。 “英子,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要如何照顾他?”夏小麦一把按住秦英的肩膀,将她按着坐在床上。 秦英此刻很虚弱,她只想亲眼看见沈傲风还活着。 “我背你去。”夏小麦受不了秦英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照她这样哭下去,不瞎也留下后遗症。只是…… 夏小麦背着秦英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果然遇见了唐子默和唐蜜。她就知道,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惊动司令。夏小麦背着秦英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不想与他们碰到。 “秦英,你这个扫把星!若不是因为你,傲风哥哥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唐蜜眼尖的发现了夏小麦背上的秦英,便将所有的过错怪在了秦英身上。 “唐小姐,请您说话注意分寸,您可是有身份的人。”夏小麦见唐蜜伸手过来拉秦英,立即闪身至一边。 “夏参谋,你--”唐蜜伸手没有抓到秦英,心里很气愤,若是被她抓住那贱人,她非扒下她一层皮不可。她都听说了,傲风哥哥是为了保护那贱人,才受了那么重的伤。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这贱人碍事,傲风哥哥完全可以摆脱困境,毁车也不至于毁人…… 但他并没有自保,反而第一时间救了那贱人……可恶!唐蜜越想越不甘心,傲风哥哥是她的,她不允许他爱上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蜜儿!”一旁的唐子默冷喝一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唐蜜一向乖巧懂事,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唐子默也觉得不满。他的眉头一皱,看向唐蜜,随后又看了夏小麦一眼,才走入重症监护室。 “哼!”唐蜜冲着夏小麦冷哼一声,道,“这段时间由我来照顾傲风哥哥,闲杂人等不准进入。” “闲杂人等?是在说你自己吗?唐小姐!”夏小麦毫不示弱回了她一句,“借过!” 夏小麦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她是归沈傲风管的,司令算个鸟?司令是营长的授业恩师,又不是她的! 只见夏小麦将背上的秦英往上面抬了抬,用力的一撞唐蜜,进了病房。 “司令好。”一进病房夏小麦就把表面功夫做好了。她也不管唐子默是不是在冲她吹胡子瞪眼,直接拉过一旁的椅子,将秦英给放了上去。 “司令,您看营长躺着,也没空招呼您,您有任何问题可以问我或者许尚。”夏小麦的这句话意思是,司令你不便呆在这里。 人家小两口经历了生死离别,有很多话要说呢,你一个老人家来凑什么热闹。夏小麦在心里一阵腹诽。 唐子默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目光严厉的扫了夏小麦一眼,半响才吐出一句话,“去把许尚叫来。” “这……”夏小麦显得有些为难的看了秦英一眼。 第四十二章 他们好吵 秦英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沈傲风的手,经过这次生死,秦英看沈傲风的目光总是泛着柔情,配上她憔悴的神情,让人不忍直视。 夏小麦知道唐子默不怎么喜欢秦英,唐蜜更是秦英的情敌,她若留下精神如此憔悴的秦英一人面对这二人,心里总是放下不下的。 “司令,您找我吗?”许尚得知唐子默来医院探望沈傲风,便急忙赶了过来。 “许医生,傲风哥哥他的伤无碍吧?”唐蜜一把拉住许尚的衣袖,将他拦在了门口。 许尚朝看过来的唐子默露出疲惫的微笑,不着痕迹的拉回了自己的衣袖,道,“手术很成功,只要半年之内好好调养身子,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唐子默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瞄到床边的秦英之时,面色微微一沉,显然不喜秦英出现在他眼前。于是他起身走向许尚,道,“这段时间,你要细心照看他的伤,有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唐蜜看见床上的沈傲风面无血色,一旁的秦英紧紧的将他的手拽在手里,几步就走了过去,拉开了秦英的手,“嫂子,你都成这副样子了,照顾自己都成问题,还是让我来照顾傲风哥哥吧。” 秦英抬起哭肿了的双眼看向唐蜜,道,“你好吵……” “司令,您看首长也需要休息,不如您们随我到我工作室了解情况吧!再说医院有专门的护士照顾首长,也不需要唐小姐留在医院照顾他。”一方面,许尚不喜欢唐蜜,总觉得她活的太不真实,一方面,沈傲风真的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就沈傲风危急关头救下秦英来看,秦英留下了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才站出来说一句话。 “嗯。蜜儿跟我一起。”唐子默觉得许尚说得有理,他知道唐蜜对沈傲风的感情特别,留下来只会生事。 一行人离开,房间里只留下夏小麦陪着秦英,想着秦英醒来尚未吃一点东西,便细心的关上房门,出去替她准备一些清粥,补充她的体力。 病房外面,唐慕快速的闪身离开,脸上的焦急与担心再见到秦英安然无恙那一刻松懈了几分,但他的拳头却紧紧的握着,转身离开之际,眼角有着狠绝的光芒闪过。 病房里面,终于只剩下秦英与沈傲风二人。 秦英重新将沈傲风的手握进手心里,喃喃的道,“沈傲风,你说话不算数,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来。你再不醒来,我就……” 她的手才稍微动了动,不过是想吓唬一下昏迷中的沈傲风,并不是真的想要抽身离开。但沈傲风却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好吵!”秦英惊讶的抬眼看向沈傲风之时,他略显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不太耐烦的话。 “你……”秦英憔悴的面颊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双手将沈傲风的手掌包裹进手心里。 “想问我什么时候醒的?你一进门,我就醒了。当他们太吵了,应付他们很费神,所以就多睡了会儿。”沈傲风报以歉意的微笑,拉过秦英的手放在心口处,“我很好。” “嗯。”秦英笑着点头,她的手指能感受到他均匀而稳妥的心跳,她焦虑的心也跟着那心跳平稳起来,心里暖暖的。 此刻,她的心里有着幸福一闪而过,不求更多,只要沈傲风能够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傻丫头,你到底哭了多久?”沈傲风抬手拂过她红肿的眼皮,手指轻轻的触摸着,眼底有着心疼之色。 “我没哭,是它自己非要往外爬,我也没有办法。”秦英略带俏皮的眨了眨眼,很牵强的狡辩。 是吗?沈傲风心底一怔,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又提高不少,看见他受伤,她的泪不受控制的为他而落下。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夏小麦端着一碗清粥出现在病房里,“沈营长醒了!”她惊呼一声,难掩她的高兴之意。 “嗯。”沈傲风略显疲惫的看了夏小麦一眼。 “太好了!我去告诉许尚。”夏小麦说着转身就要出房门。 “等等。”沈傲风出声叫住了她,她满脸疑惑的回身看着他,只听他又道,“我暂时不想见司令。等他走了,你再找许尚过来。” “是。”夏小麦也不多问,沈傲风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沈傲风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才出院,这期间,唐蜜来过好几次,每次都被夏小麦激得火冒三丈,却又不得不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所以每次来呆的时间都不会很长,大部分时间都是秦英陪在沈傲风的身边。 二人的感情因为这件事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秦英总是无意间在沈傲风的面前露出小女儿态,之前那份矜持与疏离的保护膜被捅破,二人关系比之从前亲密不少。 沈傲风很多时候会无意识的露出温柔的笑容,韩冬和夏小麦有时看见了,还以为看见了另外一个与沈傲风有着同样皮相的人呢。总是很惊讶,但惊讶之余也慢慢习惯了。因为沈营长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都归功与秦英的贴心照顾。 这不,今天特意来接沈傲风出院的哨子与其他兄弟,再看见沈营长那张含着温柔笑意的天使面孔之时,差点以为走错了病房。好在病房里韩冬与夏小麦都在,才让他们反应过来没有走出房门。 大家都好似达成共识一样,瞒住了司令与唐蜜,没有将沈傲风的出院时间告诉那边,于是今天很顺利,大家开开心心的回了军区。 然而…… 一回到部队宿舍,沈傲风才刚打开房门,一股霉味飘了过来,整个公寓里到处都是怪怪的霉味。 沈傲风与秦英同时将目光投向餐桌上发霉的食物…… “哈哈……沈营长,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特殊的爱好,喜欢养微生物……”秦英错开沈傲风,一步跨进房间,笑得很大声。 沈傲风剑眉一挑,俊脸微微一沉,目光瞄过哪些发霉的食物,下一秒,他已经动手开始整理起来。 第四十三章 今后好好补偿我 秦英忍住笑声,肩膀微微抽动,见沈傲风在一旁收拾餐桌,她也开始动手帮忙起来。 一张便利条飞到了沙发下面,秦英好奇的捡了起来,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傲骨传神,她的笑戛然而止,怔怔的看向沈傲风。 纸条上写着‘我出差几天,记得按时吃饭’,明明那么冷漠的性子,却总是做着与他性子不相符的事。 秦英的心里,一下子窜入一股暖流,暖暖的,很窝心,很真实的温暖。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出差,所以……走的时候很忙,没有吃到你精心准备的早晨,也没有……”秦英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泪光在闪烁。亏她刚才还笑得那么大声,这些霉菌,都是拜她所赐。但沈傲风不仅没有一句抱怨,还默默的替她收拾残局。 沈傲风正将餐桌上的发霉食物丢进垃圾桶,听见她的话,他转身靠近她,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觉得抱歉,今后就好好补偿我。”他的唇贴着她的,满是诱惑又有些霸道的低语。 “流氓!”秦英快速的闪躲开他的唇,心跳却因为他的忽然一吻而变得快速,面颊在她极力控制下才没有变红,但去滚烫得厉害。这段时间在医院,他总是不放过任何可以亲吻她的机会,每每都是浅尝截止,但眼下,她心跳的厉害,那种又期待又害怕,心跳失了平衡,她表现得太过紧张,反而露出破绽。 “谢谢夸赞!”沈傲风赖皮的再次靠近她,想要一亲芳泽,刚才的浅吻根本就不能满足他的渴望。她伪心的拒绝,反而挑逗起他的欲望,想要进一步探究她的芳香,将她所有的一切占为己有。 “停!”秦英眉头一蹙,用手挡住了他的唇,他却就势吻在了她的手心上,还邪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舔得秦英一阵酥麻,那酥麻的感觉由掌心迅速传遍全身。 “沈营长,我们一起动手大扫除吧?”她一口气将话说完,希望他赶紧离她远远的。因为她发现,她好似着了魔,只要沈傲风稍微一靠近,她就觉得呼吸困难。而她可不敢忘记出院之前,许尚曾单独找她谈话,说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们不易房事。 当时,许尚说出这句话时,秦英整张脸红得热气腾腾,含蓄的点头。他和她,虽是夫妻,却还没有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被许尚这么直白的一说,她真心希望自己脸皮能再厚点。 正当她走神之际,沈傲风轻咬上她的手指,他的内心一片悸动,那股躁热感隐隐从那份悸动中散发出来,让他恨不得立即将她扑倒,吃干摸净。但理智总归拉回了他的思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么久的时间都熬过来了,不急于眼前。 更何况还有许尚的警告在哪里--沈营长不想影响今后的性福生活的话,请务必坚守这半年之约。 他艰难的扶住沙发的两旁,站立起身来,神情严肃而认真的打扫卫生,尽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期间,凡事有重一点的东西或者不易沈傲风动手处理的事情,秦英都会一马当先的挡下,不准他碰。 在一个小时的大扫除中,他的脑海中冒出无数次邪恶的念头,但终究被他拉回黑匣子里关了起来。 公寓在他二人的整理下变得整洁,房间里的被单也清洗干净晾在了阳台上,地板光洁得发亮,空气里散发着洗洁精的味道,那股霉味若仔细闻还是能够闻到,打开窗户通风一个晚上就会消失。 晾好被单及衣物,沈傲风回到客厅里,只见沙发上的秦英不知何时睡着了。她的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小肚上,一只手枕在脑后,整齐束好的发丝掉下来几根,分散在她光洁的额头旁。 这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他,加之刚刚的大扫除,累坏她了吧。 沈傲风乐意欣赏这样的画面,好似一幅静止的油画,越看越能体会其中的意境。他干脆搬了一根凳子放在沙发旁,坐下慢慢欣赏。 这样的画面并不陌生,当她还是x大学生的时候,他也曾见过这样的画面,安静的描摹她的棱角,一遍一遍的记入心里。 这份爱恋埋藏在心里太深的地方,犹如埋藏很久的上好红酒,重新打开,酒香四溢,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试一试它其中滋味。 秦英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7点钟,她翻身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的床上,腰间盖着薄薄的被单。 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床旁边的小木桌上放着饭菜,却不见沈傲风的身影。 消失了好久的手机安静的躺在枕头旁边,她欢喜的划开界面,手机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短信里写着:醒了吗?先吃晚饭吧!晚点我叫夏小麦去陪你。今晚有事要忙,很晚才回。 暖暖的温度从手机传达到掌心里,顺着血液流动到心脉,那么冷漠的男人竟有如此贴心的一面,唯独留给她的一面。 有时候,幸福是件很简单的事,比如此刻划过心间的温暖,塞得秦英的心满满的,她觉得这就是她要的幸福。 客厅外的房门被人用钥匙打开,秦英不用出去看就知道是夏小麦来了。 “小麦!我在这里!”她大声的喊,发自内心的微笑。 夏小麦关上房门,没有打开客厅的灯,径直走到秦英的房间里,没好气的笑道,“英子,我都快成你们家的专用佣人了。你男人要我过来陪你说说话,请问女王陛下有何心事要谈?” “这是在冲谁撒气呢?不会是因为我占有了你和韩队长的单独时间,冲我撒气呢!告诉你,你是我的,谁也别想给我抢!”秦英孩子气的嘟着嘴嚷嚷。她和夏小麦在一起时,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从不噎着藏着,是很铁,也很知心的朋友。 “臭丫头!谁是你的?你不是也被沈营长抢走了吗?”夏小麦虽与秦英同年,但大上秦英几个月,她本人性格又蛮横泼辣,在她眼中秦英就是需要她这样的姐姐保护,所以每次秦英顶嘴,她都会瞪她一眼,然后嘟嚷一句‘臭丫头’。 但她比谁都清楚,她比谁都心疼秦英,爱护秦英,因为从小就是孤儿的她,在看见秦英第一眼,她就认定了这个好姐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俩的关系却胜过亲姐妹。 第四十四章 引人误会 “切,我才不信你会吃这种酸醋,不过,被我说中心事了吧?那你与我说说,你同韩队长有没有进展?”秦英拉住夏小麦的胳膊,将她拖到床边坐下,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眨啊眨。 夏小麦扁扁嘴,不太大的小眼一眯,随即瞪大双眼,看着小木桌上的饭菜发光,“英子,你别告诉我这是首--沈营长亲自下厨给你做的?” 秦英眨巴眨巴眼,圆脸上露出些羞涩的表情,“那个……或许……是吧!” 闻言,夏小麦的小眼瞪得比平日都大了两倍,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秦英,又看了看小木桌上的饭菜,激动的抓住秦英的双肩道,“英子,你……好福气啊!” 沈傲风做的饭菜,她天天吃,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比起连妈妈做的饭菜,他的差远了。但他天天做,她也不好不吃吧! 瞧夏小麦的表情未免太夸张了点吧?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告诉她,沈傲风每天都下厨做饭给她吃。 “他做的饭菜还能勉强吃得下去,要不你尝尝?”她拿起小木桌上的筷子递给了夏小麦。 “重点不是好不好吃,而是像沈营长那样冷傲……且不近人情的人,居然会为了你做饭……哎!爱情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啊!”夏小麦将筷子递回到秦英手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示意已经吃过了,现在还饱着呢。同时,她将饭碗递到了秦英手中,让她自己赶紧趁热吃。 秦英也不勉强她,笑呵呵的夹着菜往嘴里送。她喜欢被夏小麦呵护,偶尔撒撒娇什么的,竟满足夏小麦的保护欲,又能让自己觉得幸福,所以在夏小麦面前,她从不逞强。就算逞强,夏小麦也不会让她呀! 吃完饭,夏小麦收拾好碗筷,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 “麦子,你的卫队长近况如何?”秦英用肩膀撞了撞夏小麦,两条腿放在床沿边上荡来荡去。她不能下地行走,她有时会用如此幼稚的动作来解闷,渐渐的养成习惯,坐下双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来回荡。 夏小麦耸耸肩,叹了口气道,“就那样呗 ̄!” “一点进展都没有?”听出夏小麦语气中的失落,秦英再次撞向她,“你到底喜欢上他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呗,那有那么多为什么!”夏小麦又用撞回秦英,二人撞来撞去,一发不可收拾。秦英干脆停下荡脚的动作,与夏小麦死拼到底,两个人用力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当然夏小麦没有使出全力,以她在军中的体能训练,真的使出全力撞向秦英,她只怕要疼的肝儿颤了。 秦英用尽全力都没法将夏小麦推到,圆脸因为使劲太大的缘故憋红了,但她不甘心,随即使坏用手掏夏小麦的肩窝子,夏小麦最怕的就是别人搔她的痒了,一笑如山倒,很快她被秦英推倒在床上。 “臭丫头,你使诈!”夏小麦笑着拍开秦英的手,立即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大步向前走了一步,在离秦英一米远的地方搬了椅子坐下。她将一直手搭在椅子的背靠上,下颚放在上面。 “我这叫智取!”秦英双手环胸,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我看你这是被沈营长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别得意,你能捡到这么好个男人,得感谢姐姐我当初拉的红线……”夏小麦的声音戛然而止,哎呀呀,一时大意,竟然将不该讲的话说了出来,那笨丫头应该没有听清吧? 夏小麦带着几分试探的眼神看向秦英,却发现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正等着她的解释呢! “啊哈哈……英子,我放水给你洗澡吧,一会儿我还要回办公室处理些文件呢!”夏小麦说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转身就往房间门外跑。 “什么红线?!”夏小麦越是这样,越证明她刚刚不是听错了。夏小麦和沈傲风很早之前就认识!为什么不告诉她? 夏小麦往外走的脚步停下,听秦英话里的意思,不是像开玩笑的样子。她皱眉深思,如果秦英知道过去的事,她和她还能像今天这样亲密吗? 她害怕!那件事,绝对不能被她知道,绝对不行! “英子,你虽然没有经历喜欢这个过程就提前踏入婚姻,但沈营长绝对是个值得你依靠的男人。”夏小麦不想对秦英说谎,因为她知道一个谎言的开始,将会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掩饰,这样无休止下去,她和秦英的友情就真的完了! 麦子……秦英在心里低喊一声。她了解夏小麦,她不愿意说的事,就算二个人大吵一架也不会从她哪里得到答案。而她不喜欢和她吵架。可是,麦子到底对她隐藏了什么? 沈傲风……秦英努力的回想,他们的认识确实是从那次意外的相亲开始的,难道是夏小麦叫沈傲风去相亲的?以沈傲风的性格,不像是能听从谁的话的人,除非…… 夏小麦为什么那么肯定沈傲风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难道…… 刚刚谈话中,夏小麦的声音急转,首……什么?她在掩饰什么?她为什么对沈傲风那么熟悉,而身为妻子的她却一无所知…… 她不想再想,也害怕再想下去!不会的,不会的,麦子喜欢的是韩队长,是韩队长,不是沈傲风。 她立即安慰自己,让自己去相信她亲眼看见的一切! 夏小麦等秦英洗完澡,又细心的给她受伤的脚上了药。经过刚才那件事,秦英明显安静了许多,总是静静的看着她,令她心里很不安且难受。 “英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她站在客厅里朝秦英的房间喊话,她不敢再进她的房间,她那样安静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令她害怕,好似再呆下去,她就能看穿她,知道那件事。 夏小麦关好客厅的灯走了,秦英却坐在房间里发呆。被清洗过的头发紧紧的贴在她的后颈上,水珠顺着她的皮肤,浸湿了她后背大块睡衣,但她却丝毫感觉都没有,只是愣愣的看着空荡荡没有人的客厅发呆。 第四十五章 当幸福来得太突然 手机的铃声响起,秦英收回飘远的思绪,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座机号码,她毫不犹豫的滑动了接听键,“妈妈……” “英子,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连春花听出秦英的声音一样,担心的问道。 连春花这么一说,本来没什么的秦英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喉咙哽咽住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英子……”那边担心的声音继续传来。 秦英用手按住胸口,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再听见连妈妈的关心,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哭泣。 “没……事……”秦英努力发出声音,抬头让眼睛里的泪水往回流。怎么遇见沈傲风后,她发现自己特别的脆弱了呢?还很爱哭! “是不是感冒了?这虽是夏天,夜里吹着空调睡觉,也要搭张薄被在肚子上才行。”连春花很担心秦英,但距离太远不能亲自照顾,只能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比起沈傲风,她更在意秦英。大概女儿跟母亲才是连心的,秦英从小没有享受过母爱,她就把她当做女儿一般爱护,在一起相处虽只是一年的时间,但她打心眼里喜欢秦英的。 “妈妈,我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不用担心。”秦英原本忍住的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发自内心的道,“妈,我想您了!” 那边一阵沉默,很久之后连春花也带着哽咽的声音道,“好孩子,妈妈也想您了!” 虽然通话的时间不长,但就是这么简短的几句话,使秦英重新找到了勇气,继续幸福的勇气。她相信她亲眼看见的! 沈傲风一连几天都未回来,秦英就像被人遗忘了般。 自从夏小麦没有回答她关于‘红线’的事后,看她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最近也尽量避开她。 她们彼此都过不了自己心里的结,两个人都没有退步,各自坚守着阵地。秦英不知道,这场僵持战还要持续多久,但愿时间能冲淡心里的那点隔阂。 但继续这般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段时间的被动,以及心里的那些疑惑一直压抑着秦英的心,她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9 部分阅读 但继续这般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段时间的被动,以及心里的那些疑惑一直压抑着秦英的心,她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她试图在这件事情上找到一个突破口。 她坚信,沈傲风是爱她的,不然不会豁出性命只为护她,那么夏小麦呢? 不知不觉中,秦英走到了军区的办公大楼外面。她从未走进过这栋大楼,之前不曾想过,现在,她想要走进去看一看,工作中的沈傲风到底是什么样子。 或许,她只是妒忌夏小麦比她更了解沈傲风而已,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这里。 “小姐,您好!这里是不可以随便进的,您有许可证吗?或者您有什么事我能帮到您?”秦英被一名身着军装的士兵礼貌的拦在了门口。 “我……”秦英一怔。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什么走到这里,然而竟然已经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很亏? 秦英哭笑不得,张嘴道,“我找沈傲风。” “您是……首长夫人?”士兵犹豫的问,同时上下打量着她。她今天穿了件深绿色长袖雪纺衫,下身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脚上穿着一双白底黑布的布鞋,马尾依旧高高扎起,显得整个人阳光而清爽。 这士兵看得有些愣神,心想首长那么严肃的人,娶的夫人应该同他一样都是一张死人脸,可眼前这位不,一举一动都那么引人注目,她就好似夏日里忽然刮起的清风,让人心底升起凉爽而欢愉的心情来。 “啊?不……我不是什么首长夫人,我只想见一见沈傲风,他在吗?”秦英笑着连连摆手,首长夫人?她?怎么可能,她家沈营长最多算是个少校。 “他……陈队!”士兵回答到一半,忽然双脚并拢,冲着台阶下走上来的陈文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咦?这不是嫂子吗?来找老大的?”陈文斌回了士兵一个礼,随即笑眯眯的看向秦英。 “嗯。”秦英浅笑着点头。 “老大手头有点事在忙,现在正在开会。我先带你去他的办公室。”陈文斌说着,带着秦英往二楼走去。 而刚才的士兵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她说她不是首长夫人,却要见一见首长,而陈队却叫她嫂子,那她到底是不是首长夫人啊? 陈文斌将秦英带到沈傲风的办公室就离开了,离开前还替秦英泡了一杯茶送了过来。 秦英端着茶杯,四处打量起沈傲风工作的地方。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没有多余的杂色,除了书桌后面的墙面上挂着八一党旗。书桌上面有零散的资料放着,大概是沈傲风因为离开前忘记整理了。 秦英嘴角噙着笑,将茶杯放在书桌上,替沈傲风收拾起凌乱的桌面。 “这是……”秦英拿起桌面上的相框,里面的女孩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怀中抱着书本,走在林荫小道上,女孩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淡淡的,纯美而典雅。犹如校园里栀子花的香味,令人久久无法忘怀。而那照片里的女孩,竟是她! 如果她没有记错,大学第一年,她最喜欢的地方便是图书馆,总是在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抱着书,走在林荫小道上。 他竟拥有她那时的照片,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她的? 放下相框,秦英带着疑惑继续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当她伸手拉开左手边第二抽屉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第二个抽屉里什么都没有,却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微微开着,露出一条银色的链条。她压抑住心跳以及大脑里一跳而过的画面,手指颤抖着拉出了那条银色的链条。 随着她手指微微一勾,一条纯银的项链挂在了她的手指上,项链上拴着的东西,是她今生都无法忘记且永远都无法奢望的东西。 她颤抖着的手指轻轻的触摸上那块心形的吊坠,吊坠上面镶满了色泽均匀的水晶。她轻轻一按,吊坠打开,里面用水晶细心而精致的镶写着两个名字‘上官瑞、秦云’。 秦英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出她睁大的眼眶。儿时的记忆,犹如电影般回放…… 第四十六章 ‘定情信物 “大哥哥,你说外婆会来接我吗?”那一年的秦英,五岁。说话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她一脸担忧的看着孤儿院的大门,小手有些怯弱的拉住了一旁的男孩。 男孩约莫十岁左右,脸上稚气未脱,却比同龄的孩子显得更为老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表情始终挂在脸上。 小秦英一连几天都看见这个男孩站在这里,她在等外婆,那他呢? 那时的秦英真的很害怕男孩推开她的手,不理她。她正鼓起勇气准备接受他的拒绝之时,却发现他握住了她的手。 “嗯。她一定会来的。”男孩忽然温柔而坚决的道。 小秦英抬眼,讶异的发现男孩的嘴角竟挂着温暖的笑意。 “大哥哥也在等人吗?”她稚气的问,明亮纯洁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嗯。”男孩微微点头。 小秦英不敢再问,在她小小的意识里,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是被人遗弃的,不要的。而她不同,她只是暂时被外婆寄养在这里,只要她乖乖的等,总有一天外婆会接她离开的。 于是,等待变成了二人默契的习惯,几乎不用相约,他们每日都守在孤儿院的大门口,充满期盼的等待。 那一天,雨后的空气显得特别的清新。小秦英踩着轻快的步伐,踏在被雨水冲洗干净的石板路上。 她想要告诉那个男孩,院长说明天外婆就会来接她,她好开心。当她跑到大门口,看见秋风中,男孩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瘦小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孤单,她弱小的心灵竟莫名的心疼起来。 “大哥哥……”小秦英扯了扯男孩的袖口。 “嗯。”男孩温柔的应答,转身时嘴角挂着若隐若现的暖意。小秦英知道,男孩只有在她面前时,才会露出那样的微笑。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们都在等待亲人回眸时的温暖与爱,都极力希望不要被遗忘。慢慢的两颗渴望被爱的心 “这个给你。”小秦英从脖子上摘下一条挂着心形吊坠的项链放到了男孩手中,“我外婆明天就来接我回家,今后我不能陪你在这里等人了。这条项链从我出生开始就跟着我,现在我送给你。你戴着它,就像我依然陪在你身边一样,好不好?” 男孩低垂下来的目光注视着手里的项链,很漂亮的吊坠,在光线的折射下,水晶闪耀出淡粉色的光芒,颜色不停转换,好似雨后的彩虹,忽然出现,美轮美奂。 这是男孩收到最美,也最温暖人心的礼物。 “好。”男孩微笑着点头,是那种裂开嘴角的笑,灿烂得好似向日葵般,阳光而温柔。 那段记忆,被秦英刻意的封存,以至于她都忘记了--那日秋风中背影孤单的男孩。 是他! 她被寄养在孤儿院里一年的时间,那一年的时间,她过得非常的害怕,害怕外婆也不要她了,就像她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妈妈一样。 而那个男孩,是那一年时间里唯一的安慰,至少还有人陪着,如果外婆也不要她了,还有一个男孩陪着她…… “老大,这是慕黑党最近今年的动向。跟进资料分析,这次作案的手法与以往不同……”韩冬与沈傲风推门而入,沈傲风先进门一步,看见书桌前露出的头顶一愣,伸手打断了韩冬的话。 韩冬正警惕着将手摸向腰间的抢,心想慕黑党的人也太胆大包天了吧?连军区总部都敢闯! 相对而言,沈傲风反而镇静很多。因为慕黑党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你先去做事,剩下的事我回头再找你细谈。”沈傲风朝韩冬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韩冬解除警戒,因为正在沈傲风朝他摆手的时候,办公桌下面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他识趣的退出办公室,并替沈傲风关上了门。 秦英站了起来,抓住项链让吊坠落在她的面前,“你--孤儿院--大哥哥?” 沈傲风默默的点头,一步一步慢慢靠近秦英。从他说那句好开始,他要的就不是一条项链那么简单。要陪着他一辈子的人,可是她啊! “丫头,你相信缘分吗?如果上天没有安排我们第二次相遇,我也不会那么确定,今生要定的人是你。”沈傲风看着秦英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 第二次相遇?相亲吗?还是夏小麦说的红线?如果一开始他认定的人就是她,那她是不是误会了夏小麦? 这么想着她郁闷很久的心结终于解开,她扑到沈傲风怀中,语无伦次的道,“沈傲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什么时候与你定下今生……我可没有答应……你怎么可以瞒着我这么久……害我还以为……以为……” “傻丫头……”沈傲风将手放在秦英的腰间,紧紧的将她揽入怀中,“如果我表明身份,万一你一直把我当哥哥看待怎么办?所以,在没有确认你的心意之前,我可不能露馅。” 沈傲风的下颚轻触着秦英的发梢,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英的头顶,暖暖的,柔柔的,犹如此刻秦英心里飘荡开来的幸福漩涡,一圈一圈将秦英沦陷。 秦英面颊红彤彤的,埋首在沈傲风怀中,没有说话。 忽然,沈傲风的吻落在她眉心,顺着她鼻梁一路下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鼻尖,她灵敏的后退了半步,巧妙的躲开了沈傲风的亲热,她怕一发不可收拾对伤势的愈合不利。 “大哥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这个依然送你。”秦英将项链塞回了沈傲风的手中,闪身错开一步,逃离了办公室。 沈傲风面色不怎么好的回头看了眼匆忙逃走的秦英,眼底有着隐忍的苦涩。该死的慕黑党! 秦英离开不久,韩冬神情暧昧推门而入,“老大,嫂子刚刚捂着脸跑了,你欺负她了?你可别忘了身上的伤……” “闭嘴!”沈傲风丢给韩冬一记冷眼,“慕黑党近几年的作案都是暗中破坏,从未明着与我们对着干,而这一次却如此狠绝的想要与我同归于尽,说明我们上次海口的行动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嗯。我会将上次海口行动的具体资料再仔细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突破口。”韩冬一手托腮,认真的道。 第四十七章 我想你了 夏季是炎热的,换作平时,秦英宁愿在房间里呆着看书,也不愿意出去顶着烈日逛街,但沈傲风这段时间很忙,几乎每晚深夜才回家,第二日天尚未亮又出去了。她醒来时,总是一个人。 秦英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鸟,越来越想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于是她穿戴整齐,下了楼。 今天的她,穿了件天蓝色的短袖无领衬衣,是没有扣子的那种,领口周围有着精致的手工绣纹,下面穿了条到达脚跟处的白色雪纺裙子,搭上黑色的布鞋,简单而带着点小清新的感觉。 她过肩的长发永远束成一条马尾,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带着几分轻松与惬意,她愉快的走在林荫小路上。 “秦英……”清润悦耳的声音来自不远处,秦英抬头,对上来人水月般柔软的目光。 “唐慕……”秦英低喊一声,带着几分惊讶,又有几分恍惚。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沈傲风身上,让假期一直延续着。 唐慕的出现提醒着她,她该回公司了。她的伤早好了,而沈傲风只要按时服用许尚开的药,每天保证8小时睡眠时间,他断掉的肋骨会长好。 她还在担心什么?还是她就想这样一直呆在沈傲风身边?秦英淡淡一笑,她也该回到以前的轨道上了。 “你的伤,好了吗?”忍住心中的狂喜,同时也忍住想要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唐慕压抑住自己满心的情绪,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秦英面前。 他问得一语双关,脚伤或者车祸的伤,都好了吗?他试图告诫自己不要靠近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里,却没想到真的遇见她。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好多了。”秦英淡淡的笑了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军事管理区,他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上次去上海的时候,他怎么知道她呆在这里? “因为……我想你了!”唐慕灿烂一笑,水月般的眸子里折射出阳光的明媚。 秦英猜不出他话里的真假,淡笑道,“唐总说笑了!” 对于眼前这个人,除了知道他是亚美集团的总裁,其他的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阳光洒在树枝上,稀松的树叶将一部分阳光漏下来,落在秦英白皙的面孔上,零零碎碎的光点随着树叶的晃动在秦英的脸上来回移动,调皮得好似秦英笑起来的目光,总是带着坏坏的味道,却又让人抓不住把柄。 唐慕看得出神,笑意停在嘴角。他想,如果她一开始认识的人是他,他的人生会不会改变方向? “唐总,我明天就回公司上班。”秦英转过身,避开了唐慕过分炙热的目光。阳光的圆点落在她的白色的雪纺裙上,让原本素净的裙摆有了绚丽的光芒。 “嗯。”唐慕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秦英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秦英慌忙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唐慕抓得更紧。她站住,唐慕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二人就此僵持住。 “唐总,请松手。”秦英的感情很慢热,却也不至于笨到唐慕连番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她都无动于衷。她虽猜不透他的本意,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她的心里装下沈傲风一个就够了,其他的就算只是一丝的暧昧,她都觉得多余。 这是她情窦初开后忽然明白的道理。这一生,她有沈傲风就够了! 唐慕的笑僵在嘴角,回头看着秦英。她是认真的! 他紧紧的握了握秦英的手,再慢慢的,一分一分的松开,她在拒绝他!一个多月不见,她变了,她的目光更清明了。 他的手松开,心却随之一紧,他不会放弃! “今天预约了一位著名的设计师见面,你是我的助手,陪我一起去,不应该吗?”他收起他的笑容,扮演起上司的角色。眸底少了那份炙热,多了疏离,显得贵气逼人,让人无法直视。 “当然可以。我需要做些什么?”秦英立即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她与唐慕的关系,仅此而已。 如果这就是她的定义,他不介意配合她,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仍然有机会!唐慕转身径直往他的白色奔驰车走去。 秦英跟上他的脚步,大脑不由自主的想--沈傲风此时在做什么?这么一来,她还真有点妒忌夏小麦了,她可以天天看见他,而她不能。 不过,麦子那妞这些天一直逼开她,她连和她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她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没有注意道此时一辆红色的轿车正迎面开来。而红色轿车的主人却看见了他们。 “堂哥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当唐慕的车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她可以确认,坐在车里的人是秦英。 唐蜜的手紧紧的抓紧方向盘,立即调转方向,跟了上去。 而此时,上海某废弃仓库外面,夏小麦身着迷彩服,正在电脑面前不停敲到着,一旁的沈傲风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上的红色图标,然后对着通信器沉声说道,“朱雀,野猪正往东南方向逃跑。” “朱雀明白。”韩冬低声应答。 废气仓库里的韩冬手里拿着突击步枪,脸上涂着油彩,正躲在一堆废要水桶后面,而另一边躲在仓库支撑柱后面的陈良朝韩冬递了一个眼神,韩冬立即从废药水桶后面冲了出去,陈良掩护。 站在高处的黑帮分子发现了韩冬的行动,立即举枪扫射,枪才刚刚举起来,已经被陈良一枪毙命,从高处的走廊上掉到了地面上。 “啪!”一声巨响,那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鲜血从他嘴里流了出来,连接上他胸口中枪流出的血,很快形成一整块。 同时陈文斌也带着几个人找到了仓库后面的树林里,他拉了拉军绿色的帽子,低声道,“洞人,东南方向没有发现野猪的踪影。只猎获了几只小猪崽。” 沈傲风闻言,盯着电子显示屏的目光一沉,“夏小麦,带外面三人支援韩冬。野猪还留在仓库里。” “是,首长!”夏小麦面色一变,手指立即离开了键盘,朝沈傲风敬礼后,带着守候在通讯车外的三人冲向仓库。 “白虎,立即返回仓库!”沈傲风拿着通讯器冷声命令。 “是。”陈文斌立即带着人往回赶。 第四十八章 调虎离山 野狼队总共二十人,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留守通讯车五人,陈文斌带走了十人追击野猪,怎料野猪狡猾,竟然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此时韩冬身边只有四人,算他才五人。野猪竟然想好拼死逃跑,留在仓库的人自然不会少。 野狼队的人都是以一对十的好手,只要韩冬那边能坚持住,等到野狼其他队员赶到,一定能生擒野猪。 而此时正往东南方向走的韩冬已经停下了脚步,因为野猪已经带着大约100人左右由上之下,将他们通通包围住了。 100人手中都有枪,虽然不及他们手中装备强悍,但韩冬知道,凭他们几个人,要赢也是一场硬战。 “该死!”韩冬低咒一声,好看的娃娃脸此时一脸肃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气,这样的韩冬,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全身气场骇人至极。此时,他只希望其他成员赶来的速度不会太慢。 “哈哈哈……还他妈的野狼,我以为有多凶狠,见了我还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不敢出来。我看不应该叫野狼,应该叫钻地鼠嘛!”高笑是上海黑帮九龙潭的帮主,在上海黑道上,人人闻风丧胆。 九龙潭的人与华北虎帮派因为争夺地盘大大出手,华北虎虽然没有九龙潭在上海混的日子久,名声响,但它的背景很硬。听说,它是军区任全德将军的儿子任超私下组建的帮派。 任超在上海经营多家酒店与地下舞厅,更是上海最贵地产的幕后老板,但上海鱼龙混杂,他需要一些黑道上的人按照黑道上的规矩办事。这原本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但他不该动用军队与黑帮斗殴。 这件事被上面知道,决定彻查,但任全德一直出面阻拦,而他与唐子默本就不对盘,唐子默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拉他下水。就算此次行动不能伤了分毫,也要泼他一生脏水,让他短时间内不再嚣张。 所以,沈傲风去上海虽是偶然,但却让唐子默顺水推舟将事给揽了下来。凭沈傲风的实力,任全德不被拉下水,也会少层皮。 野狼队的人听见高笑如此嚣张的叫嚣,纷纷忍不住握紧手里的枪支,准备大干一场。但他们毕竟是受过训练的,高笑如此嚣张的叫嚣无非是想要激怒他们,让他们自动现身,成为活靶子,他们不傻,纷纷藏匿不动,看高笑要怎么办。 高笑见他的话完全不能激怒下面的那些人,便吩咐一部分人下去找。仓库就这么大,除了几堆药水桶,就只有几根大柱子,这样一来,看他们还怎么藏。只要他们一现身,立即将他们打成马蜂窝! 高笑得意的笑了笑,留下十几人站在上面留守,十几人下去搜查,自己则带着余下的六十几人快速的离开仓库。 他嘴上骂得欢快,但毕竟是沈傲风带的队,那样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他的诡计。他得赶在被他发现之前,快速离开才行。 “老大,车停在西面。” “嗯。”高笑点了点头,被几十人护着往西面逃跑。 仓库里已经开始一场激烈的战斗,高笑派下去的十几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但站在上面的人却一枪都没有打中一个露头的特种兵,他们的速度太快了,高笑的人根本无法瞄准目标。 韩冬见高笑要跑,立即与靠得近一点的陈良打手势,让他掩护。只见他冲出了药水桶,几个滚地之后已经到了楼梯口,抬手就是一枪打死了楼上一个高笑的人。 当然陈良与其他野狼的人也帮忙干掉了几个,他才有机会冲上楼梯上的走廊上,近距离之下打落那几人手中的枪支,随后陈良等人也冲了上来,他则追向逃跑的高笑。 通讯车停在仓库北面,陈文斌带队在东南面赶来,而大门的出口由陈良守着,高笑只好往西面逃跑。才走了不到一公里,韩冬就追了过来。 “妈的!”高笑叫骂起来,留下一部分人隐藏进树林,继续逃跑。心里却对野狼的人恨到不行,有本事直接抓了华北虎的人,干嘛一直咬着他不放,他才不要当什么证人。进去后,他能活着出来吗?不仅保不住自己,自己的兄弟也会跟着遭殃。他才不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你看他一百个手下手里都有枪,可见他是下了血本要逃走。他的九龙潭兄弟人数不少,上海只是总部,总部大概三百人左右,其他城市的分部也有好几百人,加起来上千人。只要逃出上海,隐姓埋名,看军区的人耐他如何? 韩冬一人对隐藏在树林里的十几人,速度自然降下不少,行事更加小心翼翼。仓库里的枪声依旧继续,陈良还没有那么快赶来救援,他如果不速战速决,高笑只怕要逃走了! 这可不行!他们野狼何时任务失败过?一着急,韩冬也不顾及那么多了,直接从隐蔽的地方跳了出来,朝高笑逃跑的地方走去,警惕性比之刚才高了几个级别。 韩冬刚走出没几步就被高笑的人瞄准,还好他反应极快,闪躲过去,开枪将对方击毙。但高笑留下的人也不少,而且韩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被那么多人包围,是小鸟儿插翅难飞了。 韩冬虽然反应灵敏,及时躲进树干后面,但却隐约感觉背后有人!他立即转身,射出子弹的同时,对方的子弹也已朝他胸口飞来。就在这千钧之际,他只感觉有人从侧面撞了他一下。 “碰……”身体与地面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几道身着迷彩服的人影晃过眼前,“队长,您没事吧?” 韩冬瞧见偷袭他的人已经中了好几枪倒地,显然他刚刚回身开的那一枪没有打中要害,若不是哨子他们赶来及时,他只怕要去见阎罗王了。 但是,撞他的人是谁?感觉身上的人久久没有起来,依旧爬在他的胸口处,他的心跳一滞,伸出去的手由于紧张都微微有些发抖。 战场上,他不是没有见过战友牺牲,但这次不同,那人是为了救他,而那个人还是个女人! 第四十九章 欠下人情 “小麦姐……”哨子也发现异样,惊呼一声,将夏小麦从韩冬的身上捞了起来。哨子身边的其余两位队员立即帮助哨子将夏小麦抬到一处小山窝里隐蔽起来。 韩冬看见眼前一幕,愣了愣,但毕竟是队长,反应速度极快的爬了起来,跟着队员躲进了小山窝里。 一到小山窝里,韩冬立即伸手拍了拍夏小麦刷白的脸蛋,“麦子……醒醒……” 见她毫无反应,韩冬吓了一条,虽说队员都穿了防弹衣,但子弹的威力可不容小觑……他伸出去的手有些犹豫,但依旧朝夏小麦的鼻尖探去。 “咳咳……”夏小麦咳嗽两声,睁开眼刚好看见韩冬伸过来的手指,她立即眉头一皱,试图伸手扫开他的手,这一动,痛得她立即发出‘嘶’的一声,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巨疼,莫不是被子弹的冲击力给震碎了骨头? 韩冬见她没事,立即收回了手指,肃杀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松懈的笑意,随即又黑了脸,怒色道,“夏小麦,你这个蠢女人!谁叫你扑过来替我挡子弹的!” 夏小麦被子弹震伤,疼得要命,但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听见韩冬这么一吼,她心里就来气,噌的一声,就从哨子的怀里挺直了身子,与韩冬直视道,“本姑娘就算救了小猫小狗,它们也知道对我摇摇尾巴,表示感谢!从没见过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谁稀罕你救……你不要命了……真的伤到了?你没事吧?”韩冬见她面色又苍白了几分,额头上还冒出许多稀罕,高八度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你放心,本姑娘命……大……着呢,死……不了!”感觉到他的关心,夏小麦那泼辣性子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嘴硬得很。 “队长……”哨子在夏小麦的身后扶着,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后背。 “让我看看。”韩冬俊脸一冷,伸手拔出靴子里的刀割开了夏小麦后背的衣服,露出后背大片肌肤。只见夏小麦后背左肩胛骨处,有一大片淤青。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很柔滑的触感…… “嘶……轻点!姐疼着了!”夏小麦眉头一动,不满的怒骂道。 韩冬吓得立即收回手,刚刚手指触碰到她肌肤时,那阵触电般的感觉,是他多心了吗?他怎么会对这样的女人,又那样的感觉,而是还是这样的场景。肯定不是,不是!一定是他感觉错了。 特种部队的人都学过简单的自救医疗,韩冬身为队长,处理这些事比其他人更镇静与冷静,他看了眼夏小麦的后背,面色一沉,目光中闪过担忧之色,沉声道,“她的肩胛骨只怕被子弹震伤了,需要立即送往医院动手术才行。” 哨子闻言,看向夏小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着急,左肩胛骨靠近心脏位置,不知道子弹的冲击力有没有震伤心脏,如果是……事情就麻烦了。 韩冬用绷带绑好夏小麦的左手,吩咐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只需躲在他身后即可,不可在做其他剧烈的运动。夏小麦疼得有些晕,他说了些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听,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 “哨子,带人查看四周还有多少人埋伏,注意隐蔽!”韩冬立即下达命令,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时间,如果送去医院迟了,只怕夏小麦的伤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也不一定。 夏小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眼下他只能希望陈良能快些赶到,他才有机会脱身离开树林。 夏小麦本来就在逞强,当韩冬温柔的替她上药包扎的时候,她已经被疼得有些晕晕然,眼前的人与树木开始不停的模糊,旋转,形成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好似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夏小麦,不准睡!”韩冬一声冷喝一声,命令道。这种时候,夏小麦如果睡过去,就真的永远睡过去了! “嗯……嗯!”夏小麦的身子软乎乎的往韩冬怀里钻,柔弱得像只小猫似的。韩冬还从未见过如此需要人保护的夏小麦,从认识到她现在,她一只很强势,对人对事从来不示弱。 韩冬扶着夏小麦软软的身子,忽然有那么点感触,女人,就应该被男人保护嘛! 夏小麦虽然很晕,但意志力很坚强,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意识,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人。 在她眼里,无论是韩冬近在眼前的俊脸,还是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模糊的,听不清的,天地在旋转,她很晕,很晕,从来没有这么晕过。 高笑怎么都没有想到,唯一的活路也是死路。沈傲风仅凭一人就将他给抓住,擒贼先擒王,好样的! 他内心暗自咒骂那个卖给他情报的人--是那个狗娘养的说沈傲风受伤了?就他刚刚擒拿他的连贯动作与速度,怎么也不想一个受伤的人。若不是事先知道他受伤了,他也不会孤注一掷的往西面逃。 韩冬这边陈良及时赶到,与陈文斌里应外合将树林里九龙潭的人全部搞定,然后与沈傲风汇合,将高笑拘押回京。 夏小麦被韩冬与哨子二人送往最近的军事医院接受手术。医生说子弹的余力没有伤及心脉,但肩胛骨碎得很严重,就算好了,今后左手也不能做重力活或者剧烈的运动。 韩冬闻言,总算松了口气,但依旧有些愧疚,若不是为了替他挡那一枪,她仍然会好好的。若她不替他挡一枪,那一枪打在他胸口上,虽然有防弹衣阻拦,但子弹的余力依然会震伤他的心脉…… 总而言之,他欠夏小麦一个很大的人情,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还了! 第五十章 首席设计师 秦英被唐慕带到一栋私人别墅外面,别墅在京都郊外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四周风景如画,绿树成荫,是一个很幽静且空气清新的地方。 “这是哪位设计师的住宅?”秦英好奇的问。能让亚美集团的总裁亲自开车前来拜访,名气应该不低。 秦英压抑住心中的紧张与激动,很期待待会儿的见面。 唐慕的白色轿车在大门口停了一会儿,就有人主动过来替他拉开了两米多高的铁门。 “怎么?害怕了?”唐慕坏坏一笑,将车开了进去,在停车位停好车。 秦英懒得与他斗嘴,只是看了他一眼,不曾说话。见他停好车,她便主动解了腰上的安全带。 唐慕很绅士的下车,绕到秦英坐的一侧,替她打开了车门。 “谢谢!”秦英礼貌的冲他笑了笑,下了车。 “上次你留在公司加班,我说过带你来的地方。”唐慕将她的警惕与小心看在眼里,有些失望,她从来不曾信任过他。 秦英眉头一锁,想起是有那么回事,后来沈傲风来接她,所以那件事就此搁下了,原本以为不会有的下次,却没想到唐慕一直记得这件事。那么这次约会,不会是因为她吧? “你梦想成为一名设计师,最崇拜的人是上官静。”唐慕神秘的一笑,领着她往别墅的大门口走去。 “你--”秦英讶异的微微张了张嘴,忽然想起自己曾在简历上提起过这些,他竟注意到了。 “收拾好你的紧张,上官静可不会吃人。”唐慕语气轻松的调侃她,推开别墅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官静!真的是她吗?秦英一听到上官静的名字,诧异的表情顿时换成震惊。 上官静,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曾在国外拿过多项设计大奖,在国内更是人人称赞的天才设计师,经过她手的服装,只要稍加改动,就会身价一跃而上,好比丑小鸭一夜之间变天鹅那么神奇。 而她亲自设计的服装更是千金难求,不少上流社会的人都想得到她亲手设计的衣服,却根本无缘见她本尊。前些年听闻她加入了亚美集团,不过也只是挂名而已,偶尔对亚美名下的设计师稍加知道,而她亲自设计的作品从未在亚美上市过。 她的作品很少,也会有一部分人猜测她是不是江郎才尽,但经她指导过的设计师,很多都成为时尚界有名的设计师,所以对于她江郎才尽的说法,不过是嫉妒她的人有意中伤而已,大部分人依旧期待她的新作品问世。 而秦英就是她的粉丝。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她收集了不少上官静的资料,模仿她以前设计过的作品,自己设计等,她就是她自学服装设计的隐形老师,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她一面。 “小慕,你来了。”迎面走来一位衣着讲究且别具一格的女子,女子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左右,正朝秦英这边看过来。 但以秦英对上官静的了解,她实际年龄应该是三十五岁吧?保养得这么好?看起来比杂志上的图片好看多了。 秦英很激动,但在偶像面前不能丢脸,她偷偷的伸手轻轻按住胸口,努力平静自己因为紧张而局促跳动的心跳。 唐慕对着秦英浅浅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别紧张。” “小姨,您怎么亲自出来接我了?要是被业界的人知道,还不把我骂死?”唐慕尽量放慢步子,让秦英平稳下她的情绪。 小姨?站在一旁的秦英一愣,难怪上官静这么有名的设计师会挂名在亚美,原来有这样一层关系在里面啊! “油嘴滑舌的家伙,收起你那套奉承人的话吧!”上官静瞪了唐慕一眼,侧目打量着唐慕身边的秦英,“她就是你替我找的模特?” 什么模特?秦英疑惑的看向唐慕,却见他灿烂一笑,眨着那双水月眸,里面有着撒娇的味道,“她是我的助手秦英。她的气质很衬您设计的裙子,您不这么觉得吗?” 上官静的目光扫过秦英,干净而清新的女孩,确实能衬托出她作品里的内涵。不过……她目光一转,落在唐慕身上,“你的心思真的那么单纯?” “小姨,我一直很单纯。”唐慕灿烂一笑,伸手拉住了上官静的胳膊,扶着她往楼上走,“让她试一试您的新作,您如果不满意,我再替您换模特。” 秦英跟在二人身后,如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0 部分阅读 “小姨,我一直很单纯。”唐慕灿烂一笑,伸手拉住了上官静的胳膊,扶着她往楼上走,“让她试一试您的新作,您如果不满意,我再替您换模特。” 秦英跟在二人身后,如果她没有听错,他们是要她做上官静的模特!天啊!她竟然可以穿上自己偶像亲手设计的衣服……这么多年不曾有新作问世的上官静设计的衣服…… 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幸福得快要晕过去,连怎么跟着二人上楼的,都没有知觉。 “秦小姐,你过来。”上官静回头看了秦英一眼,领着她进入一间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二三个人体模特,靠近窗户的桌面上放着设计图稿和绘图的工具,地面干净,被打扫得一丝不苟,洁净得犹如一面镜子,秦英甚至可以透过地面的反光看见自己的脸庞。 上官静从衣橱里拿出一条宝蓝色的裙子递给了秦英,“我帮你穿上。” “嗯。”秦英害羞的点了点头,自己动手除去身上的衣裙。上官静面色如常,认真而仔细的替她穿好裙子,一点架子都没有。 秦英压抑住自己紧张的心跳,在上官静的帮助下,穿上了那条宝蓝色的裙子。 裙子刚好到她的脚面,配上灰白色镶着水晶的高跟鞋,刚好掩盖住脚背,露出漂亮的鞋头,裙身很修身,腰间有着一直蓝色与黑色交替的腰带,系成蝴蝶结的形状,胸前有着蓝色的玫瑰花纹,远远的看着,好似立体的蓝玫瑰般。 “好美的裙子。”秦英发自内心的赞叹,眼睛由上到下的打量镜子里的裙子。 “秦小姐过奖了,是你的气质让它更加完美的展现出来。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你愿意穿着它参加我的新品发布会吗?”上官静的眼中也有着惊艳,她开始只是觉得秦英的气质很衬她的作品,现在看来她的作品因为秦英干净而清新的气质,被更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她将优雅,内敛,温柔,纯美聚集于一身,这条裙子好似本来就属于她的,她不过刚好设计出了这样的作品。 第五十一章 坏丫头! “你确定是我吗?”不是秦英不够自信,而是这惊喜太大,好似做梦般,那么的不真切。 “嗯。”上官静笑着点头,秦英的眼神很干净,她发现她有点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了。这个城市太过喧哗,很难看见眼神如此干净的女孩,希望她能一直如此。 “谢谢。”秦英开心的笑着,心里早已激动得不像话。除了说谢谢,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时的内心。 “小姨,怎么样?还满意吗?”唐慕在外面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臭小子,眼光不错。”上官静挡住了身后的秦英,故意不然唐慕一眼就看见她。 唐慕的眼神越过上官静,见她身上穿着来时的衣服,他的眼帘忽的落下,失望的道,“小姨,您怎么可以这么小气,也不让我一饱眼福。” “哦?你说的是人还是我的作品?”上官静挑着细细的眉,双手抱在胸前,故意唬着一张脸看向唐慕。 “呵呵,当然是小姨的新作,我可是你的亲外甥,也不让我瞧瞧就让她换下了。”唐慕灿烂一笑,上前一步拉开上官静抱在胸前的手。 “你不是看过了吗?再说,我的新品发布会就在下周,你急什么。裙子还会再修改,眼下只是粗品,还不够精细,有什么好看的。”上官静不吃唐慕这一套,依旧板着一张冷脸,往房间外走。 “只要是小姨设计的作品,我都喜欢。”唐慕讨好的跟了出去。 秦英还是第一次看见唐慕孩子气的模样,少了那份坏坏的嘴脸,反而真实起来。 三人下楼到了大厅,上官静请二人落座,又吩咐下人将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她又与唐慕闲聊了一阵。 秦英坐在一旁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但一颗心仍旧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她觉得她应该对上官静表达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别紧张,我小姨人很随和的。”唐慕见秦英几次欲开口说话,都只是张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些。 “嗯。”秦英暗自吐了口气,让自己可以尽快冷静下来。 她的表现很自然,不造作,也不刻意的掩饰,好似生长在自然界里最美的花,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都让人觉得顺眼,使人感觉宁静而和谐,越看越不舍得移开目光。 唐慕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小姨,等裙子修改好,我会亲自上门取的。新品发布会的事,我已经交给陈红在办,您就放心吧!”唐慕冲着上官静灿烂一笑,没有任何掩饰,是真心的很开心。秦英若能穿上上官静亲自设计的裙子,应该会比此时更耀眼的。 在那样的场合,那样耀眼的她,站在他的身边,想着他都觉得无比幸福和开心。而这些,只是他计划的开始。 上官静了解唐慕,看出他眼里的情绪,却并没有说什么。她比唐慕大不了几岁,姐姐与姐夫不在后,她尽她所能的疼爱他,但有些爱,是她不能给的。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不会拒绝。而且,秦英很不错。 “上官老师,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真的很谢谢您!能成为您的模特,是我的荣幸。您知道吗?我也有尝试设计衣服,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向导老师,我的梦想……老师,我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美梦一样……”秦英终于平缓了自己的紧张,将自己想要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经常到我这里坐一坐。”上官静轻轻抿了一口茶,抬眼淡淡的看着秦英。她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要靠唐慕自己。 “小姨不会是想要收徒吧?”唐慕眨了眨水月般的眸子,明白上官静这么做的意思,但他不介意她为他做得更多点。 “上官老师,您……真的愿意收我为徒?”秦英惊讶得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上官静瞟了唐慕一眼,心里暗骂臭小子。不过还是优雅的点头答应了。 “秦英,还不快些给师傅敬茶?”唐慕出语提醒呆住的秦英,秦英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端起一杯茶恭敬的递给了上官静。 上官静接过茶,喝了一口。唐慕很会看脸,知道上官静从来不收徒的,她刚刚却应下了,再不走,她可能真的要发飙了。 “小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唐慕得了便宜自然没有忘记卖乖,他在上官静的面颊上亲了亲,然后带着秦英离开。 唐慕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心情很好。小姨竟然会答应收秦英为徒,没有任何的推托之词,而是直接默许了,看来小姨并不讨厌秦英,只要今后接触得多了,她会慢慢的喜欢上秦英的。 只是目前,最大的难题还是她已婚这件事…… 二人回到市区,在某个餐厅吃完中饭,饭后,唐慕便将秦英送回了部队。 秦英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看见沈傲风一身军装,冷气逼人的坐在沙发上,见她进屋,他冰冷的眸子透着寒气直逼向她,看得她后背一阵发凉。 搞什么?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忙,被冷落的是她才对,她都没有发火,他这生的哪门子气啊? “去哪了?”沈傲风的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说话的声音更是冷到极致。他的俊脸毫无表情,看向秦英的目光含着怒火。 “沈营长,我是您的下属吗?去哪有必要向您报备吗?”秦英火大的反问,她还没有问他,他倒先问起来。 “过来!”沈傲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极力的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夏小麦受伤了,他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等待夏小麦渡过了危险,他才着急地赶了回来。 因为太想她和担心她,他提前赶回京都,却发现她根本不在宿舍里,守卫告诉他看见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出去了。 而他坐在宿舍等了她将近四个小时,她才回来。这四个小时,她一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他的坏丫头,她到底要他拿她怎么办?! 第五十二章 小气鬼 秦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什么都没做,他生什么气?她读懂他眼中的情绪,他的那双冰眸里含着熊熊烈火,却又极力隐忍着是怎么回事? 她与他大眼瞪小眼,决定绝不妥协! 沈傲风见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压抑的怒火冲到桑子眼,他起身走了过去,将她拉进怀中,低头吻住了她娇嫩的红唇。 他的吻,疯狂而炙热,狠狠的掠夺,吸允,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借着这个热烈的吻,肆意的惩罚她。 因为爱的太深,太在乎,才会觉得害怕,才想一味的占有,恨不能将她锁起来,唯独自己能发现她的美好。但是,他不能。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包容与付出,她快乐,他才会快乐……只是,他偶尔会觉得不甘心,为什么他的坏丫头对他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沈傲风如此想着,吻得更加凶猛了,压得秦英连一丝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他狠狠的纠缠住她的唇舌,疼得她蹙紧了眉头。 秦英越是抗拒,他吻得越狠。所以秦英学乖了,为了避免她真的被他生吞入腹,她化被动为主动,灵巧的小舌绕上了他的,学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温柔的反击回去。 沈傲风疯狂的动作顿住,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她在回吻他?!心里划过一丝惊喜,他凶狠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她…… 原本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变得缠绵悱恻起来,秦英不由自主的将抵制在沈傲风胸前的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上,感觉大脑一阵发热,封闭已久的内心深处,好似等待着什么,期待着更进一步的发展。 沈傲风更是全身燥热难耐,放在秦英腰间的手一收力,她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立即感受到了他的热情。 被异物一直顶着,秦英眉头微微一蹙,拉回了几分神智,脸红心跳的道,“你的伤……” “无碍……丫头,我好想要你……”沈傲风的眸子里一片氤氲雾气,有着掩饰不了的情欲,他说话的声音更是沙哑了几分。 “你……不生气了?”秦英脸蛋一红,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挑,小气的撅嘴,不过很快被她发现这细微的动作,于是她立即抿紧嘴唇,推了沈傲风一把。 沈傲风心里微微一暖,刚才所有的怒气因为秦英主动回吻他,消失殆尽。他将她锁在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轻轻的啄了啄她略微红肿的唇,“我没有。” 秦英没有点破他的狡辩,将头埋在他怀中,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就像儿时那样,静静的陪着他,让他不再孤单。 “夏小麦在任务中受伤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麦受伤了?”秦英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什么时候的事?伤得严重吗?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见她一脸担心和慌张,沈傲风怪吃味的,怎么夏小麦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比他还要高呢?他觉得自己很委屈,同时又有点无奈…… “没事,你不用着急。她人还在上海的军方医院,明天就能转回,你明天去医院见她也不迟。”沈傲风将跳出他怀抱的秦英重新拉了回来,认真而细致的给她解释。 “真的没事吗?”秦英抬眸看向沈傲风,眼眶里有着湿润的泪水在滚动,眸子里雾气斑斓一片。 哎!沈傲风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们去上海执行任务了?你的伤尚未好,怎么可以出任务?”秦英忽然紧张的摸上沈傲风的身体,上下打量他是否完好,有没有异样。 “丫头,我没事……”沈傲风倒吸一口气,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他可没有因为任务不要命,他还好守护她一生呢? “这里……疼吗?”秦英轻轻的按了按他受伤的位置,见他剑眉微蹙,小脸马上变了颜色,“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 她一连用了三个重复的词语,可见她多紧张他。沈傲风心里喜滋滋的,任由秦英牵着他下楼。 许尚的检查结果一出来,秦英立即下命令道,“沈傲风,你这半年若是敢再接任务,我就收拾东西回连妈妈那去住!” 还说没事?接上的骨头都错位了?要不是她强行带他来找许尚,他准备怎么样? 秦英想着就生气,怎么有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面对秦英板着的小脸,沈傲风瞪了许尚一眼,要他多嘴,却也不得不点头保证今后半年内不再出任务。 夜晚的医院里静悄悄的,躺在病床上的夏小麦闭目沉睡着,苍白的面色看着令人心疼。韩冬是趁着夏小麦睡着的时候进了病房,拉了根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的夏小麦。 如此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夏小麦,少了醒着时的强硬,多了几分柔弱。韩冬不由的心生怜悯,伸出修长的手指扒开她散乱在额头上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他的手尚未离开她的发梢,她忽然睁开了眼,露出凌厉且警惕的眼神看向他,身子本能的避开了他的触摸。 “你怎么在这?”夏小麦见是韩冬,别扭的开口问道。她和他每次见面不是针锋相对,就是斗嘴,几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火药味十足。他刚刚抚摸她发梢的动作也太他妈温柔了点,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韩冬。 “过来确认你是不是还活着。”她避开他的动作令他心里一滞,很不舒服。一开口,改变了他来这里的初衷。 “谢谢关心,我还活着,韩队长是不是应该觉得庆幸,毕竟我是因为你才受的伤,见我还活着,压在胸口的石头是不是落地了?”夏小麦一挑眉,语气中不乏讽刺的意味。 韩冬被她一句话堵在心底,很不舒服,他俊脸一黑,瞪了夏小麦一眼,“是你主动扑过来的,我可不会领你的情或者内疚什么的,你多虑了。要不是老大留我下来照顾你,我才懒得理会你!” “你--”夏小麦瞪大一双小眼睛,气鼓鼓的横了韩冬一眼,“老大的情我领了,你可以走了!” “走就走,回头可别打我小报告!”韩冬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开病房的门就离开了。 第五十四章 醋味十足 夏小麦见他真的走了,虽然口头上占了上风,但心里却没有愉快多少,反而更郁闷了。该死的韩冬,你一个男人,就不能大气点吗? 夏小麦嘀咕这句话的时候好似忘了,她虽是女人,却是女汉子,事事都逞强,就算男同胞有心,也被她的气势逼退回去了。 次日,夏小麦被军用飞机接回了京都,一路上韩冬没有与她说话,她也懒得理会,胸口闷得厉害。 沈傲风因为要在医院接受保健治疗,便在医院住了一晚。秦英亦没有回去,所以夏小麦才刚刚步入病房,秦英随后就到了。 “麦子……”一进病房,秦英的眼睛就迫不及待的往病床上瞄,见夏小麦盖着一张白色的薄被,印的原本苍白的脸看起来更苍白了,看得她心里一阵打鼓。 她不喜欢医院,特别是四周那种苍白感,让人觉得压抑且害怕。 夏小麦看见进门的秦英,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亮,一只手支撑着床就翻身下了床,“英子,我好想你。” 秦英就像她的亲人一样,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最想要依靠和倾诉的人。眼下她积压了满肚子的郁闷气,早已忘了连日来对秦英的疏离,只想和她好好聊聊,以缓解自己越来越闷的心口。 夏小麦扑进了秦英怀中,弄得秦英一个不稳,差点往后翻,还好跟在她身后的沈傲风及时出手扶了她一把。 “说什么废话呢?伤哪了?严重吗?”秦英一手抚摸着夏小麦满头的碎发,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抚。 看得沈傲风一阵吃味,若不是他了解夏小麦与秦英之间是纯友谊,他真的会以为她俩有什么来着。 吃味归吃味,他放在秦英背后的手掌并没有收回来。虽然是下意识的动作,但如此细心,秦英当然心领了,而且心底还暖暖的。只是她慢热的性子,让她对于感情表达起来还不那么顺手。 “不严重,就是心里闷闷的。”夏小麦对自己的伤势轻描淡写,怕秦英知道后为她担心。她是军人,左手不能使用全力,还有右手,右手可比左手灵活多了。但左手不灵活,以后出任务的危险性会增大不少,还好秦英对她工作的范围并不了解。 “我留下陪你”秦英扶着夏小麦坐回床上。 夏小麦是孤儿,她的父母在大火中收了重伤,送进医院抢救无效身亡。那时的小麦才五岁,但却记住了父母离世前苍白的脸及医院苍白的四周,都泛着死亡的味道。秦英了解她,她哪里是闷,分明是在害怕,所以她必须留下来陪着她。 “好,还是小英子最疼我。”夏小麦将头靠在秦英肩膀上,鼻间酸酸的。但心却开始惆怅起来,‘红线’那件事,她到底该不该向秦英坦白。 她目光一暗,看向了沈傲风。如果说了,秦英不原谅她怎么办?她从来没有对秦英隐瞒过什么,唯独那件事。秦英不追问是因为信任她,而她…… “你丫的现在才知道啊!”秦英瞪了夏小麦一眼,又继续道,“过两天出了院,我照顾你。你这是骨折,要好好养才行。” “是该好好养的。”甜美的声音冲门口传来,唐蜜面带微笑的走进病房,道,“我记得傲风哥哥在x大附近有一套三房一厅的房子,夏小麦出院后可以住在那里,嫂子照顾起来也方便不少。” 嫂子?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秦英差点因为她这声‘嫂子’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都。 夏小麦却忽然低下头,苍白的面色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 秦英正回头看向忽然闯进来的唐蜜,自然没有注意到夏小麦的惊慌,反而想起沈傲风之前说过要带她去的地方,莫非就是那套房子。 “傲风哥哥觉得如何?”唐蜜瞧着秦英的样子,仿佛还不知道沈傲风在外面有套房子的样子,但她知道。她知道关于沈傲风所有的事,但秦英不知道,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证明她在沈傲风心中是不一样的,比起秦英要占据更多的位置。如果不是伯母逼着傲风哥哥娶秦英,他的妻子应该是她唐蜜才对! 她一向如此认为! “嗯。”沈傲风冷声应允。 夏小麦抬头看向沈傲风,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这是要向秦英坦白一切吗? 沈傲风的目光冷幽平静,不像是临时起意,好似早已做好决定。 夏小麦小眼一眯,似相通了什么,沉重的心情反而坦然了许多。 秦英能如此信任她,那么她也该有足够的勇气相信秦英。虽然一开始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但后来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们的友谊是真的! 秦英回头,闷闷的没有吭声。对于唐蜜的自主主张,沈傲风竟没有反对,反而同意了。她心一紧,感觉很不舒服,特别是唐蜜那得意的小眼神,别提多碍眼了。 “密儿,你怎么来这里了?”今天的病房还真是热闹,这不韩冬前脚刚进门,陈文斌后脚就跟了进来,随后进来的陈良,哨子,不宽的病房顿时挤满了人。 “听爸爸提起夏参谋受伤的事,今天特意过来看她的。”唐蜜甜美一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 说得真是亲热,沈傲风受伤那阵她不是还和小麦“针锋相对”的吗?秦英低垂着眼,小气吧啦的想着。 “有劳密儿费心。她啊,皮厚着呢,死不了!”韩冬笑眯眯的接过唐蜜手中的水果篮,好看的娃娃脸上立即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哼……”夏小麦从鼻尖轻轻的发出不屑的冷哼声,瞪了韩冬一眼。 秦英侧目看了看韩冬和唐蜜,又看了看沈傲风,见他始终冷着脸站在那里,一双眼只停留在她身上,她心里那股怪味才稍微纾解点。 “麦子,我剥橘子给你吃。”秦英打开自己提来的水果袋,掏出一个橘子细心的剥开,将一块橘子瓣送进夏小麦口中。 “嫂子对麦姐可真好。”哨子在一旁看得一脸羡慕。 陈文斌走过来拍了拍哨子的肩膀,瞄了韩冬一眼,道,“那是。不像某些人,见色忘恩,我要是小麦,才不会管他死活呢。” 第五十五章 出院 秦英将一块橘子瓣塞进夏小麦嘴里,听陈文斌话里的意思,夏小麦是因为韩冬才受伤的。而韩冬此时却在讨好唐蜜,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夏小麦一眼。 见状,秦英为夏小麦不值,为什么偏偏喜欢上那只花心狐狸呢? “文斌,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夏小麦心里正窝火,好意的陈文斌躺着中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从韩冬手里扯过唐蜜的水果篮,分给队里的其他队员吃。 唐蜜送来的水果,夏小麦一个都没有吃,通通被过来探望夏小麦的队员分吃了,唐蜜也不在意,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别吵着我休息。”夏小麦瞄了眼空落落的水果篮,下了逐客令。还是队里的兄弟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看唐蜜不顺眼,就将她带来的东西统统吃光,免得让她见了心烦。 其实呢!兄弟们是这样想的,这么水灵灵的水果,与其被麦姐扔进垃圾桶,那不如吃进他们肚子里。浪费食物可耻啊! “密儿,病房里呆久了晦气得很,我们还是走吧!”韩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夏小麦一眼,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唐蜜,脸上表情殷勤,嘴里却说着赌气的话。 “这……”唐蜜犹豫的看向沈傲风,她想要同沈傲风一起离开。 “老大,要不要一起?”韩冬见沈傲风一直站在秦英身后,眼中只有秦英,有意想看好戏,便顺口提了提。 “嗯。”沈傲风应了一声,上前靠近秦英道,“你乖乖的在这陪小麦,我回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回来。”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令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圆脸微微泛红,轻轻的点了点头,“你答应过我最近不出任务。” “嗯,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沈傲风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道,见她俏丽羞涩的模样,忍不住舌尖舔过她的耳垂,发觉她身子一颤,脸更红了,他不由下腹一紧,赶紧直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挑逗小妻子的同时,他也在折磨自己的神经。该死的慕黑党!害他有得看,没得吃!没人性!他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以报他这些日子所受的煎熬。 高飞虽然被逮捕了,但任全德将军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后续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亲自处理,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跟着大家离开。 唐蜜自然欣喜不已,临走之时还挽上了沈傲风的胳膊,但被沈傲风有意的避开,但她仍然很开心的紧跟其后。 一屋子的人散去,秦英的身子绷紧,没有回头看离开 夏小麦很久之前就知道唐蜜倾心沈傲风,见状,她出语安慰道,“英子,你别多想,营长他是回部队处理高飞的事。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人,总不能没有一点作用吧?不然我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嗯。”秦英淡淡一笑,想要自己释然。她当然也知道沈傲风是因为正事才离开,但一想到唐蜜也跟着他走了,心里就怪不是滋味。 夏小麦在医院住了三天,秦英与她同吃同住,一直陪着她。沈傲风依旧每天来医院接受保健治疗,见秦英不离开,他干脆也在医院住下了。 “嫂子,这是老大给你的东西。”陈文斌将一串钥匙递给了秦英。今天夏小麦出院,陈文斌特意前来帮忙,而韩冬自从上次过来探望过后,从未再出现过。 沈傲风的手里虽然有高飞做人证,但任超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下有人替他顶下了所有的罪状,而任超本人称对事件毫不知情。高飞这个认证也只能证明九龙潭与华北虎之前确实存在斗殴,且有军方力量加入。 但任全德将军手下有人跳出来担了责任,一切与任全德将军无关,这件事只能伤及任全德将军皮毛,不能动其根本,唐子默与任全德之间暗斗,沈傲风自然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时间过来医院这边。 秦英看了看手里的钥匙,若有所思,“麦子,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夏小麦根本就没有动过手,全是陈文斌一人在整理,她现在担心的是她要如何开口向秦英说清楚。 沈傲风那个不善言辞的家伙,应该到现在都还没有向秦英交待明白吧?她是不是该帮他一把? “嗯,走吧!”秦英将钥匙塞进皮包里,拉着夏小麦的手臂漫不经心的往外走。沈傲风虽然没有出任务,当依旧有大量的工作要处理。她很担心他的康复状况,所以这些天故意冷落他,好让他主动开口放下手中的工作,休息一月也好。 陈文斌开车将二人送到了地方,顺带将东西搬上楼,“小麦,你带嫂子上楼,我来拿东西。” 一进小区,秦英就觉得熟悉,她曾经每个礼拜都会来这里一趟,利用休息时间帮人打扫住宅,赚取生活费。 “文斌,你们营长的套房就在这栋楼上?”太巧合了吧?她以前帮忙的房子也在这栋楼,这份工作还是夏小麦介绍的呢。 当时夏小麦说她有个朋友,出国在外,没有时间打理房子,但又不希望回来的时候家里东西沾满灰尘,所以要请人每周打扫一次,每次200元。秦英当时欢喜价格这么高,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 一直到她大学毕业,她从未见过屋主。 “是啊!”陈文斌提着两袋子东西往楼上走。这栋房子没有电梯,一共七层。陈文斌提着东西爬到五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里就是她之前帮忙过的地方。秦英一脸疑惑的看向夏小麦,“麦子,这不是你朋友的房子吗?” 夏小麦一脸紧张的点头,“是啊!麦子,我们先进屋吧!站在外面说话多不好,会吵到邻居的。” 秦英抬眼见陈文斌满头大汗,暂时收起自己的疑惑,手伸进包里掏出钥匙,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陈文斌就迫不及待的将东西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嫂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自己慢慢看,营长说了,晚些时候他会将你的东西打包送过来。” 第五十六章 乐极生悲 “快走,快走。我们姐妹两还要说悄悄话呢!”夏小麦不耐烦的赶人,陈文斌也不介意,傻傻的笑了笑,又急冲冲的下了楼。 “麦子,你丫的真没良心,好歹文斌是特意送你过来的,你也不说声谢谢!”秦英笑着打趣夏小麦,然后走进熟悉的客厅中,四处打量起来。 屋里的东西与之前的摆设一模一样,完全崭新,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但却打扫的很干净。 夏小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被秦英打趣了也没用反击,反而默默的关上了门,走到了秦英面前,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英子,我坦白……你听完可不能不要我……”夏小麦咬着下唇,好似说完就会被秦英抛弃的小娘子似地扯了扯秦英的衣角。 秦英没有回答,但秀气的眉头却微微挑了挑,有那么严重么? 夏小麦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英子,你还记得你大一那年我们怎么认识的?” “嗯,记得。x大和你就读的军校搞联谊,你看上我,非要我答应做你朋友不可,我不理你,你就死缠难打,最后见你一片真心,我就勉为其难的认了你这个朋友。”秦英一席话,将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弄得轻松了几分。 死缠难打?夏小麦觉得她这个成语用得不好,搞得好似她脸皮很厚似地,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夏小麦的声音低了下来。 秦英斜睨了她一眼,赶紧护住胸口,另外还动作夸张的往另一边挪了挪屁股,一脸警惕的道,“麦子,我不好女色。” 夏小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也不好女色……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嗯。”秦英调皮一笑,“你倒是快说啊!” “你不是一直疑惑我为什么在沈傲风身边吗?那是因为沈傲风就是我老大,我纠缠你也是他的命令,但我对你的友谊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夏小麦伸出右手猛的一拍胸脯,一时忘记她受伤的肩胛骨,疼得她咧嘴呲牙,原本认真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秦英虽然知道夏小麦与沈傲风绝对没有暧昧关系,但却从未想过,她接近她是为了完成任务。 夏小麦见她板着脸不说话,顿时心跳到嗓子眼,紧张兮兮的拉着她的手,深怕她跑了似地,“英子,在我心里,你就想妹妹一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夏小麦,你刚刚做什么?你这手要是这么废了,我绝不原谅你!给我安静一点呆着。”秦英怒声吼道。 咦?难道她脸色变得那么难看不是因为生她的气,而是因为她太用力拍胸脯?夏小麦醒悟过来,立即笑眯眯的道,“好……我不乱动。” “你--不会因为我是存心接近你,不要我这个朋友就好。”夏小麦乖乖的坐好,哀求的样子怎么看都很可爱。 秦英面色一暖,笑着揉乱她满头的碎发,“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姐妹,我怎么会因为这点破事就不要你。你打心眼里疼我,我怎会不知道。” “呜呜……英子,你真好。早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我就不用憋那么久,还刻意疏远你。”夏小麦勉强挤出两滴眼来,很是感触的抱住秦英。 “得了,感伤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你。”秦英很打击人的丢出一句话。瞧夏小麦横着走惯了,就算面前挤出眼泪来也不像林黛玉。 秦英粗鲁的抹去夏小麦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珠儿,趁机捏了捏她没什么肉的脸颊,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英子,不带这样打击报复的。”夏小麦抓住秦英胡作非为的手,拯救下自己的脸蛋,转移话题道,“沈营长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向你表白吧?” 表白?他说今生要定她,算不算表白?回想起那天他炙热的眼神,秦英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怎样……才算表白?” 夏小麦猛翻一个白眼,她怎么交了一个这么迟钝的朋友? “当然是开口说爱你咯!”她道。 秦英认真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记忆中,他从未说过那样的话。倒是那次车祸,她对他表明了心意。 “真是根木头……”守候了那么久的人就在身边,竟连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夏小麦真想撬开沈傲风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很好奇,冷冰冰的沈营长说情话时会不会也是面无表情? 于是她很三八的靠近秦英,兴奋地道,“英子,你想不想听沈营长亲自给你表白?” 以沈傲风那冷僻孤傲的性子,不使点小计谋,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开口说情话的吧? 秦英闻言,心里有些小期待,从孤儿院时分开,再到大一时的默默守护,他应该暗恋她好久了才对。可是,喜欢的话,一次都没有从他口里蹦出来过。 “麦子,相亲那件事是你向他漏的风吧?”秦英斜睨了夏小麦一眼。 咦?这话锋未免转得太快了点吧?夏小麦一愣,笑道,“呵呵……英子,我们老大可是绝品好男人,虽然平时冷漠了点,话少了点,貌似表达方面还有点欠缺,但他绝对是个以实际行动证明一切的主。你用心看,就知道他对你有多好了。” 夏小麦就像商贩推销自己的上品有多好,把沈傲风夸上天,深怕秦英退货似地。秦英若是真退货,她应该会被老大一掌劈死,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这边夏小麦依旧口水横飞,说着沈傲风的种种牛叉事件,无非就是他多么英明,在军中是一朵奇葩,十项全能啊什么的…… 秦英虽听着,但小心思却有些飘忽。不知道亲耳听见沈傲风表白,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上次想要亲自带她来这里,结果她拒绝了,因为想要自己慢慢的去了解他,如果她不拒绝,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是要表白吗? “英子,你脸红个什么劲啊?”正说着沈傲风的英雄事迹的夏小麦见秦英忽然脸红了,还有些小害羞,这表情貌似和她说的事迹对不上,怎么也得一脸崇拜吧? 秦英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中午不想做饭,咱们叫外卖吧!”就进了房间。 “英子,你这是虐待病人啊!”夏小麦低声抱怨了一句,却依旧乖乖的摸出手机叫外卖。一下子给她说了那么多沈傲风的事,她总要消化一下,夏小麦可以理解。 躺在床上,秦英一只手按在不停跳动的心脏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1 部分阅读 躺在床上,秦英一只手按在不停跳动的心脏处,心里那股暖流渐渐袭便全身,她要的幸福,其实很简单--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一生一世护她,守着她。 而沈傲风,不就是那个人吗? 他所做的一切,若不是夏小麦讲出来,她还要被他瞒多久?若不是唐蜜提议带夏小麦来这套房子养伤,他还要顺着她的意思,把他的心隐藏多久? 他一直都在,不曾离开。他说,今生要定她…… 秦英翻了个身,从脖子上拉出一条项链。项链上拴着一枚精美的戒指,银白色的戒指中心处,有着一颗小小的钻石,被一朵雕刻精美的花骨朵包裹着。她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一脸幸福的微笑。 “傻瓜……”秦英低声喃语。 因为陈文斌说过沈傲风晚些时候会过来,秦英与夏小麦的中饭就用快餐应付了过去,但下午市场一开市,秦英就提着菜篮子出了门。 一直以来都是沈傲风在照顾她,今天她也要下厨,好好露一手。夏小麦这吃货当然是知道秦英的手艺的,她做的家常菜可比餐厅里的大鱼大肉好吃多了。 本来还担心秦英知道真相会埋怨她一开始的不真诚,没想到她竟没有怪她,她也没有因此失去她这个朋友,二人关系又恢复到从前那般亲如姐妹关系。 当然从中获利的少不了沈傲风,夏小麦隐约觉得秦英能这么快原谅她,有一半以上原因是因为整件事的主谋是沈傲风。 “见色忘友的家伙……”夏小麦嘀咕一句,握着电视机遥控的手又狠狠的按下一个键,不停的换台。 夏小麦抱着抱枕越看越迷糊,渐渐的也不知道电视里再放些什么内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猛然醒来,发现外面天色已暗,“哇卡,买个菜有必要这么久吗?她真想把整个菜市场买回来?” 客厅里的光线已经很暗,要不是电视机在闪光,室内更暗。夏小麦起身摸到墙壁上的照明灯开关,按下按钮,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她有些不太适应的半眯着眼,见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7点钟的位置。她表情一愣,随即觉得不对劲。 秦英四点钟就出去了,没有可能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夏小麦翻出沙发里的手机,拨通秦英的号码,几秒钟之后,铃声竟从房间里响起。 “糊涂蛋,出门怎么不带手机?”夏小麦着急的在屋里转圈,越想越觉得不安。如果秦英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出去这么久尚未回家,她也许会想她临时有事去了什么地方。 但秦英不是,她是老大的女人呢!老大最近抓了高飞,莫非-- 夏小麦踢掉脚上的凉鞋,快速的换好鞋柜里的布鞋,不顾背后阵阵疼痛,跑着下楼。她从小区开始,一路寻找到菜市场,再有菜市场询问回来,没有人说见过秦英,太不正常了。 “老大,英子失踪了。”凭她多年的自觉,夏小麦确认秦英出事了,如此断定,她立即给沈傲风打了电话,当务之急是把秦英找回来。 正在赶来小区路上的沈傲风一听,如常冷漠的俊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韩冬,联系陈文斌锁定秦英的位置。” 韩冬听出沈傲风话语中的阴冷之气,脚下一踩油门,他驾驶的越野车飞快的超过了前面的扯车辆,并迅速联系上了陈文斌。 “小麦,你在哪?”沈傲风尽量使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虽然在听见秦英失踪那一刻,他的情绪几乎失控,但他更清楚眼下的他不能失控。他努力平稳自己的思绪,大脑开始分析谁最有可能挪走秦英。 是高飞,还是任超?高飞就算被判刑,作为人证的他也会从轻处理。他在上海的势力已被瓦解,京都就算有他的人,与其挟持秦英,还不如解救囚犯。 那么挟持秦英是在针对他?沈傲风剑眉一蹙,任超是个聪明人,用军队与黑势力斗殴的事他已经洗脱嫌疑,不会多此一举挟持秦英,那么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先找到秦英才是最重要的。夏小麦说出了自己的具体位置,韩冬立即朝那个方向赶去。 而接到电话的陈文斌正在电脑旁,他立即打开电脑快速的敲打,电脑上很快闪现出京都各个区域的地图。 话说秦英下楼买菜,人才刚刚走到小区大门口,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在她面前急刹,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后下来两个蒙面男子,不由分说的用一块白布蒙住了她的脸,连拖带拽的将她拖上了面包车。 秦英最后的意识尽显于上车前一刻,她糟糕的发现……她被绑架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四周都是刺鼻的汽油味。她此时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手脚都被捆绑着。 这是什么地方?秦英害怕极了,但一向独立的她知道现在哭泣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她必须自救。她挣扎了很久才从地面上坐了起来,双手被绳子绑在背后,嘴被胶布封着,双脚也捆得很结实。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的天窗和出气口,周围有很重的汽油味,秦英伸腿在周围扫了一圈,踢到有东西,按照声音来分析,应该是铁桶。 她被绑架了,难道没有人看守吗?她用力踢了下那边的铁桶,顿时发出‘碰,碰’的响声,响声很大,四周还有回音。却没有引来任何人进来。 秦英断定,她是被人绑架过来扔在了这里,是要她自生自灭吗?什么人会如此对她?她的性格并不尖锐,不会得罪什么人,她想不出,有谁会恨她到如此地步。 秦英心里一阵发凉,她虽然害怕,却依旧保持着几分冷静,眼下伸手不见五指,贸然四处走动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危险,等天亮了试一试能不能逃生。 与此同时,夏小麦已经坐上了沈傲风的车,三人根据陈文斌提供的坐标,正往一家租车公司赶去。 沈傲风看见停靠在车位上的面包车,立即冲了上去。 “人呢?”夏小麦着急的前后座一阵打量,车里根本就没人,但陈文斌提供的坐标位置就是这里。 当夏小麦手中的警用手电筒划过车窗外,沈傲风注意到车内有东西闪耀而过,他赶紧拿过租车公司负责人手里的钥匙,将车门打开,用手电筒在后座上找了好久,才拉出一条项链来,项链上拴着的钻戒发出亮眼的光芒。 “把今天的租车记录给我看。”沈傲风将钻戒握紧手心里,这是结婚那天,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因为怕弄坏戒指,她用一根项链将它窜起来,套在脖子上。项链在这里,那么秦英肯定在这车上呆过。 只是,夏小麦翻出租车记录,客人留下的电话号码竟无法拨通,“老大,电话号码是空号,恐怕这人的名字也是临时捏造的。” 沈傲风面冷如霜,他抬眼看了夏小麦一眼,拿着手电筒,重新出现在那辆面包车前。那人早有预谋,不会让他轻易抓到的,那么线索只能从那辆车上寻到了。 这辆车一定载着秦英去了某个地方,能将人藏起来,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沈傲风查看车辆时,发现轮胎上沾着草屑,轮胎的纹路里有着新鲜的泥,泥土呈红黑色,他拿起来闻了闻,有股刺鼻的汽油味。 “文斌,巡查京都四周有没有废弃的大型仓库,而且距离不远,大概三个小时内更够往返的那种。”沈傲风拉着耳朵边的通讯器,与部队中的陈文斌通话。 “是。”陈文斌应了一声,手指快速的划过键盘,“老大,总共有三个。” “都是做什么的。”沈傲风问道。 “靠近北面郊外仓库是某电子厂堆放货物的地方,仓库面积不大。西面仓库在海边,是海关存放过期货物的地方。南面有一个废弃仓库,之前是用来堆放汽油罐的。”陈文斌道。 眼下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沈傲风通知嫂子和陈良带人搜查北面和西面的仓库,自己和韩冬则驾驶越野车超南面的仓库开去。 黑暗中,秦英呆在原地不敢妄动,全身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四周死静一片,连细微的声音都不曾有过。 “呵呵……”然后,不远处的前方,忽然发出一阵轻笑。声音很轻,很淡,好似风吹过带来的声音一般。 谁?!秦英的心随着声音的响起剧烈跳动起来,她试探过,以为周围没有人存在,难道是她误听了?她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每一条神经都绷紧到极致,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引起她全身一阵轻颤。 这样的环境,说她不害怕那是假的,她害怕,非常的害怕,但却保持着清醒与镇静,不让自己被恐惧打败。 第五十七章 画面很火热 “呵呵……”这一声笑明显大过之前那一声,犹如鬼魅的哭笑般,幽怨,低沉,弄得人心生恐惧。 到底是谁?!如果刚刚她怀疑自己误听,那么此时,她可以确信离她十米远的方向,有人在那里,因为她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 绑架她的人一直都在这里,但她刚刚做出那番动作,他们却不为所动,此时故意发出声音,引起她的注意,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哎……他差不多快来了吧?”昏黄的灯光下,张芸坐在一张轮椅上,哀怨的叹息一声。 张芸?秦英一愣,自从上次她脚受伤后,她就不曾回过公司,她也只是听唐慕提起过,上次陷害她的人是张芸。 张芸嘲讽的笑了笑,“秦秘书,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张芸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他带着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面孔,只能看见他下颚处已经很长的胡渣。 张芸朝他使了个眼神,那人上前一步取掉了秦英头上的面罩,又动手撕开了封口胶布,他手掌一扣秦英的下颚,一颗药丸丢进了秦英嘴里,并强迫她吞了下去。 “张芸……你想要干什么?”秦英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她之所以觉得四周一片漆黑,原来是因为她一直带着避光的面罩,而眼下,四周都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中。张芸坐在她十米远的地方,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秦英细想起来,自己没有得罪张芸的地方,除了刚到亚美不久,与她有过一次口舌之争,仅凭这点小事就要如此对待她,她也太阴狠了! “想要做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张芸滚动着轮椅来到秦英的面前,笑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吗?” 她接近癫狂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很是狰狞,“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亚美公司的白领,甚至还会拥有一段完美的恋情。而你,就是因为你的出现,破坏了我原有的生活!” 张芸说着,疯狂的伸出两只手掐住了张芸的脖子。秦英顿觉呼吸困难,奈何手脚被绑,她的挣扎显得那么的无力,犹如一只小鸡被人掐住了脖子,扑腾着翅膀也无济于事。 “唔……放开……我……”秦英艰难的道。原本坐在地上的她,此时跪在张芸的轮椅面前,面色由红变为绛紫色,而她的生命正在张芸的手中,一点点消失,显得她是那么的弱势与渺小。 “他来了。”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并没有阻止张芸的疯狂,在察觉到门外脚步声时,他才出声提醒张芸,游戏才刚刚开始,可不能在她手中这样就结束。 男人的声音很干而沙哑,带着一丝尖锐的破音。 “是吗?他倒是来的挺及时,药效应该差不多了。”张芸说着松开了秦英的脖子,推着轮椅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那个女人,明明答应给她的好处,她却出尔反尔了。不仅害她丢了工作,还暗中派人恐吓她,她不从便打断了她的双腿。 一想到那个狠毒的女人,张芸就恨得牙痒痒。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她要毁了他,也要毁了秦英。 如果不是秦英,她依旧活得好好的,说不定还能赢得那位军官的青睐,可是现在,她这副模样,别说青睐了,连多看她一眼,她都觉得羞愧。她永远都配不上他了,但她也不允许任何人配得上他! 呵呵!那个女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她张芸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朦胧的灯光下唐慕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看见轮椅上的张芸时,明显一愣,“张芸!你想要对她做什么?” “唐总,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一个废人,还能把她吃了不成?”张芸破罐子破摔,早已没有了以前的干练与冷静,说话都带着疯癫的味道。 唐慕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身后出现一道黑影,待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打了一棍。 秦英的嘴被重新封上了胶布,眼睁睁的看着唐慕被黑衣男人拖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撬开他的嘴,给他喂下一颗药丸。 “唔……”秦英挣扎的起身,撞向黑衣男子,怎料撞在他身上好似撞在墙上似地,那人丝毫未动,顺利的将药丸灌进唐慕口中。而她却‘碰’的一声倒向了地面。 疼!秦英的头撞在了地面上,顿觉头晕耳鸣起来。 “秦秘书,你就和唐总慢慢享用二人世界吧!我就不打扰了!”张芸说着鄙夷的看了眼秦英,推着轮椅与黑衣人一起出了仓库的大门。 经过刚才一番挣扎,秦英觉得身体有些发热,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燥热感,使她口干舌燥,想起刚才黑衣人强迫她吞的药丸,她立即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就算没有真的见过那种药,但电视里,小说上可没少见,那种药的药性她还是了解几分的。忽然她的目光一寒,唐慕也被灌下那种药…… 一想到这里,秦英几乎要哭出来。她留了二十几年的清白,可不能就这么没了。沈傲风忍了那么久都没有舍得拿走的东西,怎能这样就交给了别人。别说沈傲风介意不介意,光她自己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只是,看唐慕的样子,是因为救她才特意赶来的,但谁会料到张芸会出如此阴狠的招数,…… 秦英正蜷缩在地面上想办法解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却感觉身边的唐慕动了动,她立即警惕起来,后背隐隐有冷汗冒出。 那股燥热正在她体内乱串,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思绪,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刚才就因为想了一下沈傲风,她的体内邪火好似增加了。 唐慕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颈项,翻身从地面上坐了起来,“秦英,你怎么样?” 他伸手要去解秦英脚上的绳子,却听秦英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立即看到秦英被封住的嘴。 “别……碰我!”胶布一揭开,秦英就冷声说道。声音娇软无力,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不碰你怎么替你解开绳索?张芸呢?”唐慕一边替秦英解开手上的绳索,一边朝昏黄的四周寻找张芸的身影。 “她……走了……”秦英发现,自己的药效开始发作,唐慕一靠近她,她的心就莫名的躁动,好似猫在挠心似的,越挠越痒。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思绪,在大脑依旧清醒的情况下,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受理智的控制。 “走了?”唐慕有些不明白了。他接到张芸的威胁电话,若他报警,秦英就会没命,只要他只身前来。如今他人来了,她却走了,而且还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她这玩的是哪一套? 本来唐慕以为张芸之所以会绑架秦英,是因为被亚美辞退,不服气。又知道他对秦英有点意思,所以想到绑架秦英讹诈他钱财的,如今…… 唐慕沉思间已经帮秦英松开了手脚上的绳索,大手一伸便将秦英从地面上拉了起来,“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秦英没有出声,唐慕的触摸使她身体一阵轻颤,内心的燥热竟因为他的触碰减轻不少,但却又更加狂热的希望唐慕能够再靠近她一点,她伸手抓住了唐慕的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手臂上。 “秦英,你……”唐慕发现她异样,月光般温柔的目光里划过一丝担忧。 “我……自己走!”秦英艰难的推开唐慕的扶着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改变自己越来越暧昧不清的声线。 “秦英……”唐慕欲言又止,仅仅一步就追上了秦英。她现在的样子好奇怪,面色潮红,媚眼如丝,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陶醉的风情,让他看得一瞬间血脉膨胀,下身竟有了反应。 “离我……远点!”秦英的理智尚在,凌厉的语气并没有完全表现出来,反而细如游丝,有种欲迎还拒的错觉。 唐慕本就对秦英存有心思,此时药效随之发作,他也发觉到了身体的异样高温。但理智尚在,身体却顾不得那么多,一时精虫上脑,长臂一伸,抓住了秦英的手臂,“秦英……” 秦英比唐慕先服下药丸,此时还能保持大脑清醒,可见她意志力有多强。此时被唐慕抓住,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乘他呆愣住,立即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往仓库门口跑去。 唐慕被秦英这么一打,顿时清醒不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秦英与他拉开距离。 仓库的大门被张芸从外面锁住,秦英根本拉不开门,回头看向唐慕,她喊道,“你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她早已娇喘连连,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似朦胧,似诱惑,再配上她此时的娇容面色,更是引人暇思。 欲色当前,唐慕原本恢复几分的神智频临崩溃,犹如被秦英勾住了魂魄般,一步一步,不由自主的靠近她。 体内欲火早已焚了他的心,迷了他的窍,引了他的魂,他如月光般柔美的目光瞬间染满欲色,眼里,心里只有眼前楚楚动人的秦英。 第五十八章 阴冷杀气 shit!秦英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空虚,看着唐慕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她竟无法抑制的想要扑上去,原本后退的脚步无法控制的走向唐慕,每靠近一步,她都觉得身体的细胞在疯狂的叫嚣着,吞噬掉她的理智。 碰!碰!碰!仓库的大门忽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秦英--” 沈傲风!秦英的脚步一顿,神智被他低沉的声音拉回,他来了! 正当唐慕伸手抓住秦英手臂的那一刻,大门打开,沈傲风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放开她!”他面色铁青,一拳打在了唐慕的左脸上,唐慕吃疼,偏着头连退好几步。紧接着,他疾步上前,一掌砍在唐慕颈项上,唐慕水雾般迷离的眼神看向沈傲风,最后向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去。 秦英双手环住沈傲风的腰身,熟悉的气息令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小手滑进他的衬衣,贪恋他的低温,“傲风……我热……好难受……” 沈傲风低头,秦英脚尖一垫,撅着粉嘟嘟的红唇吻上他的薄唇,她急切的吸允着他的唇瓣,想要从他的口中寻求慰藉。 轻柔温热的触感使沈傲风小腹一紧,将秦英狠狠的抱进怀里,按住她的小手,不准她再四处点火。 夏小麦面带尴尬的遮掩,偷瞄一眼地上的唐慕,虽已昏迷过去,但全是经脉膨胀,还带着间接性的抽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大,唐慕这症状是中了加强型的媚药……”夏小麦惊叫一声,再看向沈傲风怀中的秦英,她的身体也不停的抽搐着。 “老大,我去拿药箱。”韩冬反应极快的往仓库门口跑。 许尚是沈傲风的好友,亦是队中军医。他为了以防万一,配制了多种解毒药剂放在沈傲风的后备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沈傲风没有说话,将怀中的秦英楼得更紧了几分。如果他晚来了一步,后果……他不敢想! 这一次,他不会放过任何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气息。 杀气!沈傲风很少会在平时露出这种骇人的气场,夏小麦也只是在执行任务时,见他如此过。 “丫头……”沈傲风声音沙哑的低呼一声,幽深如碧海的眸子盯着她被他亲吻得红肿的唇,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想动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嗯……”秦英难受的发出娇媚的喘息声,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沈傲风的束缚,“难受……我……快死了……” “老大……”韩冬从外面冲了进来,将一支装有解毒药剂的针管递给了沈傲风,自己则去给唐慕注射药剂。 沈傲风禁锢住不安分的秦英,快速的将药剂注射给她。一分钟后,秦英那张因为得不到解脱而痛苦扭曲的面孔渐渐恢复,她抬眼看向沈傲风,明亮的眼神似透过朦胧大雾,好不容易才看清了眼前人一样。 “傲……风……”秦英雾眼朦胧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真的是你吗?” “是,我在。”沈傲风温柔的回答,伸手疼惜的摸上她的面颊,这样的事,他不会允许再发生。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秦英浅淡一笑,往他怀里靠了靠,“我好累!” “嗯,你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沈傲风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低声安抚怀中的人。秦英平稳的呼吸声很快传来,他紧紧的搂着她,避免她身体下滑。 “老大,我已经带人四周勘察过,有人在我们到来之前离开。”哨子领人去北面仓库查看过,没有丝毫线索,便立即往这边赶来。 他知道,沈傲风亲自赶来这里,那么这里很有可能有大嫂的踪迹。之所以还叫他们跑北面与西面的仓库,是为了不错过任何一种可能。 “仔细搜查周边,不要遗漏任何一处线索。”沈傲风满身肃杀之气,敢动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让他存活在这世上。 “是。”韩冬领命,派人四处搜查。 唐慕是被沈傲风打晕的,所以注射了药剂之后没有立即清醒过来,但他身上膨胀的血脉却慢慢平静下来。 “老大,他怎么办?”夏小麦踢了一脚地上的唐慕,现在还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也不排除他是幕后策划人。 沈傲风冷冷的看了眼唐慕,道,“先关起来,等秦英醒后再处理。” “是。”夏小麦又踢了唐慕一脚,不管是不是他策划的,他也差点毁了秦英,一想到那样的后果,夏小麦又狠狠的踹了唐慕一脚。 沈傲风看着夏小麦的粗暴行为,并没有阻止。 “老大,你的伤需要休养。我来抱嫂子吧!”韩冬站在沈傲风的一侧。 “嗯。”沈傲风点了点头,将秦英交到了韩冬手里。往后还有许多事需要他亲自处理,他必须尽快养好伤。再者,他对韩冬也十分信任。 京都郊外某处别墅。 昏黄的路灯打在别墅浅绿色的瓷砖上,照映着满墙的浅绿柔和了几分,好似春日里迎风招展的嫩芽般,让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起来。 “少主,沈傲风将她救走了。”黑暗中一道低哑干涩的声音打扰了这篇柔和,只见别墅里有着微弱的亮光,一位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站在一位身着银灰色西服的男子身后,恭敬地微低着头。 “嗯。”身着银灰色西服的男子就是黑衣男子口中的少主,此时他正背对黑衣人站着,伸手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台平板电脑,电脑的显示屏上正在播放着秦英被韩冬抱着离开仓库的画面。 “张芸要如何处理?”黑衣男子抬头看了眼少主的背影。 “留下她,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少主回头看了眼平板电脑,只见上面的画面忽然断掉,他眉头微微一锁,朝一旁带着银丝边框眼镜的男人道,“贺炜……” 贺炜点了点头,将平板电脑拿起来放到另外一张桌面上,动作的快速的给平板电脑插上键盘,手指奇快的敲打着键盘。 “沈傲风,我倒想看看你有多爱你的小妻子……”少主冷冷一笑,将一叠照片交给了黑衣男子。 与此同时,韩冬驾驶车将沈傲风与秦英送回部队宿舍。 沈傲风在x大附近有间房子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陈文斌与韩冬入队就跟着他,这二人对他绝对忠诚。夏小麦就更不用说,她和秦英的感情已经超越了血脉相连,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会让秦英受伤,那么剩下的只有司令那边…… 沈傲风的目光一寒,空气中立即升起一阵寒意,最好不是他,若是,他不介意与他彻底翻脸。 秦英被注射了药剂后,脸蛋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红润。只是她出了一身的汗,秀发已经湿透,额前几缕青丝凌乱的贴在她的脸上。 沈傲风伸手扒好她的头发,眼神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水润晶莹的红唇宛若红透了的樱桃,透着无限的诱惑,他不由自主的俯下头,轻允她的唇瓣。 她犹如世间最美味的甜点,美味得令人想要一口吞下。沈傲风急忙刹住已经伸进她衣服里的手,抬头离开她诱人的红唇。 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他快要被这样的感觉逼疯了! 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找来干净的帕子将秦英湿透的头发擦干,又细心的用吹风机将她的头发吹干,再寻来干净的睡衣替秦英更换衣服。 手指划过她柔嫩的肌肤,每一寸都令他全身一阵发热,一阵忙碌下来,他的额头却生出好些细汗,下腹更是燥热难耐,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快速的逃离房间,去了洗浴间。 沈傲风才刚离开,床上的秦英猛地睁开眼,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伸手抱住手臂,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这里是沈傲风的宿舍? 秦英想起自己昏迷前那一刻,看的人脸,原来不是幻觉。她低头检查自己,发现已不是原来的那身衣服,身上套着自己的吊带睡衣,而被换下的衣服正凌乱的扔在床边地上。她捡起衣服看了看,还好,很完整。这时,她紧张的神经才略微松懈了一份。 房间里的日光灯很亮,亮光散到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公寓里除了不停流动的水声,没有其他。秦英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轻声喊道,“傲风……” 没有人回答她,秦英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立即绷紧了回去,经历了刚刚那一切,秦英此时还有些后怕。她怀疑自己身在沈傲风的宿舍是不是一场梦境,竟傻呼呼的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呼……真疼……”秦英吃疼的低呼了一声,壮着胆子走向洗浴间门口。 ‘碰碰’,秦英敲了几下,“傲风,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洗浴间里不停响着水声,秦英犹豫着抓了抓胸口的睡衣,“傲风,我可以进来吗?” 洗浴间里没有回答,只有莫名的轻喘与奇怪的声响。秦英慢慢的推开门,只见沈傲风光裸着身子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令人尴尬的事物…… 第五十九章 尴尬处境 “啊……”秦英尴尬的惊呼一声,连忙后退,慌忙的将门关上,脸颊更是在一瞬间红透了。 他竟然在…… 秦英竟尴尬又难堪,明明已经娶妻的男人,竟要用那样的方式解决满身欲火,她连忙跑回房间,被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傲风。 洗浴间里的某人一张脸红绿相间,整个动作僵住,好似冻僵了般,直到秦英跑回了房间,他才反应过来,“我靠……” 一向面如霜色的沈营长难得说了一句脏话,不太白皙的面颊蒙上一层诡异的色彩。手中的物事早已软了下来,他真怀疑这次意外会不会影响他今后的幸福生活。 某人的心很受伤,扭扭捏捏的在客厅晃悠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厚着脸皮进了房间。军中这种事很常见,毕竟都是男人,有生理需求自己动手很正常。 他也算极其能忍耐的人,很少做这种事,要不是秦英太能引起他的反应,他也不至于……说到底,都是他亲爱的小妻子的错! “你偷看我洗澡?”沈傲风知道秦英尚未睡觉,为了挽回自己刚刚丢失的男性尊严,他决定说点什么。 秦英眯着眼装睡,决定装死到底,不要和他说话。她觉得此时不说话会好点。 “我……刚刚只是在洗澡而已……”沈傲风想要掩饰刚才那件事,却显得欲盖弥彰。他脸上的色彩更加诡异,话说到一半,他为自己觉得难为情。 房间里太过安静,沈傲风觉得空气有点冷,他转身将秦英捞进怀中,“丫头,我会那样都是你害的……明明秀色可餐,却只能看不能吃……” 他说得好委屈,好似吃不到糖的孩子。平日里冷若冰山的男人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秦英在心里透着乐,调转身抱住他。 “傲风,谢谢!”谢谢他一直以来的包容,谢谢他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他总是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让她化险为夷,这一生,有他真好。 “小傻瓜……不用说谢谢,我自愿的。”沈傲风柔柔一笑,将秦英楼得更紧了几分。 秦英告诉沈傲风,她被绑架的事与唐慕无关,是张芸有意针对她。而沈傲风也在第二天放了唐慕。 这些天,沈傲风将秦英看得很紧,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连公事都带回了宿舍。 秦英抬眼看着书桌前认真查阅文件的俊美男人,被人捧在掌心里呵护的感觉很暖心,但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拖住他前进的脚步。 更何况,她答应了上官静要做她的模特,她必须先和他谈一谈。 准备好一桌的丰盛的菜肴,秦英取下围裙,来到沈傲风书桌前,两只手按下他手中的文件,“跟我来。” 她拉着他的手来到客厅的餐桌前,“喜欢吗?” “嗯。”沈傲风默默的点头,菜香味飘进鼻子,引起他饱满的食欲,他拿起筷子夹了青椒肉丝往嘴里送。 秦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菜。 沈傲风不语,细嚼慢咽的吃着,秦英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失望,难道她做的菜不符合他的口味?不会吧?外婆一直赞她做的菜很好吃,难道是骗她的? 见她一副信心受挫的模样,沈傲风嘴角微微上扬,“很美味,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真的!”秦英失落的心小小膨胀起来,自信重新回到脸上,“那你要多吃点。” 她夹了一块麻婆豆腐递到他的嘴边,他张口含住,慢慢的吞进肚子里。 画面很温馨,二人嘴角都噙着淡淡的微笑,或许幸福就这么简单,一个简单的动作,一桌家常小菜,只要你有心,幸福总是无处不在。 秦英给沈傲风添了白米饭,犹豫着要怎样开口对他说。 “说吧!”一上饭桌,她总是露出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担心他再沉默下去,她就失去这么好的机会了。眼下他心情很好,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认真考虑一下。 “那个……我能不能回亚美公司上班?”秦英抬眼看着他,手里的筷子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米饭。 她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呆在部队宿舍不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是不是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那与囚犯有何分别? 虽然沈傲风一直陪着她,但他有自己的事要处理,而她却整日做饭,洗衣,睡觉,默默无为,这样的生活很乏味。 “可以。”没料到沈傲风会答应,她目光一亮,露出开心的笑颜。 “不过,我会派韩冬暗中保护你。”沈傲风当然也察觉到她这些天叹气的次数增多,虽然很在乎她的安危,但却更在乎她开不开心。 她是自由的鸟,他不想因为爱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失去快乐的能力。 “嗯。”秦英乖乖的点头,心里乐开了花,不停的夹菜塞到沈傲风的碗中,“辛辣的菜你要少吃,对你的伤势不好。幸好我会做粤菜,你尝一尝。” 说着她挑了一块清蒸鱼却掉鱼刺递向沈傲风,见他张嘴接收,她笑得更甜,更暖了。有他在,真好! 第二天,韩冬开车送秦英去上班,他甚至将部队专用的通讯器给她戴上,方便出现意外时联络,他好及时赶去救她。 经历了两次意外风波,秦英不害怕,那是假的,但不能因为害怕那样的意外,生活就此裹足不前,一直活着恐惧当中吧? 秦英是那么胆小的人,她虽然害怕,却战胜了恐惧,只要处处小心一点,她依旧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她很乐观,也喜欢积极向上的生活。 一进公司,同事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她足足有二个月的时间没有来公司,大家都以为她与张芸一起被公司辞退了,见她忽然回来,自然惊讶不已。 “秦英,你终于回来上班了。”刘璐热情的与她打招呼,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毫无做作。 张薇目光淡淡的掠过她,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做事。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唐总的脾气变得怪怪的,以前待人总是笑眯眯的,温和有礼。现在他依旧爱笑,可是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让人甚得?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2 部分阅读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唐总的脾气变得怪怪的,以前待人总是笑眯眯的,温和有礼。现在他依旧爱笑,可是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让人甚得慌,你可小心侍候着。”刘璐靠近秦英,神秘兮兮的道。 “嗯,谢谢。”秦英礼貌的浅笑。刘璐的性格很率直,有什么说什么。秦英是个很独立的人,做事从来不需要人帮忙,交际圈并不广,身边只有夏小麦一个朋友。偶尔面对像刘璐这样热情的人时,她会不知所措。 “大家都是同事,别客气。”刘璐笑呵呵的拉着秦英来到她的办公桌前,朝她眨了眨眼,“祝你好运哦!” 秦英回以淡淡的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屁股才刚落座,一道暗影立在她的办公桌前。 “唐总找你。”陈兰的表情依旧冷漠,看她手中捧着文件夹,应该刚从唐慕的办公室里出来。 她的话传到,转身离开,刮走一阵冷风。 秦英无奈的起身,在刘璐俏皮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进唐慕的办公室。被张芸绑架的事,她心里依旧有阴影,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进办公室的门便看见唐慕很开心的走了过来,“关于我小姨的新品发布会,有些细节我想和你谈谈。” 秦英有些意外,他对于那天发生的事,竟只字未提。 “嗯。”秦英点了点头,唐慕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企划案交到秦英手中。 上官静的新品发布会自然吸引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名人参加,服装展示完毕后便是高级餐厅的自助餐。 大家纷纷举杯想上官静祝贺她的新品发布会举办成功。今晚,上官静一袭黑色低胸拖地长裙,成熟而高雅。她所幸之处,都有不少名人跟随。或预定新作,或谈笑叙旧,上官静应对自如,魅力十足。 “上官小姐,听说今晚的自助餐会您还另外准备了惊喜给大家,不知要等到何时?”一名资深记者端着一杯红酒上前,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上官静但笑不语,目光往大厅门口看去。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上官静看向大厅的门口。 只见一名身着宝蓝色抹胸长裙的女子由一名俊美非凡的男子牵着走了进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露出赞美及欣赏之色。 “那不是亚美集团的唐总吗?她身边的美女是谁?” “她的裙子真漂亮,将她纯美典雅的气质衬托到极致。这么纯美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有人低声议论,一位气质高雅的女人站在人群之中,看到牵手走来的俊男美女,嘴角荡出一朵诡异的笑来。 上官静微笑着走向唐慕,“这就是我为大家准备的惊喜!” 她从唐慕手中接过秦英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厅中央的舞台上,“这件作品寓意是--真诚的爱恋。点缀它的每一朵蓝玫瑰都有着别样的寓意……” 上官静大致说完作品的深意,简而言之,这条裙子是为了心爱的人而穿的。语毕,所有人都捧场的鼓掌,特别是很多女性朋友,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上官静定下这条裙子。 身为模特的秦英自然也成为宴会的焦点人物。 “上官小姐的眼光真好,她完全展现出了你作品的深意。”那位资深记者站在所有人前面很真诚的赞许,但忽然话音一转,道,“不愧是安然看上的女人。” 第六十章 订婚典礼 同一栋大厦,同一层楼层里,沈氏集团也在举办宴会。沈氏集团总裁沈慧如年约70多岁左右,但依旧精神抖擞,面带春风般的微笑走向宴会的舞台中央。 沈氏集团是一家化妆品公司,旗下的化妆品牌大约三十余种,没一种都拥有自己的专利,并在人群中获得好评,只要是沈氏出品的东西,没有人会质疑它的质量问题。 沈氏是沈慧如一手创建的,一生心血都花在沈氏上。她是商场上的铁娘子,人们提到她之时,都敬佩至极。 只是,年过半百的沈慧茹至今未嫁,也未传出生育的绯闻,如今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一名领养回来的孙女,年约二十三岁,长得貌美如花的沈静心犹如当年的沈慧茹般,行事果断,善于抓住任何机会。 沈静心人如其名,是个安静的女孩,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不熟悉她的人都会误以为她只是千金小姐,毫无威胁力,实际不然,她的口才极好,和她谈判往往会不知不觉被她绕进去,等你发觉之时,你已经在合约上签字了。 她沉静稳重,待人温和有礼,待人处事敲到好处,在沈氏工作了一年的时间,获得不少人的好评,连商界的不少老前辈都被她的做事风格驯服,对她刮目相看。 沈慧如自然对她疼爱有加,而至今未曾传出绯闻的沈静心,今天身边竟意外的出现了刚毅俊美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出场,便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他是谁?” “没见过。或许待会儿答案就会揭晓。” 宾客们都耐着性子等待着沈老太太揭晓最终答案。那陪在沈静心身边的男人是谁呢?对,你没有猜错--沈傲风。 沈傲风全程面无表情,维持着比以平日里还要冷清的面孔,安静的跟随在沈慧如身边。 “老大,嫂子刚刚进入云景大厦陪唐慕参加上官静的新品发布会,现场很好,没有发现可以人物。”韩冬有气无力的准时向沈傲风报告秦英的行踪,向他堂堂特种部队队长,竟被指派跟踪,不,保护女人的任务,简直大材小用,想着都觉得憋屈。但是老大的命令,不得不从,呜呜……他有苦无处投,好命苦! 耳麦里传来韩冬的声音,沈傲风当即一怔,侧过身避开人们的目光,低声道,“她来云景大厦了?哪一层?” 听出沈傲风声音有些发紧,韩冬收起刚才无聊的语气,很正经的道,“11楼1101室。老大,你在担心什么?有情况吗?” 那头没了声音,韩冬的目光立即锁定到秦英身上,免得真发生什么事,沈傲风一枪蹦了他。 “秦小姐,冒昧问一句,您与安然先生是否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名资深记者是否不想放弃这么重要的机会,想要追根刨地。 上官静瞄了眼唐慕,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秦英是他推荐给她的,她可不想好好的新品发布会变成了新闻发布会。 “朋友关系。”秦英上前一步正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唐慕伸手拉住,顺手楼住她的腰身,面带微笑的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如此暧昧的姿势,令人有些怀疑。 “哦?如果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为何安然先生会夜宿秦小姐的房间?”那名记者浅淡一笑,眼底精光一片,对自己做的事很有把握的模样。 离他不远处站着的高贵女人,依旧噙着淡而诡异的笑容。她饶有兴致的玩着手中的高脚酒杯,等着看秦英出丑。 “我很怀疑吴记者是怎样混到资深二字的。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的报道只是说安然从秦英的房间离开,并未夜宿。次日一早记者围堵秦英,是我拉着她离开,之后除了那台走秀,秦英未与安然有过任何接触,这么一戳就破的娱乐新闻至于让你这位资深记者揪住不放吗?除非你另有目的。”唐慕一席话将令那名资深记者顿时僵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做的铺垫都被他一语道破,那名记者目光若有似无扫向不远处的高贵女人。却见女人冷冷一笑,低下头来把玩手中的杯子。 秦英可以逃过一劫,却不代表她会就此放弃,让她能逃过今后的每一劫吗? “唐总言重了,我只是一时没有看透而已。”那名记者淡淡一笑,端着酒杯默默的喝酒,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唐总,您如此维护秦小姐,与她的关系非同一般吧?上次她在酒店遭记者围堵,也是您替她解围,不知道您与秦小姐是何关系?”一名带着眼睛的女记者站到了那名资深记者身旁,将话题又绕了回来,男主角却变了。 韩冬越听越觉得这些记者胡扯的本事很行,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嫂子又换了个相好的男人,这些话若是被老大听见,非捏死这些无聊记者不可。 “我们……”秦英嘴唇微微张开,话音尚未落下,唐慕抢先一步道,“未婚妻!” 韩冬因犯困而长大的嘴来不及收回,下巴差点落到胸前。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嫂子是他的未婚妻!? 神啊!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那男人明明知道老大宝贝嫂子宝贝到不行,他却公开承认嫂子是她的未婚妻?!简直就是抢劫嘛! “喂……”韩冬原本站在人群最尾的地方,远远的观察人群,在不影响秦英正常社交的情况下保护她。此时他正吃力的往舞台中央走去,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故意的,总是阻挠他前进,懊恼的他终于发现事情异样,立即目光一冷,朝几名阻挡他的人下手,完全不着痕迹。 宾客们一片哗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都礼貌的祝福舞台上的二人,唯独那名高贵女人呆住,一脸愕然的看向舞台中的二人。 情况完全超出了她预料的范围?唐慕竟然公开承认秦英是他未婚妻,上官静没有反驳,依旧面带微笑,连她都同意了。 唐慕是认真的! 女人手中的高脚酒杯自手中滑落,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引来大家的注目,却并没有让台上的唐慕多看一眼。 等了三十秒之后,秦英发现唐慕并不是开玩笑的,她想要推开她,当面澄清误会,怎料唐慕搂在她腰身的手一紧,他俊美面颊瞬间落下,用唇瓣封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秦英错愕而羞愤,抬腿一脚踩在唐慕的脚背上。唐慕吃疼的低哼一声,秦英趁他不被自己连退数步。 而这些不满的动作刚好被站在前面的人挡住,大家看着亲吻中的二人忽然分开,秦英一脸惊讶的模样反而成为了含羞的表现。 “今天的日子很特别,它不仅是我的新品发布会,更亚美与沈氏合作的开始。今天惊喜中的惊喜就是--欢迎各位参加沈氏集团继承人沈傲风的订婚典礼。”随着上官静的话音落下,舞台后面的墙竟自动叠合,露出墙壁后另一间大厅。 韩冬刚好解决完那些碍事的人,挤到舞台上正欲抬手拉秦英闪身离开,听到上官静口中耳熟的名字时,他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停在了空中。 相识五年,他从来不知道沈傲风出身豪门。沈氏集团可是国内有名的化妆品公司,其身价估算超过上百亿。他是不是又幻听了?韩冬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怔住的人何止韩冬,秦英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只见她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似的,怔怔的定在舞台上,眼神随着消失的墙看向另一台舞台的中央。 那个人的面孔是那么的熟悉,冷漠的眼神,永远板着的俊脸,刚毅而俊美的轮廓……是他,是他! 她不会看错,也没有记错! “今天是个值得令人高兴的日子,我的外孙沈傲风将与我的得力助手沈静心订婚。”沈慧如和蔼的笑着,温和的将沈静心的手交到沈傲风手中,二人手上佩戴着的钻戒亮疼了秦英的心。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按向胸口,试图从那枚小小的钻戒上寻求一丝温暖。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和她结婚了吗?为什么还和别的女人订婚个? 秦英不懂。她明亮的眸子瞬间被水雾填满,犹如受伤小鹿迷了路,分不清方向。 沈傲风一抬眸便看见秦英犹如受伤小鹿似的眼睛,心狠狠一抽,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却被沈慧茹拉住,“傲风,带着静心与大家打声招呼。” 沈傲风回头扫了眼沈慧如,低浅沉稳的声音透着一丝冷厉的道,“外婆,您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静心是个好女孩,你今后要好好的待她。这些年来,她一直代替你照顾我,比谁都孝顺懂事。外婆替你挑了这么好的女孩做妻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就算那一天,外婆与世长辞,也能瞑目了!”沈慧茹笑得和蔼可亲,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左右沈傲风的婚姻有什么不妥。 她心里一直在想,当年她对女儿若也有今日强硬的态度,她也不会在爱情面前跌倒,被伤透心,到现在还孤身一人。 第六十一章 婚姻无效 沈傲风不满的低咒一声,冷冽的目光扫过人群再次落到秦英身上。今晚的她好美,一袭蓝色长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受伤眸子逐渐清冷,没了水雾却看得他的心更紧了几分。 远远看去,她犹如一朵肆意盛开的蓝玫瑰,明亮的灯光下散发出极致的纯美,但她眼神中的清冷却又使人不敢亵渎她的清雅,只能远远欣赏,不敢上前搭讪。 沈静心静静的陪在沈傲风身侧,时不时对人群点头微笑,大方得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早已察觉沈傲风的丝线过分注意唐慕身边的女子,她抿唇一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自身的情绪。 “傲风,来。”沈慧茹牵着沈傲风的手走下舞台,他身子明显一僵,有意想要挣脱,沈慧茹拉得更紧,不容他拒绝。 沈静心将一切看在眼底,默默的跟随。 “这位是亚美集团的总裁唐慕。”沈慧茹将沈傲风带到唐慕面前,为他介绍。 “幸会。”唐慕浅浅一笑,客套的伸出手。沈傲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垂在身边的手始终没有抬起的迹象。 “傲风……”沈慧如不满的蹙眉,用眼神告诉他不要惹她生气。 沈傲风胸口一直压制着一股气,若不是沈慧如一再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向他打劫,他早就挣脱开她的手拉着秦英来开了。 满肚子的窝囊气没处发泄,他快速的伸手紧紧的握住唐慕的手。唐慕被他偷袭,疼痛袭来的同时,他反应极快的反握住沈傲风的手,二人暗自较劲。 沈慧茹见二人紧握着收不放,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即笑道,“唐总莫非与我孙儿认识?” 这老太太,装得还真像。唐慕才刚一走神,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他赶紧拉回心神,强装淡定的道,“有过几面之缘。只是之前不知道他就是沈董的外孙。” 沈慧茹轻轻点头,也不管二人要僵持到什么时候。她与上官静细聊了几句,目光落在一旁的秦英身上,语音带着几分试探与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姐是?” “她是唐慕的未婚妻--秦英。也是我今天新品发布会的模特。之前我还在猜想这臭小子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呢。如今看来,他呀……早有预谋。”上官静恬静的笑了笑,将秦英往唐慕身边推了推。 沈傲风闻言,整个人如被雷劈,心一瞬间疼到麻木,未婚妻……他终于感受到秦英刚才的感受--一颗心由热变冷,瞬间被剥开落入冰库的寒凉。 唐慕乘沈傲风愣神的档子收回手,自然而然的楼过一旁的秦英。秦英犹如失去灵魂的布偶一般,任由唐慕搂抱。 她感觉一切好似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样。 沈傲风怎么会与别的女人订婚呢?他那么在乎她,不会骗他!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她等他的解释。 但是,他为什么还不开口。她就在他的面前,他用那种竟心疼又失落的眼神看着她是为什么?明明是他先做错了事,他就不能先给她一个解释吗? “唐慕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吧?她可是有夫之妇,怎么可能做你的未婚妻?”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高贵女人再也沉不住气。 “宁馨,你说什么?”上官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这话从宁馨口中说出来,却让她不得不怀疑。 宁馨是与唐慕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唐慕年长宁馨五岁,一直将她当妹妹看待,二人的感情也很好,她的话,上官静会信。 “小姨,我曾在军区见过她几次,无意中听人说起她某位上校的妻子。”宁馨搞不清楚今天唱的是哪处,说话的同时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沈傲风。 “唐慕?!”上官静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唐慕,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竟喜欢上有夫之妇?这么混的事,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 “宁馨,你可不要乱说,今后你还要叫她一声嫂子呢。”唐慕笑得很柔和,没有一丝的慌张,让人不得不怀疑宁馨话的可信度。 两场宴会合二为一,自然少不了一些记者,此时不少记者一拥而上,将沈氏几位重要任务与唐慕这边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唐先生,请问你们二人是从何时相爱的?”有记者立即提出问题,想要得到第一手信息。 “秦英小姐真的已婚了吗?那位上校是谁?如果你是军婚的话,冒然与唐先生订婚只怕会连累到……” “秦小姐明明已经结婚,为何还要和唐先生订婚?是脚踏两只船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朝秦英抛来,她直觉大脑一片嗡嗡作响,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为何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热心话题。 谁来救救她,带她离开这里? “各位,我想你们误会了。”唐慕不知何时站在了舞台的话筒前,微笑着看向众位记者与在场的所有名士。 沈傲风双拳紧握,目光一直停留在秦英越来越苍白的面色上。脚下步伐似有千斤重,他该走向她的,他该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她的丈夫,不是什么唐慕的未婚妻。 那么结果呢?刚刚宣布订婚的人忽然成了有妇之夫,沈氏会成为笑柄,负面新闻会影响沈氏未来前景,外婆的健康状况不允许这样的打击,沈氏是她一生的心血,他不能这么做! 可是--唐慕笑得那么镇定自若,仿佛所有事都成竹在胸,不祥的预感划过心间。他有预感,今日他不迈出这一步,他和秦英之间永远都回不去了。 “丫头,相信我!”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做出口型。他知道她一直看着他,那么满心期望的等着他。那么,她一定看得懂他的口型,知道他的心意,他如此肯定。 “宁馨的话是真的,秦英确实是某位上校的妻子,但有些事,她或许并不知情。那就是,他们的婚姻是无效的……”唐慕清润的嗓音借着话筒扩音传达到宴会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钻入秦英的耳膜,震碎她一颗真心。 无效的……无效的……怎么可能?秦英傻了眼,清冷的目光上蒙上一层水雾,他要她相信他,她会!只要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会等! “据我所知,军婚需要打一份结婚报告,而那位上校的结婚报告并没有被批准下来。大家或许会问,我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因为那位上校的司令是我的叔叔唐子默将军。当我正在为苦恋有妇之夫而苦恼的时候,刚巧被我发现了这一份未必批准的结婚报告。没有军区的同意,那名上校与秦英的婚姻就是无效的……”说着唐慕自怀中掏出一张纸,展示在众位记者面前。 “咦?申请人和沈氏外孙同名……”记者犹如发现了新大陆,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沈傲风。 唐慕浅笑,亦看向沈傲风,挑衅意味十足。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傲风身上之时,他的目光却至始至终追随着秦英。他很清楚,他被唐慕摆了一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培养他和秦英的感情,疏忽了唐慕的野心,这是他的错,他一直觉得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的时间,他会将这些全都告诉她的。可是…… 他错过了……这么大的误会,他已经没有信心相信秦英还能信他,但他依旧淡淡的张嘴,吐出浅浅的两个字,“信我。” 秦英默默的看着,眼睛里的水雾越来越浓,心似被狠狠的插了一刀,被人大力的剜走,很疼很疼。她已经开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更确切的说,她已经弄不清眼前事物的真假。 他说,这一生要定她! 他说,要一生一世对她好! 都是谎言吗?秦英不能确定,不敢相信,那样心会好痛好痛。唯一温暖心口的记忆,是童年那抹孤独寂寥的单薄背影,他默默的陪着她,守候温暖。没有太多语言的交流,只是默默的。 这些年来,那样的记忆,她已经快要忘记。但大哥哥一直记得,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是缘。他依旧默默的守候,只为了给她温暖。 他总是默默的,不曾变过,就算有小小的欺瞒,也是为了她吗?因为一切有他,她只需要默默的享受他的温暖就好。那么,她为何要怀疑他的心呢? 他的守候,从未变过,及时现在出了一点状况,她依旧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样的耐力,默默守候,只为她回头时给予温暖。 她只需要静静的等候,他的解释!秦英眨了眨眼,逼退眼眶里所有的朦胧,一转身,撞进了韩冬担忧的目光里。 “我很好,没事。而且,我信他。”她淡笑轻语,犹如一剂镇定剂,让韩冬混乱的心绪瞬间宁静下来。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唐慕,沈傲风看得心一紧,这一刻,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眼前的景象抽空了,他几乎不能呼吸。 她一转身,他就伸出了手,千斤重的脚终于抬出一步,却被沈慧茹用力的扯住手掌。 “傲风,不准胡来!”这场戏的结果,她早已知晓。沈慧茹眼角隐隐带笑,这就是她要的结局。她应该感谢她,撮合了她下一段婚姻。 第六十二章 心思矛盾的男人 “很感谢上官小姐给我机会,做她的模特。她一直是我的偶像,我很荣幸穿上她的作品站在这里。同时,也很感谢唐总对我的青睐。不过,很遗憾,我并不是他的未婚妻,只是他的生活秘书而已。唐总的脾气一向很好,就是很爱打趣人。不过,今天的玩笑很过分,我会生气。”秦英朝大家深深的鞠躬,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下台,一群记者立即围剿而来。 “秦小姐,你的婚姻刚被宣布无效,你现在有何感想?”套不出沈傲风的话,记者只好对比较好下手的问。 “秦英……”唐慕跟随而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他以为,只要她知晓沈傲风一直在骗她,她一定会生气,或者大怒的离开沈傲风。更何况,今天还是沈傲风背着她订婚。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就算他给她留了后退的余地,她也没有退到他的身边,反而将他撇开,独立承担所有的舆论压力。 “唐总,请自重。”秦英大力的甩开唐慕的手,眉头蹙成一团。就算她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今天这一切不太对劲,而唐慕很有可能是这场戏的主谋。 她冷漠疏离的眼神刺疼了他的心,被挣脱的手停在半空中,几秒过后才缓缓的收回放在身侧。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及厌恶,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他只是太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秦英往前走了几步,却无法避开记者的围追堵截。韩冬从人群里挤出一道缝,过来拉住秦英的手,护她离开。 离开宴会,秦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应付完里面的人,她已经身心疲惫。 “韩冬,我想去小麦那里。”她无力的窝进座位里。 “好。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会叫你。”韩冬接着后视镜看了秦英一眼,她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仿佛刚刚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老大,你到底再搞什么鬼?”见后座的秦英已经睡熟,他才透过通讯器与沈傲风联系。 “她……怎么样了?”那边的声音低哑中带着颤音。 “精疲力尽,好似去了半条命一样。我带她去小麦那里,你最好赶快结束那里的一切,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韩冬提议道。以他多年的经验,秦英没有当场发飙,甚至冷静自如的处理了唐慕这个纠缠者,可见她对老大有多信任。 那么多的信任,该有多爱才能给出? 他不得不替沈傲风欣喜,老大没有爱错人。 “好。”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稍微平复一点。 夏小麦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她的肩膀,她半眯着眼看向正前方,俊美白皙的娃娃脸,再抬起重重的眼皮,对上一双犹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 她这是在做梦吧? “韩冬……”她轻柔低缓的嗓音很迷人。韩冬从未听她如此说话过,一直以为她就是一副大嗓门,说什么话都大声大气,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迷迷糊糊的夏小麦脸蛋微微泛着红晕,半眯着眼看他,好似慵懒的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楼进怀中,安抚她一夜好眠。 “男人婆,起床!”韩冬没好气的伸手拍打夏小麦的脸颊,触手的滑嫩令他心思一顿,异样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他无所适从。 夏小麦猛的瞪大眼,“韩冬!” 他怎么在这里!她立即翻身坐起,与韩冬大眼瞪小眼。刚刚,她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吧? 清醒着的夏小麦是一直浑身带刺的猫,不容人亲近,犹如此时。 “那么惊讶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对你这样的男人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夏小麦听,韩冬努力压抑住心里那丝一样的感觉。 久经情场的他,自然明白那种悸动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样的悸动是对夏小麦的,他宁愿相信那是错觉。 “谁稀罕你对我有兴趣!”夏小麦一听,嫌弃的撇撇嘴。她跳下床,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房间的灯却未开,不由鄙夷的道,“你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扮鬼吓我?” “吓你!我才被你粗鲁的睡相吓到。”韩冬嘴上功夫也不如,立即反击回去。 夏小麦外表看起来粗枝大叶,其实心思细腻,她立即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套房子只有三个人有钥匙,韩冬和她不对盘,不会半夜三更跑来找她。 “发生什么事?”她问道。 “嫂子在客厅里,你好好陪陪她,老大处理好事情会过来。”韩冬收起嬉皮笑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夏小麦闻言,立即朝客厅走去。只见秦英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安静得好似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般,连夏小麦在她身旁坐下,用没有绑固定带的右手将她抱住,她都没有发现,甚至一丝反应都没有。 “秦英……”夏小麦用额头触碰她的脸颊,冰冰凉凉,没有丝毫温度。 二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没有更多的话语,夏小麦抱着秦英,陪着她将这个世界遗忘。 韩冬静静地看着,站在沙发的后面。他从未见过夏小麦这样的一面。一向大大咧咧,粗声大气的野蛮女人,也有如此细腻安静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夏小麦以为她要陪着秦英变成两尊雕像的时候,秦英动了动,转身抱住了夏小麦,窝在她怀中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身。 “英子……别怕,你还有我。”夏小麦轻轻的抚摸着秦英的背。她能体会秦英此刻的心情,感觉到她深深的害怕与孤寂。 那种孤独的感觉和她太像,她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能莫约猜出几分。失去了外婆的秦英和她一样,成了孤儿,没有了家,无处安放的灵魂会害怕孤寂。 那种犹如黑洞般空洞的飘忽感,能吞噬她们的灵魂,将她们拖进无底深渊。而沈傲风给了秦英温暖,将她一步一步从那深渊中拉了回来。 如果没有了沈傲风,她又将何去何从? “是因为沈傲风吗?”夏小麦柔声道。那道声音很轻,很柔,似怕吓着了怀中的秦英。 韩冬不由瞪大眼,眼前的夏小麦,陌生的好似他从未真正的认识过她。这样的夏小麦令他再度心思飘远。 “嗯……我信他,却忍不住害怕……”秦英抬头看着夏小麦,眸子中有着一层水雾。她想要哭,却强忍着。 “傻瓜,你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委屈,对不对?”夏小麦拍了拍秦英的后背,温和的道,“英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你才可以释怀。” 夏小麦的话音刚落,秦英豆大般的泪珠儿便落了下来。她再次埋首在夏小麦怀中,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她那么独立,那么坚强,从来不肯在外人面前轻易流泪,即使在外婆面前,她也是常常面带微笑,她看起来很快乐,其实她从未快乐过。 她只是不想让外婆为她担心! 这些,只有夏小麦懂得! 房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韩冬朝门口探去,看见一脸焦急走来的沈傲风。 “她……怎么样了?”他问,目光落在夏小麦怀中的秦英身上。 “哭累了,睡着了。”夏小麦的声音透着怒气。 “我抱她回房休息。”沈傲风弯身上前,却被夏小麦伸手推开,“韩冬,你来。我有话同老大说。” 韩冬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太习惯被夏小麦这样指使做事。但眼下情况特殊,他就宽宏大量一次,不同她争辩。 韩冬将秦英抱进房间刚刚放下,客厅里便传来夏小麦很不客气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能听出她多火大。 “沈营长……哦,不对,首长大人!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秦英?”夏小麦超不爽的双手环在胸前,秦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韩冬大致给她说了些。 什么婚姻无效,大集团未来继承人,最过分的是--竟敢在秦英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女人订婚!他也太不把秦英当回事了吧? 夏小麦很想上前掐沈傲风的脖子,但顾及秦英会同她翻脸的可能,她极力的遏制了那种想法。 “我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沈傲风那张冰山脸很臭,说话的时候双拳紧紧握着,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夏小麦观察入微,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而这些事也不是她能质疑的。 她只是想要给他一个警告,“沈傲风,我从不怀疑你爱她。但是,如果你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或者伤害,我会替她狠狠的揍你一顿。” 沈傲风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很冷很冷的眼神,看得夏小麦心里一阵发毛。那是什么眼神,怀疑她的实力? 哼哼!就算打不赢他,揍上几拳替秦英出气应该没问题,不过那之前她会不会已经重伤身亡? 冷幽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收了回去,“谢谢!我很高兴秦英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啥?她是听错了吗?她说要揍他,他竟然还谢谢她,这人有毛病吧?夏小麦怪异的看了沈傲风一眼,倒是很放心他今后不会再伤害到秦英。 第六十三章 心灵不纯洁 沈傲风熟门熟路的走进房间,与走出房门的韩冬擦肩而过。二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眼神,便心知肚明。二人是生死换帖的兄弟,很多话不必多说,自然明白。 韩冬替沈傲风关上房门,“你去哪?” 夏小麦正要转身进另外一间房间,听韩冬这么一问,不由回头挑眉看向他,“韩队长眼睛有问题吗?你觉得我此刻要去哪?” “蠢女人!我眼睛明亮得很,看得很清楚。难道你不觉得他们需要二人世界吗?”韩冬意有所指的瞄了眼身后的房门。 “臭男人,就你心灵不纯洁。”夏小麦不敢示弱的瞪了他一眼,仍旧回了房间。韩冬想要伸手拉住她,额头刚好碰到她随手关上的房门。 “该死的女人!”韩冬伸手摸了摸额头,再推门时发现她竟反锁了房门,“夏小麦,你--” “我怎样?”下一秒秦英猛的打开房门,探出的头刚好撞进韩冬怀中,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凉意的柔软。 夏小麦心神一恍,连忙尴尬的后退了一步,没好气的道,“你没事当什么门神啊!” “气恼什么?明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犹在鼻间,异样的感觉再次存在心间,韩冬及时掩饰住他一瞬间的失神,面色如墨。 夏小麦的耳根隐隐泛红,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韩冬又挡住了客厅里的光源,自然不曾看见。 “恶心人吧!看见你就倒胃口,谁稀罕你抱!”她嘴硬得很,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狠狠的揍了韩冬胸口一拳,乘他吃疼之际,闪身挤出房门,提着换洗衣物迅速逃离现场。 “夏小麦,你这毒妇!”韩冬捂着胸口揉了揉,慢夏小麦几秒追出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沈傲风只开了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打在秦英苍白的面色上,开起来不那么苍白无色。 他伸手抚摸上秦英的面颊,手指怜惜的轻抚上她的肌肤。她睡得很不安稳,秀气的眉头轻轻蹙着,放在腹部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很不安的睡相。 沈傲风在秦英的眉宇间落下一记浅吻,再到眼睛,鼻子,嘴,一路浅吻下来,带着无限的爱恋及怜惜。当爱情与亲情形成对立之时,他要如何做才能保证双方都不会受到伤害? 夏小麦有伤在身,行动上自然没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3 部分阅读 夏小麦有伤在身,行动上自然没有韩冬敏捷。她才刚落到三楼,便被韩冬一把抓住了右手胳膊。当然不是巧合,而是韩冬知道夏小麦左边肩胛骨有伤,不敢用力抓她,才绕过左边,捉住她的右手。 “被我抱你会觉得恶心?那我偏要抱着你。”韩冬顺势一拉,将夏小麦揽进了怀中,左手自然而然的环在了她的细腰上。 “放手!”夏小麦身子明显一僵,她不曾想过韩冬会如此报复她,嘴上虽说着拒绝的话,其实心里却觉得被他搂在怀中的感觉,还不赖。 “不放!”韩冬扣得紧紧的,不然夏小麦有丝毫机会挣脱开他的怀抱。 这里是居民楼,三更半夜的,闹得太大声说不定会扰了别人的好梦,明日被人投诉。介于她今后还要脸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夏小麦忍住心里莫名的焦虑与怒火,乖乖的跟着韩冬下楼。 韩冬将夏小麦推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严重警告你不要与我玩花招,否则我不介意对你用强的。” “忘恩负义的家伙!”夏小麦恨恨的瞪了韩冬一眼,并不是韩冬的话威胁住了她。而是这附近没有旅馆,她可不想生根半夜打车四处找旅馆住。竟然有人当司机,自然会带她去可以住的地方,她也不必花心思寻住处,何乐而不为。 韩冬装作没有听见,径直拉开车门上了车。今天跟着秦英转了一天,又遇上那些令人头疼的事,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公寓,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夏小麦一路上同他怄气,没有再开口同他说过话,也不问他到底带她去哪。依她对他的了解,她二人就算同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一夜情’这种俗套的故事情节。 所以,夏小麦对他很放心。反而私心里想,就算他饥不择食,她应该也是可以勉强接受的啦!但是那个男人向来不领情,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呢! 轿车在一栋大厦外停下,不过比起沈傲风那个居民楼小区,这个要高档得多。只见韩冬自裤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往大门上唰了一下,大门才打开。 夏小麦一直知道韩冬出身不差,买得起这样的公寓住不会令她太吃惊。而自她认识韩冬开始,他就不曾住在部队,她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房子。 所以,韩冬带她回自己的住处,她并不吃惊。 韩冬与夏小麦搭乘电梯来到8楼,到公寓门口,韩冬有在电子锁上暗下一连串的密码,然后对上指纹,房门才打开。 夏小麦默默的看着,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居家的睡意,以及出来得太急而没有换掉的凉拖鞋。 她想,她应该是韩冬带回公寓最没有女人味的女人了! “房间在哪?”夏小麦大大咧咧的进了屋,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劈头盖脸的朝韩冬丢去这么一句话。 “不好意思,房间只有一件。今晚你只能睡客厅!”韩冬也没怎么将夏小麦当回事,能给她一个住处已经算是恩赐,还想睡床,门都没有。也不想想,她刚刚那一拳打得有多重。 “你叫我睡沙发?!”夏小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但是韩冬的表情很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你有没有人性!我还有伤在身呢,万一一个不小心摔到地上,让好不容易长好的骨头错位……”夏小麦忍住满腔怒火,极力拉回韩冬的人性。 却见韩冬将两张沙发往客厅中央一拼,“这样就不会摔地上了。祝你有个好梦!” 韩冬朝夏小麦露出天使般灿烂的微笑,转身便进了洗浴间! “可恶!可恶!可恶!”夏小麦被韩冬气得直跳脚,想要她睡沙发,门都没有! 韩冬的公寓大概有150平方宽,二房一厅。比起沈傲风的三房一厅,不知宽敞多少。就风景而言,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可以将附近的夜景尽收眼底,打开窗户,有风吹来,凉凉的。 夏小麦将窗户关上,随即此处参观韩冬的公寓。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客厅大概有70平方左右,靠近落地窗的布帘旁摆放着一盆非洲茉莉,客厅的正前方摆放着电视柜,上面安放着大约70寸的液晶电视,中央则沙发几茶几,几乎每家都不缺少的东西。 她大概参观了一下,估摸着韩冬差不多快出来了,她才溜进房间将房门反锁住,倒想那张超大的床。 韩冬这家伙真会享受!夏小麦将自己的脸往雪白的枕头上揉了揉,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道袭来。 她动作一顿,小心翼翼的又嗅了嗅,不知名的香味,却很是好闻。她脸颊一热,难得的羞愧了一下。装模作样的转正了身子,拉过薄被盖住小腹,才闭上眼。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躺在他的床上,任由身体被他的味道覆盖。夏小麦嘴角一弯,无声的笑了笑。 如果,幸福从不临幸与她身上,那么即使只是躺在他的床上,幻想自己拥有幸福的家,她也会满足。 韩冬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走出浴室,见客厅的沙发上根本没有躺着夏小麦,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会不会自己走了! 但看看玄关处她的拖鞋还在,他莫名升起的怒气才稍微消了几分。只是下一秒,他动作奇快的伸手搭在房间的门锁上--果然被反锁了! 不过,他并没有恼怒的拍打房门,而是自电视柜的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笑得意味深长。 他用吹风筒将头发吹干已是五分钟后的事,当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床上的夏小麦早已与周公约会去了。 夏小麦嘴角挂笑,睡相很稳,韩冬一时竟觉得她很甜美可口起来,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在唇落下去的那一刻,夏小麦敏感的皱了皱鼻子。 韩冬轻声失笑,“真是一头没有烦恼的猪。” 他在夏小麦的身侧躺下,并很好奇,明天一大早她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作为多么的不合理,还夹带着那么一丝的暧昧。 当清晨的第一丝阳光照进房间里的时候,二人尚在呼呼大睡。夏小麦睡得很安稳,昨夜是怎么躺的,尽早还在那个位置。 韩冬呢?他洗完澡出来就只裹了一条浴巾,如今他一条腿搭在夏小麦的大腿上,一只手很没节操的横在她的胸口处,脑袋还舒舒服服的窝在夏小麦的肩窝里。 这姿势,关看着就令人暇思。夏小麦脾气不好,不知道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会不会一脚将韩冬踹会他妈肚子里--回炉重造! 夏小麦被窗外的光线刺醒,她缓缓的睁开眼,觉得胸口闷闷的,好似被人压了块石头在上面一般,大腿也被人禁锢着,动也动不了,怎么回事? 她稍微动了动身,肩窝处的湿润气息令她身子一僵,侧目扫向那颗头颅,韩……韩……冬! 第六十四章 心底的秘密 他怎么进来的?夏小麦顿时睡意全无,清醒到不行。要装死吗?虽然胸口横着的猪手压着她很不舒服,但是,被喜欢的男人圈在怀中的感觉还不赖,她有点舍不得推开,怎么办? 熟悉的电话铃声在床柜上响起,夏小麦立即闭上眼,继续装睡。感觉肩窝里的头颅动了动,沉默三秒,再动作快速的从她身上离开。 “喂……老大……好,我立即过去。”韩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挂完电话便伸手推了夏小麦一下,“别装了!眼睫毛都被你抖落一地了。” 夏小麦窘迫的睁开眼,感觉脸一阵发热,没好气的瞪了韩冬一眼,翻身就要下床,谁知腿上一麻,整个人再次跌回床里。 “啧啧,你不会这么快就爱上我……的床了吧?”韩冬故意放慢语气,听起来几个意思都有。 夏小麦闻言,当下气不打一处来,长腿一伸,狠狠的朝韩冬的胯下袭击去。 “韩冬,你这混蛋!别把我和那些你随便勾勾手指就带回家滚床单的女人相提并论!”她愤怒的一击被韩冬利落的闪开,但是,很不巧,经过一夜睡眠原本就松垮到摇摇欲坠的浴巾在她一腿扫过之后,顺利的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空气瞬间凝固,夏小麦半躺在床上,瞪大眼直楞楞的看着某人一大早遛鸟。而韩冬竟一时间忘了反应,怔愣了几秒之后,他忽然邪恶一笑,慢慢逼近夏小麦。 察觉他的意图后,夏小麦当即长腿一曲,抵制在韩冬的胸膛上,怒道,“韩冬,你脑袋秀逗了吗?我不是你的菜!”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韩冬打手用力的一拉,将夏小麦的长腿压制在双膝之间,撑着双手俯视着夏小麦。她慌张的表情令他心情愉悦,没来由的想要逗逗她。 又羞又怒的夏小麦看起来比平日里炸毛的她可爱多了。韩冬如此想着,头不由自主的压低。 夏小麦紧张的往后仰,仍旧瞪着他骂道,“混蛋!离我远点!” 她不否认她喜欢韩冬,但他从来不领情,如今如此戏弄她,她心里怎会好受? “是吗?我就混蛋一回给你看!”韩冬眉头微微一挑,低头吻上了夏小麦的红唇。 夏小麦一愣,唇间柔软轻柔的触感使那么的真实,他的舌轻轻绕着她的唇形,趁她惊讶之时滑入她口中,纠缠挑逗她的丁香柔软,一寸一寸的撩拨出令人心神晃荡的情欲。 夏小麦只觉大脑一阵发热,脑袋空空,手不由自主的圈住了韩冬的颈项,甚至动情的轻吟出声。 韩冬满意的越吻越深,大手伸进了夏小麦的睡衣内,动情的抚摸她的身躯,熟悉的情欲之火使他的身体炙热难耐,大手覆盖上她的胸口,柔软而滑嫩的触感使他沉醉不已。 胸口处温热而略带粗糙的触感夹杂着清晨的丝丝凉气袭来,夏小麦迷糊的神智猛然转醒,右手毫不留情的挥向了韩冬。 “啪”的一声,在清净的早晨听来是那么的脆响。 韩冬恼怒的抓住夏小麦的手掌,宛若星辰般好看的眸子里染成醉人的欲色,却再看清身下人的容颜及她紧咬住的红肿唇瓣那一刻,瞬间清醒过来--他刚刚在做什么?! 韩冬只是怔愣了几秒,便翻身下了床。他好看的娃娃脸上露出可疑的红色。他开始真的只是想捉弄一下夏小麦,没想到自己竟贪恋她的美好,一时情难自控。 夏小麦尴尬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对于刚才自己竟在他的挑逗下呻吟出声,她就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她的目光避开韩冬利落着衫的动作,错开几步狼狈的出了房间。待韩冬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她已经在洗浴间里换好干净的t恤及休闲裤走了出来。 二人对看一眼,再纷纷尴尬的移开眸。 “我开车送你回嫂子那里。老大有事离开,叫你好好陪着嫂子。”韩冬轻咳了两声,装着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向夏小麦,在触及到她微微红肿的嘴唇时,又尴尬的垂下目光。 夏小麦挺直背,刻意避开韩冬不太自然的目光,语气不太好的道,“废话真多,快点送我回去!” 韩冬换了鞋子,在前面开门,夏小麦尾随其后。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持续上升,一路上不曾有人开口说过话。 夏小麦依旧穿着一双凉拖,踩在楼梯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韩冬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米远的地方,认真打量她的背影,心思却飘得好远。 夏小麦很高,大概有1米72左右,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女人的柔美气质,连走路都特别有男子气概。韩冬不懂,他今早是眼花了,还是最近没有发泄好,竟对她有了反应。 韩冬正在思考今晚要不要找个女人好好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却见夏小麦猛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很是嚣张的挑了挑英气的眉毛,道,“韩大少爷,人都已经送到了,你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我没有告诉你吗?”韩冬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思考。 夏小麦英气的浓眉挑得老高,意义很明显--你告诉我了吗? “老大要我保护嫂子的安全。”韩冬眨了眨星眸,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夏小麦胸前那片‘飞机场’,象征女性最标识性的物体,她没有!韩冬严重怀疑自己的口味! 夏小麦顺着他的眼神,以及他微微抿着的嘴猜出他眼神中嫌弃的是什么,不由懊恼的冲到韩冬面前,一圈打在了他的脸上,“该死的下半身动物!” 韩冬没有料到夏小麦会偷袭他,反应过来时,一拳已经落在他的娃娃脸上,他吃疼的低咒一声,“夏小麦,你这个番婆!哪一点像个女人!” “比骚包,我确实不如你。不过我至少比你像女人!”夏小麦斜睨了他一眼,转身不想与他多费唇舌。心底划过失落的感告诉她,她有多在乎韩冬对他的看法。但是,她向来不是自主多情的人。这事儿,就这么淡了,别往心里去。 她安慰好自己,快步爬上五楼,掏出钥匙开门。 房门一打开,一阵菜香味钻入鼻尖。夏小麦瞄了一眼餐桌上丰盛的早晨,顺手就要关门。 “哇!好香,嫂子专门为我准备了早餐吗?”韩冬用力一推,将门推开,闪身进了屋,他端正的坐在餐桌旁,笑眯眯的看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秦英。 秦英只是淡淡一笑,气色比起昨晚好了很多,就是眼睛微微有些红肿,脸色稍微苍白了点。 “我来!”夏小麦接过秦英手里的完全,拿到桌面上盛装稀饭。 桌面上是几道简单的送白粥的小菜,更有夏小麦最喜欢吃的酸菜。夏小麦快速的盛装了两碗粥,将筷子放到秦英手中。 “我呢?”韩冬等了半天,见夏小麦根本没有要给他盛粥的意思,一张娃娃脸露出委屈的表情,若不是熟悉他的人,真会被他这幅天真无邪的表情给唬了去。 夏小麦彻底无视他,按住秦英刚刚抬起的手臂,哼道,“韩大少爷请自便。”言外之意,要吃就自己动手,不吃拉倒。 韩冬嘀咕了一句,声音很低,旁人根本就听不见。不过夏小麦知道他嘴了吐不出什么好话,当他盛好粥,她就开始抢走他筷子下的菜肴。 二人来了一场筷子大战,秦英淡淡一笑,默默的拔粥吃--这二人还真是一对冤家。 秦英今日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沈傲风已经不在身边,旁边的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傲风的字迹--丫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爱你的心始终不变。 那张薄薄的纸又怎能稳住她不安的心绪?从小,她就明白,幸福离她很遥远,她不曾奢望,只珍惜身边拥有的一切。 外婆的离去,让她明白,有些东西不曾得到,就无所谓失去。没有内心最深层的渴望,失去时才不会疼彻心扉。 沈傲风给了她对幸福的渴望,那种感觉太过安逸,她深深的眷恋,以至于无法想象失去他,她该如何面对。 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令她害怕,她不过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软弱的女人而已。 某家高级医院,病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沈慧茹,她的手上眨着针,悬挂在她身边的吊瓶里的药水缓缓的滴落。 沈傲风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来,推开门,朝沈静心问道,“我外婆怎么样了?” 沈静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示意她跟过来。二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 “她知道你离开后心情一直不好,今早忽然晕倒,医生说这段不能让她受到太大的刺激,不然很有可能活不过今年。”沈静心穿着运动套服,总是披在肩头上的卷发扎起绕成一圈固定在脑后。 沈傲风沉默不语,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沈慧茹住下的病房。 “你很爱那个女孩?”沈静心忽然问道。 沈傲风冷冷的看着她,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沈静心虽是沈慧茹领养回来的孩子,但二人也只是近段时间开始接触,她对于他而已与陌生人无意,如何能介入他的私人生活。 “你不要误会,我这样问并没有恶意。为了奶奶的安危着想,你最近这段时间可否尽量不要去见她?”上次的订婚典礼,她就看出秦英对沈傲风而已非常重要,要想将他留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些事无需你担心,你只要照顾好她就行。”沈傲风冷冷的看了沈静心一眼,抬步往病房走去。 他出身单亲家庭,十岁以前与外婆与妈妈生活在一起,虽然没有爸爸,但有外婆和妈妈的疼爱,他依旧过得很幸福。 但是十岁那一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将他寄养在陌生城市的孤儿院好几个月,然后他遇到了秦英,巧的是,她也是被人寄养在孤儿院。 她外婆承诺,等事情处理好了,就来带她走。 而他的妈妈,也同样承诺过,会再来接他! 当看见秦英的外婆如约而来,将秦英接走,他竟心慌了!没有了秦英的陪伴,等待变得好可怕,他真的害怕那等待的尽头是无底深渊,妈妈不会再来接走他。 然而,妈妈来了!带着他到了陌生的城市,继续生活。他隐约知道,离开熟悉的城市到陌生的城市生活是为了避开一个人,而那个人伤透了妈妈的心。 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自觉告诉他,那个人一定是他的父亲,但为了不让妈妈伤心,他虽然已经查证了那个人是谁,却从未靠近过。 如果,不是命运的齿轮硬要让他的命运与他交织上,他宁愿永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沈氏集团未来继承人沈傲风与沈老太太领养回来的孩子沈静心于昨日在云景酒店订婚。亚美集团总裁唐慕携带未婚妻秦英参加,却引来一场引人深思的豪门三角恋关系。据小道消息称,秦英与沈氏集团继承人有过一段无效婚姻,心灰意冷之际接受了亚美总裁唐慕的求婚……到底秦英拥有怎样的魅力,能连续得到两位豪门公子的追求?……”电视机里截图了几张秦英参加宴会时的照片,又将之前她与安然只见的绯闻扯出来研究了几分钟,言而总之,总而言之,秦英被定义为了专门勾引豪门公子哥的妩媚女人。 唐蜜看着电视机里的报道,狠狠的将手里的遥控板摔在了沙发上,“什么鬼报道!傲风哥哥怎么可能是沈氏未来的继承人,简直胡说八道。” 刚刚走进客厅的唐子默只是瞄了一眼液晶显示屏,没有出声,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杨素将下人沏好的参茶端到了唐子默面前,他抬手接过,接了接茶盖,轻轻抿了一口,又放回到杨素手里的托盘里。 杨素很周到的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在唐子默隔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老爷,这件事你早就知晓?” 唐子默微微点头,引来唐蜜不满的撅嘴,她跺脚撒娇道,“爸,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若不是傲风哥哥最近总上娱乐头版,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 第六十五章 莫名的亲切感 “这是他的私事。”唐子默捡起一旁桌面上的军事报纸,认真的看起来。 “那--他和秦英的婚姻是无效的,你总该清楚吧?这么重要的是你怎么不先告诉我?”唐蜜撅着嘴,蹲在唐子默的身旁撒娇,双手缠绕住他的胳膊。 “以你的性子,告诉你只能坏事。”唐子默被唐蜜搅得无法看报纸,干脆将报纸放在一旁,认真与唐蜜交谈。 唐蜜眨眨眼,瞬间明白唐子默话里的意思,她娇笑道,“爸,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告诉我,我保证配合,不会露出马脚。” 明白唐慕‘无意间’看见的结婚证明只是唐子默安排的巧合,唐蜜心里美上天。只要父亲支持她的爱情,她就不信她会输给沈静心。 “你呀!”唐子默眼角露出疼爱的笑意,伸出手指点了点唐蜜的额头,“爸爸又怎么不明白你的心思。傲风确实是个可塑之才,自然是适合做我女婿的人选。不过,这些都不能操之过急。你这段时间多去医院走动,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嗯嗯!”唐蜜开心的笑着,点头如捣蒜。依照沈傲风冷漠的性子和他对秦英的态度,唐慕敢公布他们的婚姻无效,是在找死!但是沈傲风不仅全程没有发怒,更加没有当场作出解释,可见沈慧如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对了,小帆这段时间总是不见人,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吗?”唐子默看向杨素,没有注意到唐蜜亮闪闪的目光划过一瞬间的暗淡之色。 “他最近参加了学校的篮球社,会和同学练练球,或者参加联赛,回到家会比较晚些。”杨素谈起儿子之时,目光不由自主的放柔。 唐子默沉思了一阵,道,“多参加活动是好事。我记得明天是他的十六岁生日,你叫他早点回来,我会处理好公事提前回家给他庆生。” “好。”杨素笑着点头应下,却注意到了唐蜜眼中一闪而过的妒忌。 她这个继母,当得并不舒服。她与唐子默的结合并不是因为爱情,只因为那是的唐蜜需要人照顾而已。 她不过是唐子默娶回家照顾宝贝女儿的保姆,在唐家根本没有多少地位,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唐蜜偶尔刁钻的态度。 而她向来迁就唐蜜,事事顺她心意,唐蜜虽然在他面前刁钻了点,但有外人在时,她从未给过脸色给她看。 直到,她怀上了唐帆。唐帆是她和唐子默的孩子,又是儿子,自小被人宠爱有加,她当家主母的地位也是在有了唐帆后才被认可,于是,她很用心的教育唐帆,换句话说,唐帆就是如同她的脸面与地位,只有唐帆变得越来越好,她的地位便越巩固。 而唐帆也不负她的期望,不仅德智体方面样样出色,而且乖巧懂事,善解人意,赢来更多人的喜爱。 别人夸唐帆聪明,就是夸她教导有方。一提到儿子,她的内心总是会充满骄傲感。 唐帆今天没有球赛,也没有去练球,一个人斜跨着书包在海边吹着海风。年轻的面孔上稚气未脱,眉宇间却夹着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苦愁。 他不想回家!那个家一点都没有家的温暖,回到那里,他还不如来海边吹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来得自然清爽。 那人站在那里做什么?不会是要寻死吧?唐帆看着不远处的岩石上站着的女人,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安静得出奇。 她的长发随着海风往后飞扬,宽大的衣衫及长裙被风吹得竖成一面旗。她很瘦,不应该说身材很匀称,但她看起来很憔悴,让人第一眼觉得她很瘦。 他也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脚步竟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那块岩石,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岩石后面一双星眸早在他出现在这周围时,发现了他。 “姐姐,你不开心吗?”唐帆在女子闭上眼的那一刻拉住了她的衣角,不明白刚才心里划过的心惊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对于他来将只是陌生人,他却害怕她轻生,下意识的抓紧了她的衣角。 秦英闭着的眼睁开,清凉的目光落在被抓着的衣角处,随后上移到来人的面孔上。男孩面容清俊,一双黑眸清澈如溪水,正疑惑的盯着她看。 她淡笑着摇头,“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害怕回到人群中而已。 沈傲风自从那天离开后,不曾再回来过。一个人很孤寂,虽然夏小麦一直在一旁说个不停,但她的心好空。 就如外婆离世的那一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的颜色,她连独自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不是沈傲风和连妈妈,她想,她应该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寻找幸福。 “是吗?”唐帆显然不信她的话,感觉她依旧笼罩在深深的忧伤中,不由展颜一笑,道,“这里的海风很舒服,你第一次来吗?” 秦英偏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与男孩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总莫名的觉得亲切。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令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在大岩石上坐下。 “不算第一次来。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曾和同学来过几次。” 唐帆也很自然的坐下,与她有一阵没一阵的聊起来。从言谈中,秦英知道眼前的男孩叫唐帆,是一名高二学生。 “我们……是不是见过?”一阵沉默后,唐帆忽然开口问道。 秦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或许在娱乐新闻上见过她,只是素颜的她很难让人一眼认出而已。 “或许吧!不过我对你没什么印象,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她一笑而过,掩饰住心里小小的诧异。 唐帆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唐帆很乖巧懂事,呆在一旁静静的陪着秦英,知道太阳从海面上缓缓下落,他才带着几分歉意的起了身,“我想我该回去了,你呢?” “如果我说还想再待一会儿呢?”秦英打趣的试探。她隐约察觉到,唐帆会留下来陪她,不过是怕她一个人伤心做傻事。他是个不错的男孩呢!如果,她也处于这个年纪,肯定会为了他的体贴与细心心动不已。 唐帆认真的看了看时间,道,“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起离开,行吗?” 闻言,秦英展颜一笑,伸手溺爱的摸了摸唐帆的头,“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这么关心我?莫非你……” “你不要误会……你虽然年纪比我大,但夜晚海边的保安工作做得不是很好,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唐帆耳根一红,着急的解释,却越说越暧昧。 “好了,好了!真是个诚实的孩子,我要有个弟弟像你这般好玩就好了。”秦英打断了唐帆的叙述,亲昵的扯住他的胳膊往沙滩上走,“我们回去吧!” 唐帆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那种类似亲人的亲切感。就算面对唐蜜时,他都从来不曾有过想要亲近的感觉,而这个陌生人却让他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觉得--唐蜜如果她是他姐姐,那个家会不会温暖一点? 二人到了市区便分道扬镳了,虽然唐帆很想再次遇见她,但大家才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忽然提出继续见面会不会带逾越了。唐帆忍住了心里的想法,搭车回家。 他离开不久,韩冬便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样子,你和他聊得很开心。”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围着两个女人转圈圈,无聊得厉害。 “还好。”秦英淡淡一笑,目光里的担忧与害怕忽然被隐藏起来,再度恢复以往的清明,却多了一丝清冷。 沈傲风的解释,她会等。不过,她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过关,总要让他吃些苦头,他今后才不敢随便对她隐瞒什么。 关于沈傲风与沈静心,唐慕与秦英之间的绯闻越传越乱,又三角恋变成四角,明明最大的受害者竟变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夏小麦越开越气愤,正关掉电视,就看见秦英穿着白领套装走出房间。 “英子,你这是?” “回亚美上班。”秦英简单的答了一句,踩着高跟鞋就要房门。 “等等!”夏小麦手快的一把按住门把,“你疯了?你知道现在那些报道对你多不利吗?你还敢回亚美上班?只怕你还没有到门口就已经被那群记者的口水淹死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继续窝在这里就能停止那些流言吗?麦子,我不想做缩头乌龟。”秦英握在门把上的手没有松开。 “我不是要你做缩头乌龟,但至少不是现在往枪口上撞吧?”夏小麦稳稳的抓住把手,丝毫不让步。 “麦子!”秦英不再多说,清澈的目光暮然一冷,手从门把上松开,却无声胜有声。 夏小麦受不了她太过清冷的目光,吞了吞口水,没辙的松开了手,“好吧!不过,韩冬一定要跟过去。” 秦英没有出声拒绝,拉开房门走出房门两步,随后又退回来想夏小麦道了句,“谢谢!” 听着高跟鞋与阶梯接触发出的咯噔声,夏小麦赶紧找出电话,打给了韩冬。告诉他,秦英自从昨晚回来后,就一直很奇怪,要他立即跟过去看紧她。 第六十六章 别祸害我 不出所料,亚美的楼下侯着很多记者。这些记者连日来没有堵截到秦英,又不知道她具体住在那里,就只好堵在亚美楼下守株待兔。如果运气够好,堵截住唐慕就更好了。 秦英可不认为自己有着铜墙铁壁般强装的身体,若真被那群记者拦住,她飞被大卸八块不可。 她特意在脸上架了一副黑色镜框的眼睛,平日里高高扎起的马尾放了下来,标准的职业套装显得她成熟不少,加之镜框后的眸子一片冷清,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 她很自然的迈着步伐朝大楼走去,当然记者的宗旨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过错过一人,每一位从亚美大门前进出的人都会被几十双火眼金睛瞧着,秦英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么强烈的注目礼。 但是,她宛如没有看见一般,高跟鞋踩得很稳,发出沉静而稳重的声响。记者们面面相觑,不太确定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女人与纯美典雅的秦英是不是一个人。 “应该不是吧?秦英笑起来很甜,感觉很清爽,这个女人太冷……” “可是,她有点像秦英,不是吗?” “唔……叶子还有相似的呢?更何况是人,有一点相似很正常。但是,我可以确定,她不是。” “为何?” “她的气场太冷。气质高雅沉稳,是个很成熟的事业型女人。贸然前去寻问,肯定会吃闭门羹。” “我不信……” 有人不怕死的追上前几步,挡住了秦英的去路,“请问你是秦小姐吗?” 秦英不语,却是扯唇露出一丝冷笑,偏头看着前面拦路的记者。与沈傲风相识那么久,他的气场,她还是能模仿出几分来的。 “云卿,你这个该死的冷血女人!怎么可以走在身为老板的我的前面?!”气氛一度下跌,那名记者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逃开这样的氛围时,一道怒气十足的声音从十米远的地方杀了过来。 秦英挑眉,转身。那人的声音很耳熟,抬眼看清来人,她冷漠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疑惑。 他认错人了吗? “看什么看!才一会儿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亏你还是我亲自挑选的特助……”来人似乎才发现现场气氛不对,瞄了一眼一旁黑压压一片的记者,忽然住了嘴,脸上一换刚才的肃然怒气,笑得春光明媚,“嗨 ̄” “安然!”消失了一月有余的安然忽然出现,这群记者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就往他身边扑。 “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安然眼疾手快的逮住秦英的手,扯着她没命似的往亚美大厦里面跑。 电梯不能等,只好拉着秦英连跑了六楼,然后躲进一间仓库里才逃过一劫。 待一大群人席卷而过,安然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秦英的手。 “冷漠不适合你。”安然双手环在胸前,一脸认真的道。 “你这是要安慰吗?”秦英微微一挑眉,清冷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你需要我安慰吗?”安然眨眨眼,笑得一脸暧昧,绝美的容颜不管做什么表情都那么好看。 “别祸害我,我已经很头大了!”秦英眼花了两秒,随即倒退三步,与安然保持距离。 “竟如此,你回来自投罗网做什么?我可以确定,唐慕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安然认真的道。 秦英只是安静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出仓库。安然一脸兴趣盎然的跟随而至,他是来看戏的,当然不想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秦……秦……英……英……”秦英一进楼层,便迎来同事的注意。很多人都是一脸茫然,陌生的打量她,唯独张薇看见她后,露出断断续续不太确定的吐词。当她再看清身后跟来的人竟是安然是,她的表情又惊讶不确信变为愤怒,手指颤抖的指着她道,“你……你……怎么和安然在一起?” “我说只是碰巧在楼下撞见,你信吗?”秦英冷哼一声,抬步绕开张薇便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她现在都被写成不三不四的女人了,还有谁会信她洁身自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唐慕,帮凶则是她的男人。她气愤唐慕的所作所为,也懊恼沈傲风的沉默是金。 她是秦英,懦弱的哭完了后会更坚强。她需要沈傲风给个解释,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而他错过了最佳时间,所以之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而唐慕,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一个仍人搓圆搓扁的呢面团! “你--”秦英一改以往和善的面孔,冷漠得令人一时无法接受,张薇想要说什么,被她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当场愣住,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她的眼神好恐怖,好似她敢再多说一句话,就会立即杀了她一般。 “嗨,你好。”相对与秦英冷若冰霜的面孔,安然的笑容宛如天使般,看得人心跳不已。正在愣神的张薇在安然的面孔落入她眼帘的那一秒时娇羞的低下了头。 “她说的没有错,我们是凑巧遇见的!”安然朝张薇眨眨眼,倒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身进会客厅。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4 部分阅读 “她说的没有错,我们是凑巧遇见的!”安然朝张薇眨眨眼,倒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身进会客厅。 会客厅只用玻璃隔开,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一举一动。安然刚刚坐下,就看见唐慕从总裁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秦英,跟我来!”唐慕探出上半身,欲抓住了秦英的胳膊。 “唐总,若是公事,请在这里说。”秦英避开唐慕探出来的手,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连眼皮都不曾抬起过。 唐慕水月般柔和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里的自信与灿烂,反而一片愁绪,嘴唇掀了掀,最终忍住了,反问道,“若是私事呢?” “我不认为和你有任何私事需要谈。”秦英转身拿起一份文件,站了起来,“如果您现在有时间,不妨先接待一下您的客人。” 唐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安然正笑眯眯的朝他招手。他差点忘了,安然是来与他签约下一场时装周的走秀问题。 身边卷起一阵冷风,秦英彻底无视他的存在,从他跟前从容的走过。她收起了她的微笑,用冷漠来疏远身边所有人,从而将他隔绝在外吗? 唐慕苦恼的笑了笑,他太自信了!以为她不允许她的爱人对她有任何欺骗,却不曾想过沈傲风对她而已是特殊的。 今天是唐帆的十六岁生日,杨素在别墅里准备了生日派对。各位宾客陆续到场,杨素与唐帆笑着迎接各位的到来。 唐蜜今天不是主角,心里自然不高兴。但是,看在沈傲风会来的份上,她还是特意装扮了一番。 粉色的晚礼服,配上粉色的发卡,俨然一位漂亮的公主。 宁季宏将军与唐子默走得比较近,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他是唐子默唯一亲自迎接进别墅的人。 “唐慕哥哥,这边!”宁馨开心的招手,犹如一只浅蓝色的蝴蝶般飞到了唐慕的身边,“你怎么一个人?小姨呢?” 宁馨进入上官静那里,就如进自家门一般平常,久而久之也随着唐慕叫她小姨。 唐慕低垂下眼帘看了眼搭在他手臂上的芊芊玉手,手臂一抬,摔开了她的手。 “唐慕哥哥?”宁馨疑惑的抬眸看他,好不委屈。从小到大,唐慕从未如此对待过她。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会是第一个安慰她的人,他总是无比细心的呵护她,温柔的对待她,而这一切,从秦英出现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不再围绕着她转,和她呆子一起是总是走神,她曾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有了心爱的女孩,他只是笑不答。但那么温暖而充满爱怜的微笑,从来不曾因为她而牵动起他的嘴角。 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心爱的女人不是她! “宁馨,为什么要那么做?”唐慕的脸上没有温暖的笑容,眼底是深深的失望,水月般柔和的目光中带着愁绪与阴鸷。 “唐慕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宁馨眨着无辜的双眼,红唇微微抿着,很委屈。 “宁馨,我不想找人和你对质。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般疼爱,而你却--”唐慕的话尚未说完,宁馨忽然冷笑了起来。 “这一切是我的错吗?说得好听,把我当做妹妹一般疼爱,可是你忘记了一点,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而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有看出我的心意?而你却什么都不说,依旧对我温柔如初。如果你非要给我定罪,为什么不先问问你自己,是你纵容我肆意的痴恋你,才会有今日的结果!”宁馨不想让自己哭,可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出眼眶。幸好有一棵大型的盆栽挡住了二人的侧面,宾客们并没有发现二人的异样。 唐慕闭了闭眼,男女之爱与兄妹之爱的界限,他没有分清楚,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吗?也许宁馨说得对,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给你带来那么久的困扰,我很抱歉。”唐慕诚心道歉,却一瞬间将宁馨与他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对于她,我不会放弃,也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否则--你将清楚我有多残忍!” 第六十七章 生日宴会 宁馨惊讶的瞪圆了漂亮的眼睛,不敢置信唐慕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而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的阴鸷是对她的,她没有看错。 “唐慕哥哥……”宁馨害怕的轻声呢喃,她知道他不爱她,但没关系,只要她爱他就行了。可是,可不可不要收回对她的疼爱? 唐慕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大厅。宁馨顿然醒悟,自己刚刚说了多么白痴的话。如果她主动认错,唐慕会不会如以前一样包容她,依然疼她? “宁馨,你怎么一个人呆站在这里?我堂哥呢?”唐蜜本来是站在外面迎宾的,但迟迟不见沈傲风来,她心里很着急,忽然看见宁馨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便想找她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郁。 “他刚进去。”宁馨匆忙收回快要满出眼眶里的泪水,不着痕迹的侧首,避开了唐蜜的视线。 “你哭了吗?堂哥惹你不开心了?”唐蜜转到宁馨跟前,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宁馨与她同样是军人的女儿,但她因从小失去母亲,被父亲疼爱有加。宁馨则不同,被管束得很严厉,外表看起来是个娇娇女,其实好胜心与自尊心很强。 她不会轻易掉泪,除非那个令她掉泪的人是唐慕。唐蜜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宁馨对堂哥的感情,但是--如果不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秦英,堂哥一定会娶秦英的,因为他对她的呵护,甚至多过她这个堂妹。 “没有。”宁馨逼退自己的眼泪,冲着唐蜜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对了,你的傲风哥哥呢?” “还没到……”唐蜜经她一提醒,眼神便往大门口瞄去,早就忘了安慰人了。 “咦,那位不就是沈傲风吗?”宁馨与唐蜜岁数相近,加之宁季宏与唐子默是好友,二人从小就玩在一起,自然会分享心事。宁馨自然知道唐蜜喜欢沈傲风的事。 “在哪?”唐蜜顺着宁馨的手指看过去,满脸的欣喜却在看清情况后瞬间沉了下来,十足一张怨妇脸。 不远处的沈傲风依然一副冷面孔,黑色休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显得干净利落,而他的平头并没有令这身装束失色,反色添加了几分不羁与冷酷的味道,个性十足。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高贵而优雅,举手投足间那份冷静与自持,是在场所有女人都无法比拟的。好似,她天生就应该站在沈傲风的身边,那份从容与淡定配上沈傲风的不羁与冷酷,简直绝配。 “可恶!她怎么会来这里?”唐蜜恼怒的跺脚,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想,她是以沈傲风未婚妻的身份出席这次宴会的。你看沈傲风的样子,并不排除她挽他的手臂,可见他是认可她的身份的。”宁馨冷静的替唐蜜分析,阻止她忍不住冲过去发泄心中的不满。 她与唐蜜一起长大,自然了解她冲动的性子。平日里还好,就是个甜美任性的大小姐,但是一冲动起来,她就如一头发疯的小野兽一般,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走了秦英,却来了个沈静心,他身边的位置,她永远得不到吗?唐蜜不甘心!但是,沈静心看起来,不像秦英那般好对付…… 她回头看向宁馨,宁馨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蜜儿,我现在是自身难保。” 唐蜜将目光投向大厅那边,算是明白宁馨刚才为何会哭泣。她们暗算秦英的事被堂哥知道了……堂哥好似很喜欢秦英,所以宁馨…… 算了!她可能也没有心思管她的事,不过好在父亲开口说帮她,她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打定主意后,她朝宁馨道,“你进去吧。这一次,我自己来。” 宁馨看着唐蜜换上一张甜美的笑脸,走向沈傲风,谈笑间亲昵的与沈静心打招呼,挽住沈傲风另一侧的手往大厅里走。 大家聚在一起寒暄了一阵,才到了晚餐时间,各自用完丰盛的晚餐,有人推着一个大蛋糕走了进来。 他将蛋糕放在台面上,是足有一米高的五层豪华蛋糕,上面装点着各种水果,点缀得色彩斑斓。 蛋糕上插满了十六只蜡烛,灯光一灭,大家都催促着唐帆快些许愿,唐帆将双手紧握放在胸前,默默的许了三个愿望。 然后是分吃蛋糕,宴会进入自由活动时间,大家纷纷找到相熟的人聊天。唐帆礼貌的与各位长辈打完招呼后,就退出人群,默默的坐在角落里喝着红酒。 他的目光所有所思的停留在杨素的脸上,如果没有记错,那天海边的女人与母亲有着三分相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个女人更自然,更亲切。而母亲,裹上了华丽的外表,反而变得不实际起来。看着别人夸耀他的好,她总是会流出骄傲的笑容。 是的!他是她的骄傲,只要她开心,他可以做到最好。但是,她真的快乐吗?名利和身份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想起海边那位忽然遇见的女人,那份莫名的亲切感--难怪他会觉得她眼熟,因为她与母亲有三分相似,而他一直希望母亲能真实的活着,而不是活在虚无缥缈的物质生活里。但是,那个女人活的很真实。 他之所以觉得亲近,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母亲。 错愕的发现其中的联系,唐帆的飘远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杨素身上。有人播放器跳舞曲,大厅里已有人跳起华尔兹。 然而,年轻一辈中最受欢迎的两位男士竟然纷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喝酒,没有一个出场。碰壁的女士们只要前来邀请唐帆,唐帆是位小绅士,自然不会拒绝邀请。 唐慕和沈傲风默默的喝着酒,无意间眼神对上,都是隔空厮杀一番,再缓缓收回。 “唐慕,可否请你与小女跳一支舞?”宁季宏领着宁馨朝唐慕走去。 唐慕一愣,知道宁季宏疼爱宁馨,所以并没有拒绝,他放心手中的酒杯,很绅士的握住了宁馨的手,“乐意之至。” 今天是唐帆的生日,不堪僧面,也得看看佛面,他可是唐子默的侄儿,不能让他失了脸面。 “傲风,请你与唐蜜跳一支舞吧?”唐子默笑得很开心,不等沈傲风答应,已经将唐蜜的手递给了他。 “可以。不过第一支舞我想邀请我的未婚妻跳,不知道司令介不介意?”沈傲风面交叠在一起的长腿优雅的放下,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面上,丝毫不顾及唐子默的脸面,径直走向沈静心,将她拥入怀中,走向舞池。 唐子默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他是在报复他无意间上唐慕看见那张结婚证明吗?他怀疑他?! 就算他是他的恩师?为了那个女人,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和他对立?唐子默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却不愿意认输,再说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他还有办法挽回。 只要,唐蜜成功嫁给沈傲风,他依然还是他的作伴右臂。 “爸爸……傲风哥哥,我该怎么办?”唐蜜担心的看着舞池中的二人,如此搭配的男女,越看越觉得碍眼。 唐子默拍了拍唐蜜的手,安慰道,“放心,他不是说第二支舞属于你吗?沈静心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今后他的妻子,只会是你,懂吗?” “嗯,我知道了。”只要爸爸帮她,她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宁季宏扶着妻子柳雾也进入大厅中心,跳起优美自然的华尔兹,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意。 忽然,柳雾被人撞了一下,一个不稳扑进宁季宏的怀中。宁季宏立即伸手扶住,将柳雾紧紧的护在怀中,脸上的笑意消失,一脸严肃的看向撞了柳眉的人。 这个人,他认识,军中的十项全能保持着--沈傲风。 出乎意料的,沈傲风并没有因为他的目光停下舞步,反而绕了一圈,滑到另一边去了,完全没有道歉的意识。 “站住--”宁季宏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而且轻视他的人还是军中新秀。十项全能又如何?不过是个少校而已,竟敢对他如此无礼,他今日不好好教训他,他就不姓宁。 沈傲风好似没有听到似的,环着沈静心又转了一圈,完美的动作,一气呵成。 “沈傲风,你撞了我夫人,难道不知道道歉吗?”宁季宏被沈傲风淡漠的态度惹怒了,此时他怒吼一声,跳舞中的人都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是吗?”沈傲风漫不经心的看了柳雾一眼,然后目光一转,好似懊恼,又好似才刚刚醒悟过来自己犯了错误般,他道,“夫人受伤了吗?” 沈静心已经从容的站在沈傲风的身侧,淡淡的看着怒气冲天的宁季宏。沈傲风不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他刚刚的行为在她看来确实有点不符合他的个性,但他竟然这样做了,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柳雾大方得体的回给沈傲风一个笑容,道,“不碍事。” “谢谢夫人体谅。”沈傲风虽然这么说着,但面部表情生硬,嗓音低沉清冷,怎么看怎么令宁季宏不爽。 见他转身要走,宁季宏立即吼道,“谁允许你走了?不要以为你在军中名声了得,就可以目中无人,你撞了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第六十八章 没有尊重的必要 沈傲风离去的步伐忽然停下,慢慢的转身,以几乎全客厅的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冷清的道,“对于一个抢人丈夫的女人,我没有尊重的必要。” 他的嗓音很低很沉,却冷清的厉害,原本活跃的气氛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冷起来。宁季宏被沈傲风的的话气得愣了好几秒,柳雾整个人呆住了,脸上镀金般的微笑僵住,难堪到了极点。 几乎所有人都闭住了呼吸,除了沈静心与唐慕。沈静心依旧淡定从容,毫无表情的面孔上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但那过分晶亮的眸子却带着几分兴趣,徘徊在宁季宏与沈傲风之间。 而唐慕则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沈傲风出乎意料的举动及话语。沈傲风与宁季宏之间,是什么关系?但看二人只见的表情,似乎……隔着一层迷雾,看得并不真切。 “你--放肆!”宁季宏愣了几秒之后,终于发出了声音,依他今时今日的威望,根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么无礼的话,更何况,柳雾出声名门,从解放前开始,他们家就是军户,出了好几个将军,到柳雾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于是宁季宏的入赘自然称了柳家的心意。 但柳雾从小体质弱,生下女儿后就不能再生育,所以,二人对宁馨也是疼爱有加。对于宁馨喜欢唐慕这件事,二人也是支持的。 唐慕虽不是军人,但却有唐子默这个叔叔撑腰,而唐慕颇有经商天分,亚美集团自创立至今已经成为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公司,假以时日,唐慕必定会大有所成,宁馨能嫁给他,自是不错的。 但是,越是往高处攀爬的人,越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有多不堪,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宁季宏是,杨素是……而柳雾,她本就出声名门,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怎容忍如此诋毁? 而正在宁季宏摆开架势准备好好的教训沈傲风一顿之时,沈傲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漂亮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丢下一群人满眼疑惑及无线猜想。 “傲风!道歉!”唐子默怎容沈傲风如此放肆,伸手拉住沈傲风的胳膊,严厉的训斥道,好似在训斥自己的孩子一样。 “子墨,这就是带出来的好部下?!”宁季宏沉着一张脸等着沈傲风的道歉。他知道沈傲风虽然不归唐子默管,但唐子默曾带过沈傲风一段时间,唐子默的话在他那里还是有点分量的,所以,他才朝唐子默施压。 “司令,你没有权力命令我做任何事。如果是之前,我还可以尊重你几分,但现在--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失望。”沈傲风猛的收回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想,至此,唐子默应该不会再邀请他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了。 过去的沈傲风沉静冷漠,做事很有分寸,而如今的他冷酷中多了几分狂傲与肆意妄为,在不将过去尊重的人放在眼里,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唐子默看着空落落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一场欢悦的生日宴会,最终以不快收场。宴会中两位重要的任务都被沈傲风彻底激怒。 回去的路上,沈静心陪着沈傲风一路走出唐家大门,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今天的行为举止很不一样,是因为她吗?” 沈傲风冷冷的看了她一样,打开车门上了车,沈静心尚未上车,他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 “哎……真没人情味!”沈静心端庄静美的面颊收起从容的面具,换上一张俏皮的笑脸,小嘴儿还微微嘟了嘟,偷笑道,“幸好我早有准备。” 沈傲风的车离去不久,沈静心转到一角,找到那辆黑色的奥迪小车,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眼下是夏季转入秋季的时节,夜晚稍微有些凉。秦英正在整理厨房的流理台,夏小麦受伤未好,正抱着遥控板不停的更好着节目。 这时,门铃响了。夏小麦自沙发上弹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房门口,才打开木门就开口大骂道,“韩队长,这么晚了你--咦……” 夏小麦惊讶得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手却还不由自主的替来人打开了铁门。消失了好几天的沈傲风竟然来了。可是……这里不是他的房屋吗?他不是有钥匙吗?按门铃做什么? 抱着满肚子的疑惑,夏小麦将门关好,一回身就看见秦英笑容僵在脸上,怔怔的看着沈傲风。 夏小麦抹抹鼻子,悄悄的将电视给关了,然后再摸出房门。还好没有到睡觉时间,她尚穿着可以出门的衣服。 空气很安静的流动着,站着的两个人也很沉得住气,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英觉得手上的水珠儿都自然风干了,若沈傲风再不打算说什么,他们是不是要站在这里变成|人干? 见他一身黑色西服套白色衬衣,像是刚刚出席了宴会的模样。从权叔出现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去尝试了解他,然后慢慢融入他的生活。 当得知他就是孤儿院时那位‘大哥哥’时,她是感动的,亦是窃喜的。以前,她是喜欢他,而那时,她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牵挂,而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楚,她还喜不喜欢他,要不要信他,要不要再走向他。 一切,都从那天的宴会开始,他错过了解释的时间,拖得太久,让她想了太多的东西。越想,越清醒,越想,心就离他越远。 一开始的感动与温暖经过冷静的沉淀后,她竟觉得莫名的荒芜。她到底做了些什么?连心里一直坚信的信条--因为外婆希望她幸福,所以她和沈傲风结婚就一定会幸福吗? 仅仅是因为外婆?!对沈傲风不公平,对她自己也不公平。所以,这一次,她想要抛开所有的一切,认真的看懂自己的心。 不是因为外婆,不是因为依恋家的温暖,也不是因为那段守候的记忆……可不可以,只是因为他是沈傲风…… “丫头,你……还信我吗?”这些天,外婆一直以自己的健康威胁他,只要他再敢来找秦英,她就拒绝配合医生的治疗,所以那天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天他是故意在唐帆的生日宴会上发烂,借口先离开,然后来找秦英解释清楚整件事。 秦英点了点头,沈傲风心下一喜,就要上前抱她,她却慌乱的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怀抱。 沈傲风见状,冷清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丫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中带着一丝颤抖,期待着朝前移动步伐,心里说着,如果秦英不拒绝他的拥抱,才表示她真的信他并不介意他对她隐瞒。 秦英的心微微一颤,抬眸看向沈傲风的眸子里多了一些疑惑,他爱她,她当然知道。但是,她爱他吗? 她微微往后又退了一步,表情冷清的拒绝道,“不要过来!” 沈傲风脚步一顿,怔愣在原地,下一秒,他猛的伸手将秦英拉入怀中,抬手捏住她的下颚,薄唇印上她的红唇,狠狠的纠缠,一次又一次的掠夺她口中的甜美柔软,不准她有丝毫的退缩。 秦英又开始的拒绝到接受,再到最后整个人软在沈傲风怀中,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嘤咛低吟。 “丫头……”沈傲风恋恋不舍的离开秦英诱人的红唇,低声轻喃。 “嗯。”不过是一个激烈的吻,秦英思考了几天才总结出来的结论与心思,一瞬间瓦解,心脏因为他的亲吻重新恢复了有活力的跳动,僵硬了好几天的面部表情,终于拥有了过去的丰富表情。 “我爱你……”从来不曾对秦英说过情话的沈傲风将话说出口,俊逸的脸颊上竟飘出一丝可疑的红色。 秦英以为自己眼花了,被情欲渲染得有几分朦胧的眼睛睁大了几分,想要看清眼前这个脸红而别扭的男人是不是沈傲风。 怎料,一张大手掌盖了下来,直接捂住了她的双眼。 “或许,你会疑惑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这样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十岁那一年,妈妈偷偷将我带到孤儿院,说事情处理好之后就接我回去。那时候,我很害怕妈妈说谎骗我,却又不敢相信妈妈会骗我。我的心情很矛盾,总是一天一天的站在院门口等待她的出现,我不知道她说的那一天是那一天,直到你的出现--你让我不再害怕与孤单,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的等待变成了两个人的,原本孤单的人,却觉得温暖了。那时的你虽然只有五岁,但你就像是一轮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心房……那时,我竟想,就算妈妈不要我,有你陪着我一辈子等下去也不错……”沈傲风的声音低低沉沉,透着他惯有的清冷,却多了几分宁静,让人听着舒心。 秦英干脆在他的手掌下闭上了双眼,安静的听他。她的双手不知不觉中放在了他的腰上,紧紧的圈住他,给他温暖,抚平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没有被遗弃过的孩子,永远不知道被亲人送去孤儿院里的恐慌。 所以,她懂。 第六十九章 不宰白不宰!! “后来,你被你外婆接走,而我也在不久后的几天被妈妈接走。我以为,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心里好后悔没有问清楚你到底去哪里了,今后我要去哪里找你。直到十几年后,我再次遇见了你。那时,你刚好进入x大,而我正是你们军训的教官……” “军训教官?难道……你就是同学们传得沸沸扬扬的面瘫教练?” 面瘫?原来同学们都这样称呼他的吗?沈傲风挑了挑眉,抽开捂在她脸上的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英笑着摇头,除了读书与工作,其他的事,她都不大放在心上。 “丫头……”沈傲风握住秦英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外婆和妈妈,还有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眼下这些事的。” 秦英仰头看着沈傲风,认真的点了点头。多日来建立起来的隔阂,在他沉稳的言语中一步步击垮。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她心里有多重要,重要到,明明说好要惩罚他,但看见他满意疲惫及受伤的眼神时,就会忍不住动摇,忍不住要包容他。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一切只因为太在乎她,把她保护得太好而已。如果,这样她都要怪她,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他的爱。 她应该和他一起面对将要发生的事,或许最后,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爱他,他亦爱她! 自那晚过后,沈傲风再也不曾见过秦英,也不曾打电话或者传简讯。秦英依旧到亚美上班,偶尔会和刘璐说说话,与其他人依旧保持距离感,对唐慕更是冰封千里,完全无视。 北京的秋天带着微微的凉,蓝天白云,微风徐徐,这样的天气到处散散步,走一走是最惬意不过的事了。 今天是星期天,秦英拉着夏小麦往步行街敢去。夏小麦受伤好了一半,不用再背着护带四处走,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只见她依旧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碎发,蓝色t恤外套了一件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衣,黑色的棉布裤子,脚上穿着蓝色的帆布鞋。远远的看去,真会误以为是个干净的阳光大男孩,只要靠近仔细观察,才能看清她稍微隆起的胸口,疑惑半天后--发现她是个女人。 而秦英,高高绑起的马尾,白色t恤外罩了件鹅黄|色镂空长袖针织衫,一条灰白色的棉布长裙长达脚跟,黑色布鞋轻巧的落在步行街的石板路上,一路上扬起的笑脸从未收起过。 她今天看起来很轻松,俏皮中带着几分纯真与典雅,好似微微露出枝头的杏花,含蓄而美极。 “秦英,回想起来,自从你毕业后,我们再也没有一起扫过街了。”夏小麦的一直手放在秦英的腰上,一米七几的个头比一米六五的秦英高出半个头多,而夏小麦打扮又太中性化,引来不少人疑惑探究的目光。 二人早已习惯人们异样的目光,秦英不以为意,手自然而然的挽着夏小麦的腰,眼睛却四处瞄着美食。 “嗯。这边有很多食物我好想吃好久了。现在你的伤好多了,不用忌口,我们去吃,好不好?”秦英将头微微靠在夏小麦肩头上,一脸讨好笑容,甜蜜中带着撒娇的味道。 夏小麦自是没话说,她也想吃那些美食好久了,因为少了秦英的陪伴,一个人来吃显得食物都没有那么香了。 一转弯,二人立即跑进一条美食街,迫不及待的想要吃通街。 而这对甜蜜的小情人身后一百米远的地方,跟着一个一脸不爽的男人--一张娃娃脸怎么看都像个怨偶一样。 他可不可以向老大抗议--辞去这份工作?! 而他口中的老大,此时正在-- “张芸有下落了吗?”沈傲风端坐在书桌前,一脸深思的看着陈文斌。 陈文斌将手里的一堆资料交到了沈傲风手中,道,“有。她最近很少出现在人前,不过她住在郊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别墅内,那里有专人守护,我们进不去。” 沈傲风仔细看着手中的资料,翻了几页,他沉思了半响,“我始终想不通,她对秦英下手的理由。如果纯属女人对女人的妒忌,秦英并不是个成功的女人,她到底妒忌她什么?” “老大,女人有时妒忌人不一定因为事业,或者是爱情。”陈文斌说出心中此时的想法。 “爱情?”沈傲风沉默了一阵,道,“她喜欢唐慕?……如果只是第一次,我可以这样推断,但是,她第二次几乎想要唐慕毁了秦英,如果她爱的是唐慕,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两次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她想要毁了秦英……这正是我想不透的,如果是因为爱情,秦英并没有接受唐慕的示爱,她爱的人是--” “老大,张芸或许对你有意思。”陈文斌惊讶的道。 沈傲风没有做声,冰冷的目光却滑过一丝阴沉,沉思半响后道,“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两次事件虽是同一个人做的,但背后操纵这件事的人,却不是同一个人。第一次,张芸的目的应该是想秦英离开我,利用秦英与安然之间的绯闻,让我不信任她,从而感情破裂。你也看见了,秦英受伤时,刚好被安然护在怀里。如果,我不够爱秦英,或许,我真的会上她的当。但你认真想一想,秦英受伤了会怎样……” “会暂时离开亚美一段时间……你是说,背后主谋来了个一箭双雕,竟让嫂子远离唐慕的视线,又破坏了你和她的感情!” “很有可能是这样!但对方低估了一点--” “老大很爱嫂子,所以不会相信那些绯闻,反而瞧见嫂子受伤,当场就发飙了……紧张到不行……”接受到沈傲风冷冷的一撇,陈文斌立即住嘴,没有继续对沈傲风歌功颂德。 “伤害秦英的幕后主谋必须查出来,以绝后患。竟然知道了张芸的住所,你派人紧紧的盯着,看看有什么人和她接触,那些守护别墅的人又是什么背景……然后,我想第一次伤害秦英的那个人,你会很快给我答案。” “是,我立即去办。”陈文斌走后,沈傲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绝密档案--慕黑党历年来的作案事件。这段时间,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拿出来看一看,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扫街二人行最终变成了三人行,韩冬不甘被人冷落,吃完东西就抢着买单。夏小麦与秦英相视一笑,笑得特别的贼-- “麦子,听说韩队长很肥?” “所以--” “不宰白不宰!” “说什么呢?笑得那么邪恶?”韩冬结完帐,凑了过来。跟在两位大小姐后面一个下午,二人的窃窃私语,他早已习惯,只是,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好似提到了他。 谁知两人冲着他一阵微笑,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韩队长--走吧!”二人一边一个,拉着韩冬的手,将他拖着往最贵的地方走去。什么最贵的地方?当然是买名牌衣服的店铺,或者某些名贵的化妆品……哦,如果高兴的话,两人一不小心看中了什么名贵首饰什么的,也很有可能。 等两人血拼完回来,韩冬左右两只手上提着数不清的大袋小袋,就差脖子上挂牌,写着‘移动的购物架’了。 这也没什么,他堂堂特种队队长,这种体力活根本难不住他,但是--将钱花在秦英身上……没问题,老大报销。但是,夏小麦怎么办?简直是亏到家了。 韩大爷自所以这么气恼不是因为他紧张那几个钱,而是他向来花到女人身上的钱,都会在床上一分一分的讨回来,但是,夏小麦不是女人--她是半女不男,叫他怎么讨回来?光是想,他都足够呕上三天了。 不过,韩大爷这么想的时候,好似忘了某天早上的情不自禁及意犹未尽…… 三人走到一家名为‘午后一刻’的咖啡店门前,秦英忽然停下了脚步,拉住夏小麦没有再继续往前的意思。 韩冬默默的跟在身后,直希望前面两位走快一点,让他快一点将东西放回车里,免得在这丢人显眼。想他堂堂花美男,竟然沦落到帮人提购物袋的地步,被熟人看见,叫他以后在女人圈怎么混? 正这么想着呢,忽见秦英拉着夏小麦进了咖啡馆,他愣在门外,考虑着进去还是不进去,或者先放了东西再进去…… 最后,他选择了后者。他不想自己英俊早逝! “英子,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咖啡馆,你之前打工的地方?”夏小麦跟着秦英,好奇的看向柜台那边,“那么,站在那里的那位就是这里的老板咯?” 秦英当初半工半读,就是在‘午后一刻’打工。那时,她经常向她提起咖啡店的老板,总是说咖啡店的老板人怎么怎么好,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暖,声音也好好听。当时,她还调侃她,她是不是春心荡漾的爱上老板了,她立即否认…… 但是,夏小麦一直很好奇,是怎样的男人,会让独立孤僻的秦英一再赞扬…… 第七十章 温文儒雅的男人 “他出国了,两三年之内不会回来。”秦英朝柜台那边看去,那名男子朝他们点头微笑,自然而然的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眼镜。 秦英觉得那人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疑惑的看着他,见他安静有礼的给客人结账,笑容浅淡温馨,如果再穿上文士衫的话,简直就是标准的温文儒雅的书生形象嘛! “两杯咖啡,不加糖,谢谢!”秦英坐下,招来侍者要了两杯咖啡。这里的装饰还同以前一样,唯一改变的是这里的侍者和老板。 咖啡厅里的侍者多半是x大的学生或者临时工,很少有人长久做下去。秦英大概是在这里工作最久的,因为她在这里打了三年的工--因为老板人好。 “韩队长不会是脚底抹油,溜了吧?”等候咖啡上桌的时间,秦英一手托着下巴,打趣夏小麦。 “谁知道呢!”夏小麦掀了掀眼皮,也学着秦英一手托腮看向窗外。这个位置靠近街道,可以透过玻璃看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小姐,您们要的咖啡。”来人的声音很好听,圆润而温和,轻轻柔柔的,好似能抚慰人的心灵。 修长洁白的手指将咖啡摆放在二位身旁,“请慢用。” 这个声音……秦英惊讶的回头看向男子-- “孟大哥!”夏小麦尚未分清状况,就见秦英犹如看见糖果的孩子般跳了起来,激动的抱住一个陌生男人。 夏小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5 部分阅读 这个声音……秦英惊讶的回头看向男子-- “孟大哥!”夏小麦尚未分清状况,就见秦英犹如看见糖果的孩子般跳了起来,激动的抱住一个陌生男人。 夏小麦当场吓掉了下巴,好不容易捡起,正要开口发出声音,却见男人竟将秦英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什么情况?!夏小麦好不容易收起的下巴再次掉落到胸前,她第一次见秦英如此不矜持的当众抱男人,而那个男人还不是老大! 死了,死了!这要是被老大知道,非劈了她不可! “秦英……”夏小麦僵直着背,终于发出了声音。 好在,秦英就算高兴过头,还记得她这位姐妹的存在。只见秦英松开了环抱男人的手,拉着男人来到她跟前,介绍道,“小麦,他就是这间咖啡馆的老板,孟岩厥。” “哦……”夏小麦呆呆的应了一声,眼神却特别警惕的看向男人摆放在秦英腰间的手。这二人的关系是否太好了点?她还从未见秦英笑得如此开心过,更未见过秦英在大庭广众下抱过任何一个男人,连老大都没有如此待遇,而眼前这个男人-- 五官精致俊美,帅得无可挑剔,与沈傲风有得一拼,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总是噙着暖暖的笑意,任谁见了都会被他温暖的目光融化。 而鼻梁上悬挂着的银边眼镜又为他添了份儒雅气质,怎么看都令人舒服的男人。 二人若无旁人的聊起天来,期间秦英笑声不断,孟岩厥的声音似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连带着一旁听着的夏小麦都觉得内心一片温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男人不如表面上这般让人容易接近,而越是接近他,就越危险。 夏小麦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她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的喝着咖啡。 “孟大哥,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英拉着孟岩厥在长椅上坐下,刚才那名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人端了杯热咖啡放在孟岩厥跟前,又转身离开。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了,你信吗?”孟岩厥微笑着打趣秦英,暖暖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沉。 秦英愣了愣,孟岩厥经常这样打趣她,她当然不会相信,但嘴上仍回道,“是吗?那么,欢迎回来!” “小丫头,越来越调皮了。”孟岩厥伸手捏了捏秦英的鼻子,笑的温馨而自然。 “是可爱!”秦英孩子气的纠正,冲着孟岩厥吐了吐舌头,转身端起咖啡学着孟岩厥优雅的神态,抿了口咖啡。 夏小麦静静的看着,秦英在她面前会撒娇,会同她顶嘴,会胡闹,因为她把她当做姐姐,她会包容她,而她在孟岩厥面前,却是完全的孩子气,犹如一个向大人讨要疼爱的孩子…… 孟岩厥很溺爱秦英,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都可以看得出来,而秦英不知不觉中享受了这一切--一个男人可以将溺爱一个女人做得如此顺其自然,有可能他本来就是个调情高手,又或者他爱那个女人。而孟岩厥,他的眼里没有过多的欲望,不像韩冬看见女人就想带上床。 孟岩厥爱上了秦英!得出这么惊人的结论!夏小麦一口咖啡卡在喉头,直接贡献到了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身上…… 而几乎就在一瞬间,孟岩厥侧了侧身挡住了秦英,让大半咖啡撒在了他的衣服上,秦英几乎没有被喷到。 “呀……”待秦英反应过来,赶紧掏出包里的纸巾给孟岩厥擦咖啡液,“对不起,对不起……小麦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孟岩厥伸手按住秦英在他身上擦拭的手,停顿一秒,再抽出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拭。 他是不是在趁机偷吃秦英的豆腐?夏小麦道歉的声音咔在喉咙里,一声都没有吭出来。这个人不简单,回去她一定要提醒秦英提防着他。 这些细节,秦英自然没有注意到,因为在她心里,孟岩厥犹如一个大哥哥般,所以,她从未想偏过,自然不知道孟岩厥其他心思。 “本来还打算请你吃晚饭的,不过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孟岩厥低头打量着自己灰白色的针织衫上一片咖啡液的痕迹,失望的道。 “好遗憾。不过,下一次我请你,地点你定,可好?就当是替我朋友赔罪。但是,你知道我的经济能力,千万不要挑太贵的地方。”秦英又掏出一张纸巾,仔细的将他脸上的咖啡液擦掉。 她仰头看着孟岩厥,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多么令人遐想。孟岩厥坐在长椅上,比秦英高出一个头,此时秦英仰着头与他略微低着的头挨着不到五寸的距离,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情侣正要亲吻的姿势。 “哈哈……英子,明明是我的错,当然是我请客赔罪。”夏小麦赶紧起身抽走秦英手中的纸巾,动作粗鲁的给孟岩厥擦了擦脸,也没有注意看他脸上哪里沾有咖啡液,胡乱擦一通。 孟岩厥脾气很好的任由夏小麦折腾,等她收好纸巾,他还客气的给夏小麦说了声‘谢谢’。听得夏小麦一阵内疚,那啥,她是不是紧张秦英过头了,这个男人性格也太好了点吧? 她刚刚手上力道不小,虽不能擦掉他一层皮,也最够让他龇牙咧嘴了。这么明显的刁难,他竟还温文有礼的对她说谢谢…… 夏小麦迷糊了…… 正巧,放好东西归来的韩冬看见这一幕--夏小麦看着对面的美男正在愣神。 韩冬的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酸楚感,有种想要上前将夏小麦强行掳走的冲动。心里虽这么想着,但他毕竟心里素质超乎常人,走不到几步就立即冷静下来,觉得那样的想法简直可笑至极。 “夏小麦,你多久没找男人了?瞧你那副花痴样,滴的口水都快满一碗了。”韩冬冷嘲热讽的走到夏小麦跟前,一伸手,将她向前倾的身子给掰了回来。 夏小麦顿时火大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本姑娘乐意,关你屁事!” 现在快到接近下午五点钟,咖啡厅里的人很多,多半是约会的情侣,夏小麦这么没形象的一吼,顿时引来无数人行注目礼。 “英子,咱们走。”夏小麦尴尬的压低声音,歉意的看了孟岩厥一眼,提起自己和秦英的包包就往外走。 “孟大哥,下次有空我再来找你……”秦英见夏小麦面色铁青,显然被韩冬气得不轻,自然不敢多逗留--她担心夏小麦火大起来会不顾任何人的脸面砸店,那多对不起孟岩厥啊! “丫头--”秦英才往前走了几步,孟岩厥起身跟了过去,“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你之前的号码换了吧?” “啊!哦……好!”秦英想起孟岩厥在她大四那年离开咖啡馆去了美国,两人偶有联系,却不十分密切。后来外婆去世了,她留在小镇里,便换了电话号码,竟大意的没有告诉他。 仔细一想,她那段时间都忘了他能给她带来的温暖,独自承受着伤痛,后来心里有了沈傲风,他对她的重要性反而慢慢的淡了。以为他不会再回来,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他还记挂着她,而她-- 秦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一连串号码输在了孟岩厥递来的手机上。夏小麦在前面等得不耐烦,回头拉她,她又冲孟岩厥露出歉意的笑容,腼腆而纯真…… 看着匆忙离开的背影,孟岩厥笑得越发的温柔--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韩冬被人凉在了一旁,看着孟岩厥的背影若有所思。这男人对嫂子那么温柔,莫非-- “你好!我叫韩冬,是刚刚那两位小姐的朋友。请问你是?”韩冬礼貌的上前打招呼,笑得明媚而阳光,漂亮的眼睛眨一眨,看似很无害,实际将孟岩厥的任何表情及反应都仔细的看进心里。 第七十一章 扒光了,你也不是男人 “你好,我叫孟岩厥,是这家咖啡馆的店主。”孟岩厥转身,灯管打在他的银边眼镜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秦英的朋友?”韩冬挑了挑好看的眉。 “……算是。”孟岩厥嘴角弯弯上扬,露出一抹浅淡温馨的笑容。 “哦……”韩冬拖着长长的尾音绕过孟岩厥,再要离开之际忽然回身对着他道,“下次见。” 孟岩厥抿唇微笑,直达韩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转身走向柜台,低语道,“贺炜,这场游戏十分有趣,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结局了。” 沈傲风坐在椅子上查看了一天的资料,终于看出了一些头绪。他伸手提了提鼻梁,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沈傲风见是韩冬的私人号码,立即拿起来接听。 “老大,你认识孟岩厥吗?” 沈傲风听着电话走到窗户边,声音沉稳的道,“认识。他是秦英打工的咖啡厅老板,是华裔,定居在美国旧金山。” “咦?查得这么清楚,害我还怕嫂子被人拐走,特意向你报备,谁知你竟早有准备。”韩冬讨了个没趣。 沈傲风沉默了几秒,又道,“我查看了所有与慕黑党有关的档案,发现每年国庆的时候,他们都会出来捣乱。而做的事情,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你先回部队组织国庆安全预防事项。” “那嫂子……” “我会叫她小心些。夏小麦的伤恢复得不错,又她陪着,秦英不会有事。” “好。” 二人之所以如此决定,不仅是对夏小麦的充分信任,还赞许夏小麦那份惊人的警觉性与实力。或许,同男人比,力气上她会弱一小节,但她的灵活性与韧性是谁都比不过的。 虽然,她只是通讯技术员,但每次队里比武,她只会输给韩冬,连陈文斌都只能勉强与她打成平手。 虽然,她的伤尚未恢复万千,但她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秦英不受伤害。 回到家,夏小麦就拉着秦英在客厅里坐下谈话。 “英子,你喜欢孟岩厥?”夏小麦开门见山的问。 秦英想都不曾多想,笑着点头,“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他只是哥哥!” “你确定?”夏小麦忍着的看着秦英,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好似管教孩子的家长一样。 “当然确定。感情的事,我分得很清楚,面对沈傲风和他时,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脚踏两只船。”秦英笑着将手搭在夏小麦肩膀上,“安心啦!” “英子,别闹。我是认真的。我不是担心你会脚踏两只船,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觉得孟岩厥不简单,我担心他会伤害到你……” “小麦,我大一的时候就在他的咖啡馆里打工,他一直很照顾我。如果,他真的会伤害我,以前就做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秦英打断了夏小麦的话。 “但是,他毕竟是男人。虽然你心里对他没有想法,不代表他的想法和你一样纯洁。所以,今后遇见他时,最好留心些。” “嗯,嗯。姐姐大人,妹妹遵命就是。”秦英立即收起笑容,认真而乖巧的点头。 “这样才乖。”夏小麦伸手搓着秦英的脸,揉乱她装出来的乖巧模样,在秦英反击之前,又迅速的跳起,“逛了一天,我累死了,洗完澡我一定要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麦子,你休想逃,我决定和你杠上了,今晚你休想睡!”秦英见追不上,双手插在腰上,大吼道。 “如果你是男人,我奉陪!可是,你不是……”夏小麦关上洗浴间房门之前,露出头朝秦英坏笑道。 “今晚我将你扒光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秦英秀眉挑得老高,超不爽的冲到洗浴间门口,准备直接闯进去,和她洗鸳鸯浴……咦?她要是没有听错,刚刚门铃好似响了几声? 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误听,秦英走到门边将木门打开,看见韩冬一双孩童般明亮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她,道,“嫂子,就算你把夏小麦扒光了,也不能证明你是男人吧?” “啊?”秦英张了张嘴,小脸微微发烫,她从不在人前这样胡闹,只有和夏小麦在一起时,她才会这样。好似自己的隐私被人发现一样,秦英很不自在的打开了铁门。 “谢谢嫂子。”韩冬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走进客厅,将袋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离开之际,他又笑咪咪的看向秦英,道,“你讨厌我,因为夏小麦?”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虽然她很看不惯韩冬的花花公子作风,但是夏小麦喜欢的男人,总有那么几点优点吧? 对他,谈不上十分喜欢,却也说不上讨厌。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倒是发现了他的一个优点--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很忠诚。是那种值得信任的朋友。 夏小麦多多少少告诉了她一些部队里的事,韩冬是特种队的队长,能这样随身保护她,是因为沈傲风的关系。他和沈傲风,不止是上下级关系,更是很好的朋友。 “哦,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把我的胃养得太好,我担心我再也吃不消部队饭堂的饭菜了!”韩冬依旧面带微笑,只是少了刚才的不正经,多了几分认真。 经他这么一说,秦英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起来。明明被保护的人是她,他却反过来谢她……不过,她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你要回部队了?”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夏小麦可不是耐看不耐用的人物,她彪悍起来可不输男人,有她陪在你身边,老大和我都放心。” 这算是对夏小麦的称赞吗?他开起来,也不是很讨厌麦子吧?秦英在心里嘀咕,口上却说着,“我当然相信小麦的实力。不过,你要是吃不惯部队饭堂的饭菜,也可以经常过来串门。偷偷告诉你,你别看小麦大大咧咧的样子,她的厨艺可不比我差,你要是吃上一回她做的饭菜,保证你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这么恐怖?那我还是吃嫂子做的饭菜好了。”韩冬夸张的长大嘴,最后笑着朝秦英摆了摆手,“我会经常回来蹭饭的。” 秦英看着韩冬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回廊里,嘴角扬起一抹莫测的笑意,或许,韩冬早就喜欢小麦了,只是嘴硬不承认罢了。 她这个红娘,只怕当定了! “英子,你干嘛笑得那么邪恶?”夏小麦身上裹着浴巾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同秦英说话的同时,手上用另一条浴巾擦拭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有吗?”秦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的道,“真是太累了,我还是赶紧洗完澡,好好睡一觉吧!” 见她答非所问,夏小麦的视线越过她看见沙发上的大包小包,道,“韩冬来过了?” “嗯,就在你刚刚进洗浴间那会儿。”秦英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洗浴间。 夏小麦耸耸肩,表现得不以为意,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今天和他在餐厅再次发生口角,她生气离开,而他一如既往的漠视她的怒气。 反正她就是无关轻重的人,他从来不曾将她放在心上,她又在期望些什么?然而,那天在他公寓里的那个吻--他该死的竟然什么都没有解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过去了…… “混蛋!”夏小麦低咒一声,将头发擦干后又找来吹风机吹了一阵头发,待头发吹干,洗浴间路露出一颗湿漉漉的头来。 “小麦,我忘记拿小内内了!”秦英经常犯这种错误,从最开始的尴尬到现在的惊呼大叫,夏小麦早已习以为常,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她的卧室。 夏小麦的手指刚刚抹上开关按钮,秦英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迅速的开灯,走过去瞄了一眼--陌生的号码。 不会是孟岩厥打来的吧?夏小麦抄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小丫头,到家了吗?”电话那端的声音温柔而暖绵,如果不是夏小麦一颗心够坚强,真的很怕整个人酥软倒地。 夏小麦没有立即回答他,拿着手机转了个身,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拉开抽屉,手指轻轻一勾,拉出了秦英的蕾丝边小内内。 “你是--小麦?”电话那端等不带回应,反应不算慢的问。 “是。”夏小麦低低的应了一声,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漠,很平常的声音,却让人顿觉疏离。 “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是秦英接的电话呢。那么,她方便接电话吗?”孟岩厥的声音怎么听都很绅士且窝心,礼貌而周到,任谁都无法讨厌起来。但是,夏小麦就是对他喜欢不上来,难道是沈傲风先入为主的关系,见别的男人要抢走他的女人,她就想替他维护? 或许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一点,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孟岩厥很危险! “不方便。”夏小麦很诚实的回答,秦英现在确实不方便接他的电话。 “哦,那我晚些时候再打给她。”孟岩厥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因为夏小麦好不婉转的回答生气。 第七十二章 答应约会 秦英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身体很累,大脑神经却清晰无比,没有丝毫的睡意。她和沈傲风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不曾见面了,偶尔会通一通电话,却无法填补她对他的想念。 想起初来北京的时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包容,她的心暖暖的……不知道,他的伤好了吗? 或者,她想他的时候,他有没有也在想她?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主动给他电话。她知道他最近很忙,所以她体贴的从不打电话主动找他,等他空闲下来,他会主动给她的电话。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机在她手中振动起来,接着是一连串悦耳的铃声,她吓了一跳,差点将手机抛出手中。 “你好……”秦英仓皇的看了眼,是陌生号码。 “小丫头,睡了吗?”那端的声音温柔悦耳,好似柔美的乐声,让人听着愉快。 “孟大哥?”秦英惊呼一声,在床上端正的坐起,“我正准备睡。” 孟岩厥轻柔的笑声传来,“呵呵……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秦英对着空气摇了摇头,孟岩厥的声音很具有亲和力,就算是接听电话,也会让人误以为他就站在你身边。 “那就好。”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秦英耐心的等待,这么晚打电话给她,一定有事找她才对。 “明天,你有空吗?” “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果然,她没有猜错。不过,孟大哥的忙,她一定要帮。 “那你几点下班?” “下午五点。” “……”电话那端又沉默了几秒,“明天我要参加一个宴会,但我缺少一个女伴……” “你可以带你女朋友参加呀!”秦英随口应道。 “我没有女朋友……” 咦?秦英愣住,孟大哥没有女朋友吗?可是,他那么出色,有钱,有气质,脾气又好,年龄不过三十而已,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但是,他竟然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了。 “你想要我陪你出席宴会?”秦英不笨,脑袋转了个弯,自然知道他找她是什么事了。但是,那些女人真没眼光,孟大哥这样优质的男人竟然没有人要…… 她在心里小小鄙夷了下那些没眼光的女人,却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女人有没有眼光的问题,而是孟岩厥的问题。 “可以吗?”温柔得令人无法拒绝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期待与试探。 “好。”秦英一口答应了。孟大哥对她那么好,他的忙,她一定会帮,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暧昧思想。 “啊……可是,孟大哥,我没有晚礼服……”她忽然想起,惊呼一声。上次参加宴会的晚礼服是上官静设计的作品,本来是要送给她的。但是,情况发生变化,她不想与唐慕之间纠缠不清,宴会完毕之后,她就将晚礼服送回了上官静那里。 “放心,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乖乖的在公司门口等我就好。”孟岩厥笑道。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到凌晨一点钟的时候,秦英才挂掉电话,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此时,沈家郊外的别墅里,躺在床上的沈傲风,盯着手机看了半响,黝黑如墨的眸子犹如大海般沉静深沉。那丫头,和谁通话,竟聊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次日一早,秦英差点睡过头,还好夏小麦及时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她才避免了迟到的厄运。 “小麦,今天下班你不用来接我。孟大哥约了我陪他出席宴会。”秦英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着话。 沈傲风有了新的未婚妻,她这个过时的‘妻子’自然不会有人来找麻烦。所以,夏小麦只是负责接送她上下班,保证她的安全,其余时间只要保持联系即可。 不会像韩冬那样,随时都跟随在她身边。 “秦英,记住我说的话,他不是个简单的人,在他身边,你要小心保护自己。”夏小麦认真的看着秦英,有些话,她必须对秦英说,但选择权却交给秦英。 秦英知道夏小麦是因为关心她,才特别警惕她身边的人,“好,我会记住。” “……他有说在什么地方参加宴会吗?”夏小麦仍旧不太放心。 秦英愣了愣,随即朝夏小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忘记问了……” 人家麦子那么关心她,她竟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她掀了掀眼皮,等待着夏小麦骂她没心没肺…… 怎料,夏小麦只是伸手摸了摸耳垂,道,“这个小型的通讯器随时可以联络上我。不准弄丢或者擅自关闭。只要你带着它,我就能找到你。” 秦英的耳朵里同样带着一枚小型的通讯器,她伸手摸了摸,笑着点头。 夏小麦看着她走进亚美大厦后,才开车离开。 “秦英,我们聊聊。”秦英才刚走进办公室,便被唐慕拉进了总裁办公室。 “唐总,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秦英不想让双方都那么难堪,跟着唐慕进了办公室后就摔开了他的手。 唐慕用身体挡住办公室的木门,“秦英,我那样做都是为了你好。沈傲风他欺骗你那么久,我只不过是说出了真相而已。而且,我们之前相处得很好,不是吗?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喜欢他?秦英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清冷的看向唐慕,“唐总,我想我之前说得很清楚。我们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我并不希望讨厌你,请你让我离开。” 唐慕抵在门上的双手无力的垂下,颓然的问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秦英没有回答他,拉开门径直走会了自己的位置上。却用唐慕的问题问了一遍她自己--为什么他不可以? 说实在的,唐慕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只是,他用错了方法,喜欢一个人,是爱她,呵护她,而不是明知道她会受伤,还做会令她受伤的事。 唐慕是个幽默而风趣的男人,对待喜欢的女人,他也会温柔。只是,他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不顾对方的感受,只想一味满足自己。 与其说是爱人,不如说他更爱他自己。他是富家子弟,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得到别人的奉承与喜爱,是那么的容易和理所当然。 秦英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所以她才会让他特别留意,直到确定自己想要得到她。对她,他是喜欢的,却与男女之间的喜欢不同--犹如小朋友抢夺心爱的玩具,只为了满足内心的需求而已。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秦英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反问自己,明知回来上班会引来唐慕的纠缠,为什么自己还要回来? 心底的答案,她很清楚。她在变相的折磨唐慕,思及此,她又觉得自己和唐慕又有什么分别? 一个因为喜欢而伤害对方,而一个竟然不喜欢,为何不断得干干净净…… 思及此,秦英的大脑顿时清晰不少。她留在亚美的决定是不对的,或者一开始她能勉强自己相信她回来只是为了证明她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但现在…… 秦英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飞舞,一封辞职信飞快的显示在电脑屏幕上。她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没有这么做。她的原则不允许她做有始无终的事。 唐慕不会批她的辞职信,她知道。但是,至少今后他会认真看清二人的关系,不再夹杂其他私人感情。 秦英顺利的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到下班前几分钟,她竟自己的辞职信连同一堆资料抱进了唐慕的办公室。 “我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要参加,你陪我去。”埋头在文件中的唐慕抬头看了秦英一眼,在垂目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文件中。 “只怕……不行。我今天与人有约,你可以叫陈兰陪你一起去。”秦英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再将手中的资料堆放到唐慕的右手边。 唐慕抬头看着秦英,水月般柔软的目光里带着压抑的愁绪,“这是公事。” 他和她,只剩下公事了吗?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我知道。唐总并不缺女伴,不是吗?”秦英将辞职信放在了他面前,“或许,你觉得我应该这样做?” 唐慕瞪着眼前的辞职信,猛的站起身,拉住了秦英的手腕,“我不会准许……” 秦英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于是准备好的另一番台词也有了用武之地,“那么,唐总请松开我的手。” “我是你的秘书,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我不会拒绝。但是,参加宴会这种私人活动,没有规定一定要总裁秘书参加,不是吗?而且,这次的宴会时私人性质的,并非商业性质,所以……”秦英不用多说,唐慕已经非常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无力的松开她的手,眼神无助的看着她。 他真的是个非常好看的男人,如果不是秦英心有所属,她可能真会因为他那样无助而忧郁的眼神而心软。 可是,没有如果! 秦英连多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转手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唐慕无力的瘫坐在椅子里,揽眉陷入沉思中。 孟岩厥比预约好的时间先到了亚美公司楼下,当秦英走出公司大门之时,他已经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等候多时。 “孟大哥,你怎么来这么早?”秦英开心的笑着走向他,他的微笑很有感染力,每次看见他微笑,她都会忘记所有的烦恼,露出最诚心的笑容。 “等你呀!”孟岩厥疼爱的揉了揉秦英的头发,顺势掠过她高高束起的马尾。 “哦!”他离开车门,她乖巧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孟岩厥上了车就打转着方向盘,将车开上了公路。 “我先带你去换上晚礼服。”他笑道。 “去哪?不会是你家吧?”秦英俏皮的眨眼,随即又想起什么,“认识你那么久,从来没有去过你家,和你混得最久的地方就是咖啡馆……这么想来,我貌似一点都不了解你,孟大哥。” “不了解我,你还敢答应和我约会,就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孟岩厥露出温和的笑容,柔和的声线能让人心无设防。 秦英笑着眨眨眼,转头看向专心开车的孟岩厥,“孟大哥你就像一只温柔无害的大白兔,真的无法想象白兔变成大灰狼会是什么模样呢!我很好奇,不如你变一个给我看?” 孟岩厥没有立即出声,只是温和的笑着,然后低叹一声,“你呀……” 那声音中有着无奈,有着疼惜,又有着其他莫名的讯息,只是一心以为对方是白兔的秦英根本没有察觉出一丝异样。 孟岩厥将秦英带到一家高级服装店里,换上早已替她挑选好的白色晚礼服。当她穿戴好裸肩的白色晚礼服走向孟岩厥之时,他正在扣白色衬衣的袖口。 回身看见她之时,孟岩厥明显一愣,她其实长得并不美,圆脸略带婴儿肥,五官也谈不上特别精致,但就是这样一张中等的面孔,却有着别人怎么都学不来的纯美气质。 那身白色拖地的晚礼服穿在她身上,不仅显得她优雅而高贵,更加让她穿出了一种出尘的气质,那种飘然而不谐世事的纯美,是他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看见过的。 她,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 “孟大哥……”孟岩厥想得太出神,连秦英来到他面前之时,他还怔怔的看着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孟岩厥伸手假装要扣领子处的纽扣。 “我帮你吧!”秦英柔美的笑了笑,芊芊十指灵活的将纽扣扣上,却没有发现孟岩厥在她细心为他口纽扣时,眼底出现的一丝异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失神了。他甚至犹豫了,他该不该做接下来的事。 “孟先生,你女朋友可真体贴。”旁边的服务员由衷的赞美。男的英俊斯文,女的甜美纯洁,简直就是绝配,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登对的男女朋友呢。 “啊……我们……”秦英刚想出口解释,却见孟岩厥拿起一旁的黑色西服,“谢谢夸赞,但我可不希望她因此而骄傲起来。” “孟大哥,我们……” “宴会快开始了。”孟岩厥不给她丝毫理论的机会,拉着她就上了车。上了车,秦英还想说什么,孟岩厥立即回声道,“放心,宴会上不会有人误会什么。你是我的女伴,不是女朋友,我很清楚。所以,你不用担心……或者,是你担心比人误会我是你男朋友?如果是这样,你可以……” “好了,我不会胡思乱想,请你专心开车,谢谢。”秦英哭笑不得,只得乖乖的开口求饶。只要她觉得困扰,孟岩厥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她知道。所以,除了夏小麦,他是第二个她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 第七十三章 当众羞辱 “……‘盛世春华’!”秦英看着前面的豪华地好似私家别墅似地酒店呆愣住,脚下似生了根,竟迈不出去。 盛世春华是流传在上流社会的高品质酒店,平常老百姓能进入这里,那是奢望。秦英就是老百姓中的其中一只,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酒店,看见的第一眼,她就胆怯了。 “孟大哥,我们是要进去这里参加宴会吗?”秦英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但仍无法控制住声音的颤抖。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孟岩厥将秦英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秦英猛摇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她太大惊小怪了而已。 “孟大哥的朋友一定……很富有……” 她喃喃低语,脚下步伐轻飘飘地,好似步入梦中,很不真实的感觉。 孟岩厥笑而不答。二人进入酒店大门,立即有礼仪小姐过来领路,貌似整栋酒店都被人包了下来。 难得来一次高品质酒店,秦英自然不放过每一处细节,一进大厅,她的眼睛就没有闲下来过,四处东张西望,看见新奇的东西还忍不住瞪大眼,就差高喊出声,要孟岩厥给她解释了。 孟岩厥拍拍她的手,她转过头,他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解释她好奇的地方以及为什么这样装饰等等。 耳边阵阵轻柔热气扑来,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很是好闻。秦英耳根微微一热,仍是仔细听着,申请专注的看向孟岩厥手指指向的地方。 她向来如此,只要男子太过靠近她或者对她作出亲昵的动作,她就会不由自主的耳根发热,身子心跳加速,想要赶紧逃开。 所以,这种异样,她从未放在心上。 门外走进来的沈傲风正好看见这一幕,亲昵靠在一起的男女,正在窃窃私语,秦英笑得很开心,那么灿烂的笑容,是他从未看见过得。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拳,心莫名的慌乱,但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上前一步,他垂眼,压抑住严重的痛苦之色,再抬眸,他抬步往电梯走去。 沈静心始终站在离沈傲风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淡淡的扫过那边的二人,她浅浅一笑,在沈傲风跨步离开之时,及时的跟了上去。 替秦英介绍完大厅的布局与设计,孟岩厥才拉着她走向电梯,而电梯门刚打开,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秦英--”唐慕惊讶的看向一袭白色晚礼服,“你……”来了…… 唐慕的惊喜声瞬间打住,因为目光触及到了一旁的男人,一位非常温润儒雅的俊美男人。 “他是--” “你好,我是孟岩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亚美集团的总裁唐总吧?”孟岩厥向唐慕伸出手,面带温和的笑容,气质温润而谦逊,却高雅不失贵气。 唐慕略微愣了一秒,随即伸出手,礼貌的回握住孟岩厥的手,道,“正是。孟先生可以叫我唐慕。” 能出席这种宴会的人,必然不是小人物。只是,秦英何时认识这样的人的? 孟岩厥笑了笑,礼貌的请唐慕与陈兰先进入电梯,自己则拉着秦英稍后进入。不知是有意?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6 部分阅读 孟岩厥笑了笑,礼貌的请唐慕与陈兰先进入电梯,自己则拉着秦英稍后进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孟岩厥正好站在中间,隔开了唐慕与秦英,让唐慕想要趁机向秦英问话都不行。 宴会设置在酒楼的顶楼,酒店有二十层楼高,顶楼全部用玻璃做墙,站在宴会中,能将下面的夜景全收眼底。 楼顶很宽,将几栋酒店的楼顶连通在一起,大概有一千平方米左右,宴会的布置格局高端大气,播放的音乐优雅而柔和,各个区域规划得很好,各种风格都有,任君选择。 秦英自己真有刘姥姥初到大观园的感觉,眼前的事物与人,是她从未见过,或者领略过的,这一瞬间她才发现,她的眼界是多么的狭义。 她应该多出来走走,而不是将自己关在自封的世界里,只看自己愿意看见的部分,而现在,她想要看见更多以前从未看见的东西。 “秦英--你怎么在这里?!”一道尖锐的低喊声将秦英亮丽的目光拉了过去,她立即看见唐蜜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妖娆多姿的朝她走来。 咦?孟大哥呢?秦英看向身边空落出来的位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貌似……她想起来了,孟大哥被人朋友拉走了。 唐蜜见秦英没有应她,目光反而越过她似要找人,她立即咋呼道,“你和傲风哥哥的婚姻早已无效,你还来缠着他做什么?” 秦英坐的位置很偏僻,离热闹的主区至少有三百米的距离,亏唐蜜还能一眼认出她,为了不让她白跑一趟,秦英将投向远处的目光收了回来,语气淡定的道,“唐小姐,你说我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好呢?” “什么都不用回答,你可以离开了!”唐蜜伸手就要去抓秦英的手臂。 秦英练的跆拳道可不是假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唐蜜抓到。只见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唐蜜的手,慢吞吞的道,“唐小姐是用什么身份叫我离开?宴会的主人,还是沈傲风的未婚妻?” 唐蜜一时语塞,“你--” “如果是我呢!”威严而老成的声音由远而近,引来不少人朝这边行注目礼。 “沈奶奶,你来得正好。这个狐狸精对傲风哥哥还不死心,竟然跟到这里来了。她刚刚还说我们全力赶她离开,语气可拽了!”唐蜜看到救星,立即一手挽住沈慧如的手臂,亲昵的挨着她‘告状’。 秦英当即愣住,第一次见面沈慧茹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而这一次,她的眼里更加没有她的存在。由她那鄙夷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多么不愿意看见她。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等待沈傲风处理这一切,也有错吗?难道,她错就错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沈傲风无法为了爱她,而抛弃亲情。所以,她忍耐,她等待,她给了他充分的时间与信任…… 只是,她从未想过,与他家人见面会如此针锋相对!她那本来就不多的信心,在这一刻崩盘,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唯一想着的是--眼下,她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秦小姐,不会愚蠢到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尴尬吧?”沈慧茹目光一沉,一字一句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刺向秦英的胸口。 她的身份?什么身份?秦英空白的大脑被那把利刃刺开了一条缝--她再也没有任何身份去面对沈傲风的亲人了! 不是妻子,不是未婚妻,甚至连女朋友都不是,剩下的--情人?狐狸精?…… 秦英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来,混沌不清的大脑,顿时清醒了。沈傲风爱她,他舍不得放弃她,却又无法断开血浓于水的亲情,他没有错。 她呢?为了沈傲风,她能背负情人,狐狸精的‘罪名’,等到沈慧如离开人世后,再与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不行。不是她爱他,而是--她们都不够爱对方,所以,才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那一切的压力…… 沈傲风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她则尚未将这个选择做彻底…… “沈奶奶,我看她就是在装蠢。她只要现在死缠住傲风哥哥,让傲风哥哥无法对她死心,将来沈奶奶不在了,她就能重新回到傲风哥哥身边了。”唐蜜的话才刚说完,沈慧如脸色就沉了下去,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秦英的脸上。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进沈家的大门!”‘啪’的一声,连带着那声怒骂声,清晰的传进周围人的耳朵。 众人一片哗然…… 自然,能进这里的人都是有教养的人,除了个别的想唐蜜那样爱嚼舌根的人,其他人只是好奇的看着,并没有出声。 沈傲风和沈静心站在离秦英两百米远的地方与人聊天,发现这边的异样,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只见秦英满脸错愕的站在那里,俏丽白皙的面颊上是无根粉红的手指印。她没有伸手捂住脸,也没有大声责骂沈慧茹与唐蜜,就那样呆愣在那里。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那里及得上她的心疼。 之前几个星期,沈傲风可以假装忽视秦英,可以用爱请求秦英包容他,忍耐他的亲人,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被他狠狠地伤害了! “沈傲风,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过去。你过去能怎样?伤害以及造成,难道也要让奶奶受到同样的伤害吗?”沈静心一把拉住了沈傲风的手。 “放开--”沈傲风怒吼,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非常低沉,但他身上骇人的怒气,却是无法掩饰住的。 沈静心优雅平静的脸孔上闪过一丝慌乱,拉着他的手却没敢松开。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沈慧茹现在正在气头上,沈傲风过去只会火上浇油,到时候沈慧茹真的会被气得心脏病发不可。 “沈傲风,你冷静些。你现在过去只会让所有的事情往更坏的局面发展!”她劝道。 而那边,秦英的身边,另一个男人已经挺身而出。 第七十四章 因为爱,所以隐忍 “沈老夫人,请您向我的朋友道歉。”孟岩厥尚未走到秦英身边,人已经在几十米外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依旧温润有礼,却隐含着不容人忽视的压迫性。 随着他的出现,唐慕、陈兰、宁馨、宁季宏、柳雾、唐子默、杨素等秦英认识的人全部往这边走了过来,除了沈傲风。 他被沈静心拉住,二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英的目光扫过所有聚过来的人,再投向远处的沈傲风身上。心好痛,好痛。很久之前就听朋友提起过,爱情和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总是不置可否,因为她从不奢望爱情,只要有外婆就够了。 如今,她的爱情呢?那个站在远处旁观的男人,他爱她,可以为了她牺牲自己的生命,却不可以牺牲他的家人。 所以,当爱情与亲情产生矛盾之时,他选择了亲情……却无法放开爱情,多么可笑的垂死挣扎。 他连争取的机会都不曾给过她,而她已经被判刑…… 秦英的心一阵阵的绞着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一口一口的吞噬她的心,一丝一丝的疼入骨髓。 她面色苍白,明亮的眸子始终盯着沈傲风看,他抬头,正好对上她无神的眸子。他心疼的挣扎,目光中充满爱和自责,脚下的步伐似有千斤重,刚刚迈出半步,却又被沈静心给拉了回来。 “孟先生的朋友?”沈慧茹讶异的看向秦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换上了另一张面孔--沉稳而贵雅,不见一分一毫的失礼之处。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沈慧茹昂首挺胸的朝秦英说出歉意的话,随即移步离开众人视线的焦点。 沈慧茹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一句看似道歉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却硬气十足,没有丝毫理亏的地方。 孟岩厥伸手揽过秦英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小丫头,对不起……我不应该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沉浸在痛苦里的秦英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木讷的任由孟岩厥揽进怀中。明亮的大眼睁得大大的,不让一丝一毫的雾气凝聚成水珠逃出眼眶。 唐慕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垂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即使沈傲风伤害了她,她回头看见的人,也不会是他。他忽然明白这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再让她受到伤害。 宁馨跟着宁季宏转身离开,目光不舍的扫过唐慕。 “馨儿……”柳雾伸手拉住宁馨的手腕,朝宴会中央走去。那里,宴会的主人已经到来,正在台上致辞。 唐子默和杨素对看一样,二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孟岩厥身上。孟岩厥和宴会的主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傲风没有迈出第一步,而接下来的每一步,他再也无法轻松的迈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揽入怀中安慰,他懊恼、愤怒、膨胀的心房犹如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怒火奔腾,快要冲之欲出。 “傲风,那种朝秦暮楚的女人,不值得你愤怒!”沈慧茹面带微笑的上前一步,挽住了沈傲风的手臂。 沈傲风的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短短的指甲深深地扎入掌心里,借助身体上的疼痛抑制自己快要呼之欲出的怒火。 “她不是那样的女人!”他的嗓音因为极度的忍耐,变得干哑。 “是吗?”沈慧茹无所谓的耸耸肩,侧目看向沈傲风,“但是,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现在是,将来亦是。只要你还是我沈慧茹的外孙,就不能娶她进门。否则,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沈傲风闻言一怔,黝黑如夜的眸子里满是悲愤,“为什么……” 沈慧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完全无视他眼底的愤怒与恨意。 “即使这样做,我会恨你……” “是。”沈傲风的话尚未说完,沈慧茹已经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他的话。 “为了满足你的控制欲,就得牺牲我以后的人生吗?”沈傲风愤然的目光对上沈慧茹平静的眸子,“所以,妈妈离开你是正确的……” 沈傲风见沈慧茹忽然伸手捂住胸口,刚刚还正常的面色一瞬间毫无血色,顿时心慌的住了口,反手扶住了沈慧茹,“外婆,你怎么了?” “……还会关心我……不是恨我吗?……我死了……你就可以自由了……”沈慧茹吃力的说着话,胸口明显起伏,可见她此时呼吸困难。 沈傲风神情一滞,嘴唇微微张了张,那句话被他含在口中停留了两秒钟后才吐出来,“对不起!” “沈傲风,带奶奶去那边空旷一点的地方,她需要新鲜空气。”沈静心始终默默的陪着沈傲风身侧,见状立即帮忙将沈慧茹扶着离开人群。 沈静心明白,此时此刻,沈傲风在心中已经做了选择,即便会很痛,很痛……他也会割舍! 在人群靠拢宴会中央之时,孟岩厥早已带着秦英离开了会场,驾着车来到了海边。因为,秦英想要出来透透气。 秋天的海风很凉,孟岩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秦英的肩头上,秦英伸手接过,裹着西装在一块大岩石上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投向海面上的灯光,好似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只是顶着那飘忽不定的光影出神。 孟岩厥在秦英的身边坐下,与她背靠背,她看见的或许是海市蜃楼,而他看见的却是万家灯火。 “小丫头……在想什么?”很轻很柔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进秦英的耳朵。她没有回答,只是将下颚枕在并拢的双膝之间,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凌乱的飞舞,蒙住她的眼睛,她的鼻子,缠住了她的心,纠出她许久不敢诚实面对的事实--她和沈傲风,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只对她温柔的男人,可以为了她牺牲性命的男人……她再也无法拥有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她刚来北京的那一段……他护她,包容她,默默的付出……而她,付出的远远不及他的多,在她正要开始加倍补偿他的时候,他却选择了亲人,不要她了…… 他不要她了……不,确切的说,是他外婆不允许他要她,所以,他才不要她了。他是被迫的,她可以谅解,甚至可以毫无怨言的等待…… 但是,沈慧茹的一席话,将她从美梦中打醒了--她是在等沈慧茹死,还是在等沈傲风给她的机会? 他甚至连和她一起努力争取一次的机会都不敢允诺,他是如此的在乎他的家人。而她的爱,只会让他更加的为难……她懂了,她彻底的懂了。 她无法,也不能让他为难。那是他的家人,她爱他,所以不能也不会伤害他的家人。 心好疼,好疼。为何这二者之间非要做出抉择…… “小丫头,想哭就哭出来。憋在心里,反而难受。”孟岩厥依旧背靠着秦英,没有转过背拥抱她。只是,他说话的语调平顺而缓慢,似柔软的春风,能抚平人的心事。 那镜片下的墨黑瞳仁,却带着另一种深沉,俊逸的面孔上没有了温和的微笑,依旧儒雅而清俊,却显得他更加的神秘与莫测起来。 “孟大哥,我只想要一个幸福的家……而我什么都没做……却做错了……我不想放弃……亲人和爱人之间,难道不可以平和的相处吗?”秦英沉默了半响,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低哑中带着哭音,晶莹的薄雾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一仰头,让泪水回流进心里。 落进心里的泪,是苦涩的,那种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丫头,亲人和爱人之间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存在。如果,你还不想放弃,为什么不试着努力一次呢?”孟岩厥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的高楼大厦。 闻言,秦英侧了侧身,看着孟岩厥清俊的侧面。试着努力一次……至少不应该这么快就放弃。沈傲风为她付出那么多,她不应该如此胆怯的退场。 至少,她应该和他的外婆心平气和的谈一次,知道问题的根本所在,才能解决问题。 “孟大哥,谢谢你!”秦英用力揉了揉眼,将朦胧雾气全数揉去,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孟岩厥柔和的笑了笑,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抚顺别在她的耳畔,“你开心就好。” 他扶着她站了起来,“陪我走走,待会儿我送你回家。” 秦英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明明是他在陪她的…… “可是,宴会那边……”她不安的看向那边的大厦。 “没关系……走吧!”孟岩厥向前走了几步,跳下岩石,将手伸向秦英。 “嗯。”秦英犹豫了一下,才将手伸向孟岩厥。他回握住她的手,扶着她走向沙滩。 海水不停的拍打着海岸,海浪越上沙滩,离他们走过的地方只有一寸之远的距离。二个人只是默默的并肩而行,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目光若是相视,便淡淡一笑,随即移向远方的夜景,若有所思。哗啦啦的海浪声,清浅不可闻的脚步声,二人的呼吸声……世界,在此刻如此的安逸和谐。 如果,可以就此相伴,一生毫无目的和尽头的走下去,也是件享受的事。忽然闪过的念头,二人相视而笑,谁都没有打破这份默契。 第七十五章 如果可以,他绝不放手 夏小麦在客厅里来回渡步,英气的眉头紧紧的蹙着。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秦英还未回来,她很担心。 再次拿起电话拨打秦英的号码,良久后依旧是嘟嘟声,没有人接听。夏小麦不安的拿起钥匙,转身往门口走去。 “老大……”拉开房门,夏小麦一愣,没料到沈傲风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沈傲风见夏小麦慌慌张张的要出门,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多了一丝阴郁,“她还没有回来?” “……”夏小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西服上,随即意识到什么,“你今晚去参加了‘盛世春华’的宴会?” 因为通讯器的关系,夏小麦知道秦英的具体位置。 沈傲风没有回答,目光越过夏小麦看向客厅,阴郁的气氛持续上升。 “那个人……英子只当他是哥哥……你……”夏小麦紧张的替秦英解释。沈傲风一向冷漠,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阴郁的表情--难道真的在吃醋不成? 哇,这可一点都不好玩!虽然她一直很好奇沈傲风吃醋的样子,但是这种气氛怎么怪怪的? 她可不想被沈傲风一气之下,一掌拍死! “小麦……”沈傲风忽然开口,夏小麦警惕的后退了小半步,“什么事……老大……” 沈傲风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项链,递给夏小麦,“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礼物吗?你自己给她不是更好?”夏小麦暗自松了口气,却越来越觉得今天的沈傲风很奇怪。她宁愿看他一张死人脸,也不想看他板着一张死人脸装忧郁……怪压抑的。 沈傲风没有回答,拉着项链的手顿在空中,夏小麦无奈得伸出手接过项链,“老大,你今天很怪呢!” “这间房子,我会尽快过户到她的名下。你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替我……保护她。”沈傲风语毕,转身就走。 夏小麦赶紧追了出去,这是唱那处?分手吗? “沈傲风--你有话就当面和英子说清楚,我不会帮你这个忙!”夏小麦在小区门口追到了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的沈傲风。 只见他一手扶着车门,侧身深沉的看着夏小麦,“她会懂的……小麦,拜托你。” 不是他不想把话说清楚,而是他根本无法面对秦英。一想到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他就恨不得亲手了结了自己。 “沈傲风,你--”夏小麦自己的爱情都搞不定,面对沈傲风,她除了气愤,却也不忍心指责什么。他的处境,她明白。可是,就因为这样就放弃秦英,她怎么都觉得不应该这样。 “或许,能有办法解决这一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可以。所以,沈傲风,不要那么快放弃她!”夏小麦劝道。 沈傲风无言的看着夏小麦,那原本黝黑的眸子被染上了无奈与心疼,那份悲凉是发自内心的不舍与留恋,却又无可奈何的挣扎。这样的抉择,他比谁都痛苦! 夏小麦看见了,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由远而近的车灯照亮了这边,打在沈傲风脸上,照得他的英俊的面孔接近苍白。夏小麦侧目,看向停靠下来的轿车。 远远的,秦英就看见了沈傲风。虽然听不见他和夏小麦在说些什么,却将他的痛苦看进了眼底。 “孟大哥,今天谢谢你。”秦英扯下肩头上的西服,放在副驾驶上。 孟岩厥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修长的十指依旧握着方向盘,“不用谢。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遇到哪些不愉快的人。” “不知者无罪。我回去了,你平安到家后给我短信。”秦英冲他淡淡一笑,来开车门下了车。 孟岩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镜片下的目光深沉而莫测。随后,他倒转了车头,开车离开。 秦英一步一步的走向沈傲风,高跟鞋与地面撞击间发出咔咔的声响,凌晨的街道冷清了幽静,那清脆的咔咔声似古老闹钟滴答声,失去的时间,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她在经过夏小麦身边时停下,抬手接过夏小麦递过来的项链,“给你。你们好好聊一聊,我回家等你。” “嗯。”秦英的目光落在手里的项链上,那时她五岁那年送给沈傲风的。她将项链紧紧的握紧手心,抬步走向沈傲风。 夜灯下的秦英,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清纯而高雅。就如一朵散发着芬芳香味的栀子花,纯美典雅,青春美丽,让人即便只看一眼,就无法忘怀。 时光不可以倒流,记忆却可以重叠。这样的场景,沈傲风并不陌生。那还是秦英刚入大学时候的事,他作为他们的临时教练,在名单中发现了她的名字。 她一向独来独往,目光所及之处,总不喜欢将别人印进她的眼帘内。那时的她,孤僻而独立,是学生眼中独行侠。 尽管那时,他是他们的教官,她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她从未让人真正的走进她的心里,除了,死缠烂打的夏小麦。 经过调查,发现她真的就是孤儿院的五岁小丫头,他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离开了。 那时,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安静的跟在她不会注意到的地方,默默的保护她。即便她不知道,他却乐在其中。 发现她的美,她的任性,她的独立,她的倔强,甚至于她的孤僻。一点点的了解她,试图接近…… 当一切都变得真实,他真的可以完全的拥有她时,上天却给他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如果,可以坚持,他绝不放弃。但是,代价是外婆的性命呢? 不,他只能放弃。继续坚持只会让罪恶感加深,即便二人将来在一起,内心深处也会不安。 他不懂,外婆为什么那么偏激的拒绝秦英,仅仅是因为妈妈吗?妈妈不能得到幸福,是那个男人的错。可是,秦英没有错,她比任何人都要好,她和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外婆却连证明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他好心疼,好难过……却无法抗拒…… 那份无奈与被迫,压抑着他的心,使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心里的痛苦蔓延到全身的血脉里……这是外婆对他的凌迟,他不能让痛苦再蔓延到秦英哪里。 收起满心的痛苦,沈傲风黝黑的眸子强装淡然的看向秦英。 “这个……不打算说些什么吗?”秦英扯动嘴唇,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项链被缠绕在她指尖上,心形的挂坠垂落下来,她举手,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心形的挂坠不止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事物,还是她的期望与念想。她珍重这件物品,因为她奢望过家的温暖和父母的疼爱。将它交给沈傲风,其实心底是渴望他能带给她这些的吧! 年幼时或许不懂,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孤寂的大哥哥想要人陪,而她也很想陪他。很多年前,她将决定权交给了他,而现在,她想自己决定。 沈傲风沉默的看着她,半响后才缓缓开口道,“丫头,我……们……” “让我和你外婆谈谈。”秦英打断了他的话,将项链回握进手心里。沈傲风抬眸与她对视,她上前一步,伸手掰开他的手心,将项链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丫头,对不起……”沈傲风将手心里的项链放回到了秦英手中,言语中除了愧疚,他再也无法表达更多。他多想抱她如怀,多想告诉她,他好爱她,他不能放弃她,可是…… 一切的无奈都被他压抑进心中,遏制他对她的爱。 秦英垂眼看着手心里的项链,轻咬住颤抖的下唇,没有出声。她要的不是这些……她更知道他的为难……她的体贴令她无法开口强迫他做什么事。 即便,她做的努力是为了两个人能继续在一起。 沈傲风沉重的叹息一声,将秦英紧紧的搂紧怀中,好紧好紧。如果可以,他多想将她揉进心里,让她看看,他的心有多爱她。 “丫头,对不起……我不能冒险。外婆她……有心脏病,不能受到任何强烈的刺激……对不起……”爱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沈傲风默默的在心里念着,他爱她,好爱好爱,却只能说对不起。 他不是软弱的人,他比任何人都刚毅,冷酷。但是,家人是他唯一的弱点。 秦英垂在身侧的手环上沈傲风的腰身,嘴唇动了动,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在海边时豁然开朗的心因为沈傲风的话再次跌回谷底,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泪水毫无预期的冒出了眼眶,顺着她的脸颊一路下滑,滴落在沈傲风的白色衬衣上。一滴,两滴……滴进沈傲风的心灵深处,吞噬那原本就痛苦不堪的心脏。 她难过,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可以相守。她更心疼,如果相守让他为难,那么她可以接受他的选择。 秦英用力的回抱了一下沈傲风,决然地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走。 咔咔……高跟鞋踩在冷清的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寂静的声音。秦英忍住回头的冲动,一步一步毅然的往前走。 沈傲风呆站在原地,抬起来的手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僵持在空中。看着秦英坚强而倔强的背影,他的目光中盈满悲伤。不是无法挽留,而是不能。 秦英在转弯处停下了脚步,呆站在原地。泪眼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所以,她无法继续向前走…… 她任然期望他追上来,她转身,身后没有半个人影。听着轿车开始离开的声音,她的心一落千丈,跌入万丈深渊。 他们--回不去了! 宛若梦游般,秦英恍恍惚惚的爬上了五楼,伸手在包里掏了半天,也没有抓稳那串钥匙。 她不停的发着抖,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寒冷,还是心冷。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夏小麦关切的脸。 “英子……”夏小麦心疼的将秦英抱进怀中,嘴唇张了又张,却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秦英整个人似掉进了泪泉里,无声的抽泣,那样的无助和绝望。而她……什么都不能做。 沈家那老顽固,她家秦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将她逼到如此地步?夏小麦气愤不已,心疼的将秦英拉进了屋子。 “啪、啪”铁门与木门关闭的声音。 夏小麦将秦英送进了房间,二人靠着床坐下。秦英无比乖巧的靠着她的肩头,仍是无声的哭泣。 夏小麦陪着她,没有任何言语的安慰,却胜过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英哭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去,夏小麦才将她安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翌日一早,夏小麦警惕的醒来,心里想着要给秦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再陪着她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却不料,脚步才刚踩进客厅,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谁弄的?!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夏小麦张大着嘴,不可思议的走向秦英的房间。 只见秦英房间里的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晚根本没有人睡过似的。 夏小麦保持着张嘴的夸赞姿势,转身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掏出手表,“天哪,才7点,她是起得有多早?” 难道她昨晚一离开,秦英就醒了?她记得昨晚她入睡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 夏小麦掏出手机,拨通了秦英的电话号码,“英子,你--” “小麦,今天我自己坐公车去上班。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回部队了。我不是小孩子,会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还有,吃完我做的爱心早餐,爱你!” 那边,秦英自顾自的说了一通俏皮话,不等夏小麦开口就挂了电话。夏小麦表情怪异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好似手机变成了稀有动物一般。 秦英能放下那些不愉快的事,她自然开心。可是,这会不会太快了点?强装坚强也该有个限度吧?她真担心秦英受不了刺激,变的精神失常…… 天,她连想都不敢想!夏小麦那里顾得吃早餐,快速的换上衣服,再胡乱的擦了擦脸,开车去了亚美。 而秦英?她今天真的很好。除了眼眶里布满血丝,用一副银边眼睛遮挡了一下以外,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秦英,你还好吗?”唐慕不知何时站在了秦英的办公桌旁,水月般柔软的目光中有着关心,也有着疑惑。 第七十六章 局面扭转 秦英一边处理手中的文件,一边开口道,“我很好。” 她的目光始终不离电脑屏幕,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跳动着。唐慕深深的凝视着她略显苍白清秀面颊,心中苦涩。 她从未向他敞开心扉,就算他想要出语安慰,都找不到缺口。默默的凝视了她一眼,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在他办公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秦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关上的房门。她想,她可能误会了唐慕对她的感情。 或许,他是做错了,但认识到自己给她带来伤害与麻烦后,他立即停止了动作。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是--爱情不适合,友情却可以。 秦英起身,整理好手中的文件。只要她足够忙,有足够工作充实她的心,她就不会去想,也不会沉溺在那份痛苦中。 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颈项处的挂坠,她淡淡一笑--至少,她曾经拥有过那份美好。 她转身,对工作越来越上手,清雅的气质中多了份成熟与干练。 刘璐依旧对秦英很热情,张薇仍然痴迷安然,陈兰仍然戴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冷漠面具。但是,在一起共事久了,即便很少说话,却培养起了另一种默契。 “秦英,我想和你谈谈。”陈兰趁秦英到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堵住了她的去路。 秦英没有惊讶,自然的退后一步,靠着窗户边站好,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眼窗外飞舞着的树枝,再拉回到陈兰身上。 “唐总是个好人,你--”陈兰捧着杯子,若有所思的开口。 “陈兰,你喜欢……不,你很爱他,对不对?”秦英出声打断了陈兰的话,虽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和陈兰交谈,但她却愿意敞开心扉一次。因为她看得出,陈兰很爱唐慕。她的冷漠,不过是她的保护色,她害怕受伤,所以躲在面具下,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唐慕。 她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秦英仍然猜不透她的心思。 “但是,他爱的是你!”陈兰看着秦英,对上她清明的眸子。 “我想我已经猜到你找我谈话的目的。但是,很抱歉。我对你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秦英淡淡一笑,清明的眸子里瞬间划过一抹清冷,敞开的心扉随即关闭,不愿再与陈兰多费口舌。 陈兰慌了,她顿显无措的伸手拉住了抬步要走的秦英,“秦英,他很痛苦,你难道不知道吗?” “所以--”秦英停下脚步,侧目看她,“你要我也爱他?” 陈兰不语,但眼神里的恳求意味是那么明显。 “很抱歉,我做不到。”秦英哭笑不得,“与其恳求我,不如求你自己。” “我?”陈兰讶异的张嘴,大脑闪过一瞬间的思绪,随即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调离他身边吗?与其说是欣赏我的能力,还不如说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才将我调离开。我尚未开口,他就已经拒绝了我了。” 秦英发现,她和陈兰其实有一点相似,都喜欢用冷漠疏远人群来保护自己,她是独立孤僻,而陈兰则是自强冷漠。 她们喜欢的男人,都在她们尚未努力付出行动前就拒绝了她们。大概是发现了这一点,秦英竟然开口对陈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不努力试试看,怎么知道结局不会改变?” 陈兰闻言一怔,松手放秦英离开。她应该试一试吗? 看着秦英离去的背影发怔良久之后,陈兰决定试一试,至少将来回忆现在,她不会后悔。 这一次的谈话,让陈兰对秦英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她们之间的共同点,她早就发现了。或许,她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夏小麦赶去公司时,秦英刚好从会议室里出来。 “小麦,你怎么来这里了?” 夏小麦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从头到脚的将她认真的打量了一遍,才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没事?” “嗯,真的没事。”秦英认真的点头,冲着夏小麦微微一笑。 见状,夏小麦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了,“不要装轻松,如果还想哭,我的怀抱可以一直借给你。” “你以为你的怀抱是眼泪收容所吗?”秦英笑着打趣她,嘴角微弯的弧度稍显俏皮。 “那是它的荣幸。”夏小麦狐疑的看着秦英,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了?” 秦英笑而不答,领着夏小麦到楼下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她才缓缓的开口道,“他放手让我离开,应该是希望我快乐,不再受到伤害。所以,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活得很充实。” 夏小麦默默的含了一口咖啡在嘴里,见秦英神情淡然,眸子里却有着之前不曾见过的落寂。她想通了,她自然高兴。 心没来由的抽搐,这样的秦英,落寂而孤单,她和她一样,不过是太过渴望家的温暖而已,为什么会那么难? “这样也不错。”时间是冲淡一切悲痛记忆最好的疗伤方法,她希望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两人默默的喝着咖啡,不曾再多说什么,已将了解对方的想法,这是她们之间特有的默契。 夏小麦松了口气,至少秦英是真的找到了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7 部分阅读 两人默默的喝着咖啡,不曾再多说什么,已将了解对方的想法,这是她们之间特有的默契。 夏小麦松了口气,至少秦英是真的找到了排解痛苦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据说好不赖。她除了耐心的等待,便只能静静的陪着她。 秋天的阳光懒洋洋的,偶尔卷起一阵秋风,扫过街道,扬起行人的衣裙,抚乱他们的发梢。 空气中有着清爽的气味,让人即便走在街头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也觉得神清气爽。杨素便是众人中的一员。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荷叶领风衣,衣摆绣着华美精致的牡丹。她身材高挑,加之穿了一双长筒高跟鞋,显得她更加高挑出众。 她原本就长得不差,加之华贵优雅的服饰,显得她更加的贵气逼人。与其它漫无目的瞎逛的年轻人不同,她很快走进一家高级咖啡馆,貌似与人有约。 “夫人,请问你有预定位置吗?”年轻俊秀的男青年走向杨素,面带微笑。 杨素摇了摇头,正要开口之际,咖啡厅里走出一位衣着得体,面容谈不上英俊,却自有一股睿智气质的年轻男人。 “唐夫人吗?”男人的目光落在杨素身上,似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嗯。”杨素凝视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确定自己不曾见过他,但他如何得知自己的电话号码以及她之前的经历? “您好,我叫贺炜。是我约了你在这家咖啡厅见面。”贺炜礼貌的侧了侧身,绅士的做出请她跟他走的姿势。 见她有些犹豫,他又补充道,“唐夫人不必担心,我只想和你喝杯咖啡,再顺便了解一些事而已。” 杨素内心挣扎着看着贺炜,知道自己就算不跟他走,他也有办法查出她过去的事。与其被动的猜测他的目的,还不如开门见山的将话说清楚。 心里有了答案,杨素走向贺炜预定的位置。他绅士的替她拉开位置,待她坐好,他才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唐夫人曾经生过一个女儿……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贺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杨素一怔,眸子里微微出现一丝慌乱,但她毕竟是官太太,逢场作戏的本事,她会得很多。不过一瞬间,她掩饰住她的慌乱,淡笑道,“贺先生是在开玩笑吗?” 贺炜知道她过去的事,但却一定不知道她生过一个女儿的事。那件事只有一个人知道,而那个人恐怕一辈子都不回向人提起那个孩子是她生的。 “我从不开玩笑,唐夫人。”贺炜表情严肃,语气认真而坚定。 “我只生过一个儿子,不曾生育过女儿。”杨素回答的同时,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动作优雅而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但是,贺炜一直盯着她,自然看见她说这句话时,眼神太过飘忽不定,根本就是说谎。 “你放心。我只想找到那个孩子,其他的事,我不会透露一份给她知道。即便我找到她,她也不会来破坏你现有的生活。” 显然贺炜是有备而来,杨素却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松口的人。 “贺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过去。但是,我确实只生育了一个孩子。”杨素将咖啡放回桌面上,神态镇静自若。只要她一口咬定她没有生育过女儿,他就无从得知。 她会如此笃定,是因为第一眼看见贺炜,她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他若能查到,绝对不会亲自来问她。 所以…… “是吗?”贺炜伸手修长的手指扶了扶银色边框的眼镜,“二十三年前,你确实怀过一个孩子。医生确认过,那是个女孩。你确定你没有生下那个孩子吗?” 面对贺炜咄咄逼人的语气,杨素的神情一怔,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过去,她离开后就不曾与家人联系过,之后改名换姓,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认识她,他是如何得知她生过一个女儿的事? “贺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杨素很快恢复镇静,抬眸从容的对上贺炜的高深莫测的视线。 “唐夫人,我希望你说实话。”贺炜自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了杨素。 杨素疑惑的接了过来,迟疑的翻阅了几页。这是她之前的产检报告,文件上面的时间正是二十三年前…… “我确实怀过一个女儿,但是她……”杨素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她……并未顺利的出世……” 杨素说完,慌乱的起身就走。匆忙间,她打倒了她的那杯咖啡,咖啡液流到那些泛黄的资料上,浸湿了大半。 贺炜并没有追出去,依旧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份资料被咖啡液浸湿,根本没有伸手去抢救。 “先生,这份资料还要吗?”服务员上前收拾脏乱的餐桌。 “扔进垃圾桶即可。”贺炜淡淡一笑,在服务员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从容淡定的喝着咖啡。 待服务员离开,他伸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任务完成。”他说完,又安静的听对方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第七十七章 想玩,俗不奉陪 离开咖啡馆后,杨素径直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她的不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见没有人跟来,才放心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回家。”她朝司机简单的交代了一句,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脏。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还有人来寻找? 会是他吗?不,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他的上司亲口告诉她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杨素凝眉深思,莫非是他的家人?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关于他的家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当年才十八岁的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痴迷于他的一切,傻傻的付出,只要他不愿意谈及的事,她从不多问。现在要如何得知那个年轻男人的意图? 她并不担心贺炜将她的一切告诉唐子默,她的过去,她曾亲口对唐子默说过--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但最后他死了。 只要没有找到那个孩子,她依旧可以安稳的过现在的生活。杨素侧目看向车窗外不断后移的街景,暗自松了口气。 之所以会出来和贺炜见面,是为了断了他再寻找下去。他是个聪明的男人,如果继续寻找下去,他一定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心微微一沉,反之--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现在该怎么办?杨素凝视着窗外的目光微微一沉,只要她先找到那个孩子,送她去国外,不许她再回来……至于那个男人,去了国外,即便发生任何事,对她也不会有影响。 “阿陈,去机场。”杨素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司机。 “是,夫人。”司机透过后视镜对上杨素冷静的眸子,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倒转了方向。 连续几天,秦英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着,几乎全部的精神头投放进了工作中。她真的很忙,不管是谁的工作,只要她有时间,她就会立即接受过来--帮忙完成。 “秦英,我可以自己完成……”刘璐的话音刚落,手中的资料迅速的转移了阵地,落到了秦英的手中。 “可是,你还有其他的是要忙啊!”秦英拿着资料,转身就走。 其他的事?忙?刘璐用怪异的目光目送秦英离开,她这几天很闲,非常闲好不好!如果说,无聊得只能修指甲也算忙的话,她确实连忙的必要都没有了。 抬手看着无奈的看着十指,确实不需要再修了。 “薇薇,秦英这些天很奇怪,你不觉得吗?”刘璐趴在张薇肩头上,开始八卦起来。 “有吗?”张薇无聊的浏览着网页,不甚在意的应付了一句。 “她失恋了,你们不知道吗?”不知是谁,在二人的身后抛下一记重雷。刘璐比较平日里不是爱八卦的人,但事关秦英,她就不得不在意起来。 “喂……”你可不要胡说!原本她是要气愤的说这样一句话的,但是,在看见来人是谁后,她除了花痴般的呆愣外,忘记了接下来的话。 张薇察觉到刘璐的异样,也回头看了过来,看见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后,随即倒吸了一口气,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的道,“……安……安……然……” 俊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孔,娇艳而晶莹的薄唇,狭长而妩媚的丹凤眼,秀气却不失男性魅力的浓眉……他,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只见妖孽薄唇轻轻一勾,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应该叫安然,不叫‘安安然’。” 闻言,张薇窘迫的红了脸,眼睛似长在了安然脸上似地,无法移开。 相较于张薇的迷恋目光,刘璐则快速的恢复清晰。她也喜欢美男,但是安然与她而言,和墙上挂着的海报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真人确实比海报还要有吸引力。但是,她喜欢的是能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而安然--别说安全感,一靠近他,她都觉得危险。她不是笨蛋,自然知道离危险越远越安全。 “喂,你刚刚说什么?秦英失恋了?骗人的吧?”身为秦英好同事的她都不知道的事,安然这个大牌名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说呢?”安然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薄唇缓缓的开启,怎么都让人觉得魅惑而妖冶。 “谁信你!”刘璐咽了咽口水,决定先离开危险人物。她转身,逃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安然,你真美……”刘璐是不解风情,张薇则是完全痴迷到不行,那样子好似被勾去了魂魄,安然让她朝东,她绝不会朝西。 闻言,安然的丹凤眼忽然半眯起来,微微倾身靠近张薇,在他的唇快要贴上她的唇的时候停下,“记住,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美了!” 他的语气已不似刚才那般风情幽默,很低很沉,很冷的声音,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嗯。”宛若梦呓般,张薇微微闭目,小嘴往安然的嘴唇上贴。 安然却在她快要贴上他嘴唇的那一刻忽然直起了身,转身好不留念的往秦英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刘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小心脏扑扑乱跳,这个男人看似多情风趣,实则冷血无情。他不是危险,而是极度危险。 张薇期待唇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温柔爱怜,连安然的气息都察觉不到。她睁开朦胧雾气的眸子,面前早已空落无一人。 对上刘璐奇怪的眼神,她四处搜寻安然的身影。又是秦英!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和她抢! 张薇满是恨意的眼神似把尖利的刀,狠狠的刺向秦英。 空气一瞬间多了一份阴冷,刘璐收回打量的目光,安安静静的继续修理指甲。明哲保身,是她的人生格言。 不过,她真的很喜欢秦英……要不要提醒她呢? 安然走到秦英的办公桌前,手指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枕靠在办公桌上,“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一段新的爱情,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吗?” 秦英不用抬头也能知道站在面前的是那只妖孽,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唐慕的分机号,几声响之后,她开口问道,“唐总,请问您是否约了名模安然?” “是,请他进来。”话筒那边传来唐慕低浅好听的声音,“秦英--” “还有什么事吗?”秦英礼貌的声音里有着几许不耐烦。这几天,唐慕总是找各种理由想要接近她,但都被她言辞疏离的拒绝了。对于他的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耐心能够等到他开口。 “你和他一起进来。”唐慕似再三斟酌后才说出这样的话,秦英挂断他的电话,抬眸看向安然,不知道这二人搞什么鬼。 安然无辜的耸耸肩,薄唇微弯,“秦英,我们都这么熟了,何必如此拘礼?还是第一次见面你比较大胆,主动的投怀送抱,还允许我进你的房间。不过,你好粗鲁……” “闭嘴!”这家伙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好不好?说得那么暧昧,声音大小刚好被其他同事听见,他是故意要她难堪的吗? 见他笑得幸灾乐祸的模样,秦英就知道他确实是如此想的! “你又不是我的谁谁谁,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偏不!”安然幼稚的扁嘴。 如果不去看他那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只看他微微嘟起的嘴,他此时却是很想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 “那你想怎样?!”秦英压低声音,她的名声早已不清高,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只是忽然有那么一点无聊,很想知道他到底想怎样而已。 “想管我的女人除了我妈,就只能是我的妻子。所以,你觉得呢?”安然同样压低声音,高挑的身体微微靠近秦英的耳畔,喃喃低语。 “你很无聊!但是,我很忙,恕不奉陪!”秦英差点没有翻出一个个大大的卫生眼送给安然。 难道他的魅力不够大吗?他都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她连感动都没有,更别提投怀送抱了……安然无比失落的跟着秦英走进唐慕的办公室,严重怀疑外界对他的审美。 他真的很好看吗?不是所有女人见了他都会疯狂的吗?为什么这张皮像,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安然认真的思考着‘难题’,期间还不时转眸看向秦英。 “这次的时装展主题是复古。展示的服装大部分结合了欧洲服装的设计理念,所以我想要在豪华游轮上举行这次的时装展。”唐慕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有些不满的落在安然身上。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秦英看着唐慕,没有出声。 唐慕收回落在安然身上的目光,看向秦英,道,“秦英,你和安然作为压轴的模特,到最后才参加走秀。t台秀结束后,游轮上将举行庆功宴会。这一次时装展邀请的都是商界的名人,所以你们要一起排练。” “no,我拒绝!”秦英毫不犹豫的开口。搞了半天,是打她主意。她又不是专业模特,为什么要她走秀?还要她压台?唐慕秀逗了吧? 唐慕早料到她会一口回绝,于是踩着秦英的弱点试探道,“就算压轴的服装师上官静设计的也不行?” 秦英微微眯了眯眼,双手环在胸前,认真的思考了几秒后,道,“是。” “好吧!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考虑好了再回答我也不迟。”唐慕无奈的叹息一声,如果实在不行,他也只好换模特。 若不是小姨点名要秦英穿她设计的服装,他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题外话------ 发起投票,亲最喜欢谁成为男主。事关女主终生大事,亲们要积极投票呀~ 第七十八章 最后的预警 “需要我载你一程吗?”安然将车停到秦英跟前,爬在车窗上的样子特别的魅惑众生。 “你还没走?”秦英目光冷幽的看着他。 “我意图不够明显吗?”安然摆出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我可是第一次主动等女人,你可不能拒绝。” 面对超级自恋的妖孽,秦英冷静的转身,抬步继续往前走。 安然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她是第一个让他怀疑自身魅力的女人,接下来的游戏不是更加有趣吗? 秦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对,这里是她和夏小麦的家。 夏小麦回部队了,每天都忙得深夜才回来。秦英将买好的食材放进冰箱,又转身去厨房做晚饭。 手上做着淘米的动作,心思却不由自主的飘远了。他在做什么?很忙吗?他的伤痊愈了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也想她这样放不下…… 心口酸酸涩涩的痛,秦英关掉水龙头,将多余的水倒掉,才将锅放入电饭煲内。 “叮咚……”秦英正要切菜,听见房门外有人按门铃,她疑惑的走出厨房,会是谁呢? “……嫂子。”韩冬犹豫了好几秒,才喊出了这个称呼。沈傲风与秦英之间的事,他都知道。他更加知道,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是,看一眼挂在他身上烂醉如泥的男人,他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一连几天,沈傲风都过着醉生梦死,口里不停的恋着秦英,偶尔喊上几句丫头,最后对不起…… 天,他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沈傲风。韩冬猜想,如果他在不帮上一把,沈傲风很有可能醉死在梦中,或许在梦里,他不用承受硬生生将心掏出胸腔的痛苦。 秦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门的,她的眼神直愣愣的落在沈傲风的身上,见他整个人憔悴到极点,下巴处长满了胡渣,眯着的眼睛吓是一圈大大的暗影,头发凌乱如杂草。 韩冬将他扶进客厅丢进沙发里,屋子里顿时散发出一阵难闻的酒味。 “他这样多久了?”秦英关好门,目光依旧锁在沈傲风身上。 “从提出和你分手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用酒精麻醉自己。”韩冬一边回答秦英的问题,一边熟门熟路的找出一次性饮水杯,倒了杯水给自己。 秦英不再说话,径直走到洗浴间。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声音,秦英知道韩冬走了。她弄了一盆温水走到沙发面前蹲下,拧好毛巾替沈傲风擦干净面颊,又伸手解开了他衬衣的纽扣,让他呼吸更顺畅些。 “秦英……”她的手被醉梦中的沈傲风抓住,紧紧的拽进手心里。 “我在。”秦英声音沙哑难辨,她将毛巾放进盆中,双手捧住沈傲风的手放到她的脸颊上,“傲风,我一直都在。” 就在这时,沈傲风似感觉到来自秦英的凝视,他缓缓的打开瞳眸,氤氲雾气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他的眼里竟徐徐浮现两簇火花,然后,火花开始燃烧,愈来愈炽热,愈来愈狂猛…… 秦英从未自沈傲风的眼中看见过如此炙热的目光,随着他眼中火焰愈烧愈炽,她的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他眼中的火焰是那样浓烈疯狂、那样炽热痴迷,却又包含了压抑和煎熬。她的心微微的抽痛,受不了他那种宛如烈焰般烧得她几乎忘了呼吸的凝视,正想开口打破这份使人愈来愈心慌的气氛,他却先一步伸手勾住了她的颈项,刹那间,火焰化为如水温柔的爱抚,似羽翼般轻触在她唇上。 “丫头……”仿佛做梦般的呢喃低吟。 下一秒,呼着浓浓酒气的唇瓣已轻轻覆上她,温柔得近乎虔诚的膜拜,犹如谦卑的祈求,又像是千年日月的等待,温柔而疼惜。 不似以往吻她时的霸道,他接近怜惜的温柔与爱抚,触动着秦英的心弦。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倍加珍惜吗? 她闭眸回应他的吻,这一刻,什么都不想。 当他带有淡淡酒味的舌尖探入她齿间时,火焰瞬间又爆发了,狂猛的威力刹那间便将她卷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激|情之中。 适才在他眼里燃烧的火焰,此刻全燃烧到她嘴里来了,他几乎是用蹂躏的方式恣意地吞噬她的唇、掠夺她的舌,用暴力的姿态粗鲁地发泄他的情欲、传递他的渴望,不容她拒绝,也不容她反抗。 秦英只觉胸腔紧缩,好像有人紧紧缚住了她的心,使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脑袋中一片昏眩,只觉得时间似乎己静止,意识也在她体内逐渐升高的张力冲击下彻底瓦解。 前所未有的陌生情愫在她体内燃烧,当沈傲风的手覆上她悸颤的胸部,她立刻拱起身子迎向他的爱抚,大脑仅剩的理智让她发现,不知何时,她被沈傲风反压在了沙发上。 带着前所唯有的期盼,她热情而大胆的回应他,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陶醉的呻吟,而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喘息愈来愈急促,眼看即将爆发更高层级的攻击…… “等等!”秦英猛的伸手抵住沈傲风的胸膛,“你的伤……痊愈了吗?” 话刚问出口,秦英就后悔了。她想,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不解风情的女人了。 只见沈傲风因情欲而氤氲雾气斑斓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响,放在她胸部的手迟疑的捏了一下,他以为她是他醉眼中的幻觉,才放纵自己不顾一切的吻她……甚至要了她…… 但是,手下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他的酒醉顿时醒了一半,整个人惊落到客厅的地面上。 “猪头!”秦英懊恼的低骂自己一句,靠着沙发坐了起来,“我想……你或许饿了吧?我刚好要做晚饭,不如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她到底在说什么?秦英的神智尚未恢复过来,说出的话,自己都觉得很蠢。但是,什么都不说或许更加尴尬吧?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那他们刚刚还差点--擦枪走火!是不是太前卫了点? 虽然和自己爱的人做喜欢的事,她不会介意擦枪走火啦!但是,气氛为何如此该死的尴尬?! 秦英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衫,逃跑似的溜进了厨房。脚步刚踏进厨房那一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转身很慎重的警告道,“不准偷偷溜走!” 沈傲风依旧宛若木雕似地坐在地上,看着秦英严肃的面颊,木讷的点头。 这,还一点都不想平日里冷漠的沈傲风。不过,他呆愣的模样,真的很可爱!秦英满意的转身进了厨房,快速的清洗菜肴。 大概是因为刚刚那个吻的关系,她沉重而痛苦的心竟轻松了几许,泛着几许快乐,她处理食材的动作顺利而自然。 即便,只有今晚也好,她和他不用背负那份压抑,只要今晚就好! 秦英炒好菜的时候,沈傲风已经清完澡,围着浴巾站在客厅的餐桌前摆放碗筷。 这场景看着虽然温馨,却说不出的暧昧怪异。秦英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将视线从沈傲风结实的胸膛前移开。 他围着她的浴巾,健美的腹肌在空气中暴露无疑,性感得叫人咋舌。虽然,之前他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但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欣赏他的半裸身材,她还是第一次。 秦英口干舌燥的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留意到他的寸发,在洗浴后每一根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凌乱之感。 她正要移开眸子坐下用餐,却忽然被沈傲风捕捉到了她偷瞄的目光,一瞬间,四目相对,她眼神飘忽,圆脸悄悄的染上红晕,他的眸子里有着火焰在攒动,目光随着她的眼落在她略微红肿的唇上。 秦英忽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房间里,出来之时,手里多了间超大号的棉衫,“天气凉,你多穿点,免得感冒。” 那是她拿来当睡衣穿的中长棉衫,只见沈傲风接了过去,三两下套在了身上,衣服穿在他身上好似小了很多,不过长度则刚刚好。 只不过,纽扣似乎扣不上。于是,秦英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不飞到沈傲风的完美胸肌及腹肌上,煎熬的吃完一顿晚饭。 从头到尾,沈傲风一句话都没有。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秦英的一举一动,眼中的火焰忽明忽暗。 他是想要用眼神折磨死她吗?秦英没好气的想,手却在收拾着饭后残局。沈傲风帮忙将碗筷拿到流理台,秦英西湾,他则负责用毛巾擦干餐具,放好。 没有比这更和谐温馨的画面了。两个人好似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坐着平凡而幸福的琐事。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秦英感触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沈傲风默默的等着她,半响后,她才将最后一个碗筷交到他手中。 “衣服我洗了,待会儿烘干了你就可以穿……”着离开…… 秦英说不出后面的几个字,默默的转身出了厨房。沈傲风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似要将今晚的所有一切深深的映入脑海中似的,他将屋中的一切,包括秦英,狠狠的记在他的心底。 即便,不能相守,至少让他记住,他们曾经拥有过这些。 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秦英走进洗浴间静静的站了很久。她不想再看见他离开…… 她宛若木偶似的放水,大脑放空再放空,泡在浴缸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她察觉到冰凉的水温时,她才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手习惯性的伸手架子上拿浴巾…… 貌似……大脑里飞快的闪过沈傲风健美的腹肌和浴巾下若隐若现的小腹……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秦英的手迟疑的扶上门把,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他应该知道她的用意,他真的走了! 下一次见面,会在哪里?什么时候?心狠狠的抽痛,他才刚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期盼着下一次的见面。 猜想他确实走了,心里却一阵失落。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吗?为什么要失望,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心疼?为什么不舍? 不想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时间,秦英拉开洗浴间的门,光溜溜的走了出去。然而,事实仿佛不如她想的那样-- 沈傲风站在洗浴间的门口,与秦英隔着一掌不到的距离。 秦英想,她这辈子从未做过如此勇敢的决定。只见她快速的踮起脚尖,双手缠住沈傲风的颈项,热情而大胆的吻住了他的唇。 “丫头,你--”沈傲风一愣,随即伸手将她伸手揽入怀中,薄唇微微张开,便被秦英粗鲁的纠缠住。他从未见秦英如此主动过,面对她的主动,他心里窃喜,却又无奈。可以吗?他可以吗? 她的长发紧紧的贴在她的肩上,水珠顺着她的颈项一路下滑,滑过她的胸口,充满致命的诱惑。 沈傲风眼里的瞬间飘出几簇火焰,意志力在这一刻变得薄弱。秦英生疏而笨拙的吻技丝毫不能满足他,他便反客为主的扣紧住她的娇躯,让她紧贴在他身上,身体无丝毫阻隔的密切贴合在一起。 他的双唇饥渴的揉着她的唇瓣,用欲望的烈火烧得她毫无招架之力,只感觉得到他的唇带给她的那种神奇的甜蜜,让她不断的沉溺其中。 浑浊的呼吸声不断的交织在一起,心跳在寂静的夜晚中狂舞,他们仿佛想要将彼此的一切全数交付到对方身上去一样,拼命的狂吻,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她与他,炽热而充满爱怜的亲吻,那份无法言语的痛与爱,全数发泄到这一记深吻上。 “秦英,我爱你……”沈傲风贴着秦英的唇,低沉稳重的嗓音带着嘶哑的情欲气息吐纳在她的唇瓣上。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秦英将手移到沈傲风的背后,温柔的回抱着她。 沈傲风亲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眉梢,顺着她的鼻梁一路下落到她的唇间,他长臂一伸,将他拦腰抱起,一边亲吻她的唇瓣,一边将她抱进卧室。 房内传来逐渐浑浊的喘息声,娇吟声,各种撩拨人心的响动……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万籁俱静,床上躺着的秦英早已昏昏沉沉的睡去。而沈傲风则一手支撑着头,静静的看着欢爱后娇媚如丝的她。 欢爱的味道在房间里逐渐散去,借着窗外的光线,沈傲风墨玉般的眸子忽然深邃起来,俯身,他的薄唇温柔的落在她的红唇上,再躺下,将她柔滑的娇躯揽入怀中,紧紧地与他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热情激烈的一面,她只要一个轻微的动作或低吟,便点燃了他的全部的火焰,燃烧自己的同时,也点亮了她的希望。 她是如此的令人着迷,如此的美好,如此的让他不得不爱,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今晚的一切,却让他更加清楚的看见了他心底的答案——他爱她! 好爱,好爱!所以,绝对不会再放手,除非他死! 秋天的深夜很冷,大风呼呼的吹着,刮着树叶迎风起舞。这样寒冷的深夜,一般人不会出来四处走动。 但夏小麦是一般人吗?不是! 夏小麦将车停进车库,打开车门,双脚刚落地,一只长臂便搭上了她的车门。她立即条件反射般伸手就要给对方一个过肩摔-- “女人,你就不能温柔点吗?”韩冬没好气的反握住夏小麦的手,另一只手顺利的紧紧的束缚住夏小麦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韩冬?!”夏小麦讶异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抽回被他抓住的手,打开了他束缚在她腰上的手。 “你不是去看老大了吗?怎么在这里?”夏小麦关好车门,疏远的与韩冬拉开距离。见秦英爱得那么痛苦,她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反正她是单恋,早点结束对她而言是长痛不如短痛。 韩冬虽不想沈傲风家里那么有钱,但怎么也算是个小豪门,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妈妈,外婆之内的跑出来对她说什么门户之见。 她很有自知之明,在她尚未对韩冬情根深种之前,她及时收手,就不会有后面那些麻烦事。 “你说呢?”韩冬不太高兴的挑了挑眉,看出她明显的疏远他,他的心里冒出一小撮不知名的怒火。她躲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咖啡厅那次之后,再后来老大与嫂子分手之后,她就做得更加明显了。 她离他的视线远远的,他应该高兴才对,因为他是那么的不待见她。可是,为什么见不到反而想念了呢? 韩冬不是白痴,他是情场高手,自然知道自己这种反应被解释为什么。他只是,无法接受--他喜欢上夏小麦的事实! “你带他来这里?”夏小麦惊讶的出声,转身就要上楼。 “你是笨蛋吗?不知道我是特意给他两人制造团聚的几乎吗?”韩冬一把抓住夏小麦的手臂,阻止她上楼。 “就因为知道才要上楼阻止。老大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再将他带回来和秦英见面做什么?藕断丝连吗?这样他们只会更加痛苦而已。”夏小麦气愤的想要甩开韩冬的手。 “我只是想让老大看清楚,他的决定错得有多离谱。他们很爱彼此,不是吗?竟然相爱,管他妈的什么阻拦,即使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能分开彼此……生命何其短暂,能在有限的生命里遇到合适的爱人有多难,你知道吗?他们能相爱,为什么不能相守?沈老太婆阻拦算什么?以死相逼算什么?她行将朽木,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但老大不一样,他爱上了秦英,一切才刚开始,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即便他继续和秦英在一起逆天了,那又怎么样?他们在一起,天就会塌方吗?地球就因此不转了吗?不,不会!所以,他们应该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应该勇敢的面对。这是对他们相爱的考验。即便,最后真的将沈老太太气死了,那也是他们应该承担的后果……但是,除了愧疚和不安,他们今后的幸福会更多一些,对不对?” 夏小麦茫茫然的点头,这是韩冬对她说得最多也最长的一句话,却很有道理。她呆愣的看着他,他竟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当局者迷,旁观则清,用这句话来形容眼下的情景,实在很太合适不过了。 “所以,给他们独处的空间,ok?”韩冬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激动,竟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好。”夏小麦点头。虽然秦英表面上很坚强,却不快乐。她脸笑得时候都带着哀伤,夏小麦一直看在眼里,很是心疼。竟然,事情有挽救的局面,她自然乐意配合。 “这就对了。”韩冬圆溜溜的眼睛似天上的繁星般耀眼,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洁的牙齿。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挽住了夏小麦的腰,将她往身边拉拢了几分。 怎料夏小麦伸手一掌拍在他的手臂上,他还顾不得龇牙咧嘴,她已经移步离开他身边,朝车房走去。 “你去哪?”他慌忙的问道。 “回部队。”夏小麦头也不回的回答。剩下韩冬站在阴暗的楼梯道口,暗自吐血。她就不能女人一点吗?刚才那声女人真是高抬了她! 怏怏地开车追上夏小麦,这段时间沈傲风醉生梦死,很多公事堆积在他办公桌上要处理。如果他没有猜错,陈文斌应该还在办公室吧? 莫名的酸楚味浓郁在韩冬的车厢里,他暗自低骂一声,一踩油门,很快就跟上了夏小麦的车尾。 周末向来是秦英睡得最舒坦的日子,不用抵抗温暖舒适的被窝的诱惑,可以一觉睡到中午。 但是,这段时间她都睡得很浅,因为她的梦总是太过悲伤,让她无法深睡,醒着的时候她能强压住那份心疼和悲伤,但梦里,却被放纵了。 多少次深夜醒来,她的泪湿了枕巾。然而,昨晚,是她这些日子里睡得最沉的一晚,她竟没有做梦。 秦英习惯性的卷被子,却发现被褥的一角似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怎么都扯不动,伸手抹了抹,结实的胸膛…… 大脑里的意识回笼,她立即睁开眼。昨晚她没有做梦,那么--眼前的人…… “早啊!”沈傲风凝神住她吃惊的模样,勾唇一笑。 “啊!早……”秦英窘迫的垂下眸子,将身体往被褥里缩了缩。顿时,她意识到了二人被褥下的身体是-- 她的脸红了红,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诱人画面。昨晚,好似是她主动‘勾引’他的吧?那他--怎么还在这里?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8 部分阅读 她的脸红了红,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诱人画面。昨晚,好似是她主动‘勾引’他的吧?那他--怎么还在这里? 思绪好乱,她得慢慢整理一下…… “还痛吗?”头顶上传来沈傲风关切的声音,秦英一愣,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原本红着的脸又红了几分,好似熟透了的番茄似的。 沈傲风伸手托住秦英的下颚,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记浅吻,“面对这样的我,很陌生吗?我想,我们只需要多复习几遍昨晚做过的事,你就不会如此羞涩了。” 他在她的唇边呢喃出声,大手抚摸上她的纤腰,来回抚摸。 秦英想她现在不知脸红,大概连耳垂都红了吧? “……嗯……”她敏感的低吟。 “丫头,你这是在引诱我吗?”沈傲风低沉的嗓音里灌满了情欲,略微沙哑。 秦英羞愧的紧闭嘴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沈傲风始终没有狠心再压秦英一次,起身下了床去洗浴间里放了热水,再回到房间将秦英抱了过去。 秦英从头到尾都羞涩到不行,沈傲风好笑的抬起她快要缩进颈项里的头,道,“丫头,看着我。今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有权了解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至他的小腹,“你喜欢吗?” 他如此大胆的动作令秦英窘迫到了极点,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难怪,她会那么痛…… 抬眸对上沈傲风的视线,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非常的好看。在他的鼓励下,她勇敢的面对他。 她的眼神像极了富有求知欲的孩童,天真而纯洁,让他忍不住想要再享受一次昨晚的美好…… “……唔……”秦英刚要发挥好奇宝宝的作用,就被沈傲风封住了微张的嘴唇,剧烈而热情的亲吻,火辣辣的纠缠住他的唇舌。 “丫头,你还难受吗?”他真的忍不住对她的渴望,此时的他,感觉自己浑身好似一个热气球般,再不寻求发泄,他真的会爆炸般难受。 她尚未来的及回应,他已迫不及待的完全控制了局面,将主宰权完全掌握在他的心中。那他还问她作什么? 秦英反击似的咬住他的唇,得来他更加猛烈的报复…… 浴缸里水波涌荡,交织在一起的暧昧喘息声,激|情动人的低吟声……雾气斑斓中,那若隐若现的身躯,舞动出最勾人心魄的舞步,吟唱出激|情四射的音符…… 再次醒来,秦英躺在舒适的床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衣。她朦胧的记得,欢爱过后,沈傲风细心的替她清洗好身子,并将他抱回床上,穿好睡衣。 只是,他人呢? 秦英的心一沉,走了?!她震惊的跳下床,连鞋都未床就跑进了客厅四处搜寻沈傲风的身影。她知道他会走,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她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接受现实。 她会害怕,会心慌--她想要和他一起经历今后的一切一切! “……是……告诉她我晚些时候过去看她……嗯……可以……好。”沈傲风穿着他自己的衬衣以及长裤,只是衬衣的纽扣并没有扣上,结实的胸膛露在空气中,配上他刚毅的面孔,很性感有力。 秦英勉强收回视线,燃烧起来的火焰瞬间熄灭,她清明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他手里的手机。 一转身,他发现了秦英,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静心打来的。” 静心?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地步了吗?秦英心口很痛,却坚强得掩饰得很好。她努力表现出淡漠的表情,“要离开了吗?” 是的!当她主动吻上他时,她已经做好了接受这样结局的准备。她只想将她最美好的一切,都给最爱的他而已。 “是。”沈傲风走向秦英,伸手将她拦腰抱起,走向房间里的床后,他将她放在床上,再温柔的替她盖好被单。 “秦英,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的身体和心,只属于你一人,以前是,将来亦然。所以,你还愿意在相信我一次吗?”他认真的看着她,对上她清明却有些疏离的目光。 “可以吗?”秦英疏离的眸子柔和了几分,伸手抚摸上沈傲风的脸颊。他刚毅的俊美五官认真而严肃,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她爱他,她当然愿意相信他,但看见他这样的眼神,她的心还是会疼。 “可以。”她的犹豫与担心,他知道。沈傲风郑重的点头。 “好,仅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秦英微微一笑,伸手挽住他的颈项,温柔的在他的唇瓣上印上一记浅吻。这是她与他之间的承诺。但是,她真的无法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所以,仅此一次。 算是威胁他吗?秦英浅笑,如果家人和爱人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他会选她吗?与其说是威胁,还不如说是她自己对自己的纵容。 再一次就好! 沈傲风离开了,带着秦英再一次的信任和期盼,也是最后一次。秦英躺在宽大的床上,指尖轻轻触摸唇瓣,那里还有他存在的气息。 然而,就在隔天清晨,秦英得到了令她万念俱灰的消失--他要结婚了!就在今天!可笑的是,他昨天还和她一起滚床单,今天却宣布他要结婚了?! 秦英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握着遥控板的手没有拿稳遥控器,‘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她不敢相信,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骗她?然而电视机里播放着的内容那么的真实……他骗她!他怎么可以骗她?! 秦英欲哭无泪,心脏好似被人生生的剜走一般,痛得她连呼吸都不敢了。电视机里仍旧播放着他今日大婚的头条,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最后一次机会,她本就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不是吗? 那她又凭什么去责怪他?是她自愿的,没有人强迫她将自己的一切交到他手上。或许,他真的努力了,只是仍旧无法改变他早已被人安排好的命运!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亲人! 心,在这一刻痛的麻木,空空的,没有知觉。她表情木讷的换好出行的外套,一袭白色棉布长裙,白色棉衫,白色布鞋。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她不知道她是怎样走出房门的,她就好似一只游魂,漫无目的的走着。或许,她应该去参加他的婚礼,应该祝福他幸福的…… 他是被迫的?不是吗?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想到他是被迫的,她就觉得好心疼,心疼他的无奈,现在呢?她竟觉得可笑至极。 懦弱!对了,他是懦弱的,所以,她才觉得自己多么可笑!竟将自己的真心傻傻的交付给了一个不能给予她将来的男人。 他爱她又怎样?没有未来的爱情,她才不稀罕呢。是啦!这一刻,她才清楚的意识到,她要的不是什么狗屁家的温暖,而只是要一个爱她,而她也很爱的男人,他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就会有家,即使平凡,也会很幸福。 她没有哭,她的眼泪都已经在那些个夜晚流空了。而哭不出来的感觉,却比哭泣更让人难受。快要令人窒息般的痛苦,压抑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哦?对了,婚礼的地点在那里?电视里有提过--在那里。秦英无神的目光转向那个方向,脚步不由自主的移动。 ‘盛世春华’大酒店外有一片天然沙滩,秦英曾来过几次,所以记得。她宛若木偶似的走着,浑然不知身后有人尾随。 杨素回了一趟老家,从村里的老人口中得知,那个人带着孩子搬走了,她辗转打听,才得知她将孩子送进了一家孤儿院。 孤儿院的院长告诉她,孩子被一对外国夫妇领养走了。 去了国外!杨素自然高兴不已,赶紧坐最早的飞机飞了回来。竟然孩子都已经被外国夫妇收养了,她还担心什么呢? 只是,回家的途中,她看见了茫然无措的走在马路边上的秦英。看她的样子,她似乎承受了重大的打击,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似的。她不是善心大发想要下车跟随她,免得她一时想不开自杀。 而是,她胸前挂着的挂坠!是的,那个挂坠,她再眼熟不过了。曾经,他曾亲手将它戴在了她的颈项上…… 杨素跟着秦英走了好一会儿,见她忽然朝海边的大岩石上走去,她心一惊,赶紧走了追了过去。 秦英没有想要自杀,真的。她只是忽然走到了这里,看见那块大岩石,想到那晚那个小男生的担忧--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却莫名亲切的小男生。 除了沈傲风,还有很多人都在意她呢!就像那个小男生…… 她想,她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婚礼上比较好。他是被逼无奈的,她的出现只能让他更加痛苦而已…… 好讨厌此时的自己,明明受伤最深的是她,她却还有心情却顾虑比人的感受。秦英呆呆的看着海面上远处的小岛,什么都没有想。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掀开她的衣裙,灌入她的身体里,口鼻中,那样的寒冷,她却丝毫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舒坦。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的手腕被人扯住,秦英愣愣的回头,看见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她喃喃道,“吹海风。” 杨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岩石下面波涛汹涌的海浪,有些犯晕。她没有松开秦英的手,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挂坠上,“这个挂坠很漂亮,我可以看看吗?” 秦英没有回答,介于她刚刚上前来拉住她手的行为,她点头示意她可以看一看。 杨素伸手拿起那块心形的吊坠,吊坠上面镶满了色泽均匀的水晶,她轻轻一按,吊坠打开,里面用水晶细心而精致的镶写着两个名字‘上官瑞、秦云’…… 她手指轻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秦英的脸蛋,之前因为唐蜜的关系,她不曾正眼仔细的看过她的脸,眼下仔细观看之下--她与她有着几分相似。 对了!她还姓秦!难道孤儿院的院子骗了她,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被送出国外。秦英就是那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小开关?”秦英疑惑的看着杨素,这件挂饰,她只给过沈傲风,出了外婆,没有人知道它的小秘密。而这个女人却知道,为什么? “你是你外婆一手带大的?”杨素迟疑的问。她就知道,那个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孩子。早知道,她就不该剩下孩子…… 秦英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杨素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狐疑。 杨素被看得有些心虚,她是沈傲风喜欢的女人,不管沈慧茹如何表态,她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这里。 而她今天之所以赶回来,就是参加沈傲风的婚宴,而新娘不是秦英,所以她才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害她还怀疑她想要自杀呢…… 等等!自杀!杨素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想吓了一跳,她要这么做吗?为了她现在的生活不被打扰,她…… 杨素的大脑快速的转动,随即转眸看了一下四周,很好,没有人。 “……对不起……为了我,你必须--死!”说出这句话时,秦英已经被她伸手推下了大岩石。她眼睁睁的看着秦英好似雪花似的掉进海浪里,努力的挣扎了好几下,瞪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为什么……”秦英连吞了好几口海水,她就真的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针对她,恨不得她死。张芸如此,唐蜜如此,甚至杨素也如此!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去死……”她开始有些慌了,因为秦英识得水性,在海浪间挣扎,眼看着她就要攀住岩石爬上来,她害怕的跳下大岩石,搬了一块二十斤重的石头,扔向了秦英……‘碰’…… 石头刚好砸在了秦英的头顶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然后她像花瓣似的掉进了海里,在不断起伏的海浪里飘浮了几下,最后不见…… 第七十九章 华丽归来 静悄悄的房间里,秦英的手机不停的想着,屏幕上显示的是夏小麦的电话号码。 一次,一次…… 三年后。 沈傲风开着车来到x大附近的住所,房间里的一切没有变,全部都是他亲自打扫和整理,每一件与秦英有关的物品,他都擦得一尘不染。 ‘叮咚……’门铃响起,沈傲风转身去开门,来人一看见他就笑嘻嘻的将一堆公文放在了胸前,“老大,上头派的任务。” 韩冬前脚踏进门,夏小麦后脚就跟了进来,紧接着是陈文斌。 夏小麦摆着一张臭脸,环绕了一下四周,径直走向秦英住过的房间。秦英消失了,宛如人间蒸发般,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过一年,法律上就要宣布她死亡。夏小麦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想着秦英的一言一行,她真的好想她,但她全世界找遍了,却不见她半分踪迹,她去哪了? 夏小麦抹了抹面颊上的泪水,她相信秦英不会死,一定不会。只要没有找到她,她就不会放弃。 “老大,伯母要你今晚回家一趟。”陈文斌犹豫着道。 “嗯。”沈傲风淡淡的应了一声,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认真的看起来。 韩冬和陈文斌对视一眼,默默的拿起文件来看。自从秦英失踪后,沈傲风整个人变得异常沉默,看不出悲喜,就好似整个人沉进了海底,让人再也无法探知他真实的感情。 但是,他依旧在等秦英。从他坚持住在这里,连工作都必须在这里做就看得出来。他满世界疯了似的查找秦英的下落,却任何线索都没有。秦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踪无迹。 没有人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答案,那个答案会害死沈傲风。他们都知道,所以陪着他等。不管三年还是四年,或者更久,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 “慕黑党最近几年都没有犯事,从各方面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这几年都在找人。”陈文斌整理好手里的资料,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报告给沈傲风。 “慕黑党的创立人想要将自己的身份洗白,这些年都在为这个目标奋斗。但是,他们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遗失了。所以,我想他们找的人一定与这份文件有很大的关系。”沈傲风一手扶着额头,转眸看向韩冬。 “我会先他们一步找到这个人。”韩冬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夏小麦喊住了。 “等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军部的高级资料库里曾有过一份档案,是关于二十几年前慕黑党的事,或许你可以想办法进去了解一下情况。”韩冬中尉军衔有时也很好用。夏小麦转眸看向陈文斌,“或许你和他一起去会更好。” 三年的时间,韩冬早已对夏小麦得手。只是夏小麦还不想结婚,秦英是她的心结,没有找到她,她绝不结婚。 韩冬欲哭无泪,只好更加卖力的寻找秦英。 京都某国际机场。 一位身着米白色过膝大衣,内着白色高领羊毛毛衣的年轻女人踩着黑色的皮靴走出机场大厅。 而她所过之处,总能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因为,那年轻女人一手一个孩子,而两个漂亮得好似洋娃娃的孩子,竟然长得一摸一样,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竟一点吃力感都没有。 酷!众人不得不感叹和敬佩,甚至羡慕…… 因为,年轻女人的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银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揽着女人的腰身,脸上的笑容暖暖的,不用细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就知道他有多幸福。 而他的笑容似能传染人,见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扯动嘴角,跟着他一起笑。仿佛看着他们的幸福,他们也跟着幸福起来。 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朝人群这边看了过来,娇美的红唇微微一抿,露出一抹勾人心魄的笑,只见她将其中一个‘洋娃娃’交给了男人,‘洋娃娃’立即在男人的怀中依依呀呀起来,女人嘟起红唇在‘洋娃娃’的脸上亲了一下,低声喃语了几句,那孩子立即安静的靠进男人的怀中。 好乖巧的孩子,好温馨的画面……人们甚至有些嫉妒那个笑得开颜的男人了。 女人带了一副淡紫色的墨镜,人们只能窥见她精致的面颊,无法看清她的全貌。但是,就凭她刚刚那动人心魄的一笑,人们就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个能引人犯罪的美人。 待那二人消失了,人们才回过神来。 “岩厥,好久不见。”贺炜看着走出来的幸福四人组,难得的展开笑颜,迎了上去。 “才三年而已,不算很久。而且期间你还来英国找了我好几次,你不记得了吗?”孟岩厥笑着将手里的孩子递给了贺炜。 “啾啾……啾啾……”小娃儿不等贺炜伸出手,他已经挥舞着两只小爪子要扑过去。 而另一个孩子正在美人怀中安睡,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美人胸口的毛衣。 “孟梓涵,你这变节的坏小子!”孟岩厥吃味的将小腿乱蹬的小家伙摁在了胸口,不准备将他送进某人的怀抱。这小子真是欠收拾,他天天和他呆在一起,把屎把尿,小佛爷似的供着,从未见他对他如此热情过。 “啾啾……”小家伙扁扁嘴,漂亮的眼睛里冒出丝丝雾气,好不委屈。 贺炜见状笑意扩大,长臂一伸将他救出了‘火圈’,“涵涵乖,啾啾抱。” 小家伙转眸一笑,抱着贺炜的脸‘吧’了好几口口水,“啾啾……好……” 孟岩厥吃味的侧目看向一旁的女人,抗议道,“锦衣儿,你瞧那坏小子……” 锦衣儿完全无视身边老男人扮嫩,看向贺炜道,“哥,都安排好了吗?” “嗯。”贺炜伸手抹了一把满脸的口水,“你确定要如此吗?” “嗯。”锦衣儿点头,贺炜抬眸看向孟岩厥,“你也这样认为?不管结果如何?” “只要是她的决定,我都支持。” 闻言,贺炜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孩子转身往不远处停靠着的超长劳斯莱斯走去。 沈氏集团今天摆出迎接隆重贵宾的架势,凡经理级(包含)以上人物,都在公司大门口整齐的列队站好。 沈君平与沈静心站在沈慧茹的身边,成为列队的领头人物。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让沈氏三位主事人亲自迎接呢? 远远的,一辆超级拉风的白色玛莎拉蒂开了过来,缓缓的停在众人面前。众人都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氏想要打开国外市场,而这位大人物便是欧美那边派过来的特查员。传闻,她是盛世集团总裁的宝贝女儿,只要沈氏能说服她,就等于拿下了欧美市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双黑色的细跟高筒皮靴首先进入大家的视线,紧接着是黑色的紧身裤,绛红色的及膝外套,外套设计时尚,令人眼前一亮,而当来人整个从玛莎拉蒂里下来,站在大家面前,大家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亮丽的色彩配上她那副淡紫色的墨镜,气势十足。她过肩的发丝被风吹着往后飘扬,一步步走向他们,宛如天生的王者,有着令人折服的贵雅之气。 她随意的提着一款黑色名牌皮包,皮包的颜色与设计都与她的气质和身上的衣服颜色极其搭配,众人看着她,除了惊艳以外,还被她浑然天成的气质吸引--冷艳,贵雅。 “锦衣儿小姐,欢迎您的到来。”沈慧茹向前走了一步,面带微笑的朝走过来的冷艳女人伸出手。 锦衣儿冷冷的看了眼沈慧茹伸出来的手,垂在身侧的右手不曾动过半分,“你要我看的是这些?” 锦衣儿红唇一抿,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移眸看向沈慧茹身后黑压压的几十号人,“还是你认为我是稀有动物,需要被观瞻?” 沈慧茹的笑意僵在嘴角,老脸一时拉不下来,被锦衣儿的一席话气得不轻,伸手暗自扶住胸口。 “哦?我差点忘记了。爹地向我提过,沈老夫人有心脏病,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锦衣儿若有所思,“但是,我一向喜欢直言不讳。爹地说老夫人是宰相肚,不会和我计较。可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已经收敛许多了,老夫人觉得如何?” 这是王婆卖瓜吗?众人缄默,垂目看皮鞋头。 沈慧茹一连转了好几个面色,扶在胸口的手放了下来,勉强的笑道,“我很欣赏锦衣儿小姐的直爽。” 锦衣儿嘴唇噙上一抹淡笑,“那么,请老夫人将我当一般人对待,我会感激不尽。” “是我安排不周。”沈慧茹拉下老脸纡尊降贵,“锦衣儿小姐,这边请!” 人群自动让道,沈慧茹走在锦衣儿一步之远的身侧,为她指路。沈君平与沈静心一直没有出声,却走在后面默默的打量这位富家千金。 听闻,这位小姐因为年幼多病,一直教养在深闺之中,而最近一年内,她频繁出现在各种大型宴会中,尚瑞。乔纳森对她极其疼爱与照顾,只要是她开口要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她很少参与尚瑞。乔纳森的商业中,盛世集团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尚瑞的得力助手打理,而这位神秘的助手,从未出现在任何正式场合,所以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总而言之,不管这位千金小姐如何刁难沈氏,他们只能忍气吞下,为了欧美市场那块肥肉,以及盛世这座黄金桥梁。 第八十章 抱歉,你认错人了 “锦衣儿小姐,这边请。”沈慧茹推开董事办公室的大门,邀请锦衣儿进入。 锦衣儿踩着细跟皮鞋在瓷砖上敲打出优雅的节奏,待进入办公室,她站定,摘下脸上的淡紫色墨镜,转身在一旁的会客桌前坐下。 然而,就在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沈家三人同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目光直楞楞的停留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你--”首先发出声音的是沈君平,随之而来的是激动的颤音,“秦英……” 沈慧茹与沈静心对视一眼,再看向锦衣儿,只见她抬眸看向沈君平,疏远而清冷的目光里有着一丝疑惑,红唇紧紧抿着,似再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 “你是秦英!”沈君平激动的上前一步,挨着她坐下,紧紧的将她抱进了怀中,“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秦英。” 锦衣儿僵直着身子任由沈君平抱着,她眉头一挑,不满的看向沈慧茹,“沈老夫人,这是你们另类的欢迎仪式?” “君平。”沈慧茹唤了一声,沈静心走过去将沈君平从锦衣儿的身上拉开。 沈君平的目光依旧落在锦衣儿的脸上,喃语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连妈妈啊!” 她了解秦英,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不会无故消失。三年的时间,她到底去了哪里? 这么多年过去,沈君平依然相信秦英还活着。而眼前的人,虽然没有秦英的圆脸,但那张脸的轮廓却没有变。只是圆润的下巴被消尖了,纯美气质的五官因为消瘦而深刻的凸显出来,像蜕变后的蝴蝶,越发的美丽动人了。 如果说,之前的秦英站在人群中不仔细看,很容易被人忽视,但只要靠近她,就会被她身上特有的静雅气质吸引,而现在的她,更像被人精心雕刻过的璞玉,让她更加的完美出色,一眼看过去,便会被她深深的吸引,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陌生疏远的目光似把利剑,深深的刺痛了沈君平的心。她不记得她了吗? “妈妈,你认错人了。她不是秦英,她是锦衣儿小姐,是盛世集团总裁的独生女儿。”沈静心抱住沈君平,伸手抱住她,言语温柔的安抚。 锦衣儿的目光落在沈静心的婉约动人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勾了勾,语气更加冷冽的道,“沈老夫人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沈慧茹直视着锦衣儿,想要透过她的眸子看见什么,但她的目光太过清冷孤傲,除了冷漠与疏离,她没有看到任何异样的色彩。 “她是沈静心,沈氏集团市场部总监。”沈慧茹的目光先落在沈静心身上,再移向沈君平,“她是我的女儿,沈君平,沈氏集团总经理。” 她转眸看锦衣儿,只见她面无表情的一一扫过已经站立起身的二人,没有一丝的熟悉或者亲切的情感,完全陌生的公事公办,微微颔首。 “很好。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都在这里了。那么,请开始吧!”锦衣儿抬眸看向沈慧茹。 沈慧茹在锦衣儿的脸上,看不出更多的表情,除了冷漠与疏离。她只得领着锦衣儿进入会议室。 整个会议的时间很长,锦衣儿认真的听着,偶尔说话,都是一针见血的瞧出计划的弊端,并指出和提出更好的建议。 沈慧茹看待锦衣儿的眼神变得有所不同,她的谈吐与见识,完全不似养在深闺中的娇气小姐--她有高傲的智慧。 沈君平则默默的注视着锦衣儿的一言一行,难道真是她认错了人?秦英虽然独立孤僻,却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而锦衣儿,她冷傲孤清,仿佛任何人都不能入她的眼,言语锋利,不给人任何反击的机会。 她不是秦英,她只是长得像秦英而已。沈君平失望的收回注视着秦英的目光,看着手里的计划案失神。 沈静心与秦英有过几面之缘,却从未说上话。她对秦英的印象,不美,却典雅纯洁。那份静雅的气质,是她都无法媲美的。而锦衣儿则完全不同,她不仅五官精致,一言一行都透着冷艳的气质,谈吐间那份从容与淡定,能掌控大全的那股气势,是秦英身上所没有的。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锦衣儿和秦英,不会是同一个人。 她侧目看了看沈君平失神的样子,知道沈君平与她的想法一致,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默默的安慰。 在她面前表演婆媳情深吗?锦衣儿唇角微弯,露出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嘲笑。 到下午五点钟,会议结束。沈慧茹邀请锦衣儿用餐,被她用疏远的语气拒绝了,“多谢沈老夫人的好意,不过我更喜欢回家用晚餐。” 为了会议,中餐她和沈家三人一起用餐,看着三张探究来探究去的面孔,她食之无味,根本没有吃下多少东西,晚餐就不要来折磨她的胃了! 驾车回到郊区的别墅,人才刚刚踏入房子,两团小肉团便欢腾的扑了过来,“妈咪 ̄ ̄” 锦衣儿丢下包袱接住扑过来的肉团,一手接住一个,分别在左右两个孩子的面颊上亲了亲,柔声问道,“今天和爹地在家有没有很乖啊?” “遥遥有乖……哥哥不乖……”肉团奶声奶气的说着话,小脸不停的在锦衣儿的脸上噌啊噌。 “哦?”锦衣儿转眸看向儿子,秀眉往上微微扬了扬,嘴角轻轻一抿。 孟子涵噘了噘嘴,低下头。他伸手扯着羽绒服的边角,明亮纯洁的眼神忽儿飘过来看了眼锦衣儿,见她依旧抿着嘴,小嘴又嘟了嘟,低声道,“妈咪……” 他将小手伸了过来,锦衣儿看着有些不忍,但这小子总是调皮捣蛋,每次认错很快,但同时也忘记得很快。 “怎么回事?”锦衣儿耐心的问。 “我撕了爹地的纸……爹地没有生气……”孟子涵低声解释着,还搬出了包庇犯。 “可是,你知道那些纸对爹地来说很重要,对不对?”锦衣儿语气温和了不少,伸手抬起孟梓涵的小下巴,对上他纯真的瞳眸。 孟梓涵明亮的目光暗了暗,微微点了点头。 锦衣儿在孟梓涵的脸颊上亲了亲,温柔的道,“爹地没有生气却不代表他喜欢你这么做,你知道吗?” 漂亮的小眼睛露出疑惑的色彩,显然不懂锦衣儿要表达的意思,锦衣儿抿着的唇松开,忽然露出调皮的笑来,靠近孟梓涵耳边低语道,“但是,你要做某件事之前先告诉他,或许,他会陪你一起玩,又或者他会教你玩其他更有趣的游戏。” “爹地会有趣的游戏吗?”孟梓遥眨着大眼,满眼好奇。 “当然,你们今后可以主动找他玩,他会非常乐意的。”锦衣儿知道,孩子很爱孟岩厥,因为两个小家伙自出生以来,都是他在照顾。他们对他的依赖不会少于她。 但是,孟岩厥为了可以亲力亲为的照顾孩子,总是把公事带会家里处理,除了正常的照顾孩子外,他其余的时间都在工作,根本没有时间陪孩子玩,所以,孟梓涵才会以为他忽略了他而捣蛋,从而引起他的注意。 比如,撕掉他的文件,搞瘫他的电脑等等,但大部分时间,在锦衣儿的眼皮下,他们只能乖乖的等待着孟岩厥忙完了,哄他们入睡而已。当她离开…… “可以吗?”两个孩子期盼的问。 “可以。”锦衣儿笑着点头,看来她得和孟岩厥谈一谈,免得他总是在吃贺炜的醋。 “锦儿,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带孩子去洗手。”孟岩厥围着围裙走来大厅,脸上挂着柔和温暖的笑容。 “不是请了做饭的阿姨吗?”锦衣儿站起身,将皮包捡起来随手扔进了沙发里。然后,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洗手间走去。 孟岩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之际回答道,“我怕阿姨做的饭菜不合涵涵和遥遥的胃口,所以我没有请阿姨。” 咦?真怀疑孩子是从他肚子里溜出来的,怎么比她这个当妈的还心疼孩子。锦衣儿回头看向那边走向厨房的背影,唇角挂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晚饭不算丰盛,却很讲究营养成分。一桌子菜,有一半以上都是孩子爱吃的食物。锦衣儿挥着筷子在面前的三盘菜面前晃悠,再看看两个小家伙面前接近十个菜肴,她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孟岩厥替孩子们夹完菜,回头见锦衣儿盯着面前的三盘菜愁眉苦脸,不由担忧的问,“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没,很好吃。”锦衣儿赶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扒饭吃。眼前这个男人,她认识很久了,却又好似从来不曾认识一样。他待任何人都温和有礼,脾气好得没话说,简直可以用逆来顺受来形容了。她从未在他那张温文儒雅的俊脸上看见过一丝破裂的情绪,感觉他那么的不真实。 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明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心灵的沟通,即便熟悉了他的一切外在形象,也无法完完全全的了解他。 第八十一章 爹地不爱妈咪吗? 孟岩厥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他对她,是极其包容和溺爱的。他支持她的一切决定,无任何条件的守在她身边。即便他们结婚了,他依然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除了偶尔非必要的身体接触,他对她的呵护,总让她感觉像家人一般,却又比家人多了一些什么。 锦衣儿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现在的生活很好,她已经很满足,所以,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等时候到了,她自然就会知道。 “下次我会多做点你喜欢吃的菜。”孟岩厥看着锦衣儿面前的菜,伸手揉了揉她及肩的长发,眼神里满是溺爱。 那种感觉,她和两个孩子在他心里没什么两样。锦衣儿吃味的想着,偏头躲开了他的爱抚,“你呢?桌子上都是我们爱吃的菜,你自己爱吃的呢?” 孟岩厥温柔的扯唇一笑,道,“你们爱吃的,我都爱吃。” 锦衣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是吗?他总是将她和孩子摆在第一位,不会觉得亏待了自己吗?见他吃得很美味的样子,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他不在意,她反而在意了。仔细回想起来,总是他在照顾她和孩子,衣食住行,每一样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因为这样,她一直忽略了他想要什么。 这么想着,锦衣儿感觉自己有罪,而且罪孽深重!他不需要向她报恩,他为盛世做的已经足够报答爹地对他的栽培了。 锦衣儿低头默默的扒饭,孟岩厥见她只是扒饭不夹菜,照顾玩孩子之余又夹了菜往她碗里放,“今天很累吗?” “嗯。”锦衣儿正在神游中,根本没注意孟岩厥说了些什么。 “那好好休息,孩子就交给我照顾吧!”孟岩厥温和的道。 锦衣儿没有回答,孟岩厥就当默认了。晚饭后,两个孩子果然主动找孟岩厥玩耍了,三个人有说有笑,一起堆积木,玩机器人…… 看着孟岩厥和孩子们一起玩耍,锦衣儿忽然发觉,此时的孟岩厥是笑得最轻松自然的。虽然那笑容依旧温润如水,却多了份……稚气!对,就是稚气! 锦衣儿欣喜不已,她终于发现了孟岩厥除了温和以外的情绪了! “我们来比赛搭桥好不好?”锦衣儿洗完澡出来,看见三个人依旧玩得乐不可支。原本疲惫的神经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想要加入他们。 他们两个大人很少一起陪孩子玩,大部分是孟岩厥在照顾孩子,而她总是被强制命令去休息,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19 部分阅读 他们两个大人很少一起陪孩子玩,大部分是孟岩厥在照顾孩子,而她总是被强制命令去休息,因为她受伤后的后遗症,所以她很少参加孩子们的游戏,总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孩子开心的笑颜,她沉重的心忽轻松许多。 “不会太累吗?”孟岩厥抬眸看她,犹豫着要不要她加入。 只见锦衣儿笑着摇头,“只是堆积木,不会太累。” “耶!妈咪……一起玩……”孟梓遥爬到锦衣儿面前,昂起头看她,眸子骨碌碌的转着,亮晶晶的好似天上最亮的星辰。 “好。涵涵和妈咪一组,遥遥和爹地一组,赢的一组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哦!”锦衣儿俏皮的眨了眨眼,将孟梓遥搂进怀中,走向孟岩厥,孟岩厥笑着接过孩子,而锦衣儿则牵走了他身边的孟梓涵。 “准备好了吗?”锦衣儿将积木分配好,抬眸看向对面的一大一小,见他们点头,她说了句‘开始’,便开始两手并用的堆积积木。 锦衣儿负责桥墩,孟梓涵负责桥面,二人配合得很好,搭好的积木稳稳的,没有松垮掉。 孟梓涵将最后一块积木搭好封顶,锦衣儿抬眸看对面二人组落后他们一步,便开心的叫道,“你们输了!” 孟梓遥嘟着嘴,很不服气的道,“下一次,我一定会赢哥哥。” “对,遥遥不能气馁,只要多练习几次,你的速度一定会快过哥哥。”孟岩厥溺爱的揉了揉孟梓遥的头顶,那温和的声音似能融化冰雪似地,让人毫无招架之力,还好锦衣儿早已习惯,不然她不敢保证她此时不会腿软。 锦衣儿带着笑意的眸子无意间对上孟岩厥柔和的目光,心微微漏跳一拍,她赶紧心虚的移开眸子。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是吗? 这次比赛,注定她会赢。因为她挑了两个孩子中动作最快也最稳的一个,而遥遥好静,做事细心而仔细,孟岩厥为了等她,自然会放慢速度。 所以,她是有预谋的啦!因为她想要孟岩厥答应她一件事--暂时将公司的事交给贺炜和爹地处理。 只是,她尚未来得及开口,怀里的小人儿已经欢喜的喊道,“我和遥遥今晚要和爹地和妈咪一起睡。” 嘎?锦衣儿忽然发现,她刚刚是否漏掉了什么细节。赢了的人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而这个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所以,孟梓涵这是抢走了她的话语权吗?太霸道了吧? “涵涵,可以换一个要求吗?”孟岩厥见锦衣儿所有所思,想她并不喜欢这样的要求,她的心里还住着那个男人,他知道。 “不,我就要这个。”孟梓涵坚持道。 “遥遥也想要和妈咪爹地一起睡!”孟梓遥抬眸看向孟岩厥,圆溜溜的纯真眸子里有着不忍让人拒绝的期盼。 “爹地不爱妈咪吗?”孟梓涵忽然语出惊人,孟岩厥一时语塞,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才两岁零八个月大的孩子,怎么懂这些?锦衣儿同感,瞪大着眸子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嗯,嗯。电视里都这样演的,爸爸和妈妈分开睡,就是不相爱,不相爱就会离婚。然后我和哥哥就变成没人要的孩子了。”孟梓遥认真的点头,发表自己的意见,纯真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落寂,好似受伤小鹿般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怜。 孟梓遥更是语出惊人,锦衣儿与孟岩厥对看了一眼,眼神交流--他们什么时候看了这些狗血电视剧? “爹地不爱妈咪,所以才不和妈咪睡一个房间吗?”孟梓遥可怜巴巴的问,听那语气快要哭了。 “我……”孟岩厥唇瓣微张,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小鬼,电视里都是骗人的,谁说爹地和妈咪分房睡就是不爱妈咪了?爹地很爱妈咪哦,就像很爱你们一样,所以,不用担心你们没人要。就算妈咪不爱你们,你们爹地也绝对不会不爱你们,不会丢下你们不管,懂了吗?”锦衣儿伸手在两个小家伙的头上拍了拍,“所以,现在去洗澡睡觉。” “妈咪骗人!”孟梓涵伸手抱住锦衣儿的脖子,“但是,我赢了。所以,爹地和妈咪要听我的话。” 咦?怎么变成他赢了?锦衣儿伸手捏了捏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的脸,无奈的答道,“好,好。先洗干净你臭烘烘的小身子,才准进妈咪的房间。” 锦衣儿说着抱起孟梓涵往洗浴间走去,没有发现身后跟来的孟岩厥在听闻她的回答后,柔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微微上弯,目光浅柔的凝视着她的背影。 说起来,锦衣儿替孩子洗澡的动作还没有孟岩厥熟练。她只能在一旁打下手,其他的事全由孟岩厥一人完成。 两个小家伙一如浴缸就好似两条小鱼儿似地,欢腾得不像话,扑腾出来的水弄湿了两个大人的衣衫。 锦衣儿本就穿着睡觉时的睡衣,这时沾了水,全部贴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丰腴的胸部,微翘的臀部,以及修长的腿,如此活色生香的诱惑,是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犯罪吧? 当然,孟岩厥是男人,而且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人。因为,只见他暗自咽了咽口水,目光飘忽不定的看向门口,道,“锦儿,你看着孩子们。我去拿干净的浴巾。” “好。”专注于戏弄孩子的锦衣儿根本没有发觉到他的异样。他转身,快速的离开浴室,努力的分散自己的思绪,平静跳乱节奏的心跳。 待孟岩厥平静了自己波动的心湖,他赶紧拿着干净的浴巾递给了锦衣儿,“动作快些,免得孩子着凉了。” “嗯。”锦衣儿接过浴巾,快速的将孟梓遥裹进去,抱着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虽然房子里开了空调,就算是冬天都不会太冷。但是,孟岩厥的细心与体贴,还是没来由的让她感动。 他对她太好,好得她都不知道要怎样回报他付出的一切。但是,她看得出,他很享受这样的家庭生活。 “锦儿,赶紧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孟岩厥将孟梓涵放进被褥里盖好,又拿来睡衣替孩子们换,说话时,并没有抬头看向她。因为,他怕他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锦衣儿无奈的转身,她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他时刻叮嘱她要做什么,好不好?她拿出干净的睡衣,去卧室里的洗浴间里换下湿了的睡衣。 有时候,她真的会错觉以为自己是他的另外一个孩子!她莫名的烦躁着,走出来看家孟岩厥给遥遥穿好了衣服,现在正在给涵涵穿,动作轻柔而仔细。 他是如此疼爱她的孩子,这三年,如果没有他的细心照顾与陪伴,她想她可能早就放弃了活下去的所有期待与勇气。 “孟大哥,你的衣衫也湿了,赶紧去换!孩子交给我就好。”锦衣儿穿着长袖棉睡衣,来到床边接过了孟岩厥手中的衣裳。 “嗯……嗯……爹地也快些去洗白白,不然妈咪不准你进房间哦!”孟梓遥认真的点头,模样可爱到不行。 “爹地不准耍赖哦!我们会等你进了房间再睡觉。”孟梓涵神情认真而严肃的宣布。 锦衣儿见孟岩厥噙着浅笑,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同孩子们说清楚的表情,锦衣儿干脆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出了房间,低声笑道,“孟大哥,我不会吃了你……你可以放心去洗澡,然后过来这边睡。” 孟岩厥想要说什么,尚未转身,锦衣儿已经关上门,回到卧室里去了。 待孟岩厥洗好澡回来,锦衣儿已经用吹风筒将两个孩子的头发吹干了,此时正坐正半靠着枕头,在同两个小家伙将睡前故事。 看见他进来,锦衣儿冲着他微微一笑,语气温柔的读着故事。孟梓涵和孟梓遥今晚显得特别的兴奋,四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孟岩厥走进房间。 躺在边上的孟梓涵挪了挪小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低声喊道,“爹地,这里……” 孟岩厥嘴角噙着温柔浅笑,掀开被角躺在了小家伙的身边。他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放在孟梓涵的小肚皮上,隔着被子轻柔的拍着。 如此温馨而亲切的画面,是孟岩厥梦里的世界。然而实现他梦想的人,正是那个捧着故事书的动人女人。 锦衣儿的嗓音不似他的嗓音那般低柔浅吟,而是充满母性的柔和,缓慢,让听的人能瞬间静下心,进入故事里的世界,再借着她柔和韵味的嗓音,悄悄的进入梦乡…… 孟岩厥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亲眼目睹的事实--杨素亲手将秦英推进了海里,那副非将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恶毒表情,令他远远看着都觉得心寒。 他不过是想借着她的手,寻找到义父的亲身女儿而已,却不曾料到,那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可以为了自己安逸的生活,而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他一路狂奔着跳到了沙滩上,等他跑到大岩石边上时,杨素早已逃走。他不顾一切的跳进海里,海浪不断怕打过他的头顶,将他按进水中。 他的身体不断的下沉,大脑飞快的转动,计算着秦英掉落下来的时间及海浪的冲击力与吞噬力,算出她的下落速度与大概位置,他的身子猛的下沉,潜入海里。 当他在海里找到面色苍白如纸,好似破碎的陶瓷娃娃般飘忽在海里的秦英时,他的心狠狠的抽搐着,第一次强烈的意识到,他不能失去她。 想着再也看不见她纯真的笑颜,偶尔俏皮的撒娇,他的心就快疼得他要死掉了。她不能有事,一定不能。她还未享受到父爱,不曾拥有过完整的家,她不能就这样走了……义父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 义父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甚至放弃一切。她还未享受到这一切,所以,不能死,不能死! 第八十二章 爹地,亲亲 他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手,好似抓住了唯一的希望,虽然她的手指已经冰凉,唇角已经发白,头顶有鲜血不断的冒出,场景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但是,他没有放弃,他凭着最后的意念,将她扯出了海面。 拖着她游到岸边时,他凭着一股倔强的意念,硬是撑住疲惫的身体,将她抱到了沙滩上。 “小丫头……”孟岩厥没有时间多想,立即对秦英做积极抢救工作。他不停的按压她的胸口,用嘴给她渡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直到贺炜领着人出现在沙滩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仔细的给秦英做了检查,“孟先生,你可以停下了……” “不!”孟岩厥怒吼一声,恶狠狠的看向医生,眼睛发红。 医生抬眸向贺炜求助,贺炜读懂了医生眼中的讯号,道,“岩厥,她还有救。但你若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会错过最好的治疗时机。” 贺炜抓住孟岩厥的手,将他拉离了秦英的身边。秦英被一群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放在了担架上,再快速的抬着离开。 沙滩上立即留下一滩红色的血迹,贺炜目光一暗,吩咐人立即处理掉,随即和孟岩厥快速的跟着上了车。 在那样紧要的关头,他仍不忘打电话向他求助,贺炜看着副驾驶上的男人,他心思细腻,任何紧要关头,他总是比任何人都冷静,能提前为突发状况作出最大的补救措施。 他是数字方面的天才,任何数据只要装进他的脑中,就如存入一台电脑一般,能快速的被他运用及计算。贺炜从未佩服过任何人,他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敬佩的人,尽管他们的年龄相仿。 他和他同样不幸,又同样幸运。不幸死去家人,却有幸被义父收养。义父对他们的教育与关怀,不似亲人却胜过亲人。 因为义父,他们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是电脑方面的天才,而孟岩厥则是经商的天才。盛世在义父的打理下,已经享誉整个欧洲,但是孟岩厥和贺炜的加入使得盛世成为全球性的知名企业。 贺炜有自己的软件设计公司,而孟岩厥虽然在盛世做事,却从不求什么,所以,他是传闻中的副总裁,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他。 而义父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回女儿,所以他们才会来到中国。 孟岩厥经营咖啡厅,暗中查询,而贺炜则查到了义父多年前的往事,加入到慕黑党,想要借此搜索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找了好几年的人,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秦英对孟岩厥而言,只是个渴望家的温暖的孩子,她和他很像。所以,他不由自主的亲近她,想要帮助她。 不知不觉中,心沦陷了,在意识到即将失去她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他对她的宠爱,绝非是亲近那么简单。 如今,能这样的守护她,陪着她,照顾她,他已经很满足。尽管,她并不知晓他对她特殊的感情。 锦衣儿念完最后一则故事,俯身在孟梓遥和孟梓涵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柔声道,“晚安!” “妈咪,爹地呢?”孟梓涵忽然睁开眼,圆溜溜的小眼睛亮亮的,盘呼呼的小手指了指孟岩厥的脸颊。 锦衣儿微微一愣,他是睡着了吗? “妈咪……”孟梓涵亮亮的小眼睛暗淡下来,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好似锦衣儿不亲孟岩厥,他就会立刻被父母抛弃一般。 他应该睡着了吧?锦衣儿慢慢的靠近孟岩厥,红唇微嘟,目标锁定他的额面--怎料孟岩厥忽然睁开眼,锦衣儿好似被忽然抓住的小偷一般,身体尴尬的僵住,而孟岩厥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眸子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动作快速的在他的额面上落下一记浅吻,“晚安!” 然后,她撤回身,拉好被子安稳的躺好,一颗心慌乱如麻。 孟岩厥错愕的目光落在躺好的锦衣儿身上,额面上柔软的触感好似一团轻柔的棉絮拂过,那轻柔含香的触碰,久久不能散去,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唇角微微一扬,低声回道,“晚安……” 一室静宜,中间的两个小家伙睡得很安稳,锦衣儿今天确实累坏了,躺好没多久睡意便袭来,孟岩厥则看着身边的三人良久后,才缓缓的闭上眼,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幸福的浅笑。 次日一早,等孟岩厥清醒过来时,两个孩子依旧睡得很香,而一旁的锦衣儿却已经起床了。他俯身在两个孩子的脸颊上轻了轻,才下了床。 床头柜上的脑中显示早上8点,他的作息时间一向标准,23点上床睡觉,7点起床。今天却意外的起晚了。 洗漱干净,他下楼到客厅,抬步转进一扇门,果然看见锦衣儿正在忙碌着准备早餐。 “锦儿,让我来,你去客厅休息一会儿。”孟岩厥穿着浅灰色的保暖内衣,外套一件天蓝色休闲棉质衬衣,刚刚洗漱过的他全身散发出清新气息,宛如朝露般,使他看起来更加清俊隽永。 “孟大哥,我不是瓷娃娃,不会那么容易碎掉。今天的准备早餐的工作归我!”锦衣儿凝视着他的目光忽然转变,不满的看着他,他取围裙的动作顿住,为难的看着她,希望她能放弃。 但她却坚持道,“除非你觉得我准备的食物不合你胃口!” 孟岩厥无辜的摇头,嘴角噙着暖暖的笑意。 “那就好。你去忙自己的事,若孩子们醒了,顺便照顾他们起床。”锦衣儿将其他的事分配给他,而厨房归她管。 见她转身继续认真的准备早餐,孟岩厥的目光徘徊在她的背后,她穿着居家服,过肩一点点的长发被高高的扎起盘在脑后,露出她曲线优美的长颈,长颈上有着围裙的绑带,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反而这种居家的韵味,将她呈现出令一番动人的姿态。 温馨怡人,对!就是这种韵味,她将它展现得很好,也获得他更多眷恋的目光。不敢放肆的注目太久,他悄悄的退出了厨房。 锦衣儿准备的早餐虽然没有孟岩厥那么细致的营养搭配,但百分百的美味。孩子们食欲大增,比平时多吃了一倍。 “妈咪,好好吃。要天天做给我们吃哦!”孟梓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边,看了眼干净的碗,再移眸看向锦衣儿,好似她还会变出美味的早餐一样。 “遥遥,妈咪不能太累。这些食物,爹地也会做哦。”孟岩厥见锦衣儿笑着张口,便立即抢走了她的话语权。 孩子们爱吃她做的食物,她很开心,自然愿意继续为他们做。但是,他不能让她太过劳累,否则…… “可是……那好嘛!”孟梓遥喜欢吃锦衣儿做的事物,不仅因为它美味,还因为是妈咪亲手做的。但是,爹地说不能让妈咪太累,她也很心疼妈咪,所以…… “孟大哥,我不会觉得太累。如果你担心,那么我每周做一次饭给你们吃,好不好?”锦衣儿看见了孟梓遥的小失落,选了个折中的方法向孟岩厥征求意见。 不是她不够自主,而是孟岩厥太在意她,她不能让他担心。更何况,她也想自己好好的活着,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 “那好吧!”孟岩厥笑着妥协。他太爱他们,不忍看见他们有一点点失落的表情。 “耶,爹地最棒了!”一直在他们之间转动眸子的孟梓涵忽然兴奋的跳下椅子,伸出短短的小手。 这边孟梓遥也不甘落后,学着哥哥的样子也朝孟岩厥伸出了双手,他只得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将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他的大腿上,孩子们欢喜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还有妈咪哦!”孟梓涵朝锦衣儿伸出手,锦衣儿浅笑着靠近他们,孟梓涵勾着锦衣儿的脖子,小嘴贴上她的脸颊,孟梓遥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亲了她一下。 “爹地,亲亲 ̄ ̄”孟梓涵忽然伸手勾住了孟岩厥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半弯着腰的锦衣儿正要起身,她抬头,他低头,薄唇恰好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犹如触电般,一阵酥麻感袭来,二人慌忙的分开,孟岩厥清俊隽永的脸颊上染上一丝可疑的红色,锦衣儿转身立即开始动手收拾碗筷,慌张的逃离餐桌。 气愤尴尬而诡异,两个小家伙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家一下子变得这么安静。 可恶的小鬼,害她刚刚……更重要的事,今后要怎么面对他?锦衣儿轻咬着下唇,蹙眉深思。 “要我帮忙吗?”她尚未理清头绪,身后便响起一道轻暖的声音。 “嗯……好……啊!不用--”锦衣儿慌慌张张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还是让我来吧!你去陪孩子们。”孟岩厥温和的笑着,温润有礼,没有丝毫的尴尬与心慌,一切平静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反而是她多心了。 锦衣儿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窘迫到极点,逃跑似的离开了厨房。 可恶!她慌张什么?心虚什么?看人家孟大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她也应该如此,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里怪怪的不太好受? 第八十三章 我和她,有多像? 自从上次的会议召开后,锦衣儿驳回了沈氏给的方案,要他们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拿出另外的方案给她看。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会很闲。但是,她可不会天天呆在家里发霉,有多余的时间当然要四处走走。 于是,早餐过后,她决定带着孩子们出去玩,而孟岩厥自然会跟着去,所以,他必须先将工作暂时交给贺炜处理。 这算不算她的奸计得逞呢? 沈静心开车来到x大附近的郊外,这个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三年来,她来过很多次,而每一次,她都能如愿看见沈傲风等候在那间三室一厅的房子里,却没有一次会邀请她进屋。 她来到熟悉的门牌号前,停下脚步,伸手按下门铃。 并没有等候多久,沈傲风便打开了木门,看见铁门外的她,他冷漠的再次关上木门。 沈静心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恨她,她知道!他对她的冷漠与无情,是他对她欺骗他的惩罚。 她愿意承受这一切,这是她应得的。 “沈傲风,这次来,不是因为外婆和妈妈要你回家。”她顿了几秒,见关上的房门依旧不曾打开,预期中的失望充满她的明净的眸子里,“明天有一场宴会,妈妈希望你能参加,请柬我放在门口。” 沈静心微微转了转身,往阶梯下面踩了一步,又停下脚步补充道,“是盛世集团举行的宴会,或许有你想见的人。” 语毕,沈静心站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走。走到转角处她停了下来,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她才放心的离开。 秦英消失了,与她关系较好的人或者朋友,沈傲风都逐个问了一遍,唯独漏掉了孟岩厥。 因为,孟岩厥拒绝和他见面。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见他! 沈傲风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将秦英藏起来,故意不让他们见面。但是,他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之后不久,孟岩厥只身离开,去了英国。 沈静心的话确实点燃了沈傲风心里一丝希望,他开了门,捡起地上的请柬。盛世集团!他知道孟岩厥和盛世集团走得很近,莫非他回来了? 沈静心并不知道沈傲风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感觉有必要让沈傲风见一见锦衣儿。说不出什么原因,她只是想要这样做。 或许,她内心是期望锦衣儿是秦英的。她从未觉得愧疚过谁,而秦英是她唯一愧疚的人。 她欺骗了沈傲风,同时也毁了秦英的爱情,甚至一切--如果,秦英真的因为那件事而不在了。她想,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生活了。 或许,是她的赎罪心里作祟吧! 宴会在盛世春华大酒店举行,邀请了很多上流社会的名人,也有政界的相关人物。盛世发出的邀请函,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引以为豪。 没有被邀请的人,反而会觉得面上无光。 虽然是寒冬,但酒店里开了暖气,宾客们都穿着西服与晚礼服纷纷汇聚于酒店顶楼。 锦衣儿穿了一袭酒红色的长裙,红色紧紧的包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显得娇媚动人,然而她的面容冷清,目光里那份孤傲,让人不易亲近,硬生生的将火热的红色,穿出了冷艳的味道。 她不喜欢人群,但是这是爹地替她安排的迎接宴会,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她是他的宝贝女儿,所以,她不得不出来露个脸。 相对她冷脸,孟岩厥则始终面带微笑,温润有礼的招待每一位来客,代替她与众人寒暄。她则目光清冷的陪在孟岩厥身边,仔细打量他的每一个神情,试图找到他更多的情绪漏洞。 “孟先生,好久不见。”沈静心来了,身边跟着沈傲风。 锦衣儿清冷的目光微凝,随即淡然。越过沈傲风,她看见了夏小麦和韩冬。原本该出现在这里的沈慧茹和沈君平则没有出现。 特意试探她吗?锦衣儿在心里冷笑,即便证实她的身份又能怎样?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睡得高枕无忧了吗? 沈傲风的目光在触及到锦衣儿那一刻,便深深的凝视住她的脸。她的五官和秦英的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一个是未经雕琢的璞玉,一个是精雕细琢的美玉。但是,为何他移不开目光?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就是她! 是她吗?可是,她怎么会成为盛世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和孟岩厥站在一起?怎么可以消失三年无影无踪?怎么可以那般狠心…… 沈傲风停止满心的抱怨,他没有资格抱怨她什么,是他一次次的伤害了她对他的信任,他又凭什么怪她狠心? 他的目光对上她清冷的眸子,孤傲冷绝,一股刺骨的心疼茫然的出现在他心口处,她陌生而疏离的眼神,令他一阵心慌。 好多话堆积在胸口,压抑着他快要呼之欲出--心底那个念了千百遍的名字,秦英! “这位是?”锦衣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客气而随意的向沈静心询问他的身份。 “他是沈氏集团总裁的儿子--沈傲风。”沈静心道。 “也是沈总监的丈夫,是吗?”锦衣儿挑了挑秀气的眉,忽然笑了,笑得优雅而自然,只是那眼眶里隐隐有着的水雾,被她偏头对上孟岩厥的目光,躲开了所有人的窥视。 沈傲风唇瓣微微张了张,却见孟岩厥自然而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纳入怀中,“累了吗?” 语气轻柔而充满疼惜。 “有点。”锦衣儿就势倚在他怀中,那件事过去了三年,再次面对熟悉的人,她还是会心疼。当初的绝望与无助,让她忍不住心颤,而孟岩厥的怀抱,给了她温暖的依靠,让她的心瞬间有了踏实感。 感觉冰冷的心被一股暖流缓缓的包围住,一直温暖着它,不让它再感受到一丝的寒冷。 “抱歉,我们先离开一会儿,大家请自便。”孟岩厥看向沈静心,礼貌的告别。 “等等!”沈傲风忽然上前一步靠近孟岩厥,凝视着他怀中的锦衣儿,犹豫半响,才道,“她的中文说得不错。” “谢谢夸赞!她的中文是我教的。”孟岩厥颔首,微微一笑,随即揽着锦衣儿转身离开。 一旁有人过来与沈静心搭话,沈傲风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夏小麦和韩冬跟了过去。 “小麦,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沈傲风问,目光随着锦衣儿很久,直到她消失在房门口。 “可以。我会去确认她的身份。”夏小麦收回注视着锦衣儿背影的目光,看向沈傲风。她会去确认锦衣儿的身份,但是并不代表她认可了沈傲风。他错得太远了,不是秦英的一句原谅就可以挽回。 她起身,朝锦衣儿离开的方向走去。今天的她穿了件湖绿色的晚礼服,三年前的碎发已经长长,一丝不苟的束在脑被发髻盘好固定,没有一丝多余的余发,整个人干净利落,女王范十足。 她稳稳的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不再是以前的男人婆,成为韩冬的女人后,她被调教得很好,独特的女王气质不管走在哪里,都引来人的注目。 “夏小麦!”唐蜜吃惊喊出了声,这里可是高级宴会,夏小麦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穿得如此光彩夺目。 夏小麦停下脚步,眼神犀利的射向唐蜜,对于这位表里不一的千金小姐,她向来没给过好脸色。 唐蜜被她盯得一阵心慌,假装友好的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可以问问沈傲风--”夏小麦用眼角瞟了眼角落里的二人,意思很明显。自从秦英失踪后,尽管知道沈傲风已是有妇之夫,唐蜜还是没有少费功夫勾引沈傲风,因为她知道沈傲风是被骗结婚的,所以结婚后,没有与沈静心同房过。 想到这,夏小麦唇角微弯,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来。她对沈傲风还真是死心塌地,可是--沈傲风得知她曾参与绑架秦英的事件后,从来不曾给过她好脸色看,连带着唐子默都变成了沈傲风的拒绝往来对象。 唐蜜看到沈傲风,目光亮了亮,但在触及沈傲风冷冽的目光后,又不安的收了回来。 “蜜儿。”杨素和宁馨走了过来,笑着与夏小麦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宁馨,你见到盛世的锦衣儿小姐了吗?”唐蜜见到家人,立即将夏小麦抛诸脑后,开始关心她的‘正事’。 对,正事!盛世可是知名国际大企业,和它拉近关系,好处自然不会少。 夏小麦微微抿唇,移步继续往前走。越过人群,她来到休息室外面等待,待看见孟岩厥出来后,她才悄悄的潜入。 “孟大哥,外面的宾客可需要你照顾呢,怎么又回来了?”锦衣儿坐在椅子上,闻声她转动椅子,使自己面朝门口。 “秦英,是我。”夏小麦走向秦英,期待,激动,压抑,一瞬间好几种情绪霎时挤满了她的心,使她连说话都变得气息不匀。 似早就预料到她的到来,锦衣儿并没有惊讶,只是略微偏头看着她,半响后,她才缓缓的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人,我很好奇,我和她到底有多像?” 第八十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夏小麦凝视住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大概因为好奇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秦英,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小麦不答反问,目光坚定。 锦衣儿莞尔一笑,道,“你赖定我就是她?” “英子,不要拒绝和我相认,好不好?”夏小麦语气一滞,一身女王气质因为简单的昵称而变得柔和起来,单眼皮下的眸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我找了你三年,只要是你可能去的地方,我都寻了个底朝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要让我失去你,好不好?” 她的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语气是那样的恳求与期盼。 这是相识以来,她第一次看见夏小麦哭泣,哭得那么的小心翼翼,好似害怕一发不可收拾,又好似怕她哭得太凶,她就消失了一般,即便是哭泣着,那对关切的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 锦衣儿眸子里的笑意凝住,她知道夏小麦为了找她,连自己的婚事都耽搁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亲的亲人,她怎能让她如此难过? 她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令她难过,她-- 她站起身,正要准备上前将夏小麦抱进怀中,却忽然瞄到门口处的人影。她动作一顿,定在了原地,“抱歉,我无能为力。” 夏小麦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心里更加确定她就是秦英。她转身,看向身后,伸手不着痕迹的擦掉脸上的泪水,“谁?” 快步追了上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慌忙走进人群,是她! 她转身,对上锦衣儿清冷的眸子,道,“英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支持你的决定,只要你幸福,我便会祝福你。” 锦衣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夏小麦,直到她转身离开,她才收回目光,所有所思。 想起多年前,夏小麦也是这样认定她,非要赖着她做她的好朋友。现在,她一眼就认定了她就是秦英,即便她否认,她依旧坚持心中的答案。她还是她,一点都没有变,那她呢? 变了吗?锦衣儿疑惑的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她曾问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 在英国,爹地对她的宠爱,孟岩厥对她的溺爱,贺炜对她的疼爱,说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不为过。所谓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而这里,是她所有心疼的源泉,是她死过一次的地方。即便她现在很幸福,但每次午夜梦回,她总会在噩梦中惊醒。 她的现在,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在做一个美梦,一觉醒来,她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才会回来寻回她的过去吗?证明她确实真实的活在现在拥有的幸福里。 没有过去的自己,是不完整的,所以,她必须勇敢的面对过去,将心里的恨意和恐惧在这里做个了解,她才能正真的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她回来了!她要将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十倍,千倍的还回去。而现在,只是开始。 她变了!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秦英,那个被爱纠缠,心疼而无奈的迷失女孩已经死了!死在她亲生母亲的手里。 现在的她,是锦衣儿,可以主宰别人命运的锦衣儿! 她踩着高跟鞋,踏着优美高雅的步伐,走向人群,踏上中央的高台。 孟岩厥看见锦衣儿走出来,知道她已经做出决定,即便他并不愿意让她这样做,但是,如果她认为她这样做是对的,他便支持,如果这样她能抛开一切,重新开始生活,他愿意陪她一起做恶魔。 可是,如果这样做只能增加她的痛苦,他会不惜一切的将她拉回。 “各位贵宾,晚上好。欢迎各位赏脸来参加我的宴会,我是锦衣儿。乔纳森。”锦衣儿面带微笑,眼神看向人群。很好,该来的人都如约来了。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锦衣儿自然没有错过几位‘老朋友’的惊讶及错愕表情,而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杨素。她几乎整个人呆愣住,看锦衣儿的眼神,好似看见了世上最恐怖的鬼魂般,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按照宴会的程序,接下来大家可以自便--参加舞会或者吃些食物。但是,我凑巧得到一样东西,不算什么宝贝,却很美。”锦衣儿变戏法般的打开手心,一条心形吊坠的项链自她的右手中滑落,她拉着链条一端,吊坠在她手中来回摇摆。 “有谁想要得到它呢?”她眨着明亮的眼睛,看向人群,目光没有错过杨素因为恐惧而忽然睁大的眼睛,“不如,我们来拍卖吧?拍卖所得,我将以在场所有人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 沈傲风在锦衣儿将吊坠拿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几乎闭住了呼吸,差点冲上去将锦衣儿紧紧的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0 部分阅读 沈傲风在锦衣儿将吊坠拿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几乎闭住了呼吸,差点冲上去将锦衣儿紧紧的抱进怀中,不让她再有任何离开他的机会。 心底有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是她,是她,真的是她!他激动的差点失去理智。 “听酒店的经理说,他是在巡视海滩时发现它的……”锦衣儿说到这里,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三年前这里曾举行过一场婚礼,它就是在婚礼那天,意外的出现在了海边的沙滩上……那天貌似是沈总监的婚礼,是不是很特别?”锦衣儿说着看向沈静心。 没有人知道这串项链的意义,除了杨素和沈傲风。沈静心被忽然问到,只得顺着锦衣儿答道,“是,它很美,也很特别。” 那天对于她来说,确实是特别的。她从小就知道沈傲风,知道她有个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依旧默默的期盼着和他见面,期盼他能像哥哥一样疼爱她。 可是,外婆的坚持令她不得不接受那场婚礼,也不得不欺骗沈傲风。三年,她默默的忍受了三年沈傲风的冷漠,如果可以挽回,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让大家都不用那么难受。 而唯一能达成她愿望的人,是秦英。可是,她在哪?她们做的一切深深的伤害了她,所以,她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没有人想要它吗?那么,我--”锦衣儿尚未喊出价位,孟岩厥便举起右手,对她暖暖一笑,道,“一百万……我出一百万买它。” “好吧!”锦衣儿自觉没趣,好不容易弄得有点神秘的气氛,因为关键的人物不配合(不是不配合,而是尚在恐惧中),她也只能自导自演了,“孟先生出一百万,还有比他更高的吗?” 她手中的项链虽美,但毕竟不是贵重的东西,孟岩厥开口一百万已经是天价了,即便来人都是贵族圈里的人,也不能‘乱’花血汗钱吧? “一千万!”哇!还有比孟岩厥更猛的。锦衣儿不用看就知道喊出这么高价的人是谁,除了他,还有谁知道这串想项链的意义? 是的,这串项链说到底,是她和沈傲风之间的定情信物。 沈傲风定定的看着锦衣儿,那是他们的东西,怎么可以被孟岩厥买走?胸口烧起一团熊熊的火焰,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只是恨他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大可直接找他发泄就是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那天的婚礼,她也来了吗?可是,为何他没有看见她? 众人哗然,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众人开始重新审视锦衣儿手中的物品,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他不知道的名贵物品? 虽然疑惑,但没有人敢贸然出手,因为锦衣儿一开始就表明,它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看沈傲风的样子,似乎对那件物品极为熟悉……众人沉默,物品的所有权归沈傲风所有。 锦衣儿将项链装回锦盒里,拿着锦盒亲自走向沈傲风,道,“沈先生,这是你拍卖所得的物品。” 沈傲风伸手接过锦盒,目光紧紧的盯着锦衣儿,手指接触到锦盒时,指尖故意划过她纤细的手指,冰冷得不似正常人的体温。 他一怔,垂目看向她过分白皙的手指,“你……” “锦衣儿小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唐慕不知何时出现在锦衣儿的身后,伸手的朝她做出邀请的姿势。 锦衣儿扫了眼唐慕身后不远处的陈兰,淡淡的笑道,“我已经有舞伴了。” 她话音刚落,孟岩厥出现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唐先生,不好意思。锦衣儿今晚只跳一支舞,而我在几天前已经预邀了。” 唐慕礼貌的笑了笑,并不介意,他退后一步,让孟岩厥带着锦衣儿离开。待他们离开,他则转身看向沈傲风,道,“如果我是你,即便是要我放弃所有,我都不会放弃她。如今,你想要做什么?要从那个男人手里抢回她吗?” 唐慕水月般柔和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嘲讽,“三年前,你就不配了!” 沈傲风双拳紧握,胸口不断起伏,他不配了吗?他懊恼看向锦衣儿离去的背影,一直以来,他都那么自信,以为她始终会等在原地,等他去找她。 而她却消失了,不见了。让他满世界都找不到她,他惶恐不安,失去后才忽然意识到,她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她让他得到了她一切的美好,一切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结束?他放不下,不,与其说放不下,还不如说是不甘心。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他一定选择她。不管放弃什么,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可是,她还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第八十五章 他是我丈夫 沈傲风朝夏小麦做出邀请的姿势,“小麦,陪我跳一支舞吧!” 他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深深的懊恼。那么美好的开始,他怎能容许这样的结局? “老大……”韩冬俊眉一挑,看向一旁的沈静心,欲言又止。 夏小麦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说明了她的决定,她将手伸向韩冬,挽着他往前走,“上校大人,你还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沈傲风欲言又止,侧目看向一旁的沈静心,最终仍是沉默的走开了。他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目光一直锁定着舞池中的锦衣儿和孟岩厥。 这三年的时光里,他错过了什么?只见锦衣儿对孟岩厥很亲昵,那种熟悉又亲昵的眼神,看着他心里一阵难受,他闷闷的喝着酒,这就是她要对他的惩罚吗?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她对他的感情也改变了吗?想到这里,他的整颗心都落入了冰窖中。 她一直那么善解人意,理解他的苦衷,为什么当他做好决定,她去转身离开了……不,她不能。 沈傲风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胸口闷闷的好难受。好似一把大火在烧着,烧得他的心一丝一丝的痛,然后痛苦蔓延至全身,让他快要窒息。 三年来,他从不曾放弃过寻找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弃他,怎么可以?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的神智在领悟到或许他已经永远的失去她时,变得异常的疯狂。他不能没有她,不能。 这三年,他宛若行尸走肉般活着,只为了等她,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及彷徨不安,他的等待随着时间的流失渐渐变成一种习惯,除了想她,他得不到她一丝的消息。 他的彷徨与无助都被他极力的压抑在心底,然而,当等待的结果是--她不要他了!他怎么都无法接受! 他爱她,好爱,好爱!他不能没有她! 沈傲风心中的怒火澎湃如汹涌的海啸,借着酒精的冲动,他豁出一切,站起身走向锦衣儿,眸子里有着可以吞噬一切的火焰--是怒火,更是三年来的执念! “丫头,你不能不要我!”他动作极快的伸手将锦衣儿拉进怀中,汹涌得似要杀人般的怒气,再对上锦衣儿清冷的目光时,随即弱了下来,犹如犯错的孩童般,轻轻的捧着她的脸,低低央求的语气里有着那么满的眷恋与懊悔。 语毕,他呼着酒气的薄唇落在她的红唇上,带着深深忏悔,轻柔浅吻的膜拜她的唇瓣。 “沈先生,你醉了!”大家都被沈傲风骇人的气势吓住,他落下的吻来得太过,当他的薄唇眷恋的轻扫过锦衣儿的唇瓣时,孟岩厥长臂一伸,将神情呆愣住的锦衣儿揽了回来。 但是,这一幕还是被不少人看见了,大家都在猜测,沈傲风与锦衣儿的关系。 沈傲风目光一沉,看向孟岩厥的眼神冷了三分,“放开她!” 韩冬见状,知道沈傲风已经忍耐到极限,如果此时发飙,孟岩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立即上前一步,低声劝道,“老大,冷静点。” 他和夏小麦的立场不同,夏小麦只要秦英幸福就好,不管给她幸福的人是谁?但他是沈傲风的铁哥们,当然会支持沈傲风的立场居多。 沈傲风虽然做了很多蠢事,但他已经知道错了。而秦英凭空消失的这三年,在精神上和心灵上,都是对他的折磨,他已经尝到苦果,痛苦的教训让他深刻的意识到秦英对他的重要性--没有秦英,他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 这一切,沈老夫人看见了,沈君平更加知道,而沈静心,她不过是另外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如果锦衣儿真是秦英,沈老夫人允许沈傲风来参加宴会,已经是在服软,她这是在弥补。 “放开她!”沈傲风双拳紧握,盯着孟岩厥揽住锦衣儿腰间的手似要喷出烈火来。 锦衣儿明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遗留在她唇间的酒气犹如存在,慢慢的萦绕上她的心间,触动她心灵深处被封存的记忆--那一夜的极致缠绵,她的娇媚入骨,他的温柔与激烈,他们是那样极致的深爱着对方…… 三年,她将过去封存在她心底三年,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去想,去思念,甚至再次见到沈傲风,她比她想象中还要平静……为什么,一记浅吻,就能让她所有的伪装,全部瓦解? 那份被埋藏着的蚀骨爱恨,她并没有忘,现在的她,不仅恨他,也爱他!是的,爱他,在过去,纯纯的爱过他。恨他,因为爱过他! 忽然来的感触令锦衣儿身体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极力掩饰她的情绪。孟岩厥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将她紧紧的揽进怀中,不将沈傲风的威胁放在眼里。 沈傲风紧握的拳头就在此时打在了孟岩厥的脸上,孟岩厥没有反抗,不是无法躲过,而是不想躲开而误伤到锦衣儿。 他的头微微往后偏了偏,好看的鼻子下面立即流出红色血液来。 “沈傲风!你做什么!”锦衣儿惊呼一声,立即伸手抱住了因为沈傲风的一拳冲击力太大而步伐不稳的孟岩厥。 “我没事。”孟岩厥立即稳住步伐,温和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有些气息不稳。 沈傲风闻声,怒气更甚,他大手一伸,试图将锦衣儿拉到身边来。 “沈傲风,你还要发酒疯吗?!”锦衣儿怒道,动作灵活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他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权力让他放开我?” 丈夫?!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般撞进沈傲风的大脑,她嫁给了孟岩厥?! 锦衣儿没有多看沈傲风一眼,转身回到孟岩厥身边,伸手抽出他西装前衣兜里的白色巾帕,抬头细心的替他擦拭掉鼻孔下的血迹。 “孟大哥,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比起刚刚心里闪过的复杂思绪,受伤的孟岩厥更为重要,她将酒店的负责人招呼过来,让他好好招待宾客,她则带着孟岩厥去了休息室。 而孟岩厥是她丈夫的消息,更是在人群里传开。一直不知道孟岩厥为何与盛世交往过密,原来是因为如此原因。 于是,大家又开始好奇,孟岩厥为什么要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会不会就是盛世的神秘副总裁? 相较于沈傲风的震惊,夏小麦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但她在三年前就知道,孟岩厥对秦英的感情有多特殊。她那时还支持着沈傲风,以为沈傲风能全心全意的爱她,并给她幸福,所以,她才再三警告秦英,孟岩厥很危险。 是的,是沈傲风的情敌,自然危险。而现在看来,她反而有些好奇,他对秦英的特殊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如果他也爱秦英,为什么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反而让秦英多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他才来到她身边。 韩冬则显得很无奈,丈夫?!事实证明,不管沈傲风再怎么努力挽留,她也不会回来了! 那老大要怎么办?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秦英! 杨素在宴会尚未结束便早早的离场,一颗心悬在心口,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她不会放过她的!杨素的双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心里不安到了极点。她该怎么办? “夫人,夫人……”连续叫了两声,都不见杨素回答他,司机疑惑的看向满脸苍白的杨素。不是参加宴会吗?怎么好似刚刚大病了一场似的? “嗯。”杨素抬眸对上司机疑惑的眼神,努力维持住她端庄的神态,打开车门,下了车,踩着高跟鞋优雅的往别墅里走去。 她已经狠心了一次,不在乎狠心第二次。她死,总好过她死! 宴会结束后,锦衣儿挽着孟岩厥的臂膀来到停车场。孟岩厥的脸经过她细心的冰敷,此时微微有些肿,但不是很明显。 她伸手摸上他的俊逸的面颊,“还疼吗?” 他微笑着摇头,柔声安慰道,“不疼。”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她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来开车门,让她上车在副驾驶座位上做好,自己则拉开令一旁的车门上了车。 “他喝醉了!如果我躲开,他一不小心伤到你……我身体很好,受一点伤没什么。”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转眸看向透视镜,动作熟练的倒车,将车开上公路。 “可是……你都不知道我会心疼……”她低声喃语。 “嗯?”他听得不是很清楚,疑惑的看向她。她抿唇不语,不太开心的将目光移向车窗外,“我不喜欢看见你受伤。” “……我会小心。”他轻柔的笑了笑,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她真实的情绪,他很开心。 但是,心微微有些疼,他无奈而轻柔的抿唇苦笑,刚刚又那么一刹那间,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对她的占有欲,他从未表现出来过,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一瞬间若爆发,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锦衣儿的心里,依然有他,不是吗?如果他暴露自己的感情,她和他,还能像现在这般融洽而亲昵的相处吗? 他不能冒险,也不敢冒险! ------题外话------ 下午二更! 第八十六章 飙升的怒火 轿车开到郊外的别墅外,孟岩厥和锦衣儿一起走进别墅。 “爹地,妈咪……”两个小家伙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分别跳进二人怀中。 锦衣儿抱住怀里的孟梓遥亲了亲脸颊,问道,“你们舅舅呢?” 孟岩厥将孟梓涵抱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将客厅里没有人,“不在客厅……” “漂亮阿姨和舅舅去楼上啦!我们答应会很乖,听话的自己在客厅玩积木哦!”孟梓涵认真的伸出手指指向楼上的房间。 “他们怎么可以将孩子们单独留在客厅里,他们到底是……”锦衣儿气愤得四处张望,要是被她找到,她非将那两个人臭骂一顿不可。 这里是别墅,楼上除了主卧和孟岩厥的房间,还有两间孩子的房间,其余的客房也有两间,难道…… 锦衣儿顿时表情错愕,僵硬的转头看向孟岩厥,“他们不会是--” “可能……应该……是……”孟岩厥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果然不应该答应让他们两个人一起照看孩子。 锦衣儿顿时火冒三丈,俏丽的小脸一红,将孟梓遥塞到孟岩厥手中,愤然上楼,还可以踏重重的踩着阶梯。 “……嗯……啊……炜,我快不行了,你慢点……啊……”阶梯踩到一半,锦衣儿恼怒的停下步伐,耳朵里传来暧昧不清的喘息声,伴随着某人魅惑而低喘的言语。 “安然!你给我滚出来!”锦衣儿怒吼一声,小脸因为那些暧昧不清的喘息声变而被气得涨得通红。 孟梓涵缩着小脑袋躲进孟岩厥的怀中,孟梓遥紧紧的握住孟岩厥的大手,小脸不安的仰起来看向他。 “妈咪很生气……但是,不是因为你们哦!”孟岩厥带着两个孩子往客厅外面的花园走去,因为待会儿的画面很暴力,不易孩子观看。 “啊……锦……锦……”房间里传来暧昧模糊的声音,除了安然那个不要脸皮的家伙,还会有谁? 锦衣儿差点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第一次后悔到呕死,自己为什么要叫锦衣儿?真怀疑哥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喜欢男人没问题,只是,为什么偏偏看上那只花狐狸? “……嗯……我暂时很忙……啊……”暧昧不清的声音继续,还有持续高涨之势。锦衣儿可以肯定,哥是故意的! 呜呜,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嘛!锦衣儿嘴角抽搐,看了眼楼下空空的大厅,或者孟岩厥的选择是对的! 她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停得下来,更何况是两个男人,只怕不搞到半夜,他们是不会罢休! 好嘛!她是主人,就大度的给哥哥一次自由发挥的空间。只是,哥哥那样深沉的人,会在有孩子的情况下暴走吗?肯定是花狐狸做了什么…… 锦衣儿气呼呼的下楼,踩得楼梯砰砰作响,最后在花园里找到和孟岩厥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家伙。 “妈咪,你要和爹地往石头剪刀布吗?赢了可以骑爹地绕花园爬一圈哦!”孟梓涵兴奋的朝锦衣儿招手。 锦衣儿噙着笑意走向孩子,“是吗?那么谁赢了?” “我。” “还有我。” 两个孩子分别伸出小手指指着自己,锦衣儿看着两个孩子的可爱表情,以及充满稚气骄傲的眼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她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荡漾在脸上,笑得很开心,“孟大哥,你总是这样迁就孩子,会把他们宠坏了的。” 她看向孟岩厥,荡漾这笑意的眸光是那么的柔和与温柔。 “不会,他们都是乖孩子。你们说是吗?”孟岩厥温柔的一笑,半蹲在地上,等着孩子爬上他的背。 “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点头,同时孟梓遥爬上了孟岩厥宽阔的肩膀,他趴在地上,准备围着花园绕一圈。 “等等!”锦衣儿看着不忍心,“画面的地板会弄得爹地的膝盖不舒服,不如让爹地背着你们跑一圈,好不好?” 两个孩子互看一眼,点头答道,“好!” “坐好了吗?”孟岩厥背着孟梓遥跑了起来,锦衣儿笑眯眯的看着欢乐的二人,刚刚在宴会里发生的不愉快,早已抛到九重天外去了。 次日一早。 孟岩厥正在准备早晨,两个孩子还在酣睡,锦衣儿换好运动服走出房间,抬眼往楼上看了看,那二人还没有起床。 为了避免孩子们被二人弄出来的动静毒害,四个人昨晚在楼下的客房睡了一晚。 “早安!”正在锦衣儿想着该怎样恶整安然一顿之时,楼上传来贺炜的声音。只见他步履稳健的踩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对着她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早。”锦衣儿双手环在胸前,展颜一笑,邪恶的目光注意到跟随贺炜出来的安然身上。 只见安然步履不稳,一手扶着护栏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早……” 他的声音酥软无力,还带着颤音。 贺炜伸手要去扶他,被锦衣儿抢先一步上前拉住了安然的手,拖着他拽下楼梯,害他拆点在客厅摔了个狗吃屎。 “锦儿……”安然抱怨的低呼一声,一张妖孽脸岂止魅惑众生那么简单--简直能男女通吃。这不,贺炜就被他给祸害了吧! 但是,锦衣儿对他这招一向免疫。 “闭嘴!昨晚玩得很high?”锦衣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然,一甩手将他丢在了沙发上。 “炜……”安然的丹凤眼媚眼如丝的看向贺炜求救,刚刚洗完澡的他,头发仍旧有水珠滴落,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可口。 “叫哥都没有用!”锦衣儿双手插腰,一副母夜叉形象,“我记得昨晚没有邀请你来,你这死妖孽是从哪里滚来的!” 锦衣儿恨得牙痒痒,他胡闹就算了。连一向定力十足的贺炜也跟着乱来,越想越觉得生气,这死妖孽除了一张好看的皮相,哪里好了,都不知道贺炜喜欢他那点! “锦儿,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保证会把床单清洗干净!”安然举起一只手,认真的发誓,“你也知道,这种事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闭嘴!”锦衣儿气得丢给他一个抱枕,被他一手接住。 安然勾着魅惑众生的媚笑,见贺炜早就抛下他去了厨房,不仅在心里骂他死没良心。那家伙对锦衣儿的宠爱可不比他少,知道锦衣儿只是需要发泄怒气,不会真的做出过分的事,他也不甚在意,毕竟锦衣儿对他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 唯一一个对他长相完全免疫的人,不成为朋友,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他们其实是朋友啦!虽然,锦衣儿对他一向不太友好,但是,这就是他们友谊的表达方式。 “所以--”锦衣儿斜睨了安然一眼,完全不讲他魅惑的笑容放在眼里,“我叫大哥过来照顾孩子,你来做什么?” 早就知道,他二人不能放在一起,放在一起的结果通常很有可能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你给他电话时,我们刚好在一起。”安然诚实的回答。 “所以,你也跟来了?!”锦衣儿气得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打爆安然的头。却见安然从容的耸了耸肩,一副事实就是这样的意思。 “安然!”锦衣儿抱拳,捏得骨节咔嚓作响,“你猜我要是将你毁容,我哥还会喜欢你吗?” 安然表情大变,“炜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是,美好的事物,大家都会追求和欣赏……炜,救命啊!” 安然险险的躲开锦衣儿的一拳,抓住抱枕往锦衣儿身上一丢,刚刚还虚软无力的双腿瞬间恢复了神力,拔腿跑向厨房向贺炜求救。 孟岩厥刚好端着准备好的早晨出来,见安然奔过来,身形一闪,躲开了安然,以及锦衣儿随后追来的抱枕。 还好,还好,早餐还在。孟岩厥暗自松了口气,端着早晨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死妖孽,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准你和哥同时出现在我家里,否则我就毁了你那张妖孽脸!”锦衣儿双手插腰,堵在厨房门口,冲着躲在贺炜身后的安然大吼。 “锦儿。”一直没有做声的贺炜忽然开口了,“哥保证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 锦衣儿飙升起来的怒火在就在和安然的打闹中得到了发泄,只是,她要的就是贺炜的保证。因为,要安然和贺炜不同时出现在她家里,是很难的。 据她所知,安然缠人很到家,贺炜对他的缠人功夫,向来没辙。但是,贺炜的保证就不一样了。但凡他答应了的事,就算安然使劲挥身解数,都无法让他改变初衷。 “哥不觉得我毁了他的皮相会更可靠一些吗?”锦衣儿话里的意思,贺炜的保证确实很令人信服。但是,难保贺炜会因为定力不足,被安然的妖孽脸勾去魂魄,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贺炜尴尬的轻咳一声,“哥是色欲熏心的人吗?” 锦衣儿瞄了眼贺炜,不愧是腹黑,她能答是吗?那可是她哥呢?在她心中,贺炜一向都很正人君子,除了安然在的时候。 “哼!”她冲着安然冷哼一声,张扬跋扈的道,“看在哥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说过会清洗床单……但是,为了证明你真的知道错了,你必须用亲自用手洗床单!” “炜--”拉着长长的鼻音,安然想贺炜求救。像他这种大少爷,只知道洗衣机可以清洗床单,用手怎么洗干净床单? “哥,你知道我为何这么生气的!”锦衣儿一句话,直接秒杀掉他的唯一希望。 安然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向正牵着两个孩子走向餐桌的孟岩厥,“难道,因为有孩子在,你和锦儿从未滚过床单?” 孟岩厥一怔,笑意僵在嘴角。锦衣儿刚刚熄灭的怒火霎时飙升回来,眼神秒杀向安然,“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 安然更加无辜的闭嘴,却笑得很是不怀好意的看向锦衣儿,“难怪你常常对我发火,原来是没有地方发泄啊!” 锦衣儿俏脸一红,恨不得拿针立即缝上他的破嘴。 “你想死得更快点吗?”她牙咬切齿的道。 安然伸手在唇边做了个拉好的动作,完全闭嘴,乖乖的来到餐桌前坐下,用餐。 但是,因为他刚刚的话,孟岩厥与锦衣儿偶尔目光对上,都会极其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然后在若无其事的聊天,谈话。 早餐过后,贺炜还特意找锦衣儿谈话。 “锦儿,岩厥不小了。他今年三十五了。”贺炜靠着书桌,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锦衣儿。 “哥,我知道。”锦衣儿垂目,十指纠缠在一起,“我和他约定过。当他找到能让他心动的人,他随时可以离开。” 贺炜目光深沉的看向锦衣儿,真是两个木鱼脑袋,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道,“他是个好男人,你就从未考虑过将他留住?” “不!我从未这样想过。”锦衣儿心慌的否认,“他适合更好的女人。” 是吗?贺炜没有说话,看着锦衣儿半响后,道,“如果他认定了你呢?” “怎会?”锦衣儿惊讶的睁大眼,随即笑道,“哥,你别开玩笑了。在他眼里,我就像妹妹一样。他和你一样痛爱我和孩子,所以,你不要胡扯啦!” 贺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略微移开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花园,“项链交到沈傲风手中了?” “嗯,只是他还不知道其中的秘密。”锦衣儿听到沈傲风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过去的心疼还丝丝萦绕在心间,无法一下子消失掉。 “我会找机会给他留些线索。”贺炜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将视线重新定在锦衣儿身上,“义父掌握的资料是二十几年前的,只要沈傲风拿到这些资料,再加上我之后输入的数据,他可以清楚慕黑党的全部恶势力。但是,那些转白道后安安分分做生意的人,他不会有任何证据。” “可是,安然怎么办?”锦衣儿担忧的看向贺炜。安然是慕黑党在京都分党的少主,之前暗算沈傲风的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是慕黑党恶势力的一部分。 但是,安然与贺炜之间的纠葛,她知道得不是太多。只知道贺炜在十岁那年被爹地收养,在此之前,他就认识安然。 安然和他之间的复杂往事,她不太清楚,只知道安然对贺炜来说很重要,是一生都要守护的人。 再说,安然在她面前的形象,除了自恋自大一点,也没有多可恶,除了那场意外和绑架事件,但最后她都化险为夷。 而她真正出事后,安然也帮了她不少。他们之间的友谊,应该是这三年时间里才根深蒂固下来的。 所以,她不希望他有任何事。在她心里,爹地,贺炜,安然,孟岩厥,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她重生后的全部,是她极其看重的人,她不能让他们有事。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贺炜看出她的担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这样一来,安然就可以完全脱离慕黑党了。” “嗯。”锦衣儿点头,有贺炜的保证,安然一定不会有事。 二人在书房谈话,而安然则可怜巴巴的在花园的水池旁洗着床单。他将裤头高高挽起,两脚在盆里不停的踩着,红唇微微一张一合,不知道在碎碎念些什么。 两个小家伙在花园里荡秋千,孟岩厥笑眯眯的帮忙给他们推高高。 锦衣儿走出书房后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 “怎么了?”贺炜关心的问。 “沈静心约我在外面见一面。”锦衣儿看着手中的电话,“哥,我有些不太确定自己要说些什么。” 贺炜看着她一会儿,来到门边换好鞋子,柔声道,“我陪你一起去吧!不要想太多,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锦衣儿隔着玻璃窗看向花园里玩得正开心的孩子和孟岩厥,“好。”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跟着贺炜出去了。贺炜开车来到城里的咖啡馆,锦衣儿进去,他跟着她一起。 “这位是?”沈静心站了起来,看见锦衣儿带着陌生的男人来,表情露出一丝惊讶。 锦衣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朝贺炜低语了几句,贺炜在临近的座位上坐下,她才没什么表情的在沈静心的对面坐下。 “有什么事,你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她冷漠的道。 不是第一次听她用这样的口气同她说话,沈静心并不介意,微笑着在座位上坐下,道,“秦英,我想我应该如此称呼你。” 锦衣儿微微挑了挑秀气的眉,昨天的宴会不仅是迎接锦衣儿来中国,更是像曾经熟悉秦英的人宣布,她回来了! 至于沈静心多此一举的话,她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似早就将她此行的目的,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我和沈傲风并没有结婚。”沈静心对上秦英冷漠的目光,见她冷漠的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激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这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说的话,还能有多大的意义。 ------题外话------ 昨天说好二更的,因为有事耽误了,亲们见谅!今天特意多更了哦~ 第八十七章 后遗症——失聪 “你能不能原谅他?”见锦衣儿不发一语,沈静心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锦衣儿秀眉挑得更高了一点,“原谅?为什么要原谅他?他做错了什么吗?” 沈静心一愣,垂下目光看向咖啡杯,“外婆会那样做是有原因的,我代替她向你道歉,请你不要离开他!” 锦衣儿勾唇一笑,冷冷地道,“真是好笑!当初是她逼着沈傲风离开我,现在是你请求我不要离开他。你们把我当做什么?凭什么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是--沈傲风爱你!一直都那么爱你!即便你失踪三年,他都不曾放弃过找你。他期期艾艾的寻了你三年,结果你却另嫁他人,你配得到他的爱吗?”沈静心激动得说着,一想到沈傲风在得知锦衣儿已经嫁人时痛苦的表情,她好心疼。 “那么,你配?”闻言,锦衣儿的目光霎时冷若冰霜。 沈静心的心口紧紧一缩,在锦衣儿洞悉她心思那一刻,她将目光移开,低声道,“错的是我们,不是他,你不应该这样惩罚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信口雌黄!”惩罚他?她做了吗?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做。锦衣儿被沈静心的责问堵得心里一阵难受,就如当年一样,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承担一切。 心口不断起伏,被压抑在心间的情感一股脑儿的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她的恨,她的怨,她的怒,她的恼,她的绝望,以及深深的恐惧…… 沈静心见锦衣儿忽然面色一阵苍白,额头上微微冒出细汗来,似极力忍耐着痛苦,秀气的眉深深的锁在了一起。 她曾向往过,只要有孩子和孟岩厥陪着,她就能丢开一切,追求幸福。但是,她真的能丢开一切吗? “你,还好吗?”沈静心被她痛苦的表情吓了一跳,意识到她刚刚说了过分的话,立即将目光投向跟着锦衣儿一起来的贺炜求救。 一瞬间,锦衣儿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嗡嗡作响,心灵深处的情绪纠缠住她,将她拉入无底深渊。 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除了她。黑夜中出现一面镜子,镜子宛如一面透视镜,将过往发生的一切重现展现在她的眼前。 孤儿院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二个孩子因为总是呆在大门口等待人,而渐渐变得熟络。 沈傲风懂很多东西,毕竟是十岁的孩子。而秦英才五岁,懂的东西自然不多,常常纠缠着沈傲风要他教她识字。 幼年的沈傲风还不太会用冷漠的伪装自己,在秦英的面前,他总是会无忧无虑的露出世上最好看的微笑。 “傲风,今天教我折纸飞机,你昨天答应过的哦!”秦英和他玩在一起久了,也不叫他大哥哥,反而直呼其名了。 “好。”沈傲风随手翻开一本书的书页,小心的撕开一页,认真的折叠起来。 秦英有样学样,也撕掉一页纸,学着折叠。沈傲风一边细心的演示,一边用带着童音的声音发出温柔的讲解声。 “我要你的。”秦英将自己折得丑呼呼的‘飞机’塞到了沈傲风的手中,抢走了他手中精致的飞机,一扬手,飞机飞了出去。 当二人玩腻了,回头发现--他们撕来折飞机的是秦英的故事书。 “我还没有看过……”带着浓浓的鼻音,秦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沈傲风投诉。 “啊……小丫头,对不起……”沈傲风慌忙道歉,害怕她真的哭出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于是,两个小家伙只得将折好的飞机摊开,重新粘回书页里。 镜面上的画面又换,变成两个孩子在荡秋千。 沈傲风总是站在秦英的身后,稳稳的推着她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1 部分阅读 于是,两个小家伙只得将折好的飞机摊开,重新粘回书页里。 镜面上的画面又换,变成两个孩子在荡秋千。 沈傲风总是站在秦英的身后,稳稳的推着她,小心翼翼的护着。 “傲风,你为什么会被送来孤儿院?”小丫头长长的黑发被分开扎成两个,秋千荡起,头发也跟着飞扬。 她的声音随风传来,沈傲风的目光落在笑得很开心的秦英身上,“因为爸爸。” 秦英不太懂的回头看他,见他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整个人落入深深的忧伤和孤寂中。她忽然大胆的放开手,整个人望后仰。 “小丫头!”沈傲风惊呼一声,将她跌落下来的小身子抱进怀中,“你干什么?” “傲风,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哦!”秦英单纯的环住沈傲风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胸前来回噌。 沈傲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然后两个人躺在大树下的草地上,睡了一个下午。 小女孩的头枕在小男孩的胸前,慵懒得好似猫咪一样缠住小男孩。小男孩目光柔和的落在小女孩身上,好似在看一幅最美的图画。 慢慢的,小女孩长大了,小男孩也长大了。 秦英记得,大学那几年,每一个深夜从图书馆走回宿舍时,总有一道人影跟着她,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安全到达,那人才转身离开。 她知道,但从未回头看过他是谁。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她长大了,却遗忘了童年里的那段记忆。这次受伤,却又让她重新找回了那段记忆。为什么? 她还记得,那句--傲风,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她会一直陪着他,会的!那样的心从未改变过。 心里依稀有了答案,她回来,不仅是要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还为了沈傲风。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 换做是她,亲人和爱人,她也会犹豫,她不怪他,真的不怪。自从有有两个孩子和孟岩厥的陪伴,她早已看清了这一点。 只是太过模糊,让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恨才回来的。她恨他吗? 当他捧着她的面颊,亲吻她的唇瓣时,她才猛然意识到,她不恨他,只因为还爱,还在乎。 她想要他看见她生活得很好,比从前快乐。同时,也希望他能够释然--他们回不去了! 她要的是不是太多,所以太贪心了? “你对她说了什么?”贺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锦衣儿的脑海中,最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静心慌了,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变得面如纸色,好似死了一般,怎么会这样? 贺炜将锦衣儿瘫软的身子抱进怀中,沉静如墨的眸子忽然镶满了怒火,冷声道,“她若因此出了事,我会毁了整个沈氏,我保证!” 语毕,贺炜抱着锦衣儿赶紧往外走,幸好他跟来了。他就知道,她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 低头看了眼怀中苍白面色的锦衣儿,她的手紧紧的揪住心口处的衣裳,表情极其痛苦。那段过去,让她那么痛苦,可是她还是愿意去面对。 以为,只要她去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就会重新开始生活,现在看来,恨只是她的借口。 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这里还有她在乎的人!她想给所有人一次机会,一次被救赎的机会。 即便她用冷傲孤清伪装自己,她依然那么傻,那么纯真,那么善良…… 面对贺炜骇人的气势,沈静心从惊慌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必须跟上去。一是,担心锦衣儿;二是,锦衣儿若真的出事,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即便贺炜真的要毁了沈氏,她也能想到办法对付。 贺炜开车将锦衣儿送到了盛世集团名下的医院里,召集最好的医生过来,医生一出现,锦衣儿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 大家的面色都不是一般的凝重,后面跟来的沈静心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后悔一时控制不住,说了那些话。 看着贺炜在急诊室面前走来走去,那焦虑不安的样子,好似锦衣儿真的会出事一样。沈静心的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位医生低声和贺炜说了几句,贺炜立即掏出手机拨打号码。 手机铃声在楼梯间里响起,孟岩厥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走到了医生面前。他穿着单薄的居家服,现在外面是冬天,他竟冒着汗水。医生和他,二人一前一后进去。 沈静心更加紧张了,她不认识贺炜,但她认识孟岩厥,连孟岩厥的脸上都出现焦急的神情,可见锦衣儿不是无怨无故晕倒…… 她走到转角处,赶紧打开手提包,指尖颤抖的拿出手机,拨打出那串熟悉却又陌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她不敢放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 “有事吗?”电话那端是女人的声音,冷漠而疏离。 那个声音,她记得。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的道,“夏小麦,锦衣儿出事了,她在--” “你怎么在这里?!”沈静心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贺炜抢走了电话,并关机,“谁允许你跟来的?” 刚刚他因为太担心锦衣儿,竟一时大意,让这个女人跟来了。 “我不放心她,所以--”沈静心被贺炜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抓紧皮包。 “滚!”贺炜怒喝一声,神情冷漠的将沈静心的手机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见她仍旧迟疑着要不要离开,立即又冷冷的撇了她一眼,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目光带着杀人般的戾气,沈静心心跳漏了好几拍,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儒雅沉静,没有一丝的杀伤力,一旦爆发,比魔鬼还要来得可怕。 沈静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步子离开的,当她回过神来,她依然心有余悸。在商场里打拼了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却第一次胆怯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沈静心刚离开不久,贺炜有医生走了出来。 “贺先生,锦衣儿小姐是从何时开始失聪的?” 失聪?!贺炜震惊的瞪大了眼,她从未提起过。 “她的头部受过伤,能醒过来简直就是奇迹。但是,后遗症是无法避免的。她的双耳失聪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你们都不知道吗?”医生不敢置信的问。 贺炜摇头,“梅恩大夫只说有发生后遗症的可能,并不一定。你确定你没有诊错?” “我确定。这之前应该至少发生过一次类似情况,可能不是很严重,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可能治好吗?”贺炜双拳紧握,心口一阵发疼。这个妹妹,她本应该享受到义父全部的宠爱,却因为她母亲的自私,让她与幸福擦肩而过,更因为她母亲的狠毒,让她差点失去了生命……终于,苦尽甘来,上天却要夺走她的听觉? 不,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才道,“如果这是偶发症状,是可以预防的。看锦衣儿小姐的状况,她是在情绪受到极大刺激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今后避免令她受到这种刺激,不再发的话,她可能不会面临失聪。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建议先为她准备好助听器,以备不时之需。” 贺炜点头认可,吩咐了医生几句后,他才进入急救室。 “岩厥,锦儿怎么样了?”锦衣儿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脸被呼吸器掩盖住了大半容颜,生命气息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似地。贺炜看得一阵揪心,前一刻她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她又躺会病床上去了。 “医生说她的头盖骨以前受到过重创,她痛苦的情绪刺激到大脑神经,让她陷入昏迷中。如果不能及时唤起她的求生意志,很有可能……”孟岩厥紧紧的握着锦衣儿的手,不敢松开。 “再次变回植物人?”贺炜倒吸一口气,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孟岩厥没有回答,伸手拨开锦衣儿额头上凌乱的头发,镜片下的目光柔和得好似春水般,“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不会睡太久。” 贺炜眼神复杂的看着孟岩厥,那天在海边,他们是捡回了秦英一条命,只是她的头部遭到重击,大脑积血严重,需要做开颅手术取出积血。 情况十分危急,在确保能保住秦英生命的情况下,他们从国外联系到最著名的脑科专家来中国替她做手术,然而手术的都是有风险的…… 第八十八章 浅尝辄止的吻 秦英万幸捡回了一跳命,却变成了植物人,她在病床上整整睡了两年,而孟岩厥则寸步不离的守了她两年。 任何人一眼就看得出孟岩厥多锦衣儿用情有多深,然而锦衣儿却看不透。或许,她看见了,她只是不敢接受。 正如那天她对他说的,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她打心底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选择了逃避。 她那么努力的回到这里,恐怕也是想要从中找到一份释然,更确切的说,她想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接受孟岩厥的理由。 孟岩厥对她的好,是她对幸福向往的动力,也是阻力。多么傻得丫头! 贺炜心疼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决定找孟岩厥单独谈谈。 “岩厥,我想和你聊一聊!” 孟岩厥的目光从锦衣儿的脸上移开,落在贺炜身上,贺炜指了指病房里面的卧房,先走了进去,孟岩厥将锦衣儿的放在被子外的手放回被褥里,才进了卧房。 大约十分钟过后,孟岩厥重新出现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人的目光中竟多了份恼怒,但最后又化成一滩春水,无奈的摇了摇头。 x大附近的郊外住所。 “小麦,你去哪?”韩冬见夏小麦慌慌张张的往外跑,立即伸手拦住了她。 夏小麦回头看着他,刹那间泪水淹没眼眶,“沈静心说,锦衣儿出事了……秦英出事了。然后她的电话打不通--我要去看看……” “小麦,你知道锦衣儿在哪吗?”韩冬扶住夏小麦的双肩,阻止她离开,“我们联系陈文斌,看能不能定位到沈静心的具体位置。” “好。”夏小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焦急,头绪也开始变得不太清楚起来。韩冬知道夏小麦最在乎的人就是锦衣儿,但她此时已慌了神,而他则镇静的给陈文斌电话。 经过调查,得知锦衣儿在b区附近的医院,韩冬立即和夏小麦赶去。而沙发上躺着的沈傲风,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夏小麦和韩冬到达盛世的医院,却没有寻问到锦衣儿的消息,二人对看了一眼,开始分头行事。 夏小麦在顶楼特殊病区外看见了孟岩厥的身影,她几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她出了什么事?” 孟岩厥向来柔和得目光冷冷的盯着夏小麦,沉声问道,“你问的是秦英还是锦衣儿?”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却没有了往日里的柔和,低沉的嗓音,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有区别吗?”夏小麦着急的想要确认锦衣儿是否无恙,对于他的话,并未深想。 “有。”低沉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镜片下的眸子透着令人压抑的光芒,让夏小麦心惊。 她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我找秦英!难道你以为她改名换姓,她就不是之前的她了吗?” “秦英死了!这里没有秦英,只有锦衣儿。”孟岩厥冷然道。 闻言,夏小麦气氛的握紧双拳,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令秦英爱上你,但是,你休想抹掉她的过去!” 夏小麦的话才刚说完,孟岩厥动作极快的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哦?我们拭目以待。但是,请你记住,她是锦衣儿,不是秦英。秦英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想知道她怎么死的吗?你可以去问一问那位尊贵的将军夫人杨素。” 孟岩厥说话,丢开了夏小麦,径直往特殊病区里走去。 夏小麦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动作如此之快,连她都无法避开。他到底是什么人? 脑海中回想着孟岩厥刚刚说过的话,难道秦英消失的三年,与杨素有关?她怔愣的坐在原地,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麦!”韩冬见夏小麦坐在地上,担心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她楼进了怀中,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见她并无大碍,才放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夏小麦借着韩冬的力道站了起来,事情尚未查清楚前,她不能竟信孟岩厥的单面之词。 “见到秦英了吗?”韩冬问。 夏小麦摇了摇头,道,“但是,我刚刚遇见了孟岩厥……我想,她应该没事。” “那就好。”韩冬发现了夏小麦脖子上的淤青,目光一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小麦没有说话,径直往楼梯间走去。这三年的时间,他们花了太多的时间去寻找秦英,却忽略了秦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失踪,即便她因为沈傲风结婚的消息大受打击,也不可能一声不响的离开,婚礼那天,在秦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孟岩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从之前对孟岩厥的了解与感觉,他对秦英的感情有多深,绝不少于沈傲风,他会那样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杨素! 对,她必须去查一查这个人。 锦衣儿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她一睁开眼,便对上了孟岩厥深情的凝视,他没有戴眼镜,一双眸子好似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闪耀着爱的光芒。 他眸子里的爱意,因为她的忽然转醒而变得越来越多,好似一团温和火焰,烧得熊熊的,却温暖得没有丝毫伤害人的意图。 被他温暖的目光包裹着,锦衣儿一时间忘记了移开目光,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她。当她跌入黑暗的深渊里时,总有一个人的声音唤着她,给她活下去的力量,一双温暖人心的眼睛,驱走她心底的寒冷。 在她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他一直陪着她,即便她成为植物人两年,他都不离不弃,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每天都来病房里同她说外面的事。 他好似不会疲倦似的,嗓音永远都那么温和,似暖暖的三月阳光,总能驱走她心底的恐惧与寒冷。 或许,他从来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她不会走出那段黑暗,从沉睡中醒来…… “醒了?”孟岩厥嘴角微微一扬,含着温暖的笑看向她,他双手支撑在床边,俯身在锦衣儿的上方,下颚处有着青青的胡渣冒出,使他细腻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粗糙。 “嗯。”好似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一样,他的靠近是那么自然而然,他俯身,薄唇毫无预计的印在了她略微干渴的红唇上。 锦衣儿硬生生愣住,他的唇是不是落错了地方?相处这么久,他偶尔也会对她做出亲昵的举动,但都是浅浅的亲吻一下额头或者面颊。 她错愕的瞪大眼,难道她还没有完全醒来? “睡了那么久,饿了吗?”孟岩厥浅尝辄止的离开了锦衣儿的红唇,温暖的目光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好笑又好气。 这一次,她不需要付出,只需要等待被他疼爱就好。 “嗯。”锦衣儿愣愣的点了点头,很蜗牛的将刚刚冒出的思绪缩回了肚子里。也许,他只是一时大意…… “我扶你下床洗漱,我准备了些清淡的粥……” “我们回家吧!”锦衣儿不等孟岩厥将话说完,她已经出口半路拦截,“我想孩子们了。” “好。”孟岩厥扶着锦衣儿起身,转身拿来干净的衣服替她更换。 锦衣儿赶紧伸手抓住衣领,紧张的道,“孟大哥,我可以自己来。” “锦儿,叫我岩。”不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他长指一挑,已经解开了她的纽扣,借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除了被她紧紧抓住的领口,其他的纽扣全部瓦解。 “孟大哥……” 孟岩厥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忽然靠近锦衣儿,贴着她的耳垂低语道,“叫我岩。我喜欢你这样叫我。更何况,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的身子……” 锦衣儿俏脸一红,原本没什么颜色的面颊,因为孟岩厥一席暧昧的话语,挑逗得恢复了几分颜色,显得越发的娇美起来。 乘她松懈下来,他的大手退却她的外套,动作熟练而快速,然后替她套好干净的外套。 锦衣儿回过神来,他已经在给她扣纽扣了。怎么回事?她不过睡了一宿,孟岩厥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说,之前的孟岩厥是杯温开水,那么眼下的他就是一杯醇香的红酒,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气息,令人不得不被他吸引,浅饮一口,就忍不住心跳急速,晕晕的醉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她做植物人的那两年,都是他帮她擦洗身子,更好干净衣服……她脸更红了,却没有阻拦他脱掉她裤子的动作。 待他替她换好衣服,他将她拦腰抱起,“你可以在睡会儿,到家我会叫你。” “嗯。”她埋首进他怀中,满脸羞红。这么尴尬而暧昧的气氛,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从未有过的喜悦感在心间盘旋,她很喜欢这一刻的异样温暖。 让她暂时放下一切,只享受这一刻的幸福,只有这一刻,她感觉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种幸福的感觉是那么的饱满,那么的真实! 不用去想那段过往,不用去仇视,不用去不安,亦不用心疼和愧疚……她的心,从未有过想此刻这么轻松过…… 第八十九章 温柔陷阱 回到郊外别墅,孟岩厥抱着锦衣儿下车,庭院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个小家伙便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着孟岩厥怀中的锦衣儿,圆溜溜的眸子里有着泪光在闪烁。 “妈咪不舒服吗?在哪里?遥遥呼呼就不疼……”稚嫩的童音你夹着着哭音,却强忍住眼泪,那纠结的表情看得锦衣儿一阵心疼。 “妈咪没事,宝贝们不要担心。”锦衣儿伸手抚摸过孟梓遥的头顶,安慰的揉了揉。 “妈咪是不是累坏了,想要休息?我们会很乖,不会吵闹……”孟梓涵伸手拉住锦衣儿放在孟梓遥头顶上的手,牵着她往大厅里走。 “嗯,遥遥和涵涵都是乖孩子。”锦衣儿温柔的道。 孟岩厥抱着她随着孩子们的步子进入客厅,安然及贺炜随后跟了过来,担忧的眼神落在锦衣儿身上。 贺炜进入厨房给锦衣儿端了碗鸡汤过来,安然随后端来清淡的小菜及白粥。锦衣儿简单的吃了一点,被三人强迫着喝完一碗鸡汤,就赶紧摇头,苦着脸道,“我真的饱了。” “累吗?”孟岩厥看着她,柔声问道。 她摇头,敢情大家是要将她当猪养。她才刚刚吃饱,回来的路上基本没有走路,都是孟岩厥抱着上下车,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现在精神正好,怎么会累? 然后,三个大人瞬间沉默了,用审视犯人似的目光看着锦衣儿,锦衣儿感觉气氛太奇怪,于是笑道,“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李嫂,麻烦你将两个孩子带到花园里去玩。”贺炜朝厨房喊了一声,一名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从厨房走了出来,两个孩子乖乖被她牵着往花园去。 “孟大哥,你请的保姆吗?”锦衣儿惊讶的看向孟岩厥,他不是想事事亲为的照顾孩子们吗?怎么忽然想要假手于人了? “我需要更多时间陪着你。”与其说陪着她,不如说看着她。连她已经发生过一次后遗症,他都不知道。听到医生这样说,他心里很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才会让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痛苦。 锦衣儿闻言,笑意僵了僵,然后又如无其事的笑道,“我又不是孩子,可不用你二十四小时照顾。安心啦!我很好,完全没事。” “锦儿,你的后遗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真的只发作过一次?”贺炜不准锦衣儿就这样蒙混过关,直接挑明的问。 锦衣儿见装不下去了,只得放弃挣扎,身子窝进沙发里,怎料接触到得不是沙发,而是温暖的胸膛。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很老实的窝进他的怀中,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让她心安。 “嗯。回国前发生了一次,只是轻微的耳鸣,几秒钟时间里失去听觉而已。”她诚实的回答,这几个人都是极其在乎她的家人,他们关心她,痛爱她。她之所以会隐瞒,是怕他们太担心她,反而不让她回国。 知道她的心思,几个人都用责怪的眼神看向她。安然首先打破沉默,魅惑的唇瓣一样,没好气的道,“那个男人就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锦衣儿对上安然鄙夷的目光,冷静而真挚的道,“他不是我回来的目的。但是,我不否认,我还在乎他。” 这是什么矛盾的说辞?安然的眉挑得老高,一双美眸转向贺炜,表情很疑惑。 贺炜并没有说话,目光在孟岩厥与锦衣儿之间徘徊了一阵,安静的没有吱声。只是在乎了吗?他不由欣慰的抿了抿嘴角。 还在乎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孟岩厥在听见锦衣儿的话时,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他要的不只是默默的守候,他要全部。只要能让锦衣儿幸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 沈傲风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眼睛半眯着迎接窗外刺眼的光线。他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俊逸刚毅的面孔上布满了胡渣。 他冷漠如霜的目光里有着令人窒息的深沉,镶在他颓废的面颊上,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用酒精麻痹不了自己的神经,只能让自己更加清楚的意识到那些逝去的时间,以及错过的人一去不复返,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现在。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在茶几上搜寻到自己的手机,打开界面,显示出沈静心打来的的几通未接电话,然后是一通接过的电话。 大脑清晰的意识到什么,他第一次回拨了沈静心的电话。然而对方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语音。 他立即拨通韩冬的号码,“昨天沈静心打电话找过我?” “是。”电话那端的韩冬沉默了一阵,知道沈傲风在等他的陈述,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或许,你应该去找她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沈傲风默默的听着,没有出声,韩冬无奈的补充道,“老大,如果你想就此放弃秦英,你可以继续逃避下去,我不会再说什么……” “我知道该怎么做。”沈傲风沉稳的声音里带着醉酒后的沙哑磁性,语气却认真得令电话那端的韩冬怔住,然后释然一笑,只要他能尽全力,他未必会输给孟岩厥。 “老大,只要你不再颓废的逃避问题,我和陈文斌,还有兄弟们都会挺你到底。”韩冬感动的道。 “嗯。”怎料对方只是低沉的应了一声,很不给力的挂了电话。 韩冬的笑意僵在嘴角,老大还真是一点都不给面子,至少也该说一句听起来比较热血的话嘛! 但是……还是算了!沈傲风的感情表达起来很含蓄,连和秦英在一起时,他都没有太过激烈的表情转换和情感的表达。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和秦英之间的感情好似一杯温水,平平淡淡的,却不失爱情应有的温度。但当一个人失去了这种耐心,温水很快就会变冷,再也无法维持,这时,另外一个人想要挽回,含蓄的表达方式是不行的,他需要更加热烈的,才能将他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韩冬小小的激动了一番,好似看到了他美好的明天。如果秦英最后不能和沈傲风在一起,他的日子只怕也不怎么好过。 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亲亲未婚妻,他该站那边? 沈傲风挂断韩冬的电话后,他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平面上的陌生号码,犹豫着接听,“喂……” “傲风哥哥,是我!你先不要挂电话,我有急事给你说,是关于我妈妈和秦英的事。”唐蜜一口气说完话,深怕沈傲风没有听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然而,庆幸的是,他没有挂电话,因为她提到了秦英。 她就知道,那个女人即便以及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她在沈傲风的心目中还是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 “什么事?”沈傲风沉声问。 “说来话长……电话里不方便说,不如我们约在外面见面吧?”唐蜜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多大信心保证沈傲风会同意她的提议,毕竟自从秦英消失后,他几乎与唐家断绝了所有往来。 会接她电话已经是看在秦英的面子上了,出来见面?恐怕很难!但是,即便再难,她也想要试一试,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电话那端果然沉默了!就在唐蜜以为他会直接挂断她电话,不予理会之时,他竟然开口答应了。 “真的吗?那么今晚7点,我们在西街92巷的贝卡西餐厅见面吧?”唐蜜开心得差点尖叫出声,她极力压制住自己因为激动而变得莫名兴奋的声音。 沈傲风冷冷的应了一声,答应了。 唐蜜挂断电话,在原地开心得跳了起来,“他愿意出来见我了。啊!我该穿什么衣服出去好呢?” 她自言自语的走到衣柜旁,拉开衣柜,里面全是名牌的衣裳。这时,站在房间门外的杨素踩着轻巧的脚步离开,悄无声息,没人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晚上七点,唐蜜比预约时间提前了半小时来到贝卡西餐厅等待沈傲风。她穿一条水蓝色的晚礼服,外面罩了一件超长的羽绒服,长长的美腿露出小腿迎接寒风的洗礼。 她踩着高跟鞋,在餐厅门口来回张望,胸前的钻石项链被招牌的灯光折射出异样绚丽的光芒。 她波浪似的卷发披在肩头,加上她易于东方人的浅蓝色眸子,让她更加风情万种。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时,顿时亮得比宝石还要闪耀。 待车上的人走了下来,一身西服裹在他匀称的身体上,冷酷而帅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逸面孔,越是冷漠,越能紧紧的扣住她的心悬。 或许,女人有时爱一个男人,爱的不是这个男人有多好,而是爱那种抓不住,却又想占为己有的感觉。越是具有挑战性的男人,这种感觉越强烈。 “傲风哥哥……”已经二十八岁的女人,竟然还可以将纯真演绎得如此出神入化。唐蜜不愧是‘玉女派掌门人’。只见她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浅蓝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楚楚动人的光芒,红唇微微一嘟,“你怎么来这么晚?” 以为,一句亲昵的傲风哥哥,就可以拉近她和他的距离,清算之前她做过的一切吗?怎料,她太高估自己! 她尚未靠近沈傲风,沈傲风已经先一步越过她,径直往餐厅里走去,“你订的位置在哪?” 完全的公事化,没有一点熟络可以套热乎。 “我领你去……”唐蜜装作若无其事的去挽沈傲风的手臂,却被他大力的抽回了手,冷冽的目光里隐藏着深沉得令人窒息的戾气,她的心漏跳一拍,“在二楼的205号房。” 她从未看见他发过火,即便是对她生气,他也只是冷漠疏远她而已。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她的眼神,好似她再做出逾越的动作,他就会置她于死地般冷酷,好似来自地狱的骇人戾气,让她心跳不安起来。 沈傲风抬步踏上楼梯,径直走进205号房。 “小姐,可以上菜了吗?”等候在门外的服务员礼貌的看向唐蜜。不得不说,唐蜜的确是个美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人的注意,以及好感。这位侍者也不例外,看唐蜜的目光火辣辣的,笨蛋也知道他对她情愫暗生。 然而,唐蜜的目光一直锁在沈傲风挺拔的背影上,连多看服务员一眼都没有,淡淡的道,“可以。” “不用,你可以先下去了。”沈傲风冷漠的否定了唐蜜的决定,服务员这才将目光看向沈傲风,对上他冷漠的眼睛,服务员立即低下头,转身离开。 沈傲风满意的推开房间的门,信步走了进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拉开一张餐桌椅,随意的往上面一坐,一直手搭在椅子上,西装因为他的都动作微微凸起,那模样,冷酷而邪魅。 唐蜜看得移不开眼,差点没有被他的魅力闪晕了过去。 “可以……”几秒钟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傲风挑了挑眼皮,冷若冰霜的眸子看向唐蜜。唐蜜拉了一张椅子摆放在沈傲风的对面,端正淑女的坐好,才缓缓的道,“三年前你和沈静心结婚那天,妈妈看见秦英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杨素那天来参加了婚礼。在他醒来闹场之时,他看见她了。 “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创伤……妈妈正要上前询问她要去哪里……”唐蜜的声音柔柔的,缓缓的,速度很慢,说话间,她还不时抬眼看沈傲风,只见他听得极其认真,当听到创伤二字时,他的剑眉微微一锁,星眸泛出寒冷的光来。 “这时,孟岩厥出现了。他不知道给秦英说了什么,她便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闻言,沈傲风忽然沉声问道,“这件事,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一开始不向我说明?” 如果她一开始就说,他何必浪费三年的时间去寻找秦英。那个男人,一开始他就怀疑他了,他能悄无声息的将秦英带去英国而不被他们查到,这个人的确不简单。 ------题外话------ 哇呀呀,请了一天假,有那么丁点存稿了哦!明天开始早点更新(早上9点),谢谢亲们的守候和支持哦! 第九十章 请君入瓮 “妈妈也是最近才告诉我的,那时她以为秦英是因为太伤心了才离开的。而你不是也结婚了吗?妈妈觉得这样对你们两个人都好。现在,秦英不是回来了吗?而且还成为了孟岩厥的妻子……” “你--”沈傲风豁然起身,眸子里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当他开口准备指责唐蜜的所作所为之时,他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指责别人,唯一要怪的,也只能是他自己而已。 三年前,当他下定决心,对秦英觉不放手之时,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反抗外婆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他最亲的人会骗他而已。他被下药,昏睡一天一夜,待他醒来,外婆早已准备好婚宴。 他大闹一场,婚宴不欢而散,外婆却偷偷的将他和沈静心弄成了合法的夫妻。他很气愤,负气离开,即便外婆因此而心脏病发,他都不曾探望过……那时,秦英失踪,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除了寻找秦英,其他的任何人或者事,他都无动于衷。虽然整整三年他不曾放弃过找她,但当听见唐蜜说她是因为伤心过度,毅然选择离开他之时,他很生气! 他气她,为什么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那么狠心离开三年了无音讯?他怨恨自己,也气秦英。 如果两个人足够相爱,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而他们……都是胆小鬼! “傲风哥哥……你没事吧?”唐蜜关切的浅蓝色瞳眸在他眼前晃动,紧接着,她整个人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好似不断起伏的水面,竟然波澜起伏起来…… 糟糕!他用力推开唐蜜,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跌撞到椅子上,他扶着椅子,维持住站姿。为了以防万一,他什么都没有吃,什么都没有喝,难道是这房间里…… 没有特别的香味,他转眸,冷冷的看着唐蜜,意图拉回漂浮的神智……她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是刚刚进餐厅之时,她有意缠上他的手臂,是那时候对他下的药吗?他实在是太大意了! 沈傲风刚刚那一推,根本就没有碰到唐蜜,她站在离沈傲风三尺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药效发作,脸上表情却装得很无知,关切地一遍又一遍的问道,“傲风哥哥,你没事吧?” 这句话,好似魔咒般,在沈傲风与药力抵抗的同时,深深潜入他的大脑,紧接着他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见状,唐蜜一改刚才关切的表情,窃喜的低笑道,“傲风哥哥,你终于是我的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加大了药效,没想到沈傲风的抵抗力那么强,这么多迷|药的情况下,他还能试图抵抗她。 不过……她看了眼瘫软在椅子上的俊逸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她爱的男人,即便得不到心,她也要得到人。 而一个小时前,有一个人早所有人来到了贝卡餐厅。当唐蜜出现在餐厅门口之时,她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人没有先开口,反而沉默不语。杨素拿着电话,诡异而可怕的笑容自她唇角绽放,“锦衣儿小姐吗?” “是你。”锦衣儿的声音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反而很平静,似早料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2 部分阅读 “是你。”锦衣儿的声音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反而很平静,似早料到对方是谁,出声不过是为了让心里的答案更确定而已。 “是我。或许,你更喜欢我叫你秦英吧?”杨素低低一笑,没有面临这一天之前,她一直活在噩梦和恐惧中,当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反而坦然了!如果,她是恶魔,非要下地狱,临走之前,她也一定要带走她! 如果不是秦英的出现,她的人生多完美,秦英是她生命中不光彩的过去,她极力想要抹杀的一切,都是秦英的错,她什么错都没有! 她只要有唐帆就好了!唐帆才是她的光芒,她的荣耀,她唯一生过的孩子。秦英什么都不是! 她恶毒的抹杀秦英的一切,仿佛她真的不曾被她生下,不曾被抚养长大,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试图毁掉她的一切…… 她该死!她该死!她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她现在做的事,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 杨素如此想着,在她眼里,秦英不是她的孩子,连最起码的人都不是,她是东西。一个不要了,失去利用价值,可以随便丢弃,甚至毁灭的东西。 “呵呵……”锦衣儿一阵冷笑,即便隔着电话,杨素依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你不配叫她这个名字!”她冷冷的道。 “你已经知道一切了?”杨素没有惊讶,只是随兴的反问,见对方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她又自顾自的说道,“说到底,你应该怪那个叫贺炜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那招引蛇出洞,我也不回被打草惊蛇,也不回做出那样的决定……” “你打来只为了说这些?”锦衣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废话,这样自私的人,连做错了事,也能将责任推给别人。 贺炜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想为年迈的义父找回唯一的骨肉而已。即便他没有那样做,总有一天她会得知秦英的身份,然后她会怎样对付秦英? 即便不知道,也知道结果不会太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然而,她很庆幸,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孟岩厥出现了!他救了她,给了她新生。她不再是孤儿,她拥有了家人,孩子,甚至朋友,还有更多。她依旧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你回来做什么?!”杨素激动而愤恨的问,胸口连绵起伏不断。 锦衣儿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冷森森的笑着,轻轻的,悠悠的,好似穿过地狱的锁魂手爪,要拖着杨素往地狱里去。 “你回来做什么!”杨素尖叫一声,声音因为变态的压抑变得很刺耳。 锦衣儿将电话拿着远离耳朵,对着话筒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信吗?不!你不会信。做错事的是你,精神恍惚的是你,整日活在恐惧中的是你……我还活着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请问--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你这个疯子!”杨素尖声责骂锦衣儿。 锦衣儿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嘲弄的冷哼了一声,这是她自己对自己的‘夸奖’吗? “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那边的杨素是否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阴森森的警告起锦衣儿来,“你最好什么都别做,否则,我会让你身边的人跟着遭殃。” 锦衣儿闻言,秀眉微微一挑,她有那个本事吗?她回头看向沙发那边一坐一站的安然与贺炜,以及始终站在她背后,用手揽住她腰身的孟岩厥…… 他们将杨素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依然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看着锦衣儿,完全不将杨素放在眼里。 这三个人中,不管是谁,捏死杨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只是,锦衣儿没有开口,他们便什么都没做。至于杨素对锦衣儿所做的事,捏死她几次都不够! 她毕竟是锦衣儿的生母,义父曾经的女人,他们相信锦衣儿会对她做出最好的惩罚! 锦衣儿嘴角上扬,弯弯的一抹浅笑绽放在嘴角,“我说过,我什么都不会做。我活着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你不明白吗?” “活着?是我给了你生命,我要你死,有什么错?原本你早该死了!要不是老太婆阻拦,你早死了!” “住口!不准你诋毁我外婆!”锦衣儿面色一寒,怒喝道。 “如果不是她,哪有今日这些麻烦事?我恨她,也恨你!”杨素比锦衣儿更大声的吼道。 “住口!住口!”锦衣儿气得不行,除了叫她住口,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词汇可以阻止她继续说出伤人的话。 此时,问她难道没有爱过爹地吗?蠢!杨素遇见上官瑞时,不过刚刚成年,情窦初开,当然爱过。上官瑞也爱过她,因为那时的她有着和秦英一样纯真的眸子。 然而,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甚至人生观!现在的杨素,根本无法与过去相提并论。现在的她,丧失了人性,只在乎名誉与地位! “锦儿,不要动怒!”孟岩厥立即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交代了贺炜手中。贺炜接过电话,立即转身朝花园外面走去,安然担忧的看了眼锦衣儿,孟岩厥示意他放心,他能安抚,他才跟着贺炜一起出去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汹涌的泪花似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从锦衣儿的眼眶里流出来。自从死过一次后,她已经不曾这样放肆的哭过,即便伤心,也不会让眼泪落出眼眶。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忍住,也无法忍住。 当杨素说出恨外婆和她时,她心里难受极了!外婆离开人世间的最后一刻,眼神曾看向门外,好似透过她,看见了别人似的。那时她不懂,她以为是外婆对她的不舍,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对母亲的眷恋。 外婆是透过她,在看她的母亲。为什么外婆这么慈爱,母亲却这样的让人难以接受?为什么? “锦儿……你还有义父,遥遥,涵涵,贺炜,安然……还有我……”孟岩厥捧住她带泪的脸,颔首吻住她不断流出的泪水,“还有外婆……我们都爱你!” 锦衣儿点头,她不会因为一个不爱她的人掉眼泪,她只是心疼外婆,或许,她是希望母亲能得到心灵的救赎,但到最后,母亲都没有忏悔,甚至还恨着外婆…… “好锦儿……”孟岩厥的薄唇顺着锦衣儿的鼻梁慢慢下滑,落在了她娇红的唇上,轻轻的含住,舌尖扫过她的唇,柔软得让人无法自已。 “……孟大哥?”锦衣儿一怔,这是什么状况?他的舌撬开她开启的唇,滑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丁香。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锦衣儿迟疑的伸手横在二人胸前,试图推开他,怎料他伸手束缚住她的手,将她的两只手拉到她的身后,用右手紧紧的制服住,左手揽着她的腰身,紧紧的按向他,让她和他的唇,贴得更紧一些。 “……唔……”锦衣儿试图抵抗他的入侵,他灵活的避开她的抵触,一次次的纠缠住她的舌,敏感的酥麻感在贝齿间荡漾,想要崩溃她最后的防御。 她不能这样,不能!她抵触着,因为孟岩厥是个好男人,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但绝对不能是她!但是,谁来阻止她…… 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在他怀中软化,孟岩厥长臂一收,将下滑的小身子楼在怀中,薄唇却仍然贴在她的红唇上,撩拨,掠夺,然后深深的陷入她如葡萄酒般醇香的檀口里,只想要得到更多,更多……那美好的滋味,令他一发不可收拾! “咳!”花园入口的玻璃门被打开,安然和贺炜一前一后出现在客厅里。二人面带异色,尴尬的轻咳一声。但是,那边吻得忘我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咳嗽声。 “喂!不带这样玩的!”安然大声的说道,狂吻中的二人才猛然清醒过来,锦衣儿伸手羞涩的推开孟岩厥,低头红着脸看脚趾头,孟岩厥倒是自然许多,只是被人免费观看了一次,他显然十分介意,这种时候,他比较喜欢和秦英单独在一起。 安然自然知道孟岩厥的眼神代表什么,是在介意他们忽然出现。竟敢介意他出现,安然没好气的继续开口道,“清醒了?……我们只是出去接个电话而已,没预期你们会给我们意外惊喜。想免费给我们演全套?这种事,我们自己做会更带劲一点。” 安然一副,你们这样做太浪费表情和演技似的表情,显然很嫌弃刚才二位的表演。 “安然!”贺炜扬唇一笑,看见二人终于有了一丁点的进步,他是最欣慰的那个,可不能让安然的毒舌,打击了锦衣儿的信心,他可是很看好这一对的。 安然魅惑的丹凤眼看向贺炜,自觉的用手在唇边做了个收声的动作,同时后退一步,将贺炜推到了对面二人的面前。 “她要求锦衣儿去和她见上一面,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贺炜看向孟岩厥,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第九十一章 彻底的输了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她又想做什么?”孟岩厥等待着贺炜的下文,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必要提出来说,而贺炜却向他征求意见,那么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锦衣儿看向贺炜,道,“她还说了什么?” “你必须一个人去贝卡西餐厅,等你到了,她才会告诉你沈傲风在哪。”贺炜凝视着锦衣儿,“你去吗?” “沈傲风?!”锦衣儿秀眉一锁,认真得思考了几秒钟,道,“我想我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我会去。但是,麻烦哥帮忙查一下唐蜜在哪,然后电话通知夏小麦,确定沈傲风是否在部队。” “好。”贺炜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楼下的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几十秒后,他道,“唐蜜在贝卡西餐厅订了餐位。” “嗯。”锦衣儿浅浅一笑,她还真是不死心! “安然,你留下照顾两个小家伙,我怕他们醒了会找人。我和贺炜跟着锦儿去。”孟岩厥向安然嘱咐了一句,转身进卧室穿上外套。 他曾亲眼看见杨素用石头砸向秦英,那么狠心的女人,才不会顾虑什么儿女情深,他不得不防。 锦衣儿没有反对,抬眸看向楼上走下来的孟岩厥,他的手里拿着她的羽绒外套,几步走到她面前,体贴的递给她,她笑着接过,穿好。 他是个十足的好男人,总是无时无刻的考虑到她的需求,无怨无悔的付出,和他在一起,她总是能被他一个眼神,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甚至自然而然的关切感动。 那些细微的感动,汇聚成海,由开始的接受,到慢慢的习惯,再到渐渐的喜欢,最后是无法说出口的爱。 在爱情里,她受过伤,变得越发的胆小,不敢前进,因为前车之鉴,也因为那样的痛,她不想再多尝试一次。 他们之间暧昧不清的情愫,让她享受其中,却从不点破,她是个自私的女人!她这样想着,却暂时不想打破这样的局面,因为时机不够成熟,亦或者她没有找到那个理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么好的男人的理由。 轿车在离贝卡西餐厅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停下,孟岩厥在此时打开车门下车,临走之前,他叮嘱道,“我们会跟在你身后,发生任何事,你只需要快速离开即可,不要一个人逞强,剩下的事交给我们,知道吗?” “嗯。”锦衣儿应了一声,也拉开车门,来到驾驶座坐下。孟岩厥走到后面的轿车旁站定,打开车门上了车,锦衣儿接着透视镜看了后面的车一眼,安心的开车离开。 锦衣儿进去餐厅时,已经是晚上8点,这是杨素指定的时间,她按时赴约。 她才刚刚踏入餐厅,手机便响了,她接起电话,那端传来杨素的声音,“去贝卡餐厅的后门。” “你若真的那么有诚意想要和我聊,便在大厅里聊,其他你指定的地方,我不会去。”锦衣儿拿着电话,眼睛看了眼四周,在靠近街边窗户的一角找了个位置坐下。 “难道你不怕我将沈傲风怎么样吗?”杨素威胁道。 锦衣儿闻言,语气冷清的道,“你没有那个本事!” “你--”电话那端的杨素气愤的怒喝一声,锦衣儿不按照她要求行事,她只能改变计划了。 “你怕我?”一计不成,杨素另生一计--激将法! “……”锦衣儿冷笑不语,对方这次反而沉住了气,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钟后,锦衣儿才冷笑道,“拜你所赐,我不得不小心防范你。毕竟,虎毒不食子,而你--比禽兽--” “想骂我禽兽不如?别忘了,你是我生的。我可以给你生命,也可以取走。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杨素接过锦衣儿的话,一句‘你是我生的’,将锦衣儿堵得哑口无言。 “你真的不想知道沈傲风在哪?要是迟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会睡在那个女人的床上……”杨素得意的笑道。 “和你见面,真是件浪费感情的事,你若执意坚持己见,我只能先行离开了。”说着,锦衣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步就要往餐厅外走。 杨素一慌,没料到锦衣儿对沈傲风竟一点感情都没有了。还是她故作镇静?但是,如果她真的不在乎沈傲风,就这样走了。下一次机会,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还要惶恐不安多久?不!她不要在活在噩梦和恐惧中,秦英必须死! 杨素还想说什么,锦衣儿已经挂断了电话,她从隐藏处走了出来,挡住了锦衣儿的去路,“你若什么都不在乎,何必多此一举出来见我?” “我只想当面问你一句,三年前,你亲手推我下海时,你有没有一丝的犹豫?”锦衣儿看着杨素,试图从她高贵端正的妆容中,找回一丝属于她自己本质的气质,然而,很遗憾,她陷入名利中太深,已经修炼成精,再也没有了那份属于自己的天然气质。 她就是一个贵妇人,除了贵气,和那份伪装出来的高雅气质,她显得那么的丑陋和单薄。 杨素淡淡一笑,从容淡定的走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或许有……但是,不是因为怜悯你,而是讶异于那时脑海中闪过那样的念头。” “除了我,你还有一个儿子,如果换做是他威胁到你的地位,你也会如此狠心?”说话之前,锦衣儿的目光瞄到了隔壁座位上的一抹熟悉身影。那人虽然伪装得很好,但他太在意这边的谈话,以至于让她猜出了他是谁。 对坏人最痛苦的折磨,就是暂短她的手足,让她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活在忏悔中,直到得到别人的宽恕,才能被救赎。 杨素一愣,随即冷漠的淡笑道,“我不会回答这种假设性问题。” “那天在海边,你看见我的项链便知道我就是你当年遗弃的孩子,你想要我死,而我命大,没死成……今天你特意约我出来,是想再杀我一次?”锦衣儿对上杨素的眼睛,谈论自己的生死,好似在谈论天气一般。她在心底冷笑,有的人不付出代价,她根本就不会悔悟。 “你觉得你还能再逃过一次吗?”杨素冷笑着反问。 “今非昔比,你又怎知我逃不过?”锦衣儿挑眉一笑,灿烂无比。杨素目光一暗,一道暗影悄悄的接近锦衣儿。 锦衣儿目不斜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声音冷厉的道,“如果我今日做了鬼,我死之前,必定拉上你陪葬!” 语毕,锦衣儿猛然起身,杨素大惊,退到座位里侧,就在此时,那道暗影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要往锦衣儿的胸口上刺去。 “住手!”锦衣儿往后一昂,险险躲开,隔壁座位上的人忽然出声,伸手一挥,挡住了暗影的那一击。 尖刀从他的手臂上划过,拉出一条常常的血痕,鲜血立即染红了他的外套。 “小帆!”杨素看见那人的样子,惊呼一声,朝暗影怒喝道,“住手!他不是你的目标!” 暗影想要逃走,去被忽然出现的孟岩厥与贺炜拦住,一人攻击下盘,一人攻击上盘,几秒钟将那人高马大的杀手制服,死死的扣在地上。 “小帆,你没事吧?”杨素见状,立即扑到唐帆面前,紧张的伸出手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唐帆害怕的避开了。 “小帆?”杨素不敢置信的看着唐帆,他眼底厌恶的光芒,深深的震撼着她的心灵。 现在时用餐时间,餐厅里人很多,忽然发生的状况令很多人都慌了,起身四处逃窜,有人打电话报警…… 夏小麦好不容易挤开人群,走了过来,“英子,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一边推开挡住她去路的杨素和唐帆,拉住锦衣儿的手,上下检查,没有发现一丝的伤痕,她才放心下来。 “小麦,我没事。”锦衣儿笑道。 夏小麦什么都没说,紧紧的将锦衣儿抱进怀中,哽咽道,“英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我没有守候好你……对不起……你还愿意认我这个朋友吗?” “傻瓜!”锦衣儿回楼着夏小麦,柔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更何况,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柔弱,事事需要人保护,我也能保护好自己。那件事,是意外……我从不曾怪过你,也没有打算不认你这个朋友。” “那你一开始还装作不认识我?”夏小麦哽咽着抗议。 锦衣儿抿唇不语,将目光投向杨素,只见杨素心疼的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唐帆,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道,“一开始,我只是赌气而已。” “那么现在呢?”夏小麦松开锦衣儿,萦绕在眼眶里的泪花闪烁着,却没有跑出眼眶,“你的气消了吗?” “嗯。”锦衣儿点头,夏小麦见状,开心的裂嘴一笑,“那就好!活在过去的人,永远无法注意道眼前的幸福。你放下过去,是不是证明你……” 夏小麦靠近锦衣儿低语,不愧是多年的死党,即便分别三年,二人之间的亲密与配合度丝毫不减。 锦衣儿没有回答,眼神闪烁着避开了夏小麦的逼问,她看向那边的几人,立即走到唐帆跟前,道,“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包扎吧?” 唐帆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却没有推掉她的好意。 “哥,剩下的事交给你和孟大哥。”锦衣儿朝贺炜和孟岩厥看了一眼,二人默契的点头,她才扶着唐帆往餐厅外走。 “英子,我跟你一起……”夏小麦说着要追上去,去看见迎面走来的公安,“只怕,大家都走不了了!” 此时,沈傲风和韩冬从楼上走下来,他们来到公安人员面前,交涉了几句,公安维护好持续,不再靠近这边,沈傲风则笔直走向锦衣儿,“小麦,先送他去包扎。”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锦衣儿的眼睛,不看其他任何人,“你还好吗?” 一句关怀的问候,问现在,问过去,问错过的三年--你还好吗? “很好。”锦衣儿不避开他的目光,坦然面对他的眷恋,他的忏悔,甚至他隐藏在隐晦目光后的气愤,她全部接收,心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过。 “那就好。”目光眷恋的扫过她的眉,她的唇,她深刻的五官,他艰难的移开目光,看向韩冬,“将他带走。” “是。”韩冬应了一声,身后的陈文斌以及哨子将被贺炜与孟岩厥压制在地上的杀手拷上,押解着往餐厅外走。 “唐夫人,请跟我们走一趟。”韩冬站在杨素旁边,表情异常严肃的说道。这个人差点害死秦英,而她--竟是秦英的生母。如果不是一直监听着锦衣儿与杨素只见的谈话,他们也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 秦英根本就不是无缘无故失踪,也不是唐蜜说的因为被沈傲风伤得太深,而选择了离开。她的失踪,是场蓄意谋杀,而主谋竟是秦英的生母!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力和名声,她竟然可以狠心的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人,不配成为秦英的母亲!她根本不配成为任何人的母亲! 杨素忽然摇晃着站不稳身,一个趔趄,朝后倒去……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连唐帆都要离她而去,她最后还剩下什么?无法接受现实,她所有疯狂的举动,换来的不过是自掘坟墓……心,没来由的感觉空虚,极度的空虚。 韩冬就站在杨素身边,眼睁睁的看着杨素倒向地面,没有伸手拉上一把。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杨素就是典型的列子。 锦衣儿手指微颤,看着倒在地上的杨素,她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不是杨素非要她死,情况不会转变成今日这般。 沈傲风缄默的看着锦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比以前更加成熟了,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她安排夏小麦和韩冬在唐蜜将他迷晕后出现,然后又将大家引到餐厅大厅,让杨素的真面目露在人前,让所有追根究底的人知道,她消失的三年真正的原因。 唐帆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也因为他的出现,杨素整个人崩溃了。 孟岩厥走过来,想要安慰锦衣儿,却被沈傲风忽然伸手袭击,孟岩厥立即用手挡开,沈傲风再出手,孟岩厥守住的同时,也开始攻击沈傲风…… 两个人打斗起来,韩冬讶异的发现,沈傲风的身后竟然和孟岩厥的旗鼓相当,根本不分上下,若真认真论起来,孟岩厥似乎要胜一筹,因为他好似保留了几分。 “孟岩厥,秦英发生那样的事,为什么不先通知我?”沈傲风一拳打了过去,愤恨的道。 孟岩厥躲开那一拳,手臂一挥,一拳向沈傲风的俊脸上打去,“我没有那个义务。” 闻言,沈傲风恼怒的一脚袭击向孟岩厥的下腹,“你故意如此……是想要她觉得亏欠你太过,然后才会以身相许吗?你真卑鄙!” “卑鄙?或许是吧!但是,我至少努力的在争取,而你--放弃了她!我比你更有资格守护她!”孟岩厥一拳打在了沈傲风的脸上,沈傲风也不甘示弱,反击一拳打在了孟岩厥的腹部上,二人纷纷吃痛的退开一步,正要在此纠缠到一起是,一抹娇俏的身影挡在了二人中间。 “还要打吗?”锦衣儿左右各给了一记冷眼,“选择爱谁,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要宣泄怒气的就打我,觉得不服气的,也可以打我,怎样?我绝不还手!” 二人纷纷一怔,互看了一眼,然后赌气似的再别开目光。谁会舍得打她?爱都来不及嘛! “真是幼稚!”锦衣儿没好气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餐厅外走。贺炜看了那边的二人,摇头笑了笑,也跟着锦衣儿走了。 沈傲风将锦衣儿刚才说的话仔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她没有说爱你!我和你之间,都有机会。但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她嫁给了你,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较量是公平的。” 孟岩厥看了眼因为打斗而掉落在地面上的眼镜,深沉的回答道,“她也没有说还爱你,比起曾经伤透了她心的你,我的机会更大。” 语毕,他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的眼睛,勾在手指间,往餐厅外走去。 沈傲风冷冷的看着他离开,回头吩咐韩冬将场面打扫干净。 锦衣儿才刚回到别墅,便接到夏小麦打来的电话。 “英子,唐帆他想和你谈一谈。”她道。 锦衣儿答应了,她让夏小麦载着唐帆到她郊外的别墅找她。 当夏小麦载着唐帆开车进入锦衣儿的别墅时,眼睛便瞪得老大的看着锦衣儿笑着和两个孩子玩了,她是不是眼花了? 她快速的下车,瞪大的眼睛怎么都缩不回来,伸手指着两个小家伙,声音颤抖的问道,“他们是你的孩子?” 第九十二章 一片春色 “夏阿姨好!”两个孩子乖乖的朝惊讶的夏小麦喊了一声,然后又看向夏小麦身后的唐帆,好奇的道,“妈咪,这个大哥哥是谁呢?” “哦,他呀!你们可以叫他舅舅哦!”锦衣儿俏皮的笑道。 “啾啾……他也是妈咪的哥哥吗?可是,他看起来好小……” 唐帆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家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他是妈咪的弟弟呀!”锦衣儿笑着回答。 两个小家伙看了唐帆一阵,孟梓涵首先开口道,“原来是弟弟啊!” “可是……他也是外公的儿子吗?”一个问题刚被解决,孟梓遥又重新问了一个,锦衣儿眨了眨清明的眸子,狡猾的转换问题道,“遥遥,妈咪的弟弟你是不是应该叫舅舅啊?” 孟梓遥认真得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孟梓涵仍旧觉得可疑,但是疑惑的目光看着亲爱的妈咪半响,仍是理不出头绪,就姑且什么都不想了。他们要做听妈咪话的乖宝宝。 夏小麦站在一旁看看锦衣儿,再看看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这两个孩子绝对不是英子和孟岩厥的孩子,难道-- 她努力的睁大眼,看着两个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和沈傲风没有半分相似,也不十分像英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夏小麦看着两个孩子,满脸疑问,希望锦衣儿能将所有的事告诉她。 锦衣儿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在左边的孟梓遥的脸上亲了一下,道,“这是我可爱的女儿,孟梓遥,你可以叫她遥遥哦!” 然后她在右边的孟梓涵脸上也亲了下,道,“这是我英俊的儿子,孟梓涵,小名梓涵,不过我喜欢叫他涵涵啦!可是,他不太希望别人这样叫他。” “龙凤胎?”夏小麦惊讶的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压了回去。她其实好想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沈傲风的孩子。 看两个孩子的年龄,大概两岁半左右,说是沈傲风的孩子,也说得通。但是,两个孩子虽然生得很漂亮,轮廓却太深,不太像东方人的相貌。 “嗯。”锦衣儿轻柔的应了一声,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道,“遥遥,涵涵,你们进屋找爹地玩先,妈咪一会儿就进去陪你们哦!” “好。”两个孩子乖巧的点头,孟梓涵牵着孟梓遥的小手,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里。 锦衣儿邀请两人在花园里的凉亭里坐下,李嫂送来茶水,随即退开。 “有什么事就说吧!”锦衣儿替二人斟好茶,坐回自己的石凳上。 唐帆抬眸看着锦衣儿,盯着她看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对于我母亲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所以,可不可以请求你不要追究她的责任?” 锦衣儿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而是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才道,“其实,我们见过……” 唐帆一怔,疑惑的认真打量锦衣儿,确实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还记得三年前的海边,你误以为要轻生的女人……”锦衣儿不急不缓的道。 唐帆看着眼前陌生的锦衣儿,努力的回想她说的场景。三年前的海边,他确实遇到这样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没有眼前的女人漂亮,顶多气质出尘而已,和眼前的女人有着同样的静怡气质。 “那个人--是你!”他仍旧不太确定。那个他觉得莫名亲切的陌生女人,和母亲有着几分相似的女人,就是眼前的锦衣儿! 锦衣儿浅笑着微微颔首,继续道,“那天的我很迷茫无助,不知不觉走到了遇见你的那块岩石上……她就在此时出现了,和你一样,问我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拉回我,而是顺势将我推了下去!我好不容易挣扎着冒出了海面,试图攀附住岩石爬上岸,她却恶狠狠地用一块石头砸向我……” 锦衣儿说的很平静,好似故事的主人翁不是她一般。而听得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夏小麦满目痛惜的看着锦衣儿,唐帆则愧疚的看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恨一个人也是一件累人的事……”锦衣儿说着,忽然沉静的看向唐帆,“她不配得到我的原谅,但是,如果她有一天,她能知道忏悔,你记得带她回外婆的坟前上香……” “你的意思是--”唐帆高兴看着锦衣儿。 “我不会起诉她,但是她也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我会叫沈傲风关她三个月的禁闭,这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她。最后,她若有悔意,并且亲口向你保证不再伤害任何人……她才能被放出来。” “好,我答应。” “那么唐子墨将军那边……” “我会想办法应付。”锦衣儿已经说了不追究杨素的刑事责任,他接下这点差事,也没什么。 “英子,你一点都没变。”夏小麦有所感触的道。 锦衣儿轻轻一笑,“我不想到最后成为同她一样的人。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我在乎现在拥有的一切,至于过去--宽恕别人的同时,也饶恕了自己。我是这样想的。” “……谢谢!”唐帆的声音稍微有些哽咽,如果母亲有她一分的善良,她会不会忏悔?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接受你叫我一声姐姐。”锦衣儿展颜一笑,好不灿烂。这是释怀的笑容,当一切沉重的包袱被抛开,她变得如此轻松。 她才恍然大悟,她回来,不是为了寻回过去,而是为了解开心结! 唐帆自己开车离开,夏小麦留下,和锦衣儿聊了一会儿。 “麦子,你结婚吧!现在的我很幸福。”锦衣儿噙着一抹柔和得笑意,目光投向屋内。站在窗口的孟岩厥对着她笑了笑,随即弯腰下去替孩子们捡起小皮球。 夏小麦顺着锦衣儿的目光看向孟岩厥,问道,“你确定是他了吗?沈傲风虽然做错了选择,但他心里一直有你,并且一直都在等你。” 锦衣儿回头看着夏小麦,对上她的小眼睛,认真得道,“小麦,三年的时间或许不短,但对我来说,比一辈子还要长--而唯一守候在我身边的人是他。或许你会说,沈傲风若有机会知道我发生的那些事,他也会这样做。但是,孟岩厥给我的,是最完整的爱,而沈傲风,他永远有所顾虑。我依然在乎沈傲风,但是感觉不一样了,那不是情人间的喜爱,而是比朋友多了一份亲情在里面的感情,你懂吗?” 夏小麦握住锦衣儿的手,诚恳的道,“英子,我不会左右你的任何决定,只要是你选择的,我都会支持。而且,我大概了解你的感觉……那个人,比沈傲风更适合你。” “谢谢!”锦衣儿回握住夏小麦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但是,这件事,你要暂时替我保密哦!”锦衣儿眨巴眨巴眼,俏皮的道。 正好,一切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相同的人,都更加成熟和稳重了,她们都明确的知道,什么对她们是重要的,会紧紧的抓住,不会放开。 “难道他--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们结婚--”夏小麦惊讶的道。 锦衣儿略显羞涩的垂下头,道,“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因为孩子才结婚的--但是,现在我想……” “那么孩子是--”夏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了口。 “他们是孤儿,是孟岩厥为了鼓励我活下去,特意送给我的礼物--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你只需要明白,我很爱那两个孩子,完全当做自己生养的孩子般疼爱,就对了。” “鼓励你活下去?”夏小麦疑惑的重复她的话。 “咦?我没有说过吗?我被那个人砸伤了头,险险救回一条命,但是,却成为植物人!所以,你今天能看见如此活蹦乱跳的我,全是孟岩厥的功劳哦!” 夏小麦听得心惊,一边气愤的大骂杨素不是人,一边恶狠狠地说要回去折磨死她才能泄气。 锦衣儿则在一边添油加醋,说道最后,连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最后夏小麦站起来保住锦衣儿的肩头,哭道,“英子,你活着,真好!” “嗯。”锦衣儿安静的回抱她,“那么,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想喝完你的喜酒再回英国呢!” “回英国?!”夏小麦松开锦衣儿,瞪大眼道,“为什么?” “你忘了,我父亲在英国啊!”锦衣儿看见夏小麦一脸沮丧的模样,又不忍心的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去英国看我啊!而且,我每年都会回来一次,所以不会不要你啦!” 夏小麦继续郁闷中…… “麦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只是……” “来回费用可以报销吗?”夏小麦忽然抬头,看向锦衣儿。 锦衣儿一怔,回过神来,原来夏小麦介意的是这个。“放心,来回费用全部找我报销。” “哇塞!有个富豪做朋友就是不一样……那我今后的旅行,名牌衣服……”夏小麦搬着手指头,想要?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3 部分阅读 “哇塞!有个富豪做朋友就是不一样……那我今后的旅行,名牌衣服……”夏小麦搬着手指头,想要狠狠的敲诈锦衣儿一笔,怎料锦衣儿笑脸一变,阴森森的道,“麦子,据我说知,你家韩队长不缺钱吧?你这人尚未嫁过去,就开始替她剩钱了?再说,你又那么多假期吗?” “死丫头,你让我过过嘴瘾不行吗?更何况你老爹那么有钱,我花的不过是零头而已……” “不行!我老爹挣钱不容易,有我一个人败家就好了,不许你来抢。你要败家,还是去败韩队长吧!” “葛朗台一个!你是心疼你老爹,还是心疼你家那位?” 两人说着说着,竟孩子气的吵闹起来,到最后,二人疯了似的笑抽了。 “哈哈……” “英子,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说过话了!” 锦衣儿点头,眼角含泪。这一天,夏小麦住进了锦衣儿家的别墅,两个大孩子和两个小家伙玩疯了,玩具,零食,积木,丢得客厅到处都是。 快凌晨了,两个大人才抱着孩子进洗浴间,孟岩厥做善后工作。收拾玩具,打扫客厅…… 正任劳任怨的干活,忽然听到两声尖叫……孟岩厥立刻丢开手里的吸尘器,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浴室。 只见夏小麦眼疾手快的扯住了孟梓涵的脚,头朝下的倒挂着,而锦衣儿正一只手接住孟梓涵的头,可怜的小家伙满脸泡泡,眼睛鼻子全部被淹没其中。 “遥遥呢?!”孟岩厥已经够吃惊了,却发现一个令他更吃惊的事情,浴室里根本没有梦梓遥的身影-- “在这!”锦衣儿也被刚才惊险的一幕吓了一跳,要不是夏小麦手快,孟梓涵不知道要喝多少谁呢! 孟岩厥见孟梓遥扒着锦衣儿的衣服,八爪鱼似的挂在她的胸前,小手抓着锦衣儿衣襟,露出一片春光。 孟岩厥尴尬的移开目光,退后几步在存衣间里拿出浴巾,赶紧替孟梓涵擦干净满脸的泡泡。 “咳咳……”孟梓涵大概一开始被吓到了,现在才开始咳嗽出声,并带着低低的哭音。 夏小麦被吓慌了,围着抱着孩子的孟岩厥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一个劲的道歉,“梓涵,对不起!小麦阿姨不是故意的啦!” 这不道歉还好,一道歉,孟梓涵长大嘴,哇哇大哭起来,抱着孟岩厥,哭得别提多伤心了。 孟梓遥见孟梓涵哭,小嘴一扁,也跟着哭起来了。 锦衣儿拍着孟梓遥的后背轻声安慰,“遥遥乖,不怕哦!小麦阿姨刚刚只是在和哥哥做游戏,哥哥很勇敢,对不对?所以,涵涵不要哭哦!” 她伸手拍了拍孟梓涵的小脸,鼓励他要坚强,可是刚刚那一瞬间的阴影太可怕了,孟梓涵根本就止不住哭,反而越来越委屈了。 见管用的招数无用,锦衣儿也头大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孟岩厥,孟岩厥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出语轻声安慰而已。 夏小麦尴尬得无地自容,她是一时高兴,想要学别人怎样照顾孩子,却差点淹死了孩子?她内疚的看了眼孟梓涵,歉意的道,“梓涵,小麦阿姨这就走,你不要哭了哦!小麦阿姨知道错了,下次来再也不帮你洗澡了,好不好?” 第九十三章 深情的表白 孟梓涵只是埋头在孟岩厥怀中哇哇哇的哭,对于夏小麦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英子,我先走了。你不用送我,我有空会再过来!”夏小麦尴尬的往外走,才走出浴室两步,两个孩子的哭声明显弱了下来。 果然,这两个孩子再‘排外’啊! 孟岩厥和锦衣儿无奈的对视一眼,怕孩子着凉,快速的替连个孩子将身上冲洗干净,才抱进房间里穿好睡衣。 “妈咪,我今晚要和你,还有爹地一起睡……怕怕……”孟梓涵可怜巴巴的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锦衣儿和孟岩厥。 “嗯嗯!”孟梓遥也很配合的点头,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父母,期盼着二人能答应。 “当然可以!”不等锦衣儿回答,孟岩厥首先开口答应了。 咦?往往决定权不都是在她手中的吗?她侧目看向孟岩厥,只觉得那日客厅里二人亲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呢?以前是淡淡的暧昧,仿佛家人一样。而现在,浓烈的暧昧使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更靠近,得到更多属于彼此的气味……好似情人般…… “好耶!”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拍手,在床上跳来跳去,然后孟梓涵带头往锦衣儿的房间里跑,孟梓遥紧跟其后。 锦衣儿有些愣,她答应了吗?为什么这三个人集体忽略她的存在? “锦儿……”孟岩厥忽然靠近锦衣儿,声音温柔而低沉。他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却没有做的事。 “嗯?”锦衣儿毫无防备的回身看他,一转身就落入他怀中,她错愕的眨了眨眼,一张俊美的面颊便落了下来,薄唇重重的贴在他的红唇上,快速的攻城略地。 锦衣儿的身子由开始的僵直变得柔软,整个人挂在了孟岩厥的脖子上,他热情似火的吻从她的唇滑落向她的颈部,大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她的里衣内…… “好锦儿……”孟岩厥无法自拔的将锦衣儿压向墙壁,身体紧紧的贴上她的娇躯,一阵阵莫名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感官,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快要疯掉了! “爹地?不可以欺负妈咪!”去而复返的孟梓遥双手插腰,一脸愤怒的看着孟岩厥将锦衣儿紧紧的压制在墙壁上,而锦衣儿脸上红扑扑的,好似快要被孟岩厥压得窒息而亡一样。 二人如遭雷劈,孟岩厥一怔,大脑先身体一步恢复了冷静,锦衣儿伸手用力一推,将孟岩厥推开,他踉跄后退几步,侧过身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遥遥,爹地没有欺负妈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谎!我明明看见你将妈咪压在墙上……你还咬她……”孟梓遥认真的反驳,孟岩厥俊脸微红,低头轻咳了一声。 “妈咪,你说--爹地刚刚是不是欺负你了!”孟梓遥转头看向锦衣儿,一本正经的问。 被问到的锦衣儿正在看孟岩厥--他竟然脸红了耶!孟岩厥也有羞涩的时候,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太好玩了! 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锦衣儿慢条斯理的看向女儿,认真的回答道,“遥遥,爹地没有欺负妈咪,是妈咪要他那么做的。” “真的?”孟梓遥半信半疑的道。 “嗯。”锦衣儿认真的点头,那样子就在说‘比珍珠还真’! “那好吧!妈咪,爹地,你们也快点去洗澡哦!我和哥哥去房间等你们。”孟梓遥毕竟是个两岁多的孩子,又那么相信锦衣儿和孟岩厥,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好。”锦衣儿一副小白兔的微笑,送走了孩子,她转身朝孟岩厥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的道,“孟大哥,你为什么咬我?” 孟岩厥静静的看着锦衣儿,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但是,贺炜之前的一席话,还是让他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和他之间的感情,从他救她那一刻开始便变了。自后照顾成为植物人的她,他对她的感情慢慢的融入到耐心中,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曾放弃过。 他爱得隐忍,却在这一年里开始变化。看着她快乐的和他生活在一起,他变得想要更多。虽然他依然隐忍,但感觉变了。他相信她察觉到了,但是,就如贺炜说的,她在无意识的逃避。 因为他太好?不,他从来不这么认为,她的心里依旧还有着那个人,她还在乎,就表示她尚未完全放开。 孟岩厥深深的凝视着锦衣儿,深情的道,“锦儿,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对你有着特殊的感觉。只是我到中国是为了寻找义父的女儿,那时候无心男女之情,所以自己并未察觉。但是,当我亲眼见你被人推下海的那一瞬间--我才猛然发现--我爱你!这一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任何女人。” 孟岩厥轻柔的嗓音里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深情,他犹如山涧溪水般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的爱与深情,是三年来累计来的,或许更多。 “你发现你爱我?因为我是你义父的女儿?”锦衣儿伸出一只手指头压住略微红肿的唇,好似认真考虑着什么。 “不!”孟岩厥用力的摇头,“我也是那件事发生的前一天得知真相,我去找你本来是要告诉你这件令人高兴的事,谁知--但是,我并没有因为你是义父的女儿就爱上你,而是当看见里掉落下海时,心里震惊的同时,得知了这个答案。” 他着急的解释,锦衣儿却看着他,沉思了几秒钟后,她竟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留下孟岩厥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相信他爱她,还是他被拒绝了?不,他吻她时,她没有拒绝,甚至还沉溺其中……如果她不爱他,她早就推开他了。 如果是前者,他会证明给她看,但是,她到底在想什么?他都已经表白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感觉好不甘心!孟岩厥忽然觉得很烦躁,看着门口良久没有动作。 锦衣儿洗完澡走出浴室,听见隔壁浴室有水声,就知道孟岩厥在另外一间洗浴间你洗澡。她面露微笑,走到自己的房间,两个小家伙今天玩累了,紧挨在一起睡着了。 她走过去,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在两个小家伙的脸蛋上各自亲了一下,正准备爬上床陪孩子们睡觉,却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 这么晚了,李嫂早就睡了,还有谁呢?难道是孟岩厥? 她疑惑的起身,拉开房门,只见走廊上站着一抹挺拔的身影,身上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淡蓝色的衬衣套着白色的v形毛衣,为他冷硬的刚毅的俊脸增加了一丝柔和。 站着哪里的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了。她一怔,愣愣的看着来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丫头……”沈傲风站在走廊里,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锦衣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沉重。 那时一种超过重力的沉重感,锦衣儿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心一紧,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满满滋生,这份异样的沉重与心疼,让她刻意的想要逃避,逃到没有痛苦,没有伤害的地方。 “小丫头,对不起!”沈傲风上前一步,紧紧的将锦衣儿搂进怀中,他声音低哑的道,“原谅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你身边;原谅我到现在才知道一切真相;原谅我曾经选择放弃你;原谅我一切的愚蠢行为……但是,丫头--不要丢开我!” 沈傲风宛如无助的孩子般,低哑颤抖的声音,在这深夜中显得那么的脆弱与无助。锦衣儿好似他攀住的唯一能够温暖他心的宝物,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只想更紧,更紧,紧得这一辈子,她都无法从他怀中离开。 这一切,他是通过韩冬才知道的。而韩冬,是从夏小麦的口中好不容易套出来得。这一切,他本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他却是所有在乎她的人中,最后一个人知道的。 为什么?这就是她对他的惩罚吗? 用这样的方式试图推开他吗?推开他们之间的过去,推开那份过分伤痛的爱情。不,他不允许! 锦衣儿被他抱得太紧,紧得她都快要无法呼吸。她的眼睛里忽然变得朦胧起来,那份痛苦不是来自于外力,而是心。 那份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情感,与他接触得越多,它就变得越发的清晰,满满的想要冲破她的束缚,完全释放出来。 “沈傲风!你怎么会在这里?!”孟岩厥洗完澡出来,看见沈傲风将锦衣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心口一滞,那份莫名的惊慌,让他对沈傲风的出现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他柔和的目光微寒,声音听起来依旧柔和,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冷意。 沈傲风仿佛没有听到孟岩厥的话一般,但他仍然放开了怀中的锦衣儿,因为他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这细微的变化,让他更加确定心里的坚持。 “小丫头,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不管你是秦英,还是锦衣儿,我都认定了你是我的,所以不准你逃离我身边!”他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中还带着点赖皮的味道。 这样场景,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锦衣儿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起。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沈傲风。 她忽然茫然了!自己对沈傲风的在乎,真的只是亲人了吗?不是因为逃避过去的痛苦,所以刻意回避吗?对孟岩厥的喜欢,真的是爱吗?不是因为过去太痛苦,而和孟岩厥在一起更快乐,所以刻意的追寻吗? 看着锦衣儿茫然的表情,孟岩厥心微微抽痛,她看清楚了吗?他一直都知道锦衣儿的心里还爱着沈傲风,也知道她贪恋他的好。 他利用这一点想要留住她,他错了吗?然而,锦衣儿这样的表情好似千万支针般满满的扎进他的心口,一丝一丝的折磨着他,这份患得患失的痛苦,是他咎由自取的惩罚吗?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越是和她呆在一起越久,他就陷入多一分,时至今日,他已无法简单的抽身离开,更加不可能笑着祝福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幸福。 他不能失去她,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她的将来…… 将沉重的思绪拉回现实,孟岩厥看向锦衣儿的目光更加坚定了。他不会放手!即便他的做法显得那么差劲,他也无法放弃。 “孟岩厥,你对锦衣儿的付出,我很感谢。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就此将她让给你。”沈傲风的话打破了空气中阴郁的气氛。 孟岩厥嘴唇张了张,有什么话想要冲口而出,却什么都没有说的紧闭上。他的目光看向锦衣儿,内心痛苦挣扎。 他其实想对沈傲风说--她本来就是我的老婆,你凭什么让给我? 可是,话到嘴边,他反而没有信心说出口。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沈傲风一定从夏小麦哪里知道了什么,才忽然出现在这里。 “我和你公平竞争,不管锦衣儿最后决定选择谁,我与你都要绅士的退出。”沈傲风当然自孟岩厥的眼中读出了苦涩的痛苦,他爱她,并不比他爱她少。但是,爱情不可以施舍,那是一种亵渎。想要得到,就应该尽全力去争取。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不会放弃。 “好。”孟岩厥垂下眼帘,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他唯一一次机会,他绝不放手。 “那么,我今后会在这里住下,请多关照!”沈傲风礼貌的朝孟岩厥点了点头,手里仿佛变魔术般变出一个旅行袋。 他伸手推开锦衣儿房间对面的房间,问道,“丫头,这间房没人睡吗?” 锦衣儿愣愣的点头,她尚未理清头绪,这边两人就已经替她作出决定,她还能说什么? “你住在那间?”沈傲风意有所指的看向锦衣儿隔壁的房间,目光从房门上拉回,递向孟岩厥。 孟岩厥没有回答,而是拧开房门的暗锁,朝锦衣儿柔声道,“锦儿,明天我会向孩子们解释的,你早点上床睡吧!晚安!” 第九十四章 下定决心 他朝锦衣儿温和的笑了笑,掩饰住他所有的不安与失落,他拧开房门,进了房间。 “晚安……”锦衣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她低声道。 他温柔笑语的背后,是那么的孤寂,她感觉到了。 “小丫头,明天见!”沈傲风及时出声,拉回锦衣儿的思绪。 锦衣儿回头正好对上沈傲风的笑脸。不是孟岩厥那般温柔细腻,而是另一种纯洁耀眼的温暖。 她曾说过,她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她也曾说过,她要独占他的笑容。他记得,所以--今后他的每一个笑颜都是为了她而展开。 “明天见……”那抹好似十五明月般美丽皓白的笑容,勾起她过往的记忆。那么美好静怡的那天,她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神情的吻了她。那天,她喝醉了……神智却非常清醒。那时的自己或许不懂,但现在她似乎懂了--他的爱,内敛而含蓄。 或许同他冷漠的性子有关,他喜欢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意愿。而她看得似懂非懂,但她仍旧爱上了他--他是她面临亲人离世时,唯一能抓住的一抹温暖,于是抓住了,并敞开心扉去爱了…… 爱得义无反顾,却遍体鳞伤!她真的是为了逃避那些伤痛,才躲进了孟岩厥怀中吗? 她抬眸,看向对面已经关上的房门,思绪越理越乱!之前那么坚定的信念,因为沈傲风忽然闯入,变得模糊不堪,她到底想要怎样?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锦衣儿无奈的看向紧闭的两扇门,最终决定退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但是,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一边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因为误会和意外,她被伤得遍体鳞伤;一边是自己现在决定要爱的男人,却因为旧爱的出现,她动摇了。 她想,在她生命中出现的两个男人,她都爱得不够深刻,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动摇。她永远被爱得比较多,她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但同时,她也苦恼着…… 再这样犹豫下去,她将伤害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细分出心底最爱的那个人是谁……是的,冷静!这样反复的想着,大脑中不断涌现出过去的画面,她在纠结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认识孟岩厥,是她大一那年。她刚来到京都x大,对于人生地不熟的京都,她竟陌生,又好奇。 从小就独立的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份工作,然后半工半读。外婆将她养育这么大已经够辛苦了。所以,在她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她都想自己解决。 走进‘午后一刻’的咖啡馆,第一是因为它的门口正好挂着招工的牌匾,第二是因为她喜欢这间咖啡馆的名字。 午后一刻,看着就让人警惕的神经放松下来,有种想要走进去喝杯咖啡,轻松一下的感觉。 她想,这家咖啡馆的老板一定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具有亲和力的人。 依照她这几年的打工经验,具有亲和力的老板,很好相处,不会太为难下属。这也是她踏进咖啡馆的主要原因。 “请问这里还缺人吗?”走进咖啡馆,她来到柜台前,礼貌的朝柜台前略微低着头的年轻男人问道。 年轻男人抬头,嘴角噙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暖暖的,好似三月和煦的微风,夹杂着阳光的味道。他长得十分帅气,浓浓的眉,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皮肤白皙,目光十分明亮,好似上好宝玉般,让人对上视线后,便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总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暖暖的,拂过人心,似乎能瞬间平复你所有的疲惫。 她就那样怔愣在他的视线里,忘了她此行的目的。那一年,她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对异性有了这种心跳莫名的感觉。 “小丫头,你成年了吗?”他轻柔一笑,连嗓音都柔柔的,好似一团柔软得棉花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住,狠狠的往怀里揉。 “啊?”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在问她的话,她立即扬唇,不满的道,“当然!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而且,我还是大学生哦!” 依她拘泥冷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人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今天,她鬼使神差的说了。还说得那么顺口,那么的自然。 好似她本应该是这样的--俏皮而孩子气! 他笑着看了她一会儿,道,“是工读生吗?我可以给你这份工作,但是,你得保证不会耽误你的学业。” 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条件呢!原来竟是这样。她当然能保证,所以她爽快的答应了。从此以后,她便在这里工作。 每天,她都能看见他的笑容,他的只言片语都能让她的心温暖半天。渐渐的,她发现他十分容易接近,亲和得好似邻家大哥哥一样。 虽然,她从不曾对隔壁家的哥哥有过什么好感。但是,她喜欢和他相处。因为只要在他周围,她就会觉得快乐……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特殊,又那么的奇妙而亲切。就好似亲人一般,又好像比亲人多了一点什么…… 迷迷糊糊中,锦衣儿被一阵打斗的声音吵醒,她昨晚睡得很晚,将近天亮的时候,她才浅浅的睡去,还梦见了很久之前的事。 小丫头……难怪沈傲风每次叫她小丫头时,她都会觉得莫名的亲切,原来,是因为那是的感觉…… “叮叮……碰……”一阵轻微的响声过后,又是一阵消音。 锦衣儿努力的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这里安保系统做得很好,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入内,更何况屋里还住着特种部队的首长呢,她不担心是坏人撞入。 但是,一大清早,谁这么欠扁,扰她清梦?!她躺在床上,想要继续入睡,怎料消音了的声音又继续出现了…… 她立即挺身而起,打开房门,怒气冲冲的走向声音的发源处,只见客厅里,两个男人一人抓着勺子,一人抓着锅铲,正在比武--这边一拳过来,那边一腿过去,谁也讨不到好处。 “你们--”锦衣儿见状,顿时火大到不行,加上没有睡好的起床气,一起发泄到两个打斗中的人身上,“打架?” “没有!”孟岩厥立即挺直腰板,将勺子藏在了身后。 锦衣儿斜睨着眼看了看孟岩厥,然后将审问的目光投向沈傲风。 “我们只是在讨论用什么做早餐比较好!”沈傲风将没有来得及藏在身后的锅铲扬了扬,在锦衣儿将信将疑的目光中,渐渐变得底气不足。 锦衣儿狐疑的看着二人半响,不太好的面色变了变,忽然俏皮的笑道,“我想也是。沈上校和孟先生两位的年龄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应该不会大清早做这么无聊的事。你说是吧?李嫂?” 被问道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呵呵的回答道,“小姐说得对。” 锦衣儿冲着二人冷哼一声,好似再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一样。拿着锅铲的沈傲风和拿着勺子的孟岩厥尴尬的站在那里,好似被脱光了衣服,被人免费观看一样。 “李嫂,我想吃你准备的清粥小菜。”锦衣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之际又补充道,“对了!我昨晚睡得不是很好,请两位先生不要弄出太大的噪音,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他做出很残忍的事!” 楼下的两位美男对视一眼,沈傲风想,这丫头的脾气见长啊!孟岩厥则想,最好沈傲风惹祸了她,然后被她轰出门去。 锦衣儿这脾气,还不是他宠出来的。对啦!这就是他的制胜方法,把他爱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除了他,谁都受不了才行! 二人的目光随之对上,又很有杀伤力的相互冲击,然后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锦衣儿虽然那么说,其实回房后并没有继续睡觉,她被吵醒了后,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在自己房间里的洗浴间里梳洗干净,等她穿戴完毕,两个小家伙也醒了。 孟岩厥好似等在门边似的,锦衣儿才刚打开房门,他就已经笑脸相迎了。 “遥遥,涵涵,早上好!”他蹲下,伸手搂住两个孩子的头,亲昵的揉了揉,“昨晚睡得好吗?” “爹地,早安!”两个小家伙精神的回答他,并在他的左右脸颊上各印上一记香吻。 孟岩厥笑眯眯的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往楼下走,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大概锦衣儿对孩子们说了什么,他们竟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没有睡在锦衣儿房间的事。 其实吧!锦衣儿什么都没说,因为两个孩子早就习惯了孟岩厥早起的习惯,醒来不见他,很正常。 “两个小宝贝,过来吃早餐咯!”沈傲风在孩子快要靠近餐桌时,才努力的挤出一抹浅笑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并努力的想要亲近两个孩子,他伸手拉开椅子,“要我抱吗?” 两个小家伙看清眼前人,先是瞪大眼,惊讶的张开小嘴,然后异口同声的问道,“妈咪,这位好看的叔叔是谁?” “他是妈咪的朋友。”孟岩厥不等锦衣儿张口回答,抢先替她回答了。他害怕听见她的回答--曾经的恋人?不,他不想要听到。 “你们好!我叫沈傲风。”沈傲风努力的保持微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具有亲和力。这一刻,他忽然有点妒忌孟岩厥的声音了。 “沈叔叔好!”两个小家伙礼貌的朝沈傲风点头,然后在锦衣儿眼神的鼓励下,努力的爬上了沈傲风为他们拉开的椅子。 他的笑容很僵硬,锦衣儿发现了。他一向喜欢用冷漠来伪装自己,为了和孩子们友好相处,他笑得很怪异。 那种因为特殊目的而笑的笑容,锦衣儿并不喜欢。她希望他能更多的发自内心般微笑,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两个孩子,而不是因为想要拉近她和他之间的关系,而可以亲近孩子。 但是,她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孩子沟通,会不自然很正常。 而这一切,孟岩厥从一开始就做得很好,虽然一开始,她看不见,但是,她感觉得到--他细腻的情感以及对孩子们无微不至的呵护。从幼小的婴孩,到现在的幼儿,他总是亲力亲为,并快乐的享受其中…… 这样的细致的男人,即便只是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她也会觉得快乐。因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触动她的心弦。 锦衣儿静静的看着孟岩厥,无意间对上他忽然抬上的目光,这种微妙的感觉,他们一天之内会发生好几次,却没有一次她像此刻这般确定过,她想要的是什么! “小丫头,快些吃早餐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沈傲风看见二人凝视上的目光,心口微微发堵,用筷子夹了一些菜到锦衣儿碗中。 锦衣儿转回目光看向沈傲风,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着碗口喝完清粥,却避开了沈傲风夹给她的菜。 这样细微的动作被端坐在她对面的沈傲风看见了,温度忽然下降,他闷不吭声的扒着碗里的粥。 孟岩厥也发现了锦衣儿的动作,眸子微微一亮,原本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清粥,忽然变得美味起来。 锦衣儿仿佛没有发现桌面上怪异的气氛一样,她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督促着两个孩子将碗里的食物吃完。 小家伙的食物一直都是均衡搭配的,所以并不十分挑食,乖乖的将小碗里的食物吃完。 “妈咪,擦嘴嘴……”孟梓遥伸出小胖手指了指餐桌上的纸巾,锦衣儿伸手去拿,刚好碰到习惯性照顾孩子的孟岩厥的手,二人的手碰到一起,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才分开。 沈傲风默默的看着,吞下的粥好似变苦了。 “小丫头,我们待会儿谈一谈!”沈傲风沉声道。 “好。”锦衣儿一边替孩子们擦嘴角,一边回答。那样子好似再说--我也正有此意。 对于她和沈傲风之间的爱情,她更多的只是怀恋。她会因为沈傲风的出现或者亲昵的动作愣神,但并不代表现在的她还愿意接受他! 第九十五 胎死腹中的孩子 沈傲风开车载着锦衣儿离开了别墅,他想载着她去个地方。锦衣儿没有反对,她依稀知道沈傲风会带她去哪。这个城市里,能让她回忆起他们过去的地方,除了x大,还有哪里? 孟岩厥看着走远了的越野车,心思莫名。 “爹地,妈咪和沈叔叔走了,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孟梓涵将小手塞进他的大手,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握着。 小家伙的小手胖嘟嘟的,很嫩,很柔滑,孟岩厥反握住他的小手,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道,“爹地不高兴,你怎么知道?” 孟梓涵偏头看他,他这个年龄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孟岩厥此时的表情,他伸出小胖手,指着孟岩厥的眼睛道,“爹地的眼睛没有亮亮。” 他的目光,黯淡得好似快要下雨的阴天,淡淡的忧伤似越聚越密的乌云,连天真无邪的孩子都感受到了。 “原来如此。”孟岩厥自言自语的道,沈傲风载走的是他全部世界的光亮!她还会回来吗?虽然,早餐时她的举动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他,她的意图,但是他还是会不安。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再没有得到锦衣儿亲口允诺之前,他这种症状是不会好了吧? “爹地不要担心,妈咪会回来的哦!”梦梓遥牵住孟岩厥的另一只手,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的道。 “嗯。”孟岩厥蹲下来,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此刻他除了像孩子们一样坚信她还会回来,他还能做什么呢? 她和沈傲风的过去,是他无法插足的,他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沈傲风载着锦衣儿去了x大的校园,那里有着他们曾经无数次的默默跟随与擦肩而过。她犹如空谷幽兰般,在这座泛着书香气息的校园中,独树一帜。 踩着满地的落叶,锦衣儿不紧不慢的跟着沈傲风的脚步,看着曾经呆过四年的地方,她竟没有太多的回忆。 唯一记得的便是认识了夏小麦和那些夜晚,身后或轻或重的脚步声,那时一阵令人心安的声音,属于眼前这个默默守护着她的男人。 过去的时间宛如流水,在一个地方滞留,冲击出不一样的浪花,但是时间仍会向前,带着那些美好的记忆,走向未知的未来。 “小丫头,我从韩冬口中得知你是因为孩子才和孟岩厥结婚的……”好似犹豫了很久,沈傲风才开口说话。他吐纳的气息遇到寒冷的空气,变成一团白色的薄雾。 锦衣儿看着他吐纳出来的白烟,垂目看了眼脚底的落叶,长长的睫毛随之覆盖住她明亮的眸子,整个人一瞬间好似跌入忧伤中,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痛。 沈傲风静静的看着她,她安静得好似融入了这寒冷的冬天一样,那样悲伤的气氛,触碰到他的心,他后悔他问了这样的问题,但是他想要知道--那样的答案,他仿佛猜到了,想要避开,却更想知道。 “……孟岩厥她救回了我,但是我的生命状况很不稳定,前几个月都是在重症监护室里度过的……”锦衣儿的声音,好似来自遥远的秋天,低低的好似卷着残叶飞舞的秋风,不太注意,根本无法听见她的声音。 沈傲风站在那里,好似生了根,星眸里有着无法言喻的痛苦,如果他能多在乎她一点,她也不回遭遇那样的事情。 “我昏睡着,但是我能听见周围所有的声音。那感觉就好似我活在黑暗里,我能深刻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细微的喘息声,轻微的说话声,那些平时不易被人察觉的响声,在我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被放大了,每一个感觉都变得那么清晰。那时,孟岩厥的声音是我唯一的救赎,他总是细心的用声音描绘周围发生的一切,在我黑暗的周围描绘出现实里的事物……”锦衣儿说着抬眸看向远处的操场,因为是冬天,宽阔的操场上没有太多的人,冷冷清清的。 沈傲风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目光随着锦衣儿视线移向操场,感受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用孟岩厥的话说,那时的我很瘦,维持生命的只有药水,根本不能摄取其他的营养食物,瘦得只剩下骨头一样。面对那样的我,他不曾放弃,甚至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我身体细微的变化--怀孕六个月的我,有了明显的胎动,只有他发现了。他叫来医生,医生确诊了他的发现,我真的怀孕了!那时的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告诉我这个消息,最后他抓住我的手,告诉我--小丫头,你有孩子了!”锦衣儿说着,顿了顿,她转了一下脚步,转身对上沈傲风的视线。 “那时我黑暗生命中,唯一一篇光明的出现,我看到了生的希望。我想要睁开眼,看着我孩子出世,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变化……或许是因为孩子,我热切的希望睁开眼,日复一日的想着……但是,本来就靠药物维持生命的我,怎么可能生下孩子?孩子在第七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孟岩厥不敢告诉我,但是我感觉得到--我听见医生叹息的声音……我的世界重新跌回黑暗中!”锦衣儿说着,如果心痛可以传达,她确实做到了,沈傲风的心仿佛与她的连在了一起,最后的消息是一把利剑,刺穿了两个人的心。 两个心都破了一个洞,寒冬的风呼呼的吹过,凉凉的,冰凉刺骨,却无法阻止那样的痛苦蔓延。 “剖腹手术后,我差点死?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4 部分阅读 两个心都破了一个洞,寒冬的风呼呼的吹过,凉凉的,冰凉刺骨,却无法阻止那样的痛苦蔓延。 “剖腹手术后,我差点死掉了!我放弃了生的意志,我想要随着孩子们一起走。至少在那里,我可以陪着他们,牵着他们的手,告诉他们不要害怕,妈咪会一直陪着你……”锦衣儿继续说着,声音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他们是指--”沈傲风几乎屏住了呼吸,无法将话语问出口。 “我从医生的谈话中听到了--两个孩子,是龙凤胎。”锦衣儿说到这里时,目光亮了亮,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悲恸。 “秦英--”这一刻,沈傲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走到锦衣儿面前,将她紧紧的抱进怀中,喃声低语道,“你还有我……” 他的孩子……才刚得知那么令人高兴地消息,却又消失了……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如果那晚后,他不曾离开她回到外婆那里,她不会遇见杨素,不会遭遇不测,不会…… 他心里的痛在一瞬间到了极致,宝贝,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妈妈,才让你们没有机会来临人间,看看这个世界,感受家人的温暖…… 宝贝,对不起…… 他心痛的一遍一遍的在心里说着,闭上双目,两行清泪滑出他的眼眶,滴落在锦衣儿的颈项间。 冰凉的触感令锦衣儿稍微拉回一些神智,她继续道,“那一天,孟岩厥不知道从那里抱来了一对龙凤胎,用他们的小手勾住我的手,告诉我,那时我的孩子,他们没有离开,他们在现实的世界里等着我睁开眼,看他们一眼……宛如做梦一般,我沉睡在那样的梦境里……孟岩厥没有放弃,他几乎整天都在我的病房里,带着孩子和我呆在一起……直到孩子们一岁多点,发出简单的妈妈声……” “那声音让我愿意相信,我的孩子们还活在现实的世界中……我睁开眼,看见了连个宛若天使般的孩子对着我微笑……”锦衣儿说着,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 “……妈……妈……”小天使流着口水,在旁边的小床上向她伸出手,但是他的手太短,根本够不到她。 “……麻……麻……”又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天使,用探究的眼睛看着她,好似发现了什么新鲜事情一样,她的眼睛好亮,好亮,好像天上的星星,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具有生命力。 这是锦衣儿睁开眼帘,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温馨而舒适,充满爱的画面。 顿时,她的胸腔被一股暖流填满,好充实的感觉--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她干涩的眼睛变得湿润,眼泪从她的眼角倾泻而出,顺着她干瘦的面颊,滑进她的耳朵,滴进她的心里,那么真实的画面和感觉,她看见了并感觉到了! “涵涵,遥遥……”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小床边上,小床边有着一米高的护栏,是专门为了保护孩子而做的。 那个男人的声音,她记得。她睡着的这两年,他一直在她的耳边说话,告诉她很多的事情。 她记得,她认识这个男人,他的名字叫孟岩厥,那个咖啡店老板,和他呆在一起,总会觉得无比亲切的那个人。 他比两年前更加英俊成熟了,从那张噙着温暖的笑意的脸上可以看出他越发从容与隽永的儒雅气质,他就像一幅活着的水墨山水画,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眸子。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了几次,将她照顾到无微不至,因为她是他义父的女儿,仅仅是如此吗?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孟岩厥,没有出声打破那份温馨静好的画面,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也觉得幸福。 他将两个奶瓶各自放到两个孩子手中,柔声道,“要乖乖吃饱,才能配妈咪聊天哦!” “……妈……妈……” “……麻……麻……” 两个小家伙扬着手中的奶瓶,圆溜溜的小眼睛好似黑葡萄一样水盈晶亮,他们看着她,试图给孟岩厥提示--妈妈今天看起来不一样耶! “小傻瓜,妈咪不喝奶奶,你们自己喝吧!”孟岩厥并没有意识到孩子们的提示,温和的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顶,语气温柔而充满溺爱。 不是他太愚笨,而是成为植物人千分之一转醒的机会太过渺茫,他一直都期盼这一天能到来,却从不知道这一刻何时会到来。 “妈妈……看……”孟梓涵摇晃着奶瓶,伸出小胖瘦指着躺在床上的锦衣儿,卖力的想要孟岩厥发现他看见的新鲜事物。 孟岩厥随着小家伙的小胖手转身,当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的表情何止是惊愕能形容得了。 他先是一怔,几秒钟过后,他仿佛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般,抬眼看了看周围,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他朝床边走了几步,对上锦衣儿干涩的目光。 “小丫头,你醒了吗?”不确信的提问,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躺在床上的人。 他太高兴了,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知道那声轻吟的应答自锦衣儿干涩的喉咙中发出,他才觉得整个世界变得真实了。 锦衣儿一直记得那天孟岩厥看见她醒来时的表情,不敢太开心,怕一切都是梦幻,每个动作,眼神,笑容,都是小心翼翼的,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将她视若珍宝!差点失去过一次,就再也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更何况,睡了两年的她,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连丑都算不上,那样的自己,足以用恐怖来形容。 但在他和孩子们的眼里,她看到的目光是--她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那是一种不用说出口,也能体会到的深爱。他从不曾说过,但她感觉到了。在这漫长的两年时间里,他将他的爱,一点一滴的融入进了她的生命。 她应该从一开始就选择好了才对,但他太过小心翼翼的呵护,反而让已经受过一次伤害的她有了顾虑。 “你确定是他了吗?”沈傲风的声音将锦衣儿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不可以再为我驻留了吗?” 锦衣儿抬眸对上他过分悲伤的目光,无声的点头--确定是他,所以不可以再为他驻留。 沈傲风安静的看着她,心里无法割舍他们的过去,同时也无法放开现在的她,他略微低头,眷恋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 她略微偏头,不着痕迹的避开。 心一阵阵的抽搐着痛,那些逝去的时光,是用现在无法弥补的伤痕。 沈傲风固执的捧住锦衣儿的面颊,低头,吻上她的额头,“秦英,我会爱他们的--在你眼中,他们是我们轮回转世的孩子,对吗?” 第九十六章 你是牛人! 锦衣儿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你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但是我无法就此放手……所以,不要就此推开我,至少让我再努力一次,好不好?”沈傲风的薄唇轻贴着她的额面,那么低柔的央求,任谁都无法拒绝。 “傲风,就如你来时说的那样,绅士的放手,好吗?”锦衣低眉垂眼看着自己的鞋面。两个爱她的男人,她只能选择一个,那么就让她选择能带给她快乐的那个人吧! 孟岩厥与她而言,不仅是恩人,还有那份初遇时的心动。当年懵懂无知,而今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 沈傲风没有回答她,而是静静的拥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目光苦涩的看向远处的风景。 “傲风,跟我来。”锦衣儿终究不忍心让他过分沉浸在那份悲伤中,她握住他宽大的手,拉着他往操场外的一条林荫小道走去。 林荫小道的尽头,有着一架秋千,因为天气太冷,这里根本没有人来。 锦衣儿拉着沈傲风来到秋千旁,“还记得小时候吗?我最喜欢被你推到很高很远的地方……” 不等沈傲风开口,锦衣儿已经坐在了秋千上,往后助跑,然后双腿抬高,秋千立即飞到了半空中。 沈傲风默默的来到她的背后,伸手接住她,然后再将她推出去,一次一次的重复--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洋溢着世间最纯美的微笑叫他--傲风,你快推呀!我要到好高好远的地方去! 被秋千带高了的小女孩,好似一只洁白的蝴蝶,美得无与伦比,在空中飞舞,如今,她真的要飞走了,飞到他再也无法伸手触摸到的地方。 那天过后,沈傲风依然住在锦衣儿的别墅里,只是两个人之间多了层别人看不见得隔膜。 沈傲风看锦衣儿的眼神,总是介于情人与亲人之间,暧昧又溺爱的情分不减,反而愈增,看得孟岩厥一阵吃味。 沈傲风的表达方式是内敛的,但他身上亦有着孩子们喜欢的某种特质,或许就是他那宛如皓月当空的笑容吧。不过二个月的时间,孩子们对他已经不陌生。 “沈叔叔,妈咪说要出门办年货哦!”梦梓遥眨巴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沈傲风。小家伙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当然是新衣服和玩家咯! 孟岩厥对沈傲风仍然有敌意,却不像之前那般刻意针对他。他反而大度的让孩子们亲近沈傲风。 “一起去?”他问道,神情中夹着着淡淡的笑意。 “当然。”沈傲风弯腰抱起梦梓遥,抬眸看向从楼上走下来的锦衣儿。 锦衣儿对着他浅淡一笑,手里牵着孟梓涵。一行五人,锦衣儿抱着孩子坐在后座里,沈傲风随后跟上,没有抱孩子的孟岩厥默默的上前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真狡猾!他在心里暗叫吃亏!虽然锦衣儿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但是却从未向自己表明过心意。毕竟沈傲风是她曾经爱过的人,这样下去难保不会旧情复燃。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至少应该做点什么。 轿车开到市区的大型超市,两个孩子被放进购物车中,沈傲风负责推着走,孟岩厥则推着一辆空的购物车供锦衣儿摆放物品。 锦衣儿挑选得很认真,不曾注意到人们频繁朝这边看来的目光。 购物车里,两个宛如天使般可爱的龙凤胎宝贝就够引人瞩目了,加上锦衣儿身边两个不同类型的美男,几乎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锦儿,这是我第一次在中国过年--和你一起。”孟岩厥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正在挑选小吃的锦衣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言下之意,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孟岩厥看着她的眼睛,神情的道。他想要和她成为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而不是单纯的陪伴而已。 “嗯!”锦衣儿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孟岩厥尚未问出口,前边的沈傲风忽然拉着购物车倒退回来,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将手里拿着的东西往孟岩厥的购物车里丢。 “爹地,这个是我的--” “妈咪,这个是我挑的--” 孟岩厥冲着孩子们温暖一笑,掩饰住眼底一瞬间闪过的失落。 “好。允许你们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但是不能超过十包哦!”锦衣儿看着孩子,严肃而认真的交代。 “是,妈咪。”在两个孩子的心中,锦衣儿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在他们的印象里,妈咪是脆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他们不想要她消失,所以潜意识里会认真的对待和珍惜她说的每一句话。 “啾啾,啾啾!”孟梓涵的中文发音依旧有些偏,但他每次这样喊贺炜时,贺炜都笑得异常开心。 在童音出现的同时,贺炜走近锦衣儿,“锦儿,欢迎我加入吗?” “当然。”锦衣儿开心的笑着答应,她出门前就给了他电话,约定他在这里见面。同时也给他和沈傲风制造机会解决安然的事。 “哇……又一个气质超优的男人出现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多超优的男人围绕在她身边,好妒忌!” “是拉,是拉!要是我能够得到他们其中一个就美死了!” 有人窃窃私语,不大不小,锦衣儿自然听见了。她淡然一笑,所以她才会她是多么的幸运! 孩子们也是幸运的,以前有她和孟岩厥和贺炜疼爱,现在多了一个沈傲风。今天购买年货,收获最丰盛的莫过于两个小家伙了。 “回家咯!”沈傲风抱着梦梓遥,贺炜抱着孟梓涵,孟岩厥则推着购物车将东西放进后备箱里,但是东西太多,以至于连贺炜的车的后备箱都被塞满。 回到别墅后,锦衣儿打了一通电话给夏小麦,邀请她过来用晚餐,再过一天便是大年三十,她想要大家一起聚一聚。 “锦儿,你做什么?”孟岩厥紧张的抓住锦衣儿的手,沈傲风眼神凌厉的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孟岩厥放在锦衣儿手腕上的手。 “做晚餐啊!”锦衣儿很开心,所以她想要亲自下厨做今天的晚饭。所有她在乎的人几乎都在场,能够为他们做一场饭,她想着就觉得甜蜜,如果爹地也在的话,会更好。 想着尚瑞。乔纳森,锦衣儿不由有些失落。 “我来就好。”听她说完,孟岩厥立即伸手取下她刚刚挂在脖子上的围裙,“你今天逛了一天,很辛苦。晚饭就交给我吧!” 沈傲风在一旁看着,凌厉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懊恼,他或许永远都无法做到孟岩厥那般细心入微。 那种爱在心尖上的疼爱,连他看见了,都觉得自愧不如。他默认的上前一步,宛如赌气般的,抓过孟岩厥手中的围裙,“她只是走得太多,根本就没有提东西,这种程度的劳累,她受得住。我们帮她打下手,让她炒菜吧!” “还是傲风了解我,就按照你说的办。”锦衣儿原本苦着的脸,因为沈傲风的一句话展颜笑开。 孟岩厥见状,瞳孔微微一缩,他被锦衣儿无意间的一句话给伤到了。是吗?无论他做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一句话吗? 害他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她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心里还因此激动不已。如今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心里很失落,但他仍旧不着痕迹的掩饰住,并走进厨房,帮忙清洗蔬菜。 沈傲风则负责切菜,锦衣儿负责菜炒,而贺炜则负责看孩子。一个多小时过后,丰富的菜肴终于出席,夏小麦和韩冬,安然早已整齐的坐在餐桌前。 “我是她邀请来的……” “我们是要好的朋友!” 至于安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安然他自己早已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原本他之前就与锦衣儿有所接触,会认识很有可能,至于成为朋友嘛……沈傲风、夏小麦、韩冬三人都很怀疑。 但是锦衣儿都点头承认了,他们也只能将信将疑。 “干杯--”两个小家伙首先举起小杯子朝众人嚷道。 众人都面带微笑,乐呵呵的配合着小家伙举杯。在这里的人都有两个共同点,很爱锦衣儿,也很爱她的孩子。 “英子,你的厨艺有退步哦!”夏小麦一边吃得口齿不清,一边冲着锦衣儿嫌弃的道。 “是吗?那你少吃点。”锦衣儿毫不客气的反驳,她对自己的厨艺可是很有信心的。 “对!这盘卤鸡爪也不怎么样,还有那盘醋溜排骨,糖醋鱼……”安然一连点了好几个偏酸甜味的菜肴,抬眸挑衅意味十足的看向夏小麦道,“这些恐怕都不合你胃口,你还是不要落筷比较好。” 锦衣儿感觉有些奇怪,安然点的这几个才都是刚才夏小麦动筷子动得比较勤的几个菜,他这么做,不是有意针对小麦吗? 但是,小麦是她姐妹,安然应该不会故意如此……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夏小麦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她,“英子,你这结交的是什么朋友啊?这也太护短了吧?” 安然也不反驳,不慌不忙的将一块油腻腻的红烧肉夹到了夏小麦碗里,“我觉得这个挺美味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夏小麦看见那块肥肉,瞬间脸就变了色,好似那肥肉是多么难下咽的食物一般,她竟忽然起身,捂着嘴往洗手间跑去。 “咦?炜,这红烧肉不难吃吧?很香啊!油而不腻,到嘴里还残留着肉香味,很好吃啊!她这是怎么了?”安然一副无辜模样,朝贺炜眨了眨惑人的丹凤眼。 三个大男人互看一眼,韩冬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段时间,夏小麦总是这样反胃,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呀! “她……不会是有了吧?”半响后,孟岩厥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众人瞪大眸子,看向他,他赶紧紧张的解释道,“照顾锦儿时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还有那么点印象。”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转向韩冬,只见韩冬先是一愣,然后傻傻的的笑,再然后差点撞翻整桌菜肴,像个傻瓜一样直接往洗手间里冲。 “哇!还要我反应快按住了桌子,不然真被他掀翻了!”安然伸手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浮夸反应。 “安然你知道的可真不少,不会曾经搞大过某人的肚子吧?”锦衣儿的话音刚落,贺炜那边刚喝到嘴边的啤酒倒灌进鼻腔,他赶紧起身,背对着餐桌喷出一口酒水。 “不会连私生子都有了吧?”锦衣儿见贺炜反应如此激烈,连声音都略微拔高了几度。 “呵呵!安啦,安啦!我不是模特吗?曾经做过一个有关孕妇的专题走秀,身边一连好几个孕妇的情况下,多少对孕妇的妊娠反应有点了解而已。”安然魅惑一笑,那倾倒众生的笑容很具有杀伤力,那边孟岩厥和沈傲风已经自觉的低头扒饭了。 两个小家伙成呆愣状,看安然的表情除了羡慕,好友亮闪闪的喜欢。 锦衣儿一向不吃这一套,对安然的话半信半疑,但是也相信他不会真的做出伤害贺炜的事,便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洗手间方向传来骇人惊俗的对话-- “韩冬!你这混蛋,谁让你在我身体里留种了!” “啊!宝贝那种时候,我怎么能控制……” “你给我把他弄出来!” “宝贝,我只负责射入,生产的事还要辛苦你才行。” “我不管,我对付不来孩子,我没有英子那么有爱心……” “……你负责生,我负责养,这样可好?” “我怕疼--” “宝贝,生孩子就和初夜一样,痛痛就好了!” “……” 最后消音,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餐桌上的每个人几乎脑袋上都出现了三条黑线,这二人是在耍宝是不是?有必要那么大声吗? 最后,一餐饭在打趣和笑闹声中完成。自然最得意的莫过于韩大少,就刚刚消音那段时间,他貌似朝夏小麦求婚了。 因为夏小麦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后,左手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星钻的戒子。 安然调侃道,“韩队长是故意的吧?准备得这么周全?竟然在洗手间里求婚,并求婚成功的男人,你是牛人!我佩服!” 哈哈哈哈哈…… 第九十七章 吃干抹净 韩冬求婚成功,自然要带着夏小麦回家见父母。沈傲风不管对沈慧茹如何有成见,但她总归是他的亲人,他一向是个孝顺的人,过年当然要回家和家人团聚。 “丫头,和我一起回家,好吗?”沈傲风将锦衣儿拉到客厅一角,轻声询问。 锦衣儿笑着摇头,“傲风,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开口叫我一声锦衣儿?” 她不答反问,自从她以锦衣儿的身份出现后,夏小麦习惯性叫她英子,但是沈傲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从不叫她现在的名字。 他这样执迷与过去,不承认现在的她,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对于这点,她除了无奈,也无法多说什么,只想要他正视眼前的事实。 沈傲风抓住锦衣儿手臂的手垂落了下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套好,不敢再回头看锦衣儿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他的心便更痛一分。 “宝贝,沈叔叔要离开几天,你们会想我吗?”沈傲风将两个小家伙揽入怀中,安慰他孤寂痛苦的心灵。 “会!”两个小家伙认真的回答。 沈傲风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不舍的看了看他们,然后起身转身离开。 热闹的客厅,最后只身下贺炜,安然,孟岩厥,锦衣儿和两个孩子。锦衣儿看了眼身后的人,满眼幸福。 有这几个人陪着她,已经很好。 安然帮着贺炜收拾好餐桌,清理好残局,两个小家伙拿着新买的玩具到玩具室里玩耍去了。 “锦儿……”孟岩厥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嗯。”她柔声应答,她的决定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而唯一看不清的家伙,正苦恼的看着她。 “你真的不爱他了吗?”孟岩厥不太确信的问。 锦衣儿看着他,不答。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忽然笑得无比柔媚的道,“你想要我爱他?” “不……”孟岩厥的话尚未说完,锦衣儿已经伸手揽住他的颈项,主动的送上自己的红唇。 孟岩厥明显一惊,随即欣喜的将她紧搂进怀中,反被动为主动,热情而炙热的吞噬她的红唇。 一阵激烈的缠绵亲吻过后,锦衣儿伏在孟岩厥的怀中轻微喘息,他的吻生疏而不失技巧,差点让她失控,还好他在最后一刻离开,不然…… “锦儿,你爱我吗?”孟岩厥俯在她耳旁,柔声引诱。 锦衣儿狡黠的一笑,在他怀中闷声道,“这个问题,等你正式向我求婚后,我再回答你。” 孟岩厥抱着锦衣儿的身子稍微一僵,然后忽然用力将锦衣儿抱紧,声音低颤的应道,“好……” 她要他求婚,那代表她愿意真正的嫁给他,那么答案还重要吗?依然重要,但是今后他有更多的时间,诱她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在厨房里偷听的安然和贺炜,欣慰的相视一笑。 “涵涵,遥遥,今晚到啾啾家睡,好不好?”贺炜走到玩具室里,诱拐两个小家伙。 孟梓涵最喜欢贺炜了,当下就点头答应了。孟梓遥咬着小手指,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啾啾,犹豫的道,“漂亮阿姨和啾啾上楼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就去哦!” 贺炜闻言,斯文俊秀的脸颊微微一红,咳嗽一声道,“小丫头,为什么呀?” “因为这样妈咪会生气哦!”孟梓遥一脸认真的道,“我想要妈咪开心,不想看见她生气。” “如果遥遥让爹地和妈咪单独呆在一起的话,她会很开心哦!”贺炜立即抓住了小家伙思维的重点。 “真的?”两个小家伙同时出声,亮闪闪的目光一起投向贺炜。 贺炜轻咳一声,推了推黑框眼镜,心虚的道,“真的。” “那好吧!”两个小家伙同意了,并遵从贺炜的意见,偷溜出家门,当一行人已经上车后,贺炜才打了个电话,朝孟岩厥报告。 “岩厥,二个小家伙我带走了……”贺炜话说了一半,后座的安然伸手抢走了电话,“要给锦儿性福哦……” 电话那端,隐约传来锦衣儿的询问声,“孟大哥,孩子们呢?”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安然挤眉弄眼的朝贺炜笑了笑,“搞定!” “刚刚贺炜打来电话,说孩子们跟他们回去住一晚。”孟岩厥听见安然那句要给锦儿性福哦后,表情就极其不自然,此时连说话都显得很心虚。 按照锦衣儿平日里对安然的脾性,是坚决不会同意孩子和他们呆在一个屋檐下的,只是她今天过分的安静,轻轻的点了点头,貌似很正常一般,转身往楼上走去。 这算不算是一种小暗示?孟岩厥心跳如雷,看着锦衣儿离开的背影,开始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渴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变成自己的了,那种心情,用乐开花来形容都不够贴切。因为,她是他这一生唯一想要得到的爱人。 孟岩厥抬眸看向锦衣儿消失的方向,欣喜的笑容露出嘴角,暖暖的,那是一种被满足的幸福微笑。 “咦,孟大哥,这么晚了有事吗?”锦衣儿半躺在床上,手里正捧着一本时尚杂志在看,抬眸看着推门而入孟岩厥,略微讶异的张唇问道。 “呃……我是想说……那个……”难道是他误解了她的意思?孟岩厥尴尬的在门口,这么明显的安排,聪明的锦衣儿不会没有看出,她是有意的吧? 他这样想着,背在身后的手将房门给反锁了,“锦儿,我想……”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她抬眸,疑惑的看着他。他爬上她的床,双手支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沐浴后的沐浴露香味萦绕在二人之间。 “求婚之前,我想确认一件实事。”孟岩厥薄唇亲启,垂目深情的看着锦衣儿的眼睛。 “什……么?”锦衣儿在他进房间那一刻,心早就乱了节奏,不过是有意想要捉弄他,想要看看他儒雅表情外的其他表情而已。但他比她想象中更加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竟然那么快发现了她的坏心眼。 “不急……”孟岩厥跪坐在床上,倾身向前,吻上了她的红唇。从最开始的浅吻轻尝,到最后的热情似火,二人都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到彼此更多的气息…… 锦衣儿杂志早已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双手主动的绕道孟岩厥的颈项后,热情而大胆的回应他。 得到她的认可,孟岩厥好似得到鼓励一般,伸手褪去二人身上的衣物,身体紧紧贴上她的娇躯。 “好锦儿,告诉我——你爱我吗?”孟岩厥柔声诱导,薄唇顺着她优美的颈项曲线一路下落。 锦衣儿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令人羞涩的声音。他的吻,轻柔而充满诱惑,敲到好处的引诱她的敏感神经,让她快要为之疯狂。 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口上,肆意撩拨她的敏感神经,停顿片刻后,他由顺着她的美好身线吻上她的唇,她的眸子里早已缀满了氤氲雾气,朦胧而魅惑。 “好锦儿,说你爱我。”他沙哑而低柔的声音,似这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却又恰到好处的隐忍不发。 那是一种心灵与身体上的极致煎熬,锦衣儿忽然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伸手勾住他的头,热情似火的吻上他的薄唇。 动作来的太快,孟岩厥只觉落入极致的温柔中,那无法言语的美妙触感让他想要得到更多,早已将逼供抛到九霄云外。 今后,他还有很多这样的机会,就不折磨饥渴的自己了!他如脱缰的野马般,在锦衣儿的温柔泉源中策马狂奔…… 暧昧不清的喘息声响彻整个房间,这是心灵的深度结合,屋子里弥漫着幸福的低吟声—— “嗯……岩……” “锦儿……我爱你……”在最后时刻,孟岩厥全力以赴,交托出自己所有的爱意。 大年三十这一天,锦衣儿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躺在自己身侧的俊美男人,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睡梦中的孟岩厥。他的睫毛黑而翘,大概因为他母亲是中国人的缘故,他的眼睫毛过分的长,美得好似展翅预飞的蝴蝶一样。 她伸手拨弄他散乱在额头上的碎发,露出他好看的额头,睡着了的他,就是一张耐人寻味的水墨画,静美而泛着淡淡的儒雅之气。 看着他,就让她想到岁月静好几个字。 “你——醒着?”她的手被闭着眼的孟岩厥抓住,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住,放在了他的脸上。 “锦儿。”他低柔的喊了一声,睁开一双泛着湖绿色光芒的眸子迎上她的视线,这是他没有戴美瞳时真实的样子,“早安!” 他长臂一伸,将锦衣儿紧紧的揽进怀中,“它还想要,怎么办?” 他低喃出声,翻身将锦衣儿压在了身下,不等锦衣儿发话,他的薄唇吻上她的红唇,挑拨起另一段舞曲…… 初尝男女情爱的他又怎是一两次可以满足得了的,只见一曲作罢,一曲又起,时至中午,他才餍足的下床,抱着昏睡中的锦衣儿到洗浴间冲洗干净,再回到房间打扫干净残局,他才下楼准备食物。 若不是担心贺炜和安然忽然带着孩子们回来,他根本就不想离开床——她的滋味,是那么的蚀骨销魂,光是想着,他就觉得心痒难耐了。 “叮铃……”门铃声响起时,孟岩厥正好端着简单的吃食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灰色的长裤以及有着帽子的长袖棉衫。 “义父?!”孟岩厥打开房门,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尚瑞。乔纳森,“你什么时候启程的?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这样我也可以去机场接你的……” 孟岩厥往后退了一步,让尚瑞的随行侍从伯特将行李给提了进来。 “我有告诉炜,他没有告诉你吗?”尚瑞进了屋,朝客厅里看了一眼,问道,“小丫头呢?” “她……”孟岩厥就好似被未来岳父抓到偷吃了禁果的少年一样,脸色微妙的变了变,心虚的转眸看向别处道,“她昨晚和朋友玩得太开心,睡得有些晚。我这就上楼叫她……” “不必了,让她多睡会儿吧。”尚瑞阻止了孟岩厥上楼的步伐,在沙发上随意坐下,摘下帽子及围巾在旁边放好,他又道,“岩厥,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嗯。”孟岩厥在尚瑞对面的沙发上做下。 “那丫头向你表明心意了?”尚瑞盯着孟岩厥淡湖绿色的眸子,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孟岩厥略微含蓄的点了点头,虽然锦衣儿没有亲口说过,但她已经将全部都交给他了,这还不能说是回应他的爱吗? 她是爱他的,她用实际行到告诉了他要的答案。 “那就好!”尚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她的心结总算解开了。如果这边她都能放下了,我想要你和她一起尽快回英国去。” “义父是怕那两人早晚会知道锦儿的真实身份,对她不利?若是这样,你更不应该冒然回国。”孟岩厥冷静的分析道。 “不。”尚瑞摇了摇头,“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必须在此做个了断才行。炜那边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你最好明天就带她回英国。” 孟岩厥为难的摇了摇头,道,“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如果锦儿知道我们的计划,她不会让你留在中国的。”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尚瑞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如果他不这样做,他们总有一天会对锦衣儿动手的,那还不如由他来做个了断。 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能丢给孩子们去解决。 孟岩厥沉默不语,希望事情都能如他所愿的发展,不然——后果真的不可设想! 时至傍晚十分,锦衣儿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天色早已暗淡下来,细心的孟岩厥特意在房间里留了一盏床头灯,借着柔和昏黄的灯光,锦衣儿翻身下床,才刚刚坐起,便感觉到自己全身好似被拆过,然后重新组装在一起般难受。 呜呜——她可亏大了!原以为他是只温顺的兔子先生,不想他竟是一只大尾巴狼。她傻乎乎的送上门,不被拆骨活吞才怪! 庆幸的是——她还活着!锦衣儿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身,勉强支撑起身子,想要找到大尾巴狼先生并好好教育一番。 第九十八章 丫头,你这草莓种的太碍眼 锦衣儿走出房间就听见楼下的欢声笑语。 “外公,我好想你!”孟梓遥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也是。”孟梓涵随身附和。 “外公也好想你们!” 锦衣儿脚下步伐一顿,随即加快脚步朝楼下飞奔而去,“爹地……” 尚瑞放下孩子,朝锦衣儿伸开双臂,只见她好似一只小鸟一般,轻快的飞入他的怀抱。 “小丫头,这几个月过得快乐吗?”尚瑞抱着心爱的女儿,爱怜的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嗯。可是,我好想您。”锦衣儿稍微离开尚瑞的怀抱,眼前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年过五十,却保养得极好,看起来非常的精神,像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英俊成熟稳重。 “瞧,我这不是感应到你的思念,来接你回家了吗?”尚瑞柔声笑道,低沉的嗓音有着成功男人的成熟与可靠,让人听了心安。 “嗯。”锦衣儿感动的点头,“今天是除夕,我们一家人正好过中国的团圆年。我要亲自下厨为你做顿中国人的年饭。” “好。”尚瑞明白,这丫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 锦衣儿开心的笑着,离开尚瑞的怀抱正要往厨房走去的她被安然怔愣的盯住,“你这是……哇哈哈,岩厥,你可真有一手……” 说着安然神秘的靠近锦衣儿,低声道?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5 部分阅读 说着安然神秘的靠近锦衣儿,低声道,“昨晚有享受到性福吗?” “耶?”锦衣儿愣了愣,随即小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安然挑了挑眉梢,眼神邪恶的往锦衣儿的颈项间瞄了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被种满了草莓?” “草莓?”锦衣儿伸手捂住脖子,俏脸烧成蜜色,随即意识到安然说的是什么,她立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瞪向安然,“你闭嘴!” “哎呀,生气啦……”安然立即嬉皮笑脸的退后一步,锦衣人乘空溜进厨房。 “岩厥,你可真是苦尽甘来啊!”贺炜不免在一旁打趣一脸尴尬的孟岩厥。 孟岩厥面色微妙的变了变,借口溜走,“我去帮她。” “哈哈哈……”尚瑞爽朗一笑,看向贺炜道,“你两个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啊!” 厨房里,锦衣儿一脸羞红的捂着脸,随后跟进来的孟岩厥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嘴唇贴着她的耳畔柔声道,“锦儿,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让你难堪……” “喂,我可没有觉得难堪,你可别乱说。”锦衣儿伸手拍打了一下孟岩厥环在他腰身上的手背。 “那你是--” “害羞啦!”话一出口,锦衣儿猛然发现什么,转身质问道,“你明明就知道,还要我说出口,你是故意想要我--唔--” 她的话被孟岩厥含如口中,一阵激烈的长吻后,他贴着她的唇瓣,温柔的道,“好锦儿,谢谢你选择了我。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幸福得好似做梦一般。如果这是个梦,但愿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锦衣儿听着一阵心疼,在很多地方,孟岩厥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他们都是孤儿,他们都渴望家的温暖,他们的心一旦对一个人敞开,就是全心全意,却又尝尝感觉到不真实。 “岩,这不是梦。”锦衣儿垫着脚尖,仰头在他的薄唇上轻了轻。 他笑,璀璨的湖绿色宝石般的眸子泛着温柔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中,多了一团氤氲雾气,“好锦儿,你是如此的令我着迷。” 锦衣儿的神智一瞬间被他的目光吸引,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孟岩厥抵在流理台上,双腿被他的长腿分开,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对着他。 他修长的手指早已探入她的里衣,抚摸上她的胸口…… “岩……”锦衣儿想要拒绝,一出声反而泄露了身体的反应,那低柔浅吟的声音,娇媚无骨。 一向温润儒雅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却变得异常大胆与炽烈。不管是撩拨的动作或者是亲吻,他总能轻易的挑拨起她的敏感,让她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在他温柔的表面下,是一刻热情似火的心,他其实应该活得更精彩一些,那样的他才最真实。 “喂,我说你们两个。今晚是要我们吃红烧人肉吗?太重口了,我可接受不了。”安然在厨房门外用力的拍打着房门,不用看也知道厨房里这么久没有传来菜香味是怎么回事。在这方面,他可是很前辈。 半响后,厨房的门打开,露出锦衣儿阴测测的笑脸,“你觉得清蒸安然如何?” 安然面皮发麻,硬着头皮道,“伯父说饿了。” 言外之意,他是奉旨前来的。 “哦。”一提到父亲,锦衣儿阴测测的表情立即收起,侧身让道,对安然没好气的道,“进来帮忙。” “请人帮忙还这样凶,都不知道岩厥喜欢你什么。”安然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抱怨。 “那哥哥又喜欢你什么?”锦衣儿不悦的反驳,安然与她对看一样,愣了愣,什么都没有说,两人反而笑了。 是的!爱情有时候就那么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孟岩厥茫然的看着二人,不是刚才还在吵嘴吗?怎么忽然又和解了? 晚餐在三人的合力协作之下完成。 “小丫头,你的厨艺可真好,娶到你的人有福了。”尚瑞一边吃着可口的菜肴,一边连连称赞,笑眯眯的看向对面坐着的二人,“你们两个打算什么补办婚礼啊?” “等到合适的时候。”孟岩厥给了个棱模两可的回答。 尚瑞瞧着这二人眉眼之间的情意,知道不会等太久,也不再说什么。一家人温馨快乐的吃完了这餐团圆饭。 收拾好残局,尚瑞因为有公事要处理,和贺炜一起去了书房。安然在客厅陪两个孩子玩,孟岩厥和锦衣儿正在讨论着回英国的事。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锦衣儿起身接起电话,“喂,小麦。结婚?” “嗯。韩冬的父母希望我们在元宵节那天先举行婚礼,然后在登记结婚。你是我最好的姐妹,那天可一定要来给我当伴娘哦!对了,你家的那两个小家伙给我当花童,好不好?”夏小麦在电话那端兴奋的说着。 锦衣儿拿着话筒,为难的看了眼孟岩厥,他似思考了片刻,朝她点了点头,她展颜甜甜一笑,随即侧了侧身,开心的和夏小麦聊起了细节。 “你结婚我当然要去了,这个伴娘非我不可。” “那么就这样定下了。”夏小麦开心的道,不用看见,锦衣儿也知道她现在一定笑得很幸福。 “麦子,你的婚纱定好了吗?” “还没。定得这么急,怎么可能定好婚纱。现在我正在愁要到哪里定婚纱呢?不过韩冬又说他会想办法……” “麦子,婚纱和新娘的服装交给我来办。我可是你的娘家人,为你准备嫁妆是应该的嘛。这套婚纱,就当我送给你的嫁妆。” “……英子……我爱你 ̄ ̄”夏小麦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哽咽的道。 “丫的,你少和我肉麻了。明天带上韩冬过来我这里,我要替你们两个量尺寸。”锦衣儿被夏小麦的那句话感动得眼角含泪,但嘴上却说得很没心没肺。 “你量?”夏小麦惊讶的反问,“你说的亲自准备,难道是说你要亲自给我做婚纱?” “不然你认为是什么?”锦衣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虽然夏小麦看不见,不过她的表情却落进了孟岩厥的眼中。 这就是他的小妻子,她很善变,时而冷漠孤清,时而善良动人,时而俏皮可爱,时而高贵温雅,时而火爆。不管她如何变化,他爱她的全部,他的生活,因为有她的存在,变得精彩而温馨。 他的人生,因为义父的出现而改变,因为她的出现,而充满了生机。他们父女,都是他这辈子,都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一个至亲,一个至爱。 “英子,盛世旗下的瑞丽不是专门设计婚纱的吗?你交给他们做就好,我不想你太辛苦。”夏小麦立即想要打消她这个想法,比起让她亲手来做,交给瑞丽来做,她更放心些。 何况,瑞丽可是新起之秀,在盛世的帮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打响品牌,并在时尚界立足脚跟。它之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立足,不只是因为盛世这个后盾,还因为它名下的婚纱,具有飘渺与梦幻的气质,每套设计思源不同,却都觉有那样的气质,如果能穿上那样的婚纱举行婚礼,她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传闻,瑞丽至今为止只出了十套婚纱,每一套都只有一件,因为瑞丽的设计宗旨是--独属于你的婚纱。 而这十套婚纱,自从在法国巴黎展出后,便引起不同凡响的影响,不少名流都想拍下婚纱的,以至于最后每套婚纱都以天价卖出,均价大约在二十万元左右。 之所以说是天价,是因为婚纱除了绣艺卓越,布料上等外,表面上没有任何钻石珍珠内的装饰,婚纱干净纯美,完全的体现出圣洁的宗旨,就这样淳朴的设计方式,能拍卖出二十万元每套的价格,实属天价。 但是,如果换做是夏小麦,一个平凡的女人,她也愿意花二十万元拥有那样一套婚纱,独属于自己的婚纱。 “是吗?你是嫌弃我的设计?”锦衣儿忽然下降了几个声调,电话那端的夏小麦几乎可以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不是啦!我是怕你辛苦,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太过劳累……”夏小麦赶紧心虚的替自己辩解。锦衣儿喜欢设计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设计作品,她也见过。但终究太小家子气,根本拿不出手,好不好? 夏小麦苦恼的咬唇,纠结她要如何劝服好友的一头热呢?难道要实话实说?不,她可不想被锦衣儿的手刀砍死。 “狡辩!”锦衣儿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点破她的心虚。 孟岩厥在一旁听着,抿唇浅笑,要是夏小麦知道瑞丽的灵魂设计师正是和她通着电话的锦衣儿,她会不会反悔自己刚刚出口的话? 想起那十套婚纱,还是他整理锦衣儿书房时发现的,她说那是她觉得无聊,一时兴起,随手涂鸦的。 他拿着那些设计图稿当时就愣傻眼了,他虽然不懂设计,但也看得出那些婚纱如果做成实品,必定会引起一段小小的风尚。 于是,他偷偷的拿着她的设计图稿,成立了瑞丽,并将她的设计拿到巴黎展出,怎料接过超过了他的预期…… 而她却说,那是她一时兴起随手涂鸦,那如果是认真的,又当如何? 瑞丽因为那十套设计而名声大起,之后便有更多的上流社会的人过来预定婚纱,全是由他招聘的其他设计师设计。因为不想锦衣儿太累,锦衣儿只是知道有这样一家公司,却从未参与过。 “英子……”电话那端是夏小麦撒娇的声音。 “撒娇也没用,这事就这样定了,明天带韩冬过来量尺寸。”锦衣儿一句话毫无商量的余地,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你直接告诉她,瑞丽的那十套婚纱都是出自你的设计不是更好吗?”孟岩厥不解的看向气呼呼的锦衣儿。 却见锦衣儿一收不爽的表情,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哼哼,同时,也要告诉她,她看低我是她的眼光有问题!” 最重要的只怕是后者吧?孟岩厥汗了一把,伸手揽住小妻子的细腰,抱到大腿上做好,“这样会不会太辛苦?” “放心啦!我只负责设计而已,赶工的事情就交给……嗯?瑞丽似乎太远了。不如交给唐慕吧!”锦衣儿搂着孟岩厥的颈项,认真的道。 唐慕?孟岩厥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又是一个曾经追过他小妻子的男人。 “好啊!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你大概几天能将图稿设计出来?”孟岩厥将头埋进锦衣儿的肩窝,薄唇轻扫过她的肌肤,引起她一阵轻颤。 “……”大脑短路了一阵,锦衣儿发现靠近他是不理智的行为,她立即从他大腿上站了起来,往书房走去,“我要上楼想想。” 第九十九章 求婚 那个,不会是要通宵吧?孟岩厥俊脸上的笑容一变,立即伸手勾住她的手,严肃而认真的道,“明天开始想就好,今晚你需要好好休息。” 却见锦衣儿摇了摇头,如有所思的道,“我想把我刚听到小麦要结婚时,大脑里闪过的那个画面用婚纱表达出来。等明天我一定会忘记的!” 语毕,她的人已经消失在阶梯的转角处。孟岩厥收回目光,却看见安然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岩厥,你太宠她可不是件好事哦!”安然伸手一根手指头摇了摇,魅惑人心的丹凤眼斜睨向那边的两个小家伙,“那么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好。”孟岩厥温和的笑了笑,脾气好到不行,即便安然这么说,他也不曾放在心上。这是他爱她的方式。 给两个小家伙洗完澡,哄着他们睡觉,孟岩厥才走进锦衣儿的书房,“锦儿……”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背对着他画着稿子的锦衣儿没有回头,好似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样,她专注的神情,完全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他无法涉足的世界。 孟岩厥走到她背后,微微弯腰,看清桌面上的画稿--凌乱的摆放了几张在桌面上,这就是她一瞬间的灵感? 只见那桌面上的画稿,只是一个整体的框架,并没有细致的点缀,总共四张,却展现出不一样的始终风格。 女王,冷静,热情,孤单。这些简单的框架,好似剖析了夏小麦的人格,试图想要将她最具魅力的一面展现出来。 而锦衣儿手中画笔正在修改的那一副,是四张设计的混合,她蹙眉,是因为想要让这四种情绪展现在同一款服装上不展现出矛盾的色彩,那么要如何融合呢? 孟岩厥没有出声,他只是默默的站在锦衣儿的身后,认真专注的锦衣儿,是非常迷人的,那时日常中少见的一种宁静协和的美。 经过一场死亡的锦衣儿,更懂得生命的美。她的设计灵感来得很快,仿佛她天生就是如此,却不知,这些都源自于她沉睡两年见用心灵感触到世界。 只见锦衣儿在图稿上修修改改,婚纱的大体形状渐渐有了轮廓,先是上身,然后是下身,孟岩厥目不转睛的看着,惊叹她无穷的想象力,竟然完美的将这四种情绪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同时婚纱又不是东方特色,她简直是个天才! 仅仅三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将图稿完成。算不上无可挑剔,却已经接近完美,之后稍加润色,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锦儿放下画笔,稍微伸了个懒腰,伸出去的指尖触碰到孟岩厥,她回头,对上孟岩厥湖绿色的瞳眸,“岩,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有一个半钟。”孟岩厥的双手落在锦衣儿的双肩上,轻柔的揉捏着,“累吗?” “不觉得累。你进来这么久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锦衣儿放松身体,享受着孟岩厥的按摩,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现在被他这样轻柔的捏着,很舒服。 “因为你太专注了。”孟岩厥回答道,见她半眯着眼享受着自己的按摩,他又继续道,“锦儿,你很喜欢设计婚纱?” “嗯。那是对每一位相爱的人,最真挚的祝福。”锦衣儿浅浅的点了点头,说出来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孟岩厥柔声问道,浅湖绿色的眸子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宛如蓝宝石般,泛着幽蓝的光。 锦衣儿回头看他,脑海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灵感,只是概念很模糊,不足以成型。她疑惑的目光因为他忽然半跪在地上的姿势变得晶亮,好似变魔术般,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小锦盒,锦盒里镶着一枚星钻,周围镶着花瓣的形状,好似太阳般。 “你--什么时候?”锦衣儿惊喜的瞪大眼,他几乎每天都围绕在她和孩子身边,是什么时候出去买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我们登记结婚那天,我亲自挑选的。原本那时就该给你戴上,但是我想要你亲口答应后再给你戴上,所以一直留到了现在。”孟岩厥半跪在那里,语气温柔,目光含情,这是一段不算华丽的表白,却温暖得令人感动。 锦衣儿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捧着的锦盒,心里一股暖意荡漾开来,是幸福,是满足,是用很多言语都无法形容的甜蜜。她想,她大概是这世间最幸运和幸福的女人! 原来,他的爱一直很坚定,从未动摇和改变过,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默默的付出,只为了等她亲自点头答应。 他什么都没有说,却做得很好。锦衣儿清明的眸子里有着晶莹水雾在闪动,孟岩厥抬眸对上她水雾朦胧的眸子,薄唇微启,低浅柔和得嗓音里飘出那句亘古不变的求婚宣言,“锦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有停顿,没有鼓励,神智没有过多的思考,当他问出这样的话语时,锦衣儿点着都,大声的告诉他,“我愿意!” 孟岩厥噙着嘴角的温柔笑意拉长,浅蓝色的眸光美的好似天上的繁星,璀璨而亮丽,他小心翼翼的掏出戒指,拉过锦儿的左手,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并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记浅吻。 “锦儿,我爱你。”他抬眸,神情的凝视住锦衣儿。 “岩……谢谢……”锦衣儿伸手捧住孟岩厥的俊脸,红唇印上他的薄唇,低声喃语道,“你这么好,叫我怎能不爱上你呢?” 闻言,孟岩厥原本就开心不已的心灵,顿时好似加了蜜糖似的,激动得站起身,将锦衣儿抱进怀中,原地转了三圈,才将她放下来。 “锦儿,是你让我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柔情似水的说着,不等锦衣儿回答什么,他已经吻上她的红唇。 她勾住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应他的亲吻…… 夏小麦依约前来,来到客厅里看见排排坐的温馨画面--一位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两个孩子剥葡萄皮,安然则坐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里,慵懒的斜倚着沙发,随意的换着节目。 “英子呢?”夏小麦往客厅里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锦衣儿的身影,便朝站在她跟前的孟岩厥问道。 “在书房。”孟岩厥让开一步,韩冬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上去叫她。”夏小麦快孟岩厥一步往楼上走去,韩冬礼貌的朝孟岩厥点头微笑,然后跟着孟岩厥来到客厅里坐下。 孟岩厥将尚瑞介绍给韩冬认识,二人互相认识并客套了几句,最后是一阵沉默。尚瑞照顾着外孙,韩冬笑眯眯的喝着茶水,孟岩厥伫立在一旁,眼神往楼上看去。 夏小麦悄悄的上了楼,轻手轻脚的走进锦衣儿的书房。书房里很安静,锦衣儿伏案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看背影很是专注的样子。 她悄悄的靠近,准备大吼一声,吓她一条。 夏小麦一脸贼笑的来到锦衣儿身后,正准备来阵狮子吼时,她发现了锦衣儿手中描画的东西--简直太美了! 她是那么的专注,一笔一画描绘得那么认真,那是一套婚纱,上身是细致精美的旗袍领口及盘扣,线条优美而精致,下身是飘逸的拖地长裙,裙摆拖地,上面画满了清雅的莲花。 夏小麦收回搞怪的表情,目光中充满讶异。只见锦衣儿的画笔描绘到裙身上,一直长尾凤凰盘旋着裙摆徐徐而生。 待凤凰画完,她才满意的收笔,拿着画稿满意的笑了笑。 “英子,这是给我的婚纱吗?”夏小麦激动不已,压抑着的声音透着兴奋。 锦衣儿闻声惊了一跳,太过专注于手中的画稿,不想身后会忽然出现人声。她不着痕迹的伸手按了按胸口,转身面对夏小麦,道,“是的,你喜欢吗?” “嗯,喜欢!好喜欢!它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婚纱。英子,谢谢你!”心里隐约觉得愧疚,之前她还刻意要求瑞丽的设计,但此时,她忽然明白,没有什么比亲人亲手设计的结婚礼物来得珍贵。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套婚纱的。 “这只是画稿,实体会比它更加飘逸好感哦!”锦衣儿昂了昂头,骄傲的道。 “是,只要是你亲手设计的,不管美不美,我都穿。” “耶?变得可真快,你昨天不是还要求瑞丽的设计吗?告诉你……” “英子,我最爱你了!”夏小麦不等锦衣儿抱怨完,抱着她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喂……”锦衣儿嫌弃的偏头,“有口水啦!” 夏小麦的婚礼在元宵节的时候举行,锦衣儿作为她的娘家人,大方的将盛世春华借给韩冬摆酒席。 “英子,你到哪了?我已经在去举办婚礼的d景点了,你快点。还有,记住--你不能比我漂亮!” “知道啦!”锦衣儿挂断了夏小麦的电话,笑眯眯的看向旁边开车的孟岩厥。今天的她是伴娘,应新娘的要求,穿得不算显眼,却自带一股清新气质。 第一百章 刺杀 两个小家伙今天穿得特别的正式,孟梓涵穿了周正的小西装,可爱得好似陶瓷娃娃一般,那稚嫩的五官依稀可见他未来的英俊轮廓。 孟梓遥穿着公主裙,简直就像白雪公主一般,略微泛黄的柔顺发丝上系着好看的蝴蝶结,白嫩柔滑的脸蛋上一对滑溜溜的眸子转来转去,很是兴奋。 “妈咪,你和爹地什么时候结婚?我和哥哥也要做你们的花童。”孟梓遥稚嫩的童音响起。 “小傻瓜,我和爹地早就结婚了。”锦衣儿回头看着后座的两个小家伙,小家伙闻言,有些失望。 “不过,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哦!所以,你们还是有机会做我们的花童的啦!”锦衣儿柔美的嗓音里泛着俏皮,和孩子们对话时,她总感觉到轻松,好似自己也变成了孩子一样。 “啾啾当伴郎,漂亮阿姨要当伴娘哦!”孟梓涵在一旁发表意见。 抱着两个小家伙的贺炜和安然相视一笑,“好啊!” “可以啊!不过安然要扮成女人!”锦衣儿狡猾的一笑,转眸看向安然。 “那是当然。”安然邪魅一笑,丹凤眼微微一挑,根本不与反驳。 咦?锦衣儿诧异的看着安然,这家伙平日里若有人说他个女人,他铁定翻脸,今天竟然亲口答应要扮女人?!他是神经搭错线了吧? “喂,我可是认真的,答应了就不准反悔!”锦衣儿一脸认真的唬道。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安然邪魅的一挑眉,貌似一点都不介意。 锦衣儿转眸看向贺炜,见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这两个人一定有事瞒着大家。她这样想着,将审视的目光收回,再偷偷瞄了眼认真开车的孟岩厥。 “岩,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孟岩厥转头快速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吗?义父曾经是中国特种部队的人,为了完成刺探慕黑党的情报,他与当时的二位同仁一起潜入慕黑党中。 但是,最后那两位同仁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暗中陷害义父,让义父背负起了叛徒的名声,并且险些丧命。 义父险中逃生,几经转折逃到英国,改名换姓,重新开始生活,他要再次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须拥有更大的权利和身份,才能对抗如今的二人,再找到多年前掌握的证据,他就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秦英的那串水晶项链里其实藏了一个芯片,上次已经接拍卖的机会送到了沈傲风手中,而这几天沈傲风没有再出现在别墅,是因为贺炜找了他,并告诉他当年发生的事,希望他能配合义父,将当年的事调查得水落石出。 但是,这之中牵扯到沈傲风的亲生父亲,一向孝顺的沈傲风,不知道会如何想。但是,上官瑞(尚瑞)是锦衣儿的父亲,他已经负了锦衣儿一次,如果再负一次,他将再也无法得到锦衣儿原谅。 他们这是在赌锦衣儿在沈傲风心目中的地位,赌他会选择站在锦衣儿这边。这样做的风险很大,如果预计错误,义父很有可能被逮捕,甚至那两个人暗杀。 “你不觉得安然今天说话怪怪的吗?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锦衣儿眨了眨眼,认真的分析,没有察觉到孟岩厥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他的思维方式一向很另类,他会这样做必定有他的原因,你就别多想了。”孟岩厥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她问的是这件事。 “也对!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锦衣儿转头,对着安然恶趣味的笑了笑。 “臭丫头,你找抽吧?”安然在后面爆吼一声,伸手用力拍锦衣儿的头,锦衣儿偏躲过去,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道,“本少爷是把你当最要好的朋友,才甘愿屈尊去当你的伴娘?怎么,你敢嫌弃不成?” “我哪敢?但是,你一个男人,长得这么人神共愤的地步,做我的伴娘会将我的风头都抢光了。真为我着想,你最好别出席我的婚礼!” “那怎么行?怕我抢走你的风光?没问题!新郎换我就可以,到时候你肯定比任何女人都风光!” “嗯,这个主意不错。如果哥哥不反对的话,我不介意换个新郎结婚哦!”锦衣儿托腮认真点头,一副很期待尝试的样子。 “锦儿,别跟着他胡闹!”孟岩厥在一旁听着俊脸一白,他这个正牌新郎到时候要站在哪里? “妈咪不可以漂亮阿姨结婚!”孟梓涵在一旁帮腔,孟梓遥则点头附和,“妈咪不可以哦!你是爹地的,漂亮阿姨是啾啾的!” “还是涵涵和遥遥最懂事了!”贺炜揉了揉怀里孟梓涵的头,再揉了揉孟梓遥的。意思是说那边斗嘴的两个大人,比两个小家伙都不懂事。 锦衣儿扁嘴,转头看向车窗外,保持沉默。这两个男人真是无趣,开玩笑而已嘛!谁会真的嫁给那只妖孽?嫌命长吗? 孟岩厥无奈的摇了摇头,认真开车。轿车进入d区,很快就到达了婚礼现场。现场被装扮得很漂亮,心型花圈,白玫瑰,红玫瑰,混合参杂在一起,很是好看。 宽广的草坪上早已坐满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熟悉的。大概是韩冬那边的亲人。锦衣儿顺着视线找新娘的化妆室。 “岩,我去准备一下。宝贝们跟我来。”锦衣儿松开挽在孟岩厥手臂上的手,牵着两个孩子往化妆室走去。 化妆室是用白色纱帘搭建的简易棚,锦衣儿走进去,正好看见化妆室在给夏小麦整理裙摆。 这身婚纱,旗袍的部分是找亚美做的,裙摆上的凤凰绣线则是叫来了瑞丽绣工最好的设计师赶来亲自绣上的,拖地裙摆上的白色莲花是用白纱手工做的,飘逸而静雅,这是锦衣儿亲手做的。 旗袍的部分是绛红色,往下逐渐变淡,裙摆的尾端是婚纱最淡的部分,接近粉色,上面点缀着巴掌大小的莲花。 “英子,你看--漂亮吗?”夏小麦一见锦衣儿,立即迎了过来,长裙在地上拖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嗯,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锦衣儿满意的笑道。夏小麦的身材高挑,完全将婚纱给撑开来,飘逸的长裙凸显出她长腿的优点,让她看起来冷静中又多了高雅的气质。 旗袍的部分展现了她女人地成熟气质以及她特有的女王范,喜庆的红色在她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新娘分外的热情。 “……”夏小麦感动的看着锦衣儿,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腰,轻声说道,“我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缠住了你,并成为你的好友。能拥有你这样的姐妹,我真是幸福!” “我也是。”锦衣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推开她,然后认真而郑重的道,“麦子,要幸福哦!” “嗯,我会的。”夏小麦含泪而笑,心窝暖暖的,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新郎来接新娘啦!”陈文斌面带微笑走了过来,前面走着的是韩冬,紧跟子他身后的人除了沈傲风,还有特种队里的其他队友。 锦衣儿时夏小麦唯一的姐妹,自然要先挡一阵才像话。只见她双手插腰,挡住了韩冬的去路,“要想见新娘?可以!给我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保证你不会欺负她的承诺!” 不应该是红包吗?韩冬按在怀里的手一顿,“嫂……英子,我这要是说完,今天的婚礼只怕办不成了,你难道不想你姐妹快的嫁出去?” 韩冬吓了一跳,赶紧改口。撇眼看了看沈傲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暗自在心里抹了把汗。 锦衣儿微微一挑眉,面不改色,“不行!必须给我保证,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一个也不能少!”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啊!韩冬着急的朝白纱后面看了看,里面可以若隐若现的看见他的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动。 而挡在他前面的人是他老婆最亲的人,他又不能动粗,怎么办? “英子,麦子肚子里的娃还等着我当爹呢!你就让我进去吧?”韩冬几乎哭丧着脸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俊脸上写满无力二字,只差没有叹气了。 “没关系!我可以另外找一个愿意说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保证的人来做孩子的爹。”锦衣儿满脸严肃,丝毫不退让。 “这怎么行!”韩冬惊叫一声,差点当场哭给锦衣儿看,见对方一点都不退让,他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沈傲风。 “老大……” 沈傲风冷俊的面颊上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显然是要冷眼旁观。韩冬悲惨的意识到,自己交友不慎啊! 那么就别怪他一不做二不休了!只见韩冬动作奇快的靠近锦衣儿,使劲往外一拉,再用力一推,将她推进了沈傲风的怀中。 “英子,我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女人,这辈子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我这一个可以抵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保证呢!”韩冬狡猾的一笑,乘沈傲风伸手接住锦衣儿那一刻,溜进纱帐内,将老婆抗走。 锦衣儿只是想要捉弄一下韩冬,并没有真的不要他举行婚礼,她对着他逃跑的背影笑骂道,“韩冬,你的保证若是做不到,我随时都能将她带走。” “才不会让你得逞!”韩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孟岩厥走近时刚好看见沈傲风的右手环在锦衣儿的腰身上,而锦衣儿则满脸灿烂的微笑,沈傲风侧目看她,眼底满是绵绵情意。 “锦儿。”他轻柔的唤了一声,眼底柔光一片,心里虽然怪不舒服的,但他相信她。 “岩,你怎么来这里了?”锦衣儿这才发觉沈傲风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身上,她不着痕迹的避开,朝孟岩厥走去。 “我刚在想,你是伴娘,伴郎是谁呢?原来是他。”孟岩厥柔和得笑着,伸手指了指沈傲风胸口上的伴郎牌。 锦衣儿回头一看,果然是!一定是韩冬搞的鬼!她偷偷看了眼孟岩厥,见他只有浅柔的笑,并没有其他负面的情绪,心里稍微放心。 不过除了放心,还有一丝矛盾的情绪存在--她竟然希望他能生气!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锦衣儿暗自批评了一顿自己的矛盾心理,笑眯眯的看向脚边的两个小家伙,“小花童们,准备好了吗?” “嗯。”两个小家伙重重的点了点头。旁边有人将两个小花篮交到了小家伙的手中,那花篮真的好小,里面的花瓣倒是挺新鲜的。 锦衣儿正了正面色,朝孟岩厥告别,然后与沈傲风一起,跟着两个小花童身后往婚礼现场走去。 锦衣儿设计的婚纱,在现场引起一阵惊叹,夏小麦因为这件婚纱,绽放出与平时不同的美与光芒,连韩冬都看傻了眼。 他刚刚只顾着抢老婆,并没有太注意新娘今天有多特别,此时正要亲吻新娘的他,贴在夏小麦的唇边,赞美道,“小麦,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能娶到你真好。” 夏小麦羞涩的一笑,闭目印上他的薄唇。 二人接受完神父的与亲人的祝福,默契的交换了戒指,然后夏小麦捧着一簇白玫瑰,往后一丢,竟准确无误的丢进了陈文斌怀中。 “陈队长,你好事将近哦!”韩冬调侃道。 陈文斌傻气的摸了摸头,“远者呢!我连对象在那里都不知道。” “远在天边,进在眼前……” 韩冬调侃的话尚未说完,忽然目光一寒,看向锦衣儿的身后,“英子,小心!” 离她最近的沈傲风犹如快速的反应过来,伸手将锦衣儿往他面前一拉,她的身后立即出现一张阴鸷的面孔,和一把泛着冷光的尖刀。 “唐蜜!”夏小麦惊呼一声,她的婚礼根本就没有邀请唐蜜来参加,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要杀了你!”唐蜜好似疯了一般,拿着尖刀再次往锦衣儿扑去!沈傲风伸手去挡,却发现唐蜜一脸阴笑,刀锋一转竟然朝两个吓呆了的小家伙刺去! 第一百零一章 有惊无险——离开(一) 沈傲风心口紧缩,伸手紧紧的抓住唐蜜,往旁边一扯,刀锋险险的擦过梦梓涵的衣角,众人倒吸一口气,与此同时韩冬已经跳到了孩子身边,将两个孩子护进怀中,并送到了夏小麦身边。 “小麦,照顾好孩子。”他神情严肃的道。上次唐蜜想要迷晕沈傲风,然后生米煮成熟饭,怎料被锦衣儿识破,沈傲风被救,唐蜜则被打晕了留在了包间里。 事后有传闻说她被几个酒店的员工给轮了,但也只是传闻,若真有其事,唐子墨不会一直没有为女儿出面解决此事。 但是,如今看来,此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唐蜜为了自己的名声,将所有的侮辱埋在心底,却将怨恨洒在锦衣儿一人身上。 “傲风哥哥!你为什么要帮那个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唐蜜好似得了失心疯一般,虽然被沈傲风制服,却使劲的想要往锦衣儿那边扑,狠毒的眼神恨不得将锦衣儿碎尸万段。 她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唐蜜差点伤害到了她的孩子!锦衣儿双手紧紧的握拳,冷声道,“唐蜜,你要为你今日所做的?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6 部分阅读 她的忍让换来的是什么?唐蜜差点伤害到了她的孩子!锦衣儿双手紧紧的握拳,冷声道,“唐蜜,你要为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贱人--”唐蜜没有伤害到锦衣儿丝毫,心里好不甘心,咬牙切齿的叫着,却被沈傲风用手刀砍晕了过去。 “锦儿,小心!”锦衣儿正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唐蜜倒地,却被忽然惊呼一声的孟岩厥吸引去了目光,她尚未来得及看清孟岩厥的表情,孟岩厥救挡在了她的跟前。 “碰……” 是枪声!锦衣儿瞪大眼,被孟岩厥抱进怀中滚到一旁的桌子下面,宾客们顿时惊慌失措的逃了起来。 夏小麦护着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陈文斌则快速的锁定到开枪的人,快速的跟了上去,那人开了一枪,见没有了再开枪的机会,便顺着混乱的人群,藏匿着逃走。 陈文斌跟了一段距离,便跟丢了。 沈傲风与韩冬迅速的交换眼色,立即派人封锁了景区入口,并派人加大力度搜索,没有在邀请名单内的人,都被视为怀疑对象。 沈傲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唐蜜,目光一寒,看向陈文斌道,“看住她!” “是。”陈文斌快速的跳了过来,守在了唐蜜身边。 锦衣儿被孟岩厥紧紧的护在怀中,魂丢了一半,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锦儿,你没事吧?”孟岩厥关切的问道,声音很软很柔,却比平日里说话少了分底气。 “嗯,我没事。”锦衣儿伸手抱住孟岩厥的腰身,惊吓住的心跳缓慢的回拍,接着孟岩厥身体上的温暖,她才稍微安稳了些。 “你没事就好。”孟岩厥浅柔一笑,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嗯。”感觉到他的担心和呵护,锦衣儿心口暖暖的,刚才的惊吓缓和了很多,她惊呼一声,目光看向四周,“遥遥和涵涵呢?” “他们没事,小麦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韩冬立即出声,免得锦衣儿担心。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孟岩厥的后背之时,瞳眸明显的瞪大,几步走到锦衣儿面前蹲下。 “孟岩厥,你最好不要动!老大,赶快联系救护车。” 闻声,锦衣儿的身体明显一僵,就在韩冬说话的这阵,她环在孟岩厥腰身上的手,明显触碰到湿润粘呼呼的东西。 “岩,你--”锦衣儿面色一白,不敢出声。刚刚那声枪响,以及孟岩厥迅速的挡在了她的跟前,那一枪应该打在她身上的…… “锦儿,我没事,不用担心。”孟岩厥的上半身明显往锦衣儿身上压去,锦衣儿稳住身子,坐在地上靠住孟岩厥压过来的身体。 她看不到他伤口的位置,但她可以感觉到有很多的鲜血顺着他的后背留到了她的手上,“岩……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 锦衣儿感觉脑袋在一瞬间轰然炸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大脑一瞬间空白,她深爱的男人为了救她,现在可能马上会死!不,不要!她从未这么害怕和不安过。 “呵呵,我知道。”孟岩厥低笑一声,“我保证我会没事,不用担心……我很好。” 锦衣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害怕的哭出来。她端正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孟岩厥靠着,只是环在他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幸福的开端啊! 不知道等了多久,锦衣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救护车,只知道孟岩厥流了好多的血,当救护人员将他从地面上扶起时,地上的那一滩红色的鲜血深深的震撼了她,也刺痛了她的灵魂。 那一枪本来应该是她的。如果死神后悔了,想要再次收回她的性命,那么取走她的就好,不要连累她爱的人。 锦衣儿一脸茫然的坐在急救室外面,孟岩厥在进手术室最后一刻依然保持着清醒,面带微笑,温柔的安慰她,他会没事。 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掌心似乎还有着孟岩厥残留下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却想任何可能的结果,一切除了祷告,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锦儿!”尚瑞和贺炜赶来了医院,一见到一脸茫然无措的锦衣儿,尚瑞就伸手将他抱进了怀中,“岩厥会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锦衣儿愣愣的任由尚瑞抱着,她的头枕在尚瑞得腰间,喃喃低语道,“爹地,那一枪是朝我开的……能再活一次,得到他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我愿意死的那个人是我……” “傻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岩厥那么爱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中枪倒地?不要胡思乱想,岩厥那么爱你,他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尚瑞口中这么说着,眉头却紧锁着。这一切,都怪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孩子们。 “炜。”尚瑞拍着锦衣儿的后背,那眼神看向贺炜,他本来向给对方一次自首的机会,但那两个人,事隔多年,竟一丝悔意都没有。他的仁慈,竟差点害他失去了宝贝女儿,他再也不会对那两个人手软。 “我知道了。”贺炜看了尚瑞一眼,又抬眸看了眼急救室门前不停闪烁的灯,心里祈祷着--岩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锦儿不能没有你。 然后,贺炜转身离开。 孟岩厥依旧在急救室里抢救,外面去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贺炜将所有的证据交到了沈傲风手中,并告诉他当年发生的事。 唐子墨和宁季宏涉嫌和慕黑党勾结,证据落实后,很快被撤离了一切职务,而慕黑党也在之后的几日里被沈傲风查到了窝点所在。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了。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证据与证词竟然是出自杨素的口中。她这些年生活在唐家,巧合之下得到一封唐子墨和宁  与慕黑党勾结的信,还有一段语音录音。 她之所以会这样做,是为了唐帆。她不想自己的儿子今后有任何的危险,也希望儿子今后的人生是光明正大的。 所以,她匿名揭发了这一切。 沈傲风比之前更加忙了,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了趟医院,正好看见锦衣儿在对病床上昏迷中的孟岩厥说着什么。 “许尚说他已经渡过了安全期,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你不用太担心。”沈傲风走到锦衣儿跟前,锦衣儿闻声,回头看他。 “嗯。”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自从孟岩厥受伤那天开始,她的话就变得很少,除了简单的应答,摇头,点头,她几乎不曾开口说话,安静得让人担心。 “小丫头,他是个值得你为他付出的男人。”沈傲风无声的叹息一声,伸手溺爱的摸着锦衣儿的头顶,“虽然我很不甘心,但是--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锦衣儿没有回答,眼睛盯在孟岩厥明显憔悴的面颊上,好似没有听见沈傲风说什么似的。 “丫头,和我聊聊吧!听小麦说,你决定等他醒了就回英国……恐怕今后不能常见面……你能不能再陪我说说话?”沈傲风眷恋的目光落在的清丽的面颊上,很不舍,却又不能不放手。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强求,她也无法回到以前,除了默默的将对她的那份爱藏在心底,他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自己不心疼。 “你说,我听。”半响后,锦衣儿才回了这么一句浅短的话。 沈傲风看了眼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孟岩厥,缓慢的道,“你好好保重!” 说完,他毅然转身离开。他还要说什么?如果,那时的他没有和她错开,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那么最后,她爱的人会不会还是他? 如果,没有如果!说再多,也是枉然。还不如保持沉默,转身离开,至少他们曾经拥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盛世与沈氏合作的事最终谈妥,锦衣儿并未再出现在沈氏,一切由尚瑞前去谈好。 孟岩厥昏睡了将近一个星期后醒来,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解决好了。 “岩……”锦衣儿茫然的目光对上他刚睁开的浅绿色眸子,欣喜的握住他的手,“你醒了?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现在去做。” “好锦儿,你一次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孟岩厥干燥的嗓音听起来依旧那么温柔,只是说话时,显得有些气短而已。 锦衣儿看着他,不说话,眼底噙着泪光。她受伤时,她没有哭,因为不敢,怕一眨眼,他真的走了。而现在,看见他真真切切的活着,她才敢松懈一分。 “别哭……我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而我最想吃的--是你!”孟岩厥抬起手臂,抹掉她滑落眼眶的泪水,认真而温柔的说着情话。 锦衣儿先是一怔,随即泪水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那要清蒸还是红烧啊?” “呵呵!不用你动手,我想自己亲自下厨。”孟岩厥低笑一声,他的小妻子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锦衣儿俏脸一红,伸手打开他替她抹眼泪的手,认真的道,“还是叫医生过来检查后我才能放心。” “锦儿。”锦衣儿刚要起身,手腕被孟岩厥拽住,他微微动了动唇瓣,低语道,“吻我。” 锦衣儿看着他,温柔一笑,俯身在他干裂的薄唇上印上一记浅吻,“乖乖等我回来。” “好。”孟岩厥温柔的应答道。 经历过一场生死后,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他会更加珍惜今后在她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用尽全身力气去爱她。 医生替孟岩厥检查完,道,“他的手术很成功,伤口愈合得很好,再住院观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锦衣儿送走医生,开心得笑着看向孟岩厥,“我煲了清粥,先吃点润润喉吧!” “好。”孟岩厥笑着点头。 第二天,两个小家伙被贺炜带来探病,看见醒来的孟岩厥,两个小家伙立即围了上去,在憔悴的面颊上左亲亲,右亲亲。 “爹地,还痛痛吗?”梦梓遥稚嫩的声音让人听着好似吃了一块棉花糖一样,暖暖的,甜在心窝。 孟岩厥摇了摇头,“宝贝呼呼就不痛了。” “好。”两个小家伙立即认真的对着孟岩厥的胸口呼气。 那一枪打在了他的后背上,与心口擦身而过,差点就要了他的命,但是他此时却笑得好幸福,好似那么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 不过,他庆幸是自己替锦衣儿挡住了那一枪,那一枪若真打中锦衣儿,以她现在的体质,一定会-- 那样的结果,他想都不敢想。但是,上天终究待他不薄,让他活了下来,看见他的孩子、妻子。 他想,他一定要活得更加幸福,才对得起这些幸运! “锦儿,义父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岩厥明天出院,我们就一起回英国。你若还有什么牵挂的人,最好今天去见一面。”贺炜一边帮忙锦衣儿准备午餐,一边说道。 锦衣儿动作伶俐的将碗筷摆放好,又转身进厨房端菜,“不必了。” 贺炜看了她一眼,道,“沈傲风那边……” “哥,我不想让他更难过。或许,我离开后,他会好受些。小麦那边我会给她电话的,她应该不会介意--” “谁说我不会介意?你又想偷偷消失一次吗?”夏小麦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见锦衣儿这句话,只见她的身后跟着韩冬和沈傲风。 “我是怕你哭鼻子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你哭的时候有多难看吗?”锦衣儿嬉笑着和夏小麦贫嘴。 “坏丫头!”夏小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冲过去将她抱住,“明知道我是最舍不得你的。” 锦衣儿抱住她,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她眨了眨眼,让泪水回流,拥有这么坚定的友谊,是她的幸运,有这么一个好友在乎她,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不应该哭的。 “好啦!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啦!再说,都快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伤感?小心生出来的孩子是个爱哭鬼哦!” “才不会。”夏小麦白了锦衣儿一眼,看着她准备好的饭菜,又不满的道,“英子,你没有准备我的。” “谁叫你事先没有通知你会来……向我撒娇没有……韩冬,你管管你家老婆!”锦衣儿话没说完,夏小麦已经大咧咧的坐下,拿着筷子动手夹菜往嘴里塞。 大家看着这一对活宝,纷纷笑出了声。 沈傲风默默的看了眼锦衣儿,她比以前更容易笑了。她的笑很自然,很清爽,好似夏日里刮过的一阵微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直以为她是恬静的,宛如一朵泛着幽香的栀子花,洁白而无暇。而现在的她,是阳光下盛开得耀眼的栀子花,比洁白无暇更加灿烂的,是她清爽的笑颜。 而这一切,是那个男人给她的,而他带给她的只有悲伤,在秋风中默默承受寒风洗礼的栀子花,如何不叫人心痛呢? 他比他更适合她。 “孟岩厥,我将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珍惜,不然……”乘着那边打闹时,沈傲风走到孟岩厥的床边,认真而郑重的道。 “我会。但是--没有不然。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孟岩厥面带微笑,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的坚定。 沈傲风神情淡漠的看了孟岩厥一眼,转身之际,目光留恋的看向锦衣儿,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们之间,不说再见会更好吧! “沈叔叔,你会经常来看我们吗?”转身离开的沈傲风被孟梓遥叫住,虽然她听不懂大人之间的谈话,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很孤单。 沈傲风微微一怔,转回身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心里某处微妙的动容,他和她之间还有另外一层亲密关系在呢。 “当然。”他温和的道。 “拉钩钩!”孟梓遥偏头看他,伸出胖呼呼的小手指。 “好。”沈傲风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和孟梓遥拉完钩钩,他看向孟梓涵,问道,“你也要吗?” 孟梓涵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头,“沈叔叔一定要来哦!” “嗯。”沈傲风终于完全笑了起来,抬眸看向锦衣儿时,刚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却还有亲情。 第一章 莫大的悲伤 这三个月来,韩冬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连蜜月旅行都来不及安排。夏小麦因为怀孕的缘故,被韩冬强制性要求退役,并留在家中待产。 “英子,最近好吗?”夏小麦捧着电话和锦衣儿通话中,房门在此时被韩冬用钥匙打开,他走进门,满脸疲惫的走向夏小麦,将她搂进怀中。 “挺好。你的害喜症状好多了吧?”锦衣儿斜倚在床头,一头乌黑的青丝被放了下来,随意的披在肩头上。 “嗯,最近这半个月已经没有害喜过了。孟岩厥的伤怎么样了?”夏小麦转身在韩冬的薄唇上亲吻了一下,推着他往浴室里赶。 “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对了,两个小家伙过几天生日,你记得准备礼物!”锦衣儿说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他们的小姨,怎么可能会忘记。我会挑选好礼物送寄过去的,不能亲自去给他们过生日,我很抱歉。” “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礼物送到。”锦衣儿在电话里贼笑道。 “你这没良心的……可不许教坏我的两个宝贝。” “什么你的宝贝,那是我家的。”锦衣儿一旦和夏小麦耍上贫嘴这套,两个大人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没完没了的胡诌。 二人哈啦了一会儿,夏小麦忽然正色道,“英子,我听韩冬说唐蜜在监狱里疯掉了……” “……”锦衣儿没有出声,对于唐蜜,她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有今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夏小麦和锦衣儿一同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又道,“自从你回英国后,沈傲风住进了部队……” 她还想说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保持沉默。锦衣儿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不想她听后觉得为难。 自从锦衣儿离开后,沈傲风整个人沉默了不少,与家人几乎断绝了往来。他心里的痛苦,只有他自己能体会,而造成这一切的人,除了他本身的问题外,还有他家人…… 在他尚未调整好心理的时候,他大概不想见到家里的人吧! 夏小麦叹了口气,忽然背后一双长臂缠了上来,将他揽入怀中,“小麦……” 韩冬的话音刚落,薄唇就覆盖上夏小麦的颈项间,顺着她优美的曲线,细细的啃咬,长指划过她的领口,拉下她睡裙的肩带。 “……嗯……”夏小麦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伸手按住韩冬的毛毛手。 “麦子?”锦衣儿正听着电话,听见夏小麦忽然暧昧不清的声音,质疑的拿开电话看了看,“喂,你丫的也太不厚道了吧?” “英子,我……先挂……”夏小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冬抢走挂断了电话。 “小麦,我都忍了快三个月了,你家妹妹就一点不想我吗?我家弟弟可想得很……”说着,韩冬狼爪一伸将夏小麦整个人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韩冬,你轻点,小心孩子……嗯……” “我正亲着呢!你专心点……” “……嗯……你怎么可以这么直接?” “老婆,你家妹妹想我都流口水啦,我再不给她吃,她饿坏了怎么办?” “你……嗯……不要……停……” 韩冬暧昧的一笑,更加卖力的动起来。 房间里暧昧不清的啪啪声伴随着夏小麦忽高忽低的叫声飘荡整个房子里。夏小麦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她喜欢这么原始的表达方式。而韩冬,爱极了她在床上时的浪荡妩媚,这一切旖旎风景,只属于他一人。 斜倚在床上的锦衣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顿时无语。但是,夏小麦终于有了好的归宿,她也很开心,一切好似做梦一般,她也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只是,为什么当一切都变得美好时,她的心竟开始不安起来。那份不安感,好似来自于灵魂深处,那样的声音……秦英,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可不许抵赖…… 傲风?锦衣儿抬眸看向四周,并没有看见沈傲风的身影。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切都按照她预期的方向发展,她竟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起来。不管是她对孟岩厥的爱,还是孩子,还是沈傲风爽快的撒手,一切都来得那么的快,那么的干脆。 为什么呢?因为依照她对沈傲风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松手的人。为什么当他真的放手了,她的心竟那么的失落? “锦儿。”孟岩厥噙着微笑走向她,她大喜,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向他的怀中。只有他的怀抱,才可以让她心安,才可以给她温暖,才可以让她什么都不要想…… “你该醒了!”孟岩厥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锦衣儿诧异的瞪大眼,怎么可能?刚刚还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一瞬间消失了。 “岩……”她的心莫名的慌乱,目光在房间四周开始搜寻孟岩厥的身影,但是,他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道去了哪里。 锦衣儿惊慌失措的走出房间,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居住过似的,有的只有她而已。 “遥遥,涵涵!”锦衣儿大声的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她。她顿时慌张的四处寻找,偌大的房子里,每一扇门机会都被她推开,却看不见熟悉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定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她一定在梦里,一定是这样的。这个梦太可怕了,她想要快点醒来! “秦英,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吗?醒过来,好不好?……” 谁在说话?锦衣儿看向空落落的客厅,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那声音好似通过空气传进了她的耳中,进入她的大脑。 那个声音,她记得,是夏小麦的声音。她要她醒过来?什么醒过来?他们不是刚刚才通了电话吗? 逃避?!她没有逃避什么,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她听不见的!她潜意识里拒绝接受外界的一切东西,沉浸在她编制的世界里,你们必须多给她一些时间。” 孟岩厥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可是她循声看去,却见不到任何人影。锦衣儿伸手按住胸口,内心一阵彷徨。 “丫头,不准再睡了,快醒过来,你听见了吗?”沈傲风抓住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人的手,那个人面容憔悴,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的锁着。 宽大的高级病房内挤满了人,韩冬,夏小麦,陈文斌,贺炜,安然,上官瑞,孟岩厥……他们每一个人都面带凝重之色。 除了孟岩厥和沈傲风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外,其他人的脸颊上除了颜色,并没有挂彩。 沈傲风紧紧的握住病床上的人的手,回眸冷冷的瞪着孟岩厥,道,“你确定她的开颅手术做得很成功?” 孟岩厥撇了他一眼,完全不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我可以保证她的手术做得很成功,不会出现任何生命危险。她不愿意醒来的原因,只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道冰冷的目光在病房里相撞,擦出冰冷的火花。夏小麦看了二人一眼,立即圆场道,“大家都出去吧!给他们一些空间和时间。” 大家依次退出房间,孟岩厥最后一个离开。 来到病房外,夏小麦立即走到孟岩厥跟前,感激的道,“孟先生,谢谢你为秦英做的一切。” “不用道谢,这是我身为大哥应该做的事。”孟岩厥的目光越过夏小麦,看上上官瑞,二人眼神交流了片刻,孟岩厥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你的伤,无碍吧?”夏小麦担忧的问。他脸上的伤是沈傲风出手打的。自从那天的婚礼闹剧发生后,秦英便失踪了。 她和沈傲风苦苦寻找了三个月,才查到点蛛丝马迹。目光锁定到孟岩厥身上后,沈傲风便日夜蹲守在孟岩厥可能出现的地方,最终跟到了盛世集团下的医院。 当沈傲风得知秦英的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前揍了孟岩厥一拳,孟岩厥不甘示弱,二人的身手又旗鼓相当,自然都讨不了好处。 最后还是上官瑞及时出现制止了这一场混乱。然而更加令夏小麦吃惊的是这个人的身份,他竟然是秦英的亲生父亲。 “无碍。”孟岩厥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向窗户的放向走去。安然和贺炜见状,立即跟了上去,三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 病房内,沈傲风半跪在病床前,“丫头,我没有毁约,我的确回去给外婆他们说清楚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外婆竟然会那样做,她背着我弄了个假新闻……我得知后,已经尽快回到你身边,想要亲口想你解释……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回到家里,找不到你,你就这样失踪了……我以为你--” 沈傲风看着病床上的秦英,她的披肩的长发已经不见,那光亮的头颅上新鲜的疤痕深深的刺痛他的眼以及他的心,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难辨的道,“丫头,对不起!我答应外婆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我没有做到,对不起。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可以这样睡着不理我……你这样子,让我感觉好害怕,你知道吗?” 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面色苍白,除了紧锁着的眉头,几乎看不出活着的气息。沈傲风是那么坚强而刚毅的人,而此时,他的眼眶中竟有种氤氲雾气,他抓着秦英的手放到嘴边,无声的亲吻,两行清泪滑出他的眼眶。 他是那么的痛苦与害怕。痛苦没有保护好她,害怕就此失去她。他真实愚蠢,眼前的人是他一心想要爱和守护的人,怎么可以因为那样的阻挠就动摇了呢? 如果,他一直坚持不放手,她就不会受到那些伤害,就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一切都怪他! “丫头,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可以怪我,打我,骂我……甚至可以不理我。但是,我们的孩子需要你醒过来,你知道吗?”沈傲风几乎泣不成声,鼻涕流进嘴里,随着他张合的嘴,拉出丝线。 这三个月的不安与彷徨,在得知她的消息时暂时被关押于心底,但再见时,她竟是这幅模样,叫他如何不痛苦,如何不自责呢? 那一夜的极致缠绵,宛如昨日,她是如此鲜活的存在于他的生命里。而眼前的她,如此的年轻,却完全被死亡的气息包围着。 她是想要借此逃离这个世界吗?沈傲风越想越恨自己,他伸手重重的捶打着地面,一声响过一声,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一样,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仿佛这样做,他的心便会好受些。 而病床上躺着的人,在他说出孩子两个字时,有了明显的反应,她的手指略微动了动。 孩子……她的孩子吗?涵涵和遥遥……他们的孩子,孩子…… 原本宽大的客厅一瞬间变得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将锦衣儿紧紧的包裹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是梦吗?这几个月的记忆,都是在做梦吗?涵涵和遥遥,他们不存在吗?她和孟岩厥的爱,也不存在吗? 可是,和他们在一起时,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温暖,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 “不要……不要……”病床上的秦英忽然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在空中胡乱的挥舞。 沈傲风见状,立即用暂满鲜血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丫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 黑暗中抱膝而坐的锦衣儿隐约听到沈傲风的声音,他说他在,他说,不要害怕!她彷徨无助的心竟安静下来,那些事,都是梦吗? 因为太温暖,所以她本能的靠近,真的只是梦吗?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竟意外的松了口气? 为什么?难道她在梦里选择了孟岩厥是因为她本能的要逃避伤害吗? 只是,遥遥和涵涵,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梦呢?他们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爱她…… 病床上的秦英紧紧的握住沈傲风的手,将他的手压在她的胸口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不停的往外流。 “孩子……”她无意识的呢喃。 第二章 这一次,不要爱情 “丫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对,孩子……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也要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轻易放弃,好不好?”沈傲风回握住秦英的手,哽咽的声音沙哑难辨。他从未如此厌恶过自己,而此刻,他宁愿承受这一切的是他,而不是她。 病床上躺着的秦英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沈傲风握着她的手,放到她的小腹处,“丫头,你感觉到了吗?你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两个小生命……不要放弃他们,好不好?” 秦英放在小腹处的手指动了动,双目依旧紧闭着,没有半分要清醒过来的迹象,但是,她至少对外界的话,有了反应。 沈傲风俊逸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还是口水的不明物体悬挂在他的下巴处,原本刚毅俊美的面颊,在此刻看着是那么的滑稽却又不得不让人心痛。 他那种痛苦得快要死掉了的表情,怎能不让人心痛呢? 看见秦英微微动了动的手指,沈傲风的眼底划过一抹欣喜,他抓住她的手,来回抚摸她的小腹,“你感觉得到吗?他们的心跳声……” 漆黑的四周空洞而幽静,伸手不见五指。锦衣儿分不清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她只想快点醒来,然后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一切都美好如初--有孩子,有岩,有大家…… 她紧紧的抱住双膝,大声的哭泣。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编制的梦…… 孩子……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小腹,她的孩子--他们还活着吗?不是梦吗?如果,他们还活着,等着她去照顾他们,等着她却迎接他们的到来,那么她不能就此放弃…… 如果,那些美好的事物只是一场梦……为了孩子,她不能沉睡在梦境里。她应该醒过来,他们等着她呢。 可是,那些真实的梦境,要她如何割舍?遥遥和涵涵……还有那么温柔的岩…… “丫头,醒过来,好不好?现实或许不如梦境里如意,但是它能让你活得更加真实和自信。虽然,它给了你磨难,但是,请不要轻易放弃好不好?”沈傲风的声音再次传进她的脑海中。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她是懦弱的人吗?再受到那样的打击后,她确实变得懦弱了,变得需要被人保护了,变得更加渴望温暖和安稳了。 但是,这是她吗?她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锦衣儿一遍一遍的反问自己…… 即便生活给了她再多的苦难,她都应该坚强的面对,那样才叫活着。她应该活的更加坚强才是,她不是脆弱不堪一击的温室花朵,怎么可以就此倒下。 即便没有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也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她只是失去了爱情,并没有失去生命的全部,不是吗? 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她还有友情,亲情,甚至现在,有了孩子……她不应该在困难面前退缩的! 她早就察觉到一切的异样的,沈傲风可是特种部队的上校,怎么可能三年都查不到她的行踪? 不过,他花了三个月才查到她所在的医院,她也不得不佩服孟岩厥的实力。但他终究找到她了。 锦衣儿在黑暗中冷静的分析这眼下的一切,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编制的美梦的话,眼下应该是她受伤后的第三个月。 她确实做了开颅手术,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她没有变成植物人,只是为了逃避现实,不愿意清醒而已。 那么,孩子是真的吗?她听见的一切是真的吗? 锦衣儿苦恼的抱着双臂,害怕的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无法割舍那份美好,又无法放弃肚中两个孩子的生命。 她在黑暗中徘徊纠结…… 病房的房门被人打开,上官瑞走进房间,看着一直紧紧抓住秦英的手不放的沈傲风,上官瑞心为之一怔,“我听岩厥提起过,你是秦英的男朋友。她现在这样,你也不能太过自责,若是我不找她,也不会激怒那个女人,让她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放心吧!她会醒过来的,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上官瑞上前拍了拍沈傲风的肩膀,见他一直保持着他们出去时的姿势,几乎没有动过,他不由叹息一声。 “傲风,有些事我想要亲口告诉你。”上官瑞顿了顿,见沈傲风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有听见他说的话。 “二十三年前,我曾是一名卧底,在慕黑党……” 上官瑞说的这些话,几乎和秦英梦里的情节查不多,大概是在秦英昏迷这段时间,他告诉过她,所以她在梦中才会有那样的情节。 “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帮忙。当年唐子默和宁季宏隐瞒了我的死亡真相,他们为了自己和慕黑党的利益交往,不惜背叛了国家和队友。所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会去查证的。”沈傲风背对着上官瑞道。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沈傲风白天在忙慕黑党的事,晚上则回到医院陪秦英。 和秦英梦中的情节有少许出入,这件事牵扯面太关,宁季宏和唐子默主动申请退役,从此不在踏入政界,慕黑党的大部分证据是安然提供的,沈傲风带人将慕黑党一举歼灭,安然在这整件事中起着关键左右,所以沈傲风歼灭慕黑党的报告中有注明道--少主不幸身亡。 安然是慕黑党少主一事,只有贺炜、孟岩厥、上官瑞和沈傲风知道,所以这件事就此了解。 更何况安然一直以模特的身份生活,只要知道实情的人不泄露出去,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真相。 夏小麦和韩冬的关系,并没有像秦英梦中那样已经到了交往的地步,他们之间依旧整日斗嘴,没有丝毫的进步,最多偶尔会有些暧昧而已。 再过一天便是除夕,秦英依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依然苍白,只是渐渐的对人说的话有了一些反应而已。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的手中捧着一捧栀子花,直接走到病房里的花瓶前,将栀子花插入花瓶中。 “英子,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是妈妈啊!”连春花面露痛惜之色,伸手抚摸着秦英苍白的面颊,“你要做妈妈了,你知道吗?” 她一手抚摸着秦英的面颊,一手抚摸着秦英的小腹,“孩子现在都有胎动了,你感觉得到吗?” 连春花的目光柔和的扫过秦英微微动了动的指尖,柔声说道,“感觉到了吧?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还记得我怀傲风那阵,几乎每天都吃不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7 部分阅读 连春花的目光柔和的扫过秦英微微动了动的指尖,柔声说道,“感觉到了吧?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还记得我怀傲风那阵,几乎每天都吃不下东西,但为了孩子,我吃了又吐,吐了又吃。那段时间难熬到我几乎想要放弃了,可看见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摸着肚子里活跃的生命,我又欣慰不已。母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它能成为所有事的动力。” “你知道吗?傲风是我独自抚养长大的。他父亲当初并不知道我母亲是沈氏集团的董事,放弃了我转投入另外一位高管的女儿的怀抱。他负了我,但我却发现有了他的孩子……在我妈妈的帮助下,我生下了孩子,并悄悄的将他养育大,这一切,他的父亲毫不知情。也许因为我的经历,我的母亲才不相信爱情,也很害怕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所以她才会极力的反对你们。” “但是,英子,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都不告诉妈妈呢?你知道妈妈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吗?你知道妈妈有多感谢上天将你这个女儿送到我身边吗?直到那段傲风要结婚的新闻被我无意间看见后,我才匆匆的从家里赶来,得知一切事情的原委……” “你们两个都是傻瓜!怎么可以完全忘记了妈妈的存在呢?”连春花叹了一口气,看见秦英的眼角有着泪花流出,她伸手擦拭掉,“英子,快点醒来吧!孩子们需要你的健康。你现在太虚弱了,等月份再大些,是不能够给足够的营养给孩子的……” 连春花替秦英掩盖好被褥,又伸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别哭,妈妈知道你真在努力。不要担心,我们回替你保护好孩子的,所以,请你再努力一些,好吗?” 每天,都有人来陪着秦英说话,有时是沈傲风,有时是夏小麦,有时是上官瑞,有时是安然和贺炜。 今天,连春花走后,孟岩厥推门走了进来。 “小丫头,这样赖床可不好。你这一觉睡得有些太长了。快点醒过来吧,大家都很想念你呢!”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那溺爱的背后,隐藏着的爱,她感觉到了,所以才会有那么美好的梦境吗?如果,一开始,她遇见的是他,该多好! 可是,只是如果而已-- 孟岩厥的温暖永远及不上沈傲风给她的记忆深刻,那种好似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疼与悲伤,还有那份心甘情愿--她想要陪着他的。 孟岩厥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说着他们相遇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就好似放电影一般,在秦英的脑海中反映,期间还会夹杂着些梦境里的不真实感。 她对他,是一种近乎亲人的依赖,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傲风如期而至,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依旧是半跪在床边的姿势,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说着大学那四年,她说不知道的点点滴滴…… “相亲那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知道我看见你陌生而讶异的目光时,我有多么的生气吗?我想啊,这丫头反应也太迟钝了吧?难道就一点都认不出我吗?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应该和童年的模样有几分相似才对,你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沈傲风说着,轻柔的笑着摇了摇头。 “我很不甘心,你知道吗?婚礼举行完毕后,我故意提前回到了部队,心想你会不会主动给我电话啊?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曾等到你的电话。你可真够让人着急的,几乎我不给你电话,你就从来不联系我。我那是相当懊恼呢!猜疑着,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 “细细的分析过后,才知道我和你之间完全是不对等的。我记得所有的一切,我爱你,而你什么都不记得,你不爱我,甚至连喜欢都没有,除了好感,对吗?” 所以,他才会将情感表达得那么内敛的吗?怕暴露太多,吓跑了她?他停下脚步,只为了等她跟上他的步伐。 但是,竟然那么爱她,为何要做出推开她的动作?如果不是他推开过她一次,她也不会那么快就相信那条新闻,也不会在那样的心情下,让杨素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爱情,果然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药。所以,这一次,她不再需要爱情! 沈傲风正说着过往的一切呢,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目光空洞的瞪着天花板,好似能将天花板瞪出个窟窿来似的。 “丫头,你……你……醒了吗?”沈傲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梦幻,好似变魔术般,奇迹得让人无法相信。 秦英眨了眨眼,转眸看向沈傲风,冷冷冰冰的,没有多余的感情。她依旧有些分不清楚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是醒着,还是在梦里。 那份不确信,让她内心十分不安,她真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那种亦幻亦真的梦,就好似生活给了她新的希望,以为明天会继续美好,却忽然发现,昨天的只是梦境,明天的一切又反转到痛苦的地方。 好似跌入轮回的隧道,永远转不出这个圈,痛苦--美好--痛苦--她就不能没有别的选择吗? “丫头,你应我一声好不好?”她那样空洞的眼神,让他看着好不安。 “我不想呆在这里。”她讨厌医院,这里阴郁的气氛,让她开不见希望,觉得沉重,也觉得莫名的悲伤--她还记得,外婆离开时,看向她的目光,不舍,留恋,以及希望她过得幸福。 她会的,一定会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但是,我必须为你请家庭医生,你才刚醒,各方面还需要专业医生帮忙协助照顾才行……”沈傲风高兴的站了起来,腿因为跪得太久而稍微有些站不稳,他不着痕迹的依靠着病床,不让秦英看出来。 但秦英却看见了。她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道,“不需要。麻烦你联系我的家人,我想他会替我安排的。” 沈傲风一怔,看向秦英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担忧,“他们就在外面,我这就去请他们进来。” 她说,不需要。沈傲风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插了一刀,很痛,却无法说出口。 她醒来的一分钟里,眼神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秒,她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怪他吗?沈傲风只以为秦英还在生他的气,正在气头上的她,一定不会听他的解释。 更何况,解释的话,他已经在她病床边说了很多了。她一醒来就找家人,那么她一定都听见了那些话。 那么,即便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也不想立刻原谅他吗? 沈傲风出去后,上官瑞和孟岩厥,安然和贺炜立即走了进去。秦英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仍然是那句话,她要离开这里。 她并没有因为家人的到来而喜悦,对待他们,与对待沈傲风的方式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她愿意接受来自家人的关心与帮助,却不再接受沈傲风的。 “我想要一个人住,除了照顾我的医生和佣人外,我不需要太多的人和我住在一起。”秦英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的四个人,目光落在陌生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怎么行?你这样,让我们如何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安然立即出言反对,贺炜和孟岩厥是上官瑞的养子,而他则真是贺炜的亲密之人,这点与秦英的梦中情节,没有出入之处。 秦英并没有理会安然的话,而是目光坚决的看着上官瑞,那模样,倔强而坚持。 孟岩厥和贺炜对视了一眼,朝上官瑞道,“义父,就按照她的意思做。我会安排可信的佣人和医生照顾她的。” “好吧!”上官瑞担忧的看向秦英,却见她早已闭上了眸子,苍白的面色上只是稍微多了一丝活力,并没有比之前好看到哪里去。 孟岩厥立即去联系有名的医生和可靠的佣人,贺炜则和安然一起去通知医生前来给秦英检查,等一切手续办妥后,秦英被贺炜抱着上了一辆豪华加长轿车。 贺炜开车,安然坐在副驾驶上,上官瑞与秦英坐在后座里。 “孩子,这段时间,你受苦了!”上官瑞满怀歉意的道。 秦英专注的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除了偶尔眨眨眼,她几乎一致保持着一个姿势。正在上官瑞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时,她忽然开口道,“告诉我,这些真的是现实吗?” 上官瑞先是一愣,但随即想起医生的交代,她昏迷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刚醒来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所以他们需要给她空间和时间。 “是的。”他认真的点头。 秦英看着玻璃窗上认真的嘴脸,和她有着三分相似,她略微低了低头,叹息一声道,“给我足够的时间。” “好。”上官瑞慈爱的看着她的背影,她是他的女儿,就算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设法满足她的。 第三章 你——欠收拾! 清晨醒来的时候,秦英自己扶着床试图下床行走。这里的别墅之前是孟岩厥居住的,房子里什么都有,在郊外。 环境很清雅,不会被人打扰。 秦英在病床上躺了四个月,头发因为手术被剃掉了,最小码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显得宽大。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清瘦的竹竿,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跑似的。之前的圆脸请搜成瓜子脸,有神的眼睛深深的陷了进去,吐出高高的额骨。干瘦的手臂上没有一点肉,十指干细得像竹签似的,修长的双腿更加没肉。 她努力的扶着床站了起来,宛如踩着两根高跷,那双腿真的不能称为是她的腿。 胸部完全平坦下去,就如十三岁还没有发育起来的小包子一样,小腹也非常平坦,完全看不出怀孕四个月的样子。 就她现在的精神面貌,走出去很有可能被认为是吸毒的或者是极度营养不良。 秦英才走了几步,就喘息不止,她扶着门框站在原地休息。 “丫头,你想去哪里?”沉稳沙哑的声音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秦英看向那边的走廊,沈傲风站在那里。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不问他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什么人,想要到的地方,只怕没有几个人能阻拦得了。 不管她到哪里,他都能知道她。但是,找到又如何?秦英在心底嘲讽的一笑,默默的转身进房间,并将门关上。 沈傲风见状,犹豫着走到了房门外,静静的站在那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却不能不理他,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心痛才是最致命的。 楼下有人上来,沈傲风快速的进了隔壁的卧房。他还不能让她知道,佣人和医生是他找来的,这里的别墅,也是他的。 “秦小姐,你醒了吗?我准备了早晨,可以端进来吗?”蔡阿姨端着托盘,轻轻的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有人应答,蔡阿姨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之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秦英冷冷的看了眼蔡阿姨,侧身让她进来。她自然从蔡阿姨的眼中看见了诧异,随后而来的是怜悯。 怜悯?她不需要任何人怜悯!秦英看着蔡阿姨熟练的摆放碗筷和准备好的早晨,早已没有进食的胃口。 “秦小姐,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做了些孕妇爱吃的食物。你身子刚好,胃口肯定不好,我做了清淡的小菜。这骨头汤对肚子里的孩子很好,他们现在正在发育中,喝骨头汤最好了。”蔡阿姨说完,站在那里等着秦英过来用早餐。 但是,秦英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平静清幽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小姐我先出去了,等会儿我再进来收拾碗筷。”蔡阿姨早就被嘱咐过了,照顾的性子孤僻,不喜欢陌生人,所以她很快就明白了秦英的意思,立即对着秦英露出个温暖的笑容,然后才走出了房间,并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秦英本来没有什么胃口,她伸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为了孩子,她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健康才行。 蔡阿姨进去收拾碗筷的时候,看见吃得干干净净的早餐,以及被喝光了的骨头汤,她别具深意的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秦英站在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而楼下厨房,连春花看见蔡阿姨下楼,立即走了过去,看见里面的食物被吃得干干净净,立即开心的道,“她都吃光啦!” “是的,老夫人。只是,我看秦小姐一开始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但为了孩子,她还是吃光了。”蔡阿姨是连春花找来,很善于照顾孕妇。 闻言,连春花收起脸上的笑容,担忧的看了眼楼上秦英的房间,“慢慢来吧!” 此时门铃声响起,一位阳光美少女出现在别墅外面,她拿着医疗箱站在门外,等待着人来替她开门。 “您好,我是来替秦小姐做检查的郑冰。” 蔡阿姨打开门,郑冰走了进来,对着连春花礼貌的笑了笑,“伯母好。” “你好。蔡姨,带她去小姐那里吧!” 蔡阿姨立即前面带路,领着郑冰往楼上走去。 “秦小姐,替你做检查的郑医生来了。我可以带她进来吗?”蔡阿姨和郑冰在门外静静的等了三十秒钟,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蔡阿姨正要开口继续询问,郑冰已经伸手扭开了房间的门锁,并低声朝蔡阿姨道,“没事,交给我吧!” 郑冰将门关上,回身看见秦英正站在窗口发呆,光秃秃的头顶上有着丑陋的疤痕,那背影单薄而瘦弱,套在她干瘦身体上的衣服像一件宽大的披风似的,很难看。 “秦小姐,能麻烦你在床上躺下吗?”郑冰礼貌的问,并放下手中的医疗箱,拿出听诊器和其检查时需要用的器材。 那干瘦的人听见了她的话后,微微的侧身看了她一眼,那是一种近乎冷情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热度,这样的目光是不应该出现在快要做母亲的人身上的。 她见过太多即将做母亲的女人,她们的目光总是充满温暖和柔情,而她是完全的寂静冷漠。 郑冰怔愣的看着秦英,倒是没有注意到干瘦的秦英有多么的难看,她的心底只划过一个念头,她要帮助这个女人。 她没有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因为看见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眼前的女人有多坚强,她需要的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帮助,而是她自己向外界敞开心扉。 秦英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郑冰,默默的掀开被褥,在床上躺平,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郑冰嘴角微微一弯,她就知道,所有的母亲都是爱孩子的,即便秦英的眼神冷漠,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是温暖的。 她快速的替秦英检查完身体,“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孩子们也很健康,之后每天我都会来一次,希望你不会烦我。哦,还有,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郑冰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好器材放进医疗箱里。 “不需要。”秦英快速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大概是刚刚站在窗户边太久有些累了,现在躺在床上,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郑冰也不勉强她,只是灿烂的一笑,道,“也对。你现在才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出去外面走走太勉强了点,等过阵子你身体好些了,我再带你出去走走。这样对孩子的发育是很有意的。” 秦英看了郑冰一眼,并没有反驳她的话。郑冰对她礼貌的笑了笑,“那么明天见咯!” 房门被郑冰温柔的关上,秦英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随即闭上了眼。她依旧分不太清楚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里的欢笑和温暖,遥遥和涵涵……他们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怎么可以只是梦境呢?她无法接受这些,却又不能放弃眼前的一切。 因为她的孩子还活着,正在她的肚子里活着。他们没有离开她,他们正等待着她给予他们生命,让他们有机会迎接明天。 秦英纠结与现实和梦幻之间,沉沉的睡去,眉头紧紧的蹙起。 而夏小麦再得知秦英有这样的心结后,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是,首先,她要先为她做些什么。 今天刚好是星期天,队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她一个人逛街,准备替秦英购买一些东西。 秦英现在太廋了,之前的衣服不太适合她穿,以她现在的心境,恐怕无心顾及这些,但她不能坐视不理。 夏小麦知道秦英的喜好,她喜欢长裙,以及暖色系的衣物。只要她看见合适的,她都买下,但是前提是要最小码的。 经过一件卖假发的店子,夏小麦忽然顿住的脚步,盯着那套黑色长发的假发发愣,她要不要买呢? 身后传来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夏小麦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那人是谁。 “男人婆,你终于想清楚要做回女人了吗?”韩冬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旦他认定的东西,不得到手,他是不会罢休的。 “不关你的事!”夏小麦回头,瞪了韩冬一眼。这街道还真是窄,随便逛逛都能遇到这瘟神,真是狗屁的猿粪! “也不能这么说。需要我的参考意见吗?毕竟我见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多嘛!”韩冬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在夏小麦刚才驻留过的地方停下,“这套假发不错,挺适合你的。” 不等夏小麦反驳,他已经招呼过来服务员,大方的买下了。 “难得你相通了,我就送你一套吧!” “我像不像女人,关你什么事?你是吃饱了没事干,闲的无聊是吗?”夏小麦连珠炮似的对着韩冬一阵炮轰,伸手扫开韩冬递过来的袋子。 “你这女人--真是--”韩冬二话不说,伸手拉住夏小麦的手,快速的将她扣进怀中,“……欠收拾!” 夏小麦慌忙的想要推开韩冬,却被他用一只右手就将她的双手紧紧的束缚在她的胸前,左手扶住她的脑袋,将她往商铺的玻璃窗上一抵,一张俊脸迅速的在她眼前放大。 “韩冬,你敢--唔……” 第四章 终于到手的爱情 夏小麦瞪大眼,眼睁睁的看着韩冬靠近,薄唇覆盖上她的红唇。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的咬着她的唇瓣,强势的进攻。 她紧咬住牙关不敢松懈,身体完全僵直,像一只全身长满刺的刺猬,捍卫自己的领地。 韩冬见状,心里更加的窝火,咬得更加的用力。夏小麦一阵吃痛,不甘心的反咬回去,这反而给了韩冬可乘之机,他不顾被咬得风险--又或许,他心底有那么点自信,夏小麦不会咬他。 当他的舌尖触碰到她的丁香时,他能感觉到她身体明显的颤抖,他的动作放柔了几分,她僵硬的身体也随之放软。 韩冬毕竟是夏小麦喜欢的男人,被这样当众亲吻,她除了尴尬,也很紧张。更加气恼他的自以为是,气恼他怎么可以这样戏弄她? 但是,为什么大脑和身体都不受控制,全身心的想要得到他更多的爱怜? 当韩冬终于放开软化在他怀中的夏小麦时,夏小麦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让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 她羞愧的垂头,不让韩冬看见她脸上的红晕。 “韩冬,你他妈真的无耻!”夏小麦丢下这么一句话,提着购物袋便往外走。 韩冬立即追了上去,伸手牵住夏小麦的手,“跟我来!” “干什么!放开我!”夏小麦怒喝一声,使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韩冬抓得死死的不肯放,连拉带拽的将她往人群稀少的地方带,怎料夏小麦抵死不从,拉扯间已经出手攻击韩冬的腰腹。 “该死的蠢女人!信不信我将你打晕,直接带走!”韩冬及时的避开,并反手抓住夏小麦袭击过来的手。 “有本事,你就这样做。”夏小麦说着,腿一抬,踢向他的下腹。 韩冬立即松开夏小麦的手,退后一步,人群见状,纷纷推开到一丈远的地方观看,避免被殃及。 这个地方是个广场,因为是星期天,人很多,但是人群见二人之间的架势,已经识相的避得远远的,倒是留出了大片空地,让二人大展拳脚。 夏小麦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一旁,摆好架势,挑衅的问道,“韩队长,想要怎么个死法?” 怎料,韩冬忽然收起随时应战的姿势,对着夏小麦暧昧的一笑,道,“如果是你亲自上,我当然会选在床上。这里人这么多,你这样单刀直入的,多让人难为情。” 夏小麦顿时一阵恶寒,这家伙胡说些什么? “神经病!要抽风去找别的女人,我没空奉陪!” “这样说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过了,你不对我负责也就算了,你还想把握推给别的女人……”韩冬说着目光悲伤的摇了摇头,“这样羞辱我,你觉得心里痛快吗?” 夏小麦惊讶的瞪大眼,这家伙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明明是他乘人之危好不好?但是,她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人群,大家几乎都将责怪的目光投向了她。 感觉好冤!谁叫韩冬张了一张很招人同情的娃娃脸呢?此时他一脸无辜外加委屈的表情,不知道叫多少人心疼了呢! 她又怎么斗得过他! 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夏小麦立即拾起购物袋想要落跑,怎料韩冬早就料到她的行动,再她落跑之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算你什么人?” 哇咧!这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滑稽。这应该是女人经常对他说的话吧! 夏小麦差点没有忍住,笑出了声。但是,眼下情况她成了负心人,韩冬则在演绎将被她抛弃时的楚楚可怜…… 他要不要这么丢人!夏小麦自己都没眼看,这样牺牲自己整蛊她,是不是损失太惨重了点? 夏小麦想要甩开韩冬的手逃走,却被他拽得死死的。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夏小麦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躲躲。 “韩冬,你发什么神经?” 韩冬什么都不说,就是拉着她不放,她无奈,只好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韩冬嘴角上扬,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就放你走。” 夏小麦立即用眼神告诉他,你有病,还病得不轻。 正待夏小麦准备送给他一记卫生眼,以表达自己对他发神经不感兴趣时,韩冬忽然靠近她耳畔,低声认真的说道,“小麦,我是认真的。” “你--你……”夏小麦闻声一怔,你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他说,他是认真的。她心里当然开心,但是,这么忽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喜欢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明明处处针对她,每次见面都在吵架,她真的很难看出他喜欢她。 她怔愣的样子真可爱!韩冬倾身向前,贴着她的耳畔低语道,“我从不带女人进我的公寓,你是第一个。” 夏小麦的脸蛋在韩冬暧昧的吹气中,渐渐变红,耳根一阵发热。她知道韩冬是个花花公子,可是喜欢一个人有时就是这样,明知道那个人有多坏,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喜欢,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或许是特别的,所以一直心存希望。 她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选择放弃了,可是当喜欢的那个人亲口告诉你,他也喜欢你,她该怎么拒绝? 这是她满心期望的结果,她如何拒绝得了?而且,他告诉她,她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特别。 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很傻,很天真的。夏小麦没有犹豫很久,便点头答应了。 “告诉我,我是你的谁?”韩冬欣喜的笑了起来,双颊上露出好看的酒窝,笑得很是灿烂。 “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你都表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夏小麦低着头,很小声的说。 韩冬心里乐开了花,这丫头心里有他,不然不会这么快答应。不过,还真是嘴硬。他伸手抬起的下巴,低头吻了吻,“诺,你可是答应了。身为女朋友,是不是有义务陪男朋友出去走走?” “那可不行。”夏小麦伸手打开韩冬的手,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喂……”韩冬不满的抗议。 “我今天要去看英子,她出院后一个人住在郊外别墅,一定很闷。我得抽空去陪陪她才行。”夏小麦白了韩冬一眼。 “这样啊!但是,我觉得让她和老大呆在一起增进感情比较好。你不觉得嫂子醒来后整个人的气场很不一样了吗?”韩冬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托腮,认真的道。 “那是因为婚礼的闹剧差点害死了她,她才……”夏小麦是最了解秦英的人,被韩冬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住嘴,看向韩冬道,“让老大陪陪她也好。” “对。”韩冬开心得笑着赞同,并且主动地牵住夏小麦的手,带着她往自己的车前走。 “去哪?”夏小麦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好似生怕她改变主意一样。 “买菜啊!嫂子不是说你的厨艺比她的好吗?身为男朋友,当然有义务鉴赏你的厨艺。”韩冬紧紧的拽住夏小麦的手,有点紧张她会拒绝。 出乎意料的是,夏小麦竟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韩冬只觉心口甜甜的,比吃了蜂蜜还甜。 男人婆也有温柔善解人意的时候,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秦英一整天都在房间里活动,几乎没有走出房间。她反复的练习行走,毕竟在床上躺了四个月,又全部靠点滴维持生命,体力还有些跟不上。 只是在房间里活动,她都能气喘吁吁,更别谈走出房间,到外面去。 用完蔡阿姨送来的晚餐,秦英围着房间走了几圈,便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她的窗户外面是一个花园,眼下正值春天,花园里种满了各色鲜花,有的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但有特别的是,花园里有两个小型花坛种的是栀子花。 那种很多层的栀子花,夜晚时分,微风吹过,会有淡淡的香味飘来。栀子花的花期不长,不知道她还能闻多久,这样的花香,让她想起以前的校园生活。 她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缓慢的渡步走到卧房里面的洗浴间里,想要放水自己洗浴。 等洗澡水放好后,她脱掉宽大的外套,走进了浴缸,将自己完全泡进浴缸里。在水里睁开眼,看着外面的灯光,如梦如幻,缺氧的难受感,让她觉得真实,她确实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梦境。 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多,她快要被无法呼吸的感觉弄得晕眩。忽然,水面上出现一张怒意十足的俊颜。 “你在做什么?!”沈傲风怒吼一声,长臂一伸将秦英提出了水面,“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英只觉眼前一片水雾模糊,只能听见沈傲风怒气的声音,根本看不清他的人,她用力的推开他,“不要你管!” 沈傲风动作快速的拿来浴巾,将秦英包裹住,抱起就往房间里走。 “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你算我什么人?放开……”秦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但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打在沈傲风身上,给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沈傲风没有说话,任由她拍打,最后她终于没了力气,瘫软在他怀中,急促的呼吸着。 他紧紧的抱着她,坐在床边,看着她痛苦的呼吸,锁骨在她呼吸间不断起伏,没有美感,除了干枯,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瘦。 “丫头,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你心里若有恨,就发泄在我身上,我全部承担。但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好不好?”沉静了半响后,沈傲风缓慢的开口,却发现怀中的秦英早已痛苦的闭上双眼,眼角挂着泪水,貌似晕了过去。 沈傲风心一慌,立即掀开被褥将秦英的放在了床上,快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尚的电话号码,“许尚,立即来别墅一趟。” “发生什么事?”接到电话的许尚正准备走出医院,刚掏出车钥匙准备回家。 “秦英她想要自杀……”在沈傲风看来,秦英的行为等同于自杀。 “我立即过来。”许尚挂掉电话,立即开车往沈傲风在郊外的别墅赶去,期间还打了个电话给郑冰。 郑冰是妇产医生,虽然年纪轻轻,但在医学上很有造诣,是许尚的学妹。 二人来到别墅时,蔡阿姨已经焦急的等候在门边,见二人赶来,立即给二人开了门。 “小冰,立即给她做全面检查。”许尚像郑冰吩咐道,一边动手拿出医疗器材,准备不时之需。 沈傲风将当时的情况细细的说给了许尚听,许尚稍微皱了皱眉,转眸看向郑冰,郑冰检查完毕,说道,“她的心跳稍微有些不齐,胎儿和她的生命迹象都很正常。之所以会晕死过去,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加之情绪激动,所以……” “这段时间,你尽量看好她,不要让她再作出那样危险的事情。我猜想,她应该还处于现实和梦幻的边缘状态,想要用那样的方式分清现实和梦境。你有空要多陪陪她,不要让她一个人呆太久。”许尚看了眼病床上干瘦如柴的秦英,之前俏丽清爽的美女一个,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看着都替沈傲风感到心痛。 “可是她根本不要我靠近,今天也是因为我的出现,她的情绪才会变得异常激动。”沈傲风懊恼的双手紧握成拳,不知道该拿现在的秦英怎么办才好。 “老大,我的建议是,她越想孤立自己,你越不能纵容她。不然,后果可是你们两个人越走越远哦!”郑冰靠近沈傲风,低声轻语道。 沈傲风看了郑冰一眼,这样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但是,秦英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他有很大的责任。要他再以前的相处模式对待她,他做得到吗? “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最近一周我就在这里住下了。老大觉得怎么样?”郑冰灿烂的一笑,晶亮的眼珠子闪耀着算计的光芒。 第五章 无法割舍 上官瑞和孟岩厥得知秦英晕死的消息,立即赶来了沈傲风的别墅里。 “沈先生,我想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孟岩厥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温柔的笑容,连声音听起来都那么的严肃。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调理心态,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已经尽力按照你的请求去做了,如果你不是她爱的人,我们不会让你再接近她一分。所以,这段时间请给她足够的时间。”孟岩厥见沈傲法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继续道。 “好。我答应你们。请好好照顾她。”沈傲风忽然站起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的秦英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变得苍白,那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让沈傲风内心一阵不安。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上秦英清瘦的面颊,“丫头,我要怎么做才能抚平你心里的伤?” 次日,秦英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灿烂无比的笑颜。 “早安!秦小姐。”郑冰替她掀开被子,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今天的天气很好,吃完饭我陪你出去在花园里走走。” 秦英不悦的皱眉,这个医生真吵。 “秦小姐今后不能这样皱眉哦!孕妇要保持开朗的心情才好,不然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愁眉苦脸的,多丑啊!每一个新生命,都是小天使。而且你还拥有两个小天使,怎么可以给他们一张愁苦的面孔呢?你应该多笑才是。”郑冰好似没看见秦英的不悦似的,最里连珠炮似的说着有关孕育新生命的注意事项。 秦英听后垂目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郑冰的提议。郑冰的话让她想起了遥遥和涵涵。 她怀的是两个孩子,那么梦里的遥遥和涵涵,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孩子。他们害怕她孤单,所以去陪着她吗? 秦英伸手抚摸着小腹,宝贝对不起!今后妈咪一定会更加的坚强,不会再做傻事了。 郑冰从秦英的眼中看见了属于母亲的温柔,她的嘴角划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她的话起作用了。 只要她积极地配合治疗,再次乐观的活着,她的身体会恢复得很快,那样老大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一连七天,郑冰都在秦英的耳边喋喋不休,一下要这样,一下要那样。秦英完全像个扯线木偶一般,任由她摆布。 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医术确实很好。经她改动过的作息时间和食物,以及适当的运动,她的精神恢复得不错,身体也渐渐有了力量,现在可以一个人走到外面花园散心。 花园里的凉亭里,孟岩厥和上官瑞正在讨论着什么,石桌前放着一台手提电脑,孟岩厥一边说,一边移动着鼠标查看着电脑。 “我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孟岩厥抬眸看向上官瑞时,发现了花园小道?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8 部分阅读 “我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孟岩厥抬眸看向上官瑞时,发现了花园小道上走来的秦英,他立即噤了声,目光温柔的看向她。 上官瑞察觉到孟岩厥变化的目光,也朝秦英走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目光立即变得慈爱起来,他起身朝她走了过去,“英丫头……” 秦英停下脚步,看向凉亭那边走来的上官瑞。对于这位亲生父亲,她的感觉并不陌生,毕竟在他梦中,他曾真实的存在过。 眼前的中年男人,除了长相与梦中的不太一样,声音和爱她的心,一点都不曾变过。 大概是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疼爱,梦中的他,才变成她极为重要的亲人。 “我陪你走走可好?”上官瑞温和的问道。 秦英稍微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很安静,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上官瑞陪着她走了一段路,守护在她身侧。 “英丫头,你妈妈……杨素她曾经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上官瑞犹豫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我知道。不然你不会爱上她。”秦英停下脚步,看了眼上官瑞,低声问道,“还爱她吗?” 上官瑞沉默的看了她半响,柔声道,“你和你母亲当年很像,是个好女孩。如果不是我的意外,她可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但我相信,她的本质是好的,只是被欲望蒙蔽了本心而已。” 听到这里,秦英已经得到了她要的答案。对于过去的恋人,上官瑞无法割舍,依然爱着。他是一个将爱情和亲情都看得很重的人,不然他不会千里迢迢的回到中国,寻找自己的亲身骨肉。 在得知杨素对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情后,他没有责怪,甚至言语中在试图劝服秦英不要仇恨杨素。 宽恕别人的同时,也饶恕了自己。他是个好情人,也是个好父亲。 秦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低声道,“我不恨她。” 虽然杨素对她的狠心令她变成了今天这幅模样,但是……秦英伸手抚摸上平坦的小腹,也许曾经她也这样爱抚过自己,渴望成为一位好母亲,拥有一个天使般的孩子。 但是,要做单身母亲在二十几年前,应该是很辛苦的,在那样封闭传统的乡下,杨素变得追逐名利,也许有着她自己的原因。 秦英可以理解她当时的心情,就如眼下,如果她没有遇到父亲,而是独自一人抚养孩子,那样的未来,她连想象都觉得辛苦。 但是,这一切,外婆做到了! 所以,她和杨素不一样,她可以为了孩子做一切有可能的事。 “你是个好孩子。”上官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伸出双臂,“让我抱抱你好吗?就当弥补一下这么多年我的缺失。” 秦英扯唇淡淡一笑,靠近他的胸膛,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轻声唤道,“爸……” 上官瑞闻声,身体明显一僵,感觉喉咙一紧,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眶在一瞬间变得湿润,“英丫头,你可以再叫我一次吗?” “爸,你还有半辈子的时间可以听见我这样称呼你。”秦英将头外上官瑞得怀中塞了塞,这样的感觉真好,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秦英的内心何尝不是喜悦的。曾经,她多么期望自己能在父亲的怀中撒娇,可以骑在他的肩头摘果子,被人欺负时,他能挺身而出,保护她。 虽然他出现得有些晚,但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比别人更懂得珍惜,以及那句俗话‘知足者常乐’。 她不想她的后半辈子都活在忧伤和仇怨中,她要快乐而坚强的活着。并且,要做个快乐的妈妈。 亲爱的宝贝,妈咪已经做好迎接你们的准备,你们一定要健康的成长哦!秦英抚着小腹,嘴角笑意上扬。 出院半个月后,秦英的性子开朗了很多,不再阴郁的独自一人行动,但她活动的范围依旧在别墅内,很少到外面去。 因为她的身体很虽然恢复了些,但体力很差,走太远的地方,依旧让她觉得吃力。 “英子!”夏小麦从韩冬的车上跳了下来,提着购物袋就往秦英的面前奔去。 秦英正在侍弄花园里的花草,听见夏小麦的声音,回身去看,她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那迎风跑来小女人是谁? 和韩冬在一起后,夏小麦正在一天一天的变化,她的强势变成了软刀子,嘴角总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一抹甜蜜的笑,完全一副小鸟依人的状态。 秦英不禁惋惜,她以为和韩冬在一起的夏小麦应该拥有成熟的女王范才对,没想到这丫,完全变成了小女人。 她应该早就猜到才对,夏小麦的强势和泼辣都是伪装出来的,只要遇到真心疼爱她的人,她的本性会原原本本的展露出来。 “英子,我上次购物有给你买很多新衣服,赶紧去试一试。”夏小麦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秦英就往别墅里面走。 秦英的手上还沾着泥土,她举着双手,一副无奈的表情,“等下,我手很脏……” “洗手池在这里。”夏小麦眼尖的发现了花园一角里的洗手池,催着秦英洗干净手,又拖着她往房间里走。 “小麦,嫂子怀有身孕,你小心点。”跟在后面的韩冬立即担忧的出生,万一夏小麦将秦英弄摔倒,他可是十条命都不够沈傲风砍啊! “你放一百个心,我可是孩子的小姨,怎么可能让他们出事?”夏小麦嘴上虽然犟,但拖着秦英走的步子却明显慢了下来。 韩冬一副,如果我不提醒,你大概早就忘了的表情。但是,却并没有开口说出来。秦英观察入微,自然发现了这点,对韩冬花花公子的形象稍微有了点好感。 夏小麦将秦英拖进房间,嘴就没有停过,“这是春季的最新款,我一看就知道你喜欢,来试一试。” 不等秦英伸手接过衣服,夏小麦已经动手开始剥秦英的衣服了。 “小麦,这些衣服先放着吧!我会穿的。而我反而比较好奇你和韩冬的关系,如今怎么样了?”秦英眨了眨眼,出院后第一次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 “我在电话里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夏小麦忽然眼神闪烁的避开了秦英的注视,侧身去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 “真的那么单纯?”秦英笑着挑了挑眉,打趣道。 夏小麦闻言,小脸一红,伸手想要一拳打向秦英的胸口,但出拳到半路,她又收了回来,现在的秦英可挨不起她的拳头。 但她嘴上却不怎么饶人,只见她气呼呼的瞪了秦英一眼,道,“你都知道他那样的人不适合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咯!你还问,故意打趣我?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沈傲风那么能忍吗?” “那是我眼光好!”秦英神气的扬了扬眉,看见夏小麦忽然静默的盯着她看,她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将压抑的情感一下子表达了出来,她一怔,灿烂的笑容敛了起来。 夏小麦见状,立即挨着秦英坐下,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并将头枕靠在她的肩头上,“英子,那啥……真的很疼……” 夏小麦忽然无厘头似的的句子弄得秦英一怔,下一刻才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干瘦的面颊上本来没有什么血色,但也看得出她面部表情不太自然。 “嗯。”秦英低低的应答了一声。她们是最亲密的姐妹淘,夏小麦都先像她透露隐私,她怎么可以隐瞒。 但是,这样大胆的讨论……秦英无法做到像夏小麦那么坦然,总觉得这样的事,自己保存在心里就好,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还好,夏小麦打住,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忽然伸手抚摸上秦英平坦的小腹,低语道,“英子,不要欺骗自己的心,好吗?” 秦英明白夏小麦话里的意思,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彼此是彼此的镜子,清楚了解对方的心思,但是她尚未做好那样的心里准备,所以,她只能对夏小麦说,“我会善待自己。” 夏小麦呆到郑冰前来给秦英检查完,才和郑冰一同离开。 “小冰,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可以生育下孩子吗?”夏小麦担心的问。秦英怀着孩子已接近五个月了,可是,她的肚子依旧平坦如初。而她的身体更加瘦弱到令人心疼,她真的很担心她能否平安的生育下孩子。 “小麦姐,你别太担心,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你要对我有信心。如果,万一不行,我们也只能走剖腹产这条路了。”郑冰面带阳光微笑,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夏小麦的肩头。 “请你多费心了。”夏小麦恳切的看着郑冰。 “小麦姐,你别这么客气好不好?搞得我好像外人一样,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和文斌吗?”郑冰假装生气的收回笑容。 “哪有?我很看好你和文斌的,加油哦!”夏小麦笑道。郑冰正在追求陈文斌,是队里众所周知的事。 所以,郑冰不仅是许尚的学妹,还有可能成为陈文斌未来的女友,或者老婆。而陈文斌和沈傲风以及韩冬、夏小麦、许尚的关系特别的铁,为了赢得众人心,在帮助秦英走出心理阴影这件事上,她可是相当的卖力。 如果沈傲风和秦英能和好如初,她和陈文斌的事,也就成了。 第六章 棋高一着 这一觉,秦英睡得很安稳。睡梦中总觉得身边有个人陪着,隐约可以感觉到那人沉稳的呼吸声,以及他过分炽热的目光。 但是,今天被夏小麦这么一闹,她确实很累了,模模糊糊的感知,感觉不是危险的人,便又沉沉的睡去。 这样平静的又过了两个多月,秦英的肚子有了明显的凸起感,虽然不是很大,但终究有了孕妇的感觉。 秦英现在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花园里的躺椅上躺下,一手抚摸着小腹,一手捧着书细细的阅读。 安静而舒适的气氛,让她的周围都变得那么的美好。 上官瑞和贺炜,孟岩厥也会经常出现在花园里讨论公司的事,但尽量将声音压低,不想惊扰了那么美好的她。 秦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腹部,感觉到孩子的反应,她轻笑出声,道,“小宝贝,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出来给妈咪见面了,是不是很开心?我们提前握握手,好不好?” 正前方一团阴影罩住了秦英,她抬头,看见沈傲风和他的妈妈站在她的对面。 “英子,妈妈有事想要和你谈谈。”连春花看着秦英,这句话是她考虑了很久后才决定说出来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这里,虽然没有当面撞见秦英,但她一直默默的在为她付出。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沈慧茹对她造成的伤害。 那边商讨事情中的三人(孟岩厥、贺炜、上官瑞),纷纷看了过来。上官瑞起身走了过来,孟岩厥和贺炜随后跟上。 “可以让我们单独聊聊吗?”沈傲风不等上官瑞三人靠近,已经伸手将秦英打横抱在怀中。 “你做什么!”秦英厉声呵斥,脸上有怒色,却并没有挣扎。她清楚的知道,按照沈傲风的脾性,他一旦决定了的事,反抗是没有用的,他赖皮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的。 更何况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随便妄动。 “上官先生,拜托您。”连春花将请求的目光投向上官瑞。 上官瑞看了眼贺炜和孟岩厥,那边二人纷纷沉着脸,显然是不同意沈傲风这样做。但是,上官瑞却无视秦英的抗议,点头同意了。 因为他知道,秦英只是在闹别扭,沈傲风和她都需要磨合的时间,他必须给他们这段时间,不让秦英今后后悔。 “谢谢。”连春花感激的笑了笑。沈傲风却身板挺得直直的,抱着秦英就往别墅里走。 “岩厥,你再保持沉默,就没有机会了。你看,连义父都胳膊肘往外拐,不帮你呢!”贺炜替孟岩厥惋惜,他知道孟岩厥对秦英的感觉很特殊,超过了兄妹间的亲昵,却尚未达到情人之间的默契。 但是,孟岩厥很优秀,只要他明白自己的心,并努力的付出行动,他一定能胜过沈傲风的。贺炜如此想。 “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孟岩厥高深莫测的说道。 贺炜不语,他不是没有看出来秦英对沈傲风还有情,而是他更希望孟岩厥能得到幸福。他沉默的转身,“盛世集团要将大部分的资金转移回中国不利于将来的发展。我个人觉得,盛世适合在欧美发展。” “这件事线搁下,以后再讨论吧!反正盛世在中国也有其他产业。”上官瑞摆了摆手,他想要陪在女儿身边,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盛世转移到国内发展。但是,他不是还有两名好帮手吗? 这样想着,上官瑞倒是没什么担忧的了。眼前最令他放心不下的仍然是秦英。 沈傲风将秦英抱进了房间,连春花等沈傲风将秦英放下,她才道,“傲风,你先出去吧!” 沈傲风默默的看了眼秦英,才转身走出房间。 秦英从床上站了起来,没好气的瞪了眼转身离去的沈傲风,回眸看向连春花时,便收敛了表情,平静的等待着她说话。 “英子,有件事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连春花说着停了下,见秦英认真在听,她则走过去扶着秦英坐下,自己也靠着她坐下,才继续说道,“你和傲风是相亲结婚的。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快答应婚事,并特意留在乡下照顾你吗?” 秦英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没有出声。 “你和傲风小时候的事,也是那时他告诉我的。他给我说,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就是遇见你。身为单亲母亲,我了解他的孤独,每次看见他对人冷漠疏离,我都觉得心里难过。他本应该是个温柔的孩子。”连春花说着,眼中隐约有朦胧雾气出现。 “他就是一个大笨蛋!你觉得对不对?明知道自己那么在乎你,却因为亲人的阻拦蒙蔽了心。你若气他,我宁愿你大声骂他,甚至动手打他都行。但是,孩子,不要离开他,好吗?”连春花伸手握住秦英的双手,看着她深陷进眼窝里的眸子道,“比起亲人,他更需要你。” 秦英看着连春花良久,她不会轻易松口,如果她真的那么重要,那么证明给她看。 连春花惊讶的看着秦英从自己手中抽回了双手,目光冷清而平静,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半分。 “连妈妈,我和他的事,你不需要担心。不管我和他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妈妈一样,我依然爱你。孩子们今后一样会叫你一声奶奶。所以,不要担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好吗?”秦英拉着连春花的手抚上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 连春花仿佛明白了一样,笑着点头,刚才的担忧消失不见。她亲昵的伸手将秦英的头靠近自己,欣慰的道,“傲风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好,连妈妈今后什么都不管。” “嗯。”秦英微微一笑,二人靠在一起又说了些关于生养孩子的话题,半个小时后,连春花才走出房间。 “你呀!”连春花才刚走出房间,沈傲风便着急的迎了过去,连春花对着他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和她谈谈吧!” 沈傲风闻言,严肃的面颊松懈了几分,有种守得云看见月圆的感觉。他喜出望外的走进房间,秦英正站在窗前往外看。 “丫头……”他低呼一声,几步走上前揽住她的腰身,指尖颤抖着抚摸上她的小腹,“对不起……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好你和孩子,原谅我,好吗?” 秦英没有回头,身体在接触到后面温暖的怀抱时明显一僵,但她仍然倔强的挺直了腰板,不然自己有丝毫软化的迹象。 沈傲风察觉到她的僵持,嘴角扬起的弧度失望的下落,他小心翼翼的将头枕在她的肩头上,修长的十指绕上秦英的手指。 秦英感觉中指微微一凉,低头去看去,干瘦的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枚钻戒,钻戒的周围镶着小钻,戴着她手上不松不紧,很何时,也很美。 而沈傲风的左手无名指上也带着一枚相同的钻戒,只是外形上稍微粗犷点,没有钻石,完全的白金而已。 “秦英,嫁给我,好吗?”沈傲风在秦英的耳边低语出声。 秦英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没有出声。小腹上隐约传来沈傲风掌心的热度,小宝贝刚好在此时动了动。 “秦英,他们--在动!”沈傲风兴奋得好似孩子般,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上秦英小腹上凸起的地方,顺着孩子的动作,慢慢的滑行,好似在和肚子里孩子玩耍一般。 宝贝们,你们感觉到了吗?你们的爸爸,很爱你们呢!秦英嘴唇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浅笑。 “丫头,我刚刚问过孩子们了,他们都答应了,你就应下吧!”沈傲风忽然将秦英的身子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胡说,我可没听见。”秦英立即收敛起笑容,严肃的瞪了沈傲风一眼。 “宝贝们,你们是不是答应了?是的话,请举手同意,好不好?”沈傲风孩子气的同秦英肚子里的孩子对话,演示得有模有样,生怕秦英不信。 他胡闹也就算了,连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胡闹。正当沈傲风说完,秦英明显感觉到肚子里胎动。 沈傲风立即开心的抓着秦英的手,抚摸上她的小腹,“这是老大的手,这是老二的手,他们都同意了,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胡搅蛮缠!你怎么知道他们动的是手,分明是脚!”秦英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这是幸福的分享时刻,她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连说话时都没有了可以的疏远和冷漠。 “那就是手和脚都举起来展成我来做他们的爸爸。”沈傲风煞有介事的说着,无理取闹中带着任性的孩子气。 “一边去,谁稀罕你做孩子的爸爸。”秦英说着伸手推了推沈傲风的肩头,却被沈傲风反手一抓,握在了手心里。 “丫头,除了你,还有谁稀罕我做孩子的爸爸呢?嫁给我,好吗?”沈傲风将秦英往跟前一拉,额头抵上秦英的额头,四目相对,双唇若即若离,暧昧而温馨。 秦英倔强咬住嘴唇,没有应答。她和杨素,连妈妈不一样,即便成为单亲母亲,她一样能养活孩子。 但是,她更希望孩子们在健全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而她自己……她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及感情。 “给我考虑的时间。”她偏了偏头,避开了沈傲风快要覆盖上来的薄唇。 沈傲风失望的垂下目光,无奈的叹息一声,“好,你考虑清楚后给我电话,我会立即安排好一切。” “嗯。”秦英离开他的怀抱,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刚刚还温馨暧昧的气氛最终以冷清告终,沈傲风的心里怪不是滋味,但他愿意给她时间,直到她再次对他敞开心扉,接纳他。 然而,沈傲风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天过后,秦英竟悄悄的安排好一切,瞒着他离开了中国。 他是军人,根本不能随便出国,更何况他还担任要职。当他得知消失后,几乎开飞车追到机场,结果还是生生的错开了飞机离开的时间。 “老大,怎么办?”韩冬和夏小麦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看着空中起飞的班机,除了无奈,他们只能替沈傲风感到着急。 明明好不容易等待秦英身体恢复了大半,老大刚刚有机会可以赢得美人心了,怎料秦英竟来这么一处,杀得大家始料未及。 沈傲风看扫了眼天空中翱翔的飞机,整个俊颜几乎沉到了海底,冷到不行。 “回部队!”沈傲风转身就走,韩冬和夏小麦对看一眼,心跳突突的乱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连春花在得知秦英忽然出国后,倒是没有直接晕倒,只是面色苍白得吓人,她只对着沈傲风说了这么一句话,“这里一切有妈妈撑着,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嗯。”沈傲风垂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盛世集团在英国比在中国更有知名度。秦英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在别墅里休息了两天,秦英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她从楼上的房间走了出来,孟岩厥正端着准备好的早晨走向餐桌,而贺炜真是准备早餐的人。 在梦里,孟岩厥可是个十足的好男人,不仅人品好,性格温顺,还做得一手好菜,完全的居家型男人。 但现实中--他除了性格好之外,对煮食完全一窍不通。反而是沉稳的贺炜有着一手好厨艺。 “炜,肚子饿死了!有早餐可以吃了吗?”安然洗漱完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随意的套着宽大的休闲运动服,魅惑人间的妖孽,便是说他。 现实和梦境唯一有一点没变的是--贺炜喜欢男人这点。 “小丫头,快点过来吃早餐。不然可要小心被这家伙吃光了。”孟岩厥立即移动桌面上的一份早餐放到远离安然的地方。 秦英不解的看着孟岩厥,餐桌上不是已经有足够份的早餐了吗?安然看起来那么廋,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吧? “你可别被这家伙的外表蒙骗了。他呀,只要是炜做的食物,再多他都能全部吃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你不要不相信……喂,那份是我的……”孟岩厥正在为秦英解释着安然的大胃口,却一不留神被安然偷走了他的那份早餐。 第七章 不该出现的人 只见安然乘孟岩厥说话的空挡,已经吃完了自己面前的早晨,并且成功夺取到孟岩厥的那份。 “谁叫你那么多废话!”安然拿着孟岩厥的那份早晨快速的咬了一口,好看的眉头高高挑起。 “你饿死鬼投胎啊!还好炜有多准备几份。不过,我猜他是体贴你昨晚体力消耗过度的缘故。”孟岩厥语毕,快速的闪人,成功的避开安然的一记飞踢。 “我看他是担心过头了。你的精力很旺盛嘛!”孟岩厥不怕死的再次出声,在安然站起身的那一刻,溜进厨房去了。 秦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孟岩厥的个性虽然温润,却不失活力。不过,这样挺好! 她走到餐桌前,拉开凳子坐下,慢吞吞的吃着早餐。 “诺,这是炜给你准备的牛奶。”安然将餐桌前的一杯牛奶推到了秦英面前,语气酸溜溜的。 “谢谢!”秦英对着安然微微一笑接过牛奶。这时,上官瑞从楼上走了下来,贺炜也将足够份的早晨端上了餐桌,孟岩厥跟在身后,手里正拿着一片火腿片在吃。 很温馨自然的早晨,秦英喜欢这样惬意的生活。不用去特意区分梦境和现实,也不用去管心里的那份伤痛。 “英丫头,我听贺炜说,你想自己开一个设计婚纱的公司。这个主意不错,我支持你。”上官瑞咬了一口夹着火腿和鸡蛋的面包,一边说道。 “我们也支持你。”贺炜和孟岩厥也点头同意。 秦英转头看向安然,“你呢?” “我?”安然一脸茫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婚纱公司也需要模特。所以,我需要你做我公司的模特。”秦英耐心的解释,很明显安然是在装傻。 安然妖孽般的面颊上忽然出现了深沉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的说道,“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慕黑党虽然被沈傲风连根拔起,但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再次做回模特,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秦英狡黠的一笑,道,“或许不会呢!之前你是以男人的身份出现,现在用女人的身份,谁会怀疑?更何况,你在英国的身份和名字根本和国内没有丝毫关系,没有人会怀疑到你。” 安然在英国的身份是贺炜名下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家世和背景都重新杜撰了一番,有心之人若查询,也无法从中得知什么。 贺炜看了眼安然,二人眼神奇怪的交流了一番,最后安然点头同意了。 孟岩厥只是讶异的看了眼安然,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大家笑眯眯的用完早餐。 然后,贺炜和安然,孟岩厥三人开始商议如何建立秦英的瑞丽婚纱设计公司事宜,而秦英则进了书房,将梦境里的婚纱设计图案画了出来。 她一口气画出了十套婚纱,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小丫头,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孟岩厥看着她的画稿,惊奇的翻阅着,不时露出赞美之词。 孟岩厥毕竟是盛世的副总经理,上流社会的宴会和婚礼,他也参加过不少,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秦英设计出的婚纱的可取之处。 “你怎么做到的?”安然禁不住问道,同时,贺炜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她。 她伸手指了指脑袋,笑道,“我沉睡的这三个月,可不光是做梦哦!” “这全是你梦里出现的设计图?”安然不可思议的问。 秦英笑着点头,虽然是梦里出现的设计图,但也是她自己想出来,是她的作品。自己的作品得到别人的认可,她当然开心。 “你果然是天才!”安然毫不吝啬的赞美,“这些婚纱连我这个走t台的人看着都喜欢到不行,更别提那些准新娘了。这飘渺和梦幻的搭配很合理,我很喜欢。” “谢谢!”秦英谦逊的道。瑞丽的理念依旧维持梦中出现的那句话--独属于你的设计,让每一个新娘,拥有属于自己的唯一。 公司的成立是以秦英个人的名义注册的,上官瑞只是负责出资金。而秦英则承诺会尽快挣钱还给上官瑞。 上官瑞点头同意了,虽然他的一切都是女儿的。但是,只要女儿开心,她做什么,他都支持。 她能这样积极向上的生活,上官瑞比她更开心。 公司注册成功后,地点和装修到人事问题,全都交到了贺炜和孟岩厥手中,而秦英只需要安心养胎。 一个月后,她被孟岩厥载到公司,一切都全部搞定,她这个老板才最后出现。 孟岩厥一一为秦英介绍她的员工,并告诉她,他们分别负责什么。 整个公司分为两层,楼上是服装设计场地,楼下是办公室。办公室不大,约200平方米左右,除了她单独一间办公室外,外面的十余人都和公司的办公员工差不多,整齐的排列。 除了三人负责财务、采购、人事外,其余十人有三名是有经验的设计师,其余几人则是负责制作婚纱的工作人员。 今天是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大家都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秦英。心里都好奇的要死,那个瘦小的东方女人,就是他们的老板吗? 只见秦英穿了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针织衫,头上戴夏小麦替她买的假发,看起来清瘦却不失优雅。 宽大的长裙,掩盖住她稍微隆起的小腹,让人根本不易察觉到她是个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 孟岩厥向众人介绍了秦英的姓名,并温和的笑道,“别要看她年龄小,就欺负她。她可是我们家的宝贝!” “孟先生,她那么瘦小,我们保护她都来不及,怎么敢欺负她!”凯米亚是负责采购,黑头白肤,有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黑黝黝的,很漂亮。她的年龄大概三十多岁左右,周身散发出成熟稳重的光芒,给人感觉很可靠。 “孟先生,她是你的未婚妻吗?”乔布斯是瑞丽的财务总监,很好听的职位,其实负责财务的就他一人而已。见他如此熟络的和孟岩厥开玩笑,秦英想他可能和孟岩厥认识。 “我很想她是。”孟岩厥笑着看向秦英,目光中充满溺爱。 “秦小姐,孟先生一看就是很优秀的男人,你如果不要,我可会出手的哦!”负责人事的麦瑞娜凑了过来,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岁左右,而且充满活力,是典型的美国女孩。 而其余的设计师则安静的站在一旁,笑着看他们聊天,很明显这些人和孟岩厥不熟,而过来主动说话的人,应该都是孟岩厥认识的人,所以他才将重要的职位交给了这几个人。 “他是很优秀的男人,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你出手,我可能会成为你的竞争者。”秦英浅柔的一笑,和这些人在一起,她感觉自己也跟着充满了活力。 “那我可不会输给你。”麦瑞娜爽朗的笑出声。 秦英这样说,是无心之举,但听进孟岩厥的耳朵里,心里却起了不小的波澜,看向秦英的目光中多了一层深意。 秦英首先让设计组负责制作第一套婚纱,制作她设计的婚纱的同时,设计人员若有好的设计图稿,也可以提交上来,一致通过后,再分配下去制作。 秦英的画稿被首先拿出来制作,并将在四月份的时候拿出去参加巴黎的时装周。 “英,这边。”布兹是设计师中其中一员,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整洁,脑袋后面帮着过长的头发。 秦英笑眯眯的走到布兹身边,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秦英的作品终于问世,并且顺利走进巴黎的时装周。 公司的其他成员也热情的和秦英打招呼,怀孕八个多月的她肚子比过去隆起高了许多,但她本人太瘦,又喜欢穿宽大舒适的衣服,所以到现在,几乎没有人发现她怀孕的事情。 “英,安妮太美了!”乔丹是三位设计师之一,当秦英第一次带着安然进公司试穿婚纱时,他就对安然赞不绝口,完全被安然妖孽般的外表迷惑。 安妮是安然在英国的名字,只是差一个字而已。但是在熟人面前,秦英还是习惯叫他安然。 “是,我嫉妒得都快疯掉了!”麦瑞娜也跟了过来。 “英,你是怎么认识安妮的?”乔布斯看着美若天仙的安然,眼中有着明显的爱慕,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从秦英口中得知更多关于安然的事。 秦英笑而不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人群里走来的儒雅男子,众人也跟随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 “二哥。”秦英在英国二个月的时间,和上官瑞、孟岩厥、贺炜、安然已经混的非常熟,在贺炜的再三要求下,她不得不叫他一声二哥。 但是,秦英虽然是被强迫的,却很开心拥有贺炜这样的哥哥。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他用他的方式宠爱着她。 贺炜朝秦英身边的人点了点头,礼貌的打完招呼后,便伸手一揽,将她护在了怀中,“你今天很开心?” “嗯。”秦英笑着应答,目光越过贺炜,看见了人群中的沈慧茹。她知道她会来,她之所以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向她证明,她的眼光有多失误。因为她的阻拦,沈傲风失去了一个多么有才华的妻子。 沈慧茹的羞辱,是她的心结所在。她不想做一个一事无成的秦英,她要像所有看轻她的人证明,她并不是一文不值,只要她想,她也可以站在人群的顶端。 不出所料,时装周结束后,秦英的作品果然获得了成功。但主持人念出秦英的名字时,秦英在孟岩厥和贺炜的鼓励下,走上了讲台。 在台上,她根本没有听清主持人说了些什么,她看见了台下几张熟悉的面孔--沈慧茹、沈静心、唐慕、上官静。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惊讶,甚至不敢置信她设计的婚纱竟然这么超群,引起不同反响的影响力。 又或者,台下的人根本没有认出台上的人就是他们所认识的秦英,因为她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圆脸变成了瓜子脸,轮廓更加深刻秀气,一言一行中都带着艺术家的优美和优雅。 秦英用流利的英语说了获奖感言,下台之时,她看见唐慕探究的目光,她冲他微微一笑,将手递给了伸手过来的孟岩厥。 唐慕认识孟岩厥,加上秦英对着他的笑容,他更加确定她就是秦英,是那个消失了将近一年的人,她在英国出现了! 唐慕的视线越过人群,紧紧的跟随着秦英,并越过人群追了过去。 而沈慧茹和沈静心恰好看见了这一幕,沈慧茹立即让沈静心搀扶着她过去。她此行的目的,本来是冲着盛世来的,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而孟岩厥似乎和盛世有着某种关联,她想要通过他,和盛世集团的董事长见一面。 然而,这些人跟到半路,却跟丢了!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竟消失不见了。唐慕暗自懊恼,不过转眸一想,他可以通过朋友查到瑞丽公司的地址。这样想着,他放弃了四处乱走寻找人的动作,而是掏出了电话,打了一通电话。 沈慧茹和沈静心自然也跟丢了人,他们也想到了和唐慕一样的办法。 秦英和孟岩厥刚走出人群,就被一个熟面孔的人拦住。 “你怎么在这里?!”秦英惊讶的问道,以他现在的职位,根本不可能有出国的机会。 孟岩厥也相当惊讶,下意识的将放在秦英腰间的手收拢。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么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将秦英带走。 “孟先生,方便让她和我单独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29 部分阅读 孟岩厥也相当惊讶,下意识的将放在秦英腰间的手收拢。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么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将秦英带走。 “孟先生,方便让她和我单独聊聊吗?”沈傲风极力的克制住满心的怒火,比起生气,他更害怕失去。 孟岩厥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不行。但是,秦英已经脱离开他的怀抱,满脸着急的往沈傲风走了过去。 “好,可以。聊完你马上回国,我们就在……喂,放开我!”秦英的话还未说完,沈傲风就将她直接拦腰抱起,往外面走去。 “车在哪?”沈傲风沉声问道,脸上的表情阴森而恐怖。 秦英心虚的伸手指了指。他干嘛一副要吃人似的的表情?之前他不是一直很没底气的请求她原谅吗?她现在还没有原谅他呢?他怎么又恢复了之前的面目? 这么想着,秦英觉得很亏,他应该乘着他处于弱势的时候,将自己受到的委屈统统还回去的,现在-- 她在担心,她如果敢反抗,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拍死她! “你怎么来的?”只是,眼下秦英更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秦小姐以为我要怎么来?反正你和孩子都不要我了,我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沈傲风从秦英的手中拿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后,他口上的语气很冲,但放秦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秦英瞪大眼睛看着沈傲风从车身前绕过,然后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这是一向冷静自持的人说出的话吗? 简直和小孩子赌气没有分别。 “我可没那样说过。”秦英很清楚现在自己在做什么,而目的却是为了二人将来能在一起,不是分开。 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让将来的二人不再因为亲人的隔阂而闹矛盾。她不想让上次的事情,重演一次。 虽然,连妈妈站在她这边,但是沈慧茹毕竟是沈傲风的外婆,如果这二人因为她,今后见面像仇敌一样,这不是她要的最好的结果。 而对于沈傲风,她是有想过要惩罚他的,谁叫他当初说要离开她的?而且在那样的公共场合,看着她受辱,他竟然可以丝毫不动。 这些气她都尚未冲着他发泄,他反而先暴走了! “都快做爸爸的人了,还说这么没责任心的话。你如果想早点见阎罗王,我不会拉着你。”秦英也很生气,她扭头看向窗外,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但再关键时候,他却脑袋短路似的犯了那样的错误。 二人在一起,总是需要一些磨难,如果遇到困难就想着退缩,那么这两个人根本不够相爱。 而她和沈傲风?她有点分不清楚,到底是她爱得比较多,还是他爱她比较多! 人家都说,爱得比较多的人,总是受委屈的。即便她很爱这个男人,她也要装作不那么爱他才行。 沈傲风没有做声,默默的看着车,过了半响,自行的路前面出现了岔路口,他的声音夹杂着隐忍的怒气,问道“往那边走?” 秦英抬出手指指右边,然后简短的说道,“自行,前面路口左转,一直开到尽头,再左转,到尽头。” 沈傲风默默的开车,秦英生气的扭头不理会他,车厢里变得很沉默,秦英扭头去开窗外不停后移的街灯。 她记得,上次这样赌气是因为他到公司接她,刚好遇见唐慕送她出来,他也是这样沉闷的开车,让空气变得很压抑。 那时候的她不懂他的心,现在想起来,他那时应该在吃醋,可又明白她根本对他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便一直隐忍着。 这男人,他的感情该有多含蓄!如果不是自己在他的办公桌里发现了儿时送给他的项链,他是不是要打算隐瞒她一辈子,或者等她一辈子? 第八章 老婆,我饿了! 轿车开进郊外的别墅区,都是两层建筑的欧美别墅风格,每栋别墅风格各不相同,但都配有自己的小花园。 “那里。”秦英伸手指了指尽头靠近森林的那栋三层别墅。比起其他的二层别墅,它的设计更加的独特,花园也比其他别墅大两倍。 沈傲风沉着一张脸将车开进了别墅,下车拉着秦英就往别墅里走。 秦英想要甩开他的手,但看他脸黑得那么厉害,这次不告而别,是真的惹火他了。而她又担心他怎么出国的问题,便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小姐,这位先生是?”史蒂芬是家里的佣人总管,见秦英被一个陌生拉着进屋,立即警惕的看向沈傲风。 “他是我的朋友。”秦英向史蒂芬介绍道。 但沈傲风一直冷着脸,史蒂芬见他表情很不友好,眼神犹豫的看向客厅里的电话。 “史蒂芬,你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秦英看出了史蒂芬的担心,像他点了点头。然后甩开沈傲风的手,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沈傲风随后跟上,秦英推开房间的门,他则随手关上房门,并反锁上。 “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说完快点回去。”秦英双手环在胸前,对于他的冒险行为,很生气。 她才刚刚转过身,沈傲风就一步上前,将她紧紧的抱进怀中,“坏丫头,你就那么狠心吗?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过来寻你,你就一点都不为之所动吗?” “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你可以放心!”秦英被他抱着,顿时心生一种熟悉的归属感,他的怀抱,依然那么温暖而充满阳刚气息。 可是,她要做的才刚刚开始,她不想就此结束。 “我如何能放心?就连现在将你抱在怀中,都感觉好似做梦一般,我怕一醒来,你又偷偷溜走了。坏丫头,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坏呢?”沈傲风在秦英耳边低声说着,语气中有着疲惫,脸上充满倦色。 秦英的心微微一抽,他现在所体会到得一切,她当初何曾不是这样?明明已经到手的幸福,却因为他的亲人阻拦,他们不得不分开,那种不舍和患得患失,她比谁都清楚。 “你回去吧!”秦英张了张唇,硬生生的回答。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回国,要么让我被当做间谍被这边抓住,你自己选。”沈傲风忽然语气一转,推开秦英几分,认真而倔强的道。 “你--”秦英闻言,生气的瞪大眼,他怎么可以这么孩子气? “我现在很累,在你考虑出答案之前不要叫醒我!”沈傲风也不看秦英,自顾自的伸手解开衬衣的纽扣,当着秦英的面脱掉了长袖衬衣及长裤,只穿了里裤。并大方的展现结识的身材给秦英欣赏,然后慢悠悠的掀开被褥,窝进了床里。 “谁理你!你爱怎样就怎样!”秦英背过身,被这样蛮不讲理的沈傲风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嘛!明明长得那么正直好看,却偏偏爱在她面前耍无赖。 面对这样的他,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英回身,靠近床边,只见沈傲风真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盖住他那双冷傲的双眸,薄唇微微抿着,剑眉微微锁着,睡得并不是太安稳。 他的眼眶下面有着阴暗的黑影,大概是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加上在飞机上折腾的时间,他可能真的累坏了。 是见到她人安好,他才放心了吗? 不过……秦英还是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到底是通过什么办法出国的?按照他的性子,倔强起来,只怕没有人能劝服他,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秦英伸手摸了摸凸起的小腹,最近孩子们的胎动次数越来越明显,过不了多久,她就能亲眼看见他们,触摸到他们了。 而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成为私生子,所以--回国的计划只能提前了。 她瞄了眼沈傲风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拉住自己颈项间带着的钻戒,看着床上的人,她露出狡黠的微笑。 秦英悄悄的走出房间,给夏小麦打了一通电话。 自然消失了二个月才给她打电话,肯定会被她狠狠的大骂一顿,秦英没有还嘴,默默的听着她念叨完毕后,才问道,“麦子,沈傲风怎么出国的?” “你还敢问?你知道他为了你拆点和总部老大闹翻了,好不好?他才刚刚升职,这么重要的职位,他竟说退役就退役。上面当然不会批准,他竟要挟说一定要出国一趟,不然死都要退役。上面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弄了个秘密签证,不过只能让他在那里呆三天而已。如果行踪暴露,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还有你!任性闹闹脾气就可以了!他虽然有做错,但是这几个月他有多自责,你我都看在眼里。更何况,你都可以原谅你母亲,为什么不可以原谅他?还偷偷跑到国外,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偷偷的就走了?你这个叛徒……”夏小麦说道最后,简直就在胡言乱语,但是秦英还是听见了重点,她有多舍不得她,所以才会如此口无遮拦的责怪她。 “好了,我明天就回去。你别生气,好不好?”秦英好脾气的安慰。 “真的?不会再不声不响的跑会你爸的怀抱?”夏小麦大概是哭了,声音听起来抽抽的,还带着嘶哑。 “不会。我保证!”怕她又和她没完没了,秦英干脆自己拍胸脯保证。这样总算安抚好夏小麦。 秦英挂号电话,亲自去厨房准备了些吃的,刚准备好端出厨房,贺炜和孟岩厥,安然就进了客厅。 “小丫头,他在哪?”孟岩厥表情怪异的问。 “你怎么决定的?”贺炜担忧的问。 安然看了眼秦英手上端着的事物,道,“看你的样子,是决定回去了吗?” 秦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贺炜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道,“我会打电话告诉义父,需要我替你订机票吗?” 上官瑞此时正在别的地方出差,不在巴黎别墅,所以贺炜才会这样说。而且,大家心里明白,秦英回英国,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要离开沈傲风的意思,当她说要回去时,他们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秦英闻言,摇了摇头,“我想他会有其他安排。爸爸那边我会亲自打电话过去说的,只是瑞丽的工作,今后只能通过网络来做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安排好的。”孟岩厥虽然心里难过,但是只要她能幸福,他默默的守护她便好。 “嗯。”他们是最亲密的家人,所以不用说感激的话。秦英冲着他们甜美的一笑,端着食物进了自己的房间。 贺炜注意到了孟岩厥严重的落寞,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他懂他此时的心情,也懂他之后的决定。 爱一个人,即便不能得到,能守护也是一种幸福。他们二个人,有着太相似的性子,所以,不用猜也知道他会怎么做。 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着他一个人,他会心疼。希望有一天,他能遇见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 回到房间里,秦英将吃的东西摆放在茶几上,移步轻轻的靠近沈傲风。他依旧保持着一个小时前的姿势,没有半分变化,睡相很好。 “被你这样看着,我要如何睡着?”床上的人忽然起身,将秦英拉过去坐在他的旁边,他则伸手轻轻的环住她圆润的腰身。 “你没有睡?”秦英看了他一眼,清瘦的面颊上带着一丝怒意。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如何能睡着?”沈傲风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腹,“孩子们最近乖吗?” “嗯,他们很乖。”秦英垂头看着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的修长手指,“你都听见了?” “是。”沈傲风没有否头,他将头轻轻的放在秦英的肩头,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夹着着淡淡的花香,闻着让人精神放松了不少。 秦英往他的怀抱里靠了靠,刚醒来时,确实很气他,甚至想过要离开他。但她真的尝试着这样做了,她却一天比一天更加想念他。 甚至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的回到他身边,为了保证他们的将来不受到任何阻碍。 “秦英,对不起!”沈傲风将放在她腰间的手收拢,又补充道,“谢谢你愿意回来!” “笨猪……”秦英侧身过来,抱住他的颈项,红唇在他的薄唇上印了印,“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说谢谢。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因为我爱你,并不比你爱我少。”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能告诉他,她也很爱他的。可是这时的心情,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告诉他,她也爱他! 他们彼此需要更多的信任,他们都需要相信彼此都是爱着对方的,那么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不会因为怀疑而受到伤害。 沈傲风神色动容的伸手扶住秦英的后脑勺,不容她后退,加深了这一记浅吻。 一刻钟过后,秦英套在头上的假发歪了,沈傲风微微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娇红的唇,看见她滑稽的模样,剑眉微微一挑,硬生生的忍住了笑意。 秦英因为缺氧的缘故,脑袋有些晕,半眯着的醉眼仍是看见了他僵硬的表情。她清廋的脸上立即露出尴尬的颜色。 她推开他,背过身去整理好发套。 “秦英,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介意。”沈傲风从身后抱住她,薄唇轻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绵而温柔。 此时的他,少了平时的冷漠,多了温暖的情意,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暖起来。 这样的他,让她想起童年里对她异常温柔的大哥哥。秦英心口一暖,一股热流缓缓的流窜到全身。 但是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沈傲风说不介意,她却很介意。她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 沈傲风的手却忽然摸上她的凸起的小腹,薄唇清扫过她的颈项。秦英立即感觉到一阵酥麻感从他触碰的地方,传遍全身。 “丫头,可以吗?”沈傲风修长的十指划过她的圆润的肚子,语气沙哑而压抑。 “可以什么?”秦英脸颊感觉面颊一热,他不会是想……可是她…… “我是说,我可不可以吃你做的东西?从上飞机开始,我就没有吃过东西,真的好饿!”沈傲风无辜的道。 秦英娇羞的表情忽然僵住,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怀有身孕,而且受伤后体质比之前还弱,却故意说那样的话引起她的误会。 “饿死你活该!”秦英伸手拍掉他缠绕在她小腹上的手,嘴上骂得很没好气,却走到茶几面前,端起她做好的面食送到他的面前。 “谢谢老婆!”沈傲风自然的露出微笑,接过秦英递过去的面食。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美,一瞬间夺走了秦英的怒气,眼里只有他好看的笑容。半响后,她才反应过来,嘴硬的道,“谁是你老婆?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 “没有吗?可是你不是一直带着我送的求婚戒指吗?而且我本来就打算一接你会国就立即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你都同意跟着我回去了,难道还不是我老婆吗?”沈傲风捧着碗,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你事先可没有说这些……”秦英还想要反驳,却见沈傲风狼吞虎咽的吃着她煮的面食,那样子好似她做的面条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样,吃得很享受,很美味的感觉。 她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有……如果我记得的话……”沈傲风含糊不清的回答。 什么叫他记得?算了,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秦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将面条吃完。 他吃得很满足,最后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她看得有些心酸。他是在折磨自己,弥补她受到的伤害吗? 她要的可不是他良心上的谴责!她要的是他能够永远将她放在心里第一的位置,就算不护着她,却依然爱她,不会放开她的手而已。 今后的日子还很长,这个老公需要慢慢调教才行。 第九章 前兆 因为沈傲风的鉴证能够停留在英国的日期非常的短,所以秦英机会在巴黎时装周举行完毕的当天,就随着沈傲风一同回国。*** “连妈妈?”刚下飞机,秦英便看见了连春花,她心虚的喊了一声,生怕她会怪她不告而别。在她心里,连春花同就是她的母亲。 “回来了!”连春花只是开心的笑,走上前将她从沈傲风的身边拉了过来,抓着她的手,一阵嘘寒问暖,然后才道,“傲风说要先带你去民政局登记,你同意嫁给他了?” “嗯。”秦英尴尬的点了点头。怀着孩子的这几个月,她想了很多,不管是梦境,又或者是现实,她在乎沈傲风的心从未变过,她是爱他的,对于梦境中对孟岩厥的感,那只是一种移作用。 当回到现实中,她才敢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而离开沈傲风的这几个月,她更加清楚自己的感,她是那么的想念他。 “那就好。”连春花放心的拍了拍秦英的手背,“权叔,载傲风和英子去民政局。” 连春花欢喜的拉着秦英上车,沈傲风跟着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后面两人则说着孩子的事。 沈傲风裂嘴一笑,心中那股竟温馨又充实的感觉,让他很满足。 秦英和沈傲风都商量好了,先登记结婚,等孩子都出生后,再补办婚礼。 从民政局出来,沈傲风和秦英手中各自拿了一个红本本,秦英很开心,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属,而沈傲风则是安心。他不用再担心,她会离他而去。 连春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路上笑脸就没有收起过。 回到别墅,秦英才知道自己之前住的别墅根本不是孟岩厥的,而是沈傲风的。 “秦小姐,你回来了!”蔡阿姨看见回来的一行几人,立即笑着迎了出来。 “嗯。”秦英点了点头,没有想到沈傲风一直留着蔡阿姨在这里。他就那么有信心她会跟着他回来? “快进屋吧!晚饭都准备好了!”蔡姨开心的笑着看了眼秦英和沈傲风,侧了侧身,让站在外面的人进了屋。 晚饭十分,一家人都坐在餐厅吃饭,权叔和蔡姨像家人一样坐下和大家一起吃饭。秦英狐疑的看了眼沈傲风,看权叔和蔡姨的关系,好似夫妻一样,难道他一开始就安排的是身边亲密的人过来照顾她? 沈傲风默默的替秦英夹菜,什么都没说,嘴角上弯的弧度倒是泄露他此时的心,他不知道有多开心,能像这样和家人一起吃饭,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他外表虽然冷漠,内心却是个渴望家庭温暖的人。 秦英默默的吃着连春花和沈傲风夹来的菜,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老婆。”沈傲风现在特别喜欢这样叫秦英,只见他手里捧着一碗汤走进房间,“妈妈交代的,要我看着你把这碗鸡汤喝完。” 秦英放下手中的遥控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碗,好笑又好气的道,“我又没有说不喝,不用你来监督。” “那不一样。你都怀孕八个多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你,感觉不一样的。”沈傲风在秦英面前半曲着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 秦英稍微往后避开了他递过来的勺子,秀美的眉头往上一挑,嫌道,“我自己可以啦!” “不行。”沈傲风捧着碗,躲开了秦英伸过来的手,“让我亲手喂你,好不好?老婆?” 秦英实在那撒娇的他没辙,他怎么越来越了解她的弱点?吃软不吃硬!秦英带着笑意瞪了他一眼,张口吞下他送过来的鸡汤。 “这样才乖嘛!”沈傲风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满满的溺爱,俊逸的面颊上从那天登记结婚后,就明显的有了变化。 之前总是冷漠的面孔,多了一丝温和若有似无的笑容,好似终于融化了的冰,终于能感觉到温度。 “你看他,比过去板着脸好看多了。”蔡姨对着连春花低语。 “那是因为他现在有她啊!”连春花慈爱的笑着看着那边柔蜜意的二人组,而她伸手的权叔,同样面带欣慰的微笑。 孤单冷漠的少爷终于找到了可以温暖他心的人,让他自内心的微笑,他比谁都高兴。 晚上洗完澡,秦英刚回到卧房,就看见沈傲风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脸上挂着有些得意的笑容,“老婆,今晚严格的说,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赶快过来。” 还洞房花烛夜呢!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怎么没见他说话也能这么风趣?秦英强忍着脸上的笑意,走到他身边,“那么夫君大人,今晚我们要做些什么呢?” 沈傲风顿觉自己毛骨悚然起来,他剑眉挑了挑,伸手拉过秦英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你觉得呢?” 秦英笑脸一热,原本要套他的话,却被他给套了回去。 沈傲风忽然大声笑起来,将秦英揽进怀中抱着,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圆润的肚子,语气温柔的道,“只要你和孩子们都在我身边,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似感应到沈傲风的疼爱,竟在活跃起来。 “他们又动了!真是两个活力十足的小家伙!”沈傲风好像现宝藏的孩子般,忽然从床上爬了起来,星辰般的眸子散出璀璨的光芒。 “他们这么好动,也不知道像谁?”秦英也伸手抚摸上肚子,感觉里面的生命是那么的真实的存在,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将面世,她真想知道她和沈傲风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会像梦里涵涵和遥遥一样,那么懂事可爱吗? “丫头,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沈傲风躺了下来,将双手环绕在秦英的腰身上。 “别总对我说这句话,我很幸运遇见了你,你亦然。”秦英抬起沈傲风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吻了吻,“睡吧!” “嗯。”沈傲风从未像今晚这样,睡得这般踏实过。 怀里抱着的人,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而也是这个人,让他成为了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了她的陪伴,从此,他不会再孤单。 第二天一大早,秦英尚在朦胧的睡梦中,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下床,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回部队吗?” 沈傲风回身,身上穿着休闲运动服,“不是,你再睡会儿。我向部队请了半年的事假,等你生完孩子,我再回去。” “嗯。”秦英含糊的应答了一声,又沉沉的睡去。昨晚她很晚才有了睡意,现在还很困。 沈傲风看着她贪睡的样子,笑着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卧房,并带上了门。 等秦英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上午九点钟。她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掀开被褥下床,却现房间里有点不一样。 一阵好闻的清香飘来,让她整个人精神好了多,她侧目看去,那是一个青花瓷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 秦英顿觉眼前一亮,走过去嗅了嗅,好香,还带着晨露的气息。 “老婆,喜欢吗?”沈傲风好似算准了时间一样,推门走了进来,他依旧留着寸板头,高大修长的身躯上穿着休闲的运动服,看着健康而充满阳刚。 “你送我的?”秦英莞尔一笑,不敢置信他那么沉闷的人,竟会做出这么浪漫的事。和他相识到现在,她还从未受到过他送的礼物,别提玫瑰花了。 沈傲风认真的点头,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道,“是我今早亲自在花园摘的。”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种了一花园的玫瑰花吧?”秦英好笑的问,本是玩笑话,却怎料沈傲风竟点头说,“对。” 秦英微微张了张嘴,试探的问道,“因为你想每天送我新鲜的玫瑰花?” “是。怎么,你不喜欢吗?”沈傲风担忧的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眉眼带笑,才放心下来。 “我当然很喜欢,等我洗漱完毕,带我去看看你种的花吧!”秦英伸手圈住他的颈项,在他的嘴上象征性的亲了一下。 沈傲风意犹未尽的想要加深这个吻,她却快速的跳开了,转身逃进了洗浴间。 “老婆,夏小麦待会儿会过来。” “嗯。” 五月中旬,秦英和沈傲风正在花园里散步,忽然秦英停下了脚步,满脸痛色的捂住了肚子。 “秦英,你怎么了?”沈傲风立即伸手扶住她,紧张的问。 “我肚子痛……”秦英痛苦的皱眉。 沈傲风见状,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他可没有少和郑冰沟通,对于孕妇的反应,他全部了然于心。 他将秦英抱了起来,步履平稳的往车库走。 “你什么时候见红的?”沈傲风想要通过说话,来分散秦英的注意力,以此来减少她的痛苦。 “大概是早上……或者是凌晨几点……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今早才看见……”秦英轻蹙着眉,刚才那阵疼痛过去了,现在她稍微好受些。 “怎么不先告诉我?让我提早准备?”沈傲风不是责怪她,而是现在这么焦急,让他措手不及,他心里还是有点紧张,毕竟生孩子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不想让你太早担心,所以没说。本来打算现在说的,却没有想到他们比我预期中的来的快……”秦英伸手抚摸上圆润的肚子,她的孩子们一定想要快一点出来和爸爸妈妈见面,所以才这么急切的想要出来。 “少爷,少夫人怎么了?”权叔在花园里遇见沈傲风,见秦英面色不太好,立即关心的问道。 “她快生了。麻烦你告诉妈妈一声,要她准备好婴儿用品去医院,我先开车送她过去。”沈傲风一边走,一边回答。 “好,我现在就去。”权叔本来正在替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浇水的,听他这么一说,他立即丢下水管,转身就往别墅里跑。 沈傲风将秦英放在副驾驶上,关切的问道,“丫头,很痛吗?” “还好。”秦英憋着一口气,心知现在只是阵痛的开始,只要忍过一阵,中间会有一段时间不会这么痛。 “嗯。”沈傲风见她面白如纸,额头上微微有着细汗,心疼得要死,恨不得自己替她承担这些痛苦,可是他却做不到。 他将轿车开上公路,希望能快点到医院,仿佛到了医院过后,秦英的痛苦就能减少几分。 秦英侧头看向窗外,不然沈傲风为她担心。这是每一个产妇都会经历的过程,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即将做妈妈的她,心里却是快乐而满足的。 她终于可以看见他们的孩子了! 从郊外开车到医院的途中,沈傲风已经打电话给郑冰让她准备好一切,按照秦英现在的状况,等他开车到医院,她可能就快生了。 郊外到医院的路程大概有半个小时,那是在不塞车的况下,但是今天稍微有些塞车,沈傲风焦急的看了眼秦英,问道,“丫头,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秦英柔声安慰沈傲风,看得出他比她还要紧张,“阵痛没有很频繁,我们还有时间。” 沈傲风什么都没有回答,看了眼前面塞住的长排车尾,心里恼火又焦急,他应该让她提前住院的,就不会遇到现在的状况。 但是,他有了解她对医院的抵触,所以才会将她留在别墅照顾……他的思绪稍微有些乱,仅有的耐心让他忍住没有狂,看着前面慢慢挪动的车尾,他恨不得将他们都撕个粉碎。 秦英侧目看向窗外,咬唇忍住新一轮的痛楚。 轿车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个钟才到达医院,到医院后,已经是晚上7点钟,郑冰已经在医院外面等候多时,见沈傲风的车开进来,立即让医护人员将病床推了过去。 “我需要立即给她做个检查。”郑冰严肃的对沈傲风说了一句,便跟着推病床的医护人员往产房走去。 沈傲风紧跟其后,伸手握住秦英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道,“丫头,我爱你。” 秦英满头细汗,汗水几乎将她的假全部湿透了。沈傲风心疼的替她扒开她额头上的乱,脚步跟着病床走进产房。 第十章 温馨家庭(尾声) “傲风,相信我,我能行。***”秦英看了眼布帘,虽然看不见沈傲风的人,但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和担心。 布帘后面的沈傲风沉默了几秒钟后,才道,“好吧!” “我会安排好人随时准备手术,嫂子你不要太勉强。”郑冰看了秦英一眼。 秦英默默的点了点头,在郑冰的示意下,做好生产的准备。 “现在羊水尚未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郑冰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产房外面,叫人准备手术的事。 过来帮个钟后,秦英忽视皱起眉头,痛得小脸白,几近晕厥。站在一旁的沈傲风见状,吓了一大跳,“秦英,感觉怎样样?” 秦英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的抓住沈傲风的手,强忍住痛楚。大概几分钟过后,痛楚消失,郑冰走了过来,安排秦英上产床。 “她的羊水破了,准备生产。”她一脸严肃的道。 秦英被扶上了产床,郑冰教她如何呼吸及使劲…… 一个小时后,秦英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 沈傲风抱着刚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幸福得无所适从,“秦英,辛苦你了。” 秦英半眯着眼看着沈傲风,微笑着看着他们,她真的累坏了,整个人虚脱到了极点。 产房外等候着的连春花,听着孩子们的啼哭声,开心得掉眼泪,“蔡姨,我有孙子了!” “是的,老夫人。少爷当爸爸了。”蔡姨也很开心,眼眶有些湿润。站在二人身后的权叔也替沈傲风感到开心。 正当大家都开心之时,产房门外却出现了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宁季云站在连春花对面,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连春花冷眼问道。 “阿连,我想来看看……孩子。”宁季云艰难的道。当年他抛弃她和孩子,如今实在没有脸面出现在她面前。但是,不管以前他做错了什么,沈傲风终究是他的儿子。 “你配吗?”连春花怒道。 “阿连,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我也很愧疚。但是,让我看一眼孩子,好吗?”宁季云哀求道。 “对于傲风,你从未尽过做父亲的一点职责。所以,我们和你一丝瓜葛都没有,你可以请回了。”连春花冷漠的道。 她不会同他,当年他为了权力,狠心抛弃她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她不会原谅他,因为他狠狠的伤了他们母子的心。 “你还想怎么样?季云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就算你阻拦,你也隐瞒不了沈傲风是他儿子的事实。”柳眉躲在角落里,不忍心看宁季云如此低声下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责怪连春花。 “你说我狠心?怎么比得过当年他对我们母子的十分之一?还有,我从未隐瞒过傲风他是他父亲的事实,他一直都知道,包括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连春花面不改色的道。 沈傲风当年之所以被送去孤儿院,就是宁季云搞的鬼,他不想孩子毁了他的前程,便想方设法的将他送走。 连春花只得将他偷偷领养出来,改名换姓,躲在了乡下。 “你是说--”宁季云闻,惊讶的瞪大眼,表中满是后悔,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可以改变他当年做的事吗? “是。他一直都知道。我想他一开始对你是有所期盼的,所以才入伍当兵。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他对你寒心了。”连春花冷冷的扫了眼宁季云,他现在的悲痛,怎及当年的她的十分之一? 每个做错事的人,都要为他的行为负责。她对他已经完全死心,冷心。 “请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她冷声宣布。 “你--”柳眉还想说什么,脸上表带着怒气,却被宁季云一把抓住了。柳眉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产房门口,只见沈傲风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 “妈……”沈傲风才刚刚开口,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后,立即冷下脸来,退后一步将孩子递给了身后的护士。 他让开一步,对着权叔和蔡姨道,“权叔,蔡姨,你们陪我妈进产房照顾秦英吧!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权叔和蔡姨点了点头,和连春花一起进了产房,连春花头也不回的走了,对宁季云,没有一点面可见。对他,她不爱,也不恨,只希望他不要再踏入她的生活。 沈傲风冷冷的看了眼宁季云,道,“没有逮捕你,我已经手下留,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傲风,等一下。”宁季云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带着一丝希冀的道,“以前我不知道你就是--” “不知道?”沈傲风冷声问他,“是谁把我丢进孤儿院不闻不问的?别再来我面前假好心,我不会因此而感动,你们走吧!” 语毕,沈 少将的冷血小妻 第 30 部分阅读 “不知道?”沈傲风冷声问他,“是谁把我丢进孤儿院不闻不问的?别再来我面前假好心,我不会因此而感动,你们走吧!” 语毕,沈傲风拉开产房的门就进了产房。 宁季云心里悔恨,沈傲风关上的那扇门完全阻隔了他的救赎和忏悔,他只能沉重的转身,向柳眉道,“走吧!” 柳眉看见他这样,实在心疼,只能安慰道,“季云,我们还有馨儿啊!” 宁季云没有说话,拍了拍她的手背,抬步继续往前走。如果当年他不是一时鬼迷心窍送走沈傲风,现在他的身边应该有一双儿女才对。 但是,他心里有数。现在的沈傲风,不是他能动摇的。他若做出丝毫惊动他家人的举动,他必定不会对他手软。 他也只能放下,就如柳眉说的,他还有一个女儿。 “英子,辛苦你了。”连春花怀里抱着护士清洗后的小婴孩,笑呵呵的对秦英道。但是秦英累坏了,早已睡着了。 秦英在医院住了三天的,按照郑冰的要求,她应该还要留院观察才对,但她实在受不了医院,沈傲风只得按照她的要求,将她接回家。 两个孩子长得很漂亮,长得酷似沈傲风,不过仔细看时,会现,他们像秦英会多点。 秦英给孩子们取了名字,叫沈瑶,沈涵。 “英子,他们好可爱!”这一日,夏小麦和韩冬过来探望生产后的秦英,夏小麦看着小床里的孩子们,忍不住赞叹。 “有我可爱吗?”韩冬厚脸皮的凑过来一张英俊的娃娃脸,“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比他更可爱。” “少臭美。我和你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夏小麦嘴硬的道,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秦英在一旁笑眯眯的听着,这时床上的小家伙们忽然半眯着眼,出哇哇的大哭声,夏小麦吓了一跳,“英子,他们怎么了?” “他们啊……”秦英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沈傲风从房门外走了进来,一手拿着一个奶瓶,往小家伙的小嘴里一塞,哭声立即停止。 小家伙伸出小手,捧着奶瓶咕噜咕噜的吸着,沈傲风帮忙扶着奶瓶,眼中充满爱怜和柔。 夏小麦和韩冬对视一眼,向来冷血无的沈傲风,竟然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两人相视一笑,转眸看向秦英,朝她竖起大拇指。 秦英斜靠在枕头上,笑得很温柔。 “我的小宝贝在哪?”楼下忽然传来沈慧茹的声音。 “妈,请别这样!”连春花赶紧上前阻止,却又不管太用力拉扯沈慧茹。 几人同时将目光转向房间的门口,沈慧茹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根本未将几人诧异的目光放在眼里。 沈傲风柔的目光变冷,动了动身体挡住了沈慧茹探视的目光。 “傲风,我可是你外婆!难道没有权利探望我的曾外孙吗?”沈慧茹摆出一副长者的面孔,一脸严肃的指责沈傲风。 “可以!不过,你得先想秦英道歉!”沈傲风侧目看了沈慧茹一眼,冷声道。 “什么?”沈慧茹诧异的瞪大眼,“看在她为你生下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勉强接受她进沈家的门,已经算是对她的宽容了。我是长辈,你竟然要我向她道歉?” “这样的长辈,我不需要。”沈傲风冷声道。 “你--”沈慧茹气急,瞪大着眼,伸手捂住心口。 沈傲风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侧过身专心的喂孩子喝奶。这一招,现在对他没用。 “傲风……”秦英喊了一声,话还未说完,便看见了门外的亲人,“爸爸!” 上官瑞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越过沈慧茹走到秦英面前,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道,“我的宝贝儿,你辛苦了!瞧你给我生的外孙,他们多像天使。” 上官瑞一脸幸福的微笑,沈慧茹则有些没有搞清状况,秦英怎么可能是上官瑞得女儿? 而门口陆续进的来,是贺炜和孟岩厥。虽然安然也很想来,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他一个人留在了英国。 沈慧茹完全被里面的人忽略,她识相的走出了房间,和连春花对视一眼。 “妈,秦英是盛世集团的千金,新上市的瑞丽公司的总裁。你今后不要再为难她。”连春花了解沈慧茹的性子,她有多势利,才成就了今天的沈氏。 “我当然知道。”沈慧茹若有所思的打开门走出了别墅,连春花想今后她不会为难秦英,但是纠缠必定少不了。 但是,沈傲风现在完全以秦英为重,他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和任何纠缠的。 房间里不时传来大家幸福的笑声,连春花满面笑容的走了进去,加入那份温馨当中。 本书由,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