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妖狼鬼车》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1 部分阅读 《犬夜叉妖狼鬼车》 鬼车 '''CP|W:242|H:349|:L|U:file2。/chpters/20105/29/1593209634107107874200715530397。jpg'''鬼车:狼兄所赠。 序:盲目练功会走火入魔 有人说玩物丧志会走火入魔,赵鬼车现在很想吼一句,盲目练功也会走火入魔——!! 不管是小学还是大学,赵鬼车都是一个纯粹的内功爱好者。从小就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家书籍,美名日丰富知识。初一读百草,初二读经络,初三看中医……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内功。 毫不客气地说,即使闭着眼,|穴位经络在哪赵鬼车都能一清二楚的给别人数出来。 赵鬼车一家三口都很怪异,至少在外人眼中如此。老爹是不折不扣的奇幻爱好者,职业是考古教授。他曾经大胆的言论,山海经上的一切怪物全部是存在的——这不,连名字也起成“鬼车”了,那上古异兽真要存在,赶紧找赵鬼车这不知版权为何物的大混蛋老爹来索要赔偿吧。 每每想到自己的名字,赵鬼车都不懈的诅咒那教授老爹。 老妈是外科医生,西医。外人看起来觉得这位端庄而美丽的女士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还为她摇头叹息,一朵鲜花插在……上,可要说这家里最不正常的,就要属赵鬼车的老妈了。准确的说,她是名西医,却对中医比西医还了解。 有人会说这不算什么,可……成天摆弄易容然后大吼着想嫁给神农还正常的话…… 总之,赵鬼车一家都很不正常。 十七岁的赵鬼车,觉得自己的底蕴够了,也差不多理解内功的运行方式了。看了眼床前摆着的数本手抄内功,包括九阴九阳这种小说中才有的东西,毅然的开始在身体里找寻气感,按照标准的阴阳互生地基本脉络,从手足阴到阳,从阳到阴…… 如此循环反复。 三十六小周天后,赵鬼车成功的感觉到一丝气感在体内循环。 再转三圈。 气流慢慢滚的有筷子粗细。 再来…… 气流缓缓加快了速度。 之后…… 气流开始扩张筋脉,赵鬼车身上出现了恶臭的污浊。 七十二大周天以成,白气在赵鬼车头顶飘飘渺渺,面露一丝笑意的她,突然口吐鲜血,脸色由青变白、由白转绿、由绿染黑、由黑发紫……不多不少正好七十二次循环,颜色定格在黑色上,体内的气流破体而出冲向房顶,一时间青芒大作。 “噗——” 赵鬼车肉身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崩溃了。就想掉壳的鸡蛋,一点点的剥离了黑灰色的污垢外壳,露出肉来。再剥落。 “老公,你看。我们的孩子走火入魔了。”作为母亲的某女士平静的推了下眼镜,用一种学究中带了几分探究的语气开口,就像在向同事展示研究成果。 某作为父亲的男士刚放下手中的一古董手镯,拿着小刷子赶过来倚在门上,沉着道:“不止,鬼车的症状很像进入先天,可从未锻炼过的身体却一时承受不了巨大的能量……等下,我去找放大镜。”找了放大镜回来的某赵父,仔细研究着已经开始肉身崩坏的可怜孩子的身体,充满感慨的来了一句:“我错了,原来是这样!鬼车乱改内功行走路线,导致许多不能开发的脉络被提前开发,结果内力运行无法停止……” “透支死亡?”赵母十分有内涵的一点头,笑道:“那么说,我们的孩子死了。” 赵父赵母同时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突然脸色一变,哀道:“鬼车(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抛下爸爸(妈妈)……” 十分钟后。 “其实,我曾经也练过这玩意,不过被鬼车的爷爷打了一顿,不敢再练。”赵父突然一脸怀念的说道。 “……你也练过?”赵母皱起眉头眯了眯眼,看着旁边向是尸体解剖现场的赵鬼车:“当初为什么不阻止孩子瞎来。” “年轻人,总要经历风雨的嘛。”赵父一脸感叹。 赵母沉默,最后……居然赞同了。 飘在半空中的赵鬼车一脸黑线,一时走神忘记了和自死了就出现在灵魂上空的黑洞周璇,一下被吸了过去——谁家有那么彪悍的父母,还不走神!她佩服了! 于是,赵鬼车转生了。那个洞原来是转生黑洞,地府目前也全自动化了,牛头马面改去操纵机器产生转生黑洞了。 。 PS:本文晋江首发,已完,其实我就是在搬文。 第一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鬼车终于醒了过来。一片温暖而疼痛的压力随之而来,她向在通过钝刀隧道,被一点点一点点的挤了出来。声不成调的哀号恰然闯入她的耳朵,喜悦、痛苦、欣然、苦涩,数种感情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兽一般的哀鸣。 ……出生了吗? 眼睛看不见东西,灰蒙蒙的一片,深灰色虚影在眼前晃来晃去,另鬼车颇有些恐慌——难道变成了瞎子? 本能促使鬼车同样叫出声,依旧是生不成调,她和挨住她的另外两个哀号着的小家伙一起向温暖的大身体爬去,一阵阵温热袭击着她们,三个小家伙挤成一团,争抢着甘甜的奶水。视线逐渐清晰了少许的鬼车一边用脑袋拱开同伴;一边在欣慰于自己没有瞎,同样,也在苦恼着自己好像变成了动物。 索性穿越大神似乎给了她优待,力量稍微比同类的幼儿大了一点点。鬼车前拱后挤,小爪子不断的扒拉开同类幼崽,总算抢到一个奶头。 也不管那怪异的味道,鬼车大口大口的喝起奶来。 直到喝的小肚子滚圆,被母兽拍了开,鬼车才四仰八叉的打起了奶嗝。估计是吃的太饱了,母兽才把贪心的鬼车拍开的吧。 常言道食饱睡暖便思淫,目前鬼车的个头怎么看也不够。 没办法打发时间的她,很干脆的胡思乱想起来。走火入魔应该算正常死亡,投生畜生道的话,应该时间不长才对。长大点也许可以去找个电话什么的给老爹老娘打个电话,那两个不良的家伙大概会对电话另外一头不是人语很感兴趣吧,后半辈子只能被养了……希望他们没换电话。 为什么偏偏是畜生道,她鬼车一生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虽然以前为了搜集内功拜托奇同学黑了点电脑……拜托尹同学做了几次梁上君子……从老娘房里偷了几副迷|药等等…… 鬼车正回想以往做的恶作剧,其他的幼崽也一一被母兽顶了过来,先过来的鬼车被他们压在下面,被小爪子们拔弄烦的鬼车奋力的挣扎起来。 鬼车现在,不是人了。 三个月后。 一身白色毛皮,耳朵略有些亮银色的鬼车瞪着双杏眼对天空“嗷呜,嗷呜——”的鬼叫。之后是她的三个兄弟,清一色的灰色毛皮。最健壮的那只头顶有撮白毛;最小出生的那只灰背浅灰身。 鬼车又啊嗷啊呜的乱叫了一会,伸出显得透明地粉红色爪子就扑向后面的三头小狼,后面的三头小狼也参差不齐的兴奋一嚎,同样伸出爪子互相扑咬起来。 一时间,狼影纷飞。 就在四条小狼打成一片的时候,一条牛犊大小的银灰色母狼无声的走了出来。看着四头小狼崽,碧绿的眼闪动着莫名的光晕。与鬼车玩耍的三只小狼崽,见她出来,立刻幼嫩的嗷呜了声,飞快的催促小腿跑了过去。出生最晚的小狼见鬼车没动静,还特地的跑回来拱了鬼车一下。 鬼车郁闷的摇摇脑袋,呲牙咧嘴一番,表示威胁。 威胁归威胁,她还是跟在那群嗷嗷直叫妈的狼崽们身后跑了过去。说起来,那匹狼还真是他们这群小家伙的老妈。 最先出生的,也就是那只头顶有白毛的叫白冠,雄性;二哥是那只清一色灰的,名叫狼牙,据说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最先长出坚硬的牙齿;老三就是鬼车,……雌性,当初老妈还没给起名字,她就反射性的蹦出了鬼车两字(天外音:怪物狼一只,雌性雌性雌性。鬼车:吵死了,再吵咬死你!);老四,也就是最小的那只叫做灰毛,雌性,据说是因为灰毛的毛色是纯正的灰,老妈起名字起累了就省事随意起了个…… 看见四个孩子,母狼难得的柔和了表情,用湿润的鼻头轻轻拱着四个孩子,发出种很能让人安心的呜鸣。三个月的鬼车虽然还没到换牙期,可却也是最近的事了,觉得牙齿痒痒的她一口咬在了母狼的鼻头上。 另外三只小狼学的也是有模有样,一个咬大腿,一个要后背;灰毛最狠,直接将前爪搭在母狼身上,踮起脚咬喉咙。 【……喂喂,你那么咬想饿死我们三个啊。】 其余的三头狼全部对灰毛发出不满的呜呜,意思是:等三匹狼长大了随便灰毛咬。 母狼哭笑不得的拍飞四个儿女,当着众人的面缓缓的褪去了一身狼毛。尾巴没有变,四肢却明显变得白嫩而修直,后肢更是变的和前面不一样;犬齿和鼻子向里凹;头部的狼毛拉长染黑;爪子也缩了回去…… 母狼居然在四只小狼崽面前变成了人! 如此震撼的景象让三只涉世未深的狼崽和一直想回家的鬼车,呆住了。母狼似乎也觉得孩子们的表情十分有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白冠,我们的老妈被人吃了,不仅吃了而且还被披了皮。】回过神的鬼车毛茸茸的小狼脸上一本正经,举起只爪子,非常认真的建议道:【我们是逃还是打,你是老大你决定。】知道永远不能回去了的鬼车,义无返顾的开始拿母狼开玩笑。 【……为什么这时你想起我是老大了吗,嗷呜,你个混蛋鬼车!】 此时,白冠的心情非常复杂。看着一本正经的妹妹,他感觉到了生存的艰辛与重担,此刻,他明白了,他可能要负责起三个弟妹的生存问题了! 单纯的白冠,丝毫没有发现他已经被心情不爽的鬼车忽悠了。 【早知道刚才就一口咬断她的喉咙了。】同样纯真的灰毛如此的惋惜着。 【现在咬也不晚,当然是打!】一脸凶杀之气的狼牙,抛弃了一脸纯真的可爱狼相,十分愤怒的咆哮道。仿佛母狼就是他的杀母仇人。 原来她的号召力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颇有欣慰感的鬼车一捂狼眼,在爪缝里看着三个同胞嗷呜嗷呜的冲上去,啊呜啊呜的咬上去,呜呜呜呜的被拍飞;放开爪子,开始用“我好崇拜你”的眼神对母狼大放殷勤。 母狼冲上前来提起鬼车就给了她的小脑袋一下。 鬼车抱头欲哭。 经过了解释,四条小狼崽才知道外面有多么大的世界。他们的父亲母亲都是妖怪,父亲是白妖狼母亲是灰妖狼,没什么差别,只是颜色的差别罢了。世界上有五个妖怪创立的国家,稍微和他们狼族有关系的就是西犬国。那里的王者叫犬大将…… 三只小狼崽听的入神,鬼车却把所有悲哀化为好奇,用热切的眼神在打量母狼的身体——究竟妖怪的人形和人类的人形到底有没有不同?! 为了不去想“再也回不去”这个问题,鬼车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研究为什么会变人这种学术问题上,当然,只是转移注意力。 就在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身体一冷、眼睛火热;那片刻母狼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一具白骨,外面还包裹着肌肉经脉……正当鬼车想再努力看看的时候,灰毛不知道为什么大力地撞了她,使得眼前的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只是一会,鬼车还是觉得身体莫名其妙的劳累,奇怪的看向灰毛,她有些不满的嗷呜乱叫。 三狼崽都不说话,还用种莫名的眼神打量鬼车。鬼车被打量烦了,露出爪子露出牙齿用最原始的方式威胁——再不说话就一个个给她地上打滚去! 【鬼车,你变红眼真酷。】狼牙没心没肺的回答。 【刚才你在看向老妈的一瞬间,眼睛变的血红。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们。】具有求知欲和逻辑思维的白冠。 【鬼车,你变异了。】直白无污染,疑似纯天然无污染的狼小妹灰毛。 最后,当然是重量级BOSS狼老妈的总结:“鬼车很有可能是匹天生的妖怪狼,在刚才那瞬间我感觉到了妖气,好了,大家努力在三年内修出妖气成为妖怪吧……” 【……】 啥叫妖怪狼啊,喂喂,狼老妈你说话不要那么像幼儿园老师啦——!! 某十分不满的鬼车,伸爪子刨地顺便咆哮。 ——PS分割—— 出于习惯,再发一遍,审核通过序的第一章会删掉。 第二章 妖狼与妖狼产生的后代,通常比普通狼变成妖怪要容易的多。为了给普通狼族留下足够强壮的狼,妖狼族有个规定:若妖狼与妖狼的后代在三年内不能产生妖气,那么就要去普通狼族,负责普通狼族的发展。 狼老爸和狼老妈虽然是逃婚跑出来的,也必须遵守妖狼一族的传统。 接下来的三个月,狼老妈几乎都在用种法西斯式教育灌输鬼车四狼崽如何产生、分辨、使用,妖气。鬼车除了每天和兄弟姐妹三人强行记忆之外,其他时间都用在了研究那天“透视”的感觉上,有时她会想,这么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二朗神的三只眼……一条三眼狼。 三个月来,效果十分微薄。 唯一的收获,是经过狼老妈的讲解,鬼车稍微理解了妖气的内涵,从而结合过去看过的神话——似乎能感觉到日月精华了。 虽然说是日月精华,也只有晚上的月亮才给她感应。感应是感应,还能小幅度的用意念聚集它,不过鬼车因为身体的原因根本没办法吸收那东西。狼老妈总是告诉她“她还小不用着急,等数十年后就能吸收外界的能量了”云云,可鬼车却急的像热锅的蚂蚁。 因为她偷跑出去时,亲眼看见妖怪吃人类、妖怪吃妖怪,那种恶心的东西,几乎让她不想承认她现在也变成了妖狼。 等兄弟几个都六个月时,狼牙和鬼车都已经成功的感觉到了妖气。 说起来,狼牙感觉到妖气时,很戏剧化。失踪数月的狼老爸回来当天,狼牙却把他当成了入侵者,狼老爸也觉得好玩,干脆就扮演了入侵者。用妖气洗礼了幼嫩的狼牙,结果狼牙晕了。莫名其妙的昏迷了半个月醒来后,狼牙就奇怪的领悟到了妖气。 据说,狼老爸受到了启发,追杀了除了狼牙之外的三个小狼崽一个月,最后迫于狼老妈“离婚”的威胁,放弃了“强化”训练。 经历了一月生死的鬼车并没有说,她感应妖气的能力大半部分就是被狼老爹硬生生的逼出来的,才成功的感应到了体内潜藏的妖气,成为了第二个修出妖气的家伙…… 总之,妖狼一家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风清气爽,八个月的四条幼狼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林间的小道上,经历了一个月的追杀洗礼、两个月的妖气修炼、两个月的捕猎试验;不是夸口,现在四条狼绝对是配合捕猎的好手。也许身体的发育让他们还不能捕猎妖怪,但是一般的动物和那些普通人类,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前提是,他们几个吃得下妖怪那种东西的肉。 四狼是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潜伏着去的,白冠谨慎的观察四周的同时,狼牙已经和灰毛因为“一只蝴蝶”的理由互相打闹了起来。 好奇心非常重的灰毛几乎想追蝴蝶脱离队伍,却被狼牙和鬼车一左一右的拦住了。也许是因为鬼车比她大了一圈的狼身太有压迫感;也许是因为鬼车刚洗完澡,灰毛体贴的不去弄脏她的毛皮……结果,演变成了灰毛和狼牙大战,鬼车在一旁看热闹呼喝。 森林里满是狼“嗷呜、呜呜、吼、嗷嗷”的乱叫声。 白冠用暗绿色的双瞳郁闷的看了眼三个同胞,颇有威严的吼了一声:【全别打了!再打我们四个就变成别人的猎物了!】 虽然说是狼老爸、狼老妈的地盘没什么太强的妖怪,不过那两口子的任务又不是不许四个小家伙和任何拥有妖气的东西战斗。 【附近没什么强者,来了不是有鬼车和狼牙吗?】没修出妖气的灰毛根本不是狼牙的对手,说话的片刻就被狼牙钻到了空子,一爪子把她按住了。若不是要毫“毛”无伤的制住灰毛,狼牙早早就解决了这调皮的狼小妹了。 【我们才产生妖气没几个月。】鬼车十分平静的舔了舔爪子,用爪子蹭了蹭脸,用看似不相干其实一针见血的话指出——他们四个也就能对付些普通动物和人罢了。即使来了个炮灰小妖,他们四个也估计是给人家送菜去的。 当了八个月的狼,虽然没遗忘身为人的事,她倒是把狼的仪态学了个十成十。 【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白痴。】狼牙放开对灰毛的钳制,铁灰色的冰冷狼目颇有种压迫感。通常最沉默的他,居然在不为狼知的情况下进化成了新一代的毒舌狼崽。 灰毛对着那双狼目,气的呲牙咧嘴。 鬼车突然爬下来用爪子搭在狼嘴上,浑身颤抖的憋住笑。憋笑憋的连爪子伸了出来都不知道。被鬼车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白冠摆出了攻击的动作,却半天都没看到有人来攻击。疑惑的回头向鬼车看去,就听见狼牙凉凉的声音:【鬼车笑抽风了,不用管她继续走。白冠,你太紧张了。】 四狼中感知最好的就是鬼车,平日捕猎的时候基本上鬼车也都充当着耳目的作用。狼牙是主攻手,有着最尖锐的牙齿和爪子的他绝对是四狼之间攻击力最大的,何况,还有妖气?白冠负责侦察猎物和制定计划,要说冷静的话,就属于他了。灰毛是次攻手,负责追赶猎物到狼牙附近。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普通的猎物少的可怜。 狼牙十分不满的甩晕口中挣扎的兔子,按在兔子上烦躁的咆哮。到先在为止,他们只抓到了三只兔子,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一口咬断了兔子的脆骨,狼牙把兔子甩向鬼车;鬼车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眼那血淋淋的兔子,又把兔子让给了灰毛。 正在灰毛进餐的时候,鬼车突然站了起来。 【走,有妖怪。】 还不等其余三人说话,鬼车指明了没有妖怪的那条路,撒腿就跑。不得不说,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好用,这速度那叫风驰电掣。怪不得汽车会比自行车快…… 【灰毛……你在野游吗?】 四匹小狼跑啊跑,路过了三只小猪的家门口,他们目不转睛的继续跑。跑前跑后跑左跑右,总之是在树林间一通乱跑,鬼车动动鼻子看了眼后面叼着半只兔子,跟着大部队一甩一甩兔子血的某匹狼很和善的笑了。 如果,呲牙露齿的眯起亮银色的狼目也算“微笑”的话。 脱离了危险,连白冠也开起玩笑来:【人类不是时刻都想着吃吗,说不定灰毛被人类俯身了。】他这个没水平的玩笑惹的鬼车对他连连白眼。她什么时候天天想着吃了,人类也不是猪好不好。……不过这个世界的倒很像。 【我只是在减少食物的浪费。】灰毛很平静的反驳了白冠的话。 【食物集体去冬眠了,要去袭击人类村子吗?】今天没有大展身手的狼牙显得十分焦躁,干脆提议去从来没去过的人类村庄。 【你自己对付巫女和阴阳师?】 白冠和灰毛还没开口,倒是平常最随意的鬼车先开了口,声音低沉的呜咽着,她危险的眯起眼睛。显然,她还不想去尝尝人类的味道,现在她虽然是妖狼,但是一年前她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狼牙暴躁的看了眼鬼车,卧在旁边不再开口。 鬼车也因为早晚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会去吃人,感觉不舒服的爬在青石上,闭起眼睛。 白冠和灰毛互相看了许久,同时摇摇狼头表示不明白另外两个家伙怎么了。灰毛想了一下,又重新啃起兔子;而白冠则开始苦恼要不要回去的问题,也不出声了。 树林间,只剩下了灰毛那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第三章 离鬼车出生已经过去三年了,快到第二年的时候,灰毛也感受到了妖气。 白冠是在第三年这年感觉到妖气的,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去带领一群妖狼族庇护下的狼群。按他的话来说,比起成为一个伟大的妖怪,他更希望成为一个伟大的首领。灰毛和白冠吵了起来,即使威胁说“不再认你这个哥哥”,白冠也还是要去。 铁了心的白冠,在狼老爸的护送下,越走越远。 站在隐蔽的树林丘崖上,狼牙和鬼车一坐一卧,目送白冠和狼老爸逐渐缩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悠闲。四匹狼里,恐怕还未看出来的,也就是灰毛那个小鬼了——平日总被白冠当成教育对象的她,躲白冠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己送上门。也因为如此,别说鬼车,就连狼牙也早早的看出了白冠心不在此,早晚会离开的。 【鬼车,你说灰毛现在在哪?】 看着白冠的身影已经要完全消失,狼牙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看悠闲自得的鬼车。虽然大家都知道白冠早晚要离开,可是看着他一步步的远离,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谁知道,大概躲在一旁,哭着喊着“白冠哥哥,一定要回来看我们”或者是“我会成为最伟大的妖怪”什么的。最后,像个鼻涕包一样的哭过来。】鬼车优哉游哉的舔了舔爪子,卧下,遮住眼故意学着灰毛的腔调说话,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狼。 狼牙给面子的、夸张的笑了个翻滚,用爪子拍着地面嗷嗷直叫。那声音,就像条被逗急了无法发泄的狗狗。 鬼车也颤抖着双肩,呜呜的用喉咙发出疑似是笑的奇怪声音。 躲在草丛间的灰毛郁闷的垂下脸,双目冒火的跳出来,中气十足的一声悠长深远的长啸:“混蛋,你们说谁会哭啊鼻涕包!嗷呜——呜——” “嗷呜——” 再见了大哥。 “嗷呜——呜——” 混蛋狼牙、鬼车,她灰毛才不是鼻涕包,再说次小心她要决斗! 森林里满是灰毛有些沙哑的长啸声,鬼车和狼牙互相无奈的一摊爪,站起身抖抖毛,同样深吸口气,悠长深远的狼啸:“嗷——呜——” 笨蛋灰毛,想哭就直接哭出来好了。 远远的,随着三匹狼的啸声,也响起了熟悉的长啸。那声音三个家伙都清楚的很,就是有事没事都要叫两声练练嗓子的白冠。 一时间,山谷里、森林里,满是四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狼的呼啸声。鬼车和狼牙对视片刻,同样勾出一抹只有狼才有的笑容。只剩下灰毛在那里不间断长啸着,她在说:【总算摆脱大哥那唠叨狼了,我明天就去捕猎庆祝!】 鬼车和狼牙同时笑翻,碧绿的青草滚了他们一身。用锐利的爪子狠狠的挠了两下草地,鬼车和狼牙同时开口要求——捕猎庆祝加他们一份! 可见,某遵从王者精神的狼,有多么不得狼心了。 天色晚了,灰毛以捕猎为理由跳下山崖,渐渐消失在丛林里。狼牙也和鬼车告了声别,去和狼老妈练习妖气控制了。鬼车翻了个身,把软软的肚皮露出来使其暴露在月光下,搭着爪子蜷缩着后爪,一幅“我在耍赖”的懒散样。 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总有种温暖的感觉,全身的妖气不再受压抑外泄。鬼车颇有些孤芳自赏的咆哮起来,不知是对月亮,还是对那远去的白冠。 说实话,若不是有这几个兄弟姐妹陪着,她鬼车早因为成为了妖怪而神经紧绷到发疯了。 穿越,一点都不好玩。 可穿越遇见了三个兄弟姐妹,三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家伙……不管是狼是人,她都无比幸运。正因为这样,所以不论是她鬼车、是狼牙、是灰毛,全部都没有去阻止追求想法的白冠。反正大家都是妖怪,不论怎样,还会见面的。 【只是,大家还是放不下。】 不知道狼是怎么叹息,鬼车的确真实的叹息了。明明三个人都会舍不得,还全部装的一脸习以为常的坚强。不仅是她,为什么连狼牙和灰毛都那么早熟。 唉唉,真是的,想欺负一下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的早熟小鬼! 鬼车抖抖毛站起来,在月光下眼睛慢慢变的血红,她用恐怖的眼神扫过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变成半透明;一点点的分解成肌肉、能量、脉络、骨头、毛皮;一点点的消耗着所剩不多的体力。 最后,她仰天长啸:“嗷呜——呜——呜——” 寂静的森林,除了狼啸的回音,就是那受惊的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鬼车软软的爪子紧贴着地,仰起脖子收了最后一个音节,用恢复了亮银色的眼睛扫视整个幽暗的森林;心里想着不相干的事。 感谢狼老妈狼老爸,不然他们四个天天晚上如此胡闹,早把妖怪吸引来了。 ……所以,她鬼车的目标是,变强——长大! 接下来的四年,三匹已经算成年的狼不断的练习着扑、咬、杀等等一系列的本能,更是要把妖气结合到攻击的频率中。 进步最大的是狼牙,他的妖气增长的十分快,更是把妖气简单的结合到了四肢里,速度在瞬间能加快三倍。其次进步的居然是灰毛,领悟到妖气落后一步的她,在妖气的隐藏方面颇有天赋。 而鬼车,几乎大半年都在研究狼的身体经脉,并了解妖气和体内妖力的运行方式。那种红了眼就能看到的技能差不多已经掌握了,却因为没有足够妖力的支撑,不能长时间的运行。 三个家伙都在努力的用自己的方式修行着,目标就是妖气足够了的变成|人的那一天! 鬼车一直好奇妖狼一族的妖气都是怎么来的,以她的观察来看,包括狼老妈都只吸收了很少一部分月亮的精华,更多的吸收的是杂质很多的污浊能量。而他们三个,要是吸收的话,更是吸收了很多空气中蜉蝣的那种黑色的气。 妖怪的成型,不是因为日月精华和灵气? 一直困惑于这些问题的鬼车,根本就是放弃了妖气的修炼,不断的在钻研如何更有效的吸收日月精华。至于灵气……鬼车根本没发现那种东西。 不管怎样,时间就那么一点点过去了。 第十三年的时候,弄清楚了狼的身体结构并实验了修改后的内功运行路线的鬼车,开始能有效率的吸收日月精华。而随着修炼的时间加深,她的毛皮颜色也一点点向银白色转变。 她,一定会比那两个家伙先变成|人形的! 第四章 五十三年后。 黑发的少年和少女戴着怪异的狼皮护手,身上则穿着人类的武士服。在他们前面的树上站着一个神态温和的女人,与他们对面,是一头有着乌黑狼背,银白狼身的牛犊大的狼。少年持着对双爪,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冻结一切;相反的是,少女则笑意盈然的单手叉腰,另手持刀,刀尖对着那头巨狼。 巨狼的动作难以想象的敏捷,无声的在地上蹬跃,化成一条银色的线抓向黑发少男少女。少男向左面跃起退去,少女却看似冲动的直对着巨狼冲去。 三者身影交错,巨狼凌空借力再次跃起,正巧躲过了身体一弯,就要攻向狼腹的黑发少女。而巨狼的后面,是黑发少年闪着寒光的锐利爪子!巨狼像是后面长了眼睛,咆哮着翻了个身,寒芒四射的狼爪狠狠的和少年的双抓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 少女觉得有便宜可占,黑发在空中划成漂亮的弧度,妖气肆溢的刀对着巨狼就砍了下去。巨狼用力的一推前面的少年,借着推力向后退去,尾巴乱甩出几道妖气阻挡少女的妖刀,四爪稳健的落在地上,在泥土地上形成了四道推痕。 “……你们两个,打够了吧。” 见少男少女还想追击,巨狼居然发出一种低沉而中性的少年声音,非常不爽的甩着尾巴的巨狼慢慢缩小成正常狼的大小,迈出了有一爪深的土坑。 “没办法,这里只有你最合适练习。”少女收起了妖刀,对一直观看的树上的女人点点头:“还没办法变成|人吗?是不是你太懒了没按母亲说的做。”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灰毛还是忍不住挑弄一下正在郁闷中的巨狼。 他们三个,就是灰毛、鬼车、狼牙了。八年前灰毛变成了人的模样;十一年前狼牙就早早变成了人的样子,反而是现在妖气最强的鬼车,一直都不死不活的保持着狼的样子。无论如何尝试,都变不成|人形。 郁闷的抖掉一身的黑泥,鬼车打着哈欠露出尖锐的犬齿,给了灰毛一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就是没办法”的郁闷及至的表情。 “说不定你是天生做坐骑的命。”狼牙收起双爪,冷冷的抱住手臂歪头建议:“你现在出去找个找主人还不晚。” 鬼车不满的低沉呜咽起来,干脆连人话也不说了。 意思是:【找主人之前,我绝对先会把你解决掉了。狼牙笨蛋,你想找抽吧!】 狼牙丢了冷淡的外壳,挑衅的回了鬼车一个“你来啊”的眼神。结果,在狼老妈看好戏的眼神和灰毛“果然如此”的目光中,一人一狼滚成一团。 两人从地上滚到了树根下,从树根下滚到了山坡下,从山坡下又滚到了河水旁……狼牙好好的衣服被滚着了泥装,脸上发上更是沾上了露水、树叶、泥土,丝毫没刚才冰冷少年的样子。此时他露着一对犬牙,嘴角抽搐的跟着鬼车滚来滚去。 鬼车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一条灰狼。 一人一狼像是扭打的孩子,战斗一直持续到气喘吁吁,鬼车才完全压住了挣扎的狼牙。双爪按在狼牙的肩膀上,鬼车狞笑着呲牙对着狼牙就是几下舌头袭击,才放开他施然的跳到旁边。狼牙坐起来先是狠狠的擦了两把脸,再也维持不了一脸冰冷的样子,几乎是扑过去拖住鬼车的脖子就往河边拉。 笑的没力气的鬼车和狼狈的狼牙,一前一后的落水了。 扑通,扑通的两声。 片刻后,从那水里钻出来一落汤狼。 鬼车狠狠的踩住狼牙的脑袋,把他按回水里。借着他的脑袋,自己一用力跳上了岸。狂甩一阵,把一身狼毛全部甩干净了;才回头找寻被她遗忘到天边的狼牙。 狼牙早把那身人类的衣服扒了下来,此时光着上身正用那名为上衣的东西在擦脑袋。见鬼车看他,狼牙抬起头用种“你还有事吗”的冷淡表情回视鬼车。那样子,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染湿了鬼车的毛没丝毫的愧疚感。 ……她计较这些纯粹是个白痴。 鬼车踱到狼牙身边,十分干脆的一挪狼臀压在他正在擦头的衣服上,用爪子轻易的按住他的肩膀压倒他,口吐人言:“最起码也表现的忏悔一点,不然把你当点心啃了。” “哦,给你啃。”狼牙配合的把小麦色的手臂递过来,平淡的表情根本没有玩笑的痕迹。 鬼车郁闷的用爪子拍开那手臂,卧在一旁对跟着过来的灰毛和狼老妈摇摇爪子。狼老妈有些无奈的看了眼三个孩子,多少有些抱歉的道:“族群里多少有些事要去参加,你们也长大了。我和你们爸爸,想……” “度蜜月,产新崽。”鬼车十分理解的插口。 “过度生育的话会使你和爸的妖力后退,产后的虚弱期也容易被杀死。”灰毛想了想,开口分析道:“过度的生育也会对以后的提高有坏处,妈,我不建议你再生产。你们运动时记得小心些,我们是狼不是狗,一窝不用产太多。” 相比较鬼车和灰毛的反应,狼牙就冷淡太多了,只点点头连一个字都不说。 狼老妈无语的看着一众儿女,踉跄的留了句“你们可以随意行动,别去惹五大国的人”就闪身变成狼钻进了森林。 目送狼老妈消失,灰毛摸摸鼻子,看向另外两个家伙:“我们表现太特异,老妈吓走了。” 鬼车则又无力的卧在地上,蜷成个圈,懒洋洋的打个哈欠:“不要省略了你说话也太特异。接下来,打算去哪?” “去……人类的城市如何?”灰毛想了想,一扶腰间的刀:“理由有三,一是人类那边多有有名的妖刀;二是人类说不定有变形珠什么的东西;三是……” 还没等灰毛说完,狼牙就不耐烦的答道:“去。” 灰毛和鬼车对视片刻,同时偷笑起来。某件事让狼牙现在都不好意思提,不过偶尔逗弄一下也是十分有趣的。 狼牙凶恶的瞪着鬼车、灰毛;可一小就于与狼牙在一起的两个家伙怎么会怕这个,反而笑的更大声了。感觉郁闷的狼牙干脆向外走去,离这里最近的城镇三个人都非常清楚,不存在什么失散的问题。 果然傍晚的时候,在小村的门口可以看到远远的在等待什么的狼牙。鬼车卧下狼身,让灰毛骑了上来,才重新站起来慢慢?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2 部分阅读 孽庀蛐〈濉<词谷绱耍迕衩腔谷慷际欠浅?只拧7畔铝耸种械幕罴疲弥挚志宓纳袂榭聪蚧夯鹤呃吹墓沓怠?br /> “妖怪啊……妖怪!” “背上的那个是狐狸精吧,啊啊——我们该怎么办?!” “快去请巫女大人!快去!” “……” 在如此的恐慌声音中,狼牙直起身子漠然的走向鬼车和灰毛,好像完全不在意人类们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了。 灰毛看了看狼牙又看了眼鬼车,无奈的叹了口气,摆出“请安静”的手势,笑的颇有些和善:“听好,我们只是流浪的武士,并不是什么妖怪。下面的巨狼也不是什么妖怪。如果有妖魔鬼怪的话,价格合理我们也会出手。不过现在,我们想先在村子里购买补给,没问题吧?” “是……是武士大人!” “我早说了,武士大人们是不可能是妖怪的!” 也不知道是灰毛看似和善,其实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村民们惶恐;还是表情懒散的鬼车太有震撼力;或者出于战国时期最底层的人们的自我安慰。村民们轻易的相信了,两人一狼不是什么妖怪的谎言。 三只伪装的妖怪中,最适合交涉的灰毛亲自去采购了些野外生活用品,并希望在村子里住几天。村民们轻易的答应了,也许,是因为害怕而不懂得拒绝。 鬼车一行人住的是一间空了许久的民房,据说此间的主人一家五口全数被妖怪吃掉了。鬼车他们不知道的是,村里都称其为被诅咒的房子。可见,村子里的人对于鬼车三人还是有畏惧的,也许是希望他们和妖怪拼的两败俱伤,也许是其他。 因为,灰毛在采购的时候,出手太大方了。 不怪灰毛,毕竟她们三个都是涉世未深的家伙,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十分完美了。只是,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光是完美的和善,还是不够的。 那间民房中。 在屋子的正中生起了火、架起了锅子,狼牙和灰毛做在火堆前,对村民们的想法一无所知。锅子里在咕嘟着香气洋溢的黏稠煮肉,青菜和蘑菇偶尔害羞的冒个头;三副碗筷放在锅子周围,温暖的气息顺着窗子飘散出去;干净的铁勺搅拌着锅里的汤和肉,灰毛动作温和的不像只妖怪——一副祥和而平静的画面,不像在这战国中该出现的。 灰毛先小心的挪开筷子,给无法动手的鬼车盛了满满一碗;又取过狼牙的碗填了个满;最后,才将她的碗填满。 旁边乱七八糟的散放着调料、萝卜等不容易坏的素材,锅和勺子也有备份的扔在旁边,甚至连享受的香料都被胡乱的扔在角落;只是各类的肉几乎不见踪影。 的确,他们三个,只要外面还有动物,想获得肉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即使房子里是如此的和谐,但是从房子里飘出来的肉香,让村子里的村民多数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想起了鬼车的獠牙、狼牙的冷漠、灰毛的长刀,才没有过分的冲动。 第五章 “妖怪啊——啊啊——” 伴随着又恐慌又底气不足地参差不齐的呐喊,房屋的倒塌声和普通的人类哭闹的杂声传的很远很远。 鬼车抬起头,用夜里会发光的眼睛从破旧的茅草缝隙间看向外面,已经乱成一团的人哪还会注意这茅草遮挡中的白狼;他们恐慌的汇集在村正中的空地,乞求巫女的保护。合着双手的人们,或拜或跪那正东的房屋。 灰毛嗤笑着抽出腰间的刀,将自己的妖力灌注进那本是普通的刀,回头看向还安坐在火堆旁的另外两个妖怪:“难得客串一把除妖武士,外面的低等家伙要尽职的杀掉吗?” 狼牙坐了会,也不耐烦的露出锐利的指甲,看样子像是马上就要出去。 一脸无奈的灰毛指指他非人的爪子,温和的说出锋利的话:“你,要出去帮那群低等妖怪?还是打算把村子里的活物都屠杀干净?” 冷场片刻。 狼牙的爪子和獠牙慢慢收回,一脸不耐的从角落中翻出那副爪子,再暴躁的绑在手背。看他的样子,心里定在抱怨人类好麻烦一类的话。 鬼车舔舔爪子,用大脑袋拱开木门,窜到了充满恐慌的中央空地上。 也许,现在坐满跪拜、祈祷的人的地方,再也不该称为空旷一词了。 鬼车的出现,多少让本是神经紧绷的人多了几分绝望。而鬼车后面的灰毛、狼牙的出现,又使骚动的人群多了几分希望。混乱的感情关系让鬼车翻了个白眼,实在不能承认如此狼狈的活着的人群,就是上辈子那号称地球主宰的生物。 真是太不一样了。 鬼车一双杏形的狼眼遥望远处翻滚而来的妖怪群的时候,那么想着。 战国时代的妖怪不像记忆中的妖怪,大多身上不是少了腿就是少了手,恶心的黏液顺着乌云一路稀疏的滴落下来;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一路恶臭比起那歪瓜裂枣的面容,更让人恶心。就像到了大型的**和发霉的聚集源头。 身为鼻子灵敏的犬科妖怪,更是觉得无法忍受。 天上的那群杂碎妖怪,好像是炫耀般的兴奋的叫嚣,却连完整的句子也无法说出。数百只的声音聚集在一起,活像放大了千倍的苍蝇群。 脾气最暴躁表情也是最冷漠的狼牙已经不断的在捏指骨,发出烦躁的犹如他的心情的声音。灰毛虽然还是挂着温和的笑靥,眼中却闪过丝妖气。鬼车抖了抖脖颈处厚厚的狼毛,前肢伸直,重心后落,仿佛只要妖怪群降落,她就会撕烂它们。 显然,不知死活的低等妖怪们,让两个能化成|人形的妖狼气愤了。 在之前,三人早已在附近发散过各自的妖气,而这群妖怪还敢轻易的出现在这,明显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这个时代。 无视高等妖怪尊严的低等妖怪,罪孽是很重的。不,根本谈不上罪孽。只是,会让领地意念严重的妖狼族的幼崽们,彻底的发泄出心中的怒火。 妖怪群还在缓缓的滚过来,鬼车放弃了蓄力的姿势,微微歪过狼头打量突然喧哗起来的村民。村民们仿佛看到了救赎,脆弱的女人甚至流下欣喜的眼泪。唯一相同的,他们以最崇敬的姿势跪拜下来,口中轻呼着“巫女大人”,恭敬、祈诚,仿佛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以那种毫无自尊的姿势,双手贴地的拜服。 上披白衣,下穿红裤的巫女缓缓的走了出来,一脸清冷的望了眼远处的妖怪群,伸手拿过旁边跟着的恭敬女孩手里的弓,和另外女孩双手托住的箭。 “妖怪吗,真是愚蠢。” 巫女的声音很甜,说话的声调却更冷。颜色分明的眼中,除了故作的清冷,就是那种对妖怪的鄙视和厌恶。 鬼车在众人不注意的瞬间,眼睛变的血红,又在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而巫女,才刚刚射出属于她的“破魔之箭”。 普通的弓箭在巫女的手中,被赋予了层青色的灵光,带着流星般的彗尾,在天上浮动的妖怪群中爆裂开。妖怪群像是被煮沸的开水,滚动了几下,发出更难以入耳的嘶吼。 也许是巫女的箭给了他们信心,人群欢腾起来。 鬼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对巫女的好奇心完全在这个巫女身上磨灭了。巫女所谓的灵力大概比较克妖气,也仅仅是对低等妖怪。这个巫女,对上鬼车三个里的任何一个,都不太可能取胜,除非狼牙见她长的好看抢去当压寨夫人。 狼牙眼光没差劲到那地步吧。 怀疑的看了眼聚精会神等待妖怪群的狼牙,鬼车置疑的思考着。 就在鬼车对狼牙的审美观做怀疑的时候,被巫女激怒的妖怪群嘶吼着加快了速度。要说原来的速度是蜗牛的话,现在的速度就是……蚯蚓。 不过好歹加快了,高度也开始降低。 巫女不断的对妖怪群密集的地方进行攻击,村民蜷缩在她的身后,祈诚的跪在地上祈祷。一箭、两箭、三……十二箭…… 鬼车无聊的数着巫女射出的箭,高空中的妖怪,不释放妖气的话三人根本就攻击不到。 慢慢的,行动缓慢的妖怪群,笼罩了村子。 “嗷——” 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狼牙高声的狼啸了一声,挣开灰毛的手,就冲向刚落地的妖怪。 下面,是群魔乱舞。 妖怪们完全的遮挡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黑色妖云低空压在村子上方,到处都是面孔狰狞的妖怪的身影。从云上跳下来的鬼魅魍魉重重的踏塌了茅草房屋,长条形的蛇形妖怪像是鬼魂一般的在村子里飘舞肆虐…… 完全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样子。 巫女再大的本事,也护不住一村的村民。妖怪开始扯过边缘的村民,硬生生的撕裂了人肉,将或者暗红、或者蓝黑的大嘴凑上去,连骨头一起咀嚼。 恐慌蔓延。 人临死的惨叫、妖怪兴奋的尖吼,活像个地狱。 鬼车穿梭在妖怪群中,爪子不断的穿透妖怪的胸口,一击必杀。妖气使的她的爪子爆长了三寸,却牢固的被她隐藏在身体里,只有少许发散出去。在这满是妖气的村子里,一丝的妖气是不会被注意的。 灰毛同样挥舞着刀,刀身上满是鲜血,滑落了又重新沾上。妖气大肆的从她手中的刀上发散,仿佛灰毛手里的是把一流的妖刀。 狼牙已经看不见身影,在这灰蒙蒙、妖怪比人类还密集的村子里,以他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往往片刻就能听闻数声妖怪临死的惨叫。 唯一的光,就是巫女射出的破魔之箭。 “武士大人!加油!” 也不是到是哪家的孩子幼稚的声音,在人类左边战斗的灰毛愕然的转过头去,错愕中居然对上了巫女死水般的双眸。 脸色苍白的巫女凝视了眼灰毛的刀,又凝视灰毛少时,动了动嘴唇,转过头继续射着她的箭。虽然巫女没发出声音,和她对视的灰毛还是看出了她的意思。巫女在说:好重的妖气…… 对着巫女和善的一笑,灰毛重新跳入了妖怪群中,那把满是暗红色血液的刀反射着巫女射出的箭的光。灰毛将刀插入妖怪的身体中有拔出来,甩甩刀上属于自己的妖气,收敛了砍杀的速度,又冲向了另外的妖怪。 最后的山鬼被鬼车踩在爪下,撕裂了它的喉咙。 不管是村民还是巫女,全部松了口气。巫女快速的掩饰住她瞬间的松懈,又装出副木头人的神采,身后跟着两个面容恭谦的少女,默默不作声的转身进了房屋。鬼车敏锐地,发现巫女的手在颤抖,那是拉弓过力的表现。 鬼车甩了甩尾巴,看着人群像恭送菩萨一样目送巫女进去,突然想巫女是不是就是这种请来的“守门神”,村民们给她们信仰尊敬和生存物质,巫女们回报村民们保护。所以巫女们在的村子比较繁荣,……古代版招财女(猫?)? 狼牙和灰毛随之收起了武器,灰毛走过来摸了摸鬼车的头以示赞扬,一脸“我很开心”的笑容:“那么小狼,今天表现很好,回去请你吃炖肉了。” 说着,灰毛一脸正色的做出“我非常认真”的表情,揉乱了鬼车头上的毛。 鬼车恨不得一口咬掉她的手,却被她一句:“你现在是普通的狼啊要乖要听主人话,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才对”给堵了回去。极度不甘心的鬼车,还是勉强摇起了尾巴。不过那尾巴摇的……很像僵硬了的僵尸的步伐。 ……该、死、的、伪、装。 在狼牙满是戏谑的目光下,鬼车伸着爪子重重的抓着地,仇恨无比的走进了房子。最可恶的是,灰毛居然没关门!!! 第六章 第二天清早,鬼车一行就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巫女的传讯。准确的说,是身为武艺高强的武士灰毛,受到了同是女性的巫女的邀请,望详细一聊。 狼牙沉默的不发言谈,灰毛和鬼车坐了个对脸,显然对巫女的邀请感到十分纳闷。 巫女客气邀请的,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巫女,就是什么法师、和尚。甚至就连同为除妖职业的除妖师,巫女们都很少看得起,邀请他们。就是这样心高气傲的巫女,居然会客气的邀请普通武士,让灰毛十分莫名。 “干脆去了就知道。”鬼车也不明白巫女搞的什么鬼,首次在人类的村子里发出人声:“在这里想也是白费时间,大不了就走人。” 说着,鬼车卧下狼身,示意灰毛坐上来。 出于对同胞的信任,灰毛莫名其妙的坐了下来,随手摸摸鬼车的毛,不解的的看向鬼车:“你要让我这么去?狼牙不去吗?” “巫女邀请的是你。”狼牙抱着手臂靠在木墙上,摆着张臭脸不知道是给谁看,用比巫女还冷淡的眼神扫过鬼车和灰毛,又扭过头去看外面刺眼的阳光:“你们打起来,我会去帮忙的。”……狼牙的思考方式,就是打架、跑路、追上、再打。以次循环。 真是单纯。 鬼车甩甩脑袋,被灰毛一夹肚子向巫女的房子走去。一路人怀着敬畏和恐惧的神态看过来,鬼车故意恶劣的咆哮了两声,吓的人们忙远离危险的家伙。灰毛也不管鬼车的恶作剧,闭起眼睛悠闲的坐在鬼车身上,鬼车就这么一路暴躁不安的咆哮过去。 理所当然的,惧怕鬼车的村民们并未阻止与灰毛一同进去的鬼车。在他们看来,单独的把鬼车放在外面,才是值得恐惧的事。 一进巫女的房屋,灰毛就睁开了眼。 鬼车肉眼不可见的四处打量。巫女的房间就像她在外的名声,一个床铺、一面案桌、四个团蒲、一个衣柜;还有就是墙壁上的弓与箭,在桌案上炊烟徐徐的香炉。没有想像中的符咒,也没有摆设,甚至连件多余的家具都没有。 还真是符合巫女清廉的名声。 灰毛随意的坐在蒲团上,拍拍旁边的蒲团,用训斥宠物的声音叫道:“狼,卧到这里来。”灰毛的活学活用让鬼车黑线无比,恨不得不管那敌友不分的巫女,一口把这个混蛋同胞叼到泥塘里,前前后后的洗刷浸涤三十遍,以刷今日之耻。 情绪归情绪,鬼车还是很好的扮演了一回灵智未开的狼。 ——也就仅仅是弄坏了两个蒲团;咬断了条桌子腿;撒娇时“不小心”咬撕了“主人”的袖子;顺便把巫女的房间搞的乱七八糟……一类的。 结果,祈祷完的巫女和她的两个跟班出来的时候,看着一片狼藉的厅堂,足足愣了有三秒。 灰毛不知从哪变出个苹果,“喀吧”清脆的咬掉一块,用婴儿般无辜的目光看向目光更冷的巫女,笑的像个邻家的普通女孩:“巫女大人,你找我有事?” “请不用客气,武士大人。” 依旧穿着昨天服装的巫女,嘴上冷淡的说着不用客气,她用语却要比故作客气的灰毛更加客气。那几乎算无欲无求的神情,却实在看不出多少客气。冷淡的扫了眼身后的跟班,几乎用木头般的声音吩咐她们去收拾房间,巫女才重新转过头与灰毛对视。灰毛温和的咬着苹果,怎么看怎么像到邻居家作客的普通女孩,那笑意昂然的表情,好像手中的苹果也是热情的邻居招待的。 鬼车的待遇截然不同,不仅被巫女晾在旁边,更是被两个被迫打扫房间的女孩跟班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让身为巫女的侍从离开巫女的身边,鬼车在那两个视自家巫女为女神的孩子眼里,简直比最邪恶的妖怪还要邪恶一百倍。 “村子里的人真好客,嗯,苹果十分香甜,巫女。”灰毛毕竟经验还浅,沉不住气先说了话。省略了巫女的尊称,直接而温和的态度,又为她扳回了一局。有时妖怪潜在的爽朗,倒令巫女搞不清状况。 鬼车暗地里叫了声好,大肆在心低赞扬了自己的妹妹。当然,捎带的也赞扬了两个哥哥。 外表看来,那头银色的狼只是无聊的在甩尾巴。 “的确,这个村子很安详和平和。妖怪的侵袭使得它不再像以往一样安详,妖怪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巫女表情依旧淡漠,可说话时眼睛里像点燃了两把火,她紧紧的凝视着灰毛,步步紧逼的问道:“武士大人,你有什么见解。” “那些恶臭的妖怪的确非常可恶。”灰毛赞同的点点头,很狂热的感觉。 不论是鬼车还是不在场的狼牙都清楚的知道,灰毛是被那些低等妖怪身上的味道熏怕了,尤其是聚集成团的恶臭妖怪。绝对不是巫女想像中的厌恶妖怪,或者是狂热的武士份子。想起那种臭气,鬼车也心有余悸的抖了抖毛。 ……其实,她很想建议同僚再穿越的时候,一定不要学她,要带除臭剂! 当然,前提是,如果鬼车知道这地方,的确是《犬夜叉》的世界的话。 “您在使用妖怪的力量。”巫女紧接着说道,声音中多少多了些起伏,但绝对不是尊敬和建议:“我希望武士大人可以把腰间的妖刀给我,我会负责净化它。这把妖刀身上的妖气十分浓烈,佩带久了即使再强壮的武士也会变成妖怪。” 巫女凝视灰毛腰间端正挂着的刀,神色严肃,已经在脑海里思考如何净化它了。 灰毛摸摸腰间的刀,多少露出愕然的神色:“你是说……说它?” 开始,灰毛甚至做好了杀掉巫女强行离开村子的准备。结果巫女根本不是看出她是妖怪了,而把她随意带在身上的普通的刀看成妖怪……太离谱了吧?她灰毛是啥,传说中的妖怪中的异类——刀妖?还是铁妖?甚至是刀鞘的绳子妖? 巫女的判断,即使是鬼车也抽了几下嘴角,惊的两个女侍从直大叫“眼花”。 ……果然,他们一行对巫女的期待抱的太大了。 这算不算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可怜天下妖狼心。谁来公平的说句话,这巫女耍妖狼耍的好惨,简直是妖狼杀手…… 鬼车天马行空的想着,灰毛已经坚定的拒绝了巫女的提议。巫女不死心的说着妖刀的坏处,说的鬼车几乎都认为妖怪差不多等于妖神了,灰毛还是一个劲的摇头。灰毛的心思鬼车不懂,只好猜测是灰毛舍不得用习惯的武器。 其实灰毛只是,怕妖刀给了巫女,让巫女认出不是刀本身上的妖气。 可惜巫女不知道鬼车的想法,更不了解灰毛的顾虑。连连的拒绝,几乎激怒了她深深隐藏的怒火。巫女看向灰毛的目光冷的结冰,恼怒的冷声道:“你想成为妖刀的祭品?每代妖刀的主人几乎都成为了妖刀的食物,你还坚持要它?!” 还只是单纯小狼妖的灰毛眨眨眼睛,表情温和,眉毛皱成团,似乎不了解为什么巫女就突然发怒了。思考少顷,她还是诚实的撒谎:“刀是老妈留下来的,纪念的东西,我不可能把它给别人。巫女,如果我要毁你的弓,你也会不同意。” 灵力优秀的巫女,久用的弓基本上都附着有她们的灵力,用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对于灰毛装无害拐弯抹角的损巫女,也许巫女没听出来,相当了解灰毛的鬼车却咧咧狼嘴,用爪子埋住头,也埋住了形貌诡怪的笑容。巫女不知道灰毛是狼,当然听不出那小小的妖狼的玩笑,鬼车憋着笑听着巫女继续坚持的索要,灰毛温柔的对答。 多来几次,鬼车多少也没了兴趣,闭起眼打起了盹儿。 一直到傍晚,鬼车也没感到剧烈的妖气的波动,直到被灰毛叫醒,才慢悠悠的跟着她回了屋子。狼牙早早等的不耐烦,卧在旁边睡了。鬼车打了个哈欠,和狼牙凑成一堆,也闭起眼睛。灰毛抚摸着巫女最终还是没拿到的刀,揉揉笑僵硬的肌肉,还是一贯的温柔语调,却多了几份烦躁:“鬼车、狼牙,明天走吧,这里的巫女好烦。” 一直留了丝精神的鬼车“唔”了声,最终还是抵不住沉沉的睡意,闭上乍看有些恐怖的狼眼,缩成了磨盘一样的圆。 月亮高升,打在了一身银亮的鬼车身上,身体自动的运起了熟悉的线路,开始吸收月亮的精华。 旁边的狼牙、灰毛翻了个身,呜咽几声,睡的更熟了。 第七章 第三天,巫女还没有放弃净化妖刀的使命。可当她早早的请人来找灰毛的时候,来人只看见了个空空旷旷的房间。 凌晨,灰毛早就收好了行李,与鬼车、狼牙悄悄的跳出了村子,向下一站进发。 不是每个村子都有巫女的,鬼车一行一边走,一边修炼。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会顺手帮人类解决几个妖怪。有时露宿在战场的遗址,有时住在人类的村子里;渐渐的闯出了“狼行者”的名声。 最好的磨刀石就是战斗,鬼车一行一走就是三年,过着流浪者般的生活。 只是,三年光顾着砍人与妖怪,没提高多少妖力。可也让三匹妖狼对自身妖力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了。一路走,一路战斗。鬼车有时几乎忘记了自己变成了妖怪,只是连走着的时候,也要记的如何增强实力、如何修炼以内力线路运行的妖力。 在三年中,三人也遇上不少对付不了的妖怪,全凭借着鬼车的感知,快速的逃开了。 青草在脚下摇曳,灰毛不耐烦的踹踹地上的草,露出感叹的表情。一阵风吹来,也吹来了唧唧喳喳的鸟叫声,狼牙躺在鬼车的背上,似乎是睡着了,只是偶尔还抖动几下他露出一半的尖耳。能变成|人形的妖怪,大多是耳朵尖尖,没有几个例外。 有些泥泞的地面,还能看出无数人践踏的痕迹。 灰毛蹲在地上看了会,抬头对狼牙的方向说:“前面很可能有战场遗址,或者是军队。”战场一词,在战国的代表,就是低等妖怪的泛生地。普通的人类不怎么清楚,领主和古老氏族们更是喜欢人工创造战场。 鬼车呲了呲牙,表示她听到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法师兴奋的眨眼,唧唧喳喳的道:“战场?就是说有妖怪了?美丽的除妖师,你们是不是要去除妖?我法师可以给你们帮助。” 穿着标准的黑色僧侣袍,自称是法师的男人拿成镶金的手杖,头顶戴着坠满布条的斗笠;两个铃铛顺着两边蔓延到肩膀,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鬼车是在前几个村庄遇见他的,当时狼牙随意举爪抓碎了法师找了两天的妖怪的头颅,结果,这个法师就不知道怎么的跟上了他们。口中声称,他一个法师需要强大而可靠的伙伴,鬼车他们就是法师所要找的伙伴。 ……当然,如果法师在心里算上了鬼车的话。 “嗯。”灰毛万分平淡的应了句,一点不像平日的温柔体贴态度。 曾经强调了无数遍他们不是什么除妖师、驱魔师什么的,固执己见的法师还是如此称呼他们,灰毛耐心再好表情再温和,也被磨出了火气,干脆冷淡着法师。把一切关于他的话,都听成唧唧喳喳的鸟叫。狼牙更是装睡躲避。 法师丝毫没介意灰毛的冷淡态度,依旧喋喋不休的展示他所知道的知识。 听的厌烦的鬼车,很是无奈的垂下了头。 法师的唠叨还在继续,他喋喋不休的讲述着美丽的除妖师和英俊的法师一起旅行、铲除妖怪的故事,却不知道,听见他唠叨的三个家伙,全部都是正宗的妖怪。 狼牙仰躺在鬼车宽厚的狼背上,扯了扯鬼车颈部的厚厚狼毛,侧过头轻声叫到:“鬼车。” 鬼车同样侧了侧狼头,抖了抖毛表示听见。 “我们把烦人的家伙杀掉吧。”狼牙想了一会,眉头稍稍皱起:“或者绑起来丢掉,怎么都好。”数天的唠叨,已经让狼牙本就不丰富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鬼车撇嘴从獠牙间吐出舌头,加快了速度远离法师。 三人一狼通过了下一个村子,法师本想在村子里休息片刻,无奈灰毛只是采购了点补给就继续上路了。法师放弃了好好休息的念头,无怨无悔的又追了上去。 灰毛和狼牙都坐在鬼车身上,行进的速度十分快。 天上飘降下毛毛虫般的雨水,打在腐烂的盔甲和白骨上。腥臭的鲜血味道酝酿着腥臭的妖气,战场遗址上空覆盖着普通人不可见的瘴气。雨水像是要洗刷战场,随着地缚灵凄厉的惨叫,疯狂的摆动着打落在地上。 滴滴答答,连片绿色都没有的黑褐色的土地,甚至连雨水都不吸收。 滴滴答答。 雨水在低洼的地上聚集,颜色渐渐转变成干枯了的血液的颜色。蛆虫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从骷髅的眼眶和**的尸躯中钻出来,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似乎在吞吐空中的妖气。没有生灵的气息,只有亡者的乐园。 【要过去还是绕开,我感觉这里要产生妖怪了。】 不知道法师距离多远,鬼车只能以狼啸和狼牙、灰毛交流。灰毛思考了下,多余的问了句产生妖怪的类型;鬼车感应了下灵魂的哀鸣,摇了摇头。 恐惧和悲伤,这种情绪产生出来的妖怪,太多了。 “走吧,这里留下阻碍那个法师。”灰毛想了会,又重新坐上鬼车的背:“如果他还有一点本事和修养的话,就不会放着这里不管。” 索性法师为人还不算太讨厌,鬼车一行并没特意留下什么陷阱给他入。 摆脱了法师的鬼车一行,心情大好的迈步在绿阴葱葱的森林里。没有了战场遗址令人厌烦的恶臭气息,森林明显充满了生的活力。 “过了这里,就去看白冠吧。” 鬼车抬抬满是泥土的爪子,咧咧嘴无所谓的笑道:“十年多了吧,不知道白冠是不是也化成|人形了,啊呀啊呀,真是期待。” “没办法变成|人形的,只有你了。” 狼牙挥动手臂,斩去拦路的枝条,冷淡的打击着鬼车,丝毫没有同胞爱。 灰毛在前面嗤笑着,脚步却明显的轻快了许多。相隔数十年的见面,使她有些十分期待。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白冠已经是个大型狼群的预备统帅了。 就在他们期待与白冠的见面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树木发出哀鸣的摇曳声,风不大,天气却压抑的很。乌云像婴儿的表情,滚滚袭来,整个天空被暗黑色的云朵笼罩,以妖怪的视力,轻易的发现了在云层中穿行的雷光。 下雨吗? 灰毛和狼牙同时看向鬼车,鬼车摇摇巨大的狼首,当着两人的面身体放大了数倍,恢复了本该有的样子。锐利的爪子从肉垫中弹射而出;骨节的连接处长长的鬃毛也无风自如抖动;狼特有的犬齿闪着寒光,全身皮毛耸立的像个毛团。 如此牛犊大小的身体,就是她本来的面目——妖狼,鬼车。 云层压低了少许,扑面而来的烈风却没吹动任何东西。鬼车仰天长啸,“嗷——呜——”,狼啸的声音伴随清脆的回音在乌云底下回荡。 同时,她也回答了灰毛和狼牙的问题。 【是厉害的妖怪,只是不知道是过路还是针对除妖师来的。】 正因为如此,鬼车放开了对妖气的压制,暗色的妖气形成妖气旋涡,伴随着她的吼叫声发散开。乌云下降的速度果然因为鬼车发散的妖气慢了许多,最终空打下几条惊雷,云头转向了远处的村子,奔腾而去。 一切发生只在顷刻间,两人一狼却冒了一身冷汗。 就在云头翻转的瞬间,他们感到了庞大的妖气向他们压过来,仅仅是感觉,就让他们体内的妖力僵住了;战斗力何止少了三成……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天上的雷盯住,只要他们稍有行动,就会被万雷贯穿!尤其是首先发散出自己妖气的鬼车,受到的压力最大——在别人的地盘大肆的发散妖气,没被当成挑衅者杀掉就十分庆幸了。 难道是,大妖怪……吗? 望着翻腾的雷光,三个初出茅庐的妖怪互相对视,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半晌,鬼车才抖了抖毛恢复了普通坐骑狼的样子,心却一直躁动不安,莫名其妙的不安找不到任何源头的不安。也许在三年间,他们太顺利了,顺利的不像是妖怪。 真的,没人看出他们是……吗? 第八章 漠然的看着重新聚集在面前的乌云与闪雷,鬼车在刹那间身形爆长,狼牙和灰毛也都纷纷发散出各自的妖气;四股妖气席卷整个大地,树木被侵蚀了生命力纷纷枯坏…… 针对他们来的妖怪,为什么? 比他们更加巨大的妖气席卷而来,压迫感使他们纷纷放出了最大的妖气。随着巨大妖气袭来的,是更为光亮的闪电。身为代表速度的妖狼,不管是鬼车还是狼牙、灰毛,都灵敏的在雷击中闪烁躲避,灵活的动作像股风。 大概躲开了数道青色的雷,鬼车终于被三道雷形成的连锁雷网锁住,重重的被击飞出去。令人麻痹的电光在身上游走,麻痒的感觉伴随着许久未感觉到的疼痛;爪子和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完全感觉不到灵活的感觉,像是在操纵木偶。 乱窜的雷电一个接一个的打在鬼车的身上,令人更加的麻木。 鬼车费力的抬起头,木然操纵身体回忆站立的感觉,回忆躲避的感觉。 虽然动作不甚灵敏,还是躲开了大部分的雷电。就如同狼牙、灰毛用武器打开雷击,没有适合的武器的鬼车,虽然妖力比狼牙更加强大,却无法发挥出来。 郁闷的对决让鬼车长嚎,将妖气逼进了锋利的爪牙,冲着雷击甩出去! 甩出去的妖气结合了速度,形成风刃般的半圆,就如同镰刀遇见稻草,妖气刃旋转着像是锋利的镰刀,纷纷割断了所遇见的所有雷击。被割成两半的雷击爆出团青色的火花,碎裂在空中。配合鬼车耗费妖力的袭击,狼牙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五倍的速度,连出一道白影,撞进了乌黑的云层。 灰毛也同时长啸着,紧跟着鬼车与狼牙开出的道路,妖气完全灌输进了刀身,挥刀就斩。 同时,四爪刚刚落地的鬼车,也充分的发挥了妖狼一族的速度,以前爪为圆心的甩身,以大半个圆的弧度为动力,就像风筝般的甩向了狼牙所在附近的乌云。 投入乌云里,鬼车顿时感到一股窒息的妖气。 什么都看不见,妖狼引以为豪的夜视力根本看不破这不算浓厚的乌云。 “啊——” 熟悉的声音发出惨叫,鬼车仿佛得到了路标的向那边奔去。四爪不断的交替,速度快的犹如飞燕。惨叫声越来越近,蓝色的电弧开始屡屡阻挡她的道路,鬼车不断的跳起落下躲开青蓝色的拦路障碍,却还是被越来越密集的电弧包裹个严实。 妖气不要钱一样使用,包裹住整个巨大狼身,鬼车不得不承认,他们与制造雷电的妖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还没见面,仅仅是身前的雷电已经把他们弄的如此狼狈。 “嗷——” 就像是狼牙的惨叫,被打破了妖力形成的盾的鬼车,同样发出不能忍受的惨嚎! 蓝色的电弧游走在身体上,鬼车全身抽搐着运行起剩余的妖气,一遍遍的按照平日的路数去走,希望得到妖气的补充。可乌云里完全是看不见的妖怪的妖气,怎么会给他们补充……鬼车抽搐着身体,狼狈的流出红色的血。 就像是每根毛发都在渗血,不一会,鬼车就成为了一团血红色的茧子。 电弧仍不放弃的在鬼车身上游走,不断有新的雷击加入到游走的行列中。没一会,血红色的茧子就变成了被闪电包围,看不出原本色彩的巨茧。 就在鬼车变成血茧的同时,被电的焦黑的狼牙像是废品一般的被丢了出来。同样是狼狈不堪的灰毛接住狼牙的身体,喉咙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抱着狼牙不断的躲避着接连而来的雷击。 ……妖气没有底线吗? 灰毛有些费力的抱住狼牙躲避着,紧紧的注视着乌云的滚动。鬼车的惨叫早早的消失了,还有一丝气息的狼牙正伏在她的背上。 无力感充斥了灰毛的肌肉,躲避的动作却更加快洁了。 就在灰毛苦于躲避的时候,乌云逐渐自主散开,并在一个模糊的人形脚下凝结成不大的妖云团。那人拿着把奇形的长兵刃,生得十分严肃的面孔上却是摆出了感兴趣的探知表情,麻花长辫随着风在身后摇曳,就如同他嘴上的八字胡。 “咦?这是什么东西。”说着,他用兵器戳戳鬼车形成的雷光闪烁的茧,好奇的团皱眉毛:“没听说妖狼死时会变成茧子的,新品种吗?还真是杂交啊。” 血红色的瞳孔里直映出雷光闪烁的血茧。 鬼车的瞳孔里也映出了缠绕着雷光的男人。通过层单薄的血幕,雷光被一点点吸收进她的身体,与妖力的运行线路融合。就像内力在吸收异样的物质壮大。 “鬼车在哪里!?!”狼牙靠着灰毛支撑起身体,对着无视了他们的妖怪咆哮着。 乌云消散,原本鬼车该在的地方却变成了茧,这让一同生活了数年的同胞感觉十分愤怒?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3 部分阅读 “鬼车在哪里!?!”狼牙靠着灰毛支撑起身体,对着无视了他们的妖怪咆哮着。 乌云消散,原本鬼车该在的地方却变成了茧,这让一同生活了数年的同胞感觉十分愤怒……甚至是,悲哀。狼牙铁灰色的眼睛力,更多的却是……火焰。 穿着武士装的妖怪不屑的扫了眼狼牙,举起奇形兵刃用力的劈下去。雷光闪烁,兵刃上的雷电又被鬼车所在的茧吸收了。 “本来想教训一通的,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就原谅你们了。” 血红眼睛的妖怪环抱双臂夹住自己兵器,扭头看了眼狼牙和灰毛,对准两个还在愤怒的瞪他的妖狼,不屑的甩出数道雷光。 差距简直太大了。红眼的妖怪不凭借任何东西,就可以凭空在天空上站立,以至飞翔。索性他似乎对鬼车能吸收雷电非常感兴趣,没有对狼牙和灰毛赶尽杀绝。 抱着不断流血的伤口,巨大的差距让几匹初出茅庐的小妖狼,一时间只感觉到心寒。 连鬼车也是。 在这无法发出声音的血茧里,无法打破的雷光中;只想颓废的大声的咆哮。 他们三个,一直而来都太骄傲了。认为凭借隐藏妖力的特异能力,能游戏整个战国。结果每每见到强大的妖怪,不仅逃跑不说,还自我感觉良好。若不是这些妖怪对他们没兴趣,早就能拈碎他们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变强,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目标。变强……因为对外面的游戏态度,松懈了甚至忘了吗?他们是妖怪,弱肉强食的妖怪…… “两个妖狼小鬼,再见了。这个小鬼,我带走了。” 看着红眼的妖怪一把提起自己形成的茧,在狼牙的咆哮和灰毛的焦急中,乘着黑云滚滚而去。鬼车的心里第一次的抛弃了身为“人类”的自觉,燃起了像妖怪一般的变强的渴望。 鬼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带到了人类的房子里。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雷劈。 眼睁睁的看着红眼妖怪的离去,最后精力不足的陷入了沉睡。 白色的墙壁象征着禁闭,红眼的妖怪不知道把她丢在这丢了多久,每次她醒来的时候,大多都能看见红眼的妖怪在对她发着雷击。偶尔能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和陌生的声音交谈;每每想的太久,鬼车都感觉头疼欲裂。 不知道年月,不需要食物。 妖力按着内力的运行方式疯狂的增长,鬼车的妖力也被融合了其他的属性。晦暗的妖力色泽越发的幽深,她开始感觉到能活动、能发音。 很久很久。 她开始感觉到,她能够……出去了。 此时,红眼妖怪的后院里,一声巨大的爆破。暴躁的妖气顺着空中弥漫的妖气散发出去,带着狂暴和肆虐的情绪,吹翻了原本整齐的石房! 鬼车冷着双眼,一步步的从破碎的石房废墟中走出来,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那红眼妖怪的对手,也要洗刷被囚禁的耻辱——因为,妖狼有着自己的自尊!可以逃跑、可以躲闪,但是绝对不能逃避战斗! 暴怒的鬼车,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房间里两大两小的四团妖气;身体瞬间绷的紧紧的,鬼车像炮弹一样的发射出去。锐利的爪子凝结了妖气,形成四道妖气刃。如同水银一般流动在爪暴长了三寸的爪子上。 石质的墙,如同豆腐的被切开,哗啦哗啦的向下掉着尘土。 鬼车瞪着略有些发红的眼睛,爪子和一只干净的人手撞在一起!阻力,风的阻力。强大的风压胡乱的吹散了她身后残破的墙壁。 那个人……是…… 第九章 巨大的风压使鬼车飞起来撞在墙上,爪中未收起的妖气也同时爆破开,将好好的一面墙炸的完全看不出石头样子。鬼车咆哮一声,甩开浑身的石沙,用发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挡在一个面目巨大的女人和两个孩子面前的男人。 男人双肩胡乱的披着狼皮,身上更是穿着邋遢的武士服,左手手腕带着铁护手,右手却缠着有些发黄的白色布条。长发散在脑后,垂下来的一撮挡住鼻子的银发,鲜明的分开了银、金相间的戏谑双瞳……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鬼车满腔的杀气顿时消掉一半,在男人更为浪子般戏谑的表情中,垂下扬的高高地头颅,不甘心的叫道:“……老,老爹……” 后面被妇人护在怀里的小鬼突然咦了一声,口气颇为童真的道:“不是情人吗,妈妈?刚开始很像妈妈讲的情人见面。” 鬼车抖了抖毛,用漠然的目光瞪向说话的麻花长辫小鬼,顿时想起了害她吃了不少苦头的雷鸣刺猬麻花辫,狰狞的呲了呲狼牙,在狼老爹默许的目光中走过去。鬼车一点也不急于走过去,步伐反而越来越慢。 受到了压力的麻花辫小鬼开始下意识的躲开妖力的压迫,在妈妈身后紧紧的抓住了妈妈的袖子。片刻,他又仿佛感到羞辱般的站出来,同样瞪着一双令鬼车不爽的血红色眸子,倔强并伪凶恶的瞪了回来。 妇人本想做些什么,甚至周围已经开始发出电光,却被狼老爹隐晦的摇头给阻止了。 那长的有些像秃头大乌龟的妇人,用慈善的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即使这样,她还是相信了狼老爹的判断。 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的鬼车,正好把这幕收进了眼里。呲牙咧嘴的为狼老妈可惜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那麻花辫小鬼身后的妇人。若不是妖狼是忠贞的生物,鬼车几乎认为狼老爹背着狼老妈,在外面乱混。 ……不过话说回来,那还真是特异的眼光啊。 勾起猎物上钩前一瞬间的得意,鬼车的身影突如其然消失在半空,麻花辫小鬼正四处张望的时候,鬼车轻巧的落在他的身前,银亮的眼睛距离麻花辫小鬼不足三厘米。 “哥哥!” 一直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和妇人相似的孩子,突然惊恐的大叫出声,拉住妈妈的衣服大声的哭喊:“妈妈!妈妈!快救救哥哥!飞天哥哥他要被杀了!” “吵死了,满天!” 就在那孩子巨大声的哭闹中,鬼车脚下一个踉跄,本来弹向那麻花辫小鬼的爪子也偏离了方向,深深的扎入了地板中。被满天叫做哥哥的小鬼,因为迟钝的想要躲避的惯性,坐在了地上,发怒的咆哮起来。 鬼车抽出爪子,看着坐在她身下的小鬼,狰狞呲了呲牙得意道:“小鬼,刚才眼睛瞪的蛮大的吗?”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鬼罢了。 “你在嘲笑谁啊,连人形都不能变!” 飞天一脚踢在鬼车的狼腹,愤怒的连嘴里的犬齿都凸了出来,狠狠的用拳头捶打上空的狼毛:“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啊,有本事就杀了我!谁要你留手啊!” 飞天红红的眼睛瞪成了圆,完全是一副不甘心、暴虐有余心力不足的样子。 “……你,确定不是在小孩撒娇?” 鬼车戳戳飞天小小的人类般柔软的脸蛋,迈起步子优雅的离开飞天的上方,在一旁用脸对着飞天不甘心的血红色眼睛,突然觉得有趣。 虽然外表和狼牙他们幻化的差不多大,可是心理年龄却明显的要小多了。表情虽然暴虐也不可爱,逗起来却意外的好玩。 把狼头转向狼老爹,鬼车等待某个从一开始就没说话的大妖怪的解释。 从一开始,包括鬼车逗弄人家孩子,两个明显妖力强大的成年妖怪都没说话。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被鬼车完全忽略了飞天十分不甘的看了鬼车一眼,聚集起小小的妖力团,对着鬼车就放了出去。不知道比雷击小了多少倍的闪电飞向鬼车,鬼车连看都不看任凭电弧打在身上。 电弧在身上跳跃了一会,最终化为乌有。 鬼车轻蔑的转过头去,挑衅的一咧狼嘴:“小鬼,你在给我挠痒痒?”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激怒飞天小炮仗的。 片刻。 “可恶啊啊啊啊——你这条死狗,我要杀了你!!!” “被气的狼、狗不分了,非常抱歉伯母。” “混蛋,满天老妈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 “哥哥……” “喂,小鬼,再过来我就把你剥的赤条条扔给外面等着童子肉的女妖去。” “——!!!!” “……” “……” 总之,今天雷兽一家非常的不平静。房子被拆了,儿子被调戏了,妈妈也失声了……啊,外面的阳光,果然是十分的和煦。 一天后。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外加一匹狼,围坐在过去是房子现在是废墟的残骸上,篝火映照着四人一狼的脸,散出温和的火光。 经过了狼老爹的叙述,鬼车面容平静的总结加精练:“也就是说,那雷光辫子毛刺猬是老爹你的好友。”……这么快又有新外号了,不愧是雷兽。 狼老爹颇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诚然点头。 “你把他扯进来完全是锻炼我们三个的能力。即使当时打输了,也不会死。”某鬼车继续平静的像是大海,轻轻的用经过狼嘴变化地低沉中性的嗓音叙述。 狼老爹继续点头。 “因为我突然变成血茧,觉得有趣所以把我带回来研究,发现雷兽一家的雷击代替了食物。所以担心我饿死就不断的用雷击劈我。” 鬼车的狼脸发出的笑容无比的狰狞,声音也越来越清朗。不认识她的人也许会感叹一声:啊,多么爽快而明朗的少年狼啊,看看那狰狞的笑容和干脆的声调。 狼老爹掏掏耳朵,继续点头。 除了狼老爹之外的飞天、满天、还有他们的母亲大人,立刻后退十米。在鬼车身上,他们感到了雷兽般的熟悉气息,飞天甚至开始怀疑鬼车是否是雷兽一族的私生女。当然,更多是怀疑那看起来像浪子的男人是否趁他们的母亲,还是纯洁、善良的少女的时候——给霸王硬上弓了! “那么父亲大人。”鬼车更加清爽的声音:“我想知道狼牙和灰毛怎样了。” “他们啊,回到族里就拼命的锻炼妖气。看样子也被严重的刺激到了,这是好事,所以我没把事实告诉他们。”狼老爹的双眼里闪烁着“看,我把事实告诉你了,我是多么的信任你,你该感激有我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父亲啊”的光泽。 【狼老爹的心理活动:第一次说话好感动好感动,果然我是帅气无比的妖狼!】 不要问为什么一个眼神有这么复杂的意思,而且鬼车也恰好看懂了,反正鬼车就是明白的接受到了狼老爹的眼神,继续狰狞可憎的微笑。 她一字一顿的客气道:“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父亲大人——请你飞天吧!” 飞天下意识的抬头,露出爽朗无比的少年表情,那表情没维持三秒钟,就变的阴郁暴躁:“别随便用我名字!” 片刻间,鬼车像是通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整个人化为一团雷芒冲向了笑得越发浪子的狼老爹。 妖力爆发。 席卷了整个碎石的领域,破的不能再破的房屋再次惨糟洗礼。一股凌厉飘忽的妖气和一团雷光闪烁的妖气充斥了整个空间,逼的飞天和满天不得不依附在母亲撑起的雷光下,被强光刺的闭起眼睛。 “妈,那头妖狼是雷兽的私生子吗?”飞天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显然对如此强大的电压感到向往。果然是注重实力的暴虐妖怪。 “哥哥,妈妈,满天的眼睛看不见了。”这是心志明显还未成熟的满天小朋友。 “去问问你们的父亲吧。”显然,妇人也不能确定鬼车到底不是私生子了,给了两个求知欲的孩子一个十分模糊的答案。推卸责任了。 这天天很亮,阳光很充足。 距离雷兽一家住的不远的人,差不多都发现了一个奇迹——天上有两轮太阳。 当鬼车发泄似的把妖力消耗完毕的时候,狼老爹也变成了狼狈不堪的半黑色人状物体,还是一副标准的浪子表情的狼老爹,被儿女逼到这种地步多多少少脸面上都有些挂不住。鬼车被狼老爹的反击,弄的是满身鲜血,身上的狼毛也没几处好的地方。 失去了妖力支持的鬼车,一头栽倒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 飞天和满天早早就撤了很远,见打斗停止了,才在母亲的护送下跑了回来。飞天一脸嚣张的站在力气全失的鬼车前,用种臭屁的语调呲牙嚣张道:“死狗,看你狼狈成这样,今天飞天大爷就放过你了!” “是谁放过谁啊,假借狼威的小鬼。”鬼车翻了个白眼,和狼牙相处时日颇多的她,自然知道怎么装出臭屁的样子气人。 果然飞天小鬼上当了,指着鬼车宣称早晚要杀了鬼车。 就在鬼车还想逗弄飞天的时候,狼老爹严肃的脸突然出现在鬼车眼中,他说:“想变成|人形吗,鬼车。虽然只是暂时的,也许会失败,而且成功也要压制住大部分的妖力,想变吗?” 变成……人? 鬼车双瞳一亮,毫不犹豫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点头。 狼老爹严肃的拿出了圆滚滚的球,告诉鬼车这就是他们想了多年的办法。像是水银般妖力在其中流动的球,给了鬼车一种弱小的感觉。 “如果失败的话,它会将你……吃下去。” 鬼车接过球的瞬间,听见的是狼老爹低沉的声音,和丝毫不掩饰的忧心。 第十章 “不管怎么说都是妖怪。好像很在意变成|人的样子,你这家伙觉得披着一层人皮很重要吗?”飞天笑的越发的嚣张:“嘿,还真是自找死路的家伙。” “……很重要啊。对我来说很重要。” 丝毫不犹豫的回答了飞天随意的问题,鬼车的爪子间夹着那水雾翻滚的圆球。 虽然不知道其他的妖怪都是怎么想的,对于鬼车,重新变成|人都是她一直努力的动力。即使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人类,而是纯妖狼,也希望以更接近人类的形态生活。 直白的回答让本是嘲讽鬼车的飞天小鬼愣了片刻,随即笑的更加嘲讽:“那还真是自找死路啊,被吃掉的死法连灵魂都没办法转世,还真是适合你。” 球中妖怪的灵魂在咆哮着。 鬼车转过头看向狼老爹,询问球的用法。 狼老爹略有些犹豫的讲述出球的由来——这是他们猎杀一种叫做“鬼形童子”的妖怪的灵魂,用妖力压缩成的玉球。 鬼形童子主要喜欢变成各种人类或者是动物的样子,欺骗人类,吞吃人类达到增强妖力的目的。鬼形童子的妖力能把他们模仿成各种样子,只要一直保持输送妖力就不会变回来。还可以吞掉人类的外壳,伪装成被它们吃掉的人类。 披着人类的外皮,它们充斥在只有表皮的人类中,寻找下一个寄居者。 所以不成功,就会吞了她把她也变成妖力? “噢呀,还真是残酷。”鬼车不知不觉的早已经沾染上了妖怪爱逞强的毛病,狰狞的笑着露出四颗尖锐的犬齿,一口参差的狼牙寒光凛冽:“容易让人兴奋的挑战,决定了,变成|人的话就好好去狼牙、灰毛面前炫耀一翻好了。” 死了的话,就是她没意志准备好成为一个妖怪,大不了再活一次。 心脏咚咚的跳着,鬼车用只有自己理解的安详,闭上了双瞳。野性的狼之竖瞳闭上的瞬间,全身的妖力开始以内功运行的方式凝结,准备冲入玉球之中,一举打破那些不肯臣服的怨气。鬼形童子,那种以怨气和人类为食生活的妖怪,要注意不被反侵蚀了。 咚咚。 灵敏的五官听觉,把重重砸下来的心跳放大了无数倍。 狼老爹张了张嘴,想要重复提示的注意事项,还是吞回了喉咙。冒着今后都在狼老妈那边睡冷席的风险,他和雷兽老爹凝结了这颗玉球。挠了挠下巴,狼老爹有些抱怨的开口:“要是还不成功的话,你老妈抛弃我的时候,我就去找漂亮的女妖怪好了。” 说着,他飞给了抱着满天、牵着飞天的妇人一个颇具电力的媚眼。 “蠢材,不要勾引她!”一点没对长辈的尊敬之情,飞天眯起大眼睛拦在狼老爹和妇人之间,小小的身体也散发着电光:“就算是你老爹的好友,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闹、剧。 本在聚集妖气的鬼车朝着自家老爹的腰间就是一爪,非常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不要在自家儿女面前勾引别的女人,小心狼牙刺杀你。我还没死,老爹。” 被狼老爹的闹剧搞的,鬼车好不容易聚集的妖气也散了大半。 不爽的扯住狼老爹的衣服,拉倒他;鬼车散步般的反复踩踏着狼老爹的身体,还随意的刨了两爪子。如果她性别为男的话,一定顺便抬起后腿像孙大圣一样留念,写上“妖狼鬼车到此一游”一类的。 “还有你啊……” 低气压围绕在鬼车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飞天看向鬼车时,她的两个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不分瞳孔的血红色晶体。平日嚣张的小鬼毕竟还是个孩子,在恐怖的怨气加低气压的压迫下,完全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仅如此,还反射性的乖乖回答道:“是!” 刚说完,飞天小鬼就炸了毛,恶狠狠的瞪大眼睛,却怎么看怎么可爱:“你这条要死的狗,不要吓唬人!” “自称人的小鬼,妖狼和狗都不分了。”鬼车丝毫不在意的甩甩尾巴,伸出爪子践踏上飞天一头浓密的黑发,如抓虱子般的动了动爪子:“只会说杀死你、杀死你、的,是完全打不过别人不冷静的耍赖表现。与强者战斗这东西,至今为止,我们都是以享受的心态来进行的。所以不成熟的臭小鬼,你罗哩叭嗦,吵死了。” “我说你……”飞天也扬起头,单纯的少年表情顷刻间变的像发怒的野兽:“把你的爪子从我的头上滚下去!”鬼车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蹂躏飞天的黑发,飞天开始浑身缠绕电光…… ……噼里啪啦…… ……叽里呱啦…… 以变强的心态和比自己更强的人战斗……吗? 狼老爹托着下巴有些好笑的看着和飞天争吵成一团的儿女,脑中映出另外三个孩子的身影,有些不符合浪子形象的温柔微笑着。虽然,只是一瞬。 “好了。”一爪子抓住被自己激怒的飞天,鬼车跳离战场,取出那也许会要她命的东西,轻快的咧了咧狼牙:“要开始了。” 还要扑上来的飞天一个急刹车,手中的电光投向了空中。他不屑的一抱手臂,走回了妇人身边:“嘿,还要送死就不拦着你了。” 鬼车叹息了一口,重新闭起了锐利的狼目。 自身的妖气像旋风一般的爆发开,雷光闪烁之中,那枚玉球也开始缓慢的升到与鬼车头颅平行的高度,自我旋转着。感受着玉球中暴躁的妖气,鬼车丢开了开玩笑的心思,全心全意的控制自身妖力奔腾的运行线路。 虽然以内力方式修出的妖力,比普通的妖力控制起来要容易的多。可一时发散出众多的妖气,后继的妖力也来不及补充。体内的妖力疯狂的按照平日的线路转起来,使得鬼车的身体慢慢的溢出了血珠。 被封印的怨恨。 本能中吞噬人类的**。 在怨念中,被洗礼妖气的快感…… 一瞬间,玉球中迸发出无数道复杂的情感,缠绕上鬼车的身体。墨黑色的情感,带着强烈的胃口,想要把鬼车完全的吞噬、同化。 鬼车提前爆发的控制在身体周围的妖气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带着虚无的狼啸声猛地跳起,冲向那些叫嚣着的怨念死灵的**。人类生前如此弱小,但是死亡瞬间爆发出的强烈情感,往往连妖怪都要退避。 也正因为这些情感,不断的滋生出新的无根妖怪。 也正是因为这些情感,本身的妖力被不断的吞噬。鬼车难受的缩起爪子,全身的妖气都在被不同程度的侵蚀着。她用尽意志去反抗那怨气的妖力,却还被攻入了里面。本身的妖气球仿佛破开了个口子,各种情感呼啸着袭来。 有人类的,也有妖怪的。 最强大的,还是属于中央钻进来的那团怨念,它,甚至开始影响起鬼车的思考。 【我是……鬼形童子……妖怪……】 我是妖怪鬼形童子,自从出生就没有自己形体的妖怪。 最初看见的,就是一片怨气和满地的死尸。我没日没夜的在死尸中穿梭,吸收越来越稀薄的怨气壮大自己的妖力,每日都期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究竟在等着什么。 那就是,活着的,充满了怨念气息的——人类。 我将第一个来到的女人吃了个精光,披上了她的皮。她在怨恨自己的相貌,和丈夫的花心。我轻易的寻着怨念的源头找到了她的家,然后…… 我吃掉了她的丈夫。 那是我第一次吃人。不管是用没有形体的半透明的身体,还是用人类的皮撕开另外的人类的肚皮,一口口将那鲜红的肉吃下去…… 人类,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人类的味道,无比的美味,令我不断的吃、不断的吃…… 【人类……味道……无比美味……】 雷兽不属于妖狼,自然听不懂妖狼一族的语言。飞天嚣张的指着双眼已经渐渐污浊,失去往日灵光的鬼车,用他也不明白的暴躁语气开口,不爽的道:“究竟在唠叨什么啊,喂,说出来不要像个懦夫。” 鬼车直立起身体,依旧是狼的身体,却以一种笨拙的姿态在以双腿走路。口中发出呢喃不清的低沉的因**而沙哑的野兽声音,完全没有平日爽朗而干脆的犹如中性的朝气少年、那种略带低沉却不失活力的磁性。 在月光下闪着鬼火的狼目,也完全被死灰色占领。 那个名叫鬼车身体的家伙,以笨拙的像是在杂耍的慢动作,充满**的伸出爪子;乌黑的口水顺着狼嘴流出来,呜咽不清的呻吟:“我要……人类……我要更多的人类更多的鲜血……不够,人类的香味……还不够……” 飞天的眉头微皱起,伸出幼小的手臂把满天护在身后,并没听清那名为鬼车的身体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单纯的为如此低等的动作,皱眉。 “想要吃人,现在在寻找人类的味道。”狼老爹依旧不紧不慢的剔着牙,以浪荡的动作随意一弹手指,做出潇洒的甩头:“也就是说,差不多完全被鬼形童子的怨气控制了。果然还是幼生的妖狼,再怎么优秀,也没办法抵抗。” “说的比唱的还动听,既然如此,你就该第一时间撕断那家伙的喉咙。” 飞天不屑的讥笑两声,血色的眸子此刻更加显得残酷。他挑衅的用砍杀的姿势对那具行尸走肉比划了一下,笑着露出洁白到阴森的牙齿:“还是说,那种无聊的感情让你根本下不去手。也不错,这家伙的实力会造成另人享受的恐慌。” 鬼车的灵魂完全被包裹在鬼形童子剩余的怨念里面,就算狼老爹不杀她,她早晚也会迎来无尽的杀戮;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如果鬼车幸运的度过了这一切,也许会在许久后的一天,重新恢复对残破身体的掌控。 仅仅,如此。 沦落为一具会走的,吃人不止的,活尸体。 第十一章 【人类……味道……无比美味……】 开、开什么玩笑!重复着鬼形童子心里的怨念,鬼车前世为人的执念也爆发出来——她就是人,虽然变成妖狼,也曾经是人! 吃人肉这种事,即使是她变成妖狼,也绝对不会为那点小小的妖力做出这种事! 会恶心,这种把同类当食物的事,完全丧失了理性的事……太恶心了!鬼车猛的张开眼睛,血红色的眼睛穿透了一切阻碍,看向远方,妖力也一瞬间爆发出一种月光般的水润,纷纷包裹了那哀怨的负面感情。 负面怨气哀吼着,做着剧烈的挣扎。 鬼车一点点把身体里的负面怨气都赶了出来,妖气在她身上形成了张扬舞爪的攻击形状,不断的消融着体内的怨气、妖力的杂质。 真正的妖力,怎么可能如此容易被怨气影响,怎么可能弱到修炼了数十年就变成了人形!?鬼车不知道,她引以为豪的修炼方式,正是她变成|人的最大的阻碍。也正因为这些纯净的妖气,遇见了怨念形成的妖力,并没有被同化而是在鬼车的意念下疯狂的反击。 一直被压抑的、不知道使用方式的妖力,终于首次展现了自己的魅力。 像是蛹化蝶的瞬间,妖气在身后形成了一道煽动风的翅膀。轻轻挥舞的妖气翅膀,猛的煽动起来;怨气像是遇见了恐怖的事物,像普通的烟,被吹散重新融合进了空气。 至此,妖力和怨气的争斗,彻底结束。 “吓……” 鬼车巨大的狼身完全扑倒在地上,死狗般的没形象的喘息。胸口的毛发压着玉球,身体也没有一点想要变成|人的样子,鬼车估计自己是失败了。妖力还在狼狈的发散着,准确的说,是疲于喘息的鬼车,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控制了。 肆虐的妖气渐渐也就平和下来,重新在她的狼身里运行。 完全瘫软下来的鬼车,如同烂泥般的堆在石头碎片上。狼老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散去了手中未凝结成形的妖气刃。刚才的一瞬间,鬼车翻了个身,有些茫然的看着天空想道:刚才的一瞬间,她想到的不是身为人类的自己……而是,而是身为妖怪,和妖狼同胞们生活的自己。她到底是人类还是妖狼。 无所谓吧。 鬼车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飞天,和追逐飞天的满天,与在雷兽兄弟身后微笑的有些丑陋的妖怪妇人;更加迷茫了。 正因为以前是人类,所以才不想去伤害人类。 但是,心底再怎么想变成|人类,妖狼的生活,已经变成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即使丧命,也依旧想以更接近人类的形态行动,却习惯了身为妖狼的一切。 望着朴实的白云,鬼车突然张了张嘴,却不论人声还是狼吼,都没有发出来。 没有了电脑,却有了妖怪。 没有了学校,却有了妖力。 没有了朋友,却有了兄弟。 她,到底是怎么了。失去了还是得到了。数十年,这样的她,都是怎么过来的。离开了兄弟姐妹,就不能接受失败了吗?不就是变不成|人类,时间有的是,一百年不行就三百年,三百年不行就五百年;百年不行就千年…… 妖气随着鬼车烦躁心情的平复,加速的平复着。 飞天已经跑到了鬼车的前面,收起了有些愉快的笑容,眼睛一瞪又变成了有些暴虐的、不可爱的嚣张少年:“好像还活着,低等妖怪一般的生命力。” “嗯,很开心啊,还活着居然……” 稍微眯起了有些巨大的狼目,鬼车四爪伸直的倒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声调也难得的放的轻柔,轻声的不可相信的仿佛感叹。 缩了缩爪子,妖气慢慢的缩回了身体。 “好像失败了。”狼老爹伸手碰上掉落在旁边的玉球,却被其中蕴涵的妖气电了一下。用奇特的眼光再试了一次,众人的确看到了小小的电流顺着狼老爹的手,攀登而上。而妖气的性质,正是一旁无力赖着的鬼车的。 鬼车本身也瞪着双狼眼;充斥着亮银色的眼睛,经过了一翻折腾反而没有平日那么恐怖了。半晌,试图和那边的玉球取得联系的鬼车,不满的眯起眼把玉球当弹球,心情有些纠结的看着玉球消失在天边,有些舒服的爽快长嚎:“嗷——呜——” 飞天不满的扯扯鬼车的狼毛,蹲在鬼车的脸旁,双手搭在双腿上,嚣张的样子多了几分好奇:“喂,我说你啊,又没成功干什么兴奋?” 鬼车甩了甩毛,扫了一眼扯着自己的毛发的飞天,没说话。 “喂,吓的已经不会说话了吗?” 飞天不依不饶的讽刺鬼车,甚至满天也迈着少许笨拙中参加着力量的步伐走了过来,拉住鬼车的狼毛,学着飞天就兴奋的扯扯扯。 鬼车颓废的躺在地上,缩头乌龟般的想着:扯吧扯吧,把毛扯掉了做毯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不了把你们的头发扯回来盖在身上。 “鬼车,你是叫做鬼车的……吧?这是什么破名字。” 飞天显然有些不耐烦,少年的脸迅速被阴云笼罩,变的恐怖压抑。本来打算亲口问名字的事也忘在脑后,他一拳打在了鬼车头颅旁的石头上,有些暴躁和独裁的道:“小子,等我长大了会亲自打败你,一洗前耻。在那之前,好好的保留着你珍惜的小命,让我更多的享受战斗吧!” “飞天哥哥?”满天不明白的眯起眼睛,眼底的条纹随他的动作缩成肃杀的弧度,他乖巧的说出残酷的话:“飞天哥哥,要趁现在杀了他吗?满天替飞天哥哥杀了他!” “吵死了满天!”飞天有些暴躁的咆哮回去:“除了食物别再给我说杀,这家伙我要留着亲自干掉!” 干掉和杀是一个意思吧。 鬼车无聊的目视两个还是少年的小鬼在她身边争吵,突然就想起了狼牙和灰毛不甘心、直直竖立的脊椎。不知道怎么,她可以稍微感觉到了一点头绪,却抓不住那闪光的头绪。 狼老爹在和妇人在旁边攀谈,两个成年妖怪谈了一会,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觉得妖气恢复了少许的鬼车,蜷卧身体,转头用基本上差不多飞天身体大的狼头凑到两人面前,略觉得好笑的呲了呲牙:“不管多久,你们两个这个小身板也只是我的食物。” “哇——啊——” 预料中的效果,鬼车收到的是份满天意外中准备的礼物——从嘴里吐出的金色雷电正打在鬼车的脸上,打得鬼车闭上了眼。雷电像是水般四溅开,郁闷的鬼车伸出爪子来蹭蹭脸,抚平略翘起的毛发,对着满天恐吓的呲牙。 “少吓唬满天!” 同样被鬼车突然靠近吓到的飞天,挺起胸膛,挡在满天的面前,凶恶的瞪了回来。只是少年还没摆脱稚气的表情,实在没什么威胁力。 鬼车甚至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飞天满天,总觉得在哪听过。是飞天雕象吗? 鬼车看着狼老爹飞了过来,收起了完全不雅观的姿势重新站起来,低头看着有些无措的安慰着满天的飞天,这兄弟两个。 飞天对鬼车恨的咬牙切齿,一接到她的视线,就反凌厉的瞪了回来。 鬼车悻悻的转开头去,反思是不是把雷兽家的孩子逗的太过分了,这反思还没持续三秒,就被她当烦恼毅然抛开了。她抖动狼毛,向狼老爹走去。 “总算找回来了,这东西。”狼老爹露出招牌的浪荡笑容,抬起手挥了挥手中的玉球:“下次不要乱丢了,试着感应一下这里面的妖气。” 虽然不明白狼老爹在搞什么鬼,鬼车还是闭起眼睛,感应里面的妖气。 就在她放松了身后防备的瞬间,飞天突然跳出来,狠狠的抓住她的狼毛,对着后背的脖子就咬了下去。完全没了到飞天动作的鬼车,竟然被他扑了个正着,就连刚才在飞天旁边的满天,也是一副呆滞凶狠的样子。 就在鬼车愕然打算反击的同时,那颗玉球突然爆发出一团光彩。 完全没有征兆的光彩,将反应不急的鬼车包裹起来,鬼车只来得及护住身后狼老爹的侄子飞天满天。就被包了进去。 如同在水里呼吸的鱼,片刻后,光华就退了开。 鬼车有些茫然的对着自己洁白的手,傻傻的眨眼。当然,是手,不是爪子。一声无意义的单音节,有些白痴的从嘴里发出来:“呜……?” 除了狼老爹,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怪异。狼老爹像是早知道一般,用手背贴着额头,松了口气。 鬼车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飞天则面色怪异的保持着咬后脖的姿势。看着洁白的手臂和尖锐的指甲,鬼车不可置信的摸摸脸,重点摸了摸凸出的小小犬齿;呆住只会傻傻的眨着眼睛——就这么,无感觉的变成了人形? 身上是无袖的尖领玄黑皮衣贴在里面,外面白色宽大的战服袍袖覆盖了整个身体。鬼车摸摸只有左手单手享有的银白款式狼毛护腕,又戳戳胳膊上殷红的箍住了玉球的环;露出媲美天然呆的傻笑。 没错,除了嘴里的獠牙和手上的爪子,完全是人类的样子。 “你、你好像是个女人?!”脖子上的飞天完全是受到了强烈打击的模样,眼角嘴角抽搐,不由自主的从背上摔在地上:“不管怎么说,我被一个狼样子的女人教训了,还、还……”飞天的表情抽搐的更加厉害了,身上雷光闪烁,如果不是实力差距,就恨不得直接杀了鬼车一般。 “飞天哥哥,什么是女人?” 满天单纯的张着巨大的嘴巴,疑惑的动了几下舌头。 被雷兽兄弟两个这么一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4 部分阅读 “飞天哥哥,什么是女人?” 满天单纯的张着巨大的嘴巴,疑惑的动了几下舌头。 被雷兽兄弟两个这么一闹,鬼车也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揉了揉被咬出个印记的皮衣领,鬼车站起来抱起双臂,任凭覆盖在战服腰部的锁子甲般的连环铁链,叮叮当当的响着。十一岁的身体虽然看不出身材,脸形已经能大概看出性别了。 鬼车不怀好意的用童稚的脸庞邪笑,手指活动间,骨头喀吧喀吧的响着。 当然,对象就是某个小心眼到偷袭咬人,不知道是狗是猫的雷兽小鬼,飞天。 如果不是有自动形成的衣服挡着,估计就见血了。让她在变成|人的第一刻见红,真是不知所谓的小鬼。既然只要弄不死就行,她不会客气的。 抬起手指,妖气开始在爪子般的指甲上方汇聚,一点点变成厚重的刀形。 暗紫色的妖气中多了几分清爽的灵动,形成风刃般的刀刃也格外的快速。不一会,一道刀刃就变成了三道,跳动在鬼车的手指上。 好景不长,想要教训教训飞天小鬼的她,郁闷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向狼形退化。 越凝聚风刃,身体变化的越快。 妖力形成的光幕一阵晃动,鬼车飞速的化成了银白的巨狼。抖了抖绒毛,全身快速的缩小成普通大小的妖狼,她郁闷的瞪眼看向狼老爹:她刚才只是小心眼的教训同样小心眼的小鬼,为什么小鬼小心眼就可以,她则遭到了报应,喂! 狼老爹不关己事的摊开双手,吹着口哨看向远方。 ——PS:——刚才那是毛诡异的分段……重新上传。保佑我别再看见诡异的分段了,哈利路亚。 第十二章 好像是身体完全承受不了她的妖力,只要使用过头就会变回来。规定的一点点妖力,连维持人形都够戗。这个什么鬼形童子,根本和她付出的代价不等,说是成功了,更像过一点干瘾。 鬼车反复实验着人形的极限,一会是人一会是狼。 狼老爹早早的离开了,飞天满天也随后不耐烦的走离。 鬼车当对新能力有大概的了解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完全丧失了时间观念的鬼车,终于能比较长时间的用人的相貌出现,不过最多也只是几个小时罢了。 没办法的鬼车,就这样一会是人一会是狼的住在了雷兽一家中。 “那个……” 满天站在鬼车的身前,样子还是有些犹豫。飞天的警告让他不知道怎么去称呼,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却比飞天还要危险的鬼车。鬼车依旧顶着张幼稚的脸,听到满天的声音,歪过头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那个飞天哥哥要你去山下陪他狩猎!” 满天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用有些嗫嚅的声音一口气喊出了飞天不客气的话。因为怕被修理,也擅自改了一下语调,使得这话听起来比较顺耳。 鬼车的微笑维持三秒,变成了臭着脸的烂表情,“啊,知道了,三年后我会去的,叫他好好等在那里不要跑丢。” 以这个理由,那个口是心非的臭小鬼已经浪费了她三次的时间了,她再相信他就真是大脑空空的白痴妖怪了。要不是看在飞天小鬼还是个孩子,她打爆他的脑壳。 满天有些迟钝的想着怎么说服鬼车,鬼车干脆甩手走人了。 第二天。 某彻夜未归的小鬼让雷兽夫人感觉到十分的忧心,狼老爹亲自出马,把不情不愿的鬼车丢下了山。美名日——促进下一代的关系发展。 黑着脸的鬼车,带着要求同去找哥哥的满天,变成狼的样子一路在空中奔跑,向着飞天狩猎的人类村庄进发。 在距离人类村子不远的地方落了下来,鬼车显然对狩猎人类的事情没有好感,降在地上变成和狼牙相似、和灰毛相同的面孔,她带着满天向人类的村庄走去。因为变人形的能力来自玉球中的鬼形童子,鬼车也能简单的改变面部的样子。 至于变成灰毛,纯粹是她的恶作剧。 “满天,我感觉到你哥的妖气在村里,你要跟我进去还是在外面等。”鬼车人形的时候,完全是无害少女的样子,满天却觉得她的语调充满了怨气,不禁抖了两下。 害怕归害怕,喜欢哥哥的好孩子满天还是坚定的道:“跟你一起进去!” 说罢,满天主动抓住鬼车的衣袖,一副鼓足勇气的样子。 “……满天。”鬼车有点发呆的扫了眼被扯住的宽大袍袖,又看了眼暗自在吞口水的Q版糯米糍满天,有些狐疑的声调上扬。 “什、什么事?”满天很是紧张的答到。 “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来人类的村庄吧。”虽然用的是问句,鬼车已经可以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出来了。感觉好笑的伸手拉住满天比她还大一号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呆会我变成狼后,就呆在你哥旁边不要动就可以了,简单。” “怎、怎么可能!不要随便小看我!即使你是女孩子我也会生气的!”满天立刻张开嘴大声的反驳,激动时扬起头反而像对天怒吼。 鬼车没再拿满天开玩笑,沉默的拉着满天就向人类的村庄走去。 劳作的人们纷纷停下来,用赞叹的目光看着鬼车。变成|人类的鬼车,除去那挡在头发下的耳朵,完全是标准的美人模样;虽然还小,已经能引来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如同顺理成章的,人们在美色的吸引下,暂时忽视了完全不像人类的满天。 满天好奇的左右打量,看上去已经完全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 早以习惯了战国时代村庄的鬼车,步伐越来越快,趁人们还没有对满天注意的时候,向着感知中飞天的所在走去。 可惜,人类的注意力有时真的是十分的奇妙。 鬼车越是想避开,就越是有人会提到。在一个村民些须惊恐和疑惑的声调中,众人发现了满天的存在,几乎是顷刻,原本“美丽高贵的公主一般的人物”变成了“不会是狸猫或者狐狸变化的女人吧”。 习惯的对这剧烈的变化翻了个白眼,鬼车将显得有些茫然的满天隐约护住,依旧不关己事般的向前走。激愤的人群,被鬼车一时的动作震住,静了片刻。 “拦住这个妖怪!等法师大人来了妖怪就死定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的惊吼,本有散开意思的人群骚动起来。随即,人群像是收到了激发,将鬼车和满天整个围了起来。 鬼车叹了口气,伸住双手将茫然无措的满天拦在身前:“路过也这么不容易,如果我说我是除妖师、女武士什么的,有人信吗?” 人群露出见鬼的神情,鬼车在同时夹起满天,脚下用力高高的跳起来。即使没有妖力,鬼车的素质也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很轻易的落在人群后的空地上,她提着满天的领子向感知中飞天的方向奔去。 “狼……行者?” 鬼车皱眉的停在了说话人的面前,看着他手里的飞天,慢一拍的反应过来那个人所谓的“狼行者”是指她,准确的说是她这张酷似灰毛的脸。 那是个神态显得苍老,头带斗笠身穿黑色僧侣袍的法师。他的手中正抓着昏迷的飞天,奇怪的是飞天身上并没多少伤痕,法师的身上也只有几道划痕。神态苍老的法师已进中年,他仔细的盯着鬼车的脸,本是严肃的表情慢慢变的愤怒:“妖怪!你是妖怪!” 鬼车发现,他的左脸,被三道锐利的抓痕分开,眼睛也瞎了。 那灰褐的颜色,说明那已经是陈年的老伤。 鬼车看着这张已经走形的脸,眼中闪过几道迷茫。法师仿佛早已预料到,缓慢的伸手摘下破旧的斗笠,用愤怒中参合了仇恨的扭曲表情,面容刻板下垂的看向鬼车:“灰毛、狼牙,根本全是妖怪!你已经忘记了当初没杀死的我吗!我却……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 那张脸,仔细看的话,还仿佛能看出当年罗嗦、嬉笑的法师的模样。 却已经老到,那种地步了。 “你居然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显得更小了。”法师突然勾出个僵硬的笑容,多年未笑过的干枯的脸,让它更像是哭:“不亏是妖怪啊。你会为当初没杀我后悔的,我一直在这带徘徊……你是,来找这个妖怪的吧?” 法师提起昏迷的飞天的领子,鬼车怀里的满天激动的想要冲出去,被鬼车先一步硬是按住、并捂住了嘴。 人类的生命,真的无比脆弱…… 鬼车在记忆中翻出那被他们甩掉的罗嗦法师,握了握拳,垂下眼恢复了冷淡嚣张的标准妖怪表情,咧嘴一笑:“法师,没想到你已经那么老了,比罗嗦的小鬼看起来敏锐多了。被灰毛和狼牙放了一命?还真是幸运。” 故意在幸运上拖着长长的调、和奇怪的嗓音,鬼车挂着嚣张又怪异的笑容,半分没有了平常人类的表情。邪笑着的脸,完全像是……妖怪。 法师的表情错愕而恍惚。 借用灰毛的脸的鬼车,和当年总是温润平和的笑着的灰毛,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感觉。鬼车是鬼车,灰毛是灰毛,即使用的是同一张脸。 “还不明白?”鬼车拍拍满天的肩膀,放开了捂着他的嘴的手,活动了下双手,笑的露出锋利的牙齿:“没办法,我就是来找你手里的小鬼的。既然当初活下来了,乖乖的逃走就好了。”法师不是不用妖力就能解决的对手,鬼车压抑的妖力释放开来。 刺目的光使法师闭上了眼,法杖挡在胸前并下意识的抓住了飞天的喉咙。 等他再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一头银白色的巨狼。 熟悉的相貌让法师一惊,瞬间就想起了那头总是在灰毛、狼牙身边的狼。也许是想起了灰毛、狼牙,法师更加愤怒,取出了金色的勾尺,法杖也发出清脆的请战声。 “满天,躲起来,有人类靠近就吐电。” 狼的声音再没那么女性化,低沉的声音让法师的动作更加的迅捷。满天担忧的看了眼飞天,点点头,认真的道:“一定要救出飞天哥哥!” 勾尺的金光越发的亮了。 鬼车却不是那种任凭敌人准备的傻妖怪,后腿用力蹬地,在妖力的爆发中,鬼车无规则的跑动着。感知确认了法师身边并无什么明显的结界,鬼车便一头撞向了法师。 战斗经验虽然没有妖怪丰富,法师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伸手用法杖护住本身,金色的勾尺更是拦在了鬼车的线路上。 只是,人眼的速度怎么跟的上妖狼? 鬼车轻易的转了个方向,快速的探头叼起了法师旁的飞天,同时一爪子带出妖气的暴风,也不管结果就退向满天的方向。法师跳开躲避,伏魔的经文随他的躲避抖了出来,迎上了妖力的暴风。 伏魔经文轻易的碎成了碎片,如同最后的挣扎般亮出数道代表灵力的蓝光,和妖气暴风同归于尽。法师苍老的身体也因为接连的体力消耗、灵力消耗,开始微微的喘息起来。 鬼车轻巧的四爪落地,把飞天放在满天的身边,不屑的扫了眼围上来却不敢靠近的、惧怕她的人群,又瞄向被打断了施法的喘息的法师:“我和灰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还要找死的话,我就不客气了,法师。” 故意的如同反派一样的废话,鬼车多少觉得烦躁而抑郁。 法师根本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掏出的符咒代表了他的信心和决绝。 鬼车又和法师打了起来,要兼顾法师和飞天满天兄弟两个方面,鬼车也只好每每放弃了重创法师,而救下了被村民攻击的满天。 就在鬼车和法师战斗的时候,本该是昏迷的飞天盘腿坐了起来,刚醒来还挂着睁得大大眼睛的清爽少年的样子,看向战况的片刻就乌云翻滚,呲出了牙齿低吼道:“那个法师真是个废物!” 满天开心的围绕在哥哥身边,轻叫了声“飞天哥哥”。 正在场中的鬼车动了动耳朵,本就有些压抑的心情更加的不爽。一爪逼开法师,鬼车跳到雷兽兄弟面前,粗鲁的叼起两人就跳上了天空。妖力充足的她,早已经能踏空而行了。不管飞天满天的挣扎,鬼车就干脆这么远远的离开了。 地上的法师捂着胸口流血的伤口,缓缓的跪坐着,眼神却早已经涣散。 那是,记恨了多年的……仇。 第十三章 回到了山上的鬼车,简单粗暴的将飞天满天丢向地面,她也收敛了全身的妖气变成了人的模样。为了不把脾气发在别人身上,最好的方式就是抑制住妖力,让自己无力去做破坏。 当初,鬼车和那个唠叨法师根本没交往。 可因为仅仅是妖怪的原因,被当成生死大仇般的追杀,还是让鬼车有些烦躁。此时加上飞天可疑的清醒,更是让她有种不知名的暴躁。径自丢下飞天满天两兄弟,鬼车动作灵敏的钻进山后的林子里。 几天后,外面的打斗的声音,使鬼车丢下了烤到一半的肉,向战斗发生的地点跑去。 可惜,来的时间太晚了。 只赶上狼老爹用手爪刺穿了来人的胸膛。法师僵硬的脸一瞬间绽放出解脱的笑容,从山上坠落下来,目光浑浊的看向与灰毛狼牙有三分相似的鬼车,先是一阵愕然,然后慢慢笑的像以往一般的灿烂。 法师的身体,因为下坠的原因渐渐变的有些走形,多处骨折、流血不止的他,早就留不住生命的脚步了。 鬼车鬼使神差的变成了巨狼,脚下生云追赶下落的法师,张嘴咬住残破的领子,拖着法师的身体向坡度缓和的地方奔去。法师吐着血,依然想伸手凝聚灵力攻击眼前的巨狼。鬼车威胁的低吼着跳开法师,踏上云就想离开。 就算她不参与,那个法师也活不下去了。鬼车只是不想看见知道的人,死的连个尸体也没有。不是好心,纯粹一时冲动。 “……你……是……” 法师突然散去了凝聚的灵力,苍老的已经长满皱纹的眼角污浊不堪,他望着天,仿佛不是在和鬼车说话。 “鬼车,妖狼鬼车。” 顿了许久,回过头的鬼车,还是在法师都不抱希望的情况下,回答了那个含糊不清的问题。 “……她,也是妖狼吗。”血静静的流淌着,法师似乎要把一生灿烂的笑容都用尽:“虽然从没告诉过我她的名字,但是是叫灰毛的……从开始、一开始,就很喜欢她……那天清除完战场,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妖怪的她……” “人和妖怪……好遥远的距离……你们还是年轻,我老的不成样子……” 也不在乎鬼车没有倾听的迹象,法师喘息着,努力要在生命的最后把压了无数年的话说出来,唠叨的一如刚见面的时候。他倾诉着身为武士的灰毛的点滴,说一次,倒一次气;就像临死的鸡崽。 狼老爹也从空中降了下来,安静的听着一代法师最后的遗言。 法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了,就连他用灵力也维持不了消逝的生命。他笑的灿烂如花,僵硬的脸上线条完全舒展开来,喘息着,脸色是血液流干的苍白:“她……还是……年轻的……吧……” “……妖怪……这东西……真是……可恨……” 一代法师,留下了最后的话,就闭上了眼睛。神色不是安详,而是希冀和憎恶相间,完全看不出是高明法师的扭曲表情。 烦躁的踱了几步,鬼车居高临下凝视法师复杂到极点、也简单到极点的脸,感觉到那个身体温度的渐渐丢失;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原本的,人类的想法应该是给他安葬……吧;可现在的鬼车,却更想将尸体烧成灰。 狼老爹轻巧的落在鬼车的身后,摸了摸鬼车的毛,有些抱歉的道:“你的情人吗?” ……鬼车的脚步无力的踉跄了一下,干脆决定用最严肃的语言否决狼老爹的胡思乱想。 “不,灰毛的迷恋者走错了路,不小心葬送了命。我完全不认识。”懒得变回人形,她摇了摇巨大的狼头,脚步还略显得僵硬。单字回答的狼老爹拉出了长长的尾音,完全没有相信的样子。 那个法师,过度执着于妖怪与人,在知道喜欢的女人是妖怪后,估计已经在自取灭亡了。即使这样,连死亡的时候心底也是憎恨妖怪的。 柔和下来也会显得冰冷的亮银瞳孔,凝视了片刻死亡的法师,闪过几丝了然。 没再管那尸体,装成看不见表情暧昧的狼老爹;鬼车凌空跃起,向山顶的方向奔离。狼老爹看了眼死不瞑目的法师,自然的抛弃了那尸体。战国死的人太多,即使生命悠长的妖怪,也已经没耐心为个无关的人类建造墓碑了。 接下来,鬼车像是回到了同胞四个生活的时光。每天除了修炼妖力,就是和飞天满天讨论下妖力的使用,多数都是鬼车像个老师般的在说。 飞天满天都雷击的控制很有一套,发现后的鬼车又开始向雷兽兄弟请教。 不断的修炼,时间就会流逝的非常快。 期间鬼车回去看了几次三个同胞,却只见到了带领狼群的白冠、修炼妖力的灰毛。狼牙早早的闯出了妖狼族,有许久没回去了,据长老说,狼牙就像当初的狼老爹。可鬼车和灰毛,无论如何无法把天性冷淡的狼牙与性情奔放的浪子老爹,联系到一起。 在众儿女中,狼老爹的形象已经一丝都没有了。 每次与灰毛、白冠小住了半年,鬼车就继续回到雷兽的地盘修炼。总体来说,雷兽夫人是个面貌丑陋,但是温柔可人的好女妖。当初攻击她们的男人也见到了,是个和狼老爹完全不同的痴心的妖怪,性情也十分正直大方。 飞天满天也渐渐长大,性格也越来越多变。 总之,飞天如果可以算粗鲁暴躁的多变少年的话;满天就是大智若愚、看似愚笨的家伙了。至少,鬼车和飞天打斗的时候,满天总会有各种不在场的正当理由。 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 在雷兽兄弟同样被赶出家门时,同样被驱赶的鬼车也收拾了行装,用玉球变化成久违的人的模样;向山下走去。腰间挂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刀,现在的鬼车,怎么看怎么像个初出茅庐的除妖师。在上空,是呼啸而过的雷兽兄弟的身影。 想起昔日兄弟姐妹的旅行,鬼车干脆也不变成妖怪的样子赶路,随意的将手搭在刀鞘上,悠哉悠哉的效仿人类武士、除妖师。累了就躺在树上、或者进村子借宿;喝了就找水源、偷喝别人家的井水;饿了就打野味、在不认识的人家蹭吃蹭喝;无聊了就在人类的村子里住几天,顺手除掉几只妖怪…… 在人类的村子里吃饱喝足的鬼车,应村子里的人邀请,被带到了据说是有尸体行走的坟地;希望除妖师大人能净化了那只鬼怪。说是坟地,就算个古老战场形成的尸体堆积的地方罢了。鬼车踢开腐坏得不成样子的挡路盔甲,手搭在眼上四处的张望。 搞怪的借用了孙悟空的眺望姿势。 食尸鸟飞过,一只、两只、三只…… 蚂蚁爬过,一个、两个、三个…… 鬼车仅有的搞怪细胞被时间消磨代尽,双手并拢成喇叭形状不耐烦的大喊:“会行走的尸体,在哪里!会行走的尸体,在哪里!” 除了乌鸦的嘎嘎声,空旷的战场坟堆满是“在哪里!”“在哪里!”的回音,飘飘荡荡地回音使本就阴森的坟墓堆更加阴沉。仿佛迎合鬼车的喊声,在黄昏的照耀下,坟堆发出“呜——呜啊——”的深沉的鬼嚎声。 换个其他女人来,也许会怕。 鬼车从小就是被现代的鬼故事教育大的,再加上精通中国古代神话,更是对鬼有种难以言语的……好奇。早就满足了自己见鬼的愿望的鬼车,盘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一坐,面带微笑的等待鬼吼的主人摆够了架子,自己跑出来。 大咧咧的盘着腿,鬼车双手压在腿上,做出有些男气的举止,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要凭心而说,其实这鬼嚎声,到了现代去唱男低音,一定会火。 鬼车听着鬼嚎,想着男低音冠军的奖金,拍拍脑袋摇摇头,一副在为什么苦恼非常的行为举止。若是不说出来,谁知道这十分严肃的表情下面,她却在叹息不能穿越回去,好好挣回她的人生之第一桶金。 就在鬼车天马行空的时候,从土堆里终于钻出了个散发着怨气的……盔甲骷髅。 腰间挂着双刀的骷髅,动作迟缓的向鬼车迈步走来,盔甲发出腐烂的嘎吱嘎吱的声响。还没打,鬼车就先开始恐惧那腐坏的盔甲会不会因为骷髅剧烈的运动,掉下来。 鬼车些须严肃的想着,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心理战术! “先解决了,然后去蹭饭。”摸摸又饿了的肚子,鬼车抽出装饰性大于使用性的武士刀,在青石上一踏,率先以过人的速度冲向了盔甲骷髅。 盔甲骷髅依旧慢悠悠,也拔出了斜挂在左侧,一前一后的武士刀。刚拔出刀,他就使鬼车的脚步一个踉跄——不是攻击,纯粹是那刀的“面相”太震撼。 两把刀都断了小半,半米出头的长度。铁锈先不说,就是那大大小小的磕碰坑洼,让整把刀看起来像锯子多过像刀。更别说已经腐烂的刀鞘、握把…… 鬼车垂下眼睛,心中下了决定:以后谁再和她说,即使武士死了,爱惜他的刀也多过他的人的话;她就、就……就把盔甲骷髅的刀画出来给那人看! ……真怀念照相机和照片。 吐槽是吐槽,鬼车的速度还是和盔甲骷髅很快的交上了手。她手里的武士刀像是废物,使的力量再大也往往会被骷髅的废刀带开,那看似一碰就断的刀,就是砍不断。盔甲骷髅的速度虽然不如她,可她居然也奈何不了盔甲骷髅?! 这怎么可能? 就算鬼车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那骷髅的确不简单。 鬼车干脆的丢掉了装饰刀,利爪在青筋暴起的时候长了出来。骨骼咔吧咔吧的响了几声,鬼车动了动手指,一爪抓向了盔甲骷髅! 也许天赋的攻击需要妖力,可獠牙和利爪完全不需要妖力! “你……是妖怪……?!” 就在鬼车的爪子和盔甲骷髅的双刀交接的片刻,骷髅居然说话了。虽然声音嘶哑、僵硬,甚至还有种空洞,却的的确确是人的声音。拥有理智的人。 ——PS:—— 最近陀螺了,结果传上来的东西居然段落全无。给阅读带来的麻烦,咱深表歉意,两篇都是。那啥,如果我一天没更后面会补上的——这绝对说明我忘记了,而且还自以为丢上来的那种忘记。囧。 第十四章 篝火摇曳,鬼车坐在火舌四溢的篝火前,脸被映照得通红。两把断了一半的刀扔在旁边,把青草压的折弯了腰。垂着头的鬼车,没像往常睡在树上,已经坐着睡着了。篝火劈啪的燃烧,上面烤的兔子从生肉变得有些金黄,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圈。 鬼车轻声的呼吸着,熟睡让本因眼睛的颜色显得冰冷的面容缓和下来。不知不觉,鬼车已经如同十二、三岁的少男少女了。即使是妖狼,长相也会慢慢的变化。 当然,判断妖怪的年龄,主要还是看的是眼神和妖力。 枯黄的树叶转着最后的圆圈舞落下来,洋洋洒洒的铺散在翠绿的草地上。单薄的一层,踩上去却意外的柔软。 火焰翻转,光与影透着缝隙,不断的移动着位置。鬼车微微点着头,无声的瞌睡。一年单独的经历、随意披着的陈旧的人类衣服;让看见鬼车的人,有种风尘仆仆的错觉。即使,里面生来就带有的衣饰,还依旧如新。 “鬼车,有人来了。醒醒,是普通人类。” 空洞深沉的声音凭空的在森林树木间响起来,根本找不到源头。扔在草丛间的两把刀,其中一把的葫芦形挂件缥缥缈缈的升起几缕灰烟,形成了个不真实的人影。那是个年轻的、黑发的、表情木然的武士,盔甲齐全,腰挎双刀。 “……普通人……?” 很是挣扎的抬起头,眯成缝隙的眼睑还是睁不开,鬼车表情呆滞的转动了几下头,动动鼻子凌空嗅了几下,呢喃道:“是个女人。唔,到了再醒。” 不管负责守夜的鬼魂武士再怎么说,鬼车再也不发一言。 向火光奔来的,的确是个普通的人类女人。穿着浅蓝色的下摆拖地的贵族服装,她神色惊恐的对着火光跌跌撞撞的跑来,仿佛有什么在追她。 好不容易从树丛中钻出来,她见了低头安眠的鬼车,掩嘴一惊,随后又放松下来。 为了方便于行走在人类中,鬼车特地将头发眼睛都变成了黑色,身上依旧穿着与方便行动的衣服。挂起双刀的她,和人类中的武职者,基本上没什么差别。那女人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靠近篝火,伸出手烤火,轻轻的叹了句:“好温暖……” 鬼魂武士,早就钻回了葫芦形挂件中。 闻到了生人气息的鬼车,挠了挠头,才睁开已经变成黑色的眸子,困倦的看向女人的方向。那女人,也不能称做是女人,顶多是十六、七的少女,中规中矩的跪坐在草地上,做了个贵族女子常用的礼节:“打扰您的睡眠,万分不好意思。” “嗯。”鬼车往篝火里加了点干木,伸手取下烤的有些老了的兔肉。 “我是……武藏国依附的小国的公主,打扰了您,我感觉到非常的抱歉。”深居的公主大概不太会和陌生的人交流,礼节充分,言语拘谨:“我叫做,理子,请多多指教。请问,您是武士大人吗?” 多少用好奇的眼光偷偷打量从未见过的女武士,理子公主并没察觉到她的失礼。 “随你想,没有调料。” 索性鬼车根本不在乎繁杂的礼节,精彩的抽刀甩切,把金黄的兔肉一分为四。拿起其中条兔腿,就递向说话软绵绵的公主。理子掩着嘴,慌乱的看向鬼车,见鬼车没有动作的意思,才皱起眉头轻摘下两片叶子,包裹住兔子腿,轻柔的接了过去。 “您真是好心的大人。”连笑容都是遮掩着嘴,理子很是轻声的说着:“请您小心,后面有山贼在追我。我……我可以借助您的力量吗?” 鼓着脸颊一口口的啃着兔肉,鬼车抬头扫了眼不安的公主,意义不明的简短哼了声。 理子又开始道歉,鬼车的心思明显开始飞走。眼神愚钝的公主没有看见,鬼成旁边的刀,轻轻颤动了几下。 “是我,太唐突了吗?”那浅蓝的下摆平铺开,理子坐在中央,双手交叠的扣在地上:“武士大人,我……”安静了半晌,猛然抬头的公主多少有些脆弱的红了眼。 “我暂时不会离开。”鬼车望了望那公主来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那山贼距你多远?” “非常感谢您!”理子又一低头,双手交叠:“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不远处。” “他们,吗?” 鬼车又陷入了沉默。 腐烂的树叶普通人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脚步轻盈的人踩上去声音则更像树叶抖动的“沙沙”声。从刚才就可听闻的“沙沙”声,慢慢发展到连没有锻炼的公主,都可以清晰听到的地步了。 公主惧怕的靠近了鬼车,十指白葱,一看就没做过什么粗重的活计。鬼车的刀随意的搭在腿上,妖狼的体质让她忘记了什么叫寒冷。 透过阴森的林间小道,逐渐可以看出个黑色的人影。有什么东西在随着他的走动摇曳,猎猎地风声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伴着火光,人影越来越清晰。 那是个穿着贴身的黑色服饰的男性,暗黑色的围巾松散的缠在脖上,随风飘飞;手臂被绑了黑色的布条,勾出强健的肌肉形状;看似是参差不齐的中短发,身后却飘舞着束成缕的黑色长发。 看不清脸的男性,身上没有武器,却有着比武器还凌厉的杀气和冷意。 “山、山贼吗?”公主完全被来人震住了,畏缩的躲在鬼车的身后。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被山贼追的。”黑线的挠挠额头,鬼车臭着脸看了眼几乎躲进自己影子里的公主,最后啃了口兔肉,不舍的将其远远的丢开。 渐渐从阴暗中走出的人影,越走越慢。 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篝火旁发出,声音之大,前所未见:“狼牙……!” 没错,逐渐走来的就是消失多年的狼牙。被点到名字的狼牙就地站住,冷淡的歪头看了眼鬼车和她身后的公主,点了下头表示他已经听见。 当然,刚才那么丢脸的声音鬼车绝对不承认是她喊的。 简直像个追星族。 鬼车从公主的双臂中抽出手臂,一时失态的公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庄重的行了一礼,羞红的脸映着篝火,更加红润:“直呼您的大名真的万分抱歉,狼牙大人。” 鬼车抱着手臂侧脸扫量娇羞不止的公主,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她就说,那种追星族似的语调,怎么可能是她鬼车发出来的,原来这还有个认识狼牙的人。 当然,如果到现在还互相客气的称呼对方“大人”算是认识的话。 首次握住了蠢蠢欲动的折尖双刀,鬼车几乎想也不想就咧出个恶质的笑,突然从火堆后面窜起的她,带着火星和公主惊愕的眼神,毫不爱惜地将刀鞘丢向两边;双刀劈砍,就直直的攻向狼牙的面门。 狼牙弓身挥手,手腕寒芒闪闪的双爪就划过鬼车双刀将经过的路线。 “叮——” 三声碰撞融汇成一声,鬼车的双刀和狼牙的双爪单方相接触。即使用秘法散去了大半力道,鬼车还觉得手指发麻、手腕发酸。顷刻侧身挥刀下刺,狼牙的左爪从攻变守,绞了鬼车的刀尖。战场上随意捡拾的破烂刀哪比的上寒芒四射的刺爪?轻易的断成了三段。 失了把刀,鬼车的动作都有些迟钝。一方面是双臂发麻,一方面是不善单刀。 狼牙和鬼车的武器在片刻间,就大大小小的碰撞了数十下。 毫无疑问的,鬼车另一把刀也接近了崩坏边缘。若不是葫芦挂件发出温润的光泽保护它的话,想必它早就碎成片了。 此时,公主才刚刚反应过来,犹豫的轻声道:“狼牙大人,请您加油!还有……如果可以,请留那位女武士一条命……” 正绞向鬼车剩余断刀的狼牙,像是完全没听到公主的话。 倒是鬼车,在狼狈的躲闪中,扫了眼犹豫中带着坚韧的公主。 第十五章 毫无疑问,鬼车最后的断刀也被狼牙折成粉碎。抢先救下了暗淡许多的葫芦挂件,鬼车飞退数步,左手的指骨脆响了几声,一片青筋中,指甲开始暴长。咬紧了牙关,犬齿已稍微突出,鬼车特有的妖狼象征,已经显露了大半。 抬起手,鬼车就向冷淡如初的狼牙奔了过去。 无法运用妖力的鬼车,单单接下狼牙普通的攻击都感觉手臂发麻,何况狼牙运用妖力的时候?轻易的抓住了鬼车来袭的左爪,狼牙死握住她挣扎的爪子,另外只手伸向了鬼车的头颅;然后……一把将鬼车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嗯,把她按住了,没有穿脑而过已经不错了。 懂得知足的鬼车暗自点点头,重复了两遍以上的念头,猛地睁大了眼——狼牙那个混蛋,根本早就知道她是鬼车了!根本一直都在耍她玩似的!一个痴于暴力解决问题的笨狼,她怎么可能期待他对陌生人留手并拖延解决时间?! 想到这,气得浑身颤抖的鬼车恨不得当场变回巨狼,好好的教训一顿“懂装不懂”的狼牙! “鬼车。” 某条狼依旧冷淡着神色,低头对被制在怀里的某兄弟姐妹轻声呼唤。好吧,如果抓着手放在胸口,摁着头按在胸口,也算是兄弟姐妹表达热情的方式的话。熟知狼牙的人,就能发现狼牙开始有建议或者解释的兆头了。 鬼车眼角抽筋的听着身后公主的轻呼,犬齿蠕动,等待狼牙的解释。她已经准备好了,狼牙如果继续跟她耍酷装沉默,就一口咬断他的喉咙,拖回妖狼族和灰毛、白冠一起为他安葬。当然,少不了绑架几个和尚为他超度一下。 现在,都讲究形式工程嘛。 请忽视“现在”一词蕴涵五百年后的精神文化,多于战国时代的。 “你要让人类发现?灭口?”狼牙冷淡的捏了下鬼车的左手,重点挨个敲打了下她左手五个锋利尖锐的利爪,友好非常的揉乱了鬼车的头发。如果,忽略他在自始至终都没变过的表情,只看眼中闪过的笑意和温暖的话。 可见,鬼车的兄弟姐妹不是闷骚冷面男,就是温雅笑面虎。 冷面归冷面,狼牙提出的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打上火的鬼车早忘了旁边还个看戏的、不明白她身份的公主,本能促使她向利于她的战斗方式发展。 鬼车不甘愿的抽动了几下眼角,左手的指?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5 部分阅读 鬼车不甘愿的抽动了几下眼角,左手的指甲恢复了原状,嘴里有点向长长的獠牙也重新老实下来:“狼牙原来你这么久都改行做山贼了,我理解我理解,偶尔劫个色找个压寨夫人也是很有情趣的事,你开窍了啊。我和灰毛都非。常。开。心。”重重咬住了最后,鬼车以加了符号的语气来强调。埋在狼牙怀里看不见表情,后面的公主紧紧的皱起了眉。 “吵死了,鬼车。”看到了鬼车恢复正常的人态,也开始调侃他了,狼牙才放开手,最后还不忘记再多揉几下鬼车的头发,趁她战力不济占点便宜…… 可恨的是,占了便宜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冷淡模样! 连狼牙都这样,可见灰毛会多夸张了。 脸颊气鼓鼓像个气球的鬼车坐回篝火旁,用木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捅着火,想到了妖狼族的灰毛。片刻后,鬼车开始庆幸她游历的时候没把灰毛叫上;不然,她没变成巨狼的时候,大概会被灰毛玩弄死…… 有公主在,鬼车和狼牙不太好放心交谈。狼牙只是说了他目前在理子父亲那做客,据说山贼绑走了公主,顺手帮次忙。鬼车和公主的介绍,也仅仅是童年的好友。公主一夜欲言又止的样子,令两匹妖狼都非常不自在。 即使公主开始装睡,鬼车和狼牙也不好谈各自的经历、妖狼族的事。因为两人的经历,多多少少都牵扯到了妖怪,特别是鬼车。 东拉西扯的聊了半夜,鬼车和狼牙一大早就带着公主返程。表面理由是担心山贼的同党,实际理由是兄妹两个需要好好聊一次。从狼牙的言谈中,鬼车大概明白他要回一次妖狼族,才路经公主父亲的领地。 领主为狼牙的归来开了个盛大的欢迎会,旁敲侧击的几次探询鬼车的身份,都被狼牙忽视了过去。当领主给鬼车安排房间时,狼牙更是图省事,直接让鬼车入住了他的房间。一瞬间,鬼车发现领主的脸色变的无比难看,又强颜欢笑的挂回了和善领主的面具。 狼牙还真是…… 对狼牙的处事方式颇为佩服,可鬼车也不是太在乎领地领主的想法,毕竟她和狼牙现在是妖怪,而不是人类。抱着手臂跟在狼牙身后,向他的房间走去,鬼车和狼牙都保持了一致的沉默;一个悠闲一个冷淡。 领主的监视手法太老旧,对妖狼来说根本是透明的。 这年头,看别人穿个透明马甲也不容易。俗话说,做囧事不留名,要留就留透明马甲。领主似乎把这套玩的,非常之熟练。 进了明显有奢华风格的房间,狼牙完全不在乎他做了多么暧昧的事,理直气壮的冷着脸关上了门,退走了所有的服侍人员,也不在乎监听的人,靠在墙上看向早就随便坐下的鬼车。鬼车摇摇头,表示现在的自己无能为力。 狼牙有些生疏的布置下个小型结界,微皱起眉直白道:“你怎么变弱了?” 鬼车苦笑的解开玉球维持的变形,经过鬼车本身妖力的强化,玉球也不过能坚持一两天。重新变回妖狼的鬼车抖抖毛,发散出惊人的妖力,重新在屋子里布下层结界,才开口说话:“你一直没回去,灰毛他们已经知道了。” 狼牙眉头皱的深了几分,看上去却还是冷淡无比。 “我现在的样子不是真的变成了人,只是借这个玉球的力量,将自己模拟成|人罢了。一旦妖力使用的过量,就要恢复妖狼本身。”早就习惯了麻烦的变来变去的方式,鬼车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悠然:“玉球里的妖力含量实在不多,就算我一丝妖力不用,也维持不了两天的人态,必须变回去补充。嗯,这还是我妖力扩充后的结果,比以前几个小时好多了。” 对比了下两人的妖力,狼牙用“你果然是老妈说的妖怪狼”的目光扫扫鬼车,低声哼了声表示理解。 对着打扮得像新世纪杀手的狼牙,鬼车突然想起来,奇怪道:“你这时回妖狼族做什么,就算再没联系,你也该知道这时是灰毛外出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人找你?”狼牙颇为奇怪,点了下头承认所谓的“特别的事”。 鬼车诚然的摇头,成天满处乱跑的她,能被妖狼的后生们找到就怪了。基本上,不能变成|人玉球补充妖力的时候,她都在满处乱跑。也许心血来潮的去人类附近,也许就去看雷兽兄弟新占的山头,更也许……去吓唬外出的妇女孩子。 “少主确立。”狼牙不是十分在乎的开口,仿佛在说天气不错:“召集族人,帮他历练。” 鬼车了然点头,抵住下巴回忆妖狼少主是什么人。至于召集族人帮助少主历练,根本不可能选她和狼牙、灰毛这种独行者,最多有白冠入选。凭借鬼车对八卦的微薄注意力,实在让她想不起妖狼少主的名字,“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去看下灰毛白冠。” 显然有相同打算的狼牙点点头,扫了眼鬼车腰间暗淡的葫芦挂件,拳掌相击,平淡的建议:“西国刀刀斋打造的武器不错,我是在他那抢的。” 说话间,表情全无、理所当然的狼牙把双爪递到鬼车面前,对抢劫一事无任何愧疚感。 鬼车心底对刀刀斋同情片刻,对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念了两遍,想不起来也就专心去观察狼牙的双爪了。不错的质地和锋利的刃口,让鬼车也开始琢磨——什么时候去那家铸造大师刀刀斋家抢个两把短剑;或者梅花勾也成。 ……到头来,还是抢。 就在被两个强盗狼惦记的刀刀斋还很是响亮的打着喷嚏时,鬼车和狼牙不知怎么,开始了互相诉说数年来经历的聊天。狼牙如同鬼车,先是潜修再进入人类领地;曾经抓了几个除妖师、法师学习他们的攻击方式。 鬼车也把自己的经历一一诉说,两个人席地而坐,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各自使用妖力的心得、使用成对武器的心得。 外面的领主还在急于狼牙和鬼车的关系,里面的兄妹却满不在乎的和谐讨论。 看来在狼牙心中,这个领主的分量还不是一般的轻。 入夜,就在领主大力的握着扇子,公主纠结的咬着手帕时;一大一小两道黑影窜出了风格奢华的领主房院,在不惊动众多家仆的情况下,飘摇而去。 鬼车站在不远的树上,感叹地对那灯火通明的府邸摇了摇爪子。 当然,狼牙这个不懂夜行为何物的家伙,面无表情、内心闷骚的还在纠结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偷偷离开,光明正大的出去不好吗? 回忆以往的经历,狼牙开始怀念当初大手大脚的打出去的场面了。 可怜的领主啊。 记得下次不要拜什么鬼、神、八头蛇了,改拜鬼车吧。 因为鬼车的一时怕麻烦,可怜的领主少了一次遇见属性灭族、职业煞神的恐怖狼牙的机会。虽然,这个煞神的最初理由有点天然呆——只是想离开罢了。 阿弥陀佛。 阿蜜豆腐。 …… 钢牙少年准备出来。再度PS,本文首发晋X江,我是在移文哦。 第十六章 一路走一路打,鬼车和狼牙回到妖狼族的领地时,少主早早地确立下来了。白冠没有归到少主麾下,倒是灰毛不知道怎么的归到了少主钢牙的麾下。 索性,拿那殉情的法师好好的取笑了一番灰毛,鬼车干脆连形态都不变,以副面目狰狞的狼身在族群中活动。不过当然,平常还是缩小了的样子。上天比较公平,鬼车虽然变不成|人,但是她比别的狼多了项缩小身体的本领。 平日,葫芦挂件里的鬼魂武士基本上都不怎么出来,光在鬼车练习的时候出现,自从和狼牙一战他就元气大伤。那个武士是鬼车从战场遗址的盔甲骷髅身体里捡的,被鬼车嫌携带麻烦,干脆毁了骷髅架子,把他安置在挂刀的配饰里。 鬼魂武士死都不告诉鬼车他的名字,鬼车也懒得看死过的鬼魂再死一次,于是就采用了鬼魂武士的武器,一直“双刀”“双刀”的称呼。 双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武器使用方式,着实不错,鬼车无聊想学,双刀也想找个继承。两人干脆就这么师不师徒不徒的相处了,准确的说,是鬼车对脑残的白痴武士道完全不感兴趣,只对双刀的刀术感兴趣。 准确的说,双刀使用的并不是刀术,更像是种双剑术。招法多是刺、绞、划、勾……一类的,更像是剑或者是钩法、笔法的东西。鬼车一直在怀疑,是哪个倒霉穿越到这里祖国的武林高手,一时无聊传下去的。 双刀就一直呆在鬼车的身边,想教会鬼车无聊的武士道。 其实鬼车真想吼一句——你的本领还不知道是哪出来的,别老把她和武士道武士道的扯,搞不好就听成了巫师道了,她不想成为女性巫师,俗称女巫。 难得的变回人身,鬼车蹲在地上蹂躏地上的草和叶,腰间的葫芦挂件飘摇的升起烟,像是着火了一样。烟灰一卷,变成半透明的人形,可惜不是卷成现代那种能抽的烟。 “成对的刀子,我现在没有东西可用来练的。” 鬼车满脸不爽的撑地翻身,坐靠在旁边的树干偷懒装无赖。被歪曲了名字的双刀,就算是死了而变得木然的脸上,也显出种怪异的表情。 稍微在手上聚集了点妖力,鬼车像大尾巴狼般的露出同情的表情,拍拍双刀的肩膀。可惜演技不太好的她,严肃到一般就爆笑出声,边笑边指着双刀有些发青的鬼脸:“你那是什么东西啊,难道在挂件里太久没有经历女人的滋润。啊啊,对了,你在见那什么李子栗子公主的时候,你也抖了吧?要我好心把挂件当礼物,送她好了……” 当武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鬼车笑着代过了刚才的事。 妖狼们好像有什么活动,一个接一个从鬼车不远处路过,树林的阻挡,他们并没看到鬼车和她身边的鬼魂双刀。 就在一妖一鬼吹风不止,想要喝尽传说中的西北风时,鬼车突然声音严肃而清脆的叫了声双刀。古老的、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武士也转过头来,看向鬼车。 “妖怪分五大国,西国是个犬妖的领地吧。”托着下巴,鬼车回忆当初出生时,父母说的话。却已经多处不清晰了:“先不论他叫什么名字,巫女和武将也是确实存在的。我在游历的时候,听过一个说法,人有四魂,幸、奇、荒什么的……开始觉得十分荒谬。”人的组成,是魂魄形成的。一般的说法应该是只有三魂才对,即使不在她的祖国。 “您在说什么。”双刀的声音多少不满,更多的是担忧:“四魂之玉那种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守住它。在我看来,那东西才是灾难的源头。” “嘁,连你也知道。”鬼车抱着双腿,头杵在双膝间,神色淡漠的看不出表情,目送灰毛的气息快速的从眼前飞向远方:“四魂之玉……吗。” 狼群“呀呼、呀呼——”的呼喝声不断,充满了活力的感觉。 那是,灰毛所在的群体吧。 …… “早,灰毛。” 一大早就能看见灰毛所在的群体锻炼,笑容温润的灰毛此时却一脸无奈的和大部队跑着。群狼跟随着已经能变形的妖狼,大面积的跑动扬起阵阵尘土。鬼车就是在如此的情况下,灿烂的笑着与灰毛挥手问候。 一方面是重新见到了灰毛,一方面是看见笑面虎吃亏、心情愉悦;所以不自觉的就在灿烂的笑。 灰毛本是苦恼无奈的脸,见了鬼车迅速缓和,像是融化,重新抽成温和舒心的微笑,“早啊,鬼车你没和狼牙去打架,真是难得。” “白冠被他拉去特训了。”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鬼车,看了眼灰毛,僵住了。 对属于灰毛的温和微笑实在是无可奈何了,鬼车扶了扶额头,再想想属于狼牙的冷面淡然,和属于白冠的骑士精神,彻底丧失了说话的力气。为什么这几个都那么早熟,好想要一个可以逗的大怒大笑的玩具来,真是的。 “狼牙的特训?还真是不幸。”灰毛理解的点点头,显然想起了自家兄弟的手段。 鬼车与灰毛交谈的时候,前面的狼群突然停了下来。灰毛侧面钻出个脑袋,鬼车的旁边也多出个人;两人打扮都是狼皮和武士盔甲,表情稍微对灰毛有些拘谨和恭敬:“灰毛,怎么了?你那边的狼群完全不在动了,那个……” “啊,不好意思,我这边暂时有点事,那,拜托你们帮我看一下好吗?”灰毛闭起眼笑的更加温柔,点点下巴颇有些羞愧的感觉。 旁边的鬼车翻了个白眼,清楚的明白灰毛在“那”之后,应该会习惯加上知道的名字。没加上的话,估计这两个是灰毛连名字都没把握住的人吧。 看着两人纷纷点头,一道烟般的跑开,鬼车不得不感叹一次灰毛笑容的杀伤力。就在她感叹的时候,身体却突然变化起来。慢慢缩小,獠牙、锐爪变长,头发散开变成狼毛……鬼车光顾及调戏灰毛,忘了玉球里快没有妖力了。 抖抖尘土飞扬而占上不少灰烬的狼毛,鬼车的狼脸非常人性化的郁闷了一下,甩甩尾巴对灰毛说:“算了,这样和你一起走吧。正好是狼牙、白冠的方向。” 鬼车跳起来跟在灰毛的身后,因为都是妖狼一族,速度自然不会慢。特别是两个都是比较出类拔萃的妖狼,轻易的寻到了刚才那两人的气味,不到一会就追了上去。当然,妖狼自然是能控制狼群的,鬼车由于长期在外没试过;狼牙根本不关心这些;倒是灰毛和白冠学了一点,控制起群狼来也有模有样。 “灰毛,钢牙他又带着狼群先去前面了。”气喘吁吁的跳跃到灰毛身边,白色头发头顶有撮黑色的妖狼半蹲在灰毛面前,奇怪的看了看一旁的鬼车。 鬼车甩甩尾巴,点点头表示打了个招呼,心想:和白冠的颜色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又?知道了,我去接应。”灰毛轻声呼吁,狼群中自动有十多匹狼跳出来围绕在灰毛的身边,灰毛摸摸它们的头,像是看待孩子:“我先追上去,要跟着过来喔。” 说罢,她跳出了狼群,头也不回的卷起阵风沙快速的奔入森林深处。 根本不知道要找人的气味的鬼车,茫然的眨眨眼睛。在众人有些陌生,却多半是好奇的眼光中,跳出不比灰毛近的距离,几下就超过了奔驰的狼群,追着灰毛的气息前进。 那个传说中的少主的速度的确不慢,鬼车追上了灰毛后,跑了数时也没看见个狼毛。和灰毛并排跑着的鬼车,伸了伸跑的僵硬的肉垫,跳上了树梢。 “灰毛,你找的人是什么味道。我帮你去把他打晕了带回来。” “你被狼牙传染了吗?” 空闲之余白了鬼车一眼,灰毛继续加速。鬼车百无聊赖的跟在她后面,打了个哈欠,狰狞的獠牙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追人当然总有追上的一天,当灰毛停下的时候,已经离开始过去数个小时了。停下的地点是钻出森林、空地上的湖泊,灰毛找的目标正蹲在水边。 那是个连腰间都围绕着狼皮裙的少年,乌黑的头发绑成马尾,双蓝的瞳孔里的张狂让人看了就不爽。他似乎在喝水或者洗脸,蹲着就转过头,散漫的道:“啊嘞,灰毛,又是你来找我吗?那群家伙真是的,使唤一个新人上瘾了。诶,这么说来,好像多了个新面孔。新加入狼群的家伙吗?” “不,她不是你狼群中的。”灰毛摇摇头,无奈的点了点太阳|穴:“钢牙,该回去了。你该知道普通的妖狼跟不上你。” “那么说新面孔也是跟你跑来的?”钢牙完全没在听灰毛的话,截取了自己想听的部分,剩余的全部忽略。他对着灰毛张狂的笑,犬牙大部分露在外面的灿烂笑容:“喂,要不要做我的手下。绝对比跟着灰毛有前途。” “……我只是不能变成|人的状态,不是普通的狼。” 鬼车没好气的阐述事实,她是条不属于任何人手下的自由妖狼。 “什么?简单,出去随便猎杀个人类吃空他披上那层皮就完成了。”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钢牙的惊讶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好像是忘记了要招揽鬼车的事。 鬼车用爪子搭在鼻梁上,彻底被钢牙的主意打败了。先不说尸皮腐烂刺激嗅觉的问题,就是单单让鬼车丝毫无理由的杀个人,再披上其皮,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从这点,鬼车就完全办不到。虽然,习惯了妖狼的生活。 “算了,回程了。那我就先走了,最先到的不用说就是本大爷了。” 甩甩手,不再谈披人皮的事,钢牙混合了自信和恶质的一笑,脚下一蹬率先跑了出去;根本不给灰毛说话的机会。看他挑衅的眼神,完全是在和灰毛比速度。 灰毛叹了口气,也奔了出去。鬼车自然是最后一个起步,紧接着灰毛也冲了出去。自然,三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和大部队汇合,至于比赛的结果,谁都没有提起。 到底是,谁赢了? 第十七章 在赛跑后的第三天,鬼车就离开了族群;当然,同行的还有现在还算比较自由的狼牙。两个家伙都是行踪不定的主儿,自然不会傻到给灰毛、白冠留什么联络地址。若灰毛打算出来找他们的话,只能凭借她的本事了。 可惜,灰毛要建设狼群,没有办法出来。 两人走走停停,再加上一只鬼的教导,本来狼牙准备去找刀刀斋,鬼车却嫌麻烦先找城镇中的铁匠打了两把短剑,说是短剑,其实更像是断刀。有了练习的家伙,鬼车继续跟那个还没成佛的双刀操练了起来。 双刀在教鬼车的时候,就差吼一句“小的们,操练起来”了,颇让鬼车有种“在野曾为妖,孙圣手下兵”的感觉。 有时她闲来无事,会以十分认真的神色抓出挂件里的双刀,以局子里的气氛严肃的询问双刀成佛的时间。鬼车宣称,如果双刀无法成佛,她扔也要把他扔到九天之上去。要无人接受他成佛,她就帮双刀强行成佛! 主要是,在旅行中突然冒出只名为双刀的鬼,跟训练猴子猴孙一样训练她——太、太、太烦了! 行程的最终:贪图省事的鬼车,强迫同行的狼牙,定居在个村子附近。 “鬼车大人,你和狼牙大人究竟是除妖师还是法师?” 她定居的是个妖怪比较常出没的村庄,本来要搬迁的村子,因为鬼车和狼牙的到来,稳定下来。大山中妖怪是比较多的,更何况附近曾经是个惨烈的战场。小孩子经常可以看见或鬼车、或狼牙斩妖的场面,久而久之,自然有种崇拜心理作祟。 “好问题,可惜我也不知道。” 故意久久在逗号停顿开,充分的勾起了孩子们兴趣的鬼车,很是恶劣的笑出声,完全没有认真回答孩子们问题的意思。如果不是孩子们眼中的巫女,都是白色上衣红色裙裤的美丽女人,估计这群孩子也要把巫女的头衔,按到鬼车、狼牙两个的头上。 “啊……鬼车大人,你耍赖!明明说好了回答我们的!” 孩子们气愤的声音比大人有活力多了,鲜艳的衣服穿在孩子们的身上,有种十分自然的和谐和幸福感。鬼车学不来灰毛的温柔,用她独有的粗鲁动作一一揉了揉孩子们的头,故意活力而拽拽的嚣张一笑,用拇指指着自己:“职业那种东西,都差不多了。要说我是武士我没有武士道,要说是除妖师我不穿骨头服;所以,随意想好了。” “鬼车大人,爸爸说你可以一刀斩断五只妖怪,是不是、是不是?能把这种本领教给我吧,我将来也要像狼牙大人一样,杀尽妖怪!” 性格开朗的男孩子挥舞着手臂,眼中冒出崇拜的光泽,说话间还瞄向屋子里抱着双臂睡觉的狼牙。女孩子们也是一脸向往的表情。小小的木筐压在孩子们的身上,里面尽是些治疗伤、痛的草药。可见,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受伤。 “要想找狼牙学,就自己去问。” 鬼车笑得更加贼,把祸水牵引到狼牙的身上,拍拍意犹未尽的孩子们的肩膀,连话都不留一句就扬长离去。收拾烂摊子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让村里孩子又惧又怕的狼牙了。如果他想保持冷面,就要被孩子们的问题洗礼,还不能出声。 甩手走人的鬼车边感知附近的妖气边偷笑,决定住在这开始,她或狼牙每天都要花半小时时间巡视。主要的工作还是打些野味。 嗅觉灵敏、听觉出众的第一个好处,就是不用花时间找猎物。掏了个兔子窝,鬼车系着连串的小兔子,在山石上灵敏的挪移。同样和孩子们相同,采了点草药,并收集了些不常见的药草毒果等各类的中草药,鬼车连野味一起,带回去风干。 挑开帘子,鬼车就对上了个黑锅底。 后退两步,仔细观察“锅底”的鬼车托着下巴点点头,评论道:“很厚很黑的锅,用来煮菜蒸肉,一定有质量保证。” 黑锅底狼牙一拳头就要砸下来,被身手日益灵敏的鬼车躲开了。 分类放置好草药,鬼车在那之前完全忽视了和背后灵般的狼牙,双刀没成背后灵,脚步无声的狼牙日益向背后事业发展。怪不得杀手基本上都代表背后捅刀子、打闷棍,继而恰巧狼牙酷哥又是一副杀手打扮。 狼牙拦住还想去分割兔子的鬼车,迫使某个故意忽视兄弟的妖狼正视黑锅底。鬼车灿烂的一笑,伸手擦玻璃似的在狼牙脸上蹭了几下,拍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不和人接触可不行,万一你不理解他们的武器了,说不定哪天就被抢去当压寨、压寨大当家。” “真正懒得接触的,是你吧。” 狼牙黑着张脸,那颜色就如同他的衣服。鬼车这才发现,他原本松散绑上的长发、更加松散,连前面的短发也有乱了的迹象。暗自感叹下那群大胆的小孩,也庆幸他们没被怒极的狼牙砍成碎片,鬼车深沉的拍着他的肩,理解的点头。 声音,也同样故作深沉:“你,可以要求那人负责。” 回答她的是破碎的墙壁,和镶嵌在墙壁上如同艺术品的拳头。狼牙冷淡的脸僵硬的转过来,木乃伊似的紧盯住鬼车不放。 鬼车丝毫不担心的一耸肩,转身收拾起兔子来。 身后的狼牙,颇有些无可奈何、自暴自弃的颓废,赌气似的发散着冷气与杀意,靠坐在地上,缩腿搭手,一副准备长期沉默的样子。 饭好了后,鬼车习惯成自然地盛出两人份,一份放到狼牙面前,打了个哈欠坐到狼牙旁边,吭哧吭哧的啃着兔肉汤:“呆烦了狼牙?放心,呆不了多久了,双刀开始感觉到温暖了。等他成佛了,就继续旅行好了。” “成佛。”狼牙重复了两遍,不屑的扭过头端起碗。 还没等两人吃到小半,外面就嘈杂起来。住的最进的中年村民慌张冲了进来,看见狼牙先是敬畏的退了几步,对鬼车喘息着焦急道:“鬼、鬼车大人不好了,妖怪来了!” 鬼车其实很想回句“我很好,没有不好,谢谢关心”一类的,可对着喘息都不均匀了的村民实在恶劣不起来;主要是就算她说了,村民也不见得会听懂。大概诚惶诚恐的回答她句,什么“鬼车大人实在抱歉”的,或者干脆吓的不说话。 干脆剩去了开玩笑的时间,直接拿起砍人的家伙,鬼车微低头抬起帘子,要走出去时,突然回头嘱咐狼牙句随便吃不用等她,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狼牙根本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继续吃着快冻成冰的某兔肉汤。如若中间飘着迷你版本冰山也……也算的话。 村子不大,鬼车几步就能赶到妖怪出现的地方。 一如既往,出现的还是低等妖怪。鬼车跳起来挥动双剑,从头到尾的交叉砍下去;利用冲力和引力,长虫妖怪顷刻间断成四片。 百足死而不僵,也许是形容以前的蜈蚣的;现在正好来形容这妖怪。村民们刚要送出喉咙的欢呼,被长虫尸体的移动堵回了喉咙。鬼车一脚踩在长虫的尸身上,挪动了两下,干脆的找到了解决方法。 片刻后,数段的长虫被村民们抬着扔到了村外。 鬼车揉了揉不知道何时散开的头发,四处环顾确认长虫的死再不会引来妖怪,才收剑回鞘。村民们的欢呼,这才爆发出来。他们兴致勃勃的交谈,说隔壁的村子据说都请了除妖师;说有鬼车、狼牙的他们多么幸运;说谁又勇敢的砍向了妖怪……等等。 不慎听了几句,鬼车也不太在意村民的看法,甩头就向自己未吃完的晚餐进发。 回去的时候,狼牙已经开始吃第二碗了。 鬼车放松了会身体,重新把双剑卸下来丢到旮旯角落;死命的伸展了下懒腰,也懒得吃饭直接躺在地板上,闭上了眼。 狼牙奇怪的看了她眼,见鬼车已经闭眼,问道:“很强?” “外面的妖怪啊……一下就收拾了。”明白狼牙简略的指什么,鬼车侧身枕着自己的手臂:“只是感觉困了,完全困倦了,想好好睡一下,以上。” “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为难了。” 遵从武士道的双刀又从葫芦里钻出来,木然的脸多了几分愧疚的生动。 鬼车更加不耐烦的运起妖力,一脚踹向双刀。可怜的木脸武士从不偷袭,被卑鄙的偷袭者踹到了墙角。索性眼也不睁就跳起来,鬼车拉着双刀就一阵胡勒,筋骨舒展完毕才又躺回去睡。 她最不见得没事道歉的主儿了,可怜的双刀下次想道歉,在她身前变女人吧。 坐着头等席的狼牙,很是习惯的转开头去。 可怜的鬼魂双刀脸色扭曲不得扭曲,木然找不到感觉,下垂着脸上不多的横肉,活像特种部队训练时不会笑的教导员。他动作僵硬的捂着头,嗯,鬼魂头上原来也会长包。 虽然是打出来的。 ——PS:—— 抱歉,昨天有事。后面还一章。 第十八章 普通人家是没有洗澡用的木桶、或者池子的,那都是贵族或者大户人家特有的东西。鬼车想要洗澡,也必须上了山找那冰冷的山泉冲洗。索性妖狼对温度的变化可以忽视,就算是冬天洗澡,也不会感冒病倒。 披着件衣袖宽大的男性服饰,鬼车拖着狼牙就向外走。女性浴衣,基本上都是那种收了裙摆、像个筒子的束缚服装;鬼车对那种不方便运动衣服的处理方式,通常是干脆当柴烧了了事。 狼牙贯彻了沉默到极点、无声抗议类的传统,被扯着走。 清清爽爽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个别扭兄弟的鬼车,不到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山腰的湖泊。扯着狼牙到了湖边,鬼车干脆的坐在湖边拍拍身边。狼牙抱着双臂,用无表情的脸和她对视少顷,动作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 鬼车没开口,十分哥俩好地勾住狼牙的肩膀,拍了几下。 狼牙转过头来,逼近鬼车,两人的脸不到几厘米的距离。他皱着眉用“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认真看向鬼车,似乎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鬼车眯起眼睛,勾起嘴角;重重的又拍了几下狼牙的肩膀。猛的脸色剧变,她笑容直接变得恶劣;伸手按住狼牙毛茸茸的脑袋,直接向湖里按去。措不及防中,失去平衡地狼牙胡乱挣扎着挥了几下手臂,整个人向湖里倾倒。 “扑通——” 好大一声。 鬼车扯住狼牙的腰带,使失重的狼牙无法完全的掉进水。提起来放下去,浸了几遍狼牙的头,她才一脸无辜的把狼牙拉上了岸。 满头黑发再也不能嚣张的竖立,软趴趴的贴在头上;狼牙肩部以上都是湿漉漉的,完全浸湿的黑色围巾更是掉下一半,拖在地上。威胁的露出四颗獠牙,狼牙表情凶狠的危险呜咽着。可惜,湿漉漉的外表让其反而有些可爱。 毫不在乎兄弟的发怒,鬼车伸手抓过披在背上的衣服,扯过狼牙一盖,就是极不温柔的一通乱擦。米色衣服不一会就湿透了,露出半个属于狼牙的、半干不湿的脑袋。 被平白摆弄了半天,才重获自由;狼牙第一件事就是扯开身上的米色衣服,爪子一阵乱抓,直接把那无辜的衣服撕裂成几百条布条。随后,保持着凶狠残暴,死死地瞪向鬼车。不如不算那半干不湿的头发,鬼车保证狼牙现在像极了炸了毛的狼。 “手感不错,一定是精心保养的狼毛。” 鬼车攥了攥拳,伸了个懒腰,随手丢开葫芦挂件、双刀,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嬉笑着抬首看了下散发杀意的狼牙:“你再冷点水就结冰了,要一起洗吗?” 对于没个正经的同胞,狼牙简单的哼了一声,抱起手臂就转头靠在树干上。当然,是那种完全看不见湖泊,和鬼车所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准确的说,狼牙害羞了。 “真是没有同胞爱的家伙~”故意大声调笑一声,鬼车摇摇头,除去身上衣物以跳水的姿势,钻入了水中。对着狼牙和挂件的方向,继续开玩笑:“喂,双刀,干脆拉上狼牙一起洗吧。对你们我特别优惠,就不收偷看费了呦。” “……请放心,我完全不会偷看的,完全不会!” 脸色发紫的双刀飘飘摇摇地从挂件里钻出来,以一种分贝率可媲美噪音的吼声,依旧极为礼貌的强调他的决心。挂件随他波动的情绪,忽明忽暗。 还没等鬼车说话,拳头大的石头就飞了过来。在湖边的狼牙手中还上下抛接着块同样大的石头,表情阴沉的一字一顿:“好、好、洗、毛!” 终于如愿的看到狼牙变脸的鬼车,很是给面子的暴笑起来。 鬼车洗澡很快,解决了的她干脆躺在湖上游凸起的石头上,晒起阳光。鬼车洗完,就是狼牙洗了。狼牙很是防备的去湖下游洗,远远的离开了鬼车。 双刀被迫飘出来,和鬼车一起晒着阳光。 据说,这是鬼车出的让他增加体温的方法。效果怎么样先不说,至少双刀现在是见阴凉就钻,稍微有了鬼的样子。 “我想知道,鬼车为什么变化不了?妖狼族不是到年龄都可以,然后是统领狼群的一个种族吗?”双刀飘在鬼车上空,声音总是低沉而空洞的。 “我比较特殊吧。” “为什么不像你们的少主说的,直接披上人皮,那样比天天向玉球里输送妖气,小心的扩大着玉球容易吧?” 双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话特别的多,问的还基本上都是陈年旧事。灵魂是没有太多表情的,可语气还是稍微的有些起伏。鬼车松散着一身懒骨头,瞄了双刀一眼,扬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口气随意的敷衍着双刀的问题。 “找到自己满意的人披很麻烦啊,又臭又脏的。” 听出话中敷衍意味的双刀,表情大概是感慨的抬起头仰视阳光:“在我那个年代,妖怪因为人们的战斗不断的泛生出来。妖怪吃人,领地各处都有。可,有个年轻的领主是个比妖怪还可怕的人。他用除妖为命收敛高额的财富,支撑着军队不断的扩张着。” “嗯,那种杂碎妖怪就是靠人的恶念生存。” 突然变的感慨,诉说起从不提起以往过去的双刀,让鬼车稍微聚集了点精神。 随着双刀空洞的声音,鬼车动了动鼻子嗅了几下,血腥味和妖怪骨髓的气息逐渐逼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上游,鬼车看向了情绪逐渐波动剧烈、可声音依旧平淡空洞的双刀。 “就是这样。那个领地的管事大人因为抗拒领主的命令,被绑起来被妖怪吃掉了。从那天起,城堡里传出年轻领主能控制妖怪的传言,再也没人反抗他了。”双刀背着阳光,被阳光打出的阴影笼罩,从而看不出表情:“开始,不断的有武将或者是智者从事反抗的活动,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那个领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那曾经,是我的少主。” 空洞的嗓音叙述空洞的过去,像是旁人在说个无关己事的故事。 “——鬼车!” 就在双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狼牙突然从草丛里闯出来,神色焦急、衣衫不整,露出半个胸膛不知道给谁看。在看到鬼车时,像是突然松了口气。 狼牙的突然出现,不管是鬼车还是双刀都愕然了片刻。随着狼牙的四处张望,鬼车突然恶劣一笑,又装出副严肃认真的态度。 “怎么了,被女妖怪霸王硬上弓了?”满脸义气的鬼车,指着自己鼻尖自信道:“哪个女妖怪做的,敢动我们狼牙真不是要命了,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她的命了。诶,对了,你要她负责吗?” 本还有点紧张的狼牙,一下子黑了脸,甩袖子转头就走。 啊……多么潇洒的甩袖子,为了迷惑女妖练习的? 鬼车故意茫然的对双刀眨眨眼,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到狼牙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拍着身下的石头,忍不住上气不接?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6 部分阅读 啊……多么潇洒的甩袖子,为了迷惑女妖练习的? 鬼车故意茫然的对双刀眨眨眼,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到狼牙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拍着身下的石头,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的笑。说起来,狼牙的确是个不错的老哥,只可惜为人冷淡了一点;对感情的表达方式通常迟钝像乌龟。 比如这次,明明是感觉到了除妖师的血腥味道和双刀情绪剧烈波动,焦急之下赶了过来。却什么都没说,他就打算离开。要不是和他一起生活了近百年,看着毒舌狼变成高度冷面瘫,彼此之间的性格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他那么赶来,估计会直接被人当成攻击者。 明明小时候的性格挺可爱的,真是的。 上游的血腥味逐渐近了,鬼车伸手捞起湖上游漂来的人影。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带着墨绿色妖怪骸骨磨成的护具的少女。巨大的不知不剑是刀、却更像后世斩马刀的人高武器背在背上,因为水的浸泡脸色苍白而浮肿,腹部的伤口翻起,看起来像是腐烂后的肉。 “狼牙大人,担心的就是她吗?”双刀从后面冒出来,空洞的语气居然能显出礼貌:“是除妖师啊,独自执行任务的话,估计是个除妖高手。落到这种地步,遇见了强大不能匹敌的人形妖怪?” “你面前的我也是个妖怪。”鬼车把少女拖上石头,在她腹部伤口处闻了闻,没好气的对背后的双刀吐槽:“在一个有自尊的妖怪前,夸奖另外的妖怪强大,双刀你不免太不够意思了。”吐槽是吐槽,从被水冲刷许久的伤口上,鬼车还是嗅到了残留的妖气。 味道不算清晰,鬼车也判断不出是哪类妖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应该不是人形妖怪干的——伤口妖气上,微微可以闻到恶臭。而大多数的人形妖怪,身上绝对没如此浓厚的臭气与邪气。 伸手拨开除妖少女散开的头发,鬼车看着眼影是红色,嘴唇却泡的发白的女性,歪了歪头。除妖的少女很漂亮,有种莲花的柔媚和英气,巨大的武器背在背后;即使陷入了昏迷,她还紧紧用手抓住那把大号骨头磨合成的除妖武器。 鬼车莫名的从记忆中记起了巫女的身影。 “要怎么安置这个除妖师。”双刀飘在鬼车身后,木然的鬼脸多了几分沉思。由于缺少了身体,他基本上无法触碰没有特殊能力的人。 鬼车整好松散披挂的衣服,伸手将少女抱了起来,似乎怎么样都无所谓:“带回去,医治好。一般人都会那么做的吧。算是她让我看见狼牙害羞的感谢了。” “您真是诚实……我为这个除妖师感到悲哀。同样,我也为狼牙大人,有您这样一个妹妹,感到非常辛苦。”双刀自我怀疑的凝视鬼车:“现在,我开始对让您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的决定,感到了动摇。” “那种话不要加敬语说,小心我打散了你。” 怀里抱着湿漉漉的少女,鬼车头也不回、语气轻松的威胁感慨的双刀。不重反轻的语气,让尝过头上长包滋味的武士,顾不得武士道精神,一流烟钻进了葫芦挂坠。 双刀没发现,他正在变得不像是个古板遵守武士道精神的……挂坠。 第十九章 回去的时候,狼牙早就回到了家里。鬼车将女除妖师放在自己的床上,以往预备的药物起了作用,给伤口上了药,又用村民们送的绷带裹起来。把人家少女上半身看光的鬼车,消毒了下她脱去的衣物,就把她扔在床上不管了。 妖怪那点小伤,两天就好。人类嘛,估计要两周以上了。 继续往日生活的鬼车,每日也就给昏迷的除妖师少女换换药、缠缠纱布,基本上生活没多大改变。 村民们倒是见鬼车带回了伤员,各家的好东西接连的送了过来。这几天鬼车、狼牙想开火吃饭,都不用去外面打猎。两个可以很久不吃东西的家伙,完全忘了即使昏迷的除妖少女,也要稍微吃点东西。 捡回少女的第三天,饿得受不了了的昏迷少女,被硬生生地饿醒了。 少女一个打滚直挺挺的坐起来,摸摸因粗暴动作而又渗出点血的伤,茫然的环顾四周,最终锁定在了围在火旁边的鬼车和狼牙。习惯性的,少女扶上了鬼车图省事扔在床边的人高大剑。鬼车放下手里的碗,对少女扬扬手,做了个比较友好的动作。 少女眨眨眼睛,跳下床落座在鬼车旁边,看看鬼车又看看火堆上那口锅;伸出手试探了两下,挑开了锅盖,又环视一周。 以掩耳不及的速度夺了满满一碗,少女嗅嗅狼牙煮的东西,似乎矛盾了下能吃不能吃的问题;终于抵不住五脏庙的抗议,一口吞了下去。 鬼车同样学着少女的样子,小心翼翼戳了戳那锅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东西,暗自好笑。即便如此,她还是故意装出一脸惊悚地表情,用敬佩目光偷瞄了眼在吃东西的少女。狼牙重重的冷哼,抄起手边属于鬼车的双刀,就用力扔了过来。 标准无比的投球动作,夹带着呼啸而来的狂风,几欲撕裂衣袖。 这还只是单纯的**力量,狼牙好心地没用妖力。 “喂喂,你要谋杀亲夫?”鬼车夸张的叫了一声,向前扑倒就要躲避。 这种情况,该叫谋杀亲妹吧。后知后觉的某人边躲边想。 人形反映和精神反映差的太多,鬼车现在完全没有狼形时的威风,狼狈的打滚危险躲开了双刀,衣袖上还被开了两个洞。那可怜的武器顺着原本的线路,穿透了屋壁,在几位农忙的村民眼皮低下滑过,插在了中央的空地上。 狼牙同学并没有如此好心的放过鬼车,跳跃过火堆蹲落在鬼车面前,以双冷淡的眸子凝视。鬼车被看的发毛,清楚感到了狼牙心里恶魔分子在滋生,快速的向后退。狼牙一把按住想要逃走的鬼车,想也不想拿起个碗抄了满满一碗滚烫的汤,捏着鬼车鼻子就要向下灌。 鬼车自然不是好相与的,张口、露牙、嗷呜,就一口叼住了狼牙的手。 甩甩被咬住的手,狼牙一副冷淡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面瘫表情;鬼车随着狼牙的甩动上下起伏,就是不松口。 甩啊甩。咬啊咬。 甩咬外婆桥…… 两个孩子气的家伙在打闹不止,一会从东屋打到了西屋,一会打翻了柜子,一会更是为墙壁开了几个通风窗…… 除妖少女冷静地喝着狼牙煮的东西,说是冷静,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只满足的猫——也许,除妖少女根本没在思考两人打架的事,估计连看都没看。给人感觉热情的脸上,露出蚕食满足的懒散。 久经考验的屋子,就在两人打闹中愈发地摇摇欲坠。 两人已经从屋子里打到了屋檐上,除妖少女喝完最后一口,满足的轻拍肚子。屋子已经开始摇晃,少女动作灵敏的跳起来,伸手抓过自己的护甲武器,顶着下落的泥沙,冲到了屋子外。此时,狼牙大力践踏,屋子脆弱的脊梁终于经受不起虐待,哀鸣着断掉了。 见房屋倒塌,滚打成团的狼牙、鬼车先是一跃落在空地,随后茫然的眨眼:为什么又倒了?这次不是建的据说是很结实吗? 除妖少女也眨着眼看向两人,又随后看了看她手中的除妖武器——斩。 热情的村民已经挑起了担子,充满活力的对两个还在茫然于为什么坏的妖狼呼喝道:“鬼车大人、狼牙大人,我们已经通知其他的村民了!最晚三天,新的房子就会盖好。请您这次不要客气,尽管到我们的家里暂住吧!” “啥?”鬼车僵硬转开头,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有去的地……嗷?!闷葫芦双刀和我的短剑!!”记忆起被狼牙当成暗器的双刀和短剑,鬼车纵身一跃,落到废墟上以狼刨的形式快速的清理着废墟。那效率可比高功率的挖土机。 狗刨和狼刨有什么区别? 一个在于狼在刨,一个在于狗在刨。鬼车如果转生成妖犬,现在的情况就要叫狗刨;刚才的情况就要叫狗咬狗、一嘴毛。 习惯随身携带重要物品的狼牙,很是清闲的拿出他的武器双爪,慢慢擦拭。 废墟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在鬼车换地方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起起伏伏,连绵不绝。狼牙已经擦完了双爪,走到空地上拔起被遗忘了的双刀;也许该叫双剑,谁知道,打造武器的铁匠根本把它打造成了折断的唐刀。如果叫剑,也太丢这百兵之君子的脸了。 可怜的鬼车还在翻找,武器没找到,杂七杂八的东西到是堆成了堆。 “喂。”狼牙终究看不过鬼车在人前太丢脸,摇了摇手中的双刀;虽然,村子里没人知道鬼车和狼牙是兄妹。 表情些须因急躁而扭曲成凶恶,鬼车瞪着眼转过头来,一点不像外表loli样。在看到狼牙手上双刀的瞬间,鬼车奇异的表情尽数融化成个邪恶笑容:“看来狼牙你的那个时期来到了,单挑,树林里。我就去帮你找个优秀的货色。” 回答她的,是呼啸而来加了妖力的双刀,以及名叫双刀的鬼魂经历过山车时般的惨叫声。当事人的狼牙,抱起双臂冷酷的扭开了头。 鬼车躲不开,又无法当众变换,郁闷的硬受了一击,还要注意不要用妖力反击。 幸运的是,狼牙并没气糊涂,加了妖力也只是提高了速度,并没变成变态的攻击。而且为了不让人看出来,量也十分稀薄。 打在鬼车肩上的双刀弹了开,临近的鬼车仿佛能听到依附在葫芦挂件上双刀的呻吟。 “双刀老兄,你安息吧。” 在外人看来像在拜武器,其实幸灾乐祸的鬼车根本就是在拜头晕眼花的双刀。被鬼车带坏了的狼牙,也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双手合一,无辜又冷淡的表情,谁能说刚才的事全部都是他做出来的? 两个人祭奠得认真,旁人看得也有趣。直到两个人都重新平静下来,那个叫做荷的少女,才走上前来。 “我叫做,荷。”以提单肩背包的形式提着人高的斩,荷单手叉腰,轻松的走了过来:“据说,是你们救了我,十分感谢。如你所见,我是除妖师一族的。” “鬼车。那个表情缺乏的是狼牙。”挑起拇哥侧指狼牙,鬼车自然的接下了介绍方面的活:“算是流浪者吧,四处流浪。第一次见到除妖师一族的人,武器什么的,真是妖怪骨头做的?” 仔细闻闻的话,的确有淡淡的妖气味道。 就是不知道是攻击时沾染的,还是妖骨本身带的。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鬼车还仔细的嗅觉了两下。只不过,开口时有些冒失了;随便就去打探除妖师一族武器制作的方式,在这个时代,是非常不礼貌的。 “啊,好像是吧。”似乎外人问起这个问题,很让荷惊讶,她努力的思考一会:“我记得,应该在小时候进过工匠坊的,只是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 小时候居然不到处乱玩,还真是难得。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下意识的望了下旁边立得像白杨树的狼牙,他们四个小时候,可是将整个山都玩遍了。尤其是互相打架,结果对方身上有多少毛发、爪子有多尖利都彼此了解。 当然,某个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维持人类尊严而被三个兄妹联合欺辱的家伙,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怀念童年的。 鬼车勾勾嘴角甩甩头:“法师和巫女们多少知道一点,说是把骨头打磨成武器护具的。先不说这些,你该换药了。药一会给你,我想你该不会让我再白看你的身体了,虽然大家都是女性,对吧?” “我稍微明白了想要和你打架的人的心情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丢给鬼车,荷试了下抚摸她的伤口,并模拟包扎的动作:“如果可以,你还是继续看一次吧,这样自己包扎,伤口再出血又要拖延痊愈的时间了。” “OK。”词不达意的回答。 鬼车见了他人茫然的眼神,又解释了下顺口说出的词语:“我是说,好的。这样的意思。” “鬼车,你们是守护这个村子是不是?”说话的是周身气氛诡异的荷。 鬼车迟疑下点了下头。 荷收起了闲在懒散的态度,正颜道:“附近有只很强大的妖怪,我并没有除掉它,反而受了重伤。它在捕食人类,如果它继续的话,一定会有可能路过这里的。这里的人类聚集,是附近最多的。” “强大?到什么程度?” 鬼车、狼牙对视片刻,还是以鬼车的口问出了两人都想问的问题。强大的妖怪,强大到超过两人水平的话,那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了。 “是……速度很快的妖怪,我也没看清它就被砍伤了。”荷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在昏过去前,我联系了我的族人,支援应该很快就到了。我唯一清楚的,那并不是人形的妖怪,却有相当强大的战斗力。” 战斗力强大,不是人形妖怪…… 狼牙第一时间把头转向了鬼车,意思是这里就有个符合标准的。鬼车是不以人类为食的,可却无论如何都变不成|人形,本身实力却诡诞十分,比灰毛、狼牙两人加起来还强悍。 鬼车怎么不知道狼牙想什么,不爽的给狼牙丢去个鬼脸,转头对荷道:“这段时间,你就暂住在这村子里怎么样?你的伤我会尽快治好的。” 妖狼对危险的感觉是十分灵敏的,只要没感觉到致命的危险,鬼车和狼牙是不会提前离开。好歹,连战斗都没战斗就被吓跑了,这辈子在个别妖怪面前就拿不出脸了。 等村民送来鬼车平日分下去的药时,鬼车与荷一前一后的进了家民房。边给荷换药,荷边讲述着那妖怪的蛛丝马迹,两个人交流、讨论起来。根据荷腹部的刀伤,鬼车猜测那妖怪是螳螂型、或者是鼬鼠型的妖怪。 给荷喂下了药,这个再也掩饰不住疲累表情的除妖少女,就在借来的房间睡下了。 鬼车走了出去,在外面等了半天的狼牙也跟着离开了。两人前脚后脚的进了森林,双刀也从葫芦挂坠里钻了出来,两妖一鬼,开始抒发起各自的想法。 第二十章 荷的身体一日接一日的好转起来,怕村民慌乱,知道妖怪将近的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加大了巡逻的时间和力度。荷说的支援还没来,这已经是鬼车捡回荷的第七天了。轮到鬼车巡逻。 身为三人中潜在最强大,感知最灵敏的鬼车;刚出了村子就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向前奔跑一段,鬼车撞入了草丛,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狼的形态了。使用妖气灌注入四肢,速度立刻加快了数倍,鬼车风一般的卷向血腥的源头。 也许是感应到鬼车的气息,前方血腥源头,传出了阵阵凄哀的狼吟。 ……妖狼一族? 竖瞳缩紧,就算鬼车从不需要狼群,也绝对能听出那是呼唤同伴的声音。那叫声的频率,根本就是妖狼一族特有的呼唤方式。鬼车高跃过树丛,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呼唤声发出的地方。 那是头棕色的母狼。 不知道怎么到了这种地方,旁边四散着十多条狼尸,每条狼尸上都是无数的伤口。就算唯一存活的母狼,也是满身伤痕、奄奄一息。 鬼车变成更方便行动的人,连根抓起附近的草药放在嘴里,胡乱的咀嚼两下,也不管发苦的嘴,立刻涂抹在母狼的伤口上,止住血。 内力运行的妖力,也无法输入别的妖怪体内,鬼车摸摸母狼的头,抱歉的看了她一眼:“我救不回你的生命,你是哪个部族的,我也许会带你们回去。” 母狼蹭蹭鬼车的手,虚弱的呜呜几声。 “不用带回去,有事要拜托我吗?……好的,如果不是报仇什么的,我答应你。”鬼车愣了下,回到出生地、死在出生地不是大多数狼的愿望? 母狼嗷呜一声,用剩余的底气呼啸出声,随后像是失了气力,大口大口喘息着。看急促的喘息频率,根本是没多少时间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鬼车的手,示意拜托鬼车了。妖狼的狼群,对同是妖狼的鬼车,显然百分百的信任。 “我知道了,把杀你的妖怪告诉我。”看着母狼迷惑的眼神,鬼车杀气十足的一笑,说着黑色的冷笑话:“是不帮你报仇,帮你报仇的话,就抢了我的猎物。狼群是不可以抢我看上的猎物,绝对不可以。” 说完自觉有些肉麻的话,鬼车暗讽一下自己作风越来越奇怪,细细搜寻着母狼身上残留的气息。 的确没错了。 鬼车垂下眼,不再分辨母狼伤口上残留的妖气。量不同,但的确和荷伤口上残留的妖气及其相似。 母狼断断续续的呜呜叫着,用狼简单而又复杂的语言,叙述着凶手的样子:似是而非的妖怪,有着螳螂的双爪;蜘蛛的身体;蜥蜴的后腿。速度很快,兄弟姐妹们都抵挡不住,只有她活了下来,却也快死了。 他们,为了保护幼崽不能逃;战死的太憋屈了。不用帮他们报仇,憋屈的战死,也算是没有辱没妖狼一族的血液。 耐心的听着母狼最后的唠叨,鬼车轻抚着母狼的毛,抱着母狼,直到她的断气。 收起了轻浮,鬼车半合眼睑仰头长啸,声音中有太多说不出的肃穆。 看着死国的差使落下,看着母狼的灵魂被绑入那个世界;依旧连绵的长啸。 曾经狼老爹教给她,对于同族战死的同胞、在心底赞赏的人类、包括英勇死亡却原本讨厌的妖怪或者对手,都要以最真挚的心情去为其送别。鬼车长啸着,充满了不算惆怅,却充满离意的送别。 在鬼车长啸时,七八个小狼崽已经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嗅嗅鬼车身上的气味,小心翼翼的各自寻了狼尸,幼嫩的叫着,轻舔起渐渐失去温度的狼尸。 死亡的狼,鼻头会渐渐僵硬,失去往日的柔软。一干幼嫩的狼崽子还不知道什么叫死亡,见成年狼不理他们,用扑用咬,用嬉戏的方式希望取得成年狼的回应。鬼车抱着的母狼身边,至少聚集了有三匹小狼。 小小的狼群部落里,至少有四匹成年母狼。这个数目的狼崽…… 鬼车把八匹小狼崽叫到身边,一一摸了摸他们的头,略大的力气甚至让有些小狼崽翻了个跟头。仔细分别,八匹狼崽身上,的确一丝血腥味也没有。 鬼车这才感觉到嘴里的沙土味,狠狠的呸呸了几口,吐出了满嘴咀嚼草药时吃进去的泥土,鬼车收拢起一干小狼,告诉他们跟着自己走。 “带回去的话,你要怎么和村民甚至除妖少女解释?” 双刀从挂坠里钻出来,木然的和鬼车唱反调。他不是反驳,是单纯提醒鬼车遗忘的东西。 坐在地上任凭小狼崽们把她当成玩具,爬上爬下的熟悉她的味道。听到双刀略带责怪的声音,鬼车摇摇头,满不在乎的笑道:“我为什么要与他们解释?” 双刀愕然,这几年在人类村子的生活,的确让他快忘记了,眼前这个笑的不正经的少女,的的确确是一只妖力强大的狼妖。说不定,比起将要来的妖怪,眼前的这个,还要更为危险一些。所以,当初他才想尽办法,让这桀骜不驯的妖怪,学习武士道的精神。 “喂喂,你不是把我当成纯粹的人类除妖师了吧。”鬼车大笑出声,托住从她肩膀上震掉下去的小狼崽,咧嘴的嚣张万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给双刀面子一样。 双刀不好意思的酱紫了脸,鬼魂难得的表情,被他演示的淋漓尽致。 难得害羞的武士转开了头,挠了挠后脑,开口再没平日的理直气壮,以空洞嗓音搞笑的支吾道:“你平日又不吃人类,又不像狼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除了挡住的尖耳和獠牙,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感觉你是妖怪吧。” “所以说,多了几个狼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鬼车顺着他的话,故意歪曲了他的意思:“在狼崽还没长大时,那群村民大概会说‘啊,鬼车大人又有新爱好了’什么的。” “长大了呢?!难道你要村民们发现你是妖怪?” “我说双刀。”提开淘气爬到脸上的狼崽,鬼车丢下套就让双刀往里跳:“你认为,如果对上妖力强大到狼牙都不能轻易收拾的妖怪,我会不变成狼形?” 狼尸上残留的妖气和邪气,明白的说明了那妖怪不是好相与的。 从不懂得斗嘴的鬼魂武士哑然。 狼牙拼着受伤甚至死亡才能收拾的妖怪,身为同胞,鬼车是绝对不能为了保持人形让村民相信,而漠视战斗的。 退一步讲,巨大的战斗响声,不管在哪一定会引起人的注意。 到时候,村民们想不怀疑鬼车和狼牙,都不太可能——就算没看见,也会怀疑普通的流浪者,怎么会圈养七、八只狼?!而且那群狼,一个个都那么听话。 双刀想劝鬼车放弃狼崽们,却也无法说出口。 ——劝妖狼放弃自己的族人,只为了不让人类发现身份? 双刀自以为,他还混蛋不到那个程度。现在,他看着那个和狼崽们玩的开心的身影,才恍然:不管是鬼车还是狼牙,即使住在人类村庄,即使在保护人类;他们的本质,还都是……妖狼。 就像他,即使变成了鬼怪,还是自以为是人类。 花了半天工夫,让狼崽们熟悉了她的气味,鬼车才慢悠悠的向回走,身后带着一干狼崽。出去时是中午,回去时已经是黄昏了。带着群慢悠悠的小狼崽们,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出于对同胞实力的自信,狼牙并没出去找寻。 到是荷,见鬼车那么久没回来,背起斩就出去寻人。可惜她没有狼牙般灵敏的鼻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鬼车悠哉哉带着群好奇四处张望、神气挺胸抬头的狼崽进了村,无视村民们的奇怪表情和孩子们的好奇**,直接向新盖好的房子走去。 狼牙早在鬼车进村之前就发现了,宠辱不惊的抬手打了个招呼,指指她身后的八匹狼崽:“你自己照顾,别找我。” 荷倒也没太惊讶,一眨眼已经蹲到其中只狼崽前了,她兴致勃勃的戳戳身前狼崽幼嫩的小鼻子,大为感兴趣:“能给我一只?” 受惊的小狼崽刺溜钻到了鬼车脚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粉红的小肉垫。 说起来,不管是鬼车还是狼牙,小时候都这么粉嫩。 “嗯,单养容易死。不怕我压榨你的话,就跟我一起照顾?” 鬼车提起脚边的狼崽,戳戳它粉嫩的鼻头和肉垫,小狼崽配合的老实搭下四爪,随着鬼车的动作摇摆身体。小小的粉嫩鼻头,水汪汪的杏仁眼,怎么看都看不出以后凶恶的样子。现在,标准一呲牙咧嘴的样子,就像是炸了猫撒娇的小狗。 担心了一路的双刀,在挂坠里看着愉快点头的荷,痛苦的抱住了头无声呻吟——他这一路到底为什么担心成那样子,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 “白痴。” 狼牙扫了眼鬼车,又看了眼荷,最终眼神停留在葫芦挂坠片刻,甩头走人了。 双刀郁悴,葫芦挂坠吧唧的一声落地。 就如同,双刀此刻脆弱的心灵。 第二十一章 在那之后的几天,鬼车巡逻时多多少少都会捡来些生物。第一次是狼,第二次是人;最后发展到荷出去巡逻时,也会跟随而来些人类。有小孩,有成|人。狼牙本身因为速度太快,又懒得刻意去等人类,反而是三人中最干净省事的一个。 平和习惯了的村民,热情接待了风尘仆仆的狼狈如难民般的人群。 以平日储存的木料,热火朝天的建立起房子。因为人力,也开始开垦新的水田。鬼车和狼牙有时会坐在屋顶,看人群忙碌,也不出言提醒即将到来的灾难。 逃难的人,多数是听闻了有妖怪;或是被附近的山贼给踏平了村子,才逃出来的。 出于对一直守护村子的两位大人的信心,村民们并没有太多的恐慌。人,真是种因为希望就有无限勇气的生物。渐渐平和下来的外来民,在见了荷几刀招砍杀掉随之而来的杂碎妖怪后,也对这平和过分的村子,产生了新的信心。 八匹狼崽每天都需要一定的肉,单靠村民资助,已经完全满足不了八匹正在长身体的狼了。鬼车开始天天出去打猎。托周围的妖怪基本上都被清理的福,鬼车轻易打到了足够八匹狼吃个三天的猎物。 抗着猎物回村,和荷一起照顾八匹嗷嗷待哺的狼崽,让每天无所事事的鬼车,稍微有了点繁忙感觉。 外来人,也就逐渐接受了养狼的除妖师鬼车;和冷淡无比、面无表情的狼牙大人。 妖怪没来,先来的到是人类。 山贼头目骑着马,身后跟着群武装整齐又杂乱的喽罗,像股瘟疫般的冲向了村子。无妖怪污染的村子,是干净而富饶的。 对于斩杀人这种事,荷多少还是有所抗拒。率先走到村子外,她挥舞巨剑“斩”砍在地上,地面摇动中裂开了道五米深浅的砍痕,希望这种举动就能吓走山贼。鬼车也随后带着有半米左右的狼崽们走了出来,狼牙一向对山贼无兴趣,知道了也不会多管闲事。 没想到,这种示威的举动,反而使山贼头目更加兴奋的怪笑。 他振臂阴笑道:“既然有除妖师小妞和玩狼的小妞守着,村子里的粮食一定比别处更多,女人皮肤说不定比别处更嫩!这两个小妞,嘿嘿嘿,我要一个,其他就分给兄弟们!嘿嘿嘿嘿……” 就是这为首的山贼,身上竟然有微薄的邪气。以人类的躯体,居然产生了邪气。 相比狼群狰狞的呼啸,鬼车本人却显得平静的多,甚至还挂着玩味的舔舔獠牙,显然对如此劣质的激将法不感兴趣。而荷,身为经验丰富的除妖师,在面对各种狡猾妖怪时,也早早的对小手段免疫了。 上百个山贼,被利欲蒙了眼,瞳孔放大、兴奋中连为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以拙劣的表现,冲了上来。 荷单手提起斩,挥舞几下,伸了个懒腰:“没办法避免啊,要离远点才行。” 鬼车目送荷几个跳跃,就钻进了山贼最聚集的地方。手中的斩横立,一个三百六十度挥舞,砸出了片空地。被剑身拍开的山贼飞了起来,砸在了新的山贼身上。一时混乱,荷趁乱追击,手中的斩几乎变成了木棍,不用剑刃,就轻松的拍飞了数十人。 剩下冲过来的人,都是荷在懒得拦截的零碎了。 鬼车拍拍早就蠢蠢欲动的八匹狼崽的背,很是威胁恐吓的道:“谁要被人打伤,就等着被我丢回族里吧。白冠听过没……” 通常未知总是比已知可怕,鬼车一推手边狼崽的背,面色轻松的插着口袋做远望状。 若是有人问了哪来的口袋? 不知那腰带和衣服的缝隙,算不算。当然,要算也要叫两边通风,其乐融融的漏口袋子。 悠闲的胡思乱想着,鬼车打晕了第五个狼崽们拦截不及时,而放过的人。 在等待着第六个的过程中,荷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山贼头目自然比喽罗有本事多了,最起码让荷用了巨剑刃,或劈或砍,在周围的环境不堪入目的情况下,将山贼头目埋进了土里。 只剩半个身体的山贼头目,动着已经被邪气污染的眼球,嘴中仍然是桀桀桀桀怪笑不止:“除妖师,杀了人类对你们的声望很有影响嘿,居然放过了我这种人。桀桀,现在杀了我也不晚。我这种山贼,一定要杀了。杀了你们所要保护的人类之一的我。” 拿到那个时代,铁定是优秀的辩才一名,或者做个邪恶记者也不错。 鬼车在心里给这山贼头目下了定义,呼唤狼群转头就走。荷也仅仅是态度和善的丢了句“你自己上来上不来就饿死吧,不好意思我就不管你了”一类的祝福,提起巨大的斩转头就走。 不到半天,来势汹汹的山贼就毛都没剩了。 村子前方空地上,草地胡乱的翻了起来,甚至中央还有个人深的洞,周围满是扒土的痕迹。 今天,日子依旧过的平和。 村民们的欢庆鬼车没有参加,村民特地送来了丸子、猪肉等过节才会吃的东西。鬼车不客气的收了这些,从屋里拿了瓶药酒,就钻上了房顶。狼牙正躺在房顶假寐,鬼车到来也没另他睁开眼。 一一将美食摆放整齐,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鬼车吃掉了半碟丸子时,前去放狼的荷也正好回来了。摇摇手中四个白球穿成串儿,热气腾腾的美味,鬼车大声道:“来的正好,你该不会是掐好了时间回来的?” 荷卸下可能把屋顶压塌的斩放在一边,三两下跃到了房顶,哈欠连连:“下面那群扯我过来的,不能算掐时间。”说罢,指指上不了屋顶的狼崽们。 “要吃吗?”递过去串丸子。 荷很是犹豫的接过,仔细闻了闻,眨眨眼睛直白无比的写上了“我可以拒绝吗”六个大字。 “我忘记说了,是村民送过来的。”鬼车拿起另外的一串:“不是狼牙的手艺。” 还没等后半句说完,荷已经啊呜一口将整串都咬进了嘴里,鼓着嘴咀嚼着。假寐的狼牙也睁开了眼,用冰冷的目光扫射鬼车。 根本无视狼牙的愤怒视线,鬼车恶劣地笑眯眯道:“狼牙你看,荷她听说不是你做的,吃的多迅速。嗯,第五串了。” 回应她的,是狼牙转身露出的后背。 “说个实话就生气了,狼牙你太小气了,怪不得公主都不喜欢你。你离开也不留你。”明显指的是理子公主那件事。 “闭嘴。下次扔嘴巴。”狼牙沉默的抓起手掌大的整片房顶,开扔。 “喂喂,实话实说。你扔了房顶又要重新盖……喂,我说你还扔!” “……咚!” 在一片嘈杂中,荷巍然不动的继续吃东西,甚至加快了速度。底下的狼崽们,习以为常的躲进了屋子的阴凉。 吃饱喝足,鬼车照常巡逻,可这此次身后却跟了个奇怪的东西。一身浅黄|色的毛,黑色四爪和尾尖,毛茸茸的双尾。这种既不像猫又、也不像猫的东西,在最初对她露出了敌意后,居然很是放心的跳上她的肩,怎么赶都赶不走。 无奈之下,被狼牙誉为捡东西一流的鬼车,又再次捡回去了奇怪的东西——大概是妖怪吧。 “先是除妖师。”村口遇见了狼牙,狼牙扫了眼鬼车肩上的东西,平静的伸出两个手指:“狼。”紧接着,伸出第三个手指:“小孩。” 第四个:“成年人。” 第五个:“难民。” 第六个:“女人。” 第七个:“男人。” 鬼车连忙抓住狼牙的收,将蠢蠢欲动的第八根手指按回去,不爽的反驳:“你是不是要数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然后再把人的种类名词全部说一遍,开始数狼崽数?喂,我说狼牙,你怎么变的罗嗦了。” “还有鬼魂。现在是妖怪。”狼牙表情平静的概述了这次的谈话:“你搞收藏?” 最后那个“收藏”特地借用了三无的口气——无平仄、无断续、无喜怒。特别是,还特地用接近白冠的声音说出来。鬼车只觉得一阵寒冷,感叹白冠也面瘫了。 果然不愧是小时候的毒舌狼,冷笑话改编起来也得心应手。 鬼车无力的反勾住狼牙的脖子,拖着他就往回去走。那意思,看来是准备狼牙一说话,就直接捂嘴了。狼牙也配合的重新沉默,双瞳幽蓝,绝对是挑衅的对着鬼车一勾唇角。 当然,鬼车也不甘示弱就是了。 第二十二章 “云母?!” 一路走来,一直站在鬼车肩头的小东西突然跳进了前面荷的怀里。像小猫般的“咪呜”叫着,小家伙亲密的和荷磨蹭着。 云母?鬼车的脚步顿了几秒,托妖狼记忆力的福,鬼车很是轻易的想起了多少年前、荧屏上四肢喷火,踏空而行的猫科动物。 是和叫……什么的除妖师在一起的吧。 荧屏上脚下生火……,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哪吒。鬼车莫名其妙的托下巴深沉腹诽。 转瞬,对名词迟钝的鬼车又后知后觉的想着:也对,荷好像也是除妖师,就是不知道那个除妖师出生了没。四魂之玉、犬夜叉、云母、还有巫女桔梗…… 话说起来,桔梗的含义是花吧。那为什么刚才会想起艾露露和阿露露,觉得这个,同样代表什么花的意思。 念头飞速而诡异的转变,鬼车被云母的名字拐骗到了对旧事的回忆中。旧时有限的记忆,让成为妖狼以后记忆力非凡的脑袋,也想的有些头疼。荷和云母亲热完毕,从它的身上翻出了封简体的信。大概意思是告诉荷妖怪的位置,还有妖怪的去向。 荷越看越冷静,完全不见平日有些迷糊大条的样子,有种收到了工作就完全认真起来的感觉。反复默念了几遍,荷收了信告诉?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7 部分阅读 荷越看越冷静,完全不见平日有些迷糊大条的样子,有种收到了工作就完全认真起来的感觉。反复默念了几遍,荷收了信告诉走神的鬼车——妖怪的方向,正是这里。经过了除妖师们几天的围剿,妖怪的力量大幅度的下降,急需补充。而除妖师们,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围剿那妖怪了。此时,他们正在全力向这边赶来。 以上,是两天前的消息。 “……狩猎,开始了。” 自收到消息后半天,荷开始忙碌起安顿村民避难的任务。鬼车和狼牙一蹲一站的守在最高的房顶上,等待妖怪的到来。八匹小狼和村民一起被送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整个村子空空如也。幸运的是,几年来狼牙与鬼车的声望总算不错,没出现大范围的骚乱。 甚至勇敢的人,在知道了后还主动要求帮忙。 云母蜷缩在鬼车的肩上睡着,鬼车突然发音只引来了狼牙的注视。双刀缩在普通到极点的双刀里,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鬼车指指太阳落山的方向,拍拍双刀所在的葫芦挂坠:“来了,一股巨大的邪气掩盖住的妖气。双刀,这次别太卖力了,被污染了就永远成不了佛了。” 狼牙安然的注视一片平静的森林,并没怀疑同胞说的话:“有多久。” “日落之前,绝对能到了。”鬼车看着满脸不甘的双刀飘出来,摸摸挂刀,又搓了搓鼻子转开头,装成没看到双刀;几个动作倒是连贯的潇洒,潇洒到遮掩了她本身的风华。倒是她肩上云母站了起来,呲牙咧嘴,像极了炸了毛的猫。 云母是荷寄托在鬼车这的,她也马上会赶来。 “武士的精神!”平日礼貌的双刀完全忽视了云母的存在,空洞的声音因愤怒多了几丝波动:“我绝对不会认输!逃避明知道要来的战斗,是违背武士精神的!” 凝聚了妖气,一拳打在双刀的肩膀上,惹得他形态一阵摇晃。 “白、目、鬼。”鬼车摇摇手指,亮出过半白牙,一如顽皮孩童般天真笑道:“我现在要挖个坑把挂件埋起来,谁理你武士道什么的。” “埋深点。”狼牙抱着双臂,一点不像在落井下石。 双刀顿时对这两个家伙语塞,瞪着眼睛,灵魂因为愤怒忽明不暗,剧烈的波动着。 “不想被埋,就以你的武士道精神发誓。绝不参与。”鬼车站起身,慵懒舒展身体,扭头勾出个比较正派的笑容:“不然我连刀一起埋,反正看样子都要恢复本态。” 可惜,无论是天真笑还是正派笑,都是以威胁双刀为基础的。 “……我以,武士精神起誓。”双刀漠然许久,咬牙切齿的字字单吐:“绝不,参与此事。” “感谢你合作了。”鬼车挂着欠揍的得意,神采飞扬的调笑:“说起来,荷还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可惜了。不然帮狼牙讨回家做童养媳也不错。” 回答她的,仍然是狼牙的一拳头。 被砸了一拳的鬼车借机消融了满脸嬉笑,歪歪脖子发出喀吧喀吧的脆响,正色道:“开始吧,云母留在这接应荷。双刀,别忘了誓约。狼牙,有人缠上猎物了。” “走了。” 简单的期待打架,狼牙提起人形鬼车,就向预知的地点冲去。鬼车抱着双臂盘着双腿,动作不雅;被看不过去的狼牙提着领子丢到肩上。同时,她好学地学习了狼牙,丢出去闭眼假寐的可爱云母。 云母凌空一翻滚,稳稳的落到了房顶上,不满的呜咪了一声。 那妖怪,就如同母狼说的。 巨大的螳螂双刀,连接的是蜘蛛长满绒毛的前胸;毒囊晃悠悠的挂在肚子上,支撑她的,是从肚子和胸连接处破皮而出的毛爪;三对爪子,前两对像是蚂蚁般的长满倒刺,最后一对更是像蜥蜴,粗壮而有力;连接头部的,是恶心的黏液。 那不像螳螂也不想蜘蛛的三角形头部,融合了蜘蛛的毒牙,狰狞向下流着黏液。邪气,从几处身体交接、色泽变幻的连接处,溅溢出来。 缠住这急欲吃些人的妖怪,正是那群除妖师。多数都是和荷同样的装束,使用着各种武器,装备着各色盔甲;其中用锁链武器的除妖师束缚住了妖怪的后腿,却被妖怪的挣扎甩的几欲呕血。另外使着其他武器的除妖师,也各显神通。 或砍或丢,各种武器惹的那妖怪妖气发散,口中吐出无数黏液丝。 狼牙将鬼车放下来,看向鬼车让她确定。鬼车点点头,用手抓抓头:“没错,是本体。估计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的神智,妖力到这种地步的妖怪,不该弱到这种地步。”说着说着,她不好意思的一拍额头:“话说回来,我忘记变了。” 周围的除妖师自然已经注意到鬼车、狼牙这两个,荷也早早说了会有两个朋友来帮忙。确认了他们的身份,除妖师们没有太多的惊讶。也许,该说,他们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杀死妖怪,如何让伤亡更少的地步。 “你故意的。”狼牙和鬼车一人一只手,接住被螳螂般的镰刀撞飞的除妖师;那除妖师不顾自身伤势,对两人点点头,又挥舞着巨大化的针般的武器,冲了上去。 狼牙也对鬼车点了下头,语气平淡的张狂夸口,道:“我会把它的头,抓成三半。”战意浓浓的狼牙,已经顾不得平日的冷淡表情了,整个人像火般的燃烧起来。黑色的短发,飘动的束发,让爆发出杀意的狼牙就像团跳动的火焰。 “比比看!” 鬼车同样傲然一笑,随手抄起旁边死去的除妖师的武器,以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速度冲向蜘蛛般的毒囊。就如同飞蛾扑火的近战除妖师,借住两人高的大腿,跳上了妖怪的背。 狼牙那边,也同样展开了行动。 妖怪自然不会让鬼车轻易上了它的背,它扭动着身体,腐蚀性的妖气和黏液从背上分泌出来。鬼车凌空倒挂跳起,也不免被液体融化了鞋。一边感叹小村庄生产的鞋就是没质量保证;鬼车一边以刀形武器为尖,俯冲下去。 此时,冲到妖怪前面的狼牙,咆哮一声,浑身的妖气发散开,重重的撞上了其中一把螳螂镰刀!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鬼车手中除妖师的遗物,也刺入了厚厚的毒囊。只不过,刺入了大半,就再无法前进了。出乎意料的坚硬程度,让鬼车感觉是钢铁砍在了金刚钻上。 不同鬼车这边的郁闷,狼牙的双爪不愧是刀刀斋打造的利器,即使碰撞上妖怪身上最坚硬的部分,还是丝毫无损。不仅如此,还在妖怪宽达半米的利刀爪上,留下了将近十厘米的伤口。黏稠的血液一下喷出来,狼牙侧身躲开,喷出的血液腐蚀了大片的土地。 前后受痛,让一直占优势的妖怪开始大声地惨嚎,疯狂甩动略有些臃肿的身体。 鬼车有些不相信,这就是荷说的速度妖怪;可同样的妖气感觉,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荒谬的事实。 就如同鬼车不相信荷会称赞这样一个妖怪的速度,除妖师们同样也不能相信,他们竟然得到了个妖怪的帮助。大肆散发妖气的鬼车,早就不在乎掩饰那些明显的妖族特征。獠牙、利爪、尖耳,还有那人类不可能发出的、围绕在身前的微风。 狼牙和妖怪较上了力,两股强大的妖力野蛮的碰撞着。 鬼车放弃了除妖师的武器,一拍柄端借力,落到了比较靠近妖怪头部的背上。与前胸一样,妖怪的胸背也长满了手臂长短的绒毛。在接触到鬼车后,疯狂摇动起来,鬼车脚底下的部分,更是缠绕住了她的双足使她不能动弹。 挣扎了几下,以鬼车现在的力量,完全无法摆脱。 就在鬼车陷入困境的时候,因为狼牙是妖怪而呆楞了片刻的除妖师们,不再思考为什么妖怪会帮他们。他们更加努力的攻击着,企图以最快的速度消灭残暴的妖怪。当然,他们指的是没个人形如同蜘蛛螳螂融合在生化槽里培养出来的那个。至于狼牙,除妖师们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倒是没人去打扰明显处于弱势的狼牙。 是的,浑身被妖气流包裹的狼牙,的确处于弱势。那个妖怪不仅妖气量比他庞大,力量更是有些变态。若不是战斗素质不强,他也不能凭借手中的利爪,和巧妙的使用方式坚持下来。 就在两个自告奋勇的家伙都陷入困境的时候,安顿了村民的荷骑着变大了的云母,从天而降。除妖师们来不及要她解释什么,她就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PS:—— 两章。抱头忘记发声明说出去了,果然大半年不码字连基本的也忘记了…… 第二十三章 “云母帮你咬开,可能要花点时间。” 直接促使云母到了鬼车面前,荷急忙忙交代了一声,含糊的方式让人搞不清楚她是在交代云母还是鬼车。 “完全,不用。” 鬼车神色一凝,再没了顽劣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杀气战意。浑身爆发出小股的妖气,让刚打算跳下云母攻击的荷愕然的转回了头。除妖师不能感觉妖力邪气,但是个别有了灵力的除妖师,却能感受到两者存在,尤为是邪气。这,就是最基本区分除妖师优劣的办法。 开始小股的妖力还不被那妖怪放在眼里,只是绒毛多了几分妖气,缠绕上了鬼车的腿。看样子想活生生的把她勒死。 鬼车已经没了人的样子,突出的嘴巴、锋利的獠牙、亮银色的兽瞳……,无一不显示鬼车呼之欲出的身份。不到片刻,鬼车从脸单有些稚气的少女,转变成了毛发飘散的巨狼。刚转变回本来面目的鬼车,徒然爆发出股庞大的妖气。 原本在妖气的旋涡旁的云母,为了安全也不得不后退。 鬼车、狼牙爆发出的妖气,隐隐开始有迹象压制那妖怪充满邪气的妖气。为加快气势的爆发,鬼车、狼牙先后仰天咆哮:“嗷——呜——” 同样,被妖狼压制住的妖怪,不甘心地发出刺耳鸣叫,受伤的螳螂刀爪发疯的甩出去;被绑住的后腿也挣扎不停。众除妖师无奈,不得不放弃一时的进攻,纷纷开始抵挡妖怪企图破坏绑住她后腿锁链的攻击。 变形后的鬼车,轻易的一挣就挣开了那烦人的绒毛。 礼尚往来,狠狠的给了反应不及的妖怪一爪子。深达半米的伤口让妖怪剧烈地嘶吼挣扎,顾不得攻击除妖师,却另除妖师的压力更大了——那妖怪挣扎时的巨力,即使锁链被固定在数处,还是有了动摇的迹象。 更糟糕的是,几根锁链已经开始有了断裂的迹象。 鬼车踏过妖怪头颅,以嚣张无比的出场方式落到了对手正前方,与狼牙相隔不过几米。理所当然的,妖怪挣扎的更厉害了。 果然,头部是非亲密者不能触及的禁忌区域。 相比不断甩动螂刀的妖怪,凌空漂浮的鬼车是种更好的选择。不知客气为何物,狼牙借着妖怪甩动的力气,跨跃而起坐到了鬼车的背上。 当然,绝对不能忘记给那快半米厚的螂刀留下点“到此一游”什么的痕迹。 再次受伤,让本是耐心不多的妖怪暴怒了。挥舞着铁壳包裹般的螂刀,妖怪用力蹬踏后退,浮肿般的百目眼紧紧跟住了鬼车灵活的闪避动作。 被追烦的鬼车,再次和狼牙一起爆发出巨大的妖气,冲向了妖怪。 妖怪兴奋嘶叫,挥舞着近三米的螂刀就压向鬼车与狼牙。很可惜,妖怪本身有两把螂刀,鬼车这边也有四只手。狼牙拦截住了左边的,鬼车一张血盆大口咬住了右边的。狼牙被妖怪的力量压制,直接作用到了鬼车的身上。 而鬼车又咬着妖怪另外一只螂刀,自然下意识的回作用在了妖怪本身。 口里喷吐着看似没有温度的电光,狼牙也因鬼车的卸力腾出了手,倾身砍向右边这只大刀。三面用力,妖怪看似坚固的大刀,咔嚓一声……断掉了。 所以说,学好物理对战斗也十分有利。 鬼车趁机向后退去,想躲开喷射出的雾气与粘液。 绿色黏液激射而出,太多的数量使得鬼车被这种毒液迷了狼目,妖气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一时不慎向地面掉下去。 狼牙没有飞行能力,只好和鬼车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同样落在地面的,还有那个连接着三米长半米宽螳螂刀的虫肢。狼牙比起妖力一时被绞乱的鬼车好得多,总算是平稳落地了。毒液“滋啦滋啦”的腐蚀着鬼车满身毛皮。 从眩晕中醒过来,鬼车使劲摇了摇浑身液体,大半都被她粗鲁的动作甩了出去。剩下地,还在尽忠职守的腐蚀着。觉得丢脸,鬼车很是恼怒的吼了一声,看似毫无温度的雷电,渐渐布满了整个狼身。 被液体腐蚀的狼毛,重新膨茸,液体自然也被雷电蒸发掉了。 鬼车狼牙这一搞,的确是使妖怪重伤。可也另妖怪完全疯狂了。 她奋力挣扎着,露出了女性螳螂般的器官。恶心狰狞的器官对准了捆绑她后腿的除妖师,蜘蛛般带毒的丝线,不要钱般喷洒出来。数名除妖师被蒙了视线,躲闪不及,发出了惨烈的声音。剩下大部分除妖师,基本上都保护着锁链,迁移了位置。 其中,荷以大剑斩作为盾,抵挡着喷吐的丝线,艰难前进着。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有裂痕的锁链越来越多了。除妖师们极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战果,来平稳有些躁动的心。 这个人,就是以剑当盾的荷。 斩插在地上步步推进,不负众望,荷抵住了怒流汹涌的毒丝,坚韧的走到了攻击范围内。巨大的斩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它的名字——斩了下去。身处在蜘蛛丝面前的荷,也不负“坚韧”一词,站的笔直,一直暴力挥舞了七八刀,才被冲开。 连惨叫都没有,她身上妖骨做成的护甲,包括斩,都被腐蚀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妖怪那走调地刺耳声腺,的确使剩余的除妖师们精神一振。 锁链用力束缚着妖怪的行动,其余能动的除妖师,全部冲了上去。妖怪甩开扑向她的除妖师们,更加剧烈挣扎,发出凶恶无比的嘶吼。 她,怕了!满身伤口,让她,害怕了! 喀嚓……喀嚓…… 承载了太多的锁链,终究还是断了。除妖师们已经分不清妖怪嘶吼的意思了,重获自由,妖怪兴奋的嘶叫着,听起来却无比狰狞凶残。 除妖师分辨不出来,可不代表鬼车和狼牙看不出它要逃。 狼牙向后面移动,鬼车则跳上云层,从上面冲向妖怪狰狞的面孔。获得自由,妖怪刚展开螳螂般淡薄的双翅,就被迎面而来的鬼车撞回了地面。飞行的妖怪,的确速度很快。落到地上刚想挣扎起来再飞,狼牙已经趁机跳到了她的后背。 干净利落,三抓解决问题。 狼牙路过后,那还没收起的淡薄翅膀已经碎成了无数片——妖爪攻击,妖气刃! 剩下的,就没什么悬念了。鬼车对上了仅剩的那把螂刀,狼牙则跳到后面,去解决那喷毒和丝的毒囊。除妖师们也纷纷振作了精神,没时间为伙伴的死而悲哀,冲上去不断给嘶嚎的妖怪,增添新伤口。 每当妖怪想要逃走,鬼车就硬抗下她的攻击,把妖怪撞回原地。 这种强度的攻击,即使满身雷电的鬼车,也不得不负出受伤的代价。满身银亮的毛皮,渐渐变的比豺狗还不如。 血凝结在上面,像是被染料泼过了。 妖怪愈合的速度大出众人预料。 鬼车所剩不多的妖力,已经使她支持不了大规模的攻击了。妖怪前面也是狼狈无比,几乎没一块完好的地方,长满绒毛的前胸更是被砍下去了大半部分。后面也因为狼牙的突袭,几近分尸。 瘦了不止三圈的妖怪,仿佛挂着肉的骨架子。 狼牙再使了次妖气刃,把后面彻底抓成了碎块。鬼车也调动剩余的妖力化为雷电,把已经无法出声的妖怪电成了焦炭。这场从日落,一直打到黎明的战斗,终于算是结束了。 满地的碎尸与除妖师的尸体,让本是郁郁葱葱的森林空地,变成了血色的修罗场。 还没等鬼车和狼牙,以及所有的除妖师松口气。其中一名除妖师就大声的叫道:“看!尸体还在动!” 毫无疑问的,最先被鬼车咬下的那个螳螂大刀,以种飞般的速度,冲向了最靠边的肉块。重组的速度,开始慢慢加快。 “搞什么鬼!” 鬼车和狼牙都不禁愤怒的咆哮一声,同样调动起没剩多少的妖力,强迫伤痕累累的身躯,重新使出了妖气刃。狼牙的妖气刃是以指甲和武器共同发出来的,速度很快,风一般的青色;鬼车的妖气刃是深蓝色的,伴随着电闪雷鸣的爆炸声,速度极快。 十二道妖气刃,有前有后的攻击在了要重组的肉块上,重新把它打成了碎片。 “是四魂之玉!” 没有二话,双刀从丢在战场旁的挂坠里钻出来,直接冲向了邪气的源头。几乎耗尽了妖力的鬼车和狼牙,速度也只能堪堪和鬼魂状的双刀持平,快了一分的鬼车,却是距离最远的。 随即,除妖师们也反应了过来。 …… “那曾经,是我的少主。” 人类的速度,怎么能敌过已经成了鬼魂的双刀。作为最近于四魂之玉的他,甚至还有闲心用空洞的声音说话:“那股强大的力量,就是——四魂之玉!” …… 在我那个年代,妖怪因为人们的战斗不断的泛生出来。 妖怪吃人,领地各处都有。 可,有个年轻的领主是个比妖怪还可怕的人。他用除妖为命收敛高额的财富,支撑着军队不断的扩张着。 就是这样。那个领地的管事大人因为抗拒领主的命令,被绑起来被妖怪吃掉了。从那天起,城堡里传出年轻领主能控制妖怪的传言,再也没人反抗他了。 开始,不断的有武将或者是智者从事反抗的活动,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那个领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 那曾经,是我的少主。 …… 我以,武士精神起誓。 绝不,参与此事。 …… 来了,一股巨大的邪气掩盖住的妖气。双刀,这次别太卖力了,被污染了就永远成不了佛了。 …… “双刀!你敢碰那破圆球一下!老娘他妈刮了你——!” 最终鬼车凝聚的雷击还是没扔出去,反而用低沉的少年嗓音喊出了“老娘”这种不伦不类的词。只可惜,这种时间,没人会笑。 四魂之玉,分成是邪、善两面,得到的妖怪,会增强本身的妖力。 ……可惜,没有一个拥有者会得到幸福。 四魂之玉,就是现在拿在双刀手上血红色的圆球。那被填满邪念的四魂之玉,映的双刀的脸都变成了血红色。武士本是木然的脸上,勾出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微笑:“鬼车大人,我有没有说过。太像人的话,妖怪会变的令人恶心。妖怪不需要对人类产生任何感情。” 不是以往空洞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人类轻涩的磁性。 这是,四魂之玉的能力。 第二十四章 有种感情,叫做愤怒。 被抢了四魂之玉的除妖师们,现在就处于愤怒中。一向自誉为守护一族的他们,清楚的知道四魂之玉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鬼怪!把四魂之玉放下来!” “四魂之玉并不会给使用者带来任何东西!还给我们!” 也许是顾及另外两匹强大妖狼的态度,除妖师们虽然愤怒,也没有上来就攻击,反而语气僵硬的劝起了拿着四魂之玉的鬼武士——双刀。 在场的,比他们还清楚四魂之玉的,就是双刀了。身为曾经追随四魂之玉初期拥有者的下属,并亲眼见证了曾经少主的覆灭,这个不知名姓的鬼武士,对于四魂之玉的了解,完全不亚于当初初期的除妖师。 保持着温和淡雅的笑容,这个笑容却在四魂之玉的照射下有些走形:“你们,谁能拿到四魂之玉?以人类的身体触碰这满是邪气的玉,大概会变成白骨吧。”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四魂之玉。 的确,吸收了那被玉影响了神智的邪恶妖怪的血肉,四魂之玉已经完全偏向了恶的一面。妖艳红芒似乎代表着无数的邪恶,别说是普通人碰,就连有灵力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玉影响从而变的心思邪恶。 一干除妖师们沉默了。 可以看作是守护一族的他们,连碰都碰不了邪恶的源泉,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在这里,除了我,能除碰这枚玉的,也只有鬼车大人、狼牙大人了吧。”完美的贵族礼仪,原本木然的鬼武士,似乎完全变成了高贵的青年。 可鬼车还是觉得,那个会和她争执武士道精神、不懈余力想把她教化成武士妖狼的人,还可爱些。虽然,声音永远是空洞的。 “强大的鬼车大人,您也想要四魂之玉吗?四魂之玉能实现您不能达到的事,抛弃软弱的心,变成最完美的大妖怪。” 依旧是敬语,多了声调,却让人觉得颓然。 除妖师一族骚动起来,凡是剩下的除妖师,即使带伤,也全部用武器支撑身体爬了起来。那是,真正的爬行…… 妖怪对于时间大多是无所谓的,几年的人类生活,对于他们在生命中,只算是短暂的旅行。做了百年妖怪的鬼车,也不免沾染上了这毛病。 所以,当初那个叫做双刀的鬼武士,在说“您真实诚实,我为这个除妖师感到悲哀。”、“现在,我开始对让您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的决定,感到了动摇。”一类言语,那种感觉,仿佛就是前一刻发生的。 恰恰,侧面证明了妖狼优秀的记忆力。 狼牙走到鬼车的身边,拍了拍同胞的狼背。往日看似没有同胞爱的狼牙,此时却无声的在支持他的同胞;就如同往日木然的双刀,现在用贵族的虚伪在微笑。 即使是昏迷的除妖师们,也一一支撑着残破的身体,被同伴唤醒。强忍着伤痛,残酷的醒来却不再允许他们昏过去。 这是,战争。 同样双眼慢慢恢复了焦距的,还有连武器都被腐蚀了的荷。平日闲散的她,此时却一脸坚韧的忍住了时刻腐蚀着她的钻心伤痛,面容严肃而扭曲,一如大多数的除妖师。此刻的伤痛,反而成了支持他们残破身体不失去意识的,保证。 “四魂……”狼牙扫了眼四魂之玉,不屑扭头:“破烂?” 被妖怪们争抢的宝物被狼牙形容成这样,让除妖师们在愕然之余,也松了口气。只有鬼车,突然在一片严肃的气氛中笑出声来,一点没表面威风凛凛的狼王样子。 “我说狼牙,我这已经有个球了,你再收个球,那不成表示了?比如说马要套嚼子,狗要带绳子,狼要……” 鬼车明显带有黑色幽默色彩的笑话,说得除妖师们集体愣神一秒。 狼牙很是给面子的没当众殴打鬼车,冷淡的丢了个“解决再说”的眼神。结果鬼车大呼:刚得到的同胞爱,就这么插着翅膀离她而去。 见紧张气氛被破坏的差不多了,鬼车也就停止了破坏她威武巨狼形象的举动。收起了搞怪的呲牙咧嘴,一双冷银色的狼瞳,丝毫没有半分退避,简单的直视把玩四魂之玉的鬼武士:“那种无聊的东西,我还犯不到为它被整个除妖一族惦记。” 轻易的呼来葫芦挂坠,鬼车连它和那两把刀叼住甩在地上:“现在,回到挂坠里,我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如果成不了佛,我丢也会把你双刀丢上天;再不收你,我就打上去。” “鬼车大人,您认为现在的您,是拥有四魂之玉的我的对手吗?”红光应着本该木然的脸,说不出的异样:“以现在,妖力不到全盛时十分之一的您。” “……” “成佛那种东西,您认为在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后,还会不会在乎?打也要打上去的您,不也是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吗?” “……”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四魂之玉,有促进口才的功效。平日稳妥、青涩、体贴大男孩般的双刀,将他的细心用在摘漏讽刺上,也丝毫不逊色。特别是,有了感情的口吻,不复以往木然的空洞。 鬼车沉默下来,飘散的毛发遮了会在夜里发光的双眼。 有种情感,叫做愤怒。 知道了四魂之玉的存在,鬼车一直把它当成种存在在现实中的游戏道具。丝毫没想过,因为一个她根本不在乎的东西,会有个亦师亦友的家伙,为了这个东西和她反目。也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四魂之玉的确是个宝物——无价的宝珠。 在人们看起来无比可怕的妖怪,也会愤怒。 就比如,当狼牙第一次打架受重伤,灰毛、白冠、鬼车,几乎顷巢而出。不分青红皂白,将那个伤了狼牙的家伙打了个半死。 就比如,因为人类惧怕妖怪,鬼车三人在旅行时从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就比如,狼老爹知道鬼车的异况,千里迢迢的赶到了雷兽一家。灰毛、狼牙感觉实力单薄,拼命修炼…… 许许多多“就比如”,让鬼车从变成狼的恐慌中坚持下来,从无尽的修炼岁月中坚持下来。本应该以吃人为天性的兄弟姐妹们,容忍了鬼车的怪癖。可现在,一个本该是人类的鬼武士,却告诉鬼车,一切都是错的。 包括,认可了名为双刀的鬼武士。 鬼车扯了扯脸部肌肉,狰狞的狼牙露出来。她漠然的看了眼除妖师一族,又看了眼被四魂之玉映成红色的双刀,实在是,没有了平日讲冷幽默的心情。 张了张嘴,平日信手拈来的不正经也没了踪影。 鬼车四个是同胞出生的,虽然名义上是哥哥妹妹,但是大家谁也不在乎,单纯的互相称呼着名字。可以说,妖狼族一向是这样的。 从没有兄长样子的狼牙,这次只是很沉默的走到鬼车身边,蹲下环住鬼车毛茸茸的颈项。一用力扯过鬼车硕大的狼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额头。 ……就像,拍自家的小狗。 野兽和人相拥抱是什么样子? 尤其是这头野兽还随时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一直在矛盾的鬼车,忍不住放松了多半肌肉,从喉咙中最深处发出野兽化的呜咽,也尽数被狼牙身上的温暖所平复。忍不住闭上眼,鬼车颓然的随意寻了个话题,故作幽默的道:“把你的爪子拿开!狼牙……如果换个人,我会认为他性向为人兽……” 狼牙愣了一下,敲了敲鬼车的头。 鬼车不爽的呜咽着,仿佛用这个,发泄自己刚才不能发泄出的怒火。 “不爽就杀掉他,你不杀,我帮你。” 狼牙用力勒住巨大狼头,双臂也只能堪堪把脖颈环绕。只是这位在柔声安慰鬼车的哥哥,目光却无比的凌厉——那是狼在同伴受伤时,才露出的凶狠。 “……嘁,那个人的选择关我什么事。” 鬼车在狼牙的注视下,一脸“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的神态,拽拽的吊起眼角,呲牙咧嘴:“那个人,只不过是我一时无聊捡回去的玩具。仅此而已。” 是的,只是玩具。 丢开一个玩具,没有什么可值得伤感的。 情况胶着下来,除妖师在质问鬼武士,蠢蠢欲动地,是攻击的**。没有了敌对的妖狼兄妹,除妖师们像是除去了最后一层束缚,越说越火大。 像荷一般的伤员支撑着身体,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武器上。 强烈的战斗意志支撑着他们残破的身体,即使是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四魂之玉夺回来。 只是,事情往往会有许多转折。 譬如,趁火打劫。 “鬼车大人……狼、狼牙大人!山贼,山贼来了!!村子里、村子里……狼牙大人……” 就在所有人一度认为,这件事会变成|人类与妖怪的血战时,满身血污的村民滚下了马。看见狼牙,他死灰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希望,拖着中了三箭的身体,挣扎着爬到了狼牙面前。 只可惜,人类的生命力是有限的,还没说完话。他眼睛中的灯火,就灭了。 中箭的村民,走得满是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他完成了村民的嘱托,找到了狼牙大人。只可惜,他不知道,那没找到的鬼车大人,正以妖怪的形态被狼牙大人抱在怀里。他们的希望,竟然是两只妖狼。本该食人的,妖狼。 死去村民的话,让除妖师们多少产生片刻愕然。仅仅是愕然,对他们来说此时最重要的,是那个拿着四魂之玉的鬼怪。 狼牙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几年人类的生活,根本不能使他对蝼蚁般的人类产生感情。只不过,是顺着同胞的一场游戏罢了。 看到这一幕的,只有除妖师和双刀。鬼车虽然重新睁开了眼,却看不到在狼头上方同胞的表情。比其半路出家的鬼车,彻底以妖怪身份长大的狼牙无疑完美诠释了“妖怪”这个词。 ——狼牙是,真正的,妖怪。 第二十五章 不管地狱还是成佛,即使你不愿意,我也要完成当初的承诺。杀的满身伤痕,也要亲手送你离开。即使,亲手抹杀掉。 ——鬼车。 鬼车还是走了。带着满身的杀意和雷电的怒火,不复往日冷幽默的态度,像一匹真正断情绝义,没有人类之心的妖怪。狼牙坐在她的背上,两个人踏空飞驰。留下的,只是鬼车充满杀意的一句话: “这里暂时交给除妖一族,我回来你还活着,我就亲手送你离开!” 究竟当时鬼车是抱着什么心情,说出要杀掉昔日朋友的话,已无从考证。但是除妖师们也能看的出来,鬼车和狼牙的状态,绝对不好。混迹在除妖师中的荷看了眼飞奔离去的兄妹俩,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云母也从她的肩膀上跳下来,变大。美洲虎一样的咆哮,使荷将手中的武器握的更紧了。 除妖师,也是会害怕的。但是,他们有伙伴在、有使命在。 只要坚持到两位大人回来就可以了! 带着这样想法的村民们,不在少数。即便是鬼车、狼牙不在,面对凶恶的山贼,他们也没失去了反抗的勇气。没有武器,就拿农具;保护不了孩子,就让妇女孩子到中央的房子。男人们拿着手里单薄的农具,护住了中央的房子,顽强的抵抗着。 火苗烧起来了,浓烟滚滚;呛人的味道,还有燃烧的尸体。 越来越多的村民倒了下去,但是他们即使是死,也要拉上山贼。情况越来越恶劣,那个骑在马上的山贼头目病态的笑着,要杀光这里的一切。即便如此,村民们还是没失去反抗的勇气。这些人也许是愚蠢的,可只要是他们认定的事,就绝对是固执的。 现在,他们认定的是——希望。 狼崽们愤怒的扑向山贼,可惜一两个也许还能对付,在面对多数的山贼时,狼崽们也开始频频负伤。每当有同伴支持不住,狼崽们就疯狂的攻击着,企图抢救下受了重伤的同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重伤的狼崽声音干哑的长嚎,呼唤着同伴。 鬼车和狼牙到来时,就是这副景象。 “是狼牙大人——!” “狼牙大人回来啦!” 狼牙的归来,另本被屠杀的村民们精神一震,反抗力度也加大了不少。鬼车对着狼崽们长嗥一声,不管别人反映如何,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肆虐的山贼。就算是鬼车妖力所剩不多,对付这群人类山贼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以本体攻击的鬼车,杀到哪,哪都是血雨腥风。 山贼的碎肉不断冲刷过鬼车的毛,可一丝也沾染不上身体。狼牙直接拦截上了山贼的头目,顺便解了村民们的围。鬼车全力屠杀的速度当然是很快,狼牙还没杀掉那个山贼头目,鬼车就已然全身洁净的出现在了狼牙身边。 意外的,这次的山贼居然还是那个侥幸逃了一命,身上散发着邪气的山贼。 他先是意外的看向鬼车,随后病态的怪笑:“嘿嘿嘿,原来如此。竟然是妖怪啊,嘿嘿嘿,村子的守护神借助的居然是妖怪的力量……啊,太有趣了,真想毁掉它……” 山贼身后是火墙,周围被愤怒的村民们包围起来。鬼车和狼牙在他面前,像看空气般漠然的对着这名病态的山贼。 也许是看到了狼牙与鬼车的眼神,山贼一愣,更加夸张的笑起来:“都是妖怪吗,被妖怪杀掉也不错,真是、真是好想……那种强装出的面具,真想……好想。看妖怪恐慌,嘿嘿,会很有意思……惊慌失措吧!” 充满**的眯起眼睛,山贼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气。他用种猥琐的动作仔细打量着狼牙鬼车,突然一头扎进了火场。 “鬼蜘蛛,是不死的——” 人形的火焰燃烧起来,一头扎进了平日村民们引水的河流,湍急的河流在众目睽睽之下? 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 8 部分阅读 “鬼蜘蛛,是不死的——” 人形的火焰燃烧起来,一头扎进了平日村民们引水的河流,湍急的河流在众目睽睽之下,夹带着那自称是鬼蜘蛛的山贼,流向了远处。 在村民们的目光下,鬼车突然咧了咧嘴,低沉而恐怖的朗声道:“我第一次发现,用血洗澡也不错。至少环保。”本是平常的一个冷笑话,却把村民们吓退了三步。 狼牙平淡的扫了眼鬼车,收起利爪向前走,丢给鬼车个“哪环保了,我看不出来”的眼神。鬼车优雅地迈着步子,在村民们惊恐的目光中跟上了狼牙。八匹狼崽死了三匹,其他五只互相舔舐着伤口,沉默的跟上了鬼车的步伐。 自此,在人类村庄的生活,结束了。 望了眼那躲着老弱妇孺的房子,曾经是鬼车与狼牙居住的房子,鬼车咆哮一声,先狼牙一步腾空而起。狼牙冷淡的扫了眼身后,和背负着三具尸体的五匹狼崽,也消失在阴森繁茂的森林中。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多半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b>;——作为村子希望的寄托,果然还是巫女更加合适。<;/b>; 除妖师们带着四魂之玉和死去的同伴,回去了。沉重的身体和伤口,让他们不得不互相搀扶着离开。至少有一个月,除妖一族都不会再接任何任务,估计连外出都少有了。人类就是这么一种身体脆弱的家伙,那种伤换在妖怪身上,不到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双刀死了。 四魂之玉似乎是被除妖师们带走了。 至于除妖师们怎么带走的那块溢满邪气的四魂之玉,除了除妖师们,也许只有先狼牙到的鬼车知道了;也许,连鬼车也是不清楚的。 狼牙由于去的太晚,什么都没看到,被五匹小狼拖累的他,自然也无所谓。 鬼车一如既往的挂着不伦不类的双刀,只是少了那个多余的葫芦挂坠。整天无所事事,干脆两人一路挑战一路照顾狼崽们,向妖狼族的方向进发。 狼崽们整天打打闹闹,带着死去的三个伙伴的快乐,阳光的活了下去。时不时扑倒次鬼车,在她脸上以舌头涂鸦。鬼车成天睡在一群毛茸茸的家伙中间,讲着一些单纯狼崽不能理解的笑话。当然,绝对不是黄|色的。 和毛茸茸的家伙睡在一起的感觉不赖,不过要小心他们夜里把你踢醒。 一般大型的犬科动物,在睡熟做梦时,身体都会忠实的反射出梦中的反应。更别提自制力还不强的一群狼崽。 这不,夜里,鬼车又被一群狼崽踢了起来。 拨开脸上的梅花大爪子,鬼车使劲擦了擦被踢到的脸。警醒的狼崽立刻也醒了过来,见是鬼车,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鬼车大手一拍,抓住踹她那只狼崽的头,充满压迫的靠近,口气不爽的问:“小三,白天是你踩到那啥了吧?自己拉的不用否认了!哪只爪子踩的,从实招来,有没有洗爪子……” 某条狼崽很诚实的抬起刚才踹鬼车的爪子,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 “很好。”不知是小三的诚实,还是别的,总之鬼车很灿烂的笑起来。一把环抱住狼崽的肚子,鬼车以个人类少女的身份抱住一条快成年狼的画面,还是很滑稽的。摇摇摆摆的避开小三的狼腿,鬼车总算挪到了湖边。 不客气的一放手,鬼车拍拍粘满了狼毛的双手,恶劣一呲獠牙:“好好洗下,晚点我来接你。”可惜,以人形呲牙,那尖尖的小獠牙,实在没什么威震力。顶多,算对长些的虎牙。 “扑通——” 湖泊里的小三,很是委屈的“呜呜”着。不明白因为什么,得罪了他的老大。 其余四只狼崽,见鬼车回来,亲昵的伸出舌头舔舔表示友好。树上的狼牙也睁开一双璀璨的眼睛,对刚回来的鬼车点了下头。 无所谓的一扬手,鬼车重新坐在狼崽中央:“吵醒你们了?抱歉。话说回来,有口臭啊你们,最近又随便在地上偷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众狼崽立刻委屈的呜呜叫,尾巴下垂微翘,以表示自身的清白。 “你们啊……”鬼车莞尔,粗鲁的摸过每一匹狼崽的头,挠着他们的耳朵:“下次再随便乱吃东西,我和狼牙没干粮就把你们做火锅吃了。” “嗯,好。”树上的狼牙,也配合的应了个声:“吃辣的。” 见情势不对,狼崽们立刻表决心不再乱吃东西;尾巴讨好的甩着。四个小家伙的嘴脸,七分像狼三分像狗。 鬼车再也忍不住笑意,按住地面,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盗文= = 另一部《犬夜叉之妖狼鬼车》我声明绝对不是我发的,并且它是盗文。 如果有人说它的进度比我快,请登录晋X江文学网,搜索妖狼鬼车。此文乃是一篇完结文,入了**的VIP。 所以盗文者,我希望你尽快删除所有关于《鬼车》的文字。2009年7月我便在晋X江完结了它,我不希望给编辑大人找麻烦。你搬了V的部分,已经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因为V的部分属于**的独家。 /Book/1613168。spx 此地址的发布者,我希望你能尽快删除。首先,我搬文是因为起点是我首次加入的文学网站,雏鸟情节。 其次,编辑大人对我很好。你这样纯粹给她们增加工作量。 再次,无论您是好心还是坏心,我如果想要发文我自己会发。您这样让我很为难,如果下次我要发文的话来QD,都会想到这种遭遇。 此致。 有点语无伦次。 抱抱好心的读者们,谢谢你们,我才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