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里的一些事》 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1 部分阅读 《江湖里的一些事》 (一) 破晓。 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宁静,一群人骑着马直奔边塞的凤翔镇。 唏律律! 马的嘶鸣声响彻了山谷…… “怎么回事?” “回当家的,前边的去路被木头给堵住了。” 领头的汉子眉头紧皱,“不好,快调头回去。” 他刚刚发出指令,就看到山谷四周一支支火把举了起来,数百名官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当家的,我们中埋伏了。” 领头的汉子当机立断,“冲出去!” 这群人勒紧缰绳玩命的打马,他们想要冲破官军组成的防线。 “放箭!”一个三十来岁,英气十足的督军下令。 疾雨般的箭矢铺天盖地袭来,不时传来马的嘶鸣声,人的叫喊声…… “当家的,看来我们今天是冲不出去了……” 这名汉子身中三箭,说完这句话就倒下马去。 “看来今天我也会折在这里。” 领头的汉子不由一叹,他抽出刀来,打马冲向逼近他的官兵。 “啊!” “啊!” “啊!” 杀红眼的他怒不可遏,一副势不可挡的样子。 “哼!困兽犹斗。”督军十分不屑,随即下令:“绊马索。” 很快,这名领头汉子就闹得一个人仰马翻的局面,官兵一拥而上…… 斥候来报:“禀将军,生擒贼首,其余贼众一并伏法。” 督军点点头,“很好。” 斥候退下。 “方大人,你要的人我给你抓到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这时才发现督军的身后俨然还站着一个身着六扇门捕头服装的人,他器宇不凡,年纪大约在四十来岁,他就是督军口中的方大人,名震天下的神捕——方瑜。 “有劳了,李将军。”方瑜说话的语气不愠不火。 “如今边塞吃紧,朝廷下发给边军的十万两黄金,运送至凤翔镇附近时竟然被劫,还望方大人早ri破案找回军饷,方能稳定军心。” 督军正是这边塞的守将——李彦仙。 “一定。” 方瑜的这粒定心丸令李彦仙安定了许多,出道至今还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朝廷既然让六扇门接手此案,那么他就代表朝廷。 凤翔县衙。 地牢内,衙差十八般刑罚招呼着被生擒的那名汉子,方瑜则气定神闲的坐于一旁,不时的呷着茶水。 “方瑜,我劝你别白费工夫了。” 那名汉子大笑不已,这些刑罚似乎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住手。” 行刑的衙差早已累得满头大汗,不时的还抱怨着,“他妈的,这家伙真的是又臭又硬。” 方瑜带着笑意,“哦,弟兄们觉着他算是一条汉子吗?” 众衙差纷纷点头,能经得住如此刑罚的犯人实在不多见。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方瑜脸上的笑意不减,“这种人劫获朝廷发放给边军的饷银,导致军心不稳,如若敌军突然来袭,势必造成不利于我军的局面,届时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都是这种人一手造成,他还真是条汉子。” “狗汉jiān!” “呸!” 方瑜轻描淡写的一段话令大家清醒过来,有的衙差大骂出口,有的则投去鄙夷、憎恶的眼神。 这名汉子并没有被这些给镇住,“方瑜,果然是方瑜,还真有两下子。” “鼹鼠——白松,你还真是个汉jiān。”方瑜收回了笑意,“你祖上都会为你而自豪的。” “哈哈哈哈哈……” 白松非但没有感到羞愧反而更得意。 “弟兄们,你们好好看看这个人,毫无羞耻之心,辱没祖上居然还能笑出声来,换成是你们能这样吗?” 白松激起的只能是愤慨,不时有衙差举起皮鞭又往他身上招呼。 “行了,弟兄们,像这种人只有杀了他才一了百了,没有必要浪费闲工夫在他身上。” 衙差止住了手,白松透出胜利的气息,十分张狂。 方瑜淡淡地说:“原来鼹鼠大盗——白松并非我族类,但凡我汉人,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听到祖宗名声被辱没也会愤起而拼命。” 白松笑不出来了,“原来你是在诓我?” “饷银是在凤翔镇附近丢失的,大批的黄金你们不可能轻易运走,所以这批饷银一定还在这里。” “……”白松没有说话。 方瑜反而笑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猜的一点都没错。” “你原来的合法身份是一个边塞的贸易商人,和你往来的客商、镖局最是可疑,只要我命人盯紧住这些地方,再放出风去,说你已经招供,你的同党一定会有所行动。” 方瑜停顿了一下,“那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丢失的饷银。” 白松紧紧的关闭嘴唇,他终于领教到方瑜的厉害。 “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能接近。” “是。” 晌午,有衙差来报:凤翔镇只有一间‘振远镖局’的分号,不过分号的总镖头大有来头,他就是十年前退休的神捕——王有林。 “怎么会是他?”方瑜不禁思量:原来十多年前王有林还是方瑜的顶头上司,自己从他身上获益良多,后来他得罪了朝中权贵,提前退隐去向不明,难道他与此事有关? 又有衙差来报:平时与白松接触最多的一家商号叫——西北堂,这家商号的幕后主人正是宁远侯——谭志其。 方瑜感觉此案十分棘手,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入夜,方瑜来到了王有林的住处。 “王大人。” “这么多年没见,小方,哦,应该称你为方大人才对。” 方瑜一句简单的问候令王有林唏嘘不已,曾经的下属坐上了自己曾经待过的位置,而自己则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镖师,真的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王大人,你快别这么说,你永远是我的老师。” 王有林笑了笑,“那你还是叫我先生比较妥当,可我现在只是个镖师。” 方瑜很难堪,这么些年自己还是在这种情形下,第一次前来看望过去的老上司。 “王…王先生…” 方瑜听懂了王有林话里的意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大人’已成了过去,不愿被人再提起。 “方大人,不知道今天大驾所为何事?” “为了饷银的案子,十万两黄金在凤翔镇附近被劫。” 方瑜在老上司面前毫无隐瞒,想瞒也瞒不过,索xing直言不讳。 “你怀疑我?” “怀疑一切。” 王有林笑了,“很好,这是我以前教过你的东西,看来你的确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王有林加重了语气,“你觉得呢?方大人。” 方瑜没有回答。 一阵晚风吹来…… “先生,你用过晚饭了吗?” “还没,方大人有请客的意思吗?” “求之不得。” 哈哈哈哈哈…… 王有林笑了,方瑜也笑了。 这一夜,方瑜醉了,王有林也醉了。; (二) 第二天早上,方瑜刚刚醒来就听到外边传来嘈杂之声,原来是有人匆匆来报,值守的衙差将他给挡在了门外。 值守的衙差是方瑜从京城六扇门一道带出来的,他们熟知他的秉xing,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不容许别人打扰的。 方瑜随口问了一声,“外边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回应,“回禀大人,是本县的何捕头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 得了方瑜的指令,门外值守的衙差这才放何捕头进去。 “大人!” 何捕头很急,却又难以启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方瑜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不会是白松出了什么状况吧?” 何捕头吃了一惊,“属下该死,属下今早去牢里查验,才发现白松竟然死去多时。” “什么?”方瑜心头的预感灵验了,“怎么可能?他的手脚都是上了重重的镣铐,就算是用头撞墙或者悬梁自尽也会发出声响,他是怎么死的?” 何捕头连忙解释,“他是服毒自尽的。” 方瑜非常恼火,“我不是让你们严加看管吗?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许接近他,你们难道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属下不敢!三班人手从不间断,绝对没有让任何人进入牢里。” “真的没有?” “属下用xing命担保,绝对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县丞大人也没有?” “绝对没有,县丞大人知道方大人是受了朝廷委派,他在没有得到方大人明示之前是不会参与进来的。” 方瑜暗付,“好你个老东西,发生在管辖的劫案,你倒落得个清闲,却让老子在这里忙里忙外。” 方瑜不禁又问道:“那白松是如何得到的毒药?” “这…这…” 何捕头支支吾吾,道不出原由。 事情已经发生了,方瑜不想过多责难他,“何捕头,你先到外边等候,我这就出来。” 何捕头这才如释重负溜了出来,随后方瑜同他前去牢中探查现场。 勘查现场过后,方瑜随意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桌上放置的茶碗不由心头一动,“何捕头,犯人的伙食是由谁负责的?” “回大人,牢里的伙食一向都是由狱卒小伍负责的。” “把小伍给我叫来。” “小伍呢?小伍在那里?”何捕头冲着牢头大声喊叫。 牢头答应:“小伍,小伍今ri没来。” 何捕头刚要发火就被方瑜给叫住,“何捕头你带路,去小伍家。” 火急火燎地何捕头在前边开道,路上的行人没少遭罪,很快就来到了小伍的家门口。 何捕头气势汹汹地挥动拳头去砸门,原来门是虚掩的一下就开了,方瑜不详的预感再次袭来。 果然,小伍倒在了自己的房中,七窍流血,显然也是中毒身亡。 何捕头探了一下鼻息,摇了摇头,“回大人,小伍毒发身亡,死亡时间已过二个时辰。” 老练的方瑜当然看得出来,“小伍的亲戚呢?” “大人,小伍是一个孤儿。” “那就去查一查小伍平常跟什么人来往?” 方瑜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探听消息,他回到了办事行辕里等候消息…… 天渐渐暗了,衙差三三两两的回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并不能令方瑜感到满意,何捕头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何捕头,打探到什么消息?” 方瑜对这个凤翔县的捕头并不报什么希望,只是例行公事随口问问而已。 “回大人,属下尽力了。” 何捕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样子他是又渴又累。 “行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吧。” 何捕头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方瑜自己一个人。 门外值守衙差忽然来报,“禀大人,李彦仙将军要见你。” “哦,李将军人现在何处?” “就在门外。” “快请。” 衙差把李彦仙给请了进来。 方瑜瞧李彦仙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李将军大驾,不知有何指教?” 李彦仙冷冷一笑,“白松死在牢里,这么大的事方大人怎么不派人通知我一声?” “我这也是刚刚忙完,正要亲自到军营中会一会李将军,赶巧,李将军自己先来了。” “是吗?” “当然了。”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 “方大人,如今白松死了,线索不就断了吗?” “未必……” “哦,行军打仗我倒是在行,查案子这等事情我就是个外行。” 方瑜笑了笑,“李将军过谦了,你我同为朝廷效力,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如今这案子有何进展?”李彦仙看了看方瑜,“方大人能否告知一二?” 方瑜没有马上回答。 “如有不便我也不勉强方大人就是了。” “今后很多事情还要仰仗李将军。” “方大人客气。” 方瑜命人上来茶水,他不紧不慢地浅呷着,李彦仙也细细地品尝。 “李将军,十万两黄金并不是小数目,白松他们这次来了不少人,为的就是想以商人的身份,合法的将这批黄金运送出去,不料我六扇门获悉情报,又请李将军唱了一出好戏。” “那里,那里。” “所以我断定这批军饷还在凤翔县境内。” “可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笔黄金到底在那?” “我已有些眉目……” “那就好。” “只是眼下一时半会还不能确定。” “既是如此,我也就不便打扰了。” 李彦仙起身告辞,方瑜也不留他。 “还望方大人早ri破案,告辞。” “再会。” 李彦仙走了,方瑜静静的坐在那里…… 夜深了,方瑜躺在床上未能入眠。 如果不是一个熟知衙门牢狱各个环节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让小伍送饭的时候带进去毒药,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乃至被人给钻了漏洞,不过这也说明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三) 十天过去了,一切都那么的平静,案子毫无进展,方瑜为此感到无比的烦躁。 值守衙差来报:“大人,李将军有紧急要事请你到军营一叙。” “知道了。”方瑜应了一声,“这时候会有什么紧急事情?” 方瑜应邀来到李彦仙的军营中,看到四处军防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人马,气氛有些紧张,看来是有战事即将发生。 方瑜入得李彦仙的大帐里,看见他正在与众将商议着什么…… 李彦仙看到方瑜来了连声招呼,“方大人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与你商议。” “不知李将军有何要事?” 李彦仙屏退左右,“方大人,大事不妙。” “我入帐之前看到军中布防的景象,难道将有战事?” “什么都瞒不过你方大人的眼睛,我接到线报,西夏联合金国集结了三万人马,有朝我们这边来的意向。” “什么……”方瑜吃了一惊,“将军确信情报无误?” “唔。”李彦仙点点头,“我又令斥候前去打探,发现西夏和金国的确集结了不少人马。” “守关将士一共有多少人马?” “我这里只有八千。” 方瑜有些担心“能否抵挡得住?” “平时边塞突袭都是小股蛮夷,最多也就是几百人,这次如果真的是出动三万兵马,恐怕……” 方瑜脸sè微微变化,“李将军可曾上报朝廷?” “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出。”李彦仙有些迟疑,“不过……” “不过什么?” “方大人,你久居京城,有些事你比我要清楚。” 方瑜当然明白,“李将军是担心朝中有人弹压此事?” “方大人,我只是一个的边关守将,人言轻微,朝廷中大多数是主和派。” “那……”方瑜拍拍胸脯,“李将军有话不妨直言,有用得着方某的地方绝不含糊。” “等的就是方大人的这句话。” “李将军想要我怎么做?” “以方大人六扇门在京城的影响力,我想请方大人书信一封,尽诉这里的详情。”李彦仙说:“一来,请兵部早作定夺;二来,军情紧急请朝廷再援粮饷,否则边关难以久治,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方瑜心头有火,你要钱要粮那应该去找宣抚使向朝廷申请,你这摆明就是在捅我的软刀子。 “呵呵。。。李将军…”方瑜笑了笑,“这查案的事情可是急不来的。” “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请方大人别误会。” “……”方瑜没有言语,仔细斟酌了一会,“李将军提到的事我回去就办,你这里军务繁忙我就不便打扰了,告辞!” 看着方瑜的背影,李彦仙冷冷一笑…… 回到行辕,方瑜回忆起李彦仙的话不由一笑,“好你个李彦仙,今天算是给你摆了一道。” 门外衙差来报:“大人,何捕头求见。” “让他进来。” “方大人…方大人…”何捕头急匆匆地进来。 方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何捕头,你打探到什么线索了?” 何捕头咽了咽口水,“大人,西北堂总店一大批货物就要到来。” “哦!”方瑜眼前一亮。 “他们的车马已经在路上,估计三天之后就会达到这里。” “这是何故?” “大人想必不知道,我们这里半年一次的边塞贸易大会在十天后举行,西北堂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运来货物,只是大人令我们最近要密切注意西北堂的动静,所以我就来告知大人。” “何捕头,你做得很好。” 得到赞赏的何捕头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如果没什么事属下这就告退了。” “唔。”方瑜继续勉励,“再有什么动静也要及时来报。” “好的…好的…” “去吧!” 何捕头走了,方瑜暗自一笑,又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进来一个值守衙差拱手听令,“大人有何吩咐?” “让我们自己的弟兄把这里的各大商铺给我盯紧了,特别是西北堂。” “是。” 三天后。 “方大人,西北堂的大队车马已经到达凤翔镇。”何捕头第一时间赶来报讯。 方瑜很严肃的说:“很好,让弟兄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是的,请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照办。” 何捕头快步走了。 子夜时分,一道黑影翻进了西北堂分店的院子里,他四下张望,观察了地形,看到有人走了出来就闪到了暗处。 待人走了之后,他又从暗处现出身来朝院子里奔去,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他都及时避开,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忽闻一处有人窃窃私语他靠了过去,他十分的谨慎,害怕暴露行踪,他没有点破窗纸往里瞧,只是俯在窗台边仔细聆听。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都备齐了。” “千万不能出岔子。” “放心吧,侯爷。” 俯在窗台边的他不禁思索:侯爷?难道宁远侯——谭志其亲自来到凤翔镇了吗?另一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他? 百思不得其解,他又继续聆听,里边却静得出奇。 “不好!” 他预感不妙想要赶紧撤离,二道身影飞纵而下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人大声喝道。 他不予回答,抽出长剑就是连刺,他想要杀出一条路来。 二人早料到他会反扑,可没想到他的剑是那么的快,情急之中只得闪身避开,他趁此机会穿过了二人之间往前直窜。 他施展轻功飞上屋顶,二人紧咬不放。 他从怀中掏出暗器接连飞shè,二人左右挪动躲开暗箭,他乘机加快脚步拉大距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哼!算你走得快。” 二人心有不甘的回去复命。 “人抓住了吗?” “没有,让他跑了。” “废物,你们二个人不是自称罕逢敌手吗?怎么连个人都抓不住?” 二人没敢出声,任由责骂。 “滚吧!” 二人灰溜溜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先前的二人。 “是他吗?” “从身形看,是他无疑。” “那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 “他的武功与十年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难怪黑白双煞拦不住他。” “比起先生的神机妙算,这点功夫又算得上什么?” 哈哈哈哈哈…… 二人不禁笑了起来……; (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方瑜的办事行辕里,他避过值守的衙差,小心翼翼的打开没关严实的窗门,窜了进去。 除去夜行衣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他就是方瑜。 “好险!”方瑜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幸好没有暴露,对手并非等闲之辈,看来我今后要加倍小心才是。” “他口中的侯爷难道真的是宁远侯——谭志其?那熟悉的声音难道真的是他?还有那二个追他的高手又是谁?” “如果说宁远侯真的来了,又和他联手的话,不单单只是饷银劫案这么简单,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大的案子来。” 方瑜思绪万千,他想找出关联所在。 宁远侯来凤翔镇干什么?他为什么又要和宁远侯在一起?还有就是,这起案子给出的线索似断非断,总觉着自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此时的方瑜很无奈,人们口中的神捕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随着边塞贸易会临近,来自西域各国的商队纷纷不约而至,凤翔镇变得热闹起来。 这一ri,方瑜没想到一直置身事外的县令刘汉元竟然登门造访。 “方大人。” 刘汉元笑呵呵地上前施礼。 “原来是刘县令。”方瑜也很客气,“不知刘县令今ri前来有何公干?” 刘汉元一脸诚恳,“多次宴请方大人都给推辞了,只因案子重大不敢过多烦扰,今ri前来的确有事,请求方大人予以援手。” “这……”方瑜猜到了几分,“莫非刘县令是来向我要人的?” “神捕方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刘汉元竖起拇指,“半年一次的边塞贸易会不ri即将开始,西域各国大批商队纷纷前来,地方治安也是刻不容缓的问题,县衙里的衙差被方大人抽调得差不多,人手实在紧缺。” “是这样啊!”方瑜假装沉思一阵,“说的也是,地方治安也是刻不容缓的问题,一不小心涉及到外交问题就不好了。” “方大人果然明事理,那……” “刘县令尽管放心,请先行回去,随后我就让何捕头领着弟兄们回去。” “太好了,如此多谢方大人了,告辞!” 刘汉元很是高兴的走了,方瑜无奈的笑了笑,“来人!” “大人。” 门外值守的衙差出现在他面前。 “传我指令,让何捕头与凤翔县的一众捕快全部回归县衙。” “是。” 衙差带着指令离去,方瑜顺手在书案上动笔写了一张纸条,又抓来信鸽绑缚系好之后将其放飞。 七ri后,半年一次的边塞贸易会开始了。 “大人。” 方瑜的行辕里多了一群人,他们看上去个个都显得很jing练,身上都穿着六扇门捕快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京城六扇门出来的jing英。 “罗耿,你给我密切留意西北堂的动静,没有我的指令不得轻举妄动。” “是。” “秦迪。” “属下在。” “你给我盯死‘振远镖局’的王有林。” “是。” “其余弟兄坚守岗位,待我发出号令一并行动。” “是。” 方瑜接连的发出指令,众人齐声响应。 一切安排就绪,这群六扇门的捕快纷纷开始行动,方瑜坐镇行辕等候消息。 每隔二个时辰必定有人前来报信,因为这是方瑜指示的。 “大人。”一个捕快前来报讯。 “发现了什么?” “回禀大人,乔装的弟兄传来消息,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继续监视。” “是。” 又过去二个时辰,有人来报:“大人。” “有什么变化?” “没有。” 方瑜有些生气,“给我盯紧了,不许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 每隔二个时辰都有捕快来报,可是方瑜就是高兴不起来,他强忍内心的不快继续坐镇指挥。 交易会持续了三天,方瑜的手下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难道是我错了吗?”方瑜暗自思量,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遭了。” 方瑜站起身来朝外边走去,他要去见一个人。 王有林正在屋子里喝茶,门径自开了,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王有林头也不回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早就知道。”门外站的人是方瑜,“为什么?” 王有林没有回答,仍是独自品茶。 “为什么?”方瑜神情有些激动。 王有林吼了一嗓子,“方大人。” “什么大人,什么神捕,在你面前都是小儿科。” 向来沉着的方瑜按耐不住内心的情绪。 “方大人。”王有林又吼了一声。 方瑜瞪眼望去,“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万两黄金恐怕已经被你们散掉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那些可是官银,都是有烙印的,况且十万两之多如何散尽?” 方瑜冷笑一声,“烙印,烙印,能烙上去也就能去掉。” “算你说的对,可是十万两又如何花销,总不能沿街派送?”王有林乐了,“这也太扯了吧!” “可以用在这次边贸会上,恐怕这时候西域各国的商队已经将这批黄金带走了吧?” 王有林微微一笑,“方大人的意思是说这批黄金被用来交易货物?” 方瑜没好气,“明知故问。” “可是真要去掉十万两黄金的烙印不是一般人力就能办得到的?” “一般人也不敢劫军饷,不过宁远侯可以。”方瑜最后几个字说得是掷地有声。 王有林抬眼看了看他,“方大人你可有证据?随便污蔑朝廷勋爵可是要杀头的。” “我是没有证据,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你和宁远侯在一起。” “哪天晚上?” “就是那天晚上。” “如果我说没有呢?” “如果不是你,你也就不会回答我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 “不是我想知道,而是一开始就是你设的局,我就纳闷是谁给六扇门送来的线报,白松的死,小伍的死,如果不是熟知衙门各个环节的人,是不会轻易得手的,所以我是被你牵着鼻子走的。” 王有林泛起一丝笑意。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证据,你有证据吗?” “没有。” “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你是个聪明人,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份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你所说的话我也不会传出去,你走吧。” 方瑜没有动,他用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有林。 “你怎么还不走?” 方瑜的目光透出杀气。 “你想杀我?” “你心怀叵测,于国于民都不利,你别忘了我可是六扇门的人。” “我怎么会忘了。”王有林同样透出了寒光,“六扇门行动诡异,专办大案、要案,有杀伐决断不成文的规矩。” “哼!”方瑜冷笑一声,“只要你死了我说什么都可以。” “那你还等什么?” 锃! 方瑜拔出了明晃晃的刀。 “哈哈哈……”王有林大笑不已,“你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王有林看到一把铮亮的刀正朝他劈来……; (五) 挥刀地时候方瑜把一切都想好了:只要王有林死了,就把一切罪状都推到他的身上,自己回去也能有所交差,至于黄金的下落大可敷衍陈辞搪塞过去,又或者请某位朝廷大员出来为自己说情,这件事也就可以安然结束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方瑜想到了这点那里还管他什么证据,他现在只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官字二个口任你怎么说,即使面对的是故人、恩人也不能仁慈。 这一刀他使足了全力,王有林原封不动的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意识。 噹! 一把刀横挡过来迸发出了火花,同时方瑜的虎口也麻了,原来是那天晚上追他的那二个人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横刀架住他的是穿着白衣的男子。 “老白,这一刀看你的样子不太好受吧?”穿着黑衣的男子有些幸灾乐祸。 白衣男子甩了甩手,“这家伙还真挺带劲,震得我虎口都麻了。” 方瑜把刀一横,“你们是什么人?” 二人相视一笑。 白衣男子说:“连我们都不认识?” “你听好了。”黑衣男子很是得意,“江湖人称黑白双煞。” 方瑜微微一笑指着黑衣男子,“你就是黑煞。” 又指了指白衣男子,“你一定就是白煞?” “哼!”白煞冷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识。” “不过你想要杀王先生,得问问我兄弟二人手中的家伙同不同意。”黑煞将手中的长刀比划了一下。 方瑜冲着王有林喊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有林指了指黑白双煞,“有什么话你跟这二位说去。”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白煞很不爽,一刀朝方瑜横劈过来。 黑煞也不落后,举刀猛砍。 方瑜左挡右挡,刀光四起,火花飞溅。 好几次方瑜想要冲破二人的夹攻去劈王有林,愣是被二人给活生生地给挡了回去。 毫无胜算的方瑜又挥出几刀之后,便找了个空隙退出门外,黑白双煞尾随追杀出来。 “别以为只有你才有帮手。” 方瑜将手一挥,十几个捕快迅速冲了出来站到了方瑜的身后。 “好啊!你早有埋伏。”黑煞不忿。 “小心。”白煞喊了一声。 嗖!嗖!嗖! 十几支利箭飞shè过来,黑白双煞连忙举刀扫箭,不知什么时候院墙上又多出了十多个弓箭手来。 嗖!嗖!嗖! 弓箭手不停的施shè,黑白双煞只得退到屋里。 方瑜大声喊话:“王有林,我劝你们赶快出来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方瑜把手一挥,“给我shè。” 嗖!嗖!嗖! 弓箭手又开始不停地连shè。 过了好一阵子,方瑜这才让他们停下,又命人前去查看。 “大人,里边什么人也没有。” 方瑜这才和一众捕快冲了进去,王有林和黑白双煞的确已经不在这里。 “我们的人是不是已经将这里包围了?” “是的大人,里里外外已经被我们给团团围住。” “那就给我仔细的搜搜看,一定是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 搜了好一阵,终于在床下边发现了一条暗道。 “大人,要不要追出去?” “算了。”方瑜摆摆手,“秦迪,你带几个弟兄进去,看看这条暗道通向什么地方。” “是。” “凡事小心,我们会在外边接应你们。” “是。” 秦迪带着几个捕快钻进了暗道,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 不久,秦迪就从外边跑了回来,“大人,这条暗道原来是通往后巷的。” 方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这几个贼人已经走脱了,回去赶快发出海捕文书,以便各州县缉拿要犯。” “是。” 夜了,方瑜坐在书案前。 这次行动虽然让王有林三人走脱了,可是也让王有林背了黑锅。尽管这是罗织的罪名,谅宁远侯也不敢说出来,朝廷勋爵是不可以擅自离开封地的,他不会蠢得把自己给装进去,不过和宁远侯这道梁子算是结上了。 眼下宁远侯倒没有令他不安,毕竟自己在朝中还是有人的。真正令他不安的人是王有林,如今让他走脱了自己要时刻小心,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对自己出手。 方瑜正神伤的时候,一道黑影投shè在窗子上。 “谁?” 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是你。”方瑜很惊奇。 “是我,你很惊奇吗?” 这人居然就是今天走脱的王有林。 “你居然敢到这里来?” “你能来要我的命,难道我就不能来杀你吗?” “嘿嘿……”方瑜笑了,“我实在佩服你的胆量。” “光有胆量是不够的。”王有林很自负的站在那里,“要杀你还得靠它。” 一把锋利的钢刀被灯火映照得铮亮,铮亮。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我没疯。” “只要我大喊一声,我行辕里的手下就会冲出来。” “那你喊一声试试。”王有林做出一个随意的手势。 “来人啊!” 没人答应。 “来人啊!” 还是没人答应。 方瑜又连叫了几声,同样是没人答应,更没有援兵出现。 王有林很是得意,“你一定会奇怪你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方瑜很镇定,“我并不奇怪。” “是吗?” “当然。” “难得你还这么镇定。” “我的对手是你,就一点都不奇怪。” “你实在抬举我。” “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根本挡不住你。” 王有林笑了,“难得,实在难得。” 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2 部分阅读 “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根本挡不住你。” 王有林笑了,“难得,实在难得。” 方瑜也在笑,“或许现在该轮到你困惑了。” “也许,因为你实在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你感到害怕。” “笑话!优势在我这边,我怕什么?” “一对一,我看不到你有什么优势。” “或许这样会令你有所感觉。” 王有林说完这话身后就出现了黑白双煞,同时还有上百名手执兵器的壮丁。 方瑜嗤之一笑,“难怪你有恃无恐。” “这还不够吗?杀你绰绰有余。” “你围攻朝廷官员,这是在公然造反。” “你死了之后这里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方瑜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王有林觉得他的行为有些怪异,“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 方瑜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回头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死到临头?” 王有林闻言回身一瞧,上百名壮丁的刀枪齐刷刷地指向了他,就连身后的黑白双煞也笑盈盈地将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六) “你们……”王有林十分惊愕。 “我们怎么了?” “是啊!” 黑白双煞满脸带笑地看着王有林。 “你想知道这一切吗?”这下轮到方瑜得意了,“还是请这个人来为你解说吧。” 说着,打外边进来一个人。 王有林看清楚来人,“侯爷,怎么会是你?” 谭志其笑盈盈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们…你们…”王有林这才明白过来,“侯爷,我们也是自己人。” “本侯知道。”谭志其指着王有林,“可你却是秦相爷的人。” 王有林顿时一惊,他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侯爷既然知道了,怎么还敢如此对我?难道就不怕秦相爷知道吗?” 方瑜冷笑道:“十年前我们就已经知道你是秦相爷的人了。” 谭志其不禁一叹,“他故意罢黜你的官职让你提前退休,为的就是要你故意来接近本侯,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就可以牢牢的掌控本侯为他效力,你以为本侯不知吗?” “这些年来侯爷在西北为朝廷采购马匹,想必捞了不少吧?”王有林忽然变得十分淡定,“侯爷你还走私军火,你以为秦相爷不知吗?” “那个老狐狸当然知道,本侯给他的孝敬还少吗?”谭志其嗤之以鼻,“要不是这样,你以为本侯还有命活到今天?” 谭志其继续说:“朝廷昏庸,jiān相当道,本侯卧薪尝胆,想要重振朝纲只有出兵勤王。” 王有林又指出,“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恐怕那笔军饷还在你的手上吧?” “是又如何?你以为你给本侯出的又都是什么好主意?”谭志其毫不在乎,“实话告诉你,本侯已经联合了西夏、金国起兵三万,不ri就可到达此处,那些黄金权当粮饷,届时,我们里应外合挥军攻克洛阳直指汴京。” “你想得真美,你以为我大宋的兵马都是摆设吗?” “哈哈哈……” 方瑜和谭志其同时笑出声来。 方瑜讥讽道:“王有林,你难道不知jiān相与番邦向来通好,早有卖国之心,不然他怎么会向皇上进谗言,把李纲的官都给罢了。” “他们给你们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攻克汴京之时,也就是侯爷登基之ri。”方瑜笑道:“至于我嘛……” 谭志其抢过话,“到时候至少封你个亲王当当。” “多谢侯爷,不,多谢皇上。” “哈哈哈哈哈……” 方瑜很识趣,谭志其也乐在其中。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在做chun秋大梦。”王有林指着他们笑着说:“就凭你们这区区数百人就想登基大宝?” “侯爷,别跟他废话。” 黑白双煞早已按耐不住,方瑜冲二人使了个眼神。 噹!噹! 二把钢刀砍在了王有林的脖子上,发出二声清脆的响声,不仅没有要了他的命,黑白双煞还被震退好几步。 “金钟罩。”方瑜不禁失sè,“看来今天要杀你还得废一番工夫。” “你以为就凭你们杀得了我吗?” 王有林向空中shè出一枚信号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方瑜很震惊,“你原来还有后手?” “我以前教过你的,不到最后不要轻易露出底牌,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学会。” “所以这才是你最后的王牌?” 王有林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望着方瑜、谭志其、黑白双煞等人发笑。 “镇定,别慌!”方瑜提议,“侯爷,我们先解决了他再说。” 谭志其别无他法,退到壮丁中间,又示意黑白双煞协同方瑜将王有林一举斩杀。 可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王有林的罩门谈何容易,他的救兵已经源源不断的将里里外外团团围住,一员英气十足的将领在众军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们都看清楚了,来将正是李彦仙。 王有林一边招架一边求援,“李将军,速来援手,将这些反贼全部拿下。” 谭志其赫然出列,“我乃朝廷封赐的宁远侯。” 李彦仙根本没有理会他,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一通混战,这些壮丁本来就不是身经百战边军的对手,数量上又处于劣势,很快就被边军全部拿下,谭志其、方瑜、黑白双煞、王有林被众军牢牢的围在中间。 “李将军,你这是何意?”方瑜故作镇定。 “李将军,你敢对本侯不敬?”谭志其显摆自己的身份。 “李将军,你疯了吗?”王有林大声叫喊,“我可是秦相爷的人。” 李彦仙威风凛凛地昂首站立,“一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本将军岂会与尔等同流合污。” “你这是要干什么?”王有林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谭志其官威一抖,“李彦仙,你敢动本侯一根毫毛,朝廷一定灭你九族。” “李将军,这一切恐怕都是误会吧?”方瑜还想做和事老。 “拿下。” 随着李彦仙一声令下,众军刀枪齐至,谭志其、方瑜、黑白双煞等人全都被绑缚,只剩王有林仗着自己金钟罩的硬气功还在负隅顽抗。 “都给我退后。” 李彦仙大喝一声,众军闪出一条道来,他飞身跳到王有林身前,快速击出一拳。 咚的一声! 无从闪避的王有林被击飞出了好几丈开外,口吐鲜血,显然他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看得方瑜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李将军深藏不露,竟有如此神功。” 王有林更没有想到,不过他已经无力再说话。 “拿下。” 众军这才将受伤的王有林捆个严实,一并押走。 凤翔县衙大牢。 谭志其还在骂骂咧咧,“李彦仙,你竟敢囚禁本侯,待我出去后必将上奏朝廷,治你抄家灭族之罪。” 方瑜还是显得比较平静,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 受了重伤的王有林毫无生气,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这时,进来不少官兵,他们队列整齐有序,两两站立成行,在大牢里还有如此岗哨,想必是有大人物来临。 “康王,是康王。” 谭志其、方瑜和王有林当然认得这个二十来岁,气势凌人的年轻人,没错他就是康王——赵构。 “都在这里了?”赵构问了身边的李彦仙一句。 李彦仙答道:“有二个已经提前处决。” “杀得好。” 赵构做了一个抹脖子手势,然后转身离去。 李彦仙朝副将使了个眼神,赶紧尾随…… 一阵大风吹来,赵构站立在边塞的城楼上远眺着。 “康王,外边风大还是回去吧。” 这时赵构的身旁只有李彦仙一人陪伴。 “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 “李将军……”赵构忽然感伤起来。 “……”李彦仙猜不着。 这一刻,赵构的眼眶有些湿润,“本王这一走不知何ri才能回到这里,再领略我大宋西北边塞的风光……” 第一章——似雾迷离(完); (七) 后山小路十分崎岖。李兴尽量放缓脚步,尽管如此钱小姐还是扭伤了左脚踝。 “哎哟……”钱小姐忍不住呻吟,样子虽然有些落魄,仍掩饰不住她秀美的脸庞。 李兴心中燃烧起一股莫名的yu火。他看了看四周围,又瞧了瞧脚踝受了伤的钱小姐,“我来背你吧!” 钱小姐没有拒绝,脸sè微红,将头偏过一旁,李兴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钱小姐纤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立时传来一阵女人独有的芳香。 李兴嗅了嗅鼻子,强压yu火,“钱小姐,扶好了。” 她嘤咛了一声,李兴站起身子就往前走…… 快到山下,李兴迅速躲进灌木丛中,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道士和王卓义,二人正在那里商议。 “你看,他的马还在这里,看来他还在山上。” 道士点点头,“他实在太狡猾了,竟然用了你那招。” “哼!”王卓义有些生气,“真没想到他会故技重施。”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卓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再辛苦一趟,回观里仔细搜索一番,我就在这里守着他。” “也只有如此,要是等到天黑于我不利。”道士转身就往山上奔去。 李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等了小半个时辰,确信道士完全走远,转头小声对钱小姐说:“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先下去解决了那个家伙再来带你走。” 钱小姐会意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走。 李兴这才小心翼翼蹿出灌木丛,慢慢地朝王卓义摸去。 一阵山风吹来,草木哗哗作响,王卓义机jing地朝四周望去,没有发现异动,安心坐下。 又一阵山风吹来,王卓义巡视着四周,除了草木发出的哗哗声,并无异常。 山风再一次吹来,王卓义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的躁动。刚要起身,李兴已经闪到他的身后,快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蓬,王卓义又坐回了原地,李兴笑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王卓义又气又恨,|穴道已经被人封住,他又能如何? 李兴快步跑回灌木丛将钱小姐给背了出来,又将她扶上马,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扬长而去…… 跑了几十里,李兴给钱小姐雇了一辆马车,自己仍旧骑马往洛阳城行进。 钱小姐挑开车窗,探出头来,“公子,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李兴冲她微微一笑,“小姐请放心,这里是官道,路上行人多,谅他们不敢追来。” “哦!”钱小姐应了一声,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李兴会心点点头,钱小姐这才安心放下帘子。 深夜,更深露重,洛阳城弥漫起了大雾。 满怀心事的钱开来在屋里踱来踱去…… 忽闻下人急匆匆来报,“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什么?”钱开来瞳孔大张,“小姐人现在何处?” “就在客厅。” 钱开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没走出几步,“是什么人将小姐送回来的?” “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人呢?” “他将小姐送至门口就骑着马离去了。” “他没说什么?” 下人想了想,“对了,他说是chun三娘让他将人送来的。” 钱开来不再说什么,径直朝客厅走去。 百花园里百花盛开,chun意盎然,纵然是大雾弥漫,也难以遮掩它的芬芳。 娇媚的chun三娘坐在窗台前,镜子映照出她婀娜的身段,美丽的容颜。 她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镜子里忽然多出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么晚了你竟然还没睡?”说话的是那个男人。 chun三娘没有转身,她对着镜子说:“你不是也没睡?” 男人逐渐走近,镜子里清晰映出了他的面容,他就是李兴。 chun三娘转过身子,冲他微笑,“看来你得手了。” 李兴点点头,chun三娘的笑容更迷人了。 “你果然没令我失望。”chun三娘的双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李兴趁势朝她火辣的双唇吻去,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李兴将她抱起,径自朝她的香榻走去…… 第二天早上,大雾已然散去,百花园里的花经过了这一夜,变得更鲜,更红了。 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彻洛阳城。 李兴双目一睁,快速爬起,整好着装,朝外边奔去。 待他走后,chun三娘这才睁开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兴直奔城头,一路上他瞧见军民溃散,他随手拉过一个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的手被抓得生疼,晓得此人厉害,“哎哟,手…手…”李兴松开了他。 “伪齐军攻城……”士兵说:“伪齐大将李成率5000人马攻城。” 李兴大怒,“我洛阳军不是有一万人马?只来了区区5000人你们跑什么?” 士兵不敢顶撞,“洛阳守将李利用已经逃走,剩下我们这些兵丁能起什么用?” 啪啪! 李兴抽了他二个大耳光,“混账东西,身为朝廷军士,岂可不战而逃。” 士兵满脸委屈,用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边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 李兴怒目圆瞪,“随我来。”士兵不敢拂逆,只得唯唯诺诺跟在身后。 李兴路上又拦下不少士兵,连打带骂将这些散兵聚集在一起,赶鸭子似的赶到了城头。 他放声高喝,“吾乃河南兵马钤辖李兴是也。”随即从怀中掏出腰牌高举手中。 有一个士兵正巧跑过这里,李兴三步并作两步赶在他身后,如同抓小鸡似的,单手将他举过头顶,“谁还敢走?” 声如洪钟,一众士兵瞧见李兴威武异常,神力非凡,纷纷下跪…… ; (八) 李兴知道这样还不足以服众,他将举在头顶的士兵扔在一旁,振臂一呼,“尔等休要惊慌,本将军这就出城迎敌,尔等只需站在城头与我呐喊助威。” 一众厢军齐声称是。 李兴指了指那个最先被他抓来的士兵,“你,出列。“ “将军,可是叫我。” “就是你。” 这个士兵唯唯诺诺的上前一步。 “你叫什么?” “小人叫张顺。” “你给我听好了。”李兴下令,“本将军现在封你为校尉,负责城楼督战,如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张顺又惊又喜,惊的是大敌当前,喜的是自己一下从小兵升至校尉。犹如鲤鱼跃龙门,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兵,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当上校尉一职。 他在走神,李兴喝了一声,“唔!”他这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小的一定不负将军使命。” 李兴又大喊一声,“牵马来。” 一个士兵跑过去牵来一匹战马。李兴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随手又抄起一把长枪,身不着铠甲,独自一人冲出城去。 李兴出城之后,又命人将吊桥升起,他打算背水一战。 他的正前方此时浓烟滚滚,震耳yu聋的脚步声纷沓而至…… 李兴看着对面的旗号,有“齐”字,有“李”字,他晓得这是伪齐大将李成的人马。 齐国大军压境,已来至洛阳城下,距李兴还有二百来步,队伍呈一字排开。阵中有一员大将,身披金铠甲,虎背熊腰,看样子他就是主将李成。 一个部将得到授意,驱马上前,冲着李兴喊话,“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我大齐兵马,还不下马速速受降,可免你一死。” 李兴懒得答话,扬起长枪,飞马朝他冲杀过来。 这个部将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马,他根本就没将李兴放在眼里,挥舞大刀,策马相向。 噗嗤! 这个部将应声落马,血溅当场…… 城楼上的厢军瞧见李兴一枪挑落伪齐一员部将。顿时,擂鼓喧天,欢声雷动,大大激励了守城厢军的士气。 李成大怒,“那位替本将军将此人拿下?” 话刚出口,一员白袍小将挺枪出列,“末将李豹愿往。” “好!”李成晓得他的本事,大喊一声,“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白袍小将横搠长枪,催马直奔李兴。 “嘿嘿……”李兴干笑几声,拍马上前,举枪相迎。 二匹马交错而过,噗嗤,又是一声。 白袍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满是不信,他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枪。 这一枪正好扎在他的咽喉处,他再也叫不出声,一时间血雾喷张,跌落下马。 城楼上的厢军欢呼雀跃,声彻云霄…… “嘶……”李成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人?李利用不是已经出逃,哪来这么一员骁勇的战将?” 又有二员战将出列。 “末将李虎。” “末将李龙。”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请战。” 李成捋了捋胡子,心中一番思量,“二位将军小心应付,不可轻敌。” “得令!” 二人拍马杀出,二把大刀一左一右朝李兴挥舞而来。 李兴笑了笑,将长枪插在了地上,双手紧握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催马冲向二人中间。 二把大刀一左一右呼啸而至,李兴低头避过,忽然张开双手拽住二人。 李虎、李龙招式用尽,速度飞快,根本来不及转身,生生被李兴给拽离马鞍,一左一右夹在腋下。 二人想要挣扎,李兴将二人勒得紧紧的,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二人根本无法动弹。 李成见势不妙,遂命人取他弓来。 只见他打马上前,拉弓满月,瞄准李兴的后背,一支利箭犹如流星一般脱弦而出。 李兴听闻背后嗡嗡作响,顿觉不妙,急忙将李虎、李龙当做肉盾向后抛甩。 扑哧哧! 这一箭竟然穿透了李虎、李龙,二人串到了一起。二人都没哼出声,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这一箭的时速实在太快,威力异于寻常,如果不是有李虎、李龙替李兴挡箭,恐怕他现在也会是二人同样下场。 “李成不愧为当世一员虎将……”李兴暗自兴叹,“可惜此人竟然投身伪齐,为金国卖命。” 李成一箭没有得手,大为恼火,正要下令挥军攻城,身旁一个儒生驱马走近。 “将军切不可草率。” 李成渐渐冷静下来,他朝城楼上望去…… 城楼上边是旌旗招展,人声沸腾,厢军的士气空前高涨,这都是眼前这员战将一手促成的结果。 “将军,眼下敌军士气高涨,如若强行攻城,势必会造成巨大损伤,不如暂行退兵,避其锋芒,商议好对策再来攻城。” 李成心有不甘,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兴,“传我号令,退兵二十里,来ri再战。” 呜…… 齐国阵营响起了军号,队伍徐徐后退,李成退兵了。 李兴高举长枪,策马回跑动,城楼上的厢军欢声如雷……; (九) 夜阑人静,天空的残月蒙上了一层面纱,就像一把弯刀藏在身后,暗伏杀机。 麻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他没有睡意,他在思索,他在想发生过的一切。 嘎…… 门轻微发出了一丁点响动,如果不是用心去听,很难被察觉。 尽管声音很细小,他还是听见了,他赶紧合上双眼。 青烟不断从门缝里透进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浓浓的青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边,黑暗中无法看清。 忽然,从青烟里伸出一只手来,与其说是手还不如说是爪。这只爪竟然会伸长,越伸越长,已经伸到了麻五的床前。 眼看这只爪就要抓向麻五,他双目一睁,随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短刀。 唰! 爪子被劈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窟窿窿的声音,像是木头滚落发出的声音。 麻五翻身跳起,一刀劈入青烟里,却发觉里边什么都没有。 待到青烟散去,麻五发现地上有一封信,他点亮火烛,展开信来一看,“南树林,你一个人来,我等你到子时。”没有落款。 麻五根本没多想,打开房门径直朝南树林方向走去。 南树林,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东瀛人,腰间挎着一把东瀛长刀,年龄大约三十——四十岁之间。 麻五看到了他,“是你约的我?” 东瀛人双手环抱胸前,cāo着生硬的汉语,“是我约的你。” “你是谁?” “一个要杀你的人。” 麻五笑了笑,“杀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听人说你的刀法很厉害。” “刀法厉不厉害一点用也没有,能杀得了人的刀法最实在。” 东瀛人点点头,他也赞同麻五的这一观点。 “刚才到我房间的人呢?” “你想要找他吗?” 麻五点点头,“那个人装神弄鬼,弄得我很不爽。” 东瀛人指着树林的一处,“那个人死了。” 麻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里躺着一个死人。 “你为什么杀了他?” “我只是让他给你送信,没想到他竟然出手偷袭你,你是我的,他不可以,所以我杀了他。”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反正等下你也会和他一样。” 东瀛人弓身从大石头上跳至了麻五跟前,他抽出了明晃晃的东瀛刀,“出刀吧!” 麻五问,“非打不可?” 东瀛人不再和他说话,他的刀已经劈向麻五。 麻五只是闪躲,并没有还手,三招之后他往后跳出了一丈开外。 东瀛人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这三招是感谢你为我杀了那个人,同时也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不用你感谢,也不需要什么机会,你出刀吧。” “我一出刀你就会死,你最好想清楚。” “是吗?”东瀛人根本不信他的话,他只会认为麻五是在夸大其词。 “你不信?” 东瀛人摇摇头。 “那你就再来试试。” 东瀛人快步冲上前来,寒光突现,嗡! 麻五与他擦肩而过。 东瀛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还高举着那把东瀛刀,他还想回过身去看麻五,他不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快的刀。 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人整个倒了下去。 “啪啪啪!” 有人在鼓掌,麻五抬头望去。 “麻五就是麻五,出手从不留情。” 麻五看到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这个人就是他的好朋友,晏天琦。 “怎么是你?”麻五很震惊,很意外。 晏天琦缓缓走来,“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就是绝情公子?” 晏天琦微微一笑,“我也想,可惜我不是。” 麻五凝眼看着他,“那你是绝情公子请来杀我的咯?” “不是,绝情公子并没有派人来杀你,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你……”麻五质疑的看着他,目中满是不相信。 “对,是我。” “这么说,你是借用了绝情公子的名声,难怪慕妙玄和江茵茵死的时候一直瞪着眼睛,原来她二人是在看你。” 晏天琦保持着微笑,“没错,因为我就站在她们面前,而且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麻五轻叹一声。 “我变成了那样?” “你应该不是这种人。” 晏天琦笑意不减,“我应该是哪种人?” 麻五不说话,只是一直凝注着他。 晏天琦轻蔑的看着他,“其实你早就怀疑我,是不是?” 麻五没有回答,他的心在流血,这件事他只和百里胜说起过,晏天琦又是怎么知道? “怎么,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晏天琦很得意。 麻五的拳头握得紧紧,他实在看不惯晏天琦那种样子。 “怎么?想打我?” 麻五死死攥紧拳头,不过他没有动手。 “你打啊!你打啊!”晏天琦不停在挑逗他。 “沈放是不是你杀的?”麻五微微张嘴,说话的语气很冷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晏天琦根本就是在戏谑他。 “是还是不是?”麻五重复了一遍。 晏天琦懒得理他,把头偏向一旁,轻蔑一笑:“想动手就动手,别找借口。” “你为什么这么做?” “真想知道吗?” 麻五点点头。 “我不甘心……”晏天琦想了好久才极不情愿吐出这几个字,“五年前我们结识,我看得出你和百里胜故意让我,你们以为那样我会高兴?” 晏天琦有些激愤,“你们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麻五说不出话,因为晏天琦说的都是事实,他和百里胜的确胜晏天琦一筹。 “五年了,我足不出户,每天都在苦练。”晏天琦说:“我冷落了妻子,冷落了孩子,我要找回失去的尊严。” “所以你找人来杀我和百里胜。” 晏天琦扭过头来,冷笑一声,“不,我并不是真要杀你们,而是在试探你们。” “试探我们?”麻五不解。 “没错,因为这五年来我不停的苦练,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在苦练,如果你们连这些人都应付不了,说明你们已经退化了,你们也不值得我再出手。” “我就纳闷,这些人怎么会掌握我们的行踪,原来是你。” “没错。”晏天琦说:“这些人只是作为试探的棋子,事实告诉我,你并没有退化。” 麻五很无奈,“看来今天你我一战不可避免?” 晏天琦笑了,“你以为呢?” 麻五不再说话,他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晏天琦也冷静下来,一把长剑赫然在手……; (十)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不用枪?”晏天琦说。 麻五点点头,“你为什么改用剑?” “这得感谢绝情公子,因为是他提醒了我,这五年在他不断提点下,我的武功进步神速。” “看得出来。”麻五问起,“你见过绝情公子?” “也不能说见过。” “见过就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因为我见他的时候他总是蒙着脸,他还喜欢在暗处。” “看来你和绝情公子的交情很深。”麻五有些失落。 “当然,因为他拿我当朋友。” 麻五问,“这么说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朋友?” 晏天琦冷笑,“真正的朋友就不应该隐瞒,一开始你和百里胜对我就有所保留。” “我们只是不想你失落。” “现在我更失落。” “看来是我错了。” 晏天琦蔑笑着,“现在才知道错,为时已晚。” 麻五冷笑一声,“错就错在,我就不该把你当朋友。” “你说的没错,绝情刀是不应该有情的。”晏天琦斜视着麻五,“我真怀疑,像你现在这么优柔寡断,你绝情刀的威力到底还有几成?” 麻五抬起头,“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右手横握着一柄短刀,刀光闪闪发亮。 晏天琦说:“我终于又见到它,我希望它仍然无情。” 晏天琦出手了,麻五迎了上去。 晏天琦将残影枪法转换成了残影剑法,一剑四式,四道影子从四个不同方向刺向麻五,这一招是他这五年来苦练的成果。 麻五很坚决,他的刀戳向了第二道影子,刀尖距离眉心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忽然收刀,不过晏天琦的剑却刺入了他的左肩。 “为什么?”晏天琦皱着脸,向后一使劲,他拔出了刺入麻五左肩的长剑,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剑尖流淌而下。 麻五吭都没吭一声,反而对他露出了微笑。 晏天琦扔下了手中的长剑,转身离去…… “你还会再来找我吗?”麻五问。 晏天琦稍稍停顿,不过他并没有转身,“不会了。”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晏天琦的话里满是愧疚,“这五年来我冷落了妻儿,我要用我的后半生好好弥补他们。” “你呢?”晏天琦轻轻问了一声。 麻五想了想,“我想,我也找到了归宿。” “很好!”晏天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忘了告诉你,无情公子约我卯时在这里见面。” “谢谢!”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吧。” “有时候,我总觉得无情公子就是某一个人,因为他实在太了解我。” “……”麻五没出声。 晏天琦又迈开步子,他由衷的说了一句,“再见,朋友!” 从麻五收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了麻五是他的朋友。那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五年前麻五和百里胜对他的情意,他不管麻五是不是还当他是朋友,反正在他心里麻五是他这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还没走远的晏天琦忽然听到一声,“再见,朋友!”他会心的笑了…… 卯时。 麻五站在一块巨石上边,远处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如果不是轻功极高的人,脚步绝不会如此轻盈,如同猫走路一般。 来人走近之后,麻五冷冷开口道:“我应该叫你无情公子还是百里胜?” 来人微微一笑,“此时,你应该叫我无情公子会更好一些。” 来人正是百里胜,不过此时他却是无情公子。 “你师叔是你杀的?” “不是。” “那他是怎么死的?” 无情公子面无表情,“自杀。” 麻五凝注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说,我要取得古方的信任。” “所以他是为你而死的。” 无情公子不吭声,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你好狠的心。” “要收获,必须要付出。” 麻五不屑,“哪怕是牺牲亲情、友情。” 无情公子沉默不语。 “从那天你作的词里我就看出了你的野心。”麻五又说:“神剑门对你来说太小,万花堡也太小,你心怀天下。” 无情公子冷冷吐出一句,“这难道有错吗?” “没人敢说你错,因为你是无情公子。” 麻五又问,“你是秦桧的人还是皇帝的人?” 无情公子嗤笑一声,“秦桧算什么东西?” 麻五点点头,“你总算还有一点良知。” 麻五本来想问,“皇帝到底许诺了你什么?”不过他知道即使问了无情公子也不会说出来。 “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不如和我一起共创大业?”无情公子发出了邀请。 “难道你不知道江山只是皇帝一人的江山吗?你所谓的大业只不过是你内心的虚荣。”麻五蔑视着他,“其实你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我输不起?麻五,你也太自负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无情公子嗤之以鼻,“论名声和地位你不及我,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会怕输?” “你骗得了别人,可是你骗不了我,我太了解你了。”麻五说:“这五年来,你以无情公子的身份不惜一切让晏天琦改练剑,其实是你没有勇气与我一战。” 无情公子微微一颤,他说不出话。 麻五又说:“你之所以约晏天琦来这里,是你想看到我失败的样子,不过他令你失望了。这些年你玩弄权术,晏天琦剑术造诣恐怕早已在你之上。” 无情公子又是微微一颤,没有否认。 不否认,即是承认。 麻五摇摇头,“我虽然叫绝情刀,可是我做不到你那般绝情。” 麻五将自己的那柄短刀一掰为二扔在地上,毅然转身离去…… 无情公子落寞的望着他的背影,他本想问,“我们还是朋友吗?”不过他知道,一个刀客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个刀客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刀,只要他手中还有刀,那么他还有存在的价值,如果他手中已经没有刀,这个人就等于死了。 现在麻五已经扔掉了刀,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绝情刀。 太阳慢慢爬了上来,麻五看着天边的红霞,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小村庄,那里没有刀剑,只有勤劳、淳朴的父老乡亲。 他又想起了老张头的藏酒,还有他那美丽、善良的女儿…… 第三章绝情刀(完); (一) 夜,深夜。 chun天的深夜。 弯月不惊不扰伴着云雾缓缓移动。 山林里、竹林中的鸟儿也停止了喧闹。 chun花慢慢地摇摆,散发出阵阵芬芳。 人们早已睡下,伴随着花香人们睡得更甜,更美。 一阵细雨后,山路难免有些湿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走得很急,似 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3 部分阅读 人们早已睡下,伴随着花香人们睡得更甜,更美。 一阵细雨后,山路难免有些湿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走得很急,似乎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赶着去做。 他来到一处庄园,里边开满了鲜花,不过他根本无暇去赏花。 “呵呵呵……”传来一个女子的浪笑声,“怎么,你又来了?” 年轻人神情很自然,“难道我不能来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你有钱,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这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如同庄园里的鲜花一样美,男人只要看到她就会遐想。 不过年轻人似乎也不是来欣赏女人的,他是来赌钱的。 “chun三娘,今天我要翻本。” “呵呵呵……” 这个女子叫chun三娘,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像这么大一个庄园要花很多银子,幸好chun三娘不缺银子,所以她才建了这么一个百花园。 “你前前后后在我这里输了不下一万两。”chun三娘娇媚的看着他。 “啪!”年轻人右手重重的拍在桌上,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赫然出现。 “呵呵呵……”chun三娘又是一阵浪笑,“听说洛阳首富的千金失踪了。” “你以为我是那种打家劫舍的强盗?” “难道不是吗?”chun三娘火辣辣地看着他。 年轻人迎头望去,“当然不是。” chun三娘凝视着他,好一会,“我信你。”她不是信他,而是相信自己,因为她那双眼睛可以洞穿男人的心。 “谢谢!”年轻人说:“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chun三娘微微一笑,“你就那么着急?” “不是我急,急的是你。” “呵呵呵……”chun三娘的浪笑声实在**,“我急什么?输的又不是我?” “你在拖延时间,因为你看得出来,我这次很有信心。” chun三娘不屑,“每个来我这里的男人都很有信心,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你也不例外,不然你也不会输给我那么多银子。” 年轻人毫不介意,“我是输,可是我屡败屡战,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一次就回本。” “年轻人,有志气。” 年轻人瞧瞧她,“你似乎比我还年轻。” “呵呵呵……”chun三娘如花一般乱颤,女人有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chun三娘也不例外,“你想要赌什么?” “从那里跌倒就从爬起来,老样子,赌骰子。” chun三娘如他所愿,拿出了一副骰子,“还是赌大小吗?” 年轻人丝毫没有犹豫,将五千两银票推了出去,“老规矩,一把定输赢。” chun三娘也不为所动,“好。” “你先来。” chun三娘也不推让,随手就将骰子扔进了碗里,叮铃铃! 三个六,豹子。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不过年轻人还没有掷。 “该你了。” 年轻人把碗反扣,两眼一直盯着chun三娘的脸,他摇了摇碗底,“你来开。” chun三娘满面chun风,她不相信还会有什么比三个六,豹子还大。 她打开碗来一看,整个人楞住了,碗底下竟然扣着一个由粉末堆出来的字。 她当然认识这个字,这是一个‘大’字。 年轻人微微一笑,“是你的豹子大,还是我的大?” “呵呵呵呵呵……”chun三娘没想到年轻人居然会有这么一手,“没想到你竟然还藏着一手。” “我的本事还多着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chun三娘仔细端详着他,忽然说出,“当然是我赢,我们比的是骰子点数,不是比写字。” 他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女人都不讲理。” “不讲理本来就是女人的特权,难道你不晓得吗?” 他没有怨尤,转身就要离去。 “你就这么走了吗?” 他停下脚步,“我已经没钱了,等我搞到钱我还会再来的。” “呵呵呵……”chun三娘又开始浪笑,忽然她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先不忙着走,有一笔买卖给你。” “什么买卖?” “洛阳首富——钱开来的千金被人绑架,这件事你听说没有?” 他点点头。 “对方索要赎金十万两。” “十万两并不多,如果我那么有钱一定会给。” “不是白银,是黄金。” 年轻人这才转过身来,“这倒是一笔不小的买卖。” chun三娘瞧他来了兴趣,“这五千两就当是订金。”她将那张银票推还给他,“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千两。” “那我岂不是一次就回本了?” chun三娘花枝乱颤,“你来了这么多次,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年轻人直勾勾的望着她,“你真想知道?我以为你只喜欢钱。” chun三娘走上前来,用手托住他的腮帮,“我不单喜欢钱,我更喜欢男人,特别像你这种男人。” 年轻人想要去吻她烈焰般的红唇,chun三娘用手封住了他的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年轻人没有说话,揣起那张本来就属于他的五千两银票。 他走了,chun三娘看着他的背影,“时间不等人,你只有三天。” 他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我忘了告诉你,我叫李兴。” “李兴……” chun三娘回味着这个名字,忽然她露出了笑容,如花一般的笑容……; (二) 洛阳城位于洛水之北,水之北乃谓“阳”,故名洛阳,又称洛邑、雒阳、神都。境内山川纵横,西靠秦岭,东临嵩岳,北依王屋山——太行山,又据黄河之险,南望伏牛山,自古便有“八关都邑,八面环山,五水绕洛城”的说法,因此得“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之名,";天下之中、十省通衢”之称。 洛阳城是我朝的一个很大的政治舞台,园林之盛成为一大特sè可与苏州相媲美;这里是官僚麋集城市,官僚集团中一些政见相同者,利用会社组织,形成左右政局的政治力量。洛阳经济远不如它在政治、园林方面的地位重要,但与京都之外的其他城市相比,亦属较为发达。 洛阳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不是弟子遍天下的丐帮,而是凤姑娘。 凤姑娘是谁? 凤姑娘是风华楼里的头牌,也是洛阳花魁。 如果你是男人,又恰好去了一趟洛阳,回来的时候千万别说你没见到过凤姑娘,那样你会遭到朋友睥睨的眼神。 不过凤姑娘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如果她不高兴,即使你再有钱她也不会见你。 所以,能见到她的男人,都是有本事的男人。 今夜,凤姑娘正好不高兴,所以她任何人都不见,当然也包括李兴在内。 不过,李兴并没有因此而扫兴,他反而点了十多个姑娘陪他饮酒,你瞧他现在比神仙还快活。 李兴现在一手搂着一个,两边大腿上各坐着一个,旁边还有人帮他拿着酒樽,举着酒杯。 不时还有人为他夹菜,往他嘴里送水果,唱曲、跳舞、捶背,帝王般的享受,他怎能不陶醉? 一位姑娘轻呡了一口酒,然后直接与李兴接吻,香唇美酒,其乐无穷…… 一时间,他这间屋里热闹非凡,姑娘们纷纷效仿,李兴有些吃不消了。 “各位姐姐…各位姐姐…”李兴止住了她们的势头,“各位姐姐听我一言。” 姑娘们笑呵呵,不停地搔首弄姿,“哎呀,大爷……” 弄得李兴没了脾气,只好使出杀手锏。 他掏出一沓面值十两的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恶狠狠说道:“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惹老子生气。”这群姑娘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继续说道:“来,每人一张。” 顿时,屋里炸开了锅。 姑娘们是你争我夺,他手里的那一沓银票已经被这群姑娘抢夺一空。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姑娘们这才发现,他原来是一位大豪客。 李兴即兴做了一首打油诗: 千里飘雪了无痕,万象丛中亦难求。 问鼎风华曾几何?笑谈对饮慰平生。 “哇!想不到大爷还是一位才子!”姑娘们把他捧得更高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不言而喻。 李兴又掏出了一沓面值十两的银票,惹得姑娘们一阵sāo动。 老鸨发觉这个房间怎么一惊一乍的,亲自进来瞧了瞧,“大爷…大爷…”看着桌上一沓银票,脸上的笑容就好似汹涌的波涛,一浪接一浪。 不过李兴对这位老鸨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对她爱答不理。 老鸨是吃这行饭的,察言观sè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姑娘们都给我听好了,把大爷给伺候好了,大爷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她的脸忽然yin沉下来,话锋一转,“谁要是惹得大爷不高兴,休怪我无情。” 老鸨的脸不停的变换,这会又变回了笑脸,“大爷,您吃好,喝好。”她识趣的退了出去。 刚退出门口,嘴都没来得及合上,龟奴就凑上来奉承,“哟!瞧妈妈这张笑脸,跟吃了蜜似的。” 老鸨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老娘可没心情和你闹着玩。” 龟奴悻悻地走开了,嘴里小声嘟囔,“你个老表子,老子热脸贴你了你的冷屁股,我呸!”不过这些话老鸨是听不到的。 里边玩得正欢的李兴又提出了新花样,“各位姐姐,不如我们玩一个新游戏吧?” 姑娘们的眼睛都盯着桌上那一沓银票,李兴当然看得出来,索xing将这些银票抛向空中,银票漫天飞舞,姑娘们又是一阵sāo动。 待姑娘们将银票拾掇完以后,李兴又开口,“姑娘们,这下可以玩游戏了吗?”姑娘们脸上都乐开了花,当然不会有人反对。 “今天我们要玩就玩点刺激的。”李兴扫了全场的姑娘一眼,一脸坏笑,姑娘们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准没好事。 果然,李兴说道:“今天我们就玩脱衣服。”他顺手就拉过来一位姑娘一通啄。 这位姑娘好不容易才挣脱他的魔爪,“你好坏哟!说是玩游戏又来欺负人家。” “哈哈哈……”李兴大笑,甩手就是一张银票,姑娘赶忙伸手接过银票,“还是大爷知道疼人家。”主动回敬了一个香吻。“ “我也要…我也要…”全场又开始sāo动。 “那这个脱衣服的游戏你们到底玩不玩?” 姑娘们粉红着脸咯咯直笑,李兴sè眯眯的眼神乱瞄,伸出手去又想揽过来一个,惊得姑娘们四处乱窜…… 凤姑娘正郁闷,听到楼下边不时传来欢呼声,她唤来丫鬟,“去看看,下边怎么这么大动静?” “是。”丫鬟掩好房门出来了。 丫鬟来到李兴这间屋子的门口,她将门轻轻推开了一道缝往里边瞧去,“哎呀!”她嘤咛了一声,脸全都红了。 身为青楼里的丫鬟,遇到这些事应该习以为常,可是她的脸还是红了,到底里边发生了什么?; (三) 一般小丫鬟遇到这种情形转身就走。可她没有走,还是忍不住朝里边望去…… 到底李兴对这个小丫鬟施了什么魔法? 只见李兴每次一扬手,姑娘们身上的某样物品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到他手里,不过他现在只想着尽快将这些姑娘剥光猪,难怪小丫鬟会脸红。 凤姑娘在楼上等了好一阵,“这个死丫头,只晓得去,不知道回,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楼下的动静更大了,凤姑娘也动了好奇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决定亲自下来瞧一瞧。 凤姑娘已经来到小丫鬟身边,她竟浑然不觉,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凤姑娘知道里边肯定有大动作,可是这小丫头为什么就是不肯走?自己也想弄个究竟? 凤姑娘轻轻拍了拍小丫鬟肩头。她回身一瞧,正想开口,看到凤姑娘噤声的手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凤姑娘摆摆手,小丫鬟忐忑不安的走了。 她顺着门缝往里弊了一眼,里边十来个姑娘都只剩下了裹胸和亵裤,自己的脸也不禁发烫…… 李兴继续施魔法。姑娘们跑累了,干脆就站原地不动,任君采撷。 李兴哈哈一笑,来一个横扫全场,姑娘们的裹胸一溜烟全到了他的手中。 一时间,群峰叠翠,山峦起伏,尖叫声,惊呼声,浪笑声交织在了一起…… 看着如此美景,李兴仰头大笑,又掏出一沓面值十两的银票,混杂着裹胸一同抛向空中。 顿时,波涛澎湃,群情汹涌……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这一刻,李兴就很坏。 老鸨进来了,看着满园chunsè,她的笑脸也差点挂不住。 “大爷……”到底是久经风月之人,“我们家姑娘有请。” 老鸨口中的姑娘李兴当然知道是谁,这凤仙楼除了花魁凤姑娘之外,老鸨不可能对谁那么殷勤。 李兴上得楼阁,轻推开门,隔着帘子就看到里边有一位身着白sè薄纱衣裙的年轻女子,她就是凤姑娘。 她掀开帘子盈盈走来,“公子,请坐。” 李兴顿时就失了魂,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哦!” 这哪里像是一位身处风尘中的女子。你瞧她冰肌藏于骨,衬领露酥胸;双目似清水,朱唇绛脂匀。 “上茶。” 不一会,小丫鬟端着茶水上来。 “公子请用茶。” “公子,公子,公子……”凤姑娘连唤多遍,李兴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忙捧起茶杯浅呷一口。 “闻得今ri来了一位会变戏法的客人。” “小把戏而已,上不得台面。”李兴连连摆手。 “公子太过谦了。” “小生仰慕姑娘已久,今ri承蒙姑娘赏脸,十分荣幸。” “是吗?”本来口气和善的凤姑娘忽然起了转变。 李兴楞了一下。 “你撒谎……” “这…这…”李兴有些茫然,“小生那里冒犯了姑娘请明示?” “哼!”凤姑娘有些不高兴,“你不与我说实话便是无礼。” “这……” 凤姑娘冷笑一声,“最近听说洛阳城来了一位赌术行家。” 李兴惊异的看着她,“是chun三娘告诉你的?” 凤姑娘轻蔑一笑,“我还用不着她。” “难怪大伙都说洛阳城里凤姑娘的消息最灵通。” “呵呵呵……”她轻盈一笑,“你整出这么大动静,无非就是要吸引我的注意力,现在你做到了。” 李兴坏笑,“惭愧,惭愧!被姑娘识破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只因姑娘不肯露面,我也是出于无奈,才行此下策。” “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 李兴微微一笑,“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听钱开来女儿的消息。” 凤姑娘瞪了他一眼,“原来你也想挣这一笔钱?”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姑娘的耳目。” “那是……”凤姑娘很自负,“洛阳城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姑娘能不能告诉我?”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兴问:“姑娘有什么条件?” “听说你胜了chun三娘一把。” “没有的事,我在她那一直输钱。” “你不承认没关系,如果你真想知道钱开来女儿的下落,今天你也必须胜我一把。” “看来今天是非赢不可。” 凤姑娘笑道:“你先别得意,你只有一次机会,因为本姑娘从不跟人赌第二把。” “我也喜欢一把定输赢。”李兴问:“你想玩什么?” “猜点数。” “那么开始吧。” 凤姑娘叫人拿来二副骰盅,她与李兴一人一副,“你最好检查一下,免得待会你输了不服气。” 李兴笑了笑,“愿赌服输,只要上了桌面一切都算数。” 凤姑娘笑了,李兴也在笑,二人分别开始摇骰子。 啪!啪! 二副骰盅已然落定,李兴很绅士,“你先请。” 凤姑娘不领情,“你是客人你先请。” 李兴随口就说出,“你的是双二,单五,九点。” 她揭开了骰盅,正如李兴说的一样,“有一手。” “凤姑娘,该你了。” 她迟疑了一会,李兴说:“怎么,你想认输吗?” “呵呵呵……”凤姑娘乐了,“我是主,你是客,我自然就成庄家,如果我也能猜对你骰盅里的点数……” 李兴接过话,“自然算你赢。” “有风度。”凤姑娘赞了一句。 “谢谢。”李兴说:“请。” 凤姑娘不再说话,她凝注着李兴,她那双眼睛似乎能洞悉一切…… ; (四) 过了那么一小会,凤姑娘自信满满的说:“你要是赢了,本姑娘就告诉你一些关于钱开来女儿的消息,要是我赢了的话,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李兴问。 凤姑娘沉思了一会,“本姑娘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是不是想要我一个承诺?” 凤姑娘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怕?”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把箭shè出去了,怕也来不及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李兴点点头,“还指不定谁输谁赢。” 凤姑娘笑了笑,“是吗?难道你的不是三个一吗?” 李兴皱了皱眉,神情很难堪,骰盅他都没揭,“我输了,我欠你一个承诺,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凤姑娘说:“你就这么走了?” “你怕我赖账不成?”李兴回过身来,“至少这几天我还待在洛阳城,你想要找人一定能找得到。” 凤姑娘笑了,“你很会说话,既然你这么爽快,本姑娘也不能小气。” 她继续说:“你最好到老君山的太清观走一趟,那里可能会有你想要找的线索。” “谢谢。” 她又说:“顺便再告诉你一声,这个消息之前我已经卖给了另外二人。” “他们是谁?” “一个洛阳王家的王卓义,另一个是上官鹏。” “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消息卖给他们的?” “天黑之前他们二人前后脚到过我这里。” “这么说来他们比我早到二个时辰。” “所以说,你最好快些。” 李兴转身离去,凤姑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满是得意之sè。她顺手去揭李兴的骰盅,她想证实自己的实力,看看里边是不是真是她猜的那样,有三个一。 骰盅揭开之后,她大失所望,里边却空空如也,一粒骰子都没有。 “好个李兴,居然敢耍我。” 她正要发脾气,转念一想,她竟然笑了…… 李兴出了风华楼,骑着马紧赶慢赶,天已经完全亮了,他才赶到山脚下。 老君山,原名景室山,是秦岭余脉八百里伏牛山的主峰,海拔2200米。相传道教创始人李耳到此归隐修炼并被道教尊为太上老君二被唐太宗易名为“老君山”,沿袭至今。 李兴抬眼望去,延绵群山,云雾缭绕,气象万千。 他不由兴叹,祖国的大好河山是多么的壮丽锦绣。 上山途中李兴遇到了一个人。此人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仪表不凡,手里还拿着一柄长约二尺多的镔铁判官笔。 此人朝李兴微微颔首,李兴也对此人点头示意。二人没有说话,此人径直朝山上走去。 李兴稍稍停顿,看着此人的背影他在寻思,“此人想必就是凤姑娘提到的上官鹏。” 上官鹏,以判官笔为兵刃,一手绝妙的打|穴功夫。 李兴始终和上官鹏保持着一段距离,二人各自行进,互不干扰。就这样二人前后脚来到了山门前。 二个道童迎了上来,“二位施主可是来进香的?” 李兴点点头,上官鹏也应了一声。 “请随我来。” 二个道童头前边引路。上官鹏的眼光斜睨着李兴,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就收回了眼神。 李兴察觉到了,他也在用余光偷偷扫视着上官鹏,二人开始暗地较上劲。 二个道童把二人带到了灵宫殿,“二位施主,这里是灵宫殿,是我道教特有的护法神所在之处,二位施主不妨先在此上柱香,以求平安。” 说着,二个道童分别给二人递过来檀香。 李兴和上官鹏只是暗中较劲,还没有正式撕破脸。 二人各自接过道童递来的檀香,口中称谢,又将檀香点燃,对着神像拜了拜,其实二人都在观察对方。 上过香后,上官鹏将一锭银子送至道童手中,“小师傅,这是我给观里添的香油钱。” 李兴也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道童,二个道童遂还礼,口唱:“无上天尊!” 李兴和上官鹏双手合十,还礼。 李兴说:“小师傅不必再陪同,我在观中自行参拜即可。” 上官鹏也同样对另外一个道童说。 二个道童也不勉强,“那施主请自便。” 二个道童离去之后,李兴和上官鹏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走去。 李兴走到了三清殿门前,三清祖师神像下边有一个道士正在闭目打坐。 这道士长相很一般,年龄大约三十多岁左右,和普通的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身上披了一件道袍。 李兴没打算进去,就听闻,“施主既然来了,不妨进来坐坐。” 这道士眼睛都没睁开,而且是背对着李兴,他是怎么知道门外有人? 李兴暗自一惊,“此人听力惊人,看来观中藏有高人。” 李兴走了进去,恭敬施以一礼。 道士这才转过身来,微微睁开眼睛瞧了瞧李兴,“窸!”他吸了一口凉气,面露出为难之sè,“不好……”yu言又止。 李兴暗自思索,“我倒要看看此人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道长何故如此?”李兴假意询问。 “……”道士似乎难以启齿。 “道长…道长…”李兴追问。 道士低头沉吟,始终不发一言…… 李兴显得有些着急。在他一再追问之下,道士才慢慢抬起头来,“罢了…罢了…” “请道长明示。” 道士这才慢慢说起,“施主可是要寻人?” “正是,道长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兴又是一惊。 道士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道长,请务必帮帮晚生,不管事成与否晚生定当重谢。” 道士双手合十,开口唱道:“无上太乙渡厄天尊……” ; (五) “施主,眼下你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什么……”李兴本就不相信命运一说,不过为了探出道士的意图,假装惶恐,“道长,你得救我。”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施主与我有缘,贫道自当援手。” 李兴顺势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道士。 “这…这…”道士嘴上推辞,银票却已收入囊中,“施主不必惊慌,贫道自有解救之法。” “多谢,道长。” 道士问,“不知施主此次要寻的是什么人?” 李兴瞧了瞧,四下无人,凑近跟前,小声说:“我这次要寻的是洛阳首富的女儿。” 道士听闻,眉头紧凑,“你竟然要找她?” 李兴点点头,“正是。” “施主,看来钱施主没对你说实话。” 李兴一脸茫然,“不知道长此话何意?” “钱施主是不是对外宣称他的女儿被人绑票?” “道长也听闻此事?” “一派胡言。”道士动怒了,“钱施主的女儿根本就没有被人绑票,她人就在我观中。” “什么?”李兴吃了一惊。 “他为避祸,才故意说成被人绑票。” “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道士瞧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你真的不知?” “道长,晚生真的一无所知。” “嘿嘿……”道士冷笑几声,“在三清祖师神像面前你竟然敢撒谎?” 李兴急了,“晚生实在不知,道长这话指的是什么?” 道士笑了笑,“洛阳城里除了凤姑娘知道她在这里,恐怕就剩钱开来本人了。” 道士接着说:“这种丑事钱开来不可能让外人知道,你一定是从凤姑娘哪里获知消息来源。” “凤姑娘难道真的是神仙,这么秘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这贫道也解释不清,洛阳城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不过,能从凤姑娘那里得到消息的男人,都是有本事的男人。” 李兴发觉道士的双眼睛已经盯在了他的脸上。 “既然道长全都知道了,我也就不想再隐瞒。”李兴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走钱开来的女儿。” 道士说:“你知道,钱施主为什么要把女儿送来此吗?” 李兴摇摇头。 “因为伪齐的李成看上了钱施主的女儿。” “那又如何?只要他敢来,我就灭了他。” 道士笑了笑,“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些只不过是李成的借口,他真正的意图是用此来要挟钱开来,不再援助抗金的义军。” 他接着往下说:“李成一个月前已经放话,让钱开来把女儿送给他,不然就挥军攻城。届时,生灵涂炭,遭罪的只会是百姓。” “钱开来把女儿送来此又是何意?”李兴问。 “钱施主常常捐助本观,如今他女儿有难,我怎能见死不救?”道士说:“钱施主对外宣称女儿被人绑票,他宁可牺牲自己女儿的清白,也不愿女儿被李成那个狗东西糟践。” 那个时代,名声比xing命都重要,女儿家只要遭人绑票名声可就毁了。 “原来如此。”李兴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我就更要带她走了。” 道士有些恼怒,“你怎么冥顽不灵?” “道长,你这么容易就动怒,亏你还是出家修行之人。” 道士真的怒了,“我好说歹说你就是不听,我看你像是李成派来的细作。”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他不能把人带走,因为人是我的。” 道士和李兴回头望去,上官鹏自外边走了进来。 李兴说:“道长,你看又来一个多事之人?” 道士看了看李兴,又瞧了瞧上官鹏,特别是他手中的那柄镔铁判官笔分外扎眼,一看就知道来着不善。 道士问,“你又是何人?为何偷听我二人说话?” 上官鹏冷笑一声,“并非我有意,是你二人说话的声音太大,我早就站在外边,你们却全然不知。” 这些只不过是上官鹏的托辞,道士和李兴都明白。 一时间,三人僵在这里,谁也没有先出手。 这时,从后院传来呼救声,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顿时,三人谁也顾不上谁,立即赶往事发地点,因为他们都清楚,钱开来的女儿出事了。 李兴一直都没见到凤姑娘说的王卓义,恐怕后边动手的人就是他。 道士最先赶到,李兴和上官鹏随后赶来,厢房里人已经不见了。 李兴问,“道长,后院通向何处?” 道士闭口不语。 李兴怒道:“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其它的事慢慢再商量。” 道士反应过来,急忙说:“后山有一条小道可以直达山下,不过道路崎岖难行,很少有人走。” 话刚末音,上官鹏就朝后山追去,道士也尾随而去,李兴却原地未动。 他在思索。。。。。。 忽然,李兴笑了,“出来吧,朋友,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带着一个人是不可能那么快走得掉的,更不会选择崎岖难行的小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个男人肩上扛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动弹,也不能言语,看来是被人点了|穴道。 男人开口问,“你是谁?” 李兴微笑着,“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王卓义。” 王卓义哈哈一笑,“据说洛阳城来了一位赌术行家,脑子灵活,手法奇快,想必就是你。” 李兴笑道:“看来你和chun三娘也有一腿?” “男人都是喜欢女儿,特别是美丽的女人。” 李兴赞同这一观点,因为他也喜欢女人,像chun三娘这种韵味十足的女人他又怎么会不喜欢? 李兴说:“你也是chun三娘找来的人?” 王卓义说:“你错了,我不是chun三娘找来的,我是自己来的。” 李兴凝视着他,“看来你想和钱开来结亲,又或者你是伪齐的人。” 王卓义瞪着他,“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是谁不重要,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同钱开来结亲。” “理由?” “洛阳王家早已没落,既然你是自己来的,说明你有意要钱开来承你的情,他就不得不把女儿嫁给你,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利用他的财力振兴王家。” 王卓义没有打断他,李兴继续说:“如果你想借助伪齐的力量来恢复王家的声誉,那只会适得其反,你王家将会和当朝jiān相一样,遗臭万年。” “哈哈哈哈哈……”王卓义将肩上的女人轻放一边,“说得好,你的一番见解使我下定了决心。” “看来你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你就往那边倒。”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能光复我洛阳王家,我什么都愿意付出,谁敢挡我的道,我就铲除谁……”王卓义恶狠狠地瞪着李兴。 李兴也朝他望去,四目相对,一场争斗无可避免…… ; (六) 就在这时,那个道士返回来了,他看到了李兴和王卓义正在对峙,他也看到了一旁的女子,他什么都明白了。 李兴问,“上官鹏怎么没与你一道回来?” “哈哈哈……”发笑的是王卓义,“恐怕他回不来了。” 李兴望了望二人,“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道士冷冷一笑,“知道你不好骗,同时应付你和上官鹏的话有些难度。” 李兴说:“所以你们使的是调虎离山计,然后逐个击破,果然是妙计。” 道士又笑了笑,“贫道早就对你说过,眼下你有一场浩劫。” 李兴从容说道:“这一切都在你们掌握之中。” 道士看着他,“我不得不佩服你,身处逆境之中还能如此冷静。” 王卓义说:“我也很佩服你,不过佩服归佩服,眼下给你两条路。” 李兴说:“说来听听。” “一、放弃抵抗,束手就擒,我留你一条生路;二、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哈……”李兴笑了,“我又不是傻子,真信了你们才是死路一条,拼一拼还指不定谁生谁死?” “看来你还真是好赌之人。” “我的命,我当然要自己掌握。” “那好,我就跟你赌一把。” 李兴微微一笑,“你要和我赌什么?” 王卓义说:“我看你是个人才,真心想与你成为朋友,你若是赢了人你带走;你若输了,你的命就是我的。” “很公平。”李兴问,“你想赌什么?” 嗖嗖嗖! 王卓义趁李兴说话的时候快速shè出了三柄飞刀。 李兴已经来不及闪避,应声倒地。 “哈哈哈……”道士笑着说:“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王卓义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兴露出了笑容,他对自己的暗器手法还是非常自信的。 “原来你是想和我玩飞刀游戏。”趴在地上的李兴并没有死,他居然又站了起来,手里多出了三柄飞刀。 “你竟然接住了我的飞刀?”王卓义觉得不可思议,道士同样不敢置信。 李兴看着二人,“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朝二人分别shè出一柄飞刀,王卓义和道士来不及闪避,因为这两柄飞刀实在太快,太突然。 嗖嗖! “哎呀!”李兴一声叹息,似乎没有命中目标。 道士和王卓义左顾右盼,确认自己没有受到伤害。“哈哈哈……”二人同时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李兴也笑了笑,“幸好还剩一柄。” 只见他双目凝聚,眼神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他手中那柄飞刀不知何时已经shè出。 嗡! 发出了一声巨响。 道士和王卓义又仔细检查周身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哈哈哈……”二人又放声大笑。 “哎呀!”李兴不禁兴叹,“又没打中。” 忽然,二人身后传来咔嚓嚓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裂开…… 王卓义和道士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身后大树的树干生出了裂纹。 咔嚓嚓,裂纹越来越多…… 眼看大树就要倒塌,王卓义和道士赶忙闪身。李兴就趁这时,把倒在一旁的女子给抢了过来。 王卓义和道士再想出手阻拦,可是树干已经四分五裂,垮塌 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4 部分阅读 王卓义和道士再想出手阻拦,可是树干已经四分五裂,垮塌下来的大树正好挡住二人。 轰隆隆! 一时间,落叶满地,尘土飞扬。 二人等垮下来的大树没了动静,立即蹿上前来,李兴和那女子早已没了踪影。 二人相视一眼,王卓义说:“他带着一个人肯定走不远,你往后山追赶,我往前边大道,发现目标立即发信号。” 于是,二人分头追击而去。 其实李兴根本就没走,二人绝没想到,李兴会如法炮制他们的伎俩,他带着这个女子躲在暗处里。 李兴确定二人已经走远,伸手替女子解开|穴道。 “钱小姐,你没事吧?” 钱小姐轻轻摇摇头,“就是全身酸胀,还不能走动。” “不碍事,这是|穴道神被封闭久了致使神经麻痹,你休息一会就好了。” “多谢公子搭救。” “不要说话,你先好好休息,一会我带你下山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盏茶的工夫,钱小姐恢复过来。 “公子,我可以慢慢走。” “那好,你跟着我就行了。”李兴缓缓朝后山走去,钱小姐跟在其身后…… ; (七) 后山小路十分崎岖。李兴尽量放缓脚步,尽管如此钱小姐还是扭伤了左脚踝。 “哎哟……”钱小姐忍不住呻吟,样子虽然有些落魄,仍掩饰不住她秀美的脸庞。 李兴心中燃烧起一股莫名的yu火。他看了看四周围,又瞧了瞧脚踝受了伤的钱小姐,“我来背你吧!” 钱小姐没有拒绝,脸sè微红,将头偏过一旁,李兴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钱小姐纤弱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立时传来一阵女人独有的芳香。 李兴嗅了嗅鼻子,强压yu火,“钱小姐,扶好了。” 她嘤咛了一声,李兴站起身子就往前走…… 快到山下,李兴迅速躲进灌木丛中,他看见了不远处的道士和王卓义,二人正在那里商议。 “你看,他的马还在这里,看来他还在山上。” 道士点点头,“他实在太狡猾了,竟然用了你那招。” “哼!”王卓义有些生气,“真没想到他会故技重施。”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卓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再辛苦一趟,回观里仔细搜索一番,我就在这里守着他。” “也只有如此,要是等到天黑于我不利。”道士转身就往山上奔去。 李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等了小半个时辰,确信道士完全走远,转头小声对钱小姐说:“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先下去解决了那个家伙再来带你走。” 钱小姐会意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走。 李兴这才小心翼翼蹿出灌木丛,慢慢地朝王卓义摸去。 一阵山风吹来,草木哗哗作响,王卓义机jing地朝四周望去,没有发现异动,安心坐下。 又一阵山风吹来,王卓义巡视着四周,除了草木发出的哗哗声,并无异常。 山风再一次吹来,王卓义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的躁动。刚要起身,李兴已经闪到他的身后,快速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 蓬,王卓义又坐回了原地,李兴笑盈盈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王卓义又气又恨,|穴道已经被人封住,他又能如何? 李兴快步跑回灌木丛将钱小姐给背了出来,又将她扶上马,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扬长而去…… 跑了几十里,李兴给钱小姐雇了一辆马车,自己仍旧骑马往洛阳城行进。 钱小姐挑开车窗,探出头来,“公子,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李兴冲她微微一笑,“小姐请放心,这里是官道,路上行人多,谅他们不敢追来。” “哦!”钱小姐应了一声,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李兴会心点点头,钱小姐这才安心放下帘子。 深夜,更深露重,洛阳城弥漫起了大雾。 满怀心事的钱开来在屋里踱来踱去…… 忽闻下人急匆匆来报,“小姐…小姐…小姐回来了。” “什么?”钱开来瞳孔大张,“小姐人现在何处?” “就在客厅。” 钱开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没走出几步,“是什么人将小姐送回来的?” “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人呢?” “他将小姐送至门口就骑着马离去了。” “他没说什么?” 下人想了想,“对了,他说是chun三娘让他将人送来的。” 钱开来不再说什么,径直朝客厅走去。 百花园里百花盛开,chun意盎然,纵然是大雾弥漫,也难以遮掩它的芬芳。 娇媚的chun三娘坐在窗台前,镜子映照出她婀娜的身段,美丽的容颜。 她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美…… 镜子里忽然多出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么晚了你竟然还没睡?”说话的是那个男人。 chun三娘没有转身,她对着镜子说:“你不是也没睡?” 男人逐渐走近,镜子里清晰映出了他的面容,他就是李兴。 chun三娘转过身子,冲他微笑,“看来你得手了。” 李兴点点头,chun三娘的笑容更迷人了。 “你果然没令我失望。”chun三娘的双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李兴趁势朝她火辣的双唇吻去,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李兴将她抱起,径自朝她的香榻走去…… 第二天早上,大雾已然散去,百花园里的花经过了这一夜,变得更鲜,更红了。 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彻洛阳城。 李兴双目一睁,快速爬起,整好着装,朝外边奔去。 待他走后,chun三娘这才睁开眼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李兴直奔城头,一路上他瞧见军民溃散,他随手拉过一个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的手被抓得生疼,晓得此人厉害,“哎哟,手…手…”李兴松开了他。 “伪齐军攻城……”士兵说:“伪齐大将李成率5000人马攻城。” 李兴大怒,“我洛阳军不是有一万人马?只来了区区5000人你们跑什么?” 士兵不敢顶撞,“洛阳守将李利用已经逃走,剩下我们这些兵丁能起什么用?” 啪啪! 李兴抽了他二个大耳光,“混账东西,身为朝廷军士,岂可不战而逃。” 士兵满脸委屈,用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边的手指印还清晰可见。 李兴怒目圆瞪,“随我来。”士兵不敢拂逆,只得唯唯诺诺跟在身后。 李兴路上又拦下不少士兵,连打带骂将这些散兵聚集在一起,赶鸭子似的赶到了城头。 他放声高喝,“吾乃河南兵马钤辖李兴是也。”随即从怀中掏出腰牌高举手中。 有一个士兵正巧跑过这里,李兴三步并作两步赶在他身后,如同抓小鸡似的,单手将他举过头顶,“谁还敢走?” 声如洪钟,一众士兵瞧见李兴威武异常,神力非凡,纷纷下跪…… ; (八) 李兴知道这样还不足以服众,他将举在头顶的士兵扔在一旁,振臂一呼,“尔等休要惊慌,本将军这就出城迎敌,尔等只需站在城头与我呐喊助威。” 一众厢军齐声称是。 李兴指了指那个最先被他抓来的士兵,“你,出列。“ “将军,可是叫我。” “就是你。” 这个士兵唯唯诺诺的上前一步。 “你叫什么?” “小人叫张顺。” “你给我听好了。”李兴下令,“本将军现在封你为校尉,负责城楼督战,如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张顺又惊又喜,惊的是大敌当前,喜的是自己一下从小兵升至校尉。犹如鲤鱼跃龙门,像他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兵,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当上校尉一职。 他在走神,李兴喝了一声,“唔!”他这才回过神来,千恩万谢,“小的一定不负将军使命。” 李兴又大喊一声,“牵马来。” 一个士兵跑过去牵来一匹战马。李兴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随手又抄起一把长枪,身不着铠甲,独自一人冲出城去。 李兴出城之后,又命人将吊桥升起,他打算背水一战。 他的正前方此时浓烟滚滚,震耳yu聋的脚步声纷沓而至…… 李兴看着对面的旗号,有“齐”字,有“李”字,他晓得这是伪齐大将李成的人马。 齐国大军压境,已来至洛阳城下,距李兴还有二百来步,队伍呈一字排开。阵中有一员大将,身披金铠甲,虎背熊腰,看样子他就是主将李成。 一个部将得到授意,驱马上前,冲着李兴喊话,“你是何人?竟敢阻挠我大齐兵马,还不下马速速受降,可免你一死。” 李兴懒得答话,扬起长枪,飞马朝他冲杀过来。 这个部将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人马,他根本就没将李兴放在眼里,挥舞大刀,策马相向。 噗嗤! 这个部将应声落马,血溅当场…… 城楼上的厢军瞧见李兴一枪挑落伪齐一员部将。顿时,擂鼓喧天,欢声雷动,大大激励了守城厢军的士气。 李成大怒,“那位替本将军将此人拿下?” 话刚出口,一员白袍小将挺枪出列,“末将李豹愿往。” “好!”李成晓得他的本事,大喊一声,“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 白袍小将横搠长枪,催马直奔李兴。 “嘿嘿……”李兴干笑几声,拍马上前,举枪相迎。 二匹马交错而过,噗嗤,又是一声。 白袍小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满是不信,他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枪。 这一枪正好扎在他的咽喉处,他再也叫不出声,一时间血雾喷张,跌落下马。 城楼上的厢军欢呼雀跃,声彻云霄…… “嘶……”李成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何人?李利用不是已经出逃,哪来这么一员骁勇的战将?” 又有二员战将出列。 “末将李虎。” “末将李龙。”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请战。” 李成捋了捋胡子,心中一番思量,“二位将军小心应付,不可轻敌。” “得令!” 二人拍马杀出,二把大刀一左一右朝李兴挥舞而来。 李兴笑了笑,将长枪插在了地上,双手紧握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催马冲向二人中间。 二把大刀一左一右呼啸而至,李兴低头避过,忽然张开双手拽住二人。 李虎、李龙招式用尽,速度飞快,根本来不及转身,生生被李兴给拽离马鞍,一左一右夹在腋下。 二人想要挣扎,李兴将二人勒得紧紧的,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二人根本无法动弹。 李成见势不妙,遂命人取他弓来。 只见他打马上前,拉弓满月,瞄准李兴的后背,一支利箭犹如流星一般脱弦而出。 李兴听闻背后嗡嗡作响,顿觉不妙,急忙将李虎、李龙当做肉盾向后抛甩。 扑哧哧! 这一箭竟然穿透了李虎、李龙,二人串到了一起。二人都没哼出声,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这一箭的时速实在太快,威力异于寻常,如果不是有李虎、李龙替李兴挡箭,恐怕他现在也会是二人同样下场。 “李成不愧为当世一员虎将……”李兴暗自兴叹,“可惜此人竟然投身伪齐,为金国卖命。” 李成一箭没有得手,大为恼火,正要下令挥军攻城,身旁一个儒生驱马走近。 “将军切不可草率。” 李成渐渐冷静下来,他朝城楼上望去…… 城楼上边是旌旗招展,人声沸腾,厢军的士气空前高涨,这都是眼前这员战将一手促成的结果。 “将军,眼下敌军士气高涨,如若强行攻城,势必会造成巨大损伤,不如暂行退兵,避其锋芒,商议好对策再来攻城。” 李成心有不甘,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兴,“传我号令,退兵二十里,来ri再战。” 呜…… 齐国阵营响起了军号,队伍徐徐后退,李成退兵了。 李兴高举长枪,策马回跑动,城楼上的厢军欢声如雷……; (九) 回到营帐,李成大发脾气,“这是怎么搞的?不是说李利用已经出逃,洛阳已无守将,从哪里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那名儒生没有答话,在一旁默不作声…… 李成询问无果,抬眼朝他望去,“军师怎么不说话?” 儒生笑了笑,“将军正在气头上,不论我说什么恐怕也难以入耳。” 李成回味他的话,“军师所言极是,我乃一军之首,要时刻保持冷静,切不可意气用事。” 儒生会心一笑,“将军不必着急,今夜我即命人摸清城内的情况,绝不令将军为难。” “唔……”李成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个军师做事向来沉着、稳重,被他视为最得力的心腹。 “属下告退……”儒生抱拳行礼,退出了营帐。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唤来士兵,“天黑了再叫醒我,其余事情一概不许进来打扰。” 士兵退走,他却什么也不做,倒头便睡。 黄昏已过,天sè渐渐变暗。 一个士兵走入营帐轻轻唤了几声,“军师……” 儒生侧着身子躺在榻上,“什么时辰了?” “酉时将近戌时。” 他轻舞左手,士兵退去。 他翻身下榻,径直来到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又走到后边打开笼子,拿出一只信鸽,将纸条系在它腿上。他走出营帐,四下瞧了瞧。 扑扑扑! 一只信鸽腾空飞起,朝着洛阳城的方向飞去…… 李兴仅凭一人之力就退祛李成统领的5000大军,洛阳城里的厢军早把他视为神明,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没有不服。 李兴着令:你们快去召集城里头走散的弟兄,让大伙都到城头校场集合;你们则去将城里的火器统统给老子搬到城楼之上;你们去多备些粮草;你们去维持治安,看看有没有愿意加入的青壮年?有就最好,没有也不许强征硬敛;你们看好城门,没有本将军的指令谁也不许进出城,违令者斩! “得令!” 一众厢军得了指令纷纷离开,李兴走上城楼巡视。“都给老子jing神点!” “是!”城楼上站岗的厢军齐声回应,声音异常有力。 “很好!”李兴大声赞道:“这才像堂堂男子汉,我大宋的好儿郎。” 张顺,那个被他临时提拔起来的校尉,换了一身军服,正朝他走来。 “将军。”张顺上得跟前行了个礼。 “起来说话。” “回禀将军,一应物资已经统统备齐,又召集了失散的一千多名士兵,随时可供将军调遣。” 李兴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干得不错。” 张顺咧开嘴,“呵呵……承蒙将军赏识,小的一定全力效劳。” “唔……”李兴很满意,“好好表现,等退敌之后本将军奏明朝廷,还会论功行赏。” 张顺当即跪倒,“小的一定不会令将军失望。” 李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还没走远,就听到张顺在后边大声喝斥,“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偷懒休怪老子无情……” 李兴摆摆头,心里直乐……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城楼上的战鼓就咚咚响起…… 李兴站在城楼之上,瞧见对面尘烟飞滚,军容整齐,正朝他这个方向压进。 李兴大声说:“各就各位,听本将军号令再动手。” 没过多久,李成的兵马已来至城下百十来步,停了下来。 李成亲自出来喊话,“楼上的可是李兴,李将军?” 李兴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伪齐在洛阳城有内应。 “老子正是李兴。” “李将军,姑念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我劝你还是开城投降,归顺我大齐,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呸!”李兴骂道:“李成,你个狗汉jiān,身为汉人,离经叛道,我真替你祖宗感到羞愧。” “李兴,休得逞狂!”李成没有恼怒,“你以为就凭你手中1000多厢军就能对抗我训练有素的5000人马?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不然城破之时,也是你丧命之ri。” 厢军平时都是干些杂役,也称做“役兵”。平时维护地方治安,干些劳役,数量虽然众多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训练。李成一番连哄带唬,多少起了一些负作用。 “都别慌,有老子在这里,你们慌个球!”李兴开口镇住了这帮厢军。 为了避免李成继续动摇军心,他取过一张弓来,嗖! 一支利箭脱弦而出,shè入了距李成还有几步之遥的地面,惊得他的坐骑嘶鸣起来。 李成牢牢把住缰绳,用力将马匹给安定下来。他知道多说无益,为免自己受到伤害,退回阵中。 “攻城!” 李成一声令下。顿时,杀声震天,先头攻城部队蜂拥而上。 李兴大声说话,“都别慌,他们也是娘养的,等靠近了给老子用弓箭招呼他们。” 先头攻城人马已临近城下几十步,李兴下令,“放箭……” 瞬间,万箭齐发,城楼下传来齐军哭爹叫娘的声音。 “对,就这么招呼他们。”李兴站在城楼上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一些齐军冒着箭雨冲至城楼下,架起长梯往上就爬。 李兴大喊,“放滚木……” “啊……” 齐军先头攻城部队惨声连连,根本越不得雷池一步。 面对如此惨状,李成丝毫不为所动,坚毅的双眼始终直视前方。 那名儒生驱马上前,“将军……” 李成头也不回,冷冷说道:“军师想说什么?” “将军这样强攻唯恐得不偿失。” 李成不屑,“军师可有什么办法?” “请将军下令停止攻城,山人自有妙计。” “哦!”李成回过头凝注着他,“传我号令,暂停攻城。” “得令!” 传令兵摆动旗帜,后边响起撤退的号角,先头攻城部队立即往回收。 李兴趁势大声说道:“弟兄们,看到没有,他们也只有一个脑袋,也会怕死。” “哈哈哈……”城楼上据守的厢军大笑起来,军心变得更加稳定。 李成说:“军师,这一次强攻损失了几百号人,你所谓的妙计到底是什么?” 儒生微微一笑,“将军稍安勿躁,请在此歇息,一会自然有分晓。” “好!本将军就在此静候军师的佳音。”李成对他深信不疑。 儒生朝城楼上望去,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 (十) 这时,城里忽然冒出滚滚浓烟…… 李兴指着冒烟的方向,“怎么回事?”正要差人去打探,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城楼。 “将军…大…大事不好?”这个士兵上气不接下气。 李兴瞪着他,“什么事?快说……” 这个士兵缓了口气,“粮仓着火,而且火势蔓延得很快。” 李兴怒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粮仓不是有人看守的吗?” “是有人看守,可是眼下齐军正在攻城,弟兄们大多数都在守城,所以……” “哼!”李兴唤来张顺,“你去粮仓看看,再多带几个人去救火。” 张顺点齐一队人,又拉过那个士兵朝粮仓奔去。 面对突发事件李兴不禁思索,“看来这件事与李成下令停止攻城多少有些关联,不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举动?” 城外的李成看见城里冒出滚滚浓烟,他笑着对儒生说:“军师,恐怕这是你的杰作吧?” 儒生也不答话,点头微笑示意。 李成晓得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事情没成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发表言论的。 一个时辰过去,张顺来报:“将军,火势凶猛,弟兄们扑救不及,粮食尽毁……” 李兴没有责怪他,“算了,你命人到城里米铺再筹集些粮食,不能让弟兄们饿肚子。” “是!”张顺领命走了。 这么一折腾,到了晌午时分。 “将军,大事不好了……”张顺满头大汗来报。 “你慌什么?”李兴呵斥一声。 “将军,由于发生战事,大小米铺统统关张,前去筹集粮草的弟兄们一时情急,竟然砸铺子强抢,现在各大米铺老板联合起来,领着一群人正朝这个方向来,他们要向将军讨个说法。” 李兴没有发火,心里暗道:“来得好快。” 李兴经过一阵思量,拉过张顺耳语…… 张顺似有所悟的点着头。 “去吧!” 他听完转身就跑走了。 这时候洛阳城内大小几十家米铺的老板,聚集的上百号人,怒气冲冲地来到城楼之下。 李兴吩咐,“敌军若有攻城迹象即刻来报。”随即领着十多个士兵走下城楼去应付这群人。 一个士兵指着从城楼下来的李兴说道:“别闹了,李将军来了,有什么话和将军说去。” 李兴大步走了过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李兴二话没说,“统统给老子围起来。” 四下里冲出好几百士兵,将这群前来生事的米铺老板的员工团团围住。 “都给老子看好了,一个都不许放过。”李兴大声说着。 “这…这…”这群人慌了神,他们那见过这种场面,你看我,我望你,都没了主意。 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李将军,你纵兵抢劫米铺,还未给我们一个说法,现在又将我等围住,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对啊……”众人跟着起哄,以造声势。 张顺悄悄来到李兴跟前小声说了些什么…… 李兴点点头,转身冲着众人大吼一声,“闭嘴!”众人顿时又安静下来。 “王法?你跟老子讲王法?眼下大敌当前,你们这些jiān商不施援手就罢了,还带人前来这里闹事,你有能耐老子打开城门放你们出去,让你们去对付伪齐的5000jing兵,看你们还能耐不能耐?”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不闹了?”李兴指着那个中年说:“我说钱老板,你可是洛阳城首富,他们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识大体,还带头起哄。” 这个中年人就是洛阳首富钱开来。他冷笑一声,“我说不过你,反正官字二个口,你想怎样就怎么样,如果激起民变后果你自负……” “哟呵!你还威胁起老子来了?”李兴说:“前几ri你女儿都是我给你送回来的,你怎么翻脸就不认账?” “是你……”钱开来吃了一惊。 “不是老子还有谁?”李兴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钱老板,到底伪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同胞?” 钱开来瞪着他,“你可别胡说,纵然身死也要换得一身清白。” 李兴拍手鼓掌,“有骨气……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就由你带领大家冲出城去奋勇杀敌。” “来人,给钱老板开门,让他们出城去。”李兴假意下令。 一些米铺老板和员工开始害怕,“李将军我们不追究了,那些米权当是助军了。” 李兴笑脸相向,“别介,这多不好意思?” “都是大宋子民,这点心意不算什么……”说着,一些米铺老板和员工开始撤离,李兴没有下令阻拦任他们离开。 钱开来也想走,李兴笑盈盈地看着他,“哎!钱老板你和你的人不能走。”圈子里还剩下钱开来和他手下十几号人。 李兴来回巡视这些人,有几个埋头低首,似乎有意避开他那尖锐的目光。 “道长,你几时改行到米铺卖米了?”李兴指着一个穿着米铺伙计衣服的人。“还有你,洛阳王家的公子哥怎么也到米行体验生活了?” 二人把头压得更低,“别装了,都是老熟人,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叙叙旧?” 王卓义和道士避无可避,索xing走出人群。 “呵呵呵……”王卓义笑着说:“李将军果然慧眼如炬。” “佩服…佩服…”道士也不禁称赞。 “哪里…哪里…”李兴摆摆手。 王卓义说:“本想给你后院再加一把火,竟然被你识破了。” 李兴冲二人微笑。 “难道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点手段?”在王卓义看来,李兴这种笑容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你未免太小瞧了我们了。” 李兴说:“岂敢…岂敢…” 王卓义哈哈哈大笑,只听他大喊一声,“动手。” 包围他们的那几百名士兵倒转枪口反将李兴团团围住,为首发号施令的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张顺。 李兴惊异地指着他,“竟然是你……” ; (十一) 张顺笑着说:“李将军,你没想到吧?” 李兴叹了口气,“我真是瞎了眼。” “来人,将他绑了。”张顺下令。 立即上来三、四名士兵要绑缚李兴,只听他大喝一声,“谁敢?”这几名士兵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算了,谅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掌控。”王卓义摆摆手,“你带一些人到城楼上去缴械,没有了李兴的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张顺点点头,“你们跟我来。”他带领100来个士兵直奔城楼。 王卓义又下令,“你们几个去将城门打开,迎接李成将军进城。” 突然的哗变,李兴并没有出现沮丧的神情。他桀骜不驯的站在那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战败的阶下囚。 那个道士说:“李将军,贫道为你占卜的卦象终于应验了。” “哦!”李兴满脸挚诚的看着他,“道长可有解救之法?” “还是那句话。”王卓义插话,“只要你肯归降,前事既往不咎。”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钱开来好笑,“都到了这个份上,李将军你还有资格讲条件吗?” “嘿嘿…。。”李兴干笑几声,“钱老板,没想到你竟然与他们一同合谋叛国。” 钱开来不理会他的指责,“我只是一个生意人,谁当权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权的人必须照顾我的生意。” “难道你的眼中只有钱?没有一点民族的尊严吗?” “尊严?”钱开来轻蔑的说:“尊严能换得来油盐柴米吗?能填饱肚子吗?能居家过ri子吗?”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尊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支持义军对抗伪齐和金国?”李兴问,“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王卓义斜视着他,“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像他这种人眼里只有钱,谁对他有利,他就支持谁。”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你不也常常挂在嘴边吗?”钱开来不忿。 “钱老板别生气,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王卓义还不想得罪他。 这些道理李兴怎么会不明白,他不过想钱开来亲口说而已。 “钱老板,你真的令我很失望。”李兴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快的神sè,不过这种神sè很快就消失了。“钱老板,如果你现在迷途知返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道士、王卓义、钱开来三人开怀大笑。 “我们的李将军恐怕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什么状况。”讥讽他的是王卓义。 “哈哈哈……”李兴也学着他们大笑。 城楼上的张顺冲着下边大声喊叫,“上边已经被我全部拿下。” 王卓义冲他挥挥手,以示庆祝。他又朝李兴一挥手,“请吧,李将军。” “去哪?”李兴问。 “一同上城楼去迎接李成将军。” 李兴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边。王卓义指着他的身后对二人说,“你看他那个样子……” “哈哈哈……”三人又是一阵欢笑。 城楼上竖起了白旗,吊桥已然落下,城门也打开了,李成把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军师,这些恐怕都是你的jing心安排吧?” 儒生微微一笑,“将军,请……” “哈哈哈……”李成仰头大笑,“传我号令,大军入城。” 齐国阵营即刻起了变化,原先的方形防御阵改为一字长蛇队伍缓缓向洛阳城前进。 城楼上,王卓义、道士、钱开来甚是得意…… 忽然间,一颗信号弹升空。 “杀……。” 刚走至城门口的先头部队,遭到城楼上守卫士兵的袭击。箭雨、滚木和落石纷纷而至,下边的部队猝不及防,一时间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李成质问儒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儒生也茫然不知所措…… 这时,李成大军的后方突然又杀出好几千人马。 他急忙高呼,“重新列阵。”可是先头部队遭到攻击正往后退,与后边行进的士兵发生了冲突和践踏,一时之间不能有效的重新列阵。 儒生心头一沉,“将军,我们中埋伏了,唯今之计只有尽快撤离……” 李成没有埋怨他的部下,他毫不犹豫发令,“后军改前军,给我冲出去。” 城楼上的王卓义、道士、钱开来脸sè全都变了…… 王卓义大声喊着,“张顺那小子死哪去了?” 众人相互对视,都说不知道…… “不用找了。”说这话的是李兴。 三人怪异地朝他望去。 “你们别这么看我……”李兴说:“你们应该看下边,那才是好戏。” “你别得意,至少你还在我们手中。”王卓义恶狠狠地瞪着他。 “是吗?”李兴笑着说:“你再好好看看……” 三人朝四周望去,密密麻麻的刀枪指向他们。 “你一定很奇怪,你们的人都到哪去了?”李兴用手一指,张顺和他那百来号人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不少装束怪异的江湖侠士站到了一旁。 “你怎么会……”王卓义说不出话。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的计划?”李兴说:“你忘了钱老板的女儿了吗?” 王卓义瞪着钱开来,“原来是你女儿出卖了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开来矢口否认,“我的女儿绝不会出卖我们。” “哪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怎么知道?”钱开来也解释不清。 “还是让我来为你们解答吧。”李兴说。 三人不由自主朝他投去惊异的目光。 李兴慢慢说道:“那天我从太清观搭救了钱老板的女儿之后,又将她给送了回去。其实,那一切只不过是你们故意设下的一个局……钱老板长期援助我们义军,他有难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可是你们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我。” 钱开来问,“你究竟是谁?” 李兴望着他,“王卓义没告诉你我是谁吗?” 钱开来摇摇头。 “我就是怀州和卫州的义军首领。” 钱开来脸sè惨然,“这就不难解释齐国大军后边怎么会突然杀出几千人马,原来你早有部署。” 李兴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于是王卓义又布下一个局,为的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义军的情报,不然那天我可能走不出老君山。” 王卓义和道士默然无语,因为李兴说的都是事实。 李兴又说:“不过,从chun三娘那里你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说起chun三娘王卓义的脸sè十分难堪,李兴笑道:“chun三娘是你的女人吧?” 王卓义不吱声…… “你真舍得。”李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又朝钱开来望去,“凤姑娘是你栽培出来的耳目吧?” 钱开来也不吭气…… 李兴摇摇头,“你们下的本钱可真不小。” 道士有些不忿,“说了半天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恰好让你给蒙对了,看来天不佑我……” “道长,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卜卦很灵验吗?”李兴嘲讽他,道士把头偏向一旁。 钱开来说:“李将军,你就别兜圈子了。” “不说清楚你们是不会死心的。”李兴继续说:“钱老板,你有几个女儿?” “一个。”钱开来脱口而出。 “真的只有一个吗?”李兴凝视着他。 钱开来又细细思量了一会,“本来她们是孪生姐妹,可惜十多年前因为战乱在荒郊丢失了妹妹。后来我也曾多次找人打听,可都是石沉大海,渺无音讯……那种情形之下,她年纪尚幼,恐怕早已不在人世,难道说……”他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我送回去的那个正是你当年丢失的那个小女儿。” “你……”钱开来气得说不出话。 “当年翟将军的一支义军小队正好经过那里,救起了你的女儿,正值兵荒马乱他也不知道小女孩的生父是谁?于是就将她收养……”李兴又说:“渐渐地她长大了,越发的水灵, 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5 部分阅读 养……”李兴又说:“渐渐地她长大了,越发的水灵,惹人喜爱。可是翟将军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勾结伪齐,还收买了他的部将杨伟将其杀害。你的小女儿却为此发誓要为养父报仇,于是我将计就计……” “这么说来她并不知道我就是他的生父?” 李兴点点头。 钱开来顿时老泪纵横,悲由心生。“天啊!这一切都是报应……”他疯了似的跑下了城楼…… “将军……”一个士兵问。 “随他去吧……”李兴也不禁兴叹。 他又将目光投向王卓义和道士,“拿下!” 王卓义仰天长啸,“时不与我!”突然冲出重围,从高高的城楼上往下跳…… 当场摔死。 李兴叹道:“他也算得上是一条硬汉,可惜走错了道。” 他又恶狠狠地瞪着道士,“你是想和他一样下场还是乖乖的投降?” 扑通一声,道士当即跪下…… 夜了…… 李兴坐在桌案前,久久未发一言…… 钱小姐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钱开来就是我的生父?” 李兴说得很慢,“我要是告诉你之后,你还会帮我吗?” 二人沉吟良久…… 终于钱小姐打破了僵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真的爱我吗?” 李兴直视着她,“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她面无表情,“我知道你爱我,可是你更爱这个国家,为了它你可以牺牲一切,甚至包括你的生命。” “……”李兴哑言无语,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他无从反驳。 “你怎么不说话?”钱小姐凄然一笑,“算了,这一切都过去了。” 她走到桌前,倒了二杯水,递给李兴一杯,自己拿起一杯。“你知道我从不饮酒,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仰头将这杯水喝个jing光。 咣噹! 她将杯子扔到地上。 “唔……”忽然,她身体变得摇摇yu坠,李兴急忙冲上前将她抱住,她的嘴角流出了一道黑血柱。 “你为什么这么傻?”李兴的眼眶湿润了。 她有气无力躺在李兴的怀抱里,伸出手去轻轻擦拭他滑落的泪珠。“你才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居然为了我流泪。” “我不怪你,真的……”她怕他不信,“我只怪自己的命不好,让我遇到了你,又同时让我有那样一个生父,我不想你为难,你往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别说了……”李兴颤声说道。 她勉强挤出笑容,“我还漂亮吗?” “漂亮…你最漂亮…” 她缓缓合上眼睛,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笑容…… 李兴赢得了胜利,可他却失去了爱情。 爱情与胜利他选择了后者。 如果换成是你,会选择哪一样? 第四章忘情水(完) ; (一) 夜深深…… 天空中繁星密布,皓月照当头。 柳树随风摇曳,左右回摆。 就像是一个女人婀娜的身姿,令人遐想…… 空旷街道的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在皎洁的月sè下是那么真切,那么长…… 迎面来了一顶轿子,这道身影忽然消失了…… 一个轿夫说:“老王,你看到前边的那个人了吗?” “我说老李,大晚上的你瞎嘀咕什么?”老王埋怨着,“你是不是眼花了?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 轿夫老李用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空无一人。“难道我真的看花眼了?”他不禁问自己。 他还没到那种年纪。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不过他不想和老王争辩,依旧抬着轿子朝前走…… 轿子停住了。 “老爷,到了。”轿夫老王回头喊了一声。 没见答应,他又喊了一声,“老爷……” 还是没人答应,他看了看老李。 “老爷…老爷…”老李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去掀布帘。 “啊!”老李大叫一声。 “你嚷嚷什么?”老王又埋怨他,后边的二个轿夫老张和老吴闻声连忙走上前来。 老李哆嗦着…… 他用手指向轿子…… 三人借着月sè往轿子望去。 “啊……”三人同时叫出声来。 他们口中的老爷身上浸满了血迹…… 他死了……。 据验尸的仵作说,死因是一剑封喉。 那天起,老李疯了。他逢人就喃喃,“有鬼…有鬼…” 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因为死的人是贾大。 贾大是谁? 鬼算盘是江湖朋友送他的绰号。 他不仅有钱,也有势。 他贪财,吝啬。你看他请的那几个轿夫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像他这么有钱的人应该多请些保镖,轿夫也应该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其实这有些冤枉他。 不是他不肯请保镖,而是江湖中谁都晓得他那手暗器功夫,十个八个一流高手恐怕都难近得他身。 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了真鬼。 他还有一个兄弟叫贾二,他是一个可怕的人,江湖人称鬼见愁。如果你被他给缠上,那么你离死就不远了。 其实贾二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他背后的组织——“鬼笑”。 笑有很多种,有一种是致命的。 “鬼笑”。江湖中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首脑——“阎王”,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 如果说“阎王”要杀一个人,这个人已经算得上是死人。江湖传说:“阎王”如若断你死,“鬼笑”天涯追亡魂。 “阎王”有个怪癖,他最见不得别人笑。他是这样理解的:别人若是高兴,他就得倒霉。所以每当你高兴的同时,“阎王”就有可能出现在你左右,那时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夏ri里…… 风里透出来的都是暖意,热情是它的本xing。 荷塘里蛙声遍野,蛐蛐和蝈蝈双鸣和弦。 宏大的交响乐章已经不知不觉奏响…… 镇子里的石地板经过白ri艳阳的烤灸,入了夜还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热气…… 树荫下纳凉乘风的人一波一波。有说书的,讲鬼故事的,侃大山的,人们喜欢在这里谈天说地畅所yu言。 楼台倒影之处是文人sāo客聚集的地方,挨着河边的小酒肆里也高朋满座。在这里人们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襄阳城的瓦舍勾栏里,一个说书人正在说着岳元帅抗金的故事。 听书的人群里有一个年轻人也在其中。他其貌不扬,与普通人无异。他要了茶水、瓜子,乐在其中,不时的与大伙一同叫好。 他并不富裕,所以他喜欢到这种大众娱乐场所来,听书是他的其中一项爱好,特别是岳飞抗金的故事。 自从岳飞被秦桧构陷之后,民间早就把岳元帅神话。官府虽一再明令禁止不许传播此类消息,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老百姓自发的爱国之情又岂能就此熄灭,官府对此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完说书后,年轻人走到一条巷口,这里有一个馄饨小摊。 “老板。”他每次听完说书都会来这里吃馄饨,这已经成为他的一个习惯。 卖馄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每次年轻人到来他都会笑呵呵的和他说话。 “还是老样子?”老汉张开笑脸。 “唔。”年轻人轻点着头。 “年轻就是好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吃这么多。”老汉不禁叹息。 年轻人冲他微笑。 不一会,老汉就将二大碗馄饨端至他桌前。“慢慢吃,小心别烫着……” 年轻人毫不顾忌,张开大口呼噜噜海吃起来。 “呵呵呵……”老汉看着他的吃相直乐。 这时候,有二个小男孩打打闹闹朝这边跑来。 一会他们围着年轻人的桌子打转,一会又跑到老汉身后躲猫猫。 “别闹,别闹。”老汉嘴上是这么说,可他并没驱赶他们的意思。 “哎呀!”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摔倒了,身子正好撞翻了用来下混沌的水锅,眼看滚烫的热水就要泼到这个小男孩的脸部。 说时迟,那时快…… 唰! 老汉把手一横,闪电般将小男孩给拉扯至一旁,这才幸免于难。不过泼出来的热水还是烫到了他的手背,他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小男孩吓得直哭…… “别哭…别哭…”老汉将他轻轻扶起,又用身上的手巾给他拍打灰尘。 另一个小男孩也吓坏了。慢慢走过来拉扯他同伴的衣角,“别哭了……” “对呀!”老汉哄他说:“再不回去,妈妈可要打你屁股了。” 小男孩这才止住哭声,和他的同伴手牵手走了。 看着二个小男孩离去的背影,老汉无奈地摇摇头,“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差点闹出事来。” 年轻人离得比较远,不过他对于刚才那一幕看得比较真切。 “老板,我吃好了。”他将二个铜钱放至桌上,站起身来走了。 天sè已经不早了,老汉打算收摊。他收拾好一切,挑起担子就往回走。 他走到一条胡同口,突然停下脚步。他抬眼看着前方,胡同里边隐约有一个人,黑漆漆的无法将此人看清。 不过似这般深夜,谁会无缘无故站在这里? 他究竟意yu何为? ; (二) 嗖! 一道光线闪出,似乎有什么物件快速朝老汉飞来…… 他微微抬起右手,那样物件神奇般的到了他手中。“你是谁?” 那人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回答,“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穿云手就够了。”这种声音极其可怕,似乎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不然他简直就是魔鬼。 老汉透出一种久违的眼神,“十年了……看来你们还没有将我给遗忘。” “是金子总会发光。” “可是我已经老了。” “谁敢说你老?”那人说:“至少我就不敢。” 老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那人走了,胡同里仍是一片黑漆漆,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老汉挑着担子,迈开脚步朝胡同里慢慢走去。。。。。。 夜,深夜…… 夜本就是杀人最好的时机和最好的掩饰。 又是这样的月圆之夜。 似这样的深夜不会有人出行,更不会出现在荒郊之外,这里除了寂静和荒凉,就只剩下一个人。 他似枯木一般负手站在一块大石头之上。在他不远处还驻守着一只狼,两只眼睛放着绿光却又不敢靠近。 他似乎在等人。 他喜欢早到,也喜欢等人。这似乎是他一贯的风格。 他是谁? 他叫独孤胜,一个刀客,一个没有名气的刀客。 不过有名气和没名气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刀客手中的那柄刀,那柄能杀人的刀。 沙沙沙…… 一个轻微地脚步声传来。尽管在这寂静的夜里,如果你不是很用心去听,恐怕也很难发觉有人来了。 独孤胜忽然开口说:“你来了?” 来人点点头,“你怎么总是喜欢选这种地方?” “我喜欢静。” 来人终于走近,也看清了他的样貌。从他的着装来看,他是一名富家公子,不仅衣着华丽,面容俊朗,骨子里还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独孤胜冷哼一声,“武翔宇,你找我不也是为了杀人吗?”他的话语带着嘲讽的味道。 武翔宇,威州武家庄的少庄主。 武家庄,地方最大的地主武装。财力雄厚,人马众多,江湖中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挫其锋芒。 江湖传说:据说武家庄有十万雄兵,可争天下。 “没错。”武翔宇不以为意。“我听说你杀人从来不问原由。” “杀人何必多问。” 武翔宇微微一笑,“我就是看上你这点。” “你想杀谁?” 武翔宇吐出两个字,“孟珙。” 独孤胜眉宇微蹙。 武翔宇凝视着他,“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独孤胜回答得很坚决。 武翔宇又笑了笑。 “十万两……”独孤胜开价。 “没问题。”武翔宇没有一丝迟疑。 “不过我要先收钱,这是我一向的规矩。” “没问题。” 武翔宇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独孤胜接过银票收入囊中。 “你几时可以交货?”武翔宇问。 “你想什么时候?” “三个月之内。” “足够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 武翔宇走了,这里又恢复了宁静,死一般的静…… 枣阳军营。 一个士兵来报:“启禀将军,金将完颜讹可率步骑二十万分两路进犯枣阳城。” “来得好,这次定要给他一点颜sè瞧瞧。”说话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 他长得是高大威猛,气势非凡,他就是孟珙。 “敌军先锋是谁?” “禀将军,先锋跨虎率5000jing骑离我不足100里路程。” 孟珙用力一拍桌案,“今夜定要他好看……” 夜半三更。 金兵军营内三三两两火堆还亮着,守夜士兵无jing打采围着火堆哈欠连连。 这时候人最容易犯困,最想睡觉。(褪黑激素地主要作用是诱导自然睡眠,主要因为它只在夜晚分泌;晚上11∶00到早晨2∶00为褪黑激素分泌最为旺盛地时段。)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金兵阵营里。 他悄悄靠近这几个守夜的士兵,闪电般割掉他们的喉咙,这几倒霉的士兵都来不及出声,就一命呜呼了。 他妥善藏匿好这几具尸体,又换上合适自己的金兵军服,又朝前边摸去…… 他避实就虚,游走在各处军马安置之处,无声无息给拴马绳索做了手脚。他又掏一挂鞭炮系在一匹马尾巴上,又把随身带的火油泼洒在五、六匹马尾巴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点着那一挂鞭炮。 啪啪啪!啪啪啪! 鞭炮鸣响,这匹马发起狂来…… “怎么回事?”一些附近的金兵闻声而至。 他又趁乱点着那五、六匹被洒了火油的马尾,这几匹马开始疯狂的四下乱窜,在军营里横冲直撞,各处军马的绳拴都被他破坏得差不多了,那里还栓得住受惊的马匹。 一马惊,群马惊,大批的战马肆虐狂奔…… 翻身骑在一匹马上,胡乱的往受惊的马群里扔鞭炮,成群的军马狂躁乱窜。 他骑在马上随意朝军营里扔霹雳堂生产的火焰弹。四下里,金兵军营火光冲天,成群战马漫无目的狂奔…… 一些战马拖着熊熊燃烧的军帐还极尽奔跑,还在梦中的金国士兵一时间是哭爹喊娘,惨声连天。 有一些经验丰富老兵想拦住前头狂奔的马匹,他哪里会给他们这种机会。顺势甩出火焰弹将他们撂倒,金兵军营里此时是万马狂奔,雷鸣般的马蹄声响彻黑夜…… 马群开始冲出金兵军营,栅栏在万马肆虐面前毫无作用。 早已埋伏在外的宋军士兵纷纷现身,1000多jing锐之士挥刀冲奔上来。 金兵阵营已经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守,士兵四下抱头鼠窜。略有少数金兵负隅顽抗,被冲上来的宋军士兵瞬间给斩杀。 天灰蒙蒙的,这里是焦土一片,硝烟弥漫着空气,宋军士兵正在忙着打扫战场…… 枣阳大营里,孟珙和他的部将聚在一起相互庆贺,开心喝起酒来。 一个士兵快步来报,“禀将军,此战歼敌4000有余,俘虏800,缴获战马3000多匹,各种刀、枪器械还在清算,另外还生擒金兵先锋——跨虎。” “哦……”孟珙有些意外,“带上来。” 一会工夫,由五、六个士兵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脸sè焦黑,头发凌乱的汉子前来。 士兵上前,“禀将军,跨虎带到。” “跪下!”几个士兵强行要把他按倒。 孟珙挥挥手,士兵退置一旁。 “你就是跨虎?”孟珙问。 “本将军正是跨虎。”他说话气焰还很是嚣张。 孟珙也不生气,“呵呵……让跨虎将军受委屈了。” 孟珙下令,“来人,松绑。” 跨虎神情很激动,“你们汉人就是没本事,只会偷袭,有本事真刀真枪来一仗。” “跨虎啊将军别激动,来来来,将军请坐。” 一众部将搞不懂他们的将军为何对一个败军之将这么客气?这不是他平时的作风。 孟珙说:“跨虎将军,你们金人比较敬重英雄,如果单打独斗将你打败的人你可服他?” 跨虎嗤之以鼻,“你们汉人里有这种人吗?” “当然有。” 跨虎瞧了瞧他,“我不信。” “那我和将军打个赌吧?” “赌什么?”跨虎问。 孟珙瞧他正一步步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里,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 (三) 孟珙说:“你要是赢了我就放你的和你的部下回去。” “有这么好的事?”跨虎满是怀疑。 “怎么?你不信?” 跨虎这种情形之下根本没得选,只好相信。“我和你赌,不过……”他似乎还有顾虑。 “跨虎将军有请话直说。” “你们这么多人搞车轮战我可受不了。” “放心,绝对公平。” 跨虎想了想,“是不是这里的人任我挑?” 孟珙点点头。 “那好。”跨虎指向他,“我就选你。”他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杀死孟珙。 “好。”孟珙没有拒绝。 “将军……”众将想要劝阻,孟珙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孟珙说:“跨虎将军,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不可能。”跨虎自信满满,“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孟珙笑了,“那天明之后校场上见。” 孟珙命人送走跨虎,众将想说些什么,他举手示意,“各位想必也乏了,下去歇息去吧!” 下了逐客令,众将不再言语,只得告退。 ri上三竿,天sè已然大亮。 咚!咚!咚! 校场鸣起战鼓。好几千士兵队列整齐,他们举手中兵器齐声高喊: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 军中威势,声彻云霄…… 跨虎骑着一匹黄彪战马,手持一把大关刀,**着上身,露出坚实、黝黑的肌肉,显得刚劲有力。 孟珙胯下一匹黑风战马不显山不露水,腰间系着一条套马索。 咚咚咚! 一通战鼓鸣起,二人拍马冲锋,相对而来。 跨虎伦出半月斩,众人直呼“不妙”。 唰! 金光一闪,他想拦腰斩断孟珙。 孟珙跳离马鞍,巧秒躲过这一刀,身子又稳稳回落黑风战马。 刹那,二匹战马交错而过,跨虎这一击未能奏效。 嗬!嗬!嗬! 校场中又传来震彻之声。 跑出几十米,二人勒住缰绳打马回头,再次冲锋。 近前,跨虎双手舞动大关刀,左右横扫如电如风。 呼!呼!呼! 连环杀招,已劈向面门。 孟珙再次跃起闪过杀招,黑风战马空跑而过,又见他身形飘下反身倒骑黑风战马。这时,他从腰间解下套马索飞向跨虎…… “啊!” 跨虎突然觉得身子不能动弹。他大叫一声想要挣脱,孟珙顺势拉扯,扑通一声,他掉下马来。 孟珙也跳下黑风战马,昂首站到跨虎跟前,将手中绳索扔在地上,右手握拳朝天举起。 嗬!嗬!嗬!嗬!嗬! 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百战之师,无可匹敌! 校场上欢声雷动,声彻云霄…… 这时,孟珙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孟珙对地上的跨虎说:“你走吧。” 跨虎望着他,“你让我走?” “是的。” “没有什么条件?” “没有。” “你不后悔?” “滚……” 孟珙突然大喊一声,跨虎顿时就爬了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孟珙回到营帐里,众将不解。“将军,为何放走跨虎?” “嘿嘿……”孟珙微微一笑,“我这是有意而为之。” “你们想想……”孟珙继续说:“跨虎在金兵阵营中享有万人敌的称号,完颜讹可任命他为先锋不是没有原因的。金兵步骑二十万人前来攻城,我们这一战已挫其锐气,我再单挑跨虎,多少给这些金兵心里照成一些yin影,不是更胜十万雄兵吗?” 众将听闻微微颔首,“将军智勇双全,令我等折服。” 三ri后。 嘟嘟!呜呜! 金兵军号响起。 孟珙毅然站在枣阳城楼之上,瞧着下边密密麻麻的二十万金兵,双眼放shè出迫人的寒光。 金兵一员部将和几个旗手上得前来。“楼上的人听着,赶快开城投降,否则我大金二十万虎狼将踏平枣阳城。” “口出狂言。”孟珙不忿,“取我弓来。” 这几个人距城楼百步开外,不在弓弩的shè程之内,对于孟珙的举动,众将十分疑惑? 一把长弓在手,孟珙二话没说,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 那员部将竟然应声落马,剩下几名旗手吓得转身就跑。孟珙接连施shè,几名旗手纷纷倒地。 后边的完颜讹可和金兵众将士看得是真真切切,他们目瞪口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完颜讹可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二十万金兵缓缓向后退走…… 枣阳城上一片欢呼声,众将士无不惊服。 入夜时分,孟珙正在大营里喝酒。 一个士兵急忙来报:“禀将军,元帅来了。” “什么?”孟珙大吃一惊,赶紧命人将酒撤去,又整理了自己的仪容。 这时候营帐外边进来一员威严十足的老将,身后还跟着几员同样气势不凡的武将。 孟珙于一旁恭候,待这员老将坐到zhong yāng的帅位席之后,他这才上前行礼,“大帅。” “哼!”这员老将似乎并不领情,“瞧你干的好事。” 孟珙弊了他一眼,“不知大帅为何生气?” 万军丛中孟珙可以做到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可是在这位老将面前就好似老鼠遇见猫。这员老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身父亲孟宗政。 “你身为一军主将,竟然放着大军不管,只身一人闯入敌营,万一有个闪失,你陷我军于何地?”原来孟宗政是为这事恼火。 “父亲……”孟珙正要开口,孟宗政瞪了他一眼,他急忙改口。“大帅,我身为一军主将,自当奋勇杀敌,我自认为没什么错?” “你还敢顶嘴?”孟宗政怒道:“来呀,拖出去杖责二十军棍。” 众将立即出列求情,“请大帅息怒。” “哼!”孟宗政看了他一眼,“看在众将为你求情的面上,暂且记下这二十军棍。” 孟宗政又说道:“如今完颜讹可的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列位可有破敌之法?” 众将交头接耳,并无一人出来表述。这时,孟珙站了出来,“大帅,我有一计可破那二十万金兵。” 孟宗政和众将不由朝他投去惊异的目光…… ; (四) “快快说来……”孟宗政催促着。 “属下就怕大帅不舍得?”孟珙卖起关子。 “休得啰嗦。”孟宗政横眉冷眼,“军机大事岂能儿戏?” “是。”孟珙恭敬施以一礼,“金军袭我枣阳,后方必然空虚,大帅可书信一封给京湖制置使赵方大人,请他出兵攻打唐、邓二州,完颜讹可必然挥师回援;孩儿则率轻骑3000游走于各条战线,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走;待赵大人回师之时,我与其一起抄敌后路,大帅挥军合击,如此枣阳之围必然自解。” “唔……”孟宗政细细斟酌。 孟珙趁热打铁,“大帅只需坚守城池,耗其粮草,消磨其士气,待我回援之时,可前后夹攻定能一举拿下完颜讹可。” “唔……”孟宗政不住点头,众将也觉得可行。 “此法甚好。”孟宗政拍案叫绝,“不过这3000马匹……”宋军向来缺少良驹,这个计策需要来回奔袭,令他不禁有些为难。 “大帅不必为难。”孟珙又道:“前几ri我军正好缴获金兵3000马匹还未及上报,大帅只需将这些马匹划入我营中即可。” “哼!”孟宗政听闻微微一笑,“原来你绕了半天无非是惦记这些马匹。” 孟珙不好意思抓抓后脑勺。 “许你。”孟宗政说:“只要你能顺利完成偷袭任务,这些马匹统统划入你帐下。” “多谢大帅。”孟珙喜不自禁。 “哈哈哈……”大帐里传出一阵欢笑声。 夜sè已深,明月照映。 山涧小道里有无数身影在晃动,孟珙率领3000轻骑悄然进发…… 这支队伍充满朝气,他们带着枣阳军民的期望光荣出征。 金兵大营。 “可恶。”完颜讹可一拳重重地砸在桌案。 “元帅无需恼怒,明ri末将愿领本部人马攻克枣阳。” 完颜讹可朝他望去,“跨虎,你休要夸口,前几ri你刚败于孟珙,现在怎敢在这军营之中大放厥词?” 跨虎悻悻低头。 “元帅。”说话的是一名髯须大汉,他满脸不服,“大帅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哦……”完颜讹可朝他看来,“原来是卓鲁烈将军。” “元帅,明ri末将亲领麾下勇士出战,我就不信这枣阳城是铁打的不成?” 完颜讹可身为一军主帅深谙用人之道,出征之际士气相当重要。“卓鲁将军勇气可嘉,明ri许你打头阵。” “谢元帅。”卓鲁烈恶狠狠说道:“明ri定然叫宋军尝一尝我的厉害。” 嘟嘟嘟嘟嘟…… 第二ri,天才蒙蒙亮,金兵就吹响进攻的号角。 卓鲁烈跨着一匹大宛马列于阵营最前沿。他抽出马刀朝前挥舞,“进攻……” “杀……”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金兵冲将出来,直奔枣阳城头。 金兵已步入shè程,孟宗政长剑一指,“放箭……” 嗖!嗖!嗖…… 下起了铺天盖地的箭雨。 前边攻城的金兵才刚倒下,后面的又冲了上来,像发了疯似的…… 面对金兵cháo涌般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孟宗政没有丝毫动摇,“放箭…放箭…” 一个时辰就这样过去,卓鲁烈不顾人马剧烈损耗,大声吆喝,“冲……。退后者,杀无赦!”督战队齐刷刷竖起了尖枪,一些后撤的金兵只得又硬着头皮往上攻。 战事处于胶着,完颜讹可渐渐有些沉不住气。 “元帅……”一名颇有些风度的将领猜测出完颜讹可不安的心态,“卓鲁烈如此进攻恐怕不是上策。” 完颜讹可侧脸瞧他,“纳兰术将军有何良策?” “元帅,可命人挖掘地道配合卓鲁烈的攻势,这样效果估计会比现在要强些许。” 完颜讹可一番衡量之后,下令收兵。 噹噹噹…… 卓鲁烈杀红了眼,忽然听闻收兵的讯号,心有不甘的他随即下令,“撤……” “元帅,我部正猛烈攻城何故鸣金?”卓鲁烈气势汹汹地回到营帐,全然忘了自己身份,竟敢当面质问起完颜讹可。 “呵呵呵……”完颜讹可没有生气,“卓鲁将军不必生气。” “我部白白损失上千名士兵……”卓鲁烈不敢太放肆,毕竟完颜讹可是一军最高统帅。 “卓鲁将军稍安勿躁。” 卓鲁烈一肚子闷气,敢怒不敢言。 完颜讹可说:“照卓鲁将军这个战法,准备损伤多少兵马来换取枣阳城?” 卓鲁烈想了想,“这……”枣阳守军顽强,他今天一个多时辰损失了本部上千名士兵没取得半分成效,像这种的情形他不敢再妄言。 完颜讹可笑了笑,“卓鲁将军也没必胜的把握,为了避免造成过多损伤,我这才下令收兵。” “可是……”卓鲁烈yu言又止。 “那些士兵不会白白牺牲的。”完颜讹可看出他的想法,“我与纳兰将军商议之后得出一个有效的方法。” “是什么法子?”卓鲁烈急声问道。 “我令纳兰将军募石工挖土掘进,你部配合他从正面猛攻,孟宗政定然上下不能兼顾。” 卓鲁烈摸着下巴,“唔……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朝纳兰术望去,“不知纳兰将军土石挖掘需要多长时ri?” 纳兰术说道:“至少五天。” “五天?” “正是。” “那这五天岂不是干等于此?”卓鲁烈xing子急躁,要他干等五天,他怎能忍受。“不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这是命令。”完颜讹可厉目瞪去。 “哼……”卓鲁烈悻悻地离开。 “元帅不必生气,卓鲁将军xing格如此。”纳兰术为他说情。 完颜讹可说:“都是为了大金着想,我身为一军统帅又岂能因此记恨卓鲁将军。” “元帅英明……”众将趁机溜须拍马,齐齐出列行礼。 “好…好…”完颜讹可挥挥手,“大家都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择ri再战。” “属下告退……”众将纷纷起身告辞。 众人退却之后,完颜讹可长长叹了一口气…… 五ri后,深夜时分。 完颜讹可没有睡下,坐在桌案前看着地图,分析状况。 纳兰术忽然造访,“启禀元帅,地道即将打通,请元帅明示。” “好。”完颜讹可单掌拍在桌案上,“你率本部人马即刻进攻。” “得令。”纳兰术转身离去。 “来人。” 一名士兵赫然跪在帐下,“大帅有何吩咐?” “传我号令,全军燃起火把,全军夜战枣阳……” “遵命。” 呜呜呜呜呜…… 金营吹响号角,无数火把燃起,就像是漫天星星洒落人间,哪里都在闪闪发光…… ; (五) 这几ri把卓鲁烈都给憋坏了,他列在阵前高举马刀,“大金的虎狼统统给老子冲上去,狠狠撕咬这群绵羊……” “冲啊……” “杀……” 杀声连连…… 孟宗政神sè冷俊立于城楼,“孩儿们,给爷爷好好招待这群狼崽子。” 嗖!嗖!嗖! 城楼上弓弩不停地连shè,下边惨声连连…… 卓鲁烈大刀挥舞,“云梯、天桥、鹅车、火车、衝车统统给我上。”他已极尽疯狂,下令将一切攻城器械投入使用。 城楼上一员部将指着下边,“大帅你看,他们开始使用器械了。” 孟宗政当即下令,“放滚木…用礌石…” 云梯上,爬至一半的金兵被落下的滚木和礌石砸中,哭爹叫娘绵绝不断…… “大帅,快看那是天桥和衝车。”一员部将又指着不远处正缓缓推进的器械。 “靠近了用火箭和沥青油对付他们,将这群狼崽子烧个jing光。”孟宗政从容指挥着。 “啊……” 一团团火球滚落,城下的金兵鬼哭狼嚎,场面惨烈。 完颜讹可冷冷注视着前方,卓鲁烈不停挥舞着马刀。“都不许后退,往前冲…往前冲…” 城楼上一名士兵忽然来报:“大帅,他们来了。” “来得好。”孟宗政他对一员部将说:“你留在城楼督战,其余随我来。”他亲率众将直奔城楼下方。 “大帅你听……”一员部将说。 孟宗政冷冷说道:“从通道用风箱吹毒烟……” 浓烟滚滚而至…… 正在掘进的石工被毒烟熏呛得不行,纷纷往后退…… “不许后退。”纳兰术在后方督战。 “纳兰将军,宋军毒烟熏呛我们,士兵和石工难以承受。”他手下一员部将如实回禀。 纳兰术下令,“用湿毛巾捂鼻给我继续掘进…。。” 不一会石工和士兵又退出来。 “将军,宋军又用火球堵住去路,弟兄们被活活烧死不少……” “不许后退……”纳兰术没时间去听伤亡报告,“用湿毛毡裹身,给我继续掘进……” 这员部将又回身带领石工和士兵往前掘进…… 金兵攻势变得更疯狂。他们完全不顾死伤,地面和地下同时进攻,一处城墙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垮塌下来。 一处缺口终于被他们给撕开…… 完颜讹可眼睛一亮,“古里甲石川,即命你部前去替换卓鲁烈。” “遵命。”站在完颜讹可右边的古里甲石川抽刀打马向前呐喊,“古里甲部的勇士们,随我冲……” “杀……” 这是一组由5000人组成的重甲骑兵队,古里甲石川冲在最前沿指挥作战。 卓鲁烈看着古里甲石川的重甲骑兵开始冲击,心 江湖里的一些事 第 6 部分阅读 “杀……” 这是一组由5000人组成的重甲骑兵队,古里甲石川冲在最前沿指挥作战。 卓鲁烈看着古里甲石川的重甲骑兵开始冲击,心不甘,情不愿。“老子打了这半天,倒让这家伙捡了便宜。” 情势危急,孟宗政临危不乱,“强弓重弩统统给我顶上,着人即刻在缺口处纵火燃木。” 他又下令,“长枪近卫军守顶在弓弩之后,把漏网之鱼给我统统灭掉,不许一只狼崽子进城撒野。” 重甲骑兵近在咫尺,缺口处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古里甲石川不顾火势凶猛,毅然挥刀,“冲过去…冲过去…” 嗖!嗖!嗖!嗖!嗖! 唏律律…… 马匹嘶鸣,前排骑兵立时倒下一片。这是重弩所致,轻量羽箭对重骑铁浮图根本造不成这么大的伤害。 “冲……”成片成片重骑倒下,古里甲石川仍是不管不顾,攻势依旧。 终于,他的攻势有了起sè。一部分重骑兵冒死冲入火丛中,连人带马拖起熊熊焰火仍然不停向前。第二道防线长枪近卫军顶峰而上,一场肉搏战就此展开…… 古里甲石川的骑兵还在不停往里冲,与长枪近卫军组成的人墙硬碰硬,他们始终不能突破这一道封锁防线,地上满是尸体,血流已然成河…… 古里甲石川也冲到这里,一支重弩箭穿透他的胸膛,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战袍…… 孟宗政挡住重甲骑兵的冲击后,又紧急命人挖深坑,放拒马。在他机动指挥下,处于防守的宋军优势显著。 金兵的进攻一刻都没停止,伤亡人数急剧上升。完颜讹可看在眼里,他不打算收兵又着令温撒珲部继续进攻…… 天蒙蒙渐亮,完颜讹可损失了上万人马,他的部队始终未能前进一步,牢牢的被宋军挡在城外。 一个斥候突然来报:“启禀元帅,唐、邓二州方向有宋军活动的迹象。” “什么……”完颜讹可惊愕不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邓二州方向有宋军活动的迹象。”斥候重复刚才的话。 “速去再探,势必探清是何人领军,一共有多少人马?” “遵命。”斥候匆匆离去。 完颜讹可双眉紧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鸣金……”他又想收回这个命令,可军中无戏言,不能朝令夕改,他只得无奈的调转马头朝营地慢慢走去。 回到军营,金兵众将一个个灰头土脸,闷闷不乐的坐在帅位两旁。 完颜讹可扫视着众将,“你们是不是觉得窝囊?” 卓鲁烈反应最强烈,他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将士们正在用命,元帅何故鸣金?” “古里甲石川将军已经为国捐躯了。”完颜讹可一席话点醒众将,他们这才发现古里甲石川真的没有出现在这里。 “你们不忿朝我抱怨,我不忿找谁倾诉?”他一拳也砸在桌案上。 咚的一声,众将心里咯噔一下,完颜讹可发起脾气来他们还没有不怕的。 “可恶的孟宗政……”完颜讹可话语怀有恨意,“竟然趁我后防空虚出兵偷袭唐、邓二州,想断我的后路。” “什么……”众将亦感惊愕。 “阿诺托,斡雷古。”完颜讹可点将。 “属下在。”二员战将起身领命。 “命你二人各领二万人马回去救援,阿诺托往唐州,斡雷古去邓州。” “得令。”二人转身离去。 “传我号令,全军休整三ri……”完颜讹可说:“三ri之后再与孟宗政决一雌雄。” “是。”众将不敢多言,沮丧离去。 完颜讹可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前,眼神迷离,久久没有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