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小鸟不回来》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1 部分阅读 《青春小鸟不回来》 01 旧照片 窗外,雨还在淅沥淅沥的下着,落在屋顶的牛毛毡上,仿佛倒豆子般清脆悦耳。初秋的雨总是给人舒适的感觉。 张语可趴在书桌前,下巴顶着臂弯,朝窗外望着。窗外,一片静谧,偶尔一两个撑着伞的行人,穿过湿嗒嗒的小道。可可一动不动的,静静的趴着,不知是在想心事,还是在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酸了,活动活动手臂,依然趴在那儿,静静的享受着嗒嗒的雨声。 可可对雨有着特殊的感情,喜欢听雨的声音,在雨中漫步,遐想。尤其是秋雨,对可可来说,那是上天的恩赐,她可以一天不出门 ,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小说,或者像现在一样,静静的坐在书桌旁。 一缕冷风从窗缝淘气的钻进来来,可可微微打了个寒颤。 一场秋雨一场凉呀,已经是十月的天了,可可抚摸着自己冰冷的手臂,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短袖呢。随手拉出一件衣服披在肩上,再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唉。”可可不禁叹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是啊,时间永远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悄然而去。转眼间,一天的多半时间已经从指尖溜走了。 可可随手拉开抽屉,胡乱翻腾几下,想找一本书看看,来打发余下的时光。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本想看的书。 胡乱拿起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突然一张照片从书本里飘落到地上,可可一怔,哪来的照片?蹲下来,捡起照片,仔细端祥了一下,哦,那是一张高中的毕业照。可儿浅浅一笑,自言自语道:“毕业了……毕业了……”仿佛在询问着自己,依然蹲在那里。 细细算一下,已经毕业六年多了吧,都差点记不起什么时候毕业的了,可可看着照片,心里回忆着往事。照片上除了老师外,也就二十几个学生。可可一一的瞄过去,都还有点印象,还好记性不是很坏。 当眼睛瞄到一个帅气的男生身上时,可可的目光停住了,没有再转移,那是张英俊的脸,精致的五官,仿佛是雕刻上出来的,高而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英气逼人。然而要是仔细的看,在这张俊美的脸庞上,却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沧桑感,也许,这里面藏着一个故事吧。他是可可高中的同学,也是可可在高中时段唯一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异性朋友,孙岩。 “不知道他现在怎样?”可可心中暗暗想道,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高中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小女生……。 腿有点麻了,可可这才意识到自己蹲了好一会儿了。起来坐在椅子上。看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许是刚刚吧。 可可坐在椅子上,手托着下巴,高中时代的一幕幕像放电影般浮现在眼前。那是怎样的一天呢,大概是晴天吧,或者天有点阴,可可开始努力搜刮自己的记忆库了。 时间慢慢的退回到六七年前的高中时代,那时可可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女生…… 02 新学期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太阳刚刚露出光芒,淘气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呼唤着睡梦中的人们。 可可早早的起来了,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她的精神头很足。也难怪,在家里憋了整整一个假期了,可可真是无聊透顶了。 可可这个人,平时不喜欢出门,没事就宅在家里看小说,刚开始放假的那一阵,小日子过得还津津有味,可时间一长,小说读腻了,又不喜欢出门溜达,真是无聊的发霉。 假期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好好放松的日子,对于可可来说,假期的前几天也许是天堂,后面的日子就是打发无聊的时光。这不,好不容易开学了,终于可以结束单调郁闷的假期了。 这是高二的第一学期,要分文理科了,可可选择的是理科。 为什么选理科呢?不是她的理科成绩好,相反的,可可的数学,物理,化学,自从上高中之后,就从来没有及格过,而文科的成绩还是可以的。那为什么不选文科呢?这跟她的脾气可有点关系,倔强。 这得从她的升学之路说起。 可可上的是一所普通中学,那所中学是初中与高中并存的。在外人看来,那是一所被称为“垃圾”的学校,里面的学生,自然都是“垃圾” 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近情理,但也完全不是没有依据。然而实际上她的学校并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不堪。 打架斗欧的事情在学生时代不是件稀奇的事情,闹事的学生被有关部门抓起来了,一问,是某某中学的。围堵学生抢劫的,一调查,又是某某中学的学生。 这样一来二去,学校的名声是有点受损。 可恨的是,其他学校那些打架斗欧的学生或者是社会上的闲逛青年,摊上事儿了,还喜欢往这个学校上赖,说自己是某某中学的。也难怪,学校名声本就不好,说自己是这个学校的,别人也相信。一调查,并不是本校的学生。 这可气坏了校领导,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的确很欺负人。这个学校高中的学生爱打架不假,但初中的孩子学风还是很正的,这下可好,连初中的孩子也要受连累,自然而然的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被认为是痞子学生。 嘿,还别说,就是本校的师生对自己的学校也是吐槽连连的。举个例子,初中的老师教训那些不好好学习的初中孩子们的时候,就会说,“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是这儿的垃圾。”意思很明显,在这里上高中就等于在这里当垃圾。 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初中的孩子自然而然的对本校高中的学姐学哥们充满淡淡的鄙视和害怕,毕竟被称为“垃圾”的学生多少会给人点恐怖的感觉。他们也都怕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本校的“垃圾”后备军。 可可初中也是在这个学校上的,她可是绝对的乖乖女,从来没给学校惹过任何麻烦。成绩也挺好,至少凭她的中考成绩上一所好的 高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问题是她报考的是本校高中。这让所有的人都无法理解,相当不错的中考成绩,不上个好点的高中,情愿在“垃圾” 学校里? 这里面的故事可就复杂了,以后慢慢分析。且说可可为何报理科而不是文科。 最了解可可的,莫过于她的班主任。看着她直线下滑的成绩,班主任也无话可说,问她想报什么科的时候,可可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理科。班主任很是惊讶,明里暗里的建议她好好想想,甚至英语考试还好心的找她谈话,劝她学习文科。这个学校高中部的特殊之处就是,一般学理科的都是成绩相对比较好的,而报文科的呢,基本都是不太学习的或什么都不学的,当然也有例外,只是不多。 嘿,我偏要学理,我就不信了,理科成绩不好就不能学理了吗?我就是学不会才要报。可可愤愤的想着。这里面多少有点不服气,想当年凭着极其优异的入学成绩来到这个被称为“垃圾”的高中里,再怎么说也……,哼!反正就报理科了。凭着这股倔强劲,可可不听任何劝阻的选择了理科,尽管背后嘲笑声连连,可可只充耳不闻。 闲话少说, 这不,新学期刚刚开始,可可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学校还没来几个同学。操场上一排排红顶白皮的活动板房,是同学们暂时的教室,学校要重建教学楼,所以大家不得不暂且在操场上上课。可可找到了自己的理科班级,班里还没来其他的学生。经过一个假期的洗礼,教室的桌子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可可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擦净灰尘,坐了下来,心想着,不知道班主任换了没有。 正在可可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开了。 03 美女老师 “来这么早呀!”没等可可反应过来,一个甜美温和的声音飘过耳畔。 “哦,你好,”可可赶紧抬起头,只见一个美女立在眼前,可可疑的看着她,“你是……” “哦,我是这个班的新班主任。”美女老师微笑着。 “老师你好。”可可连忙站起来,像个小学生一样,“老师你贵姓?” “我姓李,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美女教师温柔的说道,“你呢?叫什么名字?” “张语可,语文的语,可乐的可。”可可盯着美女老师说道。 可可仔细的看看眼前的这个美女,只见她身上穿着个黑色修身的打底连衣短裙,外面穿着一件水红开衫,烫卷的长发,刘海半遮着额头,圆圆的脸上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恰如其份的嵌在其上,煞是可爱。凹凸有秩的黄金曲线,略微丰盈的体态,给人带来一种舒适的美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可想到了这句诗,用在这个美女老师的身上真是恰当不过了。 可可以前没见过这个李老师,她应该是新来的吧,可可心里想着。 “给你布置个任务吧,等会儿来班里的同学,你一一的统计一下人名,然后把名单给我,好吧?”李老师走到可可的座位前,微笑的说道。 “嗯。”可可点头同意。 “别忘了把男生和女生的名字分开写。”班主任说着,走出了教室。 班里陆陆续续进来学生,有的是可可认识的,就直接把名字写下来了,有的不认识,可可懒得去问,就拉着个认识的女生刘丹,直接问她,反正她是学生会的,整个年级的学生基本都认识。 “哎,丹,这个名字叫什么?” 可可拉着刘丹的衣角,眼睛盯着刚从外面进来的个男生问道。 “就咱们高一隔壁班的呀,这都不认识。”刘丹很纳闷,高一的时候一共就两个班,可可不认识的人倒挺不少。应该说,可可除了自己班的人,隔壁班的人基本不认识。 “名字?”可可压重声音问道。 “孙岩。”刘丹不耐烦的说道。 “孙岩。”可可一字一顿的说着,“好像没有见过他。” 刘丹无奈的撇撇嘴,说道:“你见过谁呀,每天一来班里,就傻坐着,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都碰面的同学,你只是不想记得人家。” “哦,也许吧。”可可不得不承认,她之所以不认识的人,是因为她不想认识。 美女班主任李老师进到班里,先走到可可跟前,问道:“班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人名都在这里。”可可把名单递给李老师。 李老师走到讲台,面带笑容,开口说道:“同学们,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我是我们理科班的班主任,姓李。我们班同学都到了吧,这里我就不一一点名了。” 随后李老师转过身去,在黑板上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李颖。 “还有件事,你们的位置是随便坐的吧,那就先这样,以后再调整。”李老师又说道,“马上要领新书,找几个男生去下帮忙。” 有几个男生一起跟着美女李老师走出了教室。 其他同学都在闲聊着,教室里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可可闲的无聊,玩着支笔。 “哎,张语可。”坐在可可后面的刘丹拉着张雨萌凑到可可跟前,笑嘻嘻的说道,“跟你商量个事呗。” 可可一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心想准没好事。 “说,什么事?”可可漫不经心的问道。 04 换座位 刘丹坐到可可旁边,依然笑嘻嘻的说道:“咱俩可是小学六年的同学呀,这情份不浅吧。” “怎么,想请我吃饭呀?”可可头也不抬,继续玩转着自己的笔。 “哎,吃饭是小事,”刘丹把手搭在可可的肩上,“和雨萌换个座位吧。” 可可放下手上的笔,倒吸了口气,斜瞟着刘丹,“就不能商量点好事吗?” “呵呵,你懂的,我旁边坐的是琼琪,雨萌的座位离我们很远。我们会想念她的。”刘丹俏皮的看着可可。 “对呀,就帮帮忙吧。”张雨萌也冲着可可撒起娇来。 可可知道,刘丹、张雨萌、琼琪三个人是死党,干什么事都得要三人组合,像粘胶一样,分不开的。但屁股已经坐热的位置,可可实在不想挪窝。 “她坐哪?”可可不情愿地。 “就在对面第二排靠窗户的位置。”刘丹看着有指望,开心的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好吧,上辈子欠你的。”可可抬起屁股就走人,尽管极不情愿。 刘丹和雨萌赶紧把可可的东西收拾起来,拿到靠窗户的座位上。 “这里的阳光很好吧。”刘丹把可可的书本放在座位上,问道。 的确还不错,甚至比原来的座位更光亮。刚才的那点不愉快散去了大半。 她看了看还空着的同桌,就问刘丹:“这谁?” “就你刚才说没见过的那个人。”刘丹回答说,“看,进来了,就左边抱着一摞书的那个。”说完刘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孙岩把一摞书放在讲桌上,就朝自己的位置走来。 “咦?”看到可可坐在那儿,孙岩以为自己走错了位置。 “没错,就这儿。”可可说道。 “哦,换位置了呀?张语可?”孙岩朝可可一笑,坐了下来。 “嗯,你认识我?”可可问道。 “你那么出名,谁不知道呀!”孙岩笑着说。 “可我不认识你哎。”可可说道。 “那是,你是名人呀,自古只有百姓知道名流俊杰的大名,没有哪个名人能记住小百姓的名字的。”孙岩调侃着可可说道。 可可没说话,转过脸来,正好看到孙岩的侧脸。孙岩的侧影有着极俊美的线条,从额头到下巴,像是流利的一笔勾勒出来的,不含一点杂纹,尤其是那笔挺的鼻梁,更增加了几分美感。然而在他的眉眼之间,却透露着丝丝疲倦和沧桑感,有点不近人情,这不像个青春少年所有的。有什么隐藏的故事吗?可可呆呆的想着,不禁多看了几眼。 可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孙岩,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去注意过的人。突然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仅仅是一刹那。那不像是喜欢的感觉,但又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呢? 不,不,我还不至于这么……。可可赶紧把思绪收回来。 孙岩突然转过脸来,冲可可一笑,调侃的说道:“看够了没,喜欢上我了?” “我呸,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可可反驳道,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呵呵,开个玩笑。”看到可可急了,孙岩赶紧赔不是。 “哎,你之前不是坐在这里的呀,为什么换了。”孙岩想找点话题和可可熟悉一下彼此,就随便问问。 “嗨,你以为我想坐在这里呀,还不是为了满足雨萌,人家姐妹几个如胶似漆,感情深厚,我总不能这么不解情意吧。”可可连连发泄自己的不满。 “坐哪不都一样,让你坐在我这个大帅哥旁边,便宜你了。”孙岩调侃着可可。 05 不打不相识 “哼,本小姐也是美女一枚,配你这样的粗枝大叶,绰绰有余了。”可可高傲的抬起头来,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那是,那是,” 孙岩笑嘻嘻的说道,“美女,给你讲个笑话吧!” “讲。”可可来了兴趣,她最喜欢别人讲笑话。 “不知道这个笑话你听过没有?”孙岩说道。 “你讲,我听听看。”可可说道。 孙岩笑了笑,开始讲道:“从前有个傻瓜,别人无论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这个傻瓜呢……”讲到这,孙岩突然停顿了下来,故意皱着眉头,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可可,“这个笑话你听过没有?” “没有,” 可可老实的回答。 “没人给你讲过吗?”孙岩又故做惊讶的问道。 “没有,”可可回答。 “真没有吗?”孙岩继续追问。 “没有没有,”可可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讲不讲呀?” 孙岩忍不住笑出声来,“哎,你怎么跟我讲的那个傻瓜一样,问什么都说没有。” 可可先一楞,仔细一想,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你耍我。大爷的。”可可伸出手,朝着孙岩的腰上抓去。 孙岩还没等可可的手伸到跟前,迅速起身,朝走廊闪去。可可坐在靠里的位置,出来还是有点费劲的。可可把孙岩的凳子往外一蹬,“哼,有本事别回来了。” “好了,我错了,行吧。”孙岩双手举起来过来求饶,“不过还真挺佩服你的,脑子不带转弯的呀!” “去死吧!”可可把一本书扔了过去,孙岩一把接住了。 “现在认识我了吧?”孙岩坐了下来,笑嘻嘻的问道。 可可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孙岩,一字一句的说道:“认识了,你就是个找打欠收拾的家伙,像你这样自恋又厚脸皮的人,全校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这才叫独一无二,让你记住我!”孙岩说道。 “对,记住你,记住要天天揍你一顿。”可可忿忿地说道。 回家的路上,可可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出孙岩的影子。这个人,还真有点特别,可可淡淡一笑。虽说有点欠揍,但也不是那么的讨厌,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可可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撞到了前面的一个人,“哎呀!”可可惊声一叫,“对不起,对不起……”可可连声道歉。 “可可,是我!”一个女孩的声音。 啊?熟人呀,可可赶紧抬起头来。“齐菲?”可可惊讶的喊出声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今天来我舅妈家帮我小表弟补习课,路过这,”齐菲说道,“看你低着个头想什么呢,给你打招呼都没听见。” “没想什么,就学校的事。”可可有点窘。 “你今天报到呀?”齐菲问道。 “嗯,你呢?”可可回答。 “明天。”齐菲说道。 见到自己的老朋友,可可挺兴奋的。 齐菲是自己初中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以前齐菲就住在可可家附近,两人经常一起去学校。齐菲成绩优异,个性属于外柔内刚型的。 可可记得初三那年,齐菲曾经对她说过,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拼尽全力。她想上哪个学校,就一定要考上。别看这丫头个头不高,外表柔弱,内心却是不一般的强大。 果然,齐菲凭着极高的中考分数考上了本市数一数二的高中。这充分证明,霸气不一定是外在的,内心的强大才是最霸气的霸气。 后来齐菲搬了家,可可和她就很少见面了。这次见面,给可可带来极大的惊喜。 “走,到我家去。”可可不由分说,拉着齐菲就走。 “好吧,我有好多的事情要跟你说呢。”齐菲边走边说道。 06 老朋友 “喝杯茶吧。”到了家,可可给齐菲泡了杯自家的绿茶。 “算一算,我们都有半年没有见面了吧。”可可开口说话。 “是呀,自从我们家搬了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面。”齐菲说道。 可可埋怨的看着齐菲,“搬家就搬家,干嘛搬的那么远呀!见个面都麻烦。” “你以为我想呀,现在去学校都要转车呢!”齐菲也一肚子的委屈。 “哎,你们家还在雁滩开麻辣烫店吗?” “嗯,没变,有时候我中午放了学还要去那里帮忙。真是麻烦死了,你不知道,中午放学要挤公交,人多的不得了。”齐菲叹气说道。 “以你的小身板,能挤的了吗?”可可笑着说。 “我只有被挤的份,幸运的话是被挤上车,到站了再被挤下来,不幸运的话就是被挤上车,还没到站就被挤下来了,然后从前门再上一次车。”齐菲无奈的耸耸肩。 “这么夸张呀?”可可咂咂嘴。她上学可从来没有挤过公交,小学的时候,学校离家门口就几步远。上初中高中了,学校和家的距离也只不过隔了个菜市场而已。 “哎呀,中午人流高峰期嘛,没办法。”齐菲皱了皱眉头,“最近心里烦烦的。” “怎么了?”可可关心的问道。 齐菲叹了口气,“还不是户口的事情。” “你的户口不是已经落到你舅舅家的户口上了吗?”可可说着,“还有什么让你烦心的?” 齐菲无奈的看着可可,“是呀,这不,我为了能在这里高考,连姓都改了。问题是我舅妈。” “你舅妈怎么了?”可可不解。 “户口落户,必须得等到他们家的房产证下来才行正式生效。初三那年他们家房产证下来了,让她去拿房产证,她总是推说没时间,我舅舅又什么事都不管。结果过了时间,又要等。她呀,就是不想去拿。那年我从老家来这里念初三,我们家已经和我舅舅家说好了,把户口落户在他们家,可以在这里高考。现在好了,我舅妈这边打出退堂鼓了。” “为什么呀?”可可疑惑不解。 “哎,还不是怕我的户口落在他们家里,以后抢他们儿子的财产。”齐菲一副无奈,“初三刚把户口签到这的时候,我舅妈就半开玩笑的说‘家里多了个女儿,以后要抢财产的。’家里人都笑了,当时我就看得出来,她是害怕的。” 以可可对齐菲的了解,齐菲是绝对不会干出抢家产的事情。 “真是的,你上完大学再把户口移回到自己家里不就好了吗?”可可说道。 “你是这样想的,可人家不这样想呀。”齐菲说着。 “真搞不懂你舅妈,你舅舅就不能帮着说两句呀。”可可表示疑惑。 “他呀,连自家的事都不操心,还我的事呢。他这个人,一有点钱,就出去吃喝找女人,根本不顾家。幸亏有我舅妈把持着个家,他们的家道才能兴望起来,否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呢!我舅妈你是见过的,她这个人,你也看的出来,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多少会有点……”齐菲没有往下说。 嫉妒!可可猜的出来,自己家的孩子不成器,而亲戚家的孩子那么的出类拔萃,自然有点不平衡了,更何况在高考的事上有求于他们家,内心自然就…… 07 齐菲的表哥 说起齐菲舅妈的儿子齐明,也就是齐菲的表哥,在可可的学校上高中,比可可高一届,他可是全校出名的人物,谁都惹不起他。旷课打架样样都有,记处分也不怕。就是老师,也要让他三分。学校的名声,也就类似这样的霸主们给打造出来的。 老师给他个班干部当当,想着也许能安分些。开学典礼的时候,还给他评个优秀干部奖。这不禁让台下的学生瞠目结舌,世界太疯狂了,什么样的人都能获奖。 按照人常规的思路,只有那些品学兼优的学生才有资格获得这些奖励。但像齐明这样只会给班级给学校闹事儿的痞子学生,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这就得分情况了,在班主任看来,如果一个学生平时学习不怎么样,又整天屌儿郎当不听话的,但不会给老师闹出什么大事儿。那么老师可以忽略不管。 但齐明这样的,在老师看来,只要他不在校内外闹事,不把校领导召来,不把派出所的人引来,就是给老师最大的安慰了,得个小奖,以资鼓励。 听齐菲讲过一段齐明的轶事。 那是齐明高一的时候。在放学的路上,不知哪个不识趣的家伙叫了俩外校的兄弟,在路上把齐明拦下了,要打架。齐明置之不理,要走人。哪知那家伙一把拽住,撂下狠话,不打架就别想走。 齐明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怕你呀?想当年咱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以一敌仨,不是问题。 最后的结果是,那三个里面的一个人进了医院,剩余两个也够呛。而齐明,毫发未损。家里给赔了一万多的医疗费。 虽然赔了钱,齐菲的舅妈并没责怪儿子不对,相反的,齐妈妈还高兴的说,只要齐明没事就好。齐明在其他方面没什么可夸之处,这档子打架事件倒成了齐妈妈向人夸口的资本了,以一敌仨,厉害吧,可见儿子是个将才,要是在远古时代,可与赵子龙、关云长相媲美的,再说了,是他们来找茬,挨打也活该。 可可在齐菲家里见过她舅妈,俗话说,相由心生 。可可在齐菲舅妈的脸上,就隐约感觉到一股子狠劲,自然对她舅妈印象好不到哪里。 “哎,那你打算怎么办?”可可突然问齐菲。 “还能怎么办呀,等呗,实在不行就回老家上。”齐菲无奈道。 “回老家?那你不亏大了,”可可惊讶的看着齐菲,“在这儿上学,回老家高考,不说别的,这儿高考用的是全国二卷,你老家是全国一卷。难度在那儿放着呢!再说了,你们省人口数全国第一,录取分数线不知道拔高几个档次呢,以你的成绩,在这儿或许能考个清华北大,在老家……嗯,当然,你应该不会回去!”可可正兴冲冲的分析着,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赶紧转了回来。 “哎,这些我早都想到了,所以现在很郁闷呀。” 齐菲说道,“还说我呢,你看你,到现在户口还不是在老家。” “我无所谓了,反正户口也签不过来,更何况我哪有你的那种学习的魄力呀!”可可平静的说着,“我们省的高考卷也是一卷,回去考试注定是考不上的,我也没什么劲头。” 齐菲不作声了,两个人沉默不语,相对无言。 “ 哎,你的小侄女上学了吧。”可可打破了沉默。 “大的那个上一年级了,小的还在幼儿园。”齐菲说道。 “这倒好,让你省心不少。” 可可笑道。 “别提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周末的时候呆在家里看她们俩,我就跟个保姆一样,”齐菲嘟着嘴说道,“我现在是烦透小孩子了,看小孩弄得自己一点时间都没有。” “呵呵,提前预习一下呗,将来自己生了孩子就不愁了。” 可可调侃道。 “哼,预习的结果是不再想生孩子了。”齐菲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初三的时候,每次放学回到家,就要看那两个宝贝疙瘩,吵的什么都干不了,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开始写作业,学习,现在都养成习惯了,不过十二点都没有睡意。” “我可坚持不了,超过九点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所以我那么多的教参和练习册都还是新的。”可可叹了口气。 “呵呵,你的生物钟就是这样,没办法,”齐菲说道,“哎,忘记告诉你了,你知道昨天我遇见谁了吗?” 08 贫嘴 “谁?”可可关切的问道。 “兰琪。” “哦?她从老家回来了。”可可道。 “回来两天了,昨天在大润发见到她的,她和她妈妈在一起,”齐菲说道,“她妈妈变得很时尚了耶,感觉比以前年青了不少。” “这说明她爸爸的事业很成功。”可可说道,“从一个女人的身上可以看出一个男人的事业。” “你倒挺有洞察力的。”齐菲咂咂嘴。 “兰琪的小日子挺滋润的呀。”想起兰琪,可可浅浅一笑。 兰琪是可可初中的至交,认识她比认识齐菲还要早。三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和兰琪风风雨雨的走过了三年的时光,有过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分分合合,他们的友谊,在吵吵闹闹中变得愈加坚实。 可可和齐菲又聊了很多话题,包括他们初中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某个同学,某个老师,还有学校。 送走了齐菲,可可一人坐在家里,心里有点空空的,突然感觉有点莫名的失落,越想抓住的东西,就越会从指尖溜走,比如曾经的快乐时光,比如初中的点点滴滴…… 新学期的第一天,可可起得很早,这是个习惯。 班里已经来了些同学了,开学的第一天,大家都是很勤快的。 可可朝自己的位置望去,孙岩正坐在位置上吃早餐。 “早。”可可走过去对孙岩一笑。 “美女早。”孙岩嬉皮笑脸的站起来,让可可走进去,“隔了一天不见,你肯定瘦了不少吧。” “何以见得?”可可不解。 “哎,还用说吗,两天见不到我这个大帅哥,你又怎能吃下饭呢。还有……” “还有你这个自恋狂。”没等孙岩把话说完,一本书就拍到了他的脑袋上,“你是属黄瓜的呀,欠拍。” 孙岩一脸无辜的样子,“要不要这么彪悍,我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可可挥起拳头正要打过去,孙岩突然指着门口说道:“老师。” 可可赶紧收住手,一看,哪有个人影。 “你大爷的,敢骗我,我就说过嘛,每天得揍你一顿。”可可伸手掐住孙岩的大腿,“肉还挺实在的呀。” 孙岩痛的直皱眉,低声说道:“你这么调皮你家里人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允许我虐待小朋友的。”可可做出一副萌萌的样子。 “啊……松手吧,我错了。”孙岩痛苦的求饶。 “错了?” “嗯。” “还敢不敢戏弄本小姐?” “不敢了。” “姑且相信你一次,要有下次,就等着吧。”说完,可可又使劲掐了一下。 “啊……”教室里传来孙岩的惨叫声。 “第一节什么课?”可可问孙岩。 “不是语文就是数学,要么英语,或者是其它。”孙岩回答道。 “能不说废话吗?”可可道。 “好吧,我看看。”孙岩打开语文书,一张课表滑落下来。 “我自己看。”可可一把抢过来,“第一节语文课,哎呀……。” “李老师来了。”孙岩扯了扯可可的衣角。 “来你个头呀!”可可头也不抬,上来就在孙岩的脑袋上一拍。 全班顿时安静,目光刷的一下全部集中在了可可这里,孙岩无声的挠了挠头。 可可抬起头, 只见班主任立在讲台,睁着毛茸茸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她。 “怎么了?” 美女老师开口问道。 “啊……那个……”可可窘的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火辣。 “哦,刚才一只苍蝇落到我头上,张语可帮我拍苍蝇呢,苍蝇没拍到,但被她一拍,我的头脑却瞬间清醒了不少。”孙岩解释道。 全班轰堂大笑。美女老师也忍不住掩面而笑。 笑声过后,可可压低声说道,“这次居然没骗我!” 孙岩无奈的说道,“怎么,不戏弄你你还不适应吗?” “吃一堑长一智嘛,谁让你老骗我。”可可恨恨的说道。 “哎,这年头,说真话假话都得挨打。”孙岩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办法,有些人的属性就是必须挨打。” 可可一笑。 “你刚才在那儿哎呀什么呢?” 孙岩问道。 “语文书忘带了。”可可低声说道。 “脑子怎么长的,开学第一天你就干出这事儿。”孙岩无语道。 “我昨晚看完了把它放在书桌上了。”可可一脸委屈。 可可对新发的书很有兴趣,尤其是语文书,里面的文章可可都会一一的看一遍,哎,昨晚看完忘记放回书包了。 “赶紧去隔壁班借一本去。”说着可可冲出了教室。 教语文的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口沫横飞的女老师了,变成了个戴眼镜的老头儿,姓吴。可可不禁有点失望。她很喜欢之前的那个女老师,那还是她初中三年的班主任呢。她是个潇洒大气的女性,在可可看来是这样的,听她的课,是一种享受。她有时候讲课讲到忘我的境界,甚至手舞足蹈。可可的思路在她的课上从来没有走过神,当然除了讲习题的时候。 09 另一个他 吴老师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了第一堂课。 可可忘记那节课上的是什么内容了,但清楚的记得,临下课的时候吴老师让同学们来总结一下作者的中心思想。 回答这类问题,同学们早有了套路了,基本就是“作者通过写什么什么或什么什么,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感慨或什么思想感情。” 孙岩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悄悄的对可可说道,“这类问题最无聊了。” 吴老师正找不到人回答呢,看到孙岩在下面切切私语。 “来,第二排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老吴指着孙岩道。 “孙岩。” “那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老吴说道。 孙岩站起来,“这种问题,是最无聊透顶的。” 全班惊讶的眼神瞟过来,可可也把眼睛瞪的圆圆的。 “什么?再说一遍。”老吴有点愠怒了。 “我说,这种问题最无聊。”孙岩一字一句的重复着,脸上丝毫没有一点惧色,也看不出其他的表情。 班里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岩的身上。可可暗暗的想着,完了完了。 “做个比喻吧,”孙岩继续说道,“一个作者写了一篇文章,就好比他拉了一泡屎。然后问题就出现了,作者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2 部分阅读 “做个比喻吧,”孙岩继续说道,“一个作者写了一篇文章,就好比他拉了一泡屎。然后问题就出现了,作者为什么要拉这泡屎?从这泡屎里看到了什么?作者通过拉这泡屎,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思呢?” 虽然这个比喻实在让人感到恶心,但却说到了可可的心坎上。 她最头疼的就是这样的问题,考试卷上,可可宁愿写两篇作文,也不愿回答一个这样的问题。因为这种问题没有什么标准答案,因人而异,老师批阅这种题目也只是抠几个关键词,有那几个关键词就给分。可谁知道标准答案想要哪几个关键词呢。 大家都在等待老吴怎么发飙。然而老吴却异常的平静,连刚才的愠怒也没有了。 “你的思想我理解,”老吴平静的说道,“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你能让考卷上不出现这样的问题,还是能颠覆这个考试制度?” 孙岩沉默了,是的,他能改变什么呢?全班都沉浸在无声里。 “零……“零……” 下课铃声打破了沉默。 “孙哥,好样的。中国的未来就靠你了。”几个男生围了过来,一边发表着自己的言论,一边嘻嘻哈哈的调侃,谩骂。 文科班的领头大哥林皓带着几个男生也踏进了理科班的教室,又是一阵叫好声。看来消息传的还真快。这学校就这样,谁要是有个鸡毛蒜皮,风吹草动的事,过不了两分钟,全年级就都知道了,或者全校就知道了。 孙岩却一言不发,只笑笑。 林皓发话了,“走,哥们们去厕所。” 一帮子起身出门。所谓“去厕所”不过是个暗语,意思是去厕所抽烟。自古只有女生喜欢结伴去厕所的。男生结伴去厕所,那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走呀!”前面的男生冲着孙岩喊道。 孙岩有点犹疑,但经不住那帮哥们的左呼右喊,最终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刚才可可对孙岩还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呢,看他一出去,心中顿时有点失望,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可可看到那帮男生飞奔而来。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男生说道,“妈的,真够背的,刚把烟点着,大光明就进来了,还好我反应快,赶紧把烟塞垃圾桶了。” “草,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被抓了。”另一个说道。 “现在赵小鹏估计是在大光明办公室候着呢。” “我都使劲眨眼提醒他了,这家伙还是没反应过来。结果给抓了。”林皓说道。 他们所说的“大光明”,就是本校的校长,为什么给他起个这样的外号呢?还不是欺负人家头顶没头发,露出来的那块光头锃亮锃亮的,由此就博取“大光明”一称。 这大光明可以说是学校里最闲的一位领导了,大事小事都由政教主任,教导主任等等去干了,他只要大笔一挥,签字就行。所以没事干就挺着个将军肚,在各班门口晃晃,操场晃晃。他还真是走哪哪亮,自习课上,只要他一来,所有同学就赶紧拿出书,练习册在那开始读写,管他读的是什么,写的是什么。 大光明看着这良好的学习气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跺步离开。他前脚刚走,后面就是同学们冲着他无声的谩骂,扔书砸他的姿势,冲他挥拳头的姿势,做鬼脸的姿势,踢腿的姿势,应有尽有。 孙岩走到座位上,可可闻到一股烟味,赶紧捏住鼻子。 “没被抓呀?”可可笑了笑。 孙岩只淡淡一笑。 “好哥们还真多。”可可冷冷的说道。 孙岩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有你这样的好学生才会出淤泥而不染,鹤立鸡群。” 可可顿时语塞,她没想到孙岩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顿时感到一阵被嘲讽的感觉。的确,在这里她没什么朋友。 孙岩看到可可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言重,“呵呵,开个玩笑,别当真。” 但覆水难收,话都说出去了,孙岩有点后悔,他并没有嘲笑可可的意思,只不过想反驳一句。 可可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惊讶,有点难堪。她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大家安静,通知一件事情。”班长潘伟突然冲上讲台。 10 笑容背后 “啥事呀?”底下的同学竖起了耳朵。 “嗯,那个……咦?我要说什么来着?”潘伟挠着头,思索着。 “有屁快放,别耽误大家时间。”王冬抖着个腿。 “是呀,哥们几个还等着上厕所呢?”杨超做出一副滑稽的表情,引的全班一阵笑声。 “还去呀,不怕大光明守在厕所门口呀?”王冬说道。 “哦,想起来了,今天下午化学课改上生物,明天生物上化学。”潘伟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潘伟润了润嗓子,“那就是还有三节课就放学了。”说完呵呵的走回到座位上。 “切……”一阵唏嘘。 “有多远滚多远,我还以为明天不上课呢。” 一阵牢骚过后,大家又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一天的时光很快,无论是在家还是学校。可可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往床上一趴,不动弹了。从今天起,两点一线的生活又要开始了,那就是上学,回家;上学,回家。 可可稍微有点近视,又懒得去配眼镜,有时候老师黑板上记的笔记看不清,她使劲眯起眼睛,还是看不清。 孙岩看她一副艰难的样子,笑了笑,“眼睛本来就不大,再眯起来,就没了。”说着把自己写好的笔记递给她。 久而久之,可可习惯性的不记笔记,都是课后抄孙岩的,有时候会礼貌的说声谢谢。孙岩会腼腆一笑。呵,想不到一向厚脸皮的孙岩还会不好意思,真是个大发现。 最近几天不知怎么了,孙岩异常的沉默,不像刚开学的那两天,嬉皮笑脸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趴在桌子上,谁叫也不应。目光显得有点呆滞,有时候甚至傻笑。可可有点捉摸不透他。 “嗨,给你讲个笑话吧。” 可可想调动一下孙岩的情绪。 “嗯。”孙岩依然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可可开始讲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嗨,你睡着了?”看到孙岩没一点反应,可可自己也觉得挺无趣。 “真搞不懂你。”可可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孙岩起来了,“好伤心呀。” “失恋了?” “就没恋。” “那你伤心个屁呀。”可可不以为然。 “悲伤用英语怎么说?”孙岩突然问道。 “sd。” “那心情呢?”孙岩又问。 “mood。” “sd mood…sd mood…”孙岩不停的在嘴里念叨着。 “哎,哎,我可没有说‘伤心’这个短语是这么念的。”可可赶紧纠正他。 孙岩不理会,嘴里还是不停的“sd mood,sd mood。”,似乎想要消磨掉心中的某个东西一样。 “神经呀,得抑郁症了吧。”可可奇怪的看着孙岩。 “抑郁症,有什么表现。”孙岩突然问可可。 “就是想自杀,想跳楼,不想活了。”可可随便的说道。 孙岩道,“我倒没有这么严重。” 什么?听孙岩这么一说,可可大惊,难道他还真有点抑郁症。可可只不过是随便一说,没想到却歪打正着。 “有时候我会莫名的伤心,就想睡觉,不想醒过来,就想一直这样睡着,忘掉一切。这算不算忧郁症。” “这……我也不清楚。”这个可可真的不知道。一个人处在伤心中想着睡觉,除了是想逃避现实外,或者……真有点轻微的抑郁吧。 “你有心事呀?”可可问道。 孙岩不作声。 “有什么心事可以和你的朋友说说呀。”可可说道。 “没人能理解。”孙岩道。 “你又没说,怎么知道没人理解呢?”可可道。 “哼,我有朋友吗?”孙岩冷冷一笑。 可可感到一种冷冷的感觉。 两人沉默不语,仔细想想,虽然孙岩的表面上孙岩的好哥们不少,但在这种环境里,所谓的好哥们,也就是能在一起混混,抽个烟,喝个酒,一起去ktv唱唱歌,去网吧打打游戏什么的。至于能够倾心吐意的哥们,依可可的观察,还真没有。这样看来,孙岩倒是名副其实的“鹤立鸡群”了。 “你说的对,你的那些个好哥们,他们只会把你心里的秘密当笑话一样,甚至传得全校尽知,也许你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圈子里。”可可说道。 “对,终于看到你聪明了一回,越是在喧嚷的环境里,我越是孤独。”孙岩苦笑了一下。 “你平时不是挺幽默乐观的吗?”可可一脸不解。 “你知道什么叫‘装’吗?这是装出来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再痛苦,于是就努力的让自己笑。我笑的越是开心,内心就越痛苦。”孙岩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可的心内猛一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表面上乐观,油嘴滑舌,死皮赖脸的他,内心居然是这样的痛苦,孤独。他把真实的自己埋藏的太深了,以至于可可这样火眼金睛的人都没看出来。 “你……说说呗!”可可试探的问了问,她也不确定,孙岩会不会把心中隐藏的故事告诉她。 “说来话长,恐怕说一天都说不完。”孙岩淡淡地说道。 “只要你不说流水账就行。”可可一笑。 孙岩犹豫了一下。 “好,明天周六,一起去西北书城怎么样?” “恩,一言为定。”可可说道。 11 心灵的碰撞 九月的天还是没有褪去躁热的意思,可可从床上起来,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还没下公交车,可可就看到孙岩已经在书城门口等着了。 可可走过去,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迟到了。” “没,我刚到。”孙岩说道。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可可边往里走边说道。 “侦探,科幻一类的,但更喜欢看《读者》、《青年文摘》之类的杂志,文章短,有耐心看。”孙岩道。 “上三楼吧,三楼是小说区。”可可提议道。 随便捧了几本书,二人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天真热。”可可用书扇了扇。 “哎,你初中是在哪儿上的?”可可突然问道。 “省中。”孙岩道。 可可心中一惊,没想到他是那个学校的。省中,在本市,连“垃圾” 都称不上。在外人看来,一般不打算考大学的人,到里面混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有谁跟别人说自己是省中的学生,那就等于自找鄙视。 也难怪,在同学们的眼里,除了那些数一数二的高中不在他们的鄙视范围内,其他的普通中学,基本都是“垃圾”一类的。就连自己的学校,也未能免遭自家学生的鄙视。 动不动就是“一帮垃圾”,“全他妈垃圾”之类的话,不知是青春叛逆期的无所畏惧,还是指点江山的激|情。总之,一讨论起某某学校,个个都是热血愤青,这个学校也“垃圾”,那个学校也“垃圾”,各有各的“垃圾”之处,各有各的“垃圾”特点,有时候自己的学校也不能幸免于难。 大家相互的看不起对方的学校。被冠上“垃圾”称号最多的,当然是可可的学校,还有那个比“垃圾”更“垃圾”的省中。当然,如果去掉“愤青”的成分,也许各学校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的不堪。 据说在省中,无论考多少分都能进他们的高中,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可靠的消息是,老师基本不去管学生,一半是不想管,一半是怕。 怕什么?当然怕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呀。此所谓“朽木不可雕也”。管了也白搭。更有甚者,老师在上面讲课,学生在下面公然吃牛肉面,吃零食。要是学校里能有个可培养的苗子,那真是学校修来的福分呀。 “省中是挺垃圾的。”看到可可的表情,孙岩淡然一笑。 “没那个意思,咱们的学校不也一样?”可可说道。 “省中虽然很垃圾,”孙岩还是淡淡一笑,“可初中部还没有垃圾到让人恐怖的境界。” “理解。”可可说道。 “我小学在老家农村上的,初中来了这里的时候,学习成绩算是很不错的,老师把我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在我身上寄予了厚望,爸妈也是,我自己也是这样,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我被抬高了许多。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呀!”孙岩平静的说着,但还是苦笑了一下。 “怎么了?”可可疑惑的看着孙岩。 “一个被老师宠到天上,被同学们看好的,自己也对自己满怀希望甚至有点自负的人,一下子跌入了低谷。”孙岩继续说道,“满以为自己能考个不错的高中,可中考成绩一出来,我的心一下子凉了。” “其实联考成绩还是不错的。”孙岩苦笑道,“可是……”。 可可一句话都没说,尽管孙岩简单的讲了讲他的故事,她似乎看清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她懂他。她知道他的处境,倘若他和班里其他男生一样,本来就是个混混,那也就不会有什么打击而言了,可偏偏他不是,老师看好他,家人寄予厚望在他身上,他自己呢,抱负也大,这种种的厚望转变成了无形的压力鞭策着他,一个从农村来到城市的孩子,渴望成功的孩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了,便是“爬的高,跌的重”的结局了。 “我感觉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甚至别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觉得有挖苦的意味,甚至别人的一个异样的眼神,都让我恐惧,天再热,我都感觉冷。”孙岩吐了口气。 中间不知沉默了多久。 “自此老爸经常打击我,每次训斥我,都要提中考的这一节,说我无能,然后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从此我陷入了自卑,恐惧,自责里无法自拔。我怕,怕别人戳我的伤口,而老爸偏偏这样。我越来越沉默了,不喜欢与人交流,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孙岩苦笑着。 可可感觉的到,他的心在抽搐。 “在高一的一年里,我整天浑浑噩噩,经常想,经常自责,甚至有时候怀疑自己的能力,这一年痛苦极了。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了,这是种无法倾诉的苦楚。”孙岩木木的说道,看不出他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孙岩继续说道,“我一直这样挣扎着,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于是开始努力改变自己,学着和那些人打成一片,学着抽烟,喝酒,上网玩游戏,幽默,屌儿郎当,往混混的路上走。其实我很厌恶那样,我只是想合群,我怕孤独,我……。”孙岩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得出来,孙岩的心里很痛苦,他怕,怕被嘲笑,怕被看不起,怕被孤立,所以他变得很被动,要融入这个哥们圈,就得按他们的喜好来,此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嘛,所以处处要与他们相同。可可想起孙岩那次和自己的口角,看来他的确是没有恶意的。 “我以为这样会好点,”孙岩继续说道,“可我错了,这没有给我减轻一点痛苦,反而让我感到更加空虚寂寞,我哈哈大笑,是因为我内心痛苦,我需要用笑来掩饰内心。我越是吊儿郎当,我就越难受。” 可可转过脸来看着孙岩,依然俊美的侧影,依然深邃的眼神,这里面却充满了忧郁,伤感。 可可想不出什么话能安慰他,那些“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的话已经不新鲜了,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中考的挫折,在这一年的酝酿中,恐怕已经变成了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可可却不知道怎么找到这种药。 如果他的父母能及时的给予他鼓励,如果老师能潇洒的说声“没关系”,也许结局会乐观些。 可一千个如果,一万个如果,都是假设。而实际上,老师也许惊讶自己着重培养的学生成绩如此,父亲不能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让自己失望。就在他需要一点鼓励和安慰的时候,也许大家都保持了沉默。他们忘了,当初他是背负着“厚望”去战场的。 “你看过《老人与海》这本书吗?”孙岩突然问道。 12 过去 “海明威的小说,没看过,听老师讲过一些。”可可撇撇嘴,“里面就讲一个孤独的老人与一只大鲨鱼争斗到底的事情嘛。” “我也没看过,是个励志的故事吧!”孙岩很好奇。 “嗯,是的。你想看呀?”可可疑惑的看着孙岩。 “想学学里面的坚强。”孙岩抿了抿嘴唇。 “算了吧,海明威最后不是自杀了吗?”可可不以为然,“外国名著我也看过不少,不是太喜欢。” “为什么?” “感觉小说还是中国的合我胃口,不知是文化差异,还是翻译问题。就像古诗,如果把中国的古诗翻译成英语,估计外国人读起来会感觉到一种怪怪的感觉吧。”可可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也许吧。”孙岩淡淡一笑,他不怎么读长篇小说,也没心思和可可讨论各国文化的差异。 二人沉默了,不知是找不出话题,还是等待对方开口。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孙岩打破了沉默。 “问。” “你的文学功底那么好,大家都说你适合报文科,你为什么报了理科呢?”孙岩一副不理解的神情。 “文学功底好跟文科是两个概念好不好,文学功底好就一定要报文科呀?你知道什么叫挑战吗?我就要报理科。”可可一声冷笑,她知道,表面上说她文科好,实际上是说她理科差。 挑战?没听说过这么挑战的,听起来倒像是不够清楚的看清自己的状况,可可的确不够认识自己,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本来这天底下能真正认识自己的人就不多。 “没听见老师和同学在背后嘲笑你呀?他们都说你盲目自信。”孙岩道。 “无所谓了。”可可一笑。 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大家看到的是表面,谁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呢? 不过让可可意想不到的是,孙岩会把自己压制在内心,谁也无法猜透的悲伤告诉她,一个还算不上朋友的陌生女孩。也许,压抑在心底太久的东西总会爆发,而孙岩,选择了可可作为倾诉对象,正因为是陌生人,才敢倾诉,熟悉的人,会因为太熟悉,反而会有障碍吧。 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个考场上失意的人。她,不过是个学场上失意的人。 想想初中中考前的那一段时间,人人都像是困兽一样,努力去冲破眼前的障碍。你推我搡,努力着,竞争着,不是你把我踩到脚底,就是我把你踩到脚底。总有那么些佼佼者,又总有那么些被挤到最后的人。 用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不学习行吗,你不学别人在学,你不熬夜别人在熬夜,你不对自己狠点就等着别人对你狠吧。” 是的,人从出生起,就开始了人生的竞争之路。总会有人春光得意,也总会有人黯然伤神。然而,现实就是现实,不会因谁的黯然而改变。 可可仿佛回到了初三那年中考前的一两个月,在一片压抑,木然的气氛中,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每天上学,放学,听老师没完没了的讲习题,补课,划重点,巩固,加强……然后是一次次的模拟考试。无论是语文数学,还是物理化学,都一样的千篇一律,做题,做题,再做题,试卷一发下来,大家都条件反射般的先把整张卷子看一遍,检查一下有没有印刷的错误和其他小问题。 发下来厚厚的一摞卷子要是当废纸卖,恐怕卖不了几块钱。然而这些卷子,足以把这帮孩子们分出不同档次,或好高中,或“垃圾”高中,抑或是其他。 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可可透不过气来,实在透不过气,有时她甚至想找个地方大喊大叫,然后痛哭一场,她的心太累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讲台上班主任扯着大嗓门,阵阵刺耳的声音钻心的难受,然而下面的同学却依然的麻木着,发呆的发呆,想心事的想心事,大家都太疲倦,太累了,人刚过豆蔻年华,然而个个坐在下面,都像个中老年一样,心不在焉,只有老师在上面自说自演。 一切都是为了中考,为了将来。 “你初中的时候,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茜茜的女孩。”可可突然问了一句,她也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她。 13 李茜茜 “全校出名的,当然认识了。在她的观念里,玩第一,学第二。就那样考试还是年级第一、第二的。我们班主任说,她要是好好学习的话,很有发展前途的,可惜了。怎么突然问起她?”提起李茜茜,孙岩一脸不解。 李茜茜是可可的一个远房亲戚,反正很远很远,基本上都挨不着边的那种亲戚。她是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学习很棒,很讨人喜欢的那种。她的可塑性很强,以她的资质,要是好好学习的话,考上大学,不是问题。 小学的时候,她在一家私立学校读过两年,那里很严格,有老师管着 ,她的成绩自然是突飞猛进。可后来不知怎么了,又转到了个普通小学。再后来,初中读了省中,没人管了,她自然就把自己放羊了。不知她母亲是怎么想的,太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吧。 哎,有句话说的好,什么样的圈子出什么样的人。茜茜的圈子就是那帮社会上的混混,打架斗殴,抽烟喝酒,什么都会。上初中后,整天一副浓妆,黑色的熊猫一样的眼影,惨白的粉底,倒把原来那张可爱的脸遮去了光彩。 其实上初中她有好多的选择,可她偏偏要去了那儿。有许多的时候,茜茜是可以进入一个良好的圈子的,只是她的妈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百般宠爱,什么都依着她,结果证明,溺爱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茜茜动不动找人把这个打了,就是把那个劫了。总之麻烦事儿给家里惹了不少。 可可倒没有为她学习的事情可惜,没好好读书,也不一定是坏事,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嘛。可可只是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聪明女孩,却没有好好在阳光下成长。这倒成了另一个极端,那就是不好好学习,变成了个混混。 想多了也无意义。可可收回思绪,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其实我在高一的那一年里,也是在极其低落中渡过的。”想想自己高一的那一年时光,可可莞尔一笑。 孙岩一愣,没想到,她也有一段故事呀! “你不挺好的吗?”孙岩不明白,可可这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女孩,会有什么低落的事情。 “你看我哪好,是成绩好呢,还是长相好,看出来的好,是真的好吗?”可可呆呆的望着孙岩。 “至少你的入学成绩是很好,我要是考你那成绩,去一中绝对没问题。”孙岩笑了笑。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去一中吗?” 可可不以为然的一笑。 “不知道。”孙岩一脸的木然,他这才突然想起,可可明明可以上个好高中,为什么却选择了这个学校。 “脑子进水了。”可可没事人一样。 “还有其他原因呢?”看得出来,报考学校时可可脑子里是进水了,但脑子进水也是有原因的。 “我的户口在老家,没法迁过来。现在的政策就这样,这没户口就只能回老家高考。我们老家可是人口大省,为了高考挤得头破血流的学霸比比皆是,况且老家的题那是个难呀,就我这样的,就算在这里是个学霸,回到老家恐怕连根葱都不是。”可可一脸的无可奈何。 “所以你就泄了气了?” “不是泄气,是我有自知之明。” “那和选高中有什么关系呢?” 孙岩更加不理解了。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我又何必在那种学霸比比皆是的学校煎熬呢。我的中考好成绩,都是老师给管教出来的,高中没人管,你也看到我的各科成绩了。”可可俏皮的一笑。 “哦,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呢。”孙岩一笑。 可可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可可并不是真的那么乐观,她也有过抱怨,挣扎和痛苦,只是在高一的一年中,她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了。 “这样说来,你报理科,其实不是为了挑战而是……”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男孩子到了高中时段脑子就比女孩转的快了那么多,我倒要看看理科到底有多难学。”没等孙岩说完,可可就接过了话。 “现在体会到了吧?”孙岩一笑。 “嗯。”可可不得不承认,高中和初中有着很大的区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感觉自己听物理化学课,就像在听天书,在初中从来没有过的。 可可突然转过身来,傻傻的冲孙岩一笑,“没听说过吗,现在的学生基本可以分为三大类,一种是有恃无恐的学霸,一种是一无所是的学渣,还有一种就是……” “就是什么?” “学弱。” “学弱?怎么解释?”孙岩来了兴趣。 “就是那些想学习却听不懂课的人,他们不想变成学渣,却又不能变成学霸,作业只能靠抄袭。哎,这样的最痛苦。”可可满脸无奈。 “你属于哪类?”孙岩冷不丁一问。 “现在是学弱加学渣。”可可坏坏一笑, 孙岩思考了一会儿,“你说那些平时学的不错,一到考试就不行的,属于哪一类呢?” “这个……”可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属于心理素质的问题吧。 “那么还有一类,就是成绩一般的,不是学霸,也不至于学弱的,属于哪一类?”孙岩满含兴趣的望着可可。 “这个……可以有!” 可可木木的看着孙岩。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晚,可可的脑海里充斥着无限的思绪,关于孙岩,关于她自己。 14 齐菲的电话 “铃……铃……” “讨厌死了,谁呀?”可可正沉浸在梦乡里,不知道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打来的电话,真是气死人,让不让人过周末了。 可可按了个免提键,依然闭着眼睛,“谁呀?” “懒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没起床呀。”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训斥声。 “菲?!”本来还在半梦半醒之中的可可,像触电了一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再无半点睡意。 “大忙人,居然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接到齐菲的电话,可可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 “是呀,看看你还活着没有。”电话那头齐菲噗的一声笑了。 “怎么,今天没让你看孩子呀!有闲时间打电话给我。”可可在电话里还不忘调戏齐菲的保姆生活。 “小侄女都被我嫂子带出去过周末去了。我可是轻松了一回。”齐菲满含着感恩的心。 “哎,今天有正事跟你说呢。”齐菲突然提高了声调。 “切,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可可抱怨道。 “嘿,这事可是关于你的呀!你不想听,那好,我挂电话了。”说完还真就挂了电话。齐菲调皮的一笑,以齐菲对可可的了解,哼哼,过不了一分钟手机就会响起来。 “我??”可可楞住了,她想不出齐菲那边有什么事能与她有关。 “喂,说清楚点。”可可大声地喊着,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嘟嘟”的声音。 死丫头,看我以后怎么和你算账。可可恨恨的给齐菲拨了回去。 “哎,干嘛挂电话,我看你是欠收拾。”可可恨恨的瞪着眼。 “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穷,话费也交不起了,跟你电话聊天哪次不是一两个小时,我可怜的话费,想想就心疼。既然这事与你有关,那就委屈你打过来喽。”齐菲萌哒哒的撒着娇,想着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样子,她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正如齐菲猜想的那样,可可恨不得把齐菲捏碎,“哦,是吗,敢情你不是要联络感情,大早上专程要气我呀!” “哎呦,别生气嘛……” “大爷的有屁快放,少卖萌!!”可可实在受不了齐菲的矫情了,竟然爆粗口了。 齐菲吓一跳,想不到一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可居然如此爆粗口,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说起来这也不能完全怪可可。不是说过嘛,什么样的圈子有什么样的人,在可可班里的男生不都是这样嘛,可可自然就稍受影响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暴了。”齐菲不禁一把冷汗。 “哎,我们班的人不都这样嘛,都习惯了,这也奇怪呀?” 看来可可忘记了,齐菲和她可不是一个学校了。 “嗯,那个,你还记得去年我们一起去的那个市中心体育馆吗?”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打网球的那副挫样,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你的技术有没有变好一点?”可可永远忘不了,那次和齐菲打网球,齐菲是一次都没有让球过网。把可可晾在那头,一直看着她打。可可真是见识了齐菲的网球水平。 “去死,也没见你打的好到哪里去。”齐菲不服。 “你就没给我打的机会。不过我的水平的确是很差,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信心倍增。”可可坏笑。 “不跟你扯了,说正事呢。” “说呀,这半天不都在等你说吗?”可可漫不经心的看看手表。 “今天我遇到他了。” 谁?可可脑子懵了。 15 忘记的男孩 “哎,说清楚点,我不喜欢猜谜语。” “就体育馆见到的那帅哥。” 帅哥?可可的记忆开始模糊了。 “就那个教咱俩打网球的帅哥。”齐菲提醒了可可一下。 “哦,他呀……。”可可一拍脑门,一下子想起来了,“他叫什么来着?”可可一时忘记了那男孩的名字。 “李圆译。亏你还自称好记性呢?当初你是怎么取笑人家是园艺工人的,现在连名都不记得了。”齐菲无奈的摇摇头。 李圆译,可可记得他,那是个有点腼腆的帅气男孩。记得刚听到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可可差点笑出了声,因为她听成了“李园艺”。可可心里暗想,还有这样的名字。后来才知道是“圆译”而不是“园艺”。 “然后呢?”可可等待着齐菲下面的故事。不用猜,肯定有故事,看齐菲那兴奋样就知道了。 “嘿嘿,都快一年多了,我都认不出他来了,感觉他变帅好多哦,人也变得……。” “然后呢?”可可加重了语气,受不了这样的花痴。 “然后他问起了你,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齐菲放慢语调,期待着可可的惊讶声或惊声尖叫。 然而还是让齐菲失望了,可可似乎很平静,虽然可可也有花痴的时候,但此时,那边似乎没什么反应,倒是齐菲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呀?” 可可虽然表面上挺平静的,但内心还是有一丝惊讶,一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甚至自己连他的名字都记不起的男孩,时隔一年多,还会问起自己。看来可可是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猜不到结局。她原以为会听到齐菲和李圆译会发生点什么故事,没想到话题却转向了她。这当然在情理之中,齐菲一开始就说与她有关嘛。 “你怎么会遇到他?”可可疑惑的问齐菲。 “嘿,有一句话说的好,世界很大,也很小。就在我们家开的麻辣烫店铺里,我中午放学过去帮忙,一进门,就被一声‘齐菲’的声音喊住了。我当时就纳闷,这里也有熟人?哎呀你不知道,”齐菲说着说着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我一转过脸来,一个天使般的帅哥映入眼帘。” “天使般的……”可可这是平生第一次听说用天使来比喻帅哥的,那个心呀…… “哎,当然是男天使的样子了。” 齐菲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看你是花痴到智商都降零了吧。” 可可第一次感觉到,齐菲还有她从不知道的一面,看来她不光是个外柔内刚型的学霸,还是个十足的……花痴。 “哎呀,别打叉。我当时一楞,只见他朝我挥了挥手,我当时没认出来,结果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是什么?” “他居然说,‘你网球打得还好吧?’,真是不会说话。”说到这,齐菲有点不爽快了。 “哈哈,看来你的网球技术谁都招架不住呀。”可可乐开了花。 “笑屁呀你。” “哎,也不能怪人家,他这是‘点睛之句’,你想嘛,他要是直接说自己是李圆译,你可能还得想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3 部分阅读 “笑屁呀你。” “哎,也不能怪人家,他这是‘点睛之句’,你想嘛,他要是直接说自己是李圆译,你可能还得想半天,多浪费时间呀,他只要一说这个,你不就马上想起来了吗?”可可调侃着。 “好吧,算你狠。”齐菲无奈。 “然后他请你吃饭了?”可可问道。 “不,是我请他吃饭,店是我家开……的。”齐菲故意把“我”字压重了许多。 “哦,好吧。” “唉,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呀,男也有十八变……” “你说的那都是废话,一个青春期过来,谁不是大变样。”没等齐菲说完,可可就抢了过来。 “不是你说的那样啦,他的变化不一样,感觉变得好帅好绅士,多了些男性魅力。”齐菲解释着。 “原来这样呀!”可可终于明白齐菲为什么把李圆译比做天使了,绅士嘛。 “说哪儿了,都让你搞浑了。”齐菲抱怨道。 “他问你网球打的咋样,有没有进步?” 可可一边提醒着齐菲,一边坏笑着。 16 曾经的糗事 “去死。”齐菲吼道。 “快说正事。”可可不耐烦了。 “好吧,他对我的问候不到三句,剩下的话题全是你。”齐菲略略有点埋怨,但却没有任何醋意。 可可心里暗暗一笑,这个男孩倒挺有意思的。按常规的想法,当一个女孩得知自己心仪的男孩特别关注她的时候,女孩的心里也许会有说不出的甜美和激动。但像可可这样心如止水,还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那八成就是她对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他问了你最近学习的状况,还有生活状况。我就在那跟他瞎掰,说了你一堆糗事,他却听的很有趣的样子,还不时的说,‘这丫头真够幽默的’,笑死我了。”齐菲自顾自的在那里兴奋的说着,完全没有没注意可可有没有在听。 “什么??你把我的糗事也讲给他听呀,妈呀,你是跟他有多熟呀。你都说了哪些事呀?”可可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呀?” “哎呀,我们班里的同学都特八卦,我本来不喜欢八的,但后来习惯了,自然有点了。”齐菲并无任何负罪感。 果然是环境造就人呀。齐菲的变化还真是大呀。要是以前,齐菲是最讨厌和别人,尤其是男生一起聊八卦的,现在倒好,不知道她给李圆译讲 了可可哪些糗事呢。虽然可可对李圆译并没有过花痴般的膜拜,但毕竟和他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应该说还挺陌生。女孩子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那点儿囧事被不熟的人知道,尤其是,还挺帅的男生,那是件多么难堪的事情呀! “你……”可可恨不得把齐菲捏碎了。 “你放心,你在公共澡堂的那点事我没说出来。”齐菲安慰着可可。 “你还提,要是敢说我非宰了你不可。”可可一脸的愤然。她最怕齐菲说起那档子事儿,想想就囧。 “这有什么,不就是进错了……” “shut up!!”可可尖叫起来。 这一声,恐怕四邻马上要找上门了。 “大姐,你没必要吧?”齐菲被吓的不轻。 “你都说了哪些事儿?”可可开始惴惴不安了,脸差点就变成了红苹果。 “没什么,都是他好奇,总是问这问那,还是他说让我讲讲你的趣事的,我就随便讲讲呗。”齐菲笑嘻嘻的。 “你没把我自习课睡觉说梦话的那节说出来吧?” “没有。” “还有我骑自行车……” “没有没有。”齐菲有点烦了,“你还真是小心呀,是不是特别在乎他呀?” “不是在乎他,是我怕丢人呀,我的那点形象呀!”可可无奈了。 “这有什么?你做的囧事又不是一件两件的,要说丢人,那可是丢不完的人呢!”齐菲咂咂嘴说道。 “你给我讲讲你们的交谈内容吧。”可可这下可没了刚才的三心二意。 “我看那家伙是有点看上你了吧。”齐菲坏坏一笑,“无论我讲你什么事情,他都聚精会神的听着。没见过哪个大帅哥会对一个丫头的琐事那么感兴趣的,除非是……爱屋及乌。”齐菲故意萌萌一笑。 可可没心情听齐菲在这儿调戏她了,她最关心的是,齐菲给那家伙讲了她哪些糗事! “说正题,你讲了什么?”可可感到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了。 “我跟他说了那次你在我家床上玩倒立,结果一脚踏空,栽下来了,那姿势……”讲到这,齐菲自己都笑出来了。 “还有呢?”可可尝试着让自己平静的说话。 “还有我们一起打雪仗的那次,你准备扔手里的雪球,结果雪球没有没有脱手,人却直接扑过去了。还有一次我们几个一起去爬山,你坐在一个枯树干上唱国歌,结果树干断了,你华丽的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还有……” “齐菲,我宰了你!!!”可可的脸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苹果,形象呀,被这丫头毁的那是一塌糊涂。 “喂,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李圆译可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呀,相反他还蛮喜欢听你的这些囧事。”齐菲安慰着可可。 “喜欢?”可可真是欲哭无泪,你丫拿我的糗事去讨别人的喜欢,还让我不激动! “记性太好了吧,我的好事你记不住,这样的事你倒是记得比什么都清楚,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可可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哼,看不出来李圆译还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喜欢窥探人家隐私。”李圆译这个无辜的倒霉孩子也被牵扯进来了,谁让他打听她的事。看来可可是有气无处撒了。 “哎,你可不能这样说人家,他可不是你说那样,他很坦诚的。”齐菲赶紧为她的天使般的帅哥辩护。 可可想像着李圆译那副笑的开心的样子,就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你别多想了,”齐菲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其实李圆译听到你的那些趣事的时候,他说觉得你……” “我什么?” “挺可爱的。” 可爱??是可笑吧!可可一点都没有觉得可爱到哪里去。一个女生不会拿着自己的囧事当做炫耀可爱的资本的,而她也认为,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的糗事感兴趣,那绝对不是对女孩心动了,而是想听笑话了。 “看的出来,他真的有点……喜欢你。”齐菲一本正经。 “是吗?”可可冷笑,“你以为是童话里的一见钟情呀,只见过一面,就从此念念不忘了。”可可压根就不信这个。 “哎,那至少是对你有好感。”齐菲坚信。 “哦?依你的描述,他可是个天使般的帅哥,这么迷人的帅哥,对我有好感?我是天使般的美女吗?我哪一点值得他对我有好感?就算对我有好感,都一年多过去了,这点好感也该消散了吧?”可可一连串的发问着。 齐菲沉默了。 “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万一他就喜欢你这样的奇葩呢?”齐菲突然发问。 “滚蛋,我是有多奇葩呀。”听着齐菲的话,可可感到有点损。 “我的意思是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许你身上的某种气质吸引了他,或者你的某种表情,某个动作,某个微笑让他难以忘怀……” “某人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可可打断了齐菲的分析,此时此刻,她对李圆译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期待和想象了,因为自己的形象,被齐菲这丫头毁了,她再不想提起那个李圆译。 “你就真的没一点感触?”齐菲有点失望。 “我的感触就是,再也不见这个人。”可可爽快的回答。 “哎,那他真是个倒霉的孩子。”齐菲一脸的不忍。 “同情他呀?那你去安慰他吧!”可可恨恨的说着。 “忘了告诉你了,我把你的……”齐菲突然一声,吓了可可一跳。 “你又干了什么?”可可的心又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 17 学霸圈 “我把你的号码给他了。”齐菲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是你主动给的还是他要的。” “当然是……我主动的。”齐菲等待着又一场狂风暴雨。 “哦,那我就放心了。”可可轻松的舒了口气。 什么?齐菲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茫然 ,“变脸比变天还快,改变想法了?我没听错吧。” “没有听错。”可可平静的回答。她担心的是李圆译主动要她的号码。试想想,如果李圆译主动要了她的号码,那么就一定会联系她。可可是不希望被联系的。但如果是齐菲主动给了他电话,那么李圆译就不会联系她。为什么呢?一个男生不主动要号码,说明他不想联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生。可可从来没有幻想过李圆译会看上她,所以齐菲把号码给她,她也不担心。 “反正他不会给我打电话,我怕什么?”可可悠哉悠哉的说道。 “这么确定?我敢和我打赌,他一定会打你电话。”齐菲语气非常坚定。 “你确定?”可可一脸的不屑。 “直觉!” 好吧,女人发动直觉的时候,没有任何言语能辩驳的了。不过可可更相信自己刚才的理性分析。 “跟你打赌,他不会!”可可的语气更加坚定。 “哎,你知道他的家庭有多复杂吗?”齐菲又想着八卦了。 “没兴趣。”可可打断了齐菲的想法。 “好吧,不聊他了。”齐菲的满腔热情消失殆尽。 “在学校挺好的吧?”可可随便的发问着。 “不好。”齐菲突然变得神色黯淡,看的出来,她不快乐。 “刚才不是还八卦的起劲吗,怎么突然就不好了?”可可不解。 “不好才想八卦,好了就不想着八卦找乐趣了。”齐菲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 “不会吧,你们学校可是个很好的高中,那么优越的学习环境,各个都是学霸级人物,别人只有羡慕的份,你感伤个屁呀!”可可一脸的迷惑。 “你看到的都是表面,金玉其表。”齐菲淡淡一笑。 “怎么讲?”可可很是诧异。当年可可齐菲和兰琪准备一起报考那个高中的,后来可可退出了,兰琪只差了几分没有考上,去了另一个也还不错的高中。只有齐菲一人如愿以偿的进入了那所高中。 “不快乐!”齐菲满含着委屈。 “怎么了?谁惹你了吗?”可可关心的问齐菲。 “没有。” “那为什么不快乐呀?” “你不知道。哎,感觉在这样的学校好孤独呀。没有什么朋友。” 齐菲的语气黯淡。 “你不是和他们都挺合得来吗?”可可纳闷了,齐菲在三人中应该是比较春风得意的了,何来的黯淡呢? “是挺好的,被和谐的好。”齐菲有点抱怨了。 可可沉默了。 “唉,挺怀念我们初中的时光,还是我们以前的学校好。”齐菲突然这么一句。 可可差点晕过去了,“以前的学校”,也就是可可现在的高中,被称为“垃圾”的学校,可可想不通了。 记得在初中的时候,抱怨学校最多的,是齐菲,她总觉得学校的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希望初中快快结束,离开这个学校,离开这帮同学。对于班里的某些男生,齐菲更是一通的不满,这个男生也不喜欢,那个男生也不顺眼。甚至毕业时,她还把毕业照上自己讨厌的男生用圆珠笔划黑。可可为那些被划黑的孩子深表同情,毕竟正值青春叛逆期,大家做的事情有时候真的是不可理喻,但需要被理解。也许他们的某些言谈或某些叛逆行为不入齐菲法眼,就被无情的拉黑了。 不过可可从来没有觉得齐菲是个刻薄挑剔的人,相反还很喜欢她。因为相由心生嘛,齐菲的脸上总带着温婉的柔和,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这也是可可最初见到她,想要接近她的原因。齐菲喜欢抱怨,但她的抱怨却是温柔的抱怨,没有一点愤青的成分,也并无任何恶意,她也只喜欢把自己的不满说给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许这是她的一个特点吧。 “还是咱们的同学好。”齐菲有点黯然神伤。 “什么?咱们初中同学可是被你的口水淹了一大片呀。”可可更加不明白情况了。 “咱们初中的同学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都很真实,不虚伪。”齐菲感慨万千。 “怎么了,你们同学很虚伪吗?”可可一脸的茫然。 “哼,你有没有发现,”齐菲答非所问,“越是学习好的人,看起来越像个混混,每天两手空空来学校,放学了两手空空回家。在外面疯狂的时候比学渣还学渣。根本不能把他们和‘好学生’三个字联系到一起。相反,那些学弱们,倒是整天抱着一堆书和练习册,无论上学还是放学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倒像个好学生。” “素质教育嘛,成绩是标准,品德呀,做人道理呀,第二。”可可弱弱的说道,“不过,你们学校应该不存在学弱吧?” “嗯,不存在,但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普通高中,”齐菲笑了笑,“我有过观察,那些看起来很踏实,每天中午放学拿着几本练习册和书本的人,一定都不是学霸。” “为什么?” “学霸都是两手空空的,每天把书本拿来拿去对他们来说都是多余的事。”齐菲一笑。 “我就不明白了,想学好的人学不好,那些看起来没学习的人,倒是学霸。”可可一脸的迷惑。 “别觉得这是多么神秘,不就是个学习方法的问题吗?方法不对,努力白费,这是大多数学弱应该深思的地方。学霸也只是掌握了学习的方法,才会事半功倍。别觉得勤奋熬夜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学弱们就是个例子。”齐菲淡淡一笑。 “大家都在羡慕好学生。” “好学生?”齐菲冷冷一笑,“好学生能代表什么?好学生就不虚伪了吗?好学生成绩好人品就一定好吗?评‘三好学生’是以成绩为标准的,只要成绩好其他就都好了。” 想不到齐菲居然开始“愤青”了。 “你的变化还真大?” 可可一脸惊疑。 “是呀,环境不一样了。” 齐菲吐了口气。 18 失乐园1 可可原本以为,只有那些真正苦逼的人才会有说不出的苦,没想到牛#的人也是满腔的苦。 “我看你在哪儿都不适应,是不是自己太消极了。”可可无法理解齐菲。 “上了高中才知道,还是……挺怀念咱们初中的时候。”齐菲开始哀叹。 “不会吧,”可可又要晕倒了,初中的时候,班里哪个男生入过齐菲的眼。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是发现了,我现在的同学各个都会装,学习一个比一个好,都还在那儿自称学习不好。白天玩,晚上学,第二天还在那儿说自己玩的什么什么游戏。真是虚伪到家了,还是咱以前的同学坦诚。”齐菲一脸的愤然。 “初中的时候不也一样吗?你看那些学习最好的玩的也是最凶的呀,他们自己玩也就罢了,还带着那些不学习的家伙一起疯,结果他们的成绩上去了,其他人的下来了。” “那是个别。” “好多个个别都集结到你们学校去了,就成了多数。” “说的对。”齐菲不得不承认,初中时一个班里学习很好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不是整个班。 “你不知道我们班的同学是有多虚伪,特别喜欢攀比,家里有什么车,哪个亲戚有什么职权,都拿出来晒。” “不会吧。” “还有呢,拼名牌,衣服,鞋子,袜子甚至内裤……反正是从头拼到脚。今天有人穿个名牌的t恤,明天就有人来个更名牌的短袖。”齐菲满含着不屑和嘲笑。 “看来你们那里的学生没有什么学习压力,就得找点乐趣。” “这跟学习无关,人嘛,都一个样。” “贵族!一般人还真是比不起。”可可咂咂嘴。 “家里有点钱就在那炫耀。不过我是服了他们了,我们学校可是要求每天都要穿校服的,把个名牌t恤穿在校服里面,不嫌憋屈的慌。” “哎呀,憋的流汗的时候就脱掉校服嘛。总会有机会让大家瞧一瞧的。” 可可调侃道。 齐菲噗吃一声笑了,“说的对。不脱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个名牌。” “受不了!” “还别说,喜欢拼衣服的大多数都是男生。” “什么?女生呢,哪里去了?”可可难以置信了。 “我们学校女生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得很强壮,个个都很彪悍。身材在那放着呢,穿什么衣服都差不多。所以她们更喜欢拼其他的。”齐菲轻声一笑。 可可去过齐菲的学校,的确如齐菲所说,里面的女生大多属于强壮型的女汉子,至于像齐菲这样的小家碧玉,恐怕难找。 “所以我宁愿和咱们学校的那帮学渣在一起,也不想和他们在一起。”齐菲感慨。 看来众人羡慕的学校,也不过如此,好成绩,只是一件华丽的外衣,脱掉了外衣,人人都一个样。 “他们也会抽烟喝酒什么的,只不过没有明着在学校干,抓住了肯定要处分的,在学校外面可是没人管的,在学校,抓的严,他们很内敛,无论是发型,服装,都很合规规矩。一出校门,谁都管不了了。道貌岸然。”齐菲鄙视的语气。 “我们学校只有那些初中生是合乎规矩的,高中生一般都是放羊的,无拘无束,什么发型都会出现。不过我们这一届似乎很好,不像上几届学姐学哥那么炫,我觉得傻傻的同学比较多。”可可笑道,“不过你们学校广告打的不是挺好的吗?各种硬件都不错,去年的录取分数线可是全市第三呢。” “广告是广告,哪个学校的广告会差,不过我们学校硬件的确很棒,很先进,无可挑剔。但软件一般。”齐菲道。 “什么软件?” 可可疑惑了。 19 失乐园2 “教学质量呗。也不能怪老师,世界的诱惑太多,在这种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大家可忙的事情太多了,没有哪个人会心无旁鹜的专心于课本,老师再怎么努力,质量还是那样,虽然个个都是学霸,但清华北大还差很多。” “是你要求太高了吧,个个都是学霸还嫌质量一般,除了清华北大,好的大学多着呢。”此时可可想死的心都有了。 “学霸也是人,人的缺点他们不会少的。”齐菲满不在乎。 仔细想想,可可学校的同学虽然大多都是学渣,混混,但学校还真没有过攀比风,其他的不知道,至少她那一届是这样的,人和人之间也没有虚伪到爆的时候,相反,大家都很坦诚,反正学习都不怎么样,没必要装。比起这些个学渣,齐菲更讨厌攀比和伪装,明明成绩很好,却天天在那儿装学弱。就好比前者是明着耍流氓,后者是暗着来的。 可可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报考高中的那个时段,因为她知道不能在这个城市高考,心里说不出的懊恼,回老家上吧,老妈又不想让回去。尽管带着万分的不愿意,可可还是报考了现在这个学校。 在这个城市上学却不能在这高考,在可可心底大学这两个字与自己是无缘了。可可也无心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仗,再加上课也不怎么能听懂了,老师也不管了,自然而然的可可就把自己放羊了。 痛苦过,抱怨过,然后是冷漠,无所谓,甚至在班里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交过。也许有点倔强,也许有点自负,或者,她只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可可和班里的同学都挺合的来,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 突然发现,他们也是蛮可爱的,他们虽然学习不怎么好,但人都不错,大家也都很团结,除了个别几个不会“内敛”的爱闹事的学渣混混外,其他同学都是不错的,就是学习不怎么样。完全不像大家所恐怖的那样全都是“垃圾”。 大概在老师眼里,只要学习不好,就和“垃圾”有的一拼了,难怪初中时,老师动不动就一句“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是这的垃圾”,再加上看到过某些高中生抽烟,奇装异服,头发造型奇特,自然而然的,所有高中同学都被冠以“垃圾”名号。 试问哪个学校没有学生叛逆的现象,只不过咱学校的同学胆子更大些,不够内敛,名声更臭些。倘若这帮子同学个个都是学霸,但以上种种不雅都占有,那么他们的地位就该迅速变化了,从“垃圾”变为大家崇拜的对象。种种不雅,又会有了新名字,就是“个性”。大概初中的老师在教训孩子们的时候就会改口说,“想要标新立异,那就像高中的学哥学姐一样把成绩搞上去呀。那才是真牛。” 看来这帮被称为“垃圾”的学生,他们只是“万事具备,只欠成绩。”所谓成绩,便是拥有学霸一样的好成绩。 齐菲既然说曾经上的这个“垃圾”的学校都比他们学校好,由此可见她上的那个“好高中”恐怕也只是“万事具备,不欠成绩。”而已。 说实话,自从上了高中,可可对自己的学校可是没什么好感,高中和初中的确有着很大的区别,比起高中生,就算很叛逆的初中生也相比乖的多,至少老师还在竭力管着。高中生就完全不一样了,老师根本不管,当然起初老师是管的,后来管不住了,也不想管了。这也让可可这个曾经的乖乖女彻底感受了一次什么叫做“自由生长”的舒适。说实话在这个高中的学习压力还不及初三时的一半。不知是幸福,还是杯具,但可可现在已经完全释然了,也彻底理解了那些个渣渣们,完全没有了初中时的淡淡鄙视。 老师永远不理解学生的叛逆,学生更加不理解老师的痛苦。是谁错了?老师?学生?还是这个应试教育体系? 可可的心里突然一阵纠结,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下周一起去爬山吧。”可可想散散心了。 “写作业,看孩子,看铺子。没时间。”这是齐菲周末的全部。 “好吧,不聊了。”可可看看表,时间不早了。 可可推开门,外面竟下起了毛毛细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20 接吻大赛1 周一对于学生来说,是一周里最难熬的,尤其是早上起床,那简直是勤奋与懒惰的一场战争。然而可可却能一如既往的早早来到学校,倒不是来预习功课,而是习惯了早来,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吃早餐了。 没想到孙岩来的更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似乎在发呆,可可走到跟前了他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可可笑着说,“吃过了?” 孙岩尴尬的笑了笑,“嗯,早啊,美女。”没一点精神。 “晚上熬夜了?”可可坏坏一笑。 孙岩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怎么了?”可可见状,心底一沉,不会又在忧郁中吧。 “好困,好烦。”孙岩有气无力的说道,“昨天又失眠了。” 又失眠?可可一楞,“怎么,你总是失眠吗?” 孙岩趴在桌子上,并没有起身让开,而是把椅子往里拉了拉,闪出点道,让可可进去了,“想的事情多了,就睡不着了。” 要是平常,孙岩也许会强打着精神对着可可嬉皮笑脸,但现在不同,在可可跟前,他不用伪装了,也不想伪装了。 可可坐下来,不用说,他想的什么,纠结的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了。然而她只是知道,却无法帮助他。可可有点懊丧,她不想看着他这样。劝慰他不要总沉缅过去?可他心里的暗伤不是几句话就能治愈的,这是个看不见的伤,可可纵然使出浑身解数,恐怕也无济于事,也许只有时间是唯一的良药。可可盯着眼前的早餐,却没有一点食欲。 孙岩依旧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可可看着他,几次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早啊!”教室门口传来戴安路特有的柔和声音。她是可可高一时的班长,和可可还算谈的来的。 可可寻声望去,只见王冬和戴安路手牵着手一同走进来,王冬手里还拿着他给戴安路从自家带的爱心黑豆豆浆,据说安路需要补充这种营养。 “这么甜蜜呀,进度还挺快的嘛。”可可调侃着安路,然而心里却没有一点找乐子的想法。 安路笑而不答。 别看他们理科班的人数不多,新近发展的情侣倒不少。学期才刚开头,一对对情侣渐渐火热发展起来。数数看,班长潘伟和崔华,吴强和曾雅诗,陈欣楠和李震东,陆莹和隔壁文科班的一个男生,还有刚才进班的那一对,都是这学期刚开始的恋人。再加上那些和外校谈恋爱的,一个班的情侣真是不少。 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交英语作业!”可可没有忘记自己英语科代表的职份,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朝同学喊着。 大家都懒散的坐在座位上,随手把英语作业本朝可可桌子扔过来。由于一个班的人不多,所以也没有个组长。可可边啃面包边登记着。 临上早自习的前一秒,潘伟气喘吁吁的冲进了教室。 “这家伙每天都踩着点来,真够及时的呀!”杨超冲着潘伟嘻笑。 “堵车了。”潘伟喘着粗气说道。 “就你家堵车,老他妈用这一个借口,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杨超笑骂道。 “这次是真堵了。”潘伟笑道。 “哪次不是真堵,被堵了还能准点过来,便宜你了。”王冬说道。 全班顿时一阵笑骂声。 “好了,语文早自习了。”语文科代表林嘉永拿着书走上了讲台。 周一的课,大家最期待的莫过于下午的那节体育课。男生带篮球和足球,女生带羽毛球拍和沙包。 然而当体育委员王冬走上讲台时,所有的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体育老师有点事,改上自习。” “切……又有事。”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他们的体育美女老师还兼着个某某主任的职份,所以有时候忙的抽不开身来上体育课。 “我……我的足球呀,上次1:3,今天刚想搬……搬回一局,老天不给机会呀。”王一帆双手抱头,表情夸张的趴在桌子上。这家伙有点结巴,是理科班的一个笑星,属于傻傻可爱型的一个男生。 全班一阵笑声。 “就你,连自家大门都不知道在哪,还踢足球呢?你也只有被踢的份。” 杨超笑嘻嘻的调侃。 “狗……屁,那次是个意外。” “你丫出生在这个世界就是个意外?”王冬也跟着调侃。 全班又是一阵嘻笑。 “没老师上课咱可以自己去玩呀,对吧,冬哥。” “对呀,这主意不错。” 没等王冬开口,杨超,王一帆,刘杰几个人抱着个足球就朝外奔去。 “好吧,就这样吧。”王冬哥们几个也抱着个篮球出去了。 班里的女生也都跟着跑出去了。 似乎美女体育老师长了千里耳一样,还没等大伙出教学楼大门,就全部被堵回来了。 “早防着你们呢!”美女老师淡然一笑,“一分钟之内回到班里去。” 大家悻悻的走回教室。 “真无聊。” 又是一阵牢骚。女孩子学习的学习,看小说的看小说,男生就在那儿吐槽。 “哎,咱们自己玩游戏吧。”班长潘伟突然一拍桌子。 “好主意!”这让处在无聊中的孩子们一下子来了兴趣。 “玩啥?”杨超问道。 “来,咱们把中间的桌子往两边移,中间留出个大道。”潘伟吩咐道。 “好,现在请所有的情侣们都站起来。”潘伟又一次吩咐道。 大家被弄的莫名奇妙题,但情侣们还是照做了。 “好,大家听着,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咱们男生站在教室后面,各自的女朋友站在讲台前。男生左手隔着右胳膊,抓住自己的右耳朵弯着腰在原地转十圈,然后走向讲台去拥吻自己的女友。 ”潘伟说道。 “好游戏,玩不死他们。”全班立刻爆炸起来。 “来,现在请潘伟同学先给大家做个示范,崔华,站在讲台上去。”杨超坏坏的一笑。 “好,我转圈,你们数着。” 潘伟做好了准备工作。 “好,预备,开始。”杨超发起号令。 21 接吻大赛2 “10,9,8,7……”全班一起倒数着。 转到十圈的时候,潘伟有些晕头转向了,跌跌撞撞的往讲台上走,才走两步,就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去了。 “哎,崔华在前面,看清楚点。”杨超大声喊着。 全班大笑,崔华也笑个不住。 等到潘伟找到方向,好不容易走到崔华跟前时,一把抱住她,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要不是崔华抱着,差点就栽过去了,更别说拥吻了。 “看到了没有,就这么来,展现男人魅力的时刻到了。”杨超哈哈大笑。 “这是检验男人是否真心的唯……唯一标准,真心的男人一定会不顾千难万险都要走到女神跟前。”王一帆说道。 “看来小潘不够真心呀。”孙岩也跟着调侃。 “记住,为了心爱的女人,一定要奋不顾身,全力以赴,目标永远在前方。”大家七嘴八舌的炸开了锅。 “停,”杨超站起来,“我现在是裁判,来,所有参赛的女嘉宾在讲台上站成一排,男嘉宾全部站后面,我说开始的时候就转圈,转完圈之后去找自己的女神,记住,千万别看走眼,吻错了人,概不负责。”杨超学着主持人的腔调,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他越是一本正经,就越让人感到滑稽。 全班又是一阵轰堂大笑。 戴安路,崔华,曾雅诗,陈欣楠在讲台上站成了一排。 “好,预备…开始。”杨超发了命令。 只见王冬,潘伟,吴强,李震东 开始原地转圈了。 “他妈的,我想知道这游戏是谁发明的,作死呀。”才转了三圈,王冬就发牢骚了。 “我的手呀!你就不能小心点呀!”吴强和李震东俩人撞到一起去了。 “你妹,谁知道是你撞了我还是我撞了你。”李震东边转边说着。 其他人有的喊加油有的数圈数。班里乱做一团。 “好,停止,男嘉宾眼睛请朝讲台看,各位女嘉宾都在火热的盼望中。来,齐步走,一二一,左边那个,拐了拐了。冬哥,是朝前走,不是朝后呀,撞墙了……”杨超像个教练一样滑稽的在旁边指挥着。 看着他们那副不知天南海北的晕乎乎样子,全班又是一阵猛笑,有些人都是捂着肚子笑的。可可也笑的收不住。 四个人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的朝讲台走去,潘伟李震东撞到一起绊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王冬晕的不行直接朝旁边桌子撞去。只有吴强的还稍有点方向感,至少是直着走的。 “看来这几个酒鬼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来点背景音乐,”说着杨超声情并茂的冲着讲台的四个女生唱了起来,“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等待一生不开启的门……” 可可笑着,心想,能找到讲台就不错了,拥吻肯定是没戏了。 吴强是第一个走到讲台的。 “好,还是强哥的心最真诚,火爆的一刻马上要开始了,你们这三个还在那磨叽,看人家强哥,来,强哥开始拥吻。”杨超走到讲台,指挥着。 “吻哪个?”吴强晕乎乎的问道。 全班再次爆笑。曾雅诗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赢了,随便吻。”杨超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人呢?”吴强问道。 曾雅诗走到吴强跟前,吴强抱住她,“晕,休息一下再吻。” 其他三个也都走上了讲台。看来这样子,真得休息一会儿。 “你们都看到了,一个个臭男人,哪个是全力以赴的,由此可见他们对你们的心。”王一帆跟个八婆一样,在那儿指指点点,“真是转圈之后吐真言。以后想试验自己的男朋友就用这招。” “你,一看就是个多情种,一上来居然问吻哪个。大爷的你以为这是唐伯虎点秋香呀?”杨超指着吴强骂道。全班爆笑。 “还有,”王一帆接过话说道,“冬哥心里压根就没有路姐,要不干嘛往墙上撞呀,纯属逃避。” “妈的,你去转个圈试试,让你直接吐着走。”王冬有气无力的骂着,“刚才撞的差点流鼻血了。” “一个吻都没有,欺骗广大同学们幼小的心灵呀。”王一帆萌呆的看着那几对。班上笑声不断。 “吻你大爷,再吻就要吐了。”李震东冲王一帆骂道。 “哦?欣楠听见没有,他说吻你他要吐了。”王一帆开始在这挑拨离间了。 陈欣楠一个哀怨的眼神。 “姐,我说的是晕?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4 部分阅读 “哦?欣楠听见没有,他说吻你他要吐了。”王一帆开始在这挑拨离间了。 陈欣楠一个哀怨的眼神。 “姐,我说的是晕的吐,不是看你想吐。”李震东赶紧解释。 “好,为了满足广大同学的需求,我们换一种方式,就是比赛接吻,看谁时间最长。” 杨超开始出新的点子了。 “同意!”全班一阵掌声。 “玩不死不罢休是吧。”王冬无奈了。 “好,先生们女士们,准备好了吗?注意调整呼吸,憋死不负责。”杨超又开始主持了。 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准备随时拍摄。可可不禁咂咂嘴,太疯狂了,不愧是出了名的。 “预备…开始。”杨超熟练的发起号令。 像杨超这样的,虽然学习不成,以后当个司仪什么的倒是很适合的。一看气场就很足,人长的滑稽不说,语言腔调也充满幽默,不知道能不能开发出主持这方面的潜力。 一对对情侣开始激吻起来。 同学们摄像的摄像,拍照的拍照,记时间的记时间。 情侣们竟丝毫没有羞涩,任由他们拍摄,要是在初中,这种场面可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却是见怪不怪了,早已习惯了,但还是有几个女生受不了这种场面,别过脸不看。 “来,换…个角度,换种姿势。再来一次”。王一帆像个摄影师一样,拿着个手机从这边晃到那边,傻样十足。 “拍完传到学校贴吧里去。”王一帆坏笑着。 “直接传百度里。”林嘉永接道。 “你敢!” 正吻的激烈的曾雅诗突然停止,瞪着毛茸茸葡萄一样的圆眼睛,朝王一帆,林嘉永秒杀过去。 二人吓了一跳。 “能不能不要影响拍摄,呆…会儿让你返工信不信。”王一帆话语一出,班上同学又被逗笑了。 “你们这对时间最短,虽然姿势挺花样。但我们比的是时间。”杨超为曾雅诗和吴强亮起了红牌。 “现在规定,接吻时间最短的那对下课后去操场主席台上拥吻一分钟。” 杨超突然宣布。 “同意!!”班里再次炸开锅。 就在班里一片叫好声中,班门的小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个人影。 “嘘……”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22 青春的伤 一切戛然而止。 班长硬着头皮去开门,只见美女班主任李老师立在门前。 原来大家玩的太投入,这声音早已惊动了办公室里的李老师,大家却是浑然不觉。 “你们在干嘛?”李老师柔声问道,脸颊上有点红晕,看来刚才的一幕她是没有错过。 李老师也就比那帮孩子大个五六岁,大家都叫她颖姐,同学们和她关系很好,也挺懂事,在学校都尽量不给她惹事。 虽说班主任颖姐只比那帮子大个五六岁,但这种场合她还是撑不住的,毕竟三岁一个代沟嘛。 “没干嘛,上自习呢。”班长潘伟吞吞吐吐的回答。 “怎么这么吵呀!” “嗯……”潘伟不知怎么回答了。 “我们在比赛肺活量。”杨超接过话来。 班上的同学都在下面偷笑。颖姐装做不明白。 “声音小点吧,马上就下课了。”说完颖姐离开了。留下这帮还没回过神的渣渣们。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大光明来了。”林嘉永说道。 “大光明来了倒没什么,就怕丫的政教主任来了,那才是真正的杯具呢。”王一帆接道。 “那是,她要是来了,绝对又是一顿叨叨,耳朵里非得磨出茧子不可。”班长潘伟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来了肯定是这样的,‘同学们,你们有你们的事情要做,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杨超翘起兰花指,模仿着政教主任的腔调,真是唯妙唯肖,引的班里的人笑声连连。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大家也都各忙各的去了。 晚自习结束后,大家背起书包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可可也默默地收拾起东西,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她一声不吭。这两年,可可在家里总是异常的沉默。 也许是青春正值叛逆期,也许是观念的不一致,总之,大多数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总隔着一个无法通过的沟壑。可可自然不是个例外。在她的印象里,自从上了初二,她和妈妈似乎在任何事上都有分歧,接着就是大吵,家里天天都充满着火药味。久而久之,可可就懒得和妈妈说话了,好不容易说上两句又会吵起来。妈妈觉得可可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而可可觉得妈妈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可可也很纳闷,小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和妈妈有过任何争吵呀,为什么现在却是这个样子。 仔细想想,小学的时候无论妈妈说什么,可可都是绝对的服从,就算有不和她心意的事情,她也不敢顶撞,当然不存在意见不同。现在不同了,可可觉得自己长大了,而且正处在自我意识强大的青春期,再加上小时候积攒下的种种“被和谐”因素,可可的小宇宙就不可阻挡的爆发了。 就算可可从学校里很开心的回来,但到家之后,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一沉,一句话也不说,就算说话,也是一句“我回来了”,“我上学去了”,除此之外,就是闷头吃饭,或写作业。小时候可可还经常和妈妈分享分享学校的趣闻什么的。现在可可压根什么都不说,无论学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是学习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都说女人过四十就渐近更年期,正是唠叨和乱发脾气的时候,而女孩过了十四岁正是青春叛逆期抵触心理强的时候。这下好了,母女俩上演着现实版的《当青春期遇上更年期》,谁也不妥协。 “回来了?”张妈妈打破沉默。 “嗯。”可可懒散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别的言语。 张妈妈似乎今天的兴致很好,“在学校都挺好的吧?” 可可有点纳闷,怎么突然问起学校的事了。 “嗯,挺好。”可可应付了一句。 张妈妈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可可把书包里的作业拿了出来,往书桌上一扔,就跑厕所去了。 “在学校谈恋爱了吗?”可可刚从厕所出来,张妈妈冷不叮问了一句。 “管不着。”可可漫不经心的样子。 “怎么,问问都不行?”张妈妈轻声说道,语气里居然没有一点怒气。要是平常,肯定又吵起来了。 “就算有,也很正常。”可可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张妈妈没有再说一句话,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唉,儿大不由人呀。”张妈妈突然叹起气来。 可可一愣,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一揪,说不出的酸溜溜的感觉。妈妈的一声“唉”,仿佛一根针一样,扎到了她的心上,让她莫名的一疼。 可可望了妈妈一眼,这一望,她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妈妈是那么陌生,她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的看过妈妈了。妈妈已不再年轻,头上又多了许多银丝,额上的皱纹不知什么时候又深了许多。母亲老了,然而她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个面容些许苍老的母亲,似乎已经无力再与她争吵。妈妈,这个比实际年龄老许多的妇人,是她的妈妈。 可可的鼻子一酸,她赶紧把头扭过去,害怕眼泪会突然掉下来。 小时候的可可很依赖妈妈,她是妈妈甩不掉的跟屁虫,而如今长大了,她却是一刻也不愿意与母亲在一处,就是与妈妈一同出去,她也要与妈妈隔好远的距离。由此可见母女关系紧张到家了。 可可一直忘不了那次和母亲争吵的一幕,可可赌气不吃饭。以前每逢这样的时候,妈妈总会端着饭过来,一边骂她一边逼着她吃饭。而那次,妈妈却是一声不吭,默默的起身出了家门,留下可可一人呆坐在椅子上。 似乎可可胜利了,第一次妈妈没有逼她吃饭,然而她的心里却是一阵空荡荡的。这是她曾无数次希望的结果,然而这个结果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却又如此的不希望发生。她宁愿妈妈狠狠的与她吵一架,甚至愿意听妈妈没完没了的唠叨她一顿。人总是那么纠结。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面颊滚落下来。 可可的心猛一抽,是我错了吗?我整天不屑于与之说话,认为她什么都不懂的妈妈,就是供我吃穿上学,却十分克己的妈妈。长这么大我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却学会了顶撞她,和她对着干。我总以为她永远不理解我,可我理解她了吗?我总以为自己受伤害,我就没有伤害过她的心吗?每次吵完架我很痛苦,可她就不痛苦吗?我太自以为是了吗?可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问这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可可忍不住轻声啜泣了一下,就一下,她马上极力忍住了,她不想让自己失控。 可可跑到家里的衣柜前,慌手慌脚的搜寻一个皮夹包,那里面有许多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她似乎忘记了母亲年轻时的面容,她需要找回儿时的记忆。她像发了疯一样拼命的翻找着,她也不知自己是在找照片,还是曾经的时光。 那个旧皮夹包安然的躺在柜子底部,已经好几年没有碰它了。可可小心翼翼的打开它,一张张照片从里面滑落。 可可找出一张儿时与妈妈的合影,幼小的她紧紧依偎在妈妈的身边,妈妈的手搂着她小小的肩膀,画面十分温馨。可可这才猝然发现,旁边的妈妈,是那样的年轻,额上没有一丝皱纹,从这张脸上不难看出,少女时代的她,一定是个秀气甜美的姑娘。以前从来没有发觉过,也许以前妈妈还年轻着呢。 可可走到自己的房间,无声的啜泣起来。 23 学生会 最近学生会又在召新人了,原因是高三的同学学业紧张,需要退出学生会,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也空缺了下来,这极大的调动了同学们的积极性。许多初中高中的孩子都被吸引了过去,大家都在积极的准备演讲稿。无聊的时光被一扫而光。 想起学生会,可可笑了。 可可记得自己刚刚进入初中的时候,每逢自习课,学生会的那帮子学哥学姐们酷酷的走进她的班里检查纪律,学哥都是风流倜傥,帅到爆的那种。学姐们都是美少女一样,名副其实的美。酷炫的学生会主席拿着个文件夹,也不知在记录什么。看着他面带冷峻的指挥着一帮子学生会的人,那种酷炫十足的样子深深的震撼着可可这个刚刚踏入初中的萌娃。 自此可可对学生会的学哥学姐充满着崇拜之情。她想当然的认为,只有那些酷炫的,美呆的人才能有资格加入学生会。想想自己,可可一下子自卑了下来。一只丑小鸭,何时才能蜕变成白天鹅呀。恐怕现实中是不会有了。可可小小的心灵第一次受到了挫折。加入学生会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现在学校里的酷炫帅哥真是没有几个了,看来曾经帅哥泛滥的时代是过去了,她的梦也有了个圆满的收场。 可可他们班的几个同学一听学生会召新,分外的积极,咱学习不好,但加入学生会,也是在给学校尽一份力呀。 林嘉永这个积极的家伙放下自己的语文科代表的职务,专心于他的演讲稿去了。琼琪,陆莹,和方恬也都参与其中。 孙岩依然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可可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哎,做梦呢?” “干嘛?”孙岩懒懒散散的应了一声。 “你看他们都加学生会去了,你也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可想让孙岩找点事做,这样就不至于整天沉浸在以往的痛苦之中。 “没兴趣!” “就当玩玩,散散心吧。” “困了,睡一会儿。” 看着孙岩无动于衷,可可顿时泄了气。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我不能看着他这样。可可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 这时林嘉永拿着学生会竞选的演讲稿走上讲台,“我给大家念念我的竞选稿,大家给提点建议哈。”说着声情并茂的念了起来。 “有多远滚多远,没看见哥…在这学习着呢吗?”王一帆骂道。 “这是作死的节奏呀!让不让人吃饭了。” 王冬也开口调侃。 林嘉永的稿子还没念到一半,就被炮轰下来了。 “好,你们这帮子,等我当上纪检部部长的时候再给我叫嚣。”林嘉永笑道。 “等你当上纪检部部长,学生会早都倒闭了,你就去收拾烂摊子吧。”王冬骂道。 “对了,通知一下,参加学生会的人下午两节课后去开会,别忘带稿子。”说完林嘉永闪出了教室。 下午的课一般都很沉闷,老师在上面讲课,下面的同学睡觉的睡觉,看小说的看小说。 终于熬完了两节课,大家一阵放松,因为老师们要去开会了,剩下的时间是自习。那些准备参加学生会的人也都走了。 “又是自习,无聊不无聊,直接放学好了,省得麻烦。”王一帆皱着眉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要不你带个头,跟着你走。”杨超笑嘻嘻的说道。 “好,所有人听着,我数一二三,你们就冲出去,我留在这替你们做掩护。”王一帆说道。 “切……”全班一阵唏嘘。 “还是你走吧,我们掩护你吧。”李震东说道。 “嘘,有人。”班长潘伟突然示意大家安静。 只听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从远处飘来。曾雅诗朝窗外一看,“仇主任来了。” 大家赶紧拿出书和笔记本,装模做样起来。 仇主任经过他们的理科班级,但并没有朝里面望一眼。看来是路过,大家虚惊一场。 眼望着哒哒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同学们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大概学生会的竞选的事她也要参一把。”刘杰说道。 “整天哒哒来,哒哒去,不闲烦。”杨超接道。 仇主任对大家来说是个克星,尤其是对那些喜欢追求个性的同学,她对学生的发型,衣着的要求是极其严格的,学校每天要求穿校服的。发型衣着不合格的要是被她逮到,那该是怎样的结局可想而知。当然,要求别人是要求别人,她自己呢,倒挺洋洋洒洒,一天一件衣服,不重样的。今天短裙,明天长裙,后天又其他。发型呢,也是千变万化,今天马尾,明天麻花,后天再来个飘逸的卷发。为什么她就能这样,而学生不可以。原因很简单,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嘛。当然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不是没有道理,纪律就是纪律。 但总有那么些人愿意做出头鸟,你不让我干的事,我偏来。每到周六补课的时候,一些女生就蜕变了,甚至老师都认不出来。踩着高跟,披散着飘逸的长发,时尚的短裙,再来点淡妆,一个时尚丽人出现了。反正周六不要求穿校服。尽管校领导摇头叹气,但也无济于事。 男孩子也不是能闲的住的,你不是要求穿校服吗?好。那咱就到裁缝那儿把肥胖的校裤稍做改动,就变成了当下流行的小脚运动裤。你总不能说咱没穿校裤吧。 看来压抑久了爆发起来是不得了的。 可可望了望窗外,看到林嘉永他们陆陆续续往回走,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是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纪检部部长的位置。 “怎么样?选上了。”林嘉永刚进门,杨超几个就过来凑趣。 “我们几个,完胜。”林嘉永笑嘻嘻的摆出个胜利的手势。 作为宣传部的一分子,方恬有事要通知大家了。 “学校会要举行一个以“热爱祖国”为题的演讲比赛,想参加的可以报名了。” “张语可,外面有个女孩找你。”最后进来的陆莹走到可可跟前,悄悄的说道。 24 兰琪拜访 小女孩?可可心中一纳闷。 出门一看,原来是以前的一个邻居妹妹莉娅,现在在初中。 “姐姐,这是我写的文章。你帮我修改修改吧。”莉娅甜甜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这个女孩有着天使般的笑容。粉嫩的脸蛋上时常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笑,会给人带来舒适的感。 “老师要求写的作文吗?”可可笑了笑。 “不是,学校的文学社要创建一个校园杂志,现在征文,题目是关于热爱祖国的。你帮我修改修改,周一给我吧。”莉娅笑道。 “好吧。”可可接了过来。其实她觉得帮别人修改作文除了能过把指导别人的瘾之外,真没什么益处。 回到家里,可可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一扔,往床上一趴。通常这是周末的开头。明天又可以睡懒觉了。 “还不起来吗?”妈妈这已经是第三次喊可可吃早饭了。 可可揉揉眼睛,伸着懒腰,这才有起床的意思。张妈妈在外面晾衣服,可可在房间里吃饭。 “可可快出来,看谁来了。”外面突然传来妈妈激动的声音。 “谁呀?”可可懒散的问了句,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抬眼一看,兰琪走进了房间! “兰琪!”可可眼前一亮,“好久不见了。” “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呀,我不来你就永远不会去我家是吧。”兰琪瞪着可可,撒起娇来。 “哟,变成气质美女了。”可可俏皮一笑。 “还认得出来吧?”兰琪笑着说道。 “差点认不出来。”可可一笑,顺便喝了口粥。 “最近在干嘛?” “上学。” “废话,我说在学校干嘛?”兰琪纠正道。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去死。”兰琪一把抓过来。 “啊……我的胳膊。”兰琪的劲还真是不小,看来天天在家里做家务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让你屌儿郎当。” “错了错了。”可可赶紧求饶,兰琪的力气她是深知的,初中的时候,每次和兰琪打闹,她都要吃亏的。 “哎,你看。”兰琪突然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一本杂志递到可可的手里。 “这什么书?”可可好奇的盯着杂志的封面,“校园文苑?”可可读出封面的四个大字,带着疑问号盯着兰琪看了一眼。 “我们学校出的杂志,看看怎么样,里面有我的文章。”兰琪笑嘻嘻的说道。 可可也顾不上吃饭了,和兰琪一起坐在凳子上看起了兰琪学校的杂志。 “我们学校文学社也要出什么杂志,现在还在征文呢。” “那你也去投个稿子呗。” “算了,没兴趣,我这还要帮着邻居的小妹妹修改文章呢。” 可可漫不经心的翻阅着兰琪学校的杂志,不时赞叹好文笔。 兰琪突然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可可。 “干嘛看我?”可可有点疑惑,兰琪那眼神里,透露着想要洞察什么的感觉。 可可最怕兰琪这样,她承受不了兰琪这种带着质问的眼神,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然而兰琪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这更让可可感觉有点怕怕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兰琪还是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颓废呢?” “怎么了?” “唉!”兰琪叹了口气。 可可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听着这语气,像是失望,像是无奈,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成分在里面。可可再也无心去看杂志了。而是望着兰琪。 在可可的心里,兰琪这个人,脸上总带着种霸气,和齐菲的温婉性格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她的那两弯大刀眉似乎在无形的诠释着她的性格。兰琪很积极乐观,至少表面是这样的,她对待每件事都很尽责,甚至苛刻,所以初中的时候,也有得罪过班上的同学。与她相比,可可有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很懦弱,怕得罪人。兰琪不像齐菲那样喜欢抱怨,相反她对什么都充满着希望,每每和可可谈到她的高中生活,只有乐观向上的事情,没有齐菲的那些各种的抱怨。她喜欢广交朋友,她的热情更胜于齐菲。也许她有点完美主义吧,跟她在一起,可可会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压力。而和齐菲在一起,总是轻松愉快的。但兰琪对待朋友是很真诚的,不虚伪,不参假,这是可可很喜欢她的一点。 可可却能隐约感觉的出来,兰琪的内心还是很脆弱的。她伤心的时候,会独自默默的哭泣。擦掉眼泪,她又恢复了刚强。那种不服输的精神永远写在她的脸上。作为从农村转到城市读初中的孩子,她很珍惜眼前。她所付出的努力与艰辛,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听刘芬说你现在不好好学习了。”兰琪用求证的眼神望着可可。 可可不作声。 刘芬是可可和兰琪的初中同学,关系还是挺好的。现在和可可在一个学校,她是文科班的。 “怎么不说话?” 可可苦笑一下,看来她不好好学习这件事在学校是人尽皆知了。一个入学成绩优秀的学生,现在不学习了,多么讽刺。可可有点尴尬,然而更多的是恐惧,她觉得她和兰琪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他们已不在一个圈子里了。兰琪和齐菲是“好学生”级别的,而她,现在是“差学生”。可可隐隐感到自己似乎被踢出了兰琪的世界。 可可突然盯着兰琪,“你很在乎高考吗?” 兰琪一愣,“难道你不在乎吗?上高中是干嘛的?” 可可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来。看来她说了句废话,上高中,不就是为了高考吗?兰琪是把自己的未来压在高考上了,并且是坚定不移的冲着她的理想大学努力着。而可可,却是一片迷茫,漫无目的。她的心里,装着另一个和兰琪不同的世界。 张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热情的个兰琪寒暄起来。 “吃过饭了吗?”张妈妈问道。 “吃过了,阿姨。”兰琪笑嘻嘻的说道。 张妈妈没有多说,收拾好自己的提包就出门了,临走还不忘叮嘱可可把早饭吃完。 “你变了。”兰琪突然开口。 “哪变了?” “嗯……”兰琪矜持着,想说什么,又不说话。似乎在等着别人去猜。 可可不喜欢猜别人的话,也最讨厌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但不用猜可可也想得到兰琪想说什么。 可可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等待着兰琪开口。 然而兰琪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这不禁让可可烦躁起来,翻杂志的声响也急促起来。 “你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呀?”兰琪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兰琪说道。 “那是,只有你这种好学生才会一成不变。” 可可有点发怒了,她太讨厌兰琪这样了,有什么话就说嘛。 兰琪显然没有料到可可会发怒,她沉默了。 可可突然一阵难过,竟啜泣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很努力的学习,而我没有,我就一学渣,我不想这样挣扎,我不喜欢……。” 兰琪瞪圆了眼睛,眼前的可可让她惊讶。 “你知道吗,我不喜欢高考……我不喜欢……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这样挤的你死我活……”可可使劲抽泣着,她终于爆发了,她把心底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她的委屈,她的无奈,她纠结的想法,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兰琪静静的等待着可可的宣泄。 “你说条条大路通罗马,那我问你,现在找工作没有学历行吗?考恐怕是通罗马的必经之路。” 可可顿时语塞。她没有考虑这么长远。 等到可可平静下来,兰琪轻声说道,“一起出去走走吧。”语气很平和。 25 特殊的生日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她们初中经常去的那个小区,也就是齐菲家以前住的那个小区。 那是个充满快乐回忆的地方,关于她们三个人的回忆。有过欢笑和泪水,有过争吵和误解,也有过整天的倾心交谈。而如今,曾经的“三人行”时代过去了,只剩下了可可一人。 “记得不记得以前下雪的时候,你在这个下坡路滑雪的场景吗?”兰琪突然一笑。 可可自然忘不了,她单脚滑翔,结果摔的那个惨呀,齐菲和兰琪却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当然记得,那时候咱们很快乐。”可可轻轻一笑。 “是呀!” 把兰琪送到公交车上,可可呆呆的站在原地,直等到公交车消失不见。 不知什么时候,天气开始变冷了,可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要加衣服了。 班里的状况还是那样,大家都挺疲惫,当然不是学习学的疲惫,大概是无聊的疲惫。 孙岩依然是那样,时好时坏,有时候和一帮子男生打打闹闹,哈哈大笑,有时候沉默的趴在桌子上。看不出他的快乐,也看不出他的不快乐,唯有他那双眼睛,有时会透露出淡淡的忧郁。可可和孙岩的语言越来越少了,大多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班长潘伟和崔华王一帆杨超几个不知在那嘀咕什么呢,什么生日什么钱的,搞得神神秘秘的。 就在下午的自习课上,班长潘伟开始公布他们的私人会议内容了。 “同学们,咱们和颖姐关系都很不错吧。”潘伟笑嘻嘻的问大家。 大家一愣。 “你就直说了吧,咱都是豪爽人,别他妈跟个女人一样。”王冬笑着说道。 “好吧,再过三天是颖姐的生日,咱们给庆祝一下吧。” “好!”全班一致同意。 “怎么庆祝?” “咱们每人拿十块钱,买个大蛋糕。还有,千万别走露了风声,尤其不能让柏主任知道。” 柏主任现在给他们教数学。学校是不允许学生给老师搞什么生日派对的。所以这次活动要暗暗进行。 “好,就这么定了。”杨超一拍桌子,语气坚定。 接下来的工作就全全交给了潘伟和崔华。 周四的下午,也就是大家要给颖姐庆祝生日的下午,全班那个激动呀。不过要把那么一个生日蛋糕带到学校,可不是件容易事。 众所周知,中午开校门的那段时间,总会有领导站在校门口巡查,想要光明正大的把个生日蛋糕带进来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潘伟是绞尽脑汁呀,最后想了个办法,把校服脱下来,包起蛋糕盒,然后就这么夹在臂弯进来了,尽管张主任带着异样的眼光望着他,但还是把他放进了学校。刚刚脱离了张主任的视线,潘伟一阵小跑,赶紧冲进教室。唯恐再发生意外。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潘伟赶紧检查生日蛋糕有没有被弄坏,然后把蛋糕藏在了教室最后的桌子上,用东西掩盖好。 这时候杨超站了起来,看来又到了发挥他主持人的天分了,“同志们,今天下午第二节颖姐来上课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安静,注意我的暗号,我轻拍一下桌子,大家就立刻起来,然后齐声说‘颖姐生日快乐’,给她一个惊喜。喊的时候一定要整齐。” “然后我把蛋糕送上去。大家就开始热烈的掌声。”班长潘伟接着说道。 “没问题!”班上一阵叽叽喳喳。 “嘘,颖姐来了,安静。”坐在窗边的曾雅诗突然示意。 大家赶紧装作聊天说话的场景,这是颖姐在下午课前的一个小巡视。 “都来了呀?”颖姐柔声说道,“第一节什么课?” “语文。”班长潘伟说道。 “哦!”颖姐点点头,脚步开始往教室后面移动。 同学们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眼睛齐刷刷的跟随着颖姐的脚步。 “颖姐,我有个问题。”就在大家都捏着冷汗的时候,孙岩突然开口了。 颖姐顿时停住了脚步,“怎么了?” “咦?问题是什么来着,你别动,让我想想。”孙岩故意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笑。 “嗯,我不动,你慢慢想吧。”颖姐温柔一笑,随后走出了教室。 大家顿时放松了下来。 “啊,我们的惊喜差…点被发现了。”王一帆捂住胸口,一副要心碎的表情。 “贱人,别搁那矫情。”杨超说道,“要不要练习一遍刚才的口号?” “算了,一练习又把颖姐给召回来了。”班长潘伟说道。 大家心里都一阵阵的兴奋,谁也没有心思去听老吴在讲台上嘚嘚的讲语文习题。个个都恨不得时间直接跳转到第二节课。可可此刻也是兴奋的不得了。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大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切按计划行动。大家细心的把窗帘拉上,以防哪个领导过来巡视可以及时的停止活动。 然而对于同学们来说很“惊喜”的东西,对颖姐来说就不一定了。当潘伟把生日蛋糕摆在讲台上的那一刻,颖姐的脸上没有大家期待的那种意外与惊喜。相反的,颖姐的脸上一副宁愿没有发生这一切的表情。没有笑容,没有道谢,更没有开心的表情。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过了一两秒。台下在坐的各位不禁有点难堪和尴尬。 是呀,大家精心准备的“惊喜”,现在却成了颖姐需要无奈面对的场面。 颖姐一向和蔼温柔,也许她是不想让这些个同学为她破费,或者她考虑到若是被校领导发现,不但要被批评,可能扣的工资远比这个蛋糕的价格高吧。总之,这个生日prty对她来说不是个惊喜。 一切出乎大家意料,但仔细想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在学校搞生日prty,这是明令禁止的,就算是同学和同学间都不可,更何况是老师了。若一个不小心让校领导知道了,同学们大概不会有事,倒霉的永远是老师。 不过颖姐还是很给面子的,虽然有那么一两秒的纠结,但后来还是喜笑颜开的接受了,并许愿切蛋糕分给大家。 当大家问到颖姐许的什么愿时,颖姐毫不犹豫的说,“再也不想在这个学校当老师了。” “为什么?” 颖姐只是摇摇头。 同学们都笑了,可可也笑了。但她的笑是复杂的。可可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的味道,她隐隐的感觉到,也许老师的教学生活比学生们的学习生活更加苦逼。这不禁让她想起初中的班主任。在初三即将毕业时,同学们问她的愿望时,她说这辈子再不想当老师。当时她还没有体会出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想,那也许是班主任的心声,只是她没有察觉。 同学们蛋糕没吃两口,就开始相互糊脸,追逐打闹,大家围住颖姐,准备画个花猫脸,颖姐赶紧求饶。 “别,出去让人看见了,我就玩完了。”颖姐一副猫咪的样子,大家也就不为难她了。 整个教室充满欢声笑语。孙岩闹的最疯,但可可感到的却是他的寂寞,因为他说过,他笑的最疯狂的时候,也是最痛苦的时候。这帮看似没有任何苦恼,无所事事的渣渣们,他们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在可可胡思乱想之时,一块蛋糕飞到了她的脸上,中断了她的所有的思绪。 26 意外 “哈哈,让你发呆,想什么呢?”刘雯得意洋洋的冲着可可挥挥手上残余的奶油。 “好吧,就当做个面膜吧。”可可无奈的撇撇嘴。 “面膜?好呀,那就给你弄匀糊点。”说着刘雯伸出双手,使劲的往可可脸上抹。可可尖叫着乱蹿。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此次prty也随之结束。在其他年级同学异样的眼光下,理科班的渣渣们带着满脸的“面膜”朝厕所走去。 数学老师柏主任来上课的时候,笑嘻嘻的问同学们,“今天看见你们吃蛋糕了,谁过生日呀?” 全班很有默契的一声不吭。 “我。”拐角处传来杨超低低的声音。 “哦,生日快乐!”柏主任轻声笑道。 柏主任的反应出乎大家的意料,大家原本等待着宇宙爆发呢,没想到却是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这不像是他的作风。也许他是看开了吧,与其说些没有作用的话,不如祝福。这种改变,倒让同学们有点不适应。可可从心底感觉到一向带着严肃面具的柏主任也有蛮可爱的一面。但柏主任的话语里多少含着些无奈的成分,可可有点黯然。一向叛逆的她,不知为何竟站在了老师的那一面,她的心里突然一阵纠结,老师的痛苦,是不是不比学生少呢。 平静的生活里,难免会出点意外。 可可刚进家门,妈妈迎着她就一句话,“有个男生打你电话。” “男生?”可可有点懵了,“是谁?” “没说是谁。” “那肯定打错了。”可可放松了下来,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人家虽然没说他是谁,但人家点名说要找张语可,不会错的这么巧吧。”张妈妈质问的眼神盯着可可。 可可一愣,找我?不会吧,她心里思忖着,自己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呀,难道是孙岩?想到这,可可一紧张。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5 部分阅读 可可一愣,找我?不会吧,她心里思忖着,自己没有什么异性朋友呀,难道是孙岩?想到这,可可一紧张。 “几点打来的?”可可忙问妈妈。 “三点多吧。” 三点多?那时孙岩和她都在学校上课呀,一定不是他。可可拿起手机看了看,陌生号码。会是谁呢?可可怎么也想不出来。就她的朋友圈子,顶多齐菲兰琪她们会打个电话,至于其他人,恐怕没谁会给她打电话,更何况是个男生。 张妈妈在那等待着可可的解释。 “我不知道是谁。”可可无辜的看着妈妈,她只能这样解释,尽管她也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假,但事实就是这样,她真的不知道那个知道自己名字的“他”是谁。 张妈妈没有作声,显然这个答案不能让她满意。 可可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眼前的事实看起来比谎言还要像谎言。苍天呀,可可此刻真恨不得把那个打电话的家伙狠狠揍一顿,干嘛不留名? “要不我打回去问问是谁?”可可看着妈妈的脸色,无奈的说道。 “算了,也许是打错了。”出乎可可意料,张妈妈居然不再追究下去了,但她还是看得出来,妈妈的意思很明显,我不给你难堪,但你也要收敛着些。这似乎更证明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可可有了男朋友。 “我真不知道是谁!”可可充满委屈。但她的辩白显得那么无力,就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 张妈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可可郁闷的坐在床上。 哎!打过去看看。可可猛的坐起来,拿起手机就拨了陌生号码。 就这么停留了三四秒的时间,可可突然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失去了打过去的勇气,尽管她很好奇那个男生到底是谁。 手机响起来了,是陌生号码的。可可犹疑了,她在想要不要去接这个电话。 “喂?”可可懒懒的样子。 “喂,请问家里需要园艺工人吗?”对方故意带着点粗重的语气。 可可一愣,搞什么?恶作剧吧。 “不需要,你打错了吧!” 可可刚想挂电话,但转念一想,不对呀,妈妈说他知道她的名字。要是打错了电话,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 “哎,你是谁呀?”可可忐忑的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竟呵呵笑了起来,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粗重了。 “还记得曾经那个迷人的帅哥吗?” 自恋狂!可可不禁要吐槽了。 “不知道,请问尊姓大名?”可可直奔主题。 “听不出来吗?”对方笑嘻嘻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呀,听声音就知道你是谁呀?”可可有点怒了。 “一开始我不是已经提示过了吗?” 提示了?可可懵了。她仔细回想着那个家伙说过的话。 园艺工人? “李圆译!”可可差点要尖叫起来。 27 免不了的尴尬 “终于想起来了,笨蛋。”李圆译呵呵笑了。 可可大惊失色,就算她能想出所有可能给她打电话的人,也猜不到李圆译。看来那次和齐菲打的堵,齐菲赢了。这充分证明一点,女人的直觉胜过理性的分析。 可可闭上了眼睛,她的脸上一阵火辣辣。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此刻她的心情复杂到极点。尴尬,气愤,纠结。 尴尬,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美好形象被齐菲毁了,而且是毁在这个帅哥跟前,想想她都脸红。 气愤,是因为张妈妈对可可的那点小误会竟是这个家伙引起的,可可到现在还不知怎么跟妈妈解释呢。 纠结,是因为可可不知道是先把李圆译骂一顿呢,还是直接挂了电话,总之,一提起这家伙,她就说不出的难堪,真是冤家。 “最近还好吗?”李圆译问道。 可可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听到帅哥的声音太激动了?”李圆译笑嘻嘻的。 可可依然不说话,此时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面对这个知道她一堆糗事,还给她带来麻烦的家伙,可可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然而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愣愣的像个傻瓜。 可可没再说一句话,默默的挂了电话,心想着就让这个电话风波随风飘散吧。她再也不想听到李圆译的声音,想想就有说不出的尴尬。没想到隔了几秒钟,手机再次响起来了。 可可有点犹豫,接还是不接。 “不接!”可可气愤的压掉了电话。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李圆译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和一个疑问号。 可可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李圆译又发来一条短信,“为什么这样,看在帅哥我曾经那样卖力的教你和菲菲打网球,就给个挂电话的理由吧。” 可可噗吃一笑,菲菲?就连她都没这么叫过齐菲。看这亲密度,好像是多年的至交呀。 可可依然没有理会短信,她不知道怎么回他,难道她说因为他知道太多她的糗事吗?当然不能。 手机又一次响起。 也许是被李圆译的执着打动,也许是不想再被骚扰,犹豫再三,可可接了电话。 “终于肯接电话了。” “嗯!” “哪里得罪你了吗?挂我电话。”李圆译一副委屈的样子。 “忙。” “有多忙,忙到要挂电话的份了吗?” “打我电话干嘛?”可可恨恨的问道。 “闲着没事,想找你聊聊天。” 闲着没事?可可差点没晕过去,心里那个恨呀,你闲着没事骚扰我,让我妈妈误会我不说,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和你聊天!!! 可可欲哭无泪,“看来你是挺闲的,闲的无聊吧,那就出去溜达去呗?” “好呀,你陪我一起溜达吧。” “我?我跟你很熟呀?还是让你的菲菲陪你吧,也不知道你哪般的魔力,迷的人家菲菲神魂颠倒。在她心目中,你可是个天使般的帅哥呢。” 可可坏笑着,特别把“菲菲”和“天使”两个词故意压重了些。 “呵呵,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是不是真的蜕变成了魅力十足的男人了?让我们家菲菲那么高品味的人都赞叹不已。” “好奇吗?好奇就出来看看呗。” 可可心里顿时冒火。我好奇?我好奇你为什么打我电话!可可愤愤的想着怎么对付这家伙。 “是很好奇,不过我怕见到你之后我的美梦就破碎了。”可可装出一副呆萌的样子。 “对我这么没信心呀?”李圆译顿时感到一阵挫败。 可可有点乐了,终于有点捞回一局的感觉了。 “哎,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可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问。” “你说你很闲,难道不上学吗?” “说来话长。”李圆译的语气突然黯淡了下来。 “呵,不会是个有故事的人吧。”可可带着戏谑的表情。 这次轮到李圆译不说话了。 “真有故事呀?”可可乐呵呵的笑了。 “想知道呀,哪天一起出来聊聊呗。” “让我出去见你?”可可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怎么了?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李圆译一笑。 不是不能见人,是不能见你。可可心里恨恨的想着,躲你还来不及呢。 “你还是去和菲菲分享你的故事吧。还有呀,她的网球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多陪她练练吧。”可可偷笑着。 “这个必须的。你现在学习忙不忙。” “当然忙了,告诉你这个闲人,别没事老打扰我,耽误我考大学,我妈是不会放过你的,哼!” “没这么夸张吧!”李圆译很委屈的腔调,引的可可一阵笑。 “其实在考大学之外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李圆译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比如说可以像你一样,让自己闲的无聊?”可可笑嘻嘻的,不知怎么了,可可总想找点能反驳李圆译的话,来找回点平衡。 “呵呵。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的,别只在这一条道上执着。”李圆译轻声一笑。 不知是歪打正着还是李圆译真实的感慨,这句话说到了可可的心坎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没有树立个大学作为奋斗的目标。她现在的状况,就是混。 “是吗?你倒挺有规划的呀!”可可的语气没有了刚才那种蛮横的感觉。 “规划谈不上,就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自己喜欢的事情?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闲。”可可又生气了。 “唉,跟你说不了三句话就要被你训斥。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李圆译无奈的问可可。 “因为……你说呢。” 可可本想说“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但又突然止住了,这话说出来不是明摆着让他旧事重提吗?重提那些从齐菲那儿听来的糗事,她才不愿意呢。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你还是乖乖的闲着去吧。”可可一副无赖样。 “其实,我发现你笑起来很像一个我熟悉的人。”李圆译没有理会可可的调侃,而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谁?不会是你前女友吧?”可可饶有兴趣的问道。 28 区域运动会1 “真是太像了。”李圆译自顾自的在那说着,完全忽略了可可的发问。 “人长得大众化,没办法。” “不是的,你是特殊的,很特殊的。”李圆译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生怕可可误解似的。 “呵,是吗?” “嗯。” “还有事吗?”可可想挂电话了,她真的不想再和这家伙说一句话。 “嗯,那个,国庆不是放假吗,一起去体育馆吧!”李圆译说着,语气里带着些期盼。 “我和你?”可可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有菲菲。”李圆译赶紧补充,生怕可可拒绝。 “嗯?她去呀,那…我就更不用去了,有她陪你嘛,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可可戏谑的笑了笑。 “哎,你和她不是好朋友嘛?她要你来的呀,总不能不给她面子吧。”没想到这家伙竟拿齐菲说事儿。 “你还挺会用计呀,告诉你,本小姐没时间!”可可有点气愤了,她当然不会去和他见面的,就算是为了她那点自尊心吧。不知怎么的,可可一想起这家伙,就感到十分十分的难堪。 原本女孩子的心思是很细腻的,容易多想,而这次,也许是她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吧。但无论如何,她不想再看见一个会让自己尴尬的人,尤其是个帅哥。 李圆译不是女生,当然不知道女孩子的想法,更猜不到可可心里想的什么。 “十一不是有七天假吗?还没时间呀?就出来玩玩嘛,干嘛这么决绝对是,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李圆译无辜的问可可,他真的不能够明白,自己和可可也就见过一面,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再怎么也不会结下梁子吧。他当然不会想到齐菲讲可可糗事那一节。 被李圆译这么一问,可可突然有点语塞,李圆译这么无辜的样子,她都有点愧疚了。 “我……功课很多的。” “功课再多也不差那一天呀,再说……”李圆译说到这停下了,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此刻该不该说。 “那我……考虑一下。”话刚说完,可可就后悔了,不能妥协呀。 “考虑什么,十一早上九点,体育馆门口见。”李圆译生怕可可改变主意一样,赶紧把时间定了下来。 挂了电话,可可心中思忖着,去还是不去。她有点矛盾,她是不想看到李圆译那家伙。但她还是想看到齐菲的。可可心里不禁怒骂,齐菲这死丫头,我约她出来玩,她就忙。李圆译约她,她倒不忙了,真是看脸的时代呀。 可可的学校最近要举行个区域运动会,就在操场上那一排排活动板房的前面举行。由于场地比较小,所以只是小小运动一下,没有什么大的运项目。 就算是这样,大家也十分的积极的,看来是该运动运动了,自从挪到活动板房里上课后,有大半年没举行过什么活动了,这下可有的施展筋骨了。班里的渣渣们都在那积极的准备着,有的家伙甚至把跳绳呀,沙包呀都带来了。 孙岩也积极的报名参加比赛,可可觉得这是个好现象,通过运动来调节自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报的什么项目?”孙岩凑到可可跟前,问道。 “跳绳和仰卧起坐。” “怎么不报个俯卧撑呢?”孙岩笑嘻嘻的说道。 “女生有这个项目吗?太雷了吧?”可可疑惑的看着孙岩。 “你那么彪悍,什么项目不能上呀!” “我彪悍?哼,天底下恐怕找不到我这样温柔贤良的人了吧。” “是嘛,中国的女人要都像你这样,那中国的男人都要变成哲学家了。”孙岩一副哀叹人生的样子。 “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没听过苏格拉底说过吗,一个男人娶了个贤妻,他会拥有快乐的一生,如果娶了个泼妇,嗯,他就会成为哲学家,”孙岩淡定的给可可分析着自己的理论,“为什么呢,因为和一个泼妇生活在一起,就会渐渐学会忍耐,然后百炼成刚……” “去死吧!”没等孙岩把话说完,可可就冲着他咆哮起来,“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格拉底说过这句话吗?我看是你杜撰的差不多。” 孙岩呵呵的笑起来。 “你是不是不抑郁了?有心思拿我寻开心。”可可压低声音说道。 没想到可可话音刚落,孙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完全看不到刚才的屌儿郎当的样子。可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巴,静静的看着孙岩。 “我只是不想陷的太深。”孙岩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可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真是该死,她在心里骂着自己,干嘛接他的伤疤。但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似乎感觉到了孙岩的心又一次被她无情的扎了一下。该死该死,除了这句话,可可不知还能怎么骂自己。唉,怎么才能帮帮他呢?可可不禁又一次在心底询问着自己。 刘雯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声的宣布运动会的事情。 “运动会上有个接力赛的项目,十男十女,大家踊跃参加啊。” “就咱们班…这几个人,看来全班都得上了。”班上传来王一帆的声音。 的确,班上人不多,一个接力赛,还差不多真得动用全班资源。 班上那帮男生欢声雀跃,大喊“没问题”。但那些个不喜欢跑步的小女生,个个像是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哀叹起来。 “哎,就咱们班和文科班两个班比吗,那也太单调了吧,不是他们班输,就是我们班赢,有什么意思呢?”杨超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萌样。 “不是,还得加上高一的两个班。”刘雯解释着,同时大声对同学们说,“赶紧报名呀。” 孙岩笑呵呵的说,“这还用报名吗,直接把那些不参加的人数一统计,剩下的不都是要参加的人了吗!真麻烦。” 这一下倒是提醒了刘雯,“哎,谁不参加,举个手。” 话音刚落,全班超过一半的女生举起了手。 “不行,班上本来女丁就不多,你们这是闹哪样,准备让男生代替呀。” “我大姨妈来了,不能跑。”戴安路像猫一样的瞧着刘雯,希望能得以通容。 “我也是。”陆莹更加可爱的样子。 “不行,大姨夫来了也要参加。”刘雯的女汉子气质一下子爆露了出来。 “好样的,就要像刘雯这样霸气,大姨妈是借口,我们无论…来什么都不当借口。”王一帆手指点着那几个女生,像个大婶一样开始唠叨了。 班上一阵笑声。 “我说呢,愿不得帆哥那么娘,原来是因为来了那啥呀?”王冬嘿嘿的笑了起来。 “咱哥们能来什么冬哥最清楚,还用说吗?”王一帆的手指从那几个女生身上挪到了王冬身上。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赶紧说正事。”李震东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制止了大家。 “张语可,你跑步快,第一棒交给你了。”刘雯不由分说,就把第一棒的任务交给了可可。 29 区域运动会2 “啊,我呀……好吧。”可可知道,这个时候反抗是无效的,还是老老实实从命吧。 “今天下午颖姐会带我们去小操场练习一下,我现在把跑第一棒的人和最后一棒的人定下来,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呀!”刘雯说道。 “没问题。” “男生谁愿意跑第一棒?”刘雯大声询问着大家。 “我吧!”潘伟遗憾奋勇的接了第一棒的任务。 “好!女生呢?哦,是张语可。最后一棒谁来?”说着刘雯朝着那帮渣渣们望去。 “我!”李震东接下任务。 “女生呢?” 小女生们个个低下了头。 “积极点好不好,班上人本来就不多,你们这是闹哪样?”刘雯手叉着腰,无奈的看着这帮小女生。 “就是,机会都是争取来的,就…就…你们不上我就上了啊!”王一帆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我们谢谢你,你上吧!”戴安路说道。 “好,”王一帆一拍桌子,“放开这帮女生,让我来。” “你丫有多远滚多远,让你上还得给你化个女人妆,不够费事的。”杨超笑骂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我跑步比女生还要标准呢。”说着王一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故意翘起兰花指,扭着屁股,妩媚的在教室走廊上慢跑起来。那姿态,要多妩媚有多妩媚,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全班同学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刘雯笑的抽动着肩膀,话也说不出来了。 “哎呀别闹,我说正事呢!”刘雯一跺脚,使劲忍住不让自己笑,但刚说完,她还是又忍不住噗吃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奇葩。”王冬说道。 “我们班本身就是个奇葩。”李震冬笑道。 等大家笑够了,刘雯大声喊道,“女生谁跑最后一棒?” “我!”琼琪举起了手,“有什么了不起,不就跑个步嘛!” “好样的!” 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颖姐带领着这帮兴奋的渣渣们来到小操场上练习接力赛。 男生潘伟跑第一棒,女生则是可可跑第一棒。 潘伟和杨超两个在那拿着个可乐瓶教大家怎样拿棒,怎样递棒,怎样接棒的姿势。然后进行演练。 “同学们千万别掉棒呀。”杨超站在在队外喊着。 可可第一个跑,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紧张,所以拿着可乐瓶直向前冲的时候,心里不停的祈求着千万别掉棒呀,千万不要掉棒呀。 大概越紧张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到了潘伟跟前,正要递瓶时,不知是潘伟没接住,还是可可没递好,就这样,瓶掉了。关键的第一棒呀! 可可的脸上虽没有红,但心里的那个尴尬呀,难以言表,都说别掉棒,她这第一棒,就华丽丽的掉了。还好同学们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她第一棒的位置,却让给了曾雅诗。 这个区域运动会,的确是很小规模的,没有列队,没有各种仪式,就直接开始了比赛项目。什么跳绳呀,沙包呀,仰卧起坐呀,就这样开始了。 可可报的跳绳和仰卧起坐,本以为能拿个什么奖呢,没想到她的成绩是最低的,看来今非昔比呀。 运动会的最后一个项目是接力赛。比赛开始前,理科班的渣渣们都在那热血沸腾的研究怎样能拿个第一名,可事情往往总是出人意料的。 比赛进行时,可可他们班前几棒还都不错,在第一二名徘徊,到最关键的时刻,不知哪个家伙,居然掉棒了。大家反复强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毫无悬念,理科班拿了第一名,当然是倒数的。哎,真是事与愿违。 “还好这一棒不是我掉的。”可可心里暗想。 大家低落的回到场地。颖姐赶紧及时的出现安慰大家。 “没事没事,就当玩玩嘛,别在意。” 但大家还是挺沮丧的,本来有机会拿第一的,现在成了倒数第一。 其实往往人运气差的时候,什么事都能遇到。 当总结大会校领导宣布班级总成绩的时候,又一场战争爆发了。 他们班的总成绩在高中部最低。成绩刚一公布,可可班里一阵唏嘘,接着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不可能,这他妈成绩是怎么算的呀?我们怎么会是最低的呢?” “肯定有水份。” “找他妈算账去。” 渣渣们的血液又要沸腾了,颖姐这边生怕闹出个什么事来,赶紧和声细语的安慰大家。 “嘘,呆会儿把领导召来了,大家别激动。”颖姐带着请求的语气。 渣渣们的热血哪里是一两句话能降下温的,甚至有人挥起拳头,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别,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有话下来再说。”颖姐双手做出拜托大家的样子。 渣渣们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一下,但依然在那议论纷纷。旁边文科班的同学个个聚精会神的朝这边望着,还不时有一两个家伙笑嘻嘻的过来凑趣。 看来场面是有点混乱,潘伟虽然也是热血沸腾,但还是不得不尽班干部的责任,出来维持纪律。 “哎呀,就咱们班这几个人,得这个成绩就可以了,没给负数就对得起大家了。”潘伟说道。 “滚你妹,人少不代表实力小呀。” “嘘……。”不知哪里的一声,全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可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大家的眼睛齐刷刷朝颖姐望去,可可也赶紧看过去。颖姐的眼泪扑漱扑漱往下流,葡萄般的毛茸茸的眼睛里充满委屈和无奈。那些热血的家伙这下彻底安静了。一腔的热血也被颖姐的两行珍珠泪完全浇灭了。 “颖姐,我们错了。”闹腾的最厉害的,素有小骏马之称的李骏走到颖姐跟前,连连道歉。杨超,刘杰也都纷纷过去,递上纸巾。 “怎么了?”一个男老师见状,赶紧过来询问。 “哦,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颖姐赶紧擦掉眼泪,以免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男老师安慰了几句,也没多过问。渣渣们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这场运动会不欢而散,渣渣们的热情也渐渐褪去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可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朝家的方向走去,运动会上她又是跑又是跳的,累坏了,好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她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 “姐,你放学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让可可的脚步停了下来。 30 邻家妹妹1 “啊?彩霞呀!”可可转过身一看,是邻家的一个回族妹妹彩霞,“你干嘛去了?” “买菜!”彩霞晃了晃手上提的菜说道。两人一起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哦?你爸妈忙呀,让你买菜。” “嗯,我每天都得做饭。” 彩霞才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担起了家里做饭的责任,这让可可很是佩服。 “你妹妹呢?没和你一起。”可可问道。 “阿丽莎和我爸妈一起去卖烧烤去了。” “哦,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吧?” “嗯,那些人都上学,就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也很无聊的。”彩霞嘟着个嘴,不满的说道。 “呵呵,自己出去玩呗。” “自己一个人出去也很无聊呀!”彩霞愤愤的说道。 唉,可可心里不禁感叹,这丫头也真够可怜的,才上个一二年级就辍学在家照顾妹妹。一天到晚在家里做家务。只有那帮上学的孩子放学的时候,她的无聊时光才能得以结束。 “姐,我还有事问你呢!”彩霞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可可跟前。 “什么事?” 彩霞忸怩的一笑,并不吭声。好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脸上倒是先红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呀?”彩霞这样的表情,倒激发了可可的好奇心。 彩霞刚要开口,却又马上低下了头,在那“嗯,嗯”的不说话。 可可没有追问,静静的等待着彩霞自己开口。 过了片时,彩霞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话了,“姐,这里疼是怎么回事?”彩霞难为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胸部,“我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只要用手碰一下,就疼的要命,而且那个疼还不是一下子消失,就像个波浪一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彩霞一边用手比划着波浪状,一边惴惴不安的望着可可,脸上刚才的羞涩表情完全被担心的神色代替了。 看彩霞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可可忍不住想笑。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我没跟我妈说过。”彩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也难怪,女孩子一般遇到生理发育的事大都不太好意思跟父母说的,更何况彩霞这样挺保守的家庭。 “你今年多大了?”可可问道。 “十二。”彩霞回答。 十二岁,正是少女懵懂的年纪。 可可一笑,小学四年级的情景不禁浮现在脑海中。那是她的胸部刚刚发育的时候。她左边的|乳先鼓起一个小包来,还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可可也没有太在意,但奇怪的是,另一边的|乳却还是平平的,没有发育的迹象。她就有点小纳闷,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有一次和二姐姐一起洗澡的时候,二姐看到她胸部左边鼓起的包,而右边却平平的样子,笑的不可开交,还硬说是那个小包是可可自己揪出来的。可可觉得很冤枉,就问妈妈那个肿起来的包是怎么回事,妈妈告诉她,那是“奶核”。可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后来可可才知道,那是女孩子的|乳蕾期。 没过多久,另一边的“奶核”也鼓了起来,然后是疼痛,一点都不能碰。就像彩霞说的那样,碰一下就疼的要命,而且不是只疼一下,至少得持续个二三秒钟才能平复下来。四年级的这一年就这样过来的。现在想想,哎,女人不容易呀! “这很正常呀,开始发育了嘛。”可可笑嘻嘻的说道。 “我感觉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你也有吗?”彩霞担心的指了指自己的胸。 “有呀,女孩都会有的,我以前也和你一样。” “那你疼吗?”彩霞又追问着。 “疼!根本不能碰一下。” “哦!”彩霞似乎放心了下来。 “疼多长时间了?” “好长时间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我老想问你,可又不好意思问。”彩霞羞涩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有问题就问,别怕!”可可安慰着她。 “哎呀,我觉得这里鼓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有时候我就低着头走路。”彩霞说道。 “千万别这样!”可可赶紧说道,“女孩发育是很正常的,所有女孩子都这样,你只管大大方方的走路就行了,这样你就会长出漂亮的Ru房来,要是低头驼背走路,以后就会长得很难看的。”可可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自己差点笑出声来。 “真的?那我以后就不低头了。”彩霞瞪圆了眼睛,完全信以为真。看来小孩子还是比较好骗的。 可可马上在心底祈求着,让这孩子的Ru房以后长得好看点吧,我可不想让她以后恨我。 “现在我心里完全放松了。”彩霞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搬到这里的时候几岁?”可可问道。 “十岁!”彩霞回答。 “十岁?你那时看起来很小哎?” “小吗?” “嗯,不过你现在看起来也比实际年龄小。” 两人沉默的往回走着。 “姐,”彩霞突然开口道,“你知道吗,我爸妈很偏心的。” “怎么了?”可可一惊,连忙问缘由。 “我觉得自己在家里没人疼,他们只疼我妹妹。”彩霞有点黯然。 “你妹妹才四岁,家人多关照她一下很正常呀!”可可很纳闷。 “你不知道,总之我就是觉得他们很……我也不知道啦。”彩霞突然急躁起来,她也不知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来。 可可心里思想着彩霞的话,十二岁的女孩,她心里想着些什么呢?她想表达的意思,真的是她爸妈偏爱妹妹,还是想说自己经常被忽略,缺少爱与关怀?或许是代沟? 回到家里,可可什么事都没干,先往床上一趴。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可可再次醒来,是被一阵争吵声弄醒的,起来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可可晕乎乎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吃晚饭。 “起来了,不再睡会儿?”妈妈关切的询问着。 “嗯,外面谁在吵呀?” “就隔壁那个小姑娘的妈妈呀,那女孩不听话,被她妈训呢!” “她犯啥事了?” “哎呦,这个姑娘也该被训训了,”张妈妈开始在那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忽略了可可的问题,“一天到晚不是跟这个吵架了,就是跟那个和不来,你看前面那家住的女孩,她说人家吃她的烧烤了,要给钱什么的,结果人家妈找来了,又不知道在那吵什么呢。” “就为这事?” “谁知道!就那个以前在这住的莉娅,这小姑娘本来和她还是好朋友呢,结果又是因为什么事,好像是钱什么的,闹腾了许久,她呀,一天到晚就会胡闹,她妈一天忙的,也没时间管她,由着她在那瞎折腾……” 张妈妈还在那儿说着,可可已经起身准备到外面去看看。 彩霞的妈妈还在那里训斥着她,彩霞一句话都不说,沉默的站在那里。虽然这丫头嘴上不说话,可脸上却是一副倔强样。看来这丫头是到了叛逆期了吧。 “阿姨,怎么了?”可可过去询问。 “哎呀,你别提了,我们家的这个丫头是气死人了,一天到晚竟给我惹事,一点都不听话。”彩霞的妈妈用着参杂着方言的普通话开始嘚嘚的说了,“一天到晚乱跑。刚来这里的时候她还很乖,现在越来越野了,一点都不听话,你说一句,她强一句,我这个姑娘,要是能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彩霞的妈妈的脸上顿时又现出无限的愤怒。 我听话?可可不禁一笑,她和张妈妈搞内战的时候大概彩霞的妈妈忙着生意呢吧。彩霞的妈妈哪里会知道,可可在在外人跟前是文质彬彬的,但在家里,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青春期过来,再听话的孩子恐怕都成了“坏孩子”了吧。所有的家长都有个共性,那就是喜欢拿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比较。 “我就不明白,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听话,为什么我们家的孩子就这样?一点都不听话!”彩霞的妈妈开始在可可跟前抱怨了。 可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么一个思想保守,又没什么文化的朴实母亲,可可料定说了也白说,给她讲青春期什么的就相当于给她讲天文学。 这个时候她只能老老实实当个听众。 “让她上学,她说什么也不上了,不上就让她来这帮忙做生意,刚来的时候还很听话,现在是不得了了。”彩霞的妈妈带着恨铁不成刚的表情,“以前做生意,剩下的零钱都给她,她也都存起来,留着买衣服什么的,现在是给多少花多少,花完了还自己从家里拿钱。我们都一天忙到晚,她一天到处乱跑,乱花钱。” 彩霞被她妈当着可可的面训的抬不起头,嘴上虽不敢顶撞,但脸上的变得更加倔强的表情却在那默默的对抗着她的妈妈。 说实话,可可还是比较同情彩霞的,尽管彩霞被她妈妈说的那么的不堪。毕竟一个女孩不上学,成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会很无聊,总想找个伙伴玩,玩本来就是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权利,再说了,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正是即将踏入青春期的时候,她的一些变化纯属正常。然而她家里的情况却是,完全忽略了她的变化期,把这种变化称为“不听话”,爸妈整天忙于生意,无暇和她沟通。就算有时间,也不会想着去和她沟通,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所谓养孩子,就是吃好喝好,至于心灵上的培养,他们没什么文化,自然没那么高的境界。他们觉得,像彩霞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要很懂事,乖乖呆在家里,不乱出去玩才对,因为他们那时候就是这样的。 “小孩子嘛,都这样。”可可尽量找些能安慰彩霞妈妈的话,然而看到彩霞妈妈的表情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说错话了。 “小孩子?她都快成了个大姑娘了,哪个姑娘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乱跑的?” 31 邻家妹妹2 可可顿时语塞,本来想说她像彩霞那么大年纪的时候就这样,很会疯玩。但看到?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6 部分阅读 31 邻家妹妹2 可可顿时语塞,本来想说她像彩霞那么大年纪的时候就这样,很会疯玩。但看到彩霞的妈妈这么惊讶的表情,可可赶紧把嘴巴闭的严严的。 但可可的的确确是那样的,在十二岁的时候,她是整个居民区的孩子王,带着一群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们把整个居民区闹的个天翻地覆,尤其是可可家的院子,简直是孩子们的乐园。 正因此,可可家隔壁的老太太不知发过多少次飙呢,说是老太太,也不过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她总嫌这帮子太吵,其次嫌野孩子们把个院子弄得太脏,有时候他们玩的正欢,老太太突然拿着个大扫把就冲出来了,结果小伙伴们都跟见到野兽一样四散奔逃。大家暗地里叫她老太婆。其他人都跑了,可可是没地跑了,家就住在这,只好乖乖的滚回家去了。 老太太就走到可可家,拿着扫把指着她训斥,“多大的姑娘了,还一天到晚和一帮小屁孩瞎闹腾,不嫌掉价。” 可可心里被骂得迷迷糊糊,心想我又不是猪,又怎么会掉价呢。然后就听老太太在可可妈妈跟前告一通黑状,说可可白天打扰她午休,晚上又疯玩的太晚,整个人都要被可可他们一帮子弄得头晕脑胀的。总之,似乎她的一切不好都是由可可造成的。所以可可经常被罚扫院子。话说这老太太也蛮奇怪的,每当可可把院子扫的干干净净的时候,老太太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把可可使劲夸赞一番,然后再给点小奖励,比如不知从哪弄来的特产什么的。有时候老太太兴致好,还会抱着自己的手风琴,到可可家里教她唱个歌什么的,也蛮有意思的。 等老太太走了,可可又免不了妈妈的一顿训斥。日子真是难熬。但无论被骂成什么样,可可都是“屡教不改”。要让她改掉“贪玩”的毛病,除非是过了贪玩的年龄。哎,大人永远无法理解孩子的世界,就如同孩子无法理解大人的世界一样。其实孩子的要求并不高,他们并不会过多的要求吃多好,穿多好,他们更希望家长们能允许他们尽兴玩好。 然而事实总是相反的,老太太和可可的小伙伴们时常上演着突击猫抓老鼠的故事。时间长了,小伙伴们都有了经验,每当老太太的门口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机灵的小伙伴一句“老太婆”,大家火速撤离,老太太时常扑个空,然后气愤的骂几句就回去了。有时候老太太出门,大家都踩着点来,等老太太走后,大家尽情的玩耍,末后可可再把院子打扫干净,老太太回来后还会把可可夸一番。 其实在邻居们的眼里,像可可这么大年龄的女孩还喜欢疯玩,实在是不合体统的。家长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乖乖的在家里学习,就算不学习,也不要乱跑。只有可可这样的野孩子,才有机会带着一帮孩子疯玩,而且到十一二岁还有机会玩。原因就是张妈妈忙于工作,没时间管她。这倒让可可占了个便宜。尽管可可表面上把邻居们的话当耳旁风,实际上可可还是从心底很怕被别人讲闲话的。 可可最喜欢怀念和回忆的内容,就是她无忧无虑,五彩缤纷的童年生活。每当她伤心的时候,她痛苦绝望的的时候,只要想想曾经的好玩的事,就算脸上还挂着泪珠,她还是会绽放出笑容。而如今,她的玩伴不知道都消失到哪里去了,大家都长大了,各有各的事情,童年的疯狂嬉戏的时代,伴随着懵懵懂懂的青春期的到来,慢慢消逝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可不再喜欢出去玩耍,也许是刚上初中的时候吧。好几次那帮小屁孩在门口叫着“姐姐,姐姐”的时候,可可都是一摆手,“不玩,姐姐要学习呢。”也许是她理解了“掉价”的含义,也许是女孩子懵懂的变化,渐渐地,她不再喜欢疯玩了。人也突然变得斯文起来。男孩和女孩的区别也许就在于此吧。 曾经听齐菲说过她自己的童年经历。齐菲小时候也是个泼猴,成天跟着一帮子男孩子到处乱跑,爬过树,跳过墙,捅过马蜂窝,总之,她小时候比男孩还要“劣迹斑斑”。要不是她亲口告诉可可和兰琪,可可还真看不出眼前这个长着娇俏鹅蛋脸,温柔恬静的女孩小时候是个泼猴。她和可可有个共同点,就是刚经历懵懵懂懂的青春变化的时候,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喜欢出去疯玩,更多的时候喜欢宅在家里。 渐渐地,那帮孩子不再来找可可了。而隔壁的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搬离了那里。再也不会有突击事件发生了,然而可可却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王了。 每次听到外面传来孩子们嘻笑的声音,可可就不禁有点怅惘。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离那些孩子越来越远了吧。 彩霞的妈妈依然在那不停的数落着彩霞,但说了些什么,可可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为什么?为什么在我们应该好好玩耍的年纪却总不能如愿。 可可看了看眼前这位裹着头巾的回族母亲,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去替彩霞埋怨她。生活的压力让眼前的这个母亲没有精力去思想其他的,她疲倦的面容上写满无奈,也许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想生活中再有任何的纷扰。然而她的女儿却总是给她“惹麻烦”。让她无法宁静。 人非圣贤,所以作为一个普通的母亲,她没有圣人一样的卓见,她更不会懂孩子的世界,尤其是刚刚踏入懵懂青春的少女的心里世界,尽管她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尽管她也曾经历过少女的时代,但生活的种种繁琐和不易早已让她忘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更何况现在的孩子和以前的时代的孩子本身就大不相同,所以产生矛盾是迟早的事。 “阿姨,其实你可以好好跟彩霞谈谈心,讲讲心里话嘛。” “每次都跟她好好说,她就是不听,你非得骂她两句才行。”彩霞的妈妈脸上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们不能总由着她这样,我们以后还是要回老家的,她也要嫁到我们老家。我们老家没有哪个姑娘像她这样的,这么大了还喜欢乱跑乱玩。” 可可在旁边微笑的当着听众,直到彩霞她妈妈训斥着彩霞回家才结束。 可可望了望孤寂的院子,只有淡淡的月光撒在地面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彩霞妈妈的训斥声。看了看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可可转身走回了屋里。 32 体育馆会面 国庆节到了,七天的长假,对可可来说,简直是恩赐。她可以好好的看小说,干好多自己喜欢的事情。正当可可想着怎样安排自己的七天规划时,手机响了。 “烦死了。”嘟囔着,可可不情愿的拿起手机。一看,是齐菲打来的。 “可呀,想我了没有?”刚一接电话,就传来了齐菲暧昧的声音。 “嗯,当然想了。恨不得现在就看到你。”边说边攥紧拳头,可可心想着当然想揍你一顿。 “就知道你会想我的,明天一定要来呀!” “到你家?” “嗯嗯,到体育馆。”齐菲故意咳了两声,纠正道。 猛然想起了上次李圆译约好的一起去体育馆。 “不去!”可可语气坚决的拒绝了。 “哎,好不容易放十一假,不出来玩玩呀?” “不去就是不去。”还是坚定的语气。 “怎么了?打赌输了就不敢见我了?我就说嘛,李圆译那家伙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信,现在认输了吧,嗯?”齐菲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谁说是这个原因,反正我不去。” “那是为什么?”齐菲有点不理解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形象彻底被你给毁了,我才不去,看见了他多尴尬呀!” “哦,原来因为这个呀,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在咱们几个人跟前,就从来没看见你有形象过。再说了,李圆译又不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你在那矫情什么呢?”齐菲坏坏的一笑。 可可倒吸了一口气,好吧,最佳损友,如果世界上有这个奖项,那么齐菲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损了人还可以如此的有理。 “哎,你猜我还叫了谁?” “没兴趣。” “还有兰琪和刘芬。笨蛋,这都猜不着,咱们都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这次一定不能错过呀。”齐菲兴奋的说道。 可可本来是一口咬定不去的,但听到兰琪和刘芬也去,可可不由的心里一动。 “哎,咱们几个聚聚就行了,李圆译那家伙干嘛也凑趣。”可可无限惋惜。 “搞清状况好不好,是李圆译约咱俩玩,我只是顺便邀请了她俩而已。”齐菲被可可弄得哭笑不得。 “好吧。” “那你一定要来哦。” “嗯,我考虑考虑。” “考虑你个大头鬼,明天一定要来。”齐菲突然露出了少有的霸气。 “好…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来,玩的愉快哦。”齐菲突然狡邪的一笑。 可可觉得齐菲的话有点怪怪的,但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有点怪。她也没有多想,因为又有一件让她头疼的事情出现了,那就是穿什么衣服。 可可抓狂的在自己的衣柜里翻来翻去,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也没找出一件觉得适合的衣服。她气馁的坐在凳子上。 “哎,我还有一件网球裤裙呀。”可可灵机一动,爬到柜子里把自己的那件网球裤翻了出来。然后上身搭配个t恤,外罩一件开衫。可可在镜子跟前晃了晃,满意的点点头。 十月的天,很爽朗。阳光明媚,却没有一点燥热。伴随着鸟儿的欢声笑语,可可从家里出发了。 约好的在体育馆右边偏门那里集合的,但可可却没见一个熟人。难道是来太早了。可可看看表,都已经九点十分了呀。 正当可可牢骚满腹的准备给齐菲兰琪打电话的时候,一个满有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 “张语可,好久不见。” 缓缓转过身来,一刹那,可可整个人像被冰封了一样,立刻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充满磁性的尤物。 浅浅的酒窝,迷人而又充满智慧的眼睛,满有磁性而充满爱的微笑,可可感觉自己心里的防线正一步步的被眼前的家伙摧跨,仿佛自己在梦境中。帅哥,不,不能用帅哥二字来形容,他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这个可以瞬间吞噬掉所有少女芳心的家伙呢。可可突然想起齐菲的话来,她曾经形容这家伙是“天使般的帅哥”, 当时还被可可嗤之以鼻。现在想想,似乎除了这样的形容,她还真想不到其他的词语。 可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是曾经见到过的李圆译吗?可可有点疑惑了,才一年多,变化不会这么大吧。可可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刚想转身离去,可转念一想,不对呀,刚才“张语可”三个字明明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不会吧,不认识我了吗?”李圆译还是那样微笑着。 可可有点不知所措的望了望他,“真的是你吗?” 李圆译在她脑海里本来就是模糊不清的,她只记得他是个帅帅的阳光男孩,有着浅浅的酒窝。对,他现在依然有着浅浅的酒窝,只不过多了几分迷人的气质,仔细看看,还是能找出点以前的样子。 “你的变化真的很大耶,愿不得齐菲跟我讲起你的时候跟个花痴一样。” 但可可不得不心虚的承认,她再次看到李圆译的时候,她的表情跟齐菲一样。 李圆译笑了笑,依然是浅浅的酒窝。可可突然发现,他笑起来有点像林志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过呢?也许以前就压根没有仔细观察过他吧。 “呵呵,我看你刚才也是呆呆的样子。” 可可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说不出的尴尬。之前的尴尬心结也顿时钻了出来,此时此刻,可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不得不暗骂,该死的李圆译。 “想玩什么,我们进去吧!”李圆译看到可可尴尬的样子,轻声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此时此刻,李圆译迷人的笑容对可可来说已经不再是魅力的体现了,而是一种戏谑。 “等等齐菲她们。”可可板着脸,她一刻也不想和李圆译单独呆在一起。 “刚才我已经给她打电话了,她说她今天去给她爸妈帮忙打理店铺,还要照顾两个侄女,就不能来了。” “什么?”可可瞪圆了眼睛,“她怎么没有告诉我呀?” “可能国庆期间生意比较忙吧,她也没办法。”李圆译耸耸肩膀。 可可差点没气晕过去。心里骂道,忙个屁,我看她是故意的。 “还有两个朋友呢,我打他们电话看看。”可可又拨通了兰琪的电话。 “怎么还没来?”可可皱着眉头,气愤的质问着兰琪。 “嗯,齐菲没有告诉你吗?我和我们班同学一起去欢乐园了,不和你们一起玩了。玩得愉快哦。哦,对了,刘芬说她也有事,不去了。”兰琪笑嘻嘻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可瞪圆了眼睛,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发火了。预谋,这是齐菲早已策划好的,可可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齐菲电话上一句“玩得愉快哦。”原来这是在祝可可和李圆译玩的愉快。可可拍拍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呢?早该想到齐菲和兰琪两个不会商量出个什么好事。 这也不能怪齐菲,齐菲不用这招行吗!若说让可可单独来见李圆译,估计是绝对没门的。不愧是好姐妹,估计齐菲和兰琪此时在家中默默的对可可传着话,“姐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可可恨恨的跺了跺脚,恨不能把齐菲和兰琪捏碎,为什么不想想我想不想这样呢?她真想扭头消失在李圆译面前。 “怎么,你的另外两个朋友也没时间吗?”李圆译问道。 可可愤怒的朝李圆译看去,在她眼里,这个“天使般的帅哥”已经彻底变了模样。装蒜!哼,这不是你和齐菲两个预谋的吗?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又在那假惺惺什么。可可心里骂着,然而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也许当一个人愤怒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极其冷静吧。 “我们进去吧!”可可莞尔一笑,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33 游戏 可可歪了歪头,小脑袋里开始打着歪主意了。今天不整整你誓不罢休,心里怒骂着李圆译,但脸上依然微笑着。装出一副很温柔体贴的样子。 “哎,你看我今天穿的漂亮吗?”可可故意萌萌的看着李圆译,摆了个pose,厚着脸皮问道。话说她这身打扮,只不过是个运动装,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之说。要说和那些真正打扮靓丽的纤纤少女比起来,还是有差别的。可可心里打着小算盘,看你怎么回答,要说漂亮,肯定是违心的,今天明明很普通。要说不好看,哼哼,看你怎么说出口。这招够狠。 一般男孩如果想要讨女孩子的欢心的话,回答这样的问题,基本都是夸赞,就算女孩子穿的真的不怎么样,也会违心的说句,这衣服挺适合你的。 李圆译这小子看来是没打算说违心的话,打量的一下,眉头一皱。 “嗯,怎么说呢?没有很漂亮,只有更漂亮。”李圆译微微一笑,看来这小子还是蛮聪明的,避开主题,换了种方式回答,既不违心,也不至于引起尴尬。 “意思是不好看喽。”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让我帮你设计服装,我会让你变得独一无二。”李圆译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帮我设计服装?”可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心想就凭你,我看你设计个抹布还差不多。 “我会设计出一款只有你才能驾驭的服装,看,我这身就是自己设计的,怎么样。”李圆译突然神秘一笑。 可可往他身上一瞄,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品味还真是不错,造型搭配得当,款式也非常棒。但说这衣服是他自己设计的,打死她也不信。不就是个名牌吗?一看就知道,可可暗想道,欺负我不懂名牌呀,有脸说是自己设计的。不过说实话,可可知道的名牌还真不多。 她并不说话,只当李圆译放了个屁。此刻她正酝酿着自己的下一个计划,根本没心思听那家伙扯淡。 “哎,跟我玩个游戏好不好?” 可可狡邪的望了望李圆译。 “什么游戏?” “嗯,咱们比谁的耐性大。说白了,也就是互相折磨,看谁能忍到最后。我可以要求你做一些我想做的事,你也可以要求我,不管对方的要求多刁蛮,多奇葩,或者自己做出的事多让人无奈,都得忍,还得配合。看谁能一忍到底,谁先发火谁就输了。怎么样?” “啊?这是个什么游戏?整蛊呀,不过,倒挺新鲜的。”李圆译一笑。 可可看看表,“现在是九点半,这样吧,前一个小时我负责折磨你,看你耐性如何。后面一个小时你来折磨我,怎么样?” “一个小时?够我忍的了!” 玩不死你,可可心里想着。 “好,进了这个门,游戏就开始了,直到出了体育馆,咱俩的游戏才能结束,听到了吗?” “哦!”李圆译似懂非懂。 “不过我有个问题哎。”李圆译突然傻傻一笑。 “说。” “既然是游戏,无论提出多么刁蛮的要求,都要满足吗?比如说kiss什么的?”李圆译故意装出一副坏坏的样子。 可可差点没晕过去。想不到,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可可忍着怒气,咬着牙说道,“你说呢?我们比的是耐性?” 李圆译看这气势,赶紧笑道,“呵呵,当然随你。” “好,从现在开始,进了这个门,磨练耐性的时刻就到了。准备好了吗?” “嗯。” 两人走进了体育馆。 “我们玩什么?羽毛球还是乒乓球?”可可突然带着极其娇媚的腔调问道。 “咳,这个…随你。只要你喜欢,玩什么都行。不过声音能不能正常点?”李圆译压低声音。 “什么?人家平时不就是这样的吗?”可可无辜的看着李圆译,看到李圆译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随你。”李圆译无奈的说道。 “打保龄球吧。” “好,我们去打。” “可人家不会耶!”可可娇滴滴的说道。 “我教你。不过能不能求你件事,可不可以改掉这种腔调,你看周围人的目光,注意点形象好不好?”李圆译似乎在哀求。 形象?我他妈在你跟前,形象二字早已灰飞烟灭了,可可心里怒骂道。 “你难道不喜欢我这样的声音吗?”可可皱着眉头,露出萌呆的样子。 “好吧,我们去打保龄球吧。”李圆译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呀,好渴,买瓶饮料嘛。” “好,我们去买,想喝什么?” “我在这等你,要冰红茶。” 李圆译无奈的朝外走去。 可可心里策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远远的看着李圆译来了,可可一笑,“是冰的吗,亲爱的?” “这天不热呀,女孩子喝太冰的东西也不好。” “我要冰的!”可可霸道的说道。 “好吧,我去换。”李圆译无奈的转了回去。 可可心想着,还不发飙,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才肯露出真面目。 李圆译匆匆赶回来,心想着这总可以了吧。 可可接过冰红茶,喝了一口,随即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好难喝,是不是过期了。” “这个,我看看。”李圆译无奈的接过可可的冰红茶,看了看日期。 “没有过期呀,还有四个月呢!” “那为什么这么难喝?你尝尝。” 李圆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终于领略到了可可和他玩的游戏是多么的挑战耐性了。默默接过接过冰红茶,准备再买一瓶。 “算了算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可可见他真接,就赶紧一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弄得李圆译像个呆鹅一样。 “谢谢!” 李圆译暗暗在心里擦了把汗。 “走,我们去打保龄球。”可可竟自走了,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李圆译。 李圆译没有说话,可眼神中却明显写着两个字,我忍! 可可心中暗自得意。 “来,做个示范。”轻轻把球丢给李圆译,可可在旁边环抱着手,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李圆译还算是个合格的教练吧,一边演习着,一边细心的解释动作。 “我先教你打直线球吧,这种比较适合你这样不会打球的人。等你技术好了,我再教你打飞碟球。” “嗯。” “你看好了,手握住球,拇指对准……“ “ok,你打我看就行了,别说废话。”可可有点不耐烦了。 李圆译发了一球,给可可做了个示范。 可可压根就没仔细去看李圆译怎么发的球,让她发球时,她直接拿起一个球就朝前飞去。 她这一掷,着实吓坏了旁边一个玩的正嗨的哥们,怎么说呢,她抛球,并没有按照李圆译那样,掌心朝上抛球,而是像扔沙包一样,直接把球向前砸了过去,砸就砸吧,问题是还砸偏了,直接蹿到了那哥们的道上去了。 那哥们诧异的往这边望了望,似乎看外星人一般,李圆译尴尬的挠挠头,只得狠狠的瞪了可可一眼,可可却跟没事人一样,还在那淡淡的一句,“游戏规定。” 李圆译憋着一肚子委屈,但还是不得不忍着,满怀歉意的朝旁边那哥们点点头,把球捡了回来。 “给点面子吧!”李圆译祈求道。 “示范!”可可俏皮一笑。 说好了的要挑战耐性,要面子就别想赢。这笑容,若是平时,也许会给人带来和平的感觉,但此时,李圆译只看到一个字,忍! 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认真劲了,他算是明白了,可可是绝对不会认真打球的,然而整蛊他是绝对认真的。 就这样,李圆译一次次的作着示范,可可在旁边观战,偶尔上来凑个热闹,不是打偏,就是力道不足,还时而兴奋的为自己拍手叫好,惹的周围的人不住的往他们那看。李圆译虽然尴尬万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任由可可胡闹。 “算了算了,不玩这个了,没意思。我们换一个。”可可是闹腾够了,准备换下一个游戏了。 没等李圆译反应过来,他就被可可拉出了场地。 34 真心话 李圆译跟着可可兜来兜去,却不知可可到底想要玩什么,俩人从东转到西,从西转到东。 “还没找到想要玩的吗?”李圆译无奈的问道。 “你说玩什么?” “要不打网球吧。练练你的技术怎么样?”李圆译提议道。 “哼,我看还是等着以后给你的菲菲练练差不多。”这丫头一副戏谑的口气。 “羽毛球呢?” “不喜欢。” “那你想玩什么?”李圆译微微皱起了眉头。 “玩你。” “那你打我好了。” “用我的纤纤玉指打你,我还嫌手疼呢。” “好吧,我看你不是来运动的,来兜风的吧,不过兜风应该来错了地方,我们可以到外面去兜风呀。” 可可转悠的有些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以为我傻呀,出了体育馆游戏就结束了。”可可懒散的靠在座椅上。 说实话,她现在还真是没想到什么新招来对付眼前这个挺让她讨厌的人。 游戏结束?对呀! 可可一机灵,猛一拍腿,计上心来。她这突然一拍大腿,着实吓坏了李圆译。 “怎么?想好玩什么了吗?” “嗯,想好了,不过我得出去一下,为你准备个惊喜,这个惊喜一定是你从未遇见过的,我保证。”可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就在这等着我,不许乱跑,也不许挪地方,不然我回来找不到你,耐心等着吧,一定会有惊喜的,知道吗?”这丫头嘚嘚的陈述她的“惊喜”,这认真的表情,连她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了。 李圆译只浅浅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任由可可屁颠屁颠的朝外奔去。 游戏结束了!可可狠狠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大踏着步子朝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好好等着吧,我回家了!冲着体育馆挥挥手,想像着李圆译爆跳如雷的场景,这丫头坏坏一笑,心情爽朗了不少。脚下的步子也变快了不少。 正当这丫头得意洋洋的想入非非的时候,手机的短信铃声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李圆译的短信,不会吧,这家伙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忽略!手机被无情的丢回了口袋里。 话说这丫头生来好奇心就特别的强,没走两步,又把手机从衣兜里拿了出来。看看这天使般的帅哥是怎么发牢骚的吧。 本想就当个笑话看看的,但短信内容却让这丫头笑不出来。 “当你说出‘等着我’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游戏结束了,你不会再回来的。说实话,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让你讨厌。不过还是谢谢你。 “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我记忆里沉封了许久的人——我的妈妈。自从去年那次见到你,我内心中那份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你身上散发的那种气息,让我再次想起了我的妈妈。那种我几乎遗忘的记忆,再次袭来。记得我三岁生日那天,妈妈答应给我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我满怀希望的等了一天,然而,说好的生日礼物,说好的惊喜,却成了一场空。妈妈也再没有回来过。从此,我的记忆定格在了妈妈出门前在我脸颊上的深情一吻。爸爸总是用含糊其辞的语言应付我的提问,家人都避开了我的提问。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妈妈是否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看到这里,可可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再也无法向前挪移。此刻的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才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纠结。 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过分呀?要不要回去呀? 回去又能说些什么呢?算了,回家。可可一咬牙,还是朝着公交站走去。 远远的看见自己要坐的公交车驶来,可可却又开始纠结了。要不要回到体育馆。 只听刷的一声,可可猛然回过神。车门正开在她的跟前,似乎等待着她的选择。 上还是不上?可可感到自己的脚似乎没了力气一样,动弹不得。然而车不等人,就在她纠结的这个空隙里,公交车早已扬长而去。 缓缓的走进体育馆,可可懊丧的四处张望,不知那家伙还在不在。回到原来的地方,李圆译那家伙正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呵,居然没走。 “回来了?”李圆译轻声问道,但头却始终没抬一下。 “嗯。” 面对眼前这个家伙,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坐呀!” “哦。” 此时此刻的可可像个顺从的孩子一样,坐在了李圆译的旁边。 “我……” “你能回来,就是给我最大的惊喜。”没等可可说完,李圆译便接过了话。 35 陈殇 沉默,最难熬的时光。可可等待着李圆译开口说话,然而李圆译并不说话,似乎在等待可可先开口。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我……” 一阵沉默。李圆译一言不发,眼睛盯着前方,整个人似乎凝住了一般。可可看着李圆译的眼睛,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在李圆译的眼睛里,可可只看到了坚定和不容猜测,其他却一无所知。 在这种无言的气氛中,可可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李圆译开口说话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宇宙中有种分子吸引的力量,它可以把你心中最渴望的事物吸引到你的跟前。” “不会吧,这么神奇呀。” “是的,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心中默默的祈求,祈求我可以再见到妈妈,就这样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然而我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我很失望,于是我又祈求至少让我能再次感受一下妈妈在我童年中的那种气息吧。很奇怪,去年我就遇见了你。” 可可睁大眼睛错鄂的看着李圆译,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圆译似乎很平静,继续讲着他的故事,“说来也奇怪,去年来体育馆,还没有遇见你的时候,我的内心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种熟悉的,似乎在体育馆注定会出点什么事情一样,结果看到了你。” 李圆译轻声一笑,望了可可一眼。可可想说什么,但一想,还是闭上了嘴巴。她想说,去年的那次体育馆会面,她早已忘记的差不多了。 “刚看到你的时候,我整个人似乎是定住了一般,你身上散发的气息,把我带回了我的三岁的时候,那种妈妈带给我的感觉。我终于可以肯定,我的妈妈不是我脑海中的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参与过我人生的人。” “那……你的妈妈是怎么了?” “不知道,所有人都回避我的问题,我不想去想象,因为我不想让我内心的那点希望彻底被粉碎,所以我一直在祈求,一直在等待,希望哪一天会有个奇迹出现。”李圆译有点哀伤。 “可是奇迹并未出现。”可可疑惑的看着他。 “不,你就是那个奇迹,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唤起了我对我妈妈的所有回忆。这不够奇吗?” “是吗?我很奇怪唉,你说我身上散发着和你妈妈一样的气息,是你看出来的,还是……”可可本想说闻出来,但这三个字毕竟说不出口。 “感觉出来的。女人有第六感。男人同样有他特殊的感知细胞。” 李圆译呵呵一笑。 “感觉?你确定你的感觉没有失误?” “有一种感觉,是心在做主,心不会欺骗人的。” “真的?” “真的!” 俩人傻傻的相视一笑,却没了下面的言语。过了许久,可可缓缓的把脸转向李圆译,“其实,奇迹还会有,比如有一天你会看到你的妈妈。” 李圆译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失望了?” “是绝望!”李圆译的脸上写满哀伤和痛苦。 “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我长得像你妈妈吗?” “不像!” “那你为何从我身上感到你妈妈的存在呀?” “那种我熟悉的气息。”李圆译道。 “具体点,哪方面的?” “气质吧,还有……我也说不出来,总之,你带给我的感觉,就仿佛让我回到了三岁之前妈妈在我身边的那段时光。” “三岁之前?你还能记起那时候的事呀?”可可诧异道。 “记事嘛,模模糊糊的有些印象,但是有一点我是不会忘记的,那就是妈妈身上的味道,妈妈的气息,这些是刻在我的心上的。”李圆译的眼睛里绽放出幸福的回忆,“我妈妈是个设计师,听爸爸说,我三岁之前的所有服装都是妈妈亲手为我设计的,甚至我吃饭用的兜兜,都是妈妈的杰作。” “真好。”可可满心的羡慕。 “可是这些都是在我三岁之前,三岁之后的我再也没有穿过任何一件妈妈设计的衣服。”李圆译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哀伤。 “所以你也特别喜欢做设计?” “你怎么知道?” “有其母必有其子嘛,猜也猜出来了。”可可不以为然。 “是的,我也喜欢服装设计。不是跟你说了嘛,这身衣服就是我自己设计的。” “真的,原来你没有骗我呀。” “呵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但你现在不应该在上学吗?哪里那么多时间去搞设计呀?” “学校里所学的东西,无益于我的爱好。所以我不会浪费时间。” 好潇洒的回答。可可心里暗暗惊奇。 “愿不得有大把时间去设计服装。”可可羡慕道,“像我们这样没什么特殊天赋的人,只能去好好学习了。” “其实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可以选择的。”李圆译轻声道。 可可叹了口气,选择?表面上是这样的,实际呢?她懊丧的低下了头。 “哎,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呀?能支持你干自己想干的事?”可可突然好奇的问道。 李圆译一笑,“也没什么,就是做生意的。” 然而第六感却告诉可可,李圆译的家世并没有这么简单,应该是非富即贵。既然李圆译不是特别愿意说,那也别追问了。 陪着可可站在公交车站,俩人又没什么可说的话了。 “等车应该是件比较煎熬的事情吧?”李圆译问道。 “怎么,你没等过呀?” “很少。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7 部分阅读 “等车应该是件比较煎熬的事情吧?”李圆译问道。 “怎么,你没等过呀?” “很少。” “也对,像你这样的少爷,大概是专车专送吧。”可可开着玩笑。 李圆译没有接话,只抿嘴一笑。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注定,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黑色悍马h2从前方驶来,停靠在李圆译和可可的跟前。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士从座驾上下来,文质彬彬的朝俩人微微一笑。可可顿时傻眼了,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位全身名牌的绅士和旁边气派的黑色悍马h2,又望了望身边的李圆译,她感觉眼前的场景像是幻觉一般。然而李圆译的反应却和可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是没看见眼前的男士一样,神态悠闲的站在那儿。 西装革履的男士见二人没反应,就走到俩人跟前。依然绅士的微笑道,“送送二位吧?” 还没等可可反应过来,李圆译就接过话来,“不用了,我们在等公交。” 绅士的脸上有点为难,然而李圆译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此淡然。可可整个人像个局外人一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绅士似乎会意,转身回到悍马里,慢慢把车驶到对面转弯的马路口。 “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那他干嘛要送你?” “拜托,人家刚才是说送咱俩好不好,不是我一个人。” “哦!” 看得出来,这车应该是李圆译家的专车。但李圆译为何不敢承认呢?可可也不好追问。看来眼前的这个李圆译真是个阔家少爷。 36 烦恼 临分别的时候,李圆译轻声问道,“周三有时间吗?” “干嘛?” “咱们老地方见,我想法给你个惊喜。”李圆译卖了个关子。 惊喜?可可心里犯嘀咕了,不会用我那招吧,“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可可没有回答。 “说好了哦,周三。”李圆译生怕可可拒绝似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上了公交车,可可无意间朝窗外瞟了一眼,恰巧看到了停靠在马路拐角处的悍马h2,正缓缓的朝着李圆译站着的地方驶去。 李圆译,这个富家少爷还真是特别。在可可眼里,富家少爷应该是穿着酷炫的运动装,开着极其昂贵的自行车或跑车,脸上带着着睥眤一切的表情,帅气,而且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不是李圆译这样长着“天使般的”模样。原来,阔少和阔少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不过可可心里还是很好奇,李圆译的家中到底发生过怎样的变故,他的妈妈为何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而且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出现过,家人还一味的回避李圆译的发问。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不幸,或者……可可不愿意往下面想象了,尽管那不是她家里的事,她也不想去胡思乱想了,好像她的胡思乱想会摧毁李圆译的期望一样。 就在这时,齐菲适时的打来了电话,解救了可可的思维谜城,死丫头,可可心里怒骂道,忿忿的拿起了手机。 “玩的开心吗?”刚拿起手机,就听到齐菲笑嘻嘻的声音。 “开心死了。”可可僵硬的回答道。 “怎么了?听你这语气,好像很不开心呀?”齐菲那样聪明伶俐的家伙,当然能品出可可话语的味道来。 “说,你想打探什么?”可可有气无力的问道。 “哎呦,人家只是关心你嘛!”虽这样说,但语气里还是充满着压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谢谢!” “你看你,我为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都忍痛割爱没有去解放自己,你居然……” “居然什么?居然不领情?”没等齐菲说完,可可便打断了她。 “知道就好。” 可可无奈的抓了抓头,“你就安生一会儿吧,别在那儿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 听可可这么一说,齐菲一愣,“怎么了?他欺负你了,还是他……” “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 “说不清楚啦,总之,他是个阔少爷,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家的专车悍马都开来接他了。” “啊?”齐菲的嘴巴张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可可的话。 “现在死心了吧,早就跟你说过,我俩不可能的。” “果然是有钱人!”齐菲咂咂嘴叹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别说是悍马了,就是普通坐骑也没有。” “你不是还有个自行车吗?”可可嘻笑道。 “好吧,那也算是个资产吧。哎,你们玩了些什么呀?” “谈了会儿话。” “谈了会儿话?”齐菲的嘴巴又一次张圆了,“现在呢,在干嘛?” “车上。” “悍马车上?”齐菲瞪圆了眼睛。 “公交车上!”可可淡然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齐菲哼了一声,“这么抠门,也不送送?” “哎,人家很低调的,生怕吓到我这种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所以人家都没承认车是他的。” “是嘛,既然是阔少爷,怎么不炫炫呢?”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学校那样呀,有点钱有点成绩就到处显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哦。不过你俩真的很奇怪哎,到体育馆就只谈谈话,也不打打球运动运动。”齐菲不解的叹气道。 “一言难尽呀,以后见到你再好好跟你说吧!” “好吧!”齐菲失望的叹了口气。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了。可可有点烦了。拿起电话就开始咆哮,“烦不烦,不是说了嘛……” “张语可,是我呀!” 孙岩?听到他的声音,可可本来一腔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 “是你呀?”可可带着歉疚的声音道,“没出去玩呀?” “没有,你呢,在哪?”电话那边传来孙岩低沉的声音。 “你的那帮兄弟没找你?” “找了,他们要去网吧通宵游戏,我没去。” “哦,定力真足。” 孙岩苦笑,“不是我定力足,是我什么都不想干,不想玩,不想学习,什么都不想,只想把自己封起来睡觉,但却睡不着,脑子里总是胡思乱想。” 看来又是抑郁了吧,可可本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转念一想,说什么也没用,他需要的不是一两句安慰的话。 “昨天我又和我爸吵架了。”孙岩无限懊恼的说道。 “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爸就这样,回到家不是和我吵就是和我妈吵。昨天晚上又看我不顺眼了吧,就开始损我,骂我,我在他跟前,就是个废物,赔钱货。”孙岩的声音很平静,但可可还是听出了话语里的无限低沉和无望。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我也觉得自己没用,昨晚和老爸吵完架后我又开始伤心,然后陷入自责无法自拔。其实我知道这样没有一点用,以后我还是会和别人和老爸吵架的。” 孙岩对自己的分析很到位,然而仅仅是分析到位,他却无法去解决。这让他很苦恼。其实可可更加的苦恼,她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帮助他分解心结,但她却很想帮助他。所以一想起孙岩,可可就说不出的烦恼。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孙岩依旧的低沉声。 “我能说什么?” “对,你不能说什么,你只能听一听我说的话,谁也无法帮助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可可的心。这样的教学环境,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好强性格,也许孙岩的悲伤经历是注定的。可可开始有点恨恶了,不知道是恨恶应试教育,还是恨恶老师,恨恶学校,或是恨恶这个世界。然而她又是那样的无望。 “条条大路通罗马,人生有许多选择的。”可可突然想起了李圆译对她说的这句话。然而她并没有把这样的名言说给孙岩听。李圆译可以潇洒的说一句“学校的东西对我没帮助,我不会浪费时间”,但可可和孙岩却无法将这么潇洒的话说出口。不同的成长环境,注定感触是不一样的。 “呵呵,我不但是听众,我还可以是分析师。” “很好,哪天帮我把所有苦恼都解决了吧。”孙岩笑道。 “好,我一定。”可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这不仅是对孙岩说的,更是对她自己说的。 37 帮忙 孙岩呵呵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你不相信?” “信,我相信,你张语可这么有能耐的人,我怎么会不信呢?”孙岩笑嘻嘻的说道。 “哎……”可可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事让你张语可不开心的吗?” “烦!” “你也烦呀?看来咱俩还真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了!” “我呸,我好着呢,等哪天我把你的病治了你就好好感谢我吧。” “那就提前说声谢谢啦!” “别瞧不起我,告诉你,我的爆发力可是很强的哦!”可可一脸的倔强之色。 “是是是,你张语可是谁呀!”孙岩脸上故作崇拜之色。 不知为什么,一阵莫名的伤感和空虚突然袭来,是因为孙岩的一句话,还是李圆译的事情,可可说不清。 “你伪装起来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前一秒还是低沉的,现在一下子变成了无赖。”可可无限感慨的说道。 “别说,在这种环境里,我不装,难道要拿出一副可怜样让别人同情吗?”孙岩苦笑。 “可以做真实的自己呀!” 听可可这么一说,孙岩冷笑了一声,“真实的自己?真实的我就是自卑,敏感,愧疚,怕被嘲笑……” “我知道,我说的是最本真的你。” “我现在在努力的融入这个圈子,伪装成喜欢打游戏,喜欢上网,喜欢跟他们一起去k歌,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不被孤立呀,我怎么去本真呀?”孙岩无限痛苦的说道,“但是伪装,却更让我痛苦,我只能用开怀大笑来掩饰我内心的痛苦和寂寞,我好累……”孙岩的声音又回到了低沉的冰点。 可可说不出任何话来,孙岩的话让她无可辩驳。是的,她不能要求一个内心充满伤痕而又无法自拔的人去潇洒的活出本真。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戴着面具,就是她自己,也时常将最隐秘的自己遮掩起来。 “你说的对,适应环境嘛,必须这样。”可可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没办法,这就是游戏规则。” “能不能不要把世界说得这么让人畏惧。” “呵呵,不聊这个了。”孙岩的声音突然变得开朗起来,刚才的那个忧郁王子的影子刹时不见了,“咱们聊点开心的吧。” “好呀,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呀,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差点忘了正事了,你得给我帮帮忙。”孙岩的声音又突然低沉下来。 “什么事?”可可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 “你怎么了?”可可的心猛一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又有点自卑了。”孙岩无力的说道。 “就这事?” “不是。我……”孙岩又说不下去了。 “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好不好?”可可急了。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我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是表白呢,还是放弃。” 不知为什么,可可的心跳突然一阵加速。莫名其妙的。 “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她是谁呀?”可可的声音有点颤抖。 “就咱们学校的,她上高一,是学生会的。” “哦。”加速的心跳声刹时变回了平静,甚至停止。看来她有点想多了。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红晕,不知是尴尬,还是惭愧。 “但是我很纠结,因为这个女孩看起来并不温柔良善,而是坏坏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她。” 孙岩语调变得复杂起来。 还好可可这丫头心态不是很差,马上调整好自己,尴尬一笑,迅速的进入了军师的角色。 “那按照常规来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呢?” “说不上,但我上初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孩,刚看到她,就感觉像看到天使一样,她的脸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长相大方,温柔恬静,看起来属于极和善的类型。那时候,我觉得她就是我想要的类型。” “怎么没去追她呢?” “又不认识她,怎么好意思冒然去追呢?” 呵呵,可可心里暗笑道,长相大方,清澈,她是没有占上,难怪这家伙对她不来电。 “呵呵,你看上的女生恐怕是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那种特殊的气息就是吸引我。”孙岩低声道。 “特殊的气息?哼,你们男生怎么都喜欢这么说?”可可顿时感到不解。 “我没有说过我们男生都喜欢这么说呀,怎么啦?” “你们男人的第六感怎么比女人还厉害。” “男人应该没有什么第六感吧,不过不是我吹牛,我看人都很准的,相由心生吗,有些人看起来自私呀,大方呀,善良呀,甚至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我都看得出来。” “那这个女孩看起来怎么样呢?”可可嘟起嘴问道。 “挺坏的。” “从哪看出的。” “眼睛!” 可可似乎想到了这个女孩是谁,难道是她?她说的她,是在学生会常跑动的一个学生。如果真是她,那孙岩的描述是符合事实的,可可也觉得那个女孩属于坏坏的那一种。 “既然不符合你的标准,那你干嘛还喜欢她呀?”可可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我明明知道她并不是个好女孩,可我就是喜欢她。” “是嘛,看来爱情来了,是挡不住的。我问你,你见到她心跳是怎样的感觉呢?有紧张吗?” 孙岩思考了几秒,“心跳有点快。” “好吧,你是喜欢上她了。”这句话似乎不是说给孙岩的,而是可可自己,此刻她的心平静如水,当然,是变得平静,而不是一开始就如此平静如水。 “我该怎么办?最近总想着她,但又知道我们并不适合。” “每天都想她吗?” “可以这么说吧。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就试着表白吧。” 孙岩沉默不语。 “哎你以前谈过恋爱吧?” “没!” “好孩子!” “不,是没人要。”孙岩笑嘻嘻的说道。 “你应该去表白,无论怎样,别让自己后悔。”可可轻声说道。 “你觉得有必要吗?” “试试,她若是拒绝了,那是她的事,但你不试试看,那你后悔了别找我。” 孙岩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在迷茫。“你觉得我们现在不该以学习为重吗?” “这……”可可顿时语塞,“反正年青着呢,就当是疯狂一次吧。” “只怕我动了真情,我疯狂不起。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不会吧,因为这个就不敢谈恋爱吗?”可可无语道。 “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很重感情,在这方面,我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孙岩低声说道。 “那我要怎么说呢?不试试看的话恐怕你的心结不了,到时候又要后悔了。” “那你的意思是找个机会把我的想法告诉她?无论结果怎样,都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算是吧。” “好,回到学校再说吧。”孙岩下了决心。 下了公交,可可朝家的方向走去,,那种空虚和落寞的感觉再次袭来。 “姐回来了?”彩霞正在路叉口那玩耍。 “你一个人玩呀?”可可笑问道,“不无聊吗?” “无聊死了,你陪我玩吧。” “呵呵,走,到我家去。”说着,俩人走进了可可的家中。 38 累 经过这一上午的折腾,可可感到身心俱疲,刚一到家中,就朝沙发上一趴,整个人变得有气无力。 “怎么了,把你累成这样的?”彩霞不解的问道。 “累呀!” “有多累?”彩霞把粉红的小脸贴到可可的头发上。 可可转过头来,仔细的端祥了彩霞一会儿。好久没这么细心的看过她了,被可可这么一瞧,彩霞有点不知所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看不出来,这丫头是越来越漂亮了,标志的鹅蛋脸,可爱的鼻子,粉噗噗的小脸。 “干嘛?”彩霞问道。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是吗?”被可可这么一夸,彩霞这丫头脸上洋溢出欢喜之色。 “帮我按按背吧,我好累。” “好呀,”说着彩霞的小手在可可的背上乱抓,弄得她一阵痒。 “你能用点劲吗?”可可忍着笑意说道。 彩霞的小手立即加了力量,这丫头的力气还真不小。 “你以后去当按摩师吧。”可可笑道。 “这样就可以给你天天按摩了对吗?”彩霞俏皮一笑。 “真聪明!” “想得美!”彩霞的小手故意一使劲,可可顿时尖叫起来。 “啊!放过我吧,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呀?” “练的呗,哎呀姐你别睡了,起来跟我聊天吧。”彩霞突然趴到可可跟前说道。 “累!” “起来嘛!”见可可不起来,彩霞竟耍起了无赖。可可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开始左抓右挠,弄得可可奇痒难耐。 “好你个家伙,是不是不想活了,”可可一翻身,把彩霞压在沙发上,双手使劲挠她的痒痒,“让你折腾,看谁能折腾了谁!” 彩霞哈哈大笑,一边求饶一边躲闪。可可见势松手,不再闹了。没想到彩霞又反扑过来挠她。可可见势不妙,赶紧还击,论力气,彩霞还是嫩了一点,占不上什么便宜。但可可一松手,这丫头就过来挑衅,还很乐此不疲。可可有点不耐烦了,本来就很疲倦,没有心思和她闹腾,可她的兴致却如此高。 “有完没完呀,你是找虐呀?” 只见彩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是甩掉了千斤重担一般,“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可可一脸茫然,不知彩霞在说什么,“你是舒服了,但你考虑过姐的感受吗?”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 彩霞噗吃一声又笑了,“我就是要折磨你。”说着又扑过来,开始挠她,可可本想不理会,但这丫头今天看来是吃了兴奋剂了,一个劲的想要找抽,没办法,陪你玩。可可随便两下子,把彩霞弄得毫无还手之力,俩人累的半死,也没见彩霞那丫头有罢战的意思。 “你今天怎么了,是哪根筋不合适了吧。”可可无奈而委屈的看着彩霞。 “啊,现在心情舒畅多了。”彩霞大口的吐着气。 “怎么,打不过我你还很舒畅呀?” “心里不堵了,所以舒畅呀。” “怎么,谁惹你了,让你心情如此糟糕,以至于你要拿我当疏通心情的工具?”可可无辜的看着她。 看到可可这副表情,彩霞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几天我感觉闷的要死,总感觉心里被堵住了一样,好难受,现在好多了。”彩霞像是被释放了一样。 看来是压抑的东西太多了。 “你爸妈又训你了?” “一整天一个人在家,好孤独啊!” “你妹呢?” “上幼儿园去了。” 也难怪,爸妈出去忙生意,家里就她一个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整天呆在家没事干,的确很无聊,想到这,可可也释然了。刚才的那股恼火,现在也完全消失了,“好吧,有烦恼宣泄出来也好,现在没事了吧?” “呃……我就不相信挠不过你!”说着,这丫头又扑了上来,让可可毫无防备。 “不带这么玩的,要打你先说一声行不?”可可差点要哭了。 彩霞一边笑一边与可可相互撕扯,头发,衣服全被搞乱了。俩人就跟疯子一样。 “大爷的,还闹不闹了?”可可抓住彩霞的双手,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厉声问道。 “不闹了!” “确定?” “嗯!” “好,再闹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说完可可松了手。她实在是精疲力尽了。这个十一,是她过得最难忘的日子了吧。 彩霞没有再扑过来,而是消停的坐在沙发上。看来她也累的不轻,“我来帮你按摩吧。” “免,”可可赶紧一摆手,“你不折磨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再劳驾你了。” “这次我真的给你按摩,决不再挠你。”彩霞认真的说道。 “好吧,相信你一次。”可可实在是疲惫,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彩霞轻柔的给她按着背部,可可感到一阵舒适。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可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彩霞早已离开了,不知在什么时候走的。身上盖了个毛毯,大概是那丫头盖的吧。 “醒了?”张妈妈端了杯水过来,关切的问道。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回来了,你睡的可真沉,现在才醒。”说着张妈妈把水递了过来。 39 转折 “你这孩子,今天跑哪玩去了。”张妈妈关切的问道。 “就和……齐菲他们去体育馆玩了一会儿。”本想说李圆译,但为了避免麻烦,没有把李圆译说出来。 “你呀,现在是越大越疯了,一放个假就整天不进家,也不知跟那帮子疯什么呢。你看你,上次给你洗好的袜子怎么又成了东一只西一只的了……”张妈妈又指着沙发说道。可可边喝水边听着张妈妈的大道理。 “哎,妈你回来的时候彩霞在这吗?”可可打断了妈妈的长篇大论,缓缓问道。 “彩霞?她来过吗?没看到她呀。”张妈妈有点意外。 “哦,那她肯定早早回去了,现在几点了呀?” “几点了?好意思问?你看外面月亮都出来了。”张妈妈无奈的说道。 “啊?不会吧。我睡了多长时间了,”可可吓一跳,赶紧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嘿,还真是,虽然没看到月亮出来,但天的确是朦朦黑了。再看看表,已经是晚间七点半了。天哪,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可可心中暗惊道。 “晚饭吃什么呀?” “西红柿鸡蛋面,早都做好了,正帮你热着呢。”张妈妈说道。 可可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哎,彩霞那丫头来我们家干嘛?” “还能干嘛?来玩呗。”可可不耐烦的说道。 “那丫头一天不务正业的,就知道……” “饭好了吧,”可可赶紧打断妈妈的说话。张妈妈还要问什么,可可赶紧说道,“我饿了。” “好了好了。”说着张妈妈把面端到可可跟前。 一下午没吃饭,可可顿时食欲大开,“好香呀。” “中午是不是偷懒没吃饭呀?”张妈妈说道。 “中午困了,睡觉呢。”可可边大口吃着面,边说道。 “哎,丫头,我有个事要跟你商量商量。”张妈妈突然神秘兮兮的冲着可可说道。 “你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吗?”可可不耐烦的问道。 “不是,是关于你学业的事儿。”张妈妈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可可不由的好奇起来。 “什么事,不是给我移户口吧?现在移了也没什么用呀!”可可吓一跳。 “不是,你听我说,”张妈妈坐在了可可的旁边,“今天我去买菜的时候,见到咱们以前的邻居张阿姨了。你还记得他的儿子祥祥吗?” “记得呀,小学在同年级呢。怎么啦?”可可一脸茫然。 “祥祥现在在学美术,将来人家走艺术路线,听说可好了,高考的分数要求挺低。”张妈妈认真的说道。 吃到一半的西红柿鸡蛋面刹时停在了可可的嘴边,她怎么都没想到妈妈会给她说这个,赶紧把嘴里的面咽了下去,“妈,你不会是要让我去学美术吧?” “对呀,反正你文化课不行,学个美术,以后也是个出路呀。”张妈妈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可欲哭无泪,“现在学,也太晚了吧?我都上高二了。” “哎,不晚不晚,你张阿姨说人家有的上高三才学的,都考到一个好学校去了。”张妈妈满有信心的说道。 可可有点不知所措了,她真的是毫无准备,原本打算混日子的,现在又被规划了未来。更没想到老妈会用这招。 “那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再考虑就到高三了。趁着你现在放假,周五我就带你去见见那补习班的老师。你不知道,被那个美术老师教过的学生,百分之九十九都考上了大学。” “你打探的可真全面呀。”可可无语道。 “不都是为你着想吗?你呀,让我操碎了心了。”张妈妈又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 可可再也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张妈妈关切的问道。 “嗯!”明明是雷饱了。 “那说说你的想法吧!” “妈,你能不能不要想起哪出是哪出呀?”可可皱着眉头,几乎要抓狂了。 “你看你,我可是为你考虑再三的。” “好吧!”可可看这架势,还是从了吧,就当是培养爱好吧。 “那咱就这么定了。” 可可苦笑。说起爱好,可可不禁有点抱怨了。 在可可小时候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所谓的选择自由,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久而久之,可可在家里也就不喜欢发表什么言论了,因为妈妈宁愿相信别人的判断,也不愿相信可可,这种观念在她的心里日渐形成,也就是说,她的话在家中从来不起作用。也许张妈妈并没有那么独裁,但却给可可这样的感觉。 那是可可还在上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学校举行节目演出,可可看到同班的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舞蹈服在主席台上跳舞,她的心里说不出的羡慕之情。从此,舞蹈就成了可可心中的梦想,一个遥远的梦想。有一次偶尔给妈妈说过想学舞蹈的想法 ,没想到妈妈唏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不以为然,“你都多大了,人家从小就开始学的,你现在学晚了。” 渐渐的,这种“晚了”的观念也在她的心中形成,之后她也有过想学钢琴的想法,但一想到“晚了”,妈妈是绝对不会支持的,心里也就不再想象了。尽管后来一直想学舞蹈,但也从未在妈妈跟前提过。后来才明白,好多人到十几岁了才开始学舞蹈呢,还有的年龄更大。可可的心呢,就这样被蒙蔽了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可可不再“节外生枝”了,妈妈又破天荒提出让她学画画,可可怎么也不会想到,妈妈的变化会如此大。 “哎,妈,是不是张阿姨强力推荐的呀。” “是呀,她要不说,我都不知道高考可以有这条路。” 哎,猜也猜到了,无奈的摇摇头,她无话可说,但却有点莫名的恼火,心想着这要是我想出的主意,你肯定不知道要怎么数落我呢,别人的一句话,简直成了佳音。怎么不嫌现在学美术很晚呢? “好好学习功课吧,别在那发呆。”张妈妈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还不忘叮嘱道。 “哦!”可可无精打采道。 40 富家少爷 若不是刺耳的闹铃声把可可从睡梦中唤醒,恐怕这丫头早已忘记了与李圆译的约定了。 “好困呀!”可可裹着被子嚎叫着。尽管有千万个不满意,她还是不得不起床,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李圆译,现在连觉都睡不好了。 胡乱吃了点早餐,再看看表,时间快要到了。 “妈我走了。” “干嘛去?” “呃……,去兰琪家!”可可不得不撒个小谎,以防又给自己带来麻烦,张妈妈打破沙缸问到底的风格,可可是深知的。 赶到地方的时候,李圆译早已在那等候了,就像上次一样。 “来这么早呀?”可可尴尬一笑。 “你还是来了,我好担心你不来,本想给你打电话的,可害怕失望,所以就在这一直傻等。”李圆译微笑道。 可可尴尬的看看表,已经过了半小时了。“你说要带我去的地方,现在走吧。” “这么爽快,和以前不一样呀!”李圆译笑道。 “你不是说有惊喜给我嘛?我这人就是贪图便宜。”可可嘟起嘴,笑道。 “是吗,恐怕我给你的惊喜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哦。” “别让我失望就行,走吧。” “不一样的惊喜。你就看吧。”这家伙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们是……走过去?”看到李圆译没有动身的意思,可可有点茫然。 听她这么一说,李圆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还是坐车走吧。” “公交还是……出租?”可可小声问道,毕竟“悍马”这个词不好开口,只能用“出租”代替。但要是让她坐悍马,这丫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的。 “我们坐出租吧。” 切!可可心中暗骂道,你承认自己是富二代能死啊,我会对你有兴趣呀?你还真是低调到家了。 “走吧!”本想借机气派一下,哼,这家伙居然不给机会。 一路上俩人没啥语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偷偷看看李圆译,这家伙的脸色似乎有点凝重。 出租停在了一个幽静的小道。 “到了?”可可猛然回过神,望着旁边的李圆译。 李圆译没有回答,默默的下了车。 “这是你家吗?这么幽静的环境。”可可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栋非常气派的欧式风格的别墅。 李圆译没有回答,然而他的行为告诉可可,是的。因为他带着她径直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可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这座城市里,这是她见过最气派的私人豪宅了。 走近一看,只见别墅周围绿荫环绕,阳光透过窗户将光线送入室内,别墅的外观颜色搭配协调,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时而一声清脆的鸟叫,给这片静谧的空间传来生命的气息。别墅前有一个小型的游泳池,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轿车。 这种舒适的场景可可曾经也梦想过,只不过亲眼看见的时候却又是一番体味,旁边的宝马轿车似乎已经明确的暗示了她,这种舒适源于雄厚的经济实力,是可可想不到的。 “愣着干嘛?走呀!”李圆译轻声说道。 穿过草坪里狭长的鹅卵石小路,可可跟着李圆译来到了别墅的门前。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制服,还带着围裙,大概是在做饭或是打扫房间吧。 “少爷回来了。”女人操着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 可可一看,心中大吃一惊,眼前的妇女不像是中国人,难道是……菲佣!可可不敢相信,曾经听说过菲佣,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个不起眼的城市里看到菲佣。女仆随即也看到了可可,但脸上表情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之色,只轻轻对可可微微一笑,做出请进的手势。 富人家的生活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想象的,可可站在会客大厅,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眼前不是一片富丽堂煌,而是典雅不凡的样子,每个地方都是精心布置过的,各处布置风格不一,贵而不俗,细致到每一个角落。 这种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场景,实在惊煞了她,可可甚至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此时此刻,她感到自己就是个刚从乡下进城的傻丫头,有点不知所措。 “坐呀!”李圆译把她拉到沙发上。 女仆礼貌的走过来,“想喝点什么,咖啡,橙汁,西瓜汁还是牛奶?” “哦……西瓜汁吧。”可可羞怯的说道。 女仆转身去了厨房。可可很想到处转转,看看房间里精巧的设计。但又不好意思,现在在李圆译跟前,她突然感到俩人是如此悬殊。 “待会到楼上,让你看些东西。” “你们家,真不是老百姓能比拟的。”可可说道。 李圆译苦笑一下,“你看到的永远是表面,你根本不懂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你大概什么都不会缺吧。可可心里暗暗说道。 “那天为什么不敢承认悍马是你家的?是低调?”可可淡然的问道,如果他回答是低调,那可可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因为他今天把她带回了家,已经爆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怕,怕你会因此疏远我。” “那你现在不怕了?”可可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要让你看到我的作品,我必须把你带来。”李圆译眼神里充满坚定。 “不怕我是个拜金女吗?”可可冷笑。 “不,你不会的,我能感觉的到。” 还算有点眼光,可可一笑。 女仆把榨好的西瓜汁放在可可跟前,就退出了客厅。 “走,我们上楼。”可可稍呡了一口果汁,就? 青春小鸟不回来 第 8 部分阅读 女仆把榨好的西瓜汁放在可可跟前,就退出了客厅。 “走,我们上楼。”可可稍呡了一口果汁,就放下了杯子。 李圆译在前面引路,可可小心翼翼的跟着。李圆译轻轻推了推侧面的墙壁,墙壁居然发出细小的声音,继而闪出一条缝,然后缝越来越大,随着一片光亮,一个空间刹时现在眼前。可可吓一跳。 “你们家还有密室,真是看不出来。” “这是我的设计室。进来吧。” 尾随着李圆译穿过一条长廊,一幅梦境般的画面展现在了可可的跟前…… 亲们支持一下,后文会更精彩的哦。张语可看到了什么样的画面,以至于又让她惊煞了呢?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