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纵横》 儒道纵横 第 1 部分阅读 《儒道纵横》 给所有本书的读者 首先,在下在这里祝各位看到此文的朋友家庭和睦,万事如意,每年发大财。 本文是一篇跟风之文,乃是我最喜欢的小说,所有动笔跟风写了一本,希望大家喜欢。 在此,郑重的向火大请安了,借鉴了火大你的创意和世界体系,还望火大谅解则个 虽是跟风之作,但在下一定努力写出自己的世界观跟价值观,希望大家会喜欢,谢谢 挂个求票的 呵呵 推荐票,收藏实在太少了啊 所以要求下推荐票票 还是到星期一开始三章吧,一直更新三章,字数倒是涨的快,其他数据都没涨哎 以后更新的话估计会根据数据的情况进行,一般情况下每天两更,推荐票给力的话,自然会加更的 存稿是有的,大家如果注意看的话便会发现,从发书到现在,每天的更新字数是九千字左右呵呵 大家帮帮忙罢,推荐,收藏顶起! 挂个求票单章 呵呵明天三更呢,提起求票求收藏 大场面就要开始了呢,希望票票收藏会涨一些呵呵 能帮忙的,便点点如何? 反正都是些大神中神小神看不上 而我们这样的扑街需要的东西恩呢 给些罢 挂个单章 说些闲话 书的成绩一如既往的萎靡,呵呵,下周确定裸。奔,写书的朋友都明白这是扑街的节奏,为此深受打击,所以我再没有必要去求票或什么,欺骗自己有时候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有时候你得承认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能忽视天赋的作用,而我大抵是没有天赋的那种人,至少在写作之上应该是如此的。 我相信勤能补拙,但弥补不了天分的缺失。 我这本书的名字叫儒道纵横,而不是儒道至圣;如果有读者因为这个而骂我,我只能说抱歉了。 但小子以为,力量总有相通之处,无论是修行的力量,还是所谓的才气力量,都不过是武力的一种。 在书中我也解释过,火大的儒道至圣之中也该是如此,尊儒,也不过是尊崇力量的一种表现方式罢了。 如果你不喜欢这本书,大抵可以一笑而过;如果你觉得可以看看以做消遣,我也欢迎,但请别骂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够分辨骂人和提出自己意见的区别,既然看书,说明大家还是多少受过儒家思想的熏陶的对吧,何必爆粗呢。 提出合理意见的都会加精,骂我的,有时候我会剔除,觉得能容忍的我会放在那里,毕竟也算是我不多的读者之一,呵呵 就这些吧,以后更新会稳定在两更,上午十点左右,晚上八点左右。 还是那句话,对于看书的读者,我心怀感激,虽然上架的机会很渺茫。 对于那些骂我的读者,请你点叉,不喜欢真的没有关系,世界总是这样,少了你和我,绝不会因此而停止转动,更何况你并没有付出任何东西…… 月半弯之夜伤感于二零一四年八月的第一个晚上。 看到书评区的,关于气节 何谓气节,何为读书人? 可能我读书不多,所以理解的有偏差,所说不当之处还请谅解。 个人以为,气节,关乎于家国情怀;家者,男女情爱,主仆温情,同门友情大概可以归之一类。 我想我应该都有进行描述,只不过因为笔力的关系,所以描述的不到位。 至于阴谋,只要人活着,就会有人喜欢你,也会有人不喜欢;有人不喜欢你,阴谋自然会有;更何况是一个你想爬上去便不得不踩在别人肩膀上的时候。 至少我的主角,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会问多一句,你是不是确定要如何?可以包容,但也有底线,而不是绝对无谓的杀戮,为杀而杀。 我刚才看到一位读者说我们读书人怎样……,其实很好笑。 我只是想说,你可以说你是读书人,并不能说我们读书人,因为你代表不了‘我们’,你只是你,或者极少数的‘你们’。 至于你所说的 儒家的思想包括很多,不仅仅是诗词,还有仁爱。 我想表现的是一个人在家国危难之时的表现,当然,我发现自己写的很不好,但也仅仅是不好而已 如此而已。 最后,对于火大的推荐,说一声谢谢,照猫画虎反类犬,贻笑大方了 关于狗血剧情的解释 我想小声的辩解一下,其实也不算那么狗血吧? 角色实力增长过快倒是真的,一时不查,想停就停不下来了,哎,这个真是抱歉。 其实我真心想解释的是关于最近两章狗血剧情的问题。 今天早上到现在没更新,其实我是真的在思考剧情是不是真的狗血,所以一个字没写。 到现在终于想通,狗血估计还得继续几章的。 事实上,我一直都认为书生,是最无用的。 咱们国家好几千年了,有人打过来,力气大会武功的,便杀过去,死了,一命而已,多杀一个便赚一个。 书生们能做什么?朝堂之上玩弄权术的多些,想要做事的人肯定很多,但他们会被各种各样的势力给牵绊住手脚,到最后落个空谈误国的罪名。 事,终究是要做才能成的! 现在看来,明刀明枪打上门来的机会,其实不大可能,但总有些法子在国人身边蔓延的,其实大家都能够看见,只是假装没看见,不想做而已。 为什么在咱们国家,外国的东西卖的超乎寻常的贵?为什么咱们的东西走出去显得如此艰难? 其实还有很多想说,但写下来却又妄自谈论政。治的意思。 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表达些什么,只是想着,如果想要国家和民族强盛,有时候真的需要狗血一点,最起码,能够有些名字被后辈们记住。 远些的,文天祥之类,近些的瞿秋白那一代,我老乡邓公自然劳苦功高的~我老乡哎……我老乡哎,四川老乡哦! 有时候,钱肯定要赚的,敢说我不稀罕你的钱的也可以算,华仔啊姚明啊黄子华之类,也算的。 我自己能做的就比较少了,当然可能因为经济不宽裕的原因,所以我买东西尽量会支持国货的,呵呵…… 写下这些东西,总会有那么几个人看到,也会很骄傲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呵呵,我还是爱国的,哈哈哈哈哈,这种事情一般我都闷在心里,自己想想乐乐,也就过去了。 会有两章更新,不过会迟些……两章会保证的! 第一章 虚弱坚强的少年 北武大陆,洪武七十三年夏。 宋国境内培元县城境内爆发了妖兽攻城之祸,县城内外死一百七十三口,伤者无算。 时任县令杨大人执笔而出,拼尽才气书写了一首诸葛武侯的,一时间天降神兵,风云变色,当场斩杀妖兽王三头,妖兽数万。 杨大人自身也因为才气消耗过巨,死于兽潮之中。 同年秋,培元县外,柳庄。 “少爷,喝粥吧,都凉了!”老马说。 看了看桌上的稀粥,看着头发花白的老马,沐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不久前的那场大病,十七岁的他看着异常的单薄瘦弱。 看了看桌上那犹如狗爬般歪歪扭扭的字迹,再看看沐言那消瘦的脸庞,老马皱纹密布的脸上神色有些难看,叹道:“不若来年再考?” “没事,我还能应付!”沐言笑着看了看老马,神情感激;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吃穿用度都是老马用自己的钱在贴补,要不是这个忠仆,自己早就要饿肚子了! 要是此次不能考中,怕是没有银两供再来一次的机会了!不过,对于这件事,沐言倒是极有信心。 几个月前的沐家,在培元县也算是有名的大户人家!一场妖兽之乱,不但沐言的父母惨死,家中积累多年之财物更是在大火之中化为了飞灰。 原本偌大的宅院,此刻剩下的不过是些烧焦的院墙,在风雨的吹刮之下更显破败。老马看着这般惨像,唏嘘不已。 “还好啊,至少还有两间房没被烧掉,可以遮风避雨!”沐言喝着粥,安慰道:“等我考中了童生,一切自然会好转起来!” 老马点了点头,收拾了碗筷默默的转身便走;在他看来,这个少爷在那场惨事之中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大病一场之后,连脑子都有些坏掉了! 老马憨厚老实,他对读书之事一概不懂,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不过这个少爷几乎是他一手带大,从小便看着他习文练字。 之前的少爷才气过人,大家一致看好他在今年考取童生!不但诗文做的极好,一手行更是写的圆润方正,即便是专门请来的先生都称赞不已;老马不懂诗文,但字的好坏他还是能够看的出来,沐言现在写的那些字,他看了都直皱眉头,觉得即便是自己来写,估计还会写的好些! 这样的状态去参加童生考试,在老马看来几乎没有半点希望!可偏偏沐言极其自信,似乎那十名童生之位,早已预定了一席一般。 “哎,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沐家居然遭此劫难!”老马悲伤不已。 “你个老东西还在这儿?等着一起饿死呢?”一名身形颇为富态,一身锦衣的中年汉子倒背着双手走了进来,随意和老马招呼一声,便径直向正在练字的沐言走了过去。 一名仆人笑着向老马点了点头,提着一个木盒小跑着跟了上去。 “柳员外,少爷在读书,你别打扰他了!”老马小跑两步,将中年汉子拦住,赔笑道:“再过几日就是秋试的日子,少爷正在温书呢!” “温书?哈哈哈,老东西你就别说笑话了!”中年汉子哈哈,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不屑:“整个培元县的人谁不知道,咱们柳家的女婿现在成了一个二傻子,连笔都提不稳,还想参加童生考试?” “老马,无妨,你先退下吧!”沐言站了起来,不亢不卑的对着中年男子施礼道:“不知老丈人此来,所为何事?” “这个柳春元,真是个卑鄙小人!”老马沉着脸,心中暗骂:“当年沐家富贵之时,千方百计的托人将自己的女儿跟少爷缔结婚约;没想到现在沐家遭了难,少爷脑子也不好使了,便来落井下石!” 柳春元慢悠悠的走向沐言,神情倨傲道:“沐言,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可以叫我一声柳员外,但老丈人这称呼可万万不可再叫了!” “那,我明白柳员外的来意了!”沐言微微一笑道:“想来,柳庄主可是为了那纸婚约而来?” “哎呦呦,谁说你傻了的?这不是挺精明的嘛!”柳庄主夸张的叫了起来,伸手将桌上沐言练习所用的纸张拿起来,龇牙咧嘴的尖笑道:“不过你这是写的字呢,还是画符呢?我怎么看不懂啊?这他妈也能叫字?” 沐言皱眉,脸色有些难看道:“大病初愈,写字费力了些!”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阿福,给我拿过来!”柳春言一脸嫌恶的神情,朝着身后的仆人一挥手。 阿福忙将怀中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其中放着三吊铜钱。 沐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我沐家现在破落了是不假,本来柳庄主想要毁婚我沐言也是无话可说!但我记得当初我们沐家所给的定亲银是纹银十两,不说现在铜钱兑换银子一吊半也不一定能换回一两银子来;即便是按照朝廷定价的一吊换一两,庄主也该还十吊才对!” “所以,这婚约我不能退给你!”沐言冷冷说道。 柳春元一听,浓眉倒竖,怒道:“你个不知好歹的畜生,讨打不成?” “你敢!三天后要是小少爷考中了童生,你便吃不了兜着走!”老马冲了过来,有些色在内茬之感。 “他能考中童生?那我他妈能考中举人!”柳庄主冷笑一声,反手便是一个耳光:“打他,我姓柳的难道还用挑日子不成?” “啪”的一声脆响,沐言的半边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瞬间便肿了起来。 “少爷!”老马惨呼一声,一低头便向柳春元撞了过去,口中大喊:“姓柳的,我和你拼了!” 柳春元正值壮年,哪里是老马这等老人能比?他抬起一脚踹在老马的胸口,老马便像一个麻袋一般摔倒在地,额角磕在青石地面之上,流出血来。 “马叔!”沐言扑倒在老马身上,回头狠狠的望着柳春元,咬牙切齿道:“要打你便打我!居然对一个老人下此毒手,你不怕我告到县太爷哪里,治你个不尊之罪吗?” “怕你不成啊?”柳春元声音挺大,底气却是有些不足;这是儒家独大的世界,讲究尊卑有序,他一个壮年殴打老者之事,要真是告到县衙去,那可是要吃板子的! “爹,住手!”断墙外,一个清秀的少女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一脸悲愤的沐言。 沐言也看着她,这便是他定亲的媳妇,柳春元的闺女,柳飘飘。 “即便是你不将婚约交出来,我也不会跟你成亲,苦苦纠缠也是没有用的!”柳飘飘的声音冷冷的,她的容颜极美,但言语却极是尖刻。 沐言将老马扶起来,轻笑着摇了摇头:“婚约我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不然,马叔的仇,我一定要报!” 后面这半句,他是看着柳春元说的,异常的坚决。 柳春元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恼羞成怒道:“你个臭小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爹,跟这种人,不值得!”柳飘飘冷笑一声:“他的命,贱!婚约之事,我们还是上书衙门,在官面上解除也就是了!” 柳春元犹自有些心疼:“那可真得还他十两纹银啊!” “爹!等我嫁给了赵家的二公子,你还怕少了银子?”柳飘飘愠怒,转头一笑,对着沐言道:“记得赵鲜吗?他可是我们培元县曾经和你齐名的才子!他也是后天参加童生考试,大家一致认为他是甲等童生的有力竞争者!即便是成为圣前童生也不是不可能!” 沐言展眉一笑:“是吗?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成不了圣前童生!因为,那个位置,我要了!” “……”柳飘飘诧异的望着沐言,转而笑道:“哈哈,你可真是脑子坏掉了!这等疯话居然也敢说出口,徒遭人耻笑!” “白痴,闺女咱们走!省的听他疯言疯语!”柳春元鄙夷的看了看沐言,拉着柳飘飘掉头就走。 “沐少爷,真对不住了!”柳家那仆人抱起木盒,满脸歉然的说:“我们家主子就是这样的人,我们这些下人也没办法,我先替他们给你赔不是了!” 老马捂着额头,呻。吟着说:“跟你没关系,赶紧去吧!不然少不了你一顿骂!” “哎!”那仆人小跑两步,却又折了回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包的密密匝匝的布包来塞进沐言的手里,笑容中满是憨厚与善意:“沐少爷,以前老蒙你照顾,这里有几十枚铜钱,算是小的预祝你高中了!” “以前那么多朋友,自从我沐家遭难之后便门可罗雀,真是天大的笑话!”沐言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柳青,想不到这种时候,居然只有你信我,真可谓患难见真情!你放心,我沐言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哎,我等你的好消息!”柳青笑了笑,小跑着去了。 “马叔,你坐着,我去找块纱布给你包一下!”沐言扶着老马坐下,心痛的说道。 老马紧紧的抓着沐言的臂弯,两只昏黄的老眼之中满是泪水:“少爷,你一定要争口气,不要给柳家的人看扁了!” “放心吧,我自有分数!”沐言拍了拍老马的手臂,明亮的双眼之中满是自信。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章 往事如烟云 夜,月朗星稀。 老马早已睡下,而沐言却在书桌之前发呆,昏黄的油灯之下,他的脸上一片的迷惘,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是真还是幻。 作为村中唯一的大学生,他考取了某大学的中文系,专攻古文诗词;虽然大家都说专业冷门,毕业之后不好找工作,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还记得,那一晚自己在电脑前对一本极其少见的古文进行注译,由于太累所以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他便来到了北武大陆,名字叫做沐言。 刚刚穿越到这个身体之时,由于两世记忆的缘故,沐言很是闹出了一些笑话,大家都以为他是刺激过度,成了疯子! 原本看好沐言的同窗以及县学的先生渐渐的不再来往,而今天,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和沐言结为夫妇的柳飘飘上门要求退婚,皆是因此而起。 墙倒众人推,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 当融合和记忆之后,沐言发现这个世界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世界,完全颠覆了一切科技发展的基础。 这个世界和地球完全不一样,这是个罢黔百家,独尊儒术的世界! 这是一个有妖,有魔,以文修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之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便是最高生产力。 这里的世界,读书人以诗文封圣,引才气灌注自身,获得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孔夫子,孟子借诗文封圣,受世代读书之人的供奉,位居圣位。 读书人每一次获得功名,天地间的才气便会灌注其身体,不但能强壮其筋骨,到一定的境界,更能提笔如刀,吐字如雷,可以斩妖除魔。 那些名动天下的大儒,更是提笔天下动,翻江倒海,风云变色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与地球倒是有几分相像,不过却止于隋! 想到这里,沐言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唐诗宋词,那才是诗文的巅峰,而自己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对一个爱好诗文的人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时代。 不过,要想成就属于自己的辉煌,沐言眼前最大的难关,便是三天之后的童生试! 这个世界,也是开科举试,为朝廷选拔人才。 如果想成为一代文豪,便要一步步走过童生,秀才,举人,贡试,殿试之后才有可能! 三天后的童生试,在县里举行,名曰县试,如果能够考中前十,来年的六月可以参加府试。 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在培元境内一直小有才名,不到十岁,便已熟读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大家都极其看好他今年高中童生! 更何况自己到脑海之中,不知何故居然携带了整个百度系统!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只有略一思索,脑海之中便会出现相应的文字以及画面,所以对即将进行的童生试,沐言丝毫都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自己的毛笔字! 没错,在北武大陆,用来写字的就是毛笔蘸墨汁来写!可沐言这么多年来一直用钢笔写字,也还写的不错;但毛笔字,实在是没写过啊! 整整在病榻之上躺了四个月,前几天才能勉强下床。 从能下床的那天开始,沐言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练字!虽然说现在比刚刚开始之时所写要好上太多,但跟这些从小就跟毛笔字打交道的北武大陆原住民相比,真跟狗爬的没什么分别! 最重要的是,字写的太差,还会影响童生试的成绩,这就不得不让沐言警惕起来了,甚至有点发愁,该怎么办呢? 书法,唯有苦练才会有进步,现在还有三天时间,尽人事听天命吧! 沐言这般想着,脑海中的电脑系统开始运转,一篇篇书法名家的作品的一一闪现。 王羲之,欧阳询,柳公权…… 书法名家的字,各有特点,但沐言一直看到颜真卿的碑帖之时,才这才停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书圣王羲之早已成就圣人之位,所做,更早已被尊为人族之圣文!其用笔圆转流利,风格研美,乃是读书人们争相模仿的对象。 其余几位,诸如欧阳询,柳公权等却生在唐时,尚未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之中出现。 北武大陆的文人,除学识之外,最讲究的莫过于自身品格刚正,气度不凡!这种文人的气质,却是颜公书法之精髓,也是沐言选择使用颜公书法的原因所在。 颜真卿乃是地球唐中之人,自然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之中;他的字方严正大,朴拙之余又不乏磅礴大气!。 也许是这具躯体原本灵魂作怪,沐言一看见颜公的碑帖,便深深的被折服,暗道这便是我想要写出的字体! 有了方向,剩下的便是下苦功进行临摹。 脸上的迷惘之色尽去,沐言提起毫笔,蘸上清水在乌黑发亮的桌面上一字一画的开始临摹了起来。 在这个以儒为尊的世界,笔墨纸砚的价格贵的超乎想象!沐言现在几乎是靠着忠仆老马养活,哪里肯用浓墨宣纸来书写这般浪费? 一遍接一遍的练习,提笔的胳膊沉重的无以复加,那轻柔的羊毫笔像是有千斤之重! 桌面上的清水字迹干了又湿,沐言额头上的汗珠随着下巴滴落在桌面上,渐渐的与那些字迹混杂在了一起;但他并没有停下,只是紧紧的咬着牙坚持,两只带笑的眼睛在夜色之中亮如繁星。 “少爷,洗把脸吃早饭吧!”老马佝偻着腰,额头上包扎伤口的白布之上依旧残有干涸的血迹。 “嗯!” 沐言放下那只有些秃头的羊毫笔,抬起胳膊放松着酸痛的肌肉,笑道:“马叔,大清早吃的如此油腻,是不是太过奢侈了” 不大的餐桌之上,居然有鱼,有鸡,这可有一阵没吃过了。 老马有些窘迫的搓着手,干笑道:“以前老爷还在的时候,这也就是家常便饭!都怪老奴没用,这一阵子让少爷受委屈了!” “马叔,你老的恩情,沐言铭记于心!”沐言眼眶微湿,长鞠及地。 “可使不得,少爷您以后可是要做官老爷的!”老马慌忙将沐言扶起,笑道:“今天可是开考的日子,少爷你可得多吃一点,才有精神做题!” 沐言点了点头,做下据案大吃了起来。 “少爷的字进步不少呀,看来脑子可清醒了不少!”老马拿着抹布,一边擦拭着那些清水字迹,一边对着那些渐有风骨的字迹啧啧赞叹。 “功夫不负有心人嘛,马叔你也一起吃,时间可是不早了!”沐言抹了抹嘴,招呼道。 “等你吃完我再吃!”老马不着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咱们沐家虽然破落了,但规矩还是在的!做仆人的哪能跟少爷同桌吃饭?” “哎!” 沐言微微的叹了口气,也便不再言语。 读书人地位崇高,家仆是不能与儒生同桌吃饭的;虽然沐言不在乎,更劝过不少回,但老马总是恪守着自己的本分,沐言也奈何不得。 柳庄离培元县城极近,沐言大病初愈,而老马则是年老体衰,两人走的极慢,也不过半个多时辰便来到了县学的考场。 考场设在县学的大院之内,路树成荫,古朴典雅。 此时的考场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龙,估计五百余众;其中既有和沐言年纪一般的少年,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更多的,却是同行而来为参考之人打气的家人或者仆人、 “哎呦,那不是沐言吗?他怎么来了?” “是啊,上回我们去看他,他满嘴疯话,说什么穿越,什么地球之类,难道这么快就好了?” “听说,沐家被妖兽冲击之后,又遭了大火,家产全部化为飞灰,现在都快吃不上饭了!现在不考,就得再等三年,即便是疯了也要拼啊,万一运气好中了童生,便够资格开个私塾为小孩子进行启蒙教学,多少能混口饭吃!” “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沐言以前虽然也算有才,还有考中的机会!但现在,估计也只能是碰运气了!” 沐言听的耳内,却没有回头。 那些都是曾经的同窗,甚至还算要好,这些人可没少跟自己蹭吃蹭喝;但自从家中遭难之后,这些人便犹如避瘟神一般的躲着自己,估计是怕自己向他们开口借钱。 “嗨,赵公子!” “赵二公子,你也来” “哈哈,你们倒是希望我不来,怕我抢了你们的童生之位啊!” “哎,我们也就是来试试,这几百号人,我们也就是跟他们抢!赵公子你的甲等童生之位我们可想都不敢想啊!” “你们当然可以想,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嘛,哈哈哈” 沐言眉头微微一皱,心说不过几个月不见,这赵鲜口气倒是大了不少,好似甲等童生之位已经手拿把攥一般。 第三章 童生试 “哎呀,沐公子?”略带夸张的叫声。 虽然心里对这些人虚伪的嘴脸有些嫌恶,但既然人家招呼上了,也不好不理。 沐言不咸不淡的微微拱手:“赵公子!” “沐公子在这儿难道也是要参加今次的童生考试?”赵鲜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在沐言生病之前,虽说赵鲜同沐言的才名在培元县境内齐名;但多数人都高看沐言一头,这让赵鲜很不爽,心中暗自决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翻。 沐言点了点头:“自然!” “沐公子,沐兄弟!你大病初愈,这又是何苦呢?”赵鲜嬉笑着,伸手环指着赶考的众人道:“难道你是带着抱病之躯为大家陪考吗?就不劳你大驾,你还是回家安心养病去吧,要是你在考场里发起疯来,那可如何是好啊?” “童生尽处是孙山,我们沐公子恐怕是名在孙山外吧,哈哈哈”沐言几个曾经的同窗为了巴结赵鲜,也开始贬低他。 顿时,所有人都哄笑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家少爷今天定能考中童生,倒是你们,说不定便要名落孙山!”老马见沐言受辱,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马叔,无妨!”沐言二世为人,自然不会受赵鲜的刺激,微微一笑道:“跳梁小丑而已,马叔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鲜哥……!”一声脆如黄鹂的叫声,柳飘飘含情脉脉的望着赵鲜,慢慢的走了过来,她的身后,是一双大眼恨恨盯着沐言的柳春元。 “哎呀,这不是我们培元县第一大美女柳飘飘小姐吗?” “赵公子同柳小姐,真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啊!” 赵鲜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沐言,亲热的握着柳飘飘的手:“飘飘,你怎么来了?” “我们父女来呢,第一当然是来预祝赵公子你旗开得胜,考取童生;”柳春元一脸谄笑,粗声粗气的说。 “二来呢,却是一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纠缠着我们家飘飘不放!”柳春元嘿嘿冷笑着望着沐言:“稍后我们便要上报到县衙,请县太爷解除飘飘的婚约!” 沐言与柳飘飘的婚约,在培元县曾经也是一段佳话,几乎无人不知。 “沐言,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现在就是一坨牛屎,不能老想着飘飘这样的鲜花呀!”沐言曾经的同窗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算了,当初是我瞎了眼,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答应了和他的婚约!”柳飘飘双目微红,显得楚楚可怜:“在飘飘的心里,赵大哥才是我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有些人却偏偏不肯放手,想要用这婚约讹我们家的银子!还说不给他银子,他就是死也不将婚约交出来,让我不能同鲜哥在一起!” 此言一出,沐言发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大家看他的眼光先前若说是讥讽,现在却变成了**裸的憎恶。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老马气的浑身直颤,指着柳飘飘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赵鲜双眉倒竖,狠狠的盯着沐言冷冷说道:“想不道你不但疯了,还疯的如此彻底!” 沐言目光渐冷,他盯着柳飘飘怒道:“是非曲直,人在做,圣人们在天上看着!我沐言可以向大家保证,今天下午童生考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沐言一定会当众休了你!” “你敢!”柳春元大怒,当众修妻,对女方可是极大的侮辱,虽然柳飘飘和沐言并未正式成亲,但也极伤颜面。 如果能私下解决,对双方都好;但要是柳家闹上县衙,要求解除婚约,对沐言的名声的损害也是极大的。 “你们不仁,便不能怪我不义!本来想着等我中了童生,自然会去你家退婚,这样好拿回属于我爹所赠之聘礼,没想到你们居然处处抹黑于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沐言说完,一转头便大踏步踏向考场。 守卫看了看考牌和文书,验明正身之后,进了考场。 过程简单的近乎敷衍,甚至连所带的书箱都没有检查;但沐言知道,无论是考童生,秀才还是举人,都会有当代圣人坐镇在京城的圣院之内,俯查天下,想要靠作弊蒙混过关,几乎是妄想!一旦发现,必然会被毁去才根,终身不得再考。 考场之内的大院里,数百考生们站的整整齐齐,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小型的圣庙。 圣庙之中,最中央矗立着一尊孔子雕像,两旁则是孟子荀子曾子等亚圣雕像,还有数十位半圣的牌位。 从圣庙之中散发这一种无形的力量,极其柔和;但又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威能,就像是大海一样,有时风平浪静,有时翻江倒海,变幻莫测。 待到考生们完全进场,一众官员在培元县令的带领之下,鱼贯而入,在考生之前站成一排,这些便是童生试的监考官,他们不但负责考场的秩序,更负责批阅试卷。 “一拜孔夫子!” 随着一声高喊,在县令的带领之下,数百人对着圣庙开始进行祭拜,气氛庄严而肃穆。 由于需要祭拜的前贤甚众,整个祭拜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完成。 随后,县令大人一声令下,洪武七十三年秋的童生试正是开始。 整个考场呈三重院落状,背靠背密密麻麻的的布满了一个个单独的小隔间,考生便在这些隔间之中进行考试。 这些隔间便是考室,各个考室之间完全隔绝,这让考生们没有交头接耳,从而舞弊的可能。 每个考生的考牌之上有一个号码,沐言根据号码轻易的便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考室。 整个考室大约三米见放,一张书桌,一张方凳,一个便桶便是其中的全部。 进了考室之后,试题做完之前,除非是发生急病,否则考生不得踏出考室一步,否则答题无论有没有完成都算是考试结束。 深深的吸了口气,沐言在书桌前的方凳之上坐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内心稍稍的平静了一些,这才打开书箱,从中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 从自带的水壶之中倒了些清水在砚台之中,沐言便开始磨墨。 手中的方墨已经只剩下了一点墨尾,原本想去新买一块,但老马足足凑了三天依旧没能凑足银子,也只能作罢。 稍稍磨了几下,沐言便停了下来,那块方墨也只剩下了半截指头大小。 应该够了吧!沐远苦笑了一下,心里想到。 “噹,噹,噹”,梆子声显得沉闷而厚重。 “巳时一刻,洪武七十三年秋,童生试县试正式开始,发放试题!” 这声音厚重庄严,不知从哪里传来,但落在沐言的耳朵里,却似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出来的一般无二。 一位兵卒推着试卷,在一位监考官员的带领下,慢慢的为考生们分发考卷。 “谢谢!”沐言双手接过,鞠躬道谢。 那官员点头示意,便向下一个考室而去。 考卷分为七张,用上好的宣纸印制而成,宣纸柔韧洁白,而且极其吸墨,最适合毛笔书写。 沐言用镇纸将考卷放在一旁,从书箱之中取出一张白纸来,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试题来。 试卷为三类,第一部分五张试卷,考校的是明经默意,即是对一些先贤的文章进行解读,对一些故意空缺的经典文章进行补充,类似于填空题和解答题,但答案都是固定的。 第二部分则是论断题,试卷上列出了一个题目,需要考生发挥自己的自己的创意,最好的创意便能得甲,稍逊者得乙等,以此类推。 第三部分,则是诗赋,不过这诗却是要求五言诗,针对民生。 第一部分的明经默意,对于一般的学子来说只要下了苦功背诵,就等于送分题一般!对脑海之中有百度系统的沐言来说,便更是如此! 第四章 才气灌体 微微一笑,沐言提起那只有些秃毛的羊毫笔,蘸起砚台之中的淡墨,便在白纸上书写了起来。 毛笔秃毛之后,书写起来就更加艰难,但沐言只有这么一只能写小楷的毛笔,便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试题一入眼睛,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飞快的闪动着,眨眼之间便找到了合适的文字,沐言便将答案整整齐齐的写在白纸之上。 之所以多花些功夫,沐言也是没有办法;笔是? 儒道纵横 第 2 部分阅读 之所以多花些功夫,沐言也是没有办法;笔是秃笔,而自己的毛笔字也是刚刚练习不久,不得不小心翼翼! 考卷不但要求答案正确,字迹的好坏,卷面的工整都是成绩好坏的因素之一! 若是有散墨出现在考卷之上,便叫做湛卷,情况严重的话,会直接被取消评分资格,即便是答案全部正确都没有用。 第一部分的五张试题,沐言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答完,并且核对了两遍,确认没有错漏之处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抄写在考卷之上。 整个过程,用时半个时辰。 第二部分的论断和第三部分的诗词,一般来说都是最让考生们绞尽脑汁的试题! 第三部分的诗词,对于熟读唐诗三百首的沐言来说,根本不存在问题,倒是第二部分的论断题,开始之前让沐言微微有些担心。 但当题目进入沐言眼中之时,他不由得哑然失笑,心说这样也行? 题目为: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多少?且,标明解题的思路。 此题出于,在这个世界上早已有之,但由于大陆上推崇读书之人,商人的地位极低;但凡儒生,多半瞧不起商人的斤斤计较,蝇营狗苟,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 沐言哑然失笑,心说这题的出题考官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线,不知道多少考生会死在这道提的手上。 沐言边想,边笑着磨墨,剩下的一点墨磨完,便开始答题。 砍足法,若去每只鸡、兔一半的脚,则每只鸡就变成了“独足鸡”,每只兔就变成了“双脚兔”。 这样,(一)鸡和兔的脚的总数就由九十七只变成了四十七只;(二)如果笼子里有一只兔,则脚的总数就比头的总数多一。因此,脚的总只数四十七与总头数三十五的差,就是兔子的只数! 即兔十二显然,鸡二十三。 轻松答完,还剩下最后的一道诗词;四个时辰的考试时间却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沐言不由的咧着一笑,心说这也太简单了!他抬起胳膊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这个世界的衣服,乃同汉服相仿,都是宽袍大袖,这一伸懒腰之时,衣袖直接将砚台扫到了地上! 沐言大吃一惊,刚想去捡,却哪里来得及? “哐噹”一声,砚台摔的四分五裂,墨汁撒的到处都是!。 由于这考室三年才用一次,很是简陋,地上乃是泥地,并没有铺设青石作为地板,那些墨汁刚一落地,便渗进了泥土之中。 “……也太倒霉了吧?难道这就是乐极生悲吗?” 沐言苦笑不已,俯身将砚台捡起,只见砚台之中只剩下一点点墨泥。 “只能多点清水,用淡墨答最后一提了!”沐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除文人士子之外,大陆地位稍高的便是田农;农民地位高也仅仅是一句空话,长年辛劳不说,所得更是远不能跟地位最低的商人相比。 但只有农民种出了粮食,人民有饭吃,国家才能安定繁荣,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出此题者,不外乎是想体现国君爱民之心,而沐言也不会傻到现在写首针砭时弊的诗句来。 对于这样的诗句,沐言想都不用想,加了一点点清水,和着墨泥,一气呵成。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是一首唐中诗人李公垂的名诗,用在此处显得尤为贴切!既没有一丝阿谀奉迎,拍朝廷马屁的意思,保全了一个儒生方正的形象;更将一位在烈日之下,为庄稼除草的农民刻画的惟妙惟肖,似乎能让人感受到烈日的高温,那晶莹的汗珠随着额头划过黑瘦的脸庞,滴落到土地里一般。 后两句,则似乎是一位母亲在对自己的孩子谆谆教诲,不要浪费食物,因为每一粒粮食,都是农民用汗水浇灌而出!更加强了那种心酸之感。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股才气从诗文之中喷薄而出! 整个考场之内的考生以及监考的考官们眼眶微微发润,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所吃的没一粒米饭,每一个馒头之中,都夹杂着农民们辛勤的汗水,深切的感受到每一粒粮食的来之不易。 那才气在考场之类盘旋几圈,然后缓缓收敛,灌注进沐言的眉心之间。 那才气在沐言的体内缓缓流动,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舒服的在**!由于大病数月而积累的虚弱,在这才气的灌注之下早已一扫而空! 最后,那才气在脑中的文宫处凝聚,沐言顿时感觉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清晰了许多。 “才气灌顶!” 虽然对自己成为童生,沐言很有把握,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真能够得到才气灌顶,从而成为圣前童生。 培元县的县令,名孙,单名涛;前任县令在妖兽攻城之时力战而死,孙涛到此上任不过三月。 妖兽所过之处,往往都是民心惶惶,百废待兴。 这么个烂摊子,几乎无人愿意前来当这个县令。 孙涛本是个候补县令,虽然知道这个县令不好当,但他依然来了,毕竟一个实缺可是很难等的。 几个月来,孙涛孙县令可算是劳心劳力,总算是站稳了脚跟,但他知道,想再向上爬,那可就不容易了! 此刻的孙县令正在一座偏殿之中同两位学正一起喝茶。 “肖学正,此次从府院下来巡考,一路辛苦!”孙县令一边喝茶,一边说,这方笑言方学正虽然只是个闲职,但好歹在府城做事,人面广,和他打好关系,日后也有人能帮自己传递消息。 方学正三十多岁,面白无须,,他笑呵呵的道:“我倒是还好,就是庆于兄一路很不太平,哈哈哈” “走前吃错了东西,拉了一路的肚子!”郭庆于脸色有些憔悴,苦笑道:“老啦,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呐!” 孙县令哈哈大笑:“老了?我可不信!听肖学正说庆于兄前些日子才又迎娶了一房小妾,算得上是宝刀未老啊!” “哈哈哈哈……”三人大笑了起来,却忽然嘎然而止。 一股略显辛酸的才气让三人心头微颤,似乎连功名之心都稍稍淡化,唯一那酸涩之感回荡于眼眶之间,不由得两眼微红。 “圣前童生!”三人齐齐惊叫了起来。 要成为童生,必定要考中之后进入圣庙朝拜,才气灌顶而晋升为童生! 而圣前童生,则需要诗成之时,才气纵横之间,直接得到圣庙的承认,直接将才气灌注其身,便称之为圣前童生。 圣前童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子宋国出现过了。 “恭喜恭喜,恭喜孙县令立此大功,还望孙县令以后高升之后,莫望你我今日之缘分呐!”方郭二位学正齐齐拱手,想孙涛道贺。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孙涛容光焕发,一脸的兴奋:“二位大人,可愿同我一起,巡查考场?” “自然同往!” 三人哈哈大笑,携手而出。 当他们赶到之时,只见试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考室之内,那考生却已经了无踪影。 孙学正的脸色顿时黯了下来:“虽然诗文才气鸣州,但若仅仅做完诗文,这圣前童生也无法得到国主的承认啊!” 第五章 柳青 “可惜可惜”郭庆于连连摇头。 方学正长叹一声:“四个时辰的考试,刚刚一个时辰便已经离开,肯定是前面的明经默意乱答一通!纵使诗文过人那又如何?不熟读圣典,也不过是个狂生罢了!” “是啊!”孙涛叹道:“若不是规则所限,我真想现在就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诗,居然能够诗成鸣州!” “还是等等罢,莫乱了规矩!”郭庆于年纪最大,是个老成持重之人,他说:“所有的考卷必须到了时辰之后统一进行收阅,你我万万不可擅动!否则圣院怪罪下来,你我可乌沙难保!” 而沐言,虽有才气灌顶,成为圣前童生之喜,但看看衣服之上那些沾染的墨迹,心里便很不痛快,完成试卷之后,便收拾了书箱,在众多考生的怪异目光直下,出了考室,出了考场。 临近午饭时分,沐言啃着准备中午在考场吃烧饼,悠悠然的走了出来。 在树荫下等候的老马期盼的脸色顿时变的黯然,默默的快跑几步,接过了沐言肩头上的书箱。 考场外的背阴之处,满是等候的人群,当他们看到沐言从考场里走出来,半响惊疑之后便是恍然,心想这考生大概是不知如何作答,提前放弃了吧。 “没关系的少爷,三年后再考过就是!”也许是怕沐言在众目睽睽之下觉得难堪,老马低声的安慰他。 “为什么还要三年后?”沐言啃着烧饼,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我现在已经是圣前童生了!” 老马愕然的看着他,心说少爷的病真是不轻,圣前童生是那么好考的么? 看着老马愕然的神色,沐言有些恍然,没有功名在身,或者是参加应试的考生之外,应该是不能感受到那稍纵即逝的才气喷发吧。 “圣前童生?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尖刻的语调,冰冷的脸庞,那是柳飘飘。 柳春元门板一样的身躯堵住了沐言的去路,双眼瞪的跟铜铃一般:“沐言,现在考也考完了,咱们的事,该做个了结了吧?” 沐言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淡然说道:“再给你们父女一次机会,还给我家聘礼,我便退还你婚约,如何?” “我他妈还需要你给我机会?你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名动一方的才子?”柳春元勃然大怒:“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爹,给他!”柳飘飘的眼神冷的像冰:“沐言你记住,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半点瓜葛!” 柳春元有些不情愿的将十两银子递给沐言,咬牙到:“若不是考虑到我家闺女要嫁给赵公子,哼哼……” 沐言只是将银子和那纸婚约高高举起,高声说道:“柳员外,我想请你说清楚,这银子是你给我的,还是我爹娘曾经给你的聘礼?” 婚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根本容不得柳春元父女半点抵赖,他们只是涨红了脸,恶狠狠的盯着沐言,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 “既然是我父母给的聘礼,要解除婚约,自然要将聘礼退回!你们不要在此惺惺作态,好似我沐言讹诈你柳家一般!” 原本在树荫下乘凉的考生亲朋此刻都站了起来,明白事情原委之后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看向柳家父女的眼神间便有了些嫌恶。 “各位父老乡亲,还望大家做个见证!“沐言朗声说道:“今日我沐言与柳飘飘小姐正式解除婚约,从今以后,再无纠葛!” 说罢,沐言将那张婚约撕的粉碎。 柳春元父女长舒了一口气,闷哼一声掉头便走。 “少爷,他们那样对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老马兀自愤愤不平。 “也不是没想过,可真要如此,他们那里会如此痛快的还我们银子?”沐言笑笑道:“再说,我要是真的当众休了她,恐怕会毁了她一辈子,差不多也便算了!” “少爷你就是心软!却不知道那柳家父女承不承你这个情?”老马接了银子,道:“我去多多整治些酒菜,少爷这阵子跟我,可没少受罪!” 二人边说边走,正在这时,一股冲天的才气从考场之内翻卷而来! 如果说沐言诗成之时的才气之中,满是悲悯的气息,那此时的才气,则犹如皇家的宴席一般,充满了奢华与贵气。 “应该是赵鲜!”沐言略一思索,便做出了结论;毕竟,在整个培元县,能有如此才气的,也不过自己跟赵鲜二人而已。 “一县双圣前,也不知道这新来的县令祖上积了什么德!”沐言暗暗想道。 在他的记忆里,别说是一县同时出两名圣前童生,即便是圣前童生,上一次出现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两银子,足够一个四口之家过上一两年舒服的日子,绝不是个小数目。 二人在菜市之上购买了一些鸡鱼之类,便慢慢的向回走去。 原本宏伟奢华的院落,变成一片残圭断璧,显得异常凄惨;在倒塌的院门之处,矗立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更显萧瑟。 “柳青?你怎么在这儿?”沐言讶然问道。 柳青的脸上带着鞭痕,眼圈微红道:“昨日回到柳家,小的想替你说几句好话;没想到员外大发雷霆,将我赶了出来!” 柳青是早年被柳员外捡来的,一年到头作牛作马,居然落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实在让人齿冷! 老马怜惜的看了看柳青,再看看沐言,欲言又止;柳青是个老实孩子,现在无家可归,他想做主收留,可二人的手头也不宽裕。 沐言哈哈一笑:“从今天开始,咱们三人有粥同喝,有饭同吃!” “沐少爷,我知道你也不宽裕!我只求有瓦遮头,平日里可以跟人帮工,割稻收麦,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柳青感激涕零,但他并不想给沐言增添负担。 “废话!进了我沐家大门,就是我沐家的人,即便是要帮工,也只能帮我沐家!”沐言双目一瞪,佯怒道。 “少爷,你莫吓着柳青!”老马呵呵一笑:“柳青你来的正是时候,今天咱们吃顿好的,还愣着干嘛,进厨房给我搭把手,把鸡给杀了!” “哎!”柳青轻快的应了一声,笑着接过沐言手中的东西:“沐少爷,你歇着,我去帮忙!” “总不能你们忙的团团转,我干站着吃白食!”沐言哈哈大笑:“今儿我也来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少爷,你还是安心歇着罢!”老马差点一个跟头载在地上,连连摆手。 沐言有些气苦:“马叔,我家都已经破落至斯,你又何苦总让我端着一个少爷的架子?” 老马干笑一声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好不容易吃点好的,怕被少爷您的手艺给糟蹋了!” “……”沐言万没想到老马居然还会开玩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老马嘿嘿怪笑数声,小跑着进了厨房。 鱼的鲜美,鸡的滑嫩,在餐桌之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都一起来啊!我坐着你们站着,我吃着你们看着?”沐言无奈的放下筷子:“你们让我如何吃的下去?” “少爷,这是规矩……”老马道。 柳青也是连连摆手,惶恐道:“是啊,沐少爷,等你吃完我跟马叔再吃也是一样!” “这里是沐家,哪怕房子塌了,家业垮了;但只要你们还叫我一声少爷,那么我的话就是规矩!”沐言怒道:“我让你们坐下一起吃,这是规矩,你们不按我说的办,便是不守规矩!” 老马和柳青面面相觑,他们可从来没见过沐言如此光火。 稍稍冷静了一下,沐言才道:“从今以后,咱们便是自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老马还待辩解,倒是柳青到底年轻,一拱手道:“既然少爷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只要少爷你一句话,我柳青定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看着二人坐下,沐言这才喜笑颜开:“这不就对了,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我来给你们斟酒!”柳青红着眼圈,抢着倒酒。 “少爷你可要少喝点,病刚好要爱惜身体!”老马劝道。 沐言哈哈笑道:“今天考试之时,我得圣庙承认才气灌体,沉疴早已痊愈,已经无碍了!” 第六章 欺负人也会上瘾? “才气灌体,那不是……”柳元一惊,壶里的酒洒了一地。 老马更是不堪,磕磕绊绊的道:“……圣前童生?真的?”先前沐言虽然说过,但老马那里肯信,现在沐言再三提起,却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不就是个圣前童生吗?有什么好惊讶的?”沐言言语轻松至极,但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 老马眼泪纵横:“真是老天开眼啦,老爷夫人在天有灵,也能安心了!” “可惜他们没能亲眼看见,哎……”沐言不免神色黯然,长叹一声。 也许酒喝多了的缘故,这一夜沐言却是睡到日上三竿,这才爬将起来。 老马早已准备好了热水,让沐言洗漱。 “柳青呢?”沐言洗漱完毕,却发现柳青不见了人影。 老马一边端上稀粥,一边答道:“我让他去县学门口看榜去了!” “都说了已经是圣前童生了,还看什么?”沐言摇摇头笑道:“你就等着下午县衙的人敲锣打鼓的接我去参加童生宴吧!” 老马嘿嘿笑着道:“还是亲眼看到,心里头才踏实!” 却说,此刻的县学前已经站满了等候放榜的人群,有的神情木讷,有的却是喜笑颜开。 柳青远远的望着,暗暗有些心急。 虽然沐言告诉他已经是圣前童生,可他和老马二人依旧有些放心不下。 “希望少爷真的如她所言,考中童生!”柳青心想:“少爷人那么好,以后自己跟着他,总也强过在柳家百倍!” 正这般想这,却见柳家父女跟着赵鲜带着几个家仆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一看到柳家父女,柳青就觉得有些心慌,低头便要躲开。 “柳青,给我过来!”柳春元却是看见了他,沉声喝道。 不得以,柳青只得期期艾艾的走了过去,低头叫道:“老爷,小姐!”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打了你两鞭子,居然敢不回来了?”柳员外恶狠狠的盯着柳青。 这些年,柳青在柳家可没少吃鞭子,此刻被柳春元再次提起,常年积累的怨怼顿时让他涨红了脸。 “我不回去了!”柳青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说道:“沐少爷让我跟着他,以后我都听他的!” “沐少爷?哼!”柳飘飘柳眉倒竖:“沐言这个痨病鬼,居然还端着少爷的架子?” 柳春元一扬手,就要一个巴掌扇过来,柳青赶忙躲开。 “伯父,你我都是由身份的人,何必跟他一个贱民一般见识?”赵鲜皮笑肉不笑的拦住了柳春元,望着柳青道:“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柳家养了你这么多年,难道白养活了?” 柳青急道:“这些年我在庄里,粗活累活可从没偷过半点懒!” “少废话!你六岁便被我捡回来,没有我你早饿死了!”柳春元冷哼一声:“十年,一年你给我二两银子,一共是二十两!只要你拿出二十两银子给我,你想跟谁就跟谁,我不拦着!要不然,嘿嘿……” “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柳青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欺你又如何?你被捡来之事是在县里立过文书的!“柳飘飘寒声说道:“本来你要是跟了别人,也就罢了!偏偏你要去跟着那姓沐的,我岂能饶你!” “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庄里!“柳春元大吼一声。 四五个家仆一拥而上,顿时将柳青扑倒在地。 柳青心知要真被抓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又抓又咬,拼命反抗。 “反了你了!给狠狠的打,只要不将他打死,出什么事我顶着!”柳春元见状大怒,厉声喝道。 几个家仆闻言,围着柳青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打的他哀嚎连连。 “放榜咯! 随着一声高呼,等候的人群一拥而上,将榜单的张贴之处堵了个水泄不通。 “行了,看榜要紧!”原本冷眼旁观的赵鲜忽然开口:“此处人多眼杂,传出去有损名声,回头再收拾他不迟!” “也好,把他给我捆起来,别给他跑了!”柳春言说完,陪着笑脸跟了上去。 “哇,咱们县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甲等童生!”有人惊呼了起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又有人吸凉气的声音:“不但是甲等,而且是圣前童生,两个圣前童生啊!” “是啊,这下咱们培元县可算是出名了!” “哈哈哈,我考中童生啦!娘,我考中童生啦!” ………… 由于在诗成之时,才气灌体,赵鲜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圣前童生,而且他身边的人都已经知道,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想接受大家的恭维,长个脸面罢了。 柳飘飘柳眉微皱:“咱们培元县,除了鲜哥,还有谁有能力成为圣前童生?没听说过啊?” “不会是那姓沐的吧?”柳春元想起了沐言曾经的才名。 赵鲜闻言,脸色顿时变的极其难看!这些年来沐言一直压他一头,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独自风光一回,却不得不同人一起分享圣前童生的美誉,他如何能甘心。 几位家仆奋力分开挤成一团的看榜人群,大吼:“让开让开,我家公子要看榜!” 赵家在培元县乃是一方霸主,所以看榜的人群虽然被推的东倒西歪,却敢怒不敢言。 童生榜贴在墙上,大红的纸色充满喜气,其上写字寥寥几个人名。 最上面,是两个并排而立的人名。 圣前童生,甲等;赵鲜,沐言。 “果然是他!” 赵鲜虽然中得甲等,但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喜色,一张脸绷的紧紧的,显得异常恼怒。 当柳飘飘父女看见沐言的大名跟赵鲜排在一起之时,恼怒之余更多了几分惊恐。 “爹,快将柳青放了!”柳飘飘声音尖厉的有些发颤,她很清楚圣前童生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此人的下限至少会成为举人! 而现在,她们柳家却将这位圣前童生给得罪死了! 不待柳飘飘发话,柳春元在看到沐言名字之时,已经扑了出去! “柳青,都是一场误会!”柳春元的脸和蔼的像是哄孙子吃饭的爷爷,他一边亲自替柳青解开身上的绳索,一边赔笑道:“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是舍不得你走!” 柳春元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快,柳青哪里还不知道原因,心想看来少爷没说错,他真的是中了童生。 有了一个圣前童生给自己撑腰,柳青言语间的底气顿时足了起来,他指着自己脸上,身上的淤青冷笑道:“误会?柳员外,你看这些伤像是误会造成的吗?” 柳飘飘本就极美,此刻更是笑成了一朵花:“青哥,这些年你在咱们柳家受委屈了,说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一切都好商量!” 柳青顿时心软,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在柳家做牛做马辛苦了十年,一年你给我二两银子的工钱,今天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二十两,你穷疯了是吧?”赵鲜闻言回头冷笑道:“他沐言是圣前童生,我赵鲜也是!别人怕他,我可不怕!想讹诈我未来的媳妇和老丈人,休想!” 柳飘飘忙拉住赵鲜,哀求道:“鲜哥,这事你可得听我的!虽然你跟沐言同中圣前童生,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结下了冤仇,以后他给你下小绊子就不好了!给他些银子,破财消灾如何?” 此时的柳员外也是异常的爽快,直接取了三十两纹银塞进柳青的怀里,似乎怕他不要一般:“柳青啊,这二十两是给你的!剩下的十两就当给沐言的贺礼,你可要帮我跟他美言几句,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嗯,说我定然会说,至于少爷承不承这个情,那我就不知道了!”柳青鼻孔朝天一哼哼,一瘸一拐的走了。 柳春元那个心疼啊,这些银子可是准备用来恭贺赵鲜所用,没想到便宜了别人,想到这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等看完榜再收拾柳青不迟,哎!”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七章 文人傲气 沐言就着清水在桌面上练习颜体,他的神情专注,丝毫不因为放榜之事而有丝毫的松懈。 一笔一划,一钩一撇,虽稍显拙劣,但架构之间,筋骨隐现。 “柳青,怎么样?”门外传来了老马焦急的询问声,从伺候沐言吃过早饭开始,他便一直在大门外等着,眼巴巴的望着大路的尽头,不安的等待着。 柳青满脸喜气的冲了进来:“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少爷果然没有说错,真的考中了圣前童生!” 老马闻言,喜极而泣。 沐言脸色铁青,双眉倒竖:“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的……”柳青神色间有些躲闪,笑着捧上三锭纹银:“这二十两是柳员外给我的工钱,这十两是柳员外恭喜少爷高中的贺礼,他再三不计前嫌,一定要收下!” 沐言更是怒不可言:“难道欺负人也会上瘾吗?” “少爷,算了”柳青哀求道:“老爷和小姐已经知道错了,他们不敢了!” 老马拿出一些伤药,一边替柳青敷药,一边恨恨说道:“你在柳家做牛做马十年,看看他们怎么对你?你居然还替他们求情?” 柳青神色黯然,叹道:“十年主仆,多少还有些情份,若不是庄主,说不定我已经饿死了……” “既然如此,我就再忍他一忍!”沐言忿忿说道:“如果他们还不肯安分,我一定要将新仇旧怨恨同柳家算个清楚!” 就在这时,庄外传来震天的鼓乐之声。 “有人在家吗?有请甲等童生沐言出来答话!”有人高声唤道。 沐言三人整整衣冠,迎了出去。 “在下沐言,见过各位大人!”沐言长鞠及地,神情恭敬。 老马和柳青二人却是跪倒在,向孙涛及两位学正施礼。 孙涛上前一步,将沐言扶起,亲热说道:“各位不必多礼!沐言你能从如此大祸之中奋发图强,真乃我等读书人的楷模!” 想来,孙县令等人来前已经将沐家的事了解的一清二楚。 方学正满脸钦佩之色,道:“沐童生刚刚大病初愈,便能做出如此好文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客气,客气”沐言客套一番:“二位大人面生的紧,未请教……” 孙县令哈哈一笑,向沐言介绍了二人后道:“方兄和郭兄一夜辗转未眠,都想能早点看到能做出如此悲天悯人的一首的才子,到底生的何等模样,哈哈哈” 郭庆余看看沐言身后的残垣断壁,悠悠叹道:“能从逆境中奋起者,沐童生真是让人钦佩!” 沐言哈哈一笑:“三位大人都看到了,沐言两眼两耳一张嘴,生的可算俊秀?” “哈哈哈……” 话刚说完,无论是孙县令等人,还是那些同来的衙役,都哄笑了起来。 “本想请各位大人进去坐坐,可我家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沐言欲言又止。 孙县令大手一挥道:“不必客气,我等还要去赵家的府上!沐言,今次你同赵鲜双双得到圣庙的承认,才气灌顶直接成为了圣前童生,可为我们培元县争光不小啊!” “果然是赵鲜!”沐言心中暗道:“这赵鲜为人嚣张跋扈,却的确是有几分狂妄的资本!” “拿上来!”孙县令手一挥,自有一位家仆托着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走了上来。 “这三十两银子,乃是我同方孙两位学正所送的贺礼,还请沐童生不要嫌少!”孙县令呵呵笑道。 方学正和郭庆于哈哈笑道:“沐童生做得好诗文,若有时间,定要替我等三人,各做一诗做镇宅之用!” 沐言略做推辞,便让老马收下,笑道:“可惜我大病初愈,一手字实在是退化不少!待过些时日,定然各赠一首送与三位大人!” “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孙涛三人喜笑颜开道:“我等还赶着去下家,不便久留!今夜我等在天香楼设童生宴,请沐童生一定要早点来捧场!” “自然!”沐言点头应下。 孙县令一行便又敲锣打鼓的去了。 “少爷,这些银子……放哪儿?”老马问。 沐言呵呵一笑:“一直都是你管银子,我从不过问!怎么现在却问起我来了?” 老马尴尬一笑:“加上柳青给的三十两,这也太多了……” 沐言微微皱眉,看了柳青一眼。 柳青忙道:“少爷你说过,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有银子自然是放在一起花了!我放在身上也碍事,干脆给马叔一起支配岂不更好?” “既然如此,也好!”沐言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考中圣前童生之事已经传开,要不了多久应该有乡亲们前来道贺!柳青去置办些酒菜回来,我先回房准备,少不得要应酬一番!” 老马应下,三人便开始分头忙碌起来。 不多时,提着礼物的乡亲们便络绎不绝的出现在沐家的破宅之中,一个个围着沐言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似乎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老马和柳青忙的团团转,烹煮食物,斟茶递水跟每个人都打着哈哈。 虽然记忆之中对来道贺的乡亲有印象,但沐言却始终有些提不起精神,神情间有些敷衍。 此刻跟自己无比亲热的乡亲,几日之前即便是路过沐家都会绕道而行;对于大家这种嫌贫爱富的心态,沐言虽能理解,却实在热情不起来。 说到底,不管是上一世或者是现在,他都算是个文人,骨子里有着文人的那股清高傲气;最瞧不上的便是逢高便捧,逢低便踩的做派。 天色渐晚。 “马叔,我到时间去天香楼了!”沐言强笑道:“各位乡亲父老,大家可要吃好喝好,请容沐言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可不能让县太爷等着!” “……,可得早点回来,我们等着你再喝过,哈哈……” …… “要不让柳青陪你一起去?”老马问:“别到时候喝醉了,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 沐言呵呵笑道:“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还是我自己去吧,少喝点就是!” 说罢,又向着做客的乡亲拱了拱手,便独自向着城内走去。 天香楼在培元县内可算是数一数二的酒楼,酒菜的口味乃是一绝;当然,价格也贵的离谱。 沐家以前也阔过,沐言以前也没少带同窗到此饮酒作乐,陆掌柜的和沐言倒是见过不少回,算是有些交情。 “沐少爷,你可算来了,老朽可是等候多时咯!”专门在门口迎接新进童生的天香楼陆掌柜远远的看见沐言,小跑着迎了出来,笑道:“沐少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今天可要吃好喝好!” “这些日子,差点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有银两来帮衬掌柜?”沐言笑着应道。 陆掌柜将一个小心的红布口袋塞到沐言的手中,笑道:“您家的遭遇,老朽倒是知道!一直没机会来看你,还望沐少爷勿怪!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沐少爷一定要收下!” “这么多?”沐言被那沉甸甸的分量吓了一跳,心说这怕是有五十两之多。 陆掌柜亲热的一挽沐言的胳膊,嘿嘿笑道:“咱们培元县一直在老朽的酒楼举办童生宴,沐少爷您才气惊人,要是能帮天香楼题诗一首,往后的考生自然会源源不断而来!” 沐言微微一笑:“赵鲜与我都是圣前童生,你为何找我?” “赵公子也答应作诗一首,同样是五十两银子!”陆掌柜呵呵笑道:“沐少爷放心,老朽不是那等厚此薄彼之人,定然会一碗水端平!” “这么说,陆掌柜给的银子我可不能收!”沐言呵呵一笑,将银子塞了回去。 陆掌柜愕然:“为何?” “少了!”沐言傲然道:“在下做诗,定然能诗成鸣州,他赵鲜岂能于我相提并论?怕是到时候陆掌柜数钱数到手软,还得骂我是个傻瓜!” “怎么能够?”陆掌柜闻言,赶紧将银子硬塞进沐言的怀里,笑道:“若真是鸣州之作,老朽愿出二百两银子!” “陆掌柜可真是慷慨!”沐言轻声道:“不若你出五百两银子,我作诗,孙县令执笔,如何?” 陆掌柜闻言狂喜:“若您真能让孙县令执笔并做出鸣州之诗,五百两就五百两!” 沐言让陆掌柜附耳过来,交代了一番,这才上楼去了。 第八章 响亮耳光! “想不到他居然有把握再做一首鸣州之作!”陆掌柜暗自咂舌,随即喜道:“若是有一首孙县令执笔的鸣州之诗为天香楼镇宅,那可赚大发了!要知道孙县令可是举人出身!” 今日乃是童生宴的大日子,天香楼并不招待普通酒客;但天香楼内依然人声鼎沸,所来之人在培元县境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更不乏一些沐言熟识之人。 刚一踏入天香楼的大门,便有小厮大声介绍沐言的名字以及童生试的成绩。 一听沐言之名,在座之人纷纷起身向他高声道贺,场面异常的热闹。 “沐童生,请上二楼落座!”孙县令待到沐言和众人寒暄完毕,这才高声叫道。 沐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整了整衣冠,这才慢慢走了上去。 “这? 儒道纵横 第 3 部分阅读 “沐童生,请上二楼落座!”孙县令待到沐言和众人寒暄完毕,这才高声叫道。 沐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整了整衣冠,这才慢慢走了上去。 “这等场面,看来沐童生很不适应啊!”方学正在一旁哈哈大笑:“以后你也是要混迹官场的,这样可不行,要学!” “各位大人莫要折杀于我,叫我沐言就好!”沐言俊脸微红:“仅仅是考中童生而已,这场面却是太过隆重了些!” “沐言,来坐这里!”郭庆于看出沐言的尴尬,招呼他座到自己身旁,这才笑道:“你年纪尚小,这等场面不适应也不奇怪!等你到了我们这把年纪,脸皮自然会厚起来的!” “郭学正这话是说自己吧,哈哈哈,我可不觉得自己脸皮很厚!”孙县令大笑着反驳。 方学正也是一脸的赞同:“郭兄你的第四房小妾今年可不到二十岁……老当益壮啊!” 郭庆于闻言,顿时老脸通红。 天香楼内顿时笑做一团。 二楼除去孙县令等几位官员,便都是今次考中的童生,赵鲜也赫然在列。 向众人点头示意一番,沐言这才坐了下来。 待到众人落座之后,酒菜便源源不断的端了上来,一时间香气弥漫。 众多考生以及官员之间相互敬酒,大厅之内的商贾财阀也不时上到二楼来同官员以及新进的童生们喝上几杯,一时间热闹非凡。 “沐少,来,咱们喝一杯!”赵鲜向着沐言举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沐言点头,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酒量!”赵鲜哈哈大笑,一边替沐言斟酒一边道:“我赵鲜最佩服的,就是沐少这等人物,有气量,有胆量;爹娘死了没关系,家业毁了没关系,甚至连未来的老婆跟了我赵鲜也没关系!一心只在功名路,沐少,你真是大大的辛苦啊!” 此言一出,整个天香楼内落针可闻!赵鲜的话,简直就是告诉大家,沐言乃是一个为了功名,连父母妻子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 在读书人的眼里,一个人如果连父母,妻儿都可以不管,几乎与**无异。 “赵鲜,够了!”孙县令双眉一皱,心说这赵鲜才华过人,可出言便辱及人父母,心智却是差了太多。 赵鲜呵呵一笑道:“对不起,孙大人,这酒喝多了,一不小心就将实话说了出来;沐少,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说罢,便欲开始自己罚酒。 “赵公子,我想知道欺负人这种事真的会上瘾吗?”沐言的目光冷的像冰:“我父母为妖兽所害,你说我为了功名不顾父母和家业,那全县一百七十多口死于妖兽之口,那么多家庭妻离子散,是不是他们的子女都和我一样?”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心思缜密之辈;当沐言一问出口,他们心里都是一惊,暗道这沐言好犀利的辩词! 赵鲜本想辱沐言一人,万万没想到沐言将自己的父母和全县所有在妖兽攻城之中遭受劫难的家庭捆绑在一起!辱一人,等于是在同时侮辱所有受难的家庭! “我没这个意思,喝多了喝多了……”赵鲜当然明白此言的厉害,眼神躲闪想要借酒脱罪。 “啪”的一声! 天香楼内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万万没想到沐言居然忽然扇了赵鲜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那一耳光极重,赵鲜的半边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咝……”孙县令等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沐言不但出言诛心,下手也真够黑的。 赵鲜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沐言:“你,你打我?” “我是在帮你醒酒!”沐言嘿嘿怪笑:“不打醒你,你要是再说出此等言语,你让赵家如何在培元县立足?难道你想赵家和整个培元县为敌吗?” 赵鲜眼神怨毒的盯着沐言,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不想,当然不想!” “哈哈哈,这么说,赵公子也认为我打的对,打的好是不是?” “是,是……”赵鲜觉得自己已经狠狠的被沐言踩在了地上,却不能反抗,还得陪着笑脸。 “嗯,这就是了!”沐言笑嘻嘻的拍打着赵鲜的肩膀,一副长辈训诫儿孙的口吻:“没事了没事了,我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下次可不敢乱说话了,知道吗?” 赵鲜只气的额头上青筋乱窜,却不得不强自忍着。 就在此时,一位素与赵鲜交好的童生冷哼一声道:“姓沐的,你别欺人太甚!刚才赵公子的确说错了话,但你借着与柳飘飘姑娘的婚事,想要讹诈些银子,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此等下作的手段,简直是我等读书人的耻辱!” “你是谁?”沐言盯着他冷冷问道。 那童生傲然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当然不重要!因为你不过是在赵公子面前摇尾乞怜的可怜虫罢了!”沐言大喝一声,将他的话打断。 “你,你……狂妄!“那童生只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沐言冷哼一声,高声道:“昨日在考场之外,数千的乡亲可以为我作证,我同意柳家退婚的唯一要求,便是他们退回我家十两纹银的聘礼!柳家父女都没有异议,你却在这里信口雌黄,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那童生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看到赵鲜的惨样,再看看脸色阴冷的沐言,明智的闭上了嘴他还真怕沐言会抽他。 读书人,最讲究有理有据,若是信口雌黄毁人清白,被打了还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好了沐言!”孙县令言见沐言舌战连连,占尽了上风,便出来打圆场:“他可能是没弄清楚实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嘛!” 倒是方学正和郭守于二人看着沐言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心说此子不但诗文出众,而且心机深沉,将来定能在官场之上闯出一番名堂,今次可要拉拢他一些才是。 “沐言,你可知道,虽然你与赵公子同为圣前童生,为何我们将赵公子排第一,而你排第二吗?”郭守于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那当然是我的诗文好过于他!”赵鲜刚刚吃瘪,觉得终于到了自己挽回颜面的时候,傲然道:“我敢保证,除却那道算学题,其他的题目我都是全对!” 方学冷冰冰的说道:“没错,赵公子的考卷,除却那道算学题,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瑕疵!但是,沐言跟你也一样,而且那道算学题他也回答的完全正确!” “啊?那……”赵鲜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沐言也暗自思索,既然如此,为何自己会排在第二位呢? “沐言,我想问你,为何那道算学题你会如此轻易的答出?”方学正嘿嘿直乐:“我可是看到,考室内的考生为这道题抓破了头皮,最后依旧无一人答中!” “方学正对这算学题如此关心,莫非此题乃方学正所出?”沐言玩味的笑道:“据我所知,咱们洪武国建国以来,在考场之上可从未出过算学题!” 剩下的几位童生齐齐眼神幽怨的看着方学正,心说难道就是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一道算学题居然让自己苦苦思考了数个时辰之久! 方学正神情黯然道:“不错!现在各国都以儒为尊,重农轻商!但要知道,没有商贾,国家的物资断然无法运转,时间一久必然国将不国!而商贾,必定要计数,我出此算学题,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之将来考虑!” 第八章 你当然不重要! “想不到他居然有把握再做一首鸣州之作!”陆掌柜暗自咂舌,随即喜道:“若是有一首陆县令执笔的鸣州之诗为天香楼镇楼,那可赚大发了!要知道孙县令可是举人出身!” 今日乃是童生宴的大日子,天香楼并不招待普通酒客。 天香楼虽内依然人声鼎沸,但所来之人在培元县境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更不乏一些沐言熟识之人。 刚一踏入天香楼的大门,便有小厮大声介绍沐言的名字以及童生试的成绩。 一听沐言之名,在座之人纷纷起身向他高声道贺,场面异常的热闹。 “沐童生,请上二楼落座!”孙县令待到沐言和众人寒暄完毕,这才高声叫道。 沐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整了整衣冠,这才慢慢走了上去。 “这等场面,看来沐童生很不适应啊!”方学正在一旁哈哈大笑:“以后你也是要混迹官场的,这样可不行,要学!” “各位大人莫要折杀于我,叫我沐言就好!”沐言俊脸微红:“仅仅是考中童生而已,这场面却是太过隆重了些!” “沐言,来坐这里!”郭庆于看出沐言的尴尬,招呼他座到自己身旁,这才笑道:“你年纪尚小,这等场面不适应也不奇怪!等你到了我们这把年纪,脸皮自然会厚起来的!” “郭学正这话是说自己吧,哈哈哈,我可不觉得自己脸皮很厚!”孙县令大笑着反驳。 方学正也是一脸的赞同:“郭兄你的第四房小妾今年可不到二十岁……” 郭庆于闻言,顿时老脸通红。 天香楼内顿时笑做一团。 二楼除去孙县令等几位官员,便都是今次考中的童生,赵鲜也赫然在列。 向众人点头示意一番,沐言这才坐了下来。 待到众人落座之后,酒菜便源源不断的端了上来,一时间香气弥漫。 众多考生以及官员之间相互敬酒,大厅之内的商贾财阀也不时上到二楼来同官员以及新进的童生们喝上几杯,一时间热闹非凡。 “沐少,来,咱们喝一杯!”赵鲜向着沐言举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沐言点头,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酒量!”赵鲜哈哈大笑,一边替沐言斟酒一边道:“我赵鲜最佩服的,就是沐少这等人物,有气量,有胆量;爹娘死了没关系,家业毁了没关系,甚至连未来的老婆跟了我赵鲜也没关系!一心只在功名路,沐少,你真是大大的辛苦啊!” 此言一出,整个天香楼内落针可闻!赵鲜的话,简直就是告诉大家,沐言乃是一个为了功名,连父母妻子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 在读书人的眼里,一个人如果连父母,妻儿都可以不管,几乎与**无异。 “赵鲜,够了!”孙县令双眉一皱,心说这赵鲜虽才华过人,但心智却是差了太多。 赵鲜呵呵一笑道:“对不起,孙大人,这酒喝多了,一不小心就将实话说了出来;沐少,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说罢,便欲开始自己罚酒。 “赵公子,我想知道欺负人这种事真的会上瘾吗?”沐言的目光冷的像冰:“我父母为妖兽所害,你说我为了功名不顾父母和家业,那全县一百七十多口死于妖兽之口,那么多家庭妻离子散,是不是他们的子女都和我一样?”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心思缜密之辈;当沐言一问出口,他们心里都是一惊,暗道这沐言好犀利的辩词! 赵鲜本想辱沐言一人,万万没想到沐言将自己的父母和全县所有在妖兽攻城之中遭受劫难的家庭捆绑在一起!辱一人,等于是在同时侮辱所有受难的家庭! “我没这个意思,喝多了喝多了……”赵鲜当然明白此言的厉害,眼神躲闪想要借酒脱罪。 “啪”的一声! 天香楼内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们万万没想到沐言居然忽然扇了赵鲜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那一耳光极重,赵鲜的半边腮帮子都肿了起来。 “咝……”孙县令等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沐言不但出言诛心,下手也真够黑的。 赵鲜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沐言:“你,你打我?” “我是在帮你醒酒!”沐言嘿嘿怪笑:“不打醒你,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你让赵家如何在培元县立足?难道你想赵家和整个培元县为敌吗?” 赵鲜眼神怨毒的盯着沐言,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不想,当然不想!” “哈哈哈,这么说,赵公子也认为我打的对,打的好是不是?” “是,是……”赵鲜觉得自己已经狠狠的被沐言踩在了地上,却不能反抗,还得陪着笑脸。 “嗯,这就是了!”沐言笑嘻嘻的拍打着赵鲜的肩膀,一副长辈训诫儿孙的口气:“没事了没事了,我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下次可不敢乱说话了,知道吗?” 赵鲜只气的额头上青筋乱窜,却不得不强自忍着。 就在此时,一位素与赵鲜交好的童生冷哼一声道:“姓沐的,你别欺人太甚!刚才赵公子的确说错了话,但你借着与柳飘飘柳姑娘的婚事,想要讹诈些银子,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此等下作的手段,简直是我等读书人的耻辱!” “你是谁?”沐言盯着他冷冷问道。 那童生傲然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是谁当然不重要!因为你不过是在赵公子面前摇尾乞怜的可怜虫罢了!”沐言大喝一声,将他的话打断。 “你,你……狂妄!“那童生只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沐言冷哼一声,高声道:“昨日在考场之外,数千的乡亲可以为我作证,我同意柳家退婚的唯一要求,便是他们退回我家十两纹银的聘礼!柳家父女都没有异议,你却在这里信口雌黄,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 “……”那童生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看到赵鲜的惨样,再看看脸色阴冷的沐言,明智的闭上了嘴他还真怕沐言会抽他。 读书人,最讲究有理有据,若是信口雌黄毁人清白,被打了还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好了沐言!”孙县令言见沐言舌战连连,占尽了上风,便出来打圆场:“他可能是没弄清楚实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嘛!” 倒是方学正和郭守于二人看着沐言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心说此子不但诗文出众,而且心机深沉,将来定能在官场之上闯出一番名堂,今次可要拉拢他一些才是。 “沐言,你可知道,虽然你与赵公子同为圣前童生,为何我们将赵公子排第一,而你排第二吗?”郭守于微笑着岔开了话题。 “那当然是我的诗文好过于他!”赵鲜刚刚吃瘪,觉得终于到了自己挽回颜面的时候,傲然道:“我敢保证,除却那道算学题,其他的题目我都是全对!” 方学冷冰冰的说道:“没错,赵公子的考卷,除却那道算学题,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瑕疵!但是,沐言跟你也一样,而且那道算学题他也回答的完全正确!” “啊?那……”赵鲜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沐言也暗自思索,既然如此,为何自己会排在第二位呢? “沐言,我想问你,为何那道算学题你会如此轻易的答出?”方学正嘿嘿直乐:“我可是看到,考室内的考生为这道题抓破了头皮,最后依旧无一人答中!” “方学正对这算学题如此关心,莫非此题乃方学正所出?”沐言玩味的笑道:“据我所知,咱们洪武国建国以来,在考场之上可从未出过算学题!” 剩下的几位童生齐齐眼神幽怨的看着方学正,心说难道就是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一道算学题居然让自己苦苦思考了数个时辰之久! 方学正神情黯然道:“不错!现在各国都以儒为尊,重农轻商!但要知道,没有商贾,国家的物资断然无法运转,时间一久必然国将不国!而商贾,必定要计数,我出此算学题,也是为了国之将来考虑!” 一楼的客人之中,大多都是商贾出声,闻言顿时大加赞同,看着方学正的脸色隐隐有些激动。 沐言一楞,万万没想到这个方学正居然还存有这么大的抱负,不由心生敬佩;当下也不隐瞒,表示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过此种题目。 “原来如此!”方学正听完沐言的话,神色间写满了失望。 孙县令呵呵笑道:“我就说嘛,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不然断不能回答上来!” 沐言有些傻眼:“难道我是因为这道算学题,才排在第二?” “当然不是!”郭守于道:“沐言你最后的诗文,其中的诗句将一位辛勤耕作的老农刻画的栩栩如生,而那种悲悯之气更是荡气回肠!可惜,你居然用了淡墨,由此落了下乘!” “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孙县令脸色严峻:“若我等稍微严厉一些,可你个不尊先贤之罪,也并无不妥!我等三人见你文才出众,不忍埋没了人才,让你屈居次席,就是想给你个警告,切不可侍才傲物!” 第九章 七步成诗! 沐言万万没想到居然会严重到如此地步,但他并没有表示歉意,淡然道:“我进考场之前,所用笔墨早已不多,只剩下一只秃笔,一指墨尾!却又无银两购买,倒是让几位大人见笑了!” “难怪!”郭守于深深的看了沐言一眼道:“难怪你的笔迹拙劣,但诗文之中,却有那等悲悯之味!也只有吃过苦,受过累的读书人,才能心怀天下!” “那我的呢?我诗成之时,可也是才气鸣州的!”赵鲜有些不甘,风头全被沐言抢走了,而自己的得意之作几位官员连提也不提。 方学正叹了口气,语带斥责:“赵公子的诗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诗,但字里行间满是对奢华的向往,不谈也罢!我等读书人要安得清贫,诗文乃是为江山社稷的传承而作,并不是为了追求享乐,追求权力而作!” 赵鲜怒极,不是看着孙县令等人乃是官员,很有些拂袖而去的冲动。 “各位大人们,可吃好喝好了?”陆员外哈哈笑着走了上来,手中捧着一个极大的托盘,看着显得极为沉重。 孙县令双眉微皱,不悦道:“陆掌柜这是何为?” 陆掌柜哈哈一笑道:“今日我县居然涌现出两位圣前童生,老朽高兴之余,也想助兴一把!” 说着,陆掌柜揭去托盘之上的红布,五十锭十两一锭的纹银整整齐齐的码在盘中。 “老朽自作主张,同楼下的家族老爷们凑了五百两银子,当个彩头!”陆掌柜看了看沐言,又看了看赵鲜,这才笑道:“大家都想看看,沐少爷同赵公子二人的佳作!到时又三位大人评出个第一第二,这五百两银子便归赢家所有,如何?” 孙县令跟方郭两位学正相视一笑,心说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没想到这陆掌柜倒是挺会做人! “这,便要看赵鲜同沐言肯不肯了!”孙县令故作矜持道。 报仇的机会到了! 赵鲜心中暗喜,挑衅一般的望着沐言,冷笑道:“我是没有问题,就不知道沐公子敢不敢应战了!” 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沐言冷哼一声,傲然道:“有何不敢?” 一楼的商贾们顿时叫起好来!柳家父女在人堆里恨恨的望着沐言,心说赵鲜可一定要赢,好挫挫沐言的锐气,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见二人都应了下来,陆掌柜命人腾出桌子,摆上笔墨纸砚,然后示意二人可以开始了。 “慢着!”沐言忽然开口。 赵鲜双眉一竖:“难道你怕了?” 沐言哈哈一笑道:“此刻时辰已经不早,要是赵公子做诗一想数个时辰,难道要大家在此候着不成?” “那你想如何?”赵鲜隐约有些不安! “古曹植公七步成诗,不若我同赵公子效法古人,也定个时间如何?”沐言嘿嘿笑道,心说百度系统之上诗篇何止万千,别说七步成诗,便是一步成诗也难不倒我,不知道你赵鲜成还是不成? 赵鲜果然大感为难,神情犹豫不敢接口。 “赵公子不必犹豫,他不过是唬你而已!”先前被沐言羞辱的那名童生不忿开口道:“你沐言居然敢拿自己跟曹植公相比,真是大言不惭!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不如你先作诗,我们赵公子殿后,你敢吗?” 赵鲜闻言顿觉有理,胆气一壮道:“不错,既然你沐言能,我为何不能?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你先来!” 郭守于担忧的看了看沐言,再看看孙县令二人,他从二人的眼中都看出了担忧之色! 曹植公七步成诗不假,但曹植公乃是亚圣,是仅次于圣人和半圣的存在!岂是沐言和赵鲜这两个稍有才华的童生能比? “咳咳!”孙县令轻咳两声道:“以我之见,不若将时间定为一炷香,如何?” 赵鲜神色一动,心说姓沐的要是你不想出丑就赶紧答应! 沐言冷冷的看了赵鲜一眼,然后望向孙县令傲然道:“不必,七步成诗,足够了!” 三位官员吃惊的差点将下巴掉在地上,心说这沐言也太过狂妄,居然给台阶也不肯下! “沐言,你想清楚了!咱们可不是乱凑几行便能成为诗,是要指定题目的!”赵鲜尖叫了起来,色厉内荏之态显露无疑。 沐言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孙县令,拱手一礼道:“孙大人,这里大人官位最高,便由大人出题,可好?” 孙县令点了点头,便要开口。 “大人,出题之前,沐言又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大人答应!”沐言忙道。 “哼,说的天下无敌一般,结果还不是要给自己找台阶下!”楼下的人群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刻讽刺。 那声音落在沐言的耳朵,一听便知是柳飘飘无疑!心说若不是柳青帮你家求情,定不饶你! 孙大人略一思索,道:“你同赵鲜斗诗,你的要求只要没有让二人的竞争有失偏颇之处,本官自然可以答应!” “那是自然!”沐言笑道:“沐言大病初愈之后,字迹便退化了许多!沐言是想请大人代沐言执笔,诗成之后大人同沐言一同署名,如何?” “这……”孙县令顿时面现难色! 对沐言的诗文功力,孙县令丝毫没有怀疑!但要在指定的题目之下,七步成诗,还要有一定的水准,他可打死也不相信! 孙涛乃是举人出身,他自问也没有七步成诗的能力!要他执笔,并不是不可以,但沐言已经言名二人一起署名,这就让他犯了难! 诗成名篇,孙县令当然沾光,但要是籍籍无名,可就有失身份了!要知道他可是一个极度爱惜羽毛的人。 看到孙县令为难的神色,沐言哪里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不由的有些愠怒,心说本想送你一个扬名的机会,你却还推三阻四? “咳咳!” 就在此时,郭守于轻咳两声走了出来,笑道:“老夫秀才出身,仅仅是个学正!论官位才气,自然比不上举人出身的孙大人!但老夫的字,自信不比孙大人差!” 方学正点了点头道:“郭学正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谦虚了?你的字,可是达到了妙笔生花的境界,想必孙大人离这一境界也还有不小的距离吧?” 方学正对孙县令的做法颇为不满,心说这么一点小事你居然推三阻四,实在有些不地道,言语间便有了些讽刺之意。 孙县令闻言,不由的老脸微红。 沐言对着郭守言长鞠及地,行礼道:“那,就拜托郭先生了!” 郭守于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又点头向仗义执言的方学正表示了谢意之后,沐言这才看着孙县令到:“还请大人出题!” 孙县令正了正神色,道:“此乃秋时童生宴,你便以此为诗吧!” 沐言双眉一皱,心说这孙县令看来对自己有了点心结,居然出了一个双题之诗! 一般来说,以一个主题做诗自然要简单太多;但双题诗,可就不是难度增加一倍那么简单了!而且是童生宴这样一个特定的主题,难度更是大大增加! “磨叽什么?还不赶快开始?”赵鲜心知这双题诗的难度,不怒反笑! 斗诗乃是两人分开做诗,主题也各不相同,并分别计时!赵鲜之所以高兴,一是这诗的难度沐言不容易做出太好的诗来!其二便是自己的主题即便同样难解决,大不了二人同时失败,丢脸的人却不是自己! 提出七步成诗要求的是沐言,到时候出丑的自然是他! 沐言冷冷的看了看赵鲜,缓缓的一步踏出!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不断的翻滚着,搜索着合适的诗句。 “一步!” 那位同赵鲜亲近的童生高声叫道,神色间满是得意。 话刚出口,却见无论是一楼的商贾,还是二楼的官员都对他冷眼相视! “小人!”方学正更是毫不客气的怒斥! 第十章 好风凭借力 那童生这么喊,无非是想增加沐言的压力,同时还能打断他的思路。 这种行径,完全背离了读书人的道德标准,所以即便是那些商贾都对这童生报以鄙视的眼神! 沐言却是不为所动,心说我仅仅是在翻动网页而已,思路岂能是你一声尖叫所能打断? 又走了一步,脑海之中却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诗句!毕竟有个童生试的特定主题在,很难找出合适的诗句! “只能改了!”沐言咬了一咬牙,却是又走了两步。 春风楼内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偌大的空间之内听到的都是粗重的呼吸声。 赵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死死的盯着沐言缓缓抬起的脚步,心说这厮怎么走的这么慢?即便你耗着慢慢走,七步也很快会走完,等着出丑吧你! 孙县令脸色复杂的看着沐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学正一脸的焦急,担心之色显露无疑!他现在看沐言简直是越看越顺眼,毕竟读书人之中,能有个对算学感兴趣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了。 反倒是提笔的郭守于一脸的平静,他反复的将手中的毫笔蘸满墨汁,紧紧的等待着。 又是两步踏下,沐言的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 “看来,是不行了!”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大厅之中的商贾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想要在一步之间做出一首应景的诗,真的不可能了! 赵鲜和他身后的童生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心说让你姓沐的狂妄,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如何? 沐言忽然眉头一展,笑道:“名字可能俗了些,就叫,郭大人可以开始记录了!” 郭守言微微一笑,笔尖落在宣纸之上,才气涌动,宣纸之上开始呈现出苍劲挺拔的字迹。 培元树色催寒近,莫见春风行乐处? 童子若逢相识问,青袍今已误儒生。 最后一步落下,沐言的诗也刚刚吟完。 毫笔在郭守言的指间笔走龙蛇,写到寒近之时,春风楼中的众人顿时感受到那宣纸之上的凌厉寒气,写到行乐之时,大厅内的众人有些心猿意马,不能自持;写到青袍今已误儒生之时,各位童生心中升起无限的惆怅。 最后一个生字落在宣纸之上,一股才气冲天而起,那种惆怅之意满布众人的心间。 “才气三尺三,出县没有丝毫问题,如是大加宣传,定能成为鸣州之作!”方学正哈哈大笑,神情调侃的望着孙县令道:“想不到沐言七步之诗,也能出县鸣州!要不是自知书法稍逊,定不会便宜了郭学正!可不会如孙大人这般大方,将大好的扬名机会硬生生的推了出去!” 孙县令的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却是后悔莫及。 郭守于平白的占了个大便宜,此刻笑的合不拢嘴,笑道:“沐言,诗成,还请你落款!” “郭大人执笔,自然是你在前,沐言在后!若不是郭大人妙笔生花,这诗说不定也仅仅是首平凡之作!”沐言哈哈笑道。 郭守于也不再推辞,在宣纸之上落款署名,笑道:“这次可真是沾光不小!老夫一直以书法自傲,没想到有机会能以诗扬名,真是多亏了沐小兄弟!” “客气客气!”沐言呵呵笑着署名,待墨痕稍干,这才拿给孙县令道:“请孙大人过目,看看是否贴题?” 孙县令心里堵的发慌,微微摆手没好气的说道:“寒近,自然是秋,童子本可做幼童之解,但结合到最后一句的青袍儒生,自然可以理解为未中县试的童生,自然切题!” “童子若逢相识问,青袍今已误儒生;曾经同场赶考的童生,久别经年却已经境遇不同!惆怅之情溢于言表啊!”方学正感叹道。 “沐少爷,你累了,歇会!”陆掌柜笑眯眯的接过沐言手中的诗文笑道:“这诗文之中的深意我可不太懂,不过这春风二字落在咱这春风楼可是再贴切不过了,哈哈哈哈” “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没能请动孙大人执笔,实在抱歉!”沐言轻声说道。 陆掌柜哈哈一笑,也低声回道:“看在这春风二字的面上,我就不追究了!” “赵鲜还没开始呢,说不定他的诗更能让你满意!”沐言瞅了瞅脸色铁青的赵鲜,怪笑道。 陆掌柜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说还能比你这首好?别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赵鲜,想要看看他如何应对。 “鲜哥,加油啊!”柳飘飘终于叫了起来,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抛弃的男人将自己看好的男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赵鲜的额头上汗水滚滚而下,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在七步之间做出一首诗来,更何况还要超越沐言那近乎鸣州的诗。 沐言冷冷的看了过去,柳飘飘顿时神色一窒,没来由的有些发慌;柳春元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柳飘飘,让她安静下来。 要是赵鲜在这斗诗会中无法击败沐言,对柳家绝对是个极其沉重的打击!而现在看起来沐言几乎已经是稳操胜券,以柳春元的狡诈,自然要阻止自己的女儿不要再惹怒沐言。 “赵公子,你可准备好接题了吗?”孙县令沉声喝问,似乎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赵鲜心头一惊,顿时有了论断,牙一咬便站了出来,对着沐言深深一礼。 在座皆是愕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以赵鲜争强好胜的个性,居然会认输! 赵鲜长嘘一口气,故作洒脱的笑道:“沐少才思敏捷,出口成诗,赵鲜万万不及,我认输了!” 如此一来,本想等着看赵鲜笑话的沐言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当下一拱手,夸张的笑了起来:“赵公子不必谦虚,就你这一手能屈能伸的本事,就够我沐言学一阵子了!我这个人天生就是骨头硬,也不知道学不学的会呀!” 这句话,明夸暗讽,只让赵鲜一张脸青红不定,脖子一梗道:“今天有些喝多了,在下先行告退,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说罢又向孙县令等人行礼,便径自去了。 赵鲜一走,柳家父女也忙跟着走了出去,一些和赵家相熟的商贾和童生纷纷告辞,春风楼内顿时清冷了许多。 由于之前之事,孙县令也显得有些兴趣缺缺,不过他乃是代表帝国做东之人,倒是不便提前离去,只是在角落里独自闷闷不乐。 “沐少爷,这彩头,还请你收下!”陆掌柜笑呵呵的将那五百两银子推到沐言的面前。 沐言喜不自禁,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方学正呵呵笑道:“看来这童生之筵,完全成了沐言你的独角戏啊,不但大大的扬名,银子更不少赚!” “方大人过奖了!”沐言神色一正,低头向郭守于微微一礼:“这首诗乃是我同郭大人共同所做,这彩头自然不能由我一人独美,不如你我二人共享如何?” “万万不可!借沐少爷之鸣州诗,我已沾了很大的光,这银子,我绝不能收!”郭守言连忙拒绝,神色甚为坚定。 沐言略一思索,笑道:“不如这样,三位大人为了这童生试奔波劳碌,耗神不小!不如这些银子,我拿二百六十两,剩下的三位大人平分,就当是我代全县的考生谢谢三位大人!” “这童生试,我等三人乃是为朝廷效命,即便是辛苦也理所应当!这银子,我等三人真不能收!”这下,孙县令等三位大人都站了起来,严词拒绝! 这些银子对三人来说虽然不多,但三人对沐言却更是另眼相看!心说这沐言不但有才华,有心机,更懂得做人,前途可真是不可限量! 就连原本对沐言稍稍有些不满的孙县令此刻都已经心结顿解,笑道:“沐言,你可知道此等行为,已经属于贿赂官员的范畴?” “是啊,沐言!你要记住,以后就算要送我等好处,也一定要在见不得光之处!这光天化日之下,此举甚是不妥,哈哈哈”方学正装模作样的说完,自己倒是先大笑了起来。 沐言尴尬一笑,心说自己一身傲骨,向来对这走门道之事不感兴趣,没想到好不容易拉下脸来想行个贿赂,却犹如无头苍蝇,端是不得要领。 “沐言,你接下来可是要参加来年五月的院试?”郭守于问道。 沐言一楞:“不是要先参加府试,才能考秀才吗?” “圣前童生,说明你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童? 儒道纵横 第 4 部分阅读 沐言一楞:“不是要先参加府试,才能考秀才吗?” “圣前童生,说明你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童生!所以圣前童生有资格更进一步,直接参加院试!”孙县令笑着解释道。 “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好风借力,更上层楼才是!”沐言傲然笑道。 方郭二人哈哈大笑:“若是沐言参加院试,到了南郡,可别忘了来看望我们!” “这是自然!”沐言连连点头。 孙县令亲自为沐言斟满酒杯:“既然如此,孙某就在此预祝你再中院试甲等!” “干了!”沐言哈哈大笑,豪气干云。 第十一章 毒计 却说赵鲜神色灰败的走出了春风楼,闷闷不乐的独自前行。 在他的身后,却是柳家父女以及家仆等人;大家都知道赵鲜此刻心情极差,所以只是远远的跟着,不敢上前去触他的霉头。 柳飘飘脸色铁青,一想到到沐言风头无两,她的心头就像是吃了绿头苍蝇一般恶心;再看看赵鲜此刻垂头丧气的模样,暗道自己简直是瞎了眼,明明有金镶玉不挑,却挑了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路过一家酒铺,赵鲜要了一坛酒,一边走一边狂饮,没过多久便开始东倒西歪起来。 柳飘飘只气的七窍生烟,抢前两步就要冲将上去。 柳春元忙拉住她,低吼道:“他正在气头上,你去干嘛?” 柳飘飘冷哼一声,挣脱了柳春元,几步便赶到赵鲜的身前,将他手中的酒坛夺了下来。 “给我,我还要喝!”赵鲜大怒,冲着柳飘飘怒吼道。 柳飘飘冷笑一声:“一个大男人遇到小小挫折,便只会借酒浇愁,活着还有何用?” “我没用?我没用你还甩了他跟我?”赵鲜双血红,死死的盯着柳飘飘。 “我跟的赵鲜,是才气惊人的圣前童生,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借酒浇愁的废物!”柳飘飘毫不示弱:“他沐言是圣前童生,你赵鲜也是!跌倒了,爬起来就是,如果你只会借酒浇愁,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赵鲜闻言似乎清醒了许多,苦笑道:“那沐言,也不知道一场大病是不是打通了圣窍,以前我和他还在伯仲之间,而现在,我根本看不到击败他的希望!” “圣前童生,也只是童生而已!”柳飘飘压低了声音:“读书人只有考中秀才,才能够凭借才气纸上谈兵,才有自保之力!在这之前,他和普通的农夫相比,并不强大多少!” “咝……” 赵鲜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柳飘飘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你是说,杀了他?虽然童生没有什么战力,但也算是天子门生!胆敢对天子门生不利,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圣院内的圣人虽然俯察天下,但也只关心哪些举人之上的仕子;一个童生,谁会去关心?更何况是死在州郡交界之处!”柳飘飘的声音极低,极冷:“我可不想我将来的夫君一辈子被那姓沐的踩在脚下!” 一想到沐言可能会成为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赵鲜心头便一阵阵发凉,狠狠的一咬牙道:“既生瑜何生亮,如此,倒真是留他不得!” 柳飘飘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她轻轻的靠在赵鲜的胸前,柔声道:“我柳飘飘的夫君,一定会是帝国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即便是圣人,也要退避!” “说的好!”赵鲜心中豪气顿生:“一将功成万骨枯,他沐言只是一个开始,哈哈哈哈!” 当沐言带着七分酒气到家,前来道贺的乡亲早已散去,留下一地的狼藉让老马以及柳青在收拾。 看着沐言东倒西歪的模样,老马忙让柳青去泡壶热茶醒酒,一边扶他坐下,心疼的说道:“不是让你少喝些吗?” “哈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他明日愁和忧!”沐言此刻心情甚是欢乐。 柳青一边泡茶一边嬉笑道:“少爷可真了不得,一出口就是诗文成篇哪!” 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拍过来,沐言虽明知道他是讨好自己,心头依然高兴的紧。 “银子?这么多?”老马接过沐言递过来的小布包,那沉甸甸的分量吓了他一跳。 沐言哈哈大笑:“这就嫌多了?等我到了郡城,到时候赚到的银子多的让你数都数不过来!到时候,马叔还有柳青,一人给你们娶个几房小妾,也让你们不枉跟我一回!” 柳青顿时红了脸,心头暗自神往。 老马一辈子孤身一人,听到沐言的疯话也是一阵嘿嘿怪笑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几房小妾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给找个暖床的婆姨也就算了,嘿嘿”。 第二日,沐言依约来到县学,参加了圣庙的祭奠仪式。 祭奠完圣庙,一股股才气灌注到那些童生身体之中,替他们强筋健骨,而沐言和赵鲜则是圣前童生,此行则专程为童生服及童生剑而来。 即便是圣前童生,也只有穿上童生服配上童生剑,才能得到帝国的承认,成为正式的童生。 “沐言!”方学正走了过来,拍了拍沐言的肩膀道:“等这圣庙仪式结束,我和守言兄便要回郡城了!” 沐言愕然:“这么快,也不等我准备好礼物送送二位!”| “来日方长,你什么时候到郡城?”郭守于微笑道。 “也是过几日就走!”沐言面色愁苦:“本想着与二位大人同行,没想到你们居然说走就走!” “公务在身,没有办法!”方学正笑道。 孙县令这时走了过来道:“这一路去往郡城,虽然多为山路,但还算安全!自从半年前妖兽攻城,惹怒了郡首宋大人,大人一怒之下,带领治下的几位大人几乎将方圆数百里的妖兽屠了个一干二净!” 一提到妖兽攻城之事,沐言的神色便有些黯然。 孙县令暗道自己说错了话,赔笑道:“要不到时我派两个衙役,护送你一程?” “那倒不用!”沐言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童生,有剑在手三两个匪人还不放在眼里!”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赵鲜一脸的阴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又和三位大人寒暄了一番,沐言便回到了家中。 “少爷穿上这一身童生服,可真是帅气!”柳青渍渍赞道。 沐言瞪了他一眼:“瞧你这意思,我以前难道就不帅气了?” 柳青顿时大囧,慌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爷跟你开玩笑呢!”老马白了他一眼,笑道:“少爷,现在有了银子,是不是请人将大宅修缮一翻,这残圭断璧的,让人看了可坠了你的面子!” “不用了,等以后再说罢!”沐言沉思道:“培元毕竟是小地方,你们打点一下,过几日你们跟我动身前往郡城,一来准备来年的院试,二来我也想再郡城闯出一点名头!” 柳青喜道:“我知道,少爷是嫌培元庙小,容不下少爷这尊大佛!” 沐言皱眉道:“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夸我,但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怪呢?” 柳青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笑着跑开了。 要离开这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老马和柳青很是不舍;沐言倒是无所谓,毕竟他的灵魂还属于那个科技昌隆的地球。 离开之前,沐言在老马和柳青的带领下,挨门逐户的拜访村里的每个乡亲,感谢他们多年的照拂,虽然这些乡亲并没有照拂到什么。 但,这毕竟是礼节,沐言并不想落个稍一发达便翻脸不认人的印象。 临行前,沐言又专程前往县衙,拜访了孙县令,然后主仆三人才带着不多的行礼上路。 培元远处丘陵地带,远赴郡城直线距离大约五百余里,但这一路全是崎岖山路,甚是难行;路途之中,更有一座高耸入云的落霞山横亘在培元县和郡城之间,即便是壮年,没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很难到达郡城。 由于山路难行,马车也多有不便,沐言三人干脆选择了步行。 此时正值秋高气爽之时,满山的红叶似锦,田野中满是一片片金黄的稻田,别有一番风味。 沐言也不急着赶路,三人一边欣赏着秋收的美景,一边信步前行,足足半月,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日,几人终于走到了木马镇,前面便是方圆百里之内赫赫有名的落霞山。 “马叔,我们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再上山吧!”走了大半天,虽然走的并不快,但沐言依然感觉疲惫的紧。 “好好,你们两个年轻人可能还撑得住,我这把老骨头可实在是不行了!”老马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苦笑不已。 “少爷,先打尖吧,我可是饿的不行了!”这些日子朝夕相处,柳青对沐言又有了新的认识,知道他真是拿自己当兄弟看待,言语间便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拘谨,但心中对沐言的敬重却与日俱增。 沐言笑道:“我也饿了,咱们先好好的吃上一顿再说!” 第十二章 少年剑客 也许是因为还不到饭点的缘故,酒家里也没多少客人。 柳青熟门熟路的点了些酒菜,便让小二赶紧准备去了;他早已掌握了沐言和老马爱吃些什么,点的都是二人喜欢的酒菜。 沐言看着柳青笑道:“你别总顾着我和马叔,自己喜欢吃什么也叫一点,咱们现在也不算太缺银子!” “少爷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柳青嬉笑着,声音里却有些萧瑟之感:“以前在柳员外家,现在这些酒菜,想都不要想,即便是他们吃剩下的都轮不到我!” 老马哼了一声道:“别提柳家,提道他们我心里就不舒服!” “是啊,提那些不开心的做什么,咱们现在离开了培元县,估计以后跟柳家交集的机会也不多,忘了他们把!”沐言宽慰道。 老马这才不说话了。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三人便随意的吃喝了起来。 “少爷!”柳青忽然神秘兮兮的凑到了沐言的身边,低声唤道。 沐言疑惑道:“怎么?” 柳青笑笑道:“你身后那位公子,身的好生俊俏,即便是同女子相比也毫不逊色!” “你还好这口?”沐言诧异的看着柳青。 柳青顿时红了脸,辩解道:“我是说真的!“ 沐言夸张的拍了拍胸口,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一边回头望去。 只见那桌坐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一个人,一壶酒,一碟小菜正自斟自饮,桌上放着一柄长剑。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为他疯狂!”沐言仔细的看了看,回头轻笑道:“而且还是位剑客,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不然动起手来,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柳青!出门在外记得庄重些”老马也偷瞄了几眼:“人家可是有剑的!随便戳你一下,你也受不了!” 柳青一缩脖子,好像真被戳了一剑一般。 三人吃完饭,便结账离开。 走过那青衫少年身旁之时,沐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说这少年俊秀不假,却是少了些阳刚之气,反倒是娘气十足。 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沐言三人便带好了干粮上路;这落霞山不但高,而且荆棘丛生,极难行走,若不赶早,恐怕得在山上过夜了! 山脚下的官道,还算宽阔平坦;但进入落霞山之后,道路便渐渐难行起来,越向上走,道路便越来越陡,也越来越狭窄,最窄之处不过能让两人并排通行,而两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沐言经过才气灌体之后,身体强壮了许多,此刻虽然也很累,倒还勉强可以坚持。 柳青已经气喘吁吁,双手叉腰,紧咬着牙关勉强跟在沐言的身后。 “少爷,歇歇吧!”老马早已汗湿重衫,上气不接下气的苦笑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啦,实在是爬不动了!” 柳青连忙附和:“是啊少爷,我也爬不动了,歇会儿再走吧!” 沐言点了点头,在路边的岩石上坐了下来,拿出水袋喝水。 此处不过是落霞山的半山腰,却能将方圆数十里的景色尽收眼底,沐言长长的吁了口气,叹道:“真是一片好风光啊!” “大叔,喝口水!”柳青将水袋递给刚刚爬上来的老马,关切的说道:“这落霞山不但高,还陡峭,反正天色还早,不用着急,要是一脚踩空就麻烦大了!” “是啊,天黑前能下山就成!”沐言也安慰他:“咱们算是很快了,要是一般人,这会而说不定还没爬到咱们这地方呢!” 话音未落,目光的尽处便出现了一个欣长的身影,快速的向着三人之处激射而来。 “这,还是人吗?”柳青大惊失色:“不会是妖怪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老马手中的水袋都差点惊的掉在地上:“这简直不是在爬山,而是在飞山呀!”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影在山道上已经前行了千余米,连眉眼都已经能看的清楚了。 “是人,不是妖兽!”沐言松了口气:“就是昨天吃饭之时碰到的那少年剑客,看来他的武功很高啊!” 柳青也看清楚了,闻言不屑道:“剑客的武功再高又怎样?等少爷您中了秀才,掌握了纸上谈兵,这样的江湖武者哪里会是您的对手?” 老马狠狠的拍了一下柳青,笑骂道:“那也是少爷厉害,你嘚瑟个什么劲呀!” 说话间,那少年剑客又前进了数百米,当他发现了沐言三人,顿时脚步一缓,停了下来,神色谨慎的望着三人,一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这走江湖之人就是疑心重,看见谁都像是坏人! 沐言心道,面上却是堆满了笑容站了起来,拱手道:“少侠不必惊慌,我们三人在此歇脚而已,并无恶意!” “是啊,咱们昨天见过了,都子同一家酒楼吃饭呢!”那少年俊秀的脸庞很容易惹人好感,柳青显然是中了他的毒,起身亲热的招呼道。 那少年似乎想起了三人,脸上的神色稍缓,却只是点了点头,缓缓的走了上来。 “我叫沐言,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沐言拱手施礼道。 那少年剑客却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道:“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 沐言一楞,心说难道剑客的脾气都这么臭吗? 柳青见少年对沐言无礼,刹那间对这少年好感全失,怒道:“我们家少爷乃是新进童生,好心同你打招呼,你居然如此无礼?” 少年剑客冷哼一声:“无礼又如何?”说着,他的手又搭上了剑柄。 “你,你……”柳青顿时有些心虚,心说就看人家刚才上山的速度,自己三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顿时说不出话来。 沐言呵呵一笑:“柳青,算了!既然如此,便不打扰,少侠请吧!” 那少年剑客的脸色稍缓,冷声道:“叫我肖楚便可!” 沐言可没想到这少年剑客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禁有些有些愕然:“啊?” 那少年剑客皱了皱眉道:“我说我叫肖楚,我忘记带水袋了,你们还有水吗?” 沐言不禁哑然失笑,心说这肖楚还真有意思,问人要水喝还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似乎别人欠他的一般。 “有水,可我不乐意给你喝!”柳青心里不爽,气哼哼的道:“我就不信你还敢抢不成!” “如有必要,也不是不敢抢!”肖楚冷冷说道:“既然你们不肯,那便算了,告辞!”说罢转身便走。 “肖姑娘,等等!”沐言忽然开口:“要是你不嫌弃,我的水袋给你喝!” 柳青和老马一楞:“肖姑娘?” 肖楚浑身一震,双眼之中杀机凌然,一字一顿道:“你叫我什么?” “肖姑娘不必紧张,我并不知道你的来历,也不想知道!”沐言心中微微一紧,哂笑道:“只是一个赶路的男人身上,绝不应该有那么浓重的脂粉香味不然怎么叫臭男人呢?” 肖楚冰冷的脸色之下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紧握着剑柄的手也松开了。 “接着,这水袋送给你了!”沐言笑着将水袋丢了过去,转头对柳青二人道:“歇好了就走吧,我可不想在山上过夜!” 柳青一边偷瞄着肖楚,一边咕哝道:“我就说嘛,一个男人怎么能长的那么好看!” 老马用胳膊肘捅了捅柳青,训斥道:“你少说两句那姑娘可是有剑的!” 肖楚接过水袋,喝了几口便递回给沐言,难得的挤出一丝笑意:“谢谢!” 她这一笑,顿时秋风变春风,即便是满山的红叶也不如她这一笑来的动人。”你笑的时候,可真好看!”沐言喃喃说道,竟是有些痴了。 柳青用胳膊肘捅捅老马,轻笑道:“想不到少爷也会发花痴……” “多嘴!”老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肖楚的脸上微微一红,冷哼一声掉头便走。 “相逢便是有缘,一起吧!”沐言回过神来,拔腿欲追。 几人正准备动身,前面却异变陡生! 十数个彪膀大汉从道路两旁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冲着沐言一行嘿嘿冷笑。 第十三章 血战群匪 原本脸色稍缓的肖楚只气的浑身发抖,一回身拔剑怒指着沐言的咽喉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是不是在水里下毒了?” “我不认识他们!”沐言愕然道:“你跟他们的仇怨,我根本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们在此埋伏你,你相信我!” 那群大汉显然也很迷糊,他们呆呆的看着沐言一行,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让开,不然我杀了他!”肖楚将剑架在沐言的脖子之上,对着那十余名大汉冷冷喝道。 柳青和老马被眼前一切惊呆了,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群大汉忽然笑了起来,一副你爱杀便杀的表情。 “真当我不敢吗?”肖楚怒了,长剑一抹,沐言的肩膀上便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淋漓而下。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沐言只疼的冷汗直冒,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平白无故的挨了刀子。 “少爷……”柳青二人见沐言受伤,顿时惨叫一声,似乎那一剑割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发疯似的扑了过来,口中大喊“我们跟你拼了!” “他们再动一步,我杀了你!”肖楚这话显然是对沐言讲的。 沐言苦笑了一下,对老马二人喝道:“你们冷静一点,只是误会而已!” 那群大汉见沐言受伤,不但没让开道路,反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们搞什么?” “管他们的,让他们自己人打够了,咱们再出手,还省些力气!”有人一边看热闹一边笑道。 肖楚自然也感到可能有什么误会,她稍稍运转了一下内力,发现自己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抱歉!既然他们是找我,你们退后,他们应该不会找你们麻烦!”肖楚说道。 沐言冷哼一声,心说我给你一刀,也跟你说声抱歉行不行? “要不要帮忙?”沐言还是好心的问了一句,毕竟人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肖楚冷冷的看了沐言一眼:“要麻烦你帮忙走远点,别碍手碍脚!” “……”沐言怒了,心说你武功高我武功低我承认但你这么坦白,很伤人自尊的好吧? 肖楚显然不会在乎沐言怎么想,她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握住了剑柄,一边缓缓前行,一边向着那群大汉怒吼道:“挡我者……死!” 那群大汉神色微微有些慌乱,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居然真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似乎是想放肖楚过去。 肖楚眉头紧皱,心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前面还有埋伏? 沐言见状,皱眉微一想忽然脸色煞白,叫道:“难道你们是为我而来?” 一位手持开山刀的汉子嘿嘿笑道:“果然不愧为圣前童生,脑袋瓜就是转的快!” 肖楚停下了脚步,问道:“他们为何要杀你?” “你个臭丫头,还不快滚?是不是想死在一起?”那开山刀汉子有些怒了,冲着肖楚吼道。 沐言并没有理会肖楚,只是冷冷的问那开山刀汉子:“得罪赵鲜的只是我沐言一人,是否可以放我两位仆人一条生路?” 沐言自问没有什么仇家,非要说有仇的话,也只有赵鲜了。 “少爷,要死也死一块!”老马双血红厉声吼道:“我活了一把年纪,早活腻歪了!” 柳青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沐言的身前,手里握着一块捡来的岩石,死死的盯着那群大汉他的意思很明白,要伤我家少爷,先过我这关! “还不走?”开山刀瞪了肖楚一眼,他能感觉到这手持宝剑,男扮女装的家伙不好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催促了起来。 肖楚看了看沐言身前的柳青,一脸悲愤的老马,再看了看沐言一个读书人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还有心顾着自己仆人的,实在不太多。 “咱们可是拿了别人银子,你们要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大爷们可以考虑给你们个痛快,要不然,嘿嘿,到时候定然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大汉怪叫道。 “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带他们一起走!”肖楚停下了脚步,笑了。 “找死!不过也好,看你这丫头生的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咱们弟兄去去火,哈哈哈“ 开山刀嘿嘿淫笑着,手一挥! 十几条汉子狂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便扑了下来。 肖楚的脸红了,一半是羞的,更多则是动了真怒。 她显然是杀过人的,一边后退,一边躲闪着劈过来的长刀,手中的宝剑偶尔递出,便像是灵蛇出洞一般,准确的洞穿一名大汉的咽喉。 转眼间便有三四名大汉倒下,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这些大汉居高临下,又人多势众,肖楚的剑法虽强,却无法阻止局面的恶化两旁已经有大汉开始包抄,一旦落入包围圈,不但是沐言三人,即便是她自己也难逃一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群汉子明显是杀人如麻的主,那股悍不畏死的彪悍劲显露无疑,那些死去的同伴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们退后!”沐言拔出童生剑,对老马二人招呼一声,便欲迎上去。 柳青挥舞着手中的岩石,想要自己上,老马拉住了他沐言手中的剑在这种时候明显比石块管用。 一声惨呼,肖楚再次洞穿了一名大汉喉咙的同时,但腰间也被开山刀给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没有我你不行!并肩子抗住了,别给他们冲过来” 沐言喝到,挥舞着童生剑和肖楚站到了一起,将不宽的山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旁包抄的计划落空,那群大汉不得不正面进攻,可他们又不得不面对两柄明晃晃的长剑,冲太快等于是将自己送到剑尖上被人穿葫芦。 沐言脑海中的百度系统飞快的闪动着,想要寻找能够解决眼前局面的方法;可只得到了一些诸如“王八之气一放”之内的废话。 “攻下盘!”沐言忽然笑了,他一剑平刺,一名大汉抱着腿滚了下来,从二人之间滚了下去 在青石台阶上摔的口吐鲜血,哀嚎连连。 柳青和老马挥舞着手中的岩石,直接将那大汉给开了瓢。 肖楚眼前一亮,果断的放弃直刺咽喉,一剑致命的方式,她也开始砍腿,因为这的确是既省力又有效的进攻方式。 开山刀等人气的哇哇大叫,他们居高临下的优势此刻变成了劣势;因为他们想要攻击沐言和肖楚,必须要弓腰前倾,而沐言二人只需要简单的长剑平刺! 山路狭窄,大汉们想躲都有些挪不开脚,腾空而起更不可取就算没摔死,后面还有老马跟柳青挥舞着石块等着补刀呢。 有事几声惨叫,又是几名大汉丧命。 开山刀不吼了,他发现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开山刀是个聪明人,他屁股一撅,掉头就跑。 “要活口!”沐言喘着粗气,对肖楚说。 想跑,你能比肖楚还快?沐言显然不相信。 事实证明沐言的想法没错,大汉没跑出二十米,便被肖楚刺穿了双腿膝盖,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说吧,是不是赵鲜派你来的?”沐言冷冷的盯着开山刀问。 “呸!” 开山道啐了沐言一脸的唾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但他马上知道自己错了,柳青挥舞着石块将他砸的七晕八素,口吐鲜血。 “活的不耐烦了?”柳青抹了抹脸上的鲜血,一脸的狰狞:“我他妈杀人可是不眨眼!” “给他留口气!”肖楚银牙紧咬,死死的盯着开山刀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用我给你的弟兄们那啥吗?我要先阉了你,然后再杀了你!” “士可杀不可辱!”开山刀梗着脖子,但一张脸却白的可怕,他不去看一脸冷酷的肖楚,只是有些悲壮的望着沐言:“你可是读书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沐言嘿嘿冷笑:“我喜欢讲道理,可我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说不说?” 第十四章 斯人已去 ps貌似道现在还没求过票票什么的吧?一直没求,是因为觉得只要大家真觉得我写的海不错,自然会投票给我,哈哈!而之所以今天开口求,是因为怕各位大爷们有票却忘记投了!若你有票没地方花,不如支持下本书? 柳青在一旁嘿嘿冷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石块。 肖楚长剑回鞘,从腰间抽出一柄长不过尺,刃口极薄的短刀,不怀好意的看着**。 “卑鄙!”**气的直发抖,然后狠狠一咬牙,他居然嚼舌自尽了作为一个悍匪,他保留了自己的尊严,他不想做一个被人用石头砸死的悍匪,更不想做一个被人先阉再杀的悍匪。 “是条汉子!”沐言对**的气节表示敬佩。 “即便是他说了是谁指使他,他会死死的更惨!攻击天子门生,可是会诛灭九族的!”肖楚道:“再说,你不是知道是谁指使他们的吗?” 沐言冷冷道:“虽然隐约的知道,但我还是想多有点证据!” “就算他帮你作证又怎样?你的仇家既然派人来杀你,便肯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利用的把柄!” “我知道!”沐言笑道:“我并不想上报到衙门,只是想给自己足够的理由去进行报复!” “哈哈”肖楚干笑两声:“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沐言笑笑,不再说话。 “少爷,你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老马不知道是看着遍地的尸体吓的,还是看着沐言的伤口心疼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不碍事!”沐言笑道:“肖姑娘倒是伤的不轻,老马你先帮帮她吧!” 老马手持绷带,看了看肖楚,磕磕巴巴的道:“肖姑娘是不是先把衣服脱了?” “不用,我自己来!”肖楚狠狠的瞪了一脸坏笑的沐言几眼,然后转进了灌木丛中。 “她不肯,那还是替我包吧!”沐言笑笑:“柳青,去检查下那些尸体,看看身上有没有银子,有就都收起来!我听说杀人越货可是最赚钱的生意!” “好嘞!”柳青笑了笑,便开始翻起那些尸体的口袋来。 老马诧异的看着沐言和柳青,喃喃道:“你们怎么就不害怕?” “我看你刚才也不怎么害怕吧?”沐言笑着说道。 老马一楞,苦笑道:“他们不死,我们便要死,都是被逼的!” “人都是逼出来的!”沐言苦笑道:“没有人是天生的杀人狂,我不是,你,柳青也不是!我想那肖楚姑娘也不会是!但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们都不可能引颈就戳,对吧!” 老马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肖楚伤的不轻,行动便再也快不起来。 沐言只是皮外伤,加上才气灌体的缘故,身体远比普通人强壮,反倒没有大碍。 一行人直到天色擦黑才下了落霞山,就近找了个村落借宿。 那户村民一看沐言一众浑身血迹,只吓的浑身筛糠一般,以为遇到了打家劫舍的强人。 沐言递上一些散碎银子,表明了自己童生的身份,那户村民才算放下心来,一边准备饭食,一边烧了些热水,让几人洗澡换了一身衣服。 一天的劳累与惊吓,只让柳青和老马疲惫欲死,一吃完饭便上床歇息了。 沐言却来到院中,仰望着天空中璀璨的星河,浮想联翩。 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这一世的今天之前,他别说杀人,甚至连鸡都没杀过几只。 可今天动手杀人之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和害怕!当童生剑递出,看着那些大汉倒下,哀嚎,血流如注;他没有半点愧疚,因为就像老马所说的那样,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头,谁还有心情去在乎那些所谓的道德伦理? 即便这是个儒家世界,也免不了要以武力来决定成败,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说话的权利! 而且,这个儒生世界,诗文才气,不过是世俗武力的一种展现方式罢了!读书人之所以受到尊崇,无外乎是因为他们能够用才气幻化出无边的威能,让世人不得不屈服而已! 要真只是一介腐儒,得到的尊重恐怕就极其有限了。 想通了这些,沐言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的郁结顿时一扫而空。 院落的一脚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沐言抬眼望去。 刚刚洗完澡的肖楚换上另外一套男装,冷酷的面容丝毫无法掩盖她的天生丽质,长长的秀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更为她增添了些魅惑之感。 沐言向她点了点头,笑道:“你很美,要是能多笑笑,还会更美!” 肖楚俏脸微红,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他有着一张英武的面孔,却时常带着温和的笑意,明亮的双眼之中总会让她感觉其中隐藏着许多的秘密,让人有忍不住想要去发掘那些秘密的冲动。 她不禁有些失神。 “呵呵……”沐言轻笑。 这声轻笑,却让肖楚有些恼怒,似乎自己的心事都被他看穿一般;于是她板起脸,冷哼了一声。 “坐这儿,聊聊!”沐言坐在长凳上,伸手拍了拍长凳空余的部分,示意肖楚坐下。 肖楚双臂环抱于胸,神色警惕的看着他。 沐言不禁哑然失笑:“我承认男人都是**的,而你的确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占有欲!但我还没有胆子敢占你的便宜,毕竟我见识过你的厉害!“ 沐言苦笑着,轻轻的揉了揉肩膀,伤口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 那处伤口乃是拜肖楚所赠,所以她有些脸红,像是赌气一般的沐言身旁坐下,冷冰冰的说道:“我伤了你,但也救了你们三人的命,说起来,是你们欠我的!” “我知道,以后肖姑娘无论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沐言正色说道:“在下万死不辞!” 肖楚沉默半响,再开口时声音便柔软了许多:“我信你,因为你是第一个在生死关头,还会顾及自己家仆性命的人!” “看来,我还是有些优点!”沐言笑的很开怀:“能得到美人的赞美,的确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是个童生!”肖楚的脸有些红,也有些愠怒:“读书人都讲究洁身自好,而你的性子却更像是个无赖!” “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我从不假装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沐言丝毫不觉得尴尬,淡然说道:“你男扮女装,武功高强,想来有着很多的秘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也希望自己能够与你一起分担!” “喜欢?”肖楚冷笑道:“我同你相识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你居然说喜欢?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色欲熏心之徒!” 这下沐言真的有些尴尬了,他从肖楚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了极强的怒气。 肖楚愤然起身,寒声道:“我刺你一剑,也帮你挡了一刀,算是扯平了!从现在开始,大路两边,你我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沐言急了,想要为自己辩解。 “哼!”肖楚的目光寒冷如冰:“同你这种登徒浪子,我无话可说!要是你胆敢再靠近我半步,别怪我翻脸无情!” 看着肖楚愤然离去,沐言惆怅不已,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的身旁也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你在这里干嘛?”沐言皱眉问道。 原本故作深沉的柳青顿时变的嬉皮笑脸:“肖姑娘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貌美如花,少爷果然好眼光!” “你懂什么?还不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路!”沐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柳青膛目结舌,心说少爷你泡不到妞,也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啊!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当沐言起床洗漱完毕,那户? 儒道纵横 第 5 部分阅读 柳青膛目结舌,心说少爷你泡不到妞,也不能把气撒我身上啊!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当沐言起床洗漱完毕,那户村民早已准备好早饭,并在一旁侍候着。 “童生老爷,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您见谅!”老实巴交的村民一家恭敬的向沐言赔笑。 老马招呼村民一家一起吃:“都坐吧,我家少爷不讲究这些!” “是啊,大哥大姐!我家少爷人可好了,你们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柳青也在一旁劝着。 沐言的心情很不好,他勉强的冲村民一家笑笑,然后问道:“跟我们同来的那位姑娘,人呢?” “那位姑娘一大早便走了,还赏了小的一锭银子!”村民一边答话,一边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脸色难看的沐言。 “收起来吧,她给你的,自然是你的!”沐言长叹一声:“斯人已去,空留余憾啊,大哥,你们也一起吃吧!” 吃完饭,老马和柳青便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沐言站在屋外,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虽然他认识肖楚的时间不长,但她的飒爽英姿却已经深深的种在了沐言的心底;此一别,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能够相见!越想,心底的惆怅之意便越是难解! “老马,取笔墨纸砚来,我想写首诗赠予大哥大姐,感谢他们的款待之恩!”沐言神色稍稍平定,然后说道。 第十五章 虎视眈眈 村民一家虽然老实巴交,但读书人的身份他们却是知道的!更何况是一位童生老爷要赠予自家墨宝! 村民大喜过望,手脚麻利的搬出桌椅,眼巴巴的在一旁盼着。 “少爷,要答谢大哥一家,给些银子就是了!”柳青扯了扯沐言的衣袖,轻声道:“少爷以后可是有大前途的人,可不能随便赠人墨宝,会失身份的!” “一边去,我心里有数!”沐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老马见柳青劝沐言不住,这才满脸不情愿的从包袱中拿出文房四宝,一边磨墨一边用你们占了大便宜了的表情看着村民一家。 沐言略一沉思,脑海之中便呈现出了唐时大诗人杜牧的诗句,最适合自己眼前的心境;他饱蘸墨汁,将心中不舍之情灌注在毫笔之间,落于宣纸之上。 多情却总似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字里行间满是离别的惆怅于不舍,更有着对自己多情的自嘲;襄王有心,神女无意,唯有独自黯然神伤。 当最后一笔落下,村民夫妇紧紧相拥,似乎生怕对方会忽然离开一般,泪水早已打湿了他们沧桑的脸庞。 一股冲天的才气喷涌而出,以一往无前的速度冲出了县境,冲出了州府! 郡首宋笑言夫妇和几位小妾,正在丫鬟们的伺候下吃早饭。 忽然之间,屋内众人的脸上浮现出伤感之色,宋笑言手中的碗筷更是惊讶的掉在了地上! “到底是哪位才子,居然做出了近乎镇国之诗?”宋笑言再也顾不上吃饭,三两步抢出了大门,吩咐衙役赶紧备马,欲循着感应去寻找那才气的源头。 与此同时,已经有数匹快马,疾驰在前往落霞山方向的道路上!那些快马之上的骑手明显互相认识,但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狠狠的踢着马腹,想要超越对方。 肖楚眼眶微湿,转头向着落霞山的方向回望,虽凭借强大的意志忍住了回头的渴望,但眼眶之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滚滚而下。 那才气在盘旋数周,这才回落,灌注到沐言的身体当中! 身体之内的骨节发出一阵爆鸣,沐言舒爽的伸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似乎长高了许多,那童生服下的身体上,每一寸肌肤之中都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力量。 “请问大哥贵姓?”沐言微笑着望着村民:“既然这首诗是送给你的,我便将你的名字写在上面!” 村民总算止住了哭泣,满心欢喜的说道:“在下姓汪,单名一个伦字!” 沐言点了点头,然后落笔“洪武七十三年深秋,赠汪伦” 沐言从此诗喷发的才气之中可以感受到此诗的不凡,赠予村民一家是福是祸还尚未可知!将村民的名字提在上面,无疑会对村民一家的安全给予了最大程度的保障。 不过沐言并没有署上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并不想太过出名。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拥有过人的才华自然是好事,但若无相应的实力来保护自己,却会徒遭人嫉恨! 先前在落霞山之事,已经给沐言提了个醒,他可不想在同一条河里摔倒两次! 在汪伦一家的千恩万谢之下,沐言主仆三人这才安心上路。 “少爷,你和马叔先走,我想上下茅房!”柳青接了老马的眼色,捂着肚子苦笑道。 沐言冷哼一声道:“我说过赠予他们,那就是说话算话,你们俩可别打什么鬼主意了!别以为你们二人挤眉弄眼我没看见!” 老马苦笑道:“少爷,以后这动不动就赠诗这个习惯能不能改改?要不写的差点也成,你一提笔就是这等好诗,送出去真是让人好心疼的!” “哈哈,马叔你们什么时候也懂诗了?”沐言笑道。 柳青神色一正道:“虽然我们不懂诗,但也听说过好诗能引发人的情绪!刚才我跟马叔都差点哭了起来,这不是好诗是什么?” 沐言呵呵一笑道:“好啦,下不为例便是!到前面的镇上雇俩马车,早点到南郡再说吧!” 此去南郡,据沐言的估计,至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但南郡郡首宋笑言只用了五个时辰便赶到了落霞山下,那才气喷发之地。 宋笑言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出身,一身的才气修为早已达到了出口成章的境界,提笔写副为马加速之辅诗自然是手到擒来之事。 当到了汪伦家,宋笑言却发现自己来迟了! 一副村民打扮的汪伦一家在抱着一卷宣纸瑟瑟发抖,而另外三位身着官袍的大人正眼神不善的看着宋笑言。 “宋大人,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岭居然能够见到南郡的郡守,真是荣幸之至啊!”直隶知州黄光全皮笑肉不笑的行了一礼,他直接归属于宋笑言的直接管辖,但此刻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分毫对于直属长官的尊敬之色来,这行礼招呼显得异常生硬而敷衍。 没办法,在座的人之中,就属黄光全才气修为最高,真要动起手来,个顶个没人是他的对手;再说,几人为了抢镇国诗打起来,闹到皇帝陛下那里,也不过是各打三十大板的事,不会有什么责罚! 毕竟镇国诗太少,能够得到原本真迹,对于才气修为的提高,实在太重要了! “打什么马虎眼?近乎镇国之诗的出现,冲天的才气在我等管辖的范围之内只有我们四人能循到来历,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也别想蒙谁!”说话的是南郡的守备刘宝昌,统御南郡兵马,论官职和知州黄光全相同,但由于他有兵马在手,属于实权派,在场的几人他几乎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说起话来夹枪带棒,毫无惧色。 “哈哈哈,在南郡的地盘上出了个能写出几乎镇国诗的才子,自然是要到我鲲鹏书院学习的,这诗的所有权,自然应该属于我鲲鹏书院!”说话之人满脸和气,一身儒冠,乃是鲲鹏书院的院长,部院郎中左中权左大人。 在所有人之中,宋笑言的官职最高,其余三人基本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但部院郎中虽然是在他的管辖,实际上属于中央直辖,宋笑言根本拿左中权没有办法。 现在的局面陷入了僵局,谁也不服谁,谁也奈何不了谁。 宋笑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厉声怒斥道:“亏你们三位还是朝廷大员,擅闯民宅不说,还恐吓百姓,即便拼了这顶乌沙,本官也要参你们一本!” 黄光全三人顿时傻了眼,心说这姓宋的到底玩什么花样? “不用怕,有本官在此,他们奈何不了你!”宋笑言转头笑眯眯的扶起汪伦一家道:“在下是南郡最高长官,他们如何恐吓你,你但说无妨!” 这下三人顿时不干了,仗着武力恐吓,威胁黎民百姓,罪名可不是一般的轻。 “本官乃是南郡守备,掌握全城兵马!”刘宝昌两眼一瞪,嘿嘿冷笑着盯着汪伦:“你说,我可曾恐吓你呀?” 掌握全城兵马?一想到官兵们那如狼似虎的劲,汪伦就吓的两腿打颤,连声否认:“没有,没有,大人你真的没有恐吓我呀” 黄光全皮笑肉不笑的一挥手:“他没有恐吓你,那就是我在恐吓你了?” 汪伦差不多快要哭了,因为他看到随着汪伦的一挥手,门口那颗水桶般粗细的大树顿时断为了两截,“轰隆”一声栽倒在地上。 “不说话?那就是我也没有恐吓你!”黄光全冷笑着看了看汪伦,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然后对着宋笑言道:“宋大人,你可都看到了啊,他自己说我没有恐吓他的,我可没有逼他哦!” 宋笑言脸色铁青,暗骂这汪伦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部院郎中左中权微微一笑,轻轻的捏了一捏汪伦儿子的小脸,笑道:“这可是你家的孩子?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家伙!我决定了,过些日子就带他进我鲲鹏学院学习,不知道兄弟你肯不肯啊?” 鲲鹏学院的大名,但凡是有孩子的家庭,就没有没听说过的父母;那可是帝国排名前五位的学院啊。 汪伦顿时兴奋的无以复加,眼巴巴的望着左中权:“大人您说了,能算?” “哈哈哈……”左中权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来:“在鲲鹏学院,我说一,即便是咱们国家的陛下也不会反对!” 第十五章 学区房(三更道,推荐票) 汪沦喜笑颜开,他虽没什么见识,但也最多眼前这些人全都是为早上那位童生老爷所留的诗作而来。 整个南郡最大的官员都出现在自己家里,汪伦自然知道这诗篇恐怕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但能用这诗篇为自己的儿子换来一个好的前程,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眼前的情况他也清楚,这诗篇自己肯定是保不住的! 汪伦又开始苦笑:“可上鲲鹏学院,咱家没那么多银子呀?” 老实人归老实人,一点小九九多少还是有的,汪伦的戏假,但还算情真。 左中权眼看那近乎镇国的诗篇即将到手,也便不去计较,豪气干云的一挥手:“我做主,免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就给您了,大人可要说话算话!”汪伦喜极而泣的将诗篇这个烫手山芋塞进了左中权的手里,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抹着汗带着老婆孩子蹲一边看热闹去了。 左中权一喜,但喜气很快便僵在了脸上!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气机完全锁死,要是他想得了诗篇就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宋笑言完全没想到自己连番计谋被左中权的一个学院位置给打败,只气的直跳脚。 黄光全嘿嘿冷笑:“左郎中,得了好处就想跑?想的太天真了点吧?” “想跑,哈哈,即便是你跑掉了又如何?”刘宝昌寒声道:“我可不在乎带人将鲲鹏学院给翻过来!” “我看你们三个是完全不将我宋某这个郡守放在眼里啊!”宋笑言气哼哼的说道:“本官可也不是吃素的!别忘了,在这南郡我最大,我可是有权利请圣言的!” 请圣言,便是祭圣庙,请国内的在世圣人对某件事进行奖赏责罚;不过后果极其严重,特别是四人现在这种处境,基本是各打三十大板的命。 但请了圣言,这三十大板也至少会让人的才气修为下降一阶。 黄光全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也太狠毒了吧!” 宋笑言冷笑数声,厉喝道:“要是我宋某一点好处都没有,大家干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 “宋大人别生气,左某可没有要独吞的意思!”左中权见宋笑言连请圣言这种事都搬了出来,知道不给大家分点好处,那是不可能了,干笑数声道:“不如咱们轮流参悟,但这真迹的归属一定是我鲲鹏学院,如何?” “凭什么?镇国名篇的威能,足可以镇服一方妖兽,让那些妖兽的修为降低足足一成!我们军方可也是很有用的!”刘宝昌大眼一瞪,冷笑不已。 “姓刘的你别太过分了!”左中权大怒:“汪家的孩子在我鲲鹏书院免费修文,可也是要花不少银子的!左某一让再让,你真当我怕你不成?” 几人又吵成了一团。 “爹,娘,他们真的是咱们南郡的大官吗?”汪伦的儿子睁着稚气的双眼,奶声奶气的说:“我看他们吵架的样子,跟我和妹妹吵架没什么两样嘛!” 汪伦吓的一把捂住儿子的嘴,低吼道:“可不能乱说!老婆,你去置办点好酒好菜,等这几位大人吵累了吃!看他们的样子,打是打不起来,但估计一时半会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 ………… 这些,沐言等人自然不会知道,他们三人乘坐上了马车,晃晃悠悠的直奔南郡而去,三天之后,才进了南郡城内。 数州之地,合之为郡,南郡便是周围数州之地的首府,其繁华远非培元县可比。 青灰色的城墙近乎与天接壤,给人一种霸气雄伟之感,城内密布着密密麻麻的大小院落,道路犹如蛛网一般将这些房屋连接起来,形成了整个南郡城。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两旁的店铺应有尽有,各类摊贩高声呼喝,沿街叫卖,热闹非凡。 “柳青,跟紧点,走丢了可没地方找你去!”老马不时的拉一拉四下张望的柳青,让他跟上沐言的脚步。 柳青在柳家整天埋头苦干,哪里到过如此繁华之地,两只眼睛都有些看不过眼,咂巴着嘴道:“少爷,这南郡城可真是热闹呀,咱们培元县城即便是过庙会也不能有这热闹!” 沐言哑然失笑,道:“你呀,就是个土包子;这南郡虽然不小,但跟京城比起来,还差的远呢!” 柳青赫然:“天底下还有比南郡大的城市,那得多大呀?” “柳青,你别听少爷的,他呀,其实也没去过京城!”老马嘿嘿一阵怪笑,开始揭沐言的老底;自从沐言病好了之后,整个人变的和气了太多,三人相处,更像是朋友兄弟一般。老马最初有些不习惯,现在也胆子越来越大,都开始会拆沐言的台了。 呵呵,这南郡跟我见过的那些超级都市比起来,就跟一个土围子没有什么区别。 沐言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说出来老马又该急了,因为他肯定会认为自己又犯病了。 街边飘来一阵诱人的香味,沐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老板,这烤肉串多少钱一串?”沐言咽了咽口水,对这种街边的小吃他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两文钱一串!” “这么贵?你去抢好了!”柳青眼睛瞪的老大,两文钱在培元县都够在饭馆里炒个小菜,喝点小酒了。 摊贩投给柳青一个鄙视的眼神:“乡巴佬,这里是南郡,可不是你们那些乡下地方!”言语间,即便是这小贩也透着大城市人的傲气。 沐言拍了拍柳青的肩膀:“来三串!” “两串就好了!”老马一边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一边辩解道:“我不喜欢吃这个,我不要了!” “三串,一人一串,马叔给钱!” 然后三人便一人一串,边走边啃,引得路人一阵侧目。 “少爷,咱们还住客栈?” 沐言想了想,伸手叫了一辆载客的马车,让车夫带自己三人道西城。 帝国三大学府之一的鲲鹏学院便在西城。 鲲鹏学院几天之后便是招生的季节,而院试则在来年的三月,所以他打算进学院学习几个月,虽然增长不了多少学问,但可以多知道一些院试,乡试,甚至是殿试的规矩;说到底,他还是个外来者,对科举的底蕴所知甚少。 “师傅,你可知道鲲鹏学院附近可有什么院落出售的吗?”沐言笑着和车夫打了声招呼,问道。 车夫是一名憨厚的汉子,他粗声粗气的答道:“那地方的院子可贵咧,比这城中心可都要贵!” “我知道,学区房嘛,贵是应该的!”沐言像是响起了什么,笑道:“那,到底你知不知道啊?” “知肯定是知道的,嘿嘿!”车夫那憨厚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你问我可是问对人咧,咱们在大街上讨生活的人,可是什么都知道一点点……” 沐言从老马身上要了些碎银子递给车夫,笑道:“银子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地方要宽敞清净,风景要好!” 从春风楼斗诗赚了五百两银子,加上乡亲以及孙县令等人的馈赠,加起来差不多七百两银子,在落霞山那些匪徒身上又搜刮到了一把多两。 现在的沐言,可说得上是个土豪。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车夫接了碎银子,脸上的皱纹都笑的舒展开来,一抖长鞭,凭空发出了一声脆响。 长鞭虽没有抽到拉车的大黑马身上,但大黑马却瞬间提速,四蹄翻飞,马车飞速的前行着,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到了地方,车夫让沐言等人稍等了一会,有赶着马车带来了一个微胖的胖子。 价格方面,自然有老马做主,沐言自顾自的观察起这院落来。 这院落倒是不算大,但背靠着河边,道路两旁的绿树成荫,整个院落显得极为清幽。 房屋呈现出半月行,正面的一排四间房,分别是主人房,书房,厨房和饭厅;左边是几间单房,稍微矮些,想来是给仆人居住的地方。右边隔开正厅一段又建了几个小房间,分别是厕所,浴房和马厩,被围墙和整个院落连在了一起。 院子中央有一眼深井,还有几个小小的花圃。 这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家的样子,沐言越看越觉得满意,越看便越觉得喜欢。 更难能可贵的是,房屋之中的家具齐全,虽说是旧东西,但有的都是上好的木料,看着反而有种古朴优雅的氛围。 “那个死胖子,居然一定要六百两银子,一个大子也不少,气死我了!”老马气哼哼的走了过来,冲着沐言低声抱怨道。 “六百两银子?”柳青有些怒了:“他怎么不去抢?柳家那么大的宅子,也不过三百两银子就建起来了!” “我喜欢这儿,马叔你把银子给了吧!”沐言长叹一声:“总算是有个家了!” 老马愁眉苦脸的道:“少爷,六百两啊!” “忒贵了!” “学区房,就值这个价!以后说不定还会涨呢!”沐言想起了前世那疯狂的场景,不由的摇了摇头。 第十六章 会友 老马气哼哼的将银子交给了那胖子,然后将房屋的契约拿给沐言,一脸的不高兴。 “房契马叔你自己收着吧!”沐言笑道:“以后,这院子就是咱们三人的家了!” “这么大的院子,少爷我可不可以自个儿住一间?”柳青一脸的期盼。 沐言哈哈一笑道:“你喜欢住那间就挑那间吧!” “正房可得留给少爷,柳青你可不能坏了规矩!”老马忙提醒道。 “马叔,我有不是小孩子!”柳青扮了个鬼脸笑道:“少爷宽容,让我们不用太守那些规矩,但柳青还知道起码的礼节的!” “少爷,你看柳青这小子反了都,居然敢顶嘴了!”老马笑骂着说。 沐言喜滋滋的看着属于自己的院子,笑着吩咐道:“马叔你跟柳青打扫一下,咱们今晚就住进来吧!” “那当然,自己的院子不住,难道还送银子给那些客栈?”老马笑了笑喊到:“柳青,赶紧把该擦的擦擦,该洗的洗洗,咱们今晚就住这儿了!” 能在完全属于自己的家里睡觉,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至少沐言是这么认为的。 当他张开双眼,看着从窗棂之间透进房内的阳光,听着院内老马和柳青低声的拌嘴,那种幸福感便不自觉的满溢。 “少爷,起来这么早啊?” 看着沐言走出来,老马笑呵呵的问。 柳青则屁颠屁颠的端上温热的稀粥,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笑道:“就在这里吃吧少爷,看着亮堂!” “你们将屋子仔细的收拾一下,我出门办点事!”沐言喝完粥,抹着嘴说道。 老马有些担忧道:“不如让柳青陪你去吧,我一个人收拾就可以了!” “都歇着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走丢的!”沐言摆了摆手,打开院门便走了出去。 方学正这些日子为了童生试之事忙的不可开交,最近总算稍稍清闲了下来,暗自打定主意,不睡到自然醒绝不起床,一定要将前些日子亏空的睡眠补回来。 可他睡的正香,被子却被掀开了,夫人告诉他有人前来拜访。 “谁这么扫兴啊?告诉他我不在!”方学正翻了个身,想要继续刚才的美梦。 夫人轻推了他一下,柔声道:“来人说,他叫沐言!” “沐言?”方学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脑海之中便浮现出那个瘦削苍白,双眼明亮的少年身影。 “就是这几天你跟我唠叨的那个,唯一能答对算学题的沐言!”夫人抿嘴一笑:“我看了下那孩子,很沉稳,坐了小半个时辰,姿势都没怎么变过!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喝了口茶,也应该是出于礼貌,其后便没有再喝!也不像是拘谨,只是戒备心稍稍强了些!”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让人家等那么久!”方学正以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瞪着两眼道:“还不快给我衣服?” “是个聪明的家伙呢……”夫人站起身来,一边笑眯眯的赞叹,一边给方学正递衣服。 方学正皱着眉:“你们这些女人,一天到晚就记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他等了这么些时辰,甚至连媒体都没有皱一下,看不到丝毫不耐烦的神情!”夫人笑着回想:“看他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却又着这个年年很难拥有的平静和耐心!” 方学正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道:“这样的人,都很骄傲的!所以我劝你,别又把你那个妹妹给人家跟前介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臭脾气!” “我妹妹怎么啦,难道你敢说我妹妹不漂亮?”一听自己的老公贬低自己的妹妹,方学正的夫人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漂亮是漂亮,可她那性子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谁受得了?”方学正苦笑了一下:“再说,我看她也不见得会领你这个情,据我所知,那丫头可是一心想要找个大才子做老公的,这沐言虽有些才气,但明显和你妹妹的要求不符啊!” “那倒是,这丫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哎……”方学正夫人的脸色黯然道:“做姐姐的只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 “好了好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方学正安慰道:“你歇着,我去见见他!” 沐言来到方学正的府上,方家除了上了一碗茶之后,便再也无人过来招呼他。 对此,沐言倒也不觉得受到了冷落,毕竟一个学正的俸禄养不起太多的仆人;而且读书人家的规矩教多,内眷一般不会亲自招待生人,更何况是个男人。 桌上的茶盏之中已经没有丝毫热气,沐言微微的闭着双目,对着脑海之中的颜公碑帖在心里缓缓临摹着。 这些日子,他的书法又有了些进步,但依然不够!这是软肋,只有没有软肋的人才足够强大,沐言的大多数时光都用在了临摹之上,用来弥补自己的软肋。 “沐言,哈哈,我的小兄弟!”方学正大笑着走了出来,热情的给了沐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沐言微微有些不习惯,尴尬说道:“方大人,咱们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 “……” 方学正也有些尴尬,愠怒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成吗?” “……,我开玩笑的!”沐言呵呵笑道:“其实,我只是不习惯被一个男人拥抱……” “我年纪比你大些,你叫我声大哥就成了!”方学正白了他一眼,道:“这南郡可有些好玩的地方,城门楼子哪里的戏院,花街上的怡红院,都去了吗?可都是些培元县那种小地方看不到的东西!” “过些日子再去吧!”沐言笑了笑道:“昨天到的南郡,今天一早便来看望方大哥,不敢有丝毫耽搁!” “这么急,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这般简单吧?”方学正哈哈一笑道。 沐言笑道:“鲲鹏学院的招生极其严苛,小弟想向方大哥打听一下入学的规矩,好早做准备!” “你倒是个有心之人!”方学正微微一笑,他的工作之一便是负责鲲鹏学院的招考,来找自己帮忙,虽说不能给些直接的好处,但也落下个人情,总好过没有。 等到方学正仔细的将鲲鹏学院的考试规则一一说完,沐言留在方家吃了一顿便饭,这才离开了方家。 离开方家之后,沐言便到了郭守言家。 郭守言对于沐言的文才异常钦佩,加之在培元县得了沐言的好处,对他自然是热情款待,自不必提。 接下来的几天,沐言都在家中练习颜公碑帖,偶尔也翻阅最近几年的经典诗文,发现这些诗文都记载在脑海之中的百度网页之上,顿时便失去了兴趣。 通过这两个月来的练习,沐言的字大有进步,已经可以媲美一般的童生;而筋骨架构,,更远非一般读书人可比。 “少爷的字,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老马在一旁渍渍赞叹。 “少爷这么聪明,自然学什么都快!”柳青在一旁磨墨,一脸的向往。 沐言笑笑道:“看你们两个这么喜欢读书写字,要不要我教你们?” 老马连连摆手:“我年纪这么大,就算了!倒是柳青可以学学,以后少爷的家业,可都少不了他帮忙!” “柳青,你可想学?”沐言笑着问。 柳青激动的脸都红了,局促的搓着双手:“想是想,就怕小的太笨,学不会!” “没事,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教你两个字,慢慢的积累下来,便就多了!”沐言呵呵一笑:“今天,我便教你个一字!” 说着,沐言便在白纸之上画出了一道横线:“一者,万物之始也!这个一字,简化为数字,便是1!” 沐言考虑到以后可能需要柳青做账之类,干脆连从地球带来的阿拉伯数字也教给柳青,为以后教给他简单的数学知识打下一定的基础。 这个世界并没有阿拉伯数字,但好在柳青乃是白纸一张,教他什么便学什么,而且非常认真,没过几天便将从零到一学的滚瓜烂熟,还学会了举一反三,数字的组合根本难不住他。 “这家伙这么聪明,等进了鲲鹏学院,我再把乘法口诀表教给他,以后即便不跟着我,随便去哪家商号做个账房先生却是绰绰有余了!”沐言看着每天认真学习的柳青,乐呵呵的想道。 鲲鹏学院招生,主要面向的便是童生以及考过府试的生员;沐言由于是圣前童生,可以不用考生员而直接参加鲲鹏学院的考试。 进鲲鹏学院,只要是童生或者生员便有资格,但不是每个童生和生员就一定能进鲲鹏学院!学院也会根据你的成绩,择优录取。 能考进鲲鹏学院,无疑是大有益处的。 首先便是才气上佳的学子考进鲲鹏学院后,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学业资助,再就是能考进鲲鹏学院的学子无一不是天资卓越之辈,可以一起进行交流学习,对才气的增长大有益处。 而沐言,这两样他都需要。 鲲鹏学院乃是帝国排名前五的大型学府,沐言能够猜到报考的人会很多,却没有想到会多到如此程度。 第十七章 鲲鹏三宝 鲲鹏学院的大门乃是白玉雕琢而成,显得雄伟大气;拱顶之处那四个“鲲鹏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也不知是哪位前贤所留,虽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那四个大字任然饱含才气,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脱框而出,纵横九天的气势。 在这拱门之下,排成长龙的童生,生员们穿着样式相近的生员童生服,静默的等待着。 这些人有的心高气傲,似乎成竹在胸,有的却是一脸忐忑,一看便对这考试没有十足的把握。 沐言平静的等待着,随着长长的队伍缓缓前行,鼻子端不断飘来的汗臭,体臭,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掩住鼻子,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了下来。 拱门内有着长长的白玉围栏,不少神情慵懒,歪歪斜斜靠在围栏之上的学子,对着队伍之中的新进童生,生员们指指点点,言辞尖酸刻薄,一脸的嘲弄之色。 “瞧瞧,你瞧瞧那个家伙,头发都白完了,还拿着一把扇子,哈哈哈,可乐死我了!以为自己拿把扇子,就成了翩翩佳公子了么?” “是啊,你看他那满脸的褶子,这么一把年纪才考中童生,居然还够胆子来报考鲲鹏学院?也不知道这白痴家伙是怎么想的!”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有考鲲鹏学院的心思,不如回家娶个老**,生个儿子多好,哎……” “生儿子?你看他还能不能生出来……?” 那些学者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议论着队伍之中的新进童生们;他们的声音并不太高,但却刻意的让被议论的对象听见,极为可恶。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猖狂,一点读书人的形象都没有!”沐言身旁的一位童生涨红了脸,愤怒的咒骂道。 沐言脸色难看的笑了笑,尽量不去惹起那些围栏之上的学子们的注意,低声说道:“他们的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其中的很多人都是早些年考进鲲鹏学院的童生或者生员;这些人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考中了秀才,或者是举人;更多的却是一无所获,留在学院里继续学习,等待再次补考之人!” “咱们一旦考进鲲鹏学院,便会与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形成直接的竞争,他们对咱们有意见在所难免!我们能做的只是更加的努力,希望不要成为下一个他们!” 这些都是方学正和郭守言告诉自己的,沐言不过是转述一遍而已。 “兄台好见识!”那少年感激的说道:“在下蔡先同,不知兄台贵姓大名?” “沐言,以后可能会是同窗,请多指教!”沐言笑着点了点头。 “下一位!”坐在监考官位置上的方学正冲着沐言微微一笑,然后低喝了一声。 “沐言兄,我先行一步!”蔡先同向沐言拱了拱手。 “好运!” 蔡先同笑了笑,来到了考桌之前。 “握住这块感应石,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动!”方学正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块感应石颜色黝黑,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蔡先同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感应石,顿时感觉一股气息被感应石所吸引,从经脉之中迸发出来,注入了感应石之中。 感应石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柱,大约两尺来高。 “可以了,放下吧!“方学正看了一眼,大声到:”才气二尺一寸,考试通过!” “啊……” 蔡先同的握住拳头大吼了起来,一张脸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涨的通红。 沐言向他伸出了大拇指,向蔡先同表达自己的祝贺。 “瞧瞧那小子,才气刚过二尺就兴奋成那样,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了文兄,你进学院的才气是咱们之中最低的,是多少啊?” “不到三尺,哎,丢人啊!” “才气才还不到三尺,文兄你可真次了一点,我进院的才气才三尺三,说出去就觉得有些丢人!” “不到三尺有什么好丢人的?你没看见刚才那位爷,人家才气两尺一寸都兴奋成那样了吗?” “两尺一寸,一就刚刚超过入院的两尺的资格,这家伙这么兴奋,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这些学子的话落在蔡先同的耳朵里,他顿时满脸通红,可他根本不敢反唇相讥,因为人家说的是真话;更何况他现在进了学院,就更不能得罪这些前辈;要知道这些家伙随便一个站出来,说不定都是秀才之类的才气修为。 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学院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下一个!”郭守言叫道。 入学的队伍分成两列,一队由方学正负责,一队由郭守言负责,沐言便在他负责的这一队。 前面的几个才气都没有达到两尺,神情黯然的退了出去。 终于轮到了! 沐言深深的吸了口气,走上前去,便要伸手去握那感应石。 “不用试了,你进去吧!” 方学正忽然发话,然后翻了个白眼看了沐言一眼。 沐言的手便僵在了空中;倒是郭守言毫不客气的用镇纸 儒道纵横 第 6 部分阅读 方学正忽然发话,然后翻了个白眼看了沐言一眼。 沐言的手便僵在了空中;倒是郭守言毫不客气的用镇纸敲了沐言的手臂,他才龇牙咧嘴的将手收了回来。 “我想看看自己的才气到底处在什么样的水平!”沐言揉着手背不满的说道。 郭守言冷哼一声,低声斥道:“木秀于林的后果你想过没有?难道你想成为学院内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的靶子吗?相识一场我们不会害你,还不快滚?” 沐言这才悻悻而去,心说我也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我总有点知情权吧? “哎,哎,方大人,郭大人,这小子怎么没测才气就算通过了?”围栏之上叫的最凶的那位看见沐言没有拿感应石,却在往学院内走,顿时不干了。 “是啊是啊,我也没看见感应石发光!”身旁的人在附和。 方学正冷笑一声:“我们两位做事,难道还要向你们解释不成?我们说他通过了,自然有我们理由!” “哎呦呦,两位大人官儿做不大,官威倒是不小啊!我们现在怀疑二位大人收了这小子的好处,要是二位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弟兄们还真就不依了!” 随着一阵大声喧哗,围栏之叫声最大,说话最难听的三人跳下了围栏,堵住了沐言的去路。 “哼,你们反了是吧?都叫什么名字,给我报上来!”郭守言大怒,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吼。 “我叫唐一虎!” “我叫祝三山!” “我叫文正明,咱们三兄弟,人送雅号鲲鹏三宝!” 沐言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三个得意洋洋的家伙,心想我要不是打你们不过,我一定将你们三宝都给揍成烧包不可! “你们三个,不要欺人太甚了!”原本对三人一肚子不爽的蔡先同见沐言受辱,吭哧了半天总算蹦出了这么一句。 “呀呀呀,你个二尺一,就欺负你们这些新来的了,怎么的?”文正明两眼一翻白,不屑的说道。 “哎哎,差不多行了啊!都是大佬爷们,可都有火气!”沐言强忍着说,脸色很难看。 唐一虎叉着腰哈哈大笑:“火气?什么火气,难不成你还敢打我怎么的?来啊来啊,打我啊打我啊笨蛋……啊,**真打啊?” 唐一虎话没说完,沐言一拳便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顿时鲜血四溅,惨叫了起来。 文正明和祝三山完全没有想到沐言真的会出手打人,楞了半响才尖叫了起来:“大伙瞧瞧,这新来的多嚣张啊,居然把一虎打成这样?哎你们两位管不管啊?不管我们两个替你管?” “大伙可都听见了,是他自己求着我打他的,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随他心意罢了!”沐言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我也奇怪,为什么有人这么下贱,求着让人打?” “哈哈哈哈” 蔡先同和那些前来赶考的学子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先前他们被这些家伙侮辱的可不轻,此刻见唐一虎满脸是血的模样,大感出了一口恶气。 “你们不管是吧?”文正明脸色狰狞:“那我就来替你们管管这个不知尊卑的家伙!”说罢腰身一错,抢将一步狠狠的向沐言袭来。 文正明虽没有使用才气之力,但他已是秀才多年,身体日日被才气强化,哪里是沐言这个童生可比? “你敢!”方学正和郭守言齐声爆喝。 第十八章 圣人之光 郭守言手中的毫笔一划,沐言的身前顿时竖起了一道气墙;文正明狠狠的撞在了气墙之上! 墙身顿时布满了裂纹,而文正明的身子却被气墙的反弹之力狠狠的弹了回去,蹬蹬倒退了七八米远,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你们这明显护着他,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祝三山当然知道自己几人的修为远远不能和郭守言二人相比,他便开始将此事往别的地方引导:“他不用测试才气就可以进咱们鲲鹏学院?咱们鲲鹏学院这么些人可都是辛辛苦苦考进来的,你们想整个学院的声誉受损吗?看着这小子出手袭击学院的学长你们还敢护着他,你们想与学院所有的学子为敌吗?” “我们都听见了,是他让人家打的!” “我也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蔡先同握紧了拳头说,声音里却满是紧张,很显然他已经想到了自己以后在学院里,将要受到不少的打压,但他依然站了出来。 “我们两个也听见了,是唐一虎让他打的!”方学正嘿嘿一阵冷笑:“至于你说的他为什么不用参加才气测试,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无论谁有能力成为圣前童生,并且在七步之内做出出县之诗,我们也可以让你们不用测试才气,直接进入鲲鹏学院!” “圣前童生,七步成诗?嘶嘶……” “是啊,我听说培元县一起出了两个圣前童生呢,他估计就是其中一个!” “妈呀,帝国多少年没出过圣前童生了?这次居然一起出两个,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蔡先同紧跑两步,激动异常的拉着沐言的手:“沐言大哥,你真的是圣前童生,真的能七步成诗吗?” “这有何难?”沐言望着脸色瞬间变的有些惨白的鲲鹏三宝呵呵笑道:“大家说的没错,我就是培元县圣前童生之一的沐言!” 唐一虎狠狠的啐了一口鼻血,心说栽了,这一拳白挨了! 文正明犹自不甘:“圣前童生又怎样?万一他是蒙的呢?圣前童生也不敢保证他的才气就一定超过两尺啊!” “对对对,我看他一定是蒙的!”祝三山忙在一旁附和。 “好,既然你们一定要看过他的才气才肯死心,那我就成全你们!”方学正眼看沐言的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隐瞒:“我是怕他的才气太高,打击到你们!沐言,过来!” 沐言点头走了过去,握住了那块感应石。 一阵刺目的红光亮起,将不大的一片天空都染成一片血红之色! “这,这是……” 鲲鹏三宝的后背上刹那间湿了一大片!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方郭二人也是一脸的惊讶莫名,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 今天是鲲鹏学院招生的大日子,左中权左侍郎作为鲲鹏学院的院长,自然要在学院内招呼着,不过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原因无他,那首的近乎镇国之诗现在不在他的手里!为这事他已经生气了好几天,任何看见左中权的人都被他那铁青的脸色给吓的胆颤心惊,看见他都绕着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他不高兴引来一顿臭骂。 本来在书房里独自生闷气的左中权早已听到了学院门口的吵闹之声,不过他才不会去管,这种小事;自有学院的教习出马。 更何况这里是鲲鹏学院,除了那些新进的童生之内,学院内大部分学子也都是秀才或者举人之类,都有着不凡的战力!除非是妖王来袭,否则出不了什么乱子。 但没过多久,左中权也呆了,因为从窗外透进的阳光,将他的书房染成了血红之色! 从看到这血红之色的那一刹那,左中权的身影便从书房里消失,再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沐言的身旁。 沐言手中握着感应石,那浓稠如血的红光便从他的手中感应石上喷薄而出。 “可以了,放下吧!”左中权微微拍了拍沐言的肩膀,示意他将感应石放下。 沐言看了看这个忽然出现的老者,依言将感应石放下,红光顿时消失。 “院长大人”方郭二人低头向左中权施礼。 “院长大人!”所有的学子都向着左中权施礼。 沐言和蔡先同互望一眼,心说原来这就是鲲鹏学院的老大,也忙向着左中权施礼。 “好啦,请大家都看着我!”左中权哈哈一笑,手上便出现了一柄灵气逼人的毫笔,凭空书写起来! 鲲鹏书院的院长大人施展才气的机会可百年难得一遇,众人闻言,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左中权,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多漏掉一丝揣摩的机会。 那毫笔之上并无墨汁,而且是凌空书写,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左中权写的那四个大字“如梦似幻!” 所有人都看着那四个字,眼睛开始有些发直,脑海之中关于那漫天红光的记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当他们再次清醒过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我看见圣人之光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漫天的红光红的像血一般,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发出的!” 方学正和郭守言也是如此,他们都知道那红光意味着什么。 能让感应石发出红光之人,只要他们没有遭遇横祸而早死,最终都无一例外的成为了一代文圣! 可他们明明知道有人在他们的手里,让感应石发出了红光,可究竟是谁,他们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记不清他的样子。 “我靠,刚才有人发出圣人之光了!”祝三山也开始尖叫。 唐一虎怒吼:“管那么多做什么,那家伙把我的鼻梁给打断了!” “那家伙不见人影了,咱们先回去再说!”文正明压低了声音冷哼道:“既然他进了咱们鲲鹏学院,要将他捏扁搓圆,还不是咱们看着半的事儿?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收拾他都成! “刚才到底谁发出的圣人之光啊?”祝三山不依不饶:“我他妈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他狠狠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你看看大家的样子,没有人能想起来!”文正明看了看周围的人一头雾水,议论纷纷的模样,低声道:“这种事肯定是要保密的!如果我猜的没错,到底是谁发出了圣人之光,唯一知道的人应该只有咱们的院长大人!” “你是说院长大人动用了神通,让大家忘记这件事?”唐一虎惊声道:“据说咱们院长不过是侍郎,不过是才气六级的修为!而有这等神通,恐怕要八级的大儒才能做到吧?” “话是如此,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哪里知道?”文正明苦笑了下:“快点走吧,不把你的鼻子包一包,你的血都要流光了!” “我饶不了那小子!王八蛋下手可真够狠的!”唐一虎吸着凉气,双眼中满是歹毒之色。 “你是谁?”沐言看着眼前的左中权,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记得自己在鲲鹏学院的大门前打断了唐一虎的鼻子,然后的事,就迷迷糊糊的记得不大清楚了。 但有一件事,他倒是记得很清楚,他看到了漫天的红光,红的像血一般;可笑的是,他和所有人一样,根本不知道那红光就是自从发出的! “老夫乃是鲲鹏学院的院长,文库侍郎左中权!”左中权面色慈祥的自我介绍,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撸着长长的胡须。 左中权的模样本就清新脱俗,加上他那洁白如银的头发胡须,更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怪风,须发飘飘的左中权更给人一种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感觉。 “原来是院长大人”沐言皱了皱眉,声音中透着无法抑制的不满:“可大人一声不响的把掳来,究竟意欲何为?” “掳?”左中权也有点生气了,心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你出了苦海,你就用一个掳字来形容我?这个字一般是形容强盗的好吧? 沐言更加不高兴,在他看来这院长既然不否认,也就是默认了!但考虑到这老头修为似乎有些深不可测,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在警惕之余保持了必要的尊敬:“如果院长大人没有什么事的话,沐言就告辞了!” 屋子里一瞬间风也不吹了,左中权胡子也不撸了,他实在没有什么心请再摆造型。 “你给我站住!”左中权黑了脸,看着想要摔门而去的沐言。 沐言的神色更加的警惕:“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收你做我的门生!”左中权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想要揍这小子的冲动,尽量挤出一副和蔼的笑容道。 “额,我考虑一下,过几天答复你!”沐言想了想,然后走了出去,关上门,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 左中权发了很久很久的楞,然后开始咆哮:“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知道不知道多少人求着做我的门生?老夫这么多年第一次开口收人做自己的门生,你小子居然敢跟我摆谱,你还要考虑一下?真是气煞老夫也!” 第十九章 大腿难抱 书写的好或者差,也没见人在书评区里吱声,呵呵,且不管它!推荐票,收藏我还是厚着脸皮要上一要,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好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面子可以不要,该要的我还要! 当然,这些沐言已经听不见了,此时的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小院,老马已经烧好了洗澡水,他舒舒服服的趴在硕大的浴桶里,享受着温热的水洗去一天的疲乏。 “少爷今天考的怎么样?”柳青一边替沐言擦背,一边笑眯眯的问。 “还行吧,没什么难度!”沐言脸色有点郁闷:“柳青,你说我是不是长的太帅了一点?” “少爷自然是很帅的!”柳青呵呵一笑:“难道少爷又看上了哪家姑娘?” “怎么你现在说话我越来越不爱听,我经常看上人家姑娘吗?我又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沐言没好气的说道:“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 柳青知道沐言说的是肖楚,想起肖楚柳青不得不承认那丫头无论身段还是模样都远非一般人可比,但一想起她手持宝剑的彪悍劲,柳青的心里就有些打鼓! 胭脂马可不是人人都能骑的!柳青心说少爷还真不是一般人,喜欢的姑娘也不一般。 “快搓呀,说你两句还耍性子呀?”沐言扭头看了看柳青一眼:“我跟你道歉成不?” “少爷哪里话?”柳青慌忙辩解:“少爷你人这么好,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就是想起肖楚姑娘了!” “我跟你说柳青,什么事我都可以让你,但你要敢跟我抢肖楚,我可要跟你拼命!”沐言气鼓鼓的说道:“我喜欢的吧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吧,糊里糊涂就凑了上来!今天真倒霉,遇见一个怪老头,说要收我做徒弟,你不知道,他那双眼,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柳青讶然:“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后来想想可能的确是我误会了!”沐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本来要我当他的门生,我没答应,现在后悔了!” “有什么好后悔的,少爷你可是圣前童生,还怕找不到老师?”老马一边的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说道,看样子是刚做完饭。 沐言皱着眉道:“这个不一样,他是鲲鹏学院的院长!” “啊?少爷你第一天就把院长给得罪啦?”柳青和老马大惊失色:“这,你以后在学院恐怕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要不,咱们买点礼物之类的送送?”沐言试探着问。 老马一拍大腿:“我哪里还有从培元带过来的花生,等晚上我炒一斤,明天你给带过去!” “送花生,是不是太轻了?”柳青皱眉:“我以前在柳家,柳员外送礼都送人参什么的!” “这叫礼轻情意重!少爷我岂是柳家那等俗人?”沐言恨恨的瞪了柳青一眼:“马叔,给炒两斤吧,一斤实在是太少了点!” 鲲鹏学院的教学方式更多的是讲究有教无类;这即是说,只要你考进了学院,大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学习各方面的知识。 鲲鹏学院教授的知识也比较多,琴棋书画,无所不包。 虽然说大多数的前贤都以诗文成圣,但也不乏以一曲高山流水成就半圣之位的伯牙;以画成圣的曹不兴,韦延等等。 而沐言对于这些却并不是很感兴趣,除去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之外,他自问并非天才,而唯一下苦功便能有所成就的,也就只有书法一途,所以他选择了书法课。 书法课的先生庄重严谨,可却是上的太过无聊了些,不过是写些自己拿手的书法,供大家临摹传阅而已。 沐言在书法课上碰到了蔡先同,二人算是有几句话的交情,便坐在了一起。 蔡先同的字写的极好,字迹清秀圆润又不乏厚重,引的沐言啧啧赞叹。而沐言的字最近虽然长进不少,但和这些土著相比,相差却又不是一星半点。 “沐言,你的字……”蔡先同看了沐言的字,却是大为皱眉:“你的字行笔尚且有些拙劣,但胫骨架构之间很有大家风范!但这笔法却从未见过,不知道是学自那位大家?” 沐言呵呵笑道:“自创而已,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 不过是些闲谈,乘着课间的时候,沐言提着小包去拜访了左中权。 “老师,昨天学生若有不当之处,还望老师海涵!”沐言深深的行礼,心头多少有些惶恐,毕竟以鲲鹏学院院长的身份收徒,却被自己拒绝了,多少是有失面子之事。 左中权头也没抬,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关注着桌面上的宣纸。 “这么说,老师是决定不计前嫌,收下学生了?”沐言见左中权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 左中权终于抬起了头,脸色有些不满:“沐言,你可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何等人也?” “自然是那些不识抬举之人!”沐言笑答:“学生今天特备了礼物,想要拜在老师的门下!” “哼,花言巧语!”左中权冷哼一声,眉眼间却有了些许笑意:“东西放下罢,听方学正讲你的诗文造诣极高,不若来看看这首诗,看看能否领悟到些什么?” “好嘞!”沐言见左中权如此态度,自然该是答应收自己为学生了,喜滋滋的将小包放下,凑到书桌旁看看那首让左中权心神不宁的诗文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 只一眼,沐言便呆了,这不是自己赠汪伦那首吗?怎么到了左中权手里? 看到沐言呆呆的模样,左中权哈哈大笑:“虽然你诗文出众,但比起这等佳作来,还需要多多的潜心打磨,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沐言心说你夸夸也就可以了,往死里夸我就看不下去了,于是接口说道:“这首诗的确不错,但字里行间满是儿女情长,终归是格局太小,难等大雅之堂!” “狂妄!”左中权大怒,斥道:“此等镇国之诗在你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吗?你可知道,我洪武帝国建国七百年来,也不过出了三百余首的镇国诗!” 沐言一惊:“有这么难?难道老师你才高八斗,也没能做出镇国之诗吗?” “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左中权真的怒了:“做出一首镇国之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岂能是想做就能做出?” “哦……学生知道错了!”沐言低头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估计自己这位便宜老师一辈子也没做出什么太好的诗篇,自己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所以才大为光火吧。 左中权见沐言服软,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忽然抽了抽鼻子,问:“你说准备了拜师礼,准备的什么东西?” “一些特产,我亲自炒的,还望老师喜欢!”沐言谄笑着将小包递上去:“老师做学问累了或者饿了,就着茶吃一点多少可以顶顶!” 小包打开,还带着微微余温的花生散发着一阵阵的香味。 “香吧?”沐言笑的极其谄媚。 左中权黑了脸,愠怒道:“如果你不准备拜师礼,我也不说什么;既然准备了,你就不能准备些像样的吗?我不求你什么百年人参,什么文宝圣页之类,哪怕你准备些茶叶也至少能有些风雅之气,你这炒花生,算个什么事?” “学生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沐言腆着脸道:“我也想送茶叶文宝之类的东西,但又觉得老师身份尊贵,那些东西自然是不缺的!但这送花生老师恐怕是头一遭遇到,以后每次吃花生的时候,说不定老师还会想起学生来!说起来,这多少还是有些新意吧?” “沐言,我不得不说你很会狡辩!”左中权笑了起来,想想虽然这小子诸般可恶,但总算是个机灵的家伙:“好了,这镇国之诗我还得参悟些时辰,明天又该换人了!你先去吧,我得空会来找你!” 沐言呆了呆:“就这样?” 左中权皱了州眉:“你想怎样?难道要我请你喝酒吃饭才算?” “吃饭喝酒之类倒是可以以后再说;想来老师也该知道,我昨天跟那煎炸三宝闹了点矛盾,想来他们会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沐言苦笑着道:“现在既然做了老师的学生,老师是不是该给个什么证据或者在学院内发个声明之类?如此一来,如果有人想要欺负学生,看在老师你的面上,他们多少总得掂量掂量不是?” “合着你拜在我的门下,就是想抱个大腿,然后不被人欺负?”左中权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黑,简直黑的要滴出水来。 沐言自然坚决不承认,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你给我滚出去,乘我还没发火之前!”左中权只气的浑身发抖:“滚……!” 沐言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溜烟的跑了出来,心里觉得还是该听柳青的话,送点人参什么的,说不定已经拿到证明了。 现在好了,看来以后自己在鲲鹏学院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了。 第二十章 再见佳人 “沐言,等等我!” “当然是回家,不然干嘛?” 蔡先同瞪大了双眼,惊讶道:“这么早回去?难道你已经成亲了?” 沐言摇了摇头道:“没有,为何这么问?” “你是圣前童生,是才子好吧?今晚我带你开开眼,咱们去清风楼喝花酒去,哪里的姑娘不但长的美,诗词歌赋更是样样精通,所谓才子配佳人,这才不负你才子之名嘛!”蔡先同说的义正词严,似乎沐言不跟他同往,就对不起圣前童生这个名号一般。 这个世界书生逛**,乃是常态;很多才子扬名,几乎都是从**开始的,如此一来,稍稍有些才学的读书人更是以逛**为荣,乐此不疲。 沐言反反复复的上下打量了蔡先同几眼,笑道:“看不出,你家倒是挺有钱的!” **,不但是温柔乡,更是销金窟,一晚上哪怕只是听曲喝酒,也得好几两银子,如果想跟那个当红的姑娘共度春宵,所花的银两更是流水一般。 “还好吧……”蔡先同却是不肯多谈自己的家世,只是催促道:“去不去,一句话!” “不去!”沐言掉头便走:“你家银子多,我可没有银子陪你玩!” “我请你!”蔡先同抢上两步拦住沐言的去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沐言板着脸说完,便见蔡先同变了脸色。 蔡先同人不错,昨日自己被煎炸三宝围攻之时他能站出来便能看出一二,沐言见他不高兴,忙笑道:“同你开玩笑呢!我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蔡先同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很多,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明天见了!对了,书院里的六和诗社邀请我加入,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你加不加?” “六和诗社?”沐言皱眉。 “书院里有两大诗社,一个便是六和诗社,另外一个便是包括鲲鹏三宝在内的吉祥文会!我们只要加入了六和诗社,鲲鹏三宝想要欺负咱们,多少会有些忌惮!”蔡先同得意洋洋的笑道,一副找到了组织的模样。 “行,我考虑考虑!”沐言笑着应了一声,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离家近,做什么都方便;心里头想着蔡先同的话,后脚便已经到家了。 吃饭的时候,沐言总觉得老马和柳青二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便问他们怎么回事。 “少爷,我和马叔觉得现在这样,等于是少爷养着咱们!”柳青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们想,要不要出去找点事做?” 老马唉声叹气的说道:“咱们的银子也不多,这样坐吃山空,很快便会花完的!” “我不是说了吗?学院每月会补助我二两银子!再说了,真要是没银子花的时候,少爷我写一首名篇,换回来的银子你们数都数不过来!”沐言嘿嘿怪笑,先前他并不清楚一首好诗的价值,但今天看到自己送汪伦的那首赠别出现在左中权桌上的时候,算是彻底的了解了其中的价值。 七百年才出了三百多首镇国诗,不说别的,唐诗三百首之中,同那在一个水平线的上的诗篇多了去了,想换银子,不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主要是咱们两人在家无所事事,感觉上像是吃闲饭一样!”柳青低声嘟囔着。 沐言哈哈大笑:“我看你们两个就是劳碌命,不吃苦受累反倒会胡思乱想!这样吧,过些日子我看看能不能弄点什么营生让你俩别这么闲着!” 二人这才高兴起来,似乎吃饭都香了不少。 吃完饭,在沐言的提议之下,三人决定出去逛逛。 来南郡也有些日子了,三人还真没在晚上出来欣赏过南郡的夜景;沐言是看多了地球的大都市,对这样的景色觉得没有什么稀奇,而老马二人则纯粹是觉得少爷不出来,他们也不好出来!万一少爷又个什么吩咐,没人伺候着终归不妥当。 南郡的夜同地球相比,也别有一番风味;朦胧的灯光,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传来娇笑低唱,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手艺人的锣鼓声不一而绝。 沐言当先缓缓前行,柳青和老马在身后结伴而行,一边饶有兴致的东张西望。 前边传来阵阵叫好之声,诸多的行人围成了一个圈子,竟是有些水泄不通的味道。 对这些热闹,沐言也是无心去凑,柳青二人本想瞧瞧,见挤不进去也就放弃了,跟在沐言身后继续向前走。 刚走没几步,身后却是传来了动静,沐言便停了脚步回望,这一看便有些呆了,暗道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围成一圈的人群早已被几个大汉轰散,在圈中持剑在手,傲然而立的,不正是肖楚是谁? 几个大汉一脸的横肉,嘿嘿冷笑着看着肖楚。 当先一人却显得有些单薄矮小,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身上的衣服倒是极其华贵,只见他此刻操着一副公鸭嗓子朝着肖楚大吼:“你个臭丫头,这个月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肖楚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做派,声音也是不咸不淡:“你要是不打扰了我卖艺,应该会早几天,现在却说不准了!” “你,你……”那公鸭嗓子扬起巴掌似乎打算抽过去,却被肖楚冷冷的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后脊背发凉! 肖楚的武功他显然是知道的,真要想给自己来一下子,估计自己这几个手下肯定拦不住!所以他只能悻悻的收回了巴掌,恨恨的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拖下去,可真没你的好果子吃!我家老爷可是举人,我收拾不了你,我家老爷可是能收拾你!” 肖楚脸色一白,显然她知道那公鸭嗓子口中老爷的厉害。 公鸭嗓子得意的哈哈大笑:“给我家老爷做妾有什么不好?不但会免了这笔银子,还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我说了,我已经在想办法还!”肖楚咬了咬牙,神情异常坚定。 “还?你拿什么还?就靠你在这儿当街卖艺?哈哈哈,真是笑话!“公鸭嗓子奸笑道:“你现在这样,每个月连利息都还不起!我告诉你,下个月你要是再还不出银子来,我家老爷一定会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卖到**里去!到时候,你便是想给我家老爷做妾,我家老爷都看不上你!” “她欠你多少银子,我帮她还!”沐言冷着脸走了过来,他有种狠狠的揍这公鸭嗓子一顿的冲动。 公鸭嗓子看了看沐言,尖笑道:“哎呦,这位爷你是想英雄救美还是怎么的?” “我说了,她欠你多少银子,我帮她还!”沐言怒道:“**还废什么话?” “臭小子,敢对黄府的汤师爷这么讲话,找死呢吧?”公鸭嗓子身后的几位壮汉对肖楚自然是充满了忌惮,但沐言,他们却是不介意替他松松骨。 “你们敢!我家少爷可是鲲鹏学院的学生,新进的童生!”老马和柳青慌忙挡在沐言的身前,大叫着说道。 对于普通人,打了也就打了,但沐言的身份既然是童生,那就另当别论了!在读书人身份崇高的社会,普通人要是打了又功名在身的士子,被逮住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几位大汉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 “原来是位童生老爷,失敬了!”公鸭嗓子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神色间却没有半点尊重之色:“既然童生老爷也在鲲鹏学院就读,想来也该听说过我家老爷的名讳;我家老爷叫做黄浩龙!” “她欠你多少银子,我帮她还!”沐言的脸色铁青,他无意知晓这汤师爷的主子究竟是哪路神仙。 肖楚那冰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不需要你帮!” 沐言诧异的看了看肖楚,看着她那冰冷的面容之上没有一丝感情Se彩,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你想帮,估计也是有心无力!”汤师爷那公鸭嗓子又在一旁响起:“童生老爷,我知道你见着这姑娘漂亮心生喜欢,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可她欠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童生老爷你可的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 “多少?”沐言问。 汤师爷干笑两声:“零零总总,十万两银子!” 在场之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十万两银子,一般的商号都没有这么多银子! 沐言也有些呆了,自己刚进南郡身家八百两银子,已经觉得自己是土豪了,没想到肖楚居然欠了十万两银子之多! ps最近几章,诸多不满以及不顺,大家将就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桥段,留言于我吧 第二十一章 死缠烂打 “童生老爷,你还想不想帮忙还啊?”汤师爷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哈哈哈!” “我说了帮她还,那就不管是十万两,还是一百万两,我都会帮她还!”沐言冷哼一声道:“但我要是再发现你们找她的麻烦,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们!” 汤师爷神情一窒:“你说你还就你还啊?债目易主,也得看我家老爷同不同意!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童生而已,我家老爷可是举人,他可不怕你!” “我叫沐言,她的债,我还,记住我的话!” 肖楚不知何时收拾好东西,冷冷的看了沐言一眼,对着汤师爷道:“我自己的债,我自己还!至于某些多管闲事之人,你不必理会!” “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可悲,可叹!”汤师爷嘎嘎怪笑:“沐童生你自己玩着,走了!” 说罢带着一群人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沐言对汤师爷这种人根本不在意,转身让柳青和老马先行回去,便向着肖楚的背影跟了过去。 肖楚感到了沐言跟着自己,她微微的皱眉,加快了脚步。 沐言在落霞山下的一首近乎镇国之诗,才气又将他的身体强化了许多,虽然依旧不能跟肖楚相比,但肖楚想要轻易的甩掉他,却也是极难。 两人这样你追我逃,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当肖楚回头,却依然看到不远处的沐言脚步蹒跚的跟在自己身后。 “别跑了,好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此刻的沐言整个人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的衣裳早已湿透,整个人气喘如牛,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肖楚除了胸脯起伏的剧烈些之外,额头上也微微有些见汗,闻言冷哼一声:“我可没叫你跟着我!” “我不能不跟着你啊!”沐言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心满意足的笑道:“要是你再跑不见了,我到哪儿找你去?” “我去哪儿,于你何干?” “当然有关系了!”沐言正了正神色,道:“我喜欢你,你去哪里,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 肖楚闻言心头微颤,声音却是更加冰冷:“你喜欢我?谢谢!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我看一眼便觉得讨厌!” “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你不喜欢我是你的自由!”被人如此干脆的拒绝,沐言没有觉得丝毫尴尬,但失望却是在所难免,他叹了口气道:“就像你不要我帮你一样,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我帮你,也有我的理由!你放心吧,你的债务几天之内我会帮你搞定,你不用当心!” 肖楚冷笑一声:“似乎你很有钱?” 沐言苦笑:“我总共的身家应该还有不到二百两银子!” “那你凭什么帮我搞定这些债务?”肖楚皱了皱眉,心中那丝暗藏的感激消失一空,心说这家伙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赚些银子 儒道纵横 第 7 部分阅读 樟恕?br /> “赚些银子这种事,对我来说其实很简单!”沐言无谓的耸耸肩:“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银子这东西,够花就成!” “你口气倒是不小!”肖楚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家伙的口吐狂言,还是因为他那种万事尽在掌握的心态,冷冰冰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难道的笑意。 “你看看,笑起来多漂亮!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总喜欢板着一张脸!”沐言笑吟吟的看着她道。 那丝笑意瞬间便被隐藏起来,肖楚冷冷说道:“不管成与不成,我从来没让你帮我,也不想你帮我!所以……” “所以你不承这个情,对吗?”沐言苦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也没有想过因为帮了你不小的一个忙,便要你以身相许!” “无耻!”肖楚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脸都有些红了。 沐言抬头看了看天:“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会回去!”肖楚的声音似乎稍稍的暖了一些:“而且,我不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女人!” “我知道!”沐言笑道:“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不搞清楚你住在哪里,我是不会走的!” 肖楚有些愠怒:“对我死缠烂打,不会有任何效果!” “女人总是容易高估自己的能力!”沐言笑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以后的某一天不会为错过我而后悔!” “哼!”肖楚冷哼道:“我从不后悔!”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走吧!“沐言催促道:”我明天还要上学!还有,每个人都会后悔,我会,你也会,即便你假装从不后悔,都没有用!” 在城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天,肖楚的住处其实并不远。 那是一幢不小的院子,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对于一个负债十万两纹银的人来说,就太过奢侈了。 “我到了,你还不走?” 沐言笑笑:“就走,你先进去!” 肖楚于是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拜拜!”沐言低声说道,然后喜滋滋的转身离开。 肖楚站在门后,微微的闭上双眼,听着那脚步声轻快的远去;不知为何,她甚至觉得多少年来压抑沉重的心情都变的有些轻快了起来。 她只有十八岁,可她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不再快乐;甚至连相同年纪的女孩子应该会有的对于自己未来夫婿的幻想,都不曾有过。 难道这才是爱情吗?为什么上一次的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的却只有苦涩? 这些沐言不会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活的像是要飞起来,直到看到两张苦瓜一般的脸,那些快活才稍稍有些收敛。 油灯昏暗,但三人的神情却极其庄重, 老马将三人所有的财产都放在了桌上,总共不到二百两银子。 “我明天去看看有没有人需要长工!”柳青笑了笑:“南郡城的人工不低呢,一个月管吃管住,可以挣五钱银子!” 老马呵呵笑道:“前些天,巷子口摆摊的老孙头问我要不要去打更,我一直在考虑!一个月也有五钱银子,就是不管吃!不过只是晚上上工,应该不会耽误照顾少爷!” 他们的神色坦然,没有埋怨或者不满,有的只是一些歉意。 “我们知道挣的少了些,但能为少爷出点力,总归是尽了本分!” 沐言挠了挠头,笑道:“少爷我要洗澡,烧水去吧!还有,心意我领了,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那儿都不能去!” 柳青笑道:“少爷,其实我跟马叔也是想少爷早点将少奶奶娶过门!” “我娶媳妇,你们俩操什么心啊?” 老马二人顿时有些愕然。 “人家可没有因为我要帮他还债便答应跟着我过!”沐言哈哈大笑:“如此才有些意思,要不然就真成了银子买来的感情,少了些味道!” 笑归笑,沐言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心说人心总是肉长的;老马不说,柳青跟自己的日子不长,能有这份心,很难得。 正因为难得,便更加要珍惜,不能让真心待自己的人的心凉了! 十万两银子当然不是小数目,但对一个从商业超级发达之地的来人来说,赚到这些银两真不是什么难事。 手段虽有,多少还是嫌有些下作,沐言决定先试试,真的不行再想办法。 也许是缘分,又或者是心有灵犀,当沐言想要去找某人,某人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煎炸三宝面色阴冷的盯着沐言,而沐言的目光却越过了他们,看向了那位脸色阴冷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普通的举人服,应该不到三十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模样很是有些帅气;只是嘴唇太薄,给人一种寡情薄凉之感。 那人也在观察着沐言,看着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稍嫌普通,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分外英武;身上流露出的那种随意洒脱之气,却又让他看上去有些老成,有了一丝饱经世故之感。 “沐言!”男子道。 一个名字闪过沐言的脑海:“黄浩龙?” 第一章 第一次交锋 呵呵,最近几天收藏掉了些,推荐票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呵呵,无奈之余,也只能呵呵了。 真的用心写了,也真心希望更多的人能够看到我的文,所以还是厚着脸皮要推荐票吧!自从进了起点开始码字,发现自己的脸皮真的厚了许多,苦苦哀求这等事,先前真是不屑去做的,现在,却已经不断的苦苦哀求要推荐票了…… “不愧是圣前童生!”黄浩龙阴冷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沐言你和赵鲜二位圣前童生之名,最近可是传遍了帝国的各大学府,想不到黄某却有幸亲眼目睹!” “终归同在一个学院,迟早都会见到,何来幸与不幸?”沐言毫不掩饰自己的轻慢态度:“我不喜欢求人,但我还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真当自己是颗菜了吗?圣前童生了不起吗?”唐一虎破口大骂:“黄大哥可是举人,而且是咱们学院排名第一,帝国排名前五的诗文高手,就连院长大人都认为黄大哥可能在三年之内进阶为才气五级,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跟他讲话?” 沐言嘿嘿冷笑:“你鼻子上的疤包的不错,想不想再添一道?” “我宰了你!”沐言稍一刺激,唐一虎顿时大怒,想要冲将上来。 祝三山和周正明忙将他拉住:“他已经是学院的人了,你要是再大庭广众之下揍了他,学院稽查队追究下来,会很麻烦!” 唐一虎这才稍稍冷静下来,看了看不远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人群,咬着牙说道:“迟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是吗?我劝你不要自取其辱!”沐言笑了笑,有意无意的摸了摸鼻子。 唐一虎双眼顿时充血,有种想要一头撞死这家伙的冲动。 “我第一见到有人用这种态度求人办事,呵呵”黄浩龙居然笑了起来,而且似乎笑的很开怀。 沐言也笑了:“是不是觉得很新鲜?人一辈子总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人,多遇见几次也就习惯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所求之事应该与那肖楚楚有关?”黄浩龙笑笑,转身信步的走了开去。 肖楚楚?沐言微微一楞,便猜到那姑娘当初报给自己的名字估计少了一个字!不过肖楚楚这个名字倒是更显温婉一些。 沐言便跟上,二人并肩而行,脸上带着笑:“既然你年纪比我老,我也叫你一声大哥吧!” 老?黄浩龙眉头微皱,然后看了看沐言,笑道:“和你相比,的确是老了些!” “楚楚姑娘年纪还小,黄大哥你配她真的不合适!” “你的意思是,你和她刚好般配?”黄浩龙咧嘴一笑,眼底却又些阴冷。 沐言呵呵笑道:“黄大哥果然善解人意,其实我也是这么想!既然如此,黄大哥的那笔帐,不如就这样算了可好?日后缝年过节,我一定带着楚楚到黄大哥家中走走,定然不会忘记黄大哥的成全之意!” “你的意思是,你抢了我喜欢的姑娘,然后每个节日都带着她到我家坐坐,秀秀恩爱,然后接受我的嫉妒……”黄浩龙笑吟吟的看着沐言:“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些?” “记得有人说过,如果你真爱一个人,就一定希望她过的幸福,难道黄大哥不是这么想的?”沐言微微皱眉,笑意却不减:“或者黄大哥觉得,不管用什么方法,只有得到,才算是功德圆满?” 初冬的时节,温暖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看起来是那么的和睦,协调。 二人这般随意的在学院中边走边聊,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学院内那些不知内情的学子们很是疑惑,纷纷想着平时不苟言笑,以冷酷著称的鲲鹏学院第一才子的黄浩龙为何跟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相谈甚欢。 更有些好事者纷纷询问起黄浩龙身边的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暗自思忖要不要同他拉好关系;毕竟,以黄浩龙为首的吉祥文会以手段狠辣著称,曾经有不少名噪一时的才子都被他们狠狠的折辱,坏了他们的文名;这种人,虽不可深交,但得罪却是万万不可的。 “你这话,听着有点怪似乎沐言你认为,肖楚楚所欠我的那些银子,是我故意设计的一般?” “过去的事我不了解,也不打算追究;但这些事大体上总有些缘由,即便我估略的有出入,相差应该也不会太远!”沐言正了正神色:“如果你就此罢手,我会承你的情,因为至少你给了我面子!” 周文正冷哼一声:“就你,也配大哥给你面子?” “大哥,跟他费什么话?这种人根本只会蹬鼻子上脸!”那是唐一虎的声音,估计因为鼻梁骨被沐言打断还没好的缘故,声音有些发闷。 沐言不去理会他们,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看着黄浩龙,等着他的答案。 “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面子,真的很难给呢!”黄浩龙似乎有些歉意的朝着沐言笑笑:“今日来,本想着邀请沐言小弟加入我们吉祥文会,现在看来,怕是要不欢而散了……” 沐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何必呢?不该是你的,迟早都要吐出来,只是到时候远没有现在罢手来的体面!” “哦?那我等着罢!”黄浩龙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假。 沐言点了点头:“本来想着事情能圆满解决的话,大家说不定能坐下来一起吃饭喝酒听个曲儿什么的,现在看来就不必浪费银子了,走了!” “走好!”黄浩龙淡然的打着招呼。 看着沐言渐渐走远,黄浩龙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脸色变的铁青。 “大哥,接下来怎么做?”唐一虎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去将沐言狠狠的折辱一番方才甘心。 黄浩龙看了看他,冷笑道:“这小子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简单呢,不急,不急……越有才华的人,越要慢慢玩,这样才够意思!” 鲲鹏三宝三人想起了曾经那些高傲的才子载在自己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顿时发出了一阵嘿嘿的怪笑。 是呢,也真要那样才能解恨,才有些意思。 书院里的日子实在有些沉闷,值得一提的便是沐言通过蔡先同的介绍,加入了六和诗社。 六合诗社的人多是一些文才平庸之辈,年纪相对也比较大,见到沐言之时都面带惊讶之色,暗道这小子不是跟吉祥文会的黄浩龙等人相谈甚欢吗,怎么反而加入了咱们六和诗社了? 说起来,最早鲲鹏学院原本只有吉祥文会一家,面向的是那些文才过人,家境优渥的学子。 自古才子多傲骨,有才华的人难免有些骄傲,更何况一群有才华的人抱成了一团,那便会成倍的骄傲起来;时间一长,便难免对那些文会之外的平庸学子冷嘲热讽几句,时间一长便有了冲突。 受了欺辱的平庸学子渐渐的也抱成了一团,以此来对抗吉祥文会,这便有了六合诗社。 六合诗社也曾经有过一些惊才绝艳之辈,他们多是看不惯吉祥文会那些人的做派,便加入其中一起对抗吉祥文会。 不过,这些人之中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许多人被折辱的丧失了斗志,黯然的离开了鲲鹏学院;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那黄浩龙在诗文之上的造诣实在太过深厚,所作的诗文动辄鸣州!据说有些诗文,甚至隐隐有成为镇国诗的势头! 而且,大家都很确定,一旦黄浩龙做出镇国诗,那么他的才气一定能够瞬间提升到五级的水准;从而无需像帝国的普通官员一般慢慢的熬着,一步步取得政绩,得到圣庙的承认而天降才气,来提升才气境界。 这个世界,才气分为十层,一级为童生,二级为生员,三级为秀才,四级为举人,五级为殿员,六级为侍郎,七级为翰林,八级为大儒,九级半圣,最后则是圣人,等同于孔孟的存在。 童生和生员,所得之才气为自身洗髓伐骨,自身的强壮程度远超常人;秀才则文宫初成,才气在文宫之中凝聚如烟,能够初步运用才气的力量。 举人的文宫已经完全稳定,才气化液,笔墨运转之间,杀伐随心;而殿员,不但才气继续壮大,更取得了文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也。 六合诗社在城中有处小楼,诗社的成员会经常聚在一起讨论些诗词,联络感情之类。 当沐言在蔡先同的带领下,来到六合诗社的小楼,他发现大家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叫沐言!”他笑了笑,开始自我介绍。 蔡先同得意洋洋的说:“我昨天跟你们说过,他会加入咱们六合诗社,你们还不信我!怎么样,现在还有何话说?” “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圣前童生,真是久仰了!”一名儒冠汉子笑道:“在下姓卓,名文军,承蒙大家推举,做了会长的位子!” “原来是卓大哥,幸会!”沐言微微拱手,笑道:“不过,我怎么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卓文军惨然一笑,将诗社的一些旧事略略的讲了一些,叹口气道:“大家是怕你年轻气盛,最后被折辱到丧失了进取之心……” 第二章 一丝一缕 脸皮厚了的好处是,可以一直继续厚着脸皮要推荐票,要收藏 “呵呵,说到此处,我倒真有一点想法跟大家商量一下!”沐言忽然增大了音量说道。 这两层小楼,除开大厅之外,二楼等于是个向内的半悬挂露台,所以沐言一开口,大家都听见了,所有人都稍稍静了下来,齐齐的望着沐言,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刚才听了卓大哥的话,我觉得大家老是如此隐忍也不是办法!”沐言笑道:“我觉得咱们可以直接向吉祥诗社发出挑战,最后以诗词论成败,只要咱们六合文会赢了,他们自然不好再欺负咱们!” 小楼里的众人顿时愕然,小声议论的有之,一脸冷漠的有之,满脸幸灾乐祸的也有之。 “不是没想过,可是比不过呀!”卓文军惨然笑道:“其实这法子也不是没试过,可结果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那是以前嘛……现在我来了,结果自然会不一样!”沐言挺了挺胸脯,一脸万事有我的模样。 “哈哈哈,沐言,虽然你是圣前童生,但黄浩龙成名已久,岂是浪得虚名?此事还望你考虑再三才是!” “是啊,你能进咱们六合诗社,咱们自然当你是自己人,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大家心里也过意不去!” 蔡先同拉拉沐言的衣袖,低声道:“你我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些的才好!” 沐言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了看卓文军。 “此事,是否缓缓……?”卓文军这几年被吉祥文会挤兑的够呛,要说他心里没火自然是不可能,但他对沐言却没有什么信心。 当然,他并没有看不起沐言的意思,毕竟是圣前童生,没有几把刷子那是不可能的。 但在座的那位不是在诗文一道侵淫日久之人?在他看来,沐言虽有才学,但到底年轻;能不能比过在座的学子尚且难说,更何况是鲲鹏学院的第一人黄浩龙? 看来大家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啊! 沐言这般想着,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单纯的诗会我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加上一点彩头可能会有意思的多!” “大家觉得,十万两银子的彩头,怎么样?两边各出十万两银子的彩头,赢的人不但赢了面子,还赢了银子,大家是不是想想都觉得痛快?哈哈哈”沐言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这些学子不但资质平庸,大多都比较清贫;他们万万没想到沐言居然提出添加十万两银子的彩头,神色间顿时有些稍稍的慌乱。 卓文军也是苦笑不语。 “十万两……?”蔡先同瘪了瘪嘴,心说这彩头,也不咋样嘛。 沐言诧异的看了看蔡先同:“是不是太多了?” 蔡先同顿时气馁,心说你这家伙怎么‘看’不懂人话呢? “沐言,其实咱们六合诗社虽然看起来还有间小楼,但真没有银子来凑什么彩头!”卓文军尴尬的笑笑:“平日里诗社又没有进项,各项开销都是大家之中稍稍有余钱的兄弟们自愿赞助……” “哈哈哈,原来卓大哥是为此事操心!”沐言大笑:“咱们这边的彩头我沐言包了!大家都可以自愿报名参加,无论谁赢了,那些彩头都归赢家所有,我不取分毫如何?” 二楼的一位学子闻言站起身来,皱眉道:“那,沐言你出钱出力,真就无欲无求?” “我也参加啊,万一我侥幸赢了呢?”沐言呵呵笑道:“最关键的一点,是我看那黄浩龙很不顺眼,所有希望大家帮我出口气,银子我根本不在乎!” “好好,说的好!既然如此,这场斗诗之会算我马君宝一个!”那学子冲着沐言一抱拳,大笑道:“忍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再不出一口,可真会将人逼疯掉!” “既然君宝兄要参加,岂能少的了我贺无忌?也算我一个!” “豁出去丢脸一回,也算我一个!” 一时间群情激奋,个个都表示要参加。 卓文军脸色黯然,心想此刻大家都被沐言吊起了兴头,自己即便是说再多也无用!要是能赢自然很好,但要是输了,这六合诗社可就真要被吉祥文会踩到地底去了! 看着众人兴高采烈的模样,沐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刚刚开始布局,结果还算在意料之中。 既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沐言便不再耽搁,出了六合会馆准备回去吃饭。 天边的一轮红日缓缓西垂,暮色之中已经有了微微的寒意;此刻的老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柳青也应该在院门处翘首以盼,等着自己的身影出现吧。 不管钱多钱少,最重要是离家近! 这句话不知道是从何处得来,但沐言总觉得其中的幸福感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沐言!” 随着叫声,却是蔡先同追了出来。 “干嘛?”沐言随口应了一声。 “你真有十万两银子做彩头?”蔡先同笑嘻嘻的问:“谁都知道黄浩龙诗词的造诣非凡,而我看不出你的银子多到没地方花的迹象!” “知道你银子多,可我……偏偏不求你!我回去吃饭了,明天见!”沐言笑笑,挥挥手走进了暮色之中。 “……”蔡先同顿时气馁,看着沐言的背影,总觉得他好似成竹在胸一般;可一想到黄浩龙的名头,这幅成竹在胸的印象便化为了孤傲狂妄的影子,怎么也无法从他的心头抹去。 “哎!怎么正事忘记说了!”蔡先同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袋,本来想说银子自己来出,反正多的花不完!没想到被那可恶的家伙一气,居然忘记说了! 今天的菜,依然是沐言要求的四菜一汤,不过分量却明显过少。 老马和柳青埋头往嘴里扒饭,好半天都不曾夹菜;自从主仆三人熟悉之后,如此沉闷的气氛,已经好久没有再餐桌上出现过。 沐言看了看二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解决掉,他们总归是放心不下的,过了这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吃完饭,老马便开始收拾碗筷。 沐言让柳青进屋,考校了最近教他的功课。 柳青很聪明,学的也极其用心,沐言发现自己教过的,他都已经能够对答如流,倒是狠狠的夸奖了一番。 “都是少爷教的好!”柳青红了脸,声音里有几许不好意思,也有些得意与骄傲。 沐言笑笑,便教他写些新字。 柳青接触的字并不多,所以写的有些大,有些乱,而且歪歪扭扭。 写了几个字,沐言便换了一张纸,让他继续写。 “少爷,还没写满呢!”柳青看着空白大半的纸张,心中有些可惜。 沐言两眼一瞪:“让你怎么写,便写就是,废什么话?” 柳青便继续写,只是那些字实在歪扭的厉害,看着少爷在一旁笑,便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努力写的工整些,却发现越想工整,便写的愈加歪扭难看。 几十个字,倒是写了七八张纸,每张纸上写着不多的十来个字,倒是空白下来大半。 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柳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沐言似乎也有些不满意,又让他再抄写了一遍,却发现字迹更加的歪扭。 笑骂了柳青几句,沐言在其中的几张纸张上面添上一些字,指着那些字装模作样的斥责道:“看看,看看!我的字和你的字一比,简直是美女同母猪嘛,以后要多练习,知道吗?” 柳青一脸的赫然,便要将那些纸张扔掉,心说自己一定要好好练,再不要让少爷这般耻笑才是。 “还没写完,空那么多,多浪费啊!”沐言笑道:“留着吧,我练字的时候还可以用!” 虽然没写多少字,但柳青初学,倒是耗费了不少时间,于是二人便各自休息。 第三章 一粥一饭 沐言平时起来的晚,总是将就着能赶上课时便好。 看到沐言洗漱的身影,老马有些措手不及,锅里的水刚刚烧开,米都没下锅,更别提粥了。 “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早?”老马问。 沐言展眉一笑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以前却没听过!”老马呵呵笑道:“不过少爷起早了,可是没粥喝了!” “我走走,完了便去上课,就不回来吃早饭了!”空气微凉,沐言裹了裹身上的衣裳笑道:“可能以后马叔得早起一些,以后这个时候我应该都起来了!”说罢,便出了门。 老马看着沐言远去,心说少爷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可都是不肯早起的性子,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初冬的南郡,已经微微有些起霜了,空气更是有些湿冷。 也许时辰还早的缘故,南郡的街道上空落落的没什么人影;倒是那些为生活忙碌的小贩已经在简易的推车上升起了炊烟,开始为早上的生意忙碌起来。 长长的街道,近乎跨越了小半个南郡,时辰却依旧有些早,不过那些早餐摊位之上已经有了冒着热气的粥饭,或者煎饼之类。 拿出了些铜钱,买了些豆花,又扯了张煎饼,便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悠然的前行着,脚步轻快,不急不缓。 肖楚楚起的更早,当年父亲教她学功夫的时候便已经告诉过她,练功是一件极其辛苦而且漫长的事情,没有捷径可走,有的只是一日复一日的练习。 从五岁开始,今年她十八岁,整整十三年她从未间断过,不管是寒冬酷暑,无论是刮风下雪,闻鸡起舞,勤练不缀。 多年的练习总算有了些成效,手中的剑似乎同手臂合二为一,心随意转,剑出如电。 记得父亲说过,这剑法是适合男人所练的,女子使来,不是不可,只是少了些东西。 这句话,肖楚楚是认同的,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层桎梏,但不知道如何去突破;有时候她会想,那层桎梏之后,应该会是另一番天地吧! 这个院子,自从多年以前破落之后,已经擅少有人来。 但此刻的门上却传来了阵阵敲门之声,不疾不徐,但持续不断,很有着一股门不打开便不停歇的韧劲。 “是谁呢,而且这么早?” 肖楚楚收了剑,擦了擦微湿的额角,冷了脸,打开了门。 门外,年轻的男子露出花儿一般灿烂的笑容,肖楚楚有些发愣,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会笑的像一朵花。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买了豆花;不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不过没关系,我都已经分开装了,喜欢什么便放什么!” 年轻的男子啃了一口手中的煎饼,笑着,絮絮叨叨的说着:“本来想买煎饼的,但是又觉得太干,女孩子总是要水润些才漂亮,豆花不但有营养,而且可以补水分!” 他说着,一只手就一直那么举在肖楚楚的面前,升腾的热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豆花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肖楚楚没接,只是皱了皱眉,感觉鼻子酸酸的;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脸就变的更冷,像是在微凉的空气之中冻僵了一般。 年轻男子的手依然那么举着,依然很没有形象的啃着手中的半拉煎饼,一边细细的嚼着,一边含糊说道:“是不是不喜欢吃豆花?不过今天没有什么时间了,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明天再给你带来……” 肖楚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力的关上了大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是那阵风带起的微尘进了眼睛,抑或是一种莫名的思绪牵动了心神,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滚过她的腮边,滑落在地上。 江湖人,打落牙齿和血吞;肖楚楚是个女子,但她更认为自己是个江湖人!自从那一年开始,她便告诉自己再也不可以流泪,因为流泪代表着软弱和屈辱。 于是她便紧紧的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沐言有些惊愕的望着忽然关闭的大门,似乎吓了一跳;半晌,他才有些不甘的将有些凉了的豆花放在门口,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凉了不好吃之类的废话,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鲲鹏学院今天和平常似乎有些不同,那些木讷的平庸的六合诗社的学子们似乎有点趾高气扬,有些神采飞扬。 有些谣言在学院的各个角落里悄悄的传递着,不久便传到了鲲鹏三宝的耳朵里,然后黄浩龙便也知道了。 “哦……?”正在对着一本古书细细研读的黄浩龙的眼里闪过一丝有趣的神色,他笑了笑,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事情让他特别感兴趣的了!也不是,至少还有一个女人还是多少能够勾起他的兴趣的。 祝三山嘿嘿怪笑着,表情很是夸张:“六合诗社的那帮废物,居然够胆子向咱们吉祥文会挑战,真是笑死我了!” “是啊,难道前几次教训的它们还不够吗?前些年那个马什么来着,不是也狂的厉害?结果怎样,被老大的诗给压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后来据说自己发了疯!” “一虎,这回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同!”周文正在鲲鹏三宝之中,不但才学最高,而且性子最为稳健,他一开口,即便是惊才绝艳犹如黄浩龙这般,都停下了笔,听他说下去。 周文正思索了一番,斟词酌句的说道:“听说此事乃是由那沐言发起!虽然我知道咱们对那沐言都极不顺眼,但大家也不得不承认,能够考取圣前童生之人,总不会是个一无是处的傻瓜!” 唐一虎两眼一翻,急道:“文正,你怎么可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虎,听文正说下去!”黄浩龙冷冷的看了唐一虎一眼,低吼了一声。 唐一虎纵使有些不满,却哪里敢再黄浩龙的面前发作?别人也许并不了解黄浩龙,但他唐一虎却对黄浩龙了解异常,那些一环扣一环的手段,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招数,光是想一想他便一阵阵的法凉!于是他只得咕噜几声,然后在一旁呆着。 “听说,那沐言提自己出十万两银子的彩头!”周文正笑笑:“我也查了一下,他在附近有座小院,两个仆人,但要说他能拿出十万两银子,打死我都不信!” “信就有鬼了!”唐一虎气哼哼的说。 祝三山想了一想:“如果他没有银子,那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周文正看了看黄浩龙,黄浩龙冲他笑了一笑,鼓励他说下去。 周文正便知道,黄浩龙也同意了自己的判断,他笑了笑说道:“两种可能,第一种,那沐言有必胜的把握,如此一来,只要他赢了,有没有银子,又有什么关系?” “必胜?有大哥在,他谈什么必胜?前年帝国三大学院诗会,帝国排名第一的朴秀青也不过是险胜,他姓沐的凭什么?” 祝三山和唐一虎夸张的笑了起来,他们在笑那姓沐的自不量力。 “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黄浩龙笑着,但给三人的感觉却是极冷:“便是那沐言在使诈,他在赌,他在赌我们不敢接招!如此一来,六合诗社便可以压我们一头,而且他沐言便可以借这个机会上位,成名!” “大哥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估计!”周文正笑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可以跟偶像一般的黄浩龙心有灵犀的感觉。 “哼,有我们在,他想使诈?十万两银子的确不少,但对咱们来说,也不过是些小数目!” “在我们面前使这种诡计,简直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黄浩龙没有接话,他的脑海之中回想起几天前的那个下午,那个少年面色温和,语气淡然的跟自己谈着那些事的下午。 为什么彩头的金额正好是十万两?这些肯定是有关系的! 黄浩龙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但他可不会认为沐言真的有百分百赢自己的把握。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真是有些两难的局面呢! “他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黄浩龙摇了摇头,然后问。 唐一虎嘿嘿怪笑:“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要跟咱们大干一番!不过这些都是传言,他们并未立刻上门正式发出挑战!” “既然如此,那就先等等,等他们出手再说!”黄浩龙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像咱们看起来的这么简单,那沐言,应该还有后手!” “大哥,你是不是太抬举他了?”周文正有些讶然,黄浩龙很少夸人,他这样说,无疑是对那沐言极大的肯定。 “既然他要谋定而后动,咱们就来个以不变应万变!”黄浩龙咬了咬牙,冷笑道:“真到了斗诗台上,大家凭的都是肚子里的墨水!他想要耍花招,也只能在斗诗开始之前的这些环节上下手!” “吩咐下去,让文会里的人最近收敛些,别给人落下口实!”黄浩龙冷冷的转身,目光寒冷如冰:“如果斗诗之前谁要是敢惹麻烦,别怪我翻脸无情!” 这种眼神,鲲鹏三宝见过几次,每次之后,便会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坛新星急速陨落。 于是,三人笑了,他们知道,沐言,有难了!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四章 一街一纸 沐言的一天,依然那般枯燥无聊,抑或是在室内练习他的书法,抑或是去感兴趣的课室里听取那些枯燥的教学,偶尔出现在学院的空地上,站立在那温暖的阳光里晒晒太阳。 只是,周围的学子看着这个刚刚入学没几天的新生的眼光,却是有了些变化。 那些六合诗社的学子远远的见到沐言,便微笑着拱手打招呼,稍稍熟悉一些的免不了寒暄几句,唠叨些天气好啊,吃饭没啊之类的废话。 而那些吉祥文会的学子,却是在看见沐言之时,投来警惕或者厌恶的目光;但当他看过去或者有靠近的迹象之时,那些学子便低头或者远远的离开。 不光如此,那些吉祥文会的学子们见到六合诗社的学子也是如此,要么冷冷的走过,要么远远的避开,哪里像是往日那般趾高气昂,动不动便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这些细微的变化,不细细去察觉根本感觉不到,但六合诗社的学子们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于是他们看沐言的沐光便更加觉得亲切了几分,甚至有的学子看沐言的目光中,隐隐有了些敬佩的意味。 不过,这些敬佩,或者是亲切都只是掩藏在笑容里,目光中,又或者是只言片语的寒暄里;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的跟沐言长时间的交谈或者表现的过分亲密;其实大家都明白,斗诗的结果一出来,沐言将要承受什么样的疯狂报复。 这些事,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他们可以欣慰,但并不愿意真正的置身其中。 “沐言,你什么时候去正式向吉祥? 儒道纵横 第 8 部分阅读 这些事,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他们可以欣慰,但并不愿意真正的置身其中。 “沐言,你什么时候去正式向吉祥文会发出挑战?”蔡先同坐在沐言的身边,亲热的搭着他的肩膀问。 别人会在乎,因为这关系到前程,但蔡先同并不在乎。 能考进鲲鹏学院,对于他来说已经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的幸运;至于前程对他来谁更是可有可无之事,没办法,家里的银子他不去浪费糟蹋,估计怎么样也花不完。 即便是他打起精神去糟蹋去浪费,估计也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有可能糟蹋浪费掉那么一小部分。 所以,他不怕,他亲近沐言,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时辰未到而已!”沐言笑笑,问他:“你好像很闲?” 蔡先同想了一想,认真的答道:“的确是比较闲!” “你家人很多?” “的确有很多很多……” “你家会不会有那种特别机灵,特别会演戏的小孩?六七岁,可爱一点的?”沐言眼睛亮了一亮。 “有那么几个……” “我很喜欢小孩子,今天带我认识一下吧?” 蔡先同的神色有些警惕:“你想干嘛?” 沐言笑着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别乱想!” 黄浩龙是个天才,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可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承认自己或许有那么一些天分,但得来今天这样的成就和地位,更多的是靠自己多年不断的埋头苦读才有的结果! 天才,不过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罢了。 每天,当黄浩龙走出鲲鹏学院之时,整个南郡城已经到了华灯初上之时。 伸了一个懒腰,黄浩龙迈开脚步,不紧不慢的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虽然家中仆从众多,但他却很少让家仆们跟着自己。 他是一个喜欢自在的人,更何况凭他的才气修为,一般人想要对他不利简直是找死的行为。 天气渐冷,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也少了许多;黄浩龙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走过枯叶飘落的街角,走过喧闹的集市,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 这个习惯,黄浩龙已经保持了很多年,他认为这样有利于自己保持思绪的清醒,特别是心中想事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心里想事的缘故,当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转过街角,黄浩龙避让不及,二人撞在了一起。 那孩童跌坐在地,瘪了瘪嘴似乎是想哭,却又咬牙忍着,只是手中的一叠纸张却散落的到处都是。 黄浩龙眼眸微冷,本想训斥几句;只是那孩童生的的确太可爱了些,粉嘟嘟的脸蛋,圆溜溜的双眼中带着雾气。 最让他喜欢的,却是那孩童身上若有若无的韧劲,那一下跌的不轻,却没有真正的哭出来,只是抽了抽鼻子,然后笨拙的去捡起那些散落的纸张。 “下回要小心些!”黄浩龙的语气平淡,边说着边去帮忙将那些散落的纸张捡起。 纸张上的字迹拙劣,一看便是初学的孩童练字所用。 “昨夜寒蛩鸣,千里梦,三更?这是什么?”看着纸张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黄浩龙微笑说道:“昨天可没有寒蛩,你弄错了!” 那孩童忽闪着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撅嘴气呼呼的说道:“老师说我的字不好,要多练,只要是字,随便写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黄浩龙笑了笑,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先生逼着练字的情形,下意识的低吟:“昨夜寒蛩鸣?加上两个字却是不错的句子呢?” “千里梦?三更?”一些念头在他的脑海间千回百转,双眉越皱越紧,浑身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手中传来拉扯之力,却是那孩童奋力的想要将黄浩龙手中的纸张给拿回去,只是由于他捏的太紧,那孩子虽然因为用力而小脸憋的通红,却依旧没能成功。 “这是我的作业,你还给我……不然老师明天又要打我手板了……”孩童抽泣着,声音里满是哭腔。 黄浩龙没有理他,只是快速的翻看着那几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更多的字句映入他的眼帘。 功名,白头,旧山,松竹,断弦…… 一个个名词,物名,似乎没有任何关联,但黄浩龙的眼中却闪出了狂喜的光芒!他似乎看到了一条无形的线,将这些毫无关联的字词串联到了一起,只要找到了这条线,那么这些字词必将变成最美丽的华章! “还给我……“孩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抬腿用力的向着黄浩龙的身上踢打。 孩子凄厉的哭喊终于惊动了路人,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小声的议论着些什么。 黄浩龙从呆滞之中醒转,耳边传来孩童的嚎哭之声,还有那些不少的路人围观低语之声,不由双眉一皱,狠狠的瞪了那孩童一眼。 孩童的哭号声顿时一窒!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恶魔,似乎他再哭一声,那些恶魔就会从那双眼中窜出来,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狠狠的撕裂。 “乖了,不哭就是乖孩子!”黄浩龙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表现,他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塞到孩童的手里:“拿去买糖吃,你手里那些废纸也给我吧!” 孩童似乎很畏惧于他,却兀自有些不肯:“先生要打我的……” 黄浩龙蹲了下来,捏捏他那粉嘟嘟的脸蛋,声音很低:“你怕你先生多些,还是怕我多些?” 他的眼角带着笑意,就那么看着那孩童。 那孩童的额头上泛起了密密的汗珠,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给你了,你让我回去找妈妈好不好?”他似乎是想哭,却因为太害怕又哭不出来。 “乖,快回去吧,不然你娘该担心了!”黄浩龙接过剩下的那些纸张,面容慈爱的拍了拍孩童的脑袋。 那孩童浑身一颤,似乎是想躲却有些不敢,他惊恐的看了看黄浩龙,小小的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望了一眼,确认他没有追过来,这才撒开两腿,风一样的跑了开去。 强压着心头的狂喜,黄浩龙的目光从那跑远的孩童身上收了回来,然后目光缓缓的掠过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路人,低低的冷哼了一声。 那一声冷哼有人惊雷,震荡在路人们的心间,他们的脸上顿时现出了惶恐之色,犹如被人持刀追砍一般,跌跌撞撞的快步走开了。 那孩童显然受到的惊吓不轻,他一直奔跑着,跑了很远很远都不曾停下来。 一直跑到某个僻静的陆口,他才一侧身拐了进去,急急的解开裤头,靠在墙角边小便了起来,小小的身子依旧忍不住的颤个不停。 第五章 大男孩,小男孩 阴影里传出一声嗤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还说自己胆子很大,我可没想到你居然被吓成这样!” 那孩童总算尿完,转身恨恨的盯着阴影里的那人,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副上了大当的模样。 那人挠了挠头,从阴影里走出来,低声告饶:“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那孩童瘪了瘪嘴,眼泪哗啦啦的流了起来,扑在那人身上,又抓又踢又咬。 “疼,疼疼!” 那人苦笑着不住的喊疼,一边将那孩童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让他稍稍的平静下来。 “任务完成,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十串糖葫芦是吧?” “二十串!”那孩童的声音里有些恨意,但明显糖葫芦的诱惑力来的要更大些。 那人顿时惊讶:“咱们说好十串的,你怎么忽然加价了?” “你说他是个白痴,他那里像是白痴了?”那孩童怒了:“他只是看了我两眼就差点将我吓的尿了裤子,白痴能做到吗?” 这孩童的年纪很小,但显然极聪明,说起话来纯粹是个小大人模样,条理分明。 “额,也许是你的胆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呢……” “你还说,你还说……”那孩童发泄一般的冲了上来,抬起小腿狠狠的在那人的腿弯上踢了几脚。 “二十串,成交了!”那人投降。 孩童这才点了点头,有些气不平的嘟囔:“下次还有这种事,打死也不能答应了,真的差点给吓死……” 蔡先同在一家酒楼门口焦急异常的走来走去,不时的抬头向街头的方向望去;他的表情很不耐烦,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终于,一个粉嘟嘟的男孩手里举着一大把糖葫芦,喜滋滋的吃着,在一个少年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舅舅……”那男孩看见蔡先同,脆生生的呼喊着。 蔡先同看了看男孩微微鼓起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一大串的糖葫芦,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吃糖葫芦?干脆将你卖给做糖葫芦的好了!” 男孩嘻嘻笑着:“在家姥爷不让吃,爹娘也不让吃,这回总算是吃了个饱!” “我看过了,都是些山楂之类的东西,有利于消化,不会吃坏肚子的……” 话未说完,蔡先同的双眼已经狠狠的瞪了过来:“沐言,我二姐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一带走就是小半天,可急死我了!要是他少根汗毛,我二姐都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沐言笑道:“不是什么也没少吗?” “还说呢……舅舅,他骗人!”小男孩余怒未消,开始告状:“他说带我去骗个白痴玩,谁知道那家伙只是瞪了我一眼,就差点把我吓的尿了裤子!” “不是说好了二十串糖葫芦,你就不乱说的吗?”沐言怒道:“你还讲不讲信誉了?” “我是小孩子,自然是可以不讲的……”小男孩奸计得逞般的怪笑。 沐言脸色尴尬的看着脸色已经变的铁青的蔡先同,想要解释;不过又闭上了嘴,因为他知道这会而解释估计用处不大,只得不断的告诫自己,世上的人,女人和小孩的话是最信不过的。 “你带他去干嘛啦?老实交代!”蔡先同狠狠的望着沐言:“那个他又是谁?” “带他去赚银子……” “那人抢了纸,然后给了我一点碎银子……”小男孩这才想起来,浑身摸索一般,苦着脸道:“可我一害怕,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几张纸都能卖出银子来呢!只要给银子,他是谁有什么关系?”沐言拍拍小男孩的脑袋,谄媚的夸奖道:“你长大了肯定是个商业奇才!” “你不用讨好我,我也就是看在糖葫芦的份上!”小男孩眨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嗤笑道:“你别想再骗我替你做什么,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我家银子多的花不完,要他赚什么银子?”蔡先同翻了翻白眼,对沐言道:“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干嘛吗?” “想赚银子!”沐言笑笑,搂着他的肩膀道:“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你有本钱,双赢的局面!” “不缺……”蔡先同明显不感兴趣。 “别忙着拒绝,听我说完嘛!”沐言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继续说道:“明天我就会同吉祥文会提出斗诗邀请,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这斗诗我赢是赢定了!不过学院里的大多数人肯定觉得我会输,所以我想请你坐庄,开个赌局,如此一来,银子不是滚滚而来吗?” “你一个随手都能拿出十万两银子的彩头的人,还在乎这点小钱?” “我是说我出十万两银子的彩头,可没真拿出来啊实话告诉你吧,我统共身家也不过两百两银子,所以要想办法赚点银子花花!” “可以啊你,空手套白狼啊你!”蔡先同目瞪口呆加上膛目结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输了怎么办?” “我是圣前童生,怎么可能输再说了,输了我可以找你借啊,慢慢还就是了” 蔡先同一头的冷汗:“万一你输了,我不借给你呢?” “你是个好人,总不至于眼睁睁看我死吧!”沐言笑了笑:“扯远了,赌局的事你负责啊!你家是大户人家,你坐庄大家都信得过!” “我还没答应呢,不对啊,既然你赢定了,那也可以拿吉祥文会的十万两彩头啊!不该在乎这点小钱吧?” “舅舅,替我买十两银子,赌他赢!”小男孩看来已经明白了赌局是怎么回事,伸手指了指沐言:“买他赢!” 沐言得意的哈哈大笑:“看到了没有,这小家伙胆子虽然小了点,但还是有一双好眼睛,认得什么叫做真英雄!” “你对他那么有信心?你认识他不到两个时辰啊!”蔡先同看着这个小侄子,心想沐言的魅力有这么大吗? 小男孩丢掉手中的竹签,又拿起另外一串糖葫芦继续啃着,一边道:“估计他赢的机会比较大,因为我认识的人里面,他最无耻!” 蔡先同顿时笑喷了。 沐言觉得很郁闷,他可没想到居然被一个五六七岁的小男孩给瞧不起了,更何况,以他的年纪,知道无耻究竟是什么含义吗? 回家的时候,沐言买了两个细而深的竹篓,带了回去。 老马一边责怪他回来晚了,饭都凉了之类,一边将饭菜拿上来。 “少爷,你买这个做什么?”柳青摆弄着那竹篓问。 “家里炖汤的那陶罐,我感觉放进去正好合适!”沐言笑笑:“马叔明早多煮点粥,我带走!” “带走……?” “马叔,少爷是带给那肖楚姑娘吃的!”柳青嘻嘻笑着:“少爷,牵手了没?” “她叫肖楚楚!“沐言笑道:“楚楚,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名字真好听!” “少爷,牵手了没……” 沐言狠狠的用筷子敲了他的手,怒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不用正眼看我,我牵谁的手啊?” 柳青哀怨的搓着手背,模样真的有些楚楚可怜。 “该!,让你多嘴多舌……”老马好笑的看了看柳青,然后关切的问沐言:“会不会是有人家了?” “没说上话,应该没有……”沐言想了想,笑道:“我是不会放弃的,即便是有又怎样?只要锄头挥的好,不怕墙角挖不倒!” “少爷,又不是种地,锄头使的好估计没戏!”柳青好心提醒,心中却暗自得意,少爷你写字比我强,使锄头那肯定是不如我的! “你怎么老是打击我的信心呢?”沐言恨恨的瞪了柳青一眼:“马叔,今晚让柳青洗碗,让他长长记性!” 柳青啊了一声,笑道:“少爷,今晚本来就该我洗碗!” “算了,还是马叔洗碗吧!”沐言忽然道:“柳青,我等会去把算学的口诀表写出来,你有时间就背一下!” “少爷,其实我觉得洗碗挺好啊!”柳青有点害怕。 “你这么年轻,难道想洗一辈子碗啊?没出息的家伙!”老马笑骂道。 沐言笑笑:“少爷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会让你今晚全部默完的!” “那我就放心了!”柳青长嘘了口气,夸张的拍了拍胸口。 “明天早上默完就成,我醒了会考考你的!” 柳青顿时木然了,沮丧了。 这个世界不重视算学,所以算学还处于极其蒙昧的状态;那些商人虽然也用算筹,但也只会进行加或者减,根本没有除或乘。 这个世界由于没有阿拉伯数字,没有乘除法,自然就没有乘法口诀表。 沐言一开始教柳青,便开始教他阿拉伯数字,对加减乘除给他打下了基础;这阵子看他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便决定将乘法口诀表教给他,让他慢慢的摸索理解。! 第六章 金黄才气和泡萝卜 柳青真的很聪明,沐言也看在眼里;地球上有句古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数学排在第一位,足以说明其重要性。 乘法口诀表只要理解之后,在这个世界做个账房先生,绝对是绰绰有余,等柳青将乘法口诀表掌握之后,再教他的算筹上打乘除法,成为最顶级的账房先生也绝对没问题的! 这也算是沐言对柳青未来的职业规划吧。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毛笔写字比较大,虽然沐言用的是小楷,也足足写满了三尺见方的一张宣纸。 看着那满满的一张纸,柳青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这么多,明早可怎么默的完啊! 沐言没有动,甚至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诗词成文之时,按照品级的高低,会产生才气;品级越高,才气自然越高!打油诗之类其实也有才气产生,只不过才气太少,几乎不易察觉罢了。 这也是那些平庸的学子一直没能作出出县鸣州之类的诗作,才气却也能通过学习慢慢提升的缘故所在。 当这乘法口诀表最后一笔落下,一股才气从苍穹之上灌下,冲入到了沐言的身体之中! 这股才气不多,连出县诗的层次都达不到,所以附近的诗文高手都察觉不到。 但在世界的某些角落,一些面容苍老,气势十足的老者却在黑暗之中睁开了双眼,望向那浩瀚的宇宙深处。 如果有人认识他们,便知道这些人无一不是当世半圣的存在!半圣,即便和孔孟相比,差的也只是半步之遥。 也只有他们参透了世间的根本,才能察觉到那微弱的能量波动,他们知道,那不是才气,那是宇宙的本源气息。 但,是什么人能够牵动宇宙的本源之气呢? 只可惜,那气息来去缥缈,竟是丝毫无法捕捉到一丝半毫! 沐言也很奇怪,因为在他的观感之中,这股才气居然是纯正的金黄之色! 先前写的那些诗文,所得的才气即便是在他的观感之中,都是近乎于无色,而这股才气,为何是金黄|色的呢? 奇怪之处,还不仅如此! 那金黄|色的才气灌注入体之后,不断的强化着他的身体,每一处经脉,每一寸细胞都没有放过! 沐言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着某种变化,但这种变化与之前才气灌体时的变化似乎有些不同;而且他并不能准确的分别出不同之处究竟在何处,更不确定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似乎是过了很久,但实际声只有一瞬间。 那金黄的才气便聚拢起来,冲向沐言的脑海之中,最后汇聚成了一团! 那才气在脑海之中翻腾变幻着,犹如聚沙成塔一般;很快,一间金碧辉煌的草庐便呈现在了沐言的脑海之中! 没错,就是金碧辉煌的草庐! 沐言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草庐上的草叶,那简陋石桌上的裂纹,那尊端坐于草庐之中的巨大雕像上的部分残缺! 这明明就是一间毫不出奇的草庐,可它偏就呈现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来! 这,难道就是我的文宫!沐言心中忍不住的狂喜! 正常来说,要才气达到秀才的水准,才能成就文宫,而自己居然在童生之时便有了自己的文宫! 虽然自己的文宫是个草庐,想来有些寒碜,根本配不上自己圣前童生的名号;但金碧辉煌的草庐那就能够配上了! 以前沐言跟方学正还有郭守言聊天之时,也曾聊起过文宫的话题;他们告诉沐言,一般人的文宫只是一个石屋,里面有着前圣的雕像,而那些天资过人之辈,文宫可能会是奢华的宫殿;这些文宫最初的状态,一般决定了此人所能够达到的上限,虽然能够尽可能的完善,但程度有限。 可他们从未说过会有金碧辉煌的草庐类的文宫出现,所以沐言也不知道自己的文宫到底是好还是坏,不过能从草庐之中感觉到金碧辉煌来,估计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草庐内的雕像!那雕像面孔模糊不清,但沐言可以肯定这雕像不属于任何前贤! 草庐之上,有四颗星星悬挂在苍穹之上,有两颗稍嫌黯淡,有一颗却极为明亮,剩下的一颗,情形却有些古怪。 这一颗星星体积异常的庞大,沐言估计先前的那三颗星星乘以十倍的体积,都无法和最后这一颗星星媲美!但这颗星星却显得极其黯淡,光华全无,给人一种气息奄奄的感觉。 方学正二人说过,文宫顶上的星星,便是你做过的好诗文,诗文越好,那星星便越亮,也越大。 沐言估计先前的那三颗星星,分别是,以及赠汪伦的,那最后这颗,应该就是刚刚成就文宫的乘法口诀表! 乘法口诀表能够让自己提前成就文宫,并且体积如此巨大,足以说明它的不凡之处,可为何它的光芒如此黯淡呢? 沐言怎么也想不明白。 “少爷,少爷……” 沐言的心神从脑海之中退了出来:“干嘛?” 柳青苦着脸:“如果没事,我先拿去背了,也不知道背不背的完……” “没事,慢慢来就是了,不急!”沐言沉思着,示意他可以走了。 一夜无话。 当沐言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昨天带回来的竹篓之中已经装好了陶罐,里面放满了白粥,周围用碎木屑塞的紧紧的。 “谢谢马叔!”沐言一边洗漱,一边跟老马道谢。 老马憨厚的笑着,盛出粥饭再桌上凉着,等沐言洗漱完毕便可以吃。 就着酸脆的泡萝卜,喝着熬的浓浓的白粥,沐言吃的很香甜。 “要不要再来一碗?” 沐言摇了摇头:“不了,我饱了!柳青还没起?” “昨晚默书到很晚,我起来的时候看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老马笑笑:“说起来我跟柳青现在真跟养老没什么区别,一天到晚的没事做;柳青还好,还可以默书打发时间,而我呢,却只有傻坐着!” “闷了?”沐言笑笑:“等忙完了这阵,给你张罗个老伴,你就不会这么闷了!” “……”老马笑笑:“我给粥里放了几颗泡萝卜,也不知道那姑娘喜不喜欢吃……” “我问问,如果她不喜欢,明天就不放了!” 从住处到肖楚楚家,其实不近。 但今天沐言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特别好,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脚步在地上一垫,整个人有种要飞出去的冲动。 看来,昨夜那金黄才气,对自己的身体帮助很大,而且效果应该远不止如此。 敲门声想起,似乎比昨天早了一些。 肖楚楚不想开,但她还是开了;她认识很多江湖人,单以韧性来说,眼前的这家伙几乎可以说无人能比。 依然笑的跟花儿一般灿烂,沐言将竹篓递过去:“昨天的豆花好吃吗?我昨天放在门口,刚刚没有看到;今天的粥是马叔熬的,你见过的,就是以前跟我一起,年纪大些的那位!” “他熬粥很好吃的,我每天都吃,呵呵;放了泡萝卜,酸酸咸咸的很开胃,马叔让我问问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明天换别的……” 依然是啰里啰嗦,依然无视面对的人的脸色好坏,沐言就这样的站在肖楚楚的面前,伸手举着竹篓,自卖自夸般的介绍着陶罐中的白粥。 肖楚楚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接了。 “现在就尝尝吧,马叔让我问问你喜不喜欢那泡萝卜的口味……” 肖楚楚的眉头皱起:“你这是得寸进尺?” “两个人的相处,是一个磨合的过程,用得寸进尺来形容是很不恰当的!” “你走不走?”肖楚楚举起竹篓欲摔。 “走,走!吃完了记得把陶罐洗洗,我买了两个,明天提过来换;我走了小半个时辰,粥的温度应该正好可以吃,一点都不烫,其实不洗也没关系,反正天凉,应该不会馊,回去洗也没关系,还有……” “说完了没有?”肖楚楚看着说的煞有介事的沐言,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她很想绷着脸,但心中流淌的暖意让她根本绷不住。 “完了完了,就走就走……”沐言咧着嘴笑着,看着她:“你家院子真漂亮!不过我家院子也不错,就是没你家大,当然,我家院子……” “嘭……”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楚楚,明天见啦!”沐言哈哈笑着,脚步轻快的向着学院而去。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淡淡的温度,肖楚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骂道:“真是个傻瓜!” 第七章 老狐狸,小狐狸 方学正站在鲲鹏学院的门口,看着络绎不绝走进校门的学子皱着眉头。 学子们看见他纷纷向他施礼问好。 方学正一边点头回礼,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嘟囔着抱怨道:“这小子,才来了几天,居然也不知道来早一点!“ 郭守言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背着手,要挺的笔直,加上严谨的面像,标准的老学究模样。 “郭兄!“方学正笑着同他打招呼,二人极熟,脾性相投,说话也便很随意。 郭守言微微点头:“早!” 方学正又向那来路的尽头望去,却依然不见那小子的身影,口中便又是一顿埋怨,回头却见郭守言还在自己的身边。 “你不进去?” 郭守言闷哼:“你不也没进去么?” “我在等人!”方学正郁闷的瞪了他一眼:“你别跟我捣乱!” “我也等人,谁有工夫跟你捣乱?!”郭守言翻着白眼:“看来咱们等的是同一个人!” “又想占便宜?”方学正看了看郭守言:“半首诗篇的才气,居然让你有了突破的征兆!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专美!” 郭守言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劝阻他?黄浩龙可不是一般人,这个,你知道,我也知道!” “那沐言可也不是一般人呢,你知道,我同样知道!”方学正嘿嘿怪笑:“反正都是赌一把,有什么关系?” 郭守言长眉一皱:“你可以选择黄浩龙,他的赢面要大的多,虽说人傲气了些,但你官位在身,他总会给你些面子!” “那么好,你不去?虽然我方某想进阶不假,但让我与虎谋皮,却是万万不肯的!” 郭守言叹了口气道:“是啊,黄浩龙的心性,杀伐之气过重,才气修为或可一时精进,但后患无穷啊!倒是沐言,刚柔并济,很适合老朽!” “也适合我可算是来了!” 看着在自己眼前笑的跟花儿一般明媚的方郭二人,沐言有些不解:“似乎,你们在等我?” 二人连连点头,夸奖道:“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看来,是有事相求?” 方学正笑容一敛:“沐言你怎可如此讲话?我们只是想帮你忙而已!” “听说,你加入了六合诗社,要同黄浩龙的吉祥文会斗诗,可真?”郭守言小声问道。 沐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你们打算怎么帮我的忙?” “我帮你执笔!”郭守言拍拍胸脯:“我的字,你见过的!” “那你,打算如何帮我?”沐言看着方学正。 “这些日子,书法方面我一直勤练不缀,跟老郭相比,应该是远远超出了!”方学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执笔之事,我来便可,郭兄台你可以回家歇着了!” 郭守言冷笑不已:“就你?要不咱们先比划比划?” “别争了,这回,我自己执笔!”沐言笑笑道。 方郭二人顿时一脸的失望:“真的不需要人为你执笔?” “二位大人一直对沐言照顾有加,恩情自当涌泉报!虽然我自己执笔,但咱们三人可以一起署名!” 虽然心愿达成,但方郭二人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挠了挠头,吭哧了半天,才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有人开赌局,记得押我赢!”沐言笑笑,说罢走了进去,课时快要开始了。 但凡有斗诗词之会,鲲鹏学院里就有人开赌盘。 “押不押?”方学正问。 郭守言看了看他。 “沐言的诗才气自然是无需担心,但要说能赢过黄浩龙,恐怕,极难!”方学正皱眉道。 郭守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我出二百两,押黄浩龙胜吧!” “你怎可如此?一边占沐言小兄的便宜,却一边又押他输?真是人心叵测!”方学正怒斥郭守言。 郭守言老脸通红,竟是不能作答。 好半天,方学正这才咬了咬牙:“拼了,我押五百两!” “这么多?”郭守言惊呼道:“你应该知道,沐言赢的机会很渺茫!” “我知道啊,所以我决定押黄浩龙赢了!” “……”郭守言气的浑身发抖:“你真无耻!” 方学正翻了翻白眼:“我跟沐言乃是君子相交,他能够理解的!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说罢,施施然的走了。 学院内的气氛依然有点怪,课室内的气氛也很怪;当看到沐言走进来之时,不少人都回头看他几眼,有鼓励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讲课的是位老学究,讲课之余居然在沐言身边呆足了三十秒钟! 当时沐言正在练字,老学究就这样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他抬起头问:“先生有事?” 老学究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沐言和他的字,点了点头说:“字,不错!”然后便走开了。 对这老学究没头没脑的话,沐言有些摸不出头脑,便不去想它。 课余的时候,沐言终于找到了黄浩龙。 此时的黄浩龙两眼通红,看来昨晚睡的并不好;但他的精神却是极好,甚至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 昨夜他将那些纸张上的词句组合了一番,显然是因为无意识练字的结果,那些字词的顺序乱七八糟,甚至有些同音字。 但,黄浩龙毕竟是聪明人,居然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字词之中组合出了一首词! 这种情况其实算不得奇怪;黄浩龙记得自己刚刚开始读书写字的时候,总觉得脑海之中有些东西想要蹦出来,但落在纸上却是些细碎的字词,完全不成样子;又想起昨夜那小男孩古灵精怪的模样,暗想这小家伙长大之后,说不定是个文才惊人的家伙! 这首词缺少了好几个关键的字,但只要将这些字补上,那么这首词的水准绝对远远超出他自己之前所做过的任何诗词! 黄浩龙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将这首词补满并写出来,一定是一篇镇国之词!到时候,自己不但一词成名,更可以接受才气的洗礼,从来晋升到才气五级的水准! 不过,缺少的那几个字却是极难,要仔细琢磨才行,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完成吧。 鲲鹏三宝和几个吉祥文会的人正围着黄浩龙讨论着些什么,也许是黄浩龙今天心情比较好的缘故,他们的讨论的气氛轻松热烈,直到沐言出现之时才安静了下来。 “哎,扫兴!” 唐一虎一看到沐言便变了脸色,冷嘲热讽的尖叫道:“狗太多,到哪儿都避不开呀……” 沐言没搭理他,只是对黄浩龙笑了笑:“我想你应该我来找你,所为何事吧?” “听说了,不过还是你亲口说出来比较好!”黄浩龙的声音淡淡的,不冷不热。 沐言便将斗诗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笑道:“此事,对于吉祥文会或者是六合诗社来说,都是绝好的压过对方的机会,所以你要是想多些时间准备,我能理解!” “哼,你一个黄毛小子,居然如此猖狂!” “全鲲鹏学院谁不知道六合诗社的都是一帮废物,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好吧!” 周文正冷哼一声:“沐言,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对周文正此人,沐言没有好感,却也没有多少恶感,他比较喜欢有分寸的人,而周文正在这些人之中算是极有分寸的。 不过现在大家的身份敌对,沐言自然不会对敌人客气,他笑着说:“还是听你们主子的吧,奴才咬人可以,但却做不得主!” 这话,有些狠,几乎将在场的所有吉祥文会的人都得罪光了! “好猖狂!我看不用等三天以后了,今天咱们便比划比划!”唐一虎只气的火冒三丈:“我现在向你发出挑战,让我来掂掂你的斤两,看看你够不够这个资格,你敢接吗?” “你又不是圣前童生,有什么资格向我发出挑战?难道就凭你多吃了几年米饭混到的秀才身份?”沐言冷冷笑道:“懒得搭理你,是人向我挑战我就答应,我岂不是忙死了?” 吉祥文会的人,大多都是些文才出众,家世殷实之人,哪里能受得起这种刺激,顿时群情激愤,暴跳如雷。 不过,当黄浩龙一开口,所有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既是大家对他实力的认可,更有对他那些手段的惧怕。 “十万两银子的彩头,你有吗?” 在沐言的面前,黄浩龙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阴冷,即便自己的手下有些纨绔子弟,但也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在我看来,你也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有些才华的小子,既然有彩头,我首先要确定的,是你有没有这个财力!” “我没有他有!”沐言笑笑,指了指身后的蔡? 儒道纵横 第 9 部分阅读 有彩头,我首先要确定的,是你有没有这个财力!” “我没有他有!”沐言笑笑,指了指身后的蔡先同。 这样的场面,蔡先同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但他总算还是挺了挺胸,结结巴巴的说:“我是天一蔡家的少东,我可以做担保!” 黄浩龙皱了皱眉,心说这等财力的人,怎么会去了六合诗社? 鲲鹏三宝有些尴尬,他们主要便是负责吸纳那些有些才气,家族实力雄厚的学子进文会;可他们那里想的到,这蔡先同当然不但才气一塌糊涂,而且穿着打扮都不出众的家伙会是天一商会的少东? 还没开始招揽,便已经将对方得罪死了,以后即便想招揽,也开不了口了。 黄浩龙看了看三人的脸色便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不由的冷哼一声。 第八章 一谋 一计 今天下午两点开始推荐了,求个票票。 “那沐言可也不是一般人呢,你知道,我同样知道!”方学正嘿嘿怪笑:“反正都是赌一把,有什么关系?” 郭守言长眉一皱:“你可以选择黄浩龙,他的赢面大,虽说人傲气了些,但你官位在身,他总会给你些面子!” “那么好,你不去?虽然我方某想进阶不假,但让我与虎谋皮,却是万万不肯的!” 郭守言叹了口气道:“是啊,黄浩龙的心性,杀伐之气过重,才气修为或可一时精进,但后患无穷啊!倒是沐言,刚柔并济,很适合老朽!” “也适合我可算是来了!” 看着在自己眼前笑的跟花儿一般明媚的方郭二人,沐言有些不解:“似乎,你们在等我?” 二人连连点头,夸奖道:“真聪明,这都看出来了!” “看来,是有事相求?” 方学正笑容一敛:“沐言你怎可如此讲话?我们只是想帮忙而已!” “听说,你加入了六合诗社,要同黄浩龙的吉祥文会斗诗,可真?”郭守言小声问道。 沐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你们打算怎么帮我的忙?” “我帮你执笔!”郭守言拍拍胸脯:“我的字,你见过的!” “那你,打算如何帮我?”沐言看着方学正。 “这些日子,书法方面我一直勤练不缀,跟老郭相比,应该是远远超出了!”方学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执笔之事,我来便可,郭兄台你可以回家歇着了!” 郭守言冷笑不已:“就你?要不咱们先比划比划?” “别争了,这回,我自己执笔!”沐言笑笑道。 方郭二人顿时一脸的失望:“真的不需要人为你执笔?” “二位大人一直对沐言照顾有加,恩情自当涌泉报!虽然我自己执笔,但咱们三人可以一起署名!” 虽然心愿照样达成,但方郭二人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挠了挠头,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夫子说过,无功不受禄,只是,谢谢!” “有人开赌局,记得押我赢!”沐言笑笑,说罢走了进去,课时快要开始了。 “押不押?”方学正问。 郭守言看了看他。 “沐言的诗才气自然是无需担心,但要说能赢过黄浩龙,恐怕,很难!”方学正皱眉道。 郭守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我出二百两,押黄浩龙胜吧!” “你怎可如此?一边占沐言小兄的便宜,却一边又押他输?”方学正怒斥郭守言。 郭守言老脸通红,竟是不能作答。 好半天,方学正这才咬了咬牙:“拼了,我押五百两!” “这么多?”郭守言惊呼道:“你应该知道,沐言赢的机会很渺茫!” “我知道啊,所以我决定押黄浩龙赢!” “……”郭守言气的浑身发抖:“你真无耻!” 方学正翻了翻白眼:“我跟沐言乃是君子相交,他能够理解的,何必跟银子过不去呢!”说罢,倒背着双手施施然的走了。 学院内的气氛依然有点怪,课室内的气氛也很怪;当看到沐言走进来之时,不少人都回头看他几眼,有鼓励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讲课的是位老学究,讲课之余居然在沐言身边呆足了三十秒钟! 当时沐言正在练字,老学究就这样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他抬起头问:“先生有事?” 老学究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沐言和他的字,点了点头说:“字,不错!”然后便走开了。 蔡先同忙伸脑袋过来瞅瞅,然后瘪了瘪嘴,心说他的字哪里不错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课余的时候,沐言终于找到了黄浩龙。 此时的黄浩龙两眼通红,看来昨晚睡的并不好;但他的精神状态却是极好,甚至给人一种神采飞扬的感觉。 昨夜他将那些纸张上的词句组合了一番,显然是因为无意识练字的结果,那些字词的顺序乱七八糟,甚至有些同音字。 但,黄浩龙毕竟是聪明人,居然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字词之中组合出了一首词! 这首词缺少了好几个关键的字,但只要将这些字补上,那么这首词的水准绝对远远超出他自己之前所做过的任何诗词! 黄浩龙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将这首词补满并写出来,一定是一篇镇国之词!到时候,自己不但一曲词成名,更可以接受才气的洗礼,从来晋升到才气五级的水准! 不过,缺少的那几个字却是极难,要仔细琢磨才行,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完成吧。 鲲鹏三宝和几个吉祥文会的人正围着黄浩龙讨论着些什么,也许是黄浩龙今天心情比较好的缘故,他们的讨论的气氛轻松热烈,直到沐言出现之时才安静了下来。 “哎,扫兴!” 唐一虎一看到沐言便变了脸色,冷嘲热讽的尖叫道:“狗太多,到哪儿都避不开呀……” 沐言没搭理他,只是对黄浩龙笑了笑:“我想你应该我来找你,所为何事吧?” “听说了,不过还是你亲口说出来比较好!”黄浩龙的声音淡淡的,不冷不热。 沐言便将斗诗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笑道:“此事,对于吉祥文会或者是六合诗社来说,都是绝好的压过对方的机会,所以你要是想多些时间准备,我能理解!” “哼,你一个黄毛小子,居然如此猖狂!” “全鲲鹏学院谁不知道六合诗社的都是一帮废物,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好吧!” 周文正冷哼一声:“沐言,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对周文正此人,沐言没有好感,却也没有多少恶感,他比较喜欢有分寸的人,而周文正在这些人之中算是极有分寸的。 不过现在大家的身份是敌对的,沐言自然不会对敌人客气,他笑着说:“还是听你们主子的吧,奴才咬人可以,可惜却做不得主!” 这话,有些狠,几乎将在场的所有吉祥文会的人都得罪光了! “好猖狂!我看不用等三天以后了,今天咱们便比划比划!”唐一虎只气的火冒三丈:“我现在向你发出挑战,让我来掂掂你的斤两,看看你够不够这个资格,你敢接吗?” “你又不是圣前童生,有什么资格向我发出挑战?难道就凭你多吃了几年米饭混到的秀才身份?”沐言冷冷笑道:“懒得搭理你,是人向我挑战我就答应,我岂不是忙死了?” 吉祥文会的人,大多都是些文才出众,家世殷实之人,哪里能受得起这种刺激,顿时群情激奋,暴跳如雷。 不过,当黄浩龙一开口,所有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既是大家对他实力的认可,更有对他那些手段的惧怕。 “十万两银子的彩头,你有吗?”黄浩龙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阴冷,即便自己的手下有些纨绔子弟,但也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在我看来,你也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有些才华的土包子!既然你要加彩头,我首先要确定的,是你有没有这个财力!” “我没有他有!”沐言笑笑,指了指身后的蔡先同。 这样的场面,蔡先同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但他总算还是挺了挺胸,结结巴巴的说:“我是天一蔡家的少东,我可以做担保!” 黄浩龙皱了皱眉,心说这等财力的人,怎么会去了六合诗社? 鲲鹏三宝有些尴尬,他们主要便是负责吸纳那些有些才气,家族实力雄厚的学子进文会;可他们那里想道,这蔡先同当然不但才气一塌糊涂,而且穿着打扮都不出众的家伙会是天一商会的少东? 还没开始招揽,便已经将对方得罪死了,以后即便想招揽,也开不了口了。 黄浩龙看了看三人的脸色便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不由的冷哼一声。 “既然有蔡少爷担保,彩头倒是可以略过了!” 黄浩龙沉吟道;他不会去当心银子能不能兑现的问题。在这个以儒为尊的世界,要是商贾敢跟功名在身的儒生耍赖,那简直是找死的修为。 “既然答应了,那么三天后见!这三天,你可以好好的准备一下你的诗作,哈哈哈!”沐言大笑着,便要转身离去。 蔡先同忙小跑着跟上,心说这些吉祥文会的家伙眼光跟狼一样,盯的自己心里直发慌,早知道就不来了。 “等等!” 沐言脚步一停,望着黄浩龙:“你想反悔?” “听说,沐言你考取圣前童生的那首诗成鸣州,这作诗应该是你的强项了吧?”黄浩龙笑着问。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九章 一真 一假 沐言的脸色渐冷:“是又如何?” 黄浩龙哈哈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既然你诗做的好,咱们便比比做词如何?” “你怎么可以这样?”蔡先同虽然心中害怕,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冲着黄浩龙叫了起来:“沐言都没做过词,你居然提出斗词,这,这实在是……” “做人,最重要便是要赢!自然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你真的天真的以为,他的诗最强,我就一定要跟他斗诗吗?”黄浩龙冷笑道:“如果你们害怕了,可以不答应!” “沐言,他们既然这么无耻,不跟他们比了!”说着,蔡先同拽着沐言的胳膊欲走。 祝三山嘿嘿怪笑道:“你们可以不答应,只要你们六合诗社的人以后见着咱们吉祥文会的人,便磕头认错,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大家都是同窗嘛,哈哈哈!” “如果你们不肯,以后诸位发生什么不测,可就不好说了!”唐一虎笑的很阴险:“你们提出的挑战,最后又不敢参加,这可是言而无信的行为!按照帝国的规矩,对于言而无信者,咱们可以向圣院提出申请,废除你们的功名哦,哈哈哈哈!” 蔡先同的冷汗唰的便下来了,帝国以儒为尊,重君子之道,言而无信则为小人!吉祥文会如果提出这等要求,有八成的把握会被批准! 他自己是无所谓,但诗社里的其他学子要是没了功名,那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沐言,我要提醒你!”黄浩龙懒洋洋的笑道:“楚楚姑娘的债务,很快便要到期了哦,我有功名在身,而且是她欠债在先,我有权对她进行任何处置!” 沐言的脸,冷的像是寒冰一般。 黄浩龙很得意,他喜欢看着自己的对手像是一只小虫子一般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楚楚姑娘很漂亮呢!等我玩够了,再将她买到**,到时候沐言你可一定要照顾照顾她的生意哦!“ “老大你放心,弟兄们到时候都会去照顾她生意的,哈哈哈哈!” “那丫头太凶,不过废了她武功之后,在chung上不知道是不是也如此凶悍呢,哈哈哈” ………… “沐言,其实我长相虽然凶了点,但其实我是很温柔的,我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待她……”唐一虎笑的很开心,鼻子似乎都没有那么疼了。 “斗词是吧?我答应你!”沐言的声音似乎因为生气而有些发颤:“但愿你们别后悔!” “好啊,你也有三天的时间准备,我们等你!”祝三山尖叫着,以前的那些才子都是这么一步步的被玩死,沐言只不过是又一个而已,不过他还是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黄浩龙的心情也是极好,心想只要将那首词补满,不但能够稳赢,而且能够在将沐言踩在脚底的同时,让他看着自己晋升到才气五层,他甚至有些期待三天之后的斗词大会早点到来! “沐言,怎么办?” 蔡先同很着急,甚至有些六神无主;他自己怎样其实无所谓,但要是连累到六合诗社的学子,那就良心不安了。 “我也没有好的办法!”沐言苦笑:“你去找卓大哥商量一下,发动大家准备一些好的词吧!事已至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蔡先同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苦笑道:“只能希望那黄浩龙的作词功力也不怎么样了!” 看着蔡先同落寞而去的背影,沐言的嘴角露出一丝一闪而逝的笑意,然后一副心事重重的向着鲲鹏学院的主楼走去。 恐慌,对准备充足的人最有利,沐言现在希望六合诗社的气氛越恐慌越好,只有这样,黄浩龙等人才会放松警惕! 在学院的某处,有几双眼睛瞧瞧的注视着沐言,看着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鲲鹏学院的主楼,一般用来作为学院教习休憩,备课之用;鲲鹏学院的院子左中权的书房便在其中的最高一层。 沐言来过两次,自然是熟门熟路。 倒是一位老学究看见了他,叫了他一声。 “先生?”沐言一看,不正是夸自己的字写的不错的那位老学究么? 老学究并不古板,笑起来甚至有些慈祥:“斗诗,我买你赢!所以,要赢!” 沐言苦笑:“如果斗诗我有把握,可是人家要求斗词……我以前没写过,先生现在反悔,应该还来得及!” “读书人,岂可朝秦暮楚!”老学究的情绪有些激昂:“我再多加五两银子,买你赢,我对你有信心!” 沐言挠了挠头:“不知道先生,总共买了多少?” “加上这五两,足足十两!”老学究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倾家荡产的味道。 沐言伸出了大拇指:“先生真有魄力,学生先行告辞!”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见到左中权的时候,沐言发现自己这位便宜老师的脸色又不是很好。 “刚来几天,翅膀硬了还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年纪不大,胆子却是不小,居然敢跟黄浩龙斗诗,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通臭骂,沐言便听着,然后低声回了一句:“学生调查过了,黄浩龙是咱们鲲鹏学院的招牌,诗词第一!” “知道人家是第一你还去跟人家挑战?你是傻子还是白痴?” “学生是想,如果我赢了他,那么我便是第一了,老师也会很有面子!” 左中权看着沐言,发现自己被这个家伙爆棚的自信心的给气的笑了出来:“你那里来的自信心?” “老师你是否还记得,那首?” 左中权那里会忘记,当天经过一番的争论,最后决定那首镇国诗每人观摩两天便转交给下一人,如此轮转。 他的怒气,一些是来自对沐言的轻狂,更多的则是研究那刚刚有了些体会,便又不得不转交出去的愤懑。 才气镇国的诗作,不但能对一方境内出现的敌人的能力进行压制,如果水准足够的文人对这一类的诗词原本进行细细的揣摩,经常能够从诗文中体会出作者当时的状态,以及心境等等,对他们在才气之道上的进境可说大有帮助。 “记得,不过以你的才气水准,只能得出一些‘儿女情长,格局太小’的结论!”左中权长叹了一声:“我真是有些糊涂了,真不该收你做我的门生!你这家伙,不但是个狂生,更是个惹事精!” “……事情到了头上,我也不好躲啊!”沐言苦着脸,脑海之中出现了肖楚楚那外表冷酷,内里温情的脸;心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给人卖到青。楼里去吧? “少废话,我可是打听过了,是你向人家发出挑战的!” 左中权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道:“算了,我承认我最近比较倒霉,收了你这么个门生!放心吧,黄浩龙那边我去说说,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俩打个平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老师……” “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你是我的门生,我都不管你,谁管你?”左中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你要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你!” “老师,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沐言不满的说道:“在老师的眼里,沐言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真刀真枪的跟黄浩龙斗上一斗吧?” 沐言眨了眨眼:“在老师看来,那的作者,才气跟黄浩龙相比如何?” “乃是镇国之诗,而黄浩龙的得意之作,也不过是达府境界而已!他俩相比,自然是的作者才气厉害一些的!” 沐言冲着左中权眨了眨眼,笑道:“老师的书房内,说话不会被外人听到吧?” “当然!”左中权道:“你挤眉弄眼,想要说些什么?” “那首赠别,乃是学生当日有感而发,随手所作!”沐言得意洋洋的笑道:“倒是没想到会让老师您如此挂怀,学生唐突了!” “你写的?还随手而做?”左中权瘪了瘪嘴:“你是想逗我笑吗?” 沐言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从培元县步行而来,在落霞山上遇到了劫匪,为一位姑娘所救,还受了伤!想来,汪伦已经同老师讲过……” 的确讲过,当日左中权,宋郡守四人仔细的问过那作诗之人的来历,知道是位年轻的童生所 做,甚至三人回到南郡之后还进行过仔细的调查。 但落霞山乃是附近州郡的咽喉之地,来往的学子众多;更何况他们调查的对象更多的集中在成名已久的才子身上,哪里会想到沐言这个新进的圣前童生? “真是你?” 沐言下巴一扬,一副除了我还能是谁的模样,一股牛哄哄的气势冲天而起。 将沐言的话和当初的调查所得一结合,左中权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嗡嗡作响,心说我拿着人家随手写的诗研究不停,转眼还牛哄哄的收了人家做自己的学生! 一想到这里,左中权的一张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说不出的尴尬。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章 一喜 一忧 “老师……” “你别叫我!”左中权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既然是你所做,当初看到之时,你为何不说?” 沐言无辜的说道:“我想说来着,被你骂跑了!老师你忘记了?” “……” “老师,其实学生这次来是让你看看学生的新作!” 原本郁闷不已的左中权顿时高兴起来:“快拿来看看!” 于是,沐言便将一叠皱皱巴巴的纸张递了过去。 “这字谁写的,简直有辱斯文!”左中权直皱眉:“倒是有几个不错的!” “写的差的,是我家仆人所写,好些的,自然是学生所写!”沐言呵呵笑道。 那是一首词,字虽扎眼到了极点,但掩藏不住词句工整和韵味。 左中权刚刚看了几句,便再也坐不住了,一边在书房内来回不停,一边状如癫狂的浅吟低唱。 “好词,真是好词啊!”左中权兴奋的大吼大叫。 自然是好词了!这首词在宋词之中也算是比较出名的一首,拿出来自然差不了!要知道,所谓唐诗宋词,词在宋代可是发展到了巅峰的! 沐言心里这般想着。 “沐言,来,坐这儿!”左中权亲热的招呼他:“老师来给你磨墨,你现在将这首词重新抄写一遍!” 一首诗词,如若经过几个人的手,是不会引动才气降临的! 要引动才气降临,必然要一气呵成才行,如若是由人口述而旁人代笔,或者作者欲将才气分润别人一些,降临的才气便会自动灌注到作者所想之人的体内;原因不得而知,似乎冥冥之中,天理昭彰,从未错过。 左中权有种感觉,这首词成之后,肯定能超过那首的才气境界! 他现在的才气修为,并不在乎分润这首词中的才气,他所在乎的是沐言词成之时他便可以独霸这首词,时时刻刻进行感悟,如此一来,境界的提升应该会加快许多。 这些沐言是知道的,所以他并不坐过去:“老师,这首词是用来应对和黄浩龙的赌约的!” “啊……” 左中权顿时大失所望,他担心的并不是才气喷发那几个老对头又来抢夺,毕竟鲲鹏学院内的学子做出的优秀诗词,他是有着完全处决权的;他只是怕让自己再等三天,会等的异常心焦而已。 “老师觉得,这首词,可能胜过那黄浩龙?”沐言笑道。 左中权两眼一翻:“黄浩龙诗词之上虽有点造诣,不过这等词作,他是万万做不出的!” “如此一来,学生就放心了!”沐言笑道:“此事,还望老师替学生保密三天!” “放心吧,不过三天之后词成之时,原本可是要归我的哦!”左中权面色慈祥。 沐言点点头笑道:“可以,师傅只要在银两方面给些补偿便可!” “既然如此,师徒归师徒,咱们把账目先搞搞清楚吧!”左中权顿时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这保密费,咱们也商量商量先!” “老师,你这么讲话,让学生我觉得你很不厚道!”沐言有些怒了。 “我不厚道,哼!”左中权气哼哼的说道:“拳头大,才有说话的资格!” 然后提笔,写了一个‘滚’字。 沐言便连滚带爬的从鲲鹏学院的主楼跌将出来,摔的灰头土脸。 “卑鄙,无耻,混蛋!” 沐言站在主楼之下,破口大骂。 居然敢骂我卑鄙无耻?还混蛋?左中权也怒了,大笔一挥,一个‘哑’字跃然纸上! 此时来往的学子教习众多,他们看见沐言灰头土脸,神情愤慨的站在主楼前不知道骂谁卑鄙无耻混蛋;但主楼之上的人,可比不得学子,哪里是可以随便骂的? 于是,他们一个个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沐言,等着他倒霉。 果然不出众人的所料,刚刚骂完六字经,众人便看见沐言虽然嘴巴开合不停的对着主楼指手画脚,却是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众人顿时哄笑成一团,笑那沐言不知死活。 最高的一扇窗户打开了,左中权得意洋洋的探出身子,冷笑道:“读书人,胆敢冒犯师长!给你点小小惩戒,三天不得说话,若敢再犯,必当严惩!” 学院众人顿时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他们看着沐言对着主楼大骂,可不曾想过被骂的对象居然是鲲鹏学院的院长大人,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其中有在学院学习过几年的老生顿时用一副怜悯的目光看着沐言,心说谁不知道咱们这院长看起来慈眉善目,实际上是个小肚鸡肠,有仇必报之人!敢得罪他,你小子即便好运逆天赢了黄浩龙,也会被院长大人玩死的! 沐言此刻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手舞足蹈,状如癫狂,似乎有着不骂痛快誓不罢休的气势。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敢伸指一下,你的胳膊半个月都抬不起来,你信不信?”左中权看着指指点点的沐言,嘿嘿冷笑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沐言顿时呆了,他可是知道这老家伙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只得在鼻子里冷哼一声,掉头便走。 心里暗暗发狠,你这老家伙抢我的词,一毫银子都不想出,还威胁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这可是轰动学院的大新闻,不消片刻,沐言出言不逊,大骂院子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学院。 黄浩龙等人大呼痛快,心说这小子这下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而六合会馆的小楼内的气氛也是凄凄惨惨戚戚,一片愁云惨雾。 不时有人过来拍拍沐言的肩膀,想要安慰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言语,只得留下一声叹息。 才学较为出众的学子们除了安慰他之外,更多的是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讨论词作,希望群策群力,能够做出一首好词,帮沐言对抗黄浩龙。 通过蔡先同的传话,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沐言不擅词作之事。 对于沐言为了不连累诗社,明知自己会输还答应和黄浩龙斗词,众人心中钦佩不已,看他的眼光之中,神情便复杂了许多。 由于不能说话,沐言在六合会馆的小楼内枯坐一阵,本来想等蔡先同出现向他交代些事情,谁知道蔡先同并未出现,便意兴阑珊的回家。 回到小院,又是一番连比带划的解释,加上柳清多少认识几个字,总算让二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了解之后,柳青跑到一旁偷笑不已。 老马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少爷,你说你干嘛跟自己的老师过不去?赠诗这种事你不是没干过,难道山村的村民能比你老师,鲲鹏学院的院长还强?” “哼!” 沐言冷哼一声,心说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不可! 一夜起来,却发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却是下起雪来;那飘飘然落下的雪花翩翩飞舞,在空间里蔓延开去,整个世间便显得干净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那金黄才气的缘故,沐言丝毫不觉得冷;倒是老马不放心,从屋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夹袄硬让他穿上,这才放他出门。 “少爷,下雪路滑,我跟你过去认认路,以后我去给少奶奶送吃的就成!”柳青穿的很厚,圆滚滚的跟狗熊一般。 沐言挥手让他滚回屋里去,将竹篓抱在怀里,一边欣赏着雪景,一边慢悠悠的向前走。 给肖楚楚送早餐,在他来说乃是打开她心扉的最重要的一步,这种事说了柳青或许能够理解,但沐言很喜欢现在的感觉,每一天,都感觉离她更近一点,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敲门,不久门便开了。 肖楚楚手上拿着剑,额头上冒着腾腾的热气,想来是在练功。 看着沐言解开夹袄的纽扣,从怀中取出竹篓递过来,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笑着的时候变成了两道小缝,肖楚楚便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那层坚硬的外壳被打碎,剩下的只有柔软的内核。 沐言笑着,比划了个吃的动作。 肖楚楚皱了皱眉:“你不是话多吗?今天怎么不说话?” 沐言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摆了摆手,咧嘴笑着。 “感冒了?有吃药吗?” 沐言瞪大了双眼,忽而跳了起来,陷入了狂喜之中!心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居然关心自己,问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感冒了就快走吧,别传染给我!”肖楚楚板着脸,看着他从狂喜陷入呆滞,然后一脸的失落和委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得笑意。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一章 一暖 一凉 沐言向她挥手告别,然后垂头丧气的向着学院走;其实人不是不可以失败,但从天堂跌入地狱,往往会让人更受打击。 沐言也是如此,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前都是她先关门走人,而今天,即便自己已经离开,肖楚楚还在自己的身后看着。 肖楚楚看着沐言的身影走进漫天的雪花里,这才进屋,关门。 陶罐里的粥,即便在这下雪天里依然温温的,这肯定和沐言一直放在怀里有关系。 盛了一碗粥,小口小口的吃着,就着酸脆的泡萝卜,肖楚楚吃的很满足。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她似乎在那温度中感觉到他的体温,暖暖的。 肖楚楚还记得自己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未来夫婿的样子;事实上,她曾经找到过一个跟心目中夫婿的形象完全契合的男子,无论容貌还是才学。 只是,那男子伤的她太深,让她不敢再去爱一个人。 对沐言,她其实是不讨厌的,甚至有些喜欢;他笑起来的时候很灿烂,像是能将天空的阴霾都化开,她喜欢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又下意识的不去靠近;靠的太近,很容易让人脆弱呢!她这般想着。 肖楚楚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她不想连累任何人,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不该爱上任何人,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的某人。 眼角的余光落在桌面上,哪里有个小小的木盒。 其实昨晚就该起身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走,也许,自己等的,就是这碗粥吧? 看到木盒,肖楚楚便又记起,刚才是不是不该不跟他说自己会离开,让他不用再来?这样也许也好,他再来见不到自己,说不定一生气就再也不来了,或许,会更好吧! 这般想着,她换上了身男装,背着木盒便出了门,也不知道前方的风雪是不是会堵路,但,依旧要前行。 该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完成,剩下的便是等待那揭开谜底的时刻。 到了现在,没有人有后退的余地,而结果,更是的点头的那一瞬间便早已注定。 黄浩龙已经将词全部填完,那的确是一首极其出色的词,比曾经看到过的绝大多数词都要出色,所以,他认为自己赢定了。 不过,或许是想要多加一层保险的缘故,他还是准备了一些后手;现在看来或许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谨慎的个性早已渗透到他的骨髓里,在万无一失之时,多准备一条后路,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蔡先同的心情这两天一直不好,一是对斗词之事万分忐忑,二便是赌局做庄的事情。 沐言现在无论是在口碑还是实力都处在明显的下风,所以下注的人都买黄浩龙赢,即便是沐言和黄浩龙的赔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五比一,但押注沐言胜出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蔡先同将自己的担忧以及赌局之事一点一点分析给沐言听,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平时和沐言说话,蔡先同有种很吃力的感觉,总是不由自主的陷入对方的陷阱里,明明自己很有道理,却还是只有吃瘪的份;所以有时候他会希望沐言忽然哑了,这样就再也无法在斗嘴的时候赢过自己。 但现在沐言真的不能说话的时候,蔡先同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因为他现在很需要沐言给出些意见,而不是傻笑着点头或者摇头。 “现在怎么办啊?”蔡先同使劲的揪着头发:“现在押你输的已经超过了一万两银子,押你赢的才三百两!即便是想要中和一下都没有可能,差距实在太大了!” “你别光笑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输了,光银子就得赔出去五万两!” “还笑?五万两啊,你拿什么还我?难道你准备把自己卖给我?” “还有啊,我已经打听了,原来每次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鲲鹏三宝都会乘机开设赌局来敛财!我家虽然有些财力,不过鲲鹏三宝毕竟在学院里扎根多年,所以他那里收到的赌额比咱们这里还要多的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平衡,同时保证盈利的……” 听到这个消息,沐言的眼睛亮了一下,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些字交给蔡先同。 “你真的疯了吗?”蔡先同惊叫了起来。 沐言两眼一瞪,心说我看起来像是疯了的样子吗?这个白痴!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学院里平静的有些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背后的汹涌暗流正在缓缓酝酿。 当鲲鹏三宝将赌局的账本拿给黄浩龙看的时候,几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如果老大你赢了,咱们会亏很多银子!”周文正说。 “没办法,大家都知道老大的赢面比较大,所以都买老大赢!” 唐一虎冷哼一声:“拼着亏些银子,只要能将那沐言彻底踩死,也算是值得的!” “踩死他当然是必须的,但银子能不亏,那才是最好的结果!”黄浩龙皱眉说道:“你们跟城里的几个赌场合作一下,把赌局的影响力扩大到整个南郡城!把姓沐的赔率调高到一赔十,这么高的赔率,相信有些输红了的赌徒会狠狠的搏上一搏!” 周文正眉头紧皱:“老大,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让那些赌场亏了银子,咱们在这南郡城可就呆不下去了!” “哼,能出什么岔子!”黄浩龙自信满满的笑着,压低声音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 儒道纵横 第 10 部分阅读 舨幌氯チ耍 ?br /> “哼,能出什么岔子!”黄浩龙自信满满的笑着,压低声音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有了一首好词,可以说已经赢定了!” 鲲鹏三宝顿时面露喜色,纷纷要求黄浩龙拿出来先睹为快。 “现在还不是时候!”黄浩龙嘿嘿笑道:“不过我可以透露一下,这首词,至少是镇国级别的词作!” “镇国词!” 鲲鹏三宝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真是镇国词,这回恐怕想要输都很难了! 天空依旧阴霾,看来这雪似乎不会很快停。 又一个天过去,早上起来的时候,沐言照旧给肖楚楚送早餐。 平时,肖楚楚开门虽然也要磨蹭一阵表达自己的不乐意,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足足敲了一刻钟的时间,大门依旧没有打开;而沐言知道,肖楚楚并不是个会睡懒觉的人。 难道出去了?下雪天粥可不能放在门口,要不然都给冻成冰棍了! 眼看着开课的时间要到了,沐言暗暗下定了决心,进去看看。 深深的吸了口气,沐言腰腹一发力,身形一窜而起,便翻过了院墙,不过落地的时候并没有站稳,啪嗒一声跌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下,沐言心里却是有些惊疑不定;虽然自己的身体素质因为才气的强化而变的异常强悍,但不应该强成这样才对啊! 由于也没有机会尽全力起跳,不知道自己能够跳多高!但刚才,沐言可以肯定自己的起跳高度居然达到了两丈有余,而且是在原地起跳的情况之下,这要放在地球,完全就轻功啊! 由于对起跳高度的准备不足,落地的时候还摔倒了!这样的高度摔下来,沐言不但没有受伤,先着地的屁股仅仅是有些发麻而已! 这是什么情况? 沐言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读书人才气加身,身体素质强悍一些自然是事实,但却没有强悍到可以从那样的高度跌下来,一点事都没有的程度才对! 读书人经过才气加身,身体素质跟普通人相比要强大一些,但那也是相对的;更多的,读书人还是依靠积蓄在体内的才气,进行自我保护或者或者进行攻击。 如果不利用才气对自身进行保护,即便是自己那便宜师傅的身体强悍程度,恐怕和肖楚楚相比都稍显不如;而刚才沐言并没有用才气护体,却一点事都没有,所以让他有些疑惑,难道这些,也跟自己那金碧辉煌的草庐文宫有关吗? 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己就算是想破头也没有一个答案,所以也不去想它。 院子内的地方不大,地上铺满了积雪,看来昨天到现在,肖楚楚肯定是不在家的。 房门上挂着锁,沐言将那竹篓放在门口;如果肖楚楚回来,便一眼就能看见,这样便知道自己来过。 做完这些,沐言便再次翻墙而出,由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准备,这回倒是安然落地。 自身的实力增长了很多,但这些却没有让沐言觉得哪怕有丝毫的高兴,他的心里有种隐隐约约不安的感觉。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二章 软弱和坚强 肖楚楚的武功很高,院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但这种不安的感觉依然缠绕着他,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恍惚。 六合诗社的人看到沐言的样子,也有些伤感,他们觉得沐言肯定是为了斗词之事压力太大,所以有些失常。 蔡先同无数次的想要安慰沐言,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的在心头祈祷,希望他能度过这一道难关。 直到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看到沐言还是那副神情恍惚的模样,蔡先同这才叹了口气,对沐言说道:“别这样,大不了离开鲲鹏学院,我让我爹在家族商号里给你安排个位置,别的不敢说,至少做个小富翁,养上三五个小妾是没有问题的!” 但,沐言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离开了。 “哎!” 蔡先同只能长叹,心说要是真输了,那么大的打击沐言如何能承受的起?难怪先前那么多的才子,输了之后被黄浩龙等人逼的走投无路,文才一落千丈。 回到家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简直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半夜,沐言再次出现在肖楚楚所居住的小院之中,果然不出他所料,肖楚楚没有回来。 想起初见肖楚楚的情景,沐言大略的可以猜测出她应该是从事替人护送红货之类的工作,出门之后十天半月不回来应该也很正常,但不知为何,沐言心里的那丝不安依旧无法消解,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 雪花依旧缓缓的飘落,沐言在院子内站了一阵,然后再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街道上开始出现嘈杂的人声,沐言身上的积雪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堆积好的雪人一般。 他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盯着院门,期待着院门忽然被推开,那个一脸冷漠的姑娘抖落这满身的雪花走进来。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于是,沐言便继续等下去,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在鲲鹏学院,沐言除开偶尔去上关于秀才科举的课程之外,基本上都在老学究的课室里学习。 这自然是因为沐言的书法底子薄弱,所以需要多多的练习有关。 整个学院之中,蔡先同跟沐言最为要好,所以沐言在的地方,便一定能看到蔡先同,反之亦然。 但今天,老学究看到了蔡先同,却没有看到沐言,所以他很不高兴。 “先生……”蔡先同战战兢兢的看着一进课室就站在自己身边,板着脸死死盯着自己的老学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沐言呢?” 蔡先同苦笑了一下:“我也在找他,可惜找不到!” “找不到?哼哼,我可是在他身上押了整整十两银子,要是他敢不回来参加晚上的斗词比试,我非拔了他的皮不可!”老学究气咻咻的说道。 蔡先同欲哭无泪,心说自己可是将从小到大所有的个人积蓄都投进去了,你输了才十两银子,我输了可就是近十万两啊! 沐言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蔡先同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六合诗社的小楼内更是愁云惨雾,哀声连连。 “卓大哥,看来沐言可能不会来了!”马君宝拍了拍卓文君的肩膀强笑道:“这几天,弟兄们群策群力,终于写出了一首不错的词,估计达府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沐言来或者不来,问题应该不大!” 卓文军面有怒色,闷哼一声道:“输,实力不行咱们认!但是如果连出现的胆子都没有,还读的什么圣贤书?这沐言,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满口大话的无胆匪类!” “老卓,沐言毕竟年轻,承受不住压力也可以理解!”贺无忌安慰道:“算啦,咱们这些年被黄浩龙一伙欺负也不是第一回了,大不了豁出去再丢人一回,也就是了!” “沐言不是这种人,他肯定出事了!”蔡先同急道:“他肯定出事了!” “哼,别再跟我提他!”大家准备以下,去清风楼应战,大老爷们,咱们输人不输阵!”卓文军站起身来,狠狠的挥了一挥手。 “就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上一闯!” “咱们六合诗社,才气不足认了,但认怂这种事,万万不可!” “走起……” “今晚,跟吉祥文会的那帮孙子耗上了!” 这边厢,鲲鹏三宝正喜滋滋的跟黄浩龙报告着什么,几人不时的发出一阵哄笑。 “老大,加上外围的赌注,这回只要你赢了,咱们不但可以狠狠的踩着六合诗社那帮废物,还能大赚一笔!”周文正合上账本,笑着跟黄浩龙汇报。 唐一虎嘿嘿笑道:“银子我不在乎,我今晚要好好的羞辱那姓沐的一番!” “银子我要,羞辱他那也是必然的!”祝三山嘿嘿笑道:“不过,那小子有可能怂了,今天一天都没在学院出现过,怕是躲起来了!” “你们别小看他,这小子不简单呢!”黄浩龙并不了解沐言,说出这番话完全是直觉,他说:“不知道那小子在打什么主意,这会儿估计再哪个角落里憋着坏主意,可要当心些!” “老大你一出马,那小子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哈哈哈……” “走吧,清风楼等着他们去!”黄浩龙笑道:“清风楼的姑娘,可是很漂亮的!” “是啊,最近来了个如霜姑娘,那舞跳的太棒了,可惜是个清倌儿!” “哼,不过是个**罢了,今天晚上我出十倍的银子,看她清还是浊……”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肖楚楚依旧没有出现。 沐言抖了抖衣衫,雪花片片而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几天的雪居然停了,暮色笼罩的天空有着一弯冷月。 清风楼是南郡城最出名的q楼,里面的女子吹拉弹唱,无一不精,吸引着无数的商贾才子前赴后继的送银子。 不过,今晚的清风楼还是有些不同的,那些打扮妖艳的姑娘今晚穿的异常素雅,表情温婉有如大家闺秀一般。 原因无它,鲲鹏学院的六合诗社和吉祥文院已经将这里包了下来,作为今晚文斗的场地。 姑娘们都知道鲲鹏学院内的学子个个都有功名在身,不但才华出众,而且年少多金,要是表现的好被某个学子看上了,那可是一辈子姑奶奶的命,所以她们无比重视今晚的文斗,纷纷准备了压箱底的功夫,打算好好的秀上一番。 如霜姑娘坐在闺房内的梳妆台前,默默的坐着,贴身丫鬟正在替她梳妆打扮,一边柔声劝道:“小姐,都到了这一步,你即便再不高兴也得出去应酬着,好歹你还是个清倌儿!要是大娘一生气,有人多出些银子,就把你给糟蹋了,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如霜闻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铜镜中的倒影上,那个面如桃花的女子,梨花带雨,哀怜之中透着淡雅之气。 门外又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小桃,如霜怎么还没准备好啊?鲲鹏学院的公子少爷们马上就要到了!” “就好了就好了!”丫鬟连声答应:“小姐换了衣服,马上就出来!” “快点快点啊……” 如霜擦了擦微红的双眼,起身换上华装,小桃一边帮她整理,一边笑道:“小姐这么漂亮,待会只要稍稍努力些,说不定就能有人相中,给小姐赎身之后,便可以不受大娘的窝囊气了!” “来这春风楼的,无论是那些鲲鹏学院的学子,还是那些肥头大耳的商贾,其实他们又有什么分别?不过就是男人花钱找女人罢了,哎!”如霜叹了口气哀声道:“真希望长一张普通的脸蛋,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小姐你不要这样想哎呀,他们已经来啦!” 门外传来了阵阵喧哗声,六合诗社和吉祥文会的人终于碰上了! 清风楼,整个建筑呈四房口字结构,中央的天井宽大,让整个给人一种内有洞天的通透之感,其间假山喷泉,奇木花卉,布置不大却异常精巧。而且,这些东西是可以移动的,就像现在天井之中的东西都被转移到了墙角,在中央搭建了一个不大的舞台,让来人不但能够在参加诗文比试的同时,还可以欣赏到q楼女子的歌舞表演。 台子的四周,高达五层,犹如一股方形的烟囱一般的清风楼将这舞台罩在其中,楼上的各处充斥着书香气息的文字书画,名贵屏风,陶瓷等等异常繁多。 这青风楼并不似一般的j寨充满了肉欲,而是顺应以儒为尊的风潮,将这里布置的极其风雅,这也是那些才子学子喜欢光顾的原因,既可以享乐,还可以借青搂女子之口扬名。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三章假情假意 例行公事,还是求票,急啊,推荐票太少了 楼前,碰面的双方一点也看不出丝毫的火气,几十号人装模作样的拱手行礼问好,学子们笑言不已,和睦非常。 “哎呀,卓兄,好久不曾一起喝酒,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啊!” “一定一定,不知道黄兄的酒量是否有了长进?哈哈哈……” “想不到一虎兄也来了,哎呀,今晚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好哇,无忌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忌,我可倒是要好好瞧瞧的……” “哎呀,你这个死胖子,越来越……” 众人装模作样之间,鱼贯而入。 楼里的姑娘们笑着听着,不时跟某个熟悉的脸孔行礼打招呼,她们都是阅人无数之人,自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表露在脸上,只是顺口说上几句,偶尔向当先的几位较受尊重的学子看上一眼。 丫鬟小桃站在如霜的身后,低声她介绍学子之中曾经见过的学子。 “小姐你看,那个是鲲鹏学院的大才子黄浩龙,还有那个一直盯着你流口水的家伙叫唐一虎,那人最**了,小姐你要少接近他!” “还有他,也是一位大才子,叫卓文军,人长的很儒雅不说,很很懂得尊重人呢,就是小气了一点,赏钱给的很少;咦,那个小家伙,不是天一商会的少主吗,他站在门口干嘛?好像在等人呢?” 如霜一边保持着微笑点头致意,心里却有些嫌恶的想要避开那些赤果果的目光,让她有些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一般的难受。 门口,两位年纪稍长,文士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脸色给人一种微微有些发紧的感觉。 “方大人,郭大人!”众多学子一见二人,无论是六合诗社还是吉祥文会的人都站起来向他们施礼,却是方学正和郭守言二人。 方郭二人微微扼首算是回应,自找了位置坐下。 “那两位没见过,估计是和学院有关的官员吧!”小桃继续说道,像是怕如霜不习惯一般。 站在门口的蔡先同探头探脑的张望着,猛然神情一窒,向着须发皆白的老头施礼:“院长大人!” 左中权嗯了一声,走了进去,蹬蹬的上了楼。 众多学子和方郭二人都起身向他行礼,左中权点了点头,来到黄浩龙身前这才停下。 黄浩龙赶紧再次弯腰行礼,神情恭敬的问:“院长大人有何吩咐?” “听说,你们开了赌局?”左中权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Se彩。 黄浩龙眉头微皱,晒笑道:“也不算是赌局,不过是这场文斗的彩头而已!” 左中权没有跟他废话的意思,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五万两,押沐言胜!对了,赔率是一赔十吧?” 吉祥文会的众人顿时心里一凉,周文正站了起来,抱拳道:“院长。直到现在沐言尚未出现,如果他不出现,按规矩,可是直接算他输的……” “他敢不出现!”左中权双眼一瞪:“除非他想一辈子不开口说话!” 前几天左中权一怒将沐言禁言之事,学院内人尽皆知,有些人闻言差点笑了出来,不过被他两眼一瞪,吓的把笑声生生的逼了回去。 吉祥文会的众人神色惊疑不定,心说这左中权搞什么名堂,居然对这沐言这么有信心? “怎么?想不收?”左中权双眼一翻,鼻孔里直哼哼。 他虽没说出口,那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你们敢不收我下注,以后在学院里准备好穿小鞋吧! “院长大人下注,自然是要收的!”黄浩龙呵呵一笑:“大人,要是你输了,可不能怪学生们贪心才好!” “你看我像是那种喜欢耍赖的人吗?”左中权冷着脸说道。 吉祥文会的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心中暗道,你这老家伙,喜欢耍赖这事,还需要问吗?但人家是院长,掌握着他们这群人的生杀大权,谁敢吭声? 左中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方郭二人的桌上落座。 方郭二人向他行完礼低声问:“院长大人下重注押沐言,可有什么内幕?” “有没有内幕,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左中权官大两级,根本不买他们的账。 蔡先同等了一阵,沐言依旧没有出现,心中一横,跑了上来从怀中将银票全部拿了出来交给周文正:“九万七千两,我也全押沐言胜!” 当初沐言交给蔡先同的纸条,便是让他将所有的银两全部押到吉祥文会处,买自己胜,现在沐言还没有出现,蔡先同依旧这么做了,完全可以看出他对沐言的信任。 对朋友来说,信任有时候并不需要理由,哪怕从现在看来,他的朋友沐言并不那么靠谱。 “天一商会的少主,对那沐言倒是挺死心塌地的嘛”唐一虎哈哈怪笑道:“在过一盏茶的功夫,要是沐言还不出现,这些银票可都没有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黄浩龙微微笑道:“蔡少,我知道你和我的兄弟们之前有过小小误会,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你现在转换立场,还来得及,我们吉祥文会的弟兄们双手欢迎!” “是啊,蔡少,何必跟那群废物一起?” “蔡少,良禽择木而栖,那姓沐的连来的胆子都没有,跟他一起简直是丢份儿!” “……我是龙空商号的岳方,蔡少还记得我……” 蔡先同涨红了脸,眼神却异常坚定,怒斥道:“沐言是我朋友,你们侮辱他就等于侮辱我!我清楚沐言,他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怯弱的人!”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拭目以待了!”祝三山冷笑不已。 “蔡少,留给姓沐的证明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黄浩龙喝着茶,眼底闪过一阵杀意。 “哼……” 蔡先同愤怒的转身,一张脸气的铁青。 “蔡先同?” 蔡先同见是院长大人叫自己的名字,忙连连行礼。 左中权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宁折不弯,虽然才气不怎么样,倒还算是条汉子!以后在鲲鹏学院,谁要是敢欺负你,来找我,我打断他的腿!” 左中权没有压低声音,而清风楼的环境也有利于声音的传遍,这一声,犹如一阵惊雷在众多学子的耳边炸响。 有了这句话,蔡先同大喜过望,心说有院长大人给自己撑腰,鲲鹏学院自己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原本见蔡先同不识抬举,想要以后找机会收拾他的人,顿时熄了这个念头;这个院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太清楚不过了。 乐曲声响起,场面渐渐的欢腾了起来。 楼里的姑娘们浅笑嫣然的替学子们端上酒水,婀娜多姿的身影带起了阵阵香风,回荡在清风楼内。 一些狂放些的学子,乘着不注意在某个漂亮姑娘身上捏一把,亲一口,惊起一片娇笑嬉骂之声,却也没有一丝的火气,说不尽的欲就还迎。 当然,这些活儿,如霜姑娘是不需要做的,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要不了多久,就该她下去舞蹈一番来提升气氛。 “那天一商号的少东还在门口张望,不知道在等什么人?”这是丫鬟小桃的嘀咕声。 天一商号,可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商号,如霜姑娘自然是知道的;以天一商号少主的尊贵身份,居然能让他等这么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倒是有些勾起了她的兴趣。 “咳咳咳……” 随着几声咳嗽,清风楼内安静了许多,黄浩龙长身而立,环顾四周,微微笑道:“这场诗会,就开始吧?没来的人大家就不用等了,总不可能让大家等他一个晚上,是吧?” “是啊是啊,那缺德玩意可把大家害苦了……” “无胆匪类,哼,咱们学院居然有这样的人!” …… “他来啦!”蔡先同忽然尖叫了起来:“沐言来了,我就说他不是那种人!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胆小的人……” 他叫的很大声,甚至不自觉的跺着脚,脸眼圈都有些红了! 左中权和方郭二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六合诗社的众人似乎松了口气。 倒是吉祥文会的人脸色有些阴沉,不过黄浩龙和鲲鹏三宝几人,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沐言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衣服上还有残存的雪花。 “你怎么现在才来,急死我啦!”蔡先同似乎是在责怪,又似乎有些担心,他看到了沐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双眼之中的冷意。 沐言点了点头,眼睛一扫便发现了黄浩龙的位置,然后走了上去。 “等等……”一声温柔的呼唤。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四章 美人舞 沐言微微一楞,转头,然后便发现了那个容貌绝美,眼神温暖的女子。 “小桃,这位公子身上有雪花,你帮他擦擦吧!”如霜笑着说道。 小桃瞪着一双大眼睛,惦着脚用手帕去够沐言肩膀上的积雪,但她实在矮了些,即便是踮起脚也无法够道。 “谢谢”沐言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夸奖道:“你很美!” “我来吧!”蔡先同接过小桃的手帕,替沐言拂去那些雪花。 如霜脸微微一红,轻笑道:“谢谢公子夸奖!” “你刚才哭过?”沐言看着如霜,道:“为什么?” “啊……?”如霜有些不明白沐言的意思。 “你的眼睛有些红,好像哭过……”沐言向她点了点头:“先走,有机会你可以告诉我!” 说罢,直奔黄浩龙而去。 如霜和小桃膛目结舌的呆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真是个怪人!”小桃瘪了瘪嘴:“不过他到底是谁啊?刚才天一商号的少东居然帮他擦雪呢!” 沐言越靠近黄浩龙,便越觉得肖楚楚的失踪和他有关系,身上的杀气也就越重。 “气势汹汹的干嘛,想打啊?”黄浩龙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心想只要你小子敢先动手,一定废了你,院长在都找不到我的麻烦。 黄浩龙身旁的众人也警惕的站了起来,先前沐言偷袭将唐一虎鼻梁打断的事情,他们可是知道的,对这家伙,他们觉得还是早做防范的好。 周文正皱着眉,望着沐言道:“说好了是斗词,难道你想动手不成?” 沐言冷冷的扫过众人,目光放在了黄浩龙的身上。 黄浩龙悠闲的喝着茶,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心里却有些巴不得沐言动手,自己可是举人的才气修为,跟自己动手,完全是找虐。 “楚楚呢?”沐言问,咬着牙。 黄浩龙微微一笑:“你猜?” “她少一根头发,我杀了你!”沐言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想把她怎样,就可以怎样,这是帝国赋予我的权力!”黄浩龙哈哈大笑:“你管得着吗?” “沐言!” 左中权大吼,声如雷鸣,震的清风楼内众人的耳鼓嗡嗡作响。 沐言回头,对这个便宜老师,他一肚子不爽,加上现在心情不好,索性连头都懒得点一下,就那么冷冷的看着。 “看什么看,有什么事不能斗词之事完了再说?”左中权被沐言毫无尊敬之感的目光给气的暴跳如雷:“我可押了五万两银子,输了你给我啊?” “沐言,院长大人说的对,有什么事,斗词完了再谈不迟!”卓文军走了过来,拍了拍沐言的肩膀。 对卓文军,沐言是有些钦佩的,毕竟独自支撑起一个诗社,不求回报的让大家尽量少的受到吉祥文会的欺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肃然起敬。 沐言点了点头,冷冷的看了黄浩龙一眼,然后寻了个地方坐下。 “快点开始,别磨磨蹭蹭的了!”被自己的门生无视,这让左中权很不爽,心说你这小子居然敢对我如此不敬,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哼哼。 词会一开始,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六合诗社和吉祥文会互相看不顺眼的学子开始捉对厮杀,争论不休。 不过,并没有特别出众的才气喷发,很明显,所做的诗词水平相当有限。 “沐言,有礼了!”周文正在祝三山和唐一虎的陪伴下来的沐言的身前,抱拳一礼。 沐言盯着悠然喝茶的黄浩龙,眼珠都没动一下。 周文正脸色一黯,心说你这小子真是不识抬举,不过为了黄浩龙交代的事情,他强行压住心头的火气,干笑两声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不必了,煎炸三宝的名声已经足够大了!”沐言冷冰冰的说。 唐一虎闻言怒道:“你爷们三人乃是鲲鹏三宝!” “鲲鹏三宝,就你们也配!”沐言总算是动了动脑袋,看了看三人讥笑道:“你们三个,一个长的像小笼包,一个长的像叉烧包,你呢,肥头大耳,一看就是个灌汤包,三个正好还凑一块,不是煎炸三宝是什么?” 唐一虎差点给气晕过去,他从小就好吃而且不喜欢动,加上一个爱发胖的体质,长的的确有些肥胖;所以他也特别讨厌人说他肥胖,沐言直接将他比喻成灌汤包,他那里受得了? “好心好意跟你讨教,你居然出言不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三人?” 沐言盯着说话的祝三山,嘿嘿冷笑道:“你这个小笼包倒是还算聪明,我这么明显的看不起你们,居然只有你看出来了!” 三人倒是想还嘴痛骂他一通,可一来他们想要保持一定的风度,毕竟这清风楼他们经常来,二来,骂人这种事,他们跟沐言相比,那境界差的的确有点远。 一个集中了五千年国骂的现代灵魂,他们是在是比不了。 “你真是太过狂妄……” “目中无人……” 鲲鹏三宝气的话都快说不利索了,就差抡起拳头狠狠揍他一顿才解气。 沐言两眼一翻白:“还不走?是不是嫌我羞辱你们的不够,还想我再骂你们一顿?我可说清楚了,刚才我就是随便说两句,再让我骂下去,那话可就有点难听了!” “你小子,有种!” “算你狠,迟早我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快被气疯了的三人实在不想再呆下去,撂下几句狠话回去跟黄浩龙告状,一边冲着沐言指指点点,想来也没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琴声声响起,一个身着薄纱的女子站在了天井之中的台上,向四方行了一礼,然后随着琴声开始起舞。 沐言此刻坐在二楼,被琴声的吸引低头望去,和台上的女子一时间四目相对,不正是刚才那让丫鬟为自己擦雪的姑娘吗? 如霜也看到了沐言,她能感觉到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子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他应该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否则,不会在自己笑着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刚刚哭过。 她虽然来这清风楼也就几个月,但迎来送往的男人却见到了不少;那些男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看到自己的美貌便双目痴呆,口水长流;从来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是不是不开心。 但,他注意到了;如霜很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琴声轻缓,如霜的身体在舞台上轻柔摇摆着,有时候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有时候又像是在原野上奔跑的小鹿,恣意的挥洒这心中的快意。 那舞姿极美,似乎能撩动人们的心弦;即便那些为词作的好坏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学子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默契的等看完这曲舞蹈再说。 琴声渐急,那如霜的的舞蹈节奏开始明显加快,犹如在夜空中猛然炸开的烟花,又像是汹涌奔腾的激流…… 许久,一曲方尽,如霜在台上微微喘息着向众人弯腰施礼。 片刻,一个掌声响起,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清风楼的屋顶都给掀翻过来。 小桃兴奋的小脸通红,小跑着跟在如霜的身后:“小姐你看到没,这些人都被你迷住了呢!等会儿,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儿排着队要将你娶回家呢……” 如霜苦笑了一下,心说即便是有人为自己赎身,自己也只不过是从一个大的**去到一个小的**,面对的客人少了些而已,那又有什么分别呢? 打赏的银子银票像是下雪一样飘落在天井里,几个小厮端着托盘不住的捡着,托盘里的银子和银票堆的像是小山一般。 清风楼的大娘笑的一张脸变成了面饼,脸上过厚的粉底成块的往下掉。 看着如霜的身影,大娘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心说这就是摇钱树啊,不但模样身段都好,可要好好的抓在手里,以后几年,清风楼的生意可就有保障了! 这一曲舞蹈,顿时引爆了楼内的热情,学子们一边喝酒助兴,一边大声的讨论着诗词,每当一首稍好的诗词出现,便会引来阵阵惊叹声。 清风楼的女子们穿插其间,不时的为那些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学子们斟酒助兴,偶尔也轻言软语的评论几句。 有美人在旁边看着,学子们的气氛顿时更加的热烈,谁也不愿在美人眼前失了颜面,大声的争辩呼喝不时的响起。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五章 如霜敬酒 沐言盯着黄浩龙,目光冰冷。 也许因为鲲鹏三宝被辱的缘故,没有人再上前来想要跟他切磋一番,而他自己也不会去主动的招惹别人。 六合诗社的学子们早已憋足了劲,三五成堆的跟吉祥文会的人争论着,互相讥讽嘲弄,不一而足。 蔡先同拿了一壶酒,来到沐言的身旁坐下,倒酒,然后开始喝;他的脸红红的,不像是不胜酒力,而是已经喝了不少。 “哈哈哈,一直都幻想着有一天学业有成,跟一大群才子佳人一起讨论诗文,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蔡先同一边喝酒,一边哈哈大笑。 沐言看了看他:“你赢了?” “输了……” “那你还这么高兴,输了很光荣吗?” 蔡先同白了他一眼:“我也看不出你有赢的希望,但你不也没事人一样做在这里?” “我会赢!” “输了也没关系,至少我会当你是真的朋友,好朋友!”蔡先同靠在沐言的身上,哈哈大笑:“做天一商号少东的朋友,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 沐言没好气的答道:“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那是当然嘿,如霜姑娘下来了!”蔡先同忽然压低了声音:“她可是这清风楼的头牌姑娘……我看她好像喜欢你,说不定是来向你敬酒的!” “我知道自己有些帅气,但还没有帅到人见人爱的程度吧……”沐言不咸不淡的说着,心中为肖楚楚之事担心不已,哪里有闲心关注其它? 蔡先同嗤笑了一声道:“虚伪,你发誓你一点都不期待?” “……我懒得搭理你!”沐言翻着白眼道。 不过,那如霜的确非常漂亮,而且舞跳的极好,如果说他心里一点都不期待,那也是假话。 在座的无一不是有功名之人,但尊卑依然有序,想必清风楼里已经有人跟如霜说过了。 如霜对着众人行了个万福,然后一一敬酒。 最先便是左中权,然后是方郭二人。 三人是在场功名最高之人,即便是左中权行事乖张,但在如霜姑娘这么美丽的女子面前,应对的却很有师长风范。 看着自己那便宜老师道貌昂然的模样,沐言不禁低声腹诽不已。 也不知道二人是不是心有灵犀,左中权正好也看将过来,二人同时拧头表示不屑,鼻孔里冷哼一声。 方郭二人看的真切,心说沐言这小子胆儿肥了呀,居然敢对院长大人瞪鼻子竖眼的;不过他们更奇怪的是,为何以左中权的个性面对沐言这种无礼表现,他居然还能忍的下去。 要是以前,左中权早就不顾形象的冲过去,将无礼之人揍的满脸桃花开才对! 再对应左中权押五万两银子买沐言赢的奇怪举动,方郭二人对望一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个字。 “有奸情!” 方学正一阵唉声叹气,苦笑道:“五百两银子,怕是打水漂了……” “……哎……”郭守言的叹气声听起来异常的凄凉。 “不过是二百两银子,我怎么看你比我还难过?”方学正不满的盯着郭守言,他认定对方有嘲弄自己的意思。 郭守言已经快要哭了,连声音里都已经有了哭腔:“二百两,都怪你说沐言输定了,我一时糊涂,将全部身家两千两银子都给押进去了……” “……老郭,你真狠,我服你!”方学正见有人比自己输的更惨,心里痛快多了。 二人的声音很低,即便是左中权就坐在他们身旁,也只见二人愁眉苦脸,却听不见说些什么。 “过来了过来了……”蔡先同眼见如烟给三位大人敬完酒, 儒道纵横 第 11 部分阅读 二人的声音很低,即便是左中权就坐在他们身旁,也只见二人愁眉苦脸,却听不见说些什么。 “过来了过来了……”蔡先同眼见如烟给三位大人敬完酒,向自己这边走来,用胳膊肘捅捅沐言:“看来她真的看上你了,要来向你敬酒呢!” 沐言赶紧正襟危坐,心中不禁有一丝得意。 如烟缓缓的向前走着,小桃在她的身后端着酒壶跟着,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兴奋的四下张望。 学子们此刻都坐的笔直,心说如霜姑娘要是能给自己敬酒一杯,那真是大大的有面子。 在这么多学子的注视之下,如霜的俏脸微红,她来到了蔡先同和沐言的身前。 蔡先同急忙起身,准备说些什么;但如霜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的走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蔡先同的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般,如霜身后的小桃看着蔡先同那副窘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些翘首以盼的学子也是一阵哄堂大笑。 “丢人现眼!”沐言道。 蔡先同悻悻的坐下,回道:“我不信你不失望!” 如霜一直来到满脸微笑的黄浩龙面前,然后对他行礼:“一直听说鲲鹏学院的黄举人胸有沟壑,诗词双绝,没想到今日有缘得见,奴家想要敬黄举人一杯,不知道是否可以赏面?” “哈哈哈,早听闻最近清风楼的如霜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同如霜姑娘共饮一杯,乃是黄某之幸也!”黄浩龙哈哈大笑,二人一饮而尽。 “晦气!斗词输给他不要紧,但在这方面也输给他,真让人气不过!”蔡先同愤愤不已。 沐言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得意洋洋的黄浩龙。 如霜姑娘在给三位大人敬酒之后,第一个便给黄浩龙敬酒,这无疑给了黄浩龙很大的面子。 吉祥文会的人纷纷喝彩,为老大如此受到尊重大是开怀。 黄浩龙呵呵一笑,向着沐言扫来,冷笑不已。 沐言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黄浩龙成名多年,清风楼知道他的才名,估计对他的手段也有些了解,对他表示出足够的尊重也是当然之事。 “这第二杯,自然是要敬六合诗社的卓文君卓公子!”如霜笑吟吟的转身来到了不远处的卓文军身前,柔声道:“卓大哥为人通达,坚韧不拔,如霜也是钦佩不已!” 卓文君的才学并不算是出类拔萃,但为人最讲信义,如霜这话顿时说到六合诗社之人的心坎里,顿时齐声叫起好来。 “这小妮子可真会讲话,嘴巴跟抹了蜜一般!”蔡先同笑着,也跟着鼓掌。 沐言也跟着鼓掌,卓文军的为人,他也是很欣赏的。 连喝了几杯,如霜双颊通红,看来她并不能喝太多酒。 但如霜又端起了酒杯,向着楼内的众多学子娇声道:“诸位公子少爷们都是帝国未来的栋梁,请允许如霜敬在座的诸位一杯!” “好,就冲着如霜姑娘这句,我喝了!” “能喝如霜姑娘敬酒,乃是福气,干了!” “……喝!” 所有人都喝了一杯,气氛更加的热烈。 如霜在丫鬟小桃的搀扶之下,慢慢的往回走,不少学子有心向她敬酒,但见她脚步不稳,面容娇弱,竟有些不忍难为于她。 当如霜再次走过之时,沐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说这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为人处世更是圆滑至极;以前不知谁说过**就是一所大学,而能当上**头牌姑娘的,无一不是其中翘楚,这如霜果然不凡! 虽然她双颊绯红,脚步不稳,但一双秀目清澈无比,很明显是在装醉! 蔡先同年纪不大,倒是有些微微害羞,偷偷的看着如霜姑娘,刚才闹了一个大红脸,他可不准备再站起来向如如霜行礼。 反倒,如霜停了下来,笑意盈盈的挥手,小桃便开始心有灵犀的为蔡先同斟酒。 蔡先同本以为即便是如霜停下来,也是要给沐言敬酒;毕竟在沐言刚到的时候,如霜表达出来的善意,又或者他自认才学不如沐言,万万没想到如霜会向自己斟酒,顿时有些楞了。 “怎么,不给如霜姑娘面子?刚才不是还一个劲的夸如霜姑娘美若天仙吗?”沐言看到蔡先同那呆滞的模样,不由的有些好笑,脸对肖楚楚的担忧都冲淡了几分。 蔡先同白了他一言,无不得意的站起身来冲着如霜施礼:“如霜姑娘!” “蔡少爷,富甲天下的天一商号少东,想不到小女子居然有缘得见,真是幸会了!”如霜笑着眨眨眼睛:“是否能赏面喝一杯?” “看见小姐眼睛都直了呢,不赏面才怪!”小桃在一旁撅着嘴嘀咕道,她的声音不大,但既然离的很近,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蔡先同闹了个大红脸,恨恨的瞪了小桃一眼。 “小桃,不得无礼!”如霜笑着一饮而尽,道“蔡少见笑了,小桃一直跟着我,是奴家管教无方!” 蔡先同呵呵一笑:“我也算是读书人,自然不会跟一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小桃闻言大为不悦,撅着嘴一言不发。 “这位公子,不知道蔡少能否为奴家介绍一二?”如霜终于将目光看向了沐言,然后问道。 蔡先同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自己到底没看走眼,人家给自己敬酒,到底还是冲着沐言来的。 “小子沐言,刚才咱们见过了!”沐言笑道:“如霜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坐下来喝上两杯?”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六章 决战前夕 “小姐已经醉了!”小桃忙出声挡驾。 蔡先同瞪了沐言一眼,其意不言自明,人家是清风楼的头牌姑娘,跟黄浩龙也不过是一杯酒就过,你虽然文才出众,但现在已经一文不名,干嘛要自讨没趣? 沐言看看像是护犊的母鸡一般的小桃,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如霜,只是微微的笑着。 就那么看着,什么话也没说,如霜都似乎觉得沐言已经看透了自己所有的心思,不由的莞尔一笑。 “沐公子可真是个聪明人呢,什么都瞒不过你!”如霜笑着坐了下来:“不过等会还要下场跳舞,酒真的不能多喝了,小坐一会儿倒是可以的!” 蔡先同微微有些尴尬的咕哝道:“如霜小姐愿意坐下来聊会儿天自然是求之不得,但现在看来,我和沐言已经成为男人的公敌了!” 沐言转头四望,发现还真是,无论是六合诗社还是吉祥文会的人,看向自己这边的目光都不怎么友好,而黄浩龙等人,更是目光之中隐隐带着杀气。 “倒是奴家考虑不周了,给两位公子添了麻烦……”如霜一脸的歉然。 沐言呵呵一笑道:“如霜姑娘不必如此拘谨,叫我沐言便可!至于这些男人眼中的敌意,在我看来不过是嫉妒我们能同如霜姑娘把酒言欢,而他们没有这个机会罢了!” “好吧,我就叫你沐言……”如霜闻言抿嘴轻笑:“奴家不过是个卖唱的女子,沐言你这么夸奖我,倒是让人家有些害羞呢!” 蔡先同在一旁直哼哼:“现在,有艳福的是你,而我只是被你无辜牵连,被大家敌视,最冤枉的就是我!”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走开!”沐言白了他一眼。 蔡先同有些气急,心说如霜姑娘如此漂亮,多看两眼也好,就不走开你奈我何? “先前,你为什么哭?”沐言忽然问。 如霜笑盈盈的脸上顿时有些苦涩,哀声道:“我乃是风尘女子,有些事,不是沐言你们这样身份的人所能明白的!” “人人生而平等,身份也不过是些浮云……”沐言道:“既然都是人,有事你可以说出来,也许我能够帮到你!” “小姐在这里过的很不开心,沐少爷你能帮小姐赎身吗?”小桃忽然插嘴,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如霜想要制止,但小桃倔强的拧着头,硬是将话说完才停了下来。 蔡先同有些诧异:“如霜小姐这么漂亮,如果开口定然有无数的男人愿意为你赎身,为何偏偏找上了沐言?难道他看上去会比我还有钱?” 这也是沐言的疑问,他自问自己无论是气质还是衣装,都不像是个贵公子的模样。 “以前也有很多男人想帮小姐赎身,可小姐斗拒绝了……”小桃气鼓鼓的看了看如霜,似乎对这事颇有怨言。 看着二人满脸的疑惑,如霜苦笑了一下,问道:“沐言,你相信缘分吗?你是否会相信,总有那么一个人,从你第一眼看到他开始,便知道他的与众不同,让你有想要靠近的感觉?” 沐言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个一身男装,手持宝剑英姿飒爽的身影,想起了她冷峻的脸上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笑意。 “虽然我到清风楼才几个月,但我也认识了很多……男人,他们或直接或隐晦的目的不过是想占有我的身子,即便是那些想为我赎身的男人,也不过是同样的想法;我拒绝他们,只是不想自己从一个大的囚笼钻进一个小一些的囚笼里罢了!” “清风楼的大娘虽然贪婪了些,但我现在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所以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大娘也会看在银子的份上,多少依着我的意思;但如果被那些男人赎身,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选择的余地,也许过的还不如这清风楼!”如烟说着,眼眶中泪花滚动,垂眩欲滴。 “我也愿意为他赎身,原来如霜姑娘不找我,是因为觉得我像是色。狼么?”蔡先同有些丧气的想道。 沐言挠了挠头,微微有些尴尬的说道:“其实,对于美丽的女子,每个男人都想要占有,我并不是那种毫无欲念的男人……” 如霜的脸微微一红,轻声说道:“至少,你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子,今夜这么多人,我相信他们都仔细的观察过我,但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我下楼之前曾经哭过!” “呵呵,这其实是宅男的通病!”沐言说完,又解释道:“宅男的意思是总喜欢呆在家里胡思乱想的男人!” “原来沐言你是个恋家的人啊!”如霜的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现在很多的才子都以逛青。楼为荣,能让沐言你呆在家里,你的夫人应该很漂亮吧……” 虽然她尽量表现的很自然,但言语之中的失望之色却溢于言表,蔡先同都听的直皱眉,心说这如霜姑娘怎么这么死心眼呢,我天一商号的少东明明是个年少多金又痴情的男人呀,哎! 几人说着话,但声音极低;在旁人看来却是这清风楼的头牌姑娘和沐言而人把酒言欢,让这些人嫉妒的不行。 黄浩龙的脸色铁青。 从小到大,无论在任何地方他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但今天却生生被如霜这样的美人无视,这如何让他能忍下这口气? 在其他人看来,如霜选择这里稍坐,不过是因为想要攀上天一商号少东蔡先同这个高枝,毕竟女人都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女子就更是如此。 但沐言正对着黄浩龙,所以他可是看的真切,那如霜此去,居然是专程为了沐言! 如果如霜是为了蔡先同,其实黄浩龙还可以理解,毕竟他自己虽然身家不菲,但与天一商号这种商业机器相比,真是蚂蚁大象,毫无可比之处。 至于他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学,那些**女子未必真的放在眼里。 但沐言,在黄浩龙看来不过是稍有才气的小子罢了,无论才学和身家都完全无法和自己相比,但那如霜居然无视自己,跟那沐言谈笑风生,如何能不让他气急败坏? 此时,那些学子诗词比斗已经结束,也有些六合诗社的比如马君宝,贺无忌等人拿着词作想要向黄浩龙挑战,没想到黄浩龙一句“败军之将不言勇”就将他们堵了回去,弄的几人灰头土脸。 没办法的几人找上了鲲鹏三宝对决,倒是词成鸣州,虽不达府亦不远也。 才气喷涌,方郭二人都惊动了,他们在一旁细细的鉴赏,不时的发出阵阵的赞美之词。 马君宝和贺无忌等人的词作压了鲲鹏三宝一头,大感快慰,狠狠的羞辱了吉祥文会之人一番,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按说,近乎达府之词也不多见,左中权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要是有人知道鲲鹏学院的院长大人最近看到了两首镇国诗词,那就能够想得通了,毕竟,见识过镇国诗词之后,这达府之词有点看不上眼也是正常的。 “沐言,该我们啦!”黄浩龙故作潇洒的站起身来,冲着正和如霜姑娘喜笑颜开的沐言吼道:“可敢和我一战?” 如霜瞬间瞪大了双眼,清风楼里虽然知道有人挑战黄浩龙,可不知道是哪位新进的才子,如霜可没想到居然是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沐言! 小桃也是吓了一跳,讶然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是个大才子!” “才子不敢当,不过踩踩黄浩龙这种货色,那倒是一碟小菜!“沐言哈哈大笑,狂意立显。 蔡先同脸色难看的笑了笑:“如霜姑娘别见笑,他就这样,其实他也没有一定赢的把握……” “我看沐言倒是把握十足呢,走,咱们也过去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谈话解开了如霜心中郁结的缘故,她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后跟了过去。 左中权见沐言和黄浩龙终于对上了,这才倒背着双手,拿足了架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长长的条案已经摆开,上好的宣纸笔墨已经摆好,众多的学子将沐言和黄浩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倒是左中权大马金刀的一个人占据一方,没有人敢去他的身边抢位置,连带着他身旁的方学正和郭守言也占据了一个好位置。 如霜轻笑一声,娇声道:“难道两位大才子以词会友,不知奴家是否有幸替二位磨墨?” “如此甚好!”黄浩龙干笑道。 沐言也笑着点了点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左中权,他想起了诗仙李白借酒让杨贵妃磨墨,大唐皇帝李隆基脱鞋的典故来。 如霜无论容貌还是身段估计和杨贵妃相差也不会太多,左中权自然比不上大唐的天子,可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位知名人物,要是他能帮自己脱鞋,指不定也能造就一段佳话来。 **头牌姑娘如霜磨墨,鲲鹏书院院长左中权帮忙脱鞋,一代才子沐言哈哈大笑,提笔一蹉而就,写出了一篇旷古绝伦的镇国之词。 要真能如此,倒也快意。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七章 蝶恋花 左中权感到沐言在看自己,心说这小子眼神怪怪的,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想到这黄浩龙在鲲鹏学院叱咤风云好几年,居然被沐言这臭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上,他心里都有些幕牛毕卤强桌镆簧浜咭馑己苊魅罚阈∽颖鸫蛭抑饕猓铱刹皇腔坪屏堑壬档啊?br /> 看来让自己这便宜师傅脱鞋之事,没什么希望了,沐言不由的有些丧气,看来抄诗词的和真正靠自己才华写诗词的,待遇还真的不一样啊! 沐言冷冷的看着黄浩龙微微摇头笑道:“我的心肠软,再给你一次机会,楚楚的账一笔勾销,我承你的情!只要你肯认输,我可以放你一马!” “哈哈,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啊!”唐一虎夸张的叫道,看着沐言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哎,这小子不像是傻瓜啊,怎么尽说疯话?” “……这姓沐的不会是想认输吧?” …… 正在磨墨的如霜玉手微微一颤,洁白的衣裳之上沾染上了点点墨迹。 “小姐,没事吧?”小桃关切的问。 如霜摇了摇头,眼睛却看了看沐言,她并不是很关心输赢,心中在意的是他口中的楚楚到底是何许人也?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子,难道那女子比自己长的还要好看吗? 黄浩龙笑了,从微笑变成了大笑,最后变成了狂笑,笑的眼泪快都出来了;忽然,笑声立止,他的脸色清冷:“沐言,你觉得此时此刻,说这等笑话,真的有意思?” “哎,我好言相劝,你居然认为我是在说笑话!”沐言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眸微缩,冷冷说道:“记住,你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沐言小弟此言差也,你我只是斗词,无关生死,哈哈哈!”黄浩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过你真要是输了想不开,要跳跳河上个梁什么的,我也真拉不住你……” 沐言双目低垂,冷冷说道:“话说三遍淡如水你先,还是我先?” “想来你也是早有准备,你先吧!”黄浩龙故作潇洒的说道,其实心中却另有打算。 他一共准备了两首词,一首就是根据那孩童练习的废纸所推演出来的词作,一首便是自己最近新想出来的词作。 那首推演出来的词作出现的时机有些诡异,黄浩龙虽没太过多想,但依旧觉得有些忐忑。 最近新作的这首词,也是黄浩龙的得意之作,其意境悠远已经远远超过刚才马君宝等人的词作,至少能才气出府;他让沐言先来,多少存了些侥幸心理。 如果沐言的词作水平太低,那么自己所做之词便可以应付,自然不必用推演出来的词,这样一来就保险的多。 要是沐言的词作太好,说不得要用推演的词作来镇场子,这双保险的考虑,足以证明黄浩龙的心性,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亮出自己的全部底牌。 “好,那就我先来!” 沐言点了点头,提笔微微一顿,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翻转不停,片刻便停在了一首较为出名的词作之上,正是宋时范公范仲淹的得意之作。 “难得如霜姑娘为沐言磨墨,故此,便以此词以谢如霜姑娘!”沐言微笑着说道。 如霜双颊微红,万福一谢道:“奴家多谢沐公子!” 沐言点了点头,提笔疾书。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转载自第一范文。) 浓浓的伤感之情扑面而来,如霜似乎看到独处深闺的自己在期待着美好的生活,却奈何处境艰难,无法摆脱;每每不得不强装笑颜,迎来送往,却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眼泪,无声的滑落。 ‘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在场的众人低声吟唱着,不能自抑! 签名落款,沐言回头一望,看向了方郭二人。 方郭二人神情呆滞,完全沉侵在这首词的伤感意境之中,竟是难以自拔! 环望众人,却见初自己和左中权之外,所有人包括黄浩龙在内都是一副如痴如醉之像,不由得暗自好笑;他真心想说,这诗词之事太简单啦你只要有百度系统就成。 左中权用看妖孽一般的目光看着沐言,哪里还有分毫对沐言的怨怼之气,心想这小子也太妖孽了吧,镇国诗词那是随时就来一个多月前的,前几天的那首未写成的无名词,还有这首,这小子还是不是人? 那首词为何没写? 左中权用目光询问,现在他可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便宜门生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才子,他的每一步行动都有深意看看黄浩龙就知道了,所以左中权可不会认为沐言将那词稿交给自己看纯粹是为了显摆! 说不定,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他谋划之中的一个棋子!一想到这里,左中权的冷汗都下来了,有这样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他有些怜悯的看了看还在词作意境之中不能自拔的黄浩龙。 “方大人,郭大人” 眼见方郭二人呆滞的神情,沐言微微皱眉,然后轻轻的唤道。 方学正和郭守言浑身一震,顿时清醒了过来! 沐言扬了扬手中的毫笔,让他们在词作之上署名。 二人紧张的直搓手,这是镇国词啊,这能够得到的才气可是太多了,说不定能够直接让他们进阶! “沐言,请受方某一拜,你的恩德我将永远铭记于心!”还是方学正机灵,震撼之余不忘长鞠及地,这才上前接过毫笔,在蝶恋花词之上署下自己的名字。 郭守言见状,便欲效仿,沐言赶忙托住,正色说道:“当初在培元县,小子一文不名之时,先生不以沐言卑微,仗义出手之情,沐言到现在依旧牢记在心,大人请!” 这席话,说的郭守言老怀大慰,眼圈微润的上前署名。 左中权冷哼一声心中暗骂沐言不讲道义!心说再如何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你居然便宜两个外人,也不知道让老夫也分润一些? 那些才气对他的境界来说虽然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因此他很是不爽。 三人署名完毕,冲天的才气汹涌而下,灌注到三人的身体当中。 沐言只感觉自己脑海之中的文宫一阵地动山摇,草庐一样的文宫先前有些破损,现在已经修复了许多,似乎也变大了一点点。 文宫之上的天空中,又出现了一颗璀璨的星辰,这些星辰缓缓的围绕着那颗黯淡无光的,由乘法口诀表幻化而出的巨大星体缓缓移动着! 但如此巨量的才气,居然没能让那巨大星体产生半点变化,这让沐言有些奇怪! 先前他以为只有自己多抄写一些好的诗词,所产生的才气应该可以让那星辰和文宫之内面容模糊的雕像产生变化,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走错了道路! 但是,这些才气也没有白得,沐言体内的才气犹如滔滔之水一般,多不胜数,而且极其的精纯,不像是那些靠着一些垃圾诗文积累才气成为秀才的学子的才气那么驳杂不纯。 相应的,在用才气对敌之时,杀伤力也远远的超过同为秀才级别的学子。 而沐言的身旁,方学正和郭守言真的靠着这分润的才气,各自突破了现在的境界,达到了才气五级殿员的境界,只要上报朝廷,即便是南郡郡守这样的职位,他们都有资格担任! “沐言,你让我们怎么谢你才好……”二人说着,有些泣不成声! 几人的说话,以及那汹涌而至的才气终于让被这镇国词深厚的才气撼动了心神的众人唤醒了过来,众人看沐言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蔡先同也很郁闷,心说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镇国词的才气精纯庞大,哪怕给自己分上一点点,都足以突破到秀才的境界了! 要知道,蔡先同很清楚自己的才学水平,一直认为自己的最终成就也就是个童生了!现在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成为秀才,甚至是举人的希望! “爹啊,娘啊!” 蔡先同泪流满面,心中在呐喊,咱们天一商号可能就要成为官商啦!作为一个在商贾之家长大的少主,他可是太明白家族之中出一个级别足够的官员,对家族的生意影响是多么的巨大! 如霜的一双美目落在沐言的身上,怎么也无法离开,像是被无形的磁铁给吸住了一般。 推荐票简直成了我的心病,不多说了,要票票 第十八章 白首为功名 小桃只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心说这么多年黄浩龙一直是鲲鹏学院的第一才子,这沐言真厉害,一蹦出了第一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六合诗社的人众人看向沐言的眼光除了深深的钦佩之外,更有的是一股浓浓的自豪之色。 而吉祥文会的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各自反思着之前的种种行为,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曾经招惹过沐言,没有之人大多松了口气,有的人则愁眉苦脸,心说这下好了,就等着被人报复吧! 鲲鹏三宝三人的神色就更加难看,只怕是死了全家,脸色也不过如此了! 因为他们三人不但得罪沐言最多,而且,这场赌局他们三人下了很多的银子进去! 周文正脑海之中急转,各种账目纷至沓来,片刻之后面白如纸,苦笑一声看着唐一虎三人苦笑道:“如果输了,咱们除了自杀之外,恐怕是没有出路了!” 唐一虎和祝三山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微颤的喊道:“大哥,全靠你了!” 黄浩龙脸色铁青,脑袋之中嗡嗡作响,他手里提着笔,久久的不敢落下! 他曾经想过沐言的诗词也许会做的不错,但完全没想到沐言的词作居然好到了成为镇国词的程度!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一丝惊恐,因为自己推演出来的那首词,极可能有问题! 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沐言表现出来的手段也太可怕了! 沐言笑着,冷冷的看着黄浩龙,他已经看穿了他心中的纠结! 但黄浩龙那里还有退路?所有的赌注加起来,足以让他和鲲鹏三宝四人彻底破产!而且为了赚到足够多的银子,几人用了很多手段让南郡城的地下赌坊相信沐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如果沐言赢了,南郡城地下赌坊会损失很多很多的银子。那些地下赌坊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要是亏了银子,他黄浩龙和鲲鹏三宝面对的,将是那些势力的无尽追杀,不死不休! 黄浩龙只有拼!虽然他背后还有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没有用,但要是他输了,南郡城肯定是呆不下去了,他在这里布局了这么多年,他那里肯放弃! 一咬牙,黄浩龙饱蘸墨汁的毫笔重重的落在了宣纸之上! 昨夜寒蛩…… 当黄浩龙写完第一个字,沐言的嘴角便泛起了一丝冷笑。 “……咦?”当这头四个字落在纸上,左中权的口中发出一声惊咦之声。 四个字,并不能看出词作的好坏,听到这一声惊咦之声,众多学子抬头看着左中权,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黄浩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他有些心惊胆颤的望着左中权,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意境不错……” 天下诗词,皆由生活感悟而来,有些相同并不奇怪,左中权心说这开头四字跟沐言所给的那首无名之词一模一样,或许只是凑巧罢了! 其实他心里何尝没有想过沐言的那首词不知什么原因被黄浩龙得到,应该是沐言谋划的一部分,但光凭这开头几个字,他实在不好下判断。 黄浩龙咬了咬呀,继续写了下去, ……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 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 …… 吉祥文会的学子们可不是酒囊饭袋,看到这半首词,顿时容光焕发了起来!光从这半首词来说,就不比沐言的那首差,甚至从气势上还要远远的超出不少。 “老大果然不愧是老大!”唐一虎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来,哪里有刚刚那般魂不守舍的模样? 祝三山哈哈大笑,傲然瞪视着六合诗社的众人道:“也让你们知道,咱们吉祥文会可不是好捏的柿子,这首词,一定能把你们的蝶恋花比下去!” 周文正皱着眉,他的目光不断的在黄浩龙,左中权,沐言的脸上变幻,看的越久,他的脸色便越苍白! 他看到了左中权的脸已经变的铁青,看见黄浩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到他拿笔的手在不断的颤抖,他看到了沐言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中散发出来的目光,带着的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进般的得意! 正在这吉祥文会众人各种得意骄傲,周文正内心挣扎不已之时。 “别再写了!” 左中权雷鸣般的爆吼,甚至连额角的青筋都跳动不已。 瞬时,清风楼内一片寂静,甚至连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也就在一刹那间,这寂静便化为了吉祥文会众人心中无法压制的愤懑! “凭什么?黄大哥的词这么好,凭什么不给他写下去?” “……现在是公平比斗,帝国法典在上,谁都不可以强制让老大停笔!” “我看有些人根本就是不想让我们吉祥文会赢,真是卑鄙小人……”- “院长大人,学生唐一虎想要请问院长大人,你是不是和这姓沐的做了什么交易,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他?难道就是因为你下了五万两银子的赌注吗?” 唐一虎状若癫狂的冲着左中权怒吼! 唐一虎并不是不怕这个性格乖张的院长,只是他实在输不起!作为赌局的操盘手之一,他太清楚这场词斗黄浩龙输掉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后果根本无法承受! 更何况,如果左中权为了一自私欲而操纵这场词斗,那么道理就完全占在他这一边,只要揭发出去,院长位置肯定不保不说,说不得会被圣庙击碎文宫,唐一虎便更没有害怕的道理。 这其中的种种纠葛唐一虎根本想不到。 方学正和郭守言二人眉头紧皱,他们能看出黄浩龙的这首词如果做成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但他们也知道左中权虽然为人乖张了些,但绝对不是那种为了些银子便为所欲为的人! 蔡先同呆呆的看着沐言,脑海之中一些小小的细节不断的闪现,可爱的小侄子手中的糖葫芦,看一眼就差点将他吓尿裤子的怪叔叔,几张能卖出银子的废纸……。 “嘶……” 想到这些,蔡先同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心说难怪沐言一直说自己赢定了,原来早就挖好了吭,等着黄浩龙跳进来,这家伙简直是走一步算十步的怪胎啊! 卓文军等人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当他看到沐言嘴角的笑意,于是便也轻笑了起来,因为不管出现了什么变故,都无法改变黄浩龙会输掉这场词斗,六合诗社会在鲲鹏学院强势崛起的结果! 黄浩龙微微闭上了双眼,竭力的平静下心情,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问道:“为什么?”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不甘心罢了! “你应该知道,剽窃别人的诗词,对于读书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左中权的声音,冷的像冰:“我是在救你,别再错下去!” “剽窃?怎么可能……?”唐一虎尖叫了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双眼涣散:“大哥,大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众多的学子看着黄浩龙那苍白的脸,那在一瞬间已经湿透的衣裳,便知道左中权说的都是真的。 “真无耻,居然剽窃别人的词作……” “君子人,却行卑贱事,丢尽了咱们读书人的脸面!”说话的,显然是被欺辱多了的六合诗社的学子,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卓文君狠狠的瞪了那些学子一眼,在他看来,纵使黄浩龙的行径为人所不耻,但落井下石显然也不算君子所为。 “你既然不写,那我便帮你写下去,如何?” 沐言笑着,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从黄浩龙的手上将毫笔拿过,慢慢的在砚台之中蘸墨。 黄浩龙面现哀色,词作一成,他剽窃他人诗词之事便会被府查天下的圣庙长老所知晓,铁定会被击碎文宫! 即便黄浩龙身后的靠山足够强大,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但才气境界骤降却不可避免,能够保住多少,便很难说了。 “沐言,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我愿用品格发誓,若以后再有行差踏错,必将死于圣裁之下!”黄浩龙噗咚一声跪倒在地,拽着沐言的长衫下摆,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完全没有了平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读书之人最重品格,乃是有志于儒道之人的第二生命;以品格发誓,圣庙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并对立誓之人进行监督,如有违背誓言,必将遭受圣裁,七七四十九日内受到万般心神酷刑方死,乃是天下儒生第一重誓! 春风楼内陷入一片寂静,众多学子看着黄浩龙跪地求饶的模样,不由的生出些鄙夷的情绪,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随意向人下跪? “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现在才求饶,太迟了!”沐言叹了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毫笔在那半首词之下继续写了下去。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沐言,帝国强敌环伺,黄浩龙乃是举人,乃是帝国不可多得的高端战力,他虽有错,但他已经立下了重誓,以后不会多你造成任何威胁,不如放他一马,将来他还可以在战场之上为帝国立下功勋,将功补过!”左中权上前一步,死死握住了沐言的手道:“给为师一个面子,如何?” 沐言冷冷的看着左中权道:“这至少是一首镇国之词,就这么放弃,我有些舍不得!”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九章 文宝袖里乾坤 沐言冷冷的看着左中权道:“这至少是 儒道纵横 第 12 部分阅读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九章 文宝袖里乾坤 沐言冷冷的看着左中权道:“这至少是一首镇国之词,就这么放弃,我有些舍不得!” 镇国诗词难得一见,沐言不愿放弃,也在情理之中。 卓文军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要是遇到此等情况,恐怕也很难舍弃。毕竟这镇国之词可不是想有就有,而如果真要放黄浩龙一马,这首词今后便再也不可以写! 倒是方郭与沐言相识日久,二人听出了沐言的言外之意,似乎是并不在意这首镇国之词,只是想要更多的好处!忙对黄浩龙吼道:“你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 “这是楚楚姑娘的欠债契约,你一直想要的,现在给你……” 原本聪明无比的黄浩龙此刻似乎乱了心神,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堆的银票金叶银锭等物品放在沐言的面前,拿出其中一张契约递给沐言,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只是悲色太重,看着更像是苦笑不得一般。 “的确,这东西就是我从头至尾都想要的!”沐言看了看这张欠债契约,然后揣进了怀中,蹲下身来望着跪在地上的黄浩龙:“但你现在给我真的有些迟了,所以这依然不能够打动我,想要我放过你,你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我已经什么都没了,我所有的身家都押在了这场赌局之上!”黄浩龙苦笑道:“我真的以为自己赢定了……” “你不用难过,东西没有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沐言拍了拍黄浩龙的肩膀,微微笑道:“你黄大才子积累了这么多年,要让我相信你没有文宝之类的东西,真的很难啊……” 文宝,乃是才气五级以上的儒生在身陨的最后关头,将平生所积累的才气灌注到某件通灵的物品之中所形成,能够提升持有者的自身实力。 这些东西,由于一个儒道有成之人一生只能制作一件,而且必须五级以上才气修为的儒生才可以制作;五级才气以上的儒生本就极其稀少,加上某些人身陨之时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留下文宝;所以文宝,极其的稀少。 黄浩龙脸色一白,文宝他的确有两件,这可是他身后的那位靠山所留给他的东西,其价值根本不可估量! 方学正的脸色也是一白,文宝可不比普通之物,用银子便可以买到!他为官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力得到一件文宝,可见文宝的稀少。 黄浩龙身后的靠山,左中权倒是多少有些了解,那是他都招惹不起的存在,要不然他也不会看着黄浩龙在鲲鹏学院横行这么些年!此刻听闻沐言向黄浩龙索要文宝,不由的叹了口气,心说这小子的胃口实在太大了! 学院里的学子们更是眼神灼热,文宝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却从不曾亲眼见过!此刻倒是希望黄浩龙能拿出一两样文宝,可以给大家开开眼! “文宝?我怎么可能有文宝……”黄浩龙苦笑,神情真挚。 “呵呵,既然你没有文宝,那留你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沐言笑了笑,转到着手中的毫笔,若有所指的看了看桌上的那堆银票银锭金叶,又看了看黄浩龙的衣袖道:“你的衣袖倒是很奇怪,装上如此多的银两一点都不累赘,而且几乎看不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此言一出,不明就里的众多学子略一思索,纷纷将目光看向黄浩龙的衣袖,那些银两金叶分量颇多,就这样从衣袖之中取出,的确是匪夷所思。 左中权摇了摇头,冷冷说道:“还磨蹭什么,人家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拿出来?” “这是我家传的东西,我真的不能失去它们……”黄浩龙低声哀求道:“其实我还有些好东西并不在南郡,沐言你给我些时间,我可以拿来给你!要是你不相信,我还可以发誓……” 沐言嗤笑了一声道,俏皮的眨了眨眼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将最好的东西带在身边;所以我只要你身边的东西,至于你家里的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玩吧,我总不能真叫你倾家荡产啊,我沐言也不是那样的人人家都说,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凡事留一线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黄浩龙顿时气急,心说你现在要我的命根子,还说他妈什么凡事留一线?又想到身边这两件文宝的贵重,心疼的更是无以复加! “交出来吧,你知道如果不给,我可以将词补完,等你死了再搜身也是一样!”沐言沉声道:“之所以现在好言好语和你谈,是因为我要给我‘老师’一点面子!” 沐言将老师二字咬的极重,左中权听在耳朵里无比的别扭,只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黄浩龙一听沐言将左中权称为老师,再想想左中权事先看到过自己所推演出来的那首词,以及左中权压了五万两银子买沐言赢,想的越多,冷汗便流的越多,他甚至认为自己所败,完全是中了左中权的阴谋! “给你,希望你能信守诺言!”黄浩龙咬着牙,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锦缎做成的护腕交给沐言:“这是袖里乾坤,文宝的一种!” 袖里乾坤? 沐言接过,笑嘻嘻的套在自己的手腕之上,顿时脑海之中便感觉到手腕处出现了一个额外的空间,约数丈方圆,其中有着不少的杂物银票银锭金叶之类,刚才黄浩龙所拿出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怕有数百斤重,但放在袖里乾坤之中,一点分量也感觉不到,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你可真够狡猾的!”沐言的脸色阴冷:“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差点被你给骗了!” “……里面的那方砚台,也是一件文宝!”黄浩龙万念俱灰,正如沐言所说,他的确喜欢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带在身边,没想到这下全便宜了沐言,没了袖里乾坤,身上要是还有些什么东西,一眼便能看出来。 知道再没有油水可捞,沐言哈哈一笑拍了拍黄浩龙的肩膀,他对这么久的布局的收获,感到非常满意。 “我可以走了吧!”黄浩龙从地上爬将起来问,语气中充满了心灰意冷之感。 沐言冷冷的看着他:“我想知道,你将楚楚藏在了何处?我说过,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会杀了你,;这些身外之物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点利息,它们救不了你的命!” “她只是去护送一批红货而已,以她的身手,没有什么危险,明天应该便会回来!”黄浩龙艰难的笑了笑:“我已经发过誓了,你可以相信我!” 沐言笑了笑,拿起一张银票塞进他的手里:“拿着吧,爷赏的!既然你这么配合,那么我也送你一句忠告,乘现在你输掉的事情还没有传开,赶紧离开南郡,城门可是快要关了!” 听到楚楚只是护送红货,沐言倒是放心了许多,这黄浩龙虽说可恶,但他真没有想过一定要对方身败名裂。 “大哥,等等我们一起!”鲲鹏三宝和黄浩龙现在是一跳绳上的蚂蚱,黄浩龙有事,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所以他们也必须马上离开南郡。 “走可以,先把赌账算清楚了再说!”左中权一脸的冷漠。 鲲鹏三宝二话不说,一堆堆的银票和银锭等物品从衣袖之中掏出,放在了沐言的面前。 “有多没少,还望各位能高抬贵手!”他们的赌债主要来自南郡城内的地下钱庄,学院内除了左中权和蔡先同所下的赌注,其实并不会赔太多的银子。 桌上的银票等物已经堆成了小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需要赔付的银两,很明显,他们是用这些银两买条活路。 沐言笑着看了看三人,心想这袖里乾坤难道是大路货不成,这鲲鹏三宝居然人手一个! 这都是沐言猜错了,袖里乾坤这种文宝虽然不少,但绝不常见,鲲鹏三宝之所以有,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家族的背景非同一般,要不然三人也不会跟黄浩龙混在一块儿! 更何况他手上的这袖里乾坤的体积足足有数丈方圆,那可不是鲲鹏三宝的所能比拟。 黄浩龙等人灰溜溜的逃走了,吉祥文会的人再呆下去也只会被六合诗社的人冷嘲热讽,于是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左中权得到了五十万两银子,哈哈大笑着对沐言耳语道:“无论怎样,你可是我左中权的门生,既然那首词不能写,这我就拿走了,你应该没意见吧?” …… 沐言当然有意见,但看了看左中权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明智的摇了摇头。 左中权又是一阵大笑,将蝶恋花词收入怀中,哈哈大笑着走了。 方郭二人虽然亏了银子,但收获也不可谓不大,也是高高兴兴的离去;虽然对那小山一般的银票堆有些眼热,但他们可不敢将自己买黄浩龙胜的事情讲出来。 毕竟沐言先前已经招呼过他们买自己赢,现在说自己亏了银子,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恭喜你,沐言!”如霜笑盈盈的说道:“这一次你可谓大获全胜,南郡第一才子的名号,非你莫属了!” 沐言点头应下,却见一旁如霜的丫鬟小桃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蔡先同一看沐言的眼色,一挥手将清风楼的大娘叫了过来,要替如霜赎身。 大娘万般不舍,有心要个天价,但沐言现在乃是南郡第一才子,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她哪里敢得罪,收了一万两银票,便将契约交给了沐言。 如霜和小桃欢天喜地的收拾了细软,几人便也跟着出了清风楼。 第二十章 遇袭 “现在你们准备去哪儿?”沐言看着如霜主仆二人笑道。 如霜俏脸微红,低头道:“沐言你替我二人赎身,自然是你让我们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蔡先同一阵嘿嘿怪笑:“沐言,你不要告诉我你家住不下她们主仆……” 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言,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袖里乾坤之中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一张地契,却是肖楚楚所住的那座小院的地契。 那座小院颇大,内有房屋十数间,原本是肖楚楚的祖宅,肖家家道中落,加之又欠着黄浩龙那么多银两,早已抵押了出去,肖楚楚也不过是暂住而已。 看着沐言递过来的地契,如霜楞了一楞,转瞬间便泪眼婆娑,声音微颤道:“沐公子可是觉得如霜乃是青。楼出身,有损你的才名么?”从直呼沐言道现在尊称为沐公子,二人之间顿时生分了许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沐言忙将地契收回,笑道:“这处院子,还有我一个朋友居住,也是一个美丽的姑娘!我是觉得你们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如霜这才破涕为笑:“那就谢谢你了!” 肖楚楚还没回来,小院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不过沐言早有准备,带来了新锁替换之后,便带着如霜等人走了进去。 待她们安顿好,夜便已经深了。 沐言说了些明天再来看她们之类,便跟蔡先同离开。 雪后的南郡夜空,点点繁星,月光清冷;也许是因为太晚,大街上人迹稀少。 蔡先同哈了口气,搓着手,他觉得很冷。 但沐言一点也不觉得冷,他神情愉快,看起来很逍遥,很快活。 “我以为你会留下来真漂亮呀,你居然舍得让人家独守空闺?”想起如霜那美丽的面孔,蔡先同不由的有些嫉妒。 沐言哈哈一笑,明亮的双眼像是天边的弯月一样看着蔡先同:“咦,有点酸,你嫉妒了,哈哈哈……” “……少废话,分银子;名气美人,好处全被你占了,分银子可不能亏了我!”蔡先同气鼓鼓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 “我算过了,所有的加起来,大约有四十七万两,你拿四十万,剩下的归我!”沐言嬉笑着:“好歹你也是天一商号的少主,别告诉我你没有袖里乾坤这种文宝!” “你这么大方?意思是那两件文宝就没我的份了,是吧?”蔡先同不上当:“两件文宝,一人一件,银子也对半分!” “先同,咱们兄弟俩,你何必这么见外呢?”沐言皱着没,看起来很是委屈:“除了袖里乾坤,就一个砚台,难道你想砸烂了咱们一人一半?” “算了,银子平分,但是你以后要是有了文宝,可一定要给我留着!”蔡先同果断的放弃了银子,看来他对文宝有很深的执念。 “好好好!”沐言一叠声的应着,一边将银子塞给他,然后像是怕他反悔一般,一溜烟的跑了。 一边走着,身后的马车轮毂压在空旷街道上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真的是太晚了!沐言心里想着,不知道老马和柳青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在等自己,昨夜出门也没给他们打招呼,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马车贴着沐言的身子驰来,吓了沐言一跳。 “怎么驾车的呢,不知道看人……”沐言的叫声未完,后半截车厢之中,一根粗大的棍棒带着风声便狠狠的挥了过来。 糟糕,被暗算了! 念头刚起,身体下意识的一闪,但那挥舞棍棒的人显然是个老手,沐言到底没来得及躲开,那一棍便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阵天旋地转,沐言踉跄着前行了两步,整个人便犹如一根木头一般栽倒在地,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南郡城外的一处荒山之上,十来个人在雪地里缓缓前行,他们衣着华贵,显然不是普通人。 “老大,难道就这样算了?”唐一虎牙咬的格格直响,这一次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他恨的牙都直痒痒。 祝三山忽然大吼了起来:“姓沐的,我祝家跟你势不两立……” 周文正皱了皱眉,大声斥道:“闭嘴,大哥发过誓,以后不会做出对沐言不利之事来!难道你们想让大哥受到圣罚吗?“ “……是啊,我发过誓,不会对沐言不利!“黄浩龙面色狰狞,一想到自己的文宝落在了沐言的手中,他的心都疼的在抽搐。 “就此分手吧,我明天晚上去瓦当镇和你们碰头!”好不容易,黄浩龙终于平静了下来,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此间事了,大家跟我一起上天京,我叔叔肯定能够帮忙,将南郡这个烂摊子压下去,大家跟着我,也指定不会让你们吃了亏!” “大哥,这个时候,咱们本就应该患难与共,你这么说太见外了”唐一虎讶然道:“这么多年兄弟,这种情况下兄弟们自然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度难关……” “大哥,咱们照着你的吩咐办就成!”周文正显然更了解黄浩龙,他看了看黄浩龙道:“这事大哥不方便自己出手,我们去做!完事之后我们再碰头一起上天京!” 黄浩龙看着周文正满意的笑了笑,道:“我的管家,汤师爷你们应该认识吧?明天中午,他会带些东西到瓦当镇,你们接应他一下,这路,不太平啊!” 唐一虎闻言,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狂喜,他毕竟不是笨,只是今夜输的太狠,太出乎意料有些乱了心神。 “放心吧,大哥,我们知道怎么做了!”鲲鹏三宝一阵嘿嘿冷笑。 “那,我就先走了!身背誓约压力很大,不早一点解决,浑身都不自在!”黄浩龙拿出一只毫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几个字,一边说道:“肖楚楚明天应该也会到瓦当镇,既然有人喜欢她,就别让他们分开啦!” 说完,那宣纸上的字迹渗入纸张当中,忽而燃烧了起来!黄浩龙点了点头,一抬腿,人便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外,几步之后,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大厉害啊,已经学会了缩地成寸!”祝三山惊叹道,双眼之中满是艳慕之色。 “哼,要不是这姓沐的横插一杠子,说不定咱们也很快能达到老大的境界!”唐一虎恨恨的说着,手中便出现了一根毫笔,体内才气运转,写下了快逾奔马四字,宣纸燃烧,他整个人顿时变的轻飘飘的。 周文正以及剩下的那十数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毫笔,运动才气写出字符,一阵火光闪过,众人甩开两腿,在雪原之上飞驰了起来,当真是快逾奔马。 这十余人,居然都是秀才! 只不过同为秀才,各自之间的才气修为也有高下之分;周文正远远的跑在前头,不时还需放慢脚步,等着身后之人,才气修为明显要高出不少。 祝三山和唐一虎二人并驾齐驱,虽然互相较劲,但也显得较为轻松。 身后的那些秀才们虽跑的龇牙咧嘴,却依然越拉越远,很显然他们的才气修为和鲲鹏三宝相比远远不在同一个档次之上。 雪,总是在荒山野岭之处更厚一些;此刻的南郡城,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大片的积雪,即便是那些零零星星的雪团,不到正午也会完全化开,变成点点雪水渗透到泥土之中。 但在数百里之外的山峰上,原野之中,厚厚的雪层将所有的植物都死死的压在雪层之下,整个大地都白茫茫的一片,连天地的界限都模糊了起来。 一人一马,在茫茫的雪原之上疾驰而来,翻飞的马蹄带起了残雪无数,马鼻之中呼哧呼哧的喷着白气,看起来已经连续奔跑了很久。 肖楚楚紧贴着马背,迎面扑来的冷风将她的俏脸打的生疼,但她并没有减慢速度,因为根据这趟活的要求,她必须在今天之内赶回瓦当镇,这样才能拿到一百五十两银子的花红。 今天的肖楚楚,脸上并不像往常出镖那般冷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一想起明天就可以回到南郡,可以见到某个有些无赖但并不算讨厌的人,她的内心便感到有些温暖,那温暖从心底散发出来,甚至连扑面而来的风都不再那么的冷。 本可以更早一些,但前两天的风雪还是不可避免的让她多花了很多的时间,如果往常,此刻的她已经在瓦当镇的悦来客栈之中喝着滚烫的浓汤,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了。 几年前的那场变故,不但让她对男人失去了信心,父亲也死在了护镖的途中;巨额的赔偿直接让原本殷实的家变的一贫如洗。 第二十一章 惊闻 肖楚楚的父亲是一个专门护送红货的走镖师,当年他接了一笔红货遇到了劫匪,不但丢了货物,自己也身受重伤;他有着自己的行业规矩,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直到肖楚楚答应扛下这笔债,他才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让肖楚楚无比迷恋的男人听闻如此巨额的债务,不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独自一人远走到了京城。 黄浩龙是那个男人的好友,在这个时候借出银两给了肖楚楚,让她得以将那批红货的赔偿偿还,却欠下了黄浩龙大笔的银两。 本来,对于黄浩龙,肖楚楚满心的感激,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黄浩龙居然用这笔债务做要挟,要她做他的女人! 气愤的肖楚楚断然拒绝,并答应一定想方设法尽快偿还这笔债务,同时也让她生出了男人皆不可信的心理;曾经千娇百媚的姑娘,变成了一个身心冰冷的女子。 幸好,肖楚楚不但学到了父亲的好武艺,同时凭借父亲在这道上闯荡多年积累下来的好名声,让她轻易的在暗镖之路上站稳了脚跟,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但那笔债的数目实在太大,而几年都没有得逞的黄浩龙逼迫的也越来越紧,这不得不让她想方设法的赚钱,甚至连一趟镖完成之后的间隙,也在街头卖艺来赚取更多的银子。 这也让她有机会和沐言再次见面。 对于沐言,其实肖楚楚很难分清楚对他的感觉;她只记得沐言不问数目,便一口答应帮自己承担债务,记得他腆着脸冲着自己笑,记得他早上穿越小半个南郡城送来的豆花和稀粥的味道,那种温暖的感觉,她一直奢望,却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了。 这趟镖,很顺利,来回不过三天,一路平坦,一路上都可以打马飞驰,更难能可贵的是花红够高,足足一百五十两银子。 这样的好生意,这些年她可是第一次遇上。 到了中午时分,一匹快马冲进了二道梁子,在一个无名的小酒馆前停了下来。 整整狂奔了一上午,肖楚楚有工夫在身倒还挺得住,但马已经四蹄发软,有些扛不住了。 到瓦当镇还有整整一百多里地,时间倒是还来得及,肖楚楚便准备让马好好的吃点草料,自己也好喘口气,吃点东西。 见来了客人,小二哥忙笑着出门迎接。 “哎,客官,打尖还是原来是肖少侠,快请楼上坐!”小二哥原本客套的态度顿时亲热了起来,一手过来牵马,一边笑着打招呼。 肖楚楚微微一笑,翻身下马丢了点银角子在小二手里道:“老规矩,知道么?” “知道,豆粕拌鸡蛋,你这马可比我都吃的好!”显然,肖楚楚经常来这儿,小二哥异常的熟悉。 肖楚楚点了点头,熟门熟路的上到二楼,也不必点酒菜,那小二自然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正是饭点的时候,这二道梁子上唯一的小酒馆里的客人依旧不多,整个二楼就一桌客人,一边喝酒,一边大声的吹着牛。 也难怪,这二道梁子乃是在荒山野岭之上,离最近的瓦当镇都有一百多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经常有商队之类的在这地方饿了渴了都只有吃干粮。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开出了一家酒馆,来往的商队这才有了落脚的地方,但客人的确是不多。 不过独家生意,价格自然会贵一些,收入应该还马马虎虎。 刚落座不久,那小二便端着酒菜上了楼,笑着说了几句闲话,放下酒菜便走了。 肖楚楚也有些饿了,便开始自斟自饮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隔壁桌上的客人的议论之声勾起了兴趣。 一个身着儒衫的青年明显有些喝多了,扯着嗓子叫道:“那黄浩龙可是鲲鹏学院的第一才子,诗词双绝!也不知道那个姓沐的小子什么来头,居然要跟黄浩龙黄举人比个高下,还下了十万两银子的花红,这不明摆着找死吗?” “是啊,那黄浩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这些年,好些个有名的才子都在他手里栽了跟头……”另外一个压低了声音说道。 帝国以儒为尊,在背后议论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被人知道了那事就可大可小,所以此人说到此处,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一起喝酒的矮壮汉子喝了口酒,闷声闷气的说道:“管他那么多干嘛,反正我押了黄浩龙十两银子,赌他赢;他人品怎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也押了五两,哈哈,回去可就变成十两咯!” 先前那儒生装束的青年怪笑了两声:“我正好相反,我将全部身家三十两银子全押了,赌那叫沐言的小子赢十赔一啊,博的过!” “傻了吧你,那小子输定了……” “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啊,我看那小子,不简单呢……” 几人正吃喝的热闹,一柄长剑“砰”的一声狠狠的拍在了三人之间,一生男装的肖楚楚铁青着脸,冰冷的目光从三人的脸上扫过。 这三人不过是些普通的小商人,长剑在桌上一拍,已经将三人吓的跳了起来,待肖楚楚满是杀意的目光一扫,个个都恨不得将脖子缩回肚子里去。 “壮士,咱们哥仨就是做点小买卖,您要钱可以,留咱们一条小命吧……”那儒生装扮的青年倒是有些胆气,一边磕磕巴巴的说着,一边将一些碎银子递了过来:“壮士,小的身上可就只有这么多了……” 其他二人见状,也争先恐后的递出了一些碎银子。 “我想知道,你们刚才所的的沐言和黄浩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楚楚见自己被人当成了劫匪,气的鼻子都歪了,没好气的吼了起来。 一见只是想打探消息,不是劫匪,三人顿时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三人乃是南郡地下赌坊的常客,启程前的晚上去赌坊试试手气,知道了沐言和黄浩龙之间的赌局,便各自凭借着道听途说的一些小道消息,下了注码,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由于他们是昨天早上出的城,二人之间的输赢那更是不知道,不过他们有赌坊开出的赌单,倒是不怕赢了拿不到银子。 “这个白痴!” 听完二人的话,肖楚楚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她万万没想到沐言为了替她偿还那笔债务,居然要跟黄浩龙比斗诗词! 肖楚楚对黄浩龙非常的了解,知道此人不但诗词双绝,心机更是深沉的可怕!在她看来,沐言和黄浩龙比斗诗词,更送羊入虎口没有什么分别! 嘴里恨恨的咒骂了一句,肖楚楚飞身下楼,打马便走,此刻她的心里哪里还顾得上红货的酬金,只想要快一点赶回南郡,看看沐言有没有事。 虽然她从不给沐言好脸色看,但一听到沐言可能会有事,却异常担心!因为要不是她自己,沐言根本不会和黄浩龙有什么特别的交集。 待到马蹄声渐远,那儒衫青年跳将起来,怒骂道:“哼,有种你别跑啊,看我不我打断你的腿……” 直到将那无礼的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儒衫青年这才得意洋洋的转过身来,哈哈一笑道:“这个家伙如此无礼,不骂他一顿,我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人家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骂……?”矮壮汉子一边把自己的碎银子揣回怀里,一边讥讽道,完全不给他面子。 “……我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好歹我也是读过几天圣贤书的人……”儒衫青年哈哈一笑,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当沐言从昏迷之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胳膊腿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不知道被塞着什么,臭烘烘的直冲鼻子。 深深的吸了口气,沐言竭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自己在回家路上被袭的情形便被他回想了起来。 一定是黄浩龙等人给自己下的绊子,这一点沐言基本可以肯定。 对于那誓言,其局限性很大,暗算自己这事,要是黄浩龙提前做了安排,后面自己不出面,即便是圣庙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问题,更不会对他有任何惩罚。 而只要自己一死,那誓言便不再有约束力,黄浩龙自然可以逍遥自在,估计这也是他想要除掉自己的原因之一! 可是,为何这些人不把自己直接干掉呢?难道他们还要其他的阴谋?沐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十二章 挡我者死 沐言现在所在的空间极其狭小,别说翻身什么的,连腿都有些伸不直。 这空间不住的摇晃着,下面传来了阵阵轱辘转动的声音,看来是在马车之上;沐言闭上双眼仔细的聆听了一番,周围很安静,老半天才有和人或者动物擦肩而过的声音,想来已经不再南郡城内。 那么,这些人要将自己带到哪里? 现在沐言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 现在的他双臂不断的用力,捆绑住手腕的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绳索,居然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挣断,反倒把自己折腾的气喘吁吁。 折腾了半天,沐言倒是有些内急了起来!他不断的曲伸着双腿,蹬踏这车厢想要引起车上袭击自己之人的注意,希望可以找到机会逃跑,最不济也会让自己解决内急的问题。 在沐言看来,自己被人暗算完全是出于大意,怨不得谁,但让自己解决内急的问题,这纯粹是人道主义精神,强盗也不能让人不拉。屎撒。尿吧。 沐言的确成功的引起了马车之上,那些袭击自己之人的注意,他已经感到到马车明显的慢了下来,最后完全的停住了。 头顶之上的盖子被打开,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沐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童生老爷,还记不记得我啊?”汤师爷皮笑肉不笑的问。 “嗯……嗯……” 沐言嗯嗯哼着算是回答,心说尼玛赶紧把堵着自己嘴巴的这臭烘烘的玩意给取开,我要嘘嘘。 “童生老爷的记性真好,居然还认得汤某……”汤师爷阴阳怪气的说完,刹那间便换了脸色,厉吼道:“**落在我手里,居然还敢不老实,给我狠狠招呼他,看他还敢不敢到处乱踢!” 沐言有些傻了眼,一句理直气壮的“我要嘘嘘”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提着手臂粗的棍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这应该是一个木箱,沐言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木箱内的空间很小,他有被绑住了手脚,根本发不上力,也没有办法躲闪。 那些棍子像是在打沙包一般狠狠的落在沐言的身上,发出一阵阵“蓬蓬”的闷响。 看了这些家伙根本不准备跟自己讲什么人道主义精神了!沐言哀叹一声,体内的才气涌动,死命的保护着身体的各个部位不受到太大的伤害。 好半天,那些汉子直到打累了才停了下来,汤师爷这才瞪着一双水泡眼凑了过来,恶狠狠的说道:“再不规矩,我先卸了你的腿!要不是老爷还有其他打算,我他妈早就弄死你了” 沐言知道再说什么也是白搭,干脆装晕,心说你个老王八蛋,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不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姓沐! 不过这才气的功能倒是真的太强大了,那些汉子刚才可真是下了死手,但沐言在才气的保护之下,居然没怎么受伤,只是感到有些疼而已。 不过这倒是沐言理解错了,即便是他那便宜老师左中权来了,在这样的狠揍之下,拼尽全力用才气抵挡,也免不了落个断几根骨头吐几口血的下场。 之所以他基本上没什么事,完全和他那古怪文宫,以及那文宫之内古怪的雕像有关,但这种事,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而已。 见沐言已经晕了过去,汤师爷这才感觉一口气出的差不多了,盖上了木箱,马车又缓缓的向前前进了起来。 黄浩龙此人,对对头那是绝对够狠,手段也够毒辣;但对自己人,那的确算的上是个好老板,这从鲲鹏三宝以及这汤师爷对黄浩龙的态度上便可以看出一二。 可以说,这些人跟着黄浩龙,要银子有银子,要面子有面子,过的好不舒坦。 也难怪这汤师爷和这几个汉子将沐言恨的牙痒痒,实在是几人这些年跟着黄浩龙,过的太滋润,如今黄浩龙垮了台,他们的好日子自然也就到了头。 沐言断了人家财路,他们揍起他来,会跟他客气才怪。 肖楚楚快马加鞭,一路飞驰,根本就不曾停过,哪怕是路过瓦当镇约定交付酬金的酒楼,她也没有停下来哪怕看上一眼。 和黄浩龙分手之后,鲲鹏三宝带着一群十余个秀才来到了瓦当镇的约定地点,已经整整的等了一天。 他们可没有想到肖楚楚会来的这么晚,更没有想到肖楚楚到了此处会直接打马飞驰而过。 眼看着肖楚楚骑着马走远了,坐在二楼窗前观察动静的唐一虎这才回过神来。 “哎,那肖楚楚怎么就直接跑了呢?”唐一虎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按理说自己等人吃了个哑巴亏的事情现在应该不会传的太远才对,那肖楚楚自然不会提前知道了风声,可她为什么没有停下来? “别哎了,赶紧追!”祝三山也眼看着肖楚楚从眼皮底下跑过去,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大吼一嗓子追了出去。 周文正等人原本在休息,等回过神来又耗费了些时间,等到他们追出来之时,哪里还能看到肖楚楚的影子? “她往南郡方向去了,赶紧追!”唐一虎一笔写出快逾奔马,往腿上一拍,便当先狂奔而去。 剩余的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南郡城城门四道,通向各处的道路何止千百条,但宽敞平整的官道,其实也就区区几条而已。 从南郡通往瓦当方向的官道只有一条,马车当然要走官道,这样才不那么颠簸,汤师爷一群就走在这条道上。 肖楚楚骑马飞奔,她急着赶路,所以也是走的官道。 出了瓦当没多久,肖楚楚便发现自己身后的尾巴,回头一看,却见是周文正唐一虎等十余人跟在自己身后狂奔。 这些人又才气的加持,跑的比马还快,正一点点的拉近与肖楚楚的距离。 至此,肖楚楚已经可以确定,沐言可能已经在同黄浩龙的比斗中取胜,而这些人抓自己,肯定是要用自己来要挟沐言!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肖楚楚冷哼一声,狠狠的踢在马腹之上! 本已有些筋疲力尽的坐骑吃疼,顿时长嘶一声,发狠的向前猛冲;距离虽不曾拉开,但要追上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 肖楚楚的武功高强,对付一个秀才或? 儒道纵横 第 13 部分阅读 肖楚楚的武功高强,对付一个秀才或许不能说胜,但可以做到不落下风;可身后跟着一长串十几个快逾奔马的秀才,她哪里敢停下? 偶尔有在官道上行驶的马车和行商,远远的看到他们一路狂奔的模样,远远的便退避到官道两旁,哪里敢阻住他们的去路? 这个世界的马匹远比地球上的马匹强壮的多,奔跑起来也更快,耐力也更持久一些;但肖楚楚坐下的这匹马已经整整的狂奔了大半天,刚刚虽吃痛发狠跑的稍稍快了一些,但很快便又慢了下来。 周文正等人闷哼一声,速度又提高了几分,快速的追了上来,离肖楚楚越来越近! 座下的老马呼哧呼哧的剧烈喘息着,脚步越来越慢,无论肖楚楚如何踢打,再也快不起来,而身后的周文正等人却依旧快速的接近着,连脸上的汗珠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汤师爷伸出脖子一看,不是肖楚楚是谁? “给我拦住她!” 汤师爷厉吼,黄浩龙之事,可以说完全因这女子而起,所以汤师爷恨肖楚楚远远多过沐言。 要是平时,汤师爷要找肖楚楚的麻烦还会好好的思量思量,但他眼见肖楚楚身后追着的人,是周文正等人,落后也不过十余米,只要这边厢拦上一拦,周文正等人呼吸间便能赶到! 七八个壮汉咆哮着冲出了车厢,手里挥舞着粗大的木棍堵住了肖楚楚的去路。 正在这时,那匹搏命狂奔的老马终于支持不住,前腿一软跌倒在地,巨大的惯性依旧带着马背上的肖楚楚向前猛冲而去。 “挡我者死……!” 在马匹跌倒的那一瞬间 ,肖楚楚腾空而起,犹如苍鹰府击一般借助惯性闪电前行,手中的长剑剑光闪耀如耀目的烈日! 那一声娇喝,落在了被困在木箱内,为了不再挨揍而装晕的沐言耳内,整个人顿时狂怒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自己没被当场杀死的原因! “嗯……嗯……嗯……” 沐言疯狂的嘶吼着,踢打着木箱,但嘴巴被堵,狭小的空间完全发不上力的他只能将厚实的木箱弄的‘蓬蓬’闷响,却无法从中挣脱出来。 剑光很冷,肖楚楚的脸色更是冷的像冰,她听到了车厢内的闷响,虽然只听到一阵阵“嗯……嗯……”声,但那声音也足够她分辨出来自何人。 汤师爷手下的这些汉子,也是些亡命之徒,此刻早已激发出了凶性,不但不让,反而嗷嗷大吼着,挥舞着粗大的棍棒迎上去。 人影一合即分,血水四溅,残肢随着惨叫冲天而去。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三章 战! “呀啊……” “噗噗噗……” 呐喊声,利刃切碎肢体的声音化为波纹朝四周瞬然推开,一道黑瘦的人影呼的旋转在大汉之中,几道声音正失去控制,摔飞了出去,撞爆了汤师爷等人乘坐的车厢。 一个巨大的木箱出现在肖楚楚的视野之中,那阵阵熟悉的“嗯嗯”声正从木箱之中发出,传入她的耳鼓。 汤师爷也算是见过些大场面的,但只是一个接触,自己的手下便死了三个,两个重伤依然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震撼,然后便是感觉到了害怕,他抖抖索索的站在路边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哪里还有胆子上前?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耽误,周文正已经冲了上来,厉吼一声,狠狠的一拳向肖楚楚砸了过去! 肖楚楚身躯半转,长剑全力劈了过去! “拳重如山!” 拳剑相交之时,周文正体内才气涌动,一字一顿的吼了出来! 那一拳顿时散发出一阵金光,狠狠的砸在了剑锋之上! 庞大无匹的力量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涌了过来,肖楚楚劈出去的那一剑以更快的速度砸回到了她的胸口,深深的镶进她的肩膀之中,整个人更是被砸的凌空飞起,狠狠的装上了装着沐言的木箱。 沐言在木箱之内听到肖楚楚的娇喝,闻到了剧烈的血腥味,只急的双眼欲裂,拼命的挣扎着,但捆住他手脚的也不知道是何种材料制成,此刻那些绳索早已深深的镶进了肉里,血糊糊的一片,却依旧无法挣脱。 肖楚楚的惨呼传来,一个身躯重重的砸在木箱之上,木箱顿时四分五裂,散成了一堆碎片。 肖楚楚的身躯落在沐言的身上,她看着他那由于极度愤怒而渗出血水的眼眶,惨然一笑。 肖楚楚的手臂已经断裂,长剑卡在肩骨之中,口中不住的吐着鲜血,浑身软的像是面条一般。 周文正冷冷的收回拳头,这一刻,他终于显示出了他的真正实力。 “嗯嗯……” 沐言看着肖楚楚的惨像,牙齿都几乎咬碎,浑身的肌肉在格格作响,他疯狂的想要报复,要将这些畜生全部杀光。 文宫在不断的颤抖,那可巨大的晦暗星辰骤然发出了一阵强光。 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量灌注到沐言的身体当中,随着两声轻响起,胳膊和腿上的绳索在刹那间被寸寸崩断。 手刚一能活动,沐言忙抱住肖楚楚,让她躺好。 肖楚楚皱了皱鼻子,虚弱的说道:“好臭,比嘴巴里面塞的是……” 此时的肖楚楚因为受伤的缘故显得很虚弱,看起来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坚强冷酷,真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沐言一把将读者自己嘴巴的东西扯下来一看,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居然是一双臭袜子。 简直欺人太甚,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不讲嘛! “你躺好了,我这就去将他们全给杀了!”沐言呸呸两口依然感觉到嘴巴里臭烘烘的,早已气急了的他冲着肖楚楚一点头,便冲了出去。 刚一转身,却见唐一虎已经冲了过来,手握毫笔,凌空写了个“定”字! 沐言顿时感觉到身体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手脚都动弹不得! “王八蛋!”唐一虎怒骂着,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儒生运用才气书写,字能显像,这一个定字几乎耗费了唐一虎小半的才气,他完全相信能够将沐言这个童生制住,然后先狠狠的羞辱他一番再说! 但唐一虎不知道的是,沐言因为那乘法口诀表的缘故,早已成就文宫;而那文宫汇聚的才气远非一般的秀才可比。 沐言虽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冷哼一声,体内的才气汹涌喷发,身体周围那些凝固的空气纷纷破碎,一刹那便挣脱了束缚! 眼见唐一虎一巴掌扇过来,早已看他不顺眼的沐言哪里会跟他客气,反手便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唐一虎完全没想到沐言居然能挣脱自己的才气控制,沐言的那一巴掌已经后发而先至,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沐言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大,此刻的他完全是含愤出手,已经尽了全力! “嘭”的一声,唐一虎的脑袋就像是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般,爆了开来,五颜六色的脑浆溅的到处都是! 周文正呆了! 一直以来他都隐藏着实力,即便比不过黄浩龙,但离举人级别的才气修为也不过一步之遥! 唐一虎平时虽看上去咋咋呼呼的,但实力却是不低,即便周文正全力出手,没有一时三刻也拿他没有办法;哪里能像沐言一般,一挥手就将他的脑袋给打成了烂西瓜? 原本正跟在唐一虎身后猛冲过来想要暴揍沐言一翻的其他秀才,此刻也忙不迭失的停下了脚步,用看怪物一般的眼光看着沐言。 肖楚楚虽身受重伤,但她毕竟习武多年,身子骨异常硬朗,此刻已经自行止了血;当看到沐言一巴掌将唐一虎的脑袋打爆,心里不由的泛起一丝不解来! 当初二人在落霞山之时,那时的沐言明显还是个普通的儒生,这不过十天半月的功夫,竟然能变的如此强大? 唐一虎由于嘴巴臭,这几年肖楚楚可没少和他冲突,唐一虎的实力,肖楚楚非常清楚。 沐言对自己一巴掌将唐一虎脑袋抽爆的事情,明显也很意外,不由的呆了一呆! 周文正到底是黄浩龙手下的第一人,他虽吃了一惊,却依然在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一只色泽红艳的毫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笔尖之上已经蘸满血红的奇墨,在一张泛着毫光的纸张之上书写了起来! 一边写,周文正一边大吼:“保护我!” 随着那只色泽红艳的毫笔落在纸上,剧烈的才气在纸张之上缓缓的涌动开来! 在这个世界,字能显像,在才气的加持之下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才气修为足够的儒生也能够做到吐字生莲的程度,但威力和直接用笔墨写出来就要差上很多。 这一点,周文正也能做到,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一拳便将肖楚楚打成重伤! 但沐言现在的才气修为,明显不是肖楚楚的世俗武艺可比!能够一巴掌将唐一虎的脑袋抽爆,这样的实力让周文正不由的有些恐惧,所以他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 手中那只色泽艳红的毫笔,乃是妖王的脊骨所制,能够提升才气两成的攻击力! 书写的纸张和墨水也不是凡品,都能够各自提升一成的攻击! 一旦书成,周文正相信即便是举人级别的黄浩龙也要暂避其锋!不过以他现在的才气修为,驾驭这支妖王级别的材料制作成的文宝,依然有些艰难,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所以,他需要其他的秀才为自己护法! 距烈的才气涌动,让沐言吓了一跳,这周文正明显是要放大招的节奏啊! 心头一动,沐言便笑了! 汤师爷到底只是黄浩龙的走狗,自己从黄浩龙身上搜刮来的袖里乾坤依然好端端的的在自己的手腕之上! 将那砚台文宝祭在手中,才气一激发,那砚台迎风便涨大约三丈方圆! 心神一动,那砚台文宝便死死的挡在了肖楚楚的身前;此刻的她已经伤的很重,要是再受到攻击,沐言怕她会小命不保! “你怎么办?”肖楚楚眼圈微红,轻声询问道。 沐言看着严阵以待的周文正等人,冷笑道:“我可不是站在这里等死的人,说什么也要冲过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说罢,沐言长啸一声,身躯一震便大踏步猛冲了过去! “阻……!” 祝三山大吼一声,面沉如水,手中毫笔疾挥,手中的宣纸瞬间燃烧了起来! 随着他这一声吼,在他的身后,众多的学子也是毫笔疾书,宣纸燃烧,火光一片! 沐言顿时犹如撞上一墩墙壁,但那墙壁似乎不够结实,被他稍稍一发力,便已经碎裂!但他依然不能前进,因为那堵墙之后,居然有十几道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祝三山等人从沐言秒杀唐一虎之事已经看出单凭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他抗衡,此刻已经排出了战斗队,集合众人之力来阻挡沐言,为周文正争取时间! “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我去路,给我破!” 沐言一声清喝,调动起体内的才气,单手向前一挥,他也开始学习用儒生的方式来进行战斗! 那些秀才虽然人多,但才气却十分驳杂,实力却是有限的紧! 随着这一挥手,那些挡住他去路的墙壁,犹如落入火海的冰块,瞬间融化! 第二十四章 杀! “哼,萤火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 沐言冷哼一声道;向前踏上一步,心中却有些得意,心说这儒生的战斗方式倒有些意思,不过自己还是比这些家伙要厉害的多了! 他虽几天前已经成就了文宫,但没有机会用才气的方式进行战斗,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便有这么惊人的效果! 祝三山脸色一白,他完全没想到集合十数人之力,也仅仅是挡住了沐言一息的功夫! 周文正的额头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只感到那妖王骨制成的文宝就像抽水机 一样疯狂的汲取着文宫之内的才气,毫笔每移动分毫,便有大量的才气消失! “挡住他,我还需要时间!”周文正咆哮着,竭力的稳住微微颤抖的手,继续进行书写。 “定!” 祝三山再次狂吼,心中不断的祈祷周文正能快点完成;秀才的才气量极少,所以他们使用的都是才气消耗极少的单字显像。 即便是单字显像,这些秀才也坚持不了多久! “给我起开!”沐言有些怒了,他文宫内的才气远远不是一般的秀才可比,但一个人面对十几个秀才,他不得不使用更多的字符显像才能破开对方的禁锢,而这也让他文宫内才气的消耗十分剧烈! 这样下去,一直被动挨打可不行! 沐言心里的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停止下来! “纵有千万人,吾往也,哈哈哈哈哈……” 沐言纵声长笑,文宫内的才气犹如被切开的血管,血液从其中不断的喷涌出来一般!他的整个人长驱直入,所有的阻碍犹如豆腐做成的一般,一碰便碎,几乎无法阻挡! 祝三山等人手中的火光一闪再闪,文宫内的才气已经无限接近枯竭,却无法阻挡沐言分毫!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沐言便站在了祝三山的面前,如此短的时间内,他文宫之内犹如滔滔大河般的才气几乎见底! 祝三山浑身汗出如浆的看着沐言,心底一阵阵的发凉! 沐言也看着他,笑了一笑。 祝三山艰难的咧了一下嘴,似乎是想对沐言的笑脸做出回应,但一个拳影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大,下一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也不看整个头颅四分五裂的祝三山,沐言的身躯犹如鬼魅一般在哪些秀才的身影之中不断的穿插纵横! 那些秀才在状态巅峰之时,也不可能抗住沐言的一击,此刻他们早已才气枯竭,哪里还是沐言的对手? “三山……!” 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惨死,周正文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呼,可他的必杀技还有最后一点没有完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言将那些秀才的头颅一个接一个的打爆! 有人想跑,可早已吓的双腿发软,沐言抢前两步,一拳下去便是脑浆四溅;有人想要拼命,迎接他们的也是毫无花俏的一拳,然后残肢四溅! 肖楚楚见过太多的血腥,护送暗镖红货,难免血腥厮杀,但她从来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看着一个个的秀才像是戴宰的羔羊,不断的栽倒,脖颈间的血浆喷涌如泉。 “哇……”的一声。 肖楚楚的肠胃翻滚,呕吐了起来,尖叫着:“别杀了,别杀了……”只是她太过虚弱,声音太小,又或者沐言此刻已经陷入了半癫狂的状态,所以说嘛都没有听见! “我投降了,别杀我兄弟……!” 周文正眼睁睁的看着跟随着他们的秀才们一个个的死去,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才气居然再也无法调动!他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纸笔,跪倒在地哭吼着:“别杀我兄弟,放他们一条生路,要杀你就杀我……” 只是太迟了,沐言又是一拳,拳头从背后打入,从胸口透出,将那最后一个秀才打了个对穿!当拳头抽出,依然能看到胸腔内的心脏在噗噗跳动! 看着跪在地上哭号的周文正,沐言走了过去,然后蹲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都死了你应该早点投降的!”沐言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咧嘴一笑。 周文正看着沐言,他的目光空洞,似乎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是喃喃说道:“你是个魔鬼,你是个魔鬼……!” “你错了,我其实是个爱家的人!”沐言艰难的笑了笑,太重的血腥味他闻着也有些想吐:“如果有谁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将他们斩草除根,无论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在所不惜!” “可她不是你的家人!”周文正似乎已经从极度的悲伤中缓过神来,他反驳。 “以后会是的,我喜欢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所以她是我的家人!”沐言道:“你会为你的弟兄求情,说明你是个不错的人!只要你告诉我黄浩龙在哪里,你可以不用死!” 周文正看着沐言,眼光却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以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出卖兄弟……!” “好汉子!”沐言笑了笑,抬手便是一拳,依然是脑浆四溅,周文正的身体像是个麻袋般的栽倒。 远处传来了呕吐声,那是肖楚楚的声音。 沐言走过去,想要将她抱起来。 “别碰我……”肖楚楚尖叫着,神情惊惶,像是看见魔鬼一般的蜷缩着身子;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软弱,那么的恐惧。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肖楚楚只是哭,拼命的摇头,不让他靠近自己。 沐言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身后盯着我,那让我感到如芒刺背,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冲出来咬你一口……” “更何况他们犯了一个我绝不能原谅的错误!因为我不喜欢受到要挟,而他们却试图用你来要挟我!” “那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意的杀戮!”肖楚楚狠狠的瞪着他,脸色惨白;她不是怕他,只是嫌他的手段太过血腥。 “我相信,如果我们没有能力,他们也会毫无顾忌的杀了我们,不会有丝毫的迟疑!”沐言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总是弱肉强食,落后就一定会挨打,你不能期望别人的怜悯,然后给你一条生路!” “更何况,我下手够快,他们并没有什么痛苦!” 肖楚楚低着头,她承认,沐言的话有些道理,但她依旧有些接受不了! 沐言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如果我受伤了,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会将伤害你家人的人全部杀光,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肖楚楚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被说服了,她红着脸摇了摇头:“我跟你,并不太熟……” “呵呵你等等,我还有事要办!”沐言向不远处的田间看了一眼,然后温柔的说道:“可能叫声会比较惨,如果你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堵上……” “别再杀人,好吗?”肖楚楚紧紧的抓这沐言的手,她的手冰凉。 沐言点了点头,笑道:“我不是屠夫,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杀人!今天以前,我杀过的最大的动物是蟑螂,你相信吗” 肖楚楚看了看满地的无头尸体,她显然是不信的,但沐言说的,的确是真的。 本想看着沐言被抓住,然后自己可以狠狠的折磨他的汤师爷,此刻正匍匐在茂密的草丛间缓缓向前爬行,每当想到沐言一拳一个的将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秀才老爷们的脑袋打爆,他便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他努力的克制着,爬行着,乞求自己不要被那个魔鬼发现,乞求自己能够快一点离开这个人间地狱般的地方。 只是很多时候,天都不随人愿,汤师爷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张笑的很灿烂的脸,只是那张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有些惊悚。 “沐……沐公子……” 沐言笑了笑:“爬的累了吧?起来走走?” 汤师爷只能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软的像是面条一样。 “沐公子,都是黄浩龙逼我的呀……你行行好,饶了我吧……”汤师爷哭开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个,是你的吧?”沐言手里举着那双臭烘烘的袜子。 汤师爷缩了缩脚,只是袍子不够长,那双靴子之内,便是光秃秃的的脚板,然后,他哭的更厉害了。 “用这臭袜子塞我的嘴,也他妈是黄浩龙逼你的?”沐言大怒:“这他妈也太不人道了吧!” “……啊?”汤师爷楞了,很显然他不知道人道这两个字代表什么玩意。 沐言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冷冷说道:“告诉我,黄浩龙在哪里,我饶你不死!” 汤师爷大喜:“我说我说,只要沐公子你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说!” 知道黄浩龙晚上会在瓦当镇出现,沐言确认汤师爷没有说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 家的温暖 “沐公子,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汤师爷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苦苦哀求。 沐言想了想,然后转身一拳。 “嗷……” 汤师爷惨嚎一声,半截腿骨头已经白森森的露出了大腿的皮肉之外。 “你不讲信用……你答应过不杀我的……”汤师爷只疼的嗷嗷直叫,却偏偏晕不过去。眼泪鼻涕哗哗的流着。 看着汤师爷的惨样,沐言暗道这儒术果然有些好处,这么大的伤口,自己想不让它流血,还真就不流;他答应过肖楚楚不杀人,自然要说话算话,要是汤师爷流血过多而死,可就不好了。 “我没想过要你的命啊!”沐言蹲下身子,拍打着汤师爷的老脸笑眯眯的说道:“我现在不过是跟你算算往我嘴里塞袜子的这笔账而已!” 汤师爷哭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后悔的,他哭着说道:“现在算是扯平了吧……” “差不多了等我将你的另外一条腿也打断,那就真的扯平了!” “……啊?”汤师爷脸色一白,便见沐言一拳挥来,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不是疼晕的,纯粹是吓晕的。 “不可能啊,打断他那一条腿都没晕,怎么现在晕了?”沐言有点不满意的摇摇头,打断了汤师爷的两条腿,也算是报了自己嘴里被塞臭袜子的仇,虽说还有些不满意也只能就此作罢。 收了鲲鹏三宝身上的袖里乾坤,沐言写了一个快逾奔马的宣纸,抱着肖楚楚向着南郡飞奔而去。 直到天色已黑,沐言才回到了南郡。 守城的官兵见到沐言浑身是血,便要上前阻拦,不过他们的眼神还是不错的,总算看出那沾满血浆的衣裳居然是童生服,这才没有过来找麻烦。 这一路差不多跑了两个时辰,沐言早已筋疲力尽。 肖楚楚身受重伤,但到底是些皮外伤,居然没有晕过去,她将头靠在沐言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心里无比的踏实。 也许,跟他在一起,也不错呢?肖楚楚想着,却又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沐言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些。 到了肖楚楚的小院,沐言伸手敲门。 “我家,怎么换锁了?”肖楚楚愠怒的瞪了瞪眼。 “我给你找了个伴儿,因为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沐言尴尬的笑了笑:“也是个姑娘,跟你一般大,你们应该能聊到一块儿……” “还很漂亮是吧?”肖楚楚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她敏锐的关注到了沐言话里的关键词,姑娘,年纪也不大。 “……我跟她没什么关……” 话未说完,门便开了,如霜红着脸怯生生的叫:“沐言……你怎么浑身是血,这位姑娘是……?” 肖楚楚看了看如霜的脸,她的脸就更黑了,冷声道:“放我下来!” “你身上有伤呢,我抱你进去吧!”沐言苦笑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肖楚楚,她就是如霜!” “我是小桃!”小桃的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脸上的表情好像沐言欠了她很多银子。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肖楚楚挣扎着,虽然牵动了伤口疼的直吸气,但她依然坚持着要自己走回去。 如霜的脸色黯然的看了看沐言,然后看到肖楚楚伤重,便要过去扶。 “……我自己能走……” 肖楚楚本想拒绝,不过她的身子实在有些发软,加上如霜那娇柔的模样,让她有些不忍,便只是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很坚强,然后由着如霜扶着走了进去。 沐言便要跟进去,却被小桃挡了驾。 “太晚了,沐公子你请回吧!”小桃的脸冷冰冰的,看起来像是小了一号的肖楚楚。 “天刚黑……” 小桃翻了翻白眼,直接关门。 沐言扯着嗓子喉:“楚楚伤了,要叫大夫!” 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小桃不想搭理他,从小桃的表情上看,沐言可以肯定那小丫头很不待见自己。 “早知道我就不该连你一起赎出来……”吃了闭门羹的沐言咬牙切齿的想着,不过现在他还有事情没办完,抱怨几句有撒开两腿向学院内跑去。 左中权今天一天过的很不踏实,甚至有些后悔没有在沐言的身上留下一丝气息。 昨天他赚了大笔的银子,又得了一副蝶恋花词,想要不开心都难。 得了沐言这么大的好处,任左中权脸皮厚过南郡城的城墙,他也准备给沐言一些好处,一来表达善意,二来也修复修复和自己这个天才学生之间的关系。 但是,他居然发现沐言一天都没在学院里出现过,这可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了,不得不怀疑沐言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那黄浩龙的手段,他这个院长可是有些耳闻的。 正当他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之时,沐言浑身是血的闯了进来。 “有没有受伤?”左中权的脸色铁青,他没有问是谁干的,因为那根本不需要问。 沐言喘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两件事,第一,鲲鹏三宝和十几个秀才被我干掉了,我不想人知道是我干的,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左中权毫不犹豫有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好奇的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一个童生干掉了十几个秀才?” “当然是一个一个干掉的,不然还能怎么干?”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道:“第二件事很重要……” “敢欺负我左中权的门生,我一定要拔了他的皮!”左中权一脸的杀气:“这简直是不给我面子嘛,我的门生我可以欺辱,但不代表别人也可以随便欺负!” “知道就好,他今晚在瓦当镇,你搞定他!”沐言心这老王八蛋说的是人话吗?不过他现在是有求于人,只能黑着脸继续道:“老师你可别让学生失望才好!” “我将黄浩龙的脑袋提回来给你当尿壶!妈蛋,早知道就不该放过他!”左中权厉声骂了几句,毫笔凌空书写了几个字,然后一步跨出,就没了人影。 沐言这才松了口气,黄浩龙太过阴险,此人不除,他觉得自己睡觉都不会踏实。 回到自己的小院,却看见老马跟柳青二人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在院门口张望着;看到自己一身的血迹,二人的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都是人家的血……我一点事都没有”沐言笑嘻嘻的说着,还转了几个圈表示自己现在好的很。 老马抹着眼泪去烧水给他洗澡,一般咒骂着那些找沐言麻烦的人,在他看来,自家少爷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出了事肯定都是别人的错。 柳青脸色阴沉的跟在沐言身后,默默的替他脱去那沾满血迹的童生袍。 “少爷,都是小的没用,帮不到你的忙……”柳青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呀,都不小了!”沐言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有你们在这院子里,我回来的时候亮着灯,有热水洗澡,有热腾腾的饭菜吃,不就是给我帮忙了么?别哭了,让人知道了,肯定以为我这个做少爷的又揍你了……” “少爷,你告诉我是谁害你,我捅了他去!”柳青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双眼之中泛着一股狠劲。 沐言笑了笑:“敢惹你家少爷的,都已经死了,倒是还有一个,不过也已经有人去收拾了,你就放心吧,一个也不会给他跑了!” “少爷,以后我每天跟着你好吗?”柳青正色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少爷你怎么收拾那些敢欺负你的人!” “我现在这点本事,还收拾人,不被人收拾就不错了!你要是跟着我,每天都能看见我被人收拾!”沐言苦笑了一下,今天虽然他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但对方不过是些秀才,要真是碰上黄浩龙,他感觉自己的胜算非常渺茫;这还只是低级别的战斗,要是碰到自己那便宜老师这种级别的高手,他敢肯定自己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沐言最大的优点,他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场小小的胜利,便狂妄到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即便是如此,也有人替少爷你收尸不是……”柳青干笑着,一脸的哀求。 “滚,你咒我呢?快去看看洗澡水好了没有,这一身血腥味,都臭死啦!” 沐言看着柳青转身出去,不由的眼眶微湿;三人名义上是主仆,但真像是一家人一样。 虽然柳青说跟着自己是等自己被人干死了好替自己收尸,但沐言知道,如果真有人想要伤害自己,柳青即便是明知不敌,也会拼命的保护自己。 那股真诚,沐言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那是毫无保留的真心关怀。 沐言微微闭眼,感觉到文宫之中那颗最大的星辰此刻显得极其黯淡黯淡,雕像之上的裂纹又增加了一些。 很显然,自己下午突然的爆发并挣断绳索,跟自己的文宫又很大的关系。 看着那颗异常黯淡的由乘法口诀表幻化成的巨大星体,沐言脑海之中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定正确,但他还是决定要试试。 “少爷,热水好啦” 门外传来了柳青的呼喊,沐言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洗澡,这一身的血腥味,熏的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第二十六章 那一阵微风南来 黄浩龙在酒馆里喝着茶,他的目光不时的从街道上掠过,望向远处;很明显,他等的人还没有出现,于是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虽然白天的时候出了一会儿太阳,但天气依然寒冷;瓦当镇的那些街道上,那些屋瓦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 冷风顺着大开的窗户中灌进来,二楼冷的像是冰窖一般。 酒馆中原本有些客人想要坐在二楼,但实在无法忍受这阵阵冷风,同时,他们也没有胆子去让身着儒衫的黄浩龙将窗户关上,只能咕哝几句,然后到一楼喝酒。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茶壶里的水已经换了不知道几遍,早已没有了一点茶味。 黄浩龙的眉头越皱越紧,开始当心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但那小子只是童生,能出什么问题呢?他有些想不明白,决定再等等,实在不行便出去看看。 其实如果黄浩龙坐在一楼,说不定便会知道鲲鹏三宝等人此刻已经都死了,那些喝酒的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几个时辰之前发生在数十里外的打斗。 其实打斗的当时,几乎没有什么人看见,但那些无头的尸体却是有不少人看见,甚至有人专门从瓦当出发,过去看看热闹。 只不过,那些脑袋四分五裂的尸体全都身着儒生袍,可能是些有功名在身的人,酒馆里的人虽然在议论,但却不敢大声,生怕给自己招来麻烦。 就这样,本已经传遍瓦当镇的消息,黄浩龙却一无所知,依然在二楼喝着茶,傻傻的等着他那些在也没有可能回来的手下。 该走了,黄浩龙站起身来,在桌上放下些碎银子准备离开;他可以肯定,已经发生了一些不在他意料之中的变化。 街角出现了一个人影,黄浩龙的眼眸一缩,然后笑了起来。 那人影在街角一闪,便出现在了酒馆之上,出现在了黄浩龙的身前。 左中权冷冷的看着黄浩龙,忽然叹了口气:“你胆子真大!昨晚我已经挑明,沐言是我的门生,但我没想到你还敢对他下手!” 黄浩龙笑了笑:“如果院长大人提早告诉我,那么便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他的表情很轻松,没有半点忐忑或者不安。 “院长大人此来,是为我送行吗?”黄浩龙长长的嘘了口气:“如果我猜的没错,文正他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 左中权点了点头:“是,不过他们不是死在我的手上!” “沐言……?”黄浩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居然有这么强悍的修为?即便是我,一人单挑文正他们,也很难做到完胜看来我真的太小瞧他了!” 左中权点了点头,闷声道:“沐言是个天才,也是我的门生;他被人欺负了,我必须出面,这件事我要给他一个交代,如果不是我拦着,你根本没有机会再耍花样,都是我的错!” “哦?那院长大人想要怎样给他交代?”黄浩龙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模样。 “把你的脑袋提回去给他看!” 左中权话音刚落,便忽然伸手,五指如钩狠狠的向黄浩龙抓了过去! 酒馆的墙壁上,地板上忽然犹如豆腐般碎裂,出现了五道不断拉长的巨大裂口,墙体之上无数的碎屑尘土簌簌落下! “要塌啦……快跑啊!” 正在一楼喝酒的客人们吃惊的望着那些裂口,不知道谁忽然发了一声喊,然后所有人顿时慌乱了起来,没命的向着门口冲去! 儒道纵横 第 14 部分阅读 “要塌啦……快跑啊!” 正在一楼喝酒的客人们吃惊的望着那些裂口,不知道谁忽然发了一声喊,然后所有人顿时慌乱了起来,没命的向着门口冲去! 黄浩龙没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动了也没什么用!眼前这个院长对外宣称是六级侍郎的才气修为,但他本身的实力却要远远高过于此,自己逃跑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 和他动手,那更和找死并没有什么分别! 黄浩龙不是不怕死,他不紧张,不害怕,是因为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 左中权的凌空一抓,很显然是想一击奏效,因为他知道黄浩龙的身后,站着的人有多强大! 庞大才气凝聚的五道巨爪瞬间捏爆了小半边酒馆,狠狠捏到了黄浩龙的身上,这一下要是捏实了,黄浩龙的身体就算是铁做的,也必定会落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堪堪捏到黄浩龙的身前,左中权的全力一爪居然再也无法合拢,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罩将黄浩龙完完整整的包裹了起来,死死的抵挡住了这强大的攻击! “左中权,你应该知道试图杀了我的后果……”黄浩龙的脸色变的冰冷,他直呼其名,也是因为撕破了脸皮,便不再需要虚假遮掩。 “我说过了,沐言是我的门生,我答应过他,带你的脑袋回去给他当尿壶!”左中权冷哼一声,大手一翻,便拿出一支灵光闪闪的毫笔来! 黄浩龙的脸色瞬间便变了,厉吼道:“你居然真想杀我?” “我左中权乃朝廷四品大员,而且你身为儒生,居然出尔反尔,即便是你身后的那位,也不能拿我怎样!”说罢,毫笔飞快的凌空书写起来! 一个个才气横溢的字符化作一股涛涛的剑流,狠狠的撞上了保护着黄浩龙身体的光罩,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叮叮”之声,犹如身姿曼妙的女子在急速的拨动琴弦,极其的悦耳动听。 保护着黄浩龙身体的光罩极其的坚韧,但左中的权的笔越写越快,那才气化成的剑流开始咆哮了起来! 光罩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纹,然后那丝裂纹瞬间扩大,几乎在一刹那间便布满了整个光罩。 黄浩龙咬牙低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用手指书写了一个奇异的字符,红光一闪,那字符便瞬间消失不见。 左中权看到那字符,却是脸色一白! 那明显是血亲之间所使用的心灵感应符字,能够在瞬间让至亲之间了解到对方的情况,可以无视距离的远近! “吼……!” 左中权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口中咆哮一声,凝聚起全部的才气,大笔一挥! 汹涌的才气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铁枪,狠狠的向着黄浩龙扎了过去! 数万里之外的京城,圣殿之中的一间黑屋之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冷哼,一道强大无匹的意念便穿越了千万里,直扑瓦当镇! 左中权身体微晃,所有的才气化成的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刹那间便捅破了光罩,狠狠的向黄浩龙扎了上去。 黄浩龙到底是个举人,才气修为可不是盖的!他在左中权的压制之下根本无法逃跑,此刻已经凝聚了全部的修为,凝结成一方虚盾,希望能将这长枪阻上一阻。 黄浩龙又想起被沐言夺去的那方砚台,那可是大儒文宝啊,以那文宝的强悍防御,肯定能挡下这一枪来! 长枪扎上了黄浩龙用全部才气凝聚而成的虚盾,稍稍顿了一顿,然后便穿透了过去! 黄浩龙口喷鲜血,眼睁睁的看着那长枪向着自己的心口扎来,只吓的肝胆俱裂,这一次,他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瓦当镇的街头忽然有一阵微风南来,南边,那是京城所在,那是圣殿所在的方向。 酒客们此刻正从酒馆的大门之中冲出来,被墙壁倒塌声所吸引的人们正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望着,想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 就在那长枪即将穿透黄浩龙的身躯之时,巨大的枪生忽然距离的颤抖了起来! 左中权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才气凝聚而成的长枪剧烈的颤抖着,忽然便从枪头开始片片崩裂开来!犹如实质的才气碎屑四溅,尚未倒塌的半座酒馆的墙壁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透明窟窿,犹如蜂巢一般,昏暗的灯光从这些孔洞之中透出,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花灯。 “啊……!” 左中权咬牙坚持着,却无法将长枪崩碎的速度减慢分毫!紧接着,他的胸口便突兀的凹了下去,整个人开始倒飞了起来,砸穿了酒馆的墙壁远远的落在了大街之上! “噗嗤!” 左中权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胸骨已经完全碎裂!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有我在,便没有人可以伤他!”那声音低沉,充满了霸气。 “他有错在先!”左中权又吐了几口血,艰难的说道,声音中难掩恨恨不平的味道:“难道半圣就可以罔顾圣庙的规矩吗?” “我知道他有错,所以你才活着!”那声音里充满了讥讽:“规矩,是有实力的人定的,我黄霸天说的话,也是规矩之一!” 黄浩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左中权强忍着剧痛,向前迈了几步,便出现在鲲鹏学院的书房之内。 而瓦当镇上,那些喝的半酣的酒客刚刚从酒馆中冲出,惊魂未定的看着原本好端端的酒馆刹那间变成了废墟,看着一道人影落在地上,然后又忽然消失,圆瞪着一双双大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倒是奔出来的酒馆掌柜欲哭无泪,心说我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一份产业,眼睛一眨便成了一堆木头渣渣! 熟悉的环境,明显让左中权感到了一丝安全感,他掏出一些药物吞下,缓缓的修复起自己的伤势来。 第二十七章 南郡守备 求个推荐票呗,看不不投票,作者的心会很受伤的呢! 从昨晚到现在,沐言的心情可以说是从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再归于平淡的过程,整个人极其的疲惫,可他偏偏睡的很不好。 躺在床上的沐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又担心肖楚楚的伤势,刚刚眯一会儿,又从梦中惊醒,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如周文正,唐一虎等等总在脑海中盘旋不去;他不是怕,但终归是第一次杀人,心绪不宁倒也正常。 总之这一夜沐言睡的十分不踏实,早上起来的时候盯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吃完早饭,柳青已经提着粥篓在门口候着,一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沐言的模样。 沐言笑了笑,掏出一大跌银票塞给老马然后笑道:“都已经解决了,这些银子就是我赢来的!从今以后咱们都不会担心没有银子花,也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 说着,便简略的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马默默的将银票收了起来,然后眼圈红红的说道:“少爷,还是让柳青跟着吧,这样,我也心里才踏实!” 沐言挠了挠头,心说跟着便跟着吧,便和柳青出了门。 老马看着二人走远,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将那一叠银票放了进去,心说少爷都这么大了,却一点也不长心眼! 这叠银票足足十几万两,居然就这么交个自己,都不怕自己偷偷的拿着跑了!想到这里,老马苦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还真不能老的太快啊,要自己真老的糊涂了,谁来帮少爷管银子?难道柳青来管吗吗?在老马的心里,柳青也就是个小屁孩儿! 就在老马这般想着的时候,沐言跟柳青刚走到巷口的不远处就停了下来。 黑色的马车,五六个盔甲鲜明,配着长刀的官兵拦住了沐言的去路,看着他们被冻的通红的脸,似乎已经等了不少的时间。 “有事?”沐言有些忐忑,昨天杀了那么多人,虽然事出有因,但终归是闹出了人命。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车内伸出一条粗壮的胳膊,一人坐在车厢内的阴影里,示意沐言上车。 “我给病人送粥呢,要是晚了,粥该凉了!”沐言不想上去,他压根不愿意跟官兵扯上任何关系。 柳青拽了拽沐言的衣角,沐言回头一看,只见这家伙弓着腰,浑身蓄着力,一脸豁出去的架势对着他耳语:“少爷,我拦住他们,你快跑……” 显然,柳青是觉得这些官兵是因为沐言杀了人,来抓他的。 但沐言沐言摇了摇头,让柳青放心;他并不认为这些官兵是来抓自己的;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在巷口吹这么久的冷风;无论哪个朝代的官兵,都都更相信绝对的武力,而不是用嘴巴跟人讲道理。 “上来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车内之人声音低沉,很威严。 无奈,沐言只得告诉车夫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钻进了马车;车帘被放下,清脆的马蹄声响起,马车便平稳的向前走着。 沐言的面前,坐着一个高瘦的汉子,浓眉大眼,长相粗豪,但他的身上感觉不到那种粗鲁之气,反倒给人一种威严之中透着些老奸巨猾的怪异之感。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观察着沐言,沐言也观察着他,车厢内一片寂静。 好半天,那高瘦的汉子终于开口:“昨天下午,南郡城外两百里,有人杀了十多个秀才;天黑时分,你满身是血的跑进了南郡城,那些人,是你杀的!” 沐言点了点头,然后咽了口口水,然后说道:“是他们先绑架我我老师,就是鲲鹏学院的院长左大人,他可以帮我作证!” 这句话,沐言的目的很明确,首先表明自己是受害者,再就是把自己那便宜老师抬了出来,以鲲鹏学院院长的身份,沐言觉得无论是谁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确定要找自己麻烦,虽然对方看起来并不打算找自己的麻烦。 高瘦汉子的那双大眼闪过一丝讥诮之意,似乎看穿了沐言的心思,嗤笑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姓左的,你觉得你现在能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跟我讲话?” “小子沐言,还未请教大人贵姓?”沐言马上腆着脸,谄媚的笑着进行自我介绍;一见自己老师的名头好像不怎么管用,便猜到对面之人的身份不低,他立马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这样有利于增加那人对自己的好感。 沐言并不是怕,但少一些麻烦总是好的。 “刘宝昌!”高瘦汉子笑了笑,很显然沐言的心思全落在了他的眼里,对于沐言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毕竟天才大多都比较侍才傲物,这样的人很难活的长久。 来南郡已经足足半月,沐言不傻,当然会先搞清楚南郡那些人可以得罪,那些人是打自己右边脸,自己还要笑着将自己的左边脸送上去给人家打的人。 刘宝昌就是这些完全不可以得罪的人之一,和沐言那便宜老师等人一起并称为南郡四巨头的南郡城的守备,掌管全城兵马。 “原来是刘大人,沐言有礼了!”沐言屁股抬了一抬,行了个礼,神情异常的恭敬;车厢狭小,他的礼数已经做到了最足。 刘宝昌咧嘴干笑两声:“姓左的老家伙昨晚帮你说好话的时候,将你说成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看来这话也不可全信!” “不是怕,对刘大人,沐言有的都是尊敬!”沐言一脸谄媚,马屁拍的震天响:“刘大人掌握全城兵马,保护南郡一方百姓,劳苦功高,实在是咱们读书人学习的楷模!” “哈哈哈……你的嘴巴倒是挺会说话!”刘宝昌大笑了起来:“其实我知道你是想说我手下人多势重,你不能不怕,对吧?” 沐言不说话,心说你要这么认为,还真没错。 “不知道大人这么早来候着小子,有什么事吗?”沐言问:“看起来,大人并不是想将我捉回去严刑拷打的模样!” “是你写的?” 沐言点头。 “也是你写的?” 沐言又点头,他大概值得刘宝昌找自己干嘛了,因为那个便宜师傅又将他卖了! “短短时间,连做两首镇国诗词,如此的天才少年,我刘宝昌如果不来见见,会有人骂我有眼无珠的!”刘宝昌笑意盈盈的说道。 “大人要是想见我,吩咐一声,小子自然会送上门去,哪敢劳烦大人?”沐言说着,心里却觉得有些难受,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不愧为圣前童生,这话说的痛快!”刘宝昌笑着,一双大眼光灼灼的盯着沐言道:“现在咱们也认识了,沐童生以后要是有什么新作,可不要忘记拿来给我看看!” 沐言觉得心里更难受了,苦笑道:“我也只是偶有灵感,恐怕要让守备大人失望了!” “是吗?”刘宝昌呵呵笑道:“我刚刚想起来,昨天死的那些人都有功名在身,他们身后都是大大小小的家族;好歹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沐童生你必须跟我回去做个调查,好歹也得让那些家族的人知道他们的儿子死在谁的手上!” “让那些家族的人知道,胆敢作奸犯科,就自然会有沐童生这样的正气男儿出来主持正义!”刘宝昌表情严肃,说的义正词严:“沐童生以一敌十的勇气,可是帝国所有儒生的榜样,我刘某定要上报朝廷,号召帝国的学子们向你学习才行!” 沐言黑了脸,语气不快的说道:“你这明显是要将我放在火上烤呀……” 刘宝昌微笑不语,一副后果你自己想的表情。 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显然是到了地头。 “他日,万一我再有灵光闪现,一定不会忘记刘大人,我可以发誓“沐言极不情愿的表态,心中的憋屈就别提了。 刘宝昌哈哈大笑数声,亲热的拍打着沐言的肩膀道:“发誓就不必了,沐童生的话,我还是信得过的!以后你在南郡城内的安全,包在我刘宝昌身上,还有,这处院子里的两个姑娘很漂亮,我已经安排士兵在这一带多加巡逻,以保障她们的安全!” “你也不用谢我,你是我老朋友的门生,也就是我刘宝昌的门生,这点小事,应该的!”刘宝昌笑的很慈祥,连脸上不多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如此,真是多谢刘大人了!“沐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刘宝昌亲热的拍了拍沐言的肩膀表示以后有麻烦,尽管报上自己的名号,这才哈哈大笑着走了。 沐言恨恨的望着那车的影子,气的牙痒痒。 “少爷,这是什么人啊?”柳青一脸羡慕不已的神色:“想不到少爷来南郡没多久,都能跟官老爷平起平坐了,真厉害!” “要是我告诉你,他刚刚抢了我几十万两银子,你还觉不觉得我厉害?”沐言气哼哼的说道,心里疼的直滴血。 从左中权对自己那两幅镇国诗词的重视程度上沐言便知道,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刘宝昌一上来就要求自己有了新的作品给他过目,说的倒是好听,但他心里明白,那基本上是肉包子打狗的结果。 柳青脸色一白,怒道:“他们还是官兵吗?简直就是强盗!” “强盗,他们可比强盗黑多了!”沐言一边说着,一边敲门。 第二十八章 一片屋檐下的女孩们 “来啦……” 门开了,原本带着习惯性微笑的小桃看见是沐言,顿时拉长了脸,一脸的不高兴。 沐言郁闷的看了她一眼,膛目结舌的问:“小桃,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怎么一看见我就不高兴?” “沐公子可别这么说,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哪里敢对你有意见呀?”小桃看着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话声里却满是阴阳怪气的味道。 “我懒得跟你说了……”沐言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气呼呼的走了进去,一边高声叫着:“楚楚,如霜,出来吃粥啦!” 这套院子不大,饭厅也不大,一张餐桌,几张方凳,陈设很是简陋;估计如霜主仆二人仔细的收拾过,显得极其干净;沐言记得上回自己来,可没这么整齐干净。 肖楚楚和如霜正坐在饭桌之上喝粥,肖楚楚的脸色很苍白,估计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穿的很厚,受伤的那半边肩膀鼓鼓的,很显然是包扎了的缘故。 看到沐言和柳青走了进来,如霜站起身来向沐言行礼,低声道:“沐公子……” “都说了,叫我沐言就成,客气什么呀!”沐言笑道:“都吃上了呀,我还带这么多粥过来,早知道就不带了!” 如霜脸色黯然的叹了口气道:“沐公子替如霜赎身,奴家便是公子的人,尊卑有别,不敢僭越……” “你和小桃怎么啦?前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天不见,就变的如此生分?说起话来也阴阳怪气的,这样不难受啊?”沐言郁闷不已,从袖里乾坤里翻了半天,拿出那张赎身契约递给如霜道:“这是你的赎身契约,前晚我是高兴过了头,忘记还你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自由了!” “……谢谢沐公子”如霜双手接过,心中的感激,酸楚一阵阵的涌上心头,顿时泣不成声。 对女孩子哭这种事,沐言没什么经验,束手束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如霜哭过一整;然后将这小院的房契还有十万两银子的借据举到肖楚楚面前,一脸的谄媚笑意,像是做了好事等着老师夸奖的小学生一样,有些傲娇的道:“楚楚,看看这是什么?” 肖楚楚不紧不慢的喝着粥,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似乎沐言不存在一般。 “……”沐言顿时尴尬的呆在了那里,手里举着两张契约收回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表情满是受伤和委屈。 “楚楚伤的不轻,估计人不太清醒,我帮她收着,等好点了再给她……”如霜不忍眼看着沐言尴尬,忙歉意的笑着过来打圆场,接过沐言手中的契约,然后看着柳青问道:“这位是……” “柳青,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沐言闷闷不乐的介绍着,也许有些后知后觉,但他总算发现了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沐言皱着眉头,心中暗想从表面上看,肖楚楚跟如霜能坐在一起喝粥,相处的应该还算和睦;毕竟肖楚楚的性子虽然比较要强,但如霜的个性却极温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可为何两人对自己的态度这般奇怪呢?肖楚楚一向对沐言冷冰冰的,但昨天他抱着她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肖楚楚对自己的依恋之情,甚至让沐言觉得胜利在望。 但目前肖楚楚的表现,简直变了一个人,跟在落霞山之时对自己的态度,都有所不如。 而如霜,当日和沐言初次见面都聊的极其开怀,现在却显得如此生分,分明将她自己摆在一个下人的位置,这让沐言有些接受不了。 而小桃就更奇怪了,原本是个古灵精怪,叽喳不停的小姑娘,现在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 沐言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让如霜主仆跟肖楚楚住一起!原本他存着好心,让三个女孩住一起,也好又个照应! 现在看来却是好心办坏事了! 如霜眼眸流动,貌美如花,柳青一见她看过来,顿时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般跳个不停,脸红的跟喝醉酒了一般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少爷家的下人……” “你自己要说自己是下人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把你当兄弟来着!”沐言瞅了瞅完全当自己不存在的肖楚楚,再看看神情拘谨的如霜;觉得呆着实在有些不得劲,想想应该也快到了上课的时间,便准备开溜。 “少爷,我跟你一起去……”柳青忙跟了过来。 沐言瞪了他一眼道:“就在这里呆着吧,楚楚有伤,你得帮忙照应着!” “少爷……”柳青的表情忸怩,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笨!有两个大美女陪着,你还不乐意,害羞啊?”沐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偷偷的塞了几张银票在他怀里:“如果她们想吃什么,有什么要用的,你就帮忙买下来,知道吗?” 柳青红着脸点了点头,关切的说道:“少爷,你可要小心点啊……” 沐言却已经小跑着走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身后传来了没好气的声音。 柳青一转头,却是丫鬟小桃,他正了正神色,严肃的说道:“我家少爷是好人,你可不许这样说他!” 小桃瘪了瘪嘴,冷笑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不让我说?” 柳青本想反驳,不过一想起屋里的如霜和肖楚楚两个大美人,他发现自己想要辩白的话语是如此苍白,毫无说服力。 “你想说什么,你说呀?”小桃眨巴着丹凤眼,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柳青缩了缩脖子,气势上已经完全被压制,嘟囔道:“我懒得理你,我扫地去……!” 屋外二人斗嘴的声音虽然很低,但依旧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肖楚楚和如霜的耳朵里。 如霜神色黯然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楚楚呆坐半晌,将碗一推,便站去身来准备回房,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如霜忙上前两步,想要扶住她。 “不用!”肖楚楚断然拒绝,然后自己咬着牙,吸着凉气往闺房里走去。 如霜伸着手尴尬的呆了半晌,叫道:“楚楚,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肖楚楚表情木然的躺在床上,她听见了如霜的呼喊却没有回答,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难受;恨恨的想着,明明我自己一个人喝的粥,现在却要分一半给别人,凭什么? 想着想着,她便红了双眼,拉了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双肩微微的抽动着。 “小姐,你不要理她嘛……你对她那么好,她又不领情!”小桃恨恨的瞪了肖楚楚的房门一眼,满心酸楚的看着如霜道。 如霜苦笑了一下道:“毕竟,是她先来的……而且她又受了伤,让着她些也是应该的!” 小桃忿忿的一跺脚,愠怒道:“最可恨的就是那个沐言,真是气死我了!” “沐言人挺好的呀……”如霜眼里泛起了一丝亮光,瞬间又黯淡了下来:“他替咱们姐妹俩赎身,也没问咱们要一两银子,你看,他已经将赎身文书都给我了!” “小姐,你不要骗自己好不好!”小桃委屈的红了双眼:“你想要的,明明不止是这赎身文书嘛……你真的只是想要这文书,那些公子少爷不抢着替你赎身么?何必等到现在呀……” 主仆二人正说着,柳青探头探脑的进门张望着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肖楚楚和如霜二人之间的纠结,沐言完全不明白,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肖楚楚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 在前世,他生活在一个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也有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是一对一的谈恋爱,哪里会有如此复杂的感情纠葛? 在沐言的心里,他一直喜欢的是肖楚楚,从头到尾明明白白的表露了出来;对如霜,他只不过是不想她在**里呆着,而正好又有了大笔银子便顺手将她赎身罢了。 想了半天,沐言依旧将肖楚楚对自己的冷淡归结于受伤,也许等她的伤好了,便会没事了。 不过这事沐言也没纠结太久,他准备去找自己那便宜老师的麻烦,想起刘宝昌对自己的要挟,他就很不爽;心说这老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给自己一点好处不说,还老爱占便宜,现在还把自己给卖了! 第二十九章 怪胎 经过一夜的调养,左中权终于将伤势稳定了下来,看着一脸怒气的沐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问:“你干嘛?想欺师灭祖吗?” “我的尿壶呢?”沐言发现了左中权的脸色不好,胸口的衣襟之上的血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怒气便消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不好。 左中权苦笑了一下:“给人救走了,还顺手把我给揍了一顿!”说着,他挪动了一下身子,胸口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沐言的气顿时消了,叹了口气道:“以老师你只占便宜不肯吃亏的性子,救黄浩龙的那人,估计也没落着好吧?” “我没看见他人,他只是一道神念就将我打成了重伤!”左中权实话实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毕竟他的修为和半圣,差距实在太大了! “……真这么厉害?”沐言的脸顿时白了,他可不想自己有一个这样的仇家。 “你怕了?” 沐言苦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以你的性子,你会听吗?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喜欢的那姑娘落在黄浩龙的手里?” 沐言知道不能,却犹自有些不甘的说道:“如果那人要杀我,我跟他拼命,能坚持多久?” “……反抗是没有用的,你以为你的命值很多钱?”左中权笑了笑道:“他看你一眼,你便死了!” 看我一眼,我就死了?沐言只觉得自己光着身子一般,从里到外都冰凉冰凉的。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害怕,只要你不犯错,他拿你没办法,那人,是圣庙的人!”左中权笑道:“圣庙的人,能力很大,但规则限制他们的,也就越多!” “可是,他要是派几个小喽啰找我麻烦,我不是会很忙?” “刘宝昌早上应该找过你了吧?”左中权笑着说道:“他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左中权的笑意,沐言看在眼里,他第一次从这便宜老师的眼里看到除了贪婪之外的东西,那是融合了睿智与狡猾的,来自于长久生活的保命笑容。 这下,沐言连左中权将自己卖给刘宝昌之事也都不介意了,甚至觉得自己这便宜老师这一手玩的非常漂亮,有种想跳起来给他鼓掌,狠狠的点几个赞的感觉。 看到沐言在学院里出现,众多学子投来的目光,除了极少数包含了些许憎恨之外,大多数人都对他极其的热情,以及来自内心的钦佩。 清风楼的斗词,一举将吉祥文会连根拔起,学院里被乒了多年的学子们个个都有了农奴翻身的感觉,感到天也蓝了,水也绿了,风也轻了,整个世界都变美丽了! 不断的有人向沐言打招呼,问好,甚至很多人远远的向他行礼,沐言除了受宠若惊之外,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得意。 “沐言,你都成大明星了呀!”蔡先同揶揄的走了过来,看着一脸小得意的他讥讽道。 所有人对沐言的态度都变了,包括卓文军看见沐言,脸上都带着敬意,那是弱者对强者的尊敬;虽然从一开始,卓文军对所有诗社的人都很好,对待每个人都是一张和气的笑脸,但那时候他是在保护大家,现在却翻转了过来。 可蔡先同没有这样,在先前,他信任沐言,当沐言是自己的好朋友;现在也是这样,他承认沐言的强大,但在他的眼里,沐言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朋友,没有什么变化,没有变的更帅些,也没有变的更高些。 所以他的语气跟以前也是一样,甚至连讥讽时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沐言很享受学院里的人对他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蔡先同和自己相处的方式,直接,简单。 “你也没亏,我可让你的私房钱翻了好几番!”沐言哈哈一笑,亲热的搂着蔡先同的脖子:“说罢,什么时候請我吃顿好的?” 蔡先同翻了翻白眼:“不请,上次我说请你你不去,现在要我请你?给脸不要的人,我懒得搭理他!” “……上回我是觉得无功不受禄,现在,我立功啦!”沐言一脸委屈的摊着手:“你怎么能这样呢?” “要请也行!”蔡先同正色的望着沐言:“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说,为了吃你一顿,我知无不言!” “你喜不喜欢如霜姑娘?” 沐言瞪了他一眼:“当然喜欢啊,我不喜欢她,干嘛替她赎身啊?” “……哎,看来我是没希望了……”蔡先同垂头丧气的说道。 “不过我当她是我妹子,你要是想追她,我不会反对的!”沐言哈哈大笑。 “真的?如霜那么漂亮,你真的舍得?” “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啊?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蔡先同顿时极其亲热的搂着沐言的脖子,商量着什么时候一起吃饭的问题。 正在这时,如霜正带着小桃在菜市里挑选着新鲜的蔬菜,主仆二人手牵着手,一边亲热的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柳青苦着脸提着两只篮子走在他们身后,篮子里已经装的半满,沉甸甸的让他感觉胳膊酸痛难忍,大冬天的额头上也冒着细密的汗珠。 “要不回去吧?都这么多了,再买怕是吃不完……”柳青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便出声了。 如霜刚要出声,小桃已经瘪着嘴唠叨开了:“家里可有伤患,你知不知道?不多卖点东西补充营养,怎么能好的起来?我说你人高马大的,怎么就这么懒呢?哎,算了算,给我提……” 柳青看了看小桃那瘦瘦小小的身子,又掂量了一下手中菜篮子的分量,长叹一声道:“还是我提吧……” 小桃立马缩回了手:“可是你自己要提的啊,见了你家少爷可别说我们欺负你!哎了,老板,再来只鸡……要精神点的啊,半死不活的可不要!” 摊主主笑着应了一声,麻利的称重,然后扒拉这算筹计算该收多少银子。 “别算了,三钱三分银子!”柳青不耐烦的说道,也不能怪他不耐烦,实在是手里的菜篮子里装了太多东西。 摊主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扒拉算筹,心说我见天的算多少银子,我都不知道多少银子,你能知道?你丫想占我便宜,没门儿!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老板都没算出来多少银子,你就知道了?“小桃又开始冲着柳青翻白眼,估计她也认为柳青想占小便宜;在算学不发达的时代,想要很快算好该付多少钱可不是个简单事,虽然他们现在面临的不过是极少的数目,摊位老板也要扒拉算筹算个小一会。 而柳青用的是乘,两数相乘,一下便有了答案。 如霜轻轻推了一下小桃,示意她的嘴巴别这么刻薄,别让柳青生气了。 算了几遍,摊主诧异的看了看柳青笑道:“小兄弟可以呀,承惠,三钱三分银子!” 如霜诧异的看了柳青一眼,笑道:“柳青不做买卖可真是屈才了!” “都是少爷教的!“柳青得意的挺了挺胸,笑着答道。 “瞎蒙的吧……”小桃咕哝道,她现在看沐言很不顺眼,连带着看柳青便也极其的不顺眼,处处都挑刺,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自家小姐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不满。 “白菜……” “一钱两分银子!” “红薯……” “二钱七分银子!” 篮子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但柳青却感觉轻了起来,巴不得如霜主仆二人多买一点菜,来展现自己高明无比的算学水平。 每一次,柳青都是随口便能答出该给多少银子,而且分毫不差! 如霜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笑着夸奖道:“柳青,你绝对可以去商号当大掌柜了!” 只有小桃闷闷不乐,心说那沐言一首词就做了南郡第一才子,是个怪胎;而这柳青也是个怪胎,居然能够一口便算出该给多少银子,而天天和这打交道的摊主都要算上老半天! 总之,沐言主仆二人都是怪胎! 第三十章 算圣雕像 下了学的沐言本想去看看肖楚楚等人,但看看天色已经不早,加之昨夜没睡好,便决定改天再说,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回到小院,却见柳青早已回来了,正眉飞色舞的向老马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然后那小桃如霜又如何如何等等。 沐言哈哈一笑道:“柳青,现在厉害了呀,都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柳青顿时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笑道:“少爷,你教我的算学可厉害了,要不咱们也开个小铺子什么的,我来做掌柜的,保证一笔账都不会错,嘿嘿!” “你家少奶奶还伤着呢,你还得去看着她们!”沐言道。 “啊,还去?少爷你饶了我吧,今天她们俩逛了小半天,差点没把我腿跑折了!”柳青顿时哭丧了一张脸,坚决表示自己不去。 沐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个臭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天有姑娘陪着你,你还挑三拣四!” 老马笑道:“是啊柳青,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可都想去!” 沐言想了想,对柳青招呼道:“没事的时候,你将我教你的算学方法也教给她们,如霜和楚楚都识字,学起来应该不难!” “啊,少爷的意思是我给她们当老师?”柳青顿时兴奋了起来:“这个,我没什么经验呀!” “别废话,去不去吧!” “去去去……”柳青嘿嘿笑? 儒道纵横 第 15 部分阅读 “别废话,去不去吧!” “去去去……”柳青嘿嘿笑了起来:“正愁着没事做呢,呵呵,可能不闲着了!” 南郡的雪早已化尽,但寒气依然笼罩着整个南郡城;街头的人很少,依旧只有早起的摊贩在准备着早市的生意。 柳青穿着青色的儒衫,料子的质地非常好,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许多;此刻的他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夹着一叠装订好的纸张跟在沐言的身后;要是不是偶尔露出的点头哈腰的表情,几乎和饱读诗书的儒生没有什么区别。 “真帅!人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穿上这一身行头,比少爷我都要帅多了!”沐言渍渍赞叹道。 柳青呵呵一笑,将腰挺的更直了些;这么多年来一直做小厮打扮,已经有些习惯了;虽然他也很羡慕那些公子少爷穿着儒生袍,衣阙飘飘的潇洒劲儿,但今天真的一穿上身,反而有些不习惯,总感觉有些别扭。 昨夜听沐言说要让柳青去教如霜等人算学,老马便自作主张的带柳青置办了几身行头;现在老马掌管着大笔的银子,几身衣服他完全可以做主。 “一共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呢!”柳青心疼的嘟囔。 “少爷我现在不差钱!”沐言哈哈大笑道:“就要穿成这样,才有先生样,不然哪里镇的住场子?” “真的?”柳亲喜道:“我现在,真的像先生吗?” 沐言点了点头:“当然啦,记住,你教她们的时候,不用跟她们客气,要是不用心学,就打,打服了为止!”说这话的时候,沐言的脑袋里浮现出小桃那张黑黑的小脸,还有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一阵嘿嘿怪笑。 柳青倒是为难起来:“少奶奶受伤了,打不得吧?” “打她?我劝你还是别自找没趣,她不揍你就算是不错的了她让你两手两脚,估计你依旧是挨揍的份!”沐言白了他一眼,心里甜丝丝的想起肖楚楚那手持长剑,横刀立马的飒爽英姿来。 “如霜姑娘那么漂亮,有点下不了手啊……”柳青的脸有点红,忸怩的说道。 “哎呦,懂得怜香惜玉了呀……”沐言笑着想了想,然后怪笑道:“不是还有小桃吗?那小丫头昨天居然给我甩脸子,你替少爷我出口气,好好教训教训她!” 柳青开始挠头,他一想起小桃那彪悍劲儿,就有点肝颤。 肖楚楚和如霜依旧在吃早餐,两人各自占据着饭桌的两头,气氛很是沉默;不时的看上一眼穿的跟新郎官一样的柳青,心说沐言又在打什么主意? 小桃黑着小脸,不时的瞅上柳青一眼,然后又是翻白眼又是瘪嘴,心说这家伙真是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这么好的儒生袍子居然也能穿出小厮味来,真是太难得了! 柳青被三人看的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已经尽量的挺直了腰,额头上却已经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可怜巴巴的望着沐言,盼着少爷赶紧为自己解围。 “咳咳”沐言清了清嗓子,道:“我看你们也挺闲的,就让柳青教你们学算学,以后出去买东西,也不至于让人骗了还帮人数银子!” 如霜忙站起身来,点头道:“沐公子让学,奴家自然从命……” 肖楚楚喝完粥,将空碗一推,便要回房;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伤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 “楚楚,要不你也跟着学吧,就当是打发时间?” 肖楚楚白了沐言一眼,冷冰冰的道:“一边去……” 小桃见沐言吃瘪,在一旁嘿嘿直乐,心说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吧! 如霜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桃这才吐了吐舌头,闭上嘴巴偷着乐去了。 沐言来气了,冲着肖霜霜的背影吼道:“你们只要愿意学,每个月我出五两银子!” “我学我学……!”小桃哗的一声跳到沐言面前,高举着胳膊,笑的像个招财猫一样。 沐言白了她一眼:“你不冲我甩脸子了吗?”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小桃认错,态度非常诚恳。 肖楚楚的身影明显的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往自己的闺房里走。 “学的好,银子翻倍……”沐言接着吼,反正自己现在大把银子也不心疼;古语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不信肖楚楚不屈服。 肖楚楚继续走,不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很犹豫。 “每个月上课二十二天,休息八天,银子照旧”沐言嘿嘿笑着,继续说道:“等你们通过了我的检测,我会去办一个专门教授算学的学堂,到时候你们就是第一批先生了……” 肖楚楚进屋,狠狠的关上了门。 “不识好歹!”小桃嘟囔了一句,一脸谄笑的望着沐言:“沐公子,我也可以去学堂当先生吗?小姐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人人平等嘛!”沐言笑道:“等你们自己学好了,可以教算学的时候,月钱还给加!” “什么时候开始?”肖楚楚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你又不学,关心这么多干嘛?”沐言心中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傻子送银子,干嘛不要?”肖楚楚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现在开始的话,现在就开始算银子是吧?我换件衣服就出来!” 沐言嘿嘿直乐,心说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沐公子,我怕自己太笨,学不好……”如霜有些忐忑的说道。 “没事,慢慢学就是了,很简单的些东西!”沐言笑笑,将柳青拉了过来:“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算学先生,以后学堂的校长柳青,柳先生!” “……柳青教我们?”小桃有些不乐意了,瘪着嘴翻着白眼直嘀咕。 柳青大窘,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肖楚楚换了声宽松的衣服走了出来,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道:“等什么呢?开始吧!” “站起来,像什么话!”沐言斥道:“以后要有规矩!柳先生让你们坐下,你们才能坐下,见了他,要问好,听见没?” “不用了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柳青只觉得腿都直打哆嗦,手摆的跟风车一般。 “柳青自己说不用的啊,我们可没说不听他的!”小桃此刻和肖楚楚总算是找到了默契,相视一笑道。 倒是如霜稍稍纠结片刻,便上前一步向柳青施礼,恭敬的叫了一声:“柳先生好!” 柳青顿时手脚无措,不知道如何应付;沐言狠狠的捅了他一下:“你应该说,如霜同学好,然后让她回去坐下,知道没?” 柳青有些茫然的点头,如霜看着柳青的窘样,掩嘴嗤笑了一声便要寻地方坐下;而小桃和肖楚楚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嗔怪的瞪了如霜一眼,怪她不该如此听沐言的话。 沐言急于验证某些东西,所以要先为柳青树立威信;他一咬牙,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一锭十两的纹银来,塞到如霜的手里道:“这样做就对了,为了表扬你,这银子就奖励给你了!”说罢,斜着眼瞅了瞅肖楚楚和小桃二人。 肖楚楚和小桃眼馋的看着有些无措的如霜捧着银子,不甘的瘪着嘴,假装一点都不在乎。 沐言心中暗自得意,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三尺来长,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怪异雕像端端正正的摆在神案上,严肃的说道:“这是算圣的雕像!儒生要拜孔孟二位圣人,咱们学算学,就拜算圣!柳青,现在你主持第一次祭拜!” 由于事先沐言已经跟柳青有过交代,主持祭拜倒是做的有模有样。 肖楚楚和小桃本想敷衍了事,但看到一旁的沐言又拿出几锭银子在手里把玩着,神情一下严肃了不少,恭恭敬敬的对着那怪异雕像进行祭拜。 在银子的诱惑之下,两人彻底的被驯服了! 随着四人的首次祭拜完成,沐言文宫里的雕像散发出一阵阵的金光,苍穹之上的那颗巨大而晦暗的星体也稍稍闪亮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但沐言依旧可以感觉到,那雕像和巨大星体之间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就像是泥塑的菩萨忽然又了灵魂一般。 沐言高兴的无以复加,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只要以后能够继续扩大算学的受众人群,让更多的人对算学产生兴趣并进行祭拜,自己说不定能够凭借乘法口诀表成就圣位! 其实肖楚楚等人现在学的不过是最基本的数学问题,柳青已经理解的差不多了,这些事情便交给他去办;沐言则继续回鲲鹏学院进行自己的求学过程。 第一章 算学堂开业 求票,呵呵要开新地图了,最近几章可能平淡些,顺便把局势介绍一些,呵呵一下吧…… 下星期可能会每天两章,推荐票什么的给力的话会加更,一章在早上十点,一章在晚上八点;小子的更新速度大家应该也看在眼里,不会因为没有稿子不更,实在是因为数据太差啊,想少更些,多耗费些时间提升下推荐收藏之类的数据;也希望看书的朋友帮忙推广下下。 分割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南郡城的天气在好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又继续下起雪来,一直到新年都几乎都没怎么停过。 快到年关的时候,鲲鹏学院放了假,来自四方的学子收拾了东西回家过新年,沐言居住之处本就住着太多的学子,此时倒是显得异常冷清。 柳青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做先生教算学的日子,整天忙忙碌碌的闲不下来;他本就底子薄,加之三女都是聪明人,学的很快,他不得不花更多的心思向沐言学习,理解消化之后去教三女。 这些日子,柳青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正的有了些儒生的气质,却又不似一般的学子充满酸腐味,反倒透出些儒雅精明的气质来。 肖楚楚等人最开始是在银子的**下进行学习算学,后来渐渐的有了些兴趣,学起来便更自觉了些,对柳青的态度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见了面就先生长先生短的,恭敬异常。 肖楚楚冷漠的性子也好了很多,加之那笔压在心头的账目还清了了心结,虽然她在沐言面前表现的依旧有些淡漠,却和如霜和小桃之间交情日深,一有空三女便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完全是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如此一来,倒是沐言和老马最是清闲,主仆二人见天的满南郡城乱窜,说些闲话儿,有时沐言也去讲些算学的问题,有时候也做些饭菜,煲些汤带过去给三女和柳青喝,更多的时候则为了一些未来的事情进行着谋划。 自从沐言带方学正和蔡先同去过柳青教算学的肖楚楚处去过两次之后,这二人闲来无事,便也总过去凑热闹;方学正自然是对算学真正的感兴趣,而蔡先同的动机则相对不纯,大多是存了些接近如霜的心思;奈何如霜对他似乎不怎么感冒,一时也没什么进展。 蔡先同觉得柳青所教的算学,那些阿拉伯数字以及乘除法很实用,便带了些商号的掌柜过来,跟着听课,学堂里的人就更多了些,零零总总的十几个,时常将肖楚楚家不大的小院挤的满满当当。 风,潇潇洒洒的似乎没有停过,白皑皑的积雪中响起了爆竹声,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在肖楚楚的小院里,沐言燃起了火炉,煮起了火锅。 这个世界并没有火锅这种吃法,众人都觉得很新鲜;小院之中的火光温暖,在火锅的香气和袅袅的蒸汽里,几人就这么度过了沐言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除夕夜。 新年的早上,沐言起了个大早,去拜会左中权,刘宝昌以及方郭二人等等。 人的关系网有时候会很有意思,当沐言还在低层次的时候,没有人会关注他这个小人物;但他成了圣前童生,接连出了两首镇国诗词,关注他的目光便多了起来,也变的主动了起来。 对于沐言前来府上拜会,刘宝昌显得很高兴,对于沐言一脸抱歉的说自己最近没什么灵感,没有诗词面世之类,他倒显得很是大度。 刘府上来拜会的官员很多,刘宝昌热情的向这些官员介绍沐言,他只是着重的强调了沐言是左中权门生的身份,对于他的镇国诗词倒是只字不提。 但沐言一首蝶恋花早已传遍了南郡,据说连天京都有传颂;大家都知道南郡有个沐言的才子,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个世界的官员大多都是儒生入仕,虽然也有些靠着父辈遗泽入仕的,却也不多;由于大家都是读书人,自然会对好的诗词格外看重。 沐言不过十八岁,面容稚嫩,但这些官员并未小看于他,反而多了几分敬重!十八岁的镇国词作者,以后在帝国的前途,真可谓是不可限量呢。 众多官员纷纷向沐言敬酒,由于都是前辈,他不得不多喝了一些,虽有柳青在一旁挡驾,却也喝了个七晕八素。 酒酣耳热之际,官员们的话题便扯开了,聊起了帝国的局势,也聊起了北方最近发生的战乱来。 北武帝国地域辽阔,物产丰富;但由于重儒轻商,国力却实在不强。 儒生的战力惊人,但举人以上的高端战力却是不多,加之商业不如何发达,帝国的财力所能养活的普通士兵便也不多。 北方,乃是辽阔的草原,生活在草原上的众多部落近年来出现了一位雄才大略的领主,不几年便扫平了大大小小的数千部落,举旗称帝,国号金;金国几年来休生养息,囤积起了数十万大军,不时的对北疆进行骚扰。 帝国现在就是一块肉汁鲜美的肥肉,谁都想要冲上来啃几口;金国势力最强,自然是心腹大患,而周围的犹如景国,辽国等四五个小国也是虎视眈眈,可以说四面楚歌也不过。 而北边,也就是离南郡不远的即墨城外,就是绵延不知道多少千里的蛮荒森林,无数的妖兽也在暗中积蓄力量,不时的出来咬上一口,形势真可谓是岌岌可危。 要不是帝国有两位半圣坐镇,恐怕周边的这些国家早就群起而攻之了。 出了守备府,沐言和柳青二人在大街上随意的走着。 这一个多月来,沐言虽没写出什么好的诗词,但才气的凝聚却丝毫不曾放缓,那巨大的星体已经比先前要明亮了一点,实力的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肯定和算学的推广有莫大的关系;虽然直接听柳青讲课的人并不多,但蔡先同带来的那些掌柜学了这些算学方法觉得好用,便在一些商号之中流传了开来。 由于这些人都祭拜过算圣,而算圣根本就是沐言杜撰出来的,所以这些人间接的算的上是沐言的门生;这些间接产生的才气慢慢的堆积,一部分便流进了沐言的文宫内。 沐言手里还有几处房产,都是黄浩龙所留;最大的便要属于先前黄浩龙居住的黄府;三进三出的院子,很适合做为正式的算学课堂。 想想,肖楚楚三人学的也差不多了,基本的算学东西应该可以应付,沐言便打算尽快将算学班开起来,这样才能更快的推行算学,尽快的积累才气,提升实力。 把自己的想法跟柳青讲了一些,柳青默默的记下,又提出些自己的想法。 柳青这阵子进步很大,再也不是在沐言身边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了,已经是一个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的人。 看到这些沐言非常高兴,这样一来他便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轻省许多。 不过开算学堂,很多东西都有经过官方的认可,也不是说办就办;但好在沐言现在在南郡城的名气够大,又有左中权和刘宝昌做后盾,办起来也就容易的多,不过个把月功夫,鲲鹏学院还有几天开始新学年的时候,便办妥了一切。 算学堂开学的日子,沐言特意定的比鲲鹏学院早一些,这样便能错开日子。 当天,沐言的便宜老师,鲲鹏学院的院长左中权在沐言的再三恳求之下,来算学堂帮沐言站台,还带来了一些同属的官员;刘宝昌的身份特殊没有亲自来,但手下的官员却来了好几个,也算是给足了沐言的面子。 作为沐言的老熟人,方学正和郭守言也来了,二人受了沐言的恩惠,自然是无比的热情,甚至拉下架子,帮忙为沐言招待那些前来道贺的官员。 让沐言没有想到的是,南郡城的郡守宋笑言和知州黄光全居然也送来了贺贴,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心说这二位也算是南郡城的大佬级别,居然这么给自己面子,估计和左中权还有刘宝昌脱不了关系。 由于快到鲲鹏学院开学的时候,学子们都纷纷来到了南郡;六合诗社的学子们听说沐言开了个算学堂,在卓文军的发起之下,一众学子也跑来道贺,场面倒是异常的热闹。 沐言和柳青算是算学堂的主人,二人在这些官员以及学子之中不断的走动着,不时的和认识的不认识的拉拉闲话,不让谁觉得受到了冷落,一边把柳青算学堂首席先生的身份介绍给大家。 这些日子以来,柳青在接人待物方面有了极大的提高,倒也对应如流,很有几分风范。 和前来的宾客相比,真正来算学堂学习算学的学生倒是要少很多,大约二三十人;其中天一商号派来学习的年轻掌柜多些,也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其他小商号的掌柜。 在场官员和有功名在身的学子,一起却有不下五十人,两相对比,倒是很让那些算学堂的学生们震撼了一把,暗想这算学堂的学费收三十两银子一期,光是认识这些官员都已经值回票价了! 震撼之余,众多学子也不由的对沐言如此宽广的人脉由衷的钦佩,反倒是将他的才名放在了后边。 沐言笑眯眯的应酬着,一边看着那些前来学习算学的学子交头接耳,心说这么大的阵仗,那些学子回去一宣传,自己这算学堂想没用学生上门都难啊。 正这般说着,原本喧闹无比的算学堂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沐言回头一看,却是肖楚楚和如霜主仆二人到了。 第二章 初闻圣城 与如霜的游刃有余不同,肖楚楚就明显有些放不开,想板着脸也不是,想微笑也觉得不是,木木愣愣的被如霜和小桃挽着胳膊向里走。 沐言看着这些人的目光,暗地里乐开了花,心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人知道,来算学堂不但可以学东西,还可以认识官员,还可以看绝色美女,一举多得;就算对算学不感兴趣也该来交银子进来混几天,不是还有美女看,还有官员可以结交么? 想到高兴处,三女已经来到了沐言和柳青的身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脆生生的叫道:“沐先生好,柳先生好!” 沐言哈哈一笑,一手牵着如霜,一手牵肖楚楚,向大家介绍道:“这三位,以后便是负责算学堂教授工作的女先生,楚楚老师,如霜老师以及小桃老师!” 话音一落,顿时掌声如雷,前来的官员和学子一边笑着向三女问好,一边用艳慕不已的眼光看着一手牵着一位美女的沐言,暗道这小子不但才学惊人,交游广阔,即便是艳福都也是羡煞旁人啊! 前来的学习的商号掌柜们更是两眼绿光,口水长流,心说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做老师,哪里还有心情去学算学嘛不过,学不到东西也没啥关系,万一能娶个美女老师回去,嘿嘿,那就完美了! 感受到沐言手心的温热,肖楚楚满脸红晕,手指微微发凉,下意识的看了看如霜;却不知如霜也是心中小鹿乱窜,向她看来。 二女的目光稍一对视,便各自低头,心头忐忑不已。 这些日子,肖楚楚和儒霜早以姐妹相称,无论在学习还是在生活中感情都很深,唯独对沐言二人只字不提,甚至刻意的避免提起他的名字,甚至连说话都很少和沐言说。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奇怪,她们不想刻意去争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但又不想让,因为她们认为某些东西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让给别人。 现在沐言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牵她们的手,让她们不得不认为沐言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她们是属于他的女人,这让二女的心情很是复杂。 蔡先同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一脸娇羞的如霜,神色黯然不已,暗道襄王有心,奈何神女无意。 倒是沐言想法没那么多,毕竟是个过来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对这些男女之事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他牵二女的手不过是做个噱头,提升气氛之举,说白了还是为算学堂打广告,拉生源而已。 一番热闹之后,柳青主持算学堂的第一次祭拜算圣,宣告了算学堂正式开学。 在柳青的带领下,包括左中权在内的所有人一起对着那面容模糊的算圣雕像进行祭拜。 随着祭拜进行,沐言只感到文宫内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原本金碧辉煌的草庐面积扩大了一倍不止,那苍穹之上的巨大星体开始一闪一闪的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呼吸一般。 文宫之内浓雾状的才气河流,此刻已经变的极其粘稠,似乎已经有了液化的迹象!一旦才气完全液化,那就代表修为进入到举人阶段! 研究过儒道历史的沐言自然知道,在儒道修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以童生身份而拥有举人才气修为的儒生!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恐怕震动要远比自己成为圣前童生大的多了! 但和沐言相比,柳青以及三女的却要震撼的多,甚至脸色都涨的通红,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们意料之外的变化。 祭拜完毕,宾客和学子们陆陆续续的散去,很快便只剩下三五个沐言比较亲近之人。 “沐言,那我也回去了,学院再见了!”蔡先同的兴致不高,有些恋恋不舍的望了望如霜,然后也告辞离去。 看到他心神不宁的样子,沐言本想宽慰他几句,但看到三女及柳青向着自己打眼色,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也便没有挽留,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方郭二人也上来勉励一番,然后告辞离去。 左中权咳嗽两声,嘿嘿笑道:“沐言,这几个月,为师占了你不少便宜,我知道你对我肯定颇有微词,今天给你带来这么多官员镇场,可算是尽了老师的本分了?” “老师的照拂,沐言铭记于心!”沐言呵呵笑道:“老师不会借着这个由头,又想来占学生的便宜吧?” “在你心里,我左中权就那么的不堪?” 沐言看了看他,微笑不语。 左中权白了他一眼,然后推心置腹的说道:“虽然我知道你的才气修为早已超越了秀才的境界,但三月开始的府试你可依旧要用心准备!帝国的北边战乱再起,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你只有真正的考取了秀才功名,才能得到帝国的承认并进入仕途!万一战乱扩大,生灵涂炭,你有正式功名在身,才好为帝国建立功勋,才有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为更多的黎民百姓做出贡献!” “每年的的秀才考试完毕,帝国各大学院都会派出前十位的学子进入缥缈圣城之中历练,一来是通过历练磨砺新进秀才的心智,二来也为这些学子排出座次,有比出个孰强孰弱的意思!” “呵呵,虚名而已,我倒是并不如何看中!”沐言笑着的答道。 “哦,看不出你还挺大度的嘛!我想告诉你的是,排名第一的秀才能从圣城之中得到一件文宝,这文宝根据夺魁秀才的修为不同,文宝的属性也是有所不同!据说上一回夫子学院的第一才子朴秀青得到的文宝,乃是一位前圣的文宝金缕玉衣,可以提升自身的三成防御哦!”左中权似笑非笑的看着沐言道。 沐言神色一正,沉声答道:“请老师放心,学生一定会全力以赴,势要将第一秀才之名拿回来,为鲲鹏学院争光添彩!” 左中权哈哈大笑,然后道:“算学堂教授算学,也是为帝国出力,我自然不会干预;但沐言你要分清楚主次,赚取银子虽然重要,但帝国以儒为尊,才气修为你可万万不能落下……”如此一般谆谆教诲一番,这才去了。 沐言呵呵一笑,左中权的心思,他自然明白;可左中权万万没想到的是,沐言的才气来源的最大头,还是这算学堂啊! 左中权一走,柳青急急的关上了算学堂的大门,异常兴奋的望着沐言。 沐言看了看同样兴奋不已的三女,皱了皱眉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你不是说这算圣只是虚圣,不能进入儒修大道吗?”柳青激动的问。 沐言点了点头,这话他的确说过。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妖族专有的妖修之外,能够踏上修行之道的莫过于两条路,一是修蛮,二便是修儒。 修蛮主要表现是肉身强横,而修儒则是用才气御敌,两相比较,则是各有千秋,很难说谁强谁弱。 而普通的人类由于体质的原因,根本无法承受修蛮路上的种种磨砺,还未修成便会经脉尽毁而亡。 而蛮族则由于智慧稍有欠缺,修儒之道也很难走通!是以大陆上千万年来便流传着蛮儒不两立的说法。 加之中原各国与北方草原上的蛮族万余年来不断的战争,更让这种观念深入民心。 虚圣,也是相对圣人而来,意义在于表彰那些在各个行业有着杰出贡献的人;比如说以鲁班鲁公以木匠活做的好而被尊为匠圣为代表。鲁公虽被尊为匠圣,却也是个虚圣。 以孔孟为代表的儒修和以蛮族为代表的蛮修之道的意义,在于能够通过修行,从而产生才气巩固自身的力量,敏捷,能以字显像,能够一力降十会,产生巨大的威力,从而受到天下人的尊崇;帝国尊儒,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儒修的力量强大罢了。 而虚圣,则只有其名而已,木匠活做的再好,也只是一个有名气的匠人而已,并不能够产生修为! 但现在的情况是,柳青以及三女,在算学堂祭拜的那一刻,居然有才气灌体,开辟了文宫,这如何不让四人震惊莫名! 也就是说,刚才的祭拜,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之上,在儒蛮妖之后,又出现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圣人,能够进入修行道的圣人! 沐言也震惊了! 他有想过自己的文宫为何如此怪异,现在才想明白,自己用那篇乘法口诀表,凭空制造了一位圣人出来,如此一来,沐言觉得自己就是那算圣! 不这么想便也罢了,刚刚这么一想,沐言发现自己文宫那那雕像之上的面容虽依旧模糊不清,但多少能看出,跟自己的面貌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转念一想,沐言又觉得不应该!文宫的开辟,需要有过人的才学作为支撑;而柳青以及三女四人,不过是按照自己所教的照本宣科而已,没有在算学上有任何突破,为何他们能够成就文宫呢? 不过,沐言只是稍稍疑惑,便想到了一个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孔圣人门下七十二半圣,未必个个都才学过人,可偏偏都能成就半圣之位,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柳青及三女能够在接触算学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开辟文宫,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就是算圣,他们是第一批跟着自己学习算学之人的缘故。 想通了这些,沐言长长的舒了口气,心说天底下忽然多出了一个能够进入修行道的圣人,可不是个简单的消息!现在儒道势大,很有可能将自己当做异端来处理,被绑上火刑架也不是没有可能! 仔细的询问了四人文宫内的状况,虽然各有不同,但有一点四人却是异口同声,同时验证了沐言的猜测,那就是文宫内的雕像都是面容模糊,但看上去多少和沐言有几分相似! 严令四人决不可以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之后,沐言也找出了在短时间内算圣门下不会出现再有人开辟出文宫的方法,那就是除了柳青,肖楚楚以及如霜主仆之外,自己绝不再跟任何人讲述算学知识! 这样一来,那些学习算学的学子想要开辟文宫,除非在算学之道上取得重大突破才有可能!但很明显,在这个算学极其不发达的社会,那需要极漫长的时间;而到了那个时候,按照沐言本身的实力的进展来看,应该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地步,不至于去惧怕此事的公开了! 第三章 时局 同时,在天京,帝国第一学府夫子学院门前,赵鲜递上了文书,顺利的通过了才气测试,成为了夫子学院的一员。 带着得意的微笑,赵鲜回头,冲着站在一辆华贵马车之前的美丽女子点头致意,然后迈进了学院之内。 看着夫婿的背影消失在学院的大门内,柳飘飘的俏脸之上露出了释怀的神色,心说赵鲜总算没让自己失望,顺利的考进了帝国最好的学院。 “飘飘,走吧,回去了!”车厢内的美妇掀开车帘,冲着久久不曾回头的柳飘飘笑道:“鲜儿晚上还回府里住呢,难不成你准备在学院门口站一天不成?” 柳飘飘俏脸微红,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内装饰的极为奢华,八匹马拉着的巨大车厢,也显示出此马车乃是属于一品大员及其家属才有资格使用的马车规格。 美妇看着柳飘飘俏丽的脸蛋,微微笑道:“都说新婚夫妻最是难离,如胶似漆;你和鲜儿成天的粘在一起,可别耽误了他的学习才好……” 柳飘飘顿时红了脸,嗔道:“伯母又取笑飘飘……飘飘可是时刻督促鲜哥,让他专心学业呢” “呵呵……”美妇人呵呵一笑:“我也是过来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女人那,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男人,帮着他建功立业!能有个好男人疼着爱着,可是咱们女人莫大的福分呢!” 柳飘飘笑了笑,说道:“伯母可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之一了!赵大人不但才气惊人,官居一品;最重要的是对伯母忠心不二,府上连房小妾都没有呢……” “这你就错了,不是没娶,是他不敢……”美妇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赵家乃是名门望族,鲜儿乃是帝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圣前童生,咱们家与鲜儿一家又是不出三族的近亲,老爷自然会尽全力栽培于他;咱们赵家还指着鲜儿功成名就之时,更进一步的扩大家族的影响呢!” “放心吧伯母,鲜哥一定不会辜负伯父伯母的栽培!”柳飘飘正色说道,心头却不由的想起了沐言,想起在沐言的面前,赵鲜就像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一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 柳飘飘不由的咬紧了牙关,心想现在有当朝一品大员赵正卿相助,一定可以将那臭小子狠狠的踩住,让他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当年还是个少女的柳飘飘长的花容月貌,自然是自视甚高,暗自下定了决心,自己的夫婿不但要才学超人一等,更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初柳飘飘看重沐言的才学不凡,千方百计的和他定下了亲事;后来通过沐言的关系认识了同样才学不凡的赵鲜,偶然的机会,得知赵家居然和权倾朝野的左相赵赵正卿同出一脉,心里便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认识赵鲜;而赵鲜,对柳飘飘的美貌也是垂涎三尺,明里暗里的不知道表达了多少回相思之情。 可有婚约在身的柳飘飘因为沐言没有过错,而且以后的发展也未可知的情况下,并不敢贸然提出解除婚约。 也许冥冥之中,老天听到了柳飘飘的心声,一场兽潮让沐家的一切化为飞灰,更让沐言变成了傻子,给了柳飘飘一个名正言顺解除婚约的机会! 后来沐言的病突然好转,并和赵鲜一起成为圣前童生之事,却远远超出了柳飘飘的估计;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只要赵鲜的伯父,当朝一品大员赵正卿在位,柳飘飘坚信,赵鲜一定能够取得比沐言更大的成就! 夫子学院不愧为帝国第一学院,学院内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各种名家的碑帖提字,苍劲挺拔,才气涌动,将整个学院映衬的儒雅不凡。 “请问,可是培元县来的圣前童生,赵鲜?”一位器宇轩昂,剑眉星目的儒生微微向赵鲜一礼,朗声问道。 赵鲜微微一楞:“在下正是赵鲜,阁下是?” “朴秀青!” 赵鲜一震,忙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朴举人!帝国第一才子的大名,赵鲜久仰多时了!” 朴秀青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秀青虚长几岁,你叫我一声大哥就成!比起赵鲜小兄弟你的圣前童生的名头来,我这第一才子的名号,含金量可是低了不止一筹!” “秀青大哥过奖了!”赵鲜连连惶恐道,自从于沐言斗诗失败,他的张狂个性似乎在一夜之间收敛了起来,再也不是那个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了。 “边走边聊,请!”朴秀青看着赵鲜的应对如流的模样,暗道这家伙和传言之中的那个赵鲜可不一样啊,为人谦虚低调,哪有眼高于顶的模样? 赵鲜忙跟? 儒道纵横 第 16 部分阅读 “边走边聊,请!”朴秀青看着赵鲜的应对如流的模样,暗道这家伙和传言之中的那个赵鲜可不一样啊,为人谦虚低调,哪有眼高于顶的模样? 赵鲜忙跟了上去,笑道:“不知道秀青大哥来找我,可有何事?” “赵鲜你的才名,我可是仰慕多时了,自然要来看看的!再说了,左相赵大人也是我的老师,我老师子侄来到咱们夫子学院,秀青也理应尽些地主之谊才成呀!” 朴秀青是自己叔叔的得意门生之事,赵鲜早已得到过交代;见面聊了几句之后,二人之间便熟络了许多。 “赵鲜,和你同县的沐言也是圣前童生,你对他了解多少?”朴秀青沉思片刻,这才问道。 赵鲜苦笑了一下:“想来秀青大哥也已经听说过我和他斗诗,惨败之事了?对于此人,我只能说他老谋深算,深藏不露!” 朴秀青呵呵一笑道:“想不到你对惨败于他之事倒是看的很开呀!这样才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迟早能将他踩在脚下!” 赵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然后笑道:“听秀青大哥的口气,似乎对沐言也没有什么好感?” “这沐言,可真是不简单呢!我的一位好友,也在他手下输的一败涂地,甚至连家传的文宝都落在了他的手上,甚至连在鲲鹏学院都已经无法立足!”朴秀青那英挺的脸上满是杀意:“此等大仇,我朴秀青一定要找他讨回来!” “沐言的诗词成就,可真不能小视啊!”赵鲜叹了口气,说道:“一曲蝶恋花词,现在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帝国了!甚至连我的叔叔,也对这蝶恋花词赞不绝口,要想压过他,谈何容易?” “赵鲜你这话,可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啊,哈哈“朴秀青干笑数,拍拍赵鲜的肩膀低笑道:“可惜啊,那沐言得罪了他根本不该得罪的人,踩死他,乃是众望所归之事!” “呵呵,这倒也是!沐言肯定没想到,黄浩龙大哥的背后站着的人是谁……”赵鲜不愧是圣前童生,很快便理清了其中的关键所在,笑道:“秀青大哥,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引见一下黄举人,对黄大哥的才名,赵鲜也是仰慕已久了!” “浩龙现在不在天京,他去了北方!”朴秀青笑道:“草原上已经几个月没有下雨啦,那些蛮子可有些不安分了!” 赵鲜微微一笑,心说黄浩龙这个时候去北方,明面上是因为在南郡因为暗算沐言受到的惩罚,实际上却是捞功勋去了,后台硬就是好呀! “怎么,难道你也想去北方,建功立业吗?”朴秀青似笑非笑的说道。 赵鲜神色一正道:“咱们修儒,不外乎是想为帝国的繁荣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如今北边既然发生了战乱,如果帝国需要,赵鲜自当义不容辞!” “如果局势再恶化下去,少不得要数大学院的学子前去支援!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你如何战胜沐言,取得秀才第一的名号!”朴秀青正色说道:“你只有拿到了第一秀才的名号,赵大人才能名正言顺的给你一个好的职位!而且秀才第一能够得到一件极其强大的文宝,真到了战场之上,你也有保命的本钱!” 赵鲜点了点头,闷声说道:“打败他,乃是我赵鲜现在唯一的目标!我一直告诉自己,从哪里失去的,我一定要从哪里拿回来!” 朴秀青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帝国有两位半圣,一位出自文途,一位则是行伍出身;咱们跟随赵大人,自然是属于文官一脉!而军方一脉,则是由帝国兵马大元帅岳云龙总掌大权!” “赵大人和岳元帅素来不和,但双方的力量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北方的战局如果扩大,赵大人一脉必定要咱们奔赴前线,如果咱们能够立下大功,不但可以压制住军方一脉,更能够得到陛下的赏识,到时候前途不可限量!” 赵鲜沉思半晌,这才说道:“那沐言得罪了黄浩龙大哥,走文官之路必然堵死;现在看来,走军途是他唯一的选择!所以他只能去北边搏上一搏,争取立下大功,这样方有出头之日,对吗?” “不错!不过沐言想要立功,估计很难哪,哈哈哈!”朴秀青笑道:“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万一到了北边,尽量不要让沐言得到立功的机会;当然,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哈哈哈哈” 赵鲜微笑不语,心说那小子奸猾似鬼,自己上次找了一伙凶名在外的匪徒去收拾他,居然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要想给他下套子,可要多下些功夫才成!不过这秀才第一的名号,自己是要定了! 第四章 府试 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已经到了三月,到了府试的日子。 南郡城的积雪渐渐的化开来,渗进了土地里,路边的柳树,田野里的枯草渐渐的长出了目,燕子,也飞回来了。 北边的草原上,原本也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但从入冬开始,除了几场小雪,一滴雨都没有下过,整个草原之上满是枯草。 大片的牛羊瘦骨嶙嶙的在草原毫无目的的乱窜,咩咩嗷嗷的叫着,似乎是在声声喊饿一般。 金国的朝堂之上,那个最近几年刚刚崛起的雄主此刻一脸狰狞之色:“现在是天不让我们活,那么我们只能用我们手中钢刀,去为这片草原上的万千生灵,杀出一条活路来……” “杀杀杀……” “杀……杀……杀……” 滚滚的狂吼声,犹如一片惊雷,响彻了整个北边的草原! “啊切……” 在自己小院中沐言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天,笑道:“不过是秀才考试么,看你们紧张的!干嘛连算学堂也放假啊,这样可是平白的亏了一天的银子呢!” “少爷,我也不想来啊!楚楚和如烟想来,我也不能拦着不是?”柳青嘿嘿笑道。 肖楚楚顿时黑了脸:“柳青,在学堂里我叫你柳先生那是因为尊重你,可并不代表我不敢揍你!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来了?” 柳青顿时尴尬起来,心说前天我刚说今天继续上课,谁昨天一天的摔凳子打学生来着?可怜那些掌柜的一个个年纪都不小,愣是被手心打肿,怕是吃饭都拿不住筷子了! 如烟俏脸通红的看了看一脸不悦的肖楚楚,心说她面子薄不肯承认,难道要我说是我想来吗?可沐言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喜欢自己,要是自己这么说,沐言会怎么想,会不会笑自己自作多情呢? 正这般纠结着,小桃丹凤眼一翻,撅着嘴道:“沐少爷,是我拉着小姐和楚楚姐姐来的;我们就是想看看名震天下的沐大才子在这秀才考试之中是怎么栽跟头的,要是你怕输了被我们笑话,那我们回去就是了……” “对对对,就是小桃想来,楚楚姑娘是被小桃拉来的,我记错了!”柳青顿时如获大赦,一边附和着小桃,一边偷眼看了看肖楚楚,见她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切,我是怕在你们面前丢人,所以不想你们去,所以啊,你们还是回去吧!”沐言翻着白眼瞪了小桃一眼,冷笑道:“就你还跟我玩激将法?你还嫩点!” 小桃顿时怒了,一双丹凤眼瞪的溜圆:“你,你……今天咱们姐妹三个还非得去看你的笑话不成,你怎么地吧?” 沐言哈哈大笑:“怎么滴?我不给你们学院的门票,我看你们怎么进去!” “少爷,你这样不好吧?好歹,你也给我一张!”柳青在一旁哀求道。 沐言正要说话,却发现小桃三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完全不将沐言不给门票的威胁放在眼里! 正在沐言疑惑不解之时,一脸贱笑的蔡先同走进了小院:“沐言,哎呦我就知道你还没走,专程过来找你一道呢!” 沐言正要答话,蔡先同却又点头哈腰的凑到了如霜的身边:“如霜,这是你要的票,三张!你们三姐妹一人一张;你放心吧,我不像某些人,只要你想要的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弄来……” 如霜瞅了瞅脸色有些发青的沐言,俏脸微红的接过蔡先同手中的门票,用甜的发腻的声音柔声道:“如霜谢谢蔡公子的美意了……” 蔡先同顿时一脸花痴相,还咽了咽口水,那笑简直甜进了他的心底。 “蔡先同,我要跟你绝交!”沐言怒吼:“亏我当你是兄弟,还为你送你一首诗,保你能顺利的进阶秀才我瞎眼了我,你纯粹就是个重色轻友的白眼狼你!” 蔡先同瞪了沐言一眼,正色道:“沐言,你是我的好兄弟!为了兄弟你我可以两肋插刀;但为了如霜,我插你两刀都不带皱眉头的,你信不?“ 沐言顿时气馁,长叹道:“算你很我这有几张票,马叔和柳青一起去吧,剩下的去学院门口卖掉,这门票可值好几十两银子呢……” “原来你为他们准备了门票啊?早知道我就不废这么多心了!”蔡先同郁闷的说道。 无论哪个学院考秀才的府试,还是取文胆的举人考试,都免不了有大量的外人观摩;一来可以扩大儒学的影响力,二来也便于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低阶学子现场进行观摩秀才诗作机会,对他们的未来也有不小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秀才考试的前十名学子能够进入缥缈圣城进行帝国第一秀才的争夺! 缥缈圣城乃是孔圣成圣之前,运用通天才气打造而成的几个秘境之一;进入秘境的学子与外界完全隔绝,不但看不到外面发生的情况,即便是半圣之人也无法与其内的学子进行沟通! 但在各大学院内的考场处,却有几个巨大窗口,在场之人能够将秘境之内的一切情况尽收眼底,几乎栩栩如生! 最重要的是,有票在场的观众,你想看到那一位进入缥缈圣城的学子,你在窗口上看到的就是哪一位学子的情况!这种神通,也只有孔圣人才能做到,可见第一圣人的才气修为达到了何等地步。 一来二去,各大学府抱着创收的目的,干脆卖起了门票,不但可以限制进入场地的人数,还可以有一笔不小的收入,简直是一举两得。 当沐言一行来到鲲鹏学院内的考场,整个考场内已经是人山人海,喧闹声此起彼伏。 “沐言,加油啊,为咱们鲲鹏学院争光!” “沐言沐言,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沐言的名号最近可真够响亮,一看到沐言入场,滚滚的为他加油的声音几乎直达天际,震耳欲聋! 沐言呵呵笑着,向着看台之上的人群挥手致意,心中要说不得意那肯定是假的。 走在沐言身后的肖楚楚和如霜脸色微红,一脸的甜蜜,虽然两人都没有向他挑明,但在二女的心里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沐言的人,听到这么多人夸赞他,看向沐言的眼神除了甜蜜之外,更多了几分敬意。 老马毕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震天的声音只吓的他两腿发软;幸亏柳青现在已经有了几分气度,一把将老马扶住,笑道:“马叔,看到了吧,少爷现在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呢!” 老马抹着眼睛到:“可惜啊,可惜老爷夫人没能看到少爷这般出息呢!” “我去找座位,别被人把咱们的位置占了!”小桃轻笑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去找门票上的位置去了。 蔡先头腆着脸凑到如霜的面前:“如霜,这人多,我带你去找你的座位去……” 如霜为难的看了蔡先同一眼,又看了看沐言,一脸的欲言又止。 柳青毫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闷声道:“先同,你背地里挖墙脚少爷不跟你计较也就罢了,当着我柳青的面挖少爷的墙脚,我可看不下去了啊,快走快走,你还要参加考试呢”说着便将他推开了! 如霜的心意,沐言即便是后知后觉,经过几个月来柳青的唠叨和蔡先同的埋怨,他早已明了;很多次他都想开口和人霜说清楚,但每当看到如霜那哀怨的眼神,就再也开不了口。 尴尬的挠了挠头,沐言转头想要对如霜说点什么。 如霜也转过头来看他,两目相对,如霜俏脸微红,轻笑道:“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说着,如霜的玉手轻轻的捏了捏沐言的手掌以示鼓励,脸却更红了些,然后转头向着在看台之中向着自己猛挥手的小桃走了过去。 感受着手心的残留的温度,沐言不由的一呆,苦笑不已。 “没事……”肖楚楚的声音从沐言的耳边传来。 沐言长叹了一声,对着肖楚楚说道:“你应该知道,一直,我喜欢的都是你,从没有变过!” 肖楚楚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说道:“我知道,可如霜也喜欢你,这个我也知道!而且她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许你伤害她!” “……那你想我怎么办?”沐言为难的轻声问道。 肖楚楚嗤笑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板起了脸:“你的事,你怎么处理干嘛来问我?别想那么多,加油吧!” 说着便向着座位上走了过去。 “哎呀,这沐言不但才华横溢,艳福也真是不浅哪!你看人家,两位绝色美女左拥右抱,羡煞旁人呀……” “哎呀,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位跟沐言牵手的姑娘不是清风楼的如霜姑娘吗?哎呦,她的出声可不怎么好……” “多稀奇,当初就是沐言替如霜赎身的,谁不知道啊?再说了,如霜姑娘可是个清倌儿,卖艺不卖身的!” “渍渍,我还是喜欢后面这位姑娘,你看那气质,不但漂亮,更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呢!” “各有千秋吧,都是绝色美人儿!还有开始的那小丫头,再长大些,可也是个美人坯……” 第五章 战诗 众人议论纷纷,看台上的如霜却和小桃在咬耳朵。 “小姐,你刚才这一手可干的真漂亮!”小桃兴奋的小脸通红:“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沐言牵了手,要是他敢不娶你,看他怎么堵大家的嘴;除非他想做万人鄙视的陈世美!” 如霜苦笑了一下:“其实我知道,他喜欢的是楚楚!可要是我不这么做,他也许会真的离我而去了楚楚过来了,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小桃脸色一紧,咬牙道:“小姐,我站在你这边,楚楚姐要是欺负你,我帮你不帮她!凭什么呀,她先来的就一定要让她?照我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抢到了就归谁才是正理……” “小桃,让让,我要坐这儿!”肖楚楚冷冷的看了小桃一眼道。 小桃脖子一梗,瘪了瘪嘴,心说小姑奶奶我就是不让,有本事你抢啊!但一想到肖楚楚的身手,她便有些气馁,放弃了这个看起来很有几分气势的做法,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将位置让了出来。 “要是你敢找我小姐的麻烦,我就抓破你的脸!”让虽让了,小桃依旧不忘龇牙咧嘴的警告肖楚楚。 肖楚楚微微一笑,坐了下来,眼睛望着场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小半晌,如霜眼圈微红的望着肖楚楚,低声道:“真的对不起!” 肖楚楚看了看她,冷笑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牵手,你已经都出手明抢了,还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如霜长叹了一声,艰难的笑了笑说道:“因为我喜欢他,我不能不抢!我说对不起,是因为你是我的姐妹,我不想你难过!” 肖楚楚忽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我不当你是我的姐妹,我现在就杀了你!”话刚说完,她的脸上便挤出了一丝笑意,虽然那丝笑容看起来非常勉强,但终归是笑意。 如霜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将脸埋在了肖楚楚的肩头轻声抽泣了起来:“我知道你先来的,我知道规矩的,只要能够跟他在一起,我就满足了,这个我不跟你抢……” “恶心……”肖楚楚明白如霜话里的意思,瞬时羞红了脸,一把将如霜推的远远的。 如霜也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珠在温柔的阳光之下灼灼闪光。 小桃拍了拍胸口,心说这就好了!虽然她并没有听清二人说些什么,但她看到了如霜的笑脸,笑了,那便是好的。 “开始了,少爷加油啊!”柳青忽然大吼起来,跳着脚为沐言加油! 看台之上,顿时安静了下来,观众们的目光纷纷向着场内望去。 左中权站在高台之上,双手微微向下一压,整个府试考场之内顿时鸦雀无声,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都是老规矩了,大家应该明白,世间以儒为尊,首先要考的自然是诗词!各位参加府试的考生各自作诗一首,才气最高的十位考生能够得到进入缥缈圣城的机会,时间不多,请各位考生立刻开始动笔!” 随着鲲鹏学院院长的一声令下,近百位学子毫笔轻书,场内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沐言微微一笑,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飘然翻转,联想到北边的战事,寻了一刻终于寻到了一首应景的诗作。 天兵下北荒,胡马欲南饮。 横戈从百战,直为衔恩甚。 握雪海上餐,拂沙陇头寝。 何当破金氏,然后方高枕。 这本是诗仙李太白塞下六曲之中的一首,时年胡人南侵,此诗表达了李太白纵横沙场,为了报效国家不惜抛洒鲜血的强烈战意! 诗作刚完,才气顿时冲天而去,整个考场之内充满了杀伐之意!看台之上的人们被才气之中蕴含的报效国家的意愿刺激的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骑上战马,手握长刀奔赴边关,狠狠的砍下几个金人头颅来! 左中权脸色大震,一步跨出,便来到了沐言的身前!眼眸微扫之后纵声狂笑着吟了出来,然后道:“才气高达六尺,不但是镇国之诗,还是一首镇国战诗!若是才气充裕这将诗意领悟透透彻,在战前大声诵出,可以极大的提升我方军卒的战意;沐言,你可是为我北武帝国立下了大功啊!” “沐言,好样的……” “不愧是南郡第一才子!这首战诗一出,帝国之内,谁与争锋!” 随着一声吼,看台之上掌声雷动!儒道修行发展了千余年,传世诗词名篇数不胜数!但战诗却是寥寥无几,每一首战诗出世,都意味着帝国的普通军卒少流多少鲜血! 柳青在看台上兴奋的直跳,大吼着:“少爷……少爷……”可也就翻来覆去的这么叫着,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语句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肖楚楚和如霜二女死死的握着对方的手,眼神狂热的看着沐言,心说这就是我要的男人! 就在这时,蔡先同处也有一股才气冲天而起,那股才气翻转回落灌注到了他的身体之内,文宫瞬间形成,不由的发出阵阵狂笑。 “才气居然高达四尺有余,乃是达府之作!”左中权明显震撼了一把,从沐言战诗的狂喜之中醒转了过来:“这蔡先同才学平庸,如何能写出这等诗词?” 沐言嘿嘿一笑道:“老师,记得将先同的转送与刘守备,以答谢他数月来的照拂之意!” “你……”左中权虽知道沐言的诗文修为极度**,却也没想过居然**到这种程度,不但自己随时都能写出名篇,连送人,都送这种才气达府的诗作! 左中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问道:“这回,你又收了人家多少银子?” 沐言脸色一正,然后说道:“我与先同乃是君子之交,稍稍收了他一点润笔费而已!” “你有这么大方?”左中权白了他一眼,很明显是不相信沐言的话,转身走到狂笑不停的蔡先同身前,拿起一看,心中感慨万千,这,也是好诗啊,沐言这小子居然为了点银子就这么送人了! 天街小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 绝胜烟柳满皇都。 一字一句的将诗文念出,场内的众人顿时感觉到自己似乎身处烟雨缥缈的京城之内,那如烟般的雨丝,那绵延不知多少里的淡青色草原;那满目的**,简直美不胜收啊! “先同,恭喜你成为了秀才!”沐言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狠狠的擂了他一拳。 蔡先同微微忸怩,低声道:“沐言,咱们兄弟一场,那银子银子,你还能不能少点?” 沐言顿时黑了脸,怒道:“是不是成功的迈过了府试,你觉得以后用不着我了是吧?” “不是不是,出了考场我就给!兄弟,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啊!”蔡先同忙连连求饶。 左中权白眉一皱:“沐言不是说就收了一点润笔费吗?” “十万两银子的润笔费,院长大人可曾见过?”蔡先同苦笑着说。 “……”左中权冷冷的看了蔡先同一眼,然后拍了拍沐言的肩膀道:“以后再想润笔,来找为师!价钱就按你给先同的价钱就可以了!” “啊……?”蔡先同一楞,然后泪眼婆娑的望着沐言,心说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原来沐言给自己的真是优惠价格啊。 “我给先同的是优惠价,友情价啊!老师你可是名噪天下的鲲鹏学院院长,银子总是有的……”沐言顿时不干了:“这事,老师你有占学生便宜的嫌疑呀,说出去,有损你老人家的威名!” 左中权大怒:“那你就给我个师徒价,明白没有?” 沐言顿时噤若寒蝉,屈服在左中权的淫威之下。 又一股才气冲天而起,左中权和沐言等人齐齐望了过去,各自咦了一声,想不到鲲鹏学院之内,居然还有人能够做出才气达府的诗文来! “这人是谁,怎么不认识啊?”沐言皱着眉头问。 左中权也皱着眉,纳闷道:“古月胡?他才气修为一直不怎么样,想来也是买来的诗词吧!我过去看看,你们准备以下,一个时辰之后缥缈圣城就要开启了!” 沐言和蔡先同齐齐点头。 古月胡身材异常的壮实,样貌普通似乎不引人注意,他微微笑着接受了左中权的夸奖,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沐言,微笑着向那边点了点头。 考场内,不断有人停笔,才气不断的涌现。 才气高者兴高采烈,才气低者黯然离场,不多时便分出了头十名通过府试的秀才。 除了极少因为诗词才气充裕而直接开辟文宫的,其他通过府试的秀才还需要祭拜圣庙,通过圣庙的才气加持才能开辟文宫,成为秀才。 沐言和蔡先同依旧和众多学子一起进行了圣庙的祭拜。 他们不用等待圣庙的才气加持,但只有祭拜之后圣庙才能承认他们的秀才身份,并能够接受帝国的功名。 第六章 嗜血妖狼 京城之内,一股冲天而起的狂暴才气盘旋在夫子学院的考场之内,赵鲜傲然的站立着,迎接着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 柳飘飘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两行泪珠却从腮边滚滚而落! “傻孩子,看你高兴的……!”赵夫人也是一脸的喜气,笑着拍打着柳飘飘的肩膀,暗道老爷果然没看错人!这赵鲜果然是可造之才,一出手便是镇国之诗! “赵鲜,干的漂亮!”身着蟒纹官袍的左相赵正卿走了过来,他身材微胖,四方脸,卧蚕眉,一双不大的眼睛内精光四射。 赵鲜恭敬的行了一礼,笑道:“大伯过奖了,还好小侄没让你失望!” “嗯,不过你可不能骄傲哦!刚刚得到消息,那沐言也做出了镇国之诗,而且还是战诗!”赵正卿眼中冷光一闪,呵呵笑道:“这沐言,不管到哪儿都压你一头啊,你可要争口气,第一秀才的名头,可不能再让给他了!” 沐言! 赵鲜只气的浑身发抖,不过他的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微微一笑道:“大伯你放心,侄儿一定全力以赴!” 不知何时,朴秀青也来到了赵鲜的身边,他微微笑了笑,将一样东西塞到赵鲜的手中,低声道:“先借你用,记住,咱们谋划了这么久,只能赢,绝不能输!” 赵鲜郑重的点了点头,脸色狰狞的说道:“即便是我得不了第一,他姓沐的也别想得到!估计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月来,我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秀才的顶峰,只差一步便能成为举人!” 要是沐言听见赵鲜的话,恐怕得笑破肚皮,要知道在几个月以前,他已经一挑十几,轻松将十几个秀才直接杀死! 这就不得不感谢南郡城守备刘宝昌对这件事消息的封锁,以及左中权通过另一位半圣施加的压力,要不然赵鲜也不会对沐言的实力给出如此错误的估计。 “记住了,你们十人,代表了整个鲲鹏学院!你们之中沐言的修为最高,所有人必须围绕着他来前进,必要的时刻,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明白吗?”左中权低吼道。 “明白!”众多学子低吼着回应。 左中权重重的拍了拍沐言的肩膀,满怀期待的说:“一百三十年了!这一百三十年来咱们鲲鹏学院再也未能染指帝国第一秀才的称号,希望你今天能将这个称号带回来!” 沐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左中权死死的盯着沐言:“这个第一,我一定要!” 沐言叹了口气,心说这天底下,哪里有一定的事情? “都准备好了吗?”左中权威严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吼道:“让我们一起,为鲲鹏学院的荣誉而战!” “为鲲鹏学院的荣誉而战!” “请你们,为整个南郡三府七州,将秀才第一的名号带回来!” 观众席上,十数万民众齐齐起立,向着沐言一行鞠躬行礼。 伴这十名秀才的齐声低吼,一团光圈缓缓闪过;当光圈消失,沐言等新进的秀才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始了,少爷加油啊!”柳青和老马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如霜和肖楚楚也是一脸的紧张,她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窗口,下一刻,窗口之上便闪现出沐言等人的身影来。 空气之中的雾气缭绕,将偌大的空间遮掩的如真似幻,很有几分空灵之感;在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在雾气之中现出一个大概的轮廓,想来,那便是圣城的真身所在。 “我打头阵,大家跟上!”沐言低吼一声,那得自周文正处的文宝,妖王笔出现在手中,凌空书写了一个‘固’字。 随着体内的才气流动,沐言只感觉身体之上似乎穿上了一层无形的轻甲一般,感觉现在即便是被刀劈剑刺,一时半会也伤害不到自己分毫! 文宝啊!一行鲲鹏学院的秀才渍渍惊叹,艳慕之色溢于言表。 “沐言,也给我加个防御吧我这才气,估计两下就用光了!”蔡先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沐言说道。 沐言咧嘴一笑,正要答应。 “不可!沐言是我们十人之中修为最高者,能否拿到第一就全靠他了!”古月胡忽然开口,神情极其的严肃:“我来开道,沐言你居中,其他人两侧护卫!不到万不得已,沐言你别出手,大家的修为不高,才气积蓄极为有限,还需保存实力为上!” 此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入情入理,一时间众人对古月胡刮目相看。 沐言哈哈一笑道:“古大哥言之有理,先同,你只能靠自己了!” 蔡先同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闻言呵呵一笑:“古大哥,想不到你平常不声不响,直到此刻才显现出大将风度,隐藏够深的呀!” 古月胡微微一笑道:“沐言你别生气,事急从权,得罪了!” “哪里话,你安排合理,自然听你的!咱们快点出发,每一关到的越早,咱们得到的圣页奖励也越多,对大家以后的修为甚至是取得功名都会有好处!”沐言笑着说道。 古月胡沉着的点了点头:“请大家帮我护住两翼,跟着我冲!” “好!”众人齐声呐喊,各自为自己加上防御,一猫腰便冲进了浓雾之中! 众人刚一冲进浓雾之中,便听见阵阵狼嚎声扑面而来! 在雾气缭绕之中,六只血红的狼眼在闪耀着红光,看见鲲鹏学院的众人闯入,长嚎一声便扑了过来! 小山一般的身躯带着阵阵疾风,四蹄蹬踏在地上,砂石飞溅,强烈的嗜血之气让一众鲲鹏学院的新进秀才呼吸急促,双腿打颤。 “是嗜血妖狼,大家不用怕!”古月胡沉声低吼:“嗜血妖狼攻击不高,但速度极快,你们帮我限制妖狼的速度,我来进攻!” “好!” 众多学子齐声怒吼,体内的才气涌动,毫笔在宣纸之上飞快的书写着,一阵火光闪过,嗜血妖狼的速度顿时犹如电影的慢动作一般停滞了下来! “吼……!” 古月胡狂吼一声,脚步一踏身形顿时迅若奔马,体内的才气化作一柄精光四射的长刀,狠狠一劈便将一颗狼头砍了下来! 那狼头刚一落地,便和狼身一起化为了一道清气,消失无踪;想来,这缥缈圣城之中的妖兽也是孔圣大神通所幻化而成。 随着‘格格’一阵爆响,众多秀才才气所化的定字符纷纷碎裂,另外两只妖狼眼看便要挣脱束缚! 古月胡腰身一扭,口中爆喝一声:“铁拳……”,反手便是一拳击出! 拳头之上闪出阵阵银光,在体内才气的加持之下重重的砸向了第二头妖狼!铁拳毫无阻碍的打进了妖狼的体内,又是一阵清风拂过,三头嗜血妖两已去其二! “好厉害!”一干秀才见平时不声不响的古月胡忽然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力,不由得暗自咋舌! “嗷……!” 最后一头妖狼疯狂的嚎叫了起来,体表的狼毛根根竖起,小山一般的身躯像是吹气一般急速的膨胀了起来! “糟了,顶不住了!” 才气显像,所幻化出的符字因为秀才们的实力差距,符字产生的力量也有差距!符字释放之后,还需要秀才们继续输入才气,以维持符字产生的定身功效。 先前的两头妖狼,已经将数名秀才的定身符字挣破!剩下的这头妖狼,由几名才气修为稍高的秀才所释放的定身符字所控制。 但现在异变陡生,剩余的这头嗜血妖狼刹那的实力大增,即便是这几名秀才才气修为稍高一筹,却依然在于无法控制,字符纷纷崩碎! “这,这是什么情况?”肖楚楚等人惊诧莫名的盯着显像窗口,看着原本波澜不惊的战斗瞬间变的诡异了起来! 场内的众多看客,到底有些见多识广之辈,见状大声吼叫了起来:“快点杀了那妖狼!要是等它狂暴完成,实力相当于妖将级别,根本不是这些毫无经验的秀才所能抵挡的!” 可他的怒吼,生在缥缈圣城之中的沐言一行哪里能够听见? 柳青急的满头大汗,心说这下完了,少爷拿不到第一也就罢了,要是还没进入圣城便被杀了回来,那可就丢人了! 肖楚楚看了看死死盯着显像窗口的如霜,,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如霜此刻死死的抓着肖楚楚的手,由于极度的紧张,她的指节已经微微发白,指甲深深的陷入肖楚楚手背上的嫩肉之中! “沐言,快动手杀了那头狼,不然就麻烦了……”如霜不停的催促着,似乎只要自己不断的提醒,沐言就能听见一般。 第七章 圣页 “杀……!” 古月胡大吼一声身形高高跃起,手中的才气长剑闪电般劈击而下。 “嗷呜……” 嗜血妖狼刚刚挣脱束缚,尚未来得及躲闪,顿时被劈了个正着!但此时的它防御大增,古月胡全力的一剑只在嗜血妖狼的颈项间留下了一道不长的血口,粘稠的血液缓缓的滴落。 吃痛的嗜血妖狼瞬顿时狂暴了起来,四蹄在地上猛一蹬踏,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便出现在了古月胡的身前,血盆大口狠狠的向着他的脖子咬了过去! “月胡,快躲开!” 谁都没想到,这嗜血妖狼狂暴之后,不但防御大增,就连速度也是先前的好几倍!眼看古月胡遇险,众多秀才一边嘶声大吼,一边想要再次发动才气施救,可哪里还来得及? 嗜血妖狼口中喷出阵阵腥风,尺许长的尖牙犹如利刃一般狠狠的向着古月胡的脖子切了过来! “守护!” 古月胡脸色狰狞,双臂十字交错护住头颈,口中大吼一声!体内的才气疯狂涌动,层层叠叠幽暗鳞甲出现在了他的胳膊上,颈项间! 嗜血妖狼那血红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狞笑,大嘴开合间,那些幽暗鳞甲犹如豆腐一般被穿透,胳膊之上顿时鲜血四溅! “畜生,敢尔!” 这一声低吼,先前两字尚有一段距离,最后一声落下,却已经近在咫尺之间;嗜血妖狼微微一楞,眼珠一转,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心中也犹自奇怪! “嗷呜……”下一刻,嗜血妖狼惊恐的长嘶了起来!它那小山一般的身躯 儒道纵横 第 17 部分阅读 “嗷呜……”下一刻,嗜血妖狼惊恐的长嘶了起来!它那小山一般的身躯犹如风中的纸片一般,在雾气之中飞舞着,不断的被人轮起,然后狠狠的砸在地上! 一时间,砂石四溅,嗜血妖狼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少爷,你好棒啊!”柳青兴奋的大吼大叫,狠狠的挥舞着胳膊。 三女也尖叫着抱成一团,兴奋的脸蛋通红,完全没有半点淑女的模样。 但没有人去责怪他们,因为现在整个考场内都已经沸腾了!所有的观众都从显像窗口之上看到,在古月胡危在旦夕的关头,沐言一步跨出便已经到了嗜血妖狼的身旁,一把揪住那嗜血妖狼的一条后腿,然后像轮风车般的在地上狠狠的摔打着,只将那狂暴的嗜血妖狼摔的头晕眼花,口里鲜血狂喷! “厉害啊,这就是咱们南郡城的第一才子啊!” “哈哈哈,今年秀才第一的名号,非咱们鲲鹏学院莫属啦……” 卓文军一众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大的震撼,因为沐言最后跨出的那一步,明显使用了缩地成寸的能力! 虽然距离极短,但缩地成寸所需要的庞大才气支持,即便是他们这些在秀才领域修行了好几年的儒生也只能勉强使用,可沐言明明在今天才成为秀才呀! 沐言双臂上的肌肉块块坟起,死死的拽住嗜血妖狼的一条后腿,不断的将它那巨大身躯轮起来,然后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地面之上,已经出现了片片蛛网状的裂纹,碎石飞溅! “嗷呜,嗷呜……” 嗜血妖狼的阵阵惨嚎渐渐的低了下来,原本膨胀了一大圈的身躯也在渐渐的缩小,根根竖立的狼毛早已斑秃一片,看着比秃毛的野狗还要狼狈几分。 蔡先同等秀才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被沐言砸的“蓬蓬”直响,连死狗都不如的嗜血妖狼,心说这还是刚才大伙一起都控制不住的那畜生吗?沐言强大的也太过分了点吧! 古月胡写了一个疗伤符字,手腕之上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沐言,然后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嘘……”沐言长出了一口气,随手将嗜血妖狼丢在地上;此时的嗜血妖狼几乎被砸成一团肉泥,刚一落地便化成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沐言,谢谢你,要不然……”古月胡尴尬的笑了笑,向沐言道谢。 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已经尽力了!刚才你的才气消耗不少,下面还是我来打头阵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的实力别说和沐言比,即便是和古月胡比也远远不如,哪里能够承担起打头阵的任务? “可是,你要是再前期消耗了太多的才气,到了第四关,怎么跟其他学院的秀才斗啊?”蔡先同无不担心的说道:“要不你和古大哥不用管我们,先走吧!我们这才气修为能够考过秀才,就已经很满足了!” 沐言哈哈笑道:“每过一关,都有圣页奖励呢!这样的好东西,不要不觉得可惜啊,都跟着我,继续向前冲!”说罢,当先冲进了雾气里。 圣页,乃是由存世半圣加持圣力而成,整个北武帝国年产不过一百张,能够提升使用者符字一成的威力!别小看这一成威力,有时候这小小的一成,就决定了生与死的距离,可以说珍贵无比。 这种好东西,秀才们当然也不肯放弃,互相对望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穿过雾气茫茫之处,天空之中阳光散落,眼前顿时开阔了起来。 雾气完全散去,缥缈圣城完全映入众人的眼帘,四方的城墙之上有着阵阵毫光,显得异常圣洁;一条宽达数百丈的护城河环绕的缥缈圣城之外,河面上,一座吊桥晃晃悠悠的连接着两岸。 “哐……”的一声钟鸣,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朗朗吟唱了起来:“鲲鹏学院,第一关通过!通关时间半个时辰,位列五大学院最后一名,获得圣奖励一张!” “最后一名,咱们这也太逊了吧?”沐言郁闷的想到。 蔡先同等人也是苦笑不已,心说咱们这些人不但没有帮到忙,反而拖了后腿。 与此同时,各大学院的屏幕之上也显示出了第一关的通关成绩;夫子学院用时一刻,排在第一名,而鲲鹏学院却排在最末。 左相和朴秀青相视一笑,夫子学院取得第一名就意味着能够得到五张圣页,这样的战略资源意义,可远远比这前四关的第一的虚名大的多了! 看着鲲鹏学院的成绩居然垫底,鲲鹏学院的考场之内一片叹息之声,不过大家倒也并不觉得失望! “倒数第一怎么啦?谁没看出来沐言在隐藏实力吗?圣页当然是好东西,但能得到秀才第一,那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是啊是啊,不过咱们学院的其他秀才,除了那古月胡的修为尚可之外,剩下的人有点拖后腿啊!” “……沐言就是人太好了,要是他自私一点,估计前面几关的第一也能拿到呢!大家都看见了,那嗜血妖狼,他一出手就摆平了!” 众人议论纷纷,大家都绝对认可沐言的才气修为,但肖楚楚和如霜等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们抽空观察了一下夫子学院的数据,发现这支队伍的才气修为深厚的可怕,而那同沐言有仇的赵鲜,明明实力最高,却一直不曾出手;很显然是在为最后两关蓄力! 考试之前的几天,帝国五大学院排名靠前的学子的资料早已散发到全城为这府试暖场,对于赵鲜,三女那可是恨的咬牙切齿。 沐言和赵鲜之间的纠葛,沐言自己虽从未提过,但三女早已从柳青口中听到过无数次!爱屋及乌之下,她们恨柳飘飘的无情,更恨赵鲜的狂妄和落井下石,所以她们无比的希望沐言能在这场比试之中将赵鲜狠狠的羞辱一番。 左中权也紧紧的盯着显像窗口,密切的关注着沐言;这些年他执掌鲲鹏学院,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和人才,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今年沐言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在这考场之中,说是左中权最紧张也毫不为过;看着窗口之中沐言的举动,左中权怒目圆瞪,差点破口大骂了起来,心说你这个臭小子到底要干什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吗? 沐言看了看因为倒数第一而显得有些沮丧的蔡先同以及古月胡等人,哈哈大笑,傲然说道:“第一关而已,大家怕什么?剩下的四个第一,咱们全拿了!” 古月胡皱了皱眉道:“这样做,你的才气消耗恐怕顶不住啊……” 沐言长啸一声:“别说了,跟着我!”说罢当先踏上了那座吊桥。 吊桥吱吱呀呀的轻轻摇晃着,鲲鹏学院的秀才们面色警惕异常,因为这是进入圣城的必经之路,也是缥缈圣城内的第二关考试,绝不会这样就让大家轻松度过。 沐言等人早就用符字为身体加上了防御,一步一步的向着圣城的方向走去;一切都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到有何危险,不多时便来到了吊桥的中心处。 就在这首尾之间都相隔甚远之地,忽然之间,风云变色! 第八章 怒雷天降 第三章到,求票求收藏) 原本波澜不惊的河面之上沸腾了起来,无数的水箭从河底向他们射了上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水箭,刚一离开河面便急速的凝固起来,变成了一柄柄数丈长短,锋利犹如钢铁一般的冰枪,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的射中了秀才们的身体。 “啊……”的一声惨叫! 蔡先同的才气修为在所有人之中最低,数柄击中了他的身体,才气所化的铠甲挡住了几枚冰枪之后无声碎裂,他体内的才气在这一瞬间便消耗一空! 又是一柄冰枪袭来,已经无计可施的蔡先同顿时被冰枪贯穿了整个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先同……!”沐言大吼一声,妖王笔连连挥动,再次为蔡先同连加三层防御,这才保住了他一命。 沐言身上的才气盔甲隐约闪烁着金色光芒,一看便厚实无比,那些冰枪撞击在他的身上,顿时纷纷崩碎,巨大的撞击力让沐言也有些站立不稳,但才气盔甲上除了多了些枪尖扎出来的白点之外,几乎完好无损。 “快点冲过去,不要停留!”沐言大吼着,由于冰枪太过密集沐言也感觉到体内的才气流逝的极快! 沐言有得自黄浩龙处的文宝砚台,可他不敢使用,防御的范围太大的话,即便以他那**的才气积蓄,也承受不了,没办法,那从河底喷射而出的冰枪实在太过密集了! 如果逞强的话,很有可能在这吊桥之上被灭团! 随着沐言的大吼,秀才们咬牙加快了脚步,奋力向前冲刺着。 但这些秀才的才气修为实在太低了一些,又是两声惨叫,两名秀才被那冰枪贯穿了身体,嚎叫着栽倒在吊桥之上,化作了一阵青烟消散了开来。 混蛋! 沐言只气的钢牙紧咬,恶胆边生,暗道这河底的妖兽简直欺人太甚,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翻手便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一张宣纸,妖王笔重重的落在了纸面之上!沐言文宫内的才气像是流水一般的涌入妖王笔,宣纸之上出现了四个大字“怒雷天降!” 又有两名秀才倒下,剩余的五名秀才也在苦苦支撑着,他们身上的才气盔甲已经薄的像是纸片一般! 蔡先同身上的盔甲乃是沐言所赠,此刻倒还算厚实,由于不必用自身才气支撑才气盔甲,身受重伤的他反而跑在最前面,但离河岸也还有二三十丈的距离! 但河底涌出的冰枪此时犹如瓢泼大雨,铺天盖地的都是寒气逼人的冰枪森林!沐言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那些拼命前行,并咬牙支撑着才气盔甲的秀才们,手中的妖王笔写的愈发快了一分! 如果不将这河底发出冰枪的妖兽杀死,沐言可以肯定自己这一行除了自己之外,一定会全军覆没! “啊……” 又是两声惨叫,又两名秀才口吐鲜血,身上的才气盔甲碎裂,无数的冰枪将他们的身体扎成了筛子! 最后一笔落下,宣纸无声的燃烧了起来!这四个字符,沐言发现足足用掉了文宫之内的三分之一才气! “沐言……” 古月胡嚎叫了起来,他的才气盔甲之上已经布满了裂纹,形式岌岌可危;本来以古月胡的修为本不该如此,但第一关之时他打头阵消耗了不少的才气,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时! 另外的两名秀才的情况也跟古月胡不相上下,他们甚至连叫喊的精力都已经没有了,看向沐言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翻滚气厚厚的云层,随着一声闷雷,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闪电狠狠的击打在河面之上;刹那间,数十丈之内的河面上电光四射! 鲲鹏学院的考场之内,所有的观众都已经站了起来,他们死死的攥这拳头,没有任何人说话,全场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沐言要通过这吊桥易如反掌!但他并没有只顾自己,而且不惜耗费大量的才气全力引动天雷,只是想要更多的秀才和自己一起走的更远! 考场中央,几道白光闪过,六名在吊桥之上被冰枪扎穿身体的秀才出现在了场内!他们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在缥缈圣城之内被杀死,并不会真的死亡;不过会被直接传送出缥缈圣城,回到考场之内。 但那生死关头的博弈,让一众秀才受到了极大的考验,惊恐之外,也磨砺了他们的心性,万一有朝一日上到沙场之上,他们一定远比那些没有经历过生死的普通秀才要出色的多! 那河底的妖兽单体的攻击并不高,但量变引起质变;如此多的冰枪一起攻击,威力翻了十数倍不止! 水桶般粗细的闪电击中河面,原本近乎沸腾的河水瞬间安静了下来,密密麻麻的枪林瞬间消失了;随着咕嘟嘟的一阵翻滚,一群三尺来长的怪鱼肚皮翻白浮上了水面! “好啊……” 鲲鹏学院的考场内再次沸腾了,观众们兴奋的互相击掌,他们呐喊着,狂笑着,久久都不肯停下来! 此刻,他们连鲲鹏学院能不能得到秀才第一都觉得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沐言在吊桥之上的表现完全征服了他们! 只有一个肯为了队友性命而牺牲自身利益的人,才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所真正能够受到爱戴的人,是真正的男人。 在他们看来,沐言无愧于读书人的称号!他们非常明白,一旦到了生死关头,谁都希望站在自己身边的队友,是一个沐言这样永远不会抛弃自己,一起战斗到死的人! 柳青满脸的热泪,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成为少爷那样的人,我一定要成为这样的男人! 肖楚楚两眼望天,她不敢眨眼,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眨眼,泪水便会滚出眼眶;看到沐言在吊桥之上的表现,她深深的被震撼了! 虽然肖楚楚一直都知道沐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绝不是一个只知道在清晨穿越半个南郡,提着稀粥去泡妞的男人,他是一个在面对数十个彪膀大汉,还能沉住气,问能不能放自己家仆一条活路的男人。 那一次的震撼,让肖楚楚决定救下他的命,这一次的震撼,却将沐言在她心底的位置提升到了一个英雄的高度,一个值得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 如霜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缨缨的哭泣着,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滚滚而下! 小桃红着眼圈看着自己的小姐,她没有过去劝慰,因为她知道小姐那是高兴的哭,心里不知道有多甜蜜。 老马笑的很疯狂,他知道,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也会笑的很开心! “沐言你个小混蛋你,连老师的安排都能当做耳旁风,拿不回第一,看我怎么收拾你!”左中权咒骂着,但脸上的神色中带着隐隐的笑意,也是,有门生如此,他这做老师的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吊桥之上,蔡先同三人眼见密密麻麻的枪林消失,心底的一口气一松,顿时跌坐了下来!刚才他们都已经拼尽全力,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们快点跟上,这回咱们要拿第一!”沐言说完,口中低吼一声,快逾奔马瞬间发动,身形如烟的向着紧闭的圣城大门冲了过去! 圣城的大门极其厚重,上面镶满了碗口大小的铜钉,在和煦的阳光之下闪闪发亮;看着紧闭的城门,沐言哈哈一笑,大吼一声:“第二关第一名,我们来啦!”说罢双手将大门推开! 另一边,夫子学院的秀才们也气喘吁吁的向着圣城大门狂奔着,刚才在吊桥之上,他们也过的并不轻松! 不过好在他们的单体实力较高,总算在才气耗尽之前脱离了吊桥! 不过由于他们之中没有人能够发动怒雷天降这样的大招,不得不靠自己全力防御那密集如林的冰枪,所耗费的时间可是不短。 赵鲜依旧没有出手,甚至他都没有运动才气加强自身的防御;在他的身上,一件轻甲发出阵阵的毫光,组成的铠甲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要是有人识货便能认出来,这不是前第一秀才从缥缈圣城之内带出来的金缕玉衣么? “咱们这么快通关,想来第一应该十拿九稳了!”赵鲜呵呵笑着,当先向着城门而去,眼见离城门还有三米左右,城门却忽然打开了! “妈的,居然这样被人抢了先!”赵鲜只气的差点咬碎了牙齿! 在这缥缈圣城之内,下一关的开启,必须最先到达之人打开关口,那么其他入口的关口便会紧接着打开。 看着只差一米的距离就能拿到第一,不但赵鲜气疯了,夫子学院的其他几名秀才也差点气的吐血,纷纷从记录窗口看去,便看到了四个大字“鲲鹏学院!” 又是沐言! 赵鲜死死的攥紧了拳头,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城墙之上,一时间石屑四溅。 夫子学院的考场之内,柳飘飘眼看着沐言先赵鲜一秒推开了第三关的大门,死死咬住的嘴唇间,隐约有血丝渗出! “傻丫头,给他几个单关第一有什么关系!”左相夫人轻轻的牵起柳飘飘的手,轻声说道:“那沐言身边还剩三人,而且都已经是强弩之末!而鲜儿这边,却是一个人都没少,第四关双方碰到了,十个对一个,你觉得谁拿秀才第一的机会大一些?” 夫子学院内的观众纷纷发出叹息之声,为失去了近在咫尺的第一名惋惜不已。 左相脸色异常难看,长叹道:“怒雷天降这种强力的符字使出之后,那沐言似乎还有余力,这样的才气修为绝非赵鲜所能应付!” 朴秀青对沐言使出怒雷天降也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他的脸色却相对平静,闻言微微笑道:“相国大人放心,这秀才第一,沐言拿不走!”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九章 金毛猩猩 鲲鹏学院之内,观众们看到沐言先一步拿到第二关第一,虽有小小的兴奋,更多的却满是担心! 他们担心沐言现在消耗太大,第四关面对其他四大学院的秀才,恐怕很难能够闯过! 如霜的脸上也显出担忧的神色,倒是肖楚楚笑着安慰她:“得不得第一我觉得并不重要,因为在我的眼里,他已经是第一了!” 如霜的脸上顿时现出释然的神色,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道:“在咱们心里他当然是第一,但在现实之中也能够拿到第一,那不就更完美了吗?” “你可真够贪心的……”肖楚楚笑着瞪了她一眼道。 看了看盘坐在地恢复才气的古月胡三人,沐言苦笑道:“可惜咱们只要四个人活了下来,只能分到两张圣页!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大家啊……” “沐言,请别这么说,你做的大家都看见了,你要再如此自责,叫我们情何以堪啊?”说话的是硕果仅存的三名秀才之一,白天云。 “是啊,这话听起来太别扭了,分明是嫌咱们拖后腿嘛……” 蔡先同和沐言说话,总是这般随意,由于在吊桥之上受了重伤,虽被医疗符字压制着伤势,但他的脸色依然由于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 现在已经稍稍恢复了一些才气的他,闻言笑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瞅了瞅沐言道:“天云大哥,你可别以为沐言是因为其他几位弟兄挂出去了而惭愧!实际上,他是因为其他六位弟兄挂出去了,咱们便要少拿三张圣页而心疼!” 沐言恨恨的瞪了蔡先同一眼,心说这小子的嘴巴可真够损的,就算自己有这方面的心思,你也别直接说出来嘛!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这小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沐言郁闷的翻起了白眼。 倒是古月胡咧嘴笑了笑,道:“圣页的功能强大,要是交给学院一张便能换到十万两银子,任谁也会觉得可惜啊!” “好了,大家休息的差不多,咱们动身吧!”沐言呵呵感激的看了看古月胡,然后说道:“老规矩,你们跟在我的身后,尽量保住性命,这一关,咱们鲲鹏学院还要拿第一!” 古月胡抢上一步,急道:“沐言,你的消耗不小,要不还是咱们三人打头阵,拼着挂出去也多少能为你省几分力气!” 蔡先同也过来拍了拍沐言的肩膀,笑道:“风头你也别一个人都抢完了,也给咱们一点机会,怎么样?” “是啊,沐言;我觉得月古跟先同说的有道理!”白天云也开了口。 但这一次,沐言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用,我还扛得住!咱们是一个团队,不到最后一刻,咱们谁也不能轻言放弃!” 说完,沐言当先迈进了圣城的大门。 蔡先同等三人互往一眼,神情复杂的跟了上去。 圣城之内,像是一个个被隔断的房间一般,而每一个房间上,都有一道门,将所有的房间串联了起来,形成一条通道,一直通向圣城的中心。 沐言看着们前那高达十余丈的妖兽,不由的有些心惊胆战,暗想这块头,最起码也得有数吨重了吧? “这是金毛猩猩,妖将级别!此妖兽力大无穷,沐言你可以游斗,万万不可力敌!”古月胡见多识广,立马报出了这妖兽的名字和优缺点来! 力大无穷?呵呵,那可要试试! “吼!” 金毛猩猩一见沐言一行进入了自己的地盘,顿时长身而起,巨大的头颅仰望长空,两只前肢狠狠的捶击这胸口,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加上它那似乎能连天接地的庞大身形,端是凶威涛天。 “哼,我沐言再此,还轮不到你这个畜生猖狂!”沐言冷哼一声,蹬蹬蹬的塔步向前,浑身的肌肉块块坟起,双拳收于腰间,死死的盯着金毛猩猩逼近了过去。 金毛猩猩诧异的看了看沐言,然后狂怒了起来!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敢如此如此挑衅自,本猩猩一定要将你砸成肉酱! “吼……!” 又是一声狂吼,金毛猩猩身躯一躬,长达数丈的前肢挥出了一个摆拳,轰隆隆的发出阵阵爆响,像是一辆开足了马力的火车一般,闪电般的砸到了沐言的面前。 “沐言你疯啦……” 蔡先同三人狂吼了起来! 鲲鹏学院的考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心说沐言难道是体内的才气完全枯竭了吗?居然想要用纯粹肉身的力量,来跟以力量著称的金毛猩猩硬拼? 金毛猩猩和沐言的身形对比,完全是大象跟蚂蚁,这样的硬碰硬,也太不科学了吧? 肖楚楚三女,以及柳青却是轻笑了起来,心说等一下恐怕这些人都要惊的掉了下巴! 夫子学院之内,密切关注着沐言这边情况的朴秀青和赵正卿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咦之声! 他们很疑惑,沐言到底想干嘛? 金毛猩猩水桶般大小的拳影闪电般的击来,沐言不躲不闪,弓步前踏,也是一个摆拳狠狠的击出! 没有拳芒闪耀,没有才气加持,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拳! 两拳相撞发出“轰隆”一声闷响,距离压缩的空气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荡不已;沐言的身体像是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城墙之上,一时间石屑飞溅! “哈哈哈,果然厉害!”随着一声狂笑,甚至连蔡先同等人的惊呼都没有发出,沐言便身形如电般倒飞了回来,哈哈大笑着冲着金毛猩猩招手:“你这个金毛畜生,力气的确不小:再来,咱们接着再来……” 身后的城墙全部用坚硬的青石砌成,那墙面之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尺许的椭圆型凹陷,居然是被砸飞了的沐言给生生撞出来的!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认为他的身体是不是钢铁铸就,否则焉能如此强悍? 金毛猩猩此刻正龇牙咧嘴,它不是被沐言的狂妄表情给气的,而是疼的! 关注这边战况的赵正卿等高手已经看出,当双拳相交之时,沐言的身体似乎受到了重击而飞了出去,看起来是吃了大亏! 可实际上,吃大亏的却是那金毛猩猩! 相撞之时产生的巨大力量,直让金毛猩猩整条前臂之上的长毛犹如波浪一般向后翻卷,前臂之中的那些粗大坚硬的骨骼在双拳碰撞的瞬间完全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居然寸寸碎裂! 朴秀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不可能吧……?” 赵正卿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作为帝国的一品大员,他的才气修为早已达到了八级大儒的程度!但他可以肯定,要是自己和沐言纯粹比拼肉体强度,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是怎么做到的?赵正卿疑惑的看着窗口之中的沐言,看着他脸上还未散尽的稚气,想要看出一点什么来。 在修行道上,有蛮,儒,妖三修;蛮专注于肉体,妖则兼具二者之长,不过有限于体质和智力两方面都存在局限,所以修为境界很难达到最高深的层次。 自古儒蛮不两立,根本无法同修;沐言先前表现出的手段,完全是儒修手段,而他和金毛猩猩这一对击,却又显示出他不下于蛮修的强横肉体! 所以,赵正卿很疑惑,他想不明白!朴秀青等这些才气修为不够的儒生却是连想都没向这方面想;因为儒修只能用才气增进体质乃是千万年来达成的共识,根本不存在儒蛮兼修的可能! 在沐言被击飞出的那一刻,整个鲲鹏学院内的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沐言瞬间倒飞回来之时,观众们的心便有瞬间落回到了原处!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原本还在担心沐言有没有受伤的观众们被气的笑了出来,破口大骂道:“金毛猩猩这个畜生,也太不要脸了!” 对于金毛猩猩来说,或许根本不知道要脸是什么意思;面对沐言的挑衅,它果断的屁股一撅,灵巧的扭转它那小山般身躯,蹬蹬蹬的跑了! 打不赢,我还不知道躲吗?估计这话,能够真切的反应出金毛猩猩此刻的心情。 如霜等三女看到金毛猩猩抱头鼠窜的窘样,一时间笑的花枝乱颤。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小桃低声说道:“小姐,沐少爷真的没有说错,算圣产生的才气真的能够最大限度的提升肉体的强韧程度!” “恩,以我看沐言现在的肉身强度,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妖将,估计跟妖王相比都有得一拼了!”肖楚楚微微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如霜苦着脸道:“肉身强悍有什么用啊,女孩子跟人拳打脚踢,很影响形象呢……” 迎接她的,毫无疑问的是肖楚楚和小桃大大的白眼;经历过无数恶站的肖楚楚最是明白,打架嘛,不是赢就是输,跟狗屁形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沐言怒了,心说这算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打过瘾,你掉头就跑? 蔡先同等三人也呆了,除了古月胡稍稍看出了一点东西,其余二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看见沐言被金毛猩猩一拳揍飞,然后沐言回来,接着金毛猩猩便顾前不顾后的撂挑子跑了! “走吧,还愣着干嘛?”沐言郁闷的向呆若木鸡的蔡先同三人怒吼。 蔡先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就算完了……?” “不完了还能怎样?难道你盼着那猩猩狠揍我一顿?”沐言极其不爽。 看着窗口中沐言一行优哉游哉的前进,赵正卿看着窗口之中的赵鲜一行长长的叹了口气,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赵鲜一行的夫子学院秀才们此刻正各自拿出了看家本领,定身的定身,攻击的攻击,忙的不亦乐乎;看样子,他们准备用水磨工夫将面前狂暴无比的金毛猩猩给活活磨死。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章 影豹 面对妖将级别的妖兽,夫子学院在场面上虽然难看了点,但实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鲜依旧没有出手,只是不停的说上几句;这些秀才们虽然忙碌但一点也不慌乱,互相之间的配合井然有序,干掉这金毛猩猩显然只是时间问题。 看了看沐言一行的轻松写意谈笑风生,再看看自己夫婿这边的紧张忙碌,柳飘飘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但柳飘飘越是这么想,就越恨沐言的厉害,心里恨不得沐言立刻去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的跳出来在自己面前晃悠一番,恶心自己一番。 “这沐言,真的太强了!”赵夫人的神情开始变的严肃了起来;她也是个有眼见的人,此刻早已看出沐言的实力要比赵鲜高出不止一筹,虽然二人都是圣前童生,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有时候,天才与之间的差别,也很大呢!赵夫人如是想到。 说笑之间,沐言一行走过长长的走廊,便来到了下一间石屋内。 “那金毛猩猩明明是往这边跑了,怎么连影子都没有啊?”蔡先同嘟囔道:“好想看它再跑一次,那么大的屁股扭的还那么有韵律感,真的太萌了!” 沐言等人没有接口,他们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趴在前方的一只浑身漆黑的猫科动物。 古月胡神色异常的紧张,对沐言低声说道:“影豹,以速度著称,沐言你可要小心!” 沐言呵呵一笑,心说第一关的金毛猩猩考的是力量,这一关的影豹考的是速度,最后一关考什么,难道是考智慧? “嗷呜……” 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影豹看到沐言一行来到自己的地盘,它低吼了一声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它的两只浅绿的眼珠扫过沐言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神色,极具人性化。 “臭东西,难道你还想跟我玩声东击西不成?”沐言敏锐的觉察到了影豹的不良企图,一方砚台出现的沐言的手中,才气一激之下便涨成数丈方圆,将蔡先同三人给护了个严严实实。 “吼!” 眼见自己的谋划被沐言识破,影豹愤怒的低吼一声,四蹄猛的一踏地面,身躯犹如一股轻烟一般向沐言袭来! “嘿嘿,来的好!” 沐言哈哈大笑,拳头之上闪过一阵光芒;整个拳头顿时犹如黄金铸就一般,对着那黑影便是一拳轰了过去! 都说豹子狼一类的动物都是铜头铁骨豆腐腰,我沐言今天倒要看着你这影豹的脑袋是不是真像铜铸的那么硬! 沐言坚信,即便这影豹的脑袋真比铜铸的还硬,自己这一拳也能够将之打碎! 影豹的速度极限提升,眼见沐言的一拳犹如闪电般的轰击过来,直觉感到这一拳绝对不能硬接!在高速的前行之中,影豹在虚空之中灵巧的一个闪生,顺势一爪挠了出去。 势在必得的一拳居然打到了空处,这倒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更加可恶的是,那一爪,直接将沐言大腿处的衣袍给抓了个粉碎,大腿之上出现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沐言的肉身的确强横,但绝对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但极其强韧的肉体此刻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让他只是受到了些皮外伤。 影豹的利爪极其锋利,要是一般人中了这一抓,整条腿估计都已经被卸了下来! 没有将沐言的腿卸掉,明显也让影豹感到非常的诧异!它在远离沐言之处停了下来,它的眼眸微缩,死死的盯着沐言观察着,一边抬起爪子,伸出血红的长舌,舔拭着爪缝之间残留的血肉。 “呵呵,你别得意的太早了!”看着影豹那满含挑衅的动作,沐言怒了! “吼……!” 影豹再次发动,围绕着沐言的身形疯狂游动着,道道虚影犹如残烟一般闪过,小心翼翼的避开沐言势大力沉的拳影,左一爪右一爪的挠了过去。 不多时,沐言的躯体之上已经密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一生的衣裳此刻变成了一堆碎布,看起来要多惨就有多惨。 “嗷呜……”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好容易逮一个空当,沐言一拳将影豹给揍飞了出去,只打的那影豹在地上连连翻滚,嗷嗷直叫。 不过影豹的速度太快,这一拳没能打实,那影豹看着狼狈,实际上没受到什么伤害。 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的影豹甩了甩头颅,浅绿的大眼珠盯着沐言那衣衫褴褛的狼狈模样,裂开大嘴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错,那影豹的确是在笑!这丝笑意落在了沐言的眼里,他的愤怒可想而知!从头到尾一直被动挨打,此刻还受到这黑毛畜生的嘲笑,沐言觉得忍无可忍! 乘着这空当,沐言的妖王笔出现在了手中凌空书写,如影随形四字瞬间完成,文宫内的才气只剩下了一半。 如影随形四字随风飘散,化作了一阵轻风托住了沐言的身体,让他有种乘风而去的感觉。 “哈哈哈,你这个畜生,现在看看到底是你快,还是我快!”沐言哈哈大笑,身形闪出,向着影豹猛扑了过去! 影豹猛的一惊,心说这个人类的速度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快了?念头刚起,一阵恶风便已经近身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拳头再次狠狠的揍在了影豹的屁股之上! “嗷呜……” 影豹顿时惨嚎一声,四蹄翻飞犹如残烟一般的绕着石屋飞奔了起来。 “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沐言大喝一声,甩开两腿便追了上去! 影豹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巅峰,一条黑烟在石屋之中已经连成了一个完美的圈;沐言在符字的加持之下,速度也快到了极其惊人的程度! 但影豹毕竟是四条腿,沐言只有两条腿;他勉强能够跟上影豹的速度,想要再进一步,却也是不能。 就这样,一人一兽,一个在前面逃,一个在后面追,就只差半步的距离,沐言无论如何也无法? 儒道纵横 第 18 部分阅读 就这样,一人一兽,一个在前面逃,一个在后面追,就只差半步的距离,沐言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将距离迫近,而影豹也无力再将距离拉开,更不敢停下,沐言铁拳的滋味,它是真不想再尝尝了。 在文宝砚台的防护之内,蔡先同三人看的眼都花了,心说这样追下去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三人对望一眼,干脆凝神静气,恢复起文宫之内的才气来。 这边厢,折腾了半天功夫,付出了两个秀才挂掉的代价之后,夫子学院的秀才们终于成功的干掉了金毛猩猩,进入了影豹的地盘之内。 刚一进入,赵鲜一行便受到了影豹的疯狂攻击,一时间险象环生!甚至有一个秀才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加持防御,便被影豹一把将头颅给切了下来! 秀才们纷纷开始书写符字,但影豹的速度极快,总能及时的在这些秀才的身上增添几道深入骨骼的伤口,打断他们继续书写符字的念头。 就在这危急关头,赵鲜出手了! 当影豹攻击赵鲜之时,金缕玉衣的巨大防御力让那影豹有抓在了铁板之上的感觉!就这一下功夫,赵鲜吐字如雷,一个定字符成功的让影豹鬼魅般的速度阻了那么一阻。 由于是口吐符字,限制力并不是很大;影豹毕竟是妖将级别的妖兽,稍稍一顿便挣脱了符字的才气束缚,继续满场狂奔了起来。 就这么一点时间,夫子学院的秀才们总算加上了自身的防御,有条不紊的开始向着影豹进攻起来! 影豹最大的依仗也就是那鬼魅般的速度,要说绝对的实力,还跟不上金毛猩猩,夫子学院收拾这影豹,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回这边,追了老半天也未能迫近距离,沐言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一想之下哈哈大笑数声,才气便在手中凝聚成了一柄三尺余长的细剑,狠狠的向影豹那毛茸茸的屁股之上扎了过去! “嗷呜……” 影豹疼的惨嚎着,奔命一般的左旋右跳想要摆脱缀在自己身后的沐言! 但沐言一想起满身的伤口以及影豹舔爪子的挑衅行径便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细剑没命的向着影豹扎过去,下下都准确的命中那肥滚滚的屁股。 影豹一声接一声的长嘶低吼着,一方面是因为疼的,另一方面估计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时间悲愤莫名。 妖将级别的妖兽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沐言从这影豹那悲愤的低吼声之中就能完全听出来;眼见影豹的屁股此刻已经被细剑扎成了筛子,沐言倒是有些下不去手的感觉,而且跑了这么久也累的够呛,脚步便稍稍的慢了下来。 一见沐言没有跟上来,影豹尾巴一夹,一溜烟的穿过石门,溜走了! “这沐言也太损了,怎么能一直扎那影豹的屁股呢?扎扎别的地方也好啊……”鲲鹏学院的考场内,观众们差点笑岔了气。 “那豹子看起来真的好可怜呢……”三女此刻倒是母爱泛滥,完全无视了一身伤痕的沐言,她们的心里清楚,以沐言肉体的强横,这点伤根本无伤大雅。 老马的眼泪都笑出来了。说道:“这豹子跟先前的那猩猩怕是一个妈出来的,都会打不赢就这招呢……” 第十一章 狡诈的九尾狐 又是三章到,求票票 眼见影豹逃走,沐言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抹着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道:“累死我了,要再跑下去,我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蔡先同翻了翻白眼道:“是吗?我看你那剑捅影豹的屁股,玩的挺开心的呀……” 白天云跟古月胡二人也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沐言你还有这个爱好,哈哈哈!”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啊!你们在一边歇着,我在这边拼死拼活,都还好意思说风凉话?”沐言郁闷不已,一边收了文宝砚台,一边道:“这第三关内包含小三关,现在过了两关;最后一关估计是最难的一关,大家小心点!” 一进入最后这间石屋,沐言一行顿时眼前一亮,和金毛猩猩以及影豹把守的石屋相比,那边可以说是汽车旅馆,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啊! 这间石屋比先前影豹和金毛猩猩的石屋大了数倍有余,墙壁之上装饰着硕大的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灼灼生辉,整个石屋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墙壁也不是先前那种单调的青石本色,而是在|||乳白色的墙面上,浮雕着无数的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精美异常。 本来严阵以待的四人先是被布置的如此花俏的屋子给震撼了一把,当看到此处的主人之时,四人都有些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此时,石屋之中的一个角落里,先前逃走的那金毛猩猩坐在地上,微微的闭着双眼,看也不看沐言等人一眼,居然在悠闲的享受着日光浴。 在金毛猩猩那肥大的肚皮之上,一只三尺来长,浑身洁白,后有九尾的狐狸,正趴在那里轻轻的打着呼噜。 而屁股上依然流血不已的影豹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屁股之上的疼痛,它依偎在金毛猩猩的身旁,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着那九尾狐那小小的脑袋,目光间异常的温柔。 如果不是先前遭遇过金毛猩猩和影豹,见识过它们的残暴凶狠狡诈,沐言一定会认为这三只妖兽情比金坚,此刻正在这难得的**里,晒着温馨异常的日光浴。 “小心有诈!”古月胡脸上的神色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峻,低吼道:“九尾狐乃是妖兽之中出名的狡诈多端之辈,现在三只妖兽聚在一起,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要是它们群起而攻,咱们就麻烦大了!” “好!” 古月胡三人齐齐应了一声,背靠着墙壁缓缓移动,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三只妖兽,慢慢的向着出口的方向蹭了过去! 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四人的呼吸都变的异常沉重! 沐言心里明白,这三只要是要真是一起攻过来,自己肯定左右支拙!以三只妖兽的强大攻击力,自己体内剩余的才气根本无法一直祭着文宝砚台护住这么多人,蔡先同等三人铁定会被挂出去! 如果三只妖兽真的群起而攻,沐言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攻击刚刚开始之时,便将蔡先同等三人放弃,然后凭借着强悍的肉体和文宫内剩余的才气积累,将这三只妖兽慢慢的磨死来给他们报仇。 金毛猩猩的眼珠动了一动,睁开一条细缝望着紧张不已的沐言一行,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趴在它肚皮之上的九尾狐两只小小的耳朵也随着沐言等人的脚步微微的颤动着! 很明显,这九尾狐是在假寐,沐言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的掌握之中! 影豹依然在舔舐着九尾狐的脑袋,眼角的余光也从未离开沐言等人。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沐言等人紧贴着墙壁已经慢慢的转到了出口之处,只要一步跨出,他们便能完成第三关的通关! 鲲鹏学院的观众们一看到三只妖兽都集中在了一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可这三只妖兽一直没有动,一直在哪里悠闲的晒太阳,观众们的心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所有人都能够嗅到空气之隐藏的阴谋气息。 随着沐言等人慢慢的接近出口,他们的呼吸声明显的急促了起来;很明显这三只妖兽聚在一起,一定筹划着什么阴谋,可它们究竟想怎么做,四人却根本无法猜透! 越是如此,看到这一幕的人们便越是担心的厉害! 甚至有人开始责怪沐言心慈手软,那影豹明显有机会直接斩杀却没有那么做,现在却让众人落入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 如霜轻轻的推了推肖楚楚,低声问道:“楚楚姐,你猜这三只妖兽究竟打什么主意呢?沐言他们已经到了门口都还没有动静?” 肖楚楚也百思不得其解,犹豫半天,这才说道:“……或许,它们被沐言打怕了?” 眼见已经到了门口,三只妖兽还在优哉游哉的晒太阳,沐言的眉头几乎皱到了一块儿,咬牙低吼道:“不管它们打什么主意,你们先出去,我来断后!管它阴谋阳谋,该来的总是要来!” “好,那我们先走,沐言你自己小心!”蔡先同应了一声,当先跨了出去! 三只妖兽依旧没有反应,在门外的蔡先同查看一番,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向沐言等人招呼一声。 古月胡和白天云也忙跳了出来,一边催促着沐言让他赶紧离开石屋。 沐言忿忿的收起了文宝砚台,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被这三只装腔作势的妖兽给耍了!对着三只妖兽一阵怒目而视之后,尚且有些不解气的沐言有狠狠的啐了一口,这才走了出来! 石屋之内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咆哮,似乎是在说算你小子跑的快,不然看咱们哥儿仨怎么收拾你! 的确有阴谋!这阴谋就是九尾狐明白了金毛猩猩和影豹的悲惨遭遇之后,感觉敌人太过强大,干脆就直接放水了。 蔡先同等人也是笑弯了腰,心说这三只妖兽真是被沐言打怕了,到最后来了个消极应战! 鲲鹏学院的考场之内也是发出了阵阵哄笑,暗骂这九尾狐果然是狡诈异常;自己消极怠工不说,还耍了一通诡计将沐言一行吓的战战兢兢。 随着沐言推开第四关的大门,各大考场内的显示窗口之上打出了鲲鹏学院在第三关的成绩,一时一刻,再次夺得了第一名! 圣页的奖励乃是随着通关的难度和速度进行综合考量的,这一关,鲲鹏学院得到了四张圣页的奖励! 不过这奖励不是直接出现在他们的手上,而是回到学院之后找学院的负责任领取。 四张圣页到手,沐言等人相视一笑,能走到这里,他们可算是收获颇丰了,即便最后拿不到秀才第一,至少每人也能分到很多银子。 相比鲲鹏学院的考场内欢声一片,夫子学院以及其他四大学院内确是一片愁云惨雾,第一没了不说,他们此刻才刚刚进入到九尾狐这一关,被九尾狐搞的鸡飞狗跳,哀嚎连连。 在其他学院遭遇九尾狐之处,那里的九尾狐完全显示出了作为最后一个poss的实力,迷烟,幻象,声东击西等等花样层出不穷! 夫子学院又挂了两人,十个秀才还剩下五个!赵鲜不得不开始出手,他的肩膀之上也已经挂彩,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估计伤的还不轻! 当下一个消息,更让赵鲜差点气的吐血!眼看着九尾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耳边又传来了提示声,鲲鹏学院再次领先夺得了第三关的第一! “沐言……这辈子我赵鲜跟你不死不休!” 伴随着一声狂吼,赵鲜文宫之内的才气疯狂涌动了起来,全力向九尾狐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随着赵鲜的全力出手,那九尾狐的情行瞬间便岌岌可危了起来,没过多久,赵鲜一个手刀将九尾狐的脑袋给斩了下来,以小组第二的成绩通过了第三关。 左中权看着窗口之中沐言等人正在打坐恢复才气,连夺两个第一已经是多年来的难得好成绩;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甚至说有些愁苦也不为过! 此次,鲲鹏学院的锋芒太露,一定会被其他学院之人所记恨!第四关乃是五大学院的学子进行混战,剩下的最后一人才有机会进入到最后一关,得到圣人遗留的文宝以及第四关通关的圣页奖励。 “沐言啊,我让你隐藏实力你偏偏不听!等下被四大学院进行围攻,可有你受的了!”左中权长叹一声,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第四关,要等到所有学院的秀才们全部赶到,才会有统一提示进入场地之内。 沐言等人一边抓紧时间回复才气,一边商量着对策。 “沐言,等下你不必管我们了,一进入此处就是一个绞杀之所,努力的保住自己的性命,争取拿到秀才第一,为你,也为了咱们鲲鹏学院正名!”古月胡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的话,在情在理,白天云也附和道:“你凭一己之力将咱们带到这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如果为了咱们而拖累了你,我们后半生估计要在愧疚之中度过了!” 沐言哈哈一笑道:“这个我自然省得!不过大家既然一路走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要拼上一拼;等会还是我打头阵,你们防卫左右,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到了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我自然会放手!” 蔡先同等三人见劝沐言不住,便长叹一声不再言语,心中暗想等下能拼掉一个是一个,多少也能帮沐言减轻一些负担! 第十二章 碾压! 沐言透过门缝,看着第四关内那黑沉沉的空间,暗暗的咬了咬牙! 其它几处,各大学院的秀才们终于从第三关的通道之中走了出来,在第三关之中,影豹和九尾狐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活着走出来的人几乎都带着伤,才气消耗极大。 快步走到通道之外,所有人都抓紧时间恢复着,谁都清楚,接下来的一关,才是真正的屠场! 各大考场之内的气氛也变的紧张了起来,决战时刻一触即发! “噹……”的一声钟声响起,沐言等人哈哈大笑,大步跨入了那第四考场的黑暗之中。 进入场中才发现,这地方的空间不大,虽然黑却依旧能够分辨出敌我。 沐言的砚台文宝在第一时间祭出,护住了古月胡,白天云以及蔡先同三人,自己一马当先,带领着三人向着场地中央冲了过去! 黑暗之中,响起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再黑暗的掩护之下,五大学院的幸存者各自开启了最强的防御,向着场地的中央冲了过去! “你在,我在!” “阵地在!” “若有敌攻我,杀之!“ “若有敌阻我去路,照杀之!” “若敌众我寡,必往而杀之!” 此乃流传甚广的一首战歌,一边向前猛冲的秀才们高声吟唱着,出一言,勇气便增一分! 各大学院之内的观众齐齐的站立了起来,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战歌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他们感觉到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了起来! 战歌一毕,五大学院的秀才们咆哮着前行,眼中早已全无畏惧。 “杀!” 赵鲜双目血红,他早已看到了沐言等人,随着他的一声吼,夫子学院的秀才们手中的宣纸纷纷燃烧,才气所化的巨大箭枝暴雨一般的射向了鲲鹏学院的秀才们! 在沐言的带领之下,鲲鹏学院连夺两个第一,已经犯了众怒;其他三大学院不约而同的将沐言等人列为第一目标,纷纷释放出了强力字符,试图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完全抹杀! “不要停,跟着我!” 眼见自己四人居然成为了被围攻的目标,沐言狂吼一声带领着蔡先同三人犹如狼群一般高速前扑,一边小心的躲闪着攻击,快速前冲的他们狠狠的撞向了实力稍弱的一只队伍! “妈的,这些杂碎还要不要脸了?居然四大学院围攻咱们鲲鹏学院……”鲲鹏学院的看台之上有人双血红的怒骂了起来! “众矢之的,众矢之的啊……” “这沐言也真是有些妇人之仁!此等要命关头,他怎么还带着这几个拖油瓶啊?要是沐言一人采取游斗,这几大学院能奈他何……” …… 赵正卿看着被围攻的沐言等人,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带着些缅怀的神色道:“想当年我成为新进秀才的时候,也这么被围攻过呢……” “我也一样……”朴秀青道:“木秀于林啊,希望赵鲜能够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不远处,柳飘飘眼见沐言四人处在自己夫婿等人的围攻之下,兴奋的浑身直颤,一张美丽的俏脸此刻变的狰狞扭曲,咬牙切齿的说:“杀了你,杀了你……” 那得自黄浩龙处的文宝砚台防御力极其的强大,而且所消耗的才气相对来说并不多;稳稳的挡住了五路人马的攻击,沐言等人几乎豪发无损。 蔡先同等人疯狂的挥舞着毫笔,拼命的压榨着体内的才气进行还击! 但和落在砚台文宝之上的攻击相比,他们的反击显得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形单影只。 虽然支撑这砚台文宝所需的才气不多,但四大学院的秀才们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二十多个,连绵不绝的攻击依旧让沐言文宫内的才气飞快的消耗着。 沐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支队伍,只要灭了他们,自己这方的压力便会减轻很多! 看着沐言带队狠狠的扑了过来,这些秀才眼底闪过一丝惧意,他们一边继续疯狂攻击着沐言的砚台文宝所幻化而成的防御,一边调转阵型想要避开。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沐言狂吼一声,脚步一错便欺到了近前,双拳狠狠击出! “轰隆”一声闷响,护住这支队伍的法阵剧烈的摇晃着,支撑阵法的秀才鲜血狂喷,显然已经被震伤了内府! 眼见沐言再次举起了双拳,那秀才凄厉的大吼:“弟兄们,我先走一步,跟这王八蛋拼了,死,也要拉个垫背……” 可惜他的话已经没有机会说完,沐言的双拳便再次砸在了法阵之上! 那原本满是裂纹的法阵顿时化成了一股清烟,沐言的双拳穿透法阵并没有停下,狠狠的轰击在那操持法阵的秀才胸口之上。 那秀才顿时化为了一蓬血雨,残肢乱飞! 赵鲜眼见沐言两拳便砸碎了一只队伍的防御法阵,内心翻起了滔天巨浪,暗道自己还是小看了沐言,此子的修为依旧远远的超过了自己! “快点给我拼死攻击!”赵鲜大吼着,双掌之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鳞片,大吼一声“给我破……” 双掌翻飞,狠狠的撞上了文宝砚台所化的防御阵。 赵鲜的才气修为已经无限接近四级举人,庞大的力量只让沐言的内府气血翻滚不已,完全靠他一人支撑的防御法阵顿时岌岌可危。 “稳!” 沐言一个字符低吼而出,文宫之内的才气涌动的更快了一分,但防御法阵也在刹那间稳定了下来。 眼见沐言前后受敌,被击破法阵的那只队伍中的秀才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们纷纷低吼着,才气幻化为手中的刀剑,向着沐言或捅或劈,势死也要拉沐言垫背! 闷哼狂吼之中,不断有人倒下;刀尖捅入沐言的腰腹,在法阵的阻力之下入肉不深,沐言看也不看劈手就是一拳,将那人的头颅打的四分五裂。 又一秀才劈中了沐言的喉咙! 此处乃是要命的所在,沐言的防御极其严密,好歹算是堪堪挡住! 但那秀才也是全力施为,刀锋一寸寸的抹过喉咙,血花溅起,沐言牙关紧紧咬,冷哼一声之后抬手便是一拳! 那一拳直接将那秀才的胸骨完全打的凹陷了下去,深深的扎进了心脏之中!口吐鲜血的秀才甚至能够感觉到口中被带出的心脏碎片,然后便倒在了地上,化为了一阵清风。 “啊……” 一声惨嚎从沐言的背后传来,却是白天云! 赵鲜的手中才气化为一柄长枪,终于突破了已经薄如纸片的防御法阵,狠狠的刺进了白天云的胸口! 沐言没有回头,他只是咬紧了呀,将剩下的两名秀才挥手砸成了肉酱! “赵鲜……!” 沐言猛的转身,便向着夫子学院的小队扑了过去,想不到赵鲜的修为居然强大到偶尔能突破文宝砚台的防御,沐言心下一动,决定放弃先前的策略,将实力最强的夫子学院干掉再说。 赵鲜眼中冷芒闪现,带着自己的小队继续缀上了沐言的身后,对着古月胡和蔡先同二人穷追猛打;他是聪明人,知道此刻还未到喝沐言面对面决战的关头。 先让其他三大学院最大程度上消耗沐言的才气,最后由自己来摘取胜利的果实吧!赵鲜嘿嘿冷笑着相到。 又一只队伍插了进来,阻挡住了沐言的去路,迎了上来二话不说抬手便是狠狠的一刀! 沐言体内的才气已经近乎枯竭,只能勉强运转着法阵,绝对挡不住这一刀! 但沐言狠狠的一咬牙脱出了砚台文宝的防御范围,抬臂挡住这一刀,反手便是一拳向那人当胸轰了过去! 那一刀狠狠的砍进了沐言的胳膊之中,在骨骼上滑动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之声。 鲲鹏学院的观众席上满是嘶嘶吸着凉气的声音,不问可知,那该有多疼! 如霜死死的攥紧着粉拳,似乎那一刀正砍在了她的心口上,疼的她额头之上香汗淋漓。 “噗噗……” 这支小队乃是由三人主持防御法阵,沐言只是一拳,便将主持法阵的三人打的口吐中鲜血狂喷。 用刀之人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气,大吼一声,长刀再次高高举起,闪电般猛劈而下! 他不去管自己的队友,在此刻,如果能将沐言击杀,自身的危机自当解除! 沐言也是冷哼一声,照样抬臂格挡,又是一拳击出! 纵使算圣才气最大程度的强化了沐言的肉身,这一刀依旧狠狠的砍进了沐言的臂骨之内,死死的卡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沐言的一拳击碎了这支小队的防御法阵,三名主持法阵的秀才轰然倒地。 用刀秀才此时有点慌了,转身欲逃;因为他知道,留着一条命,才有继续下去夺取秀才第一的机会。 但沐言哪里还会给他机会? 沐言闷哼一声,一拳从他的后背砸了进去,一把将他的心脏从胸腔之中扯了出来!那心脏在沐言手中依旧微微跳动,他看了看白骨森森的手臂五指一握,便将那颤动的心脏生生捏爆! 一时间血浆四溅 第十三章 恶战 “啊……”沐言的身后又是传来一声惨叫! “先同……”古月胡在厉吼。 蔡先同的颈项之间鲜血狂喷,他惨嚎着从砚台文宝的防御法阵之中冲了出去! 数柄才气所化的刀剑毫不留情的捅入他的身体之中,但蔡先同并不罢休,龇牙咧嘴的长伸着脖子狠狠向着赵鲜等人的法阵狠狠的啃了过去,似乎是想在挂出去之前进行最后的一击! 蔡先同体内的才气早已枯竭,此刻,他用上了他最后的武器,一口森森白牙;即便是死,他也要咬上敌人一口! 但赵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抬手一拳轰出,蔡先同的头颅便像是个大酱缸子一般的爆开。 现在的沐言身上的压力倒是减轻了许多,防御两个人,远比防御四个人要轻松许多,原本薄如纸片的砚台文宝所化的防御法阵,甚至稍稍稳定了一点! 但沐言知道,这是假象,他文宫内的才气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不要恋战,跟着我!”沐言冲着身后的古月胡低吼着。 古月胡的才气似乎也已经枯竭,他一边无力的挥舞着手中的一柄凡铁打造的长刀,一边苦笑道:“恋战?我他妈那里还有力气恋战啊?” “哈哈哈……那就让我们杀个够本再说!”沐言哈哈大笑,满身鲜血的他看起来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一般! 赵鲜此人太过狡诈,始终缀在自己的身后,沐言知道无论是面对赵鲜所在的夫子学院队伍,还是面对另外一支队伍,他都要面对腹背受敌的境地! 现在的境况,让沐言想起自己缀在那影豹身后的场面,暗道着缺德之事以后要少干,现在报应来的也实在太快了些! 再次大吼一声,沐言的双拳之上金光四射,狠狠的向着最后一个学院的队伍猛扑了过去! 从赵鲜发出的攻击之上,沐言早已知晓他的修为极其强悍,自己现在才气枯竭,加之身受重伤,如果仅靠肉身的强横和他硬拼,一时半会根本奈何不了他! 于是沐言找上了另外一支学院的队伍,这只队伍此刻只剩下两人,只要将这二人解决,便可以专心对付夫子学院的五人小队! 眼见沐言人挡杀人佛阻灭佛的强悍手段,这小队的二人对望一眼,转身便逃,显然他们打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念头! 如果沐言所在的鲲鹏学院能和夫子学院拼个两败俱伤,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无比完美的结局。 沐言冷哼一声,心说现在才想跑?晚了! 沐言的速度,可是能跟影豹相媲美的,他们那里逃的掉? 几个大步便追上了二人,双拳闪电般的连环轰击! 二人的防御法阵也算是极其强大,居然连扛沐言几拳一句没有破碎,但从法阵之中二人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来看,很明显这法阵乃是由二人共同操控。 沐言爆喝一声,双拳犹如铁锤一般连番轰击,心说我就不信你能够一直这么扛下去! 法阵之内的二人的口中鲜血狂喷! 连砸了数十拳,法阵虽然还没有碎裂,但操持法阵的二位秀才已经委顿在了地上,气息奄奄,眼见便是不行了! “给我死开!“沐言钢牙一咬,狠狠的一脚跺了下去,那法阵终于崩溃了,两人的身形化作青烟消散;想来这二人的法阵如此强悍,一定是和二人的心神相连,法阵破碎之时,便是这二人命丧之日。 世间顿时清净不少,沐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面对硕果仅存的夫子学院! 赵鲜也狞笑数声,大踏步迎了上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二话不说,两人便大打出手! 以拳换拳,以刀换刀;沐言此刻精疲力尽,而赵鲜却是以逸待劳,久候多时了! 一交手便是硬碰硬,沐言和赵鲜的拳脚狠狠的轰击在对方的法阵之上! 数十拳一过,沐言的砚台文宝再也支持不住无声的碎裂了! 赵鲜的身后,居然是四名秀才共同操控着法阵,以此来保障赵鲜的安全,看来这夫子学院为了秀才第一的名号,可也下了不少的苦功! 夫子学院的朴秀青等人虽未必能够想得沐言的肉身居然强横到了此等地步,但他们的准备却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不但将自己的金缕玉衣借给赵鲜,还让五名学子共同构筑了一个防御大阵,从而在根本上解决赵鲜的安全问题。 每当沐言的双拳狠狠的砸在夫子学院的法阵之上,四名秀才的脸色现出一阵阵异样的红晕! 几十拳一过,这些秀才便再也忍不住胸口之中翻滚的血气,鲜血狂喷。 赵鲜看也不看,双拳如电般砸在了沐言的胸口,这一拳,却有如中败革之感! 沐言闷哼一声,又是两拳砸在了法阵上,夫子学院的秀才倒下了两个,法阵之上的光罩开始遍布裂纹。 “吼!” 赵鲜咆哮着,双拳之上开始散发出阵阵耀目的光芒,他将全身的才气凝聚于双拳之上,狠狠的向沐言当胸砸了过来! 这两拳凝聚了赵鲜全部的修为,他相信即便是一堆顽石,也有信心将之打的粉碎! 沐言的嘴角忽然闪过一丝冷笑,一直不闪不避的他在这时一个灵巧的转身,不偏不倚的让开了赵鲜的全力一拳! 赵鲜全力出拳却打在了空处,郁闷的差点吐血!心说这王八蛋一直不躲,为什么偏偏自己全力出手的时候却躲开了? 沐言不理他,又是一拳砸在了夫子学院的法阵光罩之上,夫子学院主持法阵的秀才们终于全部倒倒下了;赵鲜的真身终于像是被剥去外壳的鸡蛋一般显露在了沐演的身前! “啊……” 古月胡浑身是血,脸色狰狞;他大吼着,高举着铁剑脚步踉跄的冲了过来,当头便向赵鲜劈了过去! 赵鲜冷哼一声,一脚踢出,古月胡的身躯顿时飞了起来,远远的跌了出去,没了声息。 黑沉沉的空间之中只剩下了沐言与赵鲜二人,一时间宁静了下来,只余着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沐言和赵鲜,在半年之后再次碰面了,人人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轻笑着看着对方,有种多年的老朋友不见,要叙叙衷肠的感觉。 “我到南郡之时,路途之中遇到一群强人想要我的命你别否认,这是只有你才能干的事!”沐言呵呵的轻笑着,一边咳着血。 赵鲜哈哈大笑:“我做梦都想杀了你可你有证据吗?咱们北武帝国以儒立国,可最讲证据!” “没有……但我知道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又怎样?你又没有证据……” 沐言抽了抽鼻子,笑着问:“你身上有味儿……” “不好闻吧?你身上也有,都是一股子血腥味!”赵鲜戏谑的笑着,眼神冷的像冰:“咱们都是同一种人,都想要爬的更高!这么多人,可那高处能站人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也许是飘飘身上的香味吧?我和她已经正式成亲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样的女人送你也无妨”沐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像是将多年弃之不用的垃圾给丢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可惜。 夫子学院内柳飘飘的神情像是要吃人,她可以将沐言抛弃,但沐言此刻表现出来的态度,居然像是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一般。 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 赵鲜的脸色也是铁青,他本想用柳飘飘来打击沐言,但沐言这不软不硬回击,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赵鲜只是个捡破烂的而已,沐言玩腻了丢给他,他赵鲜却当做宝贝般的捡回去,还喜滋滋的到处炫耀。 活动了一下双拳,沐言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我从你身上闻到的,只有一股人渣味儿……” 不管是人渣还是什么渣,赵鲜都不在乎,甚至连反唇相讥都懒得张嘴,他的双拳之上金光闪耀,对着沐言当胸击出! 现在的赵鲜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将眼前的沐言轰杀至渣! 沐言钢牙紧咬,大喝一声,二人狠狠的对了数十拳! 伴随着一阵‘啪啪嘭嘭’的闷响,沐言的身体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倒在地! 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沐言“哇”的一声,口中鲜血狂喷;面对赵鲜这个级别的高手,没有才气的加持,哪怕是的肉身强横如斯,这几十拳也让他伤上加伤,完全靠着强大的意志才没让自己晕过去。 赵鲜的脸色苍白,身上的金缕玉衣光芒黯淡了不少!金缕玉衣是文宝,当然要靠文宫内的才气支撑,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刚刚二人互换了几十拳,沐言拳头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赵鲜身上的金缕玉衣自动的做出了反应,像是长鲸吸水一般,将他体内原本充裕的才气吸走了大半! 沐言这小子到底修的是儒还是蛮?为何他会有如此强横的肉体力量? 赵鲜暗自心惊,心道如果还和沐言这般硬碰硬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甚至,他连能不能赢,都有些不敢确定了!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第十四章 背叛 本来是隐藏的杀招,用了这一招,即便是赢,也赢的不会光彩,乃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所以不到最后关头,赵鲜绝不会动用,但现在的情况,却由不得他了! “哈哈哈……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将肉体练的跟蛮修一般强横,有种咱们再来过!”赵鲜狂笑不已,冲着沐言大吼。 呸! 沐言吐了一口血沫,咧嘴哈哈大笑:“我沐言会怕天怕地怕老婆,但从来不怕人渣,来!”说罢,他挽了挽残破不堪的衣袖,便又像下山的老虎一般向赵鲜猛冲了过去! 双拳相交! 沐言一惊,硬碰硬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他感觉自己一拳犹如击中了空中的柳絮一般毫不着力! 赵鲜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狞笑,他无声的念了一个柔字符,将沐言的力量化去,双臂犹如八爪鱼一般缠住了沐言的胳膊! 他想干嘛? 一时间动弹不得沐言的心头升起了强烈的不安之感,而背后,有风声传来! “无坚不摧!” 古月胡口念符字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沐言的身后,手中的铁剑在才气的加持之下,闪烁着耀目的金光,狠狠的向沐言的后背刺了过来! 长剑配合着无坚不摧的符字加持,沐言的身躯犹如豆腐一般的被长剑洞穿,深没至柄! 先前沐言虽然身受重伤,但鲲鹏学院内的所有人都认定他一定可以赢;因为沐言的名字,就代表着奇迹,只要沐言还有一口气在,所有人都觉得还有希望! 但现在,观众席上的人群看着古月胡手持长剑洞穿了沐言的胸口,一瞬间便陷入了狂怒! 肖楚楚的牙咬的格格直响,她心里有这止不住的想要杀人的冲动。 柳青的眼睛四下寻觅,懊恼的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心说为何没带上一把尖刀在身上,等那可恶的小子出来,好上去一刀捅了他! 心中一阵剧痛,沐言低头一看,一截带血的剑尖透出胸口大半,鲜血淋漓而下! “啊……”沐言惨嚎着。 剧痛,远没有被自己的队友背叛来的更加让沐言心痛!他狂吼着,双臂间再次凝聚起了狂? 儒道纵横 第 19 部分阅读 “啊……”沐言惨嚎着。 剧痛,远没有被自己的队友背叛来的更加让沐言心痛!他狂吼着,双臂间再次凝聚起了狂暴的力量! 赵鲜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早已才气耗尽的沐言此刻居然还有能力反抗,但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沐言的双臂猛的一发力,生生将赵鲜的双臂撕了下来,又加上一脚,将他的身躯给踢的飞了出去。 背后一股大力传来,却是古月胡一脚踢在沐言的后背之上,乘着沐言前冲的惯性,长剑便顺势拔了出来! 鲜血像是两股喷泉一般从沐言贯穿的身体之上涌出,迅速的带走他的力量和生命。 沐言看了看古月胡,想要问这是为什么,但他没有开口,他看到了古月胡脸上的苦笑,而不是阴谋得逞之时那心满意足的微笑。 白光闪过,受到致命重创的沐言回到了鲲鹏学院的考场之内。 古月胡苦笑着,看着沐言消失之处沉默了许久,这才长叹一声,慢慢的走到了赵鲜的身边。 赵鲜自己已经止住了一双断臂之上喷涌的血液,他笑眯眯的看着古月胡,像是在欣赏一件极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古月胡脸色抽搐了半响,紧握剑柄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内心挣扎的无以复加。 赵鲜哈哈干笑两声,然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道:“浩龙大哥果然没看错你,你的确是一个非常讲信用的人!如果我是你,我也许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劈过来” “我欠他的,今天都还完了!”古月胡惨笑道:“请帮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成为敌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赵鲜嘿嘿一笑:“如今你已经身败名裂,何不来京城找我?以你的实力,咱们完全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古月胡咧着嘴笑了,然后他摇了摇头道:“如果可以,我会选沐言做我的朋友,至少,他像个男人!”说罢,他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拉,顿时血涌入泉! 白光闪过,古月胡的身影出现在了考场之内,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 “打死他,打死这个叛徒!” “王八蛋,背后捅刀子,你也配是读书人……” “尼玛的,书读到猪肚子里去了……” “……南郡之耻,鲲鹏之耻啊……” ………… 情绪激动的观众们怒骂着,手边的东西犹如雨点般的向考场之内砸了过去,如果不是有结界的阻拦,十几万观众的口水都足以将古月胡淹死! “啪……”的一声脆响,古月胡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蔡先同双血红,一边猛扇古月胡耳光,一边怒骂:“你还是人吗?你特妈也算是个人?” 白天云等秀才也冲了上来,拳脚不要命的向古月胡身上招呼了过去,眼见到手的秀才第一飞了,参加了这场比试的秀才们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古月胡没有还手,甚至都没有躲,只是咧着嘴惨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都给我住手……!” 沐言大吼几声,将那些围着古月胡痛殴的秀才们推开,怒道:“月胡和赵鲜的对话你们都听见了,他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故意的,我没有任何苦衷,来来,我让你们打个够……”古月胡却是发起狂来,一拳将毫无防备的沐言打出老远,神色癫狂的冲着白天云等咆哮:“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你还有理了你,对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卑鄙小人,打死你又如何?”几名秀才刚刚消了一点的火气蹭的又冒了上来,冲上去又是一顿老拳。 沐言赶紧回来将古月胡拉开,口中大吼:“老师,你还不出来?” 左中权的脸色铁青,他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带月胡走,不然他今天可能走不了……”沐言看着围聚在考场结界外那十余万近乎癫狂的人群,苦笑着对左中权说道。 左中权死死的盯着古月胡,声音低沉的似乎在磨牙:“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要不然不用别人出手,我现在就捏死你!” “那你捏死我吧,我的理由就是我高兴,我乐意……”古月胡轻笑了一下,神色很是淡然。 “你当我不敢?”左中权大怒,双眉一立便真要动手! 古月胡在缥缈圣城之内的举动,可以说犯了儒生们的大忌!读书人,讲究的无外乎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一个信字大过天,对背信弃义之人,可以说杀之而后快,基本不会有什么麻烦。 “老师,你要杀他,先杀我!”沐言的手死死的握住了左中权的胳膊:“我相信月胡,不是逼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说罢,沐言动用稍稍恢复了一些的才气,加持了一个声如洪钟的符字,对着已经被愤怒冲晕了头脑的观众们喝道:“月胡和我沐言一起战斗过,一起流过血!他的品格让我相信,如果没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沐言恳请各位乡亲,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沐言的恳求之声在偌大的考场之内声声回荡,渐渐消弭了观众心中的愤怒。 观众们带着不甘,带着对沐言心慈手软的不满,带着不绝的咒骂渐渐的离开,不多时,考场之内只剩下沐言一行以及在看台上默默等待的参考秀才的家人们。 “你,让我很失望……!”左中权看着沐言长叹一声,接着说道:“但为师也为你骄傲!” 沐言咧嘴一笑:“等我考举人的时候,一定将那个分量更高的第一带回来,让你好好的扬眉吐气一回!” 法阵缓缓落下,众多等待的家属们纷纷涌了进来,拥簇着自家的少爷或者儿子,笑着向沐言打着招呼,然后带着遗憾的叹息离去。 “少爷……”柳青扶着老马跑了过来,拽着沐言的手呵呵笑着。 在他们的身后,肖楚楚,如霜和小桃款款行来,深深的看着沐言。 沐言笑了,他看着肖楚楚,看着她笑的如此灿烂。 柳青和老马相视嘿嘿一笑,然后便退到了一边,笑咪咪的看着二女。 肖楚楚又板起了脸,冷冷的盯着沐言,但她紧绷着的嘴角却微微的抽动着,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呢?”沐言站在肖楚楚的面前,柔声问道。 肖楚楚没有说话,脸却更红了。 不说话,但也没有反对;沐言哈哈一笑,温柔的捉住了肖楚楚的玉手,肖楚楚本能的抽动了一下胳膊,但沐言却不肯放开,她便放弃了,任由他那么牵着。 半年来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满足与幸福的感觉充斥在沐言的心头,不由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霜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看着沐言牵着楚楚的手,心中忐忑的等待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慌张,她有些害怕。 第十五章 春与冬 如霜喜欢自己这件事,即便没有人向沐言提起,他也能感受的出来。 不过说起来,现在却是沐言第一次真正仔细观察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如霜有着高挑窈窕的身段,美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上眼角微微上翘,在长长睫毛的轻颤之下,给人一种极其狐媚的感觉。 此刻的如霜轻咬着嘴唇看着沐言,她那大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用故作的坚韧掩饰着内心的惶恐不安,就像是一个孩子站在门口等待着久久不曾归来的父母一般。 沐言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牵着如霜的手,然后和肖楚楚三人一起,并肩前行;在沐言的内心,对这种三角关系是有些排斥的,但作为一个男人,面对美色的诱惑,沐言内心的坚持看起来矛盾的像是一个笑话。 如霜任由沐言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偶尔偷偷的抬头看上沐言一眼,然后又急忙将头低下去看着路面,偷偷的轻笑着,像是逮住了一只鸡的黄鼠狼一般。 “哎,少爷……可真是我的偶像啊!”柳青一行在身后跟着,看着沐言牵着而女的手款款前行的模样,由衷的赞叹着。 身形俊朗的沐言,一手牵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走在南郡街头那无尽的**里,当真美的像是一幅画一般。 小桃瘪着嘴,习惯性的翻了翻白眼:“哼,能得到我家小姐和楚楚的垂青,沐言当真是走狗屎运了!” 柳青扭头瞪着刚满十五岁的小桃便想拿出算学堂首席先生的架子来训斥几句,却发现只是过了一个冬天,那个黄毛丫头居然出落来些亭亭玉立的意思来,即便是那经常翻着白眼的丹凤眼看着也别有一番滋味,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顺道也将那些训斥的话儿给咽回了肚子里。 路边的枝头上,三三两两的花朵正开的灿烂,老马咧嘴憨厚的笑着,这春天,还真的来了。 北边,北边…… 在蛮族与帝国边境的接壤处,绵延万里的天堑山脉将苦寒的金部草原和北武帝国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度,即便偶有山脉与帝国想通之处,也早已筑起了数十丈高的城墙,驻满了帝国的重兵,严加把守。 山脉之内,便是烟云十三州地界。 烟云十三州乃是一块飞地,靠着北边草原处乃是天堑山脉,靠近帝国这边与烟山山脉相连,形成一个长椭圆的盆地。 烟山山脉地势稍稍平缓,三座小城烟云城,白帝城,朝阳城遥相呼应,和天堑山脉一起,组成了北武帝国前后两道防线。 烟云十三州盆地之内,方圆千余里,气候温润,土地肥沃,千万年来有着帝国粮仓的美誉。 不断的袭扰,让蛮族与帝国之前断断续续的商业来往已经完全的断绝,一旦荒原之上有人想要靠近这些关口,远远的便有利箭破空而来,制止他们继续靠近的想法,空气之中的压抑之感让铜梁关的每一个帝国的官兵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数月无雨,草原上满是干枯的乱草,最近来的一阵倒春寒,更让那些想要萌芽的牧草迟迟不能长出地面。 饥饿,寒冷,像是幽灵一般的笼罩着草原上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在这片苦寒之地生活了千万年的蛮子,还是那些蛮子们视如生命的牛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草原的深处疾驰而来,马背之上的高大骑士似乎还觉得不够快,手中的马鞭狠狠的落在马臀之上。 青黑色的骏马顿时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的更加有力,像是一阵风般的掠过;过了许久,那些被马蹄带起的杂草碎屑才晃晃悠悠的落回了地面。 在天堑山脉的某处,一片由数百座帐篷搭起的营地内,身着短甲,手持长枪的金国兵卒们在营地之中穿梭巡逻着,审视的目光警惕的注意着每一个角落。 在营地的中央,一座明显比周围的营帐大的多的帐篷之内,一名身材瘦削,全身笼罩在黑色盔甲之中的将领金兀儿正站在沙盘之前,死死的皱着眉头。 大帐之内,两旁分列着十余位高大的蛮子,他们的脸色沉寂,坚硬的犹如草原上被劲风日夜吹刮的石头一般。 这沙盘,金兀儿已经推演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几乎都了然于胸;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似乎想从这沙盘之上,找到哪怕一丝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纰漏。 “报……” 青黑色的骏马旋风一般的冲进了营地内,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的它便像是一截朽木般,在疯狂前进的途中栽倒在地,犹有不甘的在地面上向前滑行着。 马背上的骑士在马匹栽倒的前一刻已经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地面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主帐冲去,口中大吼:“先锋将军金兀儿听令,可汗有令!今夜午时,务必拿下铜梁关,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金兀儿率领众将迎出大帐,单膝跪地接了命令,脸上的神色完全没有因为要打仗而显得紧张和恐慌,反而有着如释重负般的放松。 “都听见了吗?为了荒原上的所有蛮族子民们,咱们报答他们的时候到了!”金兀儿单手高举着手中拿写着可汗命令的亮黄|色娟缎,振臂高呼。 “杀……杀……杀……!” 营地之中,数千名手持武器的蛮族兵卒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喊杀,他们泪流满面,为饥寒交迫的家人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金兀儿高昂着头,他的脸照耀在西下的夕阳余晖里;双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一般笔直,大而圆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微微有些薄,并时刻紧紧抿着的嘴唇配上他那瘦削的脸庞,显得极其的英武。 如果不是盔甲之下那微微鼓起的胸脯,任何人都会忽略他是一个女子的身份;金兀儿,正是这支蛮族先锋部队的最高长官,也是金国内唯一一个女长官。 如果沐言看见她便一定会认为,这金兀儿和肖楚楚非常的相像,不是容貌,而是那种冷酷的气质;但肖楚楚的冷,更多冷漠,内心却不乏温情;而金兀儿的冷,更多的来自灵魂;她的冷,是真正的冰冷,对一切外物的绝对漠视。 金兀儿的身躯并不像普通的蛮族那般膀大腰圆,相比之下会显得有些娇小瘦弱;但在金兀儿的身后,那群身高两米有余的将领们看着她的目光,不但没有轻视,甚至有着微微的惧意,来自弱者对于强者的惧意。 “派人通知内应,亥时之前控制住铜梁关的大门,放下吊桥!” “现在开始埋锅造饭,一个时辰之后骑兵出动,直扑铜梁关……” “步兵粮草快速跟上,务必在子时之前到达铜梁关,若有半分差错,杀!” 金兀儿的声音清且脆,像是沾着露水的嫩黄瓜;但她的语气却极为坚定,没有丝毫缓转的余地。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布置下去,一队队的兵卒开始忙碌了起来;没有大声喧哗,没有半分的慌乱,一切都显得那么干脆,迅捷而且有效。 子时,金兀儿骑着黑马,在火光的映照下走进了铜梁关。 马蹄踏过那青石铺就的街道,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得得声。 青石之上黏附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浆,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街道两旁的房屋之上,有着零星的火苗,间或有些倒塌的房屋,零星的尸体,这些都表明,她进来的路,并不都像此刻这般的悠闲自若。 马蹄声一直来到了铜梁关的校场,那是平时守关士兵们训练的地方。 此刻的校场之上,数百名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官兵们挤成一团,眼神惊恐的望着黑马黑甲的金兀儿。 “金兀儿你这个狗贼,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跟爷爷斗上一场,半夜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数位身着儒衫,满身血迹的北武帝国官兵一边挣扎着,一边破口大骂。 儒生们的痛骂声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声,数名蛮族士兵的刀柄狠狠的砸在了他们的腰眼之上,几名儒生痛苦的呜咽着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疼的打滚。 金兀儿冷哼一声:“我金兀儿乃是一介女流,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英雄好汉!为兵之道,诡也,你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也敢妄称儒生?都给砍了!” 蛮族士兵们闻言,拔刀挥下;数名儒生的脑袋落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打着转儿。 “金将军,这些人该怎么办?”一名士兵上前一礼,指着数百名北武帝国的官兵大声问道。 金兀儿沉思片刻,道:“都押下去,先关起来再说!” “金将军,此举怕是不妥!一来这铜梁关内没有可以关押如此多官兵的地方,二来咱们也没有这么多粮食来养活这些人!依末将之见,不如都杀了!”一位蛮族的偏将打马而出,沉声反驳道。 金兀儿冷冷的看了这偏将一眼,脸色微寒:“柯勒部泰,这些人现在是俘虏!” “当他们拿起武器,就是兵,屠杀我金国百姓的兵!”柯勒部泰梗着脖子昂声驳斥道。 第十六章 南郡之春 我有中二病,哈哈以后不再犯便也是了 “哼!“金兀儿的声音更冷:“这次可汗出兵的目的,是在整个烟云十三州,而不是单纯的掠夺!咱们不但要烟云十三州的土地,更要这里的土地成为我大金国的粮仓,纯粹的杀戮,只能让民心背离!” “本来,我无需向你解释,不过为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诸位将军听令!” 十数位蛮族将领纷纷下马听令。 金兀儿清了清嗓子,喝道:“约束你们的部下,不要肆意的骚扰民众,咱们蛮族擅长游牧而不擅于耕种,烟云十三州的百姓,咱们还用得着,明白吗?” “末将明白!” 众多将领齐声回答道。 关外的草原上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密密匝匝的部队犹如一片乌云,向着铜梁关处猛扑而来;铜梁关内的地面都在微微的颤动。 “大军到了,咱们出关迎接!”金兀儿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十数位将军也忙上马跟了出去。 京都的皇城,红色的墙,金色的,血的红,金的黄,最纯粹的权利莫过于此。 铜梁关失守的消息,直到三天之后才传到了天京,帝国陛下龙颜震怒。 金鸾宝殿之上,文武百官跪成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朝左相赵正卿趴在地面上,稍稍回头看看身后噤若寒蝉的文官们,再看看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对头岳云龙,牙一咬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喝道:“陛下,微丞有事启奏!” “讲!” 赵正卿看了看龙椅之上那个威严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这么多年来他每天都会面对这个男人,但直到现在,他依旧会感到紧张。 乡野之民,对于帝国的当今陛下颇有微词,认为陛下优柔寡断,对周边诸国太过容忍导致现在帝国周边强敌环伺,国力衰弱。 但赵正卿可是清楚,当今的陛下可是个眼里揉不了沙子的主,有些事他不说,但心里可比谁都清楚。 “陛下,烟云十三州乃是帝国的粮仓,其地位非同小可!”赵正卿一阵遣词造句:“此番那些蛮子突然袭击,铜梁关居然连狼烟都没有机会放出,可谓图谋已久!” “据报,天堑山脉上的三处关口,铜梁,嘉鱼,青州尽皆陷入敌手;烟云十三州内个大县郡的部队正严密布防,但蛮子此次重兵压境,视如破竹,兵分两路直扑烟云山脉烟云,白帝二关!臣斗胆,望陛下速遣重兵前往支援,先守住烟云防线,然后再伺机反扑!” “岳将军,你有何看法?” 岳云龙从地上爬起一礼道:“所有的布置早已经安排下去;不过臣有些想不通,蛮子此次行事处处透着古怪!不但对烟云十三州境内的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连强征粮草都擅少发生!” “不明白,那就去查个明白!“帝国陛下的脸阴沉的可怕。 赵正卿再一拱手:“陛下,今年府试,涌现出不少青年才俊,譬如夺得秀才第一的赵鲜,乃是人中之龙,臣以为,此番祸事也是对这些新进秀才的最好检测!” 岳云龙不甘示弱:“不错,鲲鹏学院的沐言虽不慎被赵鲜夺了第一,但也是少见的人才,臣以为,不如让最近些年新进的儒生去战场历练,一来打磨心性,二来也可稍做考察;挑出其中有用之人,将来也好为帝国效命!” “这些事,乃是你们的事!如果事事都要朕亲力亲为,要你等何用!”龙椅上的男人冷哼道:“我只要你们清楚,烟云十三州之乱,我只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到了六月,若烟云只乱还未平息,你们二位,就归老吧!” “微臣遵旨意!” 北边的战况,不断的传到南郡,学院内的学子们议论纷纷,大家都认为,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 但对沐言来说,最美的莫过于这片大好的春里时节。 此刻的他正站在小院的一角,伺候看着手中的几个泛着一点青皮的疙瘩,咧着嘴笑的很开怀。 “少爷,那东西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看还是不要种了吧?”老马叹着气劝道:“万一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这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能吃?”沐言呵呵笑道:“告诉你吧,这叫马铃薯,你也可以叫洋芋,我都不知道吃过多少,怎么会不能吃呢?” 老马大张着嘴巴,好半天才道:“少爷你又说梦话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可没见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玩意儿!” “……”沐言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不管怎么说,真能吃就是了,马叔你去拿把锄头来,我先整块地!” 老马木愣愣的看了沐言半晌,这才一头雾水的走了,心中暗想要不要请个医生,少爷的病怕是又犯了。 这个世界有地球上大多数的物种,但马铃薯沐言之前却从未见过! 其实说起来沐言对马铃薯没有太大的好感,在地球之时,沐言是在农村出身的孩子,家乡的土地贫瘠,收成总是不好。 而马铃薯对土质,温度的要求并不太高,而且产量极高;沐言记得小时候家里总吃马铃薯,吃的他都快要吐了。 刚才他没事在院子里乱转,看到院子角落里的几个球状物体,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马铃薯,这倒是将他高兴坏了!看着手中的这几个有些地方发青的马铃薯,沐言才想起现在正好是马铃薯的种植季节;小时候吃的快吐的东西,一旦没有倒是非常的怀念了起来,沐言当即决定种下去,他可真有些想念马铃薯的味道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老马小跑着去开门,却是如霜。 “二少奶奶,你怎么来了?”老马讶然。 如霜双颊绯红,‘啊’了一声。 平时三人在家,柳青总喜欢将肖楚楚称做大少奶奶,将如霜称为二少奶奶,以此来调侃沐言。 沐言也不理会,便由得柳青去说,老马大约是习惯了,一见如霜,便顺嘴说了出来。 见如霜红了脸,老马顿感失言,喃喃道:“原来是如霜小姐,你来找我家少爷的是吧?” “我都听见啦,如霜你进来吧!”沐言笑道。 “厨房里碗还没洗,我现在去洗……”老马抖了个机灵,冲着沐言眨眨眼走开了。 如霜的脸倒是更红了,她在**里呆过,男人想些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 “你怎么来了?”沐言只好放弃了现在**铃薯的想法,随手放进袖里乾坤中,看着如霜讶然道:“难道是算学堂出了什么事?” 如霜理了理额前的一丝乱发,轻笑道:“好几天没见你,想来看看你……”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沐言,细细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沐言轻轻的咳了一下,掩饰心里的那丝慌乱;他有些觉得自己和如霜的性别错了位,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虽然如霜的脸看起来更红了,像是要滴血一般。 “我最近……比较忙……”沐言道。 如霜俏皮的眨了眨眼,脚步轻移,在小院中四下张望,掩嘴轻笑:“看起来,是挺忙的!” 对于肖楚楚,沐言是真心喜欢的,但对如霜,他却觉得有些犹豫,当然这跟如霜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如霜的漂亮,**,自然是让沐言心动的,但他觉得有些无法应付这样的三角关系,觉得有些对不起肖楚楚;同时,想要放弃如霜又让他有些舍不得,同时更怕她受到伤害。 同时,也因为北边的战局,让沐言不得不正视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极不太平的世界;根据左中权的说法,鲲鹏学院凡事秀才或以上才气修为的学子,随时都有可能奔赴北边前线。 战场之上,生命犹如危卵,随时都有可能粉碎。万一自己遭遇了不测,二女该如何自处? 所以,自秀才试之后已经五六天了,沐言还未去看过二女。 以如霜的聪慧,她当然早已看出症结的所在,但他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些话要她开口来说,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直到今天,直到听柳青说北方的战局急剧恶化,如霜觉得,再不说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院子里的三两颗柳树吐出目,然后便空空如也,这自然跟沐言忙与不忙扯不上关系;于是他便有些尴尬,叹着气道:“北边正打仗呢,有些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如霜便靠的近了些,她发现沐言居然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不得不微微的仰望,看着沐言的眼睛,声音微涩道:“你害怕自己会死吗?” “每次打仗,都会死很多人呢……”沐言道。 如霜心中的酸楚之意便更浓了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便搂住了沐言的腰,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沐言对眼前的反应明显缺乏准备,于是便僵硬的站在哪里,有如雕塑。 老马在厨房的门缝中向外偷看,看着木桩般的沐言,还有哭的犹如梨花带雨般的如霜,暗道少爷追大少奶奶时的厚脸皮去了那里,怎么会变的如此笨拙?” 好半天,如霜哭声渐小,沐言感觉自己僵硬的手脚终于有了缓解,笨拙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好啦好啦,要是你哭肿了双眼,小桃肯定认为我把你怎样了,然后又得给我脸色看……” 如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仰头望着沐言轻声道:“如果你真想跟我……那样,或许你可以试试……”她的双眼有些迷离,微微上翘的眼角,泛着红晕的脸颊,红唇之中的温热气息,像极了熟透了的苹果。 第十七章 南郡之春(下) “哐当”一声,在空旷的院子之中异常的响亮。 老马出厨房里跌了出来,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道:“哎呀,老了不中用啦,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继续洗碗去了……” 如霜满脸娇羞的从沐言怀里挣脱出来,轻笑道:“我和楚楚姐保证过,是她先来的,我不跟她争呢……其实我这次来,是楚楚姐让我叫你晚上过去吃饭” “哦……”沐言应了一声,心中有些遗憾,或者说有些欲求不满。 如霜看了看沐言,儒生袍某处的异常让她的脸更红了几分,然后俏皮的向沐言眨了眨眼道:“我先走了,你的衣服……理理吧”说罢掩嘴笑低笑,然后急急的走掉了。 沐言尴尬的低头一看,捏了捏拳头,暗道这如霜简直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生理反应这种事,沐言无法控制,以现在的状态自然无法追出去,只得回书房坐着,鼻端却还飘荡着如霜身上残留的幽香。 小妖精啊,沐言长叹:“马叔,给烧点热水,我洗个澡!” “我觉得,洗凉水好点,少爷你看呢?”老马在院子里嘿嘿怪笑。 刚吃过午饭不久,学院里的紧急集合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南郡城。 这钟声,已经数十年未曾响起过,每当它响起便说明,有大事发生了。 学子们在聚集在学院内,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左中权在台上说些什么,大家无论听与不听其实都能知道个大概。 真的打仗了,鲲鹏学院历年来的学子都要到北边支援。 “明天上午到学院集结,现在是到了你们报效国家的时候了!”左中权振臂高呼,慷慨激昂。 只是应者寥寥,学子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有的表情漠然,有的惶惶不安;在他们的心里,此刻想的更多的是珍惜出发前的时光,好好的与家人相处,吃顿饭,说些知心话儿。 谁也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 “先同,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沐言笑着拍了拍蔡先同的肩膀:“其实你家那么多的产业,根本用不着走仕途,北边不去也罢那点军功对你算的了什么?” 蔡先同冷哼一声,瞪着沐言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帝国危难之际,咱们这些儒生自当身先士卒,岂能做缩头乌龟?” “……你真伟大!”沐言笑了笑,心说却道书生意气是最不可取的,只是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 沐言根本不是这个时代之人,对于儒生的思想太多的不敢苟同之处,更由于二世为人,心中终究少了那么些少年热血。 蔡先同忽然瞪大了双眼,惊声道:“沐言你不会是想不去吧?” “我不想去,但不得不去……”沐言苦笑道,心说自己完全是被身上的虚名所累,现在差不多算是南郡的一面旗帜,要是不去恐怕为天下人所不耻;到时候谁会来算学堂,如果不来,自己又如何快速的增长修为? 不去,真的不行啊! “就知道你小子说一套做一套,你不用为我担心,到了沙场之上,我蔡先同定要你看看什么叫做男儿本色!”蔡先同哈哈笑着,很有几分豪气干云的味道:“好男儿自当报效国家,即便是血染疆场,也当笑对!沐言,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沐言埋头疾走,叹着气道:“早点回家跟家人告别吧,你家里人那么多,一个说几句都得不少时间!” “我想先去看看如霜……” 沐言大怒:“滚,你这个**!” “你自己说的,我可以追她,难道现在反悔了不成?”蔡先同不依不饶道。 “……” 好容易摆脱了蔡先同的纠缠,沐言也不回小院,直接去了算学堂。 当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算学堂就已经放了假,柳青等人心乱如麻的在大堂里呆坐着,面前的茶水早已没有一丝热气,也不见有人喝一口。 沐言走了过去,笑着左右张望道:“你们也真是,我不还没死吗?以我的肉身强横,即便和那些蛮子相比也毫不逊色,想死都难啊!哈哈……” “少爷,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柳青笑道:“我说过,万一少爷战死沙场,我也好替你收尸……” “……我们坐学院的飞舟去,你要是走路,到了北边,恐怕仗都已经打完了……” “柳青,你能不能别这么晦气?”如霜忽然怒了,‘腾’的站起身来红着双眼对他怒目而视。 柳青顿时一脸尴尬,他知道沐言对这种事向来百无禁忌,却完全忘记了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柳青也就是顺口一说,如霜你也别这么大的反应……”沐言忙出言解围。 如霜苦笑了一下,轻声叹道:“……你和楚楚姐说说话吧,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和小桃去买……” “我随便,你们喜欢就好……”沐言道。 柳青挠了挠头:“我回去接马叔……” 转眼间众人便走的一干二净,他们都知道沐言和肖楚楚有些话要说的。 肖楚楚坐在那里,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看也没看沐言一眼。 “我明天要走啦……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沐言坐在肖楚楚的对面,看着她那清冷的脸柔声道。 肖楚楚给沐言的感觉,总是清冷孤傲的,但此刻他忽然发现,在肖楚楚强悍的外表下,内心显得那么的脆弱;就像现在的她,身影在这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如此渺小,无依无靠。 “从我们认识开始,似乎我们第一次这样,能够坐下来看清楚彼此……”肖楚楚仔细的看着沐言的脸,似乎是想将他的笑容刻进心里,痴痴的道:“其实你也挺好看,虽然脸皮厚了那么一些……” “这算是夸我,还是损我……”沐言腆着脸挪肖楚楚的身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眉开眼笑道:“既然你喜欢,我就让你看个够!” 温热的呼气落在她的颈项间,让肖楚楚觉得半边身子都痒痒的,下意识的想要将沐言推开,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怎么也使不出来,推出去的胳膊软绵绵的。 然后,肖楚楚整个人便被沐言揽进了怀里,顿时浑身发软,心如鹿撞,低低的哀求道:“光天化日的,你放开……” 沐言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拥着她,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整个天地一般,心中无比满足。 肖楚楚和如霜,给沐言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肖楚楚是被动的,却又极度渴望被呵护,当她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那楚楚可怜的神情很容易让男人生出保护的**。 而如霜,却是**的,那种**带着无与伦比的攻击力,将沐言内心的坚守一举冲的粉碎;她的笑容,动作甚至是眼神,都像会勾魂一般。 肖楚楚靠在沐言的怀里,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让她感觉很温暖,有着极强的保护性,让她觉得可以托付,可以依靠。 就像是父亲,又像是曾经自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某人,一想起那个人,肖楚楚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该走了,不然等一会楚楚该过来叫了……” 好半天,沐言轻声说道,一边试图站起身来;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也觉得异常幸福;美中不足的是坐姿不太正确,一条腿早已酸麻不已。 “再抱我一会……“肖楚楚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的呢喃着不肯起来。 沐言苦笑了一下:“好是好,不过你能别坐我腿上吗?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哎 儒道纵横 第 20 部分阅读 “再抱我一会……“肖楚楚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的呢喃着不肯起来。 沐言苦笑了一下:“好是好,不过你能别坐我腿上吗?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哎哎,我开玩笑的,回来咱们再抱过嘛……” “哼……”肖楚楚冷哼而去,心说以后得少吃一点了,自己最近可又胖了。 鲲鹏学院的广场之上,数十名即将远赴北边的学子正和家人告别。 左中权看了看沐言和几个女子告别,回头对这刘宝昌道低声道:“你可要替我看好沐言,照顾好他!” “放心吧,咱们军方被那群文官压制了这么多年,难道我就不觉得憋屈……沐言这小子桃花运倒是挺旺,找的姑娘可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刘宝昌说了半句正经话,然后便望着沐言处一脸的艳慕,啧啧有声。 “你们别这幅表情好不好,最多几个月功夫,我们一定会凯旋而归的!”沐言耐心的对这泪眼婆娑的三人以及柳青和老马道:“最紧要的是算学堂的事情,你们要想办法多收些学生,我能感觉到我的修为已经快到了突破的关口,学生多了突破起来应该快一些……” 柳青的笑比哭还难看:“少爷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楚楚,等我从北边回来,第一件是便是娶你过门……万一要是我死了,你和如霜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沐言将二女拉到一边,低声的招呼着。 在这个世界,讲究的是贞洁烈女,如果真的有那么倒霉,沐言可不想让两个姑娘为自己守活寡。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些?”肖楚楚红着脸,双眼微红的看着沐言,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如霜,南郡这边的事可能需要你多操心些,楚楚的性子比较冷,你让着她一些……”沐言低声对如霜招呼道:“如果需要银子什么的,你只管找马叔拿,一切就拜托你了!” 如霜眼眶中闪着泪花,强笑着道:“放心吧,可记得在南郡,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听说烟云十三州的美女很多,你可别看花了眼,舍不得回来” 第十八章 一叶飞舟 “时辰到了,请所有的学员速速集合!”刘宝昌爆喝道,声如雷鸣。 众多学子纷纷向送行的家人告别,不少妇孺禁不住纷纷哭出了声来。 沐言向着肖楚楚等人重重的一点头,毅然的转身离去。 “如霜,我也要走了……”蔡先同不知何时来到如霜的身前,痴痴的看着她,完全不顾柳青那要杀人一般的目光。 如霜抹着泪花微微行了一礼:“蔡少爷保重……记得一定要活着回来” “为了如霜姑娘,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蔡先同喜不自禁的说,心说沐言的话还真不错,只要功夫生,铁棒磨成针,现在楚楚姑娘已经开始关心自己了,那芳心暗许的日子还会远吗? “……如果方便,记得带着我夫君一起回来,奴家感激不尽!”楚楚继续说道。 小桃在一边插嘴:”为了我家小姐,先同少爷你一定要保护好沐言少爷啊……” 如霜尚未和沐言正式成亲,称沐言为夫君多少有些非君不嫁的意思。 蔡先同长声哀叹,如霜的话,完全的断绝了他的所有遐思,苦笑道:“先同鲁莽了!我蔡先同发誓,一定会将沐言带回来……” 看着蔡先同的背影,柳青冷哼一声道:“要不是看他是少爷的朋友,我又打不过他,不然非得狠狠的抽他几个大耳刮子不可” “这挖墙脚,挖的也太明显,太张狂了吧?众目睽睽之下啊……”老马气的直哆嗦。 小桃瘪了瘪嘴:“沐言又不是不知道蔡少喜欢小姐,只是我家小姐死心眼而已……” “沐言说过,谁喜欢谁,都是谁的权利,就像蔡先同喜欢如霜,而如霜死心塌地的喜欢沐言一样!”肖楚楚幽幽长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叶轻舟浮空而起,在鲲鹏学院的头顶之上盘旋数周,御风而去。 朵朵白云闪电般的后退,数千丈之下的山川河流显得如此妖娆多姿,引的一众学子声声惊叹。 这样的飞行轻舟整个帝国只有五艘,分别归五大学院所有,日行数万里不在话下,一次能承载五十人。 不过建立这样的轻舟可不是说建就建的,材料难寻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镶刻在飞舟身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主飞行的字符,每一个字符都达到数丈方圆,必需要一个半圣级别才气修为的儒修才能写就;这五艘轻舟,乃是帝国建国数千年来的半圣们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国力打造而成,珍贵无比。 沐言暗自咋舌,心说这个世界虽没有前世那么昌明的科技,但才气的发展也算是另辟奇径,居然能造出此等神奇的物事来,和地球上的客机几乎没什么分别了! “那是古月胡,他怎么也来了?” “是啊,跟这样的队友在一起,想起来都浑身凉飕飕的,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从背后捅了刀子!” “……倒霉催的啊,你们记住了哎,要是有一天我死了,肯定是被这两面三刀的家伙出卖的……” 沐言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这些声音并不曾刻意的降低音量,似乎是故意说给古月胡听的。 抬头张望,沐言便看见飞舟之上的学子们大多三五成群,唯有古月胡孤单单的独处一处,面向这飞舟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是同窗,到了北边大家还要并肩作战,大家就不能多一些宽容吗?”沐言皱着眉头的叹了口气对众人道:“人活一世,谁敢保证不会行差踏错?” “沐言,我们知道你人好,可并不代表个个人都好!咱们这是要上战场,在缥缈圣城里死了还要重新再来的机会,要是再战场上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是啊,沐言!咱们来北边自然做好了死的准备,可也不想白死啊!” 蔡先同扯了扯沐言的胳膊轻声道:“你真的要少跟他接近!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如霜想想,她还眼巴巴的等你回去娶她呢,知道吗?” 沐言颓然的叹了口气,心说此时多说无用,就让时间来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吧。 “我觉得沐言说的对,咱们此次北上可谓九死一生!还需团结一心才是,纵使月胡之前有千般不是;但他能来和大家一起并肩战斗,便说明他是一个有气节的儒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卓文军站起身来,走到古月胡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说道。 虽然现在的沐言名气很大,但在鲲鹏学院的学子之中,卓文军的地位是超然的,他的话一出口,即便有些学子心有不服,也会留些面子给卓文军的。 看到众多学子安静了下来,卓文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语重心长的对这古月胡说道:“月胡,大家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此次我们面对强敌,希望你能身先士卒,用你的行动告诉大家,他们都错怪了你!” 古月胡双眼微红,哽咽半晌,却只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南郡到烟云山脉,足足十数万里,飞舟一刻不停的飞行也要足足五天。 除了第一天,学子们尚且有心思观赏风景之外,此后的几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各自掏出书本研习文章,以期能够多少有些突破,在战场上也好多一分保命的手段。 沐言的才名太盛,难免被学子们拉着讨论一翻,倒是各有收获。 刘宝昌站在飞舟的前头,操控着飞舟的前行,脸色沉寂若有所思。 “刘大人!“沐言拱手行礼,笑道:“上次算学堂之事,一直没有机会亲自面谢大人,想不到此次有机会同刘大人一起战斗,倒是荣幸得紧呢!” 刘宝昌微微一笑道:“咱们此去,驻守的是烟云山脉上三大要塞之一的朝阳城;据可靠消息,蛮子的部队大约有十五万人,兵分两路直扑烟云,白帝二城;说起来,咱们倒是捡了个闲差……” “刘大人,这么说咱们可能不用打仗?”有学子喜出望外的问。 “没仗打,军功就也没得拿,你高兴个什么劲?”有人怒道,却是马君宝。 贺无忌也是脸色铁青,闷声道:“咱们这些人的才气修为,到头了也就是个举人;若是没有军功,想要在官场上混个缺,基本是没有什么希望了!难道大家甘心这么多年寒窗苦读,到头来去做个私塾先生吗?” 众多学子顿时神色黯然,一时间唉声叹气不断。 沐言看着大家的神情,心中也不好受;轻叹一声问:“那夫子学院的秀才们,守卫那个关口?” “其它四大学院分为两组,分别守卫白帝,烟云二城!白帝城乃是烟云三关之中最大,防御最严密的城池,内有驻军三万,举人修为的儒生超过百人,夫子学院一组就是驻防白帝城一带!” “咱们朝霞城才驻军七千,举人不过二十,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蔡先同不满的叫了起来:“要是有敌来攻,咱们根本抵挡不住!” “有敌来攻才好呢,就怕没人来!”卓文军苦笑道:“朝霞城之处乃是死角,若蛮子久攻不下朝霞城,后面有友军一堵,定成瓮中之鳖之势,蛮子不傻,哪里会来攻朝阳城?” “更何况烟云十三州境内,到朝阳城的路途之上丘陵山脉众多,道路难行,实在不宜大军前行,所以咱们驻守此处,与蛮子交锋的机会可能极低!” 刘宝昌赞赏的看了看卓文军一眼,暗道此人倒是有几分才能,等回到南郡找个机会让他到自己手下历练一番,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将领也未可知。 看着众多秀才们唉声叹气的模样,沐言呵呵笑道:“等咱们到了朝霞城之后,先了解些情况再说!若是白帝,烟云二城固若金汤,蛮子久攻不下,未必就不会来朝霞城!咱们做好充分的准备,等蛮子来时给他们狠狠的上一课,让蛮子知道咱们鲲鹏学子也不是孬货!” “那倒是,只要蛮子敢来,我马君宝第一个要他们好看……” “哼哼,我蔡先同也不是吃素的,蛮子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先同,就你那才气修为,我看是来你个你转身就跑,来两个你想跑都没机会吧?”白之云在一旁嘿嘿打趣道。 “之云,你个臭小子居然看不起我……”蔡先同怪叫一声,便向白之云扑了过去,一时间嘻嘻哈哈打成一团。 眼见气氛热烈起来,刘宝昌满意的看了看沐言,笑道:“想不到你小子不但才气过人,鼓舞士气做的也不错嘛!” “兄弟们拧成一股绳,力量自然大些!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个人勇武实在是没有多大的用处想要活着,抱团求生才是最佳的方法!”沐言微微一笑道。 刘宝昌诧异的看了看沐言一眼道:“你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超过二十,可你的心思却像是三四十一般的老成,真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些什么……” 沐言呵呵一笑,心说不过是宫斗剧看多了而已,却又想起一些事来,便向刘宝昌提了出来。 第十九章 朝霞城 刘宝昌听了沐言的问题,反倒是呆了一呆,然后道:“咱们北武帝国,有两位半圣;周边的小国如景国,宋国等,都是以一位半圣传国,金国之所以最近立国,也是因为出现了一位蛮圣” “按照你的说法,咱们帝国的两位半圣联手,足以扫平周边六国,一统天下了!可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沐言笑了笑,想想其实也对,真要是半圣出手,那么周边其他国家的半圣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会联手对帝国的两位半圣出手,最后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想来这里的半圣,跟地球的核武器差不多,都是威慑力的武器,不到亡国的关头应该不会出手;一旦动了手就犯了大忌,到最后也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经过五天的飞行,终于到了朝霞城。 一下飞舟,数名前来接待的守城官员领着沐言等秀才们前往营房,而刘宝昌则跟着此地的最高长官,才气修为六级的兵部侍郎陆渔走上了城头,观察着朝霞城的地形,一边了解战局的最新情况。 金国的部队在偷袭了铜梁关之后,在两天之内便连续拿下了天堑山脉的三大关口,然后兵分两路,直扑烟云和白帝二城。 不过蛮族这一路过的也不痛快,一路上的小城镇之中的大小儒生们纷纷抵抗,虽没能给这些金国蛮子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也极大的拖累了金军的进程。 “根据线报,攻击白帝的蛮族部队大概今夜便能抵达,而进攻烟云城的部队则要明天早上才能抵达!这二城早已有重兵把守,蛮子想要拿下这两关根本不可能!”陆渔推演着沙盘分析道。 刘宝昌皱着眉头:“这群蛮子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是啊,这些年来金人的小股部队假扮成蛮匪,偷偷摸摸的走小路翻过天堑山脉,进到烟云十三州来掠夺些粮食财产,但从未像这次这样动用如此多的部队,抢占了天堑山脉的关口,甚至气势汹汹的进攻烟云山脉,一副进攻中原腹地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费解!”陆渔皱着眉头说道。 刘宝昌疑惑道:“进攻中原腹地,金人真有这么大的胃口?” “目前的架势,却真是如此!不过金人这几年虽实力大增,却也不该膨胀到如此地步!”陆渔皱着眉头说道:“满打满算,金国的能战之力大概在三十万左右,而帝国的部队足足是他们的五倍以上,金国真要全面挑起战争,只能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们猜测,金人必定另有图谋!因为他们知道想要拿下白帝,烟云二城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刘宝昌思索一番,然后道:“金人是不是故作姿态,其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要跟帝国平分这烟云十三州的地盘?去年的冬天,听说草原上的蛮子可是饿死了不少!” “宝昌兄果然厉害,众位大人都做出了跟你一样的判断!”陆渔哈哈笑道:“不过烟云十三州乃是粮食重地,蛮子想要分一杯羹,陛下是万万不会答应!这场仗,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二人在这边讨论的时候,沐言等一干秀才已经在官兵的带领之下安排好了落脚之处,并被分成了十人一组的巡逻队,分时段巡逻朝霞城的关口,承担一部分的防御任务。 沐言的实力摆在哪里,大家都愿意跟他一组;不过为了均衡小组的实力,卓文军对人员安排的一些细节进行了适当的调配。 卓文军的安排,向来比较合理,他的威望也高,即便是风头正劲的沐言也愿意听他的安排。 沐言一组,有几个实力不怎么样的秀才,也有白之云,蔡先同这样的熟人。 古月胡由于在缥缈圣城之中的背叛行为,根本没有人愿意跟他组成一队,沐言说服了蔡先同白之云等人,将他吸纳了进来。 “沐言,其实这个总队长的位置,我觉得还是你来坐最为稳妥,毕竟你的才气修为是咱们之中最高的!”安排好一切之后,卓文军过来拍打着沐言的肩膀说道。 沐言呵呵笑道:“卓大哥那里话,你的威望可不是小弟能够比的,你坐总队长这个位置,大家心服口服!” “既然你死活不肯担任,我来做自然也无妨!”卓文军笑道:“不过要是出了什么纰漏,你可记得一定要帮我圆场啊!” “这个自然!”沐言笑道:“这几天大家都累了,我带兄弟们先去歇着,缓过劲来大家再说,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沟通沟通!” 卓文军笑着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大敌当前,驻防之事万万不可大意!你年纪虽小,但心思缜密,弟兄们那边你可要多操心些!” 沐言点了点头,便带了自己小队之人前去营房休息,这几天,他也累的够呛。 --- 朝霞城高数十丈,两边是苍茫的烟云山脉,一座雄关将内地和烟云十三州隔了起来。 烟云山脉不像是天堑山脉那般苦寒,山脉上已经是一片葱郁,山林间的小动物已经四处走动觅食,枝头已经山花灿烂。 沐言同一群学子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夕阳西下的烟云十三州境内那处处炊烟,在乡间地头扛着锄头回家的老农,闲适的慢慢走回家去的景象是如此静怡,丝毫看不出几百里外已经燃起烽火,两军对垒的紧张来。 由于为了防止奸细,朝霞关的城门早已封闭;城头下的护城河外,停留着不少的难民,衣衫褴褛的徘徊不去。 带着由七八位秀才组成的巡逻队,沐言等人在城头上慢慢的走着,一边欣赏着山河风光,一边闲话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今天中午传来了战报,烟云城和白帝城已经正式跟金国的部队交上了手,双方各有伤亡,但守军不但占了地利,又以逸待劳,算是小胜了一筹。 “好奇怪,蛮子是不是都特别傻,难道他们就看不出烟云和白帝二城根本就不可能拿下来,为何还要猛攻不放呢?” “是啊,据说在烟云城,蛮子从昨日午夜道正午时分,一共发动了五次进攻,烟云城下尸横片野,血流成河呢” “依我看,蛮子的伤亡未必有那么大!无非是上头为了多报军功,故意夸大了战事的激烈程度罢了……” 几人讨论的激烈,沐言便边走边听着,古月胡缀在队伍的后头,一言不发的跟着走,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在想着心事。 “月胡,你有什么想法也说说吧,说出来大家听听?”沐言忽然问道,古月胡毕竟跟自己一组,总不要让他感觉受到排斥才好,虽然这已经是事实。 更何况古月胡无论是才气修为还是学识,都明显要比一般的秀才高出一筹;虽然此刻大家都是私下里说些闲话儿,不过能听到更多的意见想法总是好的。 金国大军进攻烟云,白帝二关,这件事事里事外都透着些古怪;这让沐言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但那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所以想要更多的想法,将这些不妥串联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完整的可能来。 古月胡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话少了,思绪便多了;见沐言发问,他沉默半晌才道:“我觉得金国的蛮子,一定有阴谋!” “嗤……烟云白帝雄兵数万,蛮子的脑子就是转出花来,拿不下两城,再多的阴谋诡计也使不出来!”蔡先同毫不客气的讥讽道,缥缈圣城内的事,他可一直耿耿于怀呢。 沐言倒是听出了古月胡的言外之意,道:“你的意思是说,蛮子进攻白帝,烟云二城,都是幌子,用来掩盖他们的真实意图?” 古月胡笑了笑:“我也就是瞎猜的……” 一行的秀才都不是傻子,听沐言一说,齐齐脸色都是一白! 烟云山脉上的烟云,白帝和朝霞三关,乃是进攻中原的咽喉所在,一旦蛮子突破烟云山脉,那将造成极大的冲击,能将战火燃烧到大半个帝国境内! 如果进攻白堤云二城乃是幌子,那么蛮子们的目的便只能是朝阳城! 一想到朝阳城内薄弱的防守力量,秀才们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不需要太多的军队,以蛮子的战力,采用突袭的话,一万人的部队便有机会突破朝阳城的防守! “古月胡,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难道你不知道烟云十三州内潜伏着多少探子?蛮子军队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靠近朝霞城而完全不被发觉?”白之云大声喝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古月胡不欲争辩,于是咧嘴笑笑便不再言语,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大规模的蛮子部队调动,根本不可能瞒过帝国探子的耳目。 金国的蛮子的身形高大,明显跟帝国的子民有些不同,更何况是全副武装的金国军队,想要无声无息的靠近朝阳城,那便更不可能了。 沐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嘟囔道:“要真是金国蛮子的目标是咱们朝阳城,那就真的麻烦了!” 第二十章 心若猛兽 众多秀才的分析,沐言也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不一定能起到什么用处,但沐言依旧决定向上汇报一下,多少做些防备也是好的。 抽空将心中所想讲给刘宝昌听,却得知众位大人也做着同样的推测,不过想着蛮子的军队不可能从天而降,只是让朝霞城周边的探子加强了戒备,如此等等。 其实朝霞城的防务原本的守军便已做的很好,沐言等人加入戒备不过是加强一下稍微高端些的战力,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繁杂之事让他们去做。 守城的军官们对沐言一众秀才倒是分外敬畏,虽然他们只有个秀才的身份而无实权,但好歹也是官身。 加之平日里沐言等人行事也算是低调谦和,倒是博得了军卒们的交口称赞,相处的倒是颇为愉快。 由于来的秀才众多,分为好几个小组承担防御任务,每一组的秀才两天才当值一次,每次四个时辰,其实日子过的的确算的上是轻松写意的。 和朝阳城外越来越多的难民相比,城内的居民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人们依然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大抵上这里的人们也并不相信那些蛮子真有办法攻进来。 就这么又过了四五日,预料之中的金国军队神兵天降从而攻城的局面并没有发生,秀才们原本有些紧绷着的心情倒是安定了下来,暗道自己多心了。 有军功拿自然是好的,但能不打仗毕竟也是好的,小命就只有一条,谁都想多活些日子,无论是沐言这样的非正统儒生还是那些口中悍不畏死,誓要血染疆场的儒生基本都是如此的。 朝阳城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官兵之外的常住民也有十几二十万人,大多是来往于内地和烟云十三州之间的商贾集散之人;城内酒楼赌坊,青。楼样样齐全,不会让人有银子而没地方花去。 得空之时,沐言和蔡先同等稍稍熟悉一些的,也会到集市之中喝酒玩乐,毕竟都是年轻人,哪里耐得住性子整天在营房里闷着。 好在朝阳城并不算太大,若是有紧急情况,随时都能赶回来,在这方面,刘宝昌倒是约束的不严,只是嘱咐别出城就是了。 出城,自然是向帝国内部去的,向着烟云十三州的城门已经封锁,那些从两地贩卖货物的行商便没了生意,城内的闲人便多了起来,酒楼之上十之八九都挤的满满当当,成天喧哗不已。 这一日,沐言和蔡先同二人又去醉仙楼吃饭,一路上为谁会账争的面红耳赤,一直到了地方还没争出个结果来。 沐言对于吃喝本不太在意,但蔡先同却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军营里的伙食他那里吃的惯,于是一到饭点便溜出来吃小灶。 一个人去酒楼吃饭大抵也没什么意思,蔡先同便成天拉着沐言一起;朝阳城地处边关,物价并不似南郡那般昂贵,而且也就是随便吃些东西,银子自然是花不了多少。 不过接连几天都是蔡先同会账,他便有些不乐意了,他并不是心疼银子,而是觉得自己被沐言占了便宜。 沐言白了蔡先同一眼道:“我不想来的,你非得拉我来,来了你让我会账,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可也不能整天我请你吃饭呀,虽然你是我朋友,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是吧!”蔡先同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算了,你自己吃吧,我还是回营房里吃我的馒头喝我的白菜汤去!”沐言转身便走。 “……算了算了,沐言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铁公鸡!”蔡先同可不愿一个人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沐言嘻嘻笑道:“我可没逼你啊,是你自愿的上回咱们吃的哪小牛肉不错,今天也点这个吧!” “我就没见过吃白食还挑三拣四的人……”蔡先同嘟嘟囔囔的上了三楼,一边伸手推门。 醉仙楼的三楼是雅间,单独的房间,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小半个朝阳城的景色;作为天一商号的少爷蔡先同,对于吃这一道要求向来很高,不但要求菜的口味,更要求吃的环境。 用蔡先同蔡少爷的话来说,能一边吃着可口的酒菜,一边欣赏着壮丽的风光,那才是吃的最高境界!而醉仙楼的三楼无疑是这样的好地方! 到了二人惯常吃饭的雅间,蔡先同伸手便将门推开,气氛却瞬间诡异了起来! 雅间之中有人! 四五个声着儒生袍的青壮男子回头虎视眈眈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蔡先同和沐言二人;他们的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愤怒等神色。 沐言抬眼望去,雅间里并没有关窗户,除了那四五个壮年男子之外,有一个人背对着窗户坐在那里,说不出的气定神闲,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沐言看到的是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除了明亮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情绪,又或者将那些情绪隐藏的很好;但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沐言,却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感觉坐在阴影里的那人,犹如一头盯住了猎物的雄壮狮子一般。 蔡先同明显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凡,他干笑两声道:“不知道里边有人,冒犯了,冒犯了!”一边说着,一边关门想要退出来。 “无妨,二位秀才老爷想来是帝国学院派来戊边的吧?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坐下来喝一杯水酒?”坐在阴影里的那人探头来,微微笑了。 那人身着男式的儒生袍,说话的声音异常清脆;经常看肖楚楚女扮男装的沐言一眼便能断定这是个女子;这女子虽然笑着,但她脸上的那股冷厉之气并未消散,丝毫不能让人感觉到放松,一看便是身居高位之人,有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指使气。 瞎子也能看出对方只是随口敷衍,并不是真心想请沐言二人喝酒,蔡先同呵呵道谢婉拒,便退了出来。 寻了个空房间,关上门之后,蔡先同才长舒了一口气,夸张的说道:“这几个不是普通人啊,那样的气势,我只在我爹发火的时候才能感觉的到!” 沐言微微的皱着眉道:“那说话的是个女人,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才气修为,但她却一定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对对,我也感觉到了!你有没有发现,那女子年纪好像不大,而且长的很有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呢!”蔡先同渍渍赞道:“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如霜那样的柔弱女子,呵呵……” 二人正说着些闲话,小二便小跑着上来,问二人想要吃点什么。 刚才那间雅间内,几位儒生装扮的壮年汉子正低头向那英武的女子汇报着什么,听完汇报,那女子的目光亮了一亮:“你说刚才那人,就是南郡沐言?写词的那个沐言?” “正是此人!兀儿小姐可别小看了此人,这小子虽以诗文才气扬名,但手段毒辣完全不似一般的儒生!”一名汉子压低声音汇报到。 金兀儿爽朗一笑道:“看得出来!从他的眼神之中便可以看出,此人绝不似一般的酸腐儒生,怕是逼急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性子!对此人我倒是有了点兴致,等破城之后也让他给咱们写首诗来玩玩,想想倒是觉得有趣……” 雅间里便发出一阵低笑声,有人便接着说道:“都已经安排妥当,可汗已经传了了秘令,今晚便会派出部队潜伏过来,明天晚上咱们便可以夺城!” “现在北武帝国的精锐部队都集中在烟云,白帝二城,等他们发现咱们的计划,想要调动却已经晚了!”又一位汉子嘿嘿笑道:“只要能拿下烟云十三州,咱们草原上的子民便再也不会挨饿了!” 这一顿饭,沐言吃的满怀心事,那女子猛兽一般的目光不断在他的心底闪现,让他有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倒是蔡先同开解他,方才那几人的容貌完全跟草原上金国的蛮子完全不同,一眼便能分别出来,让沐言不要多想。 但沐言心里的那种危机感丝毫也没能解除,甚至于在巡逻之时都差点从城墙之上给掉了下去。 城门之外的难民越积越多,食物的缺乏让难民群之中不时的发出阵阵骚乱,估计是为了几口饭食而发生了打斗争抢。 同来的秀才儒生们大多怀这悲悯之心,先前几天会带些馒头之类的食物远远的抛出去,但随之而来的争抢却导致了不少难民丧命,引起秀才们的阵阵唏嘘。 现在大家都不敢向着护城河外的难民们抛洒毫无必要的悲悯之心,人太多了,他们又能帮上几个?于是大家更多的是站在城头,望着那些面容枯槁的难民们被饿的奄奄一息,却又无可奈何。 沐言将在醉仙楼所遇之事上报给刘宝昌,引起了一定的关注,可惜的是官兵再去之时没有得到那些人的半点消息,也就不了了之了。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mp;lt;/mp;gt;mp;lt;mp;gt;mp;lt;/mp;gt; 第二十一章 心如猛虎! 南郡的气温升高了许多,枝条上的花朵开始慢慢的谢去,留下一个个光秃秃的的花骨朵,几个月之后应该就会长成多汁的雪梨,或者是甜美的樱桃。 这边的一切都上了轨道,又有方学正和郭庆于照应着,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更何况全南郡都知道鲲鹏学院的院长乃是沐言的老师,谁也不会冒着得罪左中权的危险,去寻算学堂的岔子。 柳青等人全心的扑在算学堂上,免费收了些临近的孩童进算学堂学习算学;沐言交代的事,他总是会一心一意的完成,柳青很遗憾自己没有能力为沐言做到更多,每次在深夜里想起自家少爷,他都觉得自己欠着少爷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还清。 但有时候柳青又会觉得高兴,还不清就干脆欠着,下辈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跟着少爷;跟着他享福,陪着他吃苦。 这个时代,能有余钱上学堂的毕竟不多,七八九虽的孩童也帮不到家里什么忙,成天在大街上野着;现在有人给免费管着,多少还能学些东西,孩童们的父母自然是欢喜的。 到了南郡之后,老马其实是有些孤单的,他觉得自己是在是太闲了一些。 以前还有沐言需要老马照料,现在沐言一走,他便彻底的没了事情做,想着算学堂也算是少爷的一番心血,便到算学堂里转悠打扫,顺道将三女及柳青的饭食问题给解决了。 沐言的名字几乎不会在众人之间被提起,似乎大家都在故意回避一样;只是每次吃饭的时候,老马总在桌上多摆上一副碗筷,然后呆呆的看着等上老半天,估摸着平时吃饭的速度,沐言已经吃完,这才呵呵的笑笑,拿起碗筷来吃那些微微有些凉了的饭菜。 肖楚楚和如霜二人之间的感情倒是更加的好了,真的算是亲如姐妹一般;二人常常会呆在某人的闺房里,红着脸说些悄悄话儿,无非是讨论沐言回来迎娶二人的一些琐事,该请些什么人啦,穿些什么比较漂亮点之类。 每每这个时候,如霜总是神色有些黯然:“沐言只是说回来娶姐姐,并没有说要娶我呢……”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这么漂亮他不想要你才怪了……可能他是觉得没必要说出来吧,你的心意他又不是不知道!再说,除了你,别的女人敢靠过来,看我不打花她的脸……”肖楚楚说这话的时候,倒很是真心实意,一副有我罩着,你放心的模样。 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多的属于同谋关系,她们成天的推心置腹,商量着如何霸占着一个男人,不让别的女人插足进来! 没过几日,如霜忽然对武技之事上心起来,成日里缠着肖楚楚教她武功,还喜不自禁的说:“等沐言回来,要是有人再敢欺负他,咱们姐妹俩便可以联手替他出气!” 想着如霜估计是想寻个心里慰籍,肖楚楚也便一板一眼的开始教她;倒是如霜认真学习的劲头让肖楚楚有些始料不及,不过几天时间就已经将那些功夫耍的有模有样。 她们现在的才气修为已经无限接近秀才水准,加之算学才气强横肉体的特殊性,让如霜在学习武功之时省去了很多功夫。 这就像是一个人先有了内力,再去学习招式一般,不过是照猫画虎,多些水磨功夫而已。 此时,最郁闷的人怕是非小桃莫属了;眼见自家小姐渐渐跟肖楚楚亲密了起来,冷落了自己,她便打心眼里的不高兴,暗道自家小姐有了心上人就不要自己这个丫鬟了,成日里一双丹凤眼都红彤彤的,见谁都没好脸色。 跟着小桃学习的商号账房先生们如此一来便招了无妄之灾,不少人被狠狠的打了板子,整个手肿的馒头一般,晚上回家脱媳妇的衣裳都得龇牙咧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虽然没有高科技,没有电话之类的东西传递消息;但这到底是一个有着神秘才气的时代,消息的传播可远远比 儒道纵横 第 21 部分阅读 虽然没有高科技,没有电话之类的东西传递消息;但这到底是一个有着神秘才气的时代,消息的传播可远远比沐言等人赶到北边要快的多了。 一般头天的战况,第二天满南郡城都已经知道了消息;不过这些消息没有太好也没有太坏,无非是白堤云二城的守卫昨天又打退了蛮子的几次攻城,伤敌多少,自损多少之类。 没有坏消息,对算学堂的众人来说,便是最好的消息。 现在大家都知道鲲鹏学院的学子被派驻到朝阳城,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快六天了,连金国蛮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不少儒生在酒楼喝的面红耳赤之际,总会拍桌子大骂做出这样安排的官员;认为他们不让鲲鹏学院的学子去到激战正酣的烟云白帝二城,纯粹是打击报复加排挤。 至于原因,自然无需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在缥缈圣城之内,沐言以一敌众,杀的四大学院丢盔弃甲之事,此时已经成为大半个帝国子民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滋了。 对于算学堂的众人来说,沐言现在窝在朝阳城里,是他们求之不得之事;军功之内对他们来说是不得一晒之事,最重要的是沐言能平安回来。 为了沐言等人被安排到朝霞城这个闲余的地方,老马半夜里不知道偷偷多给菩萨上了多少香,感谢了菩萨的保佑。 朝堂之上,北边的战事引起的震动却超乎寻常的大! 对于官场来说,每一次战争,也会引发官场之上的战争,一次次的权利交锋,军方和文官方面便各自有人倒下。 几天前,负责军需的偏将王中被指贪墨,据说是铁证如山,一夜之间被剥夺了官职,第二天便被砍了脑袋。昨日夜里,烟云城的两位监军因为督战不力,被岳将军手下的头号猛将牛将军在城头上当场砍成了两截,血喷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烟云城内,偏将府内。 残羹剩菜撒了一地,黄浩龙双血红的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的说道:“牛高这个老王八,看来是铁了心跟咱们作对了!” 黄浩龙以待罪之身来到烟云城不过半年,连获三次破格提拔,此时已经是偏将军职,在烟云城也算是实力雄厚的几个人之一。 对于黄浩龙火箭般的蹿升速度,下面的军卒甚至觉得有些不可理解;但对于牛高这等身份的将领来说却是见怪不怪,谁叫人家后台硬呢? 甚至那些在战场上拼杀多年的军方将领都颇有怨言,暗道本事再大,也不如有个好爹! 不过,黄浩龙蹿升的速度快,跟他的靠山当然关系很大,而他自身也是一个能力极强的人;稍稍站稳了脚跟,便开始暗地里培植亲信,慢慢的安插到烟云城的各处。 昨天被斩的两位督军,可以说是黄浩龙心腹中的心腹,此二人被杀,几乎将黄浩龙安插在军方之中的棋子完全拔除!现在的他想要调动烟云城内的军卒,几乎根本没有可能! 这,等于是断了黄浩龙的双手啊! 赵鲜等人站在一旁,心中暗暗想道。 朴秀青沉默半晌,道:“那二人被姓牛的抓了个现行,咱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哪怕是想站出来替他们说上一句话,都可能惹上一身的骚味,如今这样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这个道理,黄浩龙那里会不懂?作为督军,居然在阵前跑去逛窑。子,说轻了无伤大雅,往重了说安个欺君叛国的罪名,抄家灭族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所以黄浩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二人被砍成了两截,好生吃了个哑巴亏。 行军打仗之事,自然是军方为主,文官方面为辅,各司其职;现在的牛高,乃是烟云一线的最高指挥官,黄浩龙纵使有千般计划,全部被他死死的按住,一点发挥的空间都没有。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赵鲜说话了。 “六扇门那边,有了一些消息,不过都没有经过证实,现在想来,倒是可以稍加利用一番……” 六扇门,主要的工作便是搜集各种资料;从这个部门成立开始,便归属于文官的管辖范围之内。 战阵之前的各种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共享的,要是延误了军情,被发现了少不得要抄家灭族。 众人听完赵鲜所说的消息,心中思量一番,心说要是这个机会真能抓住的话,别说牛高,甚至连岳云龙都能够扳倒;但要是走漏了消息,他们几人的小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赵鲜笑了笑,轻声道:“消息的来源未经证实,多花了些时间去查证消息是否确实,有了确切的消息便第一时间上报上去,这方面,咱们万万不能耽误消息的真假,很重要!” 在这里的人不多,不过都是黄浩龙的心腹,之前众人对赵鲜的印象,不过是一个有些才气,靠山很硬的小子罢了。 现在的赵鲜,和当初在培元县的他已经判若两人,一般很少说话;但每个说出来的字眼肯定都已经在心底推敲了许久,直到万无一失才会说出来。 失败让人成长,有时候赵鲜会在心里感谢沐言带给他的那些屈辱,让他能够如此快的成熟起来。 那的确是一条未经证的消息,那条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大量烟云十三州中的难民逃往朝霞城,偶尔会遇到听不懂的方言,听着有些像是蛮族的语言,但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帝国男女!” 第二十二章 夕阳如血 其实情报就是这样,每天都会有太多太多的消息汇总起来,有用的便立即报告上去,然后在第一时间,烟云山脉三城的高级将领都会知道。 也会有一些没有价值的消息,会在第一时间被摒弃;而有些消息,可能会很重要,但又没有证实的,则需要补充侦查。 当这条消息被补充侦查完毕,再报告上去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中午的时候,烟云城的探子发现了一个比较不正常的情况,蛮族大营的人好像少了很多;便又例行做了汇报。 只是当时蛮族攻城正急,这条消息并没能够及时的送进城去,又耽误了。 每天的巡逻,有时候会显得单调无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沐言一行只是在城墙上例行的来回走动着,要不了多久便会到交班的时间,大家此时商议的不过是晚上道什么地方喝酒消遣之类的无聊话题。 今天城门外的难民更多了些,特别是到了午后,有涌来了一大批,加在一起估计不下三五千之数。 如此多的难民,也让守城的官兵稍稍紧张了一下;守卫的兵卒比平时多加了几个,来回走动的也更勤快了一些。 但也就只是如此了,城墙那么高,没有翅膀肯定是飞不上来的。 夕阳缓缓下城,红的像是血一般。 城外的难民忽然吵了起来,声音很大;没过多久,几千人的难民群中像是被泼进了一瓢滚水,沸腾了起来! 守城的官兵和沐言这一对的巡逻小队都爬上了城头,远远的看了过去。 由于距离并不是很远,倒也看的真切。 好像是难民群中几帮人话不投机,打了起来;然后便有人拔刀,鲜血开始喷溅;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太多的人在后退,被赶进护城河中,朝着朝霞城的方向游了过来;那些持刀的汉子也扑进水里,开始追赶。 “退回去,不然我们放箭了!”孙成大吼;孙成是城头的小队长之一,管着几十个兵卒,和沐言等人也是熟识的。 城头的兵卒开始弯弓搭箭,试图让那些难民从护城河里退回去。 但没有用,乱成一锅粥的难民们像是晕了头的鸭子一般,在河水里扑腾着,向着城墙靠了过来;已经有一部分难民游过了护城河,哭喊着向城门跑了过来。 “放箭!”孙成手一挥! 利箭破空,将跑在前面的几个难民钉在了地上,想要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但难民的人数太多了,更多的人向着城门冲了过来。 “放火油!”孙成当机立断。 士兵们呆了,他们愣愣的看着孙成,似乎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火油,点火就着,难道长官想要将这些可怜的难民都活活烧死吗? 沐言死死的盯着那些难民,他感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那些难民冲过护城河之后没有丝毫的停留,便直冲城门,这不合理! 因为城墙之上的士兵已经放箭杀人,这些难民还是直冲城门,就更不合理了!因为他们要是想逃命,便不可能将自己从刀口送进利箭之下。 “妈的,你们反了不成?”孙成双血红,‘呛’的一声拔刀在手,就要去砍那悬挂在城头上,装满火油的巨大坛子。 蔡先同咆哮着冲了过去,死死的保住了孙成,厉吼道:“你不可以这样!他们都是人,都是帝国的子民……” 白之云等秀才手中的符字纷纷闪光,为自己加上了防御,齐声大吼道:“我们是儒生,不会滥杀无辜……” “要杀他们,先杀了我们……” 孙成狂怒,但他的修为,其实远远不及蔡先同又不敢真的将蔡先同给砍了,只气的爆吼连连。 城头上的士兵纷纷拔刀在手,将一众秀才团团围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沐言钢牙一咬,体内的才气化为长刀,狠狠的劈中了城门处的火油坛子;数百斤火油像是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将城门处的那些难民浇的跟落汤鸡一般! “先同,别闹了!”沐言大吼:“有阴谋,大家小心,拉响警报!” 城门内的长街之上,十数名身着儒衫的汉子像是狼群一般狂奔而出,直向城门而来! 孙成在狂吼:“放箭,放箭,放箭……” 有人向城门前丢下了火把,城门口下的人群之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远处,更多的难民冲过了护城河,向着城门拥了过来。 “啊……” 当先反应过来的古月胡在沐言的带领下,旋风一般的冲下了城墙,迎上了从城内冲来的那些儒衫汉子。 稍稍楞了一楞的蔡先同等人也发了声喊,冲了下来! 大家都已经看出,这些儒衫汉子想要夺取城门! 更多的兵卒围上了城门处,弓弦声响成一片,箭支如雨一般的向着城头外落了下去。 警报钟声响起,城内的百姓们乱成一片,朝阳城内的各处火光一片!显然有更多的人在城内放火,引起了更大的慌乱。 沐言带领着的秀才小队拉成了一道散兵线,向着准备夺城门的儒衫汉子们猛冲了过去。 双方都嗷嗷的狂吼着,犹如发狂的兽群,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躲闪。 只是一个照面,便有数名秀才鲜血狂喷,身形犹如被巨大的铁锤击中一般倒飞了出去。 真正的厮杀,更多的是比拼谁更勇,更猛,更不怕死!当双方都不怕死之时,比拼的,便只能是实力。 一个冲撞,沐言带领的七个秀才死了三个,狂喷的鲜血染红了长街;但那些狂奔而至的秀才,也被他们悍不畏死的气势给阻了一阻。 “去死……” 沐言在狂吼,一拳将和自己撞在一起的儒衫汉子打的飞了出去,他的身上,也留下了一道尺许长的刀口。 “呀啊……” 蔡先同在狂吼,一个接触间便连中数拳倒在了地上,却抽冷子抱着了一个敌人的腿,二人滚在了一起,互相抓扯撕咬着。 “退回来,退回来……” 古月胡满身是血,他中了一记狠的,但也一刀卸掉了一名儒衫汉子的胳膊;他大吼着,指挥着杀红了眼的秀才们后退,守住爬向城墙的楼梯口。 “之云,后退……不要恋战!”沐言大吼着,一脚踩爆了跟蔡先同在一起撕扯的敌人的脑袋,提着他的裤子向后狂奔。 一个照面,沐言七个,死了三个,个个重伤。 十几个试图夺取城门的儒衫汉子,死了两个重伤一个。 “我杀了你呀……” 敌人眼见沐言踩爆了兄弟的脑袋,双目欲裂的咆哮了着。 沐言等人也在狂吼:“那就来啊……” 城门之上的兵卒将逼近城墙的难民稍稍逼退,,抽出了了一些兵卒冲着儒衫汉子们放箭,多少分担了沐言等人的压力。 城内的战斗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了。 听到报警钟声的卓文军等人刚刚从营房里冲出,便受到了顽强的阻击,各式才气所化的飞剑利箭雨水一般的倾泻在他们身上,准备不足的他们一刹那间便倒下了十几个。 “冲出去……” 卓文军狂吼着,数十名秀才根本不退,踏着同伴们的尸体狂奔而出,犹如猛兽一般的扑向了埋伏他们的敌人。 刘宝昌和此地的朝阳城的最高长官,偏将陆渔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一个缩地成寸便要到城头。 但他们遇到了强大的阻力,才气的运行被打断。 将军殿外,金兀儿和两名蛮族将领拦住了他们。 金兀儿提着长刀,一把几乎和她的身子一样长的长刀被她像是纸片一般的提在手中,冷冷的注视着刘宝昌二人。 “金兀儿!” 陆渔额头上开始冒汗,一纸金光闪闪的圣页出现在他的手中,手中的毫笔一挥而就,口中大喊:“宝昌兄,支援城门,我拖住她们……” 圣页光华大放,犹如一个光球一般! “我不许你们走!” 金兀儿笑了,如玉的双手握着长刀,娇喝了一声,一脚狠狠的踏在了地面之上;青石地面如遭锤击,深深的凹了下去。 她的整个人闪电般的跨上一步,长刀高高的举起,然后狠狠的劈落。 刘宝昌二人顿时感到那一刀,像是一座山峰一般的压了过来,四周的空间都好像的寸寸崩塌! “走哇……”陆渔手中原本爆开的符字居然被这一刀生生的压缩了回来,他大吼着,一脚将刘宝昌踢的滚了出去:“走……” 刘宝昌真的便走,连头都没回。 “哈哈哈哈……”陆渔狂笑着:“金兀儿,明年的今天,将你的忌日!” 金兀儿感觉到了一丝压力,她冷哼一声,小山般的长刀狠狠的向下一压! 陆渔狂笑着,口中的鲜血喷的到处了是,整个人似乎矮了一截。 他的腿骨穿过皮肤,白森森的杵在青石地面之上,那应该非常非常疼;但陆渔的狂笑依然不止,脑海之中的文宫正在塌陷,文宫内所有的才气都转化为才气,汹涌的涌向手中的光球。 光球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金兀而银牙紧咬,声音冷的像冰。 “有你做垫背的,大家都死的不冤!”陆渔的脸色异常的狰狞,明知自己要死了,他的神色之中却没有一丝遗憾。 金兀儿是一个传说,所以陆渔在第一时间便选择了自爆文宫,要拉金兀儿垫背。 第二十三章 杀他吗的! 对于北武帝国的底层兵卒来说,金兀儿跟路边的路人甲乙并没有任何分别。 只有到了陆渔,刘宝昌这个级别的官兵,才知道金兀儿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可是,传说中的金兀儿应该已经死了,这也是所有人并未将她放入这场战争考虑的因素之一。 刘宝昌明白陆渔的意思,所以他第一时间选择退走,准备在第一时间带着学院里的那些学子们离开。 他们都还年轻,是帝国将来的脊梁,他们不应该死在这里。 金兀儿的出现,朝阳城便注定保不住了。 后方传来了一声闷响,大地开始震动,像是地震了一般。 一片片的建筑开始倒塌,砖头瓦片犹如炮弹一般的向四周飞射了出来,不断有断砖残瓦砸在刘宝昌的后背之上。 极大的爆炸力,让刘宝昌不得不给自己多加上几层防御,他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未曾哭过,可此刻他眼眶中有这泪花闪现,低低的说了一声:“陆渔兄,一路走好!” 陆渔是一个好的军人,他坚强,勇敢,勇敢的能在任何必要的时候,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献出自己的生命。 身后的刀呼啸,刘宝昌微微闪身,吐字如雷。 一个磨盘般大小的拳影狠狠的砸向了身后的蛮子,两米高下的蛮子一刀狠狠的劈在了拳影之上,顿时爆了开来。 那蛮子的一刀,化解了刘宝昌的一拳,但巨大的力量将他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的砸进了身后的墙壁之中,响起了一片的倒塌之声。 斜刺里,一刀狠狠的递出,直刺刘宝昌的腰腹,恶狠狠的眼睛犹如饿狼。 刘宝昌一步踏出,人影已经在数十米开外。 但那蛮子的身影如蛆附骨般踏破了空间的距离,狞笑着跟了上来,长刀依然捅向刘宝昌的腰腹大吼道:“你死前应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柯勒部泰!” 高手过招,刘宝昌身上的才气护罩明显扛不住柯勒部泰的长刀,只是稍稍的阻了那长刀一阻,便像是烧火了的铁器捅进了黄油一般的捅了进来,深深想陷入了刘宝昌的肋骨之中。 “哈哈哈……”刘宝昌狂笑着一腿踢出:“你也好不了!我中你一刀,还你一脚” 这一脚狠狠的踢在了柯勒部泰的两腿之间,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他惨嚎一声双手捂裆蹲了下去,开始在地上打滚,**的污物湿漉漉的一片。 正要再补上一记,先前的蛮子已经狂吼着从墙壁的破洞之中虎扑而出,带着破风之声再次袭来,刘宝昌闷哼一声,咬牙拔出还卡在腰间的钢刀狠狠的迎了上去。 金国的蛮子本就以力量渐长,这一刀直接将刘宝昌劈飞了出去;身在半空之中的刘宝昌腰部鲜血长流,他闷哼着踏动脚步,身影便消失了。 “哥,你没事吧?”那蛮子关切的问柯勒部泰。 柯勒部泰浑身都在颤抖,尖叫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啊……” 那蛮子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步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城内的各处,厮杀都在继续着;城内的居民们提着包袱,像是潮水一般的向着朝霞城的后门涌了过去。 不少的兵卒混在人群中,偷偷的脱掉了盔甲,伪装成百姓开始逃命。 更多的兵卒竭力的分开人群,聚集起来向着战斗最猛烈的地方冲了过去,黑压压的挤成了一团。 士兵们能够看到,队伍的前方喊杀之声响成一片,不断的有身着帝国军服的尸体高高飞起,在血雨之中落下。 三四十名手执长刀的金国蛮子死死的堵住了数千人的去路,每一次长刀挥过,便有数名帝国的兵卒哀嚎着倒下。 但更多的兵卒悍不畏死的冲了过去,横七竖八的尸体在他们的面前堆成了一堵矮墙。 “老大,你不是说咱们拼了命杀个几百人他们就自然散了吗?”年轻的蛮子巴布让高喊着,一脚将一名身受重伤,还试图爬过来抱住自己腿的兵卒踢飞了出去。 他口中的老大,身高两米有余的戈尔一刀横扫,将几名兵卒拦腰斩成了两段,自己也不得不后退了两步,怒吼着:“给我顶住!城门即将打开了,到时候大家就可以以再也不用挨饿,你们的老爹老娘也不会挨饿!” 又一名兄弟尖叫着倒下,然后被密密麻麻的刀剑给剁成了肉酱,戈尔声声狂吼,试图去将人抢出来,却没有任何办法,敌人实在太多了。 “那群白痴怎么还没将城门打开,放大军进来?难道要看着兄弟们全死光吗?”戈尔气急败坏的挥舞着长长的斩马刀,一边愤愤的咒骂着。 军部的营房外,横七竖八的倒下了一大片的尸体,浑身是血的卓文军死死的压在一名儒衫汉子的身上,铁拳机械般的砸下。 那汉子的脑袋早已变成了一堆碎骨,估计他的亲娘来了,也无法辨认。 五十多名秀才,还剩下不到十人,这一仗,秀才们前所未有的的悍勇,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筋疲力尽的马军宝吐着血拉住了准备继续砸下去的卓文军道:“他已经死了,咱们怎么办?” “城内已经乱了!蛮子谋划了这么久,守不住了!” “咱们走吧,不然兄弟们都会死在这里……” 卓文军站了起来,整了整被鲜血侵透了的儒生袍,平静的说道:“去城门!” 他没说去那道城门,但还活着的秀才们都知道,卓文军说的是靠近烟云十三州的城门,蛮子攻过来的那道城门。 “不想去的,可以走,我不拦着!能活着回去的,给南郡城的父老乡亲们带个话儿,鲲鹏学院的学子们没给他们丢脸!”卓文军说完,脚步坚定的向前走了开去。 秀才们看着卓文军的背影,他的背上有一道尺许长的刀口,皮肉向两边恐怖的翻卷着,像是怪物那刚吃过人的血淋淋的嘴巴一般。 于是秀才们便跟了上去,即便是有人怕的要命,怕的双腿都在哆嗦,也哆嗦着跟了上去。 贺无忌的腿断了,他在冲着马君宝喊:“谁来扶我一把,你们怎么能把我丢在这里?我们从南郡一起来的,一起的啊……” 没人搭理他,贺无忌喊了几嗓子,却发现大家都走完了,他便哭了起来:“都是他。妈的混蛋,你们他。吗的混蛋……” 然后站了起来,扶着墙壁一颠一颠的顺着地上拉稀稀拉拉的血迹向前走,一边走一边骂:“你。妈的你。妈的你。妈的……” 其实贺无忌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他。妈的,可能是觉得有意思,于是他骂上一阵,便喘上一阵,继续向前颠。 城门处的大火,箭雨已经将伪装成难民的敌人逼退了一些,空出手来的兵卒们挥舞着长刀向那些身着儒生袍的汉子围了过去,挥刀便砍。 但兵卒们的力量和这些儒修们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不断冲了过去,便不断的有人惨叫着倒下,喷涌的鲜血渗进脚下的泥土地里,泥泞一片。 蔡先同坐在台阶上,被打断的双腿无助的在裤管里晃悠着,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吼:“杀他。妈呀……”他挥舞着唯一一条还没断掉的胳膊,唾沫横飞。 白之云劈出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汉子逼退,怒吼:“有本事你来……,不行就给我闭嘴!” 尼玛的,这边正杀人呢,不能严肃一点吗? 沐言和古月胡顶在前面,和几名敌人换拳,他们已经没力气,也没功夫说话,只能在肚子里这么腹诽着。 敌人的实力可比缥缈圣城内的那些秀才强大太多了,二人此刻已经多处挂彩,只是凭着一口气死死的堵在通往放下城门绞索的路口上,寸步不让。 那些儒衫汉子的伤亡也不小,来了十几个,现在还剩下四个。 原本这些汉子以为,这么多人,城门处又没什么高手,定能够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小子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沐言大吼一声,一拳将一名敌人轰的飞了出去,嘎嘎怪笑:“又杀了一个,赚大啦!”他一人杀了八个,的确赚大了。 古月胡也赚了,他杀了三个,所以他也在笑。 蔡先同也在笑:“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打断了我的腿,沐言你去将他的三条腿都打断,给我报仇啊……” “他已经死啦……”白之云大喊。 “死了也要打,不能便宜了他呀……他打断了我的腿呢……” “啊呀呀……” 孙成又扑了上去,这是他被打躺下之后,又爬起来的第四次冲锋:“弟兄们,跟冲,砍死他们啊……” 不过已经有人回应了,孙成的周围倒下了一大片兵卒的尸体,但他依然挥舞着军刀,大吼着给自己并不存在的部下们打气,像是个一往无前的将军一般当先冲了上去。 迎接他的一脚,孙成被一脚踢飞,摔倒在墙角里,吭哧吭哧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已经很努力,可依旧半天都没能爬起。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四章 死给你们看 说起来,从战斗开始到此刻,朝霞城内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战斗,但实际上时间却过去了不久。 仅剩的三名敌人在喘气:“投降吧,看你们也算是条汉子,投降便饶你们不死!”他们的消耗很大,需要积蓄一下力量。 沐言,白之云,古月胡也是气喘如牛,他们相互支撑着,没心情跟对方拌嘴皮子。 倒是身后的蔡先同唯恐别人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破口大骂:“放你。妈的狗屁!我们四个你们三个,要投降也是你们!有种过来,我掐死你们……” 龇牙咧嘴的蔡先同忽然顿了一顿:“哈哈哈,有救了有救了,咱们的援军来了!” 沐言抬头望去,便看见浑身是血的卓文军,马君宝等人狂奔而来,哈哈狂笑到:“现在咱们看看谁死!” 那三名汉子见状大惊,却并不逃跑,反而咬牙猛冲了上来做最后一搏。 几人又战在了一起,不过有了卓文军等人的帮忙,很快便将这些人解决掉了。 “几千人的驻军,怎么没有人过来支援?”沐言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喝问。 卓文军苦笑了一下,意思是说你看看我们的样子,便知道肯定是被阻截了。 一条人影忽然出现在了空中,是刘宝昌! 紧接着,一柄刀在虚空中闪现,狠狠的劈将下来,随着那长刀的出现,然后是手臂,紧接着便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国将领,他双手握刀,狠狠的向着刘宝昌劈了过去。 刘宝昌横刀一格,连人带刀被狠狠的劈撞在了地上。 时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刘宝昌的出现,蛮子将领的出现,一声巨响,刘宝昌撞向了地面。 “啊呀……” “刘大人……” “狗蛮子,跟他拼啦……” “杀杀杀杀杀了他呀……” 一片怒吼声中,秀才们的符字纷纷燃烧,一道道定字符阻断了金国蛮将的去路。 但也只能阻他一阻,十数个秀才的的符字,便在那蛮将的一跨步之间纷纷崩碎! “啊呀……” 沐言吐气开声,身形犹如拉开的长弓一般,狠狠的扑击了过去,一拳狠狠的砸了过去!他体内的才气早已在先前的厮杀之中消耗一空。 “找死!” 蛮将从沐言的这一拳中分明看到了巨大的危险,他闷哼一声,调转了长刀,狠狠的向沐言劈了过去。 “小心啊……” 刘宝昌,蔡先同大吼;古月胡低头虎扑,直取蛮子的双足。 刘宝昌的才气修为,其实比这蛮将稍稍还要高出一线,但一开始他便被柯勒部泰偷袭身受重伤,又被这蛮子占了先手,所以一路被打的极为狼狈。 但此刻秀才们总算为他争到了一丝的时间。 一边让沐言小心,刘宝昌手中也出现了一张金光闪耀的圣页,一支青光闪耀的文宝毫笔,飞快的书写了起来! 凌厉的刀风直将沐言的头发吹的犹如根根钢针一般的向后飞起,他冷哼一声,那文宝砚台在最后一丝才气的冲击之下,刹那间便护住了他的身体,然后像是炮弹一般的被劈的飞了出去。 古月胡的长刀刚刚挥起,却见一只脚便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大,然后便像是一个皮球一般的被踢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城墙之上。 “杀……” 蛮将狂吼,双手握刀继续向刘宝昌冲杀了过去。 “去死……” 刘宝昌厉吼着,燃烧的圣页幻化成一柄青色巨剑,,正面向蛮将劈了过去。 刀剑相交,蛮将手中的宝刀像是黄油做成的一般被切了开来。 刘宝昌的青色巨剑一闪而逝,他的脸色惨白,这一下的才气消耗,太大了! “哐当……”一声,蛮将手中的半截钢刀掉在了地上。 那蛮将喉咙之中发出一阵格格的怪响,紧握的拳头向前一挥,继续向刘宝昌打去;但随着这一挥拳,蛮将的身体居然从中裂了开来,体内的肠子等等噼里啪啦的掉这了地上,发出阵阵热气。 看着缓缓栽倒的蛮将,刘宝昌终于松了口气,软软的躺在了地上。 卓文军等人齐齐咋舌,一边是佩服这蛮将的悍勇,一边是佩服刘宝昌的修为深厚;众多秀才虽然都已经才气枯竭,但十余人出手也只能挡住这蛮将一瞬的时间;而众人公认的才气修为第一的沐言也只是一刀便被劈飞了出去,到现在依旧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而刘宝昌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还能将这蛮子一击必杀,实在是很厉害的。 “沐言,沐言……” 白之云连滚带爬的跑到沐言的身前拍打着沐言的脸颊,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好半天,沐言才幽幽醒转,看到那蛮将裂成两半的尸体,打着寒颤到:“难道这就是蛮子的实力吗?这也太恐怖了!” “你们快走……”被卓文军从地上扶起来的刘宝昌一边运用才气疗伤,一边说道:“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不走,我们现在还守着城门呢!”卓文军神色严峻的拒绝。 “是啊,大不了跟蛮子拼了!”蔡先同挥舞着那条唯一能动的胳膊,他的脸色很骄傲,像是在挥舞着一面战旗一般。 “我也不走……” “……拼了……” 沐言咳嗽了半天,道:“走吧,大家现在这样,留下了也是送死!再说,刘大人伤成这样,其他的将领也没有出现,说明城内还有更多的敌人,咱们挡不住的!” 沐言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都知道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所以大家都明白沐言的意思。 咱们可以死,但不能毫无意义的白死! 于是秀才们便寻找着还有气的伤者,或背或抱,准备撤离。 “一起走……”沐言去扶刘宝昌。 刘宝昌自己战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不走啦!” 众多秀才便停了下来,纷纷喊道:“要走便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 沐言知道他想说什么,双眼微红的嘟囔道:“还有路走,干嘛非得寻死……” “因为,我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刘宝昌哈哈一笑:“那我便死给他们看!” 看着众多秀才虽然动情,但有些疑惑的脸,刘宝昌便用了少少的时间来说了几句。 远方的传来了暴怒的吼声,却是柯勒部泰看到了裂成了两半的弟弟的尸体,怒吼着冲了出来,不过他伤的不轻,奔跑起来的姿势很怪异,始终夹紧了双腿。 秀才们死死的抿着嘴,看着远处那蛮族将领的脸,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刻进心里,然后风一般的冲进了层层叠叠的建筑群中。 沐言背着蔡先同,边跑一边回头望去,却见刘宝昌也看向自己,微笑着向自己挥手做别。 刘宝昌的话,一直回荡在众多秀才的耳边,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响。 现在城破了,大家都在忙着逃命,忙着找出路;但刘宝昌却在有路可走的时候,选择留下,高昂着头颅,选择骄傲的死去。 儒生,学的是圣贤之言,讲的是大丈夫当仗义死节。 朝霞城乃是帝国的国土,城内的民众自然也是尊儒的;可现在这城破之时,聪明人都忙着逃走,谁还信那些圣贤之言? 刘宝昌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酸楚,他说:“咱们一直讲忠君爱国,讲死节;可在这死到临头的时候,咱们这些修儒的却没有人愿意去死,让那些修儒的后辈在热血沸腾,准备以身殉国,报效国家的时候,却找不出可以说的名字……” “我死了,当你们这些后辈在面临生死关头,决定报效国家的时候,便可以有了提起的榜样,当年有个叫刘宝昌的人,是真正愿意为儒道精神而死的,当然不止我,还有陆渔将军,还有这些死在这里的,你们的秀才同伴们……天下人将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可你们不能死,至少不该死在这里,你们还年轻,所以你们要活着出去,将我的故事,陆渔将军的故事讲给那些后辈们听……” “我辈儒生,便要卫我们的道,在适当的时候,死给你们,死给那些蛮子,死给天下人看!我掩护你们走,也是我的道!”刘宝昌说完这些话,便骄傲的伸开双手,迎上了他的敌人。 一群人在街巷间搏命奔跑,除了粗重的喘息声,没有一个人说话;沐言感觉自己的颈项间湿湿的,也不知道是趴在肩头的蔡先同流下的眼泪,还是自己的汗水。 这些话,刚刚走到街口的贺无忌也听见了,他累了,便不想再拖累谁,于是坐下来哭了一会。慢慢的将断腿用绳子吊在肩膀上。 城门吃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战斗声,咆哮声,以及刘宝昌的狂笑声。 贺无忌从一名死去的兵卒身上拽下了一柄长刀当拐杖,从巷子里颠了出来,颠到了大街上。 于是,贺无忌便看到了那蛮子鲜血狂喷的放下了城门,刘宝昌的头颅高高的飞起,鲜血有人彩虹般喷洒。 “嘘……” 贺无忌长长的出了口气,直面向那些潮水般从城门处涌入的,假? 儒道纵横 第 22 部分阅读 “嘘……” 贺无忌长长的出了口气,直面向那些潮水般从城门处涌入的,假扮成难民的蛮子士兵们大吼:“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贺无忌……!” “我叫贺无忌……!” “我叫贺无忌……杀啊!”然后,他挥舞着长刀,一颠一颠的向着潮水冲了过去,然后被潮水般的敌人淹没。 第二十五章 痛症 人生总是无法预料,没人会预料到那天会下雨,那天会放晴。 对于北武帝国的人来说,习惯了千百年来的强大的自己;周边小国,妖族或者北边草原上的蛮子,他们一直都是瞧不上的。 即便是先前天堑山脉的三关被破,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都认为那只是一时不查,只是个失误;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帝国不行了,是帝国的内部出了问题。 无论是朝中大员,乡间草民,还是高谈国事的儒生们都认为,只需要十天半月,抑或是几个月,就可以把那金国的蛮子打的哭爹喊娘,然后将他们赶回草原上放牛去。 于是,帝国的民众依旧过着自己安逸的生活,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该逛青。楼的逛去,一切都没有因为北边的战事而让生活有任何变化。 但新的消息传来,犹如在帝国内响起一声炸雷! 朝霞城破了!那些金国的蛮子们随时都可以直扑中原腹地,随时都可以将战火燃到自己的家门口! 举国哗然! 儒生们开始痛骂朝霞城的守军都是饭桶,朝堂上开始思量那些人该调换一下位置,那些人该杀掉,那些人该去到那个位置。 于是,一切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但最先动起来做事的人,似乎永远都是一群看起来很笨的人。 在帝国的各地,靠近边关的地方,有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动了起来。 听到朝霞城破的时候,吴二正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挥洒汗水,他的面容憨厚皮肤黝黑,动作娴熟,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整日扑在地里的庄稼汉子;很多人都已经忘记,这个憨厚的汉子也曾经读过几年书,虽然读的并不好。 当听到边关城破的消息,吴二便回了家,笑着让自家婆姨杀了只鸡,自己抱着扎着冲天鞭的女儿乐了半天,一家人便其乐融融的开始吃饭。 老实巴交的女人大约知道自己的丈夫想干嘛,毕竟,这里离边关不过三百里,蛮子真要杀过来,也就几天的功夫。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打仗是那些当兵的人该办的差事啊……”女人开始抹眼泪。 吴二嘿嘿笑了两声,叹道:“可是,蛮子都冲到家门口了,总要人战出来……家在这儿,不守着,能去哪儿?” “虽然有腿可以跑,但这一跑,便没有家了……” 吃过饭,吴二抱了抱女人,拿起干粮和一把磨的利利的柴刀,踏上了他想要走的路。 同一时间,有许多和吴二一样的小人物拿着千奇百怪的武器,走出了家门;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流离失所。 一路上,三三两两,会遇到熟悉的人,大家便会笑着打招呼,就跟平常在田间地头一般,嘿嘿的憨厚的笑着。 “吃过了没?” “嗯,吃了……” “翠花嫂子身体好吧……” “都好呢,大娘的病……” 没有人问着是去哪儿,因为不用问,他们的方向一致,身上的衣服甚至有没有洗掉的泥巴;他们都是水滴,一滴,两滴,三滴…… 到最后,便汇聚成了河。 当小桃发现如霜不见了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日。 早上,算学堂没开课多久,左中权便带来了朝阳城破的消息。 “死了很多人,刘大人也殉国了!但沐言等一干秀才不少人活着逃了出来,不过没有具体的消息,你们先别着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左中权说完这些话,便匆匆的离开了。 柳青的脸色铁青:“都回去上课,等消息!”他这话,是对三女说的,的确,现在这样的情况,着急是最没有用处的事情。 但到了吃饭的时候,众人发现,如霜居然不见了! 肖楚楚从如霜的闺房里出来,拿着一张便条苦笑道:“如霜,去找沐言了……” “我也去……”柳青的脸色很不好看,似乎觉得自己被人抢了先。 小桃急的快哭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应该能追上小姐……” “胡闹!”一直唉声叹气的老马忽然发飙:“你们现在过去,这里到北边足足要走三个月!等你们过去,什么都晚了!” “少爷在那边呢……”柳青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马咬着牙吼:“正因为少爷在那边,家里就更不能让他分了心!你们都走了,算学堂怎么办?少爷还指着着提升修为呢!” “等消息确定了下来再说!要是少爷真是命不好死在了那边,咱们再过去找蛮子拼命,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家里的事情先处理好!”老马在此时终于显现出年纪带给一个人的沉淀,虽然他并没有读过很多书。 小桃哭喊:“那小姐怎么办?她孤零零的一股人……” 肖楚楚也冷静了下来,安慰她:“如霜一直都觉得沐言不怎么喜欢她,所以她想要证明给他看……那就让如霜去证明吧!” 蛮子打进来,震动太大,大的连金銮殿上的那位都暴跳如雷。 “查查查,给我狠狠查!”帝国陛下的额头上青筋暴露,脸色狰狞的像是要吃人:“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没有及时的报上去,即便是没有证实,也应该早加预防!” “你们真当朕是傻子吗?朕知道自己不算是个雄主,朕要的是和平,要的是国家的百姓安居乐业,你们平时闹也罢,安插自己的亲信也罢;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大好的河山都陷入到战火之中!” “陛下,罪臣愿亲率大军,千往北边前线,不打退蛮子,誓不还朝!”岳云龙大声请命。 赵正卿咬牙道:“所有的后勤粮草,都已经准备妥当,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便可以再集结三十万雄兵……” “你们以为只打退蛮子便完事了吗?”帝国陛下冷冷的坐回龙椅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次,朕要杀一批,抓一批!” “陛下,北边战事紧急临阵杀将乃是兵家大忌,望陛下三思!”说话的是御史秦会之,他开口道:“以微臣之见,北边的战事虽然紧急,但金国的蛮子毕竟势单力薄,虽然很痛但不足以致命!” “是啊,陛下!咱们现在最需要防范的,乃是青宁边境一带;此乃帝国于景,宋,赵三国交界之处,这三国听闻北边战乱,隐隐有借机进犯之势,万万需要提防!”说话之人,乃是六扇门的统领,中郎将童安博。 帝国陛下的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心中之纠结简直难以想象;此时的局面,真是前狼后虎,进退两难啊。 退朝之后,看着文武百官缓缓的退去,帝国陛下整个人都瘫在的龙椅之上,阳光照进来,却发现他的双鬓已经微微斑白。 “陛下……”陆春看着龙椅上似乎顷刻苍老的帝王,微微有些不忍的唤了一声:“太子殿下求见!” 御书房内,俊秀英武的少年嘴角微微的翘起,似乎是在笑,但他的眉宇间却又微微的皱着,似乎有化不开的心事。 门被推开,龙行虎步的帝国陛下走了进来,少年忙低头见礼。 帝国陛下在书桌后坐下,威严的望了望眼前的少年,不满的沉声道:“世杰,说过你多少回,你是朕的儿子,将来的国主,要有威严,不要一天到晚都是一副笑脸!” 太子李世杰微微一笑道:“儿臣知道了,父王!” “哎,说罢,你找为父有何事?”帝国陛下李明宇叹了口气,看着这个似乎笑的更开心的儿子,心中的怒气不由的消了不少。 太子李世杰呵呵笑道:“刚刚儿臣听到父王在殿上发火,可是为北边的站况而忧心?” “说说你的想法!”李明宇看着太子李世杰,声音柔和了许多,总算有了些父亲对儿子说话的口吻。 对这个儿子,李明宇其实是很满意的,虽然他总是一张笑脸让李明宇很是窝火。 李世杰总算微微收敛了一下笑脸,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即便在他最严肃的时候,看起来依旧像是在笑:“儿臣以为,童安博的话,很有道理!为今之计,大军应该前往青宁边境严加驻防,若不然,帝国便会面临两面夹击的困境!” 这个想法,李明宇不是没有,但北边,怎么办? “重症,需要下猛药,父王,现在是到了抉择的时候了!”李世杰淡然说道。 李明宇长叹道:“可北边,多拖一天,便会多死很多人!” “可那只会痛,不会死!”李世杰又笑了:“有时候,疼痛会更让人清醒儿臣甚至觉得,北边的战争,拖的越久越好!” 李明宇的眼神冷的像冰,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李世杰轻笑了一下,抬起头来迎上了李明宇的目光,言辞恳切的道:“父亲,儿子真的觉得,有时候痛一下,是好事!” 此时的李世杰,面对当今的陛下,声音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儿子在对父亲说着自己心里想着的事情一样,娓娓道来。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五章 帝王茶 三月下旬的上午,京城里春暖花开,鸟儿欢快的在枝头欢叫,跳跃。 上午温暖的阳光从窗棂间照进书房,照在中年男子那微微斑白的双鬓上,照在微微扬起下巴,微笑着的少年身上,和睦而温暖。 阳光不会偏爱某人,无论是乡间那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是御书房里谈话的北武帝国陛下李明宇和当朝太子李世杰。 “咱们太骄傲了!”李世杰笑了笑,有些自嘲:“父王很骄傲,我很骄傲,书院里的教习们,儒生们很骄傲,整个帝国的子民们都太骄傲了!” “一直以来,我们都会讲,我们北武帝国建国八百多年来,版图不断的扩大,却一直都稳如泰山!周边的无论金辽景宋等国,哪一个国家不是经历了多少朝代的更迭,唯有我们屹立不倒!” “于是我们开始骄傲,开始自满,开始觉得了不起;我们开始享乐,我们忘了落后就要挨打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实,直到金国的蛮子这一股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我们的脸上!” “挨打当然会疼,但也会打醒一些人,一些昏睡的,一些骄傲的人!如果我们很快将蛮子打回去,这些人便会更加想当然的以为我们足够强大,会说,看哪,那就是打我们的下场!” 说到这里,李世杰停了一停,笑了笑,接着说:“其实我们真的不需要那么快的将蛮子打回去,我们只需要防范青宁边境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让帝国不至于在这冲击之下崩溃!” “八百多年,帝国也老了,四处都弥散着腐朽的气息;如果这个时候真的被两面夹攻,过惯了享乐日子的我们真的会被打散,会被打的丢了魂,到时候什么都完了,想醒都嫌太迟!”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还有机会醒!北边那些金国的蛮子,就是一个脓疮,会很疼,但不会死!而且这些蛮子也还未成气候,拖着他们,让他们从这趟浑水里脱不开身,他们会占到一时的便宜,但终归是一时而已!” “等我们大多数人都疼的醒了,自然会有许多人会想着将他们挤出去,腐朽的帝国将会变的有一些朝气,这样岂不是更好?”李世杰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李明宇看着眼前的儿子,似乎第一次将这个少年看的清楚一般,忽然慈爱的笑道:“这样下去,为父怕是会被全天下的人骂为昏君了!” “被人骂,总好过没人骂,父王!有人骂说明人们还有期望,期望变更好那么一点;就怕没人骂,只是将所有的怨气都积在心里,怨气太多,人心就死了!”李世杰揉了揉鼻子,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天堑山脉一线,烟云山脉一线为什么会丢?就是因为我们安逸的太久太久,安逸的大多数人习惯了玩弄权术,玩弄阴谋;安逸的很多人都忘记了这是在打仗,忘记了打仗是要流血,是要死人的!” 李明宇的眼中难掩杀意,冷哼道:“这些人,朕迟早要将他们全部揪出来,一个个的杀了,他们真的以为可以蒙蔽我,愚弄朕吗?” “父王,何必呢?朝中弄臣这么多,北边的战场又关系了那么多人的利益,便干脆不去管他,让他们自己玩,自己挖坑自己填!”李世杰呵呵笑道:“父王只需要派人保证基本的供给便就是了,其他的,不管他!” “是他们弄出来的坑,便让他们用命去填!这边要做的便是不让脓疮越长越大,当然,也不可能长大!”李世杰道:“儿臣的意思是,岳将军自然是要领兵出征的,但去的是青宁一线!” “赵大人那边,的确做的有些过了;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人倒霉的,放出一些消息,战场上死几个人是很容易的事情!这样一来,朝堂上的关系依旧会维持平衡,父王不会脏手,该死的人也不会回来!” “但那些人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朕依旧不能轻饶!”李明宇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听说赵正卿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家底,朕亲自开口向他借些钱粮,他应该会借吧?” “想来,赵大人也不敢不借吧?哈哈……”李世杰也哈哈笑了起来。 太监赵春在太监上听这御书房内的笑声,望着天上的飞鸟,轻叹道:“还真是阳光温暖,家人和睦啊……” 第二日,岳云龙将军接到圣旨,千般抗争未果,不得不亲帅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青宁边境进发。 退朝之时,右相赵正卿被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御书房。 水在茶壶里咕嘟嘟的烧着,阵阵的热气蒸腾,应该马上会开;帝国的陛下李明宇换了身便服,正在烫洗茶具,似乎准备泡茶。 一进书房,赵正卿噗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的咚咚作响:“陛下,微臣御下不严,方才铸成如此大错,陛下要处置微臣,臣没有半分怨言!” “正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李明宇呵呵笑道:“人嘛,孰能无错?再说也只是你那边的人做错了事,这等蠢事我想正卿你自己肯定是不会做的,对吧?” 赵正卿义正词严:“无论如何,都是臣的不是,请陛下发落!” 别人不了解李明宇,赵正卿作为当朝右相,如果不了解主子的脾气,便离死也不远了;他是知道的,眼前的这位陛下擅少发火,但真发起火了,却始终是一副笑脸! 陛下笑的越开心,说明他心里的想法便越多,后果也就越严重;而且北边捅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想要当做没事发生一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赵正卿跪在地上,坚决不起来。 水开了,李明宇开始亲手泡茶,笑道:“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做一国之君的好处。譬如这龙井山的新茶,三天前才摘下来炒制好,今天便能喝上,这等特权,除了我这个一国之君外,恐怕再难有人分享了!” “陛下乃是人中之龙,这等享受自然是应该的……”赵正卿开始拍马屁。 李明宇和蔼的笑着:“起来吧,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一起同朕品尝这新茶!”说着,一杯滚烫的茶水便递了过来。 不得已,赵正卿便起身接了。 “小心烫……”李明宇呵呵笑道。 赵正卿仰头喝了,心知李明宇要是真想杀自己,根本不会用毒杀这种手段,所以他倒是不担心的。 “好茶吧?”李明宇问。 赵正卿低头微笑:“香……满口回甘啊!” 李明宇便又给他满上一杯:“这样的好茶,值多少银子一杯?” 赵正卿又喝了,砸吧着嘴道:“龙井山的雨前茶,一年不过二两,加上三千里加急送到京城,怎么也得十两银子一杯!” 李明宇顿时黑了脸,愠怒道:“朕亲手泡的茶,只值十两一杯?” 赵正卿顿时满头大汗:“陛下万金之躯体,哪怕是百万两银子一杯,也是值的!” “一百万两,这倒是合乎朕的身份!”李明宇呵呵笑着,又给赵正卿满上一杯,笑道:“三杯茶!” 赵正卿一楞,“啊?” “赵爱卿不会是想反悔吧?”李明宇不悦道:“爱卿刚刚才说朕亲手泡的茶值百万两银子一杯,朕为赵爱卿泡了三杯茶,爱卿自然要付朕三百万两银子才对!” “啊……”赵正卿呆了,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苦笑道:“陛下,这个玩笑开得也大了些……” “君无戏言!”李明宇冷冷道:“赵爱卿自己定的价格,朕可有逼你?” “没有……”赵正卿有种想哭的感觉,心说自己该坚持十两银子一杯的啊。 “此次岳将军领军上青宁,朕正为军饷一事发愁!赵爱卿体谅朕的难处,居然肯出百万两银子一杯喝朕的茶,此等好处,朕铭记在心!”李明宇呵呵笑道:“不过事关军务,这些银子务必要用在刀刃上,爱卿可不得拖延啊!” 赵正卿的心都在滴血,硬着头皮道:“微臣知道了……” “嗯……”李明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来一杯?” 赵正卿差点跳了起来,忙道:“不不不……公务要紧,陛下交代的事情,微臣马上去办,马上办!” “不急在这一杯茶的功夫嘛,再喝一杯!” “不不不……”赵正卿想哭的心思越来越重了。 “岳云龙手上兵油子太多,赵爱卿可要注意不要被他们暗地里贪墨了才是!” 赵正卿咬牙切齿,心说我自己的银子,谁要敢贪我杀他全家。 从御书房出来,见左右无声,赵正卿反手便是几个耳光狠狠的扇在自己嘴长,哀叹道:“成也一张嘴,败也一张嘴……不行,这些银子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出,这事谁也别想跑!” 心里估算着一些名字以及这些名字之下的家产,心中才轻松了许多。 第二十六章 逃兵 烟云十三州的天气,跟内地差不太大,但此刻却如人间炼狱一般。 在靠近烟云山脉一线,火光冲天,四处都是残肢断臂,这是血与火的世界,这是生命收割之地。 帝国的骑兵万马奔腾,像是一道钢铁洪流一般冲过去,同金国的重甲骑兵狠狠的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赵鲜身周白光闪耀,才气长刀犹如旋风般的在身周掠过,三五名嗷嗷嚎叫着的蛮子身上血花飞溅,扑倒在地,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爬行而来,更多的蛮子瞪着血红的双眼挥刀杀至,那悍不畏死的气势犹如野兽,在赵鲜的心底升起强烈的无力之感。 前方遥远的控制偶有剑光掠过,又有乱云渐碎成絮。 感受着隐隐传来的气息波动,赵鲜手中的才气长刀挥落,数颗蛮子的头颅在地上咕噜噜滚动着,喷涌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在控制嗤嗤作响;暗想远处的才气波动如此强烈,也不知道是那些高声在那边殊死战斗。 赵鲜在烟云城中之时,曾经见过朴秀青和黄浩龙这两位年轻一代强者之间的战斗,双方展现了各自最高妙的杀戮技巧,但远不如此刻传来的天地气息变化这边的血腥,这般的让他感到震撼和无助。 曾经,赵鲜以为沐言在缥缈之城之中显露出来的那种铁血的意志,那种视生命如草芥般的冷酷无情是人类所能做到的极致。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当时沐言的那种状态,在这场战斗中的每个人都有,包括赵鲜自己,都是对敌人够狠,对自己更狠,狠的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去阻住敌人的刀锋,然后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温热的血浆从喷在脸上,滚烫的犹如沸水。 现在的赵鲜很清楚金国蛮子的身体强度,越强大的蛮子抵御刀剑劈砍的能力便越强;即便是最普通的金国蛮子,一人也能硬抗数名帝国士兵的围攻,即便身体被刀枪穿透,依旧能够挥刀向前,毫不退却。 不过片刻,远处的空中再次响起了破空字生,只是这一次的破空声不像先前那次的呼啸那边尖利沉闷,显得要锋锐的多。 赵鲜就地一滚,溅起一地泥泞,警惕的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明亮至极的刀光,贴着黑云的下缘高速掠来,落入帝国的士兵群中,带着滚滚的血雾,像是撞入羊群的猛虎一般疯狂杀戮着。 赵鲜看见,一名浑身浴血的帝国将官,那是一名才气修为堪比黄浩龙等人的将官,浑身光华大放,体内的才气在刀尖之上燃起长达数丈的刀芒,嗷嗷叫这和身虎扑而上。 刀芒相交,便已经分出了胜败。 帝国的将官连人带刀被劈成了两段,半截鲜血喷涌的尸身落在赵鲜身前的不远处,‘噗噗’的冒着血,还在微微的抽搐。 一名才气修为达到了举人级别的强者,就这么拜了。 那呼啸而来的刀光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赵鲜终于能够看见,那刀光之中的人影,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子,身材高挑,双手握着一柄跟她身体差不多高下的血红长刀。 “金兀儿……” “金兀儿……杀……” “杀……” 周围的蛮子兵卒们看到了那长刀女子的身影,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狂吼;原本有些颓势的蛮子军队犹如被打入了一支强心剂一般,疯狂的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兵器,轰隆隆的向帝国的军队冲锋过来。 帝国军队的防线瞬间便被突破,无数的兵卒尖叫着后退,留下一地的血水,人群中的赵鲜稍稍回望,却见那叫金兀儿的女子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那是一双美丽的眼睛,但冷的犹如寒冰,那抹冰寒似乎在那女子的眼内凝聚成一抹极细的亮线,被看上一眼便心底发凉。 赵鲜知道,要是那金兀儿追杀自己,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应付,只能等着被那人高的长刀劈死!而这等境界的强者,此刻的战场上并不止一个两个;帝国的援军迟迟不来,这场战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 数十万人还有无数的战马,战车同时出现在同一片战场之上,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无论是帝国的军队还是满足的军队都无法组成有效的冲锋战阵,大多都是以百十人的小团队开始战斗,凭借着各自的热血和意志,维护着脚下那不多的阵地。 而这样的战斗,对单兵作战能力稍弱的帝国兵卒来说,那就是一场屠杀。 烟云山脉外,那些刚刚从地底生长出来的新草,被热血浇淋,被马蹄践踏,歪歪扭扭的倒伏在完全被鲜血侵泡成的泥泞里,草根犹在,绿意尽消。 金国的蛮子被称为天生的战士,有很多强者;由于人数偏少,和帝国全面作战之时稍稍落在下风;但凭借着千年来的北边草原上苦寒之地打磨处理的精神气魄支撑着,丝毫不落下风,死死的守住通往朝阳要塞的通道。 在战争之中,无论是儒修或是蛮修,却始终扮演着辅助着的角色;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儒修和蛮修毕竟是极少数的存在,他们决定不了一场战争的胜负,虽然他们也必不可少。 深春之时的北方,阴雨连绵,战场上混乱不堪,危险无处不在;金国蛮子先天身体强悍,其中的首领修习蛮法,战力无边;双方不知道多少人将鲜血撒在战场之上,又不知有多少强者,被双方的普通兵卒杀死。 整个烟云山脉的两边,帝国的军队集结着,试图将金国的蛮子堵死在朝阳城那一角,而蛮子的军队却悍不畏死,用身体和鲜血守卫着通道的畅通。 现在的金国军队,可攻可守,进可以在帝国内陆的大地上掳掠粮草,就地保持供给,退可以撤至天堑山脉,回到他们熟悉的草原上,占尽了优势。 无论是烟云十三州的内,还是烟云山脉靠里的内陆,此时都到了耕种的时节。 北武帝国是农耕社会,无论是烟云十三州还是内陆都是如此;金国的蛮子打过来的时候,很多人逃难走了,而更多的人却留了下来。 他们的身上似乎有条无形的链子将他们和土地锁在了一起,蛮子来的时候,他们便走出家园,躲进了山林里;现在该播种了,否则土地便荒废了。 他们在临时的草棚里辗转反侧,把在阴雨绵绵的时节里霉烂的衣服彻底的揉成了碎片。后来终于决定去播种,偶尔遇到前来抢夺粮食的蛮子,便又拿起锄头冲上去,留下了几具尸体。 后来他们去灌溉,偶尔也会留下几具尸体。 金国的军队这次的侵略,军纪严明,极少侵犯普通的民众;但如果帝国的人们挥舞着明显是农具的武器冲上来,蛮子们便成为了理所应当的练兵。 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民众来说,那些蛮子打过来,是坏人。看不见便可以当做不知道,看见了,总是要彰显大国人民的傲气,要跟蛮子拼命。 到后来,着似乎成了无形的协议,人们可以耕种,但也要有作为靶子的自觉。 朝阳城一战,活着出来的人帝国军人极少;掏出了的帝国兵卒被金国军队偕尾追杀,又死伤大半,更多的人混在难民之中逃走了。 沐言一行逃进了山里,总算逃过了追杀,但一行人几乎个个带伤。 派去烟云城求援的一名秀才,据说当天便被砍了脑袋,理由是临阵脱逃。 于是,好不容易从朝阳城里逃出来的鲲鹏学院的秀才们,成为了一群可耻的逃兵;如果他们回南郡,有鲲鹏学院作保,他们应该能免去一死,但这一辈子都会背上逃兵的骂名。 没有人认为自己是逃兵,虽然秀才们的确是朝阳城内为数不多的活着出来的人。 沐言对于这个逃兵的身份并不感冒,一来他因为灵魂的缘故,对帝国缺乏归属感,二来,他觉得活着其实感觉很不错,更何况南郡城内还有他牵挂的东西。 但不得不承认,刘宝昌的死,让沐言的心底憋了一口气,他记住了那个蛮子的脸,一定要杀了那个蛮子报仇的。 连绵的阴雨下个不停,在一座山林间的木屋里,一众秀才们愁眉不展,似乎在等着阴雨天里慢慢的霉烂。 朝阳城破,已经过去了月余,重伤的秀才们渐渐的复原;即便是四肢断了三条的蔡先同,也已经又开始活蹦乱跳,这让沐言不得不佩服才气在疗伤方面的神奇功效。 “凭什么,凭什么咱们就成了逃兵了呢?”蔡先同啃着掉渣不断的干粮,涨红了的脸和脖子像是随时都准备跟人吵架:“咱们一起出来六十多人,现在呢?一双手都能够数完,咱们将血泼在城头上了,还成了逃兵,太可笑了!” 白之云翻了翻白眼:“那么多人都死了,就咱们还活着,不是逃兵是什么?” “……反正我不是逃兵,是沐言硬把我背出来的!”蔡先同噎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沐言蹲在门口,看向雨幕里,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心情说话。 第二十六章 才气进阶 绵密的雨丝如雾,山林里显得异常阴冷;枝头上的新叶,在雨珠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娇嫩,春天是挡不住的,哪怕是战火也不能阻止时节的流逝。 不多时,山林之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木屋中的众人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沐言也躲在了门后,警惕的望着山林里传来声音的方向。 “是我们,别紧张……” 低沉的声音之后,古月胡和卓文军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二人浑身的衣裳都已经湿透,在体温的蒸腾是下散出了阵阵的烟雾,他们的脸色有些发青,看来这湿冷的天气即便以他们的修为,也是冷的。 卓文军一边脱下身上湿透了的衣服,一边道:“蛮子今天没出城,估计是因为下雨的缘故!” “要我说,是被咱们打怕了的缘故!”蔡先同忿忿的说道:“除非蛮子不出来找粮食,不然来一个咱们便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古月胡道:“这阵子载在咱们手上的蛮子差不多近五十人,怕是引起了蛮子的警觉,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援军,还没来么?”有人问道。 卓文军二人默默的摇头。 沐言叹了口气:“看来被我们猜中了,援军估计不会来了!” 接着便又是一阵沉默,上面的主意,大家多少都能够猜到一些。 这一个月以来的连场大战,蛮子与帝国的军队损伤都不少;帝国的部队扎根于此,后勤无忧,而蛮子的部队战线拉的太长,后勤补给便越来越难,他们是拖不起的;这样耗下去,说不定会直接将金国的军队拖垮,这从蛮子们越来越频繁的出城寻找粮食便能看的出来。 “哎哎,刚才回来的时候,猎到了一只兔子,咱们晚上有新鲜的兔子汤可以和啦……”卓文军哈哈笑着打破了沉默,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野兔出来,献宝一样的举着。 白之云两眼放光的冲了过来:“我来我来,这干粮吃的我都快吐了……” 袖里乾坤并不是很难见的文宝,这里的秀才们除了沐言之外,还有两三件;粮食并不存在太大的问题,但成天吃干粮,的确吃的有些烦了。 给巴掌大的兔子拔毛之类,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沐言靠在门框上看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他想起了在地球上,小时候家里杀猪,他也是这般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卓文军走了过来,伸出脑袋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说道:“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雨一停,蛮子便又该出城找粮食了……”沐言道。 “刚才碰见孙平他们,那家伙也算是的命也算硬,那么重的伤都没死!” 沐言皱了皱眉,想起孙平就是守城的那位小队长,直到最后一刻还举刀冲锋,秀才们出城的时候也将他带了出来。 “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被烟云城守军排斥的厉害!”卓文军苦笑了一下:“朝阳城的守军逃出来的,七千剩下不到三千,又被烟云那边逼着顶在前面和蛮子打了两仗,现在还剩下五百多人了……孙平居然成了咱们朝阳城还活着的唯一的军官,你说那小子命大不命大!” 沐言也笑了笑:“估计他们跟我们一样,也变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没人管对了,咱们逃兵的身份,有他作证也洗不掉吗?” “……他向上头说了,不过最近虽然没有大仗,但小仗每天也要打个好几回,战事紧张,估计没功夫搭理咱们!”卓文军沉默半晌道:“咱们在做事,上头有人总应该看在眼里的!” “咱们人少,天晴了要是碰见大股蛮子,还是别碰的好……不然估计会把命搭上!”古月胡不知何时靠了过来,递出几个袋子道:“刚才在一户人家拿的,估计是刷墙没用完的!” “石灰……?” “好东西,逃命的时候往蛮子脸上一呼,哈哈!”沐言干笑了起来。 “卑鄙!”蔡先同拿了一袋装在自己身上,一脸鄙夷的看着沐言。 古月胡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卑鄙你还要?” “我正大光明的撒蛮子头上去……!” 喝了热腾腾的兔肉汤,终于暖和了不少,天色便也暗了下来。 秀才们便各自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休息,沐言带着蔡先同来到一块巨石之下,此处的位置比较高,而且空间不小,不会被雨淋到,紧盯这通向此处的唯一一条山路,今天轮到他跟蔡先同二人值夜。 “我想家了!”蔡先同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你想家吗?” 沐言的心里便出了了肖楚楚的样子,冷冷的脸,温暖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喜欢如霜?她那么喜欢你!”蔡先同躺在软毡之上,抬腿踢了沐言一脚,声音里满是嫉妒。 “我没说不喜欢她,我只是怕自己照顾不来两个女人……”沐言苦笑了一下道:“你那么喜欢她,可以追她的啊,我真的不想伤害她” “我试过啦,可惜如霜她不喜欢我嘛你不是嫌弃人家是从青。楼里出来的吧?” 沐言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一个女人孤零零的,要活着,她又有什么办法?其实如霜真的很好,性子温顺,而且……很会讨男人欢心!” 沐言笑了笑,他又想起在南郡的那个上午的小院,温暖的阳光,魅惑的眼神,呼气如兰的唇,躁动的心;在如何吸引男人方面,青。楼里应该有教吧?他这般想着。 “你笑的很淫。荡你哎……”蔡先同凑在沐言的跟前,气哼哼的道:“如霜还不是你媳妇呢,不许这么想她!” “? 儒道纵横 第 23 部分阅读 “你笑的很淫。荡你哎……”蔡先同凑在沐言的跟前,气哼哼的道:“如霜还不是你媳妇呢,不许这么想她!” “我没想如霜啊……” “没有?那你心虚什么?” “我有心虚吗?”沐言一把将蔡先同推的远远的:“你别瞎说,我跟楚楚还有如霜相处,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哼哼!”蔡先同明显是不信的,于是他冷哼着道:“万一哪天如霜喜欢我了,你就等于是占了弟妹的便宜,你知道这种行为是很可耻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沐言懒得搭理他。 “如霜……我爱你……”蔡先同抱着枕头低低的嚎着。 “你真恶心!”沐言呵呵低笑着,踹了他一脚:“快睡吧,不然到你值夜的时候死叫都不醒” 看着蔡先同沉沉睡去,沐言的思绪便飘的更远。 来这个世界不过大半年,种种经历就像是在做梦一般,考举人,秀才,打仗,认识老马,柳青,楚楚,如霜等等。 所有的一幕幕都像是电影一般的在他的眼前闪过,也不知道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和自己关心的人现在过的怎么样?听说朝阳城破的时候,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也许会以为自己死,很伤心吧? 就在这时,沐言浑身一震,心神在刹那间来到了文宫之内。 才气修为进阶到举人级别了! 文宫内那金碧辉煌的草庐此刻又扩大了不少,像是一个不小的宫殿,苍穹之上的星辰,中央那颗巨大的星体现在终于微微的发出了星光,再也不像刚开始那般随时都没泯灭的样子,这样的变化显然是因为算学的传遍有了极大进展的缘故。 才气河流之中,原本粘稠的才气雾气已经全部转化为了液体,体积倒是比雾气少了太多太多;那些金黄的才气液体犹如黄金汁液一般缓缓流动在经脉之中,不断的强化着全身的肉体骨骼,沐言的耳边传来一阵阵骨骼的爆响之声,肌肉也在不断的蠕动着,每蠕动一次,身体便又强健几分。 文宫内的雕像之上,原本遍布裂纹的身体变的更加完整,裂纹已经修复了不少,散发着阵阵柔和的光芒。 那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清澈了几分,唇部的轮廓渐渐便变的清晰了许多;沐言心底不由的有些得意,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确是创造出了一个真正能够修行的圣道。 虽然雕像依旧模糊,但从刚刚显现出的唇部轮廓来看,沐言可以肯定,这个雕像成长完毕之后,绝对是跟自己的面容一模一样的! 修为在此刻提升,对于沐言来说实在太关键了! 这场战争,显然会很快结束;虽然帝国方面并没有派出援兵,但由于关内的各种力量,死死的拖住了金国蛮子们的脚步,让他们根本不敢派出军队向帝国的深处挺近。 这样拖下去,沐言可以肯定最多两个月,金国的蛮子便会退回到天堑山脉,然后上书帝都,请求将烟云十三州划地而治,也许,这也是这些蛮子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打下朝阳城的原因。 金国蛮子打下朝阳城的目的,是告诉帝国高层,他们真的有能力打进来,是展现自己的实力。 而更多的,金国的蛮子却吃不下,如果真的挺兵内进,金国的部队最后肯定会像是一条吞了大象的蛇一般,将自己的肚子撑爆。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七章 独一吴二的战争 沐言觉得自己这一帮人现在就像是前世的某个时段,打游击战一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记得这些,是因为沐言在那个世界的爷爷,参加过那场战争,每每讲起,几多感慨,几多热血和悲凉。 但有时沐言也会想,敌人兵强马壮,自己和这帮秀才是有修为在身的,打不赢,总能跑掉,但那时候的土农民们面对敌人的时候,会怎么办? 不过,沐言等人很快便看到了和那个时段很相似的情形。 吴二就是那样的土农民们之中的一个,原本他们有很多人,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烟云山脉附近,想要完成对蛮子部队的阻击。 但让吴二等人没想到的是,蛮族的大部队并没有继续向内地挺进的意思,于是他们一大帮人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的意愿并没有得到满足。 拖下去,日子便有些难熬了,首先便是粮食缺乏,他们这些农民可不是沐言这些秀才,还有袖里乾坤这样的文宝;粮食不可能带的太多。 刚开始大家觉得这样跑过来,连蛮子都没见到便要灰溜溜的跑回去,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于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坚持着,中途一些人熬不下去先走了,但吴二和一些人留了下来,直到有一天,碰上了一小股前来打草谷的蛮子。 一仗打下来,吴二等人杀死了两个蛮子,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这就是他们这帮农民的战绩。 丢下多少尸体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吴二等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实力上和蛮子的正规部队有着明显的差距。 甚至吴二还有些庆幸,因为就是在这场战斗中,他的柴刀劈在了一个蛮子的胳膊上,明显是流血了的。 这一仗满足了他们打仗的愿望,加上又没有粮食,很多人心满意足的回乡去了,毕竟蛮子看样子不准备打过他们家乡去的。 吴二没走,他对自己的战绩其实很满意的,但他对结果很不满意;当吴二准备向和自己同来的乡亲宣扬自己将某个蛮子砍到流血的战绩之时,他发现自己的乡亲,在这一战中特别倒霉,居然都死光了! 乡亲都死光了,自己回去成什么了?乡亲们会不会觉得自己为了活命当了逃兵?吴二读过书,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于是他觉得,自己至少要杀死一个蛮子,将他的头带回去,才能证明自己不是逃兵。 于是,吴二和剩下的四五十个土农民留了下来,靠着东一点西一点的接济,顽强的坚守着。 一个多两个月过去了,这帮人穿着单薄的衣裳,吃着能够吃到嘴里的所有东西,熬过了阴冷的三月,绵绵细雨的黄梅时节,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破烂烂的像是叫花子一般;这其间他们也和小股的蛮子交手了几次,杀了几个蛮子,又丢下了些同伴的尸体。 蛮子们似乎有了防备,几个蛮子出来的情况几乎在也碰不到了,吴二有时候很绝望,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机会拿着蛮子的人头回去证明自己不是逃兵了。 但今天,这群土农民似乎看到了老天开眼,五六名蛮子赶着一辆马车,正在油菜花遍地的田野里慢悠悠的前行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受到袭击。 “老吴,打不打?”一名瘦的跟马猴一样的农民凑在吴二的耳朵跟前问。 吴二是读过书的,多少会思考些问题,所以他做了剩下的这三十多人的头头;眼前的这几个蛮子的神态太过轻松,让吴二觉得这马车里肯定有人,有埋伏! 但转念一想,马车这么小,应该也藏不了多少人;而自己这边有三十多号人呢,虽然个个都瘦的跟猴子一样,但应该还是能打仗的! 机会不容错过,有埋伏也要打了! 于是,埋伏在远远的密林间的沐言等人便看见真正接近的他心底的那场游击战争。 三十多名衣衫褴褛,瘦的犹如人形骨架一般的农民嗷嗷叫着,从漫山遍野,开的金黄的油菜花地里冲了出来,手里提着锄头,镰刀,打猎用的弓箭,向那马车扑了过去,衣裳上的碎布随着他们的奔跑,在风中舒展着,像是一面面小小的旗帜。 “这些家伙疯了吗?难道没看出这些蛮子都是有修为在身的?”蔡先同一脸的惊鄂,对于这些邻居,秀才们也是见过几次的,还救济过他们几次粮食;不过毕竟没有修为,秀才们除了劝他们早点回去之外并不会带着这些明显会拖后腿的家伙跟着自己。 “他们瘦成这样,居然还能跑的那么快,怎么做到的?”白之云红着眼圈喃喃的说道。 这场战斗,以一种近乎于滑稽的方式展开…… 几个手持弓箭的农民很显然将自己当成了神箭手,张弓搭箭很有气势,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但他们用的是在家乡射山鸡的弓箭,并不是战斗所用的强弓。 箭枝落在哪些蛮子身上,像是射到了岩石之上一般,轻飘飘的弹开,高大强壮的蛮子们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吴二手持柴刀,一边向前冲,一边在注意观察,好歹他也是读书人,是这群人默认的头头,并不喜欢大伙去送死。 观察总是有用的,平常偶有建功的弓箭被轻易的弹开,吴二便知道上当了,冲到半徒的他转身便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吼:“跑……打不赢!” 虽然他们从未打赢过,这次不过是众多败绩之中的一次,一败再败虽让这群土农民感到气馁,但总好过白白送命。 金国的蛮子们见袭击之人还没近身,便又转身就跑,一愣之后身形如电般的射出,射向那些毫不犹豫转身便跑的像是乞丐一般的农民。 鲜血在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吴二终于被赶到了一起,慢慢的向后退,田野间,金黄的油菜花被染出了片片艳红。 蛮子们围了过来,手中的钢刀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袭儒衫的汉子扇着折扇从马车之中踏出,脚步轻移间便追了上来,他眉毛细长,笑容灿烂之中带着邪异的美感。 后面是一片山崖,吴二等人早已观察过地形,这里是绝路,除非有翅膀才能飞上去,这是他们绝不能来的地方,却被逼到了这里。 无路可退的农民们靠成一团,作为头头的吴二顶在了最前边,他下意识的保护着身后的人,虽然他自己的双腿早已抖成了麻花。 那折扇轻摇的书生顷刻见便近了,笑容也越发灿烂。 吴二有些怒了,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儒生!儒生居然帮着蛮子打自己这个读书人,这让吴二觉得深以为耻! “败类!”他怒骂道。 儒衫书生邪意的笑容一冷,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收拢,厉声喝道:“你骂谁?” 吴二一梗脖子:“谁认,我就骂谁!” 那折扇带着破空之声便打了过来,几颗牙齿伴着血水飞了起来,吴二只感觉被铁棍狠狠的抽中了一般,半边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我今天不拔了你的皮!”书生收了折扇,一脸的狞笑。 “呸……!” 吴二还想再骂,但掉了牙齿的嘴巴有些透风,一口浓痰带着血水啐了书生一头都是。 眼前的这群农民明显没有修为在身,让儒衫书生太过大意,血水和着浓痰让他又恶心又狼狈,哇哇怪叫了起来。 可能这儒衫书生的为人并不太好,同来的几位蛮子看着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居然齐齐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不会先杀你,我会将你的同伴先杀光,让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然后再杀了你!我会让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儒衫书生大感丢了面子,狰狞的脸色像是要吃人一般。 “呸……“ “呸呸呸……” 其余的农民们纷纷向儒生吐口水,以表达同仇敌忾以及藐视之情。 儒衫书生体内才气运转,一层护罩出现在他的身体之外,挡住了那些恶心的口水;先前他要不是太过大意,也不会被吴二的血水吐的一头一脸。 儒衫书生狞笑着,一把便捏住了一名干瘦汉子的胳膊,生生的拽了下来! “啊……”那衣衫褴褛的汉子哀嚎着,疼的满地乱滚,断臂之上的伤口噗嗤嗤的向外喷血。 “跟这王八羔子拼啦……” “……畜生” “要杀就先杀我……!”吴二目眦欲裂的冲了上去。 众多衣衫褴褛的汉子狂吼着冲了上去,但一阵铺天盖地的气浪将他们压回到山脚下。 儒衫书生狞笑着,伤者的惨嚎声和农民们的怒吼声浑身兴奋的直抖:“别急呀,我还没玩够呢,一个个来……”说着,又是一抓将一名汉子,将他的眼珠给生生抠了出来! “啊……啊……” 那汉子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着,血浆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流的到处都是。 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农民们嚎叫着,咒骂着,嘶吼着,牙都快要咬出血来,但他们却阻止不了那邪恶的儒衫书生继续下毒手。 “叫啊,骂啊,你们越是这样,我才玩的更过瘾哪,啊哈哈哈哈……”儒衫书生疯狂而残忍的笑着,又是一把抓出一个农民,将那农民的脑袋死死的踩在地上,伸手将他的舌头从嘴中扯了出来,越拉越长。 “王八蛋啊……” “**啊**啊……” …… 第二十八章 复仇 微风吹过,阵阵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剩下的吴二等人气的浑身发抖,他们不怕死,却也不愿意死的如此痛苦,如此屈辱,有的人拿出锈迹斑斑的柴刀,试图割断自己的喉咙。 儒衫书生将脚下的农民的舌头生生的拔了出来,一挥手打掉了那些想要自杀之人手中的武器,尖声狞笑着:“想死啊,落在我手里,痛快的死就不要奢望啦,哈哈哈……” 那被拔去舌头的农民在地上艰难的挣扎着,口中‘喝喝’的呼着气,久久都不能死去。 “他**的……!“吴二目眦欲裂,怒吼着:“就算是死,大家也要一声不吭,不要让他得逞……”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多能忍!”儒衫书生喋喋怪笑着,一把抓过又一名汉子,一把抓住那乱糟糟的头发,连着头皮生生的扯了下来,露出了血淋淋的头颅。 那汉子死死的咬着牙,疼的双眼之中都滴出血来,双手深深的抓进了泥土里,可他真的一声都没吭过! “呀喝,真的很能忍啊!”儒衫书生尖叫着,一脸的激赏,从袖里乾坤之中抓出一把白色粉末来,嘎嘎怪笑道:“撒点盐上去,看看你忍不忍的住,哈哈哈!” 周围的几名蛮子也对这血腥残忍的场面不忍直视,纷纷的别过了头。 “够了,你给我住手!”跟着出来的年轻蛮子巴布长刀刷的一声,将那被拔了头皮然后撒了盐,疼的在地上直抽搐打滚的农民砍掉了脑袋,怒目圆瞪的逼视着儒衫书生:“杀人也就杀了,你为何要这样折磨他们?你这样的行为,连牲口都不如!” 儒衫书生正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蛮子,周围却响起了破空之声。 沐言身形如电,体内的才气运转到了极致,才气长刀犹如闪电般的掠过,将两名干呕不已的蛮子砍了脑袋,其他的秀才们也是全力出击,漫天的冰刀火箭,将其余的几名蛮子给射成了筛子! “妈的,有埋伏!” 儒衫书生狂吼一声,身形斜刺里冲出;巴布长刀横斩,身形虎扑而出。 蔡先同,白之云,古月胡三人联手,将巴布截住,狠狠的几拳将他打翻在地。 巴布的修为不低,他在地上连连翻滚,长刀连环劈出,势如疯虎,一时间逼的众多秀才居然不能近身。 儒衫书生修为极高,十指连弹,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呼啸着袭来,将围过来的卓文军等人生生逼退,一步便踏出到了数十米开外,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气的双目倒竖的脸。 “去死!”儒衫书生尖声厉吼,双掌之上烈焰翻腾,如山岳般向着沐言的胸口撞了过去。 刚才的那一幕,沐言等人历历在目,但他们距离太远根本无法阻止,而且还要注意掩藏行踪,速度大受影响,虽然赶到,但依旧目睹了数名汉子凄惨的死去。 “我也要你想死都难!”陷入狂怒之中的沐言怒吼着,双拳之上金芒闪耀,硬碰硬的对上了儒衫书生的双拳。 最近,出来打草谷的队伍接连遇袭,终于引起了金国蛮族高层将领的注意,他们派出了一个精英团队,意在引蛇出洞。 儒衫书生乃是举人级别的才气修为,在蛮族攻城之时立下了大功,地位非常高;整天在朝阳城里呆的烦了,他便主动要求做饵,于是便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从沐言的气息波动之上,儒衫书生能感觉到沐言跟他自己同样处于举人级别的才气修为,不过由于进阶不久,气息有些紊乱。 只要将眼前这小子干掉,后面那群秀才级别的儒修,一个都别想跑掉!只要能圆满的完成任务,回到朝阳城肯定又是一份大功!儒衫书生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直响,满脸狞笑的迎上了沐言的双拳。 双拳相交,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声炸雷,气浪向四周翻卷而去。 “啊……” 杀猪般惨叫之声响起,儒衫书生的双臂骨头寸寸碎裂,身形犹如断线的纸鸢般的倒飞而去,口中的鲜血洒下一片血雨。 沐言‘噔噔噔’连退数步,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一击虽然让那儒衫书生受到了重创,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儒衫书生的修为,沐言心里有数,要是平时他本不会跟对方进行硬碰硬,可刚才这书生的血腥手段让沐言的怒火熊熊燃烧,下手哪里会有半分余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沐言几步便来到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想要逃走的儒衫书生跟前,伸手揪住他的长发,一脚踢出。 “嗷……” 儒衫书生惨嚎着,沐言这一脚生生将他的腿骨踢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有种你杀了我……”儒衫书生惨嚎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沐言临空书写了一个止血符字,给儒衫书生止住血,冷笑数声道:“杀了你?你要是死的那么痛快,怎么对得起你折磨死的那些人?” 儒衫书生闻言,脸色顿时变的煞白,眼中闪出一抹厉色,唇齿一动,狠狠的向着自己的舌头咬去! 沐言长臂伸展如弓,拳风呼啸,狠狠的一拳砸在儒衫书生的嘴上!数十颗牙齿和着血水从儒衫书生的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下颚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碎骨。 “落在我手里,你想死都难!”沐言双血红,厉声喝道:“想嚼舌自尽,你等下辈子吧!” 看着沐言揪着儒衫书生的头发走了回来,吴二等人狂吼着,冲了上来,拳脚如雨一般的砸在了儒衫书生的身上。 被废去修为的儒衫书生顿时犹如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 蔡先同等三人联手,终于制住了巴布;白之云冷哼一声,长刀闪电般劈向巴布的头颅;口吐鲜血的巴布心如死灰,闭目等死。 “住手!”沐言清喝一声:“这个蛮子的心眼还不算太坏,放他一条生路!” 对巴布这个蛮子,秀才们多少还是有些好感的;对于沐言要求饶他一命的要求,并没有遇到阻碍,白之云闻言收刀。 捡回一条命的巴布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冲着沐言一拱手道:“谢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南郡沐言,你也可以叫我霹雳神拳,如果想要报仇,随时来找我!”沐言冷冷说道。 巴布闻言也不多说,又向周围的秀才们一拱手,不亢不卑的说道:“假如在战场上碰见各位,我巴布绝不会手下留情!但要是你们来到草原上做客,我巴布随时欢迎你们来我的蒙古包内喝酒!” “滚吧你……“一名秀才见状,一脚将巴布踢了个狗啃屎;巴布骂了几句,连滚带爬的跑了。 随着吴二等人的狂殴,儒衫秀才的哀嚎声渐渐的弱了下去。 “估计是晕了,这么死他便宜他了!”蔡先同看了看几名农民凄惨的死状,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扒开人群冲着儒衫秀才放了一个冰水符字。 晕过去的儒衫秀才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迎接他的又是雨点般的拳脚。 “沐言,你什么时候有了霹雳神拳这个外号了?”白之云问。 沐言叹了口气:“刚取的,行走江湖拉风一点!” 这句话,倒是让被惨状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的秀才们笑了出来,压抑的气氛也稍稍轻松了一些。 儒衫秀才的哀嚎声伴着含混不清的求饶声不断的传来:“行行好,干脆点杀了我吧……求求你们……” “别做梦了,刚才怎么对我们,一样一样的要回来……” “要让你不得好死……” “……现世报啊,我要给他们报仇……” ………… …… 未过多久,吴二等人总算复仇完毕,带着一身的血腥来向沐言等人谢过救命之恩。 看着这群人干瘦衣衫褴褛的模样,秀才们都有些于心不忍,纷纷拿出一些碎银子塞在他们手里。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战争了,回乡下去吧!”沐言道。 吴二骄傲的举了举手中提着的蛮子头颅道:“这就回去,多谢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田野里,沐言等秀才长长的叹息着,那儒衫秀才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烂肉,可见这些农民心里有多恨。 “此等男儿,当为我等读书人之楷模!”卓文军一脸叹服之色。 其余的秀才们也是齐声应和,齐道自是如此。 沐言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些农民几乎是自杀性攻击,其行为多有不可取之处;而且从那蛮子的表现来看,金国的蛮族也并非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反倒是那儒衫书生,手段残忍的让人发指。 “说起来,这些叛逆文人最是可恶!同宗同种,修习了一生才气,掉过头来却残害自己的同胞,简直罪该万死!”卓文军恨声说道。 叛逆文人,多为品行不端的儒修,在帝国境内没了容身之处,便逃到了草原上,或者妖族的地盘上,为了自己的**,什么样恶心的勾当,都是肯做的。 说起那叛逆文人,沐言众秀才也是一脸的愤怒,出卖祖宗之事,跟那汉奸根本没有分别,最是让人唾弃。 第二十九章 草原传奇 朝阳城内,已经不复往日的喧嚣,大街上除了不时成群列队走过的金国军队,几乎没有什么人,显得空落落的。 城内的大多数居民都在第一时间逃了出去,虽也有极少部分的人留了下来,但多呆在屋内,暗暗的乞求帝国的军队早点将蛮子赶回去,免得成天担惊受怕。 房门被轻轻的拉开,穿着宽松长袍的女子挽着高高的发髻走了进来,湿漉漉的长发之上犹有水滴,白皙的脖颈泛着淡淡的红晕。 刚刚洗完澡的金兀儿赤脚踏在厚厚的地毡上,莹白如玉的脚趾珠圆玉润,粉红的犹如可爱的莲藕。 卸下长刀,褪去伪装的金兀儿不再是战场上那个冷酷嗜杀的将军,她只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美丽女子,挺直的眉毛,明亮的双眼带给她英武之气,四下无人时露出的干净笑容让她平添了些妩媚淡然。 莲步轻移,来到书桌之前的金兀儿痴痴的看着桌上那墨迹未干的字迹,轻轻的吟着:“……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脑海中又想起在醉仙楼那惊鸿一瞥,那个身着儒衫,面容清秀的男子,金兀儿的一张俏脸不由的微微有些发红,暗自嗔道:“就是你么?就是你写出了这么华丽的词句么……为问新愁,难道男子的心思也能与女孩儿一般的细腻吗?” 金兀儿在草原上,绝对是传奇般的存在。 草原上的气候苦寒,人们与天斗,与地斗,与帝国的军队斗;只有最强悍坚韧的人,才能够在那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金兀儿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蛮族女人,身材高大强壮,年轻的时候偶尔也会客串劫匪,为祸边关。 在一处掠劫之时,金兀儿的母亲见到了他的父亲,那个眉清目秀,书卷气十足的男人,顿时惊为天人,芳心暗许。 但蛮族与帝国儒生通婚,虽没有说绝对禁止,但明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帝国的男女根本看不上草原上的这些蛮昧之人,更何况,金兀儿的父亲对金兀儿的母亲,那个多看了自己几眼的蛮族女人根本没有丝毫兴趣,更是言辞激烈的痛骂他们的卑劣行径。 于是,年轻的蛮族女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个自己中意的书生劫回了草原,霸王硬上弓,成了一对夫妇。 想到父母的情事,金兀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她的父亲虽是儒生,却没有什么修为,最多也就比普通的男子稍稍强上那么一点点;被母亲强行掠到草原,想逃都逃不出来。 对于父亲,金兀儿心底有着那么深沉的眷恋与爱,但她清楚,对于母亲,父亲多半是不满意的,所以记忆中的父亲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 生下金兀儿不久,她的母亲,那个强壮的蛮族女人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很多年。 关于父母的记忆就这么刻在了年幼的金兀儿的心底。 母亲病倒之时,那个柔弱的书生并没有乘机逃走,他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挑起了养育自己,以及照顾身体垮掉了的母亲的重担。 金兀儿能够想象,一个没有什么修为的书生,要多么强悍的神经才能在草原上活下来!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总是裹着风雪来去,一天比一天消瘦,却从未离开;父亲艰难的照顾着多病的母亲,养育着自己,教自己做人的道理,教自己写字,诗词。 金兀儿还清楚的记得,当父亲教自己这些的时候,病榻上的母亲的眼里,明显是放着光的,似乎连病痛都在那一刻减轻了。 最后,父亲终于倒在了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母亲的嚎哭声,肝肠寸断。 金兀儿记得母亲去世之前,很后悔将父亲劫到草原上,但她最后又笑着说,将父亲劫持到草原上,是她这一辈子做过的最聪明的事情! 那一年,金兀儿八岁。 金兀儿继承了父亲的聪慧,以及母亲强悍的体魄,她有着父亲给予的容貌体型以及头脑,也有着母亲的坚韧和强悍的身体机能。 八岁的金兀儿拿起了比她身子还要长的刀走进风雪里,和草原上的狼群拼命,和吃人的荒野拼命,和那些成年的蛮子一起挣扎求生。 每一年,草原上都会死很多人,饿死的,病死的,没有人知道这个年幼的小女孩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 不但活了下来,随着年纪的增长,金兀儿一天比一天强大,一天比一天漂亮;草原八部之一的贵族看上了金兀儿,要娶她做自己的第十二个小老婆,金兀儿不答应。 一夜之间,金兀儿所在的小部落一夜之间被屠了个干净,那些人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人曾在她饿的快死之时给了她一块饼,有的在她十天半月没吃东西的时候给了她半碗粥;这些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于是她要报仇。 那一年,金兀儿十五岁,她抗着比她身子还要高出许多的长刀走进了那个部落的领地,开始杀人。 从那天之后不久,草原八部,便只剩下了七部。 也是从那天开始,金兀儿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草原,她的美丽,她的强大,她的冷酷无情,以及她手中那把被鲜血染红的,比人还高的长刀。 也是从那之后不久,金兀儿消失了,很多人以为她死了。 没有人知道的是,她加入了草原雄主吉斯可汗的军队,成了一名将领。 只用了三年,吉斯可汗的军队横扫整个草原,一统七部,国号为金。 金兀儿对于诗词的爱,来自于父亲的血脉,有时候她也会自己尝试着写一些词句,却总是不成;有时候她会想,那些才子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将普普通通的字句组合,那些普通的字符便像是拥有了魔力一般,如此让人着迷。 眼前的这首蝶恋花,一传到金兀儿的手里便让她爱不释手,这首词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对于这首词的作者沐言,她甚至有着对于偶像那般的尊敬,爱戴,每当想起都有些微微脸红。 金兀儿从未想过,与自己的偶像的第一次见面,会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发生,虽然只是眼神交汇,却也让她心如鹿撞。 这是一个独门小院,布局有着金兀儿喜欢的江南风格,虽然一直生活在草原上的她根本没到过江南,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江南小院是什么样子。 但在金兀儿的脑海里,江南的小院就该是眼前的这个样子,半高的围墙,青翠的疏竹,假山,木质的门窗等等。 正这般想着,院门处传来了敲门之声,来的却是巴布,金兀儿手下的精锐心腹之一。 “死了?”金兀儿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儒生自命**的笑脸,狂妄自大的个性,唯一可取的,就是才气修为还算说的过去。 “死了也就死了罢,那等人,也不算好人……!”金兀儿说道,其实这种叛逆文人,是她所不耻的,连祖宗都可以背叛的人,即便是在草原上,也不会有太高的地位。 金兀儿想着,有担当,有坚持,最好有才华的男子才能算的上是儒生,一如她的父亲。 巴布偷偷的打量着金兀儿那圆润的脚裸,长袍下白皙结实的小腿,暗暗赞一声好美,不过却是柔弱了些,他还是喜欢部族里高大强壮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生出强壮的蛮族儿子来。 金兀儿看了看满是伤痕的巴布,那咕噜噜偷瞄的眼珠,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愠怒道:“乱看什么,小心我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或许,少女的心思大抵如此,自己的美丽总是需要人欣赏的,哪怕是一个偷瞄的眼神,哪怕眼前这个淘气的小子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完全当自己是姐姐。 巴布嘿嘿干笑两声:“兀儿姐,我也就看两眼,对你有想法的也是戈尔大哥你别生气,虽然那书生死了算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但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金兀儿便听着。 巴布于是将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当讲到儒衫书生那毒辣手段之时,金兀儿嫌恶的皱起了眉头,当讲到有一个家伙自称南郡沐言的时候,金兀儿格格娇笑了起来。 巴布讨好的笑着,紫红的脸蛋上满是谄媚:“兀儿姐喜欢的那首词就是这沐言所做,巴布一直都记着呢!所以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就知道他命大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修为很高?”金兀儿让巴布坐下,八卦的打听着偶像的消息。 巴布的脸上现出凝重的神色来:“那书生一交手便败了,沐言此人的修为不可小看!兀儿姐,你什么时候去将他抓回来?” 金兀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好歹人家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就这样将人家出卖了?” 巴布谄笑着道:“……为了兀儿姐您,小弟卑鄙些也是应该的呢!”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三十章 如霜的思绪 时间总是不断的前进,从不为谁而有半分停留。 时间进入六月,天气便渐渐的炎热了起来,山林间的小动物分外的活分了起来,葱郁的树木间,知了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不远处烟云山脉战事的影响。 三月下旬从南郡出发,到六月中旬来到烟云山脉的外围,数万里的征程,横跨了小半个帝国,这样的旅程,对于如霜来说,以前从未想过。 当如霜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她也会想着,会为了自己所爱的男子历经千辛万苦,做什么事都是可以的;可她也从未真的想到,当事情来临的时候,自己真的有这么大的决心,从数万里外的南郡来到这里。 这一路的辛苦狼狈自然无需多说的,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便的有些粗糙黝黑,成天握住缰绳的手上都有了老茧。 最让如霜无法忍受的,却是每天在烈日之下赶路,浑身的汗水散发出的味道,总是让她有些连呼吸都不畅快的感觉。 但是,想到这些都是自己为了所爱的人所受到的磨难,如霜的心里便又甜蜜了起来,原来,这么辛苦的事情,自己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呢;于是那些跨越了千山万水的路途,都印上了爱的痕迹。 一路行来,人情风貌便有了很大的变化。 南郡之地的人们,无论男女,性格之中多些柔弱温婉;如霜有时候会觉得沐言的性格很奇怪,他有着普通儒生的儒雅从容,但从肖楚楚聊天的过程之中,又看到他在和敌人短兵相接之是的凶悍狠辣。 但到了这边,如霜发现,沐言的性格似乎是融合了南北两边的性格,将儒雅和凶狠结合到了一起。 一开始对沐言的情绪,如霜除了感激他为自己赎身之外,也有着想要找个男人依靠的想法,并不是说真的只是一眼便那么爱上了。 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看到沐言对肖楚楚的关怀备至,对自己若有若无? 儒道纵横 第 24 部分阅读 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看到沐言对肖楚楚的关怀备至,对自己若有若无的逃避,如霜的心情除了有些难过之外,也坚信以自己的魅力,迟早能将他的心俘获,这一点,她从未怀疑过的。 这么多年在青。楼,如霜虽然是以舞艺著称的青倌儿,但青。楼的教导,大多也是从女子如何取悦男人来入手的;对于男人,如霜自信自己是非常了解的。 男人总是想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统统霸占的,无论是好的男人,还是坏的男人,无论是家财万贯的商贾,还是自命**的儒生大多都是如此。 但相处了一阵子之后,如霜便看出沐言的纠结来。 有一点,如霜可以肯定沐言对于自己是喜欢的,这一点是她基于自己美貌的绝对自信,也因为有时候沐言看过来的目光,火辣的让她都有些脸红心跳。 但沐言不肯靠近自己,甚至连肖楚楚也连带着逃避,甚至纵容蔡先同来追求自己,如霜觉得根本的原因竟然是这家伙居然自己同时应付不来两个女人,他谁都想要,却又谁都不想伤害! 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女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愿,但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风气本就是如此。 而沐言的纠结,却更加让如霜心动起来,毕竟帝国尊儒,讲究的是女子从一而终,却未对男子在这方面有过太多的要求;而沐言能有这方面的顾虑,足以说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 在沐言离开南郡到北方之前,曾对肖楚楚说过回去后便娶她为妻,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承诺,如霜的心里难免有些伤心;这次出来,如霜便是想证明给他看,自己也是真的爱着他的,愿意为了他做很多事!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无疑是极其辛苦的,甚至连马匹都换了;一路的艰难如霜都已经克服,来到了烟云山脉之前,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当初的消息模糊而笼统,只是说朝阳城破,沐言等一众秀才消失无踪,应该是逃了出来;但现在,怎样才能找到她呢?这倒是让如霜犯了难,虽然她抱着极大的希望来此,但毕竟没行走过江湖,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多少经验的。 烟云山脉外围的村庄,大多还是有些人家居住的。 因为大家发现,这次的蛮子虽然会出来找些粮食,但并不会一个劲的无谓杀戮;只要蛮子抢粮的时候注意躲避,生命是没有太大危险的。 如霜找了个地方安顿了下来,一边打探消息,每天都去朝阳城附近的要道上候着,以期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得到的消息很零散,却有一些是有用的。 如霜打听到,朝阳城外发生的战斗,一般都是蛮子出来寻找粮食的队伍被人袭击;而那一对人基本都是一些修为很高的儒生。 朝阳城内驻守的,正是南郡鲲鹏学院的秀才,这点如霜是知道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是高兴了一番,甚至她都可以肯定,只要沐言没死,必然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只是如霜并没有想过,为何这些鲲鹏学院的秀才们会出现在这里,而没有参与到烟云,白帝二城的防御队伍之中去。 甚至对于烟云一线的战争,如霜是很疑惑的。 一路上,如霜都发现有一些修为明显不低的人陆陆续续的赶来,而帝国的援军却去了青宁边境,可那边并没有发生大的战事。 连如霜都可以看的出来,金国的军队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有了底气不足的迹象,甚至传出了金国蛮子主动要求和议的言论。 不过,具体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并没有确切的消息。 如霜有时候会觉得气闷,因为她穿着男装,也故意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姿态来,可周围出现的人依旧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是个女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霜气鼓鼓的崛起了嘴;皮肤虽然晒的稍稍黑了一些,却依旧掩藏不住脸蛋上柔和的线条,又密又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的眼角,顾盼之间不由自主的便有了些**的气息。 “哎……魅力挡都挡不住呀,这么漂亮,怎么是好呢……” 她这般叹息着,语气中便有着小小的得意,不过如霜自己也知道,最大的问题还是出现在胸口;如果是对男子来讲,哪里,也实在太鼓了一些。 为了掩饰自己,如霜也试过用布条勒住胸脯;因为太大了,便需要更加勒的紧些,可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有时候都会有气都喘不上来的感觉。 既然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女人,便干脆不管了!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对于男人们那副色眯眯的眼神,如霜倒是不怎么介意的,每天被人这么看着,她已经习惯了。 又想起沐言来,如霜的小脸却不由的微微发起烫来,因为她注意到,曾经他的目光也曾经在自己的胸口流连过,不过当自己看过去的时候,沐言却又是一副正人君子般的模样,目不斜视。 那个家伙! 如霜有些好气又好笑的想着,男人都是色大胆小的家伙!不过万一他那时候提起什么非分的要求来,自己多半是会答应的吧?这些,沐言应该都是知道的,不过他为什么只是偷看,却没有更多的举动呢,这却又是如霜所想不明白的。 这么痴痴的想了一阵,如霜便又拿出算盘来计算着一些数字。 以前,如霜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有修为在身的女子,虽然从小她都喜欢听那些女侠行走江湖的故事;甚至第一次见到肖楚楚的时候,她给自己的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心目中女侠的样子。 现在的如霜,脑海之中已经有了文宫形成,文宫内的才气时刻的强化着身体,即便是对上了一般的蛮族高手,如霜觉得自己也能稳稳的战胜。 随着自己对算学的理解逐渐加深,如霜便发现自己的修为也越来越深厚;文宫内的算圣雕像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如霜总感觉和沐言很像,甚至连肖楚楚和小桃也是这么说。 想到这里,如霜的心便又不知道飘到了那里,自己爱的人,居然是一个自己闯出了一条修行之道的人呢。 就这么傻傻的笑了一会,如霜举起粉拳,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暗自恼怒自己为何总是这般不专心。 天上的月已经有些圆了,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呢?会不会也在想着自己?如霜叹了口气,也许,明天能够碰见他吧? 想到这里,如霜又有些得意,沐言先爱上的是楚楚,可自己现在却离沐言更近!楚楚现在会不会嫉妒我呢? 当沐言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会不会非常感动呢? 应该会非常感动吧?虽然自己现在有修为在身,并不算是一个弱女子;不过天底下,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爱的人踏过千万里而无怨无悔的呢? 思绪纷乱,有喜有忧,夜就这么的深了。 第三十一章 陷阱 烈日当头,空气闷热而潮湿,甚至连风都已经热的似乎停滞了。 十余名金国蛮族军队押着一车抢来的粮食缓缓的向着朝阳城的方向前进着,士兵们全身盔甲,粘稠的汗水源源不断的涌出,顺着他们那粗糙坚毅的脸庞缓缓滑落。 没有人去擦,蛮子士兵们只是手持刀枪,神色警惕的望着不远处那茂密的山林;最近发生太多的袭击事件,这让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 戈尔的腰挺的笔直,端坐在马背上,眼神却不住的向着步行士兵之中的一个稍稍矮小一些的身形看去。 “戈尔大哥,虽然说秀色可餐,但你多少专心点看路成不。也不怕从马背上摔下来……”年轻的蛮子巴布压低声音调笑道。 戈尔狠狠的瞪了巴布一眼,咬牙道:“臭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过,戈尔自然不会真的责怪巴布,他的眼神又落在了假扮成普通兵卒的金兀儿身上;晶莹的汗水流过金兀儿的脸颊,但她的表情却像是沐浴在和煦的春风里,六月底炎热的天气像是丝毫也影响不到她一般,一双英气十足的眼睛不时的向着四周望去,却并不是紧张,似乎带着隐约些期待。 那些书生有什么好的?咬文嚼字,写几句破诗能当饭吃么? 戈尔这般想着,心中腹诽不已;金兀儿的心思,作为心腹之一的他自然是心知肚明,这个尚未蒙面的情敌,直让戈尔恨的牙痒痒,心说敢跟我戈尔抢女人,我非宰了你不可! 山林的一角,沐言等秀才也密切的注视着这边的动静,思索着要不要动手。 金国军队出来寻找粮食的队伍越来越频繁,显然朝阳城中的存粮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每破坏一次金国军队的粮草,便等于能早一点将金国的蛮子从朝阳城赶出去。 “又是这批人……!” 沐言低声咕哝着,他的才气修为已经达到了举人级别,目力远超其他的秀才;虽然相隔数里,沐言依旧能将那些金国蛮子的脸孔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能认出其中的一个蛮子,就是曾经自己饶他一命的那个家伙。 沐言暗道这家伙胆子真大,居然还敢跟着队伍出来,肯定不止不怕死这么简单! 一个碰过面的蛮子跟出来,说明这一队金国蛮族肯定有阴谋,说不定就是专程为自己这帮人所设计的,沐言心里这般想着。 这些日子,沐言等人烧掉了好几队蛮子抢回来的粮食,也注意到这一队金国军队好几天了,他们一直都没有动手,直觉告诉他们,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又是这一队人啊,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蔡先同啃着一颗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果,嚼的汁水四溅,不过果子尚未成熟,有些酸涩,一边嚼一边龇牙咧嘴。 卓文军呵呵轻笑了一下,说道:“回去吧!犯不上去冒这个险,既然觉得有阴谋,不搭理他们便是了!” 沐言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不能让他们这样将粮食带回去,这样下去,他们肯定肆无忌惮;有没有阴谋,试试看就知道了!” “有道理,我跟你一起去!”古月胡道。 沐言摇了摇头,道:“别,这次我一个人去!这次的目的不在于杀人,我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嘛,我的修为稍微高一些,万一有什么危险,跑的也快一些!” “沐言,你这是觉得咱们拖你后腿呀……” “……这也太让大家没面子了吧……” 数名秀才一脸的郁闷,不过大家都知道沐言也是好心,不过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沐言,小心一点!”卓文军拍了拍沐言的肩膀:“情况不对,马上撤!” “恩,要是我真的有危险,大家可千万别过来救我,那只是送死,并不是勇敢!”沐言沉声说道。 “滚……这么看不起兄弟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合着就你英明神武,弟兄们都是怂包是吧……” “……” 蔡先同将半个青果砸在沐言的头上,又踢了一脚笑骂道:“去吧去吧,你要是死了,我会帮你好好照看如霜跟楚楚的,她们都那么漂亮,我很喜欢,嘿嘿……” 沐言抹了抹头发上的果皮碎屑,恨恨道:“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一道人影,如烟般的在深青色的田野里快速前行,迅速的逼近着金国粮队。 山林的另一处,骑在马背上的少女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轻轻的惊呼了起来! “什么人!” “……给我站住,再往前,杀无赦!” 警惕的金国蛮子士兵们发出一阵爆喝,调转阵型逼向那道犹如猎豹般快速前行的身影。 “是他……!” 巴布紧紧的挨着假扮成普通军卒的金兀儿,压低声音说道。 金兀儿那双英气勃勃的眼睛之中精光爆闪,死死的盯住了那道射影,低笑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我逮住你了!”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在马背上戈尔的耳内,他的眼眸微缩犹如针尖一般,浑身那犹如钢铁般的肌肉块块坟起! “吼……” 戈尔大吼一声,双脚在马镫上重重一踏,那匹神骏异常的军马顿时被如山般的重量压的长嘶一声,四蹄一软差点扑倒在地。 借这一踏之力,戈尔那铁塔一般的身躯犹如苍鹰一般腾空而去,向着那道身影凌空扑击而去! ‘铿锵’一声。 身在空中的戈尔长刀出鞘,双手擎刀的他犹如天神一般,雪亮的刀光犹如匹练一般闪电劈下,口中大吼:“贼子,受死……!” 长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狠狠的压了下来,地面上数尺高的粮食青苗被那无形的压力压的俯倒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个数丈方圆的盆地,将一身儒衫的沐言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太强了,果然有阴谋!” 那如天神降临一般的威势,让沐言的心底生出阵阵无力之感,刀锋尚未及体,凛冽的气势让他浑身的皮肤都布满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闪,打不赢就赶紧跑! 沐言当机立断,身形就地一滚,用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屎的姿态翻滚而出,终于脱离了那一刀的攻击范围,然后拔腿就跑。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戈尔的惊天一刀劈到了空处,发出了一阵巨响,田野里像是炸弹爆炸了一般,无数的泥土以及青苗的碎屑犹如雨点般向着四周倾泻。 巴布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这倒不是他背戈尔一刀的威势所震慑,而是他看到了金兀儿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了起来。 “戈尔大哥,要抓活的……!” 巴布大吼着提醒,心说要是戈尔真一刀将沐言砍了,金兀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别人也许不清楚,巴布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将军对这沐言有多推崇,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一柄长枪疾风般的突刺而出,像极了忽然露出獠牙的毒蛇。 沐言的身躯犹如灵蛇一般的扭曲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让开,揉身向着那长枪蛮子扑了过去。 长枪蛮子冷哼一声,枪尖微微下压,身躯借力而起,双腿犹如旋风般连环踢出! 沐言想过有埋伏,但想不到这埋伏之人的实力居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先前那戈尔是唯一骑马之人,修为高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沐言还可以接受,毕竟那戈尔肯定是个蛮将。 而眼前这使枪的蛮子,修为居然也高的离谱,每一腿踢出都带着风雷之声! 沐言自信以使枪蛮子的修为,自己可以做到一挑三并完美击杀!但有那蛮将戈尔在身后缀着,沐言哪里敢跟他硬拼?否则落在包围圈里,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得已,沐言只能拧身再退! 山林内,眼见沐言陷入了危险,一众秀才们顿时急红了眼。 “妈的,沐言扛不住了,大家跟我冲……” 蔡先同双血红,厉吼一声,咆哮着冲了出去。 白之云,古月胡等秀才口中低喝,字符纷纷闪耀,为自己身上加上了层层防御,也跟着咆哮冲出。 所有人都知道,那群金国蛮子的修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但秀才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沐言死在这里;虽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起死在这里。 “都给站住……!” 卓文军目眦欲咧,一拳将冲在最前面的蔡先同打的翻了几个跟头,拦住众多的秀才怒吼道:“别去呀,这么白白送死,不值得!” 古月胡一言不发,双拳当胸口便向卓文军轰了出去。 古月胡的修为在这群秀才之中,算是数一数二,但明显跟卓文军相比还是要差上许多;卓文军硬抗了一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你给我让开,沐言都快给人打死啦……!”白之云目眦欲裂的厉吼着。 卓文军一把揪住白之云的衣领,咆哮道:“白之云你装什么大个儿,兄弟们打仗谁比你怂?沐言一个人去,就是不想大家伙一起死在这里,还要背着逃兵的骂名……!” “……让开,逃兵就逃兵,死就死……”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马君宝不当你是兄弟!” “去你娘的……”暴怒的秀才中有人开始爆粗。 正当众秀才争执不休之时,沐言此刻的境况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风声,长刀劈击之时的破空之声,戈尔的咆哮声,沐言符字激发时的爆裂声,‘轰隆隆……’的响成一片。 第三十二章 雌虎 正当众秀才争执不休之时,沐言此刻的境况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四五名金国的蛮子已经将沐言的去路完全封死,根本不给他任何逃出去的可能;戈尔的长刀犹如旋风一般,一刀快似一刀,无数的泥土和草屑在刀风之中翻滚,形成了一团遮天蔽日的风球。 砚台文宝早已被激发,闪耀的白光犹如光球一般的将沐言护的水泄不通;殷红如血的妖王笔在纸张上飞快的书写着,无数的雷电,冰枪流水一般的向着戈尔冲击过去。 二人已经彻底的纠缠在了一起,谁也脱离不出来;旁边的蛮子们并不插手,只是警戒着守住四方,不给沐言任何逃走的希望。 蛮修的修为主要靠肉身的强横和力量的绝对优势,无论攻击防守都显得朴实无华。 而作为儒修的沐言,此刻也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他躲在文宝砚台的防御之中,攻击源源不断的发出,华丽至极。 无论沐言释放的是冰枪火箭,抑或是闪电风刀;一旦来到戈尔的身前,都被他的长刀绞碎,但沐言的攻击太过密集,此时戈尔身上的盔甲已经布满了裂纹,无数细小的伤口之中不断的渗出鲜血,让戈尔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看上去,沐言似乎是大占上风! 但实际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对于肉身强横到了极点的戈尔来说,跟被蚊子咬上几口没有太大的分别;反倒是沐言此刻的状况极其危险,不断释放的攻击消耗了他太多的才气,而且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戈尔的攻击看似朴实无华,但他偶尔一刀劈中沐言的文宝砚台所形成的防御光圈,随着轰然巨响,那光圈之上便会在一瞬间不满裂纹,似乎立刻就会崩碎! 于是沐言不得不加大对文宝砚台的才气输出,才能保持防御姿态,同时加强进攻,避免戈尔的攻击直接落在自己的防御之上。 但沐言也知道,这样的全力防守和攻击,他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看看那些严阵以待的金国蛮子,逃跑基本没有任何可能!想到这些,沐言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绝望,看来明年的今天,可能真会是自己的周年了! 但愿,蔡先同他们不会傻到冲过来救自己,这样估计也许还有人记得明年的今天,会有人烧些纸钱给自己。 沐言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心一横,暗道就算要死,也要想办法找几个垫背的才心,就这样被磨死实在太窝囊了! 沐言存了搏命的心思,顿时钢牙一咬,体内的才气急速涌动,手中出现了一张金光灿灿的圣页! 这圣页乃是缥缈圣城的奖励,沐言一直没舍得用,此时倒是顾不上心疼了! 随着巨量的才气涌进文宝砚台之内,砚台所形成的防御光罩之上,白光闪烁犹如实质,以此来硬抗戈尔的攻击;而沐言手中的妖王笔饱蘸墨汁,稳稳的落在了圣页之上! 体内的才气犹如长鲸吸水一般的向着妖王笔涌了过去! “吼……!” 一见沐言如此动作,戈尔哪里还不清楚沐言心中所想?他大吼一声,双臂死死握住刀柄,百炼精钢所铸成的长刀之上顿时升腾起数丈长的烈焰! 一步踏出,落地生雷! 随着戈尔的脚步踏过,田野里的脚步深达数尺,他的脸色也由岩石般的冷硬变得殷红如血,似乎体内的血液都开始燃烧起来了一般。 “兀儿姐,戈尔大哥火了!你快阻止他,不然沐言肯定会被他一刀劈死的!”巴布焦急的叫道;他感激沐言的饶命之恩,却和戈尔情同手足,说是怕沐言丧命,更多的却是担心戈尔错手将沐言杀死,金兀儿会找戈尔的麻烦。 “杀……!” 一声爆喝,宽旷的田野里犹如响起了一声炸雷!戈尔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过头顶,凝聚着全身力量的双臂上肌肉犹如钢铁铸成一般,那长刀竟似重如山岳一般! 一刀,缓缓劈下! 戈尔的双血红,青筋暴露的双臂似乎推着一座大山般缓缓前压;刀锋过处,炙热的空气嘶嘶爆响。 戈尔的全力一击有怎样的威力,金兀儿自然心知肚明,不过她似乎并不担心沐言接不下来,一双美目俏皮的眨了一眨,抿嘴轻笑道:“沐公子好歹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儒修天才,要是他接不下这一刀,倒是让人家好失望呢……” 金兀儿平时以冷酷铁血著称,即便亲近如巴布,也不曾见过她这般娇媚的小女儿姿态,一瞬间大张着嘴巴,居然合不拢了! 沐言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戈尔的这一刀威势比刚才第一道还要强悍太多,但他根本不打算躲避,他要拼命! 妖王笔疯狂的吸收着体内的才气,生死关头,沐言的手臂依然稳定的像是万年不倒的老松,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的在圣页上勾勒着符字。 戈尔手中的长刀终于砸上了文宝砚台的光罩,数丈长的烈焰犹如碰到了万年寒冰,在空气中发出阵阵爆鸣! 几乎在接触的那一颤间,沐言心神俱震,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但他的表情依旧坚定,拿着妖王笔的手没有哪怕丝毫的颤抖! 长刀似乎是一块重达数十万斤的巨石,狠狠的压在文宝砚台的光罩之上,文宝砚台犹如重压下的木屋,一阵阵咯吱咯吱的脆响,似乎随时都会崩碎开来!。 就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骏马自远处狂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士长发随着疾风狂舞,她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口中血流如注的沐言,娇声狂叫:“沐言,我来救你……!” 此时的沐言,全副身心都在圣页之上,全身的骨骼内脏在戈尔那一刀的重压之下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他那里能听的见? 但这一声娇喝,却惊动了山林中的秀才们。 蔡先同痴痴的看着马背上的女子,忽然爆发出一声狂笑:“如霜啊如霜,远隔千山万里你都能够寻来,不愧是我蔡先同喜欢的女人!能和你死在一起,今生无憾了……” 说罢,他再也不顾卓文军的阻拦,大踏步冲了出去。 古月胡咬牙切齿的瞪着卓文军道:“我等男儿跟如霜这样的青。楼女子相比,简直是缩头乌龟!今天,再也没有人能拦的住我!” “废话!” 卓文军转身咆哮前扑,怒吼道:“杀光他们……” 十数位秀才齐齐咆哮,犹如群狼一般咆哮前扑,铁血之气直扑云霄! 一名持枪蛮子狂吼一声,迎着急速狂奔的骏马,和身撞了上去! “坑扥……”一声炸响! 那持枪蛮子和飞速奔跑的骏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大黑马悲鸣一声,犹如撞上了钢铁城墙一般,前半身的骨骼寸寸崩碎,内脏鲜血横流,和后半身挤成了一团肉酱! “啊呀……” 如霜娇喝着,妙曼的身躯腾空前翻落在地上,然后毫不停留,又像是雌虎般咆哮前扑,直向包围圈中鲜血长流的沐言扑了过去! 金兀儿轻叹一声,她看着那疯狂犹如野兽般前扑的女子,又看看不远处嗷嗷狂叫着狂奔而来的儒衫秀才们,喃喃低语道:“为了他,你们都自愿过来送死吗……?” 巴布大吼一声,长刀犹如闪电般劈下,试图阻住势如疯虎般的如霜,心中微微感慨,那沐言到底有何魔力,能够让如此美丽的女子悍不畏死的前来营救于他? 如霜的眼里只有沐言,她的眼睛根本看都不看这足以将她劈成两半的一刀,依旧笔直前扑! “混蛋……!” 巴布怒骂,这一刀却无论如何也劈不下去,不得不调转刀锋,以刀为棍横拍了出去! “啊……” 如霜惨呼一声,身形犹如被铁锤击中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洒下了一片血雨;僕一落地,如霜便又爬将起来,毫无顾忌的冲了出去! 这边厢,文宝砚台所构成的防御终于无声的碎裂,戈尔手中的长刀带着崩灭天地的气息狠狠的向着沐言的头顶压下。 沐言龇牙怒吼,圣页熊熊燃烧化作一个金光四射的拳头!他看也不看那当头而来的一刀,全力操控着那金光四射的拳头当胸向戈尔的胸口砸去,口中厉吼道:“要的我的命,就拿你的命来换!” 看到如霜倒地,狂奔之中的蔡先同等人手中的纸张连连爆燃,如雨点一般的攻击扑天盖地的向着长枪蛮子以及巴布袭击而去! 古月胡,卓文军等人搏命厮杀,终于攻破了几个蛮族士兵组成的防线,手中的才气长刀狠狠的向着戈尔的后背斩落,根本不顾向着他们后背捅将过来的刀枪! 所以人,都存着以命换命的心思,着是一群不怕死的人;在他们身上,金兀儿似乎看到了父亲的影子,为了自己身边的人可以舍弃一切,包括生命。 金兀儿双眼微润,颤声骂道:“都是一群疯子……!” 话音刚落,金兀儿的身影便动了起来,时间似乎凝固了! 速度达到了极致的身形似乎比时间的流逝都要快上几分,白皙犹如青葱的十指捏爆了沐言用尽全身修为所发出的金光铁拳,衣袖一挥便将戈尔全力挥出的一刀给化为了碎片! 十指连弹,搏命拼杀的秀才们的身躯便高高飞起,远远的落在了数十丈外! 第三十三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这一切,快的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一时间,杀声震天的田野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一众自认修为深厚的家伙都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沐言……” 对于一切都不关心的如霜来说,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张美丽的动人心魄的脸蛋上带着残留的血水,娇声嘶叫着向沐言扑了过去。 时间便又开始流动,沐言木愣愣的回头,看着模样癫狂的女子,喃喃道:“如霜,你怎么在这里……?” 金兀儿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玉手一伸便捏住了如霜的手腕。 向着沐言冲过去的如霜身形猛顿,只觉得似乎是被压在了山下的孙猴子一般,想要眨眼都很困难。 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说明,那个握着如霜手臂的,身形比蛮子小上一号的金国兵卒是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高手,沐言哪里敢妄动,颤声道:“你是谁,你想怎样?” “大胆刁民,见到我金国的先锋将军,还不快快下跪行礼!”一名金国的蛮卒大声怒吼道。 “呸,她是金国的先锋将军,又不是我北武帝国的将军,凭什么跪她……?” “沐言,男子汉大丈夫,可杀不可辱,不能跪……” “……跪你大爷……!” 一干秀才见如霜落入敌手,投鼠忌器之下不敢乱来,但嘴巴却丝毫不肯吃亏。 戈尔冷哼一声,环眼圆瞪道:“一群无用的书生,再敢狂言,别怪我戈尔拳脚不长眼睛!” 众秀才早就豁出去了,哪里会被戈尔的恐吓吓住?一个个虽然知道他修为深厚,却也不甘示弱的怒骂了起来。 “好了,大家少说两句!”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盯着金兀儿一抱拳道:“将军的修为深厚,沐言深感佩服,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你是否能先放开她,有话好说!” 全身盔甲,头戴虎头军盔的金兀儿眨了眨眼,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的手缓缓的划过如霜那粉嫩的脖颈,向着如霜鼓鼓的胸脯滑了下去。 如霜顿时俏脸血红,娇躯如遭电击一般颤抖不已,望向沐言的双眼满是泪珠,心中生出宁死也不愿在心爱之人面前受辱的念头来! 可她此刻落入金兀儿的手里,即便是眨眼都难,想死更是一点可能都不会有。 “畜生……!” “无耻败类……!” “……你这个**,我杀了你!”蔡先同眼见如霜受到了轻薄,只气的目眦欲裂,怒吼着虎扑而上! 巴布眼见金兀儿的手落在如霜那高耸的胸脯之上徘徊不去,咕咚一声的咽了口口水,心说兀儿姐你自己也是女人,有什么好摸的,这种事小弟代劳便可。 转眼却见蔡先同不要命般扑了上来,一转身便迎了上去,拳来脚往打成一团。 沐言只气的目眦欲裂,厉吼道:“你究竟想要如何,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如此作为,枉称好汉!” “嘎嘎,刚才你们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肯跪我是吧?”金兀儿一开口,声音却如满是砂石般的粗粝:“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此有骨气!” “行,行行行!只要你放开她,要我做什么都行!” 沐言没有丝毫犹豫,“噗咚”一声跪倒在地道:“我跪了,你满意了没……?” “只要你放开那姑娘,我们都跪你又何妨?” 卓文军也咬牙切齿的说着,也跪了下来,心中的屈辱,却让这铁骨铮铮的汉子心都在滴血! 其他秀才见状,也都垂头丧气的跪了下来;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任人宰割,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众秀才跪倒一片,金兀儿心头微微有些不忍,手一松便放开了如霜。 如霜刚一挣脱,便‘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沐言的身前,试图将沐言拉起来,哭喊道:“沐言,你不能跪,不能跪啊……” 沐言倔强的跪着,目光冷冷的盯着金兀儿道:“一直以来,袭击金国粮队的人都是我,杀他们的人也是我,跟其他人无关!” “你要报仇,杀我一个便可,请你放我的女人和兄弟一条生路……!”沐言道。 “我的女人……?” 如霜闻言,哭声一窒,扑到沐言的怀里,抱着他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一刻,如霜终于觉得自己拥有了这个男子,他真的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 卓文军沉声喝道:“人是我杀,放他们走,要杀你杀我……” “是我杀的……”白之云喊。 “我杀的……” 金兀儿看也不看争着求死的秀才们,她缓缓走到沐言身前,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是,我是在求你,我求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沐言正色道。 直到此刻,沐言依旧不知道这个金国的先锋将军到底意欲何为,从她展现出的修为来看,杀死自己这群人简直易如反掌,却又偏偏没有动手;所以沐言要做的,就是尽力的讨好她,看看是否能为其他人求到一条生路。 “南郡第一才子求我,这个面子我自然会给……” 金兀儿那公鸭般的嗓子干笑着:“对你的那些同伴,其实本将军也不怎么感兴趣!” “金将军,这些人杀了我们很多弟兄……!” 戈尔上前一步,寒声道:“依末将之见,应该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死去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金兀儿脸色一沉,愠怒道:“你是在质疑本将军的决定吗?” 戈尔神色一惊,低头道:“末将不敢!” 巴布一脚将蔡先同踢了个狗啃泥,吼道:“快滚,上次你们不杀我,这次可还给你们了,可别让我在战场上再碰到你们!” “我不走,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古月胡爬起身来,死死的将沐言护在身后,毫不示弱的盯着金兀儿的眼睛:“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兄弟情深啊……不过我对你的命丝毫不感兴趣!”金兀儿的脸色一冷,寒声道:“其实,我并不介意将你们全部杀光……” “卓大哥,带他们走……!” 沐言狠狠的将古月胡推开,对着卓文军喊道:“带兄弟们走,没必要将命都搭在这里……!” 卓文军性子沉稳,说话自有分量,他一边催促众人快走,一边望着沐言颤声道:“……保重!” 沐言苦笑了一下,对一旁的蔡先同道:“先同,替我照顾好如霜……” 蔡先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中却已经满是泪花,他狠狠的点了点头,伸手去拉如霜。 “不要……我要跟他一起,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如霜尖叫着,拼命的抱着沐言的要,无论如何也不肯撒手。 “傻瓜……”沐言鼻子一酸,强忍着要流泪的冲动,红着眼圈捧着如霜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乖啦,跟先同走,我会回来找你的……” 如霜泪如泉涌,死死的抱着沐言的腰不肯撒手,拼命的摇头。 “你……”沐言焦急的摇了摇如霜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跟先同走吧,你也看到了,那个蛮子将军是个大**,你要是跟我 儒道纵横 第 25 部分阅读 “你……”沐言焦急的摇了摇如霜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跟先同走吧,你也看到了,那个蛮子将军是个大**,你要是跟我在一起,迟早落在他的手里,我性命不保不说,你还会受到他的侮辱,那就亏大了呀……” 沐言的声音虽低,但周围的人,无论是金国的兵卒还是鲲鹏学院的秀才们无一不是修为高深之辈,沐言的话一字不落的被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金兀儿刚才那轻薄的举动,秀才们都看在眼里,古月胡等人忙过了劝说如霜,试图强行将她带走。 倒是金国的兵卒都知道金兀儿乃是女儿身,听到沐言的话顿时恶汗不已;巴布更将头扭向一边,强忍着放声狂笑的冲动,浑身颤动不已。 金兀儿的脸冷的像冰,英气勃勃的双眼犹如刀锋一般的盯着沐言,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反倒是如霜听见沐言的话,刹那间便冷静了下来,银牙一咬挣脱了蔡先同等人的拉扯,转身来到金兀儿的身前,一字一顿的说道:“将军如果愿意放沐言一条生路,小女子愿意追随将军左右,任凭将军处置!” 如霜的话犹如一柄钢刀捅在沐言的心头一般,只疼的他心都在滴血。 人活一世,有一个女子愿意为自己献出一切,沐言感动的无以复加,忙上前一步将如霜拉住,一个劲的催促她快走,心底却在暗暗祈祷,如果还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待她。 “嘎嘎嘎嘎……” 金兀儿操着公鸭嗓子狂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一挥手;那些拉扯如霜的秀才们顿时如遭锤击,倒飞了出去,她盯着如霜的眼睛,邪笑道:“为了这个男人,你连清白都不要了吗?” 如霜郑重的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沐言伸手死死的捂着了她的嘴巴,满脸谄媚的冲着金兀儿笑道:“她一介女流,说错话而已;我跟你走,先同,来带如霜离开……” 刚刚从地上爬起的秀才正待过来,却见金兀儿一挥手,戈尔等金国兵卒已经组成了一道防线,手中的兵器斜斜指向众多秀才,寒声吼道:“都给我站住,再上前一步,格杀无论!” 沐言顿时一惊,冲着金兀儿怒吼道:“你刚刚答应放他们走的……” “那些秀才可以走,她,留下来陪我!”金兀儿邪笑着指了指如霜,道:“这小娘子年轻貌美,而本将军也正好缺一个**……”。 第三十四章 暧。昧 “你卑鄙……”沐言咬牙切齿的吼道。 如霜的玉手轻抚着沐言的脸颊,满是怜爱的看着他的眼睛,哀声道:“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 沐言长臂一张,死死的将如霜搂在怀里,恶狠狠的盯着金兀儿道:“如霜你放心,没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除非他先杀了我!” 金兀儿哈哈一笑,手掌闪电般的切出! 傲骨狂言,却根本无法弥补实力的差距,眼见金兀儿出手,沐言却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如霜尖叫一声,便要向沐言扑过去,却被金兀儿伸手一带揽入怀中,哈哈笑道:“巴布,将这小子捆起来,咱们回城!要是有不长眼的胆敢阻拦,就将他的脑袋给我砍了!” 巴布一挥手,顿时过来两个蛮子,几下将沐言给捆的结结实实。 如霜在金兀儿的怀里拼命挣扎着,泪水连连的望着沐言哭泣不停。 “小美人,你就别反抗了,今儿晚上让本将军好好的疼你……哈哈哈”金兀儿大笑着将如霜制住,飞身上马。 “王八蛋,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不死不休……”沐言疯狂的咆哮着,只气的目眦欲裂。 戈尔冷哼一声狠狠的一拳砸在沐言的腰间,狞笑道:“你要再吐一个脏字,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说罢,手一挥,押着沐言跟在马尾之后回城而去。 眼见着沐言和如霜被带走,一众秀才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蔡先同更是气的发疯,跳着脚咒骂着,狂怒的他几乎无法被劝阻。 古月胡沉吟半天,开口道:“我去烟云城搬援兵……” “月胡,别冲动!上次去的人都被砍了脑袋,你别去送死!”卓文军苦笑道。 “大家都知道,黄浩龙跟我有些瓜葛,也许能保住一条命也说不定!”古月胡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再说,如果能将沐言和如霜救出来,我死而无憾!” “月胡……”白之云脸色微微有些愧疚。 古月胡拍了拍白之云的肩膀,干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心照了!如果我真的被砍了脑袋,希望下辈子还能和大家做兄弟!” 卓文军见古月胡去意已决,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轻轻的拍了拍古月胡的后背道:“好运,珍重!” 看着古月胡的身影缓缓消失,众秀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缓缓离开了。 朝阳城的大牢,阴森幽暗;碗口粗细的铁栅栏将偌大的空间分割成一个个的小格子。 平常之时,此处总是关押着许多穷凶恶极的重犯;朝阳城失陷日久,此处早已空落落的一片,地上布满了灰尘,似乎有些日子没有人来过。 一阵阵咆哮怒骂之声传来,大牢的铁门被打开;沐言的身子像是麻袋般被摔了进来,整个身躯弯曲的像是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的!”戈尔恶狠狠的撂下几句狠话,锁好了牢门离开了,甚至连一个看守的兵卒都没有留下。 抽搐半晌,沐言抹去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四下打量着,看看是否有逃走的可能。 青石砌成的墙面上传来的声音,厚度恐怕足足有数米之余,地上也密密的铺设巨大的青石块,沐言动用稍稍恢复的才气轰击其上,连半点凹痕都没有留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在偌大的空间中阵阵回响,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绝望的沐言神情癫狂的拼命摇晃着碗口粗细的铁栅栏,心疼的直滴血。 如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沐言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一想到如霜被那蛮将带走,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屈辱,沐言的心里便像是被刀绞一般的疼。 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将那蛮将碎尸万段!沐言的脸色异常狰狞,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才气纵横的拳头之上金光闪烁,不断的轰击在牢房之中的薄弱之处,发出震天的闷响。 只是不知道这牢狱之中布置了何等法阵,除了拳风震起漫天尘土之外,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一直到体内的才气消耗一空,沐言才苦着脸颓然的停了下来,沉默无语中,泪水却已经夺眶而出。 如霜被金兀儿拉着手,来到了一座布置清雅的小院。 现在的如霜,才气修为足以和一般的秀才相媲美,只不过因为缺乏实战经验,在打斗中发挥不出什么威力来。 但被金兀儿牵着手的如霜,连反抗挣扎都做不到,浑身软绵绵的用不上丝毫力气。 房门被打开,映入如霜眼帘的是一**子的闺房,宽大舒适的木床,粉红的围帐,粉色被褥,还有淡淡传来的女子体香却让如霜禁不住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只要你答应放过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你不肯,我死也不肯……”如霜低低的哭泣着,拼命的摇着头想要从屋子里退出来。 巴布站在院中,看着惊恐的像是即将被强。暴如霜,再看看一脸冷酷的金兀儿,脸色诡异的像是打翻了的大酱缸子,各种表情都有。 “滚出去……”金兀儿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一脸期待的巴布顿时一呆,有些不情愿的往外挪动脚步。 如霜嚎啕大哭了起来,俏脸之上泪如雨下,哀求般的望着巴布:“求求你别走,求求你救救我……” 金兀儿冷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刀般将如霜的声音狠狠切断,她说:“想不到,你居然喜欢三个人一起玩?嘎嘎……既然你喜欢,我倒是很愿意成全你的……” “呜呜……你**的……”如霜拼命的挣脱了金兀儿的掌控,尖叫着退到了屋子的一角,惊恐至极的看着那恶魔一般的金兀儿。 反手将院门关上,巴布将耳朵贴在门口偷听着,心说那丫头长的倒是不错,就是有些缺心眼,这么半天居然没发现兀儿姐是女的么?不过都是女的,有什么好玩呢……。 却在这时,一股怪风从门缝间直扑出来,正趴在门外偷听的巴布尖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生生被掀飞到了数丈开外,“噗咚……”一声栽倒在地;即便以巴布蛮族的强悍体魄,这一下也摔的他鼻青脸肿,哎呦半天没能爬起来。 金兀儿看着蜷缩着身子躲在屋角里的如霜,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道:“那沐言有什么好的,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甚至愿意为他去死?只要你好好的伺候本将军,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如霜抹了抹眼泪,俏脸之上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寒声道:“这种事,你们这些野蛮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明白!我知道你的修为深厚,可我告诉你,就算你能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哈哈哈……”金兀儿哈哈一笑,好整以暇的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俏皮的眨了眨眼,声音又恢复了那清脆明亮的女声,笑道:“我要你的心又有何用?我又不喜欢用人的心肝来下酒……” 心肝下酒? 如霜的脸色一白,根本没注意到金兀儿声音的变化,她的娇躯微微的颤抖着,哀声道:“沐言只是一个有些才华的儒生而已,只要你答应不杀他,我保证会全心全意的伺候你,一辈子跟着你……” “你叫如霜是吧?沐言那首是为你所做?”金兀儿笑着,伸手摘下了头盔,瀑布般的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的肩头之上。 一想起蝶恋花词,如霜的心底顿时生出一丝骄傲,脸上满是缅怀之色,幽幽说道:“那首词,是我和沐言初见之时所做……你,你是女的?” 金兀儿娇笑不已,俏皮的眨眨眼睛道:“怎么,很奇怪吗?” “没,没……”如霜微微惊诧之后,心底却是微微松了口气,一想到被某个那人压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她心里便一阵阵的恶心,对方是个女的,情况就要好上许多了。 金兀儿皱了皱眉,娇哼一声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为本将军宽衣?” “啊……哦……”如霜忙小跑两步,来的金兀儿身前,手忙脚乱的替她解开身上的盔甲,脸色微红,低声道:“难道,你们金国的女子,都是喜欢女人的吗?” 北武帝国以儒立国,礼教甚严;但如霜身在青。楼,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物,这些不伦之恋也听说过不少。 女女之恋,男男之恋等等,如霜在青。楼之时虽是青倌儿,但楼里的姐妹们私下里聊天之时,常常会说起此等事来;每每这等时候,如霜都脸红心跳不已,心中也会暗自奇怪,女女男男,会是如何呢? 金兀儿闻言却是一阵恶寒,嘴角却浮现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伸手勾住如霜的下巴,轻笑道:“小美人,就让本将军来好好疼你,哈哈哈……” 金兀儿的身材虽比一般的蛮子要小上一号,但与北武帝国的多数男子相比,都要高上几分,基本上和沐言差不多高,比如霜足足高了半个头来。 只见金兀儿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勾着如霜的下巴,一股暧。昧的气息在闺房之中涌动了开来。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三十五章 怎么会是女人?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余晖将金兀儿和如霜的影子拉的老长。 眼见金兀儿这般望着自己,如霜一张俏脸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心肝儿一阵噗咚噗咚的乱跳;却又想起沐言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如霜心下一狠,强自挤出一个娇笑,媚眼如丝低声道:“如果将军能放了我家沐公子,奴家虽不曾学过如何伺候女子,但也愿意全力……让将军您满意……” 原本起着调笑心思的金兀儿娇躯猛颤,一瞬间退出数丈来远,两只英气勃勃的眼睛瞪的溜圆,吸着凉气道:“你,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抓沐言,只是欣赏他的文才,并不曾想过要杀了他,你可以放心了!” 眼见金兀儿一下退出老远,心思通透的如霜哪里不清楚金兀儿不过是在自己眼前装装样子?心说这蛮子将军心地看起来倒是不错,模样虽不似帝国女子那般柔美,但飒爽英姿倒也别有一番韵味,称得上是美女二字。 不过转眼又想起这女将军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揉捏自己的胸脯,更将自己吓的魂飞魄散,心头却是生出一股恼意来,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两下,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来。 “将军以女儿之身领军,实在是我等女子之楷模!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如霜甚为佩服……”如霜莲步轻移,羞答答的来到金兀儿的身前,伸出犹如葱段般的手指划过金兀儿的粉颈,轻声道:“将军你出了这么多汗,就让奴家伺候将军沐浴更衣吧……” 这下反倒让金兀儿为难了起来,她八岁便成了孤儿,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从未在人前赤身裸露过,眼见如霜柔若无骨的娇躯这么靠过来,顿时芳心大乱,一边躲一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本将军不习惯这么被人伺候,你一边呆着罢……” “……以后奴家就是将军的人了,将军何必如此拘礼呢……”如霜两眼微红,模样甚是委屈。 金兀儿暗自后悔,心说本想拿下如霜,一来吓吓她,二来也可以逼迫沐言就犯!谁知道现在这如霜居然反客为主,让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奴家这就去打水给将军沐浴,对了,将军是否需要奴家为你搓背呢……” “……”金兀儿一头撞在墙上,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 一旁的如霜却是窃笑不已,心说这蛮子女将虽然修为强悍至极,杀人不眨眼,实际上却是单纯的可怜,要是到了南郡,只怕那十多岁的孩子都能将她哄的团团转。 朝阳城的牢房,日子却不是那么好过。 足足一夜,沐言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无论他吼叫,打砸,根本没有人过来说一句话,或者是看他一眼,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将这里遗忘了一般。 巴布看到沐言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笑道:“怎么憔悴了这么多?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难道一晚都没睡啊?” 此刻的沐言满身尘土,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般,瞪着一双满身血丝的眼睛,咬牙切齿的怒吼:“如霜呢?她在哪儿,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巴布眼神狡黠的一笑道:“……有我家将军陪着,如霜姑娘昨夜过的应该极其舒服吧,哈哈哈……” “王八蛋,我杀了你……” 巴布后退一步,摇晃着手中的钥匙道:“你要杀我,我可不敢放你出来……!” 沐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冷笑道:“你敢放我出来?” 巴布却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敢不敢,他直接打开了牢门,然后站在一旁冷笑连连的看着沐言。 “哼,有什么阴谋尽管使出来,我沐言皱一皱眉头,就不是条汉子!”沐言微微一顿,便昂首走了出来。 “切……对付你还需要什么阴谋?跟我走吧,我家将军要见你!”巴布翻了个白眼,在前头带路,一边笑道:“你家的那个大美人也在将军的府上呢,哈哈哈……” 一想到金兀儿那色眯眯的模样,沐言便气的浑身直颤,咬牙想着,要是如霜安好便罢,不然拼了命也要让那可恶的蛮将好看! 刚到金兀儿的小院,久候多时的如霜便哭着扑了上来,死死的抱着沐言不肯撒手。 完了完了,一定是被那蛮将侮辱了! 沐言眼见如霜苦的如此伤心,只道是被金兀儿欺负了,顿时气的目眦欲裂,怒吼道:“狗贼,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哼……!” 随着一声冷哼,一身白衣的金兀儿从屋内走了出来,俏脸之上冷若冰霜,寒声道:“姓沐的,你骂谁是狗贼?” “没骂你,我骂那欺辱我家如霜的y贼……你叫他给我滚出来受死!”狂怒中的沐言吼道,心中却想眼前的女子好生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如霜顿时止住了哭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沐言你别骂了,如并未被人欺负……” “呃……那你哭的这么伤心做什么?” 如霜委屈的瘪了瘪嘴:“人家担心你嘛……” 沐言在牢房里折腾了一晚上,浑身都是尘土,如霜抱着他这么一哭,身上脸上也满是灰尘;满脸的灰尘混着泪水这么一抹,顿时变成了一个小花猫。 看到如霜没事,沐言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怜爱的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柔声道:“我没事,不过昨天看到那蛮子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实在很难让我不担心啊那蛮子真有这么好?” “哼哼……” 沐言一口一个蛮子只听的金兀儿柳眉倒竖,冷哼连连。 如霜俏脸微红,尴尬的回头望了望脸上铁青的金兀儿,拽了拽沐言的衣袖道:“金将军人真的很好的,你不要这么说他嘛……” 沐言点了点头,神色警惕的凑到如霜耳朵跟前低声说道:“如霜,咱们现在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也只好忍气吞声了!要我说,你这么漂亮,那蛮子居然能坐怀不乱,那蛮子要不是那方面有问题,要么就是**,你用不着感谢他的!” 沐言这话比蚊子声音大不了多少,自以为是做的神不知鬼觉,却哪里能瞒过金兀儿的耳朵? 眼见沐言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自己,金兀儿顿时火了,身形一动便来到了二人身前,一脚将沐言踹出老远。 如霜一惊,犹如护犊的母鸡一般拦在沐言的身前,哀求道:“兀儿姐姐,沐言他不是有意的……” 这一脚可不轻,疼的沐言龇牙咧嘴,恼怒的吼道:“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踹我?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金兀儿也火了,娇声道:“打我?哈哈哈……” 一旁的巴布死死的抿着嘴,心说这家伙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说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其实,这也真不能怪沐言,蛮修修为以强悍自身为主,修为的高下并不似儒修那般,气息的波动很容易分辨。 倒是如霜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对满面怒气的沐言道:“沐言,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昨天那位金将军,金兀儿将军,她是个女孩子!” 说到这里,如霜的俏脸红了一红,有些害羞的低头看了看沐言,声音低低的说道:“现在你该知道,金将军没有占我便宜,不是她**,也不是她……那个有问题了吧” 呃…… 沐言顿时张大了嘴巴,心头暗道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怎么能如此鲁莽?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就是昨天的那蛮将,一股凉气顿时布满全身! 那可是一挥手就能将自己摆平的牛人啊! “你不是要打我吗?来啊……”金兀儿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盯着沐眼。 沐言却觉得自己被一头发怒的雄狮盯上了一般,额头之上冷汗连连,干笑道:“误会,误会……其实我这个人啊,从来都是不打女人的,兀儿小姐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如霜!” 金兀儿上前两步来到沐言的身前,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没关系,你可以不当我是女人的……” “兀儿姐姐,沐言他说错话了,你原谅他好不好……”如霜拉着金兀儿的手,撒娇般的使劲摇晃着。 巴布在一旁咳嗽两声,瓮声瓮气的道:“兀儿姐,沐言饶过我一命,你就给我个面子,饶他这一回吧!” 金兀儿冷哼一声,目光如电般扫向巴布。 “沐言这小子如此可恶,兀儿姐你不用给我面子了!”巴布说完,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沐言闷哼一声,满脸谄笑道:“金将军,沐言刚才没弄清楚状况,言语多有不当之处,还望金将军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 金兀儿看了看沐言,神色鄙夷的说道:“你们儒生,不是都讲究气节和傲骨吗?就你这般模样,我看你的才名多半是沽名钓誉所得!” 沐言耸耸肩,心说你爱咋想咋想,现在这等情况,还要讲气节,简直就是找打,傻子才会这么做呢!” 倒是如霜见过沐言平时的种种痞性,巧笑嫣然的对着金兀儿福了一福道:“兀儿姐姐,沐言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就饶他一回吧?你看他一身都是灰,我先带他洗洗,换身衣服再来和你说话,好吗?” 金兀儿嫌恶的一挥手,让如霜将沐言带走,心中却忍不住的失望,暗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能写出那么华美词句的人,言行却是卑劣的让人失望,哎。 第三十六章 意志(三更求票) 浴室搭建在小院之中,一只半人高的浴桶放在其中,浴室中飘荡着女子沐浴之后残存的体香。 沐言哈哈一笑,临空书写了倾盆暴雨四字,体内才气运转,一时间水流如注,不多时就将浴桶注满。 眉头一皱,又是几个高温火球落入浴桶之中,不大的浴室之中水汽弥漫,浴桶内原本冰凉的水变的热气腾腾,用来洗澡正是刚刚好。 运用才气做着些许小事,沐言却觉得很有意思,心说用才气烧洗澡水这事,倒是很好玩的,至少比前世用热水器什么的方便多了,根本不必担心停水停电什么的。 在院内葡萄架下喝茶的金兀儿侧耳听着浴室里的响动,忽然想起了什么,娇声叫道:“姓沐的,不准用我的浴桶……!” 沐言假装没听见,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脱着鞋袜。 “听见没有,不许用我的浴桶!”金兀儿怒了,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耳听金兀儿的声音越来越近,如霜红着脸低声道:“要不,你就站着冲冲算了……” 站着冲冲,哪里有泡个热水澡来的舒服? 沐言心中想着,一边好整以暇的松着腰带,懒懒的说道:“我可脱光了啊,金将军要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硬要进来看看,估计也没人能拦的住你……” 正准备过来狠狠教训沐言的金兀儿顿时气红了脸,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门口的如霜道:“我不信,你这个无赖,你要是脱光了,如霜怎么还在那里?” 如霜顿时羞红了脸,微微忸怩道:“我迟早都是他的人,我还要给他搓背呢……”说着,有些害羞的扬了扬手中的毛巾。 金兀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恨恨的盯着如霜,凛冽的杀气透过墙壁,锁定了沐言,恨不得立刻将这可恶的家伙给切成碎片。 “咳咳,如霜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关上门啊!”沐言浑身一僵,让如霜先离开。 如霜红着脸,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我替你搓背,好不好……” “以后吧,以后……”沐言向着浴室之外努了努嘴,心说你要是还在这里,那野蛮的女人估计真的会冲进来!草原上的蛮子尚未教化,这种事人家可不是做不出来。 如霜这才有些不乐意的离开了。 金兀儿恨恨的看着如霜道:“真搞不懂你,你这么温柔漂亮,干嘛对那姓沐的无赖那么好?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么” “沐言人很好的,兀儿姐姐你错怪他了!” “哼,我看当初他替你赎身,也不过是垂涎你的美色,真是狼子野心!” 很显然,昨夜金兀儿借口和如霜聊天,已经将沐言查了个底掉,而如霜一说起沐言,便满心甜蜜的将自己和沐言如何认识的一股脑说了出来,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美化沐言之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金兀儿才对沐言如此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便是如此。 “我说金将军,你可别乘我不在说我坏话,挑拨我和如霜的关系啊!”沐言的声音从浴室之中传了过来。 金兀儿冷哼一声:“你能做还怕人说不成?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笨蛋……” “……,我高风亮节,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着你!” “让我?就你也配,哼……” …… 不知为何,沐言三两句,就能将这个在草原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金国将军给气的脸色发青,牙齿咬的格格直响。 如霜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金兀儿和沐言斗嘴,不时掩嘴轻笑数声。 “有什么好笑!”金兀儿狠狠的瞪了如霜一眼。 对于金兀儿,如霜现在倒是非常了解,不过是一个孤单坏了的女孩子,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只用了一个晚上,两个女子便亲密的像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一般。 “我听老人家说,两个一见面就吵架的人,是天赐姻缘,也就是欢喜冤家呢!” “啊?我和他有缘……哈哈哈!”金兀儿夸张的干笑了起来。 沐言在浴室里大叫:“我和金将军,有缘,也是孽缘……” …… 好好的泡了个澡,顿觉神清气爽,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沐言施施然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剑眉星目,气度优雅,端是翩翩美男子。 如霜顿时两眼一亮,快步上前拉着沐言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道:“渴了吧,我给你泡了茶呢……” 沐言便跟着如霜来到葡萄架下,不亢不卑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叹道:“好茶!” 金兀儿也盯着沐言看,心说难怪如霜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不过一见沐言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心头又是无名火气,冷哼道:“茶是我的……不问自取,非君子所为” “是我泡的……”如霜扬了扬下巴,很没气节的背叛了自己的姐妹。 “呵呵,那就多谢了!如霜,再来一杯……”沐言笑眯眯的对如霜说道,那句道谢显得极其敷衍。 金兀儿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心说这家伙看着,怎么就没有一个地方让人顺眼的。 眼角注意到了金兀儿的神色不对,沐言心头一惊,正了正神色道:“金将军费了这么多心思将我抓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喝茶吧?” “总不成是因为你长的比别人漂亮些?” “……我这么帅,已经很久了……” “嘻嘻……”如霜看着脸色发青的金兀儿掩嘴轻笑。 …… “我本想着,能写出蝶恋花词这般的才子,一定是人中豪杰,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看来天下才子,也不过是些蝇营狗苟之辈,为了活命,什么气节,什么骨气都是一句空话而已!”金兀儿一脸的失望。 “金小姐此言大谬,我沐言只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帝国的所有才子!金小姐只是失望于沐言一人而已!” “我承认,我沐言并不算是个正统的儒生,对于那些腐儒也的确缺乏认同!”沐言道:“天下人蝇营狗苟,所求的只是生存,想要活的好一些;能吃饱饭,穿暖衣!如果骨气气节能让我吃饱穿暖,能让我好好的活下去,丢掉这些有什么所谓呢?”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那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肯做的人!” 金兀儿的话,却让沐言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然后说道:“金小姐,我想知道你们攻打我北武帝国,所图为何?” 不等金兀儿回答,沐言便接着说了下去:“去年冬天,草原上很多人被冻饿而死!每一年的冬天,草原上都会死很多人;能够在草原上活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极其强悍的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的人民那么强悍,却依旧要在苦寒的草原上忍饥挨饿?而你眼里没有气节,没有骨气的我们却能生活在气候温润的土地上,吃饱,穿暖?” 金兀儿看着沐言,目光中满是沉思;先前对于沐言的轻视,也随着这番话消解了许多。 “一个民族的灵魂,不在于他们的力气有多大,也不会在于他们多么狠,多么恶;而是在于他们有自己的文化,而我们的文化,便是一代代圣人们流传下来的精神意志!” “这一仗,看起来我们是输的很惨,而你们却大站上风,那你们为何不继续打下去?打到京城,将北武帝国的陛下从金銮殿上赶下来?” “因为你们人多……!”金兀儿闷声道。 这只是表像,即便是帝国有两位圣人,而你们只有一位蛮圣,这也是表像! 沐言喝了口茶,侃侃而谈:“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之所以在大占上风的时候却提出议和,并不是你们满足于现在的战果;而是你们清楚的知道,你们继续打下去,会将自己活活给撑死!” “我没有去看,但我知道已经有无数个我这样的人,关注着烟云山脉的战况!如果你们金国继续打,他们便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潮水一般的将你们吞没!” “金将军你的修为真的很高,比几层楼都要高!我几乎可以肯定,你会成为金国的下一个蛮圣!” 沐言由衷的赞道:“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但无数个我像潮水般的涌过来,你能杀多少?” 金兀儿的脸色开始变的有些惨白,她想起了自爆文宫的陆渔,她想起了那个明知不敌却毫不退缩的刘宝昌,想起了那个瘸腿少年,高喊着自己的名字冲向攻城军队的场面。 “他们不怕死,但与你何干?你总说怕死的,而且怕的要死!”金兀儿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这话看似是在反驳,更多的却像是在讥讽。 “没有人真正不怕死的……”沐言笑道:“更何况你要杀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所以我并不愿意这么无谓的去死,为死而死根本没有意义!” “嗤……借口!” “但你应该清楚,只要你们敢继续打,我,以及那么多的我们便都不会再怕死,我们会跟你们拼命,会用我们的尸体阻住你们的脚步,然后拉着你们一起死到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沐言的神色极其肯定。 赢的,一定是我们,此言掷地有声,却有着让人不可辩驳的力量。 第三十七章 晚餐(求票) 金兀儿的嘴巴动了动,可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因为她实际上真的很清楚,继续打,金国一定会输,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这就是我们的灵魂,也是我们和你们最大的不同!”沐言道。 “你们打过来,不过是为了找口饭吃,吃饱了,你们便没有了动力,自然就会离开;但你们真的要继续打下去,那就是在打我们的脸,而我们,却最在乎脸面……” 这些话,如霜其实听不太懂,但他却从沐言那淡淡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一种冲击心灵的力量;她轻轻的抿着嘴,两只大眼睛痴痴的看着沐言,似乎有些醉了。 金兀儿陷入了沉思,她完全没想到看似软弱疲懒,没有一点书生气节的沐言,一段话却点破了金国和北武帝国之间最大的不同! 身为金国三大战将之一的金兀儿自然明白沐言的话是真的,即便是她自己,以及那朝廷之上的大哥,打过来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在烟云十三州中分得一半的土地,让金国的子民们在寒冷的冬季里不再挨饿。 至于沐言所说的脸面,金国之人向来不注重这些东西。 “其实就我自己而言,帝国的存亡其实真的不重要!如果帝国之内有人发生叛乱,只要能够推动历史的进程,说不准我还会伸出援手……” 金兀儿瞪大了眼睛,冷笑道:“刚刚你说的那些,我以为你是李家王朝的坚定拥护者……” “呵呵,谁坐在金銮殿上,其实我真的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是活在帝国里的人们,能不能更好的活下去!”沐言幽幽长叹一声,说道:“如果推翻这个王朝的统治,有一个新的政权出现,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虽然这样会死很多人!”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就一定不行?”金兀儿问,虽然她心底知道金国肯定不行,但依旧有些不甘心。 “我说了啊,脸面很重要!” “帝国内的子民,谁都可能坐在金銮殿上!也许是姓李的,也许是姓钱的;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如霜……谁都可以!但偏偏你们金国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 金兀儿冷冷的看着沐言,想要知道这家伙究竟想说什么。 “帝国内的子民,无论谁做皇帝,虽然会受到阻力,却也一定会受到很多人的支持!就像我说的,也许我都会支持……”沐言道:“可要是你们来做这个皇帝,所有人都会来反对你们,所有人都会拧成一股绳来打你们,所有人!” “我们儒家的精神,最重脸面!就像一家人,我们的脸面,我们自己可以打,但别人一定不能打!这是底线,谁敢触碰底线,? 儒道纵横 第 26 部分阅读 “我们儒家的精神,最重脸面!就像一家人,我们的脸面,我们自己可以打,但别人一定不能打!这是底线,谁敢触碰底线,谁就要死!” 接下来的时间,金兀儿便陷入了沉默,她坐在闺房里眉头皱的紧紧的;高高挽起的发髻,露出粉嫩的脖颈,英气勃勃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迷茫,沐言说过的那些话,犹洪钟大吕一般,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 “我相信,帝国之内有无数个我这样的人,在关注着烟云山脉的战况……他们会像潮水般的涌过来,将你们活活淹死!” “……我们都不再会怕死,我们会用我们的尸体阻挡你们的脚步……到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们!” “我们和你们最大的区别,是因为我们有我们传承了几千年的精神意志,而你们,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 虽然金兀儿一直不肯承认,但她知道这些,都是事实;屋外,传来沐言和如霜亲昵的低语声,金兀儿抬眼望去,却见二人站在西下的夕阳里,露出淡金色的剪影,美的像是一幅油画。 沐言手中捏着两片竹叶,呜呜的吹着,却丝毫不成曲调;发出一阵短促而干瘪的呜呜声。 长发披肩的如霜盈盈笑着,在夕阳里起舞,衣阙飘飘的她宛如仙子;美丽的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偶尔舒展的手臂在暮色里滑动,像是怀抱着小小的幸福。 “我说沐言,你们可是俘虏……可我怎么没看出你们有半点俘虏的觉悟,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啊?”年轻的蛮子巴布提着食物从小院的门口进来,语气中倒是充满了调笑的成分。 在巴布的身后,是神情冷的像冰一般的戈尔,他的眼神犹如刀锋般落在沐言身上像是要在他身上扎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如霜轻笑着吐了吐舌头,蹦跳着去拿碗筷,一边呼喊着,让金兀儿出来吃饭。 “前贤有云,事不得已时,不妨随遇而安!我也不想当俘虏,可又有什么办法?”沐言笑了笑,一边帮忙摆着碗筷,一边热情的招呼道:“戈尔大哥,巴布,你们都吃了吗?一起吃点……嗯,闻着好香……” “哼……!” 面对沐言的善意,戈尔冷哼一身;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金兀儿一身白衣从闺房内走了出来。戈尔的目光落在金兀儿身上,顿时变的极其温柔,起身拉开椅子,瓮声瓮气的道:“兀儿,来坐……” 金兀儿皱了皱眉:“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叫我金将军!” 铁塔般的戈尔顿时表情尴尬,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楞在哪里。 沐言呵呵轻笑:“都是自己人,讲那么多规矩做……” “谁跟你是自己人?”金兀儿和戈尔齐声呵斥,四只眼睛齐齐瞪了过去。 巴布看了看沐言,心说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能厚到这般程度。 “哇,好多菜呢……戈尔大哥,这些菜肯定都是兀儿姐姐最喜欢吃的吧?戈尔大哥真是细心呢……”如霜轻笑着打圆场,一边轻轻的拉了拉沐言:“坐这里吧,我给你盛饭……!” 沐言呵呵一笑,便要坐下。 “你是俘虏,有的吃就不错了,一边吃去……”金兀儿冷冷发话。 巴布尴尬的看了看沐言,谄笑着对金兀儿道:“兀儿姐,不能让这些汉人觉得咱们不大度……” “一边吃就一边吃,反正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吃……”沐言气哼哼的道台阶上坐了下来,抽了抽鼻子,咽了咽口水。 蛮族军队一天两顿,沐言从昨天到现在,也只是啃了些袖里乾坤中的干粮,此刻见着热腾腾的饭菜,早就饿了。 如霜忙前忙后的给大家盛完饭,然后抿嘴笑了笑,不住的向碗里夹菜,直将一只碗堆成了小山包,然后端着碗来到沐言身前,笑眯眯的递给他,轻笑道:“兀儿姐姐心情不好,咱们就在这里将就着吃吧……” 说罢,也端着半碗白饭蹲在沐言身边,吃的津津有味。 “你怎么光吃饭,没有菜呢……来,这块肉给你!” “……嗯,这个很好吃的样子呢……”如霜伸出筷子在沐言碗里挑拣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轻声笑着。 金国军队的伙食并不怎么好,即便是贵为将军的金兀儿和戈尔等人,也不过是三四样小菜,这已经是特殊对待了。 看了看沐言碗里堆的像是小山般的菜,再看看桌上三四个菜碟中的残羹剩菜,戈尔的脸又冷了数分。 巴布恨恨的吃着白饭,表情甚为无奈:“兀儿姐,如果以后必须和他们一起吃饭,我看还是大家一起吃吧……” 金兀儿自己并不在意吃些什么,在最艰难的日子,她什么都吃过。 但此时的金兀儿的脸色却很不好看,因为沐言此刻吃的满嘴流油,得意非常的样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嘲讽,让她有忍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 不过,当金兀儿看到蹲在沐言身旁,扬起下巴看着那可恶的家伙的如霜,金兀儿的怒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种迷恋而幸福的眼神,很多年以前金兀儿曾经看到过;那是在一个破旧昏暗的蒙古包里,病榻上的母亲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当时母亲眼中的光芒,跟眼前的如霜一模一样。 “吃饱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我去收拾碗筷,等下再来陪你聊天……”如霜欢快的说着,一边收拾碗筷;没有人能够想到,曾经南郡城的花魁,此刻正麻利而幸福的做着这些琐碎的事情,快活的像是一个极其贤淑的家庭主妇。 “巴布,把那小子押回牢里去!这小子诡计多端,可别给他跑了!”戈尔黑着脸说道;虽然金兀儿现在看起来对沐言的观感很不好,但戈尔依旧很不喜欢他。 如霜一楞,慌忙抓着金兀儿的手哀求道:“兀儿姐姐,沐言大哥不会乘机逃跑的,你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金兀儿秀眉紧皱,不悦道:“就两间房,他睡哪儿?” “只要能不回那鬼地方,我睡院子里都成,呵呵……”沐言谄媚的笑道。 如霜羞涩的看了看沐言,低声道:“沐言睡我哪里……” 金兀儿顿时石化,不可思议般的看着如霜:“你不是说,你跟他没有肌肤之亲吗?怎么能睡到一起?圣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人家迟早都是他的人啊……”如霜俏脸红的滴血,偷偷看了看沐言,但话语中却带着些理所当然的意味。 戈尔和巴布愤愤不平的瞪着沐言,心说这小子长的跟瘦猴一样,身无四两肉,脸皮厚过朝阳城的城墙,那如霜简直瞎眼了,居然会看上这小子。 看到如霜这般模样,沐言心底感动的无以复加;不过他也知道金兀儿能让自己留下来吃饭已经是仁至义尽,多半还是看如霜的面子,所以那里会开口答话。 第三十八章 吉思可汗 和朝阳城相比,烟云城便要大上许多,也要繁华许多。 尽管前来议和的蛮子已经来到了烟云城,但烟云城的守卫依旧极其森严;有朝阳城的前车之鉴,烟云城的守军们那里敢有半分大意。 黄浩龙现在虽只是个偏将,但在烟云城中的府邸和烟云一线的统帅牛高的府邸相比,甚至还要奢华数分。 三进三出的院落,房屋近百间,仆从无数;院落内古木参天,高达丈余的围墙将整个院落包围的严严实实,大门处放置着两尊石狮,朱红色的院门上缀满了碗口大小的铜钉,一眼望去,显得大气而厚重。 偏将府的厢房内,古月胡沉默的坐在床前,脸色阴郁的可怕。 房门之外是数名全副武装的兵卒,名曰保护,实际上同软禁没有任何区别。 古月胡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官宦家庭,他自身的文才也不出众,虽凭借着刻苦努力终于考中了童生,并侥幸进入帝国五大学院之一的鲲鹏学院学习,但古月胡自己知道,想要更进一步,却没有太大的机会。 几年前,也就是吉祥文会和六和诗社斗的最凶的时候,黄浩龙派人找上了古月胡,达成了一个秘密的交易。 黄浩龙固定提供一些银两维持古月胡在学院里的修习,而古月胡要做的,只是在到了最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帮。 这几年来,古月胡虽然一直暗中接受黄浩龙的资助,但从未真正的出手帮黄浩龙做什么事。 几年下来,古月胡眼见吉祥文会种种卑劣的手段,其实是有远离之心的;但一直以来黄浩龙都将他当做了一步暗棋,虽然银两的资助从未断过,却从未要求他做过任何事。 古家真的破落了,甚至连一你啊几十两银子的花销都已经支付不起;古月胡的心里也挣扎过,但在现实的压力面前,他选择了屈服。 直到在秀才大比之前,古月胡收到了那副鸣州诗词以及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助夫子学院夺取第一秀才的任务。 当时,沐言的名气在鲲鹏学院甚至是南郡城如日中天;但古月胡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便痛快的答应了这个任务,甚至私下里有些窃喜。 毕竟,按照古月胡本身的才气来说,是没有可能做出鸣州诗词的,现在只要自己完成任务,不但能够报答黄浩龙多年来的资助,还可以顺利的成为秀才,简直是一举两得。 但沐言在缥缈圣城之中表现出来的实力,以及为了同伴不惜一切的精神将他深深的折服;虽然最终古月胡还是在背后给了沐言一刀,但也促使了他和黄浩龙等人的彻底决裂。 后来,在鲲鹏学院,古月胡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沐言力排众议的为他说话,更加深了他对沐言的认识。 虽然从未说过,但古月胡在心底已经将沐言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所以,明知来烟云城会有很大的麻烦,甚至有掉脑袋的危险,但古月胡还是来了。 可惜的是,黄浩龙听了古月胡的请求,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府上,软禁了起来。 统帅府上,此刻灯火通明,丝竹之声若有若无的传来,妙龄女子扭动着腰肢,翩翩起舞。 数名高大的金国蛮子在大厅内站的笔直,像是尊尊铁塔一般。 在这些蛮子的身前,却是一位坐在案前的蛮族中年,他没有穿蛮族常穿的兽皮短袍,也没有穿盔甲,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布衣,看上去很像是一位普通的农夫。 只不过他即便坐着,也比身后那几个高大的蛮子矮不了多少,如果他站起来,身高怕是会有丈余。 烟云一线的主要帝国高级将此刻都聚集于此,他们都知道眼前这看似农夫的蛮子到底是何许人也,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也有人想要上前套套近乎,甚至有人想要上前将这个挑起战争的蛮子痛骂一顿;但最终,并没有人这么做,因为那看似农夫的蛮子此刻正在吃饭。 和谈之会,略备酒水乃是平常之事,不过真正能吃下去的人并不是很多,更何况此刻宴席实际上还未开始。 桌案上的饭菜很简单,一大盆糙米饭,一大盘酱肉,一碟水煮青菜,农夫装扮的高大蛮子捧着饭碗,吃的津津有味。 当身着簇新官服的牛高气势逼人的走了进来,原本窃窃私语的帝国将官们都安静了下来。 牛高,镇边大将军,厮杀征战在北边战场二十余年,替帝国牢牢的守卫着烟云十三州的土地;无论是从战功资历还是声望来讲,牛高都是军方在岳云龙之下的第一人。 只是,眼前这一战,镇边大将军牛高败的太过狼狈!不过他并没有丧失信心,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将失去的土地夺回来! 望了望据案而食的中年蛮子,牛高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清楚对方的身份,也清楚自己迟早会和对方见面,但牛高没想过会这么快,会在金国大占上风之时对方会提出议和,并且会亲自前来。 牛高来到案前不远处,向着中年蛮子微微鞠躬施礼;虽然双方敌对,但这中年蛮子所做的一切,也足以让他尊敬。 牛高可以肯定,以这中年蛮子的能力,无论是在草原上,还是在帝国内,他都会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这一点,根本不用质疑。 “坐!” 中年蛮子抬眼一笑,就像此处是自己家,而牛高乃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般道:“没想到牛将军来的这么快,倒是失礼了!容我先把饭吃完再谈如何?什么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吃饱饭!” 牛高低头笑道:“名震草原的吉思可汗此言,让在下惶恐不已啊!” 身材高大,穿着像是农夫一般的吉思可汗便不再多言,继续专心致志的吃饭。 吉思可汗年纪不过中年,头发却已经有些花白了,粗糙的犹如岩石般的脸上也有了些皱纹;他方脸浓眉,却又不似普通蛮子那边冷硬,竟带着些慈善温和之意义,要不是他那过于高大的身躯,看上去和街边的闲散老者不会有太大的分别。 不过,他看起来无论如何慈眉善目,也绝不会有人真当他是个普通人,因为他是名噪天下,一统草原的雄主,草原之鹰吉思可汗,金国的开国君王!当他拿起筷子夹起酱肉的时候,就像是拿着一把长。枪直刺敌人的胸膛,王者霸气显露无疑。 酱肉汁水拌饭,闻起来很香,但味道想必一般;吉思可汗却吃的极香,青菜被他放进嘴里,咬的阵阵噗嗤噗嗤脆响,大眼睛微微的眯缝着,看上去异常的享受。 吉思可汗的个子很大,饭量也很大;桌上的那些饭菜,足足可以让五个壮汉吃的很撑;但吉思可汗一个人给全吃光了,甚至还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将菜碟之上残存的油汁都扫进碗里,倒了些开水当汤喝进了肚子。 “吃的真饱,好多年没吃的这么饱过了……”吉思可汗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的说道。 牛高挥了挥手,便有人撤下碗筷饭桶,然后平静的说道:“你们不该打过来……以可汗的智慧你应该知道,你们根本赢不了!” “你叫牛高,我听说过你!” 吉思可汗淡淡的吸了口气,神情淡然的说道:“你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你打仗,是为金銮殿上那姓李的守卫边疆……” 金銮殿上那姓李的……,这句话其实很无礼。 但在场的帝国将官们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并没有流露出太过不满的情绪。 “可汗也一样……你是我牛高所佩服的人之一,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牛高微微眯眼,声音微沉说道:“但我不明白可汗所指为何?” “我跟你不一样……”吉思可汗的脸上闪过一抹哀色:“你是将军,你只管打仗!而我是金国的国主,我要管金国的百姓好好的活着!” “牛将军应该知道,草原上的我们,性格彪悍崇尚武力,我们太骄傲,所以几万年来从未被统一过!” 吉思可汗微微的笑了笑,盯着牛高的眼睛问:“可你知道,为什么我却能够统一草原,而且只用了短短的十年!” 帝国的将官们都支起了耳朵,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着帝国的大多数人;作为镇边将军的牛高也是如此。 “因为我答应他们,答应他们可以在战场上被杀死,可以病死,淹死,烧死……”吉思可汗的声音渐高:“但我向他们保证过,他们绝不会被冻死和饿死!” “我保证过的,所以我一定要做到!” “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草原上没有雨,也没有雪,牧草长不出来,牛羊死了太多最关键的是,在我的国度里,冻死饿死了超过三千人!” “这是我答应过他们的唯一不能存在的死法!”吉思可汗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道:“现在,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吗?” 第三十九章 和议(三更求票) 元帅府的大殿内,歌舞早已停了。 十数名帝国的将官和由吉思可汗带领的金国蛮子,隐隐对立着,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镇边大将军牛高沉声道:“岳将军的立场很清楚,钱,粮;地,帝国不可能出让!但要是你们金国愿意就此退出烟云十三州,交出朝阳及天堑山脉的城池,帝国可以原谅你们来犯之罪,概不追究!” “哈哈哈哈……” 吉思可汗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浑身直颤,那双浓眉之下的大眼睛亮的犹如夜空之中的星辰一般扫过一行帝国的将官,逼人的气势无形的散发开来! 那笑声犹如黄钟大吕般在众人的耳边敲响,在场的帝国将官们死死的咬着牙,但耳鼓之中已经有鲜血渗了出来! “以蛮圣的修为来欺负我等,吉思可汗你也太有失身份了吧!”牛高强忍着脑海之中的剧痛,厉声喝道。 笑声终于停了下来,吉思可汗坐在那里,高大的身形,锐利的眼神,像是雄狮一般的望着牛高以及帝国的将官,就像是在看着一群瑟瑟发抖的羔羊一般。 “就算你将我们全部杀了,帝国也不会做出半分退让!”牛高咬牙道:“你应该清楚,如果我们退让,会被帝国所有的子民耻笑,被被骂上几百年,几千年!” “被人骂,总好过没有活路!”吉思可汗冷冷道:“我们金国的子民,是天底下最勇敢的蛮族;谁敢不让我们活,我们就打谁;要是天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只有捅破这天!” 吉思可汗的声音低沉,平和,像是在说一条极其平常的事实,就像是在说杀鸡要拔毛,吃饭要拿筷子一般自然;但他话中的含义,却包含着最简单的,也最强大的生存理念。 “那就打,看看是你们撑的久,还是我们撑的久!”牛高咬牙道:“帝国亿万万子民,而你们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万,赢的一定是我们!” “可汗你虽是蛮圣,一挥手灭十万雄兵不在话下;但本将军劝你不要插手这场战争,别忘了,北武帝国有两位蛮圣!” “既然金国的子民奉我吉思*巴达为君,那么我便有义务让他们活去!”吉思可汗道:“如果他们活不了,我就一定会出手!我倒要看看,你们圣殿上的那两个老家伙是不是真的能够杀死我!” “我劝你们想想,要是他们杀不死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有帝国将官的脸都白了! 帝国圣殿之上的两位圣人,对上吉思可汗这位蛮圣,自然是赢定了!但要杀死一位蛮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要是这位蛮圣要是打定注意不和帝国的圣人交手,而是冲进帝国境内对着普通人大开杀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牛高颤声道:“帝国的百姓是无辜的……” “我金国的子民也是无辜的……” “……你的要求,根本没法谈……” 吉思可汗呵呵轻笑:“那就不谈好了,一百万换亿万万,我们也不算太亏!” “你……” …… “可以谈……”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黄浩龙站了出来,沉声说道。 牛高大怒,厉吼道:“如果我们让步,帝国的军人将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成为帝国历史上污点!你拿什么谈……你有什么资格谈!”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自然是一点一点慢慢谈!” 面对暴怒的镇边将军牛高,黄浩龙丝毫不为所动,从袖里乾坤之中拿出一封密函来淡然说道:“这,就是我的资格!” 牛高恨恨的拿过,打开一看,双眼慢慢的变的血红了起来。 “牛将军要是能搞定,这封密函必然不会有人知道;现在你搞不定,就让我来谈!”黄浩龙冷笑数声,朝着吉思可汗拱了拱手道:“晚辈烟云城偏将黄浩龙,见过吉思可汗!” 吉思可汗似笑非笑的看着黄浩龙,轻笑道:“看到你,我像是看到了一个故人的影子……” 黄浩龙并不接话,道:“议和大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有结果!可汗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此事咱们慢慢商议,如何?” “呵呵,好!既然说有得谈就是好事!” 吉思可汗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高大的身躯似乎将要撞上屋顶一般,他轻叹了口气道:“年纪大啦,被你这么一说真有些累了,我先去歇着,有什么事,你先跟他商量……” 说着,指了一指身后的年轻蛮子。 “完颜金康,金国兵马大元帅!”那年轻蛮子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道。 吉思可汗拍了拍完颜金康的肩膀,高大的身形晃了一晃,然后便消失无踪了。 黄浩灵皱了皱眉,笑道:“完颜将军,时辰已经不早,我先带你去歇息……” “有劳了!” 完颜金康文质彬彬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看着黄浩龙远去的背影,牛高恨恨的一拍桌子,那万年铁木所制的方桌顿时变成了一堆齑粉! “牛将军,难道此事,就这样放手不管了吗?”一位军方的将官气愤的喝问道。 牛高恨恨道:“那赵正卿不知道给陛下吃了什么迷汤,居然拿到了议和的手谕!现在是那群文官来主办议和之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惜岳将军领兵去了青宁一线,要不然绝不会让右相一人如此乱来……” …… 前来议和的金国蛮子并不太多,主将带随从不过十余人。 吉思可汗乃是蛮圣,瞬息便在数十里开外,这等议和之事他也只是主持大局,并不会时时刻刻的跟着,此刻早已不知去向。 议和之事,目前基本上由完颜金康负责。 小院不大,但环境还算清幽,完颜金康等人很是满意。 “完颜将军,那你们先歇着,咱们明天再见!”黄浩龙笑道:“门外有士兵把守,安全方面你们不必担心!有什么事需要黄某,你交代他们一声便可!” 完颜金康点了点头:“好说!” 见众人安顿好,黄浩龙便起身告辞。 刚刚走出门外,却被一个面目阴沉的蛮将拦了下来;黄浩龙倒是记得,这个蛮将就是吉思可汗在元帅府所带的四名随从之一,修为深厚不说,地位想必也低不了。 “吾乃柯勒部泰!”那蛮将昂然道。 黄浩龙微微皱眉,道:“原来是柯勒部泰将军,你找我有事?” 柯勒部泰点了点头,沉声道:“私事!” “但说无妨,能帮,我一定帮!”黄浩龙见这蛮子是找自己帮忙,脸色便缓和了很多。 柯勒部泰前行几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低声道:“完颜大哥和我,乃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黄浩龙笑了笑道:“……大事我说了不算……” “我也一样!所以我说是私事!”柯勒部泰的脸色忽然狰狞了起来,寒声道:“我的亲兄弟,在朝阳城一战之中,被人杀了!”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很正常!” “可他是我的亲兄弟,所以我要报仇!”柯勒部泰恶狠狠的说道:“是守卫南郡的那群秀才,我杀了一个,有些跑掉了!” 冤家路窄啊! 黄浩龙冷笑数声,呵呵笑道:“这个忙,我倒是真可以帮帮!不过,有一个人被朝阳城那边抓了,你动手要比我方便的多!” 柯勒部泰点了点头,闷声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交给我!”黄浩龙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帮了你,你怎么帮我?” 柯勒部泰想了想,说了几句。 黄浩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 ‘吱呀’一声,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一名面目阴冷的兵卒走了进来,冷冷说道:“古秀才,黄将军要见你!” 古月胡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了整衣衫跟着走了出去。 远远的看见古月胡走了过来,赵鲜哈哈大笑的站起身来,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在缥缈圣城,兄弟可帮我了大忙!一直没有机会谢你,今晚,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哈哈哈……” “是啊,好兄弟!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来,先喝一杯!”朴秀青笑着给古月胡斟酒。 “好酒量,我也敬你一杯……干了!”赵鲜哈哈大笑着干了。 …… 古月胡的酒量却是不好,几杯下肚便面红耳赤,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黄浩龙看着古月胡,笑道:“月胡,上回的事干的漂亮!这几天太忙,冷落了你,你可别生气啊……” “……不会,黄大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可有办法?”古月胡使劲的摇了摇头,脑袋稍稍清醒了一点,然后问道。 黄浩龙的脸色便冷了下来:“难道你不知道我跟沐言之间的恩怨吗?你居然让我去救他,你脑子坏掉了吗?” 古月胡脖子一梗,冷冷道:“你和沐言之间的恩怨,不过是私人恩怨!现在沐言是因为帝国之事被抓,乃是国事!岂能混为一谈?” “为国?呵呵……!”朴秀青重重的将酒杯跺在桌上,寒声道:“古月胡!朝阳城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你们活着出来,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临阵脱逃乃是死罪,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浩龙保你,你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居然还敢不知好歹,妄论家国之事!” 第四十章 月下 房间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黄浩龙和朴秀青一副要动手杀人般的模样。 “都消消气,消消气……”赵鲜呵呵笑着打圆场道:“浩龙大哥,秀青大哥,给我个面子,别吵了!月古也是自己兄弟,一时糊涂罢了!” 一转头,赵鲜拍了拍古月胡的肩膀,低声道:“我们也是担心你,比别生气,给浩龙大哥说句软话,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古月胡摇了摇头,苦笑数声道:“既然你们不肯帮忙,我无话可说!这些年多少浩龙大哥的照顾,我先干为敬……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欠!” 黄浩龙咬牙怒骂道:“怎么,翅膀硬了,想飞了?你还记不记得这些年你是怎么出头的?要是没有我,你现在活的连狗都不如!” “你这人真是!”赵鲜狠狠的推了古月胡几把,将他推出门外,低声道:“你干嘛呀?黄大哥为了议和之事,忙的焦头烂额,你不是找骂吗?” 古月胡皱眉道:“议和?” “对呀!”赵鲜长叹一声,将一些古月胡不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关切的问道:“一起逃出来的兄弟们,都还好吧?” 古月胡点了点头:“都还好……!” “沐言和我乃是同乡,虽然有些小矛盾,但在国事面前,这些小矛盾不值一提!”赵鲜叹了口气道:“这样吧,营救沐言之事,交给我来想办法!” “你呢,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对了,现在风头比较紧,你要想办法出城通知南郡城同来的弟兄们先别出来,等此间事了,我再跟黄大哥求情!”赵鲜语重心长的说道。 古月胡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多谢了……我替兄弟们先谢谢你!” “都是为国效命,客气什么!”赵鲜道:“黄大哥为了保护你,府里的官兵可能不会轻易让你出门,这样,我现在先送你出去躲着,等天亮你再出城!” “恩……” “要小心……” …… 当赵鲜送古月胡离开之后,这才冷笑着走了回去。 “不愧是圣前童生,戏演的真好!”黄浩龙哈哈大笑。 赵鲜冷笑道:“凡是与沐言交好者,都是我赵鲜的敌人,必杀之而后快! ………… 如果俘虏能够吃上好酒好菜,能够有美人在怀,那么这样的日子对于沐言来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但很显然,金兀儿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或者说她并不愿意沐言过的如此快意;但因为如霜的关系,有些事她自己是不方便出手的。 在如霜的苦苦哀求之下,金兀儿总算点头,表明沐言不用再回到那冷暗阴森的大牢里。 月上枝头,人约黄昏后,清冷的月光渐渐从头顶撒下,夜便已经深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吃完饭不久,金兀儿就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房中烛光昏暗,窗棂上的剪影孤零零的坐着,显然是在想着些什么。 对于议和一事,是开战之初便定下来的计划;也是这次金国大军基本不随意抢杀的根本原因所在。 毕竟金国事入侵者,要是杀戮太多引起民愤,即便北武帝国愿意将烟云十三州的土地划分一些出来,也很难进行管理。 金兀儿吸了口气,心说此处的计划几乎已经完美的执行了,就看和谈的结果如何了。 屋外的院内,如霜亲昵的挽着沐言的胳膊,已经在月光下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儿,眉头便有些不高兴的皱了起来。 葡萄架下,脸色阴沉的戈尔和巴布身子坐的标枪般笔直,丝毫没有离去的起身离去的意愿。 戈尔和巴布,已经跟了金兀儿很多年,既是上下属的关系,也亲密的像是兄妹一般,虽然男女有别不能住一块儿,但只要有机会便会在一起吃饭便很能说明问题。 有时候,只要金兀儿一个眼神,二人便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还不走?”如霜显然觉得戈尔和巴布二人有点碍眼,以前在南郡,她和沐言的关系还未挑明,加之有楚楚夹在中间,她根本没有机会跟沐言亲昵。 现在总算有机会和沐言单独相处,却有两个不开眼的蛮子死活不走,也就难怪如霜不高兴的嘴都撅了起来。 戈尔头逗不抬,干巴巴的道:“我二人乃是将军心腹,今夜将在此守卫,以护将军周全……” 巴布望着沐言窃笑不已,心说看的见吃不着的味道,很不好受吧…… “我去找兀儿姐姐赶你们走……!”如霜气呼呼的说道。 沐言拉着她,看了看窗棂上金兀儿的剪影,叹了口气道:“算了……没有某些人首肯,你觉得他们有胆子在这里不走么?” “嗯……兀儿姐姐也太过分了……”如霜气的直跺脚。 沐言呵呵笑了笑,揉了揉她那长长的秀发道:“走的有些累了呢,去把躺椅搬出来坐会儿吧……” 如霜点了点头,又恨恨的瞪了戈尔二人一眼,这才回屋搬躺椅。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二位也太不厚道了!”沐言轻咳两声,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戈尔的声音干巴巴的。 沐言翻着白眼:“别扯了,都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自己孤家寡人,也不想我独自专美是不是?哎……” 此言一出,戈尔便红了脸,这是个粗硬的汉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巴布压低了声音,幸灾乐祸的道:“是又如何,你现在可是俘虏,别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打才子!” 如霜吭哧吭哧的搬了躺椅过来,沐言见状轻笑道:“傻姑娘,别搬这儿来呀,难道你想看他们俩的大黑脸么?” 如霜微羞着低,四下张望了一下,总算找到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角落,,小跑着过去放下躺椅,远远的向沐言招手。 “二位,佳人有约,小生告退……”沐言得意洋洋的弯腰一礼,施施然的走开了。 戈尔和巴布看着沐言,又看看月光下如霜那窈窕的身影,咬牙切齿的想,要是做俘虏都这么舒服,我也愿意去当俘虏! 这处小院的原主人,应该是位富家翁,很懂得享受的那种;这点,从小院内装点便能看出一二来。 这躺椅乃是上好的红木所制,古朴厚重不说,还异常的结实,;棱角出被仔细的打磨过,躺在上面异常的舒适。 椅子四角,被固定在两张弧行的圆木之上,微微用力,躺椅便轻轻的来回晃动着,异常的舒适。 “这就是生活啊……” 沐言在躺椅上轻轻的摇晃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处于极大的压力之下,考童生,考秀才,提升修为,没有办分能闲暇下来的时光;但在他的内心,其实是非常向往这种悠闲生活的,向往这种平淡的幸福。 如霜蹲在躺椅旁,一双玉手轻轻的捏着沐言的大手,下巴靠扎扶手之上,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侧脸,痴痴的笑着。 微微扭头,便看到如霜的那张俏脸,沐言笑道:“蹲着不累么?干嘛不搬张椅子来坐?” “不累啊,这样,感觉离你很近……从来都没这么近过……”如霜的声音幽幽的,低头用脸颊磨蹭着沐言的手背,像是撒娇时的猫咪一般。 想到远在几万里之外的肖楚楚,又看看眼前惹人怜爱的如霜,沐言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在南郡的时候,他总是有些摇摆,有意无意的冷落了如霜。 自从这一次再见到这个看似娇弱,内心却极其坚强的女子,沐言便决定一定要照顾好这两个女子,用尽一生好好的对她们。 “来,让我抱抱你……”沐言微微用力,笑着道。 如霜心里是极愿意的,不过一想到身后那两个没眼色 儒道纵横 第 27 部分阅读 “来,让我抱抱你……”沐言微微用力,笑着道。 如霜心里是极愿意的,不过一想到身后那两个没眼色的家伙,她便羞红了脸,忸怩道:“有人看着呢……” “两情相悦,光明正大!有些人要偷看,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将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对吧?”沐言笑着,在躺椅上微微的坐起了身子,向如霜伸出了双臂。 如霜咬着嘴唇,轻轻的对自己点了点头,便投入了沐言的怀抱,耳边传来了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光天华日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巴布咬牙切齿的哼唧着,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心说等我有了女人,也一定要一张这样的躺椅! “哼,奸夫淫妇……!”戈尔怒气冲冲的骂道。 沐言的声音懒懒的传来:“你们骂我,我听见了啊……!” 如霜的脸更红了一些,不过在沐言怀里的感觉让她感觉眷恋,于是只是缩了缩肩膀,靠的他更近了些。 鼻端传来如霜的体香,柔软的躯体让沐言只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开始燃烧了起来,越来越旺,他低头在如霜耳边轻声道:“真想现在就吃了你……” 如霜吃吃的笑着,声音甜腻而**:“那你来呀……” “……你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呢……” “人家只愿意做你的小妖精……” ………… …… 第四十一章 夜话 沐言和如霜的低语调笑,只让远远坐在一旁的戈尔和巴布感觉天气闷热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坐立不安了起来。 “太过分了他们……!”戈尔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巴布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啊……别当我们不存在!” 却见十数米躺椅上的两人丝毫不为所动,低语声,轻笑声依旧不断的传来。 “过去……!” 巴布啊了一声,为难的看了看像是连体婴般的某人,咽了咽口水道:“这样过去,他们会很尴尬吧?” “他们怎么不怕我们尴尬?” 戈尔一咬牙,抓起了椅子,大刺刺的走到了沐言的躺椅跟前,一屁股坐下,腰挺的笔直的,目光如剑般的直视前方:“瓮声瓮气的道:“你们继续,假装没看见我就成” 如霜轻呼一声,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沐言的胸口;她能假装戈尔和巴布不存在,但现在人家都到了身边,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自然害羞的要命。 沐言看了看脸绷的跟石雕一般坚硬的戈尔,叹着气道:“兄弟,你太过分了啊……!” “戈尔是我大哥,不是你兄弟!”巴布恨恨的瞪了沐言一眼,重重的将椅子顿在地上,也坐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有些理直气壮:“戈尔大哥过不过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才是做的最过分的那个人!” “我救过你的命……”沐言眨巴着眼,哀叹道:“久旱逢甘霖啊,兄弟!” 巴布两眼看天,像是没听见。 倒是金兀儿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如霜,替我打点水来,我洗个澡……” “我现在没空……”如霜赖在沐言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显得极不情愿。 然后,窗户便被暴力的推开了,金兀儿盯着沐言的眼睛像是在喷火:“戈尔,将沐言给我赶回牢里去……” “有空有空……兀儿姐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打水……”如霜顿时惊叫着跳了起来,一边求饶一边去打水。 金兀儿的看着沐言的眼里便有了奸计得逞时得意的笑容。 沐言头也不回,恨恨道:“仗势欺人,卑鄙!” “你再说一个字,我立马亲自押你回牢房!”金兀儿得意的笑道。 戈尔和巴布顿时站起身来,一脸的跃跃欲试。 沐言唰的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谄媚的笑到:“金将军要洗澡啊?需不需要小的为你搓背捏脚?” “不要脸……滚!”金兀儿顿时羞红了脸,笑骂一声,‘呯’的关上了窗户。 戈尔铁青着脸瞪着沐言。 巴布幸灾乐祸的嗤笑道:“敢**兀儿姐,看戈尔大哥怎么收拾你!” “你家将军而已,你这么气愤做什么?”沐言炸了眨眼:“戈尔大哥,你不是喜欢金将军吧?” 戈尔的表情顿时有些羞涩,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沐言。 “说说说说……草原之女金兀儿的情史,渍渍……” “……你们这些读书人,都这么八卦吗?” “……八卦这种事,跟什么人有关系吗?” 房间内,如霜关上了房门,替金兀儿更衣。 金兀儿原本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如霜一出去,肯定又和沐言那家伙腻腻歪歪的在一起,她便有些不乐意。 女人就是如此奇怪的生物,太善妒而且善变,此刻的金兀儿已经顾不上昨天拼命拒绝如霜伺候自己沐浴的事情了。 “你,你转过去……”只剩下**之时,金兀儿依旧红了脸,要求如霜别看着自己。 如霜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道:“兀儿姐,其实你很漂亮的,都是女人,你害羞什么呀……” “你小声点……”金兀儿尴尬的皱着眉。 如霜这才想起院子之中的沐言等人都是些修为高强的人,耳力可不是一般的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都听见啦……哈哈哈!”沐言哈哈大笑:“如霜说的对,都是女人,你害什么羞啊!” 巴布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的,双肩却抖动不停。 戈尔依旧坐的笔直,整张脸绷的像是鼓面一样,但两只牛大的眼睛里也满是笑意,心说想不到兀儿妹子还这么害羞呢,娶了她可就享福了…… 然后,三人都飞了起来,在院子里跌的跟狗啃屎一般狼狈。 巴布恨恨的踹了沐言一脚,怒道:“都怪你,听见就听见了,喊什么喊……” “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你,你敢说你没听见?”沐言一脚就踹到了戈尔的屁股上。 然后戈尔的眼睛就瞪的越来越圆,看起来就要发火。 真和戈尔打起来,沐言还是要稍弱几分,但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来,再想想自己俘虏的身份,沐言叹了口气,打算道歉算了。 就在这时,屋内又传来了说话声。 “你搓背就搓背,乱摸什么呀你……”金兀儿羞臊的声音。 “……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哇,兀儿姐,你的胸好大呀……” 然后便传来泼水的声音,如霜低低的尖叫:“哎哎,我不小心捏到的,你这是故意……是报复……” ………… …… 沐言来回走了几步,轻叹道:“怎么一点风都没有,真热……” “戈尔大哥,你怎么流鼻血啦……” 沐言一看,噗嗤笑道:“还假装正经,斯文败类……!” 戈尔想发火,但先是心虚的捂住了鼻血长流的鼻子,看了一看忽然裂开大嘴笑:“还说我,你不也流鼻血了吗?” 巴布摸了摸鼻子也是一手的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笑成了一团。 三人一夜都没怎么睡,在院子里看了一夜的月亮。 天亮起来,如霜熬了粥给几个人吃。 最后起来的金兀儿在如霜的打扮之下倒是让沐言等人眼前一亮,披肩的长发梳了个松散的辫子,看起来洒脱而活泼,宽松的女装压下了金兀儿眉眼中的硬朗之气,淡淡的腮红终于让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变回了人见人爱的漂亮女孩儿。 金兀儿走出门来,见三个男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俏脸微红的瞪了瞪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沐言和巴布便开始埋头扒饭,昨天晚上摔到的门牙还松着呢。 倒是木讷寡言的戈尔吭哧半天蹦出一句:“看美女啊,美女好看!” 金兀儿俏皮的皱了皱鼻子,得意的笑起来。 沐言心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呀! 如霜嘻嘻笑道:“沐言,你一晚上就将戈尔大哥给教坏了呢,兀儿姐姐说的对,你是个坏蛋!” “那是他本身就坏,只是坏的不那么明显而已!” 戈尔翻着白眼:“我是好人!” 沐言冷哼一声:“好人还偷听人家女孩子在闺房里的悄悄话?” 戈尔便红了脸,吭哧半天道:“我懒得和你狡辩……”然后继续坐下喝粥。 巴布看了看沐言,又看了看戈尔,然后道:“戈尔大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要是昨天沐言对你这么讲话,你早揍他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嘛……”沐言解释,然后便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奇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昨天一起睡了一晚上,对彼此都深入的了解了……巴布你也在啊,你什么眼神?” ………… …… 一整天,如霜和金兀儿两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在一块儿打闹嬉笑。 沐言很不开心,特别是看到如霜和金兀儿动手动脚的相互调笑的时候;他想起了一句话:“谁动了我的奶酪?” “沐言,我觉得你想多了!”巴布嘿嘿怪笑:“女人跟女人之间,是不可能有爱情的,怎么样也生不出孩子来,你当心什么?” “戈尔大哥,你怎么看?”沐言皱着眉问。 戈尔唉声叹气半天,捏着下巴道:“我觉得,此事很是蹊跷!” 蹊跷个鬼啊! 沐言心说这蛮子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谁说女人和女人之间,男人和男人之间不会有爱情?我可是经历过女人能同女人结婚,男人能同男人结婚,并且受法律保护的时代! 不过这话,沐言自然不会说出口。 到了下午半天,金兀儿和戈尔,巴布等人去金国大帐,好像出了什么事。 沐言总算找到机会和如霜单独相处,他语重心长的对如霜嘱咐道:“如霜,其实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虽然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有时候也能感到……愉快,但女人真的代替不了男人!” “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如霜嗔怪的瞪了沐言一眼:“怎么你们男人心里都这么龌龊啊?” 龌龊,我? 沐言郁闷的说:“我是关心你才跟你说,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你吃醋了?”如霜心里像是灌了蜜糖,瞪着一双大眼睛俏皮的问:“你看我跟兀儿姐姐这么好,你吃醋了对不对?” “吃醋?我会吃一个女人的醋?哈哈哈……” 沐言干笑。 “兀儿姐姐很可怜的,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娘,一直是靠拼命才能活到现在!”如霜两眼微红:“没有妈妈的女孩子,有时候都不会明白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哪里像你们男人那么方便……” “我错了”沐言道:“可她也不能将我沐言的女人抢去当妈呀……” “你说话可真损!”如霜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老吗?” 四十二章 我记得你的样子! 三更到,求票,是推荐票不是月票,免费的,投给我吧! 六月天,很热。 沐言将如霜搂在怀里,耳鬓厮磨一阵,心底的浴火便又升了上来,在她耳畔低语道:“到你房里去吧,外面太热……” 如霜吃吃的笑的,轻轻的咬着嘴唇,雪白的牙齿在光点里闪闪发亮,像是晶莹的宝石一般,两只大而妩媚的眼睛中满是笑意。 “你笑什么?外面真的很热嘛……”沐言被她看的有些恼了,语气里却有种被人揪住了小辫子般的心虚感。 如霜的胳膊轻轻的搭上了沐言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当沐言想要索求更多,如霜却嬉笑着逃开了:“楚楚姐姐把你分了一半给我,我答应过不跟她争这个的……做女人要讲信用!” 嘴唇上还有残存的触感,鼻端的香气萦绕不去,天气似乎更热了些,看着躲在葡萄架后的如霜,沐言咬牙切齿的道:“楚楚不会介意的……” 如霜却只是摇头。 “外面真的好热嘛,我们进屋去聊天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很乖的……” 如霜笑的前仰后合:“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的保证,都是用来哄女人上……根本不能当真!再说,屋里不通风,更热的……” 沐言颓然的坐下,恨恨的盯着如霜道:“你简直太折磨人了……他们都不在,多好的机会啊!等他们回来,就算你想,我也不敢了!” “你真的……**……”如霜笑的肚子都痛了:“我才不想呢……” “……我以后让你守活寡我……”沐言气哼哼的说:“我以后……” 就在这时,紧闭的院门忽然一声整天的巨响,爆了开来,两扇门板像是炮弹一般的向着沐言飞了过来! “小心……” 如霜尖叫着冲过来。 沐言怒吼,双拳猛击而出,两扇木门顿时化为漫天的木屑。 一个面目阴沉,身材高大异常的蛮子走了进来,血红的目光像是饿狼一般的盯着沐言。 如霜被那蛮子血红的双眼一瞪,像是从那双眼之中看到了尸山血海一般,娇躯猛的一颤,却依然死死的站在沐言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颤声道:“兀儿姐姐答应过我,不杀沐言的!” “如霜,你进屋去!” 沐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蛮子,沉声道,对方的修为太高,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抵挡得了的;以如霜的修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白白送死而已。 如霜坚定的站在沐言的身前,半步都不曾挪动,虽然恐惧的脸色煞白,却依旧咬牙道:“如果你肯离去,我会替你向兀儿姐姐求情,也许她会饶你不死也说不定!” 沐言怒吼:“回去……”说罢双臂一震,切在了如霜的后颈之上。 如霜顿时两眼翻白,瘫软在沐言的怀里。 沐言将她抱起,走进屋内放在床上,在那娇艳的红唇之上亲了一口,苦笑道:“刚才你要是应承我,咱们把该做的都做了,死了也甘心!现在好了,到死也没做成!” 文宝砚台化为一道厚实的光罩,将昏迷的如霜护的严严实实;沐言没打算防守,他知道眼前这个蛮将的可怕,所以干脆用文宝砚台来保护如霜的安全,希望她能逃过这一劫。 柯勒部泰眼光阴鸷的看着沐言抱着如霜走进屋内,并没有阻止,只是眼之的冷意更深了一分!他又想起那个叫刘宝昌的武将,还有那痛彻心扉的一脚! 就是那一脚,断送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 一想到这里,柯勒部泰痛苦的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所以他一定要将这些秀才全部杀光,才能稍解心头的恨意。 “我记得你,就是你杀了一名我尊敬的师长!”沐言从屋内走了出来,寒声说道:“你应该记得他的名字,他叫刘宝昌;是帝国南郡城的守备!” “哈哈哈……” 柯勒部泰狂笑了起来,吼道:“你知道吗?他死了之后,我将他的尸体砍成了几百段,全部喂了狗,狗都不吃!” “那么,等你死了,我也会将你砍成几百块,一块一块的看着那些狗吃到肚子里,然后变成狗屎拉出来……”沐言死死的攥着拳头,喝道:“我记得你的样子,因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我的师长报仇!” “我来了,那你还等什么?” 沐言便冲了上去,体内的才气疯狂运转,一柄烈焰升腾的长刀犹如死神的镰刀,带着疯狂的杀意狠狠斩落。 “就凭你也想杀我?哼!” 柯勒部泰冷哼一声,胳膊之上瞬刻布满漆黑的鳞片,看上去犹如远古怪兽的肢体一般,轰击而出! 长刀和铁拳相交。 “轰隆……”一声巨响,环装的气流带着毁灭般的气息四散开来,院中那郁郁葱葱的葡萄架犹如被飓风刮过一般,变的千疮百孔。 沐言的身体像是流星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狠狠的砸进了墙体之呢。 “萤火之光,也敢妄言与日月争辉!” 柯勒部泰脸色狰狞的看着从砖头石块中爬起的沐言,寒声道:“那个女子,就是你最爱的女人对吧?你根本不用保护她,因为我不会伤害她!” “相反,我会好好的疼她,哈哈哈……等我玩腻了,我会丢给我的部下玩,我的部下都是大金国最强壮的男人,她一定会喜欢的……哈哈哈哈……” 沐言吐了一口血水,骂道:“打就打,你说他玛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说着便又冲了出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这一次,沐言伤的更重,一只胳膊已经断掉了,文宫内的雕像,墙壁上都已经布满了裂纹,苍穹之上的星辰也黯淡了许多。 强悍的肉体,加上才气的辅助,配合妖王笔是沐言的最强攻击,但沐言并没有使用妖王笔;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 使用妖王笔等增强攻击幅度的文宝,要么有队友替自己挡住敌人的攻击为自己争取时间,要么就得到了才气修为达到六级侍郎的程度,学会了文笔一撮而就才行,沐言现在显然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他只能和对方硬抗。 “你知道吗,跟你一起的那些秀才,已经有人去收拾他们了!”柯勒部泰一脚跺在沐言的胸口:“所以你死的不会很孤独,那些和你一起的秀才会跟你一同上路!” 一阵胸骨断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口中的鲜血像是泉涌,一想到卓文军,蔡先同等人又危险,沐言目眦欲裂,厉吼道:“你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是谁在帮你?一定有叛徒帮你……”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名震一方的才子啊,一句话便看出了问题的所在!”柯勒部泰踩着沐言的脑袋,将他的头再碎石堆里使劲的搓动着道:“看在你要死了,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是你们派来议和的黄浩龙!” 黄浩龙,黄浩龙,又是黄浩龙! 头再重压之下和砖头碎石磨蹭,已经血流如注,白森森的头骨与碎石摩擦,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些疼痛,沐言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脑海中只有黄浩龙这三个字,如果还能活一次,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个败类干掉,给兄弟们报仇! 沐言只感觉脑海中的思绪越飘越远,意识便越来越糊涂,原本疼的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烫上班的剧烈疼痛似乎都慢慢减轻。 “难道我要死了吗?又要死了吗?”沐言的脑海之中回荡着这个念头。 看着沐言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柯勒部泰便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他抬起脚,狠狠的向沐言的脑袋跺了下去! 一阵怪风像是利箭便的射向柯勒部泰的腿,一声娇喝犹如晴空霹雳般响起:“放开他……” 柯勒部泰只有退,他知道自己这一脚继续跺下去自然能将沐言的脑袋跺成一堆烂泥,但自己的这条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那声音一开还在极远,但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身白裙的金兀儿已经满脸煞气的落在了院内。 金兀儿一出现,柯勒部泰的脸色顿时变了,漆黑的脸膛变的煞白! 金兀儿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睛变的杀气森森,俏脸之上寒霜密布。 “他是汉人,他杀了我们很多弟兄!你身为金国三大将军之一,居然包庇于他,该当何罪?”柯勒部泰色在内荏的吼道。 金兀儿没有说话,只是从袖里乾坤中摸出那柄比她身子还要高出几分的长刀来,握在手中。 柯勒部泰额头之上的汗水滚滚而下:“我是金国大将,你没有权利杀我,更何况是为了一个汉族的俘虏杀我!” “我杀你,不是因为你要杀汉族的俘虏,而是因为你捣毁了我的屋子!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这屋子!” 金兀儿说完,娇喝一声,长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下!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刀影,以泰山压顶之势般的向着柯勒部泰压了下去! “吼!” 虽然明知不敌的柯勒部泰并不甘心闭目待死,他狂吼一声,身上的铠甲纷纷崩碎,原本两米余高的身躯之内传来阵阵骨节爆响之声,身躯便庞大到了两丈高下! 一个远古魔猿的虚影浮现在他的身体之上,凶威滔天的仰天咆哮,双臂疯狂的拍打着胸脯,体表之上瞬间布满了幽暗的鳞甲,大吼一声,迎上了长达数百丈的刀影! 第四十三章 下辈子还做兄弟 “轰隆隆……” 核弹爆炸般的巨响,方圆数百米之内像是开了锅的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 两人这一交手,直接将方圆几百米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金兀儿的小院更是彻底的化为废墟。 高达两丈的魔猿被这一刀斩成了弥孙,柯勒部泰单膝跪倒在地,七窍之中都流出血来。 一直以来,柯勒部泰都未曾怀疑我金兀儿的强大,但他根本没有想过,以自己全部的修为,也挡不住金兀儿的一刀! 只是一刀,柯勒部泰就败了,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金兀儿又缓缓的举起长刀,冷声道:“我想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动我金兀儿的东西!要动,就要有死的觉悟……” 但这一刀,金兀儿并没有劈下去,一个神态优雅,笑容干净异常的年轻蛮子出现在了金兀儿的刀锋之下。 “我要杀他,谁都拦不了!师兄你也拦不住我……”金兀儿挺直的眉毛中都蕴满了怒气,凛冽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凝聚。 完颜金康看也不看头顶的刀锋,微微一笑道:“小师妹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大了!师兄我并不是来阻止你杀柯勒部泰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那沐言想要报仇,他肯定想要亲自动手!” 金兀儿的耳朵动了一动,碎石堆下的沐言还有着微弱的气息。 完颜金康的笑容愈发干净,道:“沐言的生机未损,以他的修为,十天半月应该会没事了!等他练好了修为,再来找柯勒部泰报仇,岂不痛快?” 金兀儿双目微闭,缓缓的收了长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完颜金康低头向金兀儿道谢,然后带着柯勒部泰离开。 “谢谢元帅……”柯勒部泰不断的咳血,但能保住一条命,对完颜金康自然感激涕零。 完颜金康转身便是一个耳光扇过去,脸上那干净的笑容瞬间的变的异常狰狞,咬牙切齿的怒骂道:“什么人不好惹,你去惹这个疯女人?你找死,别他妈连累我!” 柯勒部泰满口牙飞的到处都是,半边脸都肿起来了,但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不敢去怨恨眼前这个看似温良的金国元帅,心中却将金兀儿和沐言恨的更加狠了。 …… 在残垣断壁之下,金兀儿看到了浑身是血,抽搐不断,已经在濒死边缘的沐言。 看着沐言的惨状,在看看不远处在文宝砚台保护下毫发未伤的如霜,如霜虽然昏迷,但以她的修为一眼便能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兀儿的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并不是每个男人在生死关头都会想着先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一如自己的父亲,明知自己的能力不够,那么就用生命来守护! 想到这里,金兀儿的双眼微红,俯下身去想要将沐言抱起来。 处在半晕迷状态的沐言感觉有人靠近,一伸手便抓住了金兀儿的胸口,虚弱的说道:“快,快……快救救我的兄弟们……” 金兀儿的脸滚烫的像是要燃烧了起来,沐言的随手一抓,居然正好抓在了胸口的半球之上,要不是看到沐言那明显涣散的瞳孔,金兀儿肯定会以为他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饶是如此,金兀儿的心头也是一荡,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快救救我的兄弟们,救救我的兄弟们……” “沐言……” 刚刚苏醒,从废墟之中站起来的如霜一眼便看到了沐言的惨状,哭喊着扑了过来,将沐言死死的搂在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金兀儿神情复杂的站在一旁,只感觉脑袋里乱哄哄的一团。 “兀儿姐……” “将军……” 伴随着两声大吼,却是戈尔和巴布一前一后,满头大汗的狂奔而来。 “没事,只是受了些伤,死不了!”金兀儿强自镇定的说道:“好像那批秀才有危险,戈尔,你带人去看看……” 戈尔和巴布应了一声,神色怪异的盯着金兀儿的胸口。 金兀儿皱了皱眉,低头一看,顿时尖叫了起来! 在胸口的半球之处,赫然留下了一只血手印,将整个半球包裹的严严实实! 金兀儿的俏脸顿时红的滴血,她尖叫着双臂抱胸,羞愤欲死。 “尼玛,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占便宜呢……”戈尔气愤的看着彻底晕死了过去的沐言,心中的悲愤无以复加。 戈尔跟着金兀儿这么多年,看着她从一个青涩的小姑娘成长为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看着她那平坦的胸脯逐渐变的波涛汹涌,可也就偷偷的看上几眼,没想到却先给那臭小子摸了! 巴布拽了拽戈尔的胳膊:“等他伤好了再收拾他,咱们先去完成将军交代任务……” ………… …… 朝阳城外数十里处的山林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山林间杀声震天,血腥味熏人欲呕。 赵鲜,朴秀青二人浑身是血,满面狰狞的看着眼前的数名秀才,凶狠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在他们身后,几名鲲鹏学院的秀才肢体四散,早已没有了半分气息。 他们身上的血,动来自对方。 古月胡浑身是血,一只胳膊齐肩被砍断,血水从残臂中汹涌儿出;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却并不是伤口带来的疼痛,而是内心对于兄弟们的深深愧疚。 “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兄弟们那……”古月胡神情痴呆,哭的像是一个孩子般无助。 卓文军苦笑着拍了拍古月胡的肩膀:“月胡,别说了,大家都知道你也是无心的……” “……月胡,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蔡先同腰腹间有一道长达尺许的刀口,鲜血泊泊而下;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敌人。 朴秀青早已是举人修为,而赵鲜也无限接近举人修为,而且他们还带了十余个心腹手下,一出手便是全力搏杀,丝毫没有隐瞒踪迹的意思。 未经批示,擅自屠杀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是极其严重的罪行;而赵鲜等人完全没有掩饰行踪,很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将这些鲲鹏学院秀才全部屠杀的准备。 血染重衫的白之云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来,吐出一大口血,暴吼一声冲了出去,才气长刀犹如闪电般的刺向赵鲜的腰腹。 赵鲜冷笑一声,双拳微握狠狠挥出。 才气长刀捅在赵鲜的腰腹,他的双拳狠狠的击中了白之云的胸口。 赵鲜的体外浮现出一层|||乳白色的光晕阻住了刀锋,他的双拳将白之云的胸骨全部砸的深深凹陷了进去,内脏的碎片和着血水从白之云的口中喷了出来。 看着白之云那熟悉的身影缓缓倒下,卓文军和蔡先同目眦欲裂,狂吼着向赵鲜冲了过去。 朴秀青和赵鲜同时出,卓文君和蔡先同惨嚎着飞起,狠狠的砸在了山崖上,口中的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包围圈渐渐的缩小,死亡的气息包围着鲲鹏学院仅剩的三名学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赵鲜看着痛苦的近乎癫狂的古月胡,冷笑道:“因为你蠢……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是你害死了他们……” “赵鲜,你这句话说的很有水平啊!”朴秀青哈哈大笑。 “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害死了兄弟们……”古月胡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卓文军艰难的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道:“月胡,不用太自责,兄弟们不会怪你!” 蔡先同连爬都已经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嘶吼着:“月胡……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兄弟…… 古月胡低低的呢喃着,身体之外的气息顿时变的狂暴了起来! 赵鲜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尖叫着四下躲避,连滚带爬的寻找藏身之处,大吼道:“小心,他要自爆文宫……” “月胡,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来……” 卓文军和蔡先同惨笑着,看着浑身光华大放的古月胡,泪流满面。 “轰隆隆……” 古月胡的身影在光华大放中,像是一颗炸弹般的爆炸了开来,炙热的气浪他周围数十米内的树木岩石统统夷为平地。 蔡心同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和卓文军对望一眼,惨笑道:“该我们了……” “哈哈哈,先同!认识你们,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运……”卓文军也是哈哈大笑,望着脸色阴沉,远远的将自己二人围住的赵鲜等人道:“因为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他们,却只是一群卑鄙小人,连过来杀我们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 “哼……无论你们说些什么,却依旧要死在我们手里!”赵鲜的脸色铁青,他可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狠戾到如此地步,居然拼着自爆文宫想要两败俱伤! 秀才修为的儒修,自爆文宫的威力相当于举人巅峰的全力一击,别说赵鲜,就算是朴秀青是举人修为,也不敢挡其锋锐。 赵鲜的身体周围的气息慢慢变的狂暴了起来,他也是鄙夷的看着赵鲜等人,冷笑道:“文军大哥,小弟先走一步!我宁愿自爆文宫而死,也不愿意死在这群废物的手里,来生再会了……” 第四十四章 大事发生了! “有我在,你们可以不用死了……!” 声音低沉干硬,一如冬天里草原上的奶酪,身躯高大的戈尔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战场的中央,冷冷的望着赵鲜等人。 不远处的密林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犹如发狂的群狼在快速的接近着。 存了死志的蔡先同和卓文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暂时止住了自爆文宫的打算,他们看着这蛮子,记起是几天前跟沐言交手的那个蛮将,心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一些奇怪,为何这蛮将回来救我们?难道是因为沐言……? “帝国正和你们金国和谈,你们私自干涉我们帝国内部之事,难道不想谈下去了吗?”赵鲜厉声喝问。 朴秀青神情严肃,贴身穿着的金缕玉衣发出阵阵毫光,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他感觉到戈尔的修为强大,第一时间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对方身上,随时都准备出手。 戈尔冷笑一声,沐光对上了朴秀青道:“你很强大,但你杀不了我!所以,你们可以走了!”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看上赵鲜一眼,直接将他无视。 赵鲜感觉到自己被轻视了,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但他并没有过多的异动,因为他知道眼前这蛮子也许杀不了朴秀青,但要杀自己,易如反掌。 这就是战场,一切都以实力为尊! 狂奔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跟赵鲜二人同来的儒生们脸色开始变的惨白,他们害怕了! “我记住你了!” 朴秀青冷哼一声,厉吼道:“走……”说罢,当先疾驰而去;几个眨眼间,这些人便走了个干净。 巴布带着十余位蛮子兵卒狂奔而至,便看见了林间散落的残肢断臂,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蔡先同二人稍稍恢复了些才气,为自己写了几个疗伤符字稳定住了伤势。 “沐言让你们来的?”蔡先同的神色中难掩悲伤,语气却对这些蛮子将自己二人救下,有点好奇。 “哼……!” 一听到沐言的名字,戈尔便想起了金兀儿胸口的那个血手印,脸色铁青。 “沐言也配让我们出手?我们来,是奉了金国先锋将军金兀儿的命令!你少给我往他脸上贴金……” 巴布看着戈尔的脸色,强忍着想要狂笑的冲动,龇牙咧嘴的冲着蔡先同二人吼道:“想死就继续留下来,不想死就跟我们走……你们帝国的汉人还真奇怪,成天都喜欢自己人打自己人,窝里横算怎么回事?” “卓大哥,你看……”蔡先同看了看卓文军,征求他的意见。 卓文军艰难的站了起来,向着前来的戈尔巴布等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各位的搭救,我卓文军一生,定不忘大恩!此地不宜久留,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稍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将弟兄们的遗体稍稍收收敛一下,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让他们死了,还给野狼啃……” 说着,卓文军的眼圈便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的滑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蛮子们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虽然他们对这群秀才可谓恨之入骨,很多的弟兄都死在他们的手里。 但那是战争,各为其主,谁都怨不得谁。 但这群秀才,却是死在自己人的刀口之下,其中的悲痛不问可知;眼见浑身是伤的蔡先同和卓文军艰难的收集着尸首,一边抹泪一边将残肢断臂拼接到一起的 儒道纵横 第 28 部分阅读 边抹泪一边将残肢断臂拼接到一起的缓慢模样,蛮子们便默默的开始帮手。 风轻柔的吹着,带走那些曾经年轻而鲜活的生命…… 烟云城内,偏将府书房内。 黄浩龙的脸色非常难看,主持和谈这种宝贵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只要办的漂亮,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自己身后的那人虽然贵为半圣,但要让自己这么年轻便承担此重任,应该也费了不少口舌。 可惜的是,谈判进行的极不顺利,双方几乎都是寸土必争;这些倒是在黄浩龙的意料之内,毕竟每一个让步,都代表着数之不尽的财富,谁也不会轻易的罢手。 让黄浩龙感到不安的,乃是金国主持和谈的那个年轻蛮子元帅,完颜金康! 那完颜金康上午并没有出现,一直到了临近傍晚才匆匆露面;就是这一露面,那些蛮子的态度便忽然强硬了起来,原本有些松口的地方也一口咬死! 这样下去,明显只有谈崩一途! 对方的蛮子之中,昨夜见过一面的柯勒部泰一直没有露面;再联想到忽然露面但态度大变的完颜金康,黄浩龙心底便更加不安了起来,难道以柯勒部泰的身份和修为,去朝阳城杀一个俘虏,也会出现问题? 这怎么可能? 正这般想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脸色阴沉的朴秀青和赵鲜走了进来。 一看二人的脸色,黄浩龙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几分,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还是出了纰漏。 听朴秀青二人讲完事情的经过,黄浩龙的脸色异常的震惊:“……蛮将出手将他们救走,这怎么可能?” “……我猜,应该是那沐言在其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赵鲜苦笑道。 沐言……! 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黄浩龙便知道赵鲜的猜测并不算太离谱,可他的神色却显得更加迷茫:“可沐言只是被金国蛮子抓住的一个俘虏而已,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些的?” 这个问题,赵鲜回答不了,于是他便低头保持沉默。 朴秀青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也许,他长的比别人漂亮些……?” 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但这三个聪明到了极点的男子想了半天,居然没能想出一个比这个荒谬结论更合理的解释来! 但他们都知道,沐言长的虽然不错,但并不会比自己三人好看到多少,还远远没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程度;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是自己三人完全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夜,和北武帝国历史上许多个平凡的夜晚一样,月朗星稀;但这个夜晚又是注定载入帝国史册的一夜! 帝都天京,有一座完全由汉白玉石铸成的高楼,这座高楼,乃是帝国圣殿的附属楼之一。 午夜时分,高楼内发出了一声惨叫! 当负责守卫的高阶儒修顺着惨叫之声前来查探,却发现远比帝国陛下寝宫还要豪华的多的巨大卧室内,一名身材高大,须发皆白,浑身赤。裸的老者抱着脑袋在地上哀嚎打滚。 卧室的地面之上,七八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玉体横陈,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气息全无,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些女子,这些高阶儒修们都认识,无一不是貌美如花的处。女,每一个都是他们亲手带进这间卧室的。 “有一个……跑了!”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却长了一张二十来岁的脸孔,此刻正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像是脑袋中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啃食一般,疼的他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敲碎! “李圣人……” “快去将她抓回来,一定不能让她跑掉……” 须发皆白,面若童子的李圣人双血红,疯狂的怒吼着:“这个贱婢,我要将她碎尸万段……啊……” 前来的高阶儒修闻言大惊,慌忙的跑了出去,没有多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天京。 帝国的皇宫内,第一时间变的灯火通明,无数的太监宫女匆忙的奔跑着。 左相赵正卿在警报刚刚响起的那一刻,便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衣服便往身上胡乱的套去。 “怎么啦……人家只差一点点了呢……” 美丽高贵的赵夫人娇喘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美目中媚眼如丝,俏脸上还有兴奋未消的红晕,赤。裸香肩上满是潮红,柔软而坚挺的胸脯上布满了腻腻的汗水,微微的颤抖着;光是看上一眼,便能让男人们鼻血长流。 如此**,也没能让赵正卿稍稍停留,他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闷声道:“足以亡国的大事发生了……!”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了。 因为思念丈夫而辗转反侧半夜未眠的柳飘飘刚刚有了一丝睡意,便又被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秀眉都皱成了川字,低声咒骂道:“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 …… 家住京城,稍微有点权势的文武百官都在第一时间爬起,向着城中心的皇宫狂奔而去;帝国陛下李明宇神色焦躁的坐的龙椅之上,脸色狰狞的可怕,那种表情,文武百官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大家都知道,一定有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号称不夜城的北武帝国的首府天京,在洪武七十四年六月中旬的深夜,关闭了城门,这一关就是三天。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在这三天里,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原本在京城讨生活的三教九流不知道被抓了多少人。 在这三天里,京城刑部的大牢内无时不刻有震天的惨叫声传出来,那惨叫声凄惨的像是被在油锅之中煎炸的鬼魂,让偶尔从大牢附近路过的人们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这三天内,城内许多人被砍了脑袋,其中大大数都是其他小国在天京城内经商的商人,身家何止亿万。 但这些消息封锁的很死,至少烟云一线的官兵们在短时间内很难知晓。 第四十五章 平凡的幸福 当沐言再次醒来,他一睁开眼便看到两只眼睛肿的像是桃子般的如霜。 “呜呜……” 如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趴在沐言的胸口呜呜的流泪。 “傻丫头,哭什么?我不好好的活着吗?” 沐言伸手将如霜的秀发揉成乱糟糟的鸟巢,笑道:“怎么感觉这么饿呢……我睡多久了?” “三天了……”如霜咧嘴傻笑:“熬着粥呢,我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三天了,难怪! 沐言记得自己的伤很重,现在醒来却发现原本极其严重的伤势居然好了大半;以有修为在身的人来说,伤势的好转程度的确要比普通人快上太多了。 像是自己的伤势,沐言估计要是再前世,神仙都难救活了。 “臭小子,看你将我如霜害的多惨!” 沐言耳朵一动,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喜道:“先同,跟你说啊;我已经决定了,如霜将会是我沐言的女人,你要是敢再打她的主意,我阉了你!” “切,吓唬谁啊……”说着,蔡先同变一瘸一拐的和卓文军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看着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的沐言道:“你可好,躺在这里啥事都不想!可怜的如霜,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连你拉屎撒尿都要管!” 端着粥的如霜顿时俏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沐言的眼睛。 沐言也觉得有些害臊,不过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和排泄器官外,什么也看不见,害臊也没人能看见。 “要是以后你敢刻薄如霜,就算打不赢你,我也要跟你拼命!”蔡先同气鼓鼓的说道。 “先同你少说两句,沐言刚醒,身子弱着呢!” 如霜的脸红的滴血,但他依旧坐在了沐言的身边,细心的将粥吹凉,一勺一勺的喂个沐言吃。 “辛苦你了,如霜!”沐言看着她那疲惫的脸色,柔声道。 如霜吸了吸鼻子,轻笑道:“你醒了就好,我和楚楚姐姐还要你养我们下半辈子呢!” “什么都被你看光了,你不负责,我就不活了……”沐言呵呵笑道。 如霜呆了一呆,羞臊的尖叫一声,跑掉了。 “你这个**!”蔡先同笑骂道。 卓文军看着如霜的背影,长叹道:“如霜虽出身青。楼,但却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奇女子,沐言你真的要好好珍惜她啊!” “这个自然……”沐言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屋子里便沉默了下来。 沐言没有问其他人,因为他不用问,一看到浑身缠满绷带的二人,他便知道其他人恐怕都不在了。 “我想知道,是谁干的!”沐言的声音发涩,眼圈发红。 蔡先同道:“之认识一个叫赵鲜的……!” “将经过一点一点的说给我听,我想要知道弟兄们究竟是怎么死的……”沐言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卓文军看了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沐言,道:“等你好点再说吧……” “我想现在听!” 蔡先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一直讲到古月胡因为愧疚,自爆文宫而死,才停了下来。 卓文军道:“月胡也不是有心,沐言你别怪他!” 沐言摇了摇头:“月胡生性耿直,有恩必报,性子大意了些!但他也是我们的兄弟,我自然不会怪他” “那就好……”卓文军想起古月胡自爆文宫时的惨状,哽咽道:“都是我没用,月古的尸首,怎么都找不齐……” “放心吧,我们还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沐言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的仇,迟早要跟黄浩龙那帮畜生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哼……” 戈尔脸色铁青,冷哼着出现在了门口。 “来看我啊?来看我你用这幅脸色,让我怎么说你?”沐言笑道:“不过谢谢你救了我的弟兄!”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戈尔没好气的说道。 “……我又没得罪你,干嘛咒我死?” 巴布从戈尔身后探出脑袋来,惊叫道:“你还没得罪戈尔大哥?你还想怎么……” 巴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戈尔一脚踹飞了出去,然后他狠狠的瞪着沐言道:“我戈尔不打女人,也不打受伤的男人!等你养好伤,我一定要把你打的比现在还要惨!” “我怎么你啦?”沐言哭笑不得,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地方将戈尔得罪的如此厉害。 戈尔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等到戈尔走远,巴布才贼眉鼠眼的走了进来。嘿嘿怪笑道:“得罪了戈尔大哥,我要是你,干脆现在就嚼舌自尽算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沐言百思不得其解。 反倒是蔡先同和卓文军在一旁掩嘴偷笑;看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巴布是个心里存不住话的人,自家将军被沐言胸袭的事情他当然不能到军营里讲,不然被金兀儿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可把巴布憋坏了! 金兀儿的小院被毁了,加上沐言和蔡先同这几个伤员,便干脆找了个大院子,将他们统统安置在了一起。 对巴布来说,既然住到了一起,便是自己人了;于是等二人一醒,便迫不及待的将这些事讲给蔡先同二人听。 男女授受不亲,帝国之内也是如此;草原之上的民风彪悍,但男女之间没有成亲,也多少有些忌讳,更何况金兀儿从小受到儒家思想的熏陶,对自身清白其实看的很重。 不过,对于儒生才子来说,逛青。楼和女子搂搂抱抱,甚至是春宵一度,也是常有的事,反而不像巴布这般大惊小怪。 但一听巴布说金兀儿乃是金国三大将军之一的女将军,再听说了金兀儿的那些彪悍传奇般的过往,蔡先同和卓文军便知道,这乐子大了! 沐言长声哀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巴布和蔡卓三人便狂笑了起来。 “你们别这么幸灾乐祸成吗?”沐言大怒,却是牵动了伤势,疼的龇牙咧嘴。 ………… …… 这套院子比金兀儿先前的小院要大上许多,金兀儿的闺房便是其中一间。 金兀儿在书桌前,手拿毫笔写字,心中纷繁杂乱的思绪起伏不定,纸面上的字迹便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 “兀儿姐姐,沐言醒啦……”如霜推门进来,笑着说道。 金兀儿楞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算是回答,却并没有回头。 如霜走了过去,看着纸面上那些歪扭的字迹,轻声道:“沐言说过,思绪太乱,是写不出好字的……” “哎……”金兀儿叹了口气,放下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如霜乖巧的来到金兀儿的身后,替她捏着肩膀,轻笑道:“沐言当时的状况,兀儿姐姐你也看见了!就算他不小心摸到了,估计也跟摸到一块木头没有什么分别,姐姐你又何必介意呢?” 金兀儿羞的脖子都红了,推开如霜扑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将整个脑袋都捂了起来,声音闷闷的喊到:“你别说了,羞死人了都……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如霜吃吃的笑着躺在金兀儿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低笑道:“要不,我也给你摸摸,算是代沐言给你赔罪,好不好?” 金兀儿在被子里笑的花枝乱颤:“如霜,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 “沐言以后会是我的男人啊,替他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如霜正色道。 金兀儿爬起来,将如霜压在身下,看着她的眼睛痴痴的道:“你对他那么好,屎。 尿都愿意帮他接,这种事情,我肯定是做不来的……” 如霜喃喃说道:“你跟我不一样啊,兀儿姐姐你是女将军嘛;而我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最大的理想便是找一个我喜欢的,又爱我的男人!” “然后嫁个他,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洗衣服,做饭给他吃;假如我病了,老了,不漂亮了,他依然会守在我的身边,永远都不会嫌弃我,和我一起慢慢的老去……” 金兀儿痴痴的看着如霜,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说道:“我妈妈,也是这样一个女人,他很幸运的遇见了我的爸爸……” 于是,金兀儿便和如霜讲记忆里父亲母亲的事情。 “好浪漫呀……”如霜轻呼,然后又得意的说:“不过我和沐言,也很浪漫的,第一次见面,他就替我赎身了……” 于是,如霜便又将自己的事情和沐言之间的关系细细的讲给金兀儿听,楚楚,小桃,柳青老马…… 金兀儿便听着,这些事,如霜讲过一些,有一些却是没有讲过的。 “你是说,你,还有那肖楚楚,跟沐言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有碰过你们……?”金兀儿惊讶的说:“怎么可能,他那么色……” “是真的啦……沐言看上去坏坏的,其实人真的很好的……”如霜骄傲的替沐言辩护。 金兀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坏笑这说:“你惨了你惨了,他肯定有问题……嘿嘿嘿” “什么问题啊?”如霜不解的问。 金兀儿红着脸不说话,只是吃吃的笑着。 如霜便恍然大悟:“才不会呢……” “你怎么知道……他又没碰过你……” 如霜便嘿嘿的笑着,眨巴着眼睛道:“反正我就是知道……嘻嘻……” 第四十六章 明月几时 人生最得意之事,莫过于怀抱美娇娘,和好朋友一起谈天说地,让那些好朋友羡慕嫉妒恨。 沐言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他和如霜之间的一颦一笑,都能引动蔡先同眼中的妒火,暗地里龇牙咧嘴一番。 几天过去,大家的伤都好了许多。 没事的时候,沐言会拿一些故事讲给几人听,也不过是些平常的故事,之类的故事。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代娱乐太少的缘故,大家听的也算是津津有味。 每当这个时候,如霜便在角落里,痴痴的看着神采飞扬的沐言讲述那些或者凄美,或者恐怖的故事,想着自己也许就是那个隐藏在人群深处的灰姑娘,而沐言便是那个王子,有一天他便会骑着白马来娶自己;她抿嘴轻笑着,享受着这些属于自己的心事。 蔡先同和巴布的关系现在好的出奇,对沐言故事里那些小漏洞百般刁难,每当沐言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二人便像是刚偷到油的老鼠一般,得意洋洋的笑个不停。 存在了数千年或者是更久的汉族与蛮族的矛盾在这里奇迹般的抹平了,蔡先同和巴布二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这些故事,不过是用来哄小孩子的;但卓文军总能从其中听出一些新意来,这些故事他从未听过,但要说沐言是随口编撰的话,却又有些说不通。 因为沐言在讲这些故事的时候,脸上总带着怀缅的神色,似乎在回忆离开了很久的亲人面孔。 金兀儿偶尔出门,却从来没有来看过沐言。 沐言便也不问,女孩子的心事总是猜的越多,便错的越多;更何况金兀儿的修为强大,她一发起火来,沐言自问招架不住。 傍晚的时候,戈尔便又来到院子里提回一些不知名字的肉类,让如霜炖给沐言吃。 “戈尔大哥,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太感动了……”沐言笑着道。 戈尔鼻孔向天冷哼一声:“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啊……我希望你的伤早点好透,好透了我便可以再次将你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呵呵……” 沐言便一脸的白毛汗:“以后你不用带东西过来看我了……” “戈尔大哥跟你开玩笑呢……”如霜抿嘴轻笑着安慰沐言。 巴布在一旁插嘴:“戈尔大哥这辈子最严肃的事情只要三件,一兀儿姐,二打仗,三,跟沐言你决斗!” 如霜的脸也白了,想想沐言可能又被打成前几天的那个样子,她的眼圈都红了。 蔡先同忙安慰她:“如霜,别怕,有我呢……” “你跟沐言一起打戈尔大哥,太不公平了吧?”卓文军是个很正直的人,他一向觉得自己是帮理不帮亲的。 戈尔一步便走到了蔡先同的面前,声音干硬的像是草原上的砂石:“现在咱们俩来打一场!” 戈尔可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比沐言,最多就高出一线;蔡先同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但要创造个机会让沐言翻转局面那是足够了。 先把蔡先同打躺下,沐言就没有帮手了!戈尔的如意算盘便是如此。 蔡先同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巴布,卓文军都故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尴尬半天,怒道:‘如霜,我是说要是沐言真被打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跟你一起照顾他;你快跟戈尔大哥解释一下,他真的误会啦……” “蔡先同,我要是能下床我现在就过来踢死你……”沐言怒骂。 “戈尔大哥最多就打你一顿,肯定不会往死里打!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蔡先同笑着跑掉了。 夜晚的时候,如霜会将沐言放在躺椅上,给人抬到院子里,一起在月亮下聊天。 最近,和谈之事没有太大的进展;两国之间的部队摩擦不断,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说起这些事,戈尔和巴布看着沐言等人的脸色,便有些复杂了起来。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最缺乏的是什么?你们打仗的目的是什么……”沐言问。 金兀儿坐在书桌前发呆,沐言的话她便听到了。 每天,她都会去大帐和可汗以及负责和谈的完颜金康交流,但说来说去,两边都不肯让步,大家其实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巴布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要烟云十三州一半的土地啊,尊敬的可汗大人不是早就和你们说过了么?” 沐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真不明白你们的将军为什么会这样,部队付出了那么多条人命,却连想要什么也没告诉你们!” 几人呆呆的看着沐言,心说这家伙为什么笑,难道是疯了么。 如霜伸出玉手,摸了摸沐言的额头,然后满脸疑惑道:“不发烧啊……” 好半天沐言才止住了笑声:“你们的民族,习惯了骑着马在草原上飞驰,哪里的水草肥美,你们便去哪里,那么烟云十三州的土地给你们,谁来耕种?” “你们不要天真的以为帝国会将土地上的子民一起送给你们,帮你们种地提供军粮!即便帝国朝堂上那些愚蠢的官员答应将百姓分给你们,百姓们也不会为你们耕种,他们会一个接一个的跑掉,跑回帝国的怀抱里!” 这话,蔡先同和卓文军是信的,帝国的百姓们从来都是骄傲的,骄傲的认为他们是世界上最优良的种族;所以绝不会愿意被他们心目中的低等民族所管理。 “你们要的不是土地,你们也不缺少土地!你们缺少的,只是粮食!这才是你们发动这场战争所真正需要的东西!” 戈尔和巴布想了想,便明白沐言所说的是事实。 “沐言大哥,你真厉害……我一直都以为我们就是要抢土地,可真没想过抢了土地,然后怎么办!”巴布谄笑着拍沐言的马屁。 戈尔便黑着脸,伤心的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想了半天,他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从向这方面想,但真要想,肯定能想到的。 “银月如钩,马叔他们怎么样了……”沐言看着夜空的月亮,喃喃叹道;他并不是故意要岔开话题,只是觉得金国的蛮将们真是蠢到家了。 如霜便想起了小桃,眼圈便红了一点。 沐言亲昵的揉了揉如霜的脑袋,又想起曾经过往的那些亲人,心有所感,便吟唱了出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转朱阁,低倚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他是按流行歌曲的强调来唱这曲词,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唱到此处,却发现小院里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沐言笑道:“干嘛?有这么好听吗?” 如霜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一般:“好听,好听!比那首蝶恋花词似乎还要好一些……” 卓文军脸色赫然,沉声道:“沐言,我感觉这首词……也许能到圣文的程度……” “……有这么厉害吗?我不觉得啊……“沐言苦笑了一下,心说这词街知巷闻,自己也就是心有所感,便当歌吟唱了出来而已。 “文军大哥说的没错!刚刚我心里默念这词,感觉才气运行的很厉害……“蔡先同第一次这么严肃。 巴布看着沐言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偶像,满眼都是小心心:“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哦……“ “我觉得我现在就该杀了你,过阵子我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打赢你了!“戈尔不怀好意的盯着沐言道。 沐言大汗,愠怒道:“欺负受伤的人,不是君子所为啊……” “吱呀……”一声,金兀儿闺房的窗户被推开了,冷着脸坐在书桌前的她手里拿着毫笔,冷冷道:“继续念下去……” 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忽然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沐言呵呵笑道:“将军,你和谁说话?” 金兀儿便涨红了脸,怒道:“我让你把这首词念完!” “哈……哈……哈……”沐言夸张的干笑几声。 金兀儿冷冷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会打你!” “非君子所为……” “我早就告诉我你,我是女子,不是君子!”金兀儿的声音里有咬着后牙槽般压抑的怒气。 沐言苦着脸:“我真的只想到了一半,刚刚给你一吓,后面的全忘记了……” 闺房里传来金兀儿粗重的吸气声。 戈尔和巴布二人对望一眼,然后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他们二人跟着金兀儿多年,知道一旦出现了这种声音,那就表明金兀儿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蔡先同抬头看了看天,夸张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困了,我睡觉去了……” “一起吧……” 卓文军和蔡先同手挽手的去了,一边怜悯的看了看沐言,心说你跟这女将军的场子,今晚看来得好好算算了! “沐言,快给兀儿姐姐陪个不是……”如霜低声劝道。 沐言笑笑:“如霜,你回房去睡觉,我有事跟金将军谈谈……” 如霜看了看金兀儿,有些担忧。 沐言挥挥手,告诉她无妨,让如霜安心去睡;这件事,沐言必须和金兀儿讲清楚,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时间太长,郁结于心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霜便回房,然后关上了房门;她有些担心,却也知道金兀儿不会真把沐言给杀了,心里有些乱乱的。 第四十七章 战略发展分析 “今天的月亮虽是下玄月,但依旧很美,不如一起出来看看?”沐言笑着说道。 金兀儿气鼓鼓的不说话,呆了一阵;又觉得这样,或许他会觉得自己真的怕了他;于是咬咬牙走了出去,闷哼一声坐在沐言的身边。 沐言笑着看着金兀儿的侧脸,发现她脸上的线条有些硬,但眼睛却是极美,充满英武的气息,有着野性的美感。 “看够了吧?”金兀儿有些恼怒,于是她便毫不示弱的盯着沐言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在比试谁先眨眼一样,远远的看去,倒是很有童趣的意思。 “我输了……一点也不好玩!”沐言举手投降,扭过头眨了眨眼睛。 金兀儿便有些小小得意,原本心中的那些枷锁似乎一下子就松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喂,以你的修为,能不能让我们两人的说话,只能我们听到?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沐言正色说道。 有些话想和我说?什么话呢? 金兀儿的心忽然乱了起来,板着脸道:“君子坦荡荡,凡事无不可对人言……”虽然这般说着,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将周围隔绝开来。 沐言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么?” “有话说,有……就快放!”金兀儿又有点恼了。 沐言艰难的抬了抬身子,两只眼睛贼兮兮的在金兀儿的胸口四下打量,嘿嘿怪笑到:“我……抓到的是那边?左边还是右边?” 金兀儿的脸瞬间变的铁青,一股股杀气如刀般的涌向了沐言,沐言只感觉到浑身如坠冰窟,汗毛在一刹那间都竖起来了。 “我有和谈的解决方案,你要是杀了我,你就永远都听不到了……”沐言艰难的眨了眨眼。 金兀儿强压着怒气,说话声里都带着磨牙的声音:“你的方案最好能让我满意,否则,就算如霜恨我一辈子,我也要杀了你!” 沐言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将一颗略带青皮的马铃薯取出来,递给金兀儿道:“这个是马铃薯,种植起来很简单,而且易于管理,病虫害极少,而且营养丰富!” 金兀儿拿在手里看了看,道:“帝国境内,没有这种食物!” “这种食物的产量极高,只要你们按照我的方法进行培植,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你们的民族便再也不用愁冬天里没有食物而出现饿死人的情况发生!”沐言说道。 金兀儿将马铃薯拿在手里仔细的打量着,对沐言的话将信将疑。 “但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吃饱穿暖是最基本的要求;百姓在满足这两个条件之后,**便会膨胀,会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沐言道:“如此一来,唯一的办法便是发展商业!” 金兀儿看着沐言,此刻的沐言脸上完全没有了那些嬉皮笑脸的神色,变的异常严肃;好像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 “你们蛮族属于游牧民族,商业并不发达,还处于以物换物的阶段;和帝国做生意,肯定会吃大亏,所以,你们在帝国之内,需要一个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你们将你们的毛皮,马匹集中起来,交给这个商业合作伙伴,然后换成你们需要的粮食,铁器,棉布衣物等等,从而达到双赢的目的!” 金兀儿看着沐言,好半天才开口道:“我们金国和你们北武帝国,一直互相敌对,想要商业互通,恐怕很难!更何况,你们汉人根本瞧不起咱们蛮人!” “所以你们要让步,要表现出大大的诚意!”沐言笑道:“如果我是你们的可汗,我会乘着这场战争还处在上风的时候,放弃索取烟云十三州一半土地的要求;然后跟帝国签署一份商业互通条例,这才是以退为进的最佳方案!” 金兀儿皱着眉头:“我们蛮人心性耿直,你们汉族商人只会占他们便宜!” “所以你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合作伙伴,而我正好有这么一个朋友,在帝国内开着一家数一数二的商号!”沐言呵呵笑道:“天一商号,你应该听说过!” “我怎么觉得,你打这个主意已经很久了,好像你一直设着这么一个圈套,等着我往里边跳一样!”金兀儿道。 沐言点点头,然后说道:“要让一个民族从根本上发生变化,自然需要一整套体系协同运作,当然要有长久的计划!” “你说蛮族心性耿直,所以容易被汉族商人占便宜;其实不是如此!在根源上,是你们的百姓缺少教育,思考问题的方式便太过简单!” “我正好有个小学堂,虽然不能教人咬文嚼字;但进行商业上的事情,在我哪里学习却是最好不过了!”沐言微微笑道:“要是你们愿意,可以找些可靠的人去我的学堂学习,应该不用一年,便能将商业上的东西了解透彻;最少也能保持基本的运转不出差错” 这些话,金兀儿有一些能听懂,有些却不能;但她却能听出其中的道理。 商业上的以物易物,至少能保持草原上的冬天不缺乏粮食从而度过最初的五年;这五年中,和帝国交换粮食肯定会吃些亏;但如果沐言真的和天一商号有关系,那么这种亏也会维持在最少的程度。 马铃薯的种植,则能从根本上解决粮食问题,从而在五年之后再也不会受到粮食方面的钳制;而人才的储备,则能从根本上让一个种族强大起来。 金兀儿眨了眨眼,道:“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个天才!” “呵呵……你救我一命,应该的!”沐言呵呵笑道。 金兀儿道:“我们金国的百姓天生强大,按照你的计划发展下去,人口必定会快速增长,实力也会一日千里,难道你不怕等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打过来吗?” “呵呵,学习也是一个互相的过程!”沐言道:“你们要我们的粮食,我们便要你们的优质战马,如此一来,你们的优势便又要缩小一部分!” “二来,当大规模的商业交流发生的时候,种族的血脉交流将不可避免;我想,你们蛮族之中,想你这样的混血儿现在应该极少!” “你们要真正的强大到足以和帝国全面抗衡,在我看来没有几百年根本不可能!而我敢肯定,在几百年以后,你们金国内像你这样的混血儿会占到五分之一!” 沐言道:“你应该发现了,虽然你内心深爱长大的那片土地;但你也对给你另一半血液的土地充满了感激;当战争真的发生,这五分之一的人会成为死死拖住战争前进步伐的那批人!这,就是同化” “如果事实真能像你说的那么美好,就根本不可能发生战争;可战争,终究却不可避免!”金兀儿道。 沐言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像现在这个样子,两个民族互相仇恨;真要往死里打,强大的一方真的可以将弱小的一方全部屠杀赶紧,让一个种族完全消失,那样会死很多很多人!” “而到了我说的那个时代,要打;也不过是王座易主而已;跟种族灭绝的战争根本就是两回事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如果现在我们真的打过去,所有人都要联合起来打我们这个意思吗?”金兀儿想起先前沐言的话,然后问道。 沐言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可你想想,当两支军队打仗;他们知道对方的部队里有着自己的亲人,或者亲人的亲人,朋友的朋友;那么有一天输掉的一方认输了,战争也便完了,很多的俘虏也可以活下来!” “而你看看现在咱们的战争,只要抓到对方的俘虏,绝对是全部杀光!当然,我是个特例,你用我打比方没有太大的意义!” 金兀儿点了点头,事实上,双方都是这么做的,除非是要留下俘虏和对方交换,否则肯定是全部杀光的。 “你觉得,我这些话,能不能保住我的性命?”正事说完,沐言便又成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金兀儿一瞪言,俏皮的笑道:“那就让你多活几天,等我想清楚了再考虑要不要杀你!” “嗯,我希望能和你们的可 儒道纵横 第 29 部分阅读 金兀儿一瞪言,俏皮的笑道:“那就让你多活几天,等我想清楚了再考虑要不要杀你!” “嗯,我希望能和你们的可汗当面谈谈,我有些要求要提”沐言笑着将马铃薯又装回袖里乾坤中,然后眨了眨眼,脸色奇怪的问:“话说,那种感觉,怎么样?” 金兀儿皱着眉,狐疑道:“什么感觉?” 沐言伸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低声道:“听说,有浑身通电的感觉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兀儿此刻即便是想扮回那个杀伐无情的女将军,却也不能了;因为她知道沐言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根本不会害怕自己的威胁恐吓。 “不要脸……!”金兀儿一张俏脸红的滴血。 沐言翻了翻白眼,愠怒道:“你别整的好像自己吃了大亏一样!我告诉你,虽然你那里是第一次被人摸到,可我这只手也是第一次摸……哎呀,疼疼疼……我是伤号啊……非君子所为也……” 第四十八章 强国梦和马铃薯 青宁边境,血气弥漫。 辽景宋三国联军和岳云龙率领的帝国三十万大军对峙数月,一直相安无事;昨夜却突然发起了袭击。 帝国大军骤不及防,只能节节败退五十余里,总算稳住了战局;三军统帅岳云龙一边急报京城,一边指挥全军将士誓死守卫玉泉关一线。 雄据中原数千年的老牌帝国,第一次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金銮殿上的陛下李明宇一夜白头,似乎老了十岁。 赵正卿终于将精从争权夺利之中分出了一些,全力招募兵马五十万,支援青宁一线。 当朝太子李世杰在御书房和帝国陛下一夜长谈,第二日乘坐飞舟,直赴烟云十三州。 天下,真的乱了! 蛮族大帐内,尊敬的吉思可汗那高大的身躯端坐在宽大舒适的虎皮长凳之上,听着完颜金康带来的和谈进展,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似乎北武帝国急于达成和议,原本寸土不让的他们;现在居然一下子答应割让烟云十三州内的五个州给咱们!”完颜金康笑道:“应该有些事情发生了,但目前我们还不知道!” 吉思可汗微微笑道:“无论多么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攻破总是最容易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完颜金康问。 吉思可汗哈哈大笑:“以前是我们急,现在他们急,我们便可以不急了!先拖着,再过几天,很多水面下的消息,就应该浮出水面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完颜金康呵呵笑着,像是一个小狐狸。 金兀儿在一旁,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吉思可汗笑道:“兀儿,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尊敬的可汗,先锋将军金兀儿有些东西,想给可汗大人一个人看!”金兀儿恭敬的行了一礼。 完颜金康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道:“可汗,金康告退!” 吉思可汗玩味的看着金兀儿那张冷冷的俏脸,笑道:“前些日子,你差点杀了金国五虎将之一的柯勒部泰,据说只是为了一个儒生……看来,你今天想要说给我听的东西,又和那儒生有关?” “可汗英明!”金兀儿答了一声,将厚厚的一叠纸册放在了吉思可汗的面前。 吉思可汗看了看那隐约的字迹,笑道:“我乃蛮修,对那些所谓的绝世诗词并不感兴趣!” “如果这纸张上写的东西真的执行下去,可以让我大金国在百年之内,成长为足以和北武帝国相抗衡,可汗大人是否也不屑一顾?”金兀儿淡然说道。 吉思可汗的脸变的凝重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金兀儿,好半天才开口:“他想要什么?” “……他说,请可汗看过之后,去见他,到时候他会提出自己的要求!”金兀儿想起沐言说这话时那一本正经的脸色,脸色便不禁有些难看。 “哈哈哈哈哈……” 吉思可汗狂笑了起来,占地极大的蛮族大帐像是被充足了气的热气球一般,从内慢慢的膨胀了起来,到最后,更是膨胀的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站在远处的完颜金康看着那急剧膨胀的大帐,干净的笑容之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也不知道兀儿妹妹到底说了些什么,居然让可汗如此愤怒……” 柯勒部泰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晴不定,心说金兀儿此女不但行事乖张,而且修为极高,要是可汗一怒之下将她给杀了,倒是省去很多麻烦。 不过,柯勒部泰也知道,金兀儿作为吉思可汗最得意的弟子,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许久,狂笑声才停了下来。 “那儒生居然让我大金国的开国之主,草原上千年来唯一的蛮圣前去见他,他,凭什么?”吉思可汗不怒反笑的说道。 金兀儿的神情依然淡漠,轻叹了一口气道:“他说,猛将易得,良帅难求!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转述而已……” 看着吉思可汗那阴沉不定的神色,即便是冷傲如金兀儿这般的绝世天才也忍不住将沐言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心说你将草原上近千年的不世天才比作猛将,却将自己比作运筹帷幄的智者,要是这些东西不能让可汗满意;怕是孔丘复生,都救不了你的小命! “好一句猛将易得,良帅难求!我倒要看看,这狂妄的儒生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吉思可汗怒极,反而平静了下来,缓缓说道。 金兀儿便松了口气,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她最怕的,是吉思可汗狂怒之下,看也不看这些东西,便将沐言给宰了!而这些东西,只要看了,吉思可汗肯定能对沐言的能力有全新的认识;或许不会看的比天还高,但至少会有一线生机。 “弟子告退……”金兀儿说着,却是行弟子礼。 吉思可汗看了看她,然后道:“这些东西也不多,等看完了,一起走吧……” 金兀儿脸色难看的纠结了一会,这才梗着脖子道:“沐言说过,师傅您可能在看完之后,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将他给杀了……” 吉思可汗冷哼一声,心说这狂徒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不过,他为了你能不后悔;所以多给你留了一晚的思考时间,等你想通了,便不会再杀他了……”金兀儿看着吉思可汗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神情多少有些忐忑,从她认识这个师傅的第一天开始,便从未看到他如此愤怒过。 “哼,老夫杀人无数,从不曾后悔过……” 不待吉思可汗说完,金兀儿便接口道:“沐言说,任何人都有可能后悔,即便是千万年来,第一个一统草原的雄主,也是如此!” 吉思可汗微微一惊,道:“他,来之前便知道我会说这句话?” “应该是猜到一些,这句不是他的原话,不过意思大概也差不多……”金兀儿瘪了瘪嘴,有点想笑,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个师傅已经有点被吓住了。 吉思可汗倒吸一口凉气,沉思片刻道:“他,名字叫沐言,对吧?” “对,沐言……”金兀儿微微一笑道:“徒儿先告退,明日在家做点小菜,希望师傅能赏面,喝点酒,吃点菜……” 吉思可汗笑着看了看她,道:“我无数次看到你杀人,却从未看到你做菜……好吧,希望不会太难吃……” 金兀儿的俏脸红了一红,便退了出来。 冷风一吹,金兀儿觉得浑身一凉,才发现自己的**早已湿透;心道师傅不愧是一代蛮人的骄傲,即便是随意放出的气势,都让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又想起沐言此刻可能正跟如霜在一起卿卿我我,而自己却为了他在这里当惊受怕,金兀儿的俏脸之上便生出一股恼意来。 吉思可汗看着那叠用粗麻线扎起来的纸张,久久没有去翻页,口中念叨着沐言的名字,心中琢磨着些什么。 金兀儿之聪慧,吉思可汗非常的了解,他知道金兀儿能将这些东西转交给自己,已经足以说明了这些东西的价值;但要说这些东西能让自己一手创建的大金国在百年内强大到足以和北武帝国相抗衡的地步,吉思可汗是万万不肯相信的。 不管了,看看再说! 许久,吉思可汗终于下定决心,将那本册子打开,看了起来。 字迹骨架厚重,也算得上是好字,但明显写这些字的人缺乏长久的练习,气势还不够稳重;这是吉思可汗对沐言的第一认识,心底便轻视了几分;暗道这沐言可能有几分天马行空的想法,但大多是儒生的空想罢了。 但一盏茶之后,吉思可汗的脸色便开始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册子上的东西,明显是一整套体系;甚至仔细的规划了那一段时间,该做些什么,该注意些什么;最好能有什么样的结果,最坏又能达到怎样的程度! 小册子不过寥寥数十张纸,不多久,吉思可汗便已经看完,他那两道犹如刀锋般的浓眉紧紧的皱成了一个一字,脑海之中电转不已。 想了一阵,吉思可汗又拿起小册子翻了一遍,看完之后便开始在大帐之中开始转起圈来。 不知不觉,天色便黑了下来,营地里送来了饭食,吉思可汗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拿着那薄薄的小册子,看上一阵,想上一阵,转几个圈,如此反复。 等吉思可汗终于清醒过来,却发现已经月上中天,他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小册子,狂笑数声,暗道:“无论如何,这沐言我一定要将他绑回草原!若他不肯,我宁可杀之,不然此子定然会成为我大金的心腹大患!” 腹中已经有些饥饿,但吉思可汗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恨不得立刻去到朝阳城,去看看那叫做沐言的小子,脑袋是不是跟平常人有什么不同,为何能够想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不过,吉思可汗记得沐言让自己思考一个晚上,等天亮了再去找他,于是他便又纠结了起来! 现在的吉思可汗真有点怕惹得沐言不高兴;因为这本小册子上的东西对金国来说,的确价值连城;但这些东西,全部都建立在一个叫马铃薯的东西身上! 如果没有这个叫马铃薯的东西,这一切的计划,都将是镜花水月!可偏偏,这马铃薯,即便以吉思可汗这等见多识广之人,居然也从未见过! 要是自己将那沐言惹恼了,他将那叫马铃薯的东西给毁掉了,吉思可汗便只能看着自己那个强大的金国梦土崩瓦解了! 第四十九章 月亮好圆 而烟云城内,却是另一番迹象。 元帅府外,密密匝匝的驻扎中重兵,他们神色警惕的望着每一个路过之人,似乎是在向每个人宣告,此刻的元帅府中有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到了! 其实,此刻的元帅府中,不过区区三人而已! 烟云一线的三军统帅牛高自然是在的,此处是他的家,他不在也没地方可去;另一个,则是负责此次和谈的偏将黄浩龙! 此刻,这两位在烟云战线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却只能分坐侧席,主座之上,是一位年轻俊朗的男子,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是当朝太子,帝国的下一位陛下,李世杰。 黄浩龙看着主座之上的李世杰,心说他笑起来的时候,跟那完颜金康却是很像,都是那种面上带着笑,然后一挥手万千人头便要落地的狠角色。 李世杰脸上的笑容未减,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远不似他脸上的笑容一般轻松。 “五天前,青宁一战,岳将军大败,全军后退五十余里!三十万大军一夜之间折损五万余众,此等惨事,帝国已经三百余年未曾发生过了!”李世杰笑着说道;似乎死掉的那五万余名帝国军卒,不过是些阿猫阿狗一般。 听闻自己的老将军遭此大败,牛高的脸色异常阴沉,心说若不能全线反击,夺回失地;军方此后在帝国的地位将全面被以赵正卿为首的文官全面压制! 黄浩龙冷哼一声道:“岳将军身为帝国首席武将,居然如此轻敌,实在是有些失职啊!” “你胡说什么?”牛高环眼圆瞪,怒道:“岳将军为帝国出生入死数十年,偶有败仗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败仗可以打,但怎能败在如此要命的关头?”黄浩龙毫不示弱。 “你……” “咳咳……” 太子李世杰轻咳两声,道:“都别吵了!岳将军虽有大意之嫌,但宋景辽三国谋划已久,这场败仗,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帝国武圣被刺之事,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是这三国从中捣鬼;现在消息已经泄漏了出去,这三国全面进攻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李世杰笑笑,道:“不过,只要烟云战线这边和谈成功,那么帝国的压力骤减,全力在玉泉关一带布防止,即便不能打退,也应该能够坚持!” 帝国两位圣人,一位姓武出身,号为武圣,另一位,则是黄浩龙身后的那人,便是文圣。 北武帝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长盛不衰,占据着中原最肥沃,最辽阔的土地,便在于有两位圣人,其他数国如辽,金,景宋都只有一位圣人。 现在帝国的圣人只剩下了一位,青宁边境之上的三国自然要打过来,瓜分一些土地;毕竟大家都只有一位圣人,只要人家不将你灭国,圣人肯定是不敢出手的! 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帝国就像是一块肥肉,其他几国便是虎视眈眈的饿狼!圣人的威慑力大大缩小,现在便是军队攻伐,抢地盘的时间。 如果能尽快解决烟云一线的战事,那么青宁边境便能守的更稳一些,帝国的土地便能更长时间的抓在自己手里。 一听武圣被刺,牛高顿时面如死灰,暗道这下武将便没有出头之日了! 黄浩龙则是难掩的喜色,武圣遇刺,帝国便必定更加倚重自己身后的那人,那么自己便能更快的掌握大权,即便是替代岳云龙的地位,都是指日可待之事! 太子李世杰看了看满面笑意的黄浩龙,也是呵呵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笑道:“武圣虽然被刺,但并未死去;但伤却是极其严重,即便是武圣修为通天,也不敢确定就能撑过眼前的难关!” 牛高微微松了口气,心说只要没有死,那就有希望;好歹也是半圣之躯,哪里那么容易死去。 黄浩龙心中微微一惊,暗道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意,怎能如此轻易的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在自己的脸上?更何况是这种帝国半圣重伤,关系到帝国根基的大事。 牛高冷笑着看了看一脸惶恐的黄浩龙,这才笑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是否为了亲自主持和谈之事?” “呵呵,浩龙爱卿主持此事,本太子很是放心!”李世杰呵呵笑道,一副对黄浩龙满意至极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清楚黄浩龙身后的那人,就是帝国现在唯一的支柱? 不过作为上位者,李世杰既要给黄浩龙足够的平台让他展现自己的能力,又要不时的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黄浩龙也是心有七窍之辈,哪里不知道李世杰的打算,自然是连连谢恩。 眼见黄浩龙识趣,李世杰便不再多言,低声喝二人商讨气和谈的具体细节来。 朝阳城内,金兀儿的住处。 金兀儿一脸怒气的瞪着沐言,非要让他将那首水调歌头的下半首词写完;但沐言却是死不从命。 现在的沐言,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可以活蹦乱跳了,此刻正连比带划的试图和金兀儿讲道理,让她明白这件事其实自己是在帮她,就算是要说感谢,也应该是金兀儿向自己道谢。 但有时候,和女人讲道理就根本讲不通,特别是女方的武力强大了某种地步的时候。 而巴布,蔡先同四人,此刻已经搭好了小板凳,远远的靠在墙角处,有说有笑的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大家都知道,金兀儿最多也就狠狠的揍沐言一顿,根本出不了什么事情。 看着沐言的伤势好转,如霜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起来;此刻眼见金兀儿欺负沐言,便挺身而出挡在沐言的身前,替沐言告饶:“兀儿姐姐,沐言伤刚刚好一点,你就别为难他了嘛……你看这几天,他为了你的事情禅精竭虑,都没怎么睡过好觉呢……” 金兀儿红着脸啐了一口,愠怒道:“如霜你是怪我霸占了他的时间,让他没有机会陪你一起睡吧?” 金兀儿此言一出,墙角处尖叫声一片,蔡先同等人全从板凳上跌了下来。 如霜的脸早已红到了耳根,想要辩解都不知道怎么出声! 金兀儿其实也就是有些生气如霜老护着沐言,但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等话来,实在是太不知廉耻;更别说在一群年轻的男子面前了。 然后,金兀儿便咬着嘴唇,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倒背着双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了一句:“今晚的月亮好圆啊……”,便走掉了。 沐言好笑的看着金兀儿的背影,然后凑到如霜耳边道:“别生气,如霜,今晚我陪你睡……呵呵……” 如霜看看跌倒在地的蔡先同四人,又看看沐言,红着脸道:“……今晚,我陪兀儿姐姐一起睡……” 然后也笑着跑掉了。 额…… 沐言哀叹了一声,对蔡先同喊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来聊天吧!” 蔡先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望了望天,道:“月亮真的好圆啊……” “是好圆……”卓文军附和了一句,二人携手回房睡觉去了。 巴布笑嘻嘻的跑过来,笑道:“这些傻瓜,都月底了月亮怎么可能圆嘛……沐言大哥,我来陪你聊天,嘿嘿……” 沐言看了看一脸都是讨好笑意的巴布,又看了看天,闷声道:“月亮,真的好圆啊……”然后回房。 巴布愕然,抬头看看天,又看看沐言的背影,望望闷声不响从地上爬起来的戈尔道:“戈尔大哥,这月亮……真是圆的?” 戈尔翻了翻白眼,轻叹道:“月亮,真他娘的圆啊……”然后也走了! 巴布揉了揉眼睛,盯着月亮看了半天,然后冷哼一声,怒道:“都当我是傻子么?这月亮要是圆的,我就将它摘下来,揉吧揉吧给吃咯!” 巴布的心思没有人理会,反正他就是那么个有点糙的年轻蛮子;其他也是各有心思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倒是金兀儿和如霜这两个姑娘在床上打成一团,娇喘连连。 “你怎么可以说出那么羞人的话来……”如霜郁闷不已,一双玉手不住的在金兀儿那只穿着**的娇躯上游走着,恨恨的说道。 金兀儿格格娇笑不停,道:“我怎么知道?嘴巴一张,然后就那么说出来了……再说,你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吧?”说着,她还俏皮的冲着如霜眨了眨眼。 “切,我才不想呢……”如霜道:“我答应过楚楚姐姐,不跟她抢这个的……她先来的呢!” 金兀儿问:“那肖楚楚,是不是很凶啊?以后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打她……” “嘻嘻,才不是呢,其实楚楚姐姐跟你很像的啦,都是刚刚看到的时候很吓人,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很容易成为好姐妹的人呢……”如霜笑道:“我还有一个丫鬟,叫小桃,也很可爱的呀,兀儿姐姐,等这边的事情谈好了,你跟我们一起回南郡吧,那边很好玩的……沐言在南郡名气可大了,每个人都喜欢他呢!” 金兀儿气哼哼的嘟着嘴,道:“我才不去呢,你们回去,是一家人,我去算什么?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我喜欢那个人……哼哼……” 第五十章 乱了 如霜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正色道:“兀儿姐姐,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嫁给沐言好了……” “啊……”金兀儿一呆,惊叫道:“你开什么玩笑啊,我金兀儿,堂堂金国大将军,我……” “那有什么,反正女人迟早都要嫁人的……”如霜便又躺下来,道:“再说了,你那里沐言也摸过了,他都还没摸过我哪里呢……我跟楚楚姐姐都是先来的,却被你抢先了……” “……我不跟你说了!” 金兀儿气鼓鼓的翻身面壁,两只眼睛却瞪的大大的,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乱糟糟的。 一夜无话。 当天亮的时候,如霜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为大家准备早饭。 其实如霜是不需要做这些的,金军自然会有小厮送来饭食;但眼见沐言大伤初痊,如霜便希望他能够早些好起来。 早早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做饭,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一想到沐言吃着自己做的早餐,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神情,如霜的心里便满是甜蜜。 此刻的天也刚刚亮,如霜轻手轻脚的出门,却发现沐言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澡。 看到如霜,沐言走过来轻轻将她搂在怀里道:“辛苦你了……” 如霜便甜甜的笑着,给他抱一会儿,皱着眉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哎……睡不着……” 如霜点了点头:“我去熬粥……” 沐言笑道:“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啦,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如霜道:“你伤刚好,还是多歇歇吧……” 看着如霜脚步轻快的向厨房走去,沐言笑着想,有一个爱的女人陪在身边,的确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一回头,却见一脸两只眼睛红彤彤的金兀儿从闺房里走了出来,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沐言皱了皱眉头,笑道:“想不到金将军也起这么早!” 金兀儿从水井里打了一桶凉水洗漱,白皙的玉手拨弄着水珠道:“对一个要靠拼命才能活下来的人来说,睡懒觉是很奢侈的事情……哪里像你,总喜欢睡到如霜叫你吃早饭才肯起床!” “前阵子受伤了嘛,要多休息!你看我现在伤好了,不就早早的起来了么?”沐言梗着脖子道,心说这赖床的毛病,上辈子都是如此,难道我会告诉你么? 金兀儿俏脸之上满是玩味的笑意,道:“真是是这样吗?” “切,不是这样还能那样?难道你以为本公子一身的才学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沐言有些心虚的驳斥道:“没有人的成功全靠幸运得来,我也是吊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多年才有了今天这小小的心得……” “我看你是因为昨天的那些狂言得罪了我师父,所以今天早早的起来在此等候,想要在可汗进门的第一时间向他表达自己的歉意吧……”金兀儿笑意吟吟的说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 金兀儿拧了拧毛巾,嗤笑道:“如果不是,为什么你总是盯着大门口的方向望个不停?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认,真让我鄙视你!” “……难道你没听说过,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这句话吗?”沐言讪讪笑道:“你看我,就算捏了金国将军的胸脯这种光辉事迹,我不也没到处宣扬,不是么?” 空气便在刹那间凝聚,金兀儿牙咬的格格直响,一双英气勃勃的眼睛之中满是燃烧的火焰,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想死吗?” 沐言心下大寒转身边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 金兀儿低吼一声,脚步一动便堵在了沐言的前路之上,一脚飞踹了过来! 拼了! 沐言知道自己不可能快过金兀儿,要逃跑根本就没机会,只会被揍的更惨!于是他不退反进,硬生生抗住了那一脚,然后闪电般的撞进了金兀儿的怀里! “啊……” 金兀儿低低的尖叫一声,身形疾退之中,双掌便待连环拍出! 沐言知道金兀儿要是拉开了剧烈,自己少不了要挨一顿胖揍;心下一发狠,双手如电般死死搂住了金兀儿的纤腰,将她的整个娇躯都拉进了怀里! “放手……!” 金兀儿的鼻端已经能嗅到沐言身上的味道,她的芳心瞬间大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软,本能般的挣扎了起来。 软玉温香抱满怀,自然是人间乐事。 但沐言此刻哪里有心情感受将金兀儿整个娇躯抱在怀里有什么样的触感?只能是下意识的将金兀儿的的身体搂的更紧一些,不让她挣脱出去,不然他真不敢想象暴怒之下的金兀儿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 金兀儿又气又急,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修为强大至极的她眼眶之蕴满了泪花,完全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落入歹人的魔抓一般,显得楚楚可怜。 “哐当……”一声。 闻声从厨房跑出来的如霜手中的瓷碟掉在了地上,望着死死纠缠在一起的沐言和金兀儿颤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蔡先同和卓文军住的房门拉开,然后又飞快的关上了,四只眼睛从门缝中偷偷的往外看,看着连体婴一般的沐言和金兀儿,心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巴布撞破了房门,从屋子里摔了出来,身形高大的戈尔手中的长刀之上烈焰升腾,冲着沐言怒吼:“沐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啊……” 又气又急的金兀儿鼻子一酸,放声痛哭了起来。 沐言讪笑着松开了手,道:“我要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金兀儿哭着回了屋子,如霜神色哀怨的看看了沐言一眼,忙小跑着追进去安慰。 蔡先同和卓文军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边打圆场一边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帝国的未来就在咱们手上,你怎么这个时候还瞎捣乱呢?” 戈尔长刀怒指着沐言,大吼道:“拔出你的剑吧……明年的今天,将是你的死祭!” “你杀了我得了!” 沐言忿忿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眼一闭,一副闭目待死的模样;暗道自己是说错了话,可说错了话就该乖乖的挨揍吗? 真打起来,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什么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而想要揍自己的金兀儿反而成了受害者! 想想还是前世好啊,男女之间即便是真怎么样了,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可好,不过是在战斗中抱了一下,都寻死觅活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不会杀你……”戈尔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 卓文军等人忙抢前几步将戈尔抱住,要给气疯了的戈尔冲过去,说不定真会一刀将沐言给砍了! “沐言,你是不是男人,有种拿出你的刀,我要跟你决斗!”戈尔瞪着血红的双眼,冲着闭目等死的沐言狂吼。 沐言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可看看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明白的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的错的模样,心里就憋屈的想要发疯。 正在这时,有风徐来,吹开了院门。 身形高达两丈有余的吉思可汗满脸慈祥的笑着道:“哎呦,这都是干嘛呢?这么热闹……” “可……可汗……” 巴布看了一眼,慌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叩头行礼。 戈尔也不得不冲着沐言冷哼一声,一副以后再跟你算账的样子,然后向吉思可汗见礼。 虽然身份对立,但一名能够将千万年来未曾统一过的草原聚拢之人,即便是沐言等人和他身份对立,也足够让他们尊重。 沐言等人便也连忙起身,向吉思可汗见礼。 吉思可汗和蔼的笑着道:“刚才我可听见小徒兀儿的哭泣声,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连我的弟子都敢欺负?” 沐言顿时汗流浃背,讪笑道:“尊敬的可汗,这实在是个误会……误会啊!” 就在此时,金兀儿冷着脸,红着双眼从屋内走了出来,指了指沐言,娇声道:“师傅,就是他欺负我!” 沐言顿时像被踩住了尾巴般跳了起来,面红耳赤的争辩道:“什么欺负你啊?你修为那么高,难道你要打我,我就该站着不动,让你打不成?” 吉思可汗居高临下,用那猛虎一般的眼神盯着沐言,淡然道:“别人这么做,肯定不行!但我吉思,斯巴达的徒儿要打你,你真就该站着给她打,她打完你右边脸,你还要主动伸出左边脸给她打!” 沐言的脸抽动不已,愤愤怒道:“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有足够实力的人,才拥有讲道理的权利!”吉思可汗冷哼一声,转而笑道:“你就是沐言?” “是……”沐言垂头丧气的答道。 “恩,你写的东西我看了!” 吉思可汗看了看沐言笑道:“能写出那些东西,也能说明你胸有沟壑!那么我也勉强承认你有跟我讲道理的权利!哈哈哈……” 听闻此言,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戈尔却是一脸的愤怒,低吼道:“尊敬的可汗,那沐言,对金将军又摸又抱,难道就这么算了? 第五十一章 曾经有一份爱…… 吉思可汗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神情和蔼的对众人挥手:“都坐啊,不用太过拘谨” 沐言便坐了下来,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还恭恭敬敬的站着,特别是巴布和戈尔二人,更是双眼冒火的瞪着自己,似乎沐言这种态度严重的冒犯了他们的可汗一般。 沐言抓了抓脑袋,便又讪讪的站了起来,尴尬的说道:“……尊敬的可汗大人赐坐的……” “兀儿,你说说,沐言这小子怎么欺负你了?”吉思可汗一脸慈爱的望着金兀儿道:“说罢,为师替你做主!” 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被沐言又搂又抱还被袭胸,这种事,金兀儿怎么开的了口?她自己开不了口,其他人便更不好开口。 一时间,小院内只要风声和呼吸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都没人说话?要不沐言你来说说?”吉思可汗呵呵一笑道。 沐言讪笑着,看了看金兀儿,挠了挠头,嘿嘿低笑几声。 金兀儿恨恨的眼神犹如刀锋般盯了过来,寒声道:“你要是敢乱说,看我不把你舌头割下来!” “兀儿,你让我替你做主,可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吉思可汗玩味的笑道:“咱们大金,也不能让这些儒生小看了,真说我们是一些未通教化的野蛮人,不讲道理,对吧?” 金兀儿委屈的道:“这些羞人的事,弟子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那,还是你说罢!”吉思可汗又用那雄狮般的眼神看着沐言,沉声道:“给我从头到尾,如实招来,若是有半句假话,哼哼!” 沐言一脸苦色,道:“我说了,金将军不会放过我……” “你要是不说,老夫现在就要你好看!”吉思可汗神情犹若猛虎。 其他人早就被吉思可汗那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即便是想替沐言说话,也不够胆子开口。 如霜眼神哀怜看了看沐言,心说解铃还需系玲人,沐言你可要注意分寸啊! 金兀儿那边,脸色冷若冰霜,似乎沐言一个不对,立马便会拿出她那比人还高的长刀来,将沐言劈成两半。 前有狼后有虎,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沐言便有些火了,咬牙道:“我不过就是抱了金将军一下,还有就是捏了她胸脯一下,多大点事啊……而且都是意外!” 说这些话的时候,沐言显得极其光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他这个从民风极其开放的年代过来之人,摸一摸抱一抱,的确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金兀儿浑身直颤,泪珠儿都在眼眶里打转;心说我金兀儿清白之躯就这么被你玷污了,你还说的如此轻松?还小事? 眼看金兀儿怒火升腾,她身旁的如霜赶忙上去一步将金兀儿抱住,颤声道:“兀儿姐姐……沐言他,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金兀儿稍稍挣扎了一下,鼻子一酸,在如霜怀里抹起了眼泪来。 “大胆狂徒,对我吉思,斯巴达的爱徒又搂又抱,居然还敢说是小事?那上面才是大事?”吉思可汗闷哼一声,气势猛增! 沐言神色大寒,他只感觉身体四周的空间在这刹那间完全凝固了一般,极大的压力犹如潮水般的向自己挤压了过来,全身的骨骼都在格格爆响。 “吼!” 沐言低吼一声,文宫内的雕像在刹那间光华大放,全身的修为运转到了极致,这才能勉强开口说话:“可汗息怒,大不了,你想怎样,沐言照办就是了……” 这家伙,倒是挺机灵的嘛! 吉思可汗微微一笑,道:“兀儿乃是我徒,既然你玷污了她的身子就该为她负责!” 金兀儿惊叫一声:“师傅……” 如霜等人也是一脸惊诧,暗道这吉思可汗乃是枭雄般的人物,做事也不怎么靠谱啊! 戈尔更是急的满脸通红,他想要出言反对,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甚至连眨眨眼睛都不能够。 “……可汗 儒道纵横 第 30 部分阅读 如霜等人也是一脸惊诧,暗道这吉思可汗乃是枭雄般的人物,做事也不怎么靠谱啊! 戈尔更是急的满脸通红,他想要出言反对,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甚至连眨眨眼睛都不能够。 “……可汗大人,你想我怎么负责?”沐言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玷污了兀儿的清白,自然要娶她为妻,为她负责!”吉思可汗冷哼一声,不悦道:“这种事,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娶金兀儿为妻?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吗?沐言心道,金兀儿的修为那么高,要是跟她结为夫妇,自己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 “尊敬的可汗,此事万万不可……”金兀儿急忙表示反对,心说自己被他占了便宜,还要嫁给他,那不是亏大了么? 一想到以后沐言可以光明正大的对自己为所欲为,金兀儿的心就跳的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沐言也满头大汗的道:“我和金将军绝非良配,还望可汗大人三思啊……” “姓沐的,你是不是觉得本将军配不上你?” 金兀儿恶狠狠的说道,心说我不愿意嫁给你,是因为我看不上你;你要是敢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 “……”沐言欲哭无泪。 “君无戏言!” 吉思可汗沉声道:“兀儿,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嫁给沐言?一点都不喜欢他?” “是,徒儿不但一点都不喜欢他,而且非常讨厌他!”金兀儿恨恨的说道。 “那好……!” 吉思可汗低喝一声,沐言顿时如遭雷击,喉头微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沐言……”如霜神色大变,哭喊着向沐言扑了过去,却被一圈无形的光罩死死的阻住,寸进不得。 “啊……老贼,我跟你拼命啦!” 蔡先同和卓文军眼看吉思可汗动了杀心,顿时急的目眦欲裂,虽明知不敌,也长刀出手,悍然前扑! “老贼?这是骂我呢?” 吉思可汗成名数十年,哪里被人骂过?这老贼二字气的他鼻子都歪了;衣袖一挥,蔡卓二人顿时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飞跌了出去。 金兀儿也是大吃一惊,惊叫道:“师傅,手下留情!” “额……这沐言辱你清白,师傅这就将他杀了,替你挽回名声!”吉思可汗沉声道。 金兀儿心中一慌,道:“师傅,这沐言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师傅惩戒他一番,也就是了!” “哼,占了我徒儿的便宜,老夫岂能让他活着?” 吉思可汗脸色铁青的喝道:“兀儿你无需多言,今天我一定会让这个恶贼血溅五步,替你洗刷委屈!” 说罢,五指连弹! “啊……” 沐言惨嚎震天,鲜血犹如不要钱一般的从口中涌出,剧烈的疼痛只让他肝肠寸断;体内的经脉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钢刀一般在每一寸经脉上刮过,只让沐言发出一阵阵非人般的惨嚎。 “吼吼……” 蔡先同和卓文军再次冲了上来,眼中带着必死的信念,手中的才气长刀之上更是光芒闪耀,明显是下了拼命之心。 巴布和戈尔抽刀迎上,阻住二人,低吼道:“还不住手,你们不要命了吗?” “若有人敢伤我兄弟,,就算明知是死,也要死在阵前,让开……” 蔡卓二人目眦欲裂,才气长刀不要命般的狂劈而下,望向吉思可汗的双眼之中满是怒火。 如霜娇喝连连,体内才气疯狂运转,试图突破那无形的阻拦;但她的修为实在太低,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尊敬的可汗大人,要杀就杀我沐言一人,求你放我的兄弟和女人一条生路!”沐言钢牙咬碎,强忍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对着一脸淡然的吉思可汗苦苦哀求。 “哼……他们胆敢对大金国的国主无礼,乃是死有余辜,老夫今天要你们统统灰飞烟灭!” 吉思可汗冷哼一声,寒声道:“看你还算是条汉子,有什么遗言就赶快交代,若不然……哼哼!” “难道你不想大金崛起了吗?”沐言闻言,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吼道:“只要你放他们走,我愿意一死,并将你要的东西交给你!” “大金的崛起,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我徒儿的清白重要!” 吉思可汗冷声道:“我说过,你们今天都要死!既然你没有遗言要交代,那么就可以死了……” “师傅,等等……”金兀儿颤声道。 吉思可汗哈哈一笑道:“乖徒儿,有话稍后再说,我先将这几人杀了,以泄你心头之怒!” “我愿意嫁给他……!”金兀儿泪流满面,尖叫道。 “额……兀儿,你千万别心软,这些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吉思可汗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们或许和你有些交情,让你于心不忍!这样吧,你先回避,等我将他们杀了,再来找你!” “师傅,弟子……喜欢沐言,弟子愿意嫁给他!”金兀儿咬说道,俏脸瞬间变的通红。 场中众人顿时呆了,心说这变化,怎么这么出人意料呢? 戈尔眼泪盈眶,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你早说嘛,为师就不用费这么半天劲……”吉思可汗展眉一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分不清爱和恨的区别……”说罢,浑身气势一松,沐言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沐言……”如霜尖叫着扑了上去,将疼的直抽搐的沐言搂在怀里,嚎啕大哭。 吉思可汗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别紧张,老夫用十年修为替沐言这小子洗髓伐骨,以后他的修为将一日千里!别急着谢我,就他那样的修为,如何能配得上我吉思,斯巴达的徒儿?他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金兀儿膛目结舌,好半天才娇羞的冷哼一声:“师傅,你故意的!一开始就是故意设计徒儿!”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啊……”吉思可汗喃喃道:“曾经有一份爱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去珍惜,到现在却追悔莫及……” 第五十二章 打服为止 男人三妻四妾乃是人间美事,但对沐言来说却大感力不从心,更何况是多了一个金兀儿这样,修为彪悍到随时可以揍自己一顿的女人? 再也顾不得筋脉中那刀刮一般的剧痛,沐言挣扎着从如霜怀里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给吉思可汗行了一礼道:“沐言谢过尊敬的可汗,也谢过金将军的厚爱,不过沐言已经有了两位未婚妻,所以……” 金兀儿的脸色瞬间变了,暗道自己刚刚承认喜欢他,现在他要是反悔,自己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你有两位未婚妻,所以就不能娶我徒儿了?”吉思可汗冷冷道。 沐言浑身一冷,梗着脖子道:“大概是这样……” “如果她们都死了呢?”吉思可汗冷笑道。 沐言浑身一冷,讪笑道:“我的两位未婚妻正值花样年华,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如果她们不死,我可以代劳,去把她们给杀了!”吉思可汗笑眯眯的对金兀儿道:“为了我乖徒儿的终身幸福,南郡虽远,老夫亦必诛之!” 如霜脸色煞白,向沐言的身后躲了一躲。 吉思可汗嘿嘿一笑道:“这位姑娘名叫如霜是吧?看她天生媚骨,对你也是关怀备至,可是你的未婚妻之一?” “……等等!” 沐言大汗,实在是拿这个性情乖张的可汗没有太好的办法,纠结半天,终于计上心来,道:“如霜自然是我未婚妻,不过要是娶妻纳妾,我自己和如霜说了都不算!” “楚楚姐姐说了算!”如霜终于涨红了脸,磕磕巴巴的说道:“楚楚姐姐先来的,所以沐言要是……想娶兀儿姐姐,得先经过楚楚姐姐点头!” “你说的那位……楚楚,修为很高?”吉思可汗皱着眉问。 沐言抹了抹汗道:“应该没我高……” “那我就放心了!”吉思可汗哈哈大笑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和谈之事一了,老夫说不得要跟你们去一趟南郡,我吉思,斯巴达的徒儿,一定要明媒正娶,嫁进你沐家!” “……都说了,我家楚楚不一定同意呢!”沐言苦不堪言,暗道肖楚楚和如霜二人自己已经应付不来,再加上一个金兀儿,那不得头疼死么? “她凭什么不同意?”吉思可汗冷哼一声道:“要是那楚楚姑娘不服,就让她和兀儿打上一场,打服为止!” 如霜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金兀儿,可怜兮兮的叫道:“兀儿姐姐……” “怎么,难道你也想不同意?”吉思可汗冷哼一声。 如霜顿时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躲在了金兀儿的身后,瑟瑟发抖。 蔡先同和卓文军二人来到沐言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兀儿姑娘文武双全,貌美如花……沐言,你就节哀顺变吧……” 金兀儿柳眉倒竖,怒道:“滚……” 蔡先同涨红了脸,辩解道:“我是恭喜你们……” “有用节哀顺变来恭喜人家订婚大喜的吗?”巴布忙着抖机灵。 吉思可汗哈哈一笑道:“如果有我这么个不讲理的后台看着……的确当的起节哀顺变四个字!” 巴布顿时吸了口凉气,心说要是自己那天娶了老婆,随时都要当心自己的老丈人和大舅哥之类的冲过来揍自己一顿……那也真该节哀顺变! 刚一想明白,巴布看着沐言的眼神之中便已经满是怜悯;因为大舅哥老丈人什么的也就罢了,要是成天被自己的老婆胖揍,想想都觉得还是死了干净! “兀儿,去做饭吧中午我就在这里吃了!”吉思可汗道。 如霜弱弱的拉了拉金兀儿的衣袖道:“兀儿姐姐,我陪你做饭去吧……” 金兀儿低着头跟着,真心觉得有些无法面对如霜。 “坐吧,洗髓伐骨虽然能极大的提升体质,但过程却是痛苦至极!你能强忍着撑下来,也实属难得……”吉思可汗呵呵笑道,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 沐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戈尔和巴布不善的眼神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端起一盏茶水漱口,现在的他是一脑子的血腥味,难受至极。 待到沐言稍稍的缓了口气,吉思可汗正了正神色道:“你托兀儿带来的小册子,我已经看了,琢磨了一整夜,觉得确实可行!只不知道,那马铃薯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可否给本王一观?” 沐言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个马铃薯递过去道:“此物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去栽培,五年之内定然可以让可汗大人的国度,不会再有人因为食物的缺乏而饿死!” 吉思可汗点了点头:“料你也不敢骗我你要什么,可以说来听听!” 沐言深吸了口气道:“听闻,帝国负责和谈的黄浩龙将军,似乎急于达成和议?” “恩……” “如果我猜的没错,可汗大人应该是拖着,争取得到最大的利益,是吧?”沐言道。 “继续……” 吉思可汗不置可否的喝茶。 “看来,帝国内出的乱子不小啊……还是足以动摇立国之本的乱子!” 沐言叹了口气道:“沐言的想法也和可汗大人一样,采用拖字诀,等到帝国这边主动提出割让土地……” “沐言,你我乃是帝国儒生,岂可偏帮蛮族?”卓文军双眼圆瞪,拍案而起。 蔡先同皱了皱眉道:“文军大哥,且听沐言说完!” 吉思可汗呵呵一笑道:“本王正有此意……烟云十三州的土地,我大金只要一半便也足以!” “尊敬的可汗大人,我的意思是,等到了帝国主动提出割让土地之时,可汗却提出什么都不要以表达诚意!”沐言沉声道。 “嗯?这么说,我大金的兵卒的血,就白流了吗?”吉思可汗冷哼一声道。 沐言微微一笑道:“可汗稍安勿躁,且听沐言慢慢说来!” “帝国如此急于议和,帝国内肯定出了惊天的乱子!我甚至敢肯定,青宁一线,大战以及拉开了序幕,辽景宋三国的联军应该得到了消息,对青宁一线进行了猛攻!若非如此,帝国定然不至于如此被动!” “即便现在帝国与可汗大人签订了协议,割让烟云十三州内一半的土地;但凡青宁战火一停,帝国必然倾尽全力来对付可汗!没有人会容忍自己的家门口有狼又有虎!” “三国联军势大为虎,帝国打不过,所以最后一定会拿金国这只狼开刀!到时候,可汗大人将不得不把吃掉的再吐出来!这一仗相信会旷日持久,金国必败之外,还会元气大伤;即便陛下使用的的计划韬光养晦,也需要二十年才能恢复今日的繁盛” “你这么说来,我大金的铁骑不若现在就挥军南下,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吉思可汗冷冷说道。 沐言叹了口气道:“若可汗大人执意如此,那么帝国和金国将同时覆灭!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汗大人不该不懂才是!” 这些道理,吉思可汗岂会不明白,但要叫他空手而归,他那里会甘心? “本来,在沐言的计划里,金国完全可以用商业的方式赚取粮食和物资进行发展,小册子上就是如此安排”沐言道:“不过现在的时局出现了变化,可汗大人如果能听从沐言的计划,在下可以想您保证,可汗大人得到的土地,绝对会超过整个烟云十三州!” “土地从哪里来?”吉思可汗疑惑的问。 沐言寒声道:“自然是去抢!” 于是,沐言将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说了出来,并一步步的做了解释。 这些计划,沐言并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或者说,沐言也是昨晚才真正的将这个计划完善了起来。 蔡先同和卓文军二人互望一眼,心说沐言这家伙究竟是长了多少个脑子,居然能够将一个如此庞大的计划一步步的计算的如此精确。 吉思可汗便听着,表面上看丝毫不露声色,但心底的震撼却不比蔡卓二人少了多少。 巴布和戈尔二人听的稀里糊涂,虽然不明白,但也是一脸很厉害,很强大的样子。 “这么说来,无论成败,我大金国将进可攻,退可守,稳稳的立足于不败之地,呵呵”吉思可汗哈哈一笑道:“就当你说的有理,不过……这一切的运转,必须要有强有力的商号支持才成!而且要那种绝对信得过的商号!听说你跟天一商号有些关系,能不能说来听听……” 这商贸之事,便是先前为金国发展做出计划的根基所在,沐言甚至就其中的一些细节和蔡先同做了讨论。 这些日子,蔡先同已经和商号联系上了,并将这些计划和家族之中的长辈进行了沟通,并议定一些确实可行的计划出来。 听到吉思可汗将这一条提了出来,沐言哈哈一笑,指着蔡先同介绍道:“尊敬的可汗大人,刚刚被你暴打的这位,就是天一商号的少东家!关于这一方面,您可以和他进行深入的探讨!要是他胆敢说上半个不字,您大可以将他打服为止!” 前面的话,蔡先同还嘚瑟半天,后面一句话一出,嘚瑟不已的蔡先同顿时变了脸色,抖抖索索的对吉思可汗道:“尊敬的可汗,咱们在商言商,不要打打杀杀,可好?” ………… …… 第五十三章 可汗看到他恶心! 烟云城内,主帅府。 牛高看了看坐在主位之上的太子李世杰,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心说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呢? 帝国武圣被刺之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青宁一线的战事进行的如火如荼;不到半月,由将军岳云龙率领的部队连战连败,已经退守玉泉关一带;三十万帝国精兵,更是折损过半,尸横遍野。 现在看来,帝国武圣被刺一事,多半是由辽景宋三国共同策划的阴谋,三国联军在战事开始之时便聚集了超过六十万大军,进行全线攻击,后续部队更是源源不绝的被送往前线。 看起来,辽景宋三国这一仗,所图不小。 黄浩龙愁眉苦脸的坐在了下首,暗叹自己时运不济! 主持和谈放在先前,那是会遗臭万年之事;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帝国处于进退维谷之际,只要能和谈成功,必将是大功一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不说,他也能在帝国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供后人交口称颂。 只是金国和谈的主事之人完颜金康,完全不顾黄浩龙对割地赔款之事一让再让,对此事几乎是一拖再拖,看准了帝国左右支拙之际,想要谋取更大的利益。 想了半天,黄浩龙长叹一口气道:“太子殿下,如果真答应割让烟云十三州中的七州,恐怕你我,还有牛将军三人,将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后人戳脊梁骨啊……” 李世杰微微一笑,冷声道:“咱们现在的敌人,乃是青宁一线的三国!金国根基不稳,等青宁战事打完,蛮子吞掉了咱们多少,咱们便要他们加倍的吐出来!” “现在咱们一次割让过半的土地,金国的胃口再大,也应该满足了……最重要的,是将此事尽快的解决!帝国,拖不起啊……” 三人正说着,前门的兵卒已经过来报告,说和谈的使者,到了! 虽然此次和谈,乃是由黄浩龙打头,但李世杰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谁也不敢无视于他。 完颜金康一行六七人,熟门熟路的过来见礼,样貌温和有礼,像是和善的邻居到隔壁串门一般。 倒是太子李世杰注意到,完颜金康的队伍之中,除了几个熟面孔之外,多出了两人;一位是眉目英挺,模样俏丽的女子,另一位则是浑身都包裹在黑袍之下的身影,那身影和身边高达两米有余的蛮子们相比,显得异常的弱小;那身影即便是连面孔都被遮住,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向外张望,显得异常神秘。 李世杰微微一笑,向那模样俏丽的女子拱手一礼道:“这位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想必就是名震北方的金兀儿金将军吧……” 金兀儿神色冷淡,还礼道:“久闻太子殿下到了烟云城,今日终于得见,幸会,幸会……” 寒暄一番之后,众人分别落座。 黄浩龙清了清嗓子,道:“此次和谈,经过本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多番磋商,终于达成了共识,同意将烟云十三州内的烟花,烟雨,烟火……等七州之地割让于大金国,并愿意每年提供白银一千万两,共计十年,以资助吉思可汗发展大金国的民生事务,不知道完颜将军是否满意?” 完颜金康哈哈一笑道:“七州之地,外加一万万两白银,不得不说,黄将军和太子殿下已经非常慷慨了,慷慨道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啊……” 黄红龙心中一喜,道:“如此说来,大的方面完颜将军已经没有意见,那么……” “不急……!” 完颜金康哈哈一笑,脸色玩味的说道:“听说,你们汉人总是认为,打仗打输了并不可怕,要是打不赢,还要割地赔款,就可以称之为丧权辱国,是真的吗?” “这……”黄浩龙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牛高的脸色也是铁青,心中暗骂这完颜金康实在太过分,居然占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岂有是理! “哈哈哈……事急从权,也是迫不得已啊……” 太子李世杰眼底的阴冷一闪而灭,哈哈一笑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百姓要骂,也是骂我李世杰,黄将军和牛元帅都是依我的意思办事,倒是难为他们了!” 完颜金康哈哈一笑,看着李世杰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之意:“太子殿下做事,果然有气魄!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完颜将军深谋远虑,本太子在你面前处处受制,实在是惭愧了……” 李世杰口道惭愧,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笑吟吟道:“银子,土地,你们金国此次可谓大获全胜,收获颇丰!完颜将军是否可以转告尊敬的吉思可汗,就这样签署了协议,鸣金收兵呢?” “不急,不急……”完颜金康笑着说道,一脸的得意,完全不顾一直笑脸相迎的太子李世杰都快笑不出来了! 牛高闷哼一声,拍案而起,怒喝道:“完颜将军,我劝你们别逼人太甚!看来你们已经知道帝国之内发生了些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帝国不愿意再打下去,并不是说打不起……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黄浩龙却忙着打圆场:“牛元帅,你别激动!完颜将军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了来,我想太子殿下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完颜金康美滋滋的喝了口茶:“什么都会考虑?如果我说,我大金国想要你北武帝国一半的江山呢……哈哈哈哈哈” “……完颜将军,你这个玩笑,可就开大了!”黄浩龙的脸色也变了。 太子李世杰的笑脸已经变的铁青,寒声道:“完颜将军,你的话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家可汗……?” 话刚说完,李世杰注意到,那浑身隐藏在黑袍之中的身影,伸手拽了拽金兀儿的玉手。 金兀儿神情嫌恶的闪了一闪,冷冷开口道:“完颜将军的确在开玩笑,因为他说的一切都不算!你们所说的烟云七州的土地,还有那一万万两白银,尊敬的可汗大人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即便是李世杰的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冷哼出声! 烟云十三州气候温润,土地肥沃,即便是划分出去七州的土地,所产的粮食也足以养活大金国的全部人口!而一万万两白银,则等于帝国一整年的全部税收! 这样的条件,看起来金国之人似乎还不愿意答应,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牛高双血红的冲着太子李世杰抱拳道:“太子殿下,既然金国的使者根本没有诚意议和,牛高请命出战,和金国的蛮子们决一死战!” 黄浩龙看了看金兀儿,又看了看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眉头皱的紧紧的,忽然开口道:“金将军,如果完颜将军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 “自然是大金国之主,尊敬的可汗大人……”金兀儿道。 李世杰冷声道:“你家可汗要些什么,不妨坦白说……本太子,没有太多的时间猜谜!” “哈哈哈,完颜金康刚才的确是在开玩笑,希望太子殿下和两位将军万万莫要生气……”完颜金康看着被气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的李世杰三人,哈哈大笑。 太子李世杰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脸,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双眼却密切的注意着那黑袍人的动静。 此刻无论是李世杰,还是黄浩龙和牛高都已经看出,这黑袍人才是和谈之事的关键,但他们从未听说大金国中还有这等人物的存在。 倒是黄浩龙看着那黑袍人,感觉气息似乎有点熟悉,却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那黑袍内的身影凑到了金兀儿的身旁,附耳低语着些什么。 金兀儿嫌恶的神色更浓,但好歹没有躲开,而是仔细的听完,然后指了指黄浩龙道:“可汗大人很不喜欢此人,所以,和谈之事,不希望他在场……可汗说,看见你,让他恶心!” 黄浩龙脸色一白,怒道:“吉思可汗本将军见过,他根本不是……” “他的确不是可汗,但可汗说过,他说的话跟可汗亲口说的一样算数!如果黄将军不信,你可以问问完颜将军……”金兀儿的声音冷冷的,一副很不待见黄浩龙的模样。 完颜金康摊了摊手,笑道:“可汗的确说过这话……” “我乃是陛下亲封的和谈将军,你们要谈,便只能……” 黄浩龙的话未说完,太子李世杰微笑着开口道:“黄将军,你先回府歇着罢……和谈之事,由牛将军接手!” “……末将遵命!” 黄浩龙恨恨的应了一声,回头咬牙切齿的盯着那黑袍之人,暗道这家伙到底是谁,居然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立功机会,就此人一句话就白白送人,让他难受欲死。 那黑袍内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黄浩龙,黄浩龙浑身一冷,因为他从那双眼睛之中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那股杀意是如此强烈……似乎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咬自己几口一般! “金将军,现在可以提出你们的要求了……” 牛高望着含恨而去的黄浩龙,心头多少也有些快意,对这黑袍内的人也更是好奇;暗道黄浩龙才到烟云山脉不到一年,什么时候就得罪了金国的高层? 第五十四章 黑袍人 黑袍之人又是对金兀儿一阵耳语。 金兀儿听完,清了清嗓子道:“只要太子殿下,和牛将军能够答应三个条件,那么可汗大人愿意不要烟云十三州内的一寸土地,也不要帝国一两银子的赔偿,然后无条件的撤兵!” 还有这样的好事? 太子李世杰和牛高下意识的看了看天,看看天上是不是掉馅饼了!原本以为帝国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将烟云一线的战局稳住,没想到金国在大占上风之时,居然肯放弃到嘴的肥肉,不图分毫的撤军!这样的好事,别说三个条件,就算是三十个,三百个都可以答应! 牛高和李世杰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之意,对这黑袍之人也是分外的关注起来,暗暗猜测对方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肯卖这个大的面子给帝国。 李世杰笑笑道:“金将军,如果本太子猜的没错,这位神秘的黑袍先生才是说话能算的人,可不可以替本太子介绍介绍?” 金兀儿冷哼一声道,却没有说话。倒是完颜金康哈哈一笑,似乎准备说破黑袍人的身份。 “在下无名小卒,太子殿下和牛将军不必费心,叫我黑袍就可!” 就在这时,黑袍人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干哑冷硬,犹如铁钉在磁盘上划过一般,刺耳之极。 见对方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太子李世杰和元帅牛高倒也不好多问,便接起先前的话题,问金国到底有些什么条件。 “第一,可汗希望能和北武帝国结成永久和好盟约,守望相助!谁敢进犯任何一方的土地,另一方一定要全力相助,不得有丝毫保留!”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帝国现在的危机,一是腹背受敌;二是三国联军倾力来犯!这条盟约一签,腹背受敌之围立解不说,金国必然会全力支援青宁一线的战事!帝国所面临的危机可以说一扫而空! 牛高兴奋之极,就差要拍手叫好了! 可李世杰比他快了一步,哈哈大笑道:“这条没问题!本太子立刻便可以答应!” 那黑袍身影声音顿了一顿,道:“太子殿下别着急,黑袍话还没有说完……” “但说无妨……”李世杰和牛高心情大畅,笑道。 “和好盟约一签,可汗的军队会立即开赴青宁一线,军队补给,需要帝国全部承担!还有,青宁一战,金国的军队伤亡在所难免,所以帝国的军队必须全力配合,逼迫三国的军队分疆裂土,来弥补可汗的损失!” “……我说可汗怎么会无条件退兵呢!原来打算吧从我们这儿失去的土地,从辽景宋三国身上找补回来!” 李世杰现在才算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但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辽景宋三国在一起的实力虽强,但金国和帝国的力量加在一起,让他们分一部分土地出来,实力是完全足够的!而且也是一举两得之事! 一来可以让金国出兵得到了实惠,二来还可以借机削弱三国的实力,李世杰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见李世杰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黑袍内的声音变又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金国的地域苦寒,多产毛皮和牛羊;但粮食产量几乎为零!可汗的意思,是开放金国和帝国的商路,十年之内不能征收金国商品的帝国之内的税收,十年之后可以逐年增加,但最多不得超过帝国内部同等商品税收的一半!” “通商之事,利国利民,本太子也可以答应!税收嘛,本太子看在可汗如此开明的份上,免税三十年,如何?”李世杰哈哈哈大笑,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和谈之事背负千百年的骂名,而现在,不但能完全解读北方的战乱之祸,还能打通商路,何乐而不为? “黑袍替可汗谢过殿下,可汗大人已经和帝国之内的天一商号商谈好合作事宜,既然太子殿下答应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不过,金国的国土虽和帝国的国土接壤,但中间隔着天堑山脉和烟云山脉两道关口,十分不利于通商!可汗的意思是,铜梁关,还有朝阳城二城,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答应由蛮族军队和帝国军队共同驻防!” 牛高的眉头一皱,思索着说道:“这样一来,万一两国的军队有摩擦,金国的部队岂不是随时都能占领这两座城池,再次形成目前这种危局?” 李世杰沉吟半晌,然后道:“按说,可汗的诚意可谓十足,但这一条,实在有些过分,因为如此一来,可汗的军队随时都能对内陆造成威胁……为了表达对可汗诚意的答谢,本太子甚至可以做主,天堑山脉三关统统交给可汗驻防……” “太子殿下,可汗只是为了通商的便利……”黑袍人声音微冷,道:“太子殿下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失地,难道连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么?” 李世杰和牛高哪里不明白,金国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而且对方提出的铜梁和朝阳二城地理位置并不算太好,而且是共同驻防!但这样一条陆,随时能够威胁到内陆,却实在是心腹大患啊! “黑袍大人是否能转告可汗大人,这一条本元帅还需要和太子商讨一番,明天再给出回复?”牛高试探这问。 “不用转告,我的话,就是可汗的话!”黑袍人呵呵笑道:“可汗大人并不着急,也不怕你们不会答应毕竟,青宁战线的战况,可不乐观!” 李世杰咬了咬牙,然后道:“这一条,本太子也需要和父皇商讨一番,不如,黑袍兄将第三条要求提出来,本太子也好一起安排,如何?” “第三条非常简单!当初朝阳城被破,乃是帝国的情报系统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失误,我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在捣鬼!我需要他们的名字!”黑袍人的声音忽然间变的极冷,寒声道:“我需要他们的人头!” “你是……当初驻守朝阳城儒生中的一员?”牛高忽然惊叫道。 太子李世杰也是恍然大悟,暗道如果不是帝国之人,怎能提出如此优厚的和谈条件?此等人才虽投靠了敌人,却依旧心向帝国,真可谓是忠君爱国的典范! “你放心,本太子一定会派人彻查此事,给朝阳城的将士一个交代!”太子李世杰站起身来,对着黑袍人深深一礼,然后说道。 黑袍人声音很冷,道:“最后一条最不重要,但也是最重要!如果最后一条不能让我满意,在下随时会替可汗撕毁前面两条达成的协议,到时候战火重燃,太子殿下可要三思!”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过多打扰,明天再见!” 黑袍人随着完颜金康和金兀儿一行告辞,便自行退回使馆院子歇着。 当初朝阳城被破,种种内情皆是因为六扇门信息延误所致,牛高大怒之下也杀了一些将官;但牛高自己也知道,真正造成信息延误之人,根本不是那些低级将官。 这一点,太子李世杰也知道。 心中想着黑袍之人,太子李世杰叹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此子必定是南郡鲲鹏学院的一员!而且,他用来说服吉思可汗的计划,肯定是一项足以让金国完全崛起的计划!否则根本不可能让金国将到嘴边的肥肉吐出来!” “此等人才,若真的投靠了金国,这金国必将是帝国的心腹大患啊!” 牛高点了点头道:“不过还好,此子对帝国依旧忠心耿耿;若能将朝阳失陷的情报延误一事,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也许能化解他心底的一些怨气!纵使此子不会回到帝国,在短期内也会帮着帝国说话,换来北方北方百年和平!” “一个是相国做后台,惹不起;一个……更惹不起!”即便在和谈之时都能笑出来的李世杰此刻一脸苦笑,道:“另一个,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背景,但他能让此子湮灭心中的怒火吗?” “太子殿下,我猜到此子是谁了!”牛高忽然狠狠的一拍手掌,大喜道。 李世杰呵呵笑道:“鲲鹏学院近三十年人才凋零几月之前的秀才大比之上,一人横空出世,除了他,还能是谁?” “听说,鲲鹏学院的院长,左中权大人,乃是他的老师,不如让他来劝劝?”牛高提议道。 李世杰点了点头道:“光这一点,还不够!他穿着黑袍的意思,不是怕? 儒道纵横 第 31 部分阅读 李世杰点了点头道:“光这一点,还不够!他穿着黑袍的意思,不是怕我们猜到他是谁,他是在表明自己要做成某些事情的决心!咱们要多方面准备才成……准备好传送阵,本太子要到南郡立刻和左大人面谈!” “我这边,也会尽量查找相应的证据!此等紧要关头,总需要一些人牺牲的……”牛高沉声应道。 ………… …… 为完颜金康被架空了和谈的权利,一肚子的不高兴,根本就不住在使馆,几个闪身便出了烟云城,回金国大本营去了。 此刻的金国使馆内,只剩下寥寥数人,在元帅府主持和谈的黑袍人和女将军金兀儿也在其中。 一进入使馆,其余几位蛮子便各自回房歇息。 进入大厅,脱下黑袍的沐言长长的舒了口气,在这袍子里半天可把他憋坏了。 随后进来的金兀儿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你不会真以为,你穿一身黑袍便没有人能认出你是谁?无论是那牛高,还是看上去笑眯眯的太子,都是些人精!他们只要稍微的想上一想,便能轻易的猜出你的身份像你这般故弄玄虚,根本没有丝毫用处!”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五十五章 家法 听到金兀儿的见解,沐言微微一笑,解释了起来:“我知道啊,但我穿上黑袍,扮的神秘一点,他们便不知道我想要些什么,定然需要拿点实在的东西来堵住我的嘴!” “如果我露面,他们便有可能找上一大堆我的亲戚朋友来劝我,道最后我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立场,道时候目的就很难达到!” “给我倒杯水,我渴了……”沐言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道:“说了一下午,说的我嘴皮子都破了!” “要喝水自己倒!我又不是你佣人!”金兀儿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翻着白眼道。 沐言两眼一瞪,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道:“金兀儿你给我听好了!既然可汗将你许配给了我沐言,你就要守我沐家的规矩!叫你倒水你就赶快给我倒水,哪里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家法伺候?” 金兀儿英气勃勃的双眼微微一眯,一股杀气汹涌而出,盯着沐言冷声道:“你什么家法,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凛冽的杀气只让沐言浑身一颤,汗毛根根竖起! 眼见金兀儿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沐言暗叫一声苦也,讪笑这站起身来,自己给自己倒水喝。 “给我也倒一杯,我也渴了!”金兀儿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像是将军在给下属下命令一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沐言啊沐言,要冷静,以后一定要加倍提升自己的修为,不然这个女人得欺负你一辈子! 一边暗暗下定决心,沐言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副如花的笑脸,倒水给金兀儿端过去,谄媚的说:“小心烫……” “放哪儿吧……” 金兀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看也不看沐言一眼,自顾自的理着长长的秀发。 一转身,沐言便将牙咬的格格直响,暗想自己以后一定要让她独守空房,才能出自己的一肚子怨气。 想归想,沐言还是觉得乘着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将话说清楚比较好。 “换身衣服,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沐言道,对于青年男女来说,一起吃饭聊天是最能增进感情的方式。 金兀儿低头看看,淡然道:“穿这身就挺好的……” “……你穿一身蛮将的衣服,在我帝国的城池里乱逛,很有成就感吗?”沐言皱着眉头问。 金兀儿想了一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进屋换衣服;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倒是让沐言眼前一亮。 粉色的帝国女式裙装,让金兀儿的身段显得婀娜多姿,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原本有些硬朗的脸部线条便柔和了许多;英气十足的美目眼波流转,顿时为金兀儿增添了些柔美的气息。 “渍渍……”沐言转着圈儿围绕这金兀儿猛瞧,暗赞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男人婆也能穿出淑女范儿,让人不得不服啊! 金兀儿俏脸微红,嗔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没见过一秒从男人婆变美娇娘的……” 沐言嬉笑道:“看看,这样多漂亮,何必每天板着脸,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又不是每个人都欠你钱,对吧!” “不是说去吃饭么?走吧……”金兀儿便又板起了脸,冷冰冰的。 “怎么说都不长记性呢?”沐言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把手伸出来!” 金兀儿轻抿着唇,有心不搭理他,最后还是依言伸出白生生的玉手,秀眉微皱:“干嘛?” 金兀儿的手指修长圆润,就像是新鲜的莲藕一般。 沐言呵呵一笑,将金兀儿的玉手握在手中,轻笑道:“可汗将你许配于我,你就是我媳妇儿拉,出门逛街,当然要手牵手秀秀恩爱啦……” 金兀儿微微挣扎了一下,感受着沐言手心里的温热,心中微微一暖,便由他牵着,一副又被你占了便宜的模样,被沐言拖着走了出去。 使馆周围的守卫都是蛮族军中的高手;忽然见两个汉人走出来,倒是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们便被金兀儿身女装,满面娇羞,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牵着手的模样给惊呆了,甚至连下意识的询问都没问出口。 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一名蛮族兵卒才砸吧着厚厚的嘴唇,瓮声瓮气的道:“我一定看花眼了那位美丽而温柔的小姐,真是我金国的金兀儿将军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一位年纪稍长的蛮子兵卒嘿嘿低笑道:“想不到即便是性情暴戾的胭脂马,被驯服了也有如此温驯可人的一面!” “那年轻汉人是什么来路?瘦弱的跟小鸡仔似的,哪里配的上我们金将军,哼!”一名高大壮实的蛮子满脸的不屑,挺了挺胸脯,露出岩石般坚硬的胸肌。 ………… …… 此时的烟云城虽依然笼罩在战事的阴影当中,但帝国百姓强大的生命力,并没有让烟云变成一座清冷的城市,依然显得异常喧嚣和繁华。 烤串儿的摊位冒出阵阵油烟,贩卖小饰品的商贩在大声招揽生意;贴饼子的火炉里红彤彤的炭火,面馆里蒸腾的热气…… 沐言和金兀儿手牵手的在烟云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和街头那些热恋中的情侣没有任何分别。 在草原上,金兀儿也赶过集,不过那些集市大多是进行牛羊交易,四处充满了牲畜粪便的骚臭味儿,单调枯燥的有些可怜。 如此繁华的街道,却让金兀儿有些看花了眼,不时的在那些漂亮衣服,色彩艳丽的丝带摊位之前,迈不动脚步。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即便是冷酷如金兀儿,也只能将那爱美之心深埋在心底里,此刻便完全的爆发了出来,两只英武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看见深埋都觉得新奇,什么都觉得好看。 “这个好看吗……”金兀儿正拿着一个发夹,在头顶上比划着,笑吟吟的向沐言眨眼。 沐言呵呵笑道:“好看……” 金兀儿便挑挑拣拣的在小小的摊位上翻捡着,笨嘴笨舌的和摊主砍价。 小贩儿可是个人精,一看金兀儿便知道这是个肥羊,口若悬河的将自己那不值几文钱的廉价物品给吹的天上有地下无,丝毫不给这名震草原的女将军面子。 好半天,金兀儿才喜滋滋的挑好了花色各样的三个发夹,得意洋洋的向沐言汇报自己的战绩:“我厉害吧,摊主少了我三钱银子三个,我只花了五钱银子呢!” “傻瓜,你被他骗啦!五钱银子足以将他那摊位上所有的东西卖下来……” 这些话,沐言自然不会说,此刻的金兀儿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只要她高兴,多花些银子并不算什么,毕竟现在自己也不缺银子。 而且,只要和谈之事谈妥,天一商号和金国之间的独门贸易生意,也有自己一份!到时候,银子便会像是流水一般的涌进自己的腰包,就更不会在乎一点点银子了。 “这些小东西帝国之内到处都是,干嘛买那么多啊……”沐言问。 金兀儿的俏脸红了一红,道:“一个给如霜,还有一个,给还未见过的楚楚姐姐……” “你倒是挺有心的……”沐言笑了笑,转身前行,一提起肖楚楚,沐言便觉得亏欠她许多,也不知道她过的还好不好……朝阳被破,沐言一行背负这逃兵的骂名,她应该承受着很大压力吧;也不知道,托天一商号带回去的书信,她们是否已经收到了呢? 金兀儿跟了上来,自然的挽着沐言的胳膊,声音异常的温柔:“怎么啦?看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我想家了……” 沐言幽幽叹道,他想家了,也不知道是想南郡的楚楚,柳青和老马,抑或是那个科技极具发达世界里的家,这些地方,总有他牵挂的人。 那里,应该是再也回不去了;南郡的家,便更值得去珍惜…… ………… 偏将府内,黄浩龙的脸色铁青,他已经猜到了黑袍人的身份。 赵鲜和朴秀青也猜到了,他们的脸上神色都异常的难看。 三人完全没有想到,沐言居然能以一个俘虏的身份,成为可汗议和的代表人物,他是怎么做到的? 沐言一来,便将黄浩龙从主持和谈之人的位置上踢开,更让黄浩龙悲愤欲绝的是,沐言居然还代表可汗做出了大幅度的让步,愿意不要土地和赔偿就撤军! 这样的功劳,是绝对能载入史册的!就因为沐言,黄浩龙便只能眼看着这攥在手里的大功劳化为了泡影! 相比黄浩龙,朴秀青现在却真切的感到了害怕,因为他知道,沐言此来的目的绝非仅仅是和谈那么简单! 在黄浩龙的主使之下,朴秀青和赵鲜带人杀死了鲲鹏学院的十多名秀才,他知道沐言绝对不会轻易罢手! 接下来,朴秀青知道,自己这边便要面临疯狂的报复! 黄浩龙的身后,乃有半圣撑腰,他肯定会没事;赵鲜和自己一样,身后都是右相赵正卿;但赵鲜是赵正卿的侄子,而自己,不过是赵正卿的门生而已! 如果有人必须在这场斗争里被放弃,那个人,一定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朴秀青的脸都白了! 第五十六章 太子驾到一 南郡的七月,已经非常的闷热;每到傍晚,街巷中总有人家摆出竹床乘凉,或躺或坐的在竹床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幼小的孩童便在竹床之上蹦跳嬉闹,累了便在竹床上沉沉睡去,到了早上才打着呵欠回到屋子之中。 算学堂的名气渐渐扩展,许多商号都慕名送一些年轻的掌柜前来学习算学,三重院落的算学堂每天都乌压压的挤满了学子。 只是,算学堂的讲师柳青,肖楚楚以及小桃,几个月来都很难看到笑脸,挨过板子的掌柜们数不胜数。 朝阳城破之后,如霜远赴北边,总算传回沐言等人幸存的消息,肖楚楚等人也算是从心底松了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逃兵骂名,却让算学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连鲲鹏学院一些不明真相的学子也上门来辱骂过几回;不过这些学子回到学院之后,接受到的便是左中权大人全部逐出校门的决定,根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些学子才算明白,算学堂根本不是他们发泄爱国之情的地方,但为时已晚。 只是,守备大人刘宝昌战死,鲲鹏学院的学子却幸存了下来,着让守备营中的将士根本无法压抑内心的怒气。 知道算学堂有鲲鹏学院的院长罩着,他们根本不敢进去捣乱,但同时,这些军卒们受到了某些方面的放纵,开始在算学堂前静坐示威。 这些军卒凶悍跋扈,算学堂中的学子进出往往受到骚扰,胆子小些的甚至会被捉弄的哭泣。 不过算学堂中的学子,也知道算学堂教授的东西极其有用;好歹没有出现生源减少的状况。 黎明时分,鲲鹏学院内近两百年未曾开启过的传送阵亮了起来,一名满面笑容的男子从其中走了出来。 传送阵每一次开启,所消耗的资源,折算成银两足有数千万两之多,每一次开启,都宣告着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发生。 原本南郡的四大金刚死了刘宝昌一个,现在仅剩的三人鲲鹏学院的院长左中权,南郡郡守宋笑言,直棣知州黄光全早已得到消息,站在传送阵外低头迎接。 当朝太子李世杰强忍着长途传送所带来的头疼,勉强笑着打声招呼,便被迎进了会客厅内。 自有仆妇端来热水,让太子殿下敷脸,好半天李世杰脑海之中的疼痛之感才消失了数分。 事发仓促,众人虽知道太子李世杰会前来,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左中权三人用眼神互相询问,得到的却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左大人,沐言可是你的门生?”李世杰开门见山。 左中权点了点头,道:“我绝不相信沐言等人是逃兵!” 李世杰笑了笑道:“这个话题我们暂且放下不谈,现在,我想要知道沐言的所有情况!” 郡守宋笑言和知州黄光全互望一眼,眼底的一丝窃喜一闪而逝;武圣失势,宋笑言和黄光全的心中都在暗自庆幸自己站对了位置。 原本文武二位圣人的拥趸,在南郡平分秋色;刘宝昌一死,四大金刚便成为三足鼎立之势;如果左中权因为沐言等一众学子逃兵之事被革职,那么整个南郡将完全成为文圣的势力范围。 但从太子殿下以万金之躯,利用传送阵前来南郡的情况上看,沐言显然不仅仅是做了逃兵那么简单。 左中权将沐言的所有情况一一道来,包括沐言的两个仆从柳青和老马,还有肖楚楚和小桃,以及算学堂之事一一道来。 李世杰眉头微皱,愠怒道:“沐言才气测试之时散发出圣人之光这等大事,你为何知情不报?” 左中权心下忐忑,苦笑道:“鲲鹏学院多年来被压制的极狠,微臣也不过是想要沐言一鸣惊人,可谁能料到,沐言还没来得及一鸣惊人,就去了北方边关呢?” “你呀……” 李世杰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哭笑不得的道:“有学子散发出圣人之光这等大事,你都敢瞒昧不报,本太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请太子殿下责罚,微臣心服口服!”左中权跪地认错,然后才抬起头来,掷地有声的说道:“但太子殿下要说沐言等人畏战而逃。打死微臣,微臣也不敢相信!” “哼,朝阳城数千将士血染疆土,唯独他们活命,这如何解释……”黄光全怒斥出声。 宋笑言向太子李世杰微微一礼,满面愧色说道:“这些学子乃是南郡之耻,也是我等儒生之耻!请太子殿下放心,如果他们敢回来,微臣定然将他们押赴京城,听凭太子殿下发落!” 太子李世杰轻叹了一声,然后幽幽说道:“文武二圣各有拥趸,本也是制衡之道!可本太子没想到,你们这帮官员居然能在国难当头之时,却依旧想着争权夺利,实在太让人失望!” 说到最后,一直笑容满面的李世杰依旧满面血红,厉声怒斥。 黄光全和宋笑言二人只吓的匍匐在地,连连叩头请罪。 “都起来吧……” 李世杰发完火,神情显得更加疲惫,惨笑道:“本太子没想到,你们这些自称为臣的人也没想到,咱们口中的逃兵,此刻正以一人之力,为帝国的黎民百姓,挽回这场滔天浩劫!” 以一人之力,挽回滔天浩劫?这说的是……沐言? 黄光全和宋笑言只惊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这怎么可能? 左中权此刻已经是老泪纵横,恨不得哈哈大笑。 李世杰看着左中权那兴奋之极的表情,轻笑道:“左大人请起,你的一念之私,可以说拯救了帝国!看着这件大功劳的份上,本太子就暂且饶过你瞒报沐言开启圣人之光的罪责!” 左中权讪笑不已,腆着脸道:“沐言这小子,又搞出了什么花样,居然让太子殿下不辞劳苦,居然动用传送阵来南郡?” 李世杰便将议和之事说了出来,然后道:“你们觉得,如何才能说服他放弃报仇之念?” 黄光全和宋笑言二人心下冰凉! 一位是半圣之后,一位是左相之侄,谁都不能牺牲啊! “朴秀青曾经在南郡呆过一段时日,和沐言的未婚妻肖楚楚之间颇有怨恨,看来也只能将他推出去了……此子虽天赋过人,但谁叫他最没有根基呢?”吭哧半天,黄光全二人总算想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左中权听闻鲲鹏学院的学子六七十人,最后却仅仅活下来三人!更有十余名学子,是死在帝国儒生的手上,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双目血红。 “左大人请节哀!” 李世杰轻轻的拍了拍左中权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笑道:“左大人觉得,如果仅仅朴秀青一人,并不能平息沐言心头的怒火,那么,加上那位楚楚姑娘的规劝,是否有效?” 左中权好久才平静了下来,惨笑道:“沐言同肖楚楚此女的感情,自然应该能打动于他!不过……肖楚楚此女曾经仗剑江湖,如若知道沐言想要报仇的原因,恐怕不一定会答应帮忙规劝啊……” “这么看来,本太子只好亲自走一趟了……”李世杰沉思着点了点头。 左中权若有若无的看了看黄光全二人,淡然道:“自该如此,那肖楚楚此女,现在应该在算学堂内!” 黄光全和宋笑言闻言,只吓的差点尿了裤子,忙不迭说道:“太子殿下长途传送,精神损耗极大,还是由下官二人去将肖楚楚姑娘接来,如何?” 李世杰并非愚钝之人,一看二人的脸色便知道很有问题,冷声道:“为了帝国的江山社稷,本太子自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沐言身处敌营依旧不忘为帝国运筹帷幄,本太子见他的恋人,自然也该亲力亲为!二位爱卿不必跪着了,跟我一道去吧!” 黄光全和宋笑言暗道一声糟糕,可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算学堂虽有左中权看护,但门口静坐示威的那些军卒却有黄光全和宋笑言二人暗中放纵;军卒们并不敢太过放肆,但对于算学堂内两位娇滴滴的教习肖楚楚和小桃,却是经常骚扰**,虽不曾太过分,却也经常让两位女子气的娇躯乱颤,热泪盈眶。 时间一长,军卒们便越来越大胆,从最初的言语**,发展为最近的动手动脚。 而今天,肖楚楚终于发火了! 小桃今天穿了件粉红的衣裙,加上她那渐渐发育的身体,从去年的黄毛丫头转变为现在娇滴滴的大姑娘,即便是那双不大的丹凤眼,看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军卒们照例**,说着些粗俗的话语,二女根本不去理会,只是低头疾走,进了算学堂内,便就安全了! 那些军卒无论如何过分,也不敢公然挑衅左中权立下的规矩;当日在将那些前来闹事的鲲鹏学院学子逐出校门之后,左大人专程来到算学堂门口说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擅入者死!” 所以,军卒们只是在门外挑衅,并不敢入内!只是今天有一个宿醉未醒的军卒贱兮兮的伸手,在小桃的翘臀之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第五十七章 太子驾到二 算学堂的门外,小桃的尖叫声一起,数十位闹事的军卒哄笑成一团。 一名身高体壮,脸膛紫红的军卒喷着酒气哈哈大笑,高举着一只大手,淫亵意味十足的在鼻端轻嗅着,怪笑笑连连。 “你这个臭**……”小桃羞臊欲死,俏脸通红,指着那军卒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紫红脸膛的军卒怪笑道:“怎嘛,沐言那逃兵摸得,我帝国堂堂勇士就摸不得?啊哈哈……” “哈哈……就是,摸你也算是看的起你……” “……一帮娘们,成天在这挂羊头卖狗肉的算学堂厮混,我看跟街边的妓寨没啥区别……” ………… “啪……”的一声,一个极其清脆的耳光! 紫红脸膛的军卒牙齿和血沫齐飞,一头栽倒在地。 “臭娘们,你tm出手打帝国的士兵,不想活了是吧……”数十名军卒顿时聒噪了起来。 肖楚楚柳眉倒竖,脸色铁青,冷哼道:“只会在后边欺负妇孺,你们也算是个兵?我看跟强盗差不多……” 柳青已经闻声从算学堂内冲了出来,眼见一脸羞愤的小桃,还有杀气四溢的肖楚楚,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对于柳青来说,少爷走了,他就是这里的主事之人;几个多月的忍让,换来的却是这些军不军,痞不痞的兵油子越来越过分的举动,心底的一团火顷刻间便爆发了! 那紫红脸蛋的军卒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虎吼一声:“守备营的兄弟们,这些逃兵的余孽连咱们都不放在眼里,肯定有阴谋……将他们拿下,带回衙门处置啊……” “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他!”柳青怒目圆瞪,将小桃和肖楚楚护在身后,厉吼出声! “吓唬谁啊,弟兄们跟我上,若敢反抗,格杀无论!” 不知道是哪一个军卒当先拔刀,数十名军卒便一拥而上,冲了过来! 肖楚楚本生便武功不弱,加上最近有了才气加身,这些普通军卒哪里放在眼里,只见他娇喝一声,身形迎了上去! 肖楚楚是女子,但她的拳脚硬的像铁,每一拳,便有军卒惨嚎着倒下,每一脚便有军卒被踢飞! 柳青也不甘示弱,他没有肖楚楚那样的身手,但他有着悍不畏死的意志!有钢刀砍过来,他便用才气加持的拳头硬生生的砸回去,用脚踢,用头撞,用牙咬……无所不用其极。 小桃从最初的惊恐之中清醒了过来,瘦小的身影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嘶吼着将整个身体当成了武器,撞进军卒们的怀里,每一次撞击,便有军卒大口喷血,胸骨碎裂。 不多时,便有十数名军卒哀嚎着倒地,血染长街;肖楚楚三人都有修为在身,但他们到底人单力薄,全身也多处挂彩。 算学堂的学子们不过是些商号的掌柜,有些胆小的吓的浑身直颤,腿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也有一些有血性的,已经从算学堂内抱着称手的木凳,棍棒嚎叫着冲出来帮手…… 显然,更大的冲突即将发生。 “住手……!” 一声雷鸣般的爆喝,一身官服的瘦高汉子狂奔而至,数十名衙役从四周涌出,将整个算学堂,还有打斗的双方围的严严实实。 瘦高汉子刀条脸,眼神阴鸷的看着已经停了下来的打斗双方,高声吼道:“在下乃是南郡府的捕头李冲,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桃嗓音嘶哑的尖叫:“那个无赖摸我……” “摸你?谁摸你啦,谁看见啦?”挑起事端的那位军卒肿着半边脸,掉了好几颗牙的嘴巴说话漏风,有些含混不清的否认。 “……是啊,我们都没看见!” “李捕头,这算学堂反拉……连帝国的军卒都打……” …………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名军卒,有的口吐鲜血,有的抱着断腿惨嚎连连。 肖楚楚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现在她知道,着一切都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要不然,着捕头李冲根本不可能来的如此及时! 柳青也明白了,现在他知道,这些人在算学堂的门口静坐示威,并一步步的骚扰闹事,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针对算学堂的阴谋!或者说,是一个针对算学堂的保护者,少爷的老师左大人的阴谋! 现在,任何的节省都显得多余! 柳青上前几步,昂声道:“人都是我伤的,要抓你就抓我!” “哼,大胆狂徒,连帝国的士兵都敢打,给我好好的教训他!“李冲那狭长的刀条脸上现出一丝狞笑。 数名衙役一拥而上,挥舞着刀鞘狠狠的砸在了柳青的身上! 算学堂内修习的才气对强壮筋骨大有益处,但柳青到底只是勉强算秀才级别的修为,加上又不敢反抗,哪里抵的住四五个如狼似乎般的衙役疯狂殴打,没过几下便口吐鲜血仆倒在地! “够了!”肖楚楚目眦欲裂,双目死死的盯着李冲:“你想打死他吗?” 李冲邪邪一笑,恶狠狠的说道:“殴打帝国官兵,我打死他又有何不可?” “你们给我住手……” 小桃疯狂的叫了起来,向着那些围着柳青殴打的衙役扑了过去! “找死……!” 李冲侧向而出,一脚飞踹! 小桃躲闪不及,惨嚎一声,被一脚踹出数米开外,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我杀了你……!” 肖楚楚虽明知是阴谋,但她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青被活活打死。 “来的好!” 李冲狞笑一声,迎了上去! 能作为郡府的捕头,李冲的修为即便是比不上他的顶头上司宋笑言,却也差不了多少,肖楚楚修为不低,却哪里是他的对手? 不过几个照面,肖楚楚便哀嚎倒地! 李冲一脚踏在肖楚楚的脑袋之上,拔刀在手,狞笑连连:“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居然敢对本官无礼,今天我刮花你的脸,看你能耐我何……!” “……刀下留人!” 老马每天都来算学堂,今天一来便见到了如此惨状,三魂顿时吓的丢了七魄! 一听李冲要刮花少奶奶的脸,老马顿时大惊失色,一边大声求饶,一边冲到李冲面前连连磕头。 “马叔,别求他!” 肖楚楚被李冲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马的额头重重的磕在青石地面之上,鲜血沾满了花白的头发,随风飘荡。 “啊啊啊……” 柳青和肖楚楚拼命的挣扎着,狂吼着,但无济于事…… 李冲狂笑不已,一副要看着老马磕破脑袋而死般的模样! 原本起哄喧闹的军卒们此刻已经不说话了,甚至有些人开始偷偷溜走!暗想也不知道那沐言是如何做到的,身边的一个仆人都能如此忠心! “李捕头,我们是天一商号的掌柜……”几位算学堂的学子再也忍不住,冲前几步,想要为肖楚楚等人说情! 李冲长刀一指,吼道:“再多说一个字,你们的下场跟他们一样!” 几位天一商号的掌柜神色一窒,因为他们都能看出,那李冲此刻神色疯狂,真的敢杀人! 一阵微风吹过,李冲忽然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了算学堂外的墙壁之上! 须发皆白的左中权恶狠狠的盯着李冲,一步步逼近! 李冲肝胆俱寒,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腰牌高举在手,颤声喝道:“我乃朝廷命官!此行乃是正当公务,你不能杀我!” 左中权从来都不是个很爱讲道理的人,但今天,他只是上前一步,一拳便打断了李冲的腿,揪着他的头发拖了回来。 太子李世杰亲手将老马和肖楚楚扶起来,神色沉重的说道:“有什么话,你们跟我说,我给你们做主!” 李冲没见过太子长什么样,但他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和黄光全以及左中权对李世杰的态度,便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份极不简单! 而那年轻人对刚刚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肖楚楚和老头如此敬重,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大人,救我……”李冲痛哭流涕! 宋笑言爆喝一声,一掌便向李冲轰击而去! 左中权文宝一动,磨盘半大小的光华将李冲罩的严严实实,冷笑道:“宋大人想要杀人灭口吗?” 李冲只气的脸色发黑,对着宋笑言和黄光全二人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王八蛋!这些年我替你们卖命,到现在居然想杀我灭口……” “太子殿下,微臣对属下管束不严,请太子责罚!” 宋笑言和黄光全跪在太子李世杰脚边,连连叩头道:“这里冲平时就不服管教,现在更是血口喷人,污蔑下官,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围观之人听闻着年轻人乃是当朝太子,顿时跪倒一片! 那些闹事的军卒和衙役更是脸如死灰,暗道自己简直是瞎了眼,这下可给人害惨了! 太子李世杰又将算学堂的众人亲手从地上拉了起来,愧疚至极的道:“都怪我来晚了,大家受委屈了!” 最后,李世杰才来到肖楚楚身前站定,深深的鞠了一躬! 肖楚楚哪里当的气如此大礼,忙将李世杰扶住,颤声道:“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小女子担戴不起……” “楚楚姑娘乃是沐言的未婚妻子,你自然担待的起!”太子李世杰笑了笑,道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第五十八章 太子驾到三 “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太子李世杰笑着说:“这个故事,我也是从一名叫孙成的小队长口中听来的,他手下的二十多名帝国士兵,在朝阳城一战中全部身陨……” 于是,李世杰将朝阳城失陷的始末一步一步的讲了出来,包括那刻意被忽略掉的,金国的士兵乔装为难民接近朝阳城,将军陆渔自爆文宫殿拒敌,刘宝昌誓死不退,但要让鲲鹏学院的学子,那些所谓的逃兵活着出去之事。 当李世杰讲到南郡守备刘宝昌高喊着自己的名字迎接死亡之时,那些闹事的军卒热泪盈眶;即便是左中权也偷偷的抹了几把眼泪。 当听到沐言等人几月内潜伏山林,不断袭扰蛮族军队补给之时,再也没有人认为他们是胆小如鼠的逃兵;但听说一些边疆的百姓饿着肚子,用血和生命守卫国土,这些军卒和衙役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最后,李世杰讲到了沐言被俘,而鲲鹏学院的学子被当做逃兵斩杀之时,闹事的军卒和衙役们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因为,他们无论是被人驱使也好,被人蒙蔽也罢,他们都在做着向自己人捅刀子这种事情! “北边的战事,很快就要平息了……”李世杰笑了笑道:“因为沐言等仅剩的几个秀才,即便是深陷敌营,也没有放弃为帝国效命之梦想;并最终取得了重大突破;以一己之力说服金国的可汗寸土不要的退兵,并和帝国结盟,共同抗击辽景宋三国的大军!” 场内一片寂静,柳青老马肖楚楚小桃以及算学堂的学子们激动的满面通红!因为沐言是算学堂的创建者,他的耻辱与荣耀,大家都息息相关! 天一商号的掌柜们更是面面相觑,暗道自家那位文不成武不就的少爷居然也立下了如此大功劳,以后在天一商号的前途,可就有保障了! 这些天一商号的掌柜们也算是核心,但目前要和金国进行商贸之事,这些还在算学堂的掌柜们显然没有资格知道! 无论是衙役还是军卒,此刻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个立下了天大奇功的秀才的家人,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满脸笑容的太子李世杰的手段会如此狠辣! 说完这些,李世杰好像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一般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道,双手捧到了肖楚楚的面前,笑道:“楚楚姑娘,这些人都该死,谁得罪了你,你可以去将他杀了!” 李冲面如死灰,甚至没有在说是谁指使或怂恿自己的话,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最先挑起祸端的那紫红脸膛的军卒和数十名军卒跪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他努力的想要躲在同伴的身后,但他的那些同僚去尽量的远离他,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跟他保持一致。 肖楚楚从来不是一个害怕杀戮的女子,但她看了看先前神气活现的李冲,再看看那群整日在算学堂门口捣乱的军卒,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知者不罪,算了吧……” “果然不愧是沐秀才的未婚妻子,宅心仁厚……”李世杰翘起大拇指夸赞道。 然后李世杰双手捧刀一个个问过去,柳青,老马,小桃;可几人都没接,他们从未杀过人,而且他们也知道,少爷以后一定会成为帝国的大人物,这个时候绝不能给少爷的脸面抹黑。 “看看,看看……多么善良仁慈的家人和仆人啊……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李世杰的笑脸瞬间变的铁青:“人家的丈夫,少爷还在为帝国拼命,你们却在人家的背后捅人家家人的刀子!他们宅心仁厚可以放过你们,但本太子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忠臣被伤了心,还要自己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说,谁指使的你……”李世杰长刀指着李冲咆哮道。 李冲此刻心如死灰,惨笑道:“没有人指使,下官……” 李冲没有说完,李世杰便手起刀落,李冲的人头在青石地面上咕? 儒道纵横 第 32 部分阅读 李冲此刻心如死灰,惨笑道:“没有人指使,下官……” 李冲没有说完,李世杰便手起刀落,李冲的人头在青石地面上咕噜噜滚动着,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跪倒一片的人群惊呼了起来,却被李世杰那近乎癫狂的眼神一扫,瞬间便又安静了下去。 “谁给你的胆子!”李世杰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宋笑言。 宋笑言没有来得及回答,便被太子李世杰砍掉了脑袋!他至死也没想到,自己一名殿员修为的儒生,居然会一句话不说就被砍了脑袋! 黄光全被滚到面前的宋笑言的人头给吓的魂飞魄散,口中大叫:“我说,我说……” 李世杰眼都没眨,一刀便将黄光全的脑袋砍了下来!他不想知道谁在背后指使,他现在想要的是解决问题,让隐藏在黑袍之下的沐言消气! 作为当朝太子,李世杰咬砍谁的人头,谁就只能乖乖的跪在地上,伸长了脖子给他砍!谁也不敢反抗,因为每个人的身后,都或多或少的有着亲戚,朋友。 反抗和不反抗的区别,代表着死全家和死一个的区别! 砍完了当官的,李世杰便提着刀去砍那些衙役,人头咕噜噜的在街巷中乱滚,血水像是泉水一般的流淌。 连砍十多人,李世杰浑身已经被血水完全湿透,手中的钢刀刃口翻卷,已经不成样子;于是他丢下道,又去捡起另外一把,看样子,李世杰不将所有闹事之人全部砍了,根本不会停下来! 左中权很久以前便见过李世杰,他一直觉得这个太子笑起来很好看,但他没想到,李世杰不笑的时候,能够拿着刀将人的脑袋当西瓜来砍! 算学堂的学子们大多都狂呕了起来,如此血腥的场面可不多见。 小桃柳青和老马三人更是将几天前吃到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最后肠胃中什么都没剩下,却依然扶着墙壁,一声声的干呕不已。 肖楚楚见惯了血腥,此刻也忍不住肠胃翻滚,颤声道:“太子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小女子能帮忙的,一定帮!” 李世杰喘了口气,笑道:“楚楚姑娘不必为这些狼心狗肺的杂种求情,他们都该死!”说着,便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殿下住手吧,楚楚答应你,一定会帮你劝沐言……我说的话,沐言一定会考虑!”肖楚楚苦笑道。 “那好吧……你们听着,你们的脑袋就暂时留在脖子上!”李世杰扔掉钢刀笑道:“杀人一点都不好玩……” 侥幸未死的军卒和衙役们疯狂的向着肖楚楚和李世杰磕头,感谢他们的饶命之恩。 “滚吧,去青宁的战场上,拿起你们只会欺负百姓的刀,砍下敌人的头颅回来赎罪吧!”李世杰的眼底闪过一丝厌倦的神色,像是赶苍蝇一般的挥了挥手。 还活着的衙役的军卒们走掉了,他们的神色中并没有死里逃生的狂喜!去青宁战线,也是死路一条,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而已。 “殿下,黄光全和宋笑言都是左相的人,就这么杀了恐怕有些不妥啊……”左中权低声道。 “如果可以,我都想将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官员们全部杀光! 李世杰笑着说道,连笑声之中都充满了戾气。 肖楚楚皱了皱鼻子,血腥味并不那么好闻,她说道:“太子殿下需要我怎么帮忙?“ “你什么都不用做……”李世杰笑了笑道:“很久没有见到沐言了吧?我送你去和他团聚……他应该很想看到你!” 柳青和老马道:“我们也去……” “我想去看看小姐……”小桃道。 李世杰苦笑道:“开启一次传送阵,足足要耗费我帝国半年的税赋,以后再去吧……” 肖楚楚对柳青道:“算学堂不能没有人,就多劳你和小桃费心了……” 柳青点了点头,眼圈微红道:“告诉少爷,柳青和马叔想他了……” 太子李世杰哈哈大笑道:“你们这算学堂不错!左大人,等你空下来,替算学堂找一间比这里大十倍的宅子提供给算学堂,所有的费用从国库里支出!” “而且,本太子还会向父王进言,让算学堂能广招生源,提升商贾的地位!”李世杰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肖楚楚,笑意盈盈。 肖楚楚点了点头道:“太子放心,这些话我一定会转告沐言!” “哈哈哈,如此甚好!不过本太子杀人,只是因为有人该死!本太子扩建算学堂,提升商贾的地位,也只是这样更有利于黎民百姓!楚楚姑娘可的跟沐言说清楚了,别被他误会了才好”李世杰哈哈笑道。 肖楚楚只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心底对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并不感冒。 “楚楚姑娘,传送阵虽然能让人从南郡瞬间抵达万里之外的烟云山脉,但过程非常不好受,你可要小心了!”李世杰哈哈笑道。 肖楚楚点了点头,心说传送阵还真有啊,我一直还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呢。 第五十九章 死一个不够! 抱歉,真心抱歉!今天有事出去,更新的有些晚了,十二点前还有一章!下礼拜上三江酬勤榜,呵呵,也算是对小子努力更新的奖励吧!所以顺道求下推荐收藏什么的。 第二天的谈判,完颜金康没有出现,实际上也没有出现的必要。 帝国当朝太子李世杰,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只余元帅牛高和几个不知名的将官陪着沐言闲扯。 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牛高才漫不经心的来到了沐言身前,说要单独跟他聊一聊。 沐言依旧在一身黑袍的笼罩之下,显得有些神神秘秘。 金兀儿本想不答应,但看了看沐言,便不再阻止。 沐言随着牛高来到了一处把守严密的牢房,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 牛高看着一身全在黑袍之下,看不出神色的沐言道:“他叫朴秀青,太子觉得你应该想要认识他所以在他想要出城的时候,我本帅拦了下来!” 黑袍内的沐言看着那青年,丰神俊秀,眉目英挺,是一位能让少女为之疯狂的男子。 朴秀青在囚室内看着一身黑袍的沐言,嗤笑了一声:“现在我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你为何要藏头露尾?” 牛高替二人引见之后,早已退出了囚室,给了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沐言道:“我并不是藏头露尾,要我脱下这身衣服,死你一个远远不够!” “为什么?”朴秀青笑道:“是为了肖楚楚,还是因为那些鲲鹏学院的秀才?” “我以为你会向我求饶……”沐言笑了笑:“看来你并不打算这么做!” 朴秀青的脸色忽然变的狠厉,冷笑道:“想要爬的更高,谁都需要踩着别人的肩膀!你只是赢了这一次,并不代表你能一直赢下去!” 沐言忽然失去了跟他说下去的兴趣,才气长刀光芒闪现,一刀将朴秀青的脑袋砍了下来! 没有意料之中的反抗,想来牛高在抓住想要逃跑的朴秀青之时,已经禁锢了他的全部修为。 看着黑袍之上沾染着血迹的沐言,牛高的眉头皱了一皱,道:“朴秀青乃是举人修为,如果让我来处理,在烟云将士的面前宣读他的罪状,然后有他的鲜血来洗清鲲鹏学院秀才们身上的逃兵之名,岂不更好?” 黑袍之中的沐言顿了顿声,答道:“报仇这种事,我还是比较喜欢亲手来做……!” 当金兀儿看到独自归来的沐言身上带着的血迹,心中倒是微微惊讶了一番;不过看到他没受伤,便也没有多问。 中午谈判的双方休息了一下,吃了些东西,便继续进行。 一上午没有出现的李世杰出现在了主位之上,连沐言明言不想见到的黄浩龙也赫然在列,在黄浩龙的身后,是一脸神色不定的赵鲜。 李世杰的脸上带着异样的惨白,笑吟吟的看着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沐言笑道:“我是叫你沐秀才好呢,还是黑袍好呢?” 沐言道:“南郡学子死不瞑目,仇人却都还活着,沐言实在无法和他们同处一片蓝天之下,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黄浩龙和赵鲜眼神怨毒的盯着不远处的黑袍人,他们已经知道朴秀青出逃被抓,然后死在沐言手上的事实。 但二人并不怎么害怕,因为他们可不是朴秀青那样毫无靠山的学子!所以,黄浩龙和赵鲜看着沐言的眼神中,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哎……” 李世杰叹了口气道:“本殿下准备的礼物,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但还远远不够!”沐言知道李世杰说的是朴秀青,但他还是摇摇头道:“手上沾了血的人,都该死!” 黄浩龙的脸色铁青,但他一句话也不能说,他不能落下阻扰和谈这种口实。 一身儒衫的赵鲜脸色开始变的难看起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右相侄子的身份,完全不能让自己足够的安全! 李世杰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赵鲜,然后道:“沐秀才,本太子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适可而止……” “如果处处忍让被认为是和善可欺,那这样的适可而止,不要也罢!”沐言的声音开始变冷。 元帅牛高一看有谈崩的可能,忙向金兀儿拱拱手道:“金将军你乃是可汗的爱徒,又是三大将军之一,麻烦你劝劝可汗……和谈事大,私怨毕竟是小事……” 金兀儿冷哼了一声道:“本将军早就说过,他的话,完全可以代表可汗……!” 李世杰眉头皱成了川字,强笑道:“沐秀才一离南郡都快半年,有个人本太子相信你一定想见!” 沐言心中一颤,暗道这太子只要不是太蠢,应该不至于拿肖楚楚以及柳青他们来威胁自己吧? 李世杰当然不蠢,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肖楚楚一干人等亢来逼迫沐言就范,只是那样做会留下太多太多的隐患,最后会得不偿失。 肖楚楚从后堂走了出来,一身女装的她看上去有些清冷,淡扫娥眉,眼波流转,远远的看了看黑袍之中的身影。 “楚楚……” 沐言忍不住轻叫了起来,他可没想到昨天一露面,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肖楚楚现在会出现在烟云城中。 传送阵沐言当然知道,开启一次传送阵的代价他更是清楚;看来李世杰为了说服自己,的确下了不少苦功。 黄浩龙眼目低垂着,他根本无法忘记,自己与这沐言结仇,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开始!为了这个女人,他可是耗费了太多的心机。 肖楚楚根本没有看黄浩龙一眼,她莲步轻移,一直来到沐言的身前才停了下来,眼神却落在了金兀儿的脸上。 这是肖楚楚第一次见到金兀儿,没有人跟她说过关于这个金国女将军的任何事,但肖楚楚以她女人天生的直觉,感觉到这个女子和沐言之间,有一些别的关系。 金兀儿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那种感觉,就像是可汗将自己许配给沐言的那天早上,单独面对如霜之时的感觉,有种偷拿了别人的东西然后被忽然发现般的负罪感。 于是,金兀儿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楚楚……” 沐言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将罩着整个脑袋的黑布揭开,看着这个几个月都没有再见的美丽少女。 肖楚楚嫣然一笑收回了目光,看着沐言说轻声道:“太子殿下没有让我劝你什么,只是让我告诉你,能做的他都做了,有些事情,即便他是太子,现在也无法解决!为了帝国的百姓,太子殿下希望你能够宽容一些……” 如霜的声音极低,即便是金兀儿就坐在沐言的身旁,也听的不太清楚。 沐言听见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端坐在主坐之上,满面笑容的李世杰。 人都有软肋,沐言不得不承认,李世杰抓住了自己的软肋! 如果李世杰真的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用肖楚楚等人的安危来威胁自己,沐言知道自己绝不会妥协;但对方采用的,只是做足够多的事情,一点点的来化解自己心底的怨恨。 “谢谢太子殿下!听说长途传送的滋味可不好受,太子殿下辛苦了……”沐言对着李世杰深深一礼。 李世杰哈哈一笑道:“沐秀才为了帝国的安危不惜以身犯险,本太子岂甘人后?” 肖楚楚乖巧的在沐言的身旁坐下,安静端庄的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金兀儿暗暗的观察着她,心说这楚楚姑娘怎么和如霜介绍的不一样?在如霜的口中,肖楚楚应该是一个性格豪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才对。 眼前肖楚楚这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模样根本没办法和金兀儿心中的那个形象化上等号,这让她有种深深的不安之感。 牛高看着肖楚楚一出面,沐言便摘掉了头套,心中不由的有些震撼于沐言年轻的面容,根本无法与那个运筹帷幄的谋士形象化上等号;但这也只能小小的让他吃了一惊,太子李世杰的准备起到了效果,下面的和谈应该要容易多了! “沐秀才和楚楚姑娘团聚,真是感人至深啊!”牛高善意的笑了笑道:“接下来,咱们再谈谈和谈之事,如何?” 沐言却摇了摇头道:“我说过,死一个不够!手上沾了我兄弟鲜血的人一定要死!” 牛高呆立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李世杰微笑着,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却暗自恼怒沐言的不识抬举。 “太子殿下将朴秀青交给我处置,说明太子殿下应该已经查明朝阳城被破,多少是因为有些人从中作梗的缘故!” “不过朝阳城破,和南郡学子等人守城不力也有关系,在这件事上,沐言可以不追究!”沐言冷声道:“但鲲鹏学子在朝阳城外孤身和金国小股部队战斗,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上,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你们是逃兵,人人得而诛之!”赵鲜怒吼。 “是不是逃兵,你赵鲜说了不算,即便你身后的右相说了,也不算!”沐言厉声道:“太子殿下请明示,鲲鹏学子,是不是逃兵?”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六十章 血债血偿 整个元帅府内鸦雀无声,只有阵阵压抑的呼吸声和太子李世杰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单调而枯燥。 沐言和赵鲜怒目而视,从培元县到烟云城,两个年轻的天才人物一直都纠缠不休,唯一不同的是,沐言知道这是二人之间的最后一次对立! 当初对鲲鹏学院的学子采取残杀行动,黄浩龙是首肯者,但现在的他一声不吭,似乎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赵鲜注意到了黄浩龙的表现,心中有些酸楚;他知道,自己成为了朴秀青之后,第二个被抛弃的棋子! 敲击声停止,李世杰歉意的看了看沐言道:“牛元帅已经调查过,当初参与袭击鲲鹏秀才之人一共二十八人,主使者为朴秀青和赵鲜二人!” 沐言心里非常清楚,黄浩龙绝对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没有说出来!黄浩龙的根基太深,别说自己,即便是当今太子都不敢稍动他分毫! “朴秀青已经伏法,而赵鲜,乃是右相的侄儿,沐言你放心,本太子一旦回到帝都,一定会让赵大人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李世杰沉声道。 右相赵正卿权倾朝野,太子李世杰要动他的亲侄子,无异于正式跟右相撕破脸皮,所以要让太子像处置朴秀青那样处置赵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些,沐言心底非常清楚。 赵鲜也很清楚,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就算自己是一颗被抛弃的棋子,但只要自己活着回到帝都,回到自己叔叔的身边,以自己的才气修为,想要翻身并不是多难! 但沐言不会给赵鲜这个机会了! “太子殿下,想要达成和议,沐言有一个请求!”沐言沉声道。 太子李世杰直了直腰身,道:“请讲!只要本太子能够做主,一定答应!” “鲲鹏学院秀才沐言,请求太子殿下准许向夫子学院的秀才发出死亡挑战,不死不休!”沐言寒声道。 “你休想!我凭什么跟你决斗?我不答应!”赵鲜的修为很高,前几天刚刚突破到举人的境界,但对上沐言,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把握。 沐言不去看像是被踩住了尾巴般尖叫的赵鲜,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端坐于殿前的太子李世杰,朗声道:“沐言向太子保证,无论沐言生死,和谈都将会在明天完全结束,所有商议过的条件不会有任何改变!” “沐言,你好大的狗胆,你这是在威胁太子殿下……” 赵鲜尖叫了起来:“牛元帅,沐言这个狗东西在威胁太子殿下,快派人将他抓起来……” 牛高狠狠的一拍桌子,低吼道:“赵鲜,不得放肆!” 李世杰沉吟半天,道:“你二人决斗,生死各安天命,只要不会耽误和谈的进程,本太子,准啦!” 赵鲜一听,顿时呆若木鸡! 看着赵鲜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李世杰心中不由得微微轻叹,暗道沐言和赵鲜二人都是圣前童生,无论心性气度,这赵鲜即便是拍马也赶不上沐言啊! 赵鲜在决斗中死于沐言之手,右相即便是会怪罪到自己头上,也总比自己直接下令杀死赵鲜强太多了。 至于沐言被赵鲜杀死,和谈完成,沐言的价值便远远没有现在这么重要了;更何况在太子李世杰看来,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沐言向李世杰和牛高等人行了一礼,顺势脱掉了身上的黑袍,黑袍内,沐言整整齐齐的穿着一身的秀才服装。 “我在外面等你!”沐言盯着赵鲜厉吼:“出来受死!” 沐言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君子,所以也从来不相信君子报仇十年未完这些废话,现在堂堂正正的报仇机会就在眼前,他一刻都等不下去。 肖楚楚忙跟了出去,在南郡的秀才大会上便知道沐言的战力远胜过这赵鲜,但那缥缈圣城之内死了没有任何损害,而眼前的战斗却是真正的以命相搏,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放心,沐言一定能赢!” 金兀儿跟在肖楚楚的身边,看到了她脸上的担忧,便出言安慰道。 肖楚楚看了看一脸镇定自若的金兀儿,心中一宽,然后轻笑道:“看来,你远比我要了解他!” 金兀儿心头一慌,随即便镇定了下来,然后道:“沐言的修为明显要高上一些,更何况和那赵鲜相比,沐言更不怕死!” 肖楚楚以前行走江湖,她明白金兀儿话中的意思;狭路相逢勇者胜,生死相搏,有时候比的就是谁比谁更不怕死! 李世杰也来到了大殿外,他倒是想看看能发出圣人之光的沐言,和那些普通的天才有什么不同之处。 牛高望着伫立在殿中的赵鲜,冷笑一声道:“人家已经在等你了,你最好别让人等的太久!” 对黄浩龙一行,牛高可是一点好感都没,在他眼里,文相一路的人只知道争权夺利,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赵鲜已经从最初的惊惶之中冷静了下来,他很聪明,知道自己越是慌张,便死的越快! “你能杀了他!” 黄浩龙站在赵鲜身旁为他打气:“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报仇?为了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出现了这么大的危机你可一个字都没有向我透露过! 赵鲜恨恨的看了看黄浩龙一眼想道;朴秀青逃跑被抓,赵鲜二人早上便知道了,赵鲜以为只要交出朴秀青,自己便安全了! 中午之前,太子李世杰传召了黄浩龙,赵鲜相信,就是在那段时间李世杰做出了牺牲自己的准备,而这也应该得到了黄浩龙的同意! 可黄浩龙为了自保,没有向自己透露半句! “赵鲜,出来受死!”沐言在殿外狂吼! 赵鲜整了整衣冠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脸色因为愤怒而异常狰狞的沐言道:“既然你这么急着想死,我便成全你!” 赵鲜手中的文宝笔快速的书写着,一道道的青灰色风刃犹如潮水一般的向着沐言劈斩了过去,他的身上,五色光芒四射;本属于朴秀青的金缕玉衣也出穿在了他的身上,五色的光圈为赵鲜提供了强大的保护力。 “吼……!” 沐言狂吼一声文宝砚台泛起了土黄|色的光圈,显得异常厚重,轻易的便挡住了赵鲜的攻击! 体内的才气疯狂涌动,一柄数丈长的才气长刀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随着沐言不断的才气输入,才气长刀之上金光闪耀,像是一轮耀目的烈日一般,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所以的杀机死死的锁定了赵鲜,接下来便是毁天灭地的一击! 赵鲜的脸色铁青,那金色才气长刀上传来的巨大压力让他的心脏都近乎停止了跳动! “不可能,怎么可能……“ 赵鲜一直知道沐言的修为比自己高,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沐言的修为会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拼了……!” 赵鲜怒吼着,文宝笔上的墨汁变成了诡异的艳红之色,在一张金灿灿的圣页之上一挥而就! “嗷呜……” 赵鲜的最后一笔落下,一声狼嚎冲天而起;一头漆黑的妖狼浑身冒着黑色的火焰,血红的双眼犹如地狱的死神一般死死的盯着沐言! “地狱狂狼?”黄浩龙暗自心惊,地狱狂狼血用才气书就,足以让赵鲜的这一击无限接近五级殿员,即便是自己也要暂避其锋! “不愧是圣前童生啊,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李世杰和牛高互望一眼,轻叹道;他们二人修为够高,赵鲜的地狱狂狼看上去威势十足,沐言的才气长刀朴实五华,但才气长刀内那蕴含的凛冽杀气,即便是以李世杰和牛高的修为都暗自心惊。 “他行吗?”肖楚楚的脸色有些发白,赵鲜的地狱狂狼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他已经赢了!” 金兀儿的修为到底怎样没人知道,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沐言赢定了! 才气长刀上的金光渐渐内敛,犹如实质一般! 赵鲜的地狱妖狼狂性大发,低吼声声摄人心魄! “给我破……!”沐言狂吼,如山般的刀影闪电般劈下。 赵鲜脸色狰狞,嘶吼道:“纳命来……”随手前挥! 地狱妖狼咆哮一声,狂吼着迎上了如山般的刀影! 沐言的才气长刀犹如切进了奶酪中的高温烙铁一般,一刀将地狱妖狼劈成了两半,狠狠的轰击在了地面之上! 整个元帅府都是狠狠一震,赵鲜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的被劈飞了出去,鲜血像是雨水一般的洒落一地! 所有人都知道沐言会赢,但没有人想到沐言会赢的如此轻易,只是一刀,就将曾经和他齐名的天才重伤倒地。 黄浩龙呆了,他知道如果生死相拼,自己想要一招就制服赵鲜根本不可能! 但沐言做到了!现在的他一手抓着赵鲜的头,才气长刀抵着赵鲜的脖子,恶狠狠的盯着黄浩龙,厉声道:“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 黄浩龙只感觉后心一阵阵的发凉,眼睁睁的看着沐言的长刀深深的切进赵鲜的喉咙,然后将他的整个脑袋切了下来! 黄浩龙只感觉那刀像是切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虽强忍着狂呕的冲动,他的**在一刹那间已经全部湿透! 第六十一章 荣归 对于和谈之事,沐言最大的功劳在于说服可汗接受自己的建议,参与到和谈之中,根本就是为了了结私仇。 赵鲜和朴秀青一死,黄浩龙一人终归势单力薄,一时半会没法加害于自己,对于沐言来说至关重要。 烟云战事一了,吉思可汗即刻率领大军退出了烟云十三州,转战青宁一线,而沐言一众秀才便要返回南郡,继续学业,或者加入军中效力。 帝国和金国商定的各项计划,都在稳步进行,有了太子殿下的支持,所有的一切将很快进入正轨。 分别之前,金兀儿来到了沐言处,带来了二十余名十一二岁的小蛮子。 按照约定,这些小蛮子将在沐言的算学堂内学习算学,并学习如何与帝国的商人打交道,几年后,他们将负责起整个大金国与帝国间的商业来往。 一身戎装的金兀儿看上去显得冷漠坚毅了许多,与那个和自己手牵手在烟云城闲逛的女子判若两人。 肖楚楚和如霜善解人意的带着那些瞪着圆溜溜大眼睛四下张望的小蛮子先行离开,留给二人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沐言笑了笑道:“可汗让你跟我回南郡,你又何必眷恋战场上的浴血厮杀呢?“ “这一仗,关系到大金国的疆土,身为大金国的将军,金兀儿责无旁贷!“金兀儿冷声道。 “我不知道如何劝你,但希望你自己小心!”沐言叹了口气道:“等这场仗打完,如果你还愿意嫁给我……我会来娶你!” “你的修为,更接近蛮族的蛮修之术,这上面的东西如果你能得到,对你的修为又很大帮助!”金兀儿说完递给沐言一个纸卷,笑了笑,转身离开。 沐言没有阻拦,看着金兀儿离开。 “……你这么说,兀儿姐姐会很伤心!“如霜不知何时溜了回来,幽幽的说道。 “我不知道如何劝她……你知道,她有自己的理想!” 沐言笑了笑道:“离开南郡没有多久,我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了!” “你猜?”如霜俏皮的眨了眨眼道。 沐言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如霜如丝般的秀发道:“你们……真嫌我不够烦啊!” 金兀儿离开没有多远,便看到自己的亲为巴布和戈尔,在二人的身边,一声白裙的肖楚楚正等着自己。 “肖楚楚姑娘!”金兀儿说道。 肖楚楚笑着点了点头:“你真好看……沐言说,你准备了礼物送给我,可我一直没有看见!” 金兀儿的俏脸忽然红了,在烟云城买到的发夹她海没来得及送出去。 忸怩半响,金兀儿还是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了发夹递过去道:“一个是给你的,一个给如霜” “我以前也喜欢穿男装,假装是男人!可心底却依旧清楚,无论如何假扮,我们到底还是女人!”肖楚楚笑笑,然后发出了邀请:“等打完仗,来南郡看我们,好吗?” 金兀儿红了半晌脸,然后点头答应:“我一定去,放心吧,楚楚姑娘!” “如霜叫我姐姐,你也该叫我姐姐才对,呵呵”肖楚楚娇笑道。 金兀儿也笑了,就如每一个女孩子那般爽朗:“因为你是先来的,所以我们不能和你抢,是吗?” “是啊,我的确是先来的……”肖楚楚挥挥手:“南郡见!” 金兀儿翻身上马,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去。 第二天,沐言等人也乘坐着飞舟,离开了一呆数月的烟云山脉,回南郡去了。 五六日的行程,鲲鹏学院仅剩的三名秀才到达南郡后,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特别是沐言在南郡之事,此刻几乎已经街知巷闻,南郡的百姓们都走出了家门,看看这个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到底是何等模样。 一群蛮族的小孩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南郡的人们对这些金国的小蛮子充满了好奇,此刻却发现对方除了长的高大些,皮肤的眼神深一些,其实特就是普通的小孩,便不去关注了。 太子李世杰的话非常管用,现在的算学堂几乎比原先的地方扩大了十倍,至少能容纳好几百人;因为沐言等人的事迹前来算学堂学习的人多了许多,沐言几乎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缓慢的增长着。 柳青和老马一见沐言,差不多哭成了泪人儿,比小桃看到如霜都要哭的更伤心一些,倒是让沐言好好的笑话了二人一番。 几天时间,沐言都呆在新的算学堂内,人来人往的访客络绎不绝,送帖子邀请赴宴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沐言心里清楚,这些人找自己不外乎是李世杰在南郡露面引起的后续效应,也有一些是因为天一商号经过自己的牵线,得到了独家和金国通商的权利,想要来分一杯羹而已,所以都一一谢绝了。 直到回南郡半月之后,这股风潮才慢慢平息了下来,沐言这才抽出时间,去鲲鹏学院寻找自己的老师,鲲鹏学院的院长左中权。 “总算记起我这个老师了啊,真是难得!”左中权翻着白眼,似乎对沐言回南郡足足半月才来看自己很不高兴。 沐言笑了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学生来迟了,还请老师责罚!” “哪里敢啊,你现在可是帝国的英雄,我要是责罚你,百姓们还不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啊!”左中权笑了笑,脸上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过,这回在北边之事,倒是很给咱们学院争了些面子,干的不错!” “都是老师你教的好!”沐言嬉笑道。 左中权两眼一瞪,一副那还用你说的模样。 寒暄一翻,沐言才道:“不知道老师是否知道,寒月藤在什么地方能够得到?” 左中权脸色一楞,皱着眉头道:“你找那东西干嘛?” 沐言可不敢说自己现在的修为情况几乎等于是蛮儒同修,只得撒谎道:“想来老师已经听说我和金兀儿的关系了,她提升修为需要用到寒月果,学生久寻不得,所以来向老师求教” “金兀儿年纪轻轻,成名却已经多年,不但修为高强,而且貌美如花!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左中权笑骂一阵,这才说道:“寒月藤对蛮修和妖修都有极强的辅助作用,而寒月果更是妖族至宝,只生长于天水寒潭之中!哪里地处妖族荒野的深处,还有强大的妖王守候,几乎很难得到,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天水山脉? 沐言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口中却无谓的答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能找到最好,不能也没什么关系!” “你现在军功足够,是继续在学院里学习,还是直接以军功为官?宝昌兄战死边陲,我已经向太子推举你为南郡守备,你可以考虑一下!” 离开烟云山脉之前,李世杰也向沐言透露过这方面的口风,当时他也是随口敷衍了几句,既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左中权道:“你杀了朴秀青和赵鲜,已经将右相得罪死了,若不为官则罢,为官便只能走武将一途!” 这是沐言现在最当心的情况,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够,他还并不想太早的牵扯进军方和文官之间的争斗当中。 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得罪了黄浩龙;这一点是沐言最放心不下之事! 黄浩龙身后有帝国的文圣撑腰,自己稍有差池便会落下把柄,黄浩龙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自己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时间紧迫啊! 沐言心想,自己一定要得到寒月果,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成! 算学堂搬出了黄浩龙的府邸,沐言和三女便都搬了进去;按照老马的话说,就是方便他照顾少爷少奶奶们的生活起居。 “沐言,你什么时候娶小姐跟楚楚姐姐啊……都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小桃翻着丹凤眼,一脸的不满。 “是啊少爷,我等这一天都很久了呢!”老马也是一脸的期盼。 肖楚楚和如霜二人双颊通红,将脸埋在碗里扒饭,耳朵却早已竖起来了。 柳青哈哈一笑道:“少爷说过,一回南郡就娶楚楚跟如霜做少奶奶,应该心里早就计划好了!” “……这件事,估计还要往后拖一拖……” 沐言考虑半晌,讪笑道:“我有件事,需要离开南郡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再考虑这件事!” 肖楚楚皱了皱眉,道:“有什么事,不如说出来商量一下!” “一些小事情,但比较急!”沐言笑道:“柳青,还有楚楚,如霜小桃;算学堂现在新招了许多学员,还得麻烦你们看着,我离开一段时间,多则三个月,少则个把月一定回来!” “少爷刚回来几天又要走,这怎么行啊?”柳青和老马一脸担心。 肖楚楚和如霜看过来的目光也满是担忧,沐言向二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妖族的地盘虽然危机四伏,但烟云山脉一事,自己几乎得罪了整个文圣一脉,若不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沐言自己也是寝食难安! 第一章 父子 北武帝国绵延十余万里,北方和草原金国交界;靠东南方向则和辽景宋三国接壤;剩余的地方,除了一部分靠海之外,剩余的地方都和妖族的地盘相邻。 妖族的地盘到底有多大,几乎没有人能清楚;即便是半圣修为深入妖族地盘的深处,也有极大陨落的危险。 沐言出生之地培元县,便处于和妖族接壤之地,离南郡不过数百里。 儒道纵横 第 33 部分阅读 沐言出生之地培元县,便处于和妖族接壤之地,离南郡不过数百里。 但更靠近妖族深处,被誉为人类最后栖息地的地方,是一个叫即墨城的地方。 即墨城不属于任何国家,也并不能算是一个城,更多的像是一个零散的村庄,一个因为有需求所以有人类聚居而成的地方,沐言从南郡出发来到这里,一路快马大约用了十天的时间。 这个世界,妖族的皮毛,血肉都有极大的用处,特别是那些能够修炼的妖兽,可以说浑身是宝! 妖兽血制作的墨锭,能够提升儒修的攻击力,等级越高,提升的幅度便也越大;妖兽心口之上的毫毛制作的毫笔也有同样的功效。 妖兽的肉质更是细嫩,而且因为有修为渗透在肉质之中,长吃还能强健筋骨,永葆青春。 妖族的地盘上海生长有无数的奇花异草,种种妙用不一而足。 如此种种的东西,都代表着无数白花花的银两;猎杀妖兽,冒险进入妖兽地盘的深处都是极其危险的,但也代表了极高的收入回报,所以,也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金银甘愿冒生命危险! 但凡出现在即墨城的,都是这一类人! 沐言现在不会缺银两,但他现在急需寒月果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生长寒月果的位置,就在即墨城外的深处,天水山脉的碧水寒潭之中! 但凡愿意用生命冒险的,不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便是对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顾之人,国与国的界限反而没有分的那么清楚。 在这里,可以看到北武帝国的儒修和明显带有辽国口音的壮汉勾肩搭背谈笑风生,也可以看到金国高壮如山的蛮子和娇小美貌的景国歌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这里是即墨城,一个所有人都渴望一夜暴富的城市,一个冒险者的乐园。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客栈和酒楼,有莺莺燕燕放荡不羁青。楼,喧嚣不已的赌坊;也有着自己的秩序。 连续几天的长途跋涉,沐言在即墨城的一家客栈里好好的吃了一顿,睡了一觉才完全恢复了过来。 现在的沐言穿着一身的利落黑衣,手持长剑,标准的江湖人打扮;来到酒馆里要了一壶酒,一点小菜,慢慢的吃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听周围的鲁莽汉子大声的聊天。 对于天水山脉的碧水寒潭,沐言除了在一副古旧的低头上看到一个大体的位置之外,几乎是一无所知,所以他需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一连几天,沐言在即墨城无名的小酒馆中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客人,他总是满面堆笑的和任何人聊天,大方的请人喝酒,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从这些人口中,沐言对于妖族和即墨城的这些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靠近即墨城的妖族外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必须深入到妖族的地盘数百里之内,但那些地方,已经到了妖兽密集出现的地方,也就更加的危险。 人多力量大,想要合理的规避危险,这些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基本都是以小组为单位进入妖兽地盘,虽然得到的收获必须平分,但性命却也有了更多的保障。 沐言并没有找队伍一起,一来天水山脉已经深入妖兽区域近千里,基本没有人去到那么深的地方,二来沐言也发现,即墨城里的这些汉子,普遍修为不高,到时候别说能帮到自己的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得不偿失。 带足了干粮和饮水,沐言便离开了即墨城,独自向天水山脉进发;他不知道的是,尽管他这几天尽量的低调,依旧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妖兽森林里的树木遮天蔽日,荆棘丛生;地上的树叶像是厚厚的地毡一般,踩上去软绵绵的。 进入妖兽森林已经五天了,最开始几天沐言偶尔还能看到人群,但最近两天,他一个人也没有碰到,除了风声,便只有偶尔传来的阵阵妖兽的嚎叫声。 整个妖兽森林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随时都会将他吞没! “呜呜……” 沐言身形闪电般的窜开,背靠的岩石像是被刀劈中了一般,留下了一道数寸深的裂纹! 一只黑色的豹子低吼着落在了地上,显然对自己的偷袭没有成功大感不忿,血红的双眼盯着沐言缓缓的游走着。 着是一只影豹,以速度奇快著称,沐言在缥缈圣城之内曾经猎杀过一只。 “滚吧,我不想杀你!” 沐言冷冷说道,从气息上看,这只影豹不过是刚刚进入修行道的妖兽,就算猎杀了也只能卖肉,价值不高。 影豹却狂怒了起来,它的修为还达不到听懂人话的地步,但沐言眼中的蔑视之色却让它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想要给这个无知的人类一点厉害瞧瞧! “嗷呜……!” 影豹长嘶一声,犹如黑烟般的向沐言扑了过去,锋利的爪子像是柄柄钢刀一般抓了过来! “不知好歹!” 沐言冷哼一声,腰身一扭,避过了影豹的铁爪,才气涌动之下,一双铁拳之上金芒闪耀,狠狠的一拳揍在了它腹部的软肉之上! “嗷呜嗷呜……” 这一拳直接将影豹打的差不多瘫软在地,两米余长的身子像是虾米般蜷缩在一起,像是小狗一般的惨叫了起来;原本凶残嗜血的眼神看着沐言就像是看到魔鬼一般,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哀求之色。 “滚……!”沐言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 影豹如获大赦,夹着尾巴一溜烟的跑掉了。 摇头轻笑数声,沐言从怀中拿出在即墨城内花了十两银子购买的粗劣地图,估摸了一下最快还要多久才能到达天水山脉的时间和要走的线路,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阳光,这才收起东西,寻了一个方向快速的前行而去。 走了半晌,一声咆哮传来,沐言神色一动,瞬间间躲藏到了一块巨石后面,侧耳倾听了起来! 那声咆哮,绝对一人类的吼声,像是忽然受到攻击之时的声音,显得愤怒而惶急,想了一想,沐言还是决定潜行去看上一看。 数名粗豪的汉子手持各种武器发疯一般的向一名儒修猛攻,那名儒修全力撑起一个光罩,护住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子,目眦欲咧的冲着一名笑嘻嘻站在一旁观望的大喊怒吼道:“彭中,你这个狗贼!大家说好了平分,你这是见财起意,无耻……算我看错了你,枉我这些年对你处处照顾!” 那笑嘻嘻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眼神阴鸷狠毒,和他那满脸的笑意呈现出巨大的反差,闻言喋喋怪笑道:“郭海,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来帮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哈哈哈……” “……东西我可以给你们,只求你放小儿一条生路,他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郭海的护罩之上已经满是裂纹,明显要支撑不住,只能苦苦哀求。 “早说嘛,你这个人啊,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彭中闻言大喜,一挥手让数名狂攻的汉子停了下来,笑道:“只要你交出东西,我便放你父子一条生路,我不是个无情的人,前几年我重伤在身,你救我一命的恩情,今天便还给你!” “此话当真?”郭海的眼中爆发出一阵期冀的神采,心说只要能活命,交出东西也不是不行。 彭中一行的汉子哈哈大笑,喝道:“东西交出来,饶你父子狗命!” 郭海身后那瘦小的少年急道:“爹,这些人言而无信,你别相信他们……赤阳果交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还不如把赤阳果毁了,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彭中脸色一冷,斥道:“你这小鬼,胡言乱语些什么!郭海,我彭中向你保证,只要你交出赤阳果,你们父子定然可以活命!” 郭海犹豫片刻,一咬牙取出一枚红光四射的果子,递向彭中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彭中眼内满是贪婪之色,一边接过赤阳果,一边笑道:“放心,交给我你们就没事了!” 就在赤阳果到手的那一刹那,彭中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长刀狠狠的捅入了郭海的腹部,鲜血狂喷! “啊……” 郭海惨嚎倒地,目眦欲裂的望着彭中等人吼道:“你这个败类,我已经将赤阳果交出来了,你居然还暗下毒手……” “哈哈哈,我看你还不如你家儿子,你不将赤阳果给我说不定还能多活一会!”彭中狞笑道:“你死了,也是笨死的!” “爹……”瘦小少年扑在郭海身上嚎哭不已,泣不成声。 郭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求道:“彭中,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饶我儿小山一命……” “哈哈哈哈……” 彭中哈哈大笑,鄙夷的说道:“郭海呀郭海,说你是笨死的你还真不相信!斩草不除根这种事情,我彭中是不会做的!你们父子情深我知道,放心吧,我会让你儿子死在你的眼前!来啊,把这小子给我砍了!” 第二章 赤阳果 在这妖兽森林里,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眼前的这一幕不过是众多杀人夺宝事件中的一件而已,而且沐言相信,那名叫郭海的汉子也定然不是眼前这般善良,手上也必定沾满了血腥。 但眼见对方要对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下手,沐言却再也忍不住要出手救人了! 随着彭中的一声令下,一名汉子狞笑着举起长刀,碟碟怪笑道:“小子,下辈子要报仇,记得找你三爷……” 少年倔强的梗着脖子,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们这群王。八蛋,我。草。你。姥……” 自称三爷的汉子冷哼一声,长刀闪电般劈下,圆瞪的双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似乎看到了人头落地,鲜血狂喷的景象,激动的忍不住想要狂吼! “咻……”的一声,一道冰枪带着破风之声从密林之中射出,准确的命中了自称三爷的喉咙!三爷喉中发出一阵格格的响声,浑身的力量在一瞬间被抽光,像是一截朽木一般栽倒在地! “什么人……” 彭中一行狂吼出声,纷纷拔刀在手,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一道盾牌的虚影围绕着彭中疯狂旋转,他的眼神狠毒,嘎嘎怪笑道:“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居然找你彭爷的麻烦……” 一身黑衣的沐言分开林中的荆棘,缓缓逼近,寒声道:“放了这个孩子,我给你们一条生路!” “放你大。爷……” 不待彭中开口,那几名汉子一脚挥舞着长刀,咆哮着虎扑而至! “找死!” 沐言冷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犹如死神的镰刀般呼啸而出,青幽幽的剑影斩裂虚空,四五个人头飞起,无头的尸身朽木般栽倒! 看着自己的手下全被杀死,彭中那阴鸷的脸上丝毫不见恼怒,抚掌怪笑道:“好哇好哇,杀的好哇,又少几个人分钱了……哈哈哈” 沐言无声的逼近,在彭中的三步开外停了下来,寒声道:“想不到儒修之中,居然有你这般嗜杀的败类!” “哈哈哈哈……” 彭中不怒反笑道:“别tm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着就是一个吃人的世界!小子,你修为不错,跟着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哥,求你为我爹报仇……”郭海的儿子郭小山在一旁冲着沐言连连磕头。 “帮你报仇?你这小子就跟你爹一样蠢!”彭中笑骂道:“他不是来替你爹报仇,人家也只不过是看上了这赤阳果而已……” “我是看上了赤阳果,因为这是我杀了你替他父亲报仇的佣金而已……”沐言道。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我到现在却还活的好坏的!”彭中面色一冷,喝道:“小子,跪地求饶,我放你一……” 话音未落,沐言便出手了! 文宫内光华大放,铁拳之上光芒闪耀,如山般的向着彭中轰了过去! “你也是儒修?老子今天看走了眼……!” 彭中一见沐言忽然之间爆发出的气息,脸色一白,狂吼一声,长刀带着滚滚烈焰轰击而出! “哼……!” 沐言一声冷哼,铁拳狠狠的砸上了彭中的长刀,那长刀刚一接触便寸寸崩碎,毫无阻碍的轰击在彭中体外的盾行护罩之上! “啊……” 彭中体外的盾行护罩像是水雾一般的被击碎,胸口犹如遭到铁锤的猛击一般一阵格格脆响,然后凹陷了下去! 郭海早已断气,郭小山呆呆的望着沐言,他完全没有想到以彭中的修为居然无法挡住沐言的一拳! 彭中口吐鲜血,惨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有很多好东西,你都拿走,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我不杀你!” 沐言一把接过彭中递过来的袖里乾坤,对着郭小山点了点头道:“他就交给你了……” 彭中脸色惨白,怒吼道:“你不讲信用!” “跟畜生还用得着讲信用吗?” 郭小山手持长刀,像是一只小豹子一般的怒吼着扑了过去,一刀将彭中的一条腿齐根斩断! 先前狂傲无边的彭中此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惨嚎数声这后疼的晕了过去,倒是省了很多痛苦。 “恩人等等……” 少年郭小山显示出了他那与年纪极不相称的狠辣,几刀便将彭中的尸体劈成一堆碎肉,转头冲着沐言喊道:“请问恩人大名,郭小山此生作牛作马,也会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 “江湖人送雅号霹雳神拳就是我!要报恩,等你活着走出去再说吧!” 沐言的身形疾闪,几个起落便远远的离开了,哪里血腥味太重,很快便会吸引大批饥肠辘辘的野兽和妖兽;而郭小山的修为太低,沐言绝不会带着他在自己身边当成累赘! 杀掉彭中,一时意气有之,对郭小山的怜悯也有一些,但赤阳果的**,也有一些;才到即墨几天,沐言便明白,想要在妖兽遍布的森林里活下去,不得有一分仁慈,否则下一次死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妖兽森林到了现在的位置,已经没有路,沐言在荆棘丛生的森林中艰难前行,直到天黑夜不过前进了数十里。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兽吼之声渐渐密集;潜伏了一天的妖兽和野兽到了捕猎的时候! 沐言在一座高高的树冠上隐蔽了下来,文宝砚台在身体周围布下了无形的防御,同时小心的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将彭中的袖里乾坤拿出来整理一番,却没有发现没有太多的好东西。 袖里乾坤是儒修所用的低级文宝,用来储存物品;但彭中所用的这只,其中的空间极小,银两不到一千,更多的是一些散碎的灵药之类。 倒是那盾行防御文宝不错,但比沐言现在所用的砚台文宝相比,防御力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想到肖楚楚和如霜等人连袖里乾坤都没有,这些文宝送给她们,几个女孩子一定会很开心。 将这些东西收起,沐言又拿出那只赤阳果,鼻端传来了阵阵诱人的香味,文宫内的才气似乎都运行的更快了一些。 儒修提升修为,更多的是靠诗词文章的才气,而蛮修和妖修,却离不开赤阳果之类的天地灵物。 沐言现在的修行,处于儒修和蛮修妖修之间,这是一个处于三大修行道之外的修行方式,一步一步都需要自己琢磨。 沐言这阵子已经试过书写更多精美的诗词,汲取才气提升修为,却发现修为提升的极其有限;集合自身的修行情况,沐言可以肯定,自己的修行一定要结合肉身的强度同时进行,才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肉身和才气同修,修为便能增加的更快! 想到这里,沐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赤阳果放入口中,淡淡的果香在口中徘徊不去,果肉入口即化,入腹之后却化为了道道火流,在经脉之中狂暴的穿行着,体表的温度急剧升高! “大意了!” 沐言心头暗暗懊悔,他可没想到这赤阳果的效力居然如此狂暴;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动用全部的才气,护住全身的经脉,并将赤阳果产生的火流不断的引导入丹田之中。 感受着体内那犹如烧红的铁汁般的气流,沐言便清楚了儒修为何不用这些灵药来提升自身的修为了! 沐言可以肯定,要不是自己的修行道强化了肉体,他可以肯定,吃下这颗赤阳果,即便是儒修之中的半圣,也会被那狂暴至极的火气灼伤全身的经脉而变成一个废人! 经脉之中狂暴的火气渐渐剧烈,沐言不得不静下心来,全力运用才气来炼化赤阳果产生的火流,经脉一寸寸的被火气灼烧的满目疮痍,才气便随后而至,一点一点的进行修复。 这似乎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只不过战场在沐言的经脉之中,剧烈的痛苦让沐言有种想要用刀将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的冲动。 汗水像是粘稠的浆液一般的从体内渗出,却在一瞬间被体表炙热的温度给蒸干,在衣服之上留下片片汗渍。 直到天色大亮,沐言才将赤阳果的火气全部炼化,缓缓的张开了双眼。 想想昨夜的情形,沐言忍不住有些后怕;但经脉在这场战争之中足足拓宽了一倍有余;才气运行见畅通无阻,随手打出一拳,沐言发现这一拳的威力足足比前一天增强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哈哈哈……” 沐言狂笑数声,快速增强的力量让他欣喜若狂,只不过体外黏糊糊的汗渍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站起身来辨明放下,向着一道小溪电射而去。 在沐言离去不久,远远的密林间,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探脑的站起来四下观望,然后向着沐言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数十里开外,一群十余位儒修在一堆残破不堪之前停下了了脚步,互相低语着什么,然后继续向前追了过去。 这群儒修的身形极快,分明将缩地成寸练到了一定的境界;缩地成寸是举人修为儒修特有的标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将这么多的高手凝聚在了一起。 第三章 螳螂捕蝉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天水山脉;此处的妖兽森林四处巨木参天,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在铺满枯叶的林点洒下些许光斑。 沐言的脸色严峻,体内的才气犹如江河奔腾,静默的注视着前方,一身的黑袍破碎不堪显然经历了一场大战。 一条数十丈的金黄巨蟒盘成一团,斗大的头颅死死的盯着沐言,嘶嘶的吐着蛇信;那犹如水桶般粗细的鳞甲之上布满了数处翻卷的伤痕,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害。 黄金巨蟒乃是妖将级别的妖兽,它人性化的双目中有着一丝畏惧之色;眼前的人类给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让它有些感到恐惧! 如果可以,黄金巨蟒绝对会掉头就跑,但一想到妖帅大人的命令,它不得不死死的守住这个垭口,即便是死也要守住! 沐言也很恼火,这黄金巨蟒死死的缠住了自己大半天,居然依旧无法前进半步!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让开或者死!” 沐言低吼一声,周围危机四伏,他并不愿意冒着大量才气消耗和着黄金巨蟒硬拼!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黄金巨蟒用自己的行动拒绝了沐言的要求,斗大的头颅闪电般的扑出,利刃般的牙齿狠狠的向着沐言的脖子咬了过来! 沐言飞速后退,这黄金巨蟒太过狡猾! 这一咬是虚招,沐言只要真的跟它硬拼,迎接他的将是一口浓黑如墨的毒气!刚一碰面的时候,沐言便中了招,还好闪的快保住了一条性命;但吸入的一点点毒气依旧让他直到现在还有些气血不宁! “不知死活的畜生,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沐言见黄金巨蟒油盐不进,顿时有些心头火起,才气运行之下,文宝砚台光华大放,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妖王笔和一张圣页瞬间在手! 文宫内的才气犹如长鲸吸水一般的向着妖王笔涌去,毫笔落下,一个斩字符一挥而就! 黄金巨蟒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血盆大口之中毒气接连喷出!周围的树叶一沾即枯,即便是周围的顽石之上,也受到了剧烈的腐蚀,兹兹的冒起了青烟! 文宝砚台所化的光罩上青烟直冒,沐言只感到才气剧烈的消耗着! 要是在几天前,如此巨量的才气消耗,沐言绝对会抽身而退!但经过赤阳果强化经脉之后,他文宫内的才气剧增,很有把握在护罩破碎之前将黄金巨蟒一招灭杀! 最后一笔落下,圣页之上光华大放,一柄数丈长的黄金长刀犹如实质,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嘶嘶嘶……” 黄金巨蟒的大眼之中满是恐惧之色,但它没有后退,反而闪电般的前扑,匹练般的身躯犹如一堵铜墙铁壁,狠狠的向着沐言缠绕而至,想要将沐言绞的粉身碎骨! 巨大的力量只将文宝砚台所行成的防御绞的格格直响,几乎一瞬间变裂纹密布! “吼……” 沐言狂吼一声,双臂之上肌肉块块坟起,圣页以及妖王笔写就的斩字长刀高高举起,迎风一斩而下! 黄金巨蟒浑身的鳞甲之上金光直冒,妖力遍布之下,那些鳞甲犹如黄金铸就一般,显得坚不可摧! “轰隆……”一声巨响,黄金巨蟒的鳞甲之上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青红的妖血喷涌而出。 “嘶嘶咝……” 黄金巨蟒心下大惧,拼命的扭动缠绕着沐言那即将破碎的文宝砚台,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狠辣之气。 斩字长刀之上光华浮动,第一击打显然消耗了巨大的才气,一刀没能将黄金巨蟒斩成两截,让沐言稍稍有些意外! 妖王笔和圣页一共为斩字诀提供了三分之一的攻击加持,可以说是沐言现在的最强一击! 不过沐言也不灰心,长刀高举,又是一刀斩出,目标却是黄金巨蟒身上先前斩出的那道刀口! 黄金巨蟒快速的扭动身躯,想要避免沐言两刀斩在同一个位置,但在这生死关头,沐言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一刀两段! 才气长刀如影随形,狠狠的斩在先前的刀口之上,黄金巨蟒十数丈长的身躯被一分为二! 黄金巨蟒只疼的在林间翻滚不已,林间一阵地动山摇,巨大的树木岩石纷纷被冲撞成齑粉,不大的垭口之上犹如沸腾的火山一般! “嘘……” 沐言轻叹了一口气,文宝砚台失去了才气的撑,无声的碎裂了! “去死……”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沐言的身后,双拳闪电般的轰击而出,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背之上! “啊……” 沐言惨叫一声,喷出了一口血箭,身躯像是被疾驰的火车撞上了一般远远的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 沐言的身躯狠狠的撞在了一块岩石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只让那岩石碎石飞溅,他的身躯像是一根断草一般软软的滑落在地上,没有了一丝声息。 “哥……” 又一道身影闪身而出,却是一名铁塔般的汉子,浑身散发出一种彪悍至极的气息。 “快去收集黄金巨蟒的心血,着黄金巨蟒乃是妖将,它的心血制作的妖墨至少能值上万两银子!” 偷袭沐言的汉子身形一般,黝黑的脸蛋上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道:“蛇胆要用专门的玉盒装着,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小子修为真高,居然能独力杀死一条以防御著称的黄金巨蟒,要不是他和着妖兽斗的两败俱伤,咱们哪里能占到这么大的便宜!” 铁塔般的汉子一边收集黄金巨蟒的心血,一边嗤笑道:“修为高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咱们兄弟白忙活!这黄金巨蟒浑身是宝,至少能值五万两银子,够咱们兄弟好好享受半年了!” 瘦小汉子嘿嘿笑道:“老弟啊,你可要记住了,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光修为深厚屁用没有!” 说着,瘦小汉子一边来到沐言的身前四下摸索,他可是注意到沐言刚才所使用的防御文宝和那支妖王笔都是好东西,比黄金巨蟒可值钱多了! “……哥你真啰嗦,成天教训我不腻歪啊……”铁塔般的汉子正说着,却发现了气氛有些异常,回头一望,只气的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惨叫道:“哥……” 沐言早就发现有人在一旁窥伺,他假意装作才气耗尽被瘦小汉子偷袭,然后在他来自己身上搜索战利品之时,一刀见瘦小汉子的脑袋砍了下来! “你居然敢杀了我哥哥……” 铁塔般的汉子一回头,却只看见刚才还在教训自己的哥哥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无头的颈项间血如喷泉。 沐言抹了抹嘴角的血水,冷笑道:“我也教你一招,如果没有将敌人的脑袋砍下来,就千万别大意!” “我要杀了你,替我哥哥报仇!” 铁塔般的汉子和自己的哥哥混迹妖兽森林多年,不但获利颇丰,兄弟二人的感情更是深厚,眼见自己的兄长殒命,望着沐言的双眼几欲喷火! “格格格格……” 一阵骨节爆响,铁塔般的汉子身躯瞬间膨胀,气势节节攀升! “咝……” 沐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早就察觉道瘦小的汉子修为很高,沐言感觉自己只要杀了他,这铁塔般的汉子修为不高,根本不足为惧。 但没想到的是这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所展露出来的修为,自己在巅峰之时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由的心下大寒。 “吼……” 铁塔般的汉子狂吼一声,犹如一尊毁天灭地的魔神一般狠狠的向着沐言冲了过来! 沐言哪里敢硬接,强行调动起体内剩余不多的才气,一步便到了十数米开外。 “轰隆隆……” 铁塔般的汉子这一撞,狠狠的撞在了岩石之上,犹如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地震,山石簌簌滚落,那岩石更是被他一下撞成了一堆齑粉! “这还是人吗?” 沐言脸色便的惨白,心说要是自己被他给这么撞上,怕是直接就变成了一堆肉泥! “吼……” 一撞落空,铁塔般的汉子狂吼不已,气势又攀升了几分!犹如铁柱般的双腿狠狠的一踏地面,巨大的身形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向着沐言激射而来,速度快逾闪电。 这铁塔般的汉子不但攻击到了惊人的地步,身法之快更让沐言起了躲无可躲的恐惧之感! 心神电转之下,沐言也是狂吼一声,狠狠的向着铁塔般的汉子撞了过去! “即便是钢铁,我也能撞的粉碎!” 铁塔般的汉子眼见沐言竟然向自己撞了过来,圆瞪德尔大眼之中血丝密布,嘴角散发出一丝狞笑,心中暗道哥啊,弟弟我现在给你报仇了! “去死……”铁塔般的汉子狂吼着,浑身的筋骨之上泛出阵阵银光! “哼……” 沐言冷哼一声,在二人即将撞上之时身形一扭,避过了这一撞,手臂挥洒之间,一团白烟将铁塔般的汉子笼罩其中! “啊……” 铁塔般的汉子惨叫着,原本瞪大有人牛眼的双目紧闭着,不断有血水滴落!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败类,你也配是个儒生……无耻的混蛋……” 铁塔般的汉子狂吼着,声音之中充满了悲愤的意味,身体周围的一切字他的疯狂打砸之下一碰便碎,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疯了的野兽! 原本还想偷袭的沐言几乎是不能近身,那巨大的力量让他暗自咋舌!远远的密林间又有异动,沐言不得不抽身而退! “要报仇就来找我,!在下乃是霹雳神拳……” 沐言哈哈大笑着,远远的遁了开去,那铁塔般的汉子狂吼之声远远传来,久久不绝。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四章 死亡山谷 这一通狂奔直到数十里开外,确定没有人跟上来沐言才停下来,左右四望之下,却见此处怪石嶙峋,树木稀疏,无论是野兽还是妖兽都踪迹全无,心下暗自有些奇怪。 就在此时,沐言只觉的口中一阵气血翻滚,喉头腥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在与黄金巨蟒对峙之时,沐言多少吸入了些许毒气,但先前他修为还在,尚且能压制住;可为了应付在一旁窥伺的兄弟二人,沐言生生受了那瘦小汉子的一掌,内府伤的着实不轻。 后来,沐言又和铁塔般的汉子过了几招,虽侥幸摆脱,但一路奔逃之下,伤势便完全爆发出来,此刻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只感到两眼发黑,脑海之中嗡嗡作响,随时都有晕厥过去的危险。 “咝……” 为了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沐言使劲的咬了一口舌头,顿时满口血腥,脑袋倒是稍稍清醒了一些。 拖着犹如面条般柔软无力的身体,沐言寻觅半晌,终于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洞|||穴钻了进去,寻了一块石头堵住了洞口,便再也坚持不住,晕厥了过去。 就在沐言藏身好之后不久,一个瘦小的身子气喘吁吁的狂奔而至,到了此处抽了抽鼻子,然后蹲下身来,查看了地面上的血渍,满面都是着急之色,不是那郭小山是谁? “糟糕,这恩人虽修为高深,但连斗黄金巨蟒和那两位兄弟,此刻身受重伤,能去哪儿呢?难不成他瞎头瞎脑,撞进了死亡之谷不成?” 踌躇半晌,身后的密林间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郭小山暗自跺了跺脚,翻过这怪石嶙峋的小山丘,向着死亡之谷内一头冲了进去。 郭小山走后不久,一群儒衫汉子也在此停下了脚步,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四下查看一番,沉吟道:“大哥,这小子已经身受重伤,怕是慌不择路,冲进死亡之谷内了!” “瘦猴,你敢肯定?”被称为大哥的男子名叫曹云,一张四方脸满是正气,只是脸色青白,透出一股淫邪之气。 尖嘴猴腮的瘦猴嗯了一声,道:“不错,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追踪,居然敢向这死亡之谷乱闯……” 曹云眉头紧皱,心说能杀掉这小子固然是好事一桩,但耽误了大事可不得了!何况这死亡之谷几百年来可谓有去无回,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算了,这小子以后再收拾他,那寒月果再过几天就要成熟了,咱们还是先到天水山脉要紧!”曹云心下有了计较,当下招呼一声,调转方向当先疾驰而去。 寒月果,五十年一开花,五十年一结果,成长期足足百年之久;乃是中阶妖兽和蛮修的至宝,这曹云等儒修也不知道如何得知这寒月果再过几天就会成熟之事。 不过看曹云那煞有介事的模样,应该不会是信口雌黄。 沐言此来岁也抱着寻寒月果的心思,不过他并不知道寒月果这么巧就在这几天成熟;不过即便没有寒月果,寒月藤也有相似的功效,只不过效果就要差上太多太多而已。 无论是曹云等儒修,还是沐言等人不知道的是,寒月果最近成熟已经吸引了为数不下百人的队伍向着天水山脉进发;而那些急需寒月果来突破自身境界的妖兽更是早早的在一旁守候,这一去将面临着一场血战。 也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沐言才悠悠醒了过来,他只感到胸腹火辣辣般的疼痛,暗道一声侥幸! 也亏了沐言的修行道介乎于儒修和蛮修之间,全身的筋骨极其强韧,否则那瘦小汉子的一掌足以送他去见阎王。 深深的吸了口气,沐言运转文宫之中恢复了不少的才气进行疗伤,不多时便将伤势稳定了下来,估计不出十个时辰,伤势便会痊愈。 一想到那铁塔般的汉子气急败坏的神情,沐言便暗自觉得好笑。 原来,在那危急关头,沐言心知再跟这汉子继续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想起袖里乾坤中还存了一包石灰,便在二人相撞的前一刻,劈头盖脸的向那壮汉撒了过去。 那壮汉哪里知道最讲究光明正大的儒修居然会玩这一套?石灰一入眼睛便是烧灼般的剧痛,只能享受瞎子一般的运转全身修为,那周围的树木岩石泄愤。 这石灰还是沐言在烟云山脉外准备的东西,本来想用来阴一下那些修为高深的蛮修,一直没派上用场,此刻却是让这壮汉吃了大亏! “哼哼,生死相搏,还管什么儒和蛮?但愿你不会蠢到用清水洗眼,否则瞎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沐言心头一阵冷笑,却又想起那黄金巨蟒身上的心血和蛇胆,暗自觉得可惜。 黄金巨蟒乃是妖将级别的妖兽,用它的心血制作的妖墨最高可以提升儒术两成的威力;而蛇胆熬制之后,能极大的延缓容貌的衰老程度,要是自己能带回去给楚楚和如霜,不知道二女有多高兴,现在却被这铁塔般的汉子给全搅合了! “最好别让我碰见你,否则必杀之而后快!”沐言心头冷哼数声,这才静下心来养伤。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沐? 儒道纵横 第 34 部分阅读 “最好别让我碰见你,否则必杀之而后快!”沐言心头冷哼数声,这才静下心来养伤。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沐言才从小小的山洞之中钻了出来,四下打量一翻,却见身后的山谷之外,便是天水山脉那一望无余的崴嵬群山,脚步一动之下,便向着山谷之中电射而去。 沐言并不是冒失之人,可他实在是对这妖兽森林之中的地形了解甚少,哪里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抄个近路,却一头撞进了即墨城赫赫有名的死亡之谷? 此刻已经是九月,秋风飒爽;山谷之中树木低矮,清风徐来之下,沐言只觉得浑身舒爽。 一直前进了十余里,别说妖兽,连山鸡野兔之类也没看见,沐言心下暗自奇怪的同时,也默默的提高了警惕! 正所谓福之祸所依,一个大意丢掉了小命可就不好了。 小心翼翼的前行一阵,沐言眼眸一缩,暗道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只见不远处的山谷间,两侧是犹如刀锋一般的陡峭山崖,中间却是一望无余的平坦山谷;山谷间满是一米多高的灌木丛,其间阡陌纵横,人工的痕迹十分明显。 数十米开外,那半大的孩子郭小山,正在那阡陌之上来回走动,可不知为何前行不久却又走回了原处,显然是困在了其中。 “你怎么在这儿?” 沐言心中觉得定有古怪,压低声音吼道,没想到的是他话一出口,山谷间满是回音,顿时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嗡嗡作响。 可郭小山却恍如未觉,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依然焦急的在阡陌之间走动着,他的脸色看上去异常疲惫,显然已经困在其中时间不短。 怎么办?是走过去还是后退绕路? 这一路行来不过数十里,要倒回去倒是不废多少事;不过看那半大孩子郭小山此刻的模样,沐言知道如果没人救他,那孩子必将困死其中不可! 先前沐言杀掉彭中等人救下这个孩子,不带他同行一来是觉得多了个累赘,二来那郭小山一看便是异常熟悉这森林之人,独自退出去虽然也有危险,但问题应该不大。 而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郭小山困死此处,沐言多少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心中暗下决心,即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想到此处,沐言便不在耽误,大踏步的冲了过去。 刚刚走过十余米,沐言却发现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原本一眼便可以看到头的山谷之中满是浓雾,能见度不过十米开外!心下大惊,回头一看却见退路之上已经满是荆棘,居然退无可退! 这一定是幻阵! 沐言心头暗自下了论断,心头便安心不少,喊道:“郭小山,能听见我说话吗?” “啊……你是谁?”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声音听着跟破锣有的一比,带着一股哭腔。 沐言哈哈一笑道:“我是谁?几天前才救你一命,你忘记了吗?” “你是霹雳神拳?原来是恩人……”郭小山的声音之中悲意更浓,粗声道:“恩人你千万别过来,这里有古怪,一进来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我已经进来了!” 沐言也是心头发苦,要是早知道进来是这般状况,他可说不定真会眼睁睁看着郭小山困死,也不会来冒这个险,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循着郭小山的声音,沐言在灌木从中东绕西绕,好半天才来到郭小山的身前。 此刻的郭小山浑身神情极其疲惫,看到沐言之时更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到:“恩人又来救我了么……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谁有那么多的心情见人就救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沐言心中腹诽不已,口中却道:“你父亲已死,你一个孩子干嘛在森林里乱窜,嫌命长吗? 谁知道,郭小山接下来的话,却让沐言大吃一惊,暗道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真是不假,要不然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第五章 墨家公尚过 原来,在十几天前和沐言分手之后,郭小山便原路返回,想要回到即墨城再做打算。 郭小山虽不到十五岁,但在妖兽森林里已经来往数年,生存经验十分丰富;不但能适时的避开暗藏的猛兽,更小心翼翼的避开路过的在妖兽森林之中讨生活的队伍,因为他很清楚,在妖兽森林里遇到的人,远比那些妖兽凶残可怕的多。 有一天,郭小山远远的看见十余位儒修结伴想妖兽森林的深处而来,郭小山忙躲藏起来,想要等他们路过再做打算。 谁知道这群儒修居然在郭小山藏身的不远处歇息了片刻,从他们只言片语的闲聊之中能听出来,这群儒修深入妖兽森林,不但是为了得到天地灵物,更是在追踪一位年轻的儒修,并尽可能的将他杀死。 从这些人的形容上来看,郭小山判断出这些儒修想要杀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他千方百计的赶到这些儒修的前面,想要给沐言报信。 “恩人,他们追踪的那人,好像叫沐言,真的是你吗?”郭小山问。 “没错!这次倒是多亏了你,你叫我一声大哥就成!恩人恩人听着别扭”| 沐言点了点头,脸色狠戾的道:“看来有些人不杀了我不会善罢甘休啊!我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才成,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又听郭小山讲了半晌,沐言才知道这山谷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死亡之谷,进来之人都是有趣无回,而郭小山之所以闯进来,也完全是因为想要救自己,心下倒是有些感动。 “沐大哥,咱们是不是会死在这里?”郭小山声音悲切的问。 “怎么可能?” 沐言哈哈大笑数声道:“这山谷之中灌木丛生,排列却极有规律;咱们走不出去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浓雾密布,视线受阻” “以我之见,干脆硬闯也就是了!”沐言朗声道:“不过是一些荆棘丛而已,看我将它统统斩断,自然能劈出一条康庄大道!“ 说罢,沐言文宫内才气涌动,一柄光华四射的才气长刀便出现在手中,作势欲劈。 “沐大哥住手……!“ 郭小山尖叫道:“这些荆棘不是普通的灌木,乃是含羞木!这含羞木不受到剧烈的伤害则已,若是用暴力劈断,会瞬间散发出大量的毒气,哪怕吸入一丝,也会身中剧毒,心脉尽断而死!而且这含羞木在山谷中成长日久,离地一丈之处看到的那些雾气,实际上便是含羞沐散发的毒气,万万大意不得!” 想来那含羞木的毒气悬浮于空中,可能是比空气稍微轻上一些的缘故。 想到这里,沐言顿时一个激灵,暗道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荆棘,居然是这等神奇之物,要不是这郭小山在身旁,恐怕自己真的会命散于此不可! 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沐言发现无论是快逾奔马或者是缩地成寸,都需要地势平坦之处才可以使用,想来想去也找不到逃生之法,顿时心中焦躁不已。 “这样,咱们俩边走,边在走过的路上留下记号,只要不重复在做过记号的阡陌中走动,肯定能走出去!” 思索片刻,沐言和郭小山招呼一声,让他跟在自己身后,然后从袖里乾坤中拿出剩余的几包石灰打开来,边走边撒。 一路上不断看到野兽或者人类的尸骨,皮肉早已腐败成泥,那些骨骼也风化的不成样子,一碰便成了堆堆细粉! 沐言和郭小山都没有说话,心中的想法却是一致,要是走不出去,估计自己二人也会成为这死亡山谷之中的一堆无名尸骨罢了。 足足折腾了四五个时辰,沐言二人专门找那些没走过的路走,总算也前进到了山谷正中之处,在石灰用尽之时,看到了一个凉亭。 沐言修为深厚,倒是觉得还好,只是郭小山早已疲惫不堪,向沐言提议进入凉亭之中歇息一阵再说。 这凉亭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风吹雨打,却依旧显得古朴典雅,若不是凉亭间积累的厚厚枯草落叶,沐言甚至觉得这凉亭建造好了没有多久。 拦住急着进入凉亭休息的郭小山,沐言祭出妖王笔凌空书写了一个净字符,一阵怪风刮过,凉亭之中顿时变的纤毫不染,像是被手脚勤快的仆从日日擦拭一般干净。 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沐言才和郭小山一起进入了凉亭之中,坐了下来。 郭小山肚子之中发出一阵咕咕怪叫,脸色忸怩的开口问:“沐大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吃的东西……我饿了!” 沐言笑笑,他的袖里乾坤之中空间大的像是一个小型仓库,储存的干粮饮水怕是足够几年吃用,随便取出一些交给郭小山道:“看你父亲身上也有袖里乾坤这类的文宝,为何不多准备些干粮?” 一提起父亲,郭小山便眼圈一红,差点哭出声来,抽泣半晌才平复了悲切的心情,勉强一笑道:“我们已经进妖兽森林一个多月了,好容易采了一口赤阳果,本想着能分到不少的银两,谁知道彭中那个狗贼居然起了独吞的念头……沐大哥你遇见我们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是准备出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才好!” 沐言随口安慰几句,拿出一块干粮在凉亭之内躺了下来,慢慢的啃着说道:“这山谷内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外边现在是什么时辰;不过这一天累的够呛,吃点东西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郭小山应了一声,几下将干粮塞进嘴里,拿出一个睡袋钻了进去,没多久便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想来这阵子一路追踪沐言,也累的够呛了。 沐言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凉亭的顶部,发着呆,脑袋里不断的翻滚着许多东西,更多的却是思索着怎样才能够从这里走出去。 先前沐言便已经感觉到,越向里走,便越困难;现在没有了石灰的定位作用,想要从这死亡之谷中走出去可谓千难万难。 正这般想着,沐言的眼神忽然一顿,停在了凉亭顶部的一个阴影之上,那东西好像是一个独立的木块,和整个凉亭显得格格不入! 不管是什么东西,取下来看看再说! 沐言心头有了计较,身躯猛的腾空而起,将那木块捏在手中,取了下来。 落地之时发出咚的一声,睡袋中的郭小山轻嗯了一身,翻了个身边继续沉睡过去。 山谷内阴沉沉的天色几乎没有变过,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看什么都显得比较模糊;不过沐言的修为还算不错,即便在这种光线之下,要看清近在眼前的东西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这块木头并不是一块实木,刚一入手沐言便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重量要比实木轻上许多,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击打声,中间明显是空的。 又仔细观察半晌,沐言终于找到了设置的极其精巧的机关,并顺利将木盒子打开了;木盒里的空间不大,只是放了一本薄薄的卷册和一封书信。 卷册之上并没有名字,沐言想了一想,便将卷册收了起来,打开书信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书信的开篇非常的简单,但那个名字却让沐言吃惊不小,因为那个名字叫公尚过! 公尚过乃是墨子最喜欢的弟子,在百家争鸣之时,除孔孟之外,机关墨家也是其中显赫一时的一家。 吃惊过后,沐言又看了看书信最后的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墨字,结合开头的一句“公尚过吾徒”这几个字,沐言可以肯定,这封书信乃是墨子留给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公尚过的书信。 书信的纸张泛黄,但即便经过了数百上千年,其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看完书信,沐言不由的长叹一声,看向那卷册的眼神之中充满火热! 根据书信之上不多的信息,加上这一年多以来了解的帝国罢黔百家,独尊儒术的经过,大抵推测出了整件事的经过。 这显然是一个向帝王争宠失败的故事,当墨家知道罢黔百家,独尊儒术的结果之后,便知道墨家学说会受到极大的打击,于是来到妖兽森林的深处,利用墨家的机关术,造就了这个死亡山谷。 墨子在死亡山谷内不知道活了多久,有意天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出现了极大的突破,掌握了一门叫的秘术!只是自己已经垂垂老矣,加之身边之人没有能力继承自己的衣钵,便让谷中同来的墨家子弟出谷去寻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公尚过。 只是,墨子并没有等来公尚过,甚至出谷的弟子都再也没有回来。 在临死之前,墨子将记载了的秘术和书信一起放在了凉亭之上,直到沐言现在发现,这才重见天日。 这门秘术到底是什么?沐言看着那本卷册,激动的浑身直颤,这可是能与孔孟二圣相媲美的人物亲手流传下来的东西啊!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六章 真言 看着那外形古朴的卷册,沐言的心头天人交战,暗想到底该不该窥伺墨家的传承至宝。 纠结半晌,沐言才咬牙抬头,郑重的向阴沉沉的夜空起誓道:“墨圣在上,墨家至此传承已断,小子沐言偶的圣人传承,日后若有能力,定当将墨家风骨传承下去,以慰圣人之灵!“ 誓毕,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 如此这般,沐言才就着昏暗的天色,将卷册打开,准备看看这墨言到底是何等秘术。 卷册刚一打开,只见其中书写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却不甚看的清楚! 奇怪!这字虽小,但也不该看不清楚才对! 沐言心头暗自奇怪,才气涌动之下,以指代笔写了一个明字符,一时间眼清目明,这才向那卷册之上看去。 恍惚间,那卷册之上的小字金光大放,犹如一个个快速游动的昆虫一般竟然活了过来! “啊……” 吓了一跳的沐言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却发现喉头犹如有异物堵住了一般,脸半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那卷册上的金光小字一个个的闪耀着炫目的光芒,像是一颗颗子弹一般向着沐言的眼睛激射而来,竟硬生生的从他的眼睛中挤了进去,向着文宫的所在汇聚而去。 现在的沐言不但无法做声,甚至连眨眼都不能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卷册上的小字一个个的活过来,然后从自己的眼睛之中向文宫处不断的涌过去,越来越多! 文宫内,苍穹之上那巨大而晦暗的星辰忽然之间亮了起来,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受到了挑衅一般光芒四射,稳稳的将那些越聚越多的金光小字压制住。 卷册之上的小字终于活化完毕,全部涌入到了脑海之中;汇聚完全的小字排列组合之下,形成了一卷书册,所幻化的光芒猛然强大了无数倍,居然和那光芒四射的巨大星体抗衡起来! 双方争斗不下,沐言却感到脑海之中犹如针扎一般的刺痛,眼耳口鼻的孔窍之中缓缓的流出血来! 那种疼痛,就像是万把钢刀在脑海之中乱捅一般,只让沐言觉得生不如死!可偏偏他的神智异常的清晰,连晕厥过去都做不到,全身上下也像是完全被禁锢了一样,完全动荡不得,只有那如浆般涌出的汗水才能说明,此刻的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卷册之上浮现出墨言二字,金光便又壮大了数分! 巨大星体开始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金红之色,像是发怒了一般!文宫内的算圣雕像也开始剧烈的颤抖,模糊的眉目间忽然射出一股犹如实质的金光,直上苍穹,注入到了巨大的星体之中! 原本和卷册僵持不下的巨大星体像是疲惫的旅者忽然吃饱了食物一般,精神饱满了起来,无形的巨手硬生生的拉扯着墨言卷册向着星体的内部移动,像是要将其吞噬一般。 卷册的光芒受到了极度的压制,但依旧挣扎不休! 只是有了算圣雕像的支持,那卷册的抵抗显得如此弱小,没过多久便被生生的拉扯进了巨大的星体内部! 而巨大星体忽然变的耀眼了起来,像是吃了大补之物一般,显得神完气足。 沐言只感到脑海之中的疼痛一轻松,周身的骨节纷纷爆响,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便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沐言才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却是双眼通红的郭小山。 “沐大哥,你怎么啦?你可吓死我了……”郭小山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两眼之中泪如泉涌。 “我……” 沐言刚一开口,却发现嗓子干涩异常,似乎是在沙漠之中暴晒多日一样**,心神电转之下,袖里乾坤中的清水和干粮便出现在了手中,大口大口的吃喝起来。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沐言才感觉**之感缓解了许多,长长的嘘了口气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沐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郭小山抽泣道:“你可吓死我了……” 沐言这才想起卷册墨言之事,双眼微闭之下,文宫内的情况便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心中也是吃惊不小! 算圣雕像之上,双眼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和沐言自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苍穹之上那巨大的星体明亮了许多,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一样。 周围的五六颗小星星围绕着那巨大的星体缓缓旋转,静默无声之中又透露出一股欢快的氛围! “晕!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得来的墨言卷册,就这么没了?” 沐言心中这般一念,脑海之中却自动浮现出了墨家真言,稍微理解之下,沐言惊喜的差不多狂笑了起来! 墨家真言只有几个字,墨之地,以我为主! 脑海之中思索半晌,沐言睁开双眼,对着郭小山邪邪一笑! 郭小山心下大寒,暗道这沐大哥是不是中邪了?他这笑起来的样子怎么让人心头发冷?又想起在即墨城内,某些男人去青。不是找女人,而是专门找那些喝自己一般大的男孩! “不要啊……” 郭小山心头刚刚冒起这个念头,顿时杀猪般惨叫一声,拔腿便跑,根本不管在这死亡之谷内自己根本是逃无可逃! “墨之地,以我为主!” 沐言大手一伸,只见五米之内的所有物体居然全部固定,郭小山依旧保持着他那奔跑时的姿态,连衣角飘动的模样都不曾变化! 眼前的一粒微尘也被固定在哪里,一动不动! 即便是那缓缓流动的空气也被定住,连时间都似乎放缓了脚步! “哈哈哈哈……” 沐言收了真言,郭小山尖叫着继续向前奔跑,风又开始流动,那粒微尘也缓缓的下落。 一实验之下,沐言才知道这墨家真言的威力巨大到了什么程度!但凡比自己境界低的人,连眨眼都不能够,而自己却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即便是境界比自己高的人,沐言也有把握将他定住那么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处于真言之内的敌人,可以说自己完全掌握了他们的生杀大权! 不过沐言估计,自己现在的才气修为是在举人巅峰,他有把握定住六级侍郎才气修为的修者一眨眼的功夫! 别小看这一眨眼的功夫,以沐言现在的修为,杀一百个侍郎都可以!更何况,这墨家真言不需要消耗才气就可以完成! 而且,这墨家真言和儒修的定字符大不相同!定字符只要修为足够,刹那间便可以破除!而墨家真言范围之内,修为低的连思维都会受到禁锢;只有修为高出释放真言者,脑袋才能思考,但受到真言的影响,思维的运转速度也会大大降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沐言现在的修为太低,墨言能控制的范围只限于身体周围的五米方圆而已。 郭小山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在墨家真言的禁锢之下,他连思考问题的能力都做不到!跑出十数米,他发现沐言没有追来,这才停了下来,远远的望着沐言颤声道:“沐大哥,你,你没事吧?” 沐言哈哈大笑道:“没事,好的不能再好了!” “哦……” 郭小山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由的脸上一红,然后想起一件事来,忙开口道:“沐大哥,你昏迷的三天里,我一直都不敢睡觉,发现这死亡山谷之中,每一个昼夜交替的黎明时分,山谷的浓雾大约会有半柱香的功夫会散去,视野极好!山谷之中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我想,这会不会是我们离开此处的唯一契机?” “恩,我想跟这肯定有关系!” 沐言点了点头,对墨家的机关术他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机关术肯定会有生门留下,而不会追求赶尽杀绝!这山谷现在基本是死路一条,但那片刻的光芒留下,肯定是生门出现之时! “那浓雾散去之时,大概还需要多久?”沐言问。 郭小山想了一想道:“应该还有两个多时辰!” “好,我现在养足了精神,就我来等候吧,你先休息一下!”沐言道。 郭小山点了点头,睡下片刻又爬起来道:“沐大哥,能出去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叫醒我……” “放心吧,咱们现在也算是患难之交,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患难之交一词,让郭小山小小的兴奋了一把,这才沉沉睡去。 沐言端坐一阵,感受着巨大星体融合了墨家真言之后带来的变化,发现自己文宫内的才气多出一倍有余,身体的强悍程度更甚从前! 想到自己的才气总量本就比同阶段的举人高出不少,现在又激增了这么多;同阶段之内绝无对手那是肯定的;即便是对上五级殿员,沐言觉得自己也有把握在不动摇墨家真言的基础上,将之击杀! 墨家真言乃是保命手段,沐言暗自下定决心,对任何人都不会透露;除非自己有一天能够踏足半圣的修为,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再说。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七章 鸟形妖兽 天水山脉的深处,有一眼深不见底的水潭,其水呈墨绿色,周围的崖壁之上,布满了厚厚的冰层,阴寒刺骨。 一条水桶般粗细的藤蔓之上,稀稀拉拉的长着几片灰白的叶子,在靠近寒潭水面之处,几颗绿光荧荧的果实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只是闻上一闻,便让人食指大动,神清气爽。 在这几枚果实的周围,五六名妖将级别的妖兽虎视眈眈,相互之间也异常警惕,像是怕对方忽然抢先了一般;在它们的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这并不妨碍它们的任何动作,反而给人一种野性十足,杀气腾腾之感。 在它们的身后不远处,横七竖八的倒伏着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妖兽尸体,血流遍地,内脏抛洒的到处都是;有几只尚未完全断气的妖兽微微的抽搐着,将死之时依旧望着碧水寒潭的方向,那是寒月果生长的方向。 碧水寒潭之外,是茂密的妖兽森林;在森林中的某处,数十名气息浑厚的儒修以及蛮修组成了十余个小团体,相互戒备着,目标显然也是那些妖兽环绕着的快要成熟的寒月果。 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月果散发出的清新果香越来越浓,即便是这些修者团体距离那寒月果生长之处足足数里之遥,也能闻的清清楚楚。 躲藏在密林中的修者们开始微微骚动了起来,寒月果一旦完全成熟,其效用足足是尚未成熟的寒月果数十倍,其价值不可估量。 那几只实力强横的妖兽显然灵智已开,寒月藤上足足成长了七枚灵果,七只妖兽脱颖而出,显然准备一妖一枚。 “大哥,动手吧!这些妖兽可不像咱们,还需要炼化的时间!它们的肉体足够强横,寒月果一旦成熟,肯定会一口一个……如果那样,咱们这一年多以来的准备,就泡汤了!”瘦猴压低声说道。 曹云冷哼一声,低斥道:“慌什么,我自有打算!” 周围强敌环伺,曹云知道此刻万万大意不得!更何况那几只妖兽明显也不是易于之辈,地狱魔猿,闪电虎可都是妖将之中的顶阶战力;但让曹云感到疑惑的,却是那几只妖兽之中的一只鸟形妖兽! 那鸟形妖兽浑身赤红,大小犹如狸猫,却是从未见过,而且这只妖兽并未参与先前妖兽大战,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这只是何等妖兽?居然连闪电虎这种妖兽中的王者都认可它的实力?” 曹云心中讶异不已,扭头往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嘿嘿冷笑数声,暗道无论这只鸟行妖兽是何物,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看来是忍不住了,先让他们打下头阵再说! “不等了!几只妖将而已……咱们冲过去灭了它们!” 一位身形高大异常的蛮修怒喝一声,当先冲了出去,在他的身后,十数名修者浑身闪耀着才气的光芒,也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吼吼……” 几名妖将怒吼连连,凶威滔天!这些卑微的人类居然敢窥伺妖族至宝,在它们看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数名妖将之间本来相互戒备,但面对人类修者的冒犯,它们眼神交流片刻,齐齐发出一阵狂吼,六具偌大的身躯排成一排,像是移动的长城一般的迎着人类修者猛扑了过去!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都为之颤抖! 黑光笼罩这种的地狱魔猿水桶一般粗细的长臂像是魔鬼的触手,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木岩石统统化为飞灰! 被扫中的修士像是被疾驰的火车撞上一般凌空飞起,在空中洒下片片血雨。 闪电虎血口大张,喷出一团光球!那光球呼啸而出,化作万千细小的闪电,中者立刻毙!落在草木之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片刻间便化为飞灰。 蛮荒犀牛小山般的身躯在修真之中来回奔腾,像是一道无坚不摧的洪流,被撞上便筋骨破碎,被铁蹄踏中者更是直接变成了一堆肉泥! 铁嘴鹰和飓风狼也是各展神通,血红的双眼之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 一个照面之下,数十名修者便死伤大半,尚未立即死去的修者哀嚎连连,惨叫声声让人不寒而栗。 “吼……!” 当先而来的蛮族修士高声狂吼,原本一丈有余的身躯暴涨数尺,皮肤的表面毛发疯长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长毛猩猩一般,手中握着一柄碗口般粗细的铁棍,高高跃起,向着那飓风狼当头劈下! “嗷呜……” 飓风狼长嘶一声,口中狂风大作,片片风刃像是一道洪流一般向着蛮修飞砍而去! “啊呀呀呀……” 风刃飞劈在蛮修的身体之上,发出一阵阵金铁碰撞之声,血肉飞溅,只疼的蛮修哇哇大叫,但手中的铁棍却方向不改,一棍狠狠的砸在了飓风狂狼的脑袋之上。 飓风狂狼悲鸣一声,脑浆崩裂,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蛮修刚一落地,长毛猩猩的虚影便已经散去,只见他的身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刀伤口,浑身上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来! “不要散开,大家集中在一起才有活路!” 浑身是血的蛮修一击建功,浑身是血的他手持铁棍,振臂高呼,远远看去像是浴血的站神一般。 各自为战的修者闻言,飞快的向着蛮修之处靠拢,闪耀的才气防御光罩聚集在一起,在黑夜之中看上去像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巨大水母一般。 “呼呼呼……” 蛮修手中的铁棍狂舞,像是风车一般呼呼作响,抵挡住不断袭来的攻击,高声发令道:“大家听我号令,集中力量,攻击蛮荒犀牛……!” “嗷嗷嗷嗷……” 蛮荒犀牛前蹄在地上猛刮几下,坚硬的地面石屑乱飞,独角之上光芒闪耀,狂吼一声,迈动脚步猛冲过来。 闪电虎嗷嗷大吼,手臂粗的闪电雨水般落下,聚集在一起的修者不断有人被闪电击碎防御,连皮带骨给电成了飞灰。 “吱吱吱吱……” 地狱魔猿腾空而起,竟是以磨盘般大小的屁股为武器,向着修者人群飞坐而来! “噗咚”一声,好几名修士被地狱魔猿的屁股砸碎了防御罩,硬生生的被地狱魔猿一屁股给坐成了肉饼! “吱吱……” 地狱魔猿似乎乐不可支,吱吱乱叫不已,水桶般的长臂像是擂鼓一般的在修者人群的人头之上猛砸! 不少修者的防御光罩岌岌可危,口中血如泉涌。 “轰隆……”一声,蛮荒犀牛狠狠的撞上了修者人群,一股狂风冲天而起,密林中的树木疯狂摇摆!这一撞就像是飞驰的列车狠狠的撞上了山峰,大地也为之震颤! 但修者人群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只见一名铁塔般的汉子瞪着红肿犹如水蜜桃一般的大眼,双手死死的扼住了蛮荒犀牛的独角,以一人之力和蛮荒犀牛硬抗! 只见这铁塔般的汉子身形如弓,铁桩般的双腿深深的陷入了青石之内,浑身的肌肉光芒闪耀,犹如批上了一层铁甲一般。 “嗷嗷……” 蛮荒犀牛双目血红,小山般的身躯疯狂蹦跶,四蹄落地,青石地面上密布着蛛网般的裂纹,只是它那无坚不摧的独角,像是深深镶嵌在钢铁山脉之中一般,纹丝不动! “吼吼吼……!” 铁塔般的汉字狂吼一声,忽然铁拳回收,犹如手挽长弓一般,充满爆发性力量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蛮荒犀牛那碗口般大小的眼睛之上! 刹那间浆液四溅,红的绿的黄的喷溅的到处都是! 蛮荒犀牛惨嚎声声,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晕晕窜窜,朗朗跄跄的奔走几步,一个失足掉进了碧水寒潭之中! “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蛮荒犀牛那小山般的身躯刚一落水,便发出了一声非人般的惨嚎,只见它的身躯沾水之处,像是冰雪落入烈火之中一般飞速的融化着,刹那间便消融的干干净净,即便是那号称无坚不摧的犀牛角也没能多坚持片刻! “可惜了……“铁塔般的汗珠揉了揉水蜜桃一般的肿眼,心说那犀牛角可是价值五万两银子啊……只是眼部传来的刺痛让这汉子很是一阵龇牙咧嘴,忿忿的咒骂着某人! 眼见皮糙肉厚的蛮荒犀牛和飓风狂狼瞬间被灭杀,剩下的四头妖兽更加狂暴了起来,发疯般的向着修者人群攻击起来! 远远的,身形赤红的鸟行妖兽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铁塔般的汉子,似乎对他那双漂亮的犹如水蜜桃一般的眼睛很感兴趣,至于那两只妖将的死,它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 ………… 密林内,瘦猴轻吸了一口气,暗道这铁塔般的汉子好深厚的修为,居然能独力硬抗蛮荒犀牛,恐怕老大也不是他的对手! “大家准备!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曹云冷笑连连的下达了命令:“本来能得到一颗寒月果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但现在有机会,七颗寒月果,我统统都要!” 第九章 出谷 死亡山谷内,阴沉沉的天分不出白天和黑夜,在其中呆的时间越长,那种憋屈气闷的感觉便越明显。 沐言一边打坐恢复状态,一边关注着时辰的变化。 郭小山说黎明时分会有一段时间山谷之中浓雾全无,想来应该不会说谎;虽然沐言得到了墨家的传承,但其中却丝毫没有提到如何出谷,倒是是沐言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后来想了一想,沐言也算是明白了墨子的心思,这墨家真言是给自己弟子的,墨家弟子自然能在这山谷之中轻松来去,而外人,困死其中却也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了。 心中这般想着,阴沉沉的天空忽然闪过一抹亮色,刹那间,犹如天地初开一般,混混沌沌的山谷之中阴霾尽去,其中的景色变的清澈明亮了起来! 水蓝色的天空白云朵朵,绿色的清翠,枯黄的干涩,飞鸟的鸣叫……沐言甚至觉得,自己是否曾经有留意过这些平凡的景色居然是这么美丽。 抬眼望去,整个山谷内阡陌交错不知多少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看了半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中不觉的焦躁了起来。 就在这时,沐言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百度系统飞快的翻转了起来! 迷宫是吧?百度系统中那么多的迷宫,肯定有和这山谷之内的迷宫一模一样的,只要找到一样的迷宫,走出去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但百度系统和脑海相连,心随意动之下速度极快,不消片刻便找到了和这迷宫一模一样的迷宫地图,沐言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 在这山谷里时间不长,但老是灰茫茫的天气只让沐言憋闷欲死,现在终于能够出去,他自然是喜不自禁。 郭小山还在熟睡,看来连续照顾自己几天几夜,着实累的不轻,沐言便让他多睡些时间,反正出去的路已经找到了,迟一点出去和早 儒道纵横 第 35 部分阅读 郭小山还在熟睡,看来连续照顾自己几天几夜,着实累的不轻,沐言便让他多睡些时间,反正出去的路已经找到了,迟一点出去和早一点出去,倒是不必那么争分夺秒。 刚刚吃过东西没多久,沐言便觉得又饿了起来,拿出干粮啃了几颗,实在是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估摸着郭小山还要睡一会,想着袖里乾坤之中还有之前狩猎的妖兽肉,不若烤着吃换换口味也好。 说做就做,沐言取了一只噬铁鹿的整条后腿,扒皮去之后,临空书写了一个火字符,一股火焰便凭空燃烧了起来。 沐言一边小心的控制着才气的输出,别让这才气火焰将鹿肉烧成了焦炭才好,一边翻转着鹿肉,让它均匀受热。 不过乾坤袋中的佐料却不太多,不过是些粗盐之类的简单调味品。 沐言倒也不介意,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大厨,烤肉纯粹是调剂一下口味而已;没过多久,烤肉便开始兹兹作响,肉色开始变的金黄,浓厚的油脂渐渐滴落。 沉睡中的郭小山猛抽了一阵鼻子,在睡梦中砸吧了一阵嘴,口水沿着着嘴角滑落,像是一条透明的细线一般,过了一阵,猛然翻身坐了起来。 “沐大哥,儒修们都说,君子远庖厨,可没想到你还会弄吃的啊……”郭小山谄媚的笑着,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这话也就是那些腐儒才信,肚子饿的时候不会自己弄吃的,难不成给生生饿死不成么?再说了,我是儒修,但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郭小山猛拍马屁:“沐大哥你要是都不算君子,我看这个世界是就没有君子了……对了,我这里还要些作料呢,我跟我爹经常在妖兽森林里讨生活,也经常烤肉来吃,调料这些东西那是必备的……” “如此甚好,我身上就只有一点粗盐……” 于是,沐言便专心致志的控制火焰,而郭小山就像是个艺术家一般,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不少瓶瓶罐罐,用小刷子蘸上酱汁向鹿腿身上涂抹了起来。 香味越来越浓,沐言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好了没啊,吃点东西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能填饱肚子就成!” “沐大哥,此言差也!我爹说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郭小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那你慢慢的做到最好吧,我先开吃了……” 沐言嘿嘿一笑,便冲鹿腿之上切下最肥美的一片,咬的渍渍作响,满嘴流油,一边道:“恩恩,好吃好吃……” 郭小山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嘟囔道:“等我把最后两道酱汁上上去,会更好吃的……” “恩恩,那是肯定的……” 沐言三两口吃完,又是一刀切下一大块来,美滋滋的吃着。 “……哎,沐大哥你等一下,一起吃啊……”郭小山眼神哀怨的看着少了小半的鹿腿道:“现在吃,就吃不到最好吃的鹿肉了!” “恩恩,小山你的手艺不错呀!”沐言说着,又切下一大块来,不知道什么缘故,沐言自从吸收墨家真言之后肚子饿的特别快,也吃的更多了。 郭小山眼看着鹿肉越来越少,再也顾不上那套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理论,将手中的小刷子放到一边,也拿出小刀切了一大块,狼吞虎咽了起来,心说没吃到最好的烤肉,总比多少能吃到一点要强。 吃完东西,郭小山这才问起有没有找到出路。 “放心吧,有我在,万事尽在掌握!”沐言呵呵一笑,按照脑海中的百度系统,信步而行在前边带路。 虽然看沐言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但郭小山依旧放不下心来,进来的路都如此艰难,想要出去肯定会艰难无数倍不止! 但见沐言在前头带路,谈笑风生间走的飞快,郭小山一路小跑都感觉有点跟不上,心中暗想这沐大哥现在记号也不做,莫不是瞎走一通吧? 心中这般想着,郭小山便动了心思,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些不紧要的东西,边走边丢,心说走过的路总算能分辨出来了,要是走重了路,自己也好出声提醒。 足足一个多时辰,郭小山却发现沐言在前头左拐右拐的带路,转的自己脑袋都晕了,却硬是一点重复的路都没走过,心中暗自讶然! “沐大哥,你真是神了,真的一点冤枉路都没走呢!” 前面豁然开朗,几间破败的小屋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郭小山对沐言的敬佩之情涛涛不绝,欢喜的说道。 沐言额头微扬起得意的说道:“那是,你沐大哥我怎么说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自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难道前几天进来的时候你还不是天才吗?我记得那时候你还说困死在里面就冤枉死了呢……” 沐言顿时老脸一红,愠怒道:“多嘴!小孩子家家,大人说话你听着就好了,那么多废话……” 郭小山满脸委屈,心道我说错什么了? 面前的一片数间小屋,已呈现出极其破败的迹象,风一吹便嘎吱乱响,遥遥欲坠。 房屋之后则是高耸入云的断崖,一道一米来宽的缝隙之中有劲风袭来,很明显与外界想通。 “你在这里等我吧,我要去碧水寒潭!等我办完事,便来找你……那边应该很危险!”沐言道。 郭小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神情严肃的说道:“我要跟你一起,森林里我比你熟,可以帮你带路啊……” 沐言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嘱咐道:“寒月果对中阶妖兽的**极大,你可要自己小心,我的修为在那些妖兽眼里,可是自顾不暇!” “放心吧,我可算是在妖兽森林里长大的呢……”郭小山一副臭屁至极的模样,示意沐言保重好自己,别到时候还需要他来救自己。 见状,沐言便不多言,当先前行,向着山崖下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山崖本就不宽,越靠外便越来越窄,到最后沐言更是需要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足足走了几个时辰,二人才从山脉中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巨石之后钻了出来,一身的泥土,看上去狼狈异常。 远远的,震天的兽吼之声铺天盖地而来,沐言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只低阶妖兽被这吼声吓的浑身瑟瑟发抖,趴在草丛之中一动也不敢动。 看来,妖兽之中也是等阶森严啊,妖将级别的妖兽吼一嗓子,这些低阶妖兽就只敢趴在这里等死。 沐言倒是放心了许多,这些低阶妖兽沐言几乎可以做到一拳一只,但纵使是神,也架不住妖兽森林里的妖兽多啊,他可不愿意为了寒月果便被妖兽群攻! 郭小山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尖叫道:“沐大哥,兽吼之声就来自于碧水寒潭放向……” 话未说完,郭小山便发现自己被沐言一把揪住衣领,飞一般的向前狂奔而去! 感受着耳边呼啸的劲风,还有那些飞速倒退的树木,郭小山心头激动不已,心说沐大哥的修为真高啊,难怪能够轻轻松松将彭中等人杀死,也不知道沐大哥收不手徒弟呢? 第十章 为什么逼我! 碧水寒潭前,此刻却像是人间地狱一般,四处都是横七八竖的修者和妖兽的尸首,几只妖将级别的妖兽也只剩下浑身黑气的地狱魔猿在疯狂的咆哮着,凶威滔天。 还活着的修者也只剩下两名,除去那眼睛肿的像是水蜜桃,铁塔般的身躯上布满伤口的汉子之外,便是那名手持粗大铁棍的蛮修,不过蛮修手中那碗口般粗细的铁棍此刻已经断为两截,蛮修挥舞之时只感觉轻飘飘的极不顺手。 “吱吱吱吱……” 地狱魔猿吱吱怪叫不已,一双长臂挥舞之间,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将所及之处的树木,岩石都砸成堆堆齑粉,血红的双目之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蛮修和那铁塔般的汉子力拼已久,此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哪里还敢硬抗,只能步步后退,看着地上残破的躯体,心中便退意大起。 就在二人决定退去之时,十余名儒衫汉子犹如奔马般疾驰而来,冰枪,火球,犹如滔滔洪流一般向着凶威滔天,势不可挡的地狱魔猿急射而去,只将地狱魔猿打的狂吼连连,浑身黑气急速消散。 “二位兄台,在下乃是儒门弟子曹云,特来助二位一臂之力!” 曹云哈哈大笑,脚步一动便前行十数丈远,手持一杆朱笔,在一页金光灿灿的圣页之上书写不停。 蛮修冷哼一声,怒道:“助我们一臂之力?我看你们是存心来捡现成吧!” 铁塔般的汉子却是不言语,猛冲而上对着地狱魔猿狂攻,心中却是另有打算。 最后一笔落下,曹云手中的圣页光华大放,像是一颗炙热的星体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吱吱吱吱……” 地狱魔猿从曹云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只见它狂吼声声,人立而起,一双长臂疯狂的擂击着自己的胸脯,声如擂鼓,庞大如山的身躯像是充气一般急速的膨胀了起来! “一只长毛畜生,有曹某在此,轮不到你嚣张!” 曹云冷斥一声,手中的光球脱手而出,向着地狱魔猿缓缓飞去! 光球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像是奶油遇到通红的铁块一般,无声的融化开来,青石地面之上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犁犁过一般,出现了一道丈许深的沟壑,通红的岩浆像是溪水一般缓缓流淌。 “吼吼吼……” 地狱魔猿嘶吼声声,一双大手居然将那炙热无边的光球给生生攥在手中,似乎是想将那光球捏爆一般;浑身的黑气升腾,从外只能看到地狱魔猿呀血红犹如灯笼一般的眼睛在黑气之中闪耀着灼灼红光! “哼,也不过如此!” 蛮修脸现不屑,他和铁塔般的汉子联手,也斩杀了好几头妖将,修为端是不弱;此刻要不是精疲力竭,击杀地狱魔猿他自问也可以做到。 跟曹云同来之人显然更清楚他的实力眼见那蛮修出言不逊,纷纷怒斥。 “瞧仔细了,今天我大哥让你们开开眼界!”瘦猴望着蛮修的一脸不屑的说道。 曹云嘿嘿冷笑数声,口中断喝一声:“爆!” 刺目的光线,让所有人的眼睛觉得刹那间似乎失明了一般,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却见那高达数十丈的地狱魔猿已经消失无踪,青石地面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数十丈大小的坑洞,深不见底! 蛮修和那铁塔般的汉子脸色发苦,是不是高手一出手便知道分晓,心知这曹云根本不是他二人所能敌,更何况曹云的身边,还有十余名儒修,一看便知道都是些修为不弱的高手! 铁塔般的汉子揉了揉红肿犹如蜜桃般的双眼,瓮声瓮气的说道:“曹云兄修为深厚,在下钟免深感佩服,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 蛮修犹自不甘的望了望碧水寒潭的方向,这才狠狠的一跺脚,准备离开。 “等等……” 钟免闻言一楞,道:“各位兄台有何吩咐?” “走可以,你们的袖里乾坤留下!”瘦猴吃吃怪笑道。 钟免本就在强忍怒气,闻言顿时大怒喝道:“想要我的袖里乾坤,何不自己来拿?” “哼,乖乖的放下袖里乾坤,要不然你们二人连命都一起给我留下!”曹云冷笑连连,看着钟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哈哈哈……” 蛮修哈哈大笑:“钟兄弟,就让咱们一起领教领教这些儒修到底有几分真功夫吧……” “就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曹云身形如电,忽然间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前,蓬蓬两掌! 钟免二人齐齐狂退,却依旧本掌风扫到,口中鲜血狂喷。 “嘻嘻嘻嘻……” 随着一阵怪笑,瘦猴身形快如魅影,手掌之中的短刃宛若流星一般的在钟免二人身上划过,二人一时间惨嚎连连,一条胳膊之上骨肉分离,只剩下森森白骨。 瘦猴嘻嘻怪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短刃之上的血渍,眼中满是阴毒之色。 “哈哈哈,乖乖的将袖里乾坤交出来,我保证让你们死的痛快些!哈哈哈哈”曹云狂笑不已。 钟免二人浑身鲜血长流,口中却兀自叫骂不休,显然将曹云等人恨到了极致。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一定要让你们求死不得求死不能!”瘦猴喋喋怪笑,身形犹如旋风一般前行。 寒潭水边,那只狸猫般大小的鸟形妖兽歪了歪脑袋,挥了挥翅膀。 旋风般前行的瘦猴犹如撞上了铁墙,倒飞而起,鲜血狂喷! 曹云等人此刻虽在对付钟免二人,眼角的余光也从未对那鸟形妖兽放松警惕,眼见那妖兽挥挥翅膀便将瘦猴重创,齐齐大吃一惊! 一时间,寒潭边光华大放,曹云等人身上的防御法宝纷纷亮起厚重的光罩,将自身护的严严实实。 “我还有话要问他,你们等等再杀不迟!”那鸟形妖兽居然口吐人言,声音清脆犹如黄鹂,充满了童真之感。 “老大,快逃,这家伙居然是妖帅……”瘦猴重伤在身,但神志未失,闻言差点吓的尿了裤子。 曹云也是惊了一惊,但迅速的冷静了下来,清喝道:“都别慌!这绝不是妖帅,想来只是一只有着神兽血脉的妖将而已!” 神兽血脉的妖将? 不光是曹云一行,就连伤重欲死的钟免二人都有种天上下了黄金雨般的感觉。 有着神兽血脉的妖兽,只要取其心血炼制为丹药服下,足足可以延寿百年!其价值足可以用不可估量来形容! 只是世间神兽血脉少之又少,其修为更是高之又高,没有半圣的修为根本想都不要想得到其心血。 所以说,神兽血脉的妖将,足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神兽血脉的妖将虽然也足够强悍,但毕竟处于幼年期,又能强悍到哪里呢? “困住它,别给它跑了!”曹云兴奋的浑身直颤,大声狂吼!至于郭免二人的袖里乾坤中的那点东西,他现在是完全看不上了。 所有儒修纷纷文宝笔在手,疯狂的书写着,一道道定字符像是涛涛洪流般向着鸟形妖兽涌了过去,试图将它困住。 重伤的瘦猴也强忍伤痛从地上爬起,手中的短刃光芒四射,流星一般的向着鸟行妖兽射了过去。 “怎么所有人都想抓我,太可恨了!” 鸟形妖兽脆声抱怨显得郁闷异常,它重重的煽动着翅膀,流水般的定字符纷纷破碎,瘦猴发出的短刃被那小小的翅膀一拍,顿时灵光尽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好了啊,我要生气了!” 鸟形妖兽的抵挡行云流水,看似轻松,但实际上压力不小,它那脆生生的声音里开始充满了火气:“我都不吃人,你们干嘛还想抓我啊……我只是要一个寒月果而已……其它都给你们!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的……快点住手啦!” “做的好!得到这神兽心血,咱们兄弟即便是要在小国当个花花国王都可以!哈哈哈……” 曹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锭金红的墨锭出来,用才气化开,饱蘸金墨的文宝笔在金灿灿的圣页之上缓缓书写,一股狂暴苍茫的气息从笔墨流转间散发开来。 “鸟儿小心,这是专斩高阶妖兽的斩妖墨!”郭免此刻已经为自己止住了伤势,念及那鸟形妖兽的救命之情,见状大吼了起来。 鸟行妖兽闻言也是一慌,小小的翅膀煽动的快速了许多,一道道旋风呼啸而出! “∑和定固坚!” 瘦猴见状,尖声大吼! 曹云一行的儒修身形闪动,脚踩八卦连环,先前零散不堪的定字符流层层缠绕,居然固化成一只金光闪烁的小塔,将那鸟形妖兽死死的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曹云一脸狞笑,圣页燃烧,一柄小巧的铁锤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围绕着他的身体呼啸旋转着。 “去……” 随着曹云指尖一指,小巧的铁锤迎风便涨,铺天盖地一般向着鸟形妖兽砸了过去! “呀呀呀……为什么要逼我!!!” 鸟形妖兽小小的脑袋涨的通红,那呼啸而来的铁锤让它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鸟嘴大张,发出了一声声震九霄的尖鸣! 第十一章 剜心 随着这一声高亢刺耳的鸟鸣,火红的鸟行妖兽急速的煽动着翅膀,团团朱红色的火焰从它那小小的身躯之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巨大无比的朱红花朵般将它的本体包裹其中。 只是那花朵之中蕴含着无边的热力,所过之处万物都化为灰烬! “挺住啊……!”曹云双血红,强忍着脑袋中的刺痛,拼命的催动着体内的才气向那灭妖锤中注入。 瘦猴等儒修被这一声鸟鸣也刺激的浑身直颤,强自用修为克制住疼痛,同时身形疾走,口中吟唱着战诗,全力压榨着体内的潜能,但他们所控制的那座才气定妖踏上光芒岌岌可危,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钟免和那蛮修发足狂奔,远远的离开战场,此刻的二人身受重创,修为枯竭,哪里还能抵挡交战双方发出的攻击余波? “九天十地,圣人诛妖为众生……” 曹云钢牙紧咬,一字一顿的吟唱着战歌;吟一字,气势便高一分,吟完一句,便上前一步,屠妖墨所写的灭妖锤便有疯长数分,狠狠的向着鸟形妖兽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 “戾……”的一声悲鸣,鸟形妖兽一双小小的眼睛瞬间充血,身体周围的朱红色火焰瞬间狂暴,像是潮水一般的向着瘦猴等人涌了过去! “啊啊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的惨叫,修为稍弱的儒修身形之外的文宝护罩在那朱红的火焰之中,一触即灭,身体瞬间被气化,脸粉末都不曾留下一丝。 “我固自我在!圣人佑我!” 曹云双眼大睁,吐字生雷,原本吱吱作响的防御护罩光华大放,将自己全身护的严严实实。 又是数声惨叫,跟曹云同来的十余位儒修此刻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瘦猴一人在苦苦支撑,但此刻的瘦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七孔之中血水横流,模样惨不忍睹的向曹云投去求救的目光,那定妖塔已经只剩下一丝薄皮,显然行将破碎。 同来的儒修身死,瘦猴也危在旦夕,但曹云却是看也不看,手臂波动之间,灭妖锤一下接一下的狠狠向着鸟形妖兽砸了下去! “戾戾……” 鸟形妖兽虽有神兽血脉,但它到底还处于幼年,加之先前并不欲杀人;却是不小心被这些儒修困住,吃了大亏!现在虽将那些儒修击杀一空,自身却也完全处于灭妖锤的压制之下,逃脱不得! 每一锤砸在鸟形妖兽的身上,它身周那些朱红的火焰便要弱上数分,拼命的抵抗着曹云的攻击,鸟叫连连,尖尖的鸟嘴之中血水四溢,滴滴点点的落在地面之上,看上去异常的凄惨。 鸟形妖兽自身难保,再也顾不得攻击瘦猴,瘦猴浑身压力一减,顿时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鸟形妖兽声音之中充满了怨恨,再次口吐人言道:“你们这群坏蛋!要不是我不想杀你们,你们早就死光了!” “哈哈哈,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曹云喋喋怪笑,眼神疯狂的吼道:“知不知道为什么你是妖我是人吗?就是因为你蠢!如果还有下辈子,记得变的聪明一点,受伤吧!” 话音一落,曹云手臂一挥,巨大的灭妖锤狠狠击落,砸在了鸟形妖兽的本体之上! “啊……”的一声惨叫! 鸟行妖兽像是被铁锤击中一般跌落于地,尖尖的鸟嘴之中血流如注,浑身那朱红色的羽毛凌乱不堪,气息奄奄! “哈哈哈,乖乖别动,你要是现在死了可就没有用处了!” 曹云收了灭妖锤,浑身布下了厚厚的防御,这才走过去一脚将狸猫般大小的鸟形妖兽踩在脚下,手中拿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剑来,狞笑道:“等我取了你的心血,你再死也不迟!” 鸟形妖兽两只小小的眼睛里落下了晶莹的泪痕,口吐人言喃喃说道:“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最恶毒的不是我们妖兽,而是你们人类……” “住手!” 两声雷鸣般的怒吼,却是满身伤痕的钟免和那蛮修去而复返,脚步踉跄的冲了过来,口中喝道:“要杀它,先过我们这关!” “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废物,自身都难保,还想着救这只扁毛畜生?”曹云冷哼道:“乘着大爷现在心情好,赶快给我滚,否则我要你们死的难看!” “嗷……” 却是油尽灯枯的瘦猴被那蛮修一棍砸断了双腿,疼的满地打滚。 “放开那只鸟儿,我就放了你兄弟!”蛮修双目圆瞪,怒吼道:“要是不让,我现在就砸碎他的脑袋!” “大哥,救我……”瘦猴哀嚎着喊道。 曹云嗤笑一声道:“救你?为什么要救你?你也不过是一条废物罢了!” “曹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枉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跟着你……” “杀杀杀,赶紧给我杀了他!” 曹云眼见气的状若癫狂的瘦猴哈哈大笑,对着钟免二人说道:“快杀啊,我等着呢!干嘛不动手?你们不杀,我杀……” 话音未落,曹云便悍然出手,一柄数丈长的才气长刀忽然出现,闪电般的劈下! 钟免和那蛮修大惊失色,慌忙向一旁飞扑! 瘦猴的咒骂声忽然断绝,却是被曹云一刀斩做两段,腰腹之中的内脏流了一地。 “你好狠毒……!”钟免二人怒吼。 “狠毒?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无毒不丈夫这句话吗?你们这两个废物!” 曹云高声咆哮,手中的才气长刀横扫而出! “啊……!” 钟免二人已经被曹云给逼到了碧水寒潭的边缘,已经退无可退,齐齐发出一声狂吼,用尽全身的修为和曹云硬拼了一记! 密林间又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曹云的脸上泛起一阵异样的潮红,手中的才气长刀也片片崩碎!心说这两个家伙果然不简单,和他们硬碰硬的来了一下,居然内府还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但钟免和蛮修受到的伤害显然更大! 那蛮修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口中的血水像是喷泉一般咕嘟嘟的向外冒;而钟免也不好受,被医治过的伤口再次全部崩裂,浑身上下血流如注,看上去像是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般。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救不了你……” 钟免瞪着那双红肿犹如水蜜桃般的双眼,看着那被曹云踩在脚下,无力挣扎着的鸟形妖兽苦笑着说完,便也栽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呜呜……” 鸟形妖兽眼中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哭道:“你们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算坏人;至少知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不像这个道貌昂然的伪君子,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简直坏透了!” “哼!” 曹云冷哼一声,狠狠的在鸟形妖兽那小小的身躯上跺了一脚,狞笑道:“你这只扁毛畜生倒是伶牙俐齿!我现在就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说那么多废话!” “我不怕你!”鸟形妖兽脆生生的叫道:“我是不会向你这种恶棍屈服的!” “嘿嘿嘿……,那就好!睁大你的小眼睛看清楚,我是怎样把你的小心肝从你的肚子里剜出来的!”曹云嘿嘿冷笑,手中的短刀灼灼生光。 “混蛋,我的眼睛不小!” 鸟形妖兽愤怒的无以复加,一边向眼睛红肿的犹如水蜜桃一般的钟免看去,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肯定与曹云准备将它自己开膛破肚,活活剜心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曹云将鸟形妖兽翻转过来,用手确定好心脏的位置,冷哼一声便是一刀刺下! “住手!” 伴随着一声狂吼,一道冰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来! 曹云神情一凌,闷哼一声翻身便是一拳轰出,正中那柄冰箭,巨大的力量让他噔噔蹬后退数步! 第十二章 恶战 “高手!” 刚一交手,曹云从这冰箭之中传来的力量之上便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极高!此刻他自己的修为虽不在巅峰状态,所以曹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抬头望去,曹云便看见一名黑闪青年腋下夹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狂奔而来,深吸了一口气喝道:“来者何人,背后伤人算什么本事?” “呸,还有谁能比你更不要脸?”虽然伤势极重,浑身朱红色的羽毛凌乱不堪,沾满了血渍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的鸟形妖兽依然不肯放过这个打击曹云的机会。 “找死!”曹云气的目眦欲裂,手指凌空书写了一个困字符,一个金光闪闪的鸟笼便出现在了鸟形妖兽的身体之外,还不断的收缩着,越勒越紧;若不是想着取其心血需要活着取才能保证最好的效果,他恨不得离开将这鸟形妖兽给打成肉酱! 沐言耳听那鸟形妖兽疼的嘎嘎乱叫,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小心,我跟你说想要杀你的那些儒修,就是此人带头!”郭小山落了地,一边在沐言的耳边低语道。 沐言闻言,双目之中杀机大起,恶狠狠的盯着曹云喝道:“听说你想杀我?”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想杀你?”曹云道。 “我叫沐言!从南郡而来的沐言,江湖人称霹雳神拳是也!” 他就是沐言?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不过我现在才气消耗太多,还是先稳住他片刻,等才气一恢复,便是这小子丧命之时! 曹云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会呢,我和沐小兄弟素不相识,为何要杀你?小兄弟你可别受了别人的蒙蔽!” “沐大哥,我没有骗你!”看到沐言的目光看过来,郭小山急忙辩解。 那鸟形妖兽嘎嘎嘎乱叫,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那笼子却是越来越紧,勒的它骨头都快断了,哪里说的出话来? 钟免那两只红肿的像是水蜜桃一般的双眼之中满是怨毒,他的兄长就死在沐言的手上,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要报仇我随时奉陪!”沐言冷冷的对钟免说道:“但我没有习惯欺负一个重伤在身的人!等你养好伤,到南郡来寻我便是!霹雳神拳的威名,南郡成无人不知!” “我一定会杀了你,替我哥报仇!”钟免咬牙切齿的低吼。 沐言嗤笑一声,心说你的修为,要是先前我还怕你,但现在有墨家真言在手,分分钟都可以要你命!要找我报仇,那就来呀! 曹云嘿嘿冷笑道:“沐言小兄弟可真是好心肠啊!不过我年长你几岁,奉劝你一句,前人说过乘人病,要人命可是千古不破的真理啊!“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现在就准备杀你!” 沐言死死的盯着曹云,嘿嘿冷笑,文宝砚台之上光芒闪烁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 “我现在也受了伤,你刚刚不是说不欺负重伤在身的人吗?难道你也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曹云全神戒备,冷笑着讥讽道。 “哈哈哈,我沐言说话自然是言出必践!”,沐言大笑道:“但我不是腐儒,自然会区别对待,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还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我自然会给他报仇的机会;像你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任何人都可以出卖的人渣,我沐言是见一个,杀一个!” “狂妄,你真的以为可以吃定我不成?”曹云闻言大怒,浑身的气势也是节节攀升:“曹某虽然有伤在身,但杀你还绰绰有余!不过我不想跟你斗的两败俱伤,如果你识相的话,寒月果还有这神兽血脉妖兽的心血,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哈哈哈,你是在求我吗?姓曹的!”沐言一脸的戏谑。 曹云牙咬的格格直响,闷哼道:“我好言与你相商……” “我沐言从不和你这种败类商量!你要是在求我,就乖乖的给我跪下磕几个响头,我便让你死的痛快些!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想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沐言狂笑着吼道。 “竖子找死!”曹云气的睚眦欲裂,体内的才气狂涌,一杆古朴的朱笔遥遥向着沐言疾点;一块黑气四溢的巨石呼啸着向沐言砸了过去。 “哈哈哈哈,来的好!” 沐言高声狂笑,吐气开声,文宫内的才气之河汹涌奔腾;一柄十个数丈的才气长刀之上金芒四射,雷霆一般向着曹云猛劈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才气长刀和那巨石双双崩碎;曹云噔噔后退数步,体内血气翻滚不已,脸色血红! “哇……”的一声,沐言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暗道这曹云到底是何修为,这家伙明显有伤在身,而且先前又大战了几场,可以击之下居然还有如此威力,实在是让人心惊! 不过,沐言之所以选择硬撼,是因为他想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即墨城一行,再进入妖兽森林,到现在也不过月余,沐言却是奇遇连连,先是吞服炼化了赤阳果,后来更是得到了墨家的传承,这两次际遇都极大的强悍了他的身体,让沐言有点拿捏不住自己现在的修为到底强大到了何等程度,所以便用这曹云来实验一番! “沐大哥,你没事吧……”郭小山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眼见沐言吐血,急的差点哭了起来。 曹云强忍下心头翻滚的气血,哈哈狂笑到:“霹雳神拳是吗?我看不过是只软脚虾而已,废物一个!像你这样的废物,死不足惜,再接我一招!”说着,手中的朱笔连连点出! 块块如山的巨石黑气腾腾,向着沐言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哈哈哈,别说一招,十招百招我都能接的下来!” 沐言放声狂笑,才气凝聚于双拳之上,斗大的双拳虚影疯狂轰击,那些巨石块块崩碎,还原成最纯净的天地气息。 每一拳轰出,沐言便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他的身体实在太过强悍,口头鲜血看起来吓人,但伤势其实根本不值一晒。 相反,曹云却是正统儒修,虽然修为早已达到了六级侍郎的程度,但肉体却远远比沐言要弱上许多,连和沐言硬拼数十记,曹云只感觉胸口像是被铁锤连连击中一般,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 “不打了不打了,这些东西全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曹云眼见沐言一边鲜血狂喷,却一边越战越勇的疯狂模样,只吓的肝胆俱裂,连连摆手表示甘拜下风。 “哼!” 沐言狂笑数声,冷喝道:“你这个手下败将!打不打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所有的宝物杀了你自然都是我的,凭什么要你给?” “你究竟想要如何?”曹云气的双血红,心说自己一个不慎落道如此田地,只要今日留得一口气在,他日定要十倍讨还。 “我究竟想要如何?哈哈哈,问的好!” 沐言放声狂笑,喝道:“你自裁吧,杀你实在是脏了我的手!如果你肯自裁于我的面前,倒是可以省去很多痛苦!” “姓沐的,你别逼人太甚!”曹云气的浑身直颤,牙咬的格格直响。 “逼你又如何?不服起来咱们打过,打服你为止!哈哈哈” “呀啊……” 曹云忽然狂怒了起来,一页金芒闪烁的光球带着剧烈的高温向着沐言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的一切都融化成一股股炙热的岩浆。 “糟糕,这家伙太过阴险,刚才他示弱于我原来是寻找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沐言心头暗自懊悔,文宝砚台光芒四射,层层叠叠的金光犹如实质一般的将沐言笼罩其中,赢生生的迎上了那光球。 那光球一碰到沐言的护罩,体内的才气便如长鲸吸水一般,疯狂的消耗着! 借着这一停顿,曹云已经来到了郭小山的面前,一把揪住郭小山的头发,手中寒光四射的短刀抵住了郭小他的脖子,对着沐言狞笑道:“小子,教你最后一招,不到最后千万不可以放松警惕!这少年是你关心的人吧?现在我就将他的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哈哈哈哈……” “你说的很对,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放松警惕!”沐言嘿嘿冷笑着一步跨出,便来到了曹云的五米之内。 曹云一看沐言的神色大感不妙,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向着郭小山的脖子狠狠的切了下去! “墨之地,以我为主!”沐言的双目冷酷如冰,手掌微微伸出,清声喝道! 一切都陷入了静止,郭小山的嘴巴微张,像是要喊些什么。 沐言背后的光球在他的护罩之上疯狂燃烧,青烟缥缈,也停顿在空中。 曹云的眼珠大瞪着,手中的短刀已经刺入看郭小山颈部的肌肤之中,一道小小的伤口之中 儒道纵横 第 36 部分阅读 曹云的眼珠大瞪着,手中的短刀已经刺入看郭小山颈部的肌肤之中,一道小小的伤口之中镶嵌着一颗晶莹红亮的血珠! 第十三章 奉你为主 墨家真言一出,方圆五米之内一切都全部静止! 墨家真言威力大到逆天,但范围太小而且持续时间极短,沐言迅速行动起来;他先将那在护罩之上燃烧的光球用力的向着碧水寒潭的方向丢去,然后又将架在郭小山脖子之上的短刀取下,狠狠的割断了曹云的喉咙,然后抱着郭小山远远退开。 处于墨家真言控制范围之外的蛮修和钟免,以及鸟形妖兽呆呆的看着沐言的身形快速移动,不但化解了曹云的攻击,还将被挟持的少年抱走,同时抹断了敌人的喉咙。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曹云像是忽然被完全禁锢住了一般,丝毫动荡不得,难道这沐言的修为真的高到了如此程度么?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不过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曹云的眼珠动了一下,墨家真言失效。 试图用短刀割断郭小山喉咙的曹云手动了一下,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而郭小山却远在十余米开外,顿时心头一惊!就在这时,曹云感到喉咙间传来阵阵剧痛,喷涌的鲜血冲出气管,发出阵阵嘶嘶的声音,他大张着嘴巴想要喊叫,涌上来的却是大口大口的鲜血。 曹云的光球这才落入了寒潭之中,发出震天的轰鸣。 “戛戛……”两声鸟鸣,却是那鸟形妖兽体外的才气笼子随着曹云身死失去了支持,终于解放了出来,嘎嘎鸣叫着大口大口的吸气。 “我不想杀你们,快滚!”沐言冷哼一声,冲着郭免二人吼道。 蛮修看了看被割喉之后倒在地上的曹云,脸色一白便准备离开;却被钟免拉住。 “这妖兽森林里危机密布,我们二人身受重伤哪里走的出去?”钟免恨声道:“我要在这里疗伤,你要是不喜欢,干脆杀了我们,反正现在进妖兽森林也是死!” “哼,你硬要留下我也不拦你,但你们要是敢打寒月果的主意,别怪我不遵守和你的约定!” 沐言心里清楚以钟免二人现在的状态,进了妖兽森林肯定是凶多吉少,便也不再赶二人走,只是走到那鸟行妖兽的跟前,仔细端详了起来。 郭小山蹲在鸟形妖兽的身前,看着那身凌乱的羽毛,满心怜悯的说道:“沐大哥,它好可怜……不要杀它了好不好?” 神兽血脉的妖兽心血能让人延长寿命,沐言自然心动不已;但眼前的妖兽能口吐人言,善心未泯,沐言纵使再想要它的心血,却也下不去手。 “哼,难道你也跟那个坏人一样,想要我的心血吗?”鸟形妖兽稍稍恢复了些元气,歪着脑袋对沐言说道:“本来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 “你再废话,我倒是不介意真取了你的心血!” 沐言冷哼一声席地而坐,恶声恶气的盯着鸟形妖兽道:“你是什么妖兽?拥有什么样的血脉。说来听听!”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这只鸟形妖兽能口吐人言,显然拥有极高的智慧,沐言一开口它便知道对方不会为了自己的心血而杀了自己,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拿桀骜不驯的态度也变的温驯了许多。 “我是九足金乌一脉的后裔,九足金乌你知道吗?那可是上古神兽呢!”鸟形妖兽态度虽然软化了许多,但一提起自己高贵的血脉,语气中依旧充满了骄傲之感。 九足金乌相传是与天地同寿的神兽,和万物之母的太阳乃是一脉相承的神兽,来头可不谓不大。 听了这鸟形妖兽的讲述,沐言等人这才明白它的血脉觉醒的时间并不长,很多神通都还没修炼成功;血脉相传的知识告诉它,只要吃了寒月果,神通修炼的速度便能提升许多倍,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妖圣的层次,即便是要破碎虚空,化身为真正的九足金乌也不是没有可能。 鸟形妖兽越说便越兴奋,小小的鸟头都涨的鲜红。 “化身为真正的九足金乌,做梦吧你!“沐言一开口便狠狠的打击了鸟形妖兽的气焰:“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跟那脏兮兮的乌鸦都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乌鸦,我是九足金乌!”鸟形妖兽大怒,很显然它觉得沐言将自己神圣的血脉和乌鸦那种低贱的生物相比,是莫大的侮辱。 “敢对我大吼大叫,真当自己是九足金乌么?” 沐言嘿嘿冷笑,把玩着从曹云处得来的短刀,目光有意无意的在鸟形妖兽心脏的位置扫视着,威胁意味十足。 “额……”鸟形妖兽顿时心肝一颤,连退数步。 郭小山呵呵一笑道:“沐大哥,我爹说神兽血脉的妖兽刚刚觉醒血脉的时候,脾气跟小孩子差不多,你千万别生气!” “谁有功夫跟它生气?” 沐言冷冷的望着鸟形妖兽道:“我救你一命,你也不用谢我!要是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眼看着寒月果要成熟,舍不得走了是吧?嘿嘿你想要寒月果,拿你的心血来换!” 寒潭水边,青白色的寒月藤上,七个青荧荧的寒月果灵光闪闪,散发出诱人至极的香味,看来不要半个时辰,便会成熟。 “你……!” 鸟形妖兽畏惧的看了看沐言手中拿寒光四射的短刀,再看看那灵光四射的寒月果,委屈的大叫了起来:“寒月果有七颗这么多,这东西吃多了又没有效果,我只要一颗而已!寒月果对我很重要,没有寒月果,我就成不了神兽你知道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像寒月果这种好东西,谁会嫌多吗?”沐言哈哈大笑:“我告诉你,这七颗寒月果从现在开始跟我姓沐了,谁想要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郭小山看着鸟形妖兽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本想替它讨一颗;不过一想到寒月果一百年才成熟七颗,如此珍贵的东西,他便开不了口,默默的在一边蹲着了。 “我不走,寒月果我死也要吃一颗!”鸟形妖兽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水雾,开始发狠耍赖了! 沐言不为所动,冷哼道:“你要寻死我不拦着你,想要寒月果,不可能!” “呀呀呀……” 鸟形妖兽尖叫着蹦跳半天,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蹦到沐言的身前,仰起小脑袋可怜兮兮的说:“沐言哥哥,我真的必须要吃一颗寒月果,你就给我一颗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沐言不胜其烦,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两团棉花塞住了耳朵,双目微闭看也不看那鸟形妖兽。 寒月果的香味越来越浓,青荧荧的灵光开始慢慢的向着红色转变,一旦完全变成红光,寒月果便就完全熟透了! 鸟形妖兽试过了所有办法,都不能打动沐言,暗恨不已,心说要不是我现在身受重伤打不过你,要不然翅膀一扇,都打的你满脸开桃花不可! 眼见寒月果即将成熟,鸟形妖兽哪里会容忍自己成为神兽的机会就此错过?只见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暗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望着沐言恨声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微闭着双眼的沐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睁开眼睛看着鸟形妖兽笑道:“交易,你说说,怎么个交易法?” “我要一颗寒月果!” 鸟形妖兽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你能给我一颗寒月果,我九足金乌便奉你为主,直到你死之前,绝不离开!” “哈哈哈!你早说嘛,寒月果这种东西,多吃了说不定会拉肚子,我要那么多干什么,对吧?”沐言奸计得逞一般的哈哈大笑道:“不过口说无凭,咱们是不是立个血脉契约?” 鸟形妖兽鸟脸一白,和人类签订血脉契约,对于神兽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但为了能成为神兽,鸟形妖兽虽然极不情愿,却还是狠狠的点了点脑袋。 “血脉契约这种东西,其实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血脉契约的介绍,沐言在鲲鹏学院里看到过,知道这种契约的约束力极大,主人和妖兽的关系类似于农场主与奴隶,对高阶妖兽和神兽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我向你发誓,就算不签订血脉契约,我九足金乌一样会侍奉你为主,绝不背叛!”看到有不用签订血脉契约的可能,鸟形妖兽喜出望外,高举着半边翅膀向沐言表示衷心。 嘿嘿! 沐言怪笑两声道:“你的意思是,什么都听我的,对吗?” “我九足金乌一脉,说话绝对算话!”鸟形妖兽的小脑袋无比严肃,说话斩钉截铁。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答应给你一颗寒月果!” “太好了,沐大哥你真的太好……”鸟形妖兽喜极而泣,大声夸奖沐言是个大好人,但话没说完,沐言的下半句话便让它呆住了! 沐言道:“既然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那么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就叫乌鸦!” 第十四章 死定了! “你说什么?”鸟形妖兽歪着小脑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言,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沐言哈哈大笑道:“没错,我给你取的新名字,就叫乌鸦!” “我是九足金乌,不是乌鸦,不是乌鸦!”鸟形妖兽跳着脚大叫。 “哼,刚刚才说奉我为主,什么都听我的!我还好心好意不让你签血脉契约,难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仁慈吗?” 沐言低吼道:“既然你这么不可靠,那咱们之间的约定取消了!” “那我的寒月果你还给吗?”鸟形妖兽低声问,它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幻想。 “哼,你看我长的像是大善人吗?”沐言冷笑道:“你现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给你寒月果?就算寒月果吃多了没用,甚至会吃坏肚子,但我高兴,我喜欢!” “沐大哥,寒月果成熟了!”郭小山忽然尖叫了起来。 随着他的尖叫,一个深入心脾的幽香猛的散发开来,即便是重伤在身的钟免和那蛮修都伸长了脖子,满脸都是期望的神色。 沐言一步跨出,便来到了寒月藤之前,将完全成熟的寒月果一个个小心摘下,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装好放进袖里乾坤之中。 “我叫乌鸦,我叫乌鸦好了!” 鸟形妖兽眼见寒月藤上的寒月果一个一个减少,焦急的大叫,煽动着两只小翅膀飞跑了过来。 沐言哈哈大笑:“你奉我为主,不后悔吗?” “乌鸦我绝不后悔!”鸟形妖兽对寒月果的渴求显然大大的超过了它对这个名字的反感,小小的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郭小山在一旁掩嘴轻笑,心说这沐大哥也太过分了,明知道乌鸦的修为虽高,但智商跟七八岁的小孩子差不多少,还这么耍人家,真是太过分了。 “接着吧,乌鸦!” 沐言哈哈一笑,将一枚寒月果丢了过去。 张开两只小翅膀将寒月果搂在怀里,乌鸦嗅着那诱人至极的果香,心都觉得酥软了,尖尖的嘴巴快速的向着寒月果啄了过去。 “哎,怎么这么心急呢!”沐言皱了皱眉头。 说话间,那不大的寒月果便被乌鸦啄的只剩下了果核,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乌鸦那不大的身躯中散发了出来,连沐言也暗自心惊! “快,快帮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要全心炼化寒月果!;一个月不能有人打扰我,否则我必死无疑!” 乌鸦的小脑袋之上显示出极度痛苦的神色,身躯之上的火焰和寒冰交替闪现;火焰燃烧之时像是即将任何的铁块,寒冰出现之时,层层叠叠的寒冰将火鸦的整个身躯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怀抱在翅膀之中的寒月果核也滑落在地。 沐言闻言大惊失色,文宫内才气汹涌之下形成了一个笼子,将乌鸦不大的身躯罩住,一把揪住了郭小山的衣领,向着死亡山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妖兽森林里不知道何时便会有妖兽出没从而发生打斗,唯独死亡山谷之内却是这些妖兽的禁区,沐言和郭小山被困其中约莫五六天,连只老鼠都没看到过,用来给乌鸦闭关炼化寒月果,实在是太理想不过了。 乌鸦的小脑袋上痛苦之色越来越浓,体内的火气似乎有失控的迹象!寒月果的冰与它血脉中的火在它的躯体之内疯狂争斗,每一个小小的颠簸都让它痛不欲生。 那种感觉,沐言在朝阳城被吉思可汗洗髓伐骨之时也曾体会过,心中暗自焦急,心说神兽血脉的妖兽成长起来,可是身边的超级打手;而且乌鸦奉自己为主,便绝对的忠臣可靠,以后就会多一个强力可靠的帮手,千万要挺过这一关才是啊! 不过一想到乌鸦明知道吃下寒月果,必须立刻进行炼化,可还是在第一时间吃下去,沐言便又忍不住的火大,心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沐言这倒是错怪了乌鸦,这种天地灵宝对于需要它的妖兽来说,有着致命的**力,根本不像人类那般瞻前顾后,分析完利益得失之后再做打算。 看着沐言带着郭小山和乌鸦疾驰而去,蛮修个钟免苦笑一声,他们本想趁着沐言在的时候恢复一些修为,也好多些自保之力,可现在乌鸦突然出现状况,沐言奔行的速度飞快,他们现在几乎和普通人无疑,哪里跟的上。 钟免的眼神却落在那乌鸦吃剩的寒月果果核之上,乌鸦只顾着吃些精华部分,那果核之上还余下厚厚的一层果肉! 蛮修也看到了那果核,二人的眼中顿时冒起了一阵精光!同为蛮修者,他们都知道,即便是一丁点寒月果的果肉,其效果也比寒月藤好处无数倍,更何况那果核之上还生意如此之多的果肉,二人竟不约而同的生出了独吞的心思。 二人虽然素不相识,而且在这碧水寒潭一战之中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不过片刻,二人相视一笑,钟免上前一步,将那果核一分为二,笑道:“这上面的寒月果果肉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咱们二人提升几个境界了!现在咱们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互相为对方护法!” 蛮修接过自己的那一半果核,自我介绍道:“我叫程中,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好,以后咱们兄弟同闯天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钟免哈哈大笑,二人双手一握,从此江湖上便出现了两位修为深不可测的蛮修。 …………………… …… 紧赶慢赶,几个时辰之后,沐言总算穿过了那长长的山谷裂缝,回到了死亡山谷之内。 乌鸦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心神全部集中在一起力保神魂不会崩溃。 看着乌鸦还没死掉,沐言这才放下心来,将它放在其中一间破屋之内,这才出门坐了下来,为它护法。 “沐大哥,你出了妖兽森林准备去哪里?”郭小山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是回家了!”沐言呵呵笑道:“出来没多久,倒是越来越想家了!”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郭小山道:“我什么都会做,而且一点也不怕吃苦!只是希望沐大哥能够给我一碗饭吃,我就满足了!” “你不回家吗?” 郭小山苦笑道:“我没见过的妈妈,一直和我爹相依为命,现在他死了,我的年纪太小,在即墨城根本找不到饭吃!” “那好吧!” 沐言笑着拍了拍郭小山的肩膀道:“我家虽不是豪门大户,但添双筷子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家开了个算学堂,你可以进去学习,学些算学知识,将来去我朋友的商号里学习做生意!” “沐大哥,你替我爹报了仇,又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郭小山热泪盈眶的哭泣着。 “傻小子,说些什么呢!”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是不是真想报答我?” 郭小山狠狠的点了点头。 沐言从袖里乾坤之中拿出一根鹿腿,轻笑道:“报答我的机会来了!你烤肉的手艺不错,去将它烤好了给我,记住,我要你说的烤的最好的那种!” 郭小山嘿嘿笑道:“放心吧沐大哥,我的烤肉,吃过的人都说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便小跑着走开了。 待到郭小山走开,沐言才从袖里乾坤中摸出金兀儿在朝阳城给自己的那张,其上记载着以寒月果为主,其灵药为辅的服食方法。 用这种灵药配置出来的汤药,服用之后不但能极大的保留药效,还能避免其对肉身的伤害,沐言决定等乌鸦的情况稳定下来,便开炉熬制,争取在乌鸦炼化完毕之前,自己的修为能够借助这一张药方再次取得进步。 那曹云瘦猴一行来妖兽森林找自己的麻烦,沐言可以肯定其行为跟黄浩龙有莫大的关系! 可黄浩龙身后有帝国半圣撑腰,只要沐言的修为一天没能达到半圣级别,他便不能动黄浩龙分毫,这威胁便会一直存在! 想到这些,沐言便有些头疼起来,看来唯一能让自己安全的方法,还是只有提高修为一途啊! 沐言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即墨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自从知道了沐言出现在即墨城,便不断的有各类修者从各处赶过来,人数已经不下百人,看来一定是有大人物想要沐言死在这里。 即墨城是三不管地带,即便是监察天下举人以上修者安危的帝国半圣,也不敢用神通驾临此地;否则便很可能会与隐藏在妖兽森林之中的妖圣发生冲突,从而引发人妖大战。 沐言死在即墨城,即便是他刚刚为帝国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即便是太子李世杰对沐言的印象极好,即便是全帝国的人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主使这件事,都不可能会有人找主使者的麻烦! 从妖兽森林到即墨城的出口,每一条路都有怀揣着沐言画像的修者在路上盘查,一旦他出现,便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看起来,沐言似乎是死定了! 第十五章 木秀于林 即墨城是个小地方,但来来往往的修者却不少;加之和周边的城市距离太远,物资运输多有不便,所以这个小地方的物价却远远比京都这样的帝国都城还要贵上几分。 凤来楼可以说是即墨城最豪华的客栈,一间上房的价格一晚上最少也要三两银子!要知道,帝国的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也差不多四五两银子而已。 凤来楼上下客房数百间,只是由于价格太过昂贵,几乎就没住满过人;但近来凤来楼的李掌柜可乐的后牙槽都出来了,因为从一个月之前开始,楼里的客房全被包了!这一个月的收入,足足可以抵得上往年一整年了。 此时是上午时分,但楼里的那些修者从来都是早出晚归,大白天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凤来楼的李掌柜在柜台里发呆,暗说那个叫沐言的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引动了这么多修者话如此大的力气来堵他? 即墨城这种地方,向来是凭实力说话,杀人并不算是什么忌讳的话题,李掌柜也是见鬼不怪了,他只希望那沐言在妖兽森林里能呆多久就呆多久,这样自己的生意就会一直好下去! 楼梯口想起了脚步声,一名大眼长须,颇具威仪的儒修从天字一号房走了出来,看他的脸色并不太好,想必要等的人久久不出现,心里有些烦躁。 “唐先生,早啊!”李掌柜那满是皱纹的脸笑的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微微的弓着腰,态度异常的恭敬。 唐云轻恩了一声,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大街上偶尔走过的人微微皱着眉。 李掌柜快步跟了上来,殷勤的将能够照出人影的桌子擦了又擦,谄笑道:“唐先生,还是老三样?” 擦桌子招呼客人这种事,李掌柜本事不需要做的,但眼前的唐云可是包下整个凤来楼的财神爷,而且次都预付三天的房钱!这样的好主顾李掌柜一直都是自己亲自接待,别说唐云爱吃什么喝什么他全部能够记住,即便是让他去舔唐云的脚趾头,估计李掌柜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用,今天我有客人,将你们的拿手好菜报给我听听!” 李掌柜笑的更欢了,乐呵呵的挑了些合唐云口味,名字听着也上档次的菜名报了上去。 “嗯,就这些吧!”唐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叫你的伙计准备着,等我的朋友来了就赶紧上菜,别耽误了时间!” “好咧,唐爷你就放心吧!”李掌柜欢快的应了一声道:“唐爷这样的好主顾,遇上您是我老李的福气,今儿老李我送一坛好酒给您!” “不用,我们办的事很重要,喝酒容易误事!”唐云清声道:“办好你自己的事就成,不会少你银子!” “好好好!” 李掌柜连声称是,小跑着去厨房安排,给唐云做的酒菜他从来都是自己亲自盯着,别因为一盘菜砸了这么大的一单生意。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有一名汉子打马疾驰而来,‘得得’的马蹄声的像是燃放的爆竹一般急促。 唐云眉头一展,迎出门去;李掌柜见状,忙吩咐后厨赶紧上菜,别耽误了唐爷宴客。 “罗兄,别来无恙啊!”唐云哈哈大笑道。 罗玉龙将马缰交个凤来楼的小厮,大声喝道:“我这马万金难求,只吃鸡蛋拌豆粕!你可给我照顾仔细了,要是它少了根毛,我都要你抵命,听到没有!” 罗玉龙本就长相粗豪,跟山大王一般,那小厮被他这么一吼,只吓的脸色发白,小腿打颤,连连应是。 “罗兄弟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爱马如命啊,哈哈“唐云干笑道。 罗玉龙嘿嘿笑道:“我这马可是正统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唐兄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俊朗不凡,帝国的姑娘们前赴后继的等候你的临幸,倒是叫我这个大老粗相形见拙啊!” 罗玉龙相貌奇特,声若洪钟,引的陆人纷纷侧目。 唐云呵呵一笑,压低声音道:“人多嘴杂,咱们进去说!” 热腾腾的饭菜已经上桌,香气扑鼻,李掌柜点头哈腰的招呼一声慢用,便识趣的退了开去。 “连续赶路月余,嘴里都淡出个鸟来,唐兄知我辛苦,我就不客气了……” 罗玉龙看见热腾腾的饭菜顿时食指大动,说声见笑,便拿起筷子据案大嚼了起来。 唐云笑着摇摇头,心说这姓罗的这么多年不见,还是一副糙人模样,一点都没变过!不过要是谁真认为此人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那可就有好戏看了,说不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玉龙风卷残云一般,吃的汁水四溅,不多时便将一桌的饭菜一扫而空,这才拍着鼓鼓的肚皮笑道:“恩,总算将肚子里的馋虫喂饱了,渍渍,可惜事关重大,不能喝酒,很是扫兴啊!” 唐云手捋长须,微微笑道:“玉龙兄粗中有细,不知道这次带来了什么消息?” 一说起正事,罗玉龙嘿嘿低笑了几声,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种大大咧咧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说起来,这沐言可真够狠的,在烟云战事中和蛮子达成的协议,可以说让帝国从根本上解决了辽景宋三国的围攻之困!” “这三国大军压境,岳云龙在青宁一线屯兵超过七十万,几个月下来伤亡过半!三国联军也不好受,死伤近五十万人!三国不得不倾国之力,向青宁战线增兵,三国之内可以说是空虚无比” 唐云捋了捋长须,沉声道:“这时候,要是有一直精兵直扑三国的后方,那就大有可为啊!” “嘿嘿,谁说不是呢?” 罗玉龙那粗犷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和相貌极不相符的狡黠之色:“烟云和谈已经过去了数月,帝国和金国严密的封锁消息,给三国联军造成咱们帝国腹背受敌的假象;实际上金国的可汗已经派出了三万大军,兵分三路直扑辽景宋三国的都城!” “三国的全部军力被咬在了青宁一线动弹不得;金国的三万大军势如破竹,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抵抗,便占领了辽景宋三国的都城,甚至连三国的帝王都已经被金国控制在了宫中!” 唐云闻言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略一思索却道:“不对啊!遭遇灭国之祸,难道三国的半圣都不出手干预吗?” 罗玉龙嘿嘿低笑道:“金国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他们只是困住三国的皇宫,困而不杀,三国的半圣便无法直接出手!因为他们知道,要是他们强行出手,便会引来帝国和金国蛮圣的围攻,那才是真正的灭国之货!” “这么说来,又是要和谈了?” 罗玉龙笑道:“根据最新情报,金国提出要三国割让出大片和金国草原接壤的土地和百姓,三国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唐云讶然道:“一直都知道金国的吉思可汗乃是雄主,可没想到他进攻帝国北方,居然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哼,那些蛮子虽然武力高强,但这么庞大的计划,可不是他们能够想得出来的!”罗玉龙语气轻蔑,很显然对蛮子的智力很是看不起。 “那,难道是……” “唐兄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罗玉龙压低声音道:“没错,金国之所以愿意不要一寸帝国的土地便推出烟云十三州,就是因为在妖兽森林里没出来的那位给那可汗出了这么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划!” 唐云暗自心惊,楞了一楞道:“上面的意思,难道是要放那小子一条活路?实话说,有这样的人才,帝国之幸也!” “哈哈哈……唐兄你想多了!上头的命令是,那小子必须死!” 罗玉龙手指虚画,在空中布下了一个隔音护罩,然后才道:“武圣陨落了!” “啊……”唐云惊的差点将他那引以为傲的胡子都给揪了下来。 “此事绝命,你万万不可对任何人说!”罗玉龙面沉入水道:“到现在为止,帝国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超过二十人!” 帝国的两大基石之一的武圣陨落,这样的消息实在太过震撼人心;唐云自问修养到家,依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太子李世杰一直亲近武圣一脉,着力消减文圣一脉的势力!现在武圣陨落,咱们这一脉的右相赵大人已经正式代表文圣向帝国陛下提出,支持二皇子殿下出任太子之位,将来接掌我北武帝国的江山社稷!” 唐云眉头紧皱:“当朝太子已经立下多年,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恐怕即便文圣亲自劝说陛下,也很难奏效啊!” “所以,帝国陛下也很纠结!二殿下有文圣和赵大人的支持,陛下肯定不敢立刻拒绝,太子殿下虽有武将岳云龙元帅的支持,但没有一个核心人物,要我估计,二殿下迟早会成为当朝太子!”罗玉龙肯定的下了总结。 第十六章 晋王与文圣 唐云轻捋长须,微微点头道:“上头的意思是,沐言的能力太强,他本就站在太子一边,如果他不死,太子就有随时翻盘的力量,对吗?” “没错!这沐言无论文韬武略,还是诗词功力都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要是死在这里,真是帝国的一大损失啊!只可惜木秀于林,他生不逢时!” 唐云轻叹一声,然后道:“请罗兄你转告主上,除非那沐言不出现,否则我等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即墨城!” “有你这句话,主上一定很放心!” 罗玉龙呵呵笑道:“主上说,此间事了,你就带着兄弟们南下京都;乱世将起,我等自当趁势而起,将来帝国的历史上,一定会留下你我的名字,供后人瞻仰!” 罗玉龙来的快,走的也急,吃过饭,话说完便立刻离开,总共都没有用到一个时辰。 “帝国的历史上一定会留下我们的名字?嘿嘿,也不知道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啊?”唐云苦笑连连。 随意的走出了凤来楼,唐云轻吸了一口气,脚步跨出便来到了南郡城外的一处路口。 “唐大哥!” 正在盘查从钥匙森林里回来之人的一名儒修望见忽然出现的唐云,忙上前见礼。 “还是没有消息?”唐云皱着眉道。 那儒修轻叹了一声道:“没有,不过我还有一个坏消息!” “哦?” “咱们最先发现沐言出现在此处的兄弟,遇害了!”那儒修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黝黝的铁牌道:“他叫曹云,暗中负责即墨这边的事物!有几个修者在碧水寒潭发现了他的尸体,这块铁牌就是从那尸体上取下来的!” “曹云?” 唐云记得此人,那是一个天赋极高的青年,当初已经是五级殿员的修为,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修为肯定早已超过了侍郎的程度! “庞般,得到这腰牌的人呢?带他过来见我!”唐云寒声喝道,六级侍郎修为的修者,可是不多见的高手,如果他死于妖兽之手倒还好说,要是死于那沐言之手,麻烦可就大了!要知道,唐云自己的修为也才是七级翰林! 沐言能杀六级侍郎,那么杀死七级翰林也该不是什么难事;唐云从过往的情报中看出,那沐言的修为极怪,战斗力比同阶修者强大了太多太多!那曾经和沐言齐名的天才赵鲜,在此人的手上没有支撑过一招,便被砍掉了脑袋,唐云哪里敢大意? 从曹云身上摸到腰牌的修者很快被带了过来,此人一看就是长年在妖兽森林里讨生活的男人,脸色黝黑,皮肤粗糙,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你看过那尸体?”唐云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名汉子问。 能在妖兽森林里讨生活的修者,没有一个是胆小怯弱之辈,但这个男人被唐云双眼这么一盯,感觉自己像是被最凶猛的妖兽给盯上了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颤声道:“看过,看过,他不是死于妖兽之口,是被人给杀死的!” “你撒谎!”儒修庞般厉声吼道:“刚才你说见到那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身上还有许多倍野兽撕咬过的痕迹,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死于妖兽之口,而是被人杀死的?” “我没有撒谎啊,各位大人!” 这汉子只吓的冷汗淋漓,颤声道:“我常年在妖兽森林里靠猎取妖兽为生,尸体被我看上一眼就能分辨出那尸体是怎么死的,甚至是死于什么妖兽之口!你们那位兄弟的身上虽有被野兽撕扯的痕迹,但致命伤却是来自于脖子上的一刀!” “那刀应该很锋利,很快!只用一刀便将你们的朋友的喉咙和颈部的血管全部割断,就好像……就好像……” “好像什么?说!”唐云不耐烦的斥道。 那汉子吸了口气道:“刀口光滑平整,就好像你们的朋友站在那里不动,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喉咙割断一般!” 庞般呆了一呆,心说即便是被定字符定住,也不可能完全一动不动的被割断喉咙啊?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杀死曹云的在、人至少要比他高两个等级才能用定字符完全将一个人定死,分毫动弹不得! 但如果敌人比曹云高两个等级,又何必用刀来割喉这么费事?凌空一拳便足以杀死比自己低上两个阶层的修者了! “那沐言有古怪!大家要小心,看到他先不要动手,第一时间通知我再说!”唐云吩咐道。 庞般点了点头,心说曹云如果真是那沐言杀的,自己这些人恐怕都不够给他塞牙缝,自己都才五级殿员而已,而自己的手下大多都是些四级举人。 ……………… 北武帝国的都城,京都之内依旧繁华,大街小巷,茶楼饭馆之内都在议论着青宁战线传来的最新消息,三国联军的统帅向岳云龙将军和盟国的吉思可汗提出了和议的请求。 半年之内,连打两场大仗,虽不能说是胜仗,但帝国的土地寸土未失,让帝国内的百姓学子们都大感快慰,京都内的百姓们更是如此。 更让京都内百姓津津乐道的却是烟云一战,帝国在处于下风的情况下和金国结成了战略同盟,可以算不战而曲人之兵。 由于和谈有功,时任烟云城偏将的黄浩龙将军被帝国陛下破格封赏,王号为晋,和帝国皇子拥有同等爵位。 晋王府的奢华气派,也是京都内百姓们热议的话题之一。 当日的偏将,今日的晋王正坐在陛下赐下的府邸之内,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不多时,一股才气冲天而起,诗成鸣州! 感受着才气从天灵盖灌注进文宫之内的愉悦感,黄浩龙满足的几乎要颤抖起来。 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等着自己书写完整,才气至少都有出县层次的诗稿,再感受一下文宫内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七翰林层次的才气修为,黄浩龙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个好爹。 不过一想到这个爹,黄浩龙便又想到自己那出身卑微的母亲,想着小时候自己每天都会被人大声骂做野种之时的屈辱感,他的心便在隐隐作痛。 “王 儒道纵横 第 37 部分阅读 不过一想到这个爹,黄浩龙便又想到自己那出身卑微的母亲,想着小时候自己每天都会被人大声骂做野种之时的屈辱感,他的心便在隐隐作痛。 “王爷,你只要将这些诗词写完,才气足以冲破六级侍郎,达到七级翰林的程度!”一位白发老者声音低沉的说道:“文圣大人让我转告你,你自身的资质太差,用这种堆积的方式提升修为,根基不稳隐患很大!你要千万注意,到了翰林修为之时不要冒进,仔细打磨提纯才气才是!” “哼!” 黄浩龙冷哼一声道:“这是我自己的是,用不着他操心!让他还是去当心姓李的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吧!” “哎,晋王爷……” 白发老人叹了口气道:“对于你母亲的死,文圣大人一直很愧疚,这些年来他一直都着力补偿你!毕竟,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哈哈哈,他现在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因为他和姓李的那个女人一直生的都是女儿,而我却是他唯一的儿子吗?”黄浩龙哈哈大笑,脸色却是铁青,怒喝道:“你去告诉那个人,我黄浩龙谢谢他的关照,也接受他的好意……但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晋王爷……” “出去,我累了!”黄浩龙冷冷说道。 白发老者轻叹一声,离开了晋王府,乘坐上一辆马车,穿过京都的大街小巷,终于来到了京都之内最大的一座建筑,二圣殿中的一座停了下来,慢慢的走了进去。 一直走到文圣殿的深处,一扇门口挂着生锈的铜锁,巨大的黑色木门之上密布着蛛网的门前恭敬的跪了下来。 “你来啦?”门内传出了一个柔和的声音。 白发老者匍匐于地道:“龙老四见过文圣大人!” “起来吧,这么多年了你何必还那么拘谨?”文圣的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浩龙的修为怎么样了?” 白发老者龙老四道:“晋王爷写完那些收来的诗稿,应该能达到翰林修为;文圣大人的担忧,老四已经转告给他了!其实晋王爷极其聪明,我想他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那就好那件事,你可跟他说了?” 龙老四轻叹了一声道:“说了,不过晋王爷还是无法忘记当年的事情,老四无法劝动于他,晋王爷还是不愿来见大人!” “哎……” 一声悠长的轻叹,良久;文圣的声音才又从门内传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要我一天不死,就一定会力保我的儿子成为全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告诉赵正卿,让他觐见陛下,让二皇子前去青宁一线主持和谈!” “老四一直不明白,为何文圣大人你要扶持二皇子?当今陛下子嗣众多,其中不乏天资出众之辈,虽不一定能比的上现在的太子;但和生性怯弱的二皇子相比,却也要强上太多了!”龙老四皱着眉头问,显然这个疑虑他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呵呵,按我说的话去办便是,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龙老四闻言,也不多说,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 没穿衣服的女孩儿 死亡山谷内依旧是那副阴沉沉的景象,除了峡谷中偶尔传来的阵阵风声,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声音。 一阵阵的药味飘散,水汽翻滚之中传来了一声轻喝,药炉之下的才气火焰忽然燃烧的剧烈了起来,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白色的火光, 沐言低吼一声,加大了才气的输入,药炉之中的汤药沸腾的更加剧烈!眼看时候到了,一片极薄如纸的寒月果投入了药炉之中,那片寒月果一进入滚烫的汤药之中便融化开来,温度极高的汤药瞬间凝固成为坚冰! 沐言微微一笑,控制着才气火焰的温度,缓缓的在药炉之上炙烤着,直到汤药冰块再次融化为药汁。 是时候了! 沐言心里一动,举起汤药向口中灌了下去! 汤药一离开才气火焰,刚一进腹中便又再次凝固了起来,沐言浑身剧烈的颤抖着,疯狂的运转着文宫内的才气,一遍一遍的炼化着体内的药汁,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郭小山手里抱着一大摞棉被,一床接着一床的盖在沐言的身上,可那透骨的寒气依旧从厚厚的棉被之中散发出来,让少年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又退的更远一些才感觉好了一点。 哎,沐大哥能有现在的修为,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看来爹说的没错,想成|人上人,先吃苦中苦! 从一个月以前开始,沐言便进行汤药的熬制,寒月果药性极寒,第一次熬制之时,沐言将寒月果稍稍的放多了一些,整个人都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郭小山还记得,当时的沐言几乎死去,那巨大的冰块整整持续了五天;即便是少年捡来柴火在沐言的身边燃起数堆大火都无济于事。 不过,沐言到底是撑过来了,他拼命的保持着神智的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终于从第六天开始,那厚厚的冰层开始融化,到了十一天的头上终于将那副汤药炼化完毕。 想起那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心情,沐言直到现在还有些不寒而栗,也终于知道,乌鸦之所以能毫无顾忌的吞噬整个寒月果,跟妖族本身的肉体强悍有关系之外,还在于它本身的神兽血脉起了很大作用! 九足金乌的血脉属火,寒月果属寒,正好相互克制,但沐言自己不行,他不但没有乌鸦那样的身体强度,也没有乌鸦那样的血脉,所以尽管第一次用的寒月果并不算多,而且经过了药方之中的药物调配,却依然差点命丧黄泉! 休整了一天之后,沐言在进行第二次汤药熬制的时候,又将本就不多的寒月果分量再减去了十倍,这一次,他终于能够很顺利的炼化汤药,并且能将寒月果带来的副作用控制在有效范围之内。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颤抖不已的沐言终于稳定了下来,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导药力,打熬身体,祛除体内的杂质,让自己的肉身变的更加纯粹。 一旁守候的郭小山也松了口气,将那些被子一床床的揭开,看着沐言青白的脸色慢慢变的红润,微微笑了一笑。 沐大哥现在炼化一炉汤药大概需要五个时辰,而且每次炼化完毕之后都饿的能够吞下一头牛,我得赶紧去整治些烤肉,让沐大哥一醒来就能好好的吃上一顿! 郭小山这般想着,一边去收拾柴火,路过乌鸦所在的那间破屋,他伸头看了一看,发现乌鸦身上冰火交汇的情况已经极其轻微,似乎随时都会醒来。 “哎,沐大哥和这只鸟成天都只知道修炼,我一个人在山谷了可真是闷死了!”少年郁闷半晌,一边架起柴堆生火烤肉,一边想,沐大哥的寒月果至少还要熬制二十份汤药,咱们至少还要在这死亡山谷里呆二十多天,要是那只鸟儿能够早点炼化完毕,可以陪我说说话,我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将沐言给的整只喷火妖猪架在火堆上慢慢翻转着,一边将袖里乾坤中的调料摆在地上,有条不紊的向着烤猪至少抹去。 架子之上的兽肉开始变的金黄,油脂滴落在柴堆之上嗞嗞的燃烧着,香味在死亡山谷内缓缓飘散着。 “嗯,好香!” 郭小山一边向烤的金黄的兽肉上涂抹着酱料,一边贪婪的深嗅着自我陶醉道:“等和沐大哥一起到了南郡,我烤肉给沐大哥的娘子吃,嘿嘿,我的烤肉这么好吃,她们就算不会喜欢我,想必也不会赶我走吧?嘿嘿!” “别废话,能吃了没有?”正自我陶醉的郭小山的耳边汇入传来了一声清脆犹如黄鹂的女声,只将他吓的面无人色,差点一跟头载进火堆里。 “你是人是鬼……” 郭小山浑身抖的像是筛糠一般,心说这山谷里只有我和沐大哥二人,那乌鸦虽然也能口吐人言,但是还在炼化寒月果,现在在自己背后说话的肯定是鬼无疑,于是接着颤声道:“人肉是酸的,不好吃,我的烤肉很好吃的,你要吃就吃烤肉,千万别吃我……” “我不吃人肉的,你放心!”那清脆的女声似乎带着好奇的问郭小山:“你经常吃人肉吗?” 听说对方不吃人肉,郭小山这才松了口气道:“不不不,我也没吃过人肉……” “那你怎知道人肉是酸的?” “我爹说的!” 那女声接着说道:“那你爹吃过人肉?” 郭小山有点火了:“我爹是好人,他怎么可能吃人肉呢?” “你爹没吃过人肉,那他怎么知道人肉是酸的?”那清脆的女声继续发问。 郭小山郁闷的不行,胡诌道:“我爷爷说的……” “那你爷爷吃过人肉?” “我爷爷也没吃过人肉,我爷爷的爷爷也没吃过人肉!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他们知道人肉是酸的!”郭小山气疯了,也顾不上害怕,回头大吼了起来。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叫什么叫!”说话的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儿,大约十三四岁,正不满的瘪着嘴。 额…… 郭小山真的呆了,他已经没功夫去关心这女孩儿是人是鬼,也没功夫去关心这女孩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关心的是这女孩儿怎可以,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穿! 十三四岁的女孩儿已经开始发育,微微鼓起的胸脯上缀着两点嫣红,修长而白皙的双腿间有着萋萋芳草。 郭小山十五岁了,男女之事他可是从十岁开始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什么都不穿,光着屁股的女孩儿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觉得脑子都已经不能转动,只顾着盯着那女孩儿白花花的身体猛看,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起来。 “看什么呀,快烤肉,我饿了!”那女孩儿等着两只微微有些小,但很单纯的眼睛看了看郭小山,脸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光着有什么不妥,砸吧着樱桃小嘴猛咽口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郭小山连忙转身,心不在焉的翻动着烤肉,然后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衣服?”那女孩儿道:“我没有衣服啊,羽毛都掉光了!” “羽毛?” 郭小山猛的瞪大了双眼道:“你是乌鸦?” “干嘛叫的这么大声啊?”那女孩儿火了:“我讨厌这个名字!” “……我这里有衣服,我和你身高差不多,你先穿着吧!”郭小山讪讪笑着,从袖里乾坤之拿出几套衣服递过去,一边指点乌鸦该怎么穿。 看着乌鸦虽然笨手笨脚,但总算将衣服穿好了,郭小山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乌鸦看来是饿的不行,又问:“可以吃了没有啊?我饿了……” “还没有,还没熟呢!”郭小山一边继续涂抹酱料一边道:“没熟的瘦肉吃了会肚子痛!” 乌鸦眨了眨眼问:“为什么会肚子痛啊?” “因为肉没熟,吃到肚子里不好消化嘛!”郭小山耐心的解释道。 “为什么不熟就不好消化呢?” “……你别总是问我为什么好不好?”郭小山快哭了,心说乌鸦羽化成|人,小模样倒是挺可爱的,可怎么就缺心眼呢? 乌鸦歪着脑袋,咽着口水道:“为什么不能问你为什么呢?” 郭小山被气的差点吐血,怒道:“因为你再问我为什么,我会发火!” “你为什么会发火呢?” ……… …… “哈哈哈……修为又增进不少啊!”远远的传来了沐言大笑的声音。 郭小山顿时大喜,尖叫道:“沐大哥,烤肉好了,你快过来吃啊……” “那个坏蛋,居然给我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哼!”乌鸦气鼓鼓的说道。 沐言听到郭小山的叫声,一步跨出便来到了火堆之前,看到乌鸦也是一楞,疑惑道:“这位小姑娘是谁啊?” “她是……” 郭小山正准备说她就是乌鸦啊,可以看到乌鸦那杀气腾腾的眼睛扫了过来,浑身一颤道:“她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种红鸟儿,已经羽化成|人了!” 第十八章 报丧鸟 “乌鸦羽化成|人了?这不可能吧!” 沐言大吃一惊尖叫了起来,心说妖兽化行成|人,那至少也是妖王级别的妖兽,其修为跟金兀儿至少差不多,可乌鸦先前还是妖将级别的妖兽,就算是炼化了寒月果实力大增,也该是妖帅级别的妖兽,怎么直接就成为妖王了呢? 要知道,妖帅跟妖王的实力,可不是差一个境界这么简单,一般来说,妖兽之间每个等级差大约是三对一,也就是三个妖将能打过一个妖帅,但是个十妖帅也肯定打不过一个妖王! 乌鸦瞪着两只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沐言,樱桃小嘴撅的老高。 “咦,这么一看,还真是像乌鸦!” 沐言呵呵的笑了起来,亲热的坐在她的身旁,拍拍肩膀道:“乌鸦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小山欺负你了?” 乌鸦的两只小眼睛瞪的快要喷出火来,两只粉拳攥的紧紧的,心说要不是中了你的奸计奉你为主,不将你的笑脸打成哭脸,我就不配是九足金乌! 郭小山瘪着笑,一边假意向焦香四溢的烤肉之上涂抹酱料,一边浑身直颤。 “小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欺负乌鸦了?你看把人家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给气成什么样子了?赶快道歉!”沐言狠狠的一拍地面,大声训斥道。 “我没有……” 郭小山苦笑不得,心说沐大哥你一口一个乌鸦,分明是故意气人家呀。 “你没有?这里还有别人吗?” 沐言冷哼一声,轻拍着乌鸦的肩膀笑道:“乌鸦你别生气!告诉我小山是怎么欺负你的,沐大哥给你做主!” “我不叫乌鸦,我是高贵的神兽九足金乌!”乌鸦的小眼睛里满是泪花,冲着沐言尖声咆哮了起来。 额…… 沐言为难的挠了挠头,笑道:“乌鸦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啊,要是世人都知道你是神兽化行,个个人都想杀了你取你的心血,你怎么办?” 乌鸦低低的抽泣着,心说他的话也有道理,但乌鸦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 “乌鸦这个名字真的挺好的!来,咱们先吃烤肉,我给你讲一个乌鸦取水喝的故事,包你会喜欢上这个名字的!”沐言哈哈大笑,从架子之上切下两大块喷香四溢的烤肉,递给乌鸦一块,自己也美美的咬了一口。 烤肉的确美味,乌鸦一边大口咬着吃,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珠依旧不断的往下滴,显然还在为自己这个难听而且低贱的名字伤心不已。 沐言几下便吃完一大块兽肉,那种饥饿至极的感觉总算得到了一丝缓解,又在架子上切了一块,美美的咬了一口,这才含混不清的讲道:“从前,有只乌鸦口渴了,于是在天上飞呀飞的找水喝,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找不到水喝有什么关系,可以杀一只妖兽喝血啊,一样可以解渴!”乌鸦红着两只小眼睛反驳道。 “乌鸦杀不死妖兽的!” “……杀不死妖兽,肚子不饿啊?不渴死也会饿死啊!”乌鸦一本正经的表达自己的疑惑。 沐言冷哼一声,怒道:“你还想不想听了?不想听我就不讲了!” 乌鸦白了沐言一眼,到底还是想听故事,只得说道:“你继续……” “于是那只乌鸦又继续飞呀飞呀,终于找到了半瓶水!” “为什么不是满瓶的呢?” 沐言差点给嘴巴里的兽肉噎死,咳嗽两声道:“找到的时候就只有半瓶水啊!” “那只乌鸦笨死了,难道就不会找满瓶的吗?” 郭小山笑的直打滚,双手捂住肚子,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只乌鸦飞呀飞呀的不累啊?累的再也飞不动了就只找到了半瓶水,行不行?”沐言大为光火,气的脸都绿了。 乌鸦歪了歪脑袋,问:“它怎么不找水潭?” “算了我不讲了!” 沐言沮丧的败退,指了指郭小山道:“下面的情节,你让你小山哥哥给你讲!” 郭小山连连摆手,哭丧着脸道:“沐大哥,我不会讲乌鸦找水喝的故事,我只会讲乌鸦报丧的故事,你要是不想讲,我就给她讲!” “那还是我接着讲乌鸦找水喝吧!”沐言再次败退,几句就将后面的故事讲完,根本不给乌鸦插嘴的机会,讲完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乌鸦轻嗯了一声,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知道用小石子将瓶子装满,然后喝水,那乌鸦倒是还不算太笨!” “对嘛,乌鸦其实很聪明的!叫你乌鸦已经算是便宜你了!”沐言呵呵笑道。 乌鸦皱了皱眉,倒是不再那么抗拒乌鸦这个名字了。 郭小山低头在地上画圈,心说要是乌鸦以后知道了人们都将乌鸦称作报丧鸟,哪里有乌鸦出现,哪里就会死人,不知道乌鸦会是什么感想,呵呵! 喷火猪妖是妖兽中比较低阶的妖兽,除去内脏皮毛,烤熟之后少说也有六七十斤。 郭小山正是长个的年龄,却吃的最少,剩下的都进了沐言和乌鸦的肚子。 直到将整个架子上的烤肉都吃的干干净净,沐言这才心满意足的拍着鼓鼓的肚皮躺了下来;他现在服用了寒月果熬制的汤药,极大的提升了自身的消化强度,吃进肚子的食物飞快的被消化着,源源不绝的变成能量补充到身体之中。 “不烤了吗?”乌鸦望了望舒舒服服躺在草地上的沐言和郭小山二人,又看了看连油渣都没剩下的光秃秃的烤肉架子问。 沐言看了看乌鸦道:“烤什么?” “当然是烤肉啊,我都还没吃饱呢!”乌鸦理所当然的说道。 郭小山看了看乌鸦,发现他自己加上沐言,二人加起来也没乌鸦一个人吃的多,可她居然说还没吃饱,那么多的烤肉,她吃到哪儿去了? 乌鸦看了看脸色惨白的郭小山,催促道:“快点烤啊,我饿了!” “……你现在还能吃生的吗?”郭小山犹豫片刻,鼓起勇气说道:“你们妖兽,都是吃生的,对吧!” 乌鸦眼珠转了转:“还是烤肉好吃,我要吃你烤的熟肉!你不是说生肉吃了不容易消化,会肚子疼么?” “……我真是自作自受啊!等出了死亡山谷,我发誓再也不要烤肉了!” 郭小山求救一般的向着沐言望去,却发现某人已经倒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迈着小方步走远了,苦兮兮的发下了宏远,于是一颗未来的烤肉之神像是流星一般的陨落了。 躲在树后看了看奋力翻动着烤架的郭小山,又看看两眼放光,望着烤肉谗言欲滴的乌鸦,心说妖王的确是个很厉害的打手,但这么个吃法,自己就算是身家不菲,迟早也得给她吃穷了呀! 如此担忧一阵,沐言又打开了药炉,燃起了才气之火,凌空写下了一个水字符。 一团清水凭空出现在了药炉之中,随着药材的放入,一股药香在空气中流转了开了。 文宫内的才气河流变的极其粘稠,苍穹之上的巨大星体光芒闪耀,像是在夜空之中汲取着无形的能量一般,随着巨大星体一闪一闪,像是呼吸般的汲取,沐言便感觉自己的能量随之不断的增强着。 金碧辉煌的草庐似的文宫现在已经扩大了无数倍,像是一个宽大至极的广场一般,四周的墙壁金光闪烁,墙壁之上浮现出一幅幅图案。 沐言可以看出,第一幅是自己在培元县的童生试之时解答那道算学题的场景;第二幅图案是自己写下乘法口诀表在小院中教柳青时的场景;第三幅则是算学堂开学时,众多学子一起参拜算圣雕像时的场景;而最新出现的一副,则是一个年轻人高举着一副纸张站在算圣雕像面前,前面的地上一群人跪着,像是宣读着什么的场景。 虽然不太清楚算学堂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最后一副图案上看,跪在地上的众多算学堂师生们面有喜气,应该是好事;这从巨大星体每次呼吸吸纳道体内的能量大大增加也能得到应证。 “真想早点回到南郡,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沐言乐呵呵的想着。 心中默默的估量了一下每次服用寒月果汤药体质增长的情况,沐言发现自己现在体质的增进情况越来越小,想来体质已经足够纯净;倒是自己的修为增进的很快,估计汤药服用完毕之时,自己的修为能够达到六级侍郎的程度! 六级侍郎的才气修为,已经算是儒修中的高手之一了,想到这里,沐言忍不住得意的轻笑了起来。 现在自己才来到这个以才气为尊的世界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修为境界,沐言确信自己绝对能够成为一代真正的圣人! 成为圣人就能破碎虚空,说不定有机会回到自己熟悉的那个科技昌明的世界!虽然越到后面的路肯定会更加崎岖难行,但沐言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弃,终究有一天,自己会在这个以才气为尊的世界里留下自己的足迹,让万万代代的后人敬仰朝拜! 第十九章 默契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成长起来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在你成长过程中经历的谩骂,诋毁以及痛苦都是值得的,也是有必要的。 对沐言来说也是如此,当他服完最后一副汤药,感受着犹如钢铁一般强壮的身躯,以及文宫内汹涌如潮水般的才气,便知道这一个多月来自己所经受的苦痛都是物有所值的! 时间便进入了九月的下旬,死亡山谷内的那些含羞木也羞羞答答的落下了满地的枯叶,空气也渐渐变得凉爽了起来。 一想到乌鸦挺着光秃秃的刚刚发育的身体毫无顾忌的面对郭小山,沐言心里就忍不住的乐;他能理解一个初懂情事的少年面对这种情况之时的困惑与火热,只不过这总是让沐言想去凤凰落毛不如鸡这句话来,丝毫不能从这个画面中感受到任何美感。 所以,每当看到郭小山眼神躲闪的看着乌鸦,沐言就偷偷的乐。 乌鸦的实力,沐言不想去检测,因为能够化行成|人的妖王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这让沐言在暗自庆幸自己身边终于有了这么个超级打手的同时,也暗自苦恼,因为乌鸦实在太麻烦了! 现在的乌鸦实力毋庸置疑,只是她的胃口也毋庸置疑,这二十多天里,郭小山只要一睁开双眼,大部分的时间都必须努力的进行烤肉工作来满足乌鸦那似乎永远都填不满的胃口;更过分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乌鸦对于烤肉味道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常常吃的很不满意,指出郭小山在烤肉过程中的种种不足,哪怕是一丁点的火候不足或者是酱料涂抹的不够均匀,都能让乌鸦大发牢骚,这让少年几欲吐血,强烈催促沐言尽早出谷。 死亡山谷极其清幽,又无人打扰,实在是一个闭关修炼,增进修为的好地方,但沐言在修炼汤药吃完的那一刹那便觉得,明天立即出谷,一刻都不想耽误下去。 这实在是,沐言已经对乌鸦不胜其烦,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现在的乌鸦,完全就像一个刚刚了解这个世界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很好奇,更特别爱听沐言讲故事。 沐言脑海中的百度系统,让他有数之不尽的故事可以讲给乌鸦这个好奇宝宝听,问题在于,乌鸦听故事的同时,总会冒出无数个为什么来,而且会在这些为什么上钻牛角尖,很有一股不刨根问底就绝不罢休的倔强劲头,只让沐言有口难言,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气自己,好让自己主动放弃二人的主仆契约。 现在的沐言和郭小山已经很有默契,不到万不得已,二人绝对不会开口说上哪怕一个字,因为二人只要一开口,便会引来乌鸦的无数为什么,那后果简直是灾难性的! 为了方便乌鸦随时随地的吃东西,沐言将这阵子搜刮来的袖里乾坤空出来一个给她,专门用来存放郭小山不分昼夜专门为乌鸦烤制的烤肉。 此刻的乌鸦正拿着一块兽肉啃的津津有味,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很显然她还是认为刚刚从烤架上切下来的,冒着热气的烤肉滋味更美一些。 沐言收拾好东西,对着郭小山挥了挥手,说了一个字:“走!” 郭小山点了点头,跟了上来。 “走哪里去?”乌鸦吃完一块肉,嘴巴总算得到了稍微的空闲,张嘴便问。 二人齐齐闭紧嘴巴,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巴,让乌鸦自由发挥,她自言自语的累了,那才算完,不然一定会没完没了。 “去哪里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回家?哪里有很多好吃的吗?哎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妖兽森林呢,真是好期待呀……” 沐言和郭小山对望一眼,心说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啊?自言自语都能说的这么眉飞色舞,情感饱满,想不佩服都不行。 ………… …… 于此同时,蛮修程中和那铁塔般的汉子钟免此刻也来到了妖兽森林的边缘,即墨城的轮廓依稀在望。 此刻的二人一脸的喜气,原本高大壮硕的身躯相比从前又高大了数分,龙行虎步之间气势勃发,显然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当日,钟免和程中二人捡到乌鸦吃剩下的寒月果果核,拖着重伤的身躯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轮流对自己的那一半进行炼化。 他们没有沐言那样的汤药配方,也没有乌鸦那样强悍非人的肉体,炼化的过程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不过好在果核之上剩余的果肉已经不多,总算是撑了下来。 但就是那么一点点果肉,也让他们突破了当前的境界,进入了蛮修六阶,同儒修六级侍郎的实力相当,只不过蛮修的肉体强悍,战力要远比一般的六级儒修强上几分。 虽然没有得到整颗寒月果,但二人这一趟妖兽森林之行的收获也不可以说不大,所以二人的眉眼之间都带着喜气。 但钟免和程中二人愉悦的心情很快本打断了,一行十余名修为不弱的儒修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庞般是正统儒修,只是他的气质倒是和那罗玉龙很像,胡子拉碴的像是个山大王。 一看到钟免和程中二人从妖兽森林里走出来,庞般一伙十多人呼啦一声围了上去;也许是从二人身上传来的威压感到对方并不好惹,庞般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以理服人。 “二位进妖兽森林应该很久了吧?有没有见过此人?”庞般拱手一礼,然后将画像拿给钟免二人看。 钟免一画像上的人居然是沐言,便又想起自己的亲大哥是死在此人的手上,顿时双眼泛红,恶狠狠的说道:“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 见自己找的人有了着落,庞般心中一喜,察觉到钟免的神情有异,呵呵笑道:“朋友,此人姓沐名言,和我等乃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请朋友告诉我此人的下落,我等感激不尽!” “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钟免冷哼出声,一脸不屑的望着庞般一行道:“就你们这等修为,我看你们还是速速散去的好,你们要想杀他,纯粹是送死而已!” 送死而已?难道那沐言最近的修为又有了大幅度增长不成?庞般暗想,被沐言杀死的曹云乃是六级侍郎的修为,自己乃是五级殿员,加上自己的十几名手下都是举人修为,就算杀他不死,但自己这么多人,自保应该不成问题才是! 不过,庞般心里的吃惊以及对钟免语气中不屑的不满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呵呵笑道:“听二位的语气,和这沐言似乎也有纠葛?二位朋友的修为深厚,而我们却是人多势重,不如我们联手,定然能让那沐言死无全尸!” “没兴趣!报仇这种事自然要亲自动手才有意思,假手于人之事,我钟免不屑为之,告辞!”钟免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跟程中二人掉头便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庞般冷哼一声,一边释放这信号一边道:“既然二位不愿与我们联手也罢,但你们必须将沐言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们,否则别怪庞某人多欺负你们人少!” 说话之间,庞般一行十数人的身躯之上泛起片片防御文宝的光华,手中的毫笔蓄势待发,只等庞般一声令下便要大打出手! “人多欺负人少?就凭你们?哈哈哈” 满修程中放声大笑,一步跨出便来到那十个数人之中,双拳之上黑鳞闪烁,虎吼一声便轰击而出! 事发突然,被攻击的两位举人级别的儒修虽已经支撑起了防御护罩,但双方的修为相差太多!程中的双拳轰击在那防御护罩之上,光芒四射的防御护罩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一碰就碎! 被黑鳞覆盖的双拳狠狠的轰击在两名儒修的胸口,一阵胸骨断裂的噼啪之声刺耳响起,两名儒修的胸膛顿时凹陷了下去,身形犹如被铁锤大力击中一般倒飞而去,在空中洒下了一片血雨! “无耻之徒,你竟然敢偷袭!” “狗胆贼子,敢伤我兄弟,拿命来……” 十数名儒修齐齐狂吼,手中的毫笔书写的符字散发出七色的光芒,种种儒术像是潮水一般向着程中狂涌而去。 庞般眼见自己的手下在一个交手之间便飞出数丈之外跌落在地,气息奄奄显然是活不成了,也是气的睚眦欲裂,体内的才气疯狂涌动,一柄才气长刀之上火光熊熊,嘶吼一声便向着钟免当头劈下! “吼……!” 钟免也是虎吼一声,铁塔般的身躯之上银光闪闪,整个人像是钢铁铸成的一般! “哐当!”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庞般的才气长刀狠狠的劈在了钟免的身躯之上,却是段段崩碎!心中大吃一惊,暗道这蛮汉子的身躯真比钢铁还硬! “什么叫偷袭,难道要杀你之前非得跟你打声招呼不成?” 耳边传来钟免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庞般便看见一个银光闪闪的拳头在眼中越来越大,想要躲避却是来不及了,心中暗道我命休矣! 第二十一章 一人包围几百人 “你要杀他,难道不问问我吗?” 声音冷漠而威严,钟免足可开山裂石的一拳便再也无法寸进! 唐云长须飘飘,目光如电般盯着钟免,冷声喝道:“我要杀你,肯定会先跟你打个招呼!现在,我要杀了你的朋友,你尽可以提醒他!” 周围惨叫连连,和庞般一起的儒修们围着程中狂攻不已,冰枪火球纷纷爆裂,四周的木屑泥土飞溅,轰隆隆的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蛮修程中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在蛮修群中纵横驰骋,每一拳击出,便有一名儒修惨嚎着飞出;随意的一掌,天空中便会飘洒阵阵血雨。 “小心!”钟免的怒吼声犹如炸雷一般响起! 程中闻声回头,顿时虎吼一声!身上的肌肉块块坟起,全身上下黑气升腾,层层叠叠的幽暗鳞片顿时覆盖了他的全身,一道高大十数丈的蛮荒巨猿虚影凶威滔天的发出无声的咆哮! “在我面前扮畜生,找死!” 唐云冷哼一声,一杆淡金色的毫笔迎风便涨,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金光四射的长枪,闪电般的向着程中疾刺而去! 程中狂吼,十数丈高下的蛮荒巨猿双目喷火,两条长臂凌空向着疾刺而来的长枪狠狠砸下! “吼……!” 钟免钢铁般的身躯光芒刺眼,让人不敢逼视!双脚重重的踏下,铁柱般的双腿便在坚硬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对深达尺许的脚印,腰身猛一发力,他那钢铁般的身躯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的向着唐云当胸撞了过去!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蛮荒巨猿的虚影消散胸口之上出现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血洞,鲜血犹如喷泉一般狂涌而出! “不……!” 眼看着一名可以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死在自己的眼前,钟免放声狂吼着,死死的盯着唐云,想要一下将他撞的粉碎! “我现在要杀你了,先给你打声招呼!” 对将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像是炮弹一般撞过来的钟免,唐云嘿嘿狞笑着,一拳击出! 这是毫无花哨的一拳,没有闪耀的拳芒,没有远古凶兽的虚影,唐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拳轰了出去! 但钟免的双眼忽然瞪的老大,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看似简单的一拳,足以将自己引以傲的钢铁般坚硬的躯体给一拳砸成一堆烂肉! “噗……!” 一口心血狂喷而出,钟免那银光刺眼的身躯之上顿时翻滚起一层厚厚的血雾,他的身形再次加速,狠狠的撞上了唐云那返璞归真的一拳! 唐云蹬蹬后退两步,面色瞬间变的潮红,胸口一阵阵发闷! 钟免的身躯一击之后落地,呆离半晌,忽然单膝跪地喷出了一阵血雨;躯体之外的血雾在那一撞之上已经无影无踪,银光闪闪的身躯之? 儒道纵横 第 38 部分阅读 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那些裂纹忽然爆裂了开来,钟免身躯表面的那层足以抗住庞般才气长刀直接轰击的外壳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般纷纷碎裂! “你好强!” 钟免强撑着说了一句,鲜血便咕嘟嘟的从他的口中,眼中,鼻子之中喷涌而出! “你也不错!六级蛮修居然能让我唐云受伤,足够你自豪了,倒是小看了你!”唐云缓缓的转动着手腕,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咦,我认定让,他的眼睛怎么变小了?” 一声清脆犹如黄鹂的女声从林间传来,一道身影有如利箭般的向着钟免电射而至! 唐云心中微微一凛,脚步一错之下后退数步,暗道来者是谁,修为高的居然连我都看不透! 钟免艰难的抬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少女,心说这丫头不是白痴就是傻子,自己的眼睛从来都是这样,什么时候忽大忽小过了? “乌鸦,给我回来!” 沐言和郭小山缓步从林间走了出来,冲着好奇心极重的乌鸦怒吼道,他已经认出了钟免,但对于救他对没有丝毫兴趣。 乌鸦的两只小脚拼命的地上踏着,两只手甩的跟花儿一样,尖叫道:“我不嘛,我不嘛……” 郭小山狠狠的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心说乌鸦现在的样子,跟三岁的小孩跟父母耍赖有什么区别?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沐言文宫内才气涌动,一步跨出便来到了乌鸦的身旁,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再不听话,以后一块烤肉都别想吃到!” “不吃就不吃,我要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乌鸦居然断然的拒绝了沐言的**。 沐言很纳闷,这几天在森林里,只要乌鸦捣乱他就拿不给她烤肉来威胁她,几乎百试百灵!没想到这丫头为了漂亮一点,居然连烤肉都不要了!这也让沐言不得不承认,爱漂亮果然是每个女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啊,连这只刚刚化形的小妖兽也不例外。 “你难道是……” 钟免此刻的伤势极重,全身的骨骼已经全部断裂;不过好在他的身躯强壮的异常**,性命倒是无碍。 一听沐言叫这小姑娘乌鸦,钟免的双眼顿时发亮,很显然猜到了乌鸦的真实身份。 “到了南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拥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现在先跟我走!”沐言拽着乌鸦就走,眼角处已经看见不远处,有着上百人向着这边飞奔了过来! 那留着长须的男人给沐言的感觉已经非常危险,更别说飞奔而来的帮手了!别说打,便是用人数堆,也足以将自己给堆死了! 沐言一边拉着乌鸦离开,一边点头哈腰的对着唐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杀了他吧,我绝不拦着!” “哈哈哈……”钟免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带动了浑身的伤势,很快变成了苦笑。 唐云手捋长须,也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沐言一边走,一边跟着干笑,完全不明白这两个无聊的家伙在笑什么,不过他却看见了狂奔而来的那一百多号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密林间也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退路已经被完全封死。 “白痴!” 钟免大笑着骂道:“你知不知道我跟他为什么会打起来?因为他想杀你!而我要找你报仇,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保护小山,任何东西靠近你们三尺之内,杀无赦!”沐言闻言一顿,停下脚步对乌鸦嘱咐道。 乌鸦在碧水寒潭边被曹云暗算了一记,多少长了些教训,闻言倒是乖乖的来到郭小山的面前,看了看郭小山那微白的面孔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脆生生的道:“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郭小山的脸蹭的红到了耳根,心说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孩子保护,说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们这么多人,都是要杀我的?” 沐言转身,冷冷的看着周围一两百陌生的面孔,将自己三人和钟免围的像是铁桶一般的人群,冷冷喝问道。 “没错,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唐云手捋长须,漠然说道:“你自裁吧,我放那两个孩子一条生路!” “我不认识你,我跟你有仇,还是杀了你全家,让你非要杀死我不可?” 沐言怒道,心里郁闷不已,这些人的修为最低的也是举人级别的儒修,能召集这么强大的力量来围杀自己,沐言可以肯定除了黄浩龙身后的那位帝国圣人之外没有别人;但这并不妨碍他装糊涂骂人占便宜。 “想不到名震帝国的天才,沐言你也喜欢逞口舌之利吗?”唐云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之色,面对沐言的出言不逊丝毫不见生气,淡然说道:“我不相信以你的聪明会猜不到为什么我们会想要杀你;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如果你有下辈子,一定要记住无论你多么的有才华,也不要去得罪那些你不该得罪的人!” “多谢你的好意,虽然你说的都是些识字识堵了的腐儒所说的屁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实际上连狗屎都不如的废话!”沐言冷笑道:“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有能力就应该让世人铭记,何必要装孙子低人一等?” “放肆,圣人之言你也敢妄自非议?” “……别跟他废话了,出口成脏之人,我以跟他同是儒修为耻!” 唐云闻言冷冷一笑,低喝道:“沐言,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哈哈哈,想杀我,就你们这群废物也配!” 沐言仰天狂笑到:“之所以跟你们说这么多废话,是因为我想确定你们是不是都该死,现在看起来,你们的确都该死!” “现在,你们都准备好受死了吗?” 沐言的目光如电,环视着包围着自己的数百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无边的霸气。 所有接触到沐言这杀气腾腾的目光之人,心中都忍不住泛起恐惧之感,好像不是自己这边数百人包围着沐言,而是沐言包围着自己等数百人! 那目光,只让这些儒修感觉到是高傲的天神,在看着几百只随时都可以碾死的蝼蚁一般! 第二十二章 疯狂杀戮 “你们,准备好让我杀了吗?”沐言狂傲出声,犹如阵阵雷鸣! 郭小山向乌鸦的身前靠了一靠,沐言那狂放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引起了莫名的震撼,暗道一个男人能够坦然面对数百人的围攻说出这等狂言,沐大哥也算的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乌鸦皱着眉头,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块烤肉啃的津津有味,似乎面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远远没有她手里的那块烤肉来的重要。 钟免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沐言的话听起来自然极其狂妄,狂妄到让他觉得荒谬的想要放声大笑;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沐言的话就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心底所有的豪气,让钟免觉得自己体内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忍不住的想要放声狂吼,才能抒发胸中的激荡之意。 唐云明显察觉道了沐言的话对自己这帮手下的情绪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鼻孔里冷哼一声,手中的毫笔金光闪烁,顿时幻化成一条擎天之柱,呼啸着向沐言砸了过来! “杀……!” 伴随着一声狂吼,喊杀之声声震四野! 数百名修者像是油锅里忽然泼进了一瓢冷水一般,狼嚎着疯狂前扑!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面之上,轰鸣阵阵。 面对唐云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那一棍,沐言的眼眸微缩如针,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在那一棍将要临身之时,一步踏出! 唐云那天神一般的一击轰击在地面之上,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十数丈方圆的大坑,整个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但沐言的身影却不在那大坑之中,他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疯狂扑过来的修者犹如一道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起身,似乎能将阻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都碾的粉碎! 沐言消失的身形出现在了狂扑过来的洪流之前,像是一块坚硬的巨石镶进了洪峰的潮头里,再汹涌的潮水都无法将他那天神般的身影撼动半分! “哈哈哈,你们都准备好给我杀了吗?” 沐言狂笑声声;全身上下金光闪耀,拳影呼啸着轰击而出! 潮水绝不会退却,但无论多么汹涌的人潮却都有被击溃的可能! 猛扑过来的惨叫之声连成了一片,无数修者的身体忽然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高高飞起,大张的口中吐出阵阵血雨! 沐言的鉄臂像是天神的臂膀,抡圆了横扫出去,摧枯拉朽一般的将一片修士给扫的像是风中的柳絮一般飞了起来! 无数的攻击落在沐言的身上,但他的身躯之上只留下了点点白痕;阵阵的刺痛却让沐言更加狂暴脚步一踏而出,身形犹如蛮牛一般向前冲撞! “轰隆……”一声巨响。 哀嚎阵阵,七八名修者在这一撞之下,生生的给撞成了堆堆肉泥! 天空有时候会下雨,冬天会下雪。 即墨城的九月,这片战场之上,却下起了血水和无数残破的尸体;沐言拳出如风,挡者披靡,几乎在几个刹那间便有数十名修者被他砸飞到半空之中,然后雨点般的跌落了下来! “都散开,别扎堆!” 唐云睚眦欲裂!他看着魔神一般的沐言冲进了人群里,像是杀鸡宰狗一般的屠杀着自己的手下,心疼的像是要滴血! 这,不是唐云想象中的战斗,这简直是一场屠杀!所有人之中他的修为最高,但沐言根本不和他正面战斗,只是狞笑着屠杀那些修为低下的修者们! 稍一接触,汹涌的人潮便崩溃了! 那些修者发现没有人能挡得住沐言的一招;似乎对方每一次挥手都有几个曾经熟悉的不熟悉的同伴死去,恐惧像是魔鬼一般吞噬着他们的勇气! 那些修者尖叫着,拼命的想要后退,可后面的却还在向前冲,根本无法前进或者后退!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这就是想杀我的下场!” 沐言浑身是血,状若癫狂!一拳便能将一名修者的脑袋砸成肉酱,铁臂横扫便能像是镰刀割草一般,带走一片修者的性命! “无上防御,万皆不破,给我缚!” 唐云狂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毫笔之上,在一张金光闪烁的圣页之上写下了血红的几个大字! 圣页迎风而逝,沐言的手臂之间出现了一道碗口般粗细的镣铐! “他被锁住了,杀了他!”忽如其来的变化让一直被处于屠杀状态的修者们狂喜不已,好、疯狂挥舞着武器再次扑了上来! “杀你们,我完全可以不用手!” 沐言双臂之上的肌肉块块坟起,大吼着想要将那镣铐挣断,但那镣铐却坚固异常,纹丝不动!望着再次扑上来的密密匝匝的修者,沐言狂笑了起来! 身形一矮,沐言的双腿犹如旋风般的贴地环扫,无数双腿像是麻杆一般被轻易扫断!大片的修者像是稻草一般倒地,抱着鲜血狂喷,光秃秃的大腿哀嚎震天! “哇……哇……” 疯狂喷射的血浆,冲天而起的残肢断臂让这战场像是修罗地狱一般惨烈!少年郭小山只感到胃部痉挛不已,吐的连胆汁都出来了。 “你说人肉是酸的吗?”乌鸦扔掉了啃的干干净净的骨头,伸出粉红的舌头舔舐着指尖上的油脂,忽然开口问道。 郭小山脸色青白,心惊胆战的问:“你想干嘛?” “这么多人肉多浪费啊,要不你装一些回去,烤给我吃?我还没吃过人肉呢,等我吃过了就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了……”乌鸦一本正经的说道。 郭小山再次跪倒在地,不住的干呕着,两眼翻白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钟免挪动着身躯退出了战场外,没有人看上他一眼! “真是太震撼了,这才是战斗啊!”钟免激动的脸色血红,两眼发光,暗道要是在这样的战斗中死去,也不枉白活这一世! “无耻啊无耻!卑鄙啊卑鄙!” 唐云狂叫叫着又书写了数张圣页,粗大无比的金光锁链将沐言捆成了粽子! 疯狂的杀戮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两百来名修者倒下了大半,**的几十名修者见鬼一般的四下奔逃,想要逃离这地狱般的杀场! 沐言虽被捆的像是粽子一般,但他的身形依旧快如鬼魅,双腿曲伸之间高高跃起,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向那些逃跑的修者后背撞过去! 每一次撞击,便有数名修者被撞的粉身碎骨,命丧黄泉! 眼见沐言这般模样,还在拼命追杀那些低阶修者,唐云气急败坏的咆哮着,手持文宝长枪向着沐言追杀了过来! 但沐言根本不和他正面拼杀,也不给他符字定住自己的机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次出现,便会收割掉数名修者的性命。 “哈哈哈哈哈,无耻?卑鄙?” 沐言一边疯狂杀戮,一边哈哈狂笑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这么多人杀我一个就不无耻卑鄙,我杀你们一两百人就无耻卑鄙了吗?你是猪脑子吗?” “今日想要杀我之人,一个都别想跑掉,我要让你们知道想要杀我的下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沐言双血红,吐字如雷,声音冷的像冰! “都到我身后来,我保护你们!”唐云终于发现,这些人想要不死光,便只有逼沐言和自己正面对决!自己的修为明显高过对方,只要他敢和自己正面对决,唐云有把握将对方立毙当场! 随着唐云的狂吼,四散奔逃的修者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一般,尖叫着向唐云身后冲了过去! 沐言冷哼一声,依旧不断截杀着落单的修者。 唐云不再试图去追杀沐言,此刻的他像是一面旗帜一般的稳稳站立当场,将侥幸未死的修者聚拢了起来! 但一名修者去没有向唐云身后奔去,而是手持才气长刀,脸色狰狞的向着郭小山和乌鸦而去,明显是想捏软柿子,要拿着对少男少女泄愤。 沐言见状咧嘴一笑,血淋淋的笑脸看着异常恐怖,笑骂了一句:“白痴!” “庞般,别去……!”唐云大吼着提醒,那小女孩的修为之高,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对上,庞般去就纯粹是送死! “姓沐的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要给他们报仇!”庞般面目狰狞,狂奔不停之中已经将长刀高高的举起! 钟免嗤笑着摇了摇头,也骂了一句白痴。 “快到三米了啊,再过来我就不得不杀了你!”乌鸦瞪着小眼睛脆声提醒。 庞般闷哼一声,一步便来到乌鸦的身前,才气长刀闪电般劈下! 然后,庞般的身躯像是断线般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胸口之上露出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血洞,迷茫的双眼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乌鸦的小手之上鲜血淋漓,掌心里有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脏,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你想干嘛!”呕吐不已的郭小山见状吓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乌鸦谗言欲滴的嘟着嘴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不许吃,绝对不许吃!”郭小山尖声咆哮:“你现在是人,绝不能吃人心……” “可是人家想知道人肉的味道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酸的!” 郭小山吓的肝胆俱裂,抢上前去一把将那心脏扔的远远的,这才恶狠狠的盯着乌鸦吼道:“你要是敢吃人,就回妖兽森林吃一辈子生肉吧!” “你干嘛这么凶啊?”乌鸦的小眼睛里委屈的布满了泪花,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着,似乎会哭的样子。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三章 大儒术 一个照面,五级儒修的庞般便死了,对唐云一伙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光是一个沐言,便杀的他们鸡飞狗跳,片甲无损便躺下了一百几十号兄弟;而从那小姑娘和庞般交手的情况来看,其修为绝对只高不低! 这架没法打了! 这就是唐云身后那些修者现在的心情,恐惧从他们惊慌的眼神,颤抖的身躯之上表露无遗! 唐云脸色铁青,向着乌鸦一拱手道:“不知道侠女你贵姓高名?我等与沐言有私仇,如有冲撞之处,还请海涵!但希望侠女给我们一个公平了断的机会,不要随意插手才好!” 郭小山涨红了脸,嗤笑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胡子长的比脸长,什么叫公平,你们几百号人围攻沐大哥一个人就叫公平吗?” 唐云何时被这样的小子给如此抢白过?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总是气的肺都炸了,也不得不暂时忍住! “别捣乱,难道你没听见人家叫我侠女吗?” 乌鸦从沐言讲过的故事之中已经知道了侠女侠士的由来,一听唐云称呼自己为侠女,小心肝顿时乐开了花,哪里能容许郭小山打岔,低头咬牙切齿的训斥了几句,这才装模作样的拱手回礼道:“本侠女的名字你们就不必知道了,不过你们之间的恩怨啥的我肯定不会搀和,长胡子老头你就放心吧!” 至于沐言会不会受到围攻,并不在乌鸦考虑的范围之列,她甚至还巴不得眼前这个长胡子老头能狠狠的揍沐言一顿,留口气就成!谁让他给自己起这么个破名字呢,乌鸦乌鸦,配得上自己侠女的身份么? 长胡子老头?说我呢? 唐云气的脸都绿了,想自己这么多年赢得了一个美鬓公的称号,怎么在这个黄毛丫头嘴里就成了长胡子老头了呢? 先忍忍再说!唐云闷哼着想到,手中的毫笔斜斜指向沐言,咬牙切齿的喝道:“沐言,你可敢与我公平一战?” “哈哈哈……” 被圣页所化的镣铐捆的跟粽子一般的沐言哈哈狂笑道:“长胡子老头,你胡子一大把怎么还这么缺心眼啊?我本你捆成这样,也叫公平一战?有本事你先将我放开再说不迟,要不然,别怪我跟我的侍女两个一起打你们几十个哦……” 很少用我们两个打你们几十个这种言语来威胁别人,但沐言就是这么做了,而且起到了想要的效果!那圣页所化的锁链异常坚固,沐言运转全身的才气都无法将之挣断,这大大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 “你……”唐云被沐言夹枪带棍的调侃语气给气的睚眦欲裂,浑身颤古不停,有心不答应沐言的要求,却又怕沐言真和那黄毛丫头联手,到时候自己这班部下一个都活不成不说,即便自己的这条小命说不得也要交代在这里! 唐云气的双目喷火,但思量一番之后还是挥了挥手,将沐言身上的黄金般的锁链全部撤去,偷眼看了看那黄毛丫头,发现对方这时正抓着一块烤肉啃的吧渍作响,这才冷声道:“今日你我公平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任何人都不许随意插手,你敢吗?” “哈哈哈……我一个打你们几百个都敢,打你一个,有何不敢?”沐言哈哈狂笑道:“你要是怕了,还是一起上吧!” 怕了?我不是怕半圣大人积攒的这点家底全被葬送在自己手里所以有些投鼠忌器,我能他妈这么憋屈? 唐云气的几欲吐血,咬牙切齿的提醒道:“就我跟你,你敢吗?”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沐言虎吼一声,文宫之内才气狂涌,一柄金光四射的才气长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一步踏出,缩地成寸便来到了唐云的胸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劈而下! “无耻,你又偷袭!”唐云万万没有想到,沐言说打就打,等他反应过来,凌厉的刀风已经来到了头顶之上,心思电转之下,也是一个缩地成寸,斜斜跨出数十米外。 “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唐云回头一望,只见沐言的长刀横扫,数名修者被这一刀斩成两段,内脏流了一地。 “畜生……”唐云气的脸都成了猪肝之色,嘶吼道:“都说好你我二人一站,为何还要滥杀无辜之人!” “哼,今日在这战场之上,没有无辜之人,想杀我的人都该死!” 沐言的眼神冰冷,一字一句的说着,身形却似旋风一般扑进了四散奔逃的修者群中,犹如虎入羊群一般,长刀左劈又砍,颗颗人头高高飞起,粘稠的鲜血将土地打湿,泥泞一片。 “老夫跟你拼了!” 唐云气疯了,手中的毫笔书写连连,一个个符字满含才气,形成团团火球在沐言身前纷纷爆裂,一时间烈焰冲天,火光四射! 沐言的身形更加快速,缩地成寸连连激发,追杀那些剩下不多的修者,身形出现便是一刀劈下,然后便又消失,留下一具具无头的尸首缓缓栽倒。 终于,到底有十余名儒修冲进了密林之中,战场之上早已血红一片,四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除了沐言三人,便只剩下重伤的钟免和唐云。 唐云的内心充满了悲愤!这两百来名儒修,乃是自己在半圣大人的资助之下,十几年来才**出来的精英队伍,就这么化为了泡影,一时间心如死灰。 沐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冷笑连连的看着唐云道:“这就是想杀我的下场!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谁想杀我,我就一定要杀了他!有可能的话,我还会杀了他全家,来个斩草除根!你可以告诉我你家住哪里,这样会省去我很多麻烦!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会查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将他们全部杀光!” “你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今天你必须死!” 唐云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于沐言他现在是恨之入骨!在他眼里,这小子不过是个卑鄙下贱的牲口,要是敢和自己正面对决,自己不知道已经杀了他多少回了!之所以自己遭到这样的惨败,唐云觉得完全是因为自己没有对方无耻! “好啊,你还等什么,来吧!”沐言微微笑道。 唐云面色清冷,嘿嘿怪笑道:“受死吧!” 话音刚落,沐言顿时脸色慌乱! 周围的空间似乎完全凝固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唐云狞笑连连,一拳向着沐言的胸口缓缓的砸了过来! “沐大哥……”郭小山吓的尖叫了起来。 乌鸦倒是不怎么当心,他可是见过目言的保命绝招! “难道,这就是七级以上儒修才有的绝对境域吗?”钟免惊叫了起来,他可没想到唐云居然能练成绝对境域这样的大儒术! “没错,就是绝对境域!” 唐云哈哈狂笑:“我承认你很强,但在我的绝对境域里,即便你是个神,也必须向我臣服!只可惜,发动绝对境域所消耗的时间太长,否则岂能让你杀了我那么多的属下!” 沐言此刻只感觉体内的才气运转的极其缓慢,有种力量使不出来的感觉! 看来这绝对境域跟自己学到的墨家真言的效果差不多,不过墨家真言的明显要比这大儒术强大太多了!在墨家真言之下,别说运转才气,即便是连思维都能被定住;而这大儒术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沐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在有着厚厚血污的脸上,看上去就像是死神的微笑一般可怕! 他笑什么? 看到沐言脸上的那抹笑意,唐云心头暗道不好,轰击向沐言胸口的拳头猛的加速,空气中发出阵阵爆鸣!拳头未至,拳风已经将沐言胸口的衣服震成了一堆齑粉! “墨之地,以我为主!” 沐言缓缓开口,七个字的墨家真言一出,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唐云那足以轰碎沐言心脏的一拳停在了他胸口前的几毫米之处,不得寸进! 现在的情况是,沐言用墨家真言将唐云定住,而他自己也被沐言用墨家真言控制住,两个人都动弹不得! 不过还好,沐言的嘴巴还能动,他开口大吼道:“乌鸦,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下来,快!” 刚学会墨家真言之时,沐言能够定住方圆五米内所有的东西大约一息的时间;而现在,沐言的修为暴涨两级,无论是发出墨家真言时控制的范围还是时间都有了大幅度的增长;范围扩大到了十米左右,时间却能达到十息! “他叫我侠女呢,我不想杀他!”乌鸦嘟着嘴抱怨道。 沐言急的冷汗直冒,怒吼道:“如果你不杀他,他会对每个人说你的名字叫乌鸦!” 乌鸦顿时慌了,一步便来到了沐言的身前,腰腹一动,向着唐云吹了口气。 那口气刚一出口,便化为青白色的火焰,一下将唐云笼罩其中;几乎在眨眼之间,唐云便消失了,地上只落下了一点点细小的粉末! 第二十四章 神奇化妆术 晕,这个星期的推荐票也太少了,一个月都没求推荐票了,还是问一声吧,有的投一下…… 乌鸦只是吹了一口气,便让唐云化为了虚无,让在场的几人震撼莫名。 少年郭小山只吓的小脸煞白,心说自己平时总端着老大哥的架子训斥她,要是一个不小心吹自己一口,那就完蛋了,以后还是要远离她一些才是。 唐云一死,沐言便得以从对方的神通之中解脱出来,刚才真可以说生死在一线之间,现在想起来倒是阵阵后怕;对于乌鸦一口气将唐云吹的烟消云散他反而没有感到太过奇怪,毕竟是和妖圣只差半步距离的妖王,有这等实力是应该的! 看着大片被血水侵透的草地上大片横七竖八的尸体,沐言心底也不由的泛起一丝恐惧来,暗道自己的杀戮之心是否太重了?这样发展下去,可是不太妙啊! 钟免虽身受重伤,但他毕竟身体强横异常,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息,已经能够勉强走动,远远的看了看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犹如魔神一般的沐言,暗叹这样下去,报仇的希望是越来越小了啊! 心中黯然之下,钟免轻叹一声,边欲离去,一抬脚却被身前的一具无头尸体给绊了个趔趄,心头暗骂一声,忽而眼睛一亮! 只见那无头尸体的怀中,一叠银票的边角露了出来! 钟免是个穷蛮修,要不然也不会进妖兽森林讨生活;他一看那叠银票的厚度,知道差不多有几千两之多,心头顿时变的火热了起来,顺势蹲下身子,将那叠银票偷偷的转移到自己的袖里乾坤当中。 “哼!” 远远的传来了沐言的冷哼之声,钟免抬头一看,便发现沐言眼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不由的老脸一红,辩解道:“他已经死了,这些银票反正他也用不到了,不如我帮他用……”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这种杀人夺宝的缺德事,你们兄弟二人看来干的不少吧?” 沐言冷哼着说道:“想来当日我要是被你们兄弟给杀了,下场和今天的这些死人也没有任何分别吧!” “难道你真觉得自己比我们兄弟高尚很多吗?别忘了,你手上沾染的血腥,不比我们兄弟要少!”一听沐言提起自己的哥哥,钟免的眼睛在刹那间变的血红,冷哼出声。 “你哥哥和这些人一样,都是想杀我,他们死有余辜!”沐言哈哈狂笑到:“如果你想为你兄长报仇,不妨现在就出手!” 钟免的双拳捏的格格直响,过了半晌才冷静了下来,冷笑连连的说道:“我承认现在即便是没有受伤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要好好的活着,让你永远记住,有一个想要杀你的人站在你的背后,让你吃不香睡不稳!” 沐言哈哈狂笑数声:“说的好,那我今日便暂且饶你一死!既然你这么恨我,我就给你一个找我报仇的机会~!不过,在碧水寒潭之前,还有今日,我一共救了你两次,你便欠了我两条命,这笔账该怎么算?” 钟免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被沐言救了两次这个事实,他很不愿意承认,但现在沐言已经提了出来,他却不得不正式面对这个问题,闻言讪讪说道:“我又没有让你救我!” “真不要脸!” 少年郭小山现在正在那些尸体之上翻找着,手里提着七八个袖里乾坤,一些散碎的银子银票都被放进了袖里乾坤之中;耳边听到钟免那耍赖般的辩解,心中对此人在碧水寒潭前拼死救乌鸦的好感便荡然无存,满是不屑的说道。 哈哈哈哈,沐言也没想到钟免这种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蛮修居然能说出这等话来,顿时哈哈大笑不已,心说自己说这些换肯定会比钟免说出来理直气壮的多,比无耻他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 “那你说怎么样?” 被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冷嘲热讽,再加上沐言的声声狂笑,只将钟免臊的无地自容,气急败坏的大吼了出来;就像沐言估计的那样,钟免修为不低,但还不够无耻! 乌鸦悻悻的看着一脸坏笑的沐言,再看看被言语挤兑,显得有些手脚无措的钟免,乌鸦便想起当初在那碧水寒潭边,自己委屈的心情,不由的对钟免产生了一点同病相怜之情,老气横秋的轻叹了一声。 “我既然救了你两次,你便欠我两条命!” 沐言奸计得逞,嘿嘿怪笑道:“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十年用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若有人想要对我不利,你必须拼死保护,够公平吧!” 居然要我保护你这个个跟自己有杀兄之仇的人?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吧?钟免的脸色游移不定,心中暗自纠结要不要答应。 “在这十年之内,每个月我都会发饷银与你;更何况十年之后我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就算你十年之后修为大涨,却不知道杀兄仇人身处何处,岂不冤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沐言哈哈大笑道。 钟免低头想上一阵,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想知道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饷银?”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沐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钟免的肩膀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有伤在身便歇着罢,我先把这些尸体上的财物搜刮一番!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他们都死了,要钱也没睡吗用了,呵呵你刚才在那死尸身上拿了多少银票,先给我吧!” 钟免万分不舍的掏出那叠尚未捂热的银票,瓮声瓮气的嘟囔道:“你到底准备一个月给我多少饷银?要不这些银票当是预支的饷银如何?” “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跟着我好好干,我看好你哦……”沐言一把拽过哪些银票笑眯眯的装进自己的袖里乾坤里,对一个月多少饷银之事,却是只字不提。 看着沐言和郭小山二人极其财迷的在哪些血淋淋的尸体上翻来找去,钟免有些沮丧的坐下,心说杀人夺宝,自古以来都是钱途远大的职业啊,更何况是一次杀了两百余修为不低的修者,得到的银两宝贝都怕是堆成山了吧? “哎,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乌鸦瞪着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来到了钟免的身前,神情倨傲的问。 说起来,自己两次死里逃生,都跟这化形成小姑娘的妖兽有关,钟免自然知道妖兽化形成|人意味着什么,忙低头拱手,满是敬重的答道:“乌鸦姑娘有礼了,在下钟免!” “不许你叫这个名字!”乌鸦小眼睛一瞪,愠怒不已,她现在烦死这个名字了! 钟免顿时大汗,暗道自己愚蠢,自己可早就见识过对方有多讨厌这个名字的!于是讪讪笑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乌鸦小脑袋一偏,得意洋洋的说道:“那长胡子老头我觉得还是很有眼光的,你以后就叫我侠女吧!” “是,侠女!”钟免异常干脆的答道。 沐言远远的听见了,两手叉腰大吼:“乌鸦,你永远都只能叫乌鸦!” 乌鸦咬牙切齿的望了望沐言,恨恨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肉道:“别听他的,以后你就叫我侠女;如果有人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看着乌鸦十三四岁的稚嫩容颜,却硬要摆出一副我罩着你的模样,钟免冷汗连连的连连点头称是,心说你这是要收我做小弟的节奏么? 乌鸦很是满意钟免对自己恭敬的态度,得意洋洋的尖笑几声,将手中的烤肉掰下一半准备递给钟免,可心里一想到袖里乾坤中的存粮已经不多,于是又扮掉一大块,才满是肉痛的递给钟免道:“看你应该也饿了吧,给你吃的!很好吃的哦……” 以前跟着自己的兄长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钟免也是见惯血腥的人;不过这么大场面的血腥他依然有些不适应,更别提在这里吃烤肉了,于是婉言谢绝了乌鸦的好意。 乌鸦心中暗自惊讶钟免居然对如此美味的烤肉居然不感兴趣,只道是自己无边的领袖气质让这个大个子感到畏惧,心头的得意便又上升了几分,对钟免的好感也是多了几分。 “在碧水寒潭边我看你的眼睛化妆化的很漂亮,可不可以教教我?”拐弯抹角半天,乌鸦终于提到了正事。 乌鸦这一句话,差点没将钟免给气的吐血,心说沐言那把石灰差点没把自己给弄瞎了,乌 儒道纵横 第 39 部分阅读 “在碧水寒潭边我看你的眼睛化妆化的很漂亮,可不可以教教我?”拐弯抹角半天,乌鸦终于提到了正事。 乌鸦这一句话,差点没将钟免给气的吐血,心说沐言那把石灰差点没把自己给弄瞎了,乌鸦居然还觉得很好看?不过一看到乌鸦清丽的脸蛋上,两只小眼睛的确有些影响美感,心中便释然了几分。 钟免自然不可能告诉乌鸦,你弄点生石灰到眼睛里,眼睛想不大都不成这句话,语气恨恨的望着沐言的方向道:“都是那小子弄的,你要是喜欢,得去找他!” “啊?难道沐言真的会这么神奇的化妆术吗?哎呀,早知道我就该对他好一点了!”乌鸦闻言,急的直跺脚,心中暗自后悔对这个‘主人’太冷漠了一些。 第二十五章 即墨之夜 收拾完战场,沐言接过郭小山递过来的袖里乾坤一瞧,不由的瘪了瘪嘴嘟囔道:“这些儒修也太穷了吧,两百来号人居然总共才七八万两银子!” 七八万两还嫌少?郭小山和钟免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暗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七八万两银子,帝国的百姓一户四口之家,只要不太过奢侈,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乌鸦对银钱没有多大的概念,她见郭小山和钟免二人的吃惊的神色,眨巴着小眼睛问:“七八万两银子,能卖多少烤肉?” 沐言和郭小山明智的闭嘴,一身血腥味的二人只想早点回到即墨城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倒是钟免不知者无畏,开口道:“七八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买到很多很多的烤肉了!” “很多很多,究竟是多少?”乌鸦闻言大大的咽了一口口水接着问。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烤肉了,普通的烤肉价钱便宜,妖兽的肉就贵上很多!” 乌鸦明显有些不耐烦:“你直接说能买到多少烤肉吧!” “究竟是多少,真不是很好算啊,每个地方的价钱都不一样!”钟免开始挠头,沐言和郭小山二人在前头疾走,暗自窃笑。 乌鸦喋喋不休:“那究竟能买多少呢,我要吃很多很多烤肉,能买到很多很多吗?” “应该能吧……” “能买到像山那么多吗?” 钟免觉得自己不想说话了,但看到乌鸦那纯真无邪的眼神,干咳几声道:“那得看是多大的山了……” “这跟多大的山有什么关系啊?” “山大,烤肉花的钱就多呀……” “……为什么啊?” 钟免双眼含泪,眼神哀怨的盯着在前面窃笑不已的二人,心里总算是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不说话了。 乌鸦焦急的催促道:“你快说啊,为什么呀?” ………… …… 即墨城显得空空荡荡,沐言和那些修者战斗之时震天的喊杀之声,电闪雷鸣,地动山摇一般的术法爆裂之声,都表明这一场战斗是高阶修者之间的战斗,没有人愿意跟他们为敌。 即墨城中的大多数修者都呆在房间里,喝酒或者聊天,可不想在大街上乱窜招来杀身之祸,大大小小的客栈也都是关门闭户,不想引来无妄之灾。 沐言四人找了老半天,才敲开了一家客栈的门,要了四间上房,让掌柜的立刻准备热水。 掌柜的虽不知道究竟是那些修者在城外大战,不过一看沐言浑身厚厚的血渍,像是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般,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乌鸦一把抓住掌柜的胳膊,脆声问:“要好吃的烤肉,山那么多,知道没有?” “山那么多烤肉是多少?”掌柜纳闷了。 “乌鸦别闹了!” 沐言低斥一声道:“小孩子不懂事,掌柜的你别怪她,这样吧,你准备十卓上好的酒菜送到我房间里来,烤肉呢,我这里有不少的妖兽肉,你安排人昼夜不停的烤就好,我们会在这里歇息两天,你能烤多少就烤多少,如何?” 说完,沐言便从袖里乾坤中掏出大大小小的十几具妖兽尸体,这些妖兽沐言都是选择肉质比较细嫩的那种,体型都不大;但十几具妖兽尸体堆在一起,倒是真堆的像小山一般。 掌柜狐疑的看了看众人的身形,苦笑着想你们还是不是人啊,一次要十桌酒菜不说,还要烤这么多的烤肉?吃的完吗? 沐言丢出两张银票给掌柜的,带着一群人进屋洗漱去了。 乌鸦虽思想单纯,但这一两个月以来沐言也教给她不少在城市中行走的知识,总算没闹出光着身子到处乱跑的笑话来。 洗漱一番之后,沐言等人总算觉得舒服了许多。 热腾腾的饭菜送了上来,沐言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总算找到了重回人世之感。 想不到的是,乌鸦居然什么都吃,这一阵子天天吃烤肉,这些酒菜一上来更是让她吃的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沐言,郭小山和钟免三人很快便吃饱了,一边拿着酒杯自斟自饮,一边看着乌鸦据案大嚼,再看看伙计们满头大汗,小跑着上菜却依然赶不上乌鸦胡吃海喝的速度,不禁莞尔。 “你们喝的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十桌酒席,乌鸦一个人足足干掉了九桌,这才心满意足的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停了下来,暗道这可以算是自己记事以来吃的最痛快的一次了,两只小眼睛眨巴几下,便盯上了几人手中的酒杯,小巧的鼻子抽。抽,然后问。 郭小山和钟免脸色一白,心说乌鸦可是火系神兽一脉,要是喝多了酒,非得一把活将这里烧成飞灰不可! 沐言嘿嘿一笑,倒出一杯酒递给乌鸦,笑道:“你既然喜欢,那就喝一杯吧!”他可是知道乌鸦的性子,越是阻拦,她就越是想要。 乌鸦狐疑的看了看沐言,心说这家伙笑的这么诡异,肯定是打什么不好的主意,自己还是小心点好,别再中了他的诡计才行! 小小的抿了一口,口腔舌尖之上火辣辣的烧灼之感,乌鸦噗的一口吐的到处都是,小鼻子冷哼一声,贼笑道:“又想害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笨,哼哼……!” “嘿嘿,那你还喝吗?”沐言笑嘻嘻的问。 “不喝,难喝死了!”乌鸦得意洋洋的撇了沐言一眼,心中很是为自己识破了沐言的诡计而高兴,小小的伸了个懒腰对四五个抹着额头上的汗珠的伙计说道:“我困了,睡觉去了!你们多多准备好酒菜,等我睡醒了再吃!” 几个伙计闻言差点没给吓瘫了,苦兮兮的望着沐言等人道:“这位姑奶奶怎么这么能吃啊……” 沐言摸出几锭银子塞进这几名伙计的手里,苦笑道:“辛苦你们了!不过你们最多也只是累一点,而我呢?随时都得当心被她给吃穷了,多多包涵一下吧!” 几名伙计一听顿时大感幸运,暗想自己家幸好没有这么能吃的人;看着沐言的眼神之中,便多了一些你比我可怜的意味,倒是让沐言苦笑不得。 郭小山喝了几杯酒,便也晕头晕脑的回放睡觉,这些日子可把他累的不轻。 “你还不走?”沐言皱着眉头望着钟免,此刻的钟免正端着酒杯自斟自饮,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钟免闻言嘿嘿低笑两声,冲着沐言眨了眨眼道:“沐言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包你喜欢!” “是赌场还是妓。院啊?” 沐言翻了翻白眼道:“不过看你笑的这么**,应该是去妓。院找女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食色,性也!这颗是孔圣所言!” 钟免被沐言说的满脸通红,梗着脖子道:“我看你今年也就二十岁吧?肯定没尝试过女人的滋味!我告诉你,要是你试过,保证比我还想去!” 沐言二世为人,自然不是那等毛头小子,居然被钟免说的心痒痒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面前脱光光是一件极难为情的事情。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沐言笑了笑:“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染上了什么病可不是小事!” 钟免闻言只当沐言是不好意思,倒也不再多劝;但屁股在椅子上也没移动分毫,丝毫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干嘛?你不是要去找女人吗?还不去?”沐言郁闷的问,经过几个时辰的拼死搏杀,他可真是有些累了! 钟免理直气壮的梗着脖子道:“你不给我银子,我拿什么去?” 沐言大怒:“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连逛窑子也找我要银子,太过分了吧?” 钟免老脸一红,却依旧不动身,一副你自己看着半的神情。 恨恨的拿出几张银票拍在钟免的面前,沐言一脸鄙夷的说道:“你是修者我也是修者,修者混成你这样,真够丢人的你!“ 钟免这等蛮修,一有银子不是花在了女人身上,便是花在了修炼之上,哪里会有银两存下来?不过此刻他一点也不介意沐言的言语有多难听,喜滋滋的抓起银票,一颗心早飞到那莺莺燕燕的女人身上去了。 看着钟免急匆匆的背影,沐言哑然失笑,脑海中却浮现出肖楚楚和如霜的面容来,心中顿时火热起来;一想到从三月到现在已经十月底了,居然没有怎么好好陪伴过两位美丽的女子,心中便满是愧疚,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回到南郡,一定要好好陪陪他们才行。 心念一转,却又想起金兀儿那高傲的神情来,也不知道青宁一线的战况如何,她现在还好吗?心里思绪万千,久久不宁,沐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即墨城的夜空清冷,繁星点点,现在的沐言,却在心底默默的思念着心爱的姑娘,暗想对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在默默的思念着自己? 第一章 误会 南郡的十月下旬,北风初起,街头的人们已经穿上了贴身的裘衣,却依旧觉得抵挡不住四下里的冷风,走动之间显得缩手缩脚,再也不复往日里的干脆利落劲儿。 沐言一行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入城而来,清脆的马蹄声轻快向前,直奔新算学堂而去。 郭小山从小便在即墨城长大,哪里见识过南郡这般繁华的城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不觉之间便弱了气势,显得有些畏首畏尾。 相行之下,乌鸦便更是不堪;郭小山多少还懂得掩饰自己,而乌鸦却是明目张胆的望着街头的烤串摊,卖糖葫芦的,卖锅盔的位置大流口水,两只小眼睛看什么都觉得好吃,小巧的鼻翼不住的抽。动着,似乎是努力的将空气中的香味和着口水吞进肚子里便能解馋一般。 远远的,一片青瓦白墙的大院子,朱红的大门上挂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沐氏算学堂”的牌匾在秋日的斜阳之下异常的耀眼。 “大手笔呀!能有个太子这样的靠山感觉真好!” 沐言渍渍赞叹道,他走之时算学堂还没有搬过来;现在看到这片大院子成了自己的私人产业,心底的自豪感不由自主的升了起来,得意洋洋的对郭小山几人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算学堂!我开的……” 郭小山和钟免的脸上满是钦佩之情,这么大的一份产业,可真要些能力才能置办下来。 乌鸦则满脸的不以为然:“以前我住的地方,几个山头都是我的地盘,这点小地方算什么?” “你那样的野山林,能跟南郡这样的大城相比吗?没见识的家伙!”沐言一口气堵在胸口,悻悻的瞪了乌鸦几眼,心说你让我得意一会儿会死吗?真是太扫兴了! “站住,算学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两名盔甲鲜明,满脸煞气的兵卒长枪一横,拦住了沐言一行的去路。 哼! 沐言瞅着乌鸦冷哼一声,那意思很明显,看到没有,你那山林子有我家这么气派吗? “咳咳,我是沐言……!” 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沐言倒背着双手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心说这两个家伙还愣着干嘛,还不将马给我牵过去? 两个兵卒自然知道这算学堂的主人是谁,可他们都没见到过沐言本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其中一个两眼一翻道:“大胆毛贼,居然敢冒充算学堂的馆主?还不快速速离去,不然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郭小山一脸愕然的扯了扯沐言的衣角,低声道:“沐大哥,难道你们家看门的人连你都不认识吗?” 钟免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沐言从他那紧绷的神色中便可以看出,这家伙肯定在心底笑话自己! “哼哼……要是在我的地盘上,谁敢拦我?”乌鸦两只小眼睛一翻,小嘴巴一瘪,其意不言自明,那是认为沐言在吹牛。 到这个以儒为尊的世界也一年有余,温良恭俭让这些儒家的思想沐言没学进去多少,更多的保持了在原来那个世界上的习性,市侩,好面子等在他的身上表现的特别明显,被乌鸦连番挤兑之下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喝道:“既然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去叫柳青出来,看他人不认识我!” “柳教习很忙,我想他没空见你!” 那兵卒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然后道:“这算学堂的沐馆主,乃是帝国的英雄!身高七尺,温文儒雅,**倜傥!阁下想要冒充沐秀才,还是回去打扮打扮再来吧!” 从沐言在即墨城遭遇唐云等人大规模的狙杀,钟免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自然知道沐言的身份肯定是没问题,于是开口道:“两位官爷,这位真的是沐言,如假包换,我看你们还是进去通报一声的好!” “我等奉新任郡守之命保护算学堂的安危,岂能随意离开?” 那两名兵卒见钟免说的一本正经,虽然不相信此沐言是彼沐言,但也不想把气氛弄僵,于是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罢,待到算学堂有人出来之时,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你马老先生采办蔬菜回来了!” 话未说完,两名兵卒忽然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小跑着从沐言的身旁酬劳过去,笑道:“马老先生辛苦!来来,我来帮你提!” 沐言一回头,便见忠仆老马提着两只大大的菜篮子,其中装满了蔬菜猪肉等东西,提在手里颤巍巍的,满是皱纹的脸上汗水连连,对着两名献殷勤的兵卒呵呵笑道:“什么马老先生啊,都叫你们叫我老马成了!中午我多做点今儿中午吃红烧肉!” “嘿嘿,那就叨扰了……”两名兵卒喜笑颜开的提着菜篮子往回走,心说在算学堂站岗可是个美差呀,吃的比军营里好多了。 乌鸦一听红烧肉二字顿时两只小眼睛灼灼发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脆生生的说道:“我也要吃红烧肉!” 老马闻言,一边擦汗一边抬起头来,便看了笑意盈盈的沐言一行,顿时呆住了。 “马叔!”沐言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老马小跑两步来到沐言的身前,拉着他的手仔细的看了又看,双眼微红颤声道:“少爷,您可回来了都瘦了!” “马叔,我比以前结实多啦,难道你还想我在培元老家的时候一样,成天生病不成?”沐言亲热的搂着老马的脖子,呵呵笑道。 老马抹了抹眼角,乐呵呵的说道:“那倒是,那倒是,你跟柳青楚楚他们见着了吗?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想你!” “哎,没见着,有人不让进啊……”沐言长叹一声,眼角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瞟那两位长枪兵卒。 两位长枪兵卒顿时大汗淋漓,噗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一般求饶道:“小的不识沐秀才真颜,冲撞了您,还望沐秀才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们吧!” 沐言虽是秀才,但区区一点误会并不足以让这两位兵卒如此害怕;只不过几个月前当朝太子李世杰因为兵痞在算学堂捣乱之事大开杀戒,足足将几十人的脑袋当西瓜一般砍了下来! 此事对南郡军营的震撼太大,大家都知道,太子李世杰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完全是因为沐言的关系!现在二人直接冲撞了沐言,自然是吓的屁滚尿流。 郭小山和钟免见两名军卒先前还倨傲异常,现在一确定沐言的身份,便吓成这个样子,心里暗暗咋舌,这得要有多大的威风,才能将两个兵痞吓成这样啊? 乌鸦瘪了瘪嘴,心说在我的地盘上,那些妖兽见了我比他们吓的还要厉害!不过看了看两位军卒盔甲鲜明的卖相,乌鸦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老马见两位还算相熟的军卒磕头作揖,眼泪鼻涕横流的模样,看着沐言哑然失笑,上前拉了拉二人道:“起来吧起来吧!小误会说清楚就是了,少爷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小气鬼!” 两位兵卒感激的看了看老马,又看了看笑而不语的沐言,却是不敢直接起身! “起来吧,马叔的话,连我都要听!难道你们敢不给他面子不成?”沐言笑了笑道。 “谢沐秀才不罪之恩!” 两名军卒顿时如获大赦,从地上爬起来对沐言千恩万谢,然后又对老马连连作揖,这才吭哧吭哧的提着菜篮子小跑着进了算学堂。 “你看看你,将这两孩子吓的!” 老马嗔怪的瞪了沐言一眼,这才注意到沐言身后的三人,问道:“少爷,这三位是你的朋友啊?” 沐言点了点头,将三人的名字一一介绍给老马。 这一路上行来,沐言已经将南郡这边的情况大略的讲给了几人听,更对身边的人做了详细的介绍。 “马叔!” 郭小山和钟免都知道老马虽然是沐言的仆人,但却是沐言极其敬重的长辈,也是忙向老马弯腰行礼。 老马呵呵笑着应了,虽然他知道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而且年纪又打;人家给自己行这么大礼,都是看少爷的面子,但心里却依旧是美滋滋的。 倒是乌鸦一脸的不高兴,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马叔,两只小眼睛恨恨的盯着沐言,似乎能喷出火来。 老马听了沐言的介绍,又看了看乌鸦那稚嫩可怜的小模样,皱了皱花白的眉头道:“小姑娘长的这么可爱,她爸妈怎么想的,居然给人家起乌鸦这么难听的名字。 郭小山和钟免顿时“噗嗤“一声笑喷了,忙转过身去笑的浑身乱颤不停。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啊!“沐言微微尴尬的摸了抹下巴嘿嘿说道。 “好什么好?这名字难听不说,还不吉利!”老马闷哼着说道。 乌鸦一路上被这么个名字气的够呛,老马的一番话更让她那小心肝中的委屈全都涌上了脑袋,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爷爷做主给你改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老马最见不得人哭,更何况是乌鸦这样的一古灵精怪的十二三岁的可爱丫头,忙上前拉住乌鸦的小手,用手帕替她擦去泪珠哄道。 “我要叫侠女……”乌鸦抽泣道。 老马忙点头:“好好,侠女好!” “我要吃红烧肉……”乌鸦接着说道。 ………… …… 第二章 温暖的怀抱 肖楚楚正在算学堂内为一帮半大的孩子讲述一些算学的基本知识;教室内传出了一串密集的算珠击打的啪啪声。 现在的算学堂大约三百多人,年纪最长的是一批各大商号送来的掌柜。 这些人大多都比较傲气,所以便由柳青担任教习;柳青这近一年来的磨练,让他愈发的气度不凡,很有算学堂镇山之宝的架势。 再下一批便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他们都是李世杰为了推广算学而派遣来的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儒修;肖楚楚冷艳的气质足以将这群半大的孩子虐的欲仙欲死。 小桃主要负责教授南郡城的那些五六七八岁的小鬼头,她自己本身就童心未泯,自然很容易跟这些孩子打成一片。 而如霜的性格温和富有耐心,教授的是那些金国带来的几十位小蛮子。 这些金国的小蛮子力气大的像牛一样,脑袋却跟木头一样笨;任何东西不讲个十遍八遍的绝对记不住;要是让其他几位教习来跟他们讲课,几天下来要不是被气死,就是这些小蛮子被打手心给活活打死! 如霜神情恬静的在教室里走动着,看着那些小蛮子用粗壮的指头笨拙的拨弄着算珠,不时也会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但这些小蛮子脸上那努力认真的神情,经常会让如霜感到震撼,她知道,这些小蛮子是多么的珍稀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一个比一个的刻苦;经常算学堂下学之后,还回回到住处自觉的进行练习。 可能是这些蛮族之人的脑袋真的不太适合学习这种东西吧?有时候如霜这么安慰自己,所以这些小蛮子哪怕取得一丁点的进步,她都由衷的感到高兴。 看着身旁的一位小蛮子满头大汗的拨弄算珠,如霜怜爱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细心的指点了几句。 那小蛮子顿时豁然开朗,咧着大嘴憨厚的笑着。 如霜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神情,眼神却落在了算盘之上;算筹很早就有,但只能进行加减的运算,十分不便。 沐言只是对算筹进行了小小的改动,增加了一些算珠,便将运算的范围扩大到了十万百万,学会了便极其的方便。 小时候,如霜故事说人的脑袋里有一个窍,用来学习和创造东西;有时候她会想,沐言的脑袋里肯定有许多许多的窍,所以才能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一想到沐言,如霜便有些走神,认识也快一年,爱上他也像是有很久很久,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却极少!他总是那么忙,忙着向前,忙着提升;也忙的忘记了有人在默默的等待。 窗口有个军卒在向自己招手,也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如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便发现经常在算学堂门口站岗的那名熟悉的军卒焦急的向自己示意,似乎有什么消息要告诉自己一般。 如霜笑着走了过去,心说这些军卒在算学堂站岗也有几个月了,但好像对肖楚楚等几位教习有点怕一般,几乎不跟她们说话,唯独跟自己,经常能聊上几句。 那年轻的军卒看着如霜美丽恬静的容颜微微有些失神,他听说过这个看上去温顺的女子曾经为了沐秀才孤身奔行万里,去寻找当时还背负着逃兵骂名的沐秀才,这样的女子,能够得到她的垂青,沐秀才该是多么的幸运啊!能够听到沐秀才消息,她应该很开心吧? “你,确定?”肖楚楚微微一楞,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年轻军卒道:“在门口跟马老先生聊天呢,肯定不会错!”说罢笑着跑了出去。 “老师,老师……!”有位小蛮子明显遇到了难题,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叫了起来;然后那小蛮子便看到那位平时有问必答的美丽教习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沐言跟老马一行跨进门口,便看到了提着裙摆,小跑着出来的如霜,微微一怔便停下了脚步;几个月没见,如霜真的瘦了许多,尖尖的下巴让她显得那么的单薄,沐言的心里顿时觉得被针尖扎到一般的疼了起来。 老马向如霜点点头,然后向郭小山等人示意跟自己走,给沐言和如霜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乌鸦的小眼睛放着光,她觉得眼前的女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眼睛大大的,而且衣服也很好看!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郭小山穿过的旧衣,看向郭小山的眼神便不善了起来,心想这个可恶的家伙是不是故意不给自己好看的衣服穿? 如霜停在了院子里,远远的看着那个男子,慌乱的心意瞬间平静了下来;就好像这几个月来的思念,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一般。 起了一阵微风,偌大的前院里的枯叶缓缓从如霜的身旁飘落,时间都似乎静止了。 如霜痴痴的看着,他的眼里已经看不见一切;她的眼里只有沐言的身影远远的站在哪里,似乎他就整个世界。 许久,那种来自心底的幸福的感觉化为一丝甜笑荡漾在了如霜的脸上,她微笑着,声音幽幽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沐言走过去,来到如霜的面前,微凉的手指滑过她消瘦的脸颊,然后将她轻拥进怀里。 如霜自然的怀抱着他,就像怀抱着整个世界,所有的幸福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 教室里探出一片面孔粗糙的小蛮子的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美丽的教习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小心肝顿时变的空落落的。 “我认识他,他是沐言!”有个小蛮子说,语气显得咬牙切齿。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有人附和。 “狗都不喜欢他!”有人发狠。 有人不满:“不许骂如霜教习,她人很好!“ 有人反驳:“我没有骂教习!” “你说狗都不喜欢沐言,但如霜教习喜欢他,你就是在骂教习是狗!” 然后,这群从来到南郡那天开始便团结的像是铁板一块一般的小蛮子打了起来,平嘭嘭嘭之声四起。 如霜的俏脸微微一红,嗤笑道:“这些小蛮子,个个都人小鬼大!” “你这么漂亮,不管是老男人小男人都喜欢也很正常呀!”沐言呵呵笑道。 如霜有些不舍的离开沐言的怀抱,捋了捋耳畔一丝乱发,柔声道:“我去看看这群小鬼,你去看看楚楚姐姐把,自从你走之后,她的心情便一直不怎么好!太子派来学习的那些儒修,现在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怕到不行!” 沐言点了点头,心底便有些怅然,他知道这是必然的情况;三个人一起,总会在有心或者无心之间,忽略或者冷淡了谁,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隔着老远,沐言便听见了肖楚楚那清冷的声音:“这么简单都能错?手伸出来!” 还记得在那个世界上学之时,沐言几乎能将现在的肖楚楚和那个世界的某个老师联系起来,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解救现在这个可怜的家伙。 那十五六岁的少年涨红了脸,畏惧的看了看面前满面寒霜的肖楚楚,抖抖索索的伸出了手板。 教室里鸦雀无声,数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暗自庆幸今天倒霉的不是自己。 肖楚楚从袖里乾坤之中拿出了那只一寸余宽,尺许长,油润光滑的戒尺冷声低吼:“自己说,打几下!” 那少年嘴唇艰难的蠕动着,心里在剧烈的挣扎。 有过前车之鉴的少年把脑袋深深的埋进课桌里,心中暗道这家伙最好选择打一下,嘿嘿,那就有苦头吃了! “楚楚……”沐言在门口停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肖楚楚那靓丽的身影道。 肖楚楚的身形猛的一颤,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一双清冷的美目瞬间发红,却有些不敢回头去张望。 沐言轻咳了两声笑道:“今天的课,就到这儿吧!明天再来,你们可以走了……!” 几十名少年看了看门口那年轻男子的身影,再看了看美丽冷酷的教习出奇的没有出声反驳,然后便飞快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溜走了。 幸福来的是如此突然,那准备挨板子的少年呆了一呆,然后抓起书本冲到了沐言的身前,深深的鞠躬,轻声道:“是沐秀才吗?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啊!改天有机会学生再请你喝酒逛窑。子,我请!”神色间几乎要感激涕零。 “哼……!” 肖楚楚虽然依旧没有回头,但一声冷哼也足以让那少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浑身猛的一颤,飞也是的逃走了。 沐言一步跨出,便来到了肖楚楚的身后,双手穿过她纤细的腰身环抱着她,额头轻触着她耳畔的秀发柔声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肖楚楚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沐言温热的呼吸,冰凉的指尖轻抚着他那双微微有些粗粝的大手,轻声道:“我的性子是不是很差?” “呵呵……” 沐言嗤笑了一声道:“你的那些学生听到这个问题,应该会非常肯定的回答你说是!” 肖楚楚转身凝望着沐言,俏脸微红道:“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你只是一个渴望被爱,被呵护的小女人,有着极其冷漠的外表,但有着一颗温热的内心!”沐言说完,轻柔的亲吻着她那娇艳的红唇。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三章 千言万语 肖楚楚微微的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扇虚掩的窗户,微微的颤动着。 温热的呼吸,轻柔的触感,传递着眷恋,还有困惑以及愧疚之类的情绪;肖楚楚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双手攥的紧紧的,任由他汲取。 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对不起……”沐言将肖楚楚那微微有些发僵的娇躯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肖楚楚知道他不是因为亲吻而道歉,而是在害怕自己不能做到平衡,害怕自己受到冷落。 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男人可以随意三妻四妾的时代,肖楚楚听到这样真心实意的歉意,心底便泛起了丝丝甜蜜,轻笑道:“你真傻,真的……” “让我娶你吧……”沐言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我愿意一生照顾你,无论以后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以后你老了,不再这么漂亮了,甚至牙齿都掉光了……这些都没有关,让我来照顾你,一直陪着你老去,好吗?” 肖楚楚曾经想过无数沐言娶自己过门时的版本,但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跟他过意世,那些语言残忍的面对了女人一生中最残忍的画面,但对肖楚楚来说,那也是她能想象到的最美丽的情话。 冰水般冷漠的形象瞬间崩塌,肖楚楚死死的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从脸颊上滚落。 “楚楚,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沐言接着问,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所以他希望能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肖楚楚拼命的点头,然后将头埋在了沐言的胸前大哭了起来。 在肖楚楚还是一个少女的时候,母亲便去世了;再大一点,父亲也走了;她是那么的渴望有一个家,曾经朴秀青为了前程无情的将她抛弃,让她的心里结满了冰霜;那些心里的冰霜在这一刻全部融化成了细细的暖流在她的心里流淌。 后院,是老马为几十个金国小蛮子准备饭食的地方;算学堂里的学子基本上都由自己负责自己的食宿,这些金国的小蛮子却是例外,他们的食宿都由沐言包了。 金国的小蛮子看上去黑黝黝的,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他们这个时段显得很可爱,很无邪。 金国的小蛮子们平时只对两件事情感兴趣,一个就是在算学堂听美丽的教习讲课,第二就是在饭点之前到后院厨房的院子里,抽着鼻子闻马爷爷厨房里传出来的饭菜香味,每当这个时候,这些小蛮子的脸上便充满了幸福。 只是今天,他们好像没有那样的心情,他们的眼睛落在如霜教习的脸上,看着她怅然若失的在院子里同个子稍稍矮一些如霜教习沉默相对;心里便对那个叫沐言的可恶家伙深恶痛绝。 “如霜教习怎么会喜欢他呢?” “……可汗都将金兀儿将军许配给他了,真是太过分了!” “……嘘,你们听,书房那边有人哭呢,一定是那个家伙被肖教习揍哭了,嘿嘿!” “不是,听声音好像是肖教习在哭!” 于是,几个小蛮子便踮起脚尖冲着书院那边张望,甚至有偷偷跑过去看看的想法。 “干什么?” 柳青神情严肃异常的低吼,将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小蛮子给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几个小蛮子慌慌张张的辩解了几句,脑袋便又缩了回去。 小桃翻白眼瞪了柳青一眼,她分明从他那严肃异常的表情之下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一想到沐言那个家伙此刻正和肖楚楚卿卿我我,却撇下自己的小姐在这边孤零零一人,心里就极度的愤懑,鼻子里冷哼出声。 柳青讪讪的笑着,搓着手向小桃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坚决的表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坚决跟小桃站在一边的! “一物降一物啊!” 小蛮子们幸灾乐祸的想,肖教习人见人怕,可一见沐言那个家伙就哭的稀里哗啦,柳青教习不苟言笑,一见小桃教习的适合,点头哈腰的像是哈巴狗一样,要是他有尾巴,怕是都能摇的跟风车一样了吧。 如霜看了看小桃和柳青二人的表情,忍不住心头一乐,心说柳青踏实可靠,而且很聪明,小桃跟了他,应该也会幸福吧? 远远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瞪着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打量着,如霜冲她笑笑,记起来这个小女孩是跟着沐言一起回来的,自己作为算学堂的主 儒道纵横 第 40 部分阅读 自己作为算学堂的主人之一,却还没有招呼过他们,真是太失礼了。 “你在看什么?” 如霜走到乌鸦的身前,轻笑着揉了揉她由于长途赶路,显得乱蓬蓬黄恹恹的头发问。 乌鸦一直以来最感兴趣的是吃,还有就是要有一个能配的上自己高贵血脉的名字;按照平常,此刻的乌鸦应该在厨房的门口,冲着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菜流口水才对。 但乌鸦看到了如霜,她才发现居然有女孩子可以这么漂亮,漂亮的让她连吃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乌鸦歪着脑袋,仰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如霜那美丽的俏脸,痴痴的道:“姐姐你是仙女吗?” “呵呵……” 这句话,对于女孩子来说绝对是百拍不厌的马屁,即便是如霜也高兴的笑出声来道:“你的小嘴可真甜!叫什么名字啊?” 一旁的郭小山和钟免忙将脑袋歪到一边,假装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乌鸦对二人的表现很满意,这才瘪了瘪嘴,大声到:“我叫侠女,侠是侠的侠,女是女孩子的女,侠女!” 渍渍,真是爱死这个名字了!~乌鸦大声的自我介绍完毕,看着那些乌漆麻黑,跟自己个子一边高的小蛮子眼睛里露出来的震惊神情,得意非常。 “你叫乌鸦,名字不能改!”沐言从书院里走了过来,肖楚楚温顺的跟在他的身边,像是猫儿一般。 “乌鸦,哈哈哈……” “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呀?” “真好玩,她刚才说自己脚侠女呢!” 几十个小蛮子们差点笑破肚皮,将吃饭用的桌椅敲打的框框作响。 钟免和郭小山浑身直颤,但见识过乌鸦厉害的他们可不敢笑出声来。 乌鸦的小眼睛微微发红,小小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似乎到了狂怒的边缘。 如霜噗嗤笑了一声,看到乌鸦那气的铁青的脸色忙了忍住,嗔怪的瞪了沐言一眼道:“她喜欢侠女这个名字,你就让她叫侠女好啦,干嘛跟小姑娘过不去?” 见如霜帮自己说话,原本就对如霜有好感的乌鸦更是对她的好感度大增,差不多要感激涕零了。 “少爷,你可回来了!”柳青深深的对着沐言鞠躬,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沐言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柳青,你现在可是算学堂的首席教习,要是敢哭鼻子,我可饶不了你!” “嘿嘿,那肯定不会!” 柳青尴尬的笑了笑,抹了抹眼角道:“柳青能有今天这样小小的成就,都是少爷你的功劳……” “别说,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 沐言还跟往常一般擂了他几拳,转头盯着小桃,嘿嘿直笑。 小桃心里有点发虚,暗道柳青对自己有意思这件事,他都知道了?不过一想到沐言居然撇下自己的小姐跟肖楚楚卿卿我我,她便又不高兴起来,瞪着一双不大的丹凤眼,狠狠的盯了回去。 老马从蒸汽升腾的厨房中探出了脑袋,笑道:“都别说了,来把饭菜端出去,吃饭了!” 原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恨恨的盯着沐言,为自家教习出气的小蛮子们一听开饭了几个字,顿时低低的发出了一阵欢呼,七手八脚的将一张张桌子摆起来,有人帮忙将热腾腾的饭菜端出来。 “这些小家伙挺懂事的嘛!”沐言呵呵笑着,满是赞赏的拍着柳青的肩膀说道。 柳青被沐言的夸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都是按照少爷你给的小册子上办的,说起来都是你的功劳!” 饭菜不多,三菜一汤,糙米饭管够,有个菜里还有油汪汪的肉片,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也算的上不错的饭食了。 “教习们辛苦了,马爷爷你辛苦了!”小蛮子们站的整整齐齐,齐声说道。 柳青轻咳两声,双手微微一压倒:“同学们辛苦了,吃饭吧!” 几十个黑黝黝的小蛮子这才拿去碗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老马在围裙上擦这手,笑眯眯的走了过来道:“吃饭就吃饭嘛,每次吃饭都让这些小家伙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柳青你真是,怎么说都不听!” 柳青委屈的看了看沐言,心说我这可都是按照少爷本子上写的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沐言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起身将对老马道:“马叔你也辛苦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除开乌鸦等三人,也都是自己人,老马倒也不客气,笑着坐了下来,心中想起这么多年做仆人,连桌都不能上,吃的喝的都是主人家吃剩下的,现在可好,差不多自己都快成老爷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小桃帮忙给众人盛饭,巴掌大小的碗,一人一碗糙米饭,吃完了再装,可以有效的避免浪费。 乌鸦看了看自己眼前那的小碗,再看看桌上三盘不多的小菜,心说这饭没法吃了!这么点东西,还不够我一个人塞牙缝呢!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四章 乌鸦的漂亮愿望 肖楚楚和如霜二人坐在沐言的两边;乌鸦现在对如霜简直是顶礼膜拜,视为偶像,所以挨着如霜身边坐,倒是将一直忠心耿耿的丫鬟小桃给挤到了一边。 注意到了乌鸦望着桌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如霜端着小巧的完问:“侠女,怎么啦?” 这个名字多少让乌鸦你悲伤的心情稍稍高兴了一点,瞅了瞅如霜手中巴掌大的小碗道:“姐姐,你每天都吃这么少吗?” 郭小山“噗嗤”一声将嘴巴里的米粒喷的到处都是咳嗽不停。 钟免眉头跳了一跳,眼角看了看老马的身形,心说要想让乌鸦吃饱,这老头的身体,怕是熬不住啊! 乌鸦两只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郭小山,心说你小子找死是吗? 一桌子的人都好奇的看看乌鸦,再看看郭小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沐言嘿嘿低笑了一声:“乌鸦啊……” 乌鸦又双眼喷火,咬牙切齿的对沐言道:“我现在叫侠女,侠女听见没?” “你想不想知道你家如霜姐姐为什么这么漂亮吗?”沐言嘿嘿笑道。 乌鸦顿时激动了起来,小脸蛋通红的猛点下巴。 “如霜这么漂亮,那是因为她每顿饭都只吃一小碗!你要想长大了也像她这么漂亮,也要少吃一点,肯定也是可以的!”沐言哈哈大笑道。 如霜嗔怪的瞪了沐言一眼,柔声多乌鸦说道:“你这丫头,难道怕在这里吃不饱饭吗?你敞开肚皮吃吧,不够姐姐给你银子,出去买~!” 老马眼神责备的瞪了瞪沐言道:“少爷你这样可不对呀,你看侠女现在都瘦成啥样了?侠女别怕,你尽管吃,不够爷爷接着给你做去,啊!” “我要漂亮,我也要吃一小碗饭!”乌鸦在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一边捧着小碗小口小口的吃着,还对沐言翻着白眼冷哼数声,一副等我漂亮了让你大吃一惊的表情。 肖楚楚捂嘴偷笑半晌,这才凑到沐言耳边问:“难道侠女很能吃吗?看你和你两个朋友的表情,表现的很奇怪呀!” “嘿嘿嘿……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沐言望着小口小口吃的极其优雅的乌鸦,心说她那不叫能吃,她那叫永远不饱! 很快,众人便各自吃好了东西;那些小蛮子自觉的洗刷干净自己的碗筷,来到众人的桌前请大家慢慢吃,然后告退了出去。 乌鸦万分不舍的吃完了碗里的饭,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碗筷。 老马怜爱的看着乌鸦道:“侠女啊,吃饱了吗?够不够?不够爷爷接着给你做去!千万别听你沐大哥瞎说,能多吃东西,是福气呢!” 乌鸦咽了咽口水,惨笑道:“没吃饱也不吃了,为了变的跟姐姐一样漂亮,我宁愿少吃一点!” 郭小山吃吃笑个不停,心说吃这么一小碗饭就不吃了,看你能忍多久! 咳咳! 沐言轻咳了两声,站起身来对老马说道:“马叔,我爹娘都不在了!有件事想请你老做一下见证!” 老马微微诧异,忙站起身来道:“少爷又什么事,吩咐就是了,都是我份内的事情!” 肖楚楚知道沐言准备说什么,不禁俏脸微红,偷偷看了看一旁的如霜,却发现如霜也向自己看过来,二女心意相通,不由的齐齐低下了头。 “我想娶楚楚和如霜正式过门,只可惜爹娘都已经看不见了,马叔在沐言的心里一直跟长辈一般无二,所以还请马叔做个见证!”沐言正重说道。 老马闻言,又看看娇羞不已的楚楚和如霜二人,呵呵笑道:“说起来,楚楚和如霜跟了你这么久,帮你打理算学堂之事,你可亏欠了她们二人很多啊!不过楚楚和如霜跟你一样都是孤家寡人,办这事倒也简单,省去来了六出之礼;下午我就去去皇城庙求个良辰吉日,到时候少爷请些朋友什么的热闹热闹,如何?” 沐言呵呵笑道:“那就有劳马叔了!” 肖楚楚和如霜也齐齐起身,恭敬的向老马福了一福,一人一边甜蜜的握紧了沐言的手。 柳青嘿嘿怪笑两声道:“楚楚,如霜,你们俩等这一天可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满意了吧,哈哈……” 肖楚楚闻言羞的脖子都红了,竟低头不知如何作答! 反倒是如霜出身**见的多些,虽也是俏脸红如桃花,却是反唇相讥道:“柳青你要是再敢取笑我们,小心我不许你接近小桃半步!” “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小桃双手捂脸尖叫道。 柳青吐了吐舌头,讪笑道:“二少奶奶,柳青错了,真的错了……” 这一句少奶奶更是让如霜脸飞红霞,将整个脑袋埋在沐言的肩头,吃吃笑个不停。 “恭喜沐大哥,还有两位少奶奶!”郭小山机灵的站起身来,向沐言道贺:“沐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两位少奶奶以后但凡有什么吩咐,尽管让小山去做,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都再所不惜!” 一口一个少奶奶只叫的肖楚楚和如霜二人浑身发热,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托了个借口跑掉了! 钟免现在虽答应保护沐言的安危,但对沐言要成亲之事却是没有任何表示,大刺刺的坐在那里,两眼翻白没有任何表情。 老马和柳青见此人跟沐言同来,本以为是少爷的朋友,却见他这副表情,心说这么大的喜事,你就算是少爷的朋友,说两句吉祥话都不会吗?乌鸦那小姑娘一看就有点缺心眼,你一把年纪,粮食都吃到了狗肚子里了不成? 想到此处,老马干笑两声道:“钟免啊,你跟我家少爷是什么关系?” “他杀了我哥,我要找他报仇!“钟免闷声道。 老马闻言大怒,心说你他娘的吃了我的饭,还要找我家少爷报仇,简直岂有此理! 柳青则是冷笑连连,拳头捏的格格直响:“姓钟的,想找我家少爷报仇,你得先过我这一关!”柳青学习算学一年有余,由于沐言可以说是算圣化身,;柳青就属于大弟子一般,这一年多柳青的修为增长极快,只是一直没有同人交手的机会,此刻很想拿钟免练练手! “马叔,柳青,不得无礼!” 沐言沉声道:“我的确杀了他大哥,他要找我报仇是应该的!” “少爷你人这么好,既然杀了他大哥,那便他大哥有取死之道!”柳青道:“少爷啊,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慈手软!留这种狼子野心之人在身边,纯粹是养虎为患啊!” “都别说了,我自有安排!”沐言笑道:“他已经答应全力保护我十年,十年之后再找我报仇!” 老马和柳青二人这才稍稍心安;但看钟免的眼神那是百般不善。 小桃坐了一会儿,拉着乌鸦的手道:“侠女,我带你去找我家小姐玩吧!” 一听可以去找如霜,乌鸦自然连连点头答应,走了两步,却是回头再郭小山耳畔嘱咐几声。 郭小山满脸不情愿,却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老马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郭小山此刻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沐大哥的仆人,忙上前帮忙,惹的老马连声夸奖。 沐言坏笑几声望着柳青道:“小桃姑娘年纪那么小,你都能下的去手?胆子不小啊你!” 这个世界,男女十五六岁成亲并不算什么稀罕之事,但沐言毕竟是从一个科技极其昌明的时代过来,知道的比较女性要在十八岁之后才会完全发育成熟;而小桃的年纪,沐言完全能将萝莉控这三个字用在柳青身上。 不过他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改变这个现象,说出来也只是纯粹当做笑话,用来联络感情罢了。 柳青嘿嘿笑了笑,讲了些如何对小桃产生好感之事,然后又将算学堂中的一些事务一点点讲给沐言听,征求他的意见。 钟免对这些经营管理之事一窍不通,听了一阵便觉得索然无味,躺在一旁假寐了起来。 柳青的叙述极有条理,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管理者模样,沐言心中暗赞,谁能想到当初在柳家的小厮,能成长为现在这样魅力十足的男子呢。 “沐言,你在哪儿,给我滚出来!” 沐言和柳青正交谈着,却听一声大叫传来,随着这声叫喊,声音也便越来越近,显然在进算学堂之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沐言嘴角微微一笑朗声道:“本少爷在此,有什么事你尽管冲着我来,我沐言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不得是好汉!” 钟免闻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冷哼一声道:“你的仇人还真多!需不需要我出手?” “退下,这件是我自己处理!”沐言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钟免被那一声退下给气的够呛,心说你这家伙真拿自己当大爷了是吧? 第五章 登徒浪子 蔡先同还是那副样子,咋咋呼呼的从算学堂门口冲了进来,大喊大叫着直奔后院而来。 “蔡少爷,我家少爷现在也算是名满天下,难道你就不能放尊重些么?”老马有些不满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皱着眉头道。 “对不起马叔,我是一阵子没见着他,高兴过头了,抱歉,抱歉……” 老马哼哼几声,继续回去刷碗。 蔡先同尴尬半晌,这才走了过来,对着一脸坏笑的柳青和沐言狠狠的擂了两拳,郁闷道:“现在啊,我见了马叔比见了我爹还难受,浑身都不得劲,哎……” 柳青嘿嘿冷笑道:“先同,你明知道如霜在马叔的心里,已经是我家二少奶奶了,你还成天来纠缠,能怪着谁啊?” “哈哈,男未婚女未嫁,我总有追求的权利吧?再说了,你家少爷可是亲口说过,只要我真能挖到墙角,他二话不说的!” 蔡先同干笑两声,嘿嘿笑着对沐言道:“是吧沐少?你别跟我说你忘记了!” “这话我以前是说过!”沐言呵呵笑道:“不过先同,从今天开始,你可要叫如霜嫂子了!我已经决定了,最近这段时间,挑个好日子娶楚楚和如霜过门!” 蔡先同顿时神色黯然,瞥了瞥沐言嘟囔道:“也不知道你小子哪里那么好的福气,楚楚和如霜这么好的两个女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可怜我一腔春水向东流啊……” “我早就说过,我家少爷的墙脚,你挖不动,你非不信能怪谁?”柳青幸灾乐祸道。 蔡先同闻言两眼一瞪:“赶明儿开始,我刨你墙脚行不行?” “……你敢,看我不掐死你!”柳青一把扼住了蔡先同的脖子,恶狠狠说道。 三人年纪相近,说话自然没遮没拦;蔡先同时秀才,柳青只是一介白丁,但他作为算学堂的首席教习,蔡家天一商号的众多掌柜都在算学堂学习,加上沐言得到了当朝太子的大力支持,柳青的身份根本就不在蔡先同之下,所以玩笑打闹起来,也是毫无心理顾忌。 “先同,和金国通商之事,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沐言轻咳两声,招呼蔡先同坐下,然后问。 “很顺利!” 蔡先同这才正了正神色道:“这可是独家生意,家父非常重视!最近几个月,商号筹集了大批粮草,经过天堑山脉输入草原,换回了大量的毛皮以及金国特有的药材,马匹等,由于当初和吉思可汗达成的协议,咱们赚的虽然不多,但在金国内只要咱们一家帝国商号,往后定然大有可为!” “是啊,当初我也是做这方面的考虑!做生意一时少赚一点不要紧,只要能在金国扎下根来,自然长赚长有!” 沐言呵呵笑道:“卓文军卓大哥那边怎么样?当初我让他做我的代理人,虽然也是一番好心;但想想作为一个儒修,不能博取功名,对卓大哥来说,多少有些遗憾吧?” “卓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我看啊,你就是觉得卓大哥做事稳重可靠,才让他做你的代理人,生怕我家天一商号黑了你银子!”蔡先同嬉笑道:“其实你也是帮了卓大哥!卓大哥的才气修为都是靠时间熬上来的,就算是走仕途,恐怕也是苦熬罢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沐言呵呵笑着应道,说起来他让卓文军做自己在金国通商一事中的代理人,的确是有防备天一商号的心思。 现阶段看,双方商路刚刚发展,赚的不多自然没有问题,但发展个几年,天一商号必然将在一定程度上垄断金国经济,到那时候赚到的银两可就无法估量,自然也就容易引起矛盾,沐言安排卓文军进去,也是留一个后手。 “卓大哥做事,自然稳妥;反倒是那孙成,现在可是飞黄腾达了!”蔡先同呵呵笑着问:“沐言,还记得孙成是谁吗?” 沐言当然记得,在朝阳城破之前,孙成孤身一人,挥舞着军刀,像是指挥着千军万马一般咆哮前冲的样子,然后被敌人一脚踢飞,场面悲壮惨烈! “现在,天堑山脉的铜梁关,烟云山脉的朝阳城乃是通商的咽喉,由金国的将领和帝国这边的将领双方共同把守,这孙成则是帝国方面将领代表!”蔡先同说道。 沐言眉头一皱到:“纵使是联合管理两座关口,起码也要偏将职衔;那孙成虽勇猛无畏,但修为不高,他怎么……” “所以说啊,靠着你沐言这颗大树好乘凉啊!” 蔡先同哈哈大笑,声音揶揄道:“当日你不是向太子和牛高将军二人提及孙成么?太子当即下令对孙成连升任八级,直接任命为偏将,配合金国将领管理铜梁朝霞二城~!据说孙成已经在朝霞成的将军府里为你设立了长生牌位,早晚上香叩拜啊!” 沐言闻言连连摇头笑道:“这太过了啊……” “看把你得意的!” 蔡先同说起来也是哑然失笑道:“也因为孙成,天一商号商队的进出异常的顺利!现在想想,当初太子让孙成任这个偏将,估计也是示好于你!太子给了你这么大的面子,你沐言但凡要想在帝国内发展,便不得不站在太子一边!” 回南郡的路上,沐言便已经知道帝国武圣陨落,文圣以绝对武力,支持二皇子竞争太子之位一事;想到这里,沐言便深深的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现在就算不想,恐怕也不得不陷入帝国高层的权利争斗当中了! 李世杰如果最终成为帝国陛下,沐言便自然跟着沾光,如果二皇子逆转上位,但凡跟着李世杰的势力,肯定会受到清洗,最后的下场可想二知! 说到这些,蔡先同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从天一商号拿下了对金通商的特权的那一刻起,便和沐言,和帝国太子李世杰被牢牢的捆在了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文圣挥手之间风云变色,即便是帝国陛下对他也要礼遇有加!二皇子有文圣的支持,现在李世杰是帝国名义上的太子,但所有人都很清楚,李世杰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 帝国陛下对李世杰钟爱有加,但在谁成为太子,成为帝国储君之事上,却不得不向文圣妥协;现在还没废掉李世杰,立二皇子为太子,是出于对李世杰的厚爱,想为他多争取一些时间,但留给李世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沐言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先同,等马叔将日子定下来,你可要赏光过来喝几杯喜酒啊,当然了,红包最好厚一点!” 蔡先同闻言瘪了瘪嘴道:“你沐言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干嘛总是想到处向自己兜里撬银子啊?” “这不是穷怕了么?”沐言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对如霜的感情很深,既然你那么深爱她,心爱的女人要嫁人了,你更得多准备一些嫁妆给她,并早晚向圣人烧香祈福,保佑她嫁人之后生活美满幸福,早生贵子啊!” “我呸!” 蔡先同气哼哼的骂道:“我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姑娘嫁给了你,然后还要送银子给你花,还为你祈福?你干脆弄死我算了!” 柳青在一旁偷笑不已道:“我记得少爷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希望她幸福!先同,你现在的表现,小家子气了啊!~” “我是希望如霜幸福啊,但我不希望沐言这小子抱着我爱的女人,还笑话我你知道吗?柳青,说起来都是泪啊……” 三人在一起说说笑笑,钟免在一旁闭目养神;不一会儿,郭小山端了茶水上来,老马关了厨房门,走过来对沐言道:“少爷,我这就去城隍庙,要不你跟楚楚如霜也一起去可好?” “好的马叔!” 沐言本想说这回恐怕呆不了多少天,要拜访的人也不少;不过想想自己这一年多来都没有好好陪伴过如霜和楚楚,而且这次去城隍庙是为了挑日子成亲,对两位姑娘来说也算是终身大事,干脆就好好陪陪她们。 “好咧,我这就去叫楚楚跟如霜!”老马喜滋滋的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蔡先同沉声道:“蔡少,你要有事就回去忙吧?别在这儿呆着了!” ……这不明摆着赶人走吗? 蔡先同一脸的不悦,梗着脖子道:“马叔,我没事!今儿下午啊,我就跟你们一块儿逛城隍庙去!” “哎,你都这么大了,你们商号里有那么多事,你就一点都不操心?”老马不依不饶。 蔡先同郁闷的无以复加,柳青在一旁肚皮都快笑破了,心说马叔现在是真将蔡先同当成了登徒浪子了,一点好脸子都不给呀! 蛮修钟免虽在一旁假寐,但缘由倒也听了个大概,眼见老马和蔡先同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也不由莞尔。 “马叔,先同平时虽然胡闹,但这种事情,他有分寸!” 沐言呵呵笑着出来打圆场道:“这也是喜事一桩,就让先同一块儿去吧!” 老马这才极不情愿的去了。 “柳青,你去贴个告示,就说算学堂有喜事,学堂放假十天!:沐言又对柳青招呼道,心里却又想起前世上学之时,一听放假便高兴的跟过节一样,不由的莞尔一笑,心说学堂里的这些小鬼恐怕也要高兴坏了吧! 第六章 尴尬与暧。昧 帝国以儒为尊,但神怪也有自身的市场;保佑求佛祖菩萨,姻缘求月老,想要高中自然祭拜圣人;抽签算卦,挑良辰吉日,自然是到城隍庙。 天气微凉,斜阳西陲,沐言一行从算学堂出来,登上了马车,直奔城隍庙而去。 肖楚楚和如霜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淡扫娥眉,轻点朱唇,看上去美丽而恬静,只是微红的俏脸上透露出心头的暗喜和娇羞。 老马可以说是一个非常贴心的仆人,纵使二女有点忸怩,他也是连哄带劝的将二女和沐言推进了同马车里;顺手将不知道识相为何物;跟在如霜身后撅着屁股便往车厢里钻的乌鸦给拽了下来,让这丫头乖乖的跟着自己走路。 乌鸦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不过一想到大家现在叫自己侠女而不是那个难听的乌鸦,这老爷爷功不可没,便乖巧的跟在老马的屁股后头。 马车只有一辆,已经被沐言三人坐了,那便意味着其他人必须迈开双腿走路。 蔡先同并不介意走路,平时甚至嫌弃马车里坐着憋屈;但一想到如霜在马车里,他的心里就万般不痛快,哼哼唧唧道:“马叔,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秀才,沐言的朋友,天一商号的少东,你老就不能多叫一辆马车么?” “租马车也是要银子的,三分银子呢我的蔡少爷,你可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老马气定神闲的答道。 蔡先同更不乐意了:“我就不信,沐言坐车难道只要两分银子还是怎么的?” “我家少爷自然是不同的!两位少奶奶跟他一起坐马车是应该的!不过蔡少爷你年纪轻轻,可不能懒手懒脚啊,你看我老头这么大把年纪,不也跟你一样走着呢么?”老马倚老卖老的说道。 柳青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蔡先同的衣袖,本还想跟老马理论一番的蔡先同瘪了瘪嘴,但好歹还是安静了下来。 “马爷爷,两位少奶奶可真漂亮啊,沐大哥可真有福气!”郭小山看了看马车,想象着沐大哥此刻在马车内左拥右抱的模样一脸神往。 乌鸦恨恨的瞪了一脸神往的郭小山一眼,牙咬切齿的想到,自己也会很漂亮的,哼哼! 小桃噗嗤一笑,丹凤眼笑成了一弯月牙道:“小山你个小鬼头,才多大啊就这么色眯眯的!” “嘿嘿,小桃姐姐,你不也比我小不了多少,还不是经常跟着柳青大哥偷偷的出去逛街,大晚上都不回来!”郭小山眼睛眨眨,嘿嘿怪笑。 “臭小子!谁告诉你的?”小桃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尖叫着要追打郭小山。 郭小山嘎嘎怪笑着躲到了柳青身后,大声呼救。 柳青一把扼住了郭小山的脖子,嘿嘿怪笑道:“敢欺负我家小桃,看我不掐死你……” 小桃被柳青一言更是羞的俏脸都快滴出血来,抬脚便踢的柳青哇哇直叫,场面异常欢乐温馨。 相比众人的欢乐温馨,车内的三人却略显尴尬,沐言居中,二女分列左右,微微的低着头,玉手交错置于膝前,目不斜视端坐的跟木头一般。 二女身上的淡淡香气在车厢内缓缓流动,潆绕在沐言的鼻端,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荡漾了起来,心说楚楚和如霜,都是将要和自己生活一辈子的女人啊,这么拘谨尴尬为何呢?何不放开胸怀,享受着温馨浪漫的时刻? 其实沐言的心思和二女也差不多;如果其中任何一人单独面对沐言,那肯定会显得自然放松许多,也会很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即便是二女私下里聊天之时,也相处的非常愉快,情如姐妹。 只是,但三人一起相处,各怀心思加上怀春少女的羞涩情怀,便让气氛尴尬异常,有些无所适从。 想到这些,沐言便对老马的安排心有感激起来,暗道不愧是人老成精,老马怕是早就看出三人同处时的尴尬来,故意玩了这么一手,让三人同处,消除隔阂。 长长的舒了口气,沐言按下心头的震颤,长臂轻舒,一手一个将楚楚和如霜都搂进了怀里;却不料力量因为紧张而有些失控,生生将二女的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之声。 肖楚楚和如霜揉着生疼的额头,靠在沐言的胸口,目光交汇之间,由尴尬变的坦然,想到沐言包笨拙的模样,不由的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 笑声一出,车厢内尴尬的气氛便像是隆冬里刮过了一股暖流,变的春意欣然起来。 “笨蛋!“如霜只笑的花枝乱颤,扬起粉拳轻轻敲击着沐言的胸口,粉嫩的面颊像是猫咪一般的在他的胸口摩挲这,满是依恋。 肖楚楚看着讪笑不已的沐言,再看看如霜,伸手握住了如霜的手,轻声道:“妹妹,以后我们就是夫君的人了,一定要相亲相爱,互相护持好不好” 如霜看着肖楚楚的眼睛,眼圈微红的连连点头道:“谢谢姐姐将夫君分给我一些,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沐言长长的吁了口气,呵呵笑道:“紧张死我了,连冷汗都出来了!” 如霜俏皮的一眨眼轻笑道:“咱们两姐妹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做你的夫人,我看你是偷偷的乐死了吧,还紧张呢!” 沐言嘿嘿一笑,轻握着二人的玉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道:“真的,不相信你们摸摸,连**都湿透了!” 肖楚楚白了他一眼道:“你少得意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厚的脸皮,我怎么会喜欢上你的!” 如霜却是嘻嘻笑道:“摸摸就摸摸,反正以后你都是我们姐妹俩的,摸摸有有什么关系”说话之间,玉手便来到了沐言的腋下挠他痒痒。 如霜的话,却是让肖楚楚神情一紧,忙道:“沐言,兀儿妹妹也跟你定了婚约,你打算怎么办?” 沐言苦笑半晌,看看二女道:“你们说怎么办?” “兀儿姐姐是个好女孩,人又漂亮又能干!夫君你干脆也把她收了吧!”如霜和金兀儿在朝霞城相处月余,感情颇深,闻言说道。 “兀儿虽是金人,到底也是女孩子,既然于夫君你有了婚约便自然不能再嫁别人!等青宁战事一了,咱们三人一起去金国将她接来一起生活,如何?”肖楚楚此刻完全是一副家中大娘的做派,话语之间自有威仪。 沐言呵呵笑道:“也好,不过我估计不用几天,太子便会派人到南郡召我上京;估计青宁一线我免不了要去上一趟,到时候将兀儿带回来就好!” “夫君啊,你收了兀儿姐姐我就不反对了!不过以后不要招惹别的女人了好不好?”如霜声音甜腻,楚楚可怜的道:“本来楚楚姐姐一个人吃的东西,现在都分成了三分,再分下去,怕是没得吃了!” 肖楚楚被如霜话语中隐匿的意味给羞的满脸通红,不过却很是同意如霜的说法,红着脸道:“要是沐言你以后再招别的女人回来,别怪我联合楚楚兀儿一起,不让她进门!”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绝对不会!” 沐言竖起三根手指郑重的发誓,心说我又不是韦小宝,三个女人都怕应付不来,再多几个不是要我命啊?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的慢了下来,最后稳稳的停住了,看来城隍庙已经到了。 “少爷,到地方了,下车吧!”老马敲了敲车门道。 如霜掀开车帘走了下来,沐言和肖楚楚也笑着走了出来。 小桃贼兮兮的凑到如霜身前低声嬉笑道:“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沐少爷又对你毛手毛脚的了?” 如霜轻咬着红唇,狠狠的在小桃腰间掐了几把,恨恨道:“你个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我都笑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桃疼的直吸凉气,苦兮兮的道:“我错了小姐,我再也不敢了!反正你以后都是沐少爷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小桃的声音不小,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如霜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恨恨的啐了她一口,脑袋都差点埋进了胸口。 众人都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柳青装模作样的训斥小桃一番,自己却也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上。 倒是乌鸦真以为沐言欺负了自己心中的偶像如霜,两只小眼睛刀子一般的盯着沐言,冷哼连连。 “好了好了,都别笑话如霜了,大家早点进去吧!”老马呵呵笑着替如霜解围。 钟免不动声色的靠近了沐言,在他的耳畔低声道:“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们你的仇家怎么这么多啊?这样下去,即便我有十条命也保护不了你十年啊……” “我什么时候仇家多了?” 沐言郁闷的瞪了钟免一眼,心中暗想谁敢在自己心情正好的时候捣乱,就别怪自己手段狠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第七章 挥毫退万兵 由于尊儒,犹如道教佛教虽有道观庙宇存在,但由于信徒稀少,所以无论是道士还是佛徒,他们的日子都过的并不算太好。 城隍庙也是如此,年久失修,场地狭窄的城隍庙不但地方不大,而且处处透露出一股破败的意味。 沐言一行进了城隍庙,发现里面倒是异常的干净整洁,院子内的一颗枫树,满树的红叶在秋风中哗啦作响,很有些世外桃源的清净劲儿。 见到有客上门,两个小道童小跑着上来向众人稽首,询问可有需要效劳之处。 老马笑呵呵的说明来意,从衣袖之中摸出一张银票表示为庙宇布施些香油钱。 待到道童看清银票上的数目,不由的大喜过望,向老马连连称谢之余,让众人稍等,他们现在就去请观主过来,然后小跑着去了。 “马叔,你连多花三钱银子雇多辆马车都不肯,想不到给这些道士布施却挺大方的嘛,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蔡先同不满的瘪嘴说道,一看就很不开心。 老马嘿嘿笑道:“今天来为少爷和两位少奶奶求良辰吉日,合一合生辰八字,这等大事,自然是不能省的!” 如霜看 儒道纵横 第 41 部分阅读 老马嘿嘿笑道:“今天来为少爷和两位少奶奶求良辰吉日,合一合生辰八字,这等大事,自然是不能省的!” 如霜看了看蔡先同,轻叹一声道:“先同,你的心意,如霜心里清楚,若有来生……” “呸呸呸!若有来生,你还是只能做我沐言的女人!这小子,就让他一边郁闷去吧!”沐言不满的瞪了如霜一眼,嘿嘿笑着揶揄蔡先同。 蔡先同忿忿的瞪了沐言一眼,心头当真是酸甜苦辣,百般滋味;心说当日要是自己替如霜赎身,现在如霜肯定是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自己身旁,不知道有多快意!想到此处,不由的长长叹了口气。 不多时,一名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中年道士手持拂尘飘然而至,道了一声无量天尊,对老马给的香油钱表示了一番感谢,这才望着一身儒衫的沐言和蔡先同二人稽首道:“不知道两位秀才老爷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原谅则个!” “呵呵,无妨!” 沐言呵呵笑道:“今日前来,是为了我和两位娘子挑选吉日成亲,还要劳烦道长为我俩和一和生辰八字,不知道是否方便?” 那道士自然是连连称是,笑道:“秀才郎你眉如利剑,目如朗星;二位娘子更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可谓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和啊!能为你效劳,乃是三生有幸,何来劳烦之说?” 好话人人都爱听,老马柳青等人乐呵呵的看着沐言和二女,心说这道士说的可真是没错,少爷潇洒俊朗,两位少奶奶眉目如画,各有风姿;光是站在一起看看便觉得赏心悦目,可不是佳偶天成么? 唯独蔡先同闷闷不乐,不过一想到如霜嫁给自己的好兄弟,心里便多少释然了一些,脸上便多出了一丝笑意 沐言取出自己的生辰八字递了过去;二女各自羞羞答答的取出生辰八字递过去,道声有劳,心底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忐忑,暗道也不知道这道士是不是真有道行,说的好便也罢了,要是他说自己跟夫君的八字不合,可如何是好? 二女忐忑不安的神情落在沐言的眼底,他呵呵一笑,轻握着二女柔若无骨的小手捏了一捏,柔声道:“无妨的;只是求个心安而已,即便是八字不合,我沐言也绝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人不管,我相信以后咱们一家人一定能生活的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二女感受着从沐言掌心里传来温热,心下稍安,扬起两张俏脸冲着他微微一笑,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身旁。 柳青眼神艳慕的看了看少爷一眼,魔抓便抓住了身旁小桃的柔夷,心说他日我和小桃定然也能这般幸福。 小桃俏脸通红,微微挣扎了一下,便由着柳青牵着,一边替小姐高兴,也暗自憧憬自己和柳青以后的生活。 此间众人心思纷纭,却见那城隍庙的道士拿了沐言三人的生辰八字,带着众人来到了大殿之内,对着几尊神态肃穆的高大三清神像叩拜良久,然后才却出一块牛角,和一本古旧的书籍,在铺着红布的神案之上细细的推演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行三名神态优雅的儒修手持折扇,从城隍庙门口走了进来,四下打量张望,看到沐言之时,双眼一亮,互相眼神交换一番,施施然走了过来。 钟免神情警惕的望着这三名儒修,心说这三人不过是秀才修为,难道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么?从算学堂跟到这里,明显没安什么好心,但修为却又如此低下,到底是打什么主意? 半晌之后,那倒是推算完毕,恭敬的将三人的生辰八字递了回来,微微笑道:“秀才郎和二位夫人的生辰八字,可谓是万里挑一,结为夫妇必然是琴瑟和鸣!秀才郎是龙潜于水,他日成就不可限量,二位夫人则天生旺夫之像,以后定然能百子千孙,开枝散叶,绝配啊绝配!” 沐言冲楚楚和如霜眨了眨眼,心说你们这下可放心了吧? 二女俏脸微红,对着道长福了一福,抿嘴甜笑不停。 老马了呵呵的拱手问道:“道长,不知最近可有吉日适合嫁娶?我家少爷可是独苗,老奴可盼着替老爷和夫人报喜呢!” “十天之后,便是黄道吉日,那日成婚,必然百无禁忌!”道士呵呵笑道。 老马呵呵笑道:“好好好,到时候,还请道长也来喝杯水酒……” 说话间,那三名儒修哈哈大笑道:“哎呀,这不是沐言沐秀才么?久闻大名,想不到今日在此相见,幸会啊幸会!” 虽然知道这三人不安好心,但此刻三人笑脸相迎,他也不好发作,只得随口敷衍一番。 “你是沐言沐秀才?”倒是那道长闻言惊呼出声。 柳青闻言得意洋洋的说道:“全帝国,能叫沐言这个名字的,除了我家少爷还能有谁?” 那道长闻言大喜过望,长稽及地,叹道:“沐秀才在在烟云山脉之中,雄辩滔滔,凭三寸不烂之舍退金国数十万大军,救帝国百姓于水火之中,如此功德无量,请受贫道一拜!” “道长过奖了!”沐言忙伸手微微托,道:“沐言乃是帝国秀才,为帝国效命乃是理所应当,哪里受得起道长如此大礼!” “咳咳!” 蔡先同轻咳两声,对那道长道:“道长,当日在烟云山脉之中劝退金国大军的,可不止沐言一人!你光敬沐言一人,怕是不妥吧?” 道长楞了一楞道:“难道除了沐秀才有此等惊天之才,还有别人不成?” “不错~!” 蔡先同脑袋一扬,呵呵笑道:“在下南郡鲲鹏学院秀才蔡先同,当日金国被劝退,在下可也是居功至伟啊!” “久仰久仰!” 那倒是讪讪干笑道:“贫道孤陋寡闻,只听说沐秀才挥毫退强敌,一位如霜姑娘,应该是二位夫人之一吧?如霜姑娘不辞娇柔之身奔行万里,和沐秀才一起演出了一副可歌可泣的爱情史诗!至于蔡秀才的大名,实在是没有听说,抱歉啊抱歉!” 这道士的一席话,让如霜心底窃喜不已,众人更是哄笑出声,虽然这事大家都一清二楚,但道士当面说出来,依然是震撼人心。 唯独蔡先同委屈不已,心说自己心爱的姑娘现在已做朋友妻,挥毫退万兵这么大的功劳,自己也是参与者之一,却没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更是万分苦恼! “这位蔡秀才说的没错!” 那三位哈哈大笑的秀才前行几步出声道:“当日,帝国处于危难之际,沐秀才,还有这位蔡秀才以及一位卓秀才等三人身陷敌手,却不顾自身安危,劝退数十万大军之事,实乃大丈夫所为!请沐秀才和蔡秀才,受某等三人一拜!” 说罢,三人齐齐鞠躬一礼。 沐言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礼,心说这三个家伙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倒是蔡先同听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顿时乐不可支,瞥了瞥那‘孤陋寡闻’的道士一眼,这才哈哈大笑的将三名秀才扶起来道:“三位兄台太多礼啦,我与三位兄台一见如故,今天定要找个地方,一醉方休不可,哈哈哈……” 郭小安瞪着一双眼,满是仰慕的望着沐言,心道沐大哥可真了不起,说几句话就能退数十万大军,真的太厉害了! 钟免瘪了瘪嘴,心说这家伙被人说的神乎其技,我这报仇的难度是越来越大了呀! 倒是乌鸦看了看沐言,心说挥毫退万兵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坏主人虽然比较厉害,可是挥挥笔就能退人家数十万大军,听着怎么都不像是真的,骗人呢吧? “三位秀才老爷过奖了!” 老马和柳青听三位秀才将字迹少爷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乐的嘴巴都跑到了耳朵边上,呵呵笑道:“十天之后,乃是我家少爷和两位少奶奶肖楚楚姑娘,如霜姑娘新婚大喜的日子!三位老爷若不嫌弃,还请上门道算学堂喝几杯水酒如何?” 三位秀才闻言,顿时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尖叫道:“沐秀才,你真的要娶肖楚楚和如霜二女为妻吗?此事万万不可,还请沐秀才三思啊!” 第八章 你们说完了吗? 此言一出,瞬时之间小小的城隍庙大殿内鸦雀无声! 沐言目光如电般盯着这三名修,心中冷哼一声,暗想终于来了! “三位秀才老爷这是何意?”老马等人冷哼出声,心说这么大喜的时刻说出这等话来,不是让人添堵么? 如霜的俏脸煞白,心中暗道这三个家伙想干嘛? “三位,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你说个明白!难道我肖楚楚和如霜妹妹嫁给沐言,会有什么不妥吗?” 肖楚楚到底曾经仗剑江湖,现在这三名秀才居然敢在自己终生大事之上捣乱,她哪里还能忍住心头的火气?柳眉倒竖之下俏脸含霜,冷声道:“要是你们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可别怪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 “这这这……哎!” 三名秀才这这这半天,叹了口气道:“沐秀才,你是咱们帝国的英雄,全帝国儒生的心目中的偶像啊!要是你娶了这两个女人,那可是会坏了你名声的呀!~” “你们胡说些什么?真想找死吗?”肖楚楚闻言一挽衣袖,一如当初形状江湖之时的狠辣,便要出手教训这三名秀才一番! 一听三人之言,如霜的心头咯噔一下,一双美目瞬间便布满了泪水! 小桃嘶吼一声便冲了上去,犹如发疯的小豹子一般,轮圆了巴掌便要扇将过去;因为她知道,这三人的嘴里想要说出些什么! “住手!” 沐言怒斥一声,将暴怒的小桃拉了回来;冷笑连连的说道:“哈哈哈,帝国的英雄?儒生的偶像?这些我统统不稀罕!三位,今天你们不将话说清楚,可别怪我沐言不讲讲情面了!” “沐秀才啊!现在的你可不单单是一个秀才,你可代表了帝国儒生的脸面啊!” 三名秀才一脸的痛心疾首道:“虽然我们知道将要说的话沐秀才你不喜欢,但为了沐秀才你,我们依然要讲!忠言逆耳,还请沐秀才三思!” “有话就说!你们三人,一看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肖楚楚只气的花枝乱颤,厉声怒斥! 三名秀才冷哼一声,指了指肖楚楚厉喝道:“肖楚楚,我知道你凭借自身的美貌可以迷惑沐秀才一时,但你能堵住全帝国百姓的悠悠之口吗?” “我肖楚楚行的端坐的正,难道还怕宵小之人在背后议论不成?”肖楚楚冷哼道。 “你是不怕,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那三名秀才指着肖楚楚破口大骂道:“沐秀才,我们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可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利用了你重情重义的性子,欺骗了你呀!” 这三名秀才的话,像是子弹一般的射向了肖楚楚,只将她打击的娇躯乱颤,睚眦欲裂,怒骂道:“你们血口喷人!” 沐言冷哼一声,轻轻的拍了拍肖楚楚微微发颤的后背,低笑道:“让他们说下去,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放心,我沐言绝对不会让我的女人白白受辱!” 那三名秀才一听沐言的话,不由的脸色一白,不过一想起自己三人的立场乃是为了沐言好,他们的胆子便大了几分,苦口婆心的对着沐言劝道:“沐秀才,你可知道,这肖楚楚当初与前第一秀才,朴秀清朴秀才有过婚约?不但如此,此女为了银子毁婚之后,又于黄浩龙黄举人不清不楚!但黄举人乃是有大智慧之人,此女用自身的美色为饵,百般**而不得,这才把目光转向了沐秀才你!沐秀才,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吧!” “你们胡说!”肖楚楚又气又急,泪水簌簌而下!如霜眼圈通红,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姐姐不要哭,夫君是个明白人,这些人的胡言乱语,你不必搭理他们!” “胡说?哈哈哈!一个女人,背弃父母之命,媒烁之言立下的婚约便是不孝!和几个男人勾三搭四,便是不守妇道!想你这种七出之条犯尽的女人,就该拉出去侵猪笼!沐秀才,要是你娶了这样的女人,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仪式英名恐将毁于一旦啊!” 沐言听着这三名秀才肆意颠倒黑白,气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还有呢,你们是不是还想说如霜是青。楼女子,是个淫娃荡妇啊?” 如霜听了沐言的话,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必有后招,但伤心在所难免,伏在肖楚楚的肩头,二女抱头痛哭! “沐秀才果然心思通透,一点就明!” 三名秀才见二女哭的肝肠寸断,沐言气的脸色铁青却拿自己等人毫无办法,脸上的得意之色一闪而逝,又是一副都是为你着想的模样,道:“沐秀才啊!咱们都是儒生出身,偶尔逛逛青。楼也能说的上是风雅之事!这如霜是南郡当红的歌姬,说起了我们也曾照顾过她的生意;不得不承认,此女风。骚入骨,很是勾人!可沐秀才啊,俗话说**无情戏子无义,现在沐秀才可以说是功成名就,她当然会跟着你,但要是有一天你落了难,我敢肯定这个女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抛弃你而去,说不定还会对你落井下石!” “你胡说,你们这三个畜生!”小桃和老马等人破口大骂,恨不得冲上去将三名秀才撕成碎片! 蔡先同拳头捏的格格直响,冲着沐言怒吼道:“沐言,看着你的女人受这么大的屈辱,难道你要无动于衷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如霜是乌鸦的偶像,眼见三名秀才将自己的偶像说的这般不屑,两只小眼睛中火光腾腾,一步踏前便要喷出体内真火,将这三个可恶的家伙烧成飞灰! 沐言的手臂死死的摁在乌鸦的肩膀上,目光犹如利刃一般死死盯着三名秀才,嘿嘿笑道:“真的吗?我可不相信我的女人会像你们说的这么不堪!” “我也不信!” 那衣衫洗的发白的中年道长须发贲张,睚眦欲裂的吼道:“且不说如霜姑娘以娇柔女儿身奔行万里与沐秀才一起同甘共苦,足以成为全天下女子的楷模;就说老道的卦象显示,沐秀才和二位夫人绝对是天做之和,这一点,老道愿以三清祖师的名义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呸,三清祖师?子曰不以怪力乱神,你们这群邪魔外道,死不足惜,也敢在此狂言!” 三名秀才怒斥一声,喝退了老道士,这才对沐言说道:“沐秀才啊,青。楼女子,玩玩也就罢了,何必娶回家呢?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籍籍无名的小辈,而是帝国儒修的代表,说不定将来有可能成为帝国新一代的半圣人,如果你跟这样两个女子结为夫妇,那将是你一生都不能抹去的污点啊!” “继续说,继续啊!”沐言牙齿咬的格格直响,嘿嘿冷笑着说道。 三名秀才面面相觑,嘿嘿笑道:“沐秀才啊,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言尽于此;至于你要不要娶这二女为妻,我们当然不能干涉,不过还是请沐秀才三思而后行,告辞,告辞”说着一拱手便要离去。 “哈哈哈,泼了我沐言的女人一身脏水,然后说走就走,你们当我是白痴吗?”沐言哈哈狂笑,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三人冷声说道。 “沐秀才,我们知道忠言逆耳,但以你沐秀才的天分,就算不想听,但想来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三名秀才脸色一白,强梗着脖子说道。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我就来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如何?” 沐言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肖楚楚姑娘当年的确和朴秀青有过婚约,这一点不假!但那朴秀青**不如,在楚楚的父亲因为失镖欠下巨债之时,不但不出手相帮,反而为了自己的功名和利益,将楚楚,他的未婚妻子像是货物一般的送给了黄浩龙,这些你们知道吗?” “沐秀才,你可别听那女人的一面之词啊!”三名秀才讪讪笑道。 “这些,并不是肖楚楚姑娘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沐言冷笑道:“并且,我已经跟那朴秀青确认过此事,他的脑袋也是我亲手割下来的,这样,你们满意了?” 肖楚楚泪眼模糊的看着沐言的身影,一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三名秀才一听沐言说自己亲手将那朴秀青的脑袋割了下来,不由的心里一阵突突,脸色变的异常惨白,讪笑道:“那真是对不起,沐秀才,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言词有不妥之处,还请见谅,见谅!” “黄浩龙贪恋楚楚的美色,买下了楚楚父亲所亏掉的价值十余万两的红镖,以此来威胁楚楚,想让楚楚委生于他!但楚楚宁死不从,并以女儿之身,仗剑江湖;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熬过来,赚取微薄的镖银来还债,难道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吗?”沐言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这……”三名秀才无话可说,便又老调重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九章 你们一定要死! “哈哈哈,为了我好?你们觉得我需要吗?” 沐言哈哈哈大笑,倏然声音转冷:“至于如霜,虽卖身青。楼,却出淤泥而不染;作为曾经官宦之家的小姐,她苦练歌舞之技以娱人;想要的只是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尊重,但你们呢?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娼妓,你们真他。妈以为自己有多么清高吗?” 三名秀才万万没有想到,沐言居然会开口骂娘,一时间给气的脸色发青,伸手指着沐言的鼻子颤声道:“你,你你居然骂人?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儒生,枉我们还当你是心目中的奋斗目标!” “沐言,你简直太让人失望了!我们这就要去告诉天下人,你沐言只是一个居功自傲,听不进良言的狂妄自大之徒!” “呸,别说骂你,要是我,打你断你们的腿都是轻的!”蔡先同恨恨说道。 柳青等人没有功名在身,自然不能随意开口辱骂一名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但眼神之中也满是幸灾乐祸之色;心说我家少爷的性子,得罪了他,不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才怪!骂你们几句就气成这样?这才是开胃菜呢!” 刚才三名秀才的那些侮辱的言语,就像是无数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将楚楚和如霜的心割的血淋淋的,痛彻心扉! 现在,耳听着自己的夫君逐字逐句的痛斥对方,更不顾儒生的身份,直接问候对方的老娘;二女忍俊不禁的同时,心中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可以依靠,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心中这般想着,肖楚楚和如霜看向沐言的眼神,除了爱恋之外,更多了一些深深的依恋。 一听蔡先同说打断自己几人的腿,再想起沐言先前说过亲手将朴秀青的脑袋给割了下来,三名秀才顿时肝胆俱寒,不住的向着门口的方向退去,一边颤声道:“沐秀才,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好言相劝你听不进去,那么就当我等三人没有来过,告辞!” “想走?没那么容易!” 沐言冷哼一声,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声音寒冷如冰,死死的盯着三人道:“你们信口雌黄,随意污蔑我的两位夫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让我跟我的夫人,跟我的亲朋如何交代?那我沐言不真成了你们口中那种狂傲自大,听不进‘好话’之人了吗?” 三名秀才看着沐言,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凶猛的狮子给盯住了一般,一想起听说过的那些此人的狠辣手段,只吓的浑身直颤,舌头打结道:“你你你,你想怎么样?我们可是经过圣庙承认的秀才,难道你还敢对我们下毒手不成?” “哈哈哈……!” 沐言仰天狂笑,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居然天真的以为,有了秀才这个护身符,就能保得住你们周全不成?别说秀才,举人,殿员侍郎都杀了不是一个两个!杀你们,对我来说就跟杀一条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沐言那狂到没边的神态,再看看那三名秀才吓的跟瑟瑟发抖的鹌鹑一般,老马等人都笑了起来,心中大感快意,不过对于沐言说的杀了不止一个两个举人殿员侍郎,他们自然是持保留态度的。 蔡先同瘪了瘪嘴,心说你小子不吹牛会死吗?举人你是杀过,那朴秀青就是举人!可你丫什么时候杀过侍郎了?就你那修为,人家侍郎级别的吐口唾沫都能砸死你!更别说举人以上修为的儒修,会有圣庙的圣人庇护,只要他们不犯错,那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只有钟免,郭小山和乌鸦三人知道,沐言所说的话,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因为,在即墨城,你便是要杀个大儒,只要你能杀的了,便没有人拿你有奈何;因为那地方,圣人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跑过去横插一缸子,除非那圣人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全面引爆人妖大战! “沐秀才,我们承认,今天的确是唐突了你和两位夫人!我们向你和你的夫人道歉,你看行吗?”这三名秀才一看沐言的脸色,知道这家伙绝不肯善罢甘休,当下心里便有了决断,现在先服个软,保住条命再说! “口口声声为了我好,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娼妓,是祸水!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的样!” 沐言龇着牙,手指头几乎杵到了三名秀才的鼻尖上,一脸鄙夷的说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跟狗有什么分别?一见形势比人强,就马上摇尾乞怜,马上将自己说过的话当做放屁一样!我不配做儒生?你们配吗?你们儒生的气节呢?你们的儒生傲气呢?难道统统都被狗吃了吗?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我把你们跟娼妓比,那简直是对那些娼妓最大的侮辱!” 沐言毫无顾忌的对三名秀才进行侮辱谩骂,这些话对于一个正统文人来说,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三名秀才也是如此,因此三张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不过一想到沐言现在武力占据了绝对上风,他们便不得不用人在屋檐下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容易等沐言骂完,三名秀才这才说道:“你也骂够了,我们也道歉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肖楚楚和如霜先前哭的稀里哗啦,此刻见那三名秀才被沐言指着鼻子大骂,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头也是鄙夷不已,莲步轻移来到沐言身前道:“夫君,让他们滚吧!这种人,看着都觉得恶心!” 三名秀才闻言如获大赦,转身便跑! 但沐言身形一闪,再次拦住了他们! 三名秀才顿时面白如纸,颤声道:“沐,沐秀才,两位夫人答应让我们走……” “哈哈哈,我的两位夫人心地善良,所以放你们走!但我沐言可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沐言一字一顿的说道:“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他一仗!但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沐言杀字一出,浑身上下顿时涌出无边杀气,牢牢的锁定了三名秀才! 三名秀才只吓的几乎站立不稳,转身便向肖楚楚和如霜二人噗咚一声跪了下来,哭号连连的哀求道:“两位夫人,我们错啦,求求你帮我们求求情,饶我们一命吧!” 肖楚楚和如霜到底是女子,心肠人,看到三人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便有些不忍,看着沐言道:“夫君……” “你们不必替他们求情!” 不待二女说完,沐言冷冷的一挥手制止了二女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冷冷的看着三名秀才道:“今天,你们一定要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谁指使来的!如果你们不死,以后肯定会还要很多很多个你们来找茬!来我的面前向我和我的家人身上泼脏水!” “我要用你们脑袋告诉你们身后的那人,只要他敢派人过来挑事,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沐言就杀一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渣滓有多少不怕死的!” “我们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就算我们有错你也不能随便杀我们……”三名秀才再次拿出自己的身份来说事:“就算你功劳滔天,就算我们有错你也不能随便杀我们!否则圣庙追查下来,你也死定了,你也死定了!” 三名秀才的话一出,众人的脸色也是一白!现在他们总算清楚沐言为何要不顾一切的置这三人于死地;但三名秀才的话显然也很有道理,杀不杀,都是麻烦事啊! “哈哈哈……” 沐言哈哈大笑道:“我自然不会‘随意’的杀了你们!我沐言自问修为虽然还过的去,但还没有自大到能挑战圣庙的程度!” 三名秀才脸色一喜,但沐言剩下来的话却让三人如坠冰窟一般~! “你们侮辱了我的夫人,现在我要向你们发起决斗,生死各安天命,不死不休!”沐言的话寒冷如冰! 和沐言决斗?三名秀才很清楚,那和找死没有任何分别,于是尖叫出声:“我们不和你决斗,我们有权拒绝!” “哈哈哈,你们拒绝?有谁听到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你们亲口答应了和我进行生死决斗!”沐言哈哈大笑道! “我可以证明,是你们三人亲口答应和沐秀才进行决斗的!”那名衣裳洗的微微发白的道士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瞪着三名秀才怒声道:“沐秀才和如霜姑娘,都是贫道打心底敬佩的人物!更何况,你居然敢说我道家三清祖师是邪魔外道,简直是死有余辜!” “跟他拼了……” 眼见再说下去也是徒劳,三名秀才爆喝一声,然后,齐齐向着城隍庙门口狂奔而去,真是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沐言哪里能给他们跑掉?妖王笔瞬间变出现在了手中,凌空挥毫! 三柄拳头般粗细的冰枪呼啸而出,直接将三名秀才扎了个透心凉,死死的钉在了青石铺就的地面之上! 第十章 感激涕零 鲜血泊泊流出,空气中血腥味渐浓! 三名秀才徒劳的挣扎了几下,然后满是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柳青,去找捕快来,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沐言沉声道。 柳青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虽然很恨那三名秀才辱及自己的宗门,但真的看到三名秀才死在道观之中,血流满地的样子,那衣衫洗的发白的道长依旧忍住住脸色发白,狂呕不停。 蔡先同看着狂呕不已的道长,心头不屑的瘪了瘪嘴:“这点小场面,就将你吓成这样?想当初,我和沐言等鲲鹏学子一起鏖战沙场,尸山血海啊待会儿捕快来了,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那道长心头一惊,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沐秀才和如霜姑娘的爱情感天动地,老道绝无可能害他!” 嘴里这般说着,道长的眼睛便看到了这群人中,年纪大些的如老马,年纪小的十二三岁如乌鸦,居然对眼前的血腥场面一点都不在意!而那小女孩居然手里还拿出了一块不知名的肉块啃的津津有味,心说沐秀才家都是些什么人啊?即便是那些杀人如麻的山贼也怕是做不到这样吧!这事要是自己敢吐露半字,肯定是脑袋不保,刹那间便下定了决心,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说! 就在这时,高大壮实的像是门板一般,一直一脸冷漠没有做声的钟免冷冷的看了老道一眼,阴测测的裂嘴一笑道:“要是我,肯定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老道差点被吓的哭了起来,心说自己死倒是没什么关系,但自己的两个小徒儿,可才十来岁啊,想到此处,老道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沐言道:“沐秀才,那三人死有余辜,你杀的真是太好了!” 沐言呵呵一笑道:“道长,我沐言不是滥杀之人,所以绝对不会暗下杀手,你就放心吧!不过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请不要到处乱说才好!” 老道指天画地,大意是谁说谁孙子;沐言这才拍了拍老道的肩膀,递过一千两银票道:“道长毕竟是观主,一身旧衣有失体面啊!这些银子,用来添点新衣吧!” 老道心知这就是封口费了,不收反而显得居心叵测,忙喜滋滋的收了。 这时,几名捕快在柳青的带领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被钉死在地上的三名身着秀才衫的儒修,心说这下事情大了,三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那还得了?于是吹响了腰间的警哨,通知更多的伙计前来。 沐言笑吟吟的走过去,将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然后强调这三人是和自己决斗而死。 三人一看到沐言,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是连连点头称是。 这几名捕快并未见过沐言,但记清楚沐言的画像却是衙门中人的必修课!当初太子李世杰因为兵油子在算学堂前**肖楚楚等人,几乎将整个衙门的衙役全给砍了脑袋!现在,沐言的名头,简直就是不能惹的代名词,这些衙役当差不过是混口饭吃,哪里敢拿自己那两斤半的脑袋开玩笑? 不消片刻功夫,衙门之人在一名新任捕快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当看到是沐言和一众算学堂之人顿时呆了一呆,这才拱手向沐言见礼。 先到的几名衙役小声的将沐言所说的经过大略的讲了一遍,那捕快头头顿时勃然大怒,义愤填膺的喝道:“此等三人,简直是死有余辜!沐秀才你这么杀了他们,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三人了!你放心,他们三人虽死,但这等儒修败类,虽死也不能轻饶!来然啦,把这三人的尸首给我挂道城门口,暴晒三天,以儆效尤!” “如此,就多谢大人了!不过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在下要不要跟大人回衙门做个笔录之类?”沐言呵呵笑着问。 “哎呀,什么大人大人的?太客气啦!”那捕头对着沐言眉开眼笑道:“在下王老六,是个粗人!你直呼我老六就成,呵呵呵!沐秀才的侠肝义胆天下皆知,难道还会说假话不成?笔录之事,我王老六自然会按照你的意思抄录一份!沐秀才大喜当前,想来也累了,早些回算学堂歇息吧!” 本以为杀了这三个秀才虽不会有事,但多少也会费些周折,沐言可万万没想到此事居然解决的如此顺畅,对这王老六的好感便多上了几分,当下呵呵笑道:“看大人年纪比沐言大上几岁,我就斗胆叫你一声六哥吧!小弟十日之后便是婚期之日,还请六哥赏脸到算学堂喝杯水酒如何?” 王老六被沐言一声六哥叫的心花怒放,嘿嘿笑道:“沐老弟你放心,待你大婚之日,我王老六定然带领南郡衙门五十余位兄弟,去给你捧场!万一有哪些不长眼之辈,看我怎么收拾他!” 二人又是寒暄一番,沐言唤过肖楚楚和如霜跟王老六打了一声招呼,这才领着众人回家。 郭小山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瞪着沐言,心说沐大哥可真了不起,衙门的捕快好像都以能帮他遮掩为荣啊!要是我郭小山有这么一天,那就好了! 蔡先头看着沐言一手牵着肖楚楚,一手牵着如霜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酸溜溜的说道:“当初在烟云一线,我蔡先同也是负过伤,流过血的!没想到你小子不但左拥右抱如花美眷,名声更是天下皆知,可我蔡先同的大名,居然无人知晓,天理何在啊?” 老马嘿嘿干笑,揶揄道:“蔡少爷啊,我家少爷才高八斗,可不像某些人,晋升秀才都是花银子找我家少爷求诗的哦,我好像记得,某人还求着老仆替他说情,想少些银子来的,那个人是谁呢……” 蔡先同顿时脸黑黑,郁闷道:“马叔,打人不打脸啊……” 此事,除了钟免等后来的三人,可以说人尽皆知,一时间哄笑连连。 “先同,这个给你!”沐言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点寒月藤递给他,顺道将金兀儿给自己的调制配方也给了他道:“按这方子熬制成汤药服用,过程肯定很痛苦,但对你提升修为有很大的帮助!记住了,这方子价值连城,切切不可外传!” 寒月藤能够提升体质,蔡先同自然知道,但儒修几乎没有人敢服用,因为那药性太过暴烈,儒修的小身子骨根本抗不住! 不过有了这个方子调和药性,沐言又将寒月藤的数量减低了数倍,估计蔡先同应该能够服用,于是便将方子给了他。 这样能够极大提升体质的方子,真是可以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一想到金兀儿肯将这么重要的方子交给自己,沐言便感慨万千。 蔡先同也是如此,他知道沐言是真拿自己当好兄弟才肯将这么贵重的方子交给自己,一时间热泪盈眶,一把搂住沐言的脖子呼哧呼哧哽咽道:“沐言,啥也不说,一切尽在眼泪中啊!”说着,夸张的抹了一把眼泪给众人看,示意自己流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泪水啊。 众人便又是一阵大笑。 沐言带着肖楚楚和如霜登上马车,蔡先同急着试验方子的效果,于是告辞离去;沐言一行则慢悠悠的 儒道纵横 第 42 部分阅读 众人便又是一阵大笑。 沐言带着肖楚楚和如霜登上马车,蔡先同急着试验方子的效果,于是告辞离去;沐言一行则慢悠悠的回算学堂去了。 望着沐言一行离开的背影,一名捕快贼头贼脑的凑到了捕头王老六的身前道:“六哥,我总觉得沐秀才的话不是很可信,要不要找人问问?” 说着,那捕快的眼神便落到了神色间有些惊魂未定的城隍庙的道长身上,嘿嘿笑道:“六哥,如果沐秀才真的有所隐瞒,这老道的嘴巴就算是铁做的,我也能从里边撬出一点东西来!” “滚蛋,别给老子多事!”王老六狠狠的瞪了那捕快一眼道:“沐秀才的人品我绝对信得过,他说是决斗,那就肯定是决斗!除此之外,我不想听到第二个答案!” 那捕快悻悻的瘪了瘪嘴,然后道:“六哥,这三名秀才的尸体,难道真要挂到城门口去吗?” “我的话,难道你听不懂吗?” 那捕快被王老六的目光狠狠一扫,连忙一缩脑袋,招呼马车过来,将尸体运往城门处。 王老六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脸色发白的老道,若有所思。 要说王老六就真信了沐言的话,那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的白痴!不过王老六能做到捕头这个位置,自然多少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帝国朝堂之上,关于太子废立之事虽然闹的不可开交,但普通的黎民百姓和低级官员虽然也有听说,但具体的情况却不甚了了。 但王老六可是清楚得很;他属于文官一路,但对现在的太子李世杰杀伐果断的手段很是欣赏!加之从一些消息中听闻,以左相赵正卿为首力推的二皇子却是一个软弱怯懦之辈! 朝堂之中的官员正在纷纷选择阵型站队,王老六虽然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官,站队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不过他倒是很清楚沐言是太子李世杰的人,现在,他便要用这个机会,跟沐言打好关系,以后便顺着这条路往上爬! 想到此处,王老六眼神阴鸷的来到城隍庙老道的跟前,嘿嘿冷笑不停。 老道眼神惊恐,但面上却满是决然之色,声音微颤道:“那三人自己答应与沐秀才决斗,你就算是要杀了我,我也是这么说!” 王老六嘿嘿一笑道:“记住你跟我说的话,要是我听到你嘴里传出第二种答案,不用沐秀才来找你的麻烦,我王老六有的是办法让你人间蒸发! 第十一章 大秤分银 新算学堂乃是李世杰拨付给沐言使用的,占地颇大,分为学堂和宿舍两个部分。 宿舍主要是用是给那些小蛮子使用,他们从金国的草原而来,在南郡无亲无故,加之穷的当当直响,除了算学堂,也实在无处可去;不说学费分文没有,即便是吃饭,都是沐言私人补贴,按照商人的话来说,这实在算不得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剩下的,便是那些太子李世杰选拔过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些少年将来会作为算学堂的教习散布于帝国各处,算的上是算学堂的中坚力量。 只不过,这些少年实在是没有将自己当做是算学堂的一份子,加之太子李世杰提供给他们银两作为资助之用,根本不缺钱花,所以也没有住在算学堂。 剩下的,便是那些商号过来的掌柜,他们一来有钱,二来有自己的路的,算学堂不过是他们提升自己实力的方式而已,所以更不会当自己是算学堂的人,稍稍有良心一些的,抱有一点感恩之心便算的上是有情有义之人了。 算学堂,可谓是沐言的心血所在;一来他自身提升修为,能从算学堂中得到极大的助力。 二来,从到这个世界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沐言就在想,如何在这个以儒为尊的世界里留下自己的脚印! 这个世界是以各种修者为主的世界,但因为天赋,以及财力的缘故,这样的人绝对是极少数! 这个世界上,亿万万的百姓依然是普通人,也是生活的最为艰难的一批人!沐言认为,想要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脚印,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那便是推动历史的车轮向前走一大步,并在根本上让百姓的日子过的好上一些! 这些,都绝不是个人勇武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要让百姓的生活富足起来,那么就一定不能只靠一帮只会之乎者也,或者打打杀杀的修者,只有发展经济,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这一点上,沐言和太子李世杰是有共识的! 只不过,李世杰作为太子,所受到的掣肘要大上太多,在这个商人的地位甚至比不上农民的社会里,他的每一步都必须走的小心翼翼! 但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即便成为了圣人,必然会破碎虚空而去;沐言可不想看到,自己走后,留在这个世界的心血,逐步的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 所有的这些归纳起来;都迫使沐言和太子李世杰站在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而沐言现在要做的第一步,那便是将算学堂现在的学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要想做到人心所向,必要的物质刺激,是必须的!不过还好,沐言现在,便有足够的好东西,让算学堂的学子们,慢慢的靠过来!而且这些东西,他已经早已做好了准备。 回到算学堂之后,沐言和算学堂的众人开了一个小会。 一百多只用来储物的袖里乾坤放在桌子上,总计数百万两的银锭和银票更是堆的像山一般! 钟免只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他偷偷的看了看自己袖里乾坤中的一点散碎银子,不由的老脸微红,心说这小子比我还小上几岁,却积攒下了如此多的家底,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乌鸦偷偷摸摸的啃着自己的烤肉,对银子这种东西她没有概念,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沐言都会尽量的满足;这堆银子对她的吸引力,还不如自己袖里乾坤中的那堆烤肉来的实在。 除了这二人之外,剩下的如肖楚楚如霜等人,都只剩下呵呵的傻笑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么多银子,数都数不过来啊! 在场的啃,可以说都是沐言心腹中的心腹,但看到众人震惊的表情,沐言心里也还是小小的得意了一把,然后说道:“这些袖里乾坤,用来储物是最好不过的了!不但不占地方,只要东西能装进去,连重量都感觉不到!别愣着了,挑一个吧!” 肖楚楚和如霜,柳青几人老实不客气的挑了几个空间稍大一些的,喜滋滋的套在自己的手腕上,不住的集中心神查看着其中的空间,看着各种小东西一下消失不见,一下又忽然出现的表情,极其的开心。 “马叔,别客气啦,挑吧!”沐言看着老马搓着手两眼放光,却不敢去拿的表情,呵呵笑着说道。 老马憨厚的嘿嘿笑道:“少爷,这些可都是文宝呀,我哪里用得着啊?学院里的秀才老爷们都很少有的东西,我一个老头子拿着,不大合适再说,我也不会用啊!” “哈哈哈……马叔,这袖里乾坤普通人也能用,所以就别当心了,等下我教你!那些学院里的秀才没有,关咱们啥事啊?以后你去菜场买菜,装进去就成,一点都不重,很方便的!”小桃乐呵呵的说道。 老马这才挑了一个,小心的戴在手腕上试验了一番,整只胳膊都觉得不大听使唤了一把,僵僵的说不出的别扭,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乌鸦,放下!”沐言的眼角注意到乌鸦将小眼睛扭在一旁,偷偷的抓了几个袖里乾坤往怀里塞的模样,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将袖里乾坤拍到了桌上道:“你都已经有一个了,还要这么多干嘛?” “我叫侠女!” 虽然明知道沐言不会搭理她,但乌鸦依然小小的抗争了一把,嘟着油乎乎的小嘴道:“我要多几个用来装烤肉!” “嘿嘿嘿,你以为光是少吃一点饭就能漂亮了吗?烤肉吃了也是一样!”沐言嘿嘿冷笑几声道。 乌鸦呆了一呆,眼含泪光的看了看如霜道:“姐姐,是真的吗?” 如霜还不知道乌鸦的妖王身份,她早就看乌鸦一直吃个不停觉得有些奇怪,想了想说:“女孩子太胖了,的确没那么好看……” 乌鸦瘪了瘪嘴,神情茫然而不知所措,内心天人交战。 等众人挑完了东西,沐言给每人分了十万两银子,嘱咐他们需要用到银子的时候,不需要考虑,该花就花。 然后将所有的银子银票集中的一股袖里乾坤中,交给老马道:“马叔,这些东西,还是你老来保管吧!” 老马忙连连摆手道:“少爷以前没有成家,我自然可以替你保管!但现在有两位少奶奶在,少爷还是给大少奶奶比较好!” 见老马坚持不收,沐言也便作罢,将价值上百万的银子银票交给了肖楚楚;肖楚楚又和如霜推让一番,这才小心的收好,和如霜相视一笑。 一个男人,将家中的财政大权交给自己的夫人掌管,不但肯定了夫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也让女人心里多多少少有那么些安全感。 郭小山和钟免看着众人相是分大白菜一般的分着银子,心里一点都不羡慕那是骗人的,从他们那两眼放光的表情之中便能一览无余。 “钟免,这是你一年的薪水!” 沐言有些好笑的看着嘴巴大张,赫赫有声的大个子,笑道:“南郡城花花世界,**太多!这一万两银子,你可得省着些花才行!” 对苦哈哈的钟免来说,一万两银子绝对是个大数目;虽然答应保护沐言十年,但钟免的心里难免有些别扭,毕竟沐言可是他的杀兄仇人! 但接过银票之后,钟免马上觉得沐言看起来顺眼多了,保护他十年也不算是太难熬的事情。 沐言又递给郭小山一万两银票,但郭小山却坚持不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沐大哥,你救了我命,并替家父报仇,小山都没有办法谢你!现在寸功未立,哪里还能厚着脸皮再收你的银子?” “傻小子,以后算学堂就是你的家了!还这么客气干嘛,收下吧!”柳青很是喜欢懂事的郭小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家少爷人好,绝不会让身边的人吃了亏,收着收着!” 其余人也是纷纷劝郭小山收下,但郭小山只是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小山,这些银子可不是给你的!乌鸦是你我一起带出森林的,她不懂事,就像是个几岁的孩子一般!但我可当她是个小妹妹一样,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机会老陪着她~!你以后多跟在她身边一些,她想吃什么就买给她,明白了没有?”沐言低声对郭小山说道。 “恩,其实我也当乌鸦,不,侠女是我妹妹一样!”郭小山乌鸦二字一出口便觉得乌鸦的两只小眼睛刀子一般的剜过来,慌忙改口,同时收下了银票。 沐言满意的拍了拍郭小山的肩膀,接着说道:“接下来,就是算学堂学子的修为问题了!” 说着,沐言从袖里乾坤之中拿出一堆的寒月藤出来,道:“这些寒月藤,能够改善人的体质,促进修为的增长!” 对于增长修为的药物,可是稀缺无比,所有人的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唯独钟免和郭小山,他们可是亲身体会或者看到服用寒月果之后的痛苦,不由的脸色一阵阵发白。 下午在车内,如霜和肖楚楚对沐言讲过,算学堂内那些算学学的比较好的学子,已经隐约有了算圣才气萌动的征兆! 这样的人,沐言告诉自己,绝对要牢牢的抓在手中,甚至不惜将调配寒月藤的药方交给老马,用来逐步提升这些学子的体质。 不过,这样的好东西,沐言可不打算让每个学子都享受到! 第十二章 有福同享 沐言拿出两本早就写好的小册子,交给柳青道:“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提出来,咱们商量一下!” 这两本小册子,其实非常普通;就是沐言从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中抄录的那个世界的思想品德课程,不过加入了一些适用于目前这个世界的改动。 其中,沐言更加着重强调了集体荣誉感方面的训练;并且设置了一些有趣的小游戏,让算学堂的学子在玩乐的同时,增强对算学堂的归属感。 柳青越看,眉头便皱的越紧,大略的翻了一遍之后,将小册子递过肖楚楚,然后道:“少爷,你确定这样有用吗?” 至于有没有用,沐言不敢确定,但他相信,这些东西既然在那个更加强调个性自由的社会里有有它的市场,那么在这个封建社会,人们脑海之中的奴性还比较浓重的社会,肯定会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沐言想利用算学堂,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个想法,在算学堂尚未开始之前,他便已经跟柳青等人说过,所以大家并没有问这两本册子的目的,而是问这两本小册子的效果。 “团队接力赛跑?高年级组和低年级组之间进行拔河比赛?”肖楚楚轻声念出那些游戏的名字,修眉紧皱着。 沐言点点头道:“咱们算学堂来去比较自由,学期的时间也比较短,很难凝聚人心!” “所以我决定,以后算学堂招收的学子,以十五岁以下的为主,并且统一进行两年的学习!在这之间,算学堂除了教授算学之外,这两本小册子中的内容,也将成为教学的一部分!” “每七天之中,要有两天来进行这方面的活动;拿团队接力跑来说,赢的队伍会获得奖励,比如说得到一只袖里乾坤啊,或者银两之类的奖励;而其中一些特别优秀的学子,将会得到用寒月藤熬制的汤药,帮他们凝练体质,提升修为!” “另外,学习好的学子,我们可以不收他们的学资,并且在生活上进行特殊的照顾!学的好的,我们可以将他们介绍道天一商号之中学习如何做生意,等金国那边的商业网络完全铺开之后,可以让这些人中的佼佼者去管理某个店面之类,这样就能够最大程度的笼络这部分学子的心;我相信,道最后除了个别天生反骨的人,剩下的,就算赶,他们也不一定舍得走!” 关于天一商号的合作,是分为两个部分进行的;帝国之内,沐言不干涉对方的运作,只拿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利润;而金国之中的商业网络则分为了三个部分;其中的一半是属于金国的吉思可汗,剩下的一半,则是沐言和天一商号平分。 看上去,似乎沐言和天一商号能得到的份额不多,但别忘了,他们的合作伙伴,是金国整个国家!那其中的利润之多,不问可知道! 而对沐言来说,吉思可汗根本不会打理生意,属于吉思可汗的那一半商业份额,以后肯定会落到现在在算学堂学习的这群小蛮子手中,只要将这些小蛮子训练到对自己忠心耿耿,那么可以说,只要沐言和吉思可汗的关系没有彻底的破灭,他几乎就掌握了整个金国的经济命脉! 提升算学堂学子之间的凝聚力,对于帝国之内自己的势力也相当重要! 随着虽学堂在帝国之内渐渐铺开,那么从算学堂走出去的学子便会不可避免的遍布道帝国商业的各个角落,只要让这些学子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走出来的,那么就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股力量平时虽看不出来,但等到真正需要用到的时候,那么它爆发出来的凝聚力,一定会让帝国上下为之震惊! 帝国太子和二皇子的继位之争,沐言可以肯定,在现在的陛下还活着之前,一定不会有决定性的变故出现! 现在,太子和二皇子双方都在各自争取自己的势力范围和人脉,当图穷匕见之时,才会是真正开战之日! 这个过程,估计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太大的变化,沐言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只希望这个时间不会来的太快,希望自己的安排能够有用;最起码,让算学堂走出去的人站稳脚跟,等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再说。 吃过晚饭,郭小山,乌鸦以及钟免自去休息,沐言这才将肖楚楚,如霜,柳青,小桃,老马等叫到房间里,拿出了三个绿光荧荧的寒月果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众人。 在沐言的心目中,无论是蔡先同也好,还是郭小山卓文军以及自己的老师左中权还有方学正二人,这些人都是可以信赖的师长,好友,都或多或少的给过自己不小的帮助,可以说,没有这些人,就没有现在的沐言。 但,这些人,却远远无法和眼前的五人相比! 沐言知道,无论自己将来会怎样,这五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跟自己站在一起,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这五个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一起,慷慨赴死! 所以,寒月果这种珍贵到了极点的天地灵物,沐言也会毫不犹豫的同他们分享。 沐言去即墨之前,便告诉过五人自己要去寻找什么东西,但五人都知道,寒月果五十年一开花五十年一结果,他们可没有想到,沐言的运气能好到如此,恰恰赶上了寒月果成熟之日! 淡淡的清香在房间里弥漫,昏黄的灯光之下的寒月果显得极其诱人。 肖楚楚等人眼含泪光的看着沐言,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 老马颤巍巍的对沐言道:“少爷,我老啦,这等好东西就别浪费在我的身上了~!再说我也不像是柳青楚楚他们,经过算圣之力打熬过筋骨,能承受住这等药力洗髓伐骨!” “马叔,正因为你老了,才需要用到这些东西!平常之人能活到七八十岁便是高寿,但有修为在身之人,哪怕是最低级的童生也能轻松活过百岁!” 沐言深情的说道:“当日我从大病之中醒来,家破人亡;若没有马叔你的照顾,沐言现在怕早已是一堆枯骨了!所以我希望马叔你活的越久越好,难道你老就不希望看到我荣耀辉煌的那一天吗?” “少爷……”老马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沐言正色说道:“现在看起来,虽然咱们还很安全,但暗处却早已是危机四伏!我现在变为你们熬制汤药,提升体质修为,能早一刻就绝不晚一刻!” 众人齐齐点头。 想到众人的修为,远远没有自己当初炼化寒月果之时那般深厚,沐言不得不将当初自己一个人服用一次的汤药,熬制好之后分成五份给五人服下;而老马所服的,恐怕连沐言当初喝剩下的沾在碗底的都比他多。 由于沐言非常注意几人炼化寒月果的数量,所以柳青等四人虽人浑身布满了白霜,但炼化的效果还算稳定,没有出现丝毫的差池。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沐言心底也有些遗憾,因为每一次炼化的寒月果太少,那么对体质改善的效果便要小很多。 虽然通过多次炼化,会逐步提升体质改善的程度,但身体的耐药性会在这个过程中发挥极大的副作用;所以,沐言基本可以肯定,肖楚楚等四人炼化寒月果改善体质的效果,要远远低于自己改善体质的效果。 当初,沐言完全改善体质,整整炼化了一整颗寒月果,而照沐言的经验看,这四人一起,炼化两颗寒月果,便已经到了极限,再多下去也是白白浪费,根本起步到改善体质的效果。 看到如霜四人的情况稳定下来,沐言这才看向了老马,呵呵笑道:“马叔,柳青已经告诉过我了,你体内已经有算圣之力萌动的迹象,所以不用那么害怕的!” 老马讪讪笑着道:“我真的觉得,这样的好东西,用在我的身上,太浪费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老马自己非常的清楚;活了大半辈子,也吃了大半辈子的苦,过了五十岁之后,老马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有时候,老马一会感叹时光流逝的太快,暗自伤怀自己的这一生怕是没剩下多少日子了。 一年多以前,当初沐言刚刚开始教柳青算学;老马虽然不懂,但也经常乐呵呵的在一旁听着,加上柳青对乘法口诀表成天的背诵,潜移默化之下,老马虽没有刻意的去记些什么,居然也能完完整整的将乘法口诀表背诵出来。 后来,老马到算学堂给学子们做饭吃,也成天的接触到这些东西,倒也是记住了不少东西。 大约在半年之前,老马觉得自己的饭量没有什么变化,脚步却是一天比一天的轻快了起来,衰老的身体又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活力! 所以,他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柳青,柳青自然是任何事都不会瞒着沐言。 如果老马一点修为都没有,沐言可以肯定,哪怕只是少少的一滴寒月果汁落进了老马的嘴里,他也会因为体内的血脉全部凝结成冰而死;但偏偏,老马有了那么一丝算圣才气! 这就够了! 老马依言坐下,像是慷慨就义的烈士一般的将那一小口汤药灌进了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刹那间,老马便感觉一股寒流从胃部流向四肢,缓缓流动的血液渐渐的凝固了起来! 第十三章 乌鸦收小弟 南郡的秋夜,月朗星稀;十月底的天气,冷风里已经带有冬的寒意。 夜已经深了,算学堂内占地颇大的建筑之内,罕有人迹,高大的树木在随风轻摆,树影婆娑,倒是很有几分阴森恐怖的味道。 少年郭小山站在院子里跺了跺脚,稍稍的驱散了些身上的寒意,嘴里嘟囔着:“搞什么呀?怎么还不出来?完事好睡觉去,哎,真困!” 又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粉红衣裙的乌鸦出现在了门口,得意洋洋的咧着小嘴道:“怎么样?很漂亮吧?” 晚上沐言将老马楚楚等人聚集在一起炼化寒月果,郭小山便在乌鸦的强烈要求之下,上缴买了些女孩子喜欢的衣服;至于钟免,郭小山看到那长的像是狗熊一般的家伙贼头贼脑的溜出算学堂大门的鬼祟劲儿,便知道这家伙准没想干什么好事。 不得不说,乌鸦换了身女儿装,虽然依旧是小眼睛要嘴巴,但确实要比穿着自己的旧衣服之时耐看多了! “漂亮!” 郭小山很没什么诚意的夸了一句,然后道:“咱们是去打架,不是去选花魁,穿的漂亮有什么用啊?” “哼,我穿漂亮点,说不定不用打就把那帮乌漆麻黑的家伙给迷住了,不是省事的多么?”乌鸦自信满满的说道。 郭小山瘪了瘪嘴,心说要做到这一点,怕是有点困难啊! 不过这话,郭小山可没有胆子说出来,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上一想,一边点头哈腰的在前头带路,一边嘱咐道:“记住了啊,揍他们一顿没问题,但千万别打伤了,更不能打死了!还有,无论怎么样都别打脸!” 乌鸦不耐烦的瘪了瘪嘴道:“知道了,我发现你现在比沐言那家伙的废话都要多多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是郭小山给乌鸦下的定义,但该说的话她还得接着说,因为要真出了什么事,倒霉的是他,估计没有谁有胆子去找乌鸦的麻烦。 “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尽量做到以理服人,先礼后兵!能讲道理就尽量讲道理,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考虑武力解决!你看沐大哥,他之所以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敬重,最主要的就是他能做到以理服人!” 乌鸦连话都懒得说了,心说沐言那家伙杀的人恐怕比我吃掉的妖兽还要多呢,什么时候见他以理服人了?于是她便一个劲的翻着白眼,希望将这段路快快走完。 算学堂战地不小,但也总有走完的时候,没过多久,郭小山便带着乌鸦来到道了算学堂的学子宿舍,那几十名小蛮子的院子里。 院子中,几十名黑黝黝的小蛮子瞪着一双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郭小山和乌鸦,不由自主的瘪了瘪嘴,心中暗道这两个家伙年纪比自己这些人大了不少,长的却跟鸡仔似的,既然也想收我们做他们的小弟?他们求着做自己们的小弟,都嫌带出去丢人呢! 不得不说,郭小山和乌鸦二人的身形,和那群小蛮子的身形差距颇大;那些小蛮子虽然年纪尚小,但身形普遍都在一米八左右高下;而郭小山不过一米六五左右,更别说比他还矮的多的乌鸦了。 来意郭小山事前已经和这群小蛮子中几个领头的家伙打过招呼,现在自然就该直奔主题了!于是他向乌鸦点头示意她可以发布招募演说了,同时叮嘱道:“霸气一点!先礼后兵!以理服人!” “我是侠女!咳咳……”乌鸦对侠女这个名字实在是满意的不得了,心说什么叫霸气?光自己这个名字就已经霸气十足了! “哈哈哈……你的名字叫乌鸦!沐秀才欧说过了!” “嘎嘎嘎,乌鸦乌鸦,黑麻麻……” “居然有人的名字叫乌鸦哎,真好玩!” 小蛮子们肆无忌惮的嗤笑出声,根本不将自以为‘霸气十足的’的乌鸦放在眼里! 乌鸦这个名字,实在是乌鸦心里不能言说的痛,一听这些小蛮子用自己的名字来嘲讽自己,她的眼睛立刻便开始红了! “冷静,冷静!以理服人,以理服人!”狗头军师郭小上慌忙提醒乌鸦,心说这群小蛮子还真是无知者无畏,明摆着是打人打脸的节奏啊!就你们那叫身板,能挡得住乌鸦吹一口气么? 乌鸦恨恨的瞪了郭小山一眼,心说都怪你!都是你的演讲稿写的不好才害我遭到这些家伙的嘲笑! 但事已至此,乌鸦不得不磨着牙将演讲稿念完:“我叫侠女,你们以后跟着我混,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你们敢说半个不字,嘿嘿,可别怪我侠女心狠手辣,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郭小山绝不认为自己的演讲稿有任何问题! 那杀死自己的父亲,最后死在沐大哥手上的彭中,在即墨的强盗行中也算是有名的土匪,郭小山无数次见过他收小弟都是这么一套说辞,自己完全是按照套路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灵了呢? “哼,少废话了!就凭你这个小丫头也敢大言不惭收我们为小弟?难道凭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吗?”身形明显比其他小蛮子要大上一号,年纪看上去也要稍稍大上几分的一名小蛮字嘎嘎大笑着说道。 “冷静……冷静!”郭小山大声尖叫。 但乌鸦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粉红色的小小身影像是在暗夜之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变出现在了那小蛮子的身前,小小的巴掌像是铁板一般的扇在了那小蛮子黑黝黝的脸蛋上! 当那小蛮子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已经栽倒在地!即便是以蛮族强悍的体魄这小蛮子也一阵阵的感到自己的脑袋阵阵眩晕,双眼之中金星直冒! 剩余的小蛮子根本就没看见怎么回事,此刻看着倒在地上,脸颊渐渐鼓起的小蛮子头领有些反应不过来,心说头领怎么躺地上了?难道是被揍了吗?没看见呀! 但紧接着,这群小蛮子都看见了,他们非常非常确定,自家的小蛮子头领的确是被揍了,而且就是被那个还不到自己胸脯高的小女孩狠狠的胖揍! “说了我叫侠女,叫侠女,叫侠女,你非得叫我乌鸦……叫乌鸦,叫乌鸦……” 乌鸦此刻只气的睚眦欲裂,抬起小脚像是打桩机一般狠狠的一脚接一脚的踩着那小蛮子头领的脑袋,一边恨恨的骂道:“不打你就不知道我厉害,不打你你就不知道害怕,说!服不服?服不服!” 不过好在,乌鸦总算还能记得郭小山交代过绝不会能出人命这句话,所以她看起来下脚凶狠无比,但实际上那小蛮子头领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当然了,吃些苦头那是在所难免的了。 金国的蛮子,向来就是以凶悍蛮横著称,要从他们口里听到一个服字,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那小蛮子头领龇牙咧嘴的拼命挣扎,试图使用抱摔绝技,但他发现乌鸦那麻杆般粗细的小腿中却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自己的身形就像是风中的布片一样随风飘荡,哪里抱的住?疼痛难忍之下的他哀嚎声声,但愣是没说出半个讨饶的字眼来! 眼见自家头领都快被虐成|人渣了,几十名小蛮子怪叫一声,像是一头头发怒的小老虎一般猛扑了上来,大大小小的拳头雨点般的向着乌鸦砸了过去!~ “嘿嘿,一起上这才有意思嘛!一个打的很不过瘾呢!”乌鸦嘿嘿怪笑;缩在角落里的郭小山已经捂住了眼睛,心说这些小蛮子难道都不长脑子么?难道看不出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么? 四下里响起了一阵阵“噗咚噗咚”重物落地摔倒的声音,还有小蛮子吃痛的哀嚎声,这些声音几乎连成了一片。 小蛮子们靠着自身的悍勇,奋不顾身的向前冲,却一次又一次的以更快的速度被乌鸦揍的跌了回去。 “别打脸啊,哎哎,你又打到人家脸了!看看,眼圈都青了!”郭小山急的直跳脚,眼看着小蛮子们不过几个呼吸,便人人挂彩;不是被揍的鼻血长流,便是眼睛一个个肿的跟桃子一般,心说明天被沐大哥发现了,不被他骂死才怪呢! “呜呜……我叫找教习,我要找教习告状!”小蛮子们虽然悍勇,但终归是一群孩子,凭着血性猛冲猛打一番,发现冲的越厉害,挨揍的便也越厉害,却连行凶暴徒的衣角都没摸到,又痛又急之下,有人哭了起来,嚷嚷着要找教习告状,要找教习主持公道。 有了第一声哭,很快这些小蛮子便蹲在地上哭成了一团。 乌鸦得胜而归,大感快意,娇声道:“服了没有?认我做大姐,我就不打你们!” “你休想!呜呜……我明天告诉教习,我要找教习评理!”小蛮子头领被揍的最惨,一张黑黝黝的脸肿的跟磨盘也似。 “呀哈,还不投降?我就不信打不服你们!”乌鸦火了,挽了挽衣袖准将这群小蛮子再揍一顿! “别打了,再打该出人命了!” 郭小山满头大汗的制止了乌鸦,对那群小蛮子说道:“你们就认她做大姐吧,不然她还得揍你们,见一次揍一次啊!” “见一次揍一次?这也太狠了吧?”小蛮子闻言顿觉天昏地暗,感觉以后在算学堂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第十四章 成为什么样的人 看着小蛮子们惊恐的表情,郭小山微微一笑之后,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一大把碎银子,循循善诱道:“只要你们认侠女做大姐,我请你们吃遍南郡美食!要是你们被人欺负了,侠女替你们出气!你们想想,这多好啊!” “不!打死也不!”小蛮子拧起来真是没办法。 就在郭小山感到一筹莫展之时,那小蛮子头领梗着脖子道:“不过我们可以认你做大哥!” 郭小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我也是侠女的小弟哎……” “反正,认你当大哥可以,认她做大姐绝对不行!”小蛮子头领说完,眼神畏惧的看了看又在挽衣袖的乌鸦,赶忙补充道:“她要是让大哥你做什么,我们也可以帮你做,帮你做哦,可不是帮她!” 郭小山哈哈一笑,心说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乌鸦听完郭小山的解释也是眉开眼笑,废了一番周折,乌鸦收小弟的任务总算是圆满的告一段落。 在算学堂的其中一间房门外,半夜里门口,窗户上居然异常的挂满了霜花。 肖楚楚等人炼化寒月果的过程比较顺利,到后半夜便慢慢的炼化完毕;唯独老马浑身的薄薄冰花久久不肯散去,让众人忧心不已。 沐言端坐在老马的身后,一直手掌紧贴着老马的背心,不断运转体内的才气引导老马体内那几乎细不可察的淡淡算圣才气,一点一点的炼化寒月果的药效。 用自己体内的才气引导别人的才气来炼化汤药,远远不似沐言自己炼化之时那般简单,甚至可以说要艰难数倍不止! 整整三个多时辰,老马一直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不过,随着寒月果药力的逐渐炼化,老马体内那丝微弱的才气也稍稍便的茁壮了许多,炼化的过程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平常都是老马,小桃和柳青轮流起来熬粥给那些小蛮子吃,偶尔如霜和肖楚楚也会搭把手。 今天老马炼化寒月果药力,柳青等人炼化之后只感觉体质大增,几人兴奋不已哪里能睡的找,便在老马稳定下来之后,一起去厨房帮忙,蒸包子给大伙儿改善生活。 等到天大亮,老马才将药力炼化完毕,浑身都感觉又使不完的劲,心里头乐不可支,连连对少爷表示感谢。 “马叔何须如此客气?” 沐言呵呵笑笑,诚心诚意的说道:“可能你年纪大些的缘故,寒月果能起到的效果并不太大!以后的炼化过程你老自己就应该能够应付过来了,等汤药炼化完全,药力散开之后,马叔你达到秀才级别的修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活个五六十年应该不成问题!到那时候,我要做的 儒道纵横 第 43 部分阅读 的修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活个五六十年应该不成问题!到那时候,我要做的事情差不多也做完了,到时候便可以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好好的孝敬你老!” “好好好,少爷又心了……” 老马抹着眼泪连声道谢,然后长叹道:“年轻真好啊,我现在感觉比昨天起码年轻了十几岁,呵呵……” 吃饭之时,如霜注意到小蛮子们的脸上满是淤青,最惨的几个更是跟猪头一般无二;可无论如霜怎么问,这些小蛮子就是不开口,不得已便来找沐言。 这里的人,什么性格沐言一清二楚,钟免不会拿欺负一帮孩子为乐;郭小山呢?他没被人欺负就不错了,遑论欺负别人? 面对沐言的盘问,乌鸦一边很淑女的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一边眨巴着小眼睛装傻充愣。 倒是郭小山一见沐言黑戚戚的脸便竹筒倒豆子给捅了个干净,气的乌鸦直骂郭小山是叛徒。 “我告诉过你要先礼后兵,以理服人;还有不要打人家脸免得露陷,可你听吗?怎么现在全怪我头上?”郭小山也是一肚子委屈。 沐言狠狠的训斥了乌鸦一顿,并没收了她的全部烤肉,同时罚她一天不准吃饭以示惩戒。 乌鸦极度愤怒,但沐言在名义上到底是她的主人,反抗无效之后便气鼓鼓的回房生闷气。 肖楚楚和如霜几人联名替乌鸦求情,但沐言坚决不准;同时将乌鸦的身份透露给几人,只惊的几人连嘴巴都差点合不拢。 乌鸦现在就是一个孩子,一张白纸,涂黑她便黑,涂白便白;想要她为自己所用,沐言自然不会由着她的性子乱来。 沐言对于乌鸦的惩罚,仅仅是集中在完全靠暴力解决问题的方式上面,反而对小蛮子头领用认郭小山为大哥,曲线想乌鸦屈服的策略表示出了肯定;他可不想算学堂出来的学子,成为一帮只知道义气然诺的腐儒,而是希望教育出一批有血性但又懂得变通的人才。 至于拉帮结派这种事,沐言则抱着不提倡也不鼓励的态度,并嘱咐如霜等人在必要的时候加以引导;这些孩子结成小团体有利有弊,但要让一盘散沙一样的算学堂学子形成凝聚力,这样的小团体其实是很不错的凝聚方法。 几人都注意到,那些小蛮子以及郭小山看到乌鸦私藏烤肉被没收,又被罚一天不许吃饭;纷纷偷偷的将半个或一个包子藏进衣袖里,其目的不言自明;很显然虽然这个小小的团体刚刚成立,他们便已经有了帮助‘自己人’的意识。 吃过饭,沐言本想带着肖楚楚和如霜去拜见自己的老师,却遭到了老马和肖楚楚以及如霜三人的共同反对。 算学堂的几人,大家都没有太多的规矩讲究;所以即便是这个世界大多数女子还遵从着男主外女主内,大多女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情况下,算学堂的女子肖楚楚,如霜小桃却可以自由自在的逛街购物一样;虽然这样必然会招至一些些封建礼教之人,但沐言依旧我行我素, 在他看来,那样的女子,和木偶又有什么分别? 不过在正式准备成亲前夕,二女却忽然之间对这些封建礼数变得重视了起来,坚决在成婚前这几天不要抛头露面;这一点,沐言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是人都多少会有畏惧;二女和老马心中所想的大概是图个,期盼成亲之后能生活美满罢了。 就这样,二女乖乖的呆在算学堂内和乌鸦一起扮起了淑女;柳青老马小桃三人为了筹备婚礼之事忙的不可开交;郭小山和一群小蛮子也是忙着帮忙。 虽然算学堂放假几天,但沐言的名声在外;那些在算学堂学习的如商号的掌柜,或者是太子派来算学堂学习的少年还是早早的来算学堂和沐言见面,并闲话讨教了一些问题。 沐言本也打算跟这些学子好好谈谈,阐述一下心中所想;于是他将刘宝昌当日在朝霞成慷慨赴死之事讲给这帮学子听,问他们心中有何想法。 这故事,自从从鲲鹏学子的口中流传出来之后,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国,这些学子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被热血激励的面红耳赤的学子们说的慷慨激昂,最后却终归于俗套,不过是些战死沙场与有荣焉,或者是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之内的套话。 沐言叹着气道:“将这个故事给你们听的目的,不是想让你们成为刘大人那样的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什么东西才是真正的文人气节!” “刘大人认为,现在的我们,太过骄傲,太过自满;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拥有的血性,所以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唤醒帝国学子的血性;这是文人气节的一种!” “但文人气节,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种表现方式!至少这不是我所欣赏的表达方式;所以我和数十名鲲鹏学子一起,逃了出来;我们并肩战斗,用敌人的血,来洗刷我们受到的耻辱!” “沐秀才,可我总觉得你们这样表达气节的方式,总显得有些……”一名学子欲言又止。 沐言呵呵笑道:“显得不那么热血?甚至有一些苟且偷生的意味对吗?” “呵呵……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真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那学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道。 沐言摇了摇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道:“其实你说的很好,非常好!你能想到这一点,便说明你是一个不乏血性的人!我相信有一天,如果咱们帝国有需要,你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保卫咱们的国家!” “但这和我所做的那种表达方式,并不冲突!因为我们的国家需要很多种人,像我这样的,像你这样的,或者是像刘大人那样的人,咱们的国家都需要!” 沐言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直都认为,真正的勇士,是绝对不会害怕为自己守护的东西牺牲一切,哪怕是生命!但我们更需要理性的去思考,那种牺牲才能换来最大的价值,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们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谁都不能白白牺牲!” 第十五章 满江红 整个故事由于背景和结果大家都知道,所以沐言讲这些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不过,沐言毕竟是闻名帝国的英雄,加之他呆在算学堂的时间又很少,所以大家都有些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讲故事期间,还不断的有学子从门外陆陆续续的进来,围在一起听他说着这些听着既不慷慨激昂,又不骇人听闻的想法。 郭小山,乌鸦和那些小蛮子对这些东西似懂非懂,即便是柳青和老马也在人群外安静的听着。 郭小山压低声音道:“看到没侠女,这些人为什么会听沐大哥讲?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沐大哥说的有道理,并不是因为他能打!这就叫以理服人!“ 乌鸦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心里却想听着怪怪的,但也没感觉有什么大不了,自己也能讲的! 沐言接着说道:“我认为,为了只要利益相同,每个人都是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而牺牲的!比如我们为了我们的家,帝国的儒生为了我的国家!但我希望我们的牺牲具有价值,不要白白的牺牲!说的形象一点,如果你们中的某个人现在在大街上被人欺负了,我知道了就一定会帮你!我也希望你们每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人、上去帮忙!” “可是,如果真的是我们错了呢?你也会帮吗?”有人出声问。 沐言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道:“一定会,因为你们是算学堂的人,那么我们就是一个整体!如果真的是我们做错了,那么我们可以道歉,赔礼!但要是欺负我们,就绝对不行!我希望大家记住我的话!” “将来,你们总会从算学堂走出去,走进帝国的某个行业,某个城市!但我希望大家时刻记住我们曾经都是算学堂的人!当你们遇到了困难,挫折,那么就回来算学堂,我们会尽可能的帮你!我们,和我们所有的同学……”说到这里,沐言伸出胳膊,在众人的头顶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圈,将所有人都圈了进来,陡然拔高了声音高声说道:“我们都会尽量去帮助那个有困难的人!我愿意,你们愿意吗?” “愿意……!”众人稀稀拉拉的附和着。 沐言忽然跳到了椅子支起了耳朵大吼:“你们愿意吗?我听不见!” “愿意!”众人开始大吼,声震屋瓦! 沐言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又随意和大家聊了几句,嘱咐大家留下来吃午饭,然后带着钟免出门。 和学子之间的对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与这相似的教育,沐言在给柳青的小册子中也着重有提到,会一步步的进行强化,虽然短时间看不出效果,但长久的推行下去,效果便会渐渐的显露出来。 鲲鹏学院依旧和往常一样,有的学子在上课,有的随意的在学院里走动,或靠在墙角的阳光里晒太阳。 许多吉祥文会的人看到沐言,都惊喜的尖叫着跑过来和沐言打招呼,一时间人越来越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围成一团。 鲲鹏学子在烟云山脉的隐忍与坚守,到最后奇迹般的劝退金国的大军,沐言蔡先同和卓文军三人现在已经成为了鲲鹏学子心目中的英雄! 和这些学子盘恒一番,沐言便将钟免留在楼下,自己独自上楼去会见了自己的老师,左中权。 “昨天就已经回来,今天才来看我,看来我这个老师在你的眼里真是没什么地位啊!”左中权胡子微微翘着,神色间甚是不满。 沐言呵呵笑了笑道:“老师的指点之恩,沐言可一刻未曾忘记!”说着,递过一个纸包和一张大红的请柬。 纸包里是磨的细细的由寒月藤和各种药材配制而成的提升体质的汤药药剂;而请柬上却是希望左中权到时候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看到用对于提升体质的药方作为给自己的礼物,左中权的嘴角才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只是拿着那张大红的请柬,他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叹着气道:“你和金国女将金兀儿有婚约在身,肖楚楚和如霜无论修为还是身份,都无法与金兀儿相比,你现在和二女成婚,到时候恐怕和金国可汗不好交代啊!” “我知道!” 沐言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可我实在不想再等下去!如霜和楚楚跟着我,没名没分一年有余,我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恩!” 左中权轻恩了一声,然后道:“这样也好!帝国现在的局势非常微妙,二皇子,晋王已经领陛下的御命前往青宁一线进行五国和谈;根据最新消息,进展的很不顺利!太子殿下着你尽快进京同他汇合,说不定什么时候陛下便会让你和太子一起前往青宁督促和议之事” “现在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金国在地盘上的所求太大;而三国联军又认为自己并未全输;恐怕迟早还会大打一场,和议论之事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沐言冷笑一声道:“三国之内,皇城都快被攻陷,若无圣人,恐怕连皇帝老儿都已经被金国抓了!要是没有人在暗地里给他们撑腰许愿,他们岂敢打打拖拖?” 左中权叹着气道:“权利的博弈,不是说停就能停的!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些尚未证实的揣度而已,可不能随意到处乱说!” “这个自然请老师放心,轻重缓急学生自然知道!” 沐言呵呵笑了笑道:“不过,学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师答应!” “你不会是没钱给聘礼吧?”左中权呵呵笑道:“楚楚和如霜两个丫头就住在你家里,想来也不需要玩那种左手倒右手的把戏才是啊!” “聘礼的银子学生还是有的……” 左中权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拿就好……” “不过学生的确是想向老师你借一笔银子!”沐言正色说道。 左中权脸色一苦道:“沐言啊,你知道我不过是个学院的院长,又不是什么实权的官儿,实在是没有多少积蓄啊……你想借多少?” “三百万两足以!”沐言嘿嘿低笑道。 “没有!”左中权气哼哼的一瞪眼,愠怒道:“本来你要是开口说个十万八万两的,老夫说不得咬咬牙也就借了,没想到你居然敢狮子大开口!” “哎……既然这样,学生也只好卖出一些诗词来筹集资金了!”沐言哀声叹气一番,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叠十几张纸张,其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字迹。 左中权干笑数声道:“沐言啊,三百万两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不过,为师还是可以考虑凑凑的嘛!来来来,把这些诗稿给为师看看先……” “老师,我还是去找先同想想办法吧!” 沐言叹着气将诗稿收回袖里乾坤当中道:“哎,以诗词来换取银两,实在是我辈儒生的耻辱啊!可是,人穷志短,还望老师你见谅啊!” 左中权闷哼一声,愠怒道:“沐言,就算是你卖诗稿,也总该给为师验验货吧!为师也得看看那些诗稿值不值三百万两银子才成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沐言板着脸道:“老师的个性,学生已经有些了解了!要是诗稿给了你,你不给银子,学生打又打不过你,说出去又没有人信我,我岂非拿你没招?” “在你小子的心里,就这么看为师么?” 沐言两眼一翻道:“老师知道就好!” 左中权气哼哼的挥舞着胳膊,花白的长须都气的直颤,好半晌才极不情愿的从袖里乾坤中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来,取出一部分点了又点,这才交给沐言,一脸的不屑道:“银子给你了,诗稿给我!先说明啊,要是我觉得不值这个价,立马收回!” “放心吧老师,这些诗词,都是一等一的好诗词啊!要不然,学生的修为能提升的这么快?”沐言呵呵笑着将那叠诗稿递了过去,心说岳鹏举岳将军的气势磅礴,杀伐之意极为明显;一面世便将是极为优秀的的战诗,不能让你满意才怪呢! “沐言,你现在的修为应该超过举人了吧?” 左中权虽对这叠诗词心痒难耐,但还是强忍住没去看,反而关切的问道:“要不乘着这些日子,为师带你参拜圣庙一番?等你上了京师之后,太子给你封赏之时也显得名正言顺一些!” “暂时不必了!学生现在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我倒是很喜欢被人小看呢!“沐言呵呵笑道,心说这样才好扮猪吃老虎嘛! “那也随你吧,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岳,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好哇!看山河蒙尘,心有戚戚!沐言啊,你年纪轻轻,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不过,这词应该是你在烟云一线时写的吧?当时帝国边关频频遭到进犯,的确是很让人惆怅啊!” 左中权摇头晃脑的吟了几句,感慨了一番,这才接着看了下去。 烟云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看着沐言坚定的背影,左中权只感觉心中的豪气被那诗篇激发的奔腾汹涌,恨不得仰天长啸! 第十六章 蔡府 天一商号是帝国最大的几家商号之一,也许是因为总部不在南郡的原因,蔡家在南郡非常的低调,宅子大倒是算得上挺大,但实在是和家族的财富不成正比。 在门口敲门半晌,才有一老仆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见是一名身着秀才衫的儒生,忙笑呵呵的迎了出来道:“秀才老爷可是来找我们家少爷的?不知道尊姓大名,我也好向我家少爷通报一声!” “我姓沐,麻烦老人家了!”沐言微微一礼笑道。 “哦哦……” 老仆默念着姓名关门退了进去,待到一半之时双眼猛的一睁,回身惊道:“请问,是沐言沐秀才吗?” “呵呵,正是!” “哎呀呀,差点失了大礼!” 老仆夸张的笑着将沐言迎了进来,笑道:“少爷一直都说沐秀才是他最好的朋友,沐秀才三言定边关,乃是帝国的英雄啊!你的大名,蔡府上下可算是人尽皆知啊!老仆一直估摸着沐秀才乃是身高八尺的大汉,可万万没想到你却是如此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过奖了!”这一连串的马屁拍过来,沐言心里很有些飘飘然,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是猛打哈哈。 来到客厅,老仆一边招呼丫鬟上茶,一边向沐言告退,说是去请少爷过来。 蔡家的客厅颇大,布置的清雅素淡,道没有一般商人家那股奢华恶俗之气;门外的院子里种着一些青竹,阵阵秋风之间簌簌作响,三五个夫人仆从在其间闲逛,显得很是平淡温馨。 一名十五六岁的丫鬟端上热茶,脸色微红的看了沐言一眼,眼神之中满是好奇之色。 沐言冲她微微一笑,那丫鬟却瞬间低头,红着脸走开了;弄的沐言大是尴尬忐忑,心说这算不算是**人家丫鬟? 正这般想着,那丫鬟退去的地方,探出几个丫鬟的脑袋来,冲着沐言这边偷望,神情间很有几分兴奋之色。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沐言只得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感觉自己就像是台上穿着花衣的猴子一般,极不自在。 正在这时,一个粉嘟嘟的小男孩蹬蹬蹬的从门外跑了过来,倚着门框瞪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冲着沐言龇牙咧嘴。 这笑男孩沐言倒是认识的,当初沐言为了算计黄浩龙跟这小男孩有过短时间的接触,据说是蔡先同姐姐的儿子;算起来也有一年了,小男孩也长高了许多,不过看模样也便的更加调皮了。 “小鬼,还记得叔叔没?待会儿带你去玩,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沐言问他。 小男孩没好气的哼了一哼,冲着沐言直扮鬼脸。 “滔滔,怎么这么没礼貌?叔叔跟你说话,你不知道应吗?”一个柔和的女声走了过来,眉目清秀气质典雅,嗔怪的瞪了小男孩一眼,对沐言颚首施礼,道:“沐秀才好!” 沐言忙站起来回礼,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呵呵干笑两声道:“请问你是……先同的姐姐?” “恩,我叫蔡先雅!这是我儿子滔滔……”蔡先雅抿嘴轻笑着道。 沐言啧啧赞道:“蔡姐姐真是好福气,滔滔这小子不但机灵,生的也好看,长大了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孩子!” 见有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蔡先雅的一双眼睛笑成了一双弯月,道:“可惜起坏了名字……滔滔滔滔,淘气的不像话!” “男孩子淘气些才可爱嘛,没想到会遇见他,早知道就带些糖葫芦过来,记得他最爱吃那个了!”沐言笑着说道,心里又想起当初这小鬼头一副能将糖葫芦当饭吃的模样。 “哇……”小男孩夸张的长大了嘴巴,做了一个想吐的姿势。 蔡先雅掩嘴轻笑不停,道:“沐秀才幸好没卖!那日滔滔吃了太多糖葫芦,可能有些伤着了!现在一听见糖葫芦三个字,就想要吐……” “啊……这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沐言大感尴尬,心说那晚吓的这小子魂不守舍不说,还给人家吃坏了肚子,蔡先雅这做母亲的不知道多心疼了。 “没事没事!”蔡先雅连连摆手:“小孩子嘛,不碍事的!” 估计是看到沐言尴尬不已的模样,躲在一旁偷望的那些丫鬟吃吃笑出声来,一边轻声的议论着些什么。 “你们这些死丫头,没事做了么?沐秀才乃是贵客,岂能如此失礼?”蔡先雅闻声,板着脸训斥道。 那些丫鬟顿时低垂着脑袋小跑着走了,走的远了些,笑声却是更大了些;清脆的犹如风中的铃铛一般。 蔡先雅讪笑道:“沐秀才你坐啊,这些丫头平时太没规矩,哎!” “不妨事的!”沐言笑道:“不过,看她们的模样,好像认识我?” “仲爷爷差不多见人就讲沐秀才来了沐秀才来了……家里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变帅了些,没想到还跟去年一样难看,不过,应该更无耻了些……”滔滔翻着白眼,稚声稚气的说道。 这更无耻了一些的评语当初滔滔也用过,不过当时只有蔡先同在场,沐言倒是不觉得尴尬,但今日在蔡先雅面前被他这么一说,沐言臊的浑身都热了起来。 “你这孩子,是不是想娘揍你一顿?”蔡先雅薄怒道。 “没事没事,我就当他是夸我了!”沐言忙道。 滔滔后怕的吐了吐舌头,又冲着沐言扮鬼脸,那意思好像是说,你果然比以前更无耻了,只让沐言哭笑不得。 蔡先雅将滔滔搂在怀里,轻笑道:“先同在家将你夸的天花乱坠,沐秀才又在烟云城为帝国立下了大功劳;更为天一商号争取到了和金国独家通商的权利,蔡家上下可都记着你的好呢!那些姑娘丫鬟都盼着能见你一面,今儿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估计他们要失望了!”沐言呵呵笑道:“可能我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帅吧……” “男人,要的是气魄风度,帅不帅不重要!” 随着这醇厚威严的声音,一名长须大眼,鼻梁高挺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般走了进来,呵呵笑道:“今儿早晨就听到喜鹊乱叫,没想到原来是沐秀才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爹……”蔡先雅起身唤道。 滔滔顿时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缩回到了蔡先雅的身后,怯生生的道:“爷爷……” 沐言心知此人应该就是蔡先同的父亲,天一商号的主持人蔡明亮了;也忙起身施礼道:“蔡伯父!一直想要拜访你,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实在是失礼了!” “沐秀才客气啦!沐秀才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实在是让老夫敬佩不已!更是为天一商号的发展做出了无法想象的贡献,,又为商号培养了许多优秀的账房先生……”蔡明亮说到此处,居然正了正衣冠,正色道:“如此大恩,我蔡明亮代表天一商号已经蔡家老少所有人,谢过沐秀才!” 说罢,长鞠及地,深深一拜! “蔡伯父,万万不可,这真是折煞沐言了!”沐言大吃一惊,忙弯腰行礼,双手虚扶着蔡明亮起身。 自己与蔡先同没大没小,平辈论交,甚至小鬼头滔滔都能损自己几句,现在人家的当家之人居然对自己如此大礼,可不让沐言惶恐不已? 蔡先雅此时起身告退,带着滔滔出去了。 “先同呢?怎么没看见他?”沐言心中有些奇怪的问道。 “多谢沐秀才对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长久以来的照顾啊!” 蔡明亮大有深意的说道:“不知道沐秀才前来,先同正在练功!按照时辰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沐言眉头微微一皱,关于提升体质的药方,他暂时并不想任何人知道。 “沐秀才放心!就算我这个当爹的,先同也没告诉过我什么!只知道沐秀才给了他一些好东西而已!”蔡明亮乃是成了精般的人物,见沐言皱眉便心知他担心什么,忙开口解释道。 “伯父太客气了,直呼我沐言吧!” 沐言这才放下心来,微微笑道:“实在那方子事关重大,沐言不得不小心!” “这个我知道,沐言贤侄你请放心!”蔡明亮呵呵笑了笑,放低了声音道:“你这次来,应该不是纯粹来看我儿先同吧?” 不愧是老江湖啊,什么都瞒不了人家! 本来,沐言还想先找蔡先同商量,然后再通过蔡先同跟蔡明亮聊;没想到现在直接就跟蔡明亮搭上了话。 看到沐言思索的神色,蔡明亮起身关上了房门,这才低声道:“可是很紧要的事情?” 沐言看着蔡明亮,沉声道:“可以说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我沐言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但蔡伯父家大业大,所以希望你考虑清楚!” 说着,沐言便把心头所想和盘托出,并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一说明;因为此事牵涉太广,事败之后的后果,将严重到无法想象! 听了沐言的话,蔡明亮紧紧的抿着嘴,一双大眼睛在浓浓的双眉之下灼灼生光,一根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格格有声,越来越急! 此刻的蔡明亮,给沐言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潜伏着的狮子一般,那种一直身处于高位之人的迫人气势犹如旋风一般的笼罩着整个客厅,气氛异常的压抑! 猛然,格格直声骤停,蔡明亮深深的吸了口气,握了握拳头道:“我蔡明亮乃是生意人,讲究的是付出与回报!知道风险越大回报便越大这个道理,沐秀才,从现在开始,我天一商号全凭你的吩咐!” “蔡伯父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沐言由衷的敬佩,如此大的事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那需要极大的魄力!沐言本来以为,自己能在离开南郡之时得到结果就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却出乎意料般的顺利! 想到此处,沐言拿出从左中权处得来的三百万两银票递给蔡明亮道:“银子不多,但多少也算是力所能及!” 蔡明亮点头收了,二人这才商量起一些细节安排来。 第十七章 暗夜黑影 事情虽是千头万絮,但现在却只是未雨绸缪,多做几手准备,有备无患而已。 在和蔡明亮的商量过程之中,沐言又周全了一些细节,用毫笔抄录在一张纸上,然后交给他。 一年多时间,沐言虽没有成日练习书法,但只要得空,倒也时时练习;颜体字骨架俊秀,风格硬朗,写在娟纸之上,甚是好看,显然很有几分功力。 “好字啊……” 蔡明亮拿着纸张细细赏玩,啧啧赞叹道:“同以往之大家的字都稍有不同,但风格俊秀雄伟;沐言,你这字传出去,只怕能开一代潮流啊!” 苦练一年多,总算能将毛笔字写的稍稍漂亮些,能得到蔡明亮这样的人物的夸奖,沐言心里也是暗自高兴,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相比你的书法和诗词;更让老夫佩服的,是你的远见!要是沐言你也来做生意,帝国的十大商号,估计都要没饭吃了呀!”蔡明亮看着那叠娟纸之上的密密字迹轻叹道,虽然沐言已经逐句细细解过,但这周密的谋划,依旧让他不得不在心里写下几个服字! “呵呵,我记得有位伟人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要做为一个好将军,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走在战争之前,倒是跟伯父你们做生意很有共通之处呢!”沐言呵呵笑着说道。 说话间,门口传来了敲门之声。 蔡先同推门而入,此刻的他神采飞扬,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喜气。 沐言笑呵呵的看着他,心说这小子气势上升不少,恐怕碰到举人实力的儒修,也有一战之力了! “沐言,怎么来之前也不通知一声?”蔡先同瞪了沐言一眼,便忙着跟蔡明亮请安。 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和沐言保持这么好的关系,蔡明亮心中很是得意! 纵横生意场多年,蔡明亮看人可算是十分准确,他和沐言今日乃是初次见面,进行深谈更是不超过一个时辰;但沐言给他的感觉,却似一个睿智异常的长者一般,深谋远虑,思绪周密;更难能可贵的是,拥有超乎寻常的远见! 蔡明亮甚至可以肯定,只要沐言活的够久,肯定能成为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自己的儿子能和这样的认为保持这么好的私人关系,对自家的商号,好处简直不可想象! 要说的说完,沐言婉拒了蔡明亮留下吃饭的邀请;然后跟在蔡先同出了蔡府,来到一家酒楼点了些酒菜且吃且聊。 钟免就像是个隐形人一样,在蔡家他就守在府外,现在吃饭也只是埋头大吃,对沐言和蔡先同的谈话,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 听了沐言的叙述,蔡先同兴奋的一拍巴掌,笑道:“不瞒你说,我还真是厌倦了南郡这种宁静,混吃等死的日子!放心吧,等我服用完汤药,修为还能提升一些,到时候也算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了,再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沐言忽然眉头一皱,然后便有松了开来,举起酒杯道:“来咱们喝一杯,钟免,一起来!” 三人喝了一口,乘着这个功夫,沐言对钟免低语了几句。 “原来你已经发现了啊?”钟免瓮声瓮气的道:“你的仇家,真是太多了,哎……”说着,嘟囔抱怨着下楼去了。 “又有人找麻烦?”蔡先同压低声音问道。 沐言冷笑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找我麻烦,他们就得做好受死的准备!” 二人在酒楼之上且谈且饮,一直到华灯初上时分才分手。 沐言在大街上随手招了一辆马车醉醺醺的回了算学堂。 远远的,两个看似随意逛街的儒衫汉子随意拐进了一条巷子,低语道:“那蛮修呢?” 另一个答道:“进了算学堂,一直没出来!你这边怎么样?” “妈的,这沐言和天一商号的蔡少爷在酒楼喝了整整一个下午,害的老子灌了一肚子茶水!不说了,咱们回去再说!” 说罢,二人运转修为,急速的在密密犹如蛛网的南郡街巷之间穿行了起来。 这二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身后远远的地方,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的跟着,一边不住的瘪嘴,似乎很瞧不上这二人的修为和隐藏行踪的水平。 急速奔行大半个时辰之后,这二人才放缓了脚步,左看右看,发现四下无人之后,才来到了一个青砖大院前,轻叩了几下院门。 院门无声的打开,二人又是四下看了几眼,这才闪身而入。 钟免的身影在黑暗中观察良久,确定无人之后才如狸猫般的闪出,绕道院子后面,身形如大鸟一般拔高,闪进一颗二十余米高下的大树那茂密的树冠里,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座大院和南郡城中普通的大院没有任何分别,两进的院子,十几二十间房,每间房内都点这灯,其间不断有人影倒影在窗户之上。 钟免大略的估计了一下,这院子里至少有四五十人!但这些人异常的安静,如果不是窗户上透出的灯光,一般人肯定会以为这院子里没人! 对院子里拿设下的几处暗哨,钟免简直要嗤之以鼻,心说你们这样的暗哨还不如不设!要是在即墨城,你们这些家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想着进去打探一番,奈何院子之内的灯光明亮,又无遮掩之物,很容易打草惊蛇,想了一想,钟免还是暂且按下,等夜深一些再说。 又过了一阵,钟免便见院门忽然打开,房间内的那些汉子纷纷闪身而出,从停在院门口的马车里抬出五六个大大的木箱,搬进院子放在了一名身着儒衫,却长相极其粗豪的汉人脚边。 那领头汉子打开木箱,从中取出一把强弓来,在手中拉了拉,很有些不满的冷哼了几声,又从木箱中取出一柄强弓,且拉且试,从脸色来看,似乎都不怎么满意。 钟免知道,除了金国草原和即墨城,大陆上无论哪个城市,私藏这种军用强弓,都是严厉禁止的!而这院子中的五十来名汉子,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强弓定然大有图谋! 不过一想到算学堂除了那群蛮族小孩,哪一个不是修为深厚之辈?即便是用这种强弓进行偷袭,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建竖才对!那么,他们的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钟免这般想着的时候,那领头的汉子终于挑到了一把满意的强弓,拉了拉之后,连连点头;然后取出一支长箭来,倏的弯弓搭箭,挽弓如满月,唰的一箭直奔屋后的大树而来! “被发现了!” 钟免眼见那一箭直奔自己而来,心中吃了一惊,暗道自己大意,居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那箭来势虽快,但钟免毕竟修为很高,哪里会给它伤到?冷哼之中,钟免哈哈大笑,身形犹如大鸟一般电射而出,扑到附近民居的屋瓦之上,闪了几闪之后,便钻进了一个小巷之中俯下身来,心说要是有追兵过来,定然要他好看! 但等了半晌,居然没有一个追兵,很是让钟免相不通!不过这下他倒是不准备回去继续查探,而是径直向算学堂而去,打算先向沐言说说这里的情况再说。 毕竟,自己隐藏的那颗大树,距离那开弓的汉子足足百米却依旧被人发现,想来修为恐怕还要在自己之上! ………… 那领头的汉子一箭射出,钟免从树冠中飞出扑进一旁的民居之中,几乎发生在呼吸之间。 待到钟免的声音消失,院子里才响起一阵密集的长刀出鞘之声。 “歇着罢!此人绝不是你们能够对付,要是有人想要送死,我罗玉龙可不会拦着!”那领头的汉子 儒道纵横 第 44 部分阅读 待到钟免的声音消失,院子里才响起一阵密集的长刀出鞘之声。 “歇着罢!此人绝不是你们能够对付,要是有人想要送死,我罗玉龙可不会拦着!”那领头的汉子长相粗豪,看似一个山大王一般无二,却身着儒衫,看着很是怪异。 几个月以前,罗玉龙在即墨城会见唐云,当时唐云足足带了两百来人,本以为那叫沐言的小子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可谁知道,那两百人活着回来的不超过十个,包括唐云在内的人全部身死! 晋王大发雷霆,命罗玉龙来南郡给沐言一些颜色看看,就算不能将之诛灭,也要好好的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才是。 “诛灭……谈何容易啊!这南郡乃是帝国境内,可比不上即墨城,杀几十个举人能跟杀狗一般想杀就杀,哎!”想到这里,罗玉龙不由的轻轻叹了口气。 “罗爷,刚才从树上逃走之人,很像是沐言的仆从!” 被钟免追踪回来的两名汉子脸色发白,噗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罗爷,我二人回来之时已经万般小心了,可真的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啊!” “那人修为太高,你们发现不了也很正常,都起来吧!”罗玉龙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要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定要砍下这二人的人头才能消去心头的恶气;不过他现在手头就这么几十号人,死一个就真少一个呀! “谢谢罗爷,谢谢罗爷饶命!”那二人感激的痛哭流涕,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收拾东西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罗玉龙冷冷说道。 第十八章 黑暗的背面 一进大门,沐言便见众人在院内的不远处神色警惕的呆在一起,不由哈哈笑道:“干嘛这么紧张啊?被跟踪也不是一次两次,难道你们还怕他们冲进算学堂不成?不怕太子再把他们的脑袋当西瓜一样砍么?” 沐言这一笑,神情紧张的众人倒是微微松了口气;肖楚楚和如霜小跑着上来扶着沐言,满脸心疼的道:“不能喝干嘛喝那么多酒啊?一身的酒气!” “我没喝醉啊!” 沐言站直了身子,搂着二女的肩膀道:“在酒楼里知道被人跟踪,但不知道目的为何,所以让钟免假装先回家,然后找机会追踪他们;我喝酒只是为了给钟免争取时间而已!” 如霜抽了抽鼻子,笑着对肖楚楚道:“真的是呢,姐姐你闻闻,酒味都是从衣服上发出来的!” 肖楚楚娇嗔的瞪了沐言一眼道:“那你还装的跟真喝醉了一样,连路都走不稳?” “哈哈哈,要不然,怎么能得到二位夫人关切的搀扶呢?”沐言哈哈大笑道。 二女顿时满面通红,狠狠的掐了他几把,痛的沐言尖声怪叫。 “好了好啦!少爷你赶紧换声衣服吧,酒味可真冲鼻子呢!”老马呵呵笑着替沐言解围。 小蛮子们气鼓鼓的看着沐言肆意**算学堂里的两位美女教习,腹诽不已。 “我一定要告诉金将军,这个沐言人虽不错,但很花心!”有小蛮子道。 “可是,两位教习都见过金将军呢金将军那么漂亮,居然也会喜欢沐先生,真的好奇怪啊!” “是啊,我觉得还是完颜军师比较帅,金将军跟他一起很般配呢……” 郭小山两眼一瞪,嘿嘿笑道:“你们这群家伙,年纪这么小懂什么?沐大哥的魅力,渍渍……要是我也那么有魅力就好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那家伙有魅力?楚楚姐姐喜欢他,真是太让人想不通了……”乌鸦撅着嘴,一脸的遗憾。 “你们这些小鬼头,丁点大年纪,瞎讨论什么?”柳青闻声轻喝,当真是威严十足。 郭小山望着柳青的背后弯腰笑道:“小桃姐姐……” 柳青顿时像是没有了骨头,弯腰谄笑着转身,却发现小桃还在厨房里帮忙,心知被小山给耍了,黑着脸转身道:“郭小山,你给我站住!” 郭小山和一群小蛮子们哈哈大笑,躲在乌鸦的身后,七嘴八舌道:“大姐大姐,柳先生要打人啦……” 小桃翻了翻白眼,直面柳青淡淡说道:“柳先生,要收拾小山,可得先过我这关!” “……开个玩笑嘛,乌……侠女何必这么当真?哈哈哈……” 柳青哈哈大笑,拍了拍乌鸦的肩膀,额头上一头冷汗,自从知道乌鸦的神兽血脉身份,知道她一口气将一名高级儒修吹的连渣都不剩,柳青哪里还敢找她的麻烦? 见自家大姐一句话,连算学堂的首席教习都不敢动自己等人,这些小蛮子的脸色兴奋异常,暗道这个大姐真是值得跟。 可没有人注意到,人群里的郭小山和柳青之间的眼神交流,满满的都是笑意,估计就算这些小蛮子看到了,他们的小脑袋瓜也完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老马的一声轻唤之下,小蛮子们齐齐欢呼;终于又到了吃饭的时候。 沐言虽然很饱,却依然在饭桌之上坐着看着大家吃饭,心里便是满满的幸福感。 四下望去,算学堂中的杂草都已经清理干净,四下里的屋粱柱子之类也擦的一尘不染;墙壁也用石灰重新粉刷过,整个算学堂焕然一新,加上那些大红的喜字,到处都透着一股喜庆气儿。 “不是还有好几天么?干嘛这么早就将喜字贴上了?”沐言呵呵笑着问。 柳青呵呵笑道:“没什么啦,反正就这几天的事儿;马叔说早点贴上,看着乐呵些!” 肖楚楚忽然道:“沐言,那钟免修为看上去不错,但你杀了他哥哥;虽然他答应保护你十年,但万一将来你受了重伤,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就不怕他起二心么?” 如霜等人也齐齐看着沐言,显然他们已经商量过这个问题,只是借肖楚楚的口问出来而已。 “少爷,要不将他赶走算了!养虎为患这种事情,太多不可预知了;他如果真想报仇,不如定个时间和少爷你打一场,我看他现在肯定不是少爷你的对手”老马眼光灼灼的说道。 沐言微微笑道:“不妨事的!这钟免虽和我有仇,之前更是杀人越货的狠人;但却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大家放心吧,我有分寸!” 见劝不动沐言,大家这才默默的吃饭。 等众人吃完饭,收拾碗筷之时,钟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对沐言将看到的情况讲了一讲;这才注意到众人都已经吃完,在收拾碗筷了,顿时郁闷不已,瓮声瓮气道:“我在外头拼命,你们就不知道等我回来再开饭吗?” “给你留着呢,就知道吃!”老马闻声从厨房里端出留下来的饭菜,放在钟免面前道:“我家少爷啥事都没忘记你,你可千万别包藏祸心!” 钟免看了看老马一眼,一句话不说埋头吃饭。 “沐言,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肖楚楚冷声道。 柳青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少爷,咱们算学堂还有这么多孩子;那群强人有军用强弓在手,等他们打上门来就麻烦了……” “不怕,有侠女保护我们!”那群小蛮子骄傲的说道。 乌鸦得意洋洋的绷着小脸看了看沐言一眼,挺了挺胸脯傲然道:“哼,来一个我杀一个……” “乌鸦,带着你的小弟们一边玩去!”沐言不赖烦的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我们大姐不叫乌鸦,叫侠女!”小蛮子们齐齐对沐言怒目而视。 “你们要造反啊?”肖楚楚从袖里乾坤中抽出戒尺狠狠一拍桌子,那群小家伙顿时缩了缩脖子,逃走了。 小桃眨了眨丹凤眼,道:“沐言,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要去咱们今晚就去,正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现在的那地方肯定只是一座空院子!” 沐杨娜思索着说道:“现在我们的修为都不低,那股强人准备强弓,对咱们的杀伤力实在有限,很让人想不通啊!” 如霜提醒道:“咱们这里有孩子……” “呵呵,这些金国的小蛮子,如果是误伤倒也罢了!要真是故意伤害他们,那群人身后就算是帝国半圣,也不敢直面吉思可汗的怒火!”沐言冷声道:“所以,我觉得这些人另有图谋!” “那,他们想干嘛?”老马皱着眉头,忽然道:“他们该不会是想在少爷你的大喜之日前来捣乱吧?” 老马说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因为那天算学堂肯定会聚集大量高手,光是鲲鹏学院的院长,自己的老师左中权的名号就足以震慑一帮宵小了,沐言确定这些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程度。 见这些都似乎不成立,众人纷纷的皱起了眉头;那群人先是在城隍庙捣乱,现在又跟踪沐言,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让众人吃鱼卡了刺一般,如鲠在喉,难受不已。 “更何况,这些人虽暗藏强弓,但他们并未作出伤人之举;咱们就这么冲过去将他们杀了,恐怕很难给衙门交代!毕竟这回他们不是一个两个,是五十多个!”沐言艰难的笑了笑道:“咱们绝无可能在悄无声息间将他们全部杀光!” “那怎么办啊?”肖楚楚和如霜焦急的问。 “哼,他们想玩,我便陪他们玩到底!” 沐言冷冷说道:“他们躲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最近大家要尽量少出门,我明天去衙门找王老六谈谈,只要他们还在南郡城内,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吃玩饭,各人便又集中在一起炼化寒月果熬制的汤药增强体质;随着体质的增加,众人的修为也增长的很快。 由于老马的体质最弱,炼化之后的效果也最明显;他体内那原本弱到不可察觉的才气,现在也增长了许多,连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淡化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异常的精神。 看来过了今晚,马叔便能独立炼化寒月果,不用自己辅助了,沐言心想。 现在,几人之中,肖楚楚的修为是最高的,等炼化完寒月果,沐言估计她的修为能达道举人巅峰,随时都能突破到殿员级别。 而剩下的如如霜,柳青和小桃三人;炼化完寒月果之后应该也能达到举人级别,而且由于体质的提升,几人的修为应该增长的很快,一两年内达到自己老师的层次,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到那个时候,算学堂的实力便足以傲视一方了! 而沐言,他感觉自己能够在一年内达到大儒级别的修为程度,只差一步便能到半圣级别! 时间啊时间! 沐言心中暗想,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希望当今的陛下能够拖的久一些,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第十九章 南郡有雨 早上起来的时候,沐言发现南郡昨夜下了一场雨,微微有些湿冷。 简简单单的吃了些东西,沐言便出了门;钟免本想跟着,想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他也呆的有些无聊,不过想到今天是打算去衙门,一个蛮修大个子跟着,终归有些不妥,想想便让他留在了算学堂,自己一个人出的门来。 在南郡算算时间也已经一年有余,但沐言还是第一次到南郡的府衙,到的时候新来的郡守正在堂上审理公务,一名衙役便带着他道偏殿等候,奉了些茶水便离开了。 过了好半天,王老六才呵呵大笑着走了过来,连声抱歉说让沐言久等了。 新来的郡守,沐言准备拜访,刚刚进门之时也递了帖子,但对方似乎并不愿意见他,也没有传他上殿之类的意思。 “沐言,郡守公务繁忙,可能没时间见你……”王老六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 沐言呵呵笑道:“无妨的!这次来我也主要是找六哥你;郡守,能见到自然是好的,但见不到也不要紧,毕竟,大家到底是两派人!” 新来的郡守是赵正卿的门生,这个沐言倒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和昨夜钟免追踪的那帮人有没有瓜葛而已。 将那群跟踪自己之人的情况向王老六说了一下,并特意点明,对方手中有大批的军用强弩,无论对方是想对自己不利或者是别的,在南郡城都是一个不小的隐患,最好能将他们找出来! “既然他们有五十多人,想要完全隐藏行踪哪里有那么简单!沐言你放心,我会吩咐手下的兄弟四处探寻,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如何?”王老六沉声说道。 沐言想了想到:“从对方的行事来看,他们做事非常谨慎,要找他们出来或许不难,但我怕将他们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那就麻烦了!”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咱们只能束手就擒吗?”王老六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沐言呵呵笑道:“当然不是,我只希望六哥清查一遍南郡城内的客栈就成,造出一些声势,让那些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也许他们会知难而退也说不定!” “哈哈哈,想不到沐言你还真是个乐观之人啊!”王老六哈哈大笑,忽而压低声音道:“郡守问起过城隍庙三名秀才之事,我将沐秀才你的笔录讲给郡守大人听了,他也没有多问什么;想来,郡守大人不见你,现在应该只是避嫌,跟那些人没有什么关系!” “明白!那小弟就先走,不打扰六哥办差了!如有什么最新的消息,还请六哥派人到算学堂留个口信!” 沐言说完,又和王老六客套一番,这便告辞离开了府衙。 “看来,新来的郡守的确和那帮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沐言在南郡的大街上一边缓步而行,一边将嫌疑最大的一股人划了出去。 昨夜钟免发现了那伙人的行踪,自己今日便到府衙投贴子拜访;新来的郡守避而不见,一来说明心中没鬼,二来也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就是不想和太子李世杰一派有任何瓜葛。 但作为郡守,他又没有明令禁止自己的手下,衙门的捕头王老六和自己接触甚至是庇护,其模棱两可的态度,倒是很令人深思啊! 走着走着,阴沉沉的天空便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雨丝带来了丝丝的凉意,沐言知道,南郡的天,该是一天要冷过一天了,冬天,慢慢的来了。 在街边花了些碎银子买了一把油纸雨伞,沐言散漫的在南郡城里游走,脚步看似不疾不徐,但不到两个时辰,居然从算学堂所在的东城转到了北城,弯弯绕绕的路程起码有数十里。 方学正和郭庆余便住在北城,二人的家沐言倒是去过,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倒是让沐言有些失望,见到了故人的家门,于是熟门熟路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原来是沐秀才!一年多没见了啊,常听老爷念叨你的名字呢!~快请进快请进……”开门的仆人见是沐言,一脸的欣喜。 方学正的声音从凉亭里传来,有诧异也有不满:“沐言,我还以为你将我和庆余兄忘记了呢!想不到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要来看看我们!” “细雨凉亭,饮酒赏美景;二位大人可真是会享受啊!”沐言呵呵笑着走了过去,本想着在方学正家逗留片刻,再到郭庆余家蹭饭吃,没想到这二人居然在一块儿,倒是省了些功夫。 郭庆余老成持重的站起身来,拱手笑道:“沐言,好久不见啊!” “是啊,二位大人红光满面,日子过的可真是滋润啊!”沐言进得凉亭,三人寒暄一番分别落座后,感慨的说道。 方学正两眼一瞪,揶揄道:“沐言你小子小小年纪便名满天下,我和你郭大哥却是籍籍无名;说我们过的滋润,听在耳朵里很是让人难受啊!” 郭庆余轻笑道:“小方,沐言冒雨前来探望你我便已足表真心,你就被难为于他了!” “嘿,不敲打敲打他,这小子恐怕都不记得咱们哥儿俩了!”方学正嘿嘿笑道。 三人说笑一阵,沐言递上喜帖道:“冬月初七,还请两位大人到算学堂喝杯水酒,呵呵!” “哎,又要破财了!”方学正假意的嘟囔道。 郭庆余看着喜帖之上三人的名字,呵呵笑道:“沐言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楚楚和如霜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艳福不浅啊!” “哪里比的上郭大人啊!现在小妾有没有多娶几房?”沐言嘿嘿怪笑道。 郭庆余也是干笑数声,问道不过喜帖之上,楚楚姑娘和如霜姑娘名字并列,谁做大,谁做小啊?”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大小?”沐言反问道:“谁对便听谁的,岂不是很好么?” “要是那金国的女将军嫁过来,说不赢便打!真是好期待沐言你被女人打的抱头鼠窜的样子啊……”方学正哈哈大笑。 三人说笑间,方学正的夫人已经整治了些酒菜送上来,柔声对沐言笑道:“当初沐秀才初来南郡,我本想着将自家妹子介绍给你,现在看来,我家妹子是没这福分啦……” “嫂子的好意,实在是受不起啊!”沐言叹道:“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再多几个,家里恐怕都没沐言什么事儿了!我又不是郭大人,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臭小子,连我家夫人你都敢**!”方学正愠怒道,随即又哈哈大笑。 郭庆余老脸微红,羞臊得意兼而有之。 说笑一阵,方夫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去,三个年级差距颇大的忘年交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轻声聊天,从帝国朝堂的局势,聊到了青宁战事,最后又回到了南郡。 “说实话,沐言!你那算学堂真是不错,我醉心算学半生,可没想到算学之术还能这样使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方学正由衷的赞叹道。 郭庆余也道:“帝国商业之算筹,从来只有加减,计算起来耗时耗力;没想到沐言你只是在算筹之上多添了几个算珠,又在加减的基础上增添了乘除之法,便让账房们工作的效率提高了几十倍!真可谓是鬼斧神工啊!” 沐言连连笑称不敢当,心说自己要真有这个能力那就好啦!加减乘除,阿拉伯数字,算盘,看似简简单单的东西,可是经过了几千年不知道多少东西方的智慧才有了这些东西,这不敢当几个字说得真心实意,一点也不虚伪。 想想华夏民族几千年来,直到建国之后才开始普及阿拉伯数字,之前都是用汉字代替,实在是不利于民族的发展,算学推行下去,能大幅度提升商业的发展,推动历史的前进。 想来这些,郭方二人也心里有数,所以一说到算学堂,二人满面都是钦佩之色,赞赏不已。 “如果二位大人舍得放下目前的功名,不如到算学堂帮忙做个教习如何?饷银方面,我可以给的高一些!”沐言呵呵笑着招揽二人。 算学堂目前教习人手稀缺,方学正钻研算学半生,对沐言现在的算学体系可以说是举一反三,假以时日怕是比柳青的成就还要高上一些。 而郭庆余过去,正好可以教授品德课,他老成持重,做这方面的教习绰绰有余。 方郭二人闻言大是心动,但要他们一下放弃奔走半生才到手的功名也不是一件易事,加之现在帝国的局势扑簌不明,二人答应考虑,但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旧友重逢,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当细雨渐渐停下,天色便已经不早,沐言这才起身,婉拒了方学正夫妇留他吃晚饭的好意,和郭庆余一起离开了方家。 “沐言,你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为何还对算学堂之事如此上心?”并肩前行的郭庆余忽然问。 沐言看了看他,呵呵笑道:“当然是想赚银子了……” “据我所知,你那算学堂一直都在贴钱!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心底想要什么?”郭庆余正色说道。 沐言想了想道:“尊儒,最终的目的是让全天下的才俊走上仕途;但一个国家想要强盛,光是一群官员是显然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一个商业发达的帝国,才能让百姓们努力的开动脑筋,去思考如何赚钱,国库充裕,国家才自然能够强大起来!” “虽然我知道你有话还未说完,但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感同身受!”郭庆余道:“沐言,我会郑重的考虑你的邀请!” 第二十章 美人如画 和郭庆余分别之后,沐言慢悠悠的走回算学堂之时,天色便又暗了下来。 算学堂内依旧是一片温馨的气氛,老马等人张罗着晚饭,小蛮子们饶有兴致的围着厨房打转,呼吸着饭菜的香味便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满足。 乌鸦神情抑郁的啃着肉干,她从妖兽森林里带回来的烤肉早已吃光了,郭小山不得不从南郡城中订制了一些烤肉给她。 可能已经过了刚刚化形为人的过渡阶段,乌鸦的进食量明显小了许多,她固执的认为是自己为了成为一个漂亮女孩儿所努力的成果;至于事实的真相是怎么样,倒是没有人去关心。 “沐大哥,你回来了!” 看到沐言回来,郭小山欣喜的叫了一声,肖楚楚和如霜二人冲着他甜甜一笑,指了指算学堂的会客厅,示意他有客来访。 沐言来到会客厅,正相对无言猛灌凉茶的王老六和柳青同时感到了解脱齐齐出了一口长气。 王老六来的目的是告诉沐言,他在南郡的客栈中并未发现那些人的踪迹,就算是化整为零都不可能。 “他们能躲哪儿去呢?会不会是因为行藏败露,出城去了?”王老六问。 沐言笑了笑道:“这些人的本意,应该是想要让我难堪,因为他们知道想要杀我,很难!想要让我难堪的话,哪里有在我大婚之日出来捣乱更让我觉得难堪的呢?” “不能吧?”王老六诧异的道:“沐言你大婚之时,必定会全城轰动,前来观礼的高手数不胜数,那些家伙难道会平白过来送死么?”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啊!”沐言苦笑了一下道:“所以,我才急着想要将他们揪出来!” 二人正说着,柳青又特意拿了些酒菜过来,让二人边吃边谈。 “沐言你放心,等你大婚之时,我定然带着全部手下来给你坐镇!谁要是敢捣乱,本捕头一定要让他人头落地!”吃完饭,王老六冲着沐言一抱拳,发狠一般说道。 是夜,众人依旧炼化汤药,沐言为众人护法,暗自思索着这些人能躲到何处。 今日一整天,沐言逛遍了南郡之中可能容下四五十人躲藏之处,居然没有任何发现!而对方化整为零躲藏在酒楼客栈之中的可能性定然也不大,毕竟这样一来,非常不利于调动管理,更容易走漏风声。 苦苦思索而不得,一整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看着沐言双眼满是血丝,精神疲惫的模样,二女更是心疼不已,劝他不用担心太多,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 沐言笑着安慰二女,告诉她们自己没事,让她们放心。 这倒是实话,毕竟沐言现在的身体极其强悍,几天几夜不睡觉根本没有什么事,让他所难受的,是精神上的紧张和疲惫,此事不了,根本无法得到缓解。 出门之时,钟免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并嗤笑道:“你的脑袋属于我钟免,迟早我会将它砍下来当球踢!所以我必须保护好你,免得你被别人先给杀了!你以为我想跟着你么?谁叫你仇家那么多……” “你别一开口就‘你仇家那么多’成吗?”沐言愠怒道:“你这么说话,总让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样!” 钟免不说话,只是看着沐言冷哼连连,只将他气个半死。 几天下来都一无所获,三天之后便是大婚之日了!随着沐言的情绪越来越焦躁不安,整个算学堂中的气氛也变的紧张了起来;偶尔天空之上飞过的飞鸟,都会让众人以为是从某处射出的利箭,从而惊慌一片。 洗了个热水澡,沐言疲惫的精神终于稍稍的放松了些,躺在床上的他思绪电转,这几天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飞速的闪现,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但总是抓不住线索。 从来,沐言都不是一个惧怕有敌人的人,但躲在暗处的敌人,却让他如芒刺背,因为你不知道那敌人什么时候会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狠狠的咬上你一口! 从两天前开始,算学堂的众人便开始轮流炼化汤药,让沐言在晚上可以稍稍放松一些,可是他那里放松的下来? 门口传来了低低的敲门声,门开之后,却是俏脸微红的如霜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没有炼化药物吗?”沐言问,说着,一边让她进屋。 最近几天,肖楚楚和如霜可算是将女子婚前的礼仪做到了极致,连话都很少跟他讲,所有关怀和心疼,都融化在那一瞥之时的眼神里。 有冷风吹过,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几欲熄灭。 如霜在门口稍稍站了一会,进屋将门关上,脚步轻移来的床前,依偎在沐言的怀里。 “呵呵,你不怕楚楚不高兴么?”沐言轻笑着,喉头有些发干,怀里如霜的心跳声,直如擂鼓一般。 如霜声音低低的道:“是姐姐让我来陪夫君的……” “你不总是说,楚楚先来的,你不跟她抢么?”沐言在如霜的耳边呢喃,细细的亲吻着她的脖颈。 如霜像是怕痒一般轻笑着躲闪了一下,吃吃笑道:“大婚那天,你归她了!” “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货物一样,被你们随意的推来推去,根本就没有自主的权利!” 沐言揶揄的笑着,看着如霜微红的俏脸,有期盼,有有些恐慌的眼神,就好像是期盼着落地的浮萍一般。 感受到沐言眼光之传来的火热情感,如霜的头更低了,在**做歌姬的时候,她无数次感受到这样的目光,那时候的目光只让她感到耻辱,但现在,他的眼神却让如霜感受到被需要的甜蜜。 如霜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带着微微的颤抖,心情羞涩的轻轻拉开了腰间的衣带,轻柔,缓慢的褪去宽大而柔滑的外衣。 外衣之内,是贴身的篍衣,它紧紧的贴着身体的线条,饱满儿坚挺的胸脯骄傲的挺立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的起伏着。 此刻的如霜,美的让沐言感到颤抖,看着她渐渐裸露出的大片娇嫩的肌肤,以及她那因为羞涩而几欲滴血的俏脸,沐言便又感到心头有一丝不忍。 “要不要吹了灯?或者,我来帮你……”沐言温柔的牵着如霜的手问,轻柔的吸允着他那娇艳的红唇。 如霜吐气如兰,有些笨拙的回应着他的索取;对他的提议有些微微心动,却坚定的摇头拒绝了,颤声叙述着自己的理由:“我知道女人总有一天会老去,身材会变的臃肿,脸上也会慢慢的布满皱纹;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最美丽时的样子……”说着,她的眼神里便布满了水雾。 沐言轻搂着他,温热的手指在她那光滑的脊背上滑过,带起一阵阵的颤栗,轻笑着道:“在我的心里,我的夫人们都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也许是早就下定了决心,如霜挣脱了沐言的怀抱,从床岩上站了起来,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依然有些羞涩,但目光却不在躲闪,直视着他的眼神,褪去了全身上下的所有防御。 纤细的腰肢,柔软而坚挺的胸脯,修长笔直的双腿,这是一幅如此完美的躯体。 沐言呆呆的看着,像是在欣赏全世界最伟大的画作,并在心底赞美着造物主将如此美丽的女子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还在等什么?”如霜的声音怯怯的,有期盼,也有惶恐。 沐言的喉头动了动,想要咽下什么,却发现想吞的口水早已吞完,声音干涩的来了一句:“我,我有点害羞……!” 许多许多年以后,沐言依旧记得这句话,而且他也认为,这句话是自己说过的最白痴的一句,没有之一! 人总是在干完一件最愚蠢的事情之后,便会灵光一闪做出一个最聪明的决定。 再如霜的呆滞之中,他从床上跳了起来,飞快的吹灭了油灯,粗鲁的抱起那低声惊呼的温热身体,狠狠的丢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扑了上去。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一章 贼踪现! 这一夜的南郡,清冷有雨。 对于沐言来说,这是奇妙而且注定被铭记的夜晚,整个过程有着开天辟地般的玄妙之感;但整个过程实际上乏善可陈,裹挟了太多太多的生涩与慌乱。 清晨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美丽的女子羞涩的都不敢看沐言一眼,安静的穿上衣服,深情的看了看沉睡的男子,悄悄的离开。 清冷的风轻拂着苍白的脸,这一夜对于如霜来说只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但她也知道,从今以后,她便是他的女人了,想到这里,昨夜的拿出疼痛便又无比值得。 当沐言睁开眼睛,窗外传来了阵阵的喧闹和低低的呵斥声,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在女子温热的身体上得到了抚慰,无论是神经还是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休息,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刚刚清洗过一般的清晰透彻。 贪婪的呼吸着冷冷的空气,这将是全新的一天。 除了了那些呆头呆脑的小蛮子之外,所有人看到沐言的时候,都竭力的板着脸,别过头去的时候却又开始偷偷的笑。 “笑什么小,吃饭少爷,嘿嘿嘿”老马倚老卖老的呵斥了偷笑的众人几句,然后自己便嘿嘿的笑了起来。 如霜把整个脑袋都差点塞进了粥碗里,根本看不到有任何表情。 肖楚楚有些嫉妒,又有些怜惜的在如霜耳边低语了几句,看向沐言的眼神又些哀怨,心中虽然知道是自己让的,但内心要想做到完全平静,却远远不是那么容易。 “今天去哪儿?” 钟免跟在沐言的身后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粗糙的大方脸忽然变的很精彩,挤眉弄眼的道:“忙活了一晚上,你不准备睡个回笼觉么?” 沐言没好气的看了看他,心说这么粗糙的心灵,为何会有这么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呢? “沐秀才早!” 刚出算学堂,两名兵卒看到沐言二人出了,啪的一个立正,大声问好。 “早!” 沐言随意的打了一声招呼,心说原来是几天前不让自己进算学堂的那两个兵卒,见他们对自己恭敬异常的神色,想来是怕自己找他们后账吧。 往前走了几步,沐言忽然皱着眉头停了下来,兵卒军用强弩?自己为何这么大意!想到这里,他飞快的转身,来到两名军卒身前问道:“你们是南郡守备营的吧?” 两名军卒互望了一眼,不知道沐言所问何意。 “守备营地里,最近有没有多出什么陌生人来?” 一名年轻的军卒笑笑道:“沐秀才,军营里的建制你也应该知道,哪里能够说今天多来几个,明天又走几个的道理?” 沐言皱了皱眉头,心说难道自己猜错了? 另一位军卒胳膊肘捅了捅那年轻军卒的腰,然后道:“你忘了?周统领为了大家在冬日里洗澡方便,找了几十个力夫搭建水塔,说要建一个能烧热水让大家洗澡的澡堂子么?” 年轻的军卒嘟囔了几句,讪笑着道:“周统领也是关心弟兄们才建这个水塔,由于不合规矩,所以让大家不要到处乱说的,并非有意欺瞒沐秀才……” 沐言看着那年轻的军卒清澈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半晌笑道:“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这里有十两银子,算是我请你们喝酒!不过这件事你们可要替我保密,当我从来没问过你们;等过几天,我确定你们嘴巴的确够严,说不定会再给你们些银子花花!” “沐秀才你刚才问过我们什么了吗?我不知道啊……” 两名军卒喜出望外,心说一年的饷银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这笔赏钱可真是不少;不动声色的收下之后,便开始装傻充愣。 “哈哈哈,你们两个,有前途啊!”沐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带着钟免之奔府衙而去。 …… 王老六一身的官服,腰配长刀的他看上去充满了威严。 听沐言将话说完,王老六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思索半天才道:“没可能吧?守备营可是军方的人!帝国的人谁不知道,军方可是太子殿下最忠诚的支持者!”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会忽略了!要说五六十号人如果想要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躲进永远不会怀疑的南郡守军之中,他们还能躲到哪里?”沐言眼光灼灼的说道。 王老六点了点头,面上却显出为难之色来,道:“如果那些人真躲进守备营里,我这个小小的捕快可不敢冲到军营里抓人;但凡涉及到军方,必须申请公函,由军机处责成调查,不过,你的时间显然不够了!” “是啊,还有两天!后天 儒道纵横 第 45 部分阅读 的时间显然不够了!” “是啊,还有两天!后天晚上便是我大婚的日子!” 网老六说的这些,沐言自然知道;军方和地方官员本就属于两个系统,这样可以有效的防止地方官兵勾结,为祸一方。 “我们不是去拉人,我们只是去看看!看看那些修水塔的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批人” 沐言看着王老六,将看看这两个字咬的很重:“那些人也许有军方的路子,或者收买了某个不看好太子殿下继承大统的守备营官员,但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兵卒,就一定会有马脚露出来!”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现在守备营的守备之职还由郡守大人兼着,但郡守大人公务繁忙,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其中难免有些小杂鱼作祟!守备营的大统领周大彪和我还算是有几面之缘,进去看看倒是不难!” 王老六笑了笑道:“我可真是没想到,他们会躲在守备营里!只要找到了他们,沐秀才你的一颗心就该放回肚子里了啊,哈哈哈……” “是啊,被敌人躲在背后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沐言呵呵笑道。 ………… …… 南郡城的守备营,负责南郡以及周边的防卫工作,一是防止大批妖兽作乱,二是预防地方盗匪作乱;至于大规模的民乱,南郡地界上,已经上千年没有发生过了。 整个守备营统领五千部属,分散在周边的大大小小数十个县城之中,由一些低级武将统领;驻守在南郡城内的,大约五百人;本来是由守备大人统领,但上任守备刘宝昌战死边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守备一职空缺了足足半年之久,一直由新来的郡守兼着;而现在南郡城守军的实际负责人,便是大统领周大彪。 守备军的营地在北城,一片占地足足数十亩的平地被高高的院墙圈着,大门处十数个手持长枪的兵卒神情肃穆的巡视着,高高的拒马桩摆放的密密麻麻,不大的地方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周大彪坐在营的大殿内,眉头紧锁! 一想到上头许诺自己只要将眼前这桩事情办的漂亮了,空缺的守备之职就属于自己,多年来求升迁而不得的周大彪便心头一片火热。 本以为配合,就是为那些人提供一些他们需要但无法带进城的弓箭强弩之类就好,谁知道由于那群人的麻痹大意,居然暴露了行藏,不得不躲到守备营里来! 不出事就好,出了事自己只怕人头不保啊! 周大彪心里在哀叹,一想起那沐言乃是当今太子面前的红人,帝国的英雄,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开始,从未有人告诉过自己是在找那姓沐的小子的麻烦,他。妈出了岔子这才告诉自己,顶个蛋用啊?周大彪怒气冲天的骂道,心说自己想升迁不假,可为了升职把自己的脑袋提在手里玩,有意思吗? 要是早知道这些人是找沐秀才的麻烦,周大彪可以保证,自己是肯定不会答应这个交易的! 可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看着院墙后面那群忙忙碌碌的装着搭建水塔,可活糙的连瞎子都能看出那群人不像是干这活的料子,周大彪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些,嘴里也忍不住骂骂咧咧了几句。 一名亲军小跑着进来道:“周统领,府衙王捕头求见!” “王老六?他来做什么?” 周大彪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这姓王的这阵子一直在追查这些人的下落,将南郡搞的鸡飞狗跳,现在来找自己,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远远的,周大彪看着一身官服的王老六和他身后那个身着秀才服的儒雅男子,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脑仁疼,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人藏在守备营的呢? 不过,想着对方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抓人,周大彪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暗想自己自己只要稍稍强硬一些,说不定能将此事遮掩过去! 如果可以,周大彪真想将那些人交出去,让他们打生打死,可现在上错了船,不但将自己的整个仕途都押在了上面,还将自己一家老少的性命也押在了上面! 非不愿退,实不能退也! 周大彪轻叹了一声迎出了大殿,长笑道:“哎呀,王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守备营来了啊?” 王老六也是哈哈大笑道:“周统领现在可算是咱们南郡的兵马大元帅啊,我王老六今儿可是专程给你请安来了! 第二十二章 演技 一大段的互相吹捧以及一堆的做作玩笑,王老六和周大彪二人都非常想要表现出和对方上一辈子是亲兄弟的感觉来,可在沐言看来,二人的表演实在有些不入流。 从头至尾,周大彪都没有看上沐言一眼,似乎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守备军的大殿朴实无华,但棱角分明的桌椅,以及墙上忠君爱国四个苍劲的大字,流露出一种铁血之意来。 落座奉茶之后,周大彪好像这才注意到了沐言,呵呵笑着问道:“刘捕头,这位秀才好面生啊,难道你不准备介绍介绍?” “老狐狸!” 王老六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面上却不露声色,笑道:“这位的名头,说出来可要吓你一跳,你可坐稳了!” “吓我一跳?哈哈哈,当初在京城面圣之时,我也……” 周大彪话未说完,便又极其夸张的瞪大了双眼,盯着沐言道:“你不会是,沐言沐秀才吧?” 你能在假一些么?把我抬的跟帝国陛下一样的高度,想让我下不来台么?沐言心中腹诽不已,脸上却笑眯眯的道:“小子正是沐言!” “哎呀呀呀,沐秀才大驾光临,南郡守备营全体兵卒深感荣幸啊!”周大彪激动的几步来到沐言的身前,满是敬仰的说道:“沐秀才等鲲鹏学子,以无上的智慧,力挽帝国于危难之中,你就是我们帝国的英雄,是我们南郡的光荣啊!请受守备营统领周大彪一拜!”说着,还真就拜了下去! “统领大人万万不可!”沐言满脸惊恐的虚扶了一下道:“小子等人也只是顺应时势而已,所做之事实在不多,大人实在是折煞于我了!” “看到了没有?我就说一说出沐言小兄弟的名字,你就坐不稳了吧?”王老六呵呵笑道。 周大彪假意愠怒道:“王捕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枉我周大彪还拿你当兄弟!沐秀才来守备营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备些水酒,也好同沐秀才痛饮一番啊!” “哎,沐言也是想看看刘守备当年呆过的地方,以寄哀思,说来就来,还望周统领莫怪才是!”沐言说道。 周大彪哈哈大笑道:“想请你都请不来,怎会会怪你?沐秀才太不拿周某当自己人了啊!” 又是一番客套敷衍,周彪倒是让军厨切了些牛肉,拿了两坛好酒上来,招呼沐言和王老六边吃边聊。 听着沐言和周大彪天南海北的胡扯一通,却连那些假意借替军营搭建水塔而藏身的人只字不提,王老六心中暗暗奇怪,却也不好再问。 酒过三巡蔡过五味,这时代的酒虽是米酒,度数不是很高,但架不住量多;此刻的三人也都是满面酡红,两眼迷离了。 “后天晚上是小弟大婚的日子,周大哥若不嫌弃,一定要到我算学堂来喝几杯水酒啊!”沐言满嘴酒气,揽着周大彪的肩膀称兄道弟,亲密无比。 “那是一定的!”周大彪将自己的胸脯擂的咚咚作响。 “好哥哥哎……” 沐言哈哈大笑,喘这气道:“不过,后天晚上到的人太多,估计南郡成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小弟实在是怕出什么岔子,惊扰了宾客,所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周大彪呵呵笑道:“沐言老弟,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上守备营的兄弟们给你镇镇场子?”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周大哥是也……还请周大哥务必要帮我这个忙!”沐言一脸醉意,嬉笑着道:“到时候,小弟一定不会忘记周大哥的援手之恩!” “没问题,这等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周大彪笑道:“能为沐言小老弟你效劳,可是咱们南郡守备军的无上光荣啊!” “呃……” 沐言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道:“我现在是木秀于林啊!前些日子发现有人跟踪于我,可没想到给那些人跑掉了,踪迹全无!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嘛?” “呵呵,沐言啊!人生在世,难免得罪人的嘛!”周彪的酒醒了几分,看着猛喷酒气,双眼迷离的沐言,心里暗暗警惕。 沐言忽然咧嘴一笑,杀气腾腾的说道:“在算学堂内,除了周大哥你到时候会带人来帮忙,王大哥也会带着手下的兄弟过来,加上我老师左院长,还有鲲鹏学院的学子,以及大小官员,只要那些人敢来,我保证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沐言的下场,就只有死!” “沐言,你醉啦!”王老六拍了拍沐言的肩膀,却见这家伙像是烂泥一般的仆倒在桌面上,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沐秀才志大才高,可酒量却真是不敢恭维啊,哈哈……”周大彪干笑数声,刚才沐言的话,只让他这个经历过战阵沙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几分强烈的恐惧之感,那杀气好似实质一般! “这小子,一喝醉酒就胡乱说话!周统领,两天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王老六搀扶着沐言,正色向周大彪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沐言脚步踉跄的离开了守备营。 “接着喝,我没醉……” 远远的传来沐言的大叫声,周大彪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几分,似乎没有因为沐言的酒后失态而轻视于他。 “这个人,很难缠啊!”声音幽幽的从周大彪的身后传来,一名长相粗豪,一身普通百姓装扮的大汉正大大咧咧的坐在长凳上,自顾自的夹起那些剩下的牛肉放进嘴里大嚼。 周大彪嘿嘿冷笑了几声坐下,瞪着眼前的大汉道:“罗兄你都听见啦?如果你们执意要在沐言的大婚之夜捣乱,给他添堵,只怕会血流成河啊!也不知道你那些弟兄能活下来几个?” 罗玉龙嘿嘿低笑,将口中的牛肉嚼的嗞嗞作响,老半天才道:“周大彪,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怎么做事,你就不用费心了!” “我已经答应带守备营的弟兄去给他镇场子,到时候就算我想留手。我手下的兄弟们也不会留手,你应该知道,沐言可是和刘宝昌一起在战场上拼过命的交情!咱们当兵的,就认这个道道……并肩子杀过敌的人,可是看的比亲兄弟还要亲!”周大彪道。 罗玉龙嘿嘿笑笑,大大的灌了一口酒,渍渍有声的赞道:“香啊,真他妈香,哈哈哈……”说完,大摇大摆的从大殿的后门走了出去,留下了满桌的狼藉和脸色铁青的周大彪。 ………… …… 王老六扶着沐言走在南郡的大街上,周围的百姓看着身着秀才服的沐言东倒西歪的模样,一脸都是鄙夷之色,心说这样的秀才,真是有辱斯文。 转过了两条街角,守备营的大门已经再也看不到了,王老六这才拍了拍沐言的肩膀,神情不悦的道:“别装了!稍微有点经验的人,装醉都比你装的要真的多……” 前一刻还醉的像是面条一般的沐言,闻言立马整了整衣衫,皱着眉头问:“有那么假吗?”“你说呢?”王老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哎,还是没有演戏的天分哪!” 沐言长叹一声道:“本想着只要能演的像了,后天晚上但凡有人想要灌我酒,我就装醉!现在看来,连你都瞒不过,想要瞒住那些老狐狸,就更加困难了!” “什么都们问出来,现在怎么办?”王老六的神情有些沮丧。 “咱们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沐言冷冷的笑道:“那些人能知难而退是最好,不然我定要叫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王老六被沐言那冷冷的笑声给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皱着眉头道:“你知道什么了?” “嘿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沐言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王老六的肩膀,然后欢快的向前走去。 王老六小跑了两句跟了上去,连声问:“多少透露一点啊,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不成?” “六哥自然是信的过的!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你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和王老六分别之后,沐言便径直回到了算学堂。 这些日子沐言早出晚归,此刻见沐言晌午刚过不久就回来了,倒是很让众人惊讶了一番;再看看他满脸的喜色,众人愁云密布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少爷,解决了?”柳青凑上来问。 沐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道:“解决倒是没有,不过现在的他们就是拔了牙齿的老虎,再也伤不着人就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少爷大喜的日子被这些家伙来捣乱一番,就太让人丧气了!”柳青呵呵笑着说道。 沐言四下望了望,纳闷的问:“楚楚如霜,小桃她们呢?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柳青顿时笑的很怪:“少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二少奶奶需要休息,大少奶奶和小桃在房间里陪她呢!” “呵呵……柳青,你现在越来越不纯洁了啊,干嘛笑的那么**?”沐言笑了笑,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这个坏蛋,欺负如霜姐姐!”乌鸦远远的冲着沐言瞪眼,龇牙咧嘴,那是真恨上了。 郭小山在她身旁掩嘴偷笑,显然他的心灵早已被污染的不成样子了。 想起昨夜的的房间,沐言顿时觉得有点热。 说话间,钟免也施施然的从算学堂门口进来,冲着沐言点了点头,表示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来吧来吧!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就只有死!沐言心里冷笑数声,他知道哪些人绝不会就此罢手,所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的场面。 第二十三章 大婚一 冬月十一日七日,连绵数天的阴雨天气终于放晴,太阳从乌云的背后羞羞答答的探出了脑袋,似乎预示着这是一个好日子。 小半个南郡都陷入了莫名的欣喜之中,因为这一天,是帝国的英雄,南郡城的骄傲沐言沐秀才大喜的日子。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微微有风。 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了起来,算学堂内人声鼎沸,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肖楚楚和如霜两位新娘子在屋内的梳妆打扮,小桃在一旁嬉笑着说话,张罗着;对于自家小姐美梦成真,她打心眼里高兴。 穿着大红新郎服,胸口戴着大红花的沐言站在门口,迎接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宾客;他的笑容一直挂的脸上,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快要抽筋了。 柳青在门口摆了一张台子,记录着来往宾客所送的礼物;心中暗自腹诽少爷简直太不似一个读书人了,人家送了多少礼物居然要当场大声的念出来,并且特意要求声音要大道所有的宾客都能听见的程度。 不过,看到门口不远处的宾客听到自己大声的念出礼物的金额,便偷偷转身向红包里多塞几张银票或者几锭银子的慌张模样,柳青差不多快要笑出声来,这可都是银子啊! “沐言,恭喜啊!” “沐老弟,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方学正和郭守言联袂前来,向沐言道贺,并留下了两个红包。 “方学正方大人宋上纹银三十两……”柳青拉长着声音念道。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先来的宾客们纷纷回头,方学正得意洋洋的四下拱了拱手,心里却在暗暗滴血,心说他娘的为了出回风头,两个月的薪饷都没了啊! “郭守言郭大人,奉上贺礼三十……”念道此处,柳青顿了一顿,看了看面容敦厚,但眉眼中都夹杂着丝丝坏笑的郭守言,接着道:“贺礼三十一两!” 方学正气急败坏的擂了郭守言一拳,怒道:“老郭,不是商量好了,都给三十两的么?你玩我呢?” 围观的宾客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心说这郭大人年纪不小,小心眼倒是挺多,就这么一两银子,就将方学正的风头给压了下去。 “二位大人来就是了,干嘛这么破费啊?“沐言假惺惺的道,眼睛却已经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嘿嘿”郭守言低笑两声道:“沐言啊,你说的事情,我和小方已经考虑过了,决定答应你的邀请!” 方学正恨恨的瞪了郭守言一眼,这才对沐言道:“不过咱们可是放弃了公职来帮你,薪俸你小子可别亏了我们啊!” “多谢二位大人!” 沐言正色道:“你们来算学堂任职,薪水我给二位之前的一倍!二位大人这样的人才,算学堂求贤若渴啊!” 方郭二人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携手进去了。 一群几十个老老少少拉着横幅过来,横幅上写着“南郡四方街街坊恭贺沐秀才大婚之喜” 领头的长者白发苍苍,满面皱纹,深深的对沐言鞠躬,沐言连忙回礼。 “四方街坊送上纹银五两,以贺沐秀才大婚之喜……” “老人家,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银子我不能收!”沐言真诚的道。 老者闻言,老脸一红道:“沐秀才,银子虽少,也是街坊们的一点心意……” 沐言笑道:“老人家,街坊们都不富裕我知道!今天来的宾客比较多,我希望老人家能带着乡亲们到后厨帮帮忙,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乡亲们的工钱!”说着,他不但没收贺礼,反而拿出二十两银子塞进老者的手里。 “这,这使不得啊沐秀才!”老者连连推辞。 柳青哈哈笑道:“老人家,我家少爷说使得,那就使得!快请进吧,这么多人的饭食,可需要你老人家帮忙操持了呀!” “行,那老头白青山就待四方街的乡亲们谢过沐秀才了”老者一挥手,带着几十个感激的看着沐言的街坊进算学堂帮忙去了。 沐言对街坊们的目光一一点头表示感谢,等他们全部进去才道:“柳青,街坊们的银子不要收了,大家没什么钱!每一组的代表都送二十两银子回礼吧!” “知道了,少爷!” 柳青双眼微润,心说碰到这样的少爷,真是一生的福气啊。 接连又来了十余队街坊的代表,柳青和沐言依言招待,并分配大家帮忙的帮忙,各处筹措桌椅之类,倒也有条不紊。 这十余队街坊人数众多,足足百多人,一下子便让原本热闹异常的算学堂内人声鼎沸了起来,非常的热闹。 “在下刘大能,沐秀才叫我刘胖子就成!”一行十余名身宽体胖,衣着华美的商人走了过来,向沐言拱手道贺,领头的大胖子哈哈大笑着自我介绍道。 “南郡商户联名恭贺沐秀才大婚,奉上纹银五千两……”柳青的声音拔高了一个等级,声震屋瓦。 “天哪,五千两啊……” “这群商人,可真有钱啊……”算学堂内的宾客议论纷纷,惊叹不已。 也有些士子暗自鄙夷,心说都是些奸商,赚的再多也是黑心钱,不过这话却是说不出口,因为今儿的主家沐言开算学堂,就是为了提升商业的发展速度;他们看不起商人,但对沐秀才那是打心眼里佩服,所以这些话也只是在心底叨咕。 刘大能等一群掌柜得意洋洋的四下拱手,出足了风头,又和沐言亲热的交谈,感谢算学堂为他们培养了一批能干的掌柜之类,便也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一群百余名身着童生服,秀才服,甚至有个别举人服的鲲鹏学子来了,他们嬉笑着,高声的和沐言打着招呼,相熟的更是挤过来猛拍沐言的肩膀,哈哈大笑。 一名身着举人服的干瘦老者轻咳了两声,鲲鹏学院的学子们这才安静了下来。 沐言一看,原来是鲲鹏学院的教习,当初自己和黄浩龙斗词之时,这名教习拿出了全部身家赌自己赢,不过他的全部身家比较少,统共也只有十两银子而已, 老教习郑重的望着沐言道:“沐言啊,当初你在我的课上学习之时,老夫便看出你是个可造之才,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啊!” “先生过奖了……”沐言笑道,眼巴巴的盼着鲲鹏学院的学子出点血,这些家伙可都不差银子,更别说来了百多号人,怎么也该有上万两银子的礼钱吧。 老教习义正词严的说道:“我倍读书人,用那些黄白之物来恭贺你就简直太俗气了!今儿老夫就送你一副字,希望你戒骄戒躁,弘扬我辈儒生的精神!”说着,郑重的将手中的娟卷打开。 娟卷纸上有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忠君爱国”,这四个字铁划银钩,力透纸背,甚见功力;可到底也是一副普通的字画,并非能流传下去的能够开拓境界的儒生灵魂之作,哪里值得上万两银子? 先前进了算学堂的那些官员,商贾也并非庸碌之辈,心说着老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居然有这么一副随意的书画来给沐秀才当贺礼?而且还带着一百多号人,沐秀才这下可亏大了! 老教习见沐言没接,愠怒道:“沐秀才,难道你嫌弃咱们鲲鹏学院的礼物不好吗?” 鲲鹏学院的学子们早已在掩嘴偷笑不已,心说这老教习不但自己抠门,还为了自己不出糗,让大家都别送贺礼,可将沐言坑的不轻。 “哪里会哪里会?” 沐言苦笑着接了过来,夸张的赞叹道:“好字啊好字,真是好字啊……” “多多学习吧,总有一天你也会达到这个高度的!”老教习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沐言的肩膀,带着鲲鹏学院的学子鱼贯而入。 柳青瘪了瘪嘴,愠怒道:“少爷,这老家伙也太抠门了吧?” “……”沐言只能无语。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五六十名捕快雄赳赳气昂昂的跑了过来,齐声大喝:“南郡府衙全体捕快,祝沐秀才新婚大喜,阖家幸福,百子千孙!” 几十人一起大吼,就像是响起了一阵炸雷一般!在算学堂内饮茶闲聊的众多宾客差点吓的茶杯都掉了。 声音刚落,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三百余名全身重甲,手持长枪的兵卒组着一个几个长方形的战队,沿着街角冲锋一般猛扑过来! 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密集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犹如擂鼓一般! 看到这景象的宾客们大惊失色,心说这些守备军干嘛啊?难道算学堂出什么大事了么? 即便是柳青也是脸色发白,惊恐的望着沐言道:“少爷,这是……” 捕头王老六一挥手,数十名捕快神情严峻的退上了算学堂的台阶之前排成了一排,他们的手已经纷纷的握在了刀柄之上! 猛的,战阵后方想起了一声浑厚的牛角号声;冲锋的战队在算学堂门口的三米之外猛的停下了脚步,高高的抬起了手中的长枪,三百多柄硬木制作的枪柄齐齐顿在了街道上的青石地面之上! “咚,咚咚!”连响三声,周围的地面都在猛烈的颤动! 第二十四章 大婚二 神情冷峻的长枪重甲兵,乌黑的重甲反射出幽暗的光芒,场景肃杀而冷酷! 算学堂内的宾客们神情慌乱,稍稍有些实力的修者们有的靠近了大门,有的则偷偷的靠近围墙,方便于在第一时间出手防御或者逃跑。 “哈哈哈……” 张扬的狂笑声响自街尾,裂成战阵的兵卒刹那间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全身铠甲的周大彪骑在一匹飞奔的高头大马之上,旋风般的电射而来! 拉缰,战马人立而起,放声长嘶。 一身黑色铠甲的周彪像是一团黑云一般翻身下马,两手向着身着艳红新郎服的沐言一拱! “南郡守备营的所有官兵,恭喜沐秀才新婚大吉,吼!吼!吼!” 随着这一拱手,整个南郡响起了震天的咆哮声,无数的鸟雀家禽野狗在这咆哮声中惊的跳了起来! 原本慌乱不堪的宾客们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心说这些兵痞,明明是前来道贺的,阵仗搞的跟剿匪一般,差点给这群王八蛋吓死! “五步一人,剩下的五个小队,无间隙巡逻,若有擅自靠近者,格杀勿论!”周大彪几步登上台阶的大门口处,声音冰冷的下达了命令。 “杀!杀!杀!”军卒们又是一阵狂吼,这才小跑着布防;现在的算学堂足足有近五百的军卒,真可谓是固若金汤。 “周大哥,你这样,吓坏了我的客人,我可要你负责啊!”沐言不悦的瞪着周大彪道。 “哈哈哈……” 周大彪放声大笑道:“沐言老弟,怎么样,我这几百名弟兄给你的撑的排场还算是不错吧?配上沐言你的才名,估计会成为一段佳话啊!哈哈哈” 王老六闷哼一声:“呸,我府衙的威风,都被你给抢光了!” “王捕头,别的兄弟没有,可咱们当兵的,就是兄弟多,哈哈哈!~”周大彪长笑声声,声震四野。 远远的,又有客人走了过来。 周大彪和王老六拱了拱手道:“沐言,我们先进去喝几杯,你不耽误你招呼客人!” 沐言点点头,来的却是左中权和天一商号的蔡家一行。 左中权随手丢了两张银票给柳青,闷声道:“沐言,为师的礼数也算是尽到……” 话未说完,柳青已经高声念了出来:“沐秀才的老师,鲲鹏学院的院长左大人奉银二百两……” 左中权可从来没听说过海当场报礼金的,再加上柳青念出了沐秀才的老师,鲲鹏学院院长等头衔,他自己都感觉到老脸发烫,感觉二百两银子有些拿不出手。 “哎,沐言的老师真抠啊,才二百两……” “……早听说左大人爱财如命,原来是真的啊!” “渍渍,鲲鹏学院的人怎么这样子啊?刚才那些教习,居然就送了一副字!人家沐秀才不会写字么?” 院子内少说也有五六百人,议论声声,只臊的左中权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天一商号蔡家,奉礼金五万两……!”柳青差不多是扯着嗓子叫了。 “五万两?天哪……” “天一商号,可真是有钱啊!” “有钱归有钱,最主要还是看感情!听说天一商号的少爷跟沐秀才是过命的兄弟,这真是礼重情义更重啊……” “哎,做老师的才二百两,看来感情不咋地!” ………… 五万两礼金,在帝国的历史上可不多见,一时间宾客的议论之声犹如潮水!左中权那二百两自认为已经出大血了的数额听上去完全是个笑话。 左中权恨恨的瞪了蔡家之人几言,劈手便将自己的礼金银票给抢了回去。 “左大人的二百两礼金,又拿回去啦……”柳青现在的表情好像在唱戏,声音里都拖着戏腔。 沐言似笑非笑的对左中权道:“老师,你人来就是了,没事没事,快进去坐吧……呵呵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设计坑我!” 左中权双目喷火般的狠狠盯了沐言和柳青一眼,肝疼一般的抽出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恨恨的对柳青道:“你给我大声念,要是有一个人听不见,我掐死你我!” 沐言的眼角看了看银票上的数额,眉开眼笑的向内招了招手,一名黑黝黝的小蛮子小跑了过来,伸手对左中权道:“左大人请跟我来,沐先生为左大人安排了上座!” 左中权冷哼一声,恨恨的一甩衣袖就走。 “左大人刚刚拿错了银票,他奉献的是银票一张,纹银五万五千两……”柳青也是眉开眼笑的念道。 沐言对柳青低声道:“多念几遍,老师这会儿估计气坏了,咱们给他长长脸!” 一听左中权给了五万五千两礼金,宾客们顿时沸腾了,纷纷表示错怪了左大人,左大人跟沐言,那是真爱啊! 左中权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心里却在盘算着从哪里将这笔银子捞回来。 “沐言,恭喜啊!”蔡明亮呵呵笑着给沐言道喜,然后领着十余名一看便有修为在身的修者进去了,各自找地方落座。 柳青一脸的怅然若失,轻叹着对沐言道:“以后对如霜好点,我可将她交给你了!” “她现在是我媳妇,用不着你操心!” 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都安排好了吗?我看你爹带了这么多好手出来,家里也没个主心骨指挥,行不行啊?” “商户虽不受尊重,但并不代表没有实力!再说了,谁告诉你我爹出来了,我们家便没有了主心骨?”蔡先同瘪了瘪嘴,似乎很不满意沐言看扁了他家一般。 沐言楞了一楞道:“你们家就你一个独子啊!还能有谁?” “嘿嘿,沐言,你可千万别小看女人!有时候,你载在女人手里,都不知道怎么载的!”蔡先同得意的眨了眨眼,嘿嘿冷笑道。 沐言又想起了蔡家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还有那个温婉贤淑的蔡先雅,心说不会是她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接手老爹的生意,要执意走仕途吗?等你有了像我这么一个能干的姐姐,你就知道什么叫命苦了!”蔡先同轻叹一声,摇头晃脑的走进了算学堂。 就在这时,牛高马大的钟免小跑了出来,瓮声瓮气的扯着嗓子大吼:“吉时已道,有请新郎带新娘……” 从现在开始,这两个女人便就真的是自己的老婆了,压力不小啊! 沐言深深的吸了口气,缓步走进了算学堂的院子。 算学堂内的广场上,一次排开了数百张酒桌,数百人都在注视着沐言,纷纷向他点头微笑。 “还真是有点紧张呢!” 沐言心想,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最潇洒从容的姿态,向着新房的方向走去;新房的门打开了,两名身材窈窕,穿着大红新衣,头罩薄纱的新娘子在小桃的搀扶之下,静静的站在门口。 几十名算学堂的小蛮子们手里拿着长串长串的鞭炮,在沐言牵起新娘子的手的那一瞬间点燃。 震天的鞭炮声响了起来,绚烂的烟花染红了南郡的半边夜空。 沐言穿行在酒席间,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敬酒,向坐在主桌之上的几人,老马,天一商号的蔡明亮,方学正,郭守言以及自己的老师郑重的行礼,敬酒。 很快,沐言的双眼便有些迷离,脸色酡红了起来。 但他的心里却愈发的清醒,暗道那些人,应该也开始行动了吧? 天一商号蔡家,蔡府。 数十名黑衣人像是狸猫一般的爬上了墙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后院之内。 “罗大哥,现在开始行动吗?”一名黑衣人望着不远处的小楼内,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正怀抱着一名粉嘟嘟的男孩看着夜空之上的星星,双唇张合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急,当那姓沐的小子燃放烟花的时候再动手!烟花的声音可以掩盖这边杀戮的声音!”粗豪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大哥的计划真是太棒了!那姓沐的小子将这个算学堂布置的各铁桶一般,等着咱们去上钩,肯定没想到咱们虚晃一枪,来找蔡家的麻烦!” 罗玉龙嘿嘿冷笑道:“这蔡家,现在可以说是沐言的左膀右臂,剁掉他一条膀子,估计那小子怕是要疼死了,呵呵!” “大哥,快看,放烟花了!” 随着这黑衣人的手一指,夜空中开始燃烧起绚烂的花朵,紧接着,密集的爆竹之声隆隆响起! “杀……杀杀!”黑衣人齐齐咆哮一声,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二十五章 月夜,杀人夜 南郡的夜空燃起了绚烂的烟花,震天的爆竹声响彻了半个南郡城。 在蔡家的大宅里,一群如狼似虎的汉子在爆竹声响起的那一刻,齐齐发出一声呐喊,闪闪放光的长刀在清冷的月光下幽幽光冷。 罗玉龙没有动,依旧躲在围墙的阴影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厉害,就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一般,憋屈的要命。 他的眼光,看向远远的那座小楼,那名柔媚的女子正怀抱着粉嘟嘟的孩子逗乐。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罗玉龙发现自己的眼光看过去之时,那女子的眼神也正巧看了过来,清冷的脸庞上,嘴角微微上翘着,划出一个魅惑的弧度。 罗玉龙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犹如被巨大的铁锤击中了一般,嗡嗡作响,他想喊,但干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女子在对自己笑,在对着自己冷笑,罗玉龙的眼睛,看向了周围那些黑洞洞的小楼,似乎看到了那小楼之后又无数双眼睛,像是饿狼盯着羊群一般的盯着自己这边的人。 蔡家的大宅里,忽然下起了一阵暴雨。 无数的利箭夹杂着儒术所形成的冰枪火雨,遮天蔽日的射了出来;猛扑过? 儒道纵横 第 46 部分阅读 蔡家的大宅里,忽然下起了一阵暴雨。 无数的利箭夹杂着儒术所形成的冰枪火雨,遮天蔽日的射了出来;猛扑过去的五十多名汉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变被乌云一般的箭雨给射成了刺猬。 箭支穿透肉体,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让人牙酸的扑扑声;一时间,惨嚎之声响成一片,然后淹没在了那震天的鞭炮声中。 浓郁的血腥味在院子之中弥散开来,熏人欲呕。 “吼……!” 罗玉龙狂吼一声,身体的表面散发出耀目的光芒;体内的才气疯狂运转,注入到防御文宝之中,他的身形犹如一只大鸟一般腾空而去,犹如疯狂逃命的野狗一般扑向密集的低矮百姓楼群之中。 罗玉龙从未想过,在自己仓皇逃命的时刻,会在自己的面前出现这么一位小姑娘。 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身粉色的衣裙,小眼睛小嘴巴,微微上扬的下颚透露出极端的蔑视与不屑。 “滚开!”罗玉龙大吼,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位小姑娘如何出现在半空之中,自己的身前,只是下意识的一挥手。 那小姑娘当然是乌鸦,现在的罗玉龙在她的眼里渺小的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可这只小白兔居然敢对自己这个堂堂神兽金乌如此大吼,实在是太不敬了! “滚回去!”乌鸦冷哼一身,挥手犹如在赶走耳边烦人的苍蝇。 一条散发出剧烈高温的火龙从乌鸦的手掌之中窜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向着罗玉龙狠狠地撞了过去。 罗玉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飞驰的火车撞中了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体内的才气翻滚不停,哇的一声喷出了一片血雨。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那火龙不但将自己撞了回来,更是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紧紧裹在自己的防御护罩之上,疯狂的燃烧着。 那是让人惊恐万分的高温,罗玉龙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防御护罩稍稍有一点破损,自己在那一刹那间变会被烧成一堆飞灰! “吼……”罗玉龙狂吼声声,疯狂的向防御护罩之内注入才气,体内的才气疯狂的消耗着,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一大群三百多人手持强弩,默默的从楼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色异常的冷漠,虽然躺在地上的还有些虽然重伤动弹不得的伤者依旧在发出声声哀嚎,可他们看着那些人,就像在看着一群死人。 乌鸦像是一片柳絮一般从空中缓缓飘落,身形妙曼无比。 罗玉龙的额头上汗出如浆,但刚刚流出便被炙热的高温蒸发;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冲着乌鸦嘶吼:“你是谁?”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乌鸦的微微的扬起下巴,小眼睛呈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星空,冷冷说道,实在是酷劲十足。 “她叫侠女,而我,是郭小山,算学堂的人!” 郭小山在人群后喜滋滋的答道,分开人群小跑着来到了乌鸦的身前,笑呵呵的说道:“侠女,咋们做人要讲道理!他反正都快死了,告诉他名字其实也无妨!” “哼……” 乌鸦又是一声冷哼,对郭小山的话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暗想,侠女这个名字再配上自己现在这幅拉风的表情,实在是帅呆了! 远远的小楼内,蔡先雅冲着屋角的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带自己的儿子滔滔走。 滔滔拼命的挣扎,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哀求道:“娘亲,让我去嘛,我也要看看……” “好啊,想不到咋们家滔滔也成为了男子汉了呢!” 蔡先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里满是宠溺道:“等下娘亲给你一把刀,你只要砍下一个人头送给娘亲,以后你做什么,想要做什么,娘亲都支持你,好不好?” 滔滔顿时惊恐不已,一下蹿到了丫鬟的身后,死死地抱住了丫鬟的大腿,颤声道:“娘亲,我忽然一点都不想过去了,想来,杀人也没什么好看的!” “你确定吗?不后悔吗?”蔡先雅得意的笑了笑。 滔滔先是拼命的摇头,忽然发现自己应该点头才对,于是又拼命的点头。 “呵呵……” 蔡先雅轻笑了几声,缓步从楼上下来;慢慢的走过花圃,轻缓而自然,一身白衣的她,就像是盛开在月夜里的白莲花。 那些天一商号的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说大小姐真太美了;可惜就是没有修为,身子柔弱了些。 领头的汉子叫秦明,长相朴实无华,看蔡先雅来到近前置时,这才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姐,都伏法了,一个也没给他们逃走!” “辛苦大家了!”蔡先雅转身面对着众人,微微的福了一福。 众人纷纷回礼,心说大小姐不但人长的美,心地还这么好,不愧是蔡当家教育出来的女儿啊! “先雅姐姐!”郭小山甜甜的叫道,心说先雅姐姐虽不像两位少奶奶那么漂亮,但神情典雅,温婉大方,以后自己长大了就要找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 乌鸦对蔡先雅说不上好感,更不喜欢这样柔柔弱弱的女子,但秉承着‘做人要有礼貌,讲道理’的宗旨,也点头向着蔡先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蔡先雅也对着乌鸦二人微笑致谢,先前沐言派这两个小家伙过来协助蔡家,其实她心底是很担心的;所以对手即便是只有五十人,她也督促自己的父亲加倍的安排了人手,心底对沐言也隐隐有些不满。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这小姑娘年纪那么小,修为可是太逆天了,对方之中修为最强者,居然连她的一招都无法挡住! 因此,对于乌鸦有些傲慢的态度,蔡先雅变释然了,心说有能力的人,自然是有几分傲气的;当然,沐言这个家伙倒是一个例外。 “啊……啊……” 地上尚未死透的几名杀手低低的哀嚎着,并试图用手去按住那被利箭洞穿的恐怖伤口,但伤口之内喷涌的鲜血根本无法控制,依旧咕嘟嘟的向外冒着。 蔡先雅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冷声道:”秦大哥,给我一把刀!” “我来送他一程吧,可别脏了小姐你的手!”秦明唰的一声抽出长刀,呵呵笑着说道。 “不用!” 蔡先雅冷冷的拒绝,神情坚定的说道:“他们想要杀我们蔡家的人,那我就一定要亲手杀他们几个,才能觉得痛快!”来杀我,来杀我啊啊啊……”罗玉龙疯狂的大吼,睚眦欲裂!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的计划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这本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现在的情况也依旧是如此;只不过杀人者和被杀者完全掉换了身份。 “杀你自然是要杀的,不过我更喜欢将最爱吃的东西留在最后!” 蔡先雅头也不回的冷冷说着,一遍莲步轻移的来到那名哀嚎不已的汉子身前,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刀柄,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起! “不要,不要……饶命啊,饶命啊……”那汉子惊恐万分,痛哭流涕的嚎叫着,想要躲闪,但失血过多的身体虚弱的连他每一寸移动都显得非常困难! 蔡先雅微微的停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说,一刀狠狠挥落! “噗……”的一声闷响,刀锋狠狠地砍进脖颈,鲜血像是喷泉一般高高的喷出。 一身白衣裙的蔡先雅的脸上,身上顿时沾满了血浆,腥臭扑鼻的温热液体只让蔡先雅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瞬间翻转过来了一般,一转身趴在地上,狂呕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你们是蠢死的! 哎,杀人那里有那么简单? 秦明心底轻叹一声,看看卡在喉咙之中微微颤动的长刀,再看看蹲在一旁呕吐的连胆汁都出来了的蔡先雅,缓步走了过去轻声道:“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 蔡先雅只说了一个字,喉咙之中的污物便又涌了上来,继续低头呕吐,一边坚定的摇了摇头! 当家的真厉害啊,儿子成为了秀才,烟云山脉一战尽显忠义血性,而女儿,也培养到足以将整个家族的安危交付于手;纵使弱不禁风,但心性只坚韧,即便是一般男子都不及也。 望着蔡先雅那因为剧烈呕吐而颤抖不已的身躯,蔡家数百人的心底除了叹服,便是深深地敬佩。 郭小山看着蔡先雅,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惜之意来,心说此女外表柔弱,性格却极为刚烈;做姐姐是不错啦,但做老婆就算了! 乌鸦的眼底却闪现出一抹欣赏的眼神来;作为神兽遗脉,崇尚的不外乎是绝对的实力,所有的弱者,在她看来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踩在脚下!但这个女子,虽实力比起白兔强不了多少,但她那坚韧的性格,恐怕是自己要杀她,她也敢冲上来对自己龇牙吧? 力虽不敌,战意长存,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乌鸦歪着小脑袋想着。 吐了好久,蔡先雅终于站起身来,抹了抹嘴角,伸出一双玉手去拔刀;只是那刀柄已经被鲜血渗透,湿滑无比,刀锋更是深深地卡进了坚硬的颈骨之中,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拔出来! “哼,我就不信了!”蔡先雅的脸上露出一股倔强的神色,一脚踩在那早已死去的尸体的头颅之上,牙咬切齿一阵,终于将长刀拔了出来,自己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嘿……”蔡先雅嘿嘿笑了一声,脸上顽皮的像是一个孩子一般高举着长刀笑道:“活的我都杀了,死了他还能拦住我不成?” “好!”秦明等蔡家的人齐齐叫了一声好。 一刀接着一刀,血肉飞溅! 蔡先雅乃是天一商号蔡家的千金小姐,别说拿刀杀人,即便是拿着菜刀杀鸡这种事情她都不曾干过;下刀的准头实在是差的可以,足足砍了十几刀,直到那尸体的脖颈都变成了一堆碎肉,那颗血糊糊的脑袋才极不情愿的断裂了开来。 数百人巴掌拍的通红,好像自家的小姐终于干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对罗玉龙来说,这段时间是非常难熬的! 在他看来,那根本不叫杀人,那和杀鸡杀狗没有任何分别;想自己一世英名,难道也要像那般,被人像杀狗一般的杀掉吗? 终于,蔡先雅的目光看了过来,长刀微微的指向了罗玉龙,娇笑道:“秦大哥,我累了!剩下的这些人砍头的任务便交给你们了;不过他,我还是要亲自动手!” “来啊,来啊……”罗玉龙强忍着浑身的颤意,狂吼出声:“来啊,让大爷我教教你怎么杀人!” “还他妈这么嚣张!” 秦明冷哼一声,一脚便将罗玉龙的腿骨给踢成了两截! 罗玉龙疼的浑身直颤,但兀咬紧了牙关,连哼了没哼一声,只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蔡先雅。 “看不出还是一条好汉呢!”蔡先雅嘻嘻一笑,脚步轻移的走了过来,一刀下去,便在罗玉龙的小腹之上开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其中的内脏隐约可见。 “**能不能看准点?这儿,照着这里来!” 罗玉龙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发疯一般的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咆哮道:“来来,对着这里砍下去!你罗大爷要是皱一眉头,就不是条好汉!”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死吗?”郭小山幽幽说道。 罗玉龙闻言睚眦欲裂,怒吼道:“一定是那个姓沐的定下的毒计!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郭小山哈哈一笑道:“你也挺聪明的嘛!从我认识沐大哥开始,想要杀他的人几百个,结果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滔滔的声音从远远的小楼里传来:“因为他比你们都无耻!” “滔滔,你欠揍呢是吧?”蔡先雅愠怒的吼了一声,自己却是笑了起来。 蔡家的人都没笑,任何人听到几百人想杀一个人,最后却都死在那人的手上,估计都笑不出来! 倒是乌鸦满脸堆笑,对蔡先雅道:“那小男孩是你儿子吗?我喜欢他,他说的不错!嘿嘿……” 郭小山心说乌鸦啊乌鸦,沐大哥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这么污蔑他,真的好么? “我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姓沐的知道我们会袭击蔡家,而不是在他的婚礼上捣乱?”罗玉龙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哈哈,沐大哥早就猜到了你会这么问!你们之所以会死在沐大哥的手上,是因为他比你们全部人加起来都要聪明!” 郭小山呵呵笑道,脸上满是敬佩之色的说道:“沐大哥说了,他之所以能肯定你们不会在他的婚礼上捣乱,是因为你们都怕死!” “一开始,你指使三名秀才跟到城隍庙捣乱,三人被杀,你们做了缩头乌龟;第二次,钟大哥发现了你们的藏身之处,你们选择了逃走而不是破釜沉舟的马上对算学堂发起攻击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们怕死!” “沐大哥从军用强弩之上推测出你们躲在守备营,你明明知道沐大哥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藏身之地,但你们依旧做了缩头乌龟,还是因为你们怕死!” “今晚,算学堂那么多的高手在场,你们只要敢路面,肯定会死的连渣都不剩!可以你们这么怕死的性子,岂会在算学堂露面送死吗?” 郭小山一脸鄙夷的笑道:“既然你们不想死,又想让沐大哥受辱,唯一的可能就是袭击沐大哥的亲朋好友!” “沐大哥没有什么亲人,在南郡的朋友几乎都有功名在身!你们不想杀官,因为杀官便等于造反,到头来只有死路一条!可你们又想弄出足够大的动静,那还有比蔡家更好的选择吗?” “所以,你们死,是因为你们蠢!”郭小山呵呵笑了笑道:“这句话,是我说的,你可以记在我的帐上!” 罗玉龙冷汗连连,心说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就因为自己这些人怕死就葬送了?不不,我不怕死,我不怕死! 罗玉龙在心底狂吼着,但他很清楚自己,死到临头,自己的确不是那么怕死;但是能不死的时候,自己也从未想过要死! “那蔡先同也有功名在身,说到底,那姓沐的还是蒙的罢了!”罗玉龙犹自不服的反驳。 “沐大哥说了,他所有的朋友都有功名在身!但要说谁家出事对他的打击最大,那肯定是蔡家!说的这么清楚,你死,应该也能瞑目了吧?”郭小山冷声说完,对蔡先雅笑了笑道:“先雅姐姐,现在你可以杀了,就算你要将他切成碎片都成!不过最好给他留一个完整的脑袋,沐大哥还有用场!” “小山,你开口沐大哥,闭口沐大哥,叫的可真亲热啊!” 蔡先雅微微一笑,冷冷的看着罗玉龙道:“小山你放心吧,此人我不将他大卸八块,难解我心头之恨!” 罗玉龙脸色大变,咆哮道:“你个死八婆,手段如此歹毒,我咒你全家断子绝孙……” 秦明冷哼一声,一拳砸碎了罗玉龙的喉咙,躬身多蔡先雅说道:“大小姐,现在他已经叫不出来了,而且一时半会死不了!你可以让大家开开眼,见识一下得罪蔡家的下场,以震宵小” 蔡先雅点了点头,然后盯着罗玉龙惊恐万状的眼睛笑道:“现在,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第二十七章 图穷匕见 算学堂内张灯结彩,喜气喧天。 那些原本不相熟的,原本沉默寡言的人,在喝了一些酒之后,变得活跃了起来,大声嬉笑着,现场的气氛达到了**。 如果说还有一个人的心情算不上太好的话,那个人肯定是周大彪;他一边应付着周围之人的敬酒,一边看着跟见到的每一个人喝酒,神情淡然的沐言,再看看鞭炮声已经停了许久,自己想要得到的信号依旧没有发出,心中的忐忑不安便越来越严重。 “周统领,干嘛呢?神思恍惚的样子!,来,咱们哥俩喝一个!”王老六满脸通红的拍了拍周大彪的肩膀,嘿嘿的喷着酒气。 王老六知道哪些人今晚会有行动,但现在婚礼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些人还没有出现,一直绷紧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心说沐言这小子到底不是神仙,哪里能所有的事情每一样都给他猜中? 倒是周大彪被这猛的一拍吓了一跳,讪讪道:“我哪里神思恍惚了?喝就喝,难道还怕你不成?” 不远处,蔡明亮神情沉稳的注意着周大彪这边的情况,至于家里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担心。 蔡先同也是如此,甚至此刻他已经有点喝多了,自顾自的抱着酒坛找每一个认识的人拼酒,几个同来的掌柜一脸苦笑,拉着这位不能喝但又非常喜欢喝的少爷想让他安静几分,死死的将他按在了蔡明亮身前,蔡先同这才老实了一些,趴在桌子上嘿嘿直乐。 沐言带着两位新娘子每一桌都敬完酒,脚步已有几分踉跄,老马过来将两位新娘子带走,一边低声嘱咐沐言少喝一些,不然待会哪里有精神洞房? 吃饱喝足的宾客们渐渐的有人离开,酒足饭饱的他们今晚看起来很是尽兴。 “沐言,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左中权在离开之前,将沐言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太子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命令,最近几日便要离开京城,去往青宁边境协助二皇子进行和谈之事!他希望你早些动身,到西宁城与他汇合!” “这太子也太不懂得体谅人了!我刚刚成亲,也不让我在家多陪陪新娘子么?”沐言轻叹着说道。 左中权也是轻叹了一声,然后道:“你放心吧,算学堂我会帮你照应着,谁敢过来捣乱,我不会放过他们!对了,周大彪那边,可要我帮手?” “老师你已经帮的够多了,剩下的事我能搞定!” 正说着,却见一脸笑意的郭小山和一脸冷酷,但闻到酒菜香味便猛咽口水的乌鸦走了进来。 “我知道了老师,老师你慢走!”几下将左中权打发走,沐言快步来到了乌鸦和郭小山的面前。 郭小山笑着递过一个袖里乾坤道:“五十二个,全都在这里了!” “做的好!” 沐言笑着拍了拍郭小山的肩膀,转身对乌鸦正色道:“侠女,今晚你辛苦了!” 这还是沐言第一次叫乌鸦为侠女,小姑娘闻言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喜意,砸吧了几下小嘴得意的道:“哼,一些小杂鱼而已,本姑娘出马,那还不是手道擒来之事么?” “屋里已经单独为你和小山准备了好几桌酒菜,今晚你可以敞开肚皮吃!”沐言呵呵笑道。 乌鸦顿时两眼放光,不过在众人面前她还是极好的保持了自己的淑女姿态,跟在沐言的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嘴巴中的口水却是咽的更快了一些。 酒席之中的人已经不多,原本喧闹至极的算学堂此刻已经安静了许多,几百张桌子连成一片,看上去倒是很有些壮观。 周大彪心里的不安依旧越来越重,几次想走都被王老六硬拉了下来,此刻勃然大怒道:“王捕头,你到底想干嘛呀?” “周统领,我乃是天一商号的蔡明亮!”蔡家一行在蔡明亮的带领下走了过来,隐隐约约的将周大彪围在其中。 完了!看来罗玉龙那家伙的计划被蔡家识破了! 周大彪心里咯噔一声,但语气之中丝毫不见慌张,冷声道:“原来是蔡当家的,怎么,找周某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 蔡明亮语气冷冷的说道:“只不过沐秀才交代过,让你多留一会儿,他有礼物要送给你!” 周大彪牙齿咬的格格直响:“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可由不得你!”蔡先同闷哼一声,上前一步低吼道。 王老六也是闷哼一声,从桌上站了起来,手握刀柄冷冷说道:“周大彪,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难道你们几个想造反不成?算学堂周围可都是我守备营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都得人头落地,还不给我让开?”周大彪怒吼道。 “周大彪,你勾结强人,意图谋害蔡先同一家,已经被守备营除名了!”门口,一名身着统领服的汉子在钟免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手举着一张盖着大红官印的娟纸对周大彪厉吼道:“你简直是我守备营的耻辱!这是郡守大人亲自签发的拘捕令,你自己看吧!” “王大能,你别血口喷人!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何时亏待过你?今日你要如此害我!”周大彪豹眼圆瞪,须发喷张! “跟着你?你当守备营姓周,是你的私人财物吗?” 王大能三十多岁,长的干干瘦瘦,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厉声吼道:“周大彪,现在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来拿你?” “谁敢来拿我?” 周大彪唰的一声拔出腰畔的长刀,咆哮道:“你们这纯粹是栽赃陷害,我不服,我要上报左相赵大人,请他主持公道!” “在我看来,这可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啊!”沐言从屋内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干干宽松的衣裳,一脸微笑的他看上去儒雅淡然。 “王统领,这袖里乾坤中有五十二个人头,全部都是今晚袭击蔡家的匪人!” 沐言将袖里乾坤递给王大能到:“请王大人看清楚,这些人是不是前些日子,在守备营里搭建水塔的那批人!” 王大能打开袖里乾坤,从中提起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瞧,恨声丢在了周大彪的脚边道:“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周大彪脸色一白,脚边的那颗人头一脸络腮胡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是罗玉龙是谁? “没话说了吧?” 沐言冷冷的看着周大彪道:“当日在守备营里喝酒,我已经提醒过你,除非你们放手,否则一定要你们全部死光!为什么你们却还是要铤而走险,去袭击我的朋友的家人?” “我跟你拼啦……!”周大彪咆哮着便待前冲!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束手就擒,这样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沐言冷声道:“你自问你的修为跟这姓罗的相比如何?他既然能死的静悄悄的,你以为你有凭什么能幸免?” “今天我是我沐的大喜日子,这里是我的家,所以我不想杀人!”沐言呵呵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赶紧逃,逃的越远越好!” “沐言,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他?”蔡先同尖叫道,蔡明亮也投过疑惑的神色。 王大能和王老六的神色更是不满,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呢! “你,你说话算话?”周大彪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声音都有些发颤。 沐言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我说话,当然算!” 周大彪狂吼一声,发疯一般的向着算学堂的大门口冲去,一冲出大门,却发现他带来的三百余名兵卒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怒骂着:“周大彪你这个败类,守备营的耻辱!” “老子今天要活剥了你!” ………… “让他走!”王大能对那些暴怒的兵卒吼道。 “王统领,这个杂碎出卖了咱们守备营啊……” “刘大人可就是死在那群文官的阴谋下啊,这个败类却投靠了那些文官,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怎么对的起刘大人的在天之灵啊!” 军卒们双血红,死死的攥住了长枪,愤怒的骂了起来。 “让他走吧!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算学堂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不想在这里看到血腥!” 沐言呵呵笑着说道。 王大能可没想到,自己身为守备营的统领,说话居然还没有沐言说的话管用! 沐言的话音刚落,将算学堂大门围的像是铁桶一般的军卒们虽有不甘,却是让开了一条道,让周大彪通过。 周大彪闷哼了一声,埋头便抽了出去,顺着长街发足狂奔。 “大家听着,无论是郡府衙门还是守备营,谁交给我周大彪的人头,我出一万两银子买!”沐言望着周大彪的背影,忽然高声喊道。 周大彪闻言一楞,怒吼道:“姓沐的,你不讲信用!” “哼,信用是用来跟君子讲的,你只是个人渣!”沐言的声音冷的像冰! 在场的军卒和捕快闻言一楞,瞬间爆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不要命一般向着周大彪涌了过去! 周大彪顿时看着潮水一般涌过来的兵卒和捕快,只吓的肝胆俱裂,搏命逃窜! 第二十八章 少儿不宜 “六哥,王统领,你们还等什么?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啊,你们不准备出点力吗?” 沐言呵呵笑着拍了拍王大能和王老六的肩膀笑着道:“刚才我没说清楚,谁给我人头我给一万两,如果没有人头给我,我也给五千两以示安慰,哈哈” 王老六和王大能二人互望一眼,齐齐拔出长刀笑道:“沐言,准备好银子吧!” 说着挥舞着长刀也冲了出去。 蔡先同等蔡家的人目瞪口呆,心说这是要搞哪样啊?好好的杀了不就完了么? “沐言,你可真是好手段啊!”蔡明亮哑然失笑,拱手叹服。 沐言轻叹了一声道:“希望周大彪的修为,能撑的够久吧!要不然,可就达不到目的了……一万五千两银子啊,伯父是不是可以帮我分担一点?” 蔡明亮眼含笑意道:“沐言,你……” “开玩笑开玩笑” 沐言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这才正色道:“伯父,太子已经下令让我尽早出发,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三天前已经出发了,你放心吧,保证不会拖你后腿!”蔡明亮轻声道,一脸的自信。 蔡先同假模假样的对沐言拱手笑道:“沐言,看来咱们在青宁一线,又要并肩作战了啊!” 沐言眉头一皱,望着蔡明亮道:“伯父,咱们的计划不包括这个呀……” “先同年纪也不小了!在烟云一站他成长了许多,我很欣慰……” 蔡明亮笑道:“青宁的局势远远比烟云一线复杂的多,我这个儿子也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你们两多年的好友,至少你身边也有个绝对可以放心的人!让他跟着你学习学习吧……” 蔡先同不满的瘪了瘪嘴道:“爹,你不用为了抬高沐言,将你的儿子贬的这么没用吧?好像我就只配给他跑腿似得!” “伯父,正因为青宁的情况太过复杂,所以也是危险重重……万一先同有个三长两短,我哪里有脸见你?”沐言心情复杂的说道。 “呵呵,沐言你不用再劝,我已经决定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沐秀才你该早点歇息了,估计新娘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哈哈哈……”蔡明亮大笑几声而去。 “沐言,什么时候走,我好提前准备准备!”蔡先同喜笑颜开的说道,他那开心的模样,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去参加春游一般。 沐言笑了笑:“七天之后吧!此去非同小可,你最好想清楚,现在改变想法也来得及!” “我是那么怕死的人么?”蔡先同瘪了瘪嘴,不满的走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宴席,此刻已经是人去院空,忙活了半晚上的帮忙的街坊们,小蛮子们,还有柳青,钟免,老马等人这才有时间坐下来吃饭。 沐言上去同大家喝了几杯酒,算是感谢大家。 “马叔,吃剩的饭菜挑干净的给街坊们打包带走吧,丢掉挺浪费的!”沐言招呼道。 老马呵呵笑道:“放心吧少爷!” “我们这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呀街坊们来给沐秀才你贺喜,反倒是让你破费,又是给银子又是往家带,平时家里的孩子还在算学堂免费上学,真是惭愧,惭愧啊……”四方街的老者白青山站起身来,感激的说道。 “老人家客气了!待会还要麻烦大家帮着马叔收拾一下这摊子,有劳了!”沐言拱手答谢道。 “应该的,应该的……”街坊们纷纷客气的回礼。 “少爷你就别磨叽了,待会小心大少奶奶不给你进门!”柳青挤眉弄眼的道。 老马笑着狠敲了一下柳青的脑袋斥道:“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少爷的玩笑你也敢开!少爷,我给大少奶奶的房里准备了一些酒菜,你真的快些过去吧,不然都该凉了……” 沐言点了点头,缓缓的走过算学堂的院子,后院再往里进,才是沐言和柳青等人虽居住的单独的院子,心中暗想小子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肖楚楚和如霜这样的如花美眷,心中感慨万分。 如霜的闺房和肖楚楚的闺房相隔不远,两间房里都亮着灯。 想了一想,沐言还是先敲了敲如霜的房门,开门的却是小桃,如霜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见是沐言脸色微微有些诧异,接着便轻笑起来,柔声道:“没事,有小桃陪我呢!楚楚姐姐一个人在屋里,也没人跟她说话,你快去吧,不然她该要不高兴了!” 沐言感激的点了点头,心说二女越是理解自己,自己却越是感觉到不安和惶恐;其实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可为何自己就是心结难解呢? 肖楚楚的房门没关,听她在屋内应了一声,沐言便推门而入;却见肖楚楚依旧穿着大红的新娘服,头戴着喜帕,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不由的哑然失笑,心说如霜和楚楚真是两个极端呢,再想起前一世,那时候的女子放荡不羁,哪里会在意这些? 大红的喜帕被掀开,肖楚楚的脸在大红的新娘服的映衬之下,更是红的像是涂满了胭脂一般,微微的低着头,甚至连看沐言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干嘛这么拘谨呢?大家都这么熟!” 沐言呵呵笑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将肖楚楚揽入怀中柔声说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山头,你那时可是很冷酷的呢,哪里像现在这么害羞,紧张的样子?” 肖楚楚闻言轻笑了起来,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许多。 看着桌子上一动都没动的酒菜,沐言呵呵笑道:“一直没吃饭,早就饿了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喝点酒,一晚上,可是很长的时间呢” 肖楚楚的脸更加的红了,直到喝了几杯酒,吃了些蔡才算好了一些,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将那周大彪杀了,反而花那么多的银子让那些官兵去追杀他?” “小桃告诉你的?” 沐言问,见肖楚楚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算学堂都是些孩子,杀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的面前,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那周大彪可是个官呢,而且是一个掌握着实权的军官!” 沐言的声音渐冷:“我要让南郡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咱们算学堂的人,无论他的官有多大,权利有多大,都一定要死!我已经打通了关节,那周大彪绝对逃不出南郡城!” “我只希望他能逃的够久一些,让南郡城那些对算学堂,对我沐言有想法的人看看,就算是一个军官得罪了我们,也会被人追的像是一条野狗一般,最后还是逃不过一死!” 沐言呵呵笑道:“有这样一个反面教材在前,以后那些想要找咱们麻烦的人,首先要做的,就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哈哈……” 新房内的灯被吹灭,屋内传来了低低的惊叫声,低低的喘息声。 “你干嘛呀……”那是肖楚楚的声音。 “我想看看……”那是沐言的声音, “有什么好看的……”肖楚楚又羞又急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声如裂帛。 “别这么粗鲁好不好?那是刚做的新衣裳呢,好几两银子……啊,好痛,轻一点……” 沐言愠怒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还没找到地方呢!都说要点灯了吧,黑灯瞎火的哪里看的见?”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木床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尖叫了起来。 清冷的夜空之中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那轮弯月,似乎是因为害羞吧? 第一章 西宁城外 西凉,地处青宁山脉内,乃是帝国军事重地之一。 青宁山脉之外,是一望无际的塔克沙漠,金国的草原边境和辽景宋三国的国土像是包围着一颗心脏一般的包围着这座沙漠。 也许是因为巍巍的青宁山脉的阻挡,西凉城的温度并不似金国草原那般苦寒,但与内地也有着天壤之别。 即使时间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但太阳依旧是早上五点多便已经升起,晚上十一点多还高高的挂在天上;白天的太阳火辣辣晒的人皮肤生疼,晚上的温度却又低的吓人,似乎能将人体内的血脉都冻结成冰。 青宁一线附近,青宁山脉像是一把遮天蔽日的利刃,将广袤平坦的大地都切成了两半,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大地。 也许是季节到了的缘故,平原上满眼的枯黄;也是因为这边温度反常的缘故,偌大的平原却不那么适合耕种,地广人稀;倒是经常有咩咩的羊群在山野 儒道纵横 第 47 部分阅读 也许是季节到了的缘故,平原上满眼的枯黄;也是因为这边温度反常的缘故,偌大的平原却不那么适合耕种,地广人稀;倒是经常有咩咩的羊群在山野间回荡,扬鞭奔驰的牧民汉子大声的吆喝着些什么。 夕阳斜斜的挂在天边,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盘一般,没有丝毫的热度。 天边三匹骏马疾驰二人来,带起大片的烟尘,马背上的骑士一身的风尘,很显然经过了长途的跋涉;马儿的嘴角挂着白沫,显然已经极度的疲惫,“呼哧呼哧”的剧烈呼吸声,就像是拉破了的风箱一般。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最后一匹马背上的骑士口中传了出来,用几乎快要出不上气的语调道:“沐言,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找个地方扎营吧!” “娇气的像个娘们!”身材高大的钟免,瓮声瓮气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不屑之意。 “姓钟的,要不是我生病了,我现在就恨不得掐死你!”马背上的骑士咬牙切齿的答道。 “吁……” 骑马奔驰在最前面的沐言一拉马缰,看看渺无人烟的荒野,苦笑着摇摇头道:“算了,估计到西宁还有大半天的功夫,今晚就算是赶到了也关城门了,还是找地方扎营吧!哎,再跑两个时辰,恐怕这几匹马也受不了了!” “这什么鬼天气,中午的时候恨不得把人晒死,现在却冷的直打摆子,不生病才怪呢!”咳嗽不停的蔡先同从马背上爬下来,呼吸不匀的坐在地上喘气,嘟囔不停。 沐言策马转了一小圈回来,顺手一指道:“那边有几口大石头,是个不错的扎营地,万一晚上有狼群过来,也不至于被四面夹击!” 那几块大石呈现出一区字行,的确是个不错的扎营地;看看天色,太阳最起码也还要半个时辰才会落下,蔡先同不想骑马,沐言便陪着他牵着马慢慢的走过去,反正不远,慢慢走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钟免自顾自的策马跑了过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个死蛮子,说话能把人给气死!”蔡先同气咻咻的骂道,不时的咳嗽几声。 沐言呵呵笑道:“不就是说你像个娘们吗?至于那么生气么?” “我哪儿像娘们了?你以为我愿意生病么?咳的我浑身都疼死了!”蔡先同涨红了脸,怒道:“咱们可是朋友,那可跟你有仇,你居然帮着他说话?” “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 沐言笑着将蔡先同手里的马缰接了过来,心说这青宁地界海拔要高了许多,蔡先同的感冒,跟海拔提高,空气含氧量降低有很大关系;至于他的指责沐言倒是很理解,一生病十几天,还要坚持着赶路,脾气难免不好。 当沐言和蔡先同二人慢悠悠的走到大石旁,钟免已经扎好了两个帐篷,生起了篝火;垫着一块不知名的毛皮躺在火堆边取暖。 蔡先同浑身酸痛,一躺在火堆边便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沐言将马匹赶到背风的石凹里,下了马鞍和嚼子;几匹马便伸着巨大的马头在他身上嗅着,显得很是亲密。 “呵呵,都饿了吧!” 沐言拍了拍马头,从袖里乾坤中取出几个马槽,放在地上,拿出早已配置好的豆粕,燕麦等倒在马槽里。 三匹马伸着鼻子嗅了嗅,却是不肯吃,只是拿马头在沐言的身上轻轻的磨蹭着,低低的打着响鼻。 “你们这三个馋鬼,嘴巴都养刁了啊!怎么,现在没鸡蛋就不开饭了么?” 沐言笑着训斥几句,又从袖里乾坤中拿出十几个鸡蛋连壳打在三个马槽里,稍稍搅拌了一下,这下三匹马才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收拾好三匹马,沐言才回到火堆边坐了下来,连续接近一个月的长途奔袭,纵使他钢筋铁骨,也大感吃不消,每到晚上便浑身酸痛不已。 “谁做饭,今晚?”沐言问。 蔡先同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钟免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吭哧半天才闷声道:“君子远庖厨……” “你也算是君子?呸!”蔡先同没好气的骂道。 钟免翻着白眼怒道:“你自己不也不想做吗?个娘娘腔还好意思说我?” “……我要不是现在生病,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蔡先同气的差点连病都好了。 “好吧,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大爷,我欠你们的!” 沐言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袖里乾坤中拿出鼎锅架在火堆之上,又拿出几块熟羊肉丢在锅里,临空书写了一个流水符字,锅里的水便已经半满,便盖上了盖子。 钟免瘪了瘪嘴,闷声道:“又吃这?你能不能搞点新花样?吃这玩意儿我吃的都快吐了!” “你行你来好不好?懒的虫似的,还挑三拣四!” 沐言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对这几天不变一回的清水煮羊肉其实也非常腻歪;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加点蔬菜进去,煮出来的东西都半生不熟,更加难吃;还不如就这样煮煮,羊肉本就是热的,多少还能喝上口热汤。 草草的吃完了东西,蔡先同便钻进帐篷睡下了。 “我守上半夜!”钟免在火堆旁动都没动,一点常年跑江湖的警觉性都没有。 不过此处地处平原,一眼望去十余里外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警惕的东西。 沐言苦笑了一下,心说你现在真是我大爷,也不多说,便钻进帐篷里躺下了。 离开南郡一个多月,总算是快到西宁城了,也不知道城内的情况如何了,沐言的心头多少也有些焦躁。 本以为来西宁也会像上次奔赴天堑山脉一般,直接飞舟来去;事实说明他真的想多了,飞舟这么来回一趟消耗紧百万两银子,而且他只是作为太子幕僚的身份来青宁,根本就没这个待遇,只能快马加鞭而来。 一路上倒还安全,不过人困马乏,不好好休息个几天,那是肯定缓不过来的。 离开的时候,看着楚楚和如霜那肝肠寸断的模样,沐言的心里便酸酸的,只是现在的局势,根本由不得他说个不字,现在的算学堂跟太子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必须要同荣共耻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阵,沐言的耳中像是听到了些什么东西,翻身坐了起来,身子犹如狸猫一般的窜出了帐篷。 篝火已经熄灭,钟免像是一只黑暗中的猛虎一般趴在不远处,两只眼睛在黑夜里淡淡的泛起光芒,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前方。 远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队人马在集结,那些人高头大马,马蹄声极轻,像是在马蹄上包裹了什么东西一般。 “不是冲我们来的!”钟免压低声音道。 沐言想了一想,嘱咐道:“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你能不能消停点?”钟免愠怒道。 沐言也不答话,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身黑衣换上,俯身前行两步,又拿出一张黑巾蒙住了头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才运转才气,一步跨了出去。 由于周围并没有什么遮拦,而且不知道对方的修为到底怎样,沐言也不敢靠的太近,缩地成寸的儒术用将出来,不多时便来到那群人的几百米远近的一处凹地里俯下身来,细细的打量着。 马背上的骑士大约三四十人,从身材上来看不像是金国的蛮子,此刻正一言不发的望着西宁城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此时,周围的温度极低,地面上已经凝聚了厚厚的一层霜花,想起钟免从来都坚持自己值上半夜,估计是给冻的怕了吧。 想到这些,沐言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身上也觉得更冷了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谁!”那群马背上的一名汉子忽然发出了一声爆喝,马背上的众人闻声也是四下张望,神色警惕的望着四周。 糟糕,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沐言心想。 抱歉,搞合同耽误了些时间,今天只有一更了,不过老规矩欠下的债我明天补上,明天会有三更! 没存稿了,日子比较艰难啊,请还关注这本书的朋友包容下,有票的也投也下吧 第二章 夜战荒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喋喋怪笑,声音尖锐刺耳:“嘎嘎嘎,不愧是晋王爷的手下,果然够警惕!” 沐言压低脑袋望了过去,却见此人五短身材,脸上明显也蒙着黑纱,看不太真切,但身形极快,刚发声时还在百米开外,话音刚落居然已经到了骑兵队伍身前。 “哼,你最好小声些,提防隔墙有耳!”骑兵队伍领头之人声音中满是不满之色。 那五短身材之人嘿嘿低笑道:“此地人迹罕至,野狼兔子应该不少,人却是没有!别废话了,我要的东西你们带来了吗?” 领头的汉子丢过一小包东西,冷哼一声道:“这包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下到饭菜之中,三天之后起效;即便是圣人吃了,也是功力全消失,保证任由你们摆布!这一小包,足够迷倒三千人,你可要抓紧时机,晋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又是一阵喋喋怪笑:“放心吧,耽误不了你家晋王爷的事情!好了,既然东西我已经拿了,那么就此分道扬镳吧!” “慢着!” 那些骑兵领头之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来丢了过去,冷声道:“晋王爷说,这封信上记载着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让你当着我们的面看了,记住之后立即毁去!” “真是麻烦,给那些人下药就没想过要解,干嘛要记这些东西?”五短身材的汉子随手接了,不满的嘀咕道。 “这是晋王爷的吩咐,你照办便是!请你记清楚了,现在话事的,是我北武帝国的二皇子和晋王爷,不是你们!”领头的汉子不满的呵斥道。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闻言冷哼一声,当即将那封信拆开,就着月光看了一眼,脸色便变的异常奇怪,嘿嘿低笑道:“这封信,你们可曾看过?” “这是晋王爷交给你们的,我等岂是那种卑鄙之人?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领头的汉子居然有心情摇头晃脑一阵,然后冷声道:“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将纸张上的解药毁去,你我好各自回去复命!” 躲在百米开外的看着对话的双方,再看看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心中暗自觉得有些诡异,心说那纸张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就在沐言这般想着之时,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忽然笑了起来,道:“你们想不想知道,这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领头的汉子本欲说不想,但见那五短身材的汉子神色怪异,忍不住问道:“写了些什么?” 五短身材的汉子又是一阵喋喋怪笑,声音刺耳的像是用尖锐的铁器刮擦着破锅一般难听,缓缓的将那折成几折的纸张翻转了过来,面向着黑衣骑士这边。 原本还有些私语之声的骑兵队伍看见了纸张上的字迹,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空气顿时变的和死一般宁静! 沐言稍稍的抬起头,目力运转到了极致,只是距离太远,小些的字迹一个也看不清楚,几个稍大些的字迹模糊可以辨认出来:“收到东西之后,杀来人!” 好狠毒的心肠啊,沐言暗暗想道。 “弟兄们,和这狗崽子拼啦!” 忽然之间,领头的汉子咆哮了起来,一柄色彩斑斓的才气长刀电射而出,直向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当头劈了过去。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防御文宝光华闪耀,各种儒术像是流水一般向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涌了过去! “打吧打吧,等你们打个两败俱伤,我才好来占便宜!” 沐言心中冷笑着想到,心说真是冤家不聚头,这黄浩龙再西凉城数百里开外布置阴谋都能被自己撞破,真可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这般想着,打斗的双方却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身形犹如灵巧的狸猫一般在各种儒术中穿行,那些电射而出的儒术好像总是慢了半拍一样,被他轻松的躲了开去。 就这么几个身形闪动之间,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欺近了众多骑士身前,一掌拍将下去,连人带马居然被他一掌拍成了一堆烂肉! 骑士的惨嚎声,战马的长嘶之声远远的传了开去,在荒野之上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沐言原本有些担心这里的战马长嘶引起扎营之处的战马嘶鸣,不过好半天也没听见那边有声音传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沐言心念电转之间,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又是双掌连连拍出,几名汉子就这样被他拍成了堆堆肉饼;可奇怪的是,眼看这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在身旁大开杀戒,那些骑士口中怒吼连连,却是一个儒术都不曾发出,而且动也不动,甚至连象征性的反抗都不曾有,看上去异常诡异! “大儒术!这五短身材的汉子貌不惊人,居然是个修为达到了大儒之人!” 沐言的心头震惊无比,心说自己先前还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看来幸好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自己一条小命交代在这里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楚楚跟如霜,下半辈子恐怕得守活寡了! 说起来,这大儒术当日在即墨城之时,那唐云曾经用过,但那唐云不过是儒修七层的翰林,凭借着机缘巧合加上自身天资的缘故,提前悟出了大儒术,但使用起来分明诸多限制,威力也要小上许多。 而眼前这五短身材的汉子却是游刃有余,一个大儒术便让十几名修者动弹不得,任由他杀戮,万万不是那唐云可以相比的。 当初沐言对上唐云,那也是在生死一线之间,幸好有乌鸦从旁协助,才能顺利将唐云斩杀,要不然,谁生谁死还尚未可知,以现在自己的修为,对上这五短身材的汉子,定然是九死一生,绝无幸礼! 想到此处,沐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情绪,身子俯的更低了几分,暗自祈祷那汉子不要发现了自己,更祈祷营地里的马儿不要乱叫;虽说营地离此处少说也有五六里开外,但八级大儒的耳力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他可是万万不敢猜度的。 战场之上,那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将那些骑士连人带马屠杀一空,这才四下张望一番,一步跨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沐言的身子依旧死死的贴在地面之上,一动也不敢动,万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杀个回马枪,那就说什么也都晚了! 十几名骑士和战马流出的鲜血熏人欲呕,远远的散发开去。 漆黑的夜晚,空气冰凉刺骨! 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阵狼嚎之声,不多时,夜幕的平原上出现了不少的红色眼珠,很明显是饥饿的狼群嗅到了血腥味正朝着此处赶了过来! “呜呜……” 沐言心头警兆顿生,回头一望,却是一匹野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的三名开外,两只小灯笼一般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妖异的红光,血盆大口之中尖利的犬牙犹如匕首一般,腥臭的口水随着嘴角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这种野狼对于沐言来说毫无威胁,但沐言现在却怕这野狼攻击自己而暴露了行踪,万一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还在附近徘徊,那就麻烦了! 所以,沐言依旧一动不动的俯在地上,两眼死死的盯着野狼,心说前面有现成的你不去吃,干嘛非要找自己的麻烦?难不成我的肉要甜上一些? 如此对峙片刻,十几名汉子的尸体吃已经聚集了一些野兽在狼吞虎咽,身后的这匹野狼也感受到沐言身上传来的压力,并不敢贸然上前攻击于他,最后还是呜咽一声,从沐言的身旁越过,奔向那尸体之处,寻了一块尸体,大口的吞噬起来。 远远的,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战场的边缘,沐言的眼眸微缩,心说一声好险!那黑影虽看不真切,但身材矮小,不是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还能是谁? 那汉子在战场边缘观察半晌,这才长啸一声几步跨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前沐言还说那汉子为何不收了那些骑士的袖里乾坤等东西,好歹也是不小的数目,现在看来果然是为预防周围有人窥伺而设下的圈套,幸好自己多长了一个心眼,不然这些野狼的食物里,恐怕就有自己一个! 又呆了一阵,确定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走了,沐言这才起身,缩地成寸运转到了极致,两三步便回到了营之处。 钟免和蔡先同此刻都已经收了帐篷,神情戒备的注意着四周,见沐言回来这才神色一松,压低声音道:“前面惨嚎不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沐言这才将自己所见说了一番,又见马嘴里被捆上了厚厚的毡布,心说原来马儿不叫,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是江湖的基本常识,怎么说我也是个老江湖了!” 钟免看沐言看向马儿,语气淡然的说道,但神色间分明得意非常,好像在说你不是挺牛的么,这个你就没注意到吧的模样,让沐言摇头不已。 蔡先同的病依旧没有什么起色,黎明时分又是正冷的时候,只冻的牙关直颤。 想着或许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或许还在周围徘徊,沐言也不敢生火,取出几床毛毯给他批上,后来干脆将他抱在怀里,这下才好了许多。 “沐言,真是忙没帮上,倒是拖累你们了!”蔡先同抽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沐言哈哈一笑道:“得了吧,我这怀抱向来只抱美女,今天却抱着你个臭男人,真是便宜你了!” 三人齐齐笑了起来,天边也现出了一丝曙光。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三章 密会 眼见西宁已经在望,三人草草啃了些干粮上路。 太阳一出来,温度便渐渐爬高,到了中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晒在身上,刺痛无比。 好在三人所骑之马屁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脚力极快,午时之后不久,天地的边缘便出现了一座雄城的阴影,看模样比起南郡都还要大上几分。 望山跑死马,这话果然不假;从看到西宁城开始,三人又足足疾驰了近一个时辰,这才到了西宁城。 沐言和蔡先同身着秀才服,守城的军卒根本不敢阻拦,倒是牛高马大的钟免让军卒们警惕不已,非要查看路引才放行,只让钟免大感受辱,一肚子的火气。 一路的奔波劳累,进城之后更是觉得路都快要不想走了,三人随意的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三间紧挨在一起的上房,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神清气爽了一些。 洗完澡,三人又叫了一桌酒菜,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虽说西宁的酒菜口味,和南郡相比是要略差几分的,但对于连啃几天干粮的三人来说,简直是山珍海味一般,吃的无比香甜。 吃完饭,蔡先同要去抓药,沐言和钟免陪他同去,蔡先同现在身体不好,加之初到异乡,人生地不熟,终归小心没大错。 兜转了几圈,蔡先同双眼一亮,嗓音略带沙哑的道:“前面就是了!” 抬眼望去,之间大街上一座不小的庭院,不少人进进出出,院子内停放着不少的马匹车辆,院门口的牌匾上上书两个气势雄浑的天一二字,看了此处便是蔡家天一商号的分部之一了。 三人进得院来,却发现院子内大大小小的房间的门都大开着,其中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包裹等物,空气中弥散着草药的药香,铁器的铁锈味等种种物品混合之后的复杂气味,虽不算难闻,但明显也不那么好闻。 三人正琢磨着找个人问上一问,却有一位青衣小厮小跑着上前,拱手笑道:“二位秀才老爷,不知道光临天一商号,可有什么吩咐?” 蔡先同呵呵一笑,从怀中摸出一面小小的令牌来,递给那小厮;小厮一看,忙恭恭敬敬的郑重施礼,笑道:“早知道少东家要过来,我爹左盼右盼,可终于将少东盼来了!三位快跟我来,我爹见着你们,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恩,前头带路吧!”蔡先同微微点了点头道。 那青衣小厮躬身在前头带路,一边道:“小的姓罗,罗大有;我爹就是西宁天一商号的掌柜,罗满仓,少东家你直接叫我大有就好!” 穿过两重院落的库房,这才来到后院处;后院的厅房门大开着,远远的便传来阵阵密集的拨打算珠的声音。 “爹,少东家到了!”罗大有小跑了几步,来到前厅的门前叫道。 “啊,还不快请少东进来!” 蔡先同领着沐言和钟免鱼贯而入,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小跑着迎了上来,谄笑道:“少东家不远万里而来,一路辛苦了!” “罗掌柜不必多礼,叫我先同就好!”蔡先同也礼貌的回道。 罗满仓上下打量着蔡先同,啧啧赞道:“少东家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不到二十岁便考取了秀才,而且又是一表人才!可惜我没有个年级相当的女儿,要不然真想跟大当家的攀个亲家啊!” 要是没有沐言在旁,这通马屁蔡先同肯定会得意不已,但一想到身后有这么一个**的天才,这通马屁却是让他微微有些尴尬,讪笑道:“罗掌柜你过奖了!” “少东家好!沐先生好!” 就在这时,原本在一旁那种账本对账的两名二十多岁的账房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向沐言和蔡先同行礼。 沐言微笑回礼,原来是最先在算学堂学习过的两位天一商号的账房,看来这两个家伙混的不错,居然被派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做账房,颇有独当一面的意思了。 “少东家,这位秀才老爷莫非就是算学堂的沐言沐秀才?”罗满仓忽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沐言问。 “天底下还有几个沐秀才啊?” 蔡先同有些郁闷的看了沐言一眼,心说你这家伙,到哪里都抢我风头,真是过分! “罗掌柜,在下南郡沐言,这厢有礼了!”沐言呵呵笑道。 罗满仓忙恭敬的回礼道:“沐秀才不但才高八斗,对算学之事更是洞若观火;这小文小五二人现在对账,连我这个三十多年的老账房都是自愧弗如啊!” “……如果罗掌柜家中有子侄之类,也可以送到算学堂学习一番的,呵呵!”沐言笑着道。 钟免一声不吭的呆在一旁,一脸的郁闷,心说就算我是个蛮修,也不用这样对我视而不见吧? 也许注意到了钟免的脸色,沐言笑着将钟免介绍给罗家父子,寒暄几句,罗满仓这才前头带路,将三人引到静室奉茶。 分别落座之后,沐言这才开口道:“罗掌柜,太子现在在哪里?还在西宁吗?” “太子前几天已经赶到青宁军营了,他交代沐秀才你到了之后,直接到军营找他!”罗掌柜说着,从袖里乾坤之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书信递过来,低声道:“不过二皇子和晋王爷都在城里,沐秀才和少东家可要小心些才是!” “恩……现在的情形,罗掌柜的知道些什么?”沐言思索着问。 罗掌柜这才看了看钟免,欲言又止。 钟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罗掌柜的模样,大眼一瞪闷声道:“你爱说不说,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样?” “……白长那么大个子了,一副小孩子心性,哎!”蔡先同总算逮到了打击钟免的机会,轻叹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钟免斜乜着眼盯着蔡先同,牙齿咬的格格直响。 沐言示意二人不要胡闹,这才对一脸尴尬的罗掌柜说道:“无妨,都是自己人!” “按理来说,二皇子为了立功,应该会急于敦促辽景宋金以及帝国一起,尽早达成和谈才是;只不过二皇子这边似乎另有图谋,和谈之事迟迟不能达成,实在是让人想不通为什么!” 沐言皱了皱眉头道:“就这些?”如果就这些平常人都能看出的问题,罗掌柜这般谨慎,那就太过了。 “我在想,二皇子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因为最近西凉城很是来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修者,恐怕图谋不小!”罗掌柜压低声音道。 沐言笑道:“这也是太子说的么?” “这是小老儿自己猜的……”罗掌柜讪笑道:“我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了,这些人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沐秀才你!” “恩,那就多谢罗掌柜了!”沐言呵呵笑着,心说难关罗掌柜这么紧张,以商人的低下地位妄议皇家是非,被人说出去罪名可是不小。 又闲话了一阵,三人便准备告辞。 “少东家,听少东家说话之间呼吸不畅,似乎染上了风寒;这里有一副药对治疗水土不服的风寒有特效,请少东家收下!”说着,罗满仓便递了一个纸包过来。 蔡先同本想着去天一商号经营的药铺里抓药,现在却是省了一桩麻烦,也就笑呵呵的接了。 正准备离开之时,那两位年轻的账房小文小五追了出来,手里举着两个小小的红包,再次对沐言行礼道:“沐先生,我们兄弟俩恭喜沐先生和肖楚楚,如霜二位教习大婚之喜欢!没能回去参加教习的婚礼,深感愧疚,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沐先生收下!” “这……”沐言自然爱财,但这小文小五兄弟在这里做账房,对一般人来说也许薪奉不少,但他来说却实在难以接受这兄弟俩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沐秀才你就收下吧!” 罗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小文兄弟俩一直都在念叨着,没有沐先生的算学堂,他们兄弟俩估计到现在还在商号里做杂役呢!听着沐秀才你大婚,兄弟俩本来一心想要赶回南郡,只是当时时间已经不够,为此兄弟二人还郁闷了好久!你要是不收,这兄弟俩恐怕是难以心安了!” “还请沐先生不要嫌少!”小文小五兄弟俩情真意切的说道。 沐言心中一阵感动,心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此言果然不假;算学堂开了一年,便已经改变了这兄弟俩的命运,也算是一桩善事吧,于是便笑着收了。 小文小五这才高兴了起来,像是自己得到了一笔银子一般。 “这个给你们!”沐言收了红包,又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两锭十两银子的银锭递了回去。 兄弟二人顿时赫然,惊叫道:“沐先生这事何意?”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沐言呵呵笑道:“你二人也算是从我算学堂出来的人才,这银子就当你们二人努力学习的奖赏!” “不不不,这银子我们不能收!”兄弟二人急急推辞道。 沐言硬将银子塞进二人的手里,笑道:“你们有时间,可以帮算学堂宣传一下,或者教授身边的同僚算学,这样便能扩大算学堂的名气,这些银子,就当是你们的辛苦费,如何?” “这些都是我们兄弟俩应该做的,怎么能收沐先生你的银子呢?”二人任待推辞,但沐言却不等他们答话,已经大步离开了。 刚才沐言的话,在周围忙碌的商号中人都已经听见了,沐言一走,便有几名心思活络的年轻人围了上来,连掌柜罗满仓的儿子罗大有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小文哥,小五哥,有时间也教教我们吧!” 小文和小五先前跟这些苦力也是干一样的活,而现在活不但轻松了,薪奉也多了不少;自然知道这些人有多么羡慕自己。 原本二人还存了些藏私的念头,怕人人都会了抢了自己的饭碗,但他们沐言言语间那种豁达,便不由自主有些脸红,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道:“好哇,有空的时候就在我们家里,我给你们讲讲吧……” 第四章 进阶 从天一商号出来,时辰在南郡的话已经到了夜幕时分,但西宁的天空之上,太阳依旧高高的挂着,只是温度在极度的下降着,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想来是想要在彻底降温之前赶回家中吧。 三人也快步回到客栈,蔡先同自去找客栈的掌柜帮忙熬药,钟免却又叫了些酒菜让送到自己的房里来,并刻意和小二低语了几句,问有没有愿意上门服务的姑娘。 得到小二否定的回答之后,钟免才一脸遗憾的吩咐小二将账记在沐言头上,这才回房。 沐言却是直接回房关好了房门,甚至连太子留给自己的书信都没来得及拆开,便盘坐在了床上,闭目修炼了起来。 文宫内的才气犹如一块块凝结的黄金一般缓缓流淌着,文宫和那金碧辉煌的草庐再次开始粉碎,崩塌了起来! 先前在天一商号仓库内,和小文小五的接触,接受了对方的红包的同时,沐言便感受到了来自文宫内蠢蠢欲动的巨大变化,这才慌忙赶了回来! 脑海之中的文宫原本已经足够巨大,此刻的崩塌分解,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的震撼! 苍穹之上的巨大星体此刻像是太阳一般的耀目,光芒闪耀间像是在缓缓呼吸;十几颗小小的星辰围绕着巨大的星体缓缓转动,那些星体便是这一年多时间里为了提升才气所书写的诗词,有蝶恋花如霜,送别之赠汪伦这样广为流传的诗词,也有自沐言不想自己声名太甚,而暗地里写就的满江红等等诗词。 光芒璀璨的巨大星体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沐言知道那便是被星体吞噬,却始终不曾完全湮灭的墨家真言;这些所有的星体在运行之间,似乎在积蓄着能量。 文宫终于坍塌完毕,苍穹之上的星体忽然之间光华大方,一股股浓郁道了极点的才气之光从苍穹之上照射而下,在文宫内缓缓的凝聚着! 过了许久,星辰之中的光芒消散,那些星辰变得有些晦暗无光,似乎是极度疲惫一般;文宫内的大地之上,出现了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雕像,浑身金光灿灿,犹如通体都由黄金铸造的一般!沐言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那巨大的雕像眼耳口鼻俱全,跟自己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无二! 这就是自己的道啊! 沐言心中狂喜的想着,不过那算圣雕像虽然已经眉目清晰,但眼眶之中的眼珠异常的朦胧,似乎还缺乏一丝神韵,这也让这尊算圣雕像看上去跟黄金塑造的菩萨一般,金碧辉煌是没错,但总感觉少了一些生气。 文宫内的变化依旧没有停止,原本像是凝聚的黄金一般在文宫内流淌的才气之河忽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大地之上蜿蜒扭动着忽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一分为二,化作两跳黄金巨龙缠绕在那巨大的算圣雕像之上,盘绕飞行,一刻都不曾停留下来! 那两条黄金巨龙头生双角,腹生五爪;当真是栩栩如生,只不过跟那算圣雕像一样,双眼之中极其朦胧,缺少了几分生气。 原本的黄金草庐彻底消失不见了,偌大的文宫内,除了苍穹之上的星辰,便只剩下大地之那连天接地的巨大雕像,以及围绕这算圣雕像盘绕飞行不休的两条黄金巨龙。 黄金巨龙飞行不断,它们每飞行一圈,似乎都要深吸一口星辰照射下来的才气,那些才气被它们吸入身体之中以后,然后又吐出来,吐出来的才气便体积大大的减小,肉眼可见的精纯了许多,那些被黄金巨龙提纯后的才气缓缓的在算圣雕像的双掌之中凝结成了一个缓缓转动的小球。 文宫内的变化刚刚完毕,沐言便感觉身躯巨震,心神一闪便退出了文宫,身体的变化更是让他自己大吃一惊! 沐言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过电一般的距离颤抖着;每颤抖一次,肌肉和骨骼都要比先前更强壮一分,隐隐之中,他的身体之中似乎透出点点金光来! 随着身体之中的肌肉,骨骼的颤抖,皮肤之上开始出现一层黝黑腥臭的油脂! 这种油脂沐言在妖兽森林之中的死亡山谷内炼化寒月果之时也曾经出现过,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身体在强化的过程之中,再次排出了体内的杂质;这些杂质排出的越多,自己的身体便越是纯净,将来能够达到的极限便就越高。 但这个过程却是非常的痛苦,每一块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接受着无形铁锤的锻打一般,疼痛的难以想象! 闷哼一声,沐言的心神沉入身体之内,调动文宫内的才气在筋脉之中运转着,一次又一次的拓展体内的筋脉。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沐言被一阵大力的敲门之声惊醒,却见从东方照射金窗户的阳光已经升的老高,既然又到了新的一天。 沐言应了一声,却听蔡先同在门外中气十足的嚷嚷道:“沐言,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懒散了呀,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当自己是来游山玩水的么?” 沐言苦笑了一下,刚准备打开房门,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身上的那层油脂的味道太难闻了!肚子之中也是发出一 儒道纵横 第 48 部分阅读 沐言苦笑了一下,刚准备打开房门,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身上的那层油脂的味道太难闻了!肚子之中也是发出一阵阵震天的咕嘟着声,就像是饿了几天没吃饭一般,让蔡先同让客栈多准备些食物,自己洗个澡就下去吃。 随手写了一个流水符字注满了澡盆,又丢了个火球进去将水烧热,沐言这才将自己脱的光光的,痛痛快快的泡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感受着身体之内散发出的爆炸性的力量,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心说想不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自己的修为能够再次晋升,达到了儒修七级翰林的程度,现在要是再碰到前晚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想来也该有一战之力了吧? 打开窗户让房间内的怪味消散了一些,沐言这才一身清爽的下楼。 客栈早上提供的吃食不外乎是些青稞粥和粗面馒头,对于沐言这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家伙来说,实在算不上是美食。 看着沐言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一碗接一碗的喝着青稞粥,蔡先同呵呵笑道:“沐言,你怎么啦?好像是几天没吃饭了一样!” 钟免乜着双眼看了看蔡先同,嗤笑道:“他一看就是昨晚修为再次精进,体能消耗太大,所以需要大量进食才能补充能量的样子嘛,说你娘娘腔你还不信,一点见识都没有!” “你想吵架是吧?” 蔡先同对钟免怒目而视半晌,这才看着沐言叹了口气道:“沐言啊,你这个样子真的好么?你知不知道,在你的面前,我一次又一次让自己脆弱的小心肝裂成了无数片啊!” 钟免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心说这家伙的修为进展如此之快,十年之后恐怕人家站着不还手让自己杀,自己也拿人家没办法!大家都是人,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就在三人各怀心事之时,一名身着捕头官服,腰跨长刀的汉子龙行虎步般的走进了客栈,左右看了几眼之后,径直来道了沐言三人的桌前抱拳行礼道:“请问三位,你们是从南郡而来的沐秀才和蔡秀才吗?” 沐言还在胡吃海塞,根本没有时间答应他;倒是蔡先同闻言神情一冷道:“你找我们,有何要事?” “看来我没找错人!” 那捕头哈哈大笑半晌道:“久仰二位秀才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 “难道你来,就是为了拍我们的马屁?”蔡先同冷冷说道。 那捕头讪讪一笑,这才说道:“我是代晋王来请二位前去一叙的!” 第五章 威逼利诱 黄浩龙这个名字,对蔡先同来说,就代表这锥心般的疼痛,胡月古,马君宝……那么多的鲲鹏学子因他而死,蔡先同每每想起,都恨不得生啖其肉! 一听那捕快说是晋王爷派来请他们过去的,蔡先同顿时便冷笑连连道:“晋王好大的架子!只可惜本秀才的架子更大,根本没兴趣去见他!” “备车吧,我去会会他!”沐言总算吃饱抹了抹嘴对那捕头说道。 蔡先同从不怀疑沐言对黄浩龙的恨,见状楞了一楞道:“干嘛要给那种小人面子?咱们与他的仇不共戴天,迟早要分个你死我活的!” “没事,去看看就是了;你和钟免在客栈里别到处乱走,我去去就回!”沐言拍了拍蔡先同的肩膀,跟着那捕头下楼。 马车早已备好,就在客栈的门口停着;等沐言上了马车,清脆的蹄声想起,穿街过巷,摇摇晃晃的足足半个时辰,才在一栋守卫森严的院落之前停了下来。 在捕头的带领下,沐言走进了幽深的院落,在典雅的正殿门口停了下来,自己进去通报。 “哈哈哈……沐言,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黄浩龙那故作豪迈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便见他大步而出,亲热的抓住了沐言的肩膀猛摇了几下道:“你我也算是有同窗之友,快请进来坐!” 沐言淡然一笑,进了正殿分宾主坐了,却见殿内除黄浩龙之外,坐在主位上之人乃是一名脸色狐疑的二十多岁青年,正孤傲的打量着自己,轮廓之中,和太子李世杰有几分相像。 “沐言,其实今日想见你的,不当是我!”黄浩龙轻咳两声,指了指主坐之上的男子道:“这位,就是当今的储君之一,二皇子殿下!” 沐言拱手行礼:“二殿下!” “沐言你不必客气,坐吧!”二皇子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刚刚起床那般懒懒的似乎提不起精神。 不多时间,便有青衣丫鬟奉上香茗,沐言点头致谢,端起茶杯浅浅的砸了一口,又借着擦嘴的机会全吐在了衣袖之上,前晚那骑士说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他不得不防。 “沐言,当日在南郡鲲鹏学院,你我为了一个女人而争的不可开交;先贤又云,英雄一怒为红颜,也算是一桩美谈,你不会还为此事耿耿于怀吧!”黄浩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沐言笑道:“楚楚现在已经嫁我为妻了,所以我赢了!你输了!” “心服口服,哈哈哈!” 黄浩龙眼底的阴霾一闪而逝,接着说道:“至于在烟云山脉,那些同窗之死,我承认我有一部分责任,但朝堂上的争斗,本就如此残酷,选了这条路,谁都不能怪谁!” “你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么一通废话吧?”沐言冷声道,心说那些同窗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了,你说的倒是轻巧! “我为过去我犯下的那些错,真诚的请求你的原谅!”黄浩龙站起身来,向沐言长稽及地道。 沐言冷冷笑道:“死的又不是我,你要道歉,应该对那些死去的朝阳城军卒,以及同窗们说,去请求他们的原谅才对”说着便侧过身子,不受他这一礼。 沐言的态度不冷不热,让一脸礼贤下士的黄浩龙尴尬不已,殿上的气氛也异常憋闷。 “沐言,你才思敏捷,谋略过人,本王十分欣赏!”二皇子的性子虽优柔寡断,但也不是一个傻子,见状出声道。 沐言呵呵一笑:“沐言出身粗鄙,倒是让二皇子见笑了!” “今日找你来,的确是本王的主意!” 二皇子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晋王身后有势力,你有谋略,我希望你和晋王化干戈为玉帛,联手辅佐本王!他日本王得登大宝,你二人便是我的左膀右臂,封王封候,不再话下!你看如何?” “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沐言微微一笑,起身拱手抱拳道:“若二皇子殿下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那么沐言觉得可以告辞了!” “沐言,你确定要与二皇子和我为敌吗?”现在撕破了脸皮,黄浩龙的声音变的冷漠了起来。 沐言冷冷一笑道:“还记得你我在鲲鹏学院初见之时我说过的话吗?当日我给足了你面子,但你不接;所以从头到尾,你我从来都不是朋友!我要的面子,从来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要需要你给!” 二皇子冷哼一声道:“沐言,你应该知道,我有帝国半圣以及文官一脉的支持,李世杰根本斗不过我!你不帮我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做到两不相帮!如果你能答应,本王自会厚赐于你;他日若本王得登大宝,定然不会怪罪你今日不帮我之罪过!否则,你将是我的敌人,真有那么一天,你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你今天的决定,而灰飞烟灭!” “道不同,不相为谋,沐言告退!”沐言冷笑一声,对二皇子声色俱厉的警告视若无睹,退出了大殿之外,拂袖而去。 “哼,此子既然这般不识抬举,真是岂有此理!”二皇子狠狠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若我能达成心愿,定要将此子抄家灭族不可!” “二皇子息怒!” 黄浩龙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好半晌才松开,劝道:“咱们的计划,进行的天衣无缝!只要谋划成功,太子那边便完全没有了依靠;多他一个沐言,不过是多了几分变数罢了,他一个小小的秀才,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 二皇子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叹道:“晋王没生长在帝王之家,你不懂我的苦处啊!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便被李世杰压的死死的,一直都翻不了身,这么多年装傻充楞,只为了能够苟且偷生!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我真是不想出现任何纰漏,否则便会被他压上一辈子!” “二皇子请宽心,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黄浩龙安慰道,心里却想起自从沐言这小子出现开始,自己便也是被他死死压制,步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何尝不是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呢? 沐言本想在黄浩龙处得到一些关于十个香软筋散的消息,没想到会被对方威胁拉拢,心说黄浩龙啊黄浩龙,这一生,有你没我,你我之间,必定有一个要死在对方的手上,不死不休! 出了院子,沐言招手唤来一辆马车,直回客栈而去,一上马车,他便小心将那被茶水沾湿的衣袖割了下来,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个盒子,小心的装好放了起来。 又拿出太子所留的书信,却见其上寥寥数语,不过是让自己一到西凉,立即道青宁军营见他云云。 回到客栈,沐言却见蔡先同和钟免在自己的房间里焦急的等待自己,看到自己平安回来,脸色才松了下来。 “那姓黄的找你做什么?拉拢,威逼利诱?”蔡先同问。 沐言呵呵笑道:“聪明,这都被你猜中了!” “那姓黄的,向来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见的多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蔡先同一脸鄙夷的说道。 “本想在西凉盘桓一日,但太子的书信再三嘱咐咱们一到西凉,便尽快去军营见他;现在你的病看了已经无碍,时辰也还早,不如立即动身吧!”沐言道。 蔡先同呵呵笑道:“也好!在朝阳军营呆了几日,现在却分外想念的紧呢!” 沐言笑了笑,又想起一事道:“南郡安排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事是我爹安排的,你就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时候一到,倒要让那些看不起商贾之人大跌一回眼镜!”蔡先同一说起自己的老爹,便是一脸的钦佩。 三人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结了房钱,骑马出了西凉,顺着官道直奔那巍巍群上而去。 西凉到青宁雄关,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天气渐冷之时,青宁关口便已经遥遥在望。 第六章 该当何罪 青宁天下雄,便是说的青宁山脉,山高坡陡,飞鸟难度。 青宁关分为两个部分,一是青石铸就的高大城墙,其内可以驻军数万;其二便是关口之外那长达十余里的一线天。 一线天,就好像是青宁山脉被从天而降的一刀劈开来的一般,两旁的山崖高逾万丈,从谷底看上去,只见蓝天一线,因此得名一线天。 一线天内的谷底,最宽处一不过五六米,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几个月前帝国兵马大元帅岳云龙在一线天内布置重兵,以残兵十五万死死的挡住了三国联军六十万大军一十五日毫不停歇的攻击,直到帝国的大军驰援为止。 大战过后,一线天内十余里的尸体,足足垒高数米,可见战况之惨烈。 现在的局面算是稳定了下来。元帅大帐设在一线天外,与三国联军已经金军的大营遥遥相望。 沐言和蔡先同,钟免二人亮出令牌,毫无阻拦的穿过青宁关,通过一线天,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青宁大军的营地。 二十余万大军的营地人来人往,却并不显嘈杂,一切都井然有序;营地外是沙包垒成的高高围墙,可以有效的抵挡万一有袭营弓箭抛射伤人;围墙外是秘密麻麻的拒马陷坑,三五队全副盔甲的军卒神情警惕的巡视着,一派肃杀的气氛。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报上名来!” 距离营地大门足足还有百步,便停营地大门处的守卫一声爆喝,数十士兵也是攥紧了手中的长枪,齐齐望了过来。 沐言和蔡先同三人相视一笑,翻身下马,牵着马缰走了过去。 守卫的军卒百夫长接过沐言手中的令牌一看,忙拱手一礼道:“不知秀才那是太子身边之人,下官实在是鲁莽了!” “无妨,我三人初来乍到,还请百夫长差个小兵为我们带路才是!”沐言笑着说道。 这军营足足驻扎了二十万人,住的又是帐篷,蔓延开来不下五六里方圆,其中帐篷数千顶;若没有人带路,蒙头蒙脑的乱闯,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找到太子殿下的大帐在何处。 百夫长将令牌递回给沐言,挥手招来一名军卒,吩咐几句,然后便让沐言等人跟着那小兵进营。 若无军令在身,军营内是不可以骑马驰骋的;三人便牵着马匹,缓步而行。 营地内看上去倒还整洁,帐篷错落有致的排开;由于天气渐冷,军卒们大多在帐篷之前用铁桶燃起了篝火,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烤火御寒,彼此之间间或笑闹几句。 由于沐言三人没穿军中制服,倒是引起不少人警惕的眼神,但看到一身制服走在前头点头哈腰带路的小兵,便再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心中暗自猜测这三人肯定是哪家的公子,想要赶在和谈彻底谈妥之间来军营镀镀金,混些军功的纨扈子弟而已。 元帅的主帐比周遭的营帐大了一倍不止;帐口也没有火堆,倒是有两名站的笔直的军卒把守着。 小兵上前低语几句,便自离去;其中一名守卫审视的看着沐言三人,其中一人转身进去通报,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又转出帐篷,神色之中已经满是恭敬之色,问道:“请问是南郡来的沐秀才吗?太子殿下有请!” 沐言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三人将马缰递给守卫,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沐言!本太子等你多时,你却迟迟未到,该当何罪!”太子殿下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冷冷喝问道。 一名身材高大,两鬓斑白的老者全副盔甲坐在一旁,二人面前的桌上简单的摆着几碟小菜,一小壶酒,看来是在商议着什么。 蔡先同和钟免二人神情一紧,心说我等三人万里驰援,百般辛苦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这还要治罪不成? 沐言微微一笑道:“沐言知罪!不知道自罚三杯是否可行?” 蔡先同闻言大窘,胳膊肘捅了捅沐言,心说有你这么和太子讲话的么?倒是钟免神经粗大,对沐言的话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只是对那自罚三杯的提议很感兴趣,这一路几个时辰下来,他早就饿了。 太子李世杰和那两鬓斑白的将军嘴角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丝笑意。 “三杯?本太子等了你足足半月,你至少要自罚三十杯才成!”李世杰闷哼一声说道。 两鬓斑白的将军哈哈大笑道:“早听说南郡沐言在烟云战事中立下了千古奇功,而且是个妙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哈!” “岳将军戎马一生,身经百战从无败绩,也是神话般的传奇啊!”沐言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岳云龙的马屁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沐言的话,刻意讨好之意再明显不过,落在岳云龙耳朵里,却是听的无比受用,哈哈大笑道:“这些日子常常听太子讲,那沐言虽披着儒生的皮子,但行事完全没有儒生的样子,十足的老兵油子,今日一见,方知太子所言,当真不虚啊!” “多谢将军夸奖!“沐言拱手行礼。 太子李世杰没好气的训斥道:“当真是恬不知耻,我辈儒生当羞于与你为伍!跟你同来的二位是谁?沐言你还不赶快介绍介绍?” 对李世杰的训斥,沐言呵呵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将蔡先同和钟免二人介绍了一番。 “先同出身商贾大家,却一心为帝国效力,实乃帝国之幸也!”太子李世杰衷心夸奖道。 蔡先同一张脸顿时激动的通红,声音激昂的说道:“秀才蔡先同愿拼死效忠太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恩,这才是我辈儒生该有的样子!” 李世杰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好了,都不要客气了!在这军营里条件有限,不必讲究那么多规矩,过来坐下吃些酒菜去去寒气吧!” 沐言也不客气,落落大方的走过去,围着小桌子席地而坐坐,蔡先同和钟免也紧跟着坐了过来,五人看着桌上菜碟之中的几颗花生,几根青菜小半壶劣酒皱起了眉头。 太子李世杰不满的瞥了沐言一眼道:“以你之精准算计,别告诉我没带些好酒酱肉之类!若真是没有,那我不得不反思一下,是否高看了你沐言!” “……实在是这阵子在荒原连日赶路,吃这些冷羊肉酱肉吃的有些腻了!”沐言笑了笑,从袖里乾坤之中掏出几大块酱牛肉水煮羊肉之类,洗洗手切了。 “有肉吃都会腻么?” 岳云龙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了看沐言,不待沐言切完便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美滋滋的嚼了一阵,一脸享受的说道:“也就是你们这些蜜罐子里长大的家伙才会说出这等话来!等你在军营里生活半月,便会恨不得跟这些酱肉成天睡一块儿了!” “太子和将军身份如此尊贵,难道还会没肉吃?”沐言闻言一楞道。 “哼,在军营里将军和士兵就是同在一条船上,自然要同吃同住,哪有处处特殊的道理?”岳云龙白了沐言一眼道。 太子李世杰不断的咽着口水,看来也馋的厉害,不过自持身份,不会像岳云龙那般猴急。 沐言暗自发笑,切完菜推道李世杰面前道:“太子请!” “嗯”李世杰满意的看了沐言一眼,这才夹了一筷子,美滋滋的吃了起来,一边招呼道:“都吃吧,别客气!” 第七章 将军做妾 几壶劣酒,一点酱肉,油灯昏暗,任谁也想不到这便是帝国当朝太子李世杰,兵马大元帅岳云龙的晚餐,而且还是加了餐的。 虽然如此,酒过几巡,话匣子便打开了。 对于沐言成亲,岳云龙不过是随口恭喜几句,倒是李世杰对于肖楚楚的美貌赞不绝口,大夸沐言有艳福,然后又对列数的太子妃百般不是,大倒苦水。 沐言等人也只能竖着耳朵听着,要是插嘴那是万万不能的,这皇家的婚姻内幕,岂是一般人能插嘴的么? 在沐言看来,皇室的婚姻联结着太多的整治因素,想要两情相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沐言,我在想,你现在成亲的两位夫人都是一般百姓,金国的金兀儿可是赫赫有名的女将,而且又是吉思可汗亲口御赐,万万不可推脱,难不成你将金国的将军娶回去做妾不成?”太子李世杰笑的很是**,一脸都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沐言瘪了瘪嘴,叹道:“太子殿下,这是我家的私人事务,就不劳太子费心了!还是请太子殿下多说说当前的局势如何。 蔡先同脑袋恨不得都塞进裤裆里,心说你这家伙就不知道谦卑一点么?你面前人是当朝太子!得罪了他,上天下地都没你的容身之处了。 岳云龙也是偷偷的瞅了一眼李世杰,心说沐言这小子虽才华横溢,但也太口不择言了!太子殿下屈尊降贵那是爱才心切,但你小子居然给太子出闭门羹,那就叫不识抬举了。 太子李世杰不怒反笑,眨眨眼看了看越云龙几人,这才对沐言说的:“沐言,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沐言心底也有点后悔,心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在那个讲究人人平等的地球了,说话要注意分寸才成!太子的问题不想回答,至少也说的委婉些,要不然让李世杰记恨于心,将来少不得给你小鞋穿! 见太子来问,心中想事的沐言一楞,随口啊了一声。 李世杰呵呵一笑,拍了拍沐言的肩膀道:“从小到大,无论是宫中太监,还是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姐妹,甚至是朝中大臣,我身边的人都把我当成主子,各种刻意讨好,巴结奉承!” 这话说的岳云龙老脸通红,这些事他平时可也没少干,可那是太子啊,将来最有可能得掌江山的人,不顺着他的毛毛捋着,能成么? 沐言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一脸惶恐的说道:“太子,我一直都在巴结你,讨好你啊,难道你没感觉出来?” “少废话,听我说完!” 李世杰瞪了瞪眼以示不满,这才接着说道:“可你不同,虽然有时候你也会表现出很尊敬的样子,但我知道在你的心里真真切切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身份平等的人,可以一起喝酒谈国事,也可以一起逛窑。子谈女人的普通男人!” “太子,你这话要说传道律政司哪里,少不得要治我一个藐视皇家威压之罪,发配边疆,流放千里都是轻的!”沐言一脸郁闷的嘟囔道。 李世杰两眼一瞪,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道:“以后不管,现在我还是太子,我说你没罪,谁敢说你有罪?” 在场的几人齐齐瘪嘴,心说着太子真是喝醉了,你这么说,将当今的陛下放哪儿去了? “上次到你算学堂,见到了楚楚姑娘,以及你的几名仆人;我才真正的感觉到那样的感情也许才是我真心想要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大家诚心相待,谁都愿意为了对付而死而无怨无悔;只可惜我生在皇家,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机会!”李世杰说着,已经眼泛泪光,一边又抓起酒壶给自己倒酒。 大元帅岳云龙连忙按住,劝道:“太子你有些醉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怕是要失态了!” “这里就我们这几个人,就算我失态了有谁知道?要真是传出去,我拿你示问!”李世杰翻着白眼道。 岳云龙一脸尴尬,讪笑道:“我自然是不会乱说的,但这里几个人都在,谁说出去可不敢保证啊!” 沐言和蔡先同钟免三人对岳云龙齐齐怒视,心说这大元帅也太不地道了,为了把自己撇净,居然把我们三人都拉下水! 太子李世杰嘿嘿一笑:“不论谁传出去,我都拿你是问!” 岳云龙顿时脸色发苦,沐言三人则是眉开眼笑,齐齐拱手道:“太子英明!” 不过这也让李世杰惆怅之情缓解了许多,酒却是没再喝了,沉声道:“沐言,我现在的处境想必你也知道了,有何话说?” “二皇子有文官支持,太子殿下有武将支持,看似双方实力均衡!但二皇子殿下得到了文圣的撑腰账面上看,太子殿下你几乎毫无胜算!”沐言道。 李世杰微微一笑道:“那你为何不受二皇子的拉拢,甚至连他让你两不相帮你都不肯答应?” “太子殿下乃是天生明主,沐言愿意誓死效忠殿下,虽死无憾!”沐言深深行礼,心里却在说李世杰居然在二皇子身边安插了奸细,自己上午被二皇子拉拢,李世杰在自己到之前便得到了消息,可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李世杰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呵呵笑道:“虽然我知道你不是真心,但你这话我依旧很喜欢听!” 其实抛去对黄浩龙的仇恨,谁坐上皇位,沐言根本不在乎!但他很清楚,从太子李世杰在南郡为算学堂大开杀戒之时,自己便深深的打上了太子的人这样一个标签;如果李世杰做不上皇位,自己除非躲到金国,否则迟早会被清洗,权利斗争就是这么残酷,没有丝毫回转,忍让的余地。 对李世杰来说也是如此,自古皇位的争夺,都是血淋淋的。 “按理说,我二弟主持和谈,这将成为他踏上太子之位的最大资本,而我则最有可能成为那个不愿意让他达成所愿的人!但父王依旧吧我派来,你们知道为何?”李世杰问。 岳云龙听太子说起过此事,所以他只是微笑不语。 蔡先同皱眉苦思,心说皇帝陛下总部可能让你过来彰显兄弟情深这种鬼话吧?但究竟是为什么,他真是猜不透。 而钟免则两眼望着帐篷顶,似乎什么都没听见,心说这肯定不是问我,我又不是帝国之人! “太子殿下放心,沐言一定全力完成殿下所托!”沐言神色一正,沉声说道。 太子李世杰眼前一亮,呵呵笑道:“如此甚好!前几次和谈都进展不大,半月之后则是达成和谈的最关键之日,达成和谈,大家才有机会回家陪伴家人过个好年!” 又随意的说了几句,岳云龙唤过卫兵让他们带蔡先同和钟免去帐篷休息,却将沐言留了下来。 李世杰沉声道:“我知你之志向,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李世杰得登大宝,将在帝国的范围内推广算学堂,放开商业流通,并尽力做个好皇帝,让帝国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太子有此志向,乃万民之福也!”沐言深深的叩拜于地,诚心说道。 李世杰受了他一拜,这才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和谈之后,辽景宋三国划地于金,向我帝国缴纳岁币,再也不足虑!倒是金国逐渐壮大,怕成心腹大患,如何是好?” 沐言笑道:“当商业完全放开,四国之重互通有无,到那时,无论是谁想打,国内的百姓都会纷纷跳出来反对!” 李世杰想了想道:“罢了,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看吧,多说无益!” “请问殿下,可知道十香软筋散?”沐言问。 李世杰脸色一白道:“你问这个干嘛?” 沐言便将在荒野之上的遭遇说出来讲给李世杰和岳云龙听了。 “十香软筋散又多钟配方,配方一变,解药的配方也必须变!帝国在两百余年前便禁止使用此物,没想到居然会再次出现,哎!”岳云龙轻叹道。 沐言从袖里乾坤之拿出那片衣袖道:“这是我在二皇子处喝茶之时沾到的,不确定其中有没有十香软筋散,若是有,便可以从中找出配方来!” 李世杰点点头道:“去做好你的事吧,十香软筋散之事,交个我去办” 沐言点头,自去休息。 第八章 异域英雄 青宁山谷外,三方大营遥遥相望,各自之间戒备森严,近百万人营造出来的肃杀之气,连风都为之低啸呜咽。 一早,沐言便拜别了李世杰和岳云龙,携蔡先同和钟免出了大帐,直奔金国的驻地而去。 半道之时,蔡先同和沐言耳语几句,示意已经安全了。 “小心些!” 沐言拍了拍蔡先同的肩膀,此处危机四伏,他能信任的人不多,蔡先同显然是其中的一个;想了想到底觉得不太放心,让钟免随蔡先同一起去。 “我自己去可以了,这蛮牛碍手碍脚的,反而坏事!”蔡先同瘪了瘪嘴道。 钟免闷哼一声:“娘娘腔,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么?” “都别说了!咱们三人现在算是同舟共济,务必要同心协力才是!” 沐言痛苦的拍了拍额头道:“钟免,先同年级小些,江湖经验更是匮乏,一路上就全靠你了!” 钟免环眼四望,不屑的道:“就这地方,轮危险程度,跟妖兽森林比差远了!有我在,这娘娘腔出不了啥事!” “我要不是打不过你,非将你千刀万剐不可!”钟免开口闭口娘娘腔,只将蔡先同气的几欲吐血。 “别墨迹了,到时候以焰火为号!”沐言说道。 蔡先同和钟免互望一眼,齐齐闷哼一声,骂骂咧咧的去了。 沐言无语的笑了一笑,心说这两个家伙都是小孩子心性;不过二人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毕竟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肯定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金军大帐门口也是戒备森严,沐言正想着怎么进去的时候,却已经被守卫发现,一名蛮子上马快步而来,满脸喜气道:“沐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沐言神色一楞,笑道:“你认识我?” “金将军的夫婿,我大金国百姓的恩人,岂敢不认识?” 那蛮子呵呵笑道:“往年的此时,草原上的百姓恐怕已经没有上马余粮,饥一顿饱一顿的苦熬!今年虽然也不好过,但至少能吃上饭,都是沐公子你的恩德啊!” “不敢不敢”沐言连连摆手,心中暗道自古以来,让人吃饱饭,的确才是让人感恩的最佳方法啊! “沐公子快随我来,可汗吩咐过,等你一到,便直接带你去见他,耽搁了可是得挨军棍的!”那蛮子哈哈一笑,当先一夹马腹,先头飞奔而去,沐言赶忙跟上。 “沐公子到……沐公子到……”那蛮子一进大营,一边在前头飞奔,一边高声大吼。 无数的蛮族士兵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齐齐拱手大吼:“沐公子好!沐公子好!”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进来,声音开始整齐划一,最后声震九霄,像是平地生雷一般! 三国联军的营地和帝国军营里的士兵们都被这震天的吼声惊动了,纷纷从营帐里走了出来,望向金国大营的方向,心说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帝国兵马大元帅岳云龙和太子李世杰也走出了帐篷,侧耳听了一听,相视一笑道:“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过几年沐言的名字估计会被供奉在金国草原的蛮圣山上,接受蛮子们的朝拜了吧!此子,大才啊!” 却说沐言心头也是激荡不已,长身而起高高站立于马背之上,想四方大吼的蛮军连连拱手。 金军的可汗大帐之外,完颜金康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远远行来的沐言,再看看欢腾犹如海洋一般的军营,心中五味杂陈。 在完颜金康的身后,是满脸怨毒的科勒部泰,甚至能从他的嘴里听到阵阵磨牙的声音。 不远处,是神情复杂的金兀儿,看着那缓缓近来的身影,头盔之下的俏脸英武之气不在,看上去有紧张,有彷徨,甚至还有一些茫然,欣喜。 “沐大哥!” 声音欣喜的像是看到了分别已久的亲人,那是小蛮子巴布的声音,他在人群里笑着,跳着,使劲的挥着手。 在他的身后,是脸色阴沉的戈尔,看向沐言的眼光里,有敬佩,也有愤怒。 沐言看到了金兀儿等人,哈哈一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大叫道:“巴布……” 巴布顿时像是得到了糖果般的孩子,哈哈大笑着扑了上来,狠狠的将沐言抱了起来,使劲的转着圈儿。 周围人山人海,看着抱着沐言转圈的巴布,满眼的羡慕,羡慕他能与这个神话般解决了草原上存在了几千几万年饿肚子问题的男子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快放我下来,晕,晕!”沐言笑着拍了拍巴布的肩膀说道。 巴布这才笑着将沐言放了下来,咧着一张大嘴嘿嘿直乐。 “戈尔大哥,好久不见了!”沐言呵呵笑着跟高大的像是狗熊一般的戈尔打招呼,戈尔却是闷哼一声,连身子都转了过去。 周围的士兵顿时对戈尔这么无礼的态度大感愤怒,这是对草原的恩人不敬啊!一时间,无数双愤怒的目光刀子一般的向戈尔射了过去,甚至不少蛮子已经蠢蠢欲动,暗自思忖找个机会揍这个敢跟恩人甩脸子的家伙一顿。 “都围在这里干嘛?难道不怕敌人袭营吗?” 声音不大,但清晰的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随着话语声,身高两丈有鱼的吉思可汗弯着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众多军卒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向吉思可汗行礼,然后像是退潮一般的迅速散开。 “可汗大人!” 沐言恭敬的行礼,对这位雄主他也是从心里敬仰,一位为了让土地上的百姓能吃饱穿暖为己任的霸主,值得任何人尊敬。 “沐言,你可知罪?”吉思可汗的声音很冷,沐言可以清楚的从那声音里感到无尽的杀意! “啊……?” 沐言心里一楞,太子李世杰向他问罪,明显就是一句玩笑,但吉思可汗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却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 “金兀儿乃是我大金国有数的猛将,是我吉思。斯巴达的嫡传弟子!说她是我大金国的公主也不为过!” 吉思可汗的声音冷的像冰:“我亲口将我大金国的公主许配与你,可你却在南郡娶别人为妻,你让我大金的脸面何存?” 当吉思可汗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金兀儿死死的抿着唇,甚至连眼圈都有些红了! 沐言了看金兀儿,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可汗大人,青宁一行,危机重重;我沐言甚至做好了死在这里的打算!但在我死之前,我想给我身边的女人一个名分,这有错吗?”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九章 对不起 吉思可汗须发喷张,喝道“名分?金兀儿乃是老夫的弟子,我大金国的将军,你没有给她一根名分,那两个平民女子凭什么敢要名分?你这样做置我家家兀儿何处?难道你真的想让我堂堂大金国的将军与你 儒道纵横 第 49 部分阅读 壹壹邑6未Γ磕训滥阏娴南肴梦姨锰么蠼鸸慕肽阄怀桑磕阏饷醋觯窍胄呷栉壹邑6故窃谛呷栉掖蠼鸸俊?br /> “可汗此言差也!” 沐言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吉思可汗那如刀般的杀气淡然说道:“在我看来,人人生而平等!根本不存在平民与将军的分别!小子虽然是一介儒生,自知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但在沐言的家中,却一直倡导人人平等的观念!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便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主仆,也没有什么正房和妾室的分别!家中的大小事务,从来都是谁更有道理,便谁做主!” “可你别忘了,兀儿是我师妹,也是大金国的将军,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代表这我大金国的脸面!”完颜金康忽然阴测测的说道:“你先娶妻,假如他日兀儿再嫁过去,叫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大金国?” 吉思可汗没有说话,但浑身的杀气却在渐渐消散,怒骂了沐言一顿之后,心头的怒气已经平息了不少,冷冷的看了看完颜金康一眼,示意他别多嘴,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想如何做答! 看着在大金国可汗面前都能不卑不亢的男子,金兀儿的心情是复杂的;她清晰的记得十几天前听说他成亲消息的那一口,心头那难以平息的委屈与彷徨,甚至有一些怨恨和不甘。 金兀儿知道,从可汗将自己许配给他的那一天开始,他都从未隐瞒过自己一定要娶肖楚楚和如霜为妻的想法,甚至在她的心底,已经接受了这一生必须和别的女子一起分享这个男人的事实。 对如霜,金兀儿喜欢她的坚韧以及为了爱可以牺牲一切的决心和勇气;对于肖楚楚,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对她的胸襟气度也是极为赞赏的。 真正让金兀儿感到难受的,是他居然一声不吭的便娶了那两个女子为妻!她觉得,就是沐言要先娶她们为妻,至少也应该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这至少可以说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但现在这样,金兀儿感觉自己被完全忽略了。 “可汗,能不能让我和兀儿单独谈谈?”沐言满怀歉疚的看了看脸色酸楚的金兀儿道。 吉思可汗冷哼一声,声色俱厉的说道:“你最好能取得兀儿的谅解!如果她不怪你,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是不然,纵使你对我大金国千千万万的百姓有恩,杀了你会被千夫所指,老夫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下你的人头,替兀儿洗刷她心头的屈辱!” “可汗,你明知道那小子花言巧语,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师妹跟他谈,岂不三言两语就被他哄的团团转么?”看着金兀儿和沐言的背影,完颜金康眉头紧皱,对吉思可汗道。 吉思可汗轻叹一声道:“难道你没看出,兀儿是真心喜欢沐言么?要沐言那小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兀儿不得恨我一辈子?”说到此处,他的声音顿了一顿道:“康儿,倒是你,别跟那黄浩龙走的太近!虽然北武帝国和我大金联手,但此人阴险毒辣,你要小心才是!” “是,可汗!”完颜金康心头一惊,忙躬身答道。 金军大营的背后,便是一望无尽的草原,阵阵微风吹过,半人高的枯草像随风起伏,像是大海微澜一般,说不尽的苍凉壮阔。 金兀儿一直是坚强的,像是山巅的磐石般,似乎能够永远的矗立着,无论狂风暴雨寒冬酷暑,她都能巍然不惧。 看着一身盔甲的金兀儿在神情静默前行,沐言忽然发现此刻的他远远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现在的看上去精疲力尽,像是一个受伤的婴儿一般,将自己深深的埋在那冰冷的盔甲之中,隐藏在那冰凉的脸孔之下。 亏欠,沐言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记得在前世有位作家说过,如果你哎一股人,那么请全心全意的爱她;如果不爱,那就别靠近!因为也许你会伤害到她,无论多么坚强的脑瓜子,内心都是脆弱的。 看来,自己真的是做错了! 沐言心中暗自懊悔,他一直认为金兀儿能够理解自己的决定,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那么的坚强;想到此处,他快跑两步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走了这么久,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金兀儿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然后又看了看四周,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数里之外的小山包顶上,自顾自的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沐言跟了过去,在紧挨着她坐着,鼻端传来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歉然笑道:“如果你想,我便向你道歉如何?”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有做出什么,所以你根本就不想道歉,敷衍的话,我不想听……”金兀儿见他的肩膀已经跟自己挨在了一起,有心做的远些,却到底没这么做,虽然开口,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日头渐渐升起,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升高。 刚才二人虽是缓步而行,但他们的修为到底是很高,虽走没多久,这里却也里青宁关口足足有数十里之遥,远远望去,周围了无人烟。 沐言伸手将金兀儿的头盔摘了下来,笑容里带着谄媚与讨好道:“每天都穿着这些,就算不累,中午太阳出来,也该很热才是;而且,我还是不能习惯你打扮成一个将军的模样!” 金兀儿的心头有些局促,但还是依着他白头盔摘了下来,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冷峻的面孔便柔和了许多,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都微微发起烫来,于是转头将目光放向远处。 沐言将她的头盔抱在怀里,轻靠在她的肩头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在感情上,我是一个非常笨拙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我无法像别人那样在几个女人之中打转,还能左右逢源……” “在我的心里,我真的很渴望那种两个人在一起,便永远都不用分开,白头到老的感情,我一直都认为,那样的感情才是最完美的!至于后来的,也许会怦然心动,但也只能说声抱歉,因为后来的人来迟了一步……” 金兀儿身形微颤,全身冰凉,犹如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衣衫单薄的小女孩,扛着比她那身子还要高上许多的长刀,走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的贪心!”沐言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发现自己真的很贪心,什么都想要,却又处理不好;结果,楚楚,如霜,还有你都不好过,我自己的心里也不好过,对每一个人都交代不了。” “所以,这次从即墨回到南郡,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给她们一个交代,不能让她们在彷徨之中继续等下去!我一直以为你能够理解,但再见到你我才发现自己做错了;因为我一直忽略了,就算你穿着钢铁铠甲,可你依旧是一个女孩子!” “所以,真的很抱歉!”沐言说道。 金兀儿抽了抽有些发酸的鼻子,低声说道:“其实你娶她们,我没有意见,可你不告诉我,我是真的有些生气的……” 沐言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楚楚和如霜在算学堂腾出了一间空房子,布置的很漂亮,让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回去看看!” 金兀儿心底暖暖的,在他的怀里扬起下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我都没去过南郡,为什么叫回去?” “南郡是我们的家啊,无论你在哪里,迟早总是要回去的!家里,也总会为你留着一个位置!”沐言笑道:“现在,不生气了吧?” 金兀儿便不再去看他,将他的身体像是背后的石墙一般靠着,用脚轻踢着脚边的枯草,轻笑道:“我没有生气啊,是你想多了而已,我又不是那种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 “还没生气?可汗刚才都恨不得杀了我!”沐言夸张的叫道。 “那跟我又没关系……”金兀儿不负责任的辩解道。 沐言没没好气的将她推开:“起来起来,抱着你就像是抱着个铁盒子一样,一点没有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意境么……” 金兀儿的脸便又黑了下来,沐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低了许多度。 温暖的阳光,满目金黄的草原;心心相印的男女在天地之间轻拥着,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馨浪漫。 +++ 吐糟一下,起点蓝翔的太厉害了点吧,刚刚一章直接在后台码的,一传直接没了,杀了我算了! 今天第二更可能在凌晨了,哎!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章 金军隐患 脱去了盔甲的金兀儿,抱起来的确是要舒服多了。 躺在高远的天空之下,看着空中的流云丝丝飘远,沐言将这半年之事一点一点的讲给金兀儿听。 当听到沐言在寒潭边上捡到了一只具有神兽血脉的妖兽,并将之命名为乌鸦的时候,金兀儿一边赞叹他的运气你逆天的同时,一边差点笑岔了气,轻擂着他的胸口道:“你怎么这么坏啊你……” “你没见到她,不知道她有多拽!我估计要是你,非得给他起名叫乌骨鸡不可!”沐言呵呵笑着,接着讲了下去。 听到沐言说乌鸦最终化形成功,并留在南郡保护算学堂众人安全之时,金兀儿眉宇间的那抹忧色才完全散去,笑道:“这样就好啦,有妖王级别的妖兽护着,有人想找算学堂的麻烦,可是不打容易呢!” 等沐言讲完,金兀儿又给他讲青宁这边的战况,讲自己带着三千精兵十日之内前扑七千里,直接攻破了辽国的都城,最后连皇宫都围了起来。 虽然金兀儿说的轻描淡写,但沐言知道,她这一路所经历的战争杀戮,可不比自己在即墨城少多少,甚至要惨烈上许多许多。 “你知道吗,我想你了……”金兀儿俯在他的胸口,望着他的眼睛说道,长长的秀发垂下来,像是密密情思织成的大网。 “我也有想你!”沐言说的是实话,肖楚楚,如霜或者是金兀儿,注定成为他生命之中无法割舍的部分。 金兀儿便甜甜的笑了起来,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对了,这个给你!” 沐言猛的翻身坐了起来,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枚寒月果笑道:“这个给你,一直替你留着的!” “算你有点良心!” 金兀儿喜不自禁的接了过去,深深的嗅着淡淡的果香笑道:“当年跟着可汗,提升体质炼化的是寒月藤,虽进步很大但远远没到极限!想不到你居然运气这么好,一去就能赶上一百年一结果的寒月果!对以体质强悍著称的妖族和我们蛮族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啊!等青宁这边安定了下来,我炼化寒月果之后,说不定就能冲击蛮圣了!” “你现在的修为,大概在什么程度?”这个问题沐言一直没有问过,但他知道金兀儿的修为很高就是。 金兀儿呵呵笑道:“半步蛮圣,大概和你们大儒的境界差不多吧!” 沐言暗自咂舌,心说全帝国的大儒也不超过五十个啊!而且蛮族的身体强悍,一个半步蛮圣,至少能够在两名大儒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心里的震惊就更强了几分。 接着二人便说到了青宁这边的和谈情况。 “也不知道为什么,辽景宋三国现在基本是砧板上的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他们却似乎一点都不急于达成和议,而你们帝国二皇子那边也一直拖着,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可汗这边要定的土地,绝无半分商量的可能!” 金兀儿笑道:“这些土地,非常适合用来种植你说的马铃薯,这半年来用你所说的方法培育,七颗种子足足培育出了十几斤马铃薯,产量高的吓人!可汗忍不住烤了一颗来吃,对味道也是赞不绝口!我们在这边要求割让的土地,一年可以种植两季;可汗认为,大规模的种植下去,三年内我们大金国将再无缺粮之虞!” “呵呵,那是自然!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金国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乡亲活活饿死不是?” 沐言笑着说道:“马铃薯能够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但金国想要做到真正的富强,以后必须要发展教育,教授诗词,算学,并长久的坚持下去,这样才能真正的做到强大!” “只要能吃饱肚子,金国就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强大的国家!”金兀儿自信的说道:“我大金国的男儿悍勇无双,铁蹄所过之处,无不降服!” “……你那种不叫强大,叫残暴!” 沐言正色说道:“真正的强大,是让所有人从心底认同你们!光靠你们的悍勇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金兀儿还想反驳,但沐言已经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下去,笑道:“青宁这边之所以僵持不下,我感觉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你们这边,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说着,便将十香软筋散之事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们金国大帐内有奸细?”金兀儿尖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们大金国的子民,是全天下最团结的民族!绝不可能出奸细!” 沐言痛苦的摇了摇头,心说你这也对你们的人太有信心了吧,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金兀儿,于是安慰她道:“我只是提醒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决不能没有!刚才我说的话,你藏在心里就好,万万不可说出去,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金兀儿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要是现在金国大帐之中内乱起来,对和谈之事影响太大了!到最后不白白便宜了你们帝国和辽景宋三国么?” 其实,在沐言的心底,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不然的话,将会在金军大帐之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金国大帐内,绝不像金兀儿说的那般铁板一块! 金军三大猛将,完颜金康,金兀儿,铁木震;此处兵分三路袭击辽景宋三国都城,大胜而回,但铁木震却血战而死! 吉思可汗修为通神,但年岁渐高;而且可汗膝下并无子嗣,将来金国的大统肯定会落在完颜金康和金兀儿之中的一人肩上。 现在金军内,只剩下完颜金康和金兀儿两员猛将;金兀儿在军中人气虽高,但她终究是个女子,不可能继承大统,那么完颜金康看上去便是最佳人选! 但实际上,金军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是,吉思可汗极其疼爱金兀儿,当真可以说将之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而沐言可以肯定,完颜金康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到嘴边的鸭子给飞了! 而如果完颜金康真要动手,岂会有比在青宁关前三军对峙之时更好的机会么? “出来的太久了,我们回去吧!” 金兀儿笑道:“再不回去,可汗估计要出来找了!” “再抱一会儿再回去吧?好不好?”沐言嘿嘿笑道。 金兀儿红着脸轻踢了他一脚,斥道:“快起来,下次再毛手毛脚,看我不剁了你的爪子!见着可汗好好说话,我会帮你遮掩,知道了么?” 沐言笑了笑道:“放心,鸡蛋碰石头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第十章 金军隐患 脱去了盔甲的金兀儿,抱起来的确是要舒服多了。 躺在高远的天空之下,看着空中的流云丝丝飘远,沐言将这半年之事一点一点的讲给金兀儿听。 当听到沐言在寒潭边上捡到了一只具有神兽血脉的妖兽,并将之命名为乌鸦的时候,金兀儿一边赞叹他的运气你逆天的同时,一边差点笑岔了气,轻擂着他的胸口道:“你怎么这么坏啊你……” “你没见到她,不知道她有多拽!我估计要是你,非得给他起名叫乌骨鸡不可!”沐言呵呵笑着,接着讲了下去。 听到沐言说乌鸦最终化形成功,并留在南郡保护算学堂众人安全之时,金兀儿眉宇间的那抹忧色才完全散去,笑道:“这样就好啦,有妖王级别的妖兽护着,有人想找算学堂的麻烦,可是不打容易呢!” 等沐言讲完,金兀儿又给他讲青宁这边的战况,讲自己带着三千精兵十日之内前扑七千里,直接攻破了辽国的都城,最后连皇宫都围了起来。 虽然金兀儿说的轻描淡写,但沐言知道,她这一路所经历的战争杀戮,可不比自己在即墨城少多少,甚至要惨烈上许多许多。 “你知道吗,我想你了……”金兀儿俯在他的胸口,望着他的眼睛说道,长长的秀发垂下来,像是密密情思织成的大网。 “我也有想你!”沐言说的是实话,肖楚楚,如霜或者是金兀儿,注定成为他生命之中无法割舍的部分。 金兀儿便甜甜的笑了起来,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对了,这个给你!” 沐言猛的翻身坐了起来,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枚寒月果笑道:“这个给你,一直替你留着的!” “算你有点良心!” 金兀儿喜不自禁的接了过去,深深的嗅着淡淡的果香笑道:“当年跟着可汗,提升体质炼化的是寒月藤,虽进步很大但远远没到极限!想不到你居然运气这么好,一去就能赶上一百年一结果的寒月果!对以体质强悍著称的妖族和我们蛮族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啊!等青宁这边安定了下来,我炼化寒月果之后,说不定就能冲击蛮圣了!” “你现在的修为,大概在什么程度?”这个问题沐言一直没有问过,但他知道金兀儿的修为很高就是。 金兀儿呵呵笑道:“半步蛮圣,大概和你们大儒的境界差不多吧!” 沐言暗自咂舌,心说全帝国的大儒也不超过五十个啊!而且蛮族的身体强悍,一个半步蛮圣,至少能够在两名大儒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心里的震惊就更强了几分。 接着二人便说到了青宁这边的和谈情况。 “也不知道为什么,辽景宋三国现在基本是砧板上的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他们却似乎一点都不急于达成和议,而你们帝国二皇子那边也一直拖着,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可汗这边要定的土地,绝无半分商量的可能!” 金兀儿笑道:“这些土地,非常适合用来种植你说的马铃薯,这半年来用你所说的方法培育,七颗种子足足培育出了十几斤马铃薯,产量高的吓人!可汗忍不住烤了一颗来吃,对味道也是赞不绝口!我们在这边要求割让的土地,一年可以种植两季;可汗认为,大规模的种植下去,三年内我们大金国将再无缺粮之虞!” “呵呵,那是自然!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金国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乡亲活活饿死不是?” 沐言笑着说道:“马铃薯能够解决你们的温饱问题,但金国想要做到真正的富强,以后必须要发展教育,教授诗词,算学,并长久的坚持下去,这样才能真正的做到强大!” “只要能吃饱肚子,金国就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强大的国家!”金兀儿自信的说道:“我大金国的男儿悍勇无双,铁蹄所过之处,无不降服!” “……你那种不叫强大,叫残暴!” 沐言正色说道:“真正的强大,是让所有人从心底认同你们!光靠你们的悍勇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金兀儿还想反驳,但沐言已经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下去,笑道:“青宁这边之所以僵持不下,我感觉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你们这边,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说着,便将十香软筋散之事说了出来。 “你是说,我们金国大帐内有奸细?”金兀儿尖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们大金国的子民,是全天下最团结的民族!绝不可能出奸细!” 沐言痛苦的摇了摇头,心说你这也对你们的人太有信心了吧,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金兀儿,于是安慰她道:“我只是提醒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决不能没有!刚才我说的话,你藏在心里就好,万万不可说出去,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金兀儿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要是现在金国大帐之中内乱起来,对和谈之事影响太大了!到最后不白白便宜了你们帝国和辽景宋三国么?” 其实,在沐言的心底,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来,不然的话,将会在金军大帐之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金国大帐内,绝不像金兀儿说的那般铁板一块! 金军三大猛将,完颜金康,金兀儿,铁木震;此处兵分三路袭击辽景宋三国都城,大胜而回,但铁木震却血战而死! 吉思可汗修为通神,但年岁渐高;而且可汗膝下并无子嗣,将来金国的大统肯定会落在完颜金康和金兀儿之中的一人肩上。 现在金军内,只剩下完颜金康和金兀儿两员猛将;金兀儿在军中人气虽高,但她终究是个女子,不可能继承大统,那么完颜金康看上去便是最佳人选! 但实际上,金军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是,吉思可汗极其疼爱金兀儿,当真可以说将之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而沐言可以肯定,完颜金康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到嘴边的鸭子给飞了! 而如果完颜金康真要动手,岂会有比在青宁关前三军对峙之时更好的机会么? “出来的太久了,我们回去吧!” 金兀儿笑道:“再不回去,可汗估计要出来找了!” “再抱一会儿再回去吧?好不好?”沐言嘿嘿笑道。 金兀儿红着脸轻踢了他一脚,斥道:“快起来,下次再毛手毛脚,看我不剁了你的爪子!见着可汗好好说话,我会帮你遮掩,知道了么?” 沐言笑了笑道:“放心,鸡蛋碰石头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第十一章 戈尔之怒 回到金军大营,吉思可汗正在与一些金军将领商议军情,金兀儿自去参加,沐言百无聊赖的在大帐门口充当卫兵。 不一会儿,戈尔和他的小尾巴巴布便走了过来,对着沐言怒目而视。 戈尔喜欢金兀儿,却被沐言横刀夺爱,心有愤懑,不过倒也输的心服口服;不过一想到沐言抢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说,还先跟别的女子成亲,他对沐言的观感自然是差到了极点。 巴布在戈尔的身后对着沐言讪笑不已,挠头道:“沐大哥,戈尔大哥要跟你决斗!” 沐言笑着看着一脸冷漠的戈尔道:“戈尔大哥要跟我决斗,为何不自己跟我说?” 戈尔鼻孔向天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戈尔一眼。 “戈尔大哥说,跟你说话降低了他的身份……”说到此处,巴布偷望了戈尔一眼,满脸歉意的说道。 戈尔就跟所有的蛮子一样神经粗大,爱恨全表现在一张脸上,要说他对自己有多少恶意,沐言是不会信的;更多的估计是想要揍自己一顿,给金兀儿出气罢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啊! 沐言摇摇头哑然失笑,刚回到军帐便又跟着二人出来,远远的离开了军营,直到周围无人之时才停了下来。 “戈尔大哥,沐大哥修为不如你,你可要注意些分寸,可别真伤了他……”巴布对戈尔低声嘱咐道。 戈尔闷哼一声,看也不看沐言,对巴布说道:“你叫那个负心汉放心,我戈尔让他三招!不过这顿揍,他是别想跑!” “哈哈哈,戈尔大哥,我知道我对不起兀儿,所以你要揍我一顿出气,我毫无怨言!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平白挨打的人;这样吧,我不动不还手任由你打……” 说道此处,沐言嘿嘿轻笑道:“前提是,你能打的着我才成!” 巴布闻言大吃一惊,小跑着过来拽了拽沐言的胳膊,神色担忧的说道:“沐大哥你疯了!戈尔大哥现在在气头上,你就别乱说话了成吗?” 戈尔闻言怒极反笑,吼道:“好小子,一阵子不见倒是狂妄了不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戈尔的厉害!” 说罢仰天长啸,高大的身躯一阵格格直响,盔甲下的身躯肉眼可见般的膨胀了起来,将钢铁盔甲都撑的吱吱做响,几欲崩溃,显然是动了真火! “戈尔大哥,你要是伤了沐大哥,金将军不会放过我们的!”巴布焦急的大叫,一边对沐言打眼色,示意他现在势不可为,赶紧跑。 “无妨的,巴布!” 沐言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闪开,直面对戈尔沉声道:“来吧,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这可是你自找的!” 戈尔大吼一声,庞大的身形犹如战车一般碾压了过来,斗大的拳头带着阵阵雷鸣,当胸轰击了过来! 沐言一动不动,大刺刺的站在哪里,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才气波动,似乎是准备生受他一拳一般! “沐大哥……”巴布吓的尖叫出声! 戈尔的修为巴布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他一眼就看出戈尔这一拳已经出了全力,即便是山上的顽石在这一拳之下也要变的粉碎,而沐言却连防御文宝都不出,只吓的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戈尔心头也是一惊,紧接着却全部化为了愤怒!心说你小子要真是跟我拼死相搏,我也最多揍你个满地找牙就是!但你这副完全不防御的模样,难不成真以为我不敢揍你不成? 想到此处,戈尔睚眦欲裂,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又加重了几分,狠狠的向着沐言轰了过去! 待到戈尔的拳头将要及胸,凛冽的拳风像是小刀一般击打到脸上之时,沐言这才笑着微微一伸手,清喝道:“墨之地,以我为主,定!” 刹那间,戈尔像是定格的雕塑一般矗立在草原之上,浑身的肌肉带着最雄浑的力量,两只巨大的双眼瞪的溜圆,像是要将沐言撕成碎片一般! 七八米开外的巴布大张着嘴,满眼都是惊恐之色,看得出他真是担心戈尔一拳将沐言打成了重伤,不但对金兀儿没法交代,他自己的心里也肯定是过意不去。 沐言呵呵一笑,心说自己的修为高了,果然连墨家真言的威力也大了许多啊! 原本只能够定住五米方圆的范围,现在却已经能定住十米之内的一切!所能定住的时间,也从先前的几个刹那,增长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两个呼吸,沐言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足足可以杀死数百普通的修者!不过,如果对手的修为极高,那么墨家真言对于对方的限制效果肯定要差上许多,不过这也绝对是一门保命利器了! 想到此处,沐言呵呵一笑,揉身而上,将戈尔的鞋带系在了一起,想了一想,又将他的腰带解了下来,这才哈哈一笑,退出了戈尔那一拳的威力之外,笑吟吟的等着看好戏。 墨家真言的效果消失,戈尔和巴布的眼里都现出了一丝茫然!因为前一刹那的沐言还在攻击范围之内,但现在居然已经出现在了攻击的范围之外,这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墨家真言和大儒术的定字诀不同之处在于,墨家真言能够将对方的思维都定住,而大儒术却只能限制对手的行动,思维却不会受到控制。 想不通便不想,戈尔又是虎吼一声,脚步猛的向前一跨,开山裂石般的一拳依旧轰出! 不过,下一刻戈尔便感觉脚下一绊,身子失去了平衡,噗咚一声栽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啃了屎! “啊……”巴布目瞪口呆的眨了眨眼,心说着这是什么情况?不过看到沐言在那边乐不可支的模样,心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肯定是沐大哥搞的鬼!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啊啊啊!” 戈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摔倒在地,但他也知道这肯定和沐言有关,心中更是气的无以复加!此刻他的愤怒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狠狠的一拳轰击到地面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几米大小的大坑,两血红的一窜而起,便要再向沐言扑将过去! 刚刚一动,戈尔便觉得胯下一凉!低头一看,一只笨拙的小鸟在风中摇头晃脑,大白屁。股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哈哈哈……” 沐言捂着肚子哈哈笑;巴布死死的咬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两只古灵精怪的大眼睛里却已经憋的眼泪都出来了,浑身像是打摆子一般猛颤不停。 “啊……” 戈尔大窘,刷的一下蹲在地上,羞愤不已的提着裤子,却发现腰带不见了,更是又怒又气!心中暗道,自己的腰带哪儿去了? “找腰带吗?在这儿呢!” 沐言笑嘻嘻的挥舞着手中的牛皮腰带,嘻嘻笑道:“戈尔大哥,还打吗?” “怕你不成啊?”戈尔色在内荏的大吼,一张黝黑的脸却也在沐言和巴布的哄笑声之中红了起来;心中更是暗暗心惊,这小子居然无声无息的将自己的鞋带系在了一起,腰带也给自己解跑,让自己大出洋相,这还怎么打? “戈尔大哥,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沐言笑着将腰带丢回给他道:“我已经跟兀儿道歉,她也原谅我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哼!”戈尔闷哼一声,气鼓鼓的系上腰带,仔细的扎牢,为了防止裤子再掉下来,还原地蹦跶了几下这才算满意。 “戈尔大哥不愧是猛将啊,连你胯下的小弟都是威猛无比,沐言深感佩服,自叹不如啊,哈哈哈……”沐言毫不客气的调侃。 戈尔便又将牙咬的格格直响,有心上去再打过,不过一想到万一那小子又卑鄙的拿掉自己的腰带,不又得出一回洋相?一时间,也是踌躇不前。 “戈尔大哥,大家都是男人,害什么臊么?军营里大家洗澡的时候不也都光秃秃的,赤身面对么?”巴布嗤笑着打圆场,嘿嘿笑道:“不过,戈尔大哥你的屁。股可比脸白多了,哈哈哈……” 戈尔那吃人一般的眼神盯将过来,只吓的巴布猛的一缩脖子,对着沐言问道:“沐大哥,我记得你在朝阳城之时还不是戈尔大哥的对手,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了?刚才你是怎么拿到戈尔大哥腰带的?我怎么连看都没看见?”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爆豆子一般的问了出来,沐言也不好全说实话,只说自己是修为进步了悟出的儒修法门,说了你们也不懂来敷衍。 戈尔犹自不服的冷哼:“旁门左道!” “不论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比武争斗,能赢就是好汉,管它什么旁门左道干嘛!”沐言笑着道:“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将我修为大进的药水赠予你们!戈尔大哥,这件事就此打住,如何?” “哼!卑鄙小人,我戈尔不要你的东西!“戈尔气咻咻的说道。 巴布却老实不客气的凑了过来,眼巴巴的说道:“我要我要,沐大哥,戈尔大哥不要,你能不能将他那一份也给我?” “没问题啊,咱们是朋友嘛,巴布!” 沐言呵呵笑着,将两只袖里乾坤递给巴布道:“这里面有几份汤药,你炼化之后,要不多修为就能大进,别的不敢说,打赢戈尔大哥那是戳戳有余了!” “袖里乾坤,哇……”巴布惊喜的一把抢了过去,连连道谢道:“我想要袖里乾坤好久了,一直都没有机会,沐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十二章 密谋 戈尔一听袖里乾坤四字,耳朵马上支起来了,三步并做两步抢将过来,一把从巴布手上抢走了一个。 “戈尔大哥,你不是不要沐大哥的东西吗?”巴布嗤笑一声,故做惊讶的问道。 戈尔老脸一红,怒道:“我要他的东西,是给他面子!”说着,自己也有些心虚不去看沐言,喜滋滋的将袖里乾坤套到自己手腕上,将袖里乾坤里装的几罐汤药,几壶好酒,一些酱肉拿出来又装进去,玩的不亦乐乎。 沐言也不去跟戈尔计较,坐在地上拿出一壶酒,一点酱肉边吃边喝,问道:“巴布,你们跟完颜元帅很熟吗?” “提他做什么?”巴布也拿着酒肉吃喝了起来,不满的瞥了沐言一眼。 戈尔得了好处,心头的火气便消了大半,拿着一壶酒猛灌了几口,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闷声道::“完颜元帅和兀儿虽是师出同门,两人面子上倒还和睦!不过完颜元帅一心想继承可汗的大统,可没给兀儿下小绊子,但凡是兀儿的手下,跟完颜元帅那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果然如此! 沐言心说果然没出自己所料,沉默半晌道:“戈尔大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完颜元帅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告诉我!” “不告诉兀儿?”戈尔疑惑的问。 沐言点了点头道:“你们跟着兀儿这么久,应该知道她的性子,直爽有余,但心机不足!我怕完颜元帅暗地里会对兀儿不利!” 戈尔和巴布对望一眼道:“虽然你对我大金国恩重如山,又是我兀儿未来的夫婿,但此事乃是我大金国的军务,告诉你等同叛国,万万不可!” “……你们是兀儿多年的? 儒道纵横 第 50 部分阅读 戈尔和巴布对望一眼道:“虽然你对我大金国恩重如山,又是我兀儿未来的夫婿,但此事乃是我大金国的军务,告诉你等同叛国,万万不可!” “……你们是兀儿多年的手下,她怎么对你们你们应该很清楚!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完颜金康陷害么?”沐言急道。 二人只是低头不语,闷闷的喝酒。 沐言长叹了一声,又道:“这样吧,你们暗地里观察完颜金康有没有异动,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如果有,记得在第一时间通知兀儿,这样可以了吧?” “那肯定没问题!”二人齐声答道。 吃喝一阵,一直到太阳西下,金军大营内响起了牛角号。 “回去吧,该下午操练的时候了!”戈尔起身道。 沐言让他们先回,说自己等等自然会回去;待到二人走远,沐言才寻了一个方向,施展出缩地成寸之术疾驰而去。 全速奔行大约一个时辰,沐言才在草原上看到了一颗参天大树,左右互望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草原之上一马平川,几乎都是半人高的茅草,忽然有一颗大树拔地而起,却是极好的坐标。 在大树之下刚一停下,头顶忽然传来了破空之声,凌厉至极! 沐言闷哼一声,全身金光爆涨,一拳猛轰而出,便是擎天一击! 双拳相交,平地发出了一声爆响,树下犹如刮起了一阵飓风;来袭之人闷哼一声,倒翻了出去。 “钟免,我只用了五成功力!你想要在十年之后报仇,可得多下苦功才成!”沐言呵呵笑道。 钟免揉着酸痛不已的胳膊,脸色郁闷不已;刚才他占了天时地利,又是偷袭,居然被沐言一拳击飞,心底的郁闷可想而知! “沐言,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蔡先同笑着走了出来,呵呵笑道:“本想看你狼狈一回,没想到某些人不争气,一千两银子算是白花了!” 钟免老脸一红,他本打算试试沐言的修为,顺道赚蔡先同的银子,现在受到蔡先同的揶揄,也算是自作自受。 “呵呵,你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沐言问。 蔡先同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问题,打算今天晚上便开始行动!” “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以出什么岔子!能得手最好,不能得手就放把火,尽量避免伤亡!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给人盯上,记住了吗?”沐言正色交代道。 蔡先同正色道:“放心吧,我总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钟免,保护好先同!此间事了,只要先同没事,重重有赏!”沐言拍了拍钟免的肩膀笑道。 钟免闷哼一声道:“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倒是你可千万别死了,不然我找谁报仇去?” 正说话间,树后有转出了一名高瘦的汉子,对沐言拱手行礼。 沐言回礼笑道:“敢问可是秦明秦大哥?蔡伯父经常提起你!” “老爷过奖了,倒是沐秀才年纪轻轻,做的事情件件都是惊天动地,为国为民的大事,秦明深感佩服!此次能听候沐秀才的差遣,乃是我辈儒修多少辈子才修来的福气……”秦明的语气不急不缓,但言语之恭敬却是让蔡先同和钟免二人都为之动容。 秦明的修为蔡先同非常清楚,更清楚此人曾经的文才出众,完全当的起天才二字;只因为得罪了上司才黯然退出了仕途,投靠了蔡家;现在在沐言的面前如此恭敬,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沐言也是有些发楞,讪笑道:“秦大哥过奖了!以后几天的行动还请秦大哥多多照应,别出了岔子才是!” 秦明自是连连答应,众人又是一番商议,这才分道而去。 沐言仰头望天,却见一丝乌云遮住了月光,微微轻笑了一下道:“看来今晚有雨啊,老天倒是很给面子!” 待到沐言回到金军大帐,细雨夹杂着颗颗冰粒已经淋漓而下,不多时就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沐大哥,这儿呢!” 大营门口,撑着油纸伞的巴布见到沐言,挥手大叫:“早些叫你回你不肯回,现在倒好,淋成这般模样,哈哈……” “你干嘛在这儿?”沐言问。 巴布白了他一眼道:“还说呢,那处军营不是天黑闭营,没有特殊军务不得随意进出?金将军怕你回来进不了营,特让我在这里等你,连累我淋了半天雨!” 沐言嘿嘿一笑,一边在雨伞底下拧着衣服上的雨水,一边道:“安排我睡哪儿啊,不会跟你们这些家伙睡一块儿吧?也不知道你们多久洗一回澡,浑身都臭烘烘的!” “……将军让你回来就去她大帐,不过我想你应该没有机会在将军的大帐里过夜吧!”巴布嘿嘿笑道:“将军乃是女儿家,她的大帐一般是不会让随意进出的!” “哈哈,她将来是我的女人,在她的大帐里过夜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她真忍心把我扔来跟你们这群臭烘烘的家伙过夜不成?”沐言哈哈大笑道。 说话间,金兀儿的将军帐便已经在眼前了。 起点中文网 《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第十二章 不眠之夜 金兀儿的大帐里相对明亮一些,看上去比普通的金兵营帐多点了些油灯。 巴布将沐言送到,向帐篷里通报了一身,便神色颇为猥琐的向他眨了眨眼,这才转身离去。 大帐里的装饰相对明亮一些,几件女性的粉色衣裳更是让这个男人群中的帐篷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金兀儿穿着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裙远远的席地而坐,军中不比家里,大多数的军卒都是站着吃饭,哪里有桌椅?即便金兀儿乃是金军之中的大将,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几寸高的木桌,椅子之类是决计没有的,和帝国军帐里一样,都是席地儿坐。 不过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双碗筷,几样小菜;看上去比沐言在帝国军帐里遇见太子李世杰和兵马大元帅岳云龙之时二人的吃食要丰富的多了。 “干嘛去了?看见下雨也不知道回来么?” 金兀儿的声音里有愠怒的意味,暗想自己可是专程让军厨特意准备了几个小菜,想为他接风的,可这家伙居然左等右等都不回来,现在饭菜都已经凉了。 沐言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呵呵笑道:“天苍苍,地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如此壮丽的景色只让我迷醉不已,不知不觉便呆的久了些!” “听说你跟戈尔比试了?有没有受伤?” 金兀儿笑着问,俏脸却是微微红了一下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损,居然去解戈尔的腰带!” “……巴布说的吧?这小子真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沐言笑着摇了摇头,来到桌子前准备坐下来。 金兀儿微微皱了皱眉,怜惜的道:“看你,浑身都湿了,还不赶紧换身衣裳?这里可比不得南郡,昼夜气温差距太大,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恩!” 沐言笑着应了一声,抬眼四望,却见大帐之内一览无余,只是在卧榻一旁围着一圈麻布当做屏风;他便走了进去,除下湿漉漉的衣服,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干净的衣裳换上。 麻布之内圈起来的范围便算是金兀儿的闺房了,一张窄窄的木床之上,铺着些简单的被褥,床上飘来淡淡的体香。 金兀儿乃是金国蛮人,大大咧咧惯了,开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此刻听到麻布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便想起那处好歹也算是自己的“闺房”;此刻他却在里边脱光了换衣裳,想想便觉得有些脸红。 沐言换好衣服,便将那些湿漉漉的一番丢进袖里乾坤之中,准备等有时间了在找婆子刷洗,这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笑道:“女孩子家的闺房就是香呢!” “无聊!”金兀儿羞臊的脖子都有些红了,娇嗔的斥责道。 沐言也不恼,嘿嘿怪笑道:“兀儿,我看你的床那么窄,晚上估计睡不下咱们两个啊!” 金兀儿心头一阵猛跳,羞怒道:“谁说让你晚上睡这儿了?你想的倒美!” “那我睡哪儿?难道你要我去跟你们那些士兵睡一起么?” 沐言愁眉苦脸的说道:“他们磨牙打鼾放屁我就不说了,脚臭狐臭汗臭我也受不了不是……” “先吃饭吧!” 金兀儿白了沐言一眼,眼眸之中少了些女将军的杀伐与铁血,倒是多了些小女儿家的娇媚姿态,心说那些军汉的习性她也是知道的,倒也不觉得沐言是在找借口。 沐言便边吃东西,边看着金兀儿嘿嘿的笑着。 “看什么看,睡床肯定是不行的!” 金兀儿红着脸,羞怒道:“我帐篷里这么大,你自个儿找个地方打地铺吧!” 夜渐渐的深了,雨点夹杂着冰点打在帐篷上,声如骏马奔驰,轰隆隆做响。 昏暗的油灯如豆,顺着偶尔吹进来的冷风摇曳不已。 金兀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耳边听着布帘外那均匀的呼吸声;心底却有些羞怒了起来;暗道自己一女儿家,今夜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为何还能睡的如此香甜酣畅? “喂……”金兀儿气鼓鼓的叫了一声。 帐篷一角的呼吸声微微一顿,然后又变的匀称了起来,似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沐言,别装了,知道你没睡着!”金兀儿的声音变的幽怨了起来。 沐言轻吸了口气,笑道:“干嘛?我要是像你那般翻来翻去,恐怕你会说我心怀不轨;可你老是这么叫我,难不成有什么吩咐不成?嘿嘿……” 金兀儿虽是黄花闺女,但常年跟一众粗鄙的蛮汉子一起,什么粗俗的话儿没听过?要在平常,那些蛮子说些荤段子,她便假装没听见也就过去了,但今夜,她到底是和他同房而眠,被他这满是挑逗意味的话一撩拨,心愈发的慌了,脸也微微发烫。 “你要是再这么说话,就滚去别的帐篷,闻那些脚臭汗臭去吧!”金兀儿恨声道。 “哦,那我闭嘴不说话就是了!”沐言呵呵笑着,毫无诚意的赔罪,然后便不再言语。 金兀儿盯着帐篷顶,听着那密集的雨点敲打在帐篷上的声音,愈发的心烦气躁了起来,轻叫道:“沐言,你睡着了么?” “废话……”沐言没好气的答道。 “赔我聊天吧?” 沐言听着布帘后那幽幽的声音,道:“聊什么?” 金兀儿将被子抱的紧了一些,想像着抱着某人的感觉,空空的心里便踏实了一些,道:“随便啊,你想说些什么就说些什么好了!” “……我给你讲一个丑小鸭与白天鹅的故事吧?” 沐言想了想,脑海之中的百度系统便出现在了这个故事的网页上:“从前有一只天鸭,生了几个蛋,孵出来一看,其中有只小鸭子特别丑!” “鸭子爹很生气的质问鸭子妈妈:‘它是我儿子吗?怎么这么丑’,鸭妈妈很委屈:‘我没偷人,不,是偷鸭……” 金兀儿在布帘后吃吃的笑:“你又鬼扯,鸭子又不是神兽,怎么可能会说话?” “你还想不想听了?不想听我睡了……” 金兀儿瘪了瘪嘴,嘟囔道:“好了好了,你讲就是了,我不说话!” “一生气,鸭爸爸一纸休书,将鸭妈妈休了,从此一去不复回!鸭妈妈伤心过度,觉得是这个丑小鸭害自己夫妻分离,所以就将小鸭子抛弃了……” “你乱讲,哪有那么狠心的妈妈?”金兀儿郁闷道。 沐言恼了,心说自己这版丑小鸭和白天鹅的故事呀算是曲折离奇,她怎么能不喜欢呢,于是气闷道:“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睡觉了!” 金兀儿到底关心那只可怜的丑小鸭的命运,便连连告饶,表示自己再也不插嘴。 “……冬天,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丑小鸭无家可归,在寒冬腊月里又冻又饿,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悲惨至极……” 金兀儿甜甜的进入了梦乡里,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只孤苦无依的丑小鸭,但即便是在梦里,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蜕化成美丽的天鹅,终有一日会冲天而起,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沐言讲了半晌,只说的唾沫横飞,口干舌燥,布帘后面却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不由的有些气馁,暗道这么悲惨的故事,这丫头都能睡着,真乃神人也!” ………… …… 三国联军之后,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其中储存军粮无数,足够三国联军食用半月有余。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雪花,一阵风吹过,冷风像是无数把刀子一般灌进衣服的缝隙之中,几队巡逻的三国联军兵卒跺着脚,躲在仓库内的帐篷里喝酒取暖,一边咒骂自己的上司,居然让自己在这种鬼天气里值夜。 两军交战之时,三国联军和北武帝国还曾相互派奸细,甚至是小股军队道对方的后方去捣乱,破坏对方的军粮储备。 但自从和谈展开,到现在已经两月有余,这种焚毁军粮之事便再也没有人做过;这些守卫粮仓的军卒更多的是进行例行巡逻而已,实际上军粮的安全似乎已经有了保障,所以他们才敢在这时候躲进军帐里偷偷懒,喝点小酒暖暖身子。 一行三百余人从黑影里现出身来,他们全身都笼罩在黑衣里,只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精光闪闪,显示出他们和普通人的不同来。 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在墙头探出脑袋仔细观察了半晌,这才蹲回墙角里低声道:“守卫都在躲雨,大家一起行动,要快!” 数百人寂静无声的点了点头,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桶桶漆黑的火油,然后像是一群大鸟一般翻过了墙头,向着粮仓猛扑了过去。 数百人的脚步声响动不小,但巡逻军卒们在帐篷里只听到密集的雨点声,哪里听的到其他? 一名喝的醉醺醺的军卒感到一阵内急,撩起帐篷的布帘走了出来,小跑着来到帐篷的一角开始就地解决,鼻子呼吸间忽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的味道,当他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味道之时,双眼猛的越瞪越大,狂吼道:“敌袭……” 帐篷内的军卒闻言只吓的魂飞魄散,提着手边的武器大吼着扑了出来! 数名黑衣人忽然现身,和几队巡逻士兵大吼着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鲜血喷溅,数名军卒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名黑衣人不知道被那名军卒击中,也扑倒在地,颈项间血流如注。 周围的粮仓之上燃起了熊熊火光,照亮了大半个漆黑的夜空。 黑暗之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数百黑衣人齐齐摆脱了围困,越过围墙消失在了茫茫的荒野之中! 第十三章 三国联军 三国联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三国联军的统帅,宋国大将军关朋,轻捋着三尺长须,卧蚕眉,丹凤眼,据说是三国关羽之后,只是脸色和关圣的枣红脸相比,黑里透青,明显处于震怒之中。 关朋左右两旁,个子敦实些的是景国大将马文超,左路先锋将军,平时人称笑面虎,但此刻他的一张笑脸生生变成了一张哭脸! 而那身高丈余,瘦如竹竿的四旬汉子,则是辽国大将竹子秋,此刻一张刀条脸神色木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大帐外,二十几名犯人被扒了盔甲,反绑着双手的军卒正跪在雨雪里瑟瑟发抖,两旁的刀斧手坦胸露|||乳,手中的钢刀在围绕的灯光下闪耀着嗜血的光芒,只让这些犯人抖的更加起劲了一些。 “带人犯!” 大帐内传来了一声低吼,顿时犹如平地生雷,惊的那群犯人在雨雪里出了一身冷汗。 三国联军守卫的百夫长顿时被带了进来,那百夫长虽反剪着双手,却依然叩头犹如捣蒜一般,痛哭流涕的高呼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哼!粮仓重地,关乎于三国联军数十万人的口粮,你等玩忽职守,居然还有脸喊饶命?”关朋丹凤眼一立,咬牙切齿的说道:“袭击粮仓者乃是何人?若有分毫线索,本将军倒是可以做主,给你等一个痛快!要不然,你等就等着凌迟而死吧!” 凌迟之刑,乃是将犯人身上的血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直到最后一刀,人犯都意识清楚,整个过程可以长达数个时辰,端是残酷无比! 守卫粮仓的百夫长闻言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哪里还敢妄想活命?现在这种情况,能痛快死去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幸运了! “三位将军,火烧粮仓之人一行该有数百人,而且个个修为高强!属下手下百余名弟兄,几个照面之间便折损了八十余人!依属下看来,那些火烧粮仓的贼子定是北武帝国的人无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百夫长倒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一边说道:“虽然敌人强大且人数众多,但属下和众位兄弟悍不畏死,拼命抵抗,总算斩杀了一人;那贼子的尸首我等已经带来,希望三位将军能从那贼子身上找到些许线索!” 关朋三人闻言,互相对望一眼,便有军卒将一名黑衣人的尸首抬了上来。 那黑衣人身上中了数刀,颈项间的一刀直接切开了半边喉咙,显然死的不能再死。 “此人是谁所斩杀?报上名来,本将军饶他不死!”马文超笑呵呵的说道:“你说这些贼子修为高强,能一刀砍断他脖子的人显然也是个高手,就这么杀了倒是可惜了……” “当时情况异常混乱,此贼子却不知道是何人所杀!不过下官的手下已经十不存一,那斩杀贼子的兄弟怕是已经遭了毒手……”百夫长暗道一声可惜,自己要是使刀的话,冒认自己就是斩杀贼子之人,也许可以活命,奈何自己一直使用长枪,根本冒充不得。 数名军卒在那尸首之上翻捡着,总算找到几样小东西放到了三国关朋三人的面前。 一个帝国汉人常用的褡裢,内有一些散碎银两,一个黑黝黝的桃木腰牌,其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晋字。 那腰牌一进入关朋三人之眼,三人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瘦的跟竹竿一般的辽国大将竹子青更是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四处飞溅! “拖出去,斩了!”马文超乐呵呵的挥了挥手道。 一听是斩首不是凌迟,百夫长心头倒是生出几分感激来,本想要磕头叩谢,奈何全身颤抖不止,丝毫动弹不得,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卒夹着双臂给拖了出去。 二十多人排成一排,面容惨然,有人更是低低的抽泣着;身后的刀斧手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起。 百夫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大吼道:“哭什么哭,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今次你我兄弟黄泉相伴,定不会寂寞,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一名脸色冷漠的小队长看了看众人,冷冷的挥手。 刀斧手手中的长刀闪电般劈落,大蓬的鲜血飙射儿出,二十几颗人头落地,咕噜噜的滚动不已,无头的尸身无声的栽倒在地,溅起大蓬血水。 大帐内,关朋三人盯着那刻着晋字的腰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狗东西,出尔反尔!我们帮他做戏,他却背后给咱们一刀……”竹子青咬牙切齿的骂道。 “仅仅凭一面腰牌,很难说就算他干的!再说这么干对他并没有多少益处……” 马文超乐呵呵的笑了笑,这才看着关朋问道:“关将军,你有何看法?” 关朋深吸了一口气道:“的确,一面腰牌的确很难说明说明!还是请那孙行烈的过来,看看能不能认出此人再说!” “快,将孙先生带来!”马文超对着两名守卫低喝道。 哈哈哈哈,帐篷外响起一阵刺耳之极的笑声,像是用铁铲刮擦着破锅一般难听之极。 附近的军卒只感觉耳中一阵阵的刺痛,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关朋马文超,还有竹子青三人修为不错,却也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哎呀呀,大半晚上的居然这么热闹,起来一看却见三位将军居然玩砍头……滋滋滋,这种好戏居然不叫我,太不厚道了吧?”一名五短身材的汉子尖笑着一撩门帘钻进了帐篷,大刺刺的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嘎嘎怪笑不止。 要是沐言在此处,他一定能够认出此人就是在荒野之上杀掉数十名黑衣汉子只人,此人不但修为极高,更是奸猾似鬼,极难对付。 关朋三人的脸色都是异常的难看,显然对眼前此人的无礼异常的愤怒;不过他们却心有忌惮,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满,齐齐冷哼一声。 马文超却是嘿嘿笑着,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儿,指了指地上的黑衣尸体道:“孙先生,请问你是否认识此人?” 孙行烈这才止住了那难听至极的怪笑,斜乜着眼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怪声说道:“不错,此人的确是晋王府的人!” 第十四章 一地鸡毛 孙行烈的话一出口,三国联军的将军们脸色骤然铁青! 竹子青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姓孙的,你真以为我们三国现在战败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你们揉捏了么?” 马文超一脸的笑容也变成了冷笑,敦实的身材之中肌肉块块坟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这孙行烈战上一场,以示惩戒! 倒是关朋两眼之中精光闪闪,死死的盯着孙行烈,一手轻捋着三尺长须,闷声道:“二位将军莫急,等他说下去!” 孙行烈面对怒火中烧的竹子青和马文超巍然不惧,喋喋怪笑半晌才道:“难怪关元帅可以做元帅,你们二人却只能做先锋将军,哼!” 马文超和竹子青二人能做到将军一职,此刻早已回过味来,暗道自己怎能如此冲动,倒是让这姓孙的小看了,闻言齐齐闷哼一声,假装喝茶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你们我我们一损俱损,一荣共荣,晋王又不是傻子,岂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孙行烈冷笑一阵,这才扯着难听至极的声音道:“此人我的确认识,乃是晋王身边的贴身侍卫之一,不过已经有十来天没看到他的人影了!现在看来,这帮人焚毁粮仓,乘机嫁祸给晋王,可是谋划许久了!” “问题是,我军粮仓已毁,抢救出来的粮食不足三日之需!”竹子青闷声道:“这场仗,打到现在我辽国之内已经空虚不已,粮食异常紧张!后方要是再征集粮食,将短缺甚多,这可如何是好?” 马文超也是哭丧着脸道:“此时青黄不接,我景国为了这场仗也是倾尽全力,国民赋税已经增加了三成,长此下去,恐生民乱!这亏空的粮食,我景国实在是再也拿不出来了!” 关朋冷哼一声道:“竹将军,马将军,别在这里跟我哭穷,你们两国不富裕,我宋国也不好过!我看还是赶紧向国内修书一封,加紧储备才好!要是这消息泄露出去,三国之内恐怕再也征收不到分毫粮食了!” “果然还是关大人有见地!” 孙行烈翘起大拇指夸奖,然后皱着眉头道:“你们三国此次元气大伤,若是再次强行征集粮草便会民怨沸腾,对晋王百害而无一利,倒是对那李世杰大大的有利!以我之见,这焚毁粮草之事,定是那李世杰指使人干的无疑!” “是吗?可别忘了你们帝国主持和谈之人乃是二皇子,久拖不下,难免让二皇子在你家陛下面前丢了脸面!那李世杰巴不得此事拖的越久越好才对,以火烧我粮草,逼迫我们尽早和谈这种事情,于他何益?”关朋冷声道。 “此中关节,我也不甚明了,但我肯定,此事绝非晋王所为就是!”孙行烈一脸肯定的说道。 “会不会是蛮子那边?” 马文超话干说完,便自己苦笑起来道:“那边有吉思可汗在,定然不会乱动;完颜金康那小子一日爬不上来,便一日也离不开我们四家的暗中相助!那焚毁粮仓之事到底是谁干的呢?” “这事多想无益,只需差人暗暗调查便是!军中无粮,空怕会军心大乱,三位还是尽快准备筹集粮草才是!我这边自会让晋王想想办法,希望多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孙行烈道。 关朋三人闻言起身,长鞠及地道:“那就多谢孙先生了!” “咱们现在是串成一串的蚂蚱,说这些作甚?不过还请马将军和竹将军二人以后别再互相猜忌才好,告辞!”孙行烈冷哼一声,便转身而去。 夜晚三国联军那边大火冲天,军营之内乱作一团,早已让帝国驻军以及金国驻军的营地之内大感紧张,无论军卒还是将军们纷纷的披挂上马,严阵以待。 三国联军现在像是被扒了牙的老虎,但三十多万人摆在那里,两国谁也不敢轻视。 金兀儿刚刚睡着不久,便又被卫兵吵醒,去了可汗大帐里参加军务会议;待到金兀儿走后,巴布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见沐言打着地铺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咧嘴嘿嘿笑道:“原来是打地铺啊,我还真以为你有那么大的本事……” “滚!你这小蛮子想法如此龌龊,难道你不知道,在兀儿这帐篷里打地铺的资格,也不是谁都有的么?”沐言眼也不睁的说道。 巴布想想顿时郁闷,心说自己跟着将军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谁能在她帐篷里打过地铺,不由的暗自叹息一声,转而却神秘兮兮的道:“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怎么还睡啊?” 帐篷外急促的脚步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急急的呼喝之声响成一片,紧张的气氛密布着整个金军营地。 “夜晚本不乱,庸人自扰之!他们乱他们的,我睡我的!”沐言不去听巴布聒噪和营地里的嘈杂之声,反而将脑袋蒙进了被子里。 巴布讶然道:“你真不起来啊?万一三国联军那边来袭营,快马都能将你踏成肉饼!” “去,三国联军那边自顾不暇,还有心情来袭营?”沐言在被子里嗤笑道,声音传出来便有些闷闷的。 恰巧此时金兀儿领了军命,让她集合自己部下严阵以待,心中担心沐言的安危打算回来看看,却在帐篷门口听到了这句话,转而停了下来,打算听听他说些什么。 巴布闻言也是一阵好奇,道:“难道你知道三国联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嘿嘿嘿……”辈子里传来一阵令人恶寒的怪笑声,却对巴布的询问并不答话,只将巴布急的抓耳挠腮,心痒不已,一边推着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沐言,一边哀求道:“沐大哥,说来听听好不好……” “滚蛋,你一大老爷们,装什么女人撒娇啊,恶心!”沐言没好气的吼道。 “巴布,出去!”金兀儿的声音冷冷传来。 巴布顿时一个激灵,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出去。 “兀儿,你怎么回来了?你可是金国大将,不去整合你的部下全力备战,却来营帐里偷懒,不合规矩吧?”沐言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呵呵笑道。 金兀儿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冷声问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怎么知道?” 沐言一脸茫然的笑道:“咱们可是同处一室,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金兀儿冷哼一声,她可看到在沐言那一脸漠然之下,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狡黠之色,闷声问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打死我也不说!”沐言义正词严的说道。 第十五章 乱况 三国联军方向的动乱,显然也惊扰到了北武帝国的大营,不过这边受到的惊扰毕竟要小上许多。 因为帝国军营背靠着一线天,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不遇到几个月前那般处于围攻之下,便完全立于不败之地,现在三方僵持,定然不会给三国联军围攻的机会。 不过三国联军大帐的动乱显然也不不能忽略,所以在第一时间,帝国的统军大元帅已经招呼手下各类大小将领集合手下严阵以待,自己则进了太子李世杰的帐篷。 李世杰虽是太子,但军营之事乃是岳云龙为帅,即便是他身份尊贵,也不能随意插手军务。 “看火光的位置,极有可能是三国联军的粮仓着火了!”岳云龙沉声报告道。 李世杰的眉头皱的紧紧的,喃喃说道:“粮仓着火?看似对帝国有利,可以趁机逼迫对方尽早签署和谈条约!但一个不好,三国联军便会认为咱们暗中对他们下手,难免心存怨气,祸福难料的!” “现在的关键是,这火是谁放的?”岳云龙两道浓眉皱成了一堆,道:“这火,看起来帝国,对金国都是有害无利,放火之人,用心难测啊!” 李世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惊声道:“难道是他?” “谁?”岳云龙两眼猛的一张,忽然醒悟过来,道:“是啊!这火迟不起早不起,偏偏他一来就起火!可是,他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啊?” “此子做事神鬼难料,咱们先静静观望就是!” 李世杰轻笑道:“帝国谁都知道,元帅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而那小子也是如此!我若当不成这个太子,对他百害而无一利!等他回来,再问问他到底搞什么花样……”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岳云龙低叹一声,忽然笑道:“若是三国联军征集不到粮食,看那姓关的能坚持多久!要是他们强行在国内再征军粮,三国之内怕是要匪患四起;仅仅从这一点来看,三国数十年之内,怕是难以恢复元气啊,呵呵呵……” 岳云龙领兵一生,打了无数大仗,唯几个月以前和关朋所率领的三国联军之站折省手下最多,这一仗可以说是他心底的痛!现在虽不明是谁,为何放这把火;但一想到关朋那抓耳挠腮的模样,他的心头便暗爽不已。 青宁山脉陡峭难行,马匹大军根本无法跨越;但却是奈何不了那些高来高去的修者。 五短身材的孙行烈纵使修为深厚,连夜翻过青宁山脉也是手脚酸软,疲惫不堪,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的奔行百十里地来到一片小小的树林之内,将一封书信藏匿于一颗枯树之下,这才躲进了暗处。 “姓关的那老鬼,居然以为我是那黄浩龙的人,真他娘的笑话!” 孙行烈脸色狰狞的想道,自己修为到如此境界,离那半圣一不过一步之遥;要不是那可恶的家伙死死的压制着自己,自己岂会听命于那狗屁晋王? 不过想想事成之后能得到的好处,孙行烈的心情总算好过了一些,暗道听人使唤就听人使唤吧,谁叫自己总算迈不过那道坎呢! 许久,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树林里,四下张望一番才在那枯树之前寻找一番,终于找到了那封书信,嘿嘿低笑一声准备离开;刚一回头,他却吓的鬼叫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 一个矮小的身影,居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这可将他吓的不轻。 那黑影只吓的面无人色,尖叫道:“你是人是鬼?” “喋喋喋……就这点胆子,也配出来做暗桩?那黄浩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孙行烈一脸鄙夷的怪笑道。 那黑影闻言感觉是友非敌,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闷哼一声道:“你待如何?” “即刻拿着信去找黄浩龙那小子,耽误了事情,小心我要你的人头!”孙行烈阴测测的说道。 “城门未开,我怎么进去?” 那黑影闻言闷哼一声,却又不敢太过得罪这喜怒无常之人,叹口气道:“再过一个时辰,天也就亮了,我会在第一时间进……” 黑影的话未说完,却已经被孙行烈猛的欺进身来,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恶狠狠的道:“我说,立刻!难道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黑影的修为自然不低,可此刻他却觉得孙行烈那矮小的身子之内隐藏着让他恐惧不已的力量,只吓的肝胆俱裂!喉咙之上更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的卡住了一般,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黑巾之下的脸涨的通红,只得连连点头。 “哼,要是被我知道你故意拖延,我杀你全家,听到没有?”孙行烈像是丢垃圾一般将之丢在地上,低吼道:“滚!” 那黑影连滚带爬的跑远,足足跑出去数十里路,西凉城那宏伟的城墙已经不远,这才敢稍稍停下来喘口气,怒骂道:“这个死矮子真是欺人太甚,我。草。你。姥姥!” 怒骂一阵,心中总算出了口恶气,待想到对方说杀你全家这几个字时的狠辣神情,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冷颤,牙一咬便向着西凉城墙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西凉城墙之上传来了一声爆喝,紧接着又想起了密集的官兵的脚步声和警哨声,似乎有人夜闯。 西凉城你晋王府内忽然响起了几声金铁交汇之声,还有压抑的呼叫声,然后这些声音便迅速的消失了。 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之声,黄浩龙神色? 儒道纵横 第 51 部分阅读 西凉城你晋王府内忽然响起了几声金铁交汇之声,还有压抑的呼叫声,然后这些声音便迅速的消失了。 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之声,黄浩龙神色不愉的推开身边两名光溜溜的女子,闷声道:“什么事?” “晋王,我是龙三!”房门外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龙三?他怎么进城了? 黄浩龙闻言一惊,忙几脚将两名女子踢开,三两下将衣服套在身山,急急出门而去。 龙三低着头将一封书信递上,道:“这么早打扰了晋王,属下罪该万死,不过……” “别那么多废话了!” 黄浩龙一挥手,自顾自的打开了信笺上的火漆,展开信件看了起来,越看便越是心惊! “快,通知管家过来!让他立刻带人去收集城内的所有粮食,又多少要多少,快!” 龙三闻言心头一惊,但见黄浩龙脸色铁青也不敢多嘴,忙低头称是,急急而去。 第十六章 西凉无粮 青宁关外的雨夹雪很奇怪的没有蔓延到直线距离不过数十里的西凉城来。 随着阵阵鸡鸣之声,睡梦中的西凉从薄雾之中醒来,天色便已经亮了起来;穿着厚厚冬衣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出门为了生计而忙碌着,虽然一旦日头升起,火辣辣的太阳恨不得将他们晒掉一层皮,但西凉的早晨,空气依旧是寒冷刺骨的,没有这些冬衣普通人可熬不了多久。 晋王府里,数十人三五成群为一个小队小跑着从偌大的院子里冲了出来,一家接一家的敲开了城内粮店的店门,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歉意的笑脸,并告诉他们一个让人吃惊不已的消息,整个西凉地界自从大半月前边出现粮食短缺的状况,现在的城内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存粮。 “二皇子殿下不必多虑,他们现在虽跟我们在同一条船上,能帮他们一下自然是好,不帮,他们也拿我们没辙!”黄浩龙柔声劝慰着,只是那铁青的脸色表明,他的心情和不像他的语气那般淡然。 二皇子李世宝眉青目秀犹如女子,即便是放在那些专为喜好龙阳之道而设的妓寨里,也当得起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美名,难怪世间皆传闻二皇子性子软弱而缺乏主见,看来让这幅皮囊倒是要为他这坏名声负不少的责任。 “晋王,话可不是这么说啊!咱们私通三国联军姓关的,以减少三国以后缴纳岁币的数额来拖延和谈达成的时间,这要是传道父皇耳朵里,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二皇子李世宝涨红了脸,焦急的说道。 黄浩龙心底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却依旧生生压了下去,依旧柔声道:“三十多万人一天所消耗的军粮虽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咱们这边多少凑上一些让三国联军那边解燃眉之急,待到他们国内的军粮征集过来,此事自然会平息下去!咱们许给他们的那些减免的岁币,些许粮食损耗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他们岂会自己闹将起来?” 李世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真不习惯起这么早,我先回屋补个回笼觉,这边的琐事就麻烦晋王了……” “二皇子殿下放心,一切交给我处理就好!”黄浩龙拱手行礼,轻笑道:“那两个歌姬儿,殿下可还觉得满意?” 李世宝闻言灿然一笑道:“不错不错!可比我家那皇子妃一到床上就跟死鱼一般强多了,晋王你办好差事,等我荣登大宝之日,定然不会忘记晋王你的功劳!” “多谢殿下!”黄浩龙满脸喜气的道。 李世宝笑着拍了拍黄浩龙的肩膀以示鼓励,又打着大大的呵欠回房,刚一出门那懒洋洋的脸上便闪现出一股狠戾之色,暗自的咬了咬牙,狠戾之色又变回了满脸的萎靡之色,无精打采的向着睡房而去。 “哼!窝囊废一个,要不是生在皇家,给我舔鞋都不配的东西!” 黄浩龙暗暗的在心里骂道,一边暗自思忖到底是谁在三国联军的粮仓放火!难道是太子?不可能!三国与帝国及金国联军正在和谈,谁在此时跳出来捣乱都会背上一个破坏和谈的罪名,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即便李世杰贵为太子,也难辞其咎! 太阳渐渐的升起,温度也渐渐地暖和了起来。 晋王府内的丫鬟端来热腾腾的早餐,黄浩龙都没去看上一眼,暗自盘算着到底是谁的搞鬼,居然还嫁祸在自己身上! 沐言的身影在黄浩龙的心头一闪而过,最后又断然否决了,因为那小子来的时候只有区区三人,更何况他是太子李世杰的人,岂敢擅自做主将火引到太子身上?不过想来想去,依旧觉得太子方面的嫌疑最大,因为要是自己这边倒霉,最有可能获益的也只有太子了! 但,利从何处来呢?黄浩龙敲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就在黄浩龙想破脑袋之时,一队队派出去收购粮食的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而收回来的粮食却只有数千斤糙米,根本不够几十万大军塞牙缝! “你们这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黄浩龙闻言大怒,一巴掌将身前一名出去收粮食的汉子扇了一个跟头,怒不可遏的骂道。 收粮的汉子们也是满脸的委屈,道:“晋王,不是咱们不想办好差事,实在是西凉城里没有粮食啊……就这几千斤糙米,还是属下们打着晋王你的名号,软硬兼施才将那些粮店老板压仓底的粮食给抠出来的!现在城里已经慌成一片,想买粮食下锅的百姓都在粮店门口挤破头了!” “滚出去,看到你们这群废物让我心烦!” 黄浩龙气咻咻的将这些手下轰了出去,眉头都皱的紧紧的;心中隐隐约约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妥,但又说不上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之上,只感到一阵阵的头疼欲裂。 西凉城里此刻的确是乱成了一锅粥。 等米下锅的百姓在数十家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龙,一听说没有粮食可买卖顿时慌了神,逐渐发展成了大吵大闹,最后一涌而上,将粮店的店主伙计打的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不到中午,粮店无米引发了抢购风潮,所有能吃进嘴里的东西被抢购一空,大多数的店铺无货可买卖,干脆关门大吉。 一些泼皮混混乘机作乱,煽动起一批人连连打砸了十几家店铺,事态渐渐有失控的迹象。 西凉郡的郡守姓肖名让,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 西凉郡这样的地界,地广人稀,土地贫瘠,气候苦寒;被指派到这样的帝国边境城市为官,可以说是发配流放一般无二,加之肖让已经五十又几,过不两年便到了卸甲归田的日子,自知在仕途之上难有寸进,是以从上任之初开始便奉行无为而治的策略,成日流连于声色犬马之中,只图混一日算一日,所有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手下的师爷衙役打理,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但今日,肖让让肖郡守不到午牌时分便被手下的几位师爷生生的从床上拉了起来,宿醉未醒头疼欲裂的他一边揉着脑门,一边苦瓜着脸看着公堂之前吵的不可开交的百数十人,门外一眼望过去更是数不清的人头向内翘首以盼,其间更有不少人头裹白布,其间隐隐有血渍渗出。 肖让肖郡守为官半生,还是第一次在公堂之上看到如此大的场面,下的酒都醒了几分,一把拉过身边的师爷惨声问道:“难道那三国联军攻破青宁关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那师爷跟着肖郡守的日子显然不短了,没好气的郡守老爷按回公案后的太师椅上,附耳细细说了起来。 一听不是三国联军打进关了,肖郡守顿时松了口气,一拍惊堂木,官威十足的喝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肃静!” “威……武……” 两旁数十名衙役在青石地面上轻点着衙棍,声音低沉的唱偌,一时间这个自从肖郡守上任之后便人迹罕至的郡衙便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带人犯……”肖郡守总算找回了一点青天大老爷的架子,又是一拍惊堂木沉声低吼道。 十数名发髻散乱的妇孺,两鬓斑白的老者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捕快给推了进来,一个个噗咚跪倒在公堂之上,叩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呼冤枉。 刚刚找回一点官威的肖郡守有点傻眼了,眼前的这些妇孺老者一看就是苦哈哈的老百姓,要说他们犯了什么大事,打死他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那群衙役一个个板着脸,心中也是有苦自知;先前整个西凉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再不下狠手,恐怕不到黄昏整个西凉便会陷入骚乱之中,到时候再想平息骚乱可就难了。 当班捕头见势不妙,一声令下让那些捕快大肆抓人,奈何骚乱人群多达数千上万人,年轻青壮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这些捕快哪里追的上?最后只好抓了些闹的凶的跑不动的妇人老头回来交差。 听了师爷的解释,肖郡守有点坐不住了! 整个西凉城不过几十万人,一个上午的骚乱便有一万余人,如果无粮的恐慌继续发展下去,最后肯定会爆发更大的骚乱,到时候自己乌沙难保也就罢了,说不定还会革职丢官,下狱法办!他清楚自己的身子骨,一进那黑牢里,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想到此处,肖郡守只吓出了一身冷汗,酒瞬间变醒了,猛的一拍惊堂木大吼:“兀那妇人,休得哭闹!你等有何冤屈,尽管如实招来,本官定会你等做主!” “青天大老爷啊!我等世居西凉,从来都是老实人家;今儿一早去粮店买米,可这些可恶的奸杀居然囤积居奇,不肯卖米!家中尚有嗷嗷待哺的孩儿,八十老母,没米面过活,难道要看着他们生生饿死么?”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公堂之下的妇人老者嚎哭整天,就连公堂之外无数观望的百姓也是嚎啕大哭,跪倒一片,高声呼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这个主,真是不太好做啊!肖让苦笑不已,心说就算不好做,为了自己的小命,也要做上一做了! 第十七章 郡守的最后一搏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都给肃静!” 既然打定了主意,肖让肖郡守又是狠狠的拍了拍惊堂木,郡府衙门之中终于安静了下来,妇人们虽依旧低低的呜咽着,但总算能让门里门外的百姓们听到自己说话了。 一撩官袍前摆,肖郡守从堂上小跑了下去,亲手将几位老者妇人扶了起来,义正词严的大声喝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放心,粮食短缺之事本官立马去办,最多三日便会有大批的粮食从内地运输过来,到时候粮食危机自然解除,绝不会让我帝国的子民挨饿,更不会让你们蒙冤入狱!至于那些敢囤积居奇,以牟暴利的奸商,本官也绝不姑息,必将严惩!” “青天大老爷啊……” “肖郡守不愧是青天老爷,明辨是非,乃是西凉之幸,百姓之福啊……” 堂下又是跪倒一片,纷纷向肖郡守叩头,感激涕零。 肖让也是眼圈泛红,心说此时民心所向,若是利用的好,说不定不但无罪,甚至能临老在仕途上前进一步也未可知,心中登时火热了起来。 整了整衣冠,肖让重新坐回公案之后,又是一拍惊堂木,清喝道:“本衙捕头何在?” 堂下虽有数千百姓,但肖让刚才的表现已经赢得了这些百姓的信任,这一声惊堂木下来,整个衙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名腰跨长刀,身着捕头服的高个黑脸汉子应声而出,沉声道:“西凉府捕头张龙在此!” “张捕头,那些粮店的掌柜可有带来堂前?”肖郡守此刻当真是将自己当成了青天老爷,官威十足。 城内百姓骚乱,如果事情闹大了,肖让这个郡守自然是难辞其咎,但覆巢之下无完卵?肖让倒霉,张龙这些公差也肯定没好果子吃。 这个道理,稍稍混迹官场的人都非常清楚,所以捕头张龙在第一时间便控制了整个西凉城粮店的掌柜,唯一当心的是这个郡守老爷一天到晚只知道花天酒地,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但眼见这个肖郡守目前的表现,已经好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暗道主家交代的事情已经成功了八分,心头大喜过望,昂声道:“西凉粮店三十八家掌柜,全都带到了堂前,只听大人吩咐!” “押上来!”肖让冷哼一声喝道。 数十名战战兢兢的粮店掌柜被那些捕快像是赶羊一般的赶到了公堂之前跪成一片,也是齐齐磕头犹如捣蒜一般,口中大呼冤枉。 “冤枉?你们这些奸商,囤积居奇,为了多赚银两而不顾百姓死活!来人啊,先每人打十大板再审不迟!”肖让伸手抓起签筒中的打板签,不问青红皂白的扔了出去。 “冤枉啊大人,小人冤枉啊……” 数十名粮店掌柜闻言只吓的屁滚尿流,哭号不止;却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摁倒在地,劈里啪啦便是一阵乱打,整个公堂之上便响起了震天的打板子的声音和那些商人哀嚎之声。 堂前的数千百姓看着那一板子下去,那些粮店商人的屁股就像是发面馒头一般的肿了起来,几板子下去便有鲜血渗出,心中快意的同时,也只吓的嘶嘶直吸凉气,暗道这十大板要是打在自己屁股上,恐怕半条小命的都没了,一时间也是噤若寒蝉。 师爷看了看那些哀嚎不已的粮店掌柜,神情犹豫的道:“郡守大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板子,有些不妥吧?” “别说了,本官自有分寸!” 对于此事,肖让肖郡守的确有自己的打算,这顿板子他的确是大有深意;一来这些商户挨了板子,后面进来的粮食自然不敢擅自囤积或者涨价;二来这么多的百姓在此,他当众打了这些粮店掌柜的面子,还可以平息民怨,同时给那些煽动闹事之人一个下马威。 这样一举三得的事情,肖郡守岂会不做? 一阵板子打完,身子骨硬朗一些的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跪好,免得再招来一顿板子;而那些身子骨差的直接晕了过去,被衙役提来一桶凉水挨个浇了过去,醒来之后稍一恍惚,也赶忙跪好听候郡守老爷发落;要是再挨一通板子,那可就死定了。 肖让这才阴测测的一笑,冷声道:“现在,本官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要是谁敢敷衍本官,嘿嘿嘿……” 这几声冷笑只笑的那些粮店掌柜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吓出了一身冷汗,纷纷表示只要大老爷问,那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即便是在大灾之年,西凉城的粮店也绝不可能一粒米都不剩!为何今日你们却无粮可售,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那些粮店掌柜七嘴八舌,生怕自己说慢了又挨板子,反倒让肖让等人听不清来龙去脉;于是又是一拍惊堂木,指了几个个掌柜,让师爷等人分别问话,让这些掌柜从实招来,最后再统一核对,看看有没有人说谎。 听了半晌,肖掌柜这才听明白了缺粮的缘由。 以前,帝国之内有四家大型商行负责向西凉等地运输粮食,但从上半年开始,其中的天一商行承接了和金国通商的任务,商行里的粮食便主要运往天堑山脉一线;新的贩运粮食的商行尚未补充进来,所以西凉城的粮食一直都是紧巴巴的。 商号的粮食,一般是半个月集中运输一次,而这些粮店在西凉也都开了些年头,平时一天能卖出多少粮食基本心里有数,擅少出现粮店无粮可售的局面;但从大半个月前和几天前开始,粮店的生意明显的好了起来,几天时间便将半个月的存粮销售一空,这些掌柜们本来以为只是自家粮店出现了这种状况,到了今天才知道居然全城的粮店家家如此,连他们自己都感到震惊。 师爷捧着几人的供词,让所有的掌柜在上面签字画押之后,这才拿给肖郡守过目,道:“看起来,这些粮店的掌柜的确是无辜的!” 肖郡守看了看几份供词,忽然轻咦了一声道:“今天早上,有人打着晋王的名号,去你们的店铺买粮?” “是啊是啊,本来余粮就不多了;我们不买他们,那领头的龙三便硬逼着我们买,跟抢都没什么分别了!”有粮店的掌柜尖叫道,说着他的手还不经意摸了摸腰间的淤青,暗道让你打我,我也要你丫的不好过。 “是啊,龙三在我家铺子也是这样,我都还被他打了呢!” ………… …… 众人正聒噪间,人群之忽然有几个人喊了一嗓子:“说不定囤积居奇,大发黑心财的就是那什么晋王……” 场面忽然一冷,肖让的眉头剧烈的抖动了几下。 粮店的掌柜们互望了几眼,齐齐尖叫道:“是啊青天大老爷,要是真有人囤积居奇,那,那只能是那什么晋王了!” “我早就觉得这晋王有问题了!养了上百名手下不说,四处张扬跋扈,肯定跟这囤粮之事有关系……” “就算不是晋王本人干的,也肯定是他指使他的手下干的!” “直娘贼,咱们都揭不开锅了,他们还想赚昧心钱,太可恶了,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咱们西凉的百姓做主啊……” “……这些杀千刀的啊,为了赚钱,完全不过咱们百姓的死活啊!大老爷,求求你救救咱们吧……” 数千百姓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大片,嚎哭震天。 肖让看着这数千激愤的百姓,心说什么叫民心所向?这就是民心所向啊!当官这么多年,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纵使有天大的才华都没有人欣赏;而现在,自己只要把握得当,肯定能抱上一条粗壮的大腿,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张龙,集合所有捕快,咱们到晋王爷的临时府邸走一遭!” 肖让一拍惊堂木长身而起,对着堂下的百姓拱手一礼道:“乡亲们,为了大家的口粮,今日老夫凭着乌沙不保,别说是晋王府,就算是那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还请各位乡亲随我一道,以壮形色!” “青天大老爷好样的,咱们豁出去了,就跟着大老爷走上一遭!”人群中有几人发了一声喊。 数千民众顿时纷纷响应,数千人跟着郡守的轿子浩浩荡荡的向着晋王爷的临时行宫杀了过去。 半途之中,一名汉子向张龙打了打眼色,张龙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那汉子便一路挤了过去,不着痕迹的将一个小小的袖里乾坤塞进了张龙张捕头的手里,整个过程不着痕迹,根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数千人神情激愤,浩浩荡荡的向着晋王家所在而去,百姓总是好热闹的,途中又有不少人参加了进来,很快队伍便变成了一万多人,声势愈发浩大。 “打倒囤积居奇的奸商,我们要吃饭……” “晋王掠夺百姓粮食,天理难容……” 不知道是谁开始喊起来,最开始还是几个人在一块儿喊,到最后就变成了几万人的齐声咆哮,声浪犹如滚滚洪流,他们喊着口号,像是一头洪荒猛兽一般,向着晋王府碾压了过去。 第十八章 寸步不让 “肖郡守,这样闹下去,怕是要出事啊……”郡守府师爷看着身后激奋的人群,只感觉一阵阵的心惊肉跳;晋王的来历他并不清楚,但能肩负和谈重任的责任,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肖让在轿子里两眼一瞪,看着这个自从自己为官便一直跟着自己混饭吃的师爷沉声道:”就是要将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了,才能显出我的能力;浑浑噩噩这么多年,这次可是天赐良机啊,嘿嘿……就算最后罢官免职,老夫的名字至少也能够名垂青史了!” 你有能力么?平时大大小小的事物可都是全靠我啊……师爷苦着脸这么想道,这晋王来是为了和谈之事,要是耽误了和谈进程,这个责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不过要真能从晋王府里搜出大批的粮食,将之囤积居奇的帽子给坐实了,那结果定然会又大不相同,但晋王会笨到这个地步么? 郡守府衙到晋王临时行宫差不多要穿越大半个西凉城;快马加鞭的话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郡守的轿子在前面穿街过巷,兜兜转转,足足走了一个多两个时辰。 身后的队伍一路呼喊着口号,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四万人;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这只队伍已经将整个西凉城都搅动了! “二皇子,晋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晋王临时府邸内,一名汉子狂奔而入,尖叫了起来。 原本在为给三国联军凑粮食而焦头烂额的二皇子李世宝和黄浩龙齐齐沉下脸来,呵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二皇子,晋王,西凉城的粮店今天日无粮可售;民怨沸腾!所有粮店的掌柜在府衙上吃了板子,纷纷指认是晋王一手操控了西凉城的粮食,用以囤积居奇!现在,西凉郡守肖让已经带人赶过来了……”晋王府的家丁满头大汗的说道。 黄浩龙闻言大怒:“混账!西凉城这么一点粮食即便是囤积居奇又能有多少银子,那肖让干什么吃的,居然会相信这等谣言?” “和肖郡守一起的,还有数万名西凉百姓,现在群情激愤,要晋王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这,如何是好啊?”那家丁焦急的道。 “……二皇子,要不你先到青宁军营里待着,待会儿闹将起来,恐怕会有危险;我留下来跟那肖让说清楚,清者自清,他们不能拿我怎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背后捣鬼!”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黄浩龙只气的睚眦欲裂。 二皇子李世宝闷哼一声道:“我乃帝国皇子,他小小一个西凉郡守能耐我何?我哪儿也不去……” “二皇子,此事背后一定有阴谋,万一……”黄浩龙提醒道。 “哼,这里是帝国的国土,本皇子更有帝国圣人庇护,若是有生命危险,圣人必将圣临替我解围,晋王你就放心吧!”李世杰冷声道:“我倒要看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找本皇子的麻烦!” “现在想想,这很有可能是太子的手段啊!”黄浩龙脸色一凛,忽然间汗流浃背! 李世宝闻言,双眉紧皱道:“几天前,你不是将那些府内可能的奸细派出城,给那姓孙的干掉了么?” “现在咱们身边的人自然是可靠的,但城内那些煽风点火之人,必然是太子的人无疑!要是太子从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布置这件事情,那太子的谋划,就太可怕了……”黄浩龙道:“这等谋划,真可以说是……神鬼莫测,防不胜防啊!” “休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世宝听着围墙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呼喝之声,脸色铁青的道:“本皇子和你来青宁主持和谈,乃是父王钦命;这郡守不过区区殿员,他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与你我为难!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 …… 晋王在西凉的临时府邸并不太大,占地不过两三亩方圆;虽说和谈之事是二皇子李世宝牵头,但不知道为何,平时四下打理事务的却是晋王黄浩龙;甚至连郡守肖让都不知道二皇子来了西凉,要是他知道二皇子也在,此事会不会发展到现在的样子,还未可知。 此时,游行的队伍总人数怕不下五六万人,已经将整个晋王府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眼望去全都是一张张涨红的脸。 郡守的轿子停在了晋王临时府邸的大门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张龙一干捕快将大门口的人群驱散了一些,让郡守的轿子落地,拱手道:“肖郡守,晋王府到了!” “打击囤积居奇的奸商,还我口粮!” “晋王以权谋私,抢夺百姓口粮,天理难容……” 一听晋王府到了,数万名百姓又是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肖让从轿子上下来,看了看周围密密匝匝的人群齐声怒吼的模样,嘴角的一丝笑意飞快的隐去,又变成了那副青天大老爷的模样,双手轻轻一压朗声道:“各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一言!” 这数万名百姓之中虽有些煽风点火之人,但大多数人都是些为了粮食而自发过来的,大家基本都以眼前这个郡守为主心骨,所以肖让一开口,人群便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各位乡亲,这里是晋王府邸,还请乡亲们不要大声喧哗!囤积居奇之事,关系到各位乡亲一家大小的性命,本官自会为你们做主!” 肖郡守两眼环视,斩钉截铁的说道:“帝国法令,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若是晋王无罪,本官自会向他叩头请罪,即便是摘了肖某的乌沙,肖某也毫无怨言;若囤积居奇者真是晋王,本官一定会拼死力荐,还乡亲们一个公道!” “青天大老爷,要怎样才能知道囤积居奇之事是否跟晋王有关呢?”人群里有人问。 肖让朗声一笑道:“西凉城数十万百姓,半月所消耗的粮食岂在少数?府衙的张捕头进晋王府搜上一番,有没有粮食,自然真相大白!” “好,一切但凭青天大老爷做主!”人群中有人大声的鼓起掌来。 肖让微微一笑,向师爷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敲门。 就在这时,晋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二皇子李世宝和晋王黄浩龙在家丁的陪伴下,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西凉郡守肖让,见过晋王!”肖让和府衙之人一见黄浩龙,齐齐躬身行礼。 周围的百姓刚才倒是呼喝声震天,此刻却是个个噤若寒蝉,畏首畏尾,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李世宝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百姓,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道:“肖郡守好大的威风,居然带着这么多人来包围晋王府,难道你想造反吗?” “大胆!肖郡守为了百姓的生计忙的焦头烂额,你居然敢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命官?”张龙和一干捕快闻言双眼环瞪,齐声怒吼。 “哼!” 黄浩龙冷哼一声道:“居然敢在二皇子面前大呼小叫,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二皇子?”不光是张龙,还是肖让一般府衙之人的脑袋里都嗡的一声;帝国的各类王侯不少,但帝国的二皇子可是有你可能得登大宝的人物,得罪了他,那就麻烦大了! 晋王府周围的百姓乌泱泱跪倒一地,心中更是惶惶不安,心说这下可闯下大篓子了! 师爷满头大汗的拽了拽肖让的胳膊,让他赶紧想办法,要不然大家最后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肖让看了看二皇子那铁青的脸色,心知这下已经将二皇子得罪死了,要是他当了帝国陛下,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么?当下钢牙一咬,从地上爬了起来,拱手一礼道:“不知道二皇子殿下在此,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哼!”李世宝鼻孔朝天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肖让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肖让承蒙圣恩,为西凉百姓的父母官;今日西凉的所有粮店皆无粮可售,众多粮店老板都指认是晋王府上强购米粮,所以下官特来查探一番!” “肖郡守,这等荒谬的言论你也肯信?”黄浩龙冷声道:“此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捣鬼,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肖让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寸步不让的说道:“全城的粮店的掌柜都签字画押,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晋王府;所以下官总要查探一番,方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还请晋王行个方便!” “你想带人到晋王府里乱翻?”黄浩龙脸都青了。 肖让梗着脖子道:“下官职责所在,还望晋王不要让下官难做!” “你……”黄浩龙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二皇子李世宝嘿嘿冷笑道:“好一个为国为民的肖郡守!晋王,咱们为人不做亏心事,让他们去查;要是你们从晋王府里真搜出囤积居奇的证据,我李世宝和晋王任凭你肖郡守发落,要是查不出来,你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多谢二皇子!” 肖让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还可绕,当下向李世宝一拱手,对着张龙等一帮捕快喝道:“张捕头,带上本衙捕头进去仔细搜搜!记住,不可以弄乱了晋王家的摆设!” 张龙闻言向着手下的数十个捕快一挥手便要冲进去。 第十九章 一步一算计 “等等!” 肖让忽然断喝一声道::“张捕头,还请你从百姓之中挑选几个乡亲作为见证!若是没有搜出晋王府囤积居奇的证据,也好给众位西凉城的百姓一个说法,还晋王一个公道!” “是,肖大人!” 张龙闻言转身,在人群之中看似随意的指点了几个青壮,让他们随同自己进了晋王府。 晋王府的仆从们都已经手持各种武器在前院候着,以防那些百姓闹将起来伤了二皇子和晋王,见一众捕快冲了进来,都是嘿嘿冷笑,吓的几十名捕快冷汗直冒。 “你,跟他们去那边,你带人去那边……” 张龙镇定自若的安排手下四下搜索,此刻在他的身后,就只剩下他一人和在大街上偷偷交给他袖里乾坤的百姓装扮之人。 张龙和此人对望一眼,信步向后院走去,待到四下无人之际,便快步来到了后院,推开了几间空屋的房门,各自拿出几个袖里乾坤将其中山一般的麻包倒了出来,足足将几间空屋塞的满满当当,这才走了出去,和一众捕快汇合,装模作样的查探了起来。 青宁关外,金军大营。 事实证明,昨夜三国联军大帐的骚乱,对于金军大营和帝国大营来说都是虚惊一场。 直到天色大亮,各种信息走马灯一般的传将回来,金军的将领才知道三国联军那边昨夜粮仓失火,所有的粮食全部付之一炬,早上大军的早餐都差点没有着落,军心浮动。 一个晚上都没睡觉,金军的将士都有些疲惫不堪;可汗下令取消了今天的军队训练,所有的将军士兵分批休息。 金兀儿回到自己的营帐,却见沐言和巴布以及戈尔三人正围在桌子前就着大海碗喝着热气腾腾的稀粥,吸溜吸溜的很是开怀的模样。 “兀儿,你回来了啊,我熬了很多米粥呢,放了红枣,桂圆,补血的,女孩子喝了可以美容哦……”沐言热情的道。 “……谄媚!”戈尔一边吸溜着稀粥一边翻起了白眼。 沐言怒道:“吃我的喝我的,你不巴结我也就算了,为何总是找我麻烦?” 巴布砸吧着嘴道:“沐大哥,刚刚你还说喝了这粥壮阳,怎么现在变美容了?” “……我说了吗?我说补阳气好不好,谁说壮阳了?”沐言看着俏脸微红的金兀儿,郁闷不已,心说这两个蛮牛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没看出金兀儿是女生么,怎么好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来呢,哎! “今天我要进关去一下,你要不要去?”沐言问。 金兀儿心头有些意动,但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我好歹也是将军,擅离军营可不太好,还是算了!” “一直没什么机会跟你到处走走,可惜了……”沐言看着金兀儿的俏脸,声音里满是怜惜。 金兀儿俏脸微红,刚刚想要说话;一旁的巴布和戈尔二人将粥碗一推,闷声道:“将军,麻烦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小声点好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金兀儿气的浑身直颤,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两个,给我到校场等着……” “……”二人本来满是狡黠笑意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 “干嘛喜欢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沐言看着这两个二货笑的半死,这才道:“兀儿,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我帮你带回来!” “……你送我东西,是你的心意,要是我问你要,还有什么意义?”没了别人,金兀儿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俏皮的冲着沐言眨眼。 告别了金兀儿,沐言快马加鞭直奔帝国大营,按照他的估计,事态的发展应该会在午后进入一个**,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虽说对天一商号当家蔡明亮的办事能力沐言是绝对放心,但现在为了避嫌,他一直呆在金军大帐之中,有着大把的人证为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可这种对事情的发展一无所知的状况,也非他所喜。 帝国大帐,太子李世杰和元帅岳云龙听了沐言的叙说,有些面面相觑。 李世杰沉吟半晌笑道:“我早猜到是三国粮仓是你所为,但完全没想到你居然在下这么大的一盘棋!” “沐言,你可蛮的老夫好苦啊!这么大的事情,至少你也该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帝国元帅岳云龙语气不满的说道,脸上的神色却满是欣慰:“此事如果成了,二太子那边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沐言沉声道:“那黄浩龙奸猾似鬼,岂会没有一点后招?我估计他们下的一盘大棋,不到最后绝不会? 儒道纵横 第 52 部分阅读 沐言沉声道:“那黄浩龙奸猾似鬼,岂会没有一点后招?我估计他们下的一盘大棋,不到最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需要万分警惕才是!” “这是一步险棋啊!要是西凉城的郡守肖让借机投靠二皇子,咱们恐怕会鸡飞蛋打!”李世杰一脸的心有余悸。 沐言呵呵笑道:“肖郡守半生郁郁不得志,来这西凉城做郡守,形同流放!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一定明白,太子才是他真正能够依靠的大树!再者说来,即便他肖郡守不愿与二皇子为敌,等到城内百姓闹将起来,为了不被丢官革职,他也注定要去黄浩龙的府邸走上一遭!” “到那个时候,一定也会将火烧到那二皇子身上!”沐言冷冷的说道。 李世杰看着沐言冷冷的脸,心中有些微微心惊,叹道:“黄浩龙与你,不过是因为一个女子结下的仇怨;现在看来,你跟他真是不死不休之势了!” “……鲲鹏学子五十多条人命,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即便他身后之人是帝国目前唯一的半圣,也救不了他!”沐言咬牙道。 李世杰闻言微微一笑,心说文圣要扶二皇子上位,自己现在也是无路可退,沐言这小子一步十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好,西凉城之事你大胆去办!” 李世杰闻言哈哈大笑,递过一面金色腰牌道:“这面腰牌乃是父皇所赐,持此腰牌这如陛下亲临!在律法的范围之类,你尽管大胆去做,出了事,本太子和你一起扛!” “太子,这么大的事情,岂能少了我岳云龙?” 身材高大的岳云龙长身而起,胸脯一挺;高大的身躯顿时像是要将营帐都顶出一个窟窿来一般,哈哈大笑道:“太子,沐言,出了事,本帅和你们共进退!那肖让在西凉毫无威势可言,西凉城的守备早已投靠了二皇子,你们到底人单势孤!” “本元帅给你一只千人队,以壮行色!”岳云龙说完,冲着帐外的卫兵吩咐道:“去请千夫长马汉速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身材不高但极魁梧的汉子撩开门帘进来,抱拳道:“马汉见过太子,元帅!” “不必多礼!” 岳云龙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这位是秀才沐言,你应该听说过!” “沐秀才大名,如雷灌耳!”马汉又是一礼。 沐言笑着回礼,这马汉眼神灵动,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去西凉正好需要这样的将领见机行事,心下大为满意。 在沐言的带领下,一千余众精兵铁骑旋风般的出了青宁关,直扑西凉而去。 到了西凉,不过正午时分,沐言吩咐大军停了下来,对千夫长马汉嘱咐道:“马将军请在城外扎营,若有需要再谴人带你入城助我!” “沐秀才放心,马汉省的!”马汉笑着抱拳道:“沐秀才神机妙算,能与你共事,乃是我等帝国军人的荣耀啊!” 这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将过来,沐言也不觉有些飘飘然,笑话一阵便打马狂奔入城,直奔天一商号而去。 由于城里四处都在传晋王府乃是囤集居奇,导致百姓无米可炊的罪魁祸首,黄浩龙带来的家丁死士早已全部撤回,倒没有人留下监视天一商号的仓库。 见沐言拍马而来,早已伸长了脖子在门口张望的仓库管事罗满仓之子罗大有脸色一喜,赶忙上前牵住马缰,低声道:“沐秀才,我爹在书房等你多时了!” “带我去!”沐言翻身下马,跟在罗大有身后疾走。 书房内焦急的来回踱步的罗满仓罗管事听到敲门之声,打开一看见是沐言,忙让你进来,郑重的对罗大有交代道:“守住门口,别让人进来!” 关上门,罗满仓一边为沐言斟茶,一边道:“沐秀才,你与大当家的计划完全奏效了!本以为那郡守肖让是一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蠢货,没想到此人却是深藏不露,居然借着民心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现在正带着数万百姓在西凉城内游行,看来是准备打到晋王爷的府上去了!” 沐言微微一笑道:“这些当官的,别的也许不行,但望风使舵的本事,可绝对不能小看的!” “西凉城的捕快张龙受过我们大当家的大恩,绝对可靠!如果老头预料的没错,此事怕是要成了!”罗满仓兴奋的直措手。 沐言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喝茶,心说二皇子现在有帝国半圣的支持,如无意外,他当上太子,最后成为帝国的君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的打击对方的威势,尽量让他在帝国之内不得人心,这样便能最大程度的押后半圣逼迫帝国陛下废了李世杰,转立二皇子为太子的时间,为自己的修为进展争取时间。 只要自己的修为一达到半圣的境界,就是与那文圣一决雌雄之时! 目前来看,自己和太子这一方处于劣势,不得不借助金国可汗的蛮圣之力来保持目前的局面,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一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第一章 王子犯法 “沐秀才,现在你不准备过去看看吗?”罗满仓问。 沐言微微一笑道:“不急,让那肖郡守彻底和二皇子翻脸之后,再肖郡守进退不得之时出手,他才会真正的对咱们感恩戴德!这件事,我们可是要借助肖郡守的手,办成一桩无可辩驳的铁案,然后才好大肆宣扬二皇子为了银钱而不顾百姓死活的真面目啊!” 罗满仓闻言心中一惊,心说这沐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心计却是太狠了!要是二皇子被坐实了囤积居奇的臭名,即便有帝国文圣保他,恐怕也很难让帝国陛下下定决心扶他上太子之位了! 罗满仓的脸色,沐言看在眼底,心说在这种人吃人的社会,对敌人软弱便是对自己残忍,不狠一些,总有一天会被人啃的连渣都不剩! ………… …… 看着捕快们一包一包搬出来的米面在晋王府的门口堆成了小山一般。 ?“肖大人,这些米粮不过是院内囤积的极少部分!属下查探过,其仓库之中囤积的米粮足足可供全城百姓食用十日有余!”张龙抱拳一礼,大声向肖让禀报道,他的声音,数万在场的百姓们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跪在地上的数万名的百姓虽然惧于帝国二皇子的权势不敢大声喝骂,此刻却已经默不作声的从地上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双喷火的眼睛直视着二皇子李世宝和晋王黄浩龙, ?神情间的悲愤之色已经是溢于言表。 ?“这,这怎么回事啊?”李世宝看着一袋接一袋搬出来的粮食。原本倨傲的神色变的煞白!他知道自己自小就不受父王喜爱,根本没有机会去和自己的兄长李世杰争夺帝位;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如果自己背上了不顾百姓死活,囤积居奇的骂名。那么就算自己有文圣的支持,父王迫不得已将自己立为储君,帝国的百姓也万万不会答应!想道这些,李世宝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肖郡守,是谁给你胆子,居然敢污蔑二皇子殿下?” ?黄浩龙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捕快居然真从自己的府邸之中搜出了这么多的米粮来,看着一袋接一袋被搬出来的米粮在门口堆成了小山,他只气的睚眦欲裂! ?二皇子李世杰也在一旁望着肖让冷笑连连,就差将“等我做了帝国陛下。你等着抄家灭族吧”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肖让一来到晋王府门口,见到了二皇子,便知道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要是查不出粮食,恐怕过不了三五日自己就得在深牢大狱里掰着指头数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唯有在晋王府里查出粮食来,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听到黄浩龙的话,肖让整了整衣冠,冷声说道:“晋王爷,污蔑二字不知道从何说起啊?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何话说?” ?“是啊,都搜出这么多粮食来了,还说别人污蔑?这简直是无赖行径!” ?“青天大老爷你不用怕!全西凉城的百姓都愿意为你作证,就算是王爷又如何?难道就能目无王法。不顾百姓的死活吗?” ?一时间,数万名百姓议论纷纷,再也顾不上给二皇子或者晋王面子了;对他们来说。谁当这个皇帝也许无所谓,但没饭吃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看着激愤的人群。二皇子知道要是再来硬的,事情只会闹的无法收场;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干笑两声道:“肖郡守,本皇子可以向你保证,我与晋王绝不会干这种囤积居奇,与民争利之事!此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无疑,还望肖郡守明察,早日给本皇子,晋王已经西凉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谢过二皇子和晋王理解下官的难处!” ?肖让不亢不卑的拱手一礼,笑道:“下官也不相信二皇子和晋王会干出这等事情来……” ?李世杰和黄浩龙脸色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心说你肖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外乎是想拍我们的马屁罢了!今日众怒难犯,我们先忍让你一回,这笔账以后再和你慢慢算。 ?“这证据确凿,难道就这么算了?” ?“肖大人,你不会是怕了这两个什么王爷,想要替他们开脱吧?”人群中有百姓怪叫了起来,于是更多的百姓开始起哄。 ?“……官官相护,这就是官官相护啊!” ?“官字两个口,有证有据又怎么样?人家就是能颠倒黑白啊!” ?“这也算是个官么?刚刚还说的义正词严,现在看什么王爷权力滔天,便软了骨头,真是帝国之耻啊……” ?晋王府的死士见李世宝和黄浩龙受辱,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是谁,究竟是谁胆敢辱骂朝廷命官和王爷?敢不敢站出来说话?” ?几万人低声喝骂,铺天盖地的骂声像是潮水一般的涌将过来,根本分不清楚是谁骂的,更别说抓人了。 ?“大家安静,本官说过,要为你们做主,那边一定会做到!” ?肖郡守体内才气涌动,声如洪钟的,顿时将百姓的叫骂声压了下去:“本官遵循帝国律法办事,自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一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还请众位乡亲相信我!” ?张龙等人见状,也大声呼喊,让百姓们安静下来,这才拱手行礼道:“肖大人,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张捕头,帝国律法在上,你我身为朝廷官员,自当以律法为准!二王子殿下和晋王既然涉嫌囤积粮食,扰乱民生;还请你将王子和王爷带回府衙,暂且收押,等本官查明真相。再做决断!”肖让沉声喝道。 ?李世宝闻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尖叫道:“姓肖的。你说什么?要将本皇子和晋王收押?” ?“二皇子没听错,这正是下官的意思!”肖让不亢不卑的答道。 ?黄浩龙只气的浑身直颤。冷声喝道:“肖郡守,你芝麻大的一个小官,真当自己有多厉害吗?二皇子身负皇命,主持青宁和谈之事,耽搁了大事,就算将你抄家灭族也不能抵消你的罪孽!”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律法之前,无论是皇子还是百姓人人平等,此案涉及到西凉城数十万百姓的生计。如此大案,本官自然要小心审理!张捕头,将皇子和晋王给我带回去!”肖让腰杆挺的笔直,冷声说道,一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架势;努力的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二皇子殿下,晋王也,请!”张龙拱手一礼,对李世宝和黄浩龙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世宝跳着脚骂道:“要将本皇子下狱?就凭你一个郡守,哈哈哈……姓肖的。我要立即上报陛下,将革职查办!” ?“殿下,请冷静!” ?黄浩灵低声将跳脚大骂的李世宝劝住,声色俱厉的吼道:“本王和二皇子肩负青宁和谈之重任。是绝对不会跟你们走的!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来拉我和二皇子回去,够胆就来。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人!” ?“谁敢来拉人,先过我们这关!” ?晋王府内的百余名修者齐声爆喝。浑身闪耀着才气护罩的光芒,纷纷从院子内抢将出来。将二皇子和晋王团团围在中间,手中各种儒术蓄势待发。 ?“给我拿下!”肖让也是爆喝道。他很清楚,只要一打起来,自己反倒占了个理字,即便是闹到帝国陛下面前,他都有话说,心里巴不得双方真打起来,最好出上几条人命才好。 ?“二皇子,晋王,得罪了!” ?张龙低吼一声,刷的一声拔出长刀,怒指晋王府百余名死士吼道:“尔等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捕头刀下无眼!” ?府衙的数十名捕快也是拔刀在手,神情踌躇的望望张龙,再望望晋王府那一百多号人,心头暗暗叫苦。 ?其中几名被晋王府收买的衙役更是不知道如何自处,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居然敢暴力抗法,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还有理了吗?” ?“不给我们活路,就大家一起死,跟他们拼命拉……” ?眼见晋王府的一百多人和数十名捕快剑拔弩张的模样,数万百姓顿时变的群情激奋了起来,纷纷挥舞着拳头,看样子只要一开打,便会上前为捕快们助拳。 ?“恩公,今日张龙以死报恩了!” ?捕头张龙心中默默想道,爆喝一声揉身而上,长刀闪电般劈出,直取面前的一名晋王府死士,怒吼道:“暴力抗法者,杀!” ?“杀……!” ?府衙的数十名捕快也是齐声呼喝着向前,手中的刀花闪耀,齐齐向着那些晋王府的死是猛扑了上去。 ?“杀,杀光他们!出了事我负责!”李世宝只气的七魂出窍,八佛升天,他可万万没想到这郡守居然够胆子要拿自己下狱,更没想到这群捕快居然真敢持刀杀过来,咬牙切齿的指挥自己的人迎了上去。 ?一时间刀剑相交,惨嚎声四起! ?捕快们到底有些畏惧对方是皇子和王爷,下手的气势便弱了几分;而且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普通人,有修为之人极少,而晋王府的死士无一不是修者,修为远远不是这些普通的捕快能比。 ?更何况,这些死士眼见自家主子受辱,出手便极为狠辣,刚一交手,便有十几名捕快身受重伤,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ps:终于上架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一定会写完,希望大家喜欢吧 第二章 真龙令牌 ?捕头张龙的修为就明显要比普通捕快高上许多,一柄长刀舞的水泼不进,只可惜对面的修者不但修为高,而且有防御文宝在身,他根本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反倒是稍稍一个疏乎,被两名死士抢近身来,几拳轰击在他的防御文宝之上,心神震颤不已,吐血而退! ? 潮水一般的百姓涌了上来,手中的菜篮子,臭鸡蛋,石头砖块雨点般的向晋王府之人砸了过去。 ?普通百姓和那些捕快想比都要差上许多,他们的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但造成的损坏却更加有限;不过那些烂菜叶臭鸡蛋等脏物砸的到处都是,臭烘烘的一片,只将晋王府的一干人等气的鬼哭狼嚎一般。 ?李世宝虽贵为太子,但文不成武不就;虽然多少靠收集来的诗文堆积了一点修为,奈何还练习不勤异常生疏,防御文宝开的稍稍晚了一些,被一团烂菜叶子砸在脸上,只气的哇哇大叫:“这群刁民,居然敢袭击本皇子?都给我上,给我打杀了他们!” ?原本不想对普通百姓出手的死士们闻言,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犹如猛虎下山一般的扑进了人群,左一拳右一脚,不几下便搅的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好好好,你等着群败类,居然仗着修为对普通百姓出手!今日本官豁出一条命来,也要杀了你等!”肖让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来心中有些窃喜;但看到普通的百姓被那些虎狼般的死士打的鬼哭神嚎,只气的睚眦欲裂。头顶上的官帽一丢,挽起衣袖便向着那群死士扑了过去。 ?肖让乃是才气五级殿员的修为。倒是比一干死士修为高了不少;加上他含怒出手,一时间倒很是将几名死士给打翻在地。惨嚎不止。 ?“哼,区区一个五级殿员,也敢如此嚣张?都给我退下,把他交给我!” ?黄浩龙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肖让身前,才气运转之下,一掌拍了出去! ?肖让此刻已经坦然无惧,居然不避不让,势若癫狂的向着黄浩龙飞扑而至。怒吼道:“证据确凿,本官一定要拉你回府衙,接受律法的严惩!“ ?“就凭你?”黄浩龙哈哈大笑,拍出去的手掌一时间随风暴涨,幻化如一条出水的蛟龙一般,狠狠向着肖让撞了过去! “吼!”肖让见状狂吼一声,体内的才气疯狂涌动,体外的才气护罩凝聚犹如实质一般,准备硬抗黄浩龙的一击! “给我破!”黄浩龙爆喝一声! ?肖让只感觉自己的文宝护罩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变被一掌击碎!心下大寒间,那一掌已经印在了胸口,身形犹如纸鸢一般倒飞而出,喷出一大片血雨。 ?“肖大人……”张龙等人眼见肖让被击飞。纷纷挣扎着想要过去保护他,却被身旁的晋王府死士几脚踹倒在地,光芒闪耀的才气长刀架在了脖子之上。再也不敢乱动。 “青天大老爷你们都敢打,当我们西凉无人吗?” 百姓们纷纷怒吼了起来。互相推搡着,想要向郡守那边靠过去。一边对着晋王府的人大喷口水。 “想过去,把脑袋先留下来!”黄浩龙的心腹龙三嘿嘿狞笑着将手中的才气长刀舞了一个刀花,冷冷的看着慢慢靠近的人群说道。 百姓们人虽多,但他们也很清楚自己这些人在这些修者面前,不过是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值一晒,闻言脚步一顿,变的踌躇了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自己为了赚昧心钱当我们是猪狗;现在连朝廷命官你们都敢打,这还有王法吗?” 一名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儒衫,头发胡子已经花白的老者排众而出,指着龙三的鼻子声色俱厉的骂道:“像你这种人渣,居然能够修成儒术,真是老天无眼!有种你就杀了我,圣人在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老东西,居然敢骂我?”龙三闻言恼羞成怒,一巴掌将这老者扇的栽倒在地,嘴里剩下不多的几颗牙齿落的满地都是。 “老人家……”肖让见状气的睚眦欲裂,从地上一跃而起,就找找龙三搏命。 但肖让并没有来得及从地上爬起,便被黄浩龙又是几脚踹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喜欢扮清官么?我就让你看看清官的下场!龙三,把那出言不逊的老家伙的舌头给我割下来!” “你们敢!” 百姓们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要命般的向前涌去,想要将那满口是血的老者抢回来。 四五名晋王府死士扑上去一阵拳打脚踢,不少人直接被踢的飞进了人群里,砸倒一大片,更多的百姓更是直接被打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惨嚎声,哭喊声连成一片,其惨状简直不忍卒睹。 龙三嘿嘿狞笑着,一把扼住那儒衫老者的咽喉,迫使他自己将舌头伸出来,才气长刀幻化成了一柄短剑,冷酷的道:“老头,刚才骂我骂的好痛快吧?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骂人!” “狗贼子,今日若我肖让不死,定要禀明圣上,让你等人头落地!”肖让急的双血红,在地上拼命挣扎,但他的脑袋被黄浩龙死死的踩在地上,挣扎之中半边脸颊已经在地上磨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恍如未觉。 “我们人头落地?哈哈哈……我李世宝乃帝国的皇子,帝国储君之一,这位晋王也是父皇亲封的王族,贵不可言!枉你还是西凉郡守,口口生生律法伦理,难道你不知道,帝国的律法中有刑不上王侯这一条吗?” 李世宝一脸鄙夷的啐了肖让一脸。脸色狰狞的对着龙三吼道:“把那老东西的舌头给我割下来!我要亲眼看着这肖青天给我一块一块的吞下去,否则我要你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放心吧二皇子,交给我好了!”龙三哈哈狂笑。手中的短剑一闪便生生割了下去! “啊……”震天的惨叫声响起,一颗老大的头颅凌空飞起! 百姓们吓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惨绝人寰的场面。 “龙三,让你割舌头,你怎么把脑袋给割下来了?”二皇子还没来的急抬头便看到一颗脑袋落在了自己脚边,气咻咻的抬起头来怒骂道,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具无头的尸体,光秃秃的颈项间血如泉涌。 “我想龙三已经停不见你的话了,二皇子!” 沐言冷冷的说完。这才伸手将那已经吓傻了的儒衫老者扶了起来,轻声道:“老人家,还请你后退,不要让这些人的脏血污了你的身子!” 百姓们听到声音纷纷张开眼睛,却发现老者丝毫无事,倒是那口口声声要割老头舌头的凶狠汉子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目瞪口呆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言,原来真的是你!”黄浩龙一看见沐言现身,心中便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只气的几欲吐血,心说为什么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载在他的手里,为什么? 沐言冷哼一声道:“二皇子殿下,晋王爷!你二人意图囤积居奇。牟取暴利,实在是让天下人寒心!还不快快放了郡守大人,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要我们束手就擒?姓沐的你凭什么?区区一个最低等的秀才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都给我上。将他给我剁成肉酱!”李世宝闻言大怒,厉吼出声;心中暗自后悔几天前没有在晋王府内直接动手宰了这家伙。以绝后患,才引出这么多的麻烦事来。 不得不说,沐言的名头在帝国的儒生里太过响亮了;特别是在黄浩龙手下的耳朵里,他的名字更是等同于阎王爷! 即墨城,二百余人围杀,最后活命的不到十人,一个月前在南郡,五十多人无一幸免! 原本还想立刻冲上去将沐言乱刀砍死的一百余晋王府死士,一听到沐言这个名字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鼓,喊杀之声震天,却都只敢在他身前的几米开外打转,谁也不肯先冲上去。 “废物!” 沐言冷冷的骂道,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那面金色腰牌高高举起,冷喝道:“李世宝,黄浩龙,认得这是什么吗?” 令牌其色金黄,上面没有字,只是雕刻这一条栩栩如生的九爪金龙。 “真龙令牌?这怎么可能!”二皇子李世宝和晋王黄浩龙一见到那面令牌,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惊叫出声。 “算你们有点见识!” 沐言闷哼一声道:“真龙令牌,见令牌如见天子,你等见到真龙令牌,还不下跪请安,想要造反吗?” “不可能,不可能!”李世杰尖声咆哮了起来:“帝国真龙令牌只有一面,你怎么可能有,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黄浩龙也在一旁大吼:“对,你从来没见过陛下,哪里来的真龙令牌?这肯定是假的,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假传圣旨的狂徒!” “假的?真龙令牌也是可以假冒的吗?看来尔等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沐言冷哼一声,体内才气涌动,一股纯净的才气缓缓的注入到了真龙令牌之中!原本朴实无华的真龙令牌之上金光大放,一条数百丈长的金龙虚影从真龙令牌之上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两只斗大的龙眼顾盼之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将天空中的云层都压的低了几分。 那数万名没有修为的百姓被这无与伦比的气势一压,只感觉双腿酸软无比,慌忙跪倒成一片,连连向真龙令牌诚心叩首,口中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三章 箭阵,战诗 真龙令牌的虚影之下,数万西凉百姓还有郡府的捕快们齐齐叩首膜拜,口中高呼万岁。 “放开我,在真龙令牌之前还不下跪,你这个逆贼!”被黄浩龙踩在脚下的西凉郡守肖让拼命挣扎,高声怒骂,但黄浩龙却不为所动。 二太子李世宝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脑海中之中心念电转不停。 一百余名晋王府死士面面相觑,想要下跪却又有些不甘心,眼神踌躇的望着李世宝和黄浩龙,想要等他们决断。 “大胆,见真龙令如见天子,你等还不跪下,其罪当诛!”沐言嘿嘿冷笑一声,身形暴闪! 晋王府的死士们见状大惊,齐齐怒吼:“保护二殿下,保护晋王……” 沐言自然不会真的去杀李世宝和黄浩龙,他的目标是那些为虎作伥的死士!身形犹如飓风般闪过,金色的才气长刀犹如平地忽然亮起的闪电一般,一闪而灭。 数名晋王府死士被拦腰劈成了两段,喷射的鲜血和内脏一起飞溅;意识尚未完全泯灭的肢体在剧烈的抽搐,惨嚎之声闻之让人毛骨悚然。 人群之中有些老弱妇孺被那浓郁的血腥气一冲,顿时觉得胃中翻江倒海一般,俯声狂呕了起来,即便是那些胆子稍稍大上一些的,也是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停! 他们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生的眉清目秀,杀气人来居然狠戾至斯。 “你居然敢杀本王的人?找死!” 黄浩龙见状怒不可遏,狂怒之中。全身上下件件文宝光芒闪耀,单手遥指沐言吼道:“给我杀了他!” 那些死士原本惧于沐言的修为高强。并不欲和他搏命,但此刻他们知道。如果不杀了他,那么在晋王面前也难逃一死! “和他拼啦!”百余名死士双目圆瞪,浑身上下才气鼓荡,呼啸着向沐言狂奔而来,道道儒术泛起各色光芒,便要向他激射而来。 这些死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举人修为,沐言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他身旁有这么多百姓,他却不得不感到有些投鼠忌器,见状深吸一口气:“杀……” “咻咻咻咻……”密集的破空之声。犹如雨打芭蕉一般! 随着沐言的一句杀字出口,一时间箭落如飞蝗,掠过百姓的头顶直射向那些疾冲而至的死士! “啊……啊啊……” 修者的修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那些没有文宝在身的数十位修者根本避无可避,几乎在眨眼之间便被射成了一个个人形刺猬! 剩下的修者们身上的防御文宝抵挡住了这波箭雨,才气护罩的光芒也显得异常黯淡,显然已经快要无以为继。 李世宝这次见机的早,早早的开启了防御文宝;但那力道奇大的箭雨也让他体内那不多的才气迅速消耗,只吓的哭爹喊娘。 “二皇子莫要慌张。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虽然一时间风云突变,但黄浩龙也是身临过战阵之人,反应极快;加之他的修为早就堆积到了七级翰林的巅峰。体内才气浑厚无比,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李世宝的身前,舌灿莲花呼出一个定字符。 十数支利箭便像是陷入泥沼里一般。再也难以寸进,僵持片刻便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千余名身披幽暗重甲。手挽长弓的军卒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前行,手中的弓箭在弦上。遥遥指向黄浩龙和他的一帮死士,铁血杀伐之气,哪里是慌乱成一团的数万百姓可比?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马汉在军卒之前缓步而行,高唱着战诗;随着他战诗的唱出,每多一字,军卒们箭头之上的光芒便要亮上一分,气势也便要高上一分;战诗一毕,数百长箭的箭头之上蕴满了耀目的白光,凛冽的杀气只让那些笼罩在箭下的死士们浑身颤若寒蝉。 “我是当朝二皇子李世宝,你们不能杀我!”李世宝被这浓烈到了极致的杀气只吓的方寸大乱,浑身汗出如浆,颤声尖叫不已。 纵使黄浩龙已经是侍郎的修为,但他也是经历过战阵的偏将;在附加了战诗词的箭阵面前,即便是大儒都要暂避其锋,更何况是他自己?他自己逃命不难,但有李世宝在他身后,他那里敢逃? “沐言,难道你真想连二皇子也杀了吗?”黄浩灵厉声嘶吼,紧攥着的拳头之中已经满是汗水。 马汉高举着双手看着沐言,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挥手放箭!他是帝国的千夫长,但更是岳云龙元帅手下的将官;岳云龙让他听沐言的命令,如果沐言让他放箭,即便明知道前面那吓的怪叫连连的家伙是二皇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放箭! 更别说,这点小场面就吓的六神无主的二皇子,跟太子李世杰想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这已经让马汉和那些军卒心里产生了鄙夷之心,大家都想要帮李世杰铲除这个争夺帝位的对手。 “见真龙龙而不跪者,以谋反之罪杀之!我再问你等一次,跪,还是不跪!”沐言一字一顿的怒吼道,眼神之中凛冽的杀意昭然若竭! 众多死士脸色惨白的看着黄浩龙和李世宝,等着他们拿主意。 李世宝躲在黄浩龙的身后,顿时觉得安全了许多,心下大安,尖叫道:“姓沐的,我是帝国皇子,我有帝国圣人的神力庇护,不相信你敢杀我!有种你就放箭,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沐言的确不敢下令杀二皇子和黄浩龙杀了,但他敢下令射杀那些死士!闻言顿时冷哼一声,向马汉打了个眼色。 马汉心领神会,高举的左手向下狠狠一挥! 在战诗的加持之下,军卒们射出去的箭支无论是速度,威力还是准度都极大的增加,瞬间便电射而出。 那些死士在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躲无可躲,体外的防御护罩像是水泡一般的被利箭射穿,并射在他们的身体之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飙射,但惨嚎之声却极为短促!高速旋转的箭支刚一入体,便将那些死士的内脏绞的粉碎,更何况每一名死士身上都被射好不下十箭,他们在中箭的那一刹那间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相反,射向黄浩龙的箭支并不多,所以他并没有耗费多少力气便全部挡了下来,他和身后的二皇子李世宝毫发无损。 血水从那些死士身上咕嘟嘟往外冒,不多时便汇聚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河。 数万百姓此时早已吓的六神无主,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不是胆子大到逆天的,便是那些被这血腥场面吓的两腿发软,爬都爬不动的人,一个个神情惊恐的靠在两旁,屎。尿拉了一裤子都是。 李世宝完全没想到沐言真敢下令放箭,这下他是真的怕了!即便黄浩龙挡在他的身前,他也感觉不到一点安全,噗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我跪了,我跪了,别再放箭了……沐言,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黄浩龙的嘴角抽了一抽,鄙夷之色尽显;他看向沐言的眼神却充满了戏谑的意味:“即便是本王面圣之时,我也不跪,更不会跪这块牌子!我倒要看看,你沐言能奈我何?” “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用这块牌子让你跪!”沐言呵呵笑了笑,将真龙令牌收进袖里乾坤之中,淡然说道:“这块牌子的作用,只是让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清理掉你这些手下而已!二皇子殿下,你起来吧,我其实真不敢杀你,看把你吓的,哈哈哈哈……” 李世宝闻言只气的差点吐血,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想跑过来找沐言算账。 “二皇子,你囤积居奇,祸害百姓,殴打朝廷命官,本郡守要拿你回去问话!张捕头,将他给我拿下!”半边脸血肉模糊的肖让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是不敢再去找晋王的麻烦;秉承着捏软柿子出气的传统,恶狠狠的冲张龙一干捕快下令。 “你敢,我乃堂堂二皇子,你个小小的郡守,你活的不耐烦了吗?”李世宝闻言气的都快哭了,心说我堂堂帝国皇子,怎么现在谁都敢来找我的麻烦啊? 张龙等一干捕快被那群死士揍的可不轻,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眼见自家郡守下令拿人,便知道报仇的机会到了,齐齐虎吼一声,扑将过去,将李世宝摁倒在地,上上了枷锁镣铐,暗地里阴脚闷拳不断,只揍的他嗷嗷乱叫不停。 至于李世宝以后来找麻烦的事,这些捕快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下令的是郡守,李世宝要找人报仇也只能找肖让,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谁记得他们呀。 “哎呀别打啦,疼死我了,晋王,还不快来救我……”先前嚣张到了极点的李世宝此刻被一群捕快揍成了猪头,哭天抢地的喊道。 但黄浩龙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啊,此刻他正全神灌注的盯着沐言,他知道,二人今天定然有一个会被揍的很惨。 不过黄浩龙并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他和二皇子一样,只要一有生命危险,帝国 儒道纵横 第 53 部分阅读 不过黄浩龙并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因为他和二皇子一样,只要一有生命危险,帝国圣人便会施展圣力,虚影降临来救他。 不过一般的战斗,圣人也是不予理会的;即便黄浩龙他爹是帝国的半圣也不例外。 第四章 暴打晋王 二皇子李世宝被一群如狼似虎的捕快们像狗一样的押了下去;一旁的师爷拿着白手绢想要给半边脸血肉模糊的肖郡守擦把脸,但他连看都没看上一眼,只是眼神怨毒的盯着跟沐言对峙的晋王黄浩龙,显然,他对这晋王已经恨之入骨了。 沐言收了令牌,来到了黄浩龙的身边,压低声音笑道:“你应该猜到了吧?没错,这件事的确是我策划的!一天后,天一商号便会有一批粮食运到西凉,平价销售,到时候整个西凉城都会对太子,天一商号还有我感恩戴德!而你和二皇子,却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白痴!” 黄浩龙看沐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冷笑道:“你真以为将二皇子的名声搞臭了,就能阻止二皇子取代李世杰的地位了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当然不会这么天真,说起了,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天真无邪的年纪了……” 沐言自嘲般的笑了笑道:“虽然我的计划不能完全告诉你,只要你那野种文圣爹不死,我也没办法真正的阻止二皇子取代太子;我只是很喜欢看着你被羞辱,像是野狗一样的愤怒!哈哈哈哈” 黄浩龙气的浑身直颤,面目狰狞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揭穿你那副伪善的面孔,然后杀了你!” “好,我等你!就是不知道最后是我杀了你,还是你杀了我!” 沐言冷冷说完,体内才气运转,声音响彻了大半个西凉城:“二皇子,晋王爷,你二人身为帝国王侯。却狼狈为奸,囤积西凉米粮以牟取暴利;如今人证物证确凿,你们还有何话说?” 南郡城的上空响起了震天的骂声,百姓们纷纷痛斥二皇子和晋王为官不仁,残害百姓,迟早要遭天谴。 “我们冤枉啊。这事不是我们干的……”二皇子李世宝痛哭流涕,大声喊冤。 黄浩龙厌恶的瞪了李世宝一眼,喋喋怪笑着对沐言道:“算你狠,这一次我认载了!”说罢体内才气涌动,便要施展缩地成寸之法离去。 沐言的手摁住了黄浩龙的肩膀冷声道:“想走?那也得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再说!你等作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总该给西凉城数十万百姓一个说法,请求他们的谅解才是!” 黄浩龙只感觉自己肩膀上那只手足有千万斤重,他的缩地成寸儒术居然施展不出来,睚眦欲裂的咆哮道:“姓沐的。你给我放手!”说罢,一拳轰了出去。 沐言冷笑一声,墨家真言瞬间发动,黄浩龙那一拳便停留在了虚空之中。 看着黄浩龙体外的文宝护罩,沐言冷哼一声,双拳之上金芒闪耀,在呼吸之间便连连轰出数十拳。 黄浩龙的护体文宝不愧是当朝文圣所赐,沐言的每一拳都是雷霆万钧。蕴含着恐怖至极的力量;但这防御文宝依旧足足抵挡了他数十拳,这才崩溃了开来。 “这一拳。是我替楚楚打你的!” 当墨家真言的禁锢效果消失,黄浩龙发现自己轰出去的一拳已经被沐言的手死死的抓住,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不能动弹分毫;体内的才气居然在这一瞬间,便随着护体文宝光罩的破灭消耗的一干二净。顿时心下大寒,暗道这家伙的修为为何增长的如此之快?难道他已经参悟透了大儒术了么?这怎么可能? 沐言的话刚一入耳,黄浩龙便见一只拳头在眼中越来越大,紧接着便听到嘭的一声,脑海之中金星乱闪;失去了才气护体的他肉体极度的脆弱。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这一拳只疼的他嗷嗷直叫,鼻血长流。 肖让见沐言一拳砸的那晋王满脸是血,再想到自己被这可恶的晋王踩在脚底下的狼狈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要不是碍于自己身份低微,真恨不得自己上去狠狠的扇黄浩龙几个大嘴巴子。 张龙等一干捕快先前被那些死士揍的满地找牙,此刻见到黄浩龙鼻血横飞的模样,也是一脸的解气,暗爽不已。 “你敢打我?”黄浩龙顾不得脸上的剧痛,一双瞪的老大的眼睛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沐言用他的行动做出了回应,一拳接一拳的向着黄浩龙的脸上砸去,一边骂道:“我手持当朝天子的真龙令,有谁打不得么?这一拳是打你利欲熏心,残害百姓……这一拳是打你对朝廷命官,西凉郡守无礼……这一拳是打你心思狠毒,带坏了二皇子……” 一拳接着一拳,狠狠的砸在脸上发出一阵阵闷响;黄浩龙虽拼命挣扎,但他此刻才气耗尽,在沐言的手里与普通人无异,哪里反抗的了? 马汉等一干军卒,还有那些尚在周围围观的百姓心里虽解气不已,但眼看这沐言一拳接一拳砸在晋王的脸上,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只感觉自己的脸都疼了起来,嘶嘶的吸着凉气。 黄浩龙疼的嗷嗷直叫,但相比脸上的疼痛,更多的是无法发泄的屈辱! 沐言的拳一拳接一拳的打来,力量拿捏的却是恰到好处,并不至于伤了黄浩龙的性命;但又足以让他疼的无以复加,在数万人的面前被人当孙子一样暴打,黄浩龙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嘘……” 沐言长长的出了口气,将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的黄浩龙一把推开,骂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没有父亲陪在你身边,所以你才会做出这等为了个人私利而不顾百姓死活的事情来;今天这顿打,就算是我帮你爹教训你的,以后做人要长点记性,再胡作非为,我饶不了你!” 周围的百姓,军卒,还有郡府的捕快们都齐齐的哄笑了起来。 百姓们的哄笑声,奚落的眼神,只让黄浩龙感到奇耻大辱,双目喷火般的死死盯着沐言,牙齿都咬的格格直响。 “带回去,囤积居奇,不顾我西凉乡亲的死活以牟暴利,即便是二皇子和晋王所为,本官身为西凉父母官,定要严加审问,给我西凉百姓一个交代!”肖让嘿嘿冷笑着盯着黄浩龙,义正词严的说道。 张龙等捕快闻言齐齐虎吼,将黄浩龙摁在地上拔掉晋王服,戴上了镣铐,当真是把黄浩龙当成了一文不名的囚徒。 “沐秀才,今天你可算是救了本官的老命啊……”肖让这才有机会上来向沐言见礼,感激涕零。 “好说!” 沐言呵呵笑着回礼道:“这晋王修为深厚,如果他恢复过来,仅凭你府衙的狱卒恐怕关不住他!我这里有太子调拨的一千军卒,先借你看守大牢,不知道郡守大人意下如何?” “如此,就多谢沐秀才了!”肖让闻言大喜,深深一拜;他很清楚黄浩龙现在被拿住完全是因为这沐言不知道如何居然将那晋王的修为全部消耗光了。 那晋王的修为肖让心知肚明,就府衙里那群草包捕快,根本就关不住人家;要是那晋王闯出大牢,割了自己的脑袋泄愤,回到京都上下打点一翻,一点事情都没有,到时候自己可就白死了;有了这一千训练有素的军卒,肖让便心下大宽,放心多了。 “肖大人,这二太子和晋王祸害百姓,罪孽深重,你可要仔细的慢慢审!最好能审到青宁和谈结束之后,再将二人交个太子带回京都,让帝国陛下发落才好!”沐言压低声音道。 “太子殿下也来了青宁么?肖让不知道太子驾到,没能上前请安,真是罪过,罪过啊!”肖让一听,便知道沐言原来是代表太子而来,顿时满面喜色道:“沐秀才,你放心,这件案子本官一定将之办成一桩铁案!还劳烦沐秀才在太子殿下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 “好好做事吧!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你的职责啊;不过肖郡守能挫败二皇子和晋王的阴谋,不不畏强权为民请命,这等可歌可泣的事迹,我也一定会向太子禀报的!”沐言呵呵笑道。 肖让闻言大喜:“如此,再次谢过沐秀才!” “天一商号的主事之人是我的朋友;我先前已经打过招呼,让他们尽快调拨粮食运往西凉,估计后天早上便能开仓放粮;粮食的价格和先前维持不变;还请肖大人出个布告,安抚民心才是,莫要再引起恐慌!”沐言正色道。 “下官一回府衙,马上发布告示!”肖让轻笑道:“在告示之上,本官也一定会对沐秀才的侠肝义胆,天一商号救民于水火的高风亮节好好的褒奖一番,让西凉城的数十万百姓永远不会忘记沐秀才你的恩情!” 沐言轻咳两声,提醒道:“太子殿下和岳云龙大元帅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居功至伟啊……” 一听到李世杰和岳云龙的名字,肖让便感到自己分明看到了两条粗壮的大腿,闻言呵呵笑道:“多谢沐秀才提醒!” 二人相互吹捧一番,沐言唤过马汉招呼他暂时不用回军营,先听从肖让的调遣。 马汉闻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一挥手便让一千军卒跟着自己走。 和沐言别过之后,肖郡守带着人马意气风发的回郡守府衙,一路上笑声不断,要不是半边脸烂的不成样子,他此刻的状态恐怕足可以用春风得意马蹄疾来形容了。 第五章 一国之主 沐言回到天一商号的仓库,罗大有又直接将他引进了书房。 “沐秀才,此事进行的几乎圆满啊!”罗满仓喜不自禁的说道。 沐言喝了口茶,微微笑道:“世界上的事情本就如此,百分之九十九的谋划,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而已!对了罗掌柜,那些帮忙造势的人,可都要安排好了,最好能让他们道别的城里躲几天……” “放心吧沐秀才,这些人都绝对可靠!” 罗满仓笑道:“再说了,这事可关系到了二皇子和晋王,他们要是还想活命,肯定不会到处乱讲!等十天半月之后青宁战事一完,他们再到处乱说,又有谁会相信他们呢,对吧!?” 万万没想到你一个仓库的掌柜,想事情都能想的这么深远,这罗满仓倒是让沐言有些刮目相看,呵呵笑道:“我只是想要更小心些,对了,那批粮食没什么问题吧!咱们可不能真让西凉城的百姓饿肚子,那可是伤阴德之事!” “已经安排好了,明晚车队会在傍晚街道上人最多的时候进城!这件事不但毁了二皇子和晋王的名声,更是让咱们天一商号的商人身份之外加上了仁义之商二字,以后,帝国恐怕是我们天一商号一家独大了吧!”罗满仓有些喜不自禁的说道。 又交代罗满仓给马汉等一干军卒准备粮草,顺便给肖郡守送上一笔压惊费,将关系做牢之后,沐言便出了西凉,回军帐而去。 太子李世杰和岳云龙显然已经有人告诉了他们事情的进展,当沐言到军帐之时,二人已经在大帐内等候了。 “见过太子。岳元帅!”沐言呵呵笑着行礼。 “沐言,你将晋王揍成了猪头,恐怕以后他会伺机报复于你啊!”岳云龙哈哈大笑道。 “我跟他之间的怨恨,一定要有一个人死掉才能完全消减!”沐言摇摇头说道:“岳将军,马汉的千人队我自作主张借给了郡守大人,还请元帅勿怪!” “一只千人队而已。影响不了大局!”岳云龙混不在意的说道。 李世杰笑了半晌,然后道:“二弟和我乃是一母同胞,希望这件事能让他长长记性吧!” “现在三国联军无米可炊,必定军心动乱;二皇子和晋王深陷大牢,一时半会恐怕无力再主持和谈;太子殿下手持真龙令,自然由你来主持和谈之事,只不知太子殿下做何打算?”沐言问。 李世杰和岳云龙对望一眼,道:“岳元帅已经派人给三国联军的统帅关元帅送去了提前举行和谈的文书,关将军已经答应考虑。结果怎样还未可知……” “想来,他们还在等二皇子等人的消息吧?我想,最多明天早上,他们就该答应太子关于提前举行和谈的提议了!”沐言笑道。 李世杰似笑非笑的望着沐言道:“看来,沐言你还有事情没有向我们坦白呀……” “都是自己人,全部说来听听有何妨?难不成你还怕我泄密不成?”岳云龙咋咋呼呼的说道。 沐言笑着摇了摇头道:“事情没发生之前一切都不好说,咱们还是等事情发生之后再看看效果吧!” “……你这小子,居然对我们也保密。真不像话!”岳云龙笑骂道。 在帝国军帐里没呆多久,沐言便又出来。直奔金军大帐而去。 金军大帐的守卫见是沐言,忙笑眯眯的向他行礼,让他自行进去,根本就不加阻挡。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笑着打招呼,沐言一一回笑作答,只笑的他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心说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自然是人间惨事,但太受人爱戴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美妙啊。 “沐大哥,你回来了啊?”巴布的声音响起,这才将沐言从面颊酸痛的状态之中解脱了出来。 沐言笑着点了点头。问道:“金将军呢?” “金将军正在校场练兵呢!不过可汗让你回来,立刻去见他!”巴布挤眉弄眼的说道:“你昨晚的将军的帐篷里过夜之事,金军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看你怎么跟可汗大人解释吧!” “……我打地铺啊,你可是亲眼所见的!”沐言苦笑道。 巴布嘿嘿怪笑:“我是知道啊,可是别人不知道嘛,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是不会相信的!你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帐,月黑风高,干柴烈火……” “别废话了,前头带路吧!”沐言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便干脆不在去听巴布的废话。 可汗的大帐,和普通的大帐并没有太多的分别,不过空间的确是要大上许多,也收拾的异常干净。 见沐言进来,两位高瘦的蛮族女子两眼微微一亮,笑着招呼沐言坐下,给他斟上了金国特有的酥油茶,柔声道:“可汗在处理军务,还请沐秀才你稍等片刻。 沐言笑着点了点头,只见身材高大的吉思可汗坐在军帐中的案前,就像是一尊猛虎一般,那宽大的军案在他的身前显得特别渺小。 一盏油灯如豆,吉思可汗一边批阅着军文,偶尔思考,偶尔皱眉,偶尔大笑,几乎旁若无人一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沐言的存在一般。 足足过了个把时辰,其间除了那两个蛮族女子上来替沐言添过一次茶,给可汗墨了一些墨,添了一些灯油之外,大帐内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大帐外倒是有将官前来,估计是有军情汇报,但都被大帐门口的守卫挡驾了。 在油灯的照耀下,吉思可汗的白发,方脸之上那如刀砍虎凿般的皱纹丝毫不会让他显得衰老,反而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之感,像是一个藏起了利爪尖牙的猛兽一般。 “小子,你在看什么?”吉思可汗那沉闷的声音响起,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毫笔,眼神犹如利剑般的扫视过来。 “可汗大人英姿勃发,沐言倒是不觉看的痴了!我想要是我是一个女子,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爱上你……” “噗嗤……”一声,那两名蛮族女子被沐言的话给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心说没想到这个被整个金国奉为外族英雄,在那古老的帝国之内也是声名显赫的秀才,居然也是个会溜须拍马的妙人儿。 “出去!” 吉思可汗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瞪了瞪眼,挥手让那两名蛮族女子退出了大帐,这才说道:“别以为你拍老夫的马屁,便能让老夫心头的火气熄灭,老夫一个不高兴,还是要你人头落地!” “这个自然!可汗大人乃是一通草原十三部的金国雄主,蛮族圣人,要杀沐言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沐言又是小小的恭维了一番,然后道:“可我想可汗大人叫沐言来,还干等了这么久,不会仅仅是为了杀我吧?” “听说,你昨晚在兀儿的帐篷你过夜?” 沐言楞了一楞,干笑道:“我与兀儿乃是可汗你亲口结下的婚约,她不忍我在那些军卒的帐篷里沾上一身的臭气,所以特许我在她的帐篷里打地铺;巴布可以作证,我和兀儿绝对是清清白白!” “沐言,你也算是个聪明人!” 吉思可汗忽然调转了话题,道:“我想知道,你对女人成为一国之主有何看法?” 这世界千万年来,崛起和没落的帝国多不胜数,有过的国主何止千万,但从未有谁以女儿之身成为一国之主! 所以,吉思可汗的话让沐言的心里微微有些心惊,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不说话?在这里你尽可以畅所欲言,老夫不会怪罪于你!”吉思可汗见沐言沉吟半晌还不开口,语气不悦的说道。 沐言轻咳两声道:“可汗多虑了!沐言并非是因为有所忌讳而踌躇,而是在思考要如何回答!” “在沐言看来,天下,唯能者居之!无论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汉人或者是蛮人,甚至是妖族,在我看来,这些都不重要!” “你的意思是,这一国之主,谁都可以当得?”吉思可汗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所以强调的一点是能者居之!”沐言微笑道。 “何为能者?” 沐言沉声道:“能开天地之伟业,万事之太平者,自然是能者!不过这样的人,几千上万年也出不了一个,所以且不去理他!” “所以,一般情况下所有的君主在挑选继承人之时,都是退而求其次;寻找一位明主,一位能让自己的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的人作为国主之位的继承人!” “人人能吃饱饭,穿暖衣,出有车,耕有田!有这样理想的君主,才能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如只顾自己的享乐而不过百姓的死活,这样的君主,不要也罢!” 吉思可汗深深的看着沐言,道:“你该知道,我问的是,一个女子嫩不能成为一国之主,你为何顾左右而言它?” “女子当然能沉为一国之主 第六章 女主的最终可能 “女子,自然也是可以做一国之主的!” 沐言正色说道:“只要她有过人之能,能够让她的子民们安居乐业,食有粮,耕有田,那又有何不可?不过……” “哦?不过什么?”吉思可汗笑着问。 “如果有这么一个女子想要成为一国之主,那么她一定要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天底下的男人们都不会愿意被一个女人统治,所以即便一个女人真的有一天做到国主的宝座上,那些明里暗里反对她的人都会一直存在!” “所以,她要完成她对国家的统治,就必须冷酷无情,杀掉那些敢于反对她的人;这些人之中,一定会有她亲近的人,朋友,甚至是亲人!甚至有可能是她的丈夫,儿女……只有硬起心肠,将这些所有人都毫不留情的杀掉,她才真的有可能在宝座上坐稳!” “……一个连自己儿女都可以杀的人,不会是一个好的国主,无论他是男是女!”吉思可汗沉吟着说道。 沐言微微笑着道:“如果她不杀,她就不能成为国主!她的存在,只会导致那个国家分崩离析,天下大乱!” “……哦” 吉思可汗哦了一声,神色中有着一丝无法隐藏的疲惫之色,道:“我以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天下自然是能者掌之……” “这话没错,但一国之内的能者何其之多,又何必非得是个女子?”沐言笑道:“其实可汗大人的修为跟智慧,远远不是沐言能比!沐言只是比可汗大人更多懂些人心罢了,说到底却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身边的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可天底下,最难测的恰恰就是人心啊……”吉思可汗一脸的遗憾。意兴阑珊的说道,挥挥手示意沐言自行离去,似是极其疲惫的靠在椅子之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吉思可汗没有明说,但他和沐言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真的起了将金国国主之位传给金兀儿的念头。 吉思可汗功高盖世,他那璀璨人生里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二女能够继承他的地位,所以他老去之后的国主之为,必须从身边的人里挑选。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女子,沐言的话或许会委婉许多;因为大陆的历史上出现一个女主,那将是一件极其轰动,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对于这个世界女子地位的提升,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 只可惜,吉思可汗口中的女主是金兀儿。这边是沐言绝对不能接受的。 沐言说的话,都是事实;成为一国之主,看上去是一件极其风光的事情,但沐言知道,即便是伟大如则天女皇,她的权利也是用血来一步一步巩固的,到最后也依然是一个悲剧。 沐言不清楚则天女皇觉不觉得自己坐在大雄宝殿上是否真的幸福,但他可以肯定。金兀儿如果坐在那宝殿之上,是绝对不会幸福的。 权势。地位甚至是金钱,沐言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太看重,他看重的是自己的女人是不是过的开心,幸福;所以他绝对不会让金兀儿坐上女主的位置,更是在吉思可汗心里刚刚有这个苗头的时候,便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当沐言回到金兀儿的军帐。巴布和戈尔像是两尊门神一般的守在帐篷之外,伸手拦下了他。 “干嘛,不认识我么?让我进去!”沐言笑道。 戈尔翻了个白眼,闷声闷气的道:“金将军在洗澡,吩咐即便是可汗到了。也不能进去!” “……可汗能跟我比么?说不定你们家金将军正等着她的未婚夫进去呢!” 沐言拿白眼瞪回他,然后冲着帐篷内喊道:“兀儿,要不要我帮你搓背?嘿嘿……” “不要脸……”戈尔和巴布齐齐怒斥。 金兀儿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进来吧……” 戈尔和巴布顿时将双眼瞪的牛大:“……” “我可是你们家将军的未婚夫,她未来的男人!你们家可汗能和我比么?”沐言得意洋洋的压低声音说道:“看紧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也别听!” 戈尔的嘴巴里响起了磨牙的声音,沐言现在可不想跟他纠缠,一撩门帘便钻了进去,留下了一脸艳慕,甚至有些不忿的戈尔和巴布。 金兀儿穿着宽松的衣袍坐在桌案前,对着一张不小的铜镜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沐言进来灿然一笑。 沐言心有不甘的凑过去,从她手里夺过梳子替她梳头,金兀儿的头发乌黑柔滑,即便是湿发也极容易梳理。 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替自己梳头,金兀儿那线条显得有些硬的俏脸上爬上了一抹嫣红,柔声道:“西凉之事,还顺利么?” “嗯……” 沐言轻嗯了一声,微微有些恼怒的说道:“都怪你家可汗,耽误我的时间!” “你很急吗?”金兀儿疑惑的眨了眨眼问。 “本来是不急的,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要洗澡呀!” 沐言有些郁闷的说道:“早知道你要洗澡,我便该早些回来,不跟他那么多废话的你确定你不想重洗一次么?我给你搓背,嘿嘿……” “……你脑袋里想些什么呢?尽是些腤臢的想法!”金兀儿没好气的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轻戳着他的脑袋,微羞的骂道。 “嘿嘿……” 沐言笑着,看着她那白玉一般的脖颈,忽然凑上去,轻轻的咬了一口;鼻端传来了清新的水气,和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金兀儿轻声惊呼了一声,像是做贼一般的向帐们口瞄了一瞄,确定没巴布没有头偷窥这才放下心来,一把将他推开,慌慌张张的前行两步,这才站定。轻咳一声道:“巴布,戈尔,进来帮我把洗澡水抬出去倒了!” 原本在门口支着耳朵偷听的二人虽然什么也没听见,却依旧互相挤眉弄眼嘿嘿傻乐的二人顿时挤了进来,看看衣着整齐的金兀儿,再看看在桌案之后一脸欲求不满的沐言。嘿嘿捂嘴偷笑。 金兀儿却被二人那笑声之中的不明意味给臊红了脸,愠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啊……”戈尔瓮声瓮气,一本正经的道,加上他那有些天然呆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的无辜。 “你……滚出去!”金兀儿更加着恼。 她这一发飙,戈尔和巴布顿时一缩脖子,连滚带爬的抬着木桶跑了出去。 “都怪你,害我被他们耻笑!”金兀儿没好气的冲沐言唠叨。 “这算得什么耻笑?他们不过是羡慕你有我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而已!”沐言洋洋自得,自卖自夸道。 “……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对了。兀儿!我觉得,青宁事了,你还是离开金国,别做这个将军了吧!”沐言正色道。 金兀儿微微皱眉道:“为什么?我生是草原之女,死是草原之魂!” “难道你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句话么?” 沐言心中轻叹道,一边将吉思可汗找自己谈话的内容低声给她讲了一遍,又将自己的揣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无非是说做女主各种悲催,各种变态。以彻底让她绝了这门心思。 金兀儿彻底的冷静了下来来回度了几步道:“可汗从未跟我提过这件事啊!” 沐言看她的表情不似做伪;又想起吉思可汗在向自己说起这件事之时,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现在金军之内只剩下金兀儿和完颜金康二人能勉强进入吉思可汗的法眼;吉思可汗虽未曾向金兀儿询问过她的想法,但应该曾经在完颜金康身前打探过口风。 当完颜金康得知吉思可汗有传位于金兀儿的打算,他便开始纠集党羽,并向二皇子等人求取被禁止使用的十香软筋散,用来对付金兀儿和吉思可汗以及他们身边的人! 虽然沐言先前已经做出了这样的推测,但这所有推测之中的一个。他并不敢百分百肯定那五短身材的汉子求来十香软筋散就是用来对付吉思可汗,因为他一定证据都没有! 而现在,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 沐言的拳头紧紧的攥紧,脸色开始发冷,他知道。金军大帐之类,应该会有一场大清洗发生! 想了半晌,金兀儿望着沐言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很不希望我做金国的国主?” “对!” 沐言的语气非常之肯定,道:“政治这种东西,虽说都是各自在背地里较量,但流的血并不比战场上要少,所以,我绝不会允许你做这个国主!” “我金兀儿做事,何时需要别人的允许?” 这句话都到了金兀儿的嘴边,可她看到沐言的脸色,居然没有勇气说出口来;心里对自己鄙视不已,暗道金兀儿啊金兀儿,难道你真的将这个男人视为自己的唯一了么? 沐言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大堆的胭脂水粉,丝质的衣物递给金兀儿,柔声道:“我希望我的女人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和我一起生儿育女,而不是看着她一点点的变的冷酷无情,成为一个性情古怪的老妖婆!” 就在这时,巴布和戈尔拿了倒空的木桶回来,见沐言和金兀儿相对无言的样子,心说刚刚还好好的,难道这是吵架了么? 沐言看了看巴布,觉得自己的身材和他相比差别并不是太大,眼珠一转笑道:“巴布,把你的盔甲脱下来,我有用处!” 第七章 什么是爷们 这一天,金兀儿将军的小侍卫巴布出了营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这一天的夜里,金国的外族英雄沐言沐秀才,在他未婚妻,金国大将军金兀儿的帐篷里,一整夜都没有出来;军卒们口口相传,沐秀才连续两夜和金将军在帐篷里抵死缠绵,绘声绘色向周围的人讲述从帐篷之中传出的隐约的喘息和低吼。 只是,这一切没有人敢当面向美丽的金兀儿将军询问证实,他们只有在看到沐秀才之时,冲着他露出一个男人都该懂的**笑脸。 那一夜,三国联军的很多士兵只吃到了一碗稀的能看见碗底的清粥,帐篷里整夜都是士兵们谈论美食的声音和肚子咕咕做响的声音。 那一夜,月黑风高。 在远离青宁边境,和三国交汇的一个必经之路上的一个山梁上,蔡先同遥遥指着远处的一块洼地,一股谈笑定江山的气势油然而生,朗声道:“根据辽景宋三国之内传来的线报,今日中午运送第一批粮食的修者已经出发,日夜兼程而来,估计今夜会经过此地!那块洼地,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秦明躬身称是,笑道:“少东家真知灼见,过有乃父之风!” 蔡先同哈哈大笑,意气风发。 但钟免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只让蔡先同大感扫兴,他道:“那粮队总共不过五人,又没有什么特别的高手存在,咱们这么多人,拿下他们简直是五指捏田螺,手到擒来!屁大点事情,也只有你这娘娘腔才会值得这么高兴!” 正在得意劲头上的蔡先同差点给他气的晕倒,半天都楞是说不出话来。 蔡先同和钟免成天的斗嘴。秦明早已习惯了;他是两边都不好得罪,每当这个时候他便开始欣赏周围的风景,一边渍渍有声的赞叹些月亮好圆,落日好美的鬼话;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几天都是阴天,太阳和月亮都躲在厚厚的云层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要不是那运粮队伍就快来了。我非得跟你决斗一场,看看谁才是娘娘腔!”蔡先同吞下一口闷气,开始借坡下驴。 “哼哼,待会咱们就用运粮队比试一下,娘娘腔!”钟免一脸的不屑。 “别说了,来了!”欣赏了半天风景的秦明忽然指着远处迅速疾驰而来的几个黑点低吼道。 蔡先同一边盯着远处的黑点仔细看,一边威风凛凛的下达命令:“让弟兄们都起来吧,客人都上门了,抄家伙伺候着!” 钟免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了又看。忽然沉声道:“不对,你们不是说线报上是五个人么?现在怎么有六个?” 秦明闻言忙回头仔细看了看,神情也严肃起来:“真是六个!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截住他们在说!多一个少一个的,没什么关系!”蔡先同也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想到自己在沐言面前夸下的海口,他便觉得自己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 …… 三国联军好不容易征集到了几天的粮草,可以供几十万人暂且顶上几天;统帅关朋身边没有多余的人手。却又担心这批粮食再出乱子,不得不高价聘请孙行烈来保卫粮队的安全。 “这银子倒是真还挣。一夜的时间居然给我二十万两银子!”孙行烈得意的笑着想,这批粮食的价值恐怕都不到这些银子的一半吧?不过关朋那个老狐狸,只要能让军卒吃饱饭,不哗变,他便是一个称职的主帅,为了这。他这个银子可真花的不冤!也不知道黄浩龙那家伙有没有筹措到粮食?只有再过几天,自己的任务才算是功德圆满啊! “不好,有埋伏!”奔行在前头的一名修者忽然尖叫了起来。 必经之路上忽然涌出了大片的黑衣人,死死的堵住了运粮队的去路。 “怎么办?”运粮队的头头脸色煞白,自己丢了性命都是小事。耽误了几十万大军的吃饭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喋喋喋……看来,火烧粮仓之事也是你们干的了吧?” 孙行烈喋喋怪笑,声如破锣的道:“乖乖的给我让开一条道儿,老夫饶你们不死!” 蔡先同等人都感觉到了孙行烈那强大到了极点的修为,但他们半步也不曾后退。 “兀那侏儒,留下粮食,我等也可以饶你们不死!”蔡先同现在可算是被钟免一口一个娘娘腔给挤兑的狠了,明知不敌也要出头,准备不争馒头争口气。 “小子,你敢骂你孙大爷是侏儒?你找死!” 孙行烈修为深厚,但他的五短身材却是他平生根本无法改变的耻辱,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惧于他的修为,何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骂他?闻言气的鼻子都歪了。 蔡先同哈哈大笑:“睁开你的绿豆小眼睛好好瞧瞧,这里可有人比你还矮么?” “徒呀呀,老夫杀了你个小兔崽子!” 孙行烈只气的睚眦欲裂,爆喝一声便冲将上来,要将蔡先同力毙于掌下。 “动手!” “少爷小心……” “保护少东家!” “快跑,分头突围!” ………… 一时间,呼喝之声响成一片。 运粮队伍之中孙行烈的? 儒道纵横 第 54 部分阅读 “保护少东家!” “快跑,分头突围!” ………… 一时间,呼喝之声响成一片。 运粮队伍之中孙行烈的修为无人可挡,但他们毕竟人手太少,只要分头逃走才有一线生机。 但蔡先同一行人哪里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几乎在片刻之间便兵分几路围了上去,更有一些人冲到蔡先同的身旁来保护这个少东家。 钟免和秦明怒吼一声,猛虎一般的向着孙行烈扑了上去! 其余的修这手中的儒术光芒闪耀,一个个的定字符纷纷释放,想要阻止孙行烈的快速移动。 孙行烈可是半圣之下数的着的强者,对这些定字符几乎不屑一顾,一步跨出。那些定字符便纷纷崩碎,几乎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吼!” 秦明和钟免抢进身来,高声狂吼着,铁拳和钢刀劲风呼啸,分袭孙行烈的胸口可下盘! 他们二人已经是这只队伍的最强战斗力;孙行烈也识得厉害,浑身金芒闪耀。以一敌二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周围的修者们疯狂的释放定字符延缓孙行烈的脚步,他虽不将这些修者的儒术放在眼里,但数量太多也大大的束缚了他的发挥,隐约间有落入下风的危险。 “啊……” “啊啊……” 惨叫声连连响起,蔡先同带来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显然已经击毙了三名运粮之人,剩余的两人也在苦苦支撑,但他们已经被数十人重重包围,已经撑不住多久了。 “都给我去死……!” 孙行烈猛的爆吼一声。身形猛的一晃,冲向了那些正冲着他放定字符的修者,大儒术瞬间发动,十余人完全被定住,分毫动弹不得! 铁拳挥动,时几名修者被孙行烈的铁拳砸的血肉飞溅,惨嚎震天! 秦明和钟免狂追而至,爆吼连连;可孙行烈此刻已经学乖了。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之中快速游走,每一拳击出。便有依然哀嚎倒地,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原本人多是钟免和秦明的优势所在,现在却变成了他们的桎梏,周围全都是自己人,他们根本不可能放开手脚来攻击孙行烈。只气的嗷嗷怪叫。 “哈哈哈哈……敢骂我?老夫今天要将你们全部杀光!”孙行烈那破锣般的嗓子刺耳之极,狂笑连连。 “老侏儒,受死!” 蔡先同浑身金光闪耀,手中的才气长刀烈焰蒸腾,堵住了孙行烈的去路。 “少东家。快闪开,你不是他的对手……”秦明眼见蔡先同站在了孙行烈的面前,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狂吼道。 钟免气的鼻子都歪了,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娘娘腔还不快滚一边去,找死吗你!” “姓钟的,你给我看好了!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爷们……” 蔡先同口中狂叫着,烈焰升腾的才气长刀之上光芒暴涨,他虎吼一声,凌空跃起,狂啸着当头一刀便向着孙行烈猛劈了下去! 蔡先同觉得,这一刀是他自从修炼儒术以来劈出的最完美的一刀;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气势的强度,都是他能发挥出的极限。 长刀闪电劈下,直指孙行烈的脑袋! 只是,修为不过是举人级别的蔡先同虽然劈出了近乎完美的一刀,但他的修为和孙行烈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太远。 “小畜生,就是你刚才骂我?” 孙行烈双目喷火的盯着跃在半空的蔡先同,喋喋怪笑着对着那火焰升腾的才气长刀一拳轰击而出! 长刀像是泥土做成的一般,片片崩碎,犹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少东家……”秦明狂吼震天,不要命般虎扑而上! “你这个白痴……” 钟免双目喷血,身躯之上银光暴涨,犹如大鸟一般高高跃起,凌空扑击而下,分明是以命相博的架势。 “噗咚”一声,孙行烈的铁拳击碎了才气长刀,狠狠的轰击在蔡先同的胸口之上。 蔡先同的胸骨完全的塌陷了下去,身形犹如断线的纸鸢一般飞起,口中喷出一股血箭,洒落漫天的血雨! “我他。娘的才不是娘娘腔!”被砸飞出去的蔡先同气若游丝的冲着钟免嚷嚷,满含得意。 ps:越写越渣了,哎 我自己也在努力调整,发现谁都想讨好,结果谁都没能讨好到,哎 第八章 真正的爷们 运粮队的五人已经全部被杀,装满粮食的袖里乾坤也被取走,蔡先同等人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 但蔡先同被孙行烈一拳砸飞,鲜血狂喷的场面让整个队伍都愤怒了起来;他们都是天一商号的人,自家的少东被人像是打沙包一般的砸飞,生死不明,岂能就此罢手? 数百人,山呼海啸一般的向着身材矮小,声如破锣一般怪笑不止的孙行烈涌了过去! 如果他们用整齐划一的配合,一些人专门用定字符限制孙行烈的行动,剩下的人对他进行狂攻猛打,孙行烈即便是修为在高,也会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落荒而逃。 可现在,三百余人体内热血奔腾,凭着一腔热血冲杀而上,悍不畏死;场面异常煽情,却是自乱阵脚。 孙行烈面对涌上来的人群狂笑连连! 当先扑上秦明被他一脚踹飞,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摔进人群里,砸伤了不少自己的队友,哀嚎声响成一片。 钟免犹如苍鹰搏兔一般凌空扑击而下,血红的双眼,一往无前的铁血战意死死的笼罩着孙行烈,双拳雷霆般轰击而出。 “哈哈哈,来的好!” 孙行烈怪笑不已,苍鹰还是苍鹰,他这只兔子却变成了洪荒猛兽,一双短腿猛的在地上一踏! 方圆十数米的地面顿时变成了在狂风呼啸下的海面,一道道泥土波浪以他为圆心汹涌的向四周翻卷而去,砂石犹如呼啸的子弹一般电射而出,;疯狂扑过来的人群身上的才气呼啸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这些子弹一般的砂石击碎,狠狠的砸在那些人的身上。闷响之声只让人感到阵阵牙酸! “啊啊啊……” 人群之发出连绵不绝的惨叫声,数十人口吐鲜血,在低空之中形成了一片血雾! “老贼,敢尔!” 身在空中的中免疯狂咆哮,自己人大批受伤的场面让他只气的睚眦欲裂,体外的银光愈发厚重。整个人像是钢铁战神一般,一双铁拳犹如雷神之锤,当头向孙行烈猛的砸下! 拳未至,拳风已到! 随着钟免的双拳凌空下击,凛冽的拳风犹如忽然从天吹下的飓风一般,吹起漫天尘土! 凛冽的拳风让孙行烈浑身的衣服,头发随风狂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不屑,喋喋怪笑道:“你还不错。不过就凭你想要伤我?做梦!萤火之光,也敢同争辉,真是笑话!” 孙行烈腿短手短脖子短,但那冲天的凶悍之气随着他的话语陡然暴涨,一双短腿犹如铁杵一般死死的矗立在地面之上,两尺许的短小胳膊缓缓挥动,一条长达数丈的铁臂虚影从漫天的烟尘之中渐渐凝聚,猛然擎天轰击而出! “啊……!” 那一拳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从下而上向钟免轰击而来,那气势。似乎连天都要被他这一拳砸出一个大大的窟窿来! 钟免以身为武器,狠狠的撞上了这擎天一击的拳影,顿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钢铁般的身躯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条裂纹之间都布满了如泪珠般的血花! 但钟免并没有被这一拳击飞! “蔡先同你这个娘娘腔给我看好啦,老子才是真正的爷们!” 重伤之下的钟免放声狂吼,本就如战神一般高大的身躯再次暴涨。强行向孙行烈擎天击出的一拳压了下去! 浑身的肌肉块块坟起,随着钟免的强行下击,孙行烈的那擎天拳影居然在寸寸崩碎!与此同时,钟免身躯之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宽,原本渗出的血珠开始渐渐的汇聚成河。雨点般的在双方交锋形成的飓风之中刮散开来! “你就这么想死吗?”孙行烈那两尺余长的胳膊上传来了巨大的压力,他的狂笑之声被迫停止,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明喷了一口鲜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妖艳的毫笔出现在他的手中,一张金光灿灿的圣页在身前凌空舒展开来,文宫之内的才气凝聚犹如实质,一点一点的聚集在了毫笔直上! 毫笔的笔端一时间金芒大放,其间隐隐有血丝缠绕其间! 秦明写的很慢很慢,毫笔每移动一分,他的人便苍老一分,乌黑的头发便要白上一分! 随着他的笔每次艰难的移动,潮水般的威压从那金色的圣叶之上散发出来,孙行烈的脸色开始便的惨白,怒吼道:“你们这两个渣滓,就凭你们也想跟我同归于尽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是他们两个,还有我!”一名年轻的修才抹了抹脸上的血水,额头之上被子弹般的石块打出的血洞里咕咕的向外喷血,但他丝毫不顾,再次拼命催动体内的才气,一柄才气长刀在他的手中再次凝聚了起来。 “哈哈哈,还有我,你这个侏儒,我跟你拼啦……”年轻人身旁的修者颠着那条明显变形的断腿从地上站起,势若疯狂的哈哈大笑,从怀里取出一支毫笔书写了起来,年轻的脸迅速变的消瘦了起来。 “还有我……” “还有我们……” 数百人开始便的癫狂了起来,他们或站或坐,都开始激发生命之力,准备轰出生命之中最后一击! “哈哈哈……”凌空下击,身体时刻都有四分五裂的可能,但钟免看着这些悍不畏死的队友,心头豪气冲天,哈哈狂笑。 秦明夜在狂笑,声音显得有些干瘪无力,手背直上已经变的青筋暴露,他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生命,但那个凝聚了他全部生命的斩字符却书写了不到一半,可他依然笑的很畅快,非常畅快。 “恨不能同生,却能与你们同死,真乃人生之快事也!”气息奄奄的蔡先同从地上爬了起来,轻咳着哈哈大笑,每笑一声,便有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但他一点都不在乎,一步一步的向脸色煞白的孙行烈走去,手中拿着一把杀猪刀,看来他是想用这把杀猪用的凡刀捅这可怕的矮子几刀。 所有的气机都凝聚在孙行烈的身上,他怕了! 这么多人,用生命之力一起激发儒术的威力,即便是半圣亲临,也必定要暂避其锋,何况是他? 但此刻的孙行烈已经被视死如归的钟免缠住,分毫动弹不得! 钟免是蛮修六级的修为,但他身体的强悍,加上他以死相拼;孙行烈要杀死他不难,但这却能为周围的人争取到足够的激发儒术的时间。 “啊啊啊……这是你们逼我的!” 生死一线的孙行烈变的狂怒了起来,一双眼睛之中瞬间充血,既然他们要跟自己同归于尽,自己也不能束手就擒!瞬间,他便决定自爆一臂,先脱离战局再说! 只要自己能够避开这群人的第一波攻击,就算是失去一臂又何妨?孙行烈眼神疯狂的想着,这群人发出了第一波攻击,个个都是待宰的羔羊!到时候,我要用几百人的鲜血,来祭奠我失去的断臂! 说做就做! 孙行烈的脸上现出一股异样的潮红! 那高举的两尺余长的手臂之中忽然发出了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紧接着,骨骼的爆裂之声像是炒豆子一般的响起! 擎天的拳影消失不见,钟免虎吼一声,猛扑而下! 孙行烈冷哼一声,断臂忽然从他的身躯之上脱离,爆了开来! “墨之地,以我为主!” 一道身影猛的出现在孙行烈的身边,一声呼喝,一切归为静止! 凌空下扑的钟免须发喷张的倒悬于空,那像是炮弹一般向钟免砸去的断臂周围似乎还带着破风之声,而孙行烈,依旧保持着那抽身欲逃的狼狈模样,一只脚已经抬起,嘴巴张的老大。 刚将孙行烈定住,沐言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文宫之上那硕大的星辰都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孙行烈的修为太高了,即便墨家真言能定住十米之内的一切,甚至能定住人的思维,但显然定不住孙行烈的思维,现在的他眼神惊恐,拼命的催动修为反抗! 最多一息,最多只能定住孙行烈一息的时间! 沐言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那袭向钟免的手臂,远远的丢了出去,这这样的关头,他只能选择救人,孙行烈要跑,他根本阻止不了! 原本用生命发动最强儒术的那些修者都在墨家真言的控制范围之外。 当他们看到沐言出现,钟免,孙行烈,甚至那飞出的手臂都被定住,齐齐的欢呼了一声,停下了拼死发动儒术的念头,虽然他们本来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但能不死,却也是好的! 更何况,沐言现在也在他们攻击的范围之内,他们发动最后一击,那威力足以将孙行烈极周围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齐齐摔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看着被固定的孙行烈,想着待会怎么收拾他,给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第九章 复仇时刻 但他们失望了。 沐言刚一将那炮弹一般袭向钟免的断臂丢开,倒悬于空的钟免便噗咚一声掉了下来,而孙行烈脚步前踏,缩地成寸瞬间发动! “不能让他走!”正在缓缓恢复的秦明虚弱的大吼。 沐言冲他点了点头,冷声道:“放心吧,就让他这么走了,怎么对的起弟兄们?” 话音未落,沐言的身形也消失了! “少东家,你怎么样?” 有人艰难的看着因为沐言的出现,也跌坐在地的蔡先同嘶声叫道。 “死不了,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 蔡先同苦笑了一下,一边运转微弱的才气给自己疗伤,一边吼道:“死蛮子,你死了没?” “哼,你个娘娘腔都没死,我能死的了?” 钟免平躺于地,声音虚弱的反击道,此刻的他浑身是血,几乎成了个血人。 “那真是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这句古话可真不假……”蔡先同满是遗憾的说道,心中却知道钟免看似伤重,但这蛮子的身体强悍的不像话,自己都死不了,他更是死不了,想到此处便放心多了。 “哈哈哈……你们俩真是不死,就要一直拌嘴下去的节奏啊!”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这山洼里笑声一片,夹杂着阵阵呼痛的声音;显然是因为放声大笑牵动了伤口。 “也不知道沐秀才抓到了那矮子没有,要是那矮子逃了,咱们可就暴露了!”秦明一边吸纳着尚未爆发出去的心血才气,一边说道,原本在一刹那间苍老到了极点的容颜正慢慢的恢复着,花白的头发也渐渐的在朝着乌黑的方向发展。 儒生用生命为介发动生命儒术。其威力足足可以提升一个等阶;秦明本是六级殿员的修为,动用生命来发动儒术,却可以将儒术的威能提升到七级翰林的巅峰,但这生命儒术发出之后,他也便要立刻命丧黄泉。 如果生命儒术启动,但没有发出。施术之人便还能将以心血为媒的才气吸纳回去,补充因为发动生命儒术而亏虚的气血;不过这一来一回之间自然要损耗许多;比如这秦明,即便他将心血吸纳完毕,他的面容也会比先前苍老至少十岁。 有修为在身的儒修等修者,如果没有飞来横祸的话;童子能活过百岁,此后修为每进阶一级,其寿命便能多增长二十岁。 秦明乃是六级殿员,足足可以活到两百余岁,少活十年八年。对他来说,几乎完全不在意。 一起的这些人,最多的都是些举人,但大多也能活个一百五六十岁,所以对失去的那十几年生命并不算太在意;要知道,修者大多都是因为争斗而死,他们都是刀口舔血之人,谁知道那天就会命丧敌手了呢? 现在大家所关心的。更多是沐言有没有抓到那小矮子,一来为自己这边死去的兄弟报仇。二来也好让自己这些人继续保持在暗处,在关键时刻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不过他们当先的要务,还是将消耗的心血吸纳回来,不然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人,来一群狼群就可以将这剩下的两边多人一锅端了! ………… …… 当墨家真言的效果消失,已经被墨家真言吓破了胆子的孙行烈。立即发动缩地成寸,疯狂逃命! 他是八级的大儒,他已经修炼成了能构成领域的大儒术;所以孙行烈自然能分别出大儒术和沐言墨家真言之间的不同!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思维都被完全禁锢住的那千分之一秒,孙行烈的冷汗便雨水一般的下来了!要不是那小子赶着去救那快要被自己的断臂贯穿胸膛的蛮子,在那一刹那间自己便要完蛋! 而孙行烈的大儒术。每天能够施展三次,今天已经施展过了两次,他根本不敢冒险!所以自己一能动,他便立刻逃跑,逃的越远越好! 墨家真言,乃是沐言的保命符,他可不会让自己的这个技能泄露出去!在决定救钟免之时,他已经顺手拉住了孙行烈的衣角,只要对方发动缩地成寸,沐言便会被他带着一直走,他要趁机收拾掉孙行烈,保住自己的秘密。 孙行烈的修为很高,发动缩地成寸之时,一步跨出便出现在了数十里开外! 这次运输粮食,按照孙行烈的意思,三国直接将装满粮食的袖里乾坤交给自己,几千里的距离,自己不过几个时辰便能赶到;可三国之内居然对自己不放心,可那些运粮队的修者一个个修为低下,用不了几个缩地成寸便才气不支,只能用快逾奔马来维持前进速度。 现在好了,粮食不但被人抢走了,还害的自己掉了条胳膊!想到这里,孙行烈便恨的有些牙痒痒。 “想跑?伤了我的人想要一走了之,可没那么容易!”声音从背后冷冷的传来! 孙行烈只吓的怪叫一声,看也不看便是一拳轰击了回去!暗道这小子究竟是人是鬼,自己用缩地成寸他都能追上来?从刚刚到现在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心慌意乱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的衣襟被沐言捏在手里,也没来的发现自己这次的缩地成寸因为附带了人,所行进的距离比平时足足短了大半。 墨家真言再次发动,沐言一拳便向着孙行烈的脑袋砸了过去! 孙行烈不但修为高强,加之对墨家真言甚至能禁锢思维的能力有了预备;所以这次沐言禁锢住孙行烈的时间比先前还要短上许多! 沐言这一拳尚未砸中孙行烈,他便已经完全挣脱了墨家真言的禁锢,勉强运转才气稍稍抵挡了一下。 就这么稍稍的运转才气,沐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便没能砸烂孙行烈的脑袋,但也打的他嘴里的牙齿掉了大半,满脸都是鲜血淋漓! “逃,逃……” 此刻的孙行烈已经吓坏了,脑海之中转动的就只有一个逃字,他现在只想远远的离开这个小子,越远越好! 缩地成寸刚一停下,孙行烈便再次感觉到了那诡异的禁锢之力,他连开启防御文宝的时间都没有,依旧只能勉强运转才气稍做抵抗,脑袋之上便又狠狠的被砸了一拳。 鼻梁骨直接被砸碎,脑袋之中嗡嗡作响! “啊啊啊……” 孙行烈疯狂的发动缩地成寸之术,但沐言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每当他一停下,便会被狠狠的揍上一拳,只吓的肝胆俱裂。 惨叫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在荒野里回荡着,不多时孙行烈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大大的肉饼,满嘴的牙只剩下了光秃秃的牙床,面颊的骨骼全部都被打成了碎片,看上去惨不忍睹。 终于,孙行烈发现了沐言拽着自己的衣襟,一狠心来了个霸王卸甲,光溜溜的发动缩土成寸逃之夭夭。 看着手里的衣服,沐言噗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被人带着施展缩地成寸,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那瞬间刮起的罡风像是刀子一般在他的身上割着,纵使沐言经过寒月果锤炼的身躯坚逾钢铁,也依旧疼的他痛不欲生,到最后砸在孙行烈脸上的拳头都已经变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要不然,孙行烈今日是难逃一死! 不过,这侏儒虽然逃了,恐怕也已经吓破了胆子,估计是能逃多远逃多远,不敢再回来了吧?沐言心里这般想着,一边苦笑着揉着颤抖的像是在打摆子一般的双腿,足足歇息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恢复了过来。 看来,自己的修为还是低下啊!这回将黄浩龙整的那么惨,希望他背后的那位圣人还不至于为他出手,要不然自己在圣人的面前,估计会像是蚂蚁一般不堪一击吧? 沐言一边想着,一边暗暗的担心。 其实这倒是沐言妄自菲薄了,也再余他完全低估了孙行烈的修为!虽然他不知道,但那孙行烈可是实打实的半圣之下的最高战力之一。 不过半圣捏死沐言,甚至是那孙行烈,都是如捏死蚂蚁一般的存在,毕竟称号里有了个圣字,那就说明对方已经脱离了普通修者的范畴,迈进了另一个境界了! 歇息够了,沐言感受了一下方位,这才向先前蔡先同等人和孙行烈遭遇的地方疾驰而去。 今晚,幸好有沐言出现,要不然蔡先同等人真有可能全军覆灭! 在沐言的心里,蔡先同不但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兄弟;要是蔡先同有个三长两短,他可真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蔡明亮,蔡先雅还有滔滔。 要知道,天一商号蔡家,蔡先同可是九代单传,要是他有事,沐言觉得自己就算是死都难辞其咎。 过了个把时辰,沐言才赶回了那个山洼。 看到沐言毫发无损的回来,数百人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大家都笑着跟他打招呼,并谢谢他救下了大家的性命。 沐言从善如流一一拱手致谢,心说这个时代的人真是容易满足啊,他们几乎可以说在为自己办事,现在却反过来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多少让他感觉有些脸红。 毕竟,在以前的那个世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可真是不多了。 第十章 炼体汤药 自古以来,逝者归乡,落叶归根,一直都是帝国汉人的传统。 等众人稍稍恢复之后,大家一起将二十多名死者的尸体收拢,准备带回他们的老家安葬;看着这些同伴的尸体,哄笑的众人便安静了下来,默默的上路回营地。 这三百多人之中,有很多人一直都是青宁地界的土著;他们是天一商号的人,利用天一商号的货物渠道,同三国之间交易一些紧俏的商品来获取暴利。 帝国和三国之间不通往来已经一百多年,他们和三国之间的生意属于走私的范畴,所以并不能通过青宁关来往于三国之间。 青宁山脉虽险峻无比,大军是绝难通过;不过这些商人却也有些小路,加上他们都有一定的修为在身,通过天堑般的青宁山脉虽人也很艰难,但也不是不能。 久而久之,这些人将青宁山脉的地形摸的极熟,哪里能够找到清水,哪里能够躲过官兵的搜查,哪里适合扎营,哪里适合避雨,他们也是一清二楚。 同时,他们也和三国之内的一些商人结起了自己的消息网络,所以能够提前知道运输粮队有多少人,什么时间出发等等。 每个国家的老百姓,或者是商人,多少都有一些爱国情怀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出卖自己的国家;更何况这次劫下对方的救命军粮,更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 想来,天一商号能收到这样机密的信息,其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蔡先同一行两百余人,几乎个个带伤,所以行进速度极慢;沐言来回奔驰,查探是否有人跟踪。是否有追兵等等,忙的不可开交。 直到后半夜,众人才抵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洞|||穴。 洞口很小,里面却大的出奇;即便是这几百人隐藏其中,也一点也不会觉得拥挤,其间有空气流动。想来是有出风口的,即便是在其中生火做饭,也不好被烟熏到,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藏身之所。 这些人的伤都不轻,沐言看着一众人晕晕沉沉的睡去,心中感到有些愧疚,毕竟他们受伤,跟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 蔡先同,钟免。秦明等几人围在火堆边取暖,沐言走过去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这四人,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也是修为最高的几人;他们受的伤最重,但由于修为高,恢复起来反而比其他人要快上许多,此刻看上去虽任然很是虚弱,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沐言从袖里乾坤之中拿出几壶酒。一些肉干,几人边吃喝。边聊着。 想了一想,沐言叹了口气,从袖里乾坤之取出剩下的半个寒月果来;不对这些人做出补偿,他实在觉得良心难安。 寒月果,当初在妖兽森林里的碧水寒潭边一共收获了六个。 一个给了乌鸦,一个给了金兀儿。一个被他自己炼化了;剩余的三个;沐言本打算让肖楚楚,如霜,柳青,老马,小桃炼化完毕的。 但这几人可能因为天赋的缘故。五人加在一起也不过炼化了两个半寒月果,因此还剩下来半个,后来又给了自己的便宜老师左中权一点,将之高兴的半死,拍着胸口向沐言保证只要他在,谁敢打算学堂的主意,他第一个跳出来跟人拼命。 寒月果一拿出来,蔡先同等三人虽身在火堆旁,也依旧被忽然起来的寒气给冻的打了个寒颤,望向那般个寒月果的眼神都变的直勾勾的。 蔡先同炼化过寒月藤,但他和秦明一样没见过寒月果,所以虽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东西。 但钟免不同,他可是亲眼见过寒月果的人,并和人一起炼化过半个寒月果核!一直他心里都在暗暗想向沐言要一点寒月果,因为他可以肯定自己只要再炼化一点寒月果,便能突破现有的境界,达到蛮修七层的地步。 不过一想到自己可是要杀沐言报仇的人,却想要对方千辛万苦得到的宝物来为自己提升修为,钟免便一直开不了口。 沐言看了看山洞里躺的横七竖八的修者,他知道这些人乃是正统儒修出身,论肉身的强悍程度,甚至比不过被算圣才气淬炼过的老马;这些人如果直接炼化有寒月果成分的锻体汤药,那便只有经脉全部冻结而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沐言便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只大铁锅来,架在火堆上熬起了一大锅汤药。 “锻体汤药啊,这些家伙跟你出趟任务,收获可是不小啊!”蔡先同一看到沐言向汤药里加的那些药材,便知道是当初他给自己的那些锻体汤药无疑,于是乐呵呵的说道。 一听见锻体汤药四字,附近的几名修者便再也顾不上修养了,一个个围了过来。脖子伸的老长,甚至心急些的已经拿出了茶盅之类的物事,像是生怕少了自己那份一般。 儒修出身的修者,能力可不谓不强大,但他们跟同阶的蛮修或者妖修相比,却总是要弱上那么几分;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因为儒修的肉身不够强大。 千万年来,儒修都在寻找适合儒修炼化,并能锻体的药方或者功法,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服用到锻体的汤药,这让他们对自己的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这些儒修,大多数都是修炼到了一个坎上,觉得此生已经没有希望跨国了;这才肯放弃儒生的身架,来为社会地位低下的商人服务,赚取银两。 而一旦有了炼体汤药,便有极大的可能让他们迈过眼睛的门槛,跨进下一个修为阶段,这如何能让他们不眼热,不兴奋? 听着周围传来的一阵阵像是风箱一般的粗重呼吸声,沐言不得不站起身来,说点什么让大家安安心:“这炼体的方子很珍贵。所以请大家赎罪,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这汤药,我会保证没人都有两份,一份炼化完之后,才能继续炼化第二份!” “炼化的过程将会异常的凶险,所以请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沐言的话。让那些挤在人群之后,急的直跳脚的修者们大大的松了口气,七嘴八舌的说道:“只要能提升一点体质,就算是砒霜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就是就是,哪怕是立刻都会死,我也要炼化完这汤药再死!”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呸,有像你这样的英雄么?少给自己往脸上贴金了” 一群人兴奋之下。便开始互相打闹笑骂了起来。 没过多久,汤药便熬好了,沐言将之一勺一勺的分给众人,尽量做到公平,分完之后便让大家去服用炼化。 接着,沐言便开始熬制第二份炼体汤药,所以的药材都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加了薄薄的几片寒月果进去;可别小看这几片薄薄的寒月果;它所产生的效果。足以让这些汤药的药效翻上好几倍;当然,最后出现的炼体效果。也是寒月藤汤药的好几倍。 秦明和钟免领到了自己的那份汤药,却不去炼化,只是用双眼直勾勾的网站沐言手里那一小半寒月果;不停的砸吧着嘴,满脸都是想要却又说不出口的模样。 沐言小心翼翼的切了三片给三人一人一片,这才将剩下的不多的一点收了起来,笑道:“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 秦明憨厚的冲着沐言连连作揖道谢。马屁像是涛涛江水一般的拍将过来,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连红,这次跑到一边炼化自己的汤药去了。 钟免将那片寒月果宝贝一般的揣进怀里,吭哧半天才蹦出一句:“等我要杀你报仇的时候,我会先让你三招!” “真不要脸。就凭你的修为要是能让沐言三招,今晚就不会被那侏儒打的像狗一样了!”蔡先同没好气的说道。 “被他打死了我也乐意,反正这三招我让定了!” 钟免涨红了脸,半晌才嘿嘿的笑道:“娘娘腔,你也别笑话我!那小矮子可是将你打的比狗都惨,哈哈……” “滚……”蔡先同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想跟钟免说话了。 二人现在虽依旧拌嘴不停,但经过今晚共同对抗孙行烈,二人之间的火气倒是少了不少;拌嘴的时候更多的倒像是两个老朋友在互相调侃。 钟免大步走开,急吼吼的去炼化自己的那份寒月果。 “沐言,一直都是你照顾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蔡先同有些惭愧的说道:“算上这回,你可都救了我四五回了!” “朋友之间,说这些干嘛!”沐言呵呵笑道:“能有你这样贴心的朋友,那可真是我的福分呢!” “哎,可惜我没有什么还没出嫁的姐姐妹妹,要不然我就做主将她许配给你;那样咱们就成了连襟亲戚,在被你照顾我就心安理得多了……”蔡先同话没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沐言白了他一眼道:“也幸好你家没有还没出嫁的姐姐或者妹妹;要不然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或者哥哥,她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等第二锅加了寒月果的汤药熬好,沐言将众人放在身边的茶盏等器皿收集起来分配好之后,这才和蔡先同招呼一声,让他们注意安全,这才离开了山洞,寻定了一个方向,向青宁关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色已经大亮,草原上的景色在晨光的笼罩之下,显得异常的瑰丽。 待到远远能看到金军大帐的时候,沐言这才换上了巴布的盔甲,又拿出一些颜料将脸涂的稍稍黑了一些;让自己看起来就是像是蛮子的模样,这才大步流星的向金军大帐走去。 第十一章 爱恋 金军大帐之内,喊杀声震天。 林立的长枪在阳光之下寒光闪闪,射出去的箭支犹如雨点;数万人一起的长枪战阵,刀斧战阵随着高处的旗帜挥舞,互相有攻防配合,整齐划一。 虽然没有真正的的战斗,但军阵前进后退之间那凌厉的杀气,足以将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都绞成一堆齑粉! 沐言远远的便听到了金军大帐内的练兵之声,听着那些阳刚气十足的呼喝,心中也不由的热血激荡,恨不得立刻冲到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手持长刀在敌阵之中冲杀一翻。 戈尔打着呵欠,黑着脸在大帐们外等着,一见沐言便想他招手,让他赶快过去。 大帐之中二十来万人,守着营地大门的军卒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一般军卒进出都是报每天一改的进出口号。 沐言昨天便离开了营地,自然是不知道口号的;戈尔在营地门口等着,也是昨天提前交代过的事情。 “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不是说天亮就回么?害我等你这么久!”戈尔没好气的唠? 儒道纵横 第 55 部分阅读 “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不是说天亮就回么?害我等你这么久!”戈尔没好气的唠叨。 被唠叨两句又不会死,沐言便微笑着听着,不去接他的话茬。 果然,见沐言不接茬,戈尔一边打呵欠,唠叨一阵便只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一般,有种有力用不出的感觉,最后有些恼羞成怒的走了。 金兀而的大帐内,巴布趴在一张凳子之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沐言一脚将他踢醒,笑道:“你这家伙,别人在出操。你却在这里睡觉!难道你没听说过,训练多流一滴汗,打仗之时便少流一滴血这句千古名言么?” 巴布伸着长长的懒腰,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把我的盔甲都穿走了,你让我穿什么出去训练?再说了,我现在是假扮你。我要是出去,可不就露馅了么?” “哎呀小子,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啊!” “那是!” 巴布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连金将军都说,我跟你呆的时间久了,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聪明多了呢!” “对了,你现在也算是在金将军帐篷里过过夜的男人了!说,昨晚有没有乘我未来的老婆睡着了偷看她?”沐言凶神恶煞的将盔甲丢回给他,喝问道。 “哎。你就被提这茬了好么?” 巴布又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你住帐篷里,可是舒舒服服的躺着!我昨晚可是整整的面对着墙壁站了一宿啊,可把我累坏了不行不行,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回去补一觉先!” “就在这儿睡好啦,怎么也不比你们那臭烘烘的军帐里要强啊!”沐言笑道。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我还是觉得我那臭烘烘的狗窝里睡着踏实……”巴布说着,迷迷瞪瞪的走了。 沐言洗漱了一番。打开毡子半躺了下来,心里想着一些东西;他也一夜没睡。但却一丝睡意都没有,脑袋里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却丝毫理不出个头绪来。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十香软筋散肯定是会用来对付可汗的,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这次兵行险招将二皇子李世宝和黄浩龙弄进了大牢里,让太子接手和谈之事;同时有烧了三国联军的军粮。并劫走了三国好不容易凑来的粮食,打乱了对方的布置,迫使三国提前展开和谈。 这个时候,如果二皇子和三国,以及金国内的完颜金康有什么秘密交易的话;那么他们必定会全力凑出一部分粮食来。帮助金国度过眼前的难关! 三国在二皇子那边寻求援助的希望已经破灭,国内最近几天是肯定没有粮食再送过来!三国唯一的出路便只能找金国之内的人求助。 这个人沐言可以肯定是完颜金康,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可汗相信自己! 完颜金康跟着可汗南征北战十几年,立下赫赫战功;沐言知道自己要是想说服可汗,告诉他完颜金康有反心,成功的机会可以说非常渺茫,甚至有可能在可汗一怒之下,将他逐出营地的可能! 怎么办呢?沐言想着,烦心之下不由的长长叹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金兀儿的声音。 沐言睁眼一看,却发现金兀儿不但早已回来,而且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女装,正依偎在自己身边,她的脸离自己不过十几公分的距离。 “本来以为你睡着了,听你长吁短叹,才知道你是在想心事!”金兀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柔柔的说道。 沐言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蛋,轻轻的在她的红唇之上吻了一下。 金兀儿没有动,大眼睛微微的闭着,俏脸之上爬满了红晕。 二人的距离很近,所以沐言能够清晰的听到金兀儿那因为紧张而剧烈的心跳声。 沐言想捧着珍宝一般的捧着金兀儿的脸蛋,深深的凝视着她;再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这个自己曾经认为永远都不能取代肖楚楚和如霜在自己心中地位的女子,不知道何时,也和肖楚楚和如霜一样,深沉的爱恋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再也分割不开。 金兀儿闭眼睛,隐隐有些期待他再次的亲吻,但等了许久,却发现对方居然没有一丝动静,心头便生起一丝羞恼之意来。 当金兀儿睁开眼睛,她看到了沐言的眼睛,心弦在那一刹那间猛的颤动了起来。 那是最深情凝视的眼神,一如当年自己的父亲,那个被生活折磨的骨瘦如柴的男子,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便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凝望着病榻上的母亲。 那时候的母亲从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无声胜似有声,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金兀儿的眼眶中滴落,落在了沐言的脸庞上,顺着脸颊缓缓的向下滚动。 “怎么啦?” 沐言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问道。 金兀儿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摇摇头,甜甜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瓜……”也许猜到了,也许没猜到;但沐言已经了解这个外表坚硬,内核柔软的女子从今以后,便是自己生命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什么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等和谈之后,我跟你回南郡……”金兀儿在他的怀里,声音柔柔的说道。 沐言苦笑了一下,道:“估计,我还没有那么快回去!‘ “是了,现在的太子,如果没成为你们的帝王,你回去估计也难安心呢!”金兀儿轻叹道:“真的好希望能够纯纯粹粹的生活,不被这些烦人的争斗所困扰!” “有人的地方,便就有江湖;身在江湖之中,哪里能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随心所欲啊……”沐言轻叹道:“其实我想要的生活好简单,可当我一步步的走过来,却发现那样的生活其实也很难做到!独善其身,真的好难呢!” 于是,二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呼吸着对方身上那让自己感到温馨的气味,这时候,他们甚至感觉连时间都流动的慢了起来。 直到,金兀儿说了一句话。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感觉一天比一天困,一天比一天乏;不单是我,可汗似乎也显得特别疲惫,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一听到这话,沐言的心里便咯噔一声!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服用之后的潜伏期短则八天,长则十天;并没有特别的症状,唯一的症状就是药力发作之后,中毒之人会感到特别的疲乏。 当然,这种疲乏很容易被人忽略,因为没有其他不良的症状,所以中毒之人会认为这种情况是因为自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戈尔不停的在打呵欠,巴布也是,金兀儿也是,可汗也是! 沐言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能不能去查查,有哪些人最近感到比较困乏?” “估计是没睡好吧,干嘛那么紧张?”金兀儿娇嗔的道。 “难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矮子杀了一批人,拿走了一种叫十香软筋散的药物?”沐言沉声道。 金兀儿的脸色便的有些难看了起来,道:“你是说,十香软筋散发作之时,表现出来的就是让人觉得越来越困?” “没错!但这只是初期的表现,等到第八天开始,中毒之人的功力会缓缓的消退;但这个过程会非常非常的微弱,几乎不容易察觉出来!不过等到毒性完全发作,中毒之人稍一运转修为,体内的毒性便会完全爆发!到那时候,中毒这全身的修为,十成发挥不出一成,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沐言焦急的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查!”金兀儿也急出了一头细汗,从地上一跃而起。 “记住,一定要暗中进行调查,越隐蔽越好!如果打草惊蛇,那就麻烦了!”沐言道。 金兀儿点了点头,走出了帐篷。 沐言想了一想,翻身起来,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后闲庭信步一般的走出了金军大帐,这才向帝国大帐出疾驰而去。 第十二章 奔波 等金兀儿去调查哪一些人开始出现十香软筋散中毒症状的时候,沐言也换了身衣服,直扑帝国军帐。 两军之间,相隔二十多里,和三国联军的军帐呈三角鼎立之势。 进了帝国的军帐,沐言却被士兵远远的拦在了远离主帐外,并告诉他三国联军已经遣来使者,正在帅帐之中商议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沐言现在的修为,早已步入了翰林后期,但被帝国官方承认的身份,却依旧是一名秀才而已;所以,他被当成闲杂人等拦在帅帐之外,可以说没有任何话说。 还好,三国联军的使者也显得心急火缭,来去匆匆,不消片刻就从帅帐怒气冲冲的出来,打马而去。 三国联军的使者一走,沐言便赶紧冲进了帅帐,却见几名将军还在帅帐里商议军务,尚未离开。 帝国军营内无论是普通军卒还是一般将军,都识得他的容貌,所以现在沐言在帝国军营内可以说是来去自由,平时根本没有人阻拦。 见太子等人依旧在商议军务,沐言暗自后悔字太莽撞了,忙拱身一礼准备出去等着。 “既然都来了,就在一旁候着吧!” 李世杰冲着沐言一点头,然后几句将要说的话说完,便谴退了那些将领。 “今日为何大失常态,如此慌张?”李世杰皱着眉头问。 沐言忙将金兀儿说的症状都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这可是十香软筋散的症状么?” “十香软筋散发作之时的症状如果那么好区分,那还是连帝国皇室都明令禁止的毒药么?” 李世杰叹了口气道:“十香软筋散除了一旦发作,即便是圣人也会变的跟普通农夫一般之外,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在真正发作之前,根本无法凭借一些症状来确定是否中毒。等到可以确定,却又悔之晚矣!” “那,解药带来了吗?”沐言更加着急了! “原本以为,毒药都已经销毁,哪里会单独留着解药?不过药方还在,我已经着人加紧配置。希望到时候还来得及!”李世杰道。 沐言愁的直抓头发,心说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该如何才好? “人哪,一旦为情所困,便会显得笨拙起来!” 岳云龙宽慰他道:“你且宽心些,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话倒是提醒了沐言,自己一味在太子这边找答案,何不进城内去问问天一商号的掌柜罗大有。看看他是否有办法? 又是一番马不停蹄的急奔,沐言赶到天一商号的仓库,却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罗大有也给了他失望的回答,不过答应立刻给商号的总部传送信息,希望能够多条可行的路子。 又是一趟碌碌无为,沮丧不已的沐言顾不上休息,又快马出关,赶到了金军大帐内。 一到金兀儿的大帐。金兀儿便亲自带着他去见可汗。 吉思可汗笑着让他坐下,然后撤退左右。有用修为隔绝了周围的声音,这才神情严峻异常的问道:“你确定我们有可能中了毒?” “不确定,但希望有备无患!”沐言苦笑道。 吉思可汗一双大眼灼灼生光的望着沐言,闷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一旦走漏出去,我大金国的军营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成为最初那个散落在荒野之上的游牧民族?” “我只告诉了兀儿,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 沐言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说实话,往大了说,我关心三国和金国,帝国之间的互相制衡。以营造一个国泰民安的环境,这样一来哪怕我是一名普通的百姓,也会生活的很滋润!往小了说,我关心的是兀儿,我未来的夫人!” “我不关心你们金国之内的权力争斗,也不关心谁做你们金国的国主!我只想等青宁之事结束之后,回到帝国之内安稳的生活!至于我为你们金国所做的一切,我并不奢望可汗你会感激涕零,但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动机,因为那绝对是一件极其愚昧的事情!” “沐言,不得放肆!”金兀儿皱了皱眉,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沐言注意说话的分寸。 吉思可汗像是一头猛兽一般的坐在案前,死死的盯着沐言的眼睛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曾经很多人对老夫言语不够恭敬,我都已经将他们杀了!” “你也可以杀我,但我保证我绝不会束手就擒!” 沐言毫不示弱的说道,他并不是不知道吉思可汗的修为强大,只是自己这一天都在为他们的性命疲于奔命,到头来这可汗居然还在怀疑自己居心叵测,自然让他很是不爽。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何况是他这个曾经在一个言论自由的环境里长大的灵魂。 “师傅,沐言他被此时奔走一天,甚至连饭都没吃!”金兀儿柔声对吉思可汗说道,她是在用一名弟子的身份在说话。 吉思可汗终于收回了目光,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的调查,进行的如何了?” “有疲惫症状的,几乎都是我和师傅身边的死忠力量,大约三千人!几乎整营整营的人都出现了这种症状!”金兀儿说着,神色异常严峻。 金军大营,为了方便管理,都是以一个帐篷住多少人,多少个帐篷为一个营,由一个长官来进行统领。 出现这种症状的,分别是可汗的两个亲卫营,和金兀儿的亲卫营地,一营一千人,总共三千之众。 “……权利,真的可以让他什么都做吗?”吉思可汗的话一出口,挺直的脊背在瞬间便弓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刹那间苍老了十岁。 沐言面色渐冷,寒声道:“这种时候绝不能手软!以我之见,当先将可以致人剥夺军权,收监严加审问,甚至是将所有关联之人全部处死也不过分: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老夫一生,无儿无女!收了几个徒弟,几乎一个个的战死疆场,所剩下的,也唯有金康和兀儿二人;对他,或者是对兀儿你,我真是将你们二人当成亲生骨肉般疼爱,为什么会这样?” “可汗,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现在动手尚且还来得及,真到了毒性发作,到那个时候,你就真成了没牙的老虎,说什么都晚了!”沐言劝道。 直到最后,吉思可汗也没有下定决心,只是让沐言和金兀儿先行离开,将苍老的身影隐藏进了帐篷的阴影里。 “本以为草原的雄主,统一草原的英雄会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没想到也是这般婆婆妈妈,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回到帐篷,沐言犹自愤愤不平的说道。 金兀儿神色黯然的说道:“我和完颜金康,都是不到十岁便开始跟着师傅,他教我们读书写字,教我们修蛮,教我们做人的道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像战场杀人一般,说杀就杀?” “当你最亲的人对着你的咽喉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时候,和他拼命是唯一的办法,根本不会有别的路可走!” 沐言咬着牙道:“这种时候的犹豫,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汗不在乎他自己的生命我不管,但我绝不允许他将你的命也下在这场赌注上,否则,我会用我的方式,来为你求一条活路!” 金兀儿紧紧的听他说完,然后慢慢的靠了过来,十分依的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知道你当心我,但你千万不要乱来!这么多年腥风血雨都走过来了,我就绝不会轻易的死去;师傅肯定会做出最好的决定,我想,他需要的只是用时间来想一想,也想要给师兄一次机会!” “……我只是怕,这机会对方根本不想要!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权力,就是坐在可汗的宝座之上,继承大统!” 沐言忽然轻笑了起来:“一个青宁关,两个大国都在位储君之位而明争暗斗!所谓的和谈,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在他们的眼中都不过是棋子,何其荒唐可笑!” “历朝历代,那个爬上帝王宝座的人,不都是沾满血腥的?这是你无论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金兀儿劝道。 “这样的君主,爬上宝座也不过是奴役百姓,要来何用?” 沐言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有为前贤说过,为君者,为国为民;为天地立心,为民立意,为万事开太平!若真有这样理想中的君主,那才是万民之福啊……” “……你可真是忧国忧民,要是你去做一国之主,我看一定是一个明主!”金兀儿被他那忧国忧民的样子给逗的笑出声来,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心说你空有为国为民之心,可你不是君主,光是忧又有何用?以他的才情计谋,若真有心逐鹿天下,想来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以他的性子,挑起战乱,让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来换取一片江山,想来他是一定不会那么做的;金兀儿靠在他的怀里,如是想着。 第十三章 屈辱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稀稀拉拉的飘起了雪花;气温骤然降低,西凉的冬天,真的来了。 帝国,京都,文圣殿。 白发老者躬身向着紧闭的房门内行礼,对着那密布着蛛网的房门道:“夫子,赵相国到了!” “学生赵正卿拜见夫子!”赵正卿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房间内传来了淡淡的声音:“赵大人不必多礼;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晋王和二皇子,在青宁被那愚蠢的郡守给关起来了!”赵正卿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他执掌右相这么多年,擅少有官员敢逆他的意,可那小小的郡守,居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肖让一口咬定,二皇子和晋王囤积居奇,人证物证俱在,死也不肯轻易放人,一定要三堂过审,定罪之后才肯交由他发落,把赵正卿气的半死。 “哦,这么一个小官,居然敢忤逆你的意思,倒真是有几分傲骨!”门内淡淡的声音显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赵正卿气恼道:“先前只是用法阵传书来往,他自然合一推脱!我已经派人过去解救二皇子和晋王,就不信他真敢不放人!若是如此,即便他身后有太子替他撑腰,本官也要启奏陛下,参到他罢职丢官不可!” “龙儿虽然胡闹,但应当不至于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去干这种囤积居奇的事情,想来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门内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赵正卿肯定的说道:“据线报,当日那沐言持太子的真龙令牌出现在当场,不但拿下了二皇子,还折辱了晋王,此事定然跟他和太子有关!” “沐言?此子看来不简单啊。倒是很期待有一天他来京都,有机会会会他呢!” “此子阴险毒辣,的确非常的难缠!” 关于沐言的线报,赵正卿的家里堆的至少有半人来高;一想到赵鲜就是被这家伙亲手杀死,他的心都疼的在滴血,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泄愤不可! “救出二皇子和晋王并不难,但当日之事,从晋王的临时府邸之中的确搜出了大批的粮食,数万百姓亲眼目睹,恐怕悠悠众口难堵,对晋王和二皇子的名声大有影响!说不定便会影响到二皇子的争储之位啊……”赵正卿叹了口气道。 门内的声音稍稍安静了一下,这才道:“再有半年,我为亡妻赎罪三十年之期已到;出关之后亲自去面见圣上,想来当今圣上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立二皇子为太子吧?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点名声,又算的了什么?” “夫子你这么一说,学生就放心了!”赵正卿微微一笑道:“只是二人去青宁本有一份稳稳妥妥的功劳,如今因为二皇子和晋王被关押,平白便宜了太子,想想实在有些不甘!” “二皇子和我儿,绝对不能让那郡守审问定罪。这件事你可以抓紧办!” 门内的声音沉声道:“百姓之间的传言,让它传就是了。但被定罪,那可是个污点,想要再擦干净,就难了!至于那么一点和谈的功劳,有就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 “传说总是由胜利者来谱写的。等到二皇子得登大宝;他想要什么样的功劳,就写什么样的功劳就是了!” “夫子高见,学生受教了!”赵正卿道。 从半圣殿出来,赵正卿踏上了马车,坐在车厢内久久不语。 “老爷。是回家,还是……”马车的车夫替赵正卿赶马几十年,忠实木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赵正卿想了一想,脑海中飘荡着一个绝美的容颜,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淫亵的笑意,道:“去别院吧,时辰还早,过些时候在回去!” “知道了老爷!”车夫没有多说,应了一声便赶动了马车,绕过路面上小小的坑洼,走的又快又稳。 赵正卿的声音又从车厢内飘了出来:“夫人,没问你什么吧?” “呵呵,我一个替老爷赶车的车夫,又聋又瞎,夫人能问我什么?”车夫憨厚的笑着,但他的回答却充满了学问,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老实木讷。 赵正卿听了,满意的笑了笑道:“你从我当上相国的那一天开始,算算也给我赶了三十多年的马车啦我去给账房说一声,下个月给你的工钱多加二两银子!” “多谢老爷!”车夫闷声回答,鞭稍在空中发出一声爆鸣,听上去异常的轻快。 马车穿街过巷子,在一栋不大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赵正卿叩了叩门,一名身穿绸衫,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过来打开了院门,一见是赵正卿顿时眼前一亮道:“赵大人,你可好几天没来了;飘飘在房里躺着呢,最近天气变化的太快,估计有些着凉了!” “你忙去吧,我去看看她,一会儿就走!”赵正卿板着脸道。 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道:“好好好……” 赵正卿却是看也不看他,熟门熟路的往肖楚楚的闺房而去,到得门前,敲了敲门。 房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身,紧接着小跑了过,一脸欣喜的拉开了门,俏脸微红的道:“赵伯伯,你来啦……” “嗯!”赵正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目不斜视。 柳飘飘伸出头去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老爹不在附近,这才有些慌张的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柳飘飘的娇躯便被赵正卿从身后抱着,一只手毫不客气的伸入她的怀中,肆意的揉捏了起来。 “伯伯,别,别这样……”柳飘飘娇喘不已,轻轻的挣扎着。 赵正卿哪里还有在堂上之时那正气凛然的模样,满脸淫笑的道:“我的好侄儿媳妇,鲜儿英年早逝,我这个做伯伯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替他照顾你,也是做伯伯的本分嘛,嘿嘿嘿……” 柳飘飘轻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的道:“亡夫尸骨未寒,伯伯你屡次三番的这么照顾我;我真害怕赵鲜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找我的麻烦……” “娶了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他都舍得死,只能怪他没福气!” 赵正卿粗重的喘息了起来,一把将柳飘飘抱起来,像是麻袋一般的扔到了床上,双手粗暴的将她身上薄薄的衣裳撕开。 柳飘飘那近乎完美的玉体便呈现在了赵正卿的面前;赵正卿低吼一声,几下便拔掉了那威严的官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扑了上去。 木床不堪重负的发出一阵阵的吱呀声,剧烈的颤动着。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赵正卿才从小院里走了出来,满脸都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赵大人,你慢走啊,以后常来看看!”那中年汉子,柳飘飘的爹柳员外满脸谄媚的笑着,向渐渐远去的马车招手。 待到马车拐过街角,柳员外的脸瞬间变的铁青,转身进了院子,狠狠的关上了院门。 一种深深的屈辱感让柳员外那虚胖的身子气的直哆嗦,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赵鲜啊赵鲜,你这个害死人的畜生!我女儿貌美如花,本想着跟着你荣华富贵,没想到你他。妈这么短命!现在好了,你的媳妇儿被你的叔叔在床上照顾,你就算做了鬼,能不能安心的闭上眼睛?” 紧接着,柳员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的后悔的无法形容,但后悔之后,却是更多的怨恨,声音狠毒的诅咒道:“沐言啊沐言,你这个狗东西!天底下每天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就不死?你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将我柳家害的有多惨啊你!” 一声声恶毒的诅咒与谩骂,但柳员外从未想过,当初在沐言落难之时,他们是如何的奚落和凌辱别人。 柳飘飘将身子缩成一团,抱着被子在床角瑟瑟发抖,两行清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身上还残留着那个肚子大的像是孕妇一般的赵正卿身上的腤臢气味,柳飘飘哭上一阵,有疯狂的低笑意阵,喃喃说道:“赵鲜,你看见了吗?看见你叔叔那条老狗爬上我的身子的样子了吗?我为了给你报仇,脸都不要了,你怎么就舍得死啊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怎气啊你?” “就算你要早死,为什么你偏偏要死在那姓沐的手里?你信不信,那混蛋就算是睡觉的时候,都会在心底嘲笑我柳飘飘有眼无珠,选了你这个废物却不选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柳飘飘嚎啕大哭了起来。 柳员外在院子里听到了柳飘飘的哭声,两行老泪也是落满衣裳,喃喃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天爷啊,我们柳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们那……?” 风声轻摇,老天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里的柳飘飘哭够了,这才赤条条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从墙角拿出一盆水,拼命的擦洗自己的身子,甚至将那娇嫩的肌肤都擦的布满了血丝,也不肯停下来,像是要将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擦掉一般。 可是,灰尘污垢容易擦洗干净,但屈辱却怎么擦,都擦不掉,因为它诺在心底。 第十四章 清如水 “放我出去,我要将你这狗官抄家灭族……” “都给我滚出来,我要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一阵阵骂声从西凉城的大牢里传了出来,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四面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牢房分为两种,一种是关押普通人的牢房,还有一种则是关押修者的牢房,这些牢房都是经过圣力加持的,没有圣人级别的修为,万难逃出去。 “二皇子,我劝你还是别叫了,在这牢房里,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黄浩龙的声音闷闷的,被沐言打过的脸还没完全消肿,以至于说话都显得不那么利索。 李世宝其实也叫的嗓子发干,他气咻咻的坐下来,口干舌燥的道:“你以为我想叫么?肖让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等本皇子出去,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才能解气!” 牢房里一股子的霉气,让李世宝有种连呼吸都不顺畅的感觉,最可恨的是那肖让,将自己带回来之后就像是忘记了一般,连鬼影子都没来过;吃喝拉撒都没有人管。 二皇子李世宝和黄浩龙现在是又饿又渴;可在这牢房里,才气运转被限制,想写符字化水根本几步可能,他二人又没有在袖里乾坤中放干粮的习惯,这下子罪可就受的大了。 “别乱叫了,还是省些力气吧!” 黄浩龙微微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那肖让有太子撑腰,你成不了太子,就没人敢动他!放心吧,想来赵相国已经派人过来救咱们了,应该过两天就会到了!” “两天?你是说咱们还的水米不沾牙的过两天?”李世宝闻言显得有些慌:“我现在又饿又渴,怎么能坚持的了两天?” “运气好的话两天应该差不多了。运气不好可能三四天!” 黄浩龙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珠在黑暗的牢房之中闪的微光道:“所以我劝你安静,保存体力!也许那肖让,还有太子和那沐言,正在某个角落里看我们的笑话呢!” “晋王,你可文圣人可一定要帮我坐上帝位啊!到时候我给你一大片封地。除帝都附近,想要什么地方你随便挑!”李世宝开始许愿。 “谢二皇子,不过这些事还是等你先成为帝国太子再说吧!” “这一定是李世杰的阴谋,居然用计将我送进了牢房,他不但可以出马捞青宁和谈的功劳,更是坏了我的名声!” 李世宝恼怒的抱怨道:“父皇本就不怎么喜欢我,现在好了,父亲如果真以为这囤积居奇的事情是我干的,那就更不喜欢我了!” “我真不明白。我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从小就不喜欢我?难道就因为我比我那个太子哥哥晚生了一年多吗?” “李世杰他有什么比我强的?凭什么他做太子,我就不能做太子?这不公平!”李世宝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一刻都不肯停下来。 黄浩龙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心中默默的送给像是怨妇一般说个不停的李世宝两个字:“蠢货!” ………… …… “大人,二皇子和晋王咱们都抓回来了,为什么不干脆审一审?”师爷问道。 肖让半边脸涂满了膏药。一只眼睛肿的像是只桃子一般,闻言咧嘴阴笑了一下道:“审?你以为咱们审审他们就会乖乖的招?再说了。他们二人的身份尊贵,咱们又不能对他们用刑;到时候这二人在公堂上把咱们骂的狗血淋头,咱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干嘛要审?” “咱们有人证,有物证,上头来提人的时候。咱们把人交交出去就是了,咱们没做错什么!记住咱们现在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大人,我总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啊!二皇子和晋王不是一般人,哪里会在乎一点银钱?而且太子的人沐言。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师爷在一旁皱着眉头道。 “咱们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太子,争太子之位的二皇子,还有一个手持真龙令的秀才,这件事,就目前来看,我至少选对了阵营!”肖让嘿嘿的笑着,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嘶嘶的吸起了凉气。 “阵营?” 师爷看着肖让笑的极其痛苦的表情,又想起了那条腾空而起的五爪金龙虚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拱手笑道:“大人英明!太子有帝国陛下的支持,想来将来继承大统将不在话下;如果太子记住了大人的名字,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如果武圣还活着,飞黄腾达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二皇子能跳出来争太子之位,自然是得到了文圣的支持,谁赢谁输,现在还很难说……” 肖让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冒着灼灼精光,轻声道:“这件事就是一盘决定帝国江山谁来掌舵的棋局,那叫沐言的秀才,说不定就是能左右这棋局走向的人!” “沐言?这小子半年前才名声初显,难道他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么?”师爷闻言眉头一皱,有些惊讶的问。 肖让轻笑道:“你别小看了他!金国的吉思可汗纵横草原两百余年,并凭借无上的武力和智慧,统一了数万年来一盘散沙一般的草原成立金国;而这沐言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将之说服,有他在太子身边,这盘棋的走向,还难说的紧呢!” “可文圣,是支持二皇子的!”师爷担忧的说道。 “文圣是帝国的支柱,他支持二皇子,二皇子的赢面自然会很大!但你别忘记,除非文圣直接以绝对武力胁迫帝国陛下改立太子,否则有陛下支持的当朝太子便处在绝对上风!”肖让说道。 师爷嘶嘶的吸着凉气:“以绝对武力胁迫陛下改立太子?那不是等于谋反?” “……这盘棋,将整个帝国的未来都下上去啦!咱们现在,已经是棋盘上的棋子了!如果将来现在的太子能坐上帝国的宝座上,我肖让的名字,必然将写在帝国的历史之上,名垂青史!” 肖让轻笑道:“威武不屈,富贵不淫,刚直不阿这几个字,将成为我肖让的墓志铭!” “那,万一输了呢?”师爷咽了咽口水道。 “我虽不是什么清如水,明如镜的清官;但那二皇子如果成为帝王却绝对是一个遗臭万年的昏君,所以如果能成为阻止他登基大宝时的一块绊脚石,我肖让,也不愧为儒生的称号,当死而无憾了!”肖让沉声说道。 师爷有些感动的望着这位自己伺候了几十年的大人,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些钦佩之意,真心实意的鞠了一躬道。 “沐言啊沐言,我肖让可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你的身上,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肖让没有去看师爷,只是看着晴空上的白云幽幽轻叹着。 ………… …… 西凉府的捕头张龙在酒楼的一个包间里喝茶,一壶茶早已寡淡无味,显然他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看上去是在等某个迟到了的人。 “怎么还不来?”张? 儒道纵横 第 56 部分阅读 迟到了的人。 “怎么还不来?”张龙咕哝着,站起身来焦急的来回镀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身而入;张龙忙伸出脑袋四下张望一番,这才麻利的关上了门。 “秦大哥,你受伤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张龙低呼了一声。 来人原来是秦明,他脸色有种病态的惨白,却是布满了喜色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果然不假!要是有这样的难,我宁愿多受伤几回!” 张龙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疯,便赶紧问他怎么回事。 秦明便嘿嘿笑着将沐言给自己炼体汤药之事说了一遍,压低声音道:“此事可不能到处乱说,不然沐秀才可就有大麻烦了!” “……大哥你的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吧!” 张龙一脸的艳慕之色,道:“昨日我也有缘见着了沐秀才一面,可没你这么好运气有炼体汤药获得,甚至连话都没有机会说上一句!” “以后有机会说上话的!至于炼体汤药嘛,这种好事我怎么会忘记你呢!”秦明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两个小小的瓷瓶道:“这个是先喝的,炼化完之后才能喝另外一份!” “你来就专程为我送炼体汤药么?”张龙忙惊喜的收了,一脸感激的说道。 秦明拍了拍张龙的肩膀笑道:“自己兄弟,客气些什么?弟妹还有你的两个孩子,蔡当家的已经帮你在南郡安排好了,等此间事了,你便辞了这公差,到天一商号来帮忙吧!” “嗯!只要妻儿能不在西凉这地方受苦,就算是要我张龙的命,我也愿意给啊!”张龙感激涕零的说道。 秦明不悦的哼了一声,愠怒道:“看看你,干嘛动不动就说这种丧气话?以后还有大把享福的日子呢,可不兴说这些!” “少东家和弟兄们,都还好吧?”张龙问。 秦明脸色一暗道:“死了二十几个,幸好沐秀才来的及时,要不然咱们可能都得把命搭在这趟活上了!” “沐秀才的修为,的确是不低呢!”张龙想起沐言当日的出手,渍渍赞叹。 秦明轻叹道:“哎,年纪轻轻,修为就那么高,感觉自己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哎……” 第十五章 逼他出来 昨夜,草原上下了一场雪,往日中午毒辣的太阳因此也没有出现,温度因此非常的低。 整整几个时辰,沐言都坐在桌案之前微微的闭着眼睛没有动过,要不是他那轻轻敲击桌案的指头,巴布和戈尔都以为他睡着了。 巴布和戈尔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神情警惕的望着营地里来往的军卒们,像他们这样不住打呵欠的人不在少数,二人的脸便也变的更加难看了一些。 金兀儿虎着脸进了帐篷,浑身笼罩在盔甲之下的她异常冷峻,自顾自的用冰冷的水敷了敷脸,让有些混沌的脑袋变的清晰了些。 “看来,可汗还是没有做出决定?”沐言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金兀儿轻叹了一声道:“我等了两个时辰,可汗依旧没有召见我;其实也不能怪可汗,咱们是犯困还是中毒,都没有人能搞的清楚,所以要师傅就这样草率的做出决定,真的有些勉为其难!” 沐言摇了摇头,嗤笑一声道:”既然可汗做不了决定,那么就由我来出手,将那心怀叵测之人逼出来吧!” “你别乱来!要是可汗真的发怒了,我也保不住你!”金兀儿神色一凛道。 “呵呵,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沐言轻咳两声,将站在门外的戈尔和巴布叫了进来,低头对二人耳语一番道:“记住了,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去办;这是可汗亲自吩咐下来的,出了差池,我可不为你们的脑袋负责!” 戈尔和巴布脸色煞白,颤声向金兀儿问道:“这是真的吗?” 金兀儿的脸色铁青,她根本不知道沐言对二人说了些什么,所以她根本无法回答。只能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戈尔和巴布二人却认为金兀儿是因为这件事而愤怒到了极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你又跟他们两个说了什么?”金兀儿不悦的道。 沐言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昨晚下了一场大雪,今天咱们就出营去打猎玩吧。这可是最好的打猎机会啊……”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金兀儿一把将他的胳膊甩开道。 沐言一脸受伤的干笑道:“看来,你是不想去了?那我一个人去,你那张弓能不能借我用用?” “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名堂!”金兀儿气呼呼的道。 “哈哈,那还等什么,走吧!” 沐言一把抓住金兀儿的手,向着金军大营外狂奔! “你等等,我先把盔甲换了!”在军营里被他这么牵着手,让金兀儿很有些忸怩。 但看到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些人还故意的大喊:“沐秀才,金将军,又出去玩啊?” 金兀儿俏脸微红,心中暗道,什么叫做又出去? “是啊是啊,又出去,要不要一起?”沐言一副跟人家很熟悉的样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那些高壮的军汉们便呵呵大笑。挤眉弄眼的道:“不了不啦,我们去了那不煞风景嘛。哈哈哈……” 出了大营,金兀儿奋力挣脱了沐言握着自己的手,满脸娇羞的道:“你故意的吧?” “……这有什么呀?不过是牵牵手而已!在我们老家,人家在成千上万人面前搂搂抱抱,甚至当众亲吻,都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好不好?”沐言不以为然的道。 金兀儿闻言双眼睁的老大:“这不可能!你们汉人不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么?” 额…… “那也分跟谁啊。我和你这样的情侣可不包括在内好不好?”沐言遮掩道,他总不能说我说的是二十一世纪的老家,估计一说金兀儿准以为他疯了。 金兀儿喜欢儒生文化,但她毕竟没有真正的在以儒生为主的帝国内呆过,所以也无从去确定沐言话里的真假。于是便只能当他说的是真的,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慢慢前行。 沐言又过去牵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一颗很大的树,在树上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的风景,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那颗树倒是的确挺大的,也很高!”金兀儿呵呵笑道:“不过,那地方可不近呢,道这里怕有两百多里吧?” “咱们可不是那些普通人,两百多里对咱们来说,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吧?”说罢,沐言便是一步跨出。 周围的风景一变再变,不久,一颗数十米高的大树便遥遥在望。 金兀儿笑道:“看来你的修为进步的不错啊!在朝阳城的时候我要杀你还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可现在要杀你虽然不难,但也不是很容易了!” “终归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人,我总不能总被你压着不是?男人嘛,终归还是喜欢在女人的上面!”沐言哈哈大笑道。 金兀儿是在一群男人之长大的,沐言话中的淫亵意味哪里能瞒的过她的耳朵?闻言顿时俏脸微红,怒斥一声一掌便劈了出来! 一时间风云变色,十数丈内狂风呼啸,飞雪如刀。 “哇,你想谋杀亲夫啊……”沐言怪叫一声,拔腿便逃。 金兀儿娇喝一声:“有种你别跑!” 待金兀儿追到树,却见一个蛮子的高大身影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柳眉微皱的望着沐言问:“他是谁?” “他叫钟免!放心吧,自己人……”沐言笑道。 金兀儿脸上的笑意隐去,冷声道:“你说跟我出来打猎,就是故意来见他,对吗?” “别生气,别生气!” 沐言忙干笑着道歉:“你该知道,现在你们军营之中危机四伏,咱们不得不早做打算!我虽然没对你说过,但你也清楚,三国联军的粮食的确是我们劫的,昨晚,我又遇到了那个五短身材的男人,他叫孙行烈!” 金兀儿的脸色一白:“那个修成了大儒术的儒修?” “就是他,如果你还没忘记的话,你应该记得,就是他杀了一批人,拿走了十香软筋散!”沐言正色说道。 “遇见了他,你居然有能力毫发无损的回来?”金兀儿道。 沐言哈哈大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不但活着回来了,我还可以向你保证,那孙行烈昨晚可被我揍的满地找牙,估计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以后他见到我,绝对会半句话都不敢说,掉头就跑!” “看来,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啊……”金兀儿的声音幽幽的说道。 沐言挠了挠脑袋干笑两声,他虽然说过自己在妖兽森林之中得了墨家的传承,但没有给金兀儿讲过墨家真言的恐怖控制力,所以只能干笑着道:“如果你是个男人,而你老婆的修为又像你这么高;为了男子汉的尊严,你也会留意点压箱底的功夫,用来两口子闹矛盾的时候用,你说是吧?” “呸,谁是你老婆,谁又跟你两口子了?”金兀儿没好气的翻着白眼,然后就不再去看他。 只要金兀儿不生气了,沐言便长舒了一口气,被她小小的骂上几句,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现在咱们干嘛?” 金兀儿呆了半晌问:“是不是还要等那个蛮人回来?那蛮人居然在国家动乱之际跑去为你效力,真是枉为蛮人!” “……这话,等他回来你跟他说,我非常希望你能好好的教育他一下,让他知道忠义二字是怎么写的!对了,实不相瞒,那叫钟免的蛮子跟着我,其实是想等几年之后他修为强大了之后,好杀了我报仇!”沐言嘿嘿坏笑着说道。 金兀儿看着沐言的眼睛,忽然嗤笑了起来:“看来你又希望把我当枪使?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么?” “……他们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呵呵!”沐言指了指白雪皑皑的草原上,一行向此处疾驰而来的人群。 “金将军,久违了!”蔡先同的伤虽然没好透,但依旧显得意气风发,向金兀儿抱歉行礼。 钟免低着头躲在人群后面,似乎这样眼前的蛮军将领就看不到自己一般;实际上他那门板一般的身材,想不让人注意都很难。 金兀儿轻笑着向蔡先同点头道:“朝霞一别,你的修为可算是一日千里啊!” “嘿嘿,像我这么聪明伶俐,英俊不凡的男人,修为精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蔡先同得意洋洋的说道。 “钟免,刚才我跟你说的事,你究竟怎么跟先同说的?你们几个,有那点像昨晚那侏儒了?”沐言看着眼前的几人,一脸不悦的说道。 几名同来的修者一脸讪笑的望着沐言道:“嘿嘿,沐秀才,昨晚那侏儒实在是太矮了,我们几个在队伍里已经是最矮的了,可像那侏儒那么矮的,实在是找不出来!” “你们汉人,对我们高贵的蛮族来说,都是侏儒! 正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钟免眼见已经装不下去了,只得咬牙站了出来闷哼着回了沐言一句,这才拱手恭敬的向金兀儿行礼道:“将军,蛮子钟免见过将军!” “哼,我大金国的男儿,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即便是我等女子也不甘人后!而你,也配自称蛮人?”金兀儿的声音冷的像冰,眼神像是刀子一般的盯向钟免。 第十六章 阳谋 被金兀儿劈头盖脸训斥一番,暗沐言对钟免的了解,他本以为钟免会当场发飙;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钟免这条倔驴居然一声不吭,满脸羞臊的表情配上他那张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脸,看上去异常的滑稽。 “记住了,我们蛮人土地贫瘠,地广人稀少;但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敢随意的欺辱我们,为什么?因为我蛮人是天底下最团结的民族,是天生强悍的战士!身为蛮人,就要有为我们的民族抛头颅洒热血的觉悟!”金兀儿的声音不大,但却自有一股煽动人心的力量。 蛮子钟免被金兀儿的一席话说的黑脸通红,都有想要从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一双牛大的眼睛看了看沐言,又看了看金兀儿,估计是在为国效命还是报仇雪恨之间不定的摇摆着。 “兀儿,我手下的人可就这么一个稍稍能打一点的,你可不能就这么把他给撬跑了!”沐言郁闷不已的说道。 钟免闷哼一声:“我不是你的手下,你是我的杀兄仇人,我和你的仇不共戴天!” “昨晚接我给的寒月果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硬气?”沐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讥讽道。 “……我会让你三招的,说到做到!”钟免闻言声音便低多了,臊眉耷眼的一边凉快去了。 “昨晚那侏儒孙行烈的声音,你们学给我听听!”沐言瞅了瞅从矮子里挑出来的矮子,感觉还是太高;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求神似而不求形似了。 “喋喋喋……居然敢骂我是侏儒,我要用你们的血来洗刷我的耻辱!”一名在三人之中算是高的儒修走了出来,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家伙倒是有些语言天赋,孙行烈那刺耳之极的声音。嚣张跋扈的语调被他给学了个惟妙惟肖,不看脸光听声音的话,沐言甚至会以为那孙行烈又出现了! “朋友可以啊,感情仔细模仿过这家伙说话?”沐言饶有兴致的笑着问。 “其实这没什么难的,那侏儒的声音那么特别,可以说是过耳难忘!只要学个三四分像。听在耳朵里却已经有七八分像了!” 那汉子微羞笑道:“不过我的声音虽和他很像,但容貌什么的学没办法学的来,还望沐秀才和金将多多照应才是!这也不算什么本事,我家祖上其实是说书的,会些口技而已……” “放心吧,只要我不死,必将负你的周全!”沐言沉声道。 那汉子点了点头,笑道:”沐秀才你严重了,我姓王。单名一个候字!” “王侯,好霸气的名字!” 沐言呵呵笑着,拿出一套衣服给他穿上,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道:“这样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像了!” 又找来些红色颜料泼洒在王侯的身上,又在他的脸上抹了一大片,几乎要看出到脸这才作罢。 沐言拉着蔡先同,除了叮嘱他安全之类。更是特别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这才和金兀儿往金军营地赶去。 远远的看到军营。沐言一不做二不休,跳到雪地里打滚一番,又让金兀儿去掉头盔,歪着脑袋端详半晌还是觉得不行;又把金兀儿的秀发解散了一部分,再在她的脸上抹上一些红色颜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金兀儿没好气的看着浑身脏的不成样子的沐言道:“你这是干什么。唱大戏么?” “这就是唱大戏啊……” 沐言呵呵笑着说道:“其实咱们现在跟唱大戏是真没什么分别!但词儿不能咱们说,还得有人凑上来问才成要不然,咱们唱的可就是独角戏了!” “就你一天到晚满脑子的阴谋诡计!”金兀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拖着假装重伤的王侯便往前走。 沐言呵呵笑着跟了上去道:“兀儿,我这可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管你家可汗的死活?我管你金国的王座上做的是人是狗?” “辱及我家可汗,要不然别怪我翻脸……”金兀儿说完,转身却是甜丝丝的笑出声来。 沐言裂了咧嘴:“哎,说起来咱们在一起睡了几个晚上,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好吧?老夫老妻之间说些贴心话儿,也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多没意思啊!” “谁跟你睡了几个晚上啊?别口没遮拦的你……”金兀儿俏脸通红,羞愤的直跺脚。 装死的王侯轻咳嗽两声,尴尬的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说,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金兀儿的脸便更红了几分,恨恨的盯了沐言几眼。 “王侯你别瞎想啊,我们是一起睡了,不过就是在一个帐篷里,将军睡床,我打地铺!我和兀儿尚未正式成亲,虽发乎情但止乎礼……” “我真没乱想,真的……沐秀才你们别管我,当我死了就成了!”王侯愈加尴尬,急切的为自己澄清道。 金兀儿翻了一个白眼甩过来,意思是说你看你随口胡说八道,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沐言下巴一扬,将胸口拍的咚咚作响,意思是都包在我身上了! “哼……”金兀儿傲娇的冷哼一声,快步向大营走了过去。 沐言和金兀儿一身狼狈不堪的拖着浑身是‘血’的王侯走进了金军大营便引起了众多军卒的注意,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金将军,沐秀才,你们这是怎么啦?” 沐言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气喘吁吁的怒道:“这个贼子,居然乘我和兀儿不注意下手偷袭!要不是你们金将军修为天下无双,差点就被这贼子得了手去……” “这人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大胆!” “金将军可是我大金国数一数二的猛将,修为之高有目共睹!这小矮子居然有这么厉害?” “……怕是不假,你看沐秀才都吐血了,金将军脸色苍白,估计也受了不小的伤……”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浑身是‘血’,死狗一般的王侯大吼:“吊死他,五马分尸……” “要千刀万刮才行,不然太便宜他了……” 众多军卒说着,挽着衣袖便有冲上来暴打这个‘贼子’一顿的迹象。 “都别激动,此人居然敢行刺本将军!我怀疑是有人指使的……”金兀儿清喝一声,制止住了想要扑将上来的愤怒的军卒们。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沐言怒吼几声,抬起脚狠狠的向那死狗一般的‘贼子’踹了下去,只踢的咚咚作响,犹如擂鼓一般。 “啊,啊……” 王侯假装忽然疼醒,龇牙咧嘴的大吼:“有种你杀了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是谁指使我的……”声音犹如铁铲死命的刮着破锅一般,刺耳之极,难听之极。 “孙行烈,落在我沐言的手里,就怕你不说!” 沐言冲上去一把揪住王侯的衣领,劈头盖脸就是两记耳光打的他口中血水狂喷,牙齿乱飞:“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我告诉你,曾经有人落在我的手里,被我切光了全身的肌肉人还是活的;最后还是乖乖的招供以求速死!” “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打掉你满嘴牙吗?那是因为我不能让你嚼舌自尽!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能痛痛快快的死,是一种莫大幸运!”沐言的脸色狰狞至极,望之让人生畏! 周围的军卒们听到沐言说将人切的全身之剩下了骨架,人却还活着的时候,一个个不动声色的远离了沐言几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牙齿,再看看沐言那狰狞的脸色,心头一阵阵的发毛! 那浑身是血的‘孙行烈’好像也是非常害怕,用他那破锣般的声音尖叫了起来:“我要见完颜将军,完颜金康,你给我出来……”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围观的数千军卒中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变了! 从中午开始,便有一条消息在军中暗暗的流传,说完颜将军为了金国王座,已经起了叛逆之心!密谋在几天之内发动兵变,谋权篡位。 这个消息,军卒们都是嗤之以鼻的,在他们心中,这金军大营就是铁板一块,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腤臢事。 但消息越传越多,说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金将军的亲卫营以及可汗的两个亲卫营的军卒们老是犯困,整天呵欠连天,连每天例行的军事训练都完成的不好? 那是因为完颜将军勾结北武帝国的二皇子,得到了一种名为十香软筋散的毒药!而这毒药以及被可汗,金将军以及他们的亲卫营军卒们吃了。 完颜将军之所以还没动手,就是在等着毒药的发作,一旦毒药发作,修为通神的吉思可汗和金兀儿将军便都会软弱的像是三岁孩童一般无力,只能乖乖的引颈就戳! 这些消息一条接一条的传出来,传的有鼻子有眼,只让那些根本不相信的军卒们也变的将信将疑了起来! 只一下午的功夫,整个金军大营就变的人心惶惶,他们不知道这大营,什么时候就会变天了! 而这些消息中,就有一条是关于这个名叫孙行烈的人的! 第十七章 十大酷刑 那毒药十香味软筋散,就是通过此人交到了完颜将军的手上;而这孙行烈还企图刺杀金将军,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叫出了完颜将军的名字! 难道,这一切真的跟完颜将军有关吗? 军卒们互相面面相觑,心中都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一时间聚集在这里的数千军卒鸦雀无声! “此人纯粹是满口胡诌,居然随便乱咬!完颜将军深明大义,为了蛮族立下了赫赫战功,你们可千万别相信他啊!” 沐言高声叫道:“不过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沐言一定会审个清清楚楚,到时候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沐言和金兀儿拖着扮演孙行烈的王侯,直奔金兀儿的军帐而去。 一进军帐,金兀儿便吩咐巴布和戈尔叫来数十名信的过的亲卫守住了帐门,让他们没有得到自己的命令之前,即便是可汗亲临,也不得擅自进入。 沐言唤过巴布和戈尔,对二人耳语一番;两个蛮子面面相觑片刻,用两双茫然的眼睛望着沐言,无声的询问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说了你们也不懂,照做就是了!”沐言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将两名蛮子赶出了帐篷。 撞死的王侯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衣服底下取出厚厚的牛皮,胆颤心惊的道:“沐秀才,你那脚也踢的太狠了!要不是踢在牛皮上,估计肋骨都得被你踢断几根!” 说完又呸呸呸的吐出了残留在嘴里的颜料,苦笑道:“有颗牙在你扇我耳光的时候给不小心咽下去了一想到是从死人嘴里拔下来的,就恶心的慌!” “没事没事,明天拉屎就拉出来了!”沐言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金兀儿见沐言说的不堪,冷着脸低喝道:“你能不能文雅些?妄人们奉你为北武帝国第一才子,一张嘴便是屎尿屁。你恶不恶心啊?” “第一才子就不吃喝拉撒了么?”沐言瘪了瘪嘴,心中腹诽不已,但没有说出来;金兀儿现在被这件事搞的焦头烂额,心中烦躁不安,沐言是理解的。 虽然一直以来,金兀儿和完颜金康都是吉思可汗身边的左膀右臂。难免有些勾心斗角;但金兀儿和完颜金康尚是少时便一起随着吉思可汗学习文韬武略,相处日久,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 巴布带着几名军卒抱着一堆木棍竹签慢悠悠的往回走,却有一名相熟的军卒走了过来,笑着问:“巴布,你整这些木棍竹签的干嘛呀?难道要烤羊肉串么?” “嘘,你小声些!” 巴布一拽那军卒的胳膊道:“我家将军和沐大哥出营地赏雪,居然被一个叫孙行烈的修者偷袭,身受重伤!沐大哥要这些东西。是用来审问那刺客的!” “看到这竹签没?把这竹签削尖了,把那刺客的手指固定住!要是那刺客敢不招,就用这竹签从指甲缝里钉进去,那滋味,估计是很销魂啊……” 那询问的军卒闻言气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道十指连心啊,用这么长的竹签钉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是指甲都掉光了还不肯招。就用这招了!还有木棍,将手指房子木棍中间。再套上绳子;慢慢的将绳子绞紧,到最后,十个手指头,被硬生生的从手上给挤的掉下来,想想都觉得恐怖啊……哎哎,你怎么走了。再聊会儿啊!”巴布意犹未尽的说道。 那军卒头也不敢回,飞一般的跑了。 “巴布,那人是完颜将军那边的人,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真是他派刺客谋害金将军的呢!”身边的军卒对巴布敌我不分的态度很是不满。 “问那么多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巴布翻着白眼。心说我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是完颜金康的人么?要他不是完颜金康的人,我还懒得搭理他呢! ………… 戈尔狗熊一般的身躯闯进了厨房里,四处翻找着,将厨房里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 “戈尔兄弟,你到底在找什么呀?看你把我这里翻的跟狗窝似的!“胖厨师挺着怀胎十月般的大肚子,一脸不满的说道。”那个,我要最辣的那种辣椒面,还有上好的青盐!“戈尔瓮声瓮气的说道。 “最辣的辣椒面?你要那玩意干啥?” 胖厨师疑惑的问:“那玩意都是用来给伤风感冒了的弟兄们熬汤发汗用的,要是直接吃在嘴里,一准满嘴燎泡,几天都吃不了东西!” “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啊!”戈尔打了个呵欠,神神秘秘的说道。 胖楚楚嗔怪的瞪了戈尔一眼道:“瞧你说的,咱两个谁跟谁啊?放心吧,这话我烂肚子里,跟谁也不说!” “今儿金将军和那姓沐的小白脸出营地打猎,也不知道那姓沐的小白脸是不是灾星!金将军平常也不少出去,偏偏今儿出去,居然遇上刺客了!”戈尔瓮声瓮气的道。 胖厨师闻言两眼一瞪,惊道:“吓,将军没事吧?” “受了点小伤,没啥大事!” 戈尔咧嘴出了口恶气一般的笑道:“不过那姓沐的小白脸就倒霉了,被那刺客打的口吐鲜血,真是痛快啊痛快!” “那姓沐的是该打!戈尔你喜欢金将军都多少年了,他小子忽然冒出来横插一杠子,你胖叔我本想着吃你的喜糖呢,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可这跟你要最辣的辣椒面有什么关系啊?”胖厨师问。 戈尔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没关系呢?那刺客抓住了不得审审?总要知道那刺客为什么行刺我家兀儿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都肯干,背后要没人主使,谁信啊?” “那倒是!” 胖厨师一边取出一包辣椒面递给戈尔,一边问:“可用这辣椒面,怎么审啊?” “说起来,那叫孙行烈的矮子刺客倒是条汉子,被那姓沐的小白脸打断了多少根骨头,那硬是死咬着不招啊……” 戈尔的脸色挤出了一个钦佩的表情,然后道:“只可惜这小白脸狠啦,那小子真是一肚子的坏水,折磨人的花招简直多了去了就拿这辣椒面来说吧,咱们除了拿来当作料和熬汤发汗还能干啥?可在那小白脸的手里,可是毒辣的不得了的刑具啊!” “他准备用这个辣椒泡开了,要是那小矮子刺客不说是谁指使的,就要扒开眼皮,将这辣椒水滴进眼睛里去……你说,这小白脸还算是人吗?”巴布一脸忿忿的说道。 胖厨师讪笑不已,连连呵呵赔笑,总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有东西,涩涩的很不得劲;这辣椒面胖厨师可知道有多厉害,搁嘴里都能烧出一嘴泡来,要滴进眼睛里,那眼睛不就废了么? 戈尔又包了一大包青盐,在胖厨师的眼前亮了一亮道:“你知道那恶毒的小白脸怎用这盐巴不?” “硬给人塞进嘴里,不给水喝?”胖厨师眨了眨眼问。 “哈哈哈,所以说我跟胖叔你都是老实人,肚子里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可那小白脸不一样,毒着呢!” 戈尔摇头晃脑片刻,拿腔拿调买关子完了,这才说道:“他准备要是那叫孙行烈的小矮子刺客嘴巴硬的逆天,打死都不肯招,所以这盐巴就用在了最后关头上!” “那恶毒的小白脸有法子能把人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而那人却怎么都死不了!到时候他就把这盐巴抹在人的伤口上腌渍那该的多疼啊,而且是几天几夜啊,就算是铁人估计都得服软!” 胖厨师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说不出的难受。 “胖叔,我先走了啊,咱们下回聊!你真别说这些鬼主意虽毒辣,但对付有些一肚子坏水的人可能还真就管用!” 戈尔嘿嘿笑着,若有若无的看了胖厨师一眼笑道:“我得去学几招去,万一胖叔那天犯错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也好现学现卖在你的肚子上开条口,将盐巴抹进去,那滋味,哈哈哈……” “……你个臭小子胡说些什么呢?快混快滚……”胖厨师吓的一屁股跌坐在灶台上,满头大汗的丢出手中的东西,将戈尔撵了出去。 “你这个老胖子,要是我们亲卫营的人中了毒,肯定是你丫饭里有问题!别让我戈尔抓住你的把柄,要不然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做酷刑,哼!” 刚刚从厨房里出来,原本嬉皮笑脸的戈尔便变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冷哼数声,这才向金兀儿的大帐走了过去。 戈尔刚走不久,胖厨师便一颠一颠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认准了一个方向,小跑着冲了出去。 完颜金康的将军帐篷离可汗的主帐和金兀儿将军的帐篷都有些远。 此刻,在完颜金康的帐篷内,完颜金康和柯勒部泰二人的脸色铁青,拳头都捏的格格直响。 “将军,军营里都传开了,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柯勒部泰满头大汗的说道。 完颜金康冷哼道:“十香味软筋散的事情,咱们进行的天衣无缝,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孙行烈此人行事乖张,但也是分的清轻重的人,我绝不相信他会做出刺杀金兀儿的事情来!” 第十八章 各展奇谋 帐篷外,陆续有军卒走过,偶尔会向这顶完颜将军居住的帐篷投来异样的目光,然后便低头疾行,有三五成群路过的便低声交头接耳,神色或愤慨或惋惜,也有人显得痛心疾首。 “完颜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柯勒部泰说道:“连十香软筋散的事情都传开了,可汗那边肯定会做准备,绝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要是他先出手,以可汗的修为,咱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完颜金康没有说话,紧紧的咬着牙,两腮的咬肌高高的鼓起,沉默片刻才道:“难道你就那么害怕吗?这种事情,既然要做就一定不能慌!从一开始决定跟着我干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吗?” “我不是害怕,我……” 柯勒部泰想要解释,最后还是调转了话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孙行烈那个家伙被金兀儿抓了!如果他把我们咬出来,将军以为,可汗会怎么对付我们?” “我还是想不通,孙行烈虽然在落难的时候欠下过先祖的大恩,但他根本没有理由自作主张去偷袭金兀儿!” 完颜金康冷声道:“孙行烈之事你完全不用当心,他绝不敢出卖我!否则,全天下将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我当时就在人群里,无论是身材和说话的声音,我都敢肯定那绝对是孙行烈无疑!” 柯勒部泰欲言又止,心说那孙行烈乃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而且行事乖张,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正说着,一名心腹军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张嘴欲言。 柯勒部泰一肚子郁闷无处发泄的。眼见这军卒慌忙闯入,怒斥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慌什么慌?没看见我正和完颜将军商议大事么?” “阿泰,都是咱们心腹弟兄,你吼什么吼?” 完颜金康神色不悦的训斥住他,这才回头和颜悦色的对那军卒说道:“怎么了。说来听听?” 那军卒畏惧的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柯勒部泰,对和颜悦色的完颜将军大为感激,脸色微白的将巴布找竹签和木棍做刑具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想到数十公分长的竹签钉金指甲缝里,他便不由自主的浑身发冷。 “这个姓沐的,真是狠毒啊!”柯勒部泰听见那些匪夷所思的折磨人的方法,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暗想当然在朝阳城没能结果了这个小白脸,才酿下了今天的后患,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莫及! “趴……”的一声! 完颜金康将手中的水杯捏的粉碎,茶汁四溅;心说按照那种法子折磨下去,恐怕就算是孙行烈不死,人也绝对废了!当听这军卒说到那么残酷血腥的酷刑,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暗想如果有人这样折磨自己,自己估计是什么都肯招的!想到这里,他对孙行烈会不会在严刑拷打之下招供产生了动摇。 “嘭”的一下;一个大肚子的蛮人一撩帐篷的门帘钻了进来。一下撞在了靠在门口的柯勒部泰。 柯勒部泰火蹭蹭的往上冒,心说这进将军帐要先敲门问的规矩。怎么这下愚昧的蠢货,就是理解不了呢?想着便准备开骂,但他看到了装自己之人是胖厨师,而且又想起了刚完颜金康训斥自己的话;这才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闷哼一声呆立一旁。 金军大营二十余万人,负责伙食的厨师不少。这胖厨师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为了能够体现出全军上下一条心的做派;军营? 儒道纵横 第 57 部分阅读 金军大营二十余万人,负责伙食的厨师不少。这胖厨师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为了能够体现出全军上下一条心的做派;军营里的伙食基本都是一模一样,无论将军还是士兵都是吃大锅饭,当然将军的伙食多多少少会得到厨师们的照顾,即便是一样的饭菜,分量味道也都要好上一些。 草原蛮子这么多年来。能吃饱就是上天的恩赐,哪里会管好不好吃?而且军营里又是大锅菜,想要做的好吃就更加的困难。 而这胖厨师就是金军大营里菜做的最好吃的,所以在平等之上优先的原则之下,这胖厨师就被任命为给可汗以及金兀儿的亲卫部队做饭菜,而十香软筋散,就是通过他的手送进了那些军卒以及可汗还有金兀儿的肚子。 胖厨师哭兮兮的将戈尔找自己拿盐巴和辣椒面的事情讲了一遍道:“真不知道那姓沐的小子是不是魔鬼托世,居然能想出这等折磨人的方法来这根本就没有把人当人啊完颜将军!” “天杀的……” 柯勒部泰脊骨发寒,恨恨的骂道;心说居然能想出把人的肉切掉,摸上青盐去腌,照这么个法子折磨人,就算是铁打的汉,也怕是要服软啊! 完颜金康的脸色阴晴不定,心知就眼前的这几种酷刑,便足以让天下一等一的好汉磕头求死!那孙行烈的家人虽被自己的家族控制,但他怕这根本就不足以让孙行烈抵挡住几天几夜的酷刑折磨。 “完颜将军,我真的好怕我上有老下有小,完颜那孙先生扛不住招了,我死是没关系,可我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戈尔那小子好像是已经怀疑我了,还说要把我的肚子破开,将盐巴塞进去……将军,你可要快点想想办法啊!” 胖厨师红着眼圈,故作聪明的说道:“要不然,将军你将解药先给我,我再偷偷的放进饭你给他们吃了!到时候就算是孙先生招了,只要毒药没发作,咱们便可以一口咬定那孙先生是外面的奸细,故意来离间咱们的,你看怎么样?” 完颜金康冷笑道:“胖厨子,想不到你不但菜做的好,计谋也不错啊,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就是瞎琢磨,将军你看,我这法子是不是可行?”胖厨师满脸讪笑,一脸期待的问。 “哼,我十二岁开始跟着吉思这条老狗,如履薄冰,就是为了这一天,你说你这法子可不可行?”完颜金康脸色狰狞的低吼道。 胖厨师吓的肝胆俱裂,一边脚步蹒跚的后退一边颤声道:“不行就算了,不行就算了咱们再想别的法子,我该回去做饭了!” “你这么怕死,我就让你现在死;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怕死了!” 完颜金康身形电闪,一下便窜到了胖厨师的身前,大手一张便掐住了他的脖子,猛的一捏! 轻微的咔嚓之声传出,胖厨师的喉咙以及颈椎被完颜金康一把生生捏碎!胖厨师的脑袋软绵绵的歪在一边,两只眼睛凸的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噗咚一声栽倒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先前进来报告的那名年轻蛮子军卒眼见完颜金康瞬间翻脸杀人,只吓的噤若寒蝉,双腿像是打摆子一般颤个不停。 完颜金康看了看着军卒,柔声道:“你别害怕!跟着我走,自然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咱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便再也没有放弃的理由,所以我们还要一道走下去!” 那军卒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将头点的跟鸡啄米一般,连连称是。 “将军,那你认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柯勒部泰皱着眉头问。 “一步一步看着办!” 完颜金康冷声道:“现在和议还未达成,那老狗绝不敢和我冲突以免自乱阵脚!所以即便是那孙行烈招了,他也一时半会不会拿我们开刀,一切都要等到和谈完成之后,才会进行秋后结算。” “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做?”柯勒部泰问。 “他不敢动,并不代表我们不敢动!” 完颜金康冷说道:“十香软筋三已经下下去了八天,还剩下两天便会发作;到时候那条老狗和金兀儿只有等死的份!到那个时候,要杀要刮还不是你我说了算么?” “我就怕,一旦孙行烈在这两天之内招了;可汗便会先下手为强,剥夺了咱们的军权,然后废掉咱们的蛮宫,到时候我们依然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啊!”柯勒部泰担忧的说道。 “哼,我岂会让那孙行烈有活着招供的机会?”完颜金康眼神冰冷,散发出浓浓的杀意。 柯勒部泰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之感,心说他不会是…… 果然,完颜金康转眼之间便收敛了杀意,附耳对柯勒部泰低语了起来。 “将军,这事情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死定了呀!”柯勒部泰不等他说完,脸色灰败的说道。 “怕什么,我会拼死力保于你!” 完颜金康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道:“你该知道,如果没有你手下的几万军卒帮我,就算我最后能顺利的杀了那吉思老狗和金兀儿,恐怕这几十万大军也将人心溃散,很快便会土崩瓦解!” “所以,我怎么肯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完颜金康话锋一转,轻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中意我那师妹已经很久了吧?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喜欢一个酸腐秀才也不喜欢你!这样做,你就可以杀了那小子,以泄心头之气啊!” 柯勒部泰闻言老脸一红,讪讪笑着不说话,一想到那姓沐的小白脸居然跟金兀儿住到了一起,他便恨的心里牙痒痒。 第十九章 他们是被吓死的! “十香软筋散根据配方不同,所配置的解药也不同;而且这种解药极难配置,那沐言又将黄浩龙和二皇子关进了大牢!只有两天时间,所以他们根本没机会得到解药!” 完颜金康接着说道:“两天之后,老狗和我那师妹便会修为全失;到时候我砍了老狗的脑袋,将兀儿亲手许配给你做妾!” 柯勒部泰久久不语,心中很难立刻做出决断。 完颜金康又坐回自己那张铺着厚厚虎皮的软榻上,悠然的喝着茶,他根本不怕柯勒部泰不答应,因为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话分两头。 却说金兀将军的军帐之内不时传出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嚎叫之声,光是听听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许多听闻了沐秀才那近乎天方夜谭般的酷刑,前来金兀儿的大帐附近想要看个究竟的金军军卒足足有数千人,其中不少都是完颜金康和柯勒部泰的心腹,他们多少知道一点点自家将军心里打的算盘。 每一声惨叫传出,这些心腹们的脸便要变的白上一分,即便是周围白雪皑皑,他们的额头上也挂满了冷汗,像是那非人的酷刑已经施加在了他们自己身上一般。 原本打算在这场内斗之中做墙头草的军卒们此刻已经坚决的站在了支持可汗这一方的立场上,因为他们知道,此事一旦失败,这惨绝人寰的嚎叫,就有可能从自己的嘴里发出,而且。那可是要持续几天几夜,想死都不成的痛苦折磨啊! 即便是那些原本铁了心要跟着完颜金康干的军卒,此刻也不禁有些动摇;甚至有人准备一看苗头不对,便自行了断的,免受折磨的打算。 巴布和戈尔二人一盆盆的从蒙的严严实实的金兀儿的大帐之中端出殷红的血水,其中漂浮着明显可以看出是指甲盖还有一些碎肉。 “你们怎么不进去啊?”帐篷门口。金兀儿的亲信和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的戈尔和巴布聊天,他们的声音不小,附近的军卒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姓孙的嘴巴严实啊,手指甲和脚指甲都拔光了,还是不肯招!” 戈尔脸色惨白的打着哆嗦:“真是一条硬汉子啊!疼的脸眼睛里都在开始滴血了呀你们进去换我一下吧?真是太惨了,光是看看都觉得腿肚子发软啊……” 帐篷门口的几名守卫军卒闻言也是脸色惨白,见戈尔递过来的水盆,惊叫一声退出老远,尖叫道:“你想得美!那么残忍的场面。我怕看了晚上都会被吓醒!” “光硬汉有什么用啊?沐大哥也太残忍了,我真是看错他了!人又不是牲口,他居然直接把人家那玩意儿给切掉了呀……切了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还抹上青盐腌渍,哎!”巴布一脸的惨然:“本来还说打完仗,我就跟他去南郡讨生活,今天总算知道他的真面目了。打死我我也不敢去了……” “那玩意是什么玩意儿啊?”周围有人问,许多不明所以的军卒也是一脸的疑惑。心说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嗨,你们这都不明白?亏你们还是男人!” 巴布一跺脚,伸手相助自己的胯下一指到:“就这玩意儿,男人的命根子!” 听见这话,在附近观望的众多军卒顿时觉得浑身一凉,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一个个嘶嘶的吸着凉气。 “难怪刚才我看见金将军红着脸跑出来了呢!”有人道。 “我也看见了,走了没几步就吐了好几回,估计胆汁都吐出来了……” “……金将军可是杀人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居然能将她吓成这样,可以想象沐秀才的手段有多毒辣了!” 就在帐篷门口的几名军卒与巴布戈尔议论纷纷。观望的军卒被他们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吓的汗毛直竖的时候,帐篷内整整不停歇嚎叫了快一个时辰的惨叫声忽然嘎然而止! “死了?”有人问。 有人答:“……不像,应该是晕过去了吧?那姓沐的说要折磨那人几天几夜才让人死呢!” 不知不觉间这些军卒对他们的外族英雄的称呼都变成了略显不敬的姓沐的了,估计沐言此刻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可能跟茹毛饮血的魔鬼差距应该已经不大了。 门帘忽然掀起,浑身是血的沐言走了出来,门口的几名军卒唰的一下退出去数步远;数千观望的军卒更是像忽然地震了一般,齐齐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惊恐的都不敢去看沐言的脸。 “沐大哥,你肩膀上的是……”巴布忽然尖叫了起来指着沐言的肩膀道。 沐言浑不在意的扭头一看,哈哈哈大笑道:“哦,这是个刚从那小矮子的腿肚子里面割下来的一片瘦肉很嫩的哦,巴布你尝尝!” “……这是人肉哎,还尝尝?”巴布吓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沐言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很不识货的表情道:“没见识的家伙,在所有的肉类当中,人肉可是最好吃了的,更别说这种干干从活人身上割下来的,简直是又鲜又嫩……”说着,便将那片暗红色的肉片丢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大嚼了起来。 “哇……哇……哇……” 周围一片狂吐的声音,沐言咧嘴一笑,心说几千人一起呕吐,真是何其壮观啊不过说的这么恶心,差点把自己都给说吐了,哎,真丢脸! 巴布脸色惨白的抹了抹嘴角,一脸抽搐的问道:“那人,是不是死了?” “他想的美!没有个三天三夜,他想死都难!” 沐言嘿嘿冷笑道:“一个不争气的家伙!把自己说的跟宁死不屈英雄一样,才坚持了一个时辰就晕了!先让他踹口气,等下泼他一盆凉水就醒了,咱们接着跟他玩,哈哈哈……” “咱们?我可不进去!”巴布和戈尔齐齐跳了起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不进去,过几天可有很多人要这样拷问!你们不多学着点,道时候我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沐言两眼一瞪,怒吼道。 过几天,很多人要被这样拷问?军卒们惊恐的望着沐言,他们听清楚了沐言话中的重点。 巴布和戈尔一脸的茫然,道:“还有很多刺客要来?” “白痴,今天军营里这么多传言说完颜将军要造反,可汗能不查吗?” 沐言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巴布,戈尔和近前的几个军卒一眼,伸手猛的向数千看着他的军卒们一指。 “啊啊啊……” 就这一指,那数千军卒中不少人如遭雷噬,惊恐的尖叫了起来!更有些不堪的,直接吓的怪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上全是刚才这些军卒们吐的污物,他们一屁股黏黏糊糊的脏东西,看上去好像拉了一裤裆稀一样的恶心。 沐言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这才用手指划过了整个营地,笑着朗声说道:“到时候,可汗肯定会抓一些心里怀疑的人!你们想想,谋逆造反,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些被怀疑的人岂会轻易招供?到时候还不是要交给我来审问?人一多我哪里忙的过来?” “你们好好跟我学!学会了我这门手艺,以后回金国做个衙门的捕头牢头什么的,那些犯人,你想问什么,他都会乖乖的招!好了,那家伙想来应该已经歇够了,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好好学着怎么招呼他!”说完沐言便一挑门帘,躬身钻了进去。 巴布和戈尔二人你推我,我推你,都是一脸不愿进去的模样,直到沐言在帐篷里吼了一嗓子,二人这才垂头丧气的蹭了进去。 帐篷里又响起了那惨绝人寰的哀嚎之声,闻之令人丧胆。 那些观望的军卒们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被鬼撵一般的跑掉了;其中有十余个走路都在打摆子,只能扶着帐篷,才能一步步向回蹭,脚步蹒跚的像是中风后的老人一般。 金兀儿的帐篷门口,巴布和戈尔正从门帘缝里透出一双眼睛对外张望,好久在直起身来,口里念叨着十几个名字,然后二人又相互印证了一下,确定无误之后,才报给了沐言。 沐言用毫笔将这些名字端端正正的写在纸上,轻轻的哈着气,让墨汁能干的稍稍快些,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十几个人里,有些胆小的估计撑不过今天晚上!” “为什么呀?难道完颜金康会抢先下手将他们干掉?”巴布和戈尔齐声问道。 “完颜金康是个聪明人,不会干这种自乱阵脚的蠢事!” 沐言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这些人会拿刀割开自己的喉咙,自杀而死!不过归根结底,他们是被咱们吓死的,以后回去给你们的儿子孙子讲故事的时候跟他们说说,这可是你们足以骄傲一辈子的事情,哈哈哈……” “才不呢,这么讲,小孩子估计都会吓哭!”二人齐齐瘪嘴。 “好了好了歇会儿吧!人都走了……”沐言压低声音对躺在棉被上扯着嗓子干嚎的王侯笑道。 王侯长嘘了一口气,翻着白眼道:“我从来没想过,就这么嚎着,能有这么累人,哎……” 第二十章 与饿狼争食的女孩 夜,已经有些深了,草原上又飘起了雪花;空气冷的刺骨,即便是在将军帐前听候差遣的守卫军卒也被打发回帐篷休息;毕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没那个军卒喜欢将自己当成牲口使唤的将军。 可汗的军帐内,油灯昏暗犹如鬼火。 身材高达两丈的吉思可汗端着在矮榻之上,双眉紧皱;以往,纵使全部的金国之人都知道这个草原的雄主年岁已经不小了,可每当看到他那雄姿勃发的身影,都给人一种可汗永远不老,怎么也还能撑个几百年的假象。 但这一刻,金兀儿发现,可汗真的老了,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精神。 当可汗听闻视为亲儿的完颜金康秘谋叛变,并且这种传闻正一步步被证实的时候,这个打击对于几百岁的可汗来说,依旧太大了。 历来惨事者,莫过于兄弟相残,父子反目,对于伟大如可汗,想来也是如此吧? 金兀儿第一次那么恭敬的跪伏于地,低声抽泣,哽咽道:“师傅,您对兀儿或是师兄,都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只可惜人心总是贪婪的,这是即便你贵为蛮圣,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吉思可汗双眼微闭的静坐着,久久沉默不语。 “现在,我大金国貌似兵强马壮,但这一切都依赖于和北武帝国签下的烟云盟约,为我大金国的子民提供了足够多的粮食,让他们不再忍饥挨饿;可是,一旦师傅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您真的以为烟云盟约具有那么大的约束力吗?烟云盟约看似是商业盟约,但兀儿相信,北武帝国内有无数短视的儒生都将这纸盟约视为帝国历史上的奇耻大辱……” “如果师傅你真的有事。我相信那些儒人说不定在一两年之内便会出兵草原,以雪前耻,烟云盟约自然不会得到延续!到那时,整个草原将会被族人们的鲜血染红,然后重新坠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死循环里!” 金兀儿继续哭着说道:“更何况,这次我们和北武帝国联手。三国吃了这么大的闷亏!真到了我们和帝国翻脸的时候,三国肯定会落井下石,痛打我们;到那时,咱们存在了千万年的蛮族儿郎也许有被从大陆的历史上抹去的危险啊……” 吉思可汗的眼皮动了一动,微微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但神情,却已然有了明显的松动!让草原的子民不再忍饥挨饿乃是他生平夙愿。眼看自己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他也不忍看着自己为之奋斗经年的事业因为某个人而灰飞烟灭。 “我知道师傅你对我以及师兄的感情,知道你想给师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师傅你也不该用将脖子伸到屠刀之下的方法,来考验侩子手心肠的软硬吧?” 金兀儿趁热打铁的说道:“其实,这件事你就让沐言放手去做,现在风声已经放了出去;如果师兄肯向师傅你认错,那么便说明他还有救!如果师兄抵死不认,那么只能说明他是铁石心肠!这样的人。师傅觉得他成为我们大金的国主,除了奴役百姓之外。还会为草原的子民们带来什么?” “哎……” 随着一声长叹,吉思可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跪在案前,泪流满面的小小身影,柔声道:“当年为师遇到你的时候,你还不到十岁;手里拿着比你个子还要高的长刀和四五头凶狠的饿狼拼命。想要抢那些狼咬死的野羊……记得你说你已经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不是被狼咬死就是被活活饿死,所以你要抢那些野狼的猎物” “转眼间便十几年过去了,无数次的死里逃生,但我从没见过你流半滴眼泪;可今天你却哭了。难道那沐言,对你的改变就这么大吗?一个因为怕饿死所以敢跟狼群夺食都不愿流泪的丫头,却肯为了帮他演戏而哭的泪流满面我不得不佩服沐言那小子,他蛊惑人心的本事,真可以说无人能及!” “师傅,这都是兀儿内心的真实想法!”金兀儿捻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俏脸微红的答道。 “是吗?” 吉思可汗问,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金兀儿有些心虚,但依旧倔强的梗着脖子道:“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表达会更好,所以让沐言帮我写出来,顺带润色了一下……”说到这里,虽然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但她已经感觉自己的脸上烫的完全可以当做烙饼的锅子了。 “起来吧,都说女生外向,看来时真的的啊!” 吉思可汗摇头轻叹道:“你我师徒十五年,你与沐言相遇不过大半年;相处不足两月;可你已经将他的话完全的放在了心上,而为师的话,你向来都是不肯去听的……” “可这一次,我真的觉得沐言说的很有道理!他写给我背诵的文字,就像跟我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金兀儿正色说道。 “不管怎样,我一直都认为康儿的本性不错,所以我不认为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甚至我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吉思可汗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但金兀儿从吉思可汗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无法掩饰的哀伤之色,心说你那里是不认为,而是你根本不想认为啊。 一时间,帐篷内的二人沉默不语,金兀儿从袖里乾坤中掏出一坛酒,默默的倒出了两杯喝着。 “好酒啊!”一饮而尽的吉思可汗砸吧着嘴赞道。 金兀儿抿嘴轻笑道:“这酒要三十两银子一坛呢,一共有三坛酒,本来就是沐言准备送给你的,兀儿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谁知道他刚到金军大营,便被你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一怒之下便送给了巴布,戈尔还有我一人一坛!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是个小气记仇的人!” 吉思可汗闻言,也不禁有些莞尔;那沐言能在兀儿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倒是算得上是真性情之人。 “师傅,师兄将兀儿请到你的帐篷之内,自己却又久久不肯现身,这是何故?”金兀儿见天色更深,秀眉轻辄着问。 吉思可汗闻言微微一笑道:“也许,金康是想趁这夜深人静的机会,向为师坦白呢?” “如真如师傅你所言倒是好事,就怕风云变幻,恐难遂师傅你的心愿啊!”金兀儿神情微微有些悲凉的说道。 就在二人说话间,帐篷外传来了完颜金康的声音:“尊敬的可汗大人,末将完颜金康求见!” “进来吧,现在没有外人在,你我三人何必拘礼?”可汗闻言虎躯微震,柔声回道。 完颜金康一撩门帘迈步而入,冲金兀儿拱手一礼,便要向吉思可汗行君臣叩拜之礼。 吉思可汗大袖一拂面道:“都说不必拘礼了!自从开始征战以来,咱们师徒便好久没有坐在一起畅快的喝酒,谈天说地了,今夜虽算不得是个好日子,但也不妨坐下来好好喝上几杯,说些知心话儿!” 虽然吉思可汗是随意的一挥衣袖,但准备行礼的完颜金康顿时觉得自己好似被四五个壮汉扶住了一般,那一礼顿时就行不下去,想了一想便也作罢,盘腿坐到了案旁。 金兀儿取过一个酒杯替完颜金康斟酒一杯,又给自己和可汗满上。 吉思可汗举起酒杯,声音苍凉的吟唱道:“一敬这长生天,二敬这养育地,三敬父母,四敬在荒原上千千万万与天斗,与地斗,只为了活下去的蛮族勇士们……” 金兀儿和完颜金康等吉思可汗吟完,这才互相举杯:“敬师傅,师兄(师妹)”然后喝干了杯中酒。 连喝了几杯,吉思可汗这才说话:“康儿,今夜你找为师和兀儿,可是有话要说?” “尊敬的可汗大人,从今天下午开始,这军营内谣言满天;处处指向我完颜金康,说我乃是那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先是以十香软筋散下毒于可汗,进而准备戳师篡位!” 吉思可汗便看着完颜金康,不发表任何看法。 “完颜金康自问对可汗大人的衷心,天地可鉴!还请可汗大人你下令彻查此事,还末将一个清白!” 完颜金康一脸的悲愤,继续说道:“烟云一战,我大金国和北武帝国达成的烟云盟约,奠定了我大金国强大起来的基础!而这次青宁和谈一旦成功,我大金国成为一方霸主指日可待;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传出此等谣言,实在是其心可诛!” “师兄你别忘了,这世上的苍蝇,不会叮没有缝的蛋!”金兀儿冷冷说道,眼光灼灼的盯着他。 完颜金康神色一冷,愠怒道:“金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以为我真有谋逆之心不成?” “我怎么以为并不重要,但你别忘了,人在做,天在看!”金兀儿厉声道。 “够了!” 吉思可汗冷哼一声呵斥道,轻吸了一口气道:“康儿,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当然有!” 完颜金康道:“那汉人沐言没来之前,咱们金营万众一心!自从他来了之后,便谣言四起;末将以为,造谣之人,必定和他有关!” 第二十一章 天下第一第二聪明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吉思可汗冷冷问道,一颗满怀希望的心却已经渐渐的冷了下来。 “尊敬的可汗赎罪!末将自作主张,来之前已经派柯勒部泰前去擒拿于他;今晚便连夜进行拷问,一定能够弄清楚他到低是受到何人指使,来污蔑于我!” 完颜金康说完,冷冷的看了看金兀儿一眼继续说道:“汉人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兀儿师妹你可要小心,别被人利用了还一无所知!” “你我同为金国大将,你居然有胆子敢去我的军帐拿人,真当我不敢杀你吗?”金兀儿脸色冰冷,冲天的杀气死死的笼罩着完颜金康。 完颜金康却丝毫不惧,悍然道:“为了我大金国的未来,为了千千万万的大金国子民,我完颜金康死而无憾!可要是真是这沐言散布谣言,我倒要看看,金将军准备给可汗如何交代!” “她不必向我交代……”吉思可汗的声音淡淡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为何?”完颜金康闻言,脸色一白! 金兀儿冷冷的答道:“你猜的没错,今天下午开始在军中流传的谣言,的确是在沐言的授意下散布出去的!不过,这些谣言之中,却有很大一部分是真实的,比如说我可可汗以及我们的亲卫中毒之事都是真的!这金军大营之中,绝对有人起了反心!” “难道,这谣言的散播,可汗大人得到了你的同意?” 完颜金康的额头上冷汗直冒,道:“难道你们在怀疑我?尊敬的可汗,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你不觉得这么怀疑我。实在是让人寒心吗?” “康儿,人都有可能犯错,你此刻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吉思可汗语重心长的说道。 完颜金康闻言,忽然笑了出来,道:“尊敬的可汗。原来你真的的在怀疑我!不过我完颜金康行的端,坐的正,根本不怕查等真正的想要谋反之人浮出水面,可汗和金将军你们就会知道,你们误会我了!我没有犯过任何错,勒什么马?” “康儿……” “师兄,你……” “糟糕,我得马上去阻止柯勒部泰!” 完颜金康猛的站了起来道:“既然沐言散布谣言之事,乃是经过可汗和金将军的首肯。那么我就错怪他了!没想到这漫天的谣言居然是一场误会,倒是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只要这谣言散布出去,能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区区一点名声,我一点都不在乎!可汗,金将军,我先告辞,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说罢,完颜金康一拱手。便掀开了门帘,走进了风雪里。 “哼。他何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冥顽不灵!”金兀儿轻叹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怒其不争执气。 吉思可汗长长的叹息着道:“路已经给了他,怎么走,却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无论怎样,我这个师傅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如果他非要往死路上走。那夜没有人能救的了他!” “柯勒部泰一死,他便等于是没有结成网的蜘蛛,希望他能好自为之吧!”金兀儿道。 吉思可汗的浓眉猛的一皱,道:“兀儿,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沐言的安全?我记得在半年前。他还挡不住柯勒部泰一招!前几天我看到他,居然发现他的修为大进,几乎已经摸到了大儒的门槛这样的修为速度,真可以与你有得一比了,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柯勒部泰伤不了他的!不过我还是先回去看看的好……”金兀儿虽然对沐言斩杀柯勒部泰非常有信心,不过关心则乱,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向吉思可汗告辞退了出去。 根据线报,那沐言一年多前才成为了童生而踏上修行之路;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半,居然就摸到了大儒的门槛!这等变态的修行速度,真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想自己被人称为一代雄主,草原上近万年来为数不多的蛮圣之一;修行天赋也可以说是旷古绝今,但从踏入修行道,到达到他现在这个层次,也足足用了三十年! 而用三十年达到这个程度,也已经被人称为蛮圣之排名第一的修行天才! 而金兀儿和完颜金康二人,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也仅仅用了十来年的时间就达到了当初自己用了三十年才达到的水准;虽然说自己的这两个徒弟有自己提供的炼体汤药,所以少走了不少弯路,但单说修行天赋,吉思可汗自己也是比不上这两个徒儿的。 无论在什么地方,杰出的青年才俊都是宝贝;吉思可汗不想杀完颜金康,纵然有感情的因素,但惜才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可自己这个修行天才,跟自己的两个徒弟想比,已经是天上地下;而自己的两个徒弟,和沐言这小子一比,那又是不值一晒了!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啊!” 吉思可汗苦笑着长叹一声道:“沐言啊沐言,你小子不但计谋韬略无一不精,诗词更是一绝;现在这修行天赋更是羡煞旁人,老天为何如此厚待于你?也许,真的只有天空才是你的极限吧?” ………… …… 金兀儿的军帐内,油灯如豆。 一碟酱肉,一碟花生,沐言和王侯二人低声谈笑着什么,一边自斟自饮。 下酒蔡简单无比,但相对与可汗金兀儿和完颜金康三人喝着寡酒,甚至连酒都是金兀儿带过去的场面,足以堪称奢华。 二人谈笑几句,喝一杯小酒,王侯便扯开嗓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动用才气之下,这惨嚎之声足以让大半个金军大营内的军卒们听的清清楚楚。 持续了几个时辰的惨嚎,让那些金军军卒们都开始做起噩梦来,不断有人从睡梦之中被尖叫着吓醒。 柯勒部泰望着金兀儿帐篷内那隐约透出的灯光,听着一声声让人头皮发麻惨嚎之声,咬了咬牙靠了过去;心说着姓沐的也太歹毒了,从下午到现在,居然足足折磨了孙行烈五个时辰! 孙行啊孙行烈,今天我来将你杀了,估计你做鬼都会感谢我吧? 柯勒部泰心里不断的转着各种念头,暗下决心今晚不但要杀孙行烈灭口,那沐言的小子更是一定要杀!要不然,如果自己和完颜金康的谋划失败,自己落在这小子的手里,道时候……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猛打了几个冷颤,几乎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这沐言被自己杀了,恐怕金兀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后天,就到了十香软筋散毒发之时!只要自己撑过明天,那自己便就安全了;到时候完颜金康成为了金国之主,而自己则是名正言顺的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到激动处,柯勒部泰的心头一片火热;一挥手,身后的军卒无声的将军帐包围,而他自己,则是像旋风一般的冲进了帐篷之中,门帘在柯勒部泰的身后缓缓落下,帐篷内的一切,外面便又再也看不到分毫。 一进帐篷,柯勒部泰便感觉到了不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油灯前吃肉喝酒的沐言和一名矮个汉子,除此之外,帐篷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影;更别说本应该受着酷刑,全身上下应该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来的孙行烈。 糟糕,上当了!柯勒部泰的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来的这么晚?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沐言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像是等待客人的主人一般亲切的招呼着柯勒部泰道:“别客气啊,有酒有肉!在这大冷的天里,好伙伴们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岂不快哉?坐,坐!” “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喝酒吃肉?真不知道该夸你胆子够大呢,还是骂你愚蠢的好!”柯勒部泰声音冰冷的说道,一边警惕的注意四下,心说这小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恐怕有诈,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哈哈哈,柯将军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喜欢!” 沐言抚掌大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妨直说了!你不用四下张望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没有什么孙行烈,也没有什么酷刑,我只不过是找了个略懂口技的好伙伴,就将自以为天下第一聪明的完颜金康可自以为天下第二聪明的你,柯勒部泰柯将军,像是傻子一般的玩的团团转,哈哈哈哈……” “啊……” 王侯一张嘴,破锣般的惨嚎声便从他嘴里发出,完了嚼吧着酱肉,对脸色气的乌青的柯勒部泰裂嘴一笑,一脸谦虚的说道:“我祖上是口技艺人,上不得什么台面,呵呵……” 这话十分平常普通,但听在柯勒部泰的耳朵里,却跟赤果果的嘲讽无异,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杀人不用那么麻烦,很多时候一刀就死了!” 沐言喝干了杯中酒,这才正色对柯勒部泰冷声道:“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死路,一条是活路!” “没有人想找死,我就跟你怎么走活路吧!将你和完颜金康如何勾结,图谋篡位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我会向可汗替你求情,你就能活!否则,死!” 第 儒道纵横 第 58 部分阅读 “没有人想找死,我就跟你怎么走活路吧!将你和完颜金康如何勾结,图谋篡位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我会向可汗替你求情,你就能活!否则,死!” 第二十二章 断袖之情 面对沐言给出的选择,柯勒部泰用他的行动给出了回应,体内的骨骼节节爆涨,原本就高达一丈有余的身躯变的更加高大;黑气缭绕见,一个远古蛮兽的虚影将他笼罩,仰天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凶威滔天。 “死吧!”柯勒部泰大吼,犹如奔驰的火车一般猛的撞了过来。 王侯裂嘴一笑道:“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畜生就是畜生,再厉害也斗不过人类!要不怎么说人类是万物之灵呢?” 沐言哈哈一笑,根本就不去看冲过来的像是蛮荒猛兽一般的柯勒部泰,笑吟吟的对王侯说:“所以啊,畜生总是选不对活路,非得一头扎进死路里,你说蠢不蠢?” 看着沐言和王侯二人旁若无人,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表情,再加上沐言那指桑骂槐的言语,只让柯勒部泰近乎疯狂,两只铁锤一般的拳头猛的举起向着沐言和王侯二人的天灵盖猛的砸了下去! 帐篷内劲风呼啸,眼见着沐言和王侯二人躲也不躲,笑意盈盈的模样,柯勒部泰心头一声冷哼,暗道等我把你们的脑袋砸成了烂西瓜,你们就到地狱里去笑吧! 但下一刻,柯勒部泰便发现自己的目光看到的景色开始旋转,最后好像掉到了地上,看着眼前那高山一般的身躯上极其熟悉的衣服,以及从那身躯上喷射下来的鲜血;他惊的神魂出鞘,想要惊叫,但发现自己的嘴巴和舌头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紧接着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柯勒部泰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脑袋究竟是怎么掉下来的?他从未想过大半年前自己只需要一招便能将之轻易灭杀的沐言,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 沐言一脚将那蛮牛般的无头尸体一脚踢倒下在地。冷冷说道:“不做死就不会死,为什么你要将自己逼上绝路呢?” 王侯虽然知道沐言绝对能杀死这闯进帐篷来的蛮将,但当这蛮将挥出的拳风当头压下来的时候,他的额头上依旧吓的布满了冷汗,心说这沐秀才究竟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到了现在居然还不出手? 但当王侯的眼珠一转的时候。向着自己脑袋砸下的拳头不见了,那蛮将已经倒在了地上,身首异处,但他死都想不起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一个跟七级儒修侍郎差不多的蛮将居然敢对我大吼大叫?我看你是吃多了猪油蒙了心买菜敢如此放肆!” 沐言冷哼一声,将柯勒部泰的石头直接给拖了出去,随手丢在帐篷之前,像是丢垃圾一般,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你杀了柯将军?”跟随柯勒部泰而来的几名军卒见状颤声问。 沐言死死的盯着他,冷声道:“怎么。不行么?柯勒部泰居然敢夜闯金将军的帐篷,并意图杀害于我,无论从那方面看,他都是罪有应得,你要不要跟我到帐篷里和孙行烈聊聊天?” 跟随柯勒部泰而的士兵们亡魂大冒,飞一般的逃走了。 沐言也不去追,暗道要是巴布等人在就好了,这样就又可以对抓几个证人;而他却是没办法记住对方的样子。在他看来,蛮子们的样子。实在是都差不多;除了比较熟悉的几人,真是认不出有什么分别来。 就那么将柯勒部泰的尸体丢在帐篷的门口,沐言又进帐篷内用水将血迹擦拭干净,要不然等金兀儿回来,估计会很不高兴了。 等沐言提着擦拭完毕的血水出来准备倒掉的时候,完颜金康出现了。他死死的盯着沐言,眼底寒光直冒的问:“你杀了他?” “很奇怪吗?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 沐言嘿嘿冷笑,故意举起那桶污水慢慢的淋在柯勒部泰的无头尸体之上,寒声道:“我早就想杀他。替死在朝阳城的刘宝昌,以及许许多多的兄弟们报仇,今天他却好死不活的撞到刀口上来,你说他该不该死?” 完颜金康的双拳捏的格格直响,眼神之中火光直冒,似乎想将他生吃了一般。 “你修为很高,但你杀不了我,而且你也不敢杀我!” 沐言嘿嘿笑着,神情戏谑的看着他道:“因为你很清楚,杀了我兀儿便会立刻找你拼命!从认识她的那天开始,你就一直被她压着一头,她就像是一座大山,你觉得自己永远都翻不过去!” “这次你觉得你的机会来了!因为你勾搭上了黄浩龙,得到了十香软筋散;所以你便要除掉兀儿,还有我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冤仇的可汗所以你不会杀我!因为到了后天,十香软筋散的毒性便会发作,到时候你金军大营便是你的天下,你想杀谁就杀谁,对吗?” “一派胡言!” 完颜金康冷着脸,一语相关的说道:“我不杀你,并不是因为我怕了谁!柯勒部泰既然做错了,便要接受他应该有的惩罚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做的你想的,都错了!” “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逃走,逃的越远越好!因为你绝对活不过明天,我会在所有人的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你活不过明天的!”沐言嘿嘿冷笑着猛然从袖里乾坤之中抽出一把长刀,将柯勒部泰的尸体剁成了几块:“到时候,我也会将你的尸体剁的比这更小,然后拿去喂狗,然后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像折磨孙行烈那样,尽情的折磨你!我想吉思可汗一定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杀他;仅仅是想夺权,我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如果你是他的仇家之后,你觉得可汗会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哈哈哈……” 完颜金康气的浑身发抖,终于闷哼一声,掉头就走,他害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立刻出手,将这姓沐的小子轰杀至渣! “哎,你难道是属乌龟的吗?这么能忍?” 沐言哈哈大笑:“要是我遇见像我自己这么讨厌的人,会在第一时间便毫不留情的干掉他……哈哈哈” 完颜金康的脚步猛的一顿,但最后还是依旧话没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兀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四肢和头身被斩做五块的柯勒部泰,冷声道:“柯勒乃是我大金的将军,就算是死,也该有尊严的死去!你这么做,很是不妥……” “一个死人,还能有什么尊严?” 沐言看了看她,轻笑道:“他的尸体就放在这里吧,还有很多用处呢!” “……你在努力的激怒他?看起来,你对后面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信心?”金兀儿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完颜金康消失的方向说道。 “事在人为嘛!”沐言森然道:“如有必要的话,我也不介意来次暗杀,直捣黄龙跟他拼命!对这件事情,可汗怎么说?” “师傅还想给他一次机会,哪怕是他肯走远,都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金兀儿感慨的说道:“其实,如果他今晚能够向师傅认错,说不定能够得到原谅,将来有一天,大金国主之位,依旧还是他的!” “我刚才试探了他一下!” 沐言咧嘴一笑道:“以前我一直以为,完颜金康单纯的就是想要夺权!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他应该跟可汗有不共戴天之仇!” 金兀儿的眼睛猛的瞪大:“这,不可能吧?如果他跟师傅有仇,还在师傅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这种隐忍,那也太可怕了” “所以,他一定要死!” 沐言沉声道:“明天无论有多少人指证他有谋逆的企图,我估计他都会一口否认!但凡可汗还能容他,他便可以拖个一两天,所以……” “这么多人,估计没那么容易,不过我尽量想想办法,到时候让戈尔安排一下,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金兀儿听了沐言的话,沉吟半晌,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进了帐篷,王侯早已将自己裹在毯子了,躺在帐篷的一角打着呼噜。 “别装了,有人打呼噜我会睡不着!”沐言没好气的说道。 王侯的呼噜声嘎然而止,嘿嘿干笑道:“你们睡你们的,我这个人嘴巴很言,绝对不会乱说话!而且我一旦真的睡着了,打雷都不会醒所以你们请自便,想干嘛干嘛吧,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家伙!”金兀儿俏脸一红,怒道:“我看还是你们俩哎干嘛干嘛吧,我什么都假装听不到!我可是听过,你们汉人可有些古怪的嗜好,什么断袖之情啊什么的,沐言你可以跟他好好的发展发展!” 说罢,气哼哼的去自己的小床上躺着了,当真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沐秀才,我说错什么了吗?”王侯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沐言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沐言一脚踢的他怪叫一声,然后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套被褥什么的铺在地上,嘿嘿笑道:“王侯,怎么我忽然发现你长的其实还算俊俏,要不咱们真的发展一下那个什么断袖之情?” 王侯一缩脖子,打了几个寒颤道:“别靠我太近啊,不然我可要叫了!” 金兀儿便在围帘之后‘噗嗤’笑出声来。 ps:郁闷本来时间就赶,结果老登陆不了我的全勤啊郁闷死 第二十三章 有救了 风雪飘飘洒洒的落下,气温已经是极低。 相比金军大营的剑拔弩张,暗流涌动;三国联军的大营内则是一派愁云惨雾,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没有饭吃绝对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而几十万没饭吃的军人,随时都有哗变的可能! 军卒们两天没有吃饭,一个个饿的气息奄奄,除了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人之外,剩下的人大多数便三五成群的聚集在帐篷内躺着保存体力,彼此间说着怪话,每个人说话都满是火气。 直到傍晚之时,三国联军的统帅关朋终于下令,宰杀了六头战马,煮了马肉给军卒们充饥。 六头战马看似不少,但对于几十万人来说,分到的马肉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大多数人都是猛喝热汤,混个水饱来哄肚子;只是几泡尿一撒,肚子便更饿了。 杀战马吃肉,对于骑兵为主的三国联军来说无异于杀鸡取暖;因为少了六匹战马,在万一起了战事,便有六名骑兵无法出战。 将军帐内,关朋愁眉不展,长吁短叹。 “现在我真的很怀疑,咱们的粮仓是不是那二皇子下令捣鬼!”竹竿一样的竹子秋将军恨声道:“明面上看,是那太子李世杰用计陷害了李世宝和黄浩龙,夺取了和谈的权利用来向那皇帝老儿争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是贼喊捉贼?当初咱们答应那晋王黄浩龙的提议,一起拖延和谈达成的时间。也不过少了一年一千万银子!而现在,那李世杰居然要咱们加到每年进贡两千万两银子的娟布和粮食,这简直是坐地起价嘛!” 关朋苦笑道:“咱们这可真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最可恶是那姓孙的,说好帮我们护送粮队过来,现在却是人和粮食都没有!” “我现在怀疑,就是那姓孙的故意劫走了咱们的军粮,让咱们被迫不得不跟他们达成和议!要是咱们不答应,再过个一两天部队非得哗变不可到那时候,北武帝国和金国不打到咱们国都去才怪!这场仗。我宋国内可是打的饥民遍野啊……”付青竹说着,脸眼圈都红了。 关朋长叹着道:“咱们三国本想趁着金国和帝国打的不可开交,联合起来开疆拓土;现在倒好。人家反手便是一联合,咱们便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我们,是国家的罪人啊!” “你们是不是罪人我不知道,但我竹子秋绝不是国家的罪人!” 辽国大将竹子秋道:“从头至尾。我就没同意打过这场仗!都怪那些可恶的文官在皇帝陛下的面前成天的聒噪。这才有了这场祸事!” “我大辽国这些年修生养息,总算积攒下了一些家底,这可倒好,一下子全给折腾进去了!国内的百姓饥寒交迫,不比咱们好过;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 说着,竹子青的眼圈都红了,这竹子青看上去凶神恶煞。心地倒是不错,忧国忧民。算的上是个好官。 关朋苦笑不已,这场仗就是他力推成事的,虽明知道竹子青暗讽自己,他也说不出半个委屈来,谁叫这场仗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竹子青忽然问道:”景国的那个矮子呢,又跑到哪儿去了?” 关朋知道他是说马文超,于是轻叹一声答道:“粮食早上没道,你去帝国那边找李世杰和金国的可汗,马将军快马加鞭赶回原路查找,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哼,光找有什么用?要能找到,还不早就到了么?”竹子青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 就在这时,矮壮的马文超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喜气洋洋的道:”有救了有救了!” 关朋和竹子青闻言也是脸色一喜道:“怎么,孙行烈回来了?” “没有,也不知道那孙子是不是下套害我们,鬼影子都没见着!”马文超骂骂咧咧的说道。 “那你又说有救了?没有粮食,连天上的神仙都救不了咱们!”竹子青气哼哼的道。 关朋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快说来听听!” “我遇到了一个人!”马文超开始卖关子。 “哎说不说,老子还不想听了!”竹子青气急败坏的道:“痛痛快快的说出来,难道你会死吗?说一半留一半,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马文超怒道:“我出了这么大力气,解决了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你让我得意一会儿你会死啊?姓竹的,我真的忍你很久了,要是你看我不顺眼,咱们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如何?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当我姓马的当真是怕了你不成?”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你个矮冬瓜!”竹子青一脸的不屑。 “瘦竹竿……” “矮冬瓜……” 转眼间,二人谁也不服说的两个大将军居然开始骂街起来,只让三军统帅关朋头疼不已,怒吼道:“都别吵吵,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要吵,把事情说清楚了再吵不迟!” 马文超恨恨的瞪了竹子青一眼,这才说道:”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天一商号?” “知道啊,帝国内的第一商号,据说经营的物品无所不包,什么都有!只有人想不到的,就没有他们没有的!~”竹子青气哼哼的道:“你扯这个干什么?现在是军卒们要吃饭,在下去,要哗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就是啊,天一商号什么都有,那肯定也有粮食啊!”马文超得意洋洋的说道:“来来来,我介绍个人给三位认识一下!” 一位年轻俊秀的少年撩开帐篷走了进来,对关朋和竹子青行礼。 “这位是天一商号的少东家,蔡先同!”马文超指着少年说道。 “你有粮食?怎么证明你就是天一商号的少东家?”竹子青问道。 关朋也是脸色一冷道:“年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要是出了篓子,可谁都保护不了你!” “现在这种情况要证明我是天一商号的少东,我想我拿出粮食来,帮三位将军解决你们目前的麻烦,应该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了吧?”蔡先同哈哈大笑,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如果你有粮食,那自然是可以证明你的身份!”竹子青也喜道。 关朋也是满脸堆笑道“哈哈哈,当真是英雄少年啊!蔡少东请坐,我这就差人去那些茶来!” “不用麻烦了,关将军!” 蔡先同笑道:“你们这都火烧眉毛了,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喝茶了吧?” “嘿嘿……礼数总是要的嘛!”关朋赫然道。 蔡先同呵呵笑道:“在拿出粮食之前,我想我该先把我的要求提出来,你们看,怎么样?如果事情能成,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行,咱们就各走各路,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如何?” “我说了,只要有粮食给咱们的军卒填饱肚子,这个要求准没问题!”马文超拍着胸口保证道。 蔡先同呵呵笑道:“马将军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但其他两位将军的意见,我也不敢忽略啊!” “先说来听听在说吧!”关朋暗骂自己实在是高兴过头了,这些生意人,可没一个省油的灯,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而自己这几十万没饭吃的兵,估计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天大的金矿,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呢,关朋想着。 “关将军,据我所知,你们和金国的完颜金康将军还有帝国的二皇子在私底下达成了协议,帮着拖延和谈达成的时间,以此来换取帝国和金国减低对你们提出的岁赋数量,我说的可对?”蔡先同好整以暇的问。 这话一出口,关朋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闷哼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太子李世杰的人!当然,我也是天一商号的少东,粮食,有的是!” 蔡先同不亢不卑的说道:“我绝对没有骗你的意思,你也不用怀疑我的消息来源!二皇子和晋王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把什么都招了!” 这下,关朋,竹子青和马文超再也没有怀疑蔡先同身份的理由了,轻叹一声道:“你要什么?” “问的好!”蔡先同哈哈大笑,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大半了。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完颜金康答应给你们的好处这件事情,请你们明天帮我到金军大营指证他!拆穿此人的虚伪面目就可以了!” “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不可,不可!”竹子青和关朋连连拒绝。 “你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本,因为几十张嘴巴正嗷嗷待哺!你们拒绝,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想要更多的好处罢了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耍阴谋诡计,跟完颜金康那种谋逆之人勾结,就是君子所为了吗?” 蔡先同冷冷的斥责道。 关朋和竹子青老脸通红,讪讪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过,多给你们些好处也是无妨的,有人就知道你们很贪心,所以早有准备!” 蔡先同脸色一转,哈哈笑道:“岁币,我们可以照二皇子给你们的额度,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请说!”蔡先同的话一出口,关朋等人喜出望外,忙问道。 第二十四章 神采飞扬 见三国联军的将军们都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蔡先同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最后,麻烦你们明天给我到金军大营里面见可汗,将事情讲清楚,道时候,什么都有的商量!” 关朋脸色有些犹豫道:“按照你所说,金军大营里现在暗流涌动,最近两天便有可能是那完颜金康发动的时候,安全方面……” “前有狼后有虎,总不可能所有的好处都给你占完了,你却想一点都不付出吧?” 蔡先同冷声道:“三位将军领兵打仗,想来也经历了不少的浴血厮杀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小子年纪虽小,但在烟云一战之中,也曾血染疆场,也曾想过用一条小命来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帝国前进的车轮之上!我相信三位将军也早就有这样的觉悟才是吧?” “哈哈哈,说的好!” 竹子青哈哈大笑,胸中豪气激荡,傲然道:“蔡少东年纪轻轻,就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竹子青岂能不如你,明天老夫就陪你走上一遭!” “我也去,你个瘦竹竿都不怕,我马文超岂能不如你?”马文超不甘示弱,当即表示自己愿意同往。 关朋手捋长须,丹凤眼一立,正待说话。 蔡先同拱手一礼:“那就劳烦关将军守卫大营,等我和竹将军和马将军的好消息吧!”说完,拿出一个袖里乾坤递给关朋,里面有足够三国联军将士吃三天的军粮。 关朋一看,更是大喜,连声道谢;要知道,这次本就打了败仗,要是在弄个军队因为没有粮食而哗变的话,他这个宋国将军恐怕就坐到头了。所以这感谢当真是发自肺腑。 竹子青和马文超二人也是如此,喜笑颜开;当即差人下去,将已经躺进被窝里的厨子们叫起来,为全军将士做饭,让大家饱饱的吃上一顿。 连番挽留,但蔡先同却坚决不做停留。告辞而去。 关朋眉头微皱,看着竹子青和马文超二人讪笑几声,这才说道:“说起来虽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在想,咱们的军粮连番失窃之事,会不会跟着蔡少东有关?” “我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不过一来咱们没有证据!二来他既然肯送咱们军粮,并没有提出太过苛刻的要求,总算是解了我们目前的困境。咱们还追究那么多做什么呢?” 马文超道:“既然追究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咱们不如就装聋作哑,就这么过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竹子青道。 关朋又是沉吟半晌,这才道:“北武帝国虽和金国结为联盟,但双方并没有好到能插手金国内部的矛盾中去,蔡先同邀我们去金军的大营指证完颜金康,想来并不完全是李世杰的主意!” “定时那沐言!” 一提到沐言二字,竹子青忽然变的恼怒了起来:“根据情报。年初金国和帝国在烟云一线激战正酣,咱们在青宁狂攻。本有极大的可能会攻破青宁关,就是这姓沐的小子劝和了吉思可汗,让金国出兵从背后夹击我们,这才造成了咱们今天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 “是啊!如果说有人能够介入到金军的内部矛盾之中,那么便只有这沐言了!” 马文超也说道:“烟云一战结束之时,吉思可汗便将金兀儿许配给了这沐言小子;想来如今他便是以金兀儿丈夫的身份。从中作梗,然后坏了完颜金康的好事!” 关朋也是微微一笑道:“据说一个月多前,这沐言便在南郡大婚,娶了两名不知名的女子为妻!金兀儿乃是金军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将,自身修为更是神鬼莫测。那沐言居然能降服她,让她做小,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等风流人物!” 一说到金兀儿,马文超和竹子青的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当日金军从三国联军背后突袭,便是由金兀儿领军;竹子青和马文超联手出击,想要杀一杀金军的威风,没想到二人联手都挡不住金兀儿疯狂进攻,连连败退。 要不是亲卫营的拼死保护,二人今天恐怕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每当想起金兀儿那猛虎一般的嗜血眼神,以及那比人还高的长刀闪电一般劈下时惊天动地的威力,二人便要齐齐打上一个冷颤。 这样的女子,居然会给人做小妾? 马文超和竹子青不禁对沐言更加好奇起来,沐言的大名他们倒是听说不少,想到明天便有可能见到这个被奉为帝国第一才子的家伙,是有真才实料还是浪得虚名,二人便隐隐约约有些期待起来。 且不说关朋等人的心思如何,倒是蔡先同一路出了三国联军的大帐,便跟等候在三国联军大营外的秦明等人汇合,然后去到帝国大营,面见太子李世杰。 “一直以为沐言才气惊人,谋略无双;想不到蔡秀才也是英雄少年,若不是沐言光芒太甚,想必蔡秀才也早已名扬天下了吧!”岳云龙眼见蔡先同侃侃而谈,翩然自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英雄迟暮之感来。 蔡先同闻言,心中难掩得意,干笑两声道:“岳将军战功赫赫,如此夸奖小子,真是捧杀我也……其实所有的计划都是沐言那小子想出来的,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已,呵呵!” 李世杰哈哈笑道:“一个英雄三个帮,没有你这个好兄弟在身后帮衬,沐言就算有惊世之才,也难有今天的成就!先同,你就别自谦了……” “……太子,不知道你为何要答应三国联军,将岁币消减到和二皇子相应的水平?现在三国联军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就算想不答应,都不行啊!”蔡先同道。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 太子李世杰轻轻吟唱道:“如果我们逼迫三国缴纳更多的岁币,便会让三国之内矛盾不断;长久下去,必定会引发战乱,到时候,迟早会影响到我们!其实,这只是个图一时之快,还是长治久安的选择题而已,其实并不难做” “殿下,沐言让我问你,他给你的那片衣袖,有没有从中找出十香软筋散的成分来?” 蔡先同脸色一正,道:“金军大营那边,情况很不乐观!沐言希望能早些拿到解药,所以特来问太子你一声!” “已经找出来了,的确有十香软筋散的成分!你让沐言在多坚持两天,解药已经在路上了,但估计还的四五天才能够送到,没有那么快啊!”李世杰也有些无奈的说道。 蔡先同神色一黯道:“如此,恐怕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好在沐言也已经早有准备,希望能度过这次难关吧……” “先同,你们蔡家和沐言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李世杰将铭记于心!若我有日终登大宝,定不忘你们相助之情!”说罢,李世杰从案前站起身来,深深的施了一礼。 蔡先同赶忙将太子扶起,惶恐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多礼,如此真是折煞小子了!” 又是寒暄一阵,蔡先同这才告辞而出,随秦明一起赶回藏身之处而去。 “少东家,看你面有喜气,不知道是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秦明笑着问。 蔡先同得意的笑道:“一直以来,全天下的人都只知道沐言这家伙的名头,却没听谁记得我蔡先同!今晚无论是三国联军的关朋以及是马文超和竹子青三位将军,还是帝国的太子殿下和岳云龙将军,可都记住了我,真是大感扬眉吐气一番啊……” “少东家虽名气才华不及沐言,但你是天一商号的少东,家财万贯,却也是沐秀才万万比不上的!各有各的长处,如此比较,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秦明呵呵笑着说道,他知道蔡先同和沐言二人感情深厚犹如兄弟,知道蔡先同只不过是起了争强好胜之心,所以略加开解。 蔡先同呵呵笑道:“那道也是!不过从认识沐言以来,我感觉自己总算是进步了许多——以前为了逃避家族的事物而考取童生,虽然幸运的考中了,但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没想到能遇到沐言,并在他的帮助下一步步走到现在,已经是我天大的幸运了!做人要懂得感恩,我对沐言一直都深感无以为报,这次能够独当一面,真是大感爽气,哈哈哈……” “估计沐秀才也知道少东家你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特意给你机会表现一下吧!” 秦明呵呵笑道:“少东家你能有沐秀才这样的知心朋友,当真要好好珍惜啊!沐秀才无论文才谋略,甚至是修文天赋,都是出类拔萃,万中无一之人,我觉得他甚至有可能成为帝国半圣!若他日沐秀才真能成为半圣,有了他的照拂,少东家再执掌天一商号,恐怕帝国之内,没有谁可以与少东家你抗衡之力了!” 蔡先同微微一笑,想到将来自己在商场,在官场叱咤风云的局面,不由的长啸一声,向前疾驰而去。 “年轻就是好啊……” 秦明轻笑一声,也是赶紧跟上。 第二十五章 坛子人 一夜无话。 当沐言和金兀儿洗漱完毕,出了帐篷,便见不少军卒围聚在帐篷的不远处,对着他怒目而视;帐篷门口,柯勒部泰四分五裂的尸体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但依旧能够看的分明。 “你这个侩子手!就算柯将军闯金将军的帐篷有取死之道,你也不该在他死后,如此侮辱他的尸体……”有军卒在人群之中对沐言大声训斥,愤怒满满。 “哼!这姓柯的居然与我为敌,我这么杀死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按照我的想法,更是要将他剁碎了喂狗,方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沐言冷哼着道:“我不像柯勒部泰,也不像你们之中的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只会藏在人群里玩些阴谋诡计!因为我光明正大,而你们,却是一些藏头露尾的小人!” “你光明正大?污蔑完颜将军要谋逆造反的人就是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被天打雷劈……” “……你才是那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 “金将军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一个心思狠毒的人!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金兀儿闻言,气的浑身发抖,侧耳一听,便冲进了军卒之中。 一时间身影连闪,几个低级的武将便被从人群里丢了出来。 “你们以为在人群里挑拨离间,就找你们不出来了吗?”沐言嘿嘿冷笑道。 金兀儿也冷着脸走了出来,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了那把一人高的巨形长刀,冷冷的看着这几名军卒道:“给你们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扰乱军心的!” 几人虽害怕的浑身发抖,死死的靠拢一团,却是死也不肯开口。 金兀儿剑眉倒竖。挥刀便要斩下。 “兀儿,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 沐言嘿嘿冷笑着制止了金兀儿,冲着赶来的巴布等人挥了挥手;巴布和戈尔便带人上前,将这几名军卒完全控制住。 沐言一把将其中一人拉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笑呵呵的望着眼前的军卒道:“我猜,你肯定不会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这里的了?” 那军卒被昨天嚎叫了大半夜的惨叫声早已吓破了胆子,此刻看着沐言,眼神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可不知道为何,他抖的像是筛糠一般,却是死死的咬着嘴巴,一个字也不肯说。 沐言也不跟他废话,几拳便砸掉了他满嘴的牙齿,然后一脚便将他踹倒在地。手中的短刀一挥,那军卒的一条腿便齐根而断! “熬……” 那军卒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满地打滚,血如泉喷。 沐言却是不肯停手,手中的短刀连连切过,竟是将那军卒的四肢全部切断;那军卒空有一截躯干,痛苦的在地上笨拙的挣扎,嚎叫连连。 体内才气运转。那只剩下躯干的身体上的血顿时止住;沐言强忍着体内想要呕吐的感觉,用一副漫不经心的的表情看着周围对自己又恨又怕的军卒说道:“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和可汗作对的下场!昨天我审问孙行烈是在帐篷里。可能你们看的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做残忍!” 说罢,便拿出两大把青盐狠狠的揉在了那四肢都被斩断了的军卒的创口之上! 那军卒眼睛猛的瞪大,眼眶之中因为剧烈的疼痛竟然流出血水来!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死的!” 沐言冷冷的道:“我会治好他的伤,但他这辈子都不得不像狗一样的活着……想要做英雄。你们便要有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 说着,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个阔口的摊子,将那军卒整个人都装了进去,正好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道:“以后我会每天为他吃肥油,不到两个月。他的肚子便会涨的跟这坛子一样打,整个人都会跟这坛子长在一起,然后我会组织一支以卖艺为生的队伍,拉着他们这样的坛子人去表演,应该会赚到很多的赏钱,哈哈哈……你们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算是想要自杀都做不到,多好玩啊!” 这种残忍的事情,只让所有的军卒浑身直颤,可谁也不敢冲上来找沐言的麻烦,生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坛子人! 沐言便不再去看装在坛子里的军卒,而是走近第二名军卒,冷声道:“我的坛子人表演队还差些人手,所以我不想问太多——你可以不说话,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招还是不招?” 第二名军卒的眼神挣扎,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决断一般。 沐言不在等下去,一拳砸掉他的牙齿,如法炮制,最后将两只坛子放在一起,坛子口只看到两只脑袋。 “队伍又扩大了一点,生意应该会很不错了,哈哈哈……”沐言冲着人群哈哈大笑,那些军卒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即便是金兀儿和巴布等人,也不忍看到如此惨烈的场面,纷纷别过头去;虽然他们都很清楚,现在是生死一线的时刻,根本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可终归于心不忍。 “你呢,招不招?” 沐言又一把揪出了一名军卒,将滴血的短刀顶在他的大腿之上。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说了,我什么都说了!” 那军卒只吓的屎尿齐流,竹筒倒豆子一般嚎哭着道:“都是完颜将军指使我们这么做的呀,我们的家人都在他的手上,要是我们不听他的,家里的老人孩 儒道纵横 第 59 部分阅读 那军卒只吓的屎尿齐流,竹筒倒豆子一般嚎哭着道:“都是完颜将军指使我们这么做的呀,我们的家人都在他的手上,要是我们不听他的,家里的老人孩子可都活不成了!” “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沐言拍了拍那蛮子痛哭流涕的脸,道:“你可比那两个坛子人聪明多了!我向你保证,只要可汗大人在一天,你便能好好的活着,没有人能伤的了你!” 沐言又将目光转向了剩余的三人,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再有两个惨到不能再惨的坛子人作为榜样,剩下的三人根本没有什么犹豫,像是做抢答题一般的争着招供,乞求宽大处理。 “兀儿,去见可汗,召集所有的部队到演武场集合,是到了跟完颜金康摊牌的时候了!” 沐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沉声对金兀儿说道。 金兀儿点了点头,有些难过的看着他道:“去洗把脸吧,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吓人!” “就要这样,才能够给那些顽固分子更大的震撼!死几个人,总比将整个大营弄的血流成河要好!”沐言神情冷酷的道:“快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金兀儿点了点头,快步向可汗的大帐赶了过去。 周围不明真相的军卒用想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沐言,暗暗咒骂这个魔鬼死后一定要上刀上下油锅,日日夜夜受尽煎熬才能消他们心头之恨。 “你们不用这么恨我,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说不定你们会感谢我!因为如果没有我,你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会死,你们的尸体会在最近的几天里堆成山,要不了多久就会长满蛆虫;而你们的父母,也永远看不到他们的儿子回去,替他们颐养天年!” 沐言运转才气,将这些话送到所有军卒的耳边,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纯属徒劳,完颜金康不死,他都会是所有军卒心中的魔鬼,这些军卒一旦有机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剁成肉酱。 “戈尔,你多带点人手,去大营门口等着!如果先同带人过来,你就直接把他们带到演武场;记住,无论谁敢阻挡你,杀!”沐言冷冷的下令道。 戈尔沉着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说着,叫过一直亲卫部队,跟着自己离开。 沐言低头看了看被装在坛子里的那两名可怜的军卒,冷冷道:“你们不要怨我,要怨,你们便该怨自己跟错了人,怨完颜金康为了打垮我,将你们推出来,送到我的刀口上!” 两名坛子人眼神怨毒的冲着沐言赫赫咆哮,但没有牙齿的嘴里说出的话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沐言也不用听懂,那肯定是恶毒的咒骂;这两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什么死亡之类,对于他们根本就是一种解脱,想来他们是完全不惧的。 低沉的牛角号声呜呜的吹起,那是召集全军道演武场集结的号声。 所有人,包括目睹了地狱般场面的军卒都再次对沐言留下怨毒的目光之后,缓缓的向着演武场而去;数十万人摩肩接踵,盔甲鲜明,犹如一道道钢铁洪流一般。 “我们也走吧!” 沐言拍了拍巴布的肩膀,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将这两个坛子人也带上,他们可以给那些心存侥幸的人以致命的打击,足以让他们完全崩溃,咱们问什么,他们便会答什么!有了这两个珠玉在前,我估计没有多少不怕死的家伙还会来触我的霉头吧!” 这一拍,巴布却像是触电一般的惊叫了起来,看着沐言的眼神满是恐惧之色。 沐言的心头微微感觉有些受伤,最后却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声,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做人难,做好人,就更难了呀……” 第二十六章 一人错,连坐! 金军在演武场就在大帐之内,是一块足足占地近百亩的宽大平地,看上去应该是平整过,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坑洼凸起;再加上军卒日日训练,将在上面铺就的细沙和黄泥踩结之后,坚硬程度足可以和混凝土的地面有的一拼。 演武场的一侧筑有一个宽大的高台,想来平时将军们便站在高台之上,指挥军队之间进行战术演练,并检阅各自的下属部队。 数十万军队的集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牛角号吹响到最后大军完全集结成一个个旗帜鲜明的方队,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 高大的吉思可汗像是山岳一般的站立在高台之上,而他的两旁,便是这支能征善战的军队的两大名将,金兀儿以及完颜金康。 在高台的两角落,两名双手拿着三角小旗子的军卒不断的变幻着旗语,下面的方阵便开始移动配合,喊杀声震天,整齐的脚步声像是鼓点一般踩在地面上,连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吉思可汗今天明显没有什么心情看不对演练,没过多久便单掌一举,结束了这虎头蛇尾的演练。 “大金国的勇士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非常痛心疾首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吉思可汗的脸色沉重的说了起来;对这样数十万人的讲话,普通人如果没有高音喇叭,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听到台上的人讲些什么;不够在这个能修行的世界里,这样的问题却是很好解决,吉思可汗看上去像是在平心静气的说话,但声音却似滚滚洪流一般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了!” 吉思可汗继续说道:“几天前,我和金兀儿将军已经我们亲卫营共三千余人都感到了极度的疲乏。而且这种情况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从昨天下午开始,各种传言便在营地里传的漫天飞!总得来说,莫过于有人下了一种极其歹毒的毒药十香软筋散在我们的饭食里;这种毒药的潜伏期在八天到十天,一旦毒性发作,无论修为多高的人都会手软脚软,失去所有的抵抗能力!” “而传言来看。下毒之人便是完颜金康完颜将军,其目的是为了谋权篡位,顶替我的位置成为大金的国主,你们新的主子!我已经跟完颜将军谈过了,但完颜将军一口否认绝非他所为!” 台下的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完颜金康一看就生有反骨,做出这种事情来毫不奇怪,从而一脸鄙夷的有之;也有人高声呼喝,说完颜金康完全是被人泼了脏水等等。不一而足;也有许多人高声向可汗宣誓,表忠心的,吵吵闹闹想是菜市场一般。 吉思可汗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完颜金康很早便跟着我,出生入死,战功无数,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忤逆之事来!不过大家也知道,人心难测。被我委派调查此事的沐秀才沐言,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完颜金康!” “但既然完颜将军不承认,老夫便将此事交给我大金的勇士们,你们来判断,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所为!所有人都该清除,现在我大金国正站在一个岔路口;走对了便能在几年之内快速的富强起来,走错了便是人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大金国可以没我吉思。斯巴达,也可以没有金兀儿金将军,也能没有完颜金康完颜将军!但我们大金国不能没有你们,你们是真正的勇士,是我们大金国的脊梁!所以你们不能死!” 吉思可汗的话极富感染力。一席话说的众多军卒胸中热血沸腾,高呼吉思可汗万岁,大金国永远不倒等的,声震四野。 “所以,无论今天这台上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许自相残杀,如果我死了,你们便跟着你们的新主,继续前进!如果是完颜金康死了,你们就像以前那样跟着我,一起继续向美好的明天冲过去!”吉思可汗一字一顿的道:“无论是谁,都不许为谁报仇,大金国的勇士们从不互相残杀,以前不会,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数十万金军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高台之上的可汗和两位将军,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康儿,现在我再问你一句,在饭菜之中下毒,意图谋反之事,究竟是不是你干的?要真是你干的,你就痛痛快快的承认!当着大家过的士兵的面,我吉思。斯巴达向蛮神发誓,你只要诚心的向我认错,并保证不再犯,我就完全的原谅你,绝不追究此事!”吉思可汗满眼期盼的望着完颜金康问道。 “哎,可汗的心太软了!既然有证有据,就该直接杀了,最起码也要解除军职,等查清楚了再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节骨眼出了乱子,就麻烦了!”有军卒议论道。 也有人替完颜金康打抱不平:“完颜将军忠心耿耿跟着可汗打天下,却受到这样的怀疑,也实在太让人寒心了……哎!” ………… 完颜金康咬了咬牙,一字一顿的道:“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做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在对我栽赃陷害,我没有做过!” “我很想相信你,不过,我们还是将所有的证据都带出来,让所有的人看看是非曲直吧!”吉思可汗长长的叹息着道:“沐言,你上来吧!” 沐言缓缓的走上台来,一手一个揪着被砍去四肢,只剩下躯干的军卒走到台上,高高的举起,那两名军卒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怒骂声。 巴布缩头缩脑的提着两只坛子上来,在他的身后一队士兵押解着被反绑的几名蛮子低级武将走上台来。 完颜金康死死的盯着那四名面如死灰的低级武将,向他们打着眼色;四名武将有的人显得犹豫不决,有的人则是面色凝重的微微点头,达成了某种共识。 台下所有的军卒都看到了沐言手中的那两名军卒都还活着,向他发出了震天的怒骂之声,骂他没有人性,心思歹毒。 沐言不动声色,等大家骂够了,这才将这两名军卒重新塞进了坛子里,高声道:“这两人,便是受到完颜金康的唆使,前来挑衅于我,并死也不肯招认是谁指使他们的人,所以被我处以极刑!我希望等一下我叫到的人,我问你们身,你们就最好老老实实的答什么!要是有半句假话,你们的下场就会跟这两人一模一样!” “是保持你们那愚昧的忠臣,然后让你们身边的勇士互相残杀血流成河,还是选择站在可汗的身边,为了大金国的辉煌而奋战,你们要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沐言冷冷的说完,走到那四名早上抓住的军卒面前将其中一人拉到了台前,然后对可汗拱手一礼道:“尊敬的可汗,我希望你用无上神通,将后面这三人的听觉封住,让他们暂时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相信,他们之中肯定会有人说真话,也有人会说假话!” 说着,沐言又从袖里乾坤之中摸出了几个坛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台前,和那两名坛子人放在了一起,这才看着台上的四名低级武将冷声道:“如果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说出来的真相,和其余的人对不上!那么,你们四人都会全部被斩断手脚,和那二人一样被装进坛子里!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是一起说真话呢,还是一起说假话!不过我相信,你们真想活命的话,一定都会讲真话,毕竟你们先前都已经交代过了一些,如果你们反悔,呵呵呵……” “可汗大人,现在就请你封住剩下的三人的听觉,让他们一个个来说说他们究竟是受到了谁人的唆使,然后意图挑起军中的矛盾吧!”沐言沉声对吉思可汗说道。 吉思可汗点了点头,运转修为完全将剩下三人的五感全部封死;那三人只感觉自己进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一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接着,剩下的那人便要开口讲述。 但沐言制止了他,再次对吉思可汗说道:“不知道可汗能不能让讲述的人不能听到和看到外界的人和声音,但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听见他说些什么?毕竟,他们如果够聪明,就能够从旁观者的眼神,动作或者言语之中,大略的判断出自己到底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吉思可汗闻言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说罢便是手一挥,示意沐言那人可以开始讲了! 完颜金康脸色铁青的望着冷酷儿镇定的沐言,将牙咬的格格直响,不时的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太阳,心中默默的计算着些什么。 当先开始讲述的那人害怕的浑身直颤,一想到万一自己讲的跟别人讲的不一样,就会变成那样的坛子人,那恐惧之感简直让他几欲崩溃,心里头却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沐言的话“毕竟你们先前都交代过了……” 第二十七章 杀父之仇 原来,完颜金康的家族属于草原八部之一的镶黄旗部。 吉思可汗统一草原的过程及其艰难而且血腥,在最早期的时候便灭掉了镶黄旗,那一年,完颜金康六岁。 完颜金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亲人被吉思可汗斩落于马下,而他自己却被自己的母亲带着,投奔了自己的外公,一只极小的部族,人员少的几乎很少被人注意到。 又过了几年,吉思可汗带领部队路过完颜金康外公的小部落,发现了完颜金康,觉得这小孩子不错,非常具有蛮修天赋,于是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修蛮。 吉思可汗早已忘记了自己曾经剿灭的镶黄旗中有一个小孩活了下来,而且命运兜兜转转,在几年之后,还将这个孩子再次送到自己面前,而这时他根本就不记得了。 但完颜金康永远都记得吉思可汗,记得这个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完颜金康在吉思可汗的手下,跟随他修蛮,并很快展现出极高的修行天赋和领兵天赋,跟随着吉思可汗连番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与此同时,完颜金康复仇的火焰也越烧越旺;他开始布置属于自己的力量;但他真的,吉思可汗在草原上的影响力太大了,几乎到了一呼百应的程度。他必须寻找到一个方法,让跟着自己谋事的人绝不背叛自己;于是,他便又想到了自己外公的小部落。 在完颜金康的安排下,许多他自己的亲卫和亲信低级武将的家属都被他安排进了他外公的部落,好比孙行烈就是帝国的犯儒,逃到了草原上,被他外公的部落收留。欠下了大人情而不得不替他买卖。 那些亲卫和低级武将的家属被他控制之后,这才恩威并施,来迫使这些军卒就范,整个计划进行的过程,足足长达十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几乎终于来了。 可完颜金康没有想到,本该完美无缺的计划,会因为沐言在帝国内的荒野上的一次夜营而宣告败露,进而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名低级武将在台上哭诉着,将完颜金康控制自己的家人,逼迫自己就范的事情一一的讲了出来。 吉思可汗的脸色异常的阴冷,他一听就知道,这应该是真的,没有人能将这么长的故事编的这么圆满。 “哎……” 金兀儿看了看完颜金康。长长的叹息着,完颜金康的确有报仇的理由,他也该报仇;但吉思可汗灭掉盘踞在草原上的大部势力,这才奠定了金国统一的基础,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权利集中的过程,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台下,最开始还有叫骂声,骂完颜金康的无耻。居然要谋害草原之子,伟大的吉思可汗!但是。随着故事的讲完,他们安静了下来,有些同情的看着完颜金康,暗想,要是自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被人杀了,恐怕也会千方百计的找那凶手报仇吧?才不会管他是不是英雄。为人子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几名低级武将一一哭诉完毕,虽在细微的情节方面略有差异,但所有的茅头都明明确确的指向了完颜金康。证明他就是背后的操控者! “可汗大人,现在事实确凿,还请你决断!”沐言沉声道。 完颜金康冷冷的看着沐言,寒声道:“虽然这些人众口一词,但你那血腥的手段,估计是个人都会感到害怕,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是为了活命,不得不违心的按照你想要听到的答案说呢?所以我不服!因为我没有做过……” “你没有做过?既然你还不承认,我就找更多的人证上来,我看你倒要抵赖到什么时候!” 沐言闷哼一声,冲着巴布点了点头,让他将那张记录着名字的纸张拿给自己,这才对着台下的数十万军卒冷声道:“我念到名字的人,请你们自觉的走到台上来!别等我下去抓你们,否则你们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说着,指了指那两名被装进了坛子里的人。 然后,沐言便开始念昨天记录下来的那些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不是普通的军卒,而是一些低级武将,无一例外的,他们也都完颜金康亲信部队里的人。 当他们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个个变的面如死灰,连走上演武台上的勇气,都差点没有了! 沐言看着他们,一个个核对好他们的名字之后,发现少了两人:“还有两个人呢?你们不出来,难道要等我下去拿你上台吗?” “那两人昨晚在军帐里自己割了喉咙,自杀了,就是被你这个魔鬼给逼死的!”有人声音悲愤的寒道。 更多的人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沐言,吉思可汗没有错,完颜金康没有错,似乎只有沐言做错了,因为他将这疮疤血淋淋的展现在了金国将士的面前。 而这两人还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大金国的灵魂,一个是伟大的可汗,一个是能征善战的大将!而沐言,他虽为金国的人民作出了不小的贡献;可他和金国的可汗和将军相比,不但显得微不足道,更是个外人! “你这么做,挑起可汗和完颜将军之间的矛盾,到底是何居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姓沐的,难道你真要看着我们大金国分崩离析你才甘心吗?” 台下数十万人齐声怒骂,呼喝声震天声浪犹如潮水一般,向着沐言涌了过来;如果咒骂能够杀人,他这一刻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次。 金兀儿银牙紧咬,厉吼道:“够啦!你们这么骂他,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可汗乃是我们大金国唯一的蛮圣,乃是我大金国的支柱!如果完颜金康谋逆成功,可汗跟他有杀父之仇,定然难逃一死——没有圣人坐镇的国家,你们自己数数,有那一个最后的下场不是被侵略,被吞并,最后完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到了外敌侵略的时候,那时才是真正的分崩离析……” “所以,他是在救你们,也是在救你们的亲人,我们的国家!伤疤被揭开了会疼,会很难看!但脑袋被人砍了,就再也长不回来,你们好好的想一想吧!”说到最后,金兀儿的声色俱厉,眼泪都流了出来。 金兀儿的话,稍有理智的人都能够想到,汹涌的人潮声渐渐的平息,是啊,伤疤会好,脑袋掉了就真的长不回来了! 数十万军卒神情复杂的看着台上的沐言,完颜金康还有可汗,不知道该帮谁。 沐言向满脸愧疚看着自己的金兀儿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这才冷冷的对着台下冷静下来的人群道:“既然完颜将军不服,那么我们便尽可能收集更多的证据,总要让他心服口服才是!” 这几名低级武将便也开始讲述,内容大同小异。 完颜金康依旧坚决的表示自己没有做过,如果就这样僵持下去此事将变成无解。 除非吉思可汗能够开口,将完颜金康赐或者将他逐出军营,此事才会有一个结果,但可汗一直两眼微闭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言发现完颜金康的神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却显得有些焦躁,不时的抬头仰望着天空,似乎是在注意日头的轨迹,心中冷冷一笑,暗道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你在拖时间,难道我就不是在拖时间么?你手下的心腹带兵之人死的死了,剩下的都比我带到了台上审问;没有人操持军队为你摇旗呐喊,你又能造成多大的麻烦来? 就在台上的众人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台下的数十万军卒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暗道难道这事情就要一直这么相持下去,大家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天黑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远远的,有一队人马快速的奔行而来,在前面领路的是盔甲鲜明的金军军卒,在金兀儿手下的亲卫将领戈尔的带领下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快步而来。 在他们的身后,却是一群大约三百名儒生装扮的帝国儒生,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两名将官装束的武将。 由于和三国联军进行过正面交锋,大多数人都已经认出,这两名武将赫然是三国联军大将辽国将军马文超和景国大将军竹子青! 他们怎么来了?难道是知道咱们金军内部发生这等糗事,专程过来看热闹的么? 好么好么,这下乐子可大了,丢人可丢到家了。 巴布眼尖,一下便看到了人群之中形态甚是潇洒自得的蔡先同,欣喜的低呼一声;当初在朝阳城他便和蔡先同关系极好,大半年没见倒很有几分想念。 “巴布……” 蔡先同并没有喊出声来,只是做了个喊他名字的唇形,然后便在人群之中裂嘴一笑,然后对沐言点了点头。 沐言一身的血迹,蔡先同也没有太过在意,他可是知道这家伙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加上他的修为不低,除了有限的几人之外,金军大营里能伤他之人,屈指可数。 第二十八章 天大阴谋 完颜金康一见竹子青和马文超,脸色猛的一沉,再抬头看了看天,牙关猛的一咬,暗道你们这两个老家伙,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可别怨我! 沐言冷冷的和完颜金康对望了一眼,这才对吉思可汗拱手一礼道:“可汗,我的新证人来了,他们是三国联军的两位将军,辽国的竹子青将军和景国的马文超将军,还望可汗下令,准许他们上台来将事情的始末说个清楚! 台下的军卒闻言大吃一惊,暗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谋逆之事居然传到了人尽皆知,却只有自家人被蒙在鼓里么? 有些聪明一些的却是一脸愤懑的望着完颜金康,暗道完颜将军为何如此糊涂!谋逆造反虽然有错,但有了为父报仇的幌子在,多少还能得些同情分,可你要是勾结外敌,那就是十恶不赦了呀! 吉思可汗听见沐言的话,这才睁开双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戈尔得到了允许,躬身对竹子青和马文超一礼道:“两位将军,请!” 竹子青二人也不客气联手上台,躬身一礼道:“末将马文超,竹子青见过伟大的吉思可汗!”声音恭敬,没有半点的虚伪。 能统一一方战乱近万年的土地,并以让土地上的百姓吃饱饭为己任的大能者,一名蛮圣,绝对当得起这样的尊敬,哪怕是敌人。 “免礼免礼!”吉思可汗虽然神情显得异常疲惫,但马文超二人为了自己的家务事前来,他自然不能对人家太过轻慢! “金将军,女中豪杰,佩服佩服!希望希望在老朽有生之年,再也不要有不得不和金将军在战场上交手的可能!”马文超对金兀儿晒然一笑。打趣般的说道。 竹子青老脸一红,也是对金兀儿点头示意;心中暗自责怪马文超多事,当初你个矮冬瓜和我二人联手,居然被一界女子杀的抱头鼠窜,难道很光荣么? 金兀儿从善如流,强笑着回礼道:“若是能天下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自然不会再有兵戎相见的机会!” “完颜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打完招呼,竹子青却是语气轻佻,几无敬意的对完颜金康叫道;竹子青是儒修,最重的就是礼仪君青诗;在他看来,完颜金康谋逆在先意图戳师在后,根本不值得他尊敬。 当初虽为了国家的利益与他结成利益同盟。那也是逼不得已,现在虽说自己有出尔反尔之嫌,但也算是去除了心里的一个心结。 “哼……” 完颜金康冷笑一声,心中暗道你个姓竹的姓马的,居然在关键的时刻背叛于我,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下手不念旧情!在自家军营里不好好呆着,却跑到我金军大营里来凑热闹,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至于马文超则是看也没看完颜金康一眼,却是望着沐言上下打量了几眼。试探着问:“敢问,可是沐言沐秀才?” “正是晚生,不知道马将军有何指教?”沐言呵呵一笑,恭敬的行礼道。 马文超哈哈大笑道:“沐秀才的才名,可是鼎鼎大名啊!即便是我景国的都城,都流传着你的蝶恋花。还有那青玉案,赠别,堪称诗词双绝啊,佩服,佩服啊……” “马将军过奖了!”沐言呵呵笑道。 马文超凑前一步。挤眉弄眼的道:“我景国内的女子们,可都盼着能见上沐秀才一面呢!沐秀才蝶恋花词赠如霜,如霜姑娘万里奔袭边关救情郎,这可都已经被编成了戏文上了戏台子啦,一段佳话呀,哈哈哈……” 马文超声音虽低,却哪里瞒的过金兀儿的耳朵,眼神幽幽的看将过来,心说你都赠了如霜蝶恋花,赠别送楚楚,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到底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么? “马将军,你这实在是捧杀晚生啊……”沐言心中腹诽不已,暗道你这个老家伙明知道兀儿在这里,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给我难堪么? “聒噪!” 竹子青白了马文超一眼,这才对沐言一拱手道:“要我说,沐秀才才貌双全,金将军不但貌美如花,更是修为深厚,这才是佳偶天成!你个矮冬瓜,也太没见地!” 竹子青的话,犹如一阵春风,让满心幽怨的金兀儿心里乐淘淘的,低头抿嘴偷笑了起来。 沐言也暗自松了口气,暗道这竹子青一张马脸看着不怎么样,倒是很会做人。 马文超见竹子青居然敢在数十万军卒面前叫自己的外号,顿时勃然大怒,袖子一挽就要跟他开干。 “咳咳……” 吉思可汗适时的轻咳两声,化解了一场立马要开打的戏码,不然这台子恐怕就真成了戏园子了。 “今日我大金国家丑外扬,实在是让马将军和竹将军见笑了……” 吉思可汗长叹一声道:“还请二位将军将你们和我金国完颜将军之间认识的过程细细道来,切切不可有一丝一毫虚假,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这个自然,我们两个今天来,就是为了拆穿完颜金康虚伪的真面目的!” 马文超毫不客气的说道;其实他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恨完颜金康,只是昨天下午金军没有粮食,士兵们饿着肚子,向帝国二皇子和晋王黄浩龙求救吧,那两个家伙居然倒霉到被抓进了大牢里。 国内的粮食又没有来,走投无路之下,马文超便厚着脸皮跑来向完颜金康求救,本想着大家好歹也算是结过城下之谋,这个时候他总得拉自己一把,完全没想到的是完颜金康丝毫不给他面子,一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表情,只将马文超气的暴跳如雷,回去的路上骂了一路的娘。 幸好在路上碰到了有心凑上来的蔡先同,这才解了三国联军士兵们的肚子问题。 现在有了这么个落井下石的机会,马文超岂肯放过,一张嘴话里边充满了火药味。 其实马文超倒是真心误会了完颜金康,他这几天被沐言搞出的谣言给搞的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马文超要些什么,这才结下了这么个梁子。 “当日我军大败,被迫和你们和帝国那边议和,大家都知道,议和不外乎是割地赔款!” 马文超道:“我们自然想要少赔一些,但再如何也没打算一议便议到冬天,这么多人在这里耗着,每天的军资开支可不是个小数目!” “可没想到的是,帝国那边的晋王以及你们这边的完颜将军找到我们,主动要给我们减免割地的数额和岁币的数额,前提是我们得配合他们拖延和谈达成的时间!” 有这种好事,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马上答应了下来!但我们也很奇怪,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倒是完颜将军觉得事情极有把握,加之双方互利互惠,对谁都有好处,便全盘托出。 原来,帝国的二皇子想要争夺太子之位,但他虽有帝国唯一圣人文圣人的支持,但帝国陛下却很是不那么喜欢他,所以他迟迟不能坐上太子之位。 而太子李世杰虽然没有圣人的支持,但他现在已经是太子,又有将军牛高和军中统帅的大力支持,虽然太子之位不稳当,但好歹也还是太子。 而沐言沐秀才现在就成了关键的人物。 当初你们和帝国在烟云山脉达成了和谈,不但开通了商路,而且金将军和沐秀才二人更是定下了婚约;可以说,太子有了沐秀才的支持,便等于有了蛮圣,可汗大人的关照。 虽然这事情并不那么绝对,但二皇子可不敢在这件事情之上吊以轻心;而完颜金康和可汗有杀父之仇,背地里更是窥视金国之主位置久也,双方一谈之下,顿时干柴烈火,计划出了这么一出大计。 我们配合,得以减少岁币和土地的割让,帝国二皇子除去了一大隐患,而完颜金康不但报了杀父之仇,更是顺利的成为你们打金国的国主,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大卖买。 所以,在这些计划里,可汗大人都是最关键的一环,你的命,他们是一定要的! 马文超的话一说完,竹子青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他说的都是实情。 台下的士兵们骂声一片,纷纷怒骂完颜金康是个禽兽,不但要谋权篡位,还出卖金国的利益。 沐言站起身来,冷冷的注视着完颜金康,寒声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哈哈哈,我没什么话好说,因为,我已经赢了……”完颜金康冷冷的小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 金军大营是分成千人队组成方队站立的!而可汗的两个千人亲卫队居中,旁边有金兀儿的亲卫千人队和完颜金康的一个千人队共四个千人队伍站立在最靠近演武场内高台的位置。 第二十九章 群杀 在完颜金康的狂笑声中,属于金兀儿亲卫队里的一名军卒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这名士兵在倒下的时候,砸到了身边的人,身边的也跟着倒下;紧接着,数千名士兵像是被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一大片。 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了一阵阵惊呼声,数十万人的演武场忽然乱了起来,场面隐隐约约有失控的迹象。 “都给我安静,呆在远处,擅自乱跑乱动,扰乱军阵者,台上的这两名坛子人,就像是你们的下场!”沐言放声大吼,声音如雷鸣一般的传了开去。 不得不说,这两天沐言在军营里做出的那些事,无论是让王侯日夜哀嚎假装受刑,还是斩杀柯勒部泰并将之尸体都斩成肉块,还是将两名军卒斩去四肢装进坛子里,都为他制造了足够的威势,尽管这种威势带给大多数军卒的是无尽的恐惧还有憎恨。 但明显,它发挥出了作用。 随着沐言这一声爆喝,演武场中像是响起了一声炸雷!原本乱成一团的数十万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各自低级武将的约束下,纷纷保持了基本完整的队形。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沐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毒药的药性发作了!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变的更加复杂了起来,有恐惧,有欣赏,好似同时看到了天使和魔鬼一般。 完颜金康冷笑连连,像是看着小丑一般的看着沐言,心说你约束住军队又能怎样?只要将你们统统杀死,些军队自然都是听我的。 “沐言这小子,雄才大略,一个外人的身份。居然能开口震慑住数十万人的军队,不简单啊……”秦明在蔡先同的身后低声说道。 蔡先同脸色一冷,压低声音道:“别说话,小心那完颜金康偷袭!若是他动手,咱们就冲上台去保护可汗还有金兀儿,带着他们先撤离。沐言会负责拖住完颜金康!” “放心吧,少东家!今日一战,乃是我们天一商号展示实力的机会,一定会做的漂漂亮亮的!”秦明一边说着,一边向周围的人打着眼色。 竹子青和马文超二位将军此刻也是神色猛的一沉,死死的盯住了完颜金康,体内的才气涌动,文宝的光华在体外浮现了出来;原本应该明天才发作的十香软筋散的毒性在今天发作,这是二人始料未及的! 原本。二人打算帮忙拆穿完颜金康的真面目,可汗的毒性尚未发作,擒下完颜金康自然是手道擒来;可现在,他们却完全陷入了这个谋权篡位的权力漩涡之中,不得不联合起来,对抗完颜金康了 儒道纵横 第 60 部分阅读 耍氲酱舜Ρ惆底园没冢藓薜牡闪颂ㄏ碌牟滔韧谎邸?br /> 蔡先同也只能假装看不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完颜金康,留意着他的动静。 “康儿。难道你还要继续错下去吗?”吉思可汗的神情异常的冷静,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着。 “哈哈哈哈,我等了十几年才等到这个机会,你觉得我会轻易放弃吗?” 完颜金康哈哈狂笑,修为缓缓凝聚,浑身劲气鼓荡。肌肉块块坟起,浑身的盔甲发出阵阵爆响,身躯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起来,低声咆哮道::“收起你虚伪的嘴脸吧,今天。我一定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沐言脚步移动,来到了金兀儿的身旁,轻扶她的腰肢,柔声道:“你还好吧?” “……还好!”金兀儿咬着牙,倔强的点了点头;但沐言感觉到她的身躯在微微的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 “有我在,完颜金康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沐言钢牙一咬,冷声道:“不管他有多高的修为,想要伤害你,都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知道……只是求你,救救我师父!”金兀儿眼圈微红,哽咽说道,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 “吼……纳命来吧,吉思。斯巴达!” 完颜金康的身躯暴涨道两丈余高,像是天神一般俯瞰着众生,神情冷酷的低吼着踏步上前!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整个演武台像是发生了轻微的地震一般,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徒呀呀……” 随着一声狂吼之声,一道金光四射的身躯犹如炮弹一般射向了完颜金康,口中爆喝道:“蛮人钟免在此,休得猖狂…… “还等什么,杀了他!” 沐言双血红,也是狂吼一声! 浑身的金芒爆涨,才气涌动之时,文宫之中,那两条缠绕在算圣雕像上的黄金巨龙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浓郁至极的才气从它们的口中喷射而出,涌入了沐言全身的筋脉当中。 一柄长达数丈的才气长刀凭空出现在沐言的手中,他的身子高高跃起,光芒万丈犹如烈日一般,那才气长刀猛的举起,闪电般的向着完颜金康的头顶呼啸着斩落! “啊啊啊,欺师灭祖的畜生,我竹子青在此,岂容你猖狂……” 景国大将竹子青仰天长啸,手中的毫笔一闪,化作一柄数丈长的铁枪,随手抖出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枪花,提着长枪便向着完颜金康当胸扎了过去。 “哼,完颜金康,你当我大辽无人吗?” 马文超也是不甘示弱,一杆朱笔凌空书写,道道风刀凭空形成,泼水一般的斩向了完颜金康那两条像是柱子一般的双腿。 一切都几乎不分先后,随着钟免的电射而出,沐言和知州青,马文超二人齐齐发动,像是约好的一般。 “走……” 于此同时,蔡先同双目猛的圆瞪,咆哮出声! 三百余名化妆成是三国联军士兵的天一商号护卫齐齐狂吼,一部分人身形狂闪,奔到台上架起中毒已深的金兀儿和吉思可汗便走,剩下的的人则是毫笔挥舞,催动才气书写出无数的定字符,雨点一般的向着完颜金康落了下去。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他来杀!”吉思可汗拼命挣扎,但此刻的局面岂能由着他?一代雄主吉思,斯巴达被几名天一商号的护卫像是麻袋般抗起便跑,只气的他爆喝连连,估计心中的屈辱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第三十章 死也不退半步 完颜金康的修为,无限的接近蛮圣,按照修为级别来说,他和孙行烈的差距并不算太大;但蛮修的身体太强悍了,所爆发出来的战力也远远不是孙行烈可比。 双方一交手便进入了最惨烈的状态! 当先冲过去的钟免狠狠的撞在了完颜金康的胸口之上,那犹如呼啸的火车一般的冲撞之力,即便是强如完颜金康,也是不由自主的身体微晃,然后他的铁拳便像是雷霆一般的狠狠砸在了钟免身上! 钟免惨嚎一声,生生的被他这一拳在进了黄泥铸的演武台之中,深深的陷了进去,口中鲜血狂喷。 竹子青的长枪犹如蛟龙一般,横抽竖点,直取完颜金康身躯的薄弱之处! “螳臂当车,简直是自取其辱!” 完颜金康冷喝一声,一拳暴击儿出,竟然是对竹子青的长枪视如无睹,一拳轰向了竹子青的肩头。 “哈哈哈……来的好!” 这是以伤换命的打发!但竹子青是巍然不惧,长枪狠狠的扎在了完颜金康的腰间! 完颜金康腰部的肌肉猛然收缩,竹子青的长枪如中败革,居然扎不进去;而完颜金康的铁拳却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大,狠狠的向着竹子青的脑袋猛砸了过来。 “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生死关头,竹子青的文人血性彻底爆发,手中的长枪改扎为抽,当做棍棒使用,带着雷鸣般的呼啸,狠狠的向着完颜金康的腰间抽了过去! “嗷……”竹子青的这一棍,只将完颜金康的腰间抽的血肉崩裂,疼的他嗷的一声嚎叫了起来。砸出去的铁拳也是更快了几分,看样子不将竹子青的脑袋砸成烂西瓜,他是不肯罢休的。 “关键时刻,还是得我来救你!” 就在竹子青运转全身修为,准备硬抗完颜金康的一拳;但他自己也知道,不大可能挡得住。几乎快要闭目待死的时候,马文超的声音出现在了竹子青的耳边。 马文超的风刃,将完颜金康的双腿砍出了道道血口,看上去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但实际上,那些都不过是些皮外伤,对肉身强大的蛮修来说,跟被蚊子咬了几口根本没有太大的不同。 正暗自气恼之间,马文超便见到了竹子青遇险,也没多想二人平时是多么的不和。当即猛冲上前,积聚着全身的修为毫笔之上;那毫笔顿时红光大放,像是一条烧红的铁块一般,迎着完颜金康的铁拳猛的点了出去。 平时,马文超的声音对于竹子青来说,可能比大清早的狗吠声还要让他觉得讨厌,但此刻听来却有如天籁,哈哈哈大笑一声。也是拼命向防御文宝之中输入修为,加强自身的防御。希望能在这雷霆般的一击之下讨到一点生机。 “轰隆隆……” “啊啊啊……” 完颜金康的一拳和竹子青马文超的攻击剧烈的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爆响!演武台上犹如刮起了一阵飓风,马竹二人齐齐惨嚎,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被砸的倒飞了出去,在空中撒下了大片的血雨。 即便是二人不死,也明显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繁多纷杂,其实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杀……” 沐言在空中狂吼,刀影如山,狠狠的劈击而下,长刀如龙。呼啸的刀风之中,似乎带着阵阵龙吟之声! “好强大!” 先前的三人联手攻击,都被完颜金康在举手投足之间化解,并重创了三人;而他自己,却不过是受了些轻伤,将养个十天半月,就会完全无碍了。 但沐言劈来的这一刀,完颜金康从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让他忍不住想要暂避其锋,然后伺机还击;心念电转之间,完颜金康的脚步移动,却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双眼猛的圆瞪。 就是这一动,蔡先同等数百护卫一起发出的定字符居然崩碎了大半,除开修为高的那么几人,剩下的护卫们纷纷从口中喷出血来! 其实还好;要不是沐言在几天前为了感谢他们,先是用普通的炼体汤药替他们增强了体质,更用珍贵无比的寒月果做引,制造了第二副汤药。 就在几天的时间之内,那些儒修护卫们不但体质比先前强大了三倍不止,不少卡在突破门槛之上的护卫更是纷纷突破了境界,实力比他们和孙行烈一战之时强大了何止一倍! 要不然,就是完颜金康动这一下,估计就有不少的护卫会因为心脉尽断而死,而不是仅仅口吐鲜血,身受重伤这么简单了! “吼吼……” 居然被一群蝼蚁一般的渣滓给控制住了,这让完颜金康只气的怒吼连连! 但沐言那呼啸着的长刀已经当头劈至,再想要躲,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不得以之下,完颜金康狂吼一声,全身的修为都凝聚到了拳头之上! 完颜金康的拳头发出阵阵轰鸣,层层黑气开始盘旋其上,像是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墨汁一般。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完颜金康仰头望着跃起在空中,浑身上下金芒大放,犹如晴空烈日一般的沐言喋喋怪笑,铁锅般大小的拳头,猛然挥动,擎天一击! “轰隆隆隆……” 雷鸣般的炸响,犹如万里晴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场下数十万人的耳朵里都在嗡嗡作响,普通士兵们纷纷哀嚎着捂住了耳朵,这一声巨响,居然将无数人的耳朵都震伤了,血水从他们的耳道里流了出来,从他们捂住耳朵的指缝间缓缓渗出。 “小心啊……” 金兀儿撕心裂肺般的大喊,双目之中泪水连连,满是担忧。 完颜金康的修为,金兀儿是最清楚不过了;沐言的修为对于一般人来时,已经是只能仰望的高山,但对于她这个级数的顶级强者来说,即便是用命来拼,也还是要差上许多。 才气铸成的金色长刀在刀拳相交的那一刹那便寸寸崩裂,沐言口中鲜血狂喷,哀嚎震天! 而完颜金康这一下也没讨到太大的便宜,他的那只手也被沐言这凝聚了全身修为的一刀给劈碎了全部的骨骼,疼的他嗷嗷狂叫,声震四野! 完颜金康太强大了,这么多人堆他进行狂攻;他也不过是在沐言的这一刀之下受到了重创,其余的人虽也拼尽全力,但也不过是为沐言劈出最强一刀争取到了机会而已。 要是沐言和完颜金康单独对决,也许就根本没有劈出这一刀的机会;在他劈出这样一刀之前,以完颜金康的修为,足以杀死他数百次了! “吼……” 被沐言废掉了一只手,痛的连连狂吼的完颜金康疯狂的催动着修为几步便挣脱了蔡先同等数百人拼尽修为才布下的定字符,脸色狰狞的向着被他一拳击飞的沐言冲了过去! 沐言现在已经身受重伤,完颜金康绝不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而且他也知道,在场之人,沐言也许是唯一能够威胁到他的身,只要将沐言一除,剩下的人,要么死,要么就乖乖的臣服! 蔡先同带来的护卫们在被完颜金康挣脱定字符之时,纷纷的吐血倒地,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抓紧也许是沐秀才牺牲自己生命换来的短暂时间,一边运转体内剩余不多的才气,一边从腰间解下牢牢锁在腰间的铁链。 那铁链长不过数米,一头带着一米余长的铁桩;他们齐齐爆喝,将那些铁桩纷纷的砸进了地面之中! 现在,他们和这片土地联结在了一起,将中毒之后,宛若婴儿的吉思可汗和金兀儿团团保护了起来,铁链本来困不住他们,但他们的动作,那漠视死亡的铁血意志,却深深的感动了场内那些还在观望的蛮族士兵们。 一开始,也许只有一个两个,最后所有人,所有的方阵都调转了枪头对准了演武台上的完颜金康;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心都和这些口吐鲜血的儒人们,和自己的可汗以及金将军联结到了一起。 要么战死,要么活;但绝对不会有人选择逃跑,因为他们把自己和脚下的这片土地紧紧的捆在了一起! 演武台上,战斗还在继续进行。 沐言和完颜金康拳来脚往,互有攻防! 完颜金康万万没有想到,沐言的身体强悍程度居然隐隐比自己都还要强大,要不是自己的修为远远高出于他,估计谁生谁死,还难以预料! 沐言的状态也非常不好过,他的身体虽然强大,但修为毕竟比完颜金康差上太多太多;虽然完颜金康废掉了一条手臂,一身的功夫只能发挥出七成,饶是如此,沐言在他的狂攻之下,也像是狂风暴雨中的小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湮灭。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出,一次又一次的被完颜金康砸飞,但沐言却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再次重创完颜金康的机会! 终于,机会还是来了! 完颜金康再次将沐言轰飞,他低低的喘了一口气! 第三十一章 拼命才能活 时机到了! 就在完颜金康喘气的那一下,沐言寻找到到了出手的机会,墨家真言瞬间发动。 完颜金康明显的楞了一楞,但他的修为明显不是沐言能够定住的,也许他真正被定住的时间不过万分之一秒!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一直在寻找着机会的沐言发出了绝地反扑,耀眼的才气长刀带着风雷,呼啸着向完颜金康劈击而去,他要一刀将完颜金康的脑袋给砍下来! 完颜金康毕竟是完颜金康,在生死一刹那,他强行挣脱了墨家真言的束缚,盯着那夹杂着风雷滚滚而至的一刀,猛的一缩脖子,大嘴一张,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猛的向那劈击而至的刀锋咬了下去! 没错,是咬! 轰隆隆隆…… 劲气激荡,风雷阵阵,演武台上一片飞沙走石。 沐言那志在必得的一刀,居然被完颜金康凭借一口白牙生生咬爆! 完颜金康也没有占到便宜,那才气长刀爆发的强大劲气几乎在一瞬间便将他满嘴的牙齿全部打掉,满头满脸鲜血淋漓,看上去恐怖异常,一头扎的整整齐齐的长发也被打散,发丝随风狂舞,势若疯狂! “杀呀呀……” 沐言在长刀被咬爆之时,并不曾有丝毫的停顿,双拳猛的紧握,顿时拳锋之上金芒大方,整个人犹如蓄势待发的豹子一般揉身而上,猛的窜进了完颜金康的怀里,双拳犹如双龙出海,铁锤一般的砸向了完颜金康的胸口! 这两拳要是砸实了,纵使完颜金康修为通天,也够他喝一壶的! 但完颜金康贵为金国大将。出生入死无数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生死千钧一发之际,完颜金康岂是已经躲无可躲,只见他双目圆瞪,猛的狂吼,揣急的气流从他口中喷出。被长刀砸掉在嘴里的牙齿像是从枪口里喷射出的子弹,呼啸而出,向着沐言劈头盖脸的猛射了过来。 随着他的这一口气呼出,他的胸口微微的向内收缩了几寸。 啊啊啊…… 完颜金看惨叫着,向后倒退了数步!即便他见机的早,即便他胸口向后收缩了数寸,避免了被沐言一拳砸断心脉的惨状,即便他修为比沐言高上太多,但这两拳。沐言依旧砸断了完颜金刚的胸骨,血喷如雨,惨叫连连。 噗噗噗噗…… 那些从完颜金看口里喷出的牙齿,像是子弹一般的击打在了沐言体外的文宝护罩之上,勉强的抗争一会儿,无声的破碎了。 那文宝砚台,还是沐言在南郡城和黄浩龙斗词之时,从黄浩龙手中赢下来的。等阶不低,无数次救过他的命。 但此刻。那砚台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无声的碎成了几块。 那些牙齿像是子弹一般的射进沐言的身体,发出阵阵噗噗的闷响;他的人像是过电一般的猛颤,连连后退到了演武台的边缘,这才稳稳的站定。 浑身是血,那些牙齿只将沐言浑身上下开出了十数个透明的窟窿。血流如注! 也许是文圣保佑,那十个窟窿居然一个都没有命中沐言身体的要害之处!所以虽然血流了不少,样子看上去简直凄惨无比,却是没有生命危险。 要知道,在最后的那一拳轰出之后。沐言本身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这些被完颜金康喷出来的牙齿在击碎了防御文宝之后,可以说任何一颗击中了沐言的要害,他都必死无疑! 现在状虽凄惨,但好歹还是活了下来! “哈哈哈,沐言,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厉害,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声佩服!”完颜金康用那只残臂抹了抹嘴角的血水,面色异常的狰狞,由于一口牙被全部打掉,他说起话来有些漏风,听着非常含混不清。 但沐言听懂了,但他没有答话,竭力的乘着这个间隙,运转仅存的一丝才气疗伤止血;要不然,自己就是没有给完颜金康打死,恐怕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脑海之中,文宫之内,那算圣雕像之上也出现了十几个窟窿,两条盘旋缠绕着算圣雕像的五爪金龙哀鸣阵阵,神色极度萎靡,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原本喷出的才气粘稠如液,此刻却淡薄的几乎看不出来。 才气,已经完全的枯竭了! 但沐言并没有后退半步,战斗现在这个时候,比的就不仅仅是谁的修为更高,更多的是比拼谁更不怕死,谁更拥有敢于流血,敢于拼命的铁血意志。 对于一直都在靠拼命而活下来的完颜金康来说,他完全不怕!所以他开始冷笑,轻轻的抖动着身躯,放松着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有些发疼的肌肉。 沐言的眼神清澈,对于一个能再活一次的灵魂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赚大了! 前一世屌丝一枚,一无所成;而到了这一世,能够拥有三位绝色女子对自己倾心,能得到天下人的厚爱,他真的觉得很值! 但值了,并不代表可以去死了! 至少沐言现在还不想死,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年半,但属于他的辉煌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可能想死?肖楚楚,如霜,金兀儿,这些他深爱着的女人和爱着他的女人,还有老马,柳青,他们都是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的,真心真意的,全心全意的支持他,他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现在,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完颜金康深深的吸了口气,嘿嘿狞笑着,缓缓的踏步向前:“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我也觉得让你有尊严的死去就像他们那样,砍去你的四肢,将你装进坛子里,哈哈哈哈……” 完颜金康疯狂大笑,在他看来,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嘿嘿,是吗?” 沐言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狗逼急了会跳墙,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我沐言,你把我逼急了,就算我只剩下一口牙,我也要狠狠的啃你一块肉来!我不是一个习惯束手待毙的人,想要杀我吗?你尽管过来试试!” 第三十二章 刀出如风 尽管沐言已经油尽灯枯,但他依然拥有无与伦比的战斗意志!他笑着,龇着牙,恶狠狠的盯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完颜金康,像是一条饿急了的狗。 “沐言……” 金兀儿的叫声凄切,痛彻心扉;她恨自己在这样的时刻,却是这么的软弱无力,一点都帮不到他。 所以的军卒们看着一步步靠近,像是魔神一般的完颜金康,看着拿着靠在演武台边,却半步也不肯退的男子,那个一盏茶之前还恨的咬牙切齿的魔鬼;忽然发现对方的身躯变的高大了起来,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为了金国的可汗,他现在在用命去拼! 于是,那些金军军卒们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长枪,他们要跟沐秀才一样,血战到底! 蔡先同没有将自己钉在地上,所以此刻他走上台,要跟自己的兄弟一起并肩战斗,就像是在半年以前,他们在朝阳城做过的那样。 “少东家……”秦明的声音微颤,声音哽咽,胸襟之上满是血渍;台上的战斗,看似是沐言将完颜金康重创;但这数百名天一商号的护卫们都是这场战斗中不可或缺的一分分子,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包括修为最高的秦明,都已经身受重伤,将血泼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秦明看着蔡先同,他很想说你走吧,别去,你的修为那么低,根本挡不住完颜金康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东家就这么唯一的一个儿子,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但秦明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的咬着牙,含着泪,看着蔡先同一步步踏上那演武台。 “还没死呢?” 蔡先同轻拍了拍沐言的肩膀,笑的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沐言咧嘴一笑:“还没。不过这样下去估计也快了……”他没有说让蔡先同走这种废话,他知道对方要是想走,就根本不会踏上来。 “我好怕,怕的想要逃跑!” 蔡先同轻呼了一口气,叹道:“可我接了一个苦命的差事,我答应过如霜。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将你带回南郡!要不然我早跑了……” “谢谢!”沐言摇头笑道:“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彼此彼此!” 蔡先同叹息着道:“大家都是流血,都是一样的拼命!可人们都只记得你的名字,永远都不记得我的名字……跟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好倒霉!” “都是虚名,你又何必那么在乎?”沐言苦笑。 蔡先同正色道:“可我也想威风一回啊,那怕一次也好呀!” 沐言定定的看着蔡先同,猛的抓起他的手臂高高举起。冲着台下的数十万军卒大声咆哮:“他叫蔡先同,南郡秀才,我沐言的兄弟!今天,我们一起,将血撒在这儿……” 台下数十万人鸦雀无声,他们都不知道,面对渐渐逼近的完颜金康,也许就没多少时间好活了。他们在搞什么花样? “记住他的名字,蔡先同!他叫蔡先同。他和你们一样,是一名勇士!”沐言大吼,声嘶力竭。 “蔡先同,蔡先同……”秦明猛的大吼了起来,大声呼喊着少东家的名字,他也不想少东家就这么籍籍无名的死去。至少,人们有权利记住他的名字。 他想起了昨晚,两人在草原上的对话;能跟沐言做朋友,是极大的幸运,但不幸的是。人们总是记住了沐言,而忽略了他…… “蔡先同,蔡先同,蔡先同……” 数百名天一商号的护卫们也开始齐声呼喊着少东家的名字,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带动着腰间将自己死死钉在地上的铁链,发出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响声。 那呼喊声,像是会传染一般,在整个演武场上蔓延开来,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吼声:“蔡先同……蔡先同……” 即便是金兀儿,甚至伟大如吉思可汗,也随着人潮开始呼喊蔡先同的名字! 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此刻,这个名字代表这英雄,这铺天盖地的呼喊声,是属于英雄的赞歌! 哈哈哈哈…… 蔡先同在狂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觉得,这是我这一辈子最风光的时刻!就算是死,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的确,你们都可以死了!” 背后,传来了完颜金康那含混不清的声音,他站在十步之外,用看着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沐言和蔡先同。 “那就来呀!”沐言冲着他咆哮。 “来啊来啊,你蔡家小爷还怕你不成??”蔡先同心怀大畅,冲着完颜金康大吼,一脸的得意忘形。 完颜金康冷哼一声,脚步向前跨出,却差点摔了个趔趄! 一只手从地上的深坑里伸出来,一把拉住了完颜金康的脚;完颜金康一个不慎差点摔倒,恼羞成怒的咆哮一声,抡腿如风! 地底的身影将板结的演武台直接撞碎,飞了出来,落在了沐言二人身前不远处。 “你个蛮牛,居然还没死啊?”蔡先同一见那狗熊一般的身影,喜道。 钟免哇哇的喷出几口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斜乜着眼瞪了蔡先同一眼,怒道:“你个娘娘腔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钟免的修为,其实跟沐言是同一个等级;只不过沐言已经到了后期巅峰,又有墨家真言这个杀人利器在后,加之炼化了一整颗寒月果,身体强悍程度远远非他所能比,所以战力要强悍太多。 先前的战斗,钟免最先攻到,被状态正在巅峰的完颜金康迎头痛击,一下砸进土里,当场就晕了过去。 此刻终于醒来,又挨了一脚狠的,可谓非常倒霉。 这一次,蔡先同没有骂,也没有怒,轻叹道:“如果咱们能不死,回到南郡我请你逛青。楼,天香楼的头牌姑娘随你挑!” 沐言三人一起来西宁的途中,钟免可没少在三更半夜跑出去喝花酒找姑娘,为此还被沐言训斥了几回,蔡先同自然知道,此时说出来,倒是情真意切。 早干嘛去了?现在要死了才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钟免没好气的瘪了瘪嘴,对期身进来的完颜金康冷声低吼道:“吾乃蛮修钟免,这沐言乃是我的债主,你要杀他,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完颜金康脚步不停,和身而上;钟免狂吼一声,闪电般的冲了上去! 那场面,就像是一辆疾驰的小跑车撞上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一般,轰隆隆隆一阵爆响! 完颜金康连退数步,脸色一红,钟免这一撞撞在了他胸口的伤处,体内一阵气血翻腾,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而钟免的身形却像是断线的纸鸢一般的倒飞而回,要不是沐言和蔡先同眼疾手快,怕是会直接跌到台下去,在空中血喷如雨,面如金纸。 “杀……” 沐言狂吼一声,咆哮着冲了上去,此刻的他修为全失浑身伤重,脚步蹒跚,但依旧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杀杀杀……” 蔡先同手中长刀舞的像是泼风一般,咆哮着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修为低;所以完全不防守,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手中的长刀之上。 这一刀,一往无前,这一刀雷霆万钧般的向着完颜金康当头劈了下去! “哼,蝼蚁一般的渣滓,居然也想杀我?” 完颜金康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凌空扑击而来的蔡先同;而是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臂,长臂一伸,五指如钩般的向着沐言抓了过来! 先前在沐言的手里吃了大亏,虽然他此刻修为全失,但完颜金康丝毫也不敢小看,所以第一时间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沐言的身上! 而蔡先同,在完颜金康的眼里完全不值一提;不过是个举人级别的低级儒修,能给在造成的威胁实在有限! 完颜金康非常自信,以自己的身体强悍,级别是让蔡先同砍,他也砍不动自己! 也的确,完颜金康的自信是非常有道理的! 蔡先同那全力出击的一刀,狠狠的劈在了完颜金康的额头之上,却如中败革,紧紧在其上劈出了一道白印! 而完颜金康的反应,不过是疼的双眉一皱,长臂一刻不停的向沐言的咽喉抓了过去! “先同,鼻子!”沐言忽然大吼! 蔡先同福至心灵,长刀一抹而下,贴着完颜金康的脸便削了下去! 完颜金康闻言大寒,怒吼道:“贼子敢尔……” 炼体之人,无论你的身躯炼的多么强大,有几个地方却无论如何都炼不到像是身体同等强悍的,第一就是下阴,第二是耳朵,第三就是鼻子。 完颜金康闻言便再也顾不上沐言了,拳出如风,狠狠的向着蔡先同轰了过去。 可惜,到底是晚了片刻。 “熬……”完颜金康的惨叫声震天,蔡先同一刀便将他的鼻子连根削了小来! 但,蔡先同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而是冲着沐言惨然一笑! 因为,完颜金康的一拳已经近在咫尺,凛冽的拳风甚至将他的衣服都高高吹起。 第三十三章 坚不可摧 蔡先同哈哈大笑,能够一刀削掉完颜金康这个等级的高手的鼻子,这件事估计就算是死了,道阎王爷哪里报道的时候,他估计都得笑岔了气。 以蔡先同的个性,沐言相信他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但他是自己的朋友,在自己死之前,他就绝不允许他在自己面前被杀死! 墨家真言瞬间发动,一切都归于静止! 蔡先同保持着他放声狂笑的姿态定在空中,而完颜金康的那一拳,已经近在咫尺,所有人都相信,这一拳,会要了蔡先同的命! “少东家……”秦明和天一商号的护卫们嘶声大吼,似乎他们只要声音够大,就能够救自己少东家的命。 “蔡大哥……” 巴布未语凝噎,他就算想要大吼,他中毒了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金兀儿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她看着台上两个拼死搏杀的男人,声音哽咽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两个小子,不错!” 知道吉思可汗为人的人都知道,他极少夸奖谁,此刻的他不但夸奖了沐言和蔡先同,甚至连眼圈都有些红了。 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又看到那短暂的静止,看到沐言强忍着浑身再次崩开的伤口的疼痛,一把抓住了蔡先同的衣襟,将他丢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无数的人心里都转动着这个念头。 修儒者的大儒术,一天能够发动三次;但那是在状态完好,才气充裕的情况之下! 而沐言现在的状态大家都很清楚,他早已是油尽灯枯,但他为何还能发出在他目前的等级只能勉强掌握的大儒术,并且在油尽灯枯的情况下施展出来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沐言使用的不是儒修的大儒术;而是墨家真言,一个即便没有才气支撑也能施展的绝技,这是他压箱底的秘密。 但为了救蔡先同,沐言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光之下。 完颜金康连遭挫折,伤势不轻;在他巅峰的状态之下,沐言的墨家真言能够定住他万分之一秒。但他现在的状态,沐言就能够定住他万分之三秒。 这点时间,要杀完颜金康不够,但要救蔡先同的命,却是足够了! 当沐言拽着蔡先同的衣襟将他丢出去的同时,完颜金康动了,那一拳狠狠的砸中了沐言的背心! “噗……” 饶是沐言浑身的筋骨炼的跟铜皮铁骨一般,也被完颜金康这一拳砸的喷血如泉,五脏移位。以比蔡先同更快的速度跌了出去。 “沐秀才……” “沐言……” “沐大哥……” 所有人都悲声呼喊了起来,声如雷鸣;那数十万军卒终于发现,沐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金这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 他先是在朝阳城用以纸和谈,让草原上的百姓们免于饥饿;而现在,他在用自己的血来保护他们的生命不会因为军营的内耗而血流程河! 虽然一开始他的手段太过血腥,但现在,数十万金军军卒们开着自己身旁的同伴们紧紧的凝聚成一股绳。不会因为互相残杀而送命,他们对沐言的情感便统统从愤怒。憎恨转化成为了无尽的敬仰。 所以,看见沐言喷血飞出,他们的悲呼声无比凄厉,一个个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完颜金康那道貌昂然。却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乱枪扎死。 但他们没有忘记,他们现在还不能白死,因为他们要保护可汗,要保护金将军!因为吉思可汗和金将军现在就是整个金国的脊梁,如果他们死了。好不容易才统一的大金国,也就跟着完了。 这些,金军军卒们清楚,天一商号的护卫们也清楚! 所以,秦明们就算是看到沐言和自己的少东家生死危在旦夕,他们从最开始的凄厉嚎叫,到现在的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他们用铁链将自己钉死在地上的目的,也是要保护可汗! 这是沐言当日在山洞里下达的死命令;任何人都可以死,但金兀儿将军,还有吉思可汗,绝不能死! 为了这样的信念,沐秀才压上了自己的命,他们的少东家也押上了自己的命,还有那老是和少东家斗嘴不停的蛮子钟免也是如此。 于是,护卫们和数十万金军军卒们都没有动,他们也都将自己的命押在了这里,他们在心底呐喊:“沐秀才,蔡先同,钟免,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完颜金康此刻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他的胳膊短了一条,肋骨断了好几根,双腿之上更是密布着被马文超劈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伤口;更恐怖的是脸上的鼻子被齐根的削掉了,原本该是鼻子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滴滴答答的向下流,让他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呀呀呀呀……” 完颜金康的目光扫过台下那数十万的人群,看着他们向自己投来的满含愤怒和憎恶的目光;看到人群之中的吉思可汗,那个犹如雄狮般的男人,还有金兀儿,那个冷酷而强大的女子,他们都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十几年的谋划,十几年隐藏在自己的杀父仇人身边的屈辱,居然被这姓沐的小子在一天一夜之间搅的毁于一旦,完颜金康愤怒的无以复加,仰天狂吼! 沐言一定要死,吉思这个老贼也要死,金兀 儒道纵横 第 61 部分阅读 十几年的谋划,十几年隐藏在自己的杀父仇人身边的屈辱,居然被这姓沐的小子在一天一夜之间搅的毁于一旦,完颜金康愤怒的无以复加,仰天狂吼! 沐言一定要死,吉思这个老贼也要死,金兀儿,也要死!至于这些军卒肯定不会奉自己为主,但那又怎样?杀了他们,整个金国之内,谁还能是我完颜金康的对手! “吼吼吼……” 狂吼声中,完颜金康那庞大的身躯动了,像是高速行驶的坦克,向前碾压了过来,他要将所有阻挡在自己身前的敌人统统碾碎! 沐言在蔡先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裂嘴,龇牙;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还能做出的战斗姿态! “要杀他,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钟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软绵绵的挥出了拳头,这也是象征性的一拳,因为这一拳毫无力量,甚至不足以拍死一只苍蝇,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挥出了这一拳! 这是生死的较量,那就要拿出最后一分力气去拼,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钟免的身体在刹那间被撞飞,巨大的身体四分五裂,血肉四溅,这一次,他真的死了再也没有机会找沐言报杀兄之仇了,他用自己的生命兑现了曾经对沐言许下的承诺,十年内,谁想杀你,都得先杀死我! 沐言记得,钟免老和自己抱怨,说他的仇家太多了,这么下去,他肯定坚持不了十年,没想到,一语成鉴! 蛮子钟免,走好!现在,轮到我们了…… 沐言和蔡先同互望了一眼,齐齐张嘴,向着猛冲过来的完颜金康发起了最后的攻击他们向完颜金康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准备……” 秦明在咆哮,他似乎看到了沐秀才和自家少东家被像是那蛮子钟免一样被完颜金康撕碎,于是他大吼着,提醒身边的兄弟们,要骄傲的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 “杀……,杀……杀……” 数十万金军军卒们体内的热血在燃烧,死死握住了手中的长枪,斜斜前指,无数的铁枪寒光闪闪,组成了一片枪林! 他们,也做好了骄傲的死去的准备。 “我错了,昨天晚上,我该杀死他的!”从不后悔的吉思可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悔,如果那样,今天就不必死这么多人了。 “沐言……”金兀儿轻吸了口气,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无法呼吸了;她忽然感觉害怕,那是来自骨髓里的恐惧,就像是在多年前的那个漫天飘雪的日子里,那个年幼的小女孩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和母亲慢慢的咽气,整个人都如坠冰窟一般,彻骨的寒冷。 “哈哈哈……”沐言在狂笑,蔡先同也在狂笑! 完颜金康已经冲道了近前,剩下的独臂。像是一根铁柱子一般猛的挥击而出,他要将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的脑袋砸成一个烂西瓜。 “哼……” 凭空出现了一声清冷的哼声,一跟闪亮的枪头凭空出现,迎风一抖! 血红的枪缨顿时有一团绽放的血花,猛的狂舞了起来;那枪,犹如蛟龙,狠狠的点在了完颜金康的胳膊之上。 “叮叮叮……” 犹如铁枝子敲打着空心的钢管,犹如骤雨猛打芭蕉,发出一连串的爆鸣! “呀呀呀呀……” 完颜金康连连狂吼,却步步后退! 一名全身银白战甲的威猛身形从虚空里出现,浓眉短须,根根笔犹如钢针,曾经的银甲少帅两鬓已经染上了霜花,但他紧握着铁枪的手臂却依旧是那么的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老夫岳云龙在此,完颜金康,你还是束手就擒罢!” 帝国三军统帅岳云龙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全身血淋淋的完颜金康,他那雄伟的身形就像是波涛之中的堤坝,带着坚不可摧的强烈意志,冷冷喝道。 “老将军,要是你再来迟一步,咱们可就要的阎王殿上才能重逢了!” 沐言苦笑了一下,再也坚持不住,噗咚一声摔倒在地! 第三十四章 英雄难当 即便是在巅峰期,完颜金康和岳云龙之间的战斗,胜败也仅仅是五五之数;更别提现在他已经身受重伤,实力不过剩下了五六成。 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岳云龙一枪挑飞了脑袋,死的不能再死。 但这一切,沐言是看不到了;岳云龙的出现,似乎带走了他所有的力量,一直靠着顽强意志才坚持到现在的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完颜金康一死,军卒们顿时齐齐向吉思可汗行礼,为自己的立场不坚定而忏悔。 吉思可汗一挥手,让大家回营坚守岗位,这才强提力量,勉强站住了身形,向这个老对手抱拳行礼。 岳云龙从善如流,也是抱拳一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救了岳云龙的命而有丝毫的骄傲。 金兀儿踉跄这扑上了演武台,抱着沐言的身体哭的肝肠寸断,闻者落泪。 天一商号的护卫们围成一团,见蔡先同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一个个顿时神色委顿,齐齐的坐在地上,为逃过一劫而暗自庆幸。 “将那死蛮子钟免的尸体给凑凑,好好的安葬了吧,他是个爷们!”蔡先同望着钟免散碎的尸块,声音哽咽的说道。 秦明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时,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马文超和竹子青二人的嘴里发出,二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见是帝国元帅岳云龙,不由的微微一楞。 “二位将军伤重晕了过去,幸好有岳元帅替你们推宫过血,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名天一商号的护卫笑着解释。 二人这才狼狈不堪的站了起来。对岳云龙行礼致谢;当听说完颜金康已经伏法,二人的脸上才露出后怕的神色来! 他们二人身为两国首席大将,居然连完颜金康的一招都挡不下来,实在是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匆匆告辞几声,便要离去。 “二位将军稍等!” 岳云龙开口笑道:“老夫回去自然会禀报太子。尽快将和议达成;至于割让的土地还有缴纳的岁币,我们到时候再进行磋商,无论怎样,也不会让两位将军白白拼命这么一回还请二位将军转告关元帅一声!” “哈哈哈,如此便多谢了!” 岳云龙的话,可是让马文超和竹子青二人喜出望外;心说只要能少割让一些土地,少缴纳一些岁币,就算再拼命一回,甚至是掉了脑袋。那也值得啊! “呜呜呜……”金兀儿抱着沐言的身体,哭的嗓子都哑了;执拗的想要将他抱起来,走回自己的营帐,不让任何人碰,但她现在中毒之后,浑身功力全消,即便是比一个普通女子也稍嫌不如,哪里抱得起来? “金将军你不必过于伤心!” 岳云龙轻咳一声。倚老卖老的道:“沐言虽然伤重,但呼吸异常平稳。并没有生命危险不如你将他让老夫替他先行疗伤,然后再到你的营帐之中静养,由你来照顾他,如何?” 岳云龙成名数十年,而且为人清廉,治军极严。三军过处,秋毫无犯,也是金兀儿心中敬佩的人之一;所以当岳云龙开口,金兀儿总算给了他些面子。 岳云龙动用精纯才气为沐言疗伤,止住他全身上下数百道伤口的流血。并为他推宫过血,加速血液循环,一番忙碌下来倒是忙的热汗滚滚,这才吩咐几名军卒将沐言抬到金兀儿的营帐,对金兀儿道:“沐言这一仗伤了心脉,我已经替他复位;不过为了他好的快些,估计他要昏睡几天,金将军不必担心!” “多谢岳元帅” 金兀儿强自站定,对岳云龙款款一礼,其实她的修为虽失,但眼力仍在,刚才因为伤心过度有些失态,此刻却是已经好了,暗自也有些羞恼自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糗,谢过岳云龙之后,便跟着抬着沐言的军卒回去,一边招呼那些军卒慢些,小心些,别颠着了他。 “尊敬的可汗,云龙不请自来,擅闯你家军营,还望可汗大人大量,不与我一般见识!”待人散的差不多了,岳云龙再次向吉思可汗行礼,表达自己对这位草原雄主发自内心的尊敬。 “家丑外扬,倒是让岳元帅见笑了……” 吉思可汗一脸萧瑟的苦笑,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苍老了太多太多。 “帝国也是一样啊,说起了,二皇子也是此事的罪魁祸首之一,哎!”岳云龙苦笑不已,连声叹气。 “此时看来,此事从头至尾,似乎所有的进程,甚至结果,都在沐言那小子的掌控之中,我说的,可对?”吉思可汗忽然问道。 “……他有做过安排,不过他也说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想,至少完颜金康的强大,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老夫的出现,其实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岳云龙想起当初沐言从南郡刚刚赶到青宁,途中撞破了孙行烈取得十香软筋散,便一环接一环的安排下来,虽有遗漏,但事情的走向却从未超出过他的掌控,也不由的一阵阵心里发凉。 此子幸好是自己人,要是自己的对手,那就太可怕了!岳云龙心中暗暗的想道。 吉思可汗长长的叹息着:“沐言他日若成长起来,将是我大金国的心腹大患啊!只可惜他连番为我大金我施恩过重,要不然,老夫纵使冒着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危险,也要除掉他!” “此次一过,沐言就如龙入海,天高海阔,再想杀他,怕是难了……” “有金将军在,我想沐言断然不会做出与你大金不利之事来!” 岳云龙呵呵笑道:“在说了,沐言此子虽才学无双,谋略过人,不过却好似无心官场之事;他所在意的,不过是经营他的算学堂而已,为此,敝国太子都深感遗憾,常叹明珠蒙尘。” “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刚刚送到,岳某便赶着送了过来,没想到却撞上这等惨事,也算是机缘巧合!” 岳云龙递给吉思可汗一个小纸包道:“化入水中,喝下之后,一天之后便能修为全复!这里是五千人的分量,想来完全足够了! 吉思可汗接过之后,再次向岳云龙道谢道:“太子所求之事,我吉思。斯巴达记下了!若有需要,我定然在外声援于他!不过有沐言在,我想即便是二皇子有文圣的支持,想要顺利成为储君,恐怕也是千难万难我要是那文圣,一定会先除掉沐言,呵呵……得此子,远胜得三十万铁甲雄兵啊!” 得到了吉思可汗的亲口保证,岳云龙心里万分高兴,又是闲聊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蔡先同等人有伤在身,这里又是金军大营,他们不好乱闯;吉思可汗亲自下令,在金兀儿的营帐附近腾出几座军帐来,供他们休息。 “多谢可汗!”蔡先同忙强忍伤口的剧痛,想要站起身来向可汗致谢。 “好啦,不必拘礼!” 吉思可汗轻轻摁住了蔡先同的肩膀,温和的笑道:“如果没有你们,这演武场此刻恐怕已经是尸横片野,血流成河,是我该多谢你们才是啊!蔡先同,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不逊于沐言的人物,一定会有你名扬天下的那一天……” “承蒙可汗夸奖,先同一定会努力的!” 蔡先同喜滋滋的咧嘴傻笑,不过一想到先前那生死一线之时,想到那一不小心小命都玩玩的场面,他便有些后怕的道:“以前总想着名扬天下,经过这一战我算是多少有些明白了,什么扬名什么英雄,都比不过一条小命重要;我觉得以后,我还是安安心心的回南郡,娶个老婆生几个儿子什么的,安稳的多……” “是吗?恐怕难哪……” 吉思可汗听了蔡先同的话,微微一笑道:“无论名利场还是官场,只要你一步踏了进来,便注定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退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你想想,你的能力现在已经得到了认同,太子殿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会那么轻易的放你离开吗?” “再者说来,你这次坏了二皇子的好事,老夫侥幸逃过一劫!你想要退出,你觉得以二皇子还有晋王的秉性,会轻易的放过你吗?” 吉思可汗淡淡的笑道:“如果你不继续向前走,并且要努力的爬到最高处,恐怕到时候倒霉的不单单是你,即便是你们天一商号,都会因为你的拖累,从而灰飞烟灭!” “英雄,看来真是不好当啊!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要成为英雄呢?”蔡先同听了可汗的话,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的,还是被他的话吓的。 也许正像是当初沐言说过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就是一个斗兽场,胜者昌,败者亡,每一个活到最后的人,都是上苍眷顾的幸运儿。 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幸运儿呢?蔡先同默默的想着,幽幽的长叹一声 第三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经此一仗,沐言彻底成为了金国军卒的神话一般的人物,其神秘和勇武,直追那一直在蛮子口中流传,但从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蛮神有的一比。 即便是和吉思可汗想比,沐言的名气和影响力,也是不遑多让。 无广告弹窗请访问: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在沐言昏迷的这三天里,经常有不当值的军卒三五成群的在金兀儿的帐篷之外磕头跪拜,求伟大英明的蛮神赐福沐言,标有他平安度过此劫,念念有词的神态加上他们那粗糙的外表,看上去异常的山人觉得好笑。 就在这三天里,三国联军和帝国的军队以及金军达成了和解协议,原本金军索要的六州土地,改为三州土地,想来是因为吉思可汗感念马文超和竹子青的援手之恩,略表答谢所致。 这份大大的谢礼可不谓不重,简直让三国联军的统帅将军三人喜出望外! 要知道,先前和谈之所以僵持,迟迟不能达成;其原因便在于吉思可汗索要的土地过多,以维护国家领土完整为己任的将军们自然是据理力争,最后却是僵持了下来。 这才有了完颜金康和二皇子乘机设局,玩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好戏,居然也差点给他成功;被沐言识破,一方面在于他计划尚不够周密,一方面也说明吉思可汗尚且命不该绝。 不过,要不是沐言在演武场的一开始,便用计拿下了完颜金康亲卫营中的带兵的小头目们,而这些小头目在随后的动乱之中不能指挥所属的亲卫营,也为吉思可汗最终取得这场叛乱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试想,在最后关头,沐言等人,可汗以及金兀儿。甚至连天一商号的护卫们都遭遇了重创,几乎没有再战之力。 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队军卒,拼死冲杀,对可汗和金兀儿一通乱砍,估计吉思可汗必死无疑。 所以说到底。这场叛乱,最终引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吉思可汗索要土地过多,便是其中一条诱因。 其实,对索要的这些土地,吉思可汗也是有着他的用途的,并不是两嘴一张,说来就来;谋定而后动,这才是枭雄所为。张口乱要的,那是莽夫。 根据当初沐言在朝阳城给自己的小册子,吉思可汗再根据自己对自己国家的了解,很轻易的便得出了结论,金国想要强大,必须从游牧民族向农垦民族进行转变,种植粮食解决最起码的温饱问题,这才能为国家的昌盛提供有力的保障。 虽然。和帝国的通商策略,能够有效的缓解粮食危机。但对于一个枭雄来说,有机会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而沐言提供的土豆种子,便在根本上为吉思可汗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提供了可能。 土豆对生长环境的要求不算太高,而且产量极高,营养丰富。只要进行大规模的种植,肯定能从根本上解决金国的粮食需求。 虽然说土豆对生长环境的要求不高,但好的种植环境,对产量的提高肯定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而吉思可汗所索要的那六州土地。虽然也都靠近金国的边境,气候条件算不得太好。 但相对与常年苦寒的草原来说,那些土地上的气候条件,就明显要好上许多了,简直就是六个进行大规模土豆种植基地,很有可能成为金国粮仓的所在。 而现在,吉思居然愿意放弃这么大的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想想也不知道在被窝里咬了多少次牙,才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让步。 当然,吉思可汗的让步,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三国答应,在你十年之内,金国的各类商品都可以进入三国境内销售,并不会被征收关税。 三国的将军们当即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暗道金国的这些蛮牛和我们做生意,那完全就是给咱们送银子啊,他们都懂的怎么做生意么?能不能从一数到十啊? 有了吉思可汗在土地上的让步,达成和议就变的顺理成章了起来,几乎在一天之内便敲定了和谈的细节,剩下的便只等着时间到了,便进行土地的交接,然后便可以商议退兵事宜。 这三天,沐言一直在深度的沉睡之中,岳云龙元帅用修为替他梳理了体内的伤势;促进伤处骨骼的愈合,睡眠越好,伤势便也好的越快。 只是苦了金兀儿,三天来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他,熬的人形枯槁,眼眶深陷,知道吃了解药,修为逐步恢复之后情况才好了起来。 相比沐言的伤势,蔡先同以及一干护卫的伤势就要轻多了,内府的伤势对于普通人来说那自然是相当的麻烦,但对于这群修者,而且是经过炼体汤药强化过身体的修者来说就要简单多了,经过两天的静养,便一个个生龙活虎起来。 最后见这般基本已经平定了下来,秦明便向蔡先同告知一声,先行带领队伍回南郡去了。 蔡先同也知道商号里抽调出这么多高手,对商号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显著帝国闻名的天一商号就是一个空架子,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所以对秦明等人的要求,蔡先同几乎都不用想,便答应了下来。 对于沐言的伤势,蔡先同特意要求秦明等人要报喜不报忧,免得肖楚楚和如霜替沐言担心,也免得自己的父亲姐姐替自己担心。 如果父亲和姐姐知道自己在这边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估计会非常非常的开心吧?儿子一刀可是削掉了完颜金康的鼻子,那可是无限接近半圣高手的存在啊! 想来,以后父亲再也不好意思骂自己就是蔡家的米虫,只知道混吃等死了吧?这样的壮举,全天下估计没有几个人做到过呢!,蔡先同喜滋滋的想着。 当沐言从昏睡中醒来,张开双眼看到的,便是金兀儿那张憔悴的脸。 几天不合眼的照顾这个男人,又困又累的金兀儿终于坚持不住趴在床头睡着了,一双黑黑的眼圈足以表明,她这几天过的是多么的煎熬。 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啊,再也不用像前一世那样,受伤了生病了,却只能像狗一般躲在出租房里舔舐伤口,没有人会关心,也没有人会安慰里,甚至没有人看你一眼。 那样的时刻,会有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的凄凉。 心头涌起一股暖意,沐言运转才气,发现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看着金兀儿那熟睡的脸庞,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轻抚她那张疲惫的脸,那英气勃勃的眉头。 “嗯……” 沐言刚一有动作,金兀儿便醒了过来,心头微酸的看着他轻轻握着他的手掌,感受着他手掌上传来温热,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一般,唯有浓浓的情意在狭小的空间中缓缓流淌着。 “辛苦你了,兀儿……” 过了好久,终于还是沐言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不是为了我,为了大金国,根本就不会受伤啊,傻瓜! 金兀儿心里想着,却感觉没有必要说出来,他对自己的好,自己心里知道,便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 “饿了吗?我去弄点粥给你吃……”金兀儿甜笑着问。 一说到吃的,沐言马上就感觉肚子里饿的咕咕叫;在他昏睡的这几天里,金兀儿也会喂他一些流质食物,让他不至于因为营养缺乏而影响伤势的恢复。 但那终究算不得正常的吃东西,更何况沐言是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子,身体对食物的需求极其强烈。 “我感觉我现在连头牛都吃的下……”沐言呵呵笑着说道。 “……我去让军厨给你炖些牛肉,你刚刚好些,好好躺着不要乱动,知道吗?” 金兀儿柔声对他说道:“巴布他们就在帐篷外面守着,有什么需要就喊他们一声我得在厨房里看着,让军厨将牛肉炖的烂些,你吃着也好消化!” 此时的金兀儿,完全不是一个女将军了,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声音语调,都是一个悉心照料自己男人的女子,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金兀儿刚一离开,蔡先同,巴布,戈尔便一涌而入,像是从来没见过他一般,凑在床头左看右看,嘿嘿直乐。 “看什么?难道我昏睡了几天,又变的更帅了一些么?”沐言呵呵笑道。 “渍渍……变的更帅了没有就没有发现,不过变的比以前更加淫荡了那是肯定的!”蔡先同嘎嘎怪笑,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去,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来安慰我,却来挤兑我,安的什么心哪?” 沐言没好气的瞪了面前几个坏笑不已的家伙一眼道:“怎么样,看到我命大居然没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啊……” 戈尔阴阳怪气,酸溜溜的道:“金将军不但貌美如花,更是我大金现在唯一的大将,万金之躯,居然亲手为你擦洗身体,端屎端尿这样的伤,我也愿意受,甚至是死了都值得了! 海量小说网最近更新《 href=〃www。lwen2。com/bng/lstupdte_1。html〃 trget=〃_blnk〃》www。lwen2。com/bng/lstupdte_1。html 此言一出,沐言这才发现自己那薄薄毯子下的身躯,居然是一丝不挂的! 第三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二 想到金兀儿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强忍着羞臊,为自己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他的心头感慨莫名,声音微涩的道:“多谢戈尔大哥提醒,我沐言此生,定不负兀儿的一腔深情!” 无广告弹窗请访问: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算你小子识相,要不然我定不饶你……”戈尔那张木讷的脸上这才挤出了一丝笑意,着实比苦瓜好看不了多少。 笑闹了几句,蔡先同便将这几天和谈之事讲了一遍。 “恩,此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总算是不负所托,完成使命了……”沐言轻叹一声,想起自己居然差点送命,便不由的有些后怕。 当初在朝阳城,柯勒部泰来杀自己之时,沐言也面临着生死的考验,但那时他还是孑然一身,死便也死了,纵使肖楚楚和如霜肯定会伤心,但她们毕竟还是清白之身,以她们二人的美貌,以及有自己的老师左中权的照拂,嫁户好人家,做个悠闲的少奶奶之类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自己若是死了,楚楚和如霜肯定会为自己守寡半生,若真是那样,可就苦了她们了! 想到此处,沐言心头苦笑,现在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可是越来越重了,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这条命不再单单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家,以后万万不可再这般冒失,动不动便跟人拼命了。 “咱们倒是没事,可钟免就没咱们这么好命了!” 说起钟免,蔡先同的眼圈顿时有些泛红道:“他被完颜金康一掌打成了好几块。甚至连个全尸都没能落下……” 闻言,沐言也不免有些伤感,钟免誓死不退的形象也在他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厚葬了吗?等我好些。再去他的坟头上祭拜一番他可是条真汉子!” “这没福气的家伙,我都答应他,等回到南郡请他睡南郡城最红的姑娘了可他居然舍得去死!”说着,蔡先同的声音变的哽咽了起来,完全不似当初和钟免斗嘴之时,恨不得对方立马去死的表情了;深切的伤感,为失去的友人从内心散发了出来。 “都过去了。说这些伤心事干嘛?” 沐言轻拍着蔡先同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往也,生者便更该珍惜得来不易的生活。努力活的更好,更快乐些才是正理!” “是啊,蔡大哥,你就别伤心了……” 蛮子巴布年纪不大。心思最是细腻。见沐言和蔡先同二人难过,红着眼圈道:“你们再这样,连我都想要哭了……” “你们几个家伙,不好好的再外面守着,跑进来做些什么?” 金兀儿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冷着脸训斥道:“沐言刚刚好些,你们便又进来烦他,不想他快点好是吗?” “……咳咳。金兀儿!我蔡先同和沐言乃是生死之交,亲如兄弟!” 蔡先同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道:“我来看看我兄弟,何罪之有?再说了,即便是你贵为金国将军,但你也是我兄弟的女人如此对我,是不是太过不妥了?” “蔡先同,你讨打是不是?” 蔡先同的话,只让金兀儿的一张俏脸通红,羞臊不已。 蔡先同顿时一缩脖子,尖叫道:“沐言,你还管不管的住你的女人?连兄弟都想打?别告诉我你是那种重色轻友的男人那会让我极其的鄙视你!” “……算了兀儿,由得他们吧!” 沐言呵呵笑道:“咱们能幸运的活着,便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也不知道那一天便像是钟免那样死了能多见几回,多聊几句,就多聊几句吧!” 金兀儿娇嗔的冷哼一声,瞪了瞪蔡先同几眼,不过倒也没再提要他和戈尔巴布再滚出帐篷的话来。 蔡先同便又得意了起来,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嘿嘿笑道:“哎,这才是我们帝国的男人;要是连老婆都管不住,那还算是个男人么?哈哈哈……” 巴布和戈尔二人哪里敢搭腔,低眉顺眼的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蔡先同有沐言撑腰敢大放厥词,他们两个可是不敢在自家将军面前放肆。 “先同,要是你再乱说话,被乱棍打将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沐言见金兀儿脸上的恼色越来越浓,忙提醒蔡先同道,金兀儿可不是如霜那丫头,开开玩笑什么的几乎不会生气;她要是发起飙来,就连完颜金康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沐言想要救蔡先同,那都是力有不逮。 蔡先同不是傻瓜,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撩拨金兀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心说我这身子骨还没好透呢,要是再被金兀儿这彪悍的不似凡人般的丫头给揍上一顿,说不定真要成了第二个钟免,那可就太冤了。 金兀儿手中端着一个陶盆,里面熬的烂烂的牛肉冒着热气;她细心的用勺子舀起一勺,细心的吹凉,喂给他吃。 “我自己来吧……这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沐言嘿嘿笑道,一直以来,也许只有前世的母亲对自己这么好过,而且现在二十来岁的大男人被这么服侍着,只让他万般别扭。 “张嘴,别理他们!”金兀儿的俏脸红了一红,开口命令道,语气之中满是不可置疑的坚决。 沐言没办法,只能让她将自己当成孩子一般的喂食,牛肉炖的很烂,汤汁浓厚,滋味很是不错。 “滋滋滋……沐言,这牛肉很香吧?甜到心里去了吧?”蔡先同一脸的艳慕。 巴布更是一脸的憧憬,砸吧着嘴甜丝丝的笑道:“等我有了媳妇儿,老子生了病也要她这么喂我,渍渍,想想都美呀……” 唯有戈尔一脸的不是滋味,暗道沐言你这家伙居然让我大金国的将军喂你吃东西,你们家皇帝老儿估计都没这么大的面子吧?要是兀儿能这么喂我,就算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沐言啊沐言,有你又何必有我呢?难道这就是既生瑜何生亮么? 海量小说网最新入库《 href=〃www。lwen2。com/bng/postdte_1。html〃 trget=〃_blnk〃》www。lwen2。com/bng/postdte_1。html 几人各有所思,而聚集在青宁关前的五国大军近百万军卒却是兴高采烈,这仗终于打完了,过两月便是新年,早点走,还能全家团聚,热热闹闹的过个新年呢! 第三十七章 墓志铭 现在修为强大之后,恢复起来就特别快,在三天的睡眠之中,伤势本就好了不少,醒来时有了才气的滋润,身体更是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好上许多。 吃完饭,在确定身体无碍之后,沐言便告诉金兀儿,自己要下床走走。 “你刚刚好一点,起来干嘛?天气这么冷,而且这边又比不得你们帝国内的城市,又没有什么好玩好看……”金兀儿一脸的不愿。 沐言呵呵笑道:“躺了几天,连骨头都有生锈的感觉,起来走走,或许对身体有好处!‘ 金兀儿见劝不住他,也只好同意,半天却见他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动静,不由好奇道:“不是吵着要起来走走么?怎么又躺着不动?” “我光着呢,总得穿身衣裳,不能就这么光着出去走走吧……”沐言讪笑道。 金兀儿顿时俏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瘪嘴笑道:“前几天替你擦身体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现在你倒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呀,至于么?” 话虽如此,她依旧还是背过脸去,一边看着军中公文,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窸窸窣窣穿上衣服的声音。 “说起来我可是亏大了,被你什么都看光了,我却是什么也没看着!”沐言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金兀儿懊恼的啐了一口道:“你可真够脸皮厚的!” 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声新衣裳换上,沐言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光着身子,即便是有被子盖着;而且金兀儿今后也注定是自己一生相伴的女人只要,但这些依旧给不了他穿上一身衣裳所带来的安全感。 人与动物最大的差别,也许就在人类对衣服的寄托的情感不同吧? 穿好衣服。沐言在金兀儿面前打了个圈儿,笑道:“这身衣服看起来怎么样?不错吧?” 宝蓝色的长衫,让沐言看上去身材修长,少了些痞气,多了几分儒雅;眉眼算的上好看,只是由于失血过多略显惨白的脸色有些违和。 金兀儿嘻笑道:“好看。不过拜托你就别臭美啦看你玩弄人心时老谋深算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就跟变了个人一般,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哎,黄多多九岁了,已经是大人了!而我都已经二十岁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啦……” 沐言悠然叹道:“时光易逝,一转眼就一年多了!一年多,经历的事情就像是几辈子那么多呀……” “你没事吧?要是不去舒服就还是躺着去吧?黄多多是谁?”金兀儿见他说话没头没脑。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不认识的,其实我也不认识!” 沐言呵呵笑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像是男人一般处理军务的样子,看着她柔和了汉族女子的柔弱和蛮人的刚硬而别具美感的脸,一脸的笑意。 金兀儿却是有些别扭起来,嗔怪的想要将他推远道:“你不是想要出去么?还呆在这儿干嘛?” “多看看你啊,人生太脆弱了。你根本无法预料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去!”沐言微微有些伤感的说道。 金兀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别想太多啦,人生不就是这样么?不管你想不想,愿不愿意,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人,也无法将之留住!” “沐言。好了没有啊……” 就在这时,约好的蔡先同等的不耐烦,一撩门帘便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干笑两声道:“吆喝。小两口亲热着呢?这种事情的确是不好催的,你们继续,我出去再等一会儿……” “……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居然招呼也不打就这么闯进来!”金兀儿羞红了脸,气恼的道。 “怕什么呀,两情相悦,你管人家怎么看做什么?我记得我们老家,相爱的男女当街亲吻拥抱,甚至是……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沐言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你们汉人的规矩礼数,我可是知道不少,怎么可能当街做出那些有伤风化的事情来?”金兀儿一脸的不信神色。 沐言笑了笑,也不去太多的解释,他总不能说这些都是真的,不过是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吧? 帐篷外的温度,明显比帐篷内冷的多了,原野上冰雪覆盖,天空中的日头冷冷的光线,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有修为在身的人,对抗低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沐? 儒道纵横 第 62 部分阅读 有修为在身的人,对抗低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沐言现在的修为没完全恢复,多少觉得有些凉凉的。 路过的军卒看到沐言和蔡先同,便大声和二人问好,行礼;二人从善如流,一一应对,先前这些军卒恨沐言可谓恨的牙痒痒,但现在却是异常亲热,可能就应了那句老话,爱有多深,恨也便有多深吧? 军卒不少,但明显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沐言知道,其中的大部分军卒都在一名将军的带领下,跟着三国联军去三国划给他们的土地上提前驻守,营建营地之类的事情去了。 想来,要不了多久,这青宁关前的大军便会完全撤去,留下一个清清静静的关口吧。 这次出来,就只有沐言和蔡先同二人,巴布,戈尔都在营地之内帮助金兀儿处理些军务;按照金兀儿的想法,本想派出一队军卒跟着,但被沐言拒绝了,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安安静静的走着,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哎,我现在算是明白,做个出名的人,实在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一出了营地,蔡先同便开始抱怨连天:“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光跟这些军卒回礼,微笑,笑的我脸都僵了,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你不是成天想着,要大大的出人头地一回么?现在遂了你的心愿,却反而不高兴起来了?”沐言呵呵笑着答道。 “我的确是想全天下人不但知道你沐言,也要记住你每次出生入死的时候,我也在你身边跟你一样流血,一样奋战!可我没想过为了保持我的英雄风度,我每天都得给人回无数个礼啊……” 蔡先同苦着脸道:“最可气的是,我习惯每天吃完饭上茅房那些没长脑子的蛮子军卒,一看到我蹲哪儿就向我问好‘蔡秀才,吃过了没?’你说我是回答他吃了好,还是没吃好呀?” 军营里的简易茅房,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大坑,然后蹲在坑边解决;每当吃完饭,便会在那坑边看到一大排白屁股。 一想到个子矮矮的蔡先同蹲在一大群牛高马大的蛮子中间,纠结是该回答吃了好还是回答没吃好的问题,沐言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并暗自下定决心,自己最近绝不在吃饭时去茅房。 蛮子钟免的墓地,被建在一个向阳的高地上,面朝着演武场的方向,哪里,是他流下最后一滴血的地方。 说是墓地,其实很不恰当。 只是简单的挖了一个坑,将钟免的尸体拼凑在一起,然后便掩埋了起来,甚至连一副简单的棺材都不曾有。 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沐言的心里异常的惆怅;来到这个世界,自己身边的人死了不少,但钟免是第一个和自己有真正意义上接触,并且是为了自己而死的人。 才气运转,沐言便消失了,当他再次回来,手中拿着一块明显刚刚被才气削出来的石板。 蔡先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恼自己为何就没想到要为钟免立一块墓碑呢? 想了一想,沐言的指端便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才气凝聚成的短刀;如刀切豆腐一般的在墓碑上刻下了一行字。 “蛮子钟免之墓,生的光荣,死的伟大!南郡沐言留。” “看来,你只能下辈子在来找我报仇了,钟免!”沐言在心中轻声说道。 周围的风声呜呜,吹动着草原上的枯草,像是在为逝者悲伤难过。 “钟免一直都在为自己没能为大金国出力而遗憾,这一次,能为了保护可汗而死,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蔡先同声音幽幽的说道,一脸的怅然。 “恩……”沐言的情绪显然不高,站在此处看向周围远远近近的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坟头,很显然是因为各种原因死在这里的军卒。 这些土堆前甚至没有墓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的身体便会化成黄土,最后滋润着荒野里的野草。 远远的,沐言看到了三国联军的大帐,进进出出的军卒,显得很是忙碌。 “过去看看吧!” 沐言笑道:“还得两位将军受伤不小,有机会怎么都得过去看看,表示一下我的歉意……虽然我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这种事实,其实你不说出来,也许会好一点!:蔡先同没好气的说道。 沐言笑着摇摇头道:“能够将一名接近于蛮圣的高手算计致死,你容我高兴一下可好?” 然后二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感慨能活着,运气实在是不错,一边迈步向三国联军的大营走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商路拓展 三国联军大营的军卒们进出忙碌,原来是在收拾着一些东西,装进马车里准备先行运走,看来也是在为撤军做着准备。 士兵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能够在战争中活下来,回到家乡去见自己的亲人,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见二人走过来,那些军卒便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咦,原来是蔡少东!” 军卒中有人居然认出了蔡先同,惊讶的叫着他的名字道:“蔡少东前来,是找三位将军的么?” 蔡先同笑着点头,那名军卒便小跑着进去通报;周围的人见是三位将军认识的人,都多少表现出一些敬意来,知道他们没有敌意之后,就开始安安心心的搬运自己的东西,不去注意二人。 不多时间,那名军卒便又小跑着回来,告诉他们将军有请。 沐言二人跟着他进去,不动声色的塞给他一锭十两重的银子,以表谢意。 十两银子,对现在的沐言和蔡先同二人来讲,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于那些升斗小民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沐言清楚的记得,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就曾因为十两银子的聘礼,而和曾经的未婚妻柳飘飘柳家父女翻脸,也不知道那个嫌平爱富,贪慕虚荣的柳飘飘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想来过的不怎么好吧?自己这个曾经被她万分瞧不起的未婚夫杀了她的丈夫,以她的性格,应该恨自己恨的入骨吧?沐言心中这般想着。 那军卒得了十两赏银,只欢喜的眉开眼笑,将沐言从这些过往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却见三国联军的元帅大帐篷已经近在咫尺。 进了帐篷。沐言二人对三位将军躬身行礼,以表敬意;关朋三人也是从善如流,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回礼,沐言二人的实力以及悍不畏死的精神,很显然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所以一点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功名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而瞧他们不起。 寒暄一番。主客分别落座。 关朋手捋长须,眯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打量着沐言,微笑不语。 “沐秀才的伤刚好,就跑过来看老夫二人,实在是有些担戴不起啊……” 一想起当日,自己和竹子青联手才挡住了完颜金康两招,而这沐言却是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便将完颜金康重创,为岳云龙最后轻易将之击杀奠定了基础。马文超便大感惭愧,暗自感慨自己是真的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是快到自己这一辈的英雄人物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 “马将军此言,真是让晚生羞愧!要不是晚生的馊主意,二位将军又何至于身处险地?实在是对不起三位将军了!”沐言一脸歉然的说道。 马文超,竹子青二人连称不要紧道:“就是没能帮上大忙,倒是让沐秀才你见笑了实力低微。不得不服啊!” “当日是马将军和竹将军帮了你,我可没出什么力。可当不起沐秀才的谢意……哈哈哈”关朋一是呵呵大笑。 “马将军和竹将军二人以身犯险,自然是义薄云天!但要没有关将军的大力支持,马竹二位将军又怎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前来相助?” 沐言呵呵笑道:“所以我不但要谢谢马将军和竹将军的义薄云天,也要谢谢关将军你的高风亮节啊!” 三人顿时哈哈大笑,大夸沐言会说话。 唯有蔡先同微笑不语,心说沐言这家伙也太坏了。背地里将人家跟傻子一般玩,当面却是不动声色,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幸好他是自己的朋友,要是自己的敌人,那说不得迟早被他给玩死。 “想来。沐秀才重伤初愈便赶来此处见我等三人,想来不止是为了看看我们三个老头子吧?” 关朋咂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笑道:“我三人可不是什么才貌双绝的女子,可是吸引不了沐秀才这般的才子啊,哈哈哈……” 在座之人也都笑了起来,气氛极其的融洽。 沐言也是呵呵笑道:“关将军,马将军还有竹将军,其实沐言前来,的确是有一些私事需要你们帮忙的……” “哦,能帮到沐秀才,我等自然是义不容辞啊!” 竹子青呵呵笑道:“以沐秀才的才气修为,估计不出二十年,就会成为又一位帝国的半圣,能给你帮忙,乃是我等的荣幸啊……” “竹将军的话,实在是让晚生当之有愧呀……” 沐言笑着,心说这些老头把自己捧的这么高,也不怕我落在地上摔死!嘴里却道:“几位将军相必也知道,沐言在帝国内的营生,乃是办算学堂,教授一些商铺的掌柜账房,以及一些年轻人算学方面的知识来谋生的……” “沐秀才的意思是想要我们三人帮你在各自的国家里推广算学么?” 关朋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辈儒人,自然是以诗词文章为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算学只不过是些经商用的把戏,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啊……” 马文超和关朋二人也是一脸的为难,表示不是他们不想帮,而是真的帮不上。 “呵呵呵……” 沐言笑了笑道:“先前,三位将军已经答应过,你们所在的国家会放开限制,同我们天一商号进行合作,而这算学堂也算是天一商号的一部分!” “要想在一个新的国家里开展生意,光是有钱是不行的,还要有路子!天一商号在你们国家内经营,除开一些掌柜之外,其余的人手都会在你们的国家进行雇佣以天一商号的规模,所雇佣的人手当不在少数,这对贵国,应该也算是好处之一吧?” 三人眉开眼笑,心说这自然是实打实的好处,可这跟算学堂推广算学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想法是,算学堂会在你们的国家为天一商号培训一批账房先生!只是账房先生培训不易,可能需要用文书进行约束,比如必须为商号服务多少年,等等……”沐言笑道。 第三十九章 值得 三人闻言心头一惊,心说这沐言图谋不小啊! 用自己的团队,培育自己所用的人;再用文书将之限制,不让他随意的离开这等于为天一商号留下了一个坚实的底子,到时候就完全扎根在国内,即便有一天国内的权贵看到天一商号的生意红火,想要驱逐他们。 那么天一商号便可以用自己培养的这些人的文书,以此来要挟赔偿,这一招,可以说够狠! “这么做,我怕会有人从中作梗,所以希望三位将军帮忙从中进行必要的疏通……毕竟我们天一商号对你们国内的大型商号来说,是外来者,各个方面的麻烦,肯定会少不了三位将军帮忙!”沐言说道。 “所以,我们天一商号愿意以一成纯利润为代价,聘请三位将军成为天一商号在你们国内的合作伙伴,平时没有什么需要麻烦你们的地方,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希望三位将军利用你们的门路,帮助解决一些麻烦……”蔡先同呵呵笑着说道。 一成纯利润,看似没有多少的样子;但如果天一商号在国内做大了做强了,那这一成纯利润,可是个了不得的数字! 而且,这些银子,是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够拿到的! 关朋三人互望一眼,他们的心都动了! 作为国家机器的代表,三人不但对各个国家的力量有着准确的估计,更是对其中的大型势力有着很精确的了解。 天一商号在帝国之内,一年的利润在数千万两,纯利润至少有数百万两! 一成,一年便是数十万两银子! 要知道,作为一国之将。三人的薪俸,一年也不过是几万两银子而已,虽有些灰色的收入,但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二十万两! 有了这笔收入,他们的年俸足足提高了数倍,岂能不心动? 从三国联军大营出来。天色便已经不早了,沐言和蔡先同在太阳的余晖之下,慢慢的向金军大营走了过去。 “沐言,我发现你就算是在做生意,估计也是一把生意上的好手!” 蔡先同唏嘘道:“本来我以为,要在三国之内打通商路,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根本扎不下根来!现在将三国有名的大将拉下水,发展起来。阻力想来便要小上太多太多了!” “有银子开道,估计挡得住的人不会太多!” 沐言呵呵笑道:“而且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银子;不是这三位将军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财帛动人心啊……” 一路回到大营,金兀儿已经在帐篷里点亮了油灯,桌上已经摆上了些许酒菜,在帐口向外张望着,跟等待丈夫回家的妇人,几无任何不同。 被过蔡先同。沐言进帐篷吃那些金兀儿特意吩咐厨房做好的酒菜。 “怎么出去这么久?不是说去祭拜下钟免就回来么?”金兀儿的声音听上去满是担忧之情,又有些小小的埋怨。 沐言笑了笑道:“顺道出去看望了三国联军的几位将军。当日他们可也是为击杀完颜金康,出力不小!” “恩……” 金兀儿听后便不再多言,体贴的为他盛饭盛汤,然后默默的吃饭。 “可汗吩咐要拔营了吗?”沐言扒拉了两口饭,感觉到金兀儿情绪有些失落,然后轻声问。进营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不少的军卒在收拾东西。 “明天……”金兀儿的回答很是简洁。 沐言的心头便满是惆怅难言,道:“金国之内已定,可汗当日问我支不支持女子成为国主,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我支持女子成为国主,但我绝不会让你成为金国的国主!你为了金国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干嘛不跟我回去?” “我说过,南郡已经为你留好了一间房,你想去,随时都可以住下来;那边的气候温润,非常适合女孩子居住……” “完颜金康死了,如果我再走,大金国便没有能战之将了……”金兀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也感觉有些不舍,可她毕竟也无法割舍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可汗呢?我找他去!” 沐言有些火大了:“你为了他的霸业从十几岁一路到现在,我怕为了他也差点丧命于此!我们为了他做的已经做够多了,他凭什么不放你离开?你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也就那么几年你应该将最美好的年华奉献给你所爱的男人,也就是我的身上;而不是将这些花一般的年华葬送在这狗屎一般的军营里,葬送在这该死的战场上!” “别去找可汗了,是我自己答应留下来的……” 金兀儿声音幽幽的道:“师傅也劝我跟你走,但金国现在万况初立,所有的事情都才刚刚开始,动乱不得!我不能为了我自己,弃我大金国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而活,而不应该为别人活着!” 沐言颓然的坐了下来:“你这样,是何苦呢?大金国现在虽然没有战将,但切应该也稳定了下来,你何必要苦苦的坚守在这里?” “你给我三年时间可好?我爹我娘都是饿死在这片土地上,当我看到大金的百姓们再也不会饿死,自然会去找你,再也不离开,好么?”金兀儿颤声道,眼泛泪光。 “哎……” 沐言长叹着将她搂紧,心说女子就该呆在男人的身后接受男人的保护,而草原这片神奇的土地,却将所有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变成它的守护者,它在,他们的心就一直在这里,魂牵梦萦。 天亮,拔营,低沉的牛角号缓缓的吹响。 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兵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像是一支劈开草原的利剑一般,向着草原深处挺进。 “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可他没来” 吉思可汗那高大的身形端坐于马背上,奔驰于阵前,对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金兀儿道:“我以为他会送你,但他也没送……” “是我不让他来找你,也是我让他别送我……” 金兀儿倔强的抿着嘴,但声音显的异常酸涩:“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哭的样子,我也不想师傅你一个人独自为了大金国的未来,独自坚守……” “兀儿,你为了我大金,牺牲的太多了……”吉思可汗望着眼圈微红的金兀儿,柔声道。 “师傅为了大金,为了草原上的百姓,也牺牲的太多太多……”金兀儿破涕一笑道:但我相信,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四十章 展望京都 高高的山脊上,沐言骑在马背上,衣襟随风轻舞。 看着那些像是永不言败的铁犁一般扎进草原深处的铁骑,蔡先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沐言,我第一次发现你居然会表现的如此孩子气;宁愿高高的站在山上,看着爱着的女人远走,却不去当面告别……” “是她不让我去送她的……” 沐言轻叹一声,道:“兀儿不希望自己哭,更不希望自己哭的时候,被她手底下的那些军卒们看到……她有她的骄傲!” “骄傲管个蛋用!” 蔡先同忽然爆了粗口,气咻咻的骂道:“要是我,就偏偏要去阵前送她一送,说不定又能成就一段佳话!” “什么佳话?妻子领兵出征,丈夫阵前送别,哭成了泪人儿?”沐言没好气的冲着他翻起了白眼。 蔡先同闻言一怔,愠怒道:“这叫佳话吗?” “那你还让我去送?我沐言好歹也是人尽皆知的英雄,可我也没把握在这种情形之下,就不会哭出来……”沐言叹着气道:“人活着就是为面子所累,现在想来其实就算被人看见我哭那又怎样?说不定兀儿见我都哭了,心一软就不走了呢?” “说的有道理!现在他们还走了不远,你要是真想追,一定还来得及!”蔡先同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说说而已,兀儿也有她的梦想!她的父母被饿死的惨状是她心底解不开的结,所以就算现在她跟着我走了,迟早也会回来!” 沐言叹道:“要真是那样,我倒是希望她能看到草原上的百姓很快的好过起来,然后到南郡来找我,到时便不再离开!”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有如霜为你千里走单骑,有楚楚为你稳定大后方;有金兀儿这个强力打手保护你……” 蔡先同苦笑道:“我蔡先同虽才华没你高,但长的比你帅;虽修为不如你强,但家产比你多,可为什么漂亮姑娘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向你怀里扑,却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哈哈好……” 心情惆怅难言的沐言被他这通话给逗的笑了起来。乐道:“这就是硬实力和软实力的含金量不同啊,再说了,你那一点觉得你比我长的帅了?” “……我的眼睫毛比你长的帅,成了吧?”蔡先同见他笑了起来,便自我贬损几句,笑道:“行了,咱们现在去哪儿?” “太子和岳将军回京都之前,特意让我告诉你,等你伤势一好。便立即进京!我们这边耽误了这么久,要不直接到京都?” 沐言点了点头道:“也行吧?不过我们先去西凉,让商号的罗掌柜给楚楚她们带个话儿,让她们进京和我一起过年,反正咱们算学堂也该放假的时候了,他们也可以和我在京城里聚一聚,玩一段时间!” “那倒是……” 蔡先同闻言,深有感触的道:“女人啊。无论怎样身边还是要有个男人!楚楚和如霜对你死心塌地,自然不至于弄几顶绿帽子给你戴戴。但你也不能让她们总算独守空房,守活寡不是?” “你小子不声不响,看样子对女人的了解不少啊!”沐言哈哈笑道:“其实倒也是,你虽没曾婚娶,但你家的那些丫鬟可都是一个个的美人胚子,估计没少被你祸害!” “呸。我蔡先同行的端坐得正,岂是你说的那种人?” 蔡先同闻言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这才感慨道:“我说的是我姐姐,哎……” 沐言的脑海里想起了蔡先雅那清淡的面容,闻言道:“对哦。认识你这么久,从来都没见到过也没听你提起过你姐夫滔滔那么可爱,想来你姐夫一定是个翩翩美男子吧?” “翩翩美男子肯定是不假,要不然怎么能配得上我姐姐!” 蔡先同说完便神色一黯,叹着气道:“我姐夫当年,不到容貌俊秀,才学比起你来,估计也不遑多让;只不过身体不太好,跟我姐姐成亲没多久,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可怜我姐姐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哎……” 说罢,轻提马缰,缓缓前行;看他萧瑟的背影,便知道他跟姐姐感情极深,对自己姐姐心底的哀伤,感同身受。 “听你说话的语气,想必你姐夫已经去世经年,你姐姐干嘛不改嫁再找一个?”沐言道:“现在的礼法让女子们从一而终,实在是太大的陋习!光注重情理却忽视了伦常无论男女,都该有追求幸福生活下去的权利,如果因为丧偶便要终身守寡,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 “我姐姐的事情,也不全是礼法之故!” 蔡先同道:“父亲虽看起来很古板,实际上却是一个很开明的人,而且我觉得,他疼姐姐比疼我都要更多!他也有劝过姐姐再找一个,还自嘲般说咱们家是商贾之家,即便是女儿改嫁,也伤不到什么名声,反正咱们家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恩,我看蔡伯父也不像是那种古板苛刻的人……”沐言笑道:“做人就该这样,要遵纪守法,但却又不能不注重亲情!不然那就太过迂腐了…” “说着说着,我都有点想我姐姐还有滔滔那个小鬼头了……” 蔡先同呵呵笑道:“不过我很快也就可以见到他们拉……” 一想到滔滔给自己戴上的无耻标签,沐言便忍不住裂了裂嘴,笑道:“你不是要跟我进京都么?难道你忍心看着你这个朋友孤零零的一个人,一头扎进京都那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官场之中,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么?” “收尸?呵呵,你不让别人被收尸人家都要烧高香了!我甚至都觉得,跟你玩心眼,这世上恐怕没人是你的对手还是滔滔,我这小侄子看人看的准啊,你小子唯一的优点,便是比所有人都要卑鄙!”蔡先同哈哈大笑道。 “你让我偷了三国联军的粮食,然后烧了他们的粮仓;最后又拿他们的粮食送回给他们,他们在心底对咱们感恩戴德,简直就是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这叫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好不好?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卑鄙呢?”沐言极其的郁闷。 “我姐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京都了,想来我们到了京都,就能见到她了!”蔡先同笑道。 “你姐姐到京都做什么?”沐言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姐姐还帮你家打理生意不成?” 蔡先同斜乜着眼看了沐言一眼,愠怒笑道:“怎么,看不起女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姐姐要是男人,就你现在的本事,都得被她摔出几条街去!” “我在我爹的眼里没什么地位,都是因为我有个强大的姐姐啊!” 蔡先同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笑道:“我考上童生之前,我爹每次一说什么都会先摇摇头说,要是你姐姐来会怎样怎样……往事不堪回首啊!”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进了一线天,过了青宁关回西凉城。 由于解决了一桩大麻烦,二人的心情还算不错,一路行来都慢慢悠悠,体味着这边陲之城那粗犷苍凉挚爱美。 进了西凉,沐言二人依旧寻了间客栈住下,这才找到了罗掌柜,随意的聊了些,打听了些关于郡守肖让的情况。 听说沐言和少东家联手硬抗一位近乎于蛮圣的高手,少东家手起刀落,砍掉了对方的鼻子;罗掌柜兴奋的满脸通红,似乎那一刀是他自己劈出去的一般。 西凉这边,不出沐言所料;二皇子和晋王早已被京都来人接走,京都之人更是大发雷霆,想要将肖让拔掉官服,直接带走。 幸好有千夫长冯千夫据理力争,并且通知了太子李世杰。 在李世杰的力保之下,京城来人悻悻而走,肖让终于避免了在黑狱里死的不明不白的结局;于是对太子李世杰加倍逢迎,几乎每天都要在南郡购买新鲜的瓜果蔬菜,然后亲自送去青宁关外的帝国大营给太子品尝,半个多月来,估计腿都跑细了不少。 一想到肖让满脸谄媚的样子,沐言和蔡先同便哈哈大笑,暗叹这肖让可真是一个会抓机会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被发配到西凉这等苦寒之地为官的。 不过肖让现在攀附上了李世杰这更粗壮的大腿,以后只要李世杰不落魄,那肖让还有一大把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 聊完了相互的境况,又通过天一商号了解了一下帝国内部的情况;并打听了一下南郡城算学堂众人的情况;知道众人都还安好,沐言这才放下心来,提笔修书一封,让天一商号带回南郡,让楚楚等人出发,去到京都同自己团聚,一起迎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新年。 京都,帝国权力的集中营。 此刻,京都的那些大小官员,沐言感觉他们就是一只只贪婪的猛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之间,随时都有可能伸出他们的獠牙,将自己和蔡先同这两名小小的秀才连皮带骨,吞的一点渣都不剩。 我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沐言嘿嘿冷笑,暗道是你们这群猛兽吞了我,还是我这只小白兔将你们撕成渣,咱们就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第四十一章 初临京都 北武帝国的京都,乃是帝国的都城,也是当世最繁华的城市,没有之一。 据说整个城市人口数百万,城中的的百姓摩肩接踵,商铺林立。 沐言见过比京都繁华百倍的城市,但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大的城墙;远在数十里外,便看到了京都市那连天接地的青灰色城墙,矗立在天地之间。 官道上人来人往,有赶车的,有骑马的,也有步行的。 沐言和蔡先同二人满身风尘,胯下的西凉骏马,此刻也熬成了瘦马;放慢马缰,任由着马儿跟着人流缓缓前行,向着城门洞处走去。 “吃惊了吧?震撼了吧……” 蔡先同一脸得瑟的看着自从见了城墙就一言不发的沐言,出声调侃道:“别以为你在南郡住了一段时间,就以为天下的城市都差不多了!我告诉你,只有来过京都,才能真正明白天下雄城这四个字的含义。” 沐言笑了一笑,并不做过多的解释。 京都城的城墙高达四十米,八丈宽;在沐言看来,这周长近百里的城墙,与其说雄伟,不如说是帝王炫耀自己的地位而修筑的;也不知道这雄伟城墙的底下,埋葬着多少具民夫的尸骨。 越靠近城墙,沐言体内的才气便开始运转的稍稍急促了起来,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 “放松些,这城墙可比不的咱们南郡那黄土铸就的城墙!京都的城墙里铸就了先贤的诗文,不但能增强城墙的坚固程度,更能对修者硬闯提供一定的阻碍”蔡先同一见沐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模样,于是开口解释道。 沐言这才放下心来,暗道原来如此。 当感受到城墙里那股力量的牵引,沐言体内的才气便不由自主的运转。从而跟那股力量进行抗衡。 那里两中正平和,但胜在悠远流长,似乎有源源不绝的趋势;沐言感觉这股力量虽强,但自己的修为爆发后肯定能可住住这股力量,但想要长时间的与之抗衡,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沐言这边表现的云淡风轻。蔡先同的脸上却是布满了不可置信一般的震惊;他故意没说着城墙的牵引之力,本来是想看沐言的笑话。 要知道,这城墙之内蕴含的力量,足以比肩八级大儒的力量;而蔡先同观沐言的神色,发现这家伙不但能够对抗城墙之内的力量,更隐隐约约有超出不少的迹象。 这家伙,绝对是个怪胎! 蔡先同暗想着,自己和这家伙同一天进的鲲鹏学院,当时还都是刚刚及第的童生;而现在时间不过刚刚过去了一年多点。这家伙的修为居然达到了大儒程度,而自己千辛万苦都还只是个举人,而且像自己这么快能达到举人级别的修为,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其中沐言曾经卖给自己的诗词,以及给他的炼体汤药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的便甩了自己几条街,让蔡先同不得不感叹真是同人不同命。人比人气死人的节奏啊! 进城是要交入城费的,每个人几个铜子儿;但军卒在检查完二人的路引之后。便抱拳向沐言和蔡先同施礼,而那入城费则更是不需要交的。 在周围百姓艳慕的眼光之中,沐言二人打马进城。 “有功名在身就是好啊,至少进京都,连入城费都不用给……”蔡先同呵呵笑道。 沐言也是笑笑,心说这就是特权阶层的福利了!想着自己前世一无所有。来到这个世界却混成了一个特权阶层,想想便觉得有些好笑。 而蔡先同这个家伙,身家何止巨万,却为了没省几个铜子而开心,更是让他感觉无语。心说这难道就是人们总挂在嘴边说的,人越有钱,就越吝啬么? “舅舅,舅舅……” 刚一出门洞,便听见了脆生生的叫声,扭头一看,却见是蔡先同的姐姐蔡先雅带着滔滔在一名车夫的等待下侯在城门边上。 “滔滔,又长高了不少啊!”蔡先同跳下马车,一把将滔滔抱起来打了几个圈儿,惹的那七八岁的男孩格格直笑。 “蔡小姐!” 沐言也下了马,给蔡先雅打招呼。 “沐秀才,一路辛苦了!”蔡先雅柔声答道,她穿了一身鹅黄的衣裙,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恬静淡阔,有着少妇特有的女人韵味。 “姐姐,都叫你别来等我们了,你又不知道我们具体到的时间,天气又不暖和!” 蔡先同放下滔滔,有些责怪的对蔡先雅道:“要是你把我小侄子给冻的病了,我可跟你没完啊!” 蔡先雅淡然一笑道:“铺子里最近没什么事,在家闲着又有些无聊;正好最近几天都出太阳,便到这里来等你们;估摸着日子,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少东家一两个月不见,脾气倒是见长啊,都敢训起大小姐来了……”那车夫明显跟蔡先同姐弟很熟,闻言便对蔡先同调侃了起来。 沐言看了那车夫一眼,四十多岁的年纪,双眼之中精光灼灼,显然也是有修为在身之人;替蔡先雅赶车,估计也有着保护的意思在里头。 “沐秀才,在下欧平之……“那车夫见沐言看了过来,便低头行礼,向他进行自我介绍。 沐言从善如流,回礼笑对。 “欧叔,先同这次在青宁可是大大的出了一回风头,脾气涨上一些也是应该的!毕竟,将来他可是要接掌咱们蔡家的家业的!”蔡先雅呵呵笑着,一双像是会说话般的大眼睛怜爱的看着蔡先同,轻轻掸去他肩头上那些因为赶路而留下的风尘。 被蔡先雅这么一夸,蔡先同顿时得意了起来,两眼一瞪将马缰丢了过去,架势十足的道:“欧叔,楞着干嘛呀?还不帮本少爷将马牵走……” “好嘞,少爷可是越来越有派头了,哈哈哈!”欧平之哈哈大笑的接过马缰,又来替沐言牵马。 “走吧,咱们回家!” 蔡先雅坐上马车道:“家里为你们准备了些酒菜,替你们接风洗尘!” 蔡先同抱着滔滔坐进了马车,又招呼沐言上去。 “第一次来京都,我坐前头看看街景吧!” 沐言笑着婉拒了,有蔡家的女眷在,他多少要避讳一些,说完便坐在了车厢前的车辕上,跟欧平坐在了一起。 “走了,沐秀才你可要坐稳了!” 欧平之赞赏的看了沐言一眼,马鞭轻响,车轱辘便缓缓的前行了起来。 第四十二章 真正的给予 天一商号在帝国的各处都有店铺,京都这样的大城市更是他们商业的核心区域之一,各类店铺不下百家,更是在繁华地段购置了一座两进两出的宅子,用来备用;现在蔡先雅来了京城主持这边的生意,便顺理成章的住了进来。 沐言的才名虽显,但大多是在文人才女的圈子里,也只有在南郡周边,他的名字才当的起家喻户晓这四个字。 儒道纵横 第 63 部分阅读 沐言的才名虽显,但大多是在文人才女的圈子里,也只有在南郡周边,他的名字才当的起家喻户晓这四个字。 至少,在京城蔡家的这座宅子里的丫鬟们,并不似当初沐言在南郡去蔡家之时那般,十几个丫鬟躲在墙角里,将他当成耍猴的看。 欧平之替沐言安排好房间之后便就离开了,过了不久便有两名十五六岁的丫鬟提来热水供他洗浴;可能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少女都对年轻的男子会多看几眼,但对他的名字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来。 洗过澡之后,浑身都感觉轻松了许多,连日赶路带来的疲乏困顿都一扫而空。 在丫鬟们的带领下,沐言来到了饭厅。 蔡家虽有钱,但这宅子毕竟不是常住之地,陈设都比较简单,饭厅也是如此,简单的硬木桌椅,唯有桌上琳琅满目,满满一桌的酒菜,让蔡家那惊人的财富露出了冰山一角。 无论是山珍海味,可以说应有尽有;其中更有不少妖兽肉烹制的菜肴,整个饭厅内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菜虽不少,但能坐上这桌子吃饭的人却是不多,也就沐言和蔡先同,外加蔡先雅母子而已。 滔滔这个小机灵鬼平时也算是上蹿下跳,一刻也安分不下来的主,上了饭桌之后却异常的规矩。七八岁的孩子,像是个小大人一般,该吃吃该喝喝,却不似平时那般捣蛋。 想来这应该跟从小的教育有关,毕竟天一商号的当家,蔡先同姐弟二人的父亲蔡明亮。向来都是一个比较注重规矩的人,滔滔虽是他目前唯一的孙辈,但在饭桌之上,估计也容不得他放肆。 “沐秀才,我弟弟先同认识你一年多来,进步可谓不小;这杯酒,我敬你这些日子来对我弟弟的照拂之意!”蔡先雅坐在主位上,向沐言敬酒。 沐言笑着喝了一杯道:“蔡小姐你客气了!我和先同既是同窗,又是朋友。互相帮助而已,无所谓谁照顾谁……” “是啊,姐姐,你跟他客气干嘛?” 蔡先同也是不满的瞪了蔡先雅一眼,道:“我跟他相处的好好的,被你这么一杯酒喝下来,顿时感觉生分了不少!” “先同,你别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蔡先雅顿了一顿,这才道:“你是我们蔡家唯一的男丁。蔡家的家业迟早都会交到你的手上!沐秀才文韬武略,样样不凡,又和我们蔡家一起合作,开通了金国的商路,我们蔡家,得沐秀才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蔡小姐客气啦。和你们合作,我也有银子拿的,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又何必挂怀呢?”沐言笑道。 “我父亲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最近这些年更是每况愈下。精力大不如前,要不然京城里的这些生意,也不至于要我这个女流之辈来操心!” 蔡先雅喝了一杯酒,脸颊便微微的红了起来,幽幽说道:“沐秀才,我希望将来有一天,万一我们蔡家有难之时,还希望你能多少伸出些援手来!” “蔡先同是我沐言最好的朋友,他若有事,我当义不容辞!”沐言正色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蔡先雅笑了起来,两只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看着沐言道:“我和爹都觉得,沐秀才的能力,就算是成为帝国半圣,也是完全可能之事!有了你的这句承诺,我想我们蔡家至少还能保持一两百年的风光!” “姐姐,你这话,简直就将你弟弟说的跟败家子一般” 蔡先同的嘴撅的能挂上好几个油瓶,郁闷道:“这次在青宁,我也算是独当一面,劫三国的军粮,和三国的主将单独会面,即便是三国的将军都对哦另眼相看,唯独你和爹还当我是个孩子!” “你在我和爹的心里,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蔡先雅吃吃的笑了起来。 “舅舅,听说你在青宁可威风了,居然一刀砍掉了一个大魔头的鼻子,是不是真的?”滔滔忽然插嘴,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 “那当然是真的了,还能假了不成?” 蔡先同说到此事,明显的兴奋了起来,将大战孙行烈和完颜金康之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番,眉飞色舞;讲到激动处更是连比带划,唾沫横飞。 滔滔和蔡先雅二人听的是惊心动魄,两眼圆瞪,听到孙行烈的凶残,数百人都挡他不住,吃惊的连连惊呼。 当听到完颜金康一招败退两名三国之内的大将,更是嘶嘶的吸着凉气;当听到完颜金康下毒,要谋害自己的师傅,草原的国主之时,更是义愤填膺的怒斥其不忠不义,卑鄙无耻。 当听到完颜金康将钟免一招撕碎,而蔡先同更是在危急之中,一刀将完颜金康的鼻子都砍了下来之时,更是连呼痛快,激动的满脸通红,好像是他们自己亲身参与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一般。 “舅舅,你和沐先生相比,到底谁更厉害?”滔滔忽然问。 沐言奇怪的看了滔滔一眼,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家伙为何叫自己先生;在蔡先雅的解释下,沐言才明白滔滔在来京都之前,就已经在算学堂学习了几天算学,而且年后还会会南郡,继续在算学堂里学习之后,他这才释然了。 蔡先同被滔滔这话,问的涨红了脸,吭哧半天才干笑道:“我跟他没有比试过;不过我觉得,真要分出个高下的话,估计你家沐先生要略胜那么一筹你知道你舅舅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刚直不阿,而他就……” “那倒是,沐先生阴险狡诈,我可是早就见识过了……”滔滔看来还没忘记被沐言当枪使,被黄浩龙吓的尿了裤子的事情,说到此处一脸悻悻的瞪着沐言直哼哼。 “你这小鬼,怎么跟沐先生说话呢?要是你家小桃教习知道你这么说沐先生,你就等着天天挨板子吧!” 蔡先雅被滔滔的话给郁闷的不禁莞尔,一边对沐言歉然的笑着,一边吓唬他。 一说到小桃教习,滔滔就是一脸畏惧的缩了缩脖子,看来小桃这个小魔女在他的心底已经有了阴影,红扑扑的小脸都有些发白了起来。 “这小鬼头,到算学堂的第一天就不肯老实;小桃教习直接就请了家长;第二天又是如此!” 蔡先雅又好气又好笑的道:“总共在算学堂学习了二十天,请了七次家长!最开始还是爹爹过去,后来我爹都给臊的不好意思再去了,非得让我去,哎!” “小桃这么做可不好,动不动就请家长,对小孩子可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沐言差点笑岔了气,心说在前一世,请家长就是老师们的终极杀招,没想到小桃做教习不满一年,就将此招学的出神入化了。 滔滔自己白沐言等人笑的很是恼火,在桌子底下使劲踢着蔡先雅的腿,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娘亲不说了!” 蔡先雅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要是你在这么让教习请几回家长,连娘亲我都没脸再进算学堂的门啦……” 滔滔气鼓鼓的将碗一推跑了,估计是去那个墙角蹲着反省去了。 “沐言,还是你厉害呀!” 蔡先同喝了几杯酒,红着脸道:“小桃,柳青,都是些比咱们这样的商贾之家地位更是低下的人,到了你的手里,便翻身变成了算学堂的教习!从你们算学堂出来的那些小账房,无一不说算学堂的教习不好的,就这一点识人善用的本事,我都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比的上你啊!” “这也不能完全是我的功劳啊,他们自己学习的认真,而且一开始也是他们自己把握住了机会!” 沐言说着,便想起了老马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照顾自己,柳青更是将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铜子给自己做贺礼;更是在自己一无所有之时便跟着自己一路走过来,不离不弃;而小桃,更是将如霜当做自己的亲姐姐一般的敬爱,而如霜现在是自己的女人,他就没有理由不对他们好。 对人好有很多种方法,如果仅仅是给他们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那么沐言可以肯定,柳青他们一定没有现在过的这么开心,他们会认为自己只是少爷的附属品。 但现在,他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从少爷手里挣来的,这无疑会让他们无论从心理上还是尊严上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才是真正的给予。 无论是自己,还是柳青老马,在现在的生活中,大家都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好,大家心心相印,相互关照,这样的关系,才是沐言所想要看到的。 第四十五章 天地 吃过饭,蔡先同和蔡先雅可能有些私事要谈,沐言便借故出了蔡家,准备看看这京城。 欧平之本想一同跟来,但沐言还是婉拒了;他本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在这一世刻意的改变自己的性格,看上去阳光开朗了许多,但内心的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欠下太多的人情。 “沐秀才,京城可不不得南郡,这么大地方,你可别走丢了回不来才好”欧平之调侃道。 沐言呵呵笑道:“等我找不到的时候,自会叫马车送我,欧叔你就不必担心了!” 别过欧平之,沐言随意在街道上走动着;此刻已经是下午时分,阳光晒在身上微微有些暖,很是舒服。 街道上的人群看上去都是慢悠悠的,气度雍容,有着生活在天子脚下的那种骄傲劲儿。 店铺里所买卖的东西,倒是和南郡差别不大;不过是衣服多了些款式或者花色,疑惑是馒头花卷做的更精致一些,诸如此类。 一边走着,一边关注着周围的人群环境;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来到了城墙根儿。 沐言咧嘴一笑,心说自己虽没有刻意,但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爬到这高高的城墙之上,俯瞰这座雄城的景色吧? 寻了道口,便拾阶而上,径直上了城墙,刚走得几步,便有一队小兵过来,望着他四下打量;看起来有着询问的意思,但又见他衣裳华贵,气度不凡,很有些纠结的感觉。 “有事儿?” 沐言笑着问,心里很是清楚这些小兵的想法;这里当差的可不比南郡,随便碰到一个比起眼的人都有可能是皇亲国戚。这些小兵既要办好自己的差事,又不想不小心得罪了某个惹不起的大人物,成天的提心吊胆。 见沐言笑着问了过来,一脸和气的模样;那队小兵的队长,一名约莫三十来岁的白净汉子对着沐言拱手一礼道:“这位兄台,听你口音像是外地人?” “我从南郡而来……”沐言点头笑道。 那汉子便就释然了。脸色微微一正道:“小老弟可能有所不知,京城的城墙,可不是能够随便爬的!因为这城墙关系着城内千万百姓的安危,更有陛下居住于其中,所以,若非我帝国之官员,是不允许随意上城墙的!” “哦,原来还有这事?” 沐言笑了笑,道:“我今儿刚到。不知道这些规矩,还请见谅不过我乃是秀才,虽无担着官职,但也算是个小小的功名,不知道可能在这城头上走上一走?” 说着,沐言便解开外袍,露出其内的秀才衫。 “只要有功名在身,那边就无妨了!” 那白净的汉子见状便笑了起来道:“下回还请秀才公将秀才衫露出来的好。虽然你是不怕麻烦,但我们这些当差的可就难做了。要盘问也不好,不盘问又有差事在身,实在是麻烦!‘ “恩,下回我就知道啦,真是难为各位了……”沐言笑着说道。 “无妨的,虽然上头这么要求;但这里毕竟上我们帝国的都城。最繁华的所在,想要上城头一观美景之人大有人在,一天不碰上一百也有八十……在下北城伍长何月明,未请教秀才公大名是……” “南郡,沐言!”沐言笑着回到。从善如流。 “哦,原来是沐秀才……” 何月明随意的说着,猛然双眼瞪的斗大:“沐言?南郡沐言?” “正是!”沐言心中知道对方想些什么,所以对对方的表情有些见怪不怪了。 “可是那位朝阳城凭三寸之舌,退金人百万大军的沐言?”伍长何月明正郑重的问,脸色已经开始变的严肃了起来。 “烟云一站,能说服可汗退兵,是整个在烟云一线作战的所有将士的功劳!沐言只是恰逢其会罢了…”沐言笑着解释道。 “沐秀才鼎鼎大名,帝国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得还如此谦虚,真乃我辈儒人之楷模也!” 何月明脸上却没有任何玩笑之色,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道:“烟云退金军,前些日子又传闻沐秀才在青宁和谈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帝国有你,乃大幸运也,请受末将一拜!” “请沐秀才受我等一拜!” 跟何明月一起巡逻的军卒见状,也是齐齐的拜了下来;沐言吃惊不小,忙将几人扶起来道:“你们这是何苦,我只是一名普通秀才,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两场战役,至少为咱们军队多留下了无数人的姓名!虽然说我们当差的为国尽忠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但必将没有人愿意无辜的死去!”何月明说道。 被何月明验过了身份,沐言便在他的带领下四处的打量起这坐雄城来。 整个京都占地数十里,分为南城和北城,还有就是皇家所在的皇城。 南城多为贩夫走卒居住之地,从城墙上看去,南城的房屋明显要破旧不少,街道上的行人神色看上去也要匆忙不少,想来多是些为了养家糊口而奔波劳碌的穷苦大众。 而沐言脚下的这片城区,则属于富贵人家所居住的地方,面积相对南城去要小上许多;但其中的无论是建筑还是街道,都要比南城区好上许多;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不但神情傲气,衣衫大多也显得比较华贵。 沐言笑了笑,心说自己先前还将街头之人脸上的傲气当成是帝国京都之人所独有的气质,没想到也是因为口袋里多了几个闲钱,所以变的心高气傲而已。 而皇城区,则在京都的东面,周围也筑着高高的城墙,进出之处有着军卒把守,不过城墙比起脚下的城墙来说,便要低矮许多,看上去像是在城内又筑了一个瓮城一般。 皇城红墙金瓦。远远的看上去,金碧辉煌,非同一般的民居可比,那其中居住的,便是当今陛下和他的子嗣们,还有嫔妃宫女之内。 没有陛下的召见。寻常人家想要随意进入皇城里,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体上记住了京都的布局,沐言便辞别了何月明,下了城墙在城内随意的闲逛了起来,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回到了蔡家。 一到蔡家门口,却见欧平之在门口四处张望,见自己走过来才明显神色一松。 “欧叔还真怕我走丢了不成么?”沐言笑着说道。 欧平之也笑道:“在着京城里,走丢个把人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呢!城里的大富大贵之人太多。若是冲撞了谁,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也不少……” 沐言听出欧平之话里的告诫之意,笑了笑也不反驳,径自向内走去;心说着京都虽是天子脚下,但谁想要让自己无声无息的消失,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假借自己有些累了,实际上是沐言不像再跟蔡先雅母子一起吃饭;几个人敬酒敬来敬去,吃东西也不痛快。十分的别扭。 可能也是知道沐言的心思,丫鬟听了沐言的话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到了晚饭时分送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酒过来。在一旁站着伺候。 “你要不就过来和我一起吃上一些,要么就离开,等会儿再来收拾东西就好!” 沐言对那低眉顺眼的丫鬟笑道:“你这么在这里,我吃着你看着,我坐着你站着,实在是很不痛快!” 丫鬟闻言噗嗤一笑。道:”那沐秀才你便自便吧,我待会儿再过来收拾碗筷……”说罢便走了出去,心说这沐秀才长的眉清目秀,人也和气,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也不知道这沐秀才是什么身份。就连自家的小姐少爷跟他说话之时都隐约能感觉出些恭敬的意味来,相必来头应该不简单吧? 沐言自是不知道那婢女想些什么,独自一人自斟自饮,天边一弯新月渐渐升起,待到月底,便又是一个新年了;只是不知道楚楚如霜他们是否开始从南郡出发,什么时候能赶到京城? 正这般吃喝这,想着些乱七八糟的心事,蔡先同却是大笑着走了进来,一张脸红彤彤的,看上去像是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蔡先同就住在隔壁的屋子,他径直进屋,推开窗户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自斟自饮的沐言笑道:“对月独饮,脸色落寞,看来是想家中的美娇娘啦?” “呵呵,看你神情兴奋,满脸潮红,不知道又去了那道烟花巷里喝完花酒回来?”沐言笑着问。 “嘿,还真给你说着了,今儿还真就去了烟花巷,京都知名的八大胡同!” 蔡先同嘿嘿直乐,对沐言挤眉弄眼的道:“在南郡也偶尔去楼子里喝个花酒什么的,但今儿可是长见识了,京都的人可就是比咱们南郡那等小地方的人会玩儿你知道香杯儿是什么意思么?” “……你以为我是你这个没进过城的土包子么?不就是那些姑娘喝上一口酒,然后嘴对嘴儿的喂你喝么?”沐言斜乜着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时代的楼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后世里的那些冰火九重天,降龙十八弯你小子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听说了,还敢在我面前显摆?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沐言,想不到你不声不响,倒是比我都会玩!” 原本想在沐言面前显摆一回的蔡先同明显的梗了一下,然后又兴奋起来道:“香杯儿的感觉,可就是不一样啊,小嘴儿甜甜的,带着女儿家的体香,渍渍,以前咋就从未想到呢?” “是么?我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干净呢?另一个人的口水吐在酒里再让你喝,你居然还能喝的这么兴高采烈,回味无穷,也真是难为你了……”沐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沐言,你这嘴可真够毒的!” 蔡先同被沐言的话给郁闷的黑了一圈儿,嘟囔道:“多桃色香艳的事情,被你这么一说,就只剩下恶心了,煞风景!”说罢气鼓鼓的倒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那丫鬟过来收拾好碗筷杯碟,待她走后沐言才道:“我想你的兴致不会高到一个人跑道八大胡同喝花酒吧?难道你在京都还有别的朋友不成?” 二人之间就隔着一堵薄薄的墙,窗户有紧挨着开,所以二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聊天,彼此的声音也毫不费力的让对方听到。 “我能在京都有什么朋友啊?还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蔡先同轻叹了一声,幽幽说道:“我姐虽然在做生意方面有着不亚于我爹的天赋和手腕。但她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有些应酬不得不去,却又不能去;便只能借口拖着;现在我来了,便拉我做了壮丁,陪那些无聊的公子哥儿应酬,也等于是为将来做生意积累一些人脉!” 听他的声音,沐言能感觉出他对这类生意场上的应酬颇为排斥;但无论蔡先同想或者不想,愿意或者不愿意,他都必须要接手天一商号的生意。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哎,喝花酒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但是和那些二世祖谈生意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但要跟他们谈诗词歌赋吧,他们又都懂的不多,只会做几首打油诗来凑数,哎……”蔡先同一幅空有好琴,难觅知音的意思。 对他的说法。沐言自是嗤之以鼻:“就你那三脚猫的水平,拜托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谈什么诗词歌赋了好么?” “我蔡先同可以说是全北武术帝国的读书人里生意做的最好的;又是生意人里诗词歌赋做的最好的。就凭这两样,我便足以自傲了,怎么的,难道你还不服不成?”蔡先同躺在床上嘎嘎嘎怪笑,似乎也是忽然间想到了这么一件事情,整个人都变的兴奋了起来。 “你这简直就是谬论!”沐言不屑的说道。 蔡先同又将身子从窗户里探了出来。嘎嘎怪笑道:“怎么着,服不服?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个理就算我做生意可能还是不如你,但最好的之一总该有我一个吧?” 沐言咧嘴怪笑了一下,道:“要不,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蔡先同知道他想要损自己。原本不想听,但又有些不甘心,瘪着嘴道:“爱讲就讲,不爱讲就拉倒,讲的好也没赏钱……” 沐言哈哈一笑,从床上坐起了轻咳嗽了两声笑道:“从前有一对父子,父亲才高八斗,官至当朝一品,而他的儿子则是文不成武不就,一事无成!” “后来,这儿子年纪渐渐的大了,娶妻,生子;也生了一个儿子,他这儿子可不比他老子差,官至当朝一品大学士,满腹经纶,提笔成诗……” “哦,那这人的命不错啊,接着如何?”蔡先同开始有点感兴趣了。 “有一年,老子过生日,儿子去喝花酒很晚才回来,甚至连给老子磕头请安都没能赶上……“ 老子就来火啦,很不高兴的训斥于他:“儿子啊儿子,你文不成武不就,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知道上进一些呢?你看看你老子我,官居一品,多威风!你看看你儿子,也威风,我们家就你一个不成器了……哎哎哎!” 儿子当时酒气一上来,嘎嘎怪笑着对老子说道:“爹啊爹,你儿子我可不你厉害多啦……” 蔡先同哈哈哈大笑:“这个奇葩,他怎么可能比他老子强呢?估计连他老子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沐言嘿嘿一笑道:”是啊,他老子也这么想,就说啦:“儿子儿子,你倒是说说看,你那点比你老子我强了?” 儿子就说啦:“哈哈哈哈,爹爹,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我老子比你老子强,你儿子没我儿子强,明白没?” 蔡先同脸黑了,郁闷道:“你这混蛋,又来膈应我!” “老子哈哈哈大笑道,儿子啊儿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老子比我老子强,你儿子比我儿子强,所以你就比我强?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儿子说爹啊爹,你可真聪明,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睡觉睡觉,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蔡先同郁闷不已呯的一声关了窗户,不再搭理沐言。 沐言哈哈哈怪笑一阵,也关窗睡觉,窗外月凉如水。 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传说 早上起来,天色已经大亮,温和的阳光从薄薄的纸窗里照进屋内,暖暖的十分舒服。 喜欢平淡安逸的生活,但到了这个世界,时刻都要拼命才能活下去,安逸对于沐言来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强忍着想要赖床的冲动,沐言深吸了几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用具已经摆在了窗台上,沐言一边洗漱,一边听着隔壁蔡先同呼呼熟睡的声音;虽然十分不愿,但他还是轻轻敲了敲窗户。 今天,必须去见太子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早做准备才好。 待沐言洗漱完毕,蔡先同才从屋里出来,带着一脸宿醉未醒的难受模样,一边刷牙漱口,一边长长的呼气,似乎多呼几口气,便能让那些尚未散去的酒气从血液里尽快散去一般。 “不会喝酒难道你就不知道少喝些么?难不成酒钱是别人出的,你就跟酒玩命,觉着喝少了就吃了亏不成?”沐言笑着调侃道。 “晦气……” 蔡先同漱口刷牙完毕,长叹道:“真要是别人出的酒钱那我也算赚了,问题是酒钱也是我自个出的,喝醉了的也是我……” “那我就算明白了,一定是那香杯儿姑娘口水太甜……” “咱们能不能聊点别的?不说口水这话题成么?”蔡先同一脸的郁闷,想必想了半夜的口水,把自己也想的恶心了。 蔡家的丫鬟已经煮好了粥,和油条。蔡先雅带着滔滔正在吃早饭;小家伙见着沐言将两只大眼睛瞪的只剩下眼白,想来吓尿裤子的旧恨加上小桃请家长的新仇。他都全记在了沐言的头上,逮着机会是要算算总账的。 “你们两个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蔡先雅一边招呼二人坐下喝粥,一边笑道:”刚刚丫鬟过去给你们送漱具,说你们还没起,也就没叫你们吃早饭先坐坐吧,早饭都在锅了热着呢,我就让她们去取!” “算啦算啦……” 沐言忙笑着拒绝了蔡先雅的好意,然后道:“早就听说京都里的酸辣面片儿挺有名,今天就正好去尝尝先同昨晚喝多了酒,就跟我一起去吃面片儿吧。酸酸辣辣的,也能醒醒酒!” “那好吧,不过你们可记得找些大点的铺子,街边的就别去吃了,小户人家做的怕是不干净!”蔡先雅倒也不多劝,脸上的笑容温和,估计将沐言也当成了他弟弟一般的孩子。 “姐,以后你可别让我帮你应酬了,这脑子早上起来。都快要炸开了一样!”蔡先同郁闷的敲着脑袋,像是自己被他姐给害了一般。 蔡先雅吃吃笑道:”你不去难道要我去么?那地方可是八大胡同……” 蔡先同顿时一缩脖子,心说这些不靠谱的家伙,怎么连这事也告诉自己的姐姐? 沐言在一旁哈哈大笑。滔滔见他笑的开心,拼命抱着碗对他做鬼脸吐舌头,一张胖嘟嘟的小脸都快皱成了麻花。 虽然还有整整一月才到新年。但街上已经开始洋溢着喜气,不少人都穿着新衣在大街上走动。门口也已经贴上了贺新年的大红门帘。 随意在大街上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吃摊,一人要了一碗面片儿。热气腾腾,又酸又辣,吃的十分过瘾。 蔡先同拼命的向碗里加醋,酸的直裂嘴。 “有你加那么多醋的功夫,你不知道叫老板多来点面汤;多喝点水,多小解几次,很快就好啦……”沐言笑道。 “真管用?”蔡先同问。 沐言点了点头,笑道:“我可有骗过你?” “你就算骗了我,能告诉我?” 蔡先同瞪了瞪眼道:“估计我被你骗了还在帮你数银子呢老板,多来两碗面汤!” 吃完早饭,沐言二人便沿着街道向皇城走去。 当今世界,皇子,太子都是住在皇城里的,哪怕是婚娶了之后也是如此;除非有了自己的封地,这才会到封地里建立王府,替陛下镇守一方。 皇城的军卒可就比外城的军卒严谨多了,一个个鲜衣亮甲,站的跟标枪一般笔直;就算上枪头之上的红缨估计也是经常更换,红的异常鲜艳夺目。 地上铭牌之后,自有兵卒拿着铭牌进去通报;此时正值上朝十分,文武百官一起少说也有三五十人排成五行侯在皇城正门之前,只等上朝钟声一响,便会从那朱红的大门入内,朝拜当今的天子陛下。 站在最前面靠中的位置却是一位老熟人,刚刚从青宁城回来不久的帝国三军统帅岳云龙将军。 文武百官朝拜走的是正门;而像沐言和蔡先同这种幕僚拜见自家主上的,则会走偏门;正门和偏门之中相隔不远,大约也就二十多米的模样。 当沐言发现岳云龙的时候,岳云龙也向这边望了过来;看到沐言之时明显脸色一喜,对着他和蔡先同二人微微扼首点头,算是打招呼。 沐言和蔡先同便微微躬身算是回礼。 三人之间的互动,动作极小,本应没有人注意到才对;但偏偏岳云龙身边之人注意到了。 文官锦衣蟒袍,武将则是全副盔甲,各自两列泾渭分明。 岳云龙身旁的那位文官个子中等,微微有些发福;见岳云龙向这边点同,便也微微侧身,向着沐言二人望了过来。 方脸浓眉之上,一双细长的眼睛之中,眼神如刀锋一般的刺向了沐言和蔡先同,眼神冷厉,一望便知是常年身处高位之人。 好厉害! 沐言和蔡先同二人心头微微一凛,暗道此人是谁,居然如此凌厉? 那人看了沐言二人一眼之后,便又重新转过头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和岳云同虽然并肩而立,但二人之间却没有任何交流,似乎从不认识对方一般。 上朝的钟声准时响起,低沉而威严。 朱红的大门在数名身形清瘦的太监共同努力之下,缓缓的打开了;等待已久的文武百官们鱼贯而入,尽然有序;再也没有人说话,甚至是向两旁看上一眼。 看着这些手握大权之人,神情如此恭敬,沐言和蔡先同齐齐赞叹,暗道皇家的威严,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天下之人,无不以为,天子是当今天下最有前途的职业。 “那位站在岳云龙将军身旁的文官,乃是何许人也?”沐言对着身前的那位军卒低声笑着问道,那人的目光望过来之时,十分不善,他心头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些答案。 能在皇城站岗的军卒,也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他们见沐言和蔡先同虽然穿着秀才裳,求见的却是当今的太子,心中那能不明白这两人怕是太子新来的幕僚? 太子和二皇子争储之事,整个天下已经尽人皆知;这些军卒知道,这两名年轻男子现在虽是秀才,万一太子登基便会麻雀上枝头变为凤凰,岂会轻易的得罪他们。 要是平常,他们一准会对沐言二人的询问不予理会,但现在却是满脸堆笑,柔声道:“两位秀才郎该是初到京都吧?那位大人,可是文官之首,和元帅岳云龙将军分庭抗礼的右相赵正卿赵大人!:” 果然是他,赵正卿,当朝右相,赵鲜的叔叔!虽然早就知道,既然来了京都,迟早会有一天会和这赵正卿对上,但沐言也没有想到,居然在来到皇城的第一个早上,便和他无声的过了一招。 虽然,双方的所有交集,不过是对了一下眼神而已! 正这般想着,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用那独特的阴不阴阳不阳的嗓音叫道:“请问,那两位是从南郡来的沐言沐秀才和蔡秀才?” 沐言和蔡先同忙谢过那军卒,上前见礼道:“我们就是……” “沐秀才和蔡秀才可真是年轻英俊的公子哥儿呢,这些天殿下可是成天的念叨着二位,嘻嘻……跟我走吧”那小太监上下打量了沐言和蔡先同一眼,嘻嘻怪笑了两声,这才在前头带路,招呼他们跟着自己走。 沐言?蔡先同? 守护偏门的几位军卒猛的瞪大了双眼,心说这两位年轻人说话温文有礼,年纪又轻,没想到却是最近一年来风头劲起的沐言和蔡先同,真可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朝阳城内,两位秀才舌战可汗,退百万金军! 最近,又是这两人,青宁关前一举挫败金军大将完颜金康的阴谋,并且力促和谈的及时达成,为守关的军卒们回家过来立下了大功劳,不知道多少心惊胆战,害怕又打起来的帝国军卒们记着这两人的好呢。 想起军营之中流传着的关于这两名秀才的传说,再看看二人那貌不惊人的背影,暗自恼怒这些传话的家伙就知道哗众取宠,两位秀才明明都是丰神俊秀的公子哥儿,故事里却将二人说成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莽汉,真是岂有此理! 几名军卒互望一眼,嘿嘿干笑了几声,心说今天能够见到这等风流才子,回去可又能在军营里显摆一番了! 第四十七章 密谈 却不说这下军卒在想些什么,沐言和蔡先同跟在那小太监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当今天子居住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暗藏的高手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一个行差踏错,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两位秀才,你们以后就叫我小李公公吧!” 那小太监见二人一副神色严峻的模样,掩嘴噗嗤轻笑一声道:“两位秀才不必这么紧张!这里虽是皇城,却不是那龙潭虎|||穴,不必这么担心的……” 很明显,这小李公公看出二人心里想着些什么,出言让他们宽心的。 “呵呵,劳烦小李公公出来接我们二人,真是有心了!”沐言二人干笑两声,用来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这是我们的差事,有什么可谢的呀……” 小李公公吃吃笑道:“这皇城里虽不是龙潭虎|||穴,但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没有我们这些公公领着,估计二位进来还不到十步,就已经人头落地啦……” 蔡先同顿时一缩脖子,心说这小太监刚刚说别紧张,现在又说什么人头落地,你耍我呢? 沐言心头却是轻松了一些,毕竟他的修为够高,早已发现了几处暗藏的大内高手;从呼吸上来看,修为不过是侍郎级别的修者,想要无声无息的让自己人头落地,可不是那么容易,想到此处心里便已经有了底气,心态自然而然的放松了下来 儒道纵横 第 64 部分阅读 悄敲慈菀祝氲酱舜π睦锉阋丫辛说灼奶匀欢坏姆潘闪讼吕础?br /> 倒是这小李公公,说话阴阳怪气。含羞带臊的模样很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味道,让沐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道这小李公公怕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以后少不得要和他经常打交道。想到这里心头便是阵阵恶寒,这可是太监啊史上的太监,都是被切了那玩意儿,蹲着尿尿的人,心理极度变态,跟他们打交道,可比在这皇城里独自走一遭更让他不安的多了。 整个皇城占地不小,小李公公在前头带路,三拐五拐。足足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带着二人来到了一座不大的偏殿之前。 “两位秀才,劳烦你们在此稍等,小的先进去通报一声!”小李公公笑着说道,然后小跑着进去了。 不多时,殿里便传来了太子李世杰哈哈大笑的声音,小李公公又是满脸喜色的小跑着出来,引沐言和蔡先同二人进去书房。 书房不大,李世杰见沐言二人进来。从那张金丝楠木所制的宽大木椅上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沐言,先同!青宁之时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你们告别。你们没有怪我吧?” “岂敢,岂敢!太子殿下日理万机,真是辛苦了!”沐言二人呵呵笑着向李世杰行礼道。 “都坐吧。在我这里还客气些什么?” 太子李世杰哈哈大笑,让沐言和蔡先同落座之后。便有两名宫女过来上茶,一时间茶香四溢。似乎连拘束的气氛都融洽了许多。 “好啦,你们都退下吧!小李子,去门外候着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李世杰挥手斥退左右,神情淡然,气度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宫女和小李公公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书房的房门。 “沐言,先同,听说你们在和完颜金康一战之中都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没事了吧?”李世杰一脸关切的问。 “谢过太子殿下关心,我们的伤早就全好了!”二人从善如流的答道。 “沐言,金将军可曾随你来到了京都?怎么也不带她来看看我?” 李世杰笑道:“金将军乃是女中豪杰,更是貌美如花!当日在烟云城虽有过几面之缘,却没有机会交谈一番,实乃憾事也……” “哎,金国之内的大将死的死,伤的伤!此时又正是可汗用人之际,兀儿不忍可汗独自一人承担,所以暂时没随我回帝国!”说道金兀儿,沐言的神色不由一暗,轻叹一声。 “如此,倒是可惜了……” 一听金兀儿没来,李世杰也是神色一黯,道:“金将军修为通神,若是她能够来到京都,对我将是不小的助力啊!” 话音一落,书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沐言才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黄浩龙和二皇子,陛下对他们做何处置?” “有文圣撑腰,即便做成了铁案,又有何用?” 李世杰苦笑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水道:“训斥一番,罚俸三年,此事便这么过去了形势比人强啊!” “但多少总该有些效果才是,全天下可都是知道了二皇子和晋王勾结粮商,囤积居奇,不顾百姓死活以牟私利之事啊!”蔡先同呵呵笑着说道。 “呵呵,一旦二弟成为了当今陛下,你觉得这些问题,还会是问题么?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来书写的!”李世杰苦笑着说道。 “无妨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步步安排,结果只有到了最后,才能看得出好坏来!” 沐言微微一笑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民心一旦汇聚成河,即便文圣修为通天,但终究不是天天下终究还是黎民百姓的天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有理,哈哈哈……”李世杰闻言大笑了起来。 “殿下,我觉得肖让此人可堪一用,是否能将他想法调进京都给安排一个职位?”沐言问。 李世杰点了点头道:“知我者,沐言也!我已经向父皇提过了,想必年后便会有结果京都府尹虽只是个五品官,但相当要害!现任还有一个月便任期已满,我们和二皇子那边都在为这个位置上的人选吵的不可开交不过肖让为官这么些年,还算清廉。想来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那就好!府尹这个职缺虽说不大,但要是京都府尹。咱们手边就有了可用之人!到时候周璇起来,大大的有利啊!” 沐言沉吟着继续说道:“肖让已经和二皇子。晋王彻底的翻脸,根本没有倒过去的可能,用他,也绝对可以放心!” “我也是做这般考虑!” 太子李世杰道:“不过这京都的捕快,却是赵正卿的人,如是上令下不行,相互钳制,怕是效果不大啊!” “我有一个人选,正好可以做这捕快之位!”沐言呵呵笑道:“而且。此人已经在了来京城的路上!就看太子有没有办法,将他扶上这个捕快的位子了!” “如是能将府尹以及京都捕头的位子,都控制在我们的手里,咱们可就有大把的机会,一步一步的蚕食他们的有生力量,最后,一举翻转胜利的天平!” 李世杰点了点头:“此事虽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好在,父皇现在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从来都不曾动摇过!” “这才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啊!” 沐言叹道:“只希望陛下能够撑住了,撑的越久越好!咱们便有足够的时间,一步一步的安排咱们的计划!如果现在就和文圣正面对抗,咱们十死无生啊……” “可汗那边。怎么样?靠不靠的住?”李世杰忽然问。 沐言想了一想,然后说道:“可汗应该是能靠的住的!不过金国之内现在百废待兴,他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我们这边!用作钳制尚可。但若是真要靠他,估计不行万事。我们还得靠自己才是!” “也是,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李世杰呵呵笑了一笑。拿起桌旁的一个锦盒递了过来,笑道:“我在父皇面前替你们讨来了差事,你们看看是否觉得满意?” 沐言打开盒子一看,其中是两面令牌,其上刻有几个大字:天下行走,另外一面则是两个字:御赐。 这是一个没有评级的官名,相当于御赐钦差的职位,拥有生死自断的权利。 “陛下将这令牌给我们,怕是会引起非议啊!要知道以往的天下行走,都是至少八级大儒巅峰,并在朝廷服务多年,品行优良的官员才能担任,而我们,怕是不能服众吧?” 沐言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和先同,一无赫赫功勋,二无官场经验,要是被人问责起来,即便上当今陛下,恐怕也会受到民声的责难啊!” “事急从权,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太子李世杰叹着气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咱们能做的便是一步接一步的走下去!父皇一直挺我挺到现在,无论如何都会挺下去!为了我这个儿子,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剩下来的事情,便只能看我们的了……” “二弟和我,一母同胞!但他无论是品性还是能力,都不足以成为一国之主!要不然,我李世杰根本不会同他争这个国主之位!但现在,前有黎民百姓,后有文圣晋王二人虎视眈眈!一旦二弟坐上国主的位置,我李家王朝很快便会架空!要不了多久,估计这王朝都会变天了!” “这种情况,我李世杰绝不能容许他发生……所以,还请二位和我一起,完成我的心愿!” 李世杰站起身来,对沐言和蔡先同深深的鞠躬道:“我向二位保证,只要我李世杰成为这个国主,一定会尽我所能,让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吃有饭,穿有衣!” “太子殿下快快请起,这可使不得啊!”沐言和蔡先同忙上前一步,将李世杰扶起来道:“我二人定然为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了沐言,为了以后方便,我已经在京都里给你置办了一套房产,院子足够大!你和先同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太子李世杰拿出一副文书递过来,笑道:“以后,咱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那宅子的地契,你们收好!” “……还是给沐言吧,我家在京都这边已经有房产了!”蔡先同呵呵笑道:“我姐姐和父亲让我帮着打理生意,可能会比较忙,但一切我都会以太子之事为主,请太子殿下放心!” “当然了,我李世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世杰亲热的拍了拍蔡先同的肩膀笑道:“沐言我就不说了,家有娇妻美眷,倒是先同你尚未婚娶;待到此事告一段落,我定然亲自指配一位皇妹于你!以后你我就是兄弟了……” “……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蔡先同大窘:“我们蔡家乃是商贾出身,身份低下,若是能和太子成为连襟兄弟,我蔡先同自然感激不尽!但此事却大大的不妥,实在是有损皇家的脸面,还请太子殿下三四而后行!” “我说可就可,我李世杰说出的话,绝不反悔!” 李世杰呵呵笑道:“先同你不必担心,我这么做也是有我的原因的!沐言开算学堂的目的,就是在于提升商贾之家的地位,而我也早就意识到,商业的发展对于民生的促进意义!只有发展商业,才能让国富民强,才能让这个腐朽的帝国重焕青春!” “要想推行商业,首要的便是提升商人的地位!” 李世杰笑道:“要想提升商人的地位,还有什么比将一位帝国的公主,许配给帝国首屈一指的商号,天一商号的少东家更有意义的事情么?” “再说了,先同你年纪轻轻而且才貌双全,即便是我要在皇妹之中挑选一位能配得上你的女子,都要煞费苦心呢……呵呵呵”李世杰哈哈哈大笑道。 “太子心忧天下,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旷世明主!”沐言拱手正色说道。 李世杰叹了口气道:“建国易,治国难!成事易,守业难想要我帝国千秋万代的传下去,不煞费苦心哪里能成?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李世杰甘愿冒天下之大不wii!” “只希望,我们能够活着,看着太子一步步实现你心中的梦想吧!”沐言幽幽说道。 求大家给些推荐票吧,这东西不比月票,是不要钱的,就算是送我可好? 第四十八章 大宅 “……霸气啊”沐言龇牙咧嘴的道。 蔡先同抹了抹鼻子:“太子,自然是霸气的……” 此刻,沐言和蔡先同正在北城区的一处街道上的大宅子们前,渍渍的看着大门吸着凉气;不少路过的行人对二人的呆傻的模样嗤之以鼻,心说不知道哪里来的乡下秀才,没见过世面!这样的宅子,京都城里还少么? 高大的门楼子,朱红色的大门上镶满了碗口般大小的铜钉,门口的两旁是两尊石狮子,威武不凡的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蔡家在京城里的三进出的宅子,足足花费了十万余两白银,在沐言看来已经极其奢侈了;想当初他们到了南郡置办的宅子不过几百两银子而已。 而这处宅子,昨晚住的蔡家宅子跟之相比就如同农家小院和大型豪宅的区别,无论是大小还是逼格,根本都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房契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沐言摇头笑了笑,心说太子也不知道将那位达官贵人的房子直接给了自己,虽然有笼络自己之嫌,但从这宅子上自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 “我看咱们还是进去再感叹吧,再这么呆下去,咱两个可被人当成耍猴的了……”蔡先同回头一看,顿时郁闷不已,捅了捅沐言的腰眼道。 他们的身后,十余位路人对这两个望着这大宅痴痴感慨半晌的穷酸秀才议论纷纷:“这两个家伙傻了么?呆这儿看半天,也不怕闪了脖子?” “一看就是乡下的小人物,没见过咱们京都的繁华!这宅子里以前住的可是大学士前些日子大学士告老还乡,也不知道被谁收了,好些时辰没人住了!” “……不会是被这两个家伙买下来了吧?” “去,这样的宅子。少说也得百八十万两银子,就凭这两个穷酸秀才……”一名一看就是街头痞子的家伙阴阳怪气的说道,一点也不畏惧于沐言二人有功名在身的样子。 在南郡那等地方,秀才公出门,很是受人尊敬;不过这里是帝国都城,上个茅房说不定都能碰到几个皇亲国戚。几个秀才还真没什么人放在眼里。 就在这些人用调侃或是奚落的语调议论纷纷之时,他们看见其中一人走得门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大门,推门走了进去,若有似无的回头望着这些刚刚嘲讽他的人们笑了一笑,这人自然就是沐言。 围观的人想到刚刚自己毫不客气的讥讽,此刻自然是脸上发烫,有人望天,有人假装交谈准备走开;说的最大声也最尖刻的那痞子忽然关注起了脚尖的蚂蚁。看的极其入神,只是一张白脸给憋成了红脸,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羞的。 “各位乡亲请留步……”蔡先同干笑两声,对那些刚刚嘲笑自己的人们嘻嘻笑道。 刚刚准备走开的人们满面赫然的回过头来,干笑着作揖道:“两位秀才公唤住我等,所为何事?”他们都是老京都之人,知道在京都里讨生活的不易;这样的大宅子,可不光是有银子就能住的上的! “先同。我们初来乍到,不要多事!”沐言知道蔡先同刚刚受了奚落。肯定是想要挽回些颜面,于是提醒他道。 “呵呵,我岂是那种无聊之人?” 蔡先同向沐言挤挤眼睛,这才笑着对众人道:“各位乡亲,我们兄弟二人刚刚拿到房契,也没有什么丫鬟下人之类的帮忙打扫不知道各位乡亲有没有兴趣帮我们打扫打扫这宅子。赚些酒钱?” 众人顿时涨红了脸,心说刚刚奚落你们,自然是我们不对!但你这秀才好没道理,居然拿我们当下人使唤,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因此。其中多人都显得恼怒了起来,要不是顾忌他们有功名在身,说不得要上来撕扯一番才肯罢手。 众人心头顾忌,但那痞子却顾忌的不多,两只斗鸡眼一立,龇牙冷哼道:“两位秀才,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里是京城,可比不得你们来的地方,你们那点功名,在京城里可是混不开……” 沐言脸色微冷,心说你们刚才奚落我们之时,可曾给我们留过面子? “瞧瞧这么兄台说的,我们可是认认真真的请人帮忙打扫院子呢!” 蔡先同阴阳怪气的笑道:“兄台你不做没关系,说不定这些乡亲要做呢五两银子一天,打扫完院子就给银子,只要十个人!” 五两银子一天? 众人顿时呆了,就算以京都的繁华,小门小户一家几口一个月的花销也就七八两银子已经就能过的极其滋润了,一个壮劳力的工钱,一个月也不过如此之数;这两名秀才居然请人打扫院子,就出五两银子一天! “……秀才公说的可是真?不是消遣我等?”有人心动了,眼巴巴的望着蔡先同。 蔡先同哈哈一笑道:“这么大的宅子摆在这里,还假的了?不过只要十个人啊,要挣银子的就快点过来报名,晚了可就不要人了……” 话音未落,十几人乌泱泱的就将蔡先同包围了起来,将胳膊举的老高:“我干我干……” “我我我,秀才公,这活我拿手……” 就脸先前那斗鸡眼小痞子也拼命的往里头挤,扯着破锣嗓子叫道:“我看谁敢跟我臊猪儿抢这活我干定了!” 许是这小痞子在附近有些浑名,其中几个当真让了一让,不敢太过跟他抢,让他挤到了蔡先同的面前。 “秀才公,怎么样,算我一个?”那叫臊猪儿的小痞子瞪着一双斗鸡眼,嘻嘻怪笑着望着蔡先同。 蔡先同却是看也不看他,继续拿笔在一张纸上登记着名字,一边笑嘻嘻的道:“还差两个,还有谁要做的?一天赚一个月的工钱啊……” 其中没报上名的几人偷偷的举了一下手,见臊猪儿眼神不善的望将过来,便又忙将举起的手给缩了回去。 “怎么样秀才公,算我一个如何?你不请我,大家都没啥心思帮你干活啊!”臊猪儿的声音便的有些阴冷起来,语带威胁道。 “你,你……” 蔡先同似乎不但没有看见臊猪儿,更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只是指了指那两位刚刚举过手又缩回去的两人,笑道:“就你们俩吧!人够了,我们刚刚来,家里可没有扫帚铲子什么的,你们可得自带啊……大家回去带了东西就赶紧过来吧,今儿我们还等着住进来呢!” “哼,你敢不请我,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来帮你们打扫宅子!” 眼见自己就在蔡先同面前晃悠,但人家就是一副没瞧见自己的模样,臊猪儿火了,扯着破锣一般的嗓子阴测测的道:“居然敢不给我面子?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他可是相国大人身边的红人,就算是府尹大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滚……再不滚我打断你的狗腿!” 臊猪儿的话还没说完,蔡先同两眼一瞪,一记耳光便扇了出去,几颗调皮的牙齿带着丝丝血迹从臊猪儿的嘴里飞了出来,半边脸肿的像是发面馒头一般。 “你,你敢打我?”臊猪儿两眼瞪的斗大,一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打你这样的蠢货,难不成我还的挑日子?” 蔡先同收了纸笔,阴测测的笑道:“你要是还不滚,我不但要打你,我还要狠狠的打你,你信也不信?”说着挽了挽衣袖,似笑非笑的活动了一下巴掌。 臊猪儿顿时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般蹭的向后跳了一步,一手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一边指着蔡先同尖叫道:“你,你给我等着……” 蔡先同哈哈大笑两声,作势欲扑;臊猪儿顿时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周围之人面面相觑,看了看一脸毫不在意的两名秀才,心说这两名秀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啊?打了臊猪儿,居然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别愣着了各位!赶紧回家带了家伙事过来,早点拾掇干净了,领了银子走人啊!”蔡先同哈哈笑道。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互望了一眼,心说自己真是吃窝窝头的操人家吃白面馒头的心;人家自己都不担心,自己担心什么啊?还是拿了扫把过来挣银子要紧……这种一天挣一个月银子的机会,那可是不多! 这么一想,众人顿时像是潮水般的散了,回家拿工具去了。 看着一脸得意的蔡先同,沐言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家伙,能不能动不动就那银子砸人啊?你们蔡家的确是家大业大,可要多你这么几个败家子,多少银子估计也的葬送在你手上!” “去,兄弟我忙着给咱们争面子,你可倒好,一点忙没帮还在心里骂我是败家子!” 蔡先同一脸郁闷的道:“沐言啊沐言,你可是让我蔡先同可是再一次领教了人心的丑恶,世态的炎凉啊……” “……你这话,让我好生内疚”沐言一脸晒然,却是一点愧疚之意都看不到。 第四十九章 一名车夫的发迹史 这简直就不是宅子了,用庄园来形容也不为过;高高的围墙包围着数百间房子,其中除开主宅之外,有分成了三个小宅院,一个后宅院和两个偏院子。 每个小宅院内又各有数十间房,其中花园苗圃,假山楼阁,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占地数亩的鱼塘,其上架起了一座舰桥,盖着凉亭;要是在夏日里在这水面的凉亭之中饮茶消暑,不知道会有多快活。 十余人分成几波,拿着扫帚干的热火朝天;有的在打扫蛛网,有的在清扫房间,有的砸擦拭窗台家具。 这宅子里的家具都不曾运走,估计是太子将这些家私也一起买下来了,当真如前世有些房产广告那样,拎包就可以入住了;看那些家具木质厚重,居然都是上好的红木,看的连蔡先同这个身家巨大的天一商号少东都咋舌不已,心说太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别人干的热火朝天,而沐言和蔡先同则是坐在水面的凉亭里,泡上了一壶好茶,悠然自得的闲聊,很有几分地主老财的感觉。 “哎……”沐言长长的叹着气。 “哎……”蔡先同也在长长的叹气。 沐言愠怒道:“你叹什么气啊?蔡少东?” “你又叹什么气呢?沐大才子!” 蔡先同不甘示弱的道:“这么大的宅子,连这些家私一起,一百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太子眼睛都没眨就送你了,你还想怎样?” “……就因为太子送这么大的宅子我才叹气啊!” 沐言又是轻叹了一声,愁眉不展的道:“太子当真是考虑周全,这么大的宅子都给我置办了,可就不知道免费给我置办几个仆人请仆人都是要花银子的呀!” “……姓沐的。你还能不要脸一些么?” 蔡先同一脸恼怒道:“请几个丫鬟仆妇,能花多少银子?要不你把宅子送我,我自己置办仆从!” “那就算了,这好歹也是太子的一番心意……”沐言嘿嘿笑道:“再说蔡少东家大业大,将来又是要娶皇妹的驸马,岂会在乎这么一点点东西?” “别说了。我恼的就是这个……” 沐言一楞,奇怪道:“能娶公主,做驸马,那可是全天下男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还苦瓜着脸做什么?” “……你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蔡先同涨红了脸,恼怒道:“你倒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左拥右抱不说,还有个女将军在外念想!可我一旦娶了公主,今后想要纳个妾之类的念想。可就彻底的没了呀作为一个男人,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悲哀之事,更何况是我这样的成功男人!” “……还有这等事?那可是真够可怜的!”沐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你的痛我都懂的表情,心说幸好太子没说要让我跟他做亲戚,哈哈。 微风徐来,水面上起了层层波纹,宅子之中的大树枝叶乱响。也许是地广人稀之故,显得异常的萧瑟苍凉。 “你说。以后咱们两人住这么大的宅子,晚上会不会有点阴森森的?”蔡先同明显已经从娶了公主就不能纳妾的哀怨中恢复了过来,挤眉弄眼的问。 沐言白了他一眼道:“可别瞎说,鬼神之道,不信可以,但万万不可不敬!”要放在前世。他对这鬼神之说自然是嗤之以鼻,但魂穿到这里的情况都出现了,想来那鬼神之说恐怕也不全是虚妄,所以慎重的提醒道。 “想不到你还怕鬼……算计人太多,心里有愧是吧?”蔡先同嘿嘿笑道。 沐言白了他一眼。正要说点什么,却见一位请来扫院子的人小跑着过来,一边跑一边挥手,满脸焦急的模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一般。 “有什么事慢慢说,难道是天塌下来了不成?”蔡先同一脸的不悦,心说扫个院子都能吓成这样,那要是上了战场不得没开打就做了逃兵?幸好自己在朝阳和青宁两场血战之中没跟这样的家伙并肩作战! “不好了不好了,臊猪儿儿带人打上门来了……”此事已到深冬,沐言二人有修为在身不惧寒暑;但眼前这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显然是没有修为的人,在这样的时节里居然吓的满头大汗,看来那痞子一样的臊猪儿的确有着不同一般的背景。 “这臊猪儿到底是何许人也,你们都这么怕他?”想到此处,沐言也有些好奇的问。 此人明显对臊猪儿比较了解,现在沐言二人可以算是他的东家,见二人发问,便一五一十的对他们简单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臊猪儿文不成武不就,的确是一个街头的小痞子,问题还是出在他爹身上。 臊猪儿的老爹,大字不识几个,就是一赶车的车夫;但他这个车夫可和一般的车夫不同,因为他是替当朝一品大员,右相赵正卿赶车的! 赵正卿为相二十多年,先前也只是京都的府尹,而从赵正卿是府尹开始,这臊猪儿的老爹就开始为他赶车了,深的当朝右相的信任。 臊猪儿的老爹给赵正卿赶车,其实一个月并没有多少银子;但因为他能够在右相面前说上几句话,却是为他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因此也结实了不少的低级官员甚至是在京都里讨生活的道上之人。 这么些年下来,随着赵正卿的官越做越大,这个普通的车夫居然也攒下了不菲的身家,并积累起了不小的人脉。 臊猪儿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他的大哥却是一把好手,做生意很有几把刷子,凭借臊猪儿他爹在京都的人脉,居然在天子脚下开起了几家规模不小的赌坊,生意很是兴隆。 也因为如此,这个车夫虽然依旧为赵正卿赶车,风雨不悔,但身家却早已不菲;只不过心思已经不在那些银钱之上,而是求个庇护。 赌档这种生意,多少都和道上之人有些瓜葛;从臊猪儿在街面上打混来看,应该是不得他那生意成功的大哥喜欢的,但道上的人肯定会多少给些面子,想来,这也是臊猪儿的底气所在。 第五十章 双拳四手 宅子的大门口聚集了十几名面目狰狞的汉子,短装打扮,看上去彪悍劲儿十足;即便是在大冬天里,他们也高高的挽起了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暗青色刺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无广告弹窗就访问:海量小说网www。lwen2。comc/bng/lstupdte_1。html “吵什么吵?都给我走开!” 蔡先同爆喝一声,缓缓的走出门来,自小就生长在大富之家的那种气度,加上经过生死搏杀历练出来的那种铁血之气,在他的身上交相辉映,兀自令人心折。 “嘿,正主儿出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敢打我们饿虎帮的兄弟,原来是个不入流的小秀才……”在十余名地痞流氓的拱为之下,一名一看就是透明的高大汉子冷声讥讽道。 “嗨,就是你打我,没想到你还有种出来……看看爷们今天怎么收拾你!” 掉了几颗牙,脸肿的像是发面馒头一般的臊猪儿怪叫着冲了上来,试图去揪蔡先同的衣襟;也许是被人恭维的久了,也许是有了这些街面上的混混撑腰,给了他底气,总之他看不出蔡先同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些不凡的气势,作死一般的冲了上来。 蔡先同一出门,便引起了那十几名街面上混混的注意;这些人都是在街头上混生活的,干的就是写逢高捧逢低踩的营生,眼力劲儿远非臊猪儿可比,一眼便看出了蔡先同的不凡,等他们想要先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来探探对方的底,臊猪儿却已经冲了出去,再想拉住却已经晚了。 知道了这臊猪儿的来历,蔡先同下手便再不留情;赵正卿就是他们要对付的人,迟早都要翻脸,主子都要得罪。他更不可能一个车夫的儿子留什么面子。 臊猪儿有些蛮力,但那里会是修为达到了举人巅峰的蔡先同的对手?他只感到眼前一花,脑袋里便开始嗡嗡作响,整个人便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青砖砌成的围墙之上,像是一堆烂泥一般缓缓滑落到墙角。这才杀猪般的哀嚎了起来,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站都站不起来了。 “居然敢打我们饿虎帮的人,你这小秀才当真是活腻味了么?”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饿虎帮可就是在这街面上混饭吃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蔡先同一巴掌将臊猪儿抽飞了出去,这简直就是打脸了。 要是不将这个场子找回来,饿虎帮以后估计也就不用在这北城里混了。 随着当先之人的爆喝,十余名饿虎帮的青皮们齐齐怒吼了起来。纷纷从腰间摸出了明晃晃的尖刀,恶狠狠的望着蔡先同,像是十几中随时准备冲上去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但这些人模样虽然凶狠,可到底没有人敢当先冲上去。 无他,墙角的臊猪儿还在哪儿哭爹喊娘的哀嚎呢,他们可不想变的跟他一样,直觉告诉他们,这秀才的修为不低。远远不是他们这些街头流氓所能够对付的了的。 “先同,干嘛出手那么重啊!” 沐言似笑非笑的从宅子里跨了出来。话里似乎在责怪蔡先同,但嘴角的那丝笑意,哪有半点责怪的迹象? “今儿刚进门,便有野狗上门狂吠,你说气人不气人?本来好好的心情,就这么給搅合了!”蔡先同对沐言的话笑着应道:“这种小青皮。打了也就打了,难道还用挑日子不成?” 沐言呵呵笑道:“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得咬回来不成?就算没沾一嘴毛,也失了身份不是?” 二人这一唱一和,将臊猪儿和一干青皮比作是狗。引起周围人群的一阵阵哄笑声;估计大家都被这些地痞给欺负的狠了,此刻见他们吃瘪,心里头简直是说不出的高兴和痛快。 周围的百姓们都听懂了,这些地痞怎么可能没听懂?但他们一看眼前这两名身着秀才衫,面对着十几把匕首依旧谈笑风生的家伙,楞是不敢上前拼命,一股气憋在心里头,十几人的脸色硬生生被憋成了红脸关公的模样。 “你们是饿虎帮还是饿狗帮啊?想找揍就赶紧上,我们可没什么功夫跟你们这儿废话!”见这些地痞有息事宁人的迹象,蔡先同的语气更显尖酸刻薄,大叫着挖苦了起来。 “伶牙俐齿,我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们的刀子硬!”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十几名饿虎帮的汉子脸上也挂不住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要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认怂,那可真成饿狗帮了! 因此,虽然明知道这两个身着秀才衫的年轻人不好惹,但这群地痞的头头依旧是厉喝一声,当先冲了过来,手中的匕首带着一道闪电般的刀芒,狠狠的刺向了沐言的心窝;而剩下的十余人也是齐齐发了声喊,齐齐向着蔡先同围了过去,手中的匕首不要钱般向着他扎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饿虎帮的头目多少是有些心眼的;先前蔡先同一巴掌将臊猪儿抽飞,他自己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看见,知道对方是个高手,不好惹。 而后面出来的沐言没出过手,虽然不知道这秀才有没有修为在身,但也要比去找一个自己明显不是对手的人的麻烦;抱着捡软柿子捏的心思,这头头便是向沐言出手了。 刀法狠辣,一出手便是要命的位置,看来这饿虎帮的头目手里应该有过人命,从他这一出手便能够看出来。 周围的人群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眼见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汉子手持匕首向两名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杀了过去,之中有人害怕的捂住了眼睛,不想去看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惨烈场面。 即便连被二人雇来的十个打扫宅子的人,都是一脸不忍去看的模样;更有几人心中一阵叹息,心说看来今儿这五两银子的工钱怕是没人付账了。 海量小说网最近更新:www。hiling。c 秀才公的修为虽不弱,但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地痞手中还有白晃晃的刀子,跟他们斗那不是找死吗? 第五十一章 立威 但事情却是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更超出了那地痞头目的预料,他可没想到自己如意算盘打的当当直响,最后却会一脚踹在了铁板上。 无广告弹窗就访问:海量小说网 面对那把剜心刺来的匕首,沐言冷哼一声,拳头之上耀气了一团金色的才气光芒;整个拳头看上去黄金铸就的一般,下一刻便像是雷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那头目刺来的匕首狠狠的轰击了过去! 见沐言的拳居然对着自己的匕首尖轰了过来,饿虎帮头目的心不但没有觉得丝毫高兴,反而心下大寒! 俗话说的好,没有三两三,哪里敢上梁山啊?这看似不起眼的年轻秀才居然敢用拳头轰击自己扎过去的匕首便足以说明一点,那就是这年轻人绝不简单! 心里这般想着,但要躲却是来不及了!因为沐言的那一拳,实在是太快了! 沐言的拳锋狠狠的砸中了那匕首,然后猛的一拧! 地痞头目双眼猛的瞪大,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匕首在这一刹那间变成了疯狂旋转的黑洞一般,剧烈的旋转了起来!即便是他想要撒手,都却是来不及了。 疯狂的旋转之力,在一刹那间便将那痞子头目的整条胳膊之中的骨骼给绞的粉碎,整条胳膊像是被拧谁的床单一样,死死的向着一边酒菜,下一刻便直接从肩膀部位和躯体分离了开来,像是一堆烂肉一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条胳膊齐根而断,血水像是喷泉一般噗嗤噗嗤的向外喷出老高!那头目此刻才回过神来,呆了一呆之后杀猪般的惨嚎? 儒道纵横 第 65 部分阅读 一条胳膊齐根而断,血水像是喷泉一般噗嗤噗嗤的向外喷出老高!那头目此刻才回过神来,呆了一呆之后杀猪般的惨嚎了起来。 而蔡先同那边,体外早已放出了一个无形的光罩,十余名地痞流氓手持短刀向着他猛戳,却是被一层无形的阻隔隔住。半分也没能扎到蔡先同的身上。 蔡先同哈哈大笑,身形一震,顿时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进了十余名青皮群中,一双腿闪电一般连环踢出,招招命中一名青皮的膝盖骨! 清脆的骨裂声四起,嗷嗷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交手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十余名地痞流氓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臊猪儿此刻也顾不上嚎了,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得罪了这样的煞星?要是自己的大哥知道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伤了这么多饿虎帮的兄弟,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周围的人也呆了,他们可没想到这两名秀才居然轻而易举的便将十几名成天逞强斗狠的饿虎帮痞子给打倒了,一个个的嘴巴张的老大,嘴里都能塞下几颗鸡蛋一般。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几名京都府衙门的捕快小跑着过来。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沐言和蔡先同对望一眼,心说看了半天的热闹,你们终于肯来了么? “各位差大哥,这两名秀才仗势欺人;我们替他们打扫院子,说好了五两银子一天,但干完活他们不想给钱,还将我们打成这样差大哥,你们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那断了一条胳膊的青皮头目好容易止住了喷涌的鲜血。此刻见了几位官差,顿时哭号的扑了过去。当真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哼,分明是你们上门来胡搅蛮缠,居然还敢拿出匕首来伤人!不给你们一点教训,这天底下可还有王法?”蔡先同厉声喝道。 “都不要吵!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捕快之中。一名三十对岁,面皮白净目光阴冷的捕快走了过来,冷冷的望了沐言和蔡先同二人一眼,寒声道:“二位秀才公好狠的手段!这些人要么胳膊废了,要么腿废了你们可曾想过。他们家中也有妻儿老母等着他们供养,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呵呵,他们有家人,难道我们就没有家人?他们先拿着匕首伤我二人性命,给他们留着一条狗命就已经很是便宜了他们!”沐言死死的盯着这捕快头目,声音冷的像冰一般。 “差大哥冤枉啊……” 不光上那痞子头目,所有的青皮们都大声喊冤,一脸悲愤的说道:“这二人不给我们工钱,还仗着惊人的武力对我们大打出手!我们拿着匕首出来,纯粹是为了自卫,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人啊官差大哥……” “是啊是啊,我们根本就没想过要伤人!这两名秀才却是下手狠毒,不但断了我们的胳膊,这么多人的膝盖骨都已经粉碎,下半辈子可都完了他们伤人之事,这些街坊们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可以作证啊!”臊猪儿也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抱着那官差头目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起来。 那官差头目的眼底闪过一丝憎恶之色,却又恰到好处的掩饰的一干二净,冷声对沐言二人道:“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二人行凶,而且这么多伤者都明明白白的躺在你们的面前!怎么,两位秀才公还想要狡辩吗?” “哈哈哈,任意颠倒是非黑白,有你这样的捕快,真是朝廷的耻辱!”蔡先同气急败坏,指着那捕快头目的鼻子骂道。 “大胆秀才,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不说,现在还敢辱骂官差,简直是罪不可赎!” 那捕快头目双眼一瞪,厉吼道:“弟兄们,将这二人给我扒了秀才服,拷回衙门听从府尹大人发落!” “是……” 一干捕快顿时齐齐爆喝一声,伸手便向沐言和蔡先同的肩头抓了过来。 人群之中发出阵阵惋惜之声,心说这饿虎帮之所以能成长壮大到在北城横行的地步,根本就是因为和官府勾结一气,这两名秀才初来乍,年轻气盛,现在得罪了饿虎帮;要是被拉进了衙门,就算不死,估计也得脱上几层皮。 臊猪儿更是一脸狞笑的望着沐言和蔡先同冷笑不已,心说你们居然敢打我?进了大牢你们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哈哈哈……难怪你们敢来我家门口捣乱,原来背后有官府替你们撑腰!” 沐言哈哈大笑,胳膊猛的一挥;七八名捕快抓过来的双手顿时像是被钢筋狠狠的砸中了一般,嗷嗷叫着垂下了双臂,很明显在这一击之下,那些捕快的双臂便被他直接打断。 臊猪儿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后退,他可万万没有想到,这貌不惊人的秀才居然连官府的人都敢打。 那名捕快头目原本阴冷的脸上顿时吓的惨白,猛的向后跳了一步,唰的一声拔刀在手,颤抖着指着沐言道:“你好大胆子,居然敢袭击官差,难道你想造反吗?” “哼,就凭你这样的狗东西也敢代表官差?”沐言冷哼一声,欺身而进。 那捕快头目只感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长刀便已经到了沐言的手里,双颊之上火辣辣般的疼,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一张嘴却是满口的血水混着牙齿吐了一地。 “你不是想要抓我回府衙吗?来啊,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来拿!”沐言双目圆瞪,眼神像是刀子一般逼视着那名捕快头目,一步一步的逼近了过去。 此刻那捕快头目哪里还有先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他们一边怪叫着一边连连后退,但太过害怕之下脚底拌蒜,一下子跌倒在地,只能连滚带爬的向后退,看上去像是野狗一般,好不狼狈。 “哼……” 沐言冷哼一声,单臂一震;手中那柄从捕快头目手里夺过来的长刀顿时像是一道长虹一般飞出,闪电般的越过了那捕快头目的头顶,叮的一声狠狠的扎进了青石地面之中。 “啊……” 那捕快头目只吓的怪叫一声,双股之中一阵温热;一股骚臭之气在空气之中弥漫了开来,这飞出的一刀居然直接将这名捕快头目吓的大小便失禁,拉的满裤裆都是。 围观的人们见惯了这些捕快在普通百姓之前耀武扬威的模样,此刻见他们如此丑态,不由心生鄙夷,纷纷的捂着了鼻子。 “就你们这种废物,除了乒善良百姓之外,你们还会做什么?” 沐言一步上前,一脚便踩在那名捕快的头上,单腿微微一用力,那捕快头目便感觉到自己的头骨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轻鸣,只吓的哭爹喊娘:“秀才公饶命,饶命啊……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从没想过要找你们的麻烦,求求你饶了我们一条小命吧!” “哼,杀你们这种杂碎,简直就是脏了我自己的手!” 沐言嘿嘿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不过你们想要抓我们,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不不,小人知错了,万万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啊……‘那捕快头目哭的嗓子都哑了。 海量小说网最新入库:www。lwen2。com/bng/postdte_1。html “不行,这件是必须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家的府尹大人过来,在乡亲街坊的面将此事调查清楚,还我二人青白!”沐言嘿嘿冷笑道:“要是你敢不来,你脖子上的脑袋我会随时来取!” 第五十二章 府尹 等到沐言的话一说完,那些捕快连滚带爬的跑掉了,跑出老远才回过头来冲沐言二人大喊:“小子,你给我等着!” 无广告弹窗请访问: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原本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是个个缩头缩脚的跑掉了,作证?他们既不想得罪沐言二人,更不敢得罪饿虎帮的人,不跑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原本喧闹的像是菜市场一般的大宅子门口,就只剩下了沐言蔡先同还有那些被踢碎了膝盖,嗷嗷嚎叫的痞子们,以及拿着扫把等东西四下张望的,被请来打扫宅子的人们。 “哥儿几个倒是快点啊,天色可是不早了活要是没干完,我可是不付银子啊!”蔡先同望着几人嘿嘿一笑,笑容干净灿烂,自觉得无比阳光。 那十人却像是兔子看见了饿狼一般,噼里啪啦的冲进宅子里继续打扫了起来;刚刚沐言二人的手段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要是让这二位大爷不满意,他们可是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臊猪儿缩头缩脑的靠在墙角里,一边往大街的方向蹭,一边在心里求遍了漫天的神佛,希望那两位出手狠辣无情的煞星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 “臊猪儿,你要是再敢往大街的方向挪动一下屁股,我就把你的屁股给切下来,你信不信?”蔡先同冷笑这开声。 臊猪儿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来,苦兮兮的道:“二位秀才公,臊猪儿有眼不识泰山,求两位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十余个被蔡先同踢断了胳膊的痞子抱着腿嚎哭声震天,吵的耳根不得清净。 “聒噪!,你们谁敢再嚎一声。我就把你们的舌头给割下来!” 沐言冷哼一声,怒道:“你们这种人,平时欺负普通老百姓可是从不手软,今儿废了你们的腿,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去欺负人!等着吧,今儿第一天来新家。看来会有不少人来贺我们的乔迁之喜啊!” 那些痞子闻言顿时嚎声一敛,他们此刻是毫不怀疑沐言说出割舌头这话只是说说的,现在他们可算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心说怎么会听从臊猪儿的唆使,来找这么两个煞星的麻烦?这废了一条腿,以后还怎么混啊? 蔡先同哈哈一笑:“对啊,今儿看来咱们可得好好玩一玩了!” 远处的街面上,近百名捕快手执长刀,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刀子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大门口的沐言和蔡先同二人。 在这些捕快的前头,先前那几名受了伤的捕快,正小跑着跟在一辆四驾马车之前,对着车内的官员说着些什么。 “看来是府尹大人到了呀!” 蔡先同望着那一大队走来的捕快们嘿嘿笑道:“沐言,你说咱们需不需要扫榻相迎啊?” “你扫榻相迎吧,我就免了!” 沐言冷冷的凝望着那些捕快,心说没想到今天居然歪打正着,一下子便捅在了马蜂窝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将后面的大老虎引出来? 不过现在自己就自己和蔡先同二人在京都。一切都没筹划齐全,要是所有的力量一起爆发出来。怕是有些扛不住啊! 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无论怎样,也要先跟他们斗上一斗再说!这府尹大人还有一个月便要告老还乡,想来应该也不想闹大才对! 说话间,那群捕快便已经到了近前。将宅子之前的街道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一身青黑色的官衣,手也握在了刀柄之上,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官轿停了下来,一名须发花白的官员缓缓从车上下来,面沉如水的缓步向沐言二人走了过来。 “路大人。就是这两名无法无天的秀才打伤了这些无辜的民众,更是胆敢拒捕抗法,还打断了下官的胳膊,你可要替下官做主啊!”那捕快的头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一边用那条剩余的手臂向沐言二人指指点点,满眼都是怨毒之色。 沐言和蔡先同也不说话,只是不亢不卑的望着那群捕快以及这府尹路学长,他的名字太子介绍京都各方势力之时已经和二人详细交代过了。 京都府尹路学长望着眼前的两名秀才,都差不多二十来岁的年纪,身材模样都算的上是人中龙凤,最难能可贵的是二人那天塌不惊的气度,让他不由得暗暗有些心折。 自己手下的捕快,勾结饿虎帮之事,路学长哪里会不知道?可他自己年岁已大,再过一个月便能告老还乡,哪里还愿意再在这些事情里去继续纠缠? 暗暗在心中打定主意,路学长轻叹一声,上前几步冷声轻喝道:“我乃是京都府尹路学长,二位秀才是何方人士,身居何职,速速报上名来!” “南郡沐言,南郡蔡先同……”沐言二人微微拱生行礼。 二人刚刚一报上自己的名字,周围的那些捕快们顿时齐齐脸色一白,暗道这回真是一头撞到了铁板之上了! 即便是臊猪儿等一干痞子,心中也是暗暗叫苦,心说今儿出门明明拜了关二爷的呀,怎么回碰上这么两号人物呢! 沐言在朝阳城的事迹,可谓家喻户晓,才名更是名满天下;而最近又在青宁关前大出风头,蔡先同更是在金营一战之后,由于天一商号的故意宣传,也是风头正劲。 人家面对近乎于圣人的金国大将都力战不退,将之重伤,自己这些人却敢找他们的麻烦,那不是肥猪往屠夫家跑,找死的事情么? 想到此处,那些痞子以及几名捕快想死的心都有了。 路学长闻言也是心头一惊,暗道一声可恨,眼看这就要到头了,却给我来这么一档子事情,不是要老夫的命么?这两人虽是顶这秀才的名头,但真要论修为才学,就算是位居士大夫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更何况,这两位都是当今太子面前的红人,最可怕的是这沐言,那可是连二皇子和晋王都敢送进牢房里的人,自己哪儿能惹得起他们呀? 海量小说网最新入库《 href=〃www。lwen2。com/bng/postdte_1。html〃 trget=〃_blnk〃》www。lwen2。com/bng/postdte_1。html 想到此处,路学长的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几名惹事的捕快,恨不得用目光直接将他们当场杀死。 第五十三章 见风使舵 路学长闻言也是心头一惊,暗道一声可恨,眼看这就要到头了,却给我来这么一档子事情,不是要老夫的命么?这两人虽是顶这秀才的名头,但真要论修为才学,就算是位居士大夫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无广告弹窗请访问: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更何况,这两位都是当今太子面前的红人,最可怕的是这沐言,那可是连二皇子和晋王都敢送进牢房里的人,自己哪儿能惹得起他们呀? 想到此处,路学长的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几名惹事的捕快,恨不得用目光直接将他们当场杀死。 这些念头,在路学长心里犹如电转,脸上却是不露声色,上前一步高声道:“原来是沐秀才和蔡秀才!二位秀才在朝阳城和青宁关前壮举,我路学长钦佩不已,二位秀才忠君爱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扶危墙于即倒,实乃我辈儒生之楷模也……” “府尹大人你过奖了!我们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沐言呵呵笑道。 蔡先同也是如此这般,但脸上的笑差不多已经成了一朵花,那模样,要多淫荡有多淫荡,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两位秀才,听我的这般不成器的手下刚才讲,他们你这边似乎发生了误会?”路学长看也不看沐言二人身后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痞子,笑意盈盈的问。 这是想跟我私了的模样啊? 沐言心神一转,呵呵笑道:“是不是误会,这可要劳烦大人你明察了!现在晚生也算是嫌犯,这等身关自己只事,岂能自说自话?” “哼,今天我们刚刚搬到此处。想请些人替我们打扫宅院;可身后的这群痞子非得让我们请他们工作不可!我们不从便欲持刀伤人,幸亏是遇到我和沐言,要是普通百姓,说不得便要名丧当场” 蔡先同一脸气愤的说道:“最可恨的还是这几名捕快,和这些痞子勾结一气,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我们回衙门!我们实在是气不过便只能反击……” “果然是误会啊。误会……”路学长一脸痛心疾首的叫道。 “大人!此事纵使衙门的捕快有错,但他们二人出手伤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并重伤官差,此事万万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路学长准备由误会引申开来,为这次的冲突定下一个基调,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一名皂衣捕头上前两步躬身一礼道:“大人,无论如何。殴打官差都是等同于造反的大罪,万万不可就这么算了!依属下之见,还是先请沐秀才和蔡秀才回衙门,问个清清楚楚再做定论!” “张捕头,你……”路学长一脸的气愤,指着这名捕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捕头又是一拱手,道:“张浩食君俸禄,自该为我君主分忧!此事事关朝廷的颜面。还望大人三思!” “原来是张捕头,幸会啊幸会!” 沐言双眸微缩犹如针尖。冷冷的盯着张浩笑道:“瞧张捕头这意思,是要拿我们回衙门,兴师问罪了啊” “二位秀才于帝国有大功,但功是功,过是过!”张浩冷冷说道:“两位秀才都是有身份的人,还是自己跟我们回衙门一趟吧?要不然闹起来。大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 “哈哈哈哈……早听说京都的捕快和饿虎帮勾结一气,致使京城里民怨沸腾!我本来不相信,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蔡先同嘿嘿冷笑着说道。 张浩脸色一寒,低吼道:“蔡秀才,没证没据你可千万别乱说!而你们打伤百姓。伤我衙门兄弟却是人证物证俱在,怎么?难道你们还想再当着本捕头和府尹大人的面,暴力抗法不成?” “啪……”的一声脆响,张浩楞一一愣,这才感觉脸颊之上开始火辣辣的疼。 “没证没据?你们纵容这些痞子在我们家门口捣乱,这些捕快不问青红皂白便来抓我们二人,这便是山一般的铁证!本想容你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却非要现在跳出来捣乱,那我也只好现在就对你不客气了”沐言微微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嘿嘿冷笑道。 “大胆狂徒,你居然敢当街殴打本捕头?” 张浩此刻才算反应过来,顿时厉吼一声,唰的一声拔出了官刀,斜指着沐言道:“你二人还不快跪地束手就擒,别怪本捕头的的刀不长眼……” 但张浩的话尚未说完,便感觉眼前一花,脸上又狠狠的挨了一记,这一下可比先前重的多了,整个脑袋像是被铁板抽中了一般,双眼金星直冒,几颗调皮的牙齿更是和着血水飞了出去。 那数百名捕快见自家的捕头被人像是野狗一般的暴打,顿时双血红的想要往上冲,但沐言和蔡先同的威名实在太盛,他们心头犹豫不已,想冲却又有些不敢。 “都别动!这张浩勾结饿虎帮之事老夫已经调查很久了,你们之中的很多人都牵涉其中,今天谁敢冲出来,本官就办谁!” 沐言和蔡先同力斗大儒巅峰金国大将完颜金康的威名不但给了这些捕快,也镇住了即将告老还乡的府尹路学长,让他当机立断在此时靠向了沐言二人这一边。 他的仕途已经到了头,无所谓站在太子或者二皇子谁这一边;但眼前的情况一旦失控,路学长非常清楚,自己最后一个月的仕途说不定比先前几十年都要凶险,当下出声约束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捕快,吩咐几人上去将那些痞子用链子拷好再说。 “居然敢来拿我?你活的不赖烦了吗?” 沐言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抽将过去,只将捕头张浩的满嘴牙打的漫天飞舞,手中的官刀更是早就落在了地上,整张脸完全变成了猪头。 “当官不为民做主,你当的什么官,狗官吗?”沐言一脚将张浩踹翻在地,狠狠的将他的脑袋踩在青石地面之上,恶狠狠的说道:“想必你也是儒修出身,却只知道乒良民百姓,你他妈也算个官?” “有种你杀了我!”张浩满脸是血,想到自己不但被人像是野狗一般的暴打,更是被人如此屈辱的踩在地上,顿时疯狂的咆哮了起来。 “杀你,杀你都脏了我的手!” 沐言嘿嘿冷笑道:“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你们看看,贪官污吏该有什么下场!” 说着,沐言低吼一声,一脚将张浩的腿跺的粉碎!清晰的骨裂之声响起,张浩抱着腿撕心裂肺般的惨嚎了起来。 “沐秀才,无论张捕头犯下了什么罪名,你都无权在没有确凿证据之下滥用私刑!”一名捕快强忍着那心头发寒的恐惧之感,愤怒的对着沐言颤声喊道。 “哼,别说打断他的狗腿,就算是现在直接将他斩杀,也没有人敢对我二人说半句不对!” 蔡先同冷喝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名令牌高高举起道:“此乃陛下御赐的天下行走令牌,上斩贪官污吏,下斩鸡鸣狗盗之徒,可以事后再向陛下禀报,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 令牌一出,府尹路学长站的毕竟很近,看的真真切切,当先跪了下来,口中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捕快见状,知道这肯定是见令如见陛下的御赐令牌,也齐齐跪倒一片,口中高呼万岁。 即便那被锁住的几名痞子,此刻一边跪倒,一边高呼万岁,心头却如死灰一般,恨恨的望着臊猪儿,暗道这次真被这混蛋给害惨了。 “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挨打了吗?” 沐言一把揪住满脸是血,疼的鬼哭狼嚎一般的张浩,嘿嘿冷笑道:“敲诈勒索居然敲诈到了钦差的身上,而且还敢不知死活的凑上来,想要将我等二人拿回衙门?像你这种既不识时务,又不懂得见风使舵之人,死了都没人会可怜你!” 这话落入路学长的耳朵里,不禁老脸一红,心说自己倒算是识时务之人,可为何感到这么羞臊呢? 沐言将张浩丢在一旁,便看也不去看他一眼,冷冷的望着路学长道:“路大人,此事你觉得该如何收场?” 路学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谄笑着凑到沐言的身前道:“钦差大人,依旧你之见,觉得该如何处置?” 这路学长不愧人老成精,说话是滴水不漏,生怕沐言和蔡先同乘机找他的麻烦。 “这张浩勾结饿虎帮,大肆敛财,乒百姓,此事必须彻查,给天子脚下的百姓们一个交代!”沐言冷声说道。 路学长脸色一白,压低声音道:“此事肯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我怀疑手下的捕快们在这件事情之中牵扯甚多,要是真的彻底查下去,估计可用的人手便会大大的不足啊……” “此事必须办的好,办的漂亮!衙门里的兄弟,大多是受到了这张浩的蒙蔽,我想他们都是无心之失!先前的错误,我们便不必追究!不过今后胆敢有任何人再牵涉到民间帮派的势力斗争之中,一经落实,必将严惩不待!”沐言的话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的落入了那些捕快的耳朵之中。 海量小说网最近更新《 href=〃www。lwen2。com/bng/lstupdte_1。html〃 trget=〃_blnk〃》www。lwen2。com/bng/lstupdte_1。html 原本有些人心惶惶的捕快们顿时脸色大喜,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第五十四章 叙旧 事情的解决,顺利的出乎意料,但这也在沐言的计划之中,毕竟,郡守路学长即将离任,没有必要得罪任何人,也害怕得罪任何人。 无广告弹窗请访问:海量小说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唯一不害怕的,就是得罪几个捕快喝偏居一隅的饿虎帮。 路学长带着捕快和臊猪儿等一干痞子离开了,沐言和蔡先同二人相视一笑,他们并没有去关心路学长或者他手下的那帮捕快会不会认真去办这件事情。 饿虎帮能够在京都里坐大,至少也有方任之过,真要追究起来那一步是一件小事情,衙门内的大小官吏更是多少都会牵涉其中,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他们二人那也是不可能相信的!现在沐言二人亮出了天下行走的身份,并答应不去追究今天没跳出来的人的罪过,无论是路学长和那些官吏和捕快想要将自己从里头摘出来,必定会对饿虎帮进行全力打击,估计有一大帮人会倒霉。 二人哈哈大笑着回到宅院之中,现在立威已经做了,想来一般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他们的麻烦,否则便要做好面对二人雷霆手段的准备,毕竟那些以后注定残废的捕快都给这些人竖立了榜样。 “怕就怕,饿虎帮中一些狗急跳墙的人,会找你们家商号的麻烦啊……”沐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蔡先同道。 蔡先同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冷声道:“要是他们真敢动我的家人,就一定要做好死全家的准备!我们蔡家是生意人,但这些生意也都是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沐言默默的点了点头,笑道:“最好还是小心些才好,我们现在在京都人单势孤;要建立我们的势力范围。不得不等年后肖让和王老六上任之后,形势才能完全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些的好!” “那成,我们家跟城防军那边有些关系,我先去安排一下,不过就是多费些银子的事情!饿虎帮的人最好安分。要是不安分我一定会打到他们看不到新年的太阳!”蔡先同的声音有些发寒,经过两次生死搏杀之后的他,明显已经不是当初在鲲鹏学院门外,被一干老油条嘲笑,都脸红的抬不起头来的那个少年了,此刻的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铁骨铮铮,可以扛起家族责任的男子汉了。 蔡先同走后不久,几名清扫宅院的男人讪笑着走了过来道:“东家,都已经清扫完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沐言知道人家这是问自己要工钱呢,便呵呵笑了一笑,掏出几锭银子来分给他们,让他们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显的了无生气的宅子,沐言无奈的笑了一笑,心说这么大的宅子,住起来的确是很气派。但那又怎样?人生下来,求的不过是睡三尺宽。吃不过几斗米而已,要的多,都是因为贪心作祟而已。 可天底下的事情,就算自己不贪,不占,也会有人逼着你去贪。去占!很多时候,独善其身只是嘴美丽的肥皂泡,很容易便被戳破了! 心里感慨一番,门口却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沐言微微一皱眉,心说自己在京都无亲无故。先同也刚刚走,断断不至于这么早回来,还能有谁找自己呢? 打开门一看,沐言不禁有些呆了。 柳飘飘站在门口,看上去清瘦了不少,碎花的长裙像是架在没有灵魂的躯壳之上,有些发飘;柳员外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瞪着沐言,看着这原本可能有自己一份的巨大的宅子,最终无力的轻叹了口气,默默的垂下了头。 “原来是赵夫人,经年不见,清减多了……”沐言微微一笑道。 柳飘飘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干笑道:“赵夫人?我的丈夫可是被你亲手杀死的,难道你就这么健忘么?我柳飘飘,现在不过是一名寡妇而已……” “我记得几年前就曾经说过,善有善报,你们做过的恶,就该承担恶果!” 沐言的声音冰冷,他丝毫不为杀死赵鲜而对柳飘飘有半点内疚:“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找上我,我可从未招惹过你们!当年我离开培元镇前往南郡,为的本就是不再和你们柳家还有赵鲜扯上任何瓜葛……” “在落霞山之时,我可是遇到了一伙强人想要我的小命,差一点就命丧黄泉!赵夫人,你可别告诉我此事你一点都不知情,一点都与你无关!”沐言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我柳飘飘可真是有眼无珠,挑了一个废物,却放过了真正的宝物!” 柳飘飘扶着门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见到我现在的惨状,你一定很开心,很快活吧?觉得很解气是不是?” “赵夫人,你错了!” 沐言看着她,声音淡淡的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将你,或者是赵鲜当做过对手!对于我来说,那真的很幼稚或者可以这么说吧,你绝对不会为踩死一只曾经咬过你一口的蚂蚁而感到开心快活,因为你们从来都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你说呢?” “是吗?可我听着这话,好像是在挖苦我啊……” 柳飘飘吸了吸鼻子,噗嗤笑道:“如果你一直没在乎过,那为什么要挖苦我?这真的好奇怪呢……” 无谓的口角之争,让沐言觉得很没有意思;他深吸了口气,冷冷的说道:“赵夫人,你来找我可有要事?我刚刚到,又这么大一个宅子,真的,很忙!而且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旧可以叙……” “沐言啊,你可真是一个薄情的人呢!” 柳飘飘轻叹了一口气,透过沐言身后的门缝,向那庄园一般的宅子内看了过去,抿嘴轻笑道:“我都到了你的家门口,难道你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无论怎样,当初咱们可是有过婚约的呢!” 海量小说网分类地图《 href=〃www。lwen2。com/mp/5。html〃 trget=〃_blnk〃》www。lwen2。com/mp/5。html “对不起,这座宅子的女主人很快就会来!在这之前,我也没有请仆人的打算……”沐言的声音很冷,冷的连柳飘飘和柳员外的脸都变成了青黑之色。 第五十五章 柳飘飘的遭遇 “姓沐的,你别欺人太甚!”柳员外那肥胖的身躯因为受到的屈辱而微微有些颤抖,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曾经自己随便都能踩死的蚂蚁,现在却像是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一般的矗立在自己的面前,让他有种透不气来的感觉。 “我是的,只是事实而已,要真说欺人太甚我就算欺你了你又能耐我何?” 沐言的眼神冷的像刀一般,死死的盯着柳员外,寒声道:“也许你忘记了,但我可没忘!当初在培元镇的老宅里,你是如何欺负我和马叔,那些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绝不允许它再次发生!如果你想要挑战我的底线,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这门口上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想已经有人告诉你们了,不需要我用特别的言语来证明我的狠辣不只是在嘴上了吧?” 柳员外的身形猛的颤抖了一下,他听到了赵正卿说过那些人的惨状,他想着,自己要是也被人断了胳膊或者腿,自己也许会用死来寻求解脱。 柳飘飘望着这个曾经无比蔑视,现在却只能仰望的男子,心里像是打碎了一只五味瓶一般的难受,声音低低的问:“假如,假如我们能重来一次,你觉得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吗?”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假如!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重头再来!” 沐言咧嘴一笑道:“在说了,你也不是那种能同甘共苦的女人,你想要的太多太多,但那只是你的欲望在驱使你,你的能力却又无法驾驭这就是你成为现在的你的原因所在……我怀疑,直到现在你都从来没有看清过你自己!” “……也许。我今天不该来!”柳飘飘的声音转冷,沐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刀一样插进她的心里,将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割的血淋淋的。 “你本来就不该来,但你却不得不来,因为有人逼着你来……” 沐言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望向不远处的街角,道:“没有了赵鲜的庇护,你们对赵家来说便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在京都里过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赵夫人现在唯一还拥有的,恐怕也只剩下那张还算说得过去的皮囊了……” “你……” 这话一说出口,柳飘飘的身形猛震,一巴掌便向沐言的脸扇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扇我的动作。我有能力让朝廷诛你九族!” 沐言一把捏住了柳飘飘的手腕,像是饿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那张俏脸,恶狠狠的说道:“记住,你只是你柳飘飘,而我沐言,现在是朝廷的天下行走,是钦差!你敢动我一根头发,都是在打朝廷的脸。这后果,你觉得你承担的起吗?” 柳飘飘的脸已经变成了青黑之色。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沐言一松开她的手臂,她便像是被抽去了脊梁一般的向后摔倒。 “飘飘……” 柳员外颤声尖叫这扑了过来,一把将向后倒的柳飘飘扶住,愤怒之极的对沐言低吼:“你,你太毒了……” “非要自取其辱,你们又能怪的了谁?” 沐言笑了一笑。道:“可能你忘记了,当初你打了马叔一巴掌,他磕破了头,这个仇,我一直都没忘不过马叔过几天便会到京都来。也许他自己来找你们报也说不定!” 柳员外父女二人浑身颤抖着,抖抖索索的向马车走去,他们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多待哪怕一秒钟。 “还记得柳青吗?那个被你吊起来当狗一样打的男孩子?” 沐言提高了 儒道纵横 第 66 部分阅读 柳员外父女二人浑身颤抖着,抖抖索索的向马车走去,他们不想再在这个人面前多待哪怕一秒钟。 “还记得柳青吗?那个被你吊起来当狗一样打的男孩子?” 沐言提高了音量,以便二人听的更加清楚一些:“他现在可不得了啦,在我的算学堂做首席教习,月钱五十两外加各种福利,还喜欢上了一位漂亮的小姑娘赵夫人,如果当初你没嫁给赵鲜,而是嫁给柳青,或许你都要比现在幸福的多……” 柳飘飘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了柳员外的怀里。 “飘飘……”柳员外在凄厉的大吼,心中的悲痛无以复加;回头想去找那个言语恶毒的身影,去发先宅子的门已经无声的关上,人也没有了踪迹。 抱着柳飘飘拐过街角,是一辆巨大的马车,车夫已经掀开门帘帮忙将柳飘飘放到了车上;一脸慈悲的赵正卿坐在车里为柳飘飘把了一下脉,看也没看柳员外一眼道:“只是急怒攻心晕过去了而已,不碍事的……” 车夫在车头上响了一下马鞭;马蹄声便得得的响起,缓缓的驰过长街,他的眼圈通红,眼神怨毒的望了望那巨大的宅子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将柳飘飘父女送到家,马车并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便离开了。 这马车选的路比较僻静,经常大段路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影,唯有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轱缓缓转动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着。 “这小子,狠啊……” 赵正卿在车厢里轻叹着道:“面对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可以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即便是我年轻的时候,都做不到……” 车夫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赵正卿更多的只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想听自己的意见,更别说发表什么自己的看法。 “臊猪儿的事情,我会打声招呼的,应该能赶的上回家和你们一起吃晚饭……” “多谢大人!”车夫忙拱了拱身子,算是回礼,他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所以在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恩……不过饿虎帮是该整顿下啦,这里毕竟是京都,是天子脚下!”赵正卿又道。 “我会让我家老大最近注意管教一下自己的手下!” 车夫又是拱了拱身子,然后道:“赌坊的生意不错,几间楼的生意也很好,大人的那份,你需要的话就说一声,我随时给你准备着!”车夫道。 “你办事,我很放心……” 赵正卿笑了笑道:“一直都觉得你跟着我实在是太屈才了,虽然是些小本生意,但能经营的有声有色,很不容易啊!” “这都是大家给大人你的面子!” 车夫难得被夸奖一回,木然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真正赚钱的是天一商号等这些大商号,南方的荔枝几文钱一斤,可到了京都,足足一钱银子一斤不说,味道也远远不如在南方吃到的新鲜” “呵呵,等着吧!” 赵正卿笑了笑道:“等这件事情一结束,无论是天一商号还是别的商号,都会有我姓赵的一份,到时候你就专门去做生意,也不让你白跟了我这么些年头……” “多谢老爷!”车夫谢了一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 宅院内,沐言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心里却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大大出了口恶气的喜悦之色,反而有些郁结难解。 赵正卿此人,果然是个老狐狸,难怪能一步步爬到相国这个位置! 沐言心头暗暗的想到,居然会安排柳飘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是想试验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对此女余情未了吗? “哼哼,你想有个底牌在手么?我岂会那么轻易的让你如愿?” 沐言咧嘴冷冷的笑了笑,心说柳飘飘着哥女人,当初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来刁难自己,自己岂会还对她有半点余情?如果一定要有点什么,也许就只有是对此女的怨怼了! 赵鲜是帝国秀才,本来他若是死在战场上,估计柳家父女会得到帝国的供养;但可惜的是赵鲜是因为谋害南郡城的学子,被沐言在决斗之中杀死,所以被追加剥夺了功名不说,柳家父女更是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更何况赵鲜一死,别说是赵正卿这一脉,即便是培元赵家一脉,赌想方设法和柳家父女撇清关系;无他,就是单纯的怕柳家会从赵家分走一些家产。 这就是柳飘飘父女目前面临的困境,培元县的所有产业都被柳员外卖光了,本想着跟姑爷享清福,可没想到会落到这般田地,想一想,柳员外的肠子都后悔的青了不少。 柳飘飘的房间里响起了砸东西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拆房子一般,异常的激烈。 “飘飘,别为那姓沐的生气了,根本就不值得啊……”柳员外在门外叹了口气,柔声劝道。 屋里,传来了柳飘飘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柳员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又默默的叹了口气;脑海中又闪过那座庄园一般的宅子,心里难受的坐在台阶之上,默默的咬着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赵鲜啊赵鲜,你可倒好,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你知不知道,你将我们柳家,害的有多苦啊?柳员外满脸的懊悔。 风在呜咽着,声音低低的旋过院子之中的青竹,发出阵阵低低的沙沙声,它们是否也在懊悔,错过了那么多绝不该错过的美好?没有人知道,唯有一阵清风拂过……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