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见钟覃》 伊见钟覃 第 1 部分阅读 《伊见钟覃》 第一章:相遇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打破了美好清晨的宁静,一只粉嫩雪白的玉臂从薄被中探出手,摸索着发出噪音的罪魁祸首。(《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啪’地一声,恼人的闹钟被手臂的主人搜寻成功并不客气地拍翻在地。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可气的是,烦人的闹铃声并没有停止,依旧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 被窝里蠕动不停的不明生物体突然掀被而起,仰天长啸:“讨厌。”后继续倒床蒙被将讨人厌的闹铃声阻隔在外,再与周小公甜蜜相会。 “阳伊,还不快起来,还想睡到什么时候?”随着‘嘭’剧烈一声门与墙壁激烈轻吻的声音,一把与闹铃声噪音程度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声”毫不客气地吼了起来,顺带掀开了窗帘及裹住某人的被子,让想再与周小公甜蜜再会的某人再无藏匿之地。 “哎呀,老赵同志,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你干嘛不让人睡啊?”被彻底吵醒的某人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冲着自己的老妈嘟囔起来。 被阳伊称作老赵同志的赵韵清同志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向女儿的屁股,用比刚才更美妙的声音不客气地在阳伊的耳边吼道:“睡睡睡,你都睡了一个多月了,还睡啊?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去电视台报到的日子,九点半的火车,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说着,还不忘捡起被阳伊拍翻在地的闹钟在她面前晃了晃,好让她迅速认清事实。 “啊!天哪。”一看时钟指向接近九点,阳伊被针扎似的尖叫一声,不满地抱怨道:“哎呀,老妈,干嘛不早点叫人家嘛。”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速地冲到了浴室,用十万火急,被狗追似的光速完成了刷牙洗脸,沐浴更衣等人生必备大事。 十分钟的时间,阳伊已经准备妥当,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老赵同志准备好的早餐,在她的千叮万嘱中踏上了爸爸的宝贝小qq,向着火车站的方向扬长而去,留下老赵同志站在原地望着汽车屁股的一股子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亲爱的老爸同志腻歪的‘吻别’后,阳伊终于踏上了她的新征程——城的广播电视台。 漫漫的三个小时车程,在阳伊钓了无数次鱼,跟身旁之人道了无数次歉后,终于结束了。 火车站外站满了前来接亲朋好友的人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阳伊背着她的双肩包随波逐流地被人群挤向汽车站。 可是,刚跳上公车,却发现车上几乎坐满了人,行李早就托运到楚楚住的地方,只背一个双肩包轻装上阵的阳伊不好意思霸占资源,再看看时间也来不及了,便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其他比她更有需要的人,下车打的去了。 “天哪,还要塞多久啊?”阳伊不停地看着手表,心急如焚,离与电视台主任约好的时间就只差一个小时了,这样慢如龟速的行车速度能赶到吗?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报到就迟到啊! 幸好,老天爷听到了她虔诚的祷告,漫长的塞车大军之后竟畅通了起来,紧赶慢赶,终于在离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的时候赶到了电视台大楼。 阳伊将钱递给司机后,便抱着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匆匆跳下车,用飞一般的速度跑上了大楼前的阶梯。 “哎呀。”埋头奋跑的阳伊没有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人,毫无意外地撞了上去,手中抱着的资料因为阳伊与来人撞击的冲力太大,手一松,像天女散花似的散了开来。 “啊!我的资料。”看着满天飞的资料,阳伊顾不得摔痛的屁股,费劲地想起来捡资料,却发现竟然有些困难,看来真是老了,动作也迟缓了,想当年,这根本是小cse,不在话下。 “小姐,你没事吧?”一把好听的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大手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这个声音是……?阳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缓缓抬头。 ……“是你!”……“是你!”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随即,相对无言。 没想到竟在这里与他重逢,为掩饰尴尬,阳伊忙低下头,跪坐着去捡资料,很快,他也蹲了下来,帮她一起捡散落在地的资料。 钟覃远将捡起的资料递给阳伊,顺带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阳伊接过,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钟覃远态度疏离而冷淡。 随后,两人转身,各自离去,仿佛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章:忆当年 在走进大楼旋转门的那一瞬间,阳伊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可他却头也不回地走到已停驻等候的墨黑色高级轿车前,上车,关门,离去,整个动作干净利落,背影决绝,一如当初。 唉……喉间不自觉地逸出一声叹息,阳伊转身,迈进了电视台的大楼,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在她转身的一瞬,一双目光却还是转向了她。 因为大楼前的插曲,阳伊足足迟到了十分钟,所幸,主任并没有责怪她,只是肃言提醒她下次要守时。 她原以为主任肯定是个凶巴巴的老女人,因为主任这个称呼总让她联想起读书时代严肃古板的教导主任,却意外的发现竟是一位优雅知性的美丽女子。 “你之前在h城工作?”主任翻了翻她的资料,抬头望向她。 “是。”阳伊扬起笑容,微微颔了颔首。 主任过分地在意她履历表上的工作经历让她有些不自在。 “主任,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阳伊似乎不愿过多提及以前的事情,哪怕只是工作。 主任放下资料,微微一笑:“很好,阳伊,不管以前如何,但在这里,便是新的开始,欢迎你加入我们。(《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说着,便向她伸出了手。h城电视台台长是她多年的好朋友,此番特意向她推荐了阳伊,能得到他的推荐,想必这阳伊定是有过人之处。 阳伊抿嘴一笑,伸手握住了主任伸过来的手,局促与不安一扫而光。 明天才正式上班,接下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小窝,阳伊办完报到手续出来,却突然在大楼前停驻不前,愣愣地望着方才与他相遇的地方。 相同的场景,却是不一样的心境,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再也找不回当初了…… ……………… “哇,大果然是大,真漂亮啊。”当年还是大一新生的阳伊前来报到,望着雄伟气派的大校门,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她的樱桃小嘴。 “哎呀,好痛。”边走边看的阳伊没有注意到离她不远的‘障碍物’,没有防备地撞了上去,她可怜的头啊,好痛啊! “同学,你没事吧?”一把磁性十足,低沉如斯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一只有着修长手指的大手伸向了她。 “没,没,我没事。”阳伊不好意思地回道,本想把自己的小手搭上这只大手,可是又生怕自己刚撑过地面沾满灰尘的脏手弄脏了这只手,便将伸到一半的爪子缩了回来,径直站起了身,顺便拍了拍屁股沾上的灰尘。 “没事就好,下次走路要小心点。” “好,好。”阳伊忙不失迭地点头,顺便抬起头望了一眼被她撞到的人。 哇,好帅啊,打照面的一瞬间,阳伊的心里冒出了无数个小红桃心,若不是还得顾着点形象,她肯定早就扑上去了。 可等她回过神来,帅哥早已捡起被阳伊撞掉的球走远了。 “等……等等……”回过神来的阳伊赶紧追上去,可是,可是帅哥的人……影呢?哪去了?t_t。 有些失落的阳伊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 那个时候,相撞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就这么一撞,便撞出了一世的情缘,一生的牵绊,撞出了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第三章:十年 阳伊就这样望着那个地方,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右肩被人轻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耳畔似乎传来了一声道歉。阳伊循声望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没关系。”阳伊机械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公车上,陈奕迅低沉略沙的嗓音在轻声吟唱: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问候,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十年之前,他们是恋人,至少她认为是,可十年之后,他们却连朋友都不是。 “十年,十年了,原来已经十年了。”阳伊望着窗外徐徐掠过的街景,喃喃低语。 在她来城的前一天,楚楚因公事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所以她只能自力更生了。 抬起门前的花盆底座,稍稍挪了挪,果真找到了钥匙,阳伊伸手拾起钥匙,又把花盆放回原来的位置,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地旋开了门。 楚楚租住的是两室两厅的公寓,格局装饰都还不错,不过阳伊没什么心思去仔细打量这房子,她找到早前打包寄到这里的行李,顺手留了一张纸条给楚楚,便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门了。 拖着行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阳伊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索性倒在沙发上梦周公去了。 等她一觉睡醒,天已经完全黑透,这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她摸摸早已咕咕叫的肚子,拿着钱包出了门。 小区楼下不远,有一个麻辣火锅店,阳伊便走了进去,点了一个酸辣粉和几个小菜。 她不能吃辣,却又喜欢吃辣,每次都被辣得涕泪交加,一边抹眼泪一边吃得不亦乐乎,那时候,覃远总是笑话她,却又总是会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 覃远,又是覃远,为什么总是想起他?阳伊费劲地想将他从脑海里甩开,却发现越不想去想,尘封的记忆却渐渐解封,越来越清晰。 扔下吃了一半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的酸辣粉,阳伊拿出钱结了账,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十年前,因为他,她放弃了学业,远走他乡,只为了安抚受伤的心,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会慢慢愈合,她就不会再痛,可当见到他的那一瞬,她才发现,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她无法否认,她爱着他,一直都是,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从未变过,可如今,她,却再也不敢奢望。 十年里,她一直待在h城,除了偶尔回b城看望一下父母,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忙碌的工作渐渐麻痹了她,她以为已经将他忘了,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路上走着的一个人,背影很像他,她突然像发了疯着了魔似的冲上去,却发现不是他。 那种期望却又失望的巨大落差,让她明白,原来,他一直都在她的心里,不曾离开过。 她执意辞掉了h城的工作,回到了城,她以为他未曾回国,所以才敢回到这里,哪怕是待在他待过的城市,呼吸着他曾经呼吸过的空气,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那么简单,可这种简单,为什么却那么遥不可及? 第四章:送审片子 夜,在阳伊的追忆似水年华中悄然过去,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大亮。 天哪,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澡也没洗,衣服也没换,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头趴在沙发上就这样睡过去了。 “哎呀,我的脖子。”阳伊起身想活动一下因为睡姿不当而酸软的筋骨,却发现脖子僵硬不已,动一下,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看样子是落枕了,阳伊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哀悼她可怜的脖子,迅速打开行李箱,找出干净的衣服,匆匆跑进了浴室。 阳伊向来不喜打扮,可碍于工作的需要,只好稍稍在脸上擦了点粉,便冲出了家门。 主任考虑到阳伊初来上班,第一天并未给她安排具体的工作,给了她时间去熟悉和适应新的环境。 阳伊在大学学的是播音主持专业,在h城广播电视台工作的时候,她干的也是老本行,如今到了这里,主任给她安排是一档深夜的电台节目,她拿起节目的策划资料看了一遍,将自己的工作内容熟悉之后,便利用剩下的空余时间熟悉新的环境和同事。 阳伊是那种外表看上去文静甜美,实际也很好相处的女孩子,很快,便与同事们混了个脸熟。 “诶,阿伊,你之前在h城工作?”问她话的是阿花,本名谢金花,江湖(话外音:咳咳,就是他们电视台啦)人称“一枝花”,倒不是因为她名字有个花字,而是此人太过自恋,天天说自己是枝花,而且啊,花痴得不行,对稍稍有些‘姿色’的男人都会垂涎三尺,恨不得以身相许,大家便送了她这个称号,她倒也不嫌弃,还答应得挺欢。 阳伊瞧着一枝花头顶上的那朵大红花,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但是这是不礼貌的,所以她很厚道地忍住了,竭力正色道:“嗯。” “做什么呀?”阿花向来都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嗜好。 “唔,我以前也是干这个的。”阳伊轻描淡写。 “哇,那就是说在h城电视台工作吧?诶,我有个同学也在那里工作,听说薪资和待遇都很高哦,而且环境很好,晋升的机会很多哦,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为什么?阳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索性笑了笑,不作其他回应。 “阿伊……”阿花仍不死心,还想继续追问。 “阳伊,主任找你。”幸好,主任的召见及时替她解了围。 阳伊抱歉地冲阿花一笑,起身往主任办公室去了。 主任找她是要她外出公干一趟,阳伊没有多问,接过主任递过来的片子和地址便出了门。 ………… “远风证券投资有限公司?”阳伊默念着大厦门前刚劲有力的大黑字,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自动推拉门。 “您好,我是城电视台的,我找你们的江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没人告诉她要预约啊,主任只说让她把这个送给江总,她还以为他们已经约好的,她只是负责跑个腿就行了。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好安排会见。”前台接待小姐彬彬有礼,面露难色地拒绝了阳伊的请求。 第一天上班就出师不利?这可不行,她跟主任保证过会完成任务的。 “是这样的,你们公司之前在我们台录制了一个节目,这是剪辑好的底片,现在要拿给你们江总过目,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可以吗?哦,对了,这是我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你们江总看过片子后,有任何的意见和建议可以直接找我。”说着,阳伊便将封好的底片拿出,再掏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一并递给了前台小姐。 第五章:他不需要 钟覃远和江风今天出去谈一项非常重要的合作,会谈很顺利,已经谈妥了合约的细节,待正式的合约一出来,就可以正式签约了,这表示,公司的收益又将翻一番,两人自然很高兴,连平日里难得一笑的钟覃远也露出了笑容。 “钟总好,江总好。”钟覃远和江风一同回到公司,刚进大堂,前台小姐便礼貌地问好。 两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却未停,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江总。”前台小姐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阳伊送来的东西,忙出声唤住江风,上前将东西递给了他:“这是一位叫阳伊的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阳伊,这个名字让钟覃远的身子一僵,跟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好,谢谢。”江风伸手接过,抬眼便看到了上面那张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纸条,想也不想便递给了钟覃远:“覃远,这个给你。” 钟覃远瞄了一眼,并不伸手:“我不需要。”是的,他不需要。 江风看了一眼早已迈进电梯的好搭档,有些无奈,只好收起纸条,跟着进了电梯。 钟覃远回到办公室,随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站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俊眉深锁,背影寂寞而萧瑟。 “覃远。”江风拿着阳伊送过来的底片,走近钟覃远:“这是上次电视台过来公司做专访的时候,录制好的底片,你看看吧,电视台那边说了,有什么的意见可以尽管提,他们会按照我们的意思修片。” “你决定吧。”钟覃远收回目光,回到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会谈的资料:“合约的细节我来负责,拟好之后我们再商量。” “好吧。”江风只好带着底片和夹在里面的纸条离开了。 他以为,他是恨她的,恨她当年的不辞而别,恨她的残忍决绝。 可是,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醒来之后,那种空虚和绝望,却总在提醒他一个事实:他,想她,一直,很想。 可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在当年得知真相后,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像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与她嬉笑玩闹,他,做不到。 十年了,在他的内心已被折磨锤炼的平静如水的时候,她为什么就回来了?在国外的那几年,他奔走在茫茫人海中,想找却找寻不到的那种绝望,几乎击溃了他。 十年后,她的再度出现,又再度成功地击败了一向冷静自持的他。 他,一直在等待那个她欠他的解释。 公司的员工都已下班,江风临走前邀他一起吃晚饭,他却以合约细节要加班研究为由婉拒了,江风知他脾性,便也不勉强他。 可是,夜已完全黑透,电脑上的文档仍是一片空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这让向来以高效率工作博得美称的他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看样子,这合约在今夜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钟覃远索性关了电脑,抓起办公椅上的外套,拿上车钥匙,甩门出了去。 第六章:我们还是朋友吗? 阳伊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 呵,这个湖还是那么的漂亮,迷人,虽然是人工湖,却依然是大一大引以为傲的亮点。 当年,她就是在这里目睹了令她伤心欲绝的一幕,听到了最让她肝肠寸断的话语,原来,记忆并不都是那么美好,可她依然感激,因为那是有关他的记忆啊! 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橘黄的路灯投射在波光滢滢的湖面上,别有一番醉人的风情。阳伊一时兴起,忍不住伸手探进水中,感受那一抹沁人的清凉。 看着平静的湖水被自己搅得泛起了涟漪,阳伊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眉眼中隐藏的顽皮一如往昔。 ……………… 她总是这样,习惯在搅乱一池春水之后,然后不负责任的离开,在他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之后,头也不回地残忍转身,留下他独自苦尝无尽无边的孤寂与蚀心的痛楚。 望着湖边的那抹倩影,钟覃远用力地攥住双手,指甲嵌进肉里的痛楚让他不至于丧失最后一分的理智,阳伊,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现在才想到回来? 是时候回去了,阳伊缓缓站起,转身,却突然僵住,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阳伊张嘴想打招呼,却发现嘴巴一点都不争气,努力想扯起嘴角,却发现很困难,便索性放弃。 他还是那样的帅气,依旧是她梦里的模样,褪去当年的青涩,他变得更加稳重迷人,他,一直都是很多女孩爱慕的对象,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因为,十年了啊! 见对方并无打招呼的意思,钟覃远迈动双脚,自她身边径自离去。 “覃远。”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终于开口:“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吗?” 呵,朋友?她说得可真够轻松啊!钟覃远嘴角泛起一抹冷讽。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程度。”冷冷地抛下话后,钟覃远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他叫她,这位小姐,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屑于叫出口,阳伊突然心痛的难以自抑。 没关系,阳伊,本来就没奢望,不是吗?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竭力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拖着疲惫的身躯,落寞的离去。 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他却突然停下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望向她。 她为什么还能够这般的冷静?在当年把他伤得千疮百孔之后,还能淡定地问他:我们还是朋友吗? 如果他们是朋友,那么这些年他所承受的那些伤痛,又是什么? 回去,亦是一室的孤寂与无边的寂寞清冷,钟覃远一通电话,把已入睡的江风cll到了他们常去的酒吧。 “覃远,别喝了,你醉了。”江风看着一语不发,只顾不停灌酒的覃远,终于忍无可忍,夺下了他的酒瓶。 “还给我。”钟覃远从江风手中夺回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我没醉。”却因喝得太急,呛得他一阵剧烈地咳嗽。 钟覃远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这般形象尽失的模样从来只有在想起她之后,才会出现。 第八章:阳光灿烂的伊人 如今,这张脸那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不是在虚无缥缈的梦中,她忽然觉得心里的空虚正一点点地被填满。 在重遇他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回来了?因为纵使不能拥有他,只要还能远远地看着他,也是好的,纵使不能远远地看着他,只要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也是幸福的,因为,她爱他是那样深啊! …………………… 当年,新生报到那天,大学校门前的一撞,她对他一见倾心,从此开启了她生平最光荣的倒追史迹。 那时,她是那样固执地喜欢着他,甚至利用自己是校广播站播音员的便利,大声地在广播里向他告白,弄得全校人尽皆知,完全不考虑这是否会给他造成困扰,若不是后来有人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会给他带来困扰,她还不知道自己真的给他造成了困扰,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放弃。 犹记得,当时他被她缠得有些无奈:“阳伊同学,你为什么总是跟在我的身后?”她难道就不知何为矜持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的回答很干脆,很直接。 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令他有些气闷:“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呀?”阳伊的表情很不解,仿佛他问的问题实在不成问题,不过她还是很负责任地解释了一遍:“喜欢,它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她的反应惹得他只能以手触额,满脸黑线,这算什么解释? “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我喜欢你了,那你呢,到底喜不喜欢我嘛?”当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能让她的脸皮厚得如此离谱? 她的直接与勇敢叫一向才思敏捷,口才了得的钟覃远顿时哑口无言,几乎可以用夺路而逃来形容他当时的尴尬。 ……………… 钟覃远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丁香紫的窗帘稀稀落落地照了进来,他伸手揉揉隐隐发痛的额角,左手习惯性地去摸索睡前一般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可是,手指却触碰到一个温热的器皿,他心下讶异,忙抬眼望去,跃入眼帘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笑靥如花,一如当初。 她的照片,他的家里怎么会有她的照片?钟覃远瞬间清醒,环顾四周,却发现陌生的很,这不是他的家,那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盛满温水的玻璃杯下压着一张纸条:蜂蜜水对醒酒有帮助,餐桌上放着熬好的小米粥,要记得吃一些。——阳伊。字体娟秀,亦如主人。只言片语,很稀疏平常,却也很温暖,她,是在关心他吗? 原来,他在阳伊的家里,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记得,昨晚是跟江风在酒吧喝酒来着。 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很零碎,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可以回答他为什么的答案。 伸手拿起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钟覃远有了一瞬的晃神。 耳边犹想起还清晰如昨的大胆告白:“覃远师兄,钟覃远,我是阳伊,阳光灿烂的阳,伊人在水一方的伊,我是阳光灿烂的伊人,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彼时的他正跟一帮同学在篮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就因这广播里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告白,上一秒还激烈斗牛的篮球场,瞬间静滞,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成功地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番大胆的告白也让从不在人前表露真实情感的他瞬间红了耳根。 帅气优秀的他不是没有被女生告白过,但如此大胆的,是第一次遇见,阳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竟然敢在校广播站,当着全校师生向他告白?她难道就无惧被他拒绝的尴尬吗? “钟覃远。”被告白的几日后,他正跟江风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唤住了。 他驻足,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笑脸,小小的脸,大大的笑容,好灿烂,好温暖,犹如一米阳光穿过重重阴霾照进了他阴冷孤寂的心。 刹那间,那灿烂如艳阳的笑容,在他的心里,开成了一朵花。 “覃远,你好,我是阳伊,那个在广播里向你告白的阳伊啊。”她雀跃着向他跑来,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 阳伊,原来她就是阳伊。托她的福,他又一次“幸运”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第九章:影展 手机的一阵震动声打断了钟覃远的思绪。 “喂……好,我马上过去。”覃远简短地通完电话,便利落地起身,抓过衣架上的外套,甩门而去。 他醒了吗?他吃早餐了吗?他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会不会很痛啊?正在处理节目底稿的阳伊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把有用的底稿当成垃圾给扔了,幸好被阿花及时发现,才使那些底稿幸免于难。 “阿伊,在想什么呢?看你心神不宁的,这都第几次了?”阿花弯身从垃圾桶里捡起又被阳伊错扔的底稿,嘟囔道。 阿花是少儿电台的主持人,叽叽喳喳的吵闹性格倒是挺符合少儿节目的风格。 “没,没想什么呀,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阳伊脸上拂过一丝不自在,尴尬地笑笑,伸手接过阿花递过来的资料:“谢谢啊。” 阿花一脸苦恼加艳羡:“阿伊,你看主任对你多好,给你安排了收听率这么高的节目,哪像我,唉,命苦啊!!!” “阿花,我可是在深夜做节目欸,你的节目安排在下午时段,多好啊!” “少来,那我跟你换好不好?”阿花一脸鄙视状,明示阳伊,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呃?”阳伊语塞。 还是不要了吧?她自问没有阿花那样的功力。 “看,你也不愿意吧?”阿花捶胸顿足,一脸崩溃:“像姐一把年纪了,还要扯着嗓子扮天真,没天理啊!” “好啦,别这样嘛,做这个节目能保持年轻的心态也很不错啊。”呃,为什么感觉这个安慰好牵强啊,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幸好一枝花正沉浸在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悲天悯人中,没有在意阳伊说了什么,否则又得吵着嚷着要跟她换节目了。 还没等一枝花缓过神来,又有其他部门过来借人了,这个时段没有安排节目的她们自然就成了借调的人选,电视台现在不够人手,部门之间人员借调是正常的事,虽不满,也只能屈从于领导的“淫**威”之下,私下抱怨两句了事。 ……………… 这次是城一个著名展厅举办影展,记者部的记者都被外派出去了,暂时抽派不出人手去采访报道,阳伊和一枝花便很“幸运”地成为了外派的对象。 阳伊此前在h城电视台工作的时候,也做过外派记者的工作,所以这采访报道的工作自然是驾轻就熟。 见阳伊挑了“重任”,一枝花就只需在旁打打下手,空闲之余,还可以去参观影展,她当然乐得轻松。 来观影展的多是文雅之士,秩序维持得还算妥当,这对阳伊采访报道工作的开展倒是大大的有利,很快,采访工作便顺利地完成了,离预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 阳伊与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收拾好摄影采访等器材后,见离回去的时候还有二十多分钟,便饶有兴趣地四处走走,既然来都来了,不参观一下就可惜了,别人可是还要特地花钱买门票才能进来一观呢! “阿伊,快来,快来。”阳伊正驻足在一幅名为“大漠之阳”的摄影作品前,耳边传来了一枝花兴奋激动的声音。 “嘘。”阳伊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一枝花小点声,一边快步地走到她面前:“阿花,怎么了?” 一枝花拉着她,伸手指向她们面前的一幅作品,激动道:“阿伊,你看,那个是不是你,是不是啊?” 见一枝花的大嗓门惹得周围人露出了不满的情绪,阳伊赶紧扯扯她的衣角,低声提醒道:“阿花,小点声,小点声。” 一枝花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举,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刻意压低了声音:“阿伊,你快看,快看哪,照片里的这个人跟你长得好像啊!那是不是你啊?” 顺着一枝花的手臂指的方向望去,阳伊不由愣神,这个照片中的女子,是她吗? 照片中的女子,在轻雾缭绕的水榭中,独倚凭栏,秀发半散,微掩住秀气清丽的脸庞,一双如水的双眸凝视前方,眸中那若有似无的轻愁,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思念,犹如谜一般的女子,惹人想一窥究竟。 第十章:丁香 一枝花眼睛不眨地盯着照片,都看痴了:“阿伊,你……好美呀,不,不对,是……”她突然词穷了,照片中的女子不是单用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 望着这张照片,阳伊晃神了,这照片中的女子真的是她吗?她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最真实的情感了吗? “阿花,你怎么了?”愣了好一会儿,阳伊才想起一枝花好像刚刚问了她问题,转头想回答她,可是,却看到她一脸纠结,很是抓狂的样子。 一枝花终于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抓狂心情了,那种感觉就像便秘,想拉却拉不出来的纠结岂是旁人可以体会的?(话外音:咳咳,大家原谅一枝花只能想到如此‘那个’的形容吧,虽然粗俗但毕竟易懂呀,关键是贴切啊!) “阿伊,你,你什么时候拍了那样的照片啊?”一枝花顾不上回答阳伊的问题,只想赶紧把心中的疑惑给解了。 是啊,她什么时候拍了这样的照片?她怎么不知道。她脑海里没有关于这张照片的任何记忆呀。 “没有啊!”她的喃喃低语不知是在回答一枝花,还是在回答自己。 作品名称:丁香,摄影:乘风,照片旁边的作品简介适时地解了她的疑惑,可是,新的疑问却又出现了,这个乘风是谁?还有为何作品叫丁香?这个照片中的女子明明是她啊! 未等她们两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同而来的同事便打电话过来,催促她们赶紧回去了,阳伊只好带着满腹的疑问与一枝花先打道回府。 看着四周围个水泄不通的人群,阳伊才知道这一枝花的嗓门到底有多厉害,托她的福,这整个展厅的人几乎都被吸引到她们这边来了。 人群越围越密,为免生出意外,阳伊赶紧拉着一枝花奋力地挤出人群。 “丁香,丁香。”刚走出几步远,阳伊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地叫唤着,不过她并没有在意,继续拉着一枝花疾走,赶到展厅门口与其他同事会合。 “等等,等等。”突然,一个身影飞快地冲到她们面前,伸手拉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被迫停下脚步,阳伊紧拉着一枝花的手,一脸戒备地望着拉住她们去路的男子道。 大概是跑得太急,男子的气还未喘匀,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丁香。”男子顺了几秒气后,唤道。 阳伊和一枝花面面相觑,四周望望,一脸的不解,这个男子在叫谁呢? “叫我啊?”见无人应答,一枝花便自作聪明地对号入座,哎,没办法,谁让眼前的这个男子长得如此“秀色可餐”呢,她就是对美色无法抗拒嘛。 “不是叫你。”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立刻就否定了,直接将一枝花的幻想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你刚刚在叫谁?我们这里没人叫丁香。”一枝花望着男子,纳闷道。 “丁香。”男子没有理会一枝花,眼睛直直地盯着阳伊,再次唤道。 伊见钟覃 第 2 部分阅读 “丁香。”男子没有理会一枝花,眼睛直直地盯着阳伊,再次唤道。 “你叫我?”阳伊见男子望着她,不由指着自己道。 男子脸上扬起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阳伊对这个男子的举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丁香,若没有别的事,请您让开好吗?我们赶时间。”说罢,阳伊拉着一枝花绕过这个男子往前走去。 “等等。”男子又快走几步上前拉住她们的去路:“那你叫什么?在哪里工作?还有,你不记得我了吗?” 阳伊被这个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礼纠缠弄得有些恼了,她一脸不悦地狠瞪了他一眼,拉着一枝花迅速地离开了展厅。 男子本想再追上去,又唯恐自己的举动会唐突了阳伊,便停下了脚步,不再紧追。 ……………… 一枝花一路上拉着阳伊问东问西,阳伊一句“不认识”便堵住了她的嘴,她只好悻悻作罢。 当事人不松口,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套不出话啊! 展厅里的小插曲,阳伊并未放在心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后,发现他人已经离开了,但是,早晨出门前为他准备的蜂蜜水和小米粥仍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看样子,他是丁点都没动过。 唉,阳伊忍不住轻叹一声,将蜂蜜水和小米粥悉数倒去。 既然已被嫌弃的东西,不倒掉又有何用? 人亦如东西,既已被厌弃,再纠缠又有何用? 第十一章:原来是你 如往常一样,又是一个无法安眠的黑夜,应该是从十年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吧,她的每一个夜晚,都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度过,她都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已经无法去忽视它的存在。 “阿伊,会客室有个大帅哥在等你,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第二天上午,阳伊出完公干回到电视台,一枝花便一脸神秘兮兮的花痴表情奔向她。 “谁啊?”阳伊不以为然地笑笑,这一枝花看见稍微有点“姿色”的男人,都会觉得好帅,所以,她的话不可尽信,打点折扣信一半就好。 一枝花本来还想保持一点神秘,吊吊阳伊的胃口,可是见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便也没了卖关子的兴奋,很快便揭了谜底:“就是昨天我们在展厅认识的人啦。” “他?”阳伊想起昨天在展厅的不甚愉快,脸色有些不悦:“他来干什么?” 一枝花耸耸肩:“不知道,你快去看看吧,他说见不到你,是不会走的。” 阳伊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胡搅蛮缠的人,她顾不得放下手上的东西,便快步地走到会客室。 “丁香。”见阳伊进来,在会客室坐等半天的男子立刻喜出望外,马上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前。 阳伊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先生,不好意思,我想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叫丁香,你真的认错人了。” “哦,对对。”男子一拍脑袋,一脸地歉意:“我忘了,对不起啊。” 见阳伊不出声,男子有些局促,沉默了片刻后,他主动伸出了手:“小姐,你好,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乘风,请问小姐芳名为何?” 阳伊只觉好笑,却并未伸手:“正好,我叫破浪。” 男子有些尴尬地缩回手,不自在地笑笑道:“小姐好幽默,嗯……其实,乘风是我的笔名,我姓段,名誉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见阳伊脸露惑色,男子又赶紧解释道:“一个多月前,在h城的古镇小街上,你拉住我,我们那时候……你,记起来了吗?” 顺着男子给的提示,阳伊才想起那段促使她回到城的记忆:“原来是你。” 他就是那个背影很像覃远的男子,当时,他走在小街上,阳伊看到他的背影,还以为是钟覃远,冲上去之后却发现认错人了,这才有了一面之缘,但也仅仅是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交集,可为何他,会找到这里? “是的,是我,很高兴小姐终于想起来了。”段誉宸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他真怕她想不起来,而把他当成骚扰人的流**氓了。 “然后呢?”阳伊语气淡淡,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为何如此纠缠? “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段先生,你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你还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吗?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言下之意是,先生,你这搭讪的手法也太老套了,早过时了。 连她工作的地方都打听到并且找上门来了,说不知道她的名字,谁会相信啊? “呵呵。”被阳伊如此直截了当地揭穿,段誉宸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干笑了几声。 确实,他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再问这个,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第12章:神秘的买主 阳伊见眼前的这个男人面露尴尬,手脚无措得不知往哪儿放,那模样真是滑稽得好笑,不由被逗得低头抿嘴一笑。 见她笑了,段誉宸紧绷的肩顿时松了下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你没有其他的话跟我说吗?”正好他找上门来,还省得她跑一趟了。 “嗯?”段誉宸一时没明白阳伊话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找我做什么?” 阳伊一脸‘难道你不预备解释一下吗?’的神情让段誉宸恍悟,哎,都怪他终于见到了她本人,兴奋过头了。 “是这样的……”段誉宸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一多月前,他到h城采风,正走在小街上捕捉美景的时候,却突然被阳伊拉住了,他愕然回身,却只看到她眼里的失落与失望,等他从愕然中回神,想进一步认识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不知去向。 许是上天的故意安排,总之,几天后,他竟然又遇见了她,她当时正倚在凭栏上,直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职业习惯促使他拿起了摄像机,这才有了那一张名为‘丁香’的照片,可等他调好焦距,准备再来一张的时候,却发现她又消失不见了。 后来为了找她,他听从了好友的建议,在h城办了一个小型摄影展,其中,就有偶然拍下的她的那张照片,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打听到了她的消息,可等他找上门的时候,却被告知她已离开,再想详问,却只得到一句‘不知道’,便再无其他的信息,他只好到各个城市举办影展,期望能获得她的一丁半点的信息。 算上此次城办的摄影展,他已经辗转五个城市办了影展,每个城市他都会逗留几天,之后便嘱托人继续留意,他则往下一个城市办影展,此举虽如大海捞针,但他却坚信,只要他坚持,他总会找到她。 如今,他找到了,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了。 “段先生,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可没欠你钱吧?”听他讲完这段经历,阳伊不由咋舌,掘地三尺似的找她,至于吗? “我,我只是想把照片给你。”最初找她只是想把照片给她,可是在找寻的这段过程中,他却渐渐失了初衷,现在,应该不仅仅如此了吧? 原来只是这样,阳伊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在不经意间欠了别人钱而忘记还了,别人要全城通缉呢。 “原来如此,那,请把照片给我吧。”阳伊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呃,那,那个,我,我今天没带来。”段誉宸脸露难色,尴尬一笑。 “那好吧,麻烦你找个时间带过来,另外,我希望你能把在所有影展中展出的我的照片先撤下来。”她可不希望被人当猴子似的参观。(话外音:阳伊童鞋可是想多了,其实人家观影展的人可没这种想法啦,人家还是很欣赏的。) “好,好,我现在就打电话。”段誉宸立刻拿出电话,通知城影展的负责人先将作品撤下。 “什么?被人买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好,知道是谁吗?……那行,你想办法打听清楚。”通电话的时候,段誉宸激动得脸都红了,放下电话后,便忙不失迭地向阳伊道歉。 “阳伊小姐,真是对不起,那幅作品被人买走了。” “什么?谁买走的?” “现在暂时还不知道,展厅的负责人说,那位买家没有留下丁点的信息,也都怪我,没有事先交代,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幅照片的,我……我现在就去找。”说完,也不待阳伊答话,便匆匆地跑走了。 “欸,你……”她话都还没说完呢,跑什么呀? 第13章:救我 阳伊刚从会客室回到办公室,一枝花便一脸好奇地凑上前来八卦:“诶,小伊伊,那个人,他来找你干嘛呀?” 天哪,这一枝花可是疯了吗?这恶心兮兮的声音叫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来给照片的。”阳伊言简意赅地回了一枝花。 可一枝花要是能这么好打发,她就不叫一枝花了。 “给照片?那照片呢?给我看看。” “他今天没带。” “嗬,阿伊,你可真太不够意思了,就给个照片而已,至于你们在会客室磨磨唧唧的待了这么久?而且,最关键的‘赃物’,不,证物都没有,你蒙谁呀?肯定有情况,你还不老实交待,小心我花大侠‘胳肢功’伺候。”说着,一枝花便虚张声势的欲扑上来。 阳伊往旁边一闪,躲过一劫:“好啦,别闹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这一枝花的‘胳肢功’有多厉害,她可是领教过的,她可不想再受此‘大刑’。 于是,阳伊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一枝花。 这一枝花越听嘴巴张得越大,等阳伊讲完,她的嘴巴大得都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了。 “不会吧,那个人,他是不是有病啊?”这是一枝花听完后得出的结论。 “我想是的。”各个城市办影展,大费周章的找她只为给她照片,确实是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阿伊,这个人莫不是在暗恋你?”一枝花自动转入荡气回肠的凄美爱情幻想中。 看一枝花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阳伊不客气地敲了敲她脑袋:“打住,想什么呢?这还没到晚上呢,就开始做起梦来了,爱情小说看多了吧你,赶紧干活去。” “啊,好痛。”一枝花吃痛地揉揉脑袋,乖乖地回到座位干活,嘴里还不时地嘟囔着:“这大白天的,不是正好做白日梦嘛!” 阳伊无奈地看看她,收起心绪,转身投入工作中去了。 今晚十点开始,是她节目的首播,一整天,阳伊都忙个不停,连午餐和晚餐都是叫的外卖,匆匆扒拉了几口后,便又继续工作。 所幸,这档“情感*人生”节目播出后相当成功,策划部做的节目策划,再加上阳伊甜美中带有穿透力的嗓音,使得这档电台节目在播出时,得到了好多听众的支持,电脑上显示的数据令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很满意。 虽然此前这档电台节目收听率都算不错,但今日换了主播后,收听率比之前翻了一番,这是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想到的。 节目结束后,为了庆祝阳伊担任主播后主持的第一档节目首播大获成功,便有同事提议去大排档吃宵夜,虽然累了一天很想回家休息,但盛情难却,再说同事们也是一番好意,阳伊自然不好推却。 一直折腾到将近凌晨一点,一帮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各回各家。 现下已入秋,夜晚的风添了一丝凉意,阳伊搂紧双臂,站在路边拦计程车,深夜的计程车比较难打,好一会儿,才来了一辆。 上车报了地址,阳伊突然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她以为是累的,便不作一回事,催促师傅快些开车后,便闭起眼睛,打算养养神。 等回到家拿钥匙拧开门后,腹痛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她吃不住痛,只好蹲下爬着进屋,本想返身关门,却发现痛得连推门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稍稍掩了掩房门了事。 豆大的汗珠顺着腮边一直往下掉,阳伊已经浑身虚脱得没有半丝力气了,好不容易挣扎着手摸出手机,也不知是拨了谁的电话,说了一句“救我”后便痛得晕了过去。 第14章:慌了 当阳伊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耀眼的白,白色的天花顶,白色的墙壁,还有白色衬衫的他。 “醒了。”就在阳伊以为自己病得产生幻觉的时候,他开口说话了。 阳伊呆愣几秒后,忽地转过身去,悄悄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天哪,好疼,这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他的眼,钟覃远微微拧眉,伸手扶稳因为她的大动作,差点被扯翻在地的点滴。 “你,你怎么在这里?”平静了几秒后,阳伊转回身,鼓足勇气问道。 她的问题令他好气又好笑:“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吗?” “是吗?”阳伊喃喃低语,她真的这样做了吗?想想,再想想,再仔细想想。 她记得,为庆祝节目的成功,她和一帮同事去吃宵夜了,然后就打车回家了,再然后她突然腹痛,打电话求救。 天哪,难道电话是打给他了吗?苍天啊,大地啊,赶紧整个大洞让她钻进去吧,阳伊内心呼天抢地,尴尬得几乎想咬舌自尽。 她的小表情精彩多变,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看她睁得老大滴溜溜转的眼睛,他便知道,她想起来了。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还痛不痛?”钟覃远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可是,这温柔却是礼貌而疏离的。 “我,我好多了,已经不痛了,谢谢你。”阳伊费劲地蠕动身子,想要起身,钟覃远见状,便扶着她坐了起来,拿了枕头让她靠好。 “那就好,医生说你得了急性肠胃炎,再观察个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钟覃远拿起旁边的暖水瓶,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阳伊伸手接过:“谢谢。” “你怎么会有我电话?”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因为,沉默会使气氛更加尴尬。 “呃,之前问人要的。”阳伊模糊地敷衍过去。她才不会告诉他,那个电话是那天他喝醉酒,她偷偷拿他的手机拨了自己的电话存下来的,之后又赶紧把他手机上的通话记录给删除,来了个‘毁尸灭迹’。 “哦。”钟覃远淡淡地应了声。 接着,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阳伊本想找点话题打破沉默时,钟覃远开口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上班了。” “好。”阳伊乖乖地躺回床上,闭眼假寐。 就在钟覃远转身的一瞬,阳伊倏地睁开了眼,看着他推门离去,却意外发现,他竟然穿着拖鞋就来了。 没来由地,她的眼睛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出门后,方才强装的冷静淡定立刻瓦解,在接到阳伊电话的那一刻,他慌了,真的慌了,幸好,只是该死的急性肠胃炎,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钟覃远回到公司,以最快地速度处理好一天的公事,便提起公文包欲出门。 “诶,覃远,你去哪儿?”江风刚一进他办公室,便撞见他要出去。 “有事。”钟覃远惜字如金,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我还想跟你讨论新的合……约呐。”见覃远不理他,江风有些小挫败。 唉,他只好又抱着资料回了办公室,走时,还不忘冲覃远离去的背影嘀咕两句:“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好歹也告诉我干什么去吧?” 等钟覃远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的时候,阳伊已经吊完点滴,正跟一枝花在病床上玩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 第15章:要有病人的样子 覃远的突然到来,让两个正斗地主斗得不亦乐乎的女生瞬间愣住,阳伊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扑克牌往被子底下塞。 “呵呵,那个,你,你来啦。”阳伊不自在地干笑几声,赶紧伸手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拉着一枝花起身向覃远介绍:“这是我同事,谢金花。” “你好。”钟覃远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阿花,这是覃远。”阳伊扯扯一枝花,提醒她赶紧收起花痴的表情。 “你好,覃远帅哥。”一枝花两眼直泛桃心,就差没流下哈喇子了。没办法,谁让他长得真的好帅呀,以前她见过的那些男人,跟眼前这个帅哥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虽说她一枝花贪恋帅哥的美色,但是她还是很识趣的:“阿伊,我那个,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哈,你好好休息。”说完,又不忘再盯着覃远多看几眼饱了眼福后,才拎着包包出了病房。 “诶,阿……花。”阳伊心里呐喊着,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不知为何,在覃远面前,她总不能自在地呼吸。 “还杵在那儿做什么?”钟覃远看她竟光着脚站在地上,不由气恼:“还不赶紧上**床躺着。” “哦。”阳伊被他一吼,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上**床躺好。 “你就不能有个病人的样子吗?”看她一点都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覃远忍不住出言责怪。 虽然覃远的语气不太好,但是阳伊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关心的味道,他在关心她,是这样吗? “我下次不敢了。”阳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乖乖认错,在他面前,她仿佛永远都是错的。 就在钟覃远以为对她太过严苛而预备出言稍安慰一下的时候,阳伊却两眼发亮,盯着床头柜上的大包小包:“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啊,太破费了。” 这下轮到钟覃远不自在了:“咳咳,这些是江风听说你住院了,让我带给你的。” “江师兄也太客气了。”阳伊虽纳闷江风怎会突然对自己那么好,但因为是他说的,所以她不疑有他地相信了,他说的话,她一直都是相信的。 “那个,你,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你不是要上班吗?”阳伊偷偷伸手探进被里,打算将被子下的扑克牌悄悄拢起,没话找话试图分散覃远的注意力,好不让他发现她的小动作。 哪知覃远动作比她更快,已先她一步将手探进被里,将藏于里面的扑克牌全数抽出。 阳伊心虚地低下头,覃远铁青的脸让她有些小胆怯,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了望他,低声道:“那个,今天早上,医生来检查过了,他说我已经没事了,我,我想下午就出院。” 覃远黑着脸将扑克牌用盒子装好,没有回阳伊的话。 虽然你很帅,但是板起脸还是很凶的,阳伊可怜兮兮地在心里暗暗嘀咕。 “我晚上还有节目呢,刚开播,总不能就停播啊。”阳伊继续小声嘀咕,声音越压越低,也不知他听到没有? “喂……什么?严重吗?好,我马上到。”阳伊嘀咕期间,钟覃远接了一个电话,看神情很是着急。 “我有急事要离开,等我回来再……”钟覃远扔下话后,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阳伊急了:“等你回来再干嘛啊?我没听……到。”他的语速又急又快,后面的话讲都没讲完就跑出去了,到底是什么事,惹他如此着急? 不过阳伊没时间去猜测,她还是抓紧时间出院吧,不然晚上的节目会来不及。 第16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下午,当阳伊活蹦乱跳地回到电视台的时候,着实把一枝花给惊着了,她还打算待会下班之后去医院看她呢,她倒好,竟回来上班了。 阳伊顾不上与一枝花多说,便投入工作,离节目开播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她得赶紧准备今晚的节目。 “咦,阿花,你怎么还没走啊?”阳伊从直播间做完节目回到办公室时,发现一枝花的座位竟还亮着灯。 一枝花翻翻白眼,递给她一个纸袋:“阳伊大小姐,我还不是为了等你啊,呐,给你。” 阳伊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她最爱的慕斯蛋糕和蓝莓酸奶。 因为赶着上节目,晚餐她都没好好吃,这个时候早已饥肠辘辘了,一枝花准备的宵夜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啊,她忍不住搂住一枝花猛亲了一口:“阿花,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一枝花假装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爱就好了,别爱死了,爱死我了,谁给你买宵夜啊?” 待阳伊解决完宵夜,与一枝花一起走出电视台大楼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 “覃远?”阳伊不确定地出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枝花见有人来接阳伊了,便识趣地先行离开,她本来也是担心阳伊才留这么晚的,现在既然有护花使者来了,她这朵绿叶自然也该功成身退才是。(《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钟覃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阳伊以为他没听见,便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又唤了声:“覃远。” “上车。”钟覃远冷冷出声,语气里是不容抗拒的强硬。 “不用,这里打车很方便,我自己回家就行,不用麻烦你了。”开什么玩笑,看钟覃远的样子,似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她才不要成为自动送上门的小羊羔。 钟覃远欺身逼近:“我说,上车。” “好,好,我上,我上就是了。”随着他的逼近,清爽的男性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进她的鼻中,让她不自觉地乱了心神。 不就上个车嘛,上就上,还省了她的打车费呢,反正他总见不得把她给吃了。 怎料她刚一上车,屁股还没坐稳呢,钟覃远就一踩油门,启动汽车,疾驰而去。 苍天呐,这,这也太快了吧?她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这下真的是上了贼车了,阳伊认命地咬紧牙关,闭紧双眼,双手紧紧抓住车内的侧围扶手,任由车子以飞一般的速度在深夜的大街上疾驰。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个急刹,终于停了下来,阳伊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跳,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已回到了租住的公寓楼下。 “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阳伊礼貌地道谢,打开车门欲下车,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阳伊折身,回过头去。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他冷着脸,沉声质问。 当他处理完事情,赶回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病房内早已空无一人,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瞬间爆发。 “我给你传了简讯啊,我想自己可以的,而且我也不想总是麻烦你。”阳伊微微垂下头,右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下车吧。”钟覃远放开她的手,心情因为她的回答而变得更加糟糕。 待阳伊下车后,他不再作停留,脚踩油门,飞驰离去。 第17章:秋夜雨寒 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车子驶离她的视线外,阳伊才拖着虚软的双腿转身欲离开,可刚一迈脚,双腿却不争气地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捂着几乎快要跳出嗓门的心脏,阳伊整个人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很快便润湿了乌黑的秀发,方才强装的镇定刹那间全数瓦解。 他是在生气吗?可是,明明是他说的,他们连朋友都不是,既然没有熟到可以做朋友的程度,那自然也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的道理,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界限,而且她也努力去遵守了,他该高兴不是吗? 坐着缓了缓,感觉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阳伊才慢慢地从地上起身,走进公寓大楼。 虽已是深夜,但阳伊却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顶发呆。 这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滴滴答答地打在开着的窗扇上,很好听,却很寂寞。 阳伊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想把窗户关上,裸*露的手臂被雨滴打中,冰冷冰冷的,好似她此刻的心情。 床头柜上的闹铃,刚好显示凌晨零点零分,手机传来新简讯的提示音,拿过手机按开,是楚楚的简讯:“亲爱的小伊,生日快乐。” 原来,她的生日到了,每次这个日子的到来,都会让她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让她想起不该想起的残酷事实。 …………………… 十年前的那天,她十八岁,多么美好的年华,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她成年了,可是上天却偏偏在此时跟她开了一个如此大的玩笑,给了她一份那么残酷的成|人礼。 生日前一天晚上,她跟父母说今年不回家过生日了,可第二天一大早,她却兴奋地背上背包,坐车赶回家,她故意躲在虚掩的门后,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可是,却听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话,她不知道在偷听到父母的谈话后,她是怎么离开家的。 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她失魂落魄地坐上回学校的车,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走到他的宿舍楼下,等着他的出现。 彼时彼刻,她能想到的,只有他,许是她当时的样子狼狈得吓人,所以,他第一次没有像以往看到她,转身掉头就走,而是拿了一条干毛巾,带着她到了教学楼一个空旷的小教室。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哭着把心里想的话全部说完的,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是她就是想说,因为除了他,这些话,她谁都不想告诉。 她靠在他的肩头,任眼泪哗啦啦地流啊流,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也没有推开她,只是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那是她跟他唯一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之后,她硬拉着他到了火锅店,点了一份极辣的麻辣火锅,吃得涕泪交加,他依旧什么也没说,在她吃得两手脏兮兮的时候,伸手替她擦掉眼角不住涌出的眼泪。 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他俊眉紧拧,清俊的脸上半丝笑容也没有,紧抿的双唇更添冷肃。 多年后,她仍然记得他的表情,这个表情似乎早已说明一切,只是当时她傻傻不愿相信而已。 第18章:世界真小 床头柜上手机剧烈的震动声,惊醒了她的浅眠,眯着眼睛摸过手机,发现是老妈的来电。(《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喂,老赵同志。”阳伊对着电话低低唤了声。 “阿伊,你声音怎么这样?你没事吧?”赵韵清听出女儿声音的不对劲,连珠炮似的一连串发问。 阳伊赶紧打起精神:“没事,我还没起床呢!” “还没起床?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还上不上班了?”一听阳伊还赖在床上,赵韵清的河东狮吼又开始发功了,她大概是忘记了今天是周末。 阳伊赶紧伸直手臂,把电话拿到离她耳朵一臂远的地方,好让她可怜的耳朵免受老赵同志河东狮吼的荼毒。 等老赵同志吼完了,阳伊才重新拿过电话:“老赵,这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赵韵清这才想起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和你爸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还有,替我谢谢爸爸。”经老妈的这一折腾,阳伊彻底醒了。 正当阳伊要挂电话的时候,老妈的大嗓门又吼了过来:“阿伊,你今年都28了,要抓紧点了啊,你看人家隔壁……” “王阿姨的女儿……”未等老妈说完,阳伊便赶紧接话打断,成功截住老赵同志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这些话,老妈都不知在她耳边念叨过多少遍了,念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这丫头,知道就好。”赵韵清假装恼怒地嗔怪道:“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托你吴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也在城工作,听说是个搞摄影的,我看过照片,小伙子人长得不错,挺帅的,你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去见见,我待会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 未等赵韵清说完,阳伊便不乐意了:“哎呀,妈,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你就等着变老姑娘吧,行了,就这么定了。”说完,也不等阳伊答话,便把电话挂断了。 阳伊虽郁闷,但却不能不听老妈的话,毕竟她也是为她好,她想不去,有那个贼心却没那个贼胆。 晚上,阳伊一身休闲打扮,不施粉黛,足足迟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约定的地点。 “拿玫瑰花做暗号,真有够老土的,都什么年代了?”阳伊走进咖啡厅,四处望望,边找寻边嘀咕。 整个咖啡厅只有靠窗边的男子桌上有一支玫瑰花,阳伊深呼吸一口气,往男子的方向走去。 “是你。”刚一打照面,阳伊便惊呼出声,一脸愕然。天哪,不会吧,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小啊?她要相亲的对象竟然是他。 原来,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枝花认为他有病的段誉宸。 相较于阳伊的惊愕,段誉宸倒是一脸惊喜,笑得比花还灿烂,迅速起身绅士地替她拉开座椅:“阳伊小姐,请坐。” 既来之则安之,阳伊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跟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相亲,好过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相亲吧?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阳伊在问,段誉宸作答,感觉就像老师在考学生似的,不过,也亏得这次所谓的相亲,阳伊总算把此前堆积在脑海里的疑问全部弄清楚了。 不过,这段誉宸也真够可以的,竟然把她比作戴望舒笔下那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非常幽默的男子,他讲的那些笑话,真的很好笑,她想忍住,却还是一次次地破功。 只是,此时被段誉宸逗得哈哈大笑的阳伊不会看到,有一双眼睛已经停驻在她身上好久好久了,那双深似潭水的黑眸里,有着主人可能都没自觉的眷恋与痴迷。 第19章:生日快乐 不知为何,阳伊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望,可当她抬眼四处搜寻时,却只看到窗外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其余并未发现什么。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阳伊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完,她向来是个不浪费食物的好孩子。 “我该回去了。”阳伊起身告辞。 段誉宸紧跟着站起:“我送你回去吧。” 阳伊不愿麻烦他,开口拒绝,可拗不过段誉宸的坚持,便只好答应。 下车后,阳伊礼貌道谢,转身欲离开,段誉宸却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大束的玫瑰:“生日快乐。” 阳伊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山人自有妙计。”玫瑰花后面的段誉宸一脸神秘,脸上得意的表情在阳伊看来,嗯,有些欠揍。 “得瑟。”阳伊轻啐一口,一脸勉为其难地接过花,转身离开。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段誉宸一脸期待。 “再说吧。”阳伊头也不回,举起右手晃了晃。 等电梯的时候,阳伊翻了翻手机的简讯,一条又一条,却没有看到她想要的,她,在期待什么?或者说,在奢望什么? “不,我没有期待,也没有奢望。”阳伊甩甩头,肯定地回答了自己,伸脚迈进了电梯。 承认吧,阳伊,你根本就是在期待他的祝福,根本就是在奢望他能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轻讽。 “不,我没有。”阳伊拼命摇头否认。 好吧,她承认,她有,她在期待,在奢望,她认输了,他只用了一秒的时间让她沉沦,她却要用十年的时光来试图将他忘记。 幸好,这个时段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否则,若被人看到,还以为阳伊是个神经病,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十年前的那天之后,她找了各种借口和理由,软磨硬缠地硬拉着覃远去了好几次火锅店,点了最辣最辣的麻辣火锅,每次自然是辣得泪水哗哗直流,他笑话她,不能吃辣却偏爱吃,说她的脸像个大花猫似的,好丑,丑到让他觉得画面‘太美’,令人无法直视。 可他又会好温柔,好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他其实,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男子,不是吗? 可是,覃远,你知道吗?你曾问我,不能吃辣为什么偏要吃辣?我抬头傻笑,夹着泪花的傻笑,你很无语,便不再搭理。 我抬头傻笑看你,在心底默默回答你,因为啊,你知道吗?这样就可以尽情的流眼泪,不用忍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心情不好想哭的时候,吃辣是最好的选择。 久远的记忆直到右脚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才被打断,她俯身捡起门口放着的东西,拿起钥匙开了门。 阳伊满脸疑惑地望着方才在门口捡进来的东西,一个蛋糕和一束郁金香,可是,楚楚人在外地,谁会给她送蛋糕和花呢。 拿起花束上的卡片,樱唇轻启:生日快乐。刚劲有力的字体,潇洒清逸,是覃远写的字。他的字,她十年前只看过一次,便深锁脑中,断不 伊见钟覃 第 3 部分阅读 拿起花束上的卡片,樱唇轻启:生日快乐。刚劲有力的字体,潇洒清逸,是覃远写的字。他的字,她十年前只看过一次,便深锁脑中,断不会认错的。 他祝她生日快乐,阳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左手抚上脸颊,狠狠地捏了一下。 “啊,好痛。”她痛呼出声,这,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阳伊兴奋地抱着花在屋中央旋转不停,欢喜雀跃得比中了500万元的大乐透还高兴。 第20章:三百块钱的请客 可怜的红玫瑰被丢弃在一旁,可怜兮兮地望着在某伊怀中的郁金香,这就是差距啊差距。 既然人家都送蛋糕和花给我了,那我要不要顺便请人家吃个饭呢,上次的事情也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兴奋劲停不下来的某人对着怀里的花束嘀嘀咕咕个没完。 可是某人大概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了,那个‘人家’不是别人,可是钟覃远啊! 某伊拿出电话正想拨通‘人家’的电话,‘人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阳伊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低低的呼吸声。 “那花还有蛋糕我收到了,谢谢你,我很喜欢。”既然收了礼物,那表示一下感谢还是要的。 “看来我的秘书挑礼物的水平还可以。”这下是有回应了,可是,感觉却有那么一点点的欠揍。 兴奋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一盆冷水兜头就泼下来,浇熄了她所有的热情与激动,失落自是必须的:“哦。” 不过某伊的抗压能力向来不错,很快,被浇熄的小宇宙又熊熊地燃了起来:“那也是要谢谢你。” “不以物质兑现为基础的谢谢都是耍流**氓。”钟覃远冷冷地来了一句。 “呃?”某伊思维有一些短路。 “请我吃饭。”跟她咬文嚼字,还不如直接提要求来得快一些。 “好。”某伊答应得很爽快。 很快,那个‘人家’就以最快的速度定好了时间地点,以免某伊反应过来后反悔。 正激动兴奋地找不着北的阳伊足足迟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他刚刚说在哪里吃饭? 月满西楼是吗?哪里可是城最高级的饭店啊,她的钱……够吗? 阳伊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钱包,用近乎暴力的手段翻开一看:只剩下可怜的三百块了。 天哪,这,这三百块怎么请客?连给侍应生的小费都不够,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说因为没钱,改为下次吧,不行,太丢脸了,她可做不出来。 倒不是因为她没钱,只是因为小意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她把身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治病了。 左思右想,阳伊还是传了一条简讯给覃远:不如我亲自下厨? 见半天没有回应,她又传了一条:保证一定色香味俱全。 一个小时过去后,一条简讯回了过来:好。 得了回复,某伊终于可以安心地去梦周公,可是,心底隐藏的担忧一点点的冒出,她这样,算是越界吗?算是不知矜持吗?她虽无意打扰,却渐成事实,怎么办? 第二天傍晚,钟覃远如约而至,一件式样简单的白色polo衫外加一条墨黑色休闲长裤,可穿在他身上却好看得令人嫉妒,气质啊气质,好帅啊好帅,有没有。 “请进。”阳伊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侧身将他让进屋。 “你做的?”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卖相俱佳,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阳伊献宝似的炫耀:“是啊,是啊,你尝尝看,很好吃哦!” “我记得,你煮的东西不敢恭维。”有一次,她给他带了便当,再三保证是美味,可他一动筷子,才发现那简直是噩梦,菜是糊的,饭是夹生的,从此,他对她递过来的食物避之三舍。 原来他竟还记得,那一次,是她第一次下厨,费了好大心血,冒着被宿管阿姨发现惩罚的风险,手被烫得起了好几个水泡才做好的便当,可他只吃了一口,就一脸嫌弃地丢回给她。 他记得,他竟然还记得,原来想想,他们之间还是有过往的。 “这次保证不会了。”阳伊吸吸鼻子,故作轻松地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看。” 第21章:稀薄如纸的勇气 钟覃远接过筷子,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握住筷子的样子就像是一张经过精修细整的画报,完美如他,是她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脸要被看穿了。”冷淡的声音打断了阳伊的痴看。 阳伊忙别过脸,不自在地笑笑,转身回厨房,盛了两碗饭走出来。 “覃远,那天的事真的谢谢你。”吃饭间歇,阳伊鼓足勇气,轻柔出声。 悄悄抬眼看了看钟覃远的表情,他神色淡淡:“没什么,小猫小狗我也会救的。” “哦。”阳伊有些失落,识趣地闭上了嘴。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他不再是以前的他,而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覃远现在对她,态度冷淡而疏离,如他所言,他们之间连朋友都不是,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如此,她又还能奢望什么呢? 不记得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饭吃了一半,一个电话便把覃远叫走了,他走得那样匆忙,甚至都没跟她打一声招呼。 呆呆的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好久好久,才勉强把她的思绪拉回了一点点。 “小伊,我今晚的飞机,明天咱们可以见面了,好想你啊,算算,我们已有十年未见了,不知你这丫头变没变啊?当年你可真够狠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对了,玲子和茉莉听说你回来了,都高兴死了,打算今晚坐夜机赶过来聚聚。”电话一接通,是楚楚一连串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的声音。 “小伊,你在听吗?”说了老半天话,楚楚才发现对方没有回应。 阳伊忙回神:“有,我有在听,是啊,十年没见你们了,好想你们。”说着,渐渐雾气上涌,湿了眼眶。 电话那头的楚楚静默了一会儿,片刻才道:“你个没良心的,那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们?还当不当我们是姐妹了?” 阳伊握住电话,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当年,她被伤得如此彻底,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她当时的狼狈与无助,她无法接受她最爱的人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生拥吻,她无法接受那些无情的话语,她更加无法接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钟覃远是她的初恋,是她第一个喜欢上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男生,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她一定能走进他的心,一定能等到他牵起她的手,可她没想到的是,结果竟会是这样的残酷,她无助到只能以逃避来解决这一切。 “小伊,你,见到他了吗?”思量再三,楚楚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楚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早就回国了?”若不是楚楚说他已经出国,她或许根本没有勇气回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当年之所以会有如此大胆出格之举,全都是因为他。 她的勇敢,从来都只为他一个人。 楚楚生怕阳伊误会,急急解释:“小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久前才刚回到城工作,比你早不了几个月,他的消息,我也只是断断续续听以前的同学说的,而且……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而且,我要是告诉你,他回来了,你还会回来吗?小伊,给自己一个机会,放过自己吧,十年,你已经逃了十年了,够了,真的够了。” 她承认,在这个事情上,她存了一点私心,她想要阳伊能走出自已作的茧,筑的牢,与她同窗同寝两年,她知道,阳伊这丫头所有的坚强与勇敢都只是表面的,真实的她比所有人都要胆小,当年能在广播里向钟覃远作出那番大胆的告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不顾众人非议的执着纠缠,实在是爱到了极致。 第22章:几近批判的舍友大会 今天台里没有排她的节目,下班后,阳伊准时赴约,掐着时间到了约好的火锅店,玲子,茉莉,和楚楚早已在里头了。 “阿伊,快来快来,这边这边。”向来嘴巴最快的玲子眼睛最尖,一见她推门而进,便大声招呼着,惹得周围人好一顿目光洗礼。 阳伊不由滴汗,这玲子,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阳伊同学,你迟到了。”一落座,是茉莉不客气地嗔怪。 阳伊反驳,指着手表道:“哪有,我很准时,是你们早到了而已。” “反正比我们晚到就是迟到。”茉莉继续狡辩。 “好了,你们怎么那么多年了还是一样,见面就爱拌嘴。”看不下去的楚楚忙打圆场。 楚楚话音未落,茉莉已经起身走到阳伊身边,冲她伸出了双臂。 阳伊一愣,瞬间回神,站起,紧紧拥住了茉莉,玲子和楚楚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 “狠心的家伙,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还当不当我们是姐妹了?”茉莉的头埋在阳伊的肩上,饱含关心的轻责夹着浓浓的鼻音。 肩头传来一片清凉,是茉莉哭了吗? 回应她的是阳伊更加用力的紧拥:“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茉莉这个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跟她同寝两年,难道还不了解她吗? 算算日子,最后一次见她们应该是十年前离开的前一晚,那天晚上,四个人照例在熄灯后又开始了一天的八卦时间。 玲子嘴向来最快:“阿伊,你跟钟覃远到底怎么回事啊?”最近她跟钟覃远天天在一起,好久都没有宿舍聚会了。 楚楚兴致很高地附和:“是啊,是啊,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要知道,阳伊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胆告白在大可是出了名的,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和钟覃远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怎么办?她自己好像都不能确定:“应该是吧。” 玲子夸张地大叫:“诶,拜托,阿伊,什么叫应该是吧?”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啊?”她是真的不知道嘛,最近,她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钟覃远后面,跟他一起上图书馆,跟他一起上公开课,就差没跟他一起回宿舍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准她跟,偶尔还会跟她说说话,而且还会对她笑。她没谈过恋爱,她看人家谈恋爱都是形影不离的,她这样的算吗? 一直没有发言的茉莉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什么叫不知道?我问你,他对你说他喜欢你了吗?” 阳伊摇头:“没有。” 玲子紧跟其后:“那他吻过你吗?” 吻?阳伊想起这个画面脸都红了:“没有。”她怎么觉得底气越来越不足了呢? 楚楚:“小伊,那他有没有牵过你的小手,有没有抱过你啊?” 阳伊的头都快埋到被子里了,说话声细如蚊子:“没有。” 三人均是崩溃状:“阳伊,说喜欢没有,接吻没有,拥抱没有,连最基本的牵小手都没有,你这算那门子的谈恋爱啊……”以下省略几千字的批判词。 阳伊虽然觉得她们三人说得有理,但是,那只是别人的恋爱过程,他是钟覃远,他不是别人,或许他的恋爱方式会特别一点,反正她现在谁的话都不要听,她要听钟覃远说,她只相信他。 那时候,单纯如她,天真得只能用蠢笨来形容,如果她当时再聪明一点,理智一些,不去问钟覃远,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撞见那一幕,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是,现实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擦不去也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