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修仙》 庶女修仙 第 1 部分阅读 《庶女修仙》 第一章 惊闻 “娘,她,她掉下去了……”藕荷色纱裙的少女吓得手足无措,看见母亲林氏来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急忙冲过去拽住了林氏的衣角,“娘,女儿,女儿当真不是故意的……她,她……” “乖,娘知道。”林氏往池塘下看了一眼,看着挣扎中少女惨白绝美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转过身抚平女儿凌乱的发髻,细声安慰道。 “是她自己想不开跳下去的,与你无关。乖。”在林氏的安慰下,少女渐渐平静了下来,但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阳光下的池塘闪着耀眼的光,阮沅珊觉得自己的呼吸正在被池水一点一点剥夺,就像冬日里感染了风寒,没有棉被,没有暖炉的感觉,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很快,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舒适极了。是谁救了自己?是他吗? 咦?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池塘,出了什么事了? 一阵风把她吹到了池塘边的一丛灌木丛上,什么时候自己轻得连风都能吹那么远了。 阮沅珊像以往一样,在这府里,她一直是个看客。过了许久,阮沅珊看见一个身穿宝蓝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妇人指挥着一众下人在池塘里打捞着什么东西。她抿着唇笑了笑,那是府里对她最好的人,是母亲。 只是母亲好像与往日里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只见她身后还站着一个表情平淡的妇人,只见那妇人穿着一件葱绿色的云纹曳地裙,那是自己的生母秦姨娘,她总是那么的冷漠疏离,哪怕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是一样。 一个藕荷色纱裙少女蜷缩在一个嬷嬷怀里瑟瑟发抖。沅珊看了那少女一眼,不由皱了皱眉,那是自己的嫡姐阮沅瑜,总爱与自己过不去,自己一个庶女却是惹她不起的。 只是她素来胆大,今日却怎是这般?看到阮沅瑜出丑,说心里话,阮沅珊心里微微有些幸灾乐祸。 不远处,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只见他微微皱着眉头,却一言不发。沅珊眼睛顿时一亮,连忙伸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秀发,那是林氏给自己选的未婚夫,太府寺少卿家的公子,自己也是中意的。 只不过以自己庶女的身份到底还是辱没了对方的门庭,自己有些自卑。而母亲说,以自己的姿貌风采,又有哪点辱没了?是的,对于自己的容颜,沅珊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他为何在此? 很快,一道纤细的鹅黄|色被下人打捞了上来,竟然是个人!只见那人浑身已经湿透了,极美的脸庞透着不自然的青紫,鲜血顺着嘴角,鼻孔流了一地。沅珊细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看到的正是她自己。 鹅黄|色的如意裙,正是她最喜欢的那身衣服。 “你,你们……”沅珊吓得倒退了两步,却发现自己一步就飞出老远。脑海中顿时出现一段段画面,细细数来,却正是她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她叫阮沅珊,是周国帝京从四品翰林侍讲学士的庶女,在家中众多姐妹中行四,生母秦姨娘,奇怪的是秦姨娘并不像其他姨娘一样把女儿当成宝,她对自己的态度永远都那么冷漠,甚至,像个陌生人。因为记忆中,她从来没有抱过自己,亲过自己。 没娘疼的孩子像根草,她就像一朵无根的浮萍一般在阮府慢慢长大,直到九岁,嫡母林氏突然间好像发现了她的懂事似的,开始对她关注起来,她像一个真正的大家小姐一样开始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后来,她就病了,常常生病,每一次生病都更加严重,林氏很着急,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 林氏在她心中,甚至比秦姨娘这个亲生母亲都要亲,有时候她会想会不会是当初搞错了,林氏才是她的亲生母亲才对。就连下人们都偷偷议论说她的眼睛与林氏长得有几分相像,她自己觉得也是。要不然嫡母怎么会对一个庶女那么好? 她还记得在一个温暖的早晨,那一天她刚满十五岁,刚一睁开眼睛,林氏就坐在她的床前,对她说:“珊儿,母亲给你择了门好亲事,你且去屏风后面自己悄悄地瞧瞧,可还满意?” 她撑起孱弱的身子羞涩地对林氏点了点头,站在屏风后面,她看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那男子眼若星辰,挺鼻薄唇,端的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她顿时羞红了脸。 她知道他是太府寺少卿家的公子,这样的仪表非凡,还是嫡出,虽然有母亲的安慰,但是配自己这个庶女当真是委屈了。若自己真是母亲嫡出的那该多好。 画面就像一卷卷丝绸画卷,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流淌,终于,到了今日,听自己的贴身丫鬟梅兰来报,太府寺少卿家的夫人来访,公子也来了,那丫头真是坏极了,还**地冲她直笑。 心中的思念让她忍不住出门去寻他,却在花园中撞见他与嫡姐阮沅瑜的幽会。再后来自己一时情绪失控,被恼羞成怒的阮沅瑜推下池塘…… 画面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阮沅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她想起了生前的事情,但她不明白为何自己身死,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会是这样的表情。 只见她嫌恶地看了“自己”一眼,平静地对下人说“四小姐一时想不开,投水自尽,先把尸体抬去柴房,等老爷回来再行报丧。老夫人那儿等老爷回来再说。” “不,母亲,孩儿明明是被三姐姐推下去的,母亲,您不能这样,您不喜欢珊儿了吗?”沅珊急得对着林氏的方向大喊,可是林氏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 “母亲……”沅珊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喊哑了,林氏就是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而秦姨娘自始至终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沅珊此时心中一痛,自己到底还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天底下真有如此漠然的母亲吗? “啊!”沅珊感到头痛欲裂,不,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阮沅珊的祷告,不忍她死得不明不白,直至夜幕降临,她也没有离开阮府,而是飘荡在阮府上空,偌大的府邸到底有多少腌臜之事,直至今日她才知道。 某个不安分的小厮半夜摸进了某个丫鬟房里,某个贪财的管家今日又贪了多少银子,正点着灯做着假账,甚至某个管事娘子与某个管家有私情,更有甚者,她刚死,就有丫鬟在翻她那个破旧简陋的妆奁盒子…… 不知不觉,她飘到了林氏的院子上空。 “娘,她,她真的死了吗?” 是阮沅瑜的声音,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是沅珊还是很久就认出来了。 “瑜儿,别怕,她死了。” “瑜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娘为何那么讨厌她吗?娘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藏在娘心里十五年了……” 林氏的声音很平静,但对阮沅珊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等林氏讲完了她的故事,沅珊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她一直以为的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却是这世上最痛恨她的人。 恍惚间一道白芒闪过,沅珊感觉自己又飞了起来,要走了吗,沅珊觉得自己很不甘心…… 第二章 重生 头痛欲裂,没想到来到地府之前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是阮沅珊恢复意识以来的第一个念头。 “咦?这是哪里?” “四小姐,姨娘,姨娘她,她病得很重,不忍传染给小姐,小姐还是回去吧。”恍惚之间,听见一个丫鬟的声音。沅珊抬起头艰难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身穿翠绿小袄的丫鬟一脸为难地看着自己。 这时,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沅珊失去了知觉。等沅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老旧但是干净的木床,洗的发白的青色棉被,深色的老式帷帐,檀木玉兰纹的妆台,上面只有一只没有任何花纹的老旧妆奁。左边有一只老式衣橱,中间是一张掉漆的方桌,床边还有一张宽板凳,上面堆着一堆书籍。这是自己的闺房。 “小姐,你醒了!”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蜜合色对襟素裙的丫鬟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若华?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 眼前的一切都令沅珊难以置信。她记得她死了,被三姐姐推下了池塘,母亲冷漠而又嫌恶的表情赫然出现在脑海里。然后…… “小姐,奴婢不在这里还会在哪里?小姐又说胡话了。”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女笑起来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沅珊一时看得失了神。 “小姐大可不必亲自去探望姨娘,姨娘对小姐…”丫鬟见自家小姐失神,还以为她正为秦姨娘不见自己而难过,便有些忿忿不平道,又怕小姐听了更加伤心,声音便越说越小。 她以为小姐还和以前一样会跟她说“姨娘毕竟是亲生的姨娘,做女儿的哪有不孝?”,哪知道小姐竟只顾着发呆了。 “小姐受了凉,身子还弱着,快快躺下,奴婢出去给小姐弄些吃的。”沅珊像一具无神的木偶一般任凭若华摆弄。她还没有想明白,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但是脑海中缓缓流淌的记忆无一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不管是落水之后被池水一点一点夺去呼吸的痛苦,还是飘荡在林氏上空听到的那个惊天秘闻。 门轻轻被掩上了,旧木门发出“吱呀”声,她忽然全都记起来了!她确实死过了一次,那种真实的感觉,濒死之人对生命的渴望是多么的深刻。她记得自己是被阮沅瑜推下了池塘,在众人面前活生生地淹死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活了过来,她只记得一道刺眼的白芒闪过,然后她就飞了起来,再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她记得九岁那年的冬天,秦姨娘感染了风寒,她作为“亲生女儿”,出于对亲情的渴望,前去看望,却被秦姨娘拒之门外,在冷风中站得久了结果晕倒在地。 只是如今知道了真相的沅珊心中已经不再会痛了。难道她是重生回到了六年前? “若华!”沅珊感觉自己的声音确实稚嫩了许多,可能是吹了冷风的缘故,声音有些嘶哑。 “小姐。”一听到沅珊的声音,刚迈出几步的若华赶紧又转了回来。“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都是若华没用,没本事给小姐请大夫。” “莫要胡说!我不过是小病,左不过那么多年都是这样。我的身体可好得很。”听到若华自责的话,沅珊安慰道。 “小姐。” “后院的生姜长成了,要不奴婢给小姐熬一剂姜汤,小姐喝了定能祛风寒。”轻轻应了一声,看着若华又掩门出去,不知为何却觉得格外安心。 她与若华是这阮府最奇怪的一对主仆,自己的身份是阮府的小姐,生母是秦姨娘,但是整个阮府就好像遗忘了她俩一样。她住在最偏僻的迎松院,一应吃穿皆是自己动手。一开始她还小,大厨房的人还会派婆子送吃的过来。后来她再长大一点,大厨房就不再送吃的过来了。 自两年前若华来后,去闹过几次,大厨房的人总算念及她是主子,给她在小院里砌了小厨房,每日派人送些粮食过来,偶也有中断,她与若华便偷偷买了种子在后院里种粮食吃,哪怕没人送吃的过来,她们两人也不至于饿死。 好在下人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其他小姐选剩下的东西,偶也有送给她的。现在想来,若不是林氏授意,她虽然是庶女,又不受宠,但好歹是这府中的主子,府里的下人哪敢这样对她?怪只怪自己太渴望亲情,被林氏骗了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若华一脸欣喜地端了一个盘子进来,上面有一小碟青菜,一碗白粥,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小姐,今年的青菜长势极好,那么冷的天气,奴婢还怕长不出来呢!小姐快暖暖身子先。”说着端了姜汤过来。 看着若华冻红的小脸,沅珊心中感动。有若华这样忠心的丫鬟,她慢慢地接受了重生这个事实,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并不傻,只是上辈子只顾着追求所谓的亲情,却忽略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正是看望秦氏这件事,她突然得到了嫡母林氏的关注。而若华,却在一年后,因为与小厮私通被赶出了阮府。 这样美好的若华,又怎会与一个无赖私通? 如今经历了一世,她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傻丫头了,特别是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之后,她知道若华才是这府上真正对她好的人,或许也正因为若华是她的心腹,林氏才会迫不及待除去她。 而梅兰那个丫头正是后来林氏拨给自己的,而自己引狼入室却还对林氏感恩戴德,真是傻得很。沅珊不禁心下冷笑。 这辈子自己不会再被林氏摆布了。沅珊双手捏起了拳头,拽紧了自己的袖角。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笑容温暖的丫头,不禁鼻头一酸。接过姜汤,一口而尽。 “小姐今日怎地不怕辣了?”若华嘻嘻笑道,忙又服侍沅珊进些米粥。 其实若华还比自己大五岁呢。是自己七岁那年被拨过来照顾自己的。这两年来,哪怕再苦再累她都乐观坚强,像个真正的大姐姐一样照顾着自己。 看着若华忙里忙外的身影,沅珊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玉白的小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第三章 红斑 是夜,沅珊睡得格外浅。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明日,林氏就会派人过来给她送衣物,食物,然后渴望亲情的自己就会感恩戴德,然后母慈女孝的场面任凭是谁都会感到欣慰不已。 可惜,如今的沅珊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九岁小女孩儿了。 第二天,天气格外晴朗,往日清冷的迎松院也变得格外热闹。 “劳烦钱嬷嬷亲自过来一趟,女儿不孝,身体一直不好,无法在母亲膝下尽孝。嬷嬷是母亲信任之人便是珊儿的长辈,哪有小辈受长辈之礼的道理。嬷嬷快快请起。” 虽然知道眼前这妇人不过是行虚礼,沅珊还是假装一脸惊恐地忙把她扶了起来。 “是。”那妇人嘴上尊敬道,倒也不客气,顺势就站了起来,示意身后丫鬟把夫人吩咐的东西放在房间里唯一的方桌上。看到沅珊眼底的惊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夫人想要看到的。 她并不知道这都是沅珊刻意为止,毕竟任凭是谁都无法相信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有了那么深的城府。更没有人会相信重生这种事情。 “烦嬷嬷转告母亲,表达女儿的谢意。”看着眼前这一幕熟悉的场景,沅珊心中冷笑。嘴上却受宠若惊道。 钱嬷嬷是林氏身边的老人,自然是知道沅珊身份的,只见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吃惊,这四小姐与昔日的三小姐可真是像,不但是这眉眼,就连这未长成的身姿也像,若不是感染了风寒脸色差些,恐怕会更像。将来指不定是个怎样的惊世美人。真是可惜了! 虽然极受用沅珊刻意的讨好与尊敬,但沅珊毕竟是阮天择的女儿,是这府里名副其实的小姐,钱嬷嬷作为林氏身边得力之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嘴上说道:“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一直记挂着四小姐,知道小姐的孝心,很是欣慰。小姐前儿才感染了风寒,得好生养着,身子要紧。” “是,嬷嬷说的是。想必母亲那边事多,珊儿就不烦着嬷嬷说话了。咳咳咳……” “四小姐留步。” “嬷嬷慢走。”钱嬷嬷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沅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看了一眼方桌上的东西,果然还是那些东西。 一只精致的食盒,里面全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点心糕点,两件袄子,一件浅绿色,另一件是鹅黄|色的。都镶了兔毛,倒是好东西。另外还有两匹颜色粉嫩的织锦,一篓银碳。 除此之外还有自己这个月的月银。府中的小主子都是老爷的孩子,每个月都是有月银零花的。其实若是得宠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自己的私房钱,可怜自己九岁了这还是第一次拿到实实在在的银子。五两的零花。 上辈子没有细想,现在想想,林氏为了博取自己好感的可真是煞费了苦心。先不说那两件镶了兔毛的小袄,单凭那两匹今年帝京时兴的织锦就足以令一个渴望亲情,而且爱美的小女孩儿对她感激涕零,好感倍增了。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令人难以拒绝,但是如果当年自己多长个心眼儿也不至于落入林氏的温柔陷阱中。试想一想,林氏若是真关心她,大可以给她请个大夫,治好她的病才是要紧。 “小姐,这夫人怎会突然厚赏,小姐……” “我知道,除了银子和银碳,其他的都收起来吧。”沅珊相信这个时候林氏是断然不会害自己的,但是一想到林氏本来就不怀好意,沅珊就不愿意吃她送来的东西,但银子和银碳却是她此时最需要的东西,她也没必要和林氏假客气,直接用就是。 “那这些糕点……” “悄悄地埋了,别叫人发现了。” “是,小姐。” 虽然没有像上辈子一样真的欣喜地接受林氏送来的东西,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自己本来应该是午后就去向林氏谢赏的,不过这次沅珊决定明天一早去。 虽然只是时间上的一点点变化,不过在沅珊看来却有很大的不同。她不愿意自己再按照上辈子的老路走。 等若华悄悄埋了糕点回来,却见沅珊一个人坐在妆奁前,也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噗嗤!我的小姐长大了,知道爱俏了。” “啊!小姐,你,你,这脸是怎么了?” 若华被沅珊脸上惨不忍睹的红斑吓得不轻,连手上的食盒都扔了。 也只有若华才会如此紧张自己。沅珊赶紧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说给若华听,免得她着急。 这些红斑自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一种带毒性的毒草造成的。 沅珊清楚的记得上辈子大约是明年的这个时候,阮沅瑜在后院玩,不小心沾染了一种两叶短茎的野草汁液,当天晚上就全身长满了红斑,就连脸上都是这种连片的红斑。 这种毒自然没有什么大的要紧。但是对于爱惜容貌胜过一切的阮沅瑜来说无疑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后来林氏给她找了一个大夫,喝了一副清热解毒的药汤下去第二天红斑就全退了。后来在后院就再也找不到这种野草了,自然是林氏为了她的宝贝女儿,把这种野草都拔除干净了。 那个时候,她就特别羡慕阮沅瑜能有一个这么紧张她的娘亲。林氏那个时候虽然对自己也很好,但是阮沅瑜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若华听罢红着眼说道:“小姐这又是何苦。”话虽如此,也只有若华才知道自己的小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父亲不疼,祖母不爱,嫡母更是乐得假装不知道这个人,就连生母都不管不问。府里也不是没有其他庶出的小姐,大小姐,二小姐,五小姐,都是庶出的,但哪个不是被她的姨娘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唯有她的四小姐,秦姨娘这人说也奇怪,怎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冷淡? 好在小姐有她,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姐那一年,她只有七岁,那么小小的一个玉人儿,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看上去比她家里最小的只有五岁的妹妹还要瘦。 她小时候家里穷,由舅母介绍签给一户富贵人家做下人,原本说好的签十年,结果不知怎么地就变成了终身的了。 后来那户人家搬到了帝京,她也跟着来了帝京。到了帝京之后那户人家才发现他们家的那点财富在帝京根本不够使的,于是就把一部分下人转手卖了。 主母见她长得好看,怕长大后是个狐媚的,就把她也给卖了,后来她就被阮府买了回去拨给了四小姐。虽然一开始她也埋怨过命运的不公,同样是奴才,为何别人就能伺候一个好主子,月银多,工作体面,自己却只能跟着这么个有名无实的小姐。 但是慢慢的,她就把小姐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姐姐照顾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小姐,难为你了。”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这一刻若华觉得自己的小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软软糯糯的什么都需要自己担心,什么都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姐了。 但是在若华看来,小姐永远都是自己的小姐,而且,这样的小姐,更好。 第四章 仇人见面 翌日,沅珊梳洗了一番,穿上月白色对襟小袄,水蓝的长裙,再找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件鹅黄斗篷。头上只攒了一支珍珠钗子,一朵蓝色绢花,毕竟去给主母请安穿着太过素净也不好。 虽是如此,若华还是觉得沅珊这是打扮过于素净,硬是给换了一件浅青色小袄子。 梳洗完毕后又寻了一块轻纱遮住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斑。 “咦,小姐,这银镯子原来小姐一直随身戴着,奴婢还以为是自个儿粗心给收丢了呢。小姐也真是,不跟奴婢说一声,害奴婢好找!” 沅珊顺着若华那一指,却见自己纤细白润的手腕上正戴着一只看上去有些老旧的云纹银镯子,上面还嵌着一颗水润的绿珠子。细看却还看见一些不曾见过的花纹,好生奇怪。 心下也有些疑惑,自己何时戴上去的?不对,这镯子,上辈子自己可是一直随身戴着的。因为这只镯子是自己一出生就跟着自己的,当初自己一直以为是秦姨娘给自己的。秦姨娘或许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才与自己母女疏离,因为有这个镯子,沅珊一直对自己与秦姨娘之间的母女之情心怀希望。 一直到林氏的有意介入,沅珊慢慢也就淡忘了。但是这个镯子却是一直随身戴着,因为这个镯子长得不好看,款式也旧,倒是没有人打过它的主意。 现在想来,这个镯子一定不是秦姨娘的,倒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娘留给自己的。 难道是从重生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戴着了?沅珊可是清楚地记得重生之后她一定没有见过这个镯子,如果不是一直随身戴着,就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或许是这个镯子既不显眼,也极是服帖,导致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吧。一想到这个镯子有可能是自己亲娘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沅珊顿时觉得这个镯子比起其他的任何东西都要宝贵。 小心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镯子,虽然镯子还是那么陈旧甚至有些老土,但是沅珊看着这个镯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好在若华也没有一直追问镯子的问题,倒让沅珊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沅珊显然还不知道这个镯子正是改变自己一生道路的关键。 对于寸土寸金的帝京来说,以阮父从四品翰林侍讲学士的职位,府邸的规制是有限定的,并不是很大,林氏作为正房夫人,住在自然是格局最好,最大的漱华院。那里对沅珊来说,熟的不能再熟。 上辈子为了讨好林氏,自己可没少去。但是现在重生回到了九岁第一次去林氏的院落,沅珊自然不能在若华面前表现得对去漱华院的路很熟悉的样子。 主仆两人都很少去前院,自然走走停停,拐了好几个弯才到漱华院。主母的院子果然不同凡响。与记忆中的漱华院很快就重合了。 林氏喜欢侍弄花草,漱华院里种的都是名贵的品种,入了冬,开花的便只剩下玉台金盏,曼陀罗,今年的腊梅开得早,远远就闻到漱华院传来一缕梅香。 阮天择的官位虽然不高,但是作为翰林侍讲学士,常常给皇帝讲经讲史,面见圣颜的机会比其他的官员要多得多。自然也少不得有人巴结。 走进熟悉的院落,与自己的迎松院的冷清不同,这里是主母的院子,大清早的多得是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们。 沅珊低着头,作出谨小慎微的模样,若华与沅珊在迎松院住了两年,一下子见了那么多人,也显得有些拘谨。 “哟,韩姐姐今个儿来得好早。”刚走进漱华院,便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沅珊对这个声音有印象,那是府里的泼辣角色,不知今个儿却来挑谁的刺儿了。 “比不得芳姨娘勤勉。”一听这个声音,沅珊心里又有了数,这两人正是这阮府的众多姨娘之中最让林氏头疼的两个人。 一个是老太太的远房侄女儿,另一个据说家里曾是富商,只因与林氏同姓,也姓林,所以与府中其他姨娘不同,是取名字中的“芳”字来做称呼的。 芳姨娘虽是小妾,却是赔了丰厚嫁妆过来的,若不是妾侍的嫁妆不宜盖过正室,沅珊绝对相信,要把那些压箱底的拿出来,芳姨娘的嫁妆绝不会比林氏少。 也正因为如此,芳姨娘的性子直,虽长得一朵娇花儿似的,却泼辣得很,林氏也管不住她。好在她虽泼辣却也没有太失体统,因此林氏常常“忽略”她的一些“疯言疯语”。 而韩姨娘是原先老太太给阮父看好的媳妇儿,后来阮父高中之后,被林父相看了去。而韩氏总是身份差了点,老太太却不罢休,最后就成了韩姨娘。 有老太太撑腰,韩姨娘一向自持身份,觉得自己虽比不上林氏,也远比府里的其他姨娘要高贵,因此芳姨娘喊她一声“韩姐姐”,她却直接称呼“芳姨娘”。 按理说两人同是良妾,应该按照进门前后顺序姐妹相称。 沅珊记得上辈子,韩姨娘是很少来给林氏请安的。每每早起就去了韩老太太处,林氏也不好责难。只是今个儿怎么两个都叫她碰上了。 沅珊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做她的看客,偏就有人就不让她如意。 “你是谁?哪个院的丫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沅珊心中苦笑,这个声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是阮沅瑜。 只见她进门就瞧见了角落里拼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沅珊,抬头挺胸,杏目圆瞪,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作为这阮府唯一的嫡出女儿,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三姐姐好。” “谁是你姐姐?哦,我知道,你是迎松院里那个成日不出来的,你怎么出来还戴着面纱?是不是长得丑,摘下来给我看。” “三小姐来得好早,夫人起了就听见三小姐的声音,正念叨着呢。”沅珊刚待回话,便听见一个婆子讨好地对阮沅瑜说道。 此时还颇为稚嫩的阮沅瑜一听见母亲起了,立马露出高兴的神情,早把沅珊忘到了脑后。“白叫我好等,母亲也真是的。”说着一跺脚就钻进了帘子去。沅珊松了一口气。 阮沅瑜的性子一点都没变,不管是曾经那个将自己推下池塘的她,还是如今这个尚还年幼的她。不知道为何,再次见到这个仇人,沅珊并没有憎恨的感觉,她只是觉得特别羡慕,羡慕她的天真单纯。 她知道,真正心机深沉,想方设法要除去自己的是林氏,阮沅瑜当年也不过是林氏的一个棋子罢了。而这辈子她不想死,就必须彻底从林氏手底下钻出来。 至于报仇,她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想到林氏的那个秘密,罢了,说到底林氏也是个可怜之人。 只是这辈子她要摆脱被人宰割的命运,少不得还要与林氏斗一斗,若是林氏执意要报复,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阮沅瑜进去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嬷嬷,请门口等候的众多姨娘小姐进去,说是夫人已经梳洗好了。 第五章 阮府众女人 林氏的房间布置地很是雅致。是两进的屋子,门前挂了帘子,进门就看见一张偌大的屏风将屋子格成两间。两边挂了字画,摆了古玩花瓶。 里间沅珊上辈子也是进去过的,只是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与林氏见面,与那么多人一起向林氏请安,却不好直接去内室。 只见背对着屏风摆着两张并列的黄花梨圆脚椅子,中间一张精致的圆桌,往下是左右两排同样的椅子。是父亲阮天择的妾侍与女儿们的位置。儿子们是不就座的,一般请了安就退下忙自己的去了。只有女人们闲的无聊会坐下来唠嗑或是说一些府中的小事杂事。 阮父的妾侍多,儿女也不少,说不定哪天又添了新人,林氏的屋子都坐不下人了。 林氏今天穿的是那件翡翠烟罗绮云裙,外面罩着宝石蓝的长褙子,梳着芙蓉髻,发誓却简单,只簪了一朵掐金丝的牡丹,一支翡翠垂云如意步摇。 林氏其实长得颇美,圆润细腻的脸庞,完全看不出已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两道弯弯柳叶眉,一双饱含秋水的杏眸,小巧的琼鼻,只是红唇略薄,显得有些刻薄。再加上主持阮府中馈多年,自然不怒自威。 不多一会儿,除了病中的秦姨娘,姨娘小姐们都已经到齐了,林氏的大儿媳妇儿冯氏是前年过的门,站在林氏身边伺候着。 左边是姨娘们的位置,按照进门先后排序。 右手边是女儿们的位置,最近的是阮沅瑜,接着是二姐阮沅琇,毕竟嫡庶有别。大姐阮沅珠去年已经出嫁了,夫家是翰林院编修,虽是个七品的官职,对于一个庶女来说却是个极好的归宿。 姐妹依照排行往下排,按理说阮沅琇后面的位置是自己的,然而待沅珊上前时,那位置上却已经坐了人了。 林氏昨个儿叫人送了东西过去,本想昨日就叫她过来见一见,哪知道钱嬷嬷回话说已经歇回去了,身子还是不好,今日倒是来得早。 其实林氏一早就看到了一直低着头的阮沅珊,她带着面纱很是显眼,只是故意不叫人管她坐哪儿。 以往她都是不用来请安的,因此也没有给她留位置,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年仅七岁的阮沅瑛。林氏想看看沅珊会作何处理。 却见这个脸上被面纱紧紧捂住的少女被占了位置既不气恼也不询问,而是带着丫鬟直接坐到了最末的位置上。 林氏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也有些了然。她当然不希望阮沅珊太聪明,自然也不希望她太笨,要不然自己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只是毕竟阮沅珊这些年一直被府里众人所忽视,养成孤僻的性子也是有的。这样的性子自己驯服起来也更加顺手一些。这样一想,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妹妹们今日都来得好早。今日给你们介绍个人,是一直在迎松院养病的四小姐。”沅珊盈盈起身行了个礼。林氏点了点头又对阮沅瑜说道:“你四妹妹素来体弱,少见人,性子内向一些,你以后多带着她玩儿,可不许欺负她。” “娘怎么说的女儿喜欢欺负人似的。”阮沅瑜嘟起小嘴,有些委屈道。 众人听了都笑了。 “三小姐性子更活泼一些,现下四小姐身子好了,叫三小姐带着玩,这一静一动岂不是正好?” 一个穿着细纹罗裙,青色描黑边袄子的妇人笑着说道。 “袁姨娘说的是,咱们三小姐最是活泼,性子开朗些,该让三小姐多带着其他小姐们学学,一起出去走动走动,也教人看看咱们府里的小姐们相亲相爱。”韩姨娘破天荒地陪笑着拍了林氏一句马屁。 “四小姐如今大好了,可惜秦姨娘还病着,听说四小姐是去看望秦姨娘得的病,当真是孝女。”沈姨娘的性子一向好,没有人会以为她是在说反话,只是这话说出来却好像主母没给秦姨娘找大夫好好看病似的。 姨娘们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母亲今日的发髻格外好,不知是那个巧手的丫头梳的?母亲告诉我,我待叫春喜跟她学学去,叫我也能像母亲这样好看。” “瞧瞧咱们瑛儿,才七岁的小人儿就知道爱俏了。母亲这就把梅兰拨去落英阁去,省得招人惦记!”七岁的阮沅瑛一句话又教林氏脸上露出了笑容。 而沅珊在听到“梅兰”这个名字时,顿时一僵。上辈子这个叫“梅兰”的丫鬟是林氏在若华走后指给了自己的。而这辈子梅兰却是指给了五妹阮沅瑛,难道说冥冥之中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是了,自从重生之后,很多事情在自己有意或是无意之中都不太一样了。但是沅珊敢肯定的是,对于自己这个“报复对象”,很多事情还是会按照原定的轨道发展。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而说起梅兰那个丫头,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她知道她的嬷嬷年轻时是专门给宫里的妃子们梳头的,因此她精于此道也并不奇怪,要不然当年她也不会那么快获得自己的信任。 “谢谢母亲,母亲说话可要算数。” 众人顿时又笑了。气氛一时缓和了下来,就像不曾有过沈姨娘那句话的尴尬似的。 阮沅瑛是府里最小的女儿,沈姨娘所出,虽然是庶女,但是人小嘴甜,很讨林氏喜欢,众人心中常常嘀 庶女修仙 第 2 部分阅读 阮沅瑛是府里最小的女儿,沈姨娘所出,虽然是庶女,但是人小嘴甜,很讨林氏喜欢,众人心中常常嘀咕这沈氏性子虽好,但是一向不会说话,怎么会生出五小姐这样巧嘴的丫头出来? “四姐姐的面纱真是好看,还是姐姐心思细巧,改日我也让春喜给我弄个面纱戴着。” “五妹妹笑话我了,我戴面纱是因为脸上长了红斑,遮羞而已。”沅珊苦笑道,心里却着实感激这个五妹妹,要不是她这一问,林氏又故作不知,她要怎样让林氏看见她那张毁了的脸? 上辈子她就记得这个五妹嘴巧很讨林氏喜欢,但是她的结局自己却不知道,因为在她长大之前自己就死了。 说罢有些为难地揭开面纱,众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沅珊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又有些胆怯,她上辈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倒是不难装。 “母亲,女儿这张脸是彻底毁了,还望母亲准许女儿从此戴着面纱。” “罢罢罢,你这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以后便戴着吧。”林氏有些心疼又无奈道。沅珊心中冷笑,若是林氏是真心的,恐怕这时会马上给她找大夫吧。 林氏不提,自然没有人多嘴,哪怕是一向泼辣耿直的芳姨娘和善良温婉的沈姨娘,都同时选择了沉默。 沅珊重新戴上了面纱,众女人好像不知道有这件事一样又开始聊了起来,衣裳,首饰,年节儿,都是女人们喜欢的话题。好动的阮沅瑜却不爱听这些,沅珊数着她连打了三个哈欠,女人们的话题才回归到了正题。 “夫人,妾前个儿听说孙府派人送来了请帖,是孙小姐的生辰,不知孙家是请了哪几位小姐?” 韩姨娘的目的其实很明确,问话也很有技巧,若是问哪位小姐,自然是嫡出的三小姐优先,轮不到自己的二小姐。但是问哪几位,自己的二小姐就有机会了。 沅珊看见阮沅琇一听自己的姨娘讲起这件事顿时眼睛一亮。而阮沅瑜与阮沅瑛也是精神一震。原来韩姨娘的目的在这里,怪不得今天来那么早给林氏请安来了。 韩姨娘虽然得老太太撑腰,但是出了这阮府别人认的是府中的主母,而不是老太太。府中的庶务,与其他府的交际这些事儿可不是老太太能够决定的,还得林氏说了算。 林氏是个精明的,哪能没看出韩姨娘今日的不同来,而且孙府也确实派人送来了请帖,请阮府的小姐们过府参加孙小姐的寿宴。本来哪位小姐去还不是林氏说了算。不过想着阮沅琇也十二岁了,怪不得韩姨娘要开始打算起来了。 阮沅琇虽是庶出,但是她的婚事要是利用的好也是个稳赚的买卖。林氏又何乐而不为? 说白了,除了阮沅珊,其他的庶女,林氏并没有特别讨厌,自然也不会特别喜欢。哪个府里没有庶女?她早不是那么天真善良渴求真爱的小丫头了。哪会介意这些给自己找罪受? 再加上孙府也有庶出的女儿,若是阮府只去一个嫡女也不好,便顺势说道:“孙太傅德高望重,自然是小姐们都去。只是四小姐身体弱些,又伤了脸,怕是……” “是,母亲说的是,女儿身子还未痊愈,这红斑又甚是吓人……就不去了。”林氏点了点头,对沅珊的识趣表示满意。 说完了正事,众人又开始聊起了小巧,大抵是女人们感兴趣的,女孩儿们听着无趣了,林氏便吩咐散了。 第六章 再破相 与上辈子不同的是,林氏并没有单独留下沅珊,抱着她一顿痛哭,沅珊心中微微高兴,这辈子的很多事情与上辈子不同了,这让她对将来与林氏虚情假意打太极有了底气。 沅珊带着若华走在了最后面,阮沅瑜则留了下来。沅珊记得上一世孙太傅的孙女孙玉雁过生辰她是没去的。但是二姐阮沅琇也是没有去的。 这辈子韩姨娘得了林氏的准信儿,阮沅琇是可以去的,只是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还是这辈子阮沅琇得偿所愿了。 漱华院中暗香浮动,挑动着沅珊本就不丰富的上一世的记忆。 “四小姐请留步,夫人请四小姐进去说话。”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有些事情终究是没法避免的,林氏要想收买自己的心,势必是会有动作的。 阮沅瑜坐在林氏身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来不出门的妹妹,目光中有些警惕,又有些不屑,向来嫡女在庶女面前都是拥有绝对的优越感的。 “来,来母亲身边坐。” “是。”沅珊乖巧地坐在林氏的另一侧,只是没有阮沅瑜挨林氏挨的那么近,“珊儿长那么大了,可惜你姨娘生下你之后身子一直不好,要不然也不至于……罢了,如今你长大了,想必秦姨娘心里也极其安慰。” “母亲说的是,姨娘身子不好,还望母亲多多照顾。” “那是应当的,你姨娘知道你的孝心,不叫你去看她必是有她的苦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是,女儿明白。” 冯氏亲手奉了茶水过来,林氏见沅珊绞着帕子低着头,笑着说道:“你不必拘谨,这是你大嫂子,她一贯就是闲不住的性子,你们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是。”沅珊低声道,却听冯氏说道:“娘今日跟两位妹妹说话,倒嫌媳妇儿在这儿碍眼了。” “你们瞧瞧你们嫂子,我这是说了什么得罪了她?” “卉姐姐这张嘴就是叫人说不过。”阮沅瑜说道,林氏听罢佯怒道:“什么卉姐姐,这是你大嫂。”阮沅瑜吐了吐舌头没当回事儿,林氏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冯氏的母亲是林氏的闺中好友,因此冯氏年幼时便与林氏格外亲厚,两家人时常走动,后来结了亲,一时之间称呼没有改掉,冯氏闺名卉芬,因而阮沅瑜唤她作“卉姐姐”。 看着林氏母女二人与冯氏,沅珊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局外人,她们是至亲骨肉,而自己不过是个私生女,怪不得林氏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娘,你与她说话好没意思,女儿去找远哥儿玩去。”讲了一会儿话,阮沅瑜便坐不住了,她是好动的性子,今个儿要不是林氏用去孙府参加寿宴这件事压着她,她还不愿意乖乖待在林氏这儿这些许久。 远哥是冯氏的儿子,去年正月初九生的,过了年就正好满一岁,阮沅瑜虽然单纯好动,但是对于自己这个亲侄子却是真心疼爱。 “你呀,做姑姑的人了还这模样,也不怕远哥长大了笑话你。”林氏嘴上说着,心里却高兴,挥了挥手让阮沅瑜下去。转过身对沅珊说道:“你三姐就是只泼猴儿,要是她有你一半安静,母亲就高兴了。” 阮沅瑜一走,沅珊就被林氏拉着东拉西扯,上辈子沅珊只以为林氏是关心她,现在才明白这是在探她的底细呢。 平时都喜欢做什么,身边伺候的人好不好,用的东西吃的都够不够…… “这些年你身子不好,母亲也很少派人过去,怕吵到你静养。现下母亲看你脸色好了许多,迎松院就一个人伺候着到底不合规矩,改日母亲给你挑得力的人过去,你那迎松院偏僻,就该人多些热闹些才不至于冷清。” “女儿谢过母亲,但凭母亲做主。” 果然还是上辈子的老戏码,林氏想当慈母,沅珊自然不会拒绝,再加上林氏句句在理,也容不得沅珊拒绝。总不至于每个派过来的丫头婆子都被林氏收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其中一定有林氏的眼线。 阮府小姐房里要有一到两个贴身大丫鬟,二等丫鬟两个,洒扫的小丫头两人,还有一个管事的婆子。 见沅珊乖巧应下,林氏拍了拍她的手,对钱嬷嬷说道:“去跟辛嬷嬷说让她明日带人牙子来,四小姐房里要添人。” “是。” “女儿家重名声,最重要的是贤惠,你这脸,母亲将来定给你找个可心的人家。” “母亲……”见沅珊一脸感激,林氏温柔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真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动手,她的女儿就遭了报应了。林氏巴不得这张五官与那个女人有七分相似的脸成了这个样子,从来没有想过给沅珊找大夫瞧瞧。 “你身子还弱,母亲明日让她们去你的迎松院。你先回去歇着吧。” “是。” 沅珊一走,林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夫人要给四小姐房中安排人,何必要辛嬷嬷带人牙子来,大可从府中其他地方调过去。” 钱嬷嬷的意思林氏明白,新买的奴才不一定都是自己的人,原先府里的老人就不一样了,都是知根知底的好控制。 “府里好些年没添新人了,那些老了,病了的就让他们回家休养去吧。” 钱嬷嬷听了顿时浑身一震,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府里要有大动作了?这些年夫人与老夫人一向面和心不合,夫人与姨娘们的明争暗斗,说到底是夫人与老夫人之间不合,要不然恁凭韩姨娘一个姨娘能翻起多高的浪来? “是,老奴明白。”钱嬷嬷是林氏身边的老人,最是清楚林氏的性子,虽然心里有些忐忑,脸上却是平静,恭敬地回道。 “行了,你先退下吧,让梅兰进来。” “是。” 沅珊低头走出林氏的院子,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林氏要在自己屋里安排眼线为何还要买新人?难道说林氏还有别的打算? 漱华院是阮府最大,位置最好的院子,其次是老太太的荣寿院,其实老太太原先看中的也是林氏的漱华院,想要将两个院子名字改一改换一换,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同意住荣寿院了,看来这府里还有许多沅珊这两辈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穿过精致的走廊,看到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是一座池塘,正是自己上辈子死的地方,说起那个地方,现在想起来沅珊都有些心有余悸。 微微给自己壮了壮胆气才绕了过去,本来回迎松院是可以不经过池塘的,只是沅珊一心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往那边去了。 心里装着事情,走路也走得不快,若华则一直小心地跟在身后,生怕心不在焉的沅珊摔着了,却不想怕什么来什么,沅珊一个不留神被一颗凸起的石子给绊倒了,摔在了地上,额头上磕了一大个血洞。 “哎哟,我的小姐。”若华大声呼道,连忙扶着沅珊往迎松院去,赶紧清洗了伤口上些红油。主仆俩前脚才走,就有下人去回了林氏,可怜的四小姐又破相了。 第七章 陌生地方 “小姐,都怪奴婢不好,没有扶好小姐。”若华泪水涟涟,惹得沅珊心里充满了负罪感,重活了一世,她已经不是那个拘泥于皮相的闺中小姐了,更何况林氏那里还有一张更大的网等着她来钻。 毁了这张脸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情,反而使得她的小命多了一层保障。 林氏不是讨厌她这张与自己亲娘相似的脸吗?也就是说现在自己的脸毁得越彻底,那么她就会活得越长久。 取下面纱,看着菱花镜里那张稚嫩的脸,左右脸颊上都长了红红的斑。 额头磕伤后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伤口经过处理已经不再出血,但是白润光滑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狭长割伤,再加上被小石子割破的细小伤口,碰撞的淤青。除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毁得不能再毁了。 虽然对自己的惨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沅珊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有了心理准备,面对自己的容貌变成这幅模样,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若华,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若华紧皱眉头,眼睛里已经蓄不住泪水,“唰唰”地往下流。但想到小姐心里肯定更加难受,只好听话地抹了抹泪水,帮沅珊把门关好退了出去。若华一出去,沅珊便有些烦闷地坐到了床边,但是她心里已经不再想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容貌。而是开始回想上辈子还有哪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辈子,她的容貌是没有半分损坏的。 但是身体却一直不好,她记得就是从若华被赶出去之后,梅兰来到自己的身边,自己的身体就没有再好过。 这辈子,因为她的有意为之,先是用毒草让自己长上了红斑,后又疏忽之下磕伤了额头。而梅兰也被林氏给了阮沅瑛,这么说上辈子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多半也是梅兰这丫头在林氏的指示下做的怪。 沅珊站起来,在床前来来回回踱步,虽然容貌已经毁了,但是她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她要一切都顺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恐怕很难。 一个闺阁女子要想从阮府这个牢笼里逃出去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嫁人。但是要嫁人就必须通过林氏,这条路行不通。 沅珊想得有些烦躁,又有些泄气,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走出去呢? 这时,沅珊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一道白芒闪过,就跟上辈子她死后突然重生的那一瞬间一模一样,难道她要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沅珊突然有些遗憾,又有些难过,一个人经历了生死背叛,好不容易接受了重生回到六年前,毁了自己得天独厚的容貌之后又死了,任凭是谁都无法接受。 咦?不对,这个地方好香啊!像是庄稼粮食那种厚实的香味,瓜果的清香,药材浓郁的香味掺杂着鲜花的香味儿,沅珊从来就没有闻过这么奇怪但是异常好闻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地府的味道?沅珊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可笑。 沅珊紧张地心里像在打鼓一样,感觉眩晕感消失之后,赶紧惶恐地睁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她。 但是很快,沅珊就被眼前的景致给惊呆了。 天哪!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会有那么美的地方。沅珊激动地整个人都在发抖,忐忑不安到了极点。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这里实在是太寂静了,除了那种奇怪的各种味道掺杂但是异常好闻的味道,沅珊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却见近处,有分成块,整整齐齐排列的田地,田地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有许多自己叫不出名来,成片的庄稼,有金黄|色的水稻,泛着青色光芒的小麦,长着长须的珍珠米等等。 作为两世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除了常吃的一些食物,她还真都不认识。不过闻着好闻的味道就知道一定是好东西。 果林子,果地里,瓜果新鲜而饱满,颜色艳丽,一看就充满了食欲。细看下来竟然有荔枝,金果(芒果),金瓜(甜瓜),葡萄,苹果,梨子,蜜桃,黄桃,枣子,石榴等等,虽然对庄稼与蔬菜不熟悉,但是水果对京中妇人来说可是好东西。 那荔枝更是宫中贵妃御用的水果,前朝便因为一位得宠的妃子“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美谈,荔枝一向是供给宫里得宠的妃子吃的,也偶有赏给功臣之家。 沅珊虽然没有吃过,但是由于阮父是从四品翰林侍讲学士,编纂文史,常给皇帝讲经史,因此赏过一次荔枝,沅珊见过却是没有资格吃的,更知道那是好东西。 一进来就闻到了花香,可见鲜花必也是不少的,果然绕过一条古朴小道,就看见了一大片花海,五颜六色,有兰花,鸢尾,牡丹,芍药等都是名贵的品种。 更难得的是花海的深处有一大片梅林与桃林,火红的玉蕊檀心梅,馥郁生香的腊梅,白梅,粉色的桃花,过了桃花林看见了一丛绚烂的玉茗花(山茶花),各色美丽的玉台金盏,帝女花(菊花),海棠,满山红。 无所谓贵贱,也没有季节,在这里,就像是它们的天堂。还有很多她见都没有见过的奇异的但是美丽的花朵绚烂在枝头,绽放着她们特有的美丽和芬芳,沅珊忍不住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穿过花海,沅珊就闻到一股药材的浓郁香味,所谓“久病成良医”,这里的味道闻久了感觉整个身体都轻盈了不少,而沅珊看不到的是,额头上的伤痕,脸上的红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虽说“久病成良医”,但是说实话,这里的药材大多数沅珊都是不认识的,只是一下子看到那么多珍惜的或是常见的药材,沅珊心里没来由地高兴。 抬头望去,不远处是一座座或是巍峨或是娟秀的山脉,树林茂密,连绵不断。高的山脉顶上环绕着白雾,就像一幅完美的水墨画。 “咚咚咚”紧挨着山脚,似乎听到了水声,却见一条晶莹的泉水围绕着山脚潺潺而来。穿过果林,菜地,庄稼,花园,药园,形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湖泊,湖水晶莹无比,沅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水。 这些湖泊有些是圆形的,有些是椭圆形的,也有一些形状并不规则,却都没有人工凿过的痕迹。其中一个不规则的湖泊中清晰可见大大小小的鱼儿,一条条都显得肥硕活泼。 一个圆形的湖泊上居然种植着各种奇异的芙蕖,有白色的,紫色的,黑色的,粉色的,还有金色的等等。 还有那个最小的湖泊,大约只有三尺长,五尺宽,不过最吸引沅珊目光的不是它小,而是湖底铺着水晶般透亮五彩的石子,在湖底熠熠生辉,沅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景。 欣赏了这一路的美景,就在山脚下,泉水边上居然有一片三色的竹林,金色的,翠绿色的,紫色的。 竹林前有一座精致的竹制宫殿,不过这宫殿所用的竹子却不是金色的,也不是紫色的,而是最常见的翠绿色。竹门制作地极是朴素,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竹香,宫殿装饰虽然古朴,但是占地却是不小,以沅珊的眼力看来足有两亩,分为前后两进,后进的房屋上还修了一排阁楼。 前进中间是宽敞的大厅,除了一排紫色的竹椅外还有一张一看就知道很昂贵的圆桌,两边是同样材质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摆件,有瓷白的花瓶,玉质摆件等等。 她对摆件研究不多,上一世作为一个表面得宠背后却被设计的庶出小姐,她的认识实在是太有限了,毕竟林氏不希望她见识太多,太聪明。但是她知道即使是阮沅瑜来到这里也会被这里的东西所惊呆的,别说是阮沅瑜,便是林氏也是。 圆桌上有一块碧绿的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但是沅珊的手刚触碰到这块石头,就出现一个极美的女子的影像,她不禁吓了一跳,那女子的样貌倒是与前世自己长成以后的容貌有七分相似,她看着自己,清冷的脸上有了一丝柔和。 “我的后人,终于等到你了……” 第八章 镯子遗宝 求推荐,求收藏 “你,你是……”沅珊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双手举到胸前作为防备的姿势。 “你不必害怕,我是你的先祖,已飞升仙界,既然你我相见,即表示你我有缘,你可愿意继承我的道统,成为这“千面”的新主人?” 极美女子声线柔美,一双温柔的美目慈祥地注视着沅珊,其实女子看上去极是年轻,然而她看自己的目光确实是慈祥的,仿佛,仿佛是注视着自己的后辈一样,沅珊为自己给这极美女子安了一个“慈祥”而感到奇怪。 “您,您真的是先祖?”其实第一眼看到这张与自己上辈子七分相似的脸,沅珊便有些相信这不是一个巧合,但是真的有那么年轻的先祖吗? 极美女子显得极有耐心,“你既能得到我的遗宝,又能够进来与我相见,我自然就是你的先祖。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阮沅珊。” “阮?”女子微微蹙眉,显然有些疑惑,不过她也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便不再拘泥于姓氏问题,“你且上前来。” 沅珊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走近了那道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一道柔和的光从女子身上投入沅珊体内,沅珊顿感体内有一丝舒适的清凉。 “嗯,不错,五行之体,通灵之体,果然是我的后人。我的时间不多,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道神识。如今,既等到了你,我的神识便要散了。” “先祖,您要去哪里?”虽然有些听不懂这女子的话,但感觉极美女子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那如皎月一般洁白莹润的脸庞也逐渐变得模糊,沅珊忍不住大呼道。 “呵,真是个痴儿。”女子见此却轻笑道,“若有缘,自会相见,你只需好生修炼,我之毕生修炼心得都在这里,你可自取借鉴,希望我们能够早日相见。” 说道化作一道白光,投入沅珊的眉心之处。而沅珊则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紧接着感觉自己的头部如同要爆炸了一般,不断地填充着东西。疼痛难忍,她的双眸霎时失去了神采,就像一具木头人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时,从脑海深处传来一个温柔但是清冷的声音,“也罢,便再助你一番。” 过了许久,沅珊才感觉到自己慢慢恢复了知觉,而脑海中也多了许多不是自己的记忆。甚至在脑海深处,整整齐齐地排着一行行字,仿佛这里本来就是它们的家一样。 一双美目逐渐恢复了神采,有那么一刻的愕然,沅珊在整理自己新得到的信息,然而过了半晌,沅珊就被自己所得到的信息给惊呆了。 “飞剑,法宝,妖兽,五行基础功法……”这是一个怎样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但是经历了重生之后,沅珊的接受能力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很快她就接受了大部分的信息,而且心里微微感到兴奋。 因为根据先祖留下来的信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修仙者”的人存在,这类人虽然还不是神仙,但是就像陆地神仙一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而先祖告诉自己,自己是什么五行之体,通灵之体,那么就是说自己也是能够修仙的了? 上辈子为了打发辰光,沅珊没少看书,也看了不少志怪小说,某某樵夫无意中来到一座山上,看到两个人在下棋,好奇之下便站在一边观看下棋,但是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亲人熟人结已老死,某某书生与狐仙的凄美爱情故事等等 以前以为是那些作者杜撰出来的,但依脑海中的这些信息,沅珊想那个樵夫遇到的必然就是修仙者了,而书生则可能是与修炼成|人形的狐妖相恋了。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逍遥似神仙的人物存在! 以前是眼界的局限,沅珊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有可能是真的,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是不少,也由不得沅珊不信。 况且那自称是自己的先祖灵妙仙子也是修仙者,还是其中比较厉害的一个。根据她提供的信息,这个世界并不是顶层的世界,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要离开这里,去更高的层面去,应该就是先祖所说的“飞升”了吧。 既然自己能修仙,能学得超越凡人的手段,那离开阮府这个小牢笼必是指日可待,一想到这个,沅珊便忍不住兴奋不已。 然而兴奋过后,沅珊慢慢平静了下来,没有想到上辈子自己死得这般凄惨,这辈子又在为如何离开阮府而伤透脑筋,如今无意之中竟得到这样的机缘。 究竟要怎么开始修仙先祖并没有详说,而是告诉沅珊,这里有她为她准备的一切尽可能详备的资源,以后这里便是自己的,想必修炼方法也是有的,因此沅珊也并没有急于一时。 可是要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呢?这里虽好,但是如果自己突然从阮府消失了那若华怎么办? 沅珊环顾四周,她还在竹制宫殿前进的大厅里。但是刚进来时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觉得这个地方与她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有些微妙,就像这里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就在沅珊念头一转,那种眩晕欲呕的感觉又出现了,一道白芒闪过,沅珊整个人顿时消失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床前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脸上表情迷茫,如梦如幻,竟不像是真人一般。 “这一切难道是个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方才的经历实在是过于惊奇,一回到现实当中,沅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脸上痒痒的感觉竟然消失了,当她再一次站在菱花镜前时,眼前这个面若皎月,细眉大眼,琼鼻红唇的稚嫩女子是谁? 天哪!她发现脸上的红斑和额头上的磕伤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因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肤色略黄也不见了。难道刚才这一切都是真的? 脑海里那些信息还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像一排排整齐的士兵似的,片刻由不得沅珊怀疑。 整理了片刻,沅珊忍不住紧紧抓住手腕上的银镯子,那不是梦,是真的。先祖真的出现过,她所说的遗宝应该就是自己手上的这只不起眼的银镯子,没有想到这样一只不起眼的银镯子竟然会是仙家遗宝。 沅珊的手有些颤抖,这时在细看银镯子时,却发现镯子上的绿珠子不知何时变成了透明的琉璃色,闪着多彩的光华,银镯子上的污渍黯淡都消失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透亮精致的异宝,就像它的名字“千面”一般绚烂夺目。 这么一个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宝物戴在手上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是别人看不见就好了。 念头一闪,一道耀眼的白光从镯子中发出,等沅珊睁开眼睛,惊奇地发现镯子竟然消失了,但是自己明明还能感觉得到镯子戴在手上的重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沅珊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忍不住翻到床上打起滚来。 这时,“咣”一声脆响,沅珊像被定在了床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脸上有些尴尬,她无奈地发现这张陪伴她多年的旧木床的床脚竟然断了…… 第九章 巨大宝库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入夜了,沅珊又不好意思跟若华说这床是被自己给压坏的,思来想去还是去“千面”里住一晚吧。 她记得里面的竹制宫殿里是有很多房间的。 沅珊想起来,不管是前一次无意中进入“千面”,还是从里面出来,都是因为自己脑中存在这一的念想,那么是不是存在这一的念想就可以自由出入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沅珊又试了一次,有过两次经验,沅珊明显熟练了许多,而眩晕感也渐渐减轻了。 站在菜地前,感受着“千面”中好闻的香味儿,适宜的环境,沅珊心中的欣喜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了。 迅速穿过庄稼地,菜地,沅珊来到果园前,先摘了几个饱满鲜红的荔枝解解馋,揭开一层薄薄的果衣,果肉晶莹饱满,透着白润,诱人的果香使得沅珊忍不住咬了一大口,肉汁香甜,入口即化,一连吃了十数个荔枝沅珊才拍拍肚子作罢。 这一厢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沅珊慢吞吞地欣赏了一番美景,才往竹制宫殿走去,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意外进入,这一次沅珊是以千面的主人的姿态欣赏着自己的宝物,心境自然有所不同。 宫殿前进的大厅是沅珊见到先祖神识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两间卧室,格局一致,尽显奢华,一间厨房,一间书房,还有一间摆放着无数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柜子,像是一间巨大的储物室,每个柜子被分成无数小格子,上面贴着标签。 第一眼望去,沅珊就看见了“赤参”,“朱苏子”,“赤炎果”等名字,想必是千面中收获的一些产物,这些沅珊并不急于去了解,她想,慢慢的都会知道的。而且这里的一切都将由自己来保管,因为她看见角落里还有整齐摆放着的农具。 而最吸引沅珊目光的是书房,一走进书房,就看见数个巨大的竹制大架,还有一张黄花梨木的书桌。细细翻看了几本书,沅珊有些失望,因为这几本都是有关医理药理的书,每一本都珍本,也有一些是孤本。对于钻研医术的老大夫来说或许是至宝,但是沅珊却没有太大兴趣。 越过这个书架,到另一个大书架面前,沅珊发现了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虽然也不是关于如何修炼的书,但是这些书记载的无一不是江湖中的秘术,像“易容术”、“排山倒海术”等等。 再翻开基本陈旧的古书,上面记载是无一不是能够延年益寿或是有特殊药理作用的灵药秘药锦集。虽然沅珊的见识有限,但是光凭“延年丸”,“百毒灵”,“神仙玉女散”等名字的字面意思,沅珊知道这里的任何一本书放到外面都将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不过先祖作为一个大能的修仙者居然对这些东西都感兴趣,真是奇怪,若说是为了后人特意搜集而来的,那沅珊心里真正是对先祖关爱后代的心感动地一塌糊涂。 设身处地想想,若是将来自己有飞升的一天,会不会愿意把这样一个宝贝留给后人,沅珊还不能作出肯定的回答。 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千面”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未知的大宝库。 往回走,靠近书桌的书架上,沅珊随意翻看了几眼,却发现是先祖的修炼手札,以及修仙界的常识。顿时引起了沅珊浓厚的阅读兴趣。她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在书桌前看起来。 这个修仙的世界,沅珊实在是陌生得很,也好奇的很,不知不觉就看得入了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沅珊才从那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挣脱出来,明亮的黑眸中多了几道动人的光彩。 她顺手拿的这一本书正好是先祖当年的随行录,这里记载着“千面”的由来,以及先祖的一些发现。 却原来“千面”是先祖结丹时外出游历,无意中所得。虽然不明白结丹的意思,但是沅珊隐约猜得应该是一种境界的称呼。 先祖在手札中提到“千面”很可能是一个“仙器”,是上古大能通过逆天手段炼制出来的。整个小世界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镯子里面,泉水是上古灵眼泉水,能够源源不断地产生灵气浓郁的灵泉。整个镯子世界被一座巨大的五行大阵控制,自成循环,生生不息。除非“千面”毁坏,可知一个仙人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但是要想继承“千面”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必须是五行之体,还必须是通灵之体,所谓通灵之体是夺天地造化的逆天体质,能与世间生灵土地沟通,所以通过祭炼能与“千面”相互感应,成为“千面”的主人。 而天地之始为五行,也唯有这五行之体之人才能更好地与“千面”契合。 先祖与自己正好都是因为满足这两个条件才与“千面”结缘。而且在手札里先祖严厉警告后人若是得到这个宝物不得告诉任何人,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沅珊暗暗地记在心里。她原本就不打算把千面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经历了重生之后,信任之于她并不是一个很亲切的词。任何对你好的人都有可能是背后对你下毒手的人。这一点,沅珊比任何人都清楚。 沅珊知道,在还没有进去过的后进的房子里肯定还有先祖留给自己的更大的宝物,因此也不急于将手上的书看完。而是出了书房去往后进。 只见后进的房子还修建了阁楼,翠绿的竹制阁楼就像空中翡翠一般耀眼,晃得沅珊失了神。 回过神来却见底层有一间闭关室,一间炼丹室,一间炼器室,一间制符室,一间炼阵室,一间灵兽室,一间储玉室,还有一间法宝室。 闭关室,以及众多炼制室还有法宝室对于如今眼界有限,尚是凡人的沅珊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虽然沅珊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跳过这些未知的房间,沅珊来到储玉室,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切个惊呆了,满屋子都是玉石,虽然沅珊并不懂玉,但是从那透亮的水色和晶莹剔透的玉质来看,无一不是精品,还有被雕成各种形状的玉器不计其数,粗略看有小玉瓶,小巧精致的玉牌等等。 过了一会儿,沅珊已经缓过神来了,毕竟今天她的眼睛已经见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上了阁楼,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一间主卧室,一间法衣室,一间功法室,还有一间灵石室。 出于好奇,沅珊首先进入的是法衣室,然而刚进入法衣室,沅珊的目光就像被钉子定住一样,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爱美的,更何况沅珊幼小的身体里面住着的是一个十五岁少女的灵魂。 各式流光溢彩的服饰让沅珊看花了眼,全部都是沅珊没有见过的材料制成的,薄如蝉翼,却不透明。不是丝也不是棉,偏偏摸上去却又柔软温暖。服饰上复杂反复的图样也没有沅珊看得懂的。 不过这次沅珊不是被吓到的,而是欣喜的。女子对于美的首饰与衣物一向是最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不过想到这些都是自己的,沅珊也不再贪看。 转而走进主卧室,看 庶女修仙 第 3 部分阅读 转而走进主卧室,看到的是一张不知是什么材料雕花的大床,散发出独特醇厚的气味儿,同样材质的金盏琉璃梳妆台,妆台上并列两盒珠钗流苏首饰,流光溢彩,肯定不是凡品。 看来这里才是当年先祖的香闺,妆台上还放着一只古朴的银戒指,沅珊顺手把它戴在自己手指上发现刚刚好,也不在意。 雕花大床边上排列着四只巨大的衣橱,衣橱里都是女子的衣饰,各种款式皆有,沅珊想起法衣室里的衣裙,不过跟法衣室里的衣裙相比,这里的衣裙显得更加素雅简单,还有洁白的道袍,相同的是也有许多自己看不懂的符文。看来这里的衣裙才是当年先祖最喜爱穿的服饰。 出了主卧室,沅珊进了灵石室,看了先祖的一部分手札,灵石沅珊是知道的,就相当于银子,是修仙界的流通货币,但是具体值多少那就看买什么东西了。据说都是很宝贵的。 沅珊有些麻木地摸了摸这里有各种颜色的漂亮石头,有些颜色暗淡一点的是下品灵石,是最常用的货币,颜色最亮是极品灵石,只有一小堆,但是根据兑换比例,沅珊知道这一小堆极品灵石是最值钱的。 根据颜色的纯正度还有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两种,兑换比例分别是一比一百,一比一万。 走出灵石室,沅珊走进自己最期待的功法室,果然这里有无数不同等阶的功法陈列着,但是沅珊现在只是一介凡人,还得先从五行基础功法开始修炼。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沅珊还是明白的。 拿着五行基础功法,沅珊缓缓回到主卧室,刚想躺下歇息一会儿,正好看到妆台的琉璃镜中自己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心下一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第十章 阮府丑女 沅珊赶紧跑到前进的书房翻箱倒柜地开始找方才看到的关于易容术的那本江湖秘籍。本以为要费些功夫,却没想到被自己顺手放在显眼的位置。 《易容秘技》作者是一位自称“千面书生”的人。 沅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是这个巧合的名字让先祖关注到他并收录了他的书的呢?翻开书页细细看来,却发现这是一本极有意思的书,书上举了这位奇人易容成各种身份的人穿梭在各色人群之中的故事。 其中不乏绝色美女,或是绝丑无颜女,男人,女人,每一个角色都被他扮演的惟妙惟肖。 根据书中所写的需要的材料,沅珊来到储物室,“明玉胶,乌墨子,五龙子……”总共十八种材料,没有一种材料的名字是沅珊听说过的,倒是那明玉胶看上去有点像后院那种分泌透明粘液的植物。是不是同一种沅珊自然不能肯定。 不过既然储物间有材料,沅珊自然乐得不用找材料,这些东西并不是特别名贵的材料,想必之所以有也是因为先祖收录了“千面书生”的《易容秘技》的关系。 首先要用文火将明玉胶熬出胶液,再按照一定顺序依次加入其他十七种材料,继续熬制一段时间,待到胶状物变成皮肤一样的颜色,关火将胶液平摊在特制的平台上,平台没有,沅珊就用厨房的圆桌代替,好在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普通的材质制成,滚烫的胶液浇在桌面上,桌面竟然完好无损,而且胶液比较粘稠,并没有损失,沅珊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到神奇,要属厨房的火,这里用来做燃料的并不是常见的木材也不是沅珊见过的任何可燃物,而是一种蓝色的晶体,一点即燃,没有任何气味,亦没有颜色。但是温度却极高,也极耐燃烧,一小块晶体就能把软面胶制好。 要不是眼见着明玉胶融化,熬出胶汁,沅珊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点火。 直到后来真正踏上修仙之路,沅珊才知道这种神奇的蓝色晶体在修仙界是最常见的燃料,不过是一种植物提炼的,是最不值钱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待到胶液凝固后,沅珊再根据需要在面胶上作出额头的伤痕和脸上的红斑。黏脸的胶液也是很重要的,也是用明玉胶熬制的,这种胶能与人的皮肤更加紧密的黏合。 因为作为一个凡人,一下子进入这样一个饱含灵气的地方,又吃了“千面”产的蕴含灵气的荔枝,现在沅珊的小脸洁白如玉,没有一丝的瑕疵,因此制作面胶的时候特地将颜色调地略黄,与之前营养不良的模样一模一样。 待到菱花镜里的少女变回了肤色略显营养不良,两颊长着红斑,额头被石子划伤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沅珊才满意地回到阁楼上的主卧室。 刚要躺下睡觉,突然想起来“千面”仿佛一直是白天,自己在里面待了那么旧,是不是外面早就已经天亮了,这样一想,沅珊不由一惊,赶紧念头一转出了“千面”。 然而令沅珊惊讶的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门窗,外面仍是漆黑一片,旧木床的一只床脚寂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她才刚刚压坏了床脚站起来。 更可疑的是进“千面”之前因为压坏了床脚,一时尴尬,临时起意要去千面休息一晚,因此忘记了吹灭油灯,而此时取下灯罩,灯盏里的灯油竟然还有大半盏。 冬日的夜特别静,偶有听见北风呼呼地吹,沅珊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千面”里的时间也与外面不同? 为了验证这一问题,沅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然后再倒一杯同样的热水,带进千面,待到热水放温后再出来,结果果然发现外面的水还是滚烫的,就像刚倒出来一样。 相对于“千面”带给自己那么多的惊喜,沅珊已经麻木了,欣喜了片刻之后便不再沉溺于喜悦之中。 明日是林氏带人来自己院子给自己选下人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自然要好好“惊艳”一番,以便给自己谋取更多的时间。 “千面”里的时间本就比外面要慢上许多,具体慢多少沅珊并不知道,只知道在里面好好的休息了一番,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来一会儿,如此反复无数次,已经不记得出来多少次了,外面透过窗户才刚刚看得见亮光,如果天再不亮,沅珊都怀疑先祖留给她的遗宝都改变了外面的世界,阻挠天亮似的。 其实先祖灵妙仙子最后那道神识所含的信息并不多,包括沅珊自己看来的手札也仅仅只大约了解了一下“千面”的一些情况以及修仙者的存在罢了。 说到底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学习。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终于亮了,沅珊赶紧唤了若华进来,“小姐今日起得好早。” “啊!”还没等沅珊说话,若华的惊呼声已经响起,沅珊顿时满脸尴尬,正等待若华的询问,回头却见若华若一改往日的啰嗦,若无其事地照常给她收拾床铺,收拾完之后又默默地寻了绳子和工具进来,一番敲敲打打之后,木床终于不再一高一低。 “小姐现在长大了,奴婢这几日想了许多,咱们在府里无依无靠,唯有依靠彼此,奴婢没有什么,只有这么一双手,大凡有奴婢在,就请小姐安心。” 沅珊点了点头,心里却极是感动,刚要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多想告诉若华,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她即将有能力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若华。无关乎信任,但是事关“千面”,沅珊不得不慎重。 主仆两人收拾了一番,在沅珊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第一次坐在了一起吃了一顿早饭。 早饭过了,林氏带着众人款款而来,除了钱嬷嬷,还有一个一脸谄媚之色的辛嬷嬷,沅珊将她们迎了进来,那辛嬷嬷虽然一直低着头,那一双小眼睛却不断地在迎松院乱瞅,面上颜色不改,心里却不是很高兴。怎么来了这么个破烂的地方? 她是帝京有名的人牙子,经手的奴才没有千把也有百把,都是顶尖儿的送去官家的,一般的送去富商家。 这阮府只是个从四品的官儿,也不是个高官。但好歹是个官家,辛嬷嬷自然也是明白的,因此倒不敢怠慢。 索性今个儿一早就梳妆齐整,带着一干**得意的婆子丫头们来到阮府听候主母差遣,见到林氏,得了跑脚钱,又看到这一通大家气派,辛嬷嬷内心的不满已经消散了许多,然而林氏带着她们越走越偏僻,竟然来到这么个犄角旮旯里,辛嬷嬷内心顿时又不满起来。 进门就看见一个落漆的牌匾,上面写着“松香阁”,左右各有一间耳房,一间小厨房,一间净房,墙角靠着一把破旧的扫帚,一口古井,一张木凳子。 小院子倒是收拾的利落干净,倒想看看林氏有什么安排,一时之间,辛嬷嬷的心思便已是千转万转。 却听林氏道:“我这个女儿性喜静,身子从小便弱,老爷吩咐了叫在这迎松院静养,如今倒叫辛嬷嬷看笑话了。” 辛嬷嬷自然道不敢,心里头却亮堂着,官家小姐们看似风光无限,但是那些个庶子庶女哪个不是嫡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林氏这样大张旗鼓地给一个庶女买丫头婆子,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不过对辛嬷嬷来说,她只需要将手下的人卖个好价钱,其他的一概不管。 “如今我这女儿也长大了,再这样省事也叫人看了我阮府的笑话,这不请辛嬷嬷过来,给她挑几个可心的丫头婆子,好生伺候着。” “是。”辛嬷嬷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儿,约莫八九岁的年纪,一身裁剪合身的鹅黄|色镶兔毛小袄,像是新做的,针脚细密,不管是料子还是花样也都是今年京里时新的,难道她猜错了? 女孩儿额上带了一条粉色丝带,更显肤色莹润,端的是匠心独运,一双水润的眸子格外明媚动人,可见长大了定是个了不得的佳人。只是脸上挂了面纱,看不清楚脸。不过单看这双眼睛就知道这孩子定然姿色不俗。 辛嬷嬷突然自认为明白了这嫡母的打算,这样一个丫头好好培养,将来若是得个好女婿,与阮府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因此脸上也显了几分真切来,“夫人慈心。” 这时不知从哪来吹来一阵风,沅珊脸上的面纱顺势被吹了下来。顿时小院里传来一阵惊呼,辛嬷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 沅珊赶紧慌张地将面纱戴回去,暗中欣赏了一番众人脸上的神色,心里微微有几分得意。今天有没有风,什么时候有风,沅珊自然算不到,但是她今天特地叫若华将面纱戴着很是宽松,风一吹就会掉落下来。 这也是沅珊给林氏众人准备的“惊艳”。 乍然惊见这四小姐的容颜,众人纷纷屏声静气,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会触及到什么秘辛,因此接下来选丫头婆子进行地迅速。 沅珊胆怯地“躲”在林氏身边,随手指了几个长相一般但是看上去很是壮硕的丫头,又选了一个看上去就知道话不多的嬷嬷,林氏付了钱便算是她院子里的人。 反正她早晚都是要离开阮府的,这些被选中的人自己走之前倒也不介意给她们些好处,而那些长相娇美,一看就知道不愿意被买下来的,沅珊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沅珊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眼前这些人将来早晚都是要被辛嬷嬷卖进各个府的,而辛嬷嬷又是这么一个专门赚这个钱的婆子,能说会道自是不提,将来势必会行走于各个府邸。因此不管林氏有没有吩咐,她都不相信“阮府四小姐是个丑女”这个消息不会被散播出去。 到时候京中贵妇圈子里谁不知道阮学士阮大人有一个丑女。或许还会被传的更加难听也说不定。 这都是沅珊计划的一部分,将自己丑女的名声散播出去,这样将来林氏必然无法轻易将她许下人家。天下男人莫有不爱美色的,这一点即使是上辈子自己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婿”也不例外。 上辈子她死了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灵魂离开体内,并没有走远,就曽看见过他看着她的眼神,眼底透露的惊艳与复杂。 这样一来她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等自己学了先祖所说的仙法,天下尽可去,大可不必留在阮府这个牢笼里任凭林氏作践。 林氏又选了几个容貌娇美的丫头之后就叫钱嬷嬷送了辛嬷嬷与一干人出去。看着林氏临走前阴沉的脸色,沅珊假装打了一个寒颤,躲在若华身后,心里得意不已。 第十一章 丑名远扬 事情出于沅珊的意料的是,不到半个月,她的丑名就在京中被传的沸沸扬扬,几乎人人都知道从四品翰林试讲学士生了个丑女儿,就连去参加孙太傅孙女寿宴的阮沅瑜姐妹也因为有个这样的丑姐妹沦为众贵女的笑柄。 阮沅琇与阮沅瑛身为庶女也就罢了,作为唯一的嫡女的阮沅瑜自尊心却是极强的,平时参加其他贵女的宴会虽然她一个从四品官员的女儿无法成为宴会的核心,但也不至于沦为笑柄。 参加宴会回来之后,阮沅瑜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大发脾气。 “滚!都给我滚出去!” “嗙!咣!”林氏赶去的时候,阮沅瑜已经砸了不少东西,“你们都是怎么伺候小姐的?”在林氏的威严之下,一众丫头婆子莫敢抬头,纷纷低下头装鸵鸟,“秀红,你说,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穿水红色袄子的丫头被点到了名也不意外,谁让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呢? “回夫人,小姐,小姐她从孙家回来就这样了。” 林氏了解自己的女儿,虽说有些刁蛮任性,但是绝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乱发脾气,她的脾气就像极了自己小时候,**任性,天真单纯,如果不是受了大委屈绝对不会这样。 不得不说林氏还是非常了解阮沅瑜的。 “滚,谁叫你进来的?”林氏以进门,迎头而来的是一只精致的枕头,芙蓉锦绣的绣纹,正是阮沅瑜最喜爱的那只。 “胡闹!”阮沅瑜一听见母亲林氏的声音,愣了一下,倔强地把头撇开不看林氏,林氏忍不住摇了摇头,吩咐身边的钱嬷嬷:“把小姐最喜欢的枕头收好,别到时候没处寻。”才笑着说道:“是谁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说给娘听听,娘定帮你教训她!” “哼!”不料阮沅瑜却不上当。 林氏又叫身边丫鬟将阮沅瑜的房间收拾了一遍,“可怜这些瓷儿器儿。” 阮沅瑜瞥了笑眯眯的林氏一眼,任性道:“女儿知道娘就心疼那些物什,就不给女儿便是。就是给了,女儿也给摔了。” “胡闹,你这个样子要是叫你爹瞧见看他不骂你。为女子者贤良淑德,哪有你这样乱摔东西的?” 哪知道阮沅瑜听了这话顿时情绪更加激动了,“娘别总拿爹教训我,这件事爹要是知道了也准得生气,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咱们阮府的,都说咱们阮府有个丑女,定是爹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事情,报应到他的女儿身上,要不然怎么……” “住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阮沅瑜从来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这般严厉地训斥自己,顿时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在孙府平白被人嘲笑,现在回了家还被最疼爱自己的娘骂。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娘不知道外面人都说您和爹的,都说爹是咱们大周朝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却有一个这样的丑女,如果不是爹做了坏事,必是娘您不贤德害的……” 林氏听了这话,顿时黑了脸。可不是你爹做了不检点的事嘛……可是这件事情埋在她心里十年了…… 见林氏脸色难看,也没有哄自己,阮沅瑜渐渐止了哭声,心里却默默道:“哼,都是那个丑女,叫我和爹娘被外人嘲笑,我必叫她好看!” 林氏好不容易才哄好了阮沅瑜,疲惫地回到漱华院,叫了钱嬷嬷进来伺候。钱嬷嬷见林氏脸色不好,赶紧添茶倒水,不敢说一句话。 “你倒是说句话,哑巴了?” “老奴惶恐!” “行了,今日我也乏了,你明日请个大夫去迎松院,就说给四小姐看脸伤。”林氏疲惫地摆了摆手,每日府中的事务就够她忙活的,没想到当日给那个丫头选几个伺候的人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这也是林氏始料未及的。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好尽力弥补一些。原本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找大夫给沅珊治脸的,如今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阮府的脸面,走个场自然少不了。 林氏揉了揉眼睛两边的|穴道,细细想着那天的事情,她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阮沅珊,毕竟哪个女子不爱美?这么大的小女孩儿更是。 她从来没有想过沅珊会故意破坏自己的容貌,更不知道如今的阮沅珊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任她摆布之人。 思来想去,当日真是自己大意了,给一个庶女买丫头婆子竟然大费周章带人过去叫她自己择人,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自己做主给她择了人送过去,便不会有今日那么多的事情。 林氏越想越头疼,越想越后悔,当日为了博得阮沅珊的好感,一步错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而此时的林氏早就顾不得对沅珊的恨意了,作为一府的主母,关起门来,府里还有个老太太与她分庭抗礼,打开门来她代表的是阮府的脸面。 而晚上,阮天择回来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问了一句阮沅珊的情况。使得林氏不得不暂时放下私人怨恨,以阮府的名声为重。顺便还说了沅珊几句好话,大抵是这孩子乖巧懂事,极不叫人操心,只是这脸……是个意外。 而阮天择对这个女儿本就没有多少情分,一是从小没有养在跟前,二是看到她就想起当年那个她,对男人来说一个女子哪怕已经**并生下孩子仍然不肯下嫁确实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然而毕竟阮沅珊也是阮府的女儿,若是因为她的事情让阮府背上不好的名声,将来不仅阮沅琇,阮沅瑛,软文并一干庶子庶女,甚至自己的另外一儿一女轩儿瑜儿的婚事都会被影响。 因此夫妇两人达成了一致,明日亲自带大夫去给她治脸。 翌日,沅珊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晒太阳,虽然“千面”里的环境更好,但是自那日买了新的丫头婆子进来之后,沅珊少不得要多出现在众人面前,让林氏知道她每天都在干什么。 “你这个丑女,还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 迎松院众人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只见一个粉色衣裙的女孩儿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得冲进来,迎头就讽刺了沅珊一番。 “叫你让我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来人,给我砸!”女孩儿骄横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女孩儿身后的婆子丫头们一听到女孩儿的吩咐声,立马凶狠地捡起迎松院的东西往地上猛砸,才一会儿工夫就把迎松院砸地乱七八糟。 “哼,你这个丑女,叫你让我丢人,让爹娘被人非议!”阮沅瑜越想越气,冲过去一把把阮沅珊推到地上,沅珊一个措手不及摔在地上,手上顿时磨出了一道血痕。 若华赶紧扶起沅珊,狠狠地瞪了阮沅瑜两眼,却听阮沅瑜道:“瞪什么瞪?你是哪来的奴才,我阮府给你饭吃,不是叫你瞪我的,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我打八十大板。” 若说阮沅瑜砸了这迎松院的东西,言语不逊,沅珊必是不会生气的,但是听她要如此恶毒地处置若华,沅珊顿时怒从心生。 阮沅瑜的性子沅珊是知道的,向来单纯霸道,又极要面子,认准了一件事就绝不回头,但是她绝对不会叫若华被打八十大板的,那板子那么粗,若华怎么说也是个纤弱女子,八十大板打下去哪还有命在?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沅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姐姐,三姐姐不要啊!” “你放开我,你这个丑女!” “瑜儿住手!”这时门外传来林氏的声音,而林氏的身边还站在两个人,见到这两个人,沅珊心里极是复杂。 因为其中一个正是上辈子眼睁睁看着自己死的名义上的生母秦姨娘,也曾让自己的一片孝心吹散在北风中。另一个,则是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面的传说中的亲爹阮天择。 虽然心里很是复杂苦涩,但是沅珊知道这个府里说到底一锤定音的还是阮天择,上辈子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一面,以至于就这么惨死,如今也少不得恶心恶心自己。 “爹爹,三姐姐她,她……” “爹,你别听这个丑女的,是她让咱们阮府蒙羞,女儿只不过教训教训她。”阮沅瑜睁大双眼,生怕阮天择责骂忍不住辩驳道,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到三小姐带着一群人来四小姐院中闹事。 阮天择干咳了两声,“瑜儿不得胡闹!”阮沅瑜不满的努了努嘴,又狠狠瞪了沅珊一眼。 林氏命人将迎松院整理干净后才请了孙大夫进来,那老大夫满头白发,脸色却极是红润,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是帝京回春堂最好的大夫。 只见他仔细翻看了一下沅珊的“伤口”,又摸了摸脉象,最后摇了摇头,“四小姐脸上的伤怕是难治,恐怕伤疤是去不掉了,老夫拼尽全力也只能淡化些,身体倒是没有大碍。” 一听到老大夫说伤疤难去,身体没有大碍,林氏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失望,心情很是复杂。 殊不知沅珊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就怕这“软面胶”骗不了这老大夫,要是被识破了露出那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那就麻烦大了。 老大夫也是极有眼色之人,留下一盒药膏收了诊金之后就告辞了。 “爹爹,女儿自知容貌丑陋让爹爹与母亲蒙羞了,请爹爹赐女儿一处庄子,女儿自请出府,终身不嫁,不叫人笑话爹爹和母亲,也不连累兄弟姐妹。” 众人顿时被沅珊的惊人之语吓到了,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秦姨娘都忍不住惊讶地看了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一眼。 阮沅瑜却眼睛一亮,忍不住大呼:“爹,让她走!”被阮天择盯了一眼顿时噤了声。 阮天择此时的心情也极是复杂,眼前这个眼神明亮的女儿当年还是那么小小的软软的一团,这些年被自己丢在这么个破院里,不管不问,如今为了顾全大局,还这么怯生生地求自己。当真是他错了吗? 要是容貌没有毁,会不会长得和她很像…… 阮天择的犹豫在沅珊看来却更像是答应,“爹爹只需对外宣称女儿得了顽疾,需要静养,假以时日,众人就会忘了女儿这个人了。还请爹爹成全。” 原本沅珊并没有想过叫阮天择给她一处庄子迁出去住,但是经过阮沅瑜这一闹之后,沅珊改变主意了。 自己一个小小庶女,无依无靠,现在修仙者的手段还无法依靠。而阮沅瑜的性子自己是了解的,刁蛮霸道,小气自私。 若是还在这府里居住,万一将来自己的本事还没有练成,她心血来潮故意寻了若华的差错,自己是万万保全不了若华的。 还不如迁出去住,见不到这些人反倒还清净。 这些天她一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就偷偷进入“千面”看先祖的修炼手札以及关于修仙界的书。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但是她知道,将来她势必是要踏入修仙界的,离开这阮府还只是第一步。 而且凡俗之中灵气匮乏,若非磨练心智所需,长期在这世俗之中,对于进阶也是无益的。何况离开这阮府到庄子上去,将来若是要脱身还能找到更好的理由。 第十二章 宿命中人 “老爷,珊儿身子一直不好,要是叫她一个人住在庄子上,没人照顾可怎么好?妾身虽说无能,但是孩子们在身边,妾身总也要更加放心些。” 就在阮天择犹豫不决时,林氏却突然说道。若是上辈子,沅珊肯定会感激涕零,但是现在她反而觉得林氏是不想让她离开她的眼皮子底下。 在这阮府后院,阮天择是很少插手内院琐事的,差不多的都是林氏说了算,但是沅珊一旦离开阮府那就不同了,林氏控制起来也要更加费时费力一些。 “母亲,女儿不孝,叫母亲挂心了,只是如今女儿这幅模样,将来若是拖累了府里姐妹们,叫女儿如何担任得起?” 要比演戏,沅珊如今也不是个吃素的。人总是被逼出来的。 同为阮家的女儿,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氏虽说是极恨自己,也能狠得下心来利用自己的女儿,却不会真正狠心赔上自己的亲生女儿。 果然,林氏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沅珊顿时表演地更加卖力:“母亲若是挂心女儿,自可去庄子上看望,左不过女儿这一世都在庄子上,还能去哪儿?” “女儿一介女儿之身,况且容貌已至此,还望父亲母亲以大局为重。” 沅珊一番感人肺腑,声泪俱下的表演似乎取得了成效,又或许牺牲一个女儿来成全一大家子,对阮天择来说也算值得了。因此再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为了弥补沅珊,阮天择给沅珊的是京中最好的庄子,是帝京城郊不远的一处产果子的庄子。除了若华外,林氏又另外派了一个婆子两个丫头随身伺候。 那个婆子正是沅珊之前选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婆子,而两个丫头却不全是她自己选的,其中一个对沅珊来说还是难得的熟面孔。 “梅兰姐姐梳得发髻格外好看,怪道夫人就喜欢你伺候。” “喜欢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跟着四小姐?”梅兰身穿玫红色长袄坐在树下幽怨道。 另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丫头则一脸兴奋地看着一片黄橙橙的蜜橘,准备爬到树上去择些好的。京郊的气候更寒冷一些,果子成熟的晚,因此每年这个时候都还能吃上新鲜的果子,拉到城里去还能卖个好价钱。 “啊,梅兰姐姐说什么?”那丫头寻好了一棵比较好爬的树,三步两步爬了上去,坐在树干上欣喜地看着树上挂着的橘子,一时忘记了还在树下的梅兰。 “没,没什么,你快摘了果子下来,一会儿咱们给四小姐送去尝尝鲜。” “好。”那个壮实的丫头回头看见一个又黄又大的果子,眼睛顿时亮了,只见她麻利地择了漂亮的果子,塞进挂在自己腰上的布袋子里。待到布袋子装的鼓鼓的才意犹未尽地从树上爬下来。 两个丫头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说说笑笑地走进一座精致的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比沅珊在阮府的院子要大些,坐落在果子林的正中间,是两进的院子,前进有一间正厅,两间耳房,一间厨房,一间净房,后进还有三间厢房,院子后面还有一座小巧的凉亭。 院子前面就是一个小湖,取水很是方便,院子不远处还有几排矮屋,是庄子里的管事小人们住的地方。 之所以起了这么一座小院子也是因为这里离帝京近,夫人小姐们爱来。只是如今这里已经转到了沅珊的名下,她正式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原来将这处值钱的庄子转到沅珊名下因为林氏的阻拦并不会那么快,但是因为阮天择的干预,很快就转过来了,这使得沅珊对这个两辈子都没什么情分的父亲第一次有了好感。 经历了重生之后,她想要的不过是不被林氏继续迫害,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阮天择不管是出于何种心理,总之他的这份情沅珊铭记在心。 而对于梅兰,沅珊多少有一种宿命的感觉,这丫头是她的宿命中人,怎么也躲不掉。本以为她已经被林氏送给阮沅瑛了就不会再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却没想到这丫头最终还是跟自己来了庄子。 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她是林氏派来监视自己的。只是如今自己远在庄子,哪怕梅兰真的是林氏的眼线,与沅珊而言,总比在阮府时要随心自在许多。 既然是宿命中人,到了前世她死的时候,这段宿命也就结束了,若这一世梅兰不作出伤害她的事情也就罢了,若是做了就别怪她无情了。 林氏远在阮府,如今这庄子是她的,她还不信处置不了自己的一个丫头。 “小姐,进些庄子里的新鲜蜜桔吧,都是奴婢与小麦在庄子里新摘的。”沅珊看着梅兰一时出神,梅兰俏脸微红,举着一盘新鲜的蜜桔轻声道。 “嗯,你下去吧,这里有若华伺候着就行了。” 虽说这辈子梅兰若是不主动害她,她也不想徒添冤孽,但是看到她总会想起自己上一世被林氏摆布惨死,沅珊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梅兰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却不敢抚了沅珊的意思,走之前偷偷地瞪了一眼若华。 梅兰走后,沅珊见那盘新鲜的蜜橘当真是用心择的,枝叶上还带着露珠,圆鼓鼓的像一个个小灯笼,顿时来了胃口。 只是吃惯了“千面”里的水果,外面的水果自然是差许多的。吩咐若华出去后,沅珊还是优哉游哉地坐在书桌前看书,等入了夜吃了晚饭之后才一个人偷偷跑到“千面”里。 这些天她一直在看一本叫做《修仙录》的书,上面记载的都是修仙界的常识。虽然现在距离先祖飞升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但是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沅珊还是相信不会变的。 “修仙者”是对于求仙问道之人的统称。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修仙,这里涉及到一个叫做“灵根”的东西。 灵根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修仙录》上并没有明确说明。 只说只有有灵根之人才能修炼,没有灵根的凡人要想踏入仙途是很难的。当然也没有人印证过这一点。但是有灵根之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灵根一般分为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除此之外还有变异的冰灵根,雷灵根等。据说资质最好,修炼速度最快的是单属性的灵根,就是体内只有一种灵根的。 最难的是五属性甚至属性更多的伪灵根。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独特灵根,《修仙录》上并没有一一列举出来。 自己是个什么体质,沅珊并不知道,但是她想起先祖当时好像说自己是“五行之体”,“通灵之体”。应该也不是很差的体质。 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能够修炼,这个事实就让沅珊感到无比幸运。只是不知道若华是不是也是有灵根的。 “等我修炼有成,一定要为若华测试一下。”沅珊心里默默想到。对于这个忠心两世的丫鬟,沅珊从心底已经把她当成最亲近的人。 《修仙录》上写道修仙者大体上分为三个境界,低境界,中境界,高境界。 低境界是练气到筑基,练气期共有十二层,筑基之后每个大境界都有三个小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中境界是结丹,元婴,化神,到达中境界之后每一次进入一个大境界都会有天劫降临。天劫由雷劫和心魔劫组成。据说这心魔劫最是吓人,你怕什么就来什么。此时的沅珊还无法想象心魔劫的恐怖,她也不过是当成一个警戒默默牢记在心。 而在不久的将来,沅珊真正经历心魔劫之时她才知道她如今的警戒都没有白费。当然这都是后话。 高境界则是炼虚,合体,大乘,到大乘之后再经历飞升天劫就能达到先祖所说的飞升仙界了。 而她如今所在的这个界面还是最低等的界面,到达高境界就要去往一个叫做“灵界”的地方,也叫做“飞升”。 对于如今连练气一层都没有到达的沅珊来说,有些事情明显还太早了,但是看到随着境界的晋升,寿元也会相应提升,沅珊的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练气期能长命百岁,进入筑基期便能活到三百多岁,结丹期能活六百岁,元婴期能活上千岁,已经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神仙级人物了。而达到化神期更能活到三千多岁,这不由使得沅珊看的口干舌燥的。 练气一层到二层还与凡人无异,只是力气更大些,精神更好些,动作更敏捷些而已,而进入三层之后就可以修习一些简单的法术,比如说流沙术,冰箭术,火球术等等。 到了练气六层就可以开始学习御剑飞行,这对沅珊这个只接触过志怪小说的女孩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她赶快开始修炼,尽快踏入练气六层,也叫她也和志怪小说里面的剑侠一般,享受一番御剑乘风的刺激感觉。 进入筑基期就算是真正踏入修仙界的大门了。然而每一个境界的提升到后面只会越来越难。虽然书上写的越到后面修炼会越发困难,但是越往下看,沅珊就越克制不住一颗想要开始修炼的心。 上辈子她一直是个默默的看客,因此也养成了谋定而后动的性子,但是这种性子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凡事都想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往往迟迟开始不了。 终于在将《修仙录》看了一半的时候,沅珊决定要开始修炼了,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拖着,虽说现在远离阮府,但是潜在的? 庶女修仙 第 4 部分阅读 终于在将《修仙录》看了一半的时候,沅珊决定要开始修炼了,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拖着,虽说现在远离阮府,但是潜在的危险还是没有消除。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沅珊注意到,《修仙录》里有提到一旦进入练气一层,就正式成为了修仙者,不再是凡人了,而凡人与修仙者之间是存在鸿沟的。一跨入练气一层,不管是智慧还是记忆力或是精力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虽然这个变化对于修仙者来说不大,但是对于一个刚跨入修仙者行列的凡人来说无疑是天差地别的。 也就意味着,如果她跨入练气一层,随着修为的精进,以后她就能一目千行,甚至万行,看过的东西在脑子里就像先祖帮她整整齐齐存在脑子里的那些信息一样,想忘都忘不了。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非要用凡人有限的记忆力来记忆这些修仙者的知识呢?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第十三章 阮家有女初修仙 入夜的庄子显得格外安静,还有蛙声,蛐蛐声,然后若是此时有人走进这座庄子女主人的房间,就会惊讶地发现,屋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打定了主意要开始修炼,此时的沅珊自然正在“千面”里坐着。 只见她双腿盘着坐在那个最小的湖泊前,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结放在小腹位置,微微垂下眸子,整个人正处于冥想状态。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身边的一本小册子细细看有没有什么细节错了。 沅珊当初随手拿的那部五行基础功法叫做《灵水诀》,是一部水系功法,这也是为什么沅珊没有选择在闭关室开始修炼,而是在小湖前面的原因了。 修炼的第一步是引气入体,要想引气入体首先要感应到水灵气才行。像沅珊这样抓耳饶腮的模样,明显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细细看了一会儿小册子上的手结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沅珊又开始第二次的尝试,只是打手结的双手微微往上提高了一些,将之置于靠近肚脐的地方,有一种将整个丹田托起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沅珊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打起了瞌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口水都留了一地,幸好“千面”里没有旁的人,要不然丢人真的丢大了。 “千面”里不仅时间充足,灵气也格外浓郁。虽然沅珊至今还不知灵气入体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知道湖泊上空以及整个“千面”里弥漫的那些白色雾气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气”了。 但是它们似乎与自己有仇一般,就是不肯让她成功地引气入体。沅珊整整试了四五次也没有成功。 好在沅珊也是个心志坚定之人,若是守着这么大的宝库还不思进取,那她还不如像上辈子一样早早去了算了。 而且先祖的手札中提到想要第一天就灵气入体是很难的,基本上资质很好的也要一天以上,两天才能引气入体。除非是天生的修炼天才。沅珊自然不会自恋地以为自己是修炼天才。 但是她还是自以为一天就能感应到灵气已经很不错了。 纵然沅珊的体质可称得上极好,然而沅珊不知道的是几乎没有人有她这么好的运气在第一次灵气入体的时候就能找到像“千面”这样的好地方,不仅灵气浓郁,而且整个小世界没有一丝污染。 休整了一会儿,吃了一些“千面”产的蕴含灵气的水果,沅珊又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尝试。这一次,她一点都不急,鼻中呼吸绵长,全身心放松,慢慢地把自己融入到整个“千面”。 她感觉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融入到了她的帝国里,那些原本还对她有些排斥的五颜六色的光点开始慢慢地向她靠近。 因为《灵水诀》是水系功法,因此淡蓝色的光点对她最是亲近,它们就像一个个调皮的孩子围绕在沅珊周围,沅珊的周围都是蓝幽幽的光,看起来异常美丽。 感觉身边聚集了足够多的蓝色光点,沅珊心里顿时一喜,开始按照功法里的引导之法将这些光点慢慢地纳入自己的体内,她感觉体内有一丝丝的凉意,无数光点争前恐后地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但是最终还是不得不顺着功法流转的路线乖乖地行进。 最终只剩下一丝发线粗细的灵气汇聚进入到丹田处,丹田处瞬时变得凉丝丝的,这种感觉特别的明显,喜得沅珊一时心神失守,差点这些化作丝状的灵气又开始乱窜起来。 幸好沅珊及时控制住才没有前功尽弃。 接下来就要将这些气丝存在丹田之中温养起来,待到气丝足够之后才开始打通经脉,打通了第一层所要求的经脉之后她就正式进入练气一层了。 可惜如今距离练气一层还差得远。 沅珊也不气馁,休息了一会儿,又出了“千面”看看外面天亮了没有,虽然一直知道“千面”的时间慢,但是从她开始感应到灵气再到引气入体这个过程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了,她不敢确定外面有没有天亮。 若是天亮了,若华进来发现她不在那就麻烦了。 幸运的是外面的天还是黑漆漆的,沅珊又心满意足地进了“千面”,开始了下一轮的引气入体,有了第一次入体的经验,第二次就开始驾轻就熟了,沅珊发现她的资质应该算是好的,经过几次引起入体之后,她体内的灵气已经远远足够了。 大着胆子,她开始尝试突破经脉进入练气一层。首先默念《灵水诀》的心法,控制着丹田内的灵气顺着预先设置好的经脉流转,结果发现那些灵气几乎不受她的控制。 灵气仿佛又变回了入体前的顽童,本来按照《灵水诀》,它们不应该跟着自己的意念走的吗? 难道是自己的口诀有问题,沅珊又仔仔细细默念了几遍口诀,几乎将口诀烂熟于心,才开始第二次尝试。 可能是沅珊的慎重起了作用,她发现这些灵力开始听她的话了,一开始听她话的也只有一丝灵气,并不是全部的灵气都那么“懂事”。 随着沅珊不断的尝试,丹田里盘踞的灵气终于都听她调遣了,也就是跟着她的意念走,她想让它们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过以沅珊一向谨慎的性格,她可不敢乱玩,这是在自己体内,不是在别的地方,一个不好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到时候可没有人能救她。 于是,她小心地控制着灵气顺着经脉之间的节点而去。 凡人之所以为凡人,那是因为凡人的经脉是封闭的,灵气的作用就是打通经脉,使身体气血相通,整个身体舒畅了,自然百病全消。 怪不得那些江湖小书中的大侠意外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就马上武功大增,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想来也不完全是那些文人杜撰的。 而且灵气还有特殊的滋养身体,润泽经脉的作用,随着灵气的流入,就像一条干涸许久的河流被注入了清泉,沅珊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索性一鼓作气,一连打通了四五个节点,这时候她觉得她已经到达今天的极限了。 灵气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自己的经脉还很脆弱,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打通。显然沅珊还不知道如果不是服食了“千面”里的灵果,可能连如今这一半的节点都无法打通。 她还在想,这次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若是强行继续进行冲击反而会伤了自己的经脉。 沅珊无疑是个庆幸儿,虽然她没有前辈指点修行,但是有了先祖的修炼手札也比完全没人参照,自己摸索要好。 然而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先祖的手札是当年先祖的修炼经验,在沅珊未来的修炼之路上遇到的很多问题也是先祖的手札上所没有的,这些则需要沅珊自己尝试并领悟了。 不过对于这一次修炼所取得的修炼成果,沅珊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好景不长,沅珊就感觉身上怪怪的,有一种痒痒的,黏黏的感觉。 低头一看,正好看见白嫩的指尖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隐隐还夹杂着一股恶臭。 沅珊敢肯定这个东西绝对不是她在哪里沾上的恶心的东西,那就说明这是她自己身上排出来的。 天哪,她身上怎么会排出那么恶心的东西!为什么先祖的手札上没有提到过? 其实这并不是怪灵妙仙子,灵妙仙子出身修仙家族,从一出生发现灵根开始,所用所食都不再是世俗界的物品,身上杂质自然要少一些,引气入体之后排出来的杂质并不多,甚至在灵妙看来并不值得记录。 恐怕灵妙也不会想到一千年之后她的后人会流落到世俗界。 而沅珊则不同,她出生在世俗界,九岁才开始修炼,九岁的年纪在凡人孩童中并不算大,但是在修炼界起步并不算早。因而身上积累的杂质很多。 此时,沅珊身上那黑乎乎油腻腻的脏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体外排。沅珊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眼角瞄到了近在眼前的小湖,没有半刻犹豫就跳了下去。 小湖看着并不深,但是沅珊只有九岁,整个人跳下去还是漫到了腰。其实要是平时沅珊是绝对不会主动跳下眼前这个小湖的。哪怕这个小湖并不深。 因为上辈子是被水淹死的,其实她内心深处对水还是很恐惧的。 只是如今人一入这小湖,就感觉身上黑乎乎油腻腻的脏物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就被吸入小湖,眨眼工夫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感觉湖底那些水晶般的五彩石头在脏物消失了之后色泽突然暗淡了一些。然而很快又变得与之前一样五彩透亮。 沅珊不由眼底一亮,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索性就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地洗了一遍,这是她两辈子以来洗的最舒服的一次澡了。 洗了澡,沅珊赶紧跑进法衣室选了一件法衣蔽体。之前那沁出脏物的衣裙沅珊实在是不想再碰了。 因为先祖手札中介绍她房中的衣物都是她素日常穿的,有些并不是法衣。而只有法衣才能根据人的身材主动改变大小,她如今只有九岁,先祖的有些衣裙对她而言自是不合适的。所以沅珊索性就直接去了法衣室。 穿完衣服,沅珊才来得及仔细看自己。这件法衣透着淡淡的蓝色,材质轻盈,看起来不是这个季节穿的,看来出去之后还得换一件。 咦?浑身的肌肤也仿佛白嫩莹润了不少,像是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荧光,身高也似乎长高了一些,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空灵的气质。 第十四章 宝玉动人心 刚刚系统进不去,来晚了,码字不容易,希望觉得还看得过眼的朋友们不吝投我一票。收藏一下!谢谢o(n_n)o~ 感受到自己的变化,沅珊心里充满了惊喜,她终于迈出了修炼的第一步,而且她的资质貌似还很不错的样子。 这使得沅珊对自己未来修仙大业充满了信心。 随后的每一天,沅珊都会进入“千面”吸纳天地灵气,终于在一个月之后进入了练气一层,豁然进入练气一层,沅珊顿时感觉到了所谓的“仙凡有别”。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感受都是来自于别人的描述,但是对于现在的沅珊来说,一切的感受都直接来源自己的直观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五官豁然变得很是敏锐,眼睛甚至能看到很远的某个地方某片叶子上的脉络,耳朵能听见很远的地方某两个人的窃窃私语,而且在自己周身两尺之内的一些事物即使闭上眼睛都能够“看到”。 然而作为一个练气一层的修仙者,其实与凡人比起来,除了五官更加敏锐,精神更加充沛,记忆力更好,身姿更加轻盈之外却没有别的变化。 不过沅珊已经很满意了。 期间,沅珊还制作了一次软面胶,将脸上的痕迹做得更加淡一点,但是还是很明显。因为那位号称是帝京回春堂最好的老大夫给了她一盒软膏,如果她用了一个月时间脸上没有一点变化,那也是没有人相信的。 既然要做戏也要做全,做真,要不然就失了水准了不是吗。 进入练气一层之后,对于寒冷的抵抗力已经与身为凡人之时完全不同,若说身为凡人的沅珊要借助棉袄和火炉子取暖,但是进入练气一层之后,她只需要在最冷的时候穿上一件薄薄的袄子就不会再惧怕寒冷。 然而看着若华一离开炉子就冻得小脸通红,沅珊心里想,等自己到达练气三层,学会了简单的法术就可以给若华检查灵根了。若是若华也有灵根那就带她一起走上修仙之路,这样她就不会再惧怕寒冷了。 修仙家族出生的灵妙仙子必然是没有想到在很久的未来,她的家族会完全沦为凡人,连简单的测灵根的灵盘都没有。 因为测灵盘是最最简单的法器,因此“千面”里根本就没有准备。 因此沅珊必须要等到自己的修为达到练气三层,有足够的灵力能够驱使,将来就可以自行探查若华的体内是否拥有灵根。 “小姐,今日是冬天物资发放的日子,奴婢,奴婢……” “若华,你我之间何须这样吞吞吐吐的?” 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九岁的女孩儿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若华不由鼻子一酸,“嚯”地一声跪在地上,“小姐,都是奴婢没用,今年冬天的物资,咱们,咱们……” “她们不给?” 沅珊平淡道,其实对于第一次不在阮府过冬,不会那么顺利,沅珊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林氏必然不会让她那么好过的。 她倒是没什么,如今眼界不同了,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上火难过,只是这些跟她一起在庄子上的奴才要怎么办? 沅珊虽然搬到了庄子上,只是她一个九岁女童,阮天择虽将庄子转到她名下,却明白吩咐过一应吃住的开销由阮府公中出。 这是第一年,庄子的收益并没有交到沅珊手上,而府里的月银物资又由林氏吩咐发放,这是林氏给她出的第一个难题啊。 其实沅珊这次还真是错怪林氏了,林氏虽然并不想沅珊在庄子上过得太滋润,却也不至于搞这些小动作,毕竟一点月银物资不给她必是不行的。 而是阮府如今另有状况。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大周北方省份发生了严重的雪灾冻灾,不知道饿死冻死了多少人,圣上下旨张贴功德榜,凡是有捐献物资银钱达到一个标准的皆上功德榜。 阮天择是文官,最重视名声,更何况因为沅珊的事情在京中一向受人非议,此时更是力争能上功德榜,阮府的开销自然一再缩减。 而如今阮府也已经乱作了一团,因为阮沅瑜满了十岁,十岁的女孩子已经不再被当成小女孩儿来看了,要跟在母亲身边学习掌管庶务中馈。 她是家中嫡女,身份尊贵,如果不是被皇亲国戚看上的话,基本上都是为人正室,必须要学会掌柜中馈,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本来这阮府有林氏把持着,按理说阮沅瑜所谓的学习料理庶务不过也就是走个过程,不会乱到哪里去的。 但是因为雪灾的关系,今年变得格外特殊,远在庄子上的沅珊自然被众人给忽视了。 “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加上老爷上次给小姐的还有一百两。” “嗯,叫上几个人去城里买过冬的物什,务必买些结实耐用的,不要买那些花里胡哨的。”沅珊冷静地吩咐道,但是想到如今北方雪灾,一应保暖的物资肯定会涨价,恐怕一百两银子买不了什么东西。 沅珊皱着眉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吩咐若华立刻按照她说的去办,务必要先保证庄子上的下人们能顺利过冬。这些人除了若华之外,于自己而言虽然无足轻重,但是沅珊还是无法眼看着他们没有物资过冬,被活活冻死饿死。 修仙者纵然要清心寡欲,然而在沅珊看来所谓的清心寡欲并不是绝对的冷面无情,若是一个人没有一丝感情,那么,与死物又有何区别? 所谓断情绝欲,断的是不该有的情,不该有的欲。 而什么是不该有的情,不该有的欲呢? 凡是皆是有因必有果。若是他人心怀伤害自己的心,自己却对他心怀同情,那就是不该有的“情”,若是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极力争取,还是没有得到,自己却还想要不择手段地去获取,那就是不该有的“欲”。 此时的沅珊并不知道如今半只脚踏进仙道的她以前找到了自己的道心所在。 每个人的道心皆有不同,不同的道,不同的路,然而无论是怎样的道心,走的又是什么样的路,最终追求的不过是逆天长生,所谓殊途同归,讲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她此刻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许进来,实则是进了“千面”想对策。 千面里其实有很多棉花,但是却没有办法拿出来,沅珊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憋屈的很,拥有这么大的宝库,却没法光明正大的使用。 在阁楼的房中踱步,沅珊最终还是决定取出一部分棉花来,想必若华会买棉絮回来,但是现在外面正闹着冻灾,那些过冬物资是暴利,难免会有黑心商家以次充好,到时候在那些棉絮里加一些“千面”产的棉花应该足够应付冬天了。 待在房中也不是个事儿,沅珊突然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她这里的物资虽然不能动用,但是储玉室里的玉不是法宝,应该是可以拿出去换钱的吧。 沅珊眼睛顿时一亮,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储玉室的玉器多得都堆不下了,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美玉不过是充当辅助的工具,但是在世俗界,这里的任何一块边角料那都是稀世之宝。 沅珊从中选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玉揣在怀里,意念一动出了千面。 此时室外寒风呼啸,因为下雪的关系,天色阴沉,庄子上大多数人都跟若华出去购买过冬物资去了,因此整个庄子显得很是萧条。沅珊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倒不是她怕冷,而是她此时的“模样”实在是不宜叫人看见。 由于进入练气一层,沅珊的身量拔高了许多,但从外表上看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女童,而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只见她步履轻盈,身披一件白色大衩,只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茫茫大雾之中。 走在帝京的大街上,其实这还是沅珊两辈子以来第二次出远门,第一次是从阮府搬出来,只是那次是乘着马车,从窗户透出去可隐隐看到帝京的繁华,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地走在了帝京的大街上。 只是到了冬日里,再加上如今天气格外寒冷,除了那些卖过冬物资的商铺还人来人往,格外热闹之外,其他的商铺都显得很是萧条,或是半掩着铺门,或是干脆直接关了门窝在家里的热炕上或是火炉前。 沅珊虽然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像她这样的只身一人出现在帝京的大街上还是格外的显眼,特别是从背影看还是个背影窈窕的少女。 她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格外冷清的当铺,当铺的门虚掩着,一个头戴员外帽的红脸掌柜无精打采地坐在柜台前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懒懒的打着算盘。 感觉有人来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这么大冷天的会有什么大生意?更何况还是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女,因此表情也格外冷淡。 被人轻视了沅珊也不恼,只是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沅珊被那个红脸掌柜热情地送出了当铺,那掌柜之前冷淡的神情消失地无影无踪,此时正躬身站在沅珊身后嘘寒问暖的。 “小姐将来若是有什么急需,定要来我们福来当铺,我们当铺别的不敢说,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小的必当万死不辞。” 沅珊淡淡一笑,对于这红脸掌柜的表忠心并不动容,商人唯利,若是当真了反而是自己太天真了。 对于这么一小块美玉就能换一千万银子,沅珊还是没有想到的,不过想着到手的银票,如今过冬的物资终于不用再愁了,心情还是不错的,转身辞别掌柜后,就快步往回赶。 然而就在沅珊转身而去的时候,那红脸掌柜脸上谄媚的笑容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是盯着沅珊的背影,眼底露出凶光。 只见他暗中打了一个手势,身后豁然出现四个壮汉,那四个壮汉每一个都有沅珊三个大,听了红脸掌柜的吩咐之后,远远望着沅珊窈窕的背影,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嗜血的狠意,还有一丝异样的兴奋…… 第十五章 遇险与顿悟 沅珊进入练气一层之后,步履轻盈,走路速度极快,庄子距离帝京京城其实并不远,这次当换玉石如此的顺利也是出乎沅珊意料之外的。 因此在回去的路上,沅珊格外的放松,脚步也格外的快速,这可苦了一路尾随的壮汉四人。 这四人一跃,从不远处的树丛中跳出来,“娘的!这小娘们腿脚还真快。”那为首男子道。 只见为首男子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眼角下面三公分处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凶狠。 “大哥,咱们是不是被那钱掌柜骗了,这小娘们那么瘦小,全身上下也没带什么东西,哪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一个高高瘦瘦的脸上长着一颗黑痣的猥琐男子说道。 “别胡说,钱掌柜是咱大哥的亲舅舅,做舅舅的哪有好事不想着外甥的?就是骗咱们也不会骗大哥,再说骗了咱们对他有啥好处?” 另一个粗壮黝黑的汉子说道。 高高瘦瘦的猥琐男子一听,嘿嘿一笑:“二哥说的也是,不过那小娘们的身段还真是不错,腰细地让人忍不住想把她……” 四人合计了片刻,沅珊已经走远了,那为首男子脸色一变,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已经走到了一处荒芜的小路,附近并没有行人经过,两处更是茂密的小树林,四人似乎不打算再耗下去了,纷纷加快了脚步。 沅珊虽然脚步轻盈,但是四个男子毕竟是练过武的成年汉子,再加上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自然腿脚也不会慢。 那为首男子暗中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汉子率先施展轻功,窜到了沅珊的前面,将她的去路拦住了。 另外三个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沅珊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实早在这四人靠近沅珊两尺之内的时候就被沅珊发现了,但是第一次在荒郊野外被四个成年壮汉跟踪,沅珊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她内里子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沅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这四人沅珊是有印象的,虽然在当铺的时候只是习惯性地用神识扫视了一遍,就发现了这四个人躲在当铺里,她还曾经为自己的不礼貌感到不好意思。 因为在修仙界不经过同意就用神识扫视别人的地盘或是探查别人的修为都被视为是不礼貌的行为。只是没有想到,那当铺掌柜竟然将他们四人派了来,想必是谋图自己身上的东西。 任凭是谁见了那样一块宝玉都会贪心大起,沅珊到底还是低估了“千面”里先祖留下来的宝物的价值。哪怕在千面里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在世俗间那也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只是那掌柜不该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大哥,咱们真的要把她送去交给钱掌柜?想必能让他动心的东西定不是什么俗物,咱兄弟要不要?” 四人将沅珊团团围住,便以为沅珊必是囊中之物,开始纷纷交谈起来,你一句我一句,那个猥琐男子更是放肆地打量了沅珊两眼,在她的胸前,细腰处流连了一会儿,眼神里满是嚣张:“小姐,啧啧,小腰细的,挠得哥哥心里痒痒。让哥哥看看你这小脸儿是不是也嫩的能掐出水儿来!” 说着伸出手向沅珊探来,而其他三人则都站立在一旁旁若无人的继续交谈着,仿佛沅珊被那猥琐男子抓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沅珊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是作为练气一层的修仙者,她的反应本就超乎常人,再加上猥琐男子的轻屑的心态,只是随手探来,本以为束手擒来的,却见沅珊身形微微一晃,竟然躲过了。猥琐男子这一手落了空,口中轻咦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想当年他们四兄弟落草为寇的时候,专门打劫过路的行人,像这样**女子的事情并不在少数,也没少真刀真枪的凌辱女子,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其他三个兄弟面前丢人的。 “别给脸不要脸,小爷想要看看你是你的福分。”再次伸手抓去,却是快了不只一分,已经展现了一些实力。 而沅珊虽然躲过了猥琐男子的一抓,听着他出言侮辱,心里有些微恼,更多的是害怕。她虽然是修仙者,却只是刚起步的菜鸟,还不会任何法术,不会使用任何法宝,虽然“千面”里多得是法宝。 面对四个武艺高强的凡人,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会被擒住,看着猥琐男子与其他三人的表情,沅珊知道若是她被擒住,下场恐怕会无比凄惨,而且看那三人冷眼旁观的模样,那猥琐男子像这样玩,弄女子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是该死! 沅珊不由对那个男子产生了必杀的决心,因为自从踏入练气一层之后,她发现她的一双眼睛能够看透别人身上缠绕的若有若无的血气和煞气。 这是先祖的手札中所没有的,沅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这四人身上缠绕的黑气还有血气上看,这四人必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每个人手上都背负着数条人命,特别是那个调,戏她的猥琐男子,身上还有一丝丝灰青色的古怪的气体。 这四人罪孽缠身,本就是该死,若是自己怀着一颗善心,不忍对他们下手,这个所谓的善心也是不该有的善心,将来不知道他们还要犯下多少罪孽。 沅珊感觉到自己心底突然之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沅珊忘记了害怕,她不敢耽误时间,顺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梅花匕首。 自从正式踏上仙途之后,她知道当初她从先祖妆镜前随手拿的那枚戒指不是凡物,而是一枚储物戒指,因此虽然练气一层还无法使用法器,但是一些必备的物品被她放在戒指当中以备不时之需却是已经可以调用了。如今这匕首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就在四人毫无防备之间,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如风一般快速的刮过,一把漂亮的梅花匕首已经插入了那猥琐男子的喉咙。 “嚓”待到沅珊的身形停下时,便见那猥琐男子双手捂住喉咙,嘴里不停地冒着鲜血,整个人往后倒去,双目渐渐地失神死去。 这时还在谈话之中的另三人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身姿曼妙,轻纱蒙面的女子也是一个狠角色。然而他们的弟兄已经死了一个,他们必然不会再轻视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那个为首的刀疤男子首先反应过来,在这一瞬间,只见他抽出大刀,“锵”一声,随后,“锵,锵两声,另外两人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使出了他们最拿手的战术——四壁游龙,可惜如今少了那个猥琐的男子。这一招是他们当初当强盗的时候领悟出来的。 四人身形相当,又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因此配合默契,刀势如同疾风闪电一般,快,狠,准,四人配合之下全面夹击,战无不胜。 突然之间有三把明晃晃的大刀从不同方向向沅珊而来,沅珊有一刻的措手不及。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像第一次杀猥琐男子一样的偷袭明显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沅珊心念一闪,三人的长刀“咣”撞到了一起。三人惊讶地发现前一刻还像一道细小的靶子一样扎在中间的女子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声惨叫突然想起,只见为首的刀疤男子的喉咙上突然伸出一把尖锐的匕首,而刀疤男子也与那猥琐男子一般一脸不可置信地倒地身亡。 接着,剩下的两人也连续死在了同样的攻势下。这四人与自己势必是你死我活的,因此沅珊也不怕“千面”暴露,进了千面里,来了个大偷袭。 不久前,沅珊才知道主人进入千面之后是可以控制千面行进的,因此做偷袭这种事情是最合适不过的。 沅珊拿起梅花匕首,不愧是法器,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先后分别刺进四人的喉咙,竟然没有沾上一丁点儿血迹。 还来不及欣喜,沅珊感觉自己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恶心感,望着躺在地上的四具血淋淋的尸体,沅珊却没有一丝欣喜,然而心里蒙上了一层阴云,她杀人了! 但是沅珊不知道的是,就在四人死亡的瞬间,他们身上缠绕的血气,煞气化作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清气冲进了沅珊的身体,她感觉喉咙里的恶心感瞬时舒缓了许多。 人类与一般动物毕竟不同,虽然沅珊知道这四人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要害自己,若是他们不死,自己势必会更惨。但是毕竟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生命,后一刻就变成冰冷的尸体,对沅珊这个空有领悟却没有实战经验的大小姐来说,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打在沅珊脸上,软面胶极薄,沅珊能感觉到雪花融化了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来。 水是生机,是万物生灵的源泉。水滋润万物,充满着勃勃的生机。两世以来沅珊都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磅礴的生命力。 沅珊的思绪沿着飘落的雪花,树林,山峰,越飘越远,体内的灵气突然开始躁动起来。她感觉自己就要突破了,这时又有一片尖锐的雪花划过脸颊,虽然不疼,沅珊还是感觉到了它的锋利。 冰是水的化身,水是柔和的,冰却是锋利的,是柔和也是杀机。这一刻,沅珊突然感觉自己要突破了,比在千面里突破练气一层的感觉还有明显。 她脸上带着喜意,使自己全身更加放松,慢慢地融入到这冰雪的世界中去。 如果这时有外人在的话,就一定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因为沅珊的身影是慢慢的消失,化成一道雪白融入到冰雪之中的,与突然之间消失进入“千面”,又有很大的不同。 沅珊感觉自己的身体柔和地像一条上好的丝绸,身上泛出一条条波纹,一会儿像真正的水一样,一会儿又化作一道锋利的冰锥。 突然整个身体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天地之间的灵气像发了疯一样向沅珊冲过来,渐渐地形成一个漩涡,从沅珊透顶灌注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沅珊的身影才慢慢显现出来,此时,她眼神冰冷,面容平静,一张洁白无瑕的玉脸散发出莹润的光华,像一个冰雪仙子一般。 由于进阶,脸上的软面胶也被这磅礴的灵气消融掉了,但是身为主人的沅珊此时显然还不知道她这惊世容颜若是此刻被旁人看了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沅珊将那四人掩埋了之后就加快脚步往庄子上赶,隐隐还听见不远处传来马儿的嘶鸣声,不过沅珊并没有在意。 此时若华他们应该回来了吧,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距离庄子还有一小段路程的时候,沅珊进入了“千面”,控制着“千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六章 赠宝与请帖 这一章是过渡章,但是笔者也动了一番脑筋,新人新作,可能还存在许多不足,还望读者大大们多多见谅,多多支持。有任何关于剧情的意见或是建议欢迎给我留言。 今年的冬日格外寒冷,就在沅珊用宝玉换来的钱给庄子上的下人们储备了大量的过冬物资之后,就开始了接连三天三夜的大雪。 然而沅珊并没有闲着,如果说她从来没有被那个红脸掌柜算计过,沅珊肯定觉得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以及修仙者的身份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她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修为的提升并不急于一时。 但是经历了那场厮杀之后,沅珊对实力的认知与渴望也达到了另一个高度。 修仙者虽然各方面天资都要高于凡人,而且成为高阶修仙者之后在凡人眼里更是堪称仙人。但是作为低阶修仙者,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那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被凡人算计甚至丢掉小命。 重生一次,沅珊对自己的小命可是很爱惜的。 此时她并没有在千面里修仙,而是将自己置身于密林深处,将自己置身冰雪之中,那一日在雪地里顿悟之后,沅珊觉得冰雪与她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双腿盘膝,双手掐诀,慢慢把自己融入冰雪的世界中,感悟冰雪的肃杀,水的柔和。这样的天气,天地之间的水灵气是极其浓郁的。 大约一顿饭的时间,沅珊的身影才渐渐从雪地上显现出来。她睁开双眼,骤然起身,口中默念咒语,手指处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冰晶。玉手一挥,那冰晶倒射入不远处的一株蜜橘树上。 但 庶女修仙 第 5 部分阅读 大约一顿饭的时间,沅珊的身影才渐渐从雪地上显现出来。她睁开双眼,骤然起身,口中默念咒语,手指处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冰晶。玉手一挥,那冰晶倒射入不远处的一株蜜橘树上。 但是冰晶看似尖锐,实则色厉内荏,一碰到蜜橘树就掉到了地上。 “嗯,硬度还不够。”沅珊喃喃自语道,她只有练气二层,但是由于雪中的那一场顿悟,已经能够凝炼冰锥了,如果灵气充裕,凝炼的冰锥足够多,硬度合适,就足以作为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虽然第一次尝试没有成功,沅珊并没有灰心气馁,从小并没有接受过传统的修仙家族教育的沅珊对于资质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迷信,甚至也没有怎么当回事。 反倒认为所谓一个人的资质只是一个参考,除非是实在笨到家了,最重要的还是个人的努力。因此一次一次地凝炼冰锥,直到体内灵力耗尽才盘膝坐下调息。 一个时辰的练习之后,沅珊凝炼的冰锥已经能够打穿一株碗口粗的蜜橘树了,唯一可惜的是碍于本身的修为,这样的冰锥一次只能发出三道,并且在一段时间内也只能发射一次。 不管怎么说,作为低阶修仙者,沅珊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保命手段。沅珊满意地看着插在目标蜜橘树后面的树上的冰锥。 那冰锥尖锐无比,没有没入树中的一截儿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以后除非遇到别的修仙者,遇到世俗界一般的武林高手,沅珊都能自信不需要借助“千面”偷袭就能一举将他们击杀。 “小姐,大小姐来了,你快些出来吧。”这时密林中传来了若华的声音。 若是平时,这样寒冷的天气,若华定是不肯让沅珊出来的,沅珊不得已编了一个故事,故事里她遇到一位世外高人,教了她一种特殊的养身之法,然而这种养身之法必须要在极端的天气下修习。 为了使这个故事更加真实,沅珊甚至表演了“轻功”给若华看。 作为练气二层的修仙者,沅珊一跳便足有三丈高。若华也不得不信,但是这丫头还是担心沅珊会被冻坏,一开始死活要守在密林外面。 结果感染了风寒,但见沅珊一向无事,只好回去养病,直到风寒好了。若不是沅珊吩咐了不许外人靠近,估计这丫头也坐不住。 “大姐怎么会来庄子?”沅珊微微有些奇怪。 阮沅珊的大姐阮沅珠是庶长女,生母是陆姨娘,这陆姨娘是林氏当年的陪嫁丫头,也是林氏的心腹。当年沅珊亲生母亲与阮天择的事情想必她是知道的。 只是大姐从小性情温婉和顺,对沅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算亲厚,沅珊心里一直记得。 但是沅珊记得,大姐去年已经出嫁了,如今也是个七品的夫人。更是身怀六甲,算算日子也有八个月了,这几天下大雪,雪地路滑,而且山路又一向难走,沅珊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大姐会来庄子看自己。 心里想着,沅珊已经快步走出了林子,刚走出来,若华已经带着梅兰站在外面等着了。 “小姐快加件衣裳,别冻坏了。” 其实沅珊为了掩饰自己不怕冷这件事,穿的衣服算多的,但是在若华看来,小姐身上还是显得那么单薄。 梅兰见了也不甘示弱,赶紧上前递给沅珊一只汤婆子。 沅珊看在眼里,梅兰的小心思沅珊岂会不知?这些天的相处,沅珊已经确定梅兰就是林氏的眼睛了,其他人应该都不是。 如今她并不像林氏想的那样凭借一手梳头的好手艺取得沅珊的信任。反而在沅珊的暗示下在这庄子受到了若有若无的排挤。 因此倒也老实了,特别是沅珊不知道从哪儿弄到那么多银子给大家都买了物资之后,她心里也不敢再小看沅珊了。反而像想通了一样,每天忙里忙外的很是殷勤。 沅珊倒不指望她能够改过自新,或是背弃林氏,另投她这边,只要她不作出自己无法容忍的事情,就睁只眼闭着眼罢了。 如今沅珊的眼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像一只大象,是绝不会去找蚂蚁报仇的。作为一个本事能通天彻地的修仙者,若要找一个凡人的麻烦,凡人是万万承受不起修仙者的怒火的。 而且修仙者也往往不屑于找蝼蚁的麻烦,沅珊此时的心境虽不是完全如此,倒也差不离了。 只要林氏不来找她的麻烦,或是不给她制造麻烦,等她修为足够之后她就会离开这里,找回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了自己两世的夙愿之后,她就会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修仙界去,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阮沅珠其实是几个孩子中长得最像阮天择,肌肤雪白,容貌秀美,更难得的是性子和婉温顺。虽然是个庶女,因着阮天择疼爱,在阮家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她如今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身子显得有些臃肿,微微斜着靠在软榻上,一双秀美的眼睛不停地看门外,显得有些焦急。 看见沅珊进来,急忙站了起来。 “大姐怎么来了,快快坐下。”沅珊连忙将她扶住,“姐姐如今身子重,怎地特地来看我?” 阮沅珠原本听说沅珊这大雪天儿还在外面,责怪若华没有好好照顾,听了原委之后还是很着急。 如今见沅珊无恙,似乎还胖了一些,长高了许多,看着倒不像是个九岁的小姑娘,知道她过得不错。嘴角多了一丝温婉的笑容,嘴上却说道:“妹妹知道我身子重,还叫我白等着?” “是,是妹妹的不是,这不是来赔罪了嘛!” “早听说妹妹搬出去住了,如今住的用的可还习惯?”阮沅珠顺势坐了下来,却眼见着沅珊额头上的“伤疤”,还有脸颊上淡淡的红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这妹妹的眉眼,容貌原本是阮府姐妹中最好的,如今却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实在是世事难料。 以沅珊的心智,如此能看不出阮沅珠心中所想?心中微热,“如今在这庄子上是极好的,姐姐瞧着就知道,只是自己当家才知道柴米油盐贵。” 说到当家的辛酸,阮沅珠已经嫁出去一年了,又是正室,自然也体会过这样的辛劳,不觉得就开始向沅珊大吐苦水。 翰林编修虽然是个小官,但是府中中馈一应事情却也不少,如今她怀有身孕,又为夫君将自己的陪嫁丫头开了脸,这其中的心酸也一并吐了个干净。 “姐姐且等等,妹妹有个东西如今给姐姐正好。”沅珊也不待阮沅珠拒绝,便径自进屋,实则是进了“千面”,摘了一枚鲜红的果子,塞进自己的袖子,出了“千面”,将阮沅珠唤来,悄悄地塞给她。 “妹妹,这是……” “姐姐莫要与旁人提起,女人生产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这是那位奇人赐予妹妹的宝物。妹妹这辈子或恐用不到了,请姐姐万望不要推辞,只需在生产前半个时辰服下,能保姐姐顺利生产。” 这枚红果是一味叫做“顺灵果”的灵药,对于修仙者来说只是一味炼丹的辅药,但是对于世俗女子来说无疑是一味逆天的仙果,特别是怀孕的妇人,产前服下必能保证顺利生产,而且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不适。 其实今日阮沅珠并非特意来看沅珊,而是林氏吩咐叫她给沅珊送东西的,原本陆氏还为林氏叫自己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女儿去送东西而不满呢,特别是来沅珊这儿。在陆氏看来沅珊已经被阮府放弃了,她一个女孩子将来能有什么? 再加上林氏又这样对她恨之入骨,自己的女儿实在是不宜与她相交过密。 但如果今日阮沅珠没有来看阮沅珊,并叫阮沅珊想起这位姐姐的好来,恐怕阮沅珠就会错失这等机缘。可见因缘际会这东西真是玄妙之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阮沅珠一听有这等宝物,本要拒绝,然而听见沅珊说自己这辈子或恐用不到,又怕触及到妹妹的伤心事,只得收下。 其实沅珊虽然有软面胶掩面,但是经过修仙之后,她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之间都叫人信服不已。 因此阮沅珠对她所说的话一点都没有怀疑,反而觉得如此珍贵的宝物,妹妹说送给自己就送给自己,实在是天大的恩情了。 沅珊之前想的不错,陆氏作为当年林氏的陪嫁,对于沅珊的身份自然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但也告诫过她与阮沅珊这个粉雕玉琢的妹妹保持距离。 但是阮沅珠却没有完全听自己姨娘的话,如果当年听了陆氏的话,如今这等珍贵的宝物,沅珊也不会轻易送与自己吧。 阮沅珠内心有些感慨,也很是想不通,为何上天会对自己这个妹妹如此不公? 姐妹俩本都是性情温婉之人,因此很是投机,不知不觉就聊了许多,临走前,阮沅珠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从身上取下一枚精致的请帖来…… 第十七章 回府 雪越下越大,沅珊手里捏着一枚精致的请帖,盯着窗外,一双绝美的眸子惊疑不定,手里的请帖正是大姐阮沅珠临走前留下的。 请贴上大致的意思是腊月三十,皇室要举行年夜守岁宴,邀请诸多官员,夫人以及小姐们参加。 往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宴会,大抵是为了增强皇室与官员们的感情,也有为年轻人搭线做媒的意思,这是惯例。 若是守岁宴上有哪家的小姐被皇室中的哪位皇子,世子看中,嫁入皇室更是天大的福分。因此这样的宴会往往让闺中怀,春的小姐们向往不已。 让沅珊奇怪的是,按理说像她这样因为容貌被毁,殃及到父母亲的清誉而被送到庄子上的怎么也会收到这样的请帖呢?再说她年仅九岁,要说是哪位看上她了,那也太早了吧,沅珊还没有那么自恋,况且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 先不说沅珊此时正惊疑不定,就连派阮沅珠来给沅珊送请帖的林氏也感到纳闷。沅珊年仅九岁,而且是送去庄子上养着的,上头怎么会点名她一定要参加呢? “娘,我穿这身衣裳可好?”阮沅瑜兴奋地转了一个圈,摆了一个姿势问道。阮家的小姐们都收到了宫宴的邀请。最高兴的莫不过于嫡出的阮沅瑜了。 阮天择不过是从四品的官职,将来阮沅瑜择取夫婿最多也只是职位差不多的官员家的公子,而阮沅瑜性子虽简单刁蛮,却也心高气傲地很。 林氏想不通,懒懒地靠在软榻上,看见自己女儿一张兴奋的小脸,也不由流露出慈爱的目光,连连道:“娘的瑜儿是最好看的,娘明儿就派人叫秀衣坊的师傅过来给瑜儿裁几身漂亮衣裳。” “娘最疼瑜儿了。”阮沅瑜一听,不由眼睛一亮,贴在林氏身上撒娇,林氏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也不再纠结沅珊为何会被指名参加年宴的事了,或许前些日子名声难听,上头人好奇也是有的。 刚入了十一月,距离年宴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到时候定要自己的女儿艳冠群芳。 阮沅瑜虽然只有十岁,但是这样的宴会一般双方看对眼了就可以先定下亲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上头也是乐见其成的。林氏心里也开始火热起来…… 一开始的想不通并没有一直纠缠沅珊,她如今已经是踏上仙途之人,自然不会拘泥于这些小事,出于对实力的渴望,沅珊这一个月每一天都处于废寝忘食的修炼之中。 她发现自从踏入练气二层之后,身体对于食物的渴望也没有强烈了,最多饿了渴了吃一点“千面”里的鲜果,就能保证几天不饿。 相对而言,反而是若华送来的吃食没多吃一次,身体就需要排出一些黑漆漆油腻腻的脏物,但是不吃若华又会担心,毕竟哪有一个正常人十天半个月什么都不吃还能活奔乱跳的?这使得沅珊有些郁闷。 最终沅珊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她养了两只雪獒,每天一刻不离地带在身边,每次若华送进来的吃食如果自己想吃就吃一点,不想吃就一股脑都丢给这两只雪獒。 好在沅珊本来饭量就不大,要不然这两头雪獒就惨了,除了它们自己的吃食之外还要解决沅珊这个主人的食物。 不知不觉,一个月悄然而过,在沅珊这样高强度的修炼之下,再加上有“千面”里的鲜果灵泉的滋养,沅珊的修为理所当然地达到了练气三层。 “灵力不够均匀。”一把精致的梅花匕首歪歪扭扭地从不远处飞过来,没过一会儿就倒插在地上,沅珊从后面紧随而来,袖子轻轻一挥,整个人“飘”了过来,自然是施展了她新学的御风诀。 若是不看沅珊软面胶上的容貌,整个人白衣飘飘,灵气四溢,若是叫旁人见了还真以为是仙人驾临呢。沅珊别看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她内心也没少得意。 经历了那次厮杀之后,沅珊的内心已经真正开始从一个闺阁少女向一个合格的修仙者转变。先祖的手札中也记载了不少她遇险以及与对手决战的情景。以后在修仙界这样的事情必然不会少。 若是沅珊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甚至不敢杀戮的少女,那么将来进入修仙界无疑是羊入虎口。她从来没有想过主动招惹别人,她想要的不过是长生,然而竞争,无可避免。 即使身怀巨大的宝库,沅珊也从来没有想过固步自封,修仙从来就不是打坐闭关那么简单,苦难磨练同样必不可少。 练气三层已经能够修习一些简单的法术,沅珊拣了实用的几个法术来学,毕竟贪多嚼不烂,因此她一开始也只学了御风诀,轻身术,火球术,冰锥术,还有御物术。 哪里知道她似乎对学习法术很有天赋,很快就学会了几种法术,因此又将剩下的几种简单法术也学了一下,像清洁术,敛息术,荆棘术等等。 但是不同于其他法术,对于御物术她似乎没什么天赋,一直都学不好,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尝试了,还是没能很好地控制法器。 所谓御物术是通过灵力与法器之间建立一种联系,然后通过心神控制法器的运行。 那把梅花匕首正式沅珊用来杀四人的那把,当时灵力不够的沅珊只是单纯将匕首当成锋利的攻击武器,如今却不同,她已经能够驱动匕首运行了。 可惜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匕首就是不听话,在空中飞的歪歪扭扭的,没飞多远就掉在了地上。 沅珊并不气馁,只见她微微皱了皱眉,又开始双手掐诀,口念咒语“起”,那把梅花匕首顿时从地上倒飞起来,这次沅珊缓了缓心神,以达到一种相对平和的心情。 这御物诀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法术,但是对于新手而言,力度,灵力的均匀程度,都是不好控制的。 似乎是沅珊的刻苦取得了回报,这次梅花匕首虽然还是飞地歪歪扭扭,但是已经开始顺着沅珊心中所想的地方而去。 “唰”只听见一声脆响,匕首冲进了湖水之中。 沅珊皱了皱眉头,掩饰了一下心里的尴尬,毕竟这“千面”里一草一木皆是宝物,拥有守财奴本质的沅珊并不愿意破坏它们,因此只好控制匕首投向灵湖,这样不管是与“千面”还是匕首或是其他都没有任何损失,是不是?是不是…… 似乎是抗议主人的无耻,那与沅珊心神相连的匕首一个跃身,从灵湖中跃了起来又落下去。 念了一道法诀将匕首收进储物戒指之后,沅珊心念一动出了“千面”,别看在千面中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若是沅珊在外面练习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破坏,到时候不露馅儿就怪了。 很快就要到约定宴会的日子了,沅珊心里的底气随着修为的提升变成更加足,不管心里的疑惑,她不信一个凡人的宴会与她而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实在不行大不了躲进“千面”里。 宴会当天沅珊选了一件相对喜庆颜色的裙衫,外面罩上嫩黄|色的大衩,“脸上”被若华抹了一层粉,额头上的疤痕与脸上的红斑几乎快要看不见了,但是整个人的气质也被掩盖了,变得木木的,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有。 但是对于这样的效果,沅珊反而更加满意,多多少少沅珊还是抱着在旁边看热闹的心态去的,毕竟她作为一个看客已经习惯了。 而且如今眼界增长的沅珊对于这些世俗的贵族,富贵也抱着一种淡然的心态,并不会因为接到这样的请帖而感到荣耀,也不会因为受邀去皇室就志得意满。 吃过了早饭,两头雪獒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沅珊打转,说起来这两头雪獒似乎也很有灵气,一开始沅珊买回来的时候,它们看到谁都会扑过去,龇牙咧嘴的,看起来很是凶猛,唯独对沅珊似乎很是畏惧,甚至每次都用一种看似讨好的目光“看着”沅珊。 若华开玩笑说这“大雪”,“小雪”只认小姐,旁的人谁都不买账。 然而只有沅珊知道,那是因为她踏上了仙途,身上自然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在她的刻意隐瞒之下,若华这些凡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动物有一种天然的敏感,而且对于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天然就有一种畏惧感。 大约将近中午的时候,阮府派了一顶小轿过来,接了沅珊回府,梅兰与若华随身伺候,其他人留在庄子上,吩咐了大雪小雪好生看着庄子,沅珊才放心地上了轿。 小轿在阮府偏门下来,来了两个婆子将沅珊迎了进去,沅珊显得很是顺从,“四妹妹可算回来了,妹妹在庄子上住的可好……” 沅珊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却有些怯怯地地低下头,任凭眼前这个少女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在沅珊的印象里,阮沅琇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与她姨娘韩氏一样,仗着老太太宠爱,一直以来就没有把林氏母女放在眼里。 沅珊记得上辈子她是嫁了一位官职不大不小的大人,似乎比大姐阮沅珠要好一些。 但是沅珊与她却没有多少交集。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次刚一回来就会遇到她,而且还是这番情景。 “二姐姐好。” 虽是疑惑,礼数却不可少,如今还在世俗界,她的身份还是阮府的庶女。阮沅琇今年十二岁,长得很像韩姨娘,五官都很小巧,乍一看也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美人,然而在这种精致之中却没有那种大家小姐的端庄大方。 与大姐的温婉柔和不同,显得有些小气算计,因此沅珊并不是很喜欢她,不着痕迹地推开阮沅琇看似亲昵的手。沅珊礼貌地问了个好。 阮沅琇笑容微僵,心里微微恼怒,其实这些天阮沅琇的日子并不好过,由于前些日子阮沅瑜当家之事,韩氏特地求了老太太说是二小姐虽是庶出,但是比三小姐年长,将来就算婚配也理应比三小姐早。 因此府中中馈相关事宜也应该早些开始学习,老太太一向疼爱阮沅琇,当即叫了林氏过来让阮沅琇学着当家。 哪知道林氏表面答应,实则指派了一些无关紧要但又细碎繁琐的庶务给阮沅琇管,阮沅琇心高气傲,但实则小气算计,自然什么都做不好,没过两天就被林氏当着阮天择的面抓了错处,直接就给卸下任来。 但阮沅琇从来不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足,反而觉得是嫡母故意刁难,虽说刁难是事实,但是能力不足也是铁打实的。 因此这次宫宴就想拉上其他姐妹,孤立阮沅瑜,毕竟除了阮沅瑜,其他都是庶女,在她看来应该是很好拉拢的。 然而事实上阮沅瑛年幼并没有接到请帖,阮沅珠已经出嫁,宫宴那会儿估计就要生产了,自然是不去的,因此阮沅珊就是最好的人选。 哪里知道阮沅珊似乎对她并不感冒,不像她想的那样被林氏赶到庄子上对林氏与阮沅瑜恨之入骨,与她一拍即合。 然而看着沅珊“懦弱”的模样,阮沅琇又觉得即使拉拢了这个妹妹也是无济于事的,因此讪笑了几声就带着丫头走了。 看着阮沅琇的背影,沅珊抬起头,木然的双眼中快速闪过一道光芒…… 第十八章 皇城 周国帝京地势广阔,分为外城与内城,外城又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南北为尊,分别住着皇亲国戚以及达官贵人,东部是一些没有官职在身的富商大户,西部则是一些普通人的住宅。 每位官员的府邸根据官位都是有一定规制的,是不可越制随意扩建的。 从四品的官职在帝京中不算大,自然也不是最小的,因此阮府只占据了外城南部的一块不大不小的土地。 皇城自然与阮府不同,皇城是帝京的中心,位于内城,从外面看,青墙朱门,四角各有一个城门,四方的墙,四方的天,宫苑林立,亭台楼阁,是所有人心目中最神圣庄严的地方。 晚上皇家要举行宫宴,此时宫门外自然车马如龙,却在守卫们的干预之下井井有序一点都不显得拥挤。阮府的马车排在长龙之后,后面还有很多别的府邸的马车,除了马车的轱辘声和马蹄声,没有人发出旁的声音,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阮府此次接到请帖的除了阮天择夫妇之外,只有阮沅珊姐妹三人。分成三辆马车,阮天择身负官位,自然独占一辆马车,而林氏也有诰命在身,也是独自一辆马车。 沅珊姐妹三人共坐一辆马车,相对于阮沅瑜的盛装打扮,阮沅珊与阮沅琇都显得有些素雅,不同于阮沅琇的忿忿不平,阮沅珊却乐得做个隐形人。 皇城的城门格外高大,据说北门更加气派,因为从北门进来的大抵都是皇亲国戚,相对于北门,南门显得要低调许多。 城门高约七八丈,宽五六丈,通体都是最坚固的青砖砌成,城门上镶嵌着数十枚巨大的门钉,通身火红,似乎在告诉人们,这座皇城里面是有多么的气派恢弘。 而在大门左右更是各蹲着一只狰狞的青铜狮像,浑身被打磨地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不是沅珊的错觉,看着这狮像的眼睛,沅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吓得沅珊连忙惊慌地收敛心神。这狮像像是被人刻上了一种特殊的阵法。 这种阵法是修仙界最粗浅的阵法,实际上对修仙者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而对于凡人却能够使他们不自觉地从心里油然而起一种肃然起敬的心情。 但是沅珊一开始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看向那狮瞳,差点就迷失在阵法里。毕竟沅珊倒目前为止对阵法还没有太多的研究。 因此沅珊一改一开始只是来这皇城看个热闹走个场的心理,开始从心底警觉起来。因为这里出现了阵法,是不是意味着皇城中存在修仙者? 先祖的手札中对其他的修仙者的描述虽然很少,但是从先祖的描述中看来,修仙者与修仙者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友好。 后来沅珊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毕竟修仙资源有限,大家都是竞争者,哪里能做到真正和平相处?更何况一言不合当即你死我活也是常事,更有为了一己私利就对旁人下杀手的。 在修仙界,哪怕是至亲骨肉也不能完全相信。第一次有这个觉悟的时候,沅珊还闷闷不乐了许久,本以为成为修仙者就能从此高人一等,然而高处不甚寒,也就意味着将来自己身边或许再也不会有像若华这样一门心思为她好的人了。 短暂的惆怅了一会儿之后沅珊整了整心神,倒不敢轻易放出神识提前一探这世俗间的泼天富贵。而是老老实实地等着进城,好好地感受一番这份恢弘。同时心底也暗暗带上了防备。 随着守卫们的指挥,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进城去,很快阮府的马车也进了城。城内自有安排好的内侍接待各位大人夫人们,马车却统一停靠在城内的墙角。 皇城内不得皇命是不得乘马车的。 沅珊三人与林氏跟着一个内侍往后妃们住的内宫而去,阮天择作为外男,是不得入内宫的,除非是宫宴设在内宫的某座宫殿里。而阮天择在朝为官,也有他的去处。 沅珊两辈子都没有参加过宫宴,但是根据一些常识也猜到一些,因此看上去格外谨小慎微地跟在林氏身后。 “娘,皇城好漂亮!”阮沅瑜一双眼睛都不够看,忍不住对林氏轻声道,见那内侍的脚步顿了一下,林氏连忙用眼神制止她继续说话,姐妹三人都是第一次入皇城,若是让那内侍觉得阮沅瑜作为一府的嫡女尚且不如两个庶女,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阮沅瑜接到林氏的眼神的暗示,微微撇了撇嘴,也知道皇城不比在家里,因此也只得学着阮沅珊和阮沅琇的模样低着头看脚。 沅珊只觉得跟着那内侍走了好久,才来到一处华丽的宫殿,进门就听见女人们交谈欢笑的声音。 沅珊微低着头,却已经扫过了这一群宾客,大抵都是打扮得华丽富贵的官太太,还有她们的女儿们。然而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些如花一般年华的少女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果然这样的场合,少女们没有不想大放异彩的。即使是那些与自己一样看上去怯怯懦懦的庶女们也无一不是精心装扮了一番,素雅的还真没有几个。 要不是若华非要给自己带着一簇红梅,这样素雅恐怕反而引入侧目了。沅珊在心中暗暗庆幸。 那个引路的内侍将沅珊等人带到此处之后微微行礼就退了出去。 林氏虽然只是个从四品的官夫人,但是也有自己相熟的一个圈子,一进门就有几位夫人迎了上来。 “淑娴,你可来了。”一位身穿墨绿宫装的妇人一上来就拉上了林氏的手,显得很是熟络。那妇人一边与林氏说着话,一边不找边际地打量着沅珊姐妹三人。 与林氏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又拉着阮沅瑜夸了一顿,对沅珊与阮沅琇两人也是夸林氏好教养,阮府的丫头个个都是拔尖儿的。 “我家丫头在你家可没给你惹麻烦吧。”一个身穿蓝色宫装的妇人是最后与林氏说上话的,沅珊知道她正是大嫂冯氏的母亲罗氏,也是林氏最好的手帕交。 却见林氏微微一笑,亲密地拉了她到一边去,“卉芬可是我的好帮手,可不许这么说她。” 以沅珊的耳力自然把一些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耳朵里。 罗氏身后站着一个秀气的小姑娘,那姑娘嘟着嘴似乎正生着闷气,林氏与罗氏说了一会儿话才看向那个小姑娘:“卉莲这是怎么了?来,到姨这儿来。” 秀气小姑娘瘪了瘪嘴,听话的走到林氏面前。罗氏笑骂道:“你甭理她。” 林氏嗔怪地看了罗氏一眼,把小姑娘拉到一边,一会儿工夫,也不知道林氏跟她说了什么,就见她破涕而笑。拉着阮沅瑜玩儿去了。 阮沅琇似乎也有别的府相熟的庶女,只有沅珊低头默默跟在林氏身后,这时候,这所宫殿的主人似乎还没有出现,具体是宫中哪位娘娘的住处或是专门接待外宾的,沅珊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碍于门口两头铜狮子之事,暂时沅珊也不好擅自放出神识查探。 正当沅珊走神之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皇后驾到!” 内侍的一声传呼,让殿里女人杂乱的寒暄议论声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站着等候着这皇城内最尊贵的女子。 这时从正门两边分别进来四名身穿鹅黄袄子的宫女,紧接着一位身穿明黄凤袍的女子才不紧不慢地搭着一个侍女的手出来了,只见这女子身穿明黄凤袍,头戴凤凰,鹅蛋脸,皮肤雪白,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红,一双丹凤眼明亮而威严,此时她的心情似乎不错,嘴角微微有些笑意。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沅珊总觉得这个皇后身上缠绕着一种奇怪的气体,与上次那个猥琐的男子有些相似,青灰色还带点黑色,总之很是诡异。 沅珊赶紧收敛心神,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那皇后却敏感地发现了自己,看了过来。目光中有些疑惑,没等沅珊暗中防备很快又转到别处去了。 上辈子沅珊并没有见过皇后,只知道当今圣上今年将近不惑之年,皇后是其发妻,至少也有三十来岁了,帝后二人多年来恩爱非常,育有二子一女,长子即为当今太子,次子诚王殿下也已年满十五岁了。然而亲眼见到皇后其人却发现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真是奇怪。 不管沅珊心里疑惑,皇后已经坐到了主座上,众人纷纷下跪给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诸位夫人小姐不必多礼,都坐下吧,现在这储秀殿歇息一会儿,一会儿皇上那儿要宣宴了。”皇后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叫人一听就极有好感。 夫人们一听,纷纷笑着坐了下来。 沅珊这才注意到此次参加宫宴的妇人们起码都是正五品以上的诰命在身的,依照林氏的诰命,位置被排在后面,虽然不是最后的,也已经离主座很远了。 皇后亲切地与一些离她近的夫人小姐们说着话,与她威严的外表一点都不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大生好感。 不管怎么样,总之见机行事吧,沅珊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心里有些安心。 果然没有坐多久就听见内侍尖锐的声音宣称陛下请夫人小姐们到乾元殿入宴。 乾元殿是皇城的主殿之一,被作为此次年宴的宫殿,可见皇家对于此次宫宴的重视。当今圣上是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然而两鬓却微白,此时正眯着双眼,显得一点精神都没有,反而是被皇后轻轻推了一下之后才说道:“众爱卿免礼,年宴开始吧。” 这时喜庆的宫乐奏响,宫女们捧上精致的吃食,偌大的宫殿里渐渐响起细碎的祝贺声。 虽然沅珊如今的身份是修仙者,但是两辈子都没有见过“圣颜”,骨子里有着对于上位者的畏惧尊敬使得她一开始并没有仔细看坐在龙椅上的周皇。 晚宴没有任何悬念的进行着,无非是近来京中风头正盛的才女们表演节目,有弹琴的,写字的,跳舞的等等。 其中最令沅珊印象深刻的是孙太傅的孙女,素有“才女”之称的孙玉雁,倒真有几分“美人如斯,君子求之”的感觉,其次是素有“京中第一美人”之称的右相之女许静云。 这许静云美则美矣,然而眼力与常人不同的沅珊竟然看到这许静云的身上缠绕着丝丝血光,可见这位表面看上去娇俏美艳的少女背后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于自己的眼睛能看到旁人周身的“气体”,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沅珊发现,大凡这些周身缠绕暗色“气体”之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比如说那四个跟踪自己的,其中三人身上煞气极重,浑身缠绕着血光,另一个则缠绕着青灰色古怪气体,血光也不少。 而普通人一般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气体的,也有一些人身上罩着金光等等。看上去有些怪异。 虽然这些气体都代表什么,沅珊并不知道,但是至少在沅珊看来血光应该是代表人命。 第十九章 皇后 今天寄思在赶论文,实在是不好意思,来晚了,还请觉得还行的话给我投个推荐,收藏一下,若是有什么不足也可以给我留言,谢谢! 因此对于许静云,沅珊带着一种天然的防备。然而若是许静云不招惹自己自然无碍,沅珊也不会多管她的闲事。 但是事实上,有些人并不是你不去招惹她,她就不会来招惹你的。一舞罢,许静云已经对着龙椅帝后盈盈一拜。 “臣女献丑了。” 周皇赞了几声好之后,显得很是疲惫,皇后温柔地伺候他服食汤羹,抬眼道:“右相教女有方,许家小姐跳的很好。” 得了皇后的夸奖,许静云顿时欣喜万分,拼命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恭顺,然而微微高亢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毕竟在这样的宫宴能够得到皇后娘娘的夸奖,她的身价瞬时倍增。 “臣女有个不情之求。”许静云终于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听起来温顺而恭敬。 “哦?”皇后似乎有些惊讶,微微侧目,却听见许静云平静道:“臣女前不久听闻阮家四小姐才貌双全,歌舞更是京中一绝。冒昧请求皇后娘娘允许小女与阮家四小姐切磋一番舞技。” 沅珊一听,顿时一愣,她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位许家小姐,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更没有,自从容貌“损伤”之后,这辈子她早早就去了庄子上养着,竟然不知何时得罪了这位右相的千金了? 说起许静云来,也算是京中庶女中的一个特例,右相夫人育有三子,独独没有女儿,而右相似乎也是个痴情的,一直以来都洁身自好,没有纳妾,后来还是其夫人做主为其纳了一房妾侍。 没想到那妾侍生下许静云之后就死了,右相从此就更不愿意纳妾了。而这许静云也从小就被养在夫人身边,虽然不是亲生,却因为是右相唯一的女儿,不是嫡女却 庶女修仙 第 6 部分阅读 词な堑张忠蛭拿姥抟斐#还崾蔷┲惺窍勰郊刀实亩韵蟆?br /> 别说是庶女,就连一些庶女也对她极是羡慕嫉妒。 被点到了名,沅珊自然不能装作不知道,从位置上站起来,上前跪拜道:“多谢许家姐姐赞誉,小女年岁尚幼,学艺不精,怕是不敢当。” 众人且见这女童虽然不足十岁,身姿却高挺窈窕,看上去却像是十一二岁的少女,五官是极美的,只是眉眼木然,怕是没有右相千金说的那么出众,果不其然,她上前便是请罪,倒是实诚的很。 也不管众人心中所想,沅珊此番推辞倒也有凭有理,但是见到了沅珊本人,许静云却更加不依不饶起来。 “阮妹妹谦虚,今日与圣上娘娘团聚守岁,妹妹高才,如何不敢?难道说妹妹的才学不尽不实,还是妹妹觉得姐姐的舞姿不堪入眼,不愿意与姐姐同台吗?” 明明知道她用的是激将法,然而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血性。沅珊算是看出来了,这许静云怕是以庶出的身份过着嫡出小姐的生活,在京中小姐的圈子里怕是受尽尴尬,因此性子也格外偏激执拗,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其非要找自己麻烦不可。 沅珊微微放出神识,看见阮沅琇嘴角的幸灾乐祸,阮沅瑜握着小拳头,一脸气呼呼的模样,林氏则一贯面带微笑,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要说什么才艺,沅珊还真没有,若说非要有什么,那可能就是字写得还能看,毕竟上一世做了一世的“药罐子”,终日与诗书为伴,哪里会跳什么舞? 就在沅珊打算破罐子破摔之时,“本宫见阮家小姐看着年幼,恐怕说的是实情。” 许静云还待辩驳,却见皇后秀手一挥,“都退下吧,歌啊舞的年年有,本宫和陛下都看乏了,诸位小姐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法?” 沅珊有些意外,但有人为自己说话不用表演自然是求之不得,赶紧谢了罪退回位置上,许静云咬了咬红唇,也不甘心地退回位置上。只是临走前狠狠地瞪了沅珊一眼。 沅珊自然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倒是这个皇后,极是古怪,身上不但有那种灰青色的气体,还有一丝黑气,方才靠近了,沅珊还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暗中防备。 如果不是如此,要说皇后今日还帮了她的忙呢,说不定自己还会对这个皇后产生好感。紧接着几位小姐各自展示了自己得意的绣品,女子无才便是德,女红是衡量一位女子是否合格的重要指标之一。 皇后一一点评了她们的绣品,女红最突出的小姐被赏了一只牡丹钗,其余的各有一支梅花簪,虽然不算华丽,但也算是宜情宜景的礼物,更何况是皇后所赐,接到赏赐的小姐们无一不是欣喜不已。 这时,有内侍进来在皇后身后附耳说了几句话,皇后脸色微微一变,沅珊敏感的感觉到她身上那种青灰色越来越浓重了,嘴角似乎还流露出一丝异常诡异的微笑。 “陛下,臣妾去去就回。”周皇略有些吃力地点了点头,这时沅珊才注意到周皇周身笼罩着一股异常的黑气,与普通的黑气又不同,这种黑气是从周皇的体内散发出来的,显然若是不及时祛除,不过一年周皇就会一命呜呼。沅珊强按住内心的震惊,收敛了心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母后,您去哪儿?馨儿也要去!”说话的少女是皇后的幼女温馨公主,今年不过十一岁,对皇后很是依恋。 温馨公主被皇后带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又被侍女陪着自己回来了,旁人或许发现不了温馨公主的异常,但是沅珊看得清清楚楚,那温馨公主双目无神,这种无神与木讷自然不一样,甚至,沅珊觉得她现在就像一具提线木偶。 修仙界有一种秘术,叫做迷心术,中了此术之人,就会在一段时间之内散失心智,完全听从施法者的指挥。 沅珊不禁心内一惊,难道说皇城中的修仙者就是皇后?糟了,若是皇后就是那个修仙者,从她的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难道说她想要控制整个周国? 沅珊注意到皇后的长子太子殿下目光澄澈,还有其他皇子也都很正常,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而且太子周身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而且随着周皇周身的黑气越来越盛,他周身的金光反而越来越盛,难道说周国要变天了。 本来若是普通的宫斗,沅珊并不会去关注,天下诸事具有缘法,若是每个修仙者都来参一脚,那么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但是先祖灵妙仙子的手札中记载着在千年以前,修仙界就有规定,修仙之人不得参与世俗界的权力争斗,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若是有魔道危害凡尘,作为正道修士除魔卫道,人人有责。 想到那皇后周身缠绕的浓厚的青灰色气体,再联想到她对周皇和温馨公主所做的一切,这一切无一不在提醒着沅珊皇后是一个魔修。 所谓的魔修,即为心术不正之人,功法追求快速迅猛,所用之法必然极端残忍,以他人修为,精血为代价,提升自己的修为。因此魔修必是罪孽深重之人,若是遇到这样的人,修仙者除之而后快,反而是做了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 沅珊犹豫着要不要跟上皇后,然而事实上她已经偷偷地溜出了乾元殿,阮天择官位不高,因此沅珊所在位置也极其偏僻,自然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就算是一时走开了也是有的。这些沅珊倒不担心。 倒不是沅珊自命不凡,自以为自己这点小本事就能够除魔卫道。所谓的英雄也要有那么能力才行。但是第一次遇到魔修,而且也是沅珊遇到的第一个“同道中人”,或者是半个“同道中人”,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谨慎地控制着神识探着路,皇后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因此并不难寻,然而奇怪的是,眼前是一个看似废弃的宫殿,朱红的大门已经掉了一半漆,皇后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沅珊听到了宫殿里传来了男子低沉的呼吸声和女子的轻吟声,沅珊不由脸上微红,虽然她两辈子都未经人事,但是关于男女之事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施了一个轻身术,跳进围墙,躲在一个角落里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透过朱窗,只见一个明黄衣衫半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的女子正坐在一个男子身上,仰着头不由自主的上下起伏着,此女子虽然两颊通红,但是眼神清明,甚至还有一丝寒光闪过。 然而看向那个男子,沅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见那男子眼神迷离,脸色开始慢慢变青,很快就变得像一具僵尸一般,而那女子却愈显娇,媚。 更令沅珊吃惊的是,在房间的角落里似乎还躺着三两个不着片缕的男子!那女子忽然转过头来,正是方才威严端庄的皇后无疑,然而此时的她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端庄,反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异常的妖,媚。 只见她很快从身下男子处脱身而出,转而向角落里的男子走去,刚过去又黏在了那男子身上,竟然直接办起事来。看的沅珊面红耳赤。 虽然沅珊不确定她在做什么,但是从与之前与她行那男女之事的男子的脸色来看,很像沅珊在“千面”里看的一本书里看到的一种“采阳补阴”的魔功。 此魔功一般是女子修习,通过与男人交,合,吸取男子身上的精,元化为己用,但是被人吸光精,元的男子就会变成眼前那个男子一样的干尸。 真没有想到大周国的皇后竟然是一个吸取男人精,元的魔女。沅珊有些难以相信,却见皇后已经将这些男人的精,元都吸了个干净,四五个男子的干尸并排躺在地上,看上去格外阴森恐怖。 第二十章 恶斗与心魔 就在沅珊以为皇后完事了要离开之时,只见她对着一排男尸媚,笑了两声,盘膝坐到男尸中间,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法诀,浑身的黑气越来越盛,最后黑气化作四只利爪向那些干尸抓去,一瞬间功夫,干尸化作黑气被那四只利爪吸收了个干净,地上哪里还有干尸的影子? 皇后慢慢收敛了那四只漆黑的利爪,起身整理了一番着装,又变成了之前那个端庄尊贵的女子,要不是亲眼所见,沅珊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尊贵端庄的女子竟然是个采人精,元的魔修。 皇后舔了舔娇艳红润的嘴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沅珊也并没有急着走,此时若是离开,势必会引起皇后的注意,到时候就麻烦了。 显然沅珊已经不知道麻烦已经找上她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怪鸣,一道黑气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迎面向沅珊扑来,沅珊惊急之下,顿时一跃而起。 “道友在一旁观看,何不出来一叙?”皇后低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沅珊不由心底一沉,自己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小看了别人。 “咦?”然而看清沅珊之后,皇后先是轻咦一声,然而嘴角冷笑:“本宫道是谁呢,原来是你。” “阮家小姐不好好待在乾元殿,跟着本宫做什么?”沅珊已经感觉她动了杀机,也不迟疑,立即在自己身上加了一个防护罩,这使得沅珊感觉安全了许多。 随后双手掐诀,一道耀眼的光芒瞬时向皇后投射而去,皇后显然没有想到沅珊竟然不与她辩解半句就马上动手,也慌忙祭出一面漆黑的小旗,此面小旗乌黑发亮,似乎还有无数的轰鸣之声传来。 这面小旗刚从皇后手心升起来,沅珊就感觉到此处的阴气似乎大盛,当即也不敢小看。 “黄毛丫头,尝尝本宫的百魂幡!” 那面小旗迎风而长,眨眼工夫已经变得比沅珊整个人还大,透过幡,沅珊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个狰狞的人脸,看五官都是精壮男子,然而此时也没有什么英俊可言,全都化为阴森可怖的鬼脸。 张牙舞爪地向沅珊扑来。 沅珊心神微凛,说实话,说不怕那是假的,自从踏入修仙的行列中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修仙者斗法,没想到第一次就是你死我活的绝杀,而且对方还是个心狠手辣的魔修,沅珊表示压力太大,然而这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沅珊不得不拼尽全力。 “百鬼齐喑,听吾号令!” 见百魂幡没有一举拿下沅珊,皇后的脸色微微有些凝重,连忙掐诀念咒,这时,百魂幡又变回了小旗的模样,但是沅珊知道并不是皇后决定放过自己了,必然还有更加厉害的后招。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面小旗重新变成一面硕大的幡,比之前那面还要大,沅珊只觉得整个眼前都变得漆黑一片,她仿佛来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里。 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皇后一咬舌尖,顿时一口精血喷在百魂幡上,百魂幡戾气大涨,一股浓黑的黑雾从幡中冒了出来,与沅珊之前在皇后身上看到的黑气一样,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遮盖了她身上那种青灰色的古怪气体。 皇后脸色微白,但是开始“桀桀”阴笑起来。 此时沅珊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她连忙控制这梅花匕首斩灭那些试图侵袭她的身体的黑气,虽然不知道这些黑气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沅珊准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被其侵入体内后果将不堪设想。 梅花匕首不愧是千年前先祖留下来的法器,在沅珊的控制下化作一道晶亮的光芒飞遁在黑雾之后,斩断了一大片黑雾。 “小丫头,法器还不错嘛,可惜马上就会归本宫了。”看到沅珊的梅花匕首能够斩灭无形的黑气,皇后微微吃惊,然而随即阴笑一声道。 这些黑气都是她聚集那些被她采尽精,元之人的怨气,魂魄所制,乃鬼魅一物,向来能够杀人于无形。既然那把看似不起眼的匕首能够斩灭鬼雾,必然来头不小。 皇后顿时动了贪心,虽然她本来就不打算让沅珊活着回去。 自始至终,沅珊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她的性格也向来如此,沉默少言,如今,对手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修,多说无益,不如在如何取胜上用点心。 两人斗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其实皇后心里已经开始微微焦急了。 这个时候虽说大家都在乾元殿侍宴,但是她们在这里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保不会有人过来。而且这丫头年纪虽小,心性却是不凡,若是一直这样打下去怕是不妙,必须要速战速决。 这时沅珊已经将周身的黑气斩灭了个干净,她显然也明白,皇后不会放过自己,而且若是自己此时逃走,皇后是一国之母,怎么可能放过她这个偷窥了她秘密的庶女呢? 因此也不客气,一有余力就控制着匕首迅速向皇后飞去,誓与皇后不死不休了。 看着迎头而来的匕首,想到这小小匕首能够瞬间斩断黑雾,皇后可不敢小视,连忙施法将百魂幡招了回来,小幡变成手绢大小,抵挡住匕首的攻击之后,似乎颜色暗淡了许多。 顾不得心疼,皇后一咬牙,又喷了一口精血在小幡上,这时,从小幡里飞出两只发出怪啸声的骷髅头,骷髅的嘴里喷出黑气,向沅珊飞来。 沅珊感觉皇后已经精疲力尽了,顿时来了精神,其实此时她也没有比皇后好多少,练气三层的修为本就没有多少灵力可以调动。 然而此时,就在沅珊打算拼尽全力,实在不行就躲进“千面”里去时,本来怪叫着向沅珊飞来的骷髅头却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像皇后飞去,皇后镇定但是惨白如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多少余力能够制住骷髅了,手忙脚乱之下,小幡里又飞出两只骷髅头,与那两只“叛变”的骷髅纠缠在起来。 显然,叛变的骷髅要更棋高一招,反口一咬就咬住了对手,转眼吞了进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类似于欢快的声音,不论是沅珊还是皇后无一不是听得汗毛倒竖。 两只骷髅头吞了自己的同类,似乎实力也涨了几分,更加肆无忌惮地向皇后飞去,其中一只一口咬在皇后的右肩上,顿时撕下一大块血肉,另一只骷髅似乎闻到血腥味更加兴奋了,也不甘落后地怪叫着冲过去咬住了皇后的左肩。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令人汗毛竖起,沅珊听见皇后凄厉的惨叫声,吓得赶紧倒退了几步,但是她知道此时她必不能惊慌,要不然这些骷髅头解决了皇后之后,下一个就是她了。 沅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大堆符纸,这些东西都是从“千面”里取出来放在储物戒指中备用的。 是以前先祖练习制符时的“练手之笔”,也不管有用没用,一一捏碎,向皇后所在的地方扔去。 或许是沅珊的运气没有那么差,当年先祖的“练手之笔”虽然不全是高级的符箓,但是被沅珊扔出去的一叠之中正好有一种高级的“雷符”。 “雷符”以攻击力著称,虽然对于高阶修士没什么大用,但是对鬼魅之类的妖物来说却是克星。 只见那张“雷符”刚被扔了出去,一道道紫色闪电赫然出现在半空中,两只骷髅头见了,果然露出害怕惊慌的神情,就连吃了一半的皇后肉身都顾不上了,吓得躲回了禁锢它们的百魂幡里。 沅珊站在不远处看着血肉模糊的一滩血肉,强忍着恶心走过去,才看到皇后原本白皙圆润的脸已经被咬地只剩下一双瞪大的双眼,脸颊处露出两块沾着血肉的骨头。 “呕!”沅珊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过了许久之后,沅珊才感觉那种恶心的感觉好了许多,然而看到皇后的模样,沅珊终究有些不忍,扔了一个火球过去,“嘶”没一会儿,这个皇城中最尊贵的女子已经化作一小撮飞灰,在天地之间消散了。 或许是皇后的身份,再联想到如今的尸骨无存,让沅珊一时之间有些感触。哪怕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撮飞灰,那么世人忙忙碌碌,或是碌碌无为,或是高官厚禄,究竟是为了什么? 人存在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沅珊双腿盘膝而坐,感觉自己不在这偌大的皇城之后,眼前也不是这座废旧的宫殿,她仿佛置身一处迷雾茫茫的地方。 看不清路,不知道路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去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见前方突然闪起一道耀眼的亮光,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女的声影,少女身穿藕荷色衣裙,正对着自己气急败坏的叫骂,可能是气急了一把把自己推进了池塘里。 水,从四周涌进口鼻,沅珊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一点点夺去,难道她又要死了吗? 为什么是“又”,不!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她已经不再是阮府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了,她有先祖的遗宝,她已经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这时,眼前的一切突然之间变了,变成一个熟悉的院落,她跪在院子前求见生病的秦姨娘,一个丫鬟对她说:“四小姐请回吧……” 再后来,眼前出现一个看似隐秘的山谷,她似乎很是疲惫,坐在地上盘膝调息着,这时一道遁光向她飞来,那遁光落了下来,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年轻修士,他看见她突然阴笑起来:“原来你躲在这里,把“千面”交给我!” 沅珊吓得落荒而逃,千面的秘密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那个年轻修士怎么会知道?顾不得思索,沅珊已经驾着遁光飞出了好远,然而身后似乎跟着许多遁光,他们叫嚣着:“快把千面交出来!” 不知道逃遁了多远,沅珊突然之间停了下来,“千面”的秘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沅珊的心里出现了一丝清明,她记得先祖的手札中记载的关于心魔的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盘膝而坐的沅珊乍然睁开双眸,一双漆黑的明眸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是她以前所没有的东西。 以前的沅珊,懦弱,沉默,虽然后来走上了修仙之路,自身的实力开始慢慢强大了起来,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那一份怯懦,自卑。 然而经历了这次心魔劫之后,无论是再次经历前世死亡的情景,还是秦姨娘的冷漠,“千面”的暴露等,都是沅珊心中暗藏的怯懦自卑,是她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如今从心魔中挣脱出来,沅珊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 第二十一章 灭魔 沅珊随手将百魂幡收了起来,仔细看才真正看清楚这面小旗,小旗浑身漆黑,大约只有手掌大小,触手生凉,然而却是那种阴森森的凉气,想起为了这面小旗皇后不知道害了多少性命,沅珊就有一种要毁了它的冲动。 但是想要刚才躲进这幡里的两只骷髅,它们都是被皇后害死的性命所化,可能是怨气太大,逐渐产生灵智,后来又因为皇后连喷了两口精血,精气大损这才引起骷髅反噬。 他们也都是可怜之人,沅珊想着将来她有了能力就将里面的冤魂全部超度,叫他们好生投胎去。 现在还是算了吧,要是把百魂幡毁了,这骷髅没有禁锢它们的宝物,她还没有这个信心能够打得过,要是被它们跑了到时候为祸人间就晚了。 这样一想,沅珊将百魂幡随手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就往乾元殿走去。至于皇后是怎么消失的,哪怕是有人指正她出去过也证明不了与她有关。 因此沅珊整了整衣裳,脸上的神色又重新变得木木的。 此时,就在离沅珊不远处的一口水井里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翻腾声,紧接着从井里冒出一团黑气,这团黑气奇黑无比,甚至与皇后身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桀桀!本仙师终于出来了!”那团黑气发出阴冷的笑声,咯吱咯吱的声音叫人忍不住背脊发凉。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却看不见这人的容貌。 然而这团黑气经过之地,一花一草无一不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一团漆黑的液体,可见这团黑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咦?”这团黑气突然停了下来,猩红的眼底有些迟疑,然而随即嘎嘎怪叫起来,“天助我也!” 只见他快速窜去的目的地正是沅珊所在的地方。 进入练气三层之后,沅珊的神识扫射范围扩大了不住一倍,而且对于这些黑气秽物沅珊本就敏感,岂会不知道。 只见她假装不知道,就在黑气靠近之术,瞬间捏碎一枚“雷符”,手指粗的紫色雷电将黑气灭得一干二净,这时候露出一个干瘦的透明人影。 “道友饶命!”那人影也算是乖觉,知道沅珊手里有他的克星雷电,因此也知道若想得到这具肉身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心里期盼着沅珊好糊弄一点,这样也能找到机会下手。 沅珊只见这干瘦男人一出现,周边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再加上他这幅模样,心里多少也猜到他不是个人,而是鬼物之类的。联想到之前那团黑气,却知道这人生前也不是个好东西。 经过方才一番领悟,对于这些东西,沅珊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不过既然他跪下求饶,她倒也要听听他如何分辨。 “你是何方妖物?竟敢在这皇城胡作非为!”沅珊指着这人影大声喝道。 那人影浑身一震,连忙分辨道:“道友息怒,这都是误会,是误会。”这人抬起头来,沅珊看见他干瘦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嗞溜嗞溜的转,看起来很是猥琐,因此心里带了几分防备。 那人见沅珊迟疑,心里暗喜,连忙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原来他就是那个教皇后魔功的魔修,因为被人暗算失了肉身,躲在一件宝物里才侥幸元神没有消散。 但是哪知道皇后学了魔功之后性格大变,竟然将他囚禁在一口水井里,每次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就来问他,他不回答就变着法儿来折磨他。 这次也是皇后死了,她设置的禁制失了效,他才逃了出来。当然在他的诉说里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而且他做魔修的时候也没害过人,那是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若是沅珊确实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且没有经历过前世以及方才与皇后的一番恶斗可能还会相信他,但是现在嘛,沅珊心底冷笑,若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怎么会去修炼魔功?更不会在偷袭自己之后还假惺惺地跟自己解释那么多。 而且皇后虽然是因为精血损失过多才导致骷髅反噬,谁知道是不是这个魔修故意没有跟皇后讲清楚呢? 就在沅珊假装仔细聆听时,这魔修也做好了突袭夺舍的准备,只见他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在沅珊看似凝神思考时,他的身形又重新化作一团黑气,伴随着嘎嘎的怪笑,向沅珊冲了过来。 好在沅珊早在其说明是教皇后魔功之人时就对他动了必杀的决心,哪能不暗中防备?一层土黄|色的防护罩赫然升起,一束晶亮的光芒围着沅珊转了一圈,将靠近的黑气灭了个干净。 魔修咦了一声,继而露出獠牙,眼前的男子已经不再是沅珊之前见过的模样,只见他青面獠牙,像一只真正的恶鬼向沅珊扑过来。 沅珊手里还握着一张雷符,一把捏碎,随即控制梅花匕首穿过那魔修透明的身影,本来沅珊也没指望匕首能够灭到这魔修无形的元神,哪里知道伴随着一声惊叫,那魔修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上品高阶法器!” 随后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沅珊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直到后来沅珊才知道自己这把梅花匕首是一柄上品高阶法器,法器是修仙界所有兵器中最低级的一种,其上还有灵器,法宝,灵宝,仙器,混沌至宝。 但是同为法器却也有很大的不同,因为这些兵器还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每一品又分为低中高三阶。而这上品高阶法器虽然在修仙界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宝物,但是对于筑基以下的修仙者来说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甚至筑基期的修士若是没有灵器,或是极品法器,有一件上品高阶的法器也足以保身了。因此可见这件梅花匕首的珍贵之处。 然而对于沅珊来说,这只是“千面”里极其普通的一件法器,虽然不是最低阶的,但是“千面”里同等阶的还有很多,除了混沌至宝,以及“千面”本身是一件仙器之外,其他的灵器,法宝,灵宝真的是多得用都用不完,而且数不清…… 捋了捋额前的秀发,沅珊有些无语地捡起地上的一枚漆黑的小珠子若有所思,这小珠子只有小指头大小,是那个魔修鬼魂被灭杀之后留下来的东西。 沅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而也随手将之放入储物戒指中,以后有机会再研究。 悄悄回到乾元殿中,此时,乾元殿的晚宴歌舞已经推进到了一个高,潮,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沅珊的位置上突然又有了人坐。 当然除了一直关注沅珊的人,这其中有一个人是沅珊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自从修炼之后,沅珊的五识可谓是极其灵敏,这感觉到目光,就顺着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俊俏少年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自己,双目明亮,那目光中有疑惑还有好奇。 而与此同时,沅珊终于知道许静云为什么今天突然跟自己过不去了。因为许静云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关注着那个少年。 那少年正是皇后的次子,今年年仅十五岁的诚王,这诚王长得与皇后最像,虽然是男子,却生得极其俊俏,然而与其俊俏的外表不同的是,十五岁的诚王喜好骑射,而且武艺精湛,又因为其相貌生得好,一直是闺中少女的梦里人。 诚王的名声在沅珊前世的记忆里可谓是极其深刻的,这位皇子不仅长得俊俏,而且战功赫赫,十八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就把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最后太子登基之后却带着心爱的女子归隐田园,一度叫人唏嘘不已。 只是如今的诚王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在他略显稚气的脸庞上,沅珊已经依稀能看见他三年后穿上战甲,英勇破敌的风姿。 与诚王不同的是他的亲哥哥太子轩,可能是更像周皇,粗眉大眼的,很是英挺,却没有诚王那么惹眼。 而此时温馨公主也已经恢复了原样,不再是被人控制时呆滞的模样,也不哭不闹,乖乖地坐着在下人的伺候下吃东西,但是眼睛不时地盯着门口,可惜她那位最依赖的母后却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此处,沅珊看似木然的脸色微微有些惋惜,若是皇后没有修习魔功,哪怕是不能永葆青春,没有周皇永久的宠爱,但是有这三个优秀的孩子也足矣。 世人总是那么不知足,人的欲望是无休止的,哪怕是她这样的修仙者,内心深处谁不渴望长生,因此沅珊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责备皇后什么。 只是皇后不幸遇到了一个魔修,并且在欲望的驱使去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沅珊并没有作为一个正道人士的自觉,但是对于皇后的死,沅珊自问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因此躲开诚王探究的目光,低下头看地。 宴会结束之后,沅珊带上若华回到了庄子上,给若华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若华没有灵根之后,沅珊也只是小小的遗憾了一下,并不多纠结,随即投入到废寝忘食的修炼之中。 皇城一战,沅珊感悟良多,而且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懦弱的庶女了,她将来的精彩远不在这个小小的帝京。 年宴第二天,皇城皇后失踪,周皇病倒,太子登基,整个朝廷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对于这些,醉心于修炼以期获得更强大的实力的沅珊一无所知。 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经历了心魔劫之后,沅珊赫然明白过来,若是自身不强大,别说是保护自己所爱之人,恐怕是自己,都会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心魔中那真假难辨的情景,令沅珊至今都冷汗直冒。特别是千面的消息流传出去,自己成了整个修仙界的公敌,每天都活的担惊受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沅珊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然而唯一让她有安全感的就是自身的实力,不是其他的东西,包括千面在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不觉沅珊不知道在“千面”里待了多长时间,外面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四年。 外面四年的时间,“千面”里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优越的环境再加上沅珊孜孜不倦的修炼,她的修为也达到了练气十层,外表上看她已经是一个身姿窈窕的妙龄少女,软面胶也早被沅珊换了不知道多少次,除了脸上麻木懦弱的表情,此时软面胶上沅珊的容貌也是极美的。 但是此时她盘膝坐在小湖面前,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凝重,这几年来凭借着自身的资质和千面的优越环境,虽说是修为提升地很快,但是沅珊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瓶颈。 当然这个瓶颈并不是不能强行突破的,但是若是沅珊强行突破就会留下心境上的缺失,一身的修为就会极其不稳,对于沅珊来说是很危险的。 略微思索了一番,沅珊决定将离开帝京提上日程,是时候要走了。总归,她未来的路还很长。 沅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坚持走下去。 第二十二章 离去(已修改) 对于离开庄子,是沅珊早就想好的,因此倒也没有什么留恋的地方,什么东西若是需要带走对沅珊来说也方便得很。 因此略微收拾了一会儿就把若华叫到房里来,若华一刻也闲不住,此时又是冬天将至,她正忙着给沅珊赶制冬衣,有她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叫沅珊如何舍得,然而总归仙凡有别。 “若华,先别做冬衣了,我有话对你说。” “小姐有话便吩咐奴婢去做,奴婢边做衣服边听,不耽误。”哪知道若华根本就没有把沅珊脸上的凝重当回事,笑吟吟说道,手上的针线做得很是细致。 沅珊暗中叹了一口气,对于若华,她测出她没有灵根那时起就在心中思索着将来怎么妥善地安置她,让她继续在这庄子上必是不行的。 若是她这个主子不见了,林氏说不定就会迁怒若华,到时候不管是变卖还是什么,还不是林氏一句话的事?因此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成形就被沅珊否定了。 若华已经十八岁了,正是花样的年龄,沅珊脑中念头一闪,“若华,您可愿意嫁人?” 哪知道若华一听,“嚯”一声站了起来,手里缝制了一半的衣服顿时掉在地上,“小姐要赶奴婢走吗?奴婢不走。” 看着若华倔强的模样,沅珊微微叹气,只好将实情相告,果然,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之后,原本亲密无间的主仆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若华望着她的眼睛里陡然多了一丝敬畏,这虽然是沅珊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然而无可奈何。 因此狠下心肠道:“若华,如今你不便跟在我身边,若是你想嫁人,我必保你嫁个好人家,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若华敬畏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三岁,但是镇定地不像话的少女,她发现小姐确实不一样了,确实,她的小姐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只是小姐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自己一个粗鄙的奴婢确实不应该拖累小姐。 若华眼底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她强忍着泪水,“小姐,您送奴婢回家吧,没有小姐在,奴婢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沅珊转过身看了眼前这个娇俏的少女一眼,虽然眼底还有些敬畏,但是若华对她的情谊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她突然之间有些心软。 “好,我带你回家。”像是对自己说一般,若华却喜极而泣,想要像以前一样抱着小姐哭泣,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两天之后,沅珊给梅兰施了一个小法术,这个法术借助金针和迷心术,能篡改人的记忆,记忆里自己和若华意外落水身亡,而阮府沅珊也偷偷去过一次,给阮天择留下一瓶清心丹,虽然只是千面里最低级的丹药,但是对于凡人而言却是能够延年益寿的,也算是还了他的养育之恩。 至于其他人,自己不去找她们麻烦就不错了。特别是林氏与阮沅瑜,她们上辈子害死了自己,自己才有机会走上修仙之路,也算是两相抵消。 而且如今眼界不同,真要沅珊非杀了她们不可,沅珊也是觉得没有必要的。 而对于秦姨娘,在知道林氏的那个秘密之后,沅珊知道,她对于自己始终都只是个陌生人罢了,哪怕是挂着一个“亲生”母亲的名声。自己与她而言,什么也不是。 这些人以后再也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毕竟自己已经篡改了梅兰的记忆报? 庶女修仙 第 7 部分阅读 W约河胨裕裁匆膊皇恰?br /> 这些人以后再也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毕竟自己已经篡改了梅兰的记忆报自己和若华溺水身亡了。 蕲州境内多山石,路不好走,这时从小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和马车轱辘的声音,一个中年汉子驾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慢悠悠的走在山道上。 车上是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少年仆从,正是乔装打扮的沅珊若华主仆两人,多亏了千面书生的易容术,眼前这两个完完全全看不出一点原来的痕迹。 只见这员外大约三十来岁,面容焦黄,像是生了病,那小童皮肤黝黑,眼睛很是明亮,看上去又几分精明劲儿。 “老爷,莲花沟就要到了。”小童看起来有些兴奋,那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听了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 经过了几天的赶路之后,若华对于沅珊的敬畏之心已经减少了不少,毕竟对于若华来说,沅珊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了,虽然身份发生了变化,但是始终是沅珊这个人。 而且若华发现哪怕是小姐现在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除了更加冷静镇定之外,还是自己的小姐,因此慢慢也不怕了,只是一想到要与小姐分开,心中愈发不舍。 现在快要到莲花沟了,若华才被这即将到家的喜悦冲淡了心中的哀愁,欣喜了起来。 山路虽然难走,但是中年汉子赶车技术很好,一路上颠簸很少,沅珊也是看中了这汉子纯熟的赶车技术才愿意花两倍的价钱租了这辆马车。 却原来哪怕沅珊是可以御剑飞行的,但是若华是一介凡人肉身,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御剑飞行,因此沅珊带着若华一路上走了马车,换水路,总算到了蕲州境内又在县城租了这辆马车。 此时马车越走越偏僻,正往大青山山脚下驶去,若华的老家就在这大青山脚下,一个叫做莲花沟的小村庄。 两个时辰之后,沅珊与若华终于到了一个小山村,这个叫做莲花沟小村子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美丽。袅袅炊烟缠绕着嫣红的夕阳。 忽然听见村外的小道上传来马车的声音,围在村口说话的汉子们纷纷伸长脑袋稀奇地盯着看热闹。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员外老爷,就有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大着胆子问道:“老爷来俺们莲花沟招长工吗?” 众人一听纷纷大笑起来,有人说:“毛根叔,城里的老爷招长工哪有亲自来俺们村里的?” 那被称为毛根叔的中年汉子顿时满脸通红,沅珊从小长在阮府,哪有被那么多男人围着过?虽然现在易了容,但脸上还是微微有些不适。 这些人见沅珊似乎有些不悦,顿时噤声,他们是粗人,虽然爱开玩笑,却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大人物的老爷。 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有几分清秀的少年红着脸说道:“村里人爱开玩笑,老爷千万不要见怪。敢问老爷来莲花沟有何贵干?” “小山?是你吗?”这时若华却盯着那清秀少年的脸失声问道。 那清秀少年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到了若华身上,眼睛清澈而疑惑。 这时沅珊才发现这少年与若华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心里微微有些猜测,但是鉴于自己与若华如今的装扮,“我们是来寻亲的,敢问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做崔青田的?” 听见沅珊的声音,若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青田叔家的亲戚,小山,那不就是你们家的亲戚吗?”这时一个青年大声道,那个清秀少年被称作小山的却有些谨慎问道:“请问老爷是我们崔家哪一支的亲戚?” “小山,人家大老爷找上门来哪还有错的?赶紧把他们带回家去,问问你爹不就知道了。”清秀少年脸上又是一红,却没有再问。 在小山的带领下,沅珊和若华来到一个黄泥砌成的小院子里,矮矮的土墙,篱笆,还有几个孩童在追逐玩耍,一个中年妇人看见小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家里,还以为出了啥事儿。 手里的竹扫帚啪一声掉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的围裙上擦了又擦。 “山,咋了这是?” “婶儿,是好事。”一个少年笑嘻嘻地对这妇人说道,妇人还有些迟疑,这时屋里的人听见响声也跟了出来,这时沅珊才看见若华的家人,那个微微佝偻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若华的爹。 之前那个中年妇人看上去眉眼之间就与若华有些相似,只是常年的劳作使得她看起来特别苍老,除了那个清秀少年小山之后,还有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估计是若华的大哥,那个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另外还有两个少女,一个十三四岁,另外一个只有十一二岁。两个小孩只有四五岁的估计是若华子侄辈儿的孩子。 只一眼沅珊就把若华的家人全部看了一遍,若华本家姓崔,人虽然多,但是院子却不大,黄泥的土房,只有三五间,看上去家境并不好。 “大哥,我们是帝京来的。”一听是帝京来的,跟来凑热闹的人们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像他们这一的黄泥腿子一辈子连帝京是啥样儿的都没有想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帝京来的“大人物”。 然而他们还想继续看热闹却已经被老崔家的赶了出去。 设计到易容,沅珊怕吓到他们,因此说明来意前沅珊扯了个不大不小的谎,若华她爹崔青田吓得忙让她娘把乡亲们赶了出去。 待到众人散去之后,沅珊坐在一边默不吭声,示意了若华一眼,若华立马现了原貌,把老崔家的人吓了一跳,一个老大爷们突然变成两个大姑娘,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 两天之后,莲花沟这个小村庄发生了一件大事,崔青田家的大丫头给人当丫鬟的回来了,可长本事了,还救了人家大老爷,被大老爷认作了干闺女儿,包了大马车回来的,还带回来好多莲花沟的乡亲们两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那身上的衣服全是上好的缎子,半个月时间给老崔家起了青砖大瓦房,如今这崔家已经被媒婆踏破了门槛,一度传为美谈。 每每有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送了自家女儿去有钱人家当丫鬟都会说“学学崔家丫头,长长本事也救大老爷”。 此时,沅珊在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默默地看了一眼若华家,她能够为若华做的也只有保她下半辈子生活无忧,想必有了这笔财富,若华将来不管是嫁人还是自己做生意,生活都不会有问题了吧。 沅珊把当初当宝玉剩下的百万两银子都给了若华,对她来说这些世俗金银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但是对若华来说却是毕生不可求的巨大财富。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若华,沅珊顿时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地无影无踪。 第二十三章 村妇 此时沅珊并没有离开莲花沟,而是驾着遁光在莲花沟整个村庄上方,从上方看,莲花沟也确实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青山绿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尚且民风淳朴,若华在自己父母身边,沅珊也就放心了。 沅珊脚下踩着一条透明的丝带,正是一件中品高阶飞行法器,唤作碧螺的,如今看似稳当,殊不知当初为了驾驭这飞行法器,沅珊可没少费力气,幸好如今已经很是纯熟。 沅珊沉静的外表下其实也有几分欣喜。乘奔御风,来时无影,去亦无踪。当真是叫人喜不自胜。 而此时,若华正拿着一个精致的荷包和一张纸条愣神。 “大姐,娘叫你吃饭。”这时一个身穿深色旧布衣裙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在少女眼里,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是高不可攀的,她真的是小时候被送出去的大姐吗?然而少女只是胆怯,却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在她早熟的心里,若是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哪个愿意到这么贫穷的小村子里来认亲,更何况是自己家这样的穷人家。而且对方还有个有钱的大老爷做干爹的,若是自己也有个那么有钱的干爹就好了,少女有些羡慕地想道。 看看大姐身上的衣裙,在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娘穿旧了改小的旧布裙,少女微微有些自卑。穷人家的衣服都是大的穿旧了改了给小的穿,小的穿旧了穿小了就再改小了给更小的穿。 她身上这件自然是她娘穿旧的,日后她不能穿了再给小妹穿。 听说大姐是很有钱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给自己买一个像地主小姐一样的绢花呢? 一时之间,少女的心思已是千转百回。 见大姐没有理她,才大着胆子走进去,“大姐,娘叫吃饭。” “哦,就来了。”若华忙将荷包藏在了怀里,纸条拿在手里也不知道藏哪里,才想起来二妹是不识字的。像她家这样的人家是供不起孩子读书的,她也是因为从小被送了出去,在主家学的字。 纸条自然是沅珊所留,上面写得很简单,大概就是她已经离开了,世俗间的财物对她无用,如果若华不乱花,节省着用,应该够用一辈子,叫若华万万不要推辞。而且或许将来永远都不会再见,希望若华能够珍重。 若华发了一阵呆之后,突然推开小心翼翼站在身后的二妹,跑了出去,虽然她明知道像小姐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再与自己有什么干系的,但是小姐真的走了,若华的眼睛顿时红了。 扶着院子里的篱笆,往远处眺望,哦,她忘记了,小姐不是平常人,这会儿怕是早就走远了…… “小姐珍重……”这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着天空。回头看见一脸殷切的爹娘家人,若华鼻头又是一酸。 “大妮儿,别看了,老爷是个好人呐,等咱们以后……”若华娘囔囔了几句,终是没有说出口,神色有些怪异…… 若华微微一笑,她看上去有些释然,又有些落寞,“吃饭。”若华娘这才又高兴起来。 “吃饭,吃饭。” 大青山的半山腰上此时也燃起了炊烟,一个面白腰细的美貌妇人舀了水开始淘米做饭,动作轻柔而熟练,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乐呵呵地在院子里劈柴,一边劈着一边温柔地注视着忙里忙外的妻子。 “娘,我回来了。”那妇人一听,抿唇一笑,往屋里头喊了一声,“你们大哥回来了。”这时从屋里嘻嘻哈哈地跑出来三个孩童,大的大约十一二岁,是个面容白净的少女,稍小一点的女孩儿看着不过八九岁,还有个更小的四五岁,正流着鼻涕要那精壮少年抱。 “你大哥才刚回来,累得很,安儿别胡闹。”妇人的神色还是很柔和,但是那四五岁的孩童却异常听话,乖乖地哦了一声就站在一边,不敢扑过去叫那少年抱。 那精壮少年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一把举起那孩童,笑着说:“娘,没事,小安还小,俺不累。哎哟,咱们小安又重了不少。” 孩童被这一举起来,顿时喜得咯咯直笑。 “哎哟!”那八九岁的女孩儿跳着脚惊叫了一声,众人这才注意到被少年扔在地上的是一头百来斤的野猪。 众人才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大哥,如今入了冬,这东西少见拉去集上定能卖不少钱。”白净少女说道。 “大哥,听说这东西力气大得很,你可真厉害!” …… 沅珊驾着遁光正好从上空掠过,听见他们的议论,不由停下脚步驻足。 她乍然离了帝京,如今安置好了若华,一时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先祖手札中记载千年之前各个试炼之地,资源结为修仙门派或是家族占领,散修的日子极其难过。 想必千年之后的如今也应该差不多,如今沅珊除了见过皇城里那个魔修,还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修仙者,因此对于修仙界还是陌生得很。 她虽然有的是资源,但是她并不能找个地方整日闭关打坐,如果是那样,那与待在帝京又有何差别,她如今需要的是历练。 因此沅珊私心里还是想找个修仙门派暂时安身。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想去一趟外祖父家里探望生母,了了最后的心愿。 然而从这户猎户家经过,意外看到了这一番天伦之乐,有些羡慕,便悄悄站在一边观看。然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叫沅珊心中惊讶不已。 眼前这个貌美的村妇虽然身穿粗布麻衣,但是貌美惊人,更叫沅珊惊讶的是她发现她的容貌竟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妇人显然已是生育了三四个儿女了,但是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老态,白腻饱满的额头,黑白分明宜喜宜嗔的秋水杏眸,红润的樱唇,体态也保持地很好,腰肢纤细,姿态优美,一举一动莫不透露出良好的教养。 反观那个男人,浓眉大眼,人高马大,笑声憨憨,一看就知道是个乡野的粗汉子,然而他看着这女子的神情却极是宠溺温柔。 “哦,哦!有肉吃咯!”童子欢呼的声音传得很远,传到了沅珊耳边,她唇边带上了一番笑意,若是有这番天伦,她是否也愿意找个疼自己的乡野汉子过这清苦的生活? 这自然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一个念头赫然闪进了沅珊的脑海中,她摇了摇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和乐的一家人,沅珊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边。 蕲州县城虽然比不得帝京,但是蕲州境内产一种叫做天棉的植物,说起来很奇怪,这种唤作天棉的植物只在蕲州境内能够成活,离开了蕲州就没法栽植,因此蕲州又称为天棉之乡。 天棉虽然比不得丝绸值钱,但是做其抽丝织的布料不仅格外柔和,而且坚韧不易撕破,染上颜色也比其他材质的布料要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保暖,然而这并不妨碍人们对天棉的喜爱。 蕲州境内又有一条运河贯穿南北,因此一度是周国的商贾聚集之地,自有一番繁华。 此时在蕲州县城东南角的一座气势不凡的府邸门口赫然歪歪扭扭地站着一个青年男子,该男子看上去高高瘦瘦,面容俊雅,然而此时脸上却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睑黑青,一看就知道是个沉迷于声色的酒肉之徒,一个小厮听见敲门声,一看这人,脸上却顿时露出讨好的笑容。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快给爷开门,扶爷进去。”俊雅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开口,小厮就感觉到满鼻子的酒气,连连道是。 大少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今天回来那么早?不管这小厮心里有多少疑问,哪里不敢不叫这位爷进门白在外面吹风的。 他一边扶着林尧,一边招呼另一个小厮去告诉大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还没等他扶着林尧走进内院,就看见一个碧绿缠枝金花长袄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那妇人看见林尧又是这幅痴醉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敌不过心疼,叹了一口气,吩咐身边的丫鬟。 “快叫大少奶奶来,说你们大少爷回来了,还杵着干嘛,吩咐厨房准备醒酒汤。” “是,是。”下人丫头们知道这位爷每回回来大夫人心情必然不好,因此也不敢顶嘴。梁氏吩咐了下人们忙活了,自己也不闲着,这儿子再不争气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这要不是那件事,尧儿也不会成为这样。梁氏心里暗恨,最终也只好捏紧拳头,“你们大少奶奶怎么还不来?” 身边的丫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大夫人的怒火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个期期艾艾的美貌妇人带着丫头婆子迎了上来,“相公又喝醉了?”她说道。一边吩咐下来打水来亲自给他擦脸擦身,梁氏这才有几本满意。 几番折腾之后,人终于都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这男子一人,只见这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张俊雅的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闪过一丝狡黠。 第二十四章 女鬼,疯妇 那男子习惯性地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露出几分女态,抿嘴一笑,竟然露出几分媚态,莫不是这林家大少爷成日逛青,楼楚馆逛傻了? 若是有人看见男子此时的模样必然会有这样的疑问。 此时这男子却忽然凝神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从床榻上下来,“这林家还真是大,看来要找到母亲还要费些功夫。”“男子”心里想道。 这“林尧”其实并不是本尊,正是沅珊所化,真正的林尧此时恐怕还在“醉花楼”醉生梦死呢,当然这也是沅珊观察多日之后想到的最有趣的混进林府的方法。 虽然事实上她也是这林府的外甥女,但是沅珊不想引起别的麻烦。 只要能见到亲娘一面,她的愿望就了了。对于林家的人,沅珊其实也并不想与他们多交涉,毕竟与沅珊而言,他们都是陌生人罢了。 若说是完全不怨恨,至少上一世的沅珊是恨过的,虽然自己的母亲对不起嫡母林氏,但是毕竟她也是这林府嫡亲的外甥女,然而事实上,上一世直到她死亡也没有跟林府的人有任何交涉,想必有她的存在,林府也是觉得羞愧的吧,所以就纵然林氏报复她。 沅珊的生母其实就是林氏的亲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姑且称作小林氏,这小林氏貌美惊人,温婉柔和,性子好,待人也极好的。 只是那一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与姐夫阮天择被人发现在同一张床上,并且两人的模样还很是不堪,后来小林氏就有了沅珊,然后就酿成了沅珊上辈子的悲剧…… 来到蕲州城之后,沅珊在一间客栈住了几天,打听清楚了林府的成员,位置等一切沅珊认为有价值的消息,很快就找到了林府,原本是想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林府,但是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叫沅珊改变了主意。 却原来是想到了新学的一种叫做“易形诀”的功法,这功法没有任何攻击力,却能够使人改变筋骨大小,甚至能改变体型,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因此沅珊想到了一个极有趣的方法,那便是变作“林纨绔”的模样混进来。 这林尧是林家孙辈第一人,事实上也是沅珊的表哥,只是其人不学无术,每日缠绵于青,楼楚馆,经常酒醉归家,归家之后往往不安于室,每每出去溜达,调,戏丫鬟。 虽然荒唐,但是并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因此林府的几个掌权人对他眼不见心不烦,其他人更是不敢管。这个身份对沅珊来说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据说林家有一个发疯的姑奶奶,想必就是自己的生母,沅珊心里如是想道。 只是变化之后虽然模样上与林尧完全相同,但是沅珊毕竟是女子,在形态习惯上一时之间也无法完全改变过来,这才有了之前的破绽之处。 沅珊也是聪慧之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地方太“娘”了,因此学着林尧的模样,挺了挺胸膛,哼着小曲儿,歪歪扭扭地出门了。 “小娘子~” 然而让沅珊心中恶寒的是,“林尧”刚一出门,那些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丫头们就迎了上来,仿佛在门外等着似的。 “大少爷,您喝醉了,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一个绿衫的娇俏丫鬟抛了个媚眼,一双柔软细腻的双手就向“林尧”抓了过来。 “大少爷,还是奴婢来吧,你上回还说奴婢身上香呢。”另一个红杉丫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绿衫丫鬟,也不甘示弱道。 “去,去,你腰肢不够细,一边去。”“林尧”红着眼,任凭那些丫鬟摆弄,歪歪扭扭的站不稳,一个踉跄摔倒了一个粉衣丫鬟的身上,惹得她“哎呀”一声娇吟。 那个被“林尧”嫌弃腰肢不够细的丫鬟顿时捂着脸跑了。 这时,还有些丫鬟站在一边看热闹,仿佛每次大少爷回来总要闹一闹,也习惯了。然而总有些贱人异想天开,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哪有那么美的事情,以前那个谁谁,上了大少爷的床,第二天就被大少奶奶找了错处发卖了。 丫鬟们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笑着,然而以沅珊的耳力哪里会听不到她们的话,怪不得也不是所有的丫鬟都迎上来对林尧进行挑逗的。 想必林尧的夫人那些丫鬟嘴里的大少奶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丈夫在外面风花雪月她是管不住,但是家宅内的丫鬟们还不是死死地拿捏嘛。 沅珊一边想着一边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把身边缠绕的丫鬟轻轻推开,“太香了,太香了,叫本少爷透透气,透透气。”一边说着,一边装作呕吐的模样往事先探好的地方走。 一路上不断有丫鬟纠缠,看来荣华富贵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林尧虽然不争气,但是林氏一族繁盛,做了林尧的侍妾肯定也比作丫鬟好,想必许多丫鬟心里面都是那么想的。然而却使得沅珊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扮作林尧的英明之举,好吧,这不是什么英明之举。 总算甩掉了一干丫鬟,突然听见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沅珊又恢复的原来的模样,随即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 渐渐靠近那个据说是关着发疯的姑奶奶的地方,沅珊敏感的感觉到一股阴气,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小院里有一栋小楼,明明是白天,沅珊却感觉这里阴森恐怖,似乎还缠绕丝丝黑气。 “呜!”角落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这妇人浑身缠绕着黑气,印堂发黑,双目无神,然而从她的眼底沅珊却看到了另一个青色的身影。 那身影似乎也轻咦了一声,因为她也发现了,沅珊似乎能看见她。 那青影青面獠牙,隐约能看出是个女子,与那皇城中的魔修颇为相似,看样子不是女鬼就是魔修,沅珊有些不喜,当即运起体内灵力,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向妇人拍去,只见那道青影瞬间被拍离了妇人,而那妇人也因为女鬼的离开,两眼一翻,瞬间倒地。 让沅珊意外的是那青影并没有像那魔修一样化作一团黑气逃窜或是试图夺舍自己,而是在半空中浮现,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试图往门外窜去。 “想跑?” 沅珊心念一动,一道透明的丝带化作绳结将那青影捆了个结实。 “仙师饶命,仙师饶命!”那青影见逃不过沅珊的手掌心,化作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的模样清秀可人,沅珊不由不愣,但是并没有松开丝带,若是松开这青影必要逃跑。 “你且告诉我,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处害人?” 那女子一听见害人两字,脸上顿时阴沉下来,又要化作青面獠牙的模样,然而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少女,知道她与以往林府找的那些只会装模作样的道士和尚不同,可不好糊弄,因此顿时又变作楚楚可怜之色。 “仙师有所不知,小女本是这林府的丫鬟,却被这人灌了药送给林尧这个禽,兽……”少女指了指直挺挺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妇人,双眼赫然升起火红之色,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原来这少女本是良家女子,从小被卖进林府为婢,但是就在奴期将满,准备回家成亲之时,林尧竟然看上了这个清秀可人的少女,而当时她服侍的正是那倒地的妇人,林家二小姐,沅珊的二姨林淑娥。 林淑娥小小年纪,心思却极是恶毒,当时她也是订了亲的,见这少女貌美,恐怕她将来要被自己夫君收房,因此嫉妒心大起,正好侄子看中,便给她灌了药送了去,哪里知道这少女贞烈,失,身之后在自己房里选了一根白绫自杀了。 自杀之后,怨气太重,化作恶鬼,一直附在林淑娥身上,折腾得她生不如死,最终变得疯疯癫癫,痴痴傻傻,形同疯妇。 听少女声泪俱下,沅珊对少女也有几分同情与赞叹,倒是这世间少有的贞烈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本家姓陈,唤作珍儿。” “好,珍儿,你想我饶了你吗?” 珍儿一听,顿时激动道:“仙师要饶了我?珍儿生前受尽屈辱,死后只是要这个害我之人不得好过,从来没有害过人。” “嗯,我相信你,以你如今的修为,若是你要恶意报复,怕是如今这林府便成了一座空府了。” 珍儿一听忙把头点得跟小鸡追米似的。 其实刚死之时她的怨气太重,差点真的要把林府化作空府,但是机缘之下,听从了一位道长的劝说,这世上是有一种叫做修仙者的人的,这一类人修为高深,形如陆地神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有恶鬼作祟,必然是要将她收去的,到时候恐怕要被拿去炼制法宝,永世无法进入轮回。 而珍儿的怨恨主要是集中在林淑娥身上,因此倒不敢作出旁的恶事把事情闹大,只要这林府之人不靠近这座院子,不试图驱赶她伤害她,她就只附在林氏身上折磨她。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女显然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若是世俗中有道行的高人是断不会有这样的本事的。 就像那位点化她的高人也曾坦言,他没有本事收住她,因为阴魂本是无形之体,既然无形,除了修仙者这样的本事高强之人又有谁拿得住无形之物? 珍儿不由有些害怕,这少女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不会拿自己炼制法宝吧?就在珍儿自己想东想西时,沅珊突然道。 “这林氏如今也是自尝恶果,大半辈子痴痴傻傻,我且问你,若是我饶了你,你可愿意追随我?” 珍儿偷偷打量眼前这个少女,听她这么说有些惊讶,然而沅珊解析来的话对她来说却充满了诱,惑。 “你若是跟着我,认我为主,我就饶你一命,还可以传你鬼修之道,叫你脱去鬼体,可以凝炼形体,得道成仙。” 这当然不是沅珊大发慈悲,随着对千面里典籍的阅读,沅珊发现了一种神奇的鬼修之道,这一类人天生纯阴之体,这少女是不是纯阴之体沅珊自然不知道,但是鬼物一类属阴,而且向来女子属阴,女鬼自然是纯阴的不能再纯阴了。 沅珊有些想当然道。然而后来事实也证明,沅珊是歪打正着了。 “凝炼形体,得道成仙!”珍儿心里砰砰直跳!天哪,生前她就只是个小小的婢女,又被主人家害成这样,如今死了倒是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况且看这少女的模样,珍儿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要么魂飞魄散,要么认这少女为主。这少女不仅美貌,而且本事高强,见了自己也没有立马灭杀,想必不是个坏人。 珍儿心里想着,自然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沅珊立马按照书中记载,将自己的鲜血用灵力打入珍儿灵魂内,完成认主。完成认主之后将来她哪怕是修为高于沅珊也必须听命于沅珊,并且沅珊若是遇险,她也必不会好过。 然后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妇人,这妇人当年年纪轻轻就如此狠毒,有如此境地也是活该,沅珊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同情。 何况与珍儿完成认主之后,沅珊发现珍儿对这妇人的感情自己也能够感同身受一番,这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悲愤与控诉。 在那妇人体内打入一道灵力,保证她能不死,一辈子疯疯癫癫做个疯妇偿还她的罪孽。做完这一切之后,沅珊卷起珍儿的无形之体化作一道遁光而去。 既然母亲并不在林家,她也没有必要再待在林家里,倒是有了珍儿这个意外收获叫沅珊心里有些高兴。 第二十五章 救人,亲人 珍儿是阴魂之体,因此携带起来完全没有压力,让她往袖子里一钻了事,至于让她“入住”千面沅珊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起码也要等她再考验她一段时间再说,虽然说有契约在,珍儿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沅珊很快离开了蕲州城,低头看着下面的城池越来越小,微微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沅珊了。 哪怕是此生无法见到生母的面,沅珊也仅仅是有些遗憾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她与他们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碧螺的速度飞快,化作一道碧绿的遁光一眨眼就飞出了数里。 青木镇是离莲花沟最近的小镇,从上空往下望去竟然看见了好几个莲花沟的村民。修仙者过目不忘,想想自己与莲花沟还真是颇有缘分的。 因此略作思索,沅珊带着珍儿从城外偏僻处停下,打算在小城中略作休整再启程前往罗州境内的青云山,一路上沅珊不断打探,据说青云山有砍柴的樵夫看见仙人斗法。 在沅珊看来,所谓的“仙人”很有可能就是修仙者,如今沅珊极其渴望能够碰见别的修仙者,如今她一个初入修仙界之人,若是没有同道中人的指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修仙门派。 然而沅珊刚刚进城找了个小茶铺坐下,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扛着麻袋从一条小巷中窜了出来,左右望了两眼,大摇大摆地往东边一条更大的街上走去。 “许鼠几人不知道哪里发财,那么大的麻袋,恐怕这次收获不小吧。”与沅珊同坐在茶铺中饮茶的一位年轻的客人笑着对另一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子说道。 “啊呸,这帮走狗,成日里偷鸡摸狗的,干的也不知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勾当。”那个一本正经的男子脸上流露出厌恶鄙夷的神色。 沅珊本来也没有多少兴趣去关心一个小城的小混混整天在干什么。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两个汉子,其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几岁,虎背熊腰,另一个不过十六七,但是皮肤黝黑,看上去也很是健壮。两人急的满头大汗,逮到人就急哄哄地拉着人问东问西。 沅珊认出了那个粗壮大汉和健壮的少年,那不是自己在莲花沟半山腰上看到的那个汉子和他的猎人儿子吗? 由于羡慕他们一家的天伦,沅珊看得格外仔细,而且修仙者过目不忘,自然是记得的,他还深刻地记得这男人看他的妻子的眼神。 难道说?随手扔了一角碎银子,沅珊走进了一条小巷子,实则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拍了一道隐身符在身上,随即急忙向东边更大的街上追去。 只见那叫做许鼠的家伙带着几个看上去有几分猥琐的汉子将麻袋抗在肩上,一路走一路讲着荤话,似乎也不怕旁人听去。 “娘的,老子活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鲜嫩的小娘子。” 另一个看起来獐头鼠目的小跟班嘿嘿混笑了两声,“哪是什么鲜嫩的小娘子,不是说是一个樵夫家的娘子,老爷怎么好上这一口了?” “你小子,要是你见了那杨家小娘子的模样,保准也流口水。”众人听了纷纷淫,笑起来。 一群人说着走进一处两进的院子,院子看上去还是新修缮的,很是整齐干净。沅珊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听了他们的对话,已经初步确定他们所说的就是当日见过的美貌妇人了。 想起那妇人的风姿,沅珊都微微有些愣神,更别说是这几个猥琐的男子,似乎听他们的意思还是另外一个所谓的老爷叫他们去把那妇人弄来的。 “这群混账,竟然就这样强行掳走良家妇女!”这时从袖口传来一个深恶痛绝的声音,沅珊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这几人进了院子,马上就有一个老爷打扮的人迫不及待地在里面跳了出来,看见许鼠几人进来,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顿时冒出绿光,兴奋地直搓手,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那老爷看上去四十上下,然而发福严重的身材再加上油光满面的脸让人不禁想起油煎饼。“油煎饼”迫不及待地让人把麻袋扛进屋里,然后把许鼠等人赶了出来,自然有管家来给了许鼠几个好处。 许鼠几人本是这小镇上的叫花子,从小偷鸡摸狗,长大了更是厉害,还蹲过几次大牢,放出来之后死性不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为这钱老爷办事,倒是混得人模人样的。但是他们的臭名依旧不改。 几个猥琐男子一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顿时乐得忘乎所以,熙熙攘攘地相互推着就出了门,这样的极品美人儿他们是消想不上,但是这并妨碍他们去勾栏找乐子,如今有了银子,怎么还敢留下来败了老爷的兴致? 才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地一干二净。油煎饼赶走了许鼠众人之后迫不及待地往床上扑。 “呜!”然而他刚走到床边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一个女子的哭泣声不知道从哪里传到他的耳朵里。 “鬼,鬼啊!”吓得他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抱住了一只桌脚,过了一会儿阴风渐渐消失了,女子的哭声也消失了,“油煎饼”才敢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刚爬起来他就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眼睛里还留着血泪的女子,他两眼一翻白,双腿一软顿时晕了过去。 那青面獠牙的女鬼见把人吓晕了,慢慢变回一个清秀的十五六岁少女,笑嘻嘻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沅珊。 “小姐,这个没用的东西被我吓晕了。” “嗯。”沅珊应了一声,“你做? 庶女修仙 第 8 部分阅读 那青面獠牙的女鬼见把人吓晕了,慢慢变回一个清秀的十五六岁少女,笑嘻嘻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沅珊。 “小姐,这个没用的东西被我吓晕了。” “嗯。”沅珊应了一声,“你做得很好,天道有序,这人纵然该死,自有他的死法,咱们只需救人就行了。” “奴婢受教了。”珍儿一愣,但是还是乖乖道。 沅珊并不是刻意要教育珍儿,而是感觉到珍儿似乎被这次事情又回想起生前不好的事情,故而点化她两句。 方才沅珊观那“油煎饼”的气,感觉他身上的气很是奇怪,似乎有一道淡淡的金光笼罩着他,然而在金光外面紧紧贴着一层黑色的,青灰色的气体。而且金光越来越淡,青灰色气体则越来越盛。 这几日在千面里看书,沅珊已经颇有心得,像她之前疑惑的每个人身上的气体,其实是一个人一生的功德或是罪孽,像那种黑气,血气必是背负杀孽,罪孽缠身。 而青灰色的气体则是色欲熏心,犯有淫,孽。而像金光白光之类的气体则象征着祥和,瑞气。 “油煎饼”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其祖上有功德加在他的身上,但是其本人却并没有好好珍惜这福气,反而利用权势做坏事,因此周身的气运才如此奇怪。 既然他周身的金光还没有散去,必是还有福缘,作为修仙者若是肆意屠杀身负福缘的凡人也会折损自身的气运。 虽然自身的气运沅珊是看不见的,所谓“医者不自医”也是这个道理。但是沅珊做事一向凭本心,倒是不纠结这些。 反倒是这“油煎饼”现在还不该死,只是看他金光外面的黑气,将来恐怕有他罪受,若是现在了结他倒是便宜了。 不过不杀他不代表她不能做一些事情惩罚他,沅珊随手打了一道灵力进入他的身体。 “小姐在那胖子身上打了什么?”珍儿有些好奇,沅珊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低下头,似乎这几日小姐太随和了,她都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鬼魂,是小姐的奴婢。 却见沅珊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似乎不错。“很有趣的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姐的笑容,珍儿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小姐这个样子…… 凝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美貌妇人,沅珊心情有些复杂,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是她就忍不住想出手助她一番,仿佛自己不出手就会后悔似的。 摇了摇头,沅珊从千面中取出一枚白色的丹药塞进妇人嘴里,一会儿工夫,妇人便悠悠转醒,看见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吓得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 “夫人莫要惊慌,想要害你之人已经被我制住了。”美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油煎饼”,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松了口气。 转而看向沅珊,顿时一愣,这少女明眸皓齿,若不是脸色微黄,便是个绝色倾城的美人。可惜就是这一点叫她看起来很是平常。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少女却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信任。 刚要行大礼,就被沅珊打断了,“夫人,快些走吧,这人的爪牙一会儿若是回来就麻烦了。” 美妇连连称是,两人一路从后门溜了出来,直到走到一条热闹的大街上,只听那妇人“哎呀”一声。 “我夫君与小儿并不知道我已被女侠救出,可不要急坏他们。” “夫人莫急。”沅珊暗暗凝神,放出神识,“走这边。”果然刚走到路口就碰到了四处打听寻找这美妇的父子二人,见妇人没事,身边跟着一个少女,顿时放下心来。 却原来他们今天是来集市卖猎物的,顺便买些家用回去,哪里知道这妇人美貌被那钱老爷,也就是“油煎饼”看见,使计将父子二人调走,趁机绑了妇人去。 从那大汉口中,沅珊得知这妇人夫家姓杨,娘家姓林。沅珊不由心中一惊。 大汉一家感念沅珊救命之恩,盛情邀请,沅珊不好拒绝,因此答应她到他们家里去,一路上沅珊满腹心事,这妇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生母,自己一心想要找到生母,如今极大可能找到了,沅珊心里却没有了那种迫切的心情。 像一个凡人少女一样被妇人拉着坐到了牛车上,一路驶回莲花沟。大汉一家因为世代砍柴打猎,因此并不随村人住在山下,而是住在半山腰上。 事实上沅珊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但是这一次来心境又是不同。 两个女孩儿一个男童听说眼前这个漂亮姐姐救了娘亲一命都待沅珊极其亲热,这让沅珊第一次感觉到别人的真心,想到这些人或许都是自己的亲兄妹,心中也不由一热,一改平淡的神色,与他们真心交谈起来。 然而沅珊也不忘向这几个懂事热情的孩子口中套一套这林氏的身份,比如哪儿的人,什么时候来的村庄等等。 最大的女孩儿十一岁,小一点的九岁,那个最小的男童只有五岁,孩子之间说话没有那么多顾忌,很快她们就把“老底”都告诉沅珊了。 原来林氏是十二年前被大汉从山里“捡”回来的,后来就成了亲,有了最大的女孩儿杨莲儿,接着就有了杨蕙儿,杨树安。最大的杨树生并不是林氏亲生,是大汉杨忠前妻所生。 几日之后,沅珊辞别杨家大小重新踏上了征途。 经过几天的打探,几乎已经确认这个林氏就是自己的生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沅珊并没有与她相认,而是与这一家人相处几日之后毅然告辞。 杨家众人已经喜欢上了沅珊,虽然对沅珊的离开表示舍不得,但是他们并没有出言阻拦。这让沅珊多少松了一口气。 毕竟见过了亲生母亲沅珊已经心愿了了,何必还要相认,徒增想念。就让林氏以为她当年生的女孩儿还留在阮家好了,反正林氏这一辈子是不会离开这里了,因为这里有她深爱的丈夫儿女。 而且不管沅珊承不承认,她都是林氏这一生的痛。沅珊不愿意叫她回忆往昔。临走之前,沅珊给林氏制作了一面软面胶,叫她遮住那惊人的容貌,免得再惹事端。 第二十六章 少年 罗州虽说是周国的领地,但却自成一座岛屿,因此也叫“罗洲岛”,从蕲州一路南下,为了不引人注意,沅珊用的是凡人的“笨办法”,一路上也顺便看看山水,因此在蕲州码头租了一条乌篷船,顺着水路走,走了五天,终于到达了罗州。 罗洲岛虽然只是个岛屿,但是因为仙人的传说,还因为盛产一些海上的特产,因此贸易格外繁盛,靠水的地方都建起了码头,来来往往的或是客商,或是过路的人,不过最多的是来回行走的脚夫。 这些脚夫或高或矮,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皮肤黝黑,看上去很强壮。沅珊刚下船马上就有脚夫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小人有礼了。” 沅珊默不作声,看着别的商船上下了人就马上又脚夫迎了上去,知道这必是这些脚夫给自己招生意的,便也不觉得奇怪。 “我这里不需要脚夫,你去别处吧。”那黑壮脚夫一听,顿时面露失望,然而却不死心道:“姑娘怕是从外地来的吧,小人从小在罗洲岛长大,对罗洲岛的大街小巷,风土人情都极为了解,若是有小人带路怕是能省去姑娘不少力气。” 沅珊这才仔细看了这脚夫两眼,这人大约三十岁上下,身上并没有黑气环绕,眼神澄澈,可能是因为常年劳苦,脸上已经刻上了几道细纹。 便道:“前面带路吧。”沅珊为了掩人耳目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那人顺手接过沅珊手里的包袱就将沅珊往城里引。 “姑娘是想先找个客栈休息还是有什么亲人在罗洲岛?” 沅珊沉吟片刻,“先找个客栈休息吧。” 脚夫果然在极短的时间内给沅珊找了一家舒适干净的客栈,更难得的是这家客栈的小食是罗洲岛最出名的,是一种罗洲岛特产的果子制成的,虽然是同样的方法,这家客栈做的却格外好吃,还有一种叫做“香泉”的清酒也极为有名。而且其他菜式也不错,单看这座无虚席的模样就知道。 因此沅珊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 那脚夫前脚迈进客栈就有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跟他打了招呼,“小武怎么那么早回来了,不用在码头接生意?” “接生意,接生意。”小武一听,顿时看了一眼身后的沅珊,有些尴尬,沅珊自然不会介意自己住在哪里,只要环境好,其实就是那脚夫特意帮这家客栈拉生意那又怎样,因此也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样子。 那叫小武的脚夫脸上这才恢复了正常。连忙将沅珊引到柜台登记入住,沅珊心里满意,出手也不小气,那脚夫在客栈掌柜羡慕的目光中离开客栈。 而沅珊显然也被那掌柜列为贵宾,丝毫不给怠慢,小武一走,马上就有殷勤的小二带着沅珊上了楼上厢房。 果然有人指引节省了不少功夫,这时,一个青衣少年从门口走了进来,“小二,把你们这儿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皮肤雪白竟然比一般的姑娘家还要好,却生得浓眉大眼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沅珊有些好奇,看了那少年几眼,哪知道那少年也正好看过来。 沅珊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仿佛看久了就要把自己吸进去一般,连忙转过头不看他,脸色微微一变,急急地跟着小二走了。 那少年似乎也有些诧异,然而随即也不再注意沅珊,沅珊到了房间里,脸色还有些发白,刚才对方那一眼就仿佛要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掀了,这种感觉让沅珊很是恐怕,她如今也是个有秘密之人,而且若是那个秘密暴露,就会给她引来极大的麻烦,甚至是性命之危。 因此沅珊也不敢不谨慎,小二一走她就将包袱扔进千面,急忙从客栈的后门溜了出来,在罗洲岛逛了好几圈,又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这才有些放心。 这时,少年已经“狼吞虎咽”结束了,爽快地扔下几锭银子,也不要找零就走了。那少年很快出现在街角的一个路口,一个二十几岁的蓝衣女子正在那里等候着。 “小天,怎么又迟到了?”那女子虽是教训的语气,然而脸上却没有多少生气的神色,反而有些宠溺。 “姐姐,嘿嘿,别生气嘛!人家只是数年没有吃到过世俗界的食物,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你呀你,咱们家族就你资质最高,偏偏不肯努力修炼,你是要爹娘都气死吗?”女子没好气道。 “好了好了,姐姐,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咱们家族不是还有姐姐这个天才嘛。对了,姐姐,我刚才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一个修仙者。” “什么?受伤没有?”那女子一听,顿时把少年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人修为不高,比我还低一层呢。年纪还比我小呢,是个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那少年嘟嘟哝哝说道,有些不满。这少年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练气十一层的修士了,可见他的资质确实很好。 女子听了之后,眼睛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怕是跟你一样是个馋鬼吧。” “姐姐!”姐弟两人边说边闹离开了。 这时,沅珊已经在另一家客栈的房间里了,只见她站在原地,一道清气从沅珊袖口滑了出来,化作一个清秀的少女。 “嗯,不错,练气一层。”少女听沅珊一说,顿时脸上露出欣喜的声色,“都是小姐的恩典,奴婢不敢不努力。” 这少女正是沅珊在林家收的女鬼陈珍儿,与沅珊契约之后,直接从千面里找了一卷鬼修的功法叫她修炼,哪里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她就突破了练气一层。 看来天赋不是一般的高,如今珍儿与她是一体,珍儿的实力提升她自然也真心高兴。 不过鬼修毕竟与人类不同,修炼的均为阴力,何为阴力,午时阳气最重,子时阴气最重。直到筑基才能根据自身属性吸纳其他天地灵气,结丹期凝炼实体脱去鬼魂虚幻之体。 因此珍儿虽然暂时无法借助丹药之力提升功法,但是她的修仙速度岂止是不慢,甚至比沅珊在千面中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怎么了?” 因为契约的关系,珍儿能感觉到沅珊此时心情并不好。到达练气一层之后,珍儿青色的人影显得更加清晰了,而且可以不惧怕阳光了,对她来说确实是不小的进步。 “没什么,珍儿,咱们恐怕有麻烦了。”沅珊道,此时她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她不是一个任由别人摆布之人,因此心里安定了一些。 然而出乎沅珊意料的是,到了第二天还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因此心里也安定了一些,谨慎自然是好,但是作为一个修仙者,若是时时刻刻都处于戒备恐惧的状态之中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 因此沅珊很快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 第二日沅珊正在街上晃悠,没想到巧的是正好又碰到了那个引路的叫“小武”的脚夫,不过此时他不是昨日的打扮,穿着家常的衣服,身边还跟了一位妇人,妇人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那孩童瘦瘦小小,但是眼睛很明亮,正好奇地看着她。想必是他的妻子孩子。 他看见沅珊显得有些激动,忙对身边的妇人说道:“元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恩人,要不是她昨天给咱们的银子,咱们就没有钱给小宝治病了。快,小宝,给恩人磕头。” 沅珊哪里能受他们这大礼,何况只是他帮自己引路,自己付报酬而已,连忙将激动的妇人与一脸好奇的孩子扶起。 “恩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蒋武,我蒋武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那妇人听了也忙在边上附和。 并不是沅珊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好意,而是要帮她的忙,恐怕这对夫妇还真帮不上,想了一想,沅珊道:“我听闻罗洲岛有仙人,你们可知道这些相关的事情?” 原本沅珊并不指望这对夫妇能够告诉她什么有用的消息,哪里知道夫妇两一听,顿时脸上出现奇怪的神色…… 一个时辰之后,沅珊在小武的带领下来到一座环形小山附近,这座小山常年被烟雾缭绕,到了小山附近之后,蒋武就主动离开了,不向沅珊提出要拿报仇之事,这倒让沅珊有些感叹这男子的正直,知恩图报。于她而言之事平等的交易,没有想到这男子却能时刻记在心上,实在是难得。 一路上据蒋武所说,这罗洲岛有修仙者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但是仙凡有别,他们这些凡人自然是无缘能见到修仙者的,只是这座环形小山常年烟雾缭绕,不知道为什么凡人是进不去的,每当靠近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人弹回来。 因此众人猜测这里莫不是仙师们的地方,因此渐渐也没有凡人敢来的,偶尔也有好奇的凡人到这周围见识一下,但是都是不敢冒犯的。 在蒋武看来,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姑娘显然也是个好奇的游人罢了,因此便将她带到此处就离开了,因为这里是仙人的地方,安全是有保障的,因此也不担心这位姑娘会有危险。 他还要回去带儿子去大夫的诊馆复诊。 第二十七章 小环山小会〔已修改〕 其实早在蒋武将沅珊带到此处附近时,沅珊就感觉到了浓郁的天地灵气,便知道准没有带错地方,因此蒋武一走,沅珊整个人就消失在茫茫白雾中。 穿过白雾,沅珊不由一喜,其实这层白雾不过是一层幻术,对于凡人而言什么都看不清,而且还进不去,但是对于沅珊来说却容易得很。 走过白雾,很快就看见一派繁华的景色,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街道,左右两边都是华丽的建筑物,不过右边的建筑物看上去要更加壮丽一些,左边显得有些萧条,偶有一些看上去有些落魄的修士走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还有将自己的小摊摆在两边的修仙者。 来来往往的全是修仙者,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同类”,沅珊看似平静的脸上还是有些兴奋的。毕竟“孤军奋战”那么些年。若是自己因为有先祖的馈赠就固步自封,那才是对不住先祖的一番心意。进入修仙界之后,融入到修仙者之中才能得到更多的锻炼。 在沅珊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宏大的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能够站在先祖面前,对她道一声感谢。不过这个愿望对如今的沅珊而言不可谓不艰巨,若要见到先祖本人起码要到仙界,如今练气十层的沅珊把这个想法深深埋在心底,她要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前进。 此时,她一眼望过去,就能看见来来往往的这些人身上都闪烁着一层荧光,这就是灵气入体之后修仙者与凡人最直观的不同。 在凡人看来,每一个修仙者都威风凛凛,男修士俊美非凡,女修士皆貌美如花,然而修士看修士却与凡人看凡人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沅珊因为使用了软面胶遮住了自己的惊世容貌,因此一融入到修仙者中就泯然众人了。而从白雾处不断有修仙者进来,像她这样刚到的修士并没有那么引人注意。 “黄兄,你怎么才来?”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传进沅珊耳朵里,便又听见那个被他称作黄兄的男子的声音:“徐兄见谅见谅。” “这次云崖之海试炼咱们还是和往年一样怎么样……” 这时已经没有声音再传到沅珊耳朵里了,沅珊知道涉及到机密的地方,他们肯定是运用了传音。 与沅珊差不多的女修也不少,沅珊也忙学着她们的模样,在摊位前流连驻足。其实除了买卖双方都是修仙者,而且交换的都是修仙者使用的东西外,沅珊觉得其实跟凡人世界的集市没有什么差别。 “你这的符纸怎么卖?” 沅珊听见一个女修清脆的声音传来,顿时向一个小摊位望去,摊主是个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娃娃脸男修,那男修一见问他的是一位美貌的女修,脸上红了一红,那女修见了,脸色不变,显然以她的姿色得到这样的对待也是平常的事情了。 “仙子要这些符纸吗?”男修问道。女修点了点头。 “这些符纸是上好的七星草炼制的,保管结实耐用,仙子要的话,一沓两块下品灵石就好了。”说起这符纸,娃娃脸男修显得有些自豪,然而说道价钱他又掰着手指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价格似乎也在那女修的意料之中,只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灵石,扔给男修,然后将一沓符纸收进储物袋里。 “这种符纸原来也值两块下品灵石。”沅珊心里默默想道,在千面里,七星草有许多,制好的符纸也有许多,还有数不清的先祖以前练手制好的符箓,符纸与沅珊来说,起码在用完千面里储存的符纸之前,沅珊是不缺。 因此也不再将注意力留在那些符纸上,那男修的摊位上东西不多,只有一堆空白的符纸,一把看上去黑漆漆的小剑,还有一些沅珊不认识的东西,比如一小块瓷片,几个黑乎乎的小球。 “仙子要不要看看火雷子?在云崖之海试炼中可以防身。”那男修见女修买完东西要走,连忙红着脸推销道,指的正是沅珊一直没认出来的那几个黑乎乎的小球。 又是云崖之海,一路上沅珊已经不止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难道是一个什么地方?在先祖的手札上记载着自己所在的大陆叫做炎黄大陆,大陆上有不计其数的凶险之地,然而机遇与挑战并存,这些凶险之地中存在极大的机遇,有的极其珍贵的盛产炼器材料,有的生长着别的地方绝迹的灵药。 当时沅珊看了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这些地方历练一番,只是不知道这些地方具体在哪里。 因为在千面里除了一些机密的地方有几张地图之外,并没有通用的大地图,而且那几张机密的地图上标着的字符沅珊一个都不认得。但是尽管沅珊不认得却是知道以她如今的实力去这些地方就是送死而已。 想必是先祖觉得通用的大地图在修仙界随便的店铺都能买到,却没有想到得到自己这个遗宝的后辈竟然是个世俗界的小丫头。 想到此处,沅珊已经释然了。 “火雷子?”那女修听见火雷子的名字果然停住了脚步,而来往的修仙者一听见火雷子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你这儿真的有火雷子?” 这时一个黑脸的大汉从人群中大步走了进来,由于他体积太大,很快就把一些人挤到了一边去,然而却没有人敢说他什么。 沅珊看了那壮汉一眼,那壮汉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种田的汉子呢,竟然是练气十二层的修仙者,马上就要筑基了!怪不得没人敢惹他,修仙界实力为尊,这一点在先祖的手札上可没少提到,看来不管是千年前的修仙界还是如今,这一点可没有任何改变啊。 那男修一看见壮汉,脸上顿时一白,显然这壮汉的修为要远高于那摊主,刚才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沅珊并没有注意,这时才看见这男修其实只有练气七层。 “是,是小火雷子。”男修有些结结巴巴道。 那壮汉从摊位上捏起一个黑乎乎的小球,没有想到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嗯,不错,虽然不是真正的火雷子,但是制作精良,要多少灵石,我全要了。” “九块,不不,七块下品灵石。”男修战战噤噤地说道,壮汉抛了抛手里的小球,“三十块下品灵石我全要了。” 男修哪里还敢反驳,反正这东西对他来说制作起来也不费多大功夫,再说他也不敢违逆这壮汉的意思,在这小环山小会中虽然有五大门派明文规定不能打斗,但是要是得罪了这个壮汉,以他十二层的功力,自己可不够吃的。 因此也不犹豫,收了壮汉三十块下品灵石之后马上恭敬地将五个小火雷子包了起来递给壮汉,待壮汉离开后,只好对那女修说抱歉了。 小火雷子被壮汉买走之后,围在男修摊位旁的修士也都散了,顺着人流,沅珊也在各个摊位面前转悠,虽然暂时没有看到什么中意的东西,但是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不过对沅珊来说这些小摊位上也没有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逛了很久沅珊也没有买什么东西,这时沅珊走到了一间铺子门口,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珍宝阁”匾上的图案很是精致,是两朵云,像是真正的云镶嵌上去一样,栩栩如生。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道火红的身影撞到了沅珊身上,沅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形。 “你是哪来的女修?竟敢冲撞本小姐!”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裙儿,不得无礼,咱们快些进去吧。” 那火红衣裙的娇俏少女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撒娇道:“知道了峥哥哥!快些走吧。”说着狠狠瞪了沅珊一眼,拉着那青年男子的胳膊,将其“拖”进了“珍宝阁”,那青年男子向沅珊投来抱歉的眼神。 沅珊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并不是沅珊不想与那丫头计较,而是如今在修仙界人生地不熟,她并不想多事,而且不过是被那小丫头撞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沅珊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也迈腿走进珍宝阁,这店铺竟然敢叫珍宝阁想必好东西不会少吧,被撞到的郁闷之情消退了一些。 这时沅珊身边经过了两个人,“姐姐,听说水云门这次新颁布了悬赏令,一位结丹期的长老需要木犀果炼制丹药,若是咱们能在云崖之海找到木犀果,定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你以为木犀果是那么好得的?守护妖兽木犀狼可是二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修为!”他身边的白衣女修没好气地说道。 果然那少年听了顿时蔫了声。 而听见这姐弟俩的对话,沅珊却不由心神一震,因为她发现这个说话的少年正是她在那件客栈遇到的那个,正想找个地方赶紧躲开,却见那少年看了她一眼,继续跟在那个白衣女子身后走进珍宝阁,头也没回一下。沅珊这才放下心来,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可笑自己还担惊受怕。 沅珊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走进珍宝阁,就像走进了皇宫一般,金碧辉煌,甚至周国的皇城内的任何一个宫殿都是无法与眼前这座宝楼相比的。在修仙界这些世俗的金啊银啊玉的都是最不值钱的,都是做最普通的装饰品用的。 想到自己千面里收藏的那些宝贝,沅珊也没有再露出惊愕的神情,脸上的惊讶之情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刚进去抬头可见一大块巨大的白玉石壁,石壁上有一些绿色的字。实在是很引人注目,在石壁前也驻留着许多像沅珊这样的观看者。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沅珊才将上面的全部内容看完。 原来这间珍宝阁是一个叫做“水云门”的修仙门派开的,这块白璧分成两个部分,左边是一些前辈修士需要什么东西在这里发布悬赏令,承诺有人帮他们找到需要的东西会给予一定的好处来交换。 别看白璧不大,但是信息很多,一行足有数十条信息,一眼望去,“需要木犀果三枚,时限是三个月”、“需要云崖火晶五块,时限是两个月”、“需要百年火云草数株,时限五个月”…… 右边则是记载着水云门的一些信息,比如加入水云门的条件:三十岁以下,练气六层以上,需要进入云崖之海的试炼之地,又称废墟之地,取得千年灵药一株,百年灵药数株,还要云崖火晶至少一块……比如水云门的历史,有多少高阶修士多少战绩等等,对于这些沅珊却没有太在意,本门的商铺吹嘘的都是本门的好处,因此看不看都一样。 不过从中沅珊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这水云门是周国五大修仙门派之一,其余四大门派分别是御兽山,天剑宫,玉灵门,红叶谷…… 第二十八章 云崖之海 半个时辰之后沅珊离开了小环山小会,走之前她买了一本当前修仙界见闻,只用了两块下品灵石,然后在一个少年摊主惊愕的目光中还买了一张标记有云崖之海详细位置的地图,花了一块下品灵石。 离开小环山小会之后,沅珊回到了居住的客栈,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禁制,防止有人突然进来,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开始看那本修仙界见闻,据说是一位散修所著,与千面里的不同,这本记载的都是百年之内的,如今正好适用。 沅珊翻开书页就看到了一长串的目录:作者简介,东大陆试炼之地,东大陆修仙门派等等。 炎黄大陆面积极大,因此作者将其大致分为四块,如今周国所在的是东大陆,除此之外东大陆还有不下十个周国这样的国家,因此修仙门派也是多如牛毛,当然有实力的大门派却是可数的。 不过沅珊如今最感兴趣还是试炼之地这一块,其实试炼之地与凶险之地不过是换个说法而已。 修仙者与天抗争,争力量,争时间,而这些都是需要鲜血染就的。因此很多人并不喜欢凶险之地这个说法,而喜欢试炼之地这个讲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试炼之地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与它的另一个名字挂钩的,凶险。很多修士常去的地方有哪些危险都是已知的,然而炎黄大陆上还要很多试炼之地的危险之处是未知的。 所谓危险与机遇并存。 沅珊很快就找到云崖之海的废墟之地这一块。 原来这云崖之海是一个大约几百年前突然现世的秘地,一开始也引起各个势力的注意,但是派了高阶修士进去之后却发现那里只是一个废墟,什么东西都没有,因此也就搁置了许久没有人理。 一次意外一个筑基期修士从里面得到了一小块奇怪的晶石,因为是在云崖之海获得的就给它命名为云崖火晶,发现它比一般的材料都要坚硬,而且炼制成法器还能自带一部分的自我修复功能。 法器自我修复那可是灵器级别才能有的功能,一旦法器变成灵器就会产生自我意识,有自我意识的灵器自然能够自我修复。 后来这种材料就受到了广大低阶修士的追捧,有一次被一低阶修士孝敬给了门中的长辈,结果发现炼制成法宝效果更好,云崖火晶马上就火了,需求变得越来越大,但是问题也随之出现了,似乎只有云崖之海才有可能发现这种晶石。 随着云崖火晶被不断地开采,活跃的云崖之海的修士也越来越多,突然有一天云崖之海消失了,一度成为修仙界的憾事。但是让众人欣喜的是,一百年后又重新现世了,而且上空还出现了奇怪的禁制,只允许筑基以下的修士进入。 水云门作为东道主首先发出英雄帖,只要能进入云崖之海取得规定的宝物就能够进入水云门,因此招收了不少有实力的散修,家族子弟,惹得其他四大门派眼红,后来就出现了五大门派广发英雄帖之事。 虽然要求有高有低,但是云崖火晶是必需之物。渐渐地成为这一带的习俗,而云崖之海上的废墟之地自重新出现后每隔十年现世一次,小环山一开始是散修们为进入云崖之海做准备自发形成的散集,经过几百年的演变成就如今的规模…… 再后来的事情,沅珊想想也就明白了。如今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对沅珊来说。 云崖之海,位于罗洲岛南部海域上,驱船行驶不过半个时辰的功法,修仙者可以御器飞行,但是在海面上飞行危险巨大,因为很多海兽喜欢潜藏在海面下偷袭贴着海面飞行的活物。因此要去云崖之海必须要用特制的灵舟。 来到码头,这样的大大小小的灵舟不下数十艘,每一条船身上都有各自的标记,沅珊刚到码头就有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沅珊定眼一看,这中年人竟然是一个练气七层的修仙者,看着他来来回回点头哈腰的模样却甚是滑稽。 “仙子要去云崖之海试炼吗?仙子年纪轻轻,修为高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来坐我们百草堂的灵舟吧,每个人只需要两块下品灵石就够了。”那中年人先是拍了一通马屁,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中有些迫切。 顺着他的手,沅珊看见他所说的那艘百草堂的灵舟不过是艘小舟,大约能坐二十人不到,现在上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了。 看沅珊皱了皱眉头,那中年人眼珠子一转,连忙道:“一块下品灵石就行了。” 沅珊默不吭声,扔出一块下品灵石就上了灵舟。突然之间沅珊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当初买了去云崖之海的地图时,那少年摊主为何一脸惊讶,原来从罗洲岛到云崖之海的路线已经被这些灵舟给包揽了,因为每次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像沅珊这样抱着自己去寻找的心态的修仙者实在是太少了。 有直接到达的灵舟,还要自己想办法去的人岂不是太傻? 沅珊坐上灵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默默坐下,这个位置虽然偏僻,但是人少,视角却好,从舟上望过去,码头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各色各样奇装异服的修仙者。 有的穿着传统的道袍,也有一些穿着与世俗界款式一样的锦衣,还有一些人衣着暴露大胆。 “麻烦让个位置。”这时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传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一脸高傲的貌美女修,那女修衣着暴露,短衣短裙,大概只遮住了主要的部位,丰满白腻的胸脯呼之欲出,惹得一船的男修侧目。 沅珊低下头微微有些脸红,虽然她已经踏入修仙界,但是两辈子她所接受的教育都是传统保守的,哪里能一下子接受一个穿成这样的姑娘家。 不过如果她跳出去教训别人,准会被当成疯子,因此只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耳边传来女修小声的抱怨和那青年男人的安慰声,大约是女修说怎么不坐大一些的灵舟,而男子则无奈地告诉她经费不够之类的话。 嘀咕了一会儿,小舟上又上来几个人。 灵舟上的位置终于坐满了,只见一个面容平凡的男人双手掐诀开始驱动灵舟,灵舟缓缓启动,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向目的地驶去。 不一会儿工夫,灵舟停在了一座小岛之上,小岛上空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漩涡,不知是什么东西,然而小岛却像一座盆地,四周略高,中间低,最高的地方比最低的地方也高不了多少,沅珊等人下船之后正好到了盆地里。 远远看着小岛似乎不大,但是到了盆地上才发现原来整座小岛还是很大的,起码一眼望过去望不到边。 这时,从黑色漩涡的正下方传来号角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五个穿着各异的修士各自从五个建筑物中出来,而他们身前各自? 庶女修仙 第 9 部分阅读 这时,从黑色漩涡的正下方传来号角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五个穿着各异的修士各自从五个建筑物中出来,而他们身前各自站着一排低阶修士,大约一排有二十来人。所有修士见了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包括沅珊在内。 因为她感觉此时就像有千斤万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似的,整个人动都不得动一下,这就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威压吗?沅珊心里明白,这五个人并不是想伤害他们,而是故意施压警示他们。因此也不害怕。 她心底虽然有些压抑,然而更多是兴奋,一想到自己到了那五个人的境界之后也能拥有这般大的本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只要释放出威压来就能叫别人动弹不得,不由浑身上下都热血沸腾起来。 后来沅珊才知道那五个人是五个门派此次带队的长老,每一个人都是结丹期的修为。 突然这种威压消失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开玩笑,有五个高阶修士坐镇,哪有人敢放肆。 “老规矩就不多讲了,我们五人分别代表五大门派,若是有小友想要加入门派的就到自己感兴趣的门派上交此次云崖之海的战利品,战利品符合要求就可无条件加入门派。” 一位红脸老者望了一眼其他四人率先站出来说道,那老者一张方脸,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显然是个正直刚烈之人。 老者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小声的议论声,除了那五人前面的门派弟子,众散修显得很是兴奋,能够在有生之年加入门派得到门派的庇护与供养虽不能说是每一个散修的梦想,那也是绝大多数散修的梦想。 如今有这个机会,哪里能不激动的?虽然这些人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但是听别人说起或是英雄贴上看到与眼前这五位一看就知道在五大门派中地位不低的前辈亲口说的又不一样。 那老者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感觉到散修的火热顿时有几分满意,“若是上交的战利品不符合入门标准的也可以与我们五大门派换取足量的灵石或是等价的物品。” 其他四人虽说站在不同的阵营之上,显然对这位老者的话还是很信服的,这老者说完,他们就点了点头。 这五大门派真会收买人心,好处都叫他们得了,散修们却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沅珊心里默默想到,不过对于散修来说一些珍贵的东西他们并用不到,他们急需的是能够增加自身修为的东西,若是进不了门派,用那些战利品换一些自己急需的东西也不得不说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随后红脸老者开始分别介绍起每个门派的代表起来,“这位是红叶谷的红菱师祖。”老者首先指着五人之中唯一的女修说道,那女修姿色甚好,只是看上去有些淡漠。 “这位是御兽山的天罡师祖。”沅珊看了一眼那天罡师祖长得高大壮硕,活生生就像一只巨大的大猩猩。进入修仙界之后还真是大开眼界。 “这位是天剑宫凌虚师祖。”那个身穿道袍的白眉老道长得慈眉善目,对众修士微微一笑,“这位是玉灵门玉阳师祖。” 最后老者指了指自己说道:“老夫此次代表我水云门,道号飞鸿” 老者略微介绍了一番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色漩涡对其身前的门派弟子说道:“时候不早了,废墟之中危险重重,若是有弟子有身陨之险就立刻捏碎门派给你们的传送符就会立即被传送出来。” 散修们听了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不过在这羡慕之中偶有精光闪过,沅珊隐隐感觉有不妙之处,不过暂时管不了那么多,进去之后再说,因为她发现那个黑色的漩涡已经越来越大了…… 第二十九章 乌月湖 今天寄思写了一天论文,不过稿子也不能拉下,虽然只有3000多,还是希望朋友们能够见谅,等论文这一阵忙过去了,寄思一定会争取多写的。谢谢大家的支持,若有什么意见或是建议欢迎给我留言或是私信都可以!再次感谢朋友们的体谅! 云崖之海试炼之地之所以也叫做废墟之地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进入漩涡之后,沅珊脑海里还有一刻的眩晕。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废旧的古城墙一样的建筑,天空黑蒙蒙的,没有一丝清明,然而城墙上黑乎乎的就像被雷电击黑的一般。到处是倒塌的建筑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这时一道黄光闪过,一个清秀的少女出现在沅珊的不远处,她戒备地看着沅珊,转而往古城墙的另一边飞遁而去。 沅珊微微苦笑,她有那么吓人吗?然而此时想起进来之后一些修士眼底的精光,沅珊不由心头一震,难道! 这样一想,沅珊赶紧检查了一下四周有没有别的修士埋伏,检查没人之后,赶紧也化作一道遁光向那少女相反的地方飞去。 然而刚飞出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酸腐味道,定眼一看,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湖,这小湖看上去甚是奇怪,湖上零星飘着几道黑色的“浮片”,两块“浮片”边上竖着一根粗树枝状的异物,也不知是何物,然而最奇怪的还是湖中央倒映着一轮黑色的圆月。 之所有称之为奇怪是因为此时空中并没有圆月,然而湖中的圆月又是从何而来? 沅珊看过关于云崖之海试炼之地的详细介绍,在她之前已经有无数人到这里来参加过试炼,因此根据生还者口述,里面的很多地方都是已知的。 眼前这个小湖便是被修仙者称为“乌月湖”的地方,位于试炼之地的东部,整个小湖面积不大,然后方圆十几里盛产多种毒草,有两种毒草甚至还很有名,污毒草和狼烟草。能炼制毒丹,但是作用不大。 但是沅珊却知道这两种毒草若是年份足够,制成毒丹,即使是结丹期修士也够吃一壶的。 关于这一点在修仙见闻录上自然不会有,是沅珊在千面里看来的,不过千面里的有关资料记载,污毒草,狼烟草千年之前已经绝迹,然而资料里有相关插图,因此沅珊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一丛乌黑发亮的小草和一簇冒着白烟的圆形小叶,那白烟冒出来幻化出一个狼头,看上去很是奇特。 不过这狼头不一会儿就消散了,这说明这些狼烟草的年份还不足百年,而污毒草也不过数十年左右,因为据说百年以上的污毒草并不是黑色的,虽然沅珊是不太相信,但是千面中有关书籍确实介绍说百年的污毒草是彩色的,流光溢彩的甚是漂亮。 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是剧毒吗?沅珊突然之间有些感悟。 周围一片静寂,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因而沅珊也不敢轻举妄动,乌月湖的妖兽有毒鳄兽和七彩毒蟾,其中七彩毒蟾并不为惧,因为它们虽然是群居但是只要修士不主动招惹是不会攻击修士的。 最麻烦的要属那毒鳄兽,这毒鳄兽体型巨大,这么点大的小湖据说居住着两头二级妖兽毒鳄兽,毒鳄兽皮糙肉厚,实力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士,守护着人人梦寐以求的七斑彩莲。 这七斑彩莲正是水云门指定要获取的灵药之一,若是没有七斑彩莲便要用数倍的其他灵药代替。这七斑彩莲形如其名,如一般的白莲花一样洁白如玉,但是花瓣上有七种颜色的斑点,看上去很是怪异,因此得名“七斑水莲”。 别看它生长的地方是看似污秽,但是七斑彩莲却是解毒的圣药。然而这彩莲花期极短,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将其采下,还要躲开其守护妖兽的攻击,实在是不易。 甚至有时候十年一次的试炼之地开启,这彩莲却并没有到成熟之时,修士们只好转而投向其他灵药。 沅珊心中暗暗算计,此次是不是七斑彩莲成熟之际,若是不是那她也趁早去旁的地方去不要浪费了时间。 因为除了门派弟子能够随时用师门的传送符离开试炼之地之外,散修们只能在这试炼之期满之时被强制送出去,说到这试炼之期也是这废墟之地第二次出现之后突然出现了的奇怪禁制。 按照惯例,试炼之期短则七天,长则半个月都是有的,因此时间煞是宝贵。 这时湖中似有异动,沅珊赶紧一跃躲进一处密林,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驱毒丹扔进嘴里,伺机而动。 这时一青一蓝两道光闪过,“师兄,快看,咱们总算到乌月湖了,还好没有人捷足先登。”一个清秀女修红着脸对一个高瘦英俊的年轻男修说道。显然他们没有发现早已躲在暗处的沅珊。 沅珊发现正是那个与她一起被传送到断壁残垣面前的女修,她此时正和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英俊男修一起,满面红光,脸上没有一丝看见沅珊时的戒备。 “师妹,此次当真是七斑水莲的成熟时间吗?”那个被称作师兄的英俊年轻男修有些怀疑的问道。 “师兄还信不过我吗?咱们已经合作数年了,上次试炼咱们不也取得了不少收获吗?据我推算,七斑水莲的成熟日期就在这几日。”清秀女修咬着红唇有些委屈道。 沅珊躲在树丛中樱唇微张,显得有些吃惊,方才她也算计过,据记载,七斑水莲上一次成熟在九十年前,也就是说至少也要等到下次试炼才能采到成熟的七斑水莲。 七斑水莲可入药的药龄最低要达百年,难道说她遗漏了什么? “师妹就不要卖关子了,咱们什么关系?你就透露一点给为兄又何妨!”高瘦英俊男修若有所指地盯着清秀女修的胸脯看了一眼。 清秀女修脸红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将高瘦英俊男修拉到一边,低声道:“小妹也是在一本杂记中看到的,七斑水莲又叫‘水连天’,即将成熟之际会产生‘连天枝’。”说着指着湖面上那一块块“黑片”边上的漆黑的树枝状的异物。 “师妹此话当真?”高瘦英俊男子还是有些不相信,清秀女修连忙说道:“小妹为此还专门查阅了不少古籍,定不会有错的。” “若是如此,那咱们大不了守在这里几天。”高瘦英俊修士眼珠子一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再说有师妹这样的美人作陪也不寂寞。”英俊男子眸子微深,嘴上却似开玩笑一般调笑道。 “师兄!”那清秀女修跺了跺脚,英俊男子顿时哈哈大笑,躲在暗处的沅珊不由满脸黑线。她难道是在偷看别人幽会吗? “可是师妹若是确定了这七斑水莲此次成熟为何不多找些朋友来帮忙?要知道这乌月湖上的毒瘴气与两头毒鳄兽可不是吃素的。” “师兄且看那连天枝只有两道,那便说明此次成熟的七斑水莲只有两朵。我便,便只想到了师兄……”那清秀女子看了男子一眼,红着脸低下了头。高手英俊男修一听,不由脸上带了笑容,“师妹。” 英俊男子顺势把女子搂进怀里,好在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从沅珊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男子的脸,只见他看了一眼湖中央的两根粗树枝状的异物,眼睛又转到那女修手上,盯着她手里捏着的一把似乎是白玉制成的小扇看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然而这贪婪却被他很好的掩藏了,啧啧几声,“这就是师妹家族花重金给师妹打造的辟灵宝扇不成?” “嗯。”清秀女子乖乖道,说着从男修怀里挣开,掐了一道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娇喝一声,“去!”那白玉扇子白光一闪,迎风而涨,变得有女修头那么大,女修手执白玉扇,轻轻一挥,乌月湖上的丝丝肉眼可见的毒气消失地无影无踪。 清秀女修得意地将扇子捏在手里又是一道手诀,白玉扇子又恢复到手掌大小被她捏在手里,邀功似得看向英俊男修。 “太好了,有了师妹的宝扇就能不惧怕这乌月湖的毒气了,咱们获得七斑彩莲时就能少费些力气。”高手英俊男修脸上有些激动。 “师妹,我去对岸看看,这七斑水莲每次开花时间不一定,地点也不统一,咱们可不能错过了,你在这边守着。” 清秀女子应了一声,英俊男修临走前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绕着小湖往对岸走去。清秀女修见高瘦英俊男修真的走了,也认真地盯着湖面。 沅珊这时正藏在树丛中一动也不敢动,别说这两人似乎有私情,单单是偷看人家取宝被发现也同样是说不清楚的,因此干脆就不出来。 顺便也看看过不久是否真的是七斑水莲成熟,沅珊并没有参加过之前的试炼,说不定就像那清秀女修说的那样,出现那“连天枝”便是要成熟了,若是如此,那么在有一定胜算条件下她也不介意把这两人打劫了。 沅珊有些腹黑地想道。不过想到那男修眼中的贪婪,沅珊不由想到那女子似乎有些识人不清啊,不过这都不关沅珊的事情。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叫沅珊从此以后对于修仙界男女之间的感情很是不信任,也因此某人追求她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三十章 七斑水莲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乌月湖中突然出现了异响,那漆黑的“连天枝”附近的湖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开始冒出一个个偌大的气泡。 “师兄快看!” 清秀少女俏脸微红,疾呼道,高瘦英俊男子离得远,沅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也见他在湖对岸有些兴奋地搓手,似乎很是不安,又是急迫。 “毒鳄兽!是毒鳄兽!”英俊男子突然发出一声大叫,随后就见他从对岸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湖面也开始泛起一道道湍急的水纹,漆黑的水纹打在湖岸上,顿时发出“噗嗤,噗嗤”的腐蚀声。 一群毒蟾兴奋的哇哇直叫,然而湖中似乎有它们忌惮的东西,竟然全部从湖中跳了出来,跳进了湖边的草丛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师兄!”清秀少女见了,不惊反喜,有毒鳄兽出现守在一边,恰恰正是说明七斑水莲即将成熟,这毒鳄兽平时可懒怠地很,不是别人打上家门是绝不肯出洞|穴一步的,如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必然是因为他闻到了他最爱的食物,七斑水莲的气味儿。 七斑水莲就要成熟了! 高瘦英俊男子一直跑到清秀女子身边才停下来,脸上也有些微红。 此时水面上的动静更大了,“咕噜咕噜!” 两道漆黑的“连天枝”开始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味儿,像是檀香的气味儿,但是比檀香要淡一些,然而这气味儿虽然淡,却很是呛鼻。 强忍着鼻子中的异物感,到这个时候了,沅珊是万不敢冒头的,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联想到书上确实有记载七斑水莲成熟之际会有类似于檀香的气味儿传来。 难道说被那女子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沅珊心里也有些兴奋地想到,虽然她的千面里有不少珍贵灵药,然而要加入水云门,沅珊可不想还赔出去自己的东西,如今能得到七斑水莲也省些力气再去弄数倍的其他灵药。 毕竟那么多散修争夺有限的资源,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 沅珊一边这样想着,已经打好了一会儿等那对男女取的七斑水莲就偷袭他们的主意,又或许,正好可以来个浑水摸鱼。 只见那两道“连天枝”的地方开始慢慢往下沉,“檀香”味儿开始慢慢变淡。湍急的水纹几乎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湖面。 如此大的声势!再加上那两头每头实力有筑基初期的毒鳄兽,这对男女一个有练气十层的修为,另一个则是练气八层。要想获得七斑水莲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沅珊心里也不由有些凝重。 “不是说只有两头毒鳄兽吗?” 这时少女的惊叫声传来,沅珊这才注意到有两道玉白色的鲜嫩的尖角正从湖面上慢慢冒出来,正是之前有两道连天枝的地方,此时连天枝已经完全消失了。然而围绕着那两道玉白的尖角,却有三头漆黑的怪兽。 那三头怪兽只露出一个头,头上顶着一只巨大的独角,毒鳄兽还有一个名字“独角毒鳄兽”,角上冒着丝丝乌黑的气体,头顶正是它的毒囊所在。 然而漆黑斑驳的巨大头颅,铜铃大小的火红色双眸冒着丝丝寒光,正死死地盯着含苞待放的七斑水莲,就足以让任何人胆战心惊。 “师兄,怎么办?怎么会多了一头毒鳄兽!三头毒鳄兽可不好对付!” 相对而言,那高瘦英俊男子要显得沉着许多,只见一开始也有些惊慌,然而相比于七斑水莲的**,这点危险似乎并不值得畏惧。他低头沉思片刻,“师妹不要慌,我自有办法!” 听了男子的话,清秀女子才有些安定下来。三头毒鳄兽只是围着两朵玉白的水莲,连看都不看一眼岸边的两人。纹丝不动,仿佛死物一般,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 这三头毒鳄兽毫无疑问是为着两朵七斑水莲而来,一般而言,在水莲开花之际,毒鳄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花苞,要取的这两朵水莲非得要把毒鳄兽击退不可。 不一会儿,只听见湖面又开始沸腾起来,就像烧开的水一般,不断有冒着黑气的气泡翻腾出来,随着黑色气泡的翻腾,不断有黑气的气体从湖底溢出,不知是不是沅珊的错觉,她觉得岸边的狼烟草与污毒草似乎正在兴奋的迎风舞蹈。 狼烟草上的狼烟似乎凝实了一些,污毒草的颜色似乎正在慢慢变淡,变成了淡墨色。 难道说这两种毒草必须在剧毒的水边生长,而且与之伴生的还必须有七斑水莲?怪不得很多地方这两种毒草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七斑水莲的生存环境要求说不上有多高,然而七斑水莲的灵种难寻。 从废墟重新现世到如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但是七斑水莲至今还是众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可见即使有人幸运地将水莲带出去也没有种植成功的。 再加上随着狼毒草与污毒草的退化,知道它们是炼制狼毒丹主药的修士也越来越少。 因此即使有些地方生长了这两种毒草,也是年份极其短的幼株,这些幼株至多可以配置一些对凡人有用的剧毒,然而对修仙者来说作用却不大。 千面中是一个小世界,里面天地灵气如此浓郁,而且很多地方沅珊其实并没有去过,说不定她就能养活这些宝物呢?沅珊眼底赫然一亮…… 然而就在沅珊暗暗嘀咕的时候,乌月湖的湖水已经连续沸腾了一盏茶的时间,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那两个玉白的花苞越来越大,犹如婴儿头颅大小,渐渐浮出了水面。 “好大的七斑水莲!”感觉到湖里三头毒鳄兽的兴奋,湖边的男女也不由悚然动容。 藏在树丛中的沅珊更是惊奇地瞪大了双眼。 “七斑水莲,水属性四阶灵药,花苞玉白色,莹润无比,拳头大小,花苞绽放有异香,花瓣上有七彩斑点,入药可炼制……”脑海中自动出现关于七斑水莲的信息,这些自然是沅珊从千面里不知是哪本典籍中看来的。 然而对比典籍上的信息与实际上眼前这两朵巨大的七斑水莲相比,沅珊此时已经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有些吃惊又有些激动。然而沅珊此时脑海里存着的另一段信息同时也不断提醒着她,务必要夺下这对水莲。 相比于清秀少女的欣喜,英俊男子眼底已经全是狂热的神色,只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脸色微沉,然而看了一眼将水莲团团围住的三头毒鳄兽,他眼底又恢复了正常。 “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迟了恐怕就要被三头毒鳄兽分食了。”少女脸上有些急迫,虽然七斑水莲只有开花之后对毒鳄兽的作用最大,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两朵硕大的七斑水莲不会再引来其他人,而且水莲只有两朵,毒鳄兽却有三头,到时候难免会发生争夺,总之越是等下去越是夜长梦多。 “师妹别急,这两朵水莲如此巨大,恐怕对毒鳄兽的作用也非比寻常,总要等全部开完了它们才会下手。” 二级妖兽虽然还没有进化出完全的神智,但是相对于只知道凭本能行事的野兽来说已经是灵智极高的了,它们必然也知道只有完全盛开的七斑水莲才对它们的进阶有用,因此不可能在花苞没有盛开的时候下手的。 正常情况下,一朵七斑水莲从花苞到开花起码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然而这两朵水莲远非一般水莲可比,起码也要更长的时间才行。 少女想想也是,看着男子脸上沉着的神色不由有些痴迷,这就是她倾慕的男子,是多么的沉着冷静,多么的英俊潇洒…… 男子自然也注意到少女痴迷的目光,念头一转,开始不自觉地抬头挺胸,摆出一副自认为英俊倜傥的模样。 “师妹,现在我去四周附近查探一下,看看是否有旁人在一侧窥探,这两朵水莲事关重大,我们不能粗心大意,叫旁人坏了大事。”少女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男子转过头去,沅珊刚好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泛起一丝讥笑,然而这一丝讥笑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又变回了那个**倜傥的英俊男子。 沅珊此时也不敢太过于大意,要是被那男子逮个正着可就麻烦了,她连忙将敛息功法运行到极致,微微将整个人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一下,幸好刚才服用了一枚驱毒丹,要不然这树丛中的蛇虫鼠蚁就够她恶心了。 毕竟这一带一向以毒物著称。 “出来!我看见你了!”随着男子一声大吼,清秀少女也紧紧捏着手里的辟灵宝扇,沅珊更是大惊!难道她暴露了? 然而很快沅珊又感到哭笑不得,原来那英俊男子用的是诈语,眼睛分明就在到处乱瞟,仅仅只是扫过了自己藏身的树丛,哪里是发现了她? 男子大吼了一阵之后,一无所得,这才回到了湖边,这时,湖中央的七斑水莲已经绽开了几片花瓣,远远地,躲在树丛中的沅珊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不过距离完全盛开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而与沅珊一般无二,三头等待花开的毒鳄兽也开始兴奋地搅动着漆黑的湖水,湖中的圆月散了又合,合了又散,情景很是奇异。 第三十一章 鹬蚌相争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时间,两朵七斑水莲已经盛开了大多数的花瓣,阵阵异香不断传到鼻子里,不愧是解毒圣宝,单是闻气味便是神清气爽。 然而此时少女与男子也已经开始整装待发起来。男子此时已经走进湖边,掏出了法器,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土黄|色的小钟,另一只手捏着两枚黑色的圆球,似乎与小会上见过的小火雷子有些相似,然而要比那个要大很多,一个足有半个手掌大,因此男子一只手也只捏了两个这样的小球。 而少女也将自己的辟灵宝扇捏紧,激动地手心微微冒汗。 “师妹,快祭出你的护身宝衣,待我用火雷子引起那三头毒鳄兽的注意。”清秀少女自然对那青年言听计从,只见她袖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金黄|色的纱布,樱唇微张,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工夫,那块金黄|色的纱布就涨到了她整个人那个大。 “去!”随着一声娇喝,那块纱布整块从手中抛出,又从空中落下,将她整个娇躯笼罩住,此时她的周身闪着淡淡金光。 “师妹,再退远些,这湖水有剧毒。”然而英俊男子还是有些不满意,大声道,少女只好又往后站了一步。那男子这才满意,将手中的黑色小球奋力往湖中扔去,口中大喝一声“爆!” 只听见两声巨大的响声,漆黑的湖水倒翻了一地,少女已经退了好远,然而英俊男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此时身上的蓝色光罩竟然已经被腐蚀了,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但是他还是死死咬牙撑着。 “师兄!”清秀少女心疼道,然而此时英俊男子却没有空理会娇滴滴的师妹,因为火雷子已经引起了毒鳄兽的注意,不过毒鳄兽也不是傻的,也知道护住两朵即将完全盛开的七斑水莲,其中一只巨大的毒鳄兽正气势汹汹得向岸边冲来。 另外两只还死死守着七斑水莲,英俊男子见了,不由银牙一咬,又扔出两枚火雷子,只听见“嗙嗙!”两声巨响,那头游过来的毒鳄兽被彻底激怒了。 只见它“哗”一声从湖底窜了出来,沅珊这才看清楚毒鳄兽的模样,巨大的身躯足有一座小山大,长着一颗同样硕大的头颅,一双铜铃般的巨眼迸射出拟人化的愤怒。浑身长满了漆黑的倒刺,锋利的牙齿正“咯吱咯吱”直响,显示出它对眼前这两个试图打七斑水莲注意的人类的极度不满和愤怒。 “吼!”一声巨响,毒鳄兽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喷出一口漆黑的臭气,随即向男子冲了过去,男子见此急忙将事前准备好的土黄|色小钟扔出去,那小钟飞出去之后瞬间变得巨大,目测竟然足以容纳的下这头毒鳄兽。 “嘭!”那头狰狞的毒鳄兽被土黄|色小钟罩住了,那小钟在男子的控制下越来越小,男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师妹,快用你的辟灵宝扇扇走毒雾,毒鳄兽离开乌月湖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必须要毒雾来补充体力!” 那清秀少女闻言,连忙口中念诀,玉白的小扇子迎风而涨,顿时变得巨大,少女双手抓住宝扇,用力一扇,只见湖面上的黑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吼!”湖中的两头毒鳄兽感觉到毒雾被驱散,也感觉到了威胁,急忙前来协助。其中一头看起来体型更小的毒鳄兽眼见着第一头毒鳄兽被男子用一个小罩子罩住,因此对男子充满了恨意。 只见它将头顶上的巨角对着英俊男子,只听见“噗噗”两声,一团接近液体的毒雾向男子扑面而来。 就在那毒雾要扑到男子身上时,一道黄|色身影从不远处飞奔过来,正好挡住了那一团漆黑的毒雾。 “师妹!”英俊男子不由大呼,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少女能够做到以身为他挡毒。 “呲呲”两声少女身上金色的光芒赫然黯淡下来,好在有那件宝衣,少女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受了轻伤,脸色有些苍白,她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牺牲一件宝衣挡住了毒雾之后。“去!”少女娇喝一声,一道金色的锁链向那头小一点的毒鳄兽飞去。 落到毒鳄兽身上,顿时化作一道金色的网绳,将这头毒鳄兽紧紧缠住,叫它不得动弹。少女虽然实力不是很强大,但是显然她是有备而来,宝物件件都是专门针对毒鳄兽的,虽然不至于造成致命威胁,但是足以叫它们不得动弹。 最后一头毒鳄兽见自己的同伴,或者是两个家人都被控制住,顿时发出类似于“呜呜”的声音,这时两人才注意到这竟然是一头毒鳄兽的幼崽。 男子顿时一喜,反手取出一个铜环,这铜环本来也没指望能够派上什么用场,但是对于这头幼崽来说也足够了,“去!”一声大喝,那铜环迎风而涨,化作一道黄光,圈住了那头幼崽的巨角,那头幼崽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一听见幼崽痛苦的声音,那头被锁链锁住的毒鳄兽骤然发了狂,开始疯狂扭动起来。 “师兄,快去将七斑水莲取走!快,我支持不住了!” 英俊男子闻言,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明晃晃的银钩,飞快地想两头七斑水莲飞去,唰唰两下就将水莲取了下来。 “吼!”眼睁睁看着能够助他们一家进阶的水莲被眼前这两个人类修士取走,那头被锁链锁住的毒鳄兽真正狂性大发,竟然瞬间挣脱枷锁。 “师妹!快跑!”英俊男子甚至来不及收回那个土黄|色的小钟,吼了一声顿时拔腿就跑,此时对他而言那个小钟什么都不是了,有了这两朵水莲,七个八个这样的小钟都能买得到。 本来他就对少女不怀好意,虽然这少女一直对他很是倾慕他是知道的,然而要不是刚才少女以身为他挡毒,他此时早就扔下少女自己跑了,毕竟他一个人的话逃跑也方便许多。此时提醒少女一声也算是报了她的挡毒之恩了吧,他心中暗暗想到。 然而此时一声“嗙”巨响打断了男子所有的念头,如今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拼命跑!因为那被土黄|色小钟罩住的毒鳄兽竟然也挣脱了。 “啊!”这时男子的身后赫然传来少女的惨叫声,那少女竟然被那头刚从土黄|色小钟里挣脱出来的毒鳄兽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男子已经顾不得少女了,更何况如今少女已经死了,所谓人走茶凉。自然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不知道跑了多远,男子感觉到后面已经没有毒鳄兽的踪影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时脑海中闪过一个黄,色身影,男子不由眉头微皱,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男子终于回过头往乌月湖方向飞去,然而他也不敢大摇大摆地回去,谁知道那三头毒鳄兽是不是还守在湖边? 要知道毒鳄兽虽然生性懒怠,却是最记仇的。 然而此时的沅珊还躲在树丛中一动也不敢动,毕竟毒鳄兽与两个修士之间的厮杀可是在她眼前赤,裸裸地发生的。而且少女还被那头追男子没追到的毒鳄兽回来之后报复地撕成了碎片,沅珊哪里还敢出去? 此时毒鳄兽对于人类的憎恶恐怕已经到达了极点,她这时出去那才真正是送死的,逞能与真正的勇猛还是很有差距的,沅珊摸了摸自己细瘦嫩白的小胳膊,貌似她与勇猛也挂不上号…… 直到亲眼看见三头毒鳄兽将湖边的草丛搅得天翻地覆,随后不甘心地潜回水底,沅珊才敢探出半个头来。 “咦?”这时突然听见乌月湖边的一块树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沅珊立即警觉起来,半晌之后那个树丛中钻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那早已经逃之夭夭的“师兄”,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她正为与两朵七斑水莲失之交臂而遗憾呢。 那英俊青年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坨”隐隐可见黄|色纱裙的血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师妹,既然你已经葬身毒鳄兽口中,辟灵宝扇我定会替你好生保管的。”半晌之后,男子说道,说罢扔出一个火球,将清秀少女的血肉焚烧了个干净。 沅珊闻言更是对这男子鄙夷不已,既然早就觊觎少女的宝扇,何来这许多言之凿凿?原来这男子去而复返,沅珊对他的一丝改观彻底覆灭了。 这时,男子已经将那清秀少女的储物袋拾起,显然他也知道此地不是清理战利品的好礼品,小心的左右刺探之后,快速转身离开。 沅珊紧紧捏着储物戒指,眼睛死死地盯着男子的身影,生怕他又从眼前溜走,做好了偷袭的准备,然而此时一个中年男子破锣般的声音赫然响起:“小子,收获不小啊,嘿嘿。” 沅珊不由心中大骂,然而终究还是忍了下来,难道说得了千面这么大的好处,她与其他宝物无缘? 英俊男子心下大惊,只见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塌鼻麻子脸,长得极是丑陋。修仙者肉身得灵气滋润,一般都是男的英俊挺拔,女的貌美如花,像他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当然最重要的自然不是他那叫人“过目难忘”的相貌,而是一身的修为竟然是练气十一层。正一脸阴笑着看着男子。 “阁下是何意?”丑陋男人也不与他兜圈子,从灵兽袋中取出一只黄绒绒的小兽,那小兽浑身圆滚滚的,像一个小球,一双乌黑的眸子灵活地转动着。 “虚灵兽!” “嘿嘿,阁下居然认识虚灵兽?”丑陋男子似乎有些意外,然而随即嘿嘿阴笑两声,“我这小兽刚到这乌月湖不远处就开始狂躁起来,方才好似闻到七斑水莲的气味儿。”那中年人对着空气猛吸了两声,提到七斑水莲,见英俊男子脸色果然微变,便知道自己猜测不错。 英俊男子见丑陋男子一直盯着自己,也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妙,很快收敛了惊慌的表情,略显遗憾道:“不错,我与师妹的确是意外发现了一株七斑水莲,但是你也看到了,以我与师妹两人的修为怎么可能从三头毒鳄兽手中取得水莲?如果不是为了掩护我离开,师妹也不会……” 英俊男子显得有些悲伤,然而眼底却没有半丝放松,显然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而且修为还在他之上,但是刚刚经历了与三头毒鳄兽的大战,他的一部分保命手段都已经毁坏了。 现在他只能赌这中年人没有看见全程,也好做一番挣扎。 “三头?”中年男人狐疑道。 “是的。”英俊男子索性将整个过程真真假假地编了个故事给丑陋男人听,然而在沅珊听来,却只有一半是真的,而且把绝大部分责任都推到了死去的清秀女子的身上,叫沅珊对这个男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丑陋男人听罢? 庶女修仙 第 10 部分阅读 丑陋男人听罢半信半疑,他往前走了一步,英俊男子立马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丑陋的中年男人瞪着一双略显斗鸡眼的眼睛看了英俊男子几眼,又盯着男子手里还来不及收进去的辟灵宝扇看了一阵,突然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怪笑道:“既然你不愿意说出实话,那就只好我亲自动手了。” 只见他说罢也不迟疑,反手就取出一把三头的怪戟,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怪戟发出火红的光芒,从三个头上冒出火红的光球,向英俊男子飞射过去,感受到骤然升起的温度,英俊男子脸色沉重,此时他的心中大为后悔为何要跑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辟灵宝扇?亦或为了给师妹处理后事? 估计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巨大的火球一连接着三个径直向他扑来,来不及闪躲已经扑向了他的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 馋嘴小狐(已修改) 胸口被火球打地焦黑一片,若不是来废墟之地前买的那件软甲,恐怕他已经身死道消了,不过如今虽然不至于身死,英俊男子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丑陋男人嘎嘎怪笑两声,一跃跳到英俊男人面前,他望着瞪大眼睛,一脸愤怒的英俊男人,冷笑道:“年轻人真不懂事,忽悠长辈可不是好孩子,早点献出宝物,说不定我还考虑留你一命呢。” 说完他自己都不相信,至于别人信不信则根本不是他考虑的。然而英俊男子却知道他是不信的,在修仙者若是得罪了什么人,务必要斩草除根,要不然就等着疯狂的报复吧。 沅珊躲在角落里看的目瞪口呆,虽然早就从先祖的手札等各种书籍中看出修仙者的自私凉薄,但是一言不合就是生死搏斗,杀人夺宝,不得不说沅珊又被好好的上了一节课。 虽然那英俊男人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自己本来也打算打劫来着,不过她自认还没有丑陋中年人那么心狠手辣,一出手就要置人于死地。而且在沅珊看来丑陋中年人明显就是处于非正义的一方。 不过想到心魔里出现的千面的消息暴露,她被整个修仙界通缉的画面,沅珊咬紧了牙关。修仙是条不归路。她只需要谨守本心,若是有人对她不利,那她也绝不心慈手软,必然要除之而后快,至于无缘无故的杀人夺宝,沅珊自认还是做不出来的,毕竟她也是有原则的。 想通了以后,沅珊内心也不再迷茫,努力掩盖自己的踪迹,好在千面里的敛息功法一流,那丑陋男子始终也没有往沅珊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这时,只听见一声惨叫,英俊男子已然被丑陋中年人处置了,他嘿嘿怪笑了两声,将手往英俊男子的储物袋处抓去。 收起两个储物袋,其中一个绿色,一个黄|色,丑陋汉子显得很是满意,他似乎是个急性子,竟然也不管此处安不安全,直接就在原地处理起自己的战利品来。亦或是人家对自己的神识信心很足。 因为沅珊明显有感觉到丑陋中年人的神识扫过。然而恍若无人地飘过自己所在的位置,这叫沅珊对千面里的功法多少又放心了几分。 “果然是七斑水莲!发财了发财了!”丑陋中年人倒出英俊男子的储物袋当即捧着两朵硕大的水莲怪笑起来,然而想起此处是乌月湖,毒鳄兽可是对七斑水莲的气味儿相当敏感的,连忙将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双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火箭术,青木诀,下品法器黄陵刀……咦?这是什么?”七斑水莲已经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了,因此对于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丑陋中年人显然期望也不大,毕竟是两个修为比他还要低的小修士,能有什么好东西? 然而看到一个漆黑的木偶,他脸上却带上了一丝疑惑。 “爆!”此时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丑陋中年人不由脸色大变,立即想扔掉木偶,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还没来得及升起保护罩,就被巨大的爆破给炸飞了出去,顿时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胸口喷涌出来。 此时已经见过了少女被毒鳄兽生生撕裂,沅珊的承受能力显然强了许多,她关心的自然是接下来的发展的,难道说她与这两朵巨大的七斑水莲当真是无缘? “该死!”只听见英俊男子微弱的低骂声,本来已经死去的英俊青年竟然睁开了眼睛,正试图从原地坐起来,不过因为受伤太重的关系,始终无法坐起来。 只见他张嘴吐了一口鲜血,眼睛里的光芒渐渐微弱下去,竟然也死去了。 沅珊决定将潜行进行到底,因此也不马上出去,谁知道那两个家伙会不会又“诈尸”。又等了许久,她才从树丛中钻了出来,该死的不就是想偷袭两人取得七斑水莲吗,结果硬生生在原地蹲了整整一天,还看了一天的“戏”。 沅珊飞快地伸了一个懒腰,显然也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赶紧取下丑陋中年人身上的储物袋扔进储物戒指中,随即扔出两个火球术将两人的尸体焚烧干净,随后飞快席卷了几株狼毒草与污毒草,赶紧踏上碧螺化作一道绿光向相反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沅珊找到了一个岩洞,四周是一片森林,想必是进入了北部的山脉地带。沅珊谨慎地用神识扫视了一番之后才小心地往岩洞中小心探过去。 说是岩洞似乎更像是一片茂密树枝缠成的小空隙,好在外面树枝茂密,里面倒是看上去很安全。 岩洞里的面积不足一方,刚好容得下沅珊一个人,沅珊皱眉思索了一番,此地却是一个好地方。因此当即从千面里取出一套阵旗将整个小岩洞密密实实地布置了一个阵法,不过鉴于沅珊如今的阵法造诣,这阵法算不上有多高明,但是这废墟之地的都是筑基以下的修士,抵挡一些不怀好意的修士以及灵智低下的妖兽已经够了。 布置好阵法之后,沅珊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天过得虽然有些憋屈,不过作为最后的“渔翁”,沅珊还是有几分满意的。 随手将今天的“战利品”扔在地上,清理起来,沅珊首先将两朵硕大的七斑水莲收进千面里面,狼毒草与污毒草是剧毒之物,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沅珊可不敢扔进去,到时候污染了里面的灵果灵药那就后悔莫及了。 这时沅珊袖口处飞出一道透明的俏丽身影。那少女一飞出来就乖乖地坐到了沅珊的身边。 “珍儿,你看看这些东西你有什么能用上的,不用客气。” “真的吗小姐?”珍儿一听,不由大喜,围着一小堆东西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从那个丑陋中年储物袋中倒出来的几个漆黑的小珠子。 “小姐,奴婢选好了。”沅珊随意瞥了一眼,既然珍儿是自己人,她自然也不会小气,而且这些法器,所谓的宝物沅珊却完全看不上眼,除了那少女的辟灵宝扇是上品法器之外,其他的宝物在沅珊看来基本都是不入流的。 “咦?这是什么?”看着珍儿紧紧拽在手里的漆黑小珠子,沅珊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嘿嘿,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一接触到这些珠子就浑身舒畅。”珍儿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哦。”沅珊也没有当回事,将珍儿选剩下的东西收进储物戒指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修仙者虽然记忆力非常好,但是沅珊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事情都记得。随手从千面里取出两只硕大的蜜桃,张口一咬,满口汁水。千面产的灵果果然非同凡响。 “小姐!”珍儿是阴魂之体,在没有结丹之前是没有实体的,因此只闻得到气味儿,无法食用,看着她一脸小可怜的模样,沅珊突然觉得这一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乖了乖了,你要是想吃那就赶紧修炼凝炼实体,本小姐给你留着,还有呢。”沅珊安慰道,珍儿瘪了瘪嘴,这些天跟小姐相处下来,她也知道小姐是极其好说话的人,因此也不再害怕沅珊了,真心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然而就在沅珊心情大好的又取出一把荔枝之后,不知从哪里窜出一道青色的身影,还没等沅珊反应过来,手上的荔枝就被那道身影夺走了。 定眼一看,只见一只青色的小狐大约只比她的手掌大些,正睁着漆黑的大眼睛,滴流滴流地直转,一边艰难地用爪子紧紧地抱着从沅珊手里抢来的果子,一边打量着沅珊,最后竟然将沅珊这个果子的主人彻底忽略了,直接开始享用起来。 让沅珊哭笑不得的是,那小狐吃完之后,用自己的小爪子擦了擦嘴,还梳理了一番自己的毛发,一副“我很美,不能邋遢”的模样! “狐族,灵智极高,聪凝狡诈,以幻术著称……”沅珊脑海里自动出现了关于狐族的信息,这小狐看上去还未成年,不过狐族灵智极高,沅珊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抢她的灵果,但是一时之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却不料那小狐吃完了荔枝,却忽然爆起,向沅珊冲了过来,在她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沅珊感到指尖一疼,下意识地一挥手,小匕首就化作一道光芒飞了出去,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叫沅珊忘记了控制法器攻击。 就见那小狐一改之前的优雅,一副泪眼汪汪模样地蹲在不远处,瞟了沅珊一眼,继而又低下头,“呜呜呜,坏人,你摔得人家好疼啊,人家不要理你了。” 沅珊愕然,额头冷汗直冒,因为她脑海里赫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小奶音。然而见珍儿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她明白了,这个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一般妖兽,哪怕是以灵智著称的狐族也只有到达四级妖兽,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筑基后期才能够开口说话,有些资质差些的哪怕是到了五级,结成妖丹也只能勉强听得懂人话而已。 不过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与人类结成契约,那就能与人类通过神识沟通。难道说她被人强制签订契约了,哦不,被兽?还是眼前这个“屁点儿大”的小东西?(鼓掌鼓掌,哗啦啦~珊珊的第一只萌宠闪亮登场!) 对于修仙界的很多事情都只处于纸上谈兵状态的沅珊有些后知后觉。 沅珊正在发呆脑补时,那小狐还在期期艾艾装可怜。 “额,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啊……”沅珊额头黑线直冒,不过眼前这小东西摆出这幅小可怜的模样,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它沟通,因此艰难地开口道。 此时她早就忘了狐族一向以狡诈著称,而且作为一只“皮糙肉厚”的妖兽,怎么会被摔疼呢? 旁边的珍儿虽然不知自家小姐与那小东西在讲些什么,不过看见自家小姐吃瘪的这幅囧样,忍不住捂嘴轻笑,被沅珊瞪了一眼,好吧小姐恼羞成怒了,她强忍住笑意,化作一道青影重新飞进了沅珊的袖口里。 小东西竖起耳朵,见沅珊对她认错了,果然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那你把刚才的果子都给我吃,我就原谅你。”沅珊这才想起来是这小家伙抢自己果子在先,咬自己在后,自己才将它摔出去的,然而看着呆萌呆萌的模样,沅珊又说不出口。 好吧,不就是几只荔枝嘛,千面里多得是,“你要吃这个?” 沅珊不动声色地从千面里取出一把新鲜的果子,那小狐漆黑的眸子瞬间亮瞎了沅珊的眼睛,心里不由想到自己是不是被这小东西给敲诈了? 不过看它吃东西的小萌样,沅珊心里又跟冰化了水一样柔软,她这是怎么了? “姐姐真好,黛黛以后要跟着姐姐!”那小狐吃完荔枝,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扑到了沅珊身上,在她略微僵硬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那个,你叫黛黛?” “嗯嗯。”沅珊略不自然问道,她被吃豆腐了吗?小狐又在她怀里蹭了蹭道。好吧,沅珊心里默默想到,不过修仙界几乎有条件的修士都想要契约一只灵兽,作战时可以在旁协助。不是说妖兽都心高气傲,除非是被迫的,要不然是不会主动与人类契约的,难道说她的魅力太大? 沅珊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狐已经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而且那么小的东西,它能打得过谁啊?沅珊虽然有些无语,不过鉴于自称黛黛的小狐长得实在是太萌了,巴掌大小,一双乌黑如黑宝石般的眸子,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小舌,认了吧认了吧。 沅珊心里想道,不过她显然忘记了,与人类契约的妖兽在人类没有主动切断神识联系时是可以感应到主人的心思的,此时怀中似乎早已睡去的黛黛用粉红色的小舌舔了舔嘴角,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拟人化的“奸笑” “太好了,太好了,人类太好骗了,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灵果了……”某兽心里开心地想道。 第三十三章 技能是卖萌? 沅珊在岩洞里安稳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则果断撤了阵旗离开了岩洞,因为沅珊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将两朵硕大的七斑水莲占为己有,反正放在千面里别人也不知道。这两朵水莲非比寻常要是交出去不知道会给自己惹下多少麻烦。 沅珊如今可是处处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因此就不能够躲在岩洞里了,要出去寻找灵药了,不过好在那丑陋中年人的储物袋中已经有了两株百年灵草了,分别是百年的月见草和鼠尾草。这给沅珊减轻了一些压力。 那丑陋中年人也算是有几分本事,才进来第一天就能得到两株品相不错的百年灵草。也不知是从哪个倒霉鬼那里打劫来的。沅珊心里嘀咕着已经走出了小岩洞。 不过她的脸色似乎有些怪异,因为她的肩头正蹲着一只巴掌大的青色小兽,小兽滴溜溜地转着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喂,你知道哪里有百年灵草吗?或是千年灵草?” “人家叫黛黛了。”黛黛微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沅珊额前挂下两条黑线,直接忽略了它的撒娇。 因为经过了昨晚的交涉,沅珊已经初步了解了此时蹲在自己肩头的这只青色小狐,据说无父无母,确切的说它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独自生活在这云崖之海的废墟之地之中,至于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了它自己也说不清楚。 其他的则是一问三不知四不知……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卖萌撒娇。至于为什么一直蹲在她的肩头,那是因为沅珊还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收了一只灵宠,没有购买灵宠袋的缘故。 而千面之中沅珊暂时还没有想好,其实私心里沅珊怕把这家伙送进去之后它会把自己的灵果吃光……因此只好暂时让它趴在自己肩头上。 “就是,嗯,像姐姐昨天给你吃过的果子一样充满灵气的宝物了。”黑线过后,沅珊还是不死心地**着,小狐歪着小脑袋想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狡诈,“唔,不知道……” 沅珊…… 好吧,这小狐是指望不上了,翻过一个小山坡,沅珊来到一块平地上,这时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本来沅珊打算直接绕走的,毕竟她可不想再躲在原处“看戏”了。 “你敢偷袭我?明明说好的,咱们暂时合作,采到灵药平分,你现在这样对我,等我峥哥来了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这女修嚣张的声音,她认得。 男子身穿黄衫,身材短小,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直转,看起来极不老实,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而那女修则大约十五六岁,身穿红色宫装,修为有练气九层。 那黄衫男修听了女修的话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女修,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你说我现在杀了你,谁知道是我干的?至于你的峥哥哥,说不定早就被妖兽吃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废墟之地入口进来之后,传送的地点是随机的,虽然说倒霉的家伙不是很多,但是多年来显然也有这样的家伙,一传送进来就进了妖兽的肚子里。矮小男子这么说显然是不怀好意。 “你骗人,峥哥哥才不会被妖兽吃掉,我峥哥哥可是练气十二层的修为!要不是我和峥哥哥走散了,我才不会跟你合作,你个死矮子!”少女捂着胸口,原本一脸的虚弱,一听见矮小男子说自己情郎的不是,顿时瞪大了眼睛瞬间变成一只斗鸡。 沅珊忍不住被少女的愚蠢给逗乐了,都这个时候还在激怒对方,那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嘛。 “你!”果然矮小男子似乎被踩中了痛脚。 然而似乎意识到如今这少女只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绵羊,顿时一改恶狠狠的神色,用一种淫,邪的目光在少女隆起的胸脯上盯去。 “你……你想干什么!”女修躺在地上,突然意识到眼前这矮小男子似乎在打什么让她害怕的主意。 男子盯着少女突然之间花容失色,显得很是得意:“我想干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的峥哥哥不是高大英俊吗,可惜现在他也救不了你。” 矮小男子说着舔了舔嘴唇“正好爷有一段时间没开荤了,虽然姿色一般,好歹是个女人,还是元阴之身,不错。” 矮小男子嘿嘿淫笑起来,“你,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哪知道矮小男子直接漠视了少女的警告,向少女扑了过来。 少女虽然天真单纯,但是听着“开荤”,关于修仙界传闻的“采补”之说还是知道的,她的修为本来就不如男子,现在又受了伤,显然不是男子的对手,一想到即将失,身于这个矮小丑陋的男子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连反抗都忘记了。 矮小男子显然不是个怜花惜玉的主,很快就将自己与少女拨了个干净。 “不要怕小丫头,一会儿哥哥就让你欢喜了。”矮小男子看着少女惊惧的神情,嘿嘿奸笑两声,大手慢慢往下滑。 少女顿时吓得停住了哭泣,一双湿淋淋的眼睛绝望地闭了起来。这时却突然听见一声惨叫,睁眼一看,只见矮小男子不知何时整个人吃果果地倒飞了出去,一条灵活的碧绿色丝带紧紧地缠住他的脖颈,紧接着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道碧绿丝带骤然一松,那矮小男子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把小命交代了。 少女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峥哥哥你总算来了。” 这少女正是在珍宝阁撞到沅珊在先却恶人先告状的,不过此时她的那位情哥哥似乎并不在附近,可能是传送途中被传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沅珊毫不客气地当着少女的面将那矮小男子的储物袋收了起来,扔出一个小火球,不一会儿时间,男子的尸体就被烧得干干净净。随后看了一眼一脸眼泪鼻涕的少女。 “快起来,难道要本姑娘扶你?” 这时少女才看清楚救她之人是一个白衣白裙的少女,并不是她的峥哥哥。少女五官精致,但是面色蜡黄,生生将十二分的姿色减了一半。 少女泪眼婆娑,不过见救命恩人脸色不好的样子,也不敢赖在地上,连忙爬了起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又取了一件红裙赶紧穿上,她似乎特别偏爱大红色。 与沅珊不同,少女天性单纯,当日撞了沅珊其实早就忘记了,虽然不明白为何沅珊救了她还那么凶,但是也不敢有所怨言。 经历了矮小男子之事后,她明显被吓坏了,一点也不像沅珊那日遇到的那么蛮横无理,反而垮着脸可怜兮兮地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紧紧跟在沅珊身后,沅珊走一步她跟一步,停一步她也停一步。 “喂,你是打算赖上我了是不是?” 沅珊本来也没打算出手帮忙,毕竟当初这少女对她的态度可算不上好,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在自己眼前被…毕竟都是女子,沅珊显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哪里知道救了她之后这丫头就直接缠上她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儿……要是再遇到坏人怎么办?”少女抬头看了沅珊一眼,明明看着比自己还小一点,怎么那么凶…… 沅珊顿时被呛到了,不过想了一想,故意对着少女嘿嘿一笑:“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少女整个身子微微缩了一下,小心地看了沅珊一眼,底气不足道:“应该,应该不是吧……” 这时,肩头上的青色小狐突然传来一声小奶音:“那边不能走。” “为什么?” 青色小狐把小脑袋往边上微微一撇,从沅珊肩头上跳了下来,双爪插腰,挡住了沅珊的脚步,“反正那边不能走。” “哇哦,好可爱!”少女这才看见青色小狐,脸上泪痕还没干,顿时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被沅珊瞥了一眼,顿时吓得噤了声,显然她也知道沅珊不是她的峥哥哥,不可能她赞一句好就会把这只小兽送给自己,而且这小东西明显就是眼前这少女的灵兽。 少女刚刚哭过的大眼睛还是红红的,两腮鼓鼓的,看起来特别可爱,此时却像个受气包,沅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告诉姐姐,为什么那边不能走?”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问清楚为何那边不能去,然而沅珊与小狐的交流很快就被打断了,忙拉着身边的少女倒退了数步,才躲过了几道锋利的冰锥攻击。 两个修士从一侧的树丛中跳了出来。两人都是男修,那两个修士看起来很是年轻,身穿一样的衣服,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长一点的练气十一层,年轻一点的练气十层。 “师兄,真没想到两个散修竟然能躲过你苦练多年的绝技,看来师兄你还要加勤练习才行。”年轻修士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年长的修士冷哼了一声:“少啰嗦!” 听着语气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的样子,这样的两个人竟然也可以合作来打劫其他修士,看来这修仙界为了利益还真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红衣少女经历了方才的惊吓,此时又遇到威胁,正死死拽着沅珊的胳膊,怎么也甩不开,沅珊突然想她那个峥哥哥幸好与她分开了,要不然带着她肯定是个不小的累赘。 “师兄,咱们动手吧,老规矩,战利品五五分成。” 那年长修士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言语之间已然将沅珊与红衣少女当成了死人,沅珊一只手死死被红衣少女拽着,只好空出另一只手,脑海里飞快地想着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拿下眼前这两个不长眼的“强盗”。 此时,小青狐的小奶音从脑海里传来,“姐姐,让黛黛来。” 沅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青光向那年轻修士飞了过去,那年轻修士乍然看见一道青光飞过来,也不敢大意,连忙祭出一面土黄|色的小盾,哪里知道那道青光化作一只可爱的小兽停在了半空中。 随后的一幕让沅珊与红衣少女都惊呆了,只见那小兽对着那年轻修士“咧嘴一笑”,一双乌黑油亮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变成了一副水汪汪的小可怜样…… 沅珊顿时一个踉跄,她收的这是什么灵兽…… 然而更让沅珊惊讶的是,本来看见黛黛一脸小可怜样正要捧腹大笑的年轻修士忽然祭出一把雪亮的长刀转身就插进了身边的师兄身体里,那师兄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倒地而亡。 “姐姐,黛黛支持不了多久,快动手。”听见小奶音传来,沅珊这时才醒悟过来,连忙祭出自己常用的梅花匕首,从那一脸呆滞的修士喉咙处一穿而过,拿下了那修士的性命。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沅珊松了一口气,这次还多亏了黛黛了,真没想到撒娇卖萌还能当做辅助技能的。 黛黛此时已经蹲回了沅珊的肩头上,不过它此时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本来像青黛一样的体毛似乎也变淡了许多,沅珊有些不忍心。 这小东西是主动与自己结契的,虽然是因为嘴馋才赖上自己,不过这次要不是它迷住了那年轻男修的心智也无法那么快取下那两人的性命,恐怕至少也要经历一番苦斗。因此沅珊念头一动,小东西顿时消失了。 不一会儿沅珊脑海里传来黛黛的小奶音:“哇哦,姐姐,这里有好多果果,黛黛喜欢这里……” “那个,它哪里去了?” 红衣少女见可爱的小狐忽然不见了,忍不住问道,被沅珊看了一眼,顿时低下头,呜呜呜,峥哥哥你在哪里? “它还小,这次灵力耗损太严重了,我把它收进了灵兽袋。”沅珊淡淡的声音传来,红衣少女才惊觉沅珊已经走远了,连忙跟了上去。 第三十四章 红衣少女的绝技〔已修改〕 “那个,快看,是木犀果!”沅珊正在清点那两个男修的储物袋,而红衣少女经过了一夜休息之后,此时已然恢复了元气,看着沅珊清点战利品又不敢提出分给她一点的话,毕竟这些东西她并没有半分功劳,只好郁闷地独自一人跑到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可以捡。 不过在沅珊看来,那两个修士可真穷得很,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虽说看上去配合默契,显然与沅珊看到的一样,两人面和心不合,想必也是刚刚合作,除了那个年长修士的法器还不错之外,年轻修士的储物袋里只有一些符箓和一些低阶灵草。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红衣少女的声音。 这丫头虽然被吓了一下,不过总改不掉大呼小叫的毛病,要是被躲在附近的修仙者听见或是引来什么厉害妖兽那自己就麻烦了,沅珊额头落下几条黑线。 不过既然她跟着自己,已然与自己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到时候再连累了自己可就冤枉了。这样一想,沅珊把没有清点的东西直接扔进储物戒指中,一些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则叫黛黛和珍儿帮忙在千面里放好。 自从把黛黛送进千面之后,小东西就不愿意出来了,虽说沅珊与整个千面紧密连系,但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黛黛在做什么。 小家伙要吃灵果灵草都可以,要是糟蹋东西可是要打屁股的,相对而言,珍儿反而要更安全一点,她是阴魂之体,暂时还无法偷吃,而且还能起到监督黛黛的作用,因此沅珊果断把珍儿也扔了进去。 沅珊脑子中念头一闪,千面中的一鬼一兽双双额头落下两道黑线。显然沅珊又忘记了切断与自己的鬼宠与灵宠的神识联系被偷听了。 沅珊双脚轻轻点地,整个人微微跃起,顿时整个人飘了起来,很快就落到了红衣少女的身边。 红衣少女脸色绯红,显然因为发现了木犀果显得很是兴奋。顺着红衣少女的手,沅珊果然看到了一株银红色的灌木型的小树,树上挂着三个紫青色的小果子,果子大约每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紫青色的果子散发出淡淡的药香。沅珊不由心下惊喜。 果然是木犀果,“木犀果,四级上品灵药,木属性灵果,可炼制增元丹,对筑基期以下修士皆具有重大作用,第一次服用能增进不少修为,不过具体能增进多少修为则需要视个人资质而定。若有千年药龄可炼制凝碧丹,是结丹期修士常备的恢复元气的丹药。” 脑海里自动出现这段信息。怪不得水云门结丹期修士在珍宝阁发布了需求,要木犀果。这木犀果还真是好东西。若是将之种在千面里那自己以后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木犀果了,沅珊赫然想道,因此对木犀果也志在必得起来。 “那个,能不能采到果子分给我一个,峥哥哥他,他是炼丹师……” 沅珊淡淡点了点头,少女眼睛赫然亮了起来。 上一世沅珊是个药罐子,今世意外走上修仙之路,因此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这少女也不知是怕沅珊还是怎么的,既没有告诉沅珊她叫什么名字也没有问沅珊叫什么。 因此两个人一向以“你我”相称。 “我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藏在附近,你去把木犀果采下来,动作快些。” 少女一愣,随即大喜,其实她早就想将这三只木犀果摘下来,但是发现它们的时候潜意识就大喊起来,现在沅珊过来了,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好不分给她,然而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气场又如此强大,她才会弱弱地提出只要一枚的要求,她可以没有,但是她想给峥哥哥留一枚。 经过一天的相处少女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是个很将原则之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人不坏。与之前那个矮小男子比起来,在少女看来,起码沅珊对她没有坏心思。 救了自己也是因为同为女修的关系。如今沅珊让她亲自去摘,自己则避嫌,这么做显然也是默认了木犀果是少女首先发现的这一事实,少女不敢想能独吞木犀果,但是能有一枚已经很高兴了。 当初她一进来就与峥哥哥分开就遇上了那个矮小男子,对方看见她一个落单女修就过来搭讪,直接声明要合作,而她也觉得一个人在废墟之地挺恐怖的也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 本来一直好好的,直到两人遇到一珠珍贵的白兰草,矮小男子才与她翻脸暗中偷袭了她。 不过如今沅珊言明了让她去摘,显然也是出于对她的信任。红衣少女反而觉得放心了许多,至少再出现为了灵药被同伴偷袭之事的概率小了许多。 不得不说矮小男子之事之后,红衣少女成熟了不少。 “小心!”这时耳边赫然传来沅珊的略显冰冷的声音,一头银红色的巨狼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血红色的巨眼死死瞪着眼前两个闯入自己领地的人类修士。 “该死!”沅珊这才想起来刚才她觉得奇怪的地方了,进入废墟之地之后她曾经在珍宝阁门前偶遇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那少年与一个女子的对话此时已然清晰地出现在沅珊脑海里。 “姐姐,听说水云门这次新颁布了悬赏令,一位结丹期的长老需要木犀果炼制丹药,若是咱们能在云崖之海找到木犀果,定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你以为木犀果是那么好得的?守护妖兽木犀狼可是二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修为!” 眼前这头银红色的巨狼正是这木犀果的守护妖兽,其实一般灵药都有自己的守护妖兽,这些妖兽基本都是喜食这种灵药,或是这种灵药对它们的修为有巨大的好处。 木犀狼是一种木属性魁梧巨狼,与一般狼型妖兽不同,它们喜欢独居,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叫沅珊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如果木犀狼也与普通的狼一样喜欢群居,那她现在恐怕也顾不上红衣少女,直接自己逃命了。 二级妖兽啊,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她只是一个练气十层的小修士。 不过即使如此,沅珊要想在这巨狼面前浑水摸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此次可不是躲在乌月湖树丛里那次看着别人与修为相当于筑基期的妖兽相斗,而是身为当事人。 虽然有浑水摸鱼的可能,不过沅珊显然已经放弃了这个不可能的结果,打算直接逃命了。 红衣少女已经被吓呆了,沅珊嘴角抽了抽,她这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吗? “快跑。”沅珊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符箓,也不管是什么,直接捏碎向巨狼砸过去。谁让她就是有钱呢!扔完之后也不忘拉了一把少女,好在少女也不是纯傻,反应过来之后,也手忙脚乱地施了一个御风诀紧紧跟在沅珊身后。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往往不是那么的美好。符箓虽然抵挡了巨狼一阵子,但是也彻底触怒了这头木犀狼兽,沅珊此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嗷!”只听见一声响彻山谷的狼啸声,木犀狼银红色的矫健身姿全力奔跑起来,庞大的身躯与空气摩擦发出咻咻的怪声,也叫在前面拼命逃跑的人心底的那根弦彻底绷紧。 沅珊紧抿双唇,脸上有些苍白,不过神情却很是坚定。她虽然有飞行法器,但是以她如今的修为,将飞行法器当做赶路的工具那还凑活,但是若是用来逃跑,更是面对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那就等着灵力耗尽,束手就擒吧。 而且也不知道旁边有没有隐匿身形的渔翁呢?沅珊心里苦笑,不过她已经不打算逃跑了,大不了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沅珊瞥了一眼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少女,略微叹了一口气。只见她反手一推将少女远远推开,自己站在木犀狼身前,那木犀狼虽然灵智不高,但是修炼成妖兽,再加上动物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告诉它,眼前这个生物的威胁更大,至于那“红色的生物”它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沅珊表情冰冷地盯着木犀狼,一只手悄悄催动碧螺,另一只手却开始暗暗凝炼冰锥,自从法器用上手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冰锥术了。 周身的温度赫然下降了到了冰点,木犀狼身为妖兽,自然对气候极其敏感,它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生物正在使用什么手段 庶女修仙 第 11 部分阅读 周身的温度赫然下降了到了冰点,木犀狼身为妖兽,自然对气候极其敏感,它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生物正在使用什么手段对付它。 这时一条碧绿的丝带突然从身后将它整个身躯狠狠捆住,木犀狼没有任何防备一下,被碧螺丝带灵活吊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嗷!”是时候了,沅珊另一只手轻轻一甩,几道锋利的冰锥随着手的动作飞了出去,做完了这一切,沅珊虽然看似镇定,但是额头已然冒出了豆大的汗水。显然以她如今的修为要同时完成这两个动作难度不小。 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沅珊已然顾不得了,随手往嘴里扔了几枚凝气丹恢复了一些法力。然而让沅珊目瞪口呆的是,冰锥打到木犀狼巨大的身躯上竟然瞬间化作了碎冰,而木犀狼没有任何损伤。 沅珊这才意识到木犀狼是修炼成精的妖兽不是世俗间的凡人,它的皮肉坚硬,可不是小小的冰锥术可以对付的。 此时木犀狼啸叫一声,已然挣脱了沅珊的束缚,挣脱出来的木犀狼不由恼怒非常,虽说作为妖兽皮糙肉厚,但是被眼前这个那么“矮小”的生物作弄了,木犀狼嗷嗷咆哮着,使劲反攻起来。 这时,沅珊突然脸色变了,因为她发现原本她与木犀狼所在的小山谷赫然变成了一个到处飘飞着浪漫粉色花瓣的地方,在不远处的还有一张雕花的大床,粉色的帷帐里似乎还滚着“两团肉”,闻着空气里飘荡的**的香味,沅珊不由一个踉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是哪里? 然而此时,红衣少女一声尴尬的咳嗽声引起了沅珊的注意,只见她双手正控制着阵旗,显然是在布置阵法,不过双颊酡红,正有些不知所措。 这丫头什么人啊,人家拼死拼活保护她,她给弄个活春,宫出来,小小年纪太不学好了…… 然而妖兽毕竟不同于人类,忽然意识到熟悉的场景不见了,巨狼竟然一时之间呆立在原处。沅珊这才回过神来,不管学不学好,管用就行。 因此也不矫情,当即控制着自己的得力法器梅花匕首,化作一道光芒往木犀狼的眼睛里插去,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几张高级雷符,一一捏碎直接往巨狼所在之地扔去。 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原地被雷符炸出了一个大坑,木犀狼巨大的狼躯被炸得焦黑,死的不能再死了。空气中还飘着烤肉的香味儿,不过肉似乎都被烤焦了……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里看的话,恐怕会狠狠地肉疼一番,那可是高级雷符,不是低级的,为了一只木犀狼兽竟然扔出了整整五张。 这要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有一张高级雷符绝对是当宝贝一样供在家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三十五章 阴差阳错 虽然确定了木犀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沅珊也不敢大意,又往嘴里塞了几枚凝气丹,将身体恢复到了平时状态,她才走到大坑处。 红衣少女此时也连忙收了阵旗,这可是她求了爹爹好久才弄来的阵旗,本来打算用在与峥哥哥的洞房花烛夜来着…… 哪里知道一时情急竟然拿错了,然而已经拿出来了要撤掉却要费些功夫,因此也就出现了她控制着阵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情景,少女觉得她一定丢人死了。她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沅珊,见她神色如常,才微微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要不是她的“绝技”,虽说以恩人的手段也能拿下那头木犀狼,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因此少女心里底气也稍稍足了一些。不过恩人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少女出身小家族,自然知道高级雷符的珍贵之处。略微踌躇,少女也跟了上去。 木犀狼浑身被炸得焦黑,可惜了这一身的好皮肉,沅珊微微叹息,二级妖兽体内还没有内丹,除了皮肉还有些用处之外,其他的作用不大,不过如今她们也算是狼口脱险了。 两人去往木犀果的所在地快速将木犀果摘下来,收进储物袋中,这次灭杀木犀狼虽说关键时刻是自己的阵法起了作用,但是除此之外自己可是没有出任何力,因此对于沅珊还将一枚木犀果递给她,少女心中甚是感激。 最后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沅珊取出一只小巧的花锄,将整株木樨果树连根掘了出来,收进了千面,直接吩咐珍儿将之种好。见少女并没有再流露出惊讶的神情,略微一想,沅珊也想明白了。 修仙界有一种随身灵田,但是价值不菲,再加上沅珊之前的大手笔,因此在少女心底自然把沅珊当成了某个大家族的修士了,沅珊也不解释,有这样的误会对沅珊来说正好。 处理完之后沅珊与少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 此次与木犀狼的大战不可谓不激烈,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渔翁,但是沅珊知道不久之后肯定会有修士闻声赶来。 果然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个白衣女修和一个蓝衣少年出现在了木犀狼葬身的大坑前。两人面容有些相似,只是那女修看上去更成熟一些,而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喜怒于色,看起来对女子很是依赖。 竟然是沅珊之间遇到过的那对姐弟。或许是运气好,他们竟然没有被分开。 “姐姐,快看,这是木犀狼!” 白衣女修轻轻嗯了一声,微微皱了眉头。“竟然是高级雷符。” “什么?高级雷符?姐姐,你说会不会那些门派修士做的?” 白衣女修略微沉吟,看见那被连根拔起的木樨果树,摇了摇头:“不像,云崖之海的灵植带到外面很少能养活的,门派修士岂会不知?恐怕是散修。” 少年一听,脸上顿时有些恼怒:“真是的,白白糟蹋了一株木樨果树。”因为在少年看来那散修将木樨果树带出去之后恐怕很快就会死去,还不如留在云崖之海之中,等以后再来的时候也有可能采到木犀果。 “姐姐,既然木犀果被那个混蛋捷足先登了,咱们也走吧。” “嗯。”女修轻应了一声,“小心!”只见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符箓正打在少年身上,少年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恐的神情,他虽然修为足有练气十一层,但是从小在姐姐的呵护下长大,经验极是缺乏,因此碰到意外情况下意识地询问自己姐姐的意思,差点就被符箓击中。 “何方鼠辈偷偷摸摸,有胆出来相见!”相反女子浑身的气势极是锋利,一改对自己弟弟的和颜悦色,盯着那道符箓飞出的地方,冷声道。 这时几道红光闪过,赫然出现三个身穿门派服装的男子,看着服饰上奇怪兽型图案,是御兽山的弟子。那三个男修竟然有两个是练气十二层,与女修修为相当,另一个略低一点,也有练气十一层。 三对一显然是姐弟俩吃亏,而且御兽山的人一向喜欢收服各种各样的灵兽作为自己的帮手,而妖兽的天赋技能各异,别人永远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 那为首的男子盯着那被炸黑的木犀狼尸首看了一眼,眼底豁然一亮,流露出贪婪的神色,“高级雷符!兄弟们,眼前是两条大鱼,咱们要发达了。” 那个修为最低的高瘦男子嘿嘿一笑,“大哥二哥,这木犀狼的尸体虽然焦糊了一点,但也是二级妖兽的皮肉,浪费了太可惜了,你们若是不要,小弟的蝰蛇可就不客气了。” 这三人竟然不仅同为御兽山的弟子,而且似乎还是兄弟的样子,女修眼神微微有些凝重,本来听见高瘦男子这么一说,还以为能够挑拨一番,没想到这个打算那么快就要落空了,看来此次她与弟弟要有不小的麻烦了。 还没等那两个修为高些的男子回话,那高瘦男子便是召出一条漆黑的身上有奇怪斑纹的小蛇,那小蛇一被放出来,一双冰冷的蛇瞳就紧紧盯着女子两人。随即看见巨坑里的木犀狼尸首,不由流露出拟人化的贪婪。 妖兽与妖兽之间存在本能的竞争,优胜劣汰,而且吞噬别的妖兽的血肉可是对它的修为有很大的好处的,听见主人的命令,因此只听见“咻”一声,那条蝰蛇就毫不客气地向那头木犀狼尸首飞射了过去。 这时女修才注意到那条蝰蛇身上竟然还长有一双薄薄的肉翅,看起来极是怪异。变异的灵兽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异技能,比一般灵兽更加难防。 女修咬了咬牙,一只手暗暗扣在储物袋中,另一只紧紧捏着衣袖,如果今日只有她一个人倒是不惧,大不了逃跑,但是带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弟弟,女修不得不打死十二分的精神应敌。 心里已然恨死了用高阶雷符炸死木犀狼还将木樨果树连根刨走的“混蛋”了。阴差阳错之下自己两人竟然被这三个御兽山的弟子当成了肥羊。 然而此时的沅珊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恨上了。她正带着红衣少女往火晶沙漠赶,火晶沙漠位于云崖之海的西部,沙漠地带与山脉地貌气候等都有极大的不同因此很好辨认。 一路之上沅珊总算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叫作“陆红裙”,怪不得总喜欢穿一身红。是一个小家族家主的女儿,至于她那个峥哥哥叫华峥,则是家主死去的妹妹唯一的骨肉,比少女大三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在沅珊看来,这陆红裙已然将华峥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君,不过华峥似乎只把陆红裙当做自己的妹妹而已。 这时不知从何处骤然刮起一阵炽热的风,打在脸上,隔着软面胶,沅珊也感觉到了火热的温度,看来即将要进入沙漠地区了。 云崖火晶除了是云崖之海出产的之外,它的名字主要还来源于一种妖兽,是一种叫做火晶蚁的小型妖兽,这类妖兽生活在沙漠中,性情温和,喜欢吞食各种拥有灵气的矿石,而云崖火晶正是它们吞食下去的矿石经过一系列未知的反应产生的一种奇特的物质,最终通过排泄出来堆积在巢|穴中。 本来云崖火晶是这云崖之海中最容易获得的东西,因为火晶蚁虽然弱小,但是种族极其庞大,繁衍能力强,而对于自己的排泄物向来都是乱扔的,有时候巢|穴中堆积不下就会被它们直接扔在沙漠中。 不过自从来取火晶的人越来越多,这种在沙漠中随便走一遭就能捡到满满一袋的火晶的美事已经没有了。而且最近沙漠上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喜食火晶的食晶蜂,蜂后与蚁后都是二级妖兽,拥有了一定的灵智,不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蚁族将火晶送给食晶蜂,而蜂族则盘踞在沙漠里只要遇到有来寻找火晶的修士就群起攻击。 普通食晶蜂虽然只是一级妖兽,但是也架不住数量巨大,因此要获得火晶对于修士来说已经从唾手可得变得极其艰难起来,食晶蜂长期食用火晶,再加上数量与地理位置的优越,可快速恢复力气,就像一群打也打不退的疯子。 不过只要不踏入沙漠,食晶蜂就不会攻击人。 脑海里出现了一大篇关于火晶的信息,这些自然都是沅珊进入云崖之海前恶补的,显然蚁族与蜂族达成了互利互惠的协议,蚁族性情温和,一直以来都被人类以及其他妖兽欺负,而蜂族尾部拥有锋利的倒刺,就充当了打手。而报酬就是它们最喜欢的火晶。 沅珊心里想到若是她是蚁后也绝对会答应这个协议,可惜她是想要获得火晶的人类,这时耳边已经传来了嗡嗡嗡的轰鸣声。 “是食晶蜂!”看着空中一群浑身血红的蜂兽,大约每一只有拳头大小,巨大的口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似乎是为了吓唬这两个闯进它们领地的人类。 而在这群蜂兽的底下果然发现了火晶蚁的踪影,火晶蚁浑身金黄,几乎与沙漠融为一体,此时正来来回回地忙绿,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而食晶蜂则像护卫一样死死守在火晶蚁的巢|穴外面。 沅珊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蚁|穴附近都有蜂兽守着,那么蜂兽的巢|穴呢?既然它们的主食是火晶,那么在它们的巢|穴之中必然也会有储存的火晶。蜂后可是一头二级妖兽,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智,哪怕是动物的本能,也肯定知道要储存粮食这个道理,心里如是想着,沅珊当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食晶蜂并不像普通的蜂兽一样喜欢在树上挂巢,它们喜欢住在山洞里,如今火晶是它们主要的食物,那么为了进出方便,必然巢|穴会建在沙漠附近的山洞里。不过沙漠面积极大,四周更是绵延不绝,要找到食晶蜂的巢|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时只听见不远处空中又传来一阵轰鸣声,空中那群蜂兽本来见沅珊两人退去,刚刚放下的警惕顿时又提了起来。只见不远处一个狼狈的青色人影正在一群蜂兽的追赶下一手往后扔符箓一边拼命奔跑。 “峥哥哥!”陆红裙定睛一看,顿时惊喜大呼,眼见着心上人被蜂兽追赶,也顾不上询问沅珊的意思就连忙施了一个御风诀飞奔过去。那群蜂兽见刚刚离去的人类又回来了,顿时群起而攻。 一道道锋利的倒刺像铺天盖地的雨点一点向陆红裙扑去。沅珊暗自扶额,这丫头虽然有勇无谋,但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能够不顾自己的生死,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沅珊动容。 一条碧绿的丝带豁然升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将陆红裙挡在后面,只听见“嘭嘭嘭”无数声响,倒刺纷纷落地。蜂兽见了,浑身瞬时变得血红,沙漠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无数红色气流钻进蜂兽身体里,原本颜色变淡的蜂兽瞬时又变得浑身血红。 火晶果然能够自行吸纳火灵气,也正因为如此,火晶才能使宝物拥有一丝自我恢复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在火系宝物中体现的更加明显一点,应该与火晶能够吸纳天地之中的火灵气有不少关系。 而长期食用火晶的蜂兽体内显然也发生了某种异变,因此特别是在沙漠这种火灵气相对浓郁的地方,在加上蜂兽数量众多,对于练气期修士来说,无疑比一只二级妖兽还要难对付。 “快走!”艰难地控制着碧螺,卷起陆红裙与她的峥哥哥,沅珊轻轻一带,就将他们从沙漠中卷了出来,若不是沅珊的修为太低,说不定还能带的更远一些,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 第三十六章 蜂兽巢|穴 陆红裙虽然手足无措,好在她的峥哥哥不是个草包,知道沙漠中火灵气如此浓郁,不宜与蜂兽打持久战。 当即空出一只手,祭出一只纸鹤,轻吹一口气那只纸鹤顿时变得巨大,拉上陆红裙就往沅珊所在地飞来,沅珊当即明白了华峥的意思,纵身一跃跳上纸鹤,三人很快就飞离了沙漠。 飞离沙漠之后,华峥又控制纸鹤放低了飞行的高度,不宜高空飞行,若是在云崖之海中高空飞行,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靶子,快来打吧。” 因此离开沙漠之后,华峥就控制着纸鹤从一座山头降落了下来,三人随即寻了一个无人的山洞。 到了山洞,华峥将纸鹤一收,沅珊这才认真看了眼前这个男修一眼,大约十八九岁,面容清峻,笑容温暖。 华峥看了陆红裙一眼,转而恭敬地对沅珊行了一个礼,想必一路上两人不断传音,华峥也知道了沅珊的一些事情,因为一开始沅珊注意到华峥看她的目光是有些防备的。 毕竟无亲无故一直照顾着陆红裙,在这个到处充满背叛杀机的修仙界是很不寻常的,华峥虽然看似好说话,却不是陆红裙这样的无知少女。至于陆红裙对他说了什么导致他对沅珊有了改观,沅珊就不知道了。 “多谢道友一路上对舍妹的照顾,在下华峥感激不尽。”听见华峥如此说道,陆红裙有些不满地撅起了红唇,不过却没有说什么,沅珊心中暗自好笑。 面上却不显,忙拱手回礼,道:“道友不必客气,我与陆道友同为女修,理应相互照顾。” 沅珊这个理由虽然牵强,却不能直白地说我不忍心见你妹妹被那个什么,迫不得已才出手的吧?心里暗暗腹诽了几句,沅珊发现自从历经了心魔劫正式进入修仙界之后她极有腹黑的潜质。 华峥也是个聪明人,眼前这个少女面上清冷,但是从一路上红裙对自己所说的事情来看,却是个难得的面冷心热的,若是自己与红裙抓着这一点不依不饶地感谢人家就显得虚伪了,因此也不再与沅珊说这些客气话。 而是抱拳郑重地表示将来若是有需要帮忙之处,千万不要客气,随时到随元城陆家去找他们。对于修仙界极其陌生的沅珊自然不知道随元城在哪里,也没有想过真的去找他们,因此也没有问。 华峥与陆红裙更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心智手段都不俗的少女压根儿就是个初入修仙界的菜鸟,虽然随元城不是什么大城,但是那里却是周国与姜国的边境,两国修仙者来往贸易甚多,因此也算繁华。 “华道友此番在火晶沙漠可有收获?”华峥遇到沅珊两人时,沅珊注意到他是一路被蜂兽从沙漠中赶出来的,想必也不是两手空空,要不然蜂兽也不会对他穷追不舍。 说不想要火晶,就显得虚伪了,要说进入云崖之海的修士哪一个不是冲着火晶与云崖之海中的灵药去的?但是沅珊着实对那大名鼎鼎的云崖火晶好奇的很,因此也放下一贯的冷漠主动问道。 华峥一听,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见沅珊眼神纯粹,而且自己两人联手,眼前这个少女是远远不是对手的,便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双手轻轻一番,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红晶体赫然出现在眼前,沅珊不由眼前一亮。 好浓郁的火灵力!只要在炼器的时候加入一点点就可以使普通法器拥有一些灵器所特有的性质,当真是好宝贝。 “说来惭愧……”已然将火晶收回自己的储物袋中。 华峥将自己进入云崖之海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原来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竟然刚传送进来就被传到食晶蜂的巢|穴里,见到那么多火晶,华峥自然欣喜不已,不过郁闷的是,由于贪心,想着多捡一些火晶,到时候与陆红裙两人进入心仪的门派也就更加容易一点。 因此就多待了一会儿,然后就被一群工蜂逮个正着,也幸好蜂后没有出动,要不然就完了,华峥被一群食晶蜂追赶,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结果就进了火晶沙漠,一路上为了吸引食晶蜂的注意以及避免被更多的食晶蜂盯上,他身上的火晶已经被他扔地只剩下这一块了。 后来总算食晶蜂慢慢退去,但是在沙漠中没有藏身之处很快又被其他的蜂群发现,或许是蜂群闻到了他身上有火晶的气味儿,因此又被追赶了大半天,直到遇到沅珊与陆红裙两人。 “这么说华道友知道食晶蜂的巢|穴了?”沅珊听罢不由眼睛一亮,她正打这个主意,不得不说这个华峥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被沅珊眼底的风华惊艳了一番,待华峥回过神来,才发觉眼前这个少女虽说五官精致,但是肤色泛黄,竟是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女修时,心中已是讶然不已。不过还是点头道:“虽说被蜂兽追赶,仓促之间还是能找到的。” “太好了!华道友!那怎么改日便去蜂兽巢|穴一番如何?”其实阮沅珊自己也不知道,前世自己性子淡薄,不明不白被害死,如今改头换面之后不仅是腹黑,而且还是强盗的性子。 一想到蜂兽巢|穴里有大量的火晶,沅珊脸上微微有些兴奋,感觉到陆红裙异样的目光,沅珊才轻咳一声,收敛了一番心神。无论如何,对那火晶她是志在必得,不说是入门必要,即便是这样奇异的炼器材料也值得她收藏一番。 华峥脸色微变,他是从巢|穴中一路逃出来的,虽说没有吃什么大亏,但是一想到漫天遍野的火红色食晶蜂就忍不住色变,但是他也知道凭着一枚火晶即便是他能够顺利入门,沅珊与陆红裙却是不能的。 因此略微踌躇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毕竟沅珊是对陆红裙有大恩的,如今人家只是提出一个小小的带路的要求自己就拒绝还谈什么“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千万不要客气”? 三人在山洞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出发了。 “华道友,果真是这里?”沅珊脸色有些奇怪,因为眼前是个普通的小坡,看起来还有些荒芜,竟然连一根草都不长。不远处是一片矮树丛,往东走不足三里便是沙漠,完全没有任何山洞的影子,食晶蜂怎么会把巢|穴建在这里? 华峥微微一笑,“道友相信我便是。”这时只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符箓递给沅珊与陆红裙,沅珊定睛一看,却是土遁符,莫非食晶蜂将巢|穴建在了地底? 果然见沅珊似有所悟,华峥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将土遁符往身上一拍,顿时消失在原地,此时土坡前突然冒出一个脑袋,“裙儿,阮道友,快跟上。” 陆红裙对华峥自然言听计从,当即将土遁符拍在自己身上跟了上去,沅珊当即也不迟疑,也照做不误。 大约遁地行了三四里,便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唰唰”两声,三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地底某个巨大的洞|穴之中。沅珊已经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只见偌大个地宫伫立在眼前,当真是食晶蜂的巢|穴? 巨大的匾额上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一个字,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的矿石,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然而恍惚之间一看又像是什么奇怪的字符,不过沅珊也只是略微走神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不过一眼望过去,这些矿石沅珊都不认识,不过沅珊不认识不代表华峥与陆红裙不认识。 “峥哥哥,你看那是不是金精石?”顺着少女的手,华峥果然眼前一亮,“果然是金精石,不过不是很精纯,若是精纯的金精石那么一小块就能换上千块下品灵石。” 陆红裙听见前一句眼睛不由亮了起来,听见后一句顿时又有些失望。华峥脸色显然也写着失望,当时从食晶蜂巢|穴里逃出来他可没有注意那么多,这样一想又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想必这食晶蜂的巢|穴好东西还有不少。 看来这次是来对了,豁出去便豁出去吧。 沅珊心里有个臆想,莫不是这个宫殿也不是食晶蜂建造的,难道说这里是什么人建造的宫殿,随后被出于什么原因被遗弃了或是什么,然后被蜂后带着一群食晶蜂占领了? 随着越来越深入宫殿,沅珊心里这种想法越来越笃定。 “嗡嗡嗡。”耳边赫然响起来蜂鸣声,沅珊三人相视几眼,已然想好了对策。食晶蜂对火晶气味儿极其敏感,而且在火晶沙漠中几乎能够战无敌手,无非是借助能自动恢复的体质,而此处土灵气浓郁,火灵气倒一般,显然在洞|穴之中,除了火晶堆积之地,蜂兽还是相对好对付的。 果然就在三人做好准备之时,就从其中一个洞口飞出数只食晶蜂,火红的身躯格外显眼,却见几道银光闪过,就见那几只食晶蜂都被一枚细小的针钉在了墙壁上,几乎没有什么挣扎就断了气。 “阮道友这件法器倒像是世俗间的袖珍弓弩,用在此处却是恰当。”华峥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嘴上却赞道。 沅珊略微点了点头,这自然是昨晚沅珊在千面里新选的法器,是一个小盒子状的法器,注入灵力,能够射出长约一尺的钢针,华峥说的不错,这法器就叫碧华弩,是一件上品中阶法器,是修仙者模拟世俗界的弓弩炼制出来的。不过钢针皆由灵力所化,以沅珊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当成保命偷袭之用,若想要打持久战恐怕就吃不消了。 好在碧华弩控制起来极为简单,要不然沅珊也无法一夜之内搞定。以蜂兽拳头大小的身体,这碧华弩确实是极好的攻击法器。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拿下这几只蜂兽。宫殿的走道越走到后面却越窄,最后竟然出现了三个大小相同的洞口。 这叫三人顿时有些为难。陆红裙自然要与华峥一起走,两人选了一个洞口,回头却见沅珊一脸沉思,华峥沉默片刻开口道:“此处是蜂兽巢|穴,若是被蜂兽发现恐怕阮道友独自一人无法对付,还是与我们一道吧。” 陆红裙一听,也道:“与我们一起吧。” 本来沅珊想要进入另一个洞|穴,但是既然两人盛情相邀,她也不便拒绝,因此也答应下来,但是刚走进那个洞|穴就感觉到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三十七章 食晶蜂异变 来迟了,今天手贱,点了一集跑男,然后,然后,你们懂的……不过好在总算赶出来了,希望朋友们不吝赐教,谢谢! 沅珊眼前是一个华丽的宫殿,侍女端着瓜果以及各种美丽的菜肴如行云流水一般从沅珊身边经过,此时沅珊脸上神情有些蓦然,显然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内侍尖锐的声音喊道:“皇后娘娘到!”沅珊像是被镇到一般,浑身骤然一抖,心底已然有了一些明悟,这里是皇城,是每一位闺阁少女心目中的皇城!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随着那内侍的传呼声,一个艳丽女子出现在沅珊面前,只见这女子身穿明黄凤袍,头戴凤凰,鹅蛋脸,皮肤雪白,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红,一双丹凤眼明亮而威严。 她看了沅珊一眼,突然一双明亮威严的丹凤眼里的眼白全部变成了漆黑的瞳仁,向沅珊桀桀怪叫冲了过来,是皇后!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性命!我要你陪葬!哈哈哈!”皇后的怪叫声充斥着刺破耳膜的怪啸声,沅珊眼底闪过一丝害怕。此时她就像一个毫无法力的普通女子,完全忘记了还要法力这回事,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 然而皇后的声音很快就在沅珊的心底想起,不是你又会是谁,“是你的骷髅反噬,不是我,不是!”是了,沅珊心里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会看到皇后,皇后不是早就死了吗?死于她的骷髅的反噬,难道又是心魔? 沅珊似乎抓住了一丝清明,樱唇紧抿,眼底已然是一片澄清,定是这古怪的洞|穴搞的鬼。 她记得她与陆红裙兄妹俩进入了食晶蜂的宫殿,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从进来的大门为止,仿佛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这样的地方绝对不是一群灵智低下的食晶蜂能够建造出来的。 沅珊祭出自己的法器碧螺,一道青色的影子赫然飞舞到眼前,碧螺虽然只是一件丝带法器,但是柔韧性极好,随着沅珊一声娇喝,碧螺向冲过来的“皇后”飞射过去。 那魔化的皇后显然也没有想到沅珊能够那么快清醒过来,随即一愣,这一愣的时间已经足够沅珊将其绞住,轻轻用力,化作一道青影,竟然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沅珊还是不放心,一只手捏着小盒子法器,警惕地盯着四周,然而让她惊讶的是一开始与她一起的陆红裙兄妹俩竟然不见了。 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刚刚被她杀掉的试图侮辱陆红裙的矮小男子,甚至还出现了那为宝玉动心专门劫持自己的彪壮汉子四人。 不同于心魔的身临其境,但是也足够逼真,但是沅珊已然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俗少女,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击碎,化作一道青影,那道青影似乎也知道已经迷不住沅珊,这时只听经一道剧烈的轰鸣声。 沅珊整个人恍惚了片刻,她感觉到场景又变了,不过此次却不是变化成她以前经历的场景,而是一个小小的宫室,宫室里空无一人,沅珊仔细检查了四周一番,才看见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陆红裙兄妹两人,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极是怪异。 沅珊顿时明白这是一个类似于心魔的幻境,进入此时便会触动禁制,若是心境不过关的修士在进入此处之时必然会遭遇到各种阻碍,不过她既然已经从幻境中冲脱出来了,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此处主人的认可了呢? 沅珊心里已然更加确定,这个巨大的宫殿不可能是食晶蜂建造了,毕竟它们只是低阶的妖兽,灵智没有那么高,不可能能建造如此规模宏伟的宫殿,同时还能设置幻境。 难道说他们阴差阳错进了什么古修士的洞府?不过眼下,他们三人是一体的,还是先渡过眼前的一劫再说。若说要沅珊将眼前这两个在幻境中出不来的人弃之不顾,她也是做不出来的,这样的话,将来说不定就会在心境上留下空缺。 幻境虽然不是心魔,但是更甚似心魔,是修士有意识地使自己陷入心境的缺陷之中去,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挣脱,旁人是帮不上任何忙的,因此,沅珊找了一个平整的位置上,坐下往嘴里扔了一颗丹药,盘膝调息。 毕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保持实力才是最明智的做法。调整了一会儿之后,沅珊正好看到陆红裙脸上的神色,只见她双颊通红,娇艳欲滴,嘴角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糟糕!恐怕是遇到了最难渡过的情劫幻境了,陆红裙心系她的表哥华峥,沅珊是看在眼里的,心魔劫分为许多种,在千面的各种书籍中都有记载,难以渡过的其实并不是那些恐怖的场景,反而是享尽天伦的各种欢乐的场景,这情劫更是其中最难渡过的一个。 陆红裙心思单纯,恐怕也只有她的华峥哥哥才是她心中最难渡过的一难,沅珊微微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可奈何。 反观华峥,他脸上的神色就显得要复杂多了,一开始也是一种类似于欢快的神情,但是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极其痛苦的神色。 华峥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乐观阳光的,然而在阳光背后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像他这种将心事深深藏在内心深处,轻易不叫人知道的,或许才是最难过的吧。此时他额头上正冒着巨大的汗珠,看起来极其痛苦。 但是沅珊知道自己帮不了他,只有他自己才能度过这层幻境,度过了幻境之后虽然不像度过心魔劫一般叫人脱胎换骨,但是在心境上还是能够得到很大的累积的。就比如说沅珊此时心里已然没有半丝对于过去的留恋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选择了大道,大道也选择了她,那么她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 此时沅珊却突然听见一阵轰鸣声,很像是一大群食晶蜂闪动翅膀的声音,完了,怎么办?沅珊看了一眼尚在环境中不得自拔的两人,一咬牙,给两人各自喂了一枚清神丹,虽说是度过环境要靠自己,但是也不是不能强行叫醒。 只是强行叫醒之后,他们就不能从心境中获得好处而已,只是沅珊此时已经顾不得了,果然,没过一会儿,华峥便首先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沅珊。 “多谢软道友相助!”华峥知道在他沉浸在爹娘早逝的悲伤之中,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清明,必然是眼前这个少女帮助了自己,虽然对她能比自己先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感到有些惊讶,但是听见越来越响的轰鸣声,他也忙坐下调息起来,若是此时食晶蜂群起而攻他们就完了。 况且裙儿还没有醒过来,华峥紧紧皱着眉头!此时陆红裙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华峥,骤然俏脸微红,小丫头显然还不知道她方才已经沉浸在与华峥的新婚生活中不可自拔,不过就算知道了,那也是她的梦想,即使是可怕的幻境也是甘之如饴。 还没等陆红裙与华峥开口说话,就看见一群食晶蜂从大殿的其中一个出口蜂拥而出,密密麻麻的食晶蜂看的三人头皮发麻,连忙往后跑去,不敢回头看。 若是他们回头看便会发现这群食晶蜂的不寻常之处,这群食晶蜂除了浑身通红之外,竟然浑身开始冒热气,仿佛要爆炸了一般,然而这些食晶蜂也变得格外疯狂,除了分出一群是追赶三人之外,竟然开始相互吞噬起来。 巨大的双颚狠狠地咬在同伴身上,残忍地将同伴的身体撕成两半,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令人不寒而栗。几只食晶蜂被吞噬之后,那吃了同伴尸体的食晶蜂似乎长大了一圈,浑身的气势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三人没命地奔跑,但是身后的蜂兽越来越近了,听着声音怕是不下数百只,三人更加不要命地往外跑。 此时华峥已然想起了从食晶蜂巢|穴里逃出来的狼狈,心里开始微微后悔起来为何要带沅珊来这巢|穴,但是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眼看就要追上了,华峥狠狠咬牙,扔出了身上唯一的火球符。 击中了几只蜂兽,身后传来了焦臭,不知是不是错觉,沅珊回头一看顿时吓得再也不敢回头看,因为她看到那几只焦黑的蜂兽转眼之间就被它的同伴吞噬了个干净,连一点点渣都没有留下。 而那吞噬 庶女修仙 第 12 部分阅读 耐橥淌闪烁龈删唬坏愕阍济挥辛粝隆?br /> 而那吞噬了同伴尸体的蜂兽双眼开始冒出异样的红光,沅珊能够想象得到若是被它们追上,自己三人恐怕连渣子都不剩了。 当即也学着华峥的样子,一连捏碎了数枚符箓,有火球符,雷符等等,不下十张,虽然不是高级符箓,但是陆红裙和华峥还是看得目瞪口呆。 “快走!”沅珊没好气地喊了一声,自己连忙从一个矮小的洞口钻了出去。不过对于自己对两人造成的心里轰动,沅珊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得意的。 就在沅珊不知道扔出多少符箓之后,蜂兽的影子总算看不见了,但是三人也同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不过沅珊反倒是不紧张了,到哪儿算哪儿,冷静地判断了一下方向,三人又向另一个洞口走去。到了那个洞口,虽然还能听见食晶蜂的声音,但是似乎都集中在了同一个地方,没有在跟过来,似乎是在惧怕什么东西。 三人不禁更加凝重,难道说眼前还有什么更加残酷的考验。 事实证明,三人的预感还是很准确的,因为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只瞪大殷红双眼的食晶蜂,不过不像外面那些蜂群,它整个身体足有一般食晶蜂的五倍大,正一脸敌意地看着眼前这三个闯进来的异类。 “食晶蜂后!”陆红裙大叫一声,顿时晕了过去,沅珊却顾不得这些,此时她一双美目正紧紧盯着那蜂后,毫不示弱,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但是还是握紧手里的碧螺,准备背水一战。 第三十八章 好吃 蜂后看了三人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拟人的鄙视,然而看到直接晕倒昏倒在地的陆红裙,更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虽然蜂后一双眼睛血红,并没有眼白,但是沅珊觉得她似乎能看明白蜂后的意思。 这蜂后灵智竟然那么高,那恐怕对付起来要更加棘手了,华峥将陆红裙安置好,显然他作为一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比沅珊更能明白一头二级妖兽代表着什么,更何况是一头灵智极高的二级灵兽,那就意味着在实力上能碾压自己三人,而且自己两人在智力上还不得松懈。 因为妖兽要想获得灵智是极其困难的,也正因为如此,天道也是公平的,因此获得灵智之后,妖兽往往要比人类要更加狡猾难以对付,在加上此处是蜂兽的洞|穴,三人无异于落入虎|穴的小羊羔。 因此华峥的脸色有些凝重,最终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阮道友,一会儿若有不测,你带裙儿先离开,不必管我。” 沅珊诧异地看了华峥一眼,看着他不像看玩笑的表情,沅珊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怒气,二级兽怎么了?木犀狼还不是二级兽,还不是照样被自己的高级雷符炸焦了,大不了再炸一遍。 “华道友就那么放心将陆道友一直交给一个外人吗?”沅珊知道华峥或许对陆红裙暂时还只有兄妹之情,但是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很深厚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因此语气顿时刻薄起来,反正她心里确实有一股说不出的闷气。 不过沅珊却从来没有想过不是谁都像她一样底气那么足,一个普通的练气期修士别说是有对战二级妖兽的信心了,就连面对都没有,更别说像她这样直接扔出几枚高级雷符把二级妖兽直接炸死,那也得有钱才行…… “我不过是个外人,若有什么不测,你那个妹妹只会给我拖后腿,现在说这样的话还不如想想怎么好好对付这头蜂后。” 沅珊言辞不客气说道,华峥微微一愣,他是个聪明人,稍微一想也明白了沅珊不过是故意激将他,但是沅珊也提醒了他,他们确实非亲非故,别人又没有义务一直照顾裙儿。 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也不再说话,而此时的蜂后却猫捉老鼠一样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丝毫没有要动爪的意思,过了一会儿竟然露出不屑的表情,沅珊顿时被蜂后那表情给气乐了。 这不正好,谁高兴跟你打架,直接对华峥传音道:“华道友,我看这蜂后似乎并不把我们看在眼里,我看这是个机会。” 华峥听罢当即眼睛一亮,便又听沅珊道:“快,带上你妹妹,咱们快跑,趁这蜂兽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若是能够不战而退自然是好,面对外面那些普通的蜂兽总比面对蜂后要好,两人当即决定开溜。 然而就在华峥抱着陆红裙从来时的洞口的溜出去的时候,沅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蜂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道漆黑的毒刺竟然径直向她倒射过来。 “阮道友!”华峥一声惊呼随着一道石门的关闭,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沅珊这才知道蜂兽是真的没打算把华峥与陆红裙怎么样,它的目标一直是自己。 沅珊目光顿时郑重起来,不过看见华峥兄妹两人已经离开了,沅珊心里的底气顿时更加足起来。 大不了她可以躲进千面里,然而很快沅珊的脸色就开始发白,因为她洞|穴中突然传来一层古怪的禁制,这种禁制竟然叫她的心神与千面失去了联系了。 她虽然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千面的存在,但是却无法像以前一样能够轻易地出入千面了,这是为什么? 然而很快沅珊就看到蜂后竟然像她飞了过来,一双猩红的大眼中沅珊能看到一种贪婪甚至疯狂的神色,一只低级如果露出这样的神色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它遇到自己很感兴趣的猎物。 因为妖兽天性就是好战的,难道说自己成了蜂后的猎物了,那它之前掩饰地太好了,难道说是因为注意到自己这边还有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因此才故意使计让自己等人以为它对自己等人没有兴趣,而且华峥要抱着陆红裙,必然要比沅珊先出洞府,到那时它便能顺利将沅珊留下。 沅珊额头冒出丝丝冷汗,如果说眼前这头蜂兽的灵智真的到了这个地步,那么真的太可怕了,而且一直以来沅珊都把千面当成自己最后的底牌,没有想到只是遇到一头小小的二级妖兽,这底牌就派不上用场了。 但是沅珊明明记得食晶蜂没有“禁止神识”之类的技能,再联想到之前在那个小洞|穴里见到的蜂兽,难道说这里的蜂兽都是变异的蜂兽?不过好在储物戒指还能用,要不然她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此时沅珊已经不知道是该说华峥幸运还是不幸运的好,幸运的是当初能够从这个变,态的洞府之中成功逃出去,然而不幸的是此时却要在她的请求下再次进入这个奇怪的洞府。本来以为是他们的一场探险,没有想到竟然被一只小小的妖兽摆了一道。 不过想必华峥与陆红裙两人此时在外面也不好过。 沅珊猜测地不错,事实上,华峥与陆红裙刚出那个洞府,外面的工蜂仿佛都知道了他们出来的消息,纷纷疯狂地向他们涌来,然而此时华峥手里还抱着一个陆红裙,显然不能像一个人时跑得那么顺利,没过一会儿就被几只飞的快的工蜂追上了,那几只工蜂刚追上来就狠狠地在华峥的胳膊上咬了一大口,随即兴奋地咀嚼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华峥尽量护着陆红裙不让她被咬到,然而当密密麻麻的食晶蜂围上来时,两人自然无可避免地都被咬了,陆红裙是活生生被咬醒的,只感觉胳膊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甚至还能感觉得到鲜血正在往外流。 然而感觉到是自己的峥哥哥抱着自己,身后又跟着一大群食晶蜂,陆红裙又是害怕又是欣喜,心里想到便让她任性一回。因此故意装晕,此时忙于逃跑并要对付一路追赶的食晶蜂,华峥并没有察觉到陆红裙已经醒了。 华峥见食晶蜂越来越多,若是一直不出手怕是跑不掉了,一连使出五道火球术,工蜂毕竟只是一级妖兽,那火焰一接触到蜂兽的身体,那工蜂便被化为焦炭,偶有没有被烧完全的尸体则被它们的同类狠狠地吞进肚子里。 这群食晶蜂一定是疯掉了,华峥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活着出去,脑海里出现一个清冷的少女的脸庞,华峥神色不变,眼底却微暗,怕她估计是更加自身难保,罢了,若是将来能出去,此恩必当厚报。 若是不能,华峥也没有想那么多,因为闻到了血腥味儿,更多的蜂兽像发疯了一样向他们追来,这时华峥忽然看到了转机,因为他看到一个水潭近在眼前,在自己身上施了一道法诀,华峥又发出一道更加厉害的火炎诀,化作几只橙色的巨鸟,巨鸟飞过之处,食晶蜂具化作飞灰,没有留下半点残肢。 这位他争取了不少时间,不过火炎诀远远要比火球术要耗费法力,以他练气十二层的修为,自然还有些法力在身,但是他还需要带着师妹通过水潭逃出去,必然还要保存实力。 此时华峥没有半刻犹豫,抱着陆红裙纵身一跃跳进清冽的水潭之中,水潭的水冰冷,顺着水流的方向他很快就找到了方向,看到蜂兽并没有追过来,华峥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失落,说不出什么样的感觉。 他甩了甩头,继续往外游去,越往外,水流似乎越湍急…… 然而此时的沅珊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食晶蜂后正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最后竟然直接飞过来咬住了她的胳膊,怎么甩也甩不掉,沅珊心里是绝对不肯就这么轻易认输的。但是嫣红的鲜血不断从胳膊流出来,食晶蜂后吸了一口鲜血发出欢快的声音,沅珊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难不成这厮看上了自己的鲜血?似乎并没有要害她性命的意思,确实,食晶蜂后除了眼底里的炽热没有改变之外,只是紧紧咬着沅珊欢快地吸食她的鲜血,不让她甩开,但也并没有要把她胳膊咬断,生吞活剥了的意思。 难道?沅珊心里顿时一阵恶寒,这厮不会是打算将自己养起来当成血食吧?她有些郁闷地想道,当即也不客气,祭出自己的匕首就往蜂后身上刺去,但是让沅珊惊讶的是,蜂后的身体竟然如此坚硬,梅花匕首可是上品高阶法器啊!一击之下蜂后竟然没有半分不妥。 沅珊见上品高阶都没有使其挪动半分,心里不由骇然,也不知道蜂后打算今天“吃多少”,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可还不想死,因此只好用另一只狠狠捏住蜂后的口器将自己整只胳膊拔出来,好家伙还真的差点拔断了! 一道鲜血喷涌出来,胳膊处的血肉已经被咬掉了一大块,沅珊狠狠瞪了蜂后一眼,甚至能感觉到这厮眼底的得意,心里不由更加气愤。当即封住自己手臂上的|穴位,飞快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 不过她还是毫不怀疑若是现在就跑到外面去必然会被一群蜂兽追杀,妖兽对于鲜血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别说是妖兽了,就是普通的野兽闻到鲜血的味道也会被激起兽性。 因此一怒之下当即捏碎一枚高级雷符向蜂后砸了过去,然而不知是不是小瞧沅珊的意思,蜂后竟然毫不躲避,沅珊突然之间明白过来,想必这蜂后是看不起自己呢!顿时来了兴趣,手里另外一枚雷符也没有继续扔出去,一枚高级雷符对一头二级妖兽来说已经够了。沅珊在蜂后不屑的目光中摸了摸手里的高级雷符,这可是很珍贵的。 果然,一团紫色的雷电当空响起,蜂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还没等它躲开,只听见一声剧烈的闷响过后,沅珊就只看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蜂后,沅珊不由得意起来,小样叫你玩我! 蜂后显然也意识到大势已去,沅珊感觉到神识里突然传来一阵信息,不由一愣,随即一脸嫌弃地盯着蜂后看了几眼,在她这样的目光之下,蜂后咬了咬口器,当即又传来几道信息。 沅珊不由一喜,随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沉吟了许久,眼看着蜂后四脚朝天,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才说道:“算你识相。” “可是你不是成年妖兽吗?要怎么认主?” 蜂后顿时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这女修真的是女修?它怎么会败在这个女修手上,某兽心里恨恨想道,不过如今大势已去,身受重伤,它又不得不妥协,因此只好再次发出神识信息,示意跟兽卵一样,滴血契约就行。 沅珊当即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蜂后大脑袋顶上,画了一道法阵,过了一会儿,果然感觉到了与蜂后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你虽然认我为主,但是刚才竟然敢吸我的血,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为什么?”沅珊看着眼前这头装作可怜兮兮的半残妖兽,现在是自己灵兽的蜂后,冷冷说道。 “因为,因为主人好吃!”这时脑海里传来一个女童的声音,沅珊额头顿时滑下几道黑线…… 第三十九章 大扫荡 沅珊瞥了一眼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蜂兽,心里虽然有些无语,但是好歹这丫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契约灵兽了,当即也不小气,从千面取出一瓶兽元丹,专门给灵兽用的丹药,从小瓶中取出一枚塞进蜂后巨大的口器里。 蜂后只感觉到一股清凉传来,灵智极高的她当即意识到沅珊给自己喂了什么好东西。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是眼前这个女修的灵宠了,虽然有些气闷,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还不想死。 然而丹药一入喉即化作一道暖流流进身体里,被高级雷符炸伤的血肉迅速愈合,蜂后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就连修为都似乎提升了不少,心下不由大喜,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蜂后爬起来之后还有些后怕地偷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新上任的主人一眼,它本来也是普通的二级妖兽,的确没有那么高的灵智,但是自从发现了这个洞府之后,说起来也很奇怪,它就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不少人类就曾经被它“骗”了,死在她的肚子里。 眼前这个小女娃娃怎么就能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呢?蜂后灵智再高毕竟也只是二级妖兽,还不能开口说话,因此她并不认识符箓是什么东西,然而它只需要知道沅珊有手段治它就行了。 不过以想到刚才答应自己这个便宜主人的要求,它就郁闷地要吐血,因为它答应了沅珊要将自己的“食物”也就是火晶全都送给沅珊。 对于妖兽来说,吃的东西更何况是能提升实力的东西简直就比性命还重要,因此可想而知,蜂后有多么郁闷了。 不过如今自己的小命可是捏在对方手里的,蜂后咬了咬牙,算了,既然是它的主人,既然是要养着它的,食物给就给吧。 然后如果有人在边上看的话,就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只巨大的蜂型妖兽正垂头丧气地飞在一个纤细的少女面前,似乎对少女很是恐惧的模样。而少女则气定神闲地跟在身后,看着蜂后郁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好。 走近石门,只见蜂后的触角动了动,发出一道红色的法力波动,石门就自动打开了,随后沅珊又发出一道指令,让那群恐怖的工蜂不许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就见那蜂后停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散发出二级妖兽的气势,果然没过一会儿,嗡嗡嗡的声音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然而此时的华峥与陆红裙两人也已然利用那个小水潭逃出了蜂兽的巢|穴,逃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小山洞里,不过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闻到了血腥味儿之后暴虐不已纠缠不休的妖兽,废了好大功夫才逃了出来。此时他们藏身的小山洞正好是陆红裙与沅珊之前藏身过的那个,此情此景,陆红裙没有看到沅珊那张冷冰冰的脸,却是眼红默默了许久…… 虽然两人都宁愿相信沅珊能逃出来,但是潜意识里他们也知道这个希望极其渺茫,毕竟对手可是一头拥有无数子民的二级妖兽食晶蜂后。 然而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是沅珊不仅能够顺利逃出来,还顺手将那头蜂后也收入麾下。 不过也多亏了他们之前闯进去的时候那头蜂后也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并不允许其他蜂兽窥探,要不然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工蜂,加上去二级妖兽蜂后本身,就是三人费尽全身法力恐怕也会变成蜂兽的美餐一顿。 此时,蜂后发完命令之后就“狗腿”地飞到沅珊身边,以示亲昵,“乖。”沅珊自然能感觉到蜂后的讨好,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在它火红的大脑门上拍了拍。 “走吧,带我去取好东西去。” 蜂后迟疑了一下,也不敢违逆沅珊的意思,显然它也知道事到如今,即便是它马上进阶成为三级妖兽,它都无法伤害沅珊,因为妖兽一旦与人类契约必然不能够相互伤害。 其实妖兽与人类的契约方式一共有三种,一种是平等契约,两者之间更像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人类不能强迫妖兽做它不愿意做的事情,当然妖兽也不能伤害人类,如果人类受到伤害,妖兽可以选择出手或是直接离开。 第二种是主仆契约,这种契约对人类更为有利,人类与妖兽是主仆关系,妖兽的性命与人类的性命息息相关,在不能伤害的同时,人类受到伤害也要全力帮助,因为人类若是死亡那么作为妖兽必然同死。 第三种则是灵魂本命契约,是双方心甘情愿之下签订的,一旦生效,人与妖兽则同生共死,这种契约人类与妖兽的地位也是同等的,更是生死知己的关系,但是却很少有妖兽愿意与修士签订这种契约,因为与妖兽相比,人类寿命短如萤火,然而妖兽寿命绵长,因此要想妖兽心甘情愿签订这种契约是很少的。 而蜂后是在被沅珊的雷符轰趴下的情况下签订的,它自然不敢签订平等契约,自然它心里也不愿意与这个修为如此低下的小小的人类签订灵魂本命契约,因此它们之间签订的自然就是主仆契约,所以沅珊已经彻底成为它的“天”了。 因此对于沅珊,它自然要好好讨好着。有了蜂后的带路,其他的工蜂自然不敢再伤害沅珊,毕竟沅珊是它们新上任的“太上皇”。 围着蜂后转的还有几只比其他工蜂略大的蜂兽,沅珊想要指挥它们,却发现它们根本不搭理自己,后来蜂后传来一道神识沅珊才知道这三只蜂兽是蜂后的得力助手,与它生死相关。 沅珊也感觉到与那三只蜂兽之间也有一丝一缕说不清道不尽的连系,转念一想,也就不纠结了,只要有连系就好,蜂后管着它们,自己自然能更省些力气。 有了蜂后与那三只蜂兽这四个好帮手,沅珊很快就到了蜂后的储物室,一大堆火红色的火晶像小山一样堆在地上,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亮晶晶的好东西,有一些沅珊并不认识,其中认识的就有之前刚进来是看到的金精石、赤火石、乌金、红云晶…… 大多数都是火属性的优质矿石,想到蜂兽本身的火属性沅珊也就释怀了,不过渐渐的沅珊觉得这个储物室似乎并不是蜂兽建立的才是。 因为除了这些矿石,竟然还有很多珍贵的木属性宝物还有灵药,比如乌沉木、赤槐,赤兔草、紫灵花等等,单看年份竟然都有上百年,甚至还有千年的灵木,这些东西几乎不可能是蜂兽能用的东西到,但是在这个巨大的储物室里面竟然还有看到了一块专门开辟的灵田。 而这些灵草以及灵木更像是被人有意识地种上去的,问蜂后,蜂后表示它们住进来之后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了,因此沅珊之前的假设就一一成立了,这个地方之前一定是有什么人居住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弃而不用了,就连这些珍贵的灵物都丢弃了。 沅珊毫不客气地将一众灵药都收进了千面里,吩咐黛黛和珍儿好好栽植,不要偷吃,自然这句话是对黛黛说的,不过经过这些天沅珊对黛黛也放心了不少,因为她发现千面里的灵果就算黛黛可劲儿吃也吃不了多少。 反而是因为黛黛吃了之后乱扔果核,而很快就长出许多新的灵果树,千面里面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情景,因为沅珊也不理会黛黛了,只是告诉它那些珍贵的很少的灵药不许偷吃。 不过在黛黛不屑地表示它只喜欢吃果果,灵药都不好吃时,沅珊观察了一阵发现了确实是这样也就放心了。对于竹制宫殿沅珊是放心的,因为那个地方是受沅珊意念控制的,只要沅珊不愿意让别人进去,那就谁也进不去。 蜂后以及三只工蜂虽然好奇沅珊将那些灵药灵木弄哪里去了,却不敢问,直到沅珊将它们都扔进千面,它们才知道沅珊自己的新主人还有这么个好宝贝,当即就死心塌地了。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灵宠,沅珊自然也不会将千面的事情瞒着它们,更何况蜂后有那么多的子民,以后可能正好可以帮助自己打理千面。沅珊心里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采**酿酿蜜什么的……某蜂感应到自己主人心里的想法,巨大的额头上掉下两条黑线,它们食晶蜂其实还有个名字叫做火蜂,是火属性的蜂兽,并不是不会酿蜜,但是不同于那些土属性或是木属性的蜂兽一样以酿蜜为生。它们火蜂可是一向以性格爆烈著称的,没想到轮到自己成为蜂后竟然沦落为给人类管园子酿蜜的下场。 蜂后有些欲哭无泪,但是一想到主人的那个神秘空间,蜂后又充满了向往,那个地方不仅火属性灵气极度浓郁,就连其他属性的灵气也浓稠地仿佛液体一般,就如一个新生的完美的小世界一般。 蜂后显然不知道沅珊千面里本来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它此时已经主动切断了与沅珊的神识联系,内心不断想着,越想一双火红的大眼睛越亮,仿佛要变成一团火焰…… 不过很快沅珊就将四只蜂兽重新拎了出来,现在是在它们的洞|穴里,沅珊自然不可能将它们一直放在千面里,要不然要是再遇到工蜂的攻击怎么办? 蜂后自从从千面出来之后就一直欲言又止,沅珊看在眼里,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蜂后不说,沅珊也不问,她可是个很民主的主人,嘿嘿…… 然而此时一段看似枯朽的漆黑木段引起了沅珊的兴趣,那段小木头被种在角落里,但是丝毫没有发芽的意思,表面也很是坚硬,即使是沅珊用神识去探也没有发现似乎不妥,一丝生命的迹象都没有,仿佛就是一段朽木。 但是自从知道这个洞|穴并不是蜂后带领着她的子民开辟出来时,沅珊就相信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普通的东西,当即也不犹豫,将“枯木”扔进千面,吩咐黛黛种好。 直到将蜂兽的储物室扫荡地空空如也,只剩下墙壁上镶嵌的一些不精纯的矿石时沅珊才罢休,望着空荡荡的储物室,蜂后和它三个心腹的心在滴血,不过望着主人一脸兴奋的模样,只好任劳任怨地做起来搬运工。 等将储物室大扫荡完之后,一旁的蜂后似乎不愿意动的模样,这时一股信息传来:“主人,我带你去个地方。” 为了讨好沅珊,蜂后也是蛮拼了,它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带沅珊去那个让它们一族人发生异变的地方,那个地方真的很神秘,但是同样对于蜂后来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宝地。 当它作为一头没有灵智的妖兽时可能不知道灵智对于妖兽的重要性,但是自从成为一头灵智极高的二级灵兽之后它终于明白为何人类总是自诩高于一些生物,因为人类灵智极高,同样人类也是最狡猾的,当然除了以狡诈著称的灵狐一族。 没有灵智的生物仅凭本能行事,怎么可能斗得过高灵智的物种? 在蜂后心底其实它也觉得人类是狡诈的,不可信的。但是现在成了沅珊的灵兽,这样的好东西自然也要收到自己手里,起码要给自己主人,不能便宜了旁的人类。 蜂后和三只工蜂带着沅珊七拐八弯不知道绕了多少弯,才来到一个一处大殿,正是沅珊之前遇到幻境的地方,原本沅珊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妥,但是蜂后再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她才仔细看了一眼整个大殿。 只见大殿的深处有一处石阶,这处石阶看起来很是普通,像是普通的青砖,但是仔细看才看见青砖背后竟然若有若无地闪着金光…… 第四十章 神秘液体和泥土 身边的蜂后见沅珊迟迟没有动静,毕竟它也是那么多年的“上位者”,有些把持不住了,先一步飞到了青砖背后,然而看似是一堵墙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水波纹,随后蜂后的身影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因为签订了主仆契约,沅珊能够感觉得到蜂后的存在,就在那堵墙的背后,难道是阵法?不过沅珊并不觉得奇怪,之前她与陆红裙三人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幻境,没有想到在这不起眼的青砖背后竟然还有阵法。 当下,沅珊也没有在迟疑,蜂后既然将她带到此处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抱着这种心理,沅珊学着蜂后的样子,也向那堵墙跨去,没有想象中的撞到墙的感觉,反而觉得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一阵法力波动之后,自己竟然迈进了一处莫名的小山谷,小山谷里完全不像是在地洞里面,反而像另一个世外桃源,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即使无法与自己的千面相比,却也另有一番美感。 感觉到浓郁的水灵气,沅珊不由精神一震,单凭这浓郁的灵力必然有好东西。沅珊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惊喜。 然而此时只见那蜂后正趴在一个|乳白色的小泉里,四脚朝天,一脸享受的模样,看见沅珊过来,脸上顿时有些悻悻地又有些不舍地从小泉里爬了起来,一脸讨好地向沅珊飞了过来,用它巨大的口器扯着沅珊的衣袖,示意她往小泉里面看。 沅珊定睛一看,只见小泉很浅,只有小小的一池,甚至比千面里最小的那个五彩斑斓的小湖还要小,但是在小泉的底下似乎有一个冒出金光的小珠子,大约只有一个拇指大小,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正是从小球中冒出来的。由于冒着|乳白色的液体,又发出金光,沅珊无法看透它的本来面目。 蜂后见沅珊一脸不解,连忙飞过去,用巨大的口器猛吸了一口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浓郁的灵气瞬间将蜂后巨大的身躯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半晌,蜂后才从恢复原样,不知是不是错觉,沅珊觉得蜂后的眼神似乎更加明亮,更加人性化。 难道说食晶蜂的异变都是因为这神秘的|乳白色液体?沅珊也学着蜂后的模样,用手捧了一小把液体,犹豫了一会儿才塞进嘴里,灵液刚一入口就化作精纯的灵力从沅珊体内冲去。 沅珊不由一惊,连忙坐下盘膝打坐,然而下一幕发生的事情却叫沅珊目瞪口呆。 想象中磅礴的灵力破坏筋脉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一团|乳白色液体化作一道精纯的灵力滋润这身体的每一道经脉,最后化作一道暖流流向泥丸中,沅珊感觉到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竟然没有半点疲惫,而且以前很多想不通的问题竟然全部想通了。 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怪不得这种液体能使作为区区二级妖兽的蜂后开启灵智,沅珊总算明白了,然而当沅珊再次吸入一些|乳白色液体的时候,像第一次这种逆天的感觉却没有了,除了让心神清明,浑身舒爽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不过对着这种液体能够有这个作用,沅珊已经很满足了,连忙将那枚冒着金光的小珠子从小泉里扣了出来,那小珠子刚从小泉底下离开,沅珊就看见那源源不断涌出的|乳白色液体开始慢慢往下渗。 而小珠子一离开液体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琉璃珠子,散发出多种色彩,甚是好看,沅珊竟然越看越喜欢,当即收了起来。 但是让沅珊奇怪的是,那小珠子竟然无法收进储物戒指当中,不过好在能收进千面里面,沅珊将其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宫殿里。这颗漂亮的小珠子自己还没有研究过,要是被黛黛看见了说不定又要生出麻烦事情。 黛黛来历神秘,为了灵果自动认主,听起来很不思议,沅珊心里虽然很喜欢它,但是还是对其保持了底线的。就连珍儿也是一样,与珍儿之间的契约类似于灵魂本命契约,因为珍儿是只有灵魂的,但是由于上一世被自己最敬爱之人所害,沅珊潜意识里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警惕。要想获得她完全的信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此哪怕是让珍儿和黛黛以及这几只新收的食晶蜂知道了千面,竹制宫殿还是不允许进去的,不过好在黛黛和珍儿完全不在意,一只可以一天到晚蹲在灵果树上,另一只则整天飘飘荡荡,毕竟鬼魂是不需要睡眠的。 而且整个千面除了沅珊这个主人之外就只剩下它们两只活的,某两只不知道有多自在。然而刚刚收的食晶蜂自然还不能与黛黛和珍儿这两个“老人”来比。 将小珠子收进千面之后,沅珊随后又连忙取出十数只玉瓶,将这些神秘液体通通装了进去,免得它们全部渗入地底,浪费可耻。 这时,沅珊好像看到距离小泉最近的一朵|乳白色的小花晃了一下,心念一动,也将其移入到自己的千面里,吩咐黛黛将其照顾好。 这株小花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是一直生长在神秘液体最近的地方,而且除了这朵小花,其他的植物竟然没有一星半点长在附近。 这就是个奇怪的现象了,蜂后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是毕竟还是一只二级妖兽,但是沅珊不同,作为人类,更何况是见识了千面里众多异宝以及先祖的手札等众多千年前的修仙界秘闻之后,她知道任何巧合都不会是巧合。 更何况那朵小花刚才竟然无风自动,因此就值得研究一番,以免以后后悔。 而此时将液体全部收集了之后,原本是小泉的地方露出一堆金色的泥土,沅珊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泥土,看起来像黄金,本来沅珊以为是黄金,作为修仙者,此时让凡人疯狂的黄金对于沅珊来说也只是好看一点的泥土罢了。 但是一想到这些泥土是铺在小泉下面的,当即也不敢小视,同时她也发现了这个小山谷里的泥土似乎都带着金黄|色,只是小泉下面的颜色更加纯粹,感觉更加精纯罢了。 沅珊走到凹下去的小池边上,服下身体,捏了一把泥土在手里,但是那泥土竟然以接触到身体就渗进了自己身体里面去了。 沅珊顿时吓得目瞪口呆,然而还没等沅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充斥着整个身体。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沅珊第一个念头,不过沅珊也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第一次吸入|乳白色液体的时候沅珊知道犹豫一下,也因为那次没有任何危险让沅珊从心底放松了警惕。 不过好在沅珊也不是原来对于修仙界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惊慌过后,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要是不将这股狂暴的力量炼化掉,沅珊毫不怀疑自己很快就会自爆,然后一命呜呼。 身体里的那股力量竟然如此强大,每当那股力量所到之处,沅珊就能感觉到仿佛是有一把利刃在身体里疯狂的报复,一刀一刀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狠狠地蹂,躏着自己的的筋脉,反反复复,沅珊甚至觉得自己在被千刀万剐。 但是她只能咬牙猛撑着,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炼化这股惊人的力量,很快,就在这股狂躁的力量被炼化了一丝之后,沅珊发现自己全身的血肉似乎有了一丝质的变化。 强忍着剧烈的痛苦,沅珊心里却有些兴奋,因为她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一些炼体的宝物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改造修士身体的。 有先祖的手札以及千年前修士的各种秘闻帮助,沅珊自然也知道肉身对于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 沅珊进入修仙界的时间太短,但是即使是这样,沅珊也知道如今的修士一味追求法力的提升,傍身宝物的更替,但是从来没有人将肉身的力量放在眼里。但是沅珊知道先祖就是在进入灵界之前将肉身的力量修炼到极致的。 先祖也是一名女修,她可以,自己一定也可以!带着这股心念,沅珊狠狠支撑着…… 然而此时就在这座庞大的底下宫殿深处,传来一声叹息声,只是这声叹息太短,太浅,谁也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沅珊还在苦苦支撑着,炼化最后的一丝狂暴的力量,但是沅珊并不知道此时地面上已然到了试炼的第五天,竞争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两道一黄一蓝的遁光飞快地掠过一道灌木,落在不远处的土坡上,蓝光中的少年唇红齿白,皮肤竟然比姑娘还好,如果沅珊在此的话必然能够认出这少年来,这少年正是沅珊遇到的第一个修仙者,只是此时他只有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他的姐姐去了哪里。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黄衣大汉,那黄衣大汉满脸狰狞,“看你往哪里? 庶女修仙 第 13 部分阅读 皇遣恢浪慕憬闳チ四睦铩?br />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黄衣大汉,那黄衣大汉满脸狰狞,“看你往哪里跑,快把木犀果交出来!” 蓝衣少年紧紧抿着苍白的双唇,看上去似乎受了重伤,也难怪那个黄衣大汉只有练气十一层,也敢对他这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紧追不舍。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蓝衣少年似乎成熟了许多,知道黄衣大汉要抢他的宝物,也不与他多废话。 当即祭出他的随身法器,一把双头的战戟,顿时威风凛凛。 黄衣大汉似乎也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不过随即想到了这少年不过是强弩之末,嘿嘿怪笑两声,祭出一面小幡,只见他口中念着不知名咒语,那面小幡顿时闪了一道光,从小幡里飞出许多青色的怪鸟,正向少年飞扑而来。 少年的双头战戟也不是个摆设,在少年手中飞出,一头喷射火焰,一头竟然倒射出尖锐的冰锥,“冰火战戟!”黄衣大汉当即大呼。 “你是郑家什么人!” 蓝衣少年却似乎并不像与他废话,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喷射到青色怪鸟身上,那些怪鸟顿时发出惨厉的叫声,化为了灰烬,另一道冰锥则直接射进了黄衣大汉的喉咙,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 少年将大汉腰间的储物袋取了下来,扔出一团火球,大汉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少年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蓝光。 在另一边,一群食晶蜂正追赶着一群狼狈的修士在沙漠上狂奔,而乌月湖附近因为一些毒草的斗争也如火如荼…… 第四十一章 火晶蚁大军 沅珊感觉浑身的疼痛已经不那么明显,显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适应了这种钻心的疼痛,还是那股剧烈的力量被炼化之后减弱了。 但是不管如何,沅珊的心神开始清醒过来,筋脉还有一些疼痛,显然这些疼痛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不过看着将近粗壮了几倍多的筋脉,沅珊心里不由大喜。 不过让沅珊有些疑惑的是,血脉中似乎多了一丝蠢蠢欲动的好战因子,但是这股好战因子显然也知道自己弱小地很,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里。 身体里有自己不知道的外物,这使得沅珊本能地升起一股不安全感,沅珊当即运起功法,将那一小股好战因子小心的包裹起来,没想到灵力刚凝聚到了那股好战因子的地方就遭到了强烈的反抗。 沅珊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两个小人在叫嚣,一个嚣张地喊打喊杀,被那个嚣张的小人影响,沅珊的双眼开始变得通红,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狰狞不已,整个人显得十分暴躁,稍有不爽就会提刀砍人。 然而另一个则冷着脸说教,一双清冷的眼中充满着冷静和睿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自信的笑容,冷冷地盯着那个好战的自己,仿佛对方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虑。 显然那个好战的自己太过于弱小,最终那冷着脸的自己获胜了,那好战的自己被冷着脸的自己包裹起来,不甘心地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了。 沅珊豁然睁开双眼,一双漂亮的眸子冰冷沉默,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法衣已然碎了一大片,一层漆黑恶臭的污垢从身体里排出来,有过一次伐精洗髓的经验,沅珊自然知道这些都是自身的杂质,这些杂质从体内排出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作为女修,沅珊自然也有一个通病,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个脏兮兮臭烘烘的模样,安抚了一番蜂后之后,沅珊赶紧进入千面,跳进小湖,洗了一个澡换了一件鹅黄|色法衣,又换了一张干净的软面胶之后才出来。 出来之后再检查了一遍四周没有不妥之后才小心地站起来。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工蜂会发生那样的变化。 根据资料记载,普通食晶蜂虽然好战,但是并没有吞噬自己同类的尸体的习惯,但是在地底宫殿里碰到那些食晶蜂似乎都特别疯狂,吞噬起自己同伴的尸体来毫不手软。 根据蜂后提供的信息,沅珊知道那些被她收走的|乳白色液体是专门供给蜂后食用的,而那些工蜂是没有资格享用的,因此那些工蜂只能退而求其次,可能就是沾染了那些泥土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它们只是一些一级妖兽,能力有限,灵智也不高,自然不会跟沅珊一样会有意识地驱除控制血液中的那股好战因子。因此在那股因子的影响下,工蜂似乎都很是暴躁。 一想到之前那股好战因子在自己体内的那种暴虐的心情,沅珊盯着脚下的金色泥土,回忆起那种被千刀万剐的痛苦,沅珊心里还是有一丝后怕的。要不是一股不屈的毅力支撑着,她如今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想了想,沅珊控制着灵力化作一只巨手,伸手一捞,将这些金色的泥土收进千面里,放置在一个差不多的小山谷里,又将小山谷里沅珊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通通收入囊中之后,沅珊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蜂后离开。 这些泥土虽然吸入体内的过程痛苦不堪,但是根据排出来的一层厚厚的杂质来看,沅珊可不会认为这些东西价值不大。自然不能任凭它们留在这个小山谷里。 然而就在沅珊取走小球又取走泥土之后,沅珊发现那堵墙竟然凭空消失了,山谷竟然真的就在地底下,而且与大殿是同一个地方,只是一个是外室,另一个是内室。 这个内室竟然被雕琢成小山谷的模样,想必这里的原主人也是废了一番心思,而那枚小珠子可能就是控制此时禁制的阵眼,或是能量中枢,小珠子被取走了,这里的阵法自然就失效了。 “嗡”整个大殿突然传来一道响声,凭空飞来四支阵旗。 “四季幻生阵!”沅珊盯着四支颜色各异的小旗看了好久,惊呼道,半晌又有些垂头丧气,失望道:“原来是一件仿冒品。” 四季幻生阵是千年前常见的一种阵法,但是现在已经失传了,沅珊能够一眼认出来自然多亏了先祖留下来的宝物,这四季幻生阵并不是什么复杂的阵法,但是其名字中就有一个“幻”就可见其以幻术著称。 它演变出来的幻阵正是沅珊第一次误入此处经历的,要不是沅珊进入修仙界之前已然经历过一场心魔,而且她一向道心坚定,恐怕不容易在四季幻生阵中亦真亦假的情景中挣脱出来,而且阵法有|乳白色的灵液支持,可以不断演变出修士心中最怕的事情。 真正的四季幻生阵除了能够演变修士的心魔之外,还能演变出四季幻想,令人迷失其中,威力巨大,但是眼前这个“四季幻生阵”只能够演变心魔,模拟简单的四季更替,可能是为了维持小山谷里的生物的正常生长。 因此只能称作仿冒品,与真品还是有些差异的。 不过虽然是仿冒品,对于如今的沅珊来说也够用了,因此沅珊自然也不会客气,当即将阵旗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然而阵旗已经被沅珊取走,小山谷自然也消失了,不过是一个空空的内室。 待到沅珊将大殿搜**净之后,大殿也已然变成了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大殿了。 最后在蜂后的请求下,沅珊带走了食晶蜂一族,同时也带走了它们一族多年以来积累的无数宝物。沅珊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经历了神秘泥土的改造,沅珊那看似细腻白润的肌肤的每一寸都充满着力量,不过在炼化了那一撮泥土之后,沅珊体内的灵力已经耗尽了,因此她也只能坐下来打坐恢复实力。 在打坐期间吩咐蜂后与那三只她的心腹将洞口守好,到沅珊恢复实力之后就直接带着它们离开了洞府,可能是有蜂后的护驾,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毕竟当初进来时,她与陆红裙兄妹两个可没有容易,路上可遇到不少一级妖兽遁地鼠的干扰。 沅珊往身上拍了一道土遁符,比之前华峥给她的那道要高级,华峥的土遁符只是低级的,而沅珊自己这道则是高级的,高级土遁符的力量显然不是低级土遁符能比的。 只听见身边传来“哗哗”的声音,沅珊已经离开了地宫,回到了地面上,只是眼前已然是一大片沙漠,只感觉到人类的气息,沙漠中巡视保卫自己一族“食物”的食晶蜂就开始疯狂地向沅珊扑过来。 如果让它们知道它们的老巢都已经被人掀了,就连女王都已经成了人类的灵宠,不知道会怎么样,沅珊看着一群气势汹汹的食晶蜂,反而显得格外的淡定。 沅珊也是收服了蜂后之后一路询问才知道,大家看到的一群又一群的食晶蜂其实都归她一只蜂后管,火蜂也就是食晶蜂是一种等级相当严明的妖兽,就像蚁族也是如此,一个种族在同一个地方生活的话,只允许有一个最高统治者。 也就是说大家以为的食晶蜂有很多老巢,其实不然,老巢只有沅珊直接扫荡的那一个,统治者也只有一只蜂后,若是一个种族出现两头以上的蜂后,那就只能两者相争,死去一头,留下一头。 因此沅珊知道蜂后的命令其他工蜂是万万不敢违逆的,妖兽之间的关系其实比人类更加纯粹,那就是实力,蜂后是二级妖兽,普通工蜂只是一级妖兽,这就是赤果果的实力碾压。 所以沅珊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向身边的蜂后发了一道指令,若是有不服的直接灭杀,要不然就直接归附,沅珊自然不会对自己的手下下杀手。 蜂后一接到指令,就直接雄纠纠气昂昂地冲了过去,众工蜂感觉到蜂后的威压,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只见蜂后两只巨大的触角飞快地转动着,很快,沅珊就能感觉到无数的食晶蜂显现出归附的神情,它们已然没有任何抵抗。 沅珊当即将它们收入自己的千面,同样在一片火属性灵气浓郁的沙漠里给他们安了家。 此时沅珊突然感觉到整片沙漠震动了起来,不仅是沅珊,包括很多躲在沙漠附近试图避开食晶蜂耳目夺取火晶的修士也感觉到了。 一些胆小的修士直接化作各种遁光飞窜逃走,而一些胆大的修士则继续在沙漠附近潜伏,似乎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有好处想必也是要分一杯羹的。 然而此时已经是试炼的第六天,留到第六天的修士自然都不是什么胆小的修士,因此也只有少数几个修士化作遁光逃离,大多数人则鄙视了那几个逃走的修士几眼,都选择继续留下来观望。 火晶只是火晶蚁的排泄物,因此火晶蚁并不会多看重,而且蚁后并不像蜂后,它没有可能也服用过像|乳白色液体一样的宝物,因此也是一般二级妖兽的灵智。 甚至沅珊突然觉得说不定食晶蜂守护火晶蚁,火晶蚁将自己生产的火晶提供给食晶蜂食用这样的互利条例也是蜂后想出来的。 沅珊望了那头食晶蜂后一眼,只见它脸上带着拟人化的笑容,正得意洋洋带着一群食晶蜂闪动着翅膀停在半空中,感觉到自己主人沅珊的视线,它似乎意识自己小人得志了,顿时整了整脸上的表情。 对于这头意外得来的拥有极高灵智的灵宠,沅珊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沅珊看到沙漠上金黄的沙子竟然自动移动了起来,细细看,沅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这哪里是什么沙子!分明是火晶蚁大军! 火晶蚁通身金黄,与沙子的颜色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辨认根本辨认不出来到底是沙子还是火晶蚁。 火晶蚁大军竟然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前进而来,妖兽对人类的气息敏感,反之,人类对于妖兽的气息也相当敏感,密密麻麻的火晶蚁浩浩荡荡地迎面而来,沅珊有些头皮发麻。 看了蜂后一眼,好在有这个家伙在,沅珊当即将千面里的食晶蜂放了出来,与金黄|色的火晶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浑身通红的食晶蜂一被放出来,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嗡嗡嗡……” “娘的,食晶蜂突然多了那么多!”一个试图在沙漠边缘浑水摸鱼的黄衣修士低声咒骂了两句,罢了罢了,已经捡到了几块不小的火晶了,与大多数人相比他已经是幸运的了,已经是第六天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保全小命才是要紧。 该黄衣修士紧紧抿着唇,心里想到,顿时化作一道遁光往南边逃去,这时他回过头突然看到了十数道不同颜色的遁光也和他一样向四处飞遁离去,能留到第六天的修士哪个又是简单的? 他不禁冷汗直冒,为自己的英明感到庆幸,竟然有那么多修士潜伏在沙漠附近,幸好他机灵,提早开溜了。 凡是在修仙界行走的老手都知道,什么妖兽都没有同为修士的所谓的“道友”危险,特别是在这种试炼之地,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上有没有让人眼红疯狂的宝物。 因此修士若是落到妖兽手里最多是肉身不保,如果是落到同为修士的人类手里就有可能被人杀人夺宝,更有甚之,神魂俱灭,还有的修士喜欢用别的修士的血肉魂魄炼制魔器,可谓是防不胜防。 至于沙漠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突然之间出现了那么多的食晶蜂他也不关心了,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第四十二章 少年(已修改) 这时,就在火晶蚁大军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黄金巨蚁,感觉到两头二级妖兽的威压,这时,潜伏在四周的修士已经溜地差不多了,但是在沙漠边的一棵大树上却优哉游哉地坐着几个身影。 若是有人看见的话,绝对会惊讶得掉下下巴来,因为这上面悠哉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男两女,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修正妖娆妩媚地依偎在一个俊美的白衣少年怀里。而妖孽男的一双手看似不安分地在两个女修身上挑弄,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没有半丝沉迷。 更夸张的是那少年虽然俊美无比,但是还是很骚包地在自己的发髻上攒了一朵巨大的花,不知道是什么花,不过光从那朵花的色泽以及香味,还有浓郁的灵气来看也知道不是普通的花。 此少年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一只手正不安分地在一个女修腰间揉捏。 从他这个角度正饶有兴味地盯着不远处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显然已经控制了那食晶蜂后,那可是二级妖兽,而进入这废墟之地试炼的无一不是练气期的修士。 哪怕是他也是借助了高祖的宝物才将修为强行压制到练气期的,怎么可能让一头二级妖兽对其唯命是从。 墨君炎觉得越来越有兴趣了。 “哎哟,墨师叔你弄疼人家。”其中一个女修娇媚地说道,看似埋怨,然而整个人去往少年身上贴的更紧了。另一个女修听罢,也不甘心地往少年身上凑。 若是常在修仙界走的修士都明白,一声师叔意味着什么,那两个女修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但竟然已经是练气顶层的修为了,真正的年轻和用丹药保持的年龄是不一样的。可见这两人的天赋都极好。 而且两人身上穿的都是门派的服饰,一色的白色长袍,腰间缠着一条洁白的丝带。但是袖口处都绣着一朵云,看上去竟然像是真的一样,很明显是水云门的弟子。 要这样两个年纪轻轻,修炼有成,而且貌美的女修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况且还叫一声师叔,可见这少年的修为起码有筑基期,而且在门派中肯定地位也不低。 这样一个少年怎么会出现在废墟之地的试炼之中呢?真正是让人费解,此时少年的目光正追随着不远处的沅珊。却见她将问题直接交给那头蜂后之后居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把椅子,懒懒地坐在那里,就等着结果出来。 “哦?既然美人不高兴了,那就回去吧。”少年目光紧紧盯着沅珊的动作,嘴上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两个女修脸上却骤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看似**多情,实则根本没有碰过她们,若是讨不到他的好,回了门派恐怕就再也得不到好的待遇了。 显然她们也明白,即使这墨师叔不动她们,只要能在墨师叔身边,那就都能得到门派最好的待遇,谁让墨师叔既是门中天赋最逆天之人,而且长得英俊潇洒,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护短,而且整天催着他找个双修伴侣延绵下一代的元婴期高祖。 若是能成为墨师叔的伴侣,就能跟元婴期的太上老祖扯上关系,这是门中任何一个女修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墨师叔,瑶儿姐姐是开玩笑的,是吧瑶儿姐姐。”另一个女修连忙将胸脯挺起,往少年身上凑了凑,并不是她要为瑶儿说话,而是怕墨师叔连带着也讨厌她,而那叫做瑶儿的女修则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生怕这少年误会她。 此时,少年看了一眼怀里的美貌女修,顿时觉得失去了兴味,一道金光闪过,两位貌美的女修顿时消失在了原地,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些女修缠着他还不是因为他的高祖,还有自己这张臭皮囊?不过望着不远处,他眼底的兴味却浓了几分。 他墨君炎是水云门元婴期老祖的嫡系后人,又是万年难遇的通玄之体,虽然身边的女修络绎不绝,但是哪一个不是逢场作戏?只为了让老祖不逼得那么紧,他可是牺牲了十年的色相啊。 不过盯着不远处那个一看就知道年纪很小的小丫头,墨君炎倒是真的来了几分兴趣。 这丫头小小年纪,虽然说似乎是收服了那头蜂后,但是面对那么多的食晶蚁竟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在旁人看来,火晶蚁的性格温顺,并不会主动攻击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少年是筑基期的修士,眼界自然不同于一般的练气期修士。 他知道火晶蚁是有杀手锏的,火晶蚁体内有一种剧毒,也就是因为这种剧毒造就了火晶,不过这种剧毒火晶蚁是不会轻易发射出来,而且喷射出这种毒素之后就能瞬间能使一个筑基期修士一命呜呼,同时火晶蚁也会因为体内没有了这种毒素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而死去。 因此除非是遇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危险时,火晶蚁是宁愿死也不会让敌人得逞的,火晶蚁可谓是一种极其刚烈的妖兽。 少年眉头微皱,不过眼见着那鹅黄|色衣裙的少女一脸镇定的模样,他倒是突然之间想要看看少女接下来的动作。 此时少女侧脸对着少年,少年只能看见她的侧面,至于容貌嘛,墨君炎心里暗暗有些可惜,因为只是侧脸,看不完全,不过以他墨君炎阅,女无数的经验,他能感觉到少女的五官应该还不错,从侧脸上看,挺翘的琼鼻,纤长的睫毛,还有微微抿着嘴唇。 不过让墨君炎哭笑不得的是,这丫头虽然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是竟然又从哪里取出来一只巨大的桃子开始啃起来。 这时,沅珊啃完了一只桃子,她突然之间好像感觉到似乎有一道视线紧紧地黏着自己,怎么也甩不掉,沅珊脸色微沉,这种情况根据千面里先祖的手札看来,那就是她被人盯上了。而且似乎是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上的。 沅珊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里却警惕着那道视线传来的地方。 而彼时,蜂后与蚁后也已经交涉好了,事实上沅珊带了蜂后来既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也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原来,蜂后与蚁后是在不久前达成的互利互惠的关系,与沅珊猜测地差不多,正是服用了|乳白色液体之后灵智提高的蜂后提出来的。 此次沅珊带着蜂后来沙漠,而沙漠表面一带一向是蚁后的地盘,以往盘旋在半空中保护蚁族的食晶蜂自然是被蚁后允许的,但是今天蚁后突然感觉到了蜂后的气息,以及大量的食晶蜂的气息,蚁后本来灵智就不高,显然它误会了什么,还以为是蜂后要抢占它的地盘呢。 它虽然灵智低小,而且它们火晶蚁一族一向与世无争,但是守卫自己的领土似乎是所有妖兽的本能。 蚁后听见蜂后让自己蚁族归附眼前这个坐在一把椅子上吃桃子的女修时,饶是灵智不高的它也忍不住恼怒不已,它们火晶蚁是极其刚烈的妖兽,虽然他们灵智不高,但是要它们从自由自在变成一个修士的灵宠,从此失去自由,它自然是不愿意的。 然而沅珊看到的就是火晶蚁大军与食晶蜂大军僵持在两边,而一只火红的巨大蜂兽与一只金黄|色的巨大蚁兽正用自己的双眼瞪着对方。 食晶蜂后灵智极高,也是个极其狡猾的主,因此沅珊完全不担心,反倒是那些工蜂,自从沾染了金色泥土之后变得暴怒好战,紧紧盯着那些金黄的火晶蚁剑拔弩张。 还不待蜂后发号施令就开始用自己巨大的尾刺向火晶蚁射去,金黄的火晶蚁被巨大的蜂刺刺中,顿时与金黄|色的沙子融为了一体,然而食晶蜂却能完完整整地从沙子中将火晶蚁找出来,争先恐后地吞进肚子里。 相较而言,火晶蚁的身体比食晶蜂要小很多,因此一只巨大的食晶蜂对抗数只火晶蚁完全没有压力。 反观食晶蜂后却显得很是镇定,它巨大的口器咔嚓咔嚓地搓动起来,似乎是想用这种响动先行敲开蚁后的心理防线。 蚁后看着越来越多的自己的子民被食晶蜂吞噬,一双黄金的巨眼也开始疯狂起来,直接向眼前那只火红色的罪魁祸首冲去,然而过了一会儿就发生了一件让火晶蚁后目瞪口呆的事情,因为它发现食晶峰后竟然从眼前消失了,沙漠上突然刮起了一阵火热的狂风,伴随着炽热的暖流。 那一道暖流刮在身上,蚁后巨大的蚁瞳微怔。“咦“,“咦”此时却有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疑声。 一个正是吃完了一个大桃子开始抱着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的果子的沅珊,另一个则是坐在树上那个骚包的白衣少年。 不过两人虽然同时发出惊疑声,但是沅珊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记得那个好看的小珠子能溢出|乳白色的液体,然而那液体或是那珠子却是支持着那假的四季幻生阵的源头,蜂后收着那|乳白色液体多时,获得一些幻化的本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另一个则是心里震惊不已,按照典籍中记载,火蜂性情好战,擅长火系法术,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只火蜂有幻术的天赋的? 难不成这丫头运气那么好,收了一头变异的火蜂? 如果是这样的话,少年漆黑的眼瞳闪着明亮的光,他的眼神太过于清澈,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随即又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此时蚁后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火系力量,本能让它感觉到不安,作为多年的老邻居,哪怕它灵智不高,它也知道自己的老邻居天赋是火系力量,哪里还不知道此时背后那股炽热的力量来自哪里。 “慢着,不要杀了它。”沅珊向蜂后下了一道指令,随即祭出随身的碧螺,化作一道结实的绳线将巨大的火晶蚁捆了个结实,随即轻轻一甩,然而就在眨眼之间,那只巨大的黄金巨兽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少年坐在树干上,忍不住一声轻笑,这丫头怕是发现了自己,难道她不怕就这样将一头二级妖兽收进自己的弥芥子屋之中,若是有心人看见的话,恐怕会更加疯狂的要杀人夺宝的吗? 要知道一只普通的弥芥子屋就价值万金,这里的万金自然不是世俗界的黄金,而是上万的中品灵石。 因为除了弥芥子屋能够装活物之外,也只有灵兽袋能够装灵兽,不过显然若是没有认主的妖兽被强行装进灵宠袋,以妖兽的天赋,这只灵宠袋必然会被撕成碎片。因此在过了许久那头二级蚁后还是没有挣脱出来之后,少年理所当然地以为沅珊是将蚁后装进了弥芥子屋之中。 如果沅珊知道她的刻意为止还是被人看出来是拥有一件价值不菲的空间宝物,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与少年想的一样,沅珊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就是想让人以为她是将这头蚁后强行装进灵宠袋,不过进入修仙界不久的沅珊显然还欠缺很多常识。 然而先祖留下来的东西虽然多,但是有一些细节往往是人们容易忽略的问题。 第四十三章 赤果果的 那头巨大的黄金蚁后在进入沅珊的千面之后,很快就被里面的情景给惊呆,因为它发现它正在一大片比原来居住的地方土系火系灵气还要浓郁的大沙漠里,浓郁的土灵气让它浑身上下都舒适极了。 就连被食晶蜂攻击过的地方的疼痛感都消除了许多,而且空气的各种灵气浓郁指数都比外面要高出许多。正当火晶蚁兴奋地在沙漠上盘桓的时候,沅珊心念一动,顿时将其放了出来。 火晶蚁虽然灵智低小,但是也知道方才那片“福地”恐怕与眼前这位人类脱不了干系,因此放下嫌隙,与自己的那位老邻居联系了起来,虽然它的灵智低下,但是作为多年的老邻居,食晶蜂还是很快就明白它的意思了。 食晶蜂虽然不太喜欢这家伙也投靠自己的主人,到时候抢了它的风头,但是聪明如食晶蜂,它也是知道自己这个新任主人的意思怕是也是想要收服这头笨蚂蚁的,因此老不情愿地应下来,要火晶蚁引荐。 两对巨大的触角相互触动了,过了一会儿,就看到金黄|色的火晶蚁兴奋地沙漠里转圈,过了一会儿就主动与沅珊签订了主仆契约。 沅珊将椅子收回千面,签订了契约之后,沅珊就能感应到火晶蚁心里的想法,火晶蚁也能明白她的意思,沅珊毫不客气地要求它将火晶都交给自己“保管”。 火晶对于火晶蚁来说还不容易吗,因此蚁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将绝大部分的火晶都装进自己的千面里之后沅珊才将一干新手下收进了千面,拍了拍自己的法袍,盯了一眼那道视线传来的地方,沅珊毫不犹豫地架起法器飞奔而去。 然而那道树上的骚包少年终于如愿看到了沅珊的全貌,虽然有些失望这丫头姿色平平,但是作为修仙者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这丫头身上恐怕有很多秘密,要不然她也不会连火晶蚁都能收服。 少年冰冷的桃花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具大汉尸体,这丫头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名大汉正是除了少年之外唯一留下来的修士,少年能看到沅珊那边的情景,这名大汉显然也看见了。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的功法独特,那大汉一开始隐匿了身形竟然连他都瞒过了,要不是那丫头将火晶蚁收进弥芥子屋时那大汉贪心大起,说不定自己也发现不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奉行多管闲事必自毙的墨君炎第一次主动出手替这丫头解决了这个麻烦,想必那丫头也知道自己没有恶意吧,但是这修仙界人心诡辩,那丫头不信任自己,第一时间选择逃离也算是个聪明的。 一时之间,少年竟然已经给沅珊找好了借口。 不过想了一想,他还是祭出一件法器,向沅珊追了过去,为自己的仗义出手讨点“好处”。不愧是个花花公子,骚包男,他的飞行法器竟然是一条精致华丽的小船,小船上点缀着许多珍贵的宝石鲜花,整艘法船灵气四溢。而少年却轻轻一跃,优雅的跳上法船,洁白的法袍迎着风蜷缩成一团白云的形状…… 此时,沙漠里还有很多零碎的火晶,但是火晶蚁和食晶蜂却消失地无影无踪,占了大便宜之后给别人也留点余地,这也是沅珊钻研先祖手札的出来的信条,如若不然,好处都被自己占尽了,是会天妒人怨的。 就在沅珊离开之后,沙漠里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巨大身影,那些身影挥动着巨大的钳子,正张牙舞爪地在沙漠上来回游行。 过了一会儿,沙漠上狂风大作,在沙漠中心地带刮起了巨大的旋风,一道道灼热的气流自四周向沙漠中央盘旋而去,只见那道气流最终汇入一头漆黑的巨大蝎子的头顶上,“轰!”一声巨响,“嗤”那漆黑的巨影身上多了一条奇怪的斑纹,像一个倒挂的“乙”,又像是“王”字。 密密麻麻的小型黑蝎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纷纷向那头巨蝎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知道此时的火晶沙漠恐怕要改名字了,要改成“毒蝎沙漠”了。 因为那头巨大的黑影正是一头新进阶为二级妖兽的毒蝎,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火晶蚁后会出现与毒蝎大战一番抢回自己的地盘时,所有人都失望了,因为沙漠上已然没有了火晶蚁的踪影,更别说是火晶蚁后了。 然而值得庆幸了是,火晶蚁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全都消失了,竟然就连那些好战的食晶蜂都消失地无影无踪,好多人在沙漠的边缘都捡到了婴儿拳头大小的火晶。 因此虽然新晋的二级妖兽毒蝎王臭名昭著,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些来沙漠试图碰运气捡火晶的修士的热情。 但是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沅珊,她此时额头上却直冒黑线,那家伙竟然追上来了,沅珊也顾不得回头看,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碧螺的速度竟然不如后面跟上来的人的速度,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被追上只是早晚的问题。沅珊不仅有些感概,果然得了那么大的好处,麻烦也会随之而来。 看到一个小土坡,沅珊心念一动,就在此处停了下来,飞快地布置了“小四季幻生阵”,也就是那套放置的四季幻生阵,沅珊给它起了个新名字。 紧紧跟在沅珊后面的墨君炎看着沅珊从小土坡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这丫头还算机灵,知道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会被自己追上,干脆就不逃了,省点力气下来,看来是想奋力一搏。 这丫头有胆识,也有魄力,墨君炎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其貌不扬的丫头了,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喜悦,熟悉墨君炎的人就会知道这绝对不是假笑,对于一个第一天认识的臭丫头,墨师叔居然笑了! 这要是被水云门的众多女弟子看见,说不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讲沅珊给吐死,不过某个“身在福中不知福”某人此时心里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她收服了火晶蚁和食晶蜂两族,那个人一直躲在暗处看,虽然一直不出手,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就等着自己得到全部之后再将自己一举拿下,成为最大的渔翁。 若是墨君炎知道沅珊此时心里的想法,恐怕会气得吐血。 “咦?”墨君炎紧跟着停了下来,然而此处的风景却突然变了,雪白细腻的雪花从空中飞旋追逐,就像一朵朵漂亮的雪精灵,松树上挂满了银针,远远望去,巍峨挺拔的沅珊银装素裹。 “有意思。”对于沅珊的手段,墨君炎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露出更加浓烈的兴味,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丫头了。 墨君炎虽然因为高祖的一件法宝将自身的修为收敛了,但是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修士,因此对于一个练气十层的小丫头的幻阵还真没有放在眼里。但是随着这幻阵不断的变化地季节交替,以及亦真亦假的情景,墨君炎不得不承认,这丫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好运气,竟然得到了这么好的一套阵法。 这小四季幻生阵虽然只是模仿四季幻生阵的阵法,但是现在也已经失传了,本来要是由修为高深的修士来布置控制,困住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绝对是绰绰有余,但是沅珊就不一样了,对于阵法她本就不怎么精通,而且也是临时布置的。 很快墨君炎就找到了破绽,只见他单手凝炼了一个火球,打在一株翠绿的竹子上,只听见一声轻呼,四周的景色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四季交替,亦真亦假的情景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变回了原本光秃秃的一个小土坡。 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坐在地上,一手支着地,正一脸惨白地盯着他。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沅珊显然已经有了这个觉悟,但是对方能够马上破解自己的阵法,这是沅珊心里的最坏打算,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她还是把修仙界想的太简单,把对手也想的太简单了。不过她知道她此时不能惊慌。 看着对方玩世不恭的表情,以及那朵骚包的红花,沅珊额头掉下几道黑线。沅珊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长得极其俊美,眉若远黛,眼若桃花,微微翘起的薄薄的双唇极其性感,沅珊对于绝美男子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世那个自己所谓的“未婚夫”身上,与眼前这个少年相比,“未婚夫”简直什么都不是。 “好看吗?”然而此人一开口就把沅珊所看到的一切美好都破坏的干干净净。少年甚至还骚包地摸了一下头上的那朵大红花,微微眨了眨眼睛,一脸“? 庶女修仙 第 14 部分阅读 “好看吗?”然而此人一开口就把沅珊所看到的一切美好都破坏的干干净净。少年甚至还骚包地摸了一下头上的那朵大红花,微微眨了眨眼睛,一脸“深情”地看着沅珊。 明明看见这丫头眼底的惊慌,但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面对比自己实力强大的男修,能有如此好的反应能力和心理素质,无疑使得墨君炎对于沅珊的评价又往上升了一格。 沅珊一只手紧紧按着储物戒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少年,仿佛只要少年一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就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一般。 这丫头的防线还挺重的,墨君炎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知道他不能逼这个丫头,本来他就没有什么恶意,要是硬往上凑,说不定被人家以为是居心不良了,不过墨君炎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什么时候自己的“美色”那么没用了?那些女修不应该看重他的美色,马上扑上来吗? 不过墨君炎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丫头不懂得欣赏,因此他也不逼着她,学着她方才坐观两头妖兽斗法的模样,将自己的骚包法船一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椅子,靠在椅子上,一双桃花眼懒懒地盯着沅珊。 沅珊有一阵的错愕,这丫不会专门来逗她的吧,沅珊额头又掉下几条黑线,她知道这少年看似漫不经心,但是一旦她有什么动作,他就会立即发现,因此沅珊决定慢慢麻痹对方。 “喂,这位,少爷?公子?” “嗯?”墨君炎懒懒回答道。 “嘿嘿,那个,我可以走了吗?”对于沅珊的变脸,墨君炎第一次额头掉下了几条黑线,这丫头一开始还是一脸防备,此时竟然一脸狗腿地看着自己,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殊不知沅珊心里也在腹诽,本小姐能屈能伸。 “丑丫头,你就是这么感谢本少爷的救命之恩的?” “你何时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沅珊脱口而出,慢着,他叫自己什么?丑丫头?虽然沅珊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在意容貌的,但是被一位男修这么喊丑丫头,沅珊还是忍不住火气噌噌往上冒。 “花蝴蝶妖孽男!”然而沅珊刚说出口就感觉到周身的气温开始噌噌往下降,看着少年脸上的寒冰,沅珊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把这少年给惹怒了。在实力不如对方的前途下还要惹怒对方,那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这是沅珊前不久嘲笑陆红裙的,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啊。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说辞时,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不远处传来,她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地往少年飞去,噌!她竟然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少年的怀里。 “刚刚你骂本少爷什么来着,瞧瞧还不是对本少爷投怀送抱。”少年一双修长的手像钢箍一样紧紧按在沅珊腰上,使其不得动弹。 哪怕沅珊不是一个女修,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在被男子占了这般的便宜,哪会善罢甘休,下意识就祭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要往少年的颈部刺去。 然而少年的反应却比沅珊想象中的还要快,还没等沅珊动手就将那匕首打落在地上。“你真是不乖。”少年煞有其事地说道,一双如黑玉一般的眸子却不带任何感情,沅珊知道她这次彻底把他给惹怒了。 “放开我。” “一向我墨君炎不做好事,做了好事就是要收报酬的,你说你恩将仇报,我要怎么收利息好呢?”墨君炎的声音低沉,因为靠的极近,热气徐徐打在沅珊的脖颈上,没一会儿功夫,沅珊就满脸通红。 “要不这样好不好,你,以身相许吧……” 看着墨君炎看似认真的眼神,调,戏,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沅珊心里恼怒不已,怎么会有人那么无耻,她活了两辈子了也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男人,果然是花蝴蝶妖孽男! “你!” 第四十四章 出废墟之地 沅珊出自深宅后院,虽然一直是淡然的性子,喜欢悄无声息地“看戏”,但是看得多了,自认为见的人也多,人形也不过如此。 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任凭她有多好的修养,也忍不住勃然大怒。 不过看着沅珊脸上的暴怒,墨君炎却觉得更加有趣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沅珊的唇上来回摩挲着,然而眼底的兴味却越来越浓。 心思缜密如墨君炎,看着沅珊的表情便知道她是真的恼怒了,但是脸上却仍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蜡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正常女子若是恼怒,脸上必然是一片通红,况且修仙者的身体得天地灵气滋养,本不该是这个样子,难不成这丫头有什么改变容貌的宝物? 这样一想,墨君炎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在沅珊眼里,慕君炎是个危险人物,也是个谜一般的人物,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慕君炎眼里她又何尝不是呢? 就在这时,墨君炎突然松开了紧紧扣在沅珊腰间的大手,豁然起身,却见那把骚包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收了起来。 一双魅惑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只看见他跳上了那只骚包的法船,“丑丫头,本少爷今日有事,先行一步了,今日之恩他日必来讨回。”说着竟然扬长而去。 什么人啊,即使是对别人有恩,也不用说的跟追债似的吧。不过看着那骚包男的法船飞远了,沅珊总算松了一口气。 等等,他什么时候对自己有恩了?居然被骚包男给绕进去了。沅珊心里恨不得与骚包男再无相见之时,因此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情,幸好这骚包男对自己也算是没有坏心思,要不然恐怕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了。 因为哪怕是骚包男就这么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眼前,沅珊已经感觉到了比练气顶层更有甚之的威压,难道这骚包男是筑基期修士? 沅珊又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狠狠甩了甩头,要是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沅珊对于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可笑。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很危险,实力又在自己之上,对于将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手里这种事情有过一次教训也就足够了。 沅珊警惕地将四周都探了一边,这才祭出自己的法器,远遁而去。然而就在沅珊刚刚离开,一颗树下微微隆起的土坡里突然爆射出两道黄光。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光头大汉赫然从土包里钻了出来。 “大哥,咱们为何不追上去?那丫头修为又不高,咱们正好……”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另一个光头大汉极其相似的脸上显然要比那个一脸狰狞的大汉要谨慎多了,一双虎目闪着几道精光,拍了一把另一个跃跃欲试的光头大汉的头。 “长长脑子,这都第七天了,那个女修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面对那个修为高深莫测的男修都能面不改色,你觉得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吗?如果咱们不能拿下她,要是马上传送了出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被拍了一把脑袋的大汉听了,顿时噤了声,看起来似乎对他的哥哥很惧怕的样子。 然而此时的沅珊对于自己逃过一劫仍旧一无所知,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空中灵力波动传来,进来之前已经充分了解过废墟之地的沅珊显然明白这种空间波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这些进入试炼的,不管是散修弟子还是门派弟子都将被传送出去,想不到此次的废墟之地之行只有最短的七天,不过想到自己的收获,沅珊觉得很是满意,虽然灵药没有那么多,但是火晶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沅珊心里想着一会儿该去哪个门派,要交多少物资上去才能确定自己能被收入门派之时,眼前骤然一黑。再睁开眼睛之时已经回到了来时的那个小盆地里。 四周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端坐着调息了,不过那些已经调息完毕,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自己的神奇历险的门派弟子,想必是借助了传送符早就被传送出来的,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好东西,却也保住了小命,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沅珊打量四周,发现还有修士凭空出现,她知道这些弟子都是刚刚被传送出来的,有的就如下饺子一样从空中刚落下来,还有的甚至还维持着古怪的姿势,一看就知道在被传送出来之后还在与什么妖兽搏斗,看上去很是滑稽。 但是无论如何,已经出了废墟之地,一个个都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各自安静下来,毕竟有五大结丹修士坐镇,这些低阶弟子也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这时,突然有两个正在对打的修士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身穿御兽山的门派服饰,另一个则是一身普通的青衣打扮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散修,一头巨大的长脚鹰兽正停在空中,一双利爪抓向那散修的姿势。 那头长脚鹰兽似乎也愣住了,突然之间出现了那么多的修士,还有五个威压高深的修士,吓得赶紧飞回了自己主人的肩上。 那位御兽山的“金刚老祖”一看,这还得了?虽然废墟之地修士明争暗斗是各大门派默许的,如果被别人灭杀了只能说是技不如人,命该如此,但是当着人家师叔的面被逮到算计门派弟子,那就是挑衅门派的危险。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那散修要倒霉的时候,那天罡祖师却没有任何表示,巨大的身体坐在原地,稳稳不动。 而那散修也是冷汗直冒,天知道他有多么冤枉,是那御兽山的弟子挑衅在先,欲杀人夺宝在后。因为那散修正好在沙漠里捡到了几块火晶,那御兽山的弟子正好看见了,因此这才有了这一幕。 然而你御兽山的弟子也本以为祖师会被自己出头,没有想到祖师根本不管,一想到天罡祖师素来的脾气之后也就释然了,微微有些失望之后,狠狠瞪了那散修一眼,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好再强抢那散修的火晶,况且到了外面有了五尊大神在,即便是抢到了还不是上交吗? 御兽山的弟子顿时欲哭无泪,早知道这次试炼结束地那么早他也不会贪图这臭小子的火晶而出手了,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真是晦气。 想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恨恨地在御兽山弟子盘坐的地方盘膝而坐,开始调息起来。这臭小子命真大,害自己浪费了一枚珍贵的空间禁制符,若是这小子没能加入门派,那试炼结束之后就是他取性命之时。 这时又闪过一道身影,沅珊都没有看到陆红裙兄妹俩的身影,反而一个少年的身影吸引了沅珊的注意,那少年一身狼狈,身上的法衣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一双大眼睛望着在座的各人却是防备。 随即又掩饰了眼里的狠厉,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感觉到沅珊的目光,当即毫不留情地向沅珊投来敌意的目光,显然将沅珊误认为是要打他主意的不安好心之人了。 这少年正是沅珊几度见过面的那位蓝衣少年,只是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却已经没有踪影,想必是死在了废墟之地,如若不然,少年也不会如此狼狈。 感觉到少年眼底的敌意,沅珊并不想引起什么误会,因此也不再看他。 过了许久,就在大家都以为不会再有人出来之时,只看见黑色的漩涡骤然一缩,缩成了一个漆黑的巨眼,这时,两道狼狈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这时巨眼也消失了,对于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活着的人都已经出来了,而没有出来的一定都是死在了废墟之地里面了。再也不用等待了。 因为废墟之地一旦关上,也就意味着里面再没有外面进来的“活物”了。 沅珊心里有些欣慰,陆红裙兄妹两人还活着。这两人与自己萍水相逢,也算是没有恶意,而是有交情了,在修仙界,这样纯粹的友情很是难得。 对两人投去关切的目光,坦然接受两人眼底的惊讶,沅珊淡淡笑了一笑。 即便自己当时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里知道却是因祸得福了。不过此时也不是开口解释的时候,两人自然也知道,来到沅珊身边不远处双双坐下,开始调息起来,修仙界到处都充满着危险,哪怕前一刻是安全的,后一刻谁都无法预料。 因此随时保持自己的实力才是最明智的,显然经历了这一次的试炼,陆红裙也成长了许多。 五大门派开始清点自己门派剩余的弟子,原本每个门派带来的弟子都有二十多人,但是现在多的还剩下十多人,最少的门派甚至已经剩下七八个人了。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散修,散修虽然看似比门派弟子留下来多,但是与之前进去之前来比,散修起码试炼之地死了一半以上,虽然沅珊并没有细细数来,但是两次一比较也知道了。 经历了试炼之地的之后,沅珊知道这些死去的修士要说是死在了废墟之地,还不如说大多数都是死在了同类的手下。看着这一个个修士人前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形象,背后却阴险狡诈,为了天材地宝法器宝物无恶不作。修仙界与世俗界的不同需要鲜血染就才能真正明白。 如果经历了这一次试炼,也不算是白来了,因为沅珊觉得如果没有这次试炼,她还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士。 此时红脸老者发话了,门派弟子首先将自己的战利品上交,可换取贡献值,而散修若是想要加入门派的也可以上交战利品,如果无法完成进入门派的数额,也可以选择与门派换取等价值的灵石或法器。 红脸老者刚说完,众修士顿时沸腾起来了,虽然碍于五名结丹修士不敢太放肆,但是修士们激动的心情已然表现在了脸上。 沅珊远远望了几眼在不远处排起的长长的队,犹豫着到底要进哪一个门派好呢,虽说对她来说进哪个门派都一样,但是沅珊还是不愿意就随便定下来。 “不知阮道友有何打算?”陆红裙一脸兴奋之色,两人商量一番之后,似乎做了决定,便过来问一问沅珊的打算,三人好歹算是共同患难过,自然比其他修士少了生疏。 虽是如此,华峥看似随意一问,然而眼底难掩探究,沅珊微微苦笑,她敢告诉华峥她把整个废墟之地沙漠里的两大种族一锅端了吗? “那日与两位道友一别,确实有所机遇,只是小妹尚在犹豫去哪个门派。”沅珊如实道。 “阮道友没有想好去哪个门派吗?我与峥哥哥决定了去水云门,阮道友不如一起吧。”陆红裙一听,顿时兴奋地提议道。 沅珊望了一眼那看似和善的红脸老者,也好。反正对她来说哪个门派还不是一样吗?然而不久后沅珊就会为自己的“草率”决定后悔不已,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因此应了下来,陆红裙顿时激动地拉上了她的手臂,与沅珊相处日久,她知道沅珊只是一张脸木然无趣,其实却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因此也不再怕她。特别是重逢之后,更是倍感亲切。 第四十五章 得入水云门 “阮道友,咱们快过去,咱们快去!”陆红裙指了指水云门那个红脸老者所在的地方,很是兴奋道。 此时五大门派跟前都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先是本门派的弟子,随后才是散修弟子,其中以红叶谷的散修队伍居多。 但是奇怪的是众多男修都排在了红叶谷的队伍里,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众多女修则多排在水云门和天剑宫,反观御兽山和玉灵门却是稀疏一般,虽然不显得萧条,但是明显比其他门派要少。 华峥望着沅珊看向那红叶谷,知道沅珊心里疑惑,脸上略微有些尴尬,轻声说道:“红叶谷女修美貌,而天剑宫男修……” 不待华峥说完,沅珊当即明白了,原来这修仙界美人计也是极其有用的,这红叶谷的修士美貌,单看这红菱仙子就明白了,红菱祖师作为结丹期女修,端的是细眉杏眼,琼鼻红唇,虽说是冷冰如霜,但是还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人。 若是放到世俗界那更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啊,沅珊眼底若有所思,只是对于沅珊来说,介于上辈子的教训,沅珊知道身为女子,在没有绝对实力的保护下,美貌终究是祸患,因此也从来没有想过哪天会摘下脸上这层面胶,以真面目示人。 起码在自己的实力不足以保护自己之前,她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危险之中的。 “据说红叶谷的修士非天资容貌过人者不录取,因此大凡是到红叶谷碰运气的无一不是认为自身条件优越的。” 听着华峥看似认真的解释,沅珊明白,哪怕是看似与世隔绝,恍若天人的修仙者们很多时候还是会耽于皮相,毕竟谁不喜欢门内弟子看着赏心悦目一些。 这时,被他们三人关注的红叶谷那一长队的前面赫然传来了喧哗声。 “为何我不得入门?”一个皮肤漆黑的彪悍大汉怒极,但是知道眼前这个貌美的女子是一位结丹期的女修,不敢造次,对于自己此次的收获,要说进入一个门派那是轻而易举的,可是红叶谷竟然拒绝他的加入,在大汉看来,总要给自己一个争辩的机会。 这时沅珊才看见那汉子上交的东西还真不少,两块拳头大小的云崖火晶,大大小小有十几种灵药,因为隔得远,沅珊也没有细看,但是确实,以这汉子的收获,加入任何一个门派都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特别是那一堆看似不起眼的灵药中竟然有一株闪着淡淡的紫光,浓郁的药香四溢,竟然是千年的灵药,那些散修的眼前无一不是狂热的表情,就连在座的五位结丹期的修士都不禁激动不已。 显然这株灵药是一株绝对不可多得的宝物。五位祖师挨得不远,但是也不算太近,从左至右分别是水云门,玉灵门,红叶谷,天剑宫,御兽山。 红叶谷的红菱祖师一双妙目紧紧盯着那株药香四溢的灵药,眼底的狂热出卖了她此时的心里,红叶谷有组训,容貌不上佳者不入。 眼前这个彪壮大汉,浓眉大眼,塌鼻厚唇,哪里与俊美搭得上边,简直就连清秀都算不上,但是他的这次贡献也着实不小,若是红叶谷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情,恐怕将来对红叶谷的名声也有巨大的影响。 更何况这次是她红菱带队,若是任凭这人带走了这株难得的灵药另投他派,到时候门中师兄弟怪罪起来,又岂是她一人能够担待的起的?如今红菱清冷的俏颜上竟然已经微微有了一丝窘迫。 “哈哈,既然小友与红叶谷无缘,那不如来我玉灵门如何?” “玉阳道友何出此言,这位小友既然是选择了我红叶谷,哪还有另投他派的道理?玉阳道友如此作为是不是欺人太甚?”红菱仙子一听,顿时横眉冷对,一双妙目冷冷地盯着那试图挖墙脚的玉灵门祖师玉阳祖师。 这玉阳祖师相貌俊朗,看上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听罢哈哈一笑。“红菱道友莫不是没有听见这位小友方才所问?是你红叶谷不收,并不是我玉灵门欺人太甚?” “我观这位小友骨骼清奇,正适合入我天剑宫修习剑法,不若入我天剑宫吧。”天剑宫的凌虚老祖摸了摸雪白的胡子,看似无意说道,然而他的眼睛也是紧紧盯着那株泛着紫光的灵药。 千年灵药难寻,这样的灵药若是处理妥当,即便是对于元婴期的修士都大有作用,在座的结丹期祖师又都是老狐狸,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就知道你这凌虚老道没甚好话。”红菱仙子似乎料到这白胡子老道没安好心一般,听他一说,顿时没好气道。 说着妙目一扫正跃跃欲试的离得远一些的水云门和御兽山的两位结丹期修士,“小友既然看中我红叶谷,想入我红叶谷,那么就是我红叶谷的私事,希望四位道友不要插手。” 红菱仙子既然能够修炼成为结丹期修士,自然不是那种空有美貌的草包,知道今日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红叶谷恐怕只能打断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虽然只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怕是无法堵住这四人的心思,但是起码也是红叶谷的态度,他们若要抢人也必须等红叶谷正式表态不收之后才行,毕竟所为此次的代表的红菱仙子还没有发话,就来抢人的话那就是明着与红叶谷作对。 但是红菱仙子心里却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一边是祖训难为,另一边则是其他四大门派虎视眈眈,一株千年灵药意味着什么,即使不能使太上师祖在元婴期的基础上再进一层,也能够使自己的修为更精进一些,或是使门中再多出一名或是几名的结丹期的弟子。 结丹期的弟子是一个门派的中流砥柱,那么多年来,五大门派在周国修仙界一直相安无事,但是明里暗里,谁不想成为周国修仙界第一大门派? 因此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然而此时作为当事人的彪壮大汉已经呆住了,他没有想到他这一颗小石子竟然在这五名前辈之中激起了千层浪来了。已经吓得一动不敢动,不过心里却有些欣喜,方才他也看见了其他几个门派的主事眼底的炽热,这大汉虽然长势凶猛,却粗中有细。 他知道就凭他如今的贡献,哪怕是红叶谷入不了,其他的四派定是会要他的,因此他只要静静等待结果即可,而且是四对一,若是红叶谷实在无法收他入门,众目睽睽之下,他完全可以另投他派,因为本就是红叶谷拒绝他在先,也不怕红叶谷事后找他的麻烦。 最后,红菱仙子似乎下了一个决心,面上已然恢复了清冷,说道:“请恕我红叶谷祖训在先,容貌不上等者不入,不过我红叶谷愿意以一件灵器换小友的千年灵药,小友以为如何?” “什么!灵器!”听罢众人顿时沸腾起来了,这大汉即便是不能入红叶谷,换了灵器却也算是值得了。 “阮道友以为那位道友会做何打算?”听见沅珊传来一声轻笑,华峥皱了皱眉头,转过身问道。因为那位汉子的贡献实在是太过于诱人,导致五个队伍的进度都被耽误了,恐怕是不能妥善解决这件事就不会开始了。 因此沅珊三人也乐得站着看,会是怎样的结果。 沅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华峥,弄得华峥更加好奇眼前这个少女的心中所想。 “我猜那个人多半会答应的吧,阮道友说是吧,灵器啊,那可不是法器啊,要知道哪怕是一件下品灵器的价格也远不上品上阶法器能比的,要是给我一件灵器,我也愿意换。” 陆红裙一脸向往道,小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煞是可爱。 沅珊摇了摇头,这大汉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若是他只是一件灵器就能满足,完全可以直接离开,因为参加试炼之后,若是不想与五大门派交换,或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完全就可以直接离开,到时候再找个其他的机会将这灵药出手,恐怕去拍卖或是什么,也绝对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说不定比门派给的要多。 但是他却决定留了下来,还把那么珍贵的千年灵药当着五名结丹期修士的面拿了出来。 可见其人是抱着定要入一门派的打算,恐怕也是与沅珊一样,入哪个门派都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找到一个门派吧,如若不然,若是真的一定要人红叶谷,怎会连其的入门条件都不知道呢? 沅珊有认真想过,若是她与这汉子角色对换的话,若是他执意要加入红叶谷,当初是一定会去了解一番这个门派的。就像如今她也并没有直奔哪个门派去,因此显得很是随意。 亦或者,这男子直接拿出灵药是故意引起那五名结丹期修士的注意。 反正在沅珊看来,这汉子怕是野心不小,可不是一件小小灵器就能满足的。而且沅珊自从修炼之后,身上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比如说能看到一个人周身的“气”。 这汉子虽然看上去显得很是憨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身却缠绕着黑气,但是这黑气却若影若现,很是奇怪。但愿他不要进入自己如今打算入的水云门就行。 然而沅珊注定要失望了,就在沅珊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之时,水云门的红脸老者却突然开口了。 “若是小友愿意入我水云门,就是我刘某人的记名弟子,将来若是筑基,就收为正式弟子。小友以为如何?” 被一个结丹期的修士收入弟子,这是每一个练气期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更何况事实就在眼前,那汉子听了,当即跪下,向那红脸老者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弟子元斌叩见师父。” 红脸老者微微笑着,有些得意,就像一只老狐狸一般,原来这才是最老谋深算的一个。修仙界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就像那天剑宫的凌虚老祖,是看上去最慈祥的一位,还不是打着挖墙脚的主意?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红脸老者会直接出这一招,但是直到这老狐狸说出口之后他们才猛地想起来,他们身为结丹期祖师,收一个记名弟子算什么,将来回到门里随便给一本功法就打发了,到时候能不能筑基还不知道呢。 因此,在大汉叩拜行礼,顺便那红脸老者乐呵呵地收贡献的时候,其他四位结丹期修士脸色都极其难看,特别是那位本以为千年灵药唾手可得的红菱仙子脸色更是气得发白,虽然说她本来就一脸清冷,但是如今更是冰冷如霜。 但是如今人已经被水云门挖跑了,她还能如此,一株千年灵药虽然珍贵,但不值得与水云门彻底撕破脸,怪只怪她一时没有想到妥善的办法,就是直接将那大汉收进门那又如何? 将来入了门这大汉怎么处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随便找一个错处处理也就是了,不就是个练气期的弟子吗?如今去被水云门捡了便宜,不得不说红菱仙子被狠狠地上了一课。 接下来,红菱仙子以及其他几个老狐狸都板着一张,没有一丝喜色,显然被红脸老者气得不轻,而他们手下登记的弟子更是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到老祖生气。 也只有水云门这边的气氛才好一点,沅珊上交了一枚拳头大的火晶,其他的东西也都是按照最低的规格来,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入了门,本来也想拿出一株贵重的灵药来的,但是现在想想也就算了。 而让沅珊意外的是,陆红裙与华峥两人上交的东西也不少,虽然与那一株千年灵药不能比,但是也足够让水云门的红脸老者喜笑颜开。 不过想想,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有了什么奇遇也说不定,沅珊并没有多想,反而是暗中又观察了一番那个被师祖刚刚收入门的“师兄”一眼,奇怪,实在是奇怪得很…… 第四十六章 入灵植峰 就在全部排队的修士上交了贡献之后,沅珊发现其实在废墟之地中生存下来的散修,最后能加入门派的其实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将自己冒死得来的物品与门派换一些自己需要的物资,然后离开。 因此自己三人算是比较幸运的,此时其他四派的人在换完东西之后都纷纷离开了,介于红脸老者之前的“无耻”作为,显然其他四人心中都有所不满,因此走之前都没有打招呼。 而水云门作为东道主,自然要最后离场,红脸老者却不甚在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老狐狸的模样。 最后,被水云门批准加入门派的散修大约只有十个人,加上之前活着从废墟之地出来的门派弟子,水云门这次的收入颇丰,那红脸老者笑呵呵地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指环,轻呼一口气,桌子上还没有被收进储物袋的物资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众人纷纷啧啧称奇,沅珊也学着大家的模样睁大眼睛好奇得看,她知道这只是储物戒指而已。 在千年前只是最普通的储物手段,但是千年后的今年,随着炼器技术的退化,竟然已经成为了只有高阶修士才能够拥有的奢侈品,沅珊摸了摸自己手里那枚隐形的戒指和手镯,心中微安。 她能够走到今天,与自身的运气以及小心谨慎的态度是分不开的。 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刺耳的鸣叫声,沅珊见没有人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当即也镇定下来,天塌下来有结丹期的师祖在,用不着她来操心。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几只怪鸟,狮身鹰头,庞大的身躯竟然比小山还要巨大,巨大的头颅上一双铜铃般的巨瞳无比犀利,背上生有一对巨大的翅膀,挥动起来仿佛在小盆地里都刮起了飓风。 特别是这三头巨兽身上还有着三级妖兽的威压,三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修士筑基中期的修为,除了门派弟子,刚刚收入门的弟子纷纷露出惊慌的表情。 看着有些散修惊恐的表情,老者显得很是满意,随即拍了拍他刚刚收入门下的便宜弟子的肩膀,微笑道:“大家不必害怕,这是我门的狮鹫兽,一会儿就由它们带大家回门派。” 水云门不愧是大门派,低阶弟子的代步工具竟然是三级妖兽,特别是狮鹫兽性子极其暴烈,可不是谁都能够驯服的。 震慑的目的达到了,老者自然也不再废话,挥了挥手,让弟子们上狮鹫兽的后背,虽然对狮鹫兽不是很了解,但是它们是货真价实的三级妖兽却是做不假的事情,沅珊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三级妖兽的威压,心里有些忐忑,但是还是学着别人的模样踏上狮鹫兽的后背。 与想象中不同,狮鹫兽的后背很是宽厚,然而一脚踩上去很是踏实,终于她也是一个有门派庇佑的修士了。 三级妖兽的速度飞快,很快就回到了水云门的门派所在地。 罗洲岛地形极其复杂,因为是海岛的缘故,因此各种地形都有,青云山位于罗洲岛的南部,面积几乎占整个罗洲岛的四分之一,延绵不绝的山脉,不但各种野兽猛禽层出不穷,而且还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 甚至还有不少樵夫猎人自称看见神仙妖怪的传闻,这些传闻自然都不是假的,罗洲岛的修仙者在罗洲岛几乎都是公开的秘密,只不过不是神仙,而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但是这些凡人并不知道其实那所谓的原始森林早就被五大门派之一的水云门占据了数千年,当然那些所谓的山林茂密都是幻术的缘故,其实整片山脉早就已经建起了密密麻麻的亭台楼阁,高楼殿宇。 罗洲岛凡人们知道修仙者,但是却不知道修仙者其实就在他们的身边,事实上就在青云山山脚下就住着不少村民。 坐在狮鹫兽的背上,狮鹫兽快速飞行与空气发出剧烈的摩擦,这就是飞行途中的阻隔,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哪怕是这样一小片风刃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作为修仙者,众人身上都已经升起了各种颜色的光罩,将那些风刃阻隔在身体以外的地方,并没有半点损害。 事实上沅珊虽然御器飞行过,但是她也知道要想真正的御器飞行,起码要到筑基期以上才有可能,练气六层以上的御器飞行说到底不过只是最简单的御器罢了,还谈不上御器飞行。 不过如今坐在这狮鹫兽的身上,沅珊才第一次有一种御器飞行的感觉,身处高空,藐视万物,修仙者,就有这种傲视万物的底气。 然而转过头看见那结丹期的红脸老者,作为结丹期的祖师,他甚至能够不用防护罩,只是背身站在狮鹫兽的肩头上就足以用身体抵御风刃,沅珊眼底羡慕,暗暗咬牙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前进的动力。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能明显感觉到狮鹫兽的飞行速度已经很大的减慢,到了一大片悬崖峭壁前,只见一个筑基期的门派弟子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的玉牌,对着那悬崖峭壁一照,那里竟然出现一面青色的光幕。 狮鹫兽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就直接对着光幕飞了进去,虽然知道这道光幕里面必然内有乾坤,但是众散修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撞到阻碍物的声音,进去之后众人眼里看到的不再是一大片原始森林,而是一座座华丽宏伟的亭台楼阁,还有无数脚踏白云状法器在低空忙碌地飞来飞去的修士。众散修眼睛骤然一亮。 一些看似老成的散修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神往的表情,作为散修,没有人不想有一个可以依靠的门派。毕竟众人拾材火焰高。作为低阶散修,除了要提升实力之外,在实力提升之前最需要的就是资源和庇护。 然而这些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入门派的散修,显然也不会是什么资质极佳之人,很多都是灵根资质不好的修士,因为资质不好,因此在很小的时候并没有被选入门派,此时终于达成了心愿,哪里有不兴奋的道理? 原来这才是水云门,一座看似是主殿的建筑冒着一道金光,看起来庄严肃穆,而其他建筑都围绕着它,而且这里的天地灵气也比外面要浓郁不止一丝半点,虽然与千面里是无法相比,但是也俨然是一块仙家福地。 沅珊为自己选择了水? 庶女修仙 第 15 部分阅读 是无法相比,但是也俨然是一块仙家福地。 沅珊为自己选择了水云门而感到庆幸,然而沅珊不知道的是,不管她当初选了哪个门派,作为门派之地的地方是门派,又岂会差劲? 陆红裙一张圆脸已经激动地通红,紧紧拽着华峥的衣袖不肯撒手,华峥有些无奈又宠溺地笑。 狮鹫兽刚停下来,就有一个高瘦的中年人带着一群身穿水云门服饰的弟子迎了上来,“恭迎刘师叔回门。” 而那些活着回来的门派弟子则齐声恭声道:“拜见掌门。”那高瘦中年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各自回去,很快门派弟子就架起了各自的法器消失地一干二净。看的一众散修目瞪口呆。 然而那个衣着最是华丽的高瘦中年人却没有半刻迟疑,已经走上前来恭敬地站在红脸老者面前,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对于一派掌门的这一副“怂样”却没有一个人表示鄙视,仿佛能与红脸老者说上一句话就是他们的荣幸一般。 沅珊总算深切明白了在修仙界中实力代表一切这一句话的含义了。 对于一干看似水云门“管理层”弟子的恭敬,红脸老者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地应了一声。 似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沅珊等十人,回过头对高瘦中年人说道:“这些都是此次我派新收的弟子,你好生安置。”说着又指了指那个大汉,“这位是我的记名弟子,不拘给他个什么职务,也好生安置就行。” 高瘦中年人一听,顿时心神一凛,什么,刘师叔收了弟子,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陪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嗯。”红脸老者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走了,就这么把一干新入门的弟子丢了? 沅珊心里有些错愕,不过想到那老者之前的吩咐,到时候总有人会安置他们的,因此除了心中有些忐忑之外,还有些期待起来。 就在红脸老者走了之后,那一群原本一脸恭敬的弟子脸上的谄媚一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高瘦的中年人扫了一眼沅珊几人,随即对身边一个看似低眉顺眼的老者说道:“按照刘师叔的吩咐好好安置吧。” 那老者连忙恭声应道:“遵命,掌门师兄。” 此时众散修这老者明明看着比那中年要年长,却要喊那中年人师兄,再想想那个中年人的职位是掌门,恐怕就是修为也比那老者高深吧,沅珊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那些门中的“高层”很快就离开了,剩下六个人,其中站成一排的有五个人,三个中年人,一个矮小的老者,一个貌美的中年妇人,另外一个站在前面的是掌门吩咐好生安置他们这些人的老者。 那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对着众散修呵呵一笑,说道:“众位既然已经加入我水云门,那就是我水云门的弟子,我水云门上下一心,必能将水云门发扬光大……” 对于这老者鼓舞性的话语似乎有所不满,其中一个干瘦的中年人首先不耐烦道:“罗师弟,废话不要多说。” 老者听罢,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其中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连忙出来打圆场,“罗师弟不要见怪,慕容师兄性子一向直。” 那老者哪里敢真的与眼前这个修为比自己高的干瘦中年人较真,当即道:“不怪不怪。”说着干咳了几声,对众人说道:“我水云门有五峰,分别是灵植峰,灵兽峰,丹峰,刀峰,剑峰。你们面前的是我水云门五大峰的管事,除了这位师弟直接去刀峰之外,其他的也都要分到各个峰去。” 老者指了指那大汉,显然已经得到了掌门的指示,对于刘师叔的记名弟子,他可不敢怠慢,刘师叔是刀峰出身,他的弟子理所当然要去刀峰。至于其他人那就让五个人自己挑吧。 老者说完之后,那干瘦中年人早就不耐烦了,指了指华峥说道:“这小子骨骼清秀,适合我剑峰,说着伸手一抓,就将华峥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华峥在他的手里就像一只小鸡一样,沅珊看到了华峥眼底的愤怒,但是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突然觉得他们十人就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顿时水云门之前给自己的那种仙家福地的感觉骤然消失了,在修仙界若是实力不够,什么都是枉然。 沅珊与陆红裙是十个人之中仅有的两个女修,沅珊见那中年美妇似乎对自己有所意动的模样,然而她还未开口就听见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响起:“嘿嘿,这丫头身上水灵力如此浓郁,正好收回去给我老头子管灵植园。” 说着也不管沅珊愿不愿意就将沅珊抓到身后。最后那美貌的妇人只好选了陆红裙与另一个清秀的少年。 本来美妇中意的还是沅珊,毕竟沅珊看上去年纪比陆红裙要小,但是修为要高,谁不希望自己这一峰能多收几个资质好一点的弟子。 但是美妇显然也是知道灵植峰那风老头脾气不好,因此也不想与他计较,左右是个半路入门的散修,也不值得。 就这样,不多一会儿,十个人就被五个管事给分了个干净。 第四十七章 墨师姐 那老者想必也是知道美妇原本看中沅珊的,结果沅珊还是被自己选入了灵植峰,因此老者看起来颇为得意,当即祭出一只葫芦状的飞行法器,足足飞了一个时辰才停下来。 感觉到浓郁的木灵气,以及浓郁的药香,沅珊知道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植峰了。 “师叔。”几个练气期的弟子早早就候着了,这也是惯例,大凡是废墟之地试炼回来,门中总会招一些散修弟子入门。 不过这些弟子一看到竟然有新的女修入门,顿时跃跃欲试起来,毕竟女修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然而他们看到沅珊平凡的容貌时,脸上都毫无掩饰的失望,这些沅珊都看在眼里。 幸好因为前世的经历让自己对自己的容貌特别的小心谨慎,不过对于千面书生的软面胶竟然能瞒过结丹期的修士,沅珊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惊喜。 老者挥了挥手道:“把这两名弟子安排一下,明日安排去处。” 说着竟然直接背着手走了,好在那些候着的练气期弟子都有经验,直接将沅珊与另一个男修带到了一处院落,领了门派服装以及身份牌之后,又被分别带去了住处。 沅珊看着眼前这个小屋,小屋还算干净,摆着一张檀木的小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屋中设备一应俱全,大门派果然不同凡响,哪怕是一个普通弟子的住处也比一般人家要华丽许多。 沅珊对于这个住处还是挺满意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作为普通练气期弟子,她没有单独的院落,这个院子里包括她,还住着另外三名女子,据说都是之前入门的师姐。 如此一来,她要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不过,此时那几位同住的师姐都已经出去完成各自的任务去了。 水云门对于普通弟子都要求担任门中的庶务,具体情况根据弟子所在的峰不同会有所不同,而灵植峰的任务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与种植灵植有关。 沅珊低头打量领取的两套门派服装,是统一的白丝衫,没有任何花纹,但是料子摸上去软软的,薄薄的,沅珊想了想,换上了一件白丝衫,毕竟她已经是水云门的弟子了。 没有想到看起来薄薄软软的一层,但是穿在身上却格外舒服,不过与千面里众多的法衣来比,这门派服装在沅珊看来也就没有那么独特了。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响动,沅珊知道怕是有室友回来了,当即也不犹豫,直接走了出去,是一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女,少女看见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后似乎想到什么又恢复了正常。 “师姐好,我是新来灵植峰的弟子。” 少女点了点头,不过她美艳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直接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里去了,修仙界果然有各种脾气各异的人,沅珊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直到夜幕降临,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 是两个各有容色的女修,其中一个叫做胡蕴容,鹅蛋脸,一双妙目灵活地转动着,看上去有些不安分,另外一个叫做方燕笙,长得一张圆脸,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煞是可爱。 后来沅珊才知道第一个与自己见面的冷艳少女叫做薛清漪,也是原本这个院子里修为最高的。 其次是胡蕴容,最后才是方燕笙,薛清漪的修为最高,有练气十一层,胡蕴容是十层的修为,而方燕笙只有练气九层,现在加上新加入的沅珊。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因此方燕笙就成了修为最低的小师妹了。 沅珊脸上虽然看似平静,但是内心去却不平静,水云门的普通弟子随随便便就是十一层,十层的修为,虽然她也是练气十层,但是这让沅珊看到了身为门派弟子与散修的区别。 要知道眼前这三个女子论手段,论心智,或许与沅珊在废墟之地遇到的散修没法比,但是却这样轻轻松松到了练气十一层,十层,怪不得那么多人就削尖脑袋往门派里钻。 三人简单的相互介绍之后,薛清漪就表示要回去修炼去了,方燕笙一听,努了努嘴,不过却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胡蕴容并没有因为薛清漪的修为高过自己就不敢说什么。 只听见她冷冷哼了一声,道:“就她最清高,一时不修炼又能怎么了?如今咱们院里来了新师妹,还是这副模样给谁看?” 胡蕴容的声音没有半点隐藏的意思,然而薛清漪显然听见了,却没有半点表示,胡蕴容脸上的神色顿时更加得意了,回过头来跟沅珊说道:“师妹你别理她,她就是这样的人。以后我们带着你。” 对于胡蕴容明显的拉拢,沅珊没有什么表示,“胡师姐,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沅珊不等胡蕴容的回答就直接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了胡蕴容冷嘲热讽的声音:“还以为是个什么好的,这下好了,又来了个不识抬举的。” 然后又传来了方燕笙小心的安慰声,以及胡蕴容更加不屑的嗤笑声。 沅珊也不理会,她是从肮脏的后院一路走上修仙界的,若说是看人谁也比不过她,这胡蕴容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反倒是薛清漪,虽然为人清冷,但是身上自有一层光华,除非是冷眼旁观,要不然绝对是个面冷心热的,而胡蕴容为人却并不值得交好。 这也是沅珊对于胡蕴容的拉拢装聋作哑的原因。 第二天,其他三人早早就出门了,或许是因为沅珊没有被胡蕴容拉拢的缘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沅珊觉得薛清漪看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沅珊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不过沅珊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她被一个练气期的男弟子带到了一大片灵田前,一个中年的妇人已经等待在那里,那妇人姿色普通,细眉,丹凤眼,薄唇紧抿,显得有些严厉刻薄。 然而她一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顶层,实在是叫人不得小看。 “墨师姐,这就是昨日袁师叔带回来的新弟子,就拨给您了,您费心教她洒水吧,这位阮师妹以水属性功法入门,您看她这一身浓郁的水灵气,绝对不会错的。” 那被称为墨师姐的妇人嗯了一声,那领头的练气期弟子知道她这是接受了眼前这位师妹,连忙退下,这位男修心里却不禁为这位新来的师妹抹一把汗,这位师妹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竟然被直接派到了最难伺候的墨师姐这里来。 这位墨师姐可是执事弟子中最严厉的一位,常常有师妹被这位师姐训得眼泪鼻涕的,但是无奈这位墨师姐说的又是头头是道,而且这位墨师姐虽然只是练气顶层,但是她有一个大靠山,是本派一位太上师祖,也就是唯一的一位元婴期修士的族人,这个靠山使得墨师姐在这灵植峰可以谁的账都不买。 不过这位墨师姐却没有因为这个后台而做出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相反的,她虽然严厉,但是她掌管的灵田却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这也使得这位墨师姐在冠上“魔鬼”师姐的称号的同时,也为灵植峰所有弟子所信服。 幸好这位师妹貌不惊人,听说墨师姐最讨厌貌美的女修,希望她能够符合墨师姐的心意,此时就在沅珊不知道的时候,男修已经满腹心思,而且已经在心里微沅珊默哀祈祷了。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沅珊显然还没有这个觉悟。 练气期弟子退下之后,妇人看了沅珊一眼,见她脸色正常,没有露出惊惧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些满意,以往来灵田的女弟子无一不是一看到她就吓得瑟瑟发抖,这样的弟子怎么能顺利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呢? 不过如果让这位墨师姐知道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只是不知情罢了,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 “嗯,你跟我来。”半晌之后,墨师姐总算开口跟沅珊说了第一句话,看着沅珊欲言又止的模样,冷冷说道:“杵着干嘛?还不快跟上来。” 沅珊本来想一般不是会先问自己的名字吗?所以一时之间走了神,听见妇人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些不悦,自然不敢不听,连忙跟了上去。显然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妇人以后就会直接掌管她的工作。看着眼前一片片浓郁的灵田,在联想到那老者说的水灵力浓郁,浇灌之类的,也就明白了。 不过沅珊想不明白的是,修仙者不是都有辟谷丹吗?除了种灵药之外,为何还要种植农作物呢? 沅珊还在发呆,墨师姐已经毫不留情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灵田的浇灌弟子,至于你叫什么名字我不感兴趣,你只需要照看好灵田就足够了。” 仿佛是为了解答沅珊之前的疑惑一般,妇人冷冷说道,随即又嘿嘿一笑,道:“留不留得下来还得看你的表现了,若是你做不好,就直接滚蛋,不要在这里糟蹋我的灵田,要是做好了也能拿到不菲的报酬,你明白了吗?” 虽然对于这妇人毫不留情的话语有些恼怒,沅珊还是选择忍了下来,谁让自己修为不如人家呢?因此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于沅珊的郑重,墨师姐似乎有些满足,因此接下来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 沅珊接下来的工作大抵是每三天给灵田浇灌一次,其他的则不需要她操心,沅珊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就那么简单? 然而墨师姐似乎也看出了沅珊心中所想,她冷冷一笑,“你觉得很简单是不是?所有弟子在亲自尝试之前都觉得很简单,凡事都要尝试过之后才能下定断。” “你过来,我给你示范一遍,我只做一遍,如果这都学不会,那你还是趁早滚蛋比较好,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墨师姐字字诛心,仿佛不打击沅珊就决不罢休似的,沅珊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鄙视过,心里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了,睁大了双眼仔细看着墨师姐手里的动作。 只见墨师姐双脚轻轻点地,整个人顿时像一片云一般飞了起来,随后轻飘飘地落在离灵田最近的土地上,这时,沅珊才注意到种着农作物的泥土竟然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一种五颜六色的奇怪的泥土。 这时,墨师姐已经在灵田边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很快,在一片小小的灵田上空升起了一片乌云,一阵电闪雷鸣之后,晶莹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清脆的农作物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不知道是不是沅珊的错觉,她感觉被雨水打过的农作物似乎长高了不少,与旁边没有被雨水淋过的农作物一对比,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然而此时墨师姐已经收了法术,示意沅珊也照样来一次,沅珊学着墨师姐的样子在一片灵田边上盘膝坐下,然后就在她刚刚坐下之时,就感觉到了灵田里的农作物雀跃的情绪,沅珊不由精神一凛。 她记得先祖手札里说到过,通灵之体与万物皆有相通,怪不得自己对于一些有灵性的植物特别有亲和力,沅珊心底慢慢放松,双手飞快地上下翻飞,一道法诀打出,一小片灵田上空顿时乌云密布,感觉到灵田里的农作物的欣喜,沅珊顿时更加卖力了。 然而这一卖力,雨势就稍稍大了一些,哗一声,打在灵植上,沅珊吓了一跳,不敢再分心,随即用心神控制住雨势,渐渐地沙沙沙的声音响起。 等感觉到农作物满足的意念传来,沅珊连忙守住雨势,撤去法术,顿时那片农作物上空变得晴空万里,与墨师姐示范的那块灵田一样,上面的灵植顿时拔高了一截儿,长势喜人。 墨师姐见了先是一愣,眼底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最后点了点头,沅珊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就算是初步过关了。 殊不知墨师姐心里也有些惊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看似简单的浇灌其实有多复杂,要兼顾多处,比如降雨量,雨势等,根据灵植的不同阶段的生长要求都是有区别的。 这丫头虽然水灵力充裕,但是第一次就能如此好的控制雨势,以她这么大的年纪以及练气十层的修为实在是难得。 或许这次那老家伙给她找了个不错的浇灌弟子…… 第四十八章 虚灵兽 沅珊盘膝坐在灵田前,双手掐诀,袖手一挥,一道乌云已然出现一小片灵田上,只听见一阵轰鸣声,沙沙,沙沙的脆响就响了起来,一道细细的晶莹的雨滴滴落在清脆的灵田上,这些原本清脆的灵谷很快就转变成了金黄的颜色。 此时,灵雨骤停,一颗颗饱满的穗子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这时候,只见一个清秀的少年手里赫然闪现一道道镰刀一般的灵力,只听见嗖一声,那饱满的稻穗就直接落了下来,这时,一个抿唇皱眉的严厉妇人手里赫然出现一道薄纱,那薄纱随风一飘,落到了即将落入泥土中的稻穗下面,稻穗竟然全部都落到薄纱上。 “收!” 紧接着三人就开始了下一轮的合作,直到全部的灵谷都被妇人收了起来。 “阮沅珊,你过来。” “是,墨师姐!”沅珊一听见妇人喊她,也不迟疑,当即走上前去。“施灵雨有功,奖励下品灵石五十,灵谷一两。” 沅珊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声色,另外三个静候的男修脸上闪过一丝羡慕,同时也开始期待其自己的收获来。 沅珊接过墨师姐给她的奖励,随后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恭恭敬敬的递上去,直到看到墨师姐用一支漂亮的笔轻轻一划,玉牌上显现出“三十五”,沅珊心里不由雀跃不已。 这个数字代表的是门派的贡献值,可以用这个贡献在水云门中兑换各种有用的资源,包括功法,法器,丹药,还有拓印资料,找师兄请教指点等等都要用到贡献值,总之在门中,这个贡献值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虽然功法,法器等资源沅珊不看中,但是沅珊还是很高兴她的贡献值越来越高,灵田的贡献一个月五点,一年沅珊也攒了六十,但是用掉了三十,现在加了五点,变成了三十五。 “纪轩,除虫有功,奖励下品灵石五十,灵谷一两。” “项岳阳,除草有功……” “乔颢,采谷有功……” 等到这四人全部都将自己的奖励收入囊中,贡献值都加了五点之后。墨师姐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之后才背着手离开,墨师姐一走,众人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阮师妹,你的水系法术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要好好努力了,要不然可就被师妹给超越了。” 清秀的少年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很温暖,让沅珊有一种错觉,她仿佛在灵田待了好久好久,事实上她也只来了灵田一年。 一年前,她进入水云门,被分要了灵植峰,又分到了灵田最严格的墨师姐手下,但是让众多人大跌眼镜的是她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修最终获得了墨师姐的青眼,竟然在这个虽然严格,但是报酬也丰厚的岗位待了一年。 其实也只有沅珊自己知道,她的法术也没有控制地有多好,要说这灵雨术控制地好,刚好够灵谷的生长还多亏了她自己的体质,能够感受到灵谷的需要,而且也与她不断的练习有关。 进入门派,对沅珊来说虽然在资源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有一点沅珊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先祖准备地有多充分,毕竟一个人的考虑总是有所遗漏了,沅珊在水云门也学到了不少细节处。 比如练习法术之前的手势,一个法诀熟练的修士能比一个生疏的修士更快的释放法术,这虽然微不足道,但是如果在生死关头,哪怕是快一点点也足以改变一切。 而且正确规范的手势法诀能够使普通的法术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就比如说眼前沅珊的工作是施展灵雨,除了感悟灵植的需要,在控制灵雨的降势以及量上,一个相对规范的手势就能使沅珊的心神能更好地控制灵雨。 然而如果手势不规范,效果却会适得其反,有时候灵雨根本就不听人的使唤,出现意外也是常有的事情。 为此,沅珊还特地请教了传功阁的师兄,向一位练气顶层的师兄单独请教手势,沅珊虽然聪明,但是“半路出家”,手脚显得有些僵硬,一开始也吃了不少苦。 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躲在千面里面练习,凭借千面里与外面的时间差,凭借长时间的练习才能达到现在的精准程度,与此同时,墨师姐对自己也越来越满意。 “乔师兄,你就是别取笑我了,我是个笨人,不过是仗着多学多练。”沅珊谦虚笑道,说的也是大实话。 这几位师兄与沅珊在伺候灵田时一直都有合作,说话的是采谷的乔颢乔师兄,他是三灵根的体质,相貌清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让人感觉很温暖,与沅珊的关系也一向不错。 另外两个,一个叫做项岳阳,另一个则叫做纪轩。 纪轩与乔颢一样是三灵根,而项岳阳却是四灵根的伪灵根,沅珊也因为千面的关系对外显示是三灵根的普通资质。 沅珊负责施雨,项岳阳负责除草,纪轩则负责除虫,而乔颢则负责采谷,各司其责,因为沅珊年纪小,三人倒是对沅珊都挺照顾的。因此,相处的还算不错。 其中项岳阳相貌普通,不怎么爱说话,纪轩长着一张圆脸,看起来还不成熟,则常常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他们三人虽然性格迥异,但是眼神清明,身上并无“脏气”,因此沅珊与他们也算是私交甚笃。 但是单论沅珊对谁最有好感的话,还要属那笑容温暖的乔颢。 听了沅珊的话,三人皆是笑一笑,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小师妹从一来灵田就凭借出色的控雨手段博得墨师姐的认同,在以后的相处之中能够慢慢获得墨师姐的信任,他们又怎么会觉得她是个笨人呢? 而且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师妹虽然只是三灵根的普通资质,但是只有十四岁就已经是练气十层,而他们几个虽然修为痴长一些,但是他们之中最大的项岳阳已经二十岁了,而乔颢与纪轩则是十八岁。 如果她这样的是个笨人的话,那整个灵植峰就没有一个是聪明的了。 “阮师妹,过几天我们要去龙牙小岛试炼,你要不要一起来?” 这时纪轩突然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半开玩笑道:“你若是不来,怕是某人要失望的。”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乔颢一眼。 沅珊自然当没有看见。虽然这几个人之中,沅珊对乔颢的好感要多一点,但是这一点好感不代表有别的什么东西在。 前世沅珊一心寄托在所谓的未婚夫身上,然而他却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随后跟自己的姐姐成亲,沅珊并不怨恨他,毕竟人性都是自私的,更何况娶一个嫡女比娶她一个庶女对他的前程更有帮助。 但是也因此,沅珊并不相信所谓的感情。 龙牙小岛是罗洲岛附近的一个岛屿,这个岛屿说是小岛,其实面积也只比整个罗洲岛要小一点,但是整个岛屿没有人居住,只有妖兽,不过岛上最高阶的妖兽也只有二级,因此是低阶修士试炼的首选之地。 据说在龙牙小岛上还有人发现过千年的灵药,对于千年的灵药沅珊的千面里面多得是,自然不会眼馋,不过这样的消息沅珊也是不信的,要是有千年的灵药,那些结丹期以上的老怪物早就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沅珊心里腹诽。但是对于每一个试炼的机会沅珊可从来不会放过。 毕竟到水云门一年了,沅珊的修为也只提升了一点而已,距离练气十一层明明感觉只是一层薄纸了,却迟迟没能突破。 可能缺的就是一个契机,因此一听见有这个试炼的机会,沅珊的眼睛不由一亮。 这一亮自然被纪轩看在眼里。“我说的吧,阮师妹一定会感兴趣的。据说此次门中的荨玉师祖发布了一项悬赏令,要寻一味紫金叶,不拘多少年份,只要是紫金叶就行。报酬很是丰厚。” “哦?”项岳阳眉头一皱,“紫金叶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纪轩一副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问的表情,“我听说有人在龙牙小岛上发现过,要不然荨玉师祖也不会发布此次悬赏令,她老人家即将闭关,要不然说不定就亲自去了,哪里会便宜我们?” 纪轩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滑稽。 项岳阳嗯了一声,便皱着眉头不吭声了,但是这却完全不影响纪轩的热情。 “纪师兄,那岂不是寻找紫金叶的弟子会很多,我们有多少成算?”沅珊忍不住问道。 纪轩听罢嘿嘿一笑,“本来我也没有想过去凑这次热闹,这还要看你了阮师妹。”沅珊听罢一脸的不解,乔颢微笑着说道:“阮师妹不是有一只虚灵兽吗?” 沅珊这才想起来一年前在废墟之地做“渔翁”所得的一头虚灵兽,后来在整理战利品的时候随手就将装有这只小兽的灵兽袋栓在了自己的身上,从来没有怎么注意过。 哪里知道有一次灵谷成熟的时候,这个小家伙或许是感觉到了浓郁的谷香,在灵兽袋里闹腾不已,竟然差点挣破灵兽袋。 沅珊惊得只得将其放了出来,这小家伙出来之后自然就被这三人看在眼里。 后来沅珊才知道虚灵兽是一种一级的妖兽,这种小兽天性乖巧,并没有攻击力,但是能够辨别灵植,只要是天材地宝的气味被它闻到它就会暴躁不已,是寻宝必备的东西,只是虚灵兽很难捕捉,平常人只是见过却不曾拥有。 而且这小东西一向刚烈,并不甘心认人类为主,然而沅珊有一次将其收进千面后,它竟然就直接认沅珊为主了,一度让沅珊觉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 然而知道沅珊有虚灵兽这件事情也只有眼前这三人知晓。 此时该小兽正趴在黛黛的脚边,一副谄媚的模样让沅珊嘴角直抽,黛黛是狐狸,这是很明显的,但是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竟然让一向高傲的虚灵兽对其如此谄媚,沅珊不禁想问:“虚灵兽,你的傲气呢?” 仿佛是感觉到沅珊的郁闷一般,虚灵兽竟然抬起眼瞥了一眼沅珊的神识,随后又一脸谄媚地递给黛黛一枚新采的灵果。 沅珊…… 不过看着三人期待的模样,沅珊也能猜到此次的报酬必然很是诱人,要不然也不会令一向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项岳阳也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来此次他们三人也是必然要带上自己的,要不然他们能找到紫金叶的机会会少很多,毕竟有虚灵兽的帮助,哪怕是找不到紫金叶,他们四人的收获恐怕也不会少。 沅珊也不想错过此次的机会,当即点了点头。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四人又相互鼓舞了一番之后才各自回去了。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发现胡蕴容和方燕笙坐在院子里。 胡蕴容看见沅珊进来,冷冷哼了一声,而方燕笙也用一种嫉妒的目光看着自己,沅珊已经习惯了,也不理会她们,直接就走进自己的屋里。 本来方燕笙也不算讨厌,但是随着她与胡蕴容之间走的越来越近之后,沅珊发现她身上也多了一些浊气,因此更巴不得离她们都远一点。 随后就听见了胡蕴容的声音:“燕笙,你这次拿到多少贡献值?” 方燕笙一听,顿时变得垂头丧气,“我在药园,你也知道,我这个月弄坏了一株灵月草,被余师兄扣了两点……” “哎,我本来还打算向你借一点,买点促进修为的丹药呢!我要是三十岁之前无法筑基,恐怕就要被我爹爹逼着成亲了。”胡蕴容哀怨道。 “啊?要嫁给你那个废物未婚夫?”方燕笙惊叫一声,胡蕴容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方燕笙连忙捂住嘴巴。 “哼!项岳阳那个废物,要想娶本小姐,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胡蕴容狠狠说道。 屋里的沅珊却大惊,项师兄是胡蕴蓉的未婚夫!! 第四十九章 十年之约 别看胡蕴容花容月貌的,其实她已经快三十岁了,修仙之人的容貌本来就比普通人衰老地要慢很多,因此胡蕴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 以她三灵根的资质,虽然也没有筑基,但是怎么也是看不上四灵根伪灵根的项岳阳的。 说起胡蕴容和项岳阳的故事,其实也极其老套。就像世俗界交好的两大家族会相互通婚一样,修仙界也是如此。 他们来自两个世代交好的修仙家族,胡蕴容的父亲是胡家嫡出的少爷,但是因为资质不好,在家族中腹背受敌,地位岌岌可危。 后来胡蕴容出生,又是资质一般的三灵根,虽然三灵根资质一般,却是胡蕴容这一支当代最好的资质,因此他父亲一边拼命“造人”,一边将希望就寄托在女儿身上。 而项岳阳的父亲当年却是天资卓绝,在修仙界,一个天资卓绝的修士所生的孩子必然也是天资卓绝的,所以胡蕴容的父亲就毫不迟疑地将女儿许给了当时还在母亲肚子里的项岳阳。 试图以此姻缘来为自己拉一些助力。 但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项岳阳竟然只是个四灵根的伪灵根,随着两个孩子慢慢长大,胡蕴容因为有这个“废物”未婚夫一直被其他支的姐妹嘲笑,自然对项岳阳这个“废物”恨之入骨。 而胡蕴容一向心高气傲,巴不得别人不知道项岳阳是自己的未婚夫,而且她与沅珊的关系也不好,自然不会主动提,而项岳阳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所以沅珊一直不知道这两个人有这样的关系。 不过对于这个消息,沅珊也仅仅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进入门派之后,她也成熟了不少,知道人各有命,修仙家族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不是她能够参破的。 若是项师兄与胡蕴容两个人自己不愿意,他们总会想办法解决,这并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因此也沉下心来,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即将要去的龙牙小岛上。 龙牙小岛虽然只是低阶弟子的试炼之地,但是不可预期的危险还是存在的,她需要做好一些防护的准备,不同于一般散修弟子要去坊市购买物资,或是用贡献值去门派换,沅珊要用到的东西千面里都有。 不过她也需要掩人耳目,要不然随手拿出来一些精品法器,长此以往,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因此在去龙牙小岛之前,她要去一趟坊市,起码也要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看。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透过门影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沅珊不由轻轻一笑,连忙前去开门。 “清漪师姐回来了!”因为与胡蕴容还有方燕笙不合,一来二去的,因为秉性相投,沅珊倒是与薛清漪的关系越来越好。 薛清漪依旧是一身白衣,看上去清新脱俗明媚动人,她看见沅珊也是微微一笑,就走了进来,美人如斯,聘聘袅袅。 “沅珊师妹好雅清,独自躲在屋里吃独食。”薛清漪张嘴也不客气,毕竟她与沅珊的关系在经过一年的相处之后,也成了好朋友,因此倒没有对外人的那份冷淡。 薛清漪一双妙目扫了一眼沅珊台前的鲜果,含笑嗔道,一番玩笑之后,薛清漪的脸色开始郑重起来。 “沅珊师妹,你是知晓我在家族中的身份的,此番我若是不想办法尽快筑基,怕是要被我爹爹放弃了。” 薛清漪是修仙家族薛家家主当年在外的私生女,因为意外发现身具灵根,因此才接了回来,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能为当家主母所接受的。 若是她的嫡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还好说,但是偏偏,她的嫡母还是另一个修仙家族付家的女儿,对于薛清漪这个私生女自然是视为污点,暗恨不已。 因此一直暗中坑害薛清漪,她能长到这么大也着实不容易,最近更是挑动薛清漪的父亲将其嫁给自己? 庶女修仙 第 16 部分阅读 灰选?br /> 因此一直暗中坑害薛清漪,她能长到这么大也着实不容易,最近更是挑动薛清漪的父亲将其嫁给自己娘家的一个侄子。 若是那个侄子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偏偏那侄子虽然身具灵根,但是不思进取的败家子,已经娶了不少小妾不说,品行也极其恶劣。 这样的人,让薛清漪嫁给他简直就是往火坑里跳,但是那侄子偏偏还深得付家唯一的一名结丹期修士的喜爱,从小就在他老人家膝下长大,也因此才惯成这幅纨绔子弟的模样。 薛清漪只是一个私生女,而且还是四灵根伪灵根的资质,若是能够筑基,那么家族也不会随便牺牲她,让她嫁给那个败家子。 要说起来,如果要让一个筑基期的美貌女修嫁给一个练气期的纨绔,就是那位结丹期修士也是没有脸开这个口的。 但是若是她还是练气期那就不好说了,更何况她生的貌美,那个纨绔子弟长期在丹药的推动下已然是练气顶层的修为。 牺牲一个练气期的资质低小的美貌女修对于修仙家族来说是一件最常见的事情,更何况还能通过这桩婚事拉进与那付姓结丹修士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更有人暗中猜测,那纨绔子弟其实就是那结丹期修士的亲孙子,如若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那么好。结丹期修士的好感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那清漪师姐有什么打算?” 沅珊皱眉问道,前一刻还对胡蕴容与项师兄的婚事不以为然,然而此时轮到了清漪师姐,沅珊就不淡定了。 虽然踏上了修仙之路,男女之分没有在世俗界那么重,但是女修还是弱势群体,毕竟项师兄作为男子,即便是没有办法娶了胡蕴容,最后也不见的是项师兄吃亏,但是清漪师姐要是嫁给那个败家子,吃亏的就一定是清漪师姐了。 同为女修,在一点上,沅珊感同身受。 “我打算近期出去试炼,寻找进阶的机缘,不知沅珊师妹有没有兴趣同行?”薛清漪正了正颜色,说道。 沅珊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清漪师姐今年十八岁,已经是练气十一层,若是闭关苦修的话,恐怕即使再有十年也很难进阶筑基期,到时候说不定早就被他那个无良的嫡母给卖了。 其实两人能走到一起,最关键的也是相似的身份,沅珊也是一个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当年虽然是养在秦姨娘名下,但是秦姨娘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有过一丝母爱?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最终被嫡母给害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到死也不知道为何嫡母要害她。 所以她能理解薛清漪心中的苦,包括对亲情的渴望,对实力的渴望。不过修仙界比世俗界更加残忍,死往往是最便宜的事情,那嫡母要把清漪师姐嫁给那样的一个人,折磨她一辈子,当真比要她死还要狠毒。 然而清漪师姐比自己幸运的是,一开始查出有灵根之后,起码她的父亲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虽然四灵根在修仙界不是什么好的资质,但是对于一个修仙家族来说,多一个修仙者就多一个凝聚力,即使是练气一层的修士,那也是多多益善的。 这样就可以通过通婚,生孩子,获得更多的有灵根的后代,可能运气一好,就能生出双灵根,甚至天灵根的孩子出来。所以说她那个无良的后母恐怕是为了报复清漪师姐,而她父亲更多的是为着这个原因才会有所意动的吧。 毕竟那纨绔虽然不好,也是个有灵根的修士,说不准他们将来的孩子就资质极好呢? “不知清漪师姐可有详细的计划?”沅珊微微蹙眉。即使出去试炼,她们两个低阶女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们现在只是水云门的普通弟子,普通弟子在门中满一年之后,可以自行选择外出试炼,提升修为,或是继续在门中担任庶务,若是选择留下来担任庶务,自然也会有足够丰厚的报酬。 因此一些人选择留下来担任庶务,毕竟又没有危险,而且门中的报酬也很丰厚,足够修炼所用。 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外出试炼,等历练之后再回来。不过历练一般门中建议要筑基之后,毕竟只有筑基以后,修士才能保证有一定的护身手段,要不然那么多低阶弟子若是折损在外,对于一个门派的根基还是有碍的,这是门派所不允许的。 因此她们两个低阶弟子要外出历练也不是能像筑基以上的弟子一样一去就十年,乃至百年不回。低阶弟子申请一次历练,最多也只有十年时间,若是逾期不归,那就会触犯门规,以私逃罪论处。 私逃罪若是被捉回来,当废去修为,贬为凡人。然而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没有被捉回来,等自己的修为足够之后回来,那又是另外一种场景。 以前各大门派中也有类似的事情,有弟子外出百年不回,门中已经将该弟子定为私逃,或是死亡,然而百年之后,那弟子却以结丹期的身份回来了。 成为了结丹期的修士,门中验证身份之后自然也会欣然接受,毕竟多一名结丹期的修士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打的是什么主意?仿佛是知道沅珊心中的疑惑,薛清漪淡淡叹了一口气,“我想先跟门中申请十年的试炼,这期间家族中人若是来寻我,我便有理由不回去,我不回去,谁奈何得了我?” 薛清漪眼神坚定,沅珊自然知道她必不是与自己开玩笑,当即沉思起来,对自己而言,在哪里又有何妨? 只是清漪师姐是为了躲避婚事,尽快提升修为,那她又是为何?她总要有个离开的理由。不过想想,再留在门中,与自己的修为也是无益。 沅珊犹豫了一会儿,也就答应了,何况薛清漪走了之后,在这个院子里每天都要面对胡蕴容和方燕笙两人,沅珊想想也觉得不舒服。 还不如与清漪师姐出去闯一次,说不定有什么机缘。 见沅珊应承下来,薛清漪清冷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了欣喜。“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是个古板的。” “不过,我刚答应了几位师兄要一起去龙牙小岛试炼,要不师姐与我们同去吧,就算是咱们十年之约的第一站。” 沅珊想到与灵田一同工作的三位师兄的约定,不由说道,清漪师姐生得当真貌美,这一颦一笑哪怕她是女修,也觉得赏心悦目得很,更何况她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也是自己信得过的人,龙牙小岛上多一个人或许就能多一份机缘,多一份收获。 对于沅珊这个要求,薛清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在薛清漪看来,以沅珊的为人,她的朋友必然也是信得过的。 两人敲定好了历程,当即也不犹豫,立即也赶去领事阁将十年之行上报了上去,那领事阁的管事是一个高瘦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脸方方正正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正直刚硬之人,见沅珊两个低阶女修要自请十年试炼,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确定两人没有开玩笑才将两人将手续办好。 虽然门中并不鼓励这种低阶弟子远游的行为,但是弟子中若是有人自主提出来也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是好是歹都是自己的选择。 其实修仙界更多的是惜命之人,对于这两个女修的血性,中年管事却有些欣赏,不免多叮嘱了两句,这使得薛清漪与沅珊对那管事有了一丝好感。 见两个女修面露喜色,那中年人去把脸一板:“年轻人切莫狂傲自大!”说着就扭头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后来才回过味来,那中年人是叮嘱两人切莫狂傲自大,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这使得两人感到心头一暖,有一些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当面没有什么好脸色,总是为了你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才携手回了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相约第二天去坊市购买称手的法器,毕竟外出游历是大事,性命更是紧要,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第五十章 撞破 沅珊想既然清漪师姐要与自己几人一起去龙牙小岛,那就干脆大家一起去坊市,回到屋子里之后,沅珊就给四人都发了一道传讯符,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坊市,结果回复的只有三道,纪轩没有回复。 沅珊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过多纠结,他们这些人之中就只有纪轩喜欢交际,交的朋友也多,因此一时之间找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对于纪轩的为人,沅珊还是信得过的。相信他如果收到了传讯符肯定也会准时赶来汇合的。 不过让沅珊意外的是,同时,她收到了华峥与陆红裙的传音。 他们俩不愧是发小,就连邀请沅珊一同参加试炼也是心有灵犀,只不过华峥倒像是来邀请沅珊一同试炼的,而陆红裙则像一个小妹妹一样跟沅珊讲她在灵兽峰照顾仙鹤的事情,絮絮叨叨的,沅珊不由轻笑。 虽然陆红裙的年纪比自己要大,但是在自己面前,陆红裙却总像个妹妹一样,回想起初见时那个刁蛮的红衣女孩儿,要不是一同经历了生死,陆红裙这样的女孩子,她大多还是会敬而远之的。 只不过,自从进入水云门之后,因为所出的峰不同,华峥被那干瘦的中年人选入了剑峰,而陆红裙则被那美妇选了去了灵兽峰,沅珊则是在灵植峰。 第一年新入门的弟子都要担任庶务,因此三人也少有来往,只是偶尔有传音,也渐渐有了各自的新朋友,来往的倒是少了。 这次他们传音来邀请沅珊去远海试炼,只是沅珊已经答应了灵田那边的几位师兄要去龙牙小岛,又答应了清漪师姐与其一道试炼十年,因此只好大概讲了一些原因之后就婉言拒绝了。 拒绝了之后,本以为不会再有传音来,当时让沅珊意外的是,华峥的传音符与陆红裙的传音符却又先后传来。 大意也是为沅珊不能一道试炼而感到遗憾,而后则是一些鼓励的话。希望在未来的大道之路上能够继续同行。沅珊心里微暖。 第二日,胡蕴容与方燕笙老早就不在院子里,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去了,沅珊与薛清漪也携手出门了,今日与三位师兄一起约好去坊市。 在水云门一年时间,沅珊也知道了罗洲岛的坊市本来是有一个专门的地方的,然而专门为废墟之地试炼而形成的小环山小会比原来的坊市更加繁华,因此经水云门高层一致决定,在多年前,坊市已经与小环山小会合并了。 也就是沅珊第一次来的那个地方,只不过这一次来坊市,沅珊的心境已然有了很大的改变。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已经是水云门的弟子,而且身边也有了几位相对可以信任的朋友。 果然两人御器落在坊市门口,就看到了纪轩远远地向他们招手,项岳阳与乔颢则站在一边,乔颢微笑不语,项岳阳还是一样的“木头脸”,一张平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若不是对自己的“观气之术”有信心,项岳阳这样性格之人沅珊是万万不敢与之深交的,毕竟这样一位内敛之人,谁知道是不是隐藏地很深的奸诈之徒?到时候被人阴了还要给人数钱呢,这样的事情沅珊可不会做第二次。 “阮师妹果然守时。”纪轩率先说道,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调侃,然而见沅珊身边的美人时,不由眼底一亮,“这位是?” “就知道你们看见美人,眼里就没有小妹了。”沅珊调侃道,也忙将薛清漪介绍给他们认识,水云门弟子众多,若是平时没有什么交集的,不认识倒也正常。 只是薛清漪在见到四人之后,脸色却骤变,极其熟悉她的沅珊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同之处,薛清漪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然而沅珊还是感觉到她与乔颢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薛清漪看到沅珊,脸色才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还是有些不自然,乔颢则一脸苦笑。纪轩唯恐天下不乱。“乔师兄莫非几时得罪过这位美人儿?” 乔颢干咳了两声,“付宇同……”薛清漪的神色更加难看,沅珊却觉得付宇同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再联想到清漪师姐,猛地想到,付宇同不就是清漪师姐那位“未婚夫”吗?怪不得见到乔颢,清漪师姐一张美艳的脸顿时冷若冰霜。 沅珊虽然对乔颢的家族不是很了解,但是也曾经听乔颢提过他母亲来自付家,因此他与付宇同自然也就是表兄弟。 “师姐,那个人是那个人,乔师兄是乔师兄……”沅珊还没有说完便被薛清漪打断了,“我知道沅珊师妹,咱们不是要去坊市购置随身物品吗?咱们暂且分开,待到购置齐物品再回这里汇合如何?” 沅珊看了一眼三人,又看了薛清漪一眼,心道清漪师姐心里对于付宇同那纨绔子弟当真是恨之入骨,要不然也不会连同乔师兄也被迁怒,只是修士大多都注重私,隐,所以清漪师姐这个要求也无可厚非。 毕竟谁也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手段。要是分开购置,也就不存在会被同伴知道自己购置了什么东西的问题。 想了一下,沅珊也就同意了,因此五人很快就分开了。 沅珊先在坊市里逛了一会儿,毕竟千面里物资是丰富,但是时新的物品却少,沅珊总要见识一番才不枉来坊市一趟。 然而此时沅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子身姿妖娆,声音更是酥媚入骨。“付师兄,人家想要这件法器,你给买吗?” 沅珊不由心头一跳,这声音不是胡蕴容的吗?沅珊下意识地往人群中一躲,收敛自身的气息,自从吃了千面众多灵果之后,沅珊发现那些果子虽然对于修为进益不多,只不过以她练气十层的修为,神识却比一般修士要强许多。 至于具体强多少,沅珊并不知道,因为没有一个具体的比较。这时,胡蕴容身边的那个男修赫然转过身来,沅珊看清楚了那个人,眉眼之间与乔师兄有些相似,生的是一副俊秀的好相貌。然而一双眼睛却阴骘淫,邪,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然而最重要的是,在他的周身,沅珊看到了淡淡的青灰色气体,还隐隐有黑气环绕,这样的人阴险毒辣,死在他手里的人命定然也不少。 再联想到胡蕴容叫他“付师兄”,沅珊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难不成这个家伙就是清漪师姐那个未婚夫,付家的那位少爷? 这样一想,沅珊不得不慎重。因此顺着人,流往角落走去,若是她一个人逆流而上,恐怕会更加引人注意,而且胡蕴容也是自己的室友,对于自己的气息恐怕是最熟悉不过的。 这次看到胡蕴容竟然搭上了付宇同,沅珊哪里还能不明白,恐怕就是因为付宇同,胡蕴容才越来越嫌弃项师兄。 毕竟付宇同虽然资质也不是逆天的,但是他深的一位结丹修士的宠爱,在付家俨然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大少爷,因此以胡蕴容的性子,放弃项师兄选中了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况且胡蕴容自恃美貌,而付宇同更是喜好女色,哪有拒绝的道理? 沅珊随着人,流,沅珊悄悄躲在了一个角落里,趁着没有人注意,意念一动,进入千面,这次是无意中撞见这两人,无论是为了项师兄还是为了清漪师姐,这都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沅珊暗暗催动千面,跟在两人身后。 而那付宇同更是乐得用灵石博美人一笑,见胡蕴容喜欢那只精致的花钗,实则是一件防御的法器,心里虽然鄙视女修看中皮相,喜欢的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也不吝惜这一点灵石,当即拍案将那花钗买了下来。 胡蕴容当即高兴地花枝乱颤,更用自己的胸脯往付师兄身上蹭去,而付师兄也全然不顾这是公共场合,就在胡蕴容的胸口大大摸了一把,惹得胡蕴容娇笑不已。 沅珊躲在千面里,更是对眼前这对男女鄙夷不已。当真是一对狗男女,沅珊拿出一枚烁影玉,将胡蕴容与付宇同的约会场景纷纷录制了下来。 烁影玉产自大陆西方,不过对于当年的灵妙仙子,也就是沅珊的先祖来说却也是不值一提,千面里还有许多,因此这样的宝物沅珊用的来完全不心疼,这可是重要证据。 紧接着那付师兄还带着胡蕴容买了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 沅珊暗暗鄙视胡蕴容目光短浅,不过想想也是,胡蕴容宁愿与这纨绔纠缠不清也不愿意与一个真正可靠的项师兄结为伴侣,可见其本性轻贱,无药可救。 在沅珊看来,项师兄虽然资质差一点,但是到底是个靠得住的人,而且以项师兄的心性,将来不愁不会有所作为。 而且在先祖的手札中记载着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天灵根修士虽然在结丹之前得天独厚,但是越到后期,要想获得长生还必须五行俱全。 只是沅珊发现现在的修仙界却看中灵根少的修士重于灵根多的修士。 沅珊虽然不解,但是想到自己的先祖可是与自己一样的体质,五行之体,加上通灵之体,通灵之体暂且不提,那五行之体便是五行俱全,也就是修仙界通常所说的五灵根的废根。 虽然沅珊这一路走来,因为先祖的遗宝,沅珊的修为提升也不见得慢,一开始沅珊也想过可能是通灵之体的缘故,但是后来想想应该不止。也有可能与当前修仙界的环境有关。 毕竟千年之前与千年之后的今天,天地灵气等各种客官的条件会有很大的变化,而且沅珊也很清楚,在千面这个天地灵气浓郁的小世界中年修炼和在外界修炼,沅珊就能感觉到很明显的差别。 在外界,以她五灵根的资质,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极慢,算起来提升一个等阶大概需要比一个天灵根的修士多出四倍的时间。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先祖已经修炼成仙,那就说明灵根多的修士并不是像现在修仙界说的那样,是废物,终身没有什么作为。 只不过如今整个修仙界有这个错误的认识,沅珊也不会傻到一个人去挑战那么多的人的权威,毕竟就目前的现实来看,确实灵根越少,一个人感应天地灵气就越容易,同时进阶也快。 据说那位付姓的纨绔就是三灵根的资质。再加上他身后的结丹期老祖,也怪不得胡蕴容这类的女修趋之若鹜。 不知不觉地沅珊已经跟随二人走出了老远,然而两人在御器飞出一段距离之后,却没有回水云门,而是在一处林中停了下来。 沅珊有千面,因此不怕两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发现自己,跟踪起来也越来越大胆。然而下一刻,却出现了一幕沅珊羞恼不已的画面。 一番云雨之后,胡蕴容娇羞地趴在付宇同身上,声音娇媚不已:“付师兄,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什么时候去我家里求亲啊?” 付师兄在她的胸口狠狠摸了一把,又在她嘴上咬了一口,颇有些意犹未尽,最后眸子一深,“磨人的小妖精。你把爷伺候好了,爷自然娶你。” 修仙者本就体质过人,两人又是一番云雨之后,付宇同才起身穿上了衣服,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纨绔子弟的不正经表情,看着胡蕴容的眼神更像是将其整个人剥了干净似的,就连沅珊在边上看得都羞恼不已。 不过羞恼归羞恼,沅珊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连忙取出另一枚烁影玉,一枚烁影玉能记载的影像本就不多,因此沅珊也足足换了好几枚。 项师兄每天都是木头脸,沅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清漪师姐一定会很高兴收到这份礼物的,然而此时,沅珊的心却随着胡蕴容下一句话紧绷了起来。 “付师兄,那个废物过几天要去龙牙小岛试炼,准备的怎么样了?务必要把那个废物除掉,我一想到他就恶心。” “本少爷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付宇同语气有些阴沉,胡蕴容连忙撒娇讨好道:“容儿自然是相信师兄的,那就等着师兄的好消息了。”说着整个人往付宇同身上贴去,雪白的双峰顶着付宇同,那付宇同脸上才露出笑容。 “你那个室友,我的未婚妻最近有什么动静?”付宇同想起薛清漪那清丽脱俗的容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你们男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你还想着她。”胡蕴容语气酸酸的,透着撒娇,却不敢太抱怨,毕竟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家族还是身后的结丹修士都只有自然依附他的份。 “嘿嘿。”付宇同不置可否。胡蕴容自然也不敢问,然而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薛清漪,很快你就会跟那个废物一起去死了。” 然而当付宇同看向她时,胡蕴容脸上又流露出娇媚的神色。 沅珊咬了咬嘴唇,好一对狗男女!竟然将项师兄与清漪师姐两个人都算计进去了,不过看样子两人似乎意见不统一啊,她可没有错过两人一些细微的表情。这也是可以利用的…… 第五十一章 墨师叔 若是沅珊没有猜错的话,看那付宇同情动时的眼神,分明只有赤果果的情,欲,而没有一丝怜惜,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胡蕴容而放弃整片森林?因此沅珊笃定他对胡蕴容不过是逢场作戏。 对于薛清漪这样一位大美人,付宇同又怎么可能放过?说不得胡蕴容心中所想在付宇同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然而胡蕴容不同,对于修仙家族的事情沅珊知道的不多,但是沅珊也知道每一个修仙家族都在不断壮大自己的家族,试图攀附一切可攀附的人。 而胡蕴容一向眼高于顶,她看上付宇同不敢说一定是钟情于他,但是一定是决定依附他了,所以对于薛清漪这个潜在的情敌她一定不会留手。 这就是付宇同与薛清漪的不同,而她们能够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前世不就是因为嫡姐也看上了那个男子,嫡母才利用了这一点除掉了自己吗?因此看到两人这副模样,沅珊心里也涌现了一丝怒气。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之后才先后离去,沅珊躲在千面里,自信可以躲过结丹期以下修士的窥探,但是也不敢太过于大意被两人发现端倪,因此直到两人先后离开许久才返回坊市。 然而此时其他几人早就在等着沅珊了,见她归来,脸上的神色才松缓下来。 “沅珊师妹,你要再不回来,某人就要去找你了。”薛清漪若有所指,然而被指到的某人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她才离开一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漪师姐与乔师兄竟然和解了? 对于沅珊的狐疑,其他两人却选择了沉默,沅珊只好摸了摸鼻子郁闷不已。随即想起之前自己的见闻,脸上的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四人见沅珊脸色骤变,修仙者的独特的嗅觉让他们感觉沅珊此番迟到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沅珊摇了摇头,率先走进了坊市,四人面面相觑,难道阮师妹还有什么东西没用买?等等,她刚才为何是从外面回来的?这时众人才突然意识到。 然而对沅珊的了解以及信任,他们还是选择跟在沅珊身后,沅珊走进坊市却没有往店铺而去,而是租了一间客店,坊市的客店不同于世俗界的普通客店,这里的客店基本上都是供给修士使用的,因此在房间外面都设置有最基本的阵法,以防止被人窥探私隐。 而修士一般也不会主动去窥探旁人的私隐,因为这在修仙界被认为是一种极不礼貌的挑衅行为。 所以坊市里的客店基本上还是被认为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基本上不会有修士主动去犯禁忌。 然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当五人从临时租赁的客店里出来时,脸上的神色却特别难看,特别是两个当事人。薛清漪脸上已经凝结了冰霜,而项岳阳脸上也不逞多让。 虽然他对那个胡蕴容,自己的未婚妻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在背后跟别人一起算计自己,而且她与付宇同的事情被沅珊当场撞见,并且还用烁影玉录制了下来,对于项岳阳来说无疑是打脸。 乔颢的脸色也不好,毕竟付宇同是他的表哥,刚刚他与薛清漪的关系才稍稍缓和,被付宇同这么一搞,薛清漪对他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想到这是阮师妹最好的朋友,乔颢表示压力巨大。 当他向沅珊投来求救的目光时,后者却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吧,他被迁怒了,而沅珊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付宇同与乔颢是表兄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清漪师姐,项师兄,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小妹一定站在你们这边。” 薛清漪面罩寒霜,颇为震怒,然而见沅珊这般,心里却微暖,狠狠说道:“若有机会,我定不会叫她好过!”然而她口中的“她”却不知道是指付宇同还是指胡蕴容。说着瞥了一眼乔颢,乔颢苦笑,他与付家是怎么都无法拉清关系的。 只不过自己表哥若是要做那样的事情他却不能站在表哥那边。 当即表示:“付宇同与胡蕴容居心叵测,薛师妹放心,哪怕他是我表哥,我也定以大义为重?” 薛清漪冷笑:“哦?你能不顾付家那位结丹期老祖的意愿?对你表哥动手?” 乔颢不由一滞,薛清漪冷笑不已:“你便不要介入罢了,我与沅珊师妹不会怪你。我只是气不过,我巴不得离付家远远的,付家却偏要来恶心我。”说着转身对一直默不吭声的项岳阳狠狠说道:“项师兄就能咽得下这口气?” 项岳阳面色沉静,实在是心思藏得太深,叫人猜不透心底的想法,然而看到胡蕴容与付宇同苟,合的画面,他脸上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但是出来之后却一直沉默,没有发言,薛清漪不免要对他进行一番试探。毕竟多一个帮手,多谋之事也更加容易一些。 项岳阳抿唇:“薛师妹不必试探我,胡蕴容对于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若有机会,我定助师妹一臂之力。”项岳阳也不是个笨人,以他那样的资质却能够修炼到练气十二层,可见其不管是心智还是手段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又怎么会怜惜胡蕴容这样一个女修呢? 况且对于家族里给他定下的亲事他一直不以为然,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想着反正要找个人双修的,定下就定下吧。 而对于胡蕴容对他这个“废物”未婚夫的不满自然也不可能没有耳闻,只是他没有想到胡蕴容会暗中作出那样的事情,还与外人联合起来算计自己。 听项岳阳都打算“大义灭亲”了,纪轩自然表了一番决心要相助,薛清漪看他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沅珊也明白,看项岳阳这个模样,若是能看得上胡蕴容那个眼高于顶之人那才真是瞎了。 几人商议了一番,知道胡蕴容与付宇同在他们去龙牙小岛之时会动手,起码敌人在暗,自己等人在明,这样的话自然要好对付得多。只是究竟还是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时候动手,几乎会用什么手段。 因此也不得不防。不过让沅珊庆幸的是,因为她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沅珊的烁影玉是哪里来的。 像烁影玉这样的东西等闲人是不可能得到的,毕竟沅珊在入水云门之前也只是一名年幼的散修,却拥有烁影玉这样的至宝,若是四人深究的话,沅珊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了。 回到小院子里,薛清漪脸上的神色已然恢复了清冷,看到胡蕴容也仅仅只是在眼底闪过一丝杀机,随即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然而在沅珊看来,胡蕴容看清漪师姐的目光却写着赤果果的杀机。 沅珊反倒觉得有趣,只不过敌人越蠢,他们才更有可乘之机不是吗? 这时,只见方燕笙从外面回来,圆脸红扑扑的,若不是她的品性沅珊不喜欢,她还是挺可爱的,只见她刚进来就兴冲冲地对胡蕴容喊道:“墨师叔回来了!” “什么?墨师叔回来了?”胡蕴容竟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沅珊刚刚要关上门的手不由一滞。随即镇定自若的将房门关上,自己则站在门后偷听。 然而方燕笙与胡蕴容却完全没有避讳她与薛清漪两人的意思,声音反而越来越响。 方燕笙激动地直点头,“是呀,是墨师叔回来了。” 胡蕴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之间脸上布满了失落的神色。 “蕴容师姐,你怎么了?墨师叔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没,没有。”胡蕴容只是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付宇同了,她已经打算跟付宇同了,这个时候自然已经不适合再迷恋墨师叔了,可惜了,要是墨师叔早点回来,说不定她就不会择了那个付宇同。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其实与沅珊想得不差,胡蕴容这样的女子一向眼高于顶,自恃过高,这样的人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全心全意为别人呢?哪怕是对自己将来的道侣也是一样。 必然是先看中对方的背景,资质,以及能给自己带来的帮助,因此她也不是有多喜欢付宇同,只不过在她要摆脱项岳阳的时候,她心仪的墨师叔正好不在,而付宇同正好出现了。 因此在各个条件因素都符合的情况下,两个人又都各怀鬼胎,因此才形成了一个并不稳固的联盟。 见胡蕴容脸色奇怪,方燕笙不禁问道:“蕴容师姐,你是怎么了?以前你可是最喜欢墨师叔的了,墨师叔可是咱们水云门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天才啊,才二十岁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是我们水云门绝大多数女修的梦中**啊。而且他长得英俊潇洒,又一向怜香惜玉,只要是能得他怜惜的女修在门中总会得到一些特别的对待,你忘了原来与咱们住在一起的那个林芙儿就是因为墨师叔才得到了那粒筑基丹,要不然以她的资质哪里轮得到她……” 方燕笙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胡蕴容一听见林芙儿的名字顿时青筋暴起,“我死也不会忘记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在我饮食里下了巴豆,去见墨师叔的机会怎么会被她得了去。” 方燕笙被突然爆起的胡蕴容吓了一跳,一只手连忙捂住嘴巴。她忘记了林芙儿就是胡蕴容的死敌。 此时站在门边偷听的沅珊总算听出了一点端倪,怪不得与胡蕴容同一个院子一年多,沅珊从来没见过胡蕴容吃饭,饿了就只吃辟谷丹,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在这里。 只不过虽然沅珊也不知道那林芙儿是谁,但是能让胡蕴容如此吃瘪,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沅珊心里暗爽。 只不过想到方燕笙嘴里的那个墨师叔,二十岁筑基,哪怕是在先祖的手札以及一千年前也是一个天才人物啊,水云门还有这样的天才?不能怪她孤陋寡闻,只是沅珊向来与胡蕴容还有方燕笙不合,而薛清漪又是除了修炼旁的不闻不问的性子。 而沅珊工作的地方也只有项岳阳三人,作为男修,他们自然不会暗中谈论门中的天才,对于男修来说,每天那个又天才又英俊的男修挂在嘴边那不是给自个儿添堵吗?因此沅珊也一直不知道她所在的水云门还有这样的天才。 随后,沅珊又听见了方燕笙软着嗓子哄胡蕴容的声音,这些沅珊自然也不愿意再听了,只不过不管那天才师叔有多天才,都与她没有关系。 她只想着自己到时候三十岁之前筑基也差不多了,毕竟若是修为提升太快也不尽然就是好事。 沅珊自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墨师叔正是水云门唯一的一位元婴期太上的直系血缘晚辈,而且这个人沅珊就是烧成灰都能认出来,还能让她对当初随随便便答应陆红裙兄妹俩加入水云门而感到后悔不已。 只是就目前而言,沅珊对此还一无所知,因此倒不会有什么困扰。 最近事情有点多,沅珊在屋中打坐了片刻,便觉得心绪不宁,因此也不打算一直坐在屋里,修炼讲究心静,若是不能心静,自然就要想办法,而不是逼迫自己,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深谙此道的沅珊自然不会明知故犯,因此在胡蕴容与方燕笙各自回屋之后,她就从小院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第五十二章 悔不当初 沅珊从小院后门一路溜出去。 水云门是罗洲岛乃至整个周国的五大门派之一,因此所占的青云山脉极其巨大,而且所占山脉皆是钟灵毓秀之地,灵气充沛,只是即使如此,整个门派之地自然也有许多未曾被开发的**地。 沅珊要去的地方正是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一名普通的练气期弟子,沅珊不能拥有自己的洞府,虽然能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但是因为与胡蕴容和方燕笙不合,其实大多数时间沅珊都在灵田以及其他地方。也只有必要时候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二。 这是沅珊一贯的性格,自己不喜欢之人,她并不大会与其产生什么 庶女修仙 第 17 部分阅读 只有必要时候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二。 这是沅珊一贯的性格,自己不喜欢之人,她并不大会与其产生什么争执,反而是躲得远远的情况居多,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然而就在沅珊即将接近那个秘密之地时,她突然感觉到前方的矮坡前传来灵气波动。沅珊心中不由一惊,在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灵气波动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撞破了别人的秘密约会了,当即也不敢有大动作,将敛息术运行到极致,随后不动神色地躲进千面里,慢慢靠近那灵气波动的地方,看见两个人的身影,沅珊不由心中大惊。 因为她看见的其中一个人正是在废墟之地因为一株千年灵药而拜入水云门的结丹修士飞鸿真人门下的那位元姓的师兄。 而与其碰面的另外一人却整个人笼罩在黑雾里,看不清楚脸,这种感觉让沅珊觉得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样装扮的人,因此也不再想这个事情。 可能是对选定的地方很放心,两人密谈的过程并没有用传音之术,也并没有设置任何的阵法,想必他们也明白在水云门之中还是像这样对话比较安全,毕竟如果弄出异常的灵气波动反而会更加引人注意。 然而或许是其中一人刚刚御器赶到,因此沅珊正好感觉到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 “师父,徒儿已经依照师父所言,潜入水云门一年,基本取得那飞鸿老道的信任。”那大汉言语之间对于眼前的黑衣人极尽恭敬,然而对于他在水云门的那个师父飞鸿真人却没有半丝敬意。 然而沅珊听到那元师兄的话,却不由大惊,那元师兄叫黑衣人师父,对其恭敬有加,反而是对结丹期的飞鸿祖师毫无敬意,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那黑衣人的修为更胜飞鸿真人,难道那个黑衣人是结丹期修士。 一想到这个可能,沅珊即使是躲在千面里也不敢动弹,虽然她相信千面的能力,但是不代表她真的自信能够避过结丹期修士的神识,在修仙界一年,沅珊也增长了不少知识,知道修仙界多得是奇人异事。 就比如说有的人天赋异禀,天生神目,能够看透一切妖魔鬼怪,也有的人拥有其他的异能。 要知道任何一个能够修炼到结丹期的老怪物都是不容小觑的,因此沅珊自然更加小心谨慎了,这时听见那黑衣人的声音,只感觉这声音阴翳干哑,带着沙沙沙的怪声,甚是古怪。 “很好,你做得很好,这一年可曾有打听到水云门里有何异常?” “禀师父,依徒儿看,您是太看得起这水云门了,那东西怎么可能有?”大汉一改平时一贯给人谨慎的性格,在黑衣人面前说起水云门,面上的鄙夷与轻视一点都不掩盖。 “难道你怀疑为师的判断不成?”黑衣人却没有因为大汉贬低水云门而感到高兴,反而不悦道,大汉连道不敢。 最后他们又说了一些沅珊完全听不懂的词语,像“天净土”,“圣预”等等,听得沅珊一头雾水,但是唯一值得肯定的是,这大汉潜入水云门恐怕目的不单纯。 只到师徒两人先后离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沅珊才敢出来,随后御器向自己的秘密之地飞去,然而沅珊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不久,她身边一棵树下跳下来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俊眉修目,一双俊俏的桃花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看了一眼大汉与那黑衣男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后又饶有兴趣地向沅珊离去的方向看去。 “一个小小的练气期魔修竟然敢潜入我水云门,有意思。” “丑丫头,我们真是有缘,但愿你混入我水云门目的单纯。” 墨君炎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说道,说着祭出他那骚包的法船向沅珊离去的方向追去,似乎在他看来沅珊的问题要更大一点。 因为在墨君炎看来沅珊实在是太冷静了,在撞破一个可能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与一个奸细的对话时,一个正常的女修不应该害怕地惊叫起来,然后去找人寻找帮助吗? 反正墨君炎平生见过的女修都是如此,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要他保护。而墨君炎也乐得与那些女修演演戏,这样的话起码证明他对女人是有兴趣的,高祖也不会找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给他弄女人。 想到自己的高祖,墨君炎有些无奈,堂堂元婴期修士竟然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给他张罗双修人选,美其名曰,早日传宗接代,将他墨家优良的修炼资质传承下去。墨君炎扶额…… 而那“丑丫头”太冷静了,若不是一个人的年龄并不会因为服食了丹药发生改变,墨君炎几乎都要怀疑沅珊是一个老怪物了。 然而此时的沅珊显然还不知道就因为她的谨慎与大胆已经被人怀疑上了,她已经来到一面苍翠的悬崖前。 只见她微微一笑,调皮地钻进了垂挂着的树枝里面,竟然没有撞到头,反而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走进窄窄的通道,感觉到石洞里浓郁的灵气和清新的泥土气息,沅珊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虽然水云门与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好歹是自己选择的门派,也算是有几分香火之情,自己意外听到了有人混进门,要怎么办呢? 只见走进通道,里面赫然是四面环壁的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而在中间更有一口冒着热气的泉水,虽然比不上千面里的灵泉水,但是偶尔到这里来沅珊都能感觉到浑身轻松。 这也是沅珊愿意来的原因。原本这里外面长满了植物,正好遮住了洞口,有一次意外,沅珊经过这里看见一只灰羽的小鸟藏进了树枝里竟然不见了,随后就发现了这个洞口。 这个洞口由树枝挡住,是天然的屏障,在这水云门之中,沅珊自然不会傻到在洞口弄一个阵法,这不是告诉别人这里有东西,快来吗? 因此沅珊一直没有动洞口的植物,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一个秘密之地。 而身后的墨君炎也在一路盯着沅珊的动静,只见这丫头竟然消失在一片崖壁前,似乎坐实了自己的怀疑,墨君炎脸色不由一沉,虽然他看似浪,荡不羁,但是水云门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若是这个让他对她有些感兴趣的女修真的是奸细的话,他也不介意直接除掉她。 怀着这样的心思,墨君炎也跟着沅珊走了进去,然而刚走进去他就被里面的情景给吓了一跳,心道水云门竟还有这样的地方没有被发现,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却见那丫头紧密双眼,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双手张开作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墨君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唇角就因为沅珊这毫不做作的动作微微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而接下来一幕却让“阅女无数”的墨师叔脸色微变,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的颜色微深,喉咙不由轻轻咽了一口口水。 因为他发现就是这个被他怀疑是奸细的丫头竟然轻轻解开了衣裳,露出白嫩如凝脂一般的雪肌,更要命的是她将自己脱光了之后也不急着下水,而是坐在岸边用一双纤巧的小脚玩起水来,晶莹的水花打在白嫩的肌肤上,肌肤顿时变成了好看的粉红色。 墨君炎脑海里一片混乱,然而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是不可能只有这点定力的,只见他连忙运气手诀,脑中的旖旎这才被驱除。 这丫头莫不是西方大陆欢意宗的魔女?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给打消了,若是她真是欢意宗的魔女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姿色?要知道欢意宗的魔女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况且修炼欢意宗的魔功必然不是完璧之身,然而眼前的少女显然还是完璧之身,元阴尚在,而且年纪还那么小。 但是如果她不是有魔功,自己怎么可能为其情动呢?难道他的口味有那么重?还是有恋,童,癖? 要是这丫头脸上的肌肤与身上一样,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墨君炎心里想到,然而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才开始关注其沅珊的容貌来,他其实一早就怀疑过沅珊用的不是真实的容貌,然而如果她不是用的原貌,那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还是洗澡的时候,怎么还是这个模样? 只不过墨君炎仔细看沅珊的容貌来,发现其实她的五官都很精致,只是皮肤似乎不大好,皮肤带着一丝不自然,但是看起来又极其“自然”的颜色,生生将十二分的姿色减了一半。 这样一想,墨君炎顿时更加确定沅珊用的并不是原貌了,一个人的脸与身上的肌肤如何能差那么多?特别是肤色。而且作为修仙者,肉,身得天地灵气滋润,更不可能有这样的病态的颜色,最重要的这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模样。 然而沅珊还不知道此时她的春,光已然乍泄。 只不过作为偷,窥者的墨师叔“老人家”对于沅珊的身材开始不断点评起来,结果一小心竟然从藏身的地方摔了下里,这恐怕是他“老人家”自六岁开始修炼时做的最丢脸的事情。 沅珊本来到了自己的秘密之地,特别的心安,而且因为听到了那大汉与黑衣人的话,因此才会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更何况墨君炎是筑基期的修士,再加上还有个元婴期的高祖,手段高明也是必须的。 然而在墨君炎摔下来的时候自然惊动了她,沅珊脸色一冷,当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准备的衣服,飞快地穿上了身。只不过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吭一声,难道要她大喊大叫把人都招过来吗? 看着眼前这个骚包的绝色男人,沅珊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只是感觉他身上筑基期的气势,沅珊暗暗忍了忍怒气。 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君炎尴尬了一会儿,但是他向来脸皮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正巧路过,丑丫头,咱们好有缘啊。” “有缘个屁!”沅珊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爆粗口了,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墨君炎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不许笑,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沅珊顿时被噎住了,是呀,还能怎么样?对方竟然是筑基期修士,这是沅珊始料未及的,难不成这家伙出了废墟之地之后就进阶了,这也太逆天了吧。不知为何,沅珊心里燃起极度的不平。 墨君炎好笑地看着强忍着怒气的沅珊,这丫头实在是有趣。“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跟别人说我看了一个小姑娘洗澡呢。” 墨君炎把小字加重了一个音,沅珊一听顿时脸涨得通红,要是对方不是筑基期修士她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祭出法器往他那张俊脸上拍,然而,她只好忍了。沅珊很快想到她是在水云门的门派里,这“花蝴蝶臭妖孽”怎么也在? 然而心里想到一个可能,沅珊不由悔不当初啊,这死妖孽一开始就是这一身白色的门派服啊,悔死了悔死了,怎么就进了水云门…… 第五十三章 纠缠打斗 等沅珊总算摆脱了黏人的“花蝴蝶”,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然而沅珊不知道的是某个“花蝴蝶”其实一直跟随她来到了她所居住的小院,将其脸上的怒容看的清清楚楚。 经过一番纠缠,墨君炎已经基本确定这丫头进入水云门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若是这丫头真的心怀不轨的话,恐怕不会这般沉不住气,经不起自己言语间的几句挑,逗。 墨君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漂亮的桃花眼闪着迷人的光芒,难道他的魅力减弱了,没有啊,明明上午还有女修对自己抛媚眼呢? 为什么这丫头见了自己总是没有好气呢?然而墨君炎怎么也不会想到沅珊出自世俗界,虽然踏入修仙界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不容易改变的,对于其这般花哨骚包的装扮,以及玩世不恭的模样,会有好感就怪了。 深闺中的淑女中意的往往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男子,很显然墨君炎不是这类人。而且正常女修在被人偷看洗澡之后不恼羞成怒那就有鬼了,要不是墨君炎是筑基期修士,沅珊说不定还会对其下杀手。 这些墨君炎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这丫头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这引起了墨君炎极大的兴趣。 墨君炎眨了眨桃花眼,最终决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而不殆,反正这丫头是水云门的弟子,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墨君炎决定调查一番这丫头平时都跟那些人接触,以及在哪里担任庶务。 心里这样想着,墨君炎当即也不再犹豫,落下法船,就在沅珊所在院落的附近停留了下来,顺便利用自己的“美貌”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几天之后,水云门低阶弟子中就开始纷纷传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一个叫做“阮沅珊”的师妹得罪了门中的天才墨师叔,女修们纷纷对沅珊表示鄙夷和不屑,一个小小的普通弟子竟然敢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墨师叔不敬,简直是不可饶恕。 更有一些墨师叔的“忠实粉丝”开始明里暗里找沅珊的麻烦,更有一些故意制造一些恶作剧吓沅珊,弄得沅珊整日里不得安生,还有一些则直接上门来为自己心爱的墨师叔打抱不平。 而一些男修在见了沅珊的相貌之后,也只是在心里小小同情了一番这个貌不惊人的师妹一下,哎,普通弟子不容易啊,一个容貌普通的低阶女修更不容易啊。 “阮沅珊,你给我滚出来!” 沅珊一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微微扶额,这已经是这三天来第二十个女修来跟她挑衅了,而沅珊也知道这些女修不肯放过自己是因为“墨师叔”,关键是沅珊也不知道墨师叔是谁? 这时门口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又开始响起:“阮沅珊你这个胆小鬼,还不给我滚出来。” 沅珊知道像这种门派中弟子之间若是有矛盾,是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解决的,而且门中还明里暗里鼓励这种竞争,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若是她避而不见,连应战都不敢的话反而显得懦弱。 因此前十九次沅珊也没有避而不见,只是没有想到经过那十九个女修的挑衅之后,她竟然在门中闯出一些名声出来。 但是让沅珊更没有想到的是,在打败了十九位修为胜过自己的女修之后竟然还有人有胆挑衅上门? 只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位大神了,竟然叫那么多女修一个接一个地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且都是一些自恃美貌的女修。 无奈之下,沅珊只好出门应战,本来这几天她打算在千面里熟悉几种新的法器,以便在龙牙小岛之上使用,但是接连不断的女修的骚扰无疑打扰了沅珊,这使得沅珊既恼怒又无奈,而那些女修又都只是给自己一点颜色瞧瞧,并没有下重手,她自然也不能下重手。 若是失了手还会被冠上残害同门的罪责,实在是担当不起啊。毕竟她不想惹下麻烦。沅珊推开门,就看见小院里已经围满了人,一看见沅珊出来就听见一声喧哗,以及各种各样的怒斥。 “明师姐,就是她惹墨师叔不高兴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个容长脸的女修看见沅珊出来,立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一个娇俏的少女说道。 沅珊记得这个容长脸的女修,赫然是前来挑衅自己的第十七个修士,以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却败在自己手里,自然不甘心。 因此一看见沅珊出来就连忙告黑状,只是一个手下败将,沅珊哪里会在意她?只抬眼看那个娇俏的少女。 却见那少女长着一张圆脸,额头生得饱满,长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口嫣红诱人,身材更是娇小得很,只是身穿红衣,身上的气势却不弱,竟然是练气十二层的修为。 那少女一脸骄横的神色,见沅珊出来,听了那容长脸女修的话,不由柳眉倒竖,蛮狠地说道:“是你惹我炎哥哥生气的?” 那傲慢的态度,骄横的语气让沅珊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还在世俗界的嫡姐阮沅瑜。阮沅瑜是嫡出,对待她们这些庶出的姐妹从来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表情。 见沅珊不语,盯着自己若有所思,少女顿时大怒,祭出一条红色的长鞭,长鞭化作一道红色的长龙,狠狠打在院子里的大树上,那株大树瞬间倒地,那被长鞭打到的地方竟然生生化作了齑粉。 练气十二层的修为果然不同凡响,沅珊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见沅珊没有因为自己小露身手就吓得跪地求饶,红衣少女嘟起小嘴,紧紧皱着眉头,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再配上这幅模样却让人觉得可爱不已,一点杀气都没有。 只是沅珊知道若是她笑出声来无疑是在挑战这少女的权威,因此强忍着笑意,同时也明白这少女并不是前十九个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女修,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其实没有多少真本事。 光看着少女的法器竟然是一件上品上阶法器,沅珊就知道这个少女定然来历不凡。 “我说过,我不知道墨师叔是谁,又何曾惹过他?”沅珊冷冷道,那少女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哼,还敢狡辩,我会打的你亲自去给我炎哥哥道歉!” 沅珊怒极反笑,“好啊,那我等着师姐赐教。” 听着沅珊挑衅的话,周围的修士又纷纷起哄起来,虽然其中大部分修士都是前来看热闹的,但是其中不缺乏那传说中的墨师叔的粉丝,见在一个练气期顶层的修士面前,沅珊还敢大言不惭,不由更加恼怒,只是经过了前面的十九个修士之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众人对于沅珊的实力还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练气十层的师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然而就在沅珊不知道的角落里,竟然还有筑基期的修士在暗中观战。其中就有那个传说中的墨师叔,另外一个女子赫然是那灵田的墨师姐,而墨师叔在墨师姐面前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姑姑,这么有趣的丫头在你手下一年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墨师姐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整天不务正业,要是我墨家的修士都跟你这样,高祖他老人家还不得气死。”说着瞥了一眼沅珊所在的地方。 心里却对侄子的话有些认同,这个女子确实有些不同,一开始她刚来灵田工作的时候,她也只以为她只是有点天赋罢了,只是后来在她眼皮子底下控雨之术越来越纯熟,就连悟性也是极佳的。 若不是因为一些往事她一直放不下,故而一直在门派中以练气期的弟子身份潜修,她都有要将这少女收入门下的冲动。只是可惜了只是一个三灵根的修士。 要是资质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能与自己这个妖孽侄子配成一对,墨师姐不找边际地白了一眼自家的侄子。 然而这几天与十九名修士的对战中,墨师姐对沅珊又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丫头不禁悟性极高,似乎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往往能够出奇制胜,即使三灵根,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说不准将来就能走得很远。 在低阶修士看来,恐怕资质是最重要的,反而一些真正修为高深的修士对于资质这东西却是不那么看重的,一个修士在修仙之路上能走多远,资质固然是一部分,但是其本身的悟性,机缘,心性都是极其重要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墨师姐又不着边际地瞟了侄子一眼,瞧见他眼底的兴味,这小子对她似乎有些不同…… 墨师姐嘴角微微翘起,一张平凡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媚色,然而这一丝媚色转瞬而逝,快得任何人都没有瞧见…… 然而此时小院里已经陷入了激斗之中,那火红的长鞭化作长龙向沅珊迎面扑来,似乎是想将沅珊一击解决,好扬眉吐气,沅珊自然不会如其所愿。 只见她纵身一跃,轻盈的身体迎风而起,跃起数丈之高,轻松躲过了长龙的攻击,自进入水云门灵植峰之后,沅珊也暂时放弃了原本的灵水诀,她修炼的是另一部木属性的功法。 而修炼了木属性法术之后,沅珊发现她与植物只见的通灵越发明显,因而只见她双手掐诀,只听见沙沙几声,地底赫然滚过一段长条,从地底涌出几条粗壮的树根,紧紧抓住那娇俏少女的双腿。 娇俏少女小脸不由一白,她也不是草包,看着沅珊挑衅的目光,不由怒从心生,祭出一把锃亮的长刀,向那树根狠狠砍去。 只听见当当两声,那柄上品法器的长刀竟然只在树根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树根却迅速退去,少女脸上不由得意,然而很快少女便发觉自己得意地早了。 因为很快又有两条新的树根缠住了她的双腿,而且柔韧的树根又分出两道分支,将其双手紧紧束缚住。 少女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恐惧,毕竟浑身不得动弹,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认输,一双杏眼圆瞪,“你放开我。” 沅珊心中不由暗道,到底是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娇娇女,她几次都用此术,想必若是稍微有些脑子的在前来挑衅她之前也必然会将她的情况调查清楚,而沅珊的树根在修士离开地面,或是使用禁地符之后就失效了,不得不使用别的手段。 这少女来势汹汹,而且看她一脸骄横的模样,禁地符虽然是高级符箓,她却是不会缺的。而她却让自己这般轻易得手了,可见其并不是一个心思深沉之人,必是受人挑唆,再叫上与那所谓的墨师叔有些交情,又仗着自己的修为才来挑衅自己的。 一时之间,沅珊竟然将那少女分析了一遍,而沅珊也没有想错,这少女是门中一位结丹期修士的嫡亲孙女儿,从小养在水云门,又因为资质极好,备受宠爱,因此性子格外骄横,但是本性不坏,若不是有人挑唆,也不会这般急色匆匆。 “师姐不是要教训我吗?现在你打不过我……”见她小脸鼓鼓的,沅珊忍不住出口逗她。 少女一听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你敢!你可知道我是谁?” 沅珊不怒反笑,“我怎知师姐是谁,我不管你是谁,你爹是谁,你爷爷是谁……”沅珊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边观看的修士不由发出一阵哄笑,少女的俏脸涨得通红。 “你,你……”你了许久,却说不出话来。 沅珊慢慢靠近少女,在少女戒备而愤怒的眼神中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们所谓的墨师叔,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若是他真的觉得我得罪了他,以他筑基期的身份,我还能活着吗?堂堂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难道会如此小心眼?” 沅珊说着瞥了一眼在场的修士一眼:“若是你们墨师叔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那你们真该好好擦亮自己的眼睛。” 这时,不知道哪位女修说道:“墨师叔才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你血口喷人!” 沅珊盯了那女修一眼,那女修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沅珊不由笑了:“那不就是了,你们墨师叔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而我确实不认识他。”说着解开了那少女的束缚。 转而厉声道:“若是我真的得罪了你们墨师叔,他老人家自然会来找我讨债,还轮不到你们为他讨回公道,若是你们还有谁不服要找我麻烦,我阮沅珊奉陪到底!” 众人听了,虽然对沅珊的蛮横不满,但是却不敢有所怨言,毕竟连明师姐都败在对方手里了。 而那圆脸少女听了沅珊这话之后,暗自咬了咬嘴唇,“本小姐叫明珠,你要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说着跺了跺玉足,御器离去。 沅珊笑而不语,明师姐都走了,众人很快就散了。沅珊总算松了一口气,却恰好被薛清漪听见了,薛清漪一直站在沅珊身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沅珊半天才笑道:“没想到豪气万丈的沅珊师妹也有疲惫的时候。” 沅珊笑得无奈:“你以为我是铁打的?”说着两人默契一笑。 第五十四章 神秘少女 对不起啊小伙伴们,最近又开始了疯狂的改论文,很快就要答辩了,但是本书已签约,所以寄思也不得不更,请假要通过编辑姐姐,实在是麻烦,嘿嘿,所以时间都略推迟了,希望体谅,谢谢! 果然,沅珊击败了练气顶层的明珠师姐的事情很快就在水云门中传开了,而沅珊也迎来了几天的平静,以及众人看向她虽然还带着敌意却还带着胆怯的目光。 然而几天之后,那位让沅珊遭受无妄之灾的某人也开始公开声明,阮沅珊师侄并没有得罪他,这只是一些无聊之人误传。弄得水云门上下一片哗然。 此人自然是被沅珊恨之入骨却又一时奈何不得的花蝴蝶墨君炎。 然而沅珊此时却已经没有在门派之中,她早早就出了门,只是在临出门之前却被胡蕴容给叫住了,还对她忏悔不已,弄得沅珊惊讶不已,只不过最终沅珊还是甩开她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她阮沅珊虽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在以前她或许可以原谅胡蕴容,毕竟也没有想过与她成为多么亲密的朋友,但是总归是住在一起,她也愿意维持表面的和平,但是自从意外听见她与付宇同的诡计之后,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原谅胡蕴容的。 诚然每个人都是自私,但是若是她侵犯到了自己与自己身边重视的朋友的利益时,该如何舍取,这一点沅珊还是很清楚的。还有别以为她不知道若不是她背后在挑衅,即使是传出她得罪了那个传说中的墨师叔,也不至于挑起那么多女修的愤怒。 然而沅珊不知道的是,就在沅珊与薛清漪转身离去的时候,那本来一脸悔意的胡蕴容脸上却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沅珊与薛清漪离开之后,就直接领了十年试炼的令牌离开了水云门,而第一站便是素有低阶修士试炼天地的龙牙小岛。 龙牙小岛岛如其名,远远望去岛上似乎伫立着两道尖牙,至于这是不是该岛名称的由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四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正飞快地向龙牙小岛所在地飞去,那四道遁光在龙牙小岛所在地停了下来,赫然露出四个修士的面容,两个女修,两个男修,均是一身飘逸的白衣,凡是罗洲岛附近的散修都知道这四位是水云门的修士。 就在他们落下之际,还有几道遁光与他们擦肩而过,然而看见他们的白色的门派服饰,本来想来打招呼的心思顿时歇了下去。 散修与门派修士之间一直存在这微妙的关系,若是说好的话,门派修士有高阶修士撑腰,即使是普通的门派修士也比一个普通的散修要好许多,然而散修却要凭一己之力为自己争夺更多的修仙资源。 两者之间既然存在这竞争就必然会有矛盾,但是若是说不好的话,一些资质出众的修士偏偏又是从散修中来的,那些被选入门派之中的修士,在很久以前或许都是散修出生。 所以说散修与门派弟子之间的关系确实是很微妙,毕竟像这种关系,一般来说,散修见了门派弟子都会多多少少的不愿意招惹的,谁都知道门派弟子有门派庇护,修为更高深,手段更为高明。 而且修仙者之间本就存在众多的猜忌,这也就决定了这几个人看见四人是门派弟子,而且是成群结队而来的,就识趣的不来打扰。 而在散修与散修之间,若是参加试炼的话,形成一个临时的并不稳固的联盟是很平常的事情,虽然也存在风险,但是若是能够顺利无疑比一个人能获得的宝物要多得多。 就在四人相视一眼走进小岛的密林之中时,有两个散修停落在四人降落的地方,“李兄,你不是说门派弟子也并不尽然会与我等散修不善,而且他们手中有比咱们更强的手段,找他们联手岂不是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吗?你为何拉着我?” 另一个被称作李兄的男修却没好气地说道:“他们是四个人,咱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又都是门派弟子,你说若得了好东西该怎么分?” 那年轻修士一听,顿时面红耳赤地不说话了,显然他已经明白了,而那被称作李兄的男修看着那年轻修士一脸郁闷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到底是太年轻,不知道世事险恶。不过幸好这小子是与自己合作,要不然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那李姓修士不由又摇了摇头,他虽然也是个散修,而且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小人。说着两人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然而此时四人已然寻了一个地方,找到一个空地,随即盘膝坐下原地休息,然而沅珊却没有闲着,天生的敏感让她觉得这次有些不寻常,联想到自己听到了付宇同与胡蕴容的诡计,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只不过此次唯一遗憾的是乔颢没有来,可能也是因为付宇同的关系,乔颢实在是为难,然而也正是因为乔颢没有来,沅珊心里对他的那一点好感也覆灭了。 虽然他所作所为无可厚非,他有他的不得已,自己也有自己的喜怒是非,两人既然所站的立场不同,从此便不能再做那种亲密的朋友了。 更何况不管是不是乔颢的本意,此次他已经与他们站在了不同的战线之上,相反一向不怎么靠谱的纪轩此次却让沅珊颇有些刮目相看。 沅珊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四周都是浓郁的丛林,正是适合偷袭的地方,付宇同既然已经盯上他们了,保不准就躲在什么角落里,那他们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沅珊突然想到出门前胡蕴容的反常,脸色不由一寒,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那个时候胡蕴容肯定就已经在自己的衣服上动了手脚,怪不得,胡蕴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这般低声下气地跟自己道歉。 而自己当时却没有想到那个地方去,沅珊赶紧与三人说明一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随即身影凭空消失,然而此时就在距离四人停留的地方不足百里之遥的地方,赫然出现四五个凶恶的修士,那带头的修士一脸斯文,然而脸上的狞色与阴翳的眸子出卖了他。 “咦?” “怎么了公子?”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一听见付宇同的轻咦声,忍不住出声问道。 而其他三人也一脸好奇地望着付宇同,只见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然而却一脸殷切地跟在付宇同身后,加上付宇同竟然有五个人,想必是知道沅珊等人只有四人,因此特地多了一个人,打算一网打尽了。 付宇同脸色一沉,“沉水香的味道消失了。”只见那付宇同从怀里掏出一支香形状的东西,往其中注入灵力,那东西上方赫然燃起白色的烟雾,然而白色烟雾所指的方向赫然是沅珊等人所在的方向,只是这白雾忽而往东,忽而往西。 看起来很不稳定。 “难不成那臭丫头早就发现了,耍咱们玩?”那虬须大汉怒目圆瞪,不可置信地说道,这沉水香是付家特制的东西,无色无味,只靠那沉水香引子接应,一般人沾上半个月不退,是用来跟踪人的利器,并且那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失利过,怎么会突然失灵了呢? 不仅这四个大汉不敢置信,就连那付宇同也不敢相信,他一向对于自己家族的东西极为自信,没有想到从门派中跟出来一直好好的,怎么到了龙牙小岛反而失效了? 就在付宇同一脸阴沉,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两个身穿散修服饰的男修已经停在一处山脉之下,只见这座山脉泛着淡淡的蓝光,冒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两个散修脸上却带着兴奋的声色。 那蓝衣修士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修士,一脸喜色:“穆弟,咱们此次可要发大财了!” 那男修的声音微微发抖,显然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然而那年轻修士因为年轻,脸上的神色更加不知道如何收敛,更是激动地发抖。两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出现这种情况一般说明这种山脉中有异宝出世,即使不是异宝也绝对是好东西。 因为远远的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浓郁的天地灵气,两人强压住心头的激动,也知道这样的场景一旦爆发出来,定然瞒不住那么多在龙牙小岛修炼的修士。 因为龙牙小岛是出名的低阶修士的试炼之地,两人心中从来没有想到在此岛上会有他们驾驭不住的事情,以他们一个练气十一层,一个练气十层的修为,即使是驾驭不了,那两人合作下来逃跑总没有问题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忍不住往那冒着丝丝冷气的崖洞中走去,那山洞中的蓝光似乎更甚了,他们更加害怕这宝物会被人捷足先登,因此赶紧向洞窟深处走去,然而长期的冒险经历也让那年长的蓝衣修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毕竟危险与机遇并存,若想获得天大的好处,怎能没有任何牺牲呢?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修士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庶女修仙 第 18 部分阅读 毕竟危险与机遇并存,若想获得天大的好处,怎能没有任何牺牲呢?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修士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蓝衣修士不由有些后悔今天怎么跟这小子一起来了呢? 倒不是他想翻脸,而是这小子一向不稳重,若是平常的合作还行,此次却怕他会坏事。只不过已经到了此地,两人自然已经没有退后的余地了,而山洞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 即便是他们也感觉到了皮肤上传来丝丝凉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难道是冰属性的宝物?可是龙牙小岛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得到什么冰属性的宝物啊。 就在蓝衣修士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两人已然来到了一处大殿之中,然而让他们惊惧的是他们刚走进来就看见一个冰蓝衣裙的少女正冷冷地盯着他们,吓得他们一动都不敢动弹,还是蓝衣修士率先反应过来,拉上年轻修士赶紧往洞外飞去,而身后响起那冰蓝衣裙的少女的丝丝冷笑。 两人感觉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此时两人哪里还有什么寻宝的心思,只一心想着逃跑,生怕那少女会追上来。 他们忘不了少女那冰冷的眼神,只一个眼神,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这少女愿意,他们就会彻底化为灰烬,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不是说龙牙小岛上都是低阶的练气期修士吗?两人心中不禁苦笑。然而见两人落荒而逃,少女却丝毫没有要追的意思,只见她重新盘膝坐下,身上升起一丝丝冰蓝的气流,半晌才睁开冰冷的眼睛。 “哼,若不是本座练功正在紧要时候,两条小鱼,岂能叫你们这般容易跑了?”少女的声音冰冷却透着稚气,浑身的修为也只有筑基期,然而她却自称本座,实在是让人讶然不已。 说着,少女重新闭上了双眼,又过了一会儿,这整座山脉上空升起了冰蓝色的光晕,远远看去竟然还闪现着红光,浓郁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漩涡向山脉灌去…… 这样的盛景,在龙牙小岛上的修士自然不会没有看见,本来都以为是有天材地宝现世,但是感觉到一股冰冷凌厉的威压,还有谁不知道是有前辈在此地闭关?因此都乖乖的避着山脉躲得远远的。 其他人都躲着那座山脉,偏偏就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只见一个面容平凡的少女一脸冷笑着将手上的白衣扔在这座山脉的山脚下,因为奇怪的是她感觉到这座山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此时的沅珊已然换了另一套门派服,而原本被胡蕴容做过手脚的门派服却已经被沅珊随意扔了,而她因为受到那股蓝光的吸引,直接在千面里就到了此处。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引起千面如此强烈的共鸣? 然而此时坐在崖洞深处的少女也已经睁开了眼睛,“咦,奇怪,我怎么感觉不到那东西的气息了呢?明明刚才感觉到了,若不是因为感觉到那东西,本座也不会提早出关,当初本座与灵妙那贱,人一同飞升灵界,哪里知道她却先我飞升仙界,若不是得到消息,她将那东西留在凡界,本座也不会……” 少女一脸阴沉,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终站了起来,感觉到自身的修为已然到了筑基期初期,她还是有些不满意,虽然说来到凡界也不过三四天而已。 若是叫人听见她这些话估计会惊讶地掉下下巴来,听这少女的语气竟然不是这一界的人,然而如果沅珊听见的话,更加会惊惧不已,那人竟然直呼自己的先祖灵妙为“贱,人”! 然而就在沅珊飞速御器离去的时候,一行五人却恶狠狠地赶到了洞府前。 “嘿嘿,小美人儿,快出来,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因为两人来时的路并不相同,因此付宇同并没有注意到那角落里的白色衣裙,反而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崖洞,便自以为是地以为沅珊一行人躲在山洞里面。 第五十五章 倒霉的付宇同 此时,崖洞里蓝光一闪,付宇同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想想自家的沉水香是不会骗自己的,肯定没错,那个臭丫头与自己的未婚妻还有那两个臭小子一定就躲在这里。 因此付宇同脸上的神色极其狰狞,同时充满着期待,他身后的四个大汉脸上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时,崖洞里的人终于出来了,一身冰蓝的服饰,面若皎月,眸若繁星,嫣红的樱唇流光溢彩,身上所穿的冰冷色法衣似乎也不是凡品,竟然还散发出灵气。 竟然是一件灵器!然而付宇同此时却像着了魔疯一般,一双还算好看,但是浑浊的眼睛却冒着幽绿的淫,光,死死盯着这个绝世美人的面容,就连她身上的威压都直接忽略了。 这样的美人儿即使薛清漪都比不上,付宇同此时已然没有了一丝要寻找薛清漪的想法,只要能拿下眼前这个少女,此行也算是值了。 “美人儿一人在这崖洞之中太寂寞了吧,要不要哥哥来陪你?”说着竟然伸手向蓝衣少女抓去。 少女一听到这样的话,当即勃然大怒,特别是不知死活**她的还是一个练气期的蝼蚁,这叫冰蓝少女如何能忍受?只不过她也没有急着动手,很显然也被这个蝼蚁给气到了极致,怒到极致反而笑了。 少女这一笑,付宇同的眼睛顿时直了,脑海里天旋地转,什么薛清漪,胡蕴容,谁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他的眼里此时只有这个笑容冰冷却笑颜如花的绝世美人。 只不过付宇同虽然嚣张,也极其**,倒也不是傻瓜,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因为他身后的四人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一步,慢慢地竟然打算逃跑。 付宇同有些疑惑,这几个家人平时对自己唯命是从,从来都没有临阵脱逃过,而且他付宇同也算是“仗义”,一些被他玩腻的女人他也会“慷慨”地赏给自己的手下,因此这些人虽然说不是他的死忠,但是也绝不是会随意弃他不顾之人。 如今面对这样一位绝色美人怎么就怂了呢?付宇同感到极其不解。 “想逃?”冰蓝少女美眸一眯,只见四道蓝光向那四人逃离的方向紧紧追去,只听见四声“闷哼”,四人纷纷落地身亡。而那冰蓝少女对于自己随手杀了人却没有半丝不妥,反而嘴角泛起丝丝冷笑,死死盯着付宇同的眼睛。 直到把他盯着双腿发麻为止,付宇同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哪里是一个美人,分明是个夺命女魔头。而且还是个筑基期的女魔头,天哪,他虽然是个练气顶层的修士,那也只能仗着高祖的威名在低阶修士面前逞威风。哪里敢得罪筑基期的修士? 现在在外面,得罪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哪里还有逃命的可能,还不是分分钟被灭掉,而且高祖也不知道是谁弄死的他,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啊。 可是天知道这个前辈怎么会在这里?付宇同心里想不明白,明明他是被沉水香引到此处来的,然而他要找的那些人却没有找到,结果因为自己急色却惹到了这个煞星。付宇同第一次深切领悟到了“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句话的含义。 招惹谁不好,偏偏来招惹眼前这个筑基期的极美女修。 大事不妙啊,这是付宇同心里唯一的念头,但是他贪生怕死,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先辈饶命,先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无珠……” 然而冰蓝少女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鄙夷地盯着他,付宇同觉得浑身冰冷,仿佛要背冻成冰块,付宇同知道虽然这少女此时没有动手,但是他已经没有活路了,当即狗胆一壮,从地上爬起来。 厉声大叫道:“你不能杀我,我高祖是结丹期修士,你不能杀我!” 只不过自作聪明的付宇同此次却没有逃出升天,而是在一道蓝光闪过之后,顿时断了气。蓝衣少女冰冷的眸子看都没有再看一眼付宇同的尸首,随手甩出几道蓝光,那些尸首顿时被化作冰块。 随后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声音“嘭”,随后,五具尸身一同化作冰渣,随后化为雨水打在地上,树上,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此地仅仅只是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少女袖手清挥,整个人轻轻飘了起来,却见她的脚下托着一片碧绿的树叶,“凡界天地灵气竟然如此稀薄,害得本座无法恢复实力。那人背后有结丹期的修士,看来本座也不得不小心了,在实力恢复之前还是少出来为妙。”少女皱着好看的眉头,沉沉说道。 只见少女又从怀里取出一块莹白色的碎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那碎片飞快闪过两道蓝光,那蓝光快得令人以为是错觉,几乎是一闪而逝。 然而少女脸上却是一沉,“还能使用两次,若是两次都无法找到那东西并且夺到手,那本座这一遭算是白来了。”说着,少女的身影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丛林中。 然而此时在小岛的另一段,一只洁白的小兽在丛林里乱窜,小巧的鼻子一伸一缩地到处乱蹭。忽然那小兽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而那洁白的小兽却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反而跳进了那身影的怀里。 少女摸了摸小兽毛茸茸的小脑袋,“小洁,做得好。”小兽显然听明白了少女的意思,拟人化地在少女怀里蹭了又蹭,一副极其依恋的模样。 少女自然是沅珊,而这只小兽就是传说中的虚灵兽,对于天地灵物极其敏感,这几天在它的帮助下,沅珊等人的收获不可谓不巨大,只不过在沅珊的千面的一株灵果树上蹲着一只青色的小狐,那小狐脸上却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只不过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沅珊一直没有分出神识在千面里面,小狐拟人化地撇了撇嘴,“切,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小东西也就这点用处。”当然这句话也只有沅珊一人能听得懂,只不过正主此时却没有空搭理自己这只吃醋的小狐。 反而是珍儿看见小狐脸上的表情,捂起嘴痴痴笑起来,珍儿每天在千面里修炼,顺便与小姐的兽宠为伴,她觉得小姐的几只兽宠实在是太可爱了,特别是这只青色的小狐还有那只清白的小兽。 感觉到珍儿的嘲笑,小狐不悦地站了起来,双爪叉腰,小嘴巴一张一合,珍儿却笑得更加厉害。 青色的小狐也就是黛黛终于忍无可忍了,飞身扑了过去,然而却直接扑了个空,珍儿更是笑得倒在了地上,是了,她还是无形的阴魂之体,是没有实体的,小狐纵然天赋过人,聪明无比,却也奈何不得她。 珍儿越想越觉得好笑。然而小狐已经郁闷地趴在了地上,她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主人呢?都是这些灵果害的,害得她迫不及待地跟她签订了契约。黛黛转过毛茸茸的小脑袋,看见水灵的果子,心情顿时又好转了。 此时,食晶蜂后带着火晶蚁后过来了,见那小狐眼睛一亮,顿时一脸狗腿的指挥各自的手下给黛黛“大人”摘果子去。 黛黛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大凡是被自己收入千面的契约灵兽都对她俯首称臣,沅珊虽然不明白,但是想到都是自己的灵兽,总要有个小头头,要不然偌大个小世界不就乱了吗? 而且黛黛那个呆萌呆萌的模样,居然那么多灵兽都怕它,倒也难得,因此沅珊也不去理会。 只不过沅珊心里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已经切断了与灵兽的心神联系,黛黛是不知道的,若是黛黛知道在自己主人的心目中一直是呆萌呆萌的,估计会更加郁闷。 在水云门一年之后的沅珊自然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刚入修仙界的菜鸟了。现在也知道了自己与灵兽的心神联系若是不切断,那么自己的灵兽就能时刻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刚知道这件事情的事情,沅珊简直就郁闷死了,只不过自己的几只灵兽除了黛黛来历不明之外,也就只有食晶蜂后灵智最高,而珍儿是人,自然也有自己的思想。断不能让他们每天都偷听自己的心声,因此沅珊只要没事都会切断与自己的灵兽包括鬼宠的心神联系。 但是对于黛黛,沅珊却从来没有过怀疑,虽然狐狸一向是以狡诈闻名的,但是黛黛也是真的狡诈,要不然怎么会让沅珊一直以为它人畜无害呢? 此时,沅珊正欣喜地盯着一株水蓝色的挂着青果的小草,这小草正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师兄,师姐,快来。” 听见沅珊的声音,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三个同样白衣的修士,其中一个样貌普通,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只不过看见那株水蓝色的小草却也忍不住一脸喜色。 另一个圆脸的男修更是如此,而还有一个却是一位貌美的女修,那女修气质出尘,只不过看见这株小草,脸上也抑制不住喜色。 “师姐,轮到你出手了。”沅珊对薛清漪说道。这四人自然是“陷害”了付宇同之后的沅珊四人。 只不过沅珊本来的计划却不是如此,本来她打算先联合三个伙伴做一个陷阱出来,然后再将那被动过手脚的衣裙放在陷阱里面,引,诱付宇同自己乖乖上钩,然而那突然而来的对于千面的吸引力却打破了沅珊的打算。 把她的计划全部都打散了,到了那崖洞之前,沅珊感觉到一股锋利的气势,乃至一种奇怪的引力,只是她出了千面这种奇怪的引力却消失了,因此沅珊才负气将衣服扔在了崖洞前。 同时她也感觉到了崖洞里的不寻常,因此另一个计划就在心里酝酿起来,结果没有想到就是沅珊一时兴起,付宇同这个倒霉的家伙连带着他的走狗却都失了性命。 而沅珊在将衣服扔掉之后就回到了与几人分开的地方,讲了事情的缘由,只是这一来二去也耽误了一点时间,四人本来打算再找个地方埋伏起来,因为付宇同他们几人能跟踪自己几人。 虽然沅珊将他们引去了别处,却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逃出来,就这样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埋伏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付宇同几人。 众人渐渐地也更加确定付宇同是不是陨落了,虽然付宇同人多势众,但是在这龙牙小岛之上,说不定被什么厉害的妖兽或是其他心怀不轨的修士给干掉了呢? 这可是跟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这样一想,几人也开始渐渐放松起来,开始让沅珊放出虚灵兽,几天下来已经采到了不少珍贵的灵药,虽然药龄都不高,但是都是一些极其珍稀的品种。 而薛清漪在沅珊的邀请之下,也没有矫情,当即就要飞去将那小草采下来,一边的项岳阳突然出声:“慢着,薛师妹!” 几人之后,除了隐藏了锋芒的沅珊,就属项岳阳最为谨慎细密,而且让沅珊微微意外的是,项岳阳似乎对妖兽的气息极为敏锐,既然他喊了那就意味着那灵药附近有异常,四人都开始紧张防备起来。 果然,就在下一刻,一头蓝色的小鼠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脸敌意地盯着死人。 “果然是吞噬鼠!”吞噬鼠只是一级的妖兽,但是它锋利的牙齿却能够咬断中品法器,而且个子小巧灵敏,无孔不入,要是一些散修遇到它还真是无从下手,最终只能放弃它所守的灵药。 可惜这吞噬鼠今天倒霉,遇到了沅珊四人这样的门派弟子,他们任何一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拥有一件上品法器,即使上品低阶法器也足以应对这吞噬鼠。 只不过这吞噬鼠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倒霉,反而还一脸“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四人,生怕他们抢走了他的双叶蓝,也就是那株蓝色的抱青果儿的小草。 第五十六章 去处 四人确定这只是一头一级妖兽顿时松了一口气,项岳阳与众人相视一眼,从怀里取出一张小网,轻喝一声向那吞噬鼠扑去,小东西虽然灵智不高,但是也机灵的很,知道眼前这四人来者不善,因此见扑过来的网,也开始四处逃窜起来。 然而项岳阳既然选择扔出这张网,又岂会那么容易叫它逃脱?只见这网在项岳阳的控制下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向那吞噬鼠扑去,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很快就扑住了小小的吞噬鼠。 那小鼠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感觉到迎头而来的网就张开小嘴,露出一口金黄的牙齿,开始撕咬起来。 然而随着一声“收”,那小网飞快地缩小,只有巴掌那么大,而吞噬鼠也被禁锢地无法动弹。 “不愧是精金所致的禁灵网。”纪轩见这小东西轻而易举地被捉住了,夸赞道。至于薛清漪,一张清冷的小脸上也闪过一丝羡慕,显然这张小网不是俗物,而沅珊则对这能轻而易举生擒吞噬鼠的小网好奇的很。 修仙界宝物众多,即使她这个身怀巨大宝库之人在进入修仙界之后也是眼界大开啊,果然不能闭关自守,加入门派是正确的选择。 说道这张禁灵网,项岳阳脸上也有一些自得,他虽然资质不好,但是他的父亲天赋逆天,也是项家的家主。 因此他身上自然不缺少好东西,只不过这样的一张小网也是父亲废了好大劲儿才帮他弄来的,要知道精金这东西可是很难得的,用一百块金矿才能提取出一丝,因此也格外珍贵,炼制出来的禁灵网也至少是上品法器。 而且禁灵网之所以叫做禁灵网,也与它的作用有关系,那就是能够禁锢灵力,被禁锢的吞噬鼠无法动用自身的灵力,只能凭着牙齿的蛮力自然奈何不得这坚固的精进所制的小网。 “项师兄要这畜生作甚?” 沅珊见项岳阳得手之后并没有把吞噬鼠灭杀,反而收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项岳阳看了沅珊一眼,见她真的只是好奇,而且以她拥有虚灵兽这样的逆天机缘,即使是知道了也断不会作出什么违背道义的事情。 而众人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他说道:“众位有所不知,这吞噬鼠除了叫做“吞噬鼠”之外可还有个名字。” “寻宝鼠!”纪轩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起来,沅珊忍不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嘿嘿一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在眼前这位师妹面前,吞噬鼠又算得了什么?虽然与虚灵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能够帮助寻找宝物,但是吞噬鼠能找到的东西却是有些局限的,而不像虚灵兽一样擅长感受灵气。 “不错,正是寻宝鼠。”项岳阳点了点头,看了沅珊一眼:“虽然比不上师妹的虚灵兽,但是吞噬鼠在寻找金系矿石,以及一些灵药方面还是有些独到的天赋的。” 沅珊点了点头,其他两人看向项岳阳的目光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羡慕,毕竟项岳阳有本事生擒吞噬鼠就能够想办法与之契约,但是若是他们出手的话说不定就会直接将其灭杀了。 因为吞噬鼠这小东西实在是滑不溜秋的太难抓了。 没有了吞噬鼠的干扰,四人很快就又得到了这一株双叶蓝。 四人在龙牙小岛上足足寻了三天的宝,因为有虚灵兽和项岳阳新的的一头吞噬鼠的帮助,众人所得的收获自然是巨大的。 三人找了一个地方,将这几天所得都拿了出来,由每个人选五株自己最需要的药草,然后剩下的平分,沅珊的虚灵兽功劳最大,因此也获得了第一个选择的权利。 她也不矫情,这四人是彼此真心相待,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暗害同伴,既然都是光明磊落之人,若是沅珊推诿的话那就显得虚伪了。 她毫不客气地选了五株自己千面里没有药草,随后假装是装进储物袋,其实是扔进了千面,让自己的几只灵兽种好。 自从沅珊知道如今的修仙界储物戒指是不下于灵器的高贵物品之后,沅珊就再也没有主动暴露过自己拥有储物戒指这件事情,若是让人家知道她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弟子就能拥有储物戒指那不是明白着告诉别人来打劫吗? 不过好在沅珊的储物戒指与千面一样都不是凡品,虽然不是灵器,却和千面一样能够隐形,虽然不知道最高能瞒过多少修为的修士,但是沅珊想着如果小心一点,应该也没事。 因此在进入水云门之后,一直将门中派发的储物袋随身带着,装一些必要的东西。 而在其他四人看来,沅珊无疑是将东西都装进了储物袋里。虽然沅珊已经初步信任眼前这三人,但是有关于自身性命的大事她也不敢侥幸。 毕竟他们作为自己比较亲密的朋友已经知道了虚灵兽的存在,虽然还没有发现起什么坏心思,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沅珊可不想被人太羡慕了直接转为恨了。 其实想想,她自己都能理解,如果有一个人在你面前,任何一方面都比你强,要想不嫉妒都难,除非是这个人的力量以及能力远强于你,他能够以蛮力制服你,让你没有还手的余地,这样你才不敢打他的坏主意。 而此时的沅珊不管是修为还是什么,在四人之中都是最末的,所以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得不防。而身在修仙界更是如此。 四人分完宝物之后就各自分开行走了,薛清漪与沅珊要外出游历,争取十年之内进入筑基期,薛清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即使是猜测付宇同已经死了,但是以薛清漪的身份,就算不是付宇同,也会有另外一个张三李四的。 因此实力才是她最强大的保护伞。 薛清漪不敢怠慢,而沅珊呢,更希望能够通过这十年使自己获得更多的历练,而且还有清漪师姐相伴,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虽然有时候两个人对于秘密众多的沅珊来说有些不方便,但是她与薛清漪两人身份相似,而且兴味相投,薛清漪不是一个不知轻重之人,而且心思细腻,大凡是觉察到沅珊为难,便主动推开,以免发生什么误会。 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这一年的时间来,其实满打满算,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能够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师姐,咱们去哪里?”两人祭出飞行法器一边飞行一边传音交谈,而与两位师兄分开之后,沅珊与薛清漪也早就换上了散修的服饰,薛清漪还是一身白色的衣裙,虽然与门派服饰颜色相同,但是款式却不同,乍一看也不会将其与水云门弟子混在一起。 而沅珊则换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她一直对鹅黄情有独钟,虽然并不是很强烈的喜好,但是一脱下那白色的门派服,沅珊就换上了那鹅黄|色的衣裙,仿佛就应该是这样的颜色才对。 薛清漪一双美目转了转,“听说过仓芜山脉吗?” “啊?”沅珊不由吓了一跳,仓芜山脉位于罗洲岛西边,连接着中砂平原,一部分山脉在罗洲岛的邻居仓州,在凡人眼里,仓芜山脉是最典型不过的原始森林,里面有很多凶猛的野兽,因此轻易不会有人踏入,在他们看来,也只有神仙,也就是修仙者才能够进入到山脉深处。 但是没有凡人知道,其实即使修仙者,也是不敢轻易踏进仓芜山脉的,因为仓芜山脉据说是此界最大的山脉,位于此界的中心,纵横几千万里,延绵不绝。 同时在仓芜山脉的深处还住着堪比元婴期修士的妖兽。而外围,一级二级的妖兽也不少见,因此沅珊两人虽然是练气十层以上的修仙者,但是仓芜山脉对于她们来说却还太早。 沅珊并不是害怕仓芜山脉,但是没有想到清漪师姐竟然打算去仓芜山脉试炼,看来她对实力确实渴望到了一个境界了。 对于沅珊来说,她更喜欢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只要在三十岁之前进入筑基期也算是不错了,但是薛清漪的豪情无疑也感染了她。只见她那双看似平凡无奇的眼睛瞬间也亮了起来,当即点头应了下来。 薛清漪看着眼前这个身世与自己相似的师妹,心里暖暖的,她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阮师妹不是一个讲究功法激进之人,相反的看似冷淡的她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如今为了自己,竟然也把自己逼到这仓芜山脉之中。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人在一起,性命的保障多少也足一些。这份情谊薛清漪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决定了去仓芜山脉,当即也不犹豫,脚下的飞行法器化作两道遁光,飞快地向仓芜山脉所在的地方飞去。 然而此时,付家却不平静,老祖宗那位最宠爱的少爷前几天魂灯竟然灭了,这就意味着人死了,除非之外还有另外好几名练气顶层的修士。 对于付家来说,损失了足足五名练气顶层的修士,这样的损失不可谓不巨大。而且更要命的是要是让老祖宗知道他最宠爱的少爷死掉了,付家的任何一人都承受不了老祖宗的怒火。 付家的议事阁里坐着五个相貌相似的老者,一个白须老者坐在主座上一只手不断敲着桌子,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大哥,我早就说过了让那小子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你还偏偏护着?要不是那小子整天惹是生非,也不会被人给杀了。”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者愤怒的说道。 “五弟,你胡说八道什么,付宇同那臭小子是魂灯所指的方向是龙牙小岛,怎么就是被人杀了?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妖兽杀的也说不定。”另一个高鼻老者若有所指的说道。而其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老者则低着头默不吭声。 听了这高鼻老者的话,白须老者的眼睛不由亮了一下,是呀,魂灯所指的方向分明就是龙牙小岛,虽然说龙牙小岛一向都是一些低阶修士的试炼之地,但是偶尔也会因为一些高阶灵药的出世而引来一些高阶的修士。 而且偌大的一个岛屿,虽然说一直没有发现过高阶的妖兽,但是也不是绝对没有,要知道一些高阶的妖兽已经拥有了很高的灵智,如果它们要躲起来,人类是找不到它们的。 若是说付宇同的死是惹怒了其他高阶的修士,或是高阶妖兽所为,那么即使是老祖宗怪罪下来那顶多也就是怪付宇同没有本事,而且他们付家又不是没有派人保护,派去的人当中还有他们兄弟嫡系的子孙呢,这一次还不是一起死了。 说不定就是遇上了什么厉害的妖兽,虽然老者心里也有怀疑过付宇同那小子仗着老祖宗的喜欢一直以来都目中无人,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被人灭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也不一定就是什么高阶修士。 但是老者知道若是对老祖宗讲也只能这么说。而且付家的人虽然明面上谁都不说,但是谁都知道老祖宗对付宇同的不同,而这位老者是付家的家主更是知道的,付宇同分明就是当年自家那位先祖在外面**留下来的子孙,所以带回来之后才那般宠爱。 而当年其实老祖是有道侣的,也就是说老祖在外面留下的都是一些私生的种,后来老祖的那位道侣坐化之后,有一次老祖外出游历回来将付宇同带了回来。 因为涉及到当年老祖的丑事,因此付宇同的身份才没有公开,由他出面,将其认作干孙子,但是付宇同那个臭小子每天惹是生非,仗着老祖的宠爱,哪里有把他当成爷爷过? 而且强抢回来那么女子,现在人死了,付家还要帮他养着这群女人,老者想想也觉得头疼得很。 最终老者一锤定音,付宇同是在龙牙小岛试炼的时候意外身亡的…… 第五十七章 魂灯之用〔已修改〕 今天打印论文去了,所以来晚了,不好意思,但是寄思还是完成了这一章的稿子,很辛苦的有木有,希望大家喜欢,也可以留下宝贵意见,谢谢! 在水云门的一座山谷里赫然传出一声厉鸣,两个在灵兽峰大堂正厅徘徊的男子不由一惊,其中一个留着短须,另一个则是长着高鼻的老者,那高鼻老者正是那在付家的议事大厅里五个老者之一,也正是他提醒白须老者付宇同是“死于意外”。 那高鼻老者只是乍然听见老祖出关的消息有那么一时的惊惧,这是低阶修士对于高阶修士天然的畏惧,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既然付宇同是“死于意外”,老祖也不能怪罪他们,即使老祖怀疑有人害死了付宇同,而他们付家也顶多是配合老祖找到“疑似真凶”罢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是付家的人,老祖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因此他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家族每次来给老祖送贡献一样悠闲。 而那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却没有高鼻老者那般淡然,虽然付宇同明面上是他的儿子,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他没有生过这个儿子,而那个经常给他惹是生非的“儿子”其实就是老祖的嫡亲曾孙。 但是爹说付宇同好歹明面上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这次来水云门报丧他必须和二叔一起来,以显示对付宇同的郑重,郑重个屁,人都死了还郑重。中年人心里狠狠想到。 但是此次此刻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谁都知道付宇同在老祖心中的地位,老祖的那位道侣在去世前也没有给他留下一子半女,因此付宇同可谓是老祖唯一的嫡亲血亲,他们是万万比不上的。 就在这两人各有一番心思的时候,大厅里来了一个青衣的童子,那童子五官清秀,长得唇红齿白的煞是好看,但是两人现在可没有心情。 一看到他走过来就急忙问道:“老祖现下可有空见我二人?我们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向老祖汇报!” 童子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飞羽真人的族人,倒是不敢怠慢,“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一开始都恐惧于见到自家老祖,也就是飞羽真人,但是不去禀告又不行,因此硬着头皮跟着那童子走,只见那童子来到一个灵气浓郁的山洞面前,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枚符箓往那洞口一扔,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洞口赫然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幕。 这可是结丹期修士居住的洞府,如果以为只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那就是太天真了,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相视一眼,最终一咬牙走进了洞府。 飞羽真人看上去很年轻,大约三十四岁,两人走上前去却异常恭敬地磕了一个头,“老祖。” 飞羽真人因为此次闭关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因此心情还不错,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淡淡说道:“你们起来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最终那中年人扑通一声跪在了飞羽真人的脚下:“老祖,是侄孙没有照顾好宇同啊!” “哦?宇同怎么了?”没成想飞羽真人听了却没有半丝情绪波动,不愧是结丹期修士,即使心里有多么波涛汹涌,表面上总是不动声色的,只是如果大家那么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在那飞羽真人看来,虽然他与同儿没有相认,但是付家的人都是知道他很看重付宇同的,因此付家不可能会主动招惹付宇同,而且付宇同自身虽然资质并不是很好,但是他却在自己的帮助下马上就要结丹了。 这样的修为再加上有自己作为后台,不管是付家的修士还是翠云谷的低阶修士,哪怕是同为核心弟子也很少有人愿意招惹同儿。 因此听那短须的中年人这样一说,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付宇同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而是以为付宇同又闯了什么大祸了,要他出手摆平。 想他堂堂的结丹期修士,再加上翠云谷在这一带的名声,只要同儿不是惹到元婴期修士那都不会有大碍。 因此这位飞羽真人看起来异常淡定。 然而两人见飞羽真人一脸淡然的模样却更加害怕了,中年人瞥了一眼自己二叔,只见他跟自己一样跪在地上,但是一直低着头默不吭声,心里想道这个老狐狸,就知道让他先开口没有好事。 但是既然老祖问了,他又不能不答,因此中年人狠狠地咬了咬牙,顿时哭得更加大声了,“老祖,宇同他前不久去龙牙小岛试炼,结果,结果家里就发现,发现他的魂灯灭了。” 中年人说完,不由挑眼看了老祖一眼,果然老祖的脸色变了,变得跟焦炭一样黑,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传出来:“魂灯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 飞羽真人脸色沉地能滴出水来。接过那盏漆黑的魂灯,手指轻轻一点,那魂灯里瞬间飘出一股清香,那股清香几乎是飘向同一个方向的。然而那股清香很淡很淡,淡的几乎要消散,飞羽真人又打入一道更加精纯的法力。那股清香几乎化作了实质。 最终凝成一道虚幻的身影,赫然是付宇同的身影,然而付宇同此时脸上身上都挂满了冰霜,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安,仿佛身后有野兽在追赶一般,然而那道身影的身后赫然是一个山洞,看那山洞的模样竟然正好是那冰蓝少女藏身的山洞。 而那山洞里隐隐能看见一道冰蓝的影子。 所谓魂灯,其实就是在修士生前取出一缕魂魄通过秘法所在这个小小的灯盏之上,如果修士还活着,那么魂灯必然是会长亮不灭的,若是魂灯忽明忽暗,那? 庶女修仙 第 19 部分阅读 而那山洞里隐隐能看见一道冰蓝的影子。 所谓魂灯,其实就是在修士生前取出一缕魂魄通过秘法所在这个小小的灯盏之上,如果修士还活着,那么魂灯必然是会长亮不灭的,若是魂灯忽明忽暗,那就是说明修士命在旦夕,但是如果修士不幸死了,魂灯也会随之熄灭。 而魂灯熄灭的瞬间,那香烟能持续一刻钟的时间,会飘向那修士最终死亡的地点,这样就能够根据魂烟的方向确定修士陨落的地点。 如果在七日之内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使用逆天手段,那么那魂灯内的一丝魂魄也能够得到一定时间的滋养,能够凝炼实体,告诉亲人一些有用的信息,若是为仇家所杀,那么亲人就能为自己报仇。 因此一般点魂灯的人都是家族子弟或是一些资质逆天的门派弟子,只有这些弟子才会被点上魂灯,也就是为了出门在外,但是不幸命在旦夕的时候能够得到家族或是门派的帮助,或是在陨落之后亲人能够为自己报仇。 然而即使是结丹期修士在使用秘术滋养那一丝魂魄也是很耗法力的,因此飞羽真人在施展了那看似简单的法术之后就有些面部发白。 但是为了付宇同,显然他认为值得,由此也可以看出付宇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残魂能够显示死亡的地点以及死亡时的状态,飞羽真人一看就确定了地点确实是龙牙小岛,付家并没有撒谎。只是是不是妖兽所杀……飞羽真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同儿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试炼,想必是为了什么人吧,而且还是女人。 对于付宇同的德行,飞羽真人自然是一清二楚的。那就只能说明可能是被什么修士杀害的。 “跟着同儿去龙牙小岛的是哪几个人?” 两人听见老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不由背脊一寒,最终那高鼻老者说道:“回禀老祖,付家此次陪宇同去的有四个练气十二层的族人,但是,但是全都陨落了,咱们付家此次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老者说着还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这老者是在叹息付宇同的死,还是有别的含义,只是飞羽真人听了之后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五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对于付家来说确实,损失不可谓不大。 就在这时,即将消散的付宇同的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厉喝:“胡蕴容!” 随后就消散了,飞羽真人听了这个名字,心里却认定了同儿的死即使不是这个胡蕴容所为,也定然与之脱不了关系。 不愧是结丹期修士,即使是在盛怒之时,也能迅速恢复冷静,也不知道是有情还是无情,飞羽真人沉着脸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两人,心里想着付宇同的样子。 付宇同虽然只是他当年在外的私生子的孙子,但是也是他在世唯一的嫡亲血脉,更何况自己从小看着他长大,感情自然更加深厚,作为一个修仙者,更是一个结丹期修士,飞羽真人知道他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要不然以后进阶的时候这些都会成为他的心魔。 但是无论如何,既然宇同不是死于意外,那他就一定要为他报仇以泄心头只恨。飞羽真人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他知道若不是他是付家唯一的结丹期修士,以同儿的性子恐怕付家的人是看不起的。 也是因为他,付家才不得不捧着他,只是现在同儿死了,付家一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笑呢?但是作为结丹期的修士,付家也知道即使他们与他的血缘没有和同儿的深,但是也是彼此的血亲。 更何况付家此次也付出了四位练气顶层修士的性命也算是尽力了。因此飞羽真人赏了一些丹药给高鼻老者就让他们退下来。看来他要找那个叫做胡蕴容的女修问问了…… 此时,项岳阳和纪轩已经回到了各自的院子里,想起此次的收获,不由对未来的修炼充满了信心,然而就在各自房间里的项岳阳和纪轩二人却突然迎来了两位筑基期的师叔,都是灵兽峰的师叔。 项岳阳和纪轩两人虽然感到惊奇,但是筑基期的师叔找他们,他们自然是不敢推辞的,也不多想,跟着去了灵兽峰,然而来到灵兽峰两人却意外碰面了,就在两人相互说了几句话之后,赫然感觉到浑身的法力被禁锢住了,从来没有这种经历的两人顿时慌了神。 这时,只听见一声娇笑传来,一个容长脸的美貌女子捏着细腰走出来,那女子看见项岳阳那张平凡的脸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胡蕴容,原来是你!”纪轩大喊道,然而突然想到找自己两人的是两名筑基期的师叔,而胡蕴容只是区区练气十一层的女修,怎么能使得动筑基期的修士呢? 两人不由惊疑不定。 胡蕴容见两人愤怒的样子却奸笑了两声,愤愤说道:“找你们的可不是我,你们为了争夺付师兄的宝物竟然敢杀害他,难道你们不知道付师兄是付师祖的族人吗?你们就乖乖等着受死吧!” 两人一听不由脸色一变,然而看见他们的脸色变了,胡蕴容更加得意了,就知道付师兄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然而胡蕴容此时完全忘记了,要不是为了帮她除去项岳阳,付宇同也不会追去龙牙小岛去对付他们,更不会陨落。 虽然说付宇同一开始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要在龙牙小岛拿下自己的“未婚妻”薛清漪,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胡蕴容而起。 其实一开始想到付宇同死了,其实胡蕴容第一反应是高兴,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选择她最喜欢的墨师叔了,而不用被付宇同纠缠。 而帮助飞羽真人指出“凶人”这样的事情既能帮付师兄报仇,也能替她除去项岳阳,可谓是一举两得,可惜那两个臭丫头竟然外出试炼了,一时也找不到人,真是可惜了。 胡蕴容心里狠狠想道,嘴上却开始指责两人不该杀害付师兄,把两人说的罪大恶极起来。 第五十八章 痴傻,贪心(已修改) 两人看着胡蕴容的嘴脸,他们是知道胡蕴容与付宇同曾经密谋要除去他们的消息的,现在付宇同死了,而付宇同身后有结丹期修士,这个恶婆娘必是要将杀害付宇同的罪责强加在自己两人身上的。 那付宇同虽然死有余辜,但是飞羽真人却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两人都是心思缜密之人,看到胡蕴容狡诈的表情,哪里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因此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不过想到如今自己两人的处境,两人又想到如今外出历练的两位师妹,幸好阮师妹和薛师妹并没有门中,如若不然也就成了那付姓师祖的替罪羔羊,随了胡蕴容的心愿。 两人原本对于两位师妹年纪轻轻,而且修为也不高就过早地外出历练还是不赞同,但是没有想到反而是两位师妹这个决定让她们躲过了一劫。 要是早知道如此,两人大不了也做那十年的散修去,总比在门中被人当做替罪羔羊的好,天知道,他们确实看不惯付宇同这臭小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付宇同这臭小子的死确实跟自己几人没有关系。 但是面对结丹期修士,他们浑身的法力都被禁锢,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确实不好受。 胡蕴容说完之后,得意而恶毒地盯着两人,试图从两人脸上看见惊惧的表情,特别是项岳阳,看到他这张平凡的脸,胡蕴容就想到了自己与他的关系,若是项岳阳仅仅只是容貌平凡,但是资质佳的话,想必胡蕴容又是另外的态度。 然而,此时明白了自身处境的两人却没有如胡蕴容所想的那样流露出害怕恐惧的神情,这让胡蕴容有些不满。这时,从内室走出来一个高瘦的中年人,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然而这中年人虽然极力克制住愤怒,但是他眼底的杀意已然将其出卖了,付宇同再不好那也是他嫡亲的曾孙,别人可以对他不满,但是绝不能将他杀害,既然杀害同儿的人没有全部在这里,但是有这两个人的性命还是能解一些飞羽真人的怒气。 纪轩感觉到飞羽真人所在之地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力,只轻轻一抓,他就像小鸡一样被抓到了飞羽真人的手上。 不比项岳阳是家族子弟,他只是一个散修出生,想必飞羽真人在找他们来之前已经将他们的底细调查清楚了,这样的情况也就说明了项岳阳所在的家族以及翠云谷已经将他们两人完全放弃了。 如若不然,即使是一个结丹期修士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杀害门中的低阶弟子,然而看见飞羽真人眼底的杀气,纪轩毫不怀疑飞羽真人是对他动了杀心。纪轩心里如果没有恐惧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还是试图做一些反抗,但是看着飞羽真人戏谑的表情,纪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结丹期修士面前,特别是对方已经对他动了杀心,说再多的话都是枉然。 然而让纪轩意外的是,飞羽真人恨恨盯着他看了许久之后,却没有动手,反而是伸出一只手狠狠拍在他的头顶。 纪轩感觉到头顶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力,慢慢的,他由害怕转为神智的模糊,随后一双乌黑的眼睛慢慢地变成了淡灰色。然而飞羽真人却完全没有放过纪轩的意思。 在飞羽真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山村,少年被查出灵根的喜悦,被送上翠云谷成为外门弟子,最后凭借自己的努力以及一些机缘慢慢地成为内门弟子,然后结识众多修士,包括如何结识的项岳阳,乔颢,阮沅珊…… 这些竟然都是纪轩的记忆。然而看着纪轩的眼神不断的涣散,胡蕴容站在边上,娇,媚的小脸瞬间惨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搜魂之术。 是啊,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要想对付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不一定是要他死,可以有很多泄恨的方法。这搜魂之术就是修仙界一种恶毒的法术。 胡蕴容并不知道纪轩两人已经知道她与付宇同之间的密会以及密谋截杀他们的事情,因此她虽然惧怕这搜魂之术,但是并不担心自己的指证会被戳破。反而是脑海里探出了搜魂之术的信息: 所谓的搜魂之术,就是通过强大的神识力量强行进入别人的脑海中夺取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神识是一个修士最脆弱的东西,要知道如果别人能够完完全全地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因此若是有人恶意搜魂自然会遭到本能的反抗,一反抗,那股外来力量就会在修士深海中与自身的神识对抗。如果入侵的神识比本身神识要强大很多,本身的神识自然无法反抗。 而那恶意搜魂之人在选择自己想知道的信息的同时,也会搅乱被搜魂人的识海,识海被搅乱,那么修士就会从此神志不清,轻则神志不清,沦为痴傻,重则身死道消。 也正因为本身神识会本能反抗的限制,强行搜魂也只有对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使用才能奏效,如若不然,就会神魂反噬。 飞羽真人作为结丹期修士对纪轩这样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弟子使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但是可能是因为刚刚使用过开启魂灯的秘术,经过半个时辰的时间,飞羽真人的脸色也有些泛白。 项岳阳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但是他一向内敛,抿着嘴唇,脸色微沉,即使如此,也足以看出他眼底的恐惧之情。 若是飞羽真人手下留情的话,纪轩或许还能保住性命,留有一定神智,但是若是飞羽真人发狠,那么纪轩轻则从此神志不清,成为痴傻之人,重则精神错乱而死。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于一个一向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来说都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着飞羽真人眼底的愤怒之情,以项岳阳的聪明也能猜到,纪轩的情况怕是不妙。 特别是看着纪轩脸上痛苦的表情,项岳阳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在飞羽真人的威压之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遭此厄难。 这对项岳阳来说,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项岳阳的拳头慢慢捏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捏紧……如此反复,却不能平复他此时的心情。 项岳阳出生在修仙世家项家,从在母亲肚子里开始就被富与厚望,但是即使最后他的资质不尽如人意,但是他也是项家家主的儿子,起码项家家主不死,就没有人会真正为难他,而他们项家也是有一位结丹期初期的老祖的。 相信相对于纪轩,他或许会好一点,但是纪轩……项岳阳的拳头又开始慢慢捏紧,假如他今日能侥幸逃过一劫,他一定要为纪轩报仇! 就在项岳阳拳头捏紧之时,纪轩的身体慢慢瘫软了下来,也不知道飞羽真人看到了什么,竟然留了他一条性命,但是灰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半丝灵动,纪轩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痴傻儿。 然而让项岳阳意外的是,飞羽真人在搜了纪轩的神魂之后,只是淡淡看了纪轩一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然而那神色中却已经没有了杀机。 项岳阳看到了,擅长察言观色,阿谀奉承的胡蕴容又如何会不知道,“师祖,怎么不杀了他们,是他们杀了付师兄,一定是他们!”胡蕴容一想到项岳阳不死,她就一定会被父亲送去项家,因此也豁出去了,大声叫了起来。 项岳阳不由皱起来眉头,然而被叫住的飞羽真人略微停顿之后却做出了一个让项岳阳吃惊的反应。 显然飞羽真人也不是没有考虑到项家,其实飞羽真人能够成为结丹期修士又岂是一个鲁莽之人?虽然心中极其愤怒,但是自己的曾孙子已经陨落了,他要做的就是为他报仇,而不是为此癫狂,随意杀人。至少也要弄清楚被胡蕴容指认的四人是不是杀害同儿的真凶。 若是,那么即使付出一点代价也要将这四人诛杀,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不就凭白树立了仇家? 毕竟这四人之中有两人都是来自修仙家族的弟子,正如纪轩所想的那样,在他们被带来之前就已经找人查过了他们底细,也正因为如此,他第一个拿纪轩开刀,而不是身为家族子弟的项岳阳。 修仙界就是那么不公平,其实不管是在哪里都没有所谓的公平,所谓的公平那都是建立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 一个练气期的蝼蚁若是不自量力硬要与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将公平讲道理那才是真正的脑子有问题。 然而在搜了纪轩的神魂之后,飞羽真人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而付宇同确实不是四人所杀,而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没有必要与项家和薛家为敌,至于这存活的三人之中将来会不会有人替纪轩报仇这样的事情,飞羽真人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毕竟修仙者都是自私的,他们与纪轩非亲非故,怎么可能为了这样一个废物而得罪自己这个结丹期修士呢?然而飞羽真人这个理所当然的想法在将来的某一天也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只不过现在既然确定四人不是杀害同儿的真凶,飞羽真人自然不会把怒火撒到四人身上。 反而是这个胡蕴容,当初沅珊拿出烁影玉时纪轩有看到,飞羽真人自然也看到了。 这个女人心思恶毒,若不是她挑动同儿去杀四人,同儿也不会陨落,而且她还那么肯定地告诉自己一定是这四人杀了同儿,现在又挑唆自己杀项岳阳,可见其心可诛。 飞羽真人作为一个结丹期修士怎么可能是个傻瓜?而且他最讨厌被人利用。这女人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敢利用他,飞羽真人自然是不能忍受的,因此飞羽真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随手凝出一把火刀,向胡蕴容扔去,胡蕴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飞羽真人淡淡哼了两声,转身离去,作为结丹期修士,他做这些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而胡蕴容所在的家族只是一个没有结丹期修士的家族,根本不足为虑。因此飞羽真人毫不犹豫地灭杀了胡蕴容,也算是为沅珊四人做了一件好事。 项岳阳离开之后,看都没有看胡蕴容一眼,这样的女人,这样死了却是便宜了她。而且胡蕴容是死于飞羽真人的手下,与他可没有半丝干系。 项岳阳离开之后很快就向门派申请了为期十年的外出历练,很快就离开了门派。要想为纪轩报仇,他迫切地需要提升修为,如果一直留在门派里,在飞羽真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旦他的修为提升地太快,而同时又有流露出对飞羽真人的一丝恨意,项岳阳相信,他恐怕很快就会被飞羽真人找到错处给除掉。 与此同时,他将纪轩也带离了水云门,毕竟一个已经成为痴傻之人的修士,虽然一身修为还在,但是门派也是不愿意收留的,然而将纪轩送回他世俗界的家里,项岳阳又觉得不放心,因此项岳阳将纪轩连同他的家人送去了项家一个在世俗界的他的私宅,留下来一大笔的钱财,如果纪家人不胡乱花费的话,估计几辈子都花不完。 将纪轩安排好之后,项岳阳很快就离开了,这已经是项岳阳如今唯一能够为纪轩做的事情。 关于能让纪轩恢复神智这样的事情,项岳阳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被一个修为超过自己两个大阶的修士亲自搜魂,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怎么可能还要复原的可能?关于这一点项岳阳从来没有想过。 只不过对于飞羽真人突然放过他们两人,而杀了胡蕴容,项岳阳心中也明白,必然是看到了纪轩的记忆,知道付宇同并不是陨落在他们手上这个事实吧。 然而就在项岳阳处理好一切离开的时候,飞羽真人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洞府里,在他的脚下跪着一个白衣的弟子,正向他禀告着什么。 而飞羽真人听完之后脸上却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眼底深处却闪着某种光芒,然而触及到他的光芒就会被他炽热的光芒吓到,要是什么样逆天的东西才能使一个结丹期的修士流露出这样炽热的光芒。 第五十九章 重回世俗界 “清漪师姐小心!”沅珊一边轻呼,祭出自己自从进入修仙界以来用的最称手的碧螺,碧绿的丝带化作一根苍翠的麻绳,就像用绿色的树藤缠起的一般,直指一头浑身土黄的妖兽,那妖兽灵智虽然不高,但是也感觉到了来自上品法器的威胁。 哼哼几声,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然而薛清漪也一跃而起,正好躲开了那妖兽的偷袭,想起刚才一时不察,竟然不知道这厮在装死,便要上前去采那朵朱灵花,薛清漪不由背脊一凉。 那妖兽虽然躲过了沅珊的袭击,然而就它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身后突然闪过一个火红的巨大身影,那身影一闪而过,一根火红的尖刺从那妖兽的背后穿过,那妖兽坚硬的皮肉竟然敌不过一根看起来细细的红刺? “轰!”妖兽倒地而亡,沅珊两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沅珊师妹,你的食晶蜂真是厉害,也不知你是从哪里拐来那么厉害的灵宠的,我啊真是羡慕哦!”薛清漪脸色如常,嘴里却酸溜溜说道。 沅珊嘴角抽了抽,她们二人携手离开门派历练已经快半个月来,这半个月来,两人同生共死,关系也亲密了很多。 关于食晶蜂这样的杀敌利器,沅珊自然不能真的不用,毕竟仓芜山脉的外围虽然只有一些低阶妖兽,但是要倒霉的话还是有可能碰到更加厉害的妖兽的。 眼前那土黄|色的妖兽就是,此兽唤作“铁甲兽”,长得形似世俗界的野猪,但是浑身的皮肉坚硬如铁,刀枪不入,即使是寻常的上品法器都奈何不得。 原本薛清漪的长剑已经给了那厮一刀,见那厮倒地,还以为竟然伤了它?哪里知道这厮虽然只是区区一级妖兽,却知道炸死。薛清漪一时不妨,差点就被暗算成功。 因此沅珊不得不先用碧螺借势,反而让食晶蜂偷袭,食晶蜂食用了大量的火晶,要知道火晶不仅极其尖锐,而且还有自我愈合的功力。 因此食晶蜂的战斗力也极其不弱,那火红色的长刺更是堪比上品法器。 只是主动暴露食晶蜂,一来是因为食晶蜂生性好斗,整天把它“关”在千面,又不许伤害里面的一草一木,而里面其他的兽兽,除了火晶蚁蚁族,黛黛它们又打不过,虚灵兽可是主人的宝贝,它们又不敢伤害,因此它们实在是憋得厉害。 二来沅珊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这样的“打手”。 只不过以沅珊现在的实力,也就二级妖兽食晶蜂后才能帮得上忙。所以食晶蜂后出来之后就不想回去了,虽然千面里的灵气更加浓郁,环境也好,什么都好,没事还能采采灵花的花蜜什么的。 但是对于生性好斗的食晶蜂来说却像是坐牢一样。 沅珊瞥了一眼停在半空中一脸讨好的食晶蜂,秀手一挥,在它极不情愿的表情下将其收进千面。 看着蜂后那拟人的极具戏剧性的表情下,薛清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妹,我看你的灵兽好像不愿意回灵宠袋吗?” 沅珊额角一跳,决定忽略薛清漪的调侃,薛清漪知道这个师妹有很多秘密,而自己又何尝愿意将自己全部的事情都与师妹坦诚公布呢? 不管是多要好的朋友,总要留有各自的私人空间的,关于这一点,薛清漪很明白,自然也不会去做犯人忌讳的事情,也只不过是调侃一番罢了。 只不过对于沅珊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作为一个没有家族依仗的散修,却往往能够拿出让自己惊讶的东西出来,比如说拥有上品法器,拥有西方特产的珍贵的烁影玉,薛清漪心思细密,当初看到烁影玉的确没有想太多,但是那日回去之后回忆起细节起来,却忍不住心生疑惑。 又比如说拥有虚灵兽这样的异宠,还拥有二级妖兽食晶蜂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令薛清漪好奇不已。 但是薛清漪也只是好奇一番罢了,或许师妹有着不堪回首的回忆,或许她本来是出自修仙家族的,但是后来遭到了什么变故? 在沅珊不知道的时候,眼前这个看似清冷的师姐已经将她隐藏的“身世”脑补了一遍。但是想想即使是像她这样的家族修士,也不过是个私生女,家族修士那又如何?她们兴味相投,她不会主动做出伤害师妹的事情,而且她相信师妹也不会主动伤害她,她们彼此是知己,那就足够了。 因此对于沅珊的沉默,薛清漪也只是淡然一笑,随后跟上沅珊,处理了一番现场,两人来到一处山洞之中,将今日的收获轻点了一番。 这一天,两人收获也不小,半个月的历练生活,虽然没有提升修为,但是每天在危险重重的仓芜山脉之中,两人也逐渐变得更加杀伐果断,心境上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且在这样的山脉之中自然也不乏各种灵药。 只不过两人只有练气后期的修为,练气期也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像她们这样的练气十层,十一层,自然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在练气期弟子中已经是不错的修为了,但是对于仓芜山脉来说,她们只能在山脉的外围活动,因此得到的一些灵药也只是一些低阶的药草。 这些药草若是拿到世俗界无一不是救命的至宝,但是对她们来说却没有半点用处。 半个月时间两人已经将外围绕了一圈,这一日站在一片空旷的坡地上,沅珊竟然看到了大青山的影子,大青山与整个无边无际的仓芜山脉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是当年大青山在沅珊心目中因为小林氏的关系已经有了一丝不同。 修仙者虽说要断绝尘缘,但是对于自己的血亲,又有谁真正能够放得下?若说修仙者真的断情绝爱,没有一丝私情,那便不是人,只是一具只会修炼的人偶,沅珊自然不是那样的人。 见沅珊的双眼有些放空,不同于她平常的冷静睿智,薛清漪顺着沅珊的眼光望去,却只看到远处的一个“小山包”。 她记得沅珊师妹说过她来自蕲州,那一边不就是蕲州地界吗?薛清漪默默地陪着沅珊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沅珊师妹在世俗界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 沅珊告诉过薛清漪她只不过是一个来自世俗界的散修,虽然在与沅珊相处下来尽管有些不相符,但是薛清漪也相信沅珊不会骗她,当然在她心里,沅珊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作为朋友,这又有什么关系? 沅珊闻言微愣,半晌才点了点头,“算是吧。”其实若说是放不下也没有,但是既然就在大青山附近,沅珊也想顺便却看一看若华和娘亲过得好不好。 薛清漪淡笑:“若是放不下那便却看看又如何?” 沅珊闻言,转过头看了薛清漪一眼,“师姐可愿意同行,与小妹共同去一趟世俗界?要知道咱们修仙之人入世也是一种修行。” 薛清漪妙眸一转,浅笑道:“师妹相邀,本来不应拒绝,只是……”薛清漪的神情已经沉重了起来,沅珊脸上的笑容也慢慢退去,然而很快脸上又出现了惊喜的笑容,薛清漪就知道这丫头明白了。 “莫不是……” 沅珊的话还没说完,薛清漪也轻轻点了点头,沅珊不由更加高兴,“那恭喜师姐了,小妹只好自己回去了,只是师姐放心,小妹去去就回,倒是师姐即将进阶,叫小妹好生羡慕。” 薛清漪点了点沅珊的额头,“你这丫头。”薛清漪的年纪比沅珊大四岁,然而沅珊在人前永远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因此两人相处过程中其实薛清漪为沅珊“操心”的事情还真是很少,而沅珊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娇态也是很少的,因此薛清漪很是受用。 两人嬉笑一番之后,沅珊也知道薛清漪进阶在即,两人寻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薛清漪已经是练气十一层顶层的修为,很快就要进入练气十二层,进入练气期顶层,以她四灵根伪灵根的资质不得不说也是极快的速度。 毕竟薛清漪也只有十八岁而已,可见她背后耗费的心血也远比一般人要多,只希望清漪师姐能够很快达成自己的心愿。 练气十一层到练气十二层的提升,其实是水到渠成的,因此沅珊也没有太多的担心,在叮嘱一番之后相互留了传讯符之后就离开了。 不是她不想给薛清漪留下一些好东西,但是那些灵果,宝物,随便拿出来都是修仙界之人争破脑袋梦寐以求的东西,若是被她这样随意拿出来送来,那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这样也会引起薛清漪的怀疑。 然而沅珊并不知其实以薛清漪的聪明早就猜出了沅珊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经历,只是不知道沅珊的那个“经历”,所拥有的东西会那么惊人罢了。 然而沅珊因为见惯了千面里的宝物,虽然每次拿出东西来都以为自己是斟酌再三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她完全低估了现在修仙界资源的匮乏,以及千年以来修仙界发生的众多变化。 告别薛清漪之后,沅珊很快就祭出碧螺向大青山的方向飞去,但是当沅珊来到莲花沟的时候,却发现莲花沟已然发现了巨大的变化,曾经的小路都变成了宽阔的大路,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不再那么人迹罕至。 沅珊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走在人群中,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她。 “崔家大姑娘可真是好人啊,在城里挣了大钱也不忘照顾咱们村人。”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大娘感慨说道,一个头上扎着花巾的姑娘却把小嘴一撅。 “娘,要是我有一个有钱的干爹,也能挣很多很多钱,到时候都给你用。” 大娘听了小姑娘的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狠狠地捏了那小姑娘一把。“大妞,怎么这么说话!崔大姑娘对咱们家恩重如山,你要是敢忘恩负义,娘就不认你这个闺女儿!” 小姑娘连连认错,但是背着那大娘却不满地嘟哝道:“我不过是说说嘛。” 沅珊摇了摇头,听了她们这样的对话,沅珊哪里不知道她们说的是谁,听到若华那丫头现在都成了大善人了,挣了钱还给乡里乡亲做好事,有人记恩,沅珊微微一笑,既然若华过得好,她就不去打扰了。 而小林氏,沅珊也并不打算在她面前现身,而是远远望一眼,然而就在这时又听道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对另一个妇人咬耳朵道:“你知道杨家那娘子的事了吗?听说那她以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哩!” 沅珊一听,不由跟上那两个妇人的脚步,竖起耳朵听去。 那另一个妇人显然对于那尖嘴猴腮的妇人的话不以为然。“这事儿已经是老黄历了,据说那小姐的前未婚夫找上门来了,这杨家的汉子真是造孽了,以为捡了个好媳妇儿,哪里知道是有婚约的。 虽然那小姐现在毁了容,三个孩子都那么大了,但是那家小姐的未婚夫一定要她回去,据说那小娘子被抓了回去,杨家汉子都被打得起不了床了!现在一窝孩子没有娘,不知道有多可怜哟!” “哦!是吗,那真是天大的新闻!”那一听,顿时来了十二分的精神。原本沅珊也不会以为那么巧,既然刚到莲花沟就接连听见两个故人的消息,对于前者沅珊肯定是若华,而且那丫头过得很好,因此沅珊也不像在去了,而后者,怎么听都是自己的娘亲…… 只是据沅珊所知,娘亲当年出了那件事之后,在生下自己不久就被杨父所救,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未婚夫呢? 即使是有,出了那样的事情,也应该早就解除了才对,怎么可能会在十四年之后突然将其抓回去? 这其中有问题,带着这样的疑惑,沅珊去了一趟杨家所在的地方,果然看见院子里一片萧条,整个院子死气沉沉的。 这时,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纤瘦的少女,那少女眼角还留着泪痕,却强装镇定,正是娘亲和杨叔的大女儿杨莲儿。只是她哪里还有一年前的白润形象,完全没有了一个少女该有的朝气…… 第六十章 小林氏之祸 少女走出来,从院子里的井里打了一桶水,把木盆里的水换掉,原来木盆里的水“哗啦”一声倒在角落里。 “吱呀”门再一次被打开,跑出来一个脏兮兮的童子。 “大姐……”童子眼里噙着泪水,被少女佯怒一瞪,顿时吓得不敢哭出来,“大姐,呜呜呜……娘和大哥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娘和老哥都不回家?” 少女这才想起自从娘被林家的人强行带走,而大哥追了出去之后,爹爹病倒了,自己和二妹忙着照顾爹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这个最小的弟弟了。”少女看着童子脏兮兮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歉意。 “来,安儿,到大姐这里来,大姐给你洗把脸,娘和大哥出远门了,要是他们回来看见你脏兮兮的就不喜欢你了。” 童子一听,连忙跑了过来,乖乖地让少女给他擦脸。少女给他洗完脸之后,又强颜哄了一阵之后,杨树安总算是乖乖地回屋去了,少女又重新打了水,给另外一个房间里躺在床上的爹爹送去。 少女走进屋里,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而床边坐着另一个少女,那少女紧紧盯着床上的男人,小脸惨白。 少女见了,手上的木盆“嘭”一声掉在地上。“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而回应她的只有妹妹的哭泣声,少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然而她还是不敢相信,伸手在男人的鼻下一探,还好,还有呼吸。少女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原本他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大家子,爹爹勤劳能干,娘亲美貌聪慧,大哥是打猎能手,弟弟妹妹也懂事可爱,可是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娘怎么会是什么“林大人”的女儿?怎么爹爹就成了骗婚了?那些人走之前还把爹爹狠狠打了一顿,如若不然,爹爹身体一向强健,又怎么会在床上起不来,而大哥也不会气不过追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的人好些原本关系好的婶婶们一个都不来了,杨莲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们一直都嫉妒自己的母亲长得美貌?现在他们家遭难了,一个个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笑话呢? 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会帮助他们?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背后都在说大哥这一去就是得罪了权贵,说不定早就被杀了。是啊,大哥不是娘亲的亲儿子,到时候林家的人是绝对不会留情面的。 杨莲儿心里想到,然而很快就想到,即使他们姐弟三人是娘亲的亲生儿女,也不见得林家的人有什么关照,难不成他们一家就要这么散了吗?可是弟弟还那么小…… 少女左思右想,已经乱了主意了。毕竟原本爹娘哥哥在的时候,他们都不需要想这些事情,杨莲儿和杨蕙儿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姐,我们该怎么办?” 杨莲儿咬了咬牙,“咱们把娘留给咱们做嫁妆的首 庶女修仙 第 20 部分阅读 “姐,我们该怎么办?” 杨莲儿咬了咬牙,“咱们把娘留给咱们做嫁妆的首饰卖了吧。” 杨蕙儿一听,不由睁大了一眼,她想起娘留下来的首饰,她和姐姐一人一只翠绿的手镯,亮晶晶的,即使她们不懂也知道值不少钱。 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镯子,但是看着大姐下定决心的模样,又看看还躺在床上的爹爹,杨蕙儿狠狠点了点头。 杨莲儿笑得有些欣慰,原本她以为一向任性活泼的妹妹会不同意,但是如果不卖掉这两只手镯,就救不了爹爹。 杨家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快乐,但是并没有多富裕,此番遭难之后,两个半大的女孩儿找了大夫给杨忠看病,大夫说杨忠是被那群恶奴打伤在先,忧思过度在后,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就不行了。 嫁妆再重要也没有爹爹的性命重要。 然而此时门突然轻轻被推开了,姐妹俩纷纷向门外望去,眼底带了一丝希冀,门口那娇小的身影对着光,看不清楚脸,但是这身形分明是个年轻的女子,姐妹俩不由又有些失望。 “若华姐姐,是你吗?”杨莲儿试探着问道,娘在的时候与崔家的若华姐姐很好,杨家现在遇到这样的大难,她想不到除了若华姐姐还有谁会愿意来他们家里。 然而等那女子走进来,两人不由一愣,眼前的少女五官精致,但是肤色看起来不自然,因此并不算很美,但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只一眼就仿佛令人身置冰窟! “你,你是沅珊姐姐!”杨蕙儿轻呼了一声,听见妹妹一声轻呼,杨莲儿总算想起来这位娘亲的救命恩人沅珊姐姐,当年他们一家还与她相处了一阵子。杨莲儿不由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又暗了下来。 沅珊姐姐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林家是官宦人家,自古民不与官斗她还是明白,若是求沅珊姐姐以一人之力去救娘亲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当年林氏虽然留在这小山村与杨忠结为夫妇,但是她对于子女的教育却并没有疏忽,因此几个孩子都养的极好,而杨莲儿与杨蕙儿姐妹两人也是剔透聪慧之人。 两人见沅珊眼神冰冷,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微微退后了一步,缩在了一起。 沅珊才突然觉得方才乍然听见这件事情,看到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怕是吓到了这小姐妹两人。因此缓和了脸色才走过来。 “莲儿,蕙儿,你们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姐妹两人一听,沅珊姐姐主动问起这件事情,是不是说明她有什么好办法。因此眼睛不由大亮起来,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本来他们一家在自己走后一直过得好好的,而因为自己给小林氏做的那张软面胶,林氏的容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这样的变化虽然与原来绝色的容貌来比却变得不值一提,但是在这乡间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而原来那个被沅珊处置的“油煎饼”因为没能得到小林氏恼羞成怒,就将小林氏原本的容貌找人画了下来,到处粘贴,还找了人假扮林氏的家人,诽谤杨家抢了他的未婚妻。 这本来就是“油煎饼”的一场闹剧,但是那画像无意中却被真正的林家人看见了,而林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寻找这位失踪多年的姑奶奶,找到这画像之后就顺蔓摸瓜地找到了莲花沟。 虽然看到小林氏本人,有当年与林氏身边伺候的丫鬟就肯定不是林氏,但是又有多事的乡亲们说这杨林氏原来不是长这样,就跟画上一样。 然而林家显然也很看重这件事情,没有离开反而派人对小林氏进行了调查,对小林氏的来历调查地一清二楚之后,也不管小林氏容貌与之前不同就将人带走了。毕竟在世人看来,一个再如何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敌不过光阴的变迁,虽然相差太多,但是小林氏的身份几乎就被确定了。 然而那位奉命将小林氏带走的管事本意并没有要为难杨家人,但是哪里知道那些下人恶奴却背后出言侮辱杨忠,杨树生自然不能忍受这些人带走母亲又侮辱父亲,而他多年打猎,身体壮硕,那些恶奴不是他的对手,就只好悻悻走了。 后来杨树生去了蕲州城去找母亲,那群恶奴找了当地的流,氓,地,痞来,将杨忠打了个半残废。 然后就是沅珊看到的这个样子,只是杨树安年纪还小,每次遇到事情,杨蕙儿都把他带到房间里哄他睡觉,因此杨树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爹生病了,而娘和大哥出远门了。 沅珊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想到自己一路上听到的各种五花八门的消息,却没有大怒,反而敏锐地察觉到几点不同,虽然林氏容颜绝色,但是也是人到中年,儿女也生了三四个了,要说林家非要接她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为了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吧? 更何况,林氏带了自己的软面胶之后,容貌虽然在这乡间还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在美人众多的蕲州城却已经是不值一提了,为何林家人要坚持带走她呢? 小林氏当年是自己跑出来的,而且他与姐夫阮天择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按理说小林氏失踪了反而能全了林家的脸面,林家这样大张旗鼓地找林氏回去,就不怕有人旧事重提,毁了林家的名声? 而且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找出来,恐怕就连阮家也会有牵连。因此整个事情并不是单纯接小林氏回去那么简单的。 从小长在阮家,更何况是文臣之家,沅珊自然是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家族有多么重要?如果说林老爷子有多重视这个女儿,沅珊是不信的,毕竟女儿已经走失了多年,当年她也不是没有去过林家。 如果林家真的想找回小林氏的话,沅珊不可能找不到蛛丝马迹,然而事实上,当年林家很平静,除了那**的大表哥林尧之外,没有传出任何要寻找小林氏的消息。 看来要去蕲州城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姐妹俩见沅珊不吭声,也不敢说话,两双亮晶晶的目光紧紧盯着阮沅珊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希望。 沅珊有些好笑,然而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男人,姐妹俩又露出了沉重的表情,沅珊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碧绿的小瓶子,到处一枚雪白的药丸,这东西也就是沅珊留给她那个便宜老爹的“清心丹”,这东西能使凡人延年益寿,但是对于修仙者却没有太大的作用,应该能救杨叔一命。 其实沅珊刚进门就已经用神识检查了一遍杨忠的身体,好在主要是被打的外伤,只是两个小姑娘不懂得打理,因此伤口有些发炎。 再加上杨忠心系爱妻,忧思过重,因此病情也越来越严重,若是她今日不是恰好想来世俗界看看他们,恐怕不出七日,杨忠就会不治而亡了。 沅珊将丹药塞进杨忠嘴里,杨莲儿连忙给自家爹爹喂了一口水,过了一会儿,杨忠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姐妹俩不由喜极而泣。 “爹,爹爹!” 杨忠刚刚醒来,喉咙有些干涩,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体内有一股清凉,伤口的地方也有些微微发痒,若是他现在能看一看那些伤口,恐怕更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因此伤口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这简直就是仙丹妙药,在沅珊看来不值一提的清心丹只给杨忠服用了一颗,他的伤势就已经完全好了,只怕也能改变一些他的体质。沅珊对于这样的效果有些满意,杨忠很快就能下床了。 虽然对于这样的速度有些惊讶,但是姐妹俩更加高兴的是爹爹已经好了,因此看向沅珊的目光中除了亲近还有一丝敬畏,毕竟她们再无知也知道爹爹原本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然而沅珊姐姐一颗药就能使爹爹马上下床走动,沅珊姐姐真是神医啊。 杨莲儿与杨蕙儿虽然已经懂事了,但是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从杨忠嘴里说来却更确切一些,沅珊见杨忠情绪有些不稳,这个憨厚稳重的大男人现在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连沅珊看了都有些揪心,毕竟她是曾经见过这个男人的幸福的。 只是杨叔能对自己母亲那么好,沅珊想到,那么再帮他们一次又如何? 杨忠说的与杨莲儿姐妹俩说的大同小异,但是沅珊听见了一个关键之处,原来林家来寻小林氏的管事曾经提到过有贵人要寻小林氏,听语气似乎不是林家的人。然而杨忠本来也要去,而那管事却说等那贵人见过三姑奶奶之后,自然会派人送姑奶奶回来。这就是不让杨忠跟着。 然而杨忠爱妻心切才会与他们起了龃龉,最终演变成这个样子。听了杨忠的话,沅珊若有所思,只是她并没有把问题往最坏的方向想,安慰了杨忠一番之后,决定亲自去一趟蕲州城,把杨树生和林氏都带回来。 但是因为杨忠生病,杨树生又没有回来,这个家已经变得穷困潦倒了,然而沅珊进入修仙界之后身上就没有了世俗界的金银财物了,自己身上的东西价值又太高,她可没有忘记当年因为一块玉璧而引发的血案。 因此这次沅珊格外小心谨慎,她用神识探入大青山,在大青山深处一个山坳里找到了一株百年山精,这山精在沅珊看来只是寻常的药草,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却价值千金,沅珊将山精弄到手之后亲自去了一趟大城,找了最大的药铺卖了一千两白银,全数交给了杨莲儿,沅珊知道这个妹妹一向妥帖谨慎,必然能好好使用这笔银子的。 至于杨忠,沅珊知道他必然不会接受这笔银子的,然而让沅珊意外的是,杨莲儿也拒绝接受这笔银子,最后沅珊接了杨莲儿写的一张欠条之后,这丫头才肯接下钱,虽然沅珊有些无奈,但是对于这个异父的妹妹却更加添了几分喜爱。 与杨家人告别之后,沅珊转身离去,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之后才化作一道绿光离去。然而沅珊并不知道因为她那一枚丹药和以及从来没有施展过的身手已经让她成为了杨莲儿和杨蕙儿姐妹俩心目中最崇拜的人了。 也正因为这样,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不得不与姐妹两人坦白自己的身份…… 第六十一章 苏家遗宝 沅珊驾着遁光,很快就赶到了蕲州城,在城外的一个隐秘之处落下来,转而在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然而靠近林家的府邸之时,沅珊却赫然一惊,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因为林家府邸竟然有旁的修仙者的踪迹,沅珊如果之间有些想明白了,她身上的千面正是来自外祖家,然而当年她也仅仅找到了母亲,并没有深究外祖母苏氏的事情,现在突然有人找到了小林氏身上,莫不是当年苏家还有旁的修仙者? 或是知道苏家有遗宝的修仙者?以沅珊的聪明谨慎,竟然将来者的意图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从这修仙者的气息上来看,仅仅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但是沅珊没有轻举妄动,要知道修仙者有一种收敛自身修为的法诀,能将修为收敛,这人表现为练气七层,却可能不是七层。 沅珊小心地收敛自身的气息,慢慢向林宅靠近。若是这人真的只是练气七层还好,但是若不是那就麻烦了,要知道有千面的帮助,其实沅珊早早就可以进入练气顶层,但是她一直觉得自身的心境怕是不过关,因此一直没有妄自使用灵丹妙药进阶,进入水云门一年多以来,她还是练气十层的修为。 但是经历了废墟之地的杀戮,以及这半个多月来在仓芜山脉的历练,若是以为沅珊只有练气十层就只有十层的手段,那就太小瞧她了。 而且她身边还有食晶蜂后的帮助,只有对方不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沅珊还是有把握能够对付。 然而就在这时,林宅后院的小门骤然被打开,从里面鬼头鬼脑地溜出来一个短胡须的中年人,一双光溜溜的小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两圈,往自己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抬了一个麻袋出来。 “动作麻利点,别被人看见了。”中年人说道,那几个精壮的汉子轻声应是,这时门里推出一个小推车。 “王管家,这人还没断气呢,真的要送去乱葬岗?” 那中年人瞪了一眼这个看似憨厚的汉子一眼,“嘘,别乱说话,这个人胆敢冒犯咱们三姑奶奶,罪无可恕,赶紧带走!”那汉子被吓得不敢说话,连忙跟身边的人一起将麻袋装进推车。 然而就在众人打算将人推走时,如果刮起一阵阴风,那王管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顿时吓了一跳,瞅了一眼那屋檐的投影,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王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众人已然大叫着将人连麻袋扔掉了。 小门咣当一声关掉,过了许久,才有人哆嗦着打开门,正是那个憨厚的汉子,“二牛,人还在吗?” “啊!”那憨厚汉子一声大叫,王管家倒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吓得不轻,嘴上却不停咒骂着,待到众人见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再往门外看,竟然连小推车都消失不见了…… 那麻袋中的人自然是寻来林家的杨树生,但是已然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要不是遇到了沅珊,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沅珊还要去寻找小林氏,自然不方便带着他,然而千面里更是不能叫他进去,因此只好给他喂了药,安置在一间客栈里面。 然而此时,在林家大宅之中,一个刚正不阿的老者坐在主座上,边上坐着林徐氏,次子林逍,妻子王氏等林家众人,小林氏赫然其列,然而小林氏此时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容貌,绝色的容貌看得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三小姐竟然还是如此的惊世容貌,然而更让众人惊叹的反而是那张透明的软胶,据三小姐所言,是一位恩人所赠,使用之后竟然能是三小姐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若不是老爷夫人知晓三小姐的胎记,以至于三小姐无法掩藏,众人还真的以为是找错了人。 然而就在大厅之中,除了林家人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长得很是俊俏,但是眼底毫不掩饰对于林家众人的鄙夷与蔑视之情,独独对小林氏尊敬有加。 林家人纵然不满,却不敢当场发作,要知道这少年是个上天入土无所不能的神仙。苏原来到林家之后,为了使林家人乖乖合作,难免使了一些修仙者的手段,因此林家当权的老爷子,夫人徐氏等人是知道他身份的。 然而其他人即使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对此人如此尊敬,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敢明着招惹这少年。 只见这少年好奇地盯着那张透明的软胶看了一会儿,“姑母,当年姑祖母可曾提到过咱们苏家还留下一些什么东西?” 小林氏回到林家之后,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的,自然不敢担这一声“姑母”,忙站了起来,少年却不让她站起来,亲自把她扶了回去,眼底却不像是虚伪的敬意,小林氏心头一暖。 当年父亲遇到仇敌追杀,幸得母亲相救,后来就有了自己,她记得母亲是后来得病去世的,去世之后是有留下一些东西,然后她就与父亲来到了林家。 只是母亲留下的都是最简单不过的女儿家的东西,眼前这个自称是母亲长兄的孙子的少年如今问自己讨要这些东西,叫她如何告诉他?小林氏心里也有一些为难。 苏原见小林氏为难,也知道事情过了那么多年,当年姑祖母去世的时候,这位姑母也不过是个孩子,难道说苏家的那件宝物真的不在这位姑母身上? 当年这位少年的祖父,也就是苏氏的一位兄长年少之时外出,得到一些机遇,得知了修仙者的存在,但是因为自身资质的缘故,终身停留在练气期,但是也成亲生了孩子,后来到苏原,也就是这个少年这一代查出了灵根,而且苏原还是三灵根的体质,苏老爷子自然不遗余力的培养他。 偶有一次回忆起过去,想起在老家的妹妹,苏老爷子起了回乡的念头。 毕竟仙道走不了多远了,人老了总希望回归故里的,然而回去之后却发现自家妹妹已经去世多年,在整理妹妹遗物以及老宅的时候,老爷子竟然触动了禁制,发现了一本苏家秘密族谱,上面记载上千年之前苏家为当初的修仙大族的事情,并且还出了一位惊才艳艳的先祖。 后来先祖飞升之后给苏家留下了不少好东西,但是随着苏家的没落,好多东西已经没有了踪迹,但是先祖留下来一些重要的东西却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因为少年离家,苏老爷子自然认为这些东西都在妹妹手里。 听村里人说妹妹早年有过一个男人,还生了一个女儿,因此被苏老爷子寄予厚望的苏原就被派了出来寻找这位“表姑母”,也就是小林氏。 而且苏老爷子有言,若是他妹妹的后人中若是有灵根的,叫苏原也一并带到现在的苏家来,若是没有,就问问当年姑祖母有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遗物。 毕竟这些遗物对于凡人的意义并不大,但是对于修仙者却是意义非凡。 苏原想,爷爷既然叮嘱过他这些事情,那么必然是当年姑祖母还保管着一些东西,毕竟苏家千年前是一个修仙大族,现在即使是没落了,也不至于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宝物。 苏原虽然是三灵根的体质,在散修之中可谓是资质极佳,但是在整个修仙界来说却是不值一提,要想提升修为绝非易事,也算是年少气盛,一听到爷爷的揣测也迫不及待地到了蕲州城来,希望能找到当年姑祖母的后人,得到这“一星半点儿”的宝物。 在苏原的私心里,自然不希望姑祖母的后人之后有人有灵根,这样的话先祖的遗物自然全部是他的了,毕竟他爷爷少年离家,隔了那么多代了,他愿意尊重眼前这个完全没有灵根的姑母,却不代表愿意一个完全跟陌生人一样的“表表弟”或是“表表妹”抢了他的机缘。 然而若是让苏原知道苏家给后人留下的不仅不是一星半点的东西,而是能让任何人眼红的巨宝时,而且继承这件宝物可是有诸多条件的,即使是他得到了也许也会当初是寻常女儿家的东西弃之而不顾,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想了许久,小林氏才小声说道:“娘去世前确实有留下一些东西……” 苏原不由眼睛大亮,然而小林氏接下来的话却让苏原马上泄了气,“只是不过是一些女儿家的玩意儿,我记得有一个寻常的镯子,还有一把玉壶。” “姑母可记仔细了?只有镯子和玉壶吗?”苏原自然也知道那镯子姑母是给了自己的一个女儿,只是奇怪的是对于这个表妹,众人似乎有些讳莫如深,苏原作为修仙者自然不会跟这些凡人计较。 但是事关家族遗宝,苏原不得不慎重,出言问道。 小林氏点了点头,仔细回忆起来,只不过想到那只镯子,神色不由暗了下来,林家人自然知道是小林氏那“苦命”的女儿的事情,那镯子小林氏当年是给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也就是阮沅珊。 当年沅珊一手设计自己落水身亡的事情,阮家的人即使再不待见沅珊,毕竟沅珊也是林家嫡亲的外孙女,这个消息自然已经传到了林家,而回到林家的小林氏也被告知当年那个女儿已经身亡了。 虽然那个女儿并不是自己愿意生的,但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想到她,小林氏忍不住鼻头一酸,她苦命的孩子。 只是苏原到底是修仙界之人,眼界不是一般凡人可比的,修仙家族传下来的镯子便罢了,想必只是一件普通的首饰,但是那玉壶必然不是一般的凡品。 “那么,姑母,敢问那玉壶何在?”听见这话,林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当年小女儿是自己所爱之人之女,自己把她带回来之后自然当珍宝一般宠爱,但是后来慢慢的为事务所烦,而对于自己的原配徐氏一如既往地为自己操持家务也有些愧疚。 再加上小林氏回来之后徐氏待她也好,慢慢的林老爷子也没有太关注后院这些事情,但是徐氏对小林氏再好也不可能比对自己的孩子更好,那玉壶自然是小林氏回到林家之后被当年自己的大孙子也就是林尧看中给拿了去。 虽然小林氏很是不舍,但是毕竟林尧是晚辈,她一个做姑姑的,林尧闹起来她总不能不给,因此这玉壶是给了林尧,然而林尧向来胡闹,看着他心虚的目光,也知道那玉壶如今怕是不知去向了。 果然,林老爷子瞪了林尧一眼,林尧早就已经低头看脚趾去了,林尧虽然一贯纨,绔,但是不是没有脑子,见一家子对这少年的尊敬,他也知道这少年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一张俊秀但是纤瘦的脸上很不自然,那玉壶自然是被他拿去当铺换钱,而钱又花天酒地去了。 苏原作为修仙者,目光锐利,自己也看到了众人的心虚,然而其中最心虚就是那个纨绔子弟,苏原站起来,众人只感觉一个晃神,那个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到了林尧面前。 而林尧已经惊得瞪大了眼睛。 “玉壶到哪里去了?” 苏原的语气很淡,但是众人都知道若是林尧说不出玉壶的去向,这个少年怕是不是个好惹的。 然而偏偏就有人不怕死,而且没有眼色,林尧的妻子俞氏原本好不容易丈夫不出去沾花惹草的,准备“大展身手”拉拢住丈夫的心,却因为这少年被集体召到这大厅里来,原本她也打算“忍了”,但是见这个少年竟然喝斥自己的丈夫,“腾”一声站了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既然叫我姑姑一声姑母,那便是我们爷的同辈。看你的年纪……”少妇打量了苏原几眼,“怕是要叫我们一声表哥表嫂才是吧。” 众人听了俞氏的话,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俞氏是真没脑子还是假没脑子,眼前这个少年的身手她刚刚也是看到的,更何况眼前这人可是个神仙。 哦,大少奶奶不知道,众人为大少奶奶的“护夫心切”而感动不已,然而少年却没有因为俞氏的喝斥有一点点的让步,反而上前一步,双手轻轻一挥,俞氏就像被一阵风挂起来的树叶,飞出去老远,而后轻轻落在地上。 林老爷子慌忙率众跪下道:“多谢仙师手下留情!”俞氏听了不由愣住了,想必就连她自己都要为自己的“英勇”而喝彩了。 第六十二章 赤炎壶 当年沅珊假冒过林尧,自然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迹,虽然对于这玉壶并没有什么贪图之心,但是因为这个少年的缘故,杨家人所遭受的苦,沅珊却不能原谅。 你不是想要玉壶吗,本小姐偏不叫你如意。沅珊心里暗暗想道,已然慢慢从林宅退了出去,向林尧平时常去的一些地方搜查。很快就在一家当铺中找到了那只玉壶,然而沅珊的神识探到了这件宝物,不由往后一缩,大叹一声好宝贝! 这宝物竟然是一件冰属性的宝物,而且还是一件法宝,可惜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却不能使用,若是到达筑基期的修为倒是能勉强催动这件法宝的。但是看宝物的成色却不是很好,如若不然恐怕也不会被堆在这间小小的当铺里被埋没。 若不是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灵力,沅珊也差点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玉壶了。 其实凡人都以为修仙界的宝物必然会流光溢彩,异常好看,但是事实上宝物皆有灵性,同时如果在凡间蒙尘,它们长时间得不到修士精纯灵力的滋养也会变得黯淡无光。 看这件玉壶就知道了,表面看上去缺少水色,就像随时都会破裂一般,可能林尧刚从小林氏手上拿到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要不然林尧当初缺钱了也不会想到要把这件宝物当掉。 也幸好这玉壶多年不曾得修士精纯灵力的滋养,要不然绝对不会被“不识货”的当铺掌柜随意扔在这个库房里。 只是这玉壶被自己得手了,如果那修士跟着林尧过来的时候没有找到玉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那少年也是自己祖母的后辈,算辈分也是自己的表哥,罢了,她只是半个苏家人,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苏家先祖留下的最大的异宝。 还是留点东西吧,免得以后见面了难看,沅珊如此想着,心念一动,在千面的法宝室中寻了一件与那玉壶差不多的宝物,唤作“赤炎壶”,是一件火属性的上品灵器,用一件灵器换一件法宝,这样的买卖怎么能不算赚呢? 而且据沅珊所知,冰属性的修士极其罕见,所以即使沅珊不取走那件冰属性的法宝,那少年也不见得能用,但是自己是五行之体,通灵之体,五行相生相克,倒是能衍生出冰灵根。因此五行之体的人虽然不同于变异灵根,却是能够后天成就变异灵根。 毕竟混沌初开之际,万事皆是五行演变出来的,只是要想演变出变异灵根还需要很多条件,但是即使是这样,沅珊自认为那件冰属性法宝还是留给她自己比较有用。 只是灵器不比法器,已经有了一丝通灵,沅珊微微使了手段,将其禁锢过,才使其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小当铺的库房里。 将东西换好之后,沅珊就将自己的敛息术运行到了极致,很快就听见外面掌柜的声音传来:“哎哟,这不是林大公子吗?贵客贵客,快里面请,林大公子今个儿是典当还是赎回啊?” 那掌柜看似恭维的话,林尧听了却忍不住嘴角一抽,脸色有些难看,这掌柜这通马屁一拍,外人不就知道了他林尧是这儿的常客了吗? 果然跟在身后一同前来取宝的林老爷子的脸顿时黑得跟焦炭一样,若不是有苏原在,林尧毫不怀疑自己祖父会完全不顾自己的脸面,抄起家伙就在自己身上伺候了。 “咳咳,掌柜的,你可别胡说八道,本少爷才第二次来。”林尧话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能做当铺掌柜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傻货,很快就看到了跟在林尧后面的林老爷子,不由讪讪一笑,脸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林大公子,林老太爷,稀客,稀客。快请进。” 林尧把袖子一甩,那掌柜扶额,谁知道你后面还有人,再说你林大公子常常光顾我这小当铺谁不知道啊!老掌柜心里叫屈,但是嘴上他自然不敢再提。这年头做生意真不容易啊,有钱的那才是大爷。 将三人迎了进去之后,命身边的小伙计上了茶才笑道:“不知小老儿有什么地方能给老太爷和公子效力的?” 看着掌柜的一脸讨好,林尧嘴角又是一抽,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真诚无比的老头子,其实是整个蕲州城最精明的,最油滑的掌柜,偏偏每次他都鬼使神差地到他这儿来当东西。 虽然也不至于讹钱,但是想在他手里讨到什么便宜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自己爷爷跟在身边,林尧自然也不敢拿出平时那幅调儿啷当的模样,当即严肃道:“冯掌柜,一个多月前我在你这儿当了一个玉壶你还记得吧?” 那掌柜一听,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那幅松鹤图,那可是前朝著名画家祝远山的真迹,若是那幅画,早就被帝京的贵人买走了,要是林公子要赎回那幅画,那他就要头疼了。 因此冯掌管当即拿出他最最真诚的笑容,“我当什么事儿呢,要赎回玉壶啊,好说好说,只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之期,不知……” 林尧不由嘴角又是一抽,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人……当即俊脸一黑,“好说好说,我,我出双倍的赎金。”林尧看了一眼一张脸黑得冒烟的祖父,硬着头皮说道。 那冯掌柜一听,哪有不乐意的,当即就亲自去了库房取了那只玉壶,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只玉壶的色泽似乎更加水润了,谁管他呢,总之他没有动过手脚便是了,那只玉壶自然是沅珊换过的。 修仙界之物,岂是一介凡人能够发现什么端倪的?沅珊也不是小看这个掌柜,只是看见这玉壶被拿了出去,沅珊并没有真正放心,反而更加小心地隐匿自己。 自从在林宅听了他们的谈话之后,沅珊知道这少年的修为必然是练气七层,毕竟他看起来那么年轻,而且是苏家之人,而苏家如今并不是什么修仙大家族,以少年这样的年纪与修为就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沅珊不信他还能掩藏修为,但是即使是如此,沅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谨慎,毕竟她也只是一个练气十层的修仙者,若是被发现潜伏在当铺里,指不定那苏小子还以为自己打这“玉壶”的注意呢。 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件上品灵器即使是筑基期修士都会眼红不已,更何况是一个练气十层的小修士,沅珊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件玉壶被那掌柜小心取出去之后,感觉到一股被禁锢的蠢蠢欲动的灵气,苏原“咻”一声站了起来。然而显然是知道林老爷子和当铺的掌柜都看着,因此苏原也没有让自己表现地多急切。 而林老爷子在官场多年,又岂能看不出苏原心中所想。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孙子贪了自己女儿的东西,居然还拿去当铺当了,这件事情确实很丢人。 况且现在来讨的人还是自己那大舅子的孙子,他算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但是对苏原这个“仙人”他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的,因此臭着一张脸,很快就将银子付清,而苏原在接过那玉壶时,很快就将之收了起来。 几人见苏原变戏法一样就将东西变不见了,心里很是惊奇,但是林老爷子是知道苏原的身份的,因此对于这个“仙人”更是多了一分尊敬,不敢有半分慢怠,而林尧就直接傻眼了。 至于那冯掌柜,眼里就只有银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手里出去的是一件能令众多结丹期以下修士为之疯狂的巨宝。 既然宝物已经到手了,苏原自然不会在林家多留,只是留给小林氏一张奇怪的符纸,据说若是有人欺负她,只要捏碎这张符纸,他就能赶到帮助她,随后就化作一道遁光从林家大宅的上空离去。留下一府的人目瞪口呆。 然而众人看向三小姐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原来三小姐母系家族是出了“仙人”的,怪不得三小姐生得如此貌美,在见识了苏原的本事之后,就连徐氏心中对于小林氏的一点不满也不敢有了。 当年老爷离家多年不归,回来之后却带回来一个私生女,原本徐氏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要说是慢怠小林氏自然是没有的,但是不管是哪个女人也不可能真心对待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更何况,小林氏在徐氏看来,还是个私生女,那小林氏的母亲苏氏更是没有给自己敬过茶,入过族谱的。也正是这样,小林氏当年在林家其实还是挺孤苦无依,原本林氏对她很好,但是阴差阳错的发生了那件事情,小林氏的身份就愈发尴尬了。 就连一向慈和的徐氏心中对小林氏也有了怨恨,一个外面女人生的孩子,林家将她养到那么大竟然还作出这样的事情,因此当年小林氏回到林家之后,其实更多的人对她是不耻的。虽然根本没有人听她解释,也没有人问过她发生这件事情她自己愿不愿意。 但是更多的人认为这三小姐是主动勾,引大姑爷的,毕竟大姑爷是当时的文状元,长得又是一表人才。 直到后来小林氏失踪为止,没有想到小林氏竟然还有这样强硬的后台,看样子以后怕是不能欺负她了。 林府众人一时各有心思,只是作为当事人的小林氏心里一直牵挂着远在莲花沟的丈夫儿女。 众人见那“仙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就有人忍不住问小林氏,“原本这神仙上天入地的都是在这话本里才看到的,没有想到咱们林家也有这样的亲戚。” 说话的是俞氏,你当俞氏真傻,其实也不是全傻,果然众人听了俞氏的话,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好了许多,三姑奶奶的娘家侄子那与林府不也是亲戚了吗?虽然那苏氏早就已经不在了,但是只要小林氏在,那么这亲戚关系就断不了。 一时之间,这林府人心各异,谁都知道攀上这样一个“仙人”亲戚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以后在大周朝可以横着走了。 徐夫人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脸呆滞的小林氏边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作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老爷,咱们三姑娘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把苏妹妹的灵位请进咱们家祠堂,也算是全了三姑娘的孝心。” 听见妻子松口,林老爷子哪有不乐意的?当年回到家里之后,一则小林氏还小,二则他也觉得对不住发妻,而且那时候老太太还在,林老爷子也不能忤逆了老太太的意思。 庶女修仙 第 21 部分阅读 膊荒茆枘媪死咸囊馑肌?br /> 毕竟在当年的老太太看来,那苏氏就是个心怀不轨的女人,试图攀附富贵。因此尽管心里爱苏氏,林老爷子一直不敢提让苏氏如族谱的事情。 后来好不容易这个三姑娘长成了倾国绝色的美人了,又出了那件丑事,因此老爷子更没有脸提这件事情,后来就是小林氏失踪,林老爷子早就凌乱了,既愤怒,又失望。 那么多年了,总算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了,老爷子心里也是一滞。 眼睛微微湿润,虽然知道妻子这么做恐怕也与那“仙人”有关,可是既然是“仙人”哪有那么傻的,但是林老爷子还没有傻到拒绝妻子的提议。 在林府一干人的有意推动下,林家很快就忙碌了起来,请出了族谱,摆香上贡规规矩矩的举行了一个请灵位仪式。 苏氏被抬为了林府的平妻,小林氏也成了正正经经的嫡女,徐夫人本来心里对于老爷子给苏氏这么个位份有些不满,但是后来想想哪怕就是个平妻也是个死人,而且与苏家交好带给林家的好处却是巨大的。 林家人打的正是这样的主意,你家姑娘都是我林家的人了,是我林家的平妻,即使你是“仙人”,那也是我林家的亲戚。 然而众人哪怕是有那种沾光的心思,但是凡人不懂修仙的世界,在修仙界为了利益,哪怕是同胞兄弟,至亲骨肉都可以出卖,更何况是这种半路出家的亲戚? 修仙者来无影去无踪,到时候也就是个名头吓吓外人,要是真的遇难了,修仙者若是不愿意出手相助,你又能如何? 但是不管怎么样,苏家与林家的“亲戚”关系很快就在林家人的一厢情愿之下结成了。 第六十三章 小林氏的选择 沅珊在身上拍了隐身符,置身林家众人之中,目光清冷,果然深宅大院中的所谓亲情是最靠不住的,因为不管是谁考虑的第一位首选是利益,这与修仙界大同小异。 只是苏原离开了,沅珊却没有离开,她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林家人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才好,如若不然,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林家人。 那些深宅大院之人心中的算计沅珊如何能不知道?上辈子沅珊就是身在其中的,那些人以为只要将苏家与自己绑在了一起就万事无忧了,只是毕竟修仙者可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一言不合就是你死我活,管你什么亲戚不亲戚。 对于林家人沅珊可以没有怜惜之情,只是到时候还要连累了小林氏。 对于自己这个生身母亲,沅珊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不管是相似的身份,还是当初母亲生了她所受的屈辱,都让沅珊的内心过意不去。因此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沅珊都希望能够尽力弥补小林氏。 因为沅珊明白,娘亲在杨家还有两儿两女,林家这群人存了心思要拉拢苏家,势必不会再放小林氏回杨家,或者将小林氏与几个儿女终身豢养在林家。毕竟只有小林氏和她的三个子女才是与苏家有直接关系的人。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小林氏以及其子女才能使这亲戚关系成立。如果这样的话,小林氏必然也不能真正幸福。 这显然不是沅珊想要看到的。 就在林家人以为与“仙人”成为亲戚之后,突然晴天霹雳,响起一声惊雷,半空中赫然出现一个身影。竟然是那去而复返的苏原。 只见苏原面容清冷,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众人不由一惊,然而又是一喜,以为是自己的“诚心”被苏原看到了。 林老爷子一张老脸微僵,他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但是在朝为官多年,自然与那些深宅妇人不同,本来听徐氏等人说要与苏家拉关系,想到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进门他也就认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苏原竟然去而复返,正好看到了他们的“嘴脸”。而且苏原是“仙人”,保不准就知道自己这些人心中在想什么,再加上看到苏原的脸色,他哪里不知道这苏原分明就是不悦。 然而林老爷子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一脸兴奋,暗骂一声没有脑子,但是作为林家的一份子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索性就豁出去一张老脸。老实地站着装作不知道。 那苏原瞥了一眼脸色各异的众人,再看看那刚刚登记在册的苏氏的名字,虽然也仅仅是“苏氏”而已,还有没来得及请进去的祖宗牌位。心里不由冷笑。 林老爷子倒像是有些羞愧,毕竟这脸红脖子粗是装不出来的,徐氏看上去有些心虚,就像是刚刚做了坏事就立马被人抓住似的,看来这徐氏也不算是个坏人。 小林氏更是一张绝美的脸红得要滴血一般,只是自己爹在,她也不好抚了他的脸面。更觉得愧对了自己这个侄子。 然而几个小辈却没有任何愧疚的神色,像梁氏妯娌两人眼中甚至闪着莫名的亮光,而俞氏更是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苏原。 俞氏本来只以为这个俊秀的少年只是某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心里想着即便得罪了,以老太爷的面子也不至于会把她怎么着,更何况这还是在林府,这小子孤身一人也讨不了好,因此才会有之前的出言不逊。 但是现在俞氏再傻也知道了这少年不简单,更何况人间还是浮在半空中的,而且她也听婆母说了,这可是“仙人”啊,还是自家三姑的侄子,这下子林家可要大发了,当年她嫁进林家,自己娘家还不愿意呢。 要不是她早与那林尧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定就嫁不进来了。 虽然说林尧是有些荒唐,但是林家终究没有亏待过她,而且现在又成了“仙人”的亲戚,到时候娘家那些看她笑话的庶妹们还上赶着求自己? 娘也不会再说自己没脑子了,俞氏心里美美地想到,当年俞氏也是家里的嫡女,父亲官拜三品,身份尊贵。 但是自从见了林尧一面之后就死活要嫁到林家来,而俞氏的娘是个势利之人,见当年林老爷子已经辞官,而林大老爷也只是一个守备,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嫡女嫁到林家来。 而且林尧的名声也一向不好,结果没有想到俞氏竟然偷偷与林尧有了肌肤之亲,把俞夫人气个半死,扬言不认这个女儿,因此俞氏这些年一直没有回过娘家,与林尧成亲后一开始也还好,但是慢慢的林尧的本性暴露了,她过得也不见得有多好。 然而此时俞氏心里却不断庆幸,幸好当年她坚决选择了林家。俞氏都觉得自己当年那个决定简直就是英明不已了。 然而见大家都不说话,俞氏有些按捺不住了,只见她整了整衣裳,走上前去,自认为摆了一个妩,媚的笑容,“苏表弟怎么回来了?” 林老爷子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孙媳妇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半空中的“仙人”并没有恼怒,而是冷冷看了俞氏一眼,指尖赫然升起一团火球。 那火球刚刚升起就能感觉到整个气温都上升了不少,林老爷子不由深深咽了一口口水,惊恐地盯着那人手指上的火球,却见少年残忍一笑,将火球随手一扔,扔在了一颗大树上,那大树赫然化为灰烬。 这可是一株百年的大树,几乎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上一圈的,“仙人”那小小的火球竟然就能使大树化为灰烬,那么如果仙人怒了,那么他们这些人…… 原本苏原来的时候,也只是施展了一些“腾云驾雾”的本事,众人就对他“仙人”的身份深信不疑,然而苏原现在能凭空变出一个火球,并且能够击毁那么大的一株大树,众人再也不敢对他的本事抱有怀疑了。 甚至隐隐还觉得恐怖,就连俞氏都吓得白了脸,似乎这个人“仙人”要让自己死的话简直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然而徐氏等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心中的算计。 这时,半空中的苏原发话了,“你们心中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无非是想借我的名声助你林家一臂之力?” 苏原冷哼了一声,众人忍不住心头一震,果然,“仙人”什么都知道。 “我可以给你们林家一些好处。”苏原继续说道,众人忍不住又是心头一喜,只要“仙人”不拒绝他们林家就行了,在见识了苏原的手段之后,他们哪里还敢打苏原什么主意。只是希望苏原不要再“凭空”变出火球来对着他们来一下就好了。 “我祖父少年离家寻仙,如今也算是荣归,奈何我姑奶奶去得早,如今只留下我姑姑还有几个表弟表妹,我既要顾得姑姑周全,自然也不会忘记你们林家。”苏原看了林老爷子一眼,淡淡开口。 林老爷子连忙称是,众人自然也不敢有所异议。 然而小林氏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徐氏忍不住瞪了小林氏一眼,小林氏顿时吓得不敢说话,然而苏原扫了徐氏一眼之后,徐氏顿时打了个哆嗦。 小林氏向前走了一步,“我平生并无所求,只希望与夫君孩子相守一生,还望仙人成全。只是爹爹他们并无恶意,希望仙人不要怪罪。” 苏原温和一笑,“姑姑不必多礼。” 说着冷冷对林家众人说道:“既然我姑姑开口求情,我便作罢。只是她的话你们可听见了吗?还不快送我姑姑回去?以后不得打扰她的平静。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实话,你们以为的仙人其实也不过是修仙者,修仙界广阔,修为比我高深之人比比皆是,如果你们不怕惹麻烦的话,尽管打着我的名号,若是我的仇家找上门来,我可来不及救你们。” 众人纷纷心头一震,什么!还有仇家?仙人的仇家岂不是也是仙人?他们与苏家搭上关系本来就打算借仙人的名声让林家更加兴旺,顺便拉动各种裙带关系。 如果引来别的仙人的仇视,到时候那样的火球下来,那么他们林家之人就是萝卜青菜也是不够杀的。 林老爷子显然还不知道修仙者若是要杀人并不只有火球这一个手段。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但是在苏原面前,他们也不敢表现地太过明显,如若不然,眼前这个仙人恼怒起来,他们照样没有好果子吃。 林老爷子率先面色一凛,不卑不亢道:“仙人赎罪,我林家之前确实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仙人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若是这样的话,那灵儿一家……” 还算是个有良心的,苏原心里想道,也不枉娘亲一心还想着这些人。 这个苏原正是沅珊所化,原本只是想设法带走小林氏,但是目睹了林家众人的所作所为之后,沅珊顿时觉得若是任凭林家胡闹,恐怕后患无穷,而且她也不愿意暴露身份,正好有苏原这个身份可以让她顶包。 “你放心,我既然说到必然做到,虽然你们林家不得打着我的名号到处宣传,但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还是会护着你们林家的,毕竟有我姑姑在,我们两家确实有着姻亲关系。” 苏原的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有好处就好。看到这样的表情,若是林家的人没有所求,她才觉得奇怪呢? 而沅珊最不缺的就是资源,而且对于凡人来说是宝物的东西在她看来还不是随意出手就是的东西? “行了,你们也别傻站着,快些送我姑姑回家去。” 林老爷子听了脸上有些迟疑,沅珊忍不住脸色一变,林老爷子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连连说道:“仙人莫要误会,我们之前接灵儿回家的时候也知道灵儿一家生活贫苦,不若搬到蕲州城来,一来两家毕竟是一家人,相互有个照付,二来也不怕有人欺负了灵儿一家。” 徐氏不由想到小林氏还有两个女儿的事情,眼睛不由一亮,连连说道:“虽说苏妹妹去得早,但是灵儿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也是灵儿的母亲,若是灵儿一家搬到蕲州城来,我和老爷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他们。” “苏原”盯了徐氏看了一眼,徐氏只感觉眼前一晕,随即恢复了正常。 沅珊心中冷笑,她是从深宅内院出去的,别以为她不知道徐氏在想什么。林老爷子或许是真的爱女心切,但是徐氏虽然不是个坏的,哪有口口声声为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声讨的道理? 想必是看中了小林氏的儿女,到时候若是林家再与杨家结亲,那才是真正与苏家绑牢了,到时候他“苏原”还能说什么呢?还不得乖乖护着他们林家。 说真的,对于林家,沅珊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若是沅珊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恐怕听不出徐氏心中的打算,但是沅珊既是一个经历众多杀戮的修仙者,还是一个后宅牺牲品的重生。 这样的简单的利益关系如果还想不明白,那还修什么仙,直接再死一次便罢了。 然而徐氏预计中的一口应承并没有出现,“苏原”并没有搭理她,而是把头转向了小林氏,直接从空中落下,随后伸手一指,众人纷纷吓得后退了一步,害怕有火球会落在自己身上,然而什么都没有,却看见“苏原”和林淑灵不见了。 其实并没有不见,只是沅珊随手施了一个隔绝术,这个小法术对于修士没有多大的作用,若是修士存心破坏的话,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却是能够隔绝五识的。 小林氏亦是一愣,就发现自己竟然与“苏原”两人站在林家大宅里,而其他人竟然消失不见了,其实隔绝术的效果在凡人看来正是如此,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人, 然而对于修仙者来说却能看见一层淡淡的光罩。 “姑姑,对于徐氏的提议,你有什么打算,你放心,侄儿定当遵从你的吩咐,决不让林家人欺负你。” 小林氏微微有些感动,微微叹了一口气,小林氏只是善良没有心计,却不傻,她看出爹爹是真心希望自己一家在身边,但是嫡母倒是未必,其实那么多年她也已经习惯了乡野生活,若是一下子回到城里必然是不习惯的,一家人也不会开心,但是她不忍心拒绝老父亲。 要不是发生了当年那件事情,她也不会与父亲那么多年没有见面,自从回到林家之后,小林氏知道父亲是真心疼爱自己的,正因为真心疼爱,即使是当年这样的情况,嫡母恨不得杀了她,他还是一力保下了她,并生下孩子送去阮家。 只是她终究觉得对不住父亲,所以才会选择不告而别,对不住嫡姐,只是若是要让自己一家人从此像傀儡一样生活在林家的庇护下,看人脸色她也是不会高兴的。 小林氏心中也明白,自己这个厉害的“仙人”侄子并不能庇护自己一辈子,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四个儿女。 第六十四章 身份暴露 半个时辰之后,沅珊撤去了隔绝术,然而在林家众人看来,小林氏与“苏原”分明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似的,顿时都跟凭空见了鬼一样,然而看到是小林氏与“苏原”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苏原”冷冷盯了众人一眼,那么不安分的目光顿时就低了下去,难不成真以为修仙者都是那么好说话的吗?沅珊心中不由有些恼怒,她已经试图做最大的让步了,但是林家的一些人还是没有放弃。 但是要沅珊取下他们的性命,沅珊自认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是做不出来的,因此只好暗自咬牙愤愤不已。 方才在隔绝术下,小林氏虽然有些为难,但是沅珊还是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是不愿意回到蕲州城回到林家眼皮子底下过生活的,因此沅珊也打算再帮助他们一次。 只是莲花沟已经不安全了,最终小林氏决定先回杨家与丈夫孩子商议一番,然后请“苏原”帮忙找一个谁都找不到的世外桃源生活。 “方才我姑姑已经告诉我了,她要先回杨家与丈夫商议一番,若是杨家不愿意来蕲州城,那我定然会给他们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苏原说着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被扫视到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可是……”林老爷子一听不由急了,他是真的希望小女儿能够回到身边。 “姑祖父不必多言。”林老爷子听见姑祖父不由一滞,神情缓和了许多,那一声姑祖父起码说明“苏原”认可了林老爷子。 沅珊继续打着亲情牌。“若是姑姑一家人不愿意回蕲州城还望姑祖父不要为难。如若不然,我苏原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找找林府麻烦的本事还是有的。” 苏原毫不留情,但是林府众人却不敢有所怨言,而一些胆大的也只敢在心里咒骂小林氏为何不要富贵,偏要窝在小山村里跟个山野莽夫过生活。 然而就在沅珊假扮的苏原带着小林氏离开之后,林家众人已然露出颓然的表情,毕竟人都走了,而且小林氏有“仙人”帮助,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打她的主意的,但是林家人想要的好处也没有得到。 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身影突然从上空跳了下来,落在众人眼前,竟然赫然就是带着小林氏离去的苏原。 众人不由一惊,这煞星怎么又回来了?心中虽然惊惧不满,但是对于苏原突然又去而复返,林家人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生怕苏原是回来收拾自己的。 “贤侄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林老爷子上前请了一礼,客气说道,而那苏原却是俊脸一冷,区区凡人也敢与他套近乎。苏原的脸色骤然寒冷了下来。 其实真正的苏原本来也确实打算离开蕲州城的,毕竟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那一件灵器赤炎壶,虽然还只是经过初步的祭炼,但是苏原已经基本掌握了赤炎壶的使用方法了。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爷爷在自己临行前的交代,那就是检查小林氏身上有没有灵根的事情,而且听说小林氏还有几个儿女,既然祖上的异宝已经到手了,那么他也不介意自己的这些表弟表妹是有灵根的。 毕竟现在的苏家已经不同于千年之前。若是姑姑或是她的子女有灵根,那么他就可以顺便带回苏家,也可以增强苏家的实力,这对苏原来说可乐而不为呢? 而且赤炎壶他已经拿到手了,毕竟也初步祭炼了,即使是祖父帮着姑姑的后人,他也是有底气不还赤炎壶的,毕竟即使有表弟表妹有灵根,孰轻孰重相信爷爷还是分得清楚的。 只是苏原从小就被查出灵根,因此是被全苏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看得起凡人?就是自己那个姑姑也是看在爷爷那去世的姑祖父的份上,眼前这个人是谁,竟然敢这般称呼他! 苏原寒着一张俊脸,扫了一眼众人,却没有看到自己姑姑小林氏的身影,不由寒声道:“我姑姑呢?” 林老爷子骤然错愕,“不是仙人您刚刚带走了吗?” 林老爷子也是极其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虽然不知道这苏原为何突然变脸,但是心里也知道对方是有翻脸的资本的,心里虽然苦笑,但是嘴上却不敢有一丝半点的不尊敬,自然是不敢称贤侄了,然而听见苏原问小林氏的下落,还是忍不住反问道。 “什么?”苏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难不成有谁一路跟着自己,还拐走了小林氏,苏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也顾不上与林老爷子解释,化作一道遁光追去,留下林家一众人面面相觑…… 沅珊自然是知道小林氏的家的,路上也换了一个飞行法器,是一个小盅形状的法器,人坐在里面稳稳当当,而且还有保护的阵法,快速行进的罡风并不能伤害到小林氏。 只是这件法器沅珊还不是很上手,因此一开始驱使起来歪歪扭扭的,但是好在沅珊一向勤于练习,悟性也算不错,回到了莲花沟也算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一路上,沅珊也从客栈里接回了杨树生,那小子已经被沅珊治好了,但是为了防止他醒来之后乱跑,沅珊只好给他施了一个迷心术,让他每天只知道吃喝拉撒以及睡觉。虽然说一个大男人有些窝囊,但是也比他再到林家坏自己的事情好。 因此对于暂时把杨树生变成一个“植物人”,沅珊一点愧疚都没有,但是小林氏就不干了,杨树生这个养子从小也是极孝敬她的,在小林氏的请求下,沅珊只好解除了杨树生的幻术,只是那小子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恩将仇报”,这让沅珊有一种要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后来还是小林氏好说歹说,那杨树生才相信是沅珊救了他,而且还是娘亲的“侄子”,只是杨树生看沅珊的模样还是带着怀疑和警戒,将小林氏紧紧护在身后,这一点沅珊却是有些满意,因此一点都不与他计较,只专心驱使自己新上手的飞行法器。 回到莲花沟之后,杨树生看向沅珊的目光中才没有那么警惕,毕竟杨树生也是个明眼人,沅珊这样能“飞”的人,如果真的心怀不轨,他是绝对护不住小林氏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一点让沅珊有些欣赏。沅珊知道杨树生常年打猎,身子骨确实好。他愿意一直盯着自己,站在小盅里不愿意坐下,她自然也不会强求,甚至还故意使坏,吓得杨树生一张“黑脸”惨白。 只不过“作怪”的本人却一脸无辜。 到达莲花沟之后,沅珊抓着小林氏和杨树生从小盅里跳下来就看到了刚好推开门的杨莲儿,杨莲儿一看见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家,而且还是个男人,不由吓得尖叫起来。 “莲儿。” 然而看见杨树生与小林氏却喜得呆在了原地。然而就在两人含笑向杨莲儿走去时,却赫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狠狠地将他们推向了杨莲儿所在的地方。 待到他们转过身来时,一团赤色的火焰竟然从虚空喷射了出来,而那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却见那少年略显狼狈地跌落在另一边空地上,脸色有些难看,这时,那赤色火焰出现的地方赫然又出现了一个与那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只是两个少年虽然长相极其相似,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相差甚多,那一直护送小林氏母子的“少年”一脸冷色,而眼底却是一派沉着,而那个后来出现的少年脸色却是一派志得意满的神情。 “不知阁下是何人,竟然冒充我苏某人?”苏原仗着手上有赤炎壶,根本就不把沅珊放在眼里,更何况沅珊是化作了他的模样,必然是将修为也控制在了与他一样的练气七层,因此在苏原看来,解决这“小子”简直就轻而易举。 沅珊盯着苏原,默不作声,并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因为疏于防备,一件灵器的威力显然已经让沅珊受了一些伤,强忍住喉咙处传来的腥甜,沅珊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一口扔进嘴里,感觉自己的伤势在慢慢恢复。 狠狠瞪了苏原一眼,苏原却得意大笑起来,“姑姑,这个家伙胆敢变作我的模样欺骗与你,侄儿定要好好教训与她。” 还不待小林氏说话,两人已然化作遁光,你追我赶,消失地无影无踪,小林氏还好,闻声赶来的杨家众人以及杨树生杨莲儿已经是目瞪口呆,后来才终于从母亲小林氏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然而小林氏知道沅珊去蕲州城救自己了,却急得不行…… 苏原这臭小子,要是早知道这小子这般难缠,她就不给他留个灵器了,留个上品法器就很对得起她了,沅珊心中暗暗后悔,一个侧身,又躲过那赤炎壶倒射过来的赤红火焰。 “哈哈哈,小子,有种你别躲!” 看着沅珊被赤炎壶的火焰逼着躲闪不及,苏原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 “兄台既然这般苦苦相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沅珊一只手轻挥,一只火红的巨大蜂兽赫然出现在眼前,感受到二级妖兽的威压,苏原不由吓了一跳。心里也开始凝重起来,真是小看这小子了。 虽然他已经初步祭炼了赤炎壶,但是对付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子确实是绰绰有余,但是要对于二级妖兽,那真的是为难他了。若是这样的话,他非要被这灵器吸光一身的灵力不可。到时候同归于尽,自然是不值得的。 但是以苏原的自尊,自然不愿意承认这个狼狈的小子只是一直在让着自己。 “小子,算你狠,只要你告诉我为何要假冒与我加害我姑姑我便饶你一命!”苏原咬牙狠狠说道。 沅珊不怒反笑,这个苏原还真是自以为是地可爱,“你哪只眼看见我加害你姑姑了?” 苏原听罢不由一愣,是呀,他明明把姑姑带回家了……但是苏原不承认自己错了,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你!那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反而要变作我的模样?” 罢了,沅珊听罢,也确实,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利用”他,但是谁知道这臭小子还会去而复返。 因此沅珊微微晃了晃身体,只听见几声咯吱咯吱的骨骼响声,出现在苏原面前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修,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正瞪着一双眼睛,显然对于苏原的偷袭很是不满。 苏原虽然看不起林家人这些凡人,但是却不会看不起女修,因为他的先祖,那位惊才艳艳的先祖就是一位女修,因此看到女修反而有一丝好感。 况且这位女修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练气十层的修为了,不得不说,有点打击苏少爷。想起这女修先前所做的,确实是在帮自己姑姑。 苏原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他脸皮薄,自尊心又强,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了,嘴巴却嘀咕道:“谁让你不光明磊落……” 此时,两人都已经没有怒气,但是谁都不肯让步,“喂,那个,你为什么要救我姑姑?” 沅珊看了苏原一眼,只觉得这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少爷,感觉到沅珊的打量审视的目光,苏少爷又炸毛了,“喂,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沅珊招了招手,将不情不愿的某兽扔进千面,然而这让苏原对沅珊更加感兴趣,明明跟自己年纪差不多,怎么会拥有一头二级妖兽呢? “喂,你去哪里?” 沅珊白了他一眼,“自然去跟你姑姑解释一下,以免她误会。”苏原这才醒悟过来,他感觉在沅珊面前,自己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顿时挺起胸膛走在沅珊前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杨家小院的时候,杨家人正围在一起,一看到两人,一惊又是一喜。 “沅珊姐姐,你回来了!”杨莲儿与杨蕙儿率先喊道,杨树安也不甘示弱,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向沅珊飞奔过来,完全忽略了某个“黑脸”的。 待到大家看到苏原时,却还是带着防备的,毕竟当初沅珊救了小林氏,并且还与杨家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而苏原却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因此带着防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刚才出现了两个苏原,在杨家人眼里,眼前这个不知道是有恶意的,还是两个都是有恶意的。 杨家人显然还不知道其中一个就是沅珊所化。 第六十五章 和解 “小安,沅珊姐姐,你们快过来!”然而杨树安刚刚向沅珊扑过去,杨蕙儿就着急喊道。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苏原,眼里布满戒备的神色。 一听杨蕙儿一声喊,杨家众人除了小林氏之外,脸色都有些凝重,在杨蕙儿的好心“提醒”下,沅珊自然一把抱起杨树安向杨家人走去,回过头有些挑衅地看了苏原一眼。 苏原黑着一张脸看着杨家人对这个丫头满脸热情,却对自己充满戒备,嘴巴一瘪,“姑姑……”小林氏额角一跳,杨家人顿时下巴都掉了下来。 什么…… 小林氏其实一开始对于这个苏原也是有所戒备的,因为毕竟刚才出现了两个苏原,天知道现在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小林氏自然不可能知道其实救了自己的一直是沅珊,而后者正一脸无辜地抱着杨树安,心安理得地走进杨家的“阵营”里。 这一声撒娇似的“姑姑”把小林氏的心也给叫软了,毕竟那么多年,小林氏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外家的,但是突然之间有了一个舅舅,还有了一个本领高强的侄子。 “咳咳。”小林氏干咳了几声,解释说道:“这是我母亲兄长的孙子,按辈分是我的侄子。也是你们的表哥。” 杨树生兄妹几人顿时愣住了,原来这是娘亲外家的兄弟,那不就是徐家的人? 杨莲儿姐妹两人并不知道林家的事情,而杨树生是去过蕲州城的,听小林氏这般一说自然以为苏原是徐夫人兄长的孙子。 小林氏嫁进杨家多年,对于自己的身世透露的甚少,而杨忠又是个宠妻子的,见妻子不愿意说,生怕触及到妻子的伤心事自然也不会问。而几个儿女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没有外家的,直到遇到小林氏被带走这件事才知道原来外家远在蕲州城,还是一个有钱的大户。 一想到眼前这个跟“姑娘”一样好看的少年是徐家的人,杨树生当即眸子一凝,神情凝重却没有多少尊重。 “原来是徐少爷。”他至今都记得林家是怎么对待他的。杨树生虽然只是一介武夫,但是为人稳重,此番在林家吃了亏,心中多少对于林家的无礼还是有些介怀的。 虽然他不是娘亲的亲生儿子,但是从小娘亲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儿子,即使是后来有了弟弟妹妹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所以此次他才会追去蕲州城,哪里知道就吃了这样的亏。只是奇怪,他明明记得被林家那些恶仆打得奄奄一息了,怎么会又被眼前这个家伙带回家呢? 想起“苏原”带着自己与娘亲在一个奇怪的“东西”里一路“飞”回来,杨树生看苏原的目光中充满着戒备与谨慎。 杨树生是猎人,从十几岁开始独自上山打猎,因此具有相当敏锐的五识,即使比不上修仙者,但是比一般人却要锐利许多,因此一看到眼前这个看似轻,佻的少年就知道他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而那一声“徐少爷”,除了沅珊有些幸灾乐祸之外,杨家的其他人看苏原的目光都透露出异样,显然他们都还记得林家强行将小林氏带走给他们家带来的伤害,若不是沅珊,说不定爹爹就已经死了。 因此对于与林家有关系的人,杨家人自然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就连年纪最小的杨树安都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小脸鼓鼓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小林氏听见大儿子的称呼就知道家人都误会了。忙说道:“他不是徐夫人的侄孙子,而是我的亲生母亲的侄孙,是你们的亲表哥。” 杨家人一头雾水,林家才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只是讲到苏原如何将自己救回来,又将杨树生救回来时,苏原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 最终将目光投向某个一点儿都不“光明磊落”的某人,某人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就逗杨树安玩去了,惹得苏原郁闷不已。 现在苏原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再经过他自己的一些脑补,原来这家伙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变作自己的模样救了自己的姑姑的,而从杨家人的口中,苏原也慢慢知道了沅珊与杨家人的过往,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更盛。 修仙之人一心向道,这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小,但是修为却比自己的高的丫头当年为何会救下姑姑呢? 难不成对姑姑有什么图谋不成?还是对他们苏家的遗宝有所图谋?一想到这个,苏原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 对了,若不是为了赤炎壶这件灵器,这丫头身为修仙者能那么好心,两次都救姑姑?苏原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毕竟在苏原的认知里,修仙之人是绝不会在意一个凡人的死活的。 无缘无故,没有任何好处,若是要一个修仙者帮助一个凡人,那怎么可能?毕竟在一个修仙者眼里,凡人的性命不啻为蝼蚁。 苏原虽然不是长在传统的修仙家族,毕竟苏家已经不同于千年之前,现在的苏家,除了爷爷和自己,就只有几个修仙者,而且都不是资质好的,修为最高的就是爷爷,练气期顶层,其次就是自己这个“天才”了。 但是作为一个小修仙家族出身,苏原自然是很清楚修仙者对于凡人的态度的。 为此,苏原暗中给沅珊传音,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沅珊眉毛一挑,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只是碍于杨家人在,两人当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快就离开了杨家,也不管杨家人如何挽留。 一青一蓝两道遁光争先恐后地追逐,仿佛两道嬉戏的流光,青光停在一块空地上,露出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少女长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漆黑的眸子饱含怒意,只是脸上却似乎永远带着不正常的青黄。 “苏兄究竟是何意?” 见沅珊恼怒,苏原反倒是更加确定自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似的,有些得意地咧嘴一笑,“这句话不应该苏某问姑娘才对?你无缘无故施 庶女修仙 第 22 部分阅读 “苏兄究竟是何意?” 见沅珊恼怒,苏原反倒是更加确定自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似的,有些得意地咧嘴一笑,“这句话不应该苏某问姑娘才对?你无缘无故施恩于我姑姑,究竟有何目的?” 沅珊心里只想把苏原抓住狠狠暴揍一顿,虽然沅珊也知道自己对于杨家人的态度在任何一个修仙者眼里都显得很奇怪,在不知道沅珊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然而更可气的是,苏原竟然直言不讳,沅珊这般帮助小林氏是不是觊觎苏家的遗宝赤炎壶,这也是沅珊一脸怒气直接与杨家人告辞的原因。 只是对于苏原这样的怀疑,沅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辩,沅珊敢发最毒的心魔誓言,如果她早知道苏原这般难缠的话,当初她绝对不会管什么以后见面会不会难看,直接把那玉壶拿走就罢了,还给他留一个灵器,她还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好了,现在为了一个小小的灵器,该死的她救自己的亲娘居然还被人怀疑心怀不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姑姑意图不轨了?”沅珊盯着苏原一脸“你被我看穿”的表情,怒极反笑。 苏原不由被噎了一下,白皙的脸顿时红了起来,随机想到自己储物袋里的灵器,想到沅珊练气十层的修为,还有一头二级的妖兽,突然之间觉得惹怒对方似乎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因此脸上微微有些凝重。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帮我姑姑?还要扮作我的模样?以姑娘与我姑姑一家的交情岂不是更好,更能使我姑姑一家对你感恩戴德?”苏原往后退了一步,用神识偷偷扫视了一眼身后,若是沅珊有什么举动,他就可以撤退,凭着一件灵器,即使不能打败眼前这个少女,但是全身而退,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你管我为何扮作你的模样,或许我只是觉得你长得俊?”沅珊反问道,苏原不由脸一红,虽然身为修仙者,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是修仙者肉身受天地灵气滋润,自然都是与众不同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言不讳过。 “你!如果你再不说实话,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苏原微红着脸,却皱眉大叫道。惹得沅珊一阵轻笑。 “好啊,你确定你打得过我吗?” 这一声质疑似乎更加惹恼了苏少爷,“好,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了。”说着祭出一只火红的玉壶,那玉壶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发出“咻咻”的响声,只听见“轰”一声,赫然从拳头大小变成碗口大小,上面玉白的小盖子飞了下来,一条火龙从壶中喷射出来。 沅珊凝眸祭出一条青色的丝带,化作一道青墙,鼓起的飓风使火龙骤然停了几息,即使是几息的时间,也足够沅珊躲过那道火龙,那火龙眼冒精光,咆哮着赫然转弯,竟然向沅珊追了过来。 不愧是灵器,即便是喷射出来的火龙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性,沅珊都有些后悔将这灵器留下来了。 沅珊也不再犹豫,将食晶蜂后放了出来,蜂后一出来就兴奋地围着沅珊转了一圈,二级妖兽的威压使得火龙略微迟疑了一会儿。究竟是灵器凝炼出来的火龙,竟然也知道害怕。 显然这火龙也有些明白,它的主人也只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小修士,由他控制的自己必然是不敌二级妖兽的。但是这火龙的灵智毕竟是有限的,稍微迟疑了一下又向沅珊冲了过来。 一道道火红的尖刺已经射了过来,瞬间投入到火龙巨大的身躯之中,那火龙骤然停在原地,只听见“嗡嗡”的响声,随后火龙竟然直接化作朵朵细碎的火云,散落在各地,而被火云落到的地方冒出漆黑的烟,足以见得那赤炎壶火焰的厉害,若是打在人身上必然能叫他尸骨无存,直接化为灰烬。 而苏原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本来以为即使不能战胜沅珊,也能够打得对方措手不及,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兽宠有多么厉害,那火红的尖刺竟然能将赤炎壶的火焰刺破,那不就意味着对方的兽宠完全制住自己的赤炎壶? 而赤炎壶已经是自己目前最厉害的手段了,苏原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内心里微微有些后悔,既然这少女没有伤害自己的姑姑,而表弟表妹们与她的关系似乎也很不错,那么自己又何必与她为敌? 而且对方既然有手段能够克制赤炎壶,那就说明对方对赤炎壶应该没有多少贪婪之心。况且若是对方对自己的赤炎壶有贪婪之心,就不是自己主动缠着对方,而是对方盯着自己才对。 然而苏原的自尊却不容许苏原向沅珊主动低头。苏原冷哼了一声,将赤炎壶拿在手里,作出防守的姿势,“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放过你如何?” 沅珊显然也知道对方有些黔驴技穷了,说实话,经过这几次交手,沅珊也能看出这小少爷的一些心性,从他能对小林氏尊敬这一点看来,他本性不坏。 但是也可能是从小被苏家的人宠坏了,因此有些自以为是,还有就是修仙者的通病,那就是自私自利,只以为没有修仙者会无缘无故帮助别人,所以才苦苦纠缠与自己。 但是这一点,沅珊也不认为他有错,如果沅珊不是小林氏的女儿,她也不敢保证这次会费尽心思帮助小林氏,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沅珊来说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所得的不过是几个凡人的感激,凡人的感激之情有什么用?任何一个修仙者或许都会问,毕竟在修仙者眼里,凡人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大象会稀罕几只蝼蚁的感激之情吗?不用想都能知道。 略微思索,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眼前这个少年,这个身份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起码能说明自己对小林氏没有恶意。 但是沅珊将自己得到千面的事情刻意忽略了过去,只说是一个游历的修士发现了自己有灵根,但是不知道为何没有收自己为徒,只是扔给了自己一本功法,然后她自己摸索着修炼,等到了一定的修为离开阮家,进入废墟之地,运气好进了水云门。这次只是出来试炼,顺便来看看娘亲,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情。 作为“罪魁祸首”的苏原自然摸了摸鼻子,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对于沅珊的好运,苏原却瞪大了眼睛,包括小小年纪有那么高的修为,而且还“运气好”进入了五大门派之一的水云门,天哪,那得是多好的运气啊! 天知道五大门派有多难进入啊?废墟之地又有多危险,苏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妒忌自己这个表妹了。 但是苏原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轻飘飘地瞥了沅珊一眼,随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沅珊许久,最终憋出一句话“你真是我姑姑亲生的?” 沅珊狠狠咬牙:“如假包换”,以沅珊的聪明,自然知道苏原是在质疑她的容貌,显然她现在的容貌已经给自己倾国倾城的母亲丢人了。 第六十六章 薛清漪留书 今天怎么都传不上去,不好意思,都大半夜了,不过今天寄思也坐了一天的车,累死了,安了,明天继续…… 但是别说苏原只是一个半路出来的表哥,就算是小林氏,沅珊都没有想过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容貌。 因此对于苏原的狐疑,沅珊虽然有些气恼,但是并没有被刺激到当即露出自己的真容。冷着一张脸淡淡地看着苏原,苏原的修为本就不如沅珊,被她这样盯着自然有些压力,再加上修仙之人注重的可不是外貌。 因此苏原也识相地没有再提。 再说林家,待到苏原走后,小辈们都各自回房去了,唯有徐氏与林老爷子脸色难看地坐在大厅里,“老爷,那,仙人就这么走了?” 徐氏迟疑了片刻,还是把“侄子”吞了回去,换成了仙人,林老爷子皱了皱眉头,一只手瞧着桌子,其实林老爷子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是他总觉得看那仙人的目光不像是要骗他们。 就在这时,林老爷子突然眼前一亮,就看见苏原俊秀挺拔地站在眼前,而徐氏早已吓得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作为一个嫡母,徐氏或许并不算好,但是也绝对不是坏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丈夫带回来的私生女竟然有这样大的后台,是仙人的亲戚,徐氏早就不敢打什么坏主意了。 只是想着若是那仙人不回来,他们又不能去找小林氏,那岂不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就在这时,苏原回来了,因此徐氏被一吓之后又心虚了,也就出现了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这样的事情。“仙,仙人来了。” 苏原点了点头,冷笑着看着徐氏与林老爷子,对于徐氏心里的想法,她不是不明白,当年自己就在林氏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虽然徐氏对于自己的母亲没有林氏对自己那么狠,但是徐氏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她岂会不知? 眼前这个苏原自然是沅珊所化,此时易形诀沅珊施展起来已经愈发得心应手了,再加上与苏原的“不打不相识”,沅珊也学了苏原的几分傲慢,高高抬起“高贵”的头颅,用自己的余光打量这对老夫妻。 原本以沅珊自己的眼光来看,他们算是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所以之前扮作苏原的模样,沅珊看着他们苍老的样子,多少还是手下留情的。 这就是男子与女子的不同,女子天生就容易心软,除非是面对自己极其憎恨之人才有可能完全没有怜悯之心。 就像面对林氏,沅珊离开世俗界的时候就已经放过她一次了,若是此时林氏又出现在她面前要她帮忙的话,沅珊是绝对不会心软出手相助的。 林老爷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沅珊所办的苏原还是高高抬起头,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这可把躲在暗处的苏原给郁闷的,在这臭丫头眼里,原来他苏原就是这个样子的。 苏原原本就是极其高傲之人,但是不得不说他被沅珊打击地有点大。仔细想想,看着沅珊所化的模样,苏原突然觉得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只是苏原不愿意承认罢了。 却听沅珊冷声说道:“你们放心,我苏家人最是重然诺,我既然答应你们要给你们一些好处,必然不会去而不返。” “仙人说笑了,我等岂敢不信仙人?”林老爷子连忙说道,即使是苏原亲口认下他这个“姑父”,但是毕竟苏氏已经离世,而小林氏又不愿意回林家,林老爷子也明白,仙人即使是自家“亲戚”,也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慢怠的。 苏原点了点头,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林老爷子,林老爷子满脸狐疑,而徐氏却忍不住眼睛一亮,都说仙人能够长生不老,这样一个小瓶子莫不是什么灵丹妙药?难不成是长生不死药? 徐氏越想越兴奋,恨不能立马从林老爷子手里拿到那玉瓶仔细看看。 若是沅珊知道徐氏心里的想法恐怕要嗤笑她的无知了,凡人皆知仙人长生不死,却不知道其实他们所能见到的所谓的仙人只不过都是修仙者。 而修仙者其实也没有所谓的长生不死,只有随着修为的提升,寿元也开始慢慢提升,但是不管有多少寿元,却总是有尽头的,究竟什么程度是长生不死,却是修仙界之人一直追寻以及追求的境界。 但是真正能到达却很少,因此所谓的长生不死也只是相对于凡人来说。 别说是长生不死,就是长生不老对于修仙者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因为除非是炼制出传说中的定颜丹,要不然即使是修仙者也只是衰老速度慢一点而已。并不是真的不老。 不过说到定颜丹,灵妙先祖作为惊才艳艳的女修自然也备有定颜丹,但是不同于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药以及一些低级丹药,定颜丹的数量并不多。不过好在定颜丹的主药在千面里却有不少。 是一种叫做朱颜果的灵果,要达到千年以上的药龄才能够入药,除此之外,还有几味辅药,千面里面也有,但是以沅珊现在的炼丹造诣,定颜丹自然是炼不出来的,而且因为促进修为的丹药还有很多库存,因此沅珊享用地理所当然,一点都没有要学习炼丹的自觉。 如果让灵妙知道沅珊这样的懒怠心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年给自己的后辈留下那么多丹药,好在沅珊不是那等没有自制力之人,要不然早就用无数的丹药将自己的修为累积上去了。 当然,还有一些珍贵的丹药,成丹也不多,因此沅珊也很珍惜,因为即使是拥有整个小世界,但是有些灵药的生长条件也是极其特殊的,不说千面已经是洞天福地,但是也有一些药材是没有的。 而且依沅珊想来,那些珍贵的药物,如果对灵妙先祖有用的话,想必先祖也不会留下来给自己的后人。 并不是沅珊觉得先祖不好,但是人性就是如此,相反的,灵妙先祖能够把千面这样的宝物留给自己的后辈也已经足以说明她的境界已经很高很高了。 沅珊给林家人留下的自然是一些在世俗界的灵丹妙药,能够增加一些寿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活到百岁是可以的,但是要想达到定颜丹那样的效果自然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还能起到一定的固本培元的作用。 想了想,沅珊又取出一个塞着红布的小瓷瓶,看起来就像是世俗界的一般的药物,这些也确实是沅珊业余自己配置的解毒散,并不是炼制的丹药,但是即使是世俗界的配方,所用的药材却是千面里的药草。 因此所能起到的作用是凡人所不能想到的,将这两瓶丹药随意交代了一下,沅珊所化的苏原便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林家的大宅之上。 “老爷!”徐氏惊喜地唤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老爷子手上的两只瓶子,“是不是?” “别胡说!”林老爷子眉头一皱,“仙人说了只是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和解毒散。”徐氏听了微微有些失望,林老爷子心里也不是没有失望,但是想到苏原的手段,对于苏原给的药物也不敢有所轻视。 也正是林老爷子这份重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大儿子,驻守在连州的守备林衍在被叛军的毒箭射中之后仅有一息存在就连御医都交代准备后事,却被一枚小小的丹药救活。从此在周国引起一番轰动。 当然这都是后话。 沅珊与苏原离开林家之后直接从大青山上掠过,作为苏家的外孙女,现在有个舅公还在人世,自然不能不去看,不过在此之前,沅珊要与自己的师姐薛清漪碰面,毕竟本来讲好了去去就回,哪里知道却耽误了好几天。 但是当两人赶到沅珊与薛清漪之前藏身的山洞时却没有看到薛清漪的身影。 沅珊心里不由一惊,清漪师姐不会出事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沅珊心头一跳,急忙拿出传讯符,双手掐诀,然而那道传讯符却发出“嗡”一声闷响就恢复了原状。 这个现象就说明薛清漪已经离开了传讯符能够联系的最远距离,“别着急,你都说了你们是出来历练的,说不定是你那师姐临时有事走远了?”苏原打量了几眼那简陋的洞府,心里不由想到此时在仓芜山脉。 修仙界之人不管是门派修士还是家族修士,只要不是全无见识的不会不知道仓芜山脉,这里是妖兽的世界,据说在山脉的深处更有堪比元婴期修士的大妖兽。 妖兽的秉性与人类不同,特别是修为高深的妖兽,喜欢在深山中修炼,并不喜欢出来。因此人类在仓芜山脉的外围猎杀一些低阶妖兽也不会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但是即使如此,对于两个连筑基期都没有到的女修竟然有胆量到仓芜山脉试炼,苏原也算是真心佩服的,心里也开始认同了这个表妹。 就在这时,沅珊看到在山洞的角落里有一枚符纸静静地躺在地上,是留言符,显然是薛清漪师姐留下的,沅珊将那符纸捏碎,薛清漪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半晌,沅珊紧锁的眉头总算有所松动。 正如苏原所说,薛清漪成功进入练气十二层之后,等了几天没有见沅珊回来,就一个人小心地仓芜山脉的外围活动,前不久发现了一株地刺藤,竟然有了三百年的药龄,薛清漪自然不能放过。 留言的时间是在三天前,薛清漪显然也意识到若是沅珊不能及时赶到的情况,因此在言明自己去向的同时,说明若是沅珊有要处理的事情不妨两人暂时分开,约好三年后在仓芜山脉外面的坊市天冲坊市相聚。 听了留言之后,沅珊也终于放下心来。 经过半天的赶路,两人来到了苏家,苏家门前蹲着两头巨大的石狮,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富贵人家,所谓大隐隐于市,想必也是这个道理。更何况苏家的修仙者并不多,因此在外人看来,苏家除了行为有些神秘之外,倒是与普通的富商之家没有太大的差别。 从苏家门前落下来,苏原却没有带着沅珊走前门,沅珊心里虽然奇怪,但是却没有问,而是跟着苏原的脚步左拐右拐,然后向前两步,向后两步,只听见苏原双手一拍,在苏家门前竟然升起来一道虚幻的石门,上面写着“苏氏”两字。 原来竟然还有一道暗门,只是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法术做到的将真正的门掩盖在世俗的大门下,但是沅珊明明又见那些苏家的凡人从大门进去,想必修仙者居住的地方与世俗人居住的地方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沅珊进入那道门之后,突然眼前一花,然后就看见一个古色古香的花园,几个身穿艳丽服饰的少女正在花间嬉戏,一个绿衫的少女一看到苏原,立即惊喜道:“大少爷回来了!” 沅珊这时才注意到那几个少女身上竟然没有灵气,这也就是说这些少女只是凡人,但是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 想到之前在水云门听说的事情:灵根在世俗界凡人身上出现的几率是极小的,因此修仙家族都提倡弟子成婚生子,为了使子孙中出现灵根的概率增加,一个有灵根的修士除了道侣之外,家族还会安排美貌的世俗女子作为侍妾。 这些侍妾生下的孩子虽然说也不一定就能拥有灵根,但是也比两个凡人结合产生有灵根的孩子的概率高。 想必这些美貌的少女都是苏家选来给家族中有灵根的修士繁衍后代的,若是能诞下一个拥有灵根的孩儿,那么她们这一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若是不能诞下有灵根的孩儿,那也就是个侍妾,大不了养着就是了。 作为拥有修仙者的家族,苏家比起一般世俗界的家族要财大气粗许多,单是看花园中这些在世俗界千金难求的奇珍在这里却是司空见惯就能够看得出来。 只不过苏原对这些少女的态度却不甚友好,听见那绿衫少女的声音,苏原俊脸微冷,淡淡嗯了一声。这少女不敢生气亦不再盯着苏原看。 虽然她们这些被选出来伺候修仙者的姑娘的身份比外面那些凡人要高贵很多,但是在修仙者面前却什么都不是,显然少女们也很清楚。 因此对于突然出现的沅珊就有些不太友好,她们只是凡人,看着沅珊眼生,自然也不知道沅珊是修士,只以为是大少爷带回来的女人,沅珊自然也感觉到这些少女的仇视,只是除了漠视沅珊还能说什么? 毕竟她是来认亲的,不是来闹事的,这些侍女虽然不值钱,但是若是她无缘无故伤了她们却不行。这样一想沅珊就将少女们赤果果的目光忽略地彻底。 第六十七章 迷神大法 走过小花园就是一大排华丽的院舍,屋檐上点缀着各色的宝石,沅珊看的几乎都闪了眼睛,不过心里却对自己那个舅公有些好奇起来。 作为修仙者,对于这些世俗的宝物并不会那么热衷,但是即使是如此,也不会将这些世俗间的宝物这般大肆地点缀在屋舍之上,不能说沅珊冤枉了自己的舅公,因为舅公是苏家修为最高,也是辈分最高的人,如果不是他的授予,想必没有人会做那么奢侈的事情。 毕竟这些宝物虽然对于修仙者没有一丝大用,但是在世俗界却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巨宝,修仙者一般是不能随意干涉世俗界的事情的,如若不然,以修仙者的能力,要是随意干涉世俗界的事情,随着自己的心意掠夺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那凡人都不要过日子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个修仙者哪天就不会看上别的东西。 对于沅珊的表情,苏原不是没有看到,看着满屋点缀的珠宝,苏原也有一些无奈,他的爷爷,是一个与众不同之人。 就在这时,突然从一间屋里窜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将苏原紧紧抱住,嘴里唧唧歪歪说道:“宝贝孙孙,你总算回来了,想死爷爷了!”苏原嘴角抽了抽,每回只要自己出门回来就是这个戏码,苏原已经习惯了。 然而这次带了表妹回来,苏原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使劲咳嗽起来,这时沅珊才看清楚苏原怀里的人,是一个半眯着眼的,脏兮兮的老爷子,留着一撮小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几根杂草。 要不是清楚地看到他周身的流光,沅珊都要以为这个人只是哪里来的叫花子了。 沅珊打量着老者的同时,那老者的小眼睛也看到了沅珊,突然眼睛一亮,只是那目光却不是对着沅珊,而是亮晶晶地盯着苏原“哟!好小子,带孙媳妇儿回家都不跟爷爷提前讲。” 苏原刚抬起的脚生生砸在了门槛上,就知道老爷子会给他找事儿,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尴尬的事情,连忙一把拽上老爷子往屋里走。 只听见老爷子嘴里还道:“爷爷很开明的,不要不好意思,小原子……”沅珊的额角不由一跳,突然想她这个时候来苏家认亲真的合适吗?而且这个人真的是自己亲外婆的亲兄长? 不过想想,她也不过是来苏家认个门罢了,之后就会离开,到时候一个人历练三年,再与清漪师姐汇合。这样一想,沅珊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心里只想着,修仙界果然什么人都有,以后再遇到什么脾气古怪之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沅珊心里轻松,但是她的到来却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湖里,顿时在湖中激起涟漪。苏老爷子当年决心重新建立苏家,因此除了发妻所出的三子一女,还有不少妾侍也为他诞下了孩子。 现在又有了不少孙辈,因此苏家的人员众多,即使与那些修仙大家族不能比,但是单从一个小家族来说,拥有灵根的孩子其实也不少。当年老爷子嫡出的三子一女之中就有一个拥有灵根,就是苏原的父亲。 妾出的孩子一共有八个,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是拥有灵根的,而孙辈之中,除了苏原,还有八个拥有灵根。 不过这些孩子之中,当属苏原的三灵根资质最好,其他的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孩子,不过即使如此,成为了修仙者也算是与凡人区别开来。 而苏原是老爷子嫡出的那个儿子的嫡出儿子。也就是老爷子唯一的嫡孙,资质又是最好的,可见苏原的受宠程度。 在了解了苏原的身份以及在苏家的地位之后,再看老爷子对他的特殊,沅珊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毕竟将苏家发扬光大的希望绝大多数都是寄托在苏原身上的。 沅珊与苏原随老爷子进屋之后,再看沅珊,老爷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滑稽的表情,这倒是让沅珊突然意识到莫不是刚才她一直被老爷子忽略了? 要不然老爷子怎么可能在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表现出那幅滑稽的模样? 只见此时的老爷子背着手,一双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沅珊,沅珊感觉到他浑身的气势毫不掩藏地放开,感觉到练气十二层的威压,沅珊身上掠过一丝紧迫。 只是老爷子显然没有什么恶意,要不然就不是只是一丝压迫那么简单的了。 只是沅珊当年参加废墟之地时可是亲自感受过结丹期修士的威压的,因此练气十二层的威压对于沅珊来说就算是毛毛细雨一般,毫无压力。 但是让沅珊有些忍受不住的是眼前这个满脸焦黑的老者,再加上那么个自以为严肃的表情,简直就是滑稽,但是沅珊不敢笑出来,不管是出乎他老人家的面子还是什么,沅珊觉得她还是忍着好了。 “爷爷,您是不是又炼丹失败了?”苏原无奈道,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家爷爷这么盯着沅珊看,苏原说道,老爷子一听顿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臭小子,你不说出来会死啊!” “噗嗤!”沅珊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丫头,谁允许你笑的?”沅珊这一笑,老爷子的怒火顿时转移到她身上来,沅珊决定还是直接认亲了好,要不然没完没了了,因此说道:“舅公,沅珊第一次来苏家拜见您老人家,希望您老人家不要见怪。” “你,你……”老爷子一听,转过头吃惊地盯着苏原,苏原点了点头,老爷子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身形一闪,突然整个人消失了,然而下一瞬间,一张漆黑的脸却出现在了沅珊的面前,把沅珊下了一跳。 老爷子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沅珊的手,手指轻轻一点,沅珊白皙的指尖处冒出一个血红的小点儿,沅珊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但是老爷子凑得极近,再加上苏原点头,沅珊便没有挣扎,任由老爷子取走了她一滴鲜血。 那滴鲜红的血飞快地飞到老爷子面前,只见他手里多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酒盅,却又不像,有两个孔的一个奇怪容器,那滴鲜血飞入其中一个小孔,而老爷子的指尖也飞出一道鲜血,直接落入另一个小孔。 待到鲜血落入小孔之后,那奇怪的容器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随后从那容器的中间升起一道蓝光,分成两束,一束飞入沅珊眉心,而另一束则飞入老爷子眉心。 那蓝光飞入眉心之后,沅珊才明白,沅珊这个奇怪的容器叫做分心鼎,是修仙界用来检查血缘关系的一种手段,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份被肯定了,她确实是拥有苏家血脉的。 果然在那道蓝光飞入眉心之后,苏原舒了一口气,而老爷子看着她的目光也变了,变得很慈祥。 “果然是我妹妹的后人。”老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沅珊,就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眼底闪着点点泪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沅珊觉得老爷子的目光中还有着一种奇怪的东西。 越看他的眼睛,沅珊就越觉得头晕,渐渐的沅珊竟然失去了知觉,在失去知觉之前,沅珊心底涌上一股悔意…… “爷爷,既然确定了表妹的身份,为何还要用迷神大法?难道这个表妹是假冒的不成?谁人能冒充我苏家的血脉?”苏原扶着沅珊躺在软榻上,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不解道。 苏老爷子紧皱眉头,嘴里却说道:“奇怪,奇怪……” 苏原一听顿时急了,“什么奇怪?爷爷,到底怎么了?”苏老爷子被苏原念叨地烦了,瞪了他一眼,“她确实拥有我苏家的血脉,这一点应该不会有假,只是她的识海有些奇怪。” “虽然她拥有练气十层的修为,但是爷爷我的修为在她之上,况且还是使用了迷神大法,竟然看不清楚这丫头的过去?” 苏原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什么?看不清楚过去?”所谓的迷神大法是苏家先祖自创的功法,与迷心大法相似,但是又不同,迷心大法能使人完全散失自我意识,变成一具只会听从命令的木偶。 但是迷神大法却能够使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人知道她的过去经历以及记忆。而且清醒过后对此却不会拥有任何记忆。 “我问你,你是从哪里找到你表妹的?”此时苏老爷子哪里还有一点滑稽的模样,原本脏兮兮的模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儒雅精明的老爷子。 竟然与小林氏有几分相像,特别是一双好看的眼睛,这样一双眼睛配在一个男人身上,可见苏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只是看着自家的美男爷爷,苏原却不敢有任何怠慢。 往往这个时候的爷爷是最能令人信服的,而苏老爷子显然也明白自己正经的模样对于后辈还是有震慑力的,因此只有遇到正事,老爷子的表情才会正经起来。 只是今天确实是个意外,事实上苏老爷子今天确实是在炼丹,只是就像苏原所说的那样,炼丹失败了,炸炉了,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原如实回答与沅珊的相遇过程,包括自己这个表妹拥有二级妖兽,还有自己输给这个表妹的事情,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也不敢有所隐瞒,都告诉了自己的爷爷。 苏老爷子在听完苏原所讲的事情之后,也皱着眉头细细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沅珊。“造化啊,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倒是个有造化之人,罢了,起码她拥有咱们苏家的血脉是真的,以后好好对她,说不定……” 老爷子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听不见了,苏原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听到了沅珊的身份不会有假,心里有些高兴。这个表妹不仅资质出众,而且实力高强,说不定是他们苏家的一次机缘也说不定。 “爷爷,红石坡的灵石矿……”一听见这个,苏老爷子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哼!” “爷爷,洪朱两家的不是要咱们苏家派出三名小辈的与他们两家的小辈比试,还要求必须是练气六层以上的,可惜咱们苏家小辈中只有孙儿与晴妹妹是达到要求的,现在表妹来了,岂不是正好?” “嗯。”苏老爷子一听,不由点了点头,“嗯,洪家,朱家是这四方城的老家族,而咱们苏家却是我一手创立的新家族,他们自然处处为难我们。” 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看了苏原一眼,苏原如今已经十六岁了,苏老爷子虽然一直宠爱这个孙子,却不想把孙子养成一个草包,适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对苏原敲打一番。 如果不是他达到了练气十二层,四方城早就没有他们苏家什么地位了。而洪家与朱家虽然实力与自家差不多,但是他们两家好歹是百年以上的大家族,因此小辈中达到练气六层以上的修士自然与苏家要多。 而红石坡的灵石矿本来是苏家的一位低阶修士率先发现的,但是一次意外却被洪家的修士知道了。 洪家知道他们虽然是四方城的老牌家族,但是如果以他们一个家族之力对抗苏家却是有些吃力的。毕竟他们三家修为最高的都只有练气顶层,因此只好联合朱家一起向苏家发难。 为了公平起见,三家各出三名小辈,举行擂台赛,最后胜出的人所代表的家族就能拥有那块灵脉的开采权。为了防止苏家的老东西干扰,洪朱两家这才想出让三家小辈参加这个主意。 而且苏家的发展速度虽然快,但是练气六层以上的小辈却很少,只有苏原与苏晴两人,苏晴是苏老爷子一个庶子的女儿,虽然资质只是四灵根,但是却异常努力,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 所以狡猾的洪朱两家还规定参赛的小辈必须是练气六层以上,美其名曰:若是参赛的小辈修为太低,那么比赛就没有意义了。换句难听的话来说,这也是在讽刺苏家无人,送上练气六层以下的小辈只是来找打而已。 苏家不是不明白洪朱两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苏家小辈中练气六层以上人少是事实,而且要让其他小辈在一个月以内达到练气六层以上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虽然苏家的小辈之中还有两个已经达到了练气五层顶层。 这样的话,洪朱两家各有三名练气六层以上的小辈出战,到时候要战胜苏家两个小辈,即使是消耗战也够了。 本来苏老爷子决定动用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味灵药炼制出一炉合气丹,苏家虽然人少,但是如果能将苏原和苏晴的修为再提升一点上去,想必要战胜洪家与朱家的小辈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显然,失败了。 可以说沅珊此次出现正好解了苏家的燃眉之急。“太好了爷爷,等表妹醒了我就告诉她,让她以苏家小辈的身份出战,这样洪朱两家就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苏原一脸兴奋,而苏老爷子脸色却有些尴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六十八章 苏老爷子的补偿 天知道老爷子心里有多后悔,特别是在听自己最宠爱的孙子说了沅珊的“事迹”之后。 本来老爷子也只是怀疑,自己的妹妹早就去世了,有没有灵根暂且不论,但是作为一直是凡人的自己的妹妹的后人,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拥有练气十层的修为呢?这也是为何老爷子在确定沅珊是苏家血脉之后还对其实施迷神大法的原因。 但是在听孙子说了沅珊的事迹之后,苏老爷子就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鲁莽了,这小丫头的? 庶女修仙 第 23 部分阅读 但是在听孙子说了沅珊的事迹之后,苏老爷子就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鲁莽了,这小丫头的识海极其怪异,自己的迷神大法竟然对其完全没有作用,就连对方的识海都进不去,只是或许是对方一时不防的缘故才会被迷晕过去。 而且粗粗观这丫头骨龄,似乎也不过十四岁,看来如果不是食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就是资质非常好,只不过苏老爷子很快就把第一种可能给排除了,但是一想到第二种可能,老爷子心里就忍不住激动不已。 只是,但愿这小丫头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之前的事情,要不然他这个舅公丢人就丢大了。这也是苏老爷子一脸尴尬的原因,但是在苏原面前他可不想说实话,至于为什么,太丢人了呗,他老人家做坏事了。 而且苏老爷子想想都觉得羞愧,自己算计了这个小丫头,但是红石坡的灵石矿这件事情恐怕还要依仗这个小丫头,为了防止小丫头醒来之后拒绝,恐怕还要采取一点措施才行。 苏老爷子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迷了起来,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的心里恐怕在酝酿什么主意了。 果不其然,在苏原将沅珊扶去厢房回来之后,苏老爷子就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召集了苏家所有修士,开了一个会议。 大致的意思就是找到了洪朱两家要求的第三人了,是经过分心鼎的苏家的血脉后人,是当年自己亲妹妹的亲外孙女。老爷子打的也就是这个主意,他已经把沅珊要替苏家出战的事情在苏家公布了,那么等沅珊醒来之后,恐怕也无法拒绝。 老爷子自以为自己的主意天衣无缝,然而却没有想到苏家所有人的心思。 对于分心鼎,苏家人不敢质疑,但是不代表所有苏家人都能服气突然有一个外人来代替他们苏家人出头。 其中就有一个瓜子脸的美貌少女一听就跳起脚来,“爷爷,这不公平,那丫头来历不明就让她代替我苏家出战,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让我们苏家错失了红石坡的灵石矿她可担待不起。” 另一个容貌略次于这少女的女子也有些不服气得看着苏老爷子,显然也是赞同那美貌少女的话,觉得爷爷太草率了,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随意交给一个外人呢? 若是让沅珊知道恐怕会郁闷死,她还没说愿意替苏家出战呢,再说苏老爷子一个做舅公的,人家刚来就把人迷晕是什么意思? 苏原一听见这个妹妹的声音,不由与苏晴相视一眼,两人具是同情得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 两人知道这两个不服气的妹妹就是苏家那两个练气五层顶层的,只要有一点点契机就能进入练气六层,能替苏家出战的。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样的事情出力不讨好,但是在苏家的血气方刚的后辈看来却是能为家族争光的事情,而且他们也是有所私心的,若是能够在灵石矿的争夺战中为家族出力,那么在争得灵石矿的开采权的同时,他们的修炼资源也能有所增加。 作为修仙者谁也不会嫌资源过多,即使是拥有千面里无尽资源的沅珊也是一样,这一年多来,沅珊也从外面“拐”了不少千面中没有的资源就可见一斑了。 苏老爷子听了两个孙女的话,不由老脸一抽,一张俊脸拉了下来,“洪朱两家要求练气六层以上的小辈出战,你们两个都还是练气五层,你们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提升到练气六层吗?” 一看到老爷子脸色不愉,一个英俊的中年人就瞪了一眼那美貌少女一眼:“眉儿别胡闹,你爷爷说得对,你只有练气五层。” 那人正是苏老爷子的那个拥有灵根的庶子,名叫苏子铭,姿势是五灵根的废根,但是一身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可见其自身的努力。而那个美貌的少女正是他的女儿,名叫苏眉。 其实在修仙家族,所谓的嫡出与庶出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自身的实力以及资质,资质约好的越受家族重视,得到的资源越多,那么实力自然就越高。 现在苏老爷子还在,因为都是修仙者的关系,嫡出与庶出的尊卑倒是没有分得那么清,但是因为同父不同母的关系,因此利益嫡出与庶出两者之间暗中的争斗却不少。 坐在苏老爷子下首的是他的嫡子,苏原的父亲苏子枫,苏子枫的容貌与苏老爷子并不太像,可能是像苏原的奶奶,也就是他的母亲,但是苏子枫看上去却是苏老爷子两个儿子中最稳重的。 苏子枫听了自己弟弟的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看向老爷子问道:“爹,姑姑的女儿修为怎么样?有把握赢洪朱两家的小辈吗?” 苏子枫并不关心究竟谁出战,最重要的还是得到红石坡的灵石矿的开采权。因此最重要的还是胜算。 老爷子听了,眼中有些赞许,嘴上却淡淡说道:“那孩子是个有造化的,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练气十层的修为。” “什么!”在座的众人,除了苏原与苏老爷子,各个都惊呆了,竟然是练气十层,特别是苏眉,在听到对方竟然是练气十层的修为时顿时满脸通红。 本来以为对方如果只是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那么她还有一争之力,但是对方是练气十层,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比不过对方,那么她方才的挑衅简直就像一个笑话一般。 十三岁的少女,特别是修仙家族的少女,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了,心里也微微有些羞恼,狠狠瞪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少女,都是苏心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故意告诉自己爷爷找了个不怎么样的人替苏家出战的消息,她也不会不问清楚就质问爷爷。 而这个贱人却只是淡淡的附和,苏眉不是个傻的,知道若是爷爷怪罪下来,恐怕苏心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自己就显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而坐在下首的苏心感觉到苏眉吃人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心里也有一些害怕,她也只是听前院的几个丫头说今天大哥带了一个丫头回来,又正好听见爷爷个大哥说要那丫头出战的消息才匆忙告诉了苏眉。 心里确实存了让苏眉做出头鸟的念头,但是没有想到那个丫头竟然是练气十层的修为,苏心手心已经开始紧张得冒汗,但是坚决低着头做鸵鸟。 她与苏眉不同,苏眉的父亲虽然只是庶子,但是却是有灵根的庶子。而自己的父亲却是个没有灵根的,因此自己在苏家的地位自然是比不上苏眉的,更可恶的是苏眉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也是有灵根的。 苏老爷子很满意自己这些后辈的反应,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只不过一想到自己那早逝的妹妹竟然有个资质如此出众的后人,苏老爷子也有一些热血沸腾。 那么多年来,为了重建苏家,他生了那么多孩子,孩子们又生了那么多孙子孙女,但是现在苏家拥有灵根的修士加上他自己也还只有十三人。 自己是练气顶层的修为,长子苏子枫是练气十一层,女儿苏子倩是练气九层,次子苏子铭是练气九层,长孙苏原是练气七层,还有两个小的孙子,一个十岁,练气三层,一个六岁,才刚刚学会凝气,一个外孙练气四层,孙女苏晴练气六层,苏眉与苏心练气五层,苏青练气三层,苏梦练气二层。 女儿苏子倩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一脸惊喜,“父亲,那孩子在哪儿呢?怎么不让她出来与我们见见?” 苏子倩长得很像苏老爷子,端的是一副好相貌,身边坐着她的丈夫,儿子,她的丈夫是个文弱书生,竟然是个凡人,但是若是在世俗间却没有人不认识他,竟然是在整个周国素有盛名的神医秦青松。 但是世俗间的神医,若不是因为妻子的缘故又岂有这个资格坐在这个会议厅里?他也识趣地没有说话,在这群世俗人眼中的“仙人”面前,他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 当年他被仇家迫害,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是仙女一般的苏子倩救了他,慢慢地他知道了苏家并不是一般的世家大族,同时也爱上了苏子倩,所幸两人两情相悦,而苏老爷子也没有反对他们的亲事。 婚后他与苏子倩相亲相爱,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最让秦青松骄傲的是他与苏子倩的儿子苏秦是拥有灵根的,这也为秦青松在这个苏家赢得了一些地位。 但是秦青松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妻子与儿子。苏秦虽然有了一身练气四层的修为,但是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听自己娘这么一说,顿时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起来。 “外公,还有个姐姐在哪儿呢?” 众人忍不住被苏秦的模样给逗乐了。苏老爷子却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晚点你们自会见到。”说着哼哼了几声,也只有苏原憋着笑。 他几乎已经想到了那丫头醒来之后与老爷子对峙的画面了,只是丫头应该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吧?苏原心里理所当然地想道。 虽然老爷子说没有看到丫头的过去,但是对于自家祖传的迷神大法苏原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苏原这一信心却在第二天被彻底击溃了,第二天沅珊醒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跑去跟老爷子大眼瞪小眼去了。 “好了,丫头,你别瞪着我老人家了!” …… “舅公错了,对不起丫头。” …… “丫头,我老人家皮薄,你再瞪着人家,人家害羞。” …… “说吧丫头,你要什么补偿,只有舅公有,舅公跟你赔不是了,谁让你小小年纪修为就那么高……”苏老爷子嘀咕道,以沅珊的耳力却听到了,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我修为高你就怀疑我,还暗中算计我? “你给我什么补偿?”不过想到苏家人并没有伤害她,而且以千面的防御,想必苏老爷子一个练气顶层的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沅珊这才松口。 但是对于苏老爷子的做法,沅珊却对他有些失望了,若是他惹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心狠手辣之人,恐怕苏家满门就要遭难了。 而且这也给沅珊一个教训,不管是多么亲近之人,或是所谓的血亲,在修仙界,真正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一听见沅珊接受补偿,苏老爷子的眼睛不由一亮,接受补偿就好,如果这丫头不接受补偿,那他总不能逼着对方为苏家出战吧。 “嘿嘿,丫头想要什么补偿?”苏老爷子说着,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地,看起来神采飞扬,沅珊不由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心里想道,莫不是这苏老爷子对自己有所求? 但是沅珊也没有傻到直接问出来,若是问出来到时候苏老爷子“腆着脸”要求自己做什么,那岂不是拒绝不了? 因此沅珊决定装傻充愣,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对于沅珊的默不吭声,苏老爷子在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珍惜得摸了摸,瞥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沅珊,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练气十层,想必这灵元丹对她有用。 “这是舅公炼制的灵元丹,以你现在的修为服用正好。” 沅珊听罢并没有什么惊讶,恐怕苏原还没有告诉苏老爷子她是水云门弟子这件事情,要不然舅公也不会送丹药给她。 要知道对于散修来说,丹药或许可遇而不可求,但是对于门派弟子来说却不是那么难得到的,就像这灵元丹,在水云门也可以用贡献值来交换。若是沅珊想要也不是没有办法获得。 因此这苏老爷子给的丹药在沅珊看来并不算太珍贵。随手接过,打开瓶盖闻了闻,灵力并不是很浓郁,沅珊看了老爷子一眼,想来以苏家的财力,这样的丹药已经是很宝贵的东西了。 但是想到老爷子之前的无礼行为,沅珊非常不给面子地将丹药直接扔进自己得储物袋里,“舅公,这就是你给我的补偿?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表哥没有告诉你吗?我可是水云门的修士哦。” 沅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骗老人家宝物的大骗子。 苏老爷子一听,果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苏老爷子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好歹活了那么多年,自然比苏原更加知道进入门派的艰难。 “你,你……”沅珊看着苏老爷子惊讶的表情,心情突然大好。 苏老爷子虽然一辈子没能入门派,不过也算是人老成精,在惊讶过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要说这丫头与苏家的血缘是断不了的,现在有了她这个水云门弟子的身份,苏家只有能得到好处的份儿,那么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不愧是我苏家的后人。你说,你想要什么,舅公都想办法给你弄到。”苏老爷子眼睛闪闪发光,倒让沅珊看到了几分真心,沅珊想到之前老爷子对她施的法术,不由眼睛一亮…… 第六十九章 他乡遇故人 ps:今天意外接到上架的通知,寄思心里很是没谱,得到编辑姐姐的鼓励之后,寄思又觉得斗志昂扬了,码字真的很辛苦,无耻求首订!! 沅珊回到苏家给她准备的院落,微低着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星光点点,谁也不知道沅珊对于苏家的迷神大,法竟然有这样的天赋,仅仅只是取得法诀与心法之后,心中默记了几遍,就已经自主运行起来了。 身前带路的是一个相貌娇俏的丫鬟,对于这个表小姐,她知道是家主的侄孙女,也是个修仙者。自然不敢怠慢。 她本来只是一个凡人,只因为相貌长得好,才被分到秘院来伺候修仙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更何况修仙者在凡人看来那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她们更是知道她们这些丫鬟是可以为作为修仙者的少爷们和老爷们繁衍子嗣的,若是生下能修炼的孩子,那么这一辈子就有依靠了。 本来听花园里的姐妹们说大少爷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她心里还有些排斥呢,以为是有新的丫鬟进来了,那可就是她们的对手啊。 她们这些丫头虽然不是修仙者,但是长期接触修仙者,眼界也远比普通的丫头要开阔,自然是知道要想能成为修仙者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福分。 因此也不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姑娘竟然也是个修仙者。只是现在知道了,景雯把头埋得更低了,深怕表姑娘认出她就是当时在花园里那个一脸敌意的女子。 恁管着丫头心思千转百回,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的身份,沅珊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待到走近院落,沅珊就命那丫头退下,景雯这才松了一口气。 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没想到苏家竟然还有这般精妙的功法,据说是那位惊才艳艳的先祖留下的。想必是灵妙先祖,只是为何这般精妙的功法先祖并没有收录在千面里的手札里呢? 其实沅珊并不知道,这迷神大,法并不是灵妙先祖所创,而是苏家另外一位先祖所创,那位先祖乃是一位怪才,天生神识过人,而且喜欢钻研锻炼壮大神识的功法。对于其他的事情却并不上心,因此一身的修为也只停留在结丹期就坐化了。 而苏老爷子在苏家老宅找到的就是那位先祖留下来的一些手记和功法,与沅珊得到的灵妙的遗宝来说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只是对于这一些沅珊并不知晓,但即使如此,沅珊的热情却被完全带动出来了。 或许是食用了千面里的灵果的关系,沅珊觉得施展这迷神大,法很是得心应手,沅珊记得千面里有一味元神果,药性十分温和,据说经常食用能增长神识。而她恰好就很喜欢吃元神果。恐怕自己的元神强大与自己这个爱好不无关系。 抿着唇思索了片刻,沅珊闪身进入千面,然而还没等她站定。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飞快地向她扑了过来。 “姐姐,姐姐,黛黛好想你哦!”青色小狐一双琉璃般的眼珠子闪着泪光,好像被人欺负了一般,若不是知道黛黛的本事,以及它在千面里的“霸王”行为,沅珊感觉她一定会被它骗了。 黛黛也不是个笨的,一看到沅珊的表情就知道主人肯定在内心鄙视自己,而且自从主人进入门派之后就懂得与它们这些灵兽灵宠神识隔绝了。这万恶的水云门啊。 可怜的水云门啊,就这样被某黛给记恨上了。这是修仙界的常识好不好?水云门为自己喊冤道。 只是即使知道主人在鄙视自己,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某黛超级厚脸皮地霸占着沅珊的怀抱。随后用余光鄙视着一群身后的主人的其他灵兽,切,这群愚蠢的凡兽。 站在黛黛身后的食晶蜂,火晶蚁,以及虚灵兽皆是满脸泪汪汪,谁让它们打不过这只暴力狐狸呢?还有珍儿,只有珍儿,俏脸含笑。 沅珊直接扶额,抱着黛黛,看着珍儿愈发凝实的身体,沅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株漆黑的小草,这小草原本有些蔫儿,然而刚拿出来就马上恢复了饱满的模样。 “阴冥草!”看着珍儿星光点点的眸子,沅珊心情大好,没有想到舅公那个家伙居然拥有这么稀有的灵草,看来她还是小看苏家的,虽然是没落多年的修仙家族,现在的苏家也是舅公一手创立的,但是修仙家族要想获得什么东西还是比散修要来得容易。 只是这株阴冥草的药龄还浅,而且已经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要不然舅公也不会“忍痛割爱”。 一想到刚才对舅公的“敲诈”,沅珊就洋洋自得起来,兵不厌诈,谁让他一个做长辈的算计她在先呢?如果不多讨一点利息回来,沅珊始终是觉得如鲠在喉,难受得紧,虽然苏家能拿出来的东西,很多沅珊未必就看得上眼。 就像这阴冥草,其实是一种很珍惜很高级的灵植,但是要想达到药用的标准起码要达到千年以上的药龄,若是达到百年以上才勉强对阴魂一类有用。 也就是说此时这株阴冥草充其量也是徒有其名而已。但是感受到淡淡的阴冥之气,珍儿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舒畅不已。 “小姐,上次种下的狼烟草和污毒草都已经成活了。” “哦?是吗?”沅珊一听更是觉得这是一个惊喜,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喜悦。千面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因此也不乏有一些特殊之地,就像食晶蜂它们定居的沙漠,自然也有适合栽植狼烟草与污毒草的毒地,不愁养不活它们。 沅珊心念一动,已然身在一处漆黑的沼泽地边上,那片沼泽漆黑无比,沼泽上空还飘着淡淡的黑烟,最厉害的是沅珊的神识刚刚触及到那沼泽上空。竟然传来一阵刺痛。 沅珊不怒反喜,她记得之前这片沼泽并没有这样的功能,是不是说因为沅珊人为地栽植了一些毒草下去。这里已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只是沅珊是千面的主人,刚才只是一时不防才被那毒雾“蛰”了一下。待到沅珊反应过来,再用神识去探那一大片毒沼泽时,沼泽上的毒雾已然不能伤害沅珊分毫。 沅珊与千面合为一体,那么千面对于沅珊来说既是一个绝好的大储物间,同时也是她的一部分,千面中的活物包括植物动物自然不能伤害沅珊分毫。 反之,只要沅珊一个念头,他们就不是没有好日子过。而是没日子过了。毕竟千面这么个好地方,不管是灵兽还是灵植本能都喜欢在这里生活。 远远的沅珊就看到污毒草已经变成了晶莹的七彩颜色,虽然沅珊早就知道成熟之后的污毒草会变得很漂亮,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狼烟草上空的狼烟已经几乎凝炼成实质。 然而在这沼泽的深处有一大片黑色的湖水,看着湖中盛开的洁白的水莲,沅珊更是喜地合不拢嘴,这是当年从废墟之地得到的七斑水莲,如今在千面里已经繁衍出了一大片,而且每一朵七斑水莲都有当年的两朵水莲王那般巨大。 这对于沅珊来说还确实是意外之喜。 只是沅珊很快就镇定下来了。毕竟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初入修仙界的小女孩儿了。沅珊用意念寻了一个阴气充沛的地方,将阴冥草种下去,等将来药龄充足的时候就能够入药了。阴冥草其中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修补元神。 沅珊时刻记住元神是一个修士最为脆弱的东西。因此这样的保命宝物备一些也算是有备无患。而再看珍儿一脸欣喜地模样,这阴冥草对于珍儿的修为提升可谓有着很大的作用。珍儿与她一体,珍儿的实力提升了便是她的实力提升了。 对于自己认可的人,沅珊是绝对不会亏待的。更何况作为鬼宠,珍儿是自己的归属品,若是忽略感情,珍儿就是自己的所有物。 将阴冥草种下之后,珍儿这丫头就不愿意离开了,再者这个地方阴气充沛也适合珍儿修炼。沅珊也只是轻笑就允许她留在这里修炼。看着丫头兴奋的模样,沅珊突然觉得好笑。 回到竹制宫殿之中。黛黛等跟屁虫自然被沅珊驱逐了,此时她手里正捏着那枚食晶蜂巢|穴里得来的小珠子。心里想到方才舅公的请求,沅珊当时表示要考虑考虑,苏家毕竟是她的外家,但是舅公第一次与自己见面就算计了她,因此沅珊并没有一口答应为苏家出头。 本来沅珊还想着如果苏家人真的过得不好,她倒是可以将千面里一些自己不需要的东西送给他们一些,毕竟这些都是当年苏家的先祖留下的,被她侥幸所得,但是自从遭到舅公算计之后,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沅珊已经不那么情愿了。 而且冷静下来之后,沅珊也突然意识到即使以她门派弟子的身份,若是她将太多的资源送给苏家说不定会遭到苏家人的怀疑,这样反倒不美了,况且她本来就是苏家先祖遗宝的最大受益者。 左思右想,沅珊还是决定帮苏家一次,据说洪朱两家的小辈最高修为也只有练气九层,因此沅珊倒也不畏惧,毕竟与这些家族子弟来说,沅珊不仅在修为上远胜他们,在战斗经验上也是有着一定优势的。 当年自己初入修仙界就敢进入废墟之地,现在想想也确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沅珊一边想着一边将小珠子贴身收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沅珊总觉得这枚珠子贴身放着会比较好。 两日之后,沅珊“摆够了谱”,同时也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答应了要在一个月后以苏家表姑娘的身份为苏家出战,为苏家赢得红石坡的灵石矿的开采权。 一接到消息沅珊答应了,苏老爷子显得很是高兴,特地让苏子倩也就是沅珊的表姨陪着她去坊市购买一些需要的物资,一应灵石皆有苏家出。 苏子倩貌美,却是个爽利的,一听自家父亲提出让她带外甥女去购物,当即就高兴地应承下来了。 四方城附近最近的门派是一个叫做青枫门的小门派,门中修为最高的据说只有筑基中期,这样的修为若是放在五大门派之中顶多也就混个管事弟子做做,绝对不是高层的人物,但是在青枫门已经是修为最高的了。 因此四方城所谓的坊市在沅珊看来自然与当初的小环山小会不能比。只不过看着表姨和苏晴表姐一脸兴奋,沅珊也识趣地没有“刺激”她们。 苏晴作为另外一个要出战的苏家女孩儿,自然也要购置自己需要的物品,而苏原一个男子,却不好意思跟着沅珊她们三个女子出门购物,而是神神秘秘地进了老爷子的秘密会议室,与老爷子密谈了许久。 出来之后一张俊脸可谓是春,风满面,沅珊联想到购买物资的事情,莫不是赤炎壶的事情? 事实上沅珊也真的猜对了,老爷子本来想让苏原与姑姑姐妹们一道去坊市购买需要的物品,这是一次难得的“挪用公款”的机会啊,对于苏原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孙子,苏老爷子自然不会吝啬。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臭小子居然拒绝这个机会?苏老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只不过在孙子把他拉到秘密会议室里,拿出那件宝物之后,苏老爷子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赤炎壶身上离开过。 这可是灵器,而不是法器,似乎“感觉”到苏老爷子的目光,赤炎壶闪过一丝红光,苏老爷子激动地胡子一颤一颤的,苏老爷子年纪大了,这辈子恐怕都无望筑基了,再加上在一手创立苏家之前一直都是个散修,因此从来都没有见过灵器。 听说是从林家带回来的时候,老爷子深感自己太过于英明,幸好让孙子却看看妹妹的后人,要不然就跟这灵器失之交臂了。 若是让苏老爷子知道他已经与一个苏家先祖遗留下来的巨宝失之交臂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且就算他们得到了,或许还无法发现这宝物的价值,毕竟五行之体已经是万里无一的体质了,更何况还是通灵之体。 而此时,沅珊三人已经在四方城的坊市之中了,沅珊装作兴致勃勃的模样,实则兴致缺缺。 “沅珊表妹,快来看看这件法器!”此间听见苏晴的声音,对于苏晴沅珊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觉得这个表姐长得漂亮,而且言行也颇为正派,只看她眼神清澈,而周身并没有缠绕浊气就可以知道。 因此沅珊并不讨厌她。 “来了。啊!”就在这时,一个孩子撞上了沅珊,还没等沅珊说话就听见一个妇人惊恐的声音:“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小儿不是故意的!” 瘦弱的童子胆怯地依偎在一个低着头一个劲儿颤抖的妇人怀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沅珊,沅珊不由觉得这样一双眼睛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然而那妇人见沅珊没有出声,抬起头来,看到沅珊的第一眼突然大叫起来,引起一众人的注意,沅珊这才看清楚那妇人的模样,竟然是自己的熟人——当年有过一面之缘,才名艳名广播的孙玉雁!(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才貌之祸 ps:无耻求订阅o(n_n)o~ 孙玉雁紧紧护着怀里的孩童,往后退了几步,沅珊见她脸色惨白,眼底带着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 不由轻笑,在他们面前自己可不就是鬼吗?当年她自己亲手设计了那场死亡,想必阮家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公布了她的死讯,一个私生女,表面上的庶女,既然已经死了,林氏为了显示她的宽厚,一定不介意把她的丧礼办地隆重一点。 如此的话,帝京中怕是少有人不知道她这个阮家的庶女的死讯吧。况且一个搬到庄子上住的庶女,死了反倒是能成全阮家的名声。 沅珊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然而在孙玉雁看来却像是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但是她还是紧紧护着怀里的孩童,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孩童感觉到母亲的恐惧,蜷缩在她怀里扭着小身体很是不安。 四方城的坊市与小环山不同的是,来往的不全是修士,还有不少行脚带路的凡人,因此来往的行人看着少妇与少女有的面露疑惑,有的却表现地很是冷淡。 表现冷淡的大多是修仙者,在他们看来,一个凡人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像躲鬼一样躲着一个女修,莫不是那凡人女子得罪过这个女修? 据说女修折磨人的手段往往比男修更加刁钻,这凡人女子恐怕要完了。但是作为修仙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然不会为了两个凡人而得罪一个练气十层的女修,说不定这女修是哪个家族的修士呢? 凭白给自己招惹仇敌是修士最忌讳的事情之一。 而面露疑惑的则是凡人,但是在这四方城,凡人的地位本就不高,在疑惑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同情这个女子,因为在这坊市中逛街而且衣着华丽的在他们看来肯定是修仙者,没有凡人家的姑娘会穿着这般华丽在坊市乱转悠。 同时也疑惑。为何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凡人少妇会得罪一个女修? 不过想到自己与阮家的仇怨与孙玉雁无关,沅珊的脸色微微缓和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玉雁听见沅珊的声音。身子不由一缩,自从来到修仙者聚集之地后,孙玉雁虽然身为凡人女子,见识却早已与凡人女子不同,阮家小姐既然还能与自己讲话,而且坊市中众多的修仙者都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异样,那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死。 进入修仙界之后,孙玉雁也知道一些修仙者的态度。若是阮沅珊的阴魂一类的妖物,那么修仙者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是所谓的斩妖除魔,而是据说利用阴魂一类的妖物做材料能炼制出厉害的手段。 但是现在来来往往的修仙者并没有对其表现出恶意,反而还若有若无地绕着她走。 那还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阮沅珊不好惹。 但是既然没有死,那么当年阮家死的是谁? 孙玉雁当年才貌双全,自然不是浪得虚名,随即想到阮沅珊恐怕是修仙者,当初阮家传出她的死讯。原来人家根本不是死了,而是进入了修仙界,但是又不想被阮家人知道才故意设计了自己的死亡。 当年阮沅珊的死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而阮家也对她的丧礼进行了大办。 沅珊料想地没有错,以林氏对小林氏的仇恨,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阮沅珊的死讯,同时又能表现自己对府里的庶女宽厚,因此沅珊的丧礼办得不可谓不盛大,就连若华也被冠上“与主同死”的殊荣,一时成为京中侍女的楷模。 当年沅珊与孙玉雁也只是在宫宴中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孙玉雁因为与阮沅瑜关系不错,自然也关注到了这个阮沅瑜最讨厌的妹妹。对于沅珊还是有印象的。 而且后来林氏大办沅珊的丧礼,孙玉雁虽然没有去。但是听阮沅瑜丫头酸溜溜的语气就知道当年的丧礼有多隆重,本来她还觉得林氏是个好人。一个庶女的丧礼竟然大办成这样。 如今看来却似乎不是如此,孙玉雁是知道修仙者的手段的,若是林氏真的对阮沅珊好,那么阮沅珊成为修仙者之后肯定不会第一时间设计自己的死亡与阮家脱离关系,而是成为阮家的依靠。 想通了之后,孙玉雁对沅珊也不害怕了,苦笑道:“叫阮小姐见笑了。”说着抱起孩童快步离开了。 被孙玉雁认出来沅珊倒是有些意外,只是这起码说明自己并没有认错人,这少妇打扮的确实是孙玉雁,而那个孩童应该是她的孩子,只是她离开帝京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年多,那孩子看上去却已经三四岁了。 “沅珊妹妹认识她?”苏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沅珊身边,她一向细心,不像苏子倩粗心大意,因此一直暗中注意沅珊,虽然沅珊的修为远胜于自己,但是到底她是主,沅珊是客,再者自己的年纪也比沅珊大,苏晴下意识地照顾沅珊。 只见她说着盯着孙玉雁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若有所思,沅珊见她眼中似乎闪过什么。 “晴姐姐知道她是谁?”沅珊反问道。 “不知道。只是瞧着有些眼熟。”苏晴想了想否认道。“沅珊妹妹,你已经购置好了吗?” 其实苏晴也知道沅珊并没有购置什么东西,因此好意问道,若是沅珊没有购置好,大可以继续购置。 只是沅珊看了一眼孙玉雁离去的方向,想到孙玉雁只是一介凡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虽然上一世因为她离世早并不知道孙玉雁最后的归宿,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流落到修仙界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况且还带着一个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并不是沅珊突然善心大发,而是她能感觉到那孩童身上似乎有些不妥。 不行,她得去看看。 “晴姐姐,你与表姨且逛着,我去瞧瞧那女子。她是我在世俗界的朋友。” 既然已经答应了苏家,沅珊自然不好突然不告而别,要是有什么误会就不妙了。因此只能谎称孙玉雁是自己的朋友。 事实上,她与孙玉雁两世来也只有一面之缘。要说朋友还真是牵强了。 “嗯,那你去吧。我与表姨买好之后在坊市口等你。”苏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想必对于沅珊的来历,她也已经听苏原讲得差不多了,那少妇只是一介凡人,苏晴也不必担心沅珊的安全,随即对苏子倩招了招手,示意她马上过去。 沅珊点了点头。随即快速跟了过去。 苏晴则往回走,然而还没走几步突然想到沅珊并没有购买任何东西,也没有带灵石,转过身来却已经找不到沅珊的身影,轻笑一声,这表妹倒是个重情义的。一个世俗界的朋友也如此重视。 因为看孙玉雁的脸色以及身上的穿着,显然她过得并不好。苏晴的注意力一直在少妇身上,因此并没有关注那孩童。自然直认为沅珊重情重义。 如此的重情重义,那么此次他们苏家有了这个助力,想必能顺利夺下灵石矿的开采权。那个灵石矿虽然不大。但是对于苏洪朱这样的小家族来说,却能够支持家族好几十年的用度,? 庶女修仙 第 24 部分阅读 如此的重情重义,那么此次他们苏家有了这个助力,想必能顺利夺下灵石矿的开采权。那个灵石矿虽然不大。但是对于苏洪朱这样的小家族来说,却能够支持家族好几十年的用度,自然相当重要。 沅珊循着孙玉雁离去的方向一路跟去。修仙者脚步本就比凡人要快,很快就跟上了孙玉雁,刚想出声喊孙玉雁就听见一声厉喝:“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爱妾?” 一个俊眉修目,然而眼角眉梢却带着凶狠的男子窜到沅珊身前,上下打量了沅珊几眼,然而眼神却邪邪地在沅珊纤长娇柔的身躯流连。待到目光终于移到沅珊脸上时却流露出嫌弃的表情。 “身段倒是不错,可惜长得太丑。念你是个修士,倒是比凡人女子有用。姑且收你做本公子的第十八方侍妾如何?” 听到男子这般一说,孙玉雁的脸色顿时惨白。牵着孩童的手赫然收紧,直到孩童喊疼。她才惊觉,低呼了一声。 而沅珊一听。一双半掩在软面胶下的桃花眸微眯,显然已经被那男子那一副施恩的嘴脸给激怒了。 只是沅珊也没有被冲昏头脑,这男子只有练气九层,却敢对她这个练气十层的女修这般叫嚣调,戏,大言不惭恐怕是有背景的。 “你是何人?” 男子一听沅珊并没有恼怒,反而问他是何人,当即大笑起来,“你连我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本少爷朱保全,是朱家大少爷,本少爷愿意收你做第十八房小妾是看得起你。” 朱家?沅珊心念一动,她记得苏老爷子讲过红石坡的灵石矿本来是苏家先发现的,后来洪朱两家眼红,这才有了这次比试,而在这四方城的坊市之中还敢强抢女修的,怕就是那个朱家的少爷了。 没有想到这个朱家的少爷竟然是这等“人才”。 洪朱苏三个家族是四方城的霸主,任何一家都无法单独与另外一家抗衡,想来家族中最高的修为也是练气顶层,要不然以筑基期修士一人就能对抗数位练气顶层,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一家不能单独对抗别家的事情。 这样一想,沅珊便知道这朱家少爷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当即也不与其废话,祭出自己的碧螺化作一道碧色的细绳向男子飞去。 男子见沅珊竟然直接出手,想到对方修为毕竟胜过自己,心里不由有些惊慌。狼狈躲过细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抓过那紧紧护住孩童的孙玉雁,孩童骤然离了孙玉雁吓得哇哇直哭。 男子手指冒出一道金光,沅珊暗道不好,却见那金光赫然变成蓝光,孩童被蓝光一照,双目骤然失神,昏睡过去。 这孩童必然与男子有着一定的关系,如若不然以修仙者的手段,要一个孩童的性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男子又何苦手下留情弄晕他。 只是对于孙玉雁男子就没有那么手软了,孙玉雁的小脸已然因为窒息而惨白,男子阴险一笑:“你若不束手就擒,我便杀了她。” “你!” 如愿看到沅珊眼底的犹豫,男子得意地大笑起来。然而谁知原本在男子手中战战噤噤的少妇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肚子。 “阮小姐,你别管我,快走!” “你!”男子见孙玉雁自尽。一把将其扔了出去,直呼晦气。想到自己不是这女修的对手,慌忙逃窜,待到回去找父亲为他做主。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身祭出法器逃离就感觉眼前红光闪过,随即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沅珊拍了拍食晶蜂后的脑袋,将其收回千面,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雪白的丹药塞进孙玉雁的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沅珊将灵气凝聚在指尖,快速点住孙玉雁的|穴道,随即将匕首拔除。 经过灵力的滋润,那道伤口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沅珊将孙玉雁与孩童抱上自己的小盅状飞行法器,带离了原地,毕竟朱保全死在这里,难保朱家的人不会找到这里来。 沅珊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山洞,铺上干燥的茅草,安置好孙玉雁与那孩童,不过片刻。孙玉雁终于幽幽转醒,“寻儿,寻儿呢?” “他没事。”沅珊面色还是有些清冷。但是孙玉雁知道定是沅珊救了自己,“多谢阮小姐的救命之恩,我与寻儿母子无以为报。” “孙小姐不必客气,咱们也算是旧相识,我既然知晓你母子有难,岂有不救之理?况且此事本就因我而起。”若不是自己好奇那叫做寻儿的孩童,孙玉雁母子纵然过得不好也不会遭到那朱保全这样的对待。 因此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害了他们母子。但是孙玉雁对此却绝口不提,这使得沅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孙玉雁既是自己的旧识。又懂得感恩,那么自己帮助她一下又有何妨? 经过了朱保全的事情。沅珊对孙玉雁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我记得我离开帝京时,孙小姐还在帝京……”孙玉雁闻言不由眼神一暗。以她的聪慧,自然知道沅珊疑惑的是什么。 没有进入修仙界接触修仙者之前,修仙者在世俗人心目中就是天上无所不能的仙人,但是自从自己以一介凡人进入修仙界之后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修仙界竟然是如此残酷。 没有灵根不能修仙,在修仙界就没有任何地位,就像世俗界中任人随意买卖的奴隶一般,孙玉雁是真的后悔了,想当年她在世俗界是帝京有名的才女美女,没有想到却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这一切都归根于一次百花宴…… 原来在沅珊离开修仙界之后,帝京贵女圈举行了一次百花宴,所谓的百花宴即是京中贵女展示自己才艺美貌的最佳机会。在百花宴中夺得头魁的能得到京中第一美女才女的殊荣。 有这样的殊荣,将来不愁不能嫁个好夫君,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孙家是百年世家,书香门第,孙玉雁从小以才名美名闻名帝京,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嫌自己的名声太大。 而且即使是以真本事夺得头魁也不过是囊中取物,然而也正是夺得了这个头魁,被无意中游历到帝京的朱保全注意到,随后花言巧语糊弄,最终更是用自己仙人的身份使大周皇帝赐婚。 孙玉雁年岁尚小,见到朱保全就以为是自己终生的依靠,毕竟朱保全作为修仙者,一身臭皮囊得天地灵气滋润,若是忽略其眼底得狠厉,淫,邪,自然是谦谦君子,英俊潇洒。孙玉雁一颗芳心就此遗落。 但是随朱保全来到修仙界之后,一开始朱保全很喜欢她,她的日子自然过得极好,但是慢慢得朱保全厌弃了她,她就过得连朱府普通的凡人丫头都不如。 毕竟她只是一个凡人女子,任凭才貌多么出众,也敌不过修仙者夺天地造化,灵气滋润,朱保全作为一个修仙者,更是那样的秉性,怎么可能认真对她?只不过当做一个玩物,妾侍,玩腻了就甩在一边。 而朱寻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却是朱保全的亲生儿子,因为没有灵根,亲生母亲嫌弃他,朱保全也没有多看中,还是孙玉雁求了朱保全才养在孙玉雁身边。 孙玉雁对朱保全死心之后,就带着朱寻住在朱保全之前给她购置的小院落里,没有想到今天碰到了阮沅珊,而朱保全突然又想起她来了,居然又来找她,这是孙玉雁没有想到的事情。 只是现在听说朱保全死了,她心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特殊体质 若说一般的修仙家族子弟是不会主动插手世俗界的事务的,即使是在世俗界现身,那也是在自己身上拍了隐身符的。 毕竟仙凡有别,修仙者法力通玄,若是心术不正,给世俗界带来的不是一般的灾祸。因此修仙界有公规,修仙者不得插手世俗界的俗事。 而那些被世俗家族奉为上宾的修仙者,那也是掩掩藏藏,生怕遭到同道中人的耻笑。 但是朱保全偏偏不是一般的世俗子弟,虽然是朱家的嫡系子弟,但是因为资质不好,一身练气九层的修为也是靠着他父亲的宠爱用外力生生给提升上去的。 再加上他本性风,流,喜欢沾花惹草,修仙界的女修很多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但是世俗界的美女总能玩玩吧? 因此朱少爷就以历练为名,偷偷溜到了世俗界,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只是孙玉雁是个特殊的,不知道是不是朱保全当时动了真心还是怎么的,竟然将其带到了修仙界来。 从另一个角度也足以见得孙玉雁确实出色,前世沅珊就知道她容颜倾城,才艺双绝。只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位俏佳人竟然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你可愿意回孙家,若是……”沅珊同情孙玉雁的遭遇,想前世,自己早早离世,不知道孙玉雁后来怎么样,但是现世既然知道了,而且也管了,自然救人救到底。 毕竟孙玉雁一介凡人,带着一个孩子在修仙界实在是难以生存下去,况且现在朱保全死在自己手里,难保朱家的人不会找她的麻烦。 “我不愿意。”沅珊还没有说完,孙玉雁就看着沅珊的眼睛,真诚说道。摸了摸孩童柔顺的头发,眼底都是温柔。“我会把寻儿抚养长大的,孙家我是回不去了。” 沅珊突然想起来。根据孙玉雁说的,当年她是被大周皇帝赐婚给仙人的。也就是仙人的人。 这个时候如果狼狈回去,还带着一个孩子,却不见那个仙人,一开始大家或许还顾忌到“仙人”,对她还能讨好照顾,但是慢慢的大家就会知道孙玉雁失宠了,那么迟早她也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而且孙玉雁私心里也是不愿意回孙家的,想她孙家是当世望族。书香门第,若是出了她这个被“仙人”遗弃的女子,指不定家风会被败成什么样子,单是族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孙玉雁从小长在孙府,自然知道越是望族,越是注重名声。虽然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或许此生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才貌过于出众,还参加那劳什子的百花宴夺得了头魁,叫那朱保全看在眼里。 况且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回去孙家。就让孙家人以为那个一直以来都令她们骄傲的贵女一直生活在仙人生活的地方,还当上了仙人的夫人。孙玉雁轻笑。只是这一笑却带着浓浓的讽刺。 沅珊见孙玉雁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然而目光触及到朱寻时才慢慢柔和起来。 沅珊相信孙玉雁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的,或许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有娘却不如没娘的孩子可怜。后来想必是对这孩子有了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一开始见到这个孩子,沅珊就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现在想来竟然就是像当年那个一眼就令她惊艳的孙玉雁。这孩子怕是也把孙玉雁当成自己最敬爱之人,如若不然相貌也不会越来越像她。 “可是,你与朱寻要如何在这修仙界立足?以我看,朱寻的身体怕是不妥。” 听沅珊如此说,孙玉雁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反而流露出几分恨意。 “求求你阮小姐,我知道你如今身份不同。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请你告诉我寻儿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孙玉雁激动得抓着沅珊的手臂。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却见沅珊容色不改才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 微微缓和了情绪。苦笑道:“寻儿这个孩子可怜,本来夫人只有寻儿这一个命根子,但是去年生了一个女儿,竟是个有灵根的,寻儿就被她抛在了脑后。我第一次见他……” 孙玉雁把她与朱寻的事情一点一点得讲给沅珊听,慢慢的沅珊也听出来了,原来孙玉雁竟然以为朱寻是被人下了毒,以为是修仙界的“仙药”所致,身体才会越来越差。怪不得。 沅珊叹了一口气,“朱寻不是中毒。” “什么?”孙玉雁惊讶得瞪大双眼,惨白瘦削的小脸由于过于惊讶激动竟然有几分娇俏。“那,那寻儿到底怎么了,你,你是不是有办法救寻儿?” 孙玉雁一脸希冀,然而沅珊摇了摇头,她目光中的希冀才慢慢褪去。 “朱寻的病是体质问题,我也只是看了个大概,待我仔细看看。”孙玉雁眼中不由又带了几分希望。 沅珊原本并不懂医,但是千面中存放着众多的医书,医药集,包括修仙界的和世俗界的,以沅珊的过目不忘,不敢与修仙界的炼丹师相媲美,却也自信胜过任何世俗界的所谓的神医了。 小小的朱寻,观其骨龄竟然已经五岁了,但是瘦弱的身体却像是只有三四岁孩童的身体,实在是叫人心疼。慢慢的,灵力顺着朱寻的经脉流走,沅珊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同。 而孙玉雁则一脸紧张地盯着沅珊,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已然将寻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然将寻儿看得极重,而且在孙玉雁看来,朱寻已经是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了。 沅珊放下朱寻纤细的胳膊,抿着唇,微皱眉头,然而随着她皱起的眉头,孙玉雁急得嘴唇发白,但是沅珊不说,她也不敢冒然问什么,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奇怪。真是奇怪,原来沅珊只是粗粗看了朱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妥,但是真正给朱寻把脉之后。沅珊才真正发现了朱寻体内的不同,只是奇怪。这样的体质竟然会被这个小男孩遇到,不知道是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 沅珊站了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简,贴在额头,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凝重。 孙玉雁已然站着一动都不敢动了,见沅珊眼神复杂,孙玉雁怜爱地望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朱寻,眼神骤然坚定起来。 “朱寻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因为他先天身体与旁人不同。”沅珊眼神定定,“世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但是朱寻的身体却有违天和,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沅珊并不知道孙玉雁对于修仙界了解多少,因此也不知道这样说孙玉雁能不能了解,只是她也只能这么说,根据她的了解,朱寻的身体也是在这里出了问题。 “我明白,可是这与寻儿的身体有什么关系?”孙玉雁皱起眉头,对于沅珊的阴阳之说还是了解一些的。毕竟她也曾经受过朱保全的宠爱,但是她不明白的是这与她的寻儿有什么关系。有违天和,那就是很严重的意思吗? “朱寻的身体问题就出在。他是男子,本应该属阳,然而事实上他却是男身女体,而且最糟糕的是,他还是纯阴之体。” “什么!”这回轮到孙玉雁惊讶大呼了,虽然她只是一个受过朱保全一时宠爱的凡女,但是对于修仙界鼎鼎有名的纯阴之体,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朱保全为人喜酒好色。有一次醉酒就曾说过若是能得到用于纯阴之体的女子,那么他的修为就能提升地很快。 纯阴之体的女子是最好的炉鼎。而寻儿竟然是纯阴之体!但是他是男子啊! 孙玉雁已经不敢想了,只不过沅珊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惊醒过来。“嗯。确实如此,就是因为男身女体,朱寻的身体承受不住阴气才会体质虚弱,而这种特殊体质又叫做“慕凰之体。” “慕凰之体?”这显然是在孙玉雁的认知之外的事情,因此一听到这个,孙玉雁就彻底愣住了。 “慕凰之体”是沅珊从千面里的古书中看来的,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大多数的神兽诸如神兽中的王者麒麟,麒为雌,麟为雄,与人类不同,是为母系。而凤凰偏偏又与一般神兽不同,凤为雄,凰为雌。 因此所谓的“慕凰之体”指的是明明为雄性,体内却充斥不同寻常的大量阴气,而朱寻又是纯阴之体,阴气过盛与阳气相冲,体内阴阳不调和,因而身体才会从小虚弱。 而这种体质已经绝迹数千年了,即使是现在的很多高阶修士都不知道,幸好朱寻遇到的是沅珊这个幸运的家伙。 想到这个小家伙当初步履蹒跚得撞到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那有什么办法能使寻儿的身体好起来呢?” 沅珊摇了摇头,就目前她所知的恐怕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有一个方法虽然可行,但是却要朱寻放弃太多东西。 而朱寻只是一个小孩子,不若等他长大一些,让他自行决定。沅珊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孩童,稚嫩的脸蛋红扑扑的,只是有些瘦弱,很是惹人怜爱。沅珊终是不忍心,伸手又向他探去。 对于朱寻的情况,沅珊本来已经盖棺定论了,但是突然,沅珊额角一跳,她又发现了一个隐秘之处。 灵根!虽然只有短短细细的一丝,被掩盖了起来,但那确实是灵根。沅珊的灵力缓缓进入朱寻纤细的经脉,触到那跟暗色的灵根,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沅珊不由手一缩。 竟然还是传说中的暗灵根!沅珊杏唇微张,对于自己的发现很不可思议。然而脸色却缓缓暖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因为慕凰之体的缘故,朱寻是男身,偏偏体质偏阴,而灵根又是阴暗的暗灵根,但是没有人发现他的暗灵根,因此种种原因之下,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越来越虚弱。这个发现令沅珊高兴之余,突然觉得这个何尝不是一个转机? 本来他这样的情况就只能转修鬼修。珍儿本就是阴魂,修炼鬼修功法反而能够成就鬼仙,但是人类若是转修鬼修功法。却要放弃很多东西。 比如轮回转世的机会,比如以他这样的情况。修炼鬼修功法之后会变得男女莫辩。这也是沅珊之前想到的办法,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只是暗灵根的罕见比之天灵根也绰绰有余,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而且事实上就算朱寻的暗灵根早被发现了,目前的修仙界仍旧没有适合他修炼的功法,而沅珊的千面里当初倒是有一本残缺的关于暗灵根的修炼功法。这样看来,她与朱寻确实有着非比寻常的缘分啊。 修仙者讲究机缘,所谓机缘可遇而不可求,玄之又玄。沅珊得到千面是机缘。救下小林氏是机缘,如今遇到体质特殊的朱寻亦是机缘,是沅珊的机缘也是朱寻的机缘。 “难道寻儿的身体就没有办法了吗?”孙玉雁见沅珊的脸色发生连番变化,吓得不敢出声,等沅珊抽开手,急忙问道。 “本来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设法保住他的性命,等他长大由他自己决定生死。”沅珊顿了一顿,“只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救他一命。” “如果阮小姐能救寻儿一命,我。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沅珊面上清冷,却不是冷漠之人。见孙玉雁肯如此对朱寻,心中也极其感动,急忙扶起孙玉雁,“我修仙之人讲究机缘,朱寻既然遇到我就是机缘,我既然帮你一回,必然不会撒手不管,你放心吧。” “多谢阮小姐,我无以为报。这是当年朱保全送给我的,据说是宝物。”孙玉雁从发髻上拔下一枚缠丝发簪。连忙递给沅珊,沅珊看了一眼。也没有推辞,虽然只是一件下品无阶的法器,但是毕竟是孙玉雁的心意。 见沅珊收下了自己的发簪,孙玉雁心里才充满了感激,她自然也知道阮沅珊的本领还在朱保全之上,自然是看不上这根发簪的,但是人家却收下了,显然是真正把自己当成朋友,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顾及自己的感受。 朱寻的身体受阴气侵蚀五年,已经很虚弱了,沅珊不能用猛药,只能先取出一些千面里的灵泉水,缓缓喂朱寻喝下去,随后将半枚雪白的丹药化入灵泉水之中,喂进朱寻口中。 半晌,朱寻终于缓缓转醒,他一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一双灵秀的大眼睛睁得硕大,小脸皱成了一团,急的团团转,直到看到孙玉雁这才露出笑容来。 足以见得孙玉雁对他极好,而他也极其依赖孙玉雁。 “娘……” 孙玉雁鼻头一酸,“寻儿醒了,快来喝点粥。” 朱寻在孙玉雁的怀里很是乖巧,然而喝完粥,一双漆黑的眸子却好奇地盯着沅珊,“寻儿别怕,这是娘的好,好朋友……”孙玉雁说着歉意地看着沅珊,而沅珊则对其一笑,表示没有关系,孙玉雁总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以沅珊如今的身份,她一个凡人岂敢自称是沅珊的朋友? 朱寻听了之后,果然不再警惕,乖乖地窝在孙玉雁的怀里,这个孩子这般懂事早慧也令沅珊对他多了一丝怜爱。 沅珊不便在这里待太久,但是将孙玉雁母女放在这个山洞里沅珊自然是不放心的,而带去苏家显然也不方便,毕竟朱寻是朱家的子孙,若是由苏家人养着,怎么都说不过去。 经过一番考虑以及征求了孙玉雁自己的意见,沅珊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凡人居住的小山村,并留下两头食晶蜂守护,食晶蜂后是沅珊的契约兽,这些食晶蜂自然也能通过蜂后向沅珊传递信息,待到苏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沅珊会正式传授朱寻功法,将母子两人好好安置。 回到坊市门口,苏子倩两人已经等得焦急了,一看到沅珊的身影,两人总算露出了笑容,“沅珊妹妹叫我与姑姑好等。” “你这丫头,出去这些许久,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怎么跟父亲交代?”苏子倩佯怒,一双明眸的眸子盯着沅珊,沅珊被她盯得不自在,急忙求饶。(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迷雾追踪 ps:一本书的开始或许是因为热情,是梦想,但是订阅无疑是每一位作者能把书写好,写下去的动力。据说首订很重要,在这里再求一求首订。寄思只是个俗人,利用业余时间创作,也想赚一点零花钱。呵呵,所以希望童鞋们还是尽量支持正版吧。若是实在不方便订阅,能投投推荐票,收藏一下,寄思也很感激。最后拜托辛苦打字盗版的孩子们手下留情,速度慢一点,别我这边一发布马上就有了,也给寄思多留点零花钱,拜谢,拜谢! 沅珊虽然与苏子倩接触不多,暂且不提苏家与自己的关系,苏家与洪朱两家的比试还需要自己出力,那么苏家的人必然不会交恶自己,这位姑姑苏子倩看似粗心大意,不拘小节,但是往往是这样的人反而更能博得别人的信任。 事实上,沅珊虽然有些不自在苏子倩的态度,但是无疑这样的态度让沅珊觉得苏子倩是真正把她当成一家人来看,与苏晴她们相同。 三人正待要离开坊市,就听见坊市里传来一声惊呼,一个黄衫少女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得闯进坊市,沅珊见坊市中众修士纷纷退让,不由有些惊讶。苏晴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要乱动。” 沅珊不明就里,但是见那黄衫少女一脸跋扈的模样,还是忍住没有出声,这样嚣张的人即使是以世俗中人的眼光也必然是不能招惹的。 看着少女身后的一队人,众多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竟然都是练气顶层,最低的也是练气十层的修为。 这少女果然是大有来头的,沅珊挂着一个水云门弟子的身份自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但是四方城坊市的大多是散修与小家族子弟。这样的阵仗对他们无疑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那黄衫女子带着一群人,从背后紧紧只能看清楚她亮黄的衣裙,只见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一个散修铺子上的东西,立即有人上前将东西拿了起来。那散修顿时哭丧着一张脸。 黄衫女子似乎对散修的苦瓜脸很是不满。一个长瘦脸的修士上前,“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小姐是青枫门的大小姐,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只是一株苏子叶,哝,两块灵石够了。” 说着扔给那散修两块灵石,众人扬长而去,那摆摊的散修连忙捡起两块灵石。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他可不敢有什么怨言,若是被那群人听见了,这两块灵石说不定都没了。 那散修待一群人走远之后才露出愤愤的表情,袖子一甩,将剩余的没有卖出去的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直呼晦气,随后离开了,经过沅珊等人身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随即化作一道遁光飞走了。 “晴姐姐,青枫门的人向来如此无礼吗?” 苏晴一听,急忙示意沅珊稍安勿躁。以免被青枫门的人听去招惹事端,以苏家现在的实力是并不足以与青枫门相提并论的。况且听说青枫门最近招揽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待到三人化作遁光,一路上苏晴才慢慢道来。 原来那黄衫少女是青枫门老祖嫡亲的孙女,而且还是资质极好的双灵根,本来以她这样的资质就是入一些大门派也是有人要的,但是青枫门的老祖不愿意自己唯一的后人离开自己身边,因而将其留在身边。 但是这位大小姐因为资质出众,身份又贵重。仗着老祖宗的宠爱在青枫门势力范围内可谓是嚣张至极,为所欲为。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一定要花最小的代价弄到手。 就像之前那株苏子叶。要说苏子叶也确实不值多少灵石,但是以这一带的市价,那散修若是将其卖给别人,起码能卖到五块灵石,现在到了黄衫女子手里却只能得两块灵石。也不怪这散修离去前愤愤不平了。 只是不管这少女多么的骄纵,只要不要惹到自己,沅珊都乐得站在边上看热闹,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沅珊都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且据说那黄衫少女已经被青枫门的老祖许给了那个新招揽的结丹期修士做妾侍,怪不得这般嚣张跋扈。 “青枫门真的招揽了结丹期的修士?” “这个不清楚,不管青枫门有没有结丹期修士都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家族子弟可以得罪的。”苏子倩摇了摇头,似有惆怅地说道。 周国修仙界据沅珊在水云门所知,最大的门派有五大门派,分别是水云门,红叶谷,御兽山,天剑宫,玉灵门,这五大门派中都有着元婴期的老怪物,而其他小一些的门派中则以结丹期的修士为首。 若是一个门派想要跻身大门派,在五大门派中有一席之地,那就必须拥有至少一个元婴期修士,不过对于青枫门这样的四流,五流小门派,若是有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也就意味着跻身三流门派了。 一个三流门派,别的不说,在四方城这个小地方确实有足够的资本称霸。 沅珊往那坊市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即与两女加快了速度往苏家飞去。 …… 等沅珊三人离开之后,那黄衫女子正在一间店铺里选购宝物,而那中年掌管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陪在一边。 “大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洪家新得得一件法器,也是最好的一件,离极品法器也不过差了一点。”少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却见这少女眉若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确实是一介绝世美人,而唇下还生着一颗美人痣,这一笑更让她添了几分妩媚。 那上前讨好的长瘦脸的修士被少女迷得差点失了态,在心中狠狠咒骂了自己几句,眼前这少女可是结丹期前辈的准妾侍,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然而对于男子的痴迷,少女似乎特别受用。只是眼底却闪过不屑,她即将成为结丹期前辈的妾侍,自然对于朱涛这样的练气期男修嗤之以鼻。 “朱涛。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们朱家的店铺,送我几件宝物吗?怎么。打算用洪家店铺里的几件玩意儿打发本小姐?” 那店铺掌柜一听,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他们洪家的宝物在这少女口中竟然成了“玩意儿”。 只是掌柜却不敢对少女发火,在四方城谁都知道这少女的身份,因此掌柜的一腔怒火就记在了这长瘦脸的男子头上。 这长瘦脸的男子正是朱家的修士,仗着一点关系被朱家送去了青枫门,不知怎么的竟然搭上了这位最受宠的大小姐。 此时这位大小姐来他们洪家的店铺,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这一切肯定都是朱涛暗中怂恿的,只是现下这位大小姐当众提了出来,倒要看看朱涛要怎么为自己辩护。 “师姐可是冤枉师弟了,前几天刚刚接到消息,洪家得到了一件宝物,师弟就先带师姐来选购了,宝物自然要配师姐这样的天才。至于我朱家的宝物师姐若是喜欢大可吩咐师弟,师弟给你亲自送去。” 朱涛眼珠子一转,连忙讨好地说道,同行的几个人之中有好几个都流露出鄙视的眼神。他们虽然在青枫门算是精英弟子,但是入门前不是散修就是小家族的子弟,朱家与他们的家族比起来却是胜过一筹的。 要不然怎么容得下朱涛一人讨好这少女呢?自然。这一群人之中也有人是不屑讨好这黄衫少女的,只是老祖吩咐了要保护这位娇小姐没有办法不跟来。 但是不管他们心中作何感想,起码他们要保证这位小姐的安全,如若不然,青枫门就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他们是知道青枫门那位老祖护短的功夫的,要不然这少女也不会被养成这般刁蛮的模样。 黄衫女子拿走了那件据说是洪家最杰出的宝物之后一群人才离开店铺,在店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粉衫少女,那少女一身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练气顶层。看年岁却不过十六七岁,可见这少女的资质不俗。 此时这粉衫少女一脸的不忿:“爷爷。咱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为了寻找这件祖传宝物。难道就这样被别人买走了?” 老者摸了摸胡子,一脸都不着急,少女却急得直跺脚,“爷爷,咱们还不快追,他们要走远了。” “坠儿,稍安勿躁,他们逃不出爷爷的手掌心。”听老者这么一说,粉衫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慢慢沁出一丝笑意,“爷爷,原来您早就做好了准备,还害得孙女担心。” 老者看着孙女的笑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待到两人站了起来,众人这才看清这一脸慈和的老人竟然是一个侏儒,而少女紧紧跟在其身后,手里却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那包裹看起来比老者都要巨大,而少女提起来似乎一点都不费劲儿。 这祖孙两人真是怪人。 …… 黄衫少女带着一群人逛了许久的坊市,买了不少好东西,虽然每次来坊市,老祖都会被她许多灵石,但是此次的宝物大多数都是朱家送的,少女的心情极好。 然而那位一心讨好她的瘦长脸的男子却面露郁闷,其他人见他一脸肉痛的表情反倒觉得痛快至极。要讨好这位乖张的大小姐可不是要出一点血的问题。 其实朱家打的什么主意,谁都明白,无非是想借助青枫门的势力使朱家成为这四方城的霸主,而且据说四方城的家主已经是练气顶层的修士,只需要一点助力就能进入筑基初期。 本来青枫门的老祖也只有筑基中期,是绝对不会帮助朱家家主进入筑基期的,如果朱家有人进入筑基期也就意味着朱家的实力即将赶超青枫门,四方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是方圆百里并没有其他门派,青枫门再小也是独树一帜,此地的资源足够支持青枫门的发展。 但是如果再多个朱家,那就不够了。 据说朱家洪家苏家正在为一处灵石矿脉相争不下。经过三方协商要进行小辈之间的切磋,胜利的两方获得灵石矿的开采权。 其实对于小辈们的比试,大多数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小辈们的比试有什么看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洪朱两家眼红新起的苏家,不想让苏家获得此次的灵石矿脉。 这个时候若是青枫门再站出来支持朱家。那么洪家也要站一边去,到时候朱家说不定真的要独树一帜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但凡有家族的弟子都纷纷心中一惊,得赶紧想办法通知自己的家族,千万不要介入此次三家的灵石矿脉之争。若是青枫门公开支持朱家,那么其他两家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不过在如今的青枫门眼里,朱家也不过是他们的一条狗,听话的狗而已。若要朱家听话,给点甜头也是必然的事情。 “朱涛听说你家朱家最近给你送来了一件法器?”刚要离开坊市,黄衫少女突然凝视着朱涛问了一句,朱涛一听,飞快地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抬起头来,脸上却是讨好谄媚的神色。 “不错,其实也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器罢了,比不上师姐方才从洪家得的那件。” “哦。是吗?可惜本小姐就想要你这件,不若这样,你先拿出来本小姐瞧瞧。若是本小姐喜欢,本小姐就用那件跟你换如何?” “若是师姐喜欢就拿去,哪能跟师姐换呢?”朱涛暗中咬了咬牙,嘴上嘿嘿一笑,手上轻轻一挥,就看到一道黄|色的迷雾闪过,那迷雾从朱涛的储物袋中甩出来却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庶女修仙 第 25 部分阅读 。 朱涛看着众人一脸好奇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不过想到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宝物就要不被黄衫女子拿走了。不由又肉疼起来。 咬了咬牙,口中默念咒语。对着那团迷雾吹一口气,那迷雾竟然随之长大。变成一口足以容下十数个人的敞口小轿,其实更像一只装饰华丽的船型法器。 随后迷雾慢慢散去,竟然凝成了实体,而那迷雾则紧紧附在小轿后面,小轿一动,那道迷雾也随之晃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黄|色的晶带。 少女一看果然欢喜得很,随手将自己刚从洪家得来的那件法器扔给了朱涛,朱涛愣了一下,随即一喜,本来他就没有想过这少女回真的跟自己交换,已经做好了白送的准备,然而现在少女并没有食言,倒是令他除了有些意外还有惊喜。 起码这次并没有亏本。 然而就在朱涛晃神之际,突变乍起,一只漆黑的鬼爪从虚空传来,一把抓住那只木偶,还没等朱涛反应过来又有另一只鬼爪穿过了他的胸膛,朱涛睁大了眼睛,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是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的力气耗尽跌落在地上。 “是谁敢袭击我青枫门的弟子!”黄衫少女本来见那小轿欣喜,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人偷袭杀了朱涛,虽然朱涛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少女很喜欢他讨好她,这样就能不花任何代价得到不少好东西。 而朱涛就这样不明不白得被人杀了,黄衫少女感觉他们青枫门得威严被人挑战了,随即看到朱涛的惨状,不由心头一震,杏眼一瞪,厉声道:“愣着干嘛,还不保护本小姐!” 众人也感觉到那出手之人狠厉迅速,能够以一瞬杀死朱涛也足以说明那背后出手之人的实力不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而且敌暗我明,再联想到朱涛的死状,一丝恐惧已经在心中悄悄埋下。 “啊!”又听见一声惨叫,死者的惨状竟然与朱涛一模一样,黄衫少女俏脸吓得惨白,当即决定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众人纷纷跳上那艘小轿,化作一道黄芒飞快地像青枫门飞去,似乎唯有这样才能使他们有一丝安全感。 就在那道黄芒消失后不久,从林中走出来一对祖孙,老者手里抓着的正是那个木偶,而另一只手赫然还是漆黑的鬼爪。 “爷爷,您的玄冥鬼爪越来越厉害了。”粉衣少女看到那只鬼爪,脸上没有一丝害怕,却流露出崇拜的目光,显然对于少女的崇拜,老者很是受用。 “那是当然,倒是你,资质天生就是修仙鬼冥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爷爷修炼鬼冥功啊?” 少女闻言吐了吐舌头,“爷爷,快看看这木偶里面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取走。” 老者无奈地一笑,漆黑得鬼手已然恢复了原样,孙女这是在回避他的问题,他知道。他这个孙女天生玄阴之体,但是从她懂事之后就一直觉得鬼冥功太过于阴狠难看,就是不肯修炼,弄得他老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修炼鬼冥功必须要自愿,如果强行修炼的话很容易走火入魔,老者也只有耐着性子慢慢磨。 只是眼下也确实是看看祖传的宝物有没有被人拿走最重要,老者伸出一只手,口中默念咒语,黑瘦的手掌心中赫然冒出一丝黑气,而那黑气一触及到那木偶身上就被那木偶吸收了。老者脸上一喜。 这就说明东西还在。 少女脸色也露出惊喜的神色,不过随即想到什么,小脸一沉,“爷爷,那咱们还追不追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老是让男人给她买东西,不是个好人。” 老者却摇了摇头,嘴上叹道:“没有想到如今世上竟然还有人知道迷雾追踪之法……”(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鬼手老人 ps: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还求各种票,o(n_n)o~ “爷爷,什么是迷雾追踪之法?”粉衫少女好奇问道,老者却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想知道?要是你答应爷爷修炼鬼冥功爷爷就告诉你。” 说着嘿嘿一笑,一脸的慈眉善目的老人顿时显得狡猾奸诈不已。 少女一听,顿时气红了两颊,跺了跺脚,“爷爷!” 老者听罢哈哈大笑,倒是不继续追着少女答应,反而岔开了话题。“想不想知道咱们傅家留下来的宝物是什么?” 老者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关于迷雾追踪的信息。 迷雾追踪之法是千年前的秘术,既然是秘术,自然是极其独特的。 而在千年之前有一个怪才将这种秘术与阵法巧妙地相结合在一起,炼制出来的法器就拥有这种奇特的功能,其实说是迷雾追踪,反倒是迷雾遁形更加确切一点。 拥有这种功能的不管是法器还是灵器或是法宝在逃遁的时候就能阻绝修士的神识,起到一定的隐匿作用,再加上人在亡命之时极尽全力地飞速遁逃,因此若是一个修士能拥有一件刻有迷雾追踪法阵的宝物就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在被追杀时逃之夭夭。 因此,所谓的迷雾追踪也算是一件极其宝贵的逃生之法。在修仙界这个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危险的地方,多一份保命的手段自然比任何东西都珍贵。毕竟修为可以慢慢提升,心境也可以历练出来,但是若是小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只是这种秘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传了,在东大陆竟然能够见到。老者心里啧啧称奇,看来这东大陆也是一个宝地。当然这也是老者当即决定不追的原因。 对方的门派老者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是毕竟若是追到对方的老巢。他们祖孙二人对付起来恐怕要费一番力气,倒不如放他们离去。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少女显然听不见老者的心声,在她看来,自己的爷爷就是人老成精,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她。 只不过现在她倒是对爷爷说的自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很感兴趣。 毕竟是祖上留下来的,她娇俏的小脸上的神色很快就郑重了起来,只听老者缓缓说道:“我傅家当年是有名的傀儡世家,世代钻研傀儡术。”老者虽然这般说。脸色却是平常,好像丝毫不觉得傀儡术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少女不由眼睛一亮,看着老者手里的木偶,眼里多了一丝探究:“难道这个木偶就是传说中傀儡?” 老者点了点头,“可是爷爷,既然咱们傅家是以傀儡术著称的,您老人家怎么还修炼什么鬼冥功啊?难道傀儡术比不上鬼冥功吗?”少女眼珠子一转,俏皮问道,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无邪地盯着自家爷爷。 老者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傀儡术怎么能与鬼冥功相提并论呢?” 然而看到自己孙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微不可见地额角一跳。这丫头果然在给自己下套子! 若是自己说鬼冥功不如傀儡术,那她就能义正言辞地拒绝修炼鬼冥功;但如果自己说鬼冥功胜过傀儡术,可是傀儡术不是傅家千年的传承吗?如果不好为什么还要传承下来? 老者在心里狂爆粗口。这是谁家的丫头!都说是小鬼难缠,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这千年难遇的玄阴之体难道就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白白浪费吗? 嘴上却若无其事说道:“我傅家正是因为过于精于此道而忽略自身修为才被人迫害至此,家族传统自然要继承,但是丫头,自家的小命才是最紧要的。” 粉衫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对于爷爷要她修炼的那鬼冥功,想到修炼那功法,一双漂亮白嫩的手要变成那副鬼模样,少女就老大不情愿。而且据说修炼大成之后就是直接转为鬼修了。她才不愿意呢。 好在爷爷虽然一直催着自己学也没有强迫自己,十五岁的少女正是爱娇的时候。她自然不肯学习那一听名字就阴森可怖的功法。 “好了丫头,现在咱们的祖传宝物已经找到了。咱们是时候找个地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当年咱们家先祖可是费了一些力气把宝物藏进去的,咱们要取出来恐怕也要费些功夫。” 少女一听,不由喜上眉梢,如果这木偶里面有傅家以前的功法,那爷爷就不会再逼着自己学那鬼冥功了,这么多年来自己学的也只是一本用几块灵石购来的初级功法。 爷爷要自己学习鬼冥功自然不会给自己提供别的功法,居然还说当年傅家就剩下他们两个,自然除了鬼冥功别的功法都没有了。哼,她才不信呢,一定是爷爷的把戏。 现在好了,总算把祖传宝物找回来了,说不定里面就有。 一想到这里,少女就一把抓起那个方方正正的包裹,喜滋滋地跟在老者身后,一副“小狗腿”的模样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丫头,东西重吗?” “爷爷,不重,快走,别耽误了取宝。” …… 距离此地数百里之外的一座高山之上,偶尔能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远远望去就是一片苍翠的原始森林,然而这时一道黄光迅速地刮过天际,发出尖锐的声音,那道黄光很快就化作一顶船型的小轿,惊奇的很,轿子后面还跟着一条黄|色的晶带,看起来很是华丽。 然而坐在上面的人却个个面带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为首的是一个明黄衣裙的艳丽少女,少女的嘴角下方有一点美人痣,给少女增添了几分异样的妩媚。 “师姐,没有人追上来吧。”一个微胖的青年修士似乎还刚刚喘了一口气,问道。 “蠢货,这是咱们青枫门的山门。就算追上来又怎么样?”明黄衣裙的少女却像被踩到了痛脚一般,直接发作了。 这个时候别人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他们都是老祖派出来保护这位师姐的。结果一个个都怕成这样,而且还折损了两人。幸好这位尊贵的师姐无恙,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惩罚呢。 “师姐教训得是。”大家都聪明地选择将少女的怒气承受下来,要不然一会儿若是这位师姐在掌门以及那位结丹期长老面前说了什么,他们可承受不住。 见他们都这么听话,自己自然不能再借机发作,黄衣少女就像是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难受极了。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将新得的飞行法器收入储物袋中化作一道流光向那茂密的森林飞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一个相貌端正的青年人说暂且先回门去,这位大小姐又没有出什么事情,反而是折损了两名弟子,想必掌门也不会责怪他们什么,大不了就给那两个折损子弟的家族一点补偿罢了。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也化作各色遁光,安心回门去了。却见那一道道遁光飞入森林之中。 青枫门的宗门并不大,毕竟青枫门也只是一个四流五流的小门派,但是现在招揽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就顿时不同起来,以进入门派就看到各色遁光来来回回忙碌个不停。而在一座山脉上赫然多了几栋建筑。 有了结丹期修士,青枫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众人作为青枫门的弟子脸上也倍感有光。因此即使是做一些杂务却没有任何不满。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直接冲进了主殿轩阁之中。 “是谁得罪罗师姐了?”一个娃娃脸的少年一脸惊奇,另一个看起来稳重一点的少年瞪了他一眼,娃娃脸少年顿时收起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天哪,他怎么忘记了罗师姐是这青枫门掌门的宝贝孙女儿,她的事情岂是他们这些小小的门派弟子可以议论的。 紧接着就看到其他几个练气顶层的师兄若无其事地回到门中,那娃娃脸少年身边有一种年长的中年修士:“奇怪,他们几个不是保护师姐去坊市了吗?怎么不是一起回来的?” “难不成是他们得罪了罗师姐?”娃娃脸少年忍不住擦嘴道,又被那稳重的少年瞪了一眼。只好瘪了瘪嘴。 而此时,轩阁中正坐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那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在衣领袖口处绣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高贵神秘至极,虽然看不清楚那男子的相貌,但是从身材上来看,男子应该正值壮年。 而那男子的下手坐着一个留着胡子的老者,那老者胡子还是乌黑的,脸色红润,一脸的恭敬。 “爷爷,爷爷,您为孙女儿做主啊!” 听见少女的声音,老者眉头不由一皱,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坐在上头的男子,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他才站起来。 少女已然冲了进来,“妃儿,不可胡闹!” 那少女正一脸不忿,然而看到上座的那男子,脸色不由一变,虽然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位前辈的侍妾,但是她忘记了这位即将是她夫君的男子加入青枫门之后,她爷爷就不再是青枫门的最高统治者了。 罗轻妃虽然骄纵蛮横,但是不是蠢货,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是想得明白的,而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顿时吓得噤了声。 老者还是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这个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被自己宠的太过于蛮横了,这要是将来做了眼前这位前辈的侍妾之后冲撞了对方,要生要死还不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 老者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提出来要将自己的孙女儿敬献给这位前辈做侍妾了,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初也只是为了表示他们青枫门的诚意,毕竟他宠着自己唯一的后人是青枫门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若是自己的孙女成了他的人才能更好的拉拢这位前辈。 然而座上的男子却意外主动问了一句:“轻妃小姐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罗轻妃听见男子那成熟男子特有的磁性声音却是俏脸一红,心里想到拥有这样嗓音的男子想必容貌也不会太差吧。 罗轻妃虽然一向骄纵蛮横,但是到底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心里憧憬自己夫君的相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带着一个面具,使得少女对其的容貌更加好奇起来。而见对方主动问起自己的委屈事情。罗轻妃心里有些激动。 只是她也深谙一些道理,并没有像对自己爷爷一样,一有委屈就直接说出来叫爷爷做主。反而娇柔说道: “清妃在此多谢前辈的关心。只是一些小事而已。”罗轻妃说着,垂下眸子。一脸地柔顺娇羞。 罗轻妃相貌本就生得极其艳丽绝美,平时在爷爷的纵然之下养成骄横火爆的脾气,就像一抹火辣的红辣椒,然而此时这般柔顺得像一只小绵羊却另有一番滋味,这种表情却叫那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 “你与本座之间又何须客气?只管告诉本座。”令祖孙两人意外的是,男子竟然再次主动说道。 罗掌门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己的孙女儿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但是也绝不是蠢货。 前辈肯这般说就是要给她撑腰了,有了结丹期修士的撑腰,再加上自己孙女双灵根的好资质,将来何愁不能出头呢? 修仙者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提升自身修为和寿元吗?况且以前辈结丹期的修为纳了自己的孙女也不算是委屈了自己的孙女儿。 说不定等自己孙女儿修为提升上去之后若是能得到前辈的青眼,直接成为双修道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者越想越觉得把自己孙女儿给这位前辈做妾侍是一个极其正确的主意,而且他们罗家也算是与这位结丹期的修士绑在了一起。 因此老者脸色越发恭敬起来。 而罗清妃此时心里却不由有些飘飘然,就算是结丹期的前辈又如何?面对自己的柔情攻势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活了十八年,在爷爷的纵容之下。她也肆意火爆了十八年,罗轻妃第一次觉得做女子娇柔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 因此声音越发娇媚柔弱,微微带了哭腔。“清妃今日与几位同门去坊市购买趁手的法器,结果回来路上竟然遇到盗匪,将妾买来的宝物给夺了去,还杀了两位同门。” 罗轻妃想了想,最终将自己爷爷派了好几位师兄陪她去坊市的事情给瞒了下来,若是前辈觉得她太过于娇惯,或是误会她与其他男修有过密来往就不美了,而把自己去坊市掠夺也说成了带着灵石去购买,把自己完全说成了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就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目前她丢失的那件宝物还是从洪家掠夺过来的,而现在到手的这件小轿刑飞行法器也是从朱涛手里强行换来的。 “什么!妃儿你有没有受伤?”罗掌门素来知道自己孙女脾气火爆。但是也从来不相信外面传言说的自己孙女儿买东西不给灵石。 自己孙女儿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好孩子。现在一听她说遭到盗匪,就觉得是自己孙女儿受了欺负了,顿时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男子看着罗掌门紧张的模样,眼睛微微一眯。 “本座既然要纳你为妾,自然要为你做主,也叫旁人知晓我袁之进不是好欺负的。”那男子豁然站了起来,结丹期的威压尽数释放,老者筑基中期的修为还好,罗轻妃只有灵气顶层,顿时就像化作了一滩水,脸色惨白坐在地上。 待到袁之进将威压收敛,她才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老者虽然比自己的孙女要好些,但是脸色也极其难看。 罗轻妃或许不明白,但是老者却是明白的,这位前辈看似恼怒有人欺负清妃,其实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释放威压也是警告他们,在结丹期修士面前不要耍小聪明。 不过好在前辈愿意为孙女儿做主。老者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当初这位前辈不请自来,他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拉拢,要不然难道要等人家直接赶人吗? 但是他们青枫门又没有人打得过结丹期的修士,到时候他们祖孙二人也不知道去何处安身。倒不如现在拉拢住此人,尚能搏得一线生机。 况且结丹期修士不会过问门中庶务,那么他们罗家还是青枫门当权者,只不过就是头上多了个太上,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恢复恭敬。 “你们是在坊市碰上的?”显然对于自己的手段颇为自信,男子丝毫不问对方的修为手段,只问是在哪里遇上的。 “嗯,在坊市附近,他既然突然出手,必然是早就盯上我等。那只漆黑的鬼手只虚空一抓,就,就夺去了一位同门的性命……” “什么!鬼手老人!”还没等男子说话,那老者骤然大呼。(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明争暗斗 ps:今天寄思有个人烦恼,所以更新晚了,不好意思,o(n_n)o~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嘿嘿 “什么鬼手老人?”袁之进不由皱眉,显然对于罗掌门的大惊小怪很是不满,毕竟他一个结丹期的修士眼前,竟然还这般失态,而且还是出于对另一个的恐惧。袁之进感觉自己的威严被侵犯了,有他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在,除了遇到元婴期的老怪物还有什么可怕的。 罗掌门也是察言观色的厉害人,见袁之进脸色不对,不由讪讪,“这鬼手老人很是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是那一手成名绝技似乎是楚国鬼墟门所有。” 东大陆三国鼎立,修仙界虽然没有那么多忌讳,但是在外也会以世俗界的国界自称,说道楚国,谁都知道楚国有一个大名鼎鼎的鬼墟门,据说鬼墟门的人极其神秘,轻易不出手,但是一旦出手绝不心慈手软,而“鬼手”就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一双漆黑的,瘦骨嶙峋的手,没有一丝血肉,长得长长的紫黑色的指甲,那根本不是人的手,据说那鬼手经筑基期修士一击能达到结丹期修士使出三分之一的力气所能达到的速度。 这样的速度就是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应付起来都颇为费力,更何况是结丹期以下的修士了,如果不幸遇到了,而且对方下死手的话,绝对是在劫难逃。 这四方城地方本来就小,修士的最高修为也只有筑基期,要不然他们青枫门这样的小门派也不可能独占那么大的一座青枫山了。所以这位鬼手老人在这一带的名声很大,几乎是人人闻声色变。 因此纷纷猜测这位鬼手老人应该是来自楚国,那鬼手老人据说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虽然一手鬼手绝技令人闻风丧胆。但是更令人害怕的还是他背后的鬼墟门,因此倒是在不长的时间里在四方城附近地带掀起众人的恐慌。 不过据说那鬼手老人虽然恐怖,但是却并没有听说过他主动伤人的事情发生。难不成真是自己的孙女儿倒霉,刚刚买下来的宝物被人家看上了? 罗掌门心里不由疑惑。好在不知为何,孙女儿竟然平安逃回来了,罗掌门不由松了一口气。 却听袁之进冷哼了一声:“那个什么鬼手老人是什么修为?” 罗掌门不敢有所隐瞒,将关于鬼手老人的传言一一讲给袁之进听,不料袁之进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竟然也敢如此猖狂,待本座下次见到他。必然叫他知道厉害。” 罗掌门嘴角抽了抽,筑基期的蝼蚁?是的,在结丹期前辈面前他们这些受人尊敬的筑基期修士自然只是蝼蚁而已,但是他才只有筑基中期! 那鬼手老人除了一手绝技之外,还是筑基后期呢,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小阶,况且魔修与鬼修向来性情诡异,据说折磨起人来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能不怕呢?罗掌门想到这里不觉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是到底不敢再眼前这男子面前再表现出什么来,只是罗掌门还是隐隐觉得这个自称袁之进的结丹期前辈真的只是偶尔路过四方城看中了青枫山这块宝地吗? 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什么对他们祖孙两人不利的事情而已。 …… 沅珊跟着苏子倩与苏晴回到苏家。在参加比试前的一个月里,沅珊得到了苏家最高的待遇,就连住的院子都跟苏原和苏晴这类天之骄子一般。虽然有人眼红不满。但是对于沅珊的修为还是有些忌惮的。 更何况是听说对方竟然是周国五大门派之一的水云门弟子时,苏家的年轻一辈都沸腾了。 沅珊刚刚从千面里出来,这段时间以来,她在苏家吃好住好穿好,但是她也没有放松修炼,同时她的炼丹之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已经能够炼制出二品丹药了。 而根据沅珊在修仙界的经验知道一枚二品丹药就能卖到三百到五百灵石的时候,沅珊就深感炼丹师还真是一个赚钱的职业。 本来沅珊并不急着学习炼丹之术,毕竟在她看来。自身修为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有时候想想千面里的丹药目前虽然还有很多。但是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 况且沅珊有一次意外发现炼丹竟然还能提升自己的修为,因此她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这耗费心力。然而又很有成就感的技能。 如今她的修为已然是练气十一层,无疑是为半个月后的比试增加了一份底气。 只是这也是她的底气,她并没有将自己的底气全部暴露给别人的意思。毕竟在修仙界多一张底牌就有可能多一条命。因此沅珊暗暗用敛息术将自己的修为掩藏到还是练气十层。 然而她正要做一番休整之时就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沅珊姐姐,你在吗?” 沅珊额角微微一跳,这已经是今天苏心持续不断到她院子里报到的第十天了,不得不说这个小姑娘的决心和耐心还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这一招对她阮沅珊可没有用。毕竟她可是经过上一世血的教训的。 而且说实话,对于苏心这个小姑娘,沅珊说不上有多喜欢,甚至还有一些不喜。 虽然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污秽的气体,但是沅珊上辈子在深宅大院里看着不是白看的,总觉得她的眼神不纯净,显然是刻意与沅珊交好的,也带着浓重的目的性。 这样的人就像世俗界人说的白眼狼一样,你实力比她强的时候,能帮助她的时候,她极力讨好你,与你交好,但是一旦你落魄了,她说不定还会补你一刀。这样的人无疑就是一条毒蛇。 只是现在的苏心显然还只是一条有毒的幼蛇,沅珊并不怕她耍什么花样,就怕她老老实实的。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一刀。只是沅珊相信短时间内苏心与她还是同一战线的人,毕竟她们现在为的都是苏家。 况且听说小姑娘刚刚突破了练气六层。 本来,对于这样别有居心之人。沅珊根本就会不予理会,但是现在自己虽说是要帮助苏家。到底还是寄居在苏家,况且苏心也没有做什么,她也不好拒绝她,总不能命令她不得进入自己的院子吧。 因此只好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开门就看见苏心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站在门口,精心梳起的发髻上簪了一簇细细的粉色绒花,衬得她肤色白润了几分。微微低头,抿嘴,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却又温婉柔和。 本来苏心的相貌就不是拔尖的,至少在苏家就有苏眉和苏晴在她之上,但是显然她是一个很懂得扬长避短的人,通过妆容和一些小动作小表情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苏晴是那种端庄亲和的美,而苏眉是一种张扬肆意的美,她苏心则是温婉柔顺之美。 “沅珊姐姐!”一看到沅珊出来,苏心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嫉妒。这个表姐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资质跟自己一样是三灵根,相貌更是不如自己。而苏心也自信沅珊的心计也比不过她,也就是修为比她高那么一点,怎么就能入了水云门呢? 只是这一丝的嫉妒她却不敢表露出来,至少现在不敢表露,一直以来,苏眉与苏晴就像两块大石头压在她的上面,现在又出了一个阮沅珊,苏心心里不是一点点的恨。 恨苏家的不公,明明她不管是心计还是手段都比苏眉那个蠢货强。可偏偏自己的父亲是个凡人,而苏眉的父亲却是个修士。因此她在内院什么都要靠自己争。 然而这一一闪即逝的嫉妒却被沅珊看在眼里。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然而这冷冰冰的模样却更叫苏心心里恨得抓狂。 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那么多年她就是那么卑微的讨好苏眉的,那个蠢货还不是被自己玩在掌心中?只不过最近那个蠢货似乎不怎么待见自己了,好像就是这个表姐来的那一天开始。 苏心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只是如今还是笼络住眼前的少女要紧,因此苏心对于自己也多了几分信心。 面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容,似乎这笑容多一丝就显得虚伪,而少一丝又显得僵硬,这样的笑容苏心不知道背后练习了多久,果然,苏家的人都以为她三小姐苏心是个温婉柔和之人。 “沅珊姐姐,妹妹来陪你解闷来了。” “哼,苏心你这个贱人天天来烦沅珊表姐,真是讨厌。”然而就在苏心刚刚说完就从院子外面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苏心闻言不由脸色一变,变得很难看。 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果然院子外面出现一道明丽的红色衣裙的一角,而后就有一个明艳的少女高高扬着漂亮的脸蛋一脸高傲地走了进来,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站在一边小白花一样的少女。 不过即使是面对阮沅珊,脸上的倨傲却没有褪去,只是沅珊看着她脸上骄傲的表情却并没有反感,因为那眼光里没有一点嫉妒负面的情绪,反而是有一股不服输的意味在里面。小姑娘一脸不服输,沅珊却觉得比苏心面前上柔和,内里子却嫉妒要好很多。 沅珊相信这个小姑娘只是从小被宠坏的,而不是真正的坏,不知道为何,沅珊想到了前世无意中害死自己的嫡姐阮沅瑜,就是因为被人保护地太好,所以她可以肆意的张扬,没有任何心计。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羡慕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人什么事情都替你担着,你要担心这个忧心那个,哪能保持这样天真单纯的性格? 想到苏眉的情况,也确实和阮沅瑜差不多,虽然她父亲是庶出,但是有灵根的庶出的地位一点都不比嫡出差。 而苏眉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是有灵根的,这些人将来都是她的助力。她是长姐,只需要知道修仙界人心险恶,提升自己的修为就够了,完全不用和苏心一样耍心眼耍心机。 只是苏眉对于沅珊来说也不过是个从小不熟悉的表妹。虽然对苏眉的印象比对苏心好,不过表面上沅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 苏心本来想装委屈博取一下沅珊的同情,但是没有想到沅珊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完全不把她的委屈放在眼里,不觉得对沅珊也带了一丝怨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对她好,她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若是对她不好,不搭理她,她反而觉得是你亏欠了她。 显然苏心就是这样的人,沅珊吃多了千面里的灵果,五识自然比普通的修仙者更加灵敏,对于苏心的表情自然看在眼里。心里对于这个少女不由更加失望。本来以为只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少女罢了。 因为纵然知道苏心接近自己目的不单纯,但是想到她毕竟是自己的表妹,如果她的要求不是太过分的话,沅珊也不会介意帮助她一下。 沅珊心如明镜一般,岂会不知苏心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希望若是有机会的能够进入水云门,进入门派修炼是任何一个散修的梦想。或是随手送她一些门派发下来的资源。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心性,那就不值得她对她提供任何帮助了。 苏心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原本在苏眉来了之后觉得有些难堪,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六层,而苏眉还是…… 不过这个想法在她向苏眉看了一眼之后马上就打消了。果然,苏眉也进阶了。 苏心咬着嘴唇,心里很是不服气。从小到大,苏眉什么东西都跟她争,就是因为她没有一个拥有灵根的父亲,所以爷爷什么都先依着苏眉。所以她觉得苏眉之所以能够进阶一定是她那个父亲又从爷爷那里拿了好东西帮助她进阶的。 事实上苏老爷子虽然对自己的子孙的确是有所偏爱,但是大体上还是比较公允的,关于这一点,沅珊在苏家半个月看的很明白。 然而沅珊也明白,修仙界就是那么现实,你不可能叫一个长辈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一个天灵根的后辈和一个五灵根废根的后辈。一个弟子的资质好。潜力好,那么长辈的关注力自然要在他身上多一点。反而就更加需要自己努力。 不过对于这一点,沅珊却有一个奇怪的发现。那就是苏家的人似乎天生灵根资质就不好,好像最好的就是三灵根,其次是四灵根五灵根? 想到继承千面要五灵根的五行之体,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呢?但是并不是五灵根的都是五行之体,这是本质上的不同,五灵根废根指的是五行灵根俱全,但是不均匀,有粗有细,因此不能称之为五行之体。 所谓的五行之体必须是五行俱全,而且每一种灵根的粗细均一,资质相同才能称之为五行之体。 但是因为父母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天性自卑的苏心却不那么想。她从不觉得是自己不够优秀,反而觉得苏家的人都亏待自己。就连现在这个表姐对自己都冷冰冰的,虽然对苏眉也一样。 不过她肯定苏眉的修为一定是通过药物强行提升上去的,所以一定不能让表姐对她的印象好。 心念一动,苏心脑海里出现一个主意,她脸上的委屈表情消失了,反而出现了一种又欣喜又好奇的表情:“心儿还以为自己已经进阶够快了,没想到眉姐姐也进阶了,不知道眉姐姐是服食了什么丹药?这样咱们苏家岂不是又多了两位练气六层以上的修士了。” 说着笑得一脸温婉的模样,一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弯成一道线,无害地看着沅珊与苏眉两人。 苏心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为苏家多了两位练气六层的修士而高兴,然而言下之意,苏眉进阶肯定是因为服食了什么丹药,必然不是苏眉本身的努力,而她则是则是资质使然,毕竟如果她也是服食了丹药肯定会说,不说也就是没有。 她相信阮沅珊应该没有那么笨,应该听得出来才对。 却听苏眉冷哼了一声:“本小姐这几天天天在屋里闭关,却听说你天天到这里来烦沅珊表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进阶机缘。” 苏眉却毫不客气,苏心的脸色顿时又变得很难看,不过想到一脸看戏表情的沅珊,“沅珊姐姐……” 然而此时的沅珊已然不知什么时候坐下入定了,一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紧闭,一副全然不知外界情况的模样。苏心气得咬碎一口银牙,然而看着苏眉嘲讽的目光,苏心只能暗恨。 但是以她父亲这一支她孤身一人在内院的尴尬局面,她也不敢太得罪苏眉,只好铁? 庶女修仙 第 26 部分阅读 哪抗猓招闹荒馨岛蕖?br /> 但是以她父亲这一支她孤身一人在内院的尴尬局面,她也不敢太得罪苏眉,只好铁青着脸,还要强扯嘴角,说道:“既然表姐忙,我就先回去了。” 苏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毕竟她年纪也不大,任凭心计多么深沉都只是一个少女,就连一向自称“心儿”都忘记了,说着就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苏眉冷笑着看着苏心的背影,再看沅珊入定的笔直身影,突然觉得这个表姐也不是那么碍眼嘛。 “别装了表姐,她走了。”直到感觉不到苏心的气息,苏眉才笑着说道,一张明丽的脸色笑容张扬却不媚俗。 沅珊缓缓睁开眼睛,苏眉得意地说道:“我厉害吧?要不是爷爷说若是能够在一个月内突破练气六层就能成为表姐你的替补,她也不会每天都来跟你打关系。” 说着瞥了沅珊一眼,“喂,你不会被她收买吧?”沅珊看了她一眼:“我是那么好收买的吗?” 苏眉一愣,随即裂开嘴笑了,大力拍了沅珊一下:“好姐姐,我没看错你。”说着扬长而去,直到那道明丽的身影走远了,沅珊嘴角还在抽抽,哪里来的熊孩子。 不过这个苏眉确实比那个装模作样的苏心有趣多了,前世见惯了后宅妇人的伪装,沅珊显然更加欣赏真性情的女子,就比如薛清漪,比如苏眉……(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纤脉之体 ps:今天本来停电了,但是后来终于来了,果然大家都希望寄思更新呢!嘿嘿~~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各种求,o(n_n)o~ 因为苏眉与苏心都进入了练气六层,达到了洪朱两家的要求,因此此次的替补由两人上,只不过两人能不能上场还要看沅珊的情况。 听说洪朱两家可都有练气六层以上的小辈数名,据说洪家的洪斌和朱家的朱文都已经是练气九层了,这也是为什么苏家要多准备替补的原因。 沅珊虽然是苏家的底牌,但是不能保证洪朱两家就没有别的底牌,至于替补,洪朱两家更不可能没有。毕竟当初规定是三个人上场,却没有规定在出现受伤的情况下别人不能替代。想必洪朱两家也不会那么傻。 只是在拥有灵根的小辈的数量上,不得不说,即使洪朱两家的势力与苏家总体相当,但是毕竟洪朱两家在四方城的历史悠久,苏家是后起之秀,比起他们自然还是略有不足的。 此次比赛应洪家和朱家的要求,每家出三名练气六层以上的小辈,因此比赛规则是苏家来定,是进行淘汰赛,由抽签决定比赛对手,最后剩下的三人所代表的家族就能获得灵石矿的开采权。 苏家作出这样的比赛规则来也不是没有经过一番考虑的,毕竟若是一家上场三人,那么抽签的时候每一次都会有一个人轮空,也就是说若是有人运气好的话就能够不战而胜,为所在的家族获得灵石矿的开采权。 苏家人能够想到这样的策略,洪朱两家也不可能是全傻的,因此也默认了下来,为了防止有人作弊。此次的裁判都是从各家的族人,只有每个人都没有异议才能通过审议,而且还请了青枫门以及其他小家族的人观礼。 可谓是众目睽睽之下。也算是极其公平了。 而苏眉与苏心作为替补,若是沅珊能运气好两次轮空。或是能够一举打败洪家的人或是朱家的人而不受伤,她们自然就不用上场了。而且苏家也至少能占灵石矿的一个名额。 只是两人到底是初生牛犊,恨不得在人前表现自己,恨不得自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肯定,因此都踌躇满志起来。 而自从确认了两人都是替补之后,苏心也不再来找沅珊了,毕竟她也知道以当天她与苏眉在沅珊院子里的表现,而且那么多天沅珊都没有给她任何好处。就算她再怎么套近乎都没用,她都怀疑沅珊水云门弟子身份的真实性了。 在苏心的认知里,若是沅珊真的是水云门的弟子,怎么可能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但是如果她知道沅珊本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而是根本就不想把任何东西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气得吐血。 而就算是沅珊知道了苏心的想法,估计也会一笑了之,她又不是冤大头。如果随便一点沾亲带故的就不计后果,不计回报地帮助别人,那她是不是也太傻了一点。更何况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苏心。 三大家族比试那一天,四方城的修士都沸腾了起来。因为除了洪朱苏三个家族,其实四方城还有不少小家族,这些小家族并没有资格与洪朱苏三家争夺灵石矿,但是不代表他们不眼馋,既然接到了请帖前来观看比赛,自然也没有不来的道理。 三家的比试设在苏家,因此沅珊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毕竟不用出门,然而苏眉却早早地来到沅珊院子里。经过苏心的事情之后,苏眉对沅珊的态度无疑变得很是亲热。 “沅珊表姐。咱们苏家来了好多人啊!” 一道火红的身影窜进来,紧接着就看见一张因为兴奋而更加明艳的脸蛋。身后跟着一脸温婉的苏心。 只是自那天之后。苏心就再也没有对沅珊表现出热络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对此,沅珊自然不会说什么。也淡淡点了点头,转过身点了点苏眉的额头,“那么大人了,怎么还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表姐,你怎么也这么说人家?人家刚刚才被晴姐姐骂过。”苏眉一脸哀怨,这几天相处下来,她逐渐喜欢上了这个一点都矫揉造作的表姐,两人现在是越看对方越顺眼。 如果现在苏心不在的话,沅珊都能想象得到这个丫头还能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出来,只是两人自翻脸之后,苏眉也有意无意与她计较起来,什么地方都不愿意服输,就连仪容也是。 然而沅珊对苏眉的热络和对自己的冷淡却被苏心看在眼里,粉拳捏紧,苏心眼底闪过一丝阴暗,原来以为这个表姐只是想来冰冷,没有想到只是对自己而已,这叫苏心情何以堪? 苏心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苏家的所有人以及这个表姐仰视自己!心里充斥着嫉妒与不甘,苏心秀气的脸庞几乎都扭曲了,但是在人前,苏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在说我坏话?”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浅蓝的衣角若隐若现,沅珊与苏眉不由相视一笑,来人果然是苏晴,只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娇怯怯的小姑娘。 小姑娘身穿粉色的衣裙,头上梳着双丫髻,带着同色的绒花,整个人看起来粉嫩嫩的,相貌与苏晴有几分相似,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沅珊。 “这是苏青表妹吧?”沅珊不由眼睛不亮说道。然而细看那苏青,沅珊脸色却微不可见地一变。 苏青是苏晴的亲妹妹,今年不过八岁,也是拥有灵根的,然而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起来娇怯怯的苏青虽然年纪小修为却已经是练气三层,修炼的进度可谓是惊人,若不是当初查了几次都是三灵根,以她这样的修炼速度还以为是双灵根或是更好的灵根呢。 对于这个表妹,沅珊只听说过。却是第一次见,据说苏青从小身体就弱,经脉也比一般人细。因此不常出门。 这也正是最奇怪的地方。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通过全身经脉转化为自己的灵力。最后储存在丹田之中,苏青的体弱是娘胎里带的,既然经脉比常人要细弱,那么为何修炼速度却比旁人要快很多呢? 况且作为修仙者,她还体弱多病,这真的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情。当初沅珊第一次听说苏青的情况时也觉得很奇怪,更何况是苏家人了。但是苏家尽了最大的力气却还是没有查出原因,因此也只好就此罢手。想着等苏青的修为提升上去身体自然就会好了。 原来沅珊从来没有见过苏青也就罢了,但是这一看却看出了一些不妥出来。 通过沅珊这一双眼睛,看着苏青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却见她周身缠绕着一丝死气,死气也不是什么祥瑞的气体,自然颜色也不好看,但是死气与污秽气体不同的是,它紧紧只缠绕在人周身,除非是身死这一刻,要不然不会侵入人的身体。 而苏青身上的死气并不多。透过这一丝死气,沅珊几乎能看见小丫头的寿元在缓缓流逝,然而奇怪的是她的修为却随之慢慢提升。 旁人或许看不出沅珊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但是苏晴向来谨慎,见沅珊先是看了自己的妹妹,随后才出现这样的表情,恐怕事情出在自己妹妹身上。 在联想到小妹从小的不同,不由神情郑重起来,只是爷爷给妹妹检查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检查出端倪来,难不成沅珊表妹这一看就看出不妥了? 带着一丝疑惑,苏晴还来不及意识到苏眉与苏心也在,问道:“沅珊表妹可是看出我妹妹身上有什么不妥?” 沅珊这才回过神来。不过只是淡淡得点了点头:“青表妹似乎从小就体弱多病。” “噗嗤!”只听见苏眉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上回我不都告诉姐姐了吗?姐姐怎么忘记了?难不成姐姐要学那些世俗界的神棍?” 沅珊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这丫头嘴上没把门。只是苏青的情况,沅珊只看一眼必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好说道:“待我给她把把脉便知。” 几个少女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沅珊表姐(表妹)还真是“神棍”啊!沅珊对于她们的表情却没有做多解释。 在修仙界只有炼丹师才算作医者,另有两种熟知医药的叫做医师和药师,但是不管是医师还是药师,他们都地位都不如炼丹师,因此慢慢的也就没有了医师和药师的叫法。 而修仙者眼里也就只认炼丹师。但是炼丹师的身份是何其尊贵,像苏家这样的小家族自然是不可能有炼丹师愿意下榻的。 倒是府里有两名熟知医理药理的族人,只不过都是凡人而已。但是因为熟知医理药理,即使是修仙者的一些小伤也是可以医治的,因此在苏家还是有几分地位的,住的地方虽然不是内门,却是比外门任何地方都华丽。 只是沅珊是炼丹师的事情她还没有想过要公开,毕竟,这也是她的一张底牌。 因此神棍就神棍吧。 苏青小丫头似乎有些怕生,但是对于沅珊的接触却并没有多少排斥,再加上被沅珊温暖的手捏着,竟然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因此她也乖乖地没有挣扎,以免给眼前这个姐姐造成什么麻烦。 然而沅珊在检查完苏青的身体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奇怪的,若不是她这段时间常常炼丹,还真不知道苏青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现在,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沅珊妹妹,我妹妹的身体怎么样?”苏晴自然注意到了沅珊的表情,就连颇有心计的苏心都感觉到沅珊似乎对苏青这丫头的病是熟悉的。 不由暗自后悔,她竟然连爷爷都束手无措的病都能查出来,自己为何不坚持讨好她几天呢?说不定她对自己的态度也能对苏眉和苏晴一样。苏心已经后悔地肠子都青了,然而她想往沅珊身边靠近一点时,沅珊却不自觉地挪动了脚步。 苏心轻咬嘴唇,顿时脸色铁青,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沅珊是否有办法救苏青上。并没有人看到。 “青表妹不是生病,而是天生拥有一种奇特的体质。这种体质叫做‘纤脉之体’。”所谓的纤脉之体表现出来就是经脉比普通人要纤细许多,因此叫做“纤脉之体”。然而若是仅仅只是这样。那这种体质也不会被记录在修仙界的秘录了。 “什么?只是这样?”然而苏晴本就关心则乱,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好消息。更没有注意沅珊凝重的表情,心里开心想道: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妹妹没事,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而且她与自己同为三灵根,她拥有这样的体质,修炼速度却几乎是自己当年的两倍呢。 苏晴这样一想,不由眉头松动,却听沅珊又说道:“这种体质虽然有助于前期修为的提升,但是以青表妹的寿元为代价。如果她不能快速修炼到结丹期,那她的寿元将在十年之内快速耗尽。” “什么!”闻言,不仅是苏晴,就连苏眉和苏心都忍不住大呼起来,以消耗寿元为代价比一般人修炼速度快一倍,但是即使是这样的速度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内修炼到结丹期啊!要知道现在苏青才练气三层的修为! “那如果在十年之内修炼到结丹期会怎么样?”苏晴忍不住问道,却收到了苏眉和苏心异样的目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务,苏晴微微心虚,但是还是固执的看着沅珊。 “若是十年之内能凝结金丹。那么经脉也会随之重塑,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苏家人的心里,结丹期的修为是高不可攀的。是她们从来没有想过的,更何况是要用十年的时间修炼到结丹期。 她们现在都还在苦苦挣扎着修炼到练气顶层呢?前不久还在苦苦挣扎着修炼到练气六层为自己和家族争光呢!现在就想着结丹岂不是痴人说梦? 难不成苏青就要等死不成?修仙之人本就是追求长生,若是以燃烧寿元的方式提升修为那修仙还有什么意义?岂不是意味着如果不能修炼到结丹期,越接近结丹期的修为,寿命就越短吗?还那修什么仙? 不同于苏眉与苏晴的惊讶难过,苏心却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本来她就不是很优秀,苏青这死丫头虽然一直体弱多病,但是因为修炼速度奇快。在苏家得到的关注远比自己多。 而且她还有苏晴和苏原这两个优秀的哥哥姐姐,还是爷爷的嫡子嫡孙。苏心承认,其实在苏家她最嫉妒的人就是苏晴兄妹几个。而嫉妒苏眉则更因为她们的身份相似,但是苏眉却比她得宠。 本来她还挺嫉妒苏青的修炼速度的,现在想想也不觉得有多羡慕了,她可是很惜命的,她还有自己的爹娘弟弟要保护,如果她不强大起来,那么在外院的她的家人就只有永远受欺负的份。 而苏青听了之体却已经愣在原地了,只是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一转一转的似乎很不安,苏青是苏子枫的幼女,因为从小有哥哥姐姐照顾,心思也很单纯,况且因为体弱多病的关系,接触的人也很少。 但是她也不笨,这个陌生的姐姐说她修为的提升是靠命来换的,若是十年之内她不能修炼到结丹期就会死。 可是她不想离开苏家,不想离开爹娘,不想离开哥哥姐姐,不想死啊!这样一想,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顿时溢出了泪水,苏晴见了,不由心疼得要命。 抓住沅珊的一只手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沅珊妹妹,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求求你!” 闻言,苏眉也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沅珊,苏心见沅珊看过来,连忙也换上一个哀求的目光,天知道她巴不得苏青早点死。 对于纤脉之体的解救办法沅珊并不是没有,但是要用到一位珍贵的药材,这味药材沅珊千面里偏偏还有,而这味药的名字也很有趣,竟然叫做“宽心连”。 这味药材极其珍贵,炼制出能够拓宽经脉改善体质的极品洗髓丹就能改变苏青的体质,挽救她的性命。 只是虽然苏青的性命很要紧,但是若是沅珊无缘无故拿出这样一味珍贵的药材,沅珊也很为难。 事前,苏家人或许并不会怀疑什么,但是若是事后有心人想起来,那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样后患无穷的事情沅珊自然不会做。 所谓怀璧其罪,即使苏家是自己的亲人,沅珊也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 若说修仙界最廉价的东西是什么?对于很多修仙者来说那就是时间和感情,包括亲情、友情、爱情。经历过一次惨痛的教训,沅珊虽然不至于冷血,但是也是适可而止,最相信的人永远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罢了。 沅珊想了想,她记得还有一味常用的灵药“馨兰根”也可以对苏青的体质有缓和作用,只是不能完全治愈罢了,但是也能够使苏青的体质改变不少,至少也能增加她五十年的寿命。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虽然说用六十年时间结丹和用十年时间结丹看起来像是时间宽裕了许多。 这样既避免了给自己留下后患,又救回苏青五十年寿命,她也算是尽力了,沅珊心里想到。(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洪家朱家 ps:习惯每次都来点感言,各种求票啊,谢谢~o(n_n)o~ 这样一想,沅珊点了点头,不过要跟她们说清楚,以免到时候恩情变成仇,沅珊就不知道找谁去哭了。 “我可以帮助青表妹改善体质,但是不能将其体质完全改变,因此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晴一听,不由心头一紧,就连苏青都忘记了哭泣,呆呆地望着沅珊。 “改善,是什么意思?” 苏眉问道,沅珊看了她一眼,继而看着一脸期盼的苏晴:“就是能够延长青表妹五十年的寿命。要想彻底改善体质还是需要青表妹自己修炼到结丹期,如此一来就有六十年时间了。” 苏心却是心里一惊,延长五十年寿命,而且苏青这个臭丫头的修炼速度还是自己的三四倍。因此苏心望着苏青的眼神充满着嫉妒,然而她却把苏青的寿命总共就只剩下六十年给忽略了。 一般进入练气期的修士若是不出意外情况可都是能够长命百岁的,嫉妒已经让苏心忘记了常识。 只不过对于能延长苏青五十年寿命的沅珊却带着深深的忌惮。因此并不敢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去看苏眉,却见她一脸喜色,不由地暗中撇了撇嘴。 苏晴倒是一怔,六十年时间要达到结丹期…… 苏晴想想也觉得是个可能性不大的任务,虽然比十年达到结丹期这个任务要轻许多。然而原本胆小怕生的苏青却怯生生说道:“真的吗?如果青儿六十年之内能够结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生病了?” 沅珊看着她小鹿一般单纯的眼睛,心中微微有些不忍,毕竟她是有办法令她痊愈的,只是…… 最终沅珊还是决定不去冒那个风险,千年的宽心连。别说是修仙界很多人听说都没听说过,就是听说过,能够炼制出伐精洗髓的极品丹药改变人的资质。若是被人知道她有,那她还不得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沅珊暗中咬了咬牙。随即坚定起来,对于朋友,能帮则帮,她还没有到这种能为了别人舍身涉险的境界。能救五十年就救五十年。 因此沅珊的眼神也坚定起来:“嗯,表姐帮你改善体质之后,你以后要加强锻炼身体就不会再生病了,只是你的体质到底是天生的,必须要到结丹期才能完全与常人相同。你有信心吗?” 苏青虽然只有八岁。但是作为修仙者,心智都比凡人孩童要聪慧许多,这样说必然是能够理解的。 而苏青也没有辜负沅珊的期望,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是为了证实她的决心一般,她重重地说了一声“嗯”,这一声嗯却让苏晴红了眼眶。 只是现在与洪朱两家的比试在即,沅珊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馨兰根,炼制出丹药,这样反而更加惹人怀疑。 馨兰根虽然相对于宽心连是很常见的灵药。但是要达到改善一个人的体质,起码也要两百年以上的药龄。 到时候也要将寻找馨兰根的事情与苏家其他人讲,并不是沅珊想要苏家人感恩自己。而是这件事情要做到越难,自己的秘密也就更安全。 毕竟若是能够让苏家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馨兰根,而不用她阮沅珊提供,那么她暴露的也仅仅只是炼丹师这个身份罢了。况且这种丹药用途虽然很大,但是只是三品丹药而已。她已经能炼制二品丹药了,三品丹药的话,努力一试也不是一定无法炼成的…… 姐妹几人很快就赶到了苏家的练功场上,却见场上搭了一个巨大的比试台,围绕着比试台是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而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还搭建了一个评审台,台上坐着的无一不是在各大家族身份实力皆不俗的人。远远望去甚是威严。 然而沅珊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沅珊姐妹几人离开之后,在沅珊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飘下来一片雪白的衣角。上面坐着一个妖孽一般的男子。 那男子面庞刚毅,棱角分明,明明该是个硬朗的汉子,偏偏长着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翘,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然而这一切长在这男子身上却丝毫不令人觉得不和谐,反而觉得正该是这样似的。 然而令人更加哭笑不得的是这男子头上竟然攒了一朵鲜艳的花,看起来娇艳逼人。这骚包的打扮在加上英俊的容貌,无一不在说明着,这是一个妖孽…… 纤脉之体?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知道纤脉之体?高祖不是说那本秘录是孤本吗?里面的见闻都是秘文吗? 怎么这个小丫头也知道有纤脉之体,还会诊治的方法?虽然说不是最高明的方法。墨君炎额角掉下几条黑线,那个老家伙果然最不靠谱了,幸好他一向就不爱听他的话。 而且幸好他提前出来历练了,要不然又要被老家伙拉去见各种女人,墨君炎摸着下巴默默想道。 其实墨君炎并没有跟踪阮沅珊,他确实是出来历练而已,只是经过这么一个小城,途中停下来歇脚,无意中听说因为一处小灵脉,这里最大的三个家族要进行一场比试。 而墨君炎并不是闲的无聊的人,本来并不会大驾光临,然而就在经过苏家内院上空时却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吸引力,因此他来了。 事实也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个有趣的丫头果然在这里,而且还与那些少女相互称表姐表妹,那就是有亲戚关系。他跟这个丫头还真是有缘。墨君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关注阮沅珊。 或许是因为废墟之地发现了她的众多秘密,或许是她在他“做坏事”之后强悍地战胜十九个挑战者…… 总之他说不清楚,然而最令他困惑的是,似乎从废墟之地出来之后每次见到她,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吸引,又像是心痛的感觉。 明明还是个黄毛丫头。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连墨君炎大少爷自己都觉得惊奇了,然而他自己更没有意识到就因为这一点点的不同,令他对沅珊的态度变得与其他女子很不同。 如果是普通女子。他墨君炎会多看一眼?他墨君炎会为了一点不确定而选择暂时留在这个小城看热闹?会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身影? 墨君炎摇了摇头,然而很快又跟上沅珊姐妹几人。看到广场上的比试台,墨君炎没有过去,他这幅相貌,再加上这幅骚包的打扮,即使在是这人山人海之中也是很显眼的。 显然墨君炎少爷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此自觉地选择了远处的一个隐秘之处观察起来,他的眼力很好,能看见比试台上的情况。同时也刚好能看见阮沅珊的背影。 沅珊姐妹几人已经找到了苏家弟子的座位,苏原很早就在那里等着,一看到几个妹妹就露出了笑容,他本就生得俊俏,这一笑把原本就盯着他看到的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苏原自然也注意到了,俊脸微寒,很是不悦,沅珊心中暗笑,不得不承认苏家的孩子都长得很好,就是她自己原本能有那样的相貌也是亏了她的母亲小林氏。而小林氏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但是也是苏家的女儿。 “大哥,情况怎么样了?”苏晴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大哥被姑娘们盯着了。面不改色地问道。 听见妹妹的声音,苏原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再见沅珊等姐妹也来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着不远处一个清瘦高傲的男子,语气颇有几分凝重说道:“洪斌已经练气十层了。” 苏晴,苏眉,苏心三人听了不由一惊,然而想到自己这边的沅珊也是练气十层。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 “大哥,不用担心。沅珊表妹也是练气十层。”虽然这么说,苏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放松。显然,同一个等阶的两人,沅珊是女子,在体力上等各方面都要吃亏许多,况且苏晴众女并不没有见识过沅珊的手段,自然心里紧张担忧。 毕竟事关家族灵脉的大事。 沅珊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相貌英俊,但是面上极其高傲的男子,那男子感觉到有人看他,竟然也回望过来,待到看到注视他的沅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只是目光扫过沅珊落在苏家姐妹身上时却不由一亮。 远远的,一双略显阴翳地眸子在三女曼妙的身姿上放肆地来回扫动,苏眉气得直咬牙,就要暴走,却被苏晴一把抓住,苏心则害怕地躲在了苏原的身后。 然而见苏家姐妹这幅模样,洪斌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得意,笑得越发淫,荡。在这四方城谁人不知苏家的女子美貌? 若是此番事成,还怕不能将这些小娇娘们弄到手?洪斌眼底闪过一丝隐晦,谁也不知道他正在打什么主意。 朱家坐的地方与洪家挨着,在洪斌身边坐着的绿裙少女显然是朱家的人,虽然家族弟子不比门派弟子有统一的门派服饰,但是不同的家族因为家教习惯不同,穿着打扮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不过据说因为两家都是四方城的老牌势力,虽然彼此之间明争暗斗多年,但是苏家这些年大出风头,竟然也教洪朱两家联合了起来,两家的小辈来往也越发密切。 那绿裙少女见沅珊看着洪斌,竟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沅珊在觊觎她的东西一般,这叫沅珊不由有些郁闷。只不过那少女仅仅只是瞪了她一眼,看向苏家姐妹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一般。 沅珊很快也就想明白了,这世上的女子莫不讨厌比自己貌美的女子,而苏家的女子,除却几个没长成的,苏晴,苏眉,苏心,个个都是各有特色的大美人。好像自己站在她们中间确实更加衬托出她们的美貌,因此那绿裙女子对于自己并不是那么关注。 沅珊不止一次在心中庆幸自己拥有的软面胶,千面书生真是她的大恩人啊,要不然以她娘小林氏给她的那样的容貌,恐怕刚入修仙界就要被修仙界的女修给嫉妒死……恶寒…… 只是不知道随着自己接触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这软面胶能瞒过几时?沅珊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糟心的事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沅珊也开始暗中观察洪朱两家的弟子。 洪家的人,沅珊并不认识。只是听苏家姐妹介绍,除了那个洪斌。另一个与之齐名的是朱家的朱文。 然而看到朱文,沅珊却认出来了,因为朱文与被自己杀的朱保全有几分相似,因此很好认。 不同于洪斌的高傲,朱文反而显得很是低调,一脸无害的模样,感觉到沅珊的目光,反而还对着她微微一笑。沅珊心中不由一惊,这个朱文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他身上的法力波动还是练气九层,但是单是他这样的心性,可比目中无人的洪斌要难对付多了。 沅珊的目光从朱文身上移开,快速地将洪家与朱家的子弟一一扫了一遍。洪斌与朱文是洪朱两家修为最高的小辈,因此沅珊关注的重点也是他们两人,对于其他人反倒不那么关注。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沅珊微微低着头闭目养神,却听见苏眉不忿的声音传来:“那个朱秀秀仗着自己修为比本小姐高。竟然敢嘲笑本小姐。” “二姐,咱们打不过她。”苏心小声劝道,苏眉的火气噌地一声窜了上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娘总有一天要把她打得跪地求饶!” 沅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眉听见沅珊的笑容反倒是突然泄了气,“沅珊姐姐,那个朱秀秀从小就与我不对付,现在她是练气七层,我打不过她,如果一会儿比试你遇到她一定帮我好好教训她。” 顺着苏眉的手指,沅珊看到的正是那个紧挨着洪斌的绿裙少女。她本来还竖着中指对着苏眉,见沅珊看过来。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朱秀秀,好。沅珊记下来了。 待到围观席座无虚席的时候,评审台上的一个玄色衣服的老者站了起来,轻咳一声:“今日是我朱家与洪家苏家就红石坡的灵石矿进行的比试,我们特地请来了青枫门的……” 那老者是朱家的当代家主,也是朱家修为最高之人,只见他身材略显矮小,头发也有些花白,但是脸色红润,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双虎目里闪着精光,却叫人小看不得。 原本这里是苏家,发言的应该是苏老爷子才对,而朱家家主却自恃能赢其他两大家族的家主几招,当仁不让。 当着那么多晚辈的面,苏家和洪家的家主自然不便发作。只是瞥见舅公眼底的一丝愠怒,再联想他那个被自己灭掉的朱保全,沅珊心里便对那朱老头全无好感。 说到这个,沅珊也觉得奇怪,为何朱保全被自己灭了多时了,朱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要找个机会打探打探。 因此沅珊并没有认真在听,显然那老者也知道,众多弟子兴奋的原因并不是他在上面滔滔不绝,因此很识趣地长话短话。 只是说到青枫门的掌门,沅珊往那评审台上看去,那青衣老者稳稳坐着,俯视下面的弟子,果然是一派掌门的模样。而青枫门前来观看的弟子也被苏家安排了一个好地方。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试,但是四方城只是一个小地方,让弟子多看别人应敌,也是一种增加经验的方式。 沅珊向青枫门的位置上看去,果然门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样,清一色的青色服装,看起来训练有素,只是这些门派弟子看人的目光总是透着一种轻视,令人喜欢不起来。 这时,就听见那玄衣老者说道:“三家参比的弟子上来抽号码签。” 沅珊与苏原苏晴三人互望一眼,点了点头,上台去抽签,而苏心与苏眉则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沅珊抽到的是五号,一愣,总共是九个人,难道? 果然,在他们抽完签之后,那玄衣老者问道:“号码一样的为一组,谁抽到五号的上来,第一轮轮空。” 前来抽签的三个家族的子弟纷纷拿起自己的号码签仔细看起来,生怕看错了,或是一脸嫉妒地盯着原本就关系不好的别的家族的子弟,生怕他拿出五号的签来。 沅珊有些尴尬,因为她与其他两家的弟子都不熟,干咳了两声,拿出了五号的签来,玄衣老者半眯着眼睛看了沅珊一眼,身后的苏家和洪家的家主还有几位族人纷纷站了起来。 而青枫门的那位掌门也笑眯眯地看着,玄衣老者知道怕是做不了手脚了,当即换上了一个难看的笑脸。 “把号码牌交上来吧,第一轮轮空。”沅珊将号码牌交了回去,亲眼看他咬着牙在苏家名下做了一个记号,心里不由一阵郁闷。 本来还想与别人切磋切磋呢,这下好了,直接轮空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不同于沅珊的沮丧,苏家的人却纷纷松了一口气,特别是苏老爷子,暗中向沅珊竖起了大拇指,而其他人看过去的人又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弄得沅珊哭笑不得。只是苏晴与苏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中紧张了一把,毕竟代表苏家出战的三人中沅珊的修为最高,但是她第一轮轮空,那就他们两人上场,若是不幸对上朱家或洪家的练气九层修士,基本上就输定了。 只是想到即使是输了,苏家还有机会,便暗中给自己鼓劲儿,压力也小了几分。 沅珊退回观众席,而苏眉在知道沅珊第一轮轮空之后却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沅珊好久,就像是在看一件珍惜动物似的,弄得沅珊很是尴尬。而苏心则紧捏粉拳,咬着嘴唇,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比试开始 ps: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不过好在总算在今天之内。已经广播过推迟更新了哦~~ 苏原抽到的三号,而苏晴抽到的是二号,因此相对于苏原,苏晴要更紧张一些,只是好在都不是一号。也就意味着不用马上上场,也多了一些准备的时间。 只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往往等待的时间才是最难熬的。 但是不管是对苏原和苏晴来说,还是洪家朱家的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两人双方同样都带着忐忑的心情,心中都有自己不想遇上的对手,因为在上场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这就意味着都可能遇到修为最高的朱文或是洪斌。 只是抽签之后不管大? 庶女修仙 第 27 部分阅读 埃膊恢雷约旱亩允质撬饩鸵馕蹲哦伎赡苡龅叫尬罡叩闹煳幕蚴呛楸蟆?br /> 只是抽签之后不管大家有没准备好,比试都要开始,第一个跳上比试台的是一个洪家的弟子,那弟子一脸高傲,显然对于自己的手段颇有几分把握,然而等他看到自己的对手时却险些失声大叫起来。 因为上场的赫然就是朱家的朱文,那朱文上场之后不见丝毫嚣张,反而斯斯文文地朝评审席一礼,而对自己的对手也是拱手一礼,这一切无不彰显着他有着良好的教养。不管是在台上还是台下都为他自己迎来了几分好感。 只是不管朱文表现地多么君子有礼,沅珊总觉得他这个人身上怪异得很,一靠近他,沅珊就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毛骨悚然,然而仔细看却有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这因为这样才坚定了这个朱文身上确实有不妥。 然而坐在看台之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沅珊觉得台上的朱文似乎也发觉了自己的注视,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又出现了,然而朱文很快就将目光移走。快得沅珊几乎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 “哈哈,那个洪州这下要倒霉了。竟然遇到了朱家的朱文。”这时,沅珊耳边传来了几个人的讨论声。 “可不是吗?以为自己是洪家的弟子就目中无人。现在第一轮就遇到了朱家的天才朱文,看他还嚣张个什么劲儿。” 毫无疑问,说的正是那个洪家的弟子,原来他就是洪州,沅珊听着下面人的窃窃私语,说是窃窃私语,其实很多人都听到了,而修仙者本来就耳力非凡。比试台上的洪州显然也听到了下面人的议论,一张普通的但是偏白的脸一时之间涨的通红。 只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竟然面色恢复了正常。嘴角划出一个狡诈的弧度,而浑身的修为也赫然涨到了练气八层。 “什么!洪家的人竟然隐藏了实力!”有下面的弟子大叫起来,沅珊的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吸引住了,心里也不由一怔,虽然即使这个洪州是练气八层也不会比朱文的练气九层更高。但是看那洪州一脸得意的模样,似乎有恃无恐,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不成? 沅珊注意到苏原与苏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沅珊第一轮轮空。所以并没有与苏原和苏晴一起坐在待定区,而是回到了苏家所在的观众席上。 而坐在沅珊身边的苏眉早就气得直跳脚,就连苏心都死死咬着嘴唇盯着那两个台上的身影。表情很是纠结。 不用说都知道,因为要替苏家参赛,因此这一个月以来,苏晴姐妹几个包括苏家的其他人只要有机会就会跟她将其他两家人参赛人的情况。 据了解,这个洪州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子,平时在洪家也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但是本来应该是练气七层的他,现在竟然是练气八层,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原本是练气七层和练气十层的洪悦与洪斌也是隐藏了修为的? 这不管对于朱家还是苏家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沅珊注意到评审席上不管是朱家的人还是洪家的人,脸色都极其正常。甚至各自还透露着诡异。 看来即使是出现了苏家这个“第三者”,洪家与朱家的关系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似乎在这场比试中他们还酝酿着什么阴谋。 先不管沅珊心里做何感想,台上的比试已然开始了,那朱文表现地很斯文有礼,引得台下的女修哇哇大叫。 “朱大哥太英俊了!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为何朱大哥做出来就那么迷人呢?要是我能交给朱大哥,就是做侍妾我也认了。”一个女修花痴的声音传到沅珊耳朵里,沅珊额角不由一跳,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然而更让沅珊郁闷的是,另一个女声:“收起你的口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原本沅珊还想拍手叫好,然而很快,“朱大哥这样的天才也是你这个区区练气三层的女修能够觊觎的吗?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娘看美男。” 其实修仙界的女子除了能够修炼使自己变强变漂亮之外,还真的跟世俗界的女子没有什么区别,或是温婉柔和,或是工于心计,或是活泼热辣,各种各样的都有,只是修仙界的女子似乎没有世俗界的女子那般矜持。 在这一点上表现特别明显,比如说眼前为了朱文而斗嘴的女修,又比如说,沅珊想起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墨师叔跑来跟自己挑衅的十九个女子。 毕竟不管是因为灵根的罕见,修仙界本就鼓励修士双修,还是对于实力的崇拜,一个相貌好,潜力大的男修身边总是不乏女修的。 不知道为何,沅珊突然想起在废墟之地里见到的那个不要脸的“花蝴蝶”,不用说,他那样的长相,再加上是门派弟子,还是筑基期的修士,身边环绕的女弟子必然会很多,不过想到这个花心的家伙看了自己的身体,沅珊软面胶下的俏脸骤然一黑,虽然表面看不出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要不是他是筑基期的修士她早就一掌拍死他了……筑基期的修士。沅珊心头一惊,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心里一阵恶寒…… 然而这时。在不远处的某个被沅珊“惦念”的某人突然浑身一凉,打了一个哆嗦。怎么回事? 比赛规定不能使用符箓,灵兽等外物,全部凭借修士对于法力以及法器的控制对战。 朱文的法器是一根翠绿的长笛,没有想到他竟然擅长音攻,关于音攻,沅珊记得在千面里先祖的笔录里有记载,在整个风离大陆的西部的修士擅长音攻。 而在周国的邻国秦国有一个门派叫做天音宗的似乎很擅长音攻,而且据说天音宗的弟子都是女修。各个都擅长音律。只是这里的音律却不是世俗界陶冶情操的玩意儿,而是能杀人无形的利器。 不过似乎先祖对天音门有些偏见,从字里行间沅珊就能够看出来,先祖灵妙仙子并不喜欢天音门。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沅珊自然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千面里并没有关于音律的功法,因此沅珊对于音攻的那一点点兴趣只好有机会自己去实现了。 不过听说天音门这个门派常年固步自封,很少干涉外界的事情,名气却没有秦国的其他门派大,秦国的领土比周国还要大,除了天音宗。还有青元宗,元一门,血魔殿等众多门派。比之周国五大门派独大,秦国的修仙界无疑更加多姿多彩。 将来沅珊必不可能将自己局限在周国,若想要在修仙路上走得远,外出历练是必然的,往往危险与机遇并存,越是危险的地方,所存在的机遇就越大,就看人有没有这个命去领受。 就在沅珊心里涌现出万丈豪情之时,却听见观众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沅珊定睛一看。却是看见了那洪州已经趴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而裁判也宣布朱文胜利。 在等级的差距下,若是没有什么逆天的符箓以及法器帮助。胜负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更何况那个朱文就连沅珊都感觉到危险,洪州那个自大的家伙输了可以说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撤去淡黄|色的防护罩。余音袅袅,一股淡淡的煞气伴随着清脆的笛音慢慢地扩散在空中,别人或许无法感受到什么,但是沅珊对于这些气息却格外敏感,因此对于那个朱文更加警惕起来。 第一轮结束之后,第二轮很快就上去了,等参赛者都进入比试台,那圈淡淡的光罩又笼罩在了比试台的周围,虽然低阶弟子的比试在高阶弟子看来只是小打小闹,但是毕竟修仙者都是真刀实枪的。 比如方才朱文的音波攻击,若是没有那层防护罩,那么下面观战的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毕竟即使音波攻击能有针对性,却无法避免语音扩散,总会有无辜者受累。 而这层光照正是苏家的一件法器发出,一件极品法器对于阻碍练气期修士的法力攻击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苏晴表姐是第二轮,等她一上场,苏家的修士就沸腾了,苏眉更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声呼道:“大姐加油!” 就连苏心都有些激动,沅珊摇了摇头,不管苏心心机如何深沉,她毕竟是苏家的人,只要她不要妨碍到自己的利益,那就随她去吧。 索性苏晴的对手是朱家的朱灵,练气七层,也只比苏晴高一层而已,同是女修,两人倒是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朱灵长相一般,然而一对长如发间的眉毛,上扬的眼角却给她增添了几分凌厉,她的法器是一盏圆形的灯,灯芯是淡淡的黄|色,看起来格外迷人,然而在朱灵的催动下,黄灯很快就将光罩里面的一切遮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看不见了?”沅珊望去也看见光罩里面一片淡黄,然而两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是朱灵的法器迷雾灯,据说差一点点就要进入极品法器的范畴,自然厉害得紧,看来这场比试是毫无悬念的了。” 迷雾灯?看来朱家很重视这次比试,两个小小的练气期弟子的比试,连这样的法器都拿出来了,苏家作为后起之秀,在法器上自然比不过洪朱两家。在洪朱两家看来,苏家落败也是必然的事情。 毕竟据沅珊了解,苏家上品法器以上的法器也不多。而苏晴这次使用的还是花了大价钱刚从坊市买回来的一件中品中阶法器“火葫芦”,是一件能够喷射威力不错的火球的法器。 本来这样的法器杀伤力已经不算小了。但是在朱家的迷雾灯下却失去了效用,毕竟若是看不见敌人在哪里,又能如何使用法器攻击呢? 果然待到迷雾散去,就看到苏晴躺在比试台上一动不动,嘴角还留着鲜血,像是伤的不清。坐在评审台上的苏老爷子顿时坐不住了,大怒站了起来。 “朱洪胜,你朱家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比试,难不成要我孙女的性命这般歹毒吗?” 而沅珊等人也连忙将苏晴扶了下来,竟然伤得那么重,沅珊给苏晴把了脉之后脸色也很难看。 一个小小的比试而已,方才朱文对待那洪州可没有那么狠毒,虽然洪州也躺在地上,但是到底还是睁着眼睛,怎么到了苏晴就直接昏过去了呢? “苏家主又何必动怒呢?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小孩子家家的,下手总是控制不住的吗?我们家朱灵年纪小不懂事,再说有青枫门的掌门前辈在。我朱家又怎么会故意伤害你们苏家的孩子呢?你说是不是?”朱家家主朱洪胜眉毛一挑,一脸理所当然,直接搬出了罗掌门挑衅道。 “你!”朱灵年纪小?其实与苏晴也差不多。但是对他们来说,这些小辈弟子自然都不大。 罗掌门哼哼了两声,表示他在看,苏老爷子气得敢怒不敢言,他是苏家的家主,然而在青枫门面前也不过是个练气顶层的老头子,如何敢发威?但是还是找了苏家的医师和医徒过来赶紧将苏晴抬了下去。 而沅珊则偷偷的,快速给苏晴喂了一颗丹药,如若不然。就凭那个凡人医师,恐怕苏晴这辈子都没有进阶的可能了。 沅珊眼底闪过一道暗芒。那朱灵看着不是狡诈之徒,然而下手却如此狠毒。几乎将苏晴的丹田打破,若是丹田中的灵力散去,那么苏晴就直接成为了一个凡人,经过这次伤之后要再想修炼到现在的程度,恐怕要花的不是一倍两倍的时间那么简单了。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比杀了她更难受的事情,那就是让她无法再修炼,那个朱灵好狠毒的心啊!沅珊暗暗捏紧了拳头。 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沅珊已经将苏晴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虽然不能对其公开自己所有的底牌,但是苏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样被伤害却不是沅珊能够容忍的事情。 若有机会,她一定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接下来,是苏原上场,之前苏晴受伤的时候,苏原就气得差点要冲上去,幸亏沅珊及时拦住了他,此时正一脸的戾气,索性,苏原的对手是洪家的洪悦,洪悦果然也是掩藏了修为的,一身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八层。 但是苏原是男子,体力要比洪悦强,双方相持不下,最后洪悦一个措手不及败在苏原手下,也算是为朱灵将苏晴打得昏倒在地挣回了一点面子。 紧接着第四轮…… 最后剩下来的共有五人,苏原,朱文,洪斌,朱灵,还有运气好到爆的阮沅珊。 第二回合很快就开始,这一次沅珊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来,她抽到的是二号,也就意味着是第二组出赛的人。 这一次幸运的那个人竟然是朱文,倒是领剩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其中也包括一直对朱文抱有忌惮之心的沅珊。 而苏原则直接对上了洪斌,是第一组,苏原是练气七层,对练气八层的洪悦,男修对女修,即使是修为差一点,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但是男修对上男修,而且洪斌的修为还比苏原告很多,苏原要想战胜洪斌恐怕很难。沅珊心里想到。 只是洪斌一直是练气十层,倒是让人猜不透他是真的练气十层,还是觉得对付苏原根本就不需要练气十一层,只需要练气十层的修为就够了,毕竟之前所有的洪家弟子都是隐藏了一层修为的,直到上台才露出自己的真实修为,试图在心理上给对手一击。 心理战术,在修仙界同样重要,毕竟即使修仙者,即使是高阶修仙者,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是没有任何心魔的,在历练过程中,成长过程中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成为心魔。 因此心理战术同样适用于修仙者之间的战斗。 不出意外,苏原败在了洪斌手下,然而他能在洪斌的手下支持十招已经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了,因此苏原输的并不算难看。不过对于沅珊来说苏原输了,也就意味着她必须赢。她的对手是朱灵。 上天也太厚待她了吧,刚才朱灵将苏晴打成那样的时候沅珊就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没有想到那么快机会就来了。 沅珊轻轻一跃跃上比试台,而朱灵也毫不犹豫,很快,黄|色光罩就将两人笼罩起来,毫不意外,朱灵凝眉,很快就取出了迷雾灯,想要用同样的招式对于沅珊。 沅珊冷笑,一个闪身快速闪到了朱灵身后,对于沅珊鬼魅一般的身手,朱灵先是一惊,随后眼底流露出一丝兴味儿来,若是这个人与苏晴一个好对付她反而觉得无趣了。 因此快速催动迷雾灯,比试台内部整个被笼罩在迷雾之中,看不清楚里面的身影。 苏心与苏眉死死盯着那团迷雾,仿佛这样能给沅珊力量一般,就连评审台上的苏老也是,这个外甥孙女儿可是他们苏家最后的希望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局面变化 ps:每天更新一章,谢谢童鞋们的捧场,明天寄思要实习了,更新还是会每天更的,不过时间就不敢保证了哦,等寄思把上班表弄过来到时候再通知哦~o(n_n)o~各种求,订阅,收藏,票票!! 淡黄|色的迷雾笼罩着整个比试台,使得光罩里面的情况看不清楚一丝,然而沅珊只是一开始有些不适应。 很快,漆黑的眸子深处竟然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芒,透过那道光芒,淡黄|色的迷雾竟然慢慢变成澄清的淡黄|色,换言之,现在在沅珊的眼里,整个比试台都是透明的,就是不是无色透明,而是淡黄|色透明。 沅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因为她看见那朱灵正慢慢地向她靠近,朱灵也确实是个谨慎之人,哪怕是自信沅珊看不清楚她的身影也不急不躁,没有散失警惕,若是换做旁人,恐怕又要被她得逞,可惜她遇到的是阮沅珊。 不过也足以见得,苏晴表姐输在她手里确实也不冤枉,毕竟苏晴表姐在这样的迷雾之中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被她得手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将苏晴表姐的丹田打成重伤。 这也是沅珊无法原谅她的原因,一个人是应该有所底线的,若是什么都可以原谅,什么都可以容忍,那又谈何修真? 然而就在朱灵以为她已经有足够把握将沅珊一击击中的时候,突然,沅珊整个人诡异地化作一道波纹从她的身前消失了,沅珊初期修炼的是灵水诀,又有千面里的众多逆天资源帮助,肉。身已然修炼地如水一般柔滑。 朱灵一见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一时错愕,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一道锋利的亮光从背后倒射过来。 朱灵吓得跳了起来,锋利的亮光划过衣角。竟然生生将法衣的袖子剪去了一截。朱灵秀眉一皱,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然是掀起了惊涛巨浪。 别人不知道,可能以为沅珊那一击只是意外,但是作为当事人的朱灵却知道,若不是她反应迅速,她的整个人恐怕就要直接被那道亮光被洞穿了。但是朱灵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能够无视迷雾的阻碍! 不同于朱灵的震惊。沅珊却有些失望,梅花匕首化作一道梅花型的标记落在手心里,正在手心中飞快的旋转,这个朱灵长得不算小巧,却跟一只灵巧的兔子一般,竟然躲过了她的攻击。 不过,这还只是她的一点警示而已。这个朱灵行动敏捷,而且很是谨慎,想必这一次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能够无视迷雾灯这件极品法器制造的迷雾,还会有第二次偷袭。 不出沅珊所料。朱灵很快就发动了第二次偷袭,只是这一次她更加小心,用力催动着手里的迷雾灯。整个迷雾竟然变成了深黄|色。 “咦?怎么颜色变了,沅珊表姐会不会有危险?”苏原战败之后,受伤并不严重,因此也坐在观战席上观看,此时听苏眉一声惊呼,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 “沅珊表姐是练气十层,应该,应该不会有事吧……”苏心小声嘀咕道,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紧盯着那道深黄|色的光圈。眼底却流露出一丝希冀,希望她死掉。但是若是她死了,苏家的灵脉就没有希望了。不希望她死,可是她与自己不亲近,反而与苏眉等人亲近,自己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苏心表示纠结了。毕竟对于苏心来说,沅珊只是一个从小没有一起长大的表姐,更何况还是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好的表姐,维系她们之间关系的只有淡地可怜的血缘,还有沅珊的生死关系到苏家的灵石矿,仅此而已。 反观评审席上的朱家家主朱洪胜却一脸成竹在胸,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朱灵会落败一般。即使苏家出战的是一个练气十层的女修。 对于这个女修,苏家给出的身份是外甥孙女儿,朱洪胜才不管阮沅珊是什么身份,不过还是派人去查了一番,结果显示苏家那老不死的确实有一个妹妹,只是那个妹妹很早就离世了。 至于台上那个与灵儿比试的貌不惊人的女修是不是苏家妹妹的后人,他才不管呢,反正也不过是个练气十层的小辈。 朱洪胜冷笑,只是想到文儿说过的话,朱洪胜眉头不由一皱,据文儿的师父说苏家来头不小啊。不过很快,朱洪胜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不管是什么来头,现在也不过是个连筑基期修士都没有的小家族而已。 与他们朱家又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朱家有了文儿师父的支持可就不一样了,就连青枫门都不再畏惧,只是文儿的师父什么时候来? 他朱家都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成为这四方城的霸主了。看着一脸淡笑的洪家家主,朱家主眼底闪过一丝轻屑。 本来他朱家才是与青枫门来往过密之人,只是洪家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使得青枫门直接支持他们洪家去了。 难不成全儿的死也是洪家所为?还有涛儿,无缘无故的,鬼手老人就只攻击涛儿,他才不相信。 朱保全的死朱家并不是不知道,相反的,就在朱保全死的当天,朱家主就已经感应到了,朱家拥有一种能用血缘关系维系的秘法,若是有血缘亲人陨落,就会有所感应,只是这种秘法有所限制,并不能感知死者最后所在的地方。 因此朱家主虽然盛怒,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再说朱保全这个孙子一天到晚沾花惹草,就连朱家主都曾经劝过他收敛一点,只是朱保全表面上应得好好的,其实根本就不当回事。 说不定就被某个高阶的女修给灭掉的也有可能,只是朱保全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惹上高阶的女修?朱保全虽然好,色,荒唐。但是并不是一点原则都不讲的人,若说死的是意外,朱家主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而朱涛的死。是青枫门直接派了人来告知的,也得到了一笔不算多的抚慰。 不过想想。文儿拜了一个那么厉害的师父,以后文儿出息了,朱家还怕没有以后?朱洪胜像示威一样暗中瞥了几眼其他家族的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感觉,等着瞧吧。 当然暂时不包括青枫门的掌门,因为朱洪胜自己也明白,朱家即使是成为四方城的第一家族,短时间内与青枫门还是无法抗衡的。 不过现在还是暂时履行与洪家的约定重要。让苏家得不到红石坡的灵石矿的开采权,这样洪朱两家就多了一项资源,也能培养出一批新的弟子。 因此洪朱两家都已经嘱咐过自家的弟子,若是遇上苏家的弟子,势必要用自己全部的实力,不可留手。而且除非万不得已,或是自己能力所不能及,最好把苏家的弟子打成重伤。 毕竟此次上台的苏家弟子必然是苏家的佼佼者,把他们给废了苏家相应的也就弱了,他们则强了。 若是自家的实力强大了。那么苏家也就不足为虑了,不得不说朱家主的主意打得很好。若是没有文儿的师父,他说不定还是真心与洪家合作的。毕竟他们朱家和洪家是四方城的老势力。 不管是修仙界还是世俗界,其实都存在着这样的问题。老势力之间不管怎么明争暗斗,但是一旦有新势力撅起,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那么他们老势力就会暂时合作,联合成一个不稳固的联盟,直到把新势力打压下去为止。 但是有了朱文师父这个助力,其实对于朱家来说,合作对象不管是苏家还是洪家其实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因为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成为四方城的霸主,那个所谓的合作者最终也只能沦为“肥肉”。 朱洪胜暗中冷笑。面上却不显,漫不经心地瞥着那个防护罩。以他的修为并不足以看见极品法器迷雾灯散步的迷雾,但是朱洪胜却认为那个什么阮沅珊必败,而他们家族的朱灵必胜。 此时在浓浓的迷雾之中的沅珊确实也不好过,那迷雾虽然能看得清,却不知道为何闻了之后竟然使得昏昏易睡,果然极品法器不能叫人轻易小视。 沅珊一咬舌尖,沁出丝丝鲜血,使得她的灵台骤然清醒了许多,若是此时不是比试,沅珊早就直接放出食晶蜂后狠狠蛰她了,但是沅珊知道不能。 二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个极品法器的防护罩是抵挡不住的,且不说外面还有一个青枫门的掌门是筑基中期,况且灵兽其实还是妖兽,不过是被人类驯服的妖兽,身上必然有浓重的妖气,只要是修仙者都能够感受到。 因此沅珊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对付朱灵的偷袭。朱灵已然从沅珊的身后转到了身前,经过一番试探之后,朱灵总算确定了沅珊能看见自己,竟然能够无视迷雾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眼前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要难缠许多,沅珊身怀巨宝,因此也一向避免“贪多嚼不烂”,因此在朱灵看来,沅珊的手段不过就是一道锋利的梅花匕首,还有一条碧绿的丝带。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朱灵才更加正视沅珊这个对手,因为她的手段不多,但是次次都能躲过自己的偷袭或是攻击,而且朱灵发现沅珊对于法术的控制很是入微,几乎达到了精准的程度,这个发现使得朱灵不得不骇然。 要知道寻常修仙界的功法都教人如何快速进阶,并没有教人控制法术的方法,要知道若是拥有精准的法术控制方法,在应敌的时候就能够以将近快一倍的速度将一个法力凝炼出来,这争取出来的时间就足以致人于死地。 然而朱灵不知道的是,沅珊不仅控制手法极其精炼,就连法术都比一般修仙者精纯许多,只是以朱灵的修为和眼力却发现不了这些。 但在沅珊看来,这个朱灵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小小的四方城中的家族出来的弟子,能有这样的心性和手段。 当然,这场比试。迷雾灯为朱灵创造了不少优势,朱灵自然也发现了迷雾灯的另一个作用,沅珊并没有免疫。那就是催眠。 这也是迷雾灯的厉害之处,试问一下。若是一个修士在应敌的时候睡着会怎么样?答案很明显,那就是被敌人干掉,因此朱灵也为自己找回来了一些信心。 只见她横眉冷竖,轻哼了一声,化作一道残影,她要加剧迷雾灯的催眠功能,只是需要时间,但是阮沅珊不可能站着等她将法术完整施展。因此只好采用最笨的办法,影响沅珊的判断力,从而为自己争取到时间。 而在沅珊看来,却见那朱灵化作一道残影,竟然消失了,这次是真的消失了,而不是因为迷雾的关系,但是很快沅珊就感觉到迷雾中那使人昏昏欲睡的香味儿越来越浓。 沅珊眉头一皱,显然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将苏家的迷神大。法施展到极致,眸子中闪着一道金色的光晕,而香味儿也似乎淡了一些。 这时。一道残影从眼前划过,本来朱灵的身影已然消失了,没有想到竟然又出现了,即使只是残影也足够了。 沅珊面无表情,但是若是了解她的人就会发现她的嘴角的弧度似乎发生了变化,细看,似乎是勾起了一抹冷笑。 “荆棘术,起!” 一道漆黑的荆棘拔地而起,瞬间织成一道牢锁。她的控制手法的精准是那一年的施雨练就的。现在施展起荆棘术也得心应手,比一般修士要整整快数息时间就结成一道荆棘牢锁。 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随即那道残影从沅珊的左侧快速移动了右侧,沅珊假装将牢锁往左侧一投。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到右侧,荆棘上挂着漆黑的倒钩,像是活的腾蛇在空中飞舞。 原本在对方体力充沛的时候,荆棘术并不适用,但是现在,可以了。沅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果然,很快,一道狼狈的身影被荆棘牢锁牢牢锁在中央,只是牢锁并没有收紧,因此朱灵像是站在一大片荆棘后面一般,嘴角已然挂上了鲜血,她咬牙狠狠盯着沅珊,她不认为沅珊敢杀她,但是显然也知道若是不认输,让她的伤再重一点,对方还是能做到的。 况且她之前还将苏晴打成了重伤,她自己下的手不可能没有印象。 沅珊知道她想说什么,眼底暗芒闪过,这个时候她不能明目张胆得揍朱灵了,但是苏晴表姐的仇不能不报,沅珊轻轻挥动双手,一道细小的,微不可见的法力打入朱灵的体内,而初期,朱灵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慢慢的丹田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这也是沅珊对于法力的控制到了细微的地步,而且法力也极其精纯才能做到,如若不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灵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但是她不想被沅珊报复打伤,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撤去迷雾灯的迷雾,大呼:“我认输。” 沅珊浅笑,心里却得意不已,突然之间万分感谢墨师姐对于自己的鞭策与教导啊,至于她自己的法力为何会如此精纯就不是沅珊此时能够想明白的事情,或许与千面有关。 然而待到众人看到比试台上的一幕上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会和苏晴一样趴在台上的阮沅珊一脸浅笑地站在台上,原本以为会与之前一样冷傲地接受着众人瞩目的朱灵,此时却连站都站不稳,一脸狼狈。 朱灵此前过度催动迷雾灯已然消耗了不少灵力,再加上将自身化作残影分散沅珊的注意力也用去了她不少体力,最后被沅珊用荆棘术拿住,已经是精疲力尽了,此刻还能站着已经很不错了。 朱家主朱洪胜一下子站了起来,“苏家小辈,欺人太甚!” 朱灵的出身虽然不高,只是一个庶出旁支出来的,但是这孩子资质好,毅力佳,朱洪胜一向也很是宠爱,如若不然也不会把迷雾灯这样的极品法器给她使用。 不得不说朱洪胜对她抱着多大的期望,然而此时朱灵却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貌不惊人的小丫头,这叫朱洪胜如何忍受? 而且似乎受伤还不轻,朱洪胜已经决定要算账了,然而他完全忘记了之前苏老爷子找他算账时,他那一脸理所当然了。 苏老爷子心中暗乐,嘴上微笑说道:“朱家主又何必动怒呢?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小孩子家家的,下手总是控制不住的吗?我们家沅珊年纪小不懂事,再说有青枫门的掌门前辈在,我苏家又怎么会故意伤害你们朱家的孩子呢?你说是不是?” 顿时把朱洪胜说的哑口无言,这不正是他之前劝苏老爷子的吗? 然而刚待要发火却听朱文说道:“爷爷,苏爷爷说得对。” 朱洪胜看着一脸斯文的朱文却发不出火来,一口恶气憋在心里直把他憋得满脸通红,只是见朱文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朱洪胜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朱家很快就要成为四方城的霸主了,到时候再找苏家算账也不迟。 而朱文这么做,必然也是那位前辈指使的,因此朱洪胜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看得洪家家主忍不住嘀咕,这个老东西怎么转性了?明明说好的两家合作压下苏家。 怎么现在苏家又取的了一个名额算怎么回事?洪家家主是一个四方脸看起来刚正不阿的老者。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眼眶中生涩地转动着,难不成? 这样一想,洪家家主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关于青枫门有结丹期修士的传闻在四方城一直只是一个传说,只是一个忌惮而已,叫人知道青枫门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但是作为青枫门的忠实拥护者,洪家是知道青枫门确实来了一个结丹期前辈。 这也是为什么洪家全力讨好青枫门的原因,朱家那个老不死的又想着讨好青枫门又不懂得掩藏自己的野心,这才使得他有机会全力讨好青枫门……(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朱家的示好 ps:本来今天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但是回来看到玄铁令主的两张更新票,咬咬牙还是更了6000多,谢谢大家的支持!寄思会继续努力的,但是以后每天要上班,还请童鞋们稍微体谅一下,每天一更寄思还是能够保证的,但是多更压力真的很大。若是亲们实在是忍不住与《庶女修仙》的相思之苦,求养肥一次性订阅砸死寄思吧!哈哈o(n_n)o~ 即使洪家心中再有什么不满,毕竟这比试的结果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产生的,洪家也不好说朱家什么,若是说了,那岂不是暴露了他们当初的打算了? 他们洪朱苏三家不睦已久,但是这些都是不是秘密的秘密,若是当众被戳穿了那就不好看了,毕竟当着整个四方城修仙界的面。 他们洪家还是要脸面的。至于朱家,那个老东西竟然敢轻易毁诺?暂且让他逍遥,洪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朱家的。洪老爷子心里恨恨地想道。 因此洪家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比试结果出来,由青枫门掌门亲自宣布朱家洪家苏家三家共同拥有红石坡灵石矿的开采权。 罗掌门眯着眼睛,暗中看了一眼洪家家主,见他脸色不好看就明白了此次比试若不是苏家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那就是朱家暗中放水,只是对于这些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作为门派却是乐见其成的。 罗掌门自己也是一只老狐狸。 虽然说如今这洪家与自家青枫门是绑在一起的,但是门派终究是门派,家族是家族,是不能一概而论的。若是家族之间都团结起来,那就没有他们门派什么事情了。 所谓此消彼长,反正他们之间相互争斗反而能削弱彼此之间的实力。更加有利于门派的发展,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最为重要的是,不管家族之间怎么斗。该得的好处,他们门派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毕竟如今这四方城还是掌握在青枫门手里的。等到机会合适,再请自己门派的结丹期老祖露个面,到时候青枫门四方城的霸主之位就再也无法撼动了。 说道合适的机会,等袁前辈纳自家孙女儿的时候可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想到这里,罗掌门不由眼睛一亮,很快,他们青枫门就能真真? 庶女修仙 第 28 部分阅读 说道合适的机会,等袁前辈纳自家孙女儿的时候可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想到这里,罗掌门不由眼睛一亮,很快,他们青枫门就能真真正正成为一个像样的大门派了。 毕竟四方城虽好,但是作为一个偏僻的小城。资源也是有限的,大门派瞧不上这个小地方,而拥有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小门派自然是比不过他们青枫门的。罗掌门暗暗自得地想道。 现如今洪家一心指着青枫门,就算是红石坡的灵石开采出来起码也有一半要流入青枫门,因此罗掌门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是乐见其成得很,但是碍于洪家主,也要板着脸装作很不乐意,很淡然的模样。 “老夫宣布。此次红石坡的灵石矿的开采权为洪家朱家苏家所共有。” 苏老爷子笑得一脸得意,朱老爷子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而洪老爷子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那些小家族的家主们也不是傻的,多多少少还是看出一些什么东西出来,但是谁也没有傻到当众提出质疑,除非是不想在这四方城混了。 比试既然已经结束了,不管是三家的子弟,还是其他家族的子弟或是门派子弟都纷纷散去,洪老爷子在青枫门掌门离开之后,一张老脸总算是绷不住了。 “朱洪胜,很好。你很好!哼!”说着气呼呼地带着洪家众人走了,苏老爷子笑得一脸狐狸样。而朱老爷子也是不置可否,一脸高傲的模样却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任何愧疚。 “苏兄,没有想到红石坡的灵石矿脉最终还是你我三家共享,你我两家也就罢了,只是便宜了洪家。真是可惜了。” 洪老爷子走了,朱老爷子看了苏老爷子一眼,挑拨道。就连原来的“苏家主”都直接变成了“苏兄”。 他已经与自己最爱重的孙子暗中传音过了,得知孙儿的那位神秘师父交代了,不仅不能得罪苏家,还要尽力讨好苏家。 朱老爷子虽然不解,但是那位前辈的话又不敢不听。只是想到以后还要借助那位前辈做到四方城家族的第一把交椅上,现如今就是给苏家一些脸面那又何妨? 只是在现在的朱老爷子看来,洪家反而显得碍眼了,而苏家却变得有些用处了,不得不说,为了利益,朱家可是什么都愿意舍弃的。 但是洪家有青枫门撑腰,现如今他朱家不是洪家的对手,因此也只好挑动苏家与洪家敌对。虽然不指望苏家能够不计前嫌,完全站在朱家的这一面,但是能够看到苏家与洪家不睦,朱家还是很乐意的。 苏老爷子听了心中冷笑,这朱家一开始与洪家联盟,现在又抛弃洪家来拉拢苏家,他苏朗又不是傻的?岂能轻易就被拉拢了?因此苏老爷子对于朱老爷子的挑拨也不当回事。轻飘飘地就给挡了回去。 “朱家的迷雾灯当真是名不虚传,朱家好福气,朱灵那丫头也是个能成气候的。” 既然朱家狐狸要扮友好,那么他怎么能让他失望呢?也自动称呼上了“朱兄”,以显示彼此之间的亲厚。而朱洪胜最喜欢别人夸奖自家的小辈,那么苏老爷子也不能叫他失望了。 对于苏老爷子的不上当,朱老爷子显然也早就意识到了,苏朗这个老不死的,当年能够一手创立苏家,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因此朱老爷子虽然很是失望,但是也不着急,“哪里哪里,苏家才是真正的人才辈出,我朱家望尘莫及。”虽是如此说道,朱老爷子眼中却没有一丝谦虚。没有一丝觉得朱家不如苏家。 “朱兄过奖了,朱家才是真正的人才辈出。”两只老狐狸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恭维,而朱老爷子虽然一直说着恭维的话。却从来没有真正矮一分,最后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离开苏家。苏老爷子目送朱家一行人离开,一双虎目里赫然闪着精光。这个朱标还以为他苏朗是个傻子呢。 在送走所有的客人之后,苏家很快就召开了家族会议,沅珊作为此次夺得灵石矿开采权的功臣,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她参加此次会议。 苏家能修炼的修士全都来齐了,除了重伤在床的苏晴之外,还包括那个刚刚学会凝气的苏嵘,在修仙家族。只要是拥有灵根,那么家族会议也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苏嵘还是一个六岁的孩童,长得虎头虎脑的,睁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沅珊瞧。苏嵘年纪小,纵然好奇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姐,但是也只是匆匆见过一次而已,再加上沅珊一直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多讨小孩子喜欢。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男孩子都崇拜大英雄。而沅珊为苏家夺得了灵石矿的开采权,那就是苏家的英雄,苏嵘自然对于这个长相一般。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表姐好奇极了。 除了苏嵘之外,还有一个与苏眉长相颇为相似的小女孩儿,扎着双丫髻,髻上簪着两颗硕大的珍珠,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显得莹白如玉。沅珊知道她是苏梦,是苏眉的妹妹,因为身体健康的缘故,她比苏青要好动许多。 与苏嵘一样,她对于阮沅珊这个“英雄”表姐也是好奇的很。更是听自己姐姐苏眉说。这个姐姐人很好,因此除了对于英雄的崇拜。苏梦小丫头对于沅珊还表现出了一些亲近。 这就是男孩儿与女孩儿之间的不同。 苏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子孙,再看看阮沅珊。突然觉得上天待妹妹不薄,虽然侄孙儿没有得到他们苏家的好相貌,但是却是如此的出色。 只是这样的想法,在苏老爷子后来知道沅珊的真容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若是阮沅珊没有得到他们苏家遗传的好相貌,那么他们苏家的这位孩子又有谁得到了呢? “咳咳,此次咱们苏家能够躲得红石坡灵石的开采权多亏了珊儿,我们苏家无以为报。”苏老爷子顿了顿,说出了一句令苏家所有人震惊的话:“作为报答,我要你们全体起誓,将来苏家子孙若有对不住珊儿的地方,必遭心魔反噬!” 心魔誓言对于每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极其灵验的,而苏老爷子这个誓言也发得很狠,苏家的子孙,也就意味着不仅是如今的苏家人,还包括将来的苏家人,只要是苏家的子孙,就不能做对不起阮沅珊的事情。 因此也足以见得苏老爷子对于沅珊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况且在他看来,阮沅珊这个丫头将来的成就恐怕不会低,苏家的将来说不定还要靠她。 但是以目前苏家的情况来说,实在是拿不出能够报答沅珊的东西,并不是苏老爷子舍不得拿出一件极品法器来,只是沅珊既然能战胜使用了迷雾灯的朱灵!这也就意味着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沅珊拥有不下于极品法器的手段。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苏老爷子的眼光还是极其毒辣的。若是苏家以一件极品法器作为报答,沅珊自然不能说什么,毕竟苏家的情况沅珊是看在眼里的,一件极品法器已经很有诚意了。 然而苏老爷子偏偏不用物质来感谢,而用苏家世代不与沅珊为敌,不得对不起沅珊为心魔誓言,这也是向沅珊表示了自己的诚实,换言之,苏家永远是她的外家,是亲人,苏家人永不背叛,那么作为一家人,阮沅珊就会一直站在他们苏家这一边。 而作为将阮沅珊带到苏家来,并且与其有过交手经验的苏原是最了解爷爷这个决定的,当即第一个开头发了心魔誓言,并向沅珊微微一笑。 紧接着苏子倩,苏子枫纷纷发誓,若是将来有对不住沅珊的地方,必然遭到心魔反噬。沅珊知道苏老爷子这么做的意思,因此更没有要阻止他们的意思。 苏心虽然很嫉妒阮沅珊,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表姐很厉害。至少不是如今的她能够抗衡的。 既然不能抗衡,那为何不站在同一战线呢?苏心一向心机深沉,也就意味着她一点都不笨。反而很聪明。 而几个小的,正是因为年幼。许下的心魔誓言若是将来违背了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处罚,但是他们对于阮沅珊这个表姐却是真心崇拜喜爱。 显然,苏家这么做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在他们发下心魔誓言之后,他们都发现,阮沅珊看他们的目光发生了变化,虽然这点变化很细微,但是确实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对阮沅珊而言。既然苏家表示了自己的诚意,那么她也没有必要矫情,毕竟人都是如此,你敬我一尺,我方还你一丈。更何况苏家还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 五日之后,苏晴的内伤已经基本上被控制住了,丹田上最严重的伤已经治愈了。 只是沅珊如今也只能堪堪炼制出二品丹药,因此苏晴要想完全康复还需要一些时日,只是现在的伤势已经不那么严重了,即使是用一些常用的疗伤的丹药也已经足以恢复了。 但是沅珊从来没有告诉过苏家人。更没有告诉苏晴,若不是她那一颗丹药,她此时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而且她也已经给苏晴报仇了。 她给朱灵施加的一道灵力现在还没有完全起效。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朱灵的伤势看起来还很普通,就像是普通的脱力,以及灵力耗尽所致。 然而在十天半个月之后,她的丹田就会慢慢枯萎,若没有三品以上的疗伤圣药,朱灵的丹田也就坏了。从此以后修为就无法再进益了。 而等到朱家人发现朱灵成为了一个废人时,已经晚了,即使三品以上的圣药也不能救朱灵一条命。 不能怪沅珊狠毒。当初苏晴也并没做错什么,而朱灵却对她下那么重的手。若不是沅珊及时给她喂下极品丹药,说不定苏晴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因此。沅珊对于自己当初对朱灵做的事情一点点都不觉得后悔。然而最重要的是,沅珊觉得那个朱文古怪的很,但是一时也找不到关键之处,唯一知道的是,朱家,绝非朋友。 因此即使是废了一个朱灵,也只是提前收回一点利息罢了。 苏晴的伤刚刚好点,就急急地寻到了沅珊的院子里,生怕沅珊要离开,沅珊见苏晴脸色还有些惨白,脸上的神情柔和了许多,带了一些嗔怪道:“晴表姐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苏晴知道沅珊是真心关心自己,心中很是感动,不过思及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来又不得不慎重起来。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沅珊表妹不要为我担心,只是我妹妹她……”沅珊其实早就猜到了苏晴此来的目的,微微皱起了眉头,“晴表姐放心,我没有忘记青表妹的事情,只是馨兰根还没有找到,丹药也炼不出来。” 本以为馨兰根只是寻常的药草,但是令沅珊没有想到的是这馨兰根竟然那么难找,因此一想到这个,不由皱起了眉头。 苏晴一听,顿时咳嗽了起来,脸色越发惨白。 “表姐不要忧心,还是赶紧把自己的伤给养好,舅公已经发布了悬赏,只要有人找到了馨兰根一定会有消息的。”沅珊不得不安慰道。 苏晴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自从将苏晴的伤势控制住之后,沅珊也不得不暴露自己炼丹师的身份,更是告诉苏家人能够帮助缓解苏青的病情,因此苏家也开始了寻找馨兰根的火热行动之中。 但是已经好几日了,还是没有消息,阮沅珊毕竟不是苏家的人,而且还是门派弟子,是要外出历练的,不可能一直住在苏家,也不怪苏晴紧张。 毕竟对于苏晴来说,沅珊就是自己妹妹的救星,自己妹妹身上的不妥是她看出来的,即使不能根治,但是能够缓解,从而获得额外的五十年寿命,她已经很感激了。 然而,即使是苏家放出消息要购买百年以上的馨兰根已经很多天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不光是苏晴,就是沅珊心里也开始微微着急了。 毕竟她身上不仅有馨兰根。还有宽心连,对于沅珊来说。每天面对与自己越加亲密的苏家人也是一种煎熬。 是一种身怀绝世巨宝,但是不能与自己信任的人分享的煎熬,是一种明明能够完完全全地救苏青一命却不得的煎熬。 在这样的煎熬下,沅珊又过了五天,终于得到了馨兰根,然而,令苏家人惊疑不定的是,这株完好的新鲜的馨兰根竟然是朱家派人送来的…… 朱家送来的药材能不能用。敢不敢用? 沅珊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确定,这是一株完好的新鲜的馨兰根无疑,但是朱家为何要那么做呢? 自从比试那一次开始,朱家似乎与洪家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笼络苏家,只是朱家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呢? 不光是沅珊想不明白,就连一向“老谋深算”的苏老爷子也想不明白,只是沅珊敢确定,朱家并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放弃洪家而拉拢苏家的。 如若不然朱灵也不会将苏晴打成重伤,还狠毒地将其的丹田毁坏。若不是沅珊发现得早,苏晴早就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废人了。 苏家的修士数量本就不如洪家与朱家,若是苏晴再没有希望。也就意味着断了苏家一个希望,但是为什么,朱家突然又决定放弃与洪家的约定,而转投苏家呢? 这实在是令人想不通得很。但是不管怎么说,馨兰根是馨兰根不错,沅珊也不能抚了朱家的“好意”不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沅珊虽然没有检查出这株馨兰根的不妥,但是在炼制的时候还是没有使用那株朱家送来的馨兰根,而是使用了自己千面里原产的馨兰根,三百年份的。而朱家送来的馨兰根则偷偷处理掉了。毕竟是朱家送来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暗中动什么手脚,而她又没有发现呢。 况且沅珊千面里馨兰根多得是。直接用火烧成焦炭既不觉得可惜也不心疼。然而就在沅珊将那株馨兰根直接用炼丹之火烧成焦炭时,在千里之外的一个简陋的洞府之中。一个干瘦的血袍老者赫然睁开了双眼。 然而在这双眼睛之中却充斥着一股嗜血的喜意,“果然是丹阳神火!那种感觉,不会有错的!苏家,天丹卷!天助我也!哈哈哈哈……”那血袍老者大笑几声之后,整个人赫然化作一道血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天之后,在炼废了五炉之后,沅珊终于成功炼制出了一炉丹药。 然而她心里突然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即使是她用的是宽心连也没有人知道不是?毕竟在修仙界很少有人听说过这个东西,而且几乎是没人听说过,那么即使是她用的宽心连,在别人看来,特别是苏家人看来,与馨兰根又有什么不同? 苏家人是不懂炼丹的,而且馨兰根是他们亲眼看到朱家人送来的,到时候即使是苏青表妹的身体好了,别人也怀疑不到她身上,毕竟那么逆天的药草谁能想到她身上有呢? 她还只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毕竟这与凭空炼制丹药不同,沅珊是确实从朱家手里拿了馨兰根炼制出来的。 不过是偷换了一个概念,沅珊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说干就干。沅珊又用了七天时间成功炼制了一炉以宽心连为主药的丹药。 而告诉苏家的是只成功了一颗,毕竟沅珊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十天炼制出一颗三品丹药,以她这样的速度在她自己看来已经很慢了,但是在苏家人看来,更加觉得阮沅珊潜力非凡。 而苏青在服下丹药之后竟然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身上排出了一层厚厚的污垢,足以见得这丹药的神力,然而再次检查身体时,那因为胎中带来的不足已然是完全消失了,而且就连资质也提高了不少。 即使沅珊已经说了只是暂时缓和了病情,但是对于苏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更何况在知道了沅珊炼丹师的身份之后,苏老爷子更加觉得拉拢这个小侄孙女儿是最英明不过的决定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提亲 ps:今天夜班,不好意思,终于赶在了零点之前了o(n_n)o~ 苏家上下喜气洋洋,人人都想着怎么巴结这位表小姐,因为这位表小姐表现出来的潜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不仅是小小年纪就拥有练气十层的修为,还是作为炼丹师的这个身份。而作为修仙者的苏家族人高兴了,留在外门的苏老爷子的儿子孙子孙女儿们的日子也越发好过起来。 虽然他们只是一介凡人,但是也知道苏家夺得了红石坡的灵石矿脉的开采权对于苏家的修仙者来说有多么重要。 作为修仙者的亲人们,纵然只是凡人,见识也很不凡。虽然说羡慕那些拥有灵根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儿们,当然现在还有这个表外甥女儿,但是苏家的修仙者作为他们的后盾,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此苏家全族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虽然苏家在四方城的尴尬处境还远远没有解决,但是这当口上,人人都聪明地选择了暂时遗忘这些糟心的事情。 …… 与此同时,洪家却是一片惨淡,不仅是因为朱家的背叛,更因为洪家的不甘心,洪家家主寒着一张脸,配上他那张脸长得四方四正的,更加显得脸色难看。 洪家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好看,甚至有的还显得怨毒,毕竟不管是谁,只要一想到本来只要两家平分的灵石矿脉要变成三家平分了,心里都不会觉得舒服。 与比试的胜负相比,对于修仙者来说,显然灵石矿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毕竟在修仙界,只有修为提升上去了,才能把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其他的都是浮云。 但是洪家的怨恨朱家人的背叛。憎恨苏家人来分一杯羹,却忘记了那红石坡的灵石矿本来就是苏家的人首先发现的,若不是苏家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朱家洪家抗衡。那么这场比试根本就不会存在。 因此这个灵石矿理应是属于苏家的,而朱家与洪家都要靠后站。 但是修仙者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都是自私的,若是遇到修炼资源,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绝对会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去争取。毕竟谁还会嫌弃自己修为太高啊? “爷爷,难道就让苏家白白占了咱们洪家的灵石矿脉?” 在气氛凝重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一宁静。说话的是一个同样四方脸的少年,叫做洪潘,可以说在洪老爷子众多的孙子之中,就单从外表来看。这个洪潘是长得最像洪老爷子的。 因此虽然他的资质并不算好,但是在洪家却能够得到洪老爷子一定的喜爱,与他那酷似洪老爷子的长相是分不开的。 而洪家的其他子弟可能是更加像他们的母亲,长相都显得清秀俊美,但是是那种阴柔的俊美。就像是洪斌也是那种俊美中带着高傲,带着一丝阴柔的。 此时洪斌一张脸就黑得可怕,站在洪斌身边的一个少年冷哼了一声:“三哥说得轻巧,那苏家是当着青枫门的面赢得这个名额的?难不成我们洪家还要反悔不成?” 洪潘排行老三,还有两个大的,一个已经三四十岁了。因为资质不好,一直在打理洪家店铺的生意,因此并没有参与这次会议。老二是一个瘦弱的青年男子,鹰钩鼻,尖下巴,看起来病怏怏的,然而他眼底的精光却叫人忽略不了。 只是据说他的体质虚弱是天生的,灵根也很是纤细,说起来似乎与苏家的苏青情况相似,但是不同的是这个老二并没有苏青那样令人羡慕的修炼速度。 孙辈之中洪斌的资质最好,排行老五。而说话反驳洪潘的少年是洪老爷子女儿的儿子孙翊。因为母亲是洪斌的亲姑母,因此孙翊一向为洪斌马首是瞻。 而洪斌在洪家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地位。洪潘仗着与孙老爷子相似的长相偶尔能说得上话,有一次就无意中得罪了洪斌。因此对于洪潘此次说的废话,孙翊自然觉得他有必要帮洪斌打击洪潘一下。 这时,洪家最得宠的孙女儿洪悦忍不住埋怨道:“表哥,三哥,你们都别吵了!” 洪悦这一说却把孙翊给惹急了:“我们兄弟说话,你一个女子插什么嘴?要不是你输给了苏原浪费了青枫门给咱们洪家的元气丹,苏家又怎么会取的一个名额?” 洪悦被孙翊这么一说,顿时气得红了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洪老爷子,女修在修仙界的地位虽然不低,但是相对来说,还是会受到世俗界的影响。除非是资质特别的逆天的女修,或是修为极高的女修。 显然这洪悦并不在这两者的行列之中,原本洪老爷子是打算让孙翊出战的,但是后来由于孙翊的自负,认为洪老爷子让他出战是侮辱了他所以换成了洪悦。 而为了增加战胜的几率,在比试开始前,每一个选定参加比试的修士都会被赐予青枫门赏赐的丹药元气丹,而洪家人的修为也正是这样提升的。 但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自然要掩藏修为,原本洪悦和洪州的修为都只是堪堪达到了要求而已,但是服用了元气丹之后竟然都晋级了。而在选定比试者之前洪家本来并没有决定将青枫门赏赐的珍贵丹药元气丹拿出三枚来。 若是早就说明,孙翊是怎么都不会推辞的,而且洪州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子,是绝对不可能得到这个机会的,因此在孙翊看来,不管是洪悦还是洪州都让他不爽,而洪悦只是刚刚好撞在这当口,被他找到机会奚落了,而洪州没有。 而对于洪家最得宠的少爷洪斌,再加上他本就是洪斌的人,他是不敢有任何怨恨的。 一方面怨恨自己没能得到丹药,一方面也怨恨自己无缘无故错失这样的机会。因此对于洪悦和洪州这两个“捡了便宜”的人,他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而面对孙子孙女的争吵,洪老爷子顿时感觉头疼得很。 洪老爷子因为朱家背叛的事情。再加上红石坡的灵石矿硬生生地被分成了三份,已经气得不轻,现在又被自己的几个孙辈吵得头疼。再看自己的几个儿子女儿。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有的则干脆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洪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 老爷子在洪家还是积威甚重的。本来还想奚落洪悦几句的孙翊也选择了住嘴,毕竟要想在洪家过好日子,讨好洪老爷子很重要。 “你们一个个,在比试的时候怎么不拿出全身的解数把苏家和朱家的人打趴下,现在还给老子起内讧,真是长见识了!”洪老爷子吼了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几个孙辈暗中撇了撇嘴,除了洪斌纷纷低下头。但是谁都不敢在洪老爷子的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出来。 除非是不想混了。 毕竟在洪家,洪老爷子不仅修为最高,而且威名也是赫赫的,当然除了资质最好的洪斌能够偶尔无视洪老爷子的怒吼,其他人伪装一下还是很必要的。 等众人都低下头装鸵鸟的时候,洪老爷子那一口气顿时堵在了喉咙口,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不由看了一眼一直低着头唇角还有一丝微笑的老二,老二洪昼把玩着手里的安神珠,洪老爷子不由眼睛一亮。 别看老二总是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但是在洪家,二孙子绝对是洪老爷子的智囊,这一点就连一向最得宠的洪斌都自愧不如。 洪老爷子常常在感叹。若是洪昼的身体能不那么羸弱就好了,哪怕洪昼只是一般人的体质,以他的聪慧狡猾也能够给自己谋取到任何自己需要的东西,那样的话,即使是洪老爷子将来去了,也能够放心。 然而事实上,如今的洪家一点都不团结,儿子儿子一个出息的都没有,资质低下不说。一个个还不思进取,孙子孙女们又都纷纷组建自己的小团体。一点都不团结。而且真正有头脑的人就只有洪昼一个人。 这叫洪老爷子怎么能放心呢? 洪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行,在他坐化之前,他一定要让洪家没有后顾之忧,或是能够进阶,若是能够进入筑基期,那么洪老爷子还能拥有两百多年的寿元。 洪老爷子如今已经将近一百岁了,即使是练气顶层也没有多少年的寿元了。 这也是为什么洪老爷子明明知道青枫门的罗掌门不可靠还是决定全心全意的投靠的原因。 一来可以借助青枫门达到筑基期,实在是不行,等自己坐化之后,有青枫门的庇护,洪家还不至于被其他家族给吃进去。 但是这次青枫门的处理洪老爷子明显并不满意,但是表面上洪老爷子根本就不能责怪青枫门,毕竟人家什么都没有做。 事实上也因为青枫门什么都没有做才使得洪家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来这红石坡的矿脉是三家所共有的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二来青枫门那个罗老鬼即使是招揽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洪家而与朱家苏家为敌。 洪老爷子也明白,四方城需要门派,也需要家族。但是家族不能一支独大,需要相互制约,这也就意味着青枫门不可能完全支持一个家族,除非是青枫门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够压制住一个大家族。 显然如今的青枫门,或者说罗掌门并不希望在一个结丹期的前辈之后还有家族的事情来使他忧心。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家族相互争斗,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完美,洪老爷子自问如果他是罗老头恐怕也会那么多,但是作为洪标,洪家的家主,洪老爷子很不满,但是又无何奈何。 洪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智囊,“昼儿,你怎么看?” …… 苏家,在“改善”了苏青的体质之后,小姑娘变得开朗了许多,但是很显然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六十年”的寿命的苏青并没有真正放松,这个早熟敏感的小姑娘令沅珊看着都觉得心疼。 但是苏家的事情毕竟已经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沅珊打算再留几天就继续历练去,毕竟在苏家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而沅珊的旅程绝不可能停留在苏家。 这一日,沅珊刚刚炼制了一炉丹药,就看到苏青眼睛猩红地跑了进来,一头栽进沅珊的怀里就大哭起来。 “沅珊姐姐,你救救我姐姐,你救救我姐姐!” 因为沅珊为苏青改变了体质的关系,苏青这个害羞的小姑娘与沅珊的关系变得很好,常常来她的院子里讨教沅珊关于修炼的问题。 不得不说大门派的很多前辈的指点远比一个小家族要好,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苏家子弟还向沅珊请教修炼上的问题,若不是沅珊以要为苏家炼制一些丹药为由拒绝了,说不定沅珊每天都要周旋在苏家人之间。 这不是沅珊想要的生活,看着一个个自己的亲人谄媚的目光,沅珊都有些受不住,好在苏原,苏眉,苏晴,还有包括苏青在内的几个不懂事的小的,看沅珊的目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如若不然,沅珊就只有直接开溜了。 沅珊摸了摸苏青的脑袋,小姑娘虽然早熟懂事,但是毕竟年纪不大,一遇到事情就容易失了冷静,更何况还是从小最疼爱她的姐姐的事情。 “晴表姐怎么了?青儿不要哭,快告诉我。”沅珊缓缓问道,试图是苏青平静下来。 “呜呜呜!我姐姐,朱家来提亲……”苏青的话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哭腔,但是沅珊还是听出了一些重要的内容,朱家竟然来向苏家提亲! 天知道朱家与苏家这些年势如水火,再加上洪家,四方城虽然不大,但是这趟水还是挺混的,没有想到朱家还嫌不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虽然修仙家族之间的姻缘一向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的,想当初洪家和朱家也是姻亲,只不过他们两家的姻亲关系已经是老黄历了。只是没有想到就因为一个比试,朱家竟然盯上了苏家……(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有人潜入 ps:以后估计每天都那么晚了,多担待啊童鞋们!努力改提纲中…… 苏青虽然早熟,但是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心里知道那朱家的人没安什么好心,毕竟朱家和洪家多年来对于苏家的为难,即使是苏青一个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家中的孩子都知道。 苏青听说嫁人就是离开家,从此变成别人家的人,她不愿意姐姐变成朱家的人,因此一时心急就寻到了沅珊这儿来。 而苏晴则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透,谁也没有那么无聊去告诉苏晴这件糟心的事情,那不是存心给人家添堵吗?因此此时还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努力恢复身体,只有身体恢复了,她才能变得更强。 自从比试输了之后,苏晴痛定思痛,一直鞭策自己更加努力的修炼,若不是如今身体不允许,苏晴都愿意每天不休息的修炼。 而一心为姐姐着想的苏青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告诉苏晴这个消息给她添堵,但是如今在这苏家,除了自己姐姐之外,苏青最信赖的人恐怕就是沅珊了。 因此才这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就跑来沅珊这里。只是这件事情在沅珊看来,却绝对不是偶然,必然是朱家预谋已久的,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毕竟凡事有因才有果,朱家从比试那日开始就突然改变态度,实在是令人感到奇怪,然而更奇怪的是竟然还给苏家送来了馨兰根,这会儿又来提亲了,朱家的态度实在是叫人难以琢磨。 毕竟沅珊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朱家会突然放弃一直与他们合作的洪家而重新选择苏家,若是朱家一开始就是看好苏家的,这么多年也不会联合洪家一直为难苏家。这就意味着这个想法是朱家刚刚产生的。 但是放弃洪家。重新选族一个合作的家族苏家,朱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而他们朱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纵然是沅珊这种平时心思千转百回,心眼绝多之人也无法想象。朱家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不过以不变应万变就行,纵然朱家提出来和亲。但是若是舅公一口咬着不同意,朱家的人恐怕也没有办法。显然,沅珊也是愿意相信,苏老爷子并不是那么容易会用自己的孙女的幸福来换取别的东西的人。 苏家的撅起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幸福。 沅珊很快就去找了苏老爷子,然而毫无意外,除了半路听到消息跑到沅珊屋里的苏青,竟然绝大多数的苏家修士都已经在大厅内了。 想必是对于朱家所提的和亲之事很是慎重。然而就在苏老爷子一脸凝重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家众人时,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爷爷。绝对不能把大妹嫁去朱家,朱家这些年联合洪家把咱们苏家打压地才不够狠吗?就是突然转了性,怎么能相信呢?”苏原率先反对,把他的亲妹妹嫁去朱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吗?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同意!苏原一张英俊的脸一脸的凝重。 “就是啊爷爷,大姐绝对不能嫁给朱文那个衣冠,禽兽!”苏眉则毫不留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本来就对洪家朱家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简直就是说到就讨厌,那个朱文。什么玩意儿! 因此即使是在苏老爷子白了她一眼之后还是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愤怒地回视,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讲的有什么不对。 苏眉这个人其实是苏家最干脆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可能因为一些小恩小惠就会被收买。 因此即使是承认朱家送来了一株馨兰根解了苏家的燃眉之急,救了苏青,苏眉也从来不觉得应该以联姻这样的方式来“报答”,反而越发觉得朱家可恶,竟然挟恩相报?简直是太无耻了。 然而像苏眉这样性格的人对待自己的恩人却是会更加的感恩,甚至会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沅珊就是喜欢她这样火一样的热辣性格,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豁达,敢爱敢恨。 苏眉说话了。他们家的那几个小的哪有不配合的,纷纷一脸怒气狠狠点头。就好像如果头点得不够重就是赞同苏晴嫁去朱家一样。 年仅六岁的苏嵘更是鼓着腮帮子,瞪着漂亮的眼睛。看起来直想让人狠狠捏一把。 然而在这些小辈之中却有一个人一直低着头,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显得格外的淡定纠结,或者说是怨恨。但是好在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对。 这个人就是苏心,因为苏心无意中看到朱家给苏家的提亲书,上面朱家提出的联姻之后会给苏家的聘礼可是非常丰厚的,苏心想想都不由嫉妒得很,为什么朱家不是向她提亲呢? 四方城的习俗是若是有一方家族要与另一方家族提亲,要率先呈上一封提亲书,本来这些都是世俗界的把戏,但是苏家洪家朱家毕竟还拥有数量不少的凡人,因此在凡人眼底高不可攀的修仙者们也沿袭了这一项习俗。 庶女修仙 第 29 部分阅读 暇够褂涤惺坎簧俚姆踩耍虼嗽诜踩搜鄣赘卟豢膳实男尴烧呙且惭叵苏庖幌钕八住?br /> 一想到若是苏家拒绝了朱家的提亲,那么清单上的东西全都没有了,因为当时是无意中看到了,苏心也只大略看了一下,再加上心虚,事实上看到的并不多,只是牢牢记得有合气丹等丹药。 丹药,不管是在哪里都是紧俏产品,修仙者无一不希望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丹药就是提升修为的利器,因此当然是好东西。就冲着丹药;为了苏家,苏晴也应该嫁到朱家去,苏心心里理所当然地想道,再不行的话…… 不管是洪家,朱家还是苏家,都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当权者是老者,而说的上话的往往是孙辈,儿子辈的往往都跟闷葫芦似的。 沅珊赶到的时候苏子枫正皱着眉头一脸怒意,显然此次谈话的内容他很不喜欢。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苏子铭则一脸若有所思,但是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相对于其他的家族。苏家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纯属正常,因为苏家儿子辈的只有两个人能修炼。女儿苏子倩虽然带着丈夫儿子住在苏家,但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 好在秦青松不是修仙者,而且他这个人也不看重名利以及所谓的“吃软饭”的名声。但是苏子倩还是尽量毕竟与两个兄长以及侄子侄女儿们争修炼资源。即使是出现在了家族的会议上,若不是必要的她也不会开口。 因此苏子倩只是皱着秀气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若是以她个人的感情来看,让自己的侄女嫁到朱家去她也是不愿意的。 而苏子枫虽然是苏原,苏晴,苏青的父亲。但是他行事颇为沉稳,因此话不多,此时也是沉默。而苏子铭则偏爱炼器,因此对于家族的事情一向不关心,更何况他大哥这个亲爹都不急,他也没有急的必要。 若说他有什么关心的事情,那就是多生几个有灵根的孩子让老爷子高兴高兴,就可以不打扰他炼器了。 苏子铭低着头,别人都以为他在想着朱家这件事情,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怎么把自己那把下品法器的品质提高一个品阶。只可以弄不到精金石,苏子铭叹了一口气。 显然对于自己的儿子很了解的苏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人家苏子铭只是叹了一口气。他能说什么? 因此只好憋着一口气,冷哼了一声:“爷爷不会让小晴嫁去朱家的。” 跟着沅珊从门外走进来的苏青刚好听见这句话,忙不迭问道:“真的吗爷爷?不会让姐姐嫁去朱家的对吗?” 苏原见来人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连忙道:“青儿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身体才刚刚好不必过来吗?”原本这样的事情苏家是不打算告诉沅珊的,毕竟他们也不觉得沅珊能够帮什么忙。 而苏青更是刚刚改善体质成功,在他们看来,用的还是朱家送来的药材,因此有些人看着苏青的样子心里还特别不舒服。你用朱家的东西才能够多活五十年,现在又不是把你姐姐苏晴送去做妾。家族之间联姻本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这样想法的当然要属苏心了,本来苏心也很讨厌朱家。但是自从朱家把他们苏家苦苦寻觅的馨兰根送过来时,苏心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对,就是羡慕,她还是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大家族的女儿,而是一个新家族的,还是庶出不得宠的女儿,若是她自己不争气,谁也不会帮她,谁也不会帮她保护她的爹娘兄弟姐妹。 从寻找馨兰根这件事情就能够看出来一个家族的实力,朱家洪家苏家虽然号称是四方城最大的三个家族,但是事实上不管是洪家还是朱家,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底蕴都比苏家要强大太多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苏家费心心机却找不到一株馨兰根,而朱家却能够直接把它送给苏家呢? 这就看出两家的差距来了。 事实上,为了生出更多的有灵根的孩子,苏家的孩子真的很多,只是有灵根的就那么几个罢了,就拿苏心的老爹来说,他是苏老爷子的第五个儿子,但是没有灵根是没有排行的,在外门就直接变成了“三爷”。 因此就苏心来说,她的兄弟姐妹其实很多,但是拥有灵根的却没有,这也就造成了苏心扭曲的心理。 不过此时,苏心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瞪苏青,只好低下头自己生闷气,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众人很快就看到了苏青后面的阮沅珊,纷纷有些尴尬,就连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苏子铭也都有些不自在,毕竟沅珊就算是再亲,这些事情都是苏家的家事,让沅珊看见苏家被人逼婚,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珊儿,这……”苏老爷子红着一张老脸,沅珊脸色微变,因为沅珊看见苏老爷子的身上竟然缠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然而沅珊却选择了不提这件事情:“舅公,你们跟我是不是太客气了?” “对了,刚才什么人来过咱们苏家?”苏老爷子一愣,随即被沅珊那一句“咱们苏家”给取悦了,乐呵呵道:“是朱家的人。”就连朱家人来的目的正是让他们苏家糟心的事情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然而看到沅珊脸色凝重,苏老爷子也是经历过不少之人,察言观色还是懂的,当即也脸色一沉:“怎么?有何不妥?” 沅珊微眯着眼睛,眸子深处快速闪过一丝精光,“苏家怕是已经被人从里到外都翻过了。” 苏家众人一听顿时大惊!会是谁那么大胆,胆敢乱翻苏家的东西,随即又想到了那张提亲书,朱家!苏老爷子连忙站了起来,幸好那件原儿带回来的祖传的灵器一直带在原儿身上,要不然苏家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苏老爷子连忙率众来到苏家的藏宝之地,这是苏老爷子的小书房,门派还设置了一个小小的阵法,不过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若是修仙者自然能够进入,但是普通凡人是无论如何都走不进去的。 这样一个小小的阵法,苏老爷子自然也不敢想它能够瞒过朱家的人,朱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因为苏家的藏宝之地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各种书籍都被随意扔在地上,然而每一个角落都被找遍了,那就是说明那个潜入苏家的人的实力很强大,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还要避开苏家的人,把苏家的藏宝之地翻了个底朝天。 如果不是实力强大,早就被发现了。 因此苏老爷子更加脸色铁青,因为在他看来,朱家实力最强大的,而且还能够瞒过自己那不就是朱洪胜那个老东西了吗? 好,很好,假意找苏家提亲,趁着送提亲书混进苏家,把自己的藏宝之地翻了个底朝天。苏老爷子此时已经顾不得生气了,赶紧清点起来,这些书籍虽然很多都是世俗界的,但是都是苏老爷子的宝贝。 不过好在什么东西都没少,真是太奇怪了,难不成朱洪胜那个老贼就是逗苏家玩的?那也太缺德了吧?苏老爷子皱着眉头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朱家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 然而沅珊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东西上面,因为她发现,在被翻过的地方的某些角落里也残留着丝丝黑气血气! 沅珊的眉头越皱越紧,难不成朱家还与魔修什么的有关联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苏家就真的要遭殃了,而自己也远远还不是人家的对手,因为仅仅是那一丝残留的气息就让沅珊感觉到一种心悸。 那么这种气息的主人该有多强大可想而知了。 沅珊觉得这件事情并不能瞒着苏家的人,或许是关乎苏家生死的大事啊!不过为了不吓到苏家的后辈们,沅珊选择只告诉苏老爷子一个人。就连苏原都拒绝告诉。(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定计 ps:昨天是圣诞节,寄思苦逼地要上班,上到晚上九点,结果回来之后发现宽带欠费了,只好跟编辑姐姐请假了。寄思也想通知喜欢庶女的孩子们,但是寄思的电脑连网都上不了,5555~什么都不说了,今天加更一章,稍后加更,还有请求亲爱的打手们每天比寄思至少晚半个小时,拜托拜托~毕竟完全杜绝寄思想想也觉得不可能,有人肯花时间打寄思的作品这也说明是大家的认可,作揖,再作揖~ 苏老爷子听了沅珊的猜测,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不管是谁,在知道闯进自己家里的“贼”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时都不会有好脸色。因为这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对方手上。 在加上修仙者手段众多,变化莫测,如果将自己全族的性命交到一个不知底细的高阶修士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也是苏老爷子最先想到的,也是另他脸色难看的主要原因。 对于阮沅珊,苏老爷子是信任的。 一则是血缘关系,二则是阮沅珊没有必要欺骗她,若说是阮沅珊图苏家什么东西,到目前为止基本上都是她在帮助苏家,而并没有从苏家拿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再者说以阮沅珊门派弟子的身份,还真没有可能看得上苏家的东西。当然那件灵器除外,苏老爷子心里暗暗地想,不过对于沅珊所说的入侵者可能是个修为高深之人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不已。 他自己是练气十二层,距离筑基也仅仅只是一步,对于苏家遭人入侵他只是感觉到愤怒,对于来者是何人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反观阮沅珊小小年纪,还只有练气十一层就能知道潜入者的不凡。 苏老爷子不得不服老。不得不说妹妹比自己有福气。自从知道了苏家祖上是修仙家族,以及知道修仙者的存在,苏老爷子一直觉得自己是受上天眷顾的。 但是苏老爷子也知道机缘这个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好在目前苏家与这位表小姐的关系很好,阮沅珊值得他苏家好好拉拢。 但是所谓的亲缘。在修仙界并不是多么可靠的东西,最终还是要靠利益,在修仙界即使是再亲密的关系也敌不过利益的诱惑。 苏老爷子思索了许久也想不出来该用什么东西拉拢阮沅珊,最终他咬了咬牙:“珊儿,既然你能感觉出那人修为高深,不知那人的修为究竟如何?” 沅珊皱眉思索了片刻,细细地回味那一丝漆黑的气体所带给她的心悸,这样的感觉只有在结丹期的修士身上感觉到过。 以苏家的实力。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别说是结丹期修士,就是随便来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够将苏家全族灭门。因此不管那人是不是像沅珊意料的一样是结丹期的修士,对于苏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沅珊斟酌了片刻:“怕是至少是结丹期的修士。” “什么!”苏老爷子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来人是筑基期修士的话,还可以勉强催动那件灵器应敌,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苏家也不是没有任何胜算。 毕竟灵器这个东西即使是一般的结丹期修士都会眼馋不已,更别说是筑基期修士了。若是乘其不备还有可能一击灭杀他。而结丹期的修士会来翻自己苏家的藏宝阁,这样的事情苏老爷子从来就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开玩笑。结丹期的修士是怎么样的大人物?放在整个四方城就可以称王的人物,怎么会莫名其妙摸到自己家里来“偷东西”呢?毕竟在苏老爷子看来,苏家是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有几斤几两,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但是沅珊的一句话打断了苏老爷子的所有幻想。但是苏老爷子并没有怀疑沅珊的话的真实性,只是不敢相信。 “这,这……” …… 而在秘密会议室外,苏家的子弟还一脸焦急地坐在外面,一个个都不愿意离去。虽然每个人的心思不尽相同,但是都不妨碍他们都堵在门口。人往往都是如此,别人越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就会越想知道。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修仙者虽然号称与凡人不同,但是人的劣根性要想完全根除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 “爷爷和沅珊姐姐在里面说什么是咱们不能听的?我还真不信沅珊姐姐还会瞒着我!”苏眉是个急性子,本来被苏原拦住还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了很久,但是现在也坐不住了,一双漂亮的凤眼往上一挑,明媚的小脸上忿忿不平。 同样的话苏眉说了几遍,不是被苏原拦住了就是被苏家其他人拦住了,但是此次却没有人再拦着她,显然大家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然而还没等苏眉冲进去,秘密会议室的门白光一闪,门瞬间被打开了,苏原等人一脸尴尬,苏心连忙低下头,而苏眉则高高仰起头:“沅珊姐姐有什么话不能与咱们姐妹说,还跟爷爷在里面说了这些许久,叫我们好等。” 话毕,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唯有苏心嘴角微不可见地一撇。苏眉向来风风火火,嘴上没有把门,也容易得罪人,但是这次她这样说无疑就像是在和沅珊撒娇,不会引起沅珊的反感。 沅珊此次与苏老爷子在密室里谈了大约一个时辰,没有想到出来之后众人还在会议室里等着,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她只顾着不能吓到一众孩子,却没有想到不告诉他们却会令他们更加着急。 “呵呵,你沅珊姐姐马上要离开苏家,爷爷想你们兄弟姐妹几个猴崽子也是时候出家门历练历练,只有如此才能重振我苏家千年前的威风。怎么样,有没有谁愿意跟沅珊一起出去历练?” 苏老爷子笑着说道,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是他也知道即使不是出了这个意外。孩子们的天空还是在外面,他是年纪大了,难不成要让他的孙子孙女们也一直待在四方城这个小地方不成? 倒不如像沅珊说的那样。放手让他们出去历练,只有历练之后才能够真正长大。而假如此次是苏家的劫难。能借着这个由头保住苏家资质好的小辈也算是一场造化。 他的年纪已经大了,再如何也不过是老死在四方城。倒不如让他留在四方城,一则能够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二则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要害苏家。毕竟若是苏家一下子人走楼空的话那就太让人怀疑了。 倒不如留下他一个老不死的。至于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苏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虽然平时他从来没有给过两个儿子好脸色看,但是毕竟是自己嫡亲的骨肉。哪有真的不爱的道理。 只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当初他一个人撑起整个苏家,两个有灵根的儿子的出生无疑让苏老爷子对于重振苏家更加充满了信心,虽然说两个儿子的资质都不好。 而自己的女儿苏子倩,苏老爷子一直是当做心肝宝贝来宠的。 不过女儿嫁了一个凡人还是令苏老爷子有些失望。在修仙界本就男多女少,本来苏老爷子想给自己的女儿招个有灵根的女婿,即使是灵根资质差一点也无所谓,这样的话生出灵根优异的孩子的概率就要大一点。 没有想到女儿还是看上了一个凡人。秦青松在世俗界虽然是人中龙凤,但是在修仙界却什么都不是。原本苏老爷子对于这个女婿偶尔还是有所微词的,不过现在想想幸好秦青松是凡人。女儿到时候可以跟秦青松回秦家去,只要女儿好好修炼,总比留着苏家担这份灭门的风险好。 外孙虽然不比孙子。但是也是苏家的骨血,苏老爷子决定无视小夫妻两人的意见,把外孙也送去历练。 苏老爷子在与阮沅珊密谈定计之后,看似满脸笑容,实则满怀心事,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深深地扫了一遍自己的子孙。满脸的不舍。然而看着一脸兴奋的孩子们,苏老爷子眼中又有几分欣慰。几个孩子都是上进的人。 然而在苏原苏眉看来却更像是对他们外出历练的不舍,毕竟爷爷年纪大了,要他们出去历练。难免也会舍不得,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苏老爷子会是故意要支开他们。 就连一向心思细密。颇有心计的苏心也觉得爷爷是舍不得他们出去试炼。其他人就更是不用说了。 但是苏子枫一向心思细密,却看到苏老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凉之情。顿时感到奇怪,再联想到藏宝阁被人潜入的事情,苏子枫越来越觉得苏老爷子此时提出要孩子们出去试炼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老爷子要这么做,必然也有这么做的理由。苏子枫没有拆穿老爷子,只是望着阮沅珊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探究。 “爷爷,您真的愿意我们跟沅珊姐姐出去试炼?外面的世界不是很危险吗?”话虽然这么说,苏眉眼睛却亮得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炬,使得她的容貌更加艳光四射。听了苏眉的话,不管是苏原苏青,苏梦,还是苏羽,苏嵘,秦岑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若是他们记得没错的话,早就大哥苏原满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向老爷子请示过要外出历练了,但是被一家之主苏老爷子一口回绝了,理由就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可是天知道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有怎么样的吸引力。 “小兔崽子,老爷子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苏老爷子看着孙子孙女儿还要唯一的外孙都一脸渴望,以及生怕自己反悔的模样,顿时虎着一张脸,装作生气的模样骂道。 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苏眉这孩子张扬肆意,这样的性子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以后必然会吃亏,不若让她出这四方城去外面的世界去,说不定还能改一改。苏原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放手让他闯一闯了。还要苏晴丫头,此番比试的挫败也足够她正视自身的不足。而苏青丫头的身体也已经好了大半。 只是苏嵘到底才六岁,不过好在苏原。苏晴,苏眉还要沅珊都已经是知事的,更何况将自己的子孙托付给阮沅珊这个外甥孙女儿。他也觉得放心。 “可是,爷爷。若是我们都走了,那您怎么办?”苏原也是一脸兴奋,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沅珊也将苏原的迟疑尽收眼底。 原本沅珊对苏原的印象一直是被宠坏的大少爷,但是自从跟着苏原来到苏家之后,沅珊发现,苏原其实被苏家教育的很好,但是作为修仙者。他有自己的优越感,他没有沅珊那样的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经验,在他眼里,凡人都不过是一群蝼蚁,因此表现地倨傲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而对于小林氏他却表示出了足够的尊重,可见他绝对不是一个狂傲自大,目中无人之人,而在苏家,他更是一个合格的大哥,即使是得到了苏老爷子足够的喜爱和重视。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他都一样维护。 “是啊爷爷,我们都出去历练了,那咱们苏家岂不是就爷爷您。还有大伯二伯大姑一家了吗?”苏心道,她想了想,又说道:“大姐是朱家的朱文的提亲对象,若是此时出去试炼的话,会不会?” “你胡说!爷爷什么时候同意我姐姐嫁去朱家?”苏青狠狠地瞪着苏心。而苏眉更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扬手给了苏心一巴掌,“苏心你个贱人,朱家是什么东西?”苏心倔强的咬着嘴巴,她就不信朱家的聘礼那么丰富爷爷会真的不同意。 “爷爷。您给评评理,朱家的提亲书都送来了。那还,还不是……” “闭嘴!谁告诉你苏晴要嫁去朱家的?” 苏心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此时提到苏晴被朱文提亲的事情,苏老爷子必然会重新考虑一番与朱家和亲的事情,然而不仅被苏青一直瞪着,更是被苏眉打了一巴掌,而老爷子也是变了脸色,厉声斥责她。苏心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沅珊若有深意地看了苏心一眼,只见她还是低着头一脸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沅珊心里冷笑,这个苏心果然是苏家的变数,但是苏心再不好也是苏老爷子的亲孙女,若是苏老爷子一定要自己带上苏心,那么自己带上就是,但是出了苏家,要让自己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苏心,沅珊自问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胸襟。 对于自己嫡亲的堂姐妹,苏心况且还能算计,更别说是自己这个半路的表姐妹呢?苏心并不知道只是因为贪图朱家提亲书上的聘礼,自己就已经被沅珊排除在了可以信赖的人之外了。 苏老爷子一直以来都认为苏心这个丫头乖巧懂事,当然这也是苏心一直以来努力营造的假象。而苏家与洪朱两家多年来的争斗是苏家人有目共睹的,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自己认为最乖巧懂事的孙女竟然还如此算计自己的嫡亲堂姐,苏老爷子感到很失望。 不过再怎么失望,苏心都是自己的孙女儿,与沅珊想得一样,苏老爷子也并不打算放弃苏心,若是有机会苏老爷子也希望阮沅珊带她出去看一看精彩的修仙界,而不是留在苏家与他一起等待那个未知的悲剧。 苏老爷子在苏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都那么说了,自然对于苏晴与朱文的亲事没有人敢再提。站在门口的苏晴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继而握紧。一双原本柔和的眼睛锐利地盯着苏心。 她没有想到她本想来看看爷爷还有姐妹们都在做什么,结果正好听见苏心那句话。以及苏眉苏青挺身而出,更没有一个人帮苏心,而苏老爷子也生气地斥责苏心。 对于苏心,苏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时柔柔弱弱,自己也对其颇为照顾的姐妹会这么对自己,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好在其他家人都是好的。这让苏晴的心里微暖。 苏心,你好! …… 对于苏老爷子来说,此番让孩子出去历练,一方面确实是历练,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这一场未知的灾祸,因此越早离开越好。 而女儿苏子倩小夫妻两人也被他寻了由头赶回夫家去了。秦青松是帝京百年望族秦家的子弟,但是苏子倩是修仙者的身份必须要隐瞒,即使是如此,以女儿的聪明,苏老爷子也完全放心。 至于小外孙身为修仙者,苏老爷子对他的期望自然比对女儿苏子倩的要大,因此根本不顾苏子倩的哀求,直接也给“赶去”与沅珊他们历练去了。 修仙者的随身物品基本上都会放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因此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但是不知道是即将离家还是什么,众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了很久,因为沅珊告诉他们,历练可能一年也有可能十年回不来。 修真无岁月讲的也是这个道理,因此对于从小长大的地方,总是会充满眷恋的。沅珊本就不是苏家的人,又有个偌大的小世界相随,自然要比其他人快很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怀念,因此很早就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 沅珊等了一会儿,苏原来了,苏晴和苏青来了,苏眉,苏梦,苏嵘,还有苏羽都来了,秦岑是最后来的,他摸了摸脑袋,笑得很是不好意思,“是不是姑姑又唠叨你了。”苏眉打趣道。 秦岑一听,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道明显的红晕,借着月光都能够清晰看见,兄弟姐妹们顿时放肆地大笑起来。 作为苏子倩唯一的儿子,儿子要外出历练,做娘的难免唠叨一些,其他人笑了一阵之后也不笑了,显然他们出来之后也被自己的娘亲唠叨了一阵。 只是除了秦岑的母亲苏子倩是修士,其他的像苏子枫的妻子,苏子铭的妻子,妾侍都是凡人,他们纵然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是孩子若是有灵根的,那她们也是没有那个资格管的。她们的职责就是为苏家生儿育女。最好是生出有灵根的孩子。(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历练 ps:第二更来了 秦岑来后,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其实沅珊一眼就看出少了哪个人,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迟来,但是若是自己不等她直接走肯定不行。这样的话不是落了苏心的面子,而是落了苏家的面子,是老爷子的面子。 而发现没有的是苏心的显然不是沅珊一个人,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其中苏眉与苏心自从比试之前闹翻之后,再加上苏心在苏老爷子面前算计苏晴,苏眉对苏心简直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了。 而苏晴虽然痛恨苏心的绝情,但是也没有恨到真的不管苏心,毕竟苏晴本性善良,而苏心毕竟是本家姐妹。而正是因为是嫡亲的堂妹才使得苏晴更加痛心。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皱起眉头道:“要不,我去找找苏心,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我们的行程。” 若是没有听见苏心挑拨苏老爷子的那一番话,苏晴必然不会这么说,以沅珊对她的了解,她必然会说:“心妹妹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然而苏晴此番这般说来,将“心妹妹”变成了苏心,这远近亲疏就很明显了。 看来她们之间的芥蒂还是有些深的,不过沅珊想想也就释然了,一个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姐妹还算什么姐妹?苏晴不愿意再将苏心当成自己的妹妹也正常,如果是别的偏激之人,说不定已经成了仇人了。 由此也可见,苏晴有多善良。如果不是苏晴是个好性子的人,自己也不会与她如此投缘。 苏晴说着向众位兄弟姐妹示意了一下,得到认同之后才掉头往苏心的院子里走去,沅珊等人还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还看见苏晴回来了。然而她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沅珊不由眉头一皱,苏眉是个急性子:“怎么?那个贱人不来?不来就不来嘛。直接跟爷爷说,白叫咱们等着。就跟咱们求着她跟着似的。” 大家都知道苏眉不喜欢苏心,因此没有人反驳她,看来苏心一贯的扮柔弱也仅仅只是她自己以为的柔弱,别人也不全是傻的。 苏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知道那个丫头躲哪里去了,我找遍了整个心苑都找不到她,已经告诉爷爷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耽误了行程那个贱人可担待不起。”苏眉率先道。苏原瞪了她一眼,“她房里可有留什么字条?” 苏晴想了想摇了摇头。沅珊道:“既然找不到她,那咱们走吧,舅公如果找到了一定会让她与咱们汇合的。” 对于苏心不跟来,沅珊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庆幸,这样一个人跟着自己一群人,如果以后再遇到什么与利益相关的,没有了家族的羁绊,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因此沅珊巴不得苏心不跟来,至于那个未知的危险。不是沅珊绝情,苏家有灵根的小辈除了苏心已经全在这儿了,而苏老爷子和两个舅舅。沅珊也已经留了一个后手给他们,因此苏家就算是死一个苏心也绝对不多,她已经很对得起苏家了,对于自己讨厌的人,沅珊从来就不掩饰。 因此只要是有心人就能够看出来,沅珊不喜欢苏心。 而显然,巴不得苏心不跟来的大有人在,沅珊的这个提议很快就通过了。就在众人挤上沅珊的飞行法器离开不久,就在心苑的一口井里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一张温婉清秀的脸。 不是苏心又是谁? 哼,朱家摆明就要与苏家联姻。苏晴自己傻也就算了,还这个时候出去历练。那跟白白扔了丹药有什么区别? 只是如今苏家适龄的女儿都不在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如果朱家再找上门来,说不定就会由她苏心出嫁。苏心得意地想道。 娇俏的身子轻轻一跃,跳出枯井,拍了拍手上,身上的灰。苏心今年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若是放在世俗界还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但是作为修仙者,再加上苏心一向富有心计,对于那些男人的情爱她并不向往,只是向往那种大家族子弟的生活。 有丹药吃,有高级的法器用,或是灵器,但是苏家只是一个小家族,不可能满足她的需求,因此她只想着能够加入朱家。 朱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比起苏家,无疑是底蕴更加深厚的,如果能够加入朱家,她苏心的修为不会再被苏眉那个贱丫头压制。苏心恨恨地想道。 人与人之间的喜欢或是憎恶往往都是相互的,苏眉讨厌苏心,与此同时,苏心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苏眉,只是苏心一贯会装小白花,扮柔弱,反而叫人忽略了她看苏眉时眼底的那一抹阴冷的神色。 如今苏眉已经跟着阮沅珊离开了苏家,那么苏心也就没有必要再伪装她对苏眉的厌恶了,一想到那些珍贵的修炼资源丹药很快就会变成自己的聘礼,苏心就兴奋地直颤抖。 然而就在这时,苏心感到一双无形的双手正抓着她的身体,苏心不由整个人一惊,然而,她看到苏老爷子黑着脸站在门外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人闯进苏府里,如果是苏老爷子,苏心一点都不害怕。 她装作害怕的模样,走到苏老爷子身边,跪在地上:“爷爷,心儿年纪还小,并不足以应付外面世界所带来的危险,而且爷爷也知道心儿性子绵软,若是心儿跟着哥哥姐姐他们,说不定会连累他们,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你?”苏老爷子本来很生气,但是听了苏心的话之后气已经消了一半。不是苏老爷子笨,也不是他傻,但是他在苏心面前也只是一个爷爷,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孙女儿,也宁愿自己的孙女儿没有骗自己。 想到沅珊临走前还给自己这个老不死地留了两张“千里无踪符”,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苏心不想走,那么到时候若是有危险。自己带着她也是一样的。 就在沅珊他们走后不久,苏老爷子已经将此次突然要孙辈们出去历练的真实原因告诉了两个儿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苏老爷子肯定也会想办法把两个儿子用别的办法弄走。如今多了个心丫头。 阮丫头说一张符能够供两个人使用,这样的话四个人也是刚好。苏老爷子心软了。 “哼!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你直接告诉爷爷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藏起来让兄妹们担心?”苏老爷子脸色软和了一些,但是还是哼了一声。 “你的修为确实不足,以后每天去爷爷那里,不增加一点实力以后给咱们苏家丢脸。” 苏心听罢却不由一喜,果然这一趟没有走是对的。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得到老爷子的单独指点呢?苏心对于自己这个决定感到英明无比。 “苏眉,你纵然比我得宠,但是那又如何?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陪在爷爷身边?到时候爷爷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给我?”苏心有些得意地想道。在她看来她们苏家纵然不能跟那种大家族相比,但是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要不然爷爷也不会弄个藏宝阁,想到今后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毕竟历练可不是玩儿的,那就是苏家的好东西都会归她苏心,苏心高兴地连答应苏老爷子都忘记了。 还是等苏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她才连忙道是。心中更是得意不已,以朱家的口气,想必不娶到苏家的女儿是决计不会罢休的。那么说的话。那就只能是她苏心了。 …… 半日时间,阮沅珊兄妹八人已经出了四方城,苏眉很没形象的四仰八叉地躺在沅珊的小盅里。六岁的苏嵘皱着眉毛,小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但是却一脸嫌弃的模样,“姐,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儿?表姐的飞行法器一半都被你占领了。” 苏眉听了之后挑了挑眉毛,撇了撇嘴,白了自家弟弟一眼,其他姐妹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沅珊的小盅可大可小,若不是如此。也确实容不下他们这八个人,苏原看着一脸严肃控制着飞行法器的沅珊。不由说道:“沅珊妹妹,要不要我来控制法器?”沅珊想到控制了一日也确实有些累了。 半日时间。再加上那么多人坐在小盅里,沅珊点了点头,毕竟对于苏原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在沅珊看来这小盅法器虽然只是一件上品法器,但是以苏原练气七层的修为要想很好的控制还是需要一些练习的。 “啊!大哥,你怎么控制的,一点都不稳,想摔死我们啊!”突然之间,苏眉大叫起来,一个翻身,竟然摔到了苏羽的身上。 苏羽立马哇哇大叫:“二姐,你够沉的。” “臭小子!你找打是不是?” “大姐!二姐要打我。”苏羽马上向苏晴告状,苏晴有些无奈,“好了好了,眉儿,别胡闹。”苏眉重重哼了一声,但是还是乖乖地作罢了。苏眉虽然性格不拘小节,但是对于苏晴的话还是很愿意听的。 苏眉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跟着苏晴,后来大一点了才慢慢开始有自己的主张,不过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是不容易改变的。 一般苏晴的话她都会听一些,这也是苏心算计苏晴,苏眉大怒的原因,因为在苏眉眼里,苏晴虽然只是她的堂姐,但是按照族中的排行,那就是她嫡亲的大姐。 而原本对于苏心,苏眉也没有那么讨厌,不过是苏心耍? 庶女修仙 第 30 部分阅读 一般苏晴的话她都会听一些,这也是苏心算计苏晴,苏眉大怒的原因,因为在苏眉眼里,苏晴虽然只是她的堂姐,但是按照族中的排行,那就是她嫡亲的大姐。 而原本对于苏心,苏眉也没有那么讨厌,不过是苏心耍了一点小把戏让自己与表姐阮沅珊差点有了矛盾,这还不是苏眉讨厌苏心的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苏心算计苏晴的事情。 苏眉性子本来就耿直,想什么是什么,敢爱敢恨。 “啊!”这时,小盅又是一个倾斜,过了好久,小盅总算稳了,看来是苏原的悟性也是不错的,原本沅珊第一次控制小盅的时候达到掌握也用了小半个时辰,因此苏原的悟性算是不错的,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表妹,咱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 沅珊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已经距离四方城五百里之外了,毕竟小盅法器的飞行速度不是盖的,一刻不停的飞行自然很快就离开了四方城了。不过沅珊还是觉得若是那人真是什么不怀好意的结丹期修士,五百里的距离只是片刻而已。 因此沅珊摇了摇头,“再过一会儿吧。” 一日之后,沅珊才带着众人停了下来,众人都显得很是兴奋,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此次是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一停下来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然而就在此时,苏家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苏老爷子坐在会客厅里一脸的寒霜,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是面色红润的老者。 “朱老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被叫做朱老头的自然是朱家的家主朱洪胜,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苏老爷子:“老夫只比过想要与你苏家联姻罢了,你看我多么有诚意,连聘礼都带来了,还有我们家文儿,有哪点配不上你们苏府的小姐?” 朱文一脸谦恭淡然地站在朱老爷子身边,苏老爷子瞥了一眼朱文,确实是个翩翩好儿郎,只可惜是朱家的子孙。只要一想到是朱家的儿郎,苏老爷子心中就不满,他们苏家与朱家洪家那是多年的老冤家,怎么可能朱老狐狸一说联姻,苏家就同意呢? 苏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可惜我们家晴儿已经出去历练去了,若是朱家要与我苏家联姻,恐怕还要等晴儿回来再议了。” 此时苏心也站在苏老爷子身边,听罢不由心中暗急,因为朱家的聘礼不仅有丹药还有很多珍贵的材料,竟然比原本提亲书上的还多,苏心能不心动吗? 朱老爷子是怎样的老狐狸,在苏心刚刚有异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好啊,苏老爷子不愿意苏晴嫁到他们朱家来,他还不愿意娶他们苏家的女儿呢! 只是那位前辈这样要求…… 若是苏晴不在,那么老爷子身边的这个少女也不错,只要是苏家的女子就行。当然最好是修仙者了。因为苏老爷子,苏子枫,苏子铭都在,而且苏心也在,朱老爷子并没有怀疑苏家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苏老爷子装作为难的模样,“我朱家多年来虽然与苏家多有龃龉,但是你也看到了,比试之时若不是我朱家同意,苏家又怎么可能取得这一个名额呢?也足以见得我朱家的诚意了,既然晴丫头与我文儿无缘,那便你身边这个丫头也行。” 苏心一听不由心头一喜,她等着正是这句话。然而苏老爷子却一口回绝:“不行!”(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皂袍老者 ps:最后一分钟 苏心脸色微不可闻地一变,心里不由对苏老爷子有些埋怨,为何她苏心不能嫁进朱家?可是她忘记了,即使是苏晴,苏老爷子也是回绝了的。并不是苏老爷子特殊对待她,而是不管是谁,只要是苏家的女儿,苏老爷子都不愿意她嫁去朱家。 其实苏老爷子心中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一个孙女儿嫁去苏家也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一来,显然是因为苏家与朱洪两家已然是积怨已深,二来,朱家这些年来,渐渐地对青枫门表现出了不敬。 而青枫门据说不久前突然来了一位结丹期的修士,朱老狐狸以为自己即将进入筑基期就能够以一个家族的实力抗衡整个青枫门。 然而青枫门拥有结丹期修士这个消息若是真的话,那么青枫门第一个就会拿朱家开刀。苏家的女儿或许资质都不算好,但是对于苏老爷子来说都是自家的孙女儿。苏老爷子不能冒这个风险。 不过想想,即使是拒绝了朱家老狐狸,眼下苏家还有一场未知的灾难,苏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朱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在他看来,他朱家愿意与苏家结亲已经是很看得起苏家的了,苏家竟然这般不识抬举。 若是苏家与朱家结了亲,到时候朱家成了四方城的霸主,至于苏家,朱家也不至于给他们留点汤喝。 但是既然苏家这般不识抬举,苏老爷子脸色难看地与自己的孙子朱文对视一眼,见他微微摇头,强忍住心头的怒气,但是言语之间也已经带了一丝不满:“难不成我朱家的儿孙配不上你苏家的女儿不成?” 继而接收到朱文安抚的目光,朱老爷子骤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想起那位前辈的交代,他见朱文微微伸出两个手指,心里一惊。一咬牙,说道:“难不成苏兄是嫌我朱家给的聘礼太少了。若是我朱家愿意提供一枚筑基丹作为聘礼,不知苏兄意下如何?” 苏老爷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讪讪地坐了回去。 而显然,苏老爷子的表情令朱老爷子很是满意,他半眯着眼睛,忍着心疼,继续诱惑道:“若是苏家同意与我朱家结亲。我朱家不仅送上一枚筑基丹,其他的灵药也一件不少,怎么样?够诚意了吧?若是苏兄再拒绝我们朱家那就是看不起我朱家,既然苏家看不起我朱家,那就不要怪我朱家了。” 苏老爷子原本已经有些动容了,但是听到朱老爷子的条件,不由暗中皱了皱眉头,这朱老头一向以吝啬著称,况且他也是练气顶层的修为,怎么能把筑基丹当成聘礼送给苏家?难道他自己不用? 苏老爷子从来没有想过朱老头会有多枚筑基丹。答应给自己的只是其中一枚。因为苏老爷子知道筑基丹的珍贵,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惊讶,更不会认定自己将终生留在练气期。筑基无望。 也正是因为筑基丹的难得,却让苏老爷子心中更加怀疑,朱老狐狸竟然连如此珍贵的筑基丹都肯当做聘礼,他执意要求取苏家的女儿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朱文看中苏家女儿的美貌?对于苏家女子的美貌,在四方城是有名的。 但是修士经历灵气洗涤之后,身体的杂质越来越少,自然会变得皮肤越来越通透,苏家的女儿固然美貌,但是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而且修士中固然有人贪图美色。但是大道当前,在乎这些表面的人很少。很少。 这一点苏老爷子还是很清醒的知道的,而且那朱文自从进入苏家以来。目光就从来没有在苏心身上停留超过一息,只是在进门的时候瞥了一眼,若是这样的话,说朱文对苏心一见倾心是不是也太牵强了一点。 而且苏家的女儿个个美貌,只是如今都被苏老爷子支出去了,留下来的苏心却是其中姿色最普通的,再说了比试之时,朱文必然是见过朱家其他人的。 怎么会见晴儿不在,就直接求娶苏心呢?难不成是筑基丹太容易得?朱家有筑基丹的来源不成?这个怀疑,在苏老爷子脑中一产生就被他掐灭了,怎么可能? 筑基丹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吗?显然不是,在修仙界筑基丹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丹药,但是炼制起来很是麻烦,其中筑基丹的主要双灵果更是一味难得的天地灵果,因此除非是财力雄厚的大家族,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炼制出来的。 那么,朱家的动机真的是很让人怀疑,但是筑基丹对于苏老爷子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这……” 见苏老爷子迟疑不定,苏心脸上不由又带上了期待,而朱老爷子与朱文也是相视一眼,在朱文看来,自己的师父似乎要在苏家找什么东西,只是以师父的修为竟然没有找到。 因此这才有了朱家执意向苏家提亲,毕竟对于朱文来说,作为修仙者,娶什么女人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不过是大道路上有个说话的人,若是不好就弄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对于师父提出让自己娶苏家的女人,朱文是一点异议都没有,况且苏家的女子的美貌在四方城是出了名了。 只是今天怎么跟在苏老爷子身边的只有那个叫做苏心的小丫头?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不过想到苏家与朱家多年的不合,他们不愿意见到自己和爷爷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此朱文倒是不怀疑,苏家的孙辈其实都被苏老爷子偷偷弄走了。本来按理说以他师父结丹期修士的修为和心性,是不可能不知道苏家偷偷进行的计划的。 但是显然朱文的师父小看了苏家,以为自己在苏家没有留下半分蛛丝马迹,苏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将子孙送走呢?朱文背后的人显然更没有想到沅珊这个小小的练气十层的修士竟然已经能够预见到了苏家的危险了。 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说服苏老爷子同意转移苏家的子弟。 而在朱老爷子看来,苏家以后也只是一个依附自己朱家的小家族,至于联姻嘛。不过是娶个女子,那位前辈已经指名了,只是从苏家光明正大弄个女人过来罢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到了他们朱家,还不得替自己朱家着想。其实朱老爷子一开始就对苏晴不满意。记忆里苏晴是一个表面看上去温柔端和,实则是个再倔强不过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即使是进了门也不会完全站在朱家这一边。 反倒是这个苏心,小小年纪,满腹心思,满心想的都是好的资源,个人利益,这样的人虽然自私可恶。但是也是最好控制的,将来进了朱家就是朱家的人了,即便是为了她自己,她也会站在朱家这一边。 这样一想,朱老爷子看着苏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对于这个孙媳妇儿也满意了几分。 苏老爷子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毕竟朱家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不管是筑基丹还是其他灵药都让苏老爷子心动不已。 毕竟对于苏老爷子的年纪和修为来说,要想让苏家得到更好的发展。或是看着苏家变强大,或是亲手创建出一个更加强大的苏家,苏老爷子都需要修为。需要灵药,因为进入了筑基期,苏老爷子就能平白多出两百多年的寿命。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苏老爷子很是心动,苏老爷子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也是如今唯一在身边的孙女儿苏心,却见她的目光已经被朱家的那些聘礼给黏住了,就差流口水了。 苏老爷子不由对苏心有些失望,虽然他知道这怪不得苏心,毕竟朱家送来的东西就连自己都心动不已。再看着朱老爷子和朱文成竹在胸的模样。 苏老爷子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宝物上移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强作镇定:“朱兄。请容我再想几日如何?毕竟你我两家不睦已久,如今算是冰释前嫌。老头子我也要想一想怎样才是对你我更好。” 朱老爷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死老头,明明是在想怎么让苏家得到更大的利益,还说是“对你我更好”。 不过苏老爷子肯这般说也算是松口了,有时候逼得太紧了反而不好。 因此朱老爷子也强忍着一枚筑基丹要送出去的心痛,不过想着文儿的师父可是一位结丹期的修士,以后他们朱家要筑基丹自然要比普通家族要容易许多。 但是绝对不能破坏了那位前辈的计划,如若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朱老爷子这样一想,心里顿时好过多了。 因此也客气地说道:“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既然如此,老夫与文儿就先回去了。静候苏兄的佳音。” 说着拱手离开了苏家,然而一离开苏家,朱老爷子与朱文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是朱老爷子走在前面,朱文走在后面,结果出去之后竟然变成了朱文在前面,朱老爷子在后面。 两人很快就拐进了一个胡同里,只见一道黑芒闪过,那“朱文”竟然变成了以为皂袍的老者。 那老者皮肤干瘦,身穿皂袍,袍上还有血色的骷髅印迹,看起来很是狰狞,全身的气势骤然放开,朱老爷子一下子被弹出了好远,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皂袍老者嘎嘎怪笑,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化作一只无形的打掌,将朱老爷子一把抓了回来,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枚血丹。 朱老爷子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夺过血丹塞进嘴里,只过了片刻的时间,朱老爷子似乎年轻了五六岁,他休整了一番之后,连忙恭恭敬敬地爬了起来,一脸狗腿的模样:“多谢前辈赐丹。” “嗯,好了,回去吧。”皂袍老者淡淡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精光,但是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起来,只见他微微驼背,看起来竟然像一个普通的没有法力的老者。 当然,要忽略他身后毕恭毕敬的朱老爷子,还有皂袍上狰狞的骷髅头。 “是!”朱老爷子就跟下人一样,跟在皂袍老者身后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点造次,简直比平时朱文对待他还要恭敬。 在这皂袍老者身后,他朱洪胜那就是孙子,而皂袍老者是爷爷。二日之后,经历了慎重的考虑,以及苏心自己若有若无的暗示,苏老爷子终于决定将苏心嫁去朱家。 毕竟是孙女儿自己愿意的,而且若是得到筑基丹,他很有可能进入筑基期,这样孙女儿在朱家也有一些地位。再加上苏老爷子对于实力的渴望,使得他暂时忘记了当年朱家和洪家是怎么对待苏家的。 毕竟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时候敌人会变成朋友,有时候朋友也会变成仇人,既然朱家主动示好,而且苏心这个丫头也愿意,再加上能够实现自己多年来的愿望,那么他苏朗为何不同意? 对于苏家而言,似乎并没有损失什么,虽然苏老爷子心中明白,损失的或许是苏心一辈子的幸福,但是为了苏家,为了自己…… 苏心和朱文的婚礼很快就定了下来,由于苏晴等姐妹都已经以历练之名溜出去了,因此如今苏府只剩下一些苏心还有一些没有灵根的姐妹。 因此苏心出嫁之前只好让那些没有灵根的姐妹相伴。(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天丹卷 盛装的苏心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的妆镜前,镜中的少女粉面含娇带怯,艳若桃李,一身艳丽的嫁衣衬着肤色愈发莹润如玉。 身边坐着几个一脸忐忑,抱在一团的美貌少女。“小姐真美。”其中一个粉红色襦裙的少女战战兢兢地说道。 因为她听说内门的姐妹们都是“仙人”,举手投足就能够要她们的性命。因此不能不怕。 在修仙家族,作为没有灵根的凡人,在外门是小姐,但是进入内门,与内门的天之骄子娇女面前却像一般的奴婢一般,就连称呼都没有资格与内门的小姐以平辈相称,必须称“小姐,少爷”。 苏心看着一个个美貌的少女脸上忐忑的表情,没由来的一阵心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若是苏晴等人在家,看着她嫁去朱家,她的心情说不定会好一点,但是现在,苏心根本就没有炫耀的心情。 面对着几个蝼蚁一般一脸讨好的凡人,虽然在血缘上也是她的亲姐妹,但是苏心本来的充沛的优越感,此时却显得有些可笑。 她,堂堂苏家的小姐出嫁,但是苏家的其他有灵根的兄弟姐妹一个都没有在家,就连一直带着夫婿孩子住在苏家的姑姑苏子倩都喝丈夫回婆家去了。 而她苏心,这个时候出嫁?苏心心里突然燃起一股恨意,苏家为何要如此对她?难不成她渴望实力,想要强大有什么错?还是苏家根本就没有把她苏心放在眼里? 对,一定是这样! 但苏心却忘记了,是她自己执意要嫁去朱家,苏老爷子一直不同意这件事情。而她与朱家的婚事定下来了,苏老爷子也丝毫没有将外出的兄弟姐妹们叫回来。显然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说苏家的这些小辈此次根本就不是出去试炼那么简单,若是平时心平气和的苏心可能很快就意识到有问题了,但是急火攻心。正在气头上的苏心却只顾着自己的恨意,完全没有想到苏老爷子的用意。 这一天是苏心出嫁的日子。朱家与苏家定下亲事之后很快就把婚期也敲定下来了,这时,屋门被敲开了,苏心转过头,轻轻挥了挥手,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嘭”门自动被打开了,看得身边的少女个个艳慕不已。 然而她们也知道自从出生的时候没有被查出灵根也就意味着她们永远都无法成为修仙者。因此也只有羡慕的份。 门被打开之后,进来了一个穿着富贵的妇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子长得与苏心颇有几分形似,还有一个男童,粉雕玉琢的很是可爱。苏心冷眼看了她们几眼,那妇人连忙上前讨好地说道:“四小姐这身打扮真是好看。” 而苏心身边的少女们则纷纷道:“三婶(三伯娘)。”这些少女都是苏心叔叔伯伯的女儿,只是这些叔叔伯伯都是没有灵根的,因此对着苏心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但是看到苏心连自己的亲娘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心里却舒服多了。 这三婶也是个命好的,生出了一个有灵根的女儿,要不然以三叔那样的性子早就把她休了娶更漂亮的女人了。 苏心的父亲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苏家没有灵根的孩子从小就会有专门的人养在外院,长大后帮助苏家管理在世俗界的产业,就像是一般的富家子弟一般。苏心的父亲在生下苏心之前也一直循规蹈矩,即便是苏老爷子鼓励生育,他也不敢大肆纳妾。 毕竟在外门还有一些地位与他相同的没有灵根的庶子,甚至还有当年苏老爷子原配夫人生的哥哥。 但是自从生了苏心之后,苏心老爹的劣根性就彻底被激活了。仗着自己的女儿是修仙者,在外门几乎是人人都奉承阿谀,也连带着找不着北了。这几年里纳了十几房漂亮的小妾。 苏老爷子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荒唐行径的,但是作为修仙者的苏老爷子并不管这些事情。而且苏心的爹虽然花心好色,但是好在也没有胆大妄为。这些女子进入苏府给这位“苏三爷”做妾那都是心甘情愿的,别人能说什么呢? 也只有苏三夫人偶尔跟自己这个有灵根的女儿吐吐苦水,让女儿有机会劝劝父亲,没办法,苏三爷不怕苏老爷子,但是却最怕自己这位女儿。 这些少女在外门对于这位叔叔的荒唐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如今在这位拥有灵根的姐妹面前自然是不敢提,对于苏心的生身母亲也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嗯”苏三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先退下,她们娘儿几个要说体己话。这些姑娘们个个也都是聪明伶俐的,知道是人家不愿意让自己听见了,马上就乖乖地走了。她们虽然是苏心的姐妹,但是人家一个是有灵根的修仙者,一个是修仙者的娘,她们哪里敢不听。 虽然她们都知道苏心与她爹娘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但是苏心一向疼爱她的弟弟妹妹这是出名的。而苏三爷和苏三夫人怎么说都是苏心的亲生父母,苏心哪里能真的不管。 这也是苏三一家在外门风光无限的原因,凭啥?虽然大家都是苏老爷子的后代,但是苏老爷子还能活多久谁都不知道,只要不进阶,那,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年左右的寿命,而其他两个兄弟呢? 你跟他是兄弟,我也跟他是兄弟,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同。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争点气生出一个有灵根的孩子,那么一家子就都能够在外面风光了,像苏三一样,纳十几房漂亮的小妾。 据说苏三有那么多小妾,但是还是“雄风大振”,“屹立不倒”,那也是他那个身为修仙者的女儿偷偷地给他吃了灵药! 有灵根的孩子啊!可以说苏家外门人人都想要。 但是谁不知道,灵根在凡人之中万中无一,苏老爷子的那些儿子之中。除了苏子枫和苏子铭,全是凡人,女儿也只有苏子倩一个有灵根。而苏子枫和苏子铭的孩子中拥有灵根的也在少数。 而苏子枫和苏子铭一个性格沉稳。一个痴迷于炼器,因此都不怎么近女色。苏子枫有一个夫人,两个侍妾,三个女人都生下了孩子,但是有灵根的只有苏原,苏羽,苏晴还有苏青。其中苏原,苏晴还有苏青都是苏子枫的原配夫人所生。 苏羽则是一个妾侍生的。修仙家族嫡庶之间并没有什么争斗,关键还是靠个人实力。因此四个孩子从小关系就很好。 而苏子铭也是,除了原配夫人,还有三个妾侍,苏眉,苏梦,还有苏嵘都是原配夫人生的,妾侍所生的孩子都没有灵根。 因此苏心算是一个意外,因为她的父亲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庶子,但是她却是个有灵根的。 “心儿,你爹爹他……”苏心头疼地皱起了眉头。手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玉瓶,“你拿去,够讨他几个月的欢心了。” 苏三夫人拔开瓶塞一瞅。瞅见一堆黑乎乎的药丸,一张保养地很好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还是心儿好,心儿出息了,孝顺了……”有了这些药丸,就能够保证自己的丈夫“雄风大振”,“屹立不倒”。 丈夫一“高兴”,说不定会给她再抬进来几个“姐妹”,但是苏三夫人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荣华富贵,而且这样的话。苏三爷也只会更加宠爱她。 因为自从苏心长大之后,很是不喜苏三爷广纳姨娘的“倜傥”样。因此这些药丸也只有通过苏三夫人的手才有可能从苏心手里获得,苏三爷是绝对没法从女儿手里弄到一颗的,这也是苏三夫人固宠的手段。 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药丸,是用修仙界的普通灵药制成的,还称不上丹药,但是对苏三爷来说却几乎是仙丹妙药,既能助兴,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小。 “好了,让那个人少吃一点,别吃死了。”苏心冷冷说道。 对于苏三爷,苏心是彻底失望了,这样一个爹,没有灵根不说,还整天给自己找事,苏心恨不得自己的爹不是他,就算是外门的其他叔伯都好。 但是恁凭苏心拥有灵根,她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除非再投一次胎。苏三夫人不由一惊:“心,心儿,你不是说没,没事儿的吗?” 苏心白了苏三夫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们当我是活神仙不成?” “嘿嘿,咱们心儿可不就是神仙吗?哎呀,娘的心儿出息了……”苏三夫人又开始唠唠叨叨,奉承个没完。 “娘,你今天带着弟弟妹妹来干嘛?”苏心不耐烦了,苏三夫人脸色不由一变,不敢继续拍马屁了,她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再加上她每次都是这几句话,她自己不厌烦,听得苏心早就厌烦了。 做娘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少见了,但是她也不敢流露出一丝不满。就是她再蠢也知道他们一家人能在外面作威作福还不是因为自己的肚子争气,生了个苏心出来。听说女儿要嫁去朱家,那可是一个大的修仙家族,比苏家要大,修仙者要多,她的女儿要发达了。 苏三夫人顿时就像是一只战胜了的公鸡一般,高高地扬起了头:“心儿,娘给你准备了这个,你一定要抓住你丈夫的心,这样你在朱家的日子才能好过。” 苏三夫人说着对苏心挤眉弄眼了一番,苏心狐疑,接过她老娘递过来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一本书,不由撇了撇嘴角,然而打开一看,脸色顿时青了,因为她老娘给她的那本书赫然是一本,春,宫,图。 “怎,怎么了……”苏三夫人看到女儿这幅模样,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抱着小儿子小女儿闪到了一旁。 “娘,你这都是什么东西?你可别教坏了巧儿和崇儿!”苏心铁青着脸,白嫩的手指处顿时出现一簇细小的火苗,那火苗刚刚接触到那本书,书本顿时化为了飞灰。 苏三夫人脸色悻悻的,嘴里嘀咕着:“娘不是为你好嘛,娘哪能害你啊……” 可以说苏心从小心思扭曲。长大之后更是工于心计,自私自利,多半也是被她老娘给祸害的。 为啥呢?因为内门的修仙者小辈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双亲都是凡人。因此一开始在内门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顺心。 一开始在内门过得不顺心并不是说内门的下人还有伯伯爷爷亏待她,而是孩子毕竟还小。没有母亲在身边很不方便。因此一开始苏三夫人被允许居住在内门带给苏心一段时间,直到苏心有一定的自理以及分辨能力为止。 但是苏三夫人是什么人?她原本只是小户出身,在苏家刚刚建立家族的时候嫁给了苏心老爹苏三爷,那时候并不知道苏家的背后还有修仙者,直到她生下苏心。 原本能嫁到苏家这样的家族,苏三夫人已经很满意了,但是就是在苏家内院生活的那段日子,以及见到了修仙者这种逆天的存在。更是被内院的人上人的生活渐渐迷了苏三夫人的眼。 但是苏三夫人的出身也就注定了她的眼光狭隘,这样的人在神仙洞府一般的内院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因此从小就自以为是地教苏心一些普通小家小户妇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搬弄是非,耍心机斗心眼儿。 以期苏心能够通过她教的这些小心眼获得苏老爷子的宠爱,再把她接到内院去住。 苏心一开始还小,自然都是听她这个做娘的,慢慢地,她也尝到了一些甜头。后来苏心长大了,虽然说不再听她的话。但是什么样的父母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再加上苏三夫人从小对苏心的灌输。 苏心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自私自利,工于心计。擅长扮小白花的扭曲者。更是在苏三夫人的灌输下,一直以为自己的爷爷偏爱其他的姐妹,对于她这个父母都是凡人的孙女儿不甚重视。 因此多年以来,一直心怀怨怼。而这种怨怼,在今天总算是彻底爆发了。 “姐姐,你的房间好漂亮!”站在一边的苏巧看到姐姐苏心脸色难看,娘亲也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连忙转移话题,苏巧只有九岁。但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即便是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也从来不可能真正的单纯。更何况她有一个这样的娘。 “是吗?你喜欢什么,姐姐送给你。”苏心淡淡说道。对于两个弟妹,苏心是真心爱护的,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并不怎么看中这些世俗的富贵,妹妹有喜欢的东西,给她就是。 “真的吗?”小姑娘一双眼睛开始冒光,一双肉呼呼的小手东指指,西指指,弄走了苏心屋里不少好东西。显然也被她娘祸害地不清。 而那粉雕玉琢一般的苏崇看到自家二姐姐拿了好东西,也不甘示弱,再加上娘一直告诉自己说,自己有一个是神仙的大姐姐,大姐姐什么好东西都愿意给他。 最后,虽然娘仨很想把苏心房里搬空,但是内门的东西是不能大量流入外门的,因此也只好拿走了一些小件的漂亮的饰品。 苏三夫人更是直接卷走了苏心一套绿宝石的头面,修仙者虽然不注重这些,但是苏心毕竟是妙龄少女,再加上修仙者本就对世俗界的金银不怎么重视,因此花起来也无所忌惮,再加上这些宝石,修仙者只要留意,就能够挖到,是最不值钱的。 不过苏心还是挺心疼的,毕竟这套首饰是她自己一直很喜欢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自己的老娘和弟弟妹妹。 苏三夫人走后,外门的姐妹回到苏心屋里,果断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姐妹脸色很是难看,因此一个个都没有不长眼得要招惹她,屋里变得更加安静。 …… 然而这种安静诡异地持续到了中午之后,苏家突然响起了惨叫声,同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苏心不由一惊,连忙跑出去一看,却看见一身青衣的朱文和一身玄衣的朱洪胜一脸恭敬地站在一位皂袍老者身后,而苏老爷子则垂着手站在那皂袍老者面前,脸色铁青。苏子枫与苏子枫一左一右站在苏老爷子身边,身后还站着一些浑身发抖的下人,侍女。 苏心突然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见一旁躺着一架白骨,那白骨身上穿着的赫然是苏家内门侍女的服饰,却见那侍女死状极其惨烈,浑身瘦骨如柴,就像是一具风干的干尸。 苏心到底只是个女子,不由胃部传来一阵恶心,险些吐出来。而这时那皂袍老者正好望过来,苏心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骤然跌倒在地上,那老者给她的感觉如浩瀚的大海! 这意味着什么?苏心飞快地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心儿,快到爷爷身后来!”苏老爷子大声道。 那皂袍老者却发出嘎嘎的怪声,一只骷髅一般干瘦的手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掌向苏心抓来,苏心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把直接掐断了。苏老爷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前辈放过我的孙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苏老爷子会为了她下跪。然而皂袍老者却问了一个令她奇怪的问题,他的声音像破锣一般沙沙直响。 “告诉我,天丹卷可在你们苏家?”苏老爷子脸色骤然一变,当初藏宝阁被人潜入,一开始确实没有发现丢失什么东西,但是后来他清点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一卷那本破烂的从妹妹苏氏那里找回来的关于苏家千年之前盛况的记录册!(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苏家除名 天丹卷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千年前确实是苏家所有,是苏家一位惊才艳艳的先祖几乎走遍整个修仙界搜集,整理,修改的秘籍,据说里面更有仙丹的记载。 然而修仙界传闻得到天丹卷就能够白日飞升,但是看过苏家的记录册的苏老爷子却明白即使是得到天丹卷也不能白日飞升,只是里面确实有一些逆天的丹方,包括改善修士体质,使灵根更加纯净,修炼的速度自然能够加快。 这种丹药更有一种逆天的功用,那就是能够使普通凡人有一定概率衍变出灵根能够修炼。虽然成功率不高,而且衍变出来的灵根也不好,多是五灵根,这也是苏家的灵根资质普遍不好的主要原因。 但是这也足够令整个修仙界疯狂,虽然是五灵根,但是通过丹药改变体质之后修炼速度能与三灵根的修士媲美。只不过如今的苏家已经失去了天丹卷,自然,家族里的五灵根“废柴”还是废柴。 但是即使是五灵根的废柴那也是有灵根的,不是凡人,不是蝼蚁中的蝼蚁。 苏家的那位先祖当时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个丹方,而且整理成册,将苏家众多的凡人都通过丹药使其能够修炼。因此当年的苏家不仅高阶修士众多,惊才艳艳亦不在少数,怎么能不是千年之前的修仙大族呢? 但是千年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苏家迅速没落,除了已经飞升灵界的,苏家的修士死的死,伤的伤,难不成? 苏老爷子的脸色变化显然已经被皂袍老者看在眼里,不由更加确定天丹卷在苏家手里。千年之前。天丹卷,苏家,可谓是在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再加上苏家也确实是得天独厚。出了众多天才。 比如当年的灵妙仙子,望竹真君等等。(结丹期修士称真人。元婴称真君,而女修一般都喜欢别人称自己仙子) 当然这些都是皂袍老者听长辈讲再加上修仙界一些书上记载的,他只是结丹期的修为,寿元也不过六百岁,自然不可能知道千年之前的事情。 但是在盗取了苏家的那本记录册之后,他更加确定此苏家必然是当年苏家的后裔,而又有那本记录册在,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天丹卷也遗落在了这个苏家。 至于当时怎么就怀疑到了苏家的头上。还是因为朱文无意中提起苏家有个小女孩明明是三灵根的资质,可偏偏修炼速度却能够媲美双灵根的修士。 皂袍老者一听,当时就留神了,再加上也是姓苏的,不怪皂袍老者如此火急火燎地赶到四方城这个小地方来。至于苏家此时没有天丹卷这个想法,皂袍老者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潜意识的,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只是,即便是皂袍老者,也没有想到千年之前的修仙大族苏家如今竟然落魄到了这样的地步。这也为他对苏家这样的大家族后裔竟然甘心缩在四方城这个小? 庶女修仙 第 31 部分阅读 地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那就是苏家人虽然是当年的苏氏后裔,但是因为修为有限。以及财力有限,并不足以炼制出那种丹药来。 而那个小女孩说不定只是意外,不过皂袍老者还是要感谢那个小女孩,要不然他也不能顺利找到苏家。 那个小女孩自然就是从小患有“纤脉之体”的苏青,等苏青长大之后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才会给苏家招来这次祸患,心里顿时内疚不已。不过好在苏家损失并不大。 皂袍老者不由得意起来,只要得到了天丹卷,就能知道众多遗失的丹方,还能炼制出仙丹。那他还能不成仙吗? 但是苏家此时是真的没有,若是有。能叫人欺负成这样?但是苏老爷子的话有人相信吗?显然没有,就连朱家的祖孙两人都流露出了几分贪念。只是在这位结丹期前辈面前并不敢表露出来。 虽然天丹卷是什么东西,朱家祖孙两人并不知道,但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一定与丹药有关,能让结丹期修士不计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的丹书,他们小小的一个朱家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况且,修仙者听闻丹药,没有不疯狂的,即便是再高阶的修士也需要丹药提升自己的修为,谁也不会嫌自己的修为太高,命太长。 皂袍老者自然是朱文的那个师父,而之所以决定对苏家下手,但是又让朱家来提亲无疑是为了探一探苏家的老底。 而且出于一贯的谨慎,他连着探了两次,一次是潜入藏宝阁,另一次则是扮作朱文的模样。但是现在基本上摸清了,苏家并没有什么高阶修士,是真的没落了,皂袍老者才敢动手。 “快说!不要考验老夫的耐性。”皂袍老者不耐烦地说道,惊人的气势犹如惊涛巨浪一般,推得苏老爷子脸上沁出了血迹。 练气期修士,在结丹期修士面前,就连蚂蚁都不如。 “前辈,我们苏家真的没有什么天丹卷,还请前辈明鉴!”即使如此,苏老爷子仍然坚持,毕竟苏家确实没有,苏家千年之前名声大噪的时候,他苏朗上辈子,上上辈子都还没过完呢,只是恰巧找到了这卷书带了回来,没有想到竟然给苏家埋下了祸根。 好在有沅珊那个丫头,哪怕这位结丹期的前辈再如何相逼,苏家总有后人留下,哪怕他和两个儿子一个孙女逃不走,也绝对不会使苏家断了根。 “看来给你们苏家的教训还不够。”皂袍老者手里赫然出现一张漆黑的小幡,小幡上若影若现的是一个个血红的骷髅头,那骷髅头就像是要挣脱小幡一般,然而看见那皂袍老者顿时吓得老老实实。 皂袍老者桀桀阴笑两声,那面小幡顿时化作一面大幡,还没等苏家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见接连不断的惨叫声,然而那些人刚刚死去,魂魄就被收入到漆黑的大幡之中。血红的骷髅头发出嘎嘎的声音,瞬间将魂魄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而地上的尸身也瞬间化作白骨,看起来格外恕?br /> 苏老爷子的脸色尤其难看。就连朱家祖孙两人都被皂袍老者的凶狠的手段吓得脸色微变。被皂袍老者一只手提在半空中的苏心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苏心平时纵然有心计,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从来没有出去历练过的少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只差把苦胆都吐出来了。一张化着精致新娘妆的脸变得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幸好皂袍老者将苏心当做人质,并没有立刻杀了她的打算,只不过杀鸡给猴看而已。只是这样,却令苏心更加难受。苏老爷子也是一脸焦急。吓得冷汗直冒。 这人如此草菅人命,分明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修为又高。苏心落到他的手上已然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苏老爷子心思千转百回。很快就做了一个决定。然而苏心并不知道苏老爷子已经决定放弃她了。 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心儿!你,你是谁,你不是朱家的那个要娶我女儿的,快让那个臭老头放开我女儿!你这个朱文,没良心的狗东西,就让别人这么欺负你的未过门的娘子……”众人看去却正是苏心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正双手叉腰,巴拉巴拉开口大骂。 皂袍老者皱眉,面色骤然一沉,挥手划出一道火红。苏三夫人顿时被生生切成了两半。 “啊!”紧随其后的苏巧被苏三夫人的鲜血喷地变成了一个血人,九岁的小姑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放声大哭起来。闻声,小小的苏崇被眼前地一幕直接吓晕了过去。 “崇儿,巧儿,快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苏心飞快地向苏巧苏崇飞奔过去,皂袍老者不耐地扔出一道血光,显然他并没有把苏心当回事。苏心的身体像一片落叶向苏崇苏巧扑去,刚好将两人护在了身下。 对于两个凡人孩子,皂袍老者显然没有放在眼里。然而突然,皂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双手带着疾风,迅速化作巨爪向苏老爷子众人抓去。但是来不及了,皂袍老者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苏老爷子和苏家兄弟两人竟然还敢有小动作。 因此,抓在手里的竟然只有少许流光…… “该死!你们全都要死!”皂袍老者气得目眦欲裂,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变,手上的漆黑的大幡发出幽深的光芒,瞬间,苏家内院惨叫声连绵不绝,几乎整个四方城都听见了。而那些惨叫的人死后的尸身都化作白骨,而魂魄则被皂袍老者的血骷髅毫不客气的吞噬掉。 那血色的骷髅在吞噬了众多凡人的血肉魂魄之后变得更加嫣红,咔嚓咔嚓发出奇怪的声音,直叫人背脊发凉。 “爷,爷爷……”朱文见皂袍老者脸色阴森恐怖,吞了一口口水,低声对朱老爷子说道,那皂袍老者听见声响,迅速转过身来,吓得朱老爷子将朱文拉到了身后。皂袍老者见此,嘎嘎笑了起来。 笑声沙哑,诡异,就像是那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翌日,苏家被灭门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苏家的灾难,以及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四方城的修仙家族都看在眼里,从此四方城里再也没有了苏家,留下来的只是苏家的一些凡人并不能成什么气候。但是不知道是谁人胆敢对苏家下手。 一时之间四方城内有人欢喜有人忧,一些原本依附苏家的小家族人人自危,生怕对苏家下手的人会将他们作为下一个目标。 而与苏家有过过节的家族则暗暗自得,比如洪家,只是谁都不知道,其实苏家除了损失一个府邸之外,还有一个苏心,竟然什么都没有损失。 至于苏家的凡人,无论是皂袍老者,还是朱家都不屑找他们的麻烦,因此他们还在四方城繁衍生息,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家的后台已经算倒了,毕竟能给他们当靠山的全都离开了。 苏心的老娘显然是足够倒霉,明明已经走了却又带着孩子回来了,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对于自己找死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朱家和皂袍老者虽然之前并不知道苏家的人会提前预防,朱家也不敢怀疑结丹期的前辈在潜入苏家的时候留下什么马脚,因此只能说苏家的人运气好。 在修仙界人人都知道,若是得罪了什么人必须要斩草除根,但是如今苏家的人都跑了,人找不到自然也是没有办法了。再想到苏家修为最高的也只是苏老爷子的练气顶层,即便是将来苏家的人上门报仇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只要朱家的人努力修炼,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什么比什么都重要,到时候不用再怕苏家的报复了,而那位皂袍老者,人家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了,他会怕一个区区破落家族的报复? 显然人家是有这个资格自负的。 于此同时,苏老爷子在仓促之下,当即决定催动千里无踪符也是做了足够的准备的。自从苏家的小辈跟沅珊走后,苏老爷子就把苏家的一些贵重的东西随身携带了,方便随时逃命。 虽然使用千里无踪符的同时,苏老爷子和两个儿子也要面对不知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的风险,然而,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练气十二层 ps:总算练气十二层了,一直在编故事,突然觉得女主的修为好像该提升了,嘿嘿~~ 原本阮沅珊打算在离开苏家之后独自一个人出去历练,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到苍梧山脉附近的天冲坊市前与薛清漪会面,只是没有想到,去苏家一趟去平白惹出那么多事情来。 不过出于对自己留下的千里无踪符的信心,沅珊倒是不担心苏老爷子的安危,毕竟即使是结丹期的修士,要想在一夕之间到达千里之外的地方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况且千里无踪符的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不定向性。 这也就意味着那三人并不一定就会被传送到同一个方向去,会到哪里去即便是当事人也不知道。因此沅珊毫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而自己等人的行踪,沅珊也毫不担心会暴露,毕竟此地离四方城已有千里之遥,并不是原本沅珊与薛清漪历练的方向,而是另一个方向,再过去便是楚国的边境。 那未知的结丹期先辈纵然是再厉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苏家众人逃离,怎么也不可能马上判断出他们的方向。 倒是对于这一个个面露兴奋的苏家兄妹,沅珊颇有些头疼。这几日,八人已然进入了仓芜山脉,只不过碍于沅珊的警告才没有深入其中。 不过沅珊还是深切体会到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道理,就连一直以来温婉柔和的苏晴在面对仓芜山脉这座未知的历练之地时,眼睛里冒出来的都不是害怕,而是浓厚的兴趣。而阮沅珊除了叮嘱他们,就差把他们绑起来了。 毕竟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阮沅珊一个不留神就有不怕死的独自出去了。美其名曰:历练。 要不是苏老爷子的嘱托,沅珊才懒得管他们呢,再加上是苏家的人。是亲人。其实亲不亲人的,对于在修仙界混迹过一段时间的沅珊看来。倒不是那么重。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事情。即便是亲人朋友,哪怕是道侣,为了修炼资源,你插我一刀,我给你一剑的事情时有发生。 再加上出生在那样的世俗界,再加上对人的防备之心,沅珊心中对于所谓亲情早已不抱有任何的希冀。 只不过与一般友情一样。相互保留着最后的底线,就像她与薛清漪之间的关系一样,彼此给对方留有秘密,合作历练罢了。 这也是沅珊能够与薛清漪成为知交好友的原因,相互尊重彼此的隐私,相互合作,相互信任。就像薛清漪从来不问沅珊食晶蜂和虚灵兽的由来一般,沅珊也从来不问薛清漪修炼速度如此神速的原因。 毕竟薛清漪只是四灵根的资质,有了千面之后,沅珊虽然对于修仙界的灵根之说并不全信。但是四灵根是极差的资质是修仙界公认的,但是薛清漪能够在十八岁达到练气顶层这绝对不可能是勤奋就能够做到的。 而且薛清漪在她的家族里面的尴尬身份也是有目共睹的,根本不可能有人助她。那就说明除了她自身的勤奋之后,她的身上肯定还藏有什么秘密,只不过这个秘密,沅珊也很聪明的没有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 相比于薛清漪,沅珊对于苏家人显然还有另外一种感情,那就是补偿。毕竟自己得到了人家苏家先祖留下来的宝物。 虽然说也是机缘巧合,但是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外孙子,人家才是真正的苏家的后人。说到底,沅珊都觉得是自己理亏。因此这才格外护着他们一些。 只不过在见识了苏家兄妹“惹祸”的手段之后。沅珊都不止一次后悔,不应该带他们到这里来。要知道仓芜山脉的危险,除了妖兽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出来历练的修士,其中不仅包括其他门派修士,家族修士,还有散修。 这一日,沅珊正在山洞里修炼,兄妹几人寻了一个还算隐秘的山洞,作为临时住所。沅珊并没有出去猎杀妖兽以提升自身的战斗力。而苏家的兄妹却抑制不住想出去的心情。 最后修为最高的苏晴和苏原带着苏眉出去了,一个练气七层,两个练气六层,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只要不妄自尊大跑到仓芜山脉的里圈去,是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的。 毕竟同样在外层的修士大都是修为差不多的,而且他们是三人,能够相互帮助,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然而其他几个小的则被沅珊明令禁止出去历练,毕竟他们年纪太小,而且修为也太低,在这仓芜山脉,即使是外围也太过于危险。无视他们的抗议,沅珊将他们强行箍在山洞里不许出去。 苏青几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对于修为最高的沅珊到底不敢说什么,人家是为了他们好,他们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在四方城时如此,出来之后,他们虽然年纪小,但是更加知道以他们这样的修为,随便一个散修都能结果了自己,因此也格外乖巧。 沅珊不出去主要还是因为感觉到了体内灵气的磅礴,似乎有要突破的感觉,前不久刚刚突破到了练气十一层,现在又要突破了,果然,历练对于一个人的修为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如此沅珊修炼的还是木属性的初级法术,她知道她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不过如此带着一群人,修为高一点,安全也能保证一些。 这也是沅珊不再压抑着自己的修为任凭它自然而然的提升的原因。沅珊知道灵力越是凝实,在后期对于修士的作用越大,但是同样的过犹不及,若是一直压制修为不让它自然而然地提升,那么也有可能会出现一次性提升太快,被功法反噬的危险。 此时苏青,苏梦。苏羽,苏崇,还有秦岑老老实实地端坐着修炼。偶尔偷偷瞟一眼周身灵力越来越浓郁的表姐阮沅珊,眼底毫不掩饰地是羡慕。 因为他们知道。表姐要进阶了,只不过他们同样也很高兴,因为表姐的修为越高,那么他们一群人的安全也越有保证。这不是他们没有进取心,而是事实。 “二哥,表姐进阶之后是不是就是练气十一层了?表姐才十四岁对吧?”九岁的秦岑从小就长在外祖家,自己的父亲秦青松并不是修士,因此也按照外祖家的排行行三。此时他正挤眉弄眼,又没少带着羡慕地对他二哥苏羽说道。 苏羽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沅珊一眼,也是面带羡慕,“是啊,表姐的修为都快要跟爷爷一样了,咱们是跟着表姐出来历练的,也要尽快提升修为,才能出去痛快地猎杀妖兽!” 苏羽的话显然得到了众多小娃娃的同意,纷纷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然而就在这时。沅珊周身的白光越来越亮,四周的灵气像是不要命一样向她的身上涌去,在头顶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同时一众熊孩子也感觉到了来自高阶修士的威压。因为沅珊刚刚进阶,还不能稳住自己的修为,因此她的威压是练气十二层的,最小的苏崇,也是修为最低的,在承受着来自练气十二层修士毫不收敛的威压时,惊叫一声,竟然被生生推了出去,拍在了石壁上。看上去好不狼狈。 待到沅珊慢慢稳下自己的修为,才惊觉。自身的灵力很是充沛不稳,隐隐还有上升的趋势。竟然有直接向筑基期冲刺的趋势,把沅珊吓了一跳,赶紧收起了功法。 不过沅珊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关注苏家的几个娃娃,而是大声道:“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你们在这里乖乖待着。”说着挥袖化作一道残影。 沅珊自然不是去什么地方去了,而是找了一个地方进入了千面,以最快地速度制作了一张新的软面胶。 沅珊发现,随着修为的提升,她的软面胶越来越没用了,特别是修为提升的时间,软面胶融化的时间越来越短,沅珊毫不怀疑,等她进入筑基期后,每提升一个境界,当灵力积攒到一定程度,刚要发作时,软面胶就会失去效用了。 这也提醒着沅珊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沅珊制作软面胶的手法已经纯熟到了一定的地步,很快就做好了软面胶,等她恢复“原貌”回到山洞时,五个熊孩子还是一脸惊愕的表情。 “表姐,你不是说出去一会儿吗?怎么刚出去就回来了?”苏梦好奇问道,沅珊的嘴角微微抽搐,还不是担心你们这群熊孩子,只不过沅珊还没有注意到此时趴在干草上,撅着小屁股的某人。 “表姐!你已经是练气十二层了?”苏羽突然惊呼,他的年纪最大,心智已经成熟了,虽然修为不是最高的,但是却是第一个发现沅珊修为的。 这一群人之中,除了沅珊,就是秦岑的修为最高,练气四层,此时在听了苏羽的话之后,不由盯着沅珊看了一眼,惊叫了一声,半晌才表情复杂地说:“表姐,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秦岑这个熊孩子,性格与他的母亲苏子倩一样,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豪爽的感觉,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从来也不会觉得叫比自己修为还低的苏羽为二哥有什么不妥,更不会看不起苏羽。这一点沅珊很喜欢他,只不过看着他一脸郁闷的表情,心情莫名一好。 本来就是因为担心他们,匆忙制作了软面胶就回来了,结果发现忘记收敛修为了,练气十二层就十二层吧,这样他们八人的底气也就能更足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因此沅珊笑眯眯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灵气抑制不住地涌进来,我就直接到练气十二层了,好意外……” 闻言,众熊孩子纷纷嘴角抽了抽…对,确实是意外… 只不过越是这样,沅珊在四个熊孩子之中的威信也不知不觉上升了一个阶层。简直就要超过对他们爷爷苏老爷子的崇拜了。 好吧,沅珊承认,有人崇拜的感觉还是蛮好的。沅珊高高杨起了头,那样子要多傲娇有多傲娇。(作者君:好好修炼,要不然弄个配角弄死你!阮沅珊:哼哼,我是主角我怕谁?) 就连在千面之中悠闲吃果子的黛黛,还有伺候黛黛忙着摘果子的虚灵兽也都默默鄙视自己的主人,这一点修为就沾沾自喜。 至于食晶蜂后和火晶蚁后表示,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因为黛黛这个暴力的家伙还有虚灵兽那个谄媚的家伙惹得起主人。但是它们惹不起,它们既不漂亮,也打不过黛黛和虚灵兽,食晶蜂和火晶蚁自卑了…… 而珍儿自从沅珊种了阴冥草之后,她就一直守着自己的洞府不肯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沅珊的额角微微一挑,脑海里传来了一段信息,糟糕,孙玉雁和朱寻有麻烦了。 当初沅珊派了两只食晶蜂贴身保护他们母子两人,想着处理好了苏家的事情就将暗灵根的功法传授给朱寻,也能使他们母子两人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 那本功法虽然不全,但是足够修炼到结丹期,沅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是没有想到苏家的事情出了那么多的变故,以至于沅珊将孙玉雁母子俩直接忘到了脑后。 当初她在四方城的坊市遇见他们,为了防止他们两人受到朱家的干扰,并没有将他们两人安置在四方城之后,而是驾着法器飞行了几百里,才找到了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庄安置了他们。 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出事了?然而接下来传来的信息却让沅珊不由心头一松,原来是几个地痞流氓看上了孙玉雁美貌,经过一番观察之后,确定他们孤儿寡母的就来打主意了。 原本这样的小事,食晶蜂是不会把消息传回来的,但是那个看上孙玉雁的正主竟然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涉及到修仙者,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也不是小事了。 食晶蜂虽然能战胜他,但是还是本能地向蜂后汇报,而蜂后就将信息转达到了沅珊这里。(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天火商会 ps:对不起大家,今天下班晚了,自己又磨蹭了一下~~ 本来从食晶蜂传来的消息来看,既然骚,扰孙玉雁母子的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沅珊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 食晶蜂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虽然不是蜂后,只是普通的工蜂,但是能在废墟之地生存下去,并且还食用过那些奇怪的泥土,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一级妖兽可以比的,因此战胜一个区区练气二层的修士是绰绰有余的,沅珊可以完全放心。 只是沅珊想着总不能一直拖着孙玉雁母子两人,她的修为能够不断提高,她能拖得起,但是孙玉雁母子只是凡人就不见得拖得起了。 再加上她还有与薛清漪师姐的历练之约没有完成,要是真的把孙玉雁母子给拖死了,到时候自责的又该是她自己了。 因此这件事情还是要趁早去做才行。早点让他们母子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沅珊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只不过沅珊脑海里闪过一个信息,却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只不过她眼底的流光很快就暗淡了下来,那块玉简上说有一种渡仙丹能够使凡人有一定几率获得灵根,拥有能够修炼的体质,只是这种概率很小。 而且就是获得了灵根也可能只是极差的五灵根,四灵根。只是这种渡仙丹远远不是沅珊如今的能力能够炼成的,要想成功炼制出渡仙丹,沅珊怎么也要达到十品炼丹师不可。 她如今还只是堪堪二品炼丹师,十品,还是暂时想想算了。阮沅珊直摇头表示无奈,若是那皂袍老者此时知道沅珊心里的想法,说不定恨不得用手里漆黑的小幡敲死阮沅珊。那不就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天丹卷吗? 在阮沅珊的心中却只不过是以块普通的玉简,阮沅珊完全没有预计到这块玉简的价值。 不过阮沅珊入修仙界本来就不长,虽然在水云门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并不代表对于修仙界的所有事情都知道,总有她有意或是无意漏掉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能使凡人衍生出灵根来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简直就把登天还难,所以这丹药才叫渡仙丹,渡凡成仙,虽然并没有真正成仙,但是能是凡人拥有灵根,对凡人来说,从此成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却与成仙又有什么差别? 其实沅珊手中的天丹卷并不是当年那位先祖的手卷,而是灵妙仙子拓印的一份,至于那份手卷,是真的随着苏家的大难消失不见了。 由此也可知,当年的灵妙当真是煞费了苦心。莫非是早就预料到苏家会有此劫难?或是早就有把千面留给后人的准备,才会几乎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存在千面里面。 只不过关于这一点,沅珊直到很久以后才发现,自己确实是“错怪”了灵妙仙子。 这时,却听见一阵咳嗽,沅珊终于注意躺在干草上。撅着小屁股的某人了,阮沅珊一张冰冷的脸都几乎绷不住了,强忍住笑意。问道:“崇儿这是怎么了?” 躺在干草堆里的某人总算是忍不住瘫软在了地上,回过头来满脸委屈:“表姐,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贴”在墙上?” 回过头来,沅珊看见半张红肿的小脸蛋,原本的小正太完全变了模样,就连说话都疼得龇牙咧嘴,不仅是沅珊。就连一向早熟正经的苏青都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哎哟!疼”小正太红肿着一张脸,顿时委屈了。苏梦才笑着说道:“表姐,方才你一下子突破两级。崇儿他年纪还小,修为最低,所以,所以……”说着看了一眼正卖萌的苏崇,也忍不住笑场了。 苏崇哀怨了,以前只要是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哥哥姐姐们必然会心软,结果怎么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苏崇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但是脸颊上火辣辣的他还是很清晰地感觉得到的。 不由更加委屈了,“表姐,崇儿好疼啊!你们,你们还笑话人家!” 说着又疼得龇牙咧嘴的,沅珊无奈,只好微微上前,灵气集中在食指上,化作一道凝实的木灵力,木灵力是最好的疗伤的灵力,因此在沅珊的食指靠近苏崇的脸颊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感觉到一股清凉。 随后那股清凉便不由自主地流入他的体内,苏崇很快就感觉脸上生硬的感觉消失了,脸上也不疼了,很快就恢复了他以往的小正太模样,不过此时正嘟着一张嘴,一脸的不高兴。 “崇儿怎么了?”沅珊不由问道,苏崇偷偷瞥了沅珊一眼,他知道这个表姐虽然长得不好看,而且从来都冷着一张脸,但是其实是姐妹之中最好说话的。 在加上她这次伤了自己,因此一点都忌讳说道:“表姐把崇儿伤得那么疼,要补偿崇儿!” 听到苏崇的话,苏青和苏梦不由一愣,苏羽作为留守的大哥首先皱起了眉头,“崇儿,你怎么可以要求表姐?”阮沅珊对苏羽摇了摇头,苏崇不由眼睛一亮,继续说道:“这样吧,表姐,你现在已经是练气十二层了,要不带我们一起出去试炼吧,我们保证不会惹祸!” “别胡说,我们实力不足,若是出去历练肯定是拖后腿的。”苏羽小声辩解道,秦岑拉了拉他的袖子,他对秦岑使了使颜色,秦岑立马作出一副哀怨的模样,“对啊!咱们要好好修炼,要不然出去就是给表姐丢人!” 然而苏梦姐妹两人却听得云里雾里。话说那配合默契的三兄弟正在卖力表演,就算是沅珊想要相信他们,也无法忽视那一双双贼亮贼亮的眼睛。 好吧,被他们打败了,再说她既然是带着他们出来历练就不可能一直把他们关起来修炼,那样的话与在苏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作为修仙者,只有经历了风雨,经历了血的洗礼才能真正长大,显然这些还是小嫩中的小嫩。 正好沅珊还打算去将孙玉雁母子接过来,以免生出什么变故来。这段时间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吧,依照苏原他们三人的修为,只要不要招惹到刁钻之人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 到了晚间的时间,苏原兄妹几人也都回来,不过却给沅珊等人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附近的一个叫做天火商会的在招揽练气期的修士,以苏原,苏晴这样的练气六层的修为正好可以参加。 只不过这样的修为究竟还是稍微偏低了一点。沅珊并不放心,再加上有几个小的,更是不堪一击,沅珊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拿出了提升实力的丹药。只不过并不多,只有一瓶,大约十多粒。 毕竟并不是沅珊对于苏家的人不信任不喜欢,但是对于他们沅珊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毕竟千面是灵妙仙子的,可是却到了她阮沅珊的手里。 沅珊此时显然已经忘记了修仙界本来就讲究机缘,她既然有缘得到千面那就是她的机缘,那是谁都不能抹杀否认的事情,关于千面是不是灵妙仙子留下来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千面已经认同了阮沅珊,因此沅珊并不需要对苏家的人心怀愧疚,但是事实上她却是心怀愧疚的,那将也是她的一个心魔,一个很难驱除的心魔。 虽然拿出了丹药,但是是以门派修士的身份拿出来的,并不能太多,若是太多的话无疑会引起苏家兄妹的怀疑,沅珊没有把任何人当成傻瓜的习惯。 如果一直觉得别人是傻瓜,那么你就可能是最大的那个傻瓜了。 因此沅珊宁愿谨慎一点。 不过好在苏家的人并没有怀疑沅珊,反而是一脸感激,看得沅珊很是不自在地说道:“不要在意,我如今已经是练气顶层的修为,这些丹药当年是我用门派贡献换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还能剩下那么多,如今我又用不到,只好便宜你们,赶紧提升修为,别给我丢人。” 兄妹几人听了之后这才笑出声来,气氛也没有那么凝重了,若是沅珊牺牲了自己,将自己能用到的丹药给他们用,他们无疑是会自责的。 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阮沅珊也是没有必要那么做的,毕竟阮沅珊只是他们的表姐而已,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些。 然而事实上阮沅珊做到了,那么他们就只有感激。 将丹药留给苏家的兄妹之后,沅珊又告诫了他们几句之后才离开洞府,去往当初安置孙玉雁的小山村。 阮沅珊走远,苏家兄妹迫不及待的服下了丹药,苏原很快就进入了练气八层,苏眉苏晴也进入了练气七层。 只是几个小的进步却不是那么大,毕竟苏原,苏眉还是苏晴是参加了历练的,有了一定的战斗经验,心境上也比其他人要好一些,自然能够进阶,但是其他人因为修为的关系一直被沅珊拘着,因此进展不多。 即使是如此也比他们自己修炼要好很多,他们对于阮沅珊无疑是感激的。(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汪仙人 阮沅珊驾着法器一路向当初安置孙玉雁的小村庄驶去,如今是练气顶层的沅珊,几乎不需要怎么休息,体内的灵力就已经足够支持小盅飞向那个小村庄,然而令沅珊毫不知情的是,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三条“小尾巴”。 “爷爷,你的样子好像看到小白兔的大豺狼哦!”一个食槽形状的飞行法器上,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嘟着嫣红的嘴唇对一个侏儒老者说道,那老者却笑得一派慈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少女忍不住嗤了一声,每一次爷爷这么笑总没有什么好事。 妙龄少女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好像自从她懂事以来,爷爷第一次这么笑就是他“诱,拐”她连鬼冥功的时候。还有爷爷捉弄别人的时候,傅坠儿摇了摇头,对于走在自己祖孙两人前面的一男一女表示同情。 只是爷爷到底是看上了什么,为何一定要追着这两人不放,傅坠儿却不明白。但是爷爷的话她又不能不听,谁让他们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呢。傅坠儿有些无奈。一双灵活的大眼睛不停地转动着。 只是原本手里提着的方方正正的包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起来了,傅坠儿手上什么都没有拿,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根野草刁在嘴巴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自家爷爷的手段有信心,傅坠儿丝毫不担心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会发现他们。 事实上,阮沅珊一心想着孙玉雁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但是跟在阮沅珊后面的墨君炎却发现了他们。原本墨君炎也没有发现这祖孙两人,只是在傅坠儿叼着一根野草的时候被墨君炎发现了端倪。 只见他突然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追去!“咦?”侏儒老者口中不由低呼,傅坠儿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忍不住轻咦了一声,发现自家爷爷的脸色变得更加感兴趣,傅坠儿不由睁大了眼睛。 她的爷爷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不成?事实上上次发现足下这件飞行法器的时候。爷爷就是这样的神情。 只是足下其实并不是一件法器,而是一件残缺的灵器。这也是其飞行能够匿形的原因。只不过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损伤,原本的器灵已经不见了,若是要想让这件灵器恢复到原来的实力就必须将原来的器灵找回来,或是找到其他合适的器灵,将之重新炼制。 所谓的器灵其实无非是两种,一种是夺天地造化而生的宝物,在出生的时候就能够进化出灵智;另一种自然是人为的炼制上去的。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妖兽,抹去神智。将其与灵器契合就行了。 还没等傅坠儿反应过来,傅老爷子已经调转了方向向墨君炎的方向追去,还以为爷爷是看中了前面那个穿鹅黄衣裙的少女呢?原来是这个风,流的小子!爷爷真是越老越不学好了。 傅坠儿心里暗暗腹诽道,不对啊,爷爷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对于风,流的小子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的,还记得以前在世俗界跟爷爷一起历练的时候就整治过不少坏小子。 傅坠儿的长相并不是美艳型的,但是绝对娇美可人。虽然穿着一件褐色的道袍,但是还是一副娇憨可爱,放在世俗界绝对是个大美人。因此跟傅老爷子在世俗界历练的时候就没少被不长眼的凡人调,戏。 可是傅坠儿是谁,那是傅老爷子的孙女,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孙女儿被凡人调,戏呢?因此虽然没有把调,戏的自以为是美男子的风流小子弄死,但是也教训地很惨。 而墨君炎这个模样,衣着光鲜,坐着漂亮的法船。头上还骚包地戴着一朵灵花,这显然就是个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风。流公子的形象。也难怪傅坠儿会这么想。 只不过这次傅坠儿显然是猜错了,谁教训谁还真的不一定。 …… 再看阮沅珊。看似不经意地往后瞟了一眼,原本阮沅珊确实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小尾巴,毕竟在修仙? 庶女修仙 第 32 部分阅读 只不过这次傅坠儿显然是猜错了,谁教训谁还真的不一定。 …… 再看阮沅珊。看似不经意地往后瞟了一眼,原本阮沅珊确实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小尾巴,毕竟在修仙界,即使是同路的修仙者也不是没有,而且彼此之间都相互防备着,如果不是你死我活的事情,谁也不愿意造成这样的误会。 但是没有想到,后面的尾巴竟然突然消失了,难不成真的是她多心了?只不过虽然这样想,但是阮沅珊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绕着大半个仓芜山脉的外围才向当初安置孙玉雁的小村庄飞去。 只不过折腾了那么许久,沅珊的体力和灵力也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毕竟沅珊还只是练气期的实力,还不是筑基期。若是能够进阶到筑基期,那么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是耐用很多。 沅珊对于实力变得更加渴望起来。 当阮沅珊赶到的时候就听见那小村庄的村名议论纷纷,都说新来的孙娘子惹了汪仙人了,可怜了那么小的孩子。但是也有人对孙娘子表示了不屑,说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汪仙人,现在好了,整个村庄的人都要跟着她遭殃了。 这个小村庄的民风还算是淳朴的,因此持不屑态度的村民还只是少数,毕竟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过生活不容易。 关键是这个女人孩长得很漂亮,就是因为漂亮才会招惹来“汪仙人”,因此对于孙玉雁的遭遇,还有一些女子是抱着羡慕嫉妒的心情的。 沅珊并没有时间理会这些村民心中的弯弯绕绕,只不过出于对自己的灵兽的信心,沅珊并没有马上赶到孙玉雁所在的茅屋。那还是沅珊离开之后帮她盖的。却见那茅屋外面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个个手上持着刀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而这群人围着一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子,那男子乍一看还有几分英俊,想必就是村名口中的“汪仙人”了。 这名字还真是有几分独特啊。沅珊在心里暗笑道,只是可能因为多年沉迷于声色,掏空了身子。眼皮下泛着不健康的青色,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着淫,秽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那男子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茅屋,生怕里面飞出一只苍蝇的模样。着实令人觉得滑稽。若不是他身上笼罩着淡淡的灵力,沅珊几乎都以为他只是乡里寻常有些实力的恶霸了。 显然那猥,琐男子也知道利用自己修仙者的身份来压迫茅屋中的女子,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只见他嚯地站了起来,怪声怪气道:“小娘子,快出来吧,本少爷可是仙人。若是你跟了本少爷,保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样的话每欺骗一个无知的少女,男子都会说一遍,因此说起来摇头晃脑的,再配上他这幅模样,倒真的像是实话一样。俗话说得好,谎言说了一遍,两遍,说得多了,慢慢地就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再看他的走狗个个听了他的话都开始蓄势待发起来。能成为汪仙人的“走狗”,显然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光荣的身份。 屋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汪仙人又继续说道:“小娘子。快出来吧!” “小娘子,若是你出来,本少爷就能炼制出定颜丹送给你,你想不想要定颜丹?说了你可能也不知道,那是我们仙人才能炼制的丹药,人吃了能够长生不老。”汪仙人不死心,咬了咬牙继续诱惑道,茅屋里的孙玉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汪仙人的那些走狗们纷纷开始流起了口水,跟着仙人纵然是风光。但是最重要的是跟仙人接触能够得到一些不凡的好处,长生不老。这才是他们追求的。 匿藏在一边的阮沅珊在听了汪仙人的话之后不由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人还真是个小角色。竟然还敢说这样的大话! 定颜丹的炼制虽然并不难,但是所需要的灵药无一不是千年以上的药物。若是一株千年灵药侥幸被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得到,沅珊还是相信的,毕竟她也不能看不起人不是?人都总有走运的时候。 但是若是让沅珊相信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手中有数株千年以上的灵药,你当千年灵药是杂草啊,随手就能找到不成? 再说了以他练气二层的修为,还想炼制出定颜丹?要知道修士要想炼制丹药,首先要修为达到筑基期,只有这样才能真火外放。如若不然就是门派中有地火或是家族中有豢养火属性的妖兽。 再就是跟阮沅珊一样拥有一个逆天的小世界,还有小世界里面的配备齐全的炼丹室。开玩笑一样,炼丹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阮沅珊不由嗤笑。 再者,这定颜丹能够长生不老,阮沅珊简直要为那男子的瞎话鼓掌了,这要是遇到修仙界的某些老顽固,在听了这样的话之后保准就会直接把那说话的男子一掌拍死!让你胡说八道! 只不过沅珊知道真相,却架不住有人信这汪仙人,不过想想真是够不要脸的,这练气二层的小修士即便是在小家族之后都只是个小角色。 他倒是好,另辟蹊径,直接放弃了修仙界,到这犄角旮栏里来“做大爷”来了,想必也是资质不好,自知进阶无望才到这红尘世俗中享受来的。 阮沅珊的胡乱猜测还真的被他猜对了,这汪仙人本来只是一介凡人,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本修炼功法就开始修炼起来,但是资质却不太好,再加上他胆小好,色,干脆就在这一带做起了“上仙”来了。 通过那本功法上学到的一些小法术,让这一带的老百姓奉他为神灵,借机祸害了不少女子。只不过大多数女子都是自愿的,谁不喜欢仙人?不喜欢长生不老?因此都听着这汪仙人唬。 阮沅珊正一脸不齿,只不过汪仙人身边就已经有走狗忍不住向他示好了。 “孙小娘子,我们家上仙可是真心纳你为妾的,你还是出来吧,若是你一直在屋里躲着,我们家上仙生气了可不敢保证不对这村里的村民做些什么。” 那走狗刚把话说完就点头哈腰,挤眉弄眼地对汪仙人递眼色,汪仙人作为一个低阶散修,却能够唬住那么多人,别看他好,色,就连看眼色的功夫都是一流的。 一听他的走狗这么说,连忙作声威胁道:“哼,你若是不出来,本上仙就把这个村的百姓都吊起来不给吃饭,让他们活活饿死!” 汪仙人只有练气二层,还是“自学成才”,因此并不怎么敢杀人,但折磨人的把戏还是有不少的。 沅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根据食晶蜂传达回来的消息所知,孙玉雁有一次上集市买东西,正好被出来溜达的男子给碰上来,结果就被看上了。 但是食晶蜂并没有动手教训这汪仙人,也没有露面,只是保护孙玉雁母子的安全,因为沅珊当初也只是命令它们保护他们的安全而已。 只是,看来,那汪仙人势必是知道食晶蜂的存在的,要不然以他的实力早就冲进去把孙玉雁抓走了,用得着在外面连哄带骗再威胁吗? 然而素来了解孙玉雁的沅珊却明白,过不了多久孙玉雁就会出来了,因为她不可能置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于不顾。 果然不出沅珊所料,门吱呀一声,一个美貌的少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但是少妇脸上罩着寒霜却令人不由有些胆怯。汪仙人一看到自己看中的美人出来了,不由咽了咽口水,可惜了,竟然不是处子,如若不然一定更加鲜美。 尽管如此,在汪仙人看来,孙玉雁都是一道美味的佳肴。如今总算再见到了,因此他也有意忽略了之前在孙玉雁身上感觉到的危险的气息……毕竟孙玉雁确实是凡人无疑。(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体质爆发 因此汪仙人只是感到奇怪,很快就把害怕的情绪驱赶掉了。为了使孙玉雁臣服故意板着一张脸作出高深的模样。 “你可知晓你我前世有缘,如若不然你我也不会在这里相见。”汪仙人摇头晃脑地说道,突然掐了一下手指,故作神秘道:“哎呀,你可知道你即将大难临头!” 孙玉雁闻言,只是冷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她不能不顾这一村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但是她原本的丈夫就是修仙者,而且朱保全的修为可比这所谓的“汪仙人”要高很多。 当年孙玉雁得宠的时候,可是从朱保全那里得知了很多修仙界的事情,而且听闻到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之后,孙玉雁还一度不肯相信,朱保全虽然不可能送孙玉雁丹药,天材地宝什么的,但是弄本简单的初级功法让孙玉雁“试验”,还有一些修仙界的常识给孙玉雁解闷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这些书籍在修仙界可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几颗灵珠就能换回很多。灵珠是灵石的碎片加工而成的蕴含灵气的珠子,一百枚灵珠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因此可见这些书籍有多不值钱。 因此在屋里听了“汪仙人”讲了那么多,说实话,孙玉雁都觉得挺郁闷的,要不是她曾经有一个修仙者的丈夫,说不定就要被这厮给骗了。不过这厮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只是令孙玉雁没有想到的是,当初阮沅珊留下来的食晶蜂虽然说是保护自己母子两人,平时也听自己的命令,但是今天却突然不听了,只是护着她不让她受伤害,却在听到自己发出攻击命令的时候无动于衷? 难不成今天真的不能幸免于难了吗?在四方城的那段记忆一开始是孙玉雁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后来,在慢慢的知道真相之后,她知道。不是了,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除了遇到了寻儿。孙玉雁都很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了朱保全的哄骗。因此当然不可能答应汪仙人的要求了。要知道修仙者一向都不把凡人放在眼里的。当然也不是一棍子全部打死。 至少在孙玉雁心里,阮沅珊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汪仙人要是真的想把自己怎么样,看来还要搏一搏了。 就在孙玉雁打算放手一搏的时候,孙寻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孙玉雁吓得一把将孙寻抱在怀里,严肃地问道:“寻儿。你怎么不听娘的话!” 孙寻倔强的瞪着孙玉雁,显然为她撇下他感到不满,孙玉雁无奈,只好把孙寻往自己身后掩藏,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之间早就像真正的母子一样了,谁也离不开谁。 在经过阮沅珊的灵泉水和丹药的帮助下,孙寻的个子已经长高了许多,像一个真正的五六岁儿童了。脸蛋白白嫩嫩的,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健康可爱。 但是汪仙人无意中看了孙寻一样却吓了一跳。继而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留不得留不得啊!此子留不得,姑娘还是跟我走,跟此子一起只会平白害了你的性命啊!” 沅珊本来只当着汪仙人胡言乱语。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孙寻时也忍不住低呼一声,此子乃是千年不遇的“慕凰之体”,颠倒天地阴阳,本不该活到现在,但是能活到现在那便是他的造化,命不该绝。 本来在碰到沅珊之后不久就会一命呜呼,但是因为阮沅珊和孙玉雁有过一面的交情,喂他吃了丹药和灵泉水之后,没有想到他却遇到了更大的造化。 因为他的体质被阮沅珊的灵泉水和丹药彻底激活爆发了。虽然现在他没有相关的功法。但是体内的灵力已经积聚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快要满出来了。 但是孙寻并不知道突破的办法。就像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突然之间拥有了人人羡慕的深厚的内功,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用是一样的道理。孙寻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这样下去若是不尽快传授他功法,他体内积聚的灵气就会紊乱,到时候大肆地破坏体内的经脉,那他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好在自己赶回来及时,沅珊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为什么沅珊看到的与那汪仙人看到的是不同的表情,阮沅珊想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孙寻是暗灵根的体质,他的身体对黑暗属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从体质被激活之后,那些黑暗之气就会不断溢入他的体内,同时也滋养着他的身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疏导壮大这股力量的方法,也就是暗灵根修士的修炼功法。再好的东西若是一味的贪多,而不去疏导总结也是不行的,会变成有害的东西,也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汪仙人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眼力有限,见识也有限。自然看不出来。 再者,孙寻身上不受控制的黑暗气体很容易被人认定为死气,不祥之气。就像江湖上行骗的道士说的那样,一个浑身笼罩着黑气的人怎么会有好运呢?同时也会把噩运带给身边的家人朋友。 其实在江湖上那些行脚的道士,和尚也不全是骗子,也有一些是真正的在世俗界历练的修仙者,只是有缘见到的人很少罢了。一般如果不是真正的有缘,修仙者也不屑于跟凡人多说一句的。 所谓真正有缘,那就是修仙者对你有眼缘。 当初,在水云门的时候就有门中的师兄弟外出历练是到世俗界去的,为了历练自己的心智,把自己伪装成行骗的道士的也大有人在。 汪仙人虽然道行浅,但是毕竟是修仙者,已经引气入体,虽然没有在修仙大道上登堂入室,但是也与凡人区分开了,也就是所谓的开了“天眼”。 因此对于孙寻的情况还是能够看见的。但是在汪仙人看来,孙寻这样的情况就是缠绕着黑气,死去。那是不祥的。 至于为什么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笼罩着那么多的黑气,这就不是汪仙人能够想得明白的道理了。 一听到汪仙人的话。孙玉雁的脸色马上变得不好看了,沅珊可是说过的,寻儿是有灵根的,是有望仙道的,怎么被这个猥,琐之人说成不祥之人呢?孙玉雁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是此时毕竟是双方力量悬殊,孙玉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劳汪仙人费心,我与小儿很好。若是仙人害怕。离我们母子远些便是,何苦苦苦相逼呢?” 汪仙人听了这话,立马跳了脚,开什么玩笑!这小小女子竟然说他害怕一个黄口小儿,他可是修仙者!汪仙人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胡说八道,本仙人才不怕。再说本仙人可是为了救你才找上门的。”听着汪仙人一边用赤果果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美貌的少妇,一边标准的伪君子的话,就连他身边的走狗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爷,承认你自己有那个啥想法又不是啥丢人的事情,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吗?他们都要为这个仙人感到羞愧了。不是仙人吗?随便施一个法术,这个小女子还能不从吗?用得着跟她废话吗?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汪仙人虽然资质不好。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修士,但是自尊心很好,又一向信奉修仙界“伪君子”那一套,即便是我抢了你的东西都要说成是为你好。 再加上在世俗界混了那么多年,汪仙人骗女人已经形成一定的模式了,这是不容易改变的,相较于强行下手,汪仙人更喜欢女子是自愿的。 当然不排除若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那就采用的强迫。显然孙玉雁的美貌是汪仙人见过的最美的啦。这样的大美人,汪仙人希望她是自愿的。 不得不说理想很美好。但是孙玉雁却丝毫不领情。而且为汪仙人的厚脸皮气得不轻啊。 “你作为一个修仙界,难道不为你自己的作为感到可耻吗?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大不了我和寻儿一样死在这里!” 汪仙人转了转眼睛,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了,这时,突然从孙玉雁身上飞出一个火红的“东西”,孙玉雁心中不由一喜,还没等那汪仙人反应过来,一枚火红的倒刺就已经向他射去。 “当!”只听见一声闷响,那倒刺似乎是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躲在一边的沅珊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虽然不是食晶蜂后,但是区区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若是杀不了,那就枉费了食晶蜂凶猛好斗的名声了。出现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小修士手里有宝物! 阮沅珊的眼睛不由变得贼亮贼亮的…… 却见那汪仙人先是俊脸惨白,很快又恢复了血色,只是相比于之前,他的脸上多了一丝害怕,显然已经知道孙玉雁身上的危险气息是从哪里来的了。 所谓人又人气,妖有妖气,汪仙人修为虽低,资质也不好,但是当年也是在修仙界摸滚过,对于妖兽可是又爱又恨的,从他的内心里一直希望能够契约一头妖兽为自己所用,但是奈何没有本事,因此这个想法只好搁浅了。 如今这攻击自己的分明就是一头妖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妖兽的气息了。汪仙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孙玉雁,是又怀疑又迟疑,随即不死心地盯着孙玉雁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脸色却难得郑重说道:“难不成阁下也是修仙者,在下只不过是贪点女色,并没有抢占任何资源,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虽然是问句,但是汪仙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显然,他是想到了某些高阶女修喜欢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掩盖自己的修为,而眼前这个拥有妖兽的女子很可能就是。 这样一想,汪仙人不由吓得脸色发白,要知道这妖兽的气息就比自己强大不少,要想收服这样的妖兽,那么主人的修为该有多高啊,汪仙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肯定猜对了,额头不由冒出了黄豆大的汗水。 完了完了,完蛋了,天知道他汪仙人多有惜命。 孙玉雁微微皱眉,很快就想明白了汪仙人为何脸色变了。此处虽然不比四方城,但是小型的修仙家族还是有的,说不定汪仙人把她看成是某个家族的修士了。想到这里,孙玉雁不由脸色一暗,若是她也能够修炼就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了。 不过好在寻儿,她的寻儿是可以修炼的。沅珊说过等她处理完事情就会来找他们两个,一定会来的,虽然孙玉雁和孙寻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但是希望这个东西一旦在心中扎根,再加上是自己信赖之人,是不容易改变的,反而会根深蒂固,日久弥新…… 只不过孙玉雁这一迟疑在汪仙人看来却更像是承认了他的猜测,他的脸上已经不敢有任何轻浮的表情,连忙一脸真诚地向孙玉雁道歉:“在下鲁莽,还请这位道友赎罪。在下这就离开不敢叨扰道友清修!” 他的走狗们纷纷睁大了双眼,特别是方才叫嚣的那一个更是惨白了脸!天哪,这个女子也是仙人,他就说呢,怎么可能有那么美的女人!妈蛋,他刚才还骂了这女子呢!会不会被报复? 只不过这走狗显然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汪仙人已经急哄哄地带着他们撤退了,阮沅珊躲在暗处,嘴角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容,却见一道透明的白光很快闪过,打入那汪仙人身上,很快就消失了。 沅珊这才满意地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与孙玉雁汇合,她要尽快把功法交给孙寻才行,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小家伙可能就要撑不过去了。 果然就在沅珊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间,被孙玉雁紧紧护在身后的孙寻突然发出一身惨叫,在孙玉雁看不见的地方,瞳仁都变成了全黑的颜色……(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法宝残片 很快,孙寻的嘴唇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就像中毒一样,人也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沅珊的出现,即使是到死,孙玉雁说不定都坚持孙寻是被朱家的人下了毒。 那么她的仇恨也算是白白浪费了,再说了恨朱家,她一个弱质女流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是徒添烦恼罢了。 此时,孙玉雁看到了阮沅珊,心里顿时安心了一半,一双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 “沅珊,寻儿到底怎么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孙玉雁承蒙阮沅珊的救命之恩,语气之间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客气和忐忑。 她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弱质女流,她知道阮沅珊既然决定帮她,若是自己对她还是一副害怕但是不亲近的模样,恐怕这才会影响沅珊对她的印象。 显然,孙玉雁当年第一才女的名声也不全是盖的,除却不能修炼,孙玉雁可以算是一个完美之人。貌美,才智,只是没有灵根,当真是可惜了。 只不过换做别的修仙者尚且不好说,但是沅珊并不喜欢别人跟她一直客气。特别是自己决定帮助的人,若是一直客气,那么就只能当施恩一般,并不能做朋友。 阮沅珊从小长在世俗,因此对于凡人与修仙界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深刻,而她也向来不在意这些。 若说是修仙者比凡人要高尚许多,那倒也不见的。修仙界尔虞我诈,一言不合便是你死我活,比世俗界要残酷的多,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远远没有那么和谐。 虽然沅珊一心向道,但是也不希望一生中没有一个两个真心的朋友伙伴,即便孙玉雁是凡人。但是她的态度无疑是让沅珊觉得很满意的。 不用孙玉雁说,阮沅珊也豪不迟疑,将孙寻抱了起来就往小木屋走去。孙寻紧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就连沅珊看着都于心不忍。特别是孙寻还只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小木屋里的摆设很是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小杌子,还有一口红木箱子,一个妆奁。当初沅珊留下了一些世俗界的财物,再加上孙玉雁原本从朱保全那里得来的,其实孙玉雁完全不用过这种贫苦的生活。 但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小山村中。还是孤儿寡母的,孙玉雁奉行的还是低调的原则,只是没有想到还是惹到了汪仙人这样惹不起的人。 在孙玉雁的认知里面,已经渐渐有了不能一味退让的想法。虽然在修仙界她一个弱女子人微言轻,但是一味的退让只会令人觉得软弱可欺,就越发地往死里欺负你。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寻儿,孙玉雁对阮沅珊很是信任,知道修仙者的有一些手段是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虽然很是担心孙寻,但是还是将孙寻安顿好之后就带上门离开了小屋。把屋里留给沅珊。 沅珊暗中点了点头,突然想,若是孙玉雁拥有灵根。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伙伴,因为她聪明,识趣。 沅珊看了孙寻一眼,在天眼术的辅助之下,沅珊的眼睛闪过一道白光,继而就看见孙寻全身笼罩着黑气,是浓郁的黑气,若不是知道他的体质。沅珊也会觉得他必然是沾染了什么晦气,命不久矣。 微微叹了一口气。沅珊取出了一些灵泉水,还有一枚丹药。先喂孙寻喝了一些灵泉水,随后用灵力将丹药送入他的体内,而沅珊的灵力也开始顺着他的经脉慢慢流转……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沅珊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慢慢睁开眼睛,“奇怪!”沅珊又闭上了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原本孙寻已经被沅珊用灵泉水和丹药调理过了,按理说应该就是体质都已经改变了许多,因为灵泉水有伐精洗髓的功效,但是沅珊发现虽然孙寻并不会什么修炼功法,但是他体内的经脉随着灵力的增发也开始慢慢粗大起来。 这样一来,同一个境界他的灵力就要比一般人要多得多,但是奇怪的就是他体内的那条暗灵根似乎又短了一些,但是沅珊又是实实在在地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的,这还真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一般的灵根除非是被什么特殊体质给掩盖住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消失呢?但是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而只是看不见了而已,就像一个凡人一样。 沅珊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信息,她的眉头也慢慢地舒展了开来,逐渐流露出一丝喜意!若是这样的话太好了。 当即,沅珊也不再迟疑,继续讲自己的灵力集中在右手食指上,缓缓地渡进孙寻的身体里面,随后按照最常见的周天运行方向运行了一圈,慢慢的,孙寻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嘴唇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而他的丹田内竟然已经储蓄了一丝淡淡的灵气,这自然是意外之喜。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救到了一个宝贝!不知道将来等孙寻将来的名声越来越大之后朱家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朱家的人,即便是孙寻的亲生母亲,在得知他没有灵根之后也是对这个孩子弃之如敝履,再加上这个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一度被认为长不大。 事实上,后来等孙寻名噪整个大陆时,朱家的人确实找上门来了,但是找上门的已经是孙寻当年的叔孙,曾叔孙了。 但是孙寻心里认的只有他的恩人兼师父阮沅珊,还有他的养母孙玉雁。对于朱家的人没有一丝的感情。自然也谈不上对朱家有什么回馈。 又过了半个时辰,孙寻的脸蛋已经办成了健康的颜色,红艳艳的嘴唇看上去就像是新摘的樱桃,看上去俊俏可爱极了,沅珊这才满意,唤了孙玉雁进来,沅珊当即也不再迟疑。把药将孙寻收为徒弟的事情跟孙玉雁说了一下。 这样的良才美质,沅珊觉得若是不收入门下实在是太可惜了,趁着现在没有别人发现这块美玉。赶紧收入门下。 要不然这样的宝贝要是被人家先收入门下,那么她可要后悔死了。在修仙界什么关系都靠不住。但是只有一种关系是最牢不可破的,那就是师徒。 虽然也偶有叛徒弑师,但是这样的事情是为整个修仙界所不齿所不容的,试问谁会愿意看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坐到自己头上来?显然若是背叛师父的事情发生,那么这个徒弟就会受到整个修仙界的一致敌对和鄙视。 谁没有想要收徒弟的时候?因此这个关系是目前为止修仙界最牢固的关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试问一个连授业恩师都背叛的人,还有什么信用可言? 因此拥有什么特定的原因,谁都不愿意做一个叛师之人。这样的特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某种逆天的宝物。在这样的宝物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而孙玉雁在听了沅珊想要收自己的儿子为徒时,自然是巴不得,很快就应承下来,高兴地不得了。 其实在沅珊告诉她孙寻是能修炼的时候,她心里就想过请沅珊教导孙寻,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但是阮沅珊当初没有主动提,她自然也不好问。 毕竟当年在修仙界就认识沅珊,而后来沅珊又救了他们母子俩的性命。 可以说除了自己的儿子,孙玉雁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阮沅珊。这种信任与实力无关,就像是一个人在面临死亡之时,一个突然降临的天神。这简直就是一种信仰。 而孙玉雁如今对阮沅珊就是这样的感情。可以这么说,若是毫不意外的,孙玉雁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背叛阮沅珊的事情,因为对她来说,阮沅珊简直就是她的神。 事实上,这也在以后得到了证实。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阮沅珊天天都跟孙玉雁母子在一起,除了传授孙寻功法之外,与孙玉雁也有了更多的接触。同时也防止那个汪仙人去而复还。 想到那个汪仙人。阮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采。 在某一日吃过晚饭之后,孙玉雁和孙寻都睡着了。沅珊就溜出了小木屋,架起飞行法器就往某一座山头飞去。而那山头一块树丛中突然慌慌张张地逃出来一个人,那人身穿青色长衫,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很是可疑。 月光下原本有些俊朗的脸因为慌张的表情以及夸张地动作,看起来很是滑稽。正是汪仙人无疑。 那天汪仙人离开之后越想越觉得可疑,那美人身上分明就没有灵力波动,若是她真的是某个家族的修士,当初自己在镇上碰到她的时候她不应该没有任何警示。在修仙界中女修往往睚眦必报。 只要惹到她,必然会率先使用厉害的手段,让人不敢打她的主意。 更不会在自己找上门之后还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相见,若是对方真的是修为很高的女修,大可以出来羞辱自己。怎么会在被逼的没有办法的时候才出来呢? 而且出来之后也没有任何的手段,只是动用了妖兽?说不定那头妖兽只是恰好在附近,又或许是那美人对那妖兽有恩,才使得它保护她一段时间。 妖兽已经不是普通的野兽了,相对来说,拥有较高的灵性,因此也很懂得报恩,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汪仙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不就亏大发了,说不定还能趁机把那头妖兽弄到手强行契约成自己的灵兽,这样的话,自己的实力不就增加了一大截了吗? 汪仙人越想越兴奋,因此很快就决定回来找孙玉雁。但是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带着一群人过来,而是打算自己偷偷藏起来,先观察观察再说。 不过让汪仙人吃惊的是,他走过,那小美人家里竟然多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个女人长得也太一般了,汪仙人并没有放在眼里,跟孙玉雁这样的绝色美人相比,阮沅珊这幅相貌确实是扔在那里都不会有人注意。 又因为离得远,沅珊将自己的修为收敛了起来,因此在汪仙人看来,这又是一个凡人,只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因此并没有多少危险性。 但是就在刚才,汪仙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吓得他连滚带爬地从隐藏的地方爬了出来。不过汪仙人还是带着一丝侥幸,他希望那位前辈只是经过而已,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继续实行计划。 但是没有想到那位“前辈”却向他的方向过来了,这样的话他岂能还抱有侥幸的心理?他飞快地从树丛中滚了出来,跪在地上:“前辈饶命啊,前辈饶命啊!”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沅珊唇角划过一丝笑容,突然一只手化作巨掌向汪仙人抓去,只听见“当”一声,沅珊手里已然多了一面看起来破烂的破锣。沅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儿。 竟然是一件法宝残片,怪不得那汪仙人能够挡过食晶蜂的蜂针,沅珊定了定,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汪仙人。 他虽然已经踏入仙道,但是资质确实是太差了,单从皮相看就能看出灵根杂质众多,若是没有极品的丹药为他伐筋洗髓,那么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有太大的进展。 当然也排除他个人勤勉的可能性。只不过看着他眼底的青色,还有周身环绕的黑青色气体,可见虽然他身边的女子大多是自愿的,但是他也没少强迫过良家女子,就看那黑青色的气体就能看得出来。 因此此人万不可姑息,只不过杀一个手无缚鸡之人,沅珊也是没有兴趣的,想到之前惩罚的一个人,沅珊突然咧开嘴笑了出来。 一道白色的灵力向那汪仙人的双腿之间而去……从今天起,汪仙人就别想再祸害女子了。只不过若是他的修为能突破练气六层,那么这个法术就能被他解去。(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失踪 但是沅珊自然不会让汪仙人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汪仙人这辈子再不可能修炼到练气六层以上,沅珊都不能给自己留下这个隐患。 因此毫不手软地废掉了汪仙人的修为。 一个人若是拥有灵根,那么即使是他的资质再差,也终有一定的潜力,但是如果再半途中被人废掉修为,那么就再也没有原本的潜力了。 也就是说,在沅珊出手废了汪仙人的同时,即使是后来汪仙人重新开始修炼,他这一辈子最高的成就也不过是练气三四层,不会再高了。 沅珊是不愿意造杀孽,但是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因此还将汪仙人的那本功法篡改了几个重要的部分。以后就算他修炼,只要是没有人提出来,那么他就再也没有进阶的可能性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不过阮沅珊对于自己的杰作还是表示满意的。方才那一道灵力窜入他的双腿之间,封了他的一个|穴道,从此他再也别想亲近姑娘了…… 太坏了,简直是太坏了,在千面中无意看到自家主人的行为的某黛额头掉下两条黑线,不过她喜欢。雄的,没一个好东西。 黛黛皱了皱漂亮地如黑曜石一般的小鼻子,心里想道。虽然她目前为止也没有见过别的雄的…… 而且黛黛也从来没有告诉阮沅珊,虽然她不能随时随地地与阮沅珊保持神识的联系,不能知道阮沅珊的想法,但是若是想知道外界的事情还是很容易办到的。这可是她们最高贵的狐族的一种天赋技能…… “老大,来,吃果子。” 这时,虚灵兽讨好的声音传来。黛黛睥睨着一脸讨好的某只,毛茸茸的小脸上尽是嫌弃挑剔的表情,令人哭笑不得。但是在这千面之中却没有任何一只 庶女修仙 第 33 部分阅读 这时,虚灵兽讨好的声音传来。黛黛睥睨着一脸讨好的某只,毛茸茸的小脸上尽是嫌弃挑剔的表情,令人哭笑不得。但是在这千面之中却没有任何一只兽敢挑战她的权威。 “嗯,不错。”在傲娇了一会儿之后。黛黛才让虚灵兽“伺候”着吃下了那枚红艳艳的果子,一口咬下去满嘴是鲜红的汁液,还带着浓郁的灵力。 沅珊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家灵兽的情景,不过即使是注意到,沅珊也会忽略,经过那么长时间,沅珊也算是明白了,黛黛这货就是一腹黑。再加上就算她敞开肚皮吃,也不能把千面里的果子吃完的。 沅珊也就懒得管她了,至于千面里的兽兽都被她“管理”地井井有条,沅珊更是一句话都没的说,但是沅珊知道黛黛虽然看似一直欺负其他兽兽,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护短的。 她可以欺负其他兽兽,但是别人不能。这一点沅珊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兽兽都是与她性命相关,自家人可以欺负自家人,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必须要抱成一团。 在解决了汪仙人这么一个小角色之后。沅珊很快就带着孙玉雁母子两人离开了小村子,毕竟如今孙寻已经是她的弟子了,不能将他与孙玉雁丢在这里不管。但是也不能再放在这里。 谁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别的心怀不轨的人,到时候自己可不一定每一次都能赶回来救他们。而且此处距离朱家也没有多远,要知道修仙者一去少则数百里,多则数万里乃至数百年里,谁知道会不会被朱家的人撞见。 即使他们不知道孙玉雁,但是朱寻毕竟是朱保全嫡出的儿子,即使是当年被认为没有灵根的,但是“血统高贵”,朱家的人肯定有不少人知道他。 只不过汪仙人的到来。再联想到朱保全,沅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沅珊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此时。在朱家,朱老爷子脸色惨白。而朱文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毕竟他们策划了那么久还没能使得前辈的愿望实现,如今苏家更是消失地无影无踪,这让朱家独立承受了皂袍老者的怒火。 没有办法,唾手可得的好处就这么没有了,如今苏家是找不到了,那么皂袍老者只能拿朱家出气。 只不过朱家虽然只是小角色,但是皂袍老者显然也不想把朱家逼的太狠。在狠狠地摆了几天脸色之后,面色才稍稍正常了。 只不过想到丹阳神火,还有那本天丹卷,皂袍老者的脸色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想他堂堂结丹期的修士,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明明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怎么苏家偏偏就有了防备。 只怪他当初发现苏家并没有掩藏什么老怪物就掉以轻心,才叫那可恶的苏老头安排了苏家的小辈逃了出去。 皂袍老者认定了苏家的这些遗宝定然是叫那些小辈带回去了。 至于苏老爷子最后用的千里无踪符也被他认为是祖上遗留下来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虽然现在不成气候,但是毕竟是当年的修仙大族,总是能留下一些好东西的。 因此皂袍老者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苏家,更没有想到,早在他第一次偷偷造访苏家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还是一个修为仅仅是练气十一层的小修士。 只不过即使是皂袍老者如今知道了,恐怕也不肯相信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太丢人了! “会不会是?”朱老爷子刚想说什么,被皂袍老者阴冷的眼神盯了一眼,顿时不敢说话了,朱文却比朱老爷子要镇定许多。 “师父,我爷爷的意思是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苏家,这段时间我朱家破不平静,先是我大哥二哥先后遇害,随后苏家竟然能够逃得过您老人家的法眼。”朱文深知朱老爷子的想法。 先是将自己大哥二哥的死于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随后给老者上眼药。 不过朱文心里也很是怀疑苏家是不是背后有什么大人物在支持,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发现朱家的一系列行动其实是有问题的。 先是在比试之后公开示好,与洪家站在了对立面上,再是送馨兰根,然后是提亲。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让苏家措手不及才是。 然而事实上,在朱文看来,也就是那个苏心的死让苏老爷子有些措手不及之外。其他的根本就在意料之外。因为苏老爷子像是提前准备了很久似的,跟两个儿子迅速就使用了保命的手段开了。 而且离在皂袍老者一怒之下灭了苏家内院的全部人口之后自然对苏家进行了一番洗劫。结果发现苏家竟然早就已经是一个空架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苏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仅仅凭苏家的能力怎么可能预知呢?那么苏家背后就一定有人,但是是什么人呢?他跟苏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要帮苏家呢? 然而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人的实力如何,跟自己的师父相比又是如何?若是实力在自己师父之上又该如何? 朱文一时之间已经想了很多,由此可见,这个朱文在朱老爷子面前得宠,除了他的天资之外还与他的心思缜密,擅于经营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朱文不提苏家还好。这一提皂袍老者又炸毛了,一双阴翳的眼睛只看人一眼就令人觉得背脊生凉。 但是皂袍老者似乎是真的很在乎朱文这个徒弟,因此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冷哼了一声,将吃人的目光转走。 “为师只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苏家!”皂袍老者咬牙切齿。 朱文知道这是一次表忠心的机会,即使如今苏家已经消失了,可谓是失踪地很彻底,留下来的一干凡人又有什么大用。最笨的办法也就是派出朱家的修士到处去寻搜苏家人的下落。同时也要留意关于天丹卷的消息。 若是那个帮助苏家的人也是为了天丹卷,如今苏家已经成功脱离了,那么天丹卷也到了即将面世的时候了。说不定就在那个帮助苏家的人手上。 若是这样的话。师父说不定要另作一番打算。朱文拱了拱手,恭声道:“师父,若是苏家背后有人。那么天丹卷恐怕就要面世。您不得不做另作一番打算了。只是我朱家誓与师父共进退。” 朱老爷子听了连忙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生怕前辈会认为他不够认真,不够诚恳。 朱文的话也使得皂袍老者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他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精光,然而扫过朱文的时候却变成了慈爱的目光。 “嗯,文儿说的不错,到时候为师恐怕是没有资格了。”虽然这么说,但是皂袍老者脸上却没有一丝颓然之色,朱文不由浑身一震。 只不过对于朱老爷子。皂袍老者也没有那么好脸色了,冷冷哼了一声道:“既然文儿这么说。那就麻烦朱家主多派人手了。” 朱老爷子连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道不敢。 朱文脸色不变。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对自己异常喜爱的原因,但是他也知道在他自己强大起来之前,朱家与自己的师父也不过是一颗小小的,还没有太大用处的棋子。 换句话说,也就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朱文谈不上对自己的族人也多少感情,毕竟修仙者本就冷情,特别是从小长在修仙界之人。 但是朱家与他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没有巨大利益的冲突下,朱文还是愿意扶持自己的家族的。 毕竟朱家强大了对他来说只有好处并没有坏处。 只不过对于老者让朱家多派人手的事情,朱文并不深以为然,因为朱文知道老者绝对不可能将找回天丹卷的希望寄托在朱家人身上,因此朱家只需要做一做表面的功法即可。 自己则要尽快提升修为,这样才能为朱家增添筹码。在他师父面前也更能说得上话。 不知道为什么,朱文觉得自己这个师父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虽然他掩藏得很好,但是偶尔朱文还是能够看到他眼底潜藏的异样。 那种感觉就像他朱文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所有物一般,这样的感觉让朱文很不舒服,但是在自己的实力提升之前,有与老者抗衡的本钱之前,朱文不敢有任何异样,必须要忽略到老者眼底的异样,表现出一幅恭敬有加的模样。 因为朱文自己也知道,以老者的手段明显就不是什么所谓的正道之士,单从苏家的惨案中就看得出来,因此朱文对于老者在敬畏的同时,对于实力也更加渴望。 而与此同时,在周国帝京的某一座大宅之中,却是一派热闹的情景,而这座大宅的门口停着两头巨大狮子,而牌匾上写着两个鎏金大字,赫然是“孙府”。 孙府的大门口,侧门更是人山人海,简直比市集还要热闹。在孙家装饰华丽庄严的大厅中,此时却座无虚席,但是却静悄悄地直听见两个男子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虽然透着老态,但是声若洪钟,另一个听起来温文尔雅,令人闻之如沐春风。随后传来了那老者爽朗的笑容。 随后就传来了一些轻松的笑容以及女人们细微的议论说话声:“果然是仙家人物,咱们家玉颜当真是好福气。” 又有人轻声说道:“我记得玉雁嫁出去不过几年,但是那个孩子……”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就是这个孩子的年纪不对。 此时的孙寻已经完全是粉粉嫩嫩的小正太,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充满着灵动,令人一见就有好感。而且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当真是好教养。就连一向挑剔的孙太傅对于这个曾孙子都喜欢得很,更别说是旁人了。 “仙家的孩子自然是与众不同,岂是一般凡夫俗子能够相比的?”说话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头上梳着高髻,鹅蛋脸,远山眉,杏水眸,琼鼻,樱唇,看上去与孙玉雁有几分相似,是孙玉雁的母亲。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没有人敢反对。这可是仙人的丈母娘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僵尸谷 因此很快就没有人再议论孙寻的年龄,孙太傅对于这个年轻人简直也是满意到了极点。这个年轻人自然不是孙寻这个小孩子,而是一个身穿蓝色镶边锦袍青年。 这个青年俊眉修目,身姿挺拔,行言举止无一不透露着儒雅以及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但是作为高高在上的仙人,难得的是这个青年虽然气质不凡,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他们这些凡人的不耐烦。 这使得在座的所有人对于这位青年人都赞不绝口。这位儒雅的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沅珊所化的朱保全。 就连孙玉雁看着沅珊所化的朱保全,脸色也有一些复杂,但是这复杂的眼神,没有任何人看见。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保全”身上。 但是沅珊所化的朱保全与真正的朱保全虽然长相极其相似,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是相对来说两个人的气质还是相差很多的。 朱保全作为“土生土长”的修仙者,他虽然长相俊雅,但是行为张狂,当初将孙玉雁接走也是利用了凡人对修仙者的害怕还有顺从,对于孙家人,朱保全根本没有任何的敬意,更谈不上与孙太傅把酒言欢了。 更何况还表现出这般谦恭的模样,使得孙太傅对他心生欢喜。在真正的朱保全看来,他们修仙者就是神,那就是人上人,自己看得上孙玉雁那是给孙家极大的颜面了,还要如何对孙家的人示好?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此时沅珊所化的朱保全就不同了。因为沅珊要将孙玉雁母子暂时安置在帝京,就必须要让孙家的人明白,孙玉雁并没有失去仙人的宠爱,并且还有一个孩子。 要想孙家人接受孙寻,孙寻的身份必须要是孙玉雁的亲生儿子,此时朱保全与孙玉雁亲自来到孙家就说明了一切。 本来沅珊还以为要费一些功夫,但是没有想到这群内阁妇人却帮了她一个大忙。 沅珊耳聪目明,自然将孙家其他人说的话一一听到了耳朵里,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只要他与孙玉雁一出现,那就说明了一切。既然还有“仙人的孩子自然与凡人不同”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话沅珊也就放心了。 当初朱保全也是历练途中把孙玉雁带回去,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妾,并没有得到朱家多大的重视,因此朱家并不知道孙玉雁的来历。而且一个凡人女子也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因此孙玉雁和孙寻暂时待在孙家,沅珊很是放心。毕竟孙家有孙玉雁的亲人,家人,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只不过还有一点,为了避免孙家的人仗着背后有“朱保全”这个仙人就为所欲为。毕竟每一个家族都是有一些蛀虫的,关于这一点,沅珊的猜测并没有错。 即使是孙家这样的百年书香世家也不例外。在沅珊带着孙玉雁回来后,孙家立刻就沸腾了,虽然见的都是孙家的一些近支,但是孙家的动向一向为帝京的各方人员所关注。 即使孙家闭门谢客,但是还是收到来自各方各家的请帖,拜访帖行不通,那就实行“夫人外交”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沅珊在孙家只待了两天,但是还是将其中的厉害跟孙老爷子说了个明白。孙老爷子能够成为一国太傅,还是当今皇上的师父,自然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沅珊的用意。 同时对于这个年轻人更加喜欢起来。 一来是“朱保全”仙人的身份,二来,他是孙玉雁的夫婿,从此孙家可谓是与他在同一条船上,三来他能够为孙家着想,单是这一点就让孙老爷子很开心。 沅珊一离开孙府,孙老爷子就召开了家族会议,第二日,孙府府门大开,召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名为孙太傅大寿,实则是向帝京各个势力之人表示孙家的立场,以及孙玉雁夫婿“朱保全”的身份以及修仙界的相关规定。 在知道修仙者不得随意干涉世俗界,而且孙家也不会因为背后有一个作为仙人的女婿就妄自做大。因此整个帝京又安静下来了…… 只要是仙人不介入那就好说,孙家必须要尊重,也要好好笼络着,谁知道仙人所谓的不干涉是什么?但是有了仙人这句话,那么也不需要害怕孙家因为有仙人在背后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此时在一座华丽的皇宫里面,一个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座下跪着两个大臣,一个长须老者,还有一个方正脸的中年人。 “皇上,当初那位仙人看上了孙玉雁微臣就建议将温馨公主也送去。”此时的周国帝皇早就不是原本的皇帝,自从皇后失踪之后,老皇帝也一命呜呼,自然是太子登基成为了新皇。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太子与先帝长相相似,略显宽厚,但是他的性格却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厚。新皇颇有抱负,在治国上也有自己的主张,撇开他的一些怪癖不说,可以说是一个好皇帝。 但是好皇帝现在脸色也不好看,在听到那中年人说将温馨公主一并送去时,顿时气得摔了东西。 冷哼了一声:“朕的妹妹难道是物件不成?” 两人连忙道:“微臣不敢。”只不过周国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于一个颇有抱负的皇帝来说,其实别说是自己的亲妹妹,就是亲生女儿,只要是有利益可图,那么就可以割舍,但是让周皇心里不爽的还是孙家能摊上这样的好事,但是他皇家却要主动送上女人。 即使是这样,还送人无门?那位仙人当年周皇也是见过的,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毕竟是原主朱保全,他对于凡人可没有沅珊那么客气,因此周皇的脸色不好也是正常的。 想他堂堂九五之尊,只不过想到对方是仙人,周皇的底气就不足了。因此才会格外恼怒。 “陛下息怒!听说那位仙人已经离开了,而且仙家绝对不可以对咱们世俗界的事情有任何干涉,据说若是强行干涉会受到整个仙界的制裁。” 周皇听罢脸色才算是好看了许多,这样的话,即使是与那仙人交好也只是得到一些好处,并不可能做太出格的事情,看来以后要多多与孙家交好了。 周皇叹了一口气“好,孙太傅多年的教导之恩朕一直铭记在心,孙太傅是我大周的功臣,既然是功臣就应该大大的封赏。来人!” …… 次日,孙家门口摆了大大的依仗,据说是皇上感念孙太傅多年的教导之恩,亲自带了礼物上门拜谢。 但是对于这位新皇帝的作为,明白其真正用意的又岂在少数?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周皇做错了,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少见的明君。 而又过了几天,就听说周皇在孙家一见孙玉鸳就惊为天人,纳为淑妃,一时之间孙家在帝京的权势滔天,只不过孙太傅也是一只老狐狸,也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更何况还有沅珊临走之前对他的告诫,以及留给他的一些好处。 他只管训诫要族人,不得仗着皇恩胡作非为,然后把好处跟那位“分享”孙家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 就在沅珊离开帝京第二天,在一座阴森的山脉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两人对着那阴森的山脉,神色各异。 两个人正是一个侏儒老者还有一个娇俏的少女,那少女一接近那座山脉就皱起了眉头,嘟起了小嘴。 “爷爷,那个家伙不会是躲到了那里面去了吧?” 侏儒老者嘿嘿一笑,并不说话,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显然已经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他既然是修炼鬼冥功的,自然对于暗属性的力量具有极大的好感,简直是一接近这个山脉就感觉到了体内灵气的涌动和沸腾。 老爷子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妙龄少女顿时没有精神,因为她又看到了爷爷这个表情。但是她修炼的并不是鬼冥功,再加上女孩子的天性,她对于这些阴森森的玩意儿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再加上前面那个家伙那么麻烦,有什么好追的。傅坠儿忍不住抱怨道。 自从她跟爷爷一路跟着那个骚包的少年之后就没有遇到什么好事,一次被人诬陷偷了东西,还有一次被一群凡女纠缠,还有一次惹到了一头三极的妖兽…… 这一天一夜,爷孙两人简直就像是给大少爷擦屁股的一样。 现在在少女眼中,那前面坐着漂亮法船的绝对是个腹黑的不好惹的主,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爷爷却越来越有兴趣,简直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就追定了那个少年。 傅坠儿都有些无奈了,难道教训一个人也是有执念的?只不过傅坠儿也已经产生了一丝怀疑,莫不是这个少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被自家老爷子看上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追了人家一天?但是那少年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虽然表面的修为只是练气顶层,但是飞行速度却丝毫不比他们的半灵器要慢。 每每他们觉得要追上去了,对方又把他们给甩掉了,然后给他们找一大堆麻烦,显然对方也知道自己两人对他没有什么威胁,至少不是不怀好意的。 傅坠儿看着前面阴气森森的山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爷爷,咱们还追吗?” “怎么不追?追啊!”傅老爷子毫不迟疑地说道,眼睛的光芒越来越亮,简直要闪到傅坠儿的眼睛了。 “可是,可是前面可是僵尸谷啊!爷爷您不是说里面有很厉害的家伙吗?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傅老爷子看了孙女一眼,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咱们修仙之人怎么能畏惧危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勇猛,咱们修仙之人万万不能坐等机缘落在自己身上,要主动寻找机缘。” 傅坠儿摸了摸被揍的脑袋,额角抽了抽,爷爷以前明明说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才是蠢蛋。修仙之人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小命!如果没有了小命,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勇猛,什么主动寻找,都是他么扯淡,但是傅坠儿不敢还嘴。要是惹恼了老爷子她可就要倒霉了。 只是看着明显是进了僵尸谷的某人,傅坠儿的心又沉了下来,什么嘛,她才不想去那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呢!况且爷爷根本就不打算教训那人,也不是打劫,一点意思都没有。 因为修仙之人对于气特别敏感,即使不是想沅珊一样能够“看到气”。但是像杀气什么的还是能够感受出来的,显然爷孙两人并没有给墨君炎这样的感受。 但是被对方一直跟上,即使是泥人也有三分活性,墨君炎在给他们找了几次麻烦之后对方还是没有知难而退,正好看到了僵尸谷,一咬牙,拼了。 这个僵尸谷他以前试炼的时候来过,而且他是筑基中期的实力,只要不靠近里层,不会有危险,只希望能够吓走那祖孙两人。 毕竟对方并没有恶意,墨君炎也不想伤害他们,最重要的墨君炎感觉到那个老者的修为明显比自己要高深,墨君炎从来就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可以这么说,如果此次追他的是两个练气期的修士,墨君炎绝对不会逃,也不会耍着他们玩,肯定会狠狠得教训他们一顿,叫你们跟踪本少爷。 但是那老者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那就不同了。 此时,墨君炎已经躲进了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是整座山脉阴气最少的一座,他感觉到里面的尸气也不重,只不过还是吞了一枚丹药。(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重逢 这枚丹药是避蛇虫鼠蚁还有尸气的,修仙界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是致命的,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生长的蛇虫鼠蚁都不是凡物。 而尸气并不是先天的产物,因此一般人都无法免疫,若是过多的吸入会使人中毒,即使是修仙者体质逆天也不例外。 墨君炎从小就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他不畏惧阴气等暗属性的灵力,反而在接触到这些气体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但是他明明没有暗灵根啊,这一点令墨君炎感到很奇怪。只不过奇怪归奇怪,现在这一点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也是他选择逃到僵尸谷的原因,这个地方对于他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并不代表对于别人也一样,只要让那老者知难而退就行了。 但是令墨君炎抓狂的是,那侏儒老者竟然毅然决然得追了上来,还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墨君炎的嘴角抽了抽,只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敌人越强大,他就要越冷静,墨君炎紧紧抿着嘴唇,突然嘴角一弯,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眸闪着熠熠的光彩。 “爷爷,他进了僵尸洞了,咱们还追不追啊?”傅坠儿看到墨君炎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洞府之中,而从整座山脉传来的尸臭就令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侏儒老者嘿嘿一笑,“当然追了,那小子是个人物。”显然傅老爷子一眼也看出来了那小子进去的山洞正是尸气最少的,傅老爷子更加认定自己没有看错。 傅老爷子原本以为自己孙女儿是玄阴之体,上天已经很厚待他了,虽然孙女一直都不肯修炼鬼冥功。但是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再遇到一个拥有玄阴之体的人。 拥有玄阴之体天生就对暗属性的灵力有亲和力,因此即使是傅坠儿很讨厌这些阴气森森的气体。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气体使得她周身很舒适。只不过傅坠儿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罢了。 阴气与尸气不同,尸气是尸体腐烂之后产生的有毒气体。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免疫的,即使是傅坠儿这样的拥有玄阴之体的人也是不能免俗。但是少量的尸气还是能够承受的,这也是墨君炎选择了一个尸气少的洞府,傅老爷子并没有起疑的原因。 本来傅老爷子只是远远瞥见墨君炎,感觉到他的特殊体质,但是在墨君炎逃到僵尸谷之后,傅老爷子几乎就确定了墨君炎的玄阴之体,因此对其穷追不舍,由此可见。傅坠儿不肯修炼鬼冥功让老爷子有多“伤心”。 这下子突然找到了一个“天才”,傅老爷子能不激动就怪了。 僵尸谷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只是这个普通的山谷也不普通,可能是因为整座山谷处在一个天然的聚阴大阵之中,埋在这个山谷里的人尸体都不会腐化,反而会长出白毛变成僵尸。 渐渐地,随着这里的僵尸越来越多,也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僵尸谷。由于天然聚阴大阵的缘故,对里面的僵尸的行动也有一定的限制作用。因此只要不是主动进入僵尸谷的范围之内还是比较安全的。 只不过也是因为有着天然的聚阴大阵,还有尸气。僵尸谷盛产几种特殊的药材,这些药材大多具有剧毒,但是对于炼毒的修士来说。这里却是天堂。因此这僵尸谷也常常是修仙者的试炼之地。 据说这个僵尸谷中的僵尸最高的修为也只是跳僵和飞僵。 僵尸虽然不能谓之为一种生物,但是进化到一定的境界也能够进化出灵智,成为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生物。 而僵尸一般分为白僵,黑僵,跳僵,飞僵,旱魃和尸王。白僵即尸体入养尸地一个月后长出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而且惧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只相当于修士练气初期,一二层左右。主要是一身腐败的皮肉极其坚硬。普通刀剑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其次是黑僵,黑僵即白僵吸满牛羊血之后长出一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 实力相当于修士的练气中期,三到六层,拥有一定的攻击能力。长出黑毛之后,黑僵的身体变得更加坚固。 随后才是跳僵,相当于修士的练气后期。此乃黑僵吸纳天地灵气以及牲畜人类鲜血之后进化而来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 跳僵之后是飞僵,一般的飞僵是百年以上乃至数百年的老僵尸,修为相当于筑基期,具体修为要看其成就跳僵的时间,时间越长,修为越高,此类飞僵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人畜魂魄精血而不留外伤。 若是让僵尸进化到旱魃,就能凝练出尸丹,进化出一定的灵智,可以算作成为了一种新的生物。旱魃乃是飞僵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进化而成。形象越发狰狞,可谓是青面獠牙,还具有一定的变化迷惑能力。 最后才是尸王,由旱魃进化而成的魔王,凝炼出尸婴,拥有不下人类的灵智,脱离尸身,行为不再僵硬,可修炼,与人类无异。但其本体为僵尸,一身钢筋铁骨极其厉害,天赋尸火,相当于人类元婴修士。 这座僵尸谷的历史并不悠久,因此拥有的修为最高深的僵尸也只有飞僵,一般的黑僵和白僵白天是不敢出门的,而跳僵也只敢在幽暗的角落里活动,偶尔出来活动的还是飞僵,飞僵行为敏捷极难对付。 这也使得墨君炎放大了胆子往这座僵尸谷钻。只是即使如此,整个僵尸谷都笼罩在浓浓的阴气和尸气之中,若是有胆小之人误入其中,恐怕就会直接被吓死。成为僵尸的血食。 显然墨君炎还有傅老爷子爷孙三人都不是胆小之人,随着夜幕的降临,整座僵尸谷也开始沸腾起来。在一些阴暗的角落里已经开始有了“忙碌”的身影。 只是这些身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具具僵硬的尸体。这些尸体或是穿戴整齐,想必生前是附近的有钱人家,也有一些穿的破破烂烂,就像一个小城镇一样,到了夜晚就是他们的集市。但是他们不同于正常人类,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却拥有极其明显的等级。 白僵显然处于最底层,一道夜晚就只能躲在洞府里不敢出来。而他们的洞府也是阴气最少的洞府,出来活动的基本都是等级高的僵尸,像飞僵,跳僵,因为他们要吸纳幽阴月华提升自己的修为。 整个山谷的气氛极其古怪。偶尔传来一两声怪声,为整个僵尸谷增添了几分神秘。 傅老爷子知道墨君炎就躲在那个僵尸洞里,这简直就是一个阳谋,他告诉他,我就是躲在里面,你要么离开。要么就进来…… 在距离僵尸谷千里之遥的地方,八个年纪各不相同的男女刚刚经历一番合作厮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一脸兴奋的讨论着:“咱们此次收获不菲,想必可以换取不少修炼资源,这段时间咱们什么都用表妹的,她虽然不说,但是她的物资也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咱们不能觉得给咱们是理所当然的。” 苏原作为大哥,首先说道,苏晴站在苏原的身边,一脸的赞同。她的性子本来就好,这段时间离开家族之后也成长了不少。温和的少女脸上已然多了一丝杀伐果断。 “嗯,大哥说得对。等这次的玉枯竹换给天火商会,咱们就买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药,表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咱们也要尽快提升修为,不能给她拖后腿。” 苏晴的话合情合理,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苏眉一身红衣明媚,听苏晴这般说来,脸上也是一喜。 出门在外,修为是兄妹几人最大的依仗。 “大哥,大姐,如果咱们卖完丹药还有剩余的,给四弟买一件防身的法器吧,他年纪最小,但是这段时间的进步也很明显,已经进入练气一层了。”苏青显然还记得方才那头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地奎鼠差点伤了苏崇。 玉枯竹虽然只是一种寻常的灵植,但是一级妖兽地奎鼠却很喜欢食它们的竹笋,因此挖玉枯竹的时候,常常会有地奎鼠出没捣乱。 只是地奎鼠只是一级妖兽,实力向来不被人放在眼里,而苏家兄妹有一次在挖玉枯竹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头地奎鼠,那头地奎鼠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正好向众人之中修为最低的苏崇撞去。 地奎鼠虽然只是一级妖兽,但是也是一头妖兽,在不设防备的情况下被它偷袭,即使是练气中期的修士(三层到六层)也绝对不好受。 幸好秦岑关键时刻舍弃了一枚苏子倩给他的风墙符,这才救了苏崇一命。 “嗯,等以后咱们挣了灵石,把岑弟的风墙符也买回来。”苏原点了点头,苏晴想到方才四弟差点死在一头一级妖兽地奎鼠手上,也有些惊魂未定。 秦岑听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只不过想到那枚风墙符是临走之前娘给自己的,秦岑并没有说什么。在这个团队中,不管是谁实力提升了对整个团队来说都是好事。 兄妹八人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历练之后,彼此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回想起当初在四方城的日子简直就跟在梦里一样。 “要是三姐也在就好了,咱们苏家的小辈就聚齐了。”苏梦叹了一口气。苏梦是苏眉的亲妹妹,她一向知道自己的姐姐不喜欢三姐苏心,只不过是突然之间有感而发。 苏眉听了不由冷哼一声:“她自己不想跟咱们一起出来历练,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苏梦才突然意识到惹了自己的姐姐不痛快了,顿时小脸吓得惨白,“姐,我,我,随便说说的……” “好了,二妹,梦儿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她的气,你一个做姐姐的,还跟妹妹置气?”苏眉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苏晴的话。 苏晴叹了一口气,苏心虽然可恶,但是毕竟是苏家的人,相对于苏眉,苏晴不免心软一些,只不过想到苏心对爷爷的挑拨,苏晴也硬起了心肠,继而说道:“好了,咱们兄妹八人在外要齐心,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失了和气。” 与眼前这七人相比,远在四方城的居心叵测的苏心显然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已,苏晴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话说错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心里那毫不相关的苏心此时早就已经死了。 苏家除了他们这些修仙者,伺候他们的那些下人,美貌侍女们全都死了…… 但是听到苏晴这么,苏眉却高兴起来了。兄妹八人很快离开了仓芜山脉的外围,来到了天火商会所在的小城。 天火商会所在的小城叫做天火城,据说就是因为天火商会在这里有一个分会,又靠近仓芜山脉,因此这一带才慢慢兴盛起来。 天火城比四方城要大一些,城墙上有一朵鲜红的火云,入门要缴纳每人要缴纳一块下品灵石。 沅珊本来想要回到仓芜山脉他们的栖身之地找苏家兄妹八人,但是想想他们接了天火商会的任务,想必不会在山洞里,而且自己不在,他们必不会放心将几个小的安置在洞府之中的。 必然是同出同进的,再加上她也想去看看那个天火商会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可以做,毕竟历练嘛,总不能总在洞府里修炼。 因此沅珊果断选择了去天火商会。果然缴 庶女修仙 第 34 部分阅读 因此沅珊果断选择了去天火商会。果然缴纳了灵石,进入天火城之后,在天火商会门口他们就遇上了。只是重逢的兄妹们满心欢喜地要打招呼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怪声怪气道:“原来是不识好歹的苏家兄妹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拍卖会 沅珊循着那声音望去,看到两个衣饰华丽的男女,为首的是一个高鼻梁的男子,说话的则是他身边一个娇小的女子。那女子吊梢眉,丹凤眼,琼鼻薄唇,眼神恶毒,特别是目光扫过苏晴姐妹几人时,闪过赤果果的嫉妒。 果然,她一出口就没有什么好话。显然是与苏家兄妹有过过节的。只不过沅珊此时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只不过看那女子眼底的毫不掩饰的恶毒就知道来者不善。 高鼻梁男子淡笑不语,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苏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只不过那一抹惊艳只是一闪而过,沅珊注意到他看似温和的眼底赫然闪过一丝杀机。 本来他今天根本就不想跟自己这个刁蛮的堂妹出来的,但是想到天火商会即将举行的拍卖会才决定出来看看。 没用想到这一遭没用白走。修仙之人身体受天地灵气滋养,本就是男俊女美,但是一个人的五官确实天生的,因此在一群美女之中还有中等之姿,中上之资,上等姿容,极品美女之分。 而苏眉的容貌以及周身凌厉的气质属于极品美女了,遇到一个极品美女,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不感兴趣。只不过作为修仙之人也不可能为美色所迷惑。这样的极品美女若是能收入囊中自然是好,但是如果是敌人也要及时铲除。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罗胜显然并不是精,虫上脑的傻子。 注意到娇小女子的嫉妒和高鼻梁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乃至杀机,沅珊不由皱起了眉头,在修仙界根本就不存在你有没有得罪人这个问题,即使你每天只是默默修炼,也总有人看你不爽。因此沅珊倒不觉得奇怪。 只不过她才离开不到半个月,没有想到表哥他们就惹上了麻烦。沅珊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而那一群男女也自动将其视为路人。 “堂哥。就是他们,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罗家的玉枯竹。我本来好心邀请他们加入咱们罗家队伍,但是他们不但拒绝了,还抢走了我们罗家先看中的玉枯竹,本来我们能采到更多的玉枯竹的。” 娇小女子一边对身边的高鼻梁男子撒娇一边骄横地指着苏眉的鼻子说道:“看到没有!我堂哥可是练气顶层的修士,你们要是不把从我们罗家抢去的灵药交出来,定叫你们好看!” 对于堂妹罗林的控诉,罗胜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太了解罗林了,想必是罗林见这些人有几分实力。容貌皆是上等的,就趾高气扬地要求他们为罗家效力。 对于自己这个脑残堂妹能做出来的事情,显然,罗胜还是能猜得到的,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对这样的蠢货这般宠爱。罗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只不过很快就被他掩藏了起来。 但是对于罗林的控诉,罗胜并没有什么表示。罗林只好恨恨地盯着苏家兄妹。 女子之间的嫉妒不外乎更加出众的容貌,即使是在修仙界也不例外,这一点沅珊很早就注意到了,自从那娇小女子与苏家兄妹碰上之后。娇小女子嫉妒恶毒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苏眉。 谁让苏眉的相貌最好呢?苏晴的姿容其实也是上等的,气质也温婉,只是没有苏眉这样逼人的明艳。站在苏眉这样的绝世美人儿身边就显得逊色一些。 果然,美色误人啊。 然而苏眉是谁?本就是火爆脾气,而且从小到大是泡在蜜罐里长大了,何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更何况是被冤枉的。顿时炸毛了! “你说什么?你他么的算什么东西?那些玉枯竹明明是我们兄妹八人发现的,某些不知廉耻的人想要白占便宜,被我们兄妹联手打的满地找牙,还有脸说我们抢你们的灵药?真他么的不要脸!” 事实上,事情的真相虽然不完全是罗胜猜得那样,但是也和罗胜猜得差不多。 大约在五天之前。苏家兄妹接了天火商会寻找玉枯竹的任务,幸运的是很快就在仓芜山脉的某一处山谷里找到几株玉枯竹。 这几株玉枯竹不但品质上乘。就连年份都是少有的三百年以上的,可以说是玉枯竹中的精品。若是换给天火商会可是能换不少好东西的,几乎是普通玉枯竹的十倍。 这样的好事,苏家兄妹自然喜不自胜。对于如今的苏家兄妹来说,多一份收获也就意味着多一份修炼的资源。 只不过机遇与危险并存,也正因为这处山谷隐秘,生活在这里的地奎鼠竟然也不在少数,而且还在山谷里建了不少鼠窝,除了小的还无法出来活动的,成年的地奎鼠就几乎有几十只。 这可把苏家兄妹愁坏了,后来还是苏青小丫头想出了一个好法子,地奎鼠不是最喜欢玉枯竹的竹笋吗?那就用美味的竹笋做诱饵,将绝大多数的地奎鼠都引开,随后趁机取玉枯竹。 但是没有想到由于地奎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在引鼠的过程中被罗林等罗家众人看见了。在苏家兄妹取下这几株品质极佳的玉枯竹时又刚好看到,因此就想来占便宜。 一开始罗林也没有马上上来抢,不是罗林觉得自己等人打不过苏家兄妹,只不过是见苏原长得俊俏,而苏羽和苏崇也是极俊俏的小正太,罗林就像把他们弄到罗家来,将来可以近水楼台。 没有想到苏家兄妹不领情,这下,罗林马上就恼羞成怒了,硬是说那几株玉枯竹是他们罗家先看到的,如果苏家人不愿意归附罗家,那就是把他们罗家先看中的玉枯竹“物归原主”。 苏家兄妹一听不由怒极反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因此两家修士就动了手,苏家兄妹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是罗家此次采玉枯竹的弟子的修为也没有多高深。只不过包括罗林大小姐在内的五个人都是练气六层。 而苏家兄妹最高的修为是苏原的练气八层。而苏原,苏晴,苏眉这段日子一直在仓芜山脉猎杀妖兽。这股狠劲儿是长期养尊处优的罗家修士不能比的。若是在之前,苏家兄妹说不定还只能跟罗家这五人打成平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最后罗家这五人,包括罗林大小姐被苏家兄妹狠狠教训了一顿,见打不过,罗林大小姐当然不可能留下来挨打,竟然撇开族人一个人开溜了,苏家兄妹不屑于杀哭爹喊娘的罗家的其他族人,因此就放过了他们。 只是这样,他们与罗家的梁子也算是结大了。若是再给苏原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罗林五人。他么的果然不能心软。 然而五人逃回罗家之后,罗家人问他们脸上身上的狼狈是怎么搞的,都说是被妖兽追杀,没有人肯承认是被一群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还是只是练气一层的一群人给修理了。 而今天确实是正巧遇上,当初与罗林一道去仓芜山脉寻找的玉枯竹的其他四人中还有两人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就是在那个事件中被打得最惨的。 本来罗林是要罗胜替自己找场子的,结果被苏眉这么一说,漏了老底的罗林顿时恼羞成怒了。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苏眉冷笑了一声:“某人不知廉耻的不仅不知廉耻,就连耳朵都是聋的。”苏家兄妹八人同时哈哈大笑。 “你!你!堂哥。他们欺负林儿!”若不是天火城中不得打架斗殴,以罗林的刁蛮,只怕会直接扔出自己的法器跟苏眉杠上了。只是如今她知道她能依仗的还有自己这个修为高深的堂哥。 沅珊站在一边,嘴角抽了抽,她一直知道苏眉脾气火爆,如今看来,没有想到还是个毒舌,看到娇小女子被气得满脸通红,而苏眉则逐渐恢复了神色,脸上还带着一丝调笑。沅珊突然想到了“孺子可教”。 苏眉原本个性冲动,头脑简单。是兄弟姐妹几个之中最容易吃亏的人,没有想到如今她还晓得利用心理战术了。 利用言语挑动对方情绪失控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战术。即使是在对战的时候也同样很试用。这些战术以前沅珊还在世俗界的时候也被广泛应用。 只是,苏眉的心理战术恐怕只成功了一半而已。因为站在罗林身边的罗胜一直不动声色,显然没有被气到。只见他看似是缠得没办法了,才拱手一礼,脸上带着谦恭抱歉的神情。说道: “诸位实在是抱歉,小妹从小娇生惯养,礼数不周全,还请各位多多包涵。还不快道歉?” “堂哥!”娇小女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从小,她的堂哥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没有想到堂哥竟然会向着八个给自己留下不可磨灭的耻辱的人道歉? 这显然不是罗林能够接受的,她不由厉声道:“堂哥!” “闭嘴!”罗胜大喝了一声,罗林顿时吓得噤了声。只不过她眼底的恶毒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愈演愈烈。 此时沅珊已经站到了苏原身边,将练气十二层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表哥,既然是误会,那就接受罗家的道歉吧,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野蛮人。” 罗胜不由一惊,因为同是练气十二层,但是在沅珊面前他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就意味着即使是同为练气十二层,沅珊的境界还在他之上。 练气顶层其实还分为小境界和大境界,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女竟然能让自己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那么也就意味着她的境界还在自己之上。 再看这少女看不上不过十四五岁,竟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罗胜心底已然是骇然了,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天资极高的了,没有想到,罗胜眸子一深,闪过一丝不明。 若不是之前罗胜一直注意到她站在一边并没有上前的意思,恐怕都会以为她与苏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幸好及时组织了罗林这个没有脑子的。要不然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若是此时苏家就这么几个人,修为最高的只有练气八层,那么他这个练气顶层的面子他们恐怕不能不给,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竟然也有一个练气顶层的,而且境界还在自己之上。 这样的话,除非是有筑基期的先辈出手,要不然人家凭啥要给他面子?罗胜是个明白人,因此不得不把自己的姿态摆的更低。 “还不快道歉!”罗林撇了撇嘴,被罗胜狠狠瞪了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的道歉。沅珊对苏原微微示意,苏原点了点头。“既然罗小姐道歉了,那么我们也就不追求精神损失赔偿了。” 刚刚还打算道谢的罗胜顿时一个趔趄,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僵硬了。罗林的火气顿时噌的冒了上来,却被罗胜死死拽住…… 沅珊暗中对苏原竖起了大拇指,苏晴还是一脸温婉,而她身后某个身影的肩膀一抽一抽,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也能看得出这肩膀的主人此时的心情。 看着罗林被罗胜拽走,沅珊和苏家兄妹这才走进天火商会换了玉枯竹,然而走进天火商会,九人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九日之后,天火商会即将有一个拍卖会,据说有不少罕见的材料和灵药都能够在拍卖会出现。届时,每一位参加的人都要上交三千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而拍卖的物品价高者得。 这对沅珊来说并没有多少吸引力,毕竟要比资源,如今的修仙界谁比得过沅珊?只是架不住“八只”的激动心情。沅珊想着即使千面里的资源泛滥,但是资源总是不嫌少的,人总要与时俱进不是?沅珊“无耻”地想道。 只不过一个人三千灵石,那么九个人就是两万七千块灵石,对她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怎么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是个问题……(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凡俗心意 沅珊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她要弄个弥芥子空间,这样的话,兄妹几人出入也方便一些,在必要的时候将苏家兄妹安置在弥芥子空间里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让沅珊感到微微惋惜的是,弥芥子空间这个东西在风离大陆上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可以这么说,空间内的法宝基本上都是有价无市的。沅珊的千面里面关于这类空间法宝的也不是没有,但是气人的是没有一件是她如今能用的。 也就是说她如今的修为不够,空间类的法宝在使用起来比一般法宝要更耗费灵力,只不过沅珊千面里面的空间法宝都不叫“弥芥子”一类的名字,有各种各样的名字,有“乾坤塔”,“乾坤鼎”等等沅珊听都没有听过的,由此可见这类法宝的空间功能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其他作用。因此确切的说,沅珊如今就是守着金山却开采不出来,两个字,憋屈!! 而且更气人的是千面中宝物太多,沅珊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宝库”中拥有什么宝物,也就是说可能拥有像弥芥子屋这类的低级空间宝物,但是她不知道! 但是除了沅珊千面中原有的空间宝物,现如今的修仙界能制作出弥芥子屋这种逆天法宝的还只有一个叫做天虚门的大门派。这类宝物是极其稀少的。 这个门派在楚国,看来在千面中找到低级空间宝物之前,若是想要弄个弥芥子屋玩玩还要去楚国走一趟。沅珊心里默默想道,只不过楚国和秦国虽然与周国是邻国,但是也相距很远,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她会去到比楚国更远的地方…… 就在沅珊出神的时候。他们已然回到了栖身的山洞,苏家兄妹一回到洞府显得很是兴奋,显然把罗家兄妹这件糟心的时候已然抛在了脑后。 毕竟如今挣到了灵石。而他们最大的“保护神”沅珊也已经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沅珊的修为最高,虽然年纪不是最大的。但是显然,这一群人如今还是以她为首的,这种局面除非有人的修为超过沅珊,要不然都不会改变。 但是众人兴奋过后才突然想起来沅珊这个“归来”的表妹以及“领导者”,这些灵石她虽然没有出力,但是若不是她,他们也不可能出来历练,而且一开始他们八人用的都是沅珊提供的资源。不能就这么厚脸皮得用着不还。 苏家兄妹相视几眼,顿时有了主意。苏原对苏晴点了点头,将从天火商会换来的灵石交出了一部分给沅珊。 那一部分灵石足足有两千块,可见苏家兄妹这段时间的收获确实不菲,只不过对于出门在外的他们来说,更何况是自己赚来的灵石,怎么都会舍不得的。 “表妹,你回来的正好,正是我们这段时间挣来的灵石,我们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是给你的。” 似乎是怕沅珊不肯收,苏原连忙说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这段时间都是用表妹你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表妹千万不要拒绝。” 沅珊见苏原说话间,眼底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眼神清明,端的是堂堂正正,心中不由有些欣慰,他们是自己的亲人,如果只是为了这一点点利益就要与自己有异心的话,那么苏家兄妹就不值得自己用心对待。 但是拥有无数灵石的沅珊能收下他们的这些血汗钱吗?显然不能。看着苏家兄妹不舍但是真挚的眼神。沅珊心底突然又涌上一股羞愧。失神之间,突然心头一震! 好在灵台上还有一丝清明。沅珊吓了一跳。赶紧咬了一口舌尖,感觉到舌尖上的腥甜。沅珊才彻底恢复了清明。沅珊这才第一次意识到,对于苏家,她其实还存在着心结。而且这个心结还不是一般的心结。 若是不妥善处理恐怕会演变成可怕的心魔。心魔是什么?沅珊踏入修仙界已经有不断的一段时间了,而且也亲自经历过心魔的可怕,自然知道若是这件事成为自己的心魔会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后果。 毕竟千面来自苏家,现在苏家后人中有修仙者,按理说千面应该是苏家所有,但是如今沅珊得到了手的好处,更何况是天大的好处,怎么可能还还给苏家。 虽然继承千面也是拥有条件的,即使是苏家人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千面。 即使如此,沅珊心中还是存在愧疚,这种愧疚,若是苏家的人将来能够取得大成就还好,但是若是不能,而沅珊拥有了千面这样的逆天的宝物,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不愁没有出路。因此沅珊必然要护着苏家的。 然而假如苏家的人是大奸大恶之人,那她还要护着他们吗?显然这不是沅珊愿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结果这段因缘际会。 只是像千面这样的重宝,沅珊能为苏家做什么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欠着苏家的呢?有了这样的觉悟,沅珊更加渴望能够为苏家的人多做点什么,能够解了这段因果。 沅珊似有所顿悟,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怎么拒绝苏原,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灵石,苏家兄妹见她肯接受自己的灵石,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除了高兴沅珊没有看不起他们之外,此时他们才觉得他们是与沅珊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其实都是如此,当你被动承受别人的恩情的时候,其实你的内心就会比那个人矮很多。 只有当你感觉你还了别人的恩情时,你才会觉得你是跟你的“恩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修仙者虽然不同于凡人,但是同样不能免俗。虽然苏家众人一直觉得自己与沅珊是有差距的,但是在沅珊接受这份灵石的时候,他们的距离明显拉进了不少。 到了晚间,沅珊独自出了洞府,拒绝了苏晴和苏眉的陪同,天不知何时沉了下来。轰隆一声下起了雷雨,沅珊抬头一看,突然之间。雨淅淅沥沥地开始下。 只不过沅珊并没有用灵力杜绝雨打湿衣服,就像一个凡人一样接受雨水的洗礼。没一会儿工夫,沅珊的道袍上已经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沅珊穿的是一件暗色的道袍,再加上平凡的容貌,简单的发髻,就像是世俗界带发修行的尼姑,无意中走到了一个凡人聚集的小镇,随着夜幕的降临,街上的行人纷纷忙碌起来。渐渐的街上没有人了。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小镇,沅珊注意到街角处一个沿街的馄饨铺还打着灯做生意,没有一丝犹豫便走了过去。 卖馄饨的是一对老年夫妻,夫妻两人看起来都还很健朗,老爷子飞快地赶着面皮,包着馄饨,老婆婆将馄饨放进水中煮熟端给客人吃。 沅珊刚刚坐下,就受到了老婆婆的热情欢迎:“这位居士,吃馄饨?”老婆婆的“明知故问”并没有引起沅珊的反感,沅珊能从老婆婆的身上感受到善意和尊敬。 这对老夫妻虽然衣着并不华丽。两口子只守着一个馄饨摊子,但是从身上笼罩的祥瑞之气就可看得出他们两人都是大善人。沅珊点了点头,“麻烦婆婆了。我要一碗素馄饨。” 沅珊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在世俗界用过饭菜了,并不是沅珊不想。而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那个时间和想法。 而且修仙者的身体在伐精洗髓之后已经变得很澄净,而世俗界的食物多多少少都带有“浊气”,很多修仙者为了防止浊气重新吸入体内,因此自伐精洗髓之后就再也不会去吃世俗界的食物,当然除了一些口腹之欲重的修士。 而沅珊自然不是重口腹之欲之人,因此虽然没有刻意去避免世俗界的食物,但是也很少吃了。 只不过这次心中有烦恼,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个馄饨摊。而且沅珊见虽然下雨,安氏馄饨摊生意却还是出奇的好。因此就起了尝一尝的念头。 “好的,居士请坐坐稍后。老身马上准备。”说着笑呵呵地端了一盘冷菜出来。“居士尝尝老身自己煮的花生。” 另一桌眼尖看见老婆婆给沅珊端花生米,立即善意道:“这位女居士,王大爷夫妻俩煮的花生是咱们镇儿有名的,保管你吃了这顿还想着下一顿。” 听到他这么说,另一个吃客忍不住调笑道:“李小四,是你自己吃了这顿想下顿吧。”吃馄饨的几个客人听了都纷纷笑了,而那被叫做李小四的也不恼,连忙说道:“王大爷两口子的东西就是好,我就是喜欢,你们还不是一样。” 听他这么说,大家都笑了,显然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都是老客户。老俩口听了,笑得更加开心了,连连说道是大家捧场。 沅珊尝了尝那卖相实在是不算好的花生,果然软糯可口,又香又甜,而且个个饱满肉多,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很快馄饨就上来了,皮薄儿馅儿多,料放地都是实打实的,雨打在“馄饨铺”的招牌上,似乎也是在极力宣扬这家馄饨铺子有多实在似的。 吃了一碗馄饨,沅珊的心情显然平复了许多,但是沅珊并没有急着走,她开始跟老夫妻两人聊起了天,慢慢地她知道了夫妻两人没有孩子,大半辈子都是靠这个馄饨摊吃饭的。 但是夫妻两人都感觉到满足和幸福,这个世界上懂得知足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这老夫妻两人是极少数中的两人,因此两人虽然没能过的大富大贵,但是两人过的很开心。 沅珊突然有所明悟,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雨中冲进来一个人,那人冲进来之后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竟然刚好就在沅珊的前面。 沅珊注意到是一个青衣的书生,那书生五官端正,但是嘴唇略厚,看起来不像是会变通之人,果然,只见他浑身都淋湿了,但是怀里却抱着一把破旧的伞。 身后有人转过来,看到这个书生,便取笑道:“原来是莫书生啊,下那么大的雨怎么抱着一把伞?莫不是这把伞不能挡雨?” 书生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兄台此言差矣,若是不能挡雨那又何为雨伞呢?” 身后那人嘿嘿一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抱着这把伞,让自己被淋湿呢?既然伞能挡雨又为何不用?” 那书生一听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那,那是因为这把伞是先父生前最喜欢的一把伞!先父说要留给我大姐的,我死也要护着它!”众人听了顿时大笑起来,那书生更加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但是还是硬咬着牙不肯撑开伞。 有人说道:“你大姐不是嫁给了东街的徐大吗?他家开了全镇最大的布庄,还会缺把雨伞?既然人家根本用不上,你又何必死守着不用?” 他所坐的位置在沅珊对面,因此也是一半个人露在外面的地方,雨渐渐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也打在书生得身上。很快他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 但是书生就是咬着牙不肯撑开伞。最终沅珊也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撑开这顶伞,即使这把伞是他父亲生前最爱的,如今人去楼空,留下来一把伞,难道他就一辈子不用吗? 而且他那位嫁了有钱人的大姐显然也看不上这把伞,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执拗于此? 书生见沅珊虽然是个姑娘,但是梳起了头发是位女居士,对沅珊也算是尊敬。但是听沅珊也在执着这个问题,不由表情有些纠结起来,干脆不说话,半天才红着脸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在座的自以为是变通之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书生在这的氛围之下已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飞快得吃完了馄饨,逃一般的逃出了馄饨摊,但是还是没有撑开那把伞,而是把伞死死地抱在怀里。 沅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那书生身上笼罩着淡淡的祥瑞之气,没有想到这个酸腐守旧的书生却是个有福之人。他固然有他的执着,只不过他的脾气太过于执拗,这样下去长此以往,恐怕会有损福禄啊。 然而就在这时,沅珊心中却似有顿悟。 这个书生之所以打死不肯用那把伞是因为这把伞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大姐的,但是他的大姐根本就看不上也用不上这把伞,而他在生活窘困的情况下,而且也是需要这把伞的时候又为何不用呢?即使是用了哪有如何?(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扮猪吃老虎 沅珊突然想到这书生与自己的情况又是何等相似,究竟是天意眷顾之人,竟然这样都能让她解开心结。天知道她真的只是心烦出来散散心罢了,然后随着心意随意吃一碗馄饨。 诚然,千面是苏家先祖留下来的,指名要留给苏家后人,但是继承这千面是有条件的,五行之体,通灵之体万年难得一遇,更何况还要与千面契合,得到它的肯定。 而且对于苏家,她也不算是外人,她也是苏家的后人。为何她要对苏家的人心怀愧疚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这是自己的机缘,又与苏家的人有何关系呢?若不是自己,苏家可是连那盏灵器都得不到。 当初的灵妙仙子或许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如今千面在自己手里,难道自己要学那个书生,即使是正合自己所用之物也要固执地交给“应该交给的人”吗? 那是不是太过迂腐了一些。若是以后苏家能一直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沅珊并不介意护着苏家,但是若是苏家与自己敌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事情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反过来想,若是苏家的人得到了这样一件宝物,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它的肯定,苏家肯定宁可长期封存它等到苏家有人能够得到它的认可也不会把它给自己吧。 原本沅珊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事情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因此即使是沅珊一力将愧疚之情压下去,但是越是压抑,将来变成心魔就会更加难以承受。 但是如今不同了,不管是沅珊重新梳理的心情还是从书生一事中得到的启发,沅珊都已经从里到外焕然一新了。 想通了这件事情之后。沅珊心里对于苏家之人的那一点愧疚之心骤然消失不见了。而这个潜藏的心魔也算是彻底从沅珊心里驱除了。 况且以沅珊的聪慧,若是她还不能完全驱除这一块心魔,那么她实在是不堪大用之人了。也是她作茧自缚,活该饱受心魔之苦。 原本沅珊出身世俗深闺。又是这样一个身份,倍受嫡母林氏的恶意欺骗报复,在后院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如履薄冰,虽然看似木讷听话,但是实则比谁都多思善思。 这样的人是最倔强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不容易回头,因为她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回头,一旦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那将面临的就是绝境。因此沅珊并不允许自己轻易失误。 当然,自从进入修仙界之后,在见识了众多扮猪吃老虎的例子之后,其实沅珊的性子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容易改变的。 那就是固执,一个人应该有自己的坚持。不管是什么,总要有自己的特色才能称之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人。 修仙者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人,不是神。但是倘若沅珊不是一个心志坚定之人,那么也就注定无法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走太远。 沅珊的思绪飘出了很远,然而下一刻沅珊的眸子骤然收紧,然而整个人却看上去更加放松。黑暗中某一处地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波动,一股恶意的杀气正在慢慢靠近。 沅珊看似没有注意那股杀气,然而心中已然是打起了十分的小心。 就在沅珊慢慢靠近那一处地方的时候。那个地方骤然红光一闪,出现一个光头大汉,那大汉赤果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沅珊,然而他的目光扫过沅珊的脸之后,就黏在了沅珊的身上。 似乎并没有把沅珊放在眼里,嘴里砸吧了一两下,嫌弃道:“瞧瞧这身段儿还以为是绝世的大美人呢,也罢,就你这模样。爷爷没有碰你的兴趣,把身上的储物袋留下。爷爷给你留个全尸就是。” 那光头大汉摇头晃脑地说,似乎给沅珊留个全尸是对她多大的恩赐似的。沅珊定睛一眼。那大汉赫然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而沅珊收敛了修为只有练气九层,怪不得在他看来,沅珊是必死无疑。 原本沅珊打算直接显示自己的真实修为,来个震撼性的胜利,再欣赏一番那大汉震惊的表情,但是看那大汉脸上的嫌弃以及不以为然的轻视,沅珊偏偏就改变了主意。 修仙界之人往往有这样的通病,对于比自己修为低的人通常容易保佑轻视的心理,任何对方根本不足为虑。 但是殊不知,这个世界上高手如云,并不是所有的高手都喜欢以自己的真实修为示人。在千面里的修仙见闻录里就有不少高手偏偏喜欢收敛自己的修为,也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 其中就有元婴期的老怪物还偏偏喜欢将自己的修为收敛成为一个练气期修士或是筑基期修士。 试问一个常年“打雁”之人如何能够想得到自己明明打劫的人只是一个练气期修士,转眼怎么就成了一个元婴期老怪物了?这该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给敌人致命一击之后然后才给他一个“意外惊喜”这可比一开始就把自己的修为亮出来震撼对手要有趣多了。 沅珊心里有些恶趣味地想道,然而她显然也没有想到,在以后的修仙生涯之中,扮猪吃老虎还偏偏给她带来了不可预知的收获。 “道友饶命啊!小女子只是路过的散修,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说着紧紧捂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一脸的悲苦。 然而这样的表情如何能让人相信她没有好东西呢?那明明就是有好东西但是不愿意给别人的表情嘛! 果然听到她的话以及注意到她的表情时,光头大汉的一双眼睛顿时被沅珊腰间的储物袋给吸引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储物袋,仿佛里面有稀世珍宝一番。看到那光头大汉的表情。 若不是沅珊肯定自己所有的家当不是装在储物戒指里就是在千面里,几乎都要相信自己的储物袋里有什么好东西了。 “嘿嘿,小姑娘。乖,你一个小姑娘家带贵重物品出来可不安全,来。交给叔叔,叔叔替你保管。” 光头大汉见威胁不成。就直接开始利诱。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还是掩盖不住他眼底的贪婪。 光头大汉都要为自己晚上出来而感到明智了,要不然怎么能碰上这个身怀重宝的小姑娘呢?原来这光头大汉是这一代的散修,平时偶尔也出去猎杀妖兽,要不就是去接一些商会的任务,但是也兼职打打劫什么的。 因此日子过得可比一般的散修要滋润多了,毕竟一个散修即使是能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也是不容易的,可见这大汉也是有几分机缘在身的,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沅珊这样。守着那么重大的一个宝库。 沅珊额角微微地抽了抽,这丫当自己傻的呀,若是真有什么好东西还能交给他保管,他怎么不说送给他?只不过沅珊很快就想明白了。 若是换在前世,她只有十四五岁的时候可不就是傻吗?错把豺狼当亲人,被人白白算计掉性命还对别人掏心掏肺的。这不是傻是什么? 只不过如今,两世加起来她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再加上在修仙界杀伐的洗礼,怎么可能还是一朵无害的小白花呢?只不过扮猪也要有个扮猪的样子。沅珊不由皱起了眉头。 “真的吗?可是我爷爷说一定要把这个东西带回家给他老人家的,交给叔叔你。你会帮我交给爷爷吗?” 光头大汉明显一愣,什么,这丫还是有爷爷的。不是散修吗?只不过光头大汉很快又想到可能是爷孙两人相依为命,这在修仙界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只不过看这小姑娘的模样,她的爷爷想必也不是什么修为高的修士,恐怕不是受了伤就是修为跟着小姑娘差不多,要不然就是这小姑娘压根儿不受宠。 毕竟这小姑娘的修为是练气九层,虽然在散修之中已经不算低了,甚至可以说是资质出众了。 但是大晚上的出来乱晃,一个正常的爷爷怎么能放心呢?而且若是这爷孙俩是什么家族的修士,就算是受了伤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姑娘半夜出来乱逛。 八成那储物袋有很多逆天灵药吧!光头大汉越想越热血沸腾。他一个散修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不。是作为一个修士最渴望的是什么?自然是修为。 那么什么能够促进修为呢?自然是灵气,是丹药。是天材地宝! 因此光头大汉顿时放宽心了,若是这小姑娘的爷爷受了伤,那么一个受了伤的散修看他看来恐怕比眼前这个小姑娘还好对付。光头大汉心中已然是认定了这小姑娘的爷爷受了伤了,而且还是重伤。 不得不说光头大汉的猜想绝对是合情合理,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幻想中的那个“重伤”的爷爷其实根本就是沅珊随口胡诌? 庶女修仙 第 35 部分阅读 不得不说光头大汉的猜想绝对是合情合理,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幻想中的那个“重伤”的爷爷其实根本就是沅珊随口胡诌出来的。 光头大汉试图露出最和善的笑容,虽然说他本来就是一直跟着这个丫头打算打劫来着,但是能够不费一丝力气把宝物骗到手,又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他那一双贪婪的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沅珊腰间的储物袋,心里还是无线幻想,里面有多少宝物,以及自己得到之后能够支持自己修炼多久云云…… 想着想着,突然看见小姑娘一脸迷茫的神情,再加上这平淡无奇的容貌,光头大汉突然觉得有些扫兴,大喝了一声,伸手作势要夺沅珊手里的东西:“还想什么,本大爷当然会帮你把宝物转交给你爷爷了。” 沅珊自然不能让他得逞,机敏一转身,顿时错开了光头大汉的大手,在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数道细小的光芒已经钻进了大汉的身体。 本来大汉对她还有一些防备,但是后来在沅珊刻意的引导下,他一心想着得到这个宝物,反而对沅珊这个修为“低微”的小姑娘没有了防备之心,这便是沅珊的可乘之机。 这也是所谓的“扮猪吃老虎”的精髓所在。在敌人面前扮作弱势,然而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那数道细小的光芒不是别的正是沅珊前不久新得来的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只不过是受自己食晶蜂的影响,沅珊觉得针这种暗器用来阴人,伤敌确实是不二之选。 而沅珊选中的这种藤蔓的倒刺不仅尖锐不已,而且还有剧毒,很快光头大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僵硬,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双手双脚开始不听使唤,但是他完全没有意料到是眼前这个像一只“受惊”小白兔一般的女孩儿对他下的手。 直到他倒下,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到沅珊眼底的得意,他才突然意识到这里只有他和这个女孩儿,不是她动手的难不成还有鬼不成? 只是他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力了,因此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僵硬,然后眼前开始发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半晌之后,沅珊手里捏着一个乌黑的储物袋,沅珊本意并不把这个光头大汉的储物袋放在眼里,只不过沅珊能轻而易举地杀了这光头大汉,可不就因为这光头大汉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她吗? 光头大汉觉得她无力还手,因此才临时起意诱骗她,而沅珊也刻意装成一朵小白花,这才能靠近那大汉的身边,从而轻而易举地“下黑手”。 扮猪吃老虎,以往沅珊最多是在典故上看别人阴人,又或是身边的某些“小人”阴人,没有想到自己临时起意阴了一次人,果然有趣。 但是沅珊并没有任何后悔,毕竟这大汉想要自己的性命在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沅珊脑海里突然出现这句话。 只不过沅珊的神识微微扫过那光头大汉的储物袋,却着实被惊到了,原本沅珊也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但是没有想到他的身家居然会如此丰富。 “咦?这是什么?”沅珊神识扫过之处,赫然出现一张奇怪的木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泄密 天火城之所以叫做天火城,那是因为天火城的主导者就是天火商会,而天火城中除了天火商会的会长之外,还有三大家族,其中一个大家族就是罗家,想必与表哥他们为难的那两个自称是罗家的兄妹就是个所谓的罗家的人。 既然是罗家的人,沅珊并不介意给他们找一点事情做做,以免他们没事找事来找自己的麻烦,沅珊皱了皱眉头,盯着那块木牌看了许久,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采。 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到家了。遇到一个打劫自己的人竟然是跟罗家有关系的,而且还被自己干掉了,还有比这个运气更好的吗? 而那块木牌就是传说中的罗家发布的一种身份令牌。那光头大汉表面上只是散修,但是事实上竟然还是罗家埋在天火城的一个暗桩,这样身份的修士还有很多,这个光头大汉就是其中一个。 据说罗家埋下这样的暗桩的作用除了可以帮助罗家暗中除掉一些敌人之外,还能够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而罗家也定期给这些暗桩一些好处,因此达到互助互惠的目的。 只不过个人始终是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整个家族相提并论的。因此这样的人同样也是受到罗家暗中排挤以及怀疑,因此这个光头大汉自己也并不傻,将罗家送给他的大部分法器什么的都换成了灵石随身带着。 因此这家伙的身家真可谓是极其丰厚的,整整一大堆的灵石就像是一对晶莹的小山一般,要是一般的修士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然后是一阵狂喜!因此沅珊这个表情已经算是很好了。 因为沅珊也只是略略吃惊了一下,她惊讶的是这个光头大汉怎么会拥有那么多的家当。并不是惊讶这么多的灵石的存在。 但是光头大汉也算是个谨慎的人物,之所以会败在沅珊手里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沅珊这个“无害”的小姑娘,但是若是沅珊一开始就表现出实力与其相当。或是比之要高一筹的模样。 那么光头大汉纵然有可能会退缩,但是更大的可能是迎难而上。但是仅仅只差一层功力,沅珊要想战胜他也绝对不可能靠偷袭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取胜。 因为以光头大汉的谨慎是不可能让她有得逞的可能的。 只不过不管过程如何,沅珊也是最大的赢家,作为赢家,沅珊必须要做一点事情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胜利,这样的事情就是…… 而在沅珊等人临时栖息的山洞里,苏家兄妹正忧心忡忡地等待着沅珊的归来,“大哥。表妹虽然修为在我等之中是最高的,但是也只是一个练气顶层的修士而已,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苏晴颇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苏眉却嗤了一声,眼角微微扬起,“大姐就放心吧,表姐修为高深,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怎么会有事呢?” 相比于其他人,苏眉对沅珊可谓是到了盲信的地步。因此她一点都不担心沅珊会出什么事情,反而觉得沅珊出去之后可能别人会倒霉了。 哦不,她的意思是惹到沅珊的人会倒霉了。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倒霉了,表姐可不是什么坏人,苏眉暗中道。 对于苏眉的性子,众人都明白,因此没有人傻到跟她直接杠上,要是跟她杠上了恐怕就没好日子过了,即使是一向最受宠的苏崇小正太这个时候也选择不招惹自己的姐姐,只不过大家的眉头都紧皱,显然虽然有苏眉的安慰。却并没有真正放下心。 特别是苏晴和苏原,两个人分别是长姐和长子。经历的事情远比其他的人多,思考的事情也比其他人要全面多了。 他们知道即使是再足智多谋之人。修为高深之人都有失足的时候,因此沅珊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可谓是好坏掺半。并不是一味的是坏消息,当然也不能像苏眉这样盲目相信,盲目乐观。 “不行,咱们还是出去找找表妹吧。”苏家兄妹在洞府之中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坐不住了,苏原提了出来,立即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只不过他们刚刚迈出洞府,迎面就看见一道绿色的遁光,遁光消失之处,出现一个聘聘袅袅的少女,这少女面容平凡,身穿素色道袍,看起来清冷至极。 那少女的目光触及到苏家众人,这才带上一丝感情Se彩。 “表妹!” “表姐!我就知道表姐没有事,怎么样,你们都多虑了吧,像表姐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事呢?一定是什么事情耽误了。”苏眉率先说道,说着嘟起了嘴巴,似乎是为之前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不相信自己的不悦似的。 只不过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小情绪,大家都为沅珊回来松了一口气,起码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沅珊看似平淡的表情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额头上竟然沁出了细微的水珠,一只手藏在身后就是不肯伸出来。 众人迎着沅珊回了洞府,想问问沅珊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只不过虽然很想知道,但是他们也知道在修仙界这可是很忌讳的事情。只不过他们还没问,沅珊的脸色就一变,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听得一群人顿时目瞪口呆…… 同时,在几百里外的某个深宅大院之后,一个白胡子的老者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身边站着一个仆从模样的中年人,还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儒雅少年。 待到那老者捏着玉简转过身来,少年才问道:“爷爷,可是黑岩城那边有了什么消息?罗家是否打算动手?” 老者摇了摇头。 这少年自然是天火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最有天赋的少爷,而老者自然是白家的家主白擒天,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天火城虽然不如四方城面积大,但是整体实力却比四方城要强大得多,从一个家主的修为就是筑基中期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除了天火商会之外。罗家,白家,应家三大家族三足鼎立。就可以看出,罗家和应家的家主至少也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如若不然就不是三大家族了。 而天火商会既然能够制衡这三大家族,并且还没有被三大家族挤出去,而天火城也没有易名,这也就意味着天火商会的实力才是最强大的。只是谁也不知道天火商会的会长是什么修为。 只是不少人都知道在天火商会所属的富丽府邸的深处有一股骇人的气势,那种气势非结丹期修士不能有,因此人们纷纷猜测那天火商会背后是拥有结丹期修士的。 因此天火商会当然没有人愿意招惹。“难不成是天火商会?” 但是老者听了少年的话,却还是摇了摇头,少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应家?”老者又摇了摇头,一双沧桑的手开始慢慢颤抖起来,继而哈哈大笑,把少年和那一脸恭敬的中年人看得目瞪口呆。 老者笑够了才把手中的玉简率先扔给了少年,那少年满脸的狐疑,随后将玉简贴近自己的眉心,只感觉到一股信息缓缓传进自己的脑海之中,待到信息全部吸入识海,少年感到自己的识海已经开始微涨起来。 老者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中年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只不过过了一会儿那少年人脸上却出现了一股狂热的欣喜。到底是少年人,想的没有老者那么多,一看到这些信息自然就是狂喜。这可是他们想了很久的罗家的弱点以及他们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信息啊。 比如说前几天罗家的一个纨绔硬是从一个小家族强占过来的小灵脉竟然是一条大灵脉,只是因为特殊的地形还会掩盖住大量的灵力,以至于没有人发现。 只不过那么纨绔确实是走了狗屎运,因此罗家将这件事情视为家族的重大机密,一直对外秘而不宣。 开玩笑,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了,白家和应家能不来掺一脚?谁还会嫌弃自己的修为太高? 又比如罗家暗中在天火城收买暗桩的事情,其实很多在天火城附近杀人夺宝的修士并不是散修,而是罗家的人早就买通的人。或是本就是罗家的人。 这可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若是这消息是真的。那么那么多年来,死在那些散修手里。或是意外死亡的都可以算在罗家身上,这可是给罗家大大地拉了仇恨啊! 作为竞争对手的白家何乐而不为呢?还有譬如罗家的某一位筑基期修士其实身受重伤,其真实实力已经掉落到了练气期,只不过靠着一些特殊的方法强行维持筑基期的气势…… 等等总总……这些消息若是都是真的话,那么对白家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本来虽然白家,罗家还有应家三家三足鼎立,但是不管是哪一方都希望将其他两方打败,独占天火城,虽然也不可能独占,但是只跟天会商会分享资源总比与其他么两大家族一起分享要来得好。 但是白老爷子冷静下来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这消息到底是谁送给白家的,有什么目的和企图?难不成就是因为那张字条上写的看罗家不爽吗?白老爷子手里赫然出现一张白纸,这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纸。 白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字字玑珠,字字非自肺腑,写的自己有多恨罗家,罗家有多么的横行霸道。 这些自然都是沅珊的杰作,只不过她还不懂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越是这么说,人家反而会越怀疑。 既然这么恨,为什么自己不动手呢?还要费尽心机把这些宝贵的消息送给白家呢?沅珊说了,她只是一介散修,只因为无意中杀了一个罗家的暗桩而得知这件事情,而她自己力量微薄,若是出面的话无非是多一条性命而已。 但是白家不同,若是白家能够利用好沅珊提供的这些信息,那么罗家的倾覆简直就是时间问题。 但是问题又来了,想要罗家家破人亡的可不只是白家啊,还有应家,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这些年,三大家族表面上很和睦,但是谁不知道在背后谁不希望谁快点去死啊? 那么这个神秘人给他们白家送来了那么重要的信息,会不会也给应家送去了?到时候他们两家都成了人家的打手了,再者若是这些信息不实,或是不尽然真实,那么又该如何? 白家难道就能完全相信吗? 此时的始作俑者正悄悄地躲进了千面疗伤去了,当初得到了光头大汉搜集的证据以及信息,沅珊兴致勃勃地打算去罗家刺探一番,但是没有想到一时大意,竟然被罗家的一位筑基期修士盯住了。 沅珊纵然再厉害也只是一介练气期修士,拼死逃了出来其实已经受了重伤,但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以及为被罗家兄妹欺负的苏家兄妹打抱不平,沅珊也不管那些是不是真的,就直接给白家送了去。 接下来信不信就是白家的事情了,沅珊也算是腹黑了一次,若是白家与罗家杠上了,给罗家苦头吃可不就是给自己报仇了吗? 沅珊一边疗伤一边心情很好,因为她很明白这些信息对于白家意味着什么。光头大汉虽然死了,死在了自己手上,却还是帮了自己一次,关于这一点不得不说造化弄人啊。本来沅珊还打算白家和应家各送去一份,不过后来想想也就算了。 白家的人周身的气势还颇为正派,想必足够了。沅珊揉了揉手腕,摊开手心,手心赫然是一片焦黑……看着这一片焦黑,沅珊眼底闪过一丝不明,随即恢复神色,罗家……(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腹黑的黛黛 ps:已修改,以后基本都是先上传初稿,随后修改,因为寄思每天上班,然而总要到最后才能逼出灵感,真是犯那个啥的~嘿嘿,多谢体谅。 罗家存在筑基期的修士也是出乎沅珊的意料,还是沅珊经验不足的缘故。一方面虽然也很小心,但是沅珊再厉害毕竟是练气期的修士,而练气期修士在筑基期修士面前,稍有不甚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沅珊的情况已经是很好了,但是即使是如此,沅珊的手心还是因为承受那筑基期修士的随手一击就成了焦黑一片,周边的皮肉被烤的焦香四溢。 沅珊将这只手放进灵泉水之中,瞬间感觉到剧烈的疼痛,焦黑的皮肉被慢慢的剥离掌心,但是掌心却没有沁出一丝血水,渐渐的,露出白骨的手逐渐长出了白嫩的皮肤。 这个过程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但是正因为这份剧烈的痛苦,沅珊对于罗家的仇恨也变得剧烈起来,按照那一击的力度是必要致自己于死地的。 只不过对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击竟然被沅珊生生用手掌给接住了,但是沅珊也因此废掉了一件上品法器,也就是被她缠在手掌上的碧螺,是碧螺硬抗住了那筑基期修士的一击。 看着被轰成碎片的碧螺,沅珊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沅珊并不是那种伤春悲秋之人,但是对于自己用惯了的法器还是有感情的。 而且这样的法器也适合女子使用,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将碧螺修好。 沅珊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进入修仙界之后,她也不算是那种纯粹的好人了,毕竟作为修仙者要争,要斗。即使是你不杀其他人,其他不怀好意的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对你动手。 但是即使不是好人,沅珊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如今罗家要置她于死地。她也不能让罗家好过。 因此沅珊与罗家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暂且不论那光头大汉得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而她给白家提供的那些消息即使不能够报那一击之仇,但是也能够给罗家找点麻烦,这是沅珊乐于见到的。 “啊!”就在这时,沅珊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赫然从掌心钻了出来,融入了灵泉之中,化为了一道薄薄的白烟,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就在百里之外的某处院落里。一个乌发长须的老者突然睁大了双眼,大呼“怪哉!”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高鼻梁的男子,赫然就是那娇小女子口中的堂哥。也就是与苏家兄妹起过龃龉的罗家之人,罗胜。 “爷爷,怎么了?” 那老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是熟悉老者习性的罗胜就嗅到了一丝不同,“爷爷?”这个老者就是罗家的家主,也就是罗胜与罗林的爷爷,正是罗家修为最高之人。 “奇怪,真是奇怪。”长须老者还是没有理会高鼻梁男子。待到他连道两声奇怪之后才转过脸来,一脸凝重地对高鼻梁男子说道:“梁儿,咱们罗家恐怕惹麻烦了。” “什么?”高鼻梁男子显然不敢相信。在这天火城之中,除了天火商会,还有什么人能使他们罗家惹麻烦,其实在他心目中即使是其他两大家族也没有这个本事。 “哼!昨天那个夜探咱们罗家之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我那一击用了八分力,竟然还没有死。” “什么!竟然能够接下爷爷您的八分力?” 长须老者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平时最得意的孙子,此时却为他的迟钝感到一丝失望,他们筑基期的修士与练气期修士不同,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灵力更加充沛。而且能够真火外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真火,与自身属性相一致。因此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气息。能够真火外放之后这种气息就更加突出。 因此一个筑基期修士即使是对灭杀自己的对手有再大的信心也会暗中留下一道气息,以防对手没有死逃走。这道气息极难驱除。只有过了七天之后才能够自行散去,或是这个对手在离开下手之人万里之遥才能失去效用。 而在短时间内离开下手之人的万里之遥显然是很难办到的事情,更何况是对方还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因此这个想法一下子就被长须老者给否定了,但是第二种可能也不成立,如今明明才是第二天,但是那股自己留下的气息却消除了。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有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人为其强行除掉那股气息,另一种则是对方拥有什么逆天的手段,强行除去自己的气息。而第二种情况在老者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若是有这样的逆天手段,也不会被自己那一击轻易地留下自己的气息,那么也就是有可能身边有修为更高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长须老者突然背脊发凉,,若是那个小辈背后有强者,那么他们罗家又该如何自处,也有可能对方当初只是经过罗家,而被自己当成了心怀不轨之人? 有这种可能吗?长须老者扪心自问,不可能,若是刚好经过怎么可能乔装地那么好?因此老者知道那人必然是特意到罗家来的。 但是若是对方是刻意来到罗家的,而且是背后拥有强大背景的,那么罗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呢? 难不成是…… 长须老者已经无力再想了,因为他越想越觉得罗家的前途渺茫。但是看着自家爷爷越来越害怕的神情,高鼻梁男子脸上却越来越迷惑,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娇美的声音。 “爷爷!您和堂哥在说什么小秘密呢?怎么也不说给林儿听。”娇美的少女不满地嘟起了嘴唇,只不过老者与罗胜都没有理会她,这使得罗林更加不满。“什么嘛爷爷!” “堂妹,我跟爷爷在说正事。别胡闹!”罗胜喝道。罗林虽然还很不满,但是不敢对自己的堂哥说什么,若是说在这个家罗林最怕的人。既不是她爹也不是她爷爷,却是她这个堂哥。 一来因为堂哥是家族中这一辈修为最高也是天赋最好之人。罗林对于他从小就崇拜依赖,然而罗胜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刁蛮任性的堂妹却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碍于她是自己三叔唯一的女儿才没有每天给她脸色看。 只是一看到罗林,罗胜突然想起苏家兄妹的事情,还有那个被苏家兄妹称为表姐表妹的女子。本来沅珊这样的相貌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 但是偏偏与苏家这一家子容貌上等的人在一起,沅珊一来因为修为最高,二来因为容貌很一般,反而很容易就被记住。这对于沅珊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爷爷,堂哥又凶林儿!堂哥昨天已经骂过林儿了,今天又骂林儿。” 本来罗林并不敢向老爷子告罗胜的黑状,但是一想到昨天在苏家兄妹面前堂哥不仅没有帮自己还让自己跟那群人道歉,罗林就满肚子火气,在她大小姐的心目中就只有别人向她道歉的份。 “哦?你堂哥怎么骂你了?”对于自己这个孙女儿,罗老爷子还是了解的,因为是老三唯一的女儿,从小就被宠坏了,本来老爷子也很喜欢这个孙女儿。但是渐渐的长大之后才知道被宠的不成样子了。 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常常给罗家惹麻烦。不会这次又是她惹得麻烦吧。要不然罗家那么多年好好的,怎么昨天胜儿刚刚骂她就出了事情了? 不得不说老爷子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 但是罗林并没有听出罗老爷子话中的审视,只以为爷爷是要为自己做主就变本加厉的吧昨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在她的诉说之中,苏家兄妹就是不识好歹之人,而沅珊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故意跟罗家作对之人。 罗老爷子扶额,这孙女儿……难不成真的是她给惹的麻烦? 罗老爷子给罗胜递了一个眼色,罗胜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两天之后,就在罗家对苏家兄妹进行一系列调查之后,罗老爷子听了当场并没有做什么评价。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尖叫。罗老爷子仔细辨认之中突然腾地站了起来,完了! 出事了。那声音是二妹的,是藏宝阁出事了。 等罗老爷子感到藏宝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藏宝阁的门上被人用不明颜料画了两只乌龟。而藏宝阁的许多珍贵的书籍都消失不见了,罗家珍藏的法器中的那几件珍品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原本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灵石也都全部消失不见了,更可恶的是在原本堆放灵石的地方还留下一块破碎的灵石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跪安吧!罗老爷子心里有千万头某某跑过,将那张纸条撕成了碎片之后又用火球术燃成了灰烬还不解气。 更让罗老爷子吐血的是罗家珍藏多年一直不肯用的两枚珍贵的丹药:筑基丹不见了!那可是能够使罗家有机会多两位筑基期修士的希望啊! 对于罗家这样的家族来说,哪怕是多一位筑基期的修士也就意味着多一分的实力,在天火城也就多一分底气,但是现在没有了,就连放在筑基丹旁边的其他珍贵丹药药材也都消失不见了。 总而言之,就是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就连药园里都失窃了,就连刚刚种下去的药苗都无法幸免。 而他的亲妹妹,罗家另一位筑基期的修士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若是平时,罗老爷子一定会觉得,够丢人的,但是现在剧烈的心痛以及恐惧已经笼罩在了罗老爷子心头。 天要亡他们罗家啊!难不成罗家真的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罗老爷子不得不这样想。痛定思痛,罗老爷子决定将近期自己孙女儿得罪的人一一调查一遍,当然也包括沅珊和苏家兄妹等人。 最终使用排除法排除众多人的嫌疑,然而沅珊等人却是最先被排除的,没有办法,在他们的调查下沅珊兄妹九人是刚到天火城的,即使是罗林无礼在先也没有理由那么做,而且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练气顶层,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要知道驻守藏书阁的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修士啊。因此罗家最终锁定了白家和应家,罗老爷子怀疑他们联手了。 是巧合,绝对是巧合,她此时就忙着给白家和应家派送她的“战利品”,以便坐实“联手”之名。 这些东西虽然苏家兄妹有些是适用的,但是这些都是赃物,因此留下来的基本都是灵石,或是丹药,灵药等能直接用的东西,其他的法器全都送去给罗家的死对头,想必他们会高兴的。 “嗯,这件给白家,这件给应家,这件给白家……” 在沅珊身边站着一只黛青色的小狐狸,一双小爪子紧紧靠在一起,一脸萌萌的模样看着沅珊,若不是沅珊亲眼看见它在罗家藏宝阁的门上用爪子画下了乌龟,沅珊几乎都以为这货只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只小宠物了。 还有那张“跪安”的纸条。沅珊额头掉下几条黑线,她绝对没有教过这货这样的话,绝对没有…… 只是黛黛这么做虽然也不是什么实质性的破坏,但是还是让沅珊觉得很贴心,若不是沅珊告诉它是罗家的人把她的掌心“烤焦”了,黛黛也不会这么干。除此之外,把罗家药园里的药草全部弄走也是黛黛指挥它的“手下”虚灵兽干的。 沅珊表示鼓掌。这次行动沅珊也告诉了苏家兄妹,但是由于人太多目标太大,因此苏家兄妹并没有动手,只不过是掩护沅珊。但是他们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只不过黛黛在千面中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沅珊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它了,其实对于黛黛沅珊一直是看不透的。 据说灵兽到了一定的修为之后就能够化为人形,以自己家黛黛的腹黑性格,说不定即使它已经化作人形,自己这个做主人的都有可能啥都不知道…… 而这时,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东西适时地递上一枚果子,而黛黛伸出小爪子,一脸傲娇地接过。(未完待续)(未完待续m。)(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天狐迷心 而虚灵兽则一副“狗腿”的模样,沅珊几乎都怀疑这家伙不是什么虚灵兽只是一条忠实的犬了。 只不过虚灵兽只要一离开黛黛又能恢复正常,因此沅珊也没有太在意。如今想来必然是黛黛这家伙出的什么幺蛾子…… 然而沅珊看向它的时候,它的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水灵灵,泪汪汪的,萌态百出。沅珊无奈…… 等沅珊将“战利品”整理了一番之后就出了千面,如今既然跟苏家人一起历练,那么她也不能小气,毕竟他们的实力上去了,他们整体的实力才会上去。她也就不用整天看着苏家兄妹,保护他们了。 虽然答应苏老爷子要照顾他们,但是作为修仙者,他们需要的是历练,并不是一个时刻保护他们安慰的保镖,关于这一点,沅珊很清楚,想必即使是苏家兄妹也很清楚。 出了千面之后,苏家兄妹已经一脸兴奋地在等着了,显然他们已经知道沅珊“偷袭”了罗家的事情。对于罗家,苏家兄妹自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看着苏家兄妹一个个一脸兴奋的模样,沅珊不负众人的期望,随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出现一个迷你的小屋,正是一件空间型的法器,无限接近灵器。 沅珊原本要进入千面总是要找各种理由出去,避开苏家众人的目光,长此以往必然会引起苏家的人的猜疑,倒不如放在明面上,告诉他们,自己有一件难得的空间宝物,这样的话反而会更好。 而且也方便在一些地方的时候带着苏家兄妹,比如说要按人头收入场费的拍卖会。这样的话只要沅珊一个人的入场费就够了。不用一个人三千灵石了。 只不过这件小巧的空间宝物也是沅珊在千面里找了好久才找出来的,是一间金光闪闪的小屋,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正好可以堆放东西也可以住人。 只不过这样的低级空间宝物只能够住人。并没有灵气,人在里面是不能修炼的,不能像在千面里一样得到如此充沛的灵力,若是一定要修炼的话要带灵石。 但是即使只是这样一件法器,也已经让苏家兄妹羡慕地不行了。 苏家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羡慕的神色,但是之前沅珊告诉过他们。这个空间宝物是她在一个古修士的洞府里面发现的。除了是一个比储物袋大一些,能够住人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再迟疑,苏家兄妹纷纷化作一道道光芒进入了小屋之中。 刚进入小屋,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堆了一堆的晶光闪闪的灵石堆,各种颜色交相辉映,看起来璀璨极了。简直看得人眼睛都花了。还有两堆流光璀璨的法器,看得人眼花缭乱。简直一双眼睛都不够看的。 “哇哦!好多灵石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苏梦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大声说道,苏青捂起嘴小声地笑。苏晴和苏原看似一脸镇定,若是忽略他们眼底的热切的话。 “表姐真厉害,你不会把罗家的藏宝阁给打劫了吧?”苏眉大呼小叫起来。苏家兄妹纷纷看向“始作俑者”。众人的目光嚯地一声全部都转向了沅珊,这尼玛也太牛了,若真如此的话。 而结果也确实让苏家人震惊了,直到沅珊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而秦岑率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了一边分成两堆的各色法器。 “表姐,这些呢?这些都是罗家的吗?” 苏羽平时性格比较内向,很少说话,此时也忍不住问道。 “嗯。谁让他们罗家欺人太甚!这些还只是利息而已。”沅珊眼神微闪,继而装作一脸镇定地说道。 众人纷纷露出崇拜的表情。哇靠,沅珊表姐(表妹)太牛了。不就是罗林和他们有一些口角吗?沅珊就把罗家的藏宝阁搬空了。但是苏家的人不知道沅珊之所以这么做除了给他们出气以外,还有给自己出气的意思。 沅珊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她去罗家溜达结果差点被人结果了的事情,这样也太丢人了。因此只说是给他们出气。 苏崇看到一个白玉的葫芦,眼睛顿时闪着晶莹的光,“表姐,这个能不能给崇儿。” “崇儿别胡闹,这些都是沅珊表姐得来的,你怎么那么不懂事!”苏眉喝了一句,苏崇吓得缩了一下,平时苏崇敢和苏眉对着干,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听话的。 苏家的孩子从小家教都不错,不是那种白拿别人东西的人,但是看到沅珊那么多的宝物说是不眼馋那自然是骗人的。 看着苏崇委屈的表情,以及苏家兄妹郑重火热但是并没有任何贪色的表情,这些表兄弟姐妹都是好的,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来自罗家,此时还在天火城自然是不能用的,那可是赃物啊。 “我带你们进来自然是存了送你们的意思,不要客气,只是这些东西来历不正当,在这天火城是万万不能用的,如若不然必然会招来祸端。” 怕他们不好意思接受自己的好意,沅珊又说道:“如今咱们出门在外,自然是实力最重要,你们的实力上去了,咱们整个团队的实力也就上去了,再加上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白得的,不过是费点心思。你们若是拒绝了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哦。” 一听沅珊这么一说,大家顿时眼睛一亮,再加上看着沅珊坦荡真诚的眼神,似乎他们要是拒绝就显得虚伪似的,因此也不客气。 苏崇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个白玉葫芦,而苏原和苏羽各选了一把剑,苏晴的是一套的法器,一把母刃,五把子刃。 苏青选择了一把青色的玉牌,苏眉选了一把三脚的怪鼎。而苏梦选择的是一把红色的大刀,倒是有些出乎沅珊的意料。 看着小丫头挥着一把红色的大刀虎虎生风的模样,沅珊额头掉下几根黑线…… 等苏家兄妹都选好宝物之后。沅珊又将灵石,符箓分成了九份。这些东西即使是赃物又有什么人知道呢? 因此沅珊果断留了下来,分成九份正好一人一份,而 庶女修仙 第 36 部分阅读 等苏家兄妹都选好宝物之后。沅珊又将灵石,符箓分成了九份。这些东西即使是赃物又有什么人知道呢? 因此沅珊果断留了下来,分成九份正好一人一份,而沅珊分到的一部分自然放在空间里不动,而其他人的纷纷装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在这个小屋里因为没有灵气,因此储物袋并不能用,因此每个人都用普通的布包着一包灵石,眼里满满的都是笑容,怎么都兜不住。 而丹药和药草的事情并不是沅珊不想提。而是很多药草都还只是小苗,只不过是黛黛为自己“报仇”,一时气愤才扯下来的,沅珊自然也不敢再苏家兄妹面前提。 若是让苏家兄妹知道她这样糟蹋灵药,会不会被群起鄙视啊?沅珊心里默默想道,因此对于此事缄口不提了。而关于筑基丹,苏家兄妹如今距离筑基还早呢,这两枚丹药自然是留给自己的。 而且将来自己说不定也能够炼制出筑基丹,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在千面里都有,只是如今自己还炼制不出来。 但是对苏家兄妹来说还不急呢。为了避免麻烦,沅珊直接不提了。毕竟是人都是有私心的,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大公无私。若是沅珊再自私一点。关于洗劫了罗家的事情大可以不对苏家兄妹提。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而在将一些能够使用的赃物分赃干净之后,剩下的沅珊就打算送去白家了,白家既然有称霸天火城的决心,那么让他背点黑锅也没什么。 毕竟他有这个心是事实。 事实上,任何一个修仙家族都希望能够称霸他们所在的某个地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该地的所有修炼资源。 是夜,沅珊又偷偷溜了进去,白家的院子沅珊来过一次,已经很熟悉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沅珊很是谨慎。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地一丝不剩,悄悄地潜入白家院子。随后放下从罗家弄来的宝物,准备拔腿就跑。 “何方贼人!”突然脑后传来一声大喝,沅珊不由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隐约看见一个黛青色的身影窜了出来,而那身影窜出来的同时,那个突然出现的人顿时就站在了原地,好半晌都没有一丝动静。 沅珊正惊疑不定,那黛青色的身影赫然跳上她的怀抱,沅珊这时才看到原来是黛黛啊,黛黛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沅珊的手指,转过毛茸茸的小脑袋,那一表情,叫不屑啊。那叫一个傲娇啊。 沅珊只隐约感觉到它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那人眼底的那一丝神采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彻底成为了一个呆滞的木偶,沅珊这才注意到这个人她竟然见过。 赫然是上次沅珊溜进白府时见过的一个家丁,那个家丁不可能发现沅珊,只能说沅珊倒霉,刚好显露出身形就被这个家丁看见了。 只不过看这个家丁的情况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沅珊想要不要篡改一下这人的记忆,不过想到白家有筑基期的修士,想想也就算了。筑基期的修士能够很快就恢复他的记忆。 这么做的话实在是得不偿失。就在这时,脑海里竟然传来了一声冷哼,“哼哼,有我黛黛出马,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保证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筑基期的修士来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黛黛一脸傲娇的小模样,让沅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她有一只厉害的灵宠。黛黛感觉到了沅珊的忍俊不禁,顿时恼羞成怒了,天知道它一直是多么的理智,直到跟了这个主人…… 某黛心中暗暗腹诽道。最终只好妥协,谁让它现在是人家的灵宠呢?兽在屋檐下啊。 “姐姐,黛黛的天狐迷心之法可不是普通人能够破解的,你就放心吧。” “天狐迷心之法?那是什么?”沅珊迷惑。 “我也不知道,是记忆里就有的功法,除非有结丹期的修士替他解除,要不然他都不能将碰到姐姐的事情想起来。”黛黛得意地说道。 关于灵兽记录的书籍中有记载,只有高级的灵兽才有记忆传承,莫不是黛黛还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不成? (某黛“东西?我不是东西,姐姐你才是东西……”) “哦?是吗,那太好了!” 在天火城明面上并没有结丹期的修士,但是沅珊知道天火商会应该有,但是一个大商会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普通凡人就出动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呢?即使是白家这样的自称是仁义之家的家族也不可能。 毕竟仙凡有别,为了一个凡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出动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别说是结丹期的修士了,即使是筑基期的修士,练气期的修士在凡人面前那都是自视甚高的。 而中了黛黛的迷心之法之后除了不能想起沅珊来,其他方面可是好好的,与常人并不会有什么不同,沅珊觉得自己已经很对得起白家了,而且她可是来送好东西的呢。 半个时辰之后,沅珊已经将从罗家弄来的宝物偷偷放进了白家,本来想顺手牵走白家一点东西,不过后来想想也就算了。 毕竟她和白家可没有什么恩怨,这平白得罪人的事情还是少做得好。而那个之前被黛黛施了迷心之术的家丁突然醒木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他怎么会在这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章 白家的决定 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离开白家的沅珊自然无法看见这家丁的表情了。只是这并不妨碍沅珊对黛黛的信任。 并不是沅珊对黛黛有多信任,而是对黛黛的本事的信任。 在千面里有相关记载,唯有八级妖兽以上的妖兽后代才会有记忆传承,因此黛黛必然是八级以上妖兽的后代,既然是八级妖兽的后代,那么对付一个区区凡人,哪里还需要沅珊操心不是? 关于这一点既然千面里有提及,而且沅珊一直看不透黛黛的修为和底细,沅珊便也就打算不追根究底了。反正黛黛已经是自己的契约兽了,只要沅珊不死,或是不主动解开契约,黛黛就永远不得伤害自己。 有这个前提就够了,不过想到黛黛可能有一个至少是八级妖兽的老爹,沅珊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这样的话,黛黛的手段也就更加有保证了。一头八级妖兽传承下来的秘术她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显然是没有什么资格质疑的不是? 只不过碍于一直谨慎的性格,沅珊又突然想到,若是将来被黛黛的老爹知道自己这些年将它收为自己的灵兽,为自己所用,会不会一怒之下一掌把自己劈死啊! 一般越是高级的妖兽就越是高傲,他们往往不会心甘情愿成为人类的契约兽,即使是平等契约,高级妖兽也是很挑人的。 沅珊虽然还不是修仙界的“老油条”,但是以己度人,若是她是有个很厉害的老爹,比如就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她会愿意成为别人的打手,长伴别人身侧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想想自己。沅珊暗暗审视了一边自己的实力,练气十二层,吗淡。在八级妖兽这等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初期修为的高手而言,不过是咿呀学语的小娃儿而已。还让人家元婴期老怪物的孩子随身保护自己。那是不要命的意思吗? 沅珊嘴角微微抽了抽,觉得自己的形容简直是太恰当了,那她岂不是?沅珊浑身骤然一抖,只不过她忘记了切断与自己契约兽之间的神识联系。 某黛听到她这样的心声,额头顿时掉下几根黑线。只不过黛黛想了想沅珊的心声,再联想自己老爹的脾气,若是她不是那个人,自家老爹说不定还真的会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可是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呢?对于这个问题黛黛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再观察观察,至少气息很像…… 不过想到自己的老爹,黛黛的嘴角又是不明显地一抽,不想了,想那个老东西干嘛,黛黛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顿时满嘴汁水,看上去很是滑稽可爱。 额?而沅珊通过千面看到黛黛突然停止了对爪子上灵果的“摧残”,沅珊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果然切断神识联系。瞥见黛黛嘴角残留的灵果的汁液。 对啊,她还是有很多付出的好不好?黛黛虽然成为了自己的契约兽,但是把它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好吃好喝还有一群手下供它使唤,不过是偶尔让它帮帮忙而已…… 这样一想,沅珊心里果然又舒服多了。 自从碧螺毁了之后,飞行小盅成了沅珊平时最常用的一件法器,毕竟相比于碧螺,这件小盅不但能够遮风挡雨,并且还有不错的防御能力。因此倒还算不错。就连飞行速度跟碧螺比也是略胜一筹。 镇定自若地指挥着小盅的飞行,远离了白家这个“是非之地”。 修仙之人的五识远远比普通凡人要灵敏许多,即使沅珊的功法很精妙。而且也足够小心,但是她离开白家的时候还是被白家的人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只是沅珊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白家没有办法,因此只好暂且不予追究。而重要的是查看白家有没有什么损失。 毕竟家宅之地被不明之地偷偷潜入可不是一件好事,白家之人第一时间想到检查有没有丢失东西确实是人之常情。 但是令白家万万想不到的是,白家不仅没有丢失东西,反而还“神奇”地多了很多制作精良的法器。 那些白家的子弟一个个不说是家学渊博,但是在修炼资源上至少也不是散修这等有了“上顿”愁“下顿”的情况,只不过在见到了沅珊留下来的法器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大骂:是谁那么败家!吗淡!这么好这么精良的法器说扔就扔了? 而且还都是上品法器!天哪! 就连一向以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示人的清峻少年都变得面色通红,显然已经激动到了一定程度了。 “爷爷,您说这次的事情是什么人在帮咱们白家呢?” 白轩此时若是还猜不出这人与之前那个给白家送来罗家一些秘文的人有什么关系那就不配称为是白家年轻一代最聪明之人了。 白老爷子看着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孙子已经长大成为了挺拔俊秀的男人了,眼底闪过一丝“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白轩的皮肤很白,此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一个男人或许并不应该用光彩照人来形容,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容貌上,白轩有让绝大多数女修羞愧的嫌疑。 但是偏偏白轩的问题也是白老爷子想不通的地方,因此对于他的说法,白老爷子却有些不置可否。 白轩的父亲是白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当年也是最宠爱的,只是后来却为了白家而死,只留下白轩这一个儿子,白老爷子对他当真是宠爱。索性白老爷子的宠爱和纵容没有把白轩宠成一个纨绔子弟。 反而激励他变得越来越优秀。只不过白轩如今年纪到底还太小了一点。还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白老爷子毫无保留的宠爱也引起了白家其他子弟的不满。只不过这些不满却不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具体表现出来的就是日常的琐事上。 因此白轩刚刚说话,就立马有人呛声了。“三哥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人是帮咱们白家而不是害咱们呢?” 说话的是白老爷子的孙女儿白珠儿,白珠儿长得人高马大的,皮肤黝黑,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但是声音却娇滴滴的,因此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娘娘腔”,皮肤比自己都好的三哥白轩。 也不知道是不是羡慕嫉妒恨的缘故。白珠儿看白轩的目光中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怨恨,仿佛白轩杀了她亲爹似的。事实上她亲爹却比谁都过得好,白珠儿的父亲是白老爷子的二儿子白天封,因此资质不好,一直管着世俗界的生意。 当然这是说得好听点的,说难听点就是在世俗界负责“造人”,即使资质不好,但是作为有灵根的修士,他的孩子有灵根的概率还是比一般凡人要高的。而白珠儿是他一次酒醉和一个粗使丫鬟生下来的。 那个粗使丫鬟生的五大三粗的。其实白天封不但不丑,反而很是英俊潇洒,哪里知道白珠儿却是像自己那个不出众的娘。 若不是白珠儿拥有灵根,她早就被她老爹弄死了,白老爹只要一看到白珠儿就想到她的娘,那个难看的促使丫鬟。 由此可见,白珠儿的心理扭曲也是有原因的。 再加上白轩没有父亲,但是却能够得到老爷子无条件的宠爱,白轩的父亲没有陨落之前也对这个儿子也是很喜爱,自然就碍着白珠儿的眼了。 这使得白珠儿从小对白轩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只要是白轩说的话她都会反驳,不管白轩说的有没有道理。 “就是啊,爷爷。这些可都是罗家珍藏多年的法器啊。那人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将这些东西送到咱们白家来,显然是置咱们白家于不利之地啊!” 一个身材壮硕,形容粗犷大男子说道,目光扫过白轩,微微有些不屑。但是触及到那些法器,他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火热,作为一个正常低阶修仙者,很少有人是不会对这些精良的法器动心的。 而且其中一件还是罗家深以为重宝的接近灵器的宝物。在沅珊等人看来只是他们挑剩下的。但是作为天火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罗家,若不是精品良品又岂会收藏在藏宝阁里。 因此即使是沅珊等人挑剩下的“扔”给白家。对白家人来说也是重宝级的宝物。 所以他们更加想不通这样的宝物即使是筑基期的修士也会眼红一二,而那人竟然想都不想都给了他们白家。若不是跟白家有什么渊源就是恨毒了罗家。 因此才会宁愿把罗家的宝物四散一地也不愿意留给罗家给他们增加实力,但是什么人会有那么大的魄力?而且如果连这等宝物都看不上那么实力肯定是在筑基期以上的。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又来了,若是对方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要想对付罗家,只要亲自出手就能够给罗家来个灭族,但是对方偏偏没有那么做,反而把白家的宝物盗出来,然后送给白家? 难不成是为了挑起白家和罗家的战争?那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难不成真正与那位神秘前辈有仇的不是罗家,而是白家?白老爷子虽然对白轩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宠爱信任,但是他还没有老糊涂,听了自己另两个孙子孙女的话,顿时脑补了许多。这样一想不由一惊。 白珠儿惊讶地看了白搏一眼,惊讶得是他竟然会同意自己的看法,不过很快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顿时冷哼了一声。 事实上因为身世这一根刺哽在喉咙中,白珠儿对白家的任何兄弟姐妹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因为他们不是白家上一辈的正牌夫人生的就是小妾生的,都比自己这个粗使丫鬟生的要“光明正大”得多。 因此她并不只是针对白轩而已。再加上自己这副“尊容”,她总是习惯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爷爷,不管那个人有什么打算,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咱们白家暂时不能动。”白轩一度被白老爷子赞为是白家这一代最聪明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蠢人,很快就从“天下掉馅饼”的喜事中反应过来了。 虽然二哥和五妹与自己一向不合,但是她们说的不无道理,天下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个给白家送资料,又白送那么多珍贵法器的人若不是修为极高,不屑对罗家动手,就是其本身实力不高,但是拥有某种秘法,能够瞒过罗家人的耳目得到这些宝物。 最终都是要将白家作为他的打手,但是对于白家来说却是一次契机,一个对付罗家的契机,毕竟能通过这种途径得知罗家那么多的秘辛。若是不利用起来那不是白白废了之前那么多的苦心了吗? 白家不想罗家下马吗?显然不是,说起白家和罗家的纠葛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只不过用一句话来说,抛开家族利益纠葛,若是说这天火城最希望罗家下马的人莫属白家了。 白老爷子思索了许久,最终下了一个决心。“咱们派去应家的人回来了吗?” 白搏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他本就是个好战之人,因此才会看不惯白轩这种被爷爷称为“最聪明之人”。在他看来,修仙界一切凭实力,聪明有个淡用! “爷爷,您是打算……” 白老爷子略显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咱们白家沉寂那么多年,是该找罗家算一算当年的旧账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章 作壁上观 ps:0:09已修改~ 天气阴沉,一面半旧的墙壁被刷上了厚厚的白漆却更加显得不伦不类,一个小厮在城墙门口摔了一跤,暗道一声晦气。 然而这时,那面半旧城墙里面赫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声叫唤和低声哭泣声,那小厮才刚刚爬起来又摔了一跤!脸上充满惶恐的表情。 他是新来应家当差的方平,通过表哥马柱子推荐才得以进来应家当家仆。原本他只以为应家是个寻常富贵人家,然而进来之后却发现这个偌大的家族很不简单。 具体是哪里不简单,以方平的眼力自然是看不出来,但是从应家每一个家仆都训练有素,平时亦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能够看出来。 方平以前也是在县令家做过小厮的,做下人的哪怕是再服主人家心里总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但是来到应家之后,方平发现这里的下人们各司其职,没有人敢耍什么小手段,似乎对于这应府里的主人都怀着深深的敬畏。 方平虽然不明白,但是别人都如此,他自然也不敢表现出来不同。 不过虽是如此,最让他感到满意的还是应家对下人的赏赐一点都不吝啬,简直就像白花花的银子不是钱一样。单从这一点来看,即使是有一些地方怪一点方平也觉得可以忍受。 只是谁能告诉他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尖叫声和哭泣声,不会有鬼吧? 方平挣扎着从地上跑了起来,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吓得他一个趔趄,差一点跌落到了身后的池塘里面,然而他想着本来应该跌落下去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托住了。 “大。大少爷!” “你是新来的小厮?谁让你来这碧华院的?”眼前这位沉默严肃的男子赫然是应家的大少爷应云俊,小厮顿时吓得满头大汗,因为他发现在这位大少爷面前竟然有一种扛起千斤重担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方平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激灵,碧华院?原来这里就是碧华院。据说是关着一个疯了的姑奶奶。“回,回大少爷的话,小人是新来的,一时,一时迷路才来到这碧华院,还,还望大少爷恕罪!” 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了女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令人忍不住背脊生凉。小厮打了一个哆嗦,与院子里女人的哭声相比,小厮突然觉得眼前一脸严肃的大少爷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靠近这个院落。”方平顿时如蒙大赦,连连称是,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碧华院,而应云俊在方平离开之后看了一眼碧华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碧华院只是一个普通的院落没错,但是这只是在凡人看来,其实若是随便一个修仙者就能看见整座碧华院是笼罩在一层黄光下面的。 足以见得。被关在里面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若真是一个疯癫的姑奶奶,也没有必要用这等修仙者的手段。 “啊!”这时。又传来一声厉喝,应云俊眼神复杂,只不过还是离开了碧华院。来到一座竹楼前,竹楼前是一片药园,药园里有个老农打扮的干瘦的身影正来来回回忙碌个不停。 那老农打扮的干瘦老者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应云俊的到来,对他并不理会,只是提着水壶,给药苗小心的浇水。 “爷爷……” 这个老农竟然就是应家其中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应家老爷子,老爷子听了孙子的呼唤。不但没有停下手中的话,反而不予理会。 而应云俊显然已经习惯了老爷子的态度。但是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却能够明显感觉到应云俊的迫切。 “罗家和白家都派了人过来,俊儿你怎么看?” “爷爷。白家毕竟是三姑姑的夫家……”应云俊还没说完,就见应老爷子把手里的水壶狠狠扔了过来,“哼!什么夫家!要不是轩儿,老子早就上白家给你三姑姑讨回公道了。” 白云俊额角微微抽动,当年的事情也不全是白家的错,要说错自然是罗家的错,而且三姑父也算是个男人,与罗家那个贼子一死一伤,逼着罗家发下心魔誓言不得在这件事上为难白家和应家。 但是在爷爷心里,总是放不下,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三姑姑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爷爷作为父亲,对白家有怨恨也是正常的。毕竟若不是因为白家的懦弱,三姑父不会被逼死,三姑姑也不会发疯。 白家,应家,罗家是天火城的三大家族,虽然因为一些利益关系,三家的关系一直不算好,但是也绝对不是不死不休,但是十多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使得三家同时沉寂下来,而且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变得不可调节。 “俊儿,白家的人怎么说?”应老爷子瞥了自己孙子一眼,最终虎着脸问道,应云俊心中不由好笑,老爷子这些年提起白家就是一副悔不当初咬牙切齿的模样。但是若是说他对白家不关心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白轩可是他的亲外孙,而且还是唯一的外孙。应老爷子这一辈子有二十几个儿子,其中八个有灵根,只有一个女儿,幸运的是这个女儿也是有灵根的,也就是应碧华,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当年嫁给了白家的白逍遥,生了儿子白轩。 虽然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应老爷子一直没有去看过白轩,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外孙怎么可能不宠爱?只不过碍于情面一直拉不下这个脸罢了,白轩毕竟姓白。 应云俊自然知道老爷子心中所想,但是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毕竟若是说出来的话,老爷子恼羞成怒就有的他受了。 “白家说罗家失窃了,几乎整个藏宝阁都被人盗了。” “什么!”应老爷子嚯的一声从药草丛中站了起来。一脸震惊,最终发现自己的失态,略微尴尬地哼哼了两声。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只不过强忍住心中的快意。 “罗家那个老东西不得气得背过气去。啊呸,活该。”应老爷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那表情叫一个愤世嫉俗,一点作为修仙者的“自觉”都没有。甚至应老爷子也不怕自己的孙子看了笑话。 这应家没有人敢笑话老爷子,当然除了老爷子的哥哥,应家的家主,同为筑基期修士,而且还是应老爷子的哥哥。应家主有绝对的霸权。 虽然应家主的修为还略逊于自己这个弟弟,但是这并不妨碍应家主“教训”自己的弟弟。好在现在应家主并没有在场,要不然准要狠狠鄙视应老爷子一番。 半晌,应老爷子总算恢复了正常,掩饰地咳嗽了几声,装模作样地问道:“那罗家呢?怎么说?” “他们说愿意将平石山的灵脉与咱们应家分,条件是咱们应家要无条件帮他们一次。” “哼!区区一条小灵脉的分成就想要我们应家的无条件支持?难不成这样就想我们忘记十一年前的事情了吗?你大爷爷怎么说?” 应云俊摸了摸下巴,“大爷爷说一切但凭爷爷您做主。”应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像绽放的烟花一般灿烂。 “你大爷爷真是这么说的?” 应云俊心里说,我还能骗你不成?谁敢骗你,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是。 “嗯。罗家此次怕是遇到大麻烦了,生怕白家落井下石,到时候咱们应家即使是袖手旁观。他们罗家也绝对不会好过,只不过罗老头还真是病急乱投医。难不成当年的事情他们跟白家无法和解,跟咱们应家还能够和解吗?” 应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半条小灵脉,也亏得他们能想得出来,若是他们能够想办法治好华儿,老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应老爷子满口粗话,应云俊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就连眉毛都不曾挑一下。“那依爷爷的意思?” “当然是作壁上观。白家不见得会在这个时候对罗家动手,起码要等幕后那人动手。罗家强弩之末时,白家那个老东西从来都是那么狡诈。当年他儿子能娶走我华儿还不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应老爷子说起这个。又开始哼哼起来,满脸的不满。 应云俊在心中暗暗腹诽,三姑姑和三姑父明明是真心相爱的好不好,错就错在罗家那个人棒打鸳鸯,而罗家又从中作梗。如今这一对有情人一死一疯,只留下表弟白轩,而白家和应家也从此闹翻,说起来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只不过依照应云俊的本意,应家确实不适合出手,不管是帮助罗家还是白家,毕竟现在罗家和白家各执一词,应家最聪明的办法自然是装聋作哑。 而应老爷子虽说也是打着这个主意,但是天知道他是因为私心还是因为因为跟自己想的一样。 作为一个家族未来的接班人人选,应云俊显然是事事以应家的利益为先。 然而就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山洞里,被罗家,白家,应家三家认为的强有力的背后的人此时正老老实实地打着座,这几日,沅珊一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又说不上来。 因此沅珊干脆不再到处乱逛,老老实实地打坐,稳定心神,只不过沅珊能够坐得住不代表苏家兄妹能够坐得住,他们兄妹八人大大小小,还刚刚尝到自己历练挣钱的甜头,自然不肯老老实实地打坐。 原本沅珊是不愿意他们这个时候出去的,即使是出去也应该是离开天火城之后,毕竟天火城三大家族的内部已经被自己给搅乱了。 而苏家兄妹身上又有沅珊盗来的罗家的宝物,而苏家兄妹又和罗家兄妹有旧怨。显然并不是他们出去的最佳时机。 若是一个不小心,以他们的修为还不是送死的份儿,对于苏家兄妹,沅珊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有好感的,因此并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情。 但是令沅珊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打坐入定就是整整半个月,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山洞里已经空无一人,沅珊无奈叹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现在是白天,而且即使是得罪了罗家,天火城到底是天火商会的地盘,若是无缘无故被天火城被伤,这样的事情天火商会也是会阻止。这让沅珊心中又微微放心。 毕竟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天火城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散修们就不会愿意到天火城来,那么这个小城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一个城市要想发展起来,是少不了人气的。而且沅珊也打算去打探打探倒霉的罗家下一步的打算,她可是送了白家那么大的一份大礼啊,不知道白家会不会让她失望。 还有那个应家,这样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白家和罗家同样是他的竞争对手,想必他会很愿意竞争对手少一个的吧。谁让罗家惹了沅珊呢? 但是沅珊只分析到了两虎相争这一局面,却忘记了作为盘踞在天火城多年的三大家族之间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纠葛呢?也正因为如此,反而叫应家选择了作壁上观。 而白家也在迟疑不定,甚至怀疑沅珊的用意。这使得这场戏的精彩程度大大打了折扣。 然而就在这时,沅珊突然脸色一变,一道白色的符箓从储物袋中浮现出来,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表妹,素来天火城!” 是苏原的声音,苏原虽然不算很成熟,但是相对于一群小屁孩,他是最大的大哥,跟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苏原一向是很有分寸的,况且还有一贯周到的苏晴在身边,这也使得沅珊对他们没有那么担心。 但是传音符中他的声音中透着着急,这让沅珊不得不往坏处想。如此想来,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沅珊连忙架起飞行小盅向天火城飞去。(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章 人不要脸 待到沅珊赶到天火城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一个红衣飘飞的绝色美人和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粗壮汉子,诶?不是汉子!竟然是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姑娘!正在相持不下,大眼瞪小眼。 为何说是大眼瞪小眼呢?因为那白色衣裙的汉子,哦不,姑娘的眼睛实在是太小了,确切的说是细长,简直就像是一条缝,黝黑的方形脸上满是怒容。 反观红衣美人,也就是苏眉,怒极的容颜给她增加了十分的娇艳,看得周围的修士纷纷直了眼。一看到沅珊过来了,苏晴连忙给沅珊使了一个眼色。 沅珊冷着脸,事实上她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冷的,苏家兄妹都已经习惯了。此时苏眉与那白衣女子相持不下,而苏家其他人也站在一边,没有插手,就像那白衣女子身后也站了不少人一样。 这个样子仿佛就像她们在进行一场眼神的单打独斗一般。然而目光触及到两位姑娘身边的一个小摊,这个小摊只是一个普通的摊位,沅珊一扫而过,这个小摊的摊主只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 他的摊位上的货物也很稀疏平常,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两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妖兽卵了。 咦?其中一枚妖兽卵里竟然传来了一股波动,若不是那股波动,沅珊几乎要将这枚妖兽蛋定义为最平常的一级妖兽的卵了。 风离大陆不同等级的妖兽他们的兽卵在外型上有很大的区别,就比如说一般的一级妖兽,是妖兽界的垫底货,他们的卵通常是没有什么特色的,内含的灵气和生命力也很寻常。 具体表现在兽卵的花纹很浅,几乎是白色的。而且也没有什么灵气波动,眼前这两枚看似普通的兽卵就是这样,乍一看都是普通的白色。没有任何的不同。然而沅珊细看之下,却发现了一丝不同。 其中一枚似乎能够感受到沅珊的气息。正在向她传递着什么信息,只不过这股信息太过于微弱,以至于沅珊根本就感受不到具体它要传递的信息是什么。但是沅珊有过千面这种奇遇,对于这种事情自然只有兴奋。 试想若是眼前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一级妖兽的兽卵,它会主动跟人类建立联系吗?显然不可能,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然而事实上不同寻常的兽卵。 而沅珊此番完全是捡漏行为。对于自己这种行为,沅珊丝毫不以为耻,而是深以为傲。往往越是平常的东西越是有可能是一件重宝,只不过人们都被他们平凡的外表所欺骗了。 然而还没等沅珊反应过来,就听见那白衣女子怒道:“明明就是本小姐先看中的这枚兽卵,识相的就给本小姐滚蛋。” 沅珊顺着她的手赫然看见那枚明显生命力更加旺盛的兽卵,不知为何沅珊松了一口气。她们俩并不是因为沅珊看中的那枚兽卵而争执。 然而白衣女子的话毕,众人确实哗然,众人显然没有料到看似粗犷的女子竟然能拥有这般动听的声音。 众人这一愣神,也不知道是不是沅珊的错觉。她发现那白衣女子的脸色更黑了,而苏眉也没有丝毫让步,那枚兽卵不管是灵气还是生命力都较另一枚更加旺盛。虽然只是一头一级妖兽,但是若是好好教养,必然会成为修士的好助手。 “哼!果然是人黑,心也是黑的,你敢说是你先看上的,在场的都可以为我证明是我先付的灵石,修仙界有规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已经付了灵石了。” 除了苏家人坚持站在苏眉身后之外。原本抱着看热闹心理的修士听了却纷纷散了去,凡是在这一带混的谁不知道这位“雄伟”的女子是谁。那可是天火城白家的小姐。 至于这位美貌的小妞倒是真没有见过,在修仙界混的可没有一个是傻瓜。会为了美色去得罪白家。 对于修仙者的凉薄,苏眉显然也是知道的,因此对于除了自家兄妹之外,没有人肯附和自己,苏眉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听了苏眉的话之后白衣女子一张脸已经跟黑炭没有什么区别了。 哪知就在众人以为白家小姐要发威的时候,她却突然虚手一抓,那枚兽卵赫然已经到了她的手上,苏眉脸色不由一变。“你!” 见苏眉脸色大变,白珠儿的心情赫然变好,“怎么样,还不是先到了本小姐的手上。给你灵石,兽卵本小姐收下了。” 而那被瞬间夺了兽卵的摊主此时已经是吓得手足无措了,麻木地接过白珠儿扔过来的灵石,天知道他只是刚好捡 庶女修仙 第 37 部分阅读 捡到了两枚灵兔的兽卵罢了,结果就引来了这两位姑奶奶的争抢。 一方面天火城没有人不知道白珠儿的身份,而美女走到哪里都是有特权的这个道理即使是在修仙界也不例外,众人纵然不会因为苏眉是美女就对她区别对待,但是在态度上可想而知,一个长得赏心悦目,另一个……哎,不说了。 若是在出同样灵石的情况下,摊主自然是希望将自己的兽卵卖给苏眉了,但是眼下却没有办法,谁让白家有权有势呢。 白珠儿扬长而去,这下轮到摊主纠结了,眼前这位大美人可是付过灵石的,但是到手的灵石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但是人家想要的东西已经被别人强买走了,难不成他还想扣着灵石不还给人家? “这位仙子,你看看我这儿还有没有你看中的东西,我给你打个折。”摊主皮笑肉不笑。 “你!”在苏眉看来,这摊主这样一说无疑像是在挑战她一般,她还刚刚被人抢了兽卵,他还跟她说看中什么随便挑,给她打折,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是什么。 苏眉刚想发作,却被沅珊一把抓住了。沅珊努力作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张冷冰冰的脸再故意板着脸已然是令人感到很恐怖了。 那摊主一见来人是练气十层的修为,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只是不知道沅珊若是没有掩藏修为他会不会直接跪下。 行走在外。修为越高的修士只会越低调,因此在修仙界。练气十二层已经是很高的修为了,再加上沅珊的年纪那么年轻,没有谁会傻到去得罪这么一个有潜力的修士。若是不能一击致命,谁也不愿意给自己留下后患。 “刚才明明是我妹妹先付给你灵石,你怎么还不把那枚兽卵给我妹妹,反而还被其他人夺走,你要赔偿我们,若是我们不满意。你是知道的,我们兄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苏家兄妹俱是被沅珊说的一愣一愣的,因为他们没有想到一贯清冷,但是本事高强的沅珊也有那么无赖的时候。 那摊主一听,扫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苏家众人,顿时面如死灰,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他确实也有不是的地方,不过是枚灵兔的兽卵吗,眼前这位貌美的女子付了灵石本来就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那兽卵偏偏被别人给抢走了。 再看苏家众人。修为最高的是眼前这位练气十层的冷漠少女,其他的男男女女最高的修为也有练气八层,最低也是练气二层。总共九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好忽悠的。 况且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是这九人的对手,摊主顿时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说道:“那仙子说如何赔偿?” 沅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显,反而是流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能赔偿我们什么,哪怕是把你摊上的东西都赔给我们也不够。” 摊主连连称是,他如今是认倒霉了,只好顺着这个姑奶奶,狠了狠心。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出一株蓝色的小草,这是他从捡到兽卵的地方采来的。本来还打算自己留着到时候到天火商会去鉴定一番,若是是什么稀罕之物正好可以发一次横财。 谁知道发生了兽卵争抢的事情之后。面临沅珊等人的索赔,只好把这件东西拿出来,他就赌沅珊等人不认识这株小草,以为是一件重宝。 “道友莫不是在开我们兄妹玩笑不成,就这么一株没有一丝灵气的小草就想换我妹妹那几十块灵石,道友的生意也太好做了吧。” 摊主听了沅珊的奚落顿时冷汗直冒。但是不得不应承这位姑奶奶:“仙子有所不知,这株灵草虽然我等不认识,但是是在下机缘之下得来的,目前在下手里也只有这株灵草价值最高了,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直接无视那摊主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沅珊虚手抓起那枚一直努力在跟自己建立联系的兽卵,连带着还抓起了几样别的东西,“这样吧,除了你手里的杂草,再加上这些东西,我们兄妹就作罢。” 摊主看了一眼沅珊手里的东西,在心里做了一番评估,两张初级风行符,一株幼小的白兰草,还有那枚生命力极其弱小灵气稀薄的兽卵,罢了,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还不如另一枚兽卵的价格。 但是摊主还是做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希望沅珊等人可以放过他。沅珊心里得意,脸上自然表现出自己吃亏的模样,拿这些东西都很勉强的模样。 假装毫不在意的从摊主手里接过那株蓝色小草,随后扔进储物袋,随后放了几句狠话,带着苏家兄妹迅速离开。 而那位倒霉的摊主也很快就收拾了摊位离开了,此次的摆摊绝对是他摆摊经历中晦气的一次,纵然在他看来并没有亏本,但是经过沅珊等人一闹,他已经没有心情继续摆摊了。 一路上苏家兄妹脸色有异,显然是很不习惯沅珊的,额,无耻……哦不,狡猾,哦不,奸诈,哦不,是厉害,绝对是厉害。 虽然以苏家人的眼光没有看出沅珊随手拿的那几样东西有多少价值,但是也知道沅珊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在她看似随手拿的几件东西中必然有不凡之品。 只不过对于沅珊收下那一株毫无灵气的蓝色小草,苏家兄妹还是很不解。在他们看来,其他东西也就罢了,风行符虽然只是低级的,但是好歹还有用处,那枚兽卵即使生命力并不旺盛,但是也是一级妖兽。 而那株白兰草纵然幼小了一点,也是极其难得的灵药,只是,那株毫无灵气的蓝色小草…… 在修仙之人看来,没有灵气之物无疑是废物是垃圾,沅珊像是收垃圾之人吗?显然不是,因此苏家兄妹很是不理解。 “你们是不是认为这次还是咱们吃亏?”沅珊冷静地指挥着小盅飞行,说道。苏家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苏原不确定道:“表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 沅珊脸上明显带着赞许:“不错,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但是那枚兽卵不简单。”众人虽然还是很不解,但是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特别是苏眉,本来以为这次亏定了,但是没有想到那枚生命力如此薄弱的兽卵能得到沅珊的肯定。 沅珊如此说并不是故意误导苏家人,而是她真的发现兽卵的不同寻常,至于那株蓝色小草,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一株杂草还是什么天材地宝,是纯粹带着一种探究一番的心态收下的。 而那枚兽卵的确是不简单,沅珊拿出兽卵,认真地看着苏眉:“表妹,这枚兽卵在我看来确实不简单,我也不骗你,但是它的生命力确实很薄弱,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养活它,但是这些东西中最有价值的目前为止是这枚兽卵无疑,这些东西都是你的灵石买下来的,自然应该归你,只是那株蓝色小草我有些兴趣,若是可以的话,表姐出灵石跟你买。” 苏眉连忙摇了摇头,瞪大了杏眸不满道:“表姐跟我还客气,既然表姐喜欢,全部拿去又有何妨,表姐也说了这枚兽卵纵然不凡,但是生命力薄弱,交给我那才是真正糟蹋了。” 纵然苏眉不肯收下沅珊的灵石,但是沅珊还是强塞给了她,把蓝色小草和兽卵买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章 冰火童子 在天火城生活多年的人都能够明显感受到这段时间天火城中的势力之间明显处在一种微妙的关系之中,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团平静。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阻止不了天火商会颁布的拍卖会。天火商会据说总部并不在天火城,而是在南部天火宗的一个小分部。关于天火宗的厉害若是天火城的人并不知道,但是在天火城说起天火商会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门派组织的一个小小商会尚且如此,因此天火宗的实力可见一斑。据说就是这样一个商会小分部都有至少一个结丹期修士坐镇。这样一个拥有庞大实力的商会,据说它在天火城的拍卖会所拍卖的宝物还是在本部淘汰的,以及没人要的。 即使是这样的货色拿过来,在天火城都是人们挤破头想要得到的东西,沅珊,苏原,苏晴还有苏眉各自交纳了三千灵石,终于如愿以偿得在拍卖会上得到了一席之地,几个小的自然就藏在了沅珊的小屋里。 鉴于拍卖会人龙混杂,苏青兄妹几个年纪又小,实力也不高,实在是不适合交纳那么多灵石出席,说不定还会招惹什么不怀好意之人。 毕竟他们几人都是年纪不大的,但是若是人人都能拿出三千灵石来。难免会有人眼红,进而对他们打什么坏主意。 但是由沅珊几个出面就不同了,不仅人数少,而且修为也相近,最低的苏眉也已经是练气七层了,而沅珊更是将修为收敛到了练气十一层。他们四人走在路上也不是一般人愿意招惹的。 因为交纳灵石进来的时候是没有面具的,后面的人都能够看到彼此的真容,而进去拍卖会场之后就不同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拍卖会特制的面具,这样的面具很普通,只不过都带着一定的挡住神识的作用。 虽然这样的作用并不算多高级。但是一旦有人恶意刺探别人的真容就会被当事人发现,这将被视作是一种挑衅的行为。因此虽然面具只是做一个警示作用的,但是不得不说天火商会这一安排还是很周到的。 拍卖会里面呈现一个巨大的圆形,中间有一个圆形的高台,上面放着两张圆形的桌子,边上一左一右各站着两名美貌的侍女。 沅珊定睛看去,那四名侍女竟然都是练气五层的修仙者!天火商会果然是财大气粗,练气五层虽然不算什么,但是练气五层的修士在天火商会竟然还只是侍女而已。 而围绕着圆形高台之上。还建有华丽的阁楼,每一个阁楼有一个代表的号码,进来之后沅珊才知道这些阁楼都是所谓的贵宾室,是那些交纳了一万灵石的人的位置。 要是沅珊早知道还有这种分别,她早就选择占一个贵宾室了,既宽敞又舒适,不像下面的大众席面,什么人都有。这时,沅珊突然闻到了她身边的一个修士身上的怪味儿,不由皱了皱眉头。 修仙界什么人都有。据说有一些人天生就有难闻的体味儿,这种味道不能称之为臭,但是每个人习惯不同。爱好不同,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不一定欣赏也就是这个道理。 因此,说实话,即使是有面具,坐在边上的不熟悉的修仙者多少都是会对别人造成一些干扰的。 若是当初交纳了一万灵石那就好了。而且那个弥芥子屋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动静的,也就是说即使把苏家兄妹全都弄进去也无所谓了。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换位置。沅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跟苏家兄妹讲了一下,悄悄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返回到当初进来的地方去咨询。 结果,让沅珊失望的是。原本是可以换的,但是就在刚才。一个人已经把最后一间贵宾室给定走了,沅珊顺着侍者的目光。只看到一截儿绿色的衣袖…… 沅珊无奈,只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了,这时,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走上圆台,干咳了两声,说道:“欢迎在座的新老朋友们来参加我天火商会的拍卖会,鄙人姓陈,有幸担任此次拍卖会的司仪,废话不多说,各位来到此处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买到一些合意的宝物。而我天火商会无疑会为各位达成目的……” 这位姓陈的司仪显然很专业,就像他说的一样,简单地介绍了一番此次的拍卖会以及对来客表示一番欢迎之后就开始鼓动人心,令人对这场拍卖会更加期待起来。 场下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就连沅珊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在她明知道即使是再稀有的宝物能比得上千面?比得上里面的资源?说实在的,千面作为一个小世界,况且当年还是灵妙仙子以此界顶尖的修为的身份亲自搜集了各种资源。 甚至很多都是千年之前的资源,而现在不是已经蜕化了就是已经找不到了。 沅珊尚且热血沸腾,更别说是其他的修士了,毕竟在天火城这样的小城,能赶来参加的大多数都是附近的散修,还有一些小家族乃至小门派的修士,至于有没有什么大门派的修士就不得而知了。 天火城拍卖会上拍卖的物品虽然是被天火宗淘汰下来的,但是偶尔也有一些难得的宝物,或者是说捡漏。而且天火宗似乎也重视这个小城,每一次拍卖会总会有一件两件压轴的宝物出现。 而这件宝物往往即使是大门派之人都眼馋不已的,因此只要是有风声传出去也会有大人物乔装过来拍卖。 因此每一次天火城的拍卖会总是座无虚席。这次拍卖会没有什么风声露出来,想必只是普通的拍卖会,沅珊默默想道。只是沅珊隐隐又觉得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坐在这个拍卖大厅里,沅珊总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这种压力像是…… 然而就在这时,陈姓修士在感觉现场的气氛被调动地差不多了也不再废话。当即笑眯眯地说道:“好了,此次拍卖会必然会让众位不虚此行了,下面咱们有请今天的第一件宝物。” 下面顿时又沸腾了起来。一个美貌的侍女双手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而那个盒子上面赫然盖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红布。只能透过红布看见里面盒子。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个盒子,沅珊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让大家失望的是,这个盒子外面的红布似乎不是一件寻常之物,因为在里面的东西几乎是一点都看不到。 不仅是沅珊,即使是一些暗藏在贵宾室的老怪物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天火宗就会故弄玄虚,就连第一件明显是热情的废物都用那么宝贵的红布遮住,即使是被一部分人看出来那又如何? 正当有人想要有所质疑时。却感觉到周身的灵力都凝固了,怎么都使不上劲儿来,这才骇然注意到在圆台的边上还坐着一个英朗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留着漂亮的胡子,浓眉,方正脸,一看就知道是个刚正不阿之人。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天火商会的副会长,一位结丹期的修士,这次拍卖会竟然是由他负责会场的秩序?难不成此次虽然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其实是有重宝的? 若是没有重宝。结丹期的修士又何以出来维持秩序呢?有这种想法的自然不止是沅珊一个人,但是谁都不敢当面质疑出来。 而在编号为十八,十一以及九的贵宾室里。分别探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落在红布上,但是显然他们也是无功而返,在十一号的贵宾室里赫然坐在一对童男童女,男童穿着火红色的短衣,长相俊美清秀,女童则是一身水蓝色的小袄,娇俏可爱,这一红一蓝。衣着更是一夏一冬,偏偏两个人还站在一起。总让人有一种四季错乱的感觉。 虽然说修仙者并不在乎四季的变迁,既不畏惧普通的寒冷也不害怕普通的炎热。但是像这样的极差却又在一起显然是很少出现的。但是却又显得异常和谐。 这对童男童女虽然年纪看起来很小,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老成。两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那圆台之上。时不时倒射出精光却叫人认识到他们显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他们身边并没有什么“大人”。显然他们俩就是这个十一号贵宾室的主人,由于是贵宾室,在整个贵宾室外面自然有设置厉害的禁制,因此在贵宾室里可以不用戴面具。 “夫人,你会不会是听错了,这个破地方怎么会有那种东西?”童男突然出口抱怨道,然而声音却是成年男性的声音,叫人赫然吓了一跳。 然而更让人惊讶并且觉得滑稽的是,他竟然唤那童女夫人。而那女童听了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驳,反而是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我怎么会听错?咱们冰火童子为了寻找那样东西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即使是有那东西的一点消息,咱们也不可错过,若是错过了这次,下一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女童的声音一如她的美貌,如黄莺一般娇艳动听。 一边说着,女童还很生动地翻了一个白眼,男童顿时变得老老实实,显然是把女童的话听进去了。 “既然如此,咱们且等等看吧。且不说那东西有没有,就看天火商会出动了一名结丹期修士作为维护秩序的就知道此次必有重宝。”男童说道又开始全神贯注得注意下面的情况,女童嗔了他一眼,并不作声。 而在男童与女童的不远处的一件十八号里坐着的却是一个满头红发之人,可是偏偏他的衣裳却是绿色的,竟然就是沅珊之前看见了半截儿衣袖之人。 这个红发绿衣之人紧紧闭着双眼,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而在九号贵宾室里则坐着一个蓝衣少年,那少年浓眉大眼,而他的身边围坐着两个姿色出众的女子,少年的一只大手赫然伸进了一个娇媚女子的衣服里,但是那少年看似放荡不羁的表面下,眼底却没有闪过一丝涟漪。 足以见得这少年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各位请看,这是今天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株百年玉灵芝。”揭开红布,打开木盒,陈姓司仪几乎是把所有能做的铺垫都做完了才将宝物展示出来,然而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百年的灵药算不是有多珍贵,但是也很难得。对于低阶修士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重宝,因此台下一部分沸腾起来了。 陈姓司仪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笑眯眯得说道:“这是刚刚出土得玉灵芝,药力保存地很完整。起拍价是五百下品灵石。” “我出五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五百块灵石对于散修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说话的赫然是坐在沅珊身边那个有“体香”的仁兄,沅珊能够感觉得到他确实很渴望得到这株玉灵芝。 为什么呢?因为他的激动,沅珊感觉到那股味道更浓了…… “五百五十!” “五百五十五!” “我出六百!”有一个修士直接喊了六百,倒是很快就让一些人住嘴了,六百块灵石,作为散修可不是那么容易积攒的,这一件宝物最终以六百块下品灵石成交。 但是场下的热情不减,毕竟还只是第一件宝物而已,拍到的自然高兴,但是没有拍到的也不气馁,总有合适自己的宝物的,只不过对于一些散修来说,已经交了三千块灵石的入场费,第一件宝物也没有拍到,不免有些失望。 因为拍卖会有个潜规则:那就是从第一件宝物开始,宝物的价值只会增不会减,第一件都拍不到就更别说后来的了。 但是也不是没有例外的情况发生,偶有一些后来出现的宝物出现冷门的情况,最终无名散修拍走。(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章 大手笔 这百年玉灵芝能够以六百块的灵石成交也绝对是出乎了陈姓司仪的意料了,因此对于这个价格他也很是满意。 玉灵芝其实说不到还只是普通的灵药,若是再生长几百年进化成玉精芝那就真的值钱了。但是遗憾的是没有进化成玉精芝就只是一味普通的固本培元的药材,能够增强人的一些体质,但是对于修为并没有太多的进益。 这也是玉灵芝并不值钱的原因。一种只能固本培元,在修仙界,增强体质的药材即使是再难得也卖不到很好的价钱。 这是大家所共知的事情,因此那拍卖得到玉灵芝的人满脸的欢喜,其他人脸上也没有太大的遗憾。只不过沅珊却有些好奇,这玉灵芝与自己前面里的玉精芝到底有什么差别。 但是在明知玉灵芝的价值比不上玉精芝的情况下还要砸灵石去买,这样的事情沅珊是不会做的。因此也放下心底的一丝好奇。 只不过联想到玉灵芝的年份久了之后能够进化成玉精芝,沅珊心里突然有一种神奇的想法,与千年之前相比,其实修仙界的很多灵药都已经绝迹了。 但是恰恰是因为沅珊有千面这神奇的小世界,沅珊拥有的很多绝迹的灵药就连她自己对其的作用都是一知半解,没有办法,灵妙仙子纵然天资卓绝,也绝对想不到千年之后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所以也就只留下一堆宝库却没有留下相应的用途,确切得说,并不是每一种灵药都有留下相应的用途。 而且很多灵药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也就意味着沅珊明明守着一堆宝藏,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使用。 然而联想到那种可能,沅珊突然想到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千年之前的天材地宝其实都没有灭绝。其实只是退化了,有进化就意味着有退化。 也就是说或许在天地灵气更加浓郁的千年之前并没有所谓的玉灵芝,而只有玉精芝。但是因为千年之后的天地灵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此灵药因为缺乏天地灵气所以也退化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沅珊是不是应该将现如今所有的灵药。也就是她能够得到的灵药都弄到千年中试验一番,到时候就知道如今的那些灵药没有退化之前是什么。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即使是世俗界的普通杂草,在没有退化之前也有可能是修仙界的灵药呢? 沅珊不由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那吓人了,如果自己的假设成立的话。然而就在沅珊胡思乱想的时候,拍卖会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如今已经进行到了第三件宝物了,这是一件组合套式的极品法器。沅珊和苏家兄妹不由额角都抽了一抽,但是沅珊毫不怀疑,在座的若是有罗家的人估计气得脸都绿了。 因为这件宝物赫然就是沅珊从罗家盗走的其中一件宝物,但是当初明明除了分给苏家兄妹的几件,其他的都送去白家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白家竟然把这样的宝物给卖掉了! 不出沅珊等人所料,在这件宝物展出之后,罗家的人直接就脸绿了,这要是别人不知道还好,知道可是赤果果得打了罗家的脸啊。 罗老爷子坐在贵宾室里气得浑身发抖。就连一向最得罗老爷子喜爱和看中的罗胜都不敢说一句话,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的神采,显然天火商会拍卖这件宝物也让罗胜极其不爽。 这套法器本来是罗老爷子藏起来要留给自己的。但是没有想到罗家遭窃之后还没找出凶手,赃物就被堂而皇之地带上了拍卖会。罗胜都尚且如此,更别提是罗林了。 “堂哥,你别拦着我,这子母九式神火刃明明是我罗家所有,天火商会怎么能堂而皇之得拿来拍卖的,难不成来我罗家偷盗的是天火商会的人不成?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让他们把从咱们罗家偷走的东西换回来。” “罗林!别胡闹!”感觉到罗林没说一句话。老爷子的脸色就变得越发深沉,罗胜低声骂道。原本即使是罗胜对罗林在不满也不会直接连名带姓得叫她,罗林顿时被罗胜阴狠的目光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爷爷。未必是天火商会的人动的手。” 罗老爷子的脸色没有变化,却对罗胜摆了摆手,谁都知道天火商会不过是个销金库,很多东西都是来路不明的,但是天火商会从来都不管这些东西,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就行。关键还是找到是谁将宝物卖给天火商会的。 罗老爷子虽然盛怒,但是还不至于被自己的孙女几句话说的昏了头,直接去找天火商会理论,要知道他还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罗家,白家还有应家虽然号称是天火城的三大家族,但是三家都知道,即使是汇合三家的力量都远不是天火商会的对手。 若是他们有能力对付天火商会,那么天火城早就不叫天火城了。 因此罗老爷子也知道如今要想追回宝物也就只有一种办法,也就是将其拍卖回来,但是天知道罗家藏宝阁被盗,罗家究竟损失了多少。 幸好罗老爷子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身上带许多的灵石。 因此藏宝阁里那匹灵石只是刚刚开采出来的,而罗老爷子身上,以及罗家其他人身上还带着不少的灵石,要不然罗家就只能直接宣告破产了。 只不过即使是如此,罗老爷子心中的郁闷也可想而知,明明是自家的东西,却还要另外花大价钱从别人手里买回来,这跟直接倒贴给人家送钱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对方是天火商会,在弄清楚罪魁祸首是谁之前,罗家就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咽下这口恶气。这其中的辛酸,想想也是够醉人的…… 罗老爷子对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点了点头,对方直接在一面圆形的水晶形状的小圆台上画了一个九千。罗老爷子脸上的肌肉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坐在罗老爷子身边得是一个身穿褐色衣裙的老妇,那老妇神情相貌与罗老爷子极其相似,但是看上去却比罗老爷子要苍老许多。 脸上已然是皱起了褶子。蜡黄的脸色,巨大的眼袋都让老妇看起来十分苍老。再加上瘦骨嶙峋的身材,那老妇简直就像是一具披着衣服的干尸一般,此时她的脸色更加阴沉可怕,一双因为干瘦而显得格外巨大的眼睛,迸射出恶毒的光芒,薄薄的满是褶皱的嘴巴紧紧抿在一起。 “我出一万下品灵石。” 然而不管罗家的人脸色有多难看,场下拍卖的气氛却没有丝毫改变,大家的热情都已经被这件极品法器给带动起来了。 这样的法器。即使是筑基期的修士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作为极品法器虽然不是灵器,但是所谓宝物通灵,极品法器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性。 虽然因为没有器灵,并不是很有灵性,仿佛是感觉到自己前主人的怒火,那一套法器发出轻轻的嗡嗡声,但是随着那结丹期的中年人的气势一碰触,顿时变得老老实实。 贵宾室里的罗老爷子一口老血顿时喷了出来。 自家的宝物要想买回来要付出的代价远远是罗老爷子所想不到的,或者说是罗老爷子低估了一些小家族对于这样的极品法器的渴望。几乎是耗尽了家族的财力就想买下这一件宝物。 毕竟灵石还是可以再得的,毕竟只要是修仙家族,集合集体的力量。不管是做买卖还是猎杀妖兽做任务,若是出去历练探险古修士洞府,灵石都是可再得的东西,但是看得顺眼的宝物法器可就不一定了。 因此罗家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件宝物的价格越来越高,最后竟然直接飚升到了九万灵石。 这当然不是有人在使坏,而是,极品法器,更是一整套完整的法器,它确实值这个钱。 罗老爷子的一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了。最后,他对那管家模样的人做了一个手势。那人不由浑身一震,就连罗老爷子的妹妹。那干瘦的老妇都忍不住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家哥哥。 因为罗老爷子的意思竟然是出十五万,务必将那一套宝物买回来。 而罗林则直接瞪大了还算漂亮的眼睛,显然是在为自己爷爷的大手笔而震惊,唯有罗胜同为男人,明白,爷爷是丢不起这个人,在自己家宝物被偷之后,若是还当着自己的面被别人买走,那,太丢人了! 最终罗家买下了自家丢的宝物,但是罗家所在的贵宾室里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欢颜,开玩笑,用一大堆灵石,换回来一个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能高兴就怪了。 但是不管罗家的人有多郁闷怨恨,外面的气氛依旧活跃,很快的,第四件宝物又出来了。然而就在另一个贵宾室里,一个浑身白衣的俊秀少年坐在一个满脸红光的老者身边。 “爷爷所料不错,罗家的人的脸都绿了,但是还是不得不将宝物拍回去,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十五万,天火商会要分走五万,那十万咱们白家倒是却之不恭了。” 白老爷子笑得跟一只老狐狸一般,摸着自己雪白的胡子。心情很好。 只不过听了白轩的话之后,白搏却强忍住内心的爽快,冷哼了一声:“小人行径。”然而眼底得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白珠儿意外地不置一词。 不得不说作为多年得宿敌,看着罗家人吃瘪,作为白家的人哪里能不痛快? “可是爷爷,那人将罗家那么多的宝物都送给了咱们白家,咱们将那套子母九式刃托给天火商会拍卖真的能引出背后那人吗?” 听到白轩的疑问,众人忍不住皱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原来因为顾忌太多,即使是得到好处的白家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直抱着观望的态度。而应家更是对白家和罗家的拉拢装聋作哑,谁也不理会,让白家和罗家气得不行。 因此三家还是维持着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至于那被拍卖的极品法器只不过是借这次拍卖会投出去的一颗石子,至于这颗石子的分量还够不够那就要拭目以待了。 白老爷子摇了摇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那人既然希望我白家与罗家正面相对,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将好处都净给了咱们白家。若是我白家的敌人,自然会让罗家的人知道咱们白家是托天火商会拍卖那件宝物之人。” 白轩的眼睛一亮。“爷爷的意思……”说着也是绽颜一笑,这一笑顿时华光万丈,天地失色,一个男子能美成这样也算是少见了。 “什么嘛,又打哑谜!”白珠儿不满道,然而她一张黝黑的方脸,嘴唇嘟起来却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白搏则先是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但是他本就崇尚实力,不屑于这种耍计谋斗心机的把戏,最终想不通,也就化作一声不屑的嗤笑。 但是谁也不知道,其实在他心里,还在偷偷思索爷爷和自己这个弟弟的用意究竟何在。只不过想到就是为了试探而已,这两个老谋深算的祖孙两人竟然把一套极品的法器就这么送出去了,白搏想想都郁闷。 不得不说这是一笔大手笔,让白搏肉疼不已的大手笔,虽然那套法器他白搏并不喜欢,他一向喜欢简单粗暴的法器,哦不,是简单的法器,譬如剑,大刀等。 但是即使如此,白搏还是觉得为了试探那个人的用意,牺牲这一套的法器,太不值得了。 毕竟在头脑简单的白搏看来,前不久刚刚从应家得来的消息,应家并没有得到那人送来的信息以及宝物。 这也就意味着只有白家得到了,那么如此说来,那人的用意岂不是很明显吗?还用试探吗?头脑简单的白搏不明白,很不明白……(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章 火精现 拍卖会果然非同凡响,一连展出了十余件宝物,有珍稀的矿石也有丹药,法器等各种各样,沅珊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不仅是沅珊,苏家兄妹更是涨了不少见识。本来他们都以为凭借自己的身家能够买到不错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拍卖会会将人心鼓动地如此彻底,以至于苏家兄妹这点灵石加起来都没有买到心仪的宝物。 并不是苏家兄妹加起来的灵石太少,而是一般的宝物他们看不上,看上又不够,就像那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太乙精金,竟然拍到了五十万灵石的价格,那可是苏家兄妹身上全部的灵石加起来的两倍还要多。 而沅珊是可以买得起的,但是她明面上可以动用的灵石也就那么些,自然是小心低调为好。因此沅珊和苏家兄妹都没有买到什么东西,但是这都不影响他们兴奋的心情。 拍卖会很快就接近了尾声,沅珊心里还微微有些失望,虽然这些展出的宝物都是难得的宝物,但是相对于重宝来说却还相差的远,难不成这次副会长来维持秩序不过是个幌子,其实还是没有什么重宝吗? 不单单是沅珊,坐在各个贵宾室里的贵宾心中都很失望,看来这次又白来了。 十一号贵宾室里的冰火童子更是急的直跳脚,确切的说是火童子急的直跳脚,而冰童子则一脸淡定。 “夫人,拍卖会很快就要结束了,看来咱们这次又白来一趟了!哪里有那个东西?” 被称作夫人的冰童子白了火童子一眼,因为火童子的灵根以及修炼功法的缘故,他一向急躁火爆,而冰童子却显得冷静自持太多。 “你急什么?给我坐好。这不是还没有到最后一件吗?”冰蓝色袄子的童女冷声说道。随着她说出的话,就像是有冰晶出现一般,顿时将火童子的火气压下去了一些。 火童子白白嫩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只不过他似乎有些畏惧冰童子,在听到冰童子的话之后。语气也变得讪讪的。 “我那不是着急吗?你看拍卖会都要结束了。谁知道最后一件会不会是……”火童子的话越说越轻,越说越没有底气。只不过他还是顺从了冰童子的意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只不过是暗中开始? 庶女修仙 第 38 部分阅读 “我那不是着急吗?你看拍卖会都要结束了。谁知道最后一件会不会是……”火童子的话越说越轻,越说越没有底气。只不过他还是顺从了冰童子的意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只不过是暗中开始了与椅子之间的较量。 因为拍卖会开始之前就有宣布将会展出多少藏品,此次的拍卖会展出的藏品总共有十九件。而如今已经是第十七件了。 显然还有两件,这次的拍卖会就将结束,天火商会自然是赚了满钵,但是即使是花了比平时多倍价格买到宝物的买家心里也只会更加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件宝物。 因为拍卖会之中拍卖的无一不是在平时很难得到的宝物。因此即使是花了比平时多倍的价格,在很多人看来都还是值得的。毕竟在那么多人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这也足以证明一个人的实力,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此时在罗家的贵宾室里,罗老爷子一脸阴沉地看了一眼被扔在桌上的那套花了数倍的价钱,甚至完全不值得的价钱将那套法器买了回来。他身前还跪着一个微微哆嗦的人。 “调查出来了吗?是谁将这件法器交给天火商会拍卖的?” 罗老爷子一只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而罗胜和罗林一个都不敢说话,就连那老妪也不曾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罗老爷子。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表面上看起来越是平静,那就说明他的心里越加暴怒。 而下跪之人若是这件事办的不好就会直接承受罗老爷子的怒火。 显然下跪之人也是了解罗老爷子之人,顿时吓得有些发抖。毕竟罗老爷子是筑基期的修为,而他只是一个练气顶层的修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没有任何办法,只有被死死压制。 “回,回禀家主,没,没……”那人还没说完,整个人顿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打翻了出去。撞在了一只椅子上撞破了头。“家主饶命!” “哼,没用的东西。下去!”在罗老爷子一怒差点杀了那人之前,罗老婆子说话了。她的声音嘶哑,就像一面破锣一般,但是却充满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作为罗家的人,自然要为罗家的利益着想,她可不想大哥一怒之下杀了一个罗家的练气顶层修士。虽然只是练气的修士,但是练气顶层,要想培养一个练气顶层的修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自己的大哥,因此罗老婆子即使救了那人一面,那人连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贵宾室,要是留下来他完全不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盛怒的家主给误杀了。 到时候小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爷爷!一定是白家和应家,除了他们还没有人那么恨咱们罗家。”罗林不会看人眼色,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信口道。想把自己爷爷的怒火转嫁到白家和应家头上,到时候可以给自己报私仇。 “罗林,你也出去!”罗胜见自己爷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顿时喝斥过了这个不长脑子的堂妹,罗家和白家应家那么多人以来一直是实力相当,若是真的是白家或是应家,事情反而没有那么复杂了。 因为实力相当,即使是他们一家或是两家联手做下这样的事情总是有迹可循的。因此白家和应家虽然是最可疑的,却也是可以最先排除的。 “爷爷!林儿哪里说错了?一定是白家,是白家那个白轩的鬼主意,一定是他!”罗林咬着唇不放道,眼底带着一抹深深的倔强,“还有白家那个丑女,一定是她妒忌我长得漂亮,所以让她爷爷对咱们罗家下手!” 罗林越说越激动,这次即使是罗老婆子也听不下去了。简直为自己侄孙女的想象力而鼓掌。“带小姐回家族。” “姑婆!”罗林简直不敢相信就连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姑祖母都不肯相信自己,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只是瞎编而已。 罗林急于将事情推到白轩和白珠儿身上显然是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也很复杂,其实说复杂也不复杂。这是一段因爱生恨的往事。 话说,罗林和白珠儿同岁。作为宿敌的两个家族之间的小辈自然是从小就被比较的,虽然白珠儿的修为要比罗林要高一些,但是这一美一丑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至于心计嘛,两个人也算是半斤八两。 因此罗林和白珠儿自从懂事开始就相互看彼此不顺眼,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两人长大,本来两人以为这样“相看两相厌”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作为罗家的天之骄女的罗林竟然对白家的天才“美貌”少年白轩一见钟情。 为了接近白轩。罗林不断地去找白轩的麻烦,一开始白轩也愿意跟她切磋两下,但是后来慢慢得发现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懒得搭理她了。 但是头脑简单的罗林自然是越陷越深,越发不能自拔,白轩不肯见她,她在一次被白珠儿冷嘲热讽之后就将主意打到了白珠儿的身上。 而为了迫使白珠儿出来迎战的时候带上白轩,罗林可谓是动了不少脑子的,不管是声东击西还是调虎离山,全都被头脑简单的罗林运用的淋漓尽致。 但是白轩却越来越讨厌骄横的罗林,就这样。一个越喜欢,一个越讨厌,后来慢慢的罗林由爱生恨。对于白轩的恨意简直比对白珠儿都剧烈。 因此这次才会毫不犹豫得将脏水泼到白轩身上,白珠儿只是顺带得而已。但是罗林得这一想法还没怎么深入就被罗家的掌权者给否认了。 只是不知道将来在知道确实是白家的人干的,罗老爷子和罗老婆子以及罗胜会是什么表情…… 只不过眼下,是罗林灰溜溜地离开了贵宾室。 应老爷子所在贵宾室中只有他一个人坐着,应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白家和罗家的贵宾室,这次他之所以没有带任何的小辈以及族人过来就是为了过来看热闹的。 他知道白家和罗家一定会来这次拍卖会,只不过对于拍卖会上出现罗家的宝物这样的稀罕事,应老爷子自然是眯起了他狐狸一般的眼睛。一开始是不解,最后就直接变成了幸灾乐祸了。 白家来找应家联盟的时候就曾经透露给应家。罗家似乎是被什么厉害的人盗窃了,据说丢失了不少好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白家自然不会在没有联盟之前事无巨细得全部告诉应家。 但是这次拍卖会竟然会出现罗老爷子一向引以为傲的那件东西,应老爷子能不幸灾乐祸吗?正因为知道罗老爷子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件宝物。 连这件宝物都丢失了,是不是意味着罗家这次的损失很惨重呢?应老爷子觉得若是他现在睡觉的话,估计都能睡醒。作为多年的老对手,自然是知道彼此在乎的东西的。 在应老爷子看来,白家那老东西爱面子,而罗家那老东西视财如命。因此随便丢一件宝物都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难受,因此应老爷子觉得心里很爽。 而这种爽在看见罗家的人拍下了那件法器之后达到了最新的高点,哈哈,看到罗家那老东西吃瘪,这种感觉简直是太爽了。 当初他应家和白家结亲,罗家为了防止白家和应家联盟对付他罗家,这一点应老爷子不是不能理解,但是罗家不应该使出阴招派人试图毁了自己女儿的清白,最终逼迫白家的人放弃自己的女儿。 白家虽然最后并没有那么多,而白老爷子也牺牲了一个天资极佳的儿子,但是罗家有一点还是做到了,那就是白家和应家这些年除了必要的接触已经没有任何的接触了。 毕竟应家的女儿还是那个样子,而白家也死了一个儿子,彼此之间即使是有白轩,也会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再也不可能毫无嫌隙地联合起来对付罗家了。 就在各方心思流转之间,那第十七件,十八件藏品,分别是一小块不知名的兽骨以及一块稀有的矿石,分别以灵石八十万和八十五万拍下来了。 拍卖会接近尾声,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也有人对那最后一件宝物抱着极大的兴趣,虽然知道那或许并不是自己有资格幻想的东西。 “下面,是今天,也是此次拍卖会最后的一件藏品,废话不多说,想必看到它,大家就会明白,它是当之无愧的此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那陈姓司仪在最后一件宝物出来之前做了极长的铺垫,直到少数急性子的修士不耐烦了才不紧不慢拍了拍手,只见一道玄色的身影翻飞而上。 竟然是副会长亲自护送!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件重宝,此时大家的呼吸都忍不住粗重了起来,这就是今天的重宝了,会是重宝还是普通的宝物呢? 一般来说,每届的拍卖会的压轴之宝即使不是重宝,那也是价值远在其他宝物之上的,这让大家都开始期待起来,特别是护送之人还是副会长这种结丹期的老怪物。 要知道其他的宝物护送的人可都只是普通的侍女而已,很快宝物被拿了上来,只看见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盒子,还是用红布盖着,但是那盒子一拿进来,大家就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温今天上升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在十一号贵宾室的火童子却突然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最终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气息! “没错!是它,真的是它!” 就连冰童子冰冷的脸色也出现了几分喜色!“是火精,火精真的出现了,太好了,咱们总算是等到了火精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章 压轴重宝 此时,也只有火童子由于本身修炼的功法感知到了火精的气息,其他人并不知道最后登场的竟然是传说中的五行至宝之一的火精。 所谓的五行至宝乃是五行之一的属性达到极致的宝物,万物吸收天地精华日久就会衍生出生灵的智慧。更别说是单属性到底极致的事物,就更加能够成为单属性极其精纯的宝物。 而火精,顾名思义,即是火属性达到了极致并衍生出自己的智慧的火属性至宝。是一种自然衍生的类似于“天材地宝”式的至宝。 那火童子一身的火属性浓郁到了极致,换句话来说,这火童子将来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那可就毫不逊色于火精之类的至宝。其本身就是一件火属性到极致的至宝。 因此火精于他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不行,如果能阻止那家伙将盒子打开,那火精一定是咱们的了。”火童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粉嫩的小脸不由一皱,流露出狠辣的表情。在贵宾室里走来走去。 冰童子嫩白的小脸还是一本正经,布满冰霜,听罢却冷冷地泼了一盆冷水:“咱们夫妇两人联手也不过勉强能够战胜结丹初期修士,那位副会长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结丹初期圆满的修士。” “那,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这次也是恰巧知道此地可能出现火精,哪里知道正是咱们变小的日子……”火童子一听不由泄了气,语气间也有一些哀怨。不由在贵宾室里踱来踱去,就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火精抢到手。 火童子修炼火属性的功法,脾气相对的也很急,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缺点,因此对于冰童子的话不能说是不言听计从。甚至火童子虽然脾气很急,但是一旦冰童子这位他的夫人说话了,他马上就“熄火”了。 “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冰童子娇美的小脸蛋上闪过一丝算计的笑容。火童子虽然还很急,但是看到冰童子这古灵精怪的笑容。顿时也跟着乐呼呼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意助这火童子,接下来那陈姓司仪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咱们的最后一件拍卖品。大家都知道我们天火商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最后一件拍卖品不管是来历还是价值都是最神秘,最高的。” 陈姓司仪慢悠悠一字一顿地说道,几乎将这最后一件藏品说的天上有地下无。沅珊听罢,不动声色,这只是为这最后一件拍卖品增加筹码而已。 就像是当初在世俗界,帝京美人之名。沅珊重活一世,对于这些虚名早就不看重了,进入修仙界之后,沅珊更是明白,还有什么东西是比自己小命还重要的? 答案是没有,但是修仙界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地方,一方面要超脱世俗,一方面,其实修仙之人何尝不世俗?很多时候不是过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而已。 试想修仙之人在见到他人得到宝物的时候有多少是不动心的?然而每每杀人夺宝之后。打的都是除魔卫道的名头,或是什么“今天爷就教教你什么是‘怀璧其罪’”,那样的嘴脸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紧接着就听陈姓司仪说道:“这次拍卖会。根据上面的安排,就最后一件拍卖品,原来的卖主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说着,那陈姓司仪又顿了顿,就在下面已经微微响起不满的声音的时候,他才呵呵一笑。“那位卖家的要求就是最后一件拍卖品不得露出真容,就这样拍卖。老规矩,价高者得。” “什么!”那陈姓司仪的话刚说完,下面就是一片喧哗。就连贵宾室里都传来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谁不知道这拍卖会是干什么吗?不过是待价而沽,价高者得。但是现在别说是待价而沽,居然看都不让人看。那别人怎么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 若是买亏了呢?这显然是所有人的心声。 但是也有人心里则想着,这天火商会的人是肯定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的,若是这东西不值钱,那么天火商会虽然势大,但是也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其当成是最有价值之物在此次拍卖会的最后拿出来。 他们赌的就是天火商会不会拿自己的信誉来开玩笑。 当然也有一部分对这天火商会抱着并不信任的态度,开玩笑,就算是天火商会随便拿出一株野草来拍卖,自己要是不小心买了,就算是买亏了,敢找天火商会的麻烦吗? 自己能够想到这个,天火商会之人未必就想不到,说不定就因为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走而挺险呢? ……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想法在各种修士的脑海里,简直是想什么的都有,但是显然没有人敢当众挑战天火商会的权威。 因此对于这最后一件“重宝”,更多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看最终得主是个“冤大头”还是幸运者。 要说拍卖之前不能看,但是若是被人拍走了那应该可以一睹这压轴宝物的风采了吧? 但是不管下面的人的目光是多么的不信任,陈姓司仪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脸上的表情没有半丝变化,就连沅珊都忍不住为这人的心理素质而鼓掌了。 沉得住气,这样的人即使只是一个凡人都将会是有大成就之人,天火商会一个小小的司仪尚且有这样的胸襟,可见其背后是拥有多么庞大的势力。 沅珊突然之间后悔了,不应该偷懒将从罗家盗来的宝物全都交给白家,而应该给应家也分一点,这样的话也能够混淆视听。 天知道白家竟然将白得的好处就这么送出去了,让沅珊很是郁闷,这罗家她是不怕,但是天火商会这样的大家伙她目前还是惹不起的。 毕竟若是天火商会真的与白家联手要想查出来这背后盗取罗家宝物的人是谁,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白家,应家。罗家只是渺小的家族,一旦出现这种被盗的事情,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自然会疑神疑鬼,以为是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所以遭到了报复。 但是天知道罗家心里那个可怕又可恶的盗贼。白家和应家心怀忌惮的背后神秘人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小姑娘。 然而就在沅珊心中暗自后悔之时,一个贵宾室里的红发绿衫男子却抿起嘴唇,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双阴翳的眼睛却死死得扫了一眼各个贵宾室,最终将目光在第十号和第十一号贵宾室流转。 随后,这红发男子眼底竟然微微闪过一道血光,然而那道血光一眨眼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但是这红发男子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若说原来的人是阴翳的。但是现在他的眼神变得沉着冷静,沉静地仿佛一潭死水一般,但是周身的气势却不是上升了一点半点。 而他周身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远远避开他所在的位置,缩在了一边…… 红发绿衫男子的目光没有再在十号和十一号贵宾室流转,而是直接锁定了十一号贵宾室,冰火童子所在的地方。 随即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珍视而贪婪的目光,这种目光就像是地狱里沉寂多年的恶魔突然之间看到了他的猎物的表情。 而男子的嘴角也开始僵硬了扯了一下,发出桀桀的轻笑声。慢慢的,男子将目光移向了拍卖会。贵宾室里有一面圆璧,可以直接看见拍卖会上的场景,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调节。因此看见几乎所有其他参与拍卖会的修仙者。 视野只好,可见天火商会也是费了一番苦心的,因此,这贵宾室万金难求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这也是在天火城这个小地方,若是在一些大一些的修仙城,在有天火宗的拍卖会的大城里,贵宾室可远远不是一万下品灵石就能够定到的。 男子的目光在下面的修仙者之中扫了一遍,最终竟然将目光留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没有想到如今的修仙界还有这等绝色女子!桀桀……” 然而那十一号贵宾室里的火童子简直是在听见那陈姓司仪说完就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本来就穿着火红的小肚兜一样的小衣服。这一跃而起,简直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娃娃一般。看起来娇憨可爱极了。 冰童子也意外地没有冷着一张脸,她一张冰冷的俏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兴奋之色。 他们夫妇二人原本并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只因为分别修炼那冰极轮转诀与火极轮转诀,每个月都有十天时间他们就会返老还童,变成现在的模样,因此在修仙界人称“冰火童子”。 原本两人的修为都是结丹初期,联手甚至能够在结丹后期修士手中逃生。 但是在这十天时间里,他们两人联手也只有结丹初期的实力,因此这十天可谓是他们冰火童子的实力最弱的时期。 平时这夫妇俩可谓是极其谨慎,这段时间并不怎么出门。 他们夫妇二人自从修炼这冰极轮转诀和火极轮转诀之后,实力大增,更是为了增长修为得罪了不少人,要找他们算账之人可谓是比比皆是,因此他们不得不小心。 特别是这段特殊时期。而且与冰火童子有过旧怨的大多都知道他们夫妇这一弱点。 但是因为路过天火城,无意中听闻有火精的消息,这才闻声赶来。 要知道即使是一块拇指大的火精,也足够使火童子的修为增长一大截。而冰火童子夫妇两人一直堪不破那冰火轮转诀的奥秘,想要破解那每月十日的实力最弱期。因此也只好期望于实力增长之后,这十日的最弱期能够减短。 事实证明,他们两人的实力增加确实能够使这段薄弱期减短,要知道当初他们只有练气期乃至筑基期的时候,那段薄弱期可是有十五天,乃至二十天的。 但是修炼了冰极轮转诀和火极轮转诀,要想快速增加实力必须要借助火属性与冰属性到极致的至宝。其他方法与借助极致宝物想必简直就跟龟爬的速度一般。 由于功法的影响,脾气火爆的火童子自然更加喜欢简单粗暴,对于龟爬一般的修炼速度早就受够了。 可想而知,火精对火童子的吸引力有多大。 冰火童子小心翼翼地摸到天火城之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小城,而且修为最高的还只是结丹期,想到两人联手也有结丹期的修为,因此不由有些放心。 只不过如今真的有火精现世,他们又有一种不能相信的感觉,不由激动得浑身颤抖,直到听见有了直接叫价了才反应过来。 “我出一百五十万!”火童子的报价顿时让下面的修士一阵哗然,然而心里不由对这神秘的压轴重宝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火童子显然是因为太过于希望得到这件宝物,偏偏又表现地那么急切,同时也激起了不少原本打算看热闹得“土豪”的争夺欲,望。 “我出一百六十万!”一个“土豪”悠哉哉得报了一个价。 “我出,二百万!”火童子简直要跳出来跟那个人直接把跟他杠的修士一把烈火直接烧死了,顿时理智告诉他,这里是天火商会。 一番争抢之后,最后的火精终于还是落到了冰火童子手里,然而就在冰火童子打算带着新得得宝物离开时,整个拍卖会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紧紧笼罩着整个拍卖会,这是结丹期修士的气势!而且绝对是结丹中期以上的! 冰火童子夫妇暗道一声不好,就听见:“哈哈哈,冰火老贼,你们果然在这里!不枉老夫特意到天火城一趟!还我孙儿命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章 摸还是不摸 待到真切感觉到那结丹中期的气势,冰火童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火童子已然将火精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却还没来得及走出天火商会。 天火商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其实不管是哪个拍卖会多多少少都是会有这样的规定的,那就是拍卖会没有结束之前,是不得提前离开拍卖会场的。 因此火童子不得不恨这个规定,要是没有这个规定,那么他早就在拿到火精之后带着老婆溜了。现在好了,被人堵在门口了,还是一个结丹中期的老怪物…… 但是有这样的规定其实也并不能怪天火商会,因为拍卖会其本意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竞价,以期能够将产品卖到更高的价格,若是一些修士买了自己中意的东西之后中途离场,那么下一件宝物乃至接下来的宝物也就少了一个竞争者,也就少了一个被竞价的可能。 因此在修仙界,不管是什么拍卖会,大的小的都一样,规定中途不得离场。 除了保护宝物不被不怀好意的人强行夺走之外,修为高深的高手坐镇也是为了防止一些人不肯遵从拍卖会的规定。 若是这样的人被抓住,但是坚持不改正的话,那么对不起了,这个拍卖会以后就会拒绝你的参加。而且其本人也会被举办拍卖会的主办势力狠狠教训一顿。 谁让你公然挑战人家的权威呢? 就连冰童子的脸色也不淡定了,谁让他们夫妇两人的修为都下降太多,因此他们可是很怕死的,冰童子脸色微微凝重,却毫不示弱,不能因为实力不如人就直接认怂,修炼的冰极轮转诀之后。冰童子可是颇有冰心傲骨的。 “老贼,有种等我夫妇二人恢复实力再一战高下!” 在明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还跟人家叫板,那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吗?而且此次他们夫妇可谓是归心似箭。一点都不想跟这老鬼鱼死网破。 哪里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待到一声厉喝之后,直接就祭出一把长戟,尖锐的矛头冒着银蓝色的光芒,一位结丹期修士的宝物可绝对不可小视。 银蓝色的长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直接将十一号贵宾室的墙壁镇的粉碎。连着十号。十二号都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而十号和十二号的贵宾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竟然在此之前都已经戴上了面具。 因此并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而老者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因此他们收到的冲击力相对来说要小得多。 进入结丹期之后就能够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所谓法宝可是不知比法器,乃至灵器高级多少倍的东西! 而且法宝能够收入修士体内温养,炼制成本命法宝,并能随着修士的修为提升,不断温养,进而威力越来越巨大。 因此每一位有望进阶结丹期的修士平时都很注意资源的搜集。以便将来结丹可以炼制出自己称手的法宝出来。而不同的法宝又拥有各种不同的神奇力量。 而在法宝之上,还有灵宝,仙器,又称为仙宝,还有混沌至宝。而除了混沌至宝之外,所有的法宝在跟随自己主人修为的提升都有可能成为一件仙器。 由此可见。法宝。与法器,灵器可是有着质的区别的。因为一般情况下法器和灵器是不能够成长的。当然也有个别的除外。 只不过那无名修士显然是对冰火童子的怨恨到达了一定程度了,竟然直接在冰火商会就动手了,丝毫没有考虑到冰火商会的感受。 天火商会自然不能吃这个哑巴亏,那位副会长随手一指,指尖竟然飞出一道长虹,进而化作一个黑色的刻满各种奇怪符文的葫芦状小壶。 他的法宝竟然是葫芦形状的小壶。 而葫芦形状的法宝一出,撞到了长戟之上,顿时发出一声闷响,长戟与葫芦同时飞回了各自主人的手里。 “咦?竟然能够挡住我的浑天戟。不知是何方道友,为何无辜阻挡我为我那可怜的孙儿报仇?” 此时,那说话之人这才显露身形,竟然是一个身穿灰衣,毫不起眼的佝偻老者,那老者皮肤干瘦,一双眼睛却暗藏点点精光,令人不敢直视。此时他的语气已然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由此可见,老者并不是没有一点忌惮的。 沅珊等低阶修士此时这才松了一口气,天火商会的副会长在眼前这位结丹期修士面前绝对不是没有一点作用,虽然一个是结丹中期,另一个即将进入中期,但是由于副会长的法宝明显要比那老者的要高级一些。 因此那浑天戟在遇到那只怪葫芦之后就飞回了老者的手中,化作一道亮光消失了。 若是那位结丹期的先辈在天火商会的拍卖会上动手成功杀了冰火童子,恐怕不仅天火商会的信誉受损,会被披上一个“保护不力”之罪,而且就是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在有所祸及。 本来沅珊也有一些害怕,毕竟在结丹期修士面前,她简直是太渺小了,然而沅珊注意到苏眉的眼神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那表情,分明是羡慕至极的表情。 苏眉向来是喜怒形于色,只不过到底是初出修仙界,少不更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自然是保住自身性命,哪里还敢看着人家结丹期修士目光闪闪? 若是那结丹期修士是个心思重的说不定就以为苏眉对他有什么想法了?而苏晴和苏原则皱着眉头默不吭声,在一群人之中显得极其低调。 只是沅珊是之前想到,那人在拍卖会上直接动手,按理说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那人刚刚来到拍卖会,并没有仔细探查里面的情况,只是找到了冰火童子就直接动手,二。则是人家根本没有将天火商会的结丹期修士看在眼里。 若是第一种情况自然好办,但是若是第二种情况那就麻烦了。那人可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而那副会长却只是结丹初期圆满的修为。 若是让他一个人逃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保住在这拍卖会里的所有人那就很有难度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出手,天火商会的副会长就给了她一个惊喜,显然那老者一进来就敢动手应该是第一个原因。 因为孙子被杀,因此彻夜追查冰火童子的下落,说不定,就在冰火童子刚刚拍下那压轴重宝之时才刚刚赶到。一赶到就准备杀冰火童子一个措手不及。 只可惜他预料错了天火商会的实力。天火商会果然不愧是天火商会。一个区区结丹初期的副会长就能够有底气对抗结丹中期的修士了。 在修仙界,越级战斗可是一件牛逼哄哄的事情。只不过到底是法宝的缘故,副会长站了上风。而老者显然也意识到了不能够在这里斩杀了好不容易实力下降的敌人。心里虽然很是憋屈,但是也不得不给眼下这个实力虽然在自己之下,但是竟然拥有一个能对抗自己法宝的法宝。 “这句话应该是在下问阁下才对,阁下光临我天火商会的拍卖会,鄙人作为副会长本来应该拱手相迎才是,只是不知道阁下为何一来就对我天火商会的贵宾下手?难不成是不将我天火商会放在眼里?” 方正脸的副会长冷哼了一声,说话也没有太客气。显然也是被气到了。这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赤果果的动手啊。 这要是得逞了,虽然对方实力比自己略高,但是让自己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搁? 干瘦佝偻老者脸色不由一变,随即换了一个缓和的神情:“道友有所不知,这冰火童子素日来修炼邪功,害人无数。前不久。老头我的孙子就死在他们夫妇的手里,在下急着报仇。得罪了。还望副会长包涵。” “邪功!” 众人听了不由纷纷色变,邪功可都是魔修之流修炼的,据说那些邪功凶残无比,要靠吸纳他人精血和功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且魔修个个心狠手辣,手下的人命何止千千万万? 只不过这周国修仙界一向有五大门派把持着,很少有听说过魔修作怪的,那冰火童子竟然是魔修? 也有人看着白嫩嫩粉嘟嘟的两只小娃娃,表示不相信,这是魔修?不是说魔修个个都乌漆墨黑的,怎么可能是这么白嫩嫩的模样? 那干瘦老者显然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疑问,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两个魔头修炼的魔功有返老还童的功效,也就是每个月都有十天时间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而是实力减半。” 干瘦老者说道这里,目光顿时阴翳起来,必须要乘此机会将这杀死自己孙子的仇人,要不然他坚决不罢休。 听干瘦老者如此说来,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魔修,毕竟正常的功法哪有人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而冰火童子则紧紧抱在一起,本来想利用大家以为他们是小孩子的心理卖卖萌,但是如今被人家戳了老底,也不好意思再腆着老脸卖萌了。只好恨恨地说:“老贼休要胡说八道,你那孙子才是个真正的祸害,在当地可是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子,我们夫妇两人不过是惩奸除恶!诸位谁有不信的可是去风原城打听。” 火童子一边说,一张嫩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可爱极了,因此说的话也带上了不少可信度。 哪知老者听了之后顿时恼羞成怒:“冰火老贼,死到临头了还想狡辩,看戟!”一阵剧烈的波动传来,那冰火童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到了半空中,而那老者的长戟向他们紧紧跟随。 眼看着就要被长戟戳穿了,那冰火童子却突然咬了咬牙,消失不见了。然而就在拍卖会现场的某些人也消失不见了,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 毕竟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人的本能都是照顾自己,让自己避免受到伤害。…… “黛黛,为什么要姐姐跟上他们?”此时沅珊正满头黑线,同时也急忙切断了小弥芥子屋与外界的联系。毕竟苏家兄妹可是全都在里面呢。“姐姐,你听黛黛的就是,那冰火童子可是好东西!” “什么?东西?他们不是人吗?”沅珊满头黑线,表示不明白黛黛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黛黛皱了皱漂亮得如黑曜石一般得小鼻子,却没有解释得意思,“姐姐,你再不快去浑水摸鱼,那鱼就要被别人摸去了,你还不去啊?” 沅珊一听,不由正色,什么,还有人跟来,难不成除了自己还有什么人跟来了吗?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呢? 只不过对于黛黛的话,沅珊可不敢怀疑,这家伙每次要么卖萌不说话,但凡是说出几句话来都能给沅珊带来一些收获,因此沅珊只好满腹狐疑得听着黛黛得话,跟着那道蓝红的光芒走。 正是冰火童子远遁的方向,紧紧跟在其后的是一道银蓝色的光芒,那道光芒就像是一颗闪耀的流星,果然是结丹期的修士,这样的速度! 沅珊心里不由有些艳慕,不过想到黛黛的话,心里又不由郁闷,有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在,能有她什么事啊?难道她不应该自求多福吗?还是应该跟上去摸鱼? 摸不摸呢?摸,还是不摸?最终沅珊还是决定跟着黛黛的感觉走,毕竟那个家伙来历神秘,而且似乎从来都不吃亏, 是啊,它什么时候吃亏过,在自己的千面里面可是老大,在自己面前又卖萌,自己拿它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章 成名绝技 沅珊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纵然知道自己的机遇逆天,也不会天真得以为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就能够完全地避过那些高阶修士的耳目,明目张胆得跟在那些人后面。 方才听那佝偻老者讲,那一男一女两个童子其本身是结丹期的高阶修士,只不过因为修炼了特殊? 庶女修仙 第 39 部分阅读 方才听那佝偻老者讲,那一男一女两个童子其本身是结丹期的高阶修士,只不过因为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才会出现这种返老还童的神奇现象。 这也就意味着打这两个童子主意的必然都是沅珊目前望尘莫及之人,因此沅珊要想浑水摸鱼,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避免被那些高阶修士发现,当成小角色给清理掉。 沅珊只敢偷偷地,远远地跟在后面,只不过在驱使法器的情况下沅珊无法将敛息功法运行到极致,毕竟运用法器本身就是需要使用灵力的,因此灵力不可能一点都不泄露。 而一有灵气波动就容易被别人发现踪迹。因此在感觉前面的人越来越近的时候,沅珊果断切断了与弥芥子屋和千面的联系。同时也不再驾着法器,而是在自己身上拍了一道轻身符,缓缓向前行进。 因为弥芥子屋和千面里都有“活物”,一旦她与里面的“活物”有联系,或者说是里面的“活物”主动与自己联系,自己的心神震动之间,很容易露出破绽。 其实沅珊更担心的是苏家兄妹经验尚浅,若是没有切断联系,他们万一见到什么难免会出口询问,若是不经意之间坏了自己的大事,可是得不偿失了。 虽然千面之中都是自己绝对信任之人,但是在高阶修士面前,沅珊可不敢有半点马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沅珊心里是又紧张又有些兴奋。 毕竟她还从来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过,要想打高阶修士的主意。就要有随时被灭掉的觉悟。这句话好像以前在水云门的时候常常听纪轩师兄说过。 纪轩师兄为人活跃,交友甚广,因此也常常是他们几个人之后“传播”各种神奇理论最多之人。 说起来。离开水云门都快半年了,想想这半年,时间简直是过得太快了,不知道纪轩师兄,清漪师姐,还有项岳阳师兄。陆红裙他们兄妹现在过得怎么样。 想必都在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吧。然而沅珊并不知道。被他念叨的那几个人其中就有个别比较凄惨的,当然也有不少如今也算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比如纪轩,比如项岳阳……只不过就沅珊自己而言。她有着自己的目标,她并没有完全依赖千面给她的巨大好处,一步一个脚印走得也算踏实。虽然千面的好处确实是不能忽略的。 沅珊知道此时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骤然将心神收敛了起来,就看到那几道遁光在不远处的密林里停了下来,虽然沅珊并不敢明目张胆得放出自己得神识,也知道如今那冰火童子恐怕还没有被佝偻老者抓着。 既然这样的话。其他人想必也和自己一样掩藏在暗处,自己必须将身形掩藏好,若是过早暴露,恐怕就要被那恼羞成怒的老者灭口了。 因此沅珊连忙找了个隐秘的树丛,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悄悄得关注那边的情况。 果然。正如沅珊所料。冰火童子并没有被老者逮住,只不过以冰火童子如今的实力。而老者又是全力出击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逃跑的优势。 “尤老鬼,你究竟待如何?你那孙子你自己难不成不知道他的德行?我们夫妇二人即使是错手杀了他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冰童子说起来话来毫不客气,显然她也知道他们夫妇与这老者之间的恩怨是不死不休的,倒不如挑开了说。 而且他们夫妇虽然因为功法的缘故修为倒减,但是毕竟是结丹期的修为,神识却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自然也发现了后面跟着许多“渔翁”。 虽然并不知道这些人意欲何为,但是此时他们都选择藏匿不现身,显然都有各自的打算,而且这个打算对于冰火童子来说都不一定是好的。冰童子顿时咬碎一口银牙,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们夫妇二人今日遭难,难免有人落井下石。 只不过是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有什么企图,冰童子一双好看的眸子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若是那些人不动手就罢了,若是动手了,那么就将是他们夫妇俩的死敌。 其实说起冰火童子,在修仙界的口碑也没有那么狼藉,只不过是由于他们夫妇两人的功法独特,而且两人联手使出的那一手“冰火两重天”威力巨大,因此不少人深以为威胁。 而且对于他们的功法也有不少人心怀觊觎之心。那个尤姓老者的孙子尤华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倒不是觊觎冰火童子的功法,而是不知死活地觊觎冰童子的美貌。 尤华是尤姓老者唯一的孙子,同时也是在世俗界唯一的亲人,从小就被尤姓老者给宠坏了,再加上尤姓老者是风原城当地最大的门派之一,一个叫做落云门的修为最高之人。尤华在当地可谓是无恶不作,强抢民女无数。 但是偏偏尤华还是个花心鬼,玩腻了之后就直接当成炉鼎采补至死,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而尤姓老者也不知道是珍爱使然,还是老糊涂了,不劝阻教导自己的孙子不说,反而还纵容到不行,每次出了什么事情,都毫无立场得给孙子擦屁股。 因此也纵地那尤华胆子越来越肥,得罪的人也变得愈来愈棘手。有一次,尤华竟然看中了同是风原城大门派的墨玉宗的“小公主”。 只不过总体实力墨玉宗还在落云门之上,因此尤华难得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直接去找最疼爱他的爷爷给他出主意。 尤姓老者一听,好啊,若是自己的孙子跟墨玉宗的小公主成为了双修伴侣那就最好不过了,但是没有想到在他提出来之后,对方竟然直接拒绝了。这件事不仅让尤姓老者脸黑了好几天,而且也让尤华郁闷了大半个月。 况且说起冰火童子杀了尤华这件事情也确实挺让当事人郁闷的,说穿了是个烂俗地不行得故事。这样得故事在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时有发生。 也就是一次冰童子独自收敛了修为外出购买药材,正好撞到了在门中郁闷大半个月出来散心的尤华,继而被尤华这个纨绔看中,而冰童子在没有返老还童之前可是个大美人儿,尤华先是纠缠不休,但是见对方不吃这一套。竟然还打算强行动手抓人。 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强抢一个伪装起来的结丹期老怪物。这个画面太美,美得令人不敢直视,于是乎。尤华就被赶来接妻子的好男人火童子直接一击毙命。 偏偏当时尤姓老者还在闭关,一出关就被告知自己的孙子死了,这对尤姓老者来说毕竟是个致命的打击。尤姓老者当即大怒。只不过在听说凶手是冰火童子之后骤然冷静下来。于是就开始了长时间的筹备报仇。 作为风原城的首脑势力,冰火童子虽然是结丹期的修士,但是夫妇两人一直是散修的身份。 落云门其实也曾经动过拉拢他们夫妇二人的念头,毕竟两个结丹期的修士,若是加入落云门就能够是落云门的实力增加不少。 只不过再次令落云门没有想到的是。冰火童子想都没想就直接给拒绝了,因此在风原城,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落云门一直忌惮着这两人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毕竟他们拒绝了落云门,若是加入其他门派那可是打落云门的脸的事情。 就算是他们没有加入门派之心,但是落云门之人心中还是不待见他们。 是以。冰火童子的弱点在他们的有意调查之下也就无所遁形。 此时。火童子则张开双臂,紧紧护在冰童子身前。一张白嫩的小脸已然是变得通红。一双眼睛死死得瞪着老者,仿佛是在控诉老者。 而尤姓老者在听别人说出自己死去孙子的恶行时,不但没有任何罪恶感,反而直接勃然大怒,好啊,你杀了老子的孙子还在他死了之后这样说他,但是老者心里就是不承认对方说的其实就是大实话。 尤姓老者老者一张干瘦的老脸顿时像抹上了锅灰一般,黑得彻底。“混账!看戟!” 冰火童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毕竟以老者的来势汹汹,再加上他们夫妇二人修为骤减,是很难抵挡住老者的攻击的。 但是显然惊慌并不能让老者放过他们,他们既然敢逃到这个地方来,是怎么也不会束手就擒,让这老东西占尽好处的。 冰童子一咬牙,白胖的手心闪过一道光芒,赫然出现一张黄符,她眼底闪过一丝痛惜,直接捏碎,顿时在他们夫妇面前出现了一道飓风,将他们与老者之间隔离。 竟然是一道上品风墙符。但是若想用一道风墙符阻挡一件法宝,显然是痴心妄想,冰童子与火童子相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彼此心中所想,他们点了点头,各自祭出自己的得意法宝。 虽然他们的修为变回了筑基期后期圆满,但是他们毕竟都是货真价实的凝结成金丹的修士,虽然修为暂时跌落,但是自己修炼的随身温养的法宝还是能够驱使的。 老者脸色一变,顿时明白了,冰火童子显然是要使出他们的成名绝技“冰火两重天”了,老者显然没有想到,这冰火童子明明修为都跌落到了筑基后期,竟然还能够祭出法宝,使出冰火两重天。 老者心里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看这冰火童子了,就在老者心神震动之间。藏在暗处的人同样惊叹不已。 只见那冰童子的法宝是一件半个月轮形状的,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一看就知道是一件冰属性的法宝,而火童子的法宝则是一件圆日形状的,浑身散发出炙热的气息。火灵力极其浓郁。 那两道气息一开始相互排斥。但是随着冰火童子奇怪的姿势,慢慢的交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相爱的男女,越靠越近,同时气势也开始慢慢上升。 即使是躲在远处的沅珊都能够感觉到那股强烈的爆破能力,若是被那股气息碰到一点,毫无疑问,沅珊就会马上飞灰湮灭。 此时,冰火两重天的气势已然是升到了一定的程度。在这山脉之中可是妖兽的世界,人类高阶修士的战斗并不是小打小闹,闻风的低阶妖兽纷纷逃窜,在寂静的丛林中激起一层浪花。 然而就在这座森林深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坐在一头狼形妖兽的身上,一脸的血污,但是一双眼睛却露出慑人的精光。 少年的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垮下并不是什么狼形妖兽,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般。 少年很快就休息够了,顿时站了起来,施了一个清身术,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顿时干净整洁起来。竟然是项岳阳。 项岳阳还是老样子,看起来貌不惊人,但是在他看似平凡的外表之下却像是蕴藏着一股惊人的力量,经过大半年的历练,项岳阳已然与在水云门时完全不同了。 在水云门的时候,他是一个沉默的资质并不出众的普通修士,但是现在他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雄狮。 显然他与沅珊不同,并没有入世,而是在深山老林里过着原始的修炼生活,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法,修炼出来的结果截然不同。 沅珊“混迹”在人群中,学了很多人情世故,看了许多世态炎凉,这是对心境的修炼;而项岳阳在丛林中修炼,通过与妖兽的搏杀,增强的肉,体的力量,偶尔也有遇到灵草,也增长了不少修为。 而同样在一个深山老林之中,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却仿佛从来没有染上半丝尘埃,即使她在一头妖兽的攻击下略显狼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误入绝阵 冰蓝色的月轮与火红的圆日的气势很快就上升到了极致,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已然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化为了整体,冰火童子相视一眼,微微点头,瞬间将那道惊天气势甩了出去,挡在了风墙符的身后。 那由风墙符形成的一道透明的风墙,竟然被那道气势微微一压就有倒塌的趋势。尤姓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虽然早就知道冰火童子二人联手极难对付。但是没有想到,即使是两人的修为下降如斯,还是如此棘手。只不过幸好是两人的修为下降了不少,要不然若是以两人的正常修为,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对手。 随着尤姓老者这一迟疑,那道银蓝色的长戟顿时被那风墙后面的冰火融合气势往回压了一些。 躲在远处的沅珊感觉到那股强烈的灵气暴动,心里也不由一惊,那对练气期修士来说几乎是毁灭的力量。 沅珊庆幸自己没有任何托大,这才没有靠太近,要不然单单是这股气势就能让她受不了,直接暴露踪迹。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冰火童子面前,同时也在尤姓老者身前,不管是冰火童子还是尤姓老者都不由脸色大变。 只见这个相貌略显阴柔的男子,头发是红火的颜色,但是身上的衣裳却是绿色的,反差极其剧烈。但是让冰火童子和尤姓老者脸色大变的自然不是这男子的相貌以及穿着,而是此人竟然在他们三人毫无发觉的情况下就这么近了他们的身? 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男子的修为远远在他们之上。但是不管是冰火童子还是尤姓老者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毕竟冰火童子是因为实力下降,而尤姓老者则是注意力一直在冰火童子身上。 两者虽然都给自己找了合适的理由,但是对于阴柔老者带给他们的威胁,不管是冰火童子还是尤姓老者都不敢忽略。 更何况此时双方正在交战,还无法分神应付这男子,要是被这男子偷袭了可就冤枉了。冰火童子与尤姓老者难得有了一次默契。那就是双方都微微挪动了一些距离,将男子排除在他们的近身距离之外。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那男子很快就重新找到了他们。最让他们恐怖的是那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样的表情直接让冰火童子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阁下是何人?今日是我尤某与冰火童子解决私人恩怨,还望阁下不要多管闲事。”尤姓老者冷声说道。 即使是感觉到这阴柔男子修为高深,但是还没有达到让尤姓老者害怕的地步。而尤姓老者又是结丹期的修士,自然有自己的骄傲,而这种骄傲让他不愿意随意低头。 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对方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让他忌惮的程度。但是若是同时面对冰火童子与这实力未知的男子时。尤姓老者显然是更加没有胜算的。 因此,尤姓老者更加希望这男子能够不插手他与冰火童子之间的私怨,因此虽然是警告。尤姓老者也不敢说的太难听,语气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却没有太强硬,仿佛只是一句严肃的商量。以免惹怒了对方,要是与冰火童子联合起来那他就要郁闷了。 让尤姓老者欣喜的是,那阴柔男子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居然主动往后站了一步。这也就意味着他并无意插手这件事情。 虽然仍旧是想不通,既然是不想插手,为何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只不过很快,不管是尤姓老者还是冰火童子都想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男子莫不是另有其他企图? 而这个企图不管他和冰火童子最后谁胜谁负,他都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因此他根本就没有插手的必要。 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管是冰火童子还是尤姓老者的脸色都不好看。 对于冰火童子来说。他们自然不喜欢还有一个人打自己的主意,而尤姓老者自然也不想要任何人跟自己分享战利品。在他看来今天这冰火童子是必死无疑了。 只不过这男子悠闲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让冰火童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本来以为这男子插手,他们就增加了一分战胜这尤姓老者的希望,但是如今这男子出现了却偏偏不插手,虽然没有比原来更坏,但是冰火童子还是有些失望。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毕竟对方并没有帮助他们的义务,无非是在对付这尤姓老者的同时还要分心观察这男子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而冰童子向来思维缜密,她就担心这男子是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等他们夫妇与尤姓老者打得差不多了,然后他在出来给双方一次致命打击。 这样的话可就糟糕了,冰童子狐疑的目光扫过那略显阴柔的红发绿衣男子,却见他不知何时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打坐,冰童子额头顿时掉下来几条明显的黑线…… “哈哈,冰火童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尤老贼,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双方对话之间,瞬间转移了战场,不管冰火童子与尤姓老者怎么斗法,他们之间注定是你死我活,但是现在突然跳出来这么一个“诡异”的人来,那就不同了。 他们都要为自己考虑,因此很快就转移了打斗的阵地,一开始是在半空中对战,银蓝色的浑天戟散发出刺眼的光芒,而冰月轮与火阳盘同样也不敢示弱,一阵阵飓风随着他们的打斗产生,几乎将下面的草木化作一阵狼藉。 突然,尤姓老者眼底闪过一丝讥笑,对于灭杀冰火童子为自己的孙子报仇,尤姓老者可是研究了不少日子,尤其是针对冰火童子的特殊功法。而对于他们散功的时间更是了如指掌。 这也是老者能够准确无误找到冰火童子的原因。火主阳克阴,而水火相生相克,冰是水的另一种特殊形式,少了水的柔和。却多了金的肃杀,因此火亦能够克冰,只要是解决了冰仙子的精纯冰灵气。那个脾气火爆,没有头脑的火童子还不是束手就擒? 尤姓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一般的火自然无法克住冰仙子的冰,非要是特殊的火,譬如各种天火。 所谓天火即是自然而生的火灵,也就是火精。冰火童子对于冰精和火精的渴望在风原城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也就是最近尤姓老者因为一心要报仇。因此让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那就是冰火童子虽然能够通过吞噬火精和冰精增长自身的修为。但是同时,同为天地造化之物的火精和冰精也能够将他们吞噬掉,化作自身的养分。 也就是说在火精和冰精的心目中。冰火童子就像是其他的火精,冰精,吞噬他们就能够增长修为,这也是为何修炼这类功法之人对相应的五行至极宝物极其敏感的原因。 因此人类修士想要吞噬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毫不掩饰地“勾引”人类修士,试图让人类修士靠近他们,进而被他们吞噬。 尤姓老者并没有火精。但是他通过一些渠道,确实得到了一小块冰精,这冰精还未完全进化出自身的灵智,因此修为还极其低弱,若是想要它主动去扑冰童子,暂时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采用偷袭的方式。让冰精偷偷潜入到冰童子的周身,却是可以攻其不意的。 因此尤姓老者特别小心。假装一不小心被冰火童子的联手绝技击中,捂住胸口远远飞了出去。火童子白嫩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 “夫人,没有想到咱们即使是修为减少,这老家伙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冰童子冷静得看了一眼火童子,显然对于他的说话很是不赞同。“咱们还是要谨慎为上,切不可掉以轻心。” 火童子因为打败了尤姓老者,此时反而没有露出被冰童子“教育”之后的郁闷表情,反而露出傻傻的笑容。 就在他们心神放松之际,突变乍起,本以为摔落到远处的尤姓老者竟然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飞遁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得力法宝浑天戟。 浑天戟的速度显然比尤姓老者要快许多,冰火童子不由飞快地往后闪躲。就在那浑天戟即将射到冰童子时,骤然转弯,竟然擦过了冰童子的手臂,只划破了一层纱衣。 冰童子直呼好险,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快速飞进了她的衣袖里,只感觉到一丝冰凉,而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坐在不远处的红发绿衣男子却骤然睁大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神采,看看冰火童子,又看了一眼尤姓老者。 今天倒是确实令他收获匪浅,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进化出神智的精灵确实要比一个沉着冷静随时有可能会背叛的活人要好。 男子此时已然是打定了主意,不出手了,任凭那尤姓老者放出的冰精将冰童子吞噬掉。只不过若是让尤姓老者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恐怕会惊讶得掉下下巴来。 关于五行至宝拥有吞噬其他同类的能力这件事情,可是修仙界一个秘闻,知道的人并不多,而这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竟然什么都知道。 听这语气,似乎尤姓老者是为他做嫁衣一般。着实是会令人恨得直咬牙的。冰童子原本还奇怪那尤姓老者怎么会失了准头,纵然自己身手再好,但是筑基期就是筑基期,要想在速度上快过结丹期的修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然也包括无法快过结丹期修士的法宝,因此冰童子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是尤姓老者无意中失了准头,虽然这一点很难令人相信,却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很快,冰童子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就变成了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的感觉,冰童子脸色一变再变,待看到尤姓老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终于想起那一戟没有击中自己,只不过划破了一些衣裳似乎不对劲儿了。 尤姓老者毕竟是结丹期的修士,在面对自己夫妇二人这等修为下降的修士,不可能失了准头。 躲在远处的沅珊此时发现,在冰火童子和尤姓老者转移阵地之后,已经有几个修士偷偷溜走了,虽然少了竞争对手,只不过心里着实是好奇,那冰火童子身上竟然有什么好东西不成?竟然使得黛黛叮嘱自己一定要跟着他们。 越是想不明白,沅珊就越不愿意离开了,下意识地往前微微挪动了几步,只感觉脚心处传来一阵酥麻得感觉,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迷迷糊糊之中,沅珊似乎还听见了冰童子的惨叫声,乃至火童子关切的声音。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的声音。 …… 再接下来,沅珊就失去了知觉,待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呆住了,火童子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冰童子,而尤姓老者独自一人缩在一边儿,一双眼睛充满暴戾,看起来很是焦虑,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站起来之后又重新在别的地方坐了下去,看上去甚是滑稽。 那个红发绿衣的男子则一个人优哉游哉得坐着打坐,仿佛就跟在自己家里一般,偶尔睁开眼睛,眼底也是如死水一般,没有一丝波澜,若不是偶尔还有神采以及精光迸射出来,沅珊几乎都以为这只是一个被人控制的人偶了。 而还有其他几个练气期的修士则盘坐在自己身边,其中有三男三女,一个粗衣打扮的看起来像是散修的汉子,一个白衣少年,手里还搂着两个女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看起来很是悠闲。 而另外一男一女,看起来有几分相似,似乎是兄妹两人,对上沅珊的目光,向她投来关切的笑容……(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阳颠倒大阵 沅珊对他们点了点头,此前的情况看起来无比诡异,沅珊清楚的记得,她是因为听了黛黛的话偷偷地跟踪冰火童子,但是就在冰火童子与老者打得如火如荼时,只听见冰童子一声惨叫,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沅珊隐约觉得造成目前情况的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她。 因为她挪动的那一步似乎有什么不妥,可能是正好触到了什么阵法。至于是什么阵法,以沅珊目前对阵法的领悟却并不清楚,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好情况。 毕竟这些人除了三个当事人之外,全都是偷偷潜伏之人,指不定是有什么企图呢?就拿沅珊自己来说,她自问跟在后面绝对是有所企图的,虽然这个企图连她自己都还不清楚。而且即使是那对看起来无害的兄妹都不能小视。 如果真是那么让人放心的人,他们也必将不会偷偷跟在别人身后。如今好了,不管心怀什么鬼胎,如今都以这种特殊的方式相遇了。 不过令沅珊郁闷的,之前她切断了与千面乃至弥芥子屋的联系是为了避免被发现。 但是正是这个决定,令她如今在这个鬼地方竟然也无法重新建立联系了,这也就意味着千面里的黛黛无法联系,就连苏家兄妹都无法联系了。如今沅珊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了。 好在常用的东西沅珊都放在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中,要不然真的要郁闷死了。 只不过要让沅珊真正警惕的是,包括那佝偻老者在内,除了那对兄妹和白衣少年之外,沅珊竟然完全看不透其他人的修为。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的修为都远远超过沅珊,不是她所能够探查的到的。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沅珊果断投入了那对看似兄妹的队伍之中。 那位美女在怀,一脸风流的少年,沅珊直接选择了敬而远之。而无论是一脸着急上火的火童子。还是那位焦急发疯的佝偻老者,那粗布散修汉子,还是实力深不可测的红发绿衣男子,沅珊也不会嫌命长跟他们搭讪。 要知道那火童子因为冰童子突然晕倒,已经急火攻心了,而佝偻老者也正处于奔溃的边缘。而作为一个孤身女修。跟陌生男子之间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毕竟当初陆红裙的例子还历历在目。 而那对兄妹模样的人虽然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沅珊急于要了解情况,却是最佳的人选。 “道友小心!”就在沅珊打算向那对男女走去时,那女子突然出声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沅珊走了一小步就感觉到了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沅珊这才突然意识到,为何刚才看到这些人,但是他们都保持一个动作。一动都不动。原来只要一动,就会触动阵法,使里面的场景发生变化。 沅珊突然有些好奇场景会发生什么变化,只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了,动一下果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因为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如今已经阴云密布,就连周身的气温都开始发生变化。慢慢的竟然转变成彻骨的寒冷。 修仙之人纵然不惧怕寒冷,但是并不代表对气温的变化不敏感,很快,整个方圆百里之内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了。 冰冷寂静,几乎是令人绝望的肃杀,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人会渐渐地对生活失去信心,对未来失去希望。甚至绝望自裁。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白茫茫的大雪才慢慢消退,随后雪水化作一条欢快的河流,叮咚叮咚作响。叮咚叮咚的声音就像是人的心率一般,谱写出一首悲伤的音乐。这音乐悲悲切切,凄凄惨惨,乍然一听就催人泪下。 纵然知道是幻想,但是沅珊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那布阵之人的造诣如此之高,即使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之处都将人送上绝路。 沅珊明明记得当初是在森林之中,这片森林并不在仓芜山脉的内部,而是在外围的另一座相连的山脉,也算是仓芜山脉,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个地方,竟然有人设置了如此精妙的阵法。 好在在场之人都是心志坚定之人,如若不然,还真有可能会被这无尽的绝望给逼疯掉。 沅珊对于阵法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关于阵法的一些基础知识还是知道的,千面里有相关的阵法书籍,有粗浅的也有精深的,想必也是先祖考虑到后辈子弟若是刚开始接触阵法,必然无法弄懂太精深的阵法。 但是就因为资源太过于丰富,而沅珊其实并不是十分依赖千面,而对于阵法知识,沅珊并没有抱着一定要精通的想法,因此如今也只是粗浅的了解了一下,得知,阵法中有迷阵、困阵、杀阵、防挣,乃至合阵等…… 若是沅珊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今天会潜入到这等困境之中,那她一定会逼自己将阵法知识好好恶补一番,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是有天赋的,也不至于将来还像如今这样被困在一座不知名阵法里面,只能干瞪眼。 也就是这个教训,令沅珊在下次能够与千面联系之后,不仅是阵法,就连炼丹,制符,炼器等都逼着自己去学,争取对每一样都有所通达。 同时,沅珊也逐渐更加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即使是随身所有之物,亦不能过分依赖,能依赖的只有自己本身,包括脑海里的记忆,乃至实践。 只不过如今,沅珊就是后悔也没有用,因为她不可能在结丹期老怪物面前来个现场消失,而且就是她想不管不顾地躲进千面也是不可能得,因为她和千面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若不是若有若无的感觉到千面以及那弥芥子屋的存在,沅珊都几乎以为这两件宝物都不见了…… 由此可见,眼前这个阵法恐怕并不简单。而且就是方才那个“冰雪世界”,沅珊隐隐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都有些凝固了,沉重地有些使不出来。 眼前这个阵法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阵,只不过单看那佝偻老者都一脸的暴躁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阵法。他可是结丹的老怪物。连他都束手无策,沅珊的表情不由有些凝重起来。 只不过就从方才自己触动的阵法来看,是迷阵。也称为幻阵,就是通过幻术迷惑人的心志,使人迷失其中,不得自拔,最终精神错乱而死,这就是幻境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这个阵法只是一个单纯的迷阵。还是兼有杀阵。显然在沅珊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了,但是也不敢排除这个阵法一定没有杀阵。 若是万一不小心触动了杀阵,恐怕在场之人无一能够幸免。 就佝偻老者而言。他可不管其他人的死活,这些人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况且冰火童子还是他必杀之人,但是若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他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毕竟结丹期的修士能够活五六百年,他还只有百来岁,还有漫长的寿命,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命长。 只不过沅珊到底还是低估了结丹期修士的能力。只不过是那佝偻老者的阵法造诣不高,若是强行破阵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如今自己孙子的大仇还没报,又多出来这些心怀不轨之人,若是他以一人之力破阵,让那么多人脱困,而脱困之后又有人乘人之危。那就不好了。 在修仙界。稍微有点江湖经验,又不傻的人都明白。即使是自己信任之人都不能完全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他,更何况这些都是什么人还不知道。 所以佝偻老者之所以暴躁也正是因为如此,明明自己能够强行破阵,但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偏偏还不能够……能不郁闷就怪了。 至于那个筑基后期的粗布衣裳的汉子,要想强行破阵自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他似乎对于阵法还有些研究的模样,脸上似乎并不着急,只是细细得在寻找破绽之处。 至于那个红发绿衣的男子,沅珊则只是默默关注着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是奇怪,显然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甚至他身上的气息让沅珊感觉到比那佝偻老者还要可怕。 但是偏偏人家还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要想指望他主动破阵是不可能了。冰火童子更是指望不上了,一个昏迷,另一个则焦头烂额,毫无主意…… 但是,难道就因为一动就会触动阵法就一直坐着不动了吗?明显这不是沅珊的作风,虽然她对阵法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其中出名的阵法还是知道一些的,若是能够通过对这阵法的测试,了解这究竟是什么阵法,说不定能够想办法破阵。 以沅珊对阵法的了解,其实不管是身在什么阵法之中,并不是一动都不能动,而是不能触动阵法。 所谓的阵法其实是通过奇门遁甲之术设定一定的规律,一旦身在阵法之中的人打破这个规律就会受到阵法的惩罚。因此也就意味着若是按照正确的方式不但不会受到惩罚,还能够安全无疑地走出去。 因此,沅珊也不再迟疑,她可不想傻站着一动不动,即使是多触动几次迷阵也要研究一番这阵法,总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希望不要那么倒霉,触碰到杀阵。 沅珊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先是转了个身,在原地跺了跺脚步,发现眼前的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其他人见沅珊还要尝试,脸色已经变了,特别是白衣男子怀里的两个女子。 其中那个粉裙女子看见沅珊又要“害”她们。顿时尖叫起来:“哎!你不懂就不要乱动,若是触动了阵法可是要连累我们的。” 另一个黄衫女修也连忙小鸡啄米一般的附和:“就是,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女修,也敢妄想破这阵法,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省得我们跟你一起遭罪。”说着竟然还语重心长得劝沅珊,作为女 庶女修仙 第 40 部分阅读 说着竟然还语重心长得劝沅珊,作为女子应该恪守妇德,不应该强出头…… 听得沅珊顿时馒头黑线,几乎都以为自己并不在修仙界,而是回到了世俗界,听到了某个教养嬷嬷的“谆谆教诲”了…… 这两个女子能够抗得过那“冰雪世界”,显然也是修仙者,只不过只是低阶修士,那黄衫的女子还不过是练气十层,另一个粉裙的则是练气十一层,若是放在修仙家族之中是一等一的修为,况且两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 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女子在那少年面前还似乎只是“玩物”。由此可见,即使是在修仙界,女修的地位也不见得比在世俗界高多少,这也是如今修仙界高阶女修如此稀少的原因。 沅珊这些日子在世俗界历练,更是知道竟然还有一些女修开设了类似于妓。院的场所,专门供男修采补,还有更多的女修选择依附男修生活。 沅珊不评价她们的行为,但是就她个人而言,对于那些女修这样的行为,沅珊是很不齿的。 因此即使是看见那两个女修脸色极其难看,沅珊也并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反倒是几个男修,看向沅珊的目光各异,既有些鄙视,又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沅珊尝试着走了一步,却是向那冰火童子的方向,过了很久,周围的环境竟然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没有走错。 不仅是沅珊脸上带着惊喜,就连其他的修士脸上都明显带上了期待。 但是当沅珊迈下一步时,周围的环境很快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之前是冰雪世界,此时却突然变成了一片火海,而这火海之中竟然还跳跃着一朵一朵云朵形状的“东西”。 火童子原本还全神贯注得抱着冰童子,抬眼看到那云朵形状的东西时,一双眼睛顿时染上了深深的渴望,慢慢的眼神开始涣散。 此时,冰童子乍然睁开眼睛,看到火童子向一片火海扑去,顿时发出一声尖叫,火童子适时清醒过来,失声道:“阴阳颠倒大阵!”(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杀阵现 ps:今天检查前文发生寄思不小心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将两个人名字弄混了。苏眉的弟弟应该是苏嵘,而死去苏心的弟弟才是苏崇,也已经死去,但是后来出去历练之后,寄思将苏嵘全部都写成了苏崇。vip改内容,更何况是前面的内容很麻烦,再次声明一下,就不改了,反正真正的苏崇只是个炮灰,不会再出现了,苏眉的弟弟以后就叫苏崇好了,嘿嘿~~ 其他人听了火童子的一声惊呼,或是面露惊恐,若是一脸平静,那一脸平静的恐怕早就在心里有所猜想了,而那一脸惊恐的恐怕也是听过那“阴阳颠倒大阵”的威名的。 因此不得不倒抽一口凉气,其中也包括沅珊在内,修仙界有许多著名的阵法,其中这阴阳颠倒大阵就是其中之一,相传布置这阴阳颠倒大阵必须是“天时地利人和”,而布阵之人也被要求通晓各种奇门遁甲之术,通晓五行相生相克之术。 最为著名的是这阴阳颠倒大阵有一个恶毒之处,就是需要借助两个童男童女的魂魄作为阵眼中枢,也就是所谓的“阴阳”。 而这两个童男童女并不是所有人都行,童女必须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而童男则相反,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此为至阴至阳童子。男为阴女为阳,是为“颠倒”。 这等童子的魂魄坐守中枢,而因为被迫沦为中枢,童男童女的怨气颇重,又因为阵法的关系,两人魂魄虽然被抹去自主意识,但是威力大增,只要进入此阵之中的人触碰到杀阵。几乎是没有生还可能的。 因此阴阳颠倒大阵也叫做“阴阳颠倒索命大阵”。 脑海里关于阴阳颠倒大阵的信息赫然排列出来,沅珊这才意识到此次破阵的艰难。其实虽然一直都不知道是不是只是一个迷阵,但是沅珊还觉得破阵需要不断尝试。但是如今知道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阴阳颠倒大阵,沅珊就不敢再随便测试了。 阴阳颠倒大阵即使是由童男童女魂魄作为中枢的索命大阵,那么必然不是个单纯的迷阵,这也就意味着有阴魂类的鬼东西,阴魂现,杀阵现。 此时。方圆百里之内已然变成了火海。而像云朵一般的小东西则不断地在火海中跳跃,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精。 因此渡仙丹需要用到五行至极宝物,因此对于火精。冰精等沅珊还是有所了解的。方才拍卖会中出现的火精,沅珊也参与了竞价,只不过在苏家人面前她不便暴露太多,况且,如今自己的修为太低,还是一切以自身修为为主。 因此沅珊只好暂时放弃了火精。 没有想到这个大阵的幻术如此厉害,那精纯的火灵力。以及火精特有的气息,都吸引着众人蠢蠢欲动,而火童子本就因为功法的缘故与火精之间有强烈的吸引能力,若不是为了照顾虚弱的冰童子,火童子估计早就被迷住心智冲上去抓火精了。 随后他就会陷入不断捉捕火精的循环之中,直到精神错乱而死。 其他几个人则还比较淡定。毕竟五行极致宝物虽然珍贵。但是他们心志坚定,紧守灵台。还保持着一丝的清醒,是断不会罔顾自身性命的。 但是突然,一阵尖锐的欢呼声传来,“太好了,发了,发了!那么多的火精,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哈哈哈。” 那白衣少年怀里的黄衫少女已然挣脱了少年的桎梏,向那片明明是虚幻的,但是分明真实无比的火海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疯狂得大笑。 在这群人之中,她的修为最低,已然收不住这迷阵的蛊惑,完全迷失了心智,而随着那女子的哈哈大笑声,顿时整个人投入到熊熊烈火之中,没一会儿的功法,身上的血肉开始干涸,慢慢得变成一股焦枯的干尸,最后消失成为一撮飞灰。 明明前一刻还语重心长地劝沅珊女子应该恪守妇德,下一刻就化作了飞灰,修仙界的人命比世俗界更加廉价。前一刻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下一刻就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迷阵即使只是迷阵,但是给人直接感受却像是真的一样,因此方才大家都是真真实实地从冰雪中熬过来,又在烈火中饱受煎熬。 只不过,只有被迷阵迷惑心智之人才会真正被迷阵之中的力量所毁灭。因此黄衫女子才会直接化作了飞灰。 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她走进的是真真实实的火海,而即使是修士,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用肉身抵御地肺之火的。 因此黄衫女子是必死无疑。随着黄衫女子的死去,不管是粉裙女子还是那与自己兄长紧紧依偎着抵御迷阵的蓝衣女子,脸色都变得惨白无比。 至于沅珊,因为有了之前冰雪世界的经验,再加上她的身体被|乳白色液体,乃至千面中各种灵果改造过,元神也被各种灵果滋养过,倒是有惊无险。 而且不管怎么样,沅珊都是经历两世之人,心志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坚定许多,若是沅珊的心志不坚定,在得到千面的时候就会直接被千面里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物给眯了眼,如今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事实上,即使是拥有这等逆天的资源,沅珊的修为却都是她一步一个脚印得来的,可谓是基础打得无比结实。 显然,阴阳颠倒大阵作为凶名赫赫的大阵,每被触动一次,即使只是迷阵,所需要经历的时间就会一次比一次要长,这一次在火海中,众人死死抵挡了一个半钟头,差一点,那个粉裙少女也要冲进火海之中了。 因此在经历火海世界之后,粉裙女子对于沅珊可谓是咬牙切齿,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沅珊感觉她正在被对方千刀万剐…… 沅珊有些悻悻的,毕竟这两次都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不假。只不过就她还不是为了找到破解的办法嘛。 除此之外,沅珊还发现。在抵御了这两次迷阵之后,自己的心境竟然有了很大的提高,周身的灵气躁动不安。隐隐感觉到有突破的征兆。 沅珊已然是练气十二层,已经是练气顶层的修为了,若是再进阶就是筑基期了,筑基期一般是要借助筑基丹的,筑基丹的作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练气期修士丹田内的灵力是气体形态的。而进入筑基期之后。气体灵气化作液体灵液,而一滴灵液就堪比千万的灵气。而筑基丹就是帮助灵气液化,从而顺利进入筑基期。 若是没有筑基丹的帮助。要想凭借蛮力进入筑基期恐怕自己的丹田要承受太大的压力到时候弄个丹田破损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对于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没有筑基丹直接进入筑基期,沅珊是想都没有想过,修炼一途,先辈们留下无数的经验,沅珊自认为还是循规蹈矩的好,若是另辟蹊径。万一出现什么不良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毕竟沅珊从来都不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只不过是个比一般人要幸运得多的幸运儿罢了。 只不过渐渐的,沅珊发现现场的气氛似乎不那么和谐了,即使是几个高阶修士看向沅珊的目光都带了一丝不满,就连那对兄妹对于沅珊的目光都选择了回避,似乎认定了这就是个扫把星。 半晌,沅珊突然注意到。那粗布汉子嘴唇微动。而佝偻老者与红发绿衫男子微微点头,粗布汉子对着沅珊咧嘴嘿嘿一笑。面露凶光,沅珊暗道不好,只见一柄土黄|色的小剑已然快速向沅珊所在的位置射来。 这个古怪的大阵似乎有禁锢灵力的作用,因此不管是谁,实力都有所下降,但是即使如此,在面对那筑基后期修士的突然出手,沅珊还是忍不住大惊。 沅珊心里也是暗暗叫苦不迭,若不是为了早日破解这大阵,她用得着做着出头鸟吗?只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有些理解其他人的做法的,毕竟就属她喜欢“自作主张”,其他人都选择按兵不动。 只不过沅珊的性格向来如此,既然他们商量好了向自己动手,要先把自己解决掉,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再跟他们客气了,起码要自保,怎么说都不能坐以待毙,即使是打不过,她也可以拖全部人下水。 沅珊沅珊当即毫不犹豫地像那佝偻老者飞奔而去,看似步伐凌乱,实则各有章程,只不过能不能破解这阵法沅珊真的不敢肯定,只不过她绝对不可能站着让人打就对了。 看到沅珊向自己扑来,佝偻老者的脸色顿时变了,在死亡面前,即使是心计再深沉的修士都忍不住动容了,只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整个环境顿时又变了,方圆百里顿时变成漆黑一片,还有阵阵阴风。突然似乎听见有小儿的哭泣声,男孩儿的有力的哭泣声,还有女孩儿嘤嘤的啜泣声,夹杂在一起,特别是在这静寂漆黑的夜里,极其诡异。 众人此时已然知道,那老者这一脚触到了杀阵了,最强的杀阵已现,唯有拼死一搏,别无他法。 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得意宝物,老者的浑天戟,冰火童子的冰月轮以及圆日盘,红发绿衫男子手上拿的赫然是一面漆黑的小幡,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似乎与背景融为了一体,只是小幡渐渐地散发出淡淡的华光,使得这面小幡充满着神秘的色彩。 同时也在这漆黑的夜色中越发显眼,而粗壮汉子的是一把银色的大刀,还只是上品法器,与四位结丹期修士比起来,他的宝物无疑显得很寒酸。 只不过如今也顾不上寒酸了,活命要紧,白衣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三脚铜灯,而粉裙女子的是一面粉色蒲扇。 兄妹两人分别是一把长剑,一条火红的长鞭。至于沅珊,自然是这段时间常用的那小盅形状的法器。小盅作为飞行法器能够遮风避雨,作为防御法器也能够抵挡灵器以下的宝物的全力一击。 而作为攻击型法器却是百无一用。不过沅珊也不郁闷,随手又祭出了那枚梅花匕首,梅花匕首一被注入灵力就瞬间化作一道闪电,梅花匕首以速度见称,见血封喉,往往用作偷袭,无往而不利。 只不过与其他人那些明显以攻击力见长的法器作对比,沅珊这两件法器实在是说不上有多出众,唯一看得过去的是这两件宝物的属性还不错,皆是中品以上的法器,比粗壮汉子那件要好一些。 因此看见沅珊拿出来的法器,其他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而粗衣汉子则直接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不用说,沅珊都知道,她遭人妒忌了。 还是一个修为远远高于自己的,只不过现在在这大阵之中,他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了,毕竟能不能活命还是两说。阴阳颠倒大阵的威名足以令结丹期修士色变,若是杀阵没有出现,结丹期修士还可以强行破阵,但是杀阵出现,那就必须破了杀阵才行了。 这一行人如今不得不合作,战胜此前的困难再说。沅珊想到,若是此次能够活着出去,必须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筑基成功再说,若是筑基成功之后,凭借自己的小心以及手段,想必就是打不过那粗衣汉子也能逃跑。 但是若是自己还是练气期,实力的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再看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明显是将自己当成肥羊了嘛。沅珊可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肥羊。 其实沅珊的装备在练气期修士中也不算是拔尖的,有一些家族子弟,甚至是门派精英都比她要好,但是现实是那粗衣汉子太穷了,因此才打上了沅珊的主意。 况且因为沅珊之前的动作,粗衣汉子心里早就恼了沅珊,如今再见她装备精良,能不动歪心思就怪了。 沅珊掐指施了一道法诀,那小盅瞬间变大,沅珊一跃跳上小盅,刚要祭出梅花匕首驱散周围的黑气就听见了一声惨叫。 那团粉红色的蒲团已然变成了焦黑一片,而粉裙少女已然消失不见了踪迹,只剩下几片破碎的粉色衣屑,所有人都知道她被杀阵搅成了碎片,而阵眼中枢是两头厉鬼,因此她的魂魄说不定都被吞噬了去,是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昊天洞府 那粉裙女子的精魄散在大阵之中,顿时化作了大阵的“养分”,而吸收了“养分”之后的大阵,童子哭泣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哭声或是婉转,或是响亮,声声断人心肠。 那鬼物显然也极其懂得揣摩人的思想。 沅珊是见识过魔修的,鬼物与魔修虽然不尽相同,但是都损人利己的东西,沅珊当初还在修仙界时就大着胆子灭掉一个,如今在修仙界许久,自然也不会与世俗界的女子一般,怕鬼。 此时,她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那粗布汉子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等着,现在爷没空收拾你,你给我老实点。” 沅珊对他的警告不予理睬,将粗衣汉子气得差点就被那鬼物的一双利爪抓破胸膛,汉子险险躲过那一双利爪的偷袭,将一腔的怨恨全都算在了沅珊头上。 在粗布汉子看来,眼前这个“臭丫头”必然是什么修仙家族的人,如若不然,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拥有那么精良的法器? 而粗布汉子只是一个散修,他又生性是个善妒之人,自然将沅珊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他为什么不嫉妒别人,而偏偏嫉妒沅珊呢?自然是沅珊之前频频惹麻烦有关系。 而那兄妹两人虽然也是练气期的修为,但是他们的法器充其量也就与汉子的差不多,而且修为又远没有汉子那么高,自然没什么好羡慕的。 至于那个白衣少年的三脚铜灯也是一件极品法器,而少年也只是练气顶层的修为,但是因为汉子第一时间对沅珊产生了嫉妒之情,反而就把他给忽略了。 人往往如此,在实力远比自己高强许多的人面前往往只有羡慕崇拜,但是若是一个人实力比自己差。或是与自己差不多,那么若是这人的其他条件比自己好,那么对那个人的感情就会转化成赤果果的嫉妒了。 粗衣汉子此时对沅珊的感情就是如此。原本沅珊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修为还只是练气期,在他这个筑基期修士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 但是沅珊偏偏还频频找麻烦,况且现在又被粗布汉子知道沅珊的法器远远比自己好,于是赤果果的嫉妒就直接进展为恨意了,再加上差点被鬼物偷袭。若是此时并不在这个鬼地方。毫不怀疑这粗布汉子就会直接对沅珊下死手。 只不过他此时的情况也没有太好。刚刚避过一道漆黑的鬼爪,就马上被一股阴风逼迫到了角落里,这鬼物在这大阵之中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已然是有了一定的灵性。 知道这汉子虽然修为不低,但是宝物是这里的人之中最差的,鬼物最擅长之一就是体察人心。况且还是在这大阵之中不知道待了多少年的鬼物,汉子因为对沅珊产生嫉妒乃至杀心,因此心境极其不稳,容易产生破绽。因此自然先从他下手。 粗衣汉子很快就被逼到了一块石头处,那道阴风中传来阵阵可怕的阴笑。像是在示威一般,瞬间化作利爪向汉子抓去。 只见汉子一个闪躲,又被他躲了过去,手上的大刀飞快得向阴风劈去,那阴风被大刀批中,顿时散开成为两块阴气。 那两块阴气在汉子面前停留片刻。像是在思索明明这个人的法器很差。为何久攻不下?阴气迟疑片刻,化作一道青烟。顿时消失地干干净净。 就在粗布汉子刚要松一口气时,不料那鬼物又杀了一个回马枪,而鬼物向来以隐匿著称,汉子正是防备松懈的时候,一团黑气已然进入了汉子体内。 汉子整个人顿时定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手中的大刀仍在不停地挥舞,只不过眼神却越发涣散。 再看那对兄妹,虽然法器也不是上等的,但是他们之间似乎有一套相辅相成的功法,一个不停地指挥着长剑,那长剑在半空中不断留下浅蓝色的剑罡,随之那黑气也逐渐被削薄。 而蓝衣女子则站在自己兄长身侧,那火红的长鞭就像是一条灵活的蛇,在女子的指挥下带着一阵飓风,很快就将另一边的黑去驱散。 兄妹二人相互防守,两人背对着,中间围着一个圈,由男子带动旋转,使得黑气完全近不了身。 白衣少年的那件三脚铜灯似乎对鬼物一类有着特殊的克制,只见他一祭出铜灯,那蚕豆般的微弱光芒亮起来,那一片的黑雾都被驱散地干干净净。因此依旧看起来潇洒轻松。 虽是如此,沅珊对于此人却没有任何好感,看他这样的情况,原本可以护住黄衫女子和粉裙女子不死的,但是少年偏偏没有那么做,这就意味着在少年眼里,那两个女子的性命不过是草芥。 死了便是死了,即使是死了也不过是自己本事不够。 沅珊虽然从来不标榜女子应该依靠男修,但是在世俗界的一些观念还是时刻影响着沅珊,一个男子,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对女子发生危险时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女伴。 这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虽然那两个女子与这个男子之间的地位明显不能对等。而且修仙界女子虽然弱势,但是在某些方面,男子也不会让着女子。沅珊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因此对于白衣男子,鄙视到底。不管他此时独自应敌的模样看起来有多潇洒,沅珊心里都膈应得很。 至于那红发绿衣男子,佝偻老者,还有冰火童子,沅珊压根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四人都是结丹期的修士。 那绿衣男子虽然没有任何显示自己修为的言论乃至手段,但是他整个人在应对之间游刃有余,而那面小幡似乎也是一件暗属性的宝物。与黑雾之间的对决看起来还站在绝对的上风。 沅珊的小盅防御不错,坐在小盅之中,四周都是坚固的防壁,沅珊只需要警惕那黑气从头顶袭击,因此梅花匕首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不断在头顶上空旋转,竟然在头顶化作了一个圆形的弧线。 鬼物无从下手,因此并不十分纠缠沅珊。似乎打的是等解决了其他能解决的人再来解决沅珊这个“麻烦”似的。 鬼雾越发的浓郁,而孩童的哭声也变得越发清晰,渐渐的,沅珊似乎看到了两个携手并进的孩童,一对身穿红衣的童男童女,童男留着“仙桃头”。童女梳着一支冲天羊角辫。手牵着手,脸蛋红扑扑的,眼神纯真自然。看起来很是可爱。 很快,场景发生了变化,此地哪里还有什么黑气,竟然化作了一个普通的庄园,在这个庄园里,男耕女织,大家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此时。童男童女的面孔出现了,只不过场景里的童男童女并没有穿着红衣,童男穿着青色的小衣,而童女却穿着软丝制成的华贵衣裙。 男童怯怯地,痴痴地看着女童,手里举着一朵掉了几片花瓣的花朵。童女见了。咯咯笑了起来。这时。一个衣饰华贵得妇人来了,抱走了童女。那童女临走前面对着童男,对着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漂亮的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好奇,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同样身穿青衣的妇人一脸慈爱的走了过来,也将童男牵走了,同样的,他白嫩的小手紧紧捏着那朵只剩下一片花瓣的花朵,眼神痴痴地盯着童女离开的方向。 沅珊有一刻的迷茫,随即想到自己此刻仍然身在大阵之中,而眼前这两个童男童女赫然就是这个大阵的中枢。 而这座阴阳颠倒大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又或是曾经害了多少人了。就是这座大阵的主人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因此被困在中枢中的被抹去神智的童男童女的魂魄也在漫长的岁月中产生了神智。 被抹去神智的灵婴又重生产生了神智,可能是生前的经历太过于深刻,因此即使是被强行抹去了神智,在漫长岁月之中重新产生了神智,竟然是重新拾回了生前的记忆了。 很快,记忆轮转,转到了童男童女被一个浑身被黑衣包裹的男子抽取了魂魄,抹去了神智投入到那大阵之中…… 但是沅珊却被其中一幕给刺痛了双眼,那个浑身被黑衣包裹的男子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童女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那天女童也是在那个庄园里玩,但是她被抓走的时候男童正在偷偷看着他。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时间逃跑,而是“不自量力”的跑出来保护女童,最后也被那黑衣人发现竟然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男童,正好符合要求。 黑衣人仰头,不用想,沅珊也能想到,那是高兴地大笑,只不过从沅珊的这个角度,只看到鼻梁,那是挺直纤细的鼻梁,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沅珊虽然一直知道阴阳颠倒大阵的恶毒,但是直到亲眼看到这个画面,沅珊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更何况是这样两个可爱的孩子。竟然就被人直接抽离了魂魄打入到一座大阵之中,生生世世……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简直是令人发指。 纵然知道修仙界有些人确实是视人命如草介,但是亲眼看见有人那么残忍,沅珊的眼眶还是红了。 那个做这样的事情的人,简直就应该千刀万剐。沅珊原本就身在这大阵之中,她的情绪能被男童女童深切地感受得到。 就在沅珊产生这种情绪的时候,场景顿时又变了,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这个男子的脸沅珊已经能够完全看清楚了,这是一个干瘦的男子,有一双阴翳的眼睛,眼睛里还冒着诡异的绿光,一接触到这绿光,沅珊有一刻的恍惚…… “桀桀”沅珊突然听见这怪异的声音,明明刚才还不能听见声音的,难不成……待到沅珊看到自己白白胖胖的小手里,顿时惊呆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正被提小鸡一样提在黑衣男子的手里。 嘴里正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天哪,她竟然变成了那个童女,沅珊的灵台还保持着一刻的清醒,经历了两世,沅珊的意志力比谁都坚定。 “魔头,你竟然这般残忍,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黑衣男子发出还是发出桀桀的笑声,却没有任何要回答沅珊问题的意思,沅珊眸光顿时一凝,心念一动,已然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沅珊毫不犹豫将梅花匕首射入那黑衣男子的眼睛。 那匕首一射入男子眼睛,男子化作一阵黑气。 随后黑气慢慢散去,沅珊顿时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她再笨,也知道这是回复意识的童男童女的考验,他们怨恨把他们关在这大阵中的人。 想必在他们回复意识之后试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人像沅珊这般毫不犹豫地射杀黑衣男子,他们的仇人。 沅珊感觉黑气散去的同时,周围的环境也变得安宁起来,只不过很快她就感觉到一阵眩晕,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又来?”这是沅珊最后一个念头。只不过沅珊已然晕过去了。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山洞。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沅珊还来不及高兴,顿时警惕起来,不过又是幻境吧? “有人吗?” 许久没有人回应,“昊天洞府”,沅珊抬头,赫然看见了洞府的正厅上写着银色的大字。而其他人一个都不在这里,再联想之前,乃至自己突然晕倒,沅珊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不会是她通过了考验,进入当初那个主人的洞府了吧?(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真假假 沅珊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不可能她只是心中对那童男童女产生同情并且毫不迟疑地将其斩杀,童男童女就认可了自己。 沅珊虽然一向知道自己似乎有大气运加身,但是也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随便那么一手就能够让被困在大阵中不知道多少年的怨灵对自己产生好感,并且放过自己。 虽然沅珊并不知道那对怨灵在大阵中困了多少年,而起产生灵智的时间又有多少年了,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两个怨灵对于修士的怨恨是很深的。 在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时被修士强行抽离魂魄,打入这大阵之中成为中枢永生永世。怨灵对修士的怨恨使得怨灵即使是在毫无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对于修士,只要是闯进大阵的修士,都是杀无赦的。 况且杀了这些闯入大阵的修士,他们一身的精华就会成为他们的养分,这也造就了阴阳颠倒大阵的恶毒。更何况眼前这对怨灵还是有意识的怨灵,他们对修士的元亨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境界。 由此大阵的厉害就能够看得出来,若是说这怨灵仅仅只是因为沅珊的心软打抱不平就放过沅珊,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是沅珊不知道的,作为修士,并不是个个都像她这样,从世俗界而来,自然事事都是由己度人。而修仙界人往往利益熏心,过于重私利。 十个人有八个人在见到男童女童这样的画面只会无动于衷,在幻境之中即使是化作童男或是童女其中的一个,也只会被无边的绝望和悲哀所感染。 况且鬼魅最擅长猜度人心,因此对于不同的人他们采用的环境亦不相同,所谓看人有眼缘,即使是这怨气冲天的怨灵,在每次有人意外陷入这绝境之中时都会对进入之人的实力以及其他方面有个直观的看法。 从而针对不同的情况。用不同的手段各个击破。 沅珊法器精良,极难对付,但是从两只怨灵看来。她的灵魂极其纯净,但是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童男童女想起他们刚刚产生灵智的时候有一位高人曾经告诉过他们。 若是有一位心灵纯净之人愿意帮助他们,那么他们就有可能脱离苦海。因此他们虽然一直被困在阵中,心里却一直期待这个“纯净之人”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但是越等越绝望,直到此次沅珊无意中触动了阵法使得一行人进入了这阴阳颠倒大阵。 “颖妹。那个女修真的是那位高人说的那个人吗?” 黑暗之中。一个稚嫩的男童声音响起。“瑞哥,咱们已经等了上千年了,若不是咱们有幸重新恢复灵智。咱们就会永远在这大阵之中浑浑噩噩。有这个希望总比没有要好。” 回话的是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但是她的声音里面却透露着绝世的悲伤,令人闻之欲泣欲泪。那瑞哥听了颖妹的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次不会再令咱们失望。” 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却看见两团黑气交缠在一起,又分开化作两朵黑云。而黑云慢慢散开竟然露出八个身影。 这八个身份自然是沅珊几个,只不过他们此时都端坐在地上,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显然这八个人都不是在打坐也不是在练功,竟然都已经是陷入了幻境之中。 就连沅珊一直觉得危险的红发绿衣男子都不例外。只不过那红发绿衣男子的梦境里竟然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身穿黑袍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一个风姿勃发的少年。 “庄儿。待为夫修成这‘五灵傀儡之术’,咱们幽家就能够称霸红石城了。哈哈!” “恭喜父亲大愿即将实现!”风姿勃发的少年亦是满脸笑容,显然对于他们幽家称霸红石城踌躇满志。身穿黑袍的中年人亦哈哈大笑。 “到时候以五灵傀儡之术,咱们幽家就能迅速拥有大量结丹期的修士,庄儿,你是我的儿子,你可愿意成为爹的第一具傀儡吗?” 中年人突然脸色一变,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少年,少年一听,呆在了原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黑袍中年人哈哈大笑,一爪抓住了自己儿子的头颅,这时,从中年人的泥丸宫中飞出一丝青气,迅速投入到了少年的泥丸宫中,而与此同时,少年原本极其惊愕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很快,他脸上的肌肉都几乎扭曲了,看起来极其痛苦,但是少年的修为与自己的父亲相比,显然还相差很多,因此很快,中年人的那一丝灵识就占了上风。 只不过少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若是平庸之辈想必即使是他的父亲也绝对不舍得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炼成自己的一具分身。 如今神识已经种下,那么就是持久的肉身争夺战了。 过了好一会儿了,少年才好转过来,只不过,那少年脸上的神色竟然变得与中年人完全一模一样。 少年乃是中年人的亲生儿子,原本两人的相貌并不是十分相像,只是在一些细节之处才能看到相似之处,但是自从那一丝青气进入少年泥丸宫之内之后,少年的行为动作乃至神情都渐渐地与中年人越来越像。 慢慢的,似乎产生了一种两人是一人的感觉,似乎是为了打破这一诡异的现象,少年的神色慢慢地又跟中年人不一样了。 少年慢慢长大了,但是他自己的那点意识却随着成长,慢慢的被父亲的灵识吞噬,慢慢的,他自己的灵识就变得只会听从命令,服从指挥,不会有任何情绪了…… 与此同时,不管是佝偻老者还是冰火童子,兄妹二人,都在经历不同的幻境,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是迷茫,或是怀念,或是仇恨。又或是兴奋…… 但是与他们不同的是,沅珊脸上还是平静的神色,只不过闪过一丝的诧异。此时她正身处那个叫做“昊天”的洞府之中,那洞府极其宽广,只不过就像沅珊之前看到的那样,那里充满灰尘,显然是一个久无人居住的弃洞。 但是没有理由,这么大。那么辉煌的一个洞府就这么被人弃置了啊。开辟洞府可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够做到的。 练气期修士说是修仙界入门的修为。实则不然,因为练气的修士哪怕是在筑基期的眼里也什么都不是。因为练气期的修士除了比凡人的身体更加强健一些,寿命也略长。但是究其根本也只是凡人,并没有脱去凡胎。 只有进入了筑基期才能算是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而能够布置出阴阳颠倒大阵的修士怎么可能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这样的大阵即使是佝偻老者,冰火童子,乃至红发绿衫的男子这样的结丹期都无法抵挡。 由此可见,这座洞府主人的修为肯定是在结丹期以上。或许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也说不定,沅珊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忍不住吓了一跳。 若真是元婴期修士的洞府,还是个弃洞,那她不就赚了吗?元婴期的修士寿元有上千年,若不是坐化了,即便是临时洞府也会留下一些宝物。 向来宝多不压身。沅珊千面里的宝物尚且还没认全。只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探险式的生活,期间还能够收获宝物。即使这些宝物或许并不是那么出众。 这样一想,沅珊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只不过出于一贯的谨慎,沅珊并没有因为 庶女修仙 第 41 部分阅读 些宝物或许并不是那么出众。 这样一想,沅珊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只不过出于一贯的谨慎,沅珊并没有因为高兴而自乱了阵脚,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是? 因此沅珊很小心翼翼地在洞府里搜寻起来,自从进入这大阵之中,沅珊一直与千面乃至弥芥子屋里的苏家兄妹联系不上,因此如今这样的寻宝使得沅珊一颗心满怀期待起来。 千面联系不上,也就是说,沅珊如今暂时也跟一般的“穷鬼”散修一般了,对于寻宝,那自然是无师自通。 只不过在洞府里转了一圈,沅珊也顺利找到了藏宝室,灵兽室,乃至灵药园,但是沅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 对了,是阵法!一个修士,特别是高阶修士,更加注重个人隐私,因为月是高阶的修士,他们手里的东西就越发珍贵,越珍贵的东西就越怕被别人发现。 而洞府一向是属于个人的领地,因此不管是洞内还是洞外都必须布下严密的阵法,而藏宝的地方更是如此。但是在藏宝室以及灵药园,沅珊明显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力的波动,这太不寻常了。 沅珊目光不由一沉,心里陡然升起一个想法,袖手一抬,数十枚漆黑的倒刺直接倒射出去,只不过倒刺飞射出去之后,却没有任何抵挡得进入了藏宝室乃至灵药园。沅珊陡然清醒过来。 方才她明明晕了过去,但是她身陷那幻境之中,怎么可能晕倒呢?最有可能的是她中了双重幻境,也就意味着此时她仍然在幻境之中,没有什么洞府也没有什么宝物,这些幻境都是那两只怨灵搞的鬼。 想明白了这一点,沅珊立即盘膝坐下,保持灵台的清明,但是过了许久,眼前的场景还是没有发生变化,沅珊还是不死心,依旧盘膝打坐。 “瑞哥,我就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咱们的贵人吧。”两团黑雾又交缠在了一起,女童清脆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甜美说道。 那瑞哥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只是一声嗯,但是从中还是能听出那男童的期待,“但愿她能够通过咱们的考验。” “一定可以的。”女童的声音充满坚定。过了许久,那废弃的洞府骤然出现一丝波动,沅珊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发现自己还是在同一个洞府之中。宝石铺设的小道,洞里装饰的都是晶莹剔透的月光石。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个洞府里面沅珊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正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是高阶修士在气势上对低阶修士的碾压,沅珊的额头骤然冒出几颗豆大的汗珠,不是吧,这幻境不会是又要升级了吧?不会直接变出一个高阶修士把自己灭了吧?此时沅珊心里倒是十分希望此时自己只是在一个幻境之中。 毕竟若是自己此时真在幻境之中,只要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就不至于身死道消。 与此同时,沅珊不禁想,这两个怨灵的主意还真是多,若是一个修士的心志不坚定,就算是耗也会把人给耗死。沅珊心里不由有些无奈,但是如今她破不了这个迷阵,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只不过如今这样的未知的危险显然比已知的危险更加可怕,不过沅珊却不打算一直坐着了,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有如此强的气势。 沅珊微微转头,然而下一刻她却陡然虚汗直冒,已然不再是浩瀚如海的气势,而是一股凛然的杀伐之气,乃至一股悠远的阴森之气。因为就在藏宝室的左边竟然有一个人影! 沅珊强烈地感觉到那股杀气,浩瀚如海的气势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此时沅珊已经顾不得想此时是不是还在幻境之中的。 毕竟在这样一个人的震慑之下,沅珊很难再保持心情的平静。心里暗道不好,但是沅珊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若是真是一个元婴期的老怪物,那么自己一个练气期的小蝼蚁说不定还不远自降身份灭杀呢。 到时候自己态度诚恳一点说不定小命就保住了,就在沅珊打算“谄媚”一番的时候,只看见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沅珊,哦不,是盯着沅珊的方向,而被他这一盯,沅珊顿时有一种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感觉。 四面八方都被刀枪所逼,可谓是四面楚歌。这个人给沅珊的压迫感乃至杀气比沅珊见过的任何人都远远要高深得多。(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偷袭 “晚辈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 那慑人的杀气依旧以压倒性的优势向沅珊袭来,没有任何松懈的意思,难不成她遇到了一个小心眼,而且脾气古怪的老怪物? 沅珊忍不住心里打鼓,若是真如此的话,那么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纵然在沅珊看来,她还在一个迷阵之中,但是即使是在迷阵之中修为远胜于她,也能够将其灭杀。 所以沅珊不得不谨慎。 只不过令沅珊惊讶的是,此刻的,装饰华美的山洞却像是一个完整的回音壁,而沅珊的话在山洞里不断的回声。沅珊忍不住又喊了几次,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回答。 山洞顶部的月光石放射出柔和的光芒,照在沅珊脸上,她那张平凡的脸看起来格外的温婉。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无奈,因为她不由泄气了,即使是在迷阵之中,若是对方不肯松口,那绝对的实力面前,那她也是在劫难逃。 只不过沅珊显然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无法得到回复,是不是意味着那对怨灵并没有将最大的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那么只要她坚守住心理防线,不要放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样一想,沅珊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就算是不能将那个老怪物打败,也不能坐着让人家打,那也太傻了。 沅珊觉得此时就算是那个人影不理会自己,自己还是抓紧时间早点堪破此阵的好,若是晚了,说不定自己精疲力尽的时候对方再来致命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沅珊眼睛时不时瞥一眼。那个黑色的人影,脚下的步子忽左忽右,忽东忽西,有时候又往前跳两步,有时候又往后退一步。 若说一开始的几步是为了引起那黑影的注意,那么后面的步子完全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走,只不过沅珊心里还想着万一这洞里有什么特殊的阵法不能够用正常的步伐走。因此才特意走成了这样。 不要觉得沅珊庸人自扰。沅珊看过千面里的一些典籍,有些迷阵里就是不能用正常步伐走路的,这样只会越陷越深。 只不过沅珊这蹦蹦跳跳的姿势在某两团黑影看来却是不解至极。 “颖妹。她这是在干吗呢?难不成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幻境了吗?” 那被称作“颖妹”的女童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说道:“她还真有趣,估计还怀疑自己在迷阵之中,真是个疑心很重的家伙。” 瑞哥听罢。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听那颖妹说道:“只不过若是她不是个心细心善之人。那也就不会是咱们的贵人。” 瑞哥连忙又点了点头。“颖妹,若是咱们能出去的话那就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够回家了。” 颖妹听罢却瞬间没有了任何话语,瑞哥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沉默了,是啊,他们如今只是两只幽灵。连肉身都没有了,怎么回家?就算是回家了。这幅模样还怎么见人?也不知道家人过得怎么样了。 “两只”虽然侥幸恢复了神智,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一直被关在这大阵之中,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已经使他们后代的后代都已经长满了白发…… 都是他,若不是他,他们也不会被抓住投入到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沦为中枢,沦为害人的工具。 童男童女多年相处,早已经能够一眼看穿彼此的心事,然而此时,两人的眼睛都变得通红,竟然化作了厉鬼的形态。 每一只幽魂其实都有好几种形态,一种是死去时候的形态,比如这个是上吊死的,那么他在阴间的形象就是脖子上挂着一条白绫,舌头被吊得老长。 若是一个是淹死的,那么他在阴间的形象就是浑身湿淋淋的。第二种形态就是一个人死后若是心怀怨念就会丑化,变得狰狞恐怖;第三种形态自然是死前正常的模样。一般的鬼魂若是心境平和就会保持比较温和的形象,若是暴怒就会变成厉鬼的形象。 两人虽然并没有身在地狱,但是在这大阵之中,与他们而言,与地狱也没有什么差别。他们还宁愿在地狱,因为在地狱,只要是偿还了前世的罪孽就能够重新投胎转世。 但是在这大阵之中,却要等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贵人来解救他们,童男童女已经等待了多年,可谓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只不过,沅珊先是看到了他们生前被抓的画面,为他们打抱了不平;后是破解了当初将他们炼做阵中枢之人洞府的幻境,让他们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而显然,想到那个将自己两人变成这个模样的人,童男童女瞬间都变成了恶鬼的形象。两人俱是青面獠牙,目露凶光…… 此时沅珊已经走到了藏宝阁,转过身去看见那个人影,却赫然发现那个人影竟然是一具身穿黑袍的骷髅。 那骷髅盘膝坐在一张华丽的长椅之上,鼻梁挺立纤细,眼窝深陷,身上穿着一件漆黑的袍子,那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竟然一丝损坏都没有,似乎还闪着点点光芒。毫无疑问,这是一件特殊的宝衣。 然而尽管此时已然只剩下一具骨架,但是那眼窝盯着的方向赫然是沅珊之前过来的方向。 没有想到一具尸体的目光竟然有如此巨大的震慑力量,虽然只是幻境里面的,沅珊还是震惊了。只不过沅珊随即想到了之前将童男童女抓来抽魂投入大阵的那个黑衣修士,似乎身上穿着的就是这件法衣。 再联想到那个黑衣修士的面容,除了脸上的肌肉全部腐化化为灰烬,不管是骨架还是脸上的特征,都很相像。 沅珊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莫不是她已经出了大阵,而进入了那位修士的洞府了? 那是不是眼前的这具骷髅就是那个黑衣男子?若是她没有走出幻境。那么是不可能会进入洞府之中的,又或者这个洞府本身就是一个幻境。 只是沅珊很快就证明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对的,那就是这座洞府虽然与之前睁开眼睛那座洞府一模一样,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座洞府里有其他阵法的法力波动,还有这具骷髅。沅珊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脑海深处呼唤自己。 不由心里一喜,因为她竟然能够与千面取得联系了,这也就意味着可以与弥芥子屋的苏家人联系了。只不过沅珊并没有急着与千面联系。只是安抚了一番千面里的灵兽。就开始重新往洞府深处走。 这些都足够证明,这次沅珊并没有在迷阵之中,而是侥幸进入了那个邪恶的大能修士的洞府了。虽然沅珊还是想不通那对怨灵为什么会放过她。 只不过可能是对自己设置的阴阳颠倒大阵极有信心。虽然洞府里还有其他阵法,但是这些阵法都是最普通的迷阵,即使是对沅珊这个对阵法半入门的修士来说也极其容易。 因此一直到沅珊进入了灵药园,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不过因为千面与弥芥子屋的联系还是没有恢复,沅珊只能一个人探索。偌大一个洞府,除了沅珊就是一具骷髅,时不时的身边还有一阵阴风飘过…… 只不过作为修仙者,她只感到不自在。并不会害怕。 进入灵药园,沅珊顿时被满园的灵药给惊住了,除了自己的千面。这是沅珊见过的最壮观的又一个灵药园了,只见无数种灵药在药园中繁荣生长。 其中就有双叶蓝。馨兰根,玉枯竹,紫苏叶,花荣参,朱红果,灵芝草等,都已经达到了最大的药龄! 只不过除了最常见的孤本培元灵药之外,作为一个能炼制出阴阳颠倒大阵的老怪物,自然杀不到一些暗属性的灵药,譬如狼烟草,污毒草等,只不过这些草药的生长环境需要特殊,此时长得并不好。 略略一看,沅珊竟然还看到了不少的阴冥草,倒是让沅珊惊喜不已,虽然千面里刚刚住下去,由珍儿看护,必然会长得不错,只不过眼前这株可是一株上千年的阴冥草啊,是能够炼制阴冥丹的主药。 阴冥丹使用的是暗属性的药草阴冥草为主药炼制的,顾名思义就是对暗属性修士大有作用的,但是若是单单是如此。沅珊也不会对阴冥草的成年植株那么上心,因此阴冥草再加上一味九阳草就能够炼制九阳续命丹。 本来沅珊第一时间知道渡仙丹的时候就想炼制出来,带着自己在乎的在世俗界的亲人入修仙界,但是没有想到炼制渡仙丹的材料如此难寻,沅珊也就暂时缓了这个心思。因此这九阳续命丹也就变得极其重要。 毕竟凡人的寿命究竟是有限,若是将来沅珊找到了炼制渡仙丹的材料,但是那些亲人朋友全都去世了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本来沅珊想等千面里的阴冥草慢慢成长到千年,然后在历练过程中不断寻找一味九阳草,九阳草,据说生长在熔岩之中,是比火精还要罕见的存在。 因此九阳续命丹的珍贵程度并不亚于渡仙丹。只不过一个能够使人的寿命延长,而另一个则能使人获得修炼的道基,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因为续命丹一个人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况且增加的寿命也是有限的,但是若是能使人获得修炼的道基就不一样了,只要踏上修炼之途,并且能够努力修炼就有可能获得长生。 尽管如此,对于今天就直接得到了阴冥草的成年植株,还是让沅珊觉得意外惊喜。在将全部的灵药收入千面后又进入了一间石室。将里面自己看得过眼的宝物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这才小心的离开洞府。 要知道她能够侥幸进入这个洞府,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其他人也有可能进来。 沅珊的意料没有错,就在她离开洞府之后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七个人,不是冰火童子七人又是谁,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很是奇怪,似乎还陷在幻境之中,对于他们这些人沅珊并没有什么感情,因此自然谈不上出手相助了。 更何况那个汉子还对自己下过手,其他人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因此沅珊自然也不会傻到将他们从幻境中唤醒。 因为一个修士若是陷入幻境之中,若是自身的意志力并不坚定,是很难自己醒过来的,但是若是被别人唤醒的就不一样了。 只不过沅珊不会做这样的好心的事情。 她正待要小心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漆黑的小幡竟然化作一张漆黑的大手向她抓来 ……沅珊骤然一惊,就在她迅速做出反应之时,就感觉到两股漆黑的黑雾从大手中飞出。 “快走!” 竟然是一个稚嫩的女音,沅珊眉头一皱,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这时,那个红发绿衫的男子骤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挥手间,那道黑色的大手重新化作黑色的幡,从黑幡中飞出了两道黑色的人影,化作了两个孩童。 一个女童,一个男童,两人俱是脸色惨白,像是受了重伤,沅珊面色不由一沉,因为这两个孩童竟然就是那两个“中枢”。 他们怎么会突然落到了红发绿衫男子手里?(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流落荒岛 沅珊知道此时并不是解释的时候,但是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因此沅珊马上以最快的速度祭出自己的小盅法器,跳入其中,形成一个牢固的防护圈。 虽然沅珊并不知道这男子的修为究竟是什么,但是那么多人之中,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是最危险的,因此沅珊必然不会掉以轻心。 电石火花之间,沅珊又捏碎了一枚高级土墙符,来抵抗被飞射过来的黑色小幡,那面小幡漆黑如墨,男子的脸上沉静如水,只不过在刚刚看到沅珊从洞府出来的时候,眼底滑过一丝贪婪的神色。 没有人能对古修士洞府不动心。沅珊能安全从里面出来,也就意味着里面绝大多数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到了沅珊的身上。 此时沅珊在男子看来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对付她。 小幡重重打在小盅上,发出“嗙嗙”的声音,沅珊知道若是自己的小盅一直被那面小幡敲打着,必然会化作碎片,然后迎接自己的就是“杀人夺宝”。 因此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抗对方,即使是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结丹期的修士。就在这时,如沅珊所愿,那男子身上赫然升起一股结丹后期修士的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元涌来。 还没有发动任何攻击,沅珊就听见一阵轰鸣声,脸色不由一变,连忙以最快的速度纵身一跃,跳出小盅,就听见一声巨响,小盅法器被那结丹后期修士的强烈气势直接震成了碎片。 而那道高级土墙符幻化出来的土黄|色的一片土墙也开始出现了倒塌之势。那红发男子得意得嘿嘿一笑。顿时从另外一只手中飞出一道亮光,沅珊细看。只看见一道雪白的光影,在光影的后面拖着一道长长的黑色影子。 沅珊本能的逃窜,在结丹初期修士面前她尚且没有一战之力,更别说是结丹后期了,她已经做好开溜的准备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咬了咬牙,沅珊扔出了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强的杀招。一枚天雷子。这天雷子形如火雷子。当年在进入水云门之前沅珊经过小环山小会就看到过有修士在卖“小火雷子”,说起这火雷子,其威力在低阶修士之中也是佼佼者。 若是出其不意。能够灭杀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小火雷子明显比火雷子的威力要小很多,只能够用来偷袭妖兽,并且也不能将其灭杀。 天雷子却是比火雷子要高级许多的消耗品。若在出其不意之间能够灭杀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眼前这个男子的修为表现为结丹后期,天雷子虽然杀不了他。但是也能够使其重伤。 若是他能够重伤,那么沅珊逃跑的几率就能大很多。这天雷子被先祖放在千面竹制宫殿的一间偏僻的房间之中。想必也不是太受重视的东西,只不过物尽其用,此时用正好。 红发男子见沅珊终于面露惊慌之色,只不过对于对付这么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还要费那么大的功夫。他还是有些不满的。 因此打算速战速决了,他看似不动声色,只不过一双眼睛却带着特有的凶狠。右手又飞出一道亮光,拖着长长的虚影。 在他看来。沅珊能够让他动用小幡,两枚“阴魂钉”已然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只不过事到如今,够了,必须要把这条小鱼给解决掉,顺便得到她在洞府中得到的宝物。 红发男子的修为有结丹后期,见识自然也不俗,知道阴阳颠倒大阵的赫赫威名,如何不知那个洞府若是个空洞,也必然是一个高阶修士留下来的。 因此对于里面的好处,他可是很期待的。 只不过能够使用这三件宝物来对付沅珊,已经足以见得他对沅珊的重视了。在他看来,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即使再难对付又能难对付到哪里去? 因此在沅珊扔出天雷子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当一回事。以他的眼力他自然能够看见沅珊扔出来的是什么。毕竟境界的差异在那里。沅珊即使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结丹期的修士。 但是因为天雷子与火雷子极其相像,而沅珊练气期的身份乃至那个洞府可能是元婴期老怪物的洞府,都让男子完全没有想到沅珊扔出来的会是传说中的天雷子…… 而沅珊就在扔出天雷子之后迅速做好了逃离的准备。对方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还能够在天雷子之下活命,但是她可只是个练气期的修士,若是不小心把自己给炸到了,那可就彻底成为飞灰了。 至于其他几个人,沅珊对于他们的生死一点都不关心,况且在自己遭到那粗衣汉子发难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帮助自己不是吗? 因此即使是误伤了他们,沅珊也不管了。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替别人着想。虽说修仙者自私自利,但是沅珊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 对方或许无辜,但是并不能成为沅珊心软的理由。若是不扔出那枚天雷子,在面对结丹后期的修士,自己就只有丧命的份儿。在自己的生死与毫不相干之人的生死之间,沅珊果断选择了前者。 那红发男子既然重伤了两只怨灵,这也就意味着大阵的威力大减,即使沅珊只是练气顶层,也能够突破大阵逃之夭夭。 只不过一个转身,沅珊就看到了那对怨灵正满怀期望得看着自己,看起来受伤不轻,就连原本凝实的身躯都变得虚幻透明起来。 原本大阵牢不可破,这对怨灵自然法力强大,但是现在大阵遭到了破坏,这对怨灵也受了重伤。在沅珊看过去之后,眼底赫然闪过一丝期望。沅珊不由内心一动,他们就算不是有意帮助自己,至少也放过自己一次。此时他们遭难,是不是自己也应该伸出援助之手? 作为大阵的中枢,若不是能到其他修士特殊的帮助,离开大阵,那么就必然会跟大阵共存亡。然而他们究竟是阴魂一类,即使是想将他们带离大阵也是需要达到一些条件的。并不是随意就能够做到的。 毕竟阴阳颠倒大阵威名赫赫,若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带走阵枢。将大阵破解掉。那么也太对不起这座大阵的威名了。 若是沅珊是个大能修士,而且比当初炼阵之人的修为还要高,那么沅珊就完全可以强行抽取这两只怨灵。将他们带离大阵,而同时也将这座大阵完全摧毁。 但是显然沅珊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而等沅珊将来满足这个条件的时候,说不定这两只怨灵都已经随着大阵飞灰湮灭了,因此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个要求达不到。方法自然也行不通。 那么在沅珊的修为短时间无法得到很快的提高的同时,那就只能满足另外一个要求了。 这个要求就是大阵的威力必须大减。大阵与阵枢息息相关,大阵的威力直接影响着阵枢的威力,同时也束缚着大阵的中枢,使他们不得离开大阵。必须坐守大阵。 这个条件目前算是符合了,但是这两只怨灵是阴魂一类,特别还是受了重伤的阴魂。虽然大阵还在的时候他们的实力极其强大,但是毕竟只是阴魂。没有实体,一旦离开大阵,随便一阵风就能够将他们吹散。 这就需要一个特殊的容器,能够滋养元神,并且适合阴魂居住的环境。 他们的情况毕竟与当年的珍儿不同。当初收服珍儿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修仙者在场,而且也没有大阵的干预,元神也没有将珍儿打成重伤,因此珍儿只需要躲在元神的衣袖里就能够跟着她离开。 但是这两只怨灵的情况明显不行。若是要沅珊不明不白地将他们直接送进千面,沅珊肯定是不愿意的,这毕竟是自己最后的底牌。 这两只怨灵是当初那个厉害的魔修抓来的,跟了那个魔修那么多年,在见识上或许比沅珊还要广,若是将他们救出去,他们又不愿意依附自己,那么将来必然会给自己带来不可预计的灾难。 回想起当初心魔里出现的场面,整个修仙界出动就是为了找到自己,夺走自己手里的千面…… 就在沅珊迟疑之时,巨大的响声响彻山谷,而两只怨灵也向沅珊扑了过来,而与沅珊元神相连的千面里突然飞出来一块漆黑的木盒,两只怨灵不由一喜,马上遁入了木盒之中。 巨大的爆响将还陷在幻象之中的其他人纷纷惊醒,结果刚一惊醒就感觉到了生命危险,顿时开始四处逃窜起来。 “贵人!快快进入洞府。”沅珊在这一瞬间听到了童女着急的声音,莫不是洞府里还有什么遗落不成。 这两只怨灵原本就是跟着那个修士生活的,虽然是以阵枢的形式存在的,但是对于那个修士的洞府的了解自然比自己深。而且此时情况紧急,沅珊也来不及细问,就直接遁入了洞府之中。 然而遁入洞府之中,怀里的木盒却直接浮在了半空之中,直接向原来沅珊一直没有注意的一面墙壁飞去,狠狠得撞在墙壁之上,墙壁很快就掉下来一小块泥土,露出了一丝端倪。 沅珊原本来有些不解,但是待到泥土越掉越多,沅珊眼底的光芒也越来越亮,这里竟然还有个传送阵! 想到这个传送阵可能还是古时的传送阵,沅珊的眼神越发明亮,千面之中有记载,千年之前有万里传送大阵,若是眼前这个是古时的传送阵,极有可能就是远距离的万里传送阵。 虽然并不知道另一面到底在哪里,或许会是人烟罕至的极凶之地也说不定,况且她还有与清漪师姐的约定。但是目前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沅珊也顾不得了,先逃命再说。 因此沅珊毫不犹豫地一抓,将木盒收入袖中,随后双手凝起一道气罡,将覆盖在传送阵上的灰尘泥土尽数震去,随后直接装上了五枚灵石,只不过那五枚低阶灵石一被装进灵石槽中就立即化作了飞灰。 沅珊不由一惊,只不过如此越发确定这是个远距离的传送阵。若是短距离的传送阵只要是低阶灵石就能够启动。但是若是远距离的传送阵,那么低阶灵石无法供应能量,很快就会化为齑粉。 此时外面的能量波动已经越来越剧烈,说不定有人也会学着自己的模样逃进洞府之中,因此沅珊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当即从千面中移出五枚极品灵石,装进灵石槽中。 传送阵很快就传来一阵轰鸣声,沅珊不由一喜,然而就在沅珊打算踏入传送阵时,竟然瞥见了一脸怨毒的红发男子,顿时吓得赶紧催动了法阵,取出一枚方形的小牌。 “乾坤令牌!”红发男子大呼一声,沅珊感觉到眼前一花,一道黄光照在身上,顿时仿佛进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若不是有这乾坤令牌的保护,即使是找到了上古传送阵,有极品灵石,也会被这时空乱流搅成齑粉。 进入这远距离传送阵,沅珊只感觉到周身的时空以飞快的速度往后推移,而被乾坤令牌保护的自己却像是乘着一只安全的小舟,只感觉到周围的时空移动,却没有半点不适。 这乾坤令牌起的也就是这样的作用,能够在长时间的传送过程中保住被传送人的性命。而短距离的传送阵却并不需要这种令牌。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乾坤令牌的炼制方式慢慢失传。 如今的修士只知道乾坤令符,并不知道乾坤令牌,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另一个则是能够无限使用的。 没有想到这个红发男子的见识如此广博,竟然能认识乾坤令牌,也算是难得,而沅珊也再一次庆幸自己趁早开溜,要不然被这红发男子逮住可就完了。 当沅珊再一次停下来之时,却郁闷地发现,她真的到了一个荒芜之地,而且这个地方不仅灵气极其稀薄,就连人迹都罕至。四周都是蓝色的海洋,似乎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小岛……(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鱼口逃生 沅珊收起乾坤令牌,向四周望了望,一望无际。原本沅珊进入修仙界之时就是在罗洲岛,因此对于海岛并不显得陌生。甚至看见海岛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只不过周围稀薄无比的灵气还是让沅珊皱起了眉头,而且这里完全是超出沅珊认知范围之内的地方。 沅珊甚至还发现,神识在这里也似乎有这一种特殊的禁制,比如说原本沅珊是练气顶层的修为。而她的神识比一般的修士要强大得多,可达到百里之外的地方,只不过一百一十里却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在此地,却仅仅只能达到八九十里左右的地方。这一点令沅珊感到无比奇怪。虽然是风离大陆极其广阔,但是这样一个能够禁制神识的地方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 索性,与千面的联系,乃至与弥芥子屋的联系没有断绝,而且就是藏在特制的阴木盒子里的两只怨灵都恢复了几分实力。 “恩人,我们如今是在何地?”童女一直被童男护在身后,因此她的伤势要比童男轻许多,而这阴木又有滋养元神的功效,因此她如今恢复地不错。 阴木盒子与弥芥子屋还有千面不同,没有所谓切断神识之说,元神到了哪里,他们只要想感应外面的环境都能够感受得到。 只不过沅珊一直没有做声,她才忍不住问道。沅珊想了想,摇了摇头:“此地甚是怪异,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哦?恩人可否描述一番此地的情况?”半晌,童女的声音又想起。 原本在这未知的地方,沅珊并不想告诉苏家兄妹,也暂时不想将自己的兽宠们牵扯进来。见童女问起,皱了皱眉头。“此地是一个海岛,四周都是蓝色的海洋,只不过此地的天气灵气极其稀薄。” “是不是小岛上长满灰褐色的怪石,那怪石尖锐无比?”童女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尖锐。 沅珊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怪异,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动起来。一阵惊慌之后。沅珊顿时镇定了下来。随即将灵力凝在手指之上,化作一道刺眼的光芒,投到不远处的岩石上。只听见“嗙”一声巨响,那块岩石顿时化为碎片。 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海岛之上多有震动,这并不奇怪。只是在海岛震动的时候,须要保持警惕。一般的震动感并不会很持久,作为修士。面对自然界的这些异变,沅珊显然要比普通凡人要有经验多了,也镇定许多。 就在此时,童女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沅珊的耳膜。“恩人,快,快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要问,离开这里!” 沅珊还没反应过来。有一阵强烈的震动响彻天地,沅珊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然而脚下哪里还有什么海岛,竟然是一头巨大的怪鱼,此鱼头顶浑圆,嘴角留着两条巨大的长须,牙齿锋利,整座身躯竟然比普通的山脉还要巨大。 而那座身躯之上,长满了尖锐的倒刺,这些灰色的倒刺竟然就是沅珊之前打破的那些尖锐的岩石。 一双铜铃巨眼,狠狠得盯着停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然而很快就稳住身形的沅珊,似乎很不满这个小家伙打扰它的睡眠。 沅珊从这头怪鱼身上感受到足以媲美筑基期初期的实力,因此丝毫不敢小视,转眼看见周围同样的小岛,不用想都知道,不管是在哪里,都是这些怪鱼,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只是沅珊不明白的是,为何传送阵的另一头竟然会在一头怪鱼的背上。 天杀的,究竟是什么人修了这座传送阵,不是专门送人来喂鱼吗?而沅珊显然已经忘记了在她乘坐传送阵之前心里已然是做好了陷入险境的准备,毕竟对于当时的沅珊来说,若是留在原地不乘坐这传送阵,面对那个红发绿衣修士那也是死。 “嘶!”一声剧烈的嘶鸣声,沅珊见那怪鱼看似笨重的身体翻了一个转,发出怪叫,与此同时,口中喷出一道灰色的不明液体,虽然沅珊并不知道那道液体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本能得躲开了怪鱼的喷射,果然那道灰色的不明液体喷到了另一座“海岛”上赫然化作坚硬的“岩石”。 与此同时,怪鱼整个身体纵然跃起,一张血盆大嘴狠狠向沅珊咬来,竟然要讲沅珊吞入口中,沅珊还来不及反应,手臂划过怪鱼的尖锐牙齿,顿时疼得闷哼了一声。 一看才注意到那被怪鱼牙齿碰到的地方竟然变成了灰色,与鲜红的血液掺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怪异。沅珊立即封住了手臂上的|穴道,随即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粉敷在上面,血液很快就凝住了。 只不过灰色却没有随之褪去,好在沅珊及时封住了|穴道,如若不然,那灰色必将在沅珊身上蔓延开来,没有想到这怪鱼的毒液这般奇特。即使沅珊不清楚这怪鱼的来头,也绝对知道这灰色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每一种妖兽都有自己的天赋技能,这样的技能无非是保护自己或是伤害敌人,因此若是以为这灰色无害那必然是大错特错了。这怪鱼虽然身体巨大,看似不灵活,但是沅珊发现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控制地极其精准。 感觉到那块灰色地方传来的僵硬感,沅珊隐约觉得若是被那怪鱼的怪液喷中,会不会变成岩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沅珊的小盅法器已然完全报废了,沅珊此时用的是一把飞剑法器,飞剑法器是修仙界最常用的法器之一,而且也仅仅只是上品法器而已,常见又不显眼,有了阴阳颠倒大阵的教训,沅珊更加明白低调做人的好处。 修仙 庶女修仙 第 42 部分阅读 也仅仅只是上品法器而已,常见又不显眼,有了阴阳颠倒大阵的教训,沅珊更加明白低调做人的好处。 修仙之人的贪婪没有止境,虽然沅珊不需要一味的退让,但是总是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肥羊”。这种感觉显然并不好受,因此飞剑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沅珊之前并没有使用飞剑的经历,因此一开始使用起来并不顺手。 好在沅珊御器的手段,对于法术的控制,手法等在水云门的时候因为一手施雨之术而练得炉火纯青,因此沅珊很快就掌握了对飞剑的控制,在半空中熟练的翻腾夺过怪鱼的攻击。 只不过沅珊不能再让鱼怪这么疯狂下去了,虽然沅珊并不确定其他那些长满尖锐岩石的“小岛”是不是鱼怪的同类。但是沅珊不能赌。若是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岛都是鱼怪所化,那么沅珊即使是有传说中的三头六臂也绝对无力招架。 沅珊一边认准了一个方向逃离,一边回头注意那头鱼怪的动静。不过让沅珊郁闷的是,那头鱼怪竟然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这鱼怪生活在水中,在水中的速度自然是沅珊这个练气期修士的数倍,因此一直跟在沅珊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而且那鱼怪同时也灵活地避开其他的“小岛”。让沅珊多少松了一口气,若是再来一头鱼怪。两面夹击,沅珊可就插翅南飞了。 直到往西飞行了千里,那鱼怪的身影才慢慢得远离,而沅珊也几乎精疲力尽。若不是像吃糖豆一样的吃丹药。沅珊绝对是逃不出那么远的。只不过沅珊刚刚甩开鱼怪就又感觉到另一股慑人的气势。 沅珊不由一惊,顿时明白了那鱼怪为何突然决定不追了,并不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耐力惊人所以不追了。而是因为这里是另一头厉害妖兽的地盘。妖兽对于自己的领地很是重视,根本容不得其他妖兽踏足。自然也容不得人类踏足。 果然,大海上翻起了巨大的水花,一个巨大的花纹身躯从海中一跃而起,竟然是一头花斑鱼怪,一身的气势已然是到了结丹初期。 沅珊心宗叫苦不迭,这是出了浪口又入虎|穴了,这头花斑怪鱼的修为比那头能喷灰色液体的怪鱼的修为还要高,难不成是天亡我也吗? 人类修士与妖兽之间的关系千年以来一向并不融合,人类碰到妖兽会灭杀以夺取妖丹,或是妖兽的骨架,来炼制厉害的法器,或是法宝,与此同时,出于本能,妖兽对于人类也没有任何好感。 一旦是遇到了绝对是你死我活的结果,而且方才在海面上,即使是筑基初期的怪鱼,沅珊应对起来尚且吃力,更别说是结丹初期的了。那绝对是只有逃命的份儿。 而且平心而论,若是对方执意追赶,沅珊都没有信心能够逃走,毕竟这四周一望无际尽是海洋,而且自己对自己又不熟悉,若是不小心又遁入其他修为更高的海兽的领地之内。 无论是进还是退,都是死…… 尽管如此,沅珊还是想都没想就直接逃遁,就算是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也总比必死无疑的结局要好。 沅珊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况且妖兽的身体即法宝,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沅珊可没有半点与之动手的打算,要是彻底激怒了对方,那就真的只有葬身鱼腹了。 不过好在那头花斑怪鱼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并没有像那头怪鱼一般一直追着沅珊跑,又是一口气飞出千里,不过沅珊发现,此次即使是同样有无数丹药作为后盾,沅珊也隐约感觉到了脱力。 只不过在向南逃出千里之遥之后,沅珊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看见了一座绿色的海岛,还看见了人影乃至人类生活的痕迹,沅珊不由心内一喜。 “恩人,可是看到有人岛了?”此时阴木盒子中传来童男虚弱的声音,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沅珊一身的郁闷顿时无处发泄,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童男远比童女要敏感得多,感觉到了沅珊的郁闷,顿时讪笑了一声,“并不是我们不告知恩人,只是我们二人亦不确定……” 沅珊听罢,不由眼睛一亮,“哦?你们的意思是,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 童男的声音很快又传来了,“根据恩人的描述,此地应该位于风离大陆的极东之地,素有“东沙海域”之称的地方。” “哦?” 童男亦是娓娓道来,原来这是一片孤立的海域,只不过面积极其巨大,包括未知的海域乃至海岛,不知道蔓延数十万,乃至百万千万里,没有人明确地计算过东沙海域的面积。 只不过东沙海域中的海岛数不胜数,其中就有出名的几千座海岛组成“东沙之地”,此地长期住着修仙者与凡人。原来这里就是东沙之地。 没有想到那个修士的洞府之中还藏着一个能与东沙之地相连接的远距离传送阵。当初那位将童男童女炼制成阴阳颠倒大阵的大能修士,除了是一位魔修之外,还是一位著名的阵法师。 要知道能够炼制出阴阳颠倒大阵这种厉害而且狠毒的大阵,除了修为之外,是一名著名的阵法师同样至关重要。 不要看那红发绿衫修士能够轻易破解那阴阳颠倒大阵,并不是因为大阵名不副实。而是大阵的主人早已坐化,也就是洞府中的那句骷髅,若是主人还在,就是十个结丹期的修士都不可能破解这座大阵。 而这座传送阵正是他的试验品,只不过他当初也没有尝试过从仓芜山脉直接传送到东沙之地,倒是通过其他方式去过东沙之地。 作为一名元婴期的修士,虽然横穿仓芜,路经数万里之遥到底到达了东沙之地的边缘之地,但是还是用了那位修士百年时间。那位修士就以为自己是到了东沙之地了。 因此由于数据错误,也就出现了另一边的传送阵意外隐藏在虚空之中,每一次传送都有可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而这座大阵也正在不断修改之中。但是主人却提前坐化了…… 作为那位修士的心爱大阵,童男童女自然知道这些事情。 只不过也因此沅珊想要找到这边的传送阵回到仓芜山脉的计划也就意外泡汤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东沙之地 尽管如此,不得不说那位魔修也算是阵法界的一位天才了。因为他不仅对阵法有着独特的见解,同时也能够仅仅通过粗略的计算搭建这座数百万乃至千万里的传送阵。 虽然这其中出了一些小小的差错,但是都不妨碍沅珊对那位魔修在阵法方面的佩服。当然也仅仅限于这方面的佩服而已。 因为另一方面他也是阴阳颠倒大阵的炼制者,这座大阵其实除了要一对童男童女的性命之外还需要千千万万的亡灵,不是怨灵还不行。而这千千万万的亡灵以那对命理独特的童男童女为统领。 因此炼制这样一座大阵虽然能为自身增添不少实力,但是却是一件造孽的事情,如此怨念缠身,沅珊如何会佩服这样的人?躲都来不及。若是实力允许的话,必然是要除之而后快的。 并不是沅珊要“斩妖除魔”,那都是一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在杀人夺宝时所用的托词,沅珊只不过是单纯不喜欢这种人的存在。看不惯,所以杀。省得碍眼。 只不过话虽如此,若是那位魔修还活着,沅珊等人就想都不要想活着出来了,更别说是要“斩妖除魔”了。 至于那大阵之中其他亡灵的去向,据童男童女所说,那位魔修在坐化之前似乎还在练习什么魔功,需要不断吸收亡灵。 而童男童女的命理奇特,千万人之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个,因此他们并没有被魔修吸收掉。但是后来那魔修突然坐化掉,所以还来不及出去造杀孽,补充那千万的亡灵。因此阴阳颠倒大阵失去了千万亡灵,同时也失去了它的主人。这才变得如此容易突破。 沅珊一边向那座有人类居住的小道飞遁而去,一边用神识与童男童女联系,在取得他们同意的情况下,分别将一丝鲜血打入到他们的元神里面,完成了认主。 说句心里话,这样的一队修为高深的童男童女,除了血誓让他们认自己为主之外。沅珊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安置他们的方法。 虽然他们目前看似无害。但是据沅珊推测,那魔修造就他们的时候距离现在起码有上千年了,虽然距离产生灵智还不足一年前。但是他们俩在大阵之中通过吞噬其他误入大阵的修士的元神,修为远远要高于当年的珍儿。 若是没有此番受伤,两人联手堪比结丹期的存在。如今两人知恩,沅珊自然毫不客气。只不过那只的修为太高。即使是完成了血誓沅珊还是不放心,与他们明说之后。分别抽取了他们的一丝神魂,直到他们能够完全取得自己的信任的时候归还。 天知道千年之前有没有什么秘法能够解除血誓。其实沅珊不知道的是,她完全是多虑了,不管是什么生物。但凡是有元神的生物,神魂都是修士最为脆弱的东西。不管是何生物,只要是被人控制住了神魂。 并且与人血誓之后。就会永不叛变。 只不过沅珊并不知道,但是做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沅珊很快就将两只“扔”进了千面。在得知里面还有同类的时候,两只显得很是兴奋。 只不过刚刚被沅珊“扔”进去就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压迫之感。下一刻,他们的眼中露出狂喜。 “污毒草、狼烟草、阴冥草,暗属性纯灵之气……这里简直就是咱们鬼物的天堂!”为了让他们与珍儿好好相处,沅珊直接将他们扔到了珍儿的领地。 珍儿虽然一直努力闭关,希望能够助沅珊一臂之力,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沅珊汇报一番她的修炼结果,原来就在不久前,也就是沅珊刚刚达到天火城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两只怨灵,哦不,如今他们成为了沅珊的鬼宠,在征询他们的意见之后还是按照他们原来在世俗界的名字,童女叫做梁颖儿,男童则叫方瑞。 只不过这两只小鬼在世俗界的故事却让沅珊冷汗直冒,大概故事是这样的,梁颖儿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而方瑞却是梁家下人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玩耍,感情甚笃。 虽然被那魔修残害的时候两人年纪尚小,而且成为魂魄之后也只能维持生前的容貌,两鬼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但是实际上两鬼早已经是上千年的“老鬼”了,同时两只老鬼也在恢复意识之后私定终身…… 这样的故事虽然很老套,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两鬼跟在沅珊身边,若是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凝炼实体,就能够长大,也就能够真正在一起。 因此虽然受制于沅珊,终生不得背叛,两人也很欢喜,两人终于能够永远在一起了,一起修炼,一起生活。 本来两只“鬼”小鬼大,想要捉弄一番主人的另一只鬼宠,也就是他们的新伙伴…… 而珍儿也刚刚出关,原本想要跟主人汇报一番此番修炼的进展,但是没有想到这一直在主人的空间里修炼了那么就久,竟然遇到瓶颈了。必须要出去历练,才能够有所进展。 所谓鬼修之路,人修,妖修,不过是殊途同归,但是道理都是相同的。在这一点上天道何其公平,因此并不是只有人修才会碰到瓶颈,妖修和鬼修亦是如此。 但是珍儿才刚刚打算出洞府,就感觉到了有同类入侵,珍儿娇美的小脸闪过一丝凝重,没有想到对手的修为如此之高,只是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 显然一直勤于修炼的珍儿忘记了她一直在哪里修炼了,那可是她主人的宝物里面,若是敌人如何能进的来?当然排除她主人已经遇险,宝物易主的情况。 难不成小姐有什么危险?忠心的珍儿第一时间想到,当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就在梁颖儿和方瑞“摸”进洞府的时候,珍儿嘴角划过一丝残忍的微笑。 “咦,瑞哥。咱们的新伙伴不会是被咱们吓得躲起来了吧?”颖儿抿着嫣红的小嘴,脆生生地说道,脸上满是笑意,已然是回到了她最甜美的模样。 站在她身边,与之携手的瑞哥则谨慎地四处观望,“能够被主人看中并且种在修炼条件这般优越的地方,我看未必简单。” 听了方瑞的话。颖儿显然也不敢再轻率。虽然不是生死相搏,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被自己的新伙伴修理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同是主人的鬼宠,潜意识的。颖儿心里还是想分个高低。 梁颖儿原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虽然成为“中枢”多年,但是骨子里的娇憨还是改不了的,当然还有大小姐一贯的小毛病。就是任性。 而方瑞是下人之子,与主家小姐要好。一贯充当着保护伞的角色,因此很多颖儿想不到的地方,还有护不到的地方都是他帮她做好。 躲在暗处的珍儿原本想要好好跟这两位不速之客“打声招呼”的,但是眼见着进来两只萌娃。顿时傻眼了…… 只见一只男娃娃,穿身银色金边的长袍,小脸白嫩。眉目俊俏。而女娃娃则穿着同款的金色银边的长裙,小脸红扑扑的。充满健康润泽。一双核桃一般的乌黑眸子灵动地转动着,似乎在打什么捉弄人的主意。 只不过在遭到男娃娃拒绝之后,顿时泄了气,嘟起红嫩的嘴唇,一脸的不满,最好玩的,两只明明只是小娃娃,偏偏走起路来,做起事来,都像大人一般,看起来甚是滑稽。 珍儿这才想起,她是在小姐的千面里面,那么眼前这“两只”也就不是敌人,那就是自己人啰?珍儿顿时雀跃起来,只不过两只想要捉弄自己,那自己也就不能不做点什么了。 只是作为筑基期后期,即将凝丹的鬼修,珍儿自然知道这两只并不是人,也是鬼修,是自己的同类,虽然觉得奇怪小姐从哪里弄来的两只娃娃。但是出于对沅珊的盲目信任,珍儿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是自己主人“猎杀”来的。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跟自己一样,被自己家小姐解救下来的,虽然事实也相差不多,但是珍儿内心为这两只年纪那么小就做了鬼还是有点心疼。如果让她知道这两只其实上千岁了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 暂且不论千面里三只刚刚见面的小伙伴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跟彼此打招呼,沅珊已经到达了岛上。岛上果然到处都是人。 只是这些人跟仓芜山脉这边的人类似乎有些不同,他们人高马壮,个个都足有八尺,九尺的身高,就连女子都不例外,而且个个衣着暴露。 男子只穿着短裤遮盖特殊部位,而女子统一都是三点一式,个个除了身高都很高之外,还都很健壮。就连女子都膘肥体壮,浑身长满肌肉,因此沅珊走在人群之人格外的显眼。 沅珊此时身上还穿着那件褐色的道袍,因此行走江湖,沅珊不仅将自己的美貌遮盖住了,就连妙曼的身材也在宽阔的道袍下成为了“一竖圆筒”。这样的装扮若是在原来的地方,也就是仓芜山脉那一边的修仙界,也就是风离大陆的东大陆,是最平常不过的低调打扮,但是到了这里,反而因为各种原因变得极其特殊,而且引人瞩目了。 东沙海域之地与东大陆虽然都是东,但是显然距离相当遥远,因此文化语言显然不可能做到一致,因为修仙者若是没有远距离传送阵的帮助到不了东沙之地,况且是凡人。 沅珊发现,她越是往人群中走,就越是吸引人的注意。只不过那些人看她的眼光实在是太奇怪了,但是一旦沅珊想要问他们,他们又立刻躲开了,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似乎是很惧怕她的模样。 她虽然遮盖了美貌,但是她那副冰山一样的平凡容貌虽然算不上有多赏心悦目,但是绝对不吓人吧,沅珊有些不确定得想道……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壮汉,想要问他情况,结果发现,那人慌里慌张的,而且嘴里叽里呱啦的,根本就一句都听不懂。 沅珊郁闷了,不过当即想到此地为东沙海域之地,距离仓芜有数百万乃至千万里,民俗风情,语言等有所差异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沅珊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语言:“阁下,可是来自东大陆?” 虽然那人的口音并不纯正,但是沅珊还是听懂了,当即就差热泪盈眶,连忙向那人望去,结果发现那人与自己一样,身材并不显得高大,而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正一脸笑容地看着沅珊。 见沅珊对他刚才生硬的话有反应似乎更加高兴了。与此同时,沅珊也感觉到了那人身上有灵气波动,竟然是个练气三层的修仙者。怪不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又敬又畏。 在将自己的疑问向那人提出之后,沅珊也提出了想要一份当地语言的资料,那中年人也听懂了。当即热情地抛出一枚兽骨形状的东西,沅珊捏在手里就看到他费劲儿地指手画脚地想要告诉沅珊怎么用。 结果沅珊发现竟然和玉简的使用方法一致,都是将其放在眉心之上,感觉到一股信息传入识海,沅珊很快就学会了当地的语言。 这语言其实并不难学,只不过就是一些发音还有意思不同,在学会了当地的语言之后,交流起来自然是不费劲儿了,后来沅珊也知道了为何那些人看到她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表情了。 因此只有修仙者是能耐得住当地的气温的,当地因为临海,气温极其炎热。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仙人,而凡人都是耐不住的,因此当地的凡人的衣服都很暴露,但是修仙者不同,这也就早就了那些衣着暴露之人看到衣着完好之人露出的是那样的表情…… 拒绝了那个练气三层修士的挽留,沅珊决定一个人走一走,既然有修仙者的存在,那么即使是在异乡之地,想必也不会无趣,或许会有更多更有趣的历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水家的尴尬 ps:稍后更改加字,先上传,时间来不及了,嘿嘿 就在沅珊拒绝那个中年修士离开之后,从那中年修士的身后走出来一个面色沉重的青年,那青年一身的修为有练气五层,在中年修士之上。但是对于中年修士,他却并没有任何看轻的意思,反而很尊敬。 “二叔,就这样放她走了吗?要是被海家招揽去怎么办?咱们家族这些年来一直屈居海家之下,若是此次还是被海家夺了头筹,恐怕还要让出咱们家族三分之一的收成。” 听了青年的话,中年人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望着沅珊远去的方向,眼神有些犹豫。那青年见此,皱着眉头,忽而目光一闪:“以咱们家族的情况怕是无法招揽到其他道友,这女修从来没有见过,况且不会本地语言,必然不是本地修士,何不……” “不可。”不料中年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为何不可?既然从来没有在咱们这银翠岛出现过,极有可能只是一个散修。” “你有所不知,那女修虽然上去只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但是我站在她面前却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压抑,这种感觉只有在你祖父身上出现过。”说着看了那青年一眼,果然见他的脸色大变,不觉得勾起了嘴角。 果然是年轻人,“那,那岂不是……二叔,您的意思那女修还隐藏了实力,难不成她还是练气顶层的修士不成?” 东沙之地因为海洋资源丰富,修为自是比一般贫瘠之地的散修要高,但是银翠岛不过是边境小岛而已,一个筑基期修士都难见,岛上唯一的筑基期修士就是东沙海阁派来收取贡税的管事。 因此想到那女修可能是练气顶层的修士。青年忍不住变了颜色。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便恢复了自然,反而还带上了一丝火热,“那岂不是更好?若是你我诚心相邀,那位仙子想必也不会拒绝,尚且方才二叔对她还有指路传导语言的恩情。” 想到那女修竟然是练气顶层的修士,青年修士原本只是以“女修”来称呼。而如今也自觉得换成了“仙子”。 在修仙界一般得女修都喜欢别人喊自己仙子。而男修则并不计较这些称呼上的小问题,偶尔也有一些小气的修士被人家喊了一声外貌上或是其他方面的绰号就恼羞成怒,继而报复杀人也不是没有。 因此。一个简单的称呼,其实在修仙界还是很讲究的,不管是男修还是女修,只不过平辈之间。多以道友称呼。客气一点的则以晚辈自称。只不过若是想让别人自称晚辈,必然是要以实力作为前提的。 若是没有实力。即便是被人以外貌上的缺陷称呼,也只有认了。 那中年男子听了青年的话之后却是一阵沉思,因为他是知道那女修的外来身份的,若是冒然追上去会被人家以为是心怀不轨。况且还是已经拒绝在先。 但是想到家族的利益,中年男子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只不过到底要如何招揽这位女修恐怕还要花费一些心思。 中年男子对青年招了招手。那青年立即附耳过来,几声耳语之后。青年立即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笑容来。 “二叔放心,侄儿定当不辱使命。”青年说罢一脸兴奋地退了下去,中年男子看着他的表情,脸上露出忧虑的表情。 想当年,这银翠岛是他们水家和海家两家执掌,两家实力相当,一直平安无事,但是几百年前的一场飓风灾难,水家的修士多数罹难,但是海家的修士却靠着一件宝物活了下来,损失并不多。 至少与水家比起来不过是寥寥几人,不足为虑。因此两家之间的距离也开始慢慢拉大。只不过水家也不是吃素的,多年在银翠岛中的盘踞,也是被东沙之地的统治势力东沙海阁所承认的。 虽然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但是除了海家,在银翠岛还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因此在自知实力损耗的同时,水家割让了一部分可观的利益,使得海家同意继续留在银翠岛。 但是随着不断吞进口中的利益,海家的胃口也开始越来越大,逐渐不再满意于只从水家得到一部分利益。并开始不断蚕食水家。水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因此两家就按照东沙海阁规定的规矩来。 以实力决定利益。原本两家实力相当的时候自然没有任何争议,但是现在水家实力大减就不一样了,而东沙海阁是个庞然大物,只是在银翠岛设立了一个分属,派了一个管事驻守,每月收取当地家族的贡税而已。 哪里知道那管事此次却帮着海家说话,若是在此次会武中不能战胜海家,就必须割让目前水家所有的三分之一的收成。 水家自然知道那管事是收了海家的好处,但是对方是东沙海阁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水家能够招惹得起的。 水家正因为在那次飓风之中损失巨大,因此三分之一的收成在水家却是一笔巨大的数额,这笔收入若是不给海家吞噬,足够水家培养出三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因此对于此次的会武,水家人自然格外在意。 毕竟若是会武输了也就等于输了三分之一的收成,输了三个练气后期的修士,从此水家就更加难以与海家相提并论了。 而会武规定可以凭借家族势力拉拢散修为己用,而东沙海阁则是会武见证,出场作为裁判。有了东沙海阁的出面,这样的会武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还是公平的。只不过是水家如今不管是财力还是人力都远远在海家之下,自然忧心不已。 那中年人就是水家第二代中并不出彩的一个,从他练气三层的修为就能够看出,但是仅仅是练气三层却能够让家族将其派出来招揽散修就可见如今水家的败落了。 其实水家其他的修士并不是没有,但是那些修为稍高的修士都在家族中日以继夜的修炼。试图提升自己的修为,为的就是在会武上给水家争取到更多的赢的机会。而中年人不管是资质还是年纪都已经没有太大的提升空间了,因此才被家族派了出来。 其实这样的会武在每个岛屿只要是东沙海阁的势力就都不少见。其实东沙海阁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东沙海阁挖掘散修人才,若是有家族拉拢到厉害的散修,在会武中表现出彩,就会受到东沙海阁的注意,因此一般只要是一些家族势力拉拢的散修。只要是知道这个规矩的都不会拒绝。 一般只要势力够强大。能够得到它的重视,谁还想当个无依无靠的散修?当然像沅珊这样的拥有移动宝库的自然就例外了。 东沙之地分为外海和内海,并不是靠近海岸的就是内海。远离海岸的就是外海,事实上,整个东沙之地就是在浩瀚无边的海洋之中的无数岛屿组成。 内海多是一些人群聚集的海岛,并由东沙之地最大的势力东沙海阁控制并且设有防护阵法。越是人群的聚集区。防护阵法就越是高级。 而银翠岛不过是内海之中偏僻的一个小道,距离外海也很近。防护阵自然谈不上有多好,但是即使如此也比在外海安全很多。 与之相反,外海则多是荒芜的没有人烟的小岛,这些岛屿或是荒芜没有人居住。或是还没有被人发现,一度是妖兽们的世界,因此并没有设有防护阵。 因此就算是被人发现的。适合人居住的,若是没有大势力愿意在岛上设置防护阵法。那也是个不能居住的海岛,因为不管是海兽兽潮,还是海上的自然风暴,都使人无法在岛上生存下去。 但是荒岛却是寻宝探险爱好者的宝地。只不过一些自然界的神秘力量还是令一些胆大的散修对荒岛望而却步。 在东沙之地的修士都知道东沙之地有三大著名的灾害,第一是兽潮,因为东沙之地的特殊地理位置,其实就是被浩瀚无比的海洋包围的无数零星海岛,在第一批人类修士到来之时一直到现在,人类与海兽之间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不管是兽潮还是人类组队去猎杀海兽,因此海兽与人类修士之间也一度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后来经过人类大能修士与海兽大能修士之间的调和,签订条约。虽然偶尔也有爆发小范围的兽潮,而人类也偶尔三三两两得外出猎杀海兽,总算是相安无事。 第二是海雾,若是海雾一出现,就将出现时空乱流,将人不知摄到什么地方去,因此海雾也是东沙之地最神秘的灾害之一。 第三则是飓风之类的,据说在海上存在一处空间间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因此触动海洋飓风,一些小型乃至中等的岛屿的防护阵法有时候都难以抵挡这飓风。 当然也有其他的灾害,但是主要的就是这三种,可以说是东沙之地人人谈之而色变的东西。 此时沅珊已经将银翠岛走了一遍,银翠岛并不大,以沅珊修仙者的脚力很快就走了一遍,领略了一番这里特殊的风土民情之后,沅珊找了一个酒楼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就立马有人送上了茶水以及丰盛的吃食。 这些吃食道道都精致无比,不管是汤类还是肉类,沅珊发现似乎都充斥着淡淡的水系灵力,据说这里是银翠岛著名的妖兽客店,这里的吃食所用的食材都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妖兽和灵草所制。 因此不仅能够饱腹,对于修仙者来说还是能够提升修为的佳品。难怪沅珊一进来就发现整个客店都是修仙者,就连这传菜的小二身上都笼罩着淡淡的灵力,竟然是一位练气二层的修士。 这个发现让沅珊微微有些惊讶,只不过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可能这是个大势力所开的客店也说不定。 但是令沅珊惊讶的还不仅仅是这个,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点菜,又是何人帮她点了菜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海东珠 沅珊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一个窗边,从上往下看,视野很是开阔,只不过即使沅珊没有动筷子,对方似乎耐心很好,亦或并不担心沅珊不领情。 “阁下这般盛情招待,若是在下不请阁下出来一叙,恐怕是显得在下小气。”不得已,沅珊出言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白拿的好处,这些酒菜都是妖兽,灵药制成,可不是普通的可口小菜一般不值钱。 而且沅珊在这东沙之地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不得不慎重。话毕,就听见一声清脆爽朗的笑容声。“仙子果然是性情中人。” 只见隔壁桌一个青衣的少年转身过来,少年梳着简单发髻,发髻上簪着一块碧绿的玉。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洁白的折扇,实在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翩翩佳公子。 只不过细看,那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并无喉结,显然是一名女子,沅珊起身作揖,那女子却摆了摆手。 直接从隔壁桌坐到了沅珊的对面,沅珊见她行动之间,并不拖泥带水,可知道是个性情爽直之人,况且身上并无秽气缠绕。沅珊对她微微一笑。 “仙子盛情请在下一介无名散修吃那么名贵的菜肴,想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效力。还请仙子直言不讳。” “仙子爽快,我海东珠就喜欢仙子这样爽直的人。”女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既然仙子爽快,我海东珠就不拐弯抹角了。”女子说着,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是这样的……” 在海东珠的叙述中,沅珊得知了这银翠岛的情势,原来这银翠岛除了东沙海阁的势力之外。最大的两大势力就是海家和水家,但是多年之前,在水家的势力还没有减退的时候,海家一直生活在水家的压迫之下。 后来因为一次海中飓风,水家在那次飓风之中损失了绝大多数的精英修士,慢慢的被海家占了上风。 但是水家这些年一直贼心不死,想要恢复他们在银翠岛的霸主地位。因此不断的拉拢散修。希望能够在会武之时胜过海家。 而海家因为一件宝物避风珠,从而保留住了绝大部分的实力,自然不愿意再被水家夺去。 在海东珠的诉说中。难免不会有偏向海家的心理,因此虽然似乎一直是海家是受害者。但是沅珊并不是刚刚出入修仙界的菜鸟,自然知道避重就轻的道理,对于海东珠的偏袒假装不知道。但是也没有偏向任何一边的意思。 毕竟对于沅珊这个初到东沙之地的散修而言,不管是水家还是海家。对他来说都只是两个字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自己还算看得过眼的小姑娘的几句话就对海家和水家表现出任何的偏好。 见沅珊不动声色,这海东珠心里直犯嘀咕,心里却有些没谱,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女修似乎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忽悠啊。 只是海东珠一向任性。认准了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回头的时候,而沅珊就是她要征服的对象,她一定要让沅珊站在海家这一边。 事实上。在水家和海家招揽散修的同时,水家的女子一贯好颜色可以作为筹码。而海家有的则是修仙的资源。相比之下,女子似乎更加廉价一些。但是修仙资源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尚且不足,怎么可能真的拿出太多的资源来给散修作为酬? 只不过,与水家相同的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有力选手,海家也派出了一大批的修士对散修进行拉拢。就在沅珊踏上这银翠岛的时候,其实已经被海家和水家同时盯上了。 只不过是水家的中年修士率先与沅珊说上了话,而海家的那位修士见不过是个练气六层的女修,就对其表现除了不屑。但是在沅珊离开水家那中年修士之后,听到水家叔侄俩的对话,海家顿时决定,这个练气六层的女修不能留给水家。 万一对方真的掩藏了实力,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道友觉得,那水家是不是太过于欺人太甚了。竟然放言,若是有散修愿意助他们水家一臂之力,就将他们水家的女儿嫁给谁。” 看着海东珠气鼓鼓的模样,沅珊强忍住笑意,只不过海东珠却不干了,“哼!他们水家还真不要脸,仙子若是真去帮助水家,说不定他们还要给你配一个俏郎君呢。”说着嘟起了嘴,一双眼睛期待的瞥了沅珊一眼,显然在暗中观察沅珊的表情。 只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沅珊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若是有人能从沅珊这张完美的“面具”上看到表情,那也算是厉害了。 “哦?我倒真是缺一个俏郎君呢。”沅珊笑呵呵地说道,海东珠听了,不觉得瞪大了眼睛。 “你!”过了一会儿,少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仙子是在跟我海东珠开玩笑吧?实话告诉你,我们海家已经掌握了银翠岛绝大部分的资源,若是被水家重新夺回去,那我海家的面子往哪里搁?所以我们海家是绝对不会让水家得逞的!” 小姑娘说着,脸上露出郑重地说道。 “哦?这么说来,是你们海家多年来野心膨胀,想要继续吞食水家了?” 此时躲在暗处一直咬着 庶女修仙 第 43 部分阅读 小姑娘说着,脸上露出郑重地说道。 “哦?这么说来,是你们海家多年来野心膨胀,想要继续吞食水家了?” 此时躲在暗处一直咬着牙强忍住不冲出来扇死海东珠的水家人顿时忍不住热泪盈眶。知音啊,绝对是知音。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会是已经答应了水家,要帮助水家,但是联合水家故意来麻痹我海家?” 小姑娘显然是个极其自信之人,因为过度自信,最后变成了自以为是,在她看来,只要是她认为是对的,就绝对不接受别人的解释。 “好啊!难为我还请你吃着醉仙楼最好的菜肴。你竟然已经答应了水家,你,这些东西你都不许吃!” 说着竟然秀手一挥,将全部的菜肴都推到在地上,只听见“嗙”一声,顿时摔成了碎片,对于这少女的自以为是。沅珊简直要到无语的地步了。只不过在见识了她的自以为是,乃至明显一根筋的性格,沅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走人。 但是显然沅珊的做法在海东珠看来,更像是挑衅。 “喂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你不许走,既然你是水家那边的人。就是我海东珠的敌人,你敢不敢跟我去比斗场,咱们来个光明正大的比试!” 见沅珊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顿时气急败坏地拉住了沅珊。沅珊冷冷横了她一眼,枉她之前还觉得这少女耿直可爱,没有想到竟然这般刁蛮无礼。 沅珊淡淡瞥了一眼海东珠抓着她的那只手。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你!你这个孬种。你就是不敢!”沅珊简直被气笑了,顿时又觉得这少女简直是天真的有趣,心里想着她也不能一味得退让,若是一味退让,人家还以为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得实力不如人呢。 因为沅珊此时的修为显露出来的是练气六层,而少女海东珠也是练气六层,因此在少女海东珠看来,自己是海家的修士,而这女修不过是个无名散修,就算是修为和自己一样,但是自己有爷爷送的数件精良法器,在比斗场上对方必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因此海东珠才会提出在比斗场上与沅珊比试,她虽然一直任性,自以为是,但是也绝对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只不过她想的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离开那中年修士之后,沅珊有意了解这银翠岛的情形,因此也知道这比斗场,是由东沙之地的统治势力:东沙海阁直接设立的。 为了维护小岛的安全,在岛内是不允许有私斗的,但是在比斗场上却是可以的。而且比斗场上是最直接的解决恩怨的地方。 银翠岛只是一个小岛,整个面积并不大,而比斗场是东沙海阁的场地,自然是在整座银翠岛的正中间。 进入比斗场之后,沅珊首先感觉到了一股神识窥探,在那股神识之下,沅珊觉得自己整个人顿时冷汗直冒,只不过对方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而沅珊的隐匿手段高明,相信对方即使是知道自己隐匿的修为,也绝对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修为。 事实也正如沅珊所料,坐在比斗场外的一座小屋里的中年人在扫过沅珊和海东珠之后,赫然睁开了双眼,“咦?是你们海家的东珠丫头,和一个女修。” 坐在那中年修士身边的还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修士,那修士听了之后,却没有任何意外。“小女贪玩,给裴兄添麻烦了。” 说着往那中年修士的衣袖口塞进去了一块亮晶晶的灵石,那中年修士仿若未觉一般,只不过眼角微微一挑,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东珠那丫头充满活力,年轻人就该如此,哪像我家那小子,整天沉沉闷闷的,我倒是希望他能跟东珠一样,能时常出去走走,长长见识,整天关在屋里能有什么出息?” 山羊胡子中年人哪里敢苟同那中年修士的话,若是赞同了他的话,岂不是告诉他自己也觉得他的儿子不好,其实山羊胡子中年人再清楚不过,那中年人不过是在说客气话。 顿时说道:“裴公子聪敏上进,哪里是我家疯丫头能比的?” 两个中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拍马之后,沅珊和海东珠已然是进入了比斗场。有了海东珠老爹与东沙海阁在银翠岛的管事的交情。海东珠海大小姐的威名,比斗场里的工作人员哪有不知道的。 一看到这女扮男装的少女,顿时面露恭敬的神色。“海小姐,您来了,这位是?” 那工作人员是一个练气四层的年轻修士,看起来有几分儒雅,他脸上的表情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奉承,倒是一个正直的修士。 因此还不等海东珠介绍自己,沅珊率先拱了拱手,“在下姓阮,此次是跟海小姐来此比试的,还望贵宝地做个见证。” 那修士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仿佛沅珊说的话是多么了不得似的,倒是让沅珊微愣,但是到了这里也绝对没有往回退的余地了,若是沅珊临阵退缩,反倒是直接成全了海东珠的名声,倒不如一开始就认输。 原本,沅珊并不打算与她进行这场毫无意义的比试,只不过是海东珠步步相逼,沅珊实在是看不惯她的嚣张。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性,所以沅珊干脆就答应了那海东珠,再说以自己那么多年的实战经验,那海东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与此同时,听到沅珊这句话,更多的修士都纷纷露出惊奇的表情。 隐约之间,沅珊似乎还听见有人说:“喂,你快看,竟然有人不怕死挑战海大小姐,谁不知道海大小姐虽然只有练气六层,但是她手上可是有海家家主直接赠予的一件极品法器啊。” “咦?那个人也是练气六层,说不定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什么厉害的法器不成?只不过那女修从来都没有见过,若是一个散修,敢挑衅海家大小姐,绝对是活腻了。” 这时,沅珊才知道沅珊并不是自己对海东珠有偏见,而是人家海大小姐本性如此,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她了。 沅珊和海东珠很快就上了比斗场,比斗场中间是一个巨大圆形比试台,周围都是观众席。原本稀稀拉拉的有一些壮汉在边角处练手脚,在听说有人不怕死地要跟海大小姐比斗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顿时多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水犀 ps:昨天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所以来不及码字了,寄思又存不下稿,对不住童鞋们,稍后二更。 沅珊和海东珠上场之前,经过一道白玉的台阶,原本沅珊并没有注意,这样的玉石在世俗界或许是宝物,但是对修仙者来说却不过是装饰品而已。 但是在这些白玉台阶中间却还嵌着一块块莹白的颜色各异的石头,每个石头形状也各异,但是镶嵌其中却令人觉得格外合适。而且在沅珊一只脚踏上去的时候刚好踩到一块石头,结果石头瞬间发出一道明显的光芒。 沅珊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快走,差点撞到了走在前面的海东珠,那海东珠见沅珊对那石头露出惊奇的表情,忍不住嗤笑道:“那是测灵石,连这个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后面一句,海东珠嘀咕得很轻,估摸是对沅珊很不屑,但是沅珊还是听见了,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这时那位带路的低阶修士等海东珠上去之后才笑着对沅珊说道: “这个比斗场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凡人都可以用,不过都是要经过这个测灵石的,若是修仙者与修仙者之间的比斗往右边走,凡人与凡人之间的则往左边。” 沅珊这才注意到左边的那些人身体虽然看似强壮,但是身上却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他们看向右边的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敬畏。 原来如此。不过沅珊心里想道,恐怕这测灵石还有预防有修士冒充凡人,跟凡人比斗吧。一般凡人与修仙者的恩怨不会闹到比斗场,这样是遭人笑话的。 毕竟修士不会无聊到跟一个凡人过不去。而凡人也不会愚蠢到去挑战修士。只是在东沙之地,凡人皆能够做修仙者的生意,就为了防止凡人雇佣修仙者,大材小用才杀世俗界的所谓的武林高手。 毕竟不管是修仙界还是世俗界都是需要一定的平衡的,若是这个平衡被打破了,事情就严重了。一个体系之中有最强者就有最弱者。在哪里都避免不了。 只不过若是凡人真的惹到了修仙者,没有哪个修仙者会愚蠢到在比斗场与凡人解决纠葛。而凡人十有八。九也是逃不过被灭杀的厄运的。毕竟修仙者的手段千奇古怪。 银翠岛上乃至东沙之地的其他岛屿之上为了稳定人心,命令规定,修仙者不得屠杀凡人。但是若是真的有凡人惹怒了修仙者,那么被杀的绝对是有的。 “你不是怕了本姑娘了吧,磨磨蹭蹭的不肯上来,若是怕了。你就答应本姑娘一个条件,免得本姑娘到时候失手错伤了你。” 已经走上台的海东珠微微翘起了下巴。从沅珊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的鼻孔,沅珊慢腾腾地走上台阶,拐到右边的比斗台上。但是刚刚靠近比斗场就感觉到了一股弹力将自己往后推。 沅珊微微一愣,身前带路的修士恭敬地带着沅珊走到一处圆台之上,只感觉到一股眩晕。沅珊就出现在了比斗台之上。 对于沅珊很快就能从眩晕中清醒过来,海东珠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脸上又充满着不屑和鄙视。 “怎么样,若是你现在选择认输,咱们就不比了。”说着一脸为沅珊着想的表情,沅珊看着眼前这个跃跃欲试的小姑娘,明明就是好战的很,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比不比无所谓的样子。” 沅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本姑娘只是为你着想,罢了罢了,你不领情可不要怪本姑娘。”说着轻轻甩了甩手上的一截骨鞭,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架打制的,柔韧地就像是一条灵活的蟒蛇。 见沅珊一脸好奇地盯着她手里的宝贝九节灵鞭,好心解释道:“这可是海电鳗的骨架炼制的宝鞭,等一下本姑娘就用这宝贝让你求饶。” 怪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骨架,想到此处已经不再是东大陆,沅珊突然之间有些感慨,只不过现在不是该感慨的时候。 那条柔韧的骨鞭上闪着淡淡的灵光,竟然是无限接近于灵器的存在,若是找到合适的妖兽精魂就可以直接炼制成灵器。 果然是一件好宝贝,那道骨鞭在海东珠的手上慢慢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只不过还没等她完全祭出手上之物时,沅珊的整个人影似乎就在她眼前变成了好几个,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海东珠惊奇地发现,她手上还没完全祭出得九节灵鞭竟然不见了。 待到往自己对手看去时,海东珠嘴巴都张大形成了一个不可思议地“o”型,明明大家都是练气六层,为何她能够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取走自己的宝贝。 海东珠纠结了,不过她很快就恼羞成怒了,一下子满脸变得通红,一抬手,又从储物袋中抓出一件宝物,是一块亮晶晶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玲珑玉璧,那块玉璧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只不过那股柔和的光芒照射出来却没有想象中的舒适的感觉,反而有一股彻骨的寒冷,沅珊意识到这块玉璧可能是一件冰属性的宝物,在这光芒的照射之下,沅珊感觉自己的行动都迟缓了许多。 而明显感觉到沅珊,海东珠脸上不由一喜,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因为沅珊只是一时的迟缓,很快又变得行动自如起来。仿佛不怕是万年冰玉。 海东珠气急败坏地将玉璧收了起来,生怕又被沅珊顺走,一脸恨恨地看着沅珊,继而虚手一抓,一头半个人高的妖兽赫然出现,沅珊忍不住吓了一跳。 这是一头沅珊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兽,头部微扁,马嘴,牛耳,嘴上鼻子下面长着两只长角。一双眼睛原本是漆黑的颜色,一看到沅珊,赫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四条粗壮的大腿不停得蹬着地面,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沅珊。 沅珊想到这里是东沙之地。想必是当地的一些妖兽,自己没有见过也很正常,不过联想到海东珠的修为,这妖兽即便是她的契约兽多半也是未成年的妖兽。 一般即使是大家族子弟也不会被配备成年的厉害妖兽。因为一旦妖兽修为太高。高过主人就很容易出现反噬的现象。 而一般能够有资格拥有妖兽的家族子弟无一不是家族中资质好的年轻修士,而这样的修士,不管是什么家族都牺牲不起。所以沅珊料定。这头怪兽即使气势汹汹,其实也不过是头未成年兽。 而妖兽的实力,除非是高贵的仙兽,乃至神兽血脉。要不然只要是未成年,通通都在筑基后期以下。不可能超过结丹期。 海东珠只有练气六层的修为。这头看似气势汹汹的怪物能有个筑基期的修为就已经很不错了,因此有了这样的分析之后,沅珊在面对此兽的时候也并不惊慌。 在此兽向她冲过来的时候,沅珊也轻而易举得躲了过去。那怪兽鼻孔“噗噗”喷出热气。在没有击中沅珊之后,仿佛有些恼羞成怒了,一双眼睛越发血红。 “小角!快给我上。喷水!” 那妖兽听了海东珠的指令,顿时张开血盆大口。只闻到一股腥咸的气味儿,沅珊一时闪躲不及,那道腥咸的水就喷到了沅珊的衣服上,那一块被喷湿的地方正好在手臂上,而手臂上的那块衣服瞬间变成了枯叶的颜色,感觉到衣服下面的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沅珊忍不住眉头微皱。 海东珠见了,不由得意道:“怎么样,本姑娘的水犀厉害吧,要是你认输,本姑娘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你。”海东珠说罢挤了挤眼睛,只不过沅珊接连破解她的招数,她不得不对沅珊有所忌惮。 原来那只巨大的家伙叫做水犀啊, 然而对海东珠来说,刚刚一得意,就将自己的九节灵鞭都被人家拿去这件事情都给忘记了,等她看到沅珊手里捏着灵鞭甩动的时候,脸色顿时又变了。 “你,你把我的灵鞭还给我,夺人所好非君子所为!” 见沅珊不为所动,顿时气冲冲地对水犀命令道:“水犀,快喷死她!”那水犀得到了自己主人的命令顿时变得更加疯狂,很快沅珊就发现这头被称作水犀的怪物似乎技能极其单一,只会喷射那种腥咸的液体,而且动作也并不敏捷。 在一次被它得逞之后,沅珊自然不会再被它得逞,看准时机之后,沅珊立马双手掐诀,从地上升起一株褐色的藤蔓,那藤蔓长着漆黑的倒刺,围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水犀团团围住,而且越挣扎困得越紧。 倒刺扎进水犀坚硬的皮肉立马,却仅仅只是渗出一点点血丝,也足以见这水犀的皮糙肉厚,只不过行动上却大大受限制了,再也不能主动找沅珊麻烦了。 海东珠脸色终于大变,而沅珊也不耐烦再跟她玩下去了,因此海东珠只感觉到一股旋风刮过,她就顿时失去了意识,脑海里竟然连一个念头都还没来得及产生就不省人事了。 而在比斗场外面,已然是围满了人,人人都知道海家大小姐的刁蛮任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想来看海东珠虐人,亦或是有人虐海东珠。 只不过心理虽然都那么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想有人能够虐到海大小姐。当然这个前提还是修为与海东珠差不多。若是海东珠挑战的人修为太高,海家的人自然也不会愿意海东珠出来丢人现眼的。 因此大家还是对于海东珠比斗的人感兴趣。但是当大家真正看到沅珊走出来,而海东珠则被她提在手里,都惊呆了,似乎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沅珊出来之后,那比斗场上的防护罩也自动解除,露出一大片褐色的荆棘,而荆棘深处赫然是一头水犀兽,大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还有人用这种方法对付水犀。 水犀作为东沙之地极其常见的一种妖兽,大家自然都知道它的攻击手段以及特点。 水犀以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著称,但是动作欠缺敏捷。只不过这里的“不敏捷”只是相对而言,若是对于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来说,这头足有相当于筑基中期的水犀的速度怎么能叫做“不敏捷”。 哪怕是叫“神速”都没有人反对,但是事实上,水犀却被人用荆棘困住了,而它的皮肉随着挣扎,已经被锋利尖锐的荆棘插地千疮百孔。 沅珊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原本将水犀困得严严实实的荆棘瞬间松开,那头水犀从桎梏中冲了出来,再加上受了伤,已然是勃然大怒,完全没有了一丝理智,完全沦为了愤怒的野兽,向沅珊猛烈地冲了过来。 沅珊手里提着海东珠,一个漂亮得回旋,她自己安全无恙,但是手上的海东珠差点就要撞到水犀的尖角,这时突然听见水犀的一声闷哼,而庞大笨重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几里。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比斗场上。 赫然两个中年修士,一个脸颊瘦小,但是身材高大,另一个则是中等身材,留着山羊胡子,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修士正是海东珠的父亲,他的脸色极其难看,毕竟不管是谁看到自己女儿被人提在手里都不会好看了。 而那个脸颊瘦小的男子则是出手将水犀一手击飞之人,只见他望向沅珊的目光中似乎大有深意,但是在场的修士却个个面面相觑。 其实比斗场上设有的观众席不过是虚设,若是里面的人不愿意外面的人看到比斗的过程,防护罩对外还是透明,但是从外面往里面看却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正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大家对于沅珊到底怎么打败多宝的海东珠而感到好奇不已,也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已然将沅珊的模样暗暗记在心里,以便在适合的时候能够“捞一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误会 ps:二更来也,欢迎新老朋友的指点,求订阅,求打赏,求各种,哈哈~~ 当然也有一些明智之人并不会打这种明知是死路一条的主意,试想一下,对方连“多宝女”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打败,那么打败自己不就更加手到擒来吗?哪里还敢打什么主意?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当然能有这种觉悟乃至这种智商的人明显还是有限的,其中一个嘴角有一颗硕大黑痣的中年修士目光森森,流露出贪婪之色,正死死地盯沅珊那“毫不张扬”的面孔…… 那头水犀彻底倒地不动的时候,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修士马上虚手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让海东珠从沅珊手里到了他的怀里。 只不过“山羊胡子”显然已经顾不得沅珊了,他要检查一下海东珠的情况,待检查到海东珠仅仅只是晕过去的时候,赫然送了一口气。只是想到自己给海东珠炼制的那条九节灵鞭以及那块万年冰玉,若是这些宝物都对付不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那“山羊胡子”觉得简直就要没天理了。 但是事实如此,想到昨天家族中得到的那个消息,山羊胡子的眼底充满着忌惮,就连想对沅珊喝斥几个都生生住了嘴。 山羊胡子和瘦小脸颊的中年人对视一眼,那瘦小脸颊之人赫然从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眼中意会到了什么,眼里也慢慢开始沉重起来。 望着沅珊的目光也从饱含深意,慢慢变成了怀疑,再到凝重,若是这女子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那么即使是东沙海阁之人也要斟酌一番。 东沙海阁虽然是东沙之地最大的势力。但是仅仅只是之一而已,东沙之地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因此也必然存在一些避世的或是一些平时不常出来活动的门派。 而他们忌惮的似乎就是这其中一个…… 沅珊对于他们的目光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假装镇定得没有做声,毕竟这个时候若是出口解释那才是真的傻,她又不是看不出这两人眼中的忌惮。 事实上若是真的让沅珊对着这两个筑基期修士。沅珊并不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的。因此也不得不装一装。 思忖片刻,沅珊将那条九节灵鞭扔了出来,嘴里凛然道:“这是她的法器。我可是当着众人之面归还了,莫说我贪了你海家的宝物。” 山羊胡子下意识地接过,接过发现赫然是自己亲手炼制的九节灵鞭,他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丝丝细细的汗珠。似乎对于之前的猜测更加确定了一般。 下意识道:“是,是。” 对方只有练气期的修为。但是竟然能够将这样的接近灵器的宝物送还,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根本就不稀罕这一根九节灵鞭呢?若是对方连这么珍贵的宝物都不稀罕的话,是不是更加证明对方来历非凡呢? 若是让沅珊知道,她只是因为没有强行夺走别人东西的习惯才会归还。而且一件接近灵器的宝物对于沅珊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即使是这件宝物有些奇特。而且更因为她无意中归还这件宝物却被人家误会成了别的事情,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 …… 沅珊扬长而去。山羊胡子和瘦小脸颊的中年人的脸色才慢慢难看起来,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一个练气期修士面前这丢脸,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 那东沙海阁的管事虽然在整个东沙海阁之中只是一个芝麻粉大的官儿,但是在这银翠岛那可就是土皇帝。 而海家修士也是,海家的那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修士叫做海波,正是海东珠的父亲。海家的现任族长是他的父亲,也算是海家的少族长。再加上与这管事关系密切,这样的身份不说是呼风唤雨,在银翠岛也必须是人人都要给几分薄面的。 但是这两个人却同时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下不了台面,在自己的女儿被人家打晕了之后还要眼睁睁得看着对方扬长而去,这对于他们来说,必须是耻辱。 这样的事情显然不应该被其他人知道,因此在沅珊走后,这满满的人群就被那管事一声令下驱散地七七八八了。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以及正在比斗场中比斗之人。 而两人在对视一眼之后,谁也没说透彼此眼中的深意,相视一笑之后,老狐狸一般得各自离开,至于离开之后要有什么动作那就是各自得事情了,因为两人即使是私交再好,也代表不同的两个势力。 海家虽然比不上东沙海阁,但是毕竟是算是一个单独的势力,一个家族的势力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若是发展的好却能够媲美一个小型门派。东沙之地不同于沅珊所在的东大陆,在这里,即使是家族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 有一个著名的家族焦家,整个家族的实力相当于一个中小型门派的实力,已经不同于一般的家族,族中修为最高的修士是结丹中期,而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足足有五个之多,而有的中型门派结丹期的修士也不足五个。 因此这个家族的势力比当地的修仙门派都要大,虽然是依附了东沙海阁,但是还是独自占领了一个中型的海岛。上面虽然也有小门派,但是凡事还是以焦家为主。 而其实在海家的心目中,就是以焦家作为自己的目标,所以说起来海家的野心不可谓不大,但是显然现在银翠岛上,水家也是占领不大不小的一片地的,而海家想要独占银翠岛的野心,在水家没有完全败落的时候是不可能是实现的。 毕竟两家已经相斗了多年了。 这时,比斗场上黄光一闪,防护罩骤然消失,出现两个衣着暴露的男子,那两个人身上都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两人出来之后都带着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却在看见比斗场观众席零星的几个人之后凝固了…… 以往就是最萧条的时候,这比斗场都是有很多人的,怎么…… 这两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也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们只是两个凡人,这里是仙师的地方,能够租到这里作为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两人觉得很满意。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已然没有了熊熊怒火,在痛快的打了一架,发现两人旗鼓相当之后。两人虽然不至于结拜成兄弟,但是也知道自己此生若是没有其他机遇是不可能打得过对方的。 因此不能说是一笑泯恩仇,但是也是再无相欠,起码是他们自己两人是签下了和平协议。决定不再动手了,至于下一辈就让小一辈去斗吧。两人一左一右果断得离开了比斗场。 沅珊离开比斗场之后走得并不远。东沙之地不比东大陆,这里都是海岛,岛与岛之间有近有远,近的。修士只要架上法器飞行半个时辰就能够到,远的就必须搭乘特殊的法船了。 但是一般即使是很近的海岛之间也几乎没有人会直接御器,因为毕竟是在海面上。而海中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妖兽喜欢贴近海面觅食。 御器飞行是飞不高的,这样的话也就成了海兽们觅食的目标了。所以在海面上御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离开比斗场之后沅珊就直接进入了一家店铺,购买了一张东沙之地的杭。 不过却不是一张完整的杭,正如那店主说的那样,整个东沙之地无边无际,还有很多从来没有被人发现的海岛,这些海岛既然还没有被人发现也就意味着没有被杭标注上。沅珊观那杭,整个东沙之地就算是一盘漂亮的沙子散落在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 银翠岛只是内海边沿的一个小道,小道在这张杭上仅仅只标了一个小小的点,整张杭制作的还算认真仔细,因此沅珊也大致了解了地貌。同时在一些著名的地方还标注了其主要的特产。 比如神珠岛就是一处盛产“神珠”的海岛,那神珠具有避水的功效,也叫做避水珠。距离银翠岛并不远。还有比如冰雪岛,冰雪岛距离银翠岛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闻星岛、水旻岛等数十个岛屿,让沅珊注意到冰雪岛的还是因为冰雪岛上竟然直接标注有冰精。 五行之精可是沅珊目标中的宝物,因此沅珊就注意到了冰雪岛。顾名思义,这座岛屿上一定布满冰雪,沅珊想到了海东珠那块散发出寒气的冰玉,想必是那里出产的。 至于那座岛屿为何会形成这样的地貌就不是沅珊要考虑的问题了。 还有另一个让沅珊感兴趣的是电鳗岛,这个岛的附近是电鳗常常出现的,而电鳗身体柔软,其骨骼柔韧性极好。就像海东珠的那条软鞭就是由完整的电鳗骨骼炼制的。 而沅珊将那软鞭握在手里,觉得还挺称手的,至于为何没有将其占为己有,一来是沅珊没有这样的习惯,二来,沅珊也觉得没有必要,从拥有千面开始,若不是特别新奇吸引自己的东西,沅珊向来对于其他的宝物并不那么热衷。 因为沅珊并不是一个贪心之人,有了千面还要贪图其他普通的宝物,这样的话会不会也太贪心了点,若是太贪心了会折损福报的,沅珊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她并不知道就因为如此,令她在两名筑基期修士手上安然离开,若是不是如此,恐怕两人还会为难他们一二。毕竟沅珊打晕了海东珠是事实。 沅珊走着走着,渐渐走偏了,在买了杭之后,从店铺店主那里得知,因为银翠岛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岛,因此对于身份并没有那么看重,但是一些大的岛屿是要盘查身份证明的,若是散修临时进城也是需要去相关部门办理身份证明的。 那么她想她短时间之内是绝对离不开东沙之地的,毕竟一位元婴期的修士从东大陆到东沙之地也用了百年时间,她目前还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因此她需要身份证明。身份证明要在东沙海阁的办事处办理。 只是方才瘦小脸,高个子的筑基期修士不就是东沙海阁驻扎在银翠岛的管事吗?要现在马上就去办理吗?还是先找个客店住下来再说吧。 很快沅珊就看到了一个上仙客栈,便知道这是个凡人开的客栈,一般若是店主是修仙者是绝对不会称别的修士上仙的,只有凡人才会如此。 但是一会儿的功夫,沅珊就郁闷得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腰几乎都弯到地上的中年男子。 “实在是对不起上仙,您还是先去办身份证明吧,不是小的不肯让您住,只是没有身份证明不能办理入住啊!对不起上仙,对不起啊!”说着从怀里摸出两块亮晶晶的灵石,一脸不舍得说道: “若上仙不嫌弃,小店愿意替上仙付一部分的办理费,这是两块灵石,还请上仙笑纳。”沅珊明明看见那店主满脸的肉疼,只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得将灵石双手举好送到沅珊面前。 这店主倒是挺会做人的,若是这店主得罪了其他的不讲道理的修仙者,恐怕即使是两块灵石也绝对不能灭了对方的怒火,不过沅珊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不讲道理的。 这中年人不过是个凡人,若是这银翠岛确实有这个规定的,必须有身份证明才给入住,也不是他能够担待得起的。沅珊自然理解,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与他。 “掌柜的不必客气,这是银翠岛的规矩,本仙子知道,灵石就不收你的了,住宿费给本仙子便宜一点就行了。” 那店主原本以为沅珊只是跟他客气,但是后来沅珊执意不要灵石,他才知道是真的没有碰到一个蛮不讲理的上仙。 他自然千恩万谢:“多谢上仙体谅,小店一定给上仙留好最好的房间,给上仙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沅珊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离开了那家客店,等沅珊走远了,那店主才千恩万谢地回到了店铺之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幸好碰到一个好说话的,若是碰到个不讲理的,绝对要大出血。 店主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突然一扭头,眼睛翻白,鼻孔嘴角慢慢地流出了漆黑的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钥匙 就在店主倒地而亡的时候,身后赫然闪过一个白影。只见那白影向那店主的尸体轻轻弹了一个小火球,尸体在顷刻间化为灰烬。而那白影身上咯吱咯吱直响,半晌,竟然出现一个与之前的那个店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向不远处望了一眼,慢慢退回到房间之中…… 显然,沅珊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银翠岛面积并不大,很快沅珊就来到了东沙海阁的办事处,接待的是一名练气期的年轻修士。 那修士年纪看上去并不大,长得一张圆脸,看起来特别讨喜,说起话来也温和。很快就给沅珊办理好了身份证明。 摸了摸手上紫色的指环,沅珊满意地微微一笑。原来这东沙之地得身份证明还分许多种:分别是绿色指环,蓝色指环,还有紫色指环。 绿色指环只是普通的临时身份证明,有些散修只是临时进城来采买,因此花十块灵石办个绿色指环,就能够在银翠岛上待五天时间,这段时间里,不管是酒楼还是客店以及商铺拍卖会等都对该修士开放。 若是要待个十天半个月就要办蓝色的指环,同时需要的灵石也是绿色指环的数倍。而紫色的指环最贵,是一种可以续费并且不限时的身份证明。 同样的,价格也是最贵的,需要一次性缴纳五百灵石,能在岛屿上居住半年多时间,若是时间过了,还能够到任一一个办事处重新缴纳灵石补办。 而原本登记在指环中的信息同样有效。这一点也是紫色指环与绿色指环,蓝色指环的区别。就拿蓝色指环来说,虽然它能够使散修在岛屿中待个十天半个月,但是过期知州信息无效,就连指环上的阵法也会失去效用,完全沦为普通的指环。 就在沅珊离开后不久,办事处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面颊瘦小的中年男子。圆脸的年轻修士正与另外一个长脸修士说着话。 “郝师兄。没有想到那个女修才只有练气六层,却是个富得流油地家伙。”而圆脸修士似乎不太待见长脸修士似的,冷哼了一声。“凡事不能光看表面。” 长脸修士满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那些散修个个都是穷鬼,因此他虽然嫉妒圆脸修士能够拿到此次办理长期身份证明的奖励。但是还是对于圆脸修士与人为善那一套感到不屑。 这修仙界本就是个竞争激烈的地方,哪里来的什么“与人为善”?只有有好处拿才是实实在在的。因此不同于圆脸修士的办事态度。那长脸修士平时给那些散修办理身份证明可都是拉长着一张脸的,就像是别人欠他的一样。 只有办长期身份证明的时候才会给好脸色好。只不过是对于此次看走眼了感到有些不甘心罢了,才多嘴几句。 “什么练气六层的修士?”长脸修士正满 庶女修仙 第 44 部分阅读 只有办长期身份证明的时候才会给好脸色好。只不过是对于此次看走眼了感到有些不甘心罢了,才多嘴几句。 “什么练气六层的修士?”长脸修士正满腹心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前,前辈……晚辈等,晚辈等只是随便议论议论。” “我听见你刚才说一个练气六层的女修似乎很富有?”哪知那瘦脸高个的中年修士面色不变。继续说道,长脸修士顿时脸色一白。 前辈不会因为他这说将自己赶出“升仙阁”吧!升仙阁即为东沙海阁在各个岛屿办事处的名称。长脸修士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吓得哆嗦,才听那中年修士问道:“是怎样的女修?长什么样子?” “你来说。”中年修士指了指圆脸修士,圆脸修士的脸色显然也没有太好看,但是比起长脸修士来已经很好了。毕竟他自认没有什么失言之处,也不怕这中年修士怪罪。便一五一十地将沅珊来办理身份证明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你说那女修自称散修,姓阮?”中年修士顿时陷入了沉思,不过想想那个势力中的弟子上万,管她姓什么。“把那女修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 圆脸修士哪里敢拒绝。这升仙阁虽然承诺不会将散修的个人信息泄露出去,但是这样的话谁也不会相信,若是有东沙海阁的管事或是上层感兴趣,下面的人又怎么敢不双手奉上? 而沅珊此时就是这样的情况,每一位登记在册的散修除了指环之外,在升仙阁之内都会留有卷宗,是一个圆筒状的小玉块。 中年修士将其抓在手里,贴近自己的额头,很快就有一股简单的信息进入他的识海:阮沅珊,散修,十五岁,练气六层……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那中年修士不由皱起了眉头,将那枚小玉块还给了圆脸修士,让他收好之后才急匆匆得离开了升仙阁。却是直追沅珊而去。 其实升仙阁除了开设身份证明之外,还有租赁洞府,但是沅珊并不像租那些洞府,虽然灵气更加充裕一些,但是隐私并没有什么保障。 因为是在同一座拥有灵脉的山上洞府最多,其他的灵脉或小或是没有的就更不是沅珊要考虑的了,因此沅珊想了想也将要租赁洞府这件事情放弃了。还是暂时回到那个客店住下来吧。 沅珊走在路上,练气六层的少女并不是那么显眼,再加上沅珊那并不出众的容貌,因此淹没在人群中好不显眼。只是突然就感觉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就看见一个青衣少女拼命地逃窜,而她的身后则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蓝衣女修。在东沙之地,不管是在哪个岛屿,只要是居民区都是不允许御器的,因此两个女修追着一个少女跑顿时使整个街道沸腾了起来。 而且那两个女修似乎对少女恨之入骨的样子,因为她们看向少女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剥了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众修士心里不禁想那少女是怎么得罪这两个女修了?但是谁也没有想过伸出援助之手,因为这也就意味着麻烦上身。 众人似乎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纷纷让出了一个通道。那青衣少女在经过沅珊的时候,突然将什么东西往沅珊身上一扔,大呼道:“小妹,总算是找到你了,太好了,那东西已经到手了,咱们快走吧。” 说着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沅珊下意识伸手一接。虽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了是被人栽赃了。不管那少女扔给自己的是不是真的宝物,但是在那两个女子看来,她们想要的东西显然已经被转移到沅珊身上了。哪怕是有一丝的可能。她们都不会放过。 沅珊捏了捏手上一块奇怪的青色圆片,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见那两个蓝衣女子竟然马上分开了,一个追那个逃跑的青衣少女。另一个则一脸吃人的表情向自己逼近。迫不得己,沅珊只得撒腿就跑。 虽然恼火被人栽赃。但是沅珊也没有往那青衣少女逃跑的方向。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毕竟若是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很多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但是面对两个人乃至许多人的时候。沅珊并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底牌。 只不过在追沅珊的蓝衣女子看来,自己是练气十一层,而沅珊只是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一个练气十一层的修士追一个练气六层的女修还不是手到擒来? 心里许是存了些许松懈,追赶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似乎是要跟沅珊“玩一玩”。 只不过虽是存了游戏的心态,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那青衣少女也实在是太笨了,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扔给这个实力那么差劲的师妹呢?虽然她心中也隐约觉得沅珊不过是根“倒钩”,其实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是为了将自己和师姐分开。 又或许沅珊只是一个被嫁祸的路人,不排除焦诗雨有这种大胆的心态。 但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因此她才毫不迟疑地与师姐分开,向沅珊追来。 但是越是追赶,她心里就越感到诧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以自己练气十一层的修为竟然追不上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难不成这貌不惊人的少女真的是焦家的修士?因为焦家的功法以隐匿著称,通常伪装成低阶修士,实则有可能是老怪物。 可是若是真是焦家的修士,这么年轻怎么她从来没有见过? 只不过若是真是焦家的修士那就麻烦了,他们海神宗的实力并不比焦家强多少,但是涉及到海韵宗的遗迹,是追还是不追? 一边纠结着,一边与沅珊慢慢拉开了差距,天知道她有多郁闷,每当她以为要追上那个“练气六层”的“小修士”的时候,对方就会突然加快遁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每当她以为要彻底跟丢的时候,对方又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实在是太郁闷了,焦家的修士都喜欢隐藏自己的修为,不过焦诗雨臭丫头一定是练气十层的修为,如若不然,见到自己和师姐两人也绝对不会撒腿就跑。只是那个东西关系到打开海韵宗遗址,若是在她们两人手上被弄丢了那就麻烦了。 蓝衣女修心里焦急得想着,眼前哪里还有沅珊得踪影? “咦人呢?不会是跟丢了吧?”女子自言自语,转了一圈,顿时垂头丧气,失声咒骂起来,突然听见一个少女微冷的声音道:“你莫不是在找我?” 蓝衣女子不由一惊。猛然转头,赫然见沅珊就站在她的身后。沅珊摊开一只手掌,对着里面的那块青色圆片指了指。 “嘿嘿,你是要这个东西吗?这可是我姐姐给我的东西,怎么能让给你呢?” “胡说八道,这明明是我和我师姐先发现的,你们焦家的修士个个阴险狡诈,硬是将这宝物骗了去。” 沅珊原本只是想诈一诈这事物的作用,才有此一说,听女子这般一说,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不错,对手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如若不然也不会被沅珊这样一击就将事情的始末大致交代了一遍。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在演戏,但是就对方的神情来看,演戏的可能性很小。 沅珊突然有了兴致。假装蛮横道:“你才胡说呢,我姐姐从小就告诉我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乱拿,她怎么会骗你们的东西?再说那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我焦家所有。” 那蓝衣女子听沅珊这样一说,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我没有胡说,这东西是开启海韵宗遗址的钥匙之一,一共有五把钥匙,原来就是由我海神宗保管两把,你们焦家保管三把,但是我海神宗前任宗主一直将这两把钥匙带在身上,后来宗主和那两把钥匙一并失踪了千年之久,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姐姐突然出现,骗取我和师姐的同情把钥匙给骗走了!” 说道此处,蓝衣女子显然大怒,顿时变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沅珊一听,心里不由大喜,也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这姑娘太好骗了,只不过沅珊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她可什么都没有逼着这女子说,而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只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作一副骄横的模样,坚持这东西是焦家所有,天知道焦家在哪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海韵宗遗址,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一个宗派遗址,不管是大宗派还是小宗派,总是一个门派,就算是遗址,也会留下很多有用的宝物,别的宝物暂且不说,就是灵药绝对是足够是沅珊眼红的。 世上的灵药何止千千万万,即使是富有如沅珊这样的拥有一个小世界,也不可能拥有所有的灵药。比如说千面里的丹方里有记载的众多灵药可都是没有的,远的暂且不说,就说渡仙丹和九阳续命丹,沅珊就还缺九阳草,渡灵叶,双叶藤……所以灵药园对沅珊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这世上的丹方何止千千万万,在沅珊看来,即使是千面里那满满的一堆丹方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更何况还有沅珊从来没有见过的别的丹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焦诗雨 乃至传说中的灵草,仙草,探险对于沅珊说来,永远都充满着神奇的吸引力,永无止境。 不过沅珊嘴上却继续嘴硬,“你胡说八道,我姐姐才没有,你们海神宗早就不是当年海韵宗的后人了,但是我焦家却是,这钥匙本就应该全都归我焦家所有!” 这话本来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沅珊的诈语,既然蓝衣女子以为自己是焦家的人,只有顺口应下来才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因此这蓝衣女子讲自己当成是焦家的人,那就是吧,反正沅珊被人家栽赃已经够火大的了。 就算是顺便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当成回报吧。 但是这话在蓝衣女子听来就大不一样了,沅珊作为“焦家人”说的话自然也就代表着焦家的意思,原来焦家的人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原来焦家一直在欺骗海神宗。蓝衣女子心里是既生气又兴奋。 生气的是作为海神宗的修士,焦家人欺骗海神宗也就是欺骗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愿意自己一直被欺骗。 而兴奋的是发现了这个事实,她就可以告诉海神宗的同门,让他们都警惕焦家的人。这样的话她就立了大功了。所以蓝衣女子此时的心情很是复杂。 只不过不管如此,在她看来,沅珊都该死。因为她是该死的焦家的人,而且手里还有一把钥匙。拿到这把钥匙,将其带回去对她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在种种原因之下,蓝衣女子果断动了手,“既然如此,受死吧,你们焦家的人都该死!” 只见她袖手微微一挥。一道蓝色的光芒赫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竟然是一道薄薄的刀片形状的法器,那法器刀身是蓝色的,只不过刀刃是深蓝色的,而另一边颜色相对要浅一点。 锋利的刀锋带着猛烈的劲风向沅珊袭来。 在蓝衣女子看来,她的宝贝法器灭杀沅珊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沅珊才只有练气六层而已。即使沅珊的遁速有些异常。但是她还不认为沅珊的修为能够超过自己,尽管焦家的人都喜欢掩饰自己的修为。 蓝衣女子恐怕是宁愿相信沅珊真的只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也不愿意相信她是掩藏了自己的修为。 眼见着那道蓝色的光芒向自己袭来,沅珊没有一点要闪躲的意思。只不过她刚要动手就听见蓝衣女子一声惨叫。而后只听见一声兵器交接的响声,那道蓝色的法器就消失不见了。 树叶窸窸窣窣得从一棵茂密的树上掉下来,偌大的树身上似乎还能看见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沅珊毫不怀疑。若是那道刀片打在自己身上会打穿自己的身体。 只是沅珊也不会傻到站在原地任凭那刀片袭击,透过茂密的树影。隐约还能看见那树上青色的身影。简直与那树影完美得融合到了一起。 若不是方才她的出手,沅珊还真的不知道树上竟然藏了人。毫无疑问,对方就是方才那个被两个蓝衣女子追杀的青衣少女,也是拜她所赐。自己也要被这个蓝衣女子追杀。 只不过对方竟然能够那么迅速的解决掉另一个蓝衣女子还真是让沅珊挺意外的。而且在隐匿手段上,沅珊也挺佩服此人的,只不过想到方才被其戕害。沅珊就直接转身走人。 身后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声:“喂,小妹。你就是这么对待救你性命的姐姐的?”对方语气欢快,似乎一点都不以栽赃给沅珊为耻。 沅珊顿了顿脚步,弹了弹身上的树叶,心里微恼,自己是个栽赃之人,已经不计较了就不错了,没有想到对方的脸皮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厚。 沅珊不禁出口讽刺道:“那我真要谢谢方才把东西扔给我的人,这样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倒霉莫名其妙被人家追杀,还遇到了那么好的救命恩人。”刻意加重了“救命恩人”,若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这倒霉事情。 对方听了沅珊的话似乎一愣,随机大笑,声音竟然像银铃一般清脆。“小妹真会跟姐姐开玩笑。” 对方的没皮没脸程度已经超过了沅珊的意料,沅珊不由转过身去仔细看那青衣少女,少女皮肤雪白,身段高挑,眼睛明亮,只是略小,但是看上去特别有神采,鼻梁高挺,樱桃小嘴,已然没有了被人追赶的狼狈,此时显得神采奕奕。 只是美人没有了自知之明那就不可爱了。 “道友好一招‘祸水东移’,在下已经不想与道友计较自认倒霉了,道友还想怎么样?” 少女见沅珊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嗤一声又笑了起来。“妹妹火气不要那么大嘛,好吧,就算是姐姐的不是,那把东西还给姐姐吧。”说着伸出一只手,理所当然道。 原本她并没有真的想把那青色圆片扔给沅珊,但是出于对自己的自信,少女认为自己能够拿回这圆片,并不会将这圆片再次弄丢。 而事实上,少女在选择人选的时候也是做了一番观察和斟酌的。以她的手段和修为,本来要对付那两个蓝衣女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表面上的修为仅仅只是练气十层,又接近居民聚集的地方。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因此才演了这一场戏。假装狼狈得被两个蓝衣女子追赶,而后逃进人群,瞬间将其中一把圆片钥匙转移。 之所以选中沅珊也是有原因的,在青衣少女看来,沅珊既是女修,也是单身一人的散修,这样的人无疑好对付,就算是对方不想把东西还给自己。自己也能有办法强行拿回来。 但是在将追赶自己的蓝衣女子解决掉之后,再追上来之后,青衣少女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将事情想的太简单的,或者是自己看走眼了。沅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事后想起来,若是一个简单的修士。作为一个女修,敢这样一个人吗?其实青衣少女很早就后悔了,但是没有办法,钥匙还在沅珊身上,她不得不麻痹沅珊,故意做出亲近之举。若是沅珊有归还之意,恐怕也不会赖着不还。 但是她也知道假如是换做自己。自己被栽赃了也会生气。但是没有办法,若是被家人知道自己明明拿回了钥匙,又再次弄丢了。那就惨了。 少女心思已经是百转千回,脸上却依然保持着自以为和善迷人的笑容,希望沅珊可以吧钥匙还给自己。 但是出乎少女的意料,同时又在意料之中的是。沅珊并没有归还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明说。而且言语之间也丝毫不提钥匙的事情,而是直接装傻。 “什么钥匙?道友不要和在下开玩笑了,道友祸水东移,在下帮道友将其中一人引走。已经是狼狈不堪,道友难不成还要诬赖在下不成?” 连沅珊自己都不禁为自己的无耻鼓掌,本来那传说中的海韵宗的遗址沅珊只是有一点兴趣而已。说到底那传说中的遗址虽然充满着诱惑,但是一些遗址里什么都没有在修仙界也是常见的事情。 因此在不明白知道一个遗址里有什么之前。沅珊对于其的兴趣还仅仅停留在一点探险的兴趣而已。 但是青衣少女竟然对于栽赃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而且完全都没有后悔歉疚的意思,这让沅珊不禁决定不那么轻易将东西还给对方,若是对方一提就主动还给对方,那就太便宜了。 若是如此,岂不是告诉对方,本人就是愿意给你背黑锅?沅珊可不愿意这样定义自己,因此果断装傻。 这下轮到青衣少女急了,那可是海韵宗遗址的钥匙。只不过少女很快就想到,对方只是练气六层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这个小丫头还挺有趣的。自己从她眼里看到的是纯净,想必是还在生气自己栽赃她的事情吧,所以不愿意归还东西。 因此少女也不再跟沅珊装傻,顿时决定打真情牌,“好妹妹,姐姐错了,不应该栽赃你,拜托你把东西还给姐姐吧。” 沅珊横了少女一眼,“道友既不指名道姓,也不说明来历,就想那么轻易得拿回东西?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在下怎么就能确定在下意外得来的宝物就是道友的呢?” 这话里还是拒绝的意思,但是少女却是精神一震,愿意承认拿走了钥匙就好,就怕她直接不承认,直接说没有拿过,从来没有见过,那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对方若是一口咬定没有拿过什么东西,那她还强迫人家拿出来那就是自己不占理。 只是对于对方的这番说辞,青衣少女还是忍不住额角狠狠一抽,你狠,你最狠。竟然还反咬一口?!怀疑宝物不是我的?若是一般人早就被气炸了,但是青衣少女岂是一般人? “好吧,在下是焦家的修士,焦诗雨,敢问道友尊姓大名?”焦诗雨决定“忍辱负重”。 “尊姓大名谈不上,敝姓阮。”沅珊不冷不热得说道。 “原来是阮妹妹。”对于沅珊不愿意透露姓名,焦诗雨也没有任何生气,只要承认东西在她身上这就够了,焦诗雨也不排除要用武力拿回东西,只不过在没有必要使用武力之前,她还是想要采用温柔的战术。 “道友这番栽赃在下,若是不给在下一个说法,休想从在下手上拿回东西。”沅珊眉头一皱,顿时想出了一个法子。 “哦?道友想要什么说法呢?”焦诗雨脸色难得的郑重起来,显然已经意识到在沅珊面前打哈哈没有用。但是钥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必须要拿回来。因此对方既然要一个说法,暂且听听对方有什么要求,若是不过分的话就尽力满足吧。 若是过分的话,哼!那就直接杀人夺宝。 焦诗雨脸色声色不动,心里已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沅珊也是如此,若是一旦对方要出手,也绝对会奉陪到底。 “好,道友不愧是爽快之人,在下被道友这番祸水东移,心里很是憋闷,想要道友陪在下一战,纾解心中的抑郁之情。若是道友能够战胜在下,那么宝物双手奉还,如若不然,既然是道友送给在下的,自然就是在下所有。” 沅珊眼睛都不眨,直接说道,焦诗雨先是一愣,却并没有嘲笑沅珊的意思,既然对方敢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或许也是隐藏了的,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只有练气六层。 如若不然在,在明知道自己是练气十层的情况下,以练气六层的修为哪里还敢挑战?因此焦诗雨丝毫没有小瞧沅珊的意思,反而开始为有一个实力未知的对手而兴奋。 “好!” 沅珊微微点头,双方点头示意,沅珊双手结印,率先出手,她原本主修的功法是水属性的,因此自然是水属性的功法最强,但是在进入水云门之后转修木属性的功法,木属性功法能够快速回复实力,而水属性功法是沅珊最熟练的。 因此随着结印掐诀。很快就形成一条晶莹的水龙,只是水龙虽然形态逼真,但是细节并不生动,而慢慢的水龙越来越小,竟然凝结成一条迷你的水龙。 迷你水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声咆哮,不远处的焦诗雨不由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部,她面前的防护罩也淡了一层。 “葵水真决!你是魔水宗的人!” 隐约听见焦诗雨的惊呼声,水龙已经向她袭去,因为心中确实郁闷无比,沅珊的那条水龙可没有半点放水,而且这水龙可是沅珊练习了很久才凝成的,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此时正好检验一下这水龙的威力。 而对于焦诗雨所说的魔水宗,沅珊自然不会承认,也不会有任何解释,她需要纾解一番心中的抑郁,才不管焦诗雨说的是什么,只要不直接把她灭了就好了。 根据沅珊的推测,焦诗雨绝对不止是练气十层,因此即使沅珊的水龙没有任何放水,但是即使是能够重伤她,也绝对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真龙神殿 焦诗雨先是惊讶于沅珊的水龙,这水龙极其纤巧,轮廓分明,栩栩如生,盘旋在半空中,却是很像魔水宗的葵水真诀,只不过细看之下,还是与葵水真诀凝炼出来的水龙有区别。 这区别就是葵水真诀的水龙边缘是墨黑的颜色,而眼前的水龙却是边缘金黄,粗略判断之下,确定,应该不是魔水宗的葵水真诀,不知道为何,焦诗雨松了一口气。 刚才沅珊戏耍那个海神宗女子的时候,焦诗雨是看在眼里的,而对于沅珊这样的脾性,她还是颇为欣赏的。因此一开始误认为沅珊是魔水宗的修士时,心里还是挺失望的。 毕竟魔水宗是魔门,东沙之地的修仙界虽然大多数还是在东沙海阁的势力范围之内,属于所谓的名门正派,但是其实也有属于对立势力的所谓的邪魔外道。 焦诗雨本身并不看重所谓的名门正派不名门正派,但是若是被焦家人知道自己与魔水宗的魔修来往,或是被其他所谓的名门修士知,是会被唾弃的。 因此焦诗雨失望的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竟然不能来往。后来仔细观察水龙之后才发现与魔水宗的葵水真诀有区别,焦诗雨放心了。 只不过那道水龙的气势磅礴,焦诗雨对待起来还是有几分吃力的。身上的防护罩已经淡了几分,焦诗雨的脸色也有几分泛白。 只不过她并没有出口说什么,对于对方的水龙有那么大的攻击力,焦诗雨一点都没有感觉意外。反而觉得这才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少女的实力。如若不然,方才她也不会在一个明知道实力比自己强的人面前从容演戏。 在生命真正受到危险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保持冷静。更不会有心情演戏,只不过正是如此,焦诗雨对沅珊的兴趣却越发大了。 东沙之地是零星的海岛镶嵌在大海之中,因此东沙之地的修士大多数也都擅长水系法术,焦诗雨也不例外。只见她稳住了心神,双手结印,一道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后。娇喝一声“海神的祝福!” 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慢慢向她的手指汇聚。沅珊甚至能感觉到磅礴的海洋力量从海洋中飞速汇聚过来。直到手指的光芒转变为深蓝色,化作一条巨大的怪鱼。 “海神降临!” 那怪鱼尖嘴,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一双铜铃一般的巨眼死死盯着沅珊,不知道是不是沅珊的错觉,沅珊觉得那双眼睛是有生命的,只不过它似乎很瞧不上沅珊的意思。 但是怪鱼虽然巨大。但是轮廓却很是模糊,紧紧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以及其的神韵,可见焦诗雨对于此术并没有达到精深的水准。 感觉到浓郁的水灵力,以及磅礴的气势,沅珊凝炼的水龙开始躁动起来。飞快得向那条怪鱼挑衅而去,发出一声尖啸。“嘶!” 那怪鱼感觉到水龙的气势,并没有害怕。而是向前冲了过来,沅珊有些纳闷。不是说龙是水中的霸主吗?不管是什么妖兽遇到了龙族都会本能的产生害怕和臣服的心理吗? 虽然自己这水龙只是法术凝炼的,但是她练习了那么久,虽然不敢说完全模仿了真龙的气势,但是形态绝对是不会有假的,怎么这头怪鱼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越战越勇的趋势呢? 事实上,沅珊的想法并没有错,而龙在水中的霸主身份也没有错,唯一的错就在于沅珊这条水龙是用法术凝炼出来的,虽然外形惟妙惟肖,但是不管是在气势上还是气息上都没有带上真龙的气息,因此也不管焦诗雨凝炼的那条怪鱼不怕。 若是沅珊将来能够得到一丝龙息,到时候凝炼出来的水龙就带上了龙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这样的话,不管是水中的妖兽,还是其他妖兽不敢说见到都会臣服,但是绝对是会有所忌惮的。 而且焦诗雨的法力也尚浅,凝炼出来的怪鱼也只是徒有其形。最高深的法术是能够凭空创造出实物来,只不过这样的法术即使是当年的灵妙仙子也仅仅只是听说过而已,而沅珊不过是拾人牙慧。 所有的法术都是仿照这个特点,随着法术的进益,凝炼出来的事物与实物越来越接近,所拥有的能力自然也就越来越强大。 而沅珊此时对于法术的理解还处在入门阶段,能够凝炼出像模像样的法术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只不过在这一届,真龙已然是消失了上万年之久了,更遑论要获得一丝龙息了。 一条迷你的金色的水龙,和一条尖嘴的怪鱼碰撞在了一起,顿时碰撞出剧烈的水花,淡金色的液体与淡蓝色的液体融合在一起,又化作气体消散在空中。焦诗雨与沅珊俱是有些不可置信。 沅珊是不知道自己的水龙的威力,而焦诗雨是知道自己的怪鱼的威力的,竟然能够将自己的“海神的祝福”用蛮力化解掉!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焦诗雨来说。 虽然说事实上,海神的祝福并不是不能够化解,但是一来沅珊的修为摆在那里,二来,沅珊的修为也并不高,因此并不存在强心化解的能力。 但是事实上,沅珊的一条水龙就化解了海神的祝福,焦诗雨都开始怀疑自家爷爷告诉自己的话了,爷爷说海神的祝福同阶之内几乎是无敌手的,但是眼前是什么情况?眼前的少女一身的修为只有练气六层,但是能够凝炼出能够破坏海神的祝福的水龙。 而且这水龙的形态和魔水宗的葵水真诀所化的水龙极其相似。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真龙神殿的人? 真龙神殿是一个传说一般的地方,可以说是极其神秘,但是说它神秘,却又几乎人人都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其中。 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若说焦家是千年之前海韵宗的一位长老的血脉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那么真龙神殿在东沙之地简直是人尽皆知。 有传说,真龙神殿在虚空断层之中,但是由于有大能修士的加持,能够不断在不同时空穿梭,这也是大家知道它,但是从来没有外人进入的主要原因。 但是真龙神殿之人却是不受那禁制影响的,能够自由出入各个时空之中。只不过真龙神殿之人却不常出来。 因为传说中真龙神殿是整个修仙界人人梦寐以求的修仙圣地。那里的灵气浓郁程度简直是外面的数倍,而且还生长着无数的奇珍异草乃至奇珍异兽。有这样一个修仙宝地的存在,不好好修炼追求长生。还跑出来乱跑简直就是要遭天谴的节奏。 而且传说中,真龙神殿还存在着真龙,只不过外人若是想要进入真龙神殿必须满足几个条件,如若不然。即使是运气好碰到真龙神殿之人,他们邀请你进入真龙神殿你都进不去。 第一个条件那就是能够抵挡住时空乱流的铠甲。第二个条件那就是将自身的法力提纯浓缩到一定的程度,如若不然,一旦进入真龙神殿就会被里面精纯无比的灵力穿透身体而死。 尽管如此,真龙神殿之人还是极受外面之人的尊重和欢迎。因为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福缘能够进入真龙神殿,但是真龙神殿的人出来之后可以带来很多外面没有的资源。据说很多外面极其罕见乃至灭绝的灵药在真龙神殿里面还只是杂草级别的。 焦诗雨这样一想,不由将对沅珊的好奇以及好感完全转化成了郑重。还带着微不可见地讨好。而焦诗雨的这一想法在沅珊使出另外一个法术的时候就更加确定了。 沅珊见水龙无法给焦诗雨苦头吃,她心里的憋屈虽然已经纾解了一部分。但是显然还不够,碧螺损坏了,就连飞行小盅也损坏了,沅珊最近祭炼的一件法器叫作化龙杖,是一件水属性的法器。 原本沅珊并不擅长使杖,只不过无奈,千面里的法器实在是太多了,而目前人在东沙之地,沅珊就想选一件水属性的法器,这样能够不显眼一点。 不过这化龙杖实在是不好祭炼,要祭炼这玩意儿还花了沅珊好几天的时间,第一天的时候沅珊还仅仅只是炼化了第一层的禁制,而第二天第三天才逐渐将化龙杖初步掌握。 如今化龙杖只是一根迷你的小杖,紧紧地贴在手心之中。随着沅珊的口诀,那化龙杖逐渐变大,化作一根晶莹的手杖…… 在距离东沙之地数千万里乃至数亿里之遥的东大陆的天火城中,此时正发生了剧烈的变故,由于拍卖会,冰火童子乃至那闹事的老者消失对于天火城实力来说并不代表什么。 但是白家,罗家乃至应家内部发动的变故却已然进入了白热化,起因是白家发现在罗家的矿脉之中发现了失踪的家族子弟的尸体,因此围绕着报仇乃至清算旧账,白家和罗家正式宣战。 在白家和罗家的对战之中,应家果然还是站在了白家这一边,毕竟白家还有个白轩这个外孙。 而在清算旧账的同时,白家和应家意外发现罗家的那条小灵脉其实是一条大灵脉,因此不管是因为旧账还是什么原因,白家,应家与罗家的争斗无可避免。 白家的庭院之中,坐着一个面容俊俏的少年,少年身边则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看似受了重伤,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而此时,突然闯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女子,那女子一脸的煞气。 “爷爷,罗家那混蛋竟然敢隐瞒灵脉的事情,听说就连天火商会都派了人去?” 白轩看了白珠儿一眼,一点都没理会这个咋咋呼呼的妹妹。白珠儿因为之前与苏眉打架的事情,而且还打输了,被白老爷子勒令闭关,因此直到白家,应家和罗家的战争进入白热化了她才被放出来。 这一放出来就听说了罗家矿脉的事情,依照她的个性怎么能不火大,这一火大,就把要找苏眉报仇的事情给忘记了。 白老爷子轻咳了几声,白珠儿还是没有注意到白老爷子脸色的不对,“爷爷,你快说句话啊,你说,我就去罗家问个明白。” 白珠儿说着就作势要走。“混账!你给我站住!”说着重重咳嗽了起来,白珠儿这才注意到白老爷子脸色不对。“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被罗家老贼打伤了。” “什么,你怎么也不帮忙,要你有什么用,我找罗家老贼算账去。”白珠儿横眉冷竖,立马掉头就要去罗家找麻烦去,却被白老爷子厉声喝住:“站住!哪儿都不许去。” 白珠儿不解,白轩将如今的形式跟她讲了一遍,只见她直接踢爆了旁边的一张石桌,气冲冲得走了。 白老爷子气得直骂,白轩柔声安慰,而在罗家也是大致的画面,只不过罗老爷子面前的男子却是跪着的,而罗老爷子的脸色极其难看。只见他不停地走来走去,面色涨红,却不像是有受伤的样子,反而是他身边的老妪越发显得苍老,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大哥,你不要再转悠了,转悠地我头疼。” 罗老爷子阴沉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待看到老妪这幅模样,顿时更加来气。顿时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骂道:“你说你平时不争气也就罢了,反正我不指望你能够有多少出息,你倒是好,把女人带到咱们灵脉处,还被人家给跟踪了,你说说你,要不是你是我的亲孙子,早就一掌劈死你了。” 罗老爷子作势要劈死男子,男子忍不住头一缩,罗老爷子顿时更加来气,一掌将一株碗口粗的大树劈成了碎粉。 那跪在地上的不争气的男子就是当初那个从小家族将一座小灵脉抢到手的修士,他是罗老爷子的亲孙子,但是资质不好,又不肯好好修炼,因此一直在混日子,只不过弄到了这个巨大灵脉本来是立了大功,但是又因为女人将这件事情暴露了出去,如今是有过无功了。 其实他心里也憋屈的很,天知道他本来就是看中那里的环境,打算抢过来造别院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火城巨变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出罗家,给我在家里好好修炼。” 庶女修仙 第 45 部分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火城巨变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出罗家,给我在家里好好修炼。” 罗老爷子气呼呼得说道,那男子想要辩驳,但是看着自己爷爷的目光,顿时不敢有任何反驳。悻悻得退了下去。 老妪咳嗽了几声,罗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不怪我?” 老妪惨然一笑,“大哥何必试探于我?”罗老爷子老脸一红,但是多年的当权让他不那么容易承认自己的错误。 “罗宏这个样子挺好的,既然他志不在修炼,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希望他在罗家能够活得开心,不要像我一样,要为家族牺牲一切。”见罗老爷子面露尴尬,老妪自然是最了解自己的大哥的。想了想转移了话题。 其实罗宏并不是真的志不在修炼,而是由于他的特殊身份,以及身上还流着的另一半血脉,罗家不可能培养他。一旦他有一天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对罗家来说是养虎为患的事情。 因此从小,罗宏就被罗老爷子养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从来不知道修炼是何物,也不知道什么是上进,只知道玩女人。即使是拥有灵根,而且资质并不算太差,但是如今快要三十岁了才只是练气二层的修为。 “湘儿,你是在怨大哥我吗?”罗老爷子想到妹妹这个样子,突然有些心软,却听老妪说道:“那么多年了,我遵守诺言,终身守在家族,希望大哥也能够遵守诺言,若是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还请大哥放过他。” 罗老爷子听了老妪说的“他”,脸色微微一变。只不过老妪可能是伤的太严重了,竟然丝毫没有看到罗老爷子的异常。 “那大哥走了,你好好休息。”罗老爷子说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老妪转过身去不去看罗老爷子,罗老爷子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老妪的院子,而老妪一个人坐在原地。目光望向远处。慢慢流露出柔和的神色,那目光所在的方向竟然是白家的方向。 而在应家的大院里,应老爷子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一般眯着一双眼睛。应云俊像平常一样侍立在一边。 “爷爷,这次咱们应家决定帮助白家,可算是彻底于罗家站在了对立面了。”应云俊颇有些担忧得说道。 应家这些年一直休养生息,很少涉及到家族的争斗。只不过尽管如此,在罗家被盗之前。三家的势力还是以罗家为最。就算是罗家被盗走了不少宝物,而且还没找到凶手,罗家毕竟在三大家族之中稳站上风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若是要动手就必须要应家和白家联手。 这是应家决定与白家联手的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白轩。 只不过多年以来,三家的恩怨多得数都数不清。 “只不过以我应家和白家联手。想必罗家就想有什么大动作也要掂量掂量。若是咱们应家和白家真的毫不保留,就是将罗家连根拔起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应云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喜色。 只不过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应老爷子嘿嘿一笑,笑得颇有深意,道:“就怕白家那死老头舍不得。”,至于具体为什么舍不得,应老爷子怎么都不肯说,应云俊也只好闷在心里,默默郁闷。 三个月后,因为两个修士在一家店铺中起了争执,白家和罗家正式开始了交锋。对于这样的家族争斗,天火商会一直保持中立。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是谁成为天火城的三大家族都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若是三大家族换人,那么他们也就需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而已。 因此三大家族越乱,作为天火商会就会越高兴,白家,应家,罗家,作为天火城的三大势力已经多年。确实是时候清洗一番势力了。 天火商会之中,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修士背手站在院子里,对于手下传来的关于三大家族的战火不置一词,只不过若是有人看见他微翘的嘴角,就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只不过这几日他都在调查当初拍卖会闹事的人,这一调查,就牵出了数名修士失踪这件事情来,而失踪的名单赫然是:乔氏兄妹两人,红发绿衣男子,一名相貌普通的少女,一名粗布的散修大汉,还有当事人:干瘦老者和冰火童子…… 白家和罗家的恩怨已经不是在比斗场能够解决的了,所以战火就在一处郊外点燃,应老爷子一贯是老狐狸,既然他们应家不是主场,自然不过是打着给白家助威打气的噱头来的,来的虽然不能说是一些歪瓜裂枣,但是完全不能跟罗家和白家的人来比。 白家带队的是白老爷子,而罗家带队的赫然是那重伤的老妪,只不过那老妪哪里还有老妪的模样。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已经完全养好了伤势,就连容貌都恢复了几分年轻时的模样。似乎还特别打扮过,看着不过是个中年的美妇。 白老爷子见到这中年美妇,脸色却突然大变,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只是这一刻的震惊痛楚的表情还是成功得让美妇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多年了,她的杨哥果然没有忘记她。 只不过杨哥完全没有要和她相认的模样却让美妇忍不住鼻头有些发酸。 “杨哥,多年不见,你我都老了。”美妇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只不过白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并没有丝毫动容,这让美妇脸色微白,但是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你我两家的恩怨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那就开始吧。” “妖女,不要再蛊惑我大哥了,要不是你,我大哥当年也不会……”其中一个似乎了解当年事情的老者激动地满脸通红,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被白老爷子打断了。 “罗道友。既然咱们两家注定只有一家能够安然留下来,那就开始吧。”这一声罗道友让美妇的内心骤然一痛,她咬了咬牙,“好。” 美妇率先祭出她的得力法器,是一只白玉葫芦,这一只与当初沅珊盗出来的那一只看起来相差不多。事实上那只被沅珊盗出来的法器白玉葫芦就是仿照美妇手里的这一只炼制的,只不过因为所用的材料更加高级。因此比美妇手里的这件要强大一些。 看见这只白玉葫芦。白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满意得看着白老爷子的脸色变了,美妇突然笑了起来。白老爷子听见她的笑声,想到当年,顿时硬了硬心肠。 身边的老者忍不住提醒道:“大哥,出手吧。莫要再被这妖女迷惑。”白老爷子想到当年的事情,再联想自己的儿子。是被罗家的人给逼死的,顿时再没了一丝迟疑,双手掐诀,祭出他的法器。是一把青玉大刀,那刀刃带着锋利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把不寻常的神兵利器。 那青玉大刀还未祭出。就迸射出逼人的气势,美妇身上的防护罩晃动了几下。竟然已经有一些变形。 “哗!”那白玉葫芦飞上半空,口塞自动脱落,口朝地,底朝天,美妇大喝一声“火!”,这只莹润的白玉葫芦顿时变得浑身通红,葫芦口开始冒出簇簇火苗。 美妇迟疑了片刻,那火苗顿时化作熊熊烈火向白老爷子扑来,白老爷子的青玉大刀飞快得在周身飞舞,刀刃化作一层飓风,围绕在防护罩之外,那火苗被挡在了白老爷子的身外,丝毫近不了身。 随着两个领头人开始大战,其他的白家人和罗家人也开始了混战,这不是一次比试,更不是点到为止,很快就听见一声声惨叫声。 罗家的人,白家的人纷纷出现伤亡。 罗胜也在此次队伍之中,只不过罗林不在,可能是怕她的性格坏事,罗老爷子果断没有同意她来,而罗胜原本与罗家的一名旁系弟子打斗,但是一个受重视的直系弟子,而另一个则是不受重视的旁系弟子,毫无疑问,罗胜取得了胜利,那白家的旁系弟子一声惨叫之后顿时被罗胜击杀。 而应家的弟子则大多是两个人在一起,偶尔也有灭杀罗家的弟子,此时是三家伤亡最少的。 突然,只听见美妇一声惊呼,一把青色的巨剑竟然从白老爷子身后悄悄靠近他的身体,而中年美妇的一声惊呼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她的速度更快,竟然直接挡在了白老爷子的身前,那把青色巨剑顿时穿透了她的身体,美妇脸色还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待看到白老爷子震惊的表情时,她突然笑了。 看着美妇越来越惨白的脸色,白老爷子大呼一声“湘儿”。接住了她落下来的身体,美妇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临死之前,美妇在白老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白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巨变。完全不顾其他人的反对,直接率领还活着的白家人离开了战场。 回到白家之后,白老爷子发现白家留下来的人已经被罗老爷子杀得差不多了,白家上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罗家人已经不知踪影。原来美妇临死前所说的几句话其中一句就是我老哥去了白家。 至于另外几句话,白老爷子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去辨别。此时他变得极其平静,无视活下来的白家人义愤填膺地要报仇的呼声,白老爷子将白家活下来的人安置好,独自一人偷偷去了罗家。 次日,天火城整座小城都在传一件事情:白家家住独自一人去了罗家,自爆与罗老爷子同归于尽,而罗家的另一位筑基期修士也死在了白家手上,白家的家小很多都死在了罗老爷子的偷袭之下。 对于罗老爷子,大多数都是抱着不屑的态度的,而对于白老爷子却大多是抱着崇拜的心理的。 与此同时,白家和罗家的实力都是大减,慢慢得都退出了天火城的历史舞台。而应家却还是和以前一样,似乎没有什么野心,很快的,又有新晋的家族,云家,腾家成为了除应家之外的天火城的大家族…… 一日,一个一脸兴奋的修士快速走进了天火商会的秘密大厅之中,对坐在其上的中年人恭敬而又兴奋地汇报道:“副会长,有重大消息来报。” 中年人赫然就是当初拍卖会亲自维护秩序之人。在天火城他虽然只是副会长,但是会长一直空缺,作为此地修为最高之人,他在天火城显然就是最高权力所在。只见他拿起一口小茶杯,缓缓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有什么事情?” 那修士咽了一口口水,“回禀长老,在咱们天火城附件发现了一座上古传送阵。” “什么!此话当真?”中年人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上。茶水洒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茶香带着一丝丝不太精纯的灵气顿时散发在了空气之中。但是此时谁也不会怜惜这一丝灵气,与上古传送阵相比,这一点灵气都是浮云。 “是!绝对没有错,咱们的人已经到了那个洞府了,那洞府里还有一具骨架,怕是上古修士坐化的最后洞府。”那修士激动地微微颤抖,连声说道。 听到这话,中年修士再也坐不住了,“在哪儿,快,带我去。” 中年修士作为结丹期修士,在天火城或许是修为最高,权力最大之人,但是在整个天火宗显然什么都不是。而与上古有关的宝物是任何一个修士都抵挡不住诱惑的。 而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沅珊此时与焦诗雨也已经歇战了,其实是焦诗雨误认为沅珊是真龙神殿之人,因此自然不会再对其动手。而对方主动承认错误,沅珊自然也不好不依不饶。 焦诗雨好奇得打量着沅珊,这就是真龙神殿的人?难不成真龙神殿之人的相貌都如此普通,也不管焦诗雨这般想,有了软面胶的遮掩之后,沅珊的容貌在世俗界或许还算是清秀,但是在修仙界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简直就是太对不起修仙者这个身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尖角龟 ps:本来今天打算二更的,结果晚上上班,时间又来不及了,好在明天调休,明天再补吧,不好意思了,哈哈~~ 焦诗雨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沅珊,心里不住地怀疑,只不过想到沅珊凝炼出来的水龙,乃至那柄龙型法杖,据说焦诗雨绝对不能冒得罪真龙神殿之人这个风险, 只是直接问人家是不是真龙神殿之人这样的话显然不是焦诗雨的风格,因此在之后的半个时辰之内,焦诗雨一直在旁敲侧击得询问关于沅珊的来历,但是沅珊显然也不是个吃素的,在知道这个焦诗雨未知的图谋之前,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细肯定不是一个理智的表现。 因此几番试探之下,焦诗雨对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只不过据说真龙神殿之人自诩是上天眷顾之人,认为自己是真龙的传人,因此他们不管是身上的衣饰,法器还是法力特点都是与龙有关的。 眼前这个少女虽然穿着很是朴素,而且也没有想象中的作为真龙神殿之人的骄傲模样,但是水龙和龙型法杖却骗不了人。一般的法诀是凝炼不出那么惟妙惟肖的水龙的。 要知道龙乃万兽之首,一般的法诀可无法模拟它们,哪怕是形态。 心下有了思量,焦诗雨再不提那一片钥匙之事,只是拱手让礼道:“有一件事情还望道友千万赏脸。” 沅珊本以为她还要再提那片青色圆片,若是她再提,沅珊说不定就会归还,毕竟她也没有恶意霸占别人东西的习惯。 只是对方既然不提,沅珊也不会傻到主动提起来。在修仙界,没有人不喜欢白拿的好处。 只听焦诗雨说道:“半个月之后是我焦家要去海韵宗遗址寻宝之日,还请道友千万要赏光。” 沅珊心里微微惊讶,却见那焦诗雨面露希冀,心里想着大约她还有所求,没有想到焦诗雨再没有提其他,等沅珊点头之后就面露欣喜离开了。这倒是让沅珊很是惊奇。 确定焦诗雨离开了。并且也没有藏在暗处,沅珊才离开。只不过回到银翠岛已然是到了傍晚,没有想到这半路出去办一次身份证明居然跑出去那么远。再过去一点就是海岸了,即使是在银翠岛上,海岸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因为越靠近海岸,防护阵的威力越弱。与此同时,一些海兽也喜欢到海岸边晒晒太阳。溜溜弯。这些都是作为动物的本能,即使是一些修为高深的海兽也难以摆脱作为动物的本能。 因此偶尔有倒霉修士在海岸边被海兽袭击丢失了性命,沅珊忽然感觉到一股高阶妖兽的气息,吓得沅珊拔腿就跑。 一般即使是高阶海兽也不愿意靠近人群。因此只要沅珊远离海岸那就是安全的,当然也排除有时候一些海兽心情不好。 “哗”巨大的海浪拍打在海岸上,突然海岸上闪过一道亮光。从海里露出一个深色的尖尖的甲壳,慢慢得从甲壳里面深处一只巨大的头颅。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尖角龟。这巨大的尖角龟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妖兽气息,显然不是一般的野兽。尖角龟拥有上古神兽玄武的血脉,虽然并没有玄龟的血脉纯正,但是一直自称是玄武后裔,因此秉性极其刚烈骄傲,并不是好相与的妖兽。 而且这头尖角龟眼睛通红,显然心情谈不上有多好,而细看才看见他厚实尖锐的后背处竟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个小洞,而小洞处正鲜血直流。 “哗”又一声巨大的海浪拍打在海岸上,正好拍在尖角龟的身上,尖角龟发出一声嘶鸣声,顿时天地震动…… 沅珊此时已经远远离开了海岸,正因为她的神识过人,同时又谨慎才使得她逃过一劫,而紧随沅珊身后的那个脸颊瘦小,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的修为在沅珊之上,要跟踪沅珊自然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沅珊才刚刚办理了身份证明,其实身份证明的戒指除了能够记录身份之外还是一个小型的定位器。 只不过这样的定位器只在短距离之内有效,若是离开太远就没有效用了,因此沅珊只不过刚刚离开就被中年人给跟踪了。 在确定沅珊就是那个在比斗场上把海东珠打晕的小姑娘之后,中年修士自然不敢怠慢,因为他要证实他心里的一个想法。 本来他一直跟着沅珊跟地好好的,但是因为青衣女子的“捣乱”,使得他把沅珊给跟丢了,后来在沅珊与焦诗雨斗法结束之后才刚刚追过来,因此沅珊感应到妖兽的气息,而他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沅珊身上,反而没有注意。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迟了,那尖角龟受了伤,顿时兽性大发,将整片海岸都化作了废墟,而发现人类气息的第一时间,尖角龟就发动了攻击。 中年修士急忙祭出自己的一件下品灵器,是一把螺旋状的长剑,剑身如螺旋一般缠绕,而尖端锋利无比。那螺旋形状的灵器像极了尖角龟的尖锐的硬壳,中年修士刚刚祭出这螺旋分水剑,尖角龟就发狂地尖叫起来。 庞大的身躯飞快得向中年修士移动,一双铜铃般的巨眼已经染成了鲜血一样的颜色,似乎散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中年修士不由脸色大变,这尖角龟是四级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练气四层,只不过若是平时的话,这尖角龟由于身体笨重,虽然相当于人类的筑基后期,但是攻击力还是有限的。 但是如今发狂的尖角龟就不同了,妖兽的身体本来就天赋异禀,再加上失去理智,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碧波分水剑,凝!中年修士已经来不及逃跑了,若是能逃跑他何尝不想逃跑?只好背水一战。随着他一声大喝,那把螺旋形状的长剑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周围的气流顿时形成了一股尖锐的漩涡,而漩涡也是螺旋状的,上大下小,螺旋的周围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那尖角龟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是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类比之前逃跑的那个小家伙要难对付多了。因此它感觉到螺旋分水剑的威力之后神智已然是稍微恢复了一些。 剧烈的气势令它往后退了一步。中年修士这才注意到尖角龟左爪边上的伤口,心里顿时发生了变化。 这尖角龟浑身都是宝,这一身坚硬的后背足够炼制一件品质不错的灵器。原本这尖角龟实力全盛的时候,又发了狂,中年修士对待它自然是慎重,慎重再慎重。但是如今发现了它伤势了,中年修士反而兴奋了。 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中年修士向尖角龟慢慢靠近。仿佛是感觉到这人类的心怀不轨,尖角龟慢慢地往后退,而中年修士此时哪里还肯放尖角龟离开。 顿时大喝一声,“分水!”那螺旋状的长剑顿时刺破海平面。将海水分出了两半,尖角龟是海兽,若是它逃回大海。那么即使是它受了重伤,中年修士也奈何不了它。 但是若是它在海岸上就不一样了。那就是再怎么挣扎也是穷途末路了。因此中年修士自然不会让它逃回大海。 “嘶!”尖角龟发出剧烈的嘶鸣,这嘶鸣声中还带着一丝绝望,显然它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原本不知道是被什么妖兽或是什么人类所伤,躲到了这银翠岛海岸,没有想到遇到了沅珊,又遇到了中年修士。 原本这尖角龟是四级妖兽,再加上这妖兽身体远比人类要坚硬,还拥有天赋技能,即使是在修为高过自己的人类修为面前,就算不能杀死人类,要想逃跑也绝对不是没有机会的,就是因为它受了重伤。 中年修士冷笑一声,尖锐的如螺旋一般的长剑化作一道星光,向那尖角龟射去,尖角龟发出剧烈的惨叫声。整个身体顿时发狂一般在海岸扫荡,将多处礁岩拍成了齑粉。而在长剑的控制下,海水被远远隔离,尖角龟感觉到了死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中年修士眼底闪过一丝火热,赶紧双手掐诀,一张金色的丝网顿时在手中若隐若现起来,“去!”那张金色的丝网向那头尖角龟迎头扑去。尖角龟想要挣扎,但是螺旋长剑击中了它的伤口。 慢慢的,尖角龟的气息开始越来越弱…… 沅珊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客栈,那位店主很快就一脸恭敬地迎了上来。“上仙,您回来了,你的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快请,快请!” 沅珊眉头微微一皱,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状,淡漠地点了点头,转过身,那店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一瞬而逝。 “老板,这是前天跟您从东街进来的好酒,你看什么时候给结一下账?”沅珊刚刚转过身,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而店主则一脸不耐烦道:“这种小事不要来找我,你自己决定就是了,我养你干什么用的?这点小事都要来烦老子!” 沅珊的脚步不由一顿,那个被训斥的小二连忙说道:“是,是!” 店主冷哼了一声,走进了后院,那小二才自言自语道:“明明昨天说不管是什么货都必须来问过确认才行。怎么今天又换了说法了?而且东街的酒店主一向都要亲自经手的……” 那小二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毕竟给人打工的难免会受些气,只是感到奇怪而已,此时沅珊嘴角微翘,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是夜,沅珊并没有乖乖在房间里睡觉,而是早早就溜进了千面里,等到午夜时分的时候,果然,从门户里传来一阵迷烟。对付修仙者的迷烟自然不是普通的迷烟,那烟呈现淡绿色,像是一只巨大的绿色怪物般偷偷潜进沅珊的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那股绿烟一定能够解决掉沅珊了,门口顿时闪现出一个人影,竟然就是那个掌柜,只不过明明看似是同一张面孔,但是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那人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慢慢向床边靠近。 “很快那些宝物就是老子的了!哈哈” 那人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而沅珊在千面里看得满头黑线,这是她啥时候钱财外露惹来的麻烦,还害得那店主白白丢了性命。透过沅珊的眼睛,能够明显得看出这人的原本相貌。 本来沅珊并不能做到,但是自从修炼了苏家的迷神。大。法之后,若是一个人的修为比沅珊要弱,神识也不如沅珊,那么在沅珊面前他就是无所遁形的。 因此在沅珊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其实在沅珊眼里就是他自己的相貌,这也是沅珊之前眉头微皱的原因,只不过看到这人身上环绕的秽气,沅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心怀不轨。而原来的店主,作为一个凡人,下场可想而知。 只不过这人是惯犯还是定准了自己下手,沅珊还不是很能肯定。只不过那人下一句话却让沅珊肯定了他原来一直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听见他说道:“也不知道这臭丫头是用什么法器对付海家大小姐的,害得她到现在都没醒,若是老子得到了那件宝物,把海家大小姐给救醒了不就是海家的恩人了吗。哈哈哈!一个散修而已,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是栽在我毒散人的手里,哈哈哈!” 原来,这人在自己与海东珠比试的时候就盯上她了,怪不得会一路跟踪她到这店里,从而害了店主性命。 根据沅珊这些天的观察,练气六层在这东沙之地虽然不能说是“漫天繁星”,但是也绝对是寻常修为了,怪不得这个嘴角有颗大黑痣的男子敢打自己的主意,看来得把修为显示地稍微高一点了。 而且在这银翠岛中,似乎还是洞府安全一点,因为若是沅珊当初选择的是洞府而不是客店,就不会害得店主被这贼人所害。 进入修仙界之后,人命于沅珊而言已经不再与在世俗界那般重要了,但是对方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却是个事实。沅珊决定解决这个麻烦之后,若是有必要的话,自己还是租个洞府吧,反正她有的是灵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毒修 此时,那假店主已经接近了沅珊的床帷,此时他还是那店主的模样,手里握着一把尖利的冰锥,竟然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沅珊心内一动,这人为了杀人夺宝也算是费了一番苦心。 先是杀了真的店主,乔装成店主的模样,掩盖掉自己的灵气波动,然后居然还想到用凡兵来灭杀自己。若是自己不是一早就觉察到他的不对,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他得逞。 这还真的要感谢苏家的迷神,大法,只不过练习这迷神,大法沅珊有时候总会觉得眼睛酸涩,因此沅珊并不勤于练习此法。不过这能够看透比自己修为低的人的真实面目,有这样的特殊妙用,沅珊还是觉得挺好的。 毕竟一般的修仙者住客店的时候虽然都会设置一个普通的防护阵,但是这样的防护阵只能起到警示其他修仙者的作用,对于凡人却不会那么敏感。况且他手上的还是一柄凡兵,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这样的话除非那柄冰锥直接接触到修仙者的身体,否则都感觉不到一丝灵气波动。那假店主慢慢靠近沅珊,嘴角一扯,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抬手向隆起的被子上猛地往下戳,只不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也没有利器戳在肉上的感觉,假店主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拔起那把冰锥,继续猛地往下戳,只看见翻飞的棉絮。 突然之间一道疾风闪现,假店主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只听见咔擦一声,他的头颅顿时与身体分了家,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得睁得老大,还来不及想明白事情得经过就被了结了性命。 随着那假店主逐渐失去气息。他的容貌也开始慢慢恢复原样,嘴角上方有一颗巨大的黑痣,沅珊冷冷看了一眼,随手一抓,一口漆黑的印着一朵黑莲花的储物袋赫然出现在沅珊手里。 储物袋刚刚拿在手里,沅珊突然感觉到一股眩晕,就在这时从沅珊身上窜出一道圆滚滚的白色身影。那道身影散发出淡淡的柔弱的光芒。那光芒打在沅珊身上,沅珊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吱吱!”手上的储物袋早就被沅珊精神恍惚的时候扔在了地上,而沅珊此时看向它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她清楚得记得是因为这储物袋她才会出现眩晕,乃至轻微恍惚的,这就说明这储物袋有问题。 是谁会在那假店主的储物袋上动手脚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略微想了想。沅珊可以初步断定这个假店主是一个毒修,只有毒修才会在随身物品上下毒。而他们本身可以免疫毒素,但是别人不行。 完全就是即使死了也要阴别人。因此毒修在修仙界一直不受人欢迎,没有想到沅珊在这东沙之地遇到的第一个不怀好意之人竟然会是毒修。这东沙之地毕竟是不熟悉的地方,未知的东西太多。看来以后要加倍小心谨慎才行。 毒修与毒修之间往往维系关系也不是靠传讯符,而是靠自身炼制的特殊的毒物,为防止这毒修有同伙。沅珊果断抛出一团火球将其毁尸灭迹。 继而,捡起地上的储物袋。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球”,若不是虚灵兽相救,沅珊这次恐怕就要着道了。 没有想到自己意外得来的小东西竟然还能够解毒,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只不过这家伙怎么看着与原来不像了,沅珊狐疑得睁大双眼,好像胖了…… “吱吱!”虚灵兽似乎从沅珊得眼神中得到了她的心中所想,顿时炸了毛,在地上到处翻滚,似乎是抗议沅珊说它胖。沅珊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安慰地揉了揉它头顶上的白毛,它才逐渐安静下来。 沅珊虚手将虚灵兽托起,送回到了千面之中,然后自己也进入了千面之中,决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升仙阁办理租赁洞府的事宜。 虽然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沅珊还是不放心,毕竟自己身上确实重宝太多,此次被这毒修盯上或许是个意外,但是谁又知道不会有下一个意外呢? 此时也唯有千面里对沅珊来说才是最安全的,与此同时,沅珊还想弄一套现成的威力巨大的阵法。到时候就可以负责自己洞府的安全工作。而这样的阵法自然只有千面能够满足沅珊。 翌日,沅珊一大早就离开了客店,没有惊动任何人,反正入住之前都是缴纳了房钱的,但是谁又能知道其实沅珊之前缴纳的房钱已经连本带利全部回到了她的手里。 在千面之中,沅珊重新查看了一番那印着黑莲花的储物袋,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不少毒物,再次证实了沅珊的猜想。 在这修仙界,除了毒修,没有人会随身携带那么多的毒物,因为毒修因为专攻毒术,身体已然是百毒不侵了。而这储物袋的随便一种毒给任何一名修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小心触碰到了也绝对是难逃一死。哪怕是高阶修士。 而有些东西沅珊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毕竟毒修虽然惹人厌恶,但是不得不说这毒术与医术一般都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在修仙界,并没有医士这种说法,因为炼丹师代替了医士。 因此这些东西,就是在千面里,在自己的地方,沅珊也不敢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沅珊还找到了一小堆的灵石,想必是那毒修从客店店主手中所得,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原来从别人那里夺来的。 总之沅珊的收获却是最大的。虽然被人算计偷袭沅珊并不喜欢,但是沅珊还是很享受这种“收缴”战利品的感觉。这都是送上门的,谁不要谁是傻子。 沅珊离开了客店之后就直奔那升仙阁而去,升仙阁之中还是那两个修士,一个圆脸,另一个则是瘦长脸。 昨天沅珊来的时候。那个瘦长脸修士一点反应都没有,而那圆脸修士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完全是公事公办,但是今天沅珊刚刚进来那瘦长脸修士一见,脸上顿时带上了笑容,抢先一步走到沅珊面前。 “这位仙子,请问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若不是昨天沅珊对他爱理不理的模样还记忆犹新。还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呢。 只不过沅珊待人向来如此。不会因为一个人前后表现突然不一样就会表现出来,依然是淡淡的模样。只不过在见识了沅珊昨天直接掏出一堆灵石办理了紫色戒指之后,瘦长脸的修士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热情。 “仙子。来这边请,仙子,您往这边。”对于这瘦长脸修士的殷勤,沅珊不置一词。不过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只不过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仙子,请问您今天来是租借洞府还是接咱们银翠岛的任务?” “租借洞府。”沅珊还是不动声色,淡淡说道,只不过对于这升仙阁能接各种任务一点都不意外的模样。倒是让瘦长脸修士微微有些意外。 因为散修一般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就是常年躲在什么隐秘之处修炼,对于世事了解并不多,这也是他们这些人轻视散修的原因。因为一些散修因为不明世事表现出意外或是吃惊的模样。他就最喜欢看到那些散修这样的表情。 因为这就好像是在告诉他,他虽然只是东沙海阁在银翠岛办事处的一个小小接待。但是懂的事情却比很多修士都要多一样。 只不过那瘦长脸修士想到沅珊出手大方,虽然对于她并没有表现出“土包子”的模样感到意外,但是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生怕是引起沅珊的不满,到时候提成会被扣除的。 而当事人沅珊并没有瘦长脸修士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她不是初入修仙界,自然知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升仙阁是东沙海阁的地方,在这东沙之地自然也就代表着是公家的地方,因此除了一应洞府的租住,还有许多散修或是有名的高阶修士都会在这升仙阁发布任务。这并不奇怪。 有些是采集灵药,有些是猎杀妖兽,这样的任务沅珊在东大陆都见过,自然不陌生,只不过与东大陆不同的是,这东沙之地的妖兽基本上都是海兽,而东沙之地又是被整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所环绕的,因此猎杀海兽的任务远比在东大陆时猎杀妖兽的任务难。 毕竟海中的妖兽大多数都是成群结队的,而且在海中,它们拥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同时还可能有其他威胁到修士性命的妖兽。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猎杀海兽的难度都很高,相对的,若是能够达到要求,那么获得的报酬也远远不是东大陆能够比的。 就比如说猎杀一头六级毒血蛟,获得它的内丹,并将其躯体完整地送上的报酬就是数十万的灵石报酬,外加一枚五品丹药,虽然这个报酬诱人,很诱人,但是沅珊还是看见这个任务孤零零得被挂在任务璧上,完全没有人来领取。 沅珊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想必那发布任务之人并不是银翠岛的修士,可能是此人在东沙海阁之内发布这项高难度的任务,而银翠岛升仙阁也只是象征性的挂上去而已。 试想一下,一个连结丹期修士都难以见到的小岛上还有谁能够猎杀六级妖兽毒血蛟呢?六级妖兽可是有着人? 庶女修仙 第 46 部分阅读 试想一下,一个连结丹期修士都难以见到的小岛上还有谁能够猎杀六级妖兽毒血蛟呢?六级妖兽可是有着人类结丹中期的修为,再加上蛟拥有龙的血脉,远比一般海兽要难对付很多。 蛟是龙与其他妖兽生下的后代,虽然在实力上不如龙,但是血脉的力量却让它们比一般的妖兽厉害许多。再加上一身坚硬的皮肉可比一般的七级妖兽都厉害。七级妖兽,那可是有结丹后期实力的妖兽,即便是对战元婴期的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根据血脉的亲疏还有螭,蟒,蛇。蟒和蛇体内的龙的血脉极其稀薄,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化龙,自然除了有逆天机遇之外。这样的机遇可以是极其逆天,逆天到几乎没有可能。 而螭和蛟却是有机会能够化龙的,螭最明显的特点就是没有角,其他特征与龙极其想象。而就蛟有独角,它的形态特征最像龙,只不过头顶只有一角,而且实力也极其强悍。所谓螭千年化蛟,蛟修炼千年化龙。 而毒血蛟又是蛟中极其难对付的一种,这毒血蛟顾名思义,浑身的血液都有剧毒,而且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炼制宝物。虽然那要求猎杀毒血蛟之人并没有指明要这毒血蛟做什么,但是在知道这毒血蛟浑身都是宝之后,沅珊又岂会不知道? 总之绝对会是大有用处的,沅珊心里不禁想到若是将来她的修为上去了,或许也会有需要毒血蛟的时候。 想起昨晚那个毒修在进入房间之前放的那个毒烟,似乎就是从一种海兽的毒囊中提取出来的。那个毒修那里也有各种歹毒的制,毒之法,有些方法确实过于血腥,但是有些毒物却能够为自己所用。 沅珊心中默默想道,已然是走到了一章圆桌面前,那瘦长脸的修士马上端上来一本厚厚的散发出荧光的书页,那书页一打开,沅珊就看见各种各样的任务,随时在消失,又随时在增加。 这本书竟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仿若是一件宝物。 见那瘦长脸的修士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符直接贴在书页上,随后闭眼默念着什么东西,那书页竟然快速地翻飞起来,过了一会儿停在一页上,上面是一张地图,而且标满了各种各样的记号。 有红色的也有绿色的,瘦长脸修士见沅珊微微露出不解,连忙解释道:“仙子请看,这红色的地方是有人居住的洞府,而绿色的则是没有人居住的,您可以从绿色的之中选一座洞府。” 沅珊注意到这些洞府都在银翠岛主城的附近,也有一些比较偏僻的。不过离主城近的基本都是红色的了,而离主城远的则大多都是绿色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鱼形山洞府 “仙子,这做洞府距离咱们主城最近,而且灵气也很充裕。”那瘦长脸修士见沅珊微微犹豫,就知道有戏,他能够随意推荐,因此连忙说道。一边说一边指一个距离主城很近的绿色小圆点儿。脸上微微带着讨好的笑容。 显然沅珊入住的洞府离主城越近,那么价格越高,他所能得到的提成也就越高。修仙界修士的提成可不是世俗界的金银,而是灵石,因此这些工作人员对于这些工作,只要是有灵石那都卖力的很。 也正是因为见识过了沅珊的出手大方,这瘦长脸修士这次才愿意接待这个看起来毫无特色的散修。 就在瘦长脸修士的手指刚刚点到那个小圆点的时候,小圆点顿时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瘦长脸修士见沅珊有些不解,连忙解释道:“若是仙子想要看这处洞府的价格,就可以按住这块圆片,默念心中所想洞府的位置。” 沅珊点了点头,按住了那块圆片。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女修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我要租洞府,快来人。” 沅珊忍不住回头一看,正好那女子也看了过来,见沅珊一身衣饰毫不出奇,容貌更是普通到极点,那女修抬起下巴不屑地嗤了一声。沅珊有些无语,顿时也不理会她,只听见那个圆脸修士热切的声音:“原来是妙仙子。快请快请。” 原本沅珊对于瘦长脸修士的势利眼还有些看不惯,但是如今这原本看好的圆脸修士原来也是如此。只不过是瘦长脸修士表现得更加明显一点罢了。沅珊摇了摇头,而瘦长脸修士则直接冷哼了一声,只是不知道是为了表示他的不屑还是嫉妒。 只不过沅珊见他眼中明明闪着的是嫉妒的光芒。难不成那女修还是个大有来路的? 但是沅珊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耽误了自己的正事,很快就将一脸嫉妒的瘦长脸修士忽略。仔细看起地图来。 细细比较了一番,沅珊选了一个离主城不远不近的地方,瘦长脸修士原本就嫉妒那圆脸修士的“好命”,见沅珊选的是一个不值钱的洞府,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此时这书页上正显现出一处洞府的信息:鱼形山洞府,租期三年以上,限长租。每年租金一千下品灵石。 这处洞府距离主城不远不近。同时位置也算清净。因为这座洞府附近并没有其他的洞府,最近的洞府也是在百里之外的另一座小山上,遥遥相望。 可能是因为这座鱼形山的灵脉很小。因此只有一个洞府。这也就意味着若是租下这个洞府,那么这整座小山都是自己的领地了。不得不说沅珊心动的不是一点点。 而且这个价格也远在沅珊意料之外,并不是意料之外的高,而是意料之外的低。不过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银翠岛只是一个小岛的缘故。沅珊也就释怀了。 沅珊喜欢清净的环境,考虑到多种因素。沅珊决定就选这个洞府算了。 “这个洞府一定要三年起租吗?有最长年限限制吗?” 本来在听见沅珊第一句话时,瘦长脸修士还以为沅珊是因为租不起才会这么问,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哎呀。就知道散修靠不住,一个散修就算再有钱能有钱到哪里去?早知道就不接待这个倒霉鬼了,害的他白白错过了妙仙子这个大财主。 在这银翠岛谁不知道妙仙子。可以说在银翠岛附近几个岛基本都知道妙仙子的大名。妙仙子本命于妙妙,是紫琅岛岛主的女儿。 其实一般大一点的岛屿。除了东沙海阁的升仙阁之外,还设有岛主,只不过银翠岛只是一个小岛,所以根本就没有高阶修士愿意成为这里的岛主,因为作为岛主每年都要承担一部分的防护阵的养护费用。 而且做这样一个小岛的岛主所拥有的权力也实在是太有限了,而且每一个小岛屿都被大岛屿直接管理的,这也就意味着除了东沙海阁之人之外,还有顶头上司。 大型岛屿的岛主由东沙海阁的元婴期长老直接担任,而中型的岛屿的岛主一般是结丹期修士,结丹中期以上为多,可以是花钱的散修,也可以是东沙海阁直接任命。 因此结丹期的修士不可能愿意成为小岛的岛主,因为这也就意味着比同阶的修士矮一截儿。要直接受人家管辖。但是筑基期的修士做岛主又难以服众。 因此一般只有中型岛屿以上才有岛主,而妙仙子的母亲既然是岛主,这也就意味着她至少是一名结丹中期以上的修士。结丹期的修士,在小型岛屿中生活的修士眼里,那就是天。而妙仙子是天的女儿,那不就是财主的象征吗? 讨好了她还怕没有灵石拿?说不定打赏都有一大堆。 就在瘦长脸修士心里肉疼不已的时候,果然听见那妙仙子嚣张的声音:“你说的很好,这是赏你的灵石。” 瘦长脸修士感觉他的小心脏都在滴血。只不过在听见沅珊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他又燃起几分希望了,既然问最长年限,难不成这个散修还想长期租住洞府不成? 长期租住的办理提成与短期又不同。作为一个岛屿,除了本身的面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修士的力量,因此若是有修士愿意来这个岛屿定居,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此长期居住办理成功一个,那么他所能拿到手的提成就有短期的两倍。 瘦长脸修士几乎都忘记了还要妙仙子这回事,语气立马热络起来。 “没有,没有,仙子想住多久都行。若是仙子想要长期居住,或是暂时还没有想好住多久可以先租十年,然后在到期前过来续费就可以了。”瘦长脸修士的眼睛几乎都要冒光了,要是这女修第一次就租个十年,那他还要一笔灵石可以拿。因为升仙阁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第一次办理,接待人员能够收手续费,而年份越长,手续费的限额就越高。 只不过这瘦长脸修士的话刚说完,到升仙阁来办理各项事务的修士的目光都落到了沅珊身上。因为能够办理长期居住的修士不多,毕竟银翠岛只是一个小岛。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低阶修士。试想一下,一个低阶修士哪里有能力弄到那么多的灵石。 那么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这貌不惊人的小姑娘是个有后台的,或是身怀重宝。因此有些人看沅珊的目光就开始热切起来。显然沅珊的相貌陌生。而且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懂的样子,那么身怀重宝,但是没有什么经验的可能性要大一点。可能就是一个初入修仙界的黄毛丫头。 然而,对于沅珊来说。却是因为有了众多教训,自然不可能感觉不到各种心思各异的目光。顿时假装为难道:“可是,我只有五千灵石了,能不能先租五年,然后再续费?” 说着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看着那瘦长脸的修士。瘦长脸的修士脸色顿时一变,好半天才冷冷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只有五千灵石。恐怕租不了五年。”说着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忿。 那妙仙子不屑的嗤笑声同时传到了沅珊的耳朵里,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沅珊不能那么草率,只好继续装傻。 “啊?为什么?不是一千下品灵石一年吗?” 看着沅珊看似天真的问道,瘦长脸修士眼角不由一抽,咬牙说道:“手续费两千下品灵石。” 沅珊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结巴道:“那,那就先租三年好了。”瘦长脸修士狠狠得从沅珊手底下抽走那块圆片,随后瞪了沅珊一眼,再飞快的给沅珊办理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想与沅珊有什么纠葛似的。 只见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根奇怪的玉柱子,上面还有竹节,细看才知道竟然是一支毛笔。 那只毛笔在沅珊选定的地方微微一指,那原本是绿色的地方很快就变成了红色,也就意味着有人住了。随后只见他飞快得在一块玉牌上画了什么符,似乎是个什么名字,沅珊并不认识,因为她现在还只是能够说并且能听懂东沙之地的人的语言而已,对于文字认识得并不多。 那瘦长脸修士办好之后,一把夺过沅珊递过去的灵石,狠狠瞪了她一眼,待到看到沅珊递过来的沉甸甸的灵石,再加上她一脸不舍的表情,脸色才好看一些。 “这块玉符就是你是那座洞府主人的凭证。”说着直接甩头走人,显然已经直接下了逐客令了。 沅珊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虽然不喜欢拿瘦长脸修士,但是沅珊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这样的小人生气,只不过是在当时有些不舒服罢了。但若是有机会教训这瘦长脸修士一顿,沅珊还是乐意之极的。 出了升仙阁,沅珊直接奔那座洞府而去。让沅珊不满的就是这东沙之地似乎每个地方都是受管制的,除非是还未开发的无名岛。但是若是无名岛也是有弊端的,那就是安全无法保证。 毕竟一般散修自然没有能力建立巨大的能够环绕整个岛屿的防护阵。即使是沅珊这个“富有”的修士,在拥有足够多的布阵法器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办法做到。 毕竟布阵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除了要求修为高深,能够驾驭得了防护阵之外,还要求对阵法有所研究,而沅珊如今对阵法的研究说是入门还是抬举了。千面里的资源丰富,而沅珊一向严格要求自己,贪多嚼不烂。如今也仅仅是对炼丹熟练一点。 因此,短时间内,沅珊不可能去探寻传说中的无人岛,未开发的岛屿。 然而,即使是不租借现成的洞府,要想在一座山头开辟洞府也是要向东沙海阁提交租金和申请的,如若不然那就是擅自修建洞府,直接派个高阶修士过来,不说将洞府毁坏,直接将人灭杀了也不是没有。 因此低阶修士不得不乖乖听话。修仙界就是比世俗界要残酷许多。这一点,沅珊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了。很快沅珊就到了她租住的洞府,鱼形山果然很像一条侧卧的鱼,虽然不认识具体是什么鱼,但是从轮廓上还是能看出鱼嘴和鱼鳍的。 所以才叫做“鱼形山”。 鱼形山虽然小,但是拥有灵脉,一走进鱼形山,沅珊就感觉到那小灵脉的淡淡灵气。灵气虽然不浓郁,但是在三年之内,这里也算是沅珊的私人地盘了。 沅珊打算在这里尽快筑基,毕竟在这东沙之地,实力才是最大的保障。因为这整座鱼形山也只有一座洞府,沅珊很快就找到了,只不过让沅珊郁闷的是这洞府外面竟然极其破烂,仿佛是被什么厉害的法器击溃的。而且整个门口破破烂烂的。 沅珊脸色微变,只不过她还是镇定得走进洞府,让沅珊意外的是,这洞府里面却完好无损,虽然不知道外面的是谁做的,但是里面完好无损还是让沅珊心里好受一点。 只见这洞府的构造还算合理,一个客厅,摆着石桌石椅,一件卧室,一件储物室,一件灵宠室,还有一小块灵药田。 进来的时候沅珊观察了一下,这个洞府大约是在鱼鳃的位置,也就是说还有很大的一块山体是可以利用的,虽然门口破破烂烂的,能够做一番掩饰,但是沅珊需要的是更加严密的防护,思索一番之后,沅珊立马取出那套小四季幻生阵,将其布置好,然后再取出梅花匕首,开始从卧室挖另外的空室。 只不过令沅珊没有想到的是,这挖洞府就花了她一整天的时间,若是她是筑基期的修士,恐怕也就是一个时辰的事情。 实力,沅珊迫切的需要实力。这也是沅珊选择这个洞府的原因,这里比较偏僻,而沅珊若是想要提升修士是随时可以的。但是若是修为提升太快难免会招人怀疑,因此她需要一个偏僻的环境,这样能够不引人瞩目一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妖兽入药 等沅珊将洞府整个布置好了之后,整个洞府有内外两个,外面的就是原来的洞府。由于沅珊并不打算一直在东沙之地,因此对于这个洞府的装扮也并仔细。但是短时间之内她是没有办法离开东沙之地的,所以沅珊对于内洞府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对沅珊来说,不管是储物室,灵宠室,还是灵田,最重要的还是卧室,因为沅珊来自世俗界,虽然不知道别的修仙者比较看重什么,但是她比较看重卧室的私人空间。 因此,沅珊在卧室的内部还挖的另一个空室,被她用一个特殊之法隐藏起来。这个方法不是阵法而是世俗界的奇门之术。这样的话即使是修为高深的修仙者要想发现她的这个密室也不容易。 随后在进入密室之后,沅珊又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幻阵。这里的阵法其实严格来说也可以不用,但是为了防止万一,沅珊还是设置了一个简单,但是精妙无比的幻阵。 毕竟若是复杂的阵法的话,所需要的灵力要多,更容易暴露。 随后沅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草的种子,种在了灵田上,既然是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即使是自己再低调也不可能一个朋友都不交,所以做戏也是要做全套的。如若不然那就更加显得不真实了。 毕竟,在修仙界,没有一个修士是不需要灵药的,因此不管是临时洞府还是什么,只要是有洞府的修士都会在自己的洞府之中种植一些灵草。 这个习惯倒是与东大陆没有什么区别,从洞府的构造就能够看得出来。而原本沅珊就拥有逆天的小世界,而且还是水云门灵植峰的修士,随身有携带一些灵草的种子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些种子播下去之后沅珊就没有再管过它们。若是一下子长得太好,而自己的修为又低,很容易会招来他人的嫉妒之心。而且沅珊也发现,因为这东沙之地就是茫茫大海中的零散的岛屿组成的,因此灵草资源并不丰富。 不知道是因为环境不适合一些灵植的生长还是什么。总之沅珊这一路走来,在东沙之地似乎很少有地方卖灵草的,即使是有。也是一些沅珊从来没有见过的灵草。估计是这东沙之地特有的。 而很多在东沙之地常见的灵草在这里却根本找不到。也见不到。因此即使是低阶的灵草种子也显得极其珍贵,只不过这些对沅珊来说却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但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既然灵草不多。那就不知道他们炼丹都用什么材料了。看来等安置好之后还得出去一趟。 只不过在出去之后,沅珊看了一眼自己破烂的洞府,心情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思索片刻之后沅珊还是决定不改变。毕竟她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而且这里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说不定还有什么原因。 但是沅珊的这个想法在她从主城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就顿时改变了。 很快。沅珊就驾着遁光离开了自己的洞府,回到了主城之中,银翠岛有多个主城,只不过银翠城是最大的城市。而且离沅珊的洞府也近,所以沅珊并没有舍近求远去其他的城市。而是回到了银翠城中。 沅珊在主城中晃悠了一圈,很快就被一阵阵吆喝声给吸引住了。“海兽,整只海兽躯体售卖。需要的快来买。” 沅珊心中微微感到惊讶,在东大陆的时候一般不会有直接售卖妖兽躯体的,虽然很多妖兽的躯体很值钱。只不过这样在大街上叫卖的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难不成这也是东沙之地特有的。 只不过沅珊正在犹豫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少修士往那吆喝的地方而去,按捺不住好奇之心,沅珊也顺着人群往那吆喝的地方走去,想去一探究竟。 靠近那吆喝之地的时候只看见几个光膀的大汉正在不停吆喝道:“快来看,快来看,最新鲜的海兽,肉质鲜美,既可以入药也可以制作美食,快来快来,迟了就没了。”而在光膀大汉的身后站着几个两个青衣修士。 沅珊定睛一看,那小摊上的所谓的海兽肉其实就是一头头血肉模糊的海兽。 有些是鱼形的海兽,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模样,只不过沅珊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这里是东沙之地,海洋无边无际,海兽的形态各异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是如今还在东大陆,沅珊也不一定就能够认全那苍芜山脉里的全部妖兽。 但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海兽基本上都死得极其惨烈,不是头顶被尖锐之物戳穿,就是肚皮被尖锐之物戳穿。卖相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只不过如今的沅珊早就对这些免疫了,完全不会被这血肉模糊给吓到,反而因为那卖家的话微微惊讶。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妖兽还能够入药的,不过随即沅珊想到了什么,这东沙之地灵草极其贫乏,但是修士的修为要想快速得到进益不可能完全不借助丹药,但是东沙之地因为环境的缘故很多灵药根本就不能生长。 不能说灵药不能生长,而是没有野生的资源,从而也无法通过栽植得到灵植,所以聪明的先辈们就用海兽的躯体来代替灵草来入药。 灵草是吸收天地灵气生长的灵植,而海兽或者说妖兽也是吸收天地灵气而生长的生灵,既然灵草能够入药,那么妖兽理论上也是可以入药了。沅珊不由叹道这东沙之地的先祖们还真聪明。 只不过这海兽的躯体入药的效果还不如海兽的内丹,妖兽的内丹是妖兽修炼的精华,可以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要想凝练出妖丹起码要是达到五级,而五级妖兽相当于修士的结丹期,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猎杀的。 再加上海洋是海兽的大本营。一些血脉等级的海兽达到五级之后基本上都是一方霸主,拥有很多虾兵蟹将。更是难以对付。因此别说是捕杀。不碰到就已经很幸运了。沅珊观那两个站在后面的青衣修士,只见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中期。 而招呼客人的光膀修士则都是一些练气九层,十层的修士。 果然这些海兽的肉身的灵力几乎都停在二级,乃至三,级妖兽之间,就是四级妖兽都很少。虽然海兽躯体入药没有妖丹效果那么好,但是若是仔细提炼。还是能够提炼出大量有用的能量出来的。 即使如此。海兽的躯体还是令人趋之若鹜。 “你们这海兽是刚捕捉的吗?怎么灵气都流失了那么多,不会是很久以前捕捉的吧。”就在众修士埋头抢夺海兽的时候,有一个修士的声音骤然响起。而疯狂抢夺的修士这才头脑冷静了下来。 虽然海兽在附近的海洋里都能够捕捉得到,但是与东大陆不同,海洋中的海兽极其繁多,而且都是生活在海洋之中的。因此海洋对于修士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海兽的大本营。也因此捕捉海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此有一些修士并不喜欢自己去捕捉海兽,而是喜欢雇佣别人去捕捉。或是在别人去捕捉了之后拿回来卖,再买一些回来。 也因此,在东沙之地还有一种特殊的势力,那就是专门组织修士出海捕捉海兽的队伍。叫做佣兵团,这类人通常是接一些散修或是个人不敢接的任务。只不过这样发展下去佣兵团的势力会过于强大,从而影响东沙之地统治者。东沙海阁的利益。 所以,东沙海阁针对佣兵团有一个特殊规定。那就是一个佣兵团只能有最多二十个人,而其他的修士要想跟他们一起出海捕捉妖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加入该佣兵团,只能是合作的关系。 而佣兵团的成员之间都是有相应的身份证明的,而成立一个佣兵团每年都要向东沙海阁上交一笔不少的供奉。 若是不按照规定,让额外的人加入佣兵团就会被东沙海阁出面直接遣散,不愿意遣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东沙海阁多么强大,有数名元婴期的老怪物,哪里有人敢反抗? 所以即使是佣兵团的生意很好做,但是佣兵团的数量并不多也就是这个原因。 而捕捉海兽的生意虽然好做,但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不少的。就拿妖兽的新鲜程度来说,都是有说法的。因为新捕捉的海兽与捕捉到之后存放几天的海兽有一个极大的不同,那就是肉身的灵力会有所流失,这与灵草保存不恰当灵气流失是同一个道理。 而灵气流失的海兽可远远比不上新鲜的海兽值钱。那修士一声提醒,顿时惊醒了众多修士,因为他们看到那么多的海兽,一时兴奋而忘记了观察这海兽的灵气饱满程度了。 而那光膀的大汉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他也不敢犯众怒,连忙解释道:“这里一些海兽是前几天捕捉的,一些是刚刚捕捉的,还新鲜的很,保准灵气流失很少。” “刚捕捉的海兽怎么能跟几天前捕捉的海兽放在一起售卖呢?这不是欺骗我们吗?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毕竟是涉及到众怒的问题,随着那个修士一提出来,其他的修士顿时纷纷附和,一定要给个说法。那个要讨说法的修士一身的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那两个青衣的筑基期修士对视一眼,结没有作声。 那几个光膀大汉见前辈不开口,显然也知道不给个合适的说法今天怕是不能善了。连忙说道:“这新鲜的海兽与前几天的海兽虽然是放在一起的,但是价钱是一定不一样的,我们海霸佣兵团从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原来是海霸佣兵团的兄弟们,道友们,海霸佣兵团一向信誉极好,我们信得过他们。”有一个修士率先说道,那几名光膀大汉顿时露出笑容来。 “对对对,我们海霸佣兵团从来不欺骗道友们。大家选好之后根据海兽的新鲜程度付灵石,绝对不吃亏。过一段时间有海上飓风,恐怕不宜出海捕捉海兽,这一批海兽售完之后恐怕要等到飓风过后才有可能出海了。” 其中一个光膀大汉一说,顿时又调动了大家的抢购热情。那几个光膀大汉顿时面露笑容,开始不停的核实海兽的新鲜程度,然后根据新鲜程度收取不同数额的灵石,忙的不亦乐乎。 但是沅珊对于这些海兽的血淋淋的躯体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慢慢的,随着其他修士的离开,那些光膀的大汉开始注意到一直站着观望的沅珊。 “仙子不买些妖兽躯体吗?马上就要刮飓风了,出海可不容易。”那个光膀大汉笑得有些憨厚,沅珊从他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不怀好意,知道对方虽然是希望自己购买他的海兽,但是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顿时笑了笑说道:“我修为低微,暂时还用不上这么珍贵的妖兽躯体,买了也是浪费了,而且我姑姑闭关前跟我说过给我准备了一些,我到时候再问问她,要是没有就找你们买,请问你们除了这些还有别的海兽躯体吗?” 沅珊一脸真诚,似乎她真的有个姑姑等着她似的。听了沅珊的话,那几个光膀大汉顿时眼睛一亮,相视一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连说道:“那麻烦仙子一定要转达给你姑姑,我们海霸佣兵团信誉好,海兽都保存的很新鲜。” 说着,其中一个光膀大汉从怀里取出一块贝壳,沅珊微微有些惊讶,但是面上不显。很镇定得接过,点了点头,“好,我一定转达给我姑姑。” 沅珊此时的修为展现出来的是练气十层,显然在这些光膀大汉看来,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都已经是练气十层了,那么她的姑姑一定至少是筑基期的修士。 因此对于他们拉拢沅珊,那站在身后的青衣修士也没有半点表示,只是对沅珊微微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是筑基期的修士,对沅珊一个练气的小丫头点头也算是客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意外巧合 那个光膀大汉似乎对沅珊很有好感,不断地跟沅珊说着话,而对于这种显然没有恶意之人,沅珊也乐于多与他交流几句,顺便从其口中得知更多的关于东沙之地的事情。 但是事实上,根本就不需要沅珊主动问,那光膀的大汉就主动将很多沅珊想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比如说飓风是怎么回事,东沙之地的三害还有两害分别是兽潮和海雾。与飓风和兽潮相比,显然海雾是东沙之地最为神秘的现象。 据说一旦海雾出现,就会出现时空乱流,修士更是连触碰一下都不敢。而海雾的天气并不是只有海上才有。海雾出现的地方是随机的。光膀大汉说到此处的时候,只见他那憨厚的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 能够让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都害怕成这样,足以见得海雾是有多么的恐怖。 只不过在海雾来临之前是有所预兆的,先是淡淡的灰色薄雾,随后慢慢地变浓,直到雾气变成漆黑如墨的颜色,海雾就算是正式形成了。而据说被海雾摄走的修士还从来没有人回来过。也就是说被摄走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此海雾是东沙之地修士最为害怕的神秘现象,没有之一。毕竟没有什么比从此在修仙界消失来的更加恐怖。因为在修仙界一旦是长时间的消失其实也就差不多相当于是死亡了。 作为修仙者,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一个人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而人所拥有的东西越多。那么他所畏惧的东西也就越多。修仙者与天地争,虽然具有凡人没有的强大本事,也拥有远比凡人悠长的生命。 但是再长的寿命也是有尽头的,因此往往对于死亡的态度,凡人反而比修士更加坦然一些。因为总归有一死。 听着光膀大汉滔滔不绝的声音,沅珊了解到了很多东沙之地常见的东西,只不过那光膀大汉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他身边另一个消瘦一点的。同样是光膀的大汉突然微不可见得推了他一下。 那光膀大汉似乎这才意识到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那么多的话很是不妥,忙不迭得道歉,“在下一时多言。还请仙子不要介怀。” 沅珊自然表示自己不会介意,而且还表现出十足的兴趣。那光膀大汉顿时喜笑颜开,而对于沅珊的疑惑也是一一道来。 但是沅珊问的多了,难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那憨厚的大汉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有什么想法。 “仙子不是本地人?”那站在憨厚大汉身边的消瘦男子突然问道。一双鹰隼一般的犀利眼睛紧紧盯住沅珊。一边等着沅珊回答,一边上下打量着沅珊。 若是沅珊刚入修仙界就来到东沙之地,并且遇到这消瘦修士,必然会被他的眼神给吓到。只不过沅珊此时已经不算是修仙界的新手了,而且自问手上也有不少性命,自然不会被一个修士探究的眼神给吓到。 沅珊笑了笑。不置可否,但是那消瘦男子显然已经认定了沅珊修仙界新手的身份。而沅珊这幅模样却更像是伪装。因此他打量的目光开始慢慢地变得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一个新手,况且不是本地人,那就意味着沅珊方才所说的话都有可能是故意编出来的谎话,一个炼气期的女修,独自一人行走在修仙界,从来都是最危险的情况。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类人是最受一些不怀好意之人的青睐的。 憨厚大汉似乎注意到同伴的目光,微微挪动了身体,将自己的同伴挡在了身后。“天不早了,仙子既然暂时不需要海兽,那就早些回去吧。” 说着再不看沅珊,脸上也多了一丝冷漠,只是对于这样的他,沅珊却多了一丝好感。以沅珊的敏感,不可能看不出男消瘦大汉眼底的试探和不怀好意。憨厚大汉与自己无亲无故,能这样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只不过对于这憨厚大汉,沅珊心中还存在着不少疑惑,他目光澄澈,为人热情真挚,身上并无污秽之气,但是他身边的其他光膀大汉却个个都是身染污秽气体,真没有想到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在这样一个团体生存下去的。 沅珊走后,其他的光膀大汉开始调侃那一直与沅珊说话的光膀大汉。 “阿标,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了吧。”那个消瘦一点的光膀大汉调笑道,另一个微胖的大汉似乎与憨厚大汉不对眼,听了不免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憨厚大汉似乎也看那微胖的大汉不顺眼,因此对于他的不屑和嗤笑直接选择了忽略。笑着对那消瘦的大汉说道:“拓哥,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位道友真的与我那妹妹很像。” 消瘦大汉拍了拍憨厚大汉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声,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只不过在憨厚大汉看来,他显然是不相信的。憨厚大汉只好叹了一口气。随机突然想到这消瘦大汉看向沅珊的眼神。 作为相处多年的老友,憨厚大汉显然明白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其实由于东沙海阁的限制,佣兵团虽然明面上得不到很大的发展,但是能够进入佣兵团却是能够完全解决修炼的问题的。 因为海霸佣兵团除了接受雇佣,猎杀海兽之外,团队中的个人或是小团体偶尔也会暗中选择合适的目标,杀人夺宝。 而最合适的目标无非是孤身一人的修士,不管是男修还是女修,只要是孤身一人行走,安全都得不到绝对的保障,极有可能就被这样的小团队突袭给灭了。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拓哥,我看那丫头未必就是在撒谎,还是慎重为好。”憨厚大汉仔细回想沅珊的表情,突然说道。 对于被憨厚大汉看透,消瘦大汉丝毫没有半点不自在。反而耸了耸肩。“阿标,这件事你不要管,只不过你若是加入的话,获得的战利品按照老规矩,咱们五五分成。” 憨厚大汉一听,想起沅珊那相似的眉眼,虽然她没有自己那消失多年的妹子长得美貌。甚至称得上是其貌不扬。但是憨厚大汉还是觉得她和自己的妹子很像。因此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拓哥,我还是算了吧。” 对于憨厚大汉的拒绝,那消瘦大汉像是习惯了似的。摆了摆手。憨厚大汉也知道消瘦大汉这样的表现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因此也不再劝了。 憨厚大汉确实是觉得沅珊面熟,才对她格外热情,而且也愿意帮助她一次。但是多年的感情和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要偏向谁也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既然拓哥不听,那他也没有办法。 庶女修仙 第 47 部分阅读 见的事情。既然拓哥不听,那他也没有办法。 至于那个小丫头能不能逃过一劫,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憨厚大汉随后转移话题,只不过随机像是想到了什么。附耳在消瘦大汉的耳边说了几句,那消瘦大汉顿时眼睛大亮,惹得其他的同伴纷纷侧目。 而那个似乎与憨厚大汉不对头的微胖大汉则瞪着憨厚大汉。冷哼了一声。 那消瘦大汉则直接拍了拍憨厚大汉的肩膀。向那两个筑基期的修士走去。却隐约听见那微胖大汉跟旁边一个高鼻梁小眼睛的红脸大汉抱怨道:“我要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不会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别人。” 消瘦大汉脚步微凝,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随后恭敬地走到筑基期修士面前,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两个筑基期修士竟然瞬间大悦,惹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而那微胖修士更是对那个憨厚大汉恨得咬牙切齿…… 沅珊离开主城之后,回到自己的洞府,只不过刚刚回到鱼形山,沅珊顿时脸色微变…… “东哥,这里难不成真的是一个古修士洞府?” 那个被称作“东哥”的年轻修士此时正一脸的兴奋。“没错,依照我的推测,此处绝对是一座古修士洞府。冰妹,你且站着不要动,容为兄进去看看,若真是古修士洞府,且没有危险,你再进来,咱们一同探宝。” 那女修顿时一脸感动得点了点头,似乎对那男修言听计从。沅珊在暗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那女修是实在是太好骗了,若是真是被他们运气好找到了古修士洞府,那男修先进去固然比后进去要危险,但是好东西也必然先被那男修所得。 而女修后进去能喝点汤就不错了,恐怕得到的尽量是那男修不要的东西,看来修仙界从来就不缺天真的女修,而男修的花言巧语也是造成女修往往还来不及成为修为高深的修士就成为了可笑的牺牲品。 同时也再次敲响了沅珊心里的警钟。 只是那男修刚刚进入洞府,就听见一声灿烈的叫声。沅珊在洞府里可不止布置了一层阵法,那男修不过是个练气九层的修士,在极度的兴奋下,再加上沅珊洞府外面破烂的伪装,使得男修没有太大的防备。 因此一进去就触动了阵法,小四季幻生阵其实主要是幻阵,但是杀阵也极其厉害,但是不会轻易被触动,只能说这个男修倒霉吧。 |“东哥!你怎么样东哥?”女修听见男修的惨呼声,顿时大呼起来,然而没有听见男修的回应,自然也不敢冒然进入洞府。急的在外面直跺脚,最后咬了咬牙。竟然直接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 而沅珊原本打算现身回洞府了,却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洞府里传来,顿时脸色一变,难不成…… 果然,那男修没有死,竟然是故意发出惨厉的叫声将女修吓走。男修脸上带着诡计得逞的笑容。 “冰妹,可不要怪哥哥我哦,这可是一个古修士的洞府,哥哥我怎么舍得与你同享,再说了哥哥也舍不得你受伤,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一会儿寻宝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你。放心吧,若是哥哥找到宝物,一定会分给你一点的。嘿嘿。” 男修颜色一沉,诡异一笑,这才慢慢地重新进入洞府。沅珊对于这男修的行为很是不耻,只不过既然这男修这般狡诈,但愿自己的洞府不会令他失望。 只不过沅珊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何这个洞府明明是东沙海阁登记在册的租赁洞府还会被人误当成是古修士洞府,而且这洞府的外观,还如此的,额,不堪…… 然而沅珊不知道的,虽然这个洞府是东沙海阁登记在册的洞府,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够有灵石进得了升仙阁的大门,因此自然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些洞府是公家的,又租给了谁。 再加上沅珊这个洞府原本就极其特殊。这个洞府倒是真的是一个古修士的洞府,后来被发现之后就被东沙海阁给登记在册了,自然,里面原本的古修士遗留宝物早就被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所得。 至于为何外观一直没有人修缮,那就更简单了。一来,这个洞府不是升仙阁首推的洞府,外观是什么样的自然就不重要了。二来,这个洞府虽然距离主城不近不远,但是周围没有其他的修士洞府,而且这鱼形山的灵脉极其微小,根本无法满足一个正常修士的修炼所用。 三来,到升仙阁租赁洞府的修士大多数不是长期居住,只不过是想临时有个清净的落脚之地罢了,当然不会太在意一个洞府的外观,只要里面能住人就行了。 综合各种原因,造成了这个洞府惨不忍睹的外观,以至于在沅珊入住之后被当成了古修士洞府,还引来了这两个人的寻宝之旅。实在是一件巧合地不能再巧合地事情。 而沅珊也慢慢跟随那男修进去自己的洞府,不同于男修的摸索,沅珊是这个布阵之人,自然知道怎么能够不触动阵法而准确地进入洞府,因此反而在男修进入洞府之前进入了洞府之中。 但是沅珊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男修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双喜 ps:即将过年了,寄思忍不住过来啰嗦几句,祝大家新年快乐!同时也因为要过年的关系,寄思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更文了,所以偶尔断一下我就不说了,希望大家能够相互体谅。谢谢大家的支持~ 继而沅珊突然听见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顿时脸色一变,这可是她自己的洞府,那男修虽然走在她的前面,但是由于阵法都是她亲手布下的,因此他走的每一步沅珊都看在眼里。 然而事实是,就在沅珊的眼皮子底下,那个男修竟然遇害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就说明在沅珊不知道的地方或许还有未知的危险。 沅珊不敢有所懈怠,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靠近那男修原来所在的方向,也就是他遇到的方向,结果发现那男修的尸体竟然在靠近储物室的地方消失了!而就在储物间的地方闪过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储物室,这是沅珊之前一直忽略的地方,因为沅珊同时拥有千面,还有储物戒指,所以对于储物间这个地方并不如何看中,因此在入住洞府之后沅珊最关注的地方也就是卧室和小药园。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意外闯入的人竟然带给她这样的“惊喜”,沅珊眉头微皱,手上闪过一道白光,赫然出现了一套简单的布阵法器,那个男修虽然只有练气九层,或许他自己没有警惕也是有原因的。 但是沅珊不能让自己置身在这种未知的危险之中,因此当即决定取出一套最简单的隔绝阵法,将这小块地方隔绝起来。 隔绝阵法只是初级的入门阵法,以沅珊练气顶层的修为布置起来自然是毫无压力,但是沅珊却远远没有那般轻松。毕竟在自己的家里出现了这种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对沅珊来说也算是一种特殊的警示。 出入在修仙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而这个洞府的条件虽然并不算那么好,但是也算是清幽,却一直没有人租赁,或许还因为这个未知的原因。只是以沅珊目前的修为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将隔绝阵法布置好之后,沅珊目光凝重地盯了一眼那储物间,顿时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在附近重新建立一个洞府。这座鱼形山灵脉极小。洞府本来就只有这一个,因此也可以这么说,这座山脉都是沅珊的地盘。但是这一个洞府对于沅珊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她可不想将自己置身在这样的一个未知的危险之中,因此要必须有所行动才行。 沅珊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建造在卧室里面的秘密内室,盘膝坐下,脸上突然出现痛苦的神情。 其实早在沅珊初入这东沙之地的时候就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躁动。一开始她以为是进入一个新的环境不适应的缘故。 但是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沅珊心里也渐渐有了疑惑。然而翻看了相关的记载之后,沅珊惊喜的发现,这种感觉虽然也与环境变化有关,但是这却是一个筑基的契机。 若是能够趁着灵气躁动一举进入筑基期。那么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况且筑基丹沅珊虽然还无法炼制出来,但是却从罗家得到了两枚,如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刚来到这东沙之地就遇到心怀不轨的毒修。而且以沅珊只见,这筑基期修士即使是在东沙之地也是有一足之地的。毕竟在一些小岛屿上都是以练气期的修士为主。而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轻易不会来小岛屿中。 毕竟岛屿越小也就意味着发展的潜力越小,与之相对应的就是灵脉的大小。一个小岛屿自然没有能力孕育一座巨型灵脉,所以筑基期的修士在银翠岛这样的小岛绝对是有立足之地的。 而且自己洞府里的未知危险,也使得沅珊迫切地需要提升自己得实力。 突然一股巨大得能力从丹田爆棚出来,突然涌了上来,沅珊不由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双腿盘膝,双手掐诀坐好,慢慢将气息调稳。若是任凭灵力失控,那么沅珊不仅无法筑基,就连原本的修为都有可能倒减。 到了这个时候了,沅珊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毫不犹豫地往嘴里连扔了两枚筑基丹。这两枚筑基丹就是从罗家盗来的,沅珊几乎还来不及仔细看这筑基丹的模样。 筑基丹一入喉咙,顿时化作两股精纯的能量向沅珊丹田里的紊乱灵气冲去,被两股精纯的能量包围,那股躁动的灵气似乎开始慢慢稳定了下来,缓缓地下降回到了丹田之中。 慢慢的,身体的各个部分的灵力都开始向丹田汇聚,而以沅珊整个人为中心,开始不断形成灵气漩涡,“哗!” 随着一声闷响,原本被撑得巨大的丹田开始慢慢地有了回缩的趋势,因为沅珊的机缘逆天,还拥有足够的天地资源,因此不管是她的神识还是灵力本就比一般的修士要精纯的多,所以她要想筑基所需要的灵力也远比一般的修士要多得多。 不一会儿功夫,那个小小的内室整个空间都被剧烈的灵气漩涡风暴刮掉了一大层,内室竟然宽阔了不止一倍。 而沅珊还紧紧地闭着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所造成得巨大得破坏力。 而此时,在沅珊的洞府外面正聚集了一群修士,两个带头的中年修士,一身的修为有练气十一层,而还有一些练气十层,九层的不止,那个被年轻男修吓走的女修赫然就在其列。 “冰儿,启东真的进了这座洞府?” 那个叫做冰儿的女修显然被吓坏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那个简陋破旧的洞府,眼底闪着泪花,身体还微微发抖。听到其中一个高瘦的中年修士的问题,连忙点了点头。 另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修士对于女修这幅模样似乎很不满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大哥,咱们要不进去看看。要是阿东真的在里面,说不定只是遇到小麻烦。”说着冷冷地瞪了那个女修一眼,“我就说徐家的女修没一个好东西,你怎么还同意咱们阿东跟她来往,这下好了,出了事她就自己跑了。要是阿东……” “好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吧。”那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修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高瘦中年修士给打断了。他只好悻悻得瞪了一眼那个叫做冰儿的女修。那叫做冰儿的女修缩在一边,委屈地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灵气波动突然产生。那两个中年修士修为最高,率先脸色大变。“不好,这莫不是古修士洞府,而是有前辈在里面修行?”那两撇胡子的中年修士顿时哇哇大叫。 只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责骂那个女修。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侄儿怕是真的有去无回了。“大哥!” 对于不速之客,修仙者通常都是采取灭杀的态度的。这在修仙界几乎是公认的准则,谁让你不长眼擅自闯进别人的洞府呢?被灭杀了也是活该。 这两撇胡子的修士能想得到,那个高瘦的中年修士自然也不会想不到,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任凭是谁知道自己的儿子九死一生都不会有好脸色。 但是这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显然正昭示着洞府的主人正在练功的关键时刻,若是此时进去,说不定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儿子报仇。高瘦修士眼底赫然闪过一丝阴沉,随即瞥到了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女修。 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女修抓在手里。将之扔进了洞府之后。而突然之间被偷袭的女修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她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漫天的冰雪,慢慢的,这漫天的冰雪化作一道道尖锐的冰锥向她迎面而来。女修顿时吓呆了,好在关键时刻,她还记得打开自己的防护罩。 她被扔进来的时候不巧就触碰到了小四季幻生阵,此时正处在冬季的幻境之中,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倒霉,这四季虽然都带有杀阵,但是冬季的杀伤力无疑是最大的,因为冰就是主肃杀。 听见女修的一声惨呼,外面的修士顿时脸色大变,难不成那位神秘的前辈已经神功炼成了,那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因为即使是启东还没有死,凭他们的力量也绝对救不出来。 那高瘦修士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双手紧紧得握住一把鱼叉形状的法器,顿时咬牙:“咱们走!” “大哥,阿东还在里面,难道咱们不救他了吗?他可是咱们刘家资质最好的修士,是最有希望进入筑基期的。”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急忙说道,那高瘦修士眼睛顿时红了,回头看了那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修士,那小胡子修士骤然被高瘦修士眼底的血红给吓住了。 是啊,启东是自己的侄子,但是更是自己大哥的亲儿子,哪有老子不心疼儿子的,更何况是最有潜力的儿子,但是眼见着鱼形山上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剧烈,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前辈神功即将大成。 若是他们再留下去,救不救得出启东不说,就连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保不住,因此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是大哥做这个决定无疑是最正确不过的,因此小胡子修士只好一脸悲愤得闭上了嘴。 就在这一群人离开之时,鱼形山上赫然升起一股冲天的气势,那股气势就像是一根粗壮的玉白色的柱子,而围绕着柱子是不断盘旋沸腾的灵气,那冲天的灵气缠绕这那根玉白的灵气“柱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山顶下面的某个地方灌去。 由于形成的异象太过于吓人,周围明里暗里已经偷偷的潜藏了不少修士,而巨大的灵气柱子在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才慢慢消散。 而此时,沅珊的内室也已经变得足有两个外面的洞府大小,沅珊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她哪里还是一个貌不惊人的臭丫头?玉白晶莹的脸颊,映衬着熠熠生辉的桃花眸,饱满的额头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美玉。琼鼻樱唇,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个少女的绝色美貌。 沅珊眼角带着笑容,随即内视了自己的体内,丹田已然是恢复了原状,只不过丹田内原本缠绕的浓稠的灵气此时已经消失了,而是完全变成了液体。这也就证明了沅珊已经筑基成功,成功成为了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虽然筑基初期与练气顶层只是一步之遥,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的。沅珊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就像是一伸手就能够捏碎一整座山脉一样。 而自从进入筑基期之后,沅珊发现千面与自己的联系似乎也更加密切了一般,而原本千面里的一些白雾迷蒙的地方也开始慢慢散开,似乎是像沅珊解开了一张神秘的面纱似的。 还来不及惊喜,沅珊就听见了一声呼声,脸色顿时一变,哪里还有一脸轻松了模样。但是沅珊也没有忘记进入千面给自己制作一张新的软面胶。 原本沅珊只是练气期的修为,虽然软面胶只是凡人的玩意儿,但是沅珊使用的是充满灵气的材料,而也是用灵气凝炼的。 此时沅珊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制作软面胶完全就是伸手就来的事情,沅珊也来不及有太多动作,直接将软面胶贴在脸上,感觉到一股自然的服帖之后就立即来到了珍儿的洞府外面。 “小姐,你总算来了,快,带我出去。来不及了!” 随着珍儿的一声惊呼,沅珊立即将其带出的千面,随即原本平静下来的鱼形山顿时又沸腾了起来,与原来还要稠密的灵云开始迅速的汇聚在鱼形山上,好像要把周围百里之外的灵气全部都汇聚到鱼形山上一般。 这可是鱼形山洞府自从建成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异象,就连升仙阁的人都惊动了。而升仙阁的管事,也就是那个面容消瘦,但是身材高大的中年修士,此时手里正拿着沅珊当初登记入住这鱼形山洞府的资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看这天象,竟然是要凝结金丹的天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日久见人心 一想到那个女修有可能是个乔装打扮的筑基后期修士,而且人家如今都要凝结金丹了,中年修士就忍不住冷汗直冒,当初他和海家的修士怀疑沅珊来历不凡,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隐藏了修为的筑基后期修士。 而偏偏他就不止一次地想要找她的麻烦,虽然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但是不得不说,中年修士的心还是挺虚的。 虽然他是东沙海阁的修士,但是在偌大的东沙海阁中,他一个筑基期修士算个,屁,若是得罪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就算是对方灭了他,东沙海阁还能为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和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过不去? 况且那个女修看起来还如此年轻。要知道东沙海阁一向是最注重潜力,要不是他人到中年还没能结丹,也不会被派到这个小岛上来做管事。 就在中年修士冷汗直冒的时候,整座山头竟然骤然被一股浓郁的黑气所包围,被这股黑色的气体环绕着让人只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森。 这股黑气虽然很像是海雾,但是显然与海雾还有很大的不同,很快那股黑气就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和的充满生机的灵气,那股灵气像是发疯了一般向小小的鱼形山脉汇聚而去。渐渐地形成一条透明的光带,只不过是这条光带的移动速度极其迅速。 在灵气疯狂的涌向山脉的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时间,洞府上空骤然又出现乌云压顶之势,一道道银色的巨蛇在空中乱舞,天地颜色大变。 中年修士虽然还没有结丹,但是作为东沙海阁的修士。自然明白确实是有人结丹了,而除了他,就连银翠岛附近岛屿的人也都惊动了,“有人结丹了!” 许多修士或是惊奇,或是羡慕,或是嫉妒,一时之间。银翠岛这个小小的岛屿成为了众多修士关注的焦点了。 而洞府之中。一直在为珍儿护法的沅珊显然还不知道如今被以为是在结丹的人是她自己,而在她身前,正端坐着一股女人的躯体。是一具雪白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身体,只不过此时这具身体上却没有穿任何衣服。许久之后那具身体的主人这才睁开双眼。 那一双眼一睁开顿时给这具身体带来了灵动。 “小姐!奴婢终于有自己的身体了。”樱唇微张,少女那如银铃一般的声音赫然响起。正是珍儿无疑。 沅珊笑着点了点头,取出一道鹅黄|色的衣裙示意她换上。珍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穿衣服,顿时羞红了脸,飞快地穿好了衣服,局促的站在一边。 许是与沅珊相处久了。而且珍儿作为阴魂,一直没有自己的身体,这一朝凝聚阴丹。利用天地灵气和一些沅珊为她准备的东西凝聚了身体,反而与她自己之前的相貌不那么想象了。反而与沅珊一直用软面胶遮住的面容颇有几分相似。 这时,沅珊突然眉头一皱,虚手一抓,就抓到了好几张传讯符,沅珊一一捏碎,大多是一些祝贺还有打探的话语,本来都没有什么,银翠岛只是一个小岛,珍儿此番意外凝丹想必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要想不声不响的看来是不行了,只不过听到一张传讯符里的话之后,沅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沅珊对珍儿招了招手,珍儿立马会意,附耳过来。 沅珊在她耳边轻语,珍儿皱眉,脸色有些犹豫,只不过最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半晌之后,当珍儿再次出现在沅珊的面前的时候,眼前哪里是一个妙龄少女,分明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沅珊抿唇微笑,珍儿显得有些窘迫,不过想到能够能够帮到小姐的忙,珍儿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姑姑。” 珍儿腼腆地应了一声,两人相视一笑。珍儿意外结丹,正好圆了沅珊之前的一个慌。之前她与海霸佣兵团的人说她有个姑姑,如今她已经是筑基初期,而珍儿又是结丹初期,两人正好以姑侄的身份相处,相互之间,虽然沅珊是主,珍儿是仆,但是在外,珍儿是姑姑,而沅珊是侄女儿。 一个结丹初期的女修或许不算什么,但是至少比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单独行走在外要安全得多。况且银翠岛只是一个小岛,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期,因此以珍儿结丹初期的修为还有她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也绝对足够自保了。 这段时间,沅珊总是给弥芥子屋中送吃喝,如今因为珍儿的结丹,自己也已经筑基了,她也算是有了几分自保的能力,但是一直让苏家兄妹待在自己的“襁褓”之中也不是个事。 沅珊决定让苏家兄妹自己去闯荡,因为他们要想成长就必须自己出去闯荡,如若不然永远都无法成长起来,也就失去了出来历练的初衷了。 特别是骤然来到了东沙之地这个并不熟悉的地方,而一来就遇到了毒修的袭击,而且沅珊还打晕了海家的海东珠,似乎已经卷入了海家和水家的争斗之中,甚至升仙阁的那个管事似乎与海家关系很好…… 沅珊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这个准备就是及早将苏家人送离自己身边,若是不让人知道苏家人与她的关系,以他们这样的修为,虽然无法在银翠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要想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沅珊也不隐瞒珍儿的存在,但是珍儿的存在沅珊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真相,只告诉他们,珍儿是她路上结识的一个女修,其他的沅珊并没有作任何解释,以免以后产生更大的误会。 而珍儿也像是一个真正的高人一样,远远地避开他们兄妹几人,似乎对沅珊乃至苏家兄妹完全不屑一顾的模样。 苏家兄妹自然不敢对珍儿这位结丹期的高人有什么怨言,但是对沅珊却不一样了。 在听说沅珊让他们自己出去闯荡的时候也是有一刻的愣神,但是大多数都是怀着兴奋的。也有不舍的,希望继续跟着沅珊。 沅珊对此不置一词,但是也严肃地跟他们说了成长的重要性,同时若是他们还想继续跟着自己的话,她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她与她们不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而是平等的关系。沅珊这么做。一来不希望苏家兄妹过于依赖自己。二来也是希望他们能够成长起来。 但是沅珊从来都不是煽情的人,再加上那张冷冰冰的脸,说出来的话反倒像是赶人一样了。 因此对于沅珊这样的说法。很快就有人表示了不满,也有人表示不解,其中不满的就有年纪还小,一向喜怒变现在脸上的苏崇。而苏青和苏梦则表示不解。 至于几个大的则都沉默了,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都是沅珊在照顾着他们,他们虽然有雄心壮志,但是也知道若是没有沅珊。他们兄妹几人也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还留在四方城那个小地方,连世界有多大都不知道,又或许一出来就被不怀好意的修仙者给灭了也说不定。因此虽然心中也希望出去闯荡。但是大抵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哥哥姐姐们,既然她不愿意跟我们一起。那咱们就自己出去闯荡,难不成没了她阮沅珊,我们苏家兄妹就不成了吗?” “崇儿,别胡说八道!”苏晴率先喝道,苏眉面露复杂,她不知道沅珊遭遇了什么,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但是苏眉一向都不是那种放不开的人,同时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也向往得很。 因此对于沅珊的这种说法虽然有些新奇,但是并不排斥,听到自己弟弟这样明显的抱怨的话,顿时怒了,抓起苏崇就揍他。 “臭小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还要女人保护,你臊不臊?” “我才不要女人保护呢!”苏崇一听自己姐姐说他不是男人,顿时炸毛了,试图维护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但是不管他怎么反抗,实力以及年龄的差距,都让他斗不过苏眉,顿时气得直瞪眼。 看向沅珊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不友善。沅珊对他的目光看在眼里,感情她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苏崇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如果她不保护着他,不带着他在身边就是对不起他,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痛心,但是沅珊也不会自找麻烦,总之她是下定了决心了,跟在她身边太危险,而且也不利于他们的成长。而且虽然无心,但是这次显然也让沅珊再一次看清楚人心。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沅珊想要让苏家人独自出去闯荡的决心,当然要是让她资助一些物资那还是做得到的,但是就怕他们守不住而已,当然这些都已经不是沅珊该关心的问题了,若是她资助了他们一些物资,那么要怎么守着它们就是苏家兄妹自己的事情了。 苏家人一时沉默,而这沉默被苏羽的一声惊呼而打破:“沅珊姐姐,你进入筑基期了?”苏家兄妹纷纷睁大了双眼,看向沅珊,眼底充满着不可思议。他们原本在四方城,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期。而如今,沅珊跟他们差不多大,甚至比苏晴,苏原都要小,但是却已经进入了筑基期,这对苏家人来说是多大的震惊啊。 即使是他们的眼界已经稍微打开了一些,但是对于沅珊进入了筑基期,他们还是感觉到不可置信,一时之间,各种羡慕,惊讶,当然也有那隐隐的嫉妒在酝酿…… 最终,不知道是被沅珊刺激了还是什么原因,他们竟然集体同意了要自己出去闯闯,不能一直生活在沅珊的保护下。 沅珊还是淡淡得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将一个什么东西塞给了苏原就直接跟在珍儿身后离开了。 苏崇见沅珊离开得那么干脆,顿时嘟起了嘴,“什么嘛,还不是嫌我们碍事!” “崇儿,别胡说八道。”苏眉立即横眉冷竖,而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原身上,因为沅珊临走之前给了他什么东西,苏原伸出一只手,手上赫然是一个储物袋,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储物袋许久,最后,在众兄妹的目光中,打开储物袋。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灵石,还有一些法器,只不过这些法器的等阶都不算太高,以苏家兄妹的修为,即便是给他们高级的法器,他们也无法驾驭,而且沅珊知道苏原身上有一件当初她掉包的赤炎壶,那是一件灵器的存在。 一件灵器在东沙之地似乎并不算是太稀罕,但是也算是极其厉害之物,若是他们不招惹厉害的人物,想必自保是够了。 况且宝物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她如果一下子拿出太多逆天的东西,恐怕还会招来苏家人的怀疑。 沅珊毫不留恋地走了,将来他们能走多远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沅珊离开洞府之后直接去了主城,只不过她并没有去升仙阁,虽然升仙阁也向她发出了邀请。不过沅珊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升仙阁想要邀请的人是自己的“姑姑”,不是自己。 但是此时最让沅珊上心的显然不是升仙阁,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因此她直接去了码头,打算搭乘法船离开银翠岛,去往焦家所在的焦岛。 因为她收到的传讯符中竟然有一张是焦诗雨的,想起焦诗雨的留言,沅珊不由皱起了眉头,手心处那枚青色的圆形玉片传来的温润的感觉,再加上沅珊对于焦诗雨口中的“海韵宗”遗址有些兴趣。 据说自己手上的这片玉片是其中的一块钥匙,只不过令沅珊最奇怪的还是当初焦诗雨明明是要问自己拿回那块玉片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让她放弃了,但是不管如何,焦家沅珊是要去一趟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梅氏父女 ps:本来只打算停更一天的,嘿嘿,结果今天码字码晚了,直接变成停两天了,初八之后恢复每天一更稳定更新哦~偶尔有爆发。初八之前实在是事情太多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哦~~ 焦岛距离银翠岛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况且海岛上修士来往通常都是搭乘法船,因此码头比沅珊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银翠岛虽然只是一个小岛,但是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正式的岛屿,因此即使是一些不是特地来银翠岛的修士,这里也是他们的一个落脚点。 沅珊刚刚到达码头就被眼前的场景微微惊讶了一番,这个码头甚至比一般的坊市还要热闹,各式各样的修士,凡人,神色各异,打扮也是千奇百怪。有的衣着暴露,有的衣着保守。 其中有一对身穿鲜绿衣服的男女引起沅珊的注意,那女子看上去很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格外不安分,鲜绿的上衣很短,仅仅只是一个裹胸大小,然而还裹不住她的丰满,露出半个浑圆和洁白细腻的一截儿小蛮腰,手臂上覆着一层同样鲜绿色的薄纱。 下身是同样鲜绿色的小短裙,仅仅只盖住了关键部位,一双洁白的长腿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得不说,进入修仙界之后,对于沅珊心里的那一丝保守的观念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只不过这样的考验多了,慢慢的,沅珊也开始不再排斥了。 只是那女子看人的眼神却让沅珊喜欢不起来,只见她一双火热的眼睛不断地在人群中扫视,每每扫视到一些年强力壮的男子时。一双水眸里顿时蓄满了水,一副娇媚的模样,真真时叫沅珊这样的深闺淑女喜欢不起来。 而中年男子在注意到女子的目光时,似乎很是不满意,冷冷哼了一声,那女子这才收敛一些。 但是若是单单是如此,沅珊也不会太注意那对男女。只不过沅珊注意到那女子在中年男子瞪了她一眼之后。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恐惧,这使得沅珊稍稍留意起来。 虽然这女子举止轻浮,但是看这对男女的模样。那男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于同为女性,沅珊收起了对那女子的一丝厌恶。但是也仅此而已,沅珊并不是初入修仙界不知人心险恶的毛丫头了,自然也不会做那种主动管闲事的傻事。 那对鲜绿衣服的男女出现在了码头。自然也是为了做法船。只见他们坐上了一只巨大的法船。法船的规格越高,相应的。所要付出的灵石也就越多。而沅珊虽然有灵石,但是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一个孤身的女修很有钱,由于珍儿的结丹修士实在是太显眼了,因此在离开洞府之后。沅珊就将珍儿送回到了千面之中,有需要再让她出来。 现在她又是一个人了,但是沅珊也没有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地太低。而是练气十一层,这样得修为在东沙之地。至少是在银翠岛这样的小岛也算是极有潜力的中上层修士了,想必即使是在大一点的海岛也不会是任人欺负的角色吧。 只不过她还是决定低调一点,反正只要能达到焦岛就行。 毕竟这里的法船大多都是一些中型以上的势力的,就像那只最大的法船,毫无疑问,是东沙海阁的,作为“官方”的,也是最有资格的,它的费用也相对最高,因此付得起资金的人自然少,相应的上面的人不多。 但是作为东沙海阁的法船,毫无疑问的,安全性能也肯定是最高的,其次就是海家和水家以及银翠岛其他一些势力的法船,据沅珊观察,最小的法船除了掌船的修士之外就只能坐下的五六个人的模样。 沅珊自然要选一只普通的法船,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同样的,沅珊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修士见沅珊一脸犹豫,连忙走了上来。 “敢问道友要去往哪里?” 沅珊见那人笑容可掬,也如实回答,那人听了之后顿时喜笑颜开,“那正好,我们正好要去焦岛附近的珠盐岛,要路过焦岛的,给道友优惠一点?” 沅珊顺着他的手看去,只看见一只中小型的法船上已然坐了十几个人,大约还能做两三个人的模样,正要犹豫,突然听见一声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去珠盐岛吗?” 庶女修仙 第 48 部分阅读 沅珊顺着他的手看去,只看见一只中小型的法船上已然坐了十几个人,大约还能做两三个人的模样,正要犹豫,突然听见一声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去珠盐岛吗?” 那矮小修士顿时感到尴尬,但是感觉到那如巨塔一般的修士浑身的气势,只得连连点头,那修士身高目测起码有十尺,整个人壮的如一头牛,竟是一个体修,而且一个人几乎相当于正常人的三四倍。 只见他随手扔出一把灵石,直接纵身一跃登上了那法船,法船顿时一晃,法船上的修士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但是碍于巨塔男子,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巨塔男子裂开嘴嘿嘿一笑,似乎对于自己造成的轰动很是满意一番。 那矮小修士只好跟沅珊连声道歉,沅珊不耐烦得挥了挥手,谁也不知道那人会突然出现,沅珊知道不是矮小修士的错,但是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 那这一耽误,好多法船都已经驶远了,沅珊无奈,只好转身向东沙海阁的大船走去,哪里空位置还有很多,只不过不巧的是,那对绿衣男女也正好坐在上面,见到沅珊,那绿裙少女竟然对她展颜一笑,沅珊微微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修士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因此语气也绝对称不上好。“法船要出发了,快点去排队交灵石,再将你们要去的地方报上来。” 沅珊心里有些了然,怪不得上来的时候没有交灵石,原来这东沙海阁的法船要先上船再根据去的地方上交灵石的,大势力就是大势力,他们要去的地方似乎很多的样子。 还没容沅珊多想。就听见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等等,等等我们!”定睛望去,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少女和一个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飞快地踏上了法船。 那少女长得一张圆脸,留着齐刘海,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似乎对于自己和那中年修士迟到感到很不好意思,正不停得跟那个一脸不悦得蓝色道袍得修士解释什么。那蓝色道袍的修士本来就脸色不好。这下子因为少女和那中年修士的到来延误了一些时间,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我不管你父亲是不是有伤在身,下次要是法船要开动了才来。我们可不会等你们。” “是,是!下次一定准时!” 可能是少女的认错态度良好,那蓝色道袍的修士脸色似乎好看了一些,最后不耐烦得说道:“快去交灵石吧。这次灵石可不能拖欠了。” 那少女连声应是。沅珊不由有些奇怪,难不成这少女与她的父亲常常搭乘这法船不成?如若不然怎么那蓝色道袍的修士会如此说。 再看那灰色袍子的中年修士。确实面色蜡黄,毛发稀疏,一看就是一副病重的模样,而且这浑身的气势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之处。似乎身体深处隐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强大的力量,因为他驾驭不了这股力量,所以这股力量就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不断的蚕食他的身体。 沅珊的眼睛很特殊。其实沅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总是能够从一个人的外表看到很多东西。只不过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去告诉别人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那父女俩与自己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而已。 在修仙界待久了,果真是会让自己的心肠硬起来的。 只是多年的经验还是告诉沅珊,她的决定往往不会有错,就像是苏家兄妹,自己保护他们那么长时间,将他们收入弥芥子屋中,给吃给喝还提供修炼资源,一朝让他们自己出去历练,换来的是什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心,向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很快就轮到了沅珊上交灵石了,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年轻修士,只不过他那略显稚嫩的脸上却刻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正一本正经认认真真地做登记。 “珠盐岛,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中沙岛,五百下品灵石。” “璀明岛,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果然是不同的目的地不同的价格,只不过这东沙海阁的价格确实比一般小势力要贵很多,方才那个矮小修士跟自己推荐他们的法船的时候可是说去珠盐岛的,沅珊见那铁塔男子扔出来的灵石最多也只有六十几块的样子。 但是这东沙海阁的法船就要一百五十块,那可是两倍以上的价格。沅珊走上前,道:“焦岛。” “一百块下品灵石。”那年轻修士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上那支插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妖兽毛的笔不停地在一个本子上画着,似乎是在做什么记录。 沅珊也不迟疑,直接拿出一百灵石,虽然东沙海阁的要贵一点,但是沅珊也没有傻到跳出来跟他们理论,还不如直接拿出灵石来得干脆一点,再观其他修士似乎脸色也是很正常的,就知道他们都是知道行情的。 若是自己站出来理论,反倒是显得外道了。既然选择了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道理沅珊还是明白的。 付好了灵石,沅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东沙海阁的法船不仅大,而且制作也相当精良,在付了灵石之后,沅珊却意外地被一个秀气的侍女带到了一个独间的厢房。沅珊突然觉得其实这灵石花的还是挺值的。 法船行驶地相当稳,一点都没有在海上颠簸的感觉,沅珊想这也是法船的好处了,其实沅珊早在码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管是哪只法船,都是悬浮在海面上的,其实并没有与海面直接接触。 然而凡人造的船就不一样了,要借助海浪的推力,因此虽然在船上,沅珊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一个环境优雅的厢房之中,厢房的构造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圆桌,两把圆凳子。桌子上还有一壶茶,两个茶杯,一小碟点心。 点心似乎是凡间的点心,沅珊并没有碰,只不过闻着气味却知道是凡间难得的佳品。而茶却似乎不是凡茶,因此打开茶壶就感觉到顺着茶香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溢出来,闻着格外舒心。 沅珊在厢房里待了整整一天,第二天的傍晚,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眉头微皱,出了厢房一看,却见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从厢房里出来了。 “好多的鹰嘴鱼!”一个修士惊呼大叫道。 沅珊定睛一看,见法船周围围着许多奇怪的鱼,是一群的,而不是一条两条,那群鱼长得长长的,弯弯的鹰嘴,身体却是银白色的,在夕阳下散发出粼粼的光芒,看起来格外漂亮,但是那群鹰嘴鱼显然是来者不善。 因为它们尖尖的鹰嘴正不断地啄着法船的底部,而法船也被鹰嘴鱼啄着咯咯直响,同时也重重地敲在修士们的心里。 这鹰嘴鱼浑身的气势只是二级妖兽,但是这里岂是几百条,几千条的问题,而是密密麻麻的起码有几千万条的鹰嘴鱼,若是这些鹰嘴鱼群起而攻击法船,想必要想攻下法船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船上的修士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在吃惊过后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付鹰嘴鱼。有的祭出鱼叉一样的法器,有的祭出渔网一样的法器,还有的干脆用火烧,但是鹰嘴鱼却越来越多。 “轰!”只听见一声巨响,沅珊听见了不少女修的惊叫声,整个人也顿时不受控制地往西边倒去,整座法船竟然开始东摇西晃起来,沅珊飞快地掐诀念咒,一道褐色的荆棘竟直接从法船上沸腾而起,拴住了船延,整个人顿时稳住了。 而其他修士也纷纷握住了沅珊的这根荆棘。“啊!”一个女修的惊叫声响起,却是那绿衣女修,而一道白色的长绫适时卷住了她纤细的腰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恩将仇报 在白色长绫的另一边是沅珊怎么都想不到的,竟然是那个圆脸的少女。此时她正吃力地紧紧拽着长绫,而那绿衣女修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生怕那圆脸少女松手,她就要掉下去喂鱼了。 这时,法船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只听见“嘶”一声,那条白晃晃的长绫发出一声撕裂声,竟然就要断了,绿衣女子一咬牙,将整条长绫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将圆脸少女甩掉了另一边,而她自己则借力紧紧抓住了一边摇晃不止的桅杆。 “大家坚持住,这鹰嘴鱼马上就要退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句话虽然普通,但是多少使得法船上的修士对于战胜此次意外多了一丝信心。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声,一个蓝衣修士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剧烈的颠簸给扔下了法船。 蓝衣修士掉入密密麻麻的鹰嘴鱼群之中,鱼群中发出兴奋的尖鸣声,嘶嘶!不过令法船上的修士们意外的是,这群鹰嘴鱼似乎并没有攻击那个修士的意思。 而那个修士也就趁着这个机会连忙祭出他的法器,是一把长长的大刀,大刀冒出湛蓝色的光芒,修士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就要借力飞回到法船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啸!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感觉眼前一黑,嗤!竟然被拦腰咬断,鲜血四溅,喷洒在水面上,鹰嘴鱼顿时一哄而上,争抢起嫣红的鲜血来。密密麻麻的鹰嘴鱼围绕着那一小滩的血液,很快,血液就被消灭地干干净净。 而解决完这一点点的血液之后,鹰嘴鱼似乎是被刺激到了。顿时更加疯狂地攻击法船。 而法船上的修士还来不及深吸一口气,就看到在密密麻麻的鹰嘴鱼群之中似乎隐藏这某一头怪物,那怪物浑身漆黑,散发出浓浓的妖气,那浓浓的气势似乎是四级妖兽。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气势忽隐忽现,倒是令大家一时无法确定。 然而就算此妖不是四级妖兽。恐怕至少也是三。级妖兽,而他们这一船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练气期,修为最高的就是东沙海阁的人。而且那个掉下去的修士可是有练气顶层的修为的。却被那个怪物一口吞了下去,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法船上的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快看,那是修士的法衣碎片!”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于此同时。从那个修士被未知的怪物吃掉的地方浮上来一些法衣的碎片还有法器碎片。有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碎片上赫然写着一个“冯”字。 “是冯家的法船。”蓝衣道袍的修士脸色也很难看,毕竟此次是他掌舵,竟然会遇到海兽的袭击,而且还不是一小批。而是一大批。况且还不是第一只遇到攻击的法船。随着蓝色道袍的修士那一声大呼,法船上的修士个个脸色惨白。 冯家在银翠岛虽然比不上海家和水家,但是是除了水家和海家之外的最大的家族。因此他们的法船虽然无法和东沙海阁的相比,但是在海中行驶是必须有筑基期修士护航的。此时也在此地覆灭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未知的敌人比他们想象之中更加强大!至少一位筑基期修士难以敌手的。 不过好在东沙海阁毕竟是纵横东沙之地的大势力,即使是小岛之间通行的法船的制作也是极其精良的,一时之间即使是密密麻麻的鹰嘴鱼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攻下的。 只是在这种颠簸的情况下,牺牲几个修士还是难免的。一时之间,法船上的修士看彼此的目光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某种改变。 大家都想活下来,但是为了活下来就必须要使出百般解数,一旦给集体拖后腿就会被整个集体给牺牲掉。谁都不愿意成为这个弃子,一时之间法船上的修士个个都尽力稳住自己,避免被颠簸的法船给甩下去。 要知道万一一不小心甩下去了可没有人会救他。法船在颠簸中艰难地行进,每一个修士都努力地将自己与法船紧紧黏在一起。 一时之间已经行驶了十多里,似乎是感觉到了法船上的修士的决心,又似乎是法船进攻不下,那藏在密密麻麻的鹰嘴鱼群中的神秘妖兽似乎不耐烦了。“哗!”一声巨大的怪鸣声顿时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朵,只看见一条漆黑的巨大的妖兽从密密麻麻的鹰嘴鱼群中窜了出来。 “墨蛟!竟然是一头墨蛟!”蓝衣道袍的修士大叫道,但是他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惊喜,沅珊不由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真龙的近亲呢,只见这头漆黑的怪物长着马面、狗鼻、牛嘴、鹿角、蛇身、鹰爪、鱼鳞、狮尾、虾须,只是头上只有一个漆黑的尖角。 这就说明这头威风凛凛的妖兽其实是一条蛟,而不是真龙,真龙头顶有两只尖角。墨蛟,顾名思义就是黑色的蛟,由于浑身的鳞片的颜色是漆黑色的,所以称之为墨蛟。只是这头墨蛟似乎极其暴戾,浑身散发出浓烈的煞气,一双铜铃一般的巨眼是猩红的颜色。 “吼!”这头墨蛟个头不算太大,想必是还没有成年。沅珊在千面中的某些资料中看到,成年的真龙体型能达到十余丈,能够吞吐天地。而蛟是龙的近亲,虽然比不过真龙,但是成年之后也能够达到数丈,定在半空中是整座法船的数倍。 此时这头蛟定在半空中却只有法船的两三倍大小,一身的修为已是筑基后期修士所有的气势。正愤怒的对着法船上的每个人。 “如今这墨蛟可是不常见了,据说墨蛟浑身都是宝。”沅珊身边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一脸的贪婪,他的同伴是一个黑脸的壮汉,看到他这样的神色,面色一正。“老洪,咱们可打不起这墨蛟的主意。” 似乎是被自己的同伴打击到了。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脸色恢复了正常,只不过看向那头威风凛凛的墨蛟一眼,突然一愣,眼底闪过某种暗芒,随即点头道:“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那黑脸大汉点了点头,“老洪,咱们只要此次能够度过劫难……”那黑脸大汉看了沅珊一眼。剩余的话却听不见了。沅珊也识趣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尖叫,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从法船上像一片叶子一样落到了海面上。竟然是那个灰衣的圆脸女修。那女修之前被绿衣女子甩到一边之后。幸好是她的父亲即使拉住了她,才使得她不至于直接跌落到海里。 但是此时她却像是一片落叶,直接落到了那成群结队的鹰嘴鱼群之上,就在她的身影要落到海面上时。突然另一个灰色身影飞快地飞掠而去,一把抓住了她。 正是她那个脸色蜡黄的父亲。 “爹。你快放手。”那脸色蜡黄的修士脸上变得更加难看了,不过却没有放开少女的手,只见他借力鱼群,奋力一蹬。圆脸少女被直接扔回到了法船之上,正好落到了沅珊身边。少女很快就跑到了船沿上,剧烈颠簸的法船险些把她又扔了出去。 中年修士本就身体孱弱。把少女救上来之后就脱力了,一个劲儿往下掉。好在那头墨蛟此时并没有在海底,而是盘旋在半空中,此时还无暇关注落到海里的人。 而鹰嘴鱼只是一群一级妖兽,它们尖尖的鹰嘴攻击法船能够引起剧烈的颠簸,但是要想直接灭杀并将其分尸吞食可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因此那中年修士若是有人搭救,并不是没有活命的机会。“爹!你等着,女儿来救你。”少女看着在鹰嘴鱼群中挣扎的父亲,毅然决定跳下去救他。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闪过,少女的父亲已然被那道虚影托了起来,少女哪里不知道是有人在帮她,两道雪白的长绫从少女袖中飞腾而出,直接系在了中年修士的腰身上,重重往上一提,中年修士顿时飞回了法船上。 而那道虚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少女茫然地左右看了一眼,只不过此时她却顾不上了,因为那中年修士已经昏了过去。 “爹,您怎么样了?爹,您别吓影儿!” 沅珊手指一动,那道虚影迅速消散了去,这是沅珊新学的一种法术,唤作“虚影”,这种法术很是神奇,能够化无为有,将无形的灵力凝炼成实体。因为从无化作有,因此能够无声无息地靠近敌人,也是一种极其厉害的偷袭法术。 没有想到这种以偷袭著称的法术,沅珊第一次使用是用来救人。只不过沅珊对于这种法术还不是很熟练,以至于第一次凝炼出来的虚影并不足以将那中年修士完全托回到法船上。还是少女使用长绫才将中年修士拉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中年修士才慢慢转醒,圆脸少女这才破涕而笑。而等少女将中年修士紧紧地固定在自己身边之后,看向那个绿衣女子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一般。 那绿衣女子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沅珊看在眼里,同时对于绿衣女子的为人很是不耻。这女子承蒙圆脸少女多次帮助,最后却是恩将仇报,幸好那中年修士没事,如若不然,毫不怀疑,圆脸少女会与她拼命。 只不过圆脸少女也知道此时不是报仇的时候,因为那头墨蛟还停在上空虎视眈眈。一开始它这样腾空就已经给法船上的修士造成了某种震慑。 但是见它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修士们顿时又开始心里活泛起来了。因为蛟虽然不是龙,但是作为龙的近亲,它也远比一般的妖兽要厉害很多,若是它真的要发火,这一法船的人都会顷刻覆灭。 但是此妖却偏偏只是狠狠地瞪着这满船的修士,那说明什么?傻子都知道,如果不是此妖忌惮着什么就是此妖本身的实力可能受了某种损伤。 也就是说此妖身上有伤?一想到这个可能,法船上的绝大多数人心里都开始盘算起来了。这可是一头三,级,即将突破四级的墨蛟。即便是一头三,级的墨蛟,它全身都是宝,更何况是即将突破四级的墨蛟。 若是能够走狗屎运杀死这头墨蛟,那么所获得的收获就会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一头墨蛟的价值,那可是连结丹期修士都会心动的宝物啊。 他们都只是练气期的修士,哪里有不心动的道理? 沅珊心里也很激动,因为龙是一种神兽。沅珊在世俗界的时候就生活在“真命天子”的统治下,虽然眼下不是真龙,只是一头蛟,沅珊还是挺激动的,不过对于其他修士的心中之想,沅珊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她觉得自己并不是贪图这条墨蛟,因此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但是沅珊这样想,不代表别的修士会这么想。在他们看来,沅珊就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少了沅珊一个人,也就意味着少了一个竞争蛟尸身的人。 一时之间,整只法船上的气氛又发生了某些变化,这种变化使得沅珊仿佛置身刀光剑影之中,即便是那蓝色道袍的修士,看向其他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不善。 就在这时,只听见“吼!”那墨蛟一声巨大的吼声,船身下面的鹰嘴鱼顿时散去了不少,墨蛟似乎是要发动某种法术了。蛟作为龙的近亲,即使是三,级妖兽,它的智力却比一般的同级妖兽要高很多。它很明白这些人类看它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所以墨蛟怒了。两只铜铃一般的巨眼猛地一睁,嘴里喷出某种黑色的液体,谁也不会傻到以为这种液体只是喷着好玩。 那道黑色的浓稠的液体喷到法船上空,法船上法阵形成的黄|色的防护罩顿时闪了一下,光芒竟然瞬间暗了不止一点。 蓝色道袍的修士不由大惊,连忙双手掐诀,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汇聚,补充到防护罩上,只是补充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破坏的速度。 很快,那层防护罩发出“嗙”一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声意味着什么,顿时都做好了逃遁的准备,虽然不一定逃得掉,但是如果不逃那就一定没有命了。 沅珊也连忙准备逃遁,只是在她准备逃遁的时候,突然身后不知是谁推了她一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昔日少年 沅珊下意识地整个人往前扑,而因为被人背后偷袭的缘故,沅珊又潜意识地不愿意向那个被推的方向而去,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向前扑去,此时整只法船已经快要颠覆了,如果让沅珊知道是谁在这生死关头还要推自己一把,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然而就在沅珊跌下法船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块绿色的衣角。沅珊飞快地回忆法船上所有穿绿色衣服的,在排除绝对多数人之后,那个在背后偷袭之人简直就要呼之欲出了。沅珊眼底一沉,在一块法船的船角的遮盖下迅速闪身消失不见,而适时地掌心对着海面,发出“噗通”一声乃至惊呼声。 那人既然是有意偷袭于她,必然是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而果然不出沅珊所料,就在沅珊刚刚躲进千面,而海面传来一阵惊呼乃至“噗通”声之后,在摇晃法船之上竟然探出一个人影。 女子艳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手里正紧紧得抓住一条褐色的荆棘。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落入海中,法船下沉的速度也开始减慢。 随着接连不断的落水声,这艘法船上原本就不多的人加上东沙海阁的修士竟然就只剩下三两个人了。 蓝色道袍的修士作出此时行驶法船的修仙者,而且作为筑基期修士,自保显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也没有人胆子大到敢背后对他使什么小动作。因此他还在苦苦支撑着,而因为他的努力,法船还没有完全沉没。 只不过此时再也没有人敢打这墨蛟的主意了,要知道宝物虽好,但是也要有享受的命才行。作为修仙者,每一个人都惜命得很。纵然有些冒险的战利品很诱人,但是不管做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沅珊紧紧跟着一边缓缓下沉,一边艰难地行进的法船,她还真要报了这个仇不可,那绿衣女子着实是可恶极了。 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沅珊心里对于她不是没有一丝怜悯。从她的表情,以及与那个绿衣男子相互之间的交流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主导者是男子。而且女子的处境似乎并不算好。 后来因为她对圆脸女子的恩将仇报,沅珊对其的印象跌入了谷底,只不过因为事不关己,沅珊也只是感叹一下。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算计到自己身上来了。 而且说来惭愧地是。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被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偷袭成功,说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好听的事情。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绿衣女子沅珊也是教训定了。 不同于法船上颠簸的几个人,沅珊在千面之中可谓是安逸得很。 那墨蛟眼见着没有办法将法船上所有的人都摇下来,而且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不能使这法船下沉,顿时大怒。一双赤红的蛟目几乎要喷出血来。“吼!”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之后,一股漆黑如墨的黑色液体继续从它那张血盆大口中喷射出来,喷到了法船的船身上。 这也是东沙海阁的法船。若是一般的法船,被三。级妖兽蛟龙的丹液给淋到。早就化作浓水了。 虽是如此,那一半下沉的没有防护罩保护的船身已经被腐蚀得焦黑,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吼!”法船的行驶速度虽然慢,但是也是慢慢得在移动。 只不过让墨蛟失望的是,接下来不管它用什么办法,爪子抓,尾巴扫,丹液喷,就是无法使法船上的修士全部落入海中,而且这艘法船也顽强地有一个完整的一角没有沉入海中。墨蛟愤怒地摆弄着颀长的蛟躯。不耐烦地发出嘶鸣声。 “快到珠盐岛了,大家坚持住。”蓝色道袍修士原本是一脸的凝重和灰败,只不过抬头一看,只见远方有一片绿洲,顿时眼睛一亮,说道。 闻言,一股精纯的法力又投入到那一角还留在水面上的法船的防护罩中,防护罩顿时亮了几分,护住了那还没有下沉的一角。 就在此时,墨蛟忽然浑身像是被定住一般,忽然逃命一般转身就飞速急窜进入海中,溅起一串长长的海浪。而法船上的修士只感觉到一股猛烈的飓风飞快地从空中卷过,只不过这道飓风追出去好远,突然之间反方向而行了。 “小东西,老夫找了你那么久,会那么容易再让你溜掉吗?”说着自顾着嘿嘿笑了一声,又化作一道飓风往另一个方向飞去。只不过临行之前,他突然莫名其妙得往一个方向望了一眼,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老夫看错了?” 说着摇了摇头,又追上了那头墨蛟。而老者看的方向好巧不巧就是沅珊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千面所在的位置。 慢慢地,原本密密麻麻的鹰嘴鱼也离开了法船周围,渐渐地露出湛蓝的海面。法船虽然只有一角在上面,只是,此时,法船上劫后余生的修士们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此次对抗海兽大家都出了很大的力,只是我们的法船都坏了,此地距离珠盐岛不过数里,这数里路请恕我们无法相送了。” 蓝色道袍修士对那个年轻的修士使了一个眼色,那年轻修士顿时严肃得说道,“至于之前收的灵石,多出来的我们会退给各位。”话毕,剩余的修士脸色才算好看了很多。 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法船很快就要沉默了,若是他们此时不走,那就要跟法船一起落入到海中了,这海中可是有些不计其数的妖兽了,若是不小心落入其中,那可就没有命了。 此时,东沙海阁的修士已经率先祭出了各自的小型法船法器。东沙海阁不愧是东沙海阁,每个人的小型法船都是一样的规制,每只法船都只能乘坐一人,而且防护罩坚固,安全感十足。 其他修士只有羡慕的份儿。只不过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时间迟疑了,不管是什么法器,能飞的,能浮在海面上的通通都祭出来,有什么话等到了珠盐岛再说。 而事实上,除了东沙海阁的修士,也只剩下绿衣女子。绿衣男子。还有那个黑脸大汉,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已经不在法船上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已经葬生鱼腹了。还有圆脸少女父女俩也不在法船上。 只是刚才情况太乱,沅珊也没来得及注意,这父女两人是被人陷害落入水中的还是另有其他的情况。 原本沅珊是要去焦岛了,不过焦岛离珠盐岛并不远。而且因为珠盐岛略小于焦岛,是受焦岛直接统辖管理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沅珊也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了。 沅珊紧紧跟着那个绿衣女子,只见她被绿衣男子一手抓在后背的衣服上,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挂在一柄飞行法器之上。而暗处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这女子果然不是普通角色。这样更好,若是个纯良之人。沅珊还担心自己下不了手呢。 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只不过沅珊远比两人要轻松多了,两人因为贴着海面飞行。海面上不时有妖兽骚扰他们,好不容易到了珠盐岛。沅珊已经看见女子明里暗里多次要置男子于死地。 只不过男子似乎很了解女子的模样,每每都被男子轻松化解。女子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在暗处的沅珊可是清清楚楚得能够看得见她心底深处的东西。 这女子先是对帮助过她的圆脸少女出手,后来又因为私欲对自己出手,毫不怀疑,为了自己的私欲,她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只是不知道绿衣男子与她之间有什么恩怨,要把这样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带在身边。 想想都觉得幕拧?br /> 沅珊一直跟着他们两人,却见他们直接往珠盐岛的方向而去。刚刚靠近珠盐岛,沅珊就感觉到了一股不算太强的灵气波动,不远处传来喧哗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打斗。 本来沅珊并不打算管这个闲事,毕竟给自己报仇才是正事,只不过这随意的一瞥却让沅珊选择了暂时放过那绿衣女子。沅珊袖口微动,一股头发丝粗细的微弱灵力迅速地钻进那绿衣女子的脖颈。 为了保险起见,沅珊对那绿衣男子也做了同样的记号。 沅珊是筑基期的修士,而那绿衣男女却都是练气期的修为,男的有练气顶层,女的只有练气十层,筑基期和练气期虽然只是一个大境界的距离,但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的,沅珊做的手脚,就算是一般的筑基中期的修士都难以发现。 所以沅珊做好记号之后就放心地离开了,转而飞向那声音的来源地。那是一片堆满礁石的海岸,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音。只不过人的声音更响。 “这明明是我们采的珠子,你们别仗势欺人!” 只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令沅珊想到了一个人,只不过如果单单因为如此,沅珊也不会选择停下来。因为其中一个一脸愤怒的男子竟然还是一个熟人。或许不能说是熟人,但是至少是熟面孔。 但是此地是东沙之地,距离东大陆何止是十万八千里之遥,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这个熟人是沅珊初入修仙界之时所遇到的,对她也算是有特殊意义。 此时,见到老熟人遇难,即便是认错了,沅珊也断没有假装没有看见的道理。 沅珊眼前赫然是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对上五个身体强壮的男修。那男修正是那个一脸愤怒而且沅珊也看着眼熟的修士,只见他身穿一件褐色短衣,黑色的长裤,裤子上别着一个深色的储物袋。储物袋看上去瘪瘪的,但是手上却紧紧拽着一个什么东西。 显然他手上的东西正是引起他们争执的主要原因。 虽然他脸上的肤色已经变黑了很多,不像在东沙之地那般比女子还要雪白。只不过没有改变的是他的浓眉大眼,沅珊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当初他的出现让沅珊胆战心惊了很久。虽然后来才知道不过是自己的瞎担心。 只不过很久不见,少年似乎长大了不少。脸色不再似当年背着他姐姐偷偷去世俗界偷吃东西的模样了。少年脸上满是生活艰辛的风霜,而且眉眼间颇有些抑郁之色。或许已经不能将其称作少年了。因为一个少年不可能像他这样,饱经生活的风霜。 只不过当年沅珊记得他和他的姐姐也去了废墟之地,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当时沅珊还只是一个低阶的小修士,但是少年也是年纪轻轻,但是修为却是比自己高一大截儿。 此时他却还只是练气期十层的修为,而沅珊已经是筑基成功了。当初自己遇见他,还深怕他会对付自己,而现在,自己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能要对方的命。 这样想想,还真是唏嘘不已。 而他身边的女修似乎是他的双修伴侣,身穿墨色的衣裙,肤色比起男子要白皙许多,只不过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似乎还身怀有孕的模样。只是看他们这个模样,显然过得并不好。 “哈哈哈!你们说这珠子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吗?我还说是你们从我们手里抢去的呢?”那五个男修之中身高最高的修士哈哈大笑,似乎很是欣赏男子一脸愤怒的模样。 “小子,识相的就把珠子交给我们,否则我们珠盐岛五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五人之中最矮的修士说道,脸上满是得瑟的神情,似乎最后对方都会被迫妥协一般。 “你们已经抢走了我们不少珠子,你们还让不让我们夫妻俩活了?索性我们鱼死网破!”那女修一时气急,说道。“淑儿!”男子见自己的妻子这般说,顿时大声道。 “天哥,再过几个月咱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可是咱们若是再失去这颗珠子,连我们自己都养不活,与其让孩子跟着咱们受苦,还不如咱们一家人一起去了。” 女子一脸的毫无畏惧,男子脸上露出痛苦的声色。只是就在此时,突然听见几声惨叫声,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珠盐岛五霸,有的只是五具姿势各异的尸体,女子顿时吓得睁大了双眼。男子也有一时的惊慌,只不过他到底是男人,胆子大一点,在试探了几番五个人真的死了之后,果断扯下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毁尸灭迹之后迅速带着女子离开了事发现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冰冻之术 ps:稍后加字,时间来不及了。 沅珊并没有现身的意思,原本与男子只是有一些交集而已。当时的沅珊还刚刚进入修仙界,处处小心谨慎,遇到这个男子的时候,他的修为比自己高,但是他却没有“欺负”自己这个初入修仙界的小修士,沅珊虽然从来不说,但是就是因为当初的没有为难,沅珊心中还是有些感激的。 况且这次意外遇到,沅珊能够如此帮助他已经是打破了她不多管闲事的原则了。 只不过说到底,他们之间的缘分也仅限于此。这也是沅珊不现身的原因,帮了忙也算是了了这段缘分了。只不过对于男子的果断和谨慎,沅珊还是有些另眼相看。因此此次帮他灭杀那五个修士,也帮他得到那五个修士的储物袋,其实也是沅珊对他的另一个帮助…… 那男子当初沅珊初次遇到的时候就表现出极强的修炼天赋,只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竟然那么多年还没有多大的进步。说起来 庶女修仙 第 49 部分阅读 那男子当初沅珊初次遇到的时候就表现出极强的修炼天赋,只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竟然那么多年还没有多大的进步。说起来也有些唏嘘。 只是沅珊也只能帮到这里…… 在珠盐岛的西部有一大片破旧的石屋,这里住着很多散修,原本这些散修都喜欢过独居的生活,只不过独居到底是不方便的,慢慢的也就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居住区。而在这样的居民区中不止住着修仙者,也杂居着不少凡人。 石屋的西南角有两间相对独立的小屋。一对急匆匆的男女赶回住处。 “姐,姐夫,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男童一见到这对男女,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急忙扔下手上的活。喊道。 女子看见这男童,脸色缓和了许多。“小磊,爹呢?” “爹去晒盐了。”女子皱了皱眉头,与男子对视一眼,男童见了,眼珠子一转,“姐。姐夫。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磊,你去把爹叫回来,就说有大事要跟他商量。”男子看了妻子一眼。凝重得说道。男童应了一声,欢快得跑了出去。男子将妻子扶回了屋,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得长凳上。 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男子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了。他身边再也没有保护他的姐姐。 当年废墟之地一行。他与姐姐被不怀好意的修士围攻,最后还是姐姐冒死救他一条性命。他自觉没有脸面回家族,就一直在外面流浪。从此性格也变得无比暴戾,差点走火入魔,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运气背。竟然在被人追杀的时候误入一处古修士洞府。 只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宝物,却是无意中触动了一座上古传送阵,但是因为没有乾坤令牌。也没有乾坤符,从东大陆传送到东沙之地几乎是九死一生。只剩下半条命,最后被他如今的妻子所救。 虽然渐渐地被少女的柔情所感化,但是即便他如今已经成家,他眉眼深处的淡淡忧伤还是无法完全化解。 由于当年受伤太过于严重,而少女的父母都是凡人,虽然少女自己是拥有灵根的,但是凡人家庭出生的少女无法给他提供太好的灵药,这也导致少年原本逆天的资质变得极其平凡。 如今还能修炼到练气十层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但是少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提升自己的修为,能够带着妻子与其家人回到自己的家乡去找到当年围攻他和姐姐的仇人。他要报酬雪恨。 只是随着资质越来越平庸,男子已经几乎要绝望了。每日与妻子采珠讨生活,并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然而让男子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奇迹竟然发生了,有高人将敌人杀死,他与妻子还得到了五人的储物袋。这对于男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这笔财富能够帮助他和妻子的修为更高一层。这对于男子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因此不得不慎重。 只是据说这珠盐岛五霸与珠盐岛最大的家族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他们五人不是自己杀的,但是总是因为自己而死,若是到时候朱家追究起来,他们是必然拖不了干系的。 因此怀着激动但是同样也是谨慎的心情,男子觉得必须要妥善解决这件事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举家搬迁。岳父和小舅子都是凡人,而妻子又身怀六甲。他必须要早做打算…… 珠盐岛,顾名思义,是一座盛产一种海珠和一种特殊的海盐的海岛。海珠具有一定的避水效果,普通的散修或是小型修仙家族很多都是以采海珠为生。 而海盐只是此地的普通的特产而已,并不是修仙界之物。但是因为此地周围的海域产盐,所以叫做珠盐岛。 沅珊走在海岸边上,到处都是晒盐的渔民,在一些海域还偶有遇到彩珠的修士,只不过都是练气期的修士。沅珊猜想,那为难男子的五个修士不大可能是修仙家族的修士,因此对于随手灭了他们,沅珊并不认为会给男子和他的妻子惹麻烦。 沅珊也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毕竟沅珊的修为虽然已经不是底层的练气期,但是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乡,沅珊还是秉持着低调的作风。 当那五个修士自称是“珠盐岛五霸”的时候,沅珊才对他们动了杀心,一般若是修仙家族的修士,即使是再小的修仙家族都不可能会让家族的修士以这样的方式自称。 因此此五人必为散修,既然是散修,沅珊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沅珊驾着飞剑一路向珠盐岛最大的城市前进,因为感应到之前投入到那绿衣男女身上的那丝灵气所在的地方就是在那个方向。 因为有那一丝灵气,沅珊很快就找到了那对绿衣男女,只不过女子已然换了一身红衫。面容也换了一张更加艳丽的,但是偏偏面容没有一丝易容的痕迹,就跟之前那张脸一样。如果不是确定那丝灵气不会有错。沅珊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也使得沅珊再一次明白,这个修仙界远远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而且当初就连她都没有看出这女子竟然是使用了易容之术,这就说明这个修仙界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术,这也说明,即便是千面书生的软面胶易容术也绝对不是万无一失的。 只见这女子如今的面容美艳无比,面若银盘,长眉直入发梢。因为愤怒看起来凌厉逼人。水眸如杏。琼鼻红唇,那一身红衫穿在她身上顿时映衬得她面色如出水芙蓉。并不是说她之前的容貌不美。而是她之前的容貌在修仙界这样一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只是中等,而如今却是上等了。只不过这如花的美人脸上却没有面色这般好看。 只见她脸色铁青。似乎是在极力摆脱男子的控制,而男子还是一身绿衫,对于女子敢胆逃跑显然是又惊又怒。沅珊的神识本就比一般修士要强大,再加上他们两人身上都有沅珊留下的标记。 因此在沅珊的感知之中。这两人便如猫捉老鼠一般,在不同的地方穿梭。而好几次女子几乎都要摆脱男子的追赶,但是很快就被男子追上。 若不是男子太了解女子的习性,就是女子身上有着男子布置的特殊的追踪手段,总之这女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这男子的追踪。这使得女子暴躁无比。 只是不知道这男子与这女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对待女子。只是依沅珊所见,这男子除了要让女子待在自己身边。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莫不是这女子是男子要监督的什么人?或是什么大修仙家族出走的千金小姐? 然而与沅珊一眼,女子心中也正在不断腹诽。想她焦诗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她就不信了,她摆脱不了这男子的桎梏。 其实对于这绿衣男子,焦诗云也郁闷,她从焦家逃婚出来一路往南边走,结果路上就遇到了这绿衣男子,原本这男子是要将其作为炉鼎吸收掉的,结果自己死马当活马医,报出自己是焦家的人,这男子不但不再加害她,一路上都对她守礼得很,允许她易容,逛街,买东西,就是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但是对待她却又不像对待朋友那般。 似乎更像是对待人质。只是不管她怎么打听,男子都不肯说,以她焦诗云的性格,哪里肯依?心里已经有了多番的猜测。想必这男子也和其他修士一样,是为了海韵宗的遗址。 这整个东沙之地如今就只有焦家掌握这打开海韵宗遗址的钥匙,而据说在海韵宗遗址之中有能够使死人生骨的仙药,还有灵宝的存在,哪里能让人不疯狂? 既然对方是为了宝藏,那就肯定不是朋友,所以这才有了这一路上无数次的伺机逃跑,但是该死的这男子竟然每次都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焦诗云在第一次逃跑之后就把衣服换掉了,就连易容术都解除了。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被男子找到。 那就说明在身体的某个地方被男子做了什么隐秘的记号,但是就是怎么也找不到,这就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没有想到出来逃个婚居然踩到铁板了。焦诗云暗暗后悔没有做好完善的准备再溜出来。 只是很快,就见她眼珠子一转,咬了咬牙,顿时果断盘膝坐下,随着她手上不断得结出复杂得结,而口中也开始念出晦涩得咒语,很快从她的体内冒出丝丝寒气,那些寒气让她整个人都挂满了白白的霜,很快,那霜就结成了冰。 越来越厚,渐渐的,冰块里的身影已经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一座冰雕。而随着她整个人化作一块冰雕,身上的气息果然也变得若影若现起来。 而就在一直盯着焦诗云的沅珊也是一惊,因为她发现焦诗云身上的记号竟然开始慢慢变淡了,难不成那丫头竟然察觉了自己动的手脚了? 惊讶的不只是沅珊一个人,还有那个绿衣的男子,只不过男子只是有一刻的惊愕,很快就露出自信的笑容,似乎是早就料到焦诗云会用此招一般。 此时焦诗云正躲在一个灵茶铺子里,因为那标记虽然已经变得很淡,但是沅珊还是能够感受到,因此沅珊断定她一定还在茶铺里,但是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绿衣男子开始不确信起来了。 待到走到茶铺后面看到打开的后门,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急忙从后门追了出去。这时,沅珊突然感觉到女子身上的那一丝灵气发出了一丝波动,顿时内心一动,这男子必然是以为女子从后门出去了。 看来还是狡猾心狠的女子略胜一筹啊。这女子定然是使用了特殊的手段能够掩盖自己的气息。果然就将男子给骗到了。 看来这修仙界不管是谁都不能小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海韵之宝 看到绿衣女子毫不犹豫地驾起飞行法器开溜,沅珊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还来不及反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看到一道土黄的遁光直接跟在绿衣女子身后。毫无征兆。 这时,沅珊才意识到这绿衣女子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另有渔翁埋伏在周围。亦或者那绿衣男子发现自己上当了。又回来了。 绿衣女子又惊又怒。因此逃得飞快,沅珊跟在她的后面,暗中观察到底是什么人。因为如果那个人一早就盯上绿衣女子的话,那他的隐匿手段也太高明了,高明地令人觉得恐怖了。 因为沅珊对此竟然也毫无察觉。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沅珊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所以忽略了,要么就是那人的隐匿手段实在是太厉害了。 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沅珊,这也是沅珊决定追上去的原因。 |“道友饶命啊,小女子被坏人拐卖到此处,有家归不得实在是太可怜了。”见实在是逃无可逃,绿衣女子干脆不逃了,嘴上虽然说着求饶的话,一只手却紧紧藏在袖口之中,显然她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嘿嘿。”那道土黄的旋风闻言也停了下来,竟然是一个灰色袍子的头陀,只见那头陀手里捏着的不是佛珠,而是一串白骨穿成的链子。只不过对于绿衣女子的求饶却不置可否,但是还是自觉地与绿衣女子保持距离。 谁都知道将自己的身体靠近敌人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这头陀一脸笑容,看起来无害的模样,但笑不语。 绿衣女子眼珠子一转,心里带着一丝侥幸。“大师,你让我走吧。” “你是焦家的修士吧。听说焦家大小姐为了逃婚离家出走,可怜的二小姐被迫嫁给自己的姐夫。”随着头陀的话音落下,绿衣女子脸色顿时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沅珊听罢也是微微皱了皱眉,焦家,焦岛,不正是自己此番的目的地吗?这绿衣女子难不成还跟焦家扯上什么关系不成?如此一来。沅珊对于焦家的印象顿时更坏了。 她之前被焦诗雨嫁祸还刚刚跟她清算过呢。如果这女子也是焦家的人,沅珊就更加不用客气了。难不成焦家的修士都是这般刁钻,自私? 沅珊看起来冰冰冷冷。实则心思细腻,况且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不容易改变。而头陀一直关注着绿衣女子的表情,自然把她那一闪而过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笑得越发诡异。 谁都知道焦家大小姐是为了逃婚才离开焦家的,但是头陀却得到可靠消息。因为海韵宗遗址出世的消息,焦家仿制了大量的钥匙。但是却将真正的钥匙分别放在五个焦家人身上,让他们分别离开焦家,但是离开焦家之后再趁机汇合提前从海韵宗将海韵之宝“海韵珠”,“海韵璧”取出来。 焦家实在是好成算。据说海韵珠和海韵璧都是上古遗宝,海韵珠能够不惧怕任何神识,而海韵璧更加神奇。据说能够预测天机。 前者暂且不言,后者能够预测天机。虽然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任何证实,但是单单是这个传言,对修士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天机一向是最难预料的事情,一个人如果能掌握天机就能够趋吉避凶,改变命运。凡人一生的命运是注定的,修士虽然相对而言能够自主一些,但是大体上的气运还是天定的。 整个风离大陆最擅长预测天机的有一个特殊的门派叫做天机宗,但是天机岂是人人都能够窥探的,作为代价,他们学习了预测天机之术,必须要舍弃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或人。因此作为天机宗的修士,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席,至于具体是什么缺陷那就看你舍弃的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头陀冷笑,之所以他他会盯上绿衣女子并不是巧合,而是早在多年前他见过她,之前绿衣女子使用了特殊的易容方法,头陀自然没有办法认出她。 但是为了躲避绿衣男子,绿衣女子换回了自己的真实容貌,在一次躲避绿衣男子的过程中被头陀盯着。只不过巧的是,这头陀跟焦家还是有些渊源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焦家?我是被人拐卖到这里来的,我是离鱼岛的修士……”绿衣女子还试图狡辩,头陀却不容她狡辩。 “把海韵宗遗址的钥匙交出来吧,看在老衲和你们焦家还有些渊源的份上就给你留个全尸。” 这头陀没有说到海韵宗还好,绿衣女子还一直在狡辩,但是一听到这句话,绿衣女子脸上反而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而是没有任何迟疑地,直接将自己手上的法器祭了出去。 碧色的海螺型法器散发出淡淡的蓝光,直接在绿衣女子周身形成牢固的防护罩。而与此同时发出一声尖啸声,无形的风刃毫不留情地向头陀飞去,若不是头陀一个闪身就会直接将他斩成一段一段。 头陀眉头微凝,“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大手一挥,脖子上雪白的骨质长链立即飞了出来。白骨与白骨之间相互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恕0坠巧洗瓷迦说钠疲苯咏欠缛姓鸪闪诵槲蕖?br /> 沅珊原以为佛修都跟世俗中寺里的高僧一样慈悲为怀。但是进入修仙界之后才知道并不是如此,佛修并不是以慈悲为怀,而是与普通的修士没有什么两样。 之所以称为佛修不过是因为修炼的功法是佛教所特有的而已,并不是像世俗中的和尚一样吃斋念佛,慈悲为怀。 就像这灰衣的头陀,在白色骨链飞出来之后,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有一大片黑色的梵文从起口中溢出,那一道道黑色的梵文打在白骨上。白骨发出类似欢快的声音,却令人更加毛骨悚然。 随后,等全部的梵文都被白骨吸收,白骨顿时开始冒出漆黑的幽光,只听见头陀阴笑一声,“臭丫头,尝尝佛爷的‘佛光普照’”。 说着大喝一声:“去!”感觉到这股猛烈的气势。绿衣女子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只不过到底是之前的冰冻术消耗不少。而且女子的修为也没有头陀高,虽然勉强抵挡住这骨珠的攻击,但是女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头陀看在眼里不由得意地嘿嘿笑起来。绿衣女子咬咬牙。似乎要使出什么绝招,如果一道绿色的身影飞快地略过,男子略显平凡的脸顿时出现在绿衣女子眼中,绿衣女子的脸色空前的难看。 只不过她知道此时若是同时与绿衣男子海韵头陀为敌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因此对于绿衣男子,女子反而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绿衣男子那张永远没有什么表情的平凡的脸上,眉头微皱。 “她是我的,你是谁?”这样一句话可以理解为绿衣女子是自己的猎物,同时也可以理解为是爱人。绿衣女子不由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与绿衣男子重逢会听见他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还没等绿衣女子反应过来,两人便毫不客气地使出了各自的手段,绿衣男子所求是什么并不知道。但是头陀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要绿衣女子身上的钥匙。他想得到海韵宗的遗宝。 因此相较而言,依照此前的情况,绿衣女子还是希望绿衣男子能够战胜头陀的,毕竟绿衣男子虽然禁锢自己的自由,使得她没有机会去海韵宗遗址与被选中的族人汇合。但是至少他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其实,此次焦家也是考虑到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因此此次出门在外的焦家人足足有十多个,其中只有五个人是手中拥有钥匙的,而另外的人手上也是有“钥匙”的,只不过那些并不是真的,用以混淆视听。 只是她手中的那一枚恰好就是真的,为了家族的利益,也为了自己的小命,绿衣女子也就是焦诗云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输的。 因此趁着绿衣男子和头陀对战,绿衣女子也没有闲着,她一方面在找机会偷袭绿衣男子或是头陀,另一方面也想着怎么逃跑。毕竟不管最终头陀和绿衣男子的战况如何,倒霉的都是她,而且如果不能完成此次任务,回到家族中也绝对不会好过,说不定真的要嫁给那个讨厌的虚灵门的少主了。 至于二妹焦诗雨要不要嫁给他,焦诗云完全都不关心,反正不是自己就好。然而焦诗云完全不知道的是,气势焦诗雨也是此次任务名单中的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远比自己重要很多的角色。 寻找真钥匙这个任务自然远比其他任务要重要的多,毕竟若是连真钥匙都没有,还谈什么打开海韵宗遗址?只不过那钥匙在一个不管是谁都想不到的地方。当然出了焦诗雨本人,和已经死了的海神宗的两个人。 很快,焦诗云就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绿衣男子似乎手段层出不穷,头陀从一开始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到如今的谨慎和认真,不得不说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但是单从手段上来说,还是绿衣男子要略胜一筹。绿衣男子的法器是一柄奇怪的长铁,看起来不像是剑更不是刀,但是整把法器竟然流露出淡淡的通灵之气,这就意味着这至少是一件极品法器。 而头陀的白骨长链只是一件上品法器,在等级上的绝对碾压,让头陀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长铁击打在白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白骨长链顿时跌落在地上,头陀闷头咽下一口腥甜。而就在绿衣男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头陀却突然咧嘴阴笑一声,只听见“嗙”一声巨响,绿衣男子还反应不过来整个人倒退数里。吐了一口鲜血,而焦诗云正是看准了这个机会,趁着两人都受伤了,毫不迟疑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火雷子,毫不客气地向头陀和绿衣男子都投了一枚。 头陀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大变,看向焦诗云的目光中充满着怨毒之色,而绿衣男子还是一贯的毫无表情,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再加上略显狼狈的模样,焦诗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一般。 只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绿衣男子是敌非友,趁着这个机会马上驾起飞行法器飞快地离开了原地。 “可恶!让这丫头给跑了!”头陀看着焦诗云逃跑的背影,可惜受伤太重,根本无力追赶,只好恨恨地盯着焦诗云的背影,而对于绿衣男子,头陀眼里已然是充满了忌惮,毫不迟疑地,他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 天知道绿衣男子万一先恢复实力,那他不是找死吗?而他自己的情况他清楚,由于白骨长链的反噬,他本来就伤得不轻。后来又被焦诗云的火雷子偷袭所伤。可谓是雪上加霜。 虽然绿衣男子似乎也差不多,因为头陀在焦诗云之前也给他送了一点“好东西”。想必这绿衣男子也伤得不轻。 在听到那么多机密的消息之后,沅珊更没有放过绿衣女子的理由了,再追着她跑了数十里之后果断现身。以沅珊的手段,自然能够毫不费力地得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 良久之后,沅珊一只手托腮,脸色很是怪异,而在她身边则坐着一个绿衣的美貌女子,这女子双目空洞,看起来没有任何神采。 待到沅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一脸呆滞的焦诗云。叹了一口气,这焦诗云虽然可恶,但是沅珊还是无法做这种无端造杀孽的事情。因此沅珊在将焦诗云的记忆用秘法清除之后,再将其安置在一处山洞中,就离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焦诗云缓缓转醒,眼前的陌生让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想了多种可能之中,飞快地离开了原地,她虽然忘记了与沅珊有关的事情,但是还记得绿衣男子和头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老和尚和怪鸟 在连续不停地飞行了数百里,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焦诗云才停下来。只不过她还是谨慎地东张西望。一双明媚的眸子顾盼流转,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媚意,偏偏她脸上的神情却不那么轻松。 若是沅珊见到这样的情景,估计要叹一句媚术实在是神奇。媚术是修仙界每一位女修多多少少都会修炼一点的。因为这样的功法一般都带有美容养颜之功。而没有女人是不爱美的,女修士也是如此。 其实从广泛的意义上来讲,苏家的那门神奇的迷幻功法其实也是媚术的一种,所谓媚术其实只是将灵气更多的转化成自身的容颜上,使容颜娇媚异常,达到一定的程度可以形成幻术迷惑敌人。 只不过苏家的迷神大,法又不能称为是真正意义上的媚术,反而称之为幻术或是摄神之术更加确切一些。具体的沅珊并不了解,只知道自从修炼了苏家的迷神大法之后,她那双眼睛似乎看东西更加地透彻,有时候似乎能够看透一个人的本质。 但是就当沅珊想要更加深入地去观察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睛却疼痛无比,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沅珊已经没有修炼苏家的那门秘法了。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迷神大法在沅珊看来还只是一种能够勘破幻术乃至迷雾的普通神通,因此沅珊心里并不是很重视,再加上修炼的时候遇到问题,沅珊也就将其搁置了。 此时沅珊正出现在一片布满礁石的海岸边,只见她眉头紧皱,一会儿走到这边,一会儿走到那边。这时。只听见一声巨大的海浪声,沅珊不由眼睛一亮。眸子深处顿时开始闪现华光。 “太好了,终于能够找到珍珠草了。” 此时距离焦诗云之事已经过去了两天。沅珊从焦诗云嘴里得到了不少关于焦家的事情,乃至此次焦家的机密行动。 据说焦家此次一共派出了十多个人,其中只有五个人手中是拥有真钥匙的,但是其他人手里也不是没有钥匙,就是是假的钥匙而已。 至于谁手里是真钥匙谁手里是假钥匙。似乎就连焦诗云自己都不知道。而且沅珊还发现一件重大的消息。那就是焦诗云的潜意识,或者说焦诗云一直以为自己得到的是真钥匙,但是以沅珊旁观者的角度看到焦诗云当初接过钥匙的记忆乃至焦家其他人的反应。 沅珊敢断定。即便是那十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钥匙是真的还是假的,又或者他们被告知都是拥有的钥匙是真的,因此,他们都要死命保护这那个小圆片。 也就是说焦家的老狐狸们是打算将这水彻底搅混。 所以沅珊并不打算马上去往那传说中的海韵宗遗址。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相比较于海韵宗这件事情。还是她的事情比较重要。 因为这个世界上谁也不知道其实焦家人并没有得到那五把钥匙,其中一把,或者说两把,如今都真真切切地握在沅珊手里。 既然是这样的话。沅珊一个人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但是在进入海韵宗之前沅珊又是危险的。 毕竟海韵宗遗址要出世的消息并不是只有焦家知道,而焦家虽然是一个岛屿的主宰。但是对于东沙海阁来说毕竟只是一个中小势力,并不足以为道。 只是看东西能不能吸引人。若是有足够的吸引力,即便是东沙海阁这样的大势力都会出手。若是没有足够的吸引力,那么对于沅珊这个富婆来说也就不那么着急了。但是若是有足够的吸引力。在知道沅珊拥有两把钥匙的情况下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如今就算她急着赶去也没有用,焦诗云失去了那把钥匙,而焦家的其他三个拥有真钥匙的人究竟是谁沅珊也是不知道的,若是此时火急火燎的赶往海韵宗遗址,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快来打劫吗?所以这样的傻事沅珊才不干。 即便是没有人怀疑自己,此时赶去还是目标太大了。太不安全了,一切还是以安全为先。 沅珊如今的策略那便是不动。等焦家把水搅得更混的时候,自己再去捞点好处吧。对于自己这种心理,沅珊如今可是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在修仙界待久了,要想增长实力,变得更强。人都是会改变的。 沅珊不知道自己的改变好不好,有些方面该不该改变,但是沅珊知道一个人只要是守住本心也算是可以了。而她不是圣人,自然目标也只是守住本心而已。白拿的好处没有不拿的道理。 此时随着巨浪的退去,礁石上慢慢的开始长出一种白色的小草,只有寸许,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颗白色的晶莹的小珍珠,因此得名为“珍珠草”。 这种珍珠草是东沙之地所特有的,因为珍珠草的种子只有被一种特殊的小鱼吃掉,随后与粪便一起排出才能再次发芽。而这种特殊的小鱼只有在潮涨潮落的时候才会在礁石附近出现,这也造成了珍珠草的奇特现象。 珍珠草并不是龙草,其上也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但是看到这白白的点点,沅珊却特别欣喜。正待要上前取,突然感觉到身前闪过一个灰色的人影。而随着人影闪过沅珊再去看那珍珠草时却发现珍珠草已经不见了。 沅珊心里虽然恼怒,但是对方取走了珍珠草之后又马上消失了,沅珊就是有气都发不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在这一片礁石每天都有多次的潮涨潮落,沅珊继续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等下一次涨潮。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沅珊很快就等到了,但是还刚刚看到白色的珍珠草,很快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那道灰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又想要抢珍珠草。 不过这次沅珊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了,直接以最快的速度从那灰色身影手里将珍珠草夺了过来,之前第一次是沅珊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突然出现这个一个人,但是第二次有了准备就不一样了。沅珊的反应还是挺快的。 而对方对于沅珊能有这样的速度似乎也有些意外,顿时停住了脚步,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而此人头上“寸草不生”。显然是个和尚。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僧袍。而也因为这幅打扮,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年龄。 “小姑娘,你怎么抢老衲的宝贝呢?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啊?” 还没等沅珊开口。那和尚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竟然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说着弯下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鞋子里挠了挠。 沅珊听了顿时气结,明明是自己在这个地方等了一整天才等到第一株珍珠草。结果被他抢走了,总不能都让他抢走吧。这和尚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怎么反倒是数落起她的不是来了。既然对方这般不客气,沅珊自然也没有必要客气,当即回道:“这位大师,明明是小女子先到这里等的。你屡屡跟小女子争抢,竟然还恶人先告状,作为佛门弟子怎么能够信口开河呢?” 等沅珊顺口说出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又在以世俗中的僧人去联想修仙界的佛修了。 其实也不能怪沅珊。毕竟在东大陆的时候,因为东大陆面积极其广阔她都没有走遍,而佛修在东大陆并不多见,而她见的最多的就是世俗界的和尚,因此一时习惯了也是有的。 而那和尚听了也是微愣,似乎被沅珊说傻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正连连叹气,如今这世道怎么了,女修怎么一个个都那么霸道,老衲都那么说了不是应该跟老衲道歉吗?老和尚纠结了。 还不待老和尚纠结,沅珊直接将珍珠草送入自己的储物袋里,也顺便送了一点去千面里。虽然这东西只有经过那小鱼的腹才能生长发芽,但是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就算是不能,她也可以弄些那些小鱼回去,反正千面里也不是没有海洋。 沅珊心里如是想着,也不想再跟老和尚计较了。又取了一株珍珠草之后沅珊就离开了这片海岸,临走前沅珊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臂上那块石头颜色的斑已经微微有向上扩张的趋势,心里微微叹气。 直到后来沅珊才知道当初刚到东沙之地遇到的那种怪鱼喷射的液体如果不及时处理是会要人命的,天知道沅珊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乃至经验的缺失一直带着这块灰色的斑。幸好是知道了,要不然到时候如果灰斑扩散地厉害就要散功来逼毒了。 这对于修士来说,散功简直就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好在同样在海中有一种特殊的植物是治疗这种灰斑的特效药物。只不过这种植物不是灵药,而是普通的药物,但是说普通却又不普通。 也就是珍珠草。而沅珊采珍珠草也正是为了自己手臂上的白斑,因为是危及到性命的事情,也不怪沅珊不敢不去做。哪怕是她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也不可能掉以轻心。听说以前就有结丹期的修士因为小看这种灰斑,最终不得已散功。 结果终身修为都无法提升,最终遗憾坐化。沅珊可不想布这样的后尘。 因此她必须要解决这个隐患再说。离开海岸之后沅珊一直感觉有人跟踪自己,但是仔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只不过沅珊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丝猜测。所以干脆就不动声色,直接就回到了租住的客栈。 随后开始配制解药。其他的药物都是一些常见的,因此在一些普通的铺子里就能够买到,而且这药本来就不是灵药,因此也不需要炼药,只需要简单的用凡火煎服就可以了,沅珊为了自己的性命也果断照做。 果然在服下了珍珠草煎制的药汁之后沅珊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奇痒,很快这种痒又消失了,转化成隐隐作痛,随后那块灰斑慢慢地鼓起来,随后竟然整个从手臂上鼓了起来。沅珊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但是愣是一声都没有吭。 然而,就在沅珊以为它要炸出来之时,突然,这个鼓胀的灰色斑点又开始慢慢地变平坦了,最后竟然用肉眼能看到灰色的雾气的形式从手臂上冒了出来。 而随着灰色雾气的冒出去,沅珊的那种彻骨的疼痛才开始慢慢缓解。 而与此同时,灰色的斑点也开始越来越淡。沅珊也顾不得管那不知道躲在那里的老和尚了,反正此时她也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给他看的,沅珊也乐得不点破,点老和尚看烦了就会走了。 沅珊是这样想的,但是老和尚却不那么想,对于沅珊这个少女却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泼辣但是又不失耿直。同时警惕心和悟性都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意志力很强。这在女修之中是很少见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东沙之地的女修远远比在东大陆少,因为东沙之地的女子拥有灵根的也比男子要少很多。 而以老和尚的修为,对于沅珊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沅珊没有点破,他也乐得装傻,继续跟踪。 只是越跟到最后,他就对沅珊更加好奇,在他的那些弟子中也只有两个人能够与之相比。 其中一个,哎,不提也罢,老和尚叹了一口气。而就在老和尚以为沅珊会让自己继续跟踪毫不理睬的时候,沅珊却突然消失了,老和尚吓得一下子从藏身的地方跳了出来。 而此时沅珊却在千面里,可不是她自己想进去的,而是有一股强烈的愿力将她拉进来的,沅珊发誓,若是她自己能解决,她一定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进千面,那不是让老和尚起疑心吗? 庶女修仙 第 50 部分阅读 千面,那不是让老和尚起疑心吗? 然而眼前的这个情况却更加让沅珊咋舌,一头怪模怪样的鸟正站不稳地站在一株灵果树上,摔了下来又爬上去,摔了下来又爬上去,不亦乐乎,她什么时候收的灵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第五头妖兽 只见这头怪鸟浑身灰白,看起来脏兮兮的,最重要的是整个身体圆滚滚的,完全没有一只鸟该有的样子,能让沅珊判断出它是一头鸟那还是因为它一边往果树上爬一边还不停地扑腾着一双短小的肉翅。 这也是沅珊觉得奇怪的地方,因为它不管从哪个地方看都没有一点鸟的样子,但是偏偏却又让人知道这是一只鸟,一只怪鸟。 等靠近那头怪模怪样的鸟时,沅珊没有任何的陌生,反倒是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像是见到自己的血缘亲人一般。这种感觉实在是奇怪极了。而怪鸟看到沅珊似乎也很是激动。 集中表现为直接从果树上又摔了下来。然后飞快地从不远处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沅珊下意识一躲,怪鸟直接撞在了沅珊身后的果树上,顿时跌落在树下,沅珊忍不住笑了。她突然想起来这头怪鸟应该是自己的第五头灵兽。 第一头灵兽自然是黛黛,只不过黛黛与沅珊签订的是平等契约,第二头就是虚灵兽,随后就是食晶蜂后和火晶蚁后。 蜂族和蚁族在沅珊的千面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但是为了避免因为没有制约而过度发展,沅珊给他们圈定了一定的生活范围。如果这个范围容纳不下了,种族内部就会发生竞争,从而通过暴力的方式淘汰掉一部分。 而生存下来的除了蚁后与蜂后之外,偶尔又一些蜂兽会被沅珊用作放哨盯人,因此也是有所损耗的。 说到盯梢保护,沅珊想到了孙玉雁和自己的便宜徒弟孙寻,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孙寻是慕凰之体。同时拥有暗灵根和隐灵根,对于暗属性的功法自然是拥有惊人天赋的,同时拥有隐灵根使得他拥有极高的刺杀天赋。就是那方面的功法沅珊还真的没有。 不过典籍有记载。风离大陆上有一个著名的刺杀门,他们门派的功法就是最适合隐灵根和暗灵根修士修炼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让他去一趟刺杀门所在的西大陆。西大陆是青玄荒原。除了刺杀门之外还有法士。 法士其实就是修士。只不过是叫法不同,因为荒原的环境,法士的功法体系与其他大陆的修士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擅长风系土系法士,而且还能将其古怪地组合在一起,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沅珊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心中却对此充满兴趣。若是有机会的话最好师徒两人能一起去。 但是目前,孙寻只要能够用心修炼自己留给他的功法。不招惹到高阶修士,只是自保和保护孙玉雁一个凡人绝对是足够了。 而此时的孙玉雁和孙寻还在周国帝京的孙家,事实证明沅珊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管孙玉雁当初在世俗界的名声有多大,但是如今朱保全就是她的全部。而沅珊化作朱保全主动承认孙玉雁是自己的夫人,而孙寻使他们的孩子,这使得他们母子俩在孙府乃至在整个帝京都受尽人的尊崇。 而孙寻更是,那可是仙人的骨肉,在孙府,见到孙寻即便是孙老爷子都不敢摆外祖父的谱。毕竟孙玉雁告诉过他们。孙寻也是拥有仙根的,已经被一个很厉害的仙师收为弟子了。 为此孙家还特地给孙寻重金打造了一件练功房乃至一个练功场。 所幸的是,孙寻这个孩子从小受尽磨难。也早慧得很,因此,没有被这样的宠爱就给宠坏了,而因为在家族的时候不受重视不被宠爱,但是在外祖家受到这样的重视和喜爱,性格也开始慢慢开朗起来。 而从小留下来的阴影也使得他对于实力有一些偏执,再加上对自己师父沅珊的崇拜,都是孙寻练功的动力。即使是人人都说他已经很厉害了,他还是不肯停止修炼。每天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修炼。 而他的资质也确实逆天,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了。再加上沅珊留下来的几件法器乃至两头守护的食晶蜂兽。安全已经基本保障了。 此时在孙寻修炼的练功场边上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衣饰华贵的妇人。其中一个妇人大约中年,只不过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很年轻。只见她身穿绛紫色宫装,梳着端庄的发髻,簪着墨玉簪子,发饰华美但是并不繁多。 另一个妇人看起来还很年轻,只不过十几二十多岁,身穿浅绿色宫装,梳着时兴的发髻,虽然发饰也不多,但是件件都不是俗品。 “雁儿,寻儿怎么还不休息?你让他歇会儿吧。” “娘,这是寻儿他师父给他安排的功课。就让他练完吧。咱们寻儿是有志气的,他说要尽快变得跟他师父一样厉害,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外祖全家了。”年轻的妇人挽着那中年妇人说道,中年妇人一听顿时笑了。 “好了,娘不催就是了,寻儿就跟你小时候一样,你小时候啊,也这么争强好胜,每天不练完琴不写完字就坚决不吃饭,娘只好让厨房过一会儿就给您做一次饭。”中年妇人没好气地说道。 被说道孙寻像自己,孙玉雁自然是很高兴了,只不过想到自己以前的执着,孙玉雁还是微微一愣。 知女莫若母,看到孙玉雁这个表情,孙夫人就知道孙玉雁是有心事,而且还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只不过在孙夫人看来,她认为孙玉雁是想念自己的夫君了,毕竟在孙夫人看来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仙人做夫君固然是很好,很有面子,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孙夫人私心里去以为还是夫君能够常伴左右地要好。仙人虽好,但是他们神通广大,长生不老,而她的女儿只是凡人女子,能有多少青春能够蹉跎? 这个道理任何人都懂,但是一想到与仙人结亲的好处,他们孙家此次就收到了仙人赐给额不少益寿延年的灵丹妙药。还有一把神器的木剑,据说能够保孙家平安。 因此若是仙人愿意,要想有多少美貌的凡人女子就有多少。因为多得是人希望与仙人结亲,得到仙人的庇护。而且一批老了就马上会有新的一批长大。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难过。孙夫人连忙转移话题。 “繁花,寻少爷的桂花糕备下了吗?”身边一个粉衣侍女连忙答道:“回夫人的话,都备下好了。” 中年妇人嗯了一声,将目光重新聚焦到自己女儿身上,眉眼之间已然是带上了笑容。“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吃桂花糕,如今这寻儿就跟你一样。” 一说到孙寻,孙玉雁脸上又带上了满足的笑容,如今虽然在外人看来她孙玉雁风光无限。得到了仙人的宠爱,还有一个同样是仙人的儿子。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以为的那个玉树临风,仙风道骨,行为正派的朱保全其实就是沅珊幻化出来的,而原来的孙保全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有时候,孙玉雁就会想,若是真的是朱保全来会是怎样的情景。然而孙玉雁很快就否认了这样的想法。依照孙保全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愿意“纡尊降贵”到世俗界来,还摆脱岳父照顾小妾儿子。 是的,孙玉雁的身份只是小妾而已,虽然谁都不知道…… 如今沅珊又迎来了她的第五头灵兽。这头灵兽便是当初和苏家兄妹一起从白珠儿手中抢来的。当初沅珊看出一枚兽卵情况异常,虽然生命力不是很旺盛,而且看上去也只是普通一级妖兽的兽卵。 但是沅珊还是将其买了过来。结果苏家兄妹以为是沅珊看中的,愣是没有人跟她争,所以她只好收下了这枚兽卵。 原本沅珊没有想过自己收用这枚兽卵,但是一枚兽卵不可能一直保持兽卵的形态,总有孵化出来的一天,既然是自己的兽卵,沅珊就循例滴血认主了一下,随后就将之扔在了千面之中没有管了。 哪里想到如今已经孵化出来了,而且还是这么个怪模怪样的小家伙。只不过沅珊并没有轻视的意思。反而因为这种若有若无的血缘亲近对其多了几分疼惜之情。 因此在怪鸟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就上前扶住了它,怪鸟似乎也很高兴。不断得用它那灰白色的喙轻轻地啄着沅珊的手心,似乎是在示好。 沅珊对于它的示好自然是很享用的。这从兽卵开始滴血认主的妖兽就是不一样。与成年之后的认主相比会更加的坚贞。比如说一头被强迫认主的妖兽它会偶尔怀念以前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从兽卵开始就滴血的妖兽,在他们看来,主人就像是他们的父母一般。 因此忠诚度绝对是最高的,当初沅珊也就是秉持着不要浪费的原则“勉强”咬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自己的血在上面,再画了一个吸收阵法。哪里知道还真的认主成功了,而且最难得的还是生死相随的血誓。 可以说除了珍儿,方瑞,梁颖之外,其实与自己关系最紧密的就是这头怪鸟了。虽然虚灵兽和食晶蜂火晶蚁也是主仆契约,但是绝对没有血誓这般强大。 而珍儿,方瑞还有梁颖都是灵魂契约,即使不是从出生就与沅珊契约,但是却是真正最忠实的契约。一旦背叛,就会神魂俱灭。 就在几百里之外的银翠岛上,一个中年修士屹立在码头之上,身边站着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只不过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算太好看。而在中年修士还有山羊胡子身边各自站着一个年轻人。 分别是一个一脸不悦的少女和一个满脸红霞的少年。那少年粉面桃腮,长得很是艳丽,只见他一双娇媚的丹凤眼正不时地瞥向那一脸不悦的少女,而少女发现她的窥视之后顿时回瞪了他一眼,少年立马脸红的跟大虾一般。 少女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故意不看他。少年见此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白皙的脸上更多了一分鲜艳。 而两个中年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互动,都皱着眉头,最后还是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率先开口道:“裴兄,我看是不是我们想多了,如今他们家风头正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咱们银翠岛呢?” 那个被称作裴兄的中年人默不吭声,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似乎有些后怕,只不过在这山羊胡子以及两个后辈的面前他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了。 只见他摇了摇头,“如今上头是要你们尽快把那东西交上去。” 听到他这句话,那山羊胡子眼底深处不由一变,只不过他到底是无可奈何。就知道与东沙海阁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而且以他们海家如今的形式,如何与这东沙之地最大的势力东沙海阁相提并论呢? 恐怕就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就连焦家都如此,更何况是海家和水家呢?其实在千年只见,海家和水家是同一家,但是因为有一代到了家主这一代就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因此为了壮大家族女修也没有出嫁就招赘了女婿到家里。 如此一来,生的孩子虽然是同宗却也是隔了一层了,一个姓水,一个姓海。既然是同宗自然也就没有联姻的习惯,因此慢慢的各自发展,而因为住在一起,因此矛盾也就越来越大,就在这个时候被当时与他们一起依附海韵宗的焦家所陷害,不得不搬离主岛流落到银翠岛这样的小岛来。 因此不管是水家的人还是海家的人,尽管将对方视作死敌,但是与焦家相比,他们之间的恩怨又不算什么了。但是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和地位与焦家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因此这也是他们格外慎重的原因。(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诈语 而在万里之外的某个华丽的宫殿里面,一对衣饰华丽的男女各自坐在华贵的椅子上,相互凝视着,只不过彼此却没有任何焦距,竟然就像两只木偶一般,然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女子的眼中开始慢慢的恢复神采,而她望向男子的目光中充满着柔情蜜意。 又过了一会儿,男子也睁开了双眼,只不过男子竟然拥有一双碧玉一般的青色眼睛,宛如一汪碧色的古潭,沉静没有任何波动,只不过当他的眼睛聚焦到女子脸上的时候才出现微微的松动,即使那松动并不明显。 女子见了骤然叹了一口气。只不过女子并没有放弃,继续又闭上了眼睛,然而在闭上眼睛之前,双手骤然一挥……而在这座华丽宫殿的外面早就等待着许多身穿白衣的修士了,但是只看见整座宫殿闪现出淡黄|色的光,顿时朝宫殿内室的方向深深鞠了一个躬,随后就退了出去。 而就在这些白衣修士退出去的时候,一个身穿劲装的纤细少年走了进来,却是径直走进了宫殿的内殿。 少年走进内殿,缓缓停下脚步。二华丽服饰的女子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睛触及到少年的时候变得一派柔和,只是转眼看到丈夫的模样,脸上的喜色淡了一些。 “母亲,孩儿已经决定了,一定要亲自去一趟海韵宗遗址把海韵珠和海韵璧得到手。” 女子听了少年坚定的话,流露出些许欣慰,只是她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若不是自己的丈夫成了这个样子,她要坐守东沙海阁,同时也要照顾丈夫。以其元婴后期的修为除了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之外,已经是没有敌手了,还怕得不到区区一颗海韵珠。一块海韵璧? 而且若不是传说中海韵珠能够隔绝任何神识,而海韵璧能够预知未来。对于丈夫的伤有些用处。她也不会对这个消息留心。 只是东沙海阁阁主重伤需要海韵珠和海韵璧疗伤的事情可是万万不可泄露出去的。东沙海阁虽然是东沙之地最大的势力。但是这只是明面上的。 其实东沙之地作为发展千万年的一块人类修士乃至凡人聚集之地,所盘踞的势力何其之多,即使是人类自己也不清楚。而拥有势力的势力也是比比皆是。只不过有一些势力习惯于隐世不出世。 而一旦东沙海阁作为第一霸主的身份遭到了质疑,就难以保证没有人会出来作乱。毕竟有些势力并不是真正的隐世不出,不争不抢,只是筹码不够,不值得他们动手罢了。就拿东沙之地的第一魔门魔极殿来说。 这个门派一向行事隐秘,但是作为魔门。他们的实力和野心都是不可忽视的。 而也有一些势力实力在自己丈夫还没有受伤之前或许是不如东沙海阁的,但是一旦东沙海阁两大阁主有一位出了问题,就算是不发生外部争斗,内部的权力争斗站也已经蓄势待发。她不能将自己夫妻两人千年以来苦心经营的势力来打赌。 因此,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不能放弃,因此这个去取宝物的最佳人选就是他们的女儿。作为一个女人,女子或许是不舍得自己的女儿舍身去趟这一趟浑水。但是作为一个阁主,她没有别的选择。 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只不过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而一副少年打扮的少女也是皱着眉头焦急地等待着母亲的回话。看到她微微点头。少年的眉头也开始慢慢舒展开来。、 “娘,您终于同意孩儿去海韵珠遗址了?” 见女儿露出欣喜的神情,女子一时不知道是喜是悲。只不过作为母亲。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置身安全之中。但是为顾全大局,也只能是自己的女儿出动。女儿已经是筑基后期,这在十四岁的年纪已经是天人一般的妖孽资质。 但是女子还是嫌不够,即使少女是结丹期的修为女子都不能放心……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一身少年打扮的少女一脸兴奋地走出了宫殿。这时马上迎上来一个青年人,那青年人长眼高鼻,嘴唇纤薄,嘴角泛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但是眼底却微微闪过阴鸷。 “宁师妹。你要去哪儿啊?” 少女原本是一脸的兴奋,然而一看到这青年。顿时变了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嘿嘿。我外公说宁师妹近日要外出,怕宁师妹一个人在外不安全,特地叫我来陪你。”少女一听顿时横眉冷竖,重重地哼了一声。“本小姐要外出?谁说本小姐要外出的?大长老对宁儿真是好,连这没影的事情都知道。” 言语之间,少女毫不客气地对那青年口中的外公做出了一番评价。哪里知道青年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凑上前来:“我外公说是阁主告诉他的,宁师妹修为尚浅,不知道修仙界险恶,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阁主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青年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少女的脸色,待看到少女脸色微变,顿时有些得意,继续说道:“所以,阁主就告诉了我外公。而外公知我最近到了瓶颈,若是不出去历练,修为很难有所进益,就向阁主推荐了我。师妹放心好了,有师兄在,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青年拍着胸脯保证道,少女的脸色却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她想不明白母亲明明不想让别人自己父亲受了重伤的事情,而自己此次外出也是秘密的行动,怎么能告诉大长老呢? 难不成母亲看不出来大长老一直……而这个小子自从知道自己是两位阁主的千金之后就一直对自己纠缠不休。少女虽然年岁尚小,但是作为两大元婴后期修士的后人,又岂是愚笨之人。 大长老的野心她看到眼里,而这青年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她也明白。只是碍于大长老位高权重,她才不得不给这青年几分薄面。谁让这青年是大长老唯一的后人呢? 少女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声音生硬地从牙缝中挤了出来:“那你就跟着吧。” 说着不耐烦地甩头就走。而青年在少女走后,脸色顿时闪过阴沉,只不过望着少女气呼呼的背影。顿时流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其实他外公哪里有跟他说过什么?而阁主也不可能跟自己的外公透露什么。 只不过大长老和他有野心倒是不假。自己的外公大长老虽然有野心,但是在青年看来。外公还是太畏手畏脚了一些,东沙海阁有十余位元婴期修士,而除了阁主夫妇二人是元婴后期之外,就只有外公是元婴后期。 其中大约一半的元婴期修士是站在外公身后的,而另一半则是站在阁主夫妇身后的,依照青年的看法是,有这样的一笔势力的支持,外公完全可以脱离东沙海阁。创立新的大势力。 而带走了一半的元婴期修士创立的新势力未必就比剩下来的东沙海阁差。到时候完全可以发展壮大成第二个东沙海阁,再也不用留下来受气。 在青年看来,若是外公创立新的势力,那他就是新势力的“太子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像现在这样,外公上头还有两个阁主,那么他的地位就完全不能与眼前这个明明只是筑基期的小丫头相比。 而且还要讨好这个小丫头,这对于青年来说无疑是一件无比耻辱的事情。所以刚才的话青年只是试探少女而已。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还真被自己猜中了,这丫头要出门。 在门中自己不能对她动手。但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自己就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得到这个丫头的信任乃至芳心,到时候说不定整个东沙海阁都是自己的了。 青年这般一想。脸上顿时露出意犹未尽的笑容来。待到少女走远了才赶紧跟上…… 而在距离东沙海阁万里之外的某个地方,同样是一座宫殿,只不过这座宫殿不知道是有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是漆黑的泛着淡淡的光芒的。而这种漆黑的光芒偶尔化作一道道的漆黑的油光。 而在宫殿周围还带着漆黑的光晕,突然之间,漆黑的光芒大现,隐隐从宫殿上空还能看到血光……良久之后,那道血光这才消散,而血光消散之后的漆黑宫殿变得沉静无比。“哗!”不知道是什么怪鸟的叫嚣声响起。但是周围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这种感觉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而在宫殿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人,那两人眼神呆滞。没有一丝身材,但是站得笔直。挺立在大殿门口。 “砰!”只听见一声巨响,巨大的漆黑的铁门被打开,几个血袍修士从里面走出来,血袍下的修士个个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而随着血袍修士越来越多地列队站好,继而有黑袍修士出来,黑袍修士似乎是有些地位的人,因为他们每一个人身边都或多或少地跟着血袍修士……最后随着桀桀的怪笑声,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从宫殿中走出来,但是他没有坐上宫殿正中央的宝座,而是向着宝座恭敬地鞠了一躬。 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叽里咕噜,咕噜叽里……神主显灵”最后是一声大喝!整个宫殿顿时进入最庄严肃穆的状态,每一个人脸上都出现虔诚的神情,而此时就在这宝座上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随着漩涡越转越快,依稀形成一个淡淡的人影,这个人影也是漆黑的,此时还只是一点轮廓而已,但是慢慢的,轮廓开始越来越明显,是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男人,身材看起来很是健壮。那男人一出现,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主啊!万年的主啊,请赐予我等力量。”此时却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那带着面具的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右手一挥,立马有黑袍的修士从列队中站了出来,而他们身后的血袍修士也跟着站了起来。 “献祭品!叽里咕噜,咕噜叽里……”随着面具男子的又一声晦涩咒语,其中三个修士手里多了一个漆黑的袋子,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念完,那漆黑的袋子顿时变大膨胀,最后竟然显现出人形。 而看到人影,那宝座上的男子似乎很是兴奋,不停的颤抖,面具男子见了,似乎变得更加虔诚。“万能的主啊,请您收取您的臣民敬献给您的祭品!”面具男子的话音刚落,那三个黑衣男子手里的漆黑袋子瞬间就落到了那宝座上的男子手里。 只是他的手似乎是虚幻的,而袋子也是虚托在半空中,男子单手一捏,那漆黑袋子里的“东西”顿时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气体钻进他的口中,隐隐还听见女子的尖叫声。一连吸食了三个漆黑的袋子之后,宝座上的男子才慢慢停止了颤抖。 “本座很满意,你们,很好。”宝座上的男子说道,他的身体似乎也凝实了不少。而听了他的话,下面的修士顿时面露喜色,果然只见那男子袖口一挥,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光从男子的身上转移到了下面的修士身上。 从那面具男子到黑袍修士,再到血袍修士,而接收了那一丝黑光之后,每个人的修为似乎都有所进益,特别是那个面具男子,原本他就是结丹初期的修为,而在接收了那一点黑光之后很快就跳到了初期的后期,即将突破中期的状态。 随后那面具男子走上前去,而宝座上的男子对其附耳几句顿时化作黑光消散而去。 此时下面才沸腾起来,而面具男子这才坐到了宝座之上,“我主有令,此次海韵宗遗址出世,我们鬼蛮宗必须出动一切可出动的力量夺得那传说中的海韵之宝。” “大祭司,海韵之宝是什么?” “大祭司,这么说我主同意我们之前的提议了?想我鬼蛮宗堂堂大门派这些年一直在这个小岛上,如今总算要出世了。” …… 而在东沙之地的其他地方的某些势力的内部都在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的内容无非是此次海韵宗遗址出世是不是自己门派出世的最好时机。 以及这个海韵之宝有没有令他们正式出世的价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师徒之争 老和尚有些意外沅珊会出手救那个青年,只不过眼下,老和尚的关注点并不在沅珊身上。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头陀身上时,顿时换上了怒气冲冲的表情。而头陀在见到老和尚之后,却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急着想逃跑,唰地一声从原地遁走。 老和尚见此,并不感到意外,而是迅速双手合十,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沅珊只隐约看到一道淡淡的光影紧紧追着那头陀的方向而去。沅珊从来没有小看这老和尚,只不过这头一次正视老和尚的手段,沅珊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沅珊如今筑基期的修为,如果不借助任何高级法器,最快的速度就是让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只不过这还只是在旁人不借助法器辅助的基础上。若是有法器辅助,那么她的速度就会相应的下降很多。 而这老和尚竟然能够不借助其他的法器就能够达到这样的速度,足以见得老和尚绝对不简单,一想到这个,沅珊就开始背脊生凉。因为老和尚一路上似乎有能够感应到自己的位置,是不是意味着老和尚能对千面有所感应? 或是有其他的方法能够探知自己的方向或是位置。不管是哪种可能,沅珊都觉得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幸好这老和尚对自己没有什么歹意,或者是说老和尚并没有发现千面这个秘密。只是对于自己能藏起来感到好奇而已。因此也谈不上有什么歹意。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要不然这一路上以他这样的速度,要追上自己又有何难?只不过对于自己躲进千面这个决定,沅珊在自己心中给自己敲响了警钟,以后若不是生死关头,一定不能在别的修士眼皮子底下进入千面,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就在沅珊躲在暗处观察的时候。郑天在一时的惊慌之后也立马冷静下来,飞快地逃离了原地。 沅珊摇了摇头,只不过她如今也没有心思管郑天的事情。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御器而去,因为之前即使是躲在千面里面。老和尚都能够顺利确定自己的位置,使得沅珊不敢再冒然进入千面。 之前与这老和尚争夺珍珠草之后一路回到了客栈,结果就发现了老和尚的跟踪。一时兴起就躲进了千面之中。 一开始老和尚似乎也对于沅珊藏到了什么地方一路到了这无人岛屿之上。不过不巧的是又遇到了焦诗云这个死对头,只不过是焦诗云一直不知道沅珊的存在罢了。若是焦诗云知道三番四次破坏自己计划的竟然会是那个在法船上遭到自己陷害的女修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沅珊飞出去百里之后,发现了老和尚的踪迹,只不过在老和尚的面前还跪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头陀。只不过这头陀如今却像是一只乖巧的绵羊一般。亦或者说是一只看似乖巧的绵羊。 老和尚面无表情,而头陀更像是认错的孩子,低着头,然而却也遮住了他此时真实的表情。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老和尚一听这头陀还认自己这个师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哼,畜生!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头陀干笑了两声,“师父,徒儿怎么能不认师父您呢?”老和尚冷哼了一声,一双手背在身后,“我问你。好好的功法你为何不炼,非要修炼这‘魔禅功’,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师父。此言差矣,我佛宗万事随缘,我修炼这魔禅功便是缘。”老和尚一听,额头青筋暴起,正要发怒,那头陀连忙说道:“师父,其实弟子修炼这魔禅功还有另一个原因……” 老和尚勉强沉住怒意,却见头陀嘴巴一张一合,沅珊丝毫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只是老和尚似乎对他的话颇为动容。 “你说的是真的?”此时他们又恢复了正常的说话方式,头陀一听老和尚这般问。自然知道老和尚对他的话已然是半信半疑,只要再加把火就能够让他相信自己了。 “师父。若非如此,弟子又怎会修炼这魔功,据说进入这真龙神殿有一个备用的入口,只不过那里只有魔功才能够打开,而且还要是顶级的魔功。” 老和尚沉默了,然而,目光在头陀身上扫了一遍,顿时将目光停在他的额前,“你,这是魔骨珠?”头陀一听颇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师父,您看这魔骨珠的威力可大了,只是如今徒儿的魔功还刚刚修炼到第二层,还不能完全掌握它,若是完全……” “住嘴!这魔禅功原本就是我天佛宗的禁书,你竟然还把这魔禅功的魔骨珠都炼制出来了!难道你不知道炼制者魔骨珠需要整整七七四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孩童的头颅吗?你说你……” 沅珊听到,再看那串雪白的骨珠,顿时背脊生凉。而千面里的梁颖和方瑞听到这句话,差一点就变成了厉鬼的形象,因为他们就是因为这特殊的出生年月日才会被悲惨的炼制成大阵中枢,因此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就会发怒。 好在有珍儿为他们护法,才不至于冲出千面,坏了沅珊的事情。 沅珊松了一口气,只是对于这头陀却越发的警惕起来。一个狠毒之人并不会无端狠毒,但是一旦他做下狠毒的事情,那么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只会不停地铲除前进路上的障碍。而这老和尚就是他的障碍,因为老和尚反对他的做法。即使老和尚是他的师父,沅珊也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果然,头陀被老和尚骂的直低下头,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杀意,嘿嘿,他抬起头,“师父,我佛慈悲,会一直保佑我的。我们天佛宗在这东沙海域的地位尴尬。若是我能够将魔禅功修炼大成,再得到那海韵之宝就有资格进入真龙神殿,到时候一定能够将咱么的天佛宗发扬光大。” 头陀露出欣喜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画出一道狡诈而贪婪的笑容。“师父,你不是最想把我们天佛宗发扬光大吗?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啊。” 老和尚看着头陀。脸色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将天佛宗发扬光大,这样的好事,就连老和尚都拒绝不了,再加上海韵宗的宝物以及能够进入真龙神殿,这是每一位修士的梦想,据说真龙神殿是当初灵界落入凡界的一块独立的碎片。在千千万万年之后形成一个独立的界面。 而这个界面由于当初是属于灵界的,自然与凡界比,灵气更加充裕,物资也更加丰富,只是唯一的不好就是里面的人想出来就出来,但是外面的人很少能够进去的,或者说几乎是没有进去的。 千百年以来,能够进入真龙神殿是每一个修士,除了飞升灵界之外最大的梦想。毕竟凡界修仙资源有限,而修士却越来越多。再加上凡界的灵气越发单薄,资源也开始慢慢减少退化,若是能够进入真龙神殿。就能够帮助一个人更快地进入凡界的最高境界出窍期,就有飞升灵界的资格。 老和尚想了许久,最终说道:“既然如此,为师也不为难你,当初魔禅功是我天佛宗负责封印的魔书,你必须把原本交回来,要不然为师对师门无法交代。” “好!既然师父有令弟子自然不得违抗!”头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只是师父,弟子将那魔禅功藏在了一个地方。要您跟我一起去取。” 老和尚没有任何怀疑。当即应了下来,头陀脸上微微一松。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只是那老和尚走在了前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头陀的表情。 原本沅珊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千面中的那头怪鸟,也就是小灰却向自己传来隐晦的信息,虽然沅珊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能够知道小灰的意思就是让自己跟上去。难不成小灰还是一头善良的鸟。 知道那老和尚可能要被自己的弟子给袭击了?要让自己去搭救?只是沅珊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可能。这小灰虽然是妖兽,而且是什么品种都不知道,光看外表跟赤羽鹰有点像。 赤羽鹰,顾名思义,是一种羽毛是红色的鹰,但是它们的幼兽的羽毛却是难看的灰色。因此小灰看起来应该是赤羽鹰。而赤羽鹰只是一级妖兽,即使是成年的赤羽鹰都只是二级妖兽而已。 一头二级妖兽是不会有那么高的智慧,有那么好的反应能力的。毕竟从被孵出来到如今,小灰也不过是成长了几天而已,就会救人了?说出来谁都不相信。 而且更没有听说过赤羽鹰是一种善良温和的妖兽,别看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点,但是谁都知道赤羽鹰是最好斗的妖兽,一头成年的赤羽鹰甚至敢与三级妖兽相斗。而且灵智也不算太高。 或者小灰这家伙并不是赤羽鹰,只不过是刚好长得像而已。沅珊也查过相关的资料,并没有找到什么妖兽的幼崽是与赤羽鹰长得像的。只不过感觉到小灰对自己的亲近,沅珊突然觉得就算小灰来历不明,而且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些对于沅珊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灰是自己的灵兽。这时,突然听见一声闷哼,老和尚突然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头陀,似乎并不相信头陀会这么对自己。 但是头陀脸上并没有什么 庶女修仙 第 51 部分阅读 捂住自己的胸口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头陀,似乎并不相信头陀会这么对自己。 但是头陀脸上并没有什么悔恨的表情,反而是奸计得逞的表情,老和尚知道自己上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去取那回事,一定是他编出来的,只是自己的弟子竟然用一把锋利的毫无灵气波动的小刀偷袭自己却是自己始终难以预测得到的。 然而很快,就轮到了头陀惊叹了,只见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什么?这可是一把能够割破法器的武器!” 老和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然也不想跟头陀解释什么。只见他双手合十,整个人慢慢变成金色,“大罗金刚身!大成的大罗金刚身!”头陀像是见了鬼一般,连忙祭出法器逃窜,而老和尚只伸出一只手,那只金色的大手飞快地向头陀伸去。 不知道是不是沅珊的错觉,沅珊总觉得那老和尚变身之后,自己被监视的感觉更加明显了。难不成这佛宗的功法还能看透千面的伪装,和隐匿不成?或是对于隐匿手法有特殊的突破之法。 “师父饶命,饶了弟子一命吧,您忘了是您把弟子救上山收为弟子的吗?您怎么能杀了我,您不会舍得杀了弟子的,弟子是您亲手养大的啊!” 沅珊一听,额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其实光看外表还真的看不出来这头陀是老和尚的弟子,因为这头陀脸上也长满了皱纹,皮肤黝黑,看起来更不可能年轻,唯有一双眼睛锋利而阴险,一点都不显老态。 魔道的功法果然能够使人看起来阴沉显老。若不是听他自己说,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人竟然是师徒关系,而且一个还是另一个带大的。 而老和尚在听了头陀的话之后,果然犹豫了,毕竟即使是修仙者也是有感情的,其实对于这老和尚,沅珊的印象并不算差,虽然他抢了自己两次的珍珠草。但是毕竟他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实质的伤害自己的事情。 反而是他的率性和蛮不讲理让沅珊觉得有些有趣。就在老和尚犹豫的时候,头陀迅速化作一道黑烟飞遁而去。 老和尚望着头陀远去的背影,此时却没有再追上去。反而是向相反的方向飞去。而沅珊却是向着那头陀的方向跟了过去。因为小灰的意念让沅珊跟上头陀而不是老和尚。老和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沅珊不会自找麻烦。 而头陀身上恐怕是有着大秘密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死不休 沅珊本来以为那老和尚会跟上来,毕竟以头陀这样的情况无疑于叛门。作为师父,是有权力和这个义务清理门户的。据沅珊所知,修仙界的人个个都自私自利,而且也极其重视师徒之间的情分。一旦有出现背叛,是绝对会被清除的。 只不过出乎沅珊意料的是,老和尚却没有计较,反而直接离开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从表情上来看,老和尚似乎也有自己的苦衷,只不过这老和尚隐藏的太深,沅珊也看不透。 对于这老和尚,沅珊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愿意招惹的。毕竟招惹一个可能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的人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况且经历了这头陀的事情,沅珊觉得这老和尚也是一个可悲之人。 而且沅珊也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沅珊又说不上来。因此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向那老和尚离开的方向望去。 沅珊的这一双眼睛,自从有了千面并且修炼苏家的秘术之后变得很是奇怪,即使是修为远远超过自己的也能够看出一二,特别是一些拥有特殊情况的修为,可谓是一看一个准。而这老和尚就是一个唯一的例外。 老和尚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金光,虽然并不浓稠,但是神识却无法探入,即便是沅珊运用秘术都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点点关于这老和尚的情况。 不仅是看不出这老和尚的深浅,就连修为都一点都看不出来。难不成这老和尚的修为竟然在自己能够探测的范围之外?又或者说这老和尚身上有秘宝。 不管是哪种结果,总之这老和尚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但是偏偏天不如人愿,沅珊已经打算远离这老和尚,跟着那头陀了,却没有想到那头陀在飞出几十里之后却突然调转方向。向老和尚的方向而去。 沅珊不由纳闷,这头陀是老和尚的弟子,不是老和尚的对手。自然是对老和尚惧怕不已,这能够理解。但是为何明明老和尚给了他逃走的机会,头陀却要回去送死? 沅珊本来以为只是意外而已,头陀并不是故意跟踪老和尚的,但是直到沅珊看到这头陀突然阴笑一声,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张黄|色的三角形怪符。只见他似是不忍地摸了摸这张怪符,最后咬了咬牙,往自己身上拍了一下。 此时,沅珊顿时被惊呆了。因为这头陀的气息竟然直接从自己眼前消失了,然而事实上肉眼却能够清楚地看到这头陀的身形。却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之后就继续向老和尚所在的位置前进,每上前一步,沅珊都敏感地察觉到这头陀的心境很不平静。 沅珊有了千面这一大机缘,可以说懂得的事情并不是一般的修士可比,虽然沅珊为了使自己的道心坚固,一向也很少依赖千面。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千面的存在确实让沅珊懂得了很多,或者说是学到了很多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学到的东西。 毕竟先祖灵妙仙子是那个时代的大人物,距离现在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那个风离大陆还处在全盛之时。因此各种秘辛秘闻秘法也远比现如今要丰富很多。 像这头陀所用的那道奇怪的三角形怪符,如果沅珊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传说中的“匿灵符”。顾名思义,能够隐藏一个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 一个修士借助天地灵气改变自己的身体。强体魄,壮精魂,破天命,得神通,化天地灵气为己用。因此一个修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灵源”。但是由于每一位修士的体质不同,修炼的功法不同,每一位修士都有自己独特的灵气波动。 而修仙者习惯于用神识查探灵气波动,很少有人还会借助于自己的眼睛,这也就意味着头陀通过不知道才哪里弄来的匿灵符遮盖了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那其他修士即使是修为再高都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不得不说这头陀使用这样的隔绝神识的办法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这样的话,在如果不被看到身形。基本上是不会被发现的。 而即使是神识扫到了,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凡人呢?事实上沅珊在接到小灰的指引要求跟踪这头陀之后就又进入了千面。毕竟这头陀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是一件确定的事情。 沅珊觉得筑基后期,她即便不是对手,逃跑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沅珊也从来没有想过和着头陀硬碰硬。 只是这头陀突然使出这一招,沅珊突然觉得自己此番跟过来是不是太冒险了,头陀或许还发现不了自己,但是不代表老和尚不能发现自己。 毕竟自己当初也是藏在了千面之中,但是却被老和尚一路跟踪到了这小岛之上。因此沅珊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旦被这老和尚识破就立马撤退。毕竟这老和尚还有自己的“家务事”要处理。相信不会对自己多做纠缠的。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沅珊高估了那老和尚,头陀的匿灵符似乎是瞒过了老和尚,因为老和尚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那头陀沉不住气率先出手了。让沅珊意外的是,老和尚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对于头陀的偷袭反而像是有所准备一样。 只听见“嘭”一声巨响,幻化无形的白骨长链顿时化为了漆黑的骨粉,头陀眼底闪过一丝肉疼,只是他也知道他既然选择了动手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了。 只不过却见头陀将那堆漆黑的骨粉纳入手中,迅速收了起来,又快速地祭出一块漆黑的木牌,那木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制作的,浑身散发出漆黑的光芒,仔细看,光芒似乎还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图画。 而整个图画似乎是拥有某种特殊的魔力,即使是沅珊身在千面之中都有一股强烈的推力在推动着她往外走。这莫非还是一件宝贝?沅珊心里不禁想,顿时起了爱才之心了。好宝贝谁会不喜欢不是? 以沅珊的眼力不难看出这木牌并不简单。只是她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毕竟这头陀竟然敢挑战自己的师父,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就是纯粹来找死的。 毕竟之前老和尚饶了他一次了。若不是有足够的把握能战神老和尚那就是纯熟来找打的。看那头陀一脸阴翳的模样,沅珊觉得他不至于是来讨打的。最有可能还是他对于自己的木材宝物很有信心。 那木牌从头陀手上飞了出去。老和尚顿时大呼一声:“无神木!你怎么会有无神木!”原来这木材叫做无神木。沅珊脑海深处的记忆顿时被敲开,无神木,无神之木,生于南海,能够克制神识,对佛教的功法有已经的抑制作用。因此这无神木又叫做无佛木。因为它能够克制绝大多数的佛门功法。 但是有一点奇怪的是,它并不抑制佛门的暗黑系功法,就比如这头陀所修炼的魔禅功。而且对于魔功修士的功法还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所以克制老和尚的东西偏偏就是能够促进头陀的东西,也难怪他会将之拿出来对付老和尚。 而因为这无神之木的有名,因此南海的无神木林也是魔修的聚集地。毕竟很多所谓的正派修士并不喜欢与所谓的魔道邪派打交道。只不过据说这无神木林所在的南海不说这些魔修,在整个东沙之地来说都是一个凶地。 “嘿嘿,那就要感谢师傅您了,若不是师傅您告诉徒儿,徒儿又如何知道这无神木是克制您功法的关键之物呢?” “你!孽徒!”老和尚差点一口血要喷出来,但是也容不得他不还手。要不然倒霉就是他自己了。老和尚虽然心存仁慈,但是他并不傻,自己这个徒弟的秉性他还是了解的。竟然还能够追上来偷袭自己,那就说明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他想要图谋的东西。 而且为了得到这个东西,他必然会毫无保留。用尽一切手段。因此老和尚已经不决定说任何话了,因为说多了都是枉然。 “嘿嘿,师父,您的修为虽然在徒弟之上,但是您的毕生所学都交给了我,你的功法有任何的缺憾我都知道,只要你肯把那个东西交给我,念在我们多年的师徒情分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见老和尚不说话,头陀又是一阵冷笑。“要不然,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惹急了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再者说。我知道你这几日都在散功,千不该万不该,你本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碰到我。” 头陀自以为自己分析地头头是道,而且也是势在必得,因此不由地十分得意起来,谁料老和尚突然停止了反抗,他身上开始升腾起丝丝淡金色的气体,把他的整个身体团团围住,头陀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只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你休想使用金光阵来破解我这无神之木,对于佛门的功法无神之木是有克制作用的,这一点您老人家不会不知道吧。” 老和尚还是不理会头陀,似乎是对头陀感到我绝望了,老和尚也开始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只见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慢慢的似乎都变成了实质的烟雾,变成了实质的金漆,头陀的脸色这才彻底变了。 只不过最让头陀吃惊的还是,这实质的金漆慢慢的开始出现了紫色,一开始是淡淡的紫红色,最终变成了神圣的紫金色。而头陀的眼神已经从吃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只见他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这,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那个东西的。这个东西只有那个地方有。我,我修炼这魔禅功不就是为了,为了……” 头陀说话开始断断续续。但是很快,头陀的脸色又开始变了,“你既然有那个东西,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 老和尚听了脸色不由微变,头陀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丝变化,骤然冷笑一声,“哼,她是魔教魔女,你们自然不会救她,你们不救我去救。只是你非要与我作对,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是执迷不悟!”紫金色的佛光开始变得如刀刺般锐利,佛光所到的地方原本是一片慈和,但是此时的金光却是如此的刺眼,而头陀似乎很惧怕这些刺眼的光芒。 “把魔禅功的原卷交出来吧。原本是念在师徒情分上放过你一马的,没有想到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为师了。” “啊!”被紫金色的佛光找到,头陀顿时发出一身剧烈的惨叫!“不!不要!不要,我讨厌这个东西!不要!” 不过下面的一幕却让沅珊惊得瞪大了眼睛,在紫金色的佛光之下,头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而漩涡中出现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影,那人影头顶生着一对奇怪的触角,血盆大嘴……那分明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该有的模样! 沅珊不由骇然,这头陀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不是人类不成?亦或是?假如真的是这个可能,沅珊就更加不能够平静了,只是…… 而那黑色的怪模怪样的人影在佛光之下似乎显得极其痛苦,而老和尚脸上也出现了不忍的表情。只是老和尚最后还是整了整颜色,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而头陀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变得扭曲。 然而就在沅珊以为那头陀会被老和尚彻底制服之后,那怪模怪样的人影却突然脱离了那道紫金色的光圈,老和尚脸色也有一些意外。只是在那人影逃离之后,那头陀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跌坐在了地上。 而那黑色人影离开之前,回过头来,从半空中传来一声怪叫:“老秃驴,我们不死不休!” 随后那怪叫就消失不见了。沅珊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那老和尚将头陀一把抓住提在半空中,并且直接祭出一口葫芦状的宝物飞离了原地。 而沅珊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侵占 那个长着怪角的东西沅珊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千面之中有记载一种奇特的生物,这是一种介于妖与魔之间的怪物,擅长隐秘,喜欢把自己隐藏在修士的身体之中,潜移默化之间改变一个修士原来的性格。变得嗜血残暴。 当然这东西还尤其擅长揣摩人心,因为一个人的性格养成的过程是很漫长的,因此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够改变的。所以这东西就需要揣摩一个人的心思。 若是一个人心中已经有了某种邪恶的想法。在这东西的暗中催动之下,这样的想法就会慢慢地被付诸于实践。也就是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孽,随后诱惑修士去做。 在古时,修士们管这种怪物叫做“乱心魔”。区别于心魔。只是在一万年之前的大战之中,据说乱心魔已经被驱逐出这一层界面了。按理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乱心魔了才对。这也是沅珊不确定从头陀身上飞出来的那团奇怪的东西是什么东西的原因。 但是若是真的乱心魔,这世界恐怕还要经历一场巨大的灾难。因为乱心魔据说来自天外,受人的负面情绪滋养。所以繁殖特别快。而很少有人能够绝对地隔绝自己的情绪。而负面情绪,不管是怒,哀,妒,恶这样的情绪,只要是人都没有办法避免。 即使是修士,亦是如此。一个人没有负面情绪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乱心魔就能够乘机而入。一开始侵入体内的时候,修士几乎是没有任何发现。毕竟这乱心魔也不是傻子,若是一开始就有明显反应。到时候若是宿主拒绝他们的存在,那他们就白忙活了。 因此即使一个修士已经感染了这种乱心魔,但是只有当某种情绪积蓄到了极点满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才能察觉。 而且这种魔头的生命力极其旺盛,只要是有负面情绪吗,它就能够飞快地壮大。并且分离出新的个体。若是那个黑影真的是这种魔头,那么恐怕过不了多久,这一界就会被这乱心魔占领。 只是据千面中记载,这种魔头已经在数万年之前就已经在人界消失匿迹了。没有想到沅珊如今还能够看到。沅珊手里抱着一本古老的典籍,脸上若有所思。 若是真是那种魔头,那么沅珊觉得这人界即将面临一场大劫。 魔影之事。沅珊暂且不想再想。只是若是大劫真的即将到来,那么她也要做一些准备。毕竟以她如今的修为,若是不借助千面,即便是自保也是成问题的。毕竟她并不想一有什么事情就借助千面的力量。 此时沅珊虽然有这样意识,但是在不久的将来真正发生一件事情之后。让沅珊越发认识到自身力量的重要性,其他的一些外物,即便是混沌至宝,那也是外物,不可能一直依靠。因为外物毕竟是外物。 沅珊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慢悠悠地乘着法器前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但是谁又知道,其实知道地越多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是好事。 这些天。沅珊一有空就钻进千面浏览古籍,虽然知道了很多的古事秘事,但是也越发觉得不是一件好事情。本来她就算是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之后,她总会成长起来。 但是就因为知道的东西多了,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虽然这也不全是坏事,知道的事情多了,沅珊也变得更加努力。前方的路也变得越发清晰。可以说,她如今的谨慎与千面是分不开的。 毕竟。一来身怀重宝,不得不谨慎。二来,知道的事情远比一般的修士多,也越发知道这个修仙界的惊险,修仙界的残酷。要想活下来,让自己变得强大,不谨慎是行不通的。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沅珊突然脸色一凝,飞行法器瞬间以最快的速度行进,向珠盐岛的方向,而在她的身后也紧紧跟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一边跟着沅珊,一边发出“桀桀”的怪叫声。“小丫头,不要跑,你是跑不掉的。桀桀。”沅珊脸色沉重,只不过还是想都没想就往珠盐岛的方向逃去。 这乱心魔擅长蛊惑人心,就算是自己,也绝对没有任何把握能够逃过她的蛊惑,毕竟她入仙门时间尚短,纵然有着许多人都没有的宝物,修炼资源,知道许多人不知道的秘辛,但是一个人的真实经历是不可能被抹杀的。 就像沅珊原本是一个内宅的受气包,心里绝对是一股子怨气,即便如今已经在修仙界,这些东西沅珊已经将它们抛得很远,几乎已经是忘却了。 但是过去可以忘却,可以不在意,但是却无法绝对抹除。如果被这乱心魔利用,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千面的事情都会被抖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头乱心魔之前一直在那头陀身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可以说这头乱心魔已经算是“半个头陀”。如今已经不能简单地将其归为非生物一类了。 沅珊的脸色空前的沉重,而后面紧紧跟随的乱心魔在感觉到沅珊逐渐慢下来的速度,心下不由大喜。有了自主意识的他已经不满足于躲在别人的身体里面,他想要将原主赶走,自己成为身体的新主人。 只不过若是要做到这样,直接占据修士的肉身是不可取的,要求一开始与原主公用一个肉身,等原主的意识逐渐被取代之后,就可以慢慢的占领肉身。只不过这种直接夺取是有弊端的。 而这个弊端就是不能完全除去原主的意识,而要除去这个意识必须要借助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使用地好能够帮助乱心魔躲得躯体,但是若是原主也知道这个东西,那么乱心魔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千面是灵妙先祖随身携带了数十万年,甚至更悠久的宝物。在那时候乱心魔还是很常见的一种生物。因此关于它的描写,不可谓不多。 只不过让沅珊奇怪的是,千面中的古籍记载,乱心魔致力于发展势力,因此只要是有一头乱心魔的地方。总会分化产生新的个体,但是身后这头乱心魔一直藏在头陀躯体里面,控制着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但是却没有看到别的乱心魔,这是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若是这头乱心魔有分化出新的个体,那么在一定的时间内。新个体是不会离开母体的。 显然以这头乱心魔的形态与心智,他已经有了分化子体的资格,但是事实上他却没有那么做,那就说明如果不是他不想分化就是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这头乱心魔在被老和尚赶走之后就盯上了沅珊,而此时。就是他认为合适的契机。因为那头陀的修士比沅珊要高,若是他直接入住沅珊的躯体,沅珊的躯体是容纳不下的,那他就必须分化出新的个体。 或许,沅珊从千面出来被他注意到开始,就已经被打主意了。乱心魔以迷乱人心著称,同时,他们的遁速也是数一数二的。感觉到身后的乱心魔越逼越近。 沅珊强忍住心头的恐惧。是的。是恐惧,这个世界上让修士最惧怕的无非是两件事情,一是死亡。一旦尝试过了长寿的甜头,没有修士会愿意接受死亡。二就是比自己强大的修士或是其他生灵。 其实说白了也是死亡,一个比自己强大的生灵或是修士为何会追击你呢?无非是对你或是你身上的东西有所图谋。所谓的杀人夺宝,或是冤仇。都让一个修士恐惧。 “啊!”只听见一声娇喝,沅珊脑海中闪过一丝不甘,只不过知道乱心魔的特性。沅珊心底还留有一丝打算,即便是不小心被它入住躯体。只要能好好利用那个东西,也能够灭杀这个东西。 而且乱心魔的无形之体对于元神可是大补之物。而且若是能够炼化之,那么沅珊前世的种种记忆负面情绪就会通通被驱除。不再是淡忘释然,而是彻彻底底的脱离。当沅珊以后再有机会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会觉得这简直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 说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这确实是乱心魔的另一种逆天的好处,因此在上古时代,就有修士故意去招惹乱心魔一族,试图驱除自己身上根藏的一切不好的往事。只不过很多修士往往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乱心魔一族侵占了身体。 只是造物主说到底也是公平的,乱心魔一族天赋异禀,但是即使他们占领修士的躯体也不能够获得永生,反倒是人类修士若是修炼,夺天地造化,却能够长生。 只是即使如此,人类的躯体却一直是乱心魔一族觊觎的对象,究其原因就连千面里的古籍都说不清楚。 在沅珊被乱心魔侵占的第一时间,沅珊果断切断了与千面乃至储物戒指的联系,这两件东西是沅珊身上最重要的东西,沅珊不希望被乱心魔知道。 而关于千面乃至储物戒指的记忆也被沅珊封存了起来。沅珊此举可谓是风险极大,因为封存记忆是一种上古秘术,记忆被封存以后,沅珊以后有可能能想起来千面乃至储物戒指的事情,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这样的事情。 这对于沅珊来说,绝对是人生中的一次豪赌,以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千面作为赌注。若是赢了,她就能够除去乱心魔,获得最大的好处,一旦输了,她的躯体就将不再是自己的,而她也将永远失去了千面与储物戒指这两件逆天的宝物。 “桀桀!本座说过的,你逃不掉的桀桀!”那漆黑的人影呼地一声就钻进了沅珊的躯体,此时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只是眼中不再是沉着的光芒,反而是一种极其邪恶的眼神。 这头乱心魔的强大超乎了沅珊的想象,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被对方完全给禁锢住了,失去了自由,而乱心魔则占领了整个躯体,只不过沅珊知道这种占领只是暂时的。 乱心魔需要一样逆天的东西,来彻底夺得这个身体的控制权。所以此时他也没有为难沅珊这个原主人,只不过是对于自己的这个新躯体开始不断地打量起来。 半晌,一个动听的女音响了起来,“本座总算是恢复了女儿身了,虽然这具身体的天赋一般,咦?怪了,这女娃娃倒是个人物,这样差的体质竟然能够筑基成功?” 女声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只不过很快她邪恶地抿嘴一笑,“倒是个聪明的,知道掩盖自己的真实容貌,只不过如今这身体是我的就不需要掩盖了吧。”只见“沅珊”素手一挥,脸上骤然落下一层蜡黄的纤薄的胶质物。 而再看这少女之时,已然是一名绝世倾国的美人,雪白晶莹的肌肤,饱满圆润的光洁额头,秀眉,琼鼻,樱唇,一双娇媚的桃花眸令人如痴如醉。 “哎!”女子叹了一口气,突然说道:“若不是资质太差,这相貌,本座都舍不得了。罢了,就先借你躯体,一旦本座心情好,还你也说不定。” 女子咯咯笑起来,犹如银铃一般清脆动听。而在检查了浑身的家当之后,女子一张倾世绝美的脸顿时有些阴翳起来,“就这点家当,还不够本座塞牙缝的呢,看来要想想办法了……”女子秀眉微皱,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这一笑,顿时百媚纵生,百花失色。 沅珊本来就生得极美,只不过她一直使用软面胶遮掩住自己的容貌,而且她自己一向也比较严肃,不苟言笑,并不懂如何使自己看起来更具风情。但是这乱心魔就不同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躯体,寄生在不同的修士身上,可以说是看多了人心。 乱心魔本身并没有性别之分,只不过是随着躯体的变化而变化,或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变化。因此在经历了许多修士之后,对于人类的审美,那可是精通的不能再精通了。有一句话用在乱心魔身上可谓是最恰当不过的了。那就是知己知彼。只有知道寄主的弱点,缺点,他才有机会乘虚而入。 因此研究一个人类的心理对于乱心魔来说那可是自己的本行,他能够最大程度地赋予一个人魅力。他知道如何使一个人男修士更具男子汉气概,也会扮演阴险小人……当然也知道如何让女人看起来更美,更具诱惑。 而且,在漂亮女人面前,特别是有魅力的漂亮女人面前,男人往往都是没有免疫力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时空之壁 沅珊被困在自己的识海深处,虽然是被强大的乱心魔困住了,但是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还是了解地很清楚的。 去掉软面胶之后,看得出来,乱心魔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满意的,只见它双手微微掐诀,手指上骤然升起一团黑气,那团黑气慢慢地汇聚成一个圆形的东西,“铛”只听见一声怪响,那圆形的东西中间骤然出现了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 “桀桀”而美人竟然发出了刺耳尖细的声音,圆形的东西中,美人媚眼如丝,若不是嘴角那一抹笑容太过于诡异,实在是叫人看一眼整个人都会酥掉。 沅珊一开始并不知道乱心魔在想什么,只见它对着自己的容貌又欣赏了一番之后,顿时化作一团黑气向珠盐岛的方向飞去。而沅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脸色大变起来。 “喂,你这个家伙,你要去哪里?” 哪里知道那乱心魔根本不理会自己,难不成它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沅珊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在自己的识海里怎么会听不见呢?最有可能的是,它根本就不想搭理自己。只是沅珊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再加上是这样的修为,如果贸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谁知道会惹出什么大祸来。 并不是沅珊对自己的外貌太过于自负,而是上天在容貌上确实是太过于优待她了。而这东沙之地本来就女修士极少,若是突然出现一个美貌并且还是筑基期的女修士,不被人盯上就怪了。 以沅珊原本掩盖的容貌,至少不会有人贸然找自己麻烦。而且找自己麻烦的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解决一下还是方便的。 但是如今这副真容可就不同了,在这东沙之地,筑基期还真是不够看的。虽然沅珊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这一点始终是事实。 沅珊不死人。试图争回身体的控制权,只是怎么都没有成功,不得不说,这乱心魔世世代代都以人类的躯体作为生长媒介,也不是白长的。对于人类身体的控制以及适应能力竟然比原主都要强得多。 就在沅珊尝试了几次未果之后,一个好听的声音顿时传来。“嘿嘿,小丫头,不要白费心机了,跟老娘抢夺躯体,你还嫩着呢。你给我乖乖待着。说不定老娘高兴,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沅珊一听,顿时丧了气,果然,它是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的,就是不愿意搭理自己。只不过沅珊到底是这具躯体的原主人,虽然争夺不过专门争夺别人躯体的乱心魔一族,但是显然也对这厮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要不然它也不会来警告自己。 只不过沅珊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以免惹怒了对方,到时候出什么乱子就麻烦了,毕竟这具躯体的重要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只不过沅珊还是很庆幸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乱心魔侵占自己身体的时候,她已经将千面和戒指的联系切断了。这样的话,短时间之内乱心魔应该给无法发现千面和戒指。 戒指暂且不提,只是存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但是千面可是沅珊最后的底线了,也是沅珊的身家性命。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这乱心魔可是个鬼东西,要是让他知道了千面的存在那就要出大事了。 毕竟在沅珊看来。这头乱心魔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儿,因此沅珊也只好暂且按兵不动。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东西,恐怕是她嫌自己命长了。 这乱心魔虽然叫做乱心魔,但是它们是没有心的,它可是巴不得吞了修士的精魂,占领修士的躯体,只不过没有那个东西,它也是做不到的。而且即使是有那个东西,作为乱心魔,即使是最后成功占领了修士的躯体,这个躯体也不能像原来的修士一样修炼,最终达到长生不老。 但是作为乱心魔本身,它们的寿命又是比一般的修士长得多,只要他们不断地分化出新的个体,就相当于拥有无限的生命。 而有的乱心魔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占领过多个修士的身体了,也就意味着不同的人可能他们其实就是同一头乱心魔的化身。这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此头乱心魔已经占领过那个头陀的身体,虽然那个头陀的意识还没有被完全吞食,但是也差不多了。而这头乱心魔给沅珊的感觉就是唯我独尊的,这也就意味着这头乱心魔可能存在的年岁已经不短了…… 因为乱心魔毕竟与人类不同,它们要想获得自我意识,并且积累见识与经验需要一个极长的过程。它们第一次附身人类身体的时候有可能就是一股还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而随着人类负面情绪的滋养,慢慢地产生自我的意识。 随后,随着见识越来越广,它们似乎也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一般,因为它们经历的事情是许多个不同的正常人类经历的事情。从而慢慢地得知人类世界的规则以及人类感情的变化。这才是乱心魔最可怕的东西。 试想一下,面对一个能完完全全知道你心里想法的人,哪怕是你的一个小念头都能被他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沅珊的意识和沅珊化作一团光影在识海的深处踱来踱去,最终,光影凝成一个透明的身影,而那身影若影若现,盘膝坐下…… 珠盐岛的主城作为珠盐岛的中心,但是整座主城占据了整个珠盐岛的绝大多数的土地,因此与其说是珠盐岛,倒不如说整座珠盐岛,除了个别边缘地区乃至地形特殊的地方,都算是珠盐岛的主城。 沅珊感觉到乱心魔一路向珠盐岛方向飞去,但是,就目前而言,沅珊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静观其变,看看这乱心魔究竟想搞什么鬼。 但是沅珊心中还是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沅珊的预感不准确,直到进入了珠盐岛,沅珊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而进入了主城之后,沅珊更加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那就是整座珠盐岛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因为街道上竟然寥寥没有几个人,这对于平时人山人海的珠盐岛来说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 东沙之地与东大陆不同,凡人与修士混居。既然没有修士在大街上走动,凡人总有吧,但是事实上,凡人也只是寥寥几个人。透过一些凡人开设酒楼饭厮,只有掌柜拨算盘的声音,还有小二无精打采地收拾碗筷…… 而路过的行人也只有寥寥几人。这些人都到哪 庶女修仙 第 52 部分阅读 ,只有掌柜拨算盘的声音,还有小二无精打采地收拾碗筷…… 而路过的行人也只有寥寥几人。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沅珊明明记得当初刚到珠盐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珠盐岛因为海盐与海珠而闻名。海盐虽然只是凡物,但是海珠却拥有避水的神奇作用。毕竟任何一个修士都知道,在东沙之地。海底的珍宝绝对不比陆地上多。而且,即使修士能够启动防护罩,但是毕竟蚊肉再少也是肉。开启一个防护罩也是要消耗不少灵力的。 而海中远比陆地上要危险得多,因此,若是要去海中寻宝,修士们身上绝对不会不带海珠,毕竟这海珠便宜,避水效果也很好。而且还能节约灵力。提高警惕,毕竟海中可不是修士的世界。 还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传言,那就是传说中的“真龙神殿”就在水底。 虽然真龙神殿叫做“真龙神殿”。但是其实与真龙的关系并不大,而是传说,因为这个时空里拥有真龙神兽,所以被外界人尊称为“真龙神殿”。 而最令外界修士向往的是,在真龙神殿之中,不管是灵气的浓度还是其他资源都不是外界能够比的。而且传说还拥有能够让普通人修炼的灵丹妙药。 因此。真龙神殿不仅对修士充满了诱惑,即便是一些胆大的。自认为神功盖世的凡人,对真龙神殿也是趋之若鹜。再加上真龙神殿里有真龙神兽。所以叫做“真龙神殿。” 令人更加确信真龙神殿是在海里,似乎还有一个极有说服力的理由,那就是人们在陆地上从来就没有找到过真龙神殿的入口,因此就有人怀疑,真龙神殿其实是在水底,而没有在陆地上。 毕竟,在整个东沙之地,陆地的面积与水面是不能比的。人们会这么怀疑,也不是绝对没有原因的。 而最近这一次,传说,时空之壁显示真龙神殿即将出现在这珠盐岛附近,相信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个消息。既然如此,珠盐岛就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起码也要比平时的人更多才对。 但是事实却是此时整个街道上都没有人,不仅是沅珊感到奇怪,而经验丰富的乱心魔就更觉得奇怪了。不过这头乱心魔对于躯体的控制欲似乎很是强大,根本就不给沅珊留任何重新占领躯体的可能。 而事实上,沅珊即便是元神再强大,也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比得过专门侵占人家躯体的乱心魔呢? “哼~”乱心魔冷哼了一声,没人知道它内心的想法,只不过这一哼,嘴角微微弯起,眉眼如丝,竟然还增添了几分妩媚。 此时,突然听见一声闷哼,不远处有个穿着青衣,手上提剑的凡人正面撞到了人家的门板上,乱心魔咯咯笑了起来,它似乎更加喜欢这个躯体了。乱心魔突然改变了想法,与其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还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打听一下这珠盐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仙子从哪里来,打尖儿还是住店呢?”客店的老板连忙迎上来,却不敢直视这逼人的艳容。显然他心里也明白,这样的绝世尤物,肝胆这样出现在大街上,那绝对不是凡人。而且东沙之地原本就是仙凡混居的,这客店老板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艳光逼人的女修,但是显然他也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修,越有可能修炼媚术,即便是同样是修士的男子也有可能承受不住媚术,更别说他区区一个凡人了。 因此好好招待绝对没错,但是他可不敢看这女子的艳容,最重要的是眼睛。虽然他心里也有疑惑,今天明明朱家有昭告,要召集全城的修士,为何这仙子那么早就回来了? “那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拿上来。”那老板顿时一愣,只不过马上应是。这家客店现在人本就不多,而乱心魔要的东西也很快就上来了。两碟不知道是什么的肉,还泛着丝丝的灵气。一碟看起来像是海草之类的东西,虽然没有灵气,但是青翠欲滴,看起来令人很有胃口。 还有一碗同样泛着丝丝灵气的|乳白色的汤。 “仙子,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饭菜了,仙子您请慢用,有事情吩咐小的。”竟是那掌柜亲自上的菜。 “你先别忙走,坐下来,本仙子有事情问你。”乱心魔稳了稳脸上的媚态,竟然顿时庄重起来。 “小人不敢,仙子请问就是。”老板自然不敢真的坐下,脸上弯腰诚惶诚恐道。乱心魔显然很满意。顿了一下,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老板一听,心里不由诧异,抬头,一见到这慑人的艳容,顿时又低下头,惊得冷汗直冒,心道果然,这女修不简单。便连忙道:“仙子怕是来迟了,朱家的召集咱们珠盐岛的修士都去了朱家的密地,据说是时空之壁又有新的昭告。” 老板显然也知道修士之间避讳提出身来历。便自觉替对方找了个理由。只不过听到时空之壁,沅珊也同样一惊。 其实这真正的时空之壁传说在千百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中已经被毁掉了,而如今的时空之壁其实说是碎片要更加合适一点。朱家乃至很多家族门派手中都有一块时空之壁。每一块显现出来的信息各不相同。巧的是沅珊手里就有一块,只不过乱心魔并不知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千媚之瞳 珠盐岛只是东沙之地的一个小岛屿,却是与银翠岛这样的小岛相比。实际上,它的大小足足堪比东大陆的一个洲,也足以见得这东沙之地的地域有多辽阔了。珠盐岛,岛如其名,边缘的每一个海岸之上,都晒着大量的海盐。只不过有一些在修仙者看来却只是表象而已。 海岸边住着晒盐的凡人,这些凡人并不是一直住在这里。虽然这里方便晒盐,但是在东沙之地,任何凡人都知道,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不然谁也不愿意住到这海岸边来。 因为海岸靠近大海,海里有很多的妖兽,大大小小,对于凡人来说,即便是一级的小妖兽也足以致命。而盐民们以晒盐为生,也偶有商会驻扎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 此时,在距离海岸不远处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屋里,跑出来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看起来脏兮兮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漆黑如墨,就像蓄满了一潭的秋水,细看之下,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光芒,只不过这光芒转瞬而逝…… 小女孩儿从小屋中跑出来,就跑到了海岸边撒欢,小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小欢,别跑远了,小心海兽从海里跑出来把你抓走。” 妇人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戏谑,而小女孩儿也显然并不害怕妇人口中的抓人的海兽,只见她吐了吐舌头,对着小屋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娘就会吓我,我才不怕呢。我要找小春哥哥玩去。小春哥哥说过要带我去捡贝壳。” 说着蹦蹦跳跳地往海岸边的另一间小屋跑去。此时那间小屋传来咯吱一声,小女孩儿赶紧躲在了门后面。只见从门后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小欢妹妹,快出来,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小女孩儿一听。顿时垂头丧气地从门后钻了出来,“小春哥哥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都听见你的声音了,你真笨。”小男孩儿看上去只比小女孩儿大一两岁,此时正一脸得意地戳着小女孩儿的额头,哈哈笑起来。而小女孩儿则顿时泄了气。 心里不停地想道:“怎么每次都被小春哥哥知道了,下一次一定要注意小声一点。吓小春哥哥一跳。”如是想到,小姑娘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小春哥哥,咱们去捡贝壳吧。”小姑娘仰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小男孩儿,小男孩儿立马拍着胸脯说道:“好啊。小春哥哥带你去捡贝壳。”小女孩儿眼睛一眯,顿时笑了起来。“好。” “你等等。”小男孩儿说着突然钻回了小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神神秘秘地从里面出来,“嘘,小声点儿,要是我爹知道我把他刚刚打好的新网拿来捡贝壳一定回骂死我的。”小女孩儿一听,顿时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蓄满了水。看着小男孩儿。 “小欢妹妹,咱们快走。我听我爹说,到了晚上海兽就出来了。咱们要早去早回。”小女孩儿连连点头,“小春哥哥,你要是还害怕小鱼,到时候小欢走在前面。” “胡说,谁说我害怕了?”走在前面的小春突然炸了毛,这么大的男孩子最害怕别人说自己害怕。胆小,特别是在那么可爱的小欢妹妹面前。小春可不希望给小欢妹妹留下自己胆小的印象。 小春还记得第一次跟小欢妹妹一起去捡贝壳的时候就遇到了海兽,那时候小欢妹妹才三岁。小春比小欢要大。自然也更加知道海兽的可怕。但是奇怪的是,那次,海兽并没有攻击他们,而且那头海兽还很听小欢妹妹的话。 小欢妹妹从小似乎就和别人不一样,在他们这些小伙伴眼里,海兽那都是很可怕的东西,但是在小欢妹妹眼里,他们都是小鱼,都是很可爱的小鱼。 这就是其他人和小欢妹妹之间的不同吧,小春心里默默想道。同时也为自己能够与小欢一起玩感到非常高兴。 后来他们回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家里的大人,大人们都吓坏了,原来竟然是一头一级妖兽金水鱼。听爹爹说,就算是普通的仙人遇到了都有些麻烦。但是没有想到那头妖兽居然没有攻击自己和小欢妹妹。 小春把这件事情定义为,金水鱼一定也觉得小欢妹妹可爱,所以才没有忍心攻击他们。后来他们外出也遇到过海兽,但是每一次,都没有攻击他们,因此作为男孩子,小春的胆子也开始越来越大。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海岸边,“哇!小春哥哥,有好多贝壳啊!”小欢开心地大叫起来,突然海岸边海浪汹涌起来,就连天气都变得阴沉沉地。 “轰!”一道巨大的海浪竟然直接将一块巨大的礁石拍成了齑粉。小欢睁大眼睛,好奇地等着海中的漩涡,作为哥哥的小春意识到了什么,也睁大了眼睛,一脸兴奋地盯着那个巨大的漩涡,似乎,那漩涡下面,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藏一般。 因为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海兽是不会伤害自己和小欢妹妹的。而海岸除了偶尔有海兽袭击,那可是个宝库,他们全家人的生计都是靠这座宝库。 “轰!”又是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声,一道巨大的黑影骤然冲出水面,竟然是一头背生双翅的怪鱼,那怪鱼身长五尺,一双古怪漆黑的肉翅怎么看怎么怪异,最令人害怕的是它那一口雪白锋利的牙齿。此时正一脸狰狞地死死盯着岸上的两个小人儿。 小春已经被吓傻了,而小欢眸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黑光,竟然主动向那头怪鱼走去。“小欢,回来!快回来。” 但是已经迟了,小欢已经走到了那怪鱼身前,小春连忙捂住眼睛,他听说妖兽是要吃人的。完了,小欢妹妹一定要被吃掉了。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已然是完全忘记了妖兽不会伤害小欢这件事情。 他像拼命逃走,但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都挪不动。但是过了好久,竟然都没有一点动静。小春睁开一只眼睛,眼前哪里有什么怪鱼,却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美丽姐姐。 小春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姐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女吗?小春一直以为小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比小欢还漂亮的姐姐。 这个姐姐皮肤白得比晒好的细盐还要白。这是小春能想到的最白的东西。只不过那个漂亮姐姐没有搭理自己,却很温柔的跟小欢妹妹说话。小春知道自己不应该羡慕小欢妹妹,但是还是忍不住要羡慕。 沅珊骤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乱心魔正在不停地诱惑着一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女孩儿看起来脏兮兮的。只不过一双眼睛却似乎有些奇特,只是沅珊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奇特。自从乱心魔在客店离从老板那里得到了时空之璧的消息,就开始进入识海与自己进行了一番苦斗。 虽然自己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相信乱心魔也没有那么好受,要不然它也不会让自己那么安心地在识海里养伤。 不过让沅珊心里无比遗憾地是,她最终还是斗不过乱心魔,只不过沅珊也没有什么好气馁的。毕竟这乱心魔自出现开始就一直与人类争夺躯体,自己能与它有一争之力已经是不错的了。 要想完全驱除这鬼东西。看来还非得要得到那件东西不可,只不过关于那件东西,沅珊却丝毫都不担心。因为。即便自己不去寻找,乱心魔也同样回去寻找,毕竟它也要借助这个东西来驱除自己,从而能够完全占有自己的躯体。 而此时沅珊的优势就在于,乱心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知道那个东西既能够成就它,也能够完全摧毁它。沅珊觉得这就是自己胜利的一个筹码。 毕竟谁都不喜欢被另外一个人侵占自己的躯体,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鬼东西。 “小妹妹。你爹娘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乱心魔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道。而沅珊虽然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是既然它并没有伤害这个小女孩儿的做法。那她也乐得静观其变。毕竟,在自己的元神还有伤的情况下这样贸然地再次与乱心魔苦斗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爹娘在家里呢,我跟小春哥哥一起出来捡贝壳。”小欢老老实实地说道,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黑芒,透着无比的真诚,令人不想相信都不行。 而站在她不远处的小春听了也连忙走了过来,“是啊,仙女姐姐,我跟小欢妹妹一起捡贝壳呢。”只不过令小春有些失望地是,漂亮的仙女姐姐还是只看着小欢妹妹,这个仙女姐姐似乎很喜欢小欢妹妹的样子,他都开始羡慕小欢妹妹了。 “小妹妹,跟姐姐走好不好?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乱心魔脸上带着最温暖的笑容,小欢看着这位漂亮的姐姐,眼底深处自发地闪过一丝暗芒,沅珊感觉到乱心魔的心志似乎被搅动了一番。 沅珊也顿时浑身一震,乱心魔这样的鬼东西,竟然还有东西能够扰乱它的心志,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整件事情都是这个小女孩儿,看来这个小女孩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此时,沅珊终于觉察到了什么不同来,然而往下一看,更是吓了一跳,因为在“自己”的脚下竟然躺着一头漆黑的怪鱼,那怪鱼背生肉翅,身长五尺,一口锋利雪白的牙齿。 只不过此时,这头怪鱼却安然躺在了海岸边,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头怪鱼生前的实力沅珊并不知晓,但是从还没有散去的法力波动可知,这可是一头二级妖兽,而且此地还是海岸边,临近大海,那可是海兽的世界。 在自己的地盘之上,一头二级的妖兽的实力那可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即便是乱心魔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杀死此头海兽的时候,令其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然而再看这个没有一丝畏惧的小女孩儿,沅珊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年头,再联想到她的眼睛…… 这样一想,沅珊突然想到千面中记载有多种“奇瞳”中就有一种唤作“千媚之瞳”的,拥有这种奇瞳之人天生就能够修炼迷瞳术,而且即便是没有灵根,将此种神瞳修炼到极致,也能够以一人之力演变百万神兵,那绝对是一个大杀器。而且此种奇瞳还有一种妙用,那就是能够在一定时间之内控制妖兽的神智。 要知道,越是高级的妖兽,他们的心智就与人类越接近。面对心智远远不如人类的妖兽,人类尚且因为它们天生的肉体力量而要费些力气,更别说是心智与人类相同,神智甚至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妖兽了。 而此种奇瞳竟然能够影响到它们的神智,这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在一头高级的妖兽面前,即便是能够影响它一二,为自己争取一点点的时间,那也绝对是生与死的交界。 难不成这个小女孩儿就拥有传说中的“千媚之瞳”? 然而沅珊心中刚刚有这样的想法,识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错,正是千媚之瞳。”沅珊不由神色一正,顿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因为出声的正是乱心魔。 而此时的乱心魔竟然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样,只不过同样的绝世容貌,乱心魔用起来就有一种妖艳祸国的气质,但是沅珊自己却是沉静内敛的,即便是外表再出色,也能够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之中。这便是她的与众不同。 见沅珊默不作声,乱心魔一开始也不为所动,只不过见沅珊迟迟不发问,乱心魔有些急了。那小女孩儿还那么小,想必也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迷瞳之术,没有想到她就那么厉害,差点就连自己都着了她的道。 拥有千媚之瞳之人,天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幻阵,不管是谁,只要是直视她的眼睛就会被其所影响,会随着她的心愿行事。 虽然说这小女孩有没有灵根还是个未知数,但是这样一具躯体对于乱心魔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诱惑,特别是对比沅珊这个在乱心魔看来平淡无奇的肉身……(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朱家修士 沅珊的神识位于这具身体的识海深处,而‘乱’心魔占领了这具躯体也必须控制识海,因此沅珊与‘乱’心魔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灵犀”。。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对于‘乱’心魔的想法,沅珊又岂会不知? 只是对于沅珊自己而言,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躯体比较好,每个人的躯体都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这个宝库不在于你是谁,而是躯体本身。 而沅珊绝对是对自己的躯体抱有期待并且怀着绝大的信心。因为这是千面认可的躯体。通灵之体,五行之体。在这个界面的人看来或许只是五灵根的废根,但是沅珊宁愿相信先祖留下来的千面。 千面里的古籍记载,五行之体在进入高级界面之后所拥有的进步空间比一般单调的灵根要大很多。也就是说目前是用天灵根修士五倍的时间,‘精’力,灵‘药’来增进修为。而将来能够达到天灵根修士无法达到的高度。 只是这样的说法显然不能被这个界面的绝大多数人所接受。只有一些在修炼上颇有见识的修士可能能意识到一二。而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推崇单一的灵根,乃至各种特殊体质的。将一个特质修炼到极致,也能够到达顶端,这是风离大陆上广泛流传的一句话。 对于这样的说法,沅珊其实也是赞同的,记得在世俗界的时候看得那些武侠戏文中,常说天下武功,唯快尔尔,唯专尔尔。如果一个人能够专修一‘门’,那么修炼到极致也绝对能够天下无敌。 只不过根据千面中的描述,一个修士在初期确实要专心修炼某一种功法,所谓贪多嚼不烂。但是要想真正站在顶端,就必须要各种属‘性’均衡。就像天地,之所以为天地,是因为它容纳万物。 至于再深奥的,以沅珊如今的修为还不能完全领悟。见沅珊不吭声。‘乱’心魔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怎么样?小丫头,考虑得怎么样了?你帮本座夺得这小鬼的身体,本座就把你的躯体还给你。” 沅珊半眯着眼睛,直到‘乱’心魔就要爆发,沅珊才不紧不慢得睁开眼睛,“你们一族不是最擅长夺人躯体吗?何故要求助于我?” ‘乱’心魔脸‘色’微变。半晌才巧笑一声:“也好,待我了结了你再去了结这小鬼的躯体。”却见沅珊依旧不为所动,半晌才站起来:“你们‘乱’心魔一族若是可以随意夺取他人身体,你也不会求助于我。” 此时,‘乱’心魔的脸‘色’才骤然大变。一道剧烈的黑芒倒‘射’过来,沅珊脸‘色’不变,显然已经做好了对方突然变脸的准备了。只不过沅珊也知道自己此时还是元神的形态远不是‘乱’心魔的对手。 修士的元神在到达元婴期之前都是相当脆弱的,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元神化为灵婴,都是极其脆弱的,而‘乱’心魔一族专‘门’抢占他人的躯体,在元神方面天赋异禀。 “你不过就是想让我帮你。此时出手,恐怕最多不过是两败俱伤吧,那么好的躯体你愿意放弃不成?” 眼看着黑芒就要‘射’入沅珊泥丸之处。若说一个修士的元神是最虚弱的,那么元神的上丹田便是最最致命的地方。而沅珊之所以肯定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手也并不是没有什么依仗。 ‘乱’心魔一族专‘门’掠夺他人的躯体,但是它们也是有着不少致命的弱点的,就比如说如果掠夺了一个人的躯体,那么在这个人死亡之前或是完全被‘乱’心魔灭杀原本的意识之前,‘乱’心魔是无法选择新的躯体的。 这也就意味着。‘乱’心魔一族如果成功占据了一个人类的躯体,那么往往就会跟随这个人很长很长的时间。除非是得到那件东西。彻底地占有这具躯体。又或许,这个人死亡。那么它就能获得自由。拥有重新选择寄体的权利。 而如今它占据了沅珊的躯体,也就意味着除非它将沅珊的意识完全抹杀,又或者沅珊死亡。 但是事实上沅珊现在虽然受制于人,但是在自己的识海深处还是如鱼得水的,关于这一点,就连‘乱’心魔都感到意外不已。这头‘乱’心魔存在的时间不短了,对于人类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而像沅珊这样的难以控制的元神还是很少见的,让‘乱’心能是头疼。而眼前这个拥有千媚之瞳的‘女’童又实在是让‘乱’心魔心动不已,因此它才不得不提出要与沅珊联手这个主意。 只不过在它看来,沅珊是不可能知道它们‘乱’心魔的这个特‘性’的。多少年了,它们‘乱’心魔一族在那一次大战之中损失惨重,并逐渐从人们的视野中淡去,越来越少的人知道有‘乱’心魔这种物种。因此,即便是不利于它们的各种特点,也逐渐被人遗忘。 仙魔大战,那一战,不管是人类还是别的种族,都损失惨重,最后大战的结果它们都不知道,那时候它还只是一团刚刚分裂出来的,还没有自己的意识的个体,最后还是粘附在别的‘乱’心魔身上才存活下来。 后来那头‘乱’心魔进入了一个小修士的躯体疗伤,它也跟着那头‘乱’心魔一起,在一个小‘门’派之中休养生息。随着战争的平静,以及多年的调养生息,它慢慢的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开始与那头‘乱’心魔争夺躯体。 现在想来,自己是干了多蠢的一件事情,对方可以一头比自己不知道强大多少倍的‘乱’心魔。只不过可能是对方看自己与其是同族,而且现如今‘乱’心魔一族越来越少,可以说基本已经绝迹了,即便是还存活的都不知道躲到什么犄角旮旯去了。 因此在那头强大的‘乱’心魔的安排下它也进入了一个小修士的躯体里面,而它本就不是一头安分的‘乱’心魔,因此不断的蛊‘惑’那个小修士走出师‘门’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因此没过多久那个小修士就出‘门’历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修士倒霉,刚刚出‘门’历练一个月就被一头二级的妖兽给灭掉了。因此它得到了自己一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但是‘乱’心魔一族虽然神识强大,但是没有躯体也是生存不下去的,除非是刚分裂出来的新个体。但是它已经是占据过修士的躯体的,自然也算不得是新个体。因此它必须要尽快去寻找新的躯体。 期间,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寄体。它附身过天真的孩童、年轻的农‘妇’、刁蛮的泼‘妇’、、老实的木匠等等,可谓是经历了人生百态,可以说历史以来,没有哪头‘乱’心魔比它更了解人类,当然,这是它自己的认为。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走运了。自然也是它自己的努力,因为它每附身一个人都会赋予对方一个意识,那就是这个世界是拥有仙人的,自然这个仙人不是真正的仙人,而是法术高强。会腾云驾雾的修仙者。 而相信了修仙者存在的凡人在‘乱’心魔的刻意引导之后,并不知道修仙是需要灵根的,因此纷纷离开自己的父母亲人去寻仙。以为自己能够从此脱离生老病死,只是没有想到最后都是为‘乱’心魔做了嫁衣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之后,‘乱’心魔附身的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修仙者的踪迹。从此,这头‘乱’心魔又开始了附身修仙者的历程。只不过一开始也都是一些小修士。 ‘乱’心魔开始见识了更多的修仙界之事,对于人‘性’的理解也变得更加的透彻。此时的这头‘乱’心魔可谓是完全成为了人类心里的蛔虫了。 对于一个从来都是自己掌握主动权,而别人对自己从来都是一无所知之人,突然之间知道自己的底细被别人看透了,它的心情可想而知。 当然它不是没有想过沅珊是刻意坑它。只不过见沅珊一脸的成竹在‘胸’,再联想到沅珊是最差的五灵根体质,但是却能够在小小年纪修炼到筑基期。那说明此次自己的这个寄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又或者说。其背后的势力可能无法想象,这才使得对方能够知道‘乱’心魔这等秘辛之事。对于被自己占领躯体之人。‘乱’心魔一族习惯称之为“寄体”。毕竟在把对方完全炼化吸收之前,自己并不完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然而不管是什么原因,‘乱’心魔都不可能真正杀了沅珊,毕竟它一开始的确是想吞噬沅珊的元神,从而完全占领她的躯体的。但是有了这个‘女’童之后,它开始嫌弃沅珊这个“虚有其表的”躯体了。 因此如果此时它选择杀死沅珊,将其吸收掉,那么除非是这具身体的阳寿耗尽,要不然它都不能摆脱这具躯体。 那岂不是白白看着这‘女’童的好体质,白白‘浪’费了嘛。很显然,‘乱’心魔不是这样的‘性’子,它经历了太多的人‘性’之后,也沾染了太多的恶习,比如:贪婪,嫉妒等。 因此,见沅珊毫不担心,一脸笃定的模样,它又不得不将那道黑芒收回,只见那道漆黑的光芒瞬间就从离沅珊上丹田只有寸许的地方飞回到了‘乱’心魔的手掌之中。 而‘乱’心魔看向沅珊的表情绝对是充满了探究以及警惕。 “你不必管我是如何知道你们一族的特‘性’的,只需知道,我可不想白白成为别人的养料。”听了沅珊的话,‘乱’心魔更加确定沅珊并不是在忽悠自己,而是真的知道自己一族的特‘性’的。 现如今修仙界知道‘乱’心魔存在的尚且很少,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修竟然会知道,更没有想到的是还知道自己一族的特‘性’,就冲这一点,‘乱’心魔心里微微有些犹豫。 罢了,暂且饶过,待到自己夺取了这‘女’童的躯体再收拾也来得及。 “好。本座暂且相信你的话,你可要记住你答应本座的,若是做不到,可别怪本座翻脸!”说着这样的话,‘乱’心魔那张完全与沅珊的容貌一样的脸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美丽,只不过这样的美丽是毒‘药’,闻一下就能上瘾。 “既然达成了协议,你是不是应该让我掌控身体?”沅珊自然不会放过重新掌控回身体的权利,毕竟这身体自己用了两世了,第一次失去对于自己的控制权,沅珊自己也是大冒冷汗,现下这‘乱’心魔有求于自己,又何不先把控制权讨回来? 听见沅珊的要求,‘乱’心魔只是略微思索一番也就答应了下来,并不是它忌惮沅珊,与之相反的是,它觉得沅珊根本就不可能跟它抢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这样的事情它们‘乱’心魔一族可是天赋。 因此‘乱’心魔一点都不害怕沅珊拿回控制权之后会把自己怎么样。毕竟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把自己怎么样,当然除了那个东西。而‘乱’心魔心中却是有一百分的确信,沅珊不可能知道那个事情。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能帮助‘乱’心魔夺得修士躯体的宝物,若是能够利用得当的话同样可以帮助修士战胜甚至灭杀‘乱’心魔。 达成协议之后,沅珊很快就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只不过刚刚睁开眼睛,沅珊就立马发觉到了不对。因为就在海岸边突然浮现出一篇奇怪的符文,沅珊赶紧将那‘女’童一把抱起,而男童则施展一阵风吹回了居民居住的区域去了。 这‘女’童她留着还有用处,更何况是‘乱’心魔指定的躯体,若是放她走了也不知道‘乱’心魔会不会发疯。只不过令沅珊意外的是,‘乱’心魔对此并未置一词,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就在此时,海面上突然涌起一股海‘浪’,只不过这股海‘浪’是很柔和的慢慢地向上翻滚,随后分出一条金黄的大道,而从金黄大道中间竟然飞出来许多人,为首的是两个分别穿金衣和银衣的修士。 那金衣修士头戴金冠,身穿化龙宝袍。脚踏踏云宝靴,乍一看竟然像是这世俗界的帝王一般,而银衣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身穿白衣的修士,有男有‘女’,看起来秩序凛然。而在他们的‘胸’口赫然都绣着一个鎏金的“朱”字……q……90649+dsuhhh+26992061……>;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打太极 “朱雀圣体!”以沅珊一贯的谨慎,突然之间看到那么多修士,定然是会选择远远躲开,但是还没等沅珊远远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乱心魔已经一声惊呼出了声。 乱心魔一族擅长控制修士的躯体,可以说除了修士本身,乱心魔一族对任何躯体都有一定的契合度,特别是曾经被他们侵占过的躯体。因此沅珊一不留神就被乱心魔坏了事。 而且这个家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毕竟乱心魔即使本事再高,也会受所侵占躯体的修为的影响,沅珊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因此在面对一群修士,而且带头的两人还是筑基后期的情况下,乱心魔自然不敢强出头,而且也正好躲回沅珊的识海深处。 但是沅珊已经没有时间再与乱心魔算账,就被那一群修士给发现了。 “何方道友来迟了?还请现身一见?”那金衣修士微微眯眼,一只手缩在袖口中,声音缓缓从口中吐出,不过让沅珊惊讶的还是他的声音竟然还伴着微弱而清脆的鸟鸣。银衣美妇亦是满脸的警惕。 而其身后的修士则是个个都做好了准备。 “大哥,爷爷不是说把全岛的修士都集中到了明珠岛上去了吗?” 银衣美妇不禁问道,却见那金衣男子眼睛仍旧死死盯着沅珊藏身的方向,“不管是什么人,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事情就应该……”金衣男子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银衣美妇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而随着杀意闪现。她的眼睛竟然变得五彩斑斓,看起来甚是奇异。 她并不是弑杀之人,但是这个东西对朱家实在是太重要了。站在金衣和银衣的修士闻言。不禁背脊生凉。 虽然同为朱家的修士,但是朱家一向自诩为朱雀后人,拥有的朱雀血脉越是纯正,那么在家族的地位也就越高。而眼前这两位正是朱家年轻一辈之中,血脉最纯正的修士,因此在家族中的地位很是崇高,即便是一些老一辈的修士也决不能与他们相比。 只不过相比于美妇。其他人对于金衣男子似乎更加忌惮。虽然说银衣美妇的血脉的纯正程度其实与金衣男子差不多,但是金衣男子继承了朱雀弑杀的一面,不管是战斗力还是爆发力都更强。 在修仙界。谁的实力强,就是谁说了算,这是一贯的定则。因此即便是金衣男子此刻要灭杀他们,他们也没有资格说一句话。更何况他们现在是一同面对一个可能偷听了朱家机密之人。 沅珊深知逃不过去。只是心中也有一些郁闷。若不是忌惮乱心魔的存在,她绝对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只不过现在却是要费不少力气了。毕竟对方能够修炼到筑基后期可不是吃素的。 况且不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还有一群练气期的修士相助。与此同时,对于那奇怪的鸣叫声,沅珊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还有乱心魔所说的“朱雀圣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沅珊也曾多次侧面去打探这乱心魔的底细。可惜这家伙油滑得很,只不过一头初级的乱心魔和一头高级的乱心魔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以沅珊的眼力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的。 既然这“朱雀圣体”都能够令乱心魔惊讶成这样,那就说明这“? 庶女修仙 第 53 部分阅读 鸬摹R糟渖旱难哿故悄芄豢闯鲆恍┑摹?br /> 既然这“朱雀圣体”都能够令乱心魔惊讶成这样,那就说明这“朱雀圣体”绝对不是简单的。 趁着还能拖延片刻。沅珊缓缓渡了一口灵气给怀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悠悠转醒。不过令沅珊意外的是,躺在沅珊这个陌生人怀里,小女孩显得很是平静,眼神中还带着探究的意味。这样的话,沅珊原本恐吓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姐姐,你是谁……”“嘘!”小女孩刚刚开口就被沅珊轻捂住了嘴。小女孩一双奇瞳正认真地盯着沅珊。不过不吵也不闹。 “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动,姐姐一会儿来接你。”沅珊将小女孩随手推进了一块树丛中,快速塞给她一个东西,小女孩似乎也明白沅珊不是开玩笑,当即乖乖地拽着沅珊给的东西,躲在茂盛的树丛中一动不动。 这小女孩只是一个凡人,若是不发出动静,即便是修仙者也是不容易发现的,不像修士与修士之间,稍微有一点灵力波动就逃不过别人的神识。 沅珊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理由。本来她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把小女孩藏进自己的弥芥子屋之中或是千面也是可以的。只不过碍于乱心魔的存在,沅珊只好退而求其次。 任何的后手沅珊都不习惯被自己的对手知道,更何况还是乱心魔这种危险的生物。现在绝对不能让乱心魔觉得自己的躯体好,并不是说沅珊没有把握打败这头乱心魔。只是要除去这头乱心魔有更完美的办法。 让女孩儿藏好之后,沅珊也不再耽误,当即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见到沅珊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一行人似乎一愣,无数道炽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儿。 只见少女身材颀长,玲珑有致,肤白如玉,五官精致立体,身穿一身镶金边的黑纱,一抹嫣红的里衣包裹着两块浑圆,竟若隐若现,惹得一群男修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沅珊听见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声,暗道一声不好,忘记易容了!而且刚刚从乱心魔手中夺回躯体,这一身打扮也是拜它所赐。 说到这里,沅珊心里又是千百个郁闷,这乱心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听它的语气似乎是把自己当做女人的。而且还是一个风,骚无比的女子。这一点从它占领沅珊躯体选择的这一套打扮就能够看得出来。 乱心魔一族有一个奇特之处那便是作为无形之体,它们能够任意决定自己的性别。 比如说其躯体是男的。那么它也会变成男的,假如其躯体是女的,那它也便是女的。角色互换之间,竟然毫无违和感。 只不过即便如此,想到那乱心魔的存在,千面是绝对不能进去的,也只好牺牲一番色相了。沅珊随即咬了咬牙,新仇旧账她总要算清楚的。 “何方妖孽,为何在我朱家密地偷听?”众男子为美色迷惑。但是作为这一行人之中唯一的女性,银衣美妇显然并不为所动,却听她率先怒斥道。只见她双目闪着夺目的彩光。那彩光似乎能够看透一切孽障。 还来不及闪躲,那道彩光顿时照到了沅珊的身上,沅珊只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就好像整个人都要被看透了一般。 只是过了一会儿。身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暖意。那道彩光竟然反弹了出去,美妇发出一声惊呼,倒退了几步。恨恨地盯着沅珊。 “大哥,这个女人有问题,我的朱雀神目竟然无法看透她的真身!”美妇对那金衣男子轻声说道,金衣男子眼底的淫,邪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 “这位道友。在下朱玄,乃朱家第十一代传人。方才是在下的二妹朱凤,有冒犯的地方还请道友海涵。”虽是这么说,那自称“朱玄”的金衣修士眼中却没有一丝歉意。显然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而沅珊也不会真去跟他计较这个,目前寡不敌众,最重要的还是脱身罢了。只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沅珊自然不好咬着不放,说道:“不敢不敢。” 朱玄微微侧目,“敢问道友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说着看似不经意地看向别处,实则沅珊知道这个男人才是这一群之中最难缠之人。而且也是修为最高之人。 或许是忌惮沅珊筑基初期的修为,东沙之地与东大路不同,无数的岛屿像一盘沙子一样散落在汪洋大海之间,到处都是无法预计的危险。因此在东沙之地敢一个人出来行走的,无一不是自恃有几分手段的。 因此,即使沅珊只是筑基初期,也让他们有些忌惮,所以选择先礼,至于要不要用兵,如果有必要的话,朱家修士可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而沅珊,自从得到千面并且诸好处之后,沅珊的观察力可不是一般修士可比的,怎能没有注意到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淫,邪之色。况且是个女子都讨厌这样的神色,自然也敏感的很。而且对于朱家人的想法,沅珊也是了然于胸。 微微思忖之后,沅珊巧笑了一声:“众位道友,小女子刚来这珠盐岛,对此地不熟悉,恰巧路过,若是有什么打扰的地方,还请众位道友高抬贵手。小女子定当感激不尽。 不管结果如何,先稳住对方总是没错的,若是能够不动一点干戈就离开,她也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毕竟她身上还有个更加危险的存在。若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乱心魔正好可以趁乱制造什么幺蛾子,到时候那小女孩儿可就危险了。 沅珊想起小女孩纯真的眼神,再加上她又是百年难遇的千媚之瞳,自己并不像乱心魔一样想要她的躯体,那么既然遇到了也是有缘,沅珊又怎么忍心那么小的孩子被乱心魔给搅合了。毕竟即使是乱心魔以她的身份活了下来,内里子都换人了又岂还是同一个人? 因此自己绝对不能有事。 “哦?原来如此。”一听沅珊是外来的修士,那金衣修士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只见他与银衣美妇相视一眼,那美妇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方才是妾身鲁莽了,还请道友千万别见怪,实在是事出有因,我们珠盐岛这一带这段时间颇不平静,即便是我们朱家的修士出门在外也不得不谨慎。” 沅珊心里暗暗腹诽,这一群人个个都是练气十层以上的,还有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这样的话也实在是唬小孩的。谁不知道这珠盐岛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结丹期,其中朱家就占绝大多数,其他的都是零星地分散在其他小家族的。因此这珠盐岛虽然还没有改名叫“朱岛”,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即使是这样,人家还非要说自己出门在外不安全,那沅珊简直是要无语了。不过尽管心里无语,沅珊嘴上却客气说道:“朱姑娘说哪里的话,是小女子的不是,小女子与族中长辈在外海修行,很少回内海,也算是第一次回来,没见过世面,方才被那道金光给吓了一跳。所以才连忙躲了起来。不想还是惊扰了各位。” 作为修仙者还被一道金光给吓到了,沅珊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不过双方都是有意无意地客气试探着。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听姑娘的口音倒的确不像本地人,原来是外海修士。不知道友可认识金圣岛的金圣夫人?”金衣男子似乎无意地扫了扫四周,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笑着说道。沅珊目中眸光微闪,自然知道对方还是起了疑心了。都是乱心魔那一句“朱雀圣体”惹的祸,但是没办法,居然让自己给它“擦屁股”。 只是这金圣夫人是谁,沅珊还真的不知道,或许是外海某个有名的修士,又或者是这朱玄编纂出来的人物,因此必须要慎重回答才是。 “小女子一族很少与其他修士解除,朱公子所说的‘金圣夫人’还恕小女子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是何厉害人物?”少女微微差异,嫣红的嘴唇微微嘟起,就像一颗待采的红樱桃。朱玄心中暗骂这女修实在生得美貌。 其实这金圣夫人还真不是朱玄编纂出来的,确实是有这一号人物,只不过朱玄也知道作为外海修士,即便是真的不认识彼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难不成这貌美的女修真的是外海某个家族的修士?如此的话倒是个极好的人选,只不过望着女修倾城娇娆的模样,朱玄颇有些不舍得。 朱凤自然是最了解自己大哥的,连忙抢先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我们遇到了也是有缘,不如姑娘先跟我们回朱家,我和大哥也可以带姑娘四处转转。”朱玄一听不由眼睛一亮…(未完待续……)r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