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 歌女 第 1 部分阅读 《歌女》 自序 自序 对本人而言,写作,是排遣烦恼的一种方式。因为这种潜意识的流露,能使被压抑的精神得以释放。 更进一步讲,假如有人欣赏我写的东西,我会感到欣慰,甚至认为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兴。因为我知道,在当今这个浮躁的时代,很少有人能真心关注他人的情感,耐心听讲别人的倾诉,更何况,我所说的又尽是些疯言疯语呢。 不过,我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仍然会有一批朋友,他们懂得并尊重情感,同情别人的苦楚,能给他人以心理的理解和支持,因为他们有一颗诚实、善良的心。 当然,对一些心怀好奇的朋友来说,假如你不吝惜自己的时间,茶余饭后或其他闲暇之机,也可以随便翻翻看的,开卷有益吗! 话说回来,亲爱的朋友,假如你也有情感的压抑,读完我下面这部另类的后,发现自己某种程度上也得以释然,那么,恕我直言,这也算我帮助你了,你说是吗? 是的,朋友,我想一定会的。因为我知道,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我们,受社会、家庭及其他条件的影响束缚,人生所遇之事不如意者居多。特别是爱情方面,往往不能自由选择,甚至会受不同程度的捉弄,情感某种程度上受到压抑,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在读这篇作品之前,我须事先告知你:你千万珍惜自已的身体,可不要流太多的眼泪……特别是越到最后,你可得越要注意把控自己,不要过于激动,更不能将悲伤的情绪长久萦绕于怀。 好了,该提醒的也提醒完了,亲爱的朋友,假如你有兴趣,或者你不介意的话,那就不妨读下去吧。 第一章 第一章 四月的北京,尽管天气乍暖还寒,但已到处是鸟语花香、春光明媚的景象了。 各处景点中,花团锦簇,游人如织。公园和马路旁的绿化带里,柳树早已丝绦低垂,钻天杨绿意正浓,姗姗来迟的法桐和银杏树儿,不经意间也抽出了片片嫩绿。婆娑的枝杈和花丛间,麻雀儿、喜鹊儿、百灵、叫天子、白头翁之类的鸟儿,快乐地窜来蹦去,唧唧喳喳快乐地啁啾唱鸣……远远望去,草地已经青绿,各种花木竞相开放,雪白的梨花儿,粉红的桃花儿、红色的杏花儿,更有那些五彩缤纷的樱花儿、黄灿灿的迎春花儿,一树树一丛丛,如一位位笑意满怀,盈盈细步的少女,或娇羞,或妖娆,或温情,或奔放,个个妩媚丽艳,风情万种。 然而,置身此景,我却感觉不到春的惬意温馨,阵阵袭来的料峭春寒里,我精神恍惚,情绪低落到极点。 ——所有这些,都是因为我的女友霏雨,那位让我爱恨交加的女孩。 半年前,我深爱的霏雨弃我而去,我一直寻找她,并且试图弄清原因。上个月,得知她去逝的消息,我开始有些幸灾乐祸,但很快悲痛起来,精神经常出现幻觉,脑海里到处是她的音容笑貌。 明天是清明节,冥冥之中再次被她招唤,我决定去安徽九华山,也就是她的老家祭奠她——我天真地想,这次祭祀之旅,或许能找到问题的答案,痛苦的神经,或许就能得以解脱了。 今天清晨,我起床很早,收拾好行李,下楼到小区对面的马路等车。 几天前,我已预订了车票,尽管现在离发车时间还早,但是这儿在北京东四环,离西客站还有相当距离,我担心堵车,所以起了个大早。 东方晨曦微露,大街上已是人声嘈杂、车辆往来穿梭了。透过车窗,依稀可见神情各异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木然,有的欢笑,但不管怎样,他们座在不同牌号、不同类型的车里,行驶在不同的马路、停靠于不同的地点,都是怀了不同的心态、为了实现各自的目的。 我敢肯定,那些车里,有政客,也有嫖客;有去推卸责任的,也有去换取奖赏的;他们有去做工挣钱的,也有去消费娱乐的;有善良诚实的人,也有骗子强盗……这是现代都市再普通不过的风景了,站在马路旁等车的我,也是这普通风景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元素。 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目的,现在来说,去祭奠霏雨,是我当前再重要不过的目的了。然而,我却没有路人那样的车辆,不能象他们一样,将自己包裹在车厢里,去实现自己的目的。 一辆辆轿车穿梭而过,我有些目不暇接。这些车中,部分是外地进京的,但多数是本地的车辆;公车和私家车占了多数,出租车也有相当比例。然而事不凑巧,十几分钟过去了,来来往往的几十辆出租车里都座着乘客,无论我怎么招手,司机都没有停下。 近些年来,北京扩大了外环,新修了地铁和系列配套公路,交通有了一定改观,但是上下班人流集中的时间,个别路段仍然拥挤。其实,这种困境不仅北京独有,其他城市也程度不同地存在着。中国的城市化发展,车辆迅速增多,新增马路满足不了要求,交通拥挤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我不禁慨叹:“要是能拥有自己的一部车,那该多好呀!” 本来,由于这儿我租住的寓所离单位还有一段距离,天天挤公交厌烦了,为了工作方便,我是想买部车的,但是由于资金紧张,这个计划一直没能如愿。 想到车,我不由得想起了唐静。 唐静是我的同事,也就是高部长牵线搭桥,要我们认直恋爱的那个女孩。为了将我和唐静撮成一起,高部长曾经放话给我,说唐静的父母已经表态,如果发展顺利,结婚时,唐家不仅陪送三室一厅160平米的新房,还会送我们一辆新款奥的。 但是,这些并没打动我,因为我清楚,唐静并不是我喜爱的女孩。一年多的接触中,我越来越不能适应她的高傲和孤僻,假如和她生活在一起,那肯定是个悲剧,我不能欺骗自己,更不能欺骗唐静。作出和唐静分手的决定,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了唐静好。 再说了,我是崇尚行动和思想都自由的人,她父母显要的地位,她家庭富有的财产,都不是我所追求的目标。相反,这倒成了我拒绝的理由,因为这些给我造成了压力,我担心一旦和唐静建立关系,在她们那个家庭里,我将永远抬不起头来,与其做金钱地位的奴隶,不如做自我人生的主人。 ——我要自由自在地生活,特别是在对待感情生活方面,我要追求真爱,而且还要快乐地去爱。 出于这些考虑,别说唐家陪送奥的,即使陪送宝马、林肯,我也不会答应。我有自己的爱情观,我不能为了地位和名利而委曲自己的爱情,更不会拿幸福作代价换取可能的痛苦。 是的,我是个爱情至上主义者,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必须自己做主! 正是拥有这种思想,我才出人意料地与唐静分手,选择了三里屯酒吧的霏雨。 第二章 第二章 终于来了辆空的士,没等我招手,师傅便将车停在路旁,开了窗户,朝我微微一笑,那意思,是问我要去哪儿。 “去西客站,”上车后,我边关门边说。 师傅是位中年男人,戴着一幅白手套,听着歌曲。他并无多言,油门一踩便上路了,转过两处立交,上了长安东街,然后一直向西驶去。 曲子是陈慧娴的《飘雪》。歌声有点凄楚,有点无奈,更有些伤感。 …… 又见雪飘过,飘于伤心记忆中,让我再想你,却掀起我心痛。 早经分了手,为何热爱尚情重,独自追忆岁月,或许此生不会懂。 …… 车厢轻微颠簸,曲子声调伤感,我精神恍惚,眼前又浮现出霏雨的形象来:——魔鬼般窈窕的身材、婉转动人的歌声、迷人的笑容、忧郁的泪水…… ——有时野性而专横,有时又温柔贤淑;仿佛是个没有教养的、放浪形骸的女孩,但她的内心深处,却又那么厌恶无聊和庸俗…… 是啊,她是多么令我神往,令我深爱又令我痛恨的女孩啊! 想到这些,我心如刀割般疼痛,两行泪珠不由自主地滑落。我捂着胸口,强抑悲伤,声音低沉地对司机说:“师傅,往三里屯。” “三里屯?那样,路可就远些了!”司机有些惊愕,提醒道,“刚才不是说去西客站吗!” “嗯,不过现在想去三里屯。” “去那儿有急事吗?”师傅木然的脸上略显好奇。 “看一处酒吧,”我心情沉重地解释,“一处叫‘jorn’的酒吧。” “三里屯是夜生活的地方,人们一般晚上才去”,师傅解释,“现在是上午,那儿冷清的很。” “去那儿,只停留片刻!” 师傅沉默,不过好象对我来了兴趣,过会儿,又试探问:“去那儿,仅仅看一眼?” “嗯,”我有气无力,却又坚定地回答。 “您来北京多久了?” 师傅的多言令我厌烦,对他的提问,我没有立即回答。 “在北京,没有人不知道三里屯的,”师傅打开了话匣子。 我更加厌烦,为不让他继续问下去,想了想,直接给出了答案:“那个酒吧,是我和女友初恋的地方,不过,女友后来突然离开我,而且已经去逝了!” “噢,是这样!”后视镜里,我看到师傅顿悟后迅速惊慌的神情。 “抱歉!”师傅果真不再问,神情凝重地开车,在一处路口拐弯后,向三里屯驶去。 车厢里沉默起来,师傅将曲子音调放大,仍是陈慧娴的那首《飘雪》。 …… 又再想起你,抱拥飘飘白雪中,让你心中暖,去驱走我冰冻。 冷风催我醒,原来共你是场梦,像那飘飘雪泪下,弄湿冷清的晚空。 …… 心情不好,对陈慧娴的这首《飘雪》,我突然特别生厌,于是以愠怒的口气问:“你就这首曲子吗?怎么老是听呀!” “其他曲子?也有啊,不知你喜欢哪首?”师傅看我生气,将曲子停了。 “有《星语心愿》吗?”我语气低沉问,“那是女友离开我前所唱的曲子!” “嗯,稍等。”师傅将车放慢,急忙认真地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将碟带放进播放器,不久,响起了张柏芝沙哑苍凉的噪音:…… 怪自己没有勇气,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眼睁睁的看见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三里屯并不远,听着张柏芝哀怨的歌曲,不知不觉中,目的地便在眼前了。 来到南街,师傅驾车缓缓前行。以前我是这里的常客,不少酒吧老板认识我,为避免寒暄麻烦,我叮嘱师傅,不要打开车窗。 有段时间没来了,三里屯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北京各地的发展日新月异,许多老城区都在改造,就连三里屯这样的“红灯区”也不例外。和一年前相比,这里出现了新的酒吧,而有些酒吧不知不觉已经消失,还有几处酒吧为了招揽生意,进行了改头换面的装修。也别说,装点后的酒吧,确实比以前更加时尚风情了。 是的,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三里屯就发生了变化,有的还是原来样子,有的却已物是人非,而每一处新旧景物,都会触发我心灵的震动,勾起我追忆往事的思绪。 霏雨离开后,我极度忧伤,本以为时间是治疗痛苦的良药,然而几个月过去了,我仍未自拔出来。这段时间来,除了工作外就是泡在屋里,朋友同学更是很少联系。越是这样足不出户,心理就越是自闭,思想也就越钻牛角尖,睁眼闭眼都是霏雨,以至自娱在和霏雨虚幻的生活之中,现实中的人,谁也不愿再见了。 和晚上相比,白天的三里屯,情调大相径庭。夜晚灯红酒绿的酒吧、舞厅,现在没有了霓虹灯的点缀,确实显得韵味大减了。街道上的行人不算很多,临街的各处酒吧房门虚掩,也没有了晚上服务生肆无忌惮招揽顾客的景象。 ——也难怪,时光的不同,造就了环境的差异,三里屯是夜生活的地方,经营这些酒吧的老板,以及在这些酒吧里服务的女孩们,午后,特别是太阳落山了,才是活动的主要时间。部分红男绿女,心灵也大都不同程度地扭曲,象是一朵朵见不得阳光的花朵,只有在阴暗的角落里、在光怪陆离的歌舞声中、在各种酒精的浸泡下,才能得以妖艳地绽放。 现在,她们或许正在休息吧。 没有了闪烁的霓虹灯,没有了迷乱的音乐,更没有了肆意纵情的男男女女,白天的三里屯,的确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感慨之间,“jorn”酒吧出现在面前,我有些激动,急忙让师傅停下车。 酒吧还在原来的位置,招牌还是以前的招牌,只是面貌比以前旧了些,而且酒吧前的摆设杂乱了许多,给人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是的,在这处酒吧,霏雨做过。在这里,我们相识,而且一见钟情地相爱。在这里,她无情抛弃我又傍上其他男人。 也曾在这里,我嘲笑她,折磨她…… ——就是这处地方,我欢喜过,心痛过,也愤怒过;就是在这处地方,给霏雨太多的伤感,也给我太多酸楚的回忆。 “jorn”酒吧门是虚掩的,通过门缝的空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棕红色的吧台。 看到有车停下,吧台后走出一位素衣淡妆的女子,或许是因为生意*心,尽管依旧美丽风情,却看起来略显憔悴了。这位女子我认识,而且还非常熟悉。她叫孟丽,是“jorn”酒吧的老板,也是我同事姜山的妻子。关于她开这所酒吧的初衷,据说她留学英国期间,曾结识了一位叫“jorn”的男孩,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回国后,便开了这处“jorn”的酒吧。 女子朝外张望,之后又朝里招呼一声,转身回屋了。 片刻,酒吧里出来另外一位风情女孩,头发散乱,睡意惺忪,边走边照着镜子。这个女孩我也认识,她叫雯雯,和霏雨差不多同时来这里,租住在酒吧不远处一小区的宿舍,想不到霏雨已去,她却还在这里。 雯雯没睡好,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才二十出头年纪,过度的没有规律的生活,使她尽显憔悴,面色苍白吓人,虽然进行了补妆,阳光下的她,仍给人以狞狰恐怖的印象。 与霏雨不同,雯雯生活放纵,不仅卖唱而且卖身,在霏雨离开我的那段时间里,为了报复霏雨,我还上过她的床,此时又见她,我心里象打碎了五味瓶,突生许多复杂的怪怪的感觉来。 雯雯点起烟,吞吐着烟雾,扭动如蛇的腰走出酒吧,然后径直朝我们走来。 师傅回头看我,那意思,是问我怎么办。我说不需开门,也无需开窗。他于是将头扭回,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从他狐疑的目光中,猜测一定怀疑我是位非常奇怪的人吧。 “我熟悉这个女孩,”我轻声解释,“但我不想和她见面。” 雯雯来到车前,眼睛里流露出轻浮暧昧的光,给人以**的诱惑。她朝师傅抛个媚眼,以带有不满的口吻说:“哥哥,怎么这时候来啊,大家都在休息呢!” 师傅摇下半个车窗,朝她笑笑:“好吧,休息好了我再来!” “下来啊,既然来了,就玩玩嘛!”听了师傅的话,雯雯似乎受到调戏,有些愠怒。 “嗯,晚上再来,你现在还是休息吧!”师傅推脱,做了挑逗的鬼脸,似调侃,又似勾引。 “扫幸!”雯雯吸了口烟,将浓浓的烟雾吐进车窗里,说着转身回去了。 我一直慵懒地座在后座,车膜遮住视线,雯雯没有看到我。如果不是凭吊霏雨,我是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 ——以前和雯雯上床,那都是逢场作戏,不过是报复霏雨,或者说身体需要罢了,她在我的情感上,并没留下什么痕迹,当然,现在,也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再说了,我还要急着赶车呢。 “可以离开了,”我对师傅说。 “你女友,以前,就在这里?”师傅试问,表情匪夷所思。 “嗯,就在这处洒吧。”我说。 听我回答,师傅再想问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猜想,他心里或许疑问,霏雨到底是种什么类型的女人吧。 也难怪,在部分世人眼中,三里屯是个迷乱*秽的地方,来这儿酒吧消费的,是肆意纵情的红男绿女;在这洒吧服务的女孩们,甚至被认为是腐朽的代名词了。 第三章 第三章 从三里屯出来,沿长安街继续西行。 长安街是北京最重要的街道,**城楼和广场横跨两边,历史上,许多重大事件都曾在此上演。 北京是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作为我国七大古都之一,其山水之胜、宫园之美,在国际上都是享有盛名的,即使在现在,每一条街巷河池、每一处门楼宫殿,似乎都像在诉说遥远漫长的历史故事。 然而,在我的印象中,北京就如一本展览于现代的古老线装书,使生活于其中的人们,在感受其博大精深的同时,也增长了许多无奈和伤感。 ——是啊,人的一生,又何尝不象北京的历史呢,岁月的风雨、历史的年轮,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磨损着容颜,但传统、本性和现实结合之后,又使其更加呈现出摇曳多姿的个性。人命运多舛的一生,多么象北京这样一处千年变幻的舞台呀,一段段旧剧目上演了又谢幕,一出出新剧目谢幕后又上演。 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知道长安街了,那是爸爸妈妈讲给我听的。他们说,文革期间,他们当过红卫兵;大串联时,从济南爬火车去了北京,在**广场,见到了伟大领袖**。当时,**站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来自全国各地的红卫兵人山人海,庆幸的是,爸爸妈妈就等候在城楼下的长安街上,清楚地看到了**的模样,正因如此,长安街,成了爸爸妈妈后来经常提起的地方了。 但是,随着我渐渐长大,发现爸爸妈妈不再讲**和长安街的故事了。后来,我逐步明白,**及长安街,不仅是他们那一代青年人的梦想及荣光,而且还是青春年少的他们爱情的见证。然而岁月蹉跎中,两人的感情日渐冷漠,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远,他们的梦想也慢慢暗淡失色了。 上天的安排,十年前,我就读在北京一所名牌大学,并于此读完研究生。毕业后,又成功报考某部公务员,继续留在北京工作。更重要的,我和霏雨的爱情故事,又在北京发生,而且长安街、**等处,也成为我们爱情的见证了。 失去霏雨后,我心情忧伤,对周围景物没有一点兴趣。现在,长安街热闹的人流,以及两旁的建筑名胜,仍然不能引起我的注意。 是的,失去了霏雨,我也就失去了情感的全部,外面的世界精彩与否,也都与我无关了。 快到**时,游人增多,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师傅一边骂着北京的交通差,一边顺着前方的车流走走停停,我仍然心情低落,闭着眼睛听着那首《星语心愿》…… 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昨天留下的痕迹,眼睁睁的看见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苍凉伤感的曲调中,我的眼前,又晃动起霏雨的形象,然而,令我爱恨交织的姑娘,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失去了你,长安街及两旁的景物,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不仅如此,两旁高大的建筑映入眼帘时,心情有种被扰乱的腻烦,甚至感到,视线被阻挡般的压抑。 ——我喜欢简单,热爱阳光,渴望自由,我的思想不愿被人捆绑。但是,来北京上学及参加工作这些年,我感到这里的政治气氛太浓,心头时而升起阴霾,每天都会嗅到太多的腐朽与颓废,在这种复杂的气氛下生活,我时常感到恐慌,甚至是喘不过气来。 ——是的,现在,这里的每一座建筑,甚至每一条街道,虽然都有太多复杂的历史故事,我却真的不愿再坚持下去了。 尽管如此,行至**时,我的精神还是不由一振,眼睛禁不住向广场张望。 吸引我的,并不是厚重的历史文化积淀,更不是热闹的场景,而是因为霏雨,就是在这儿,在这处世界著名的广场一带,我和霏雨曾多次游玩,也正是在这广场上,我和霏雨谈情说爱,留下了无数欢乐的笑声。 举目远望,空旷宽广的广场上,人民英雄纪念碑高耸云天,**纪念堂庄严肃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来自各大洲的外国人,但绝大多数是中国人。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在这里合影留念,欢声笑语,见证自己的爱情。其中几对胆大的情侣,竟然当众拥抱亲吻起来。 眼前景象,使我心头不由得又隐隐作痛。以前,也是在这个地方,我和霏雨也有一样的浪漫,那是怎样的一种美好啊!只不过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成为过去,成为我美好而忧伤的追忆了。 过了**,车仍然西行,谢天谢地,并没有遇到严重的堵车,西客站很快到了。 师傅将车开到二层,在出口处将我放下后,下车时,他热情地表示帮我拎行李,我没有答应。他也不再坚持,对我意味深长地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短暂的接触中,或许这位师傅对我的举动已深深感染,他拍我肩膀的动作,以及那意味深长的一笑,我的理解,那是一种希望和祝福吧。 时间还好,我顺利排队进站,并坐上了南去安徽九华山的列车。 依窗而座,轻微的颠簸中,霏雨又出现在我的思绪里。不过,手机信息的铃声,又很快使我回到现实。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有几条未读信息。心情不好,刚才又急着赶车,竟然忽略了别人发来的信息。 信息中,一条是唐静发来的,内容是:“华明,对你我很失望,真没想到,你太执着顽固了,两年来我那样对你好,但是一切都是白费……” 这条信息说明,唐静现在很伤心,还有些绝望。我隐约感到,或许从此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想到两年来我们的前前后后,想到即将永远的分别,我的心里涌出一种怪怪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另一条信息,是闻川发来的,闻川也是我一室的同事,一直追求唐静,可惜唐静的心中只有我。他在信息中写道:“华明,你够绝的,竟然对唐静那样无情。虽然我喜欢唐静而她喜爱的却是你,但我还是为她抱不平,她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该那样伤害她……话说回来,我也得感谢你呢,因为你的绝情,客观上帮助了我,今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追求唐静了…… 最后一条短信,是姜山发来的,姜山也和我一室。作为老乡兼同事,对这次行动,我曾提前告诉过他,他对我的感情生活最为理解。他的短信很简短,仅仅“一路顺风!”四字而已。 看过短信,我的心里一阵酸楚,这种酸楚,又慢慢变成难以言状的复杂的情感。 轻轻合上手机,我谁也没有回信。 真的累了,依在座位上,远眺窗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禁不住奔涌而出。 模糊泪光中,我又神思恍惚,慢慢追忆起与霏雨的时光,回味我们那段浪漫而伤感的前前后后来。 第四章 第四章 第一次见到霏雨,是在北京三里屯南街的“jorn”酒吧,那次相遇纯属偶然。 我清楚地记得,事情发生在那年初夏的一天。 那天晚上,由于筹备会议,我在办公室加班。姜山、闻川也没回去,不过,姜山被后勤处的老王、老李喊去玩牌,不久,闻川也借口有事溜掉了。唐静没被安排任务,但她有意陪我,直到家人打来电话,她到对面饭店为我订了晚点,也回家了。 一个人的环境真好,微机前,我一边吞云吐雾地吸烟,一边复制、剪切、粘贴地准备材料。 高部长牵线搭桥,尽管没有确定下来,但在同事眼中,我和唐静俨然一对恋人了。不过,我内心清楚,已谈了两年,就是没有那种恋人的感觉。在我心中,她就是一位异性同事而已,再近点儿说,至多,她是一位对我关爱有加的好姐姐。 是的,两年来,唐静对我无微不至地关心,其结果,除有时令我不知所措外,还有时令我感到为难和尴尬。 时间过得很快,肚子也有些饿了,晚点尽管是自已爱吃的肉夹馍,但一想起是唐静买的,我便没了食欲。唉,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心理,也不知是吃还是不吃好。 晚上九点,姜山打牌归来,饿极的缘故,抓起晚点便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劝我:“吃呀,多好吃的肉加馍呀!” 我说:“你吃吧,我不饿!” 片刻后,食物进到肚里,完毕,姜山一抹嘴说:“唐静对你多好呀,可你,却对人家不冷不热的!” ——关于我和唐静的关系,姜山很是了解一些的。 我慢条斯理:“嗯,是啊,可你是知道的,我们不合适。” “你小子真是的,唐静人品好,家庭条件优越,多少人追求她呀,可她都没看上,”姜山说着,打了一个饱嗝,“就说闻川吧,多么火热地追她呀,可她就是不理睬!” “是啊,唐静,的确是位不错的女子,”我叹气,“只可惜呀,我们有缘无份!” “唉,没办法啊,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姜山也叹气道,“就如这吃喝,多么好的晚点呢,你就是不想吃,我却认为是佳品,”说到这里,又将唐静为我订的五谷豆浆,抓起一饮而尽了。 “你们可是高部长牵的线,你小子可要慎重了,”姜山说,“既然不合适,为何不早提出呢!” “高部长为我们牵线搭桥,我当时不仅高兴,还由衷感谢呢,可深入接触后,发觉唐静并不是我心目中的对象,至于为何这样,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到两人越来越不合适了,特别是她的高傲和孤僻,我越来越难以忍受,尽管做出了很大努力,但我就是不喜欢她。”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姜山一脸认真地问。 “什么也没发生。”我吸了口烟,也认真地答。 “难道……你对她,真的没有碰过?”姜山瞪着眼睛,眼神由认真变成了疑惑。 “胡扯,连吻也没接过呢,”我急忙否认,接着又解释,“至多,牵牵手而已!” 此时,姜山的手机响了,他到外面去接,不久又返回屋来。 “谁的电话,这样神秘?”我问,并玩笑道,“姜山,你也谈女友了吧!” 姜山并不回答,而是以不容置否的口吻说:“陪我出去一趟,你也放松一下!” “出去?放松?到哪儿啊?”我问。 “三里屯,那儿的一处酒吧!”他神秘地一笑,“那儿的妞儿,个个美丽动人!” “泡妞?……好啊!”我当时感到累了,也想放松一下,听说去三里屯,便心头一振,于是伸伸懒腰回答。犹豫片刻后,又说:“只是,不要玩的时间太长了,我负责的会议材料还没完成,明天还得早起呢!” “既然想泡,就不要怕淹,”姜山讥讽,一连串的话语“再说了,你不是自诩水性好吗,大美女唐静天天在你身边,碰都不想碰呢……” “好了,打住,”我做出要他暂停的手势,边收拾桌面边说,“咱们现在就走,淹死在美女堆里,值了! 第五章 第五章 在北京,三里屯的确是一处特殊的地方。 这里有众多的酒吧,据说也提供形形色色的服务,白天的三里屯略显冷落,和其他地方似乎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到了夜晚,这里却热闹非凡。 ——现代生活给人们太多的压力,幕色掩护下,人们来这里肆意纵情,发泄狂欢,那些习惯夜生活的人们,如幽灵般陶醉在酒吧间、ktv、按摩房等服务区里,子夜前大都散去,也有的持续到第二天黎明,当然也有极少数,他们醉生梦死在某个角落里,太阳升起了,也舍不得离去。 出了办公楼,我们打的去三里屯。 微风习习,北京的这个季节,气候尤其凉爽宜人。 天色已晚,但道路上仍旧穿梭着行人和车辆,两旁霓虹灯闪烁的光线,在车窗的玻璃上,变幻出一道又一道五彩的光环。 路上,我问姜山:“怎么想到三里屯玩啊!” “朋友相邀呗,”他说,“半年前泡吧时,认识的一位朋友,邀了多次了!” “男的女的?”我问,“肯定是美女吧,要不,对你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猜到了还问”,姜山诡秘地一笑。 “嗯,那么今晚由你消费了?”我说,“总不能让美女买单吧!” “不必,酒吧就是这位朋友开的,而且,今天是她邀请。” 说笑之间,三里屯就在眼前了。我们下车,姜山带我到了南街,并径直来到那处叫“jorn”的酒吧前。 这里是三里屯比较繁华的地段,“jorn”酒吧附近,毗邻着几十家酒吧及娱乐场所。虽然已经很晚,但仍有红男绿女们,如一个个神秘的幽灵,从四面八方相继而来。 据说,三里屯是北京最早也是最著名的酒吧街,之后尽管有“后海”酒吧街及如钱柜、麦乐迪等众多酒吧的兴起,但在众多新秀分散客源的同时,三里屯仍然红红火火,热闹非凡,如一杯回味无穷的陈年佳酿,每晚,总能让那些酒鬼们流连忘返。 ——或许,在一些人心中,三里屯永远是午夜最热情的摇摆,是那些伤逝者心灵中永远的家园。 “jorn”酒吧前,一位女子正面含微笑地等我们,她身后的吧台里,附约还有几位比她年龄稍小的女孩。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女子:高高的个头,身材瘦削,衣着时尚,虽然轻妆淡挘偈滞蹲慵洌故靖艘恢殖?人的风情妩媚,同时还给人以精干的气质印象。 姜山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和女子相视一笑后,接着将我介绍给她,之后,又指着她对我说:“这就是刚才说的美女,本酒吧的老板孟丽……”。 我点点头,心里说,的确很漂亮,不仅漂亮,更有气质。 发觉我看她,孟丽不好意思地笑笑。 寒暄过后,孟丽安排包间,并上了水果啤酒饮料。舒缓的乐曲响起,我们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随意交谈起来。 孟丽话语不多,在我和姜山说话时,多是在一旁抱以微笑,从容和优雅的动作,可以判断出:她不仅是经过严格培训的酒吧领班,而且是经于世故的女中强人。 不久,孟丽离开。离开时向姜山使了个眼色,姜山会意,便随后出去了。姜山离开我时,趴在我耳旁安慰道:“别担心,找一位漂亮的妞儿陪你,过会儿就来!” 我白了一眼他,没有理会,点燃一支烟独自狂抽起来。 说实话,姜山随孟丽走后,我真没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冷落孤单,只是对他们关系的好奇……从两人眼神流露出的温情暧昧,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此刻,我不由得想起姜山的个人生活来。在我们单位的未婚人员中,姜山应属大龄青年了。应该说,各方条件还不错,为他介绍对象的人也很多,但一听说他有位在国外读书的女友时,大家便不再热心了。 ——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那位女友,已经跟他早吹了,只是他不愿讲清这个事实罢了。 现在,看到他和孟丽的暧昧关系,我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心里暗暗感叹:姜山,怪不得你小子不找对象啊,原来你已经有了,而且还是位有钱的美女老板呢! 乱想之际,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暗淡的光影里,一前一后,进来两位时尚的女孩。 “等久了吧,哥哥!”走在前面的女孩,一进门便问,四川口音很浓。 “嗯,没有。”我回答,头也不抬,在这类女人面前,男人越是绅士,女人越感神秘。 “我叫雯雯。”女孩又自我介绍,很随意的口吻,“哥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安排!” 我不禁抬头瞟了一眼。这位叫雯雯的女孩,黄黄的头发,浓浓的眼影口红,五颜六色的染指,肉色的吊带背心,短短的皮裙、粉红的拖鞋、透明的丝袜……所有这些,都给人以风尘女子放荡性感的诱惑。 是的,如果看不走眼的话,这是一位肉欲的女孩,也是一位纯粹肉欲的女孩。 老实说,我泡的妞多了,象这样的女孩,酒吧里到处都是。于是我将目光收回,没有理她,拨动着遥控器,很悠闲地选歌。 “装什么酷啊,雯雯,不要理他!”突然,雯雯后面的女孩说话了,一连串地发泄着不满,“如果看不上,直说出来,换人就是了,耍什么派啊!” “刁蛮的女? 歌女 第 2 部分阅读 “刁蛮的女孩”,我立即下结论。不过,一位女孩竟敢在酒吧里对我发飙,确实还是第一次遇到,我愕然地抬头去看。 女孩个头比雯雯稍高一些,修长的身材,诱人的曲线,皮肤虽不白皙,却给人以性感。条染的发辫梳成马尾,自然活泼地跳跃于脑后……和雯雯一样,下身也是黑色的短裙、薄薄的网状的丝袜,只不过没有雯雯那样随意地趿着托鞋、没有雯雯那样美染到了脚指,也没有雯雯吊带背心式的暴露……然而越是如此,越是给人一种美的流露,既朴素自然,又庄重螅螅被勾┓诺床活康囊靶浴?br /> 一位绝美的女孩,我暗暗激动。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她直视着我,脸涨得红红的,愤怒的表情。 “不是……我是在……”我语无伦次,不知如何回答,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软弱下来,哪有勇气吵架。 “哈哈,……”看我窘迫,女孩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前仰后合。过了会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看,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然后似调笑又似安慰道:“啊呀,哥哥,你真的好可爱!”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笑声和她的面容一样诱人,也的确震撼人心——那眼神,是一种会说话的、勾魂的眼神;那笑容,是一种会意的、摄魄的笑容…… 得到她的“鼓励”,我紧张的情绪有了松弛,但是,仍然感觉手足无措,望着她,甚至有些羞怯起来。虽然内心告诫自己:要极力控制,绝不让对方看到心慌。但是,我越是控制,越是笨拙,到最后还是失败了,没过多久,已是大汗淋漓了。 “不……我……我真的可爱吗?”我羞红了脸,微笑着犹豫片刻,仍鼓起勇气问,“你……你是这酒吧的?” 纯粹是废话,而且太过业余,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心想她肯定会笑死我的。 果真,她又扑哧一声笑了,不过,她似乎理解我的问话,并没继续嘲笑我的吁呐,而是上前几步靠近,右腿交叉在左腿旁,有些轻松随意,又很认真地回答:“嗯,我叫霏雨,孟姐安排,特意要我和雯雯来陪你的。” “雯雨是本酒吧,也是三里屯最漂亮的美女!”雯雯补充,说着靠上前,递给霏雨一支女式希尔顿香烟,为她点燃。霏雨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吐了一团淡淡细细的烟雾。 淡淡细细的烟雾,在我面前缥缈升腾,如一位翩翩的舞女,又如一缕淡淡的梦,抑或是哀愁。 “咱们喝酒吧,”雯雯打破我和霏雨的僵局,边说边打开啤酒,将三只杯子斟满了,分别递给我们一杯,然后将自己的杯子端起。 霏雨和雯雯慢慢饮着,我却一仰脖子将酒倒进喉咙,然后我又喝了第二杯,第三杯……仿佛只有喝酒,才能掩饰我的紧张。 过了会儿,霏雨站起身,不好意思解释:“演出该我出场了,如果你有兴趣,那就到三楼大厅去吧!”说完,她就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雯雯两人了,我们决定唱歌。尽管刚才我冷漠了她,但她似乎并不在意,酒后微醉的她,仍然主动靠近我,一边狂乱地吐着烟雾,一边狂乱地吼着歌曲,那对半露的耸立的|乳峰,随躯体移动而颤晃…… 一曲完毕,我倒杯啤酒,端到她的面前,色迷迷地望着她的胸脯,坏笑说:“恭喜啊,雯雯,其实啊,你的*,比你的歌更加迷人。” “是吗,哥哥,”雯雯也色迷迷地望着我,婉而一笑,然后将|乳峰拥挤,使之形成夸张的沟缝,娇羞说“这还是金库呢,你有钞票吗?” “是吗!哥哥是个穷光蛋,钞票没有,手纸倒是一把!”我仍然坏笑着,冷冷地回答。 雯雯收起刚才的夸张,瞪我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喝下半杯啤酒,突然,扬起手来,狠狠地,将剩下的啤酒哗地泼到我的脸上,看我尴尬狼狈的样子,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章 第六章 说实话,刚才雯雯泼我一脸的啤酒,我不仅没有发怒,反倒清醒下来,这事不能怪雯雯,谁让我喝多了犯贱呢。 不过,尽管没有怪她,但今夜我们话不投机,注定再也玩不下去了。 一段时间,我们无话可谈,互相呕气,各自吸烟,各自喝起啤酒来,包间里充满了呛人的烟雾。 过了会儿,雯雯或许感到实在无聊,看也不看我一眼,悻悻地出去了。 我剩下一人,更觉憋闷了,于是便给姜山打电话,谁知电话关机了。心想:姜山正和孟丽谈情说爱吧。这哥们儿,把我丢在这儿,自管自个儿寻欢作乐,见到他后,不骂他个狗血喷头才怪呢。 无聊之极,我决定出去走走。 外面传来迷乱的音乐,伴随着放浪的笑声歌声,整个酒吧里喧嚣一片。此时,楼上的房间里,隐约飘来一首动听的曲子,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舒缓的节奏,悠扬的曲子,显然与这喧嚣的气氛有些不相称。 我忽然想起霏雨的话,刚才离开时,她说三楼有个演出大厅,莫非歌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被歌声吸引,我上了三楼。果然这儿有处巨大的舞厅,从门口望去,模糊看到舞台上,有个女孩正在演唱,好象就是霏雨。 我借口寻找朋友,服务生放我进来。 怀着好奇神秘,我仔细打量,发觉舞池很大,几乎占了半个楼层,两侧有隔断和包间,前方是宽敞的大堂。我暗暗惊奇这里的豪华装饰,个性夸张的壁纸贴画,或古雅、或时尚;激光镭射的灯光与舞曲相应,或激昂,或舒缓……霓虹灯变幻的光影中,使每一位进入者,都仿佛到了另一个梦幻的世界。 舞台前方,是十几处摆放有致的圆桌,周围坐着形形色色的顾客,随着歌者的演唱,人群里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我既好奇又激动,慢慢向前,在舞台一侧观看。 离的越近,看的越清,越是对霏雨感到惊奇:舞台上的她更加美丽,她的美如此与众不同:朴质中带着放荡,文静中带着刁蛮,是那种让人看了出神发呆,连气都忘记喘的那种美。 啊,多么令人神往的女孩呀!看呢:舞台上的她,轻嫚而自信,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真的是太妩媚、太动人了…… 我的心,更加扑扑跳动起来。 走近些,再近些,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她仍然扭动着腰身,左手拿着话筒,右手在胸前舞动,轻柔地歌唱,那动作,娇柔中带有野性,如一条月下起舞的美女蛇。 ……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是啊,看的越清,我越发感到她太美,美的令人慌乱,使人窒息。真的,她身体的每一处,都似乎那么恰到好处;每一个哪怕很细小的动作,都透着少女的娇艳和性感…… 不得不承认:她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无法阻挡的诱惑了。 不过,当看到她腰间肚脐处,那一处铜钱般大小隐约的斑点时,我不禁瞪大了眼睛。这块不明显的黑斑,原以为是裤子的装饰,但走近细看,却发现是处纹身——附在肚脐左侧的一只黑色蝴蝶,蝴蝶栩栩如生,随着主人舞动身躯,若隐若现,有种呼之欲飞的灵动。 霏雨太投入,开始并没发现我,但随着我越来越靠近,不久还是发现了。不过,她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演着,只是偶尔用眼角,漫不经心地瞟来几眼。 说实话,我当时是幸福又紧张,心情复杂极了——很想她能注意我,但又怕她真的看到了我;很希望她看到我后能视而不见,甚至是漠视我,然而,她看到我后的漫不经心,甚至是冷酷的样子,又令我着实嫉恨……这种复杂的心理,弄得我既幸福,又痛苦。 渐渐的,我变得失望起来,甚至,不惜用损害她的人格来安慰自己,强迫认定她就是一位坏女孩儿:——这样的风尘女子,遇到的男人也许太多了,象我这样多情的人,世上肯定不止一个呢,现在,她对我投来若无其事的目光,甚至是抱有冷漠嘲讽的态度,这是她们酒吧的本性,当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反过来讲,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即使她注意我,喜欢我,甚至是勾引我,我也会漫不经心,感到惊讶,甚至会嘲笑她的,——毕竟,她是一位作风轻浮的酒吧,怎能配得上我这样的公务员,使得我这样一位纯情的男子去仰慕倾心呢…… 胡思乱想着,曲子结束,台下欢声雷动。 一位小伙出现了,抱着花束跑上台,将花献给霏雨,并强行与她拥抱,她欲推脱,但还是勉强了,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口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看到此景,我突生莫名的嫉恨。 忽然,霏雨转身朝我走来,边走边认真地审视我,眸子中流露着**辣的光。我欲转身离去,却犹豫着没有最后决定,就是这个小小的犹豫,却立即使我陷入尴尬的境地。 ——台下所有的目光,随着霏雨朝我注视,我有些措手不及了。现在,我走也不是,呆下去也不是,只好将目光从霏雨身上移开,不知所措地、傻傻地站地那儿…… 看到我的窘迫,霏雨“扑哧”一声笑了,是那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般的坏笑。随后,又向我故意抛了个媚眼,当时,我真的就要窒息了,仿佛忘记了心跳,只觉天旋地转,憋闷难受,正激动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时,她又突然转身,回到舞台中央,演唱另外一首《我只在乎你》来,仍是邓丽君的曲子:……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 渐渐的,大家的目光随她而去,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此时意识到,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尴尬和激动了,于是伺机退去,来到舞台走廊处,这才发现,刚才短暂的目光相接,自己竟然又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我那种样子,好象做了错事后,被发现等待处理的孩子。 唉,是啊,回忆当时情景,霏雨这位野性美丽的女孩,真不知有何魔力,使我变得如此心惊神摇,如此失魂落魄。 静下心来,细细地想:——不可否认,霏雨是我有生以来最撼动人心的女孩。尽管初次相见,而且还是在包间、在舞台短暂的相视,但是,她给我的感觉,是那么激动,那么茫然,那么令我幸福,又那么令我嫉恨…… ——也不可否认,她的美是自然的,不加以雕凿的流露。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如早晨的微风那样和煦,又如中午的阳光那样热烈;如晚霞般那样绚丽,又如深夜的月光那样冷漠。 ——是啊,多么妩媚可人的女孩儿呀——无论是在包间,还是在舞台上,她都那么绚丽多彩,那么性感迷人。无论是微笑、也无论是忧郁,都无遮无拦地流进我的脑海,震颤起我每一个细胞和神经。 ——还有,她的歌声如此美妙,如她的美丽那样,都令我神往。她的歌声,与她的美是相配的。也许,只有冰洁玉清与风情于一体的美女,才能演唱好这样美妙的歌曲罢。 现在,听吧,继续倾耳静听,她仍在唱《我只在乎你》,多么的婉转,多么的动人,多么的风情,如天籁之音,把我带入无穷尽的美妙想象之中。 ……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已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会感到一丝丝情意。 …… 曲子结束,霏雨没再唱下去,走下舞台,兴奋地和台下的客人们碰杯,舞厅的各个角落里,再次传来了热烈掌声和狂嚣般的叫喊。 不久,一阵激昂的爵士乐曲响起,客人们陆续跳上舞台,随着乐曲尽兴舞动。我也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走近霏雨,邀请她跳舞,霏雨有些难为情,男人强行抓起她的手转了起来。不过,她好象心不在焉的样子,目光透过男人的肩膀望着远处,仿佛在寻找什么。 看到此景,我心里再次嫉恨,拳头握的紧紧的,有种突然冲上台,狠狠要揍那位男子的冲动,但是,我还是理智地控制了。 ——扪心自问,产生这种忌妒心理,确实是不应该的,霏雨和我什么关系呢,她和谁跳舞,那是她的自由,与我又有何干呢。 眼不见为净,还是回去吧!我怀着嫉恨,自言自语着,转身离去。 然而,走下楼梯时,我却动摇了念头:对这位女孩,突然生出依恋的感觉,而且伴有强烈的好奇心,有种再想见一见她,深入了解她的愿望,而且这个念头一产生,便急遽强烈起来。 ——是呀,霏雨这位女孩,来自哪里,又有怎样的故事呢?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见到她后,我如此胆怯,如此害羞呢?她做自己的事,我为何这样牵肠挂肚,甚至嫉恨呢? 有朝一日,终会弄个明白的!我发誓。 第七章 第七章 没等姜山,我决定回“家”了。 说是“家”,其实是我租住的房屋。单位原来是有公寓房的,两人一间,可惜人满为患,我来单位之前,房屋早就分配一空了。这几年新来的同事,各自想着各自的办法,少数买了新房,个别暂住在亲戚朋友家里,象我这样的大多数,只好东奔西跑,到处租房住了。 在北京,尽管租房有诸多不宜,比如每月得交高额费用,所租房子有时还不如自己所愿,等等,但象我这类单身汉,毕竟有了暂时的安身之处。 另外,租房住还有一个“好外”:如果有了女友,甚至在哪儿结识了可心的女孩儿,便可以堂而皇之地领来居住,哪怕是逢场作戏式的*,也完全不必有那种在宾馆或酒吧受公安突查式的担心。 但是,我却是个例外,虽然租了房子,而且也换了几处地点,但除了例行催交租金的女性房东外,却从没有女人光顾这儿。和唐静交往的一年中,我对她一直没感觉,避之不及呢,更不会带她来这里了。 真的,租房以来,我一直很规矩,跨过这道门槛的,除了那位按月收费的女性房东,只有姜山、闻川这类的男性哥们儿,另外,好象还有几位留京的男性同学来过这儿。 从三里屯出来,我仍然醉意醺醺。现在也不明白,刚才在包间,在霏雨、雯雯面前,过于紧张的我,究竟喝了多少酒。 男人啊男人,为何你这样没有定力,心甘情愿迷失在女人的温柔诱惑中呢?! 喧嚣的街道,此时冷清了许多。不过,仍有车辆时而从身旁穿过,路两旁的酒店、娱乐场所,有的仍然闪亮着炫目的灯,陆离光怪的夜景,时不时晃动着我的眼睛。 大街上,我醉意朦胧,思维极其活跃。脑海中产生了不少奇思怪想,也产生了许多天真的疑问,我自言自语着:——这就是北京吗?这就是我们伟大的首都北京吗?幼年时就憧憬的神圣之地,难道就是这般迷离颓废的样子吗?…… 进屋后,我径直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家里乱乱的,到处是灰尘、果皮和纸屑,几十只喝掉的啤酒瓶,胡乱地堆在墙角,床底下一大堆待洗的鞋子、袜子和衬衣之类,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望着眼前景象,我不由得感慨:要是有个我爱也爱我的女人在身旁,那该多好啊。 ——然而,虽然早已到了结婚年龄,却没有心仪的女孩陪伴,每天除了工作外,我只有一人孤寂地生活。 夜已很深了,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没有一点睡意。思绪仍然飘飞,想的最多的,还是霏雨,尽管努力克制,劝告自己不去想她,但片刻的冷静过后,她的形象,又不知不觉出现于脑海…… 后来,几次来到洗澡间,以冷水冲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只是好些片刻,没过多久,又开始想她了…… 这样下去,我有些气恼自己了,对着镜子朝自己吼,警告自己一定忘掉她,但是,思绪就如被挟持般,很难听自己使唤,越是拒绝,她的形象越是晃动于眼前…… 再后来,我换了方法,便挖空心思想她的坏。甚至,再次把她想象成放荡的妓女、披着画皮的女鬼、外表美艳心比蛇蝎的恶魔……但是,这一切都不管用,她的音容笑貌,仍然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脑海里,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逃避了。 我不得不承认,霏雨这个女孩儿,是我初次见面就激动不已难以忘记的女子,是令我失魂落魄难以逃脱的女孩儿。说心里话,这种感觉,还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也不知道,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在哪里。 也许,这是出自本能的吸引,这种感觉,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一见钟情”吧。 是的,命运就这么捉弄人,我隐约感到,从此后,我便被她俘虏了,而且毫无一点反抗的能力……从此后,我便成了情奴,一任她随意折磨的情感的奴隶。 是这样,回想今晚的事情,追忆和她一起的前前后后,尽管初次相识,她却深深印在了我脑海里。尽管时光短暂,却使因家庭变故而心生冰冷的我,产生一种久违的温情和幸福;使多年情感遭受压抑的我,找到了一处宣泄的缺口。 ——从此后,我心头燃起的爱情火焰,不再熄灭;从此后,我情感宣泄的缺口,不再堵塞。 记忆中,父亲没有给我留下多少深刻的印象,他一直工作在省城,探家的机会很少,后来他又离母亲而去了。从出生到长大,是母亲,含辛茹苦把我拉扯我,为了我的成长,饱受委屈,倾注了大量心血,至今仍未改嫁。 不过,在我的成长中,也许母亲对我过于娇惯了,大学之前的生活中,我都住在家里,母亲为了我的学习,帮我做了许多家务,尽管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最终考上北京一所名牌大学,继而考上公务员留京工作,但是,毕竟生活自理能力相对差了些,更重要的是,成长的环境,使我逐渐形成了复杂而偏激的个性。 自上大学开始,我就不得不一个人生活,特别是工作以后,我得自己烧水、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自己叠被,虽然没人要求我,没人迫求我,一个人的感觉很自由、很平淡、也很自在,但是总觉着累,感到生活缺少了什么。 后来悟出,是因为独身的缘故。 ——没有人做家务,更重要的是思想上孤独,一个人吗,缺乏交流,缺少欢笑,甚至缺少吵嘴,这样的生活,难免寂寞。 其实,作为凡夫俗子,我何尝不渴望爱情呢。已近三十岁的年龄,算得上名符其实的大龄青年了,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基本上都有了女友,有的甚至结婚生子,可我,却仍然独身一人。妈妈对我个人的问题也很焦急,托在北京的朋友为我介绍对象,而且几乎每周都来电话,询问我恋爱的情况,为了我个人的问题,她甚至从济南多次来到北京,真是*碎了心。几年来,朋友和同事也关心我,为我介绍了不少对象,高部长也甚至亲自出马,找我谈话撮合和唐静的关系…… 但是,焦急归焦急,婚姻乃终身大事,我总不能委曲自己,随便找个不爱的女子成家吧。 对我的这种情况,尽管别人看着奇怪,甚至不可理解,但我最知道自己,所遇到的女人中,我就是没有那种冲动的感觉。几年来,我的内心深处,也在苦苦等待,等我喜欢的女孩出现。唐静虽然条件不错,而且极力关心我、讨我喜爱,但我心里清楚,她缺少我需要的阳光与野性,她家庭的优越,她性格的高傲,不能撩拨起我被压抑的浪漫和*…… ——对唐静,我尊敬她,但是,终不能与她同床共枕。 而今晚,终于遇到了令我心动的女孩——霏雨。 不经意的邂逅,使我突然发现了这种感觉;看到霏雨,我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心动,什么是震颤。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中,我们能走到一块,或许这是上天安排,这就是宿命所说的缘分吧! 佛说,缘分是修来的,前生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才能修得共枕眠,这样说来,我和霏雨的前生,相互遇见肯定不下五百年吧,要不,怎么会这样热烈地喜爱她呢。 或许多年过去,特别是在激|情渐渐冷却之后,我仍会想这个问题,或许到时会有另外一种解释或答案,但现在我相信,我们的一生,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包括我们的爱情婚姻,是你的就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再努力也徒枉然。 只不过,我与霏雨的这种缘份,现在看来似乎来得晚了些。而且,她在这种场合、以这种身份出现,无异给我们的发展带来了隐忧…… 第八章 第八章 之后几天,我仍然备受折磨,但理智告诉我,还是要尽快忘掉霏雨。于是,我强迫约束自己,没有再去三里屯。 这几天里,姜山表现的很是神秘,经常悄悄来到阳台接听手机。而且也谢绝了多个饭局,一到晚上,便独自往三里屯跑。此中原因,只有我心理清楚,这哥们儿,肯定是去了“jhon”酒吧,去约会孟丽去了。 这样以来,霏雨是该酒吧的,我如果去找她,那岂不是让姜山知道了。可现在,我对霏雨的感觉,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但是,我确实处于痛苦之中,我感觉,再不与霏雨见面,真的难以生活下去了。 谢天谢地,就在我难以忍受之际,机会突然来了。 大约一个礼拜后,闻川要请吃,姜山提议,将地点定在三里屯附近的饭店,而且饭后要去酒吧k歌。 ——前不久,北京市评选“优秀青年工作者”,给我们部一个名额,部党组研究后将这名额给了我们室,李主任推荐了闻川。为了答谢,闻川决定“出血”,邀请李主任和本室的同事小撮一顿。 这次闻川请吃,表面是姜山鼓动,实际是众愿所归——闻川这小子,早该请全室同志撮上一顿了。闻川头脑灵活、工作积极,李主任喜欢他,不仅这次,每年先进评比,重要的荣誉大都给了他。 唐静是内勤,业务单一且工作量不大,没被推荐无可厚非;我有些清高,书卷气浓,对荣誉看的很淡,领导不欣赏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姜山就大不一样了,他比我们早两年工作,业务很棒,除了好喝好玩好说些怪话外,没有其他的缺点,大家的猜测,这次先进肯定是他了,然而结果出人意料,荣誉又落到闻川头上,对此姜山愤愤不平,多次鼓动同室人员,非要闻川请吃不可。 无法逃避,犹豫现再三的闻川,最后终于答应了。 大家首先商定赴宴人员。必去的除了李主任外,就是姜山,唐静和我等几位本室同事了。 在我们部,李主任虽然是半路出家,但他做事很是圆滑,据传已被组织考察,将被提职副厅级了。我们的办公室隔壁,一举一动不能瞒过他的眼睛,所以内部每有活动,一般邀请他参加。在闻川请吃这件事上,李主任是支持的。他明白,闻川请吃,客观上也是帮他做输导工作:不是吗,工作是大家干的,荣誉却给了你闻川一人,你不请吃谁请吃啊,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短,只有请吃了,才能平衡他人的心理,堵住他人那张不安分的嘴。 不必商量,除了唐静不确定外,我和姜山肯定参加的。不过,这样才有几个人啊?姜山认为参与人少,试图扩大范围,提出要他的牌友——车队的老张老李参加,但话一出口,就被闻川否决了。闻川的理由是:请吃属内部的事,大家利用这个机会交交心,如扩大范围,那么说话就不方便了。 但是,闻川不能确定唐静是否参加。 尽管出身于官宦之家,但唐静看不起一些人的做作、小气和趋炎附势,闻川就是这类人,自然也引起了她的反感。 ——自从认识起,这位傲气十足的大家闺秀,对闻川就看不顺眼。对闻川的殷勤,她不仅不领情,有时还冷嘲热讽,甚至加以挖苦,这令闻川很是无奈…… 这次请吃,闻川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想表现给唐静看,借机使她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人呢,是多么奇怪的动物啊,特别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不以别人举例,就拿唐静、我和闻川三人来说,就够捉摸的。 我和闻川同时考上的公务员,闻川先分到我们室工作,半年后我又调了过来。我来之前,闻川就火热地追求唐静,但唐静就是对他不屑一顾。我调来不久,唐静却表现出对我的好感来,多次请我逛街吃饭看电影,还委托高部长牵线搭桥,表示要和我发展关系。 说实话,对唐静的印象,我开始感觉还是挺好的。然而随着接触的深入,发觉她并不是我心目中的对象,至于为什么这样,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越来越感到,我们确实不合适。 或许,我们之间,就是有缘无分的那种了。 今年春天,我们一起逛街时,她夸耀自己的家庭,还说起和高部长两家的私密关系,这令我反感,也伤害了我的自尊心。话不投机,我们发生了争吵,我于是提出了分手,从那以后,我就故意躲避她,即使见了面,也表现的不冷不热。 我们之间的裂痕,使闻川看到了希望。可叹的是,无论闻川如何示好,她就是不理不睬,当闻川穷追不舍时,她便当着同事的面,告戒他不要靠近自己。这姑娘,不分场合地拒绝,而且连机会也不给,闻川除了无奈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次请吃,闻川相邀时,她故作冰冷地说:“闻川,死了这条心吧,无论如何,我不会喜欢你的!” 闻川早有预料,镇定地说:“我是邀你吃饭的,和个人感情无关。我要答谢大家对我的帮助,全室的人都邀了,你是我们的一员啊!” “嗯,谢谢啊,不过我晚上有事,朋友约好了的,抱歉就不去了!”唐静仍然拒绝。 “咱们是同事,而且今晚是集体行动,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啊?”闻川有些生气,涨红了脸,“那好,我请不动你,华明请你行吗?” 闻川说着,来到我的面前,唐静也没主意,扭头看我的眼神。 我立即感到不快,想责怪闻川几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唐静去不去,那是她自己的事,何必来骚扰我呢。 “那倒不必,”唐静回答闻川,眼皮也不抬一下,不热不冷地说:“华明去啊,那好吧,他去我就去!” “华明肯室去啊,包括李主任,大家都去的!”闻川无奈地说明。 “嗯,既然如此,那就应你吧,”唐静说着,眼睛白了一眼闻川。 “谢谢!太谢谢了!”闻川有些激动,又有些生气,再次无奈地笑了笑。 人员确定后,便要考虑饭店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我的意见是:尽管大家有狠宰闻川的想法,但毕竟是参加工作没几年的年青人,在北京打拼不容易,每月就那么几个死工资,而北京是个高消费的地方,上星级的饭店动辄几千元,如果认真起来,闻川全月的薪金都用上,也办不出象样的宴席来。考虑到闻川的情况,不如到一处实惠的小地方。 “那就去三里屯附近的饭店吧,”我表示想法后,姜山立即提议,“在那里消费,即便宜又热闹!再说了,我那里也有熟人,如果有兴趣,饭后还可以去k歌。” 一听说去三里屯,我便明白了姜山的用意,同时下意识想到:这样就可能见到思念的霏雨了,因此也暗自高兴起来。 为了支持姜山,我第一个表示:“是啊,三里屯不错,周围有许多实惠的饭店!” 闻川疑惑:“我也听人说过,三里屯是个好玩的地方,只不过从未去过那儿。” “去去不就知道了吗,”姜山说,“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嗯,那是年青人玩的地方,我去不合适吧!”正在热论时,李主任进得屋来,他发表自己的看法,言外之意,对去三里屯有些不妥。 “行了吧,李主任,你也不是没有年轻过!”姜山道,“再说了,你也应该有颗年轻的心啊,三里屯是处大众的地方,并没标明只有年轻人才有玩的专利啊!” “是啊,姜山说的多好呀,我年轻时,社会开放的不够,许多人生享受的事情没有享受到,现在有这个条件了,要多和青年人在一起,让自己的心态永远年轻,”李主任不愠不火的,笑着评论“既然姜山力挺,大家又没特别反对的意见,那我就少数服从多数,今晚,咱们就去三里屯了。” 听到这些,大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话音没落,李主任又补充道:“不过有话在先,我可是天生五音不全!到了三里屯,我只是喝酒,歌舞却是不玩的。” “不玩正好,领导去了,我们还不自在呢,”唐静嘟起小嘴,“我们是年轻人,你耳聋眼花的,去干什么啊!” 李主任笑了:“好吧好吧,去三里屯,就这样定了!” 大家同意后,姜山拨打电话,预定了房间。 第九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十章 第十章 从唐静家出来,已近晚上九点,都是无家的单身汉,我们于是在街上闲逛。 此时,酒精仍然冲动着头脑,没有了唐静在身边监督,我们变得更大胆,相互勾肩搭背,大声说笑着往前走,有时还嚎叫或骂上几句,路旁行人看到我们疯癫的样子,吓得躲得远远的。 我一直想着能尽快见到霏雨,走着走着,忍不住问:“咱们光这样走,还去k歌吗?” 闻川小子打了退堂鼓,可能是担心买单的缘故,便推辞说:“算了吧,今晚大家喝多了,都不好受,还是各自回去吧。” “说好了的,要去三里屯吗!”话音未落,姜山提出来反对,“k歌的消费我请了,你们必须给我面子呀!” 我和闻川默从。 于是,我们又打的回到三里屯。自然,姜山带我们去的是jorn酒吧。 此时,三里屯的夜生活味道正浓,各处酒吧霓虹灯闪烁,飘荡着或舒缓或激昂的乐曲,酒吧前光怪陆离的灯影里,停满了各种车辆。 来到jorn,姜山进去联系包间,我和闻川在大厅边等候,边醉意朦胧地打量着周边景色。 包间很快联系好,这是一间较大的ktv,装饰豪华,音响灯光齐全,昏暗的灯光,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服务生们送来了水果和啤酒。 过一会儿,雯雯出现在我们面前,朝我白了一下眼,故意并不理我。她也显然认识姜山,对姜山打了个响指,夸张地做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坏笑后,问:“姜哥,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雯雯,多上些啤酒水果,再安排几位美女陪啊!”姜山并不掩饰。 “好的,姜哥!您稍等。”雯雯答应着转身,离去的瞬间,向姜山抛了个暧昧的媚眼,并用极具诱惑的嘴唇朝我们呶了呶,似乎是在说话,但并没声音,如此做作,毫不掩饰…… 再次证明,雯雯是位肉欲十足的女孩,对所有心仪的男人,都是用这样方式勾魂摄魄…… 雯雯走后,闻川疑惑地问姜山:“怎么玩啊?” 姜山叨起烟嘴,神秘地笑了笑,说:“你们在这儿玩,我还有点事儿!” “怕买单啊?”听到这儿,闻川报怨,“你联系的地方,自己都不玩,我们更不兴趣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真的有事,”姜山吐口烟雾,竖起大拇指,神秘而小声道:“这里很安全,也很好玩的,什么时候腻了,或有什么要求,给哥们打电话!” 正说着,孟丽进来。她身后跟着七八位姑娘,包括雯雯在内,都是清一色的妙龄少女,每一位尽管长相不同,但都风姿卓群,娇丽亮艳。 “各位兄弟,欢迎来我们酒吧作客!”孟丽一进门,就爽快地客气。她今天特意换了晚装,给人以高雅成熟的美感。“我和姜山是很好的朋友,你们在这里尽兴玩吧!” 闻川不知她的身份来路,以为是服务的酒吧女呢,眼谗谗地望着她。 孟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委婉解释道:“这位是闻川弟弟吧,早就听姜山说过你的,不过我既不会唱,也不会跳,只会算帐打理,你可不要那样看我啊,瞧呀,我身后这些妹妹们多漂亮啊!” 在北京几年了,也曾到过娱乐场所唱歌洗浴之类,但来到三里屯,来到北京这 歌女 第 3 部分阅读 嵌嗥涟。 ?br /> 在北京几年了,也曾到过娱乐场所唱歌洗浴之类,但来到三里屯,来到北京这个最负盛名的娱乐场所,对闻川来说还是第一次,象“jorn”这样高贵典雅的场合,以前更是没有接触过。 孟丽的话,闻川非常明白,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他心情慌乱,手足无措,但是眼睛却坚定地望向她身后的女孩们了。 “她们很年青,有的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孟丽继续说,“我这里的女孩儿啊,不仅漂亮,而且风情,服务的好,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不仅在这个酒吧,就是在整个三里屯大街,个个都是拿得起放得下!” 这种场合,我有些拘谨,特别是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我有种说不上的忧伤,也有种抗拒的冷漠,不知为何,面对眼前这群性感的靓女,今天我可是连一点点冲动都没有。 “你们挑挑看吧!中意的就留下,不中意的再给你们换!”孟丽看到我和闻川拘谨,和姜山招呼一声后,借口有事转身出去了。 孟丽走后,姜山随即跟了上去。 闻川的适应能力显然比我强多了,孟丽和姜山走后,他立即活泛起来,对那七八位姑娘相继打量一番后,果断地挑了雯雯,接着拉着雯雯的手,点了歌曲唱将起来。 对我的存在,雯雯一点也不感在乎,仿佛我们从来就没相见过。不仅如此,仿佛故意做给我看,向闻川尽力展示自己的风情,而且,还偶尔投来轻蔑冷酷的目光。 剩下的姑娘望着我,尽管默不作声,但眼神中都流露着渴求,希望能被我选中。她们的确都很漂亮,我却不知挑哪个为好。 话说回来,尽管她们都很漂亮,我也有自己男人的**,但我毕竟不是野兽,谁家没有兄弟姐妹?她们从事这种职业,尽管各有各的原因,但个个都是青春年少的女子,如盛开的花朵般可爱的女孩,我怎能和她们一起玩乐呢? ——在这种场合,我必须让自己心里清楚,何时何地都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当然,真的产生了感情的除外。 不过,我对她们不会心动,也绝不会心动的!。 “回去吧!”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雾,对剩余的姑娘们冷冷说,“你们都回去!” 姑娘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真的回去了,剩下的几位犹豫,似乎在等待我回心转意,一阵沉默后,其中一个用渴求的目光望着我,怯怯地道:“哥哥,挑我吧,我会服务很好的!” 我狠劲地又吸了口烟,心烦地大声吼道:“已经说过了,你们都回去,我谁也不要!” 看我发火,姑娘们终于失望了,一个个相继离去。闻川和雯雯边唱边跳起了舞,好象一点也不关注我的存在。我感到无聊,打起一瓶啤酒,仰着脖子咕噜噜喝了下去。 外面传来迷乱的音乐,酒吧里到处是红男绿女欢笑歌唱的喧嚣声。闻川和雯雯好象非常投入,跳舞时开始还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跳着跳着,双方都将对方搂在怀里,变成了地地道道的贴面舞了。 我有些厌恶,又打开瓶啤酒,独自倒进肚里后,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包间。 第十一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离开“jorn”时,已近午夜,附近酒吧里,仍在上演劲暴的节目,疯狂的舞曲声,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推究起来,北方的酒吧兴起,比南方的似乎要晚。据说,北京三里屯的第一家酒吧,是1995年两个留日归来的年轻人创建的。之后经过多年的发展,三里屯南北街及周边一带,已经聚集了很多酒吧。北京是国际性的大都市,据留洋归来的一些人称,甚至国外都有人知道,中国有条大名鼎鼎的“三里屯酒吧街”呢。 大街上,凉风习习,喧嚣阵阵,望着万家灯火,我们没有一点困意,忽明忽暗魅惑的灯光,以及忽强忽弱迷乱的音乐,仍然不断地撩拨着我们的热情。 望着眼前花花世界,姜山感慨:“今晚咱们用餐早,泡妞一折腾,酒醒了不少,肚子也饿了,走,我请客,兄弟们练地摊!” 姜山的担议,我和闻川没有反对,实际上,我们求之不得呢。 不远处就有烧烤城,我们步行到那里。路上边走边侃,不知不觉又扯到女人话题,我打讪:“闻川,你小子有福气,jorn最性感的雯雯今晚陪了你!” “哎呀,还说我呢,哪如姜山啊,他可是酒吧的美女老板孟丽陪的啊!”闻川说着,将话题引到姜山身上,“姜山,老实招来,孟老板和你什么关系?今天你们出去干了什么?” “什么关系,朋友呗!”姜山讪讪回答,“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我们是正经的朋友,还能做出格的事么!相比之下,哪如你和雯雯,又搂又摸的,我可是委屈死了!” “孟老板不仅有钱,长的也漂亮,姜山,你小子才不委屈呢,今晚最委屈的,可能要数华明了,你离开后,华明也离开包厢了,不知他有没有女孩陪呀!”闻川绕来绕去,又绕到我的身上。 “华明,刚才玩的好吗?”听闻川说这些,姜山扭头问我,“刚才你去哪儿了?” “去……去三楼舞厅了!”我如实说。问我话时,霏雨的音容笑貌在眼前晃动,我没假思索,便回答了。 “噢,大厅今晚有演出,有位叫霏雨的,你见到了么?”看我提到三楼大厅,姜山突然来了兴趣。 “嗯,见到了,”我装作心不在焉,边回答,边望着别处。 “那,今晚你也算没白来,”姜山继续说,“霏雨长的漂亮,歌也唱的好,是酒吧最卖座的了,在整个三里屯,没有人不知道她的!” 听到这些,闻川恍然大悟,正想开涮我,忽然前方不远处的酒吧里,走出几个老外,看样子,大概是美国鬼子——美国大使馆等外国使馆区,与三里屯的北街毗邻,老外是固定的常客。这些老外们,喝的醉酗酗的,一人搂着位漂亮前卫的中国女孩儿,估计是回使馆区,或是去开房,抑或象我们一样,再继续寻找娱乐的地方吧。 老外们很兴奋,一位身材高大的家伙,竟然与我们打招呼:“hi,hoericn?”,闻川也招了招手,回应他们的招呼。 “yer!”老外回答,兴奋地举手,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其他老外似乎受到启发,也热情地与我们招呼。 果真是美国鬼子。 看闻川招呼,我也情不自禁,有礼貌地用英语回话。 倒是姜山不感冒,特别是证实对方是美国佬外,一脸的怒容。 对姜山的反常,我并不奇怪。 姜山和女友都是北京某校研究生,姜山毕业后到我们部工作,而女友却坚持继续读博。原打算,女友毕业后也要在北京寻个单位工作,然后与姜山结婚。可是,后来发生了变故,一次舞会上,女友认识了在本校任教的美国老外,两年后,以继续深造为由,随这位老外一起去了美国,已经两年了,和姜山几乎断绝了联系。姜山悟出,女友肯定是随那位美国佬了。姜山为此非常气愤,将愤怒迁到老外身上,每次见到老外,特别是见到美国人,都要骂上几句。女友不回国,姜山倒自由起来,经常和朋友们去酒吧喝酒解闷,或许,这就叫以酒消愁吧。 今天,如果说这些“热情”的美国佬招呼后走掉,或许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其中一位老外的多此一举,却突然激起了姜山的火气。 当时,这位老外极度兴奋,和我们一边招呼,一边指着怀里的那位女孩说:“pritygiry!”。话音刚落,他搂着的女孩儿,竟然配合他,蛇似地将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挑逗似地朝我们笑了笑,并在老外浓密胡子的脸上,亲呢地吻了一下。 “*!”姜山怒火上冲,再也压制不住,箭步上前,挥动拳头要揍多嘴的老外。 事发突然,但我和闻川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后果严重,急步上前,扯住姜山胳膊,姜山的拳头因此落空了。 姜山还想追,我抱着他的腰,闻川扯着他的胳膊不放。姜山气得指着老外大骂:“狗日的,竟敢在中国的土地上泡妞,美国鬼子,我揍挺你们!” 骂完老外,姜山又骂中国女孩:“不要脸的东西,还是中国人吗?丢尽了人格!” 不知老外是否听懂姜山臭骂的内容,想必那位中国女孩儿,是不会为他解释清楚的。那位老外看着姜山,一脸的惊恐茫然,和女孩儿嘀咕几句后,又和其他老外打了手势,便如丧家之犬般,迅速逃离了。 倒是那几位女孩儿,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抱怨姜山骂的过分,也或是在回骂姜山,不过在老外的拉扯下,也迅速地离开了,不久便不见了踪影。 姜山不解气,望着他们的背影,脏话不停地从嘴里嘣出。 我劝姜山:“太不冷静了,知道揍老外的后果吗?这些老外虽在中国,但受法律保护,如果揍了他们,肯定被拘留,说不定,还得承担法律责任呢!” 谁知,这下更激怒了姜山:“老子不怕,这些美国鬼子太可恨,明目张胆地玩中国的妞儿,我揍他们痛快,大不了丢掉工作进监狱!” 还是闻川会劝,一句话不仅消了姜山的气,而且还把姜山逗笑了。闻川说:“狗日的美国鬼子,他玩了咱的妞儿,咱也玩他的妞儿,别气了姜山,咱们还得吃烧烤呢,吃饱了,身体才有劲呢!” 听到这些,姜山笑了,不好意思道,“美国佬,真他妈的恶心,闻川说的对,他玩咱的妞儿,咱也玩他的妞儿!” “是呀,咱也泡泡美国妞儿!”我也应和。 “哥们听着,谁要是睡了美国妞儿,我埋单!”姜山竖着拇指,夸着海口。 “去你吧姜山,美国妞儿人高马大,就算让你白玩,也未必受得了啊,”闻川继续开涮,以讥讽的口吻劝解着。 “是啊,姜山,快走啊,还是去吃烧烤,补补你的虚吧!”我也拉了一把姜山。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烧烤城就在附近。 这里异常热闹,虽近午夜,露天餐桌周围,仍有三五成群的食客,碰杯声、吆喝声、笑骂声不绝于耳,有的人兴起,竟然脱光了膀子。 姜山豪爽,烧烤点了许多:烤牛排、烤羊肉、烤鱿鱼……等等,小摊上的特色,他几乎都给点了。 不过,毕竟是第二次用餐,烧烤满满一桌,但大家确实没有多少胃口了。 姜山叹了口气,说北京的烧烤相比济南,真是差多了。夏天一到,济南几乎条条街上都有烧烤,不仅项目齐全,而且味儿地道,木炭的烟雾笼罩城市上空,孜然的肉香飘荡在顾客心头……那才叫烧烤呢。 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管哪位朋友,只要跟他到济南,保准让他吃的满意顺心! 浇烤没有胃口,好在还有啤酒。四斤一桶的那种,我们平均地喝,不知不觉,每人两桶很快下肚了。 啤酒喝多了,也能乱性。本已喝的不少,再加上新入肚的,洒劲上冲,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本来就想霏雨,现在,竟然向姜山询问起她的情况来。 真的,开始只是想霏雨,难以控制地想她。现在,在咬下每一串烧烤,喝下每一口啤酒,听到每一句话语时,我都会想起她,似乎她就坐在我的身边,晃动在我的眼前……当然,开始想她时,我还能控制自己的嘴巴,担心如果道出了心思,他们会以此为借口开涮我,甚至会传播出去,制造麻烦。然而,随着啤酒渐渐喝多,酒精越来越强的作用,我终于忍受不住,不知不觉把话题扯到三里屯酒吧,并向姜山询问起霏雨的情况来。 我硬着舌根问:“姜山,刚才说的,‘jhon’酒吧里那位叫霏雨的女孩,你是怎么认识的啊?” “切,怎么认识的?还不是通过孟丽认识的呗,”姜山也已喝高,舌根发硬,“霏雨,她可是“jorn”的台柱子,孟丽开酒吧,主要靠她呢!” “嗯,是啊,她唱邓丽君的歌,模仿的太像了,如果不到现场,还以为放的伴奏带呢。” “是啊,她模仿谁象谁,特别是擅长模仿邓丽君……不仅歌唱的好,人还漂亮呢,据称,她可是三里屯最具魅力的女孩儿!”姜山进一步说明。 “是啊,她的确很漂亮!是我今生看到的,最漂亮的女孩!”话语打开,我毫无顾忌,加重语气道,“真的,最漂亮、最具魅力的女孩儿!” “嗨,哥们儿,是不是心动了,喜欢上这位了!”闻川没见过霏雨,开始没在意我和姜山的说话,现在忽然全懂了,便调侃问。 “是……不是……胡说什么呀,只是随便问问,”我吱唔着,“象我这样的,怎能喜欢上一位呢?” “是啊,连唐静都看不上,还能喜欢上风尘女?!”闻川话语中带着疑惑。 “喜欢也正常,”姜山为我开脱,“有句俗语,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谁喜欢上谁,说不一定呢!” “是啊,哥们,就说唐静吧,多么优秀的女孩,我是求之不得,可华明这小子就是看不上,”闻川也感慨,“再如刚才,我们看到的中国女孩儿,国内有那么多好男人不找,偏偏傍了大鼻子的美国佬,唉,人呢,难以捉摸啊!” “对啊,就不明白,美国佬们,个个长相奇特,吓人唬唬的,看了就让人讨厌,不知除了钱多外,还有何值得称道的?”姜山越说越激动“他妈的,我要是女人,看到这些老外会吓得半死,别说会有什么*了!” “哈哈……”闻川听后,笑得前仰后合:“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呗,知道么?那些妞儿看中的,就是老外的钱,你有何权利干涉?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原挨,你有什么办法制止呢?再说了,你了解女人吗,据说东方女人和西方男人结合,是最佳搭档,那些妞儿,或许看中的,还有老外的身体呢!” “扯远了!”我烦躁地抗议,“刚才不是说,要谈霏雨呢,怎么越扯越远了!” “瞧,霏雨这么有吸引力啊,”闻川回到原话题,“这会儿,你提到霏雨好几次了,怀疑这小子,真的喜欢上了她了吧!” “嗯,是有点吧。”我深深吸了口烟,并不否认,“美女吗?谁不喜爱呢,要是你,或许早倒在她的裙下了!” “看,承认了吧!”姜山接过话头,兴奋道,“其实,漂亮的女孩,谁都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给她保持联系!”闻川说,“姜山,有联系方式吗,你对那儿熟,是应该知道的,告诉华明啊!” “唉,闻川,你可是存心不良啊!”姜山骂闻川,“知道你喜欢唐静,可华明和唐静还没分手呢!”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闻川反驳,“我可没有乘人之危的意思,再说了,华明和霏雨联系又能怎样,朋友也需联系呀!” 姜山不再玩笑,认真道,“酒吧有规矩,平时孟丽不让服务生们与其客人联系,再说了,霏雨很自重,一般不把号码告诉别人!” 听了姜山回答,我有些怅然若失,大大地呷了口酒,接着又抽起烟来。 “不过,如果真想得到,我可以通过孟丽帮你。”看我失望,姜山安慰我,同时又玩笑道:“哎呀,为了一个女孩,看你急的。既然这样,为了成全好事,我现在就联系!” 说着,姜山抓起电话,开门见山,向孟丽说明了目的。出乎意料,孟丽并没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姜山为此也受到了责怪,孟丽埋怨他为何这样深夜了,还不回去休息…… 得到霏雨号码,我如获至宝。 午夜时分,食客散尽,我们也决定走人。 回去路上,姜山、闻川或许累了,出租车里竟呼呼睡着。我却没有一点倦意,霏雨的歌声,以及她冷艳及野性的美,再次闪现于我的脑海,在我眼前盘旋萦饶起来。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回到房间,我仍然醉醺醺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没有一点睡意,和上次一样,现在大脑又被挟持般,更加不听使唤了,霏雨的形象,不停在眼前浮现。 ——整个思绪,都在想着和霏雨一起的每一个片断,回味着她带给自已的每一点激动和美好。想着想着,便有种想再次相见到的强烈愿望,但是,当想到她真的会出现在面前时,心却突突地跳个不停,人啊,怎会这么奇怪啊,为什么想见到她,却又怕真的见到她呢?为什么她让我如此激动,却又让我心生胆怯呢? 为了挽救自己,我又想起她的坏,挖空心思想她的坏,甚至把看到的听到的坏女人的形象,统统和她联系一起,把她想成放荡的妓女,甚至是邪恶的女魔,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不起作用了…… 是的,那时我真的矛盾极了,甚至到了自暴自弃的程度。 ——有时想,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舍得,哪怕是自由和生命…… ——有时又想,假如她是妓女,我也不会介意,我会把她度出俗门,到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一起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有时也甚至想,假如她是女鬼,我就做一位多情的书生,我会在她出没的坟茔前等待,和她进行幽会生活,只要能和她一起,哪怕血液精髓被吸食殆尽,也心甘情愿…… 真的,那夜我倍受煎熬,确实再也无法控制了,只要能得到她,我宁愿倾其所有,只有能拥有她,哪怕第二天死去…… 就这样,那夜,我想着霏雨,痛苦着,也快乐着,越来越难以入眠。后来,我索兴披衣下床,来回踱起步来。当看到床头的手机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姜山不是告诉了霏雨的号码吗,为何不与她联系呢? 对啊,既然忍受不了思念的折磨,就应该给她联系呀! ——通话?肯定不行,因为这样,会让她感到太冒失,更重要的,如果她休息了,这会影响她的睡眠啊? ——那么,就发信息吧,发她信息,她如果睡着了,第二天肯定会看到;如果还醒着,想回就回,不回也就算了,更大的好处是,这样听不到她的声音,自己会少些羞怯和尴尬。 “写吧,既然发信息妥当,那现在就写吧,将自己的想法认真写出来,如实告诉她吧!”我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 念头一旦产生,便不可收拾,而且越来越强烈,于是,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写道:“霏雨,今晚很高兴能再次相见,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但你的美丽、你的歌声,都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我会永远想着你!” 信息写好后,真的发送时,却又犹豫了,按键的手战抖起来。是啊,扪心自问,仅仅两次短暂的相见,便向她表达她感,的确有些唐突了。 ——再说了,尽管一见钟情,但这样直白地表达心迹,可能会引发她的嘲笑,认为我太过冒失,容易使她产生不好的印象来…… 另外,她现在可能休息了,如果再发信息,可能造成一定的骚扰;即使她没有休息,或许正在忙别的事情,看到我的信息,也许会吃惊地张大嘴巴,嘲笑我自作多情。 再者,还有可能,她或许遇到象我这类情形的事情多了,我的唐突,会使她看不起我,要么不屑一顾,连信息也不回!要么回信,甚至是打来电话,不加修饰地骂我一通呢…… ……就这样,我折磨着,犹豫着…… 但是不久,想着想着,思维突然发生了转变,又嘲笑自己多虑起来。 ——不是吗,对霏雨这样的交际花,怎能这样用情呢,她毕竟是风尘女子,这样重视她,这样优柔寡断地推测她对一条信息的反映,是自己太懦弱了。不是吗?她收到信息有何反映,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理我,或者是嘲笑我多情,那就由她去吧;退一步讲,她这样的风尘女子,是过夜生活的,目前,或许正与某位男士纵情作乐,看到我的信息后,说不准会开怀大笑,嘲弄我的单纯多情呢! ——如果真是那样,她嘲笑,就由她嘲笑去吧。话说回来,如果她真的嘲笑了,那我也就因此解脱了…… 然而,一想到她可能陪他人作乐,我的心就隐隐作痛起来。回到现实中,想想自己,感觉刚才的想法多么可笑啊,不是吗,扪心自问,她是自己什么人啊,说根本了,相互不过是消费和服务的关系而已,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无权干涉。她和什么人在一起,我更是没理由过问——为她心痛,更是不应该了…… 又过会儿,我再次强迫自己镇静,发现自己想了这么多,是因为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于是便给自己打气:发就发了,不就是一条信息吗! 这样想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坚定信心,一狠心,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发出后,我开始有些释然,却又很快忐忑不安起来,再次胡乱想象着可能的结果。 ——此时的心理,确实是极为复杂矛盾:就发给她的那条信息来说,我既害怕她能收到,又担心她真的收不到;既盼望她收到后惊喜万分,从此我们可以保持联系,又害怕她收到会嘲笑我的多情,不理我,甚至会打来电话骂我一通。 是的,我当时的心理,就在这种企望、担心、激动和猜疑之中,来回反复着、游荡着。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焦急等待中,突然,信息铃声响了。 慌忙去看,正是霏雨的号码,我陡然激动,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敢发誓,如不是深夜,我会兴奋地大喊大叫。 又过了会儿,我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指翻看信息,可是,当看清信息内容时,刚才兴奋的心突然一落千丈,由火热变得冰凉了。 霏雨委婉地回复:“先生,谢谢夸奖,不过,我要正告你:你多情了……不必记得我,我也不值得你想念!” “有啥了不起,不就是长得漂亮、歌唱的好吗?”当热情被无情浇灭,我从虚幻回到现实,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源于自尊的嫉恨来,于是冷笑着自嘲:“多少女孩都没看上,却被一位酒吧拒绝了!” 渐渐沉静下来,我并不甘心,极力控制自已情绪,继续写道:“霏雨,我没有与你开玩笑,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你不认同可以……丫头,我只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哈,哥哥,以为自己很神秘吗?不就是上次在包间装酷、今晚在舞台一侧傻傻地看我唱歌的那位吗?”她回答,语气舒缓不少,“我还要过你的烟抽呢?小傻瓜!” 又看到回信,我惊喜交集。真没想到,她竟能猜出我来,而且猜的是那样准确无误,这说明,她对我怀有一定的印象了。 我回复问:“怎么知道是我呢?” “嘿嘿,孟姐告诉我的呀,”她又笑着回答:“你不是向孟姐要我的手机号吗?孟姐告诉你前,征求我的意见了,是我同意了,她才告诉你的。” 我恍然大悟,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后来,在我向霏雨问起这件事时,才明白更深的原因,她说自己从不告诉陌生男人手机号,不过我除外,因为和我两次接触,都对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在她眼中,我是一位特别的男孩儿,和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同,她有想进一步接触、了解我的愿望。 ——再后来,她还告诉我,如果男女之间真有一见钟情的爱情,或许这就算一见钟情吧,只不过,出于女孩的自我防护心理,更出于对自己身份的考虑,她感到我们之间差距太大,虽然有了联系方式,但却不愿进一步发展下去。 现在回想此事,我越发体会到,她当时这种表现,实际上也在情理之中。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当时的她,也会这么想、这么做的。 的确,霏雨的回信,令我既惊奇又惊喜。刚才那种胡乱的猜测渐渐消散,而由此产生的嫉恨也渐渐消失,不仅如此,心头又随之慢慢生出许多理解和宽容来,促使我站在她的立场上看待事情,思考问题。 是啊,如果从霏雨的角度想,她对我的回复是可以理解的。我是国家公务人员,有令人羡慕的职业,而她,却是被人不齿甚至是嘲笑的风尘女子,天壤之别,相互怎能发展关系呢。再说了,象我这样多情的男子,她也许遇到多了,对她甜言蜜语的承诺,她也许听得多了,但残酷现实中,又有几个能看得起她、承担起责任、最终兑现对她承诺的男人呢?在她看来,尽管我很特别,而且拨动了她的心,或许也不出此类吧! 但是,扪心自问,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对霏雨,我绝不是逢场作戏,对她的感情,我是真心的,刚才所发信息上的话,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理智地想一想,刚才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多情了,但是这种情感和作为,那可都是自己的真情流露啊!对个人来说,人生中出现这样的情感还是第一次,既然来之不易,就不要轻易放弃,哪怕对方是风尘女子,既然爱她,就要理解她、宽容她、接受她、抚慰她…… “谢谢你能记得我,”我又激动地回复,“丫头,你猜的那样准确,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也谢谢你的夸奖呀,不过还想强调几句,向你说明我的身份:我仅仅是个在酒吧以唱歌为生的女子,不值得你惦记,你也不必真的记得我!”她立即又回信。 和第一次被拒绝不同,这次她的回信,不仅没有使我产生嫉恨情绪,反而激发我生出不服输的念头来。进一步讲,她这种回信,在激发我斗志的同时,也将我矜持的心理放松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必矜持,不必隐瞒了。 于是,我又对她继续写道:“没别的,只想告诉你,我是千真万确喜欢你,知道么?自从见了你第一眼,我的心就一直跳个不停,你的形象,印在了我脑海里,经常活灵活现地出现!” “是吗?假如象你说的,你可真是动情了!?” “或许是吧,但是我想说的,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喜欢你,在我至今的人生中,你是我最喜爱的女孩!” “我晕!你真逗!”她又说:“我也真的正告你,咱们之间,动什么也不能动感情!” “为何啊,丫头?”我在床上翻转个身,接着问,“难道,咱们之间就不能产生感情吗?” “哈哈,什么?咱们之间?”显然,她以为我开玩笑,从信息字里行间中,能读到她玩世不恭的态度,而且,我猜测,此时的她,一定笑得前仰后合了。 她接着又问“傻瓜,我已说过了,你是有身份的人,可我呢,是被人看不起的,咱们之间,根本不配产生感情!” “真的不骗你,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心动了”我仍然很认真地回答:“霏雨,感情不讲门当户对,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之间会产生感情,不仅是你,或许周围很多人都不相信,就连以前的我也不相信,可现在,我确确实实产生了,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在感情冲动下,我现在夜不能寐、食不甘味了!” 看到我的表白,她似乎犹豫了,过了很长一会儿,才回信:“哥哥,我还是再次告诉你,咱们可是消费与服务的关系,之间真的是动什么都不能动感情,这是我们圈内的规则,知道吗?不遵守这样的规则,就会受到惩罚,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有时还会死的很惨!……懂吗,再次告诉你,我们之间,是绝对不能产生感情的,如果玩不起,那就别玩!”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她的信息,想象着她写信时的表情,暗自发笑。 片刻后,我回信,调侃般责怪:“你这丫头,装熟啊,把社会看得太世态炎凉了吧!把人情也看得太冷酷无情了吧,你太年轻,还嫩着呢!” “嗯,或许吧,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在我的连续进攻下,她终于让步了,犹豫片刻后又回答:“可能,我对生活有些失望了,也或许,我还没真正读懂社会吧!” “社会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说,“我们应该热爱生活,对未来充满信心,而不要自暴自弃,更不要怨天尤人!” 她再次回信,不过显然动摇了,半信半疑地发问,“我也懂得这个道理,可我,为何对任何东西都感失望呢?为何对任何事物都感仇恨呢?甚至给自己套上枷锁,连爱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呢!” “你受过挫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为她分析原因,同时指明,“傻丫头,你首先要从自我封闭中解脱出来,再就是应该改变一下看问题的视角,学会发现事物美好的一面!知道么,我们的社会和人,包括周围的环境,尽管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毕竟还有美好的一面,前提是:你要学会发现,学会欣赏!” “嗯,”她接着回信,显然接受了我的观点,认同地回信:“真会劝人!” “这就是世界观,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人生观和方法论!”说到这儿,我又回归主题,继续表达心声:“丫头,我就经常发现生活中的美,比如今天,就发现了你,今生最美丽最动人的女孩儿!” “你是学哲学的吧?”她又问:“我快要被你说服了,和你聊天,真开心!” “是的,猜对了,我大学是政治系的,哲学专业,”我说,“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希望我们能够交往下去,好吗?” 对方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好象是在思考问题。 我乘胜追击,接着发信:“明晚去见你,可以吗?” “欢迎啊!”她恢复快乐活泼的性格,“有帅哥相陪,荣幸倍至呢!” “那么,明晚七点,‘jorn’不见不散!”。 “嗯,好吧!”她回复答应。 第十六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雯雯出去后,我在包间等待。 尽管没有了与雯雯的尴尬局面,但是,一想到霏雨将会来这儿,望着装饰豪华的店面和音响,心情又忐忑不安起来。 过了会儿,孟丽进来。她换了身白底红花的旗袍,头发卷成髻,给人以淡雅高贵的感觉。见到我,微笑着抱歉说:“不好意思,失陪了,我弟弟外出,服务生们又眼里没活,刚才忙于酒吧张落,让您久等了!” “忙好啊,开店的就怕不忙,”我为她宽心,“越是忙活,越是多挣钱啊!” “钱,多挣钱!”孟丽似乎惊诧我的话,叹气道,“唉,弟弟,你或许不知道,钱越挣越嫌少,何时是个头啊?” “还是钱多好,”我说,“现在是金钱社会,挣钱越多,越能体现人生价值!” “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孟丽感慨,“不过,现在又有了新认识,酒吧开了六年了,钱是没少挣,可失去的东西太多,连谈对象的时间也难有啊!” 关于孟丽,在得知她和姜山恋爱后,我曾通过姜山问过她的情况。 姜山说,孟丽的经历也够复杂的。父亲是高干,大学毕业后,被送到英国读书。然而就在留学期间,爸爸犯了案,她也由此断绝了经济来源,甚至连读书的费用也难以自保了。为了继续读书和生活,开始在酒吧里打工,先做端酒送餐的服务员,后来做了调酒师,再后来回国了,依靠在国外学得的技艺,和弟弟在三里屯开了这处酒吧。创业阶段,她没日没夜地*劳,甚至连自己的私事也搁置一边,后来年龄逐渐增长,也没有合适的男人了。实际上,她刚回国时,给她介绍对象的人还真不少,但是中国人太保守,对她开办酒吧不理解,甚至怀疑她的人品,谈婚论嫁的事,也就耽搁了。 几年来,孟丽和弟弟虽然挣了不少钱,却为自已的婚事而苦恼,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感情又不是能用金钱买来的。 对孟丽的感慨,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是在逆境中走向成功的,但成功后的喜悦,却不能掩盖内心的悲伤,她得到了很多,也失掉了很多。 “姜山今晚来吗?”看我沉默,孟丽转移话题问,“他现在干吗呢?” “姜山?嗯,他下班后就回去了,”我吱唔着,“今天是我自个儿来的,我和霏雨相约的事并没告诉他。” 正说着,雯雯来找孟丽,靠近嘀咕几句后,孟丽先是惊愕,但很快恢复正常,说有位重要的客人来到店里,要出去应酬一下,过儿儿再谈。 孟丽离开时,将雯雯留下来陪我,并叮嘱雯雯做到有求必应。既然老板安排,雯雯对我态度好了许多,我们交谈也因此顺畅了。 我问雯雯到底谁来了,就连老板都这样重视去亲自安排,雯雯神秘地说:马哥来了。 我问马哥是谁,雯雯反而惊讶地问我:连马? 歌女 第 4 部分阅读 我问雯雯到底谁来了,就连老板都这样重视去亲自安排,雯雯神秘地说:马哥来了。 我问马哥是谁,雯雯反而惊讶地问我:连马哥都不知道啊?马哥名为东城区某集团的一位老总,但实为黑白两道通吃的黑社会,在这一带很有影响,手下一大批人呢,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很是惹不起,酒吧的小姐们,包括孟老板都叫他马哥。 雯雯还说:“马总很喜爱本酒吧的霏雨,隔三叉五几乎每周都来酒吧点霏雨的歌,也曾提出要包养霏雨呢。 听到这些,我心里有些酸酸的,急切地问,霏雨答应了吗? “没有啊,很多人都奇怪呢,唉,这样的好事,霏雨也竟然没有答应。”雯雯叹息。 我问为什么,雯雯说,霏雨并不喜欢马总呗。她还说,霏雨做事很讲原则,即使对再喜欢自己的男人,她只是陪着玩儿,但从不跟他上床的…… 说到这里,雯雯吸了口烟,忌妒道:“霏雨是三里屯的名人,jorn的台柱子,歌唱的好,人也长的漂亮,难怪马总缠她呢!” 我接着问下去:“雯雯,如实告诉我,霏雨还有其他男友吗?” “瞧把你急的,喜欢上霏雨了吧,实话告诉你,喜爱他的男人多的是,”雯雯口无遮拦,但不知是真是假。她又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又将烟雾从涂满口红的嘴唇里长长地吐出,以不屑的眼光看着我说:“哎呀,我可是看透了,你们男人啊,都是爱吃腥的馋猫,见到漂亮的女人腿都拔不动,象霏雨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哪个不喜欢呢!” “除了马总外,和她接触密切的男人还有哪些?现在还有男人纠缠她呢?”我又急切地问了一遍。 “一个马总就够缠的,还要几个呢,”雯雯说,“马哥介入后,其他男人不敢与他争了,曾有几个不识抬举的混混,有时在酒吧纠缠霏雨,被马哥的人恫吓后,再也不敢了!” 雯雯的讲述令我惊愕,尽管对霏雨的身世和生活做过推测,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讲述时,我的心里还是突然生出许多忌恨来。 不一会儿,孟丽回来了,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故作轻松地与我谈话。我试探地问有关霏雨的情况,但她有意躲避我,并转移话题,再次和我谈起了姜山。 为能得知霏雨更多的消息,我没其他办法,只好应付她了。 几次接触,发现孟丽是位率性女子,并不对我隐藏什么。在谈起对姜山的印象时,话语中流露出对姜山的好感。她显然对姜山非常关注,因为她对姜山问得很细,不仅有工作的事情,而且还涉及婚姻和家庭,我把知道的都告诉她了,当得知姜山早与女友分手现在还是单身时,她表现出惊喜的神情。 凭直觉,我感到她喜欢上姜山了。 可能是姜山的作用吧,孟丽和我谈话时,安排服务员送来了咖啡、啤酒和水果。我们边喝边谈,时间慢慢地过去,直到舞台上传来霏雨的歌声后,我不得不提出要求,要到演出的现场去看看。孟丽开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请求,把我特意安排在舞台前一处僻静的圆桌前。 果然是霏雨在演唱,她扭动着腰身,尽显诱人的曲线,让人感到妩媚而又野性,特别是甜美清润的歌喉,所唱曲子的每一段,都能赢来热烈的掌声和歇斯底里的叫好声。 还视周围,我看到舞池前方正中的一张圆桌旁,坐有六七位来路不凡的男子,中央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他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吐着烟雾。特别是那位中年,一边微笑地盯着台上的霏雨,一边时不时地和旁边的人说上几句。 我想,为首的那位中年,可能就是雯雯提到的马总吧。 一曲唱完,中年人一使眼色,旁边一位穿红t恤的青年立即站起身,手拿一束鲜花上台,毕恭毕敬地送给霏雨,并对着话筒大声说:“霏雨小姐,这是马哥送你的。” 霏雨一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鲜花接过来,将花拦在臂腕里,感谢地点头致意。马马故作绅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又轻轻呷了口酒,吐出长长的烟雾后,仍然以期盼的眼神看着霏雨,那目光,除了欣赏外,还希望能从她那儿得到什么。 但是,霏雨除了感谢外,对他挑逗的目光却并不应和,微笑着将目光躲开了,不失礼也不过份。 其实,霏雨所关注的,是坐在舞池前方一角的我,尽管她看到我后,眼神故作游弋,但从飘忽的目光中,我依然能够读懂她的心思。 是的,我的如约到来,的确对她产生了很大震动。 两个月后的一天,在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回忆这段情景时,霏雨曾经告诉我,昨夜联系后,她就一直挂念我。那晚她从医院回来后,便参加了演出,舞台上,他一遍遍地搜索着台下,寻找着我的身影。当孟丽带我进来时,她的目光便集中在我身上了。 我相信霏雨说的是真的,在我一进入舞厅,她就发现了我。尽管台上台下,但我们的目光时常交融,从她眸子的光亮里,能读出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或许身体不适,霏雨今晚安排的节目并不多,最后退场之前,她唱了一首《谢谢你常记得我》:…… 谢谢你常记得我,我也记得你,你的一番真情意,叫我珍惜,相爱不必朝和夕,只要两心能相寄,但愿你我心心相印,情相系…… 歌唱时,她的目光不再迷离,而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这招来不少人的羡慕和嫉妒,当然,包括马总在内,也用好奇和嫉忌的目光朝我望来。 唱完这首歌后,霏雨便下台了。我急忙起身,目光一刻不离地追寻她。然而在一个拐弯处,我还是把她给丢了,这使我非常懊恼。正焦急彷徨时,雯雯走近我,拍了拍我的肩头:“还在傻站啊,霏雨在房间等你呢!” 我惊喜,同时明白,这是霏雨的有意安排,她这样做是掩人耳目。意识到这些,我心情激动地回到房间,急切地推开了门。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霏雨果然在房间里。 看到霏雨,我愉快而又紧张,心剧烈跳动起来,甚至有些晕眩了。但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依着房门,含情默默地望着她。我想,从我的眼睛里,她肯定看到了我胸膛里燃烧起来的熊熊火焰,因为我发现,在舞台上轻松自若毫不紧张的她,此时脸上也泛起了深深的红晕,并极力躲避着我的目光。 火焰越烧越旺,我喘不过气来。 终于,我大胆上前,抓着她的双臂,更加火辣辣地望着她。她更加害羞了,竟然低下头去,双手不自然地摆弄起自己的衣角——真没想到,这样一位纵情野性的女孩,在我面前,竟然这样娇媚温柔。她这个样子,激发了我征服的**,也更给了我勇气。我再也控制不住,激动地拥她入怀。她开始挣脱,但我不会让她跑掉丝毫,挣扎了会儿,她便放弃了,顺势倒在我的怀中,正在我激动喜悦时,她突然反客为主,将我紧紧抱住了。 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幸福啊! 是啊,此时,此刻,幸福的烈火在胸中燃烧,而且越来越强烈,我感到自己就要融化了。真的,一阵强似一阵的幸福暖流,迅速地溢满全身,在躯体里快速流淌着,我浑身颤抖,胸闷的难受…… ——当然,我也感到了她的颤抖,听到了她心狂跳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幸福之时,霏雨却突然严肃,将我狠命推开了。我不想失去她,欲再次把她搂在怀里,但她拼命阻挡了我。我仍不甘心,疑惑地望着她,希望能读懂她刚才的意思,但是她并不回答我,坚决挣脱我后,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红着脸坐到沙发上。 我没再强迫,在她身旁座下,渐渐冷静以来,零距离认真打量她,我发现,她现在的样子,比舞台上霓虹灯下的她,更加风韵动人。 是的,她的美,是那种能令我窒息的美。 然而,我惊奇的是,现在的她,不仅完全消失了刚才的羞怯,而且似乎也越来越严肃了——我看她时,她的目光不仅不回避,反而用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明亮的眸子里,流露着似冷漠又似冷酷的光。 这样子,倒使我有些不自然了,但屋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依然充满勇气,大着胆子再次打量她。 和昨日一样,她今天仍扎了个马尾的发式,简洁而活泼,给人阳光的形象。不同的是,她今天着了一身连衣裙,发育饱满的*藏在文胸里,下身配以丝袜美腿,给人以性的暇想和**。 无可否认,霏雨是个极其漂亮性感的姑娘,是那种不需任何装扮,也足以吸引男人神经的那种美。特别是那张妖媚秀丽、楚楚动人的脸,再配上那双会说话的、耐人寻味的眼睛……那样的美,简直就要令我停止呼吸了。 多年来,我遇到过无数的女孩儿,然而,只有对霏雨,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实际上,自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便有这样的感觉了。真的,我弄不清,这是不是一见钟情,更不明白,大千世界中,我为何唯独对这样一位风尘女子,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仔细看去,还发现她的眼睑处,隐约装饰着玻璃物图案,但不是刻意化妆的那种,只是在霓虹灯下,才偶尔看出闪烁的发亮。然而,我也不明白,刚才的温柔过后,她的眼睛,突然变得短暂的迷离,迷离的令我魂飞魄散;之后又长时间冷漠和冷酷,冷漠冷酷的令我如芒刺在背…… “别那样看我,”她冷漠地说,不是命令,但口吻不容置否,“那样看我,我感到不自在!” 强烈的**,使我难以放弃这绝好的机会,我并没收回目光,仍然火辣辣地注视着她,我不知道,自己视线里是否有那种暧昧的目光;我也不知道,她从我的眸子里,是否看到了我内心烈火的燃烧。 “有烟吗?”看我不想收回目光,她不再冷漠,却转移话题,也许是在给自己放松,聪明的她,想起了向我要烟的借口。 “有啊,”我答应着,捣出一支烟递到她手上,接着自己也取出一支放在嘴上。 “有火吗?”她又问。 我拿出火机,帮她点燃。微弱的火光下,我看到她拿烟的手:手指那样的纤细,指甲染成了玫瑰色,象件带有生命的艺术品。她拿烟的动作优雅,香烟轻轻夹于指间,放于嘴里,慢慢地吸上一口,轻缓地,喷出一片迷惘的烟雾。 “丫头,你是吸烟的高手,别人吸烟备烟备火机,而你什么也没有?”我说。 “是吗?”她用无名指将烟灰指轻轻弹到缸里,浅浅一笑,象是认可,又象是疑问。 “是啊,”我说,看到那些大领导吗?“他们不带手机,但总有人给他提供,他想要的,早有人给他准备了!” “观察够细,”她笑着说,是轻柔的声音,“你是说,这香烟和火,也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来点饮料和水果吧,总不能这样说话啊?” “好啊,再有些啤酒,就更好了!”我说,“咱们边喝边聊!” “咖啡好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建议,“你经常喝酒吧,得注意身体。” 她的关心令我感动,出门在外多年了,除了妈妈很少有人关心我。当然,两年来,尽管唐静也时不时地对我嘘寒问暖,但我并不在乎她。现在,霏雨劝我注意身体,的确触动了我心灵的软处。 我说:“那好,丫头,就尊重你的意见,上咖啡!”。 咖啡很快上来,霏雨轻轻品了一口,问,“知道我约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诚实地说,“真的喜爱你,霏雨,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幸福!” “谢谢,”霏雨说,“和你在一起,我也感到幸福,真的,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你尊重我,爱护我,从你的眸子里,我看到了真诚,从你身上,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和信任。” “那,那就让我们永远相爱吧!”我又激动起来,抓住她的手,吞吞吐吐,“霏雨,你就是我苦苦寻找的人,我不能失去你!” 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说话,只是温情的望着我,突然,她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珠,眼泪汪汪地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再次将她拥入怀里,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激动地凝望着她娇羞的脸。然而我惊奇的是,她刚才还温热的手,现在慢慢冰冷起来。同时我还发现,她越来越伤心,竟然在我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大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在我的胳膊上。 “我不配你爱,”她抽泣着说,“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真的不配你爱!” “不,”我抱着她的双肩,看着她泪水婆娑的眼睛,认真地说:“爱你就是爱你,我们的爱,是没有任何条件的!” 她仍然流泪,哽咽着,“你很顽固,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既然爱你,就没什么顾忌,你也不必担心什么,”我擦拭她脸上的泪,安慰说,“只要我们相爱,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们相爱,就足够了!” “我恨自已,”她很委屈的样子,眼泪又流了出来,“以前我告诫自己,生活只是一场游戏,男女之间,动什么千万别动感情,可我违反了原则,我就是这么不能控制自己,自从看到你第一眼后,我便失去原来的我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相爱吧!”我说着,再次为她擦拭泪水,更紧地抱住她。 不远处的包间里,又隐约传来《昨夜星晨》的歌曲:…… 今夜的,今夜的星晨依然闪烁,向眼神,点燃爱的火,想得到,偏又怕失去,那份情,深深地埋在心窝。 …… 苍凉悠远的歌声中,我们紧紧相拥。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有了这次约会经历,我的胆子更大了。特别是知道霏雨也真心喜欢我后,我更是来了勇气。 从此以后,我经常去三里屯找她,并且电话、信息不断地向她联系,诉说我的爱意情怀,尽管还没答应,但她已不再躲避我,有时还会随我出去一块儿游玩。 随着去酒吧的次数增多,我们的事情渐渐公开,酒吧的一些人,有时便开起我们的玩笑,尽管霏雨还遮遮掩掩,可我从来就不避讳。时间久了,在大家眼中,我们俨然一对热恋的情人了。 不过,我这样执着追求霏雨,的确让人感到难以理解,在jorn酒吧,不仅孟丽和她弟弟感到惊奇,就连包括雯雯在内的服务生们,都对此感到不可理解。 也难怪,在酒吧此类场合,顾客对服务小姐产生短暂的爱慕之情,尽管也是常有之事,但大都是逢场作戏,一*过后,无论相互如何缠绵,如何海誓山盟,但天亮之后都得说再见,相互之间很难持久联系下去,产生感情甚至发展为夫妻,那更是难有的事了。 也许,在大家看来,我和其他客人一样,和霏雨交往,不过属于那种工作生活重压之下,在风月场中泡妞释放压力,为失落寻求慰藉罢了。但是,我们感情发展如此迅速,而且到了如漆似胶的程度,这是先前大家万万没有意料到的。 我们的另类,自然也招致了大家的玩笑,特别是雯雯,有时就把嘲讽说到了我们脸上。 雯雯和霏雨住在一起,她们合租的那间宿舍,就在jorn酒吧的后面,原来是当地住户的四合院,酒吧业在三里屯兴起后,那里的住户生财有道,将四合院进行了改造,隔断成若干单间,租给来此打工的人员。当然,这些地方,有的也会成为藏污纳垢的场所,比如有些三陪小姐们,偶尔也会把嫖客领进来过夜。 应该说,霏雨和雯雯的关系开始还是很好的,两人几乎同时来酒吧谋生,又同租一室居住。只是到了后来,两人才渐渐出现了隔阂,主要是因为霏雨成了jorn的红人,而雯雯却渐渐受到冷落。 实际上,霏雨在酒吧越来越重要的地位,也受到了其他女孩的嫉忌,于是,雯雯就联合这些女孩孤立她,有时还给她制造难堪,虽然有时也象以前那样姐长姐短的称呼,但她们内心里,对霏雨却是嫉忌的要命。 雯雯和霏雨的矛盾,还在于两人的生活作风不同。雯雯才艺不高,但她会用身体取悦客人,偶尔会把客人领到自己的宿舍,有几次竟被霏雨撞见,霏雨劝说她不要这样,她不但不听,反而认为是霏雨和她过不去。 另外,或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雯雯也喜欢上了我。这是雯雯后来亲自吐露的,她说我不同于其他男孩,我的忧郁和深沉着实令她着迷。不过令她痛苦的是,我根本就不在乎她。她把这一切的原因,简单地归结于霏雨的存在,于是便伺机寻求报复。 ——说不清雯雯这是什么心理,尽管我和霏雨是公开的秘密,可她有时仍会背着霏雨勾引我。 记得有次,我到酒吧找霏雨,霏雨有事暂时出去了,我于是就在包间等,此时雯雯出现在我面前,没谈上几句话,关上门后一把将我抱住,发疯般吻我,并欲脱下衣服和我*,我坚决拒绝了,并狠狠责备了她,在她失望地冲出包间的那一刻,我发现把她伤害了。 这事对她的打击挺大,从此后,她更加对我和霏雨冷嘲热讽,而且还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来报复,比如,她故意傍大款,甚至找帅哥给我看。我和霏雨越来越深,她就越来越不自在,越来越颓废,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表现的更加毫无忌惮,有时当着我的面,和其他男人接吻搂抱。 又一天晚上,我去找霏雨,碰巧遇到雯雯,当时她穿着性感的黑丝网袜和吊带背心,嘴里吊着细长的希尔顿香烟,正和一男士勾肩搭背地从包间里出来。当我们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先是高傲地昂着头视若不见,接着又阴阳怪调地对我们的背影嘲讽:“哎呀,真没想到,表子和嫖客竟然谈起了恋爱!” 这一次,雯雯显然是在挑衅。特别是她那句讥讽侮辱的话,令我简直说忍无可忍了。当时,听到这句话后,我血往上涌,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雯雯也不示弱,搂着男士的腰,朝空中吐了口烟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我的愤怒满不在乎,我感到,她这种态度,比侮骂我还过之而无不及,这让我更加的生气。 我气极,挡住雯雯,正想责问她时,霏雨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理她,我只好悻悻走开了。说真的,雯雯的轻蔑话语和故作的表演,真的惹我生气了,这个轻浮的女孩,如果不是霏雨劝阻,我会当着那位男士的面,冲上去问个究竟不可。 说到此处,我不得不提到酒吧的老板孟丽了。 不可否认,我和霏雨谈情说爱,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演出,当然也影响了酒吧的生意,因为霏雨毕竟是酒吧的红人,一些客人乐此不疲,大都是奔着霏雨来的。 但是,尽管对我们发展关系也感到惊奇,但孟丽并不干涉我们。不仅不干涉,还叮嘱她弟弟孟杰和其他服务生们,要为我们提供方便。当然,其中原因,我想主要是因为我和姜山的关系吧,她喜欢姜山,她和姜山关系的发展,还需我的帮助吧。 后来,我还悟出,孟丽之所以对我们宽容的态度,原因还不完全于此,一个重要的因素是:为了生活,多年打拼的她,对喧嚣的世界感到厌倦了,对拼命挣钱的日子感到累了。复杂的人生经历,使她对生活有了新的理解,特别是对感情问题,逐渐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 ——是啊,孟丽也想找个家,有个属于自已的归宿。 第二十章 尽管保密,与霏雨的交往,还是引起了少数同事的关注。 有次,我给李主任送审材料,他就突然问我:华明,近期忙什么啊,心不在焉的,也见不到你晚上加班了?” 单身汉,哪里都是家。在以往,下班晚走会儿是正常事儿,这样可把白天没有处理好的事情加班去做,还给领导一个勤奋的印象。不谦虚地讲,我也是要求上进的。再说了,办公室里有微机,下班后可以上网聊天,也可以玩游戏,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我经常加班,有时是做给唐静看的。因为我们谈的并不如意,不管她是怎么想,反正我对她越来越缺乏好感,对我们关系的进展也越来越丧失信心,加班加点,是推辞和她约会的一个漂亮的借口罢了。 我回答李主任:“近期刚换租了房子,要趁晚上收拾呢!” 紧急之中,我编造了这句谎言。其实也不是什么谎言,因为那时我确实换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需要粉涮、打扫卫生和摆放家具,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我雇人做的,我没有为此付出太大的精力罢了。 “噢,换房子了啊?!”看得出来,李主任对我的回答半信半疑,不过,他没有再问下去,倒是为此感叹起来,“年青人参加工作晚,没赶上福利房,公寓又住的满满的,只有在外漂着,对此领导一直是个心事呢!” 我想说:“即然是个心事,那就尽快解决啊。”但是,我终究没有说出口。李主任没再抓着我的事不放,这就谢天谢地了。 闻川也觉察出了我的怪异,有次就曾问我:“这段时间干吗呢?神神秘秘的!” 我回答:“没干吗啊!” “没干吗,怎么晚上一下班就开溜,有些饭局也给推了?要知道,你以前可是经常加班的,而且见到饭局从来就答应!” “换租房给累的,身体不舒服,我要休息,不想再加什么班,更不愿参加什么饭局了。”我回答,往新租的房子搬家时,闻川也去帮忙,对有关房子的情况了如指掌,回答他就不能再用应付李主任的那个借口了。 “噢,是这样,我说呢,天天看你无精打采的,”他恍然大悟,“身体不好,那就抓紧找医生睢睢啊!” “谢谢啊,你小子还挺会关心人的!”我应付着闻川,心中窃喜,因为他的话中,还没发现我的秘密。 …… 最关注我的还是唐静,她也发现了我行为的诡异,以女性的细致敏感,猜测我可能在外面有了新的女友。 一天下午,唐静约我:“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儿啊?”我不耐烦地问。 “出去谈谈,”她说,“我们很久没有认真谈谈了。” “可,可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抱歉地笑了笑。 “哼,才不信呢!”她瞪了我一眼,“是不是又谈上了?” “没有啊,”我回答,故作惊讶地:“听谁说的?” “感觉呗,”她有些伤感,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冷冷地说,“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感觉错了,”我狡辩,“直觉有时并不可信。” 她没再说什么,眼睛慢慢转向我,目光中充满了狐疑、陌生。空气异常冷清沉默。 “近期收拾房子,感到太累,想好好休息!”我打破沉默,下了逐客令,“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回去了。” 无奈,唐静郁闷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三里屯。 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中,也确实令我感到厌倦了。当晚,在jorn酒吧的包间里,我揽着霏雨,一边听着舒缓的乐曲,一边想着下步的对策,我决定,既然喜爱霏雨,既然决定谈下去,就应该公开这样的关系,不能再隐瞒了。 …… 所有人中,唯有姜山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因为他也经常到jorn酒吧去找孟丽,只不过他也是单独行动,不让外人了解过多罢了。 对我和霏雨的交往,他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实际上还是比较关注的,只不过对我们的发展,抱以宽容和默认的态度罢了。 一天晚上,我去jorn找霏雨,不巧与姜山碰个正着。 “来时为何不告诉我,一块打的多省钱啊!”面面相觑后,姜山调侃。 我反问,“那你来时,为何不告诉我一声呢?” “好了好了,别装蒜了!”姜山说着,抽出一支烟递给我,自己又抽出一支放进嘴里,“说实话,你真的喜欢霏雨?” “嗯,”我思考了一下,也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认真地点头。 “喜欢她的人不少,但大多逢场作戏。” “我与众不同,我是认真的,我确实很喜欢他!”我解释。 “霏雨是位好姑娘!”姜山弹了弹烟灰,很认真的样子,“听孟丽说,她也很喜欢你,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认真地发展,不要仅玩玩而已!” 我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意见。 “尽管如此,我还是提醒你,你们身份不同,产生感情是职场大忌,”姜山皱着眉头说,“何去何从,你可想好了!” “你们,你们不也一样吗?”对他的提醒我有些不快,笑着反问,“你和孟丽打的火热,怎么就能谈下去呢?” “不一样,孟丽是老板,再说了,除了经营,她从不上台演出,更不做其他事情。” “上台演出怎么了,霏雨也挺好啊!” “是啊,刚才我已说过,她是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可你真正了解她的过去吗?将来冷静过后,你真的能容忍她吗?”姜山有些激动,“再说,在这样场合,喜欢她的人不少,据我所知,一位姓马的老总就喜欢她,而这位马总不简单,白道黑道都有联系,听说就曾因女人砸过三里屯北街一家酒吧的场子!” “你不是在威胁我吧,姜山,”我笑着问,“你放心,姜哥,我绝不给孟丽制造麻烦,大不了带霏雨离开这个地方!” “兄弟,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山摊了摊手,对我的不理解感到失望,“咱是同事,又是老乡,出门在外,哥只是提醒你,和霏雨这类女孩交往,一是要冷静,再就是要多加注意!”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那,唐静那面呢,你和她正式分手了?”姜山又提出新的疑问“唉,我向她提出好几次了,不过,她对我还不死心,烦死我了!”我感叹。 “高部长知道么?”姜山接着问,“要明白,高部长可是你们的牵线人呀!” “可能还不知道吧,”我摇了摇头说,“如果唐静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和唐静未分手,却又和霏雨谈,高部长知道了,不仅对你有看法,甚至会影响你的前程!”姜山语重心长。 “嗯,不怕,姜哥,”我进一步解释,“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所追求的不是政治婚姻,再说了,和唐静之间关系如何,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高部长无关!” 谈话间,孟丽过来找姜山,姜山只好走了。临走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记住哥刚才的话,今后可要注意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姜山的提醒令我扫兴,望着他的背影,我微微冷笑着,无端的堵气:姜山,你小子也多心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这会儿细心了,我个人的事你不要管,还是管好自己吧。 尽管姜山劝告,但为了能与霏雨相爱,我孤注一掷了。 那段时间,我经常约霏雨出来玩,北京好玩的地方,大都留下了我们的欢声笑语。 霏雨说过,来到北京后,开始心情不好,一直没有出去玩。后来,服务于酒吧歌厅一类的场所,人不能走得太远,所以来北京已经两年多了,**、故宫、长城、颐和园之类的名胜,一个也没真正游玩过。 为了满足她的意愿,我制定了计划,一个个地领她去玩。只要她高兴,只要她快乐,不管花费多少金钱,也不问用去多少精力和时间,我都愿意做,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我爱她。 我陪她玩,陪她疯,凡是她要求的,我都会答应,凡是她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在我看来,她来到这个世上,就是要我疼、要我爱的,我要满足她的一切,一起享受宝贵的人生。 现在回忆起来,那段和她一起的日子,尽管时光短暂,却是我今生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 第二十一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随着时间推移,我对霏雨的感情越来越深。 在我意念中,霏雨就是我的生命,能陪她是我的幸福,我愿意为她奉献一切。 然而,爱情是有排他性的。 尽管我要求自己心胸开阔一些,能理解她的职业,看惯她的行为,然而,我对她还是越来越苛刻:她演出后,台下有人向她献花,我便心生嫉妒;演出过后,有的客人提出要她陪酒,甚至要带她出去开房,这更令我气愤不已…… 凡此种种,我在气愤的同时,也开始为她的人身安全和前途考虑了。思虑再三,我决定找孟丽谈谈,说明我的担心和想法。 孟丽听后,表示让我放心,说她们酒吧很正统,要求也很严格,绝不允许卖*嫖娼行为。她还给我宽心,说霏雨是位很好的女孩,在jorn酒吧,除了唱歌陪酒外,从不答应客人其他要求,演出过后,也从不单独跟客人外出。 另外,她还补充说,霏雨交往的人员多是女性,男人中比较亲密的只有马总,但自从认识我后,对马总也明显地疏远了。 尽管如此,我对霏雨还是放心不下,因为我知道,在酒吧这样的场所,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老板要求归要求,最终还得看酒吧小姐的个人意愿。客人被带到了包间,其他人不允许打扰,期间发生什么就很难说清了。 就说雯雯这个女孩吧,在包间里就欲和我*,如果当时我没有非凡的定力,既便和她逢场作戏,发生了那种越轨行为,又能有谁知道呢。 谈话中,孟丽还特别向我介绍了马总。她的介绍,比雯雯先前详细多了,使我对马总又有了新的认识。 孟丽说,马总很有钱,在北京繁华区不仅有几处商店,而且四环外还有资产过亿的企业。他和黑白两道都有联系,朋友很多,而且晚上经常带朋友来三里屯玩乐,自从在jorn酒吧见到霏雨后,他便迷上了霏雨,从此其他酒吧很少去了。 她还说,马总虽然是位性情中人,哥们义气十足,但并不是不讲理。比如他虽然喜欢霏雨,但从不强求。他曾私下提出要包下霏雨,只要霏雨适应,承诺为她买车买房,而且支付她个人和家庭全部的花销,但是,当这个想法告诉霏雨后,霏雨却断然拒绝了。 然而,马总毕竟是位见过世面之人,一方面,对遭受拒绝表现得很是大度,另一方面,却并不就此罢休,仍然经常来这里看霏雨演出,以期待霏雨的回心转意。 她还提醒:自从认识我后,霏雨便不和马总联系了。现在马总已经知道了原因,手下的兄弟曾经放言,要我尽快和霏雨脱离关系,否则会给我脸色看的。 对孟丽的提醒,我很是心知肚明,她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酒吧,更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在北京,黑恶势力隐蔽而凶残,和上面的政治人物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毕竟势单力薄,是万万惹怒不起的。 不过,我已深深爱上霏雨,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她的。目前唯一可做的,是建议霏雨脱离jorn,不再做陪酒之类的职业,和我一起享受虽然清贫却安静的生活。 对我的想法,孟丽没有当面表态,只是说离开这儿还是继续干下去,那是个人的自由,如果霏雨提出离开这儿,为了我们,她不会强求。 然而,当我把这个建议给霏雨提出后,她却没有答应,解释说孟丽没有表态,那是碍于姜山的情面,实际上是不愿她走开的,因为她是jorn的台柱子,她离开了这儿,肯定会影响酒吧的生意。再说了,孟丽不仅开给她的薪金高,对她也象亲妹妹般照顾,确实不好意思开口说辞职。 霏雨解释得合情合理,我再也不好意思要求她了。 说实话,霏雨尽管在酒吧我在部委,比我的收入却高了许多。就凭我个人的月薪,别说资助霏雨的家庭了,就是我个人生活应酬,有时也显得捉襟见肘,外地的同学进京我请吃时,连正儿八经的饭店也不敢进入。 没有其他办法,我所能做的,就是经常陪在霏雨身边,做一位护花使者,尽力不让她受到骚扰了。 正是在这种状况下,我和马总的人,不久发生了第一次正面冲突。 那天,我又去了三里屯jorn酒吧,目的是陪霏雨买件新衣服——我们约好周末爬长城,她需要一双旅游鞋。而且时值立秋,夜晚天气明显变凉,我担心她夜里冻着,想再为她添身秋装。 不久前,同事说秀水街新进了一批秋装,既便宜又时尚,而且秀水街离三里屯又不是太远,我于是决定带她去买。 秋分以后,日子明显变短,那天下班后,我便直奔三里屯。天色暗淡,三里屯所 歌女 第 5 部分阅读 ?br /> 秋分以后,日子明显变短,那天下班后,我便直奔三里屯。天色暗淡,三里屯所有的酒吧都已开张,歌声阵阵,灯火辉煌。jorn酒吧前停有十几辆车,这里的生意依然火爆,几乎各个包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三楼舞厅的演出已开始了。 随着对霏雨接触的加深,我对她的职业渐渐增多了了解。为了不影响她正常的演出,每次来jorn找她时,除非有急事,一般不事先告诉她。我在台下,默默地看她在舞台上表演,默默地听她在舞台上歌唱。演出结束后,突然出现于她的面前,给她一个冷不防的惊喜。 jorn酒吧的节目不断变化,今天的演出,除了霏雨和其他十几位固定歌手外,还有几位串场的歌手和艺人。但不管是哪些节目,一般是舞曲、歌曲和其他节目相搭配,既有表演,也有和观众们互动的时间。 来到吧台,我向孟丽说明来意,为了能在关门之前买到衣服,请求把霏雨的节目调整提前。 对我的请求,孟丽爽快地答应,并立即安排弟弟孟杰办去了。她还叮嘱我,说霏雨近日来身体不舒服,买完衣服后,一定早些送她回来休息。 象往常一样,我默默地进了舞厅。此时我看到,变幻莫测的灯光下,雯雯正在台上边唱边跳,她穿着性感的衣服,在前台演唱着一首节奏激昂的曲子,一边歇斯底里地叫喊,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腰身。 其身后的领舞台上,有5、6位性感的姑娘,正伴随音乐节拍激|情舞动,时而猛甩头发,让发稍有力地抽打自己的脸,时而捂摸胸部,用力撕扯本来就短的裙子。 台下的舞池里,客人们在领舞者的情绪感召下,尽情地扭动着身躯,仿佛要将现实生活中的所有压力和不快,通过这种方式抛向九霄云外。此时的整个大厅,仿佛都变成疯狂、迷乱、晕眩的了。 霓虹灯迷幻的光影中,我也发现,舞池前方显要的桌子旁,马总正在那里坐着,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想着心事,如此的镇静,仿佛狂乱的景象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似乎受到某种昭示,狂乱的现场气氛,使我也渐渐涌起一种冲动,但很快便冷静地克制住了,因为我知道,现在我关心的只是霏雨。此时她虽然没有出现,但我敢肯定,她一定也在挂念着我,只是准备演出的需要,不方便和我会面而已。 果如所料,在一处不起眼的圆桌前,我刚刚坐下,手机响了一下信息铃声,翻看正是霏雨发来的,她说已看到我来了,现正在后台化妆换衣服,就不来见我了,等她演出结束后在吧台会面。 和我不同,来迪厅的男男女女,大都是来寻求刺激的。雯雯演唱后,客人们离开舞池,纷纷回到圆桌周围,此时他们已经大汗淋漓了,衣着性感的服务生适时出现,送上啤酒、饮料和水果。 可气的是,有几位客人借着酒醉,在服务生到达时,不失时机地摸索她们性感的大腿。更有几位心怀鬼胎的下三滥,半拉半扯地将她们揽入怀中,色迷迷地让她们陪酒。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主持人报幕,霏雨出场了。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下,霏雨走上舞台,浅浅的一笑,不冷漠,也不暧昧,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马总带头鼓掌,他周围的弟兄们也将巴掌拍得很响,似乎非让霏雨听见不可。 今天的霏雨与众不同,淡淡的化妆,衣着不时尚也不夸张。尽管如此,修长的腿,翘挺的臀,纤细的腰,再加上灵动的舞姿,以及动人的歌声,仍给人许多妖娆妩媚的感觉来。 ——和我恋爱后,照顾我的感受,霏雨改变了许多,不再化浓妆,不再无节制地吸烟喝酒,也不再穿那种吊带背心短裙之类性感的衣服了。 为此,孟丽就曾感慨:爱情的力量太巨大了,甚至能改变一个人。 为此,孟丽还曾玩笑地责怪:如果jorn酒吧的生意冷落了,肯定是我的缘故,因为我改变了霏雨。假如我玩世不恭,那么就太对不起霏雨了。如果我敢拿感情开玩笑,她不会放过我,不仅得赔偿酒吧损失,还非得还她原来的霏雨不可。 酒吧的常客们,也发现了霏雨的变化。 不过,她们发现的只是霏雨的表面现象,或许连孟丽也不如我清楚,霏雨变化最大的,是她的内心世界。 是的,为了我,霏雨从外到内,都在刻意改变着自己。 ——原先的她,虽然给我冷艳的美丽印象,特别是身上有种让我无法抗拒的野性的力量,但不可否认,她的表情是颓废的,她的人生态度是玩世不恭的,她的做事方式也是自暴自弃的。但是,自从和我接触后,她变得自信起来,而且也活泼开朗了许多,在我眼中,她的这种变化,使她更加的美丽,更加的迷人了。 当然,在我面前,她还有时哭鼻子、流眼泪,甚至还特别的霸道与蛮横,但我知道,她以前的泪是酸楚的,而现在的泪是幸福的。在我面前撒娇、流泪、哭鼻子,甚至是霸道与蛮横,那是对我毫无遮拦地爱的表达。 ——实际上,从内心来讲,我就喜爱她这种样子,喜爱她这种爱哭爱笑、撒娇霸道的样子。 不过,她也对我特别敏感,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影响她的情绪。 记得一次,当我看着她肚脐旁的“蝴蝶”发呆时,她就问我喜欢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就想法弄掉。 我回答:从传统讲,女孩子肚皮上弄个纹身,总是不好看的,往往引起人们的议论和猜疑,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由你自己感觉,如果喜欢就保留,如果不喜欢,那就做掉好了。 说者无意,谁知第二天,她便去了一家纹身的店铺,将“蝴蝶”做掉了。只是,做掉的效果并不好,如果仔细辨认,那只残存的“蝴蝶”,仍然依稀可见。 那天回来后,她哭着对我解释,纹身的店铺是北京很有名的,给她医治的师傅也非常专业,尽管不能完全去掉,但师傅确实尽力了…… 为了逗她开心,我开玩笑说,这真的没什么,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吗,人走了路,总会留下痕迹的。 谁知,她听后越发伤心了,问我是否在乎她的过去,如果对她的以前耿耿于怀,还不如趁早分手的好。 我立即意识到:刚才不经意的玩笑,她着实想多了。由于太爱我,她非常在乎我对她的感受。这也提醒我,和她一起时,就得管好自己的嘴巴,注意不能说些刺激的语言。 今天来看,霏雨为了我的感受,又确实刻意改变了自己。 然而,她确实天生丽质,不需任何过多装扮,就足以吸引男人的目光了。 此时的马总,已不再象刚才那样绅士沉静,目光越来越亮,一刻也不愿离开霏雨,而且,也越来越暧昧起来,象只狮子遇到猎物后,那样垂涎欲滴而又志在必得。 对马总的渴求,霏雨当然不理不睬。尽管演出时遍视全厅,但都是舞台需要,看得出来,绝大多数时间里,她深情的目光,全都落在我的身上。 一曲唱完,马总安排人员上台献花。那人跳上台去,将花塞进霏雨的怀里,并抢过话筒大声宣布“这是马总献的花,专门送给霏雨小姐的!” 对这种局面,霏雨先是愣了愣,但还是接过鲜花,面对观众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霏雨知道如何把握分寸,于是,对着话筒不卑不亢地说:“谢谢马总光临,谢谢马总的大力支持。马总的鲜花也代表了大家的心,以后我会继续努力,把好听的歌曲奉献给马总,奉献给大家!”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聚焦到马总身上。 马总微笑着,满足地点了点头,但目光仍然不离霏雨。来这里玩乐的大都是常客,许多人知道马总的来头,也知道他喜欢霏雨,只要马总在场,其他怀有图谋的男人,也就不敢过份了。 然而,我却不同。 ——霏雨毕竟是我的恋人,在我面前,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不恭,哪怕是一丁点的亵渎也不允许。马总刚才的做作令我恶心,我强忍火气,在一旁怒目而视,要不是理智占据上风,我非得过去掀翻桌子,并撑他几个耳光了。 我敌视的的目光,很快便被马总的跟从发现了,跟从用胳膊肘儿碰了碰他,并指着我在他耳旁低语了一番。 马总朝我望了望,似乎并没把我放在眼里,很沉稳地吸烟,对我的敌视也不以为然,不过看得出来,他表面装作不动声色,心头却在酝酿对付我的手段。 果如所料,他终于忍不住,朝我这里斜视几眼,拼命地吸了几口烟,然后轻蔑地冷笑。当笑容突然而止时,脸孔变得冷酷,在他眼色的召唤下,一位瘦高条走来,弯下身子靠近马总,马总又把他拉近些,并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 第二十四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二十五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和白天相比,秀水街夜晚的超市更显热闹。 顾客们熙熙攘攘,商品布满了货架,各处衣帽柜前,挂满了款式新颖的秋装。 尽管已经很晚,却仍有众多顾客在此购物。顾客中,多数是中国人,但也有许多*着不同语言的老外,他们三三两两,也有的独自行动,说笑声,评论声,讨价还价声……各种声音汇聚,热闹程度,不亚于联合国会议的讨论现场。 老板们侃价,大都会说简单的外语,有的外语水平蹩脚了些,便干脆拿出计算器直接用数字与老外沟通,讨价还价的景象,自然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 调皮的老外很懂这里的行情,尽管语言不通,计算器*作却相当娴熟,当货柜老板按出一个价格后,这些外国人便会诡秘地一笑,接着在“减号”键上去掉一半,更干脆的,便直接除以2。 当然,老板们不会甘心,又加上几个数字,老外们更鬼,再次拨弄“减号”键,甚至直接除以3了。 没办法,老板们摇了摇头,做出一脸赔本的表情,同意生意成交,将柜台的商品装进袋里,老外们收起,又诡秘地一笑,竖起大拇指,接着,便心满意足地去了另一处柜台。 是这样,我发现,老外买东西,有时侃起价来,比我实在强多了。 ——在一处柜台前,我用25元为霏雨买了条丝巾,接着一位老外也去买,转了一圈碰到他,我问他价格,他做了个鬼脸,很得意的样子,说买两条用去36元,哇噻,买了同样的丝巾,他每条才花费18元,而我一条却用了25元,真他妈的荒唐。 心口受堵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起老外侃价的高超来:“洋鬼子呆头呆脑,看起来象个木偶或机器人,头脑却比猴子还精哩!”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老外也很好色。 柜台上漂亮的女服务员,老外就喜欢和她多聊,和漂亮的姑娘们侃价时,眼睛里流露着绿莹莹的暧昧的光。期间,遇到一位穿着随意的老外,黄头发、蓝眼睛的那种,但不知是哪国的,看到霏雨漂亮,就靠上来试图交谈,霏雨躲开,他却追了过来,并且拉着霏雨的胳膊,叽哩哇啦地说些什么,好象一点也不顾及我的存在。霏雨想和他发火,但又觉没礼貌,不知如何是好。我急中生智,把霏雨搂在怀里,并且拼命吻她,老外似乎明白了什么,耸了耸肩,遗憾地摊开双手。不过他好象并不甘心,仍然远远地看着霏雨。我真的气极了,双手握拳,对他怒视,知趣的家伙,这才不甘情愿地摊了摊手,摇了摇头,无奈地离去了。 在成衣柜台,我为霏雨买了件|乳白的外套,为她挑了件青色的牛仔裤。接着,我们到了鞋帽专柜,为她选了件白蓝相间的“耐克”牌运动鞋,和一顶造型别致的褐色太阳帽,再后来,我们又买了些吃的和生活用的小东西后,便决定回去了。 对挑选的衣物,霏雨很满意,回来的路上,我们一边欣赏北京的夜景,一边谈着相恋的话语。一路上,我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揉着她的秀发,感受着她激动香甜的气息;她则紧紧依偎着我,一手抱着我为她买的礼物,一手插进我的衣袋里,脸上漾着幸福的红润。 后来,我们不再说话了,只是从相视而笑的表情中,感受到对方的温柔和爱意。不知不觉,我快乐地吹起口哨,她则哼起邓丽君的歌,是那首《莫忘今宵》:…… 莫忘了今宵,莫忘了今宵,我把整个的心给你了,我把整个人给你了,离了你,人生太枯燥,离了你,世界太无聊。除了你,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 “唱的真好!”望着她的眼睛,我情不自禁说,“真的,你模仿邓丽君太象了,如果不看人仅听歌曲,真的分不清哪是她唱的,哪是你唱的!” “是吗?”她故意问,“你那么喜爱邓丽君的歌啊?” “是啊,她的歌有些沧桑,而且还有些颓废的味道!” “嗯,我从小就喜欢邓丽君,而且也是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的,特别是进了酒吧后,我更是练唱她的歌了……” “不过,细细听来,你们唱的也有区别,邓丽君的歌曲婉转动听,而你的歌曲好象多了点沧桑,也多了点野性。有的歌曲,如果让你来唱,韵味就更加十足了!” 听到这儿,她似乎误解了我的话语,突然停住脚步,望着我问,“一定说实话啊,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唱的不如邓丽君吗!” “不,丫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学她象她,又超越了她,”我急忙解释,“你的歌喉,不仅象邓丽君那样婉转动听外,还含着一种暧昧、凄楚和伤感,有种不服输的野性的味道!” 她似乎明白了,撒娇地“哼”了一声,插在我兜里的手,使劲拧了我一下。 我“哎哟”一声讨饶:“真是野蛮女友,夸你还挨拧呢!” “讨厌,谁让你恭维了,我会飘飘然的,说实话,我只是喜爱唱邓丽君的歌,怎能和邓丽君相比呢!”说到这儿,她又拧了我一下。 怕她继续挤下去,于是不再惹她,沉默不语起来。 “想听你高见呢,咋不说话了呀!”她又不愿意了,捅了我一下,“唉,华明,回答我个问题,你是喜爱我的歌,还是喜爱我这个人呢?”说到这儿,停顿会儿,又皱着眉头问,“或者说,你是因为喜爱了邓丽君的歌,我唱的象邓丽君,你才喜爱我了呢?” “当然喜爱的是你这个人!”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实话,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被深深吸引了,真的,你与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尽相同!”说到这儿,我有些激动,接着道,“霏雨,我的丫头,知道吗?你让我感到一种野辣、妖娆的性感,这种感觉,点燃了我心中隐藏的烈火!” “不相信!不知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的感觉呀!”她故意逗我。 我急,望着她,很认真地嗔怒,“丫头,还要把心掏给你看吗!” 听我这话,她不依不饶,笑着继续逗我,那只手虽不再拧,却胡乱抓挠起我的肋骨,并顺着往上,抓摸我的胸部来,“把心掏出来呀,让我看呀!” 我痒的难受,也跟着笑起来,直到笑岔了气,蹲到地上,她才罢休。 平静了会儿,我继续说:“知道吗,霏雨,咱们相识虽然短暂,但你确实给了我特别的印象。恕我直言,你的美丽之外,还有些随意,有些野性,这些,不仅使我产生欣赏的目光,还使我产生了一种猎取的冲动。咱们相识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被你吸引了,不知为何,在你的美丽之下,在你的微笑之中,我看到了你沦落风尘后的可怜和无助,发现了你伪装下的玩世不恭和自暴自弃,而这些,都给作为男人的我一种动力,一种要去保护你,要去怜爱你的责任…… “谢谢,也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霏雨叹气,“唉,怎么说呢,华明,你很性情,也很孤僻。冷漠的表面之下,蕴藏着火一样的情感,这种情感一旦爆发,会山崩地裂般汹涌奔流!” “嗯,是这样,丫头,你把我看的很透!”我说,“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好恶和思想,尽管我表面斯文。” “那么,我和邓丽君比较起来,谁更美呢?”她又回到原来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何总把我和邓丽君比呢?” “不仅把你和邓丽君比,也把你和其他的歌星比,比如和王菲、陈慧琳比,不可否认,你们都很美丽!”我越说越激动,“但是,丫头,你不仅有邓丽君的嗓音,王菲的身材,似陈慧琳却比陈慧琳更漂亮的面容!” …… 听了这些,霏雨惊喜,但很快,表情又似乎茫然起来,眼睛疑惑地望着我。 我继续解释:“饮食男女都是有情爱的,如果把这种情爱视为天经地义的话,不可否认,无论是邓丽君、陈慧琳、王菲等著名歌星,还是酒吧卖唱的你,都是我心仪的女人!” 她依然疑惑地望着我,认真地听,并不言语。 “但是,丫头,在这个世上,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我更加动情地说,“人贵有自知自明,尽管邓丽君等歌星给我美艳的印象,但她们毕竟是著名的艺人,她们在我心中是神圣、高不可攀的,对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如果对她们有什么想法,那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然而,你就不一样了,不仅你的美极度吸引着我,而且你是现实的,我有资格喜欢你,也有把握得到你……。 “是吗?真不敢相信你的评价,”她惊喜,而且激动,“我怎能和她们相比呢?” “对啊,她们的确很美,但你更美,”我进一步解释,“你身上的那种美,和她们的美不同,你和贵妃醉酒、妲己发怒、西施蹙眉的那种美是一样的,你的美,是随意而为的美,是不加修饰的美,是自然流露的美,而这些,是其他歌星所不能展现给观众,更不能给予我的!” …… 就这样,我们边谈论,边漫无目地的走着。 已到午夜时分,路上行人渐少,但是我们仍然不愿离开,谁也没有提出要分别的意思。当时的我们,真的感到,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对了。 不知不觉,来到一丁字路口处,看路牌这才发现,我们行走的方向,与三里屯背道而驰了。 我对霏雨说,“明天还爬长城呢,今晚早点休息吧!”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有些恋恋不舍,“不过,这儿离三里屯很远,你可得送我!” “去我家吧,”说到这儿,我的心怦怦直跳,沉默片刻,又鼓足勇气,“丫头,这儿离我租住的小区近,咱们去那儿住,好吗?” 她没有表态,羞红了脸,充满深情地望了我一眼后,低下头去。 我以为她是默认了,激动地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温热的身体,紧贴在我的胸前。 真情相拥,我分明感觉到了,她和我一样的怦怦直跳的心。 第二十七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大巴车继续前行。 有节奏的颠簸中,霏雨躺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昨夜玩的疯狂,她肯定累极了,将她轻轻拥着,望着她,我再次喃喃自语,似安慰,又似劝告。 “丫头,好好睡会儿吧!”我爱怜地说。 恋爱中的人,处处被幸福所冲动,不知不觉,我继续哼唱起来。 …… 不管有多少难题,天布满了乌云,捉弄着我和你,爱要用几辈子,去学着不放弃,不容易,眼泪挡不住,相爱的心…… 然而,没唱上几句,霏雨趴在我的胸前,再次哽咽,似乎更加伤心了。 “既然出来玩,就应该心情愉快,怎么又哭了?”我问。 “是你把我唱哭了,”她抹了把眼泪,笑着说,“你刚才所唱‘眼泪挡不住,相爱的心’,把我给感动了!” “霏雨,你好象有心事?”我不相信她的解释,联想今晨她满是泪水的眼,我疑惑地问。 对我的提问,她不想回答,于是转移话题,继续往下唱:…… 相爱的心,约好的爱,是我们的宿命,我想跟你,在今生有结局,等待千年,凭着一个约定…… “回答我呀,霏雨,”我看出她的意图,没等她唱完,我焦急地问,“你肯定有心事,别隐瞒我,好吗?” 谁知这一问,她又哭了,甚至抽泣起来。 “丫头,有何苦恼,统统告诉我吧!”我劝慰,“这个世上,我就是你最亲近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啊?” 我越是询问,她越是伤心,抽搐得也越来越厉害,后来竟然难以控制了,但她仍没回答我,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后来我想,霏雨莫名其妙地流泪,肯定是受到了委屈,或是有其他难言之隐,也许哭出来就好了。 ——还有,一车人高高兴兴,就她伤心流泪,甚至引来怀疑的目光,怪别扭的。 于是,我不再追问,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用身体向她传达爱的温暖。 渐渐地,她停止抽泣,望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说,世人真的有鬼吗?” 我奇怪,她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但还是想了想回答:“有啊,不过,世上的鬼都是人装的,还记得中学课文《鲁迅踢鬼的故事》吗?” “不,我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阳间之外还有阴间存在?”对我的解释,她摇了摇头“人死后,魂魄不会消失,在那个阴间里,有许多鬼魂。” “不会的,人死如灯灭!”我反驳,“早在东汉时,王充就说过,**和精神好比刀刃与锋利,如果刀刃都没了,哪来的锋利啊!”我进一步反驳,“如果象你说的,人死后都变成了鬼,那么历史上死了那么多人,另一个世间里,鬼哪能容得下呢!” “转世了啊!”她说,“有的人转成了人,也有的人转成了猫猫狗狗,而那些猫猫狗狗,又被人杀了、吃了。” 这是一个无聊的话题,我不愿跟她谈下去,但又不愿扫她的兴,于是说:“不管转生什么,我们两个都会在一起,在来世,你转成了猫,我也会转成猫,你转成狗,我也会转成狗!” 说到这些,她竟被逗笑了,看她心情好转,我的心也轻松了许多。 车仍然行进,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远方的八达岭长城,似一条长龙,蜿蜒盘旋在起伏的山巅。 “可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来,我老是做同一个梦,昨夜又做了,”本以为她心情好了些,不再提鬼魂一类的东西,没想到,又回到刚才的话题,紧紧抱着我,叹口气说,“梦中又见到妈妈了,她说在那个世界里很孤独,要我去陪他!” “胡思乱想!”她不着边际的话,突然令我毛骨耸然,真想不到,印象中活泼阳光的霏雨,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想了想,我解释,“人有所思,日有所梦,你可能近期想家、想你妈妈了!”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死了。”她轻轻地说着,又流下了眼泪,“妈妈死时,我刚刚记事。记忆中的妈妈对我很好,无论做家务,还是到田野劳动,经常带着我,我委屈了、哭了,她就抱我,还给我买好吃的东西……” 和霏雨认识时间不长,从未过深打探她的家世。仅知道她的老家在安徽九华山,妈妈病故,体弱多病的爸爸在家务农,还有位弟弟在上大学。 另外,她之所以来三里屯酒吧从事这个职业,就是因为家里太穷。 ——妈妈治病拉了许多债,她要挣钱替家里还债,还要为父亲治病、供弟弟上学。 “真的,这段时间,我几次梦到妈妈了,”她仍流着泪说,“每次梦到妈妈时,她都摸着我的脖子,说我会得和她一样的病,这种病治不好。她劝我要离开你,不要拖累你!” “不要瞎想!”我责怪她,“世间哪有这种怪事呢,你说的也太离谱、太吓人了吧!” 尽管我极力劝慰,并责怪她想多了,但是,她刚才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引导我朝她的脖颈看了看。 “啊,霏雨,你的脖子真的有些问题了?”当我看了她的脖子,发现有些肿大后,我感到极为惊诧,不由得惊叫起来。 但是,话一出口,我便感到后悔了。 ——是呀,不管那是什么病,毕竟这是一个不幸的发现,我怎能这样冒失,紧张地顺口而出呢。 在我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时,她进一步解释道:“嗯,我知道,半年前,我就时常低烧,身体乏力,看了医生,大夫诊断说患了感冒,后来又说患了炎症!可是拿药吃了,却不见好转,而且感觉越来越严重。” “到哪家医院看的?大夫说的准吗?为何不到大医院检查呢?”我心情急切,一连串地发问。 我的责怪不是没有道理,这么大的病,怎能随便瞧医生,随便开些药吃吃就算完了呢? “噢,是在三里屯附近的一家诊所,都说那里的大夫好,费用也便宜,两年来,我有病都是在那里看的!”她停顿片刻后,又补充道,“再说了,我的演出任务重,有时还得应邀串场子,哪有时间到大医院呢!” “小病还是可以去诊所的,但是,霏雨,你知道吗?”我更加焦急,话语也吞吞吐吐,“既然多次用药发烧不退,那就得到大医院认真检查,懂吗,需到大医院,需做全面彻底的检查!” 我一急,声音也高了起来,满车人的目光,都朝向我们这里。 售票的中年妇女,起身来到我们身旁,看到霏雨流着泪水,以为我们吵架,以为我欺侮了她,大声训斥:“车里要保持安静,要吵下车去吵!” 售货员维持秩序,这是应该的,只是语气激烈了些。我虽然心里窝火,但终究没有发作,因为此时,我更担心霏雨的病情,再说了,毕竟我有错在先,刚才太性急,有些失态了。 看我没再说话,售货员瞪了我一眼,便转身回去了,过道里,我听到她仍然嘟噜着责怪,“现在的男人,不知道疼女人,把女友气哭了,算什么本事呀!” 我没理她,尽管我受到误解。这种场合,男人是不必开口反驳的。 停了会儿,我低声对霏雨说;“丫头,回去后,我一定带你到大医院查查!” “唉,没用的,”她叹了口气,“如果真是和妈妈一样的病,那确实是治不好的!” “不要猜疑好吗!为什么不往好处想呢!”我责怪她。说实话,不知为什么,我有些生气她的固执,没有再理她。 此时,心里一遍遍地对她抱怨:即使演出再紧张,即使再没钱,也不能拿身体作践啊,小门诊部的大夫经验再丰富,但毕竟医疗设施有限,既然发现了异常,为何不到大医院检查啊…… 看我气冲冲的样子,她也不再说话,依在我怀里,一边倾听我的心跳,一边流泪。 其实,我们之间没有根本的冲突,相互之间的指责,甚至是矛盾,都是出于对对方的关心,而这种关心,甚至是抱怨,都源于对对方真挚的无私的爱。 说到这里,我必须插上一句,明白地告诉读者朋友:正是这种爱的支撑,才使我们产生无畏的勇气,在以后的日子里,去努力克服各种阻力和困难,去迎接爱情道路上可能遇到的挑战。 后来,我一直疑问:为什么霏雨会时常流泪呢?为什么她会做这样一个奇怪骇人的梦呢? 对这个问题,我思索多次,也曾给出几种答案,但没有一个是合情合理的。再后来,因工作需要,我参加了一个心理培训班,听课中,似乎受到某此感悟,按心理学知识,有几种解释勉强还能说得去,下面不妨说给你听。 当然,这种解释,或许有些多余了。 一种是:霏雨和我走到一起确实不易,尽管我们目前爱的如漆似胶,而且信誓旦旦地保证爱到地老天荒,但她的内心,或许有种恐惧,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于是就极力维持,于是便以梦的形式来体现。具体说来,人的大脑中,理智的意识和本能的潜意识,时刻存在并斗争着,睡着之后,意识处于休眠状态,潜意识便会出来表演…… 另一种解释是:可能她的身体,或许真的患了某种疾病,当然,不一定就是象她妈妈那样的不治之症。平时,生理自我保护的本能起了作用,于是便告诉了潜意识,在意识休息时,潜意识便以梦的方式警告她,身体出了问题,应该注意健康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下了高速,又过了几段曲折山路后,便是八达岭长城的停车点了。 终于到达目的地,我心情激动,霏雨也兴奋起来,刚才的伤感,渐渐抛在了九霄云外。 这里人声鼎沸,路旁的小摊上摆满了旅游纪念品,小贩们高声吆喝着招揽生意,导游们则摇晃着旅行社的彩旗,并用手持喇叭呼喊着自己的团队。 买了票后,开始攀登,我边走边为霏雨解说。 ——不谦虚讲,在北京游玩,有我在,是不必请导游的。因我在京生活了多年,许多地点已去过多次,有关的知识典故,张口便能说上一大堆,或许鄙人的水平,并不比那些三流导游差呢。 这次和霏雨出来玩,更没请导游的必要了。我还担心,请了导游,我们一起还不方便呢。 北京,我们共和国的首都,这座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老城市,是我从小就向往的地方。后来,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一所北京的重点学府,高耸的博雅塔,清澈的未名湖,湖光塔影交相辉映,一幅幅美丽的画卷,都给我很深的印象。参加工作后,只要不忙,周末我还愿意到母校走一走,去感受那浓郁的学习氛围,去那绿树丛荫的校园中寻找安慰。 北京的各大景点中,长城是我比较喜爱的地方。这座修建于地势险要处的著名工程,其原本功用是抗御外敌,后来随着功用渐失,渐渐成为著名的旅游景点。 在北京的长城有多段分布,但好玩的还是八达岭和慕田峪。我们选择了八达岭,这一段的长城开发较早,交通比较方便。 为了体会“爬”的乐趣,感受当年“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意境,霏雨没听我的意见,坚持不乘缆车一路爬上去。 这个季节,正是北京的旅游旺季,窄窄的长城之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多次来过这里,各个景点也相当熟悉,进得山门,我牵着霏雨的手,一边欣赏两旁景色,一边给她讲解。 开始的道路比较平坦,霏雨说没想到长城就如同一条马路般好走,哪里称得上攀登呢?我给她说,难走的在后头呢,于是便向她讲起了第一次攀登长城的经历。我说当年那次攀登,在刚进山门的这段路上,也有如她一样的想法,然而没走多远,便感到自己的认识错了,长城逶迤穿行于高山之巅,上上下下,越走越陡,几次累得想放弃,后来硬是坚持,才终于爬上了最高峰。 没走多久,道路果然陡峭,霏雨身体虚弱,气喘吁吁,非常难受的样子,我们只好走走停停。为逗她高兴,我开玩笑说:“丫头,我可成了你的专职导游了,如何犒劳我呀!” “犒劳你吗?嗯……就是赏你将来为我捶背,为我做饭洗衣吧,”她想了想,很幸福地微笑,抱着我的胳膊,眸子深情地望着我,调皮地嘟起小嘴,认真而又武断道:“你就是我的专职导游,我把你承包了,别人出再高的价,你也不能去,你说是吗?” “那得看对方是谁了,如果是美女,我还是愿意效劳的!”我逗她。 “你好色,你好坏!”她甩开我的胳膊,突然嗔怒起来,背过我去望着远方,不再向前,“天下美女如云,就算这长城之上,美女也不少啊,那你现在就去找啊!” “小气鬼,逗你玩呢!”看她生气,我马上屈服,从后面抱她,在她耳旁小声道谦,“我错了,我保证,要做你一辈子的专职导游,要为你捶背,为你做饭洗衣,甚至要做你的家庭妇男呢……” 她扑哧一声笑了,转过身来,粉拳“重重”砸在我的胸口,“谁生气啊?你才是小气鬼呢!”看我冏态,她突然笑了,甚至有些前仰后合,“家庭妇男,很创意的词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职‘妇男’了!” 身体虚弱,她越爬越吃力,不久深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一路上,多次停下喘息,在行程过半的时候,实在走不动了,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地依在我的身上。 “**说过,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为她擦汗,望着前方给她打气,“如果不到最高? 歌女 第 6 部分阅读 园椎匾涝谖业纳砩稀?br /> “**说过,不到长城非好汉,”我为她擦汗,望着前方给她打气,“如果不到最高峰,还不能算是真正到了长城,再说了,无限风光在险峰吗!” “是,是想继续攀登,但真的,真的爬不动了!”她喝了口水,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背你!”我说,“咱们一定到达最高峰!” 说完后,不容她表明态度,我蹲下身子,她趴在我的背上,搂住我的脖子,又继续往前爬了。 没多久,我也气喘吁吁了。她怕我累,坚持要我放下。我执拗不过,于是就把她放下,她又咬紧牙关,和我一步步相互携手前行。 最后的路段,她再也挺不住了,两条腿象灌了铅,脸色苍白地瘫软在我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劝我不要爬了,我不服输,又将她背起,一步一步艰难行进。尽管路长坡陡,有几次累得真想放弃,但在“不到长城非好汉”的信念之下,硬是爬上了长城最高的烽火台。 到了峰顶,高山就在自己脚下时,才真正体会到征服的快乐,才真正懂得“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这句话的内涵,才真正体会到**老人家那句“不到长城非好汉”诗句的伟大。面对北方,居高临下,看起伏绵绵的长城,遥想当年金戈铁马的气势,自豪感再次油然而生,情感所至,心里涌动起仰天长啸的**…… 是的,立在长城之巅,挽起霏雨的手,望着近处巍峨的城墙,远方起伏的山峦,虽然汗流浃背,累得几尽虚脱,但我们还是感到了那种征服的快感。 高山之巅无望,天空更加湛蓝了,柔美的云朵自由自在地飘浮,阵阵秋风从北方的大漠吹来,我们感到惬意的同时,也感到阵阵伤感的凉意。 远处传来游客的喊声,接着便有回音与他唱合,声音漫山遍野,此起彼伏。我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霏雨搂在怀里,和她深深相拥。过了会儿,我抬头对着远方,大声长啸:“霏雨,我爱你!” 声音在山峦间久久回荡,霏雨深情地抱着我,头埋在我的胸前,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爱,有大山为证,有长城为证! 我们的爱,一定能够穿越千山万水,一定能够延续千年万年!。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在北国,秋天是一年中特别的季节。 这个季节,于长城之上,和恋人一起观秋赏色,更是别有一番风趣了。 峰火台上,我又从后面抱着霏雨,在她耳边说:“丫头,往远处看呢,景象多美啊!” 秋风阵阵,轻轻掀动我的衣衫,也拂起霏雨的长发。举目远眺,逶迤的山峦,蜿蜒的长城,广袤的草原,都给我们一种空旷深远之感。天空高远蔚蓝,云朵悠闲淡然,一群大雁排成整齐的人字形,从头顶缓缓飞过,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此情此景,我们不仅暂时忘记了攀爬的劳累,而且对游人嘈杂的的吵闹,也感觉不到惊扰了。 是啊,长城之巅近览远眺,如此多娇的北国秋日风光,怎能不令我们沉醉呢。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从济南打来的。 电话中,妈妈问我现在是否和唐静一起。还说近期要来京一趟,主要是给我送钱,帮我挑一款喜爱的车辆。 ——妈妈对我的婚事相当关心,这是她本周给我打来的第三个电话了。 妈妈的电话,令我惊喜,又令我担心。惊喜的是,妈妈能给我经济资助,我可以买辆属于自己的轿车了。担心的是,她这次来京,如果知道我恋爱的对象不是唐静而是一位酒吧,她肯定会气晕过去。 ——就在上个礼拜,妈妈从济南打来电话,催促我尽快与唐静确定下来,她想急着抱孙子呢。 我不耐烦地推托,说北京不同于济南,没车没房,能确定什么关系?谁知妈妈对我这种态度非常不满,说车啊房子啊妈妈都能帮助解决,但和唐静的感情发展,只能靠我自己努力了。 我向妈妈解释: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婚姻的事不要她管,谁知妈妈变得愤怒,电话中对我狠狠骂了一通。我也不示弱,有意气她,说和唐静的关系越来越糟,差不多快要吹了。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人家唐静是大家闺秀,门第高,看不上我,我不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她说我在骗她,已和李主任通完话了,据她掌握的情况,完全不是我说的这样,人家唐静不仅对我好,而且家庭对我也相当满意。 我当时傻了眼,想不到妈妈煞费苦心,为了解情况,把电话打到了室领导那儿了。 训斥完后,妈妈语气软了下来,但仍然苦口婆心,劝我不要执迷不悟,说人家唐静家族背景好,又有固定工作,而且还和我是同一单位,如果成了一家人,将来上班生活都非常方便,这将是再好不过的婚事了。更关键的是,唐静并没有嫌弃我家穷,而且还死心塌地的喜欢我,这是打着灯笼都难以找到的美事,可我却傻的对此无动于衷…… 这类话,妈妈已经说过不下一百遍了,尽管我厌烦透了,但还是理解她的心情——自从和爸爸离婚后,我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亲人了,她不对我关心,又关心谁呢? 关于妈妈和爸爸的事情,这说起来就有些话长了。 外公外婆和爷爷家所在的村子临近,妈妈和爸爸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两人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不同的是,虽然都在农村长大,但妈妈的成份好,外公是大队支书,家境比较殷实。爸爸则不然,他出身富农,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见人都好象矮了半截。 说来奇怪,平时很少和男人说话,甚至见了男生都害羞的妈妈,不知从何时起,却悄悄喜欢上了小有才气的爸爸,外公外婆知道后,都持反对态度。不过,两人仍然频频约会,后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当爷爷遣媒人送来彩礼时,外公原封不动地把礼物退了回去。 妈妈性格倔强,对父母棒打鸳鸯的行为当然不满,在外公外婆面前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她放言,如果不同意这门亲事,不是跳井就是私奔。 闹到后来,外公外婆没办法,也只好屈服默认了。 文革结束后,国家恢复高考,爸爸幸运地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任大队支书的外公恐怕爸爸变心,帮妈妈应聘为公社的民办教师,而且利用春节放假之际,为两人举办了婚礼。新婚之初的几年,爸爸对妈妈很好,每次省城归来,都会去公社的学校找妈妈。留省城参加工作后的前十几年里,尽管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但每年仍能回家几次,看望妈妈和幼小的我。 然而,爸爸后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有风言风语传来,说他在外有了相好的女人。为防爸爸变心,外公又托关系找门子,帮妈妈办了转正,之后又帮她调到了省城的一所小学任教。但是,妈妈的努力并没能挽留住爸爸的心,爸爸最终还是离开了妈妈,和一位比他小十来岁的年轻同事建立了家庭。不过爸爸还算有良心,离开妈妈时,把新买的一座房子留给了妈妈,并答应每年给妈妈一定补助,以资在外上学的我。直到我毕业参加了工作,爸爸的资助才算结束。 在京就读期间,妈妈多次给我写信,劝我以学习为重,不要轻易恋爱。我听从了妈妈的劝告。实际上,我当时已经懂得,男女恋爱靠的是缘分,尽管那时也有女生对我表示了好感,但我都是很友谊地交往,并没动什么真情感。 但是,参加工作以后,妈妈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要我尽快寻找对象,三十岁前,务必建立家庭,最好能让她抱上孙子。 妈妈的安排,我有些吃不消,我说过,男女爱情靠的是缘分,妈妈象催命鬼似的催我建立家庭,而且还设定了时间表,这令我感到了巨大压力。 后来,联想起爸爸妈妈的关系,想想妈妈的所做的一切,我发现了妈妈的一个弱点:控制欲太强。 记得小时候,爸爸从省城回家,妈妈一见他,就象审问犯人似的,询问他这段时间都到哪去了?和哪些女人接触了,具体干了些什么?等等。有时,为了证明爸爸所说的真实性,妈妈还会到爸爸的同事那里去证实…… 然而,她每次打破砂锅问到底地的追问,都事与愿违地引起爸爸的反感,后来爸爸忍无可忍,和妈妈经常的吵架,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即使妈妈追到省城,也没能挽救住失败的离婚。 ——由此可见,爸妈离婚,尽管主要在爸爸的不忠,但妈妈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可否认,我也继承了爸爸的基因。 在某些方面,比如追求自由不受约束的性格方面,我和爸爸非常相似。妈妈也说我固执、冷漠的性格来自于爸爸。当然,我也承认,妈妈的这种所谓的“控制”源于爱,出于她对我和爸爸的关心,我们就象她手中的风筝,越是离的远,她越扯得紧;她越怕失去我们,越是想紧紧地控制我们。然而现实是,爸爸受不了妈妈的约束,以脱离婚约的行为得到了解脱。 而我呢,总不能也以脱离母子关系的方式,来脱离母亲的控制吧。 当然,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我不会象爸爸那样,以伤害家族感情的代价解决问题,因为我爱我的妈妈,妈妈为我的付出,是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完的,如果不是在寻找女友问题上,妈妈的意见令我实在难以接受,我会毫无条件地接受妈妈的要求,和唐静组建家族,毕竟妈妈是我的最爱。 参加工作后,妈妈仍然经常来京看我,当高部长牵线作媒,将唐静介绍给我后,妈妈大喜过望。去年的寒假,专程来北京,并到我们单位一趟,见到唐静后很是满意,催促我们尽快确定关系。 然而,妈妈不知,我与唐静的发展并不顺利,尽管唐静是位不错的女孩,但我对她的感觉越来越远,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更不能牵就自己的婚姻。 妈妈更不知,我现在爱上了一位叫霏雨的酒吧。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长城之巅,妈妈又打来电话唠叨,着实令我心烦。 电话中,妈妈最后强调:用不了多久,钱便筹集到位,现在,你可以带唐静去车市看车了。 ——可见,为了我和唐静,妈妈要尽最大努力,扫除我们之间的一切障碍了。 上次通话,我无意提到,无车无房就无法和唐静发展下去,妈妈尽管不相信唐静会有此要求,但她还是记在心上。 妈妈理解我的处境:在北京,上班族大都有车,我租住的地方离单位又远,天天挤公交上班费时费力,买辆合适价位的车上班,的确是非常必要的。更重要的是,无车无房,怎能谈女友呢。虽然唐静风格高,并不计较我的条件,但我毕竟是男爷们,越是在大家闺秀面前,做事就越不能太小气了,再困难,也要想法解决这个问题。 当前,资助买车的十万元,妈妈已筹集差不多了。 妈妈也曾说,她还会继续支持我买房——再过几年她退休了,将搬到老家去住,将那套离婚时爸爸留给她的房子卖掉,再想法子从外公、舅舅等亲威朋友处凑上一些,大家齐努力,北京的房子再贵,但总会买到的。 现在的关键是:要和唐静确定关系,尽快把婚结了,这样,不管是买车买房还是买什么,一切都可以放心去办了。 对妈妈的帮助,我不知如何是好。 ——关于妈妈要卖房的事情,据我所知,她这个念头早就有了,她说一看到那套房子,就会想起和爸爸的那段不幸的婚姻。我是妈妈的亲骨肉,她卖掉老房子为我筹款买新房,我的确不知是答应好,还是拒绝好。 唉,真是可怜天下慈母心啊。 妈妈的生养之恩比天高,我现在长大了,她却仍时时关心我,仅从这些,便证明我是妈妈生命中的唯一,妈妈也可称得上是我这一生最亲近的人了。 现在,于这长城之巅接听妈妈电话,感受着她的关心,也厌烦着她的唠叨,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但是,买车买房,都是为了我和唐静。 现在,我和霏雨恋爱的事,猜想妈妈肯定接受不了,当前要做的,是要尽最大努力,不让她知道我和霏雨的关系。然后条件成熟了,再试着让她慢慢接受,继而最终承受现实。 而要做到这点,当务之急,是现在设法阻止她来京。 于是,电话中,我对妈妈说:“妈妈,关于支援我买车的钱款,筹好了可以邮来啊!再说了,从济南到北京路途远,捎带巨额现金又有安全风险!” “钱邮寄可以,可我如果不去,怎么能见到你、见到唐静啊?”妈妈说,“你不想妈妈,妈妈还想你呢!再说了,妈妈不仅想见你,还想看看唐静,看看这位未来的儿媳呢!”。 提起唐静,妈妈又唠叨起来,“未来的儿媳妇,我总得事先和她谈谈,了解一些情况,结婚是人生大事,当妈的,总得和她商量商量吧!” “妈妈,八字还没一撇呢,儿媳妇你就给叫上了!结婚的事,更是遥远呢?”我打断妈妈,责怪道,“你想见唐静,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 “儿子,我打听过了,人家唐静可是对你一片忠心!”妈妈反驳,“对你是好是孬,我总得和她见见面,和她谈一谈才能知道吧!” “嗯,妈,我们单位正筹备大型会议,现在可忙了,来北京的事,还是托一托再说吧!”我仍然坚持不让妈妈来。 “哎,你这孩子,是怎么和妈说话呢?”妈妈电话中有些生气了,骂道:“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还没娶媳妇呢,就不要妈了!妈妈知道你忙,但妈妈确实想你了,妈有空,还是到北京看你吧!” “妈,我现在好好的,真的不必来!”我换了口气,劝妈妈,“你身体不好,晚几天不忙了,我回济南看你,还不行吗?” 看我坚决,妈妈叹气,“唉,好吧,好吧,儿子,既然你没时间,妈妈就不亲自去了,说心里话,妈妈还怕影响你的工作呢,过几天钱凑齐了,就去银行打到你的帐户上!” 我和妈妈通话时,霏雨就在身旁,内容她都听到了,满脸愁容,闷闷不乐地看着我。电话一挂断,便怯忮地问:“和唐静分手的事,你还没告诉妈妈?” “嗯,”我点头,小声回答,尽量回避她的问话,“妈妈还以为我们一直谈着呢?” 和霏雨相识不久,我就把和唐静的关系向她说了。 开始,霏雨也劝我,认为我还是和唐静合适。为了前程,建议和唐静发展下去,不要留恋她这样的风尘女子。我坚定地告诉她:唐静并不是我喜欢的女孩,和唐静发展关系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我坚决,又看我如痴如醉地迷恋她,她也就慢慢相信了我。 “不是说,和唐静分手了吗?”霏雨的眼里滚着泪珠,一副受骗后委曲的样子,“和你一起,我本就没资格,如果仍和唐静保持联系,那咱们就分手吧!” “是啊,是向唐静提出了分手,”我急忙解释,“只是,我若告诉妈妈,担心她接受不了。” “那,那咱们恋爱的事,你更没告诉妈妈了!” “嗯,”我又低下头去。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妈妈饱经生活磨难,她有自己的人生观,对我,她寄托了许多未实现的理想,在她看来,家庭条件不错的唐静,将是我人生最好的助手,我们是再好不过的一对了。”我不得不耐心解释,“和唐静分手的事,我目前不敢告诉她。当然,我已爱上你的事,更不敢让她知道了……” “不敢让妈妈知道,是因我名声不好吗?”霏雨再次流泪,紧追不舍。 “妈妈是个传统的人,或许,开始她不接受你,但时间长了,对你了解了,肯定会喜欢你的。” “这么说,在你看来,妈妈现在是不能接受我了!”说到这儿,霏雨脸色苍白,“如果这样,我们还是尽早分手吧!” “不,你想多了,妈妈还不认识你,怎知道她不接受你呢?”我将霏雨抱住,继续劝慰,“霏雨,我非常非常地爱你,这个世上,我最亲近的人中,除了妈妈就是你了,今后不准再说分手的话了!” 听到这些,霏雨又哭了,将头埋在我的胸膛。 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亲吻她的秀发,一边对她轻轻诉说,似安慰,又象自言自语,“霏雨,我的丫头,知道么,自从见到你第一眼后,我便深深地爱上你了,你是我的生命,是我的一切。我们的爱情,象高山一样万古长存,象长城一样坚不可摧,任何人,都不会把我们分开的……” 霏雨边听边哭,抽泣得浑身抖动着。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长城之行,尽管因妈妈的来电而引起了小小的误解,但总体上讲,我和霏雨还算满意的。每一次旅行,我们都会加深一屋感情,每一次误解,我们都会增进一层理解,这次也不例外。 现在,我并不担心和霏雨的感情,我所担心的,却是她的病情。 来的路上,她给我讲过的那个梦,梦中有关她妈妈的故事,象一个幽灵,时不时地出现于脑海,令我快乐之中,总觉有个阴影的困扰。 是啊,尽管她讲的是梦,但毕竟她脖颈上有肿块出现了,梦境与现实的重合,怎能不令我忧心忡忡呢。 下山的时候,霏雨仍显出身体的虚弱,尽管多次歇息,却仍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既然上得来,总得要下去啊,攀登长城不比爬山,这里没有索道,也没有肩扛式滑杆一类的人力工具,我蹲下身子去背她,她却担心把我的身体压坏了,坚持着不要我背,但她确实走不动了。 在我的一再强求下,她最终还是屈服了,我背她下山。 长城之上,熙来攘往的人流中,我这样一个小伙子,背着一位美女爬长城,这的确是件难得一见的事,当然,我们的行为,也吸引了不少旅客的眼球,所经之处,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尽管如此,我却并没感到不好意思。霏雨的身体太虚弱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带她尽快下山,去到大医院进行全面彻底的检查。 返程车上,我搂着霏雨,过于劳累,过于虚弱,她依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爱怜地望着她,听她均匀的呼吸。看着她仍旧苍白的脸,我的心里再次隐隐作痛起来,此时,我是多么心疼,要不是怕惊扰她,我真想亲吻她的面颊了。 车在马路上颠簸行驶,我突然感到手背上一阵湿凉,低头看时,发现霏雨又哭了。 我想,别看她平时娇纵野性,却是位爱哭的女孩,即使睡梦之中,也时常有泪水。看呀,现在,又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涌出了,挂在美丽的睫毛之上。 我悟出,人都是有双面性的,霏雨坚强的表面之下,却有着一颗脆弱的心灵。在这个社会上,如果说男人承受着太多的压力的话,那么被称为弱者的女人,她们所承受的压力,或许更大吧。 可是,又有多人男人,懂得和同情这类酒吧女孩呢……。 因挂念霏雨的病情,我没有一点睡意,一边为睡梦中的霏雨擦去泪水,一边思索着如何安排她入院检查的事。 秋天的日子明显变短了,长城之上行走缓慢,返程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两个小时。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中午还火辣辣的太阳,现在变得柔和了许多,金黄的阳光照耀着大地,路两旁的树木,秋收的原野,以及远处绵延不断的群山,都变成了金色一片。 应该说,这是一个诗意的画面,然而挂念霏雨的病情,我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不知为何,对如画夕阳,却有种残阳血照的悲戚之感。往日美丽的绵延不断的西山风景,现在也感到满眼的萧瑟苍凉了。 回到城区,我决定和霏雨先去洗浴,接着晚餐,然后再去休息。 霏雨提出想回三里屯,我不同意,劝她向孟丽请假,这样劳累虚弱的身体,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演出了。她不好意思,我性急,毫不犹豫好接通了孟丽,为霏雨请求,不仅今晚不能演出了,为了给霏雨检查身体,近几天都不要再去三里屯了。 接到我的电话,孟丽开始犹豫,不过很快便同意了。不仅如此,她还让霏雨接电话,大体询问了情况,理解地说身体要紧,建议到医院全面查查,演出的事情,待身体好了以后再说。 孟丽的答复,让我们很感动。 多次接触后,我渐渐了解了孟丽。从英国归来,在三里屯白手起家,艰难创业,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先进的经营酒吧理念之外,很重要的,就是她能做到人性化管理,把手下的服务生能当姐妹看,最大限度地调动她们的积极性。在三里屯,相比之下尽管“john”酒吧的薪水不是最高,也尽管有些酒吧私下联络,想挖走“john”的服务生们,但她们都出于情面,不愿离开这儿。 顺便插一句,这段时间,姜山和孟丽的关系进展顺利。两人都是比我还长几岁的大龄青年了,原先找对象时的浪漫思想,现在变得务实多了。 对他们,我有时想:孟丽漂亮而且有钱,姜山有才且具男人味,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这也算是很好的一对组合了。 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和霏雨真诚地祝福他们。 不过,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在孟丽看管下,姜山那句“一定要泡外国妞”的“豪言壮语”,就可能遗憾地作废了,当然,这只是玩笑话而已。 不管如何,对孟丽的答复,我和霏雨都表示感激。我明白,孟丽这样做,不仅是关心员工,也是给我面子,当然,个中原因,很大方面是姜山的因素吧。 按照计划,我们先去洗浴,泡了个热水澡,出来感觉舒服多了。淋浴后的霏雨体力恢复,脸蛋红朴朴的,如出水芙蓉般美艳动人。 接着,我们要吃晚餐,我拦着她的腰,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问:“丫头,想吃什么呀?” 她将手伸进我的衣袋,也望着我的眼眸,微笑却没有立即回答我。灵动的眼神告诉我,她正在思索什么。 “吃烤鸭、涮羊肉,还是香酥鸡呢?”我提示,“来北京后,吃过这些吗?北京烤鸭和涮羊肉很有名的,到北京是要一定品尝的美味……就说烤鸭吧,“全聚德”是明火烤鸭,便宜坊是暗火烤鸭,都是北京最有名的老字号烤鸭店,如有兴趣,咱们就去这儿品尝……要吃涮羊肉吗,自然要去“东来顺”了,此外,好象“能仁居”的名气也很大…… 我如数家珍般,向她推销着北京的小吃。 “不吃,不吃!”她摆摆手说,“这些太油腻了,我没胃口,还是换吃其他吧。” 我说:“北京的好吃多着呢,大江南北乃至世界各地的美食佳肴,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什么鲁菜、苏菜、湘菜、徽菜、粤菜、浙菜、川菜、闽菜、泰国菜、越南菜、法国菜、美式快餐、俄式西餐、日本料理、韩国料理、意大利风味,等等,珍馐佳肴一应俱全,想吃什么有什么,保准能让您一饱口福,留恋忘返!” “你属猪啊,满嘴都是一个吃字,可我对这些都不喜欢!”她嘟着小嘴,玩笑地说,“还是路旁找个铺子,去吃炒面、馄饨什么的吧!那里好吃又便宜!” “不行不行!”没等她说完,我也摆摆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炒面、馄饨怎能拿上桌面,也太寒碜了吧。朋友知道我以这请女友,不笑掉大牙才怪呢。 不过,尽管借口堂而皇之,我却懂得她的心理:实际上,对以上北京的名吃,她不是没有胃口,而是担心吃这些东西消费太贵了。这些天来,她不止一次地恳求我,不要带她到名贵的饭店、商店,即使游玩,也尽量安排免费的景点。昨晚买衣服,不仅到最便宜的商店,而且也不让我服款。这次来长城,要不是我一再坚持,她也是不肯来的。 看我不同意,她撒起娇来,把手生气地从我兜中掏出,背对我,面向远方。 “好吧,好吧,丫头,就听你的,”我屈服,并讨她高兴。退一步讲,她讲求节约,花较少的钱又吃的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为了吃出氛围来,我还是推荐说:“咱们到簋街吧,那里不仅有油炒面,而且还有你爱吃的爆肚!” 霏雨喜爱吃爆肚,前些日子,我曾带她在王府井小吃城、东华门夜市都吃过。 果然,一听说带她到簋街,去吃这些便宜又有风味的小吃,她便欣然同意了。 簋街在北京东直门旁,是一条很有名的小吃街。这里原本是夜市,现在全天24小时营业,麻辣小龙虾(北京人称之为“麻小”)和爆肚是那里的最大特色,北京的风味小吃,如麻花、炸糕、焦圈、茶汤、炒疙瘩、艾窝窝、等等,在这里都能找到销售的小店。 太阳落山,华灯初上,东直门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众多小吃铺的灯火,把簋街点缀成光亮的河。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围拢在各自喜爱的小吃摊前,狼吞虎咽地品尝着。 我拉着霏雨的手,找到了一处卖爆肚的小摊,向师傅要了两碗爆肚,师傅熟练地将肚下到锅里,然后用勺子在滚烫的锅里一搅,片刻后捞到碗里,浇上料汤,撒上香菜,喷香可口的爆肚便做成了。 碗端在手上,我们相视一笑,各自望着热腾腾的爆肚,便迫不及待地站着吃将起来。 爆肚喷香可口,我们也吃的兴致勃勃,一碗不过瘾,又各自要了一碗。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出了簋街,尽管仍感劳累,但我们却极有兴致。 热水浴后,风味小吃填饱了肚子,本该回去休息的,但望着周围五彩缤纷的灯火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我们感到意犹未尽。 我又提议去逛街,并顺便为她买身换洗的内衣。 对我的提议,霏雨很高兴地接收了。现在,她确实需要换洗的衣服,昨天去秀水街没买内衣,今天爬长城时,甚至连外套都被汗水浸透了,而她原来的衣服,却在三里屯的宿舍。 夜完全暗了下来,北京城如一位过惯夜生活的女人,经过一番浓妆艳抹后,披着一身朦胧的黑纱出场了,她隐约在五彩缤纷中,虽然行走在宫墙古老的街市,衣着珠光宝气的贵重,却掩盖不住她的风情万种。 是啊,喧嚣热闹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夜晚的长安街,如一条长长的光影的河流,而与其相连的道路四通八达,如一条条光影的支流,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如游弋于光影河水中的船……两旁的灯光更是炫目,装饰豪华的机关大厦楼顶,富丽堂皇的ktv、酒店前……到处呈现出五彩缤纷,给人梦幻的感觉。 微风阵阵,我们又说又笑,走在这傍晚北京的光的河流中。我搂着霏雨的肩膀,她则抱着我的胳膊,有时手插进我的衣兜儿,迎着习习晚风,望着阑珊灯影,我们感到极为的放松。特别是霏雨,越走越兴奋,后来大声叫嚷起来,向我描述倾诉着她的感受,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以至后来,我不得不提醒她:“丫头,看你样子,别人以为我们是对疯子呢!” “就是疯,疯了又怎着?!”看我说她,她更是来劲了,插在我衣兜的那只温柔的小手,顺势变成了钳子,“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大腿,我痛的哎哟哟叫起来,急忙躲闪,她将手抽出,但仍不罢休,抽出的小手,又立即变成了粉拳,雨点般落在我的背上。 我表示投降,她才停止嬉闹。这个疯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也许从此后,我就如此般,甘心情愿地受她摆布、任她折磨了…… 嬉戏中,不知不觉来到了前门街。 我说,既然来到这儿,那就去大栅栏吧,那儿的商店多,衣服全而且便宜,她同意了我的建议。 大栅栏位于**广场西侧,是北京最古老、最著名且又别具一格的古老街市,它保留了一大批别具情趣的百年老店,吃的、穿的、玩的,在这里应有尽有。琉璃厂文化街也在大栅栏,是一个非常有情趣值得逛一逛的地方,我喜爱古玩字画,尽管买不起,但经常来这里欣赏。 到了大栅栏,我们进入一家“爱莲成衣店”。 ——这是一处很有品味很有特色的两层店铺,当时,我们走在店铺林立的小巷子里,不经意地抬头仰望,便发现了“爱莲”。 ——因了她的装饰,给了我们惊鸿一瞥的惊喜。 走进一楼莲花厅,发现这里是一片池水的绿,淡雅而高洁,墙上装饰着极度女人味的首饰、丝巾与披肩,每一个女人都是爱美的,莲花的每一类衣物,都是出水芙蓉般的娇媚。 沿楼梯爬上去,二楼的空间不大,然而却有一种即高洁又艳丽的感受。这时,整个店铺的形象便形成了,由此联想这店铺的名字,便发现很有意思的是:如果把整个爱莲浓缩,那么一楼,就是几片清凉淡绿的荷叶,而二楼,则是一朵赏心悦目的莲花了。 霏雨喜爱这里的氛围,当然也喜爱这里的衣服了。 进到店里,衣服很时尚也不贵,她买了内衣后,又挑了身外套,从里到外装饰了一遍。试衣间里,她兴高采烈地问:“看,象不象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啊?” “是啊,是啊,本来就很高洁,现在更象一朵荷花了!”我连声称赞,不是为了奉承讨好,真的很喜爱她挑选的衣服。 买完衣服,我们兴致更高,手拉着手,边说边笑地逛完了大栅栏的整条街道。 正在行走间,我发现霏雨的眼睛突然变得惊恐,脸色也苍白起来。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我惊异地发现,前方不远处,闻川和唐静正在那儿。 ——是的,就在前方不远处,闻川似乎要跟唐静表白什么,而唐静却对他不理不睬。在一处成衣店前,闻川拦住唐静,并扯了一把她的衣角,看样子,试图把她拉进店铺,大概是要为她买衣服吧,但唐静似乎并不领情,气呼呼甩了一下胳膊,挣脱闻川的扯拉,扭头走开了。 闻川没趣,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跟了过去,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 不知两人为何到了这儿,大概闻川听说唐静要买衣服,于是在此伺机等候表示好感吧。 我想过去问个究竟,但霏雨却把我拉住了,生气地责备:“多此一举,狗咬耗子闲*心啊?” 我解释,他们可都是我的同事,路上偶遇,总得和他们打个招呼吧,再说了,看闻川那小子遭拒,多狼狈、多窝囊、多可怜啊! 霏雨并不接话,仍然脸色难看,片刻,她说:“我累了,咱们回去吧!”然后,不容我置可否,拉着我,急切地扭头就走。 我只好屈服。 出了大栅栏,霏雨放慢脚步,缓口气问我:“刚才,那位胖胖的女孩是谁啊?” “唐静,就是和我曾经谈过的唐静。”我回答,接着又说,“你看到他们后,惊恐失色,脸色难看,以为认识她呢,” “不仅脸色难看,还恶心呢!”她气呼呼的。 “唉,怎能这样攻击别人呢,我们谈了一年多,连吻也没接过,最多是牵手而已。”我叹息着解释。 “烦不烦呀,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了,还是故意没事,找抽呀?”她突然愤怒起来,“谁问你和唐静的关系了,真讨厌!” “那,那你为谁生气呢?”我被她的愤怒搞懵了,“刚才,只有唐静、闻川和我,不是因为唐静,那就是因为我,或者闻川了?” “什么呀,胡猜什么呀!”她更加愤怒了,脸蛋通红,一连串地发问,“实话告诉你,我听了某些人的名字就恶心!现在,你也让我很恶心!” “好吧,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闭口。”看她如此气愤,我也不高兴起来,同时抱怨:“生这么大气,至于吗!” 她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理我。 沉默中,疑问陡然而生,我纳闷,霏雨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到底为何啊? ——不是因为唐静,不是因为我,难道,是因为闻川?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是的,我猜测,看到唐静和闻川后,霏雨脸色难看,而且莫名其妙地发火,肯定是有原因的。 要说因为唐静,或许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唐静是我的前任女友。 疑惑的是,我与唐静之间,毕竟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我也向她说起过,之间并没发生什么,她不必突然生这么大的火气。再说了,之前她并不认识唐静,就是刚才,还不知道唐静就是唐静呢。 那么,这样说来,她生气就是因为闻川了! 可是,她和闻川又是如何认识的呢? 歌女 第 7 部分阅读 捞凭簿褪翘凭材亍?br /> 那么,这样说来,她生气就是因为闻川了! 可是,她和闻川又是如何认识的呢?之前听人说,闻川来北京读研前,在母校曾谈过女友,好象是其他系的一位师妹,后来不知如何分了手,现在她不遗余力地追求唐静,也就很少有人再提及他的过去了。 难道,霏雨就是这个师妹? 好在刚才没有相遇,如果真是这样,两人撞见了,会是怎样一种尴尬情形呢? 不,不可能的,我又想。尽管闻川做事很鬼,也尽管霏雨从没给我讲述她的过去,但我仍然想,天下不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现在,霏雨背对着我,仍然生闷气,而且还挘鹆搜劾帷N彝蝗恍娜恚辉俸悸蚁搿?br /> ——当务之急,我要安慰她,消消她的火气,并使她高兴起来。 唉,这个丫头,真是性格倔强,野性十足。但是,凭心而论,我就喜爱她个这样。其中原因也不清楚,或许从性格来讲,我们这是互补吧。 ——爸爸妈妈长期分居,感情不好,家庭的不幸,造成了我封闭的性格,我越来越忧郁、冷漠、自卑,害怕受到伤害,不敢尽情表现自己。而霏雨,却展现给我一个掩藏的自我,和她一起,我变得自信,通过她,我还原了自己。 霏雨,是我的一面镜子,更是我真实的心灵。 也正如此,我欣赏她的野性,喜欢她发脾气时的样子。也正因为此,我愿意做她的奴隶,成为她任意折磨的俘虏。或许,她所存在的,就是我所最急需的;她所表现的,就是我所缺失、所被掩盖的;换言之,有了霏雨,我才是我,才是一个完整的自我…… 我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朵柔声道谦:“是我不好,向你保证,既然你不愿听,我不会再谈有关唐静的事儿!” “谈啊,谁要你不谈了,既然说起了唐静,那就说下去呗!”她仍然说着气话,挣脱我,转过身来,粉拳落到我的胸前,“唐静不错吗,很好的女孩,为啥和她分手呢?” “是啊,唐静是挺好的女孩,”我回答,任她粉拳雨点般攻击,“无论是品质和家庭,都是很好的,可就是奇了怪了,我就是对她没有感觉。” “为何啊,那么好的条件,许多男孩求之不得呢,有些人为了前程,甚至不惜一切追求她呢!”霏雨情绪好了许多。 “嗯,是有这样的人,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叫闻川的,就属这类!”我一边感慨,一边不失时机地提及闻川,目的是看看唐静的反应,“也许你不知道吧,丫头,据说闻川曾经谈了女友的,但为了能在北京立足和有好的发展,他和女友分了手,追求起了唐静。” 听到这些,唐静脸色又突然苍白起来,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只可惜,唐静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闻川,”说到这里,我叹口气,进一步解释:“不过,闻川这小子还算韧劲,对唐静一直没有放弃,得知我向唐静提出分手外,他喜出望外,加紧了攻势,这不,今天就追到了大栅栏……” “够了,够了!你有完没完!”霏雨终于忍受不住,再次生气,甚至歇斯底里,甩起手中的皮包,狠狠砸向我,“不要那么无聊好不好,我头痛死了!” “人啊,总得讲理吧!”我被她砸疼,同时也认为她的疯狂有些过份,大声责问,“我选择了沉默,是你让我继续说下去;我继续往下说了,你却这样气愤,而且还如此武断,如此不讲理,如此欺侮人!” “谁武断了?谁不讲理了?谁欺侮人了?”说到这儿,霏雨又是一阵粉拳,而且竟然又流起眼泪,粉拳砸过后,又趴在我的胸前,边哭边说“是你武断,是你不讲理,是你欺侮了我,你还算个男人吗?我问你和唐静的关系,你说别人干吗?你讨厌不讨厌啊?!” 我们的行为,引来周围好奇的目光。 然而,她毫无顾及,趴在我的怀里继续哭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看她如此伤心,我于心不忍,一边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一边轻声劝说。 终于,在我的努力下,她的心情渐渐好了些。 “丫头,刚才你问我,为何不喜爱唐静吗?那好,我现在就回答你,”我接着刚才她的问话说下去。 “要问我原因,实际上我也说不清,唐静的条件是好,可我就是对她产生不了感情……” 霏雨不再流泪,温柔地依在我怀中,认真地听。 “要我非说出原因来,其实啊,并不是因她的俗气所致,而是因为她的条件太好了——在她面前,我感觉象个囚徒,她虽然对我关怀备至,但我却感觉,她象位和蔼可敬的姐姐,或者是那庄严神圣的菩萨……和她一起,我只有顶礼膜拜,却没有放纵的自由,从某个角度讲,从她身上,我找不到那种男欢女爱的感觉!” 霏雨抬头,惊讶地望着我,不过她仍紧紧地抱着我,那眼神,是要我继续说下去。 “是啊,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很好的一对儿,”我叹气道,“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强求的,我已提出分手,但唐静就是死心眼,对我仍然苦追不放,我知道,我一定程度上伤害了她,但我确实没有其他更好处置的办法了。” 霏雨又埋头我的怀里,似乎理解我的心。 “再说了,感情这东西是有排他性的,”我继续说,“追求爱情的目标不能实现,心灵便会受到伤害,结果是成不了情人,也便成了仇人。说实话,我曾有过要为唐静和闻川撮合的念头,但怕对唐静会造成新的伤害,不仅她不会接受,而且我的好心,也不一定得到好报……” “嗯,说的有理,”霏雨再次抬起,望着我的眼睛,长叹一声,若有所思,“人啊,真不知情为何物了!” “是啊,一生中,能遇到真正相爱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搂紧霏雨,“所以,我要和你不离不弃!我要好好宠你,疼你!” 霏雨更加搂紧我。 心情好些后,霏雨抱着我一只胳膊,和我边谈边离开了大栅栏。 走了一段路,我们感到累了,在一处商店前的石阶上歇息。我拦着霏雨的腰,霏雨则把手臂拢着我的脖颈,轻轻依偎着我。 此时,我并没多注意,前面不远处有几辆摩托,旁边有几位吐着烟雾的青年,正朝我们这儿观望,而且还时不进地说着什么。 社会是复杂的,无论是哪个城市,都会有一些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体,但是黑白两路各行其道,大家都恪守约定俗成的原则:我不犯人,人不犯我。 此类现象见多了,也听说多了。沉浸在幸福之中,我和霏雨放松了警惕。 摩托车队围拢过来,后座上一位青年靠近,突然抽出一根铁棍朝我挥来,当我意识到危险为时已晚。 我突然感到头部剧疼,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朦胧中,又有几人围拢过来,手持凶器,对我一阵乱砸和拳打脚踢,之后,我便什么不也不知道了。 最后的记忆里,我还好象听到了霏雨的几声惊叫。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清晨,我苏醒过来。 第一感觉便是深身疼痛,尤其是头部,不仅疼痛,而且木木的、大大的,感觉就要涨破了。 渐渐有了意识,但仍然混乱、恍惚,思绪仿佛不受支配,如游丝般飘来忽去,感觉一切那么现实,又皆如梦境,有时,真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了。 记得当时所做的一个荒唐的梦:梦中,我犯了错误,被单位开除了公职,只好背着行囊,身心疲惫地回到农村。在老家,我见到了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和奶奶,也见到了童年的伙伴和父老乡亲。 我也看到了爸爸,只是爸爸很孤独,仿佛做错事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抽烟。他几次想靠近我,并要对我说些什么,但妈妈哭闹着上前撕扯爸爸,外公外婆在一旁唠叨斥骂,不少乡亲们也投来责怪的目光。 终究,爸爸没有靠近我,我也没有理会他。 那次我的返乡,引起了全村人的关注,大街小巷里,乡亲们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疑问。我听到有人在说:华明这孩子,肯定在北京出了问题,要不,是不该回到乡下来的。 不过,善良的乡亲们,大都还是理解我,后来纷纷靠近我,不仅没有责怪我,反而关心地嘘寒问暖。外公和爷爷两家人走在了一起,外公和爷爷抽着旱烟,开导我说,被开除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家种地,不也是挺好吗,乡亲们世世代代在田地里忙活,也没看见饿死一个人;外婆、奶奶对我更是疼爱,象儿时那样,心肝宝贝地先后把我搂到怀里,边擦拭我身上的灰尘边掉眼泪…… 唯独妈妈,站在姥姥的旁边,满脸的怒容,恶狠狠地瞪我…… 现在想来,当时这个梦,的确非常奇怪,在思维复苏但还没有完全苏醒的那段时间,我好象只有上面的这个梦还印在脑海里,其他什么都模糊一片了。其实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人在危难时,往往想家;在安全受到威胁时,往往想起父母,我当时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做有关回家和遇到父老乡亲的梦,也是自然的事情了。 后来,前后意识慢慢接通,思绪也更加清晰了。努力回想,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当然,飘忽不定的思绪,所回忆或梦想的事情,还是和霏雨的最多,有时到了三里屯的jorn酒吧,有时耳畔响起霏雨的歌声,有时飘到了**广场,有时是和霏雨相依相扶攀登长城的情景…… 再后来,就是遭袭时恐怖的一幕了,尽管意识本能地抗拒回忆。 ——那伙流氓歹徒骑着摩托车,慢慢向我围拢而来,与我擦肩而过时,一个歹徒趁我不备,举起凶器朝我头上重击,我天旋地转地倒在地上,接着浑身上下又被拳打脚踢到了最后,在意识完全缺失之前,似乎听到了霏雨发出的一声尖叫。 回忆至此,我猛地激灵一下,飘忽的意识完全清醒了。 现在,整个脑海里,只有霏雨的惊叫在耳边回响,我突然担心起来,害怕霏雨也受到了伤害,于是不由得大叫一声“霏雨?霏雨?我的霏雨丫头,你在哪儿?” “噢!在这儿呢,”霏雨就在我的身旁,紧紧抓着我的手,喜极而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慢慢睁开睛,我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霏雨陪在一旁,一边爱怜地看我,一边激动地流眼泪。 我伸了一下腿,却感到痛疼难忍,她急忙抓起我的手,将我轻轻按下,心痛地说:“不要动,你受伤了!” 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地想看看自己,却发现头部扭动困难。用手一摸,原来头上也缠着层层的绷带。 “那些人把你伤的很重,你已经昏睡一天了!”霏雨仍然抓着我的手,流着泪说,“你现在醒过来了,我真是又忧又喜!” “你呢,霏雨,你没事吧?”我并没考虑自己,打断她的话,担心地问,“他们伤着你了吗?” “没有,我一点也没受到伤害,”霏雨流着泪说,“可是,他们却对你下了毒手,你被砸昏后,他们又对你拳打脚踢踏,要不是我求他们,他们非得要置你于死地了!” 听了霏语的话,联想起在三里屯那次打斗事件,我突然意识到,这起事件绝非偶然,很可能是因霏雨而起,而且,马总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 “狠毒!下流!”我狠狠骂道,“我不会就此罢休,更不会便宜了他们!” “不要再打了,”霏雨哭出了声音,“这样打来打去,对谁都没有好结果!” 不知为何,霏语的话,却使我突然生出许多悲凉来——因为她,我受到了如此伤害,扪心自问,这值得么?做为男人,在女人问题上是绝对不能屈服的,可现在,她却劝我不要再寻机报复,这的确让我产生抱怨的想法,使我在突生悲凉的同时,也生出一些对她的怨恨来。 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怨恨很快便消失了,冷静下来想想,霏雨是为了我好,她知道我势单力薄,斗不过马总,也知道继续报复,可能对我更为不利…… 想到这里,悲凉感慢慢变成了一种理解,一种对幸福的期望,心里也渐渐自信并热血沸腾起来。 于是,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笑着说,“霏雨,你来到我的身边,我由衷的幸福,为了你,就是去死,我也感到值得!” “不,不要说了,我懂,”霏雨又哭出声来,撕心裂肺般,“我不要你死,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丫头,不要哭,”我抚摸着她的长发,笑着安慰,“我不会死,咱们还要相爱呢,怎会抛下你去死呢!” “我有些怕,”霏雨扑到我的怀里,继续流泪,“真的,我怕失去你,没有你在身边,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嗯,不要怕,”我劝她,紧紧抓着她的手,有些伤感道,“人啊,旦夕祸福间,要抓住每时每刻,享受爱,享受幸福。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一直陪我,我真的感到了由衷的幸福!” “你伤的很重,一直昏迷不醒,我真是吓坏了,”霏雨说,“知道吗?我的生命已和你融在一起,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知如何活下去了!” “你也说傻话了,”我笑着安慰她,“不要这么想,丫头,我的身体强壮着呢!” “真的,不知为何,这次变故后,感到你越来越重要了,”霏雨靠近我,将头靠在我的胸前,轻轻诉说,“咱们要永远地相伴,我虽然死了,也会永远伴着你!” “又说傻话了!”我责怪,“丫头,我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怎能说这种话呢?再说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人,不管自己将来怎样,都希望对方幸福安康地活下去,即使离开这个世界,我也应该走在你的前边!” “不,你就是我的灵魂,你如果真的不在了,我也就成了行尸走肉,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霏雨激动不已,流着眼泪说。 “咱们,会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我把她的头搂在胸前,感慨地说:“真的,丫头,能遇见并拥有你,这一生足矣,我们要好好活着!” “嗯,我懂。不过,当时看你满脸血迹,我都要吓死了!”说起此事,霏雨心有余悸,“好在你苏醒过来,ct也出了结果,说脑部并无大碍,我才放下心来。” “不会有事的,受点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我给她壮胆。 霏雨微笑,点了点头,“你很坚强,没留下后遗证,真是万幸了,“我昏过去后,又发生什么呢?”停顿会儿,我接着问。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当问及后来的事情,心情刚刚好些的霏雨,又倒在我的怀中,伤心地哭了。 很显然,对不幸的往事,没有人愿意回忆。…… 渐渐平静下来,霏雨从我怀中坐起,理了理零乱的发丝,握着我的手,慢慢给我讲起后来发生的事儿。 “看你突遭攻击,满脸血迹地倒在地上,我开始吓傻了,哭喊着上前阻止,可他们却强行把我拉开,我继续向前,他们恼怒,把我推倒在路旁。 “情急之下,我想报案,捣出手机刚要拨打110,可他们眼疾手快,夺去手机,并威胁说:如果报案,还会遭到更大报复。而且还说,公安局都是他们的人,即使报了案,也不会顶用。” 说到这里,霏雨一副无助的样子,又流起眼泪:“没办法,我只好跪求他们,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胆怯,骑上摩托匆匆离开了。” 听着霏雨的描述,我的胸膛里充满了怒火,脸涨的红红的,报复的**越来越强烈。 “你浑身是血,我当时没有多想,拦了辆的士,把你送到医院抢救。”霏雨接着说,“你伤情稳定后,我才松了口气,回忆前前后后,猜想这事肯定是马总的人干的,气愤难平,于是我拨打了孟丽的电话,把情况给她说了,想通过她讨个公道。” “是啊,此仇一定要报!”我的心里翻腾着仇恨,接着问,“那以后呢,孟丽对此事如何看呢?” “孟丽得知,和姜山取得了联系,当夜就来看你了,”霏雨说,“当时你还昏迷,不知此事,听我讲述事情经过,他们分析形势,不支持我去报案,说如果报了案,不仅不利于问题解决,还可能影响你的声誉。” “为何呢?”我问,接着又愤愤道,“公安不是黑社会,再说了,北京虽然是权贵者的天下,但天王老子,也得遵守王法啊!” “是啊,开始我也是这么想,”霏雨安慰我,进一步解释,“但孟丽和姜山说,凡事不要想的太天真,现实毕竟是现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马总和黑白两道都有联系,与政法机关关系密切,即使报了案,此事也不会得到公正的处理,相反,弄不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得个满城风雨,不仅同事们对你有看法,而且组织上也会介入此事,到时那就复杂了。” 说的在理,我渐渐冷静,火气也消去不少。我对霏雨说,“孟丽和姜山深谋远虑,你也做的对,还是不去报案的好!” “不考虑这些了,你伤成这样,住院治疗总得十天半月的,必须想个借口向单位请假啊,”霏雨接着说,“关于不去上班的借口,姜山想出个办法,说对外就称出了车祸,单位不知道实情,这样或许能应付过去。” 非常感谢朋友们对我的帮助,他们本意是好的,在原则问题上,他们会站在我这一边。 ——有朋友的支持,有霏雨的陪伴,我身上渐渐充满了力量。 “此事都怪我,”霏雨又抹了一把泪水,伏在我的头旁说,“你受到如此伤害,都因我而起!” “不要埋怨自己,”我安慰霏雨,“他们气急败坏,这说明他们嫉恨咱们的爱情,也说明他们作贼心虚。” “嗯,越是这样,我们的爱情越是牢不可破,”霏雨也说,声音很低,却很坚定,似在表白,又象在宣言“在你之前,我不敢涉足感情,但认识你后,我深陷之中,你就是我的生命,除你之外,我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霏雨的话使我感动,一只手轻轻揉搓她的秀发,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十指交叉紧紧地攥着,担心她会失去一般。 “我们相爱,是前生修来的缘分,是天经地义的,”说到这儿,霏雨微笑了,但仍流着泪,“可是,为什么相爱的人,会受到这种磨难呢?我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你和我一起,却受到这样伤害,我感到愧疚不安。” “不要多虑了,好事多磨吗!”我安慰她,“咱们要统一口径,霏雨,这样吧,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告诉,我的伤情,就按孟丽和姜山的主意,说是出了车祸撞的!” “嗯,没其他好的借口,那就按他们说的办吧。”霏雨点点头,“现在就担心马总了,据孟丽透露,昨晚他们又到jorn酒吧了,而且还特意点我出场。 “马总看似欺文,实际穷凶极恶,这邦东西,真他妈的卑鄙无耻!” “他们这样做,目的是掩盖行凶行为,真是太卑鄙、太阴险了!” “是啊!”我冷笑着,再次咬牙切齿,“我虽势单力薄,但不是胆小鬼,我不会和这帮恶棍算完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再去三里屯了,双方遭遇,肯定会有更坏的结果,不仅会给孟丽酒吧造成麻烦,而且自身还可能受到伤害!” “这哪行呢?将来你还得去那儿演出呢?我怎放心得下?” “关于下步的事情,我已和孟丽商量过了,孟丽同意我为避免麻烦,酒吧那儿就暂时不去了。更重要的是,你伤成这样,也急需我来照顾呀!”说到这儿,霏雨又补充,“为能照顾你,其他的事再重要,我也不会再做了。” “既然你不去三里屯,那我更没再去那儿的必要了!”我说,“还有什么,比你陪在身边更幸福的事呢!” 说到这时,护士进来给我换药。为了止痛,注射液中加了催眠。 和霏雨说着话,不知不觉,我又睡着了。 第三十七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又是几天过去了,我的伤情慢慢好转,但霏雨的身体明显削瘦下来。 几天来,对我废寝忘食地护理,挂念我的伤情,她的身心备受折磨,情绪极不稳定,合上眼便做恶梦,听到有人走动便感恐惧。 毕竟是位力单势孤的女孩,她不能理解,我们之间的自由恋爱,为何会遭受马总的干涉,而且竟然施以卑鄙狠毒的伎俩,而这一切的原因,她都认为是自己引起的。 ——可怜的霏雨,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她也没有料到,尽管我表示不喜欢唐静,并且提出了分手,但实际上我与唐静之间,根本没有断绝关系。唐静找到医院,并不断打电话发信息纠缠,这就是个明证。在现代婚姻中,感情因素能占多大的比重呢?唐静的家庭和个人条件都很好,将来我们的爱情会持续多久呢?另外,也是更重要的,她认为自己的名声不好,而且母亲对我的前途寄予厚望,一旦母亲知道我和唐静分手却爱上了酒吧女的她,母亲会是什么态度呢?母亲能最终接受她吗? ——可怜的霏雨,对我们爱情能否顺利发展下去,也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极度焦虑,霏雨戒掉了的烟又复吸起来,我发现,当我在药物的作用下安静下来后,无助的她便到阳台僻静处会抽烟,这令我非常担心,好在几天后,随着我病情的好转,特别是在我的安慰下,她的心情才渐渐好转,重新吸起来的烟又再次戒掉了。 临近中节,商店里摆满了各种烟酒、月饼及水果,探望病人的亲属们,谈论的内容除了病情外,最多的就是有关如何过节的了。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心情犹如天上的月亮,时阴时晴时圆时缺。 中秋节下午,霏雨没和我商量,大概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在我睡觉时,精心准备了庆祝的物品,在医院旁边的商店里,她买来了苹果、桔子、月饼和肉食,同时也买来了啤酒和红酒,看这样子,她执意要和我在医院里共庆中秋佳节了。 真不知她会有这个创意,如果我事先得知,是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因为我明白,她也没有多少存款了,而我住院期间的两万多元花费,也都是她一个人垫付的。 关于医药费的事,我曾要她用我的存折到银行去取,可她只劝我安心养伤,不要我过问。尽管我们的关系非常深入,但毕竟没有结婚,她用自己的积蓄支付我治疗的费用,这让我感到过意不去。因为我知道,她上大学就读艺术系,花了家里很多钱,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来三里屯酒吧的时间又不是很长,再加上还要接济父亲治病、弟弟上学,在北京这样一个高消费的城市,她的积蓄不是很多了。 她连自己的病都不舍不得治,却要支付我高昂的医疗费用,这确实让我非常感动,她的举动,证明了她对我的至深的情感,也见证了我们真挚的爱情。 中秋节这晚,天气特别的好。太阳落山后不久,月儿从鳞次栉比的楼丛间钻出,明亮地挂在东边的天空。随着夜色越来越浓,月儿也越来越皎洁了,前几日星星还闪烁的天空,如果不仔细看,便难以发现星星的踪影了。 此时的北京城,华灯怒放,灯火辉煌,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车辆穿梭,形成了条条流动的灯光的线条,乍看起来,整个世界,如同神话中天上的街市。 正是赏月团圆时,远处传来了零乱的火鞭的声音,也时断时续地亮起焰火的美丽的亮光——为了公共安全,北京前几年禁燃鞭炮,不过随着近几年提倡年节气氛,有关部门也管理的松了。即使在北京这样一个大地市,也有不少住户忍受不了空虚的气氛,偷偷摸摸地焰起了鞭炮。 病房里,霏雨收拾了房间,在临时拼凑的木板上,有次序地摆上了水果和月饼,打开了红酒。霏雨是位乐于助人的姑娘,她又拿出部部分水果和月饼,送给了隔床的病号和值勤的护士,应该说,按照规定,病房里是不准这样”浪漫“的,但是,护士小姐或被我们的热情所感染,对我们没有过份的要求,佳节之际,对我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窗外流淌着皎洁的月光,病房里洋溢着暖意融融的情调。在这样一个特别的中秋节日,在医院这样一个特别的地方,我们说着情话,回忆着过去,展望着未来,尽情地欢笑。 我懂得,这样的布置,尽管简单,却饱含着霏雨的深情和祝福。 简单庆祝后,病房恢复了平静,霏雨收拾了残局并打扫卫生后,意犹未尽,座在床边陪我聊天。 心情愉快的时候,会感到时间过得快些。我和霏雨说话时,时光也从我们身边悄悄遛走了。夜已深深,整个京城渐渐安静下来。几缕银白的月光泄进窗户,外面的草地上,传来了蟋蟀欢快的叫声。此时人们大都睡着了,隔壁的病房里,时强时弱地传来了病人和陪护者打鼾的声音。 我们也打算休息,可在这美好的中秋之夜,不知为何,心里仍然激动,望着窗外明月,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霏雨以为我不舒服,担心地问这问那,并叫来值勤的护士给我检查,明白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来。不过,她坚持陪我,任凭怎么劝说就是不睡。我们于是依偎着,继续悄悄地说话,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刻,望着窗户淌进室内的月光,或许受到某种启发,越说越兴奋,已近午夜,仍然没有一点睡意。 后来,霏雨趴在我的胸前,听着我的心跳,细声说:“你看窗外的月光多皎洁啊,咱们朗诵有关月光的诗词吧!” “嗯,这个创意好!”我抚摸着她的后背,嗅着她秀发的味道,说,“丫头,既然是你提议,那你就朗诵第一首吧,算是抛砖引玉,如何!”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首先朗诵一首宋词《长相思》,据说是一位京城名妓写的。”说完,霏雨便轻声朗诵起来: 画鼓喧街,兰灯满市,皎月初照严城。清都绛阙夜景,风传银箭,露叆金茎。巷陌纵横。过平康款辔,缓听歌声。凤烛荧荧。那人家、未掩香屏。 向罗绮丛中,认得依稀旧日,雅态轻盈。娇波艳冶,巧笑依然,有意相迎。墙头马上,漫迟留、难写深诚。又岂知、名宦拘检,年来减尽风情。 霏雨有副天生的好嗓子,极具表演天赋,受过专门的训练,字词声调咬的很准。 “艺术系的高才生,文学底子也深厚嘛!”我赞叹,“连这样的长词也能背诵下来,了不得啊!” “什么呀,这是碰巧了,我喜爱有关描写月光的诗,平时背诵的多,”霏雨谦虚,“也许同病相怜吧,宫女幽怨的诗词,我更爱背诵!” “为了和你,我也背首词吧,称不上朗诵,”我沉吟片刻,“就背苏轼的《水调歌头》,中学课本的。” 说完后,我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朗诵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很好呀,”我背完,霏雨兴奋地亲我一下,“呣!” 我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词句太美了,但愿苏老夫子是写给咱们的!” “嗯,500年前的那个月夜,苏轼饮酒赏月,作了这首千古绝唱,冥冥之中的他,也许真的会想到500年后,会有一段千古的爱情吧!”霏雨畅想。 “这些词太长了,咱们朗诵一些短句吧,”我建议,“关于描写月光的词中,我仅仅会背苏轼的这首长词!” “也好啊,”霏雨说,“既然你提议,那你就先朗诵好了!” “嗯,”我答,背一首晏殊的《中秋月》吧: 十轮霜影转庭梧此夕羁人独向隅未必素娥无怅恨玉蟾清冷桂花孤 “描写月光的诗词大都伤感,晏殊的《中秋月》诗里,倒是一种安慰人心的效果!”背完后,我催促她,“丫头,该你了!” “那,那我就朗诵李白的《静夜思》。”霏雨并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声音缦纱地朗诵起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李白是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看似朴素的诗句,可以看到他的思想里,也有一种淡淡的‘霜’”,这种‘霜’,或许就是乡愁吧!”。霏雨朗诵后,我感慨说,“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诗,不过,也易使人产生伤感。” 霏雨点头,对我的话表示赞同,却没说什么。 “霏雨,从你的朗诵里,我听到月光流动的声音,”我说,“我这人平时是很坚强的,不过,你的朗诵,也如同挖了一道浅浅的沟,把心底那种浅浅的忧伤引流了出来。” “是吗?”她惊喜地问,“真的有这种功效啊?” “嗯,”我点点头,接着说“或许因为我喜欢你吧,丫头,在你面前,我完全失去了免疫,哪怕是你的声音,我都感到极富磁性!” 听此话,霏雨没说什么,紧紧抱住我的臂膀,爱怜地依在我的胸前。过了会儿,她忽然惊喜地大叫,“哎,亲爱的,我听到你的心在说话,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说。 “言语乃心思之物,自己想了什么都不知道啊?”霏雨讽刺,“要么是笨死了,要么是言行不一!” “我是笨,比你就笨一点儿!” “告诉你吧,你的心扑腾扑腾地跳,好象在说,我爱你,我爱你呢!” “是吗!我可没这么想呢!” “那你是即笨,又表里不一”霏雨从我怀中坐起,接着嗔怒地举起粉拳,“竟敢表里不一,看我揍你!揍扁你!” 我不允许她使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又过了会儿,望着如银的月光,我对霏雨说:“丫头,咱们到窗台赏月吧!” “好啊,我最喜爱月光了!”霏雨趴在我的胸前,双手撑着下巴,天真地说,“特别是中秋之月,好多年没有真正赏过了!”说完,霏雨起身,不等我回答,帮我披上衣服,搀扶我来到阳台上。 举目远眺,北京中秋的月夜别有一番风趣,现在占主导地位的是月亮了,此时的月光分外明亮,如水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上,整个世界象下了层淡淡的霜雪,天上眨眼着星月的光亮,地上闪烁着万家灯火,天地相接,一片空朦景象。 迎着习习凉风,霏雨拢了一把额头长发,轻声问:“华明,知道我现在最想什么吗?” “继续作诗啊!”我诡异地笑,“这么好的月亮,你肯定又诗兴大发了!” “哪有你这么浪漫啊?”她轻轻摇了我一下,“也许是刚才诗句触动了我的伤感吧,真的不想再朗诵下去了,现在除了想你,盼望你的伤病快点好外,我还想起了故乡,想起了妈妈、爸爸和弟弟。”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月光下的夜晚,我没有留意她的表情,更没有发现她内心的细微变化,对她的回答,我不知如何才好。 “我想,另一个世界的妈妈,此时肯定也没睡着,”霏雨有些黯然神伤了,叹了口气说“月光之下,她肯定也在想我、弟弟和我爸爸了!” “妈妈去逝后,爸爸经常失眠,”说到这里,霏雨不觉流下泪来,停顿了会儿,哽咽着说,“我出来打工,弟弟还在上学,家里只剩爸爸一个人了,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说不想我们,但我知道,他在家里肯定很孤独!” “适当时机,咱们去看他”我安慰霏雨,“丫头,对我来说,也很想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啊!” “是吗?”听到这些,霏雨突然破啼为笑了,激动地在我脸上又是一吻。 “是啊,”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这位女婿,终归是要接受岳父审查的呀!” “太好了,”霏雨简直要跳了起来,“到了安徽,我带你去九华山,我家就在九华山的脚下!” “啊哟,甭激动丫头,我还挂着彩呢!”霏雨刚才一兴奋,忘记了还在搀扶我,胳膊一抽出,我晃动了一下。看我疼痛,霏雨意识到自己过失,急忙转身,将我稳稳搀住,接着,将我紧紧抱住,头又依偎在我的胸前。 夜 歌女 第 8 部分阅读 我疼痛,霏雨意识到自己过失,急忙转身,将我稳稳搀住,接着,将我紧紧抱住,头又依偎在我的胸前。 夜深人静,我们不再说话,相互感受着如水的月光,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此刻,我忽然想起了初次相见时,她给我背诵的那首《天仙子》来: 燕语莺啼三月半,烟蘸柳条金丝乱。 五陵原上有仙娥,携歌扇,香烂漫,留住九华云一片。 ……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俗话说祸不单行,人在背运时,不幸的事情也会接踵而至。 遭遇不测,本来就已烦透了,没想到,雯雯刚走,公安交警却又不期而至了,他们来医院,是了解有关这次“车祸”的情况。 原来,李主任来医院看我时,得知我的伤情因“车祸”所致,出于对下属关心,回到单位后,向交警报了案,希望追查逃逸车辆,弥补我的医疗费用,还我一个公道。 接到报案后,交警大队很是重视,立即派事故科的两名同志前来调查。当衣着制服一高一矮两位交警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着实吓了一跳,一开始竟然没有反映过来,以为认错了人,当他们说明来意后,我突然明白了一切,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为以前的说谎行为懊悔起来。 生活就是这样不可捉摸,有的时候,谎言可以掩盖不想要的东西,而有时,谎言又会带来不可挽回的恶果。我的说谎,本来是应付李主任和单位的同事,以便能息事宁人,然而却弄巧成拙,结果事与愿违了。 既然如此,没有其他办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随机应付了。 然而,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再怎么编造也是站不住脚的。 两位交警来前,显然是同医院领导打了招呼的,因为我发现,他们来到我的病房时,给我治疗的大夫也前来陪同。 调查开始后,两位交警配合默契,一人询问,一人笔录。 于是,我把“经过”简要描述了一番,描述中,那些行凶的人,被我比作肇事的车辆,而那些对我的行凶行为,则被我说成了车祸的情节。为了避免漏出破绽,我最后干脆说,被车“撞”了后,我眼睛一黑,后来的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两位交警办起案来干练果断,经验丰富。听了我的讲述,开始还信以为真,可听着听着,越来越疑惑起来,那位矮个交警,原来做着笔录,后来看我破绽百出,索兴也不记录了。 我紧张起来,说起话更加前言不答后语。越是这样,两位交警越是糊涂,以至那位高个头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问医生:“是否头部受到伤害,要不思维怎么这么混乱啊?” 陪同大夫回答:已经做过ct,对脑部做了全面检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交警又转而问我:“事发前,你精神有先天性问题吗?” 尽管说谎心虚,但交警问话令人气愤,我指桑骂槐地反问:“本人是名牌大学生,而且应届毕业时便考上了公务员!如有先天神经问题,那么只能说明:大学招生的老师更比我有问题,公务员面试的考官更比我神经了!” 显然听出了我的不满,两位交警相视一笑。 过了会儿,他们又交头接耳一番,之后便决定回去了,走前安慰我多休息,等病情好转后,再作进一步调查。 第二天下午,他们又来到了医院。 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对我询问时,要求其他人回避,叫我谈的内容也比上次细致,当发现破绽后,并不急于发问,而是不露声色地继续让我谈下去,等我讲述完了,才针对我暴露的疑点,一个个地发问,各个击破。 而且,询问我后,他们又单独询问了霏雨。 毕竟是谎言,没有和我细致沟通的霏雨,遇到交警更紧张,在回答所谓事故发生时有哪些人在场、肇事车辆什么颜色、车牌号如何时,等等,一点也没回答上来,不仅如此,其他有关情节,也有许多和我不一致,而且前后相互矛盾。 我们的表现,更加重了交警们的怀疑。 为了取证全面,他们又询问了为我医治的大夫和护士,大夫和护士的回答无疑更加证明了我的荒谬,不过,他们还算谨慎,没有立即下结论,让我和霏雨看了一遍笔录,并要求我们在上面签字,之后,他们便回去了。 交警走后,我如坐针毯,即担心出现更糟糕的结果,又期盼此事能早日结束。但是,几天过去了,交警们却没有出现。 我更加心虚,越发预感到,一场更大的灾祸就要临近了。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又煎熬了几日,交警们总算来了。 没有想到,来人中除了那两位交警外,还有我们单位的李主任、政治外的胡主任以及纪委吴书记。 来人一进门,我便明白了**分,头懵地一声马上大了。 “妈的,来者不善,真是倒霉透了!”我暗暗叫苦。 霏雨招呼大家坐下,并给他们倒水。我惊慌地欲从床上坐起,胡主任却摆摆手,“伤的不轻,还是继续躺着吧!” 我又躺了下来。 “这次和交警的同志一起来,除了对你看望外,主要是进一步了解情况。”胡主任说到这儿,向交警和吴书记交换了眼色。 吴书记轻咳,顿了顿嗓子,“你的‘事故’报案后,交警很是重视,这些天来进行了大量取证,但是通过调查看,你所谓的“交通事故”并不存在,接到交警反馈的情况后,部非常重视,委托我们进一步调查此事。” 我额头冒出了冷汗。 高个交警接着说话,面露怒容,“是啊,通过询问当事人、查看录像并调查临街群众,都证明当天没有发生“车祸”,推断这有两个可能:一是假如你是正常人,说明你在撒谎,;二是假如你不正常,说明你的思维出了问题。如系前者,那就是严重的作伪证行为了。” 我无地自容,盼望大地能突然裂个缝,连床带我陷进去。 矮个交警补充说:“据“事故”地点附近的群众反映,那天虽然没有发生什么“车祸”,却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从目击者反映的情况看,被欧当事人和你非常相似,而且当时,受害人身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在场……” 说到这儿,矮个交警停顿一下,望了望我身边的霏雨,意图很明确,就是告诉大家:他所指的那位女孩,应该就是霏雨了…… 此时,霏雨低着头,面红耳赤。而我,已是大汗淋漓了。 不过,我仍存侥幸,沉默片刻后,支吾着辩解:“或许……你们说的对,那不是“车祸”……可绝对不是一起斗殴行为,至多,那只是一起预谋的伤害,我却受到了暗算……当时吗,‘确实’有辆车从身旁经过,我突遭重击,之后昏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道,你身边的这位女孩没有看清?她没把事实告诉你吗?”吴书记提高声调责问。 霏雨低着头,不知所措,也许,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被审的阵式。 “她……整个事件很短暂,当时她也吓懵了,没有看清。”我继续辩解,“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猜测是起车祸吧……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儿,为不扩大影响,在李主任看望时,我们就按猜测的说了,本想事情会不了了之,没想到李主任报了警,弄到今天这个份上……” 说到这儿,悄悄瞅了一眼李主任,发现他脸色铁青,正愤怒地盯着我,想说什么,却一时无语。 我急忙收回目光,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沉默片刻,李主任发言了,他向交警和纪委的同志说:“给大家添乱了,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对下属教育不够、管理不严造成的!” 我惊讶,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李主任主动承担责任,这令我不知所措。 “华明还年青,做事欠考虑,请交警和政工部门,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是从轻处理吧。”没有想到,李主任又为我求起情来。 李主任说完,两位交警交换了看法,之后高个说:“作伪证行为,按规定应被拒留并被罚金的。但是,当事人毕竟承认了错误,而且有伤在身且在院治疗,就不再拒留或罚款了。” 矮个说:“虽然如此,故意作伪证的行为,毕竟性质恶劣,我们不做处理,不代表此事就结束了,单位要加强对当事人批评教育,个人也要进行深刻的书面检查……” 之后,胡主任和吴书记也嘀咕几句,胡主任说:“请交警同志们放心,我们一定加强教育,要求华明个人务必深刻检查。” 吴书记接着说:“华明虽然已经承认了错误,但毕竟没有完全交待清楚,此时已引起部领导关注,如何处理,待向领导汇报后决定,最后处理意见,会及时汇报交警大队。” 说过这些,他们便回去了。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此事尽管没有完全结束,但当前毕竟可以缓一缓了。 然而,他们走后,我的内心却涌动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李主任为我说情,的确使我内心不安。我隐约感到,他对我已经失望,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或许是一种心理的交换,我在他心目的形象,以及我们上下级之间的感情,从此也就大打折扣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谎言被揭穿,我的情况很快在单位沸沸沸扬扬地传播开了。姜山告诉我:同事们得知真相后很是震惊,特别是听说因一位酒吧女打架斗殴住院时,大家议论纷纷,即惋惜又痛恨,甚至有人怀疑我的人品了…… 也难怪,在大家眼中,唐静是位很好的姑娘。我和唐静还没彻底分手,却在外面寻花问柳,甚至争风吃醋打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甚至有些荒唐了。 当然,也有不少领导和同事,并不完全相信这样的结论,他们从我平时的表现,认为不会编造这样一个天大的谎言,甚至还有人下推测,这是交警在说谎,他们查不出逃逸的车辆,以此方式推卸责任。 事已如此,不管别人如何议论,我都不会在乎了。 现在,我所盼望的,就是整个事件要尽快结束。出院后只要好好表现,事情很快会被淡忘,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然,这也是我的一厢情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姜山告诉我,单位对此事并没放过,成立了以吴书记为组长的专门调查组(简称专组),要对我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了。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事情越来越糟,我只好硬着头皮应付。 不久,我电话叫来了姜山和孟丽,以了解专组的动态,同时让他们帮我出主意、想办法。 姜山说,从他掌握的信息,专组调查的重点,主要是我的打架斗殴行为。他们认为,这起事件,绝对不是一般的事件,背后定有深层的原因。 我明白,他们此次目的,说开了,主要是弄清我和霏雨的关系。 我也明白,他们之所以抓着不放,不是不相信交警的调查结论,而是因为高部长从中作梗。一方面,我的行为,给单位造成了较坏影响,重新调查欲挽回颜面,以显示对此事的重视;另一方面,因为我伤害了唐静,做为介绍人的高部长,面子上肯定放不下,现在要侍机整治我了。 姜山警告:无论他们如何调查,千万不要把霏雨的身份说出来,因为霏雨毕竟是三里屯的酒吧女,而大家又往往以传统的眼光看待这类女孩儿,一旦给我定个作风败坏的罪名,那我可就有口难言了。 姜山建议:既然称霏雨是我的同学,那就不妨坚持到底,另外,在这非常时期,为了掩人耳目,避免不必要麻烦,我最好和霏雨离开一段时间。毕竟,在大家眼中,作风问题是个原则问题,关乎命运前途。 我有些心烦,对姜山说:“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大不了老子辞职不干了!” 看我自暴自弃,姜山批评,“怎能这样想?以为找份工作容易啊?你考上公务员,还不是千里挑一才上去的,再说了,事情还没糟到要辞职的程度,还是冷静一些吧!” 我仍气愤:“他们哪里是调查,他们是在整人!” “整你又怎么了,在这个世上,哪个人不整人,哪个人又不被整呢?再说了,毕竟你有错在先!” “谁有错了?难道我和唐静分手就错了?难道我和霏雨相爱就错了?”我不以为然,“我已和唐静提出分手,她不愿意,那是她个人的事,感情问题是不能强求的。另一方面,霏雨尽管来自酒吧,但她也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种坏女孩,再说了,我们相爱,是我们个人的问题,单位能干涉得了吗?出院之后,我还要和霏雨住在一起呢!” “你毕竟说了谎,让交警忙前忙后的折腾了半个月,给单位造成了不好影响!” 这是事实,我不再辩解。 “不要感情用事了,”姜山语重心长,“事已如此,还是多考虑我的警告,多想想办法应对吧!” 后来,孟丽又来了,和姜山的态度一样,劝我务必冷静,不要莽撞行事。临走时,还送我一句话:“要控制自己的态度和情绪,否则,就会被态度和情绪所控制!” 我知道,他们都是为我好,尽管心存怨气,我还是接受了建议,答应一定谨慎从事。 专组成立后,也着手展开了工作。几天后,吴书记等人再次来到医院。 询问开始前,吴书记要求霏雨回避,霏雨知趣地躲开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霏雨走后,吴书记一脸的和蔼,微笑着开始询问。 经过和交警过招,我现在更有经验了,再说,姜山事前向我透露了信息,我也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对吴书记等人的询问,我仍模糊情节,为自己推脱,只是把上次交待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听着我的“交待”,吴书记脸上的和蔼越来越少,微笑变成了冷笑,打断我的话,“年青人,这样做,似乎太不严肃吧!” 我立即明白他话的意思,早听说吴书记是办案老手,没想到刚一开始,便看出了我的破绽。 “告诉你,年青人,你不要低估了专组的能力!”吴书记直言不讳冷汗急出,我只好沉默。 “还是老实交待吧,你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靠,这是一句法律术语,是公安审讯嫌疑犯时惯用的,现在倒用到我身上了!” 看了看吴书记,想说我不是嫌疑犯,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要紧张,再想想看,”吴书记慢声慢语,微笑了一下,恢复了刚才的“和蔼”,“交警调查时,隐瞒事实,保护自己,可以理解,现在专组都是自己人,你就如实说吧!” 不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确知,他这是笑里藏刀。 “这比严刑拷打还难受,”我想,心里翻腾着,不知如何回答。 “不要犹豫了,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吴书记催促。 “不知道要我说什么?”我嗫嚅着,“反正,该说的,都已说过了!” “哼!”吴书记再次冷笑,“你说过的,都是不该说的!” 吴书记的幽默,倒使我冷清起来。 现在终于明白,他想要我说些什么了——正如姜山透露的那样,吴书记想知道的,是有关那起打架斗殴的行为,或者说,他想明白,我和霏雨的关系及发展程度。 我也明白,专组肯定受到了高部长或某些人的授意,借此弄清我和霏雨的关系,或者说,以此方式对我警告威胁,以达到拆散我们而和唐静结合的目的。 但是,关系和霏雨的关系,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的。 “说吧,我们是给你机会了,”吴书记再次催促,“实话告诉你,即使你不交待,我们也知道你和那位叫顾霏雨女孩的关系?” “她不说是三里屯的酒吧女吗!”吴书记补充。 我仍然沉默,在强者面前,沉默是最好的反抗。不过,沉默中我也猜测起来,吴书记怎么会知道霏雨的情况呢? 尽管姜山知道的最清楚,但可以肯定,他是可以排除在外的。我了解他的为人,而且在应对这件事上,我们是通过气的,为了我,他不会乱说。 闻川也可以排除在外的,我和霏雨的事情,他或许知道一些,但肯定不会那么详细。不过,这些天来我一直思索着一个问题,将前后情景联系起来看,我不明白霏雨见到闻川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发怒,也不明白,上次闻川和李主任等看望我时,为什么到了病房却又借口离开了? 闻川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躲避?难道她和霏雨真的认识么? 现在来看,最大的嫌疑就是唐静了。 前几天她到医院闹,又打电话发信息缠我,这我都能理解,但她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透露真相,这样对我非常不利。不管怎么说,如果是她做出这样的行为,我会更加讨厌她的。说开了,她这样做的结果,只能使我们越来越远。 事已如此,我也豁出去了,针对吴书记的紧*,我说:“吴书记,不知你说的什么意思!” “意思非常明确了,还让我把结果汇报你吗!”吴书记终于忍受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先回去了,此事没有结束,你好自为之吧!” “这是恐吓!”我也忍无可忍,愤怒道,“吴书记,我受伤刚刚才能下床,对病人如此,不觉太过份了吗?” “你是咎由自取!”吴书记出门时,重重地甩一下句话,“不难为你了,出院了再说!” “那好吧,”我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人是刀殂,我为鱼肉,如何处理,息听尊便了!” 吴书记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满脸的疑惑。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是的,我就是这样让人不可理喻。 我暗下决心,要继续拖延下去,与吴书记等人周旋到底。但是,住院费太高,不上班还要被扣工资,所以我和霏雨商议,决定早日出院。 住院期间,霏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曾陪霏雨去作检查,大夫没有确诊,说这医院是伤骨专业,水平有限,要弄清病情,还是到和谐、解放军等大医院再做检查吧。 霏雨的病情不能再拖,为能使她早日检查,即使不怕花钱,我也必须出院了。 周一,办理完出院手续,我一瘸一拐地来到办公室,没想到专组很快得知消息,在办公室没呆多久,吴书记便把我叫去了。 在吴书记办公室,他笑哈哈地说:“隔壁为你准备了一个单间,原先的办公室,就暂时不要再去了!” 我说:近期出了这档子事,工作托了很久,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听到这些,他意味深长地笑了:“放心,工作上的事,有人去做。从今天起,你被停职检查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我问:“为何这样?这样对我太不公平!”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如何处理,息听尊便!’这可是你的表态啊,怎么,反悔了?” 无言以对,我眼里冒火,仇恨地望着他。没想到,上次医院时我说的气话,他仍然记着呢。 “好了,要老老实实地进行反醒,什么时间想通了,想明白了,就主动找我汇报!”吴书记不耐烦,“去吧,去隔壁那个单间!包括公休日也得呆着,没有专组同意,不要随便乱跑,当然,午餐时间可以离开的,晚上吗,也可以回家去住!” 没办法,我只好按要求去办。 我的办公室在十楼,单间位于我们室矮一层的正下方。来到单间,除了一张布满尘土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外,没有其他物件。等我将桌椅擦拭完毕,又拖过一遍地后,我已是大汗淋漓了。 座下来,我东张西望,开始还觉得不错,自嘲地感慨:“奶奶的,不用工作,也没人打扰,停职反醒,还是挺不错的玩意儿!” 然而,很快我便意识到错了:没人来看我,也没有书报可以消遣,他妈的,犹如坐牢! 是呀,文革中治人惯用的伎俩,现在又被翻了出来,这简直是限制人身自由,连休息日也不能离开,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呢? 呆了会儿,我忍受不住,又到隔壁去找吴书记。 看我进屋,吴书记又哈哈地笑,问:“年青人,想通了?” 我说:“该交待的都已交待过了,在那间屋里呆着,没什么意思,我想立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这么说,还是没有想通啊,”吴书记突然止住笑,“对你这样处理,这是部领导对专组的指示,还是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找我!” 我自讨没趣,一脸尴尬地返回单间。唉,没办法,还是继续反醒吧! 慢慢静下心来,我想,也许吴书记说的对,我是应该认真反醒,仔细梳理一下了。 ——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看,自己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遭遇事故后,谁让自己撒了这样一个弥天大谎,甚至连交警也招惹了呢? ——打架斗殴,是对公务人员明令禁止的行为,我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单位对我调查处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后来我又自嘲地想,这种无奈的转化,或许就是“反醒”的作用吧,文革中惯用的办法,在我身上或许见到了效果。 不过,我也得感谢专组,感谢吴书记,在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同时,庆幸给我留了一点小小的空间:在这里,我可以往外打电话、发信息,中午可以外出就餐,晚上下班后也可以回去居住。 退一步讲,在这间小屋里,我必须自得其乐,反醒期间,除了写份检查外,其他的工作与我无关,正好可以休息几天呢。 期间,我一直与霏雨联系,不过,为了避免她的担心,并没把被反醒的情况告诉她。每天晚上回到家里,我都装出一幅快乐的样子。但是,或许并不擅长伪装,霏雨还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尽管没有问我,却越来越忧郁了,这令我有些放心不下。 另外,更令我挂念的是,她的病情似乎严重了,脖颈上的肿块越来越大,而且好象出现了压迫的症状,时而咳嗽、胸闷。很显然,她已不能再耽搁,必须得到医院做全面检查了。 可是,我正被隔离审查,近些日子陪她检查是不大可能的事了…… 我焦躁不安,忧心忡忡。 晚上,对我来说是最快乐的时光。同居的生活,尽管都很疯狂,但激|情过后,霏雨脸上流露出失落的表情,她几次提到,不去演出,一个人在家很孤独,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决定为她寻份一份新的工作了。 为了安慰她,一方面,我为她联系入院治疗事宜。另一方面,多方打听,试图为她联系一份合适的工作。 关于为她检查治疗的事,我想起了一位女同学,她妈妈是北京协和医院的内科大夫,平时称呼她陈阿姨的,或许她能帮助我。前几日,我就和同学取得联系,她将情况和妈妈说了,陈阿姨说可以择日来检查,但必须是白天,如果住院,则还须再呆几日,因目前床位太紧张。 我的想法是,无论我陪同与否,霏雨都得要去检查了。 关于为霏雨联系工作的事,我也进行了努力。第二天傍晚散步时,发现小区旁有家广告公司招聘人员,我带霏雨去试,没想到简短协商后便达成协议,霏雨第二天便上班了,主要任务是打字兼设计,薪水虽然比酒吧低的多,好在她对这份工作还算喜欢。 对此,我的想法是,在广告公司打工,挣多挣少都无所谓,只要她心情愉快就行。 周三,吴书记外出开会了,专组由胡主任主持,继续对我询问审查。 这次询问,胡主任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地问我:与医院里见到的那位女孩(指霏雨)到底什么关系?发展到了何种程度?打架斗殴住院是不是因为她? “女孩是我的同学,我们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我肯定地回答,说到这儿,接着反问,“和同学一起,不违反纪律吧!” “什么?女孩是你的同学?”胡主任有些不耐烦了,“别演戏了,据我们所知,那位女孩根本不是你的同学,而是三里屯的酒吧!” “酒吧怎么了,我的同学就不能是酒吧吗?”他这样说话,我被激怒了。 “你是名牌大学生,同学怎能是酒吧呢”胡主任不以为然。 “人总得要生活啊,没工作就不能当酒吧女了?如果你们认为酒吧女低下,那好,胡主任,酒吧这地方,你能保证没去过吗?你能保证没在酒吧找过吗?再说了,如果你们认为酒吧女工作不好,那我现在就求你,你发发善心好不好,你们给她安排工作啊?” “胡闹,怎能这样对我说话!”胡主任显然被我激怒,“要知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到酒吧私自找小姐,甚至为此争风吃醋、打架斗殴,可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说到此还不罢休,又吼道:“你要认真反醒,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而是作风问题!” “身为领导,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对方口无遮揽,我忽地站立起来,针锋相对,“难道,你的姊妹到酒吧做服务生,就是小姐,就是卖*吧!?难道,你到酒吧消费,就是玩弄性?就是嫖娼行为吗!?” “好,你嘴够硬!”胡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拿出要走的架势,边收拾资料边道:“你就顽固到底吧,我要向领导汇报!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了!多向领导美言啊!”望着他的背影,我冷笑道。 “那就等好吧!”说完,胡主任甩门而出。 第四十三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霏雨离开三里屯后,我们过起了同居生活。 那些日子,每次到家,除了做家务外,我都和霏雨快乐地*,在爱的抚慰中,将一切不愉快的情绪释放。 以前独身的时候,早餐晚餐,我经常到附近的饭馆填肚子,也有时买了熟食带回家,弄得屋子杂乱不堪。霏雨过来后,买了锅碗瓢盆,坚持自己买菜,自己做饭,平时除了应酬不得已出去吃请外,她都要求我回家。 ——其实,我也乐意回家的,外面的酒菜再好,也不如在家吃的舒坦,吃的有趣。 早晨,当我还在梦乡的时候,霏雨便将米粥熬好,而且还煎好鸡蛋,调好小菜。早点过后洗涮完毕,我们一起离开家门,出小区不远再分开,她步行到附近的那家广告公司打工,我则到一处站台,然后等公交去单位。 中午不在一起,午餐就只好各自解决。 我的午餐在单位吃,尽管大锅菜不如霏雨的小炒地道,但是属于免费的那种,不吃白不吃,所以我会尽量填饱肚子。但是霏雨就不同了,这位来自农村的姑娘,尽管经历过多种灯红酒绿的世面,但是,考虑到现在收入远不及从前,所以尽量委屈了自己,午餐时,有时泡包方便面就打发了。更多的时候,她会借故加班,整个上午什么都不吃了。 因此,对我们来说,晚餐是最重要的。 本来,我们约定晚餐一起做,但是开始那段日子,公司老板认为她是新手,没将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总是较我提前回家,等我回到家时,她多半已经做起晚餐,有时甚至已经做好了。 她烧炒得一手好菜,做炖得一手好汤。做晚餐,是她展示手艺的最好时机,所用物料,都是她下班后顺便在集市上买的,即便宜又新鲜。她所做汤菜,每次都色香味俱佳,我的胃口也因此大增,和她一起的那段日子,尽管因被审查而心情郁闷,但我的体重仍有所增加。 晚餐过后,我们大都呆在家里,有时也会出去逛街,欣赏都市迷人的夜景,或者购买衣服食品。购物时,霏雨从不乱花钱,我要给她买衣服,她总说不需要,我急的时候,她便退步答应说可以考虑,却又推脱说等等再看。相反,她却非常注意打扮我,为我挑了不少衣服,从头到脚,简直被她换了个遍。 共同的生活,相互增加了了解,也更增加了相互的爱恋和敬重。 原来想象中,霏雨除了漂亮、除了歌喉好外,其他素质可能薄弱些,后来发觉自己大错特错了。霏雨虽系艺术系声乐专业,其他领域也涉猎广泛,无论是天文地理还是社会哲学,谈起来都能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最让我佩服的,还是她做家务的能力。做起家务来,她不知疲惫,干净利落,很难想象,一位漂亮娇艳的酒吧女孩,竟能把家务做的如此出色。 关于此,我曾问过原因,她解释说,妈妈去逝早,很小的时候,她便懂得帮爸爸承担家务,不论是洗衣做饭缝补之类的家务,还是耕地点种收藏之类的农活儿,都能拿得起放得下。 就说打扫卫生洗衣之类吧:那段日子,我们的衣服全部她洗,其实我想洗她也不让洗,说我洗的不干净。她不仅洗我们换下来的衣服,就连多年没有洗过的窗帘被罩,也被她撤掉洗了。洗完衣物后,她便打扫卫生,旮旯缝道,她都会打扫的干干净净。室内弄完了,还要弄室外,有几次,一楼到五楼的公共楼道,她都利用夜晚的时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扫冲洗了,引得邻居们,都对她投以惊奇敬佩的目光。 在外人眼中,我们就是一对小夫妻,一对正度蜜月的恩爱的小夫妻了。 回想那段日子,尽管时光短暂,我们自始至终都在热恋之中。有了自己的家,在自己的空间里,我们相互倾吐心声,疯狂地展示着性情。一会儿不见,我们就会想对方,一天不见,就度日如年般难熬。 每天傍晚,霏雨做好晚餐后,只要我没回家,她便来到小区大门处等我,看到我后,她便迎上去,抱着我的胳膊,我也将她揽起,相抚着一起回家,以至我们这些亲昵的动作,引来小区不少人的目光,门口那几位年轻的保安,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便不怀好意地窃窃私语,饥渴的眼神让人好笑。 回家进得屋后,霏雨便会迎上去,双臂勾起我的脖颈,急切地在我脸颊上亲吻,然后含情脉脉地注视我。 ——那吻,仿佛丢而复得般珍惜;那眼神,仿佛后怕失去我般忧惧。 当然,每一次,我都会被她的野性点燃,我也会深情地吻她,疯狂地吻她,而且相比之下,我的身体强壮,激|情也更加浓烈——父母不和离异,使我从小就形成了自闭心理,害怕接触女性,更不敢张扬情感,自从遇到霏雨,压抑的性情得到了唤醒和释放,使我真正懂得了什么是*,当**和灵魂融为一体,我再也不必隐瞒自己、再也不必压抑自我了。 是啊,爱就爱了,把我的**给我所爱的人,把我的灵魂给我所爱的人,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 夜晚,多是我们缠绵*的时间,我们将**和灵魂交给对方,融为一体。当然,大多时侯,到不了晚上,我们便会激|情而起。相见亲热时,兴致来了,有时连饭也顾不得吃,便会更进一步的深入下去。 那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我会吻她的秀发,吻她的额,吻她的眼,吻她的嘴,吻她的脖胫…… 然后解开她的衣服,一路往下吻去:吻她挺拔的|乳,吻她光滑的肚,吻她修长的腿,吻她可爱的小脚…… 然后,再顺着另一只小脚,一路往上吻去,以至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到最后,我会集中吻她最敏感的地方,我的深情,都还原成本能,化作嘴唇的吮吸和舌尖的搅动,来回游弋于她最需要的地方,使她的灵魂与**处于游离状态,欲死欲仙般扭动呻吟…… 当然,她也会吻我,有时从头到脚,更多的时候直奔主题,吮吸我那个部位及周围的区域…… 当我呻吟时,她便更加野性火辣,以至许多时候,我不得不向她投降求饶了…… 吻过之后,我们会自然地进入,疯狂地扭缠,激|情地*…… 伴随我的疯狂,她会更加激|情地扭动,快乐的呻吟,而她的疯狂和呻吟,又会激起我更大的兴奋,我进入到她的身体里,我们的舌头,也相互在对方的口中搅动,我们真正融合在了一起…… 是啊,*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再多的文字,也是难以描述的……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缠绵一番。当然,除了开始几次太激动,我掌握不是多好外,以后每次,我都令她*迭起,有时晚上一连几次都不觉疲倦,缠绵过后,便相拥着幸福地入睡。睡觉的时候,她躺在我的臂腕里,枕在我的胳膊上…… ——她曾解释说,之所以枕着我的胳膊,是害怕我会离她而去,只有躺在我的臂腕里,她才感到 歌女 第 9 部分阅读 胳膊上…… ——她曾解释说,之所以枕着我的胳膊,是害怕我会离她而去,只有躺在我的臂腕里,她才感到安心。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把她抱在怀里,看她熟睡的样子,看她红晕的娇羞的脸,听她轻微的心跳,感受她均匀的呼吸,我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期待永恒下去…… 有时,她会把我的胳臂枕麻了,我也舍不得抽出,我生怕惊醒她,打破她轻盈美妙的梦…… 是啊,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我愿把一切都给她,无论付出多少,我都不会后悔。无论忍受多大的折磨,我都会心甘情愿。 现在,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想起那些缠绵悱恻,甚至连我自己,都羡慕我们的爱情了。 那段时间,我也曾疑问,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象我们这样相爱的一对儿呢? ——估计不多吧,也许这个世上,仅我们这一对儿……。 ……由此,我也会想起一些失败婚姻:那些男女,除了心理的痛苦外,又造出了世间多少悲剧呢! ——看吧,有的自寻短见,有的冲破牢笼另寻新欢,有的甚至组建了新的家庭……然而,更多的是维持了现状,精神出轨,同床而异梦…… 是的,从那时到现在,我真的为我们的爱情而羡慕了。 一直以来,我都真切感觉到,和所爱的霏雨在一起,是多么美妙的境界和感觉啊!缠绵过后即使死了,也死而无撼了! 这一生中,只要能和霏雨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顾了是啊,和所爱的霏雨在一起,经历过,相爱过,我这一生,就没有白活!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也就是这段日子,霏雨给我讲起了她的过去。 那天,缠绵过后,夜已很深了,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觉,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突然哭了,流着泪问:“为什么不问问我的过去呢?” “因为爱你,相信你!”我说,“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了就过去吧,我们只看今后,只要今后相互忠诚,相互爱着对方,那就足够了!” “你越是爱我,我越是不安,你越是不想知道,我越是想告诉你。” “是啊,”我叹气,“说心里话,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过去,而且越爱你,越想知道,在我的想象中,我多么渴望我所爱的人是纯洁完美的啊!” “所以,还是告诉你吧,”她进一步说,“我不应该让你迷惑,让你感到委屈!当然,我知道你不主动问我,这是为我好。” “你不怕吗?知道你的过去后,我会忌恨,会折磨你,甚至会离开你的!” “也想过,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爱高于一切,我们的爱能战胜一切。我也坚信,你知道我的过去后,不仅不会离开我,反会更加爱我的!” “嗯,但愿如此吧,”我犹豫。 “会的,一定会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仍流泪,“这段时间的接触,我了解了你的为人,我坚信,你听了我的过去后,不仅不会认为我肮脏,相反,你会认为我是纯洁、完美的!” “真的,霏雨,爱情是排他的,”我进一步劝她,“耳不听为明,身边有许多先例,知道对方的过去后,理解不了,容忍不下,最后还是无奈分手了。” “嗯,我也听说过,可我对你的爱情是纯洁的,容不下一点杂质,哪怕是我过去的污点。如果不让你知道,我就会感到压抑,感到对不起你。” “可,爱情是自私的,丫头,”我仍然劝说,“哪个女人没有过去呢,特别是象你这样的女子,或许经历更为复杂,过去毕竟是你的伤疤,我怕伤害你,所以就一直没有提及,即使提及这个话题,也会劝止你。” “嗯,现在我才懂得,要是把全部珍贵的东西,留给最爱的你,那该多好啊,”霏雨说到这儿,更加伤心了,“现在,我唯一自豪的,就是我还是纯洁的,在你之前,我从没完全投入过,也没真正付出过,遇到你后,我这颗心,才真正完全交给了你!” “这就足够了,”我说,“能把一颗心给我,我深爱的人,能把那颗纯洁的心给我,我真的知足了!” “唉,还是听听我的故事吧!”她叹了口气,“我必须把过去告诉你,告诉我深受的人,只有这样,我的心才更加纯洁,才更加对得起你!” “既然这样,那就说给我听吧,”我叹气,无奈地退让。 得到允许,霏雨把我紧紧抱住,流着眼泪亲吻我,之后,又犹豫一阵儿,慢慢讲述起她复杂曲折的经历来。 “我从小爱唱山歌,无论是和小朋友们在街巷玩耍,也无论是随大人们到田野劳动,我都喜欢歌唱,这也练就了我天生一副好嗓子;“——我的梦想,就是将来能成为一位歌唱家;“妈妈去逝后,爸爸含辛茹苦,拉扯我和弟弟长大成|人,节衣缩食供我们上学,后来,我不负众望,考上了一所大学,在艺术系主攻声乐专业;“入校后没多久,心情的好转,营养的改善,专业的熏陶,我变得亭亭玉立,更显得气质非凡,娇艳动人了,同学们说,我是几年来都少见的美女校花;“当时,追求我的男生很多。说心里话,我也很想选择一位合适的男生恋爱,但是,妈妈早逝家庭贫穷,使我形成了自卑心理,我在情感面前关闭了大门,逃避着所有男生的追求,将精力主要用于学习上了;“大二上半学期,我写论文查阅资料,在阅览室,遇到了一位大四的师兄。师兄热情健谈,不仅帮我查阅了资料,还与我谈了一大堆处世做人的道理。后来,又得知他和我是同一省份的老乡,心理上更拉近了,对他的任何话语都确信不疑,当时我们系的许多女生都有男友了,我有些彷徨空虚,不知不觉,在甜言蜜语面前,对这位师兄萌动了感情;“后来,师兄考研去了外校,我在母校继续就读。这期间,他回校看过我,我也找过他。毕业前,他联系单位去北京工作,要我也去北京发展。我于是来到了北京,开始他对我还行,可几个月后便疏远我了,后来得知,他为了自己前程,正追求本单位的一位条件优越的女孩。” 讲到这里,霏雨又哭了。她说,早知如此,是不该来北京的,在感情方面,师兄欺骗了她。 “知道真相后,我即伤心又愤怒。开始,我找他理论,可他处处躲避他,后来,我认清了他的本质,觉得他这人太虚伪,和他分手倒是庆幸的事儿。只是,他的欺骗,害得我来到北京后,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也丧失了较好的就业机会。” 我为霏雨擦去泪水,安慰说:“不要再恨了,从某个方面讲,我还得感谢你那位师兄呢,要不,你怎么能来到北京,我又怎能认识你呀?” 停顿会儿,霏雨往下讲:“来到北京后,人生地不熟,没有工作,为了生活,只好到酒馆打工,先是洗涮酒杯碗筷,后被老板看中,安排招待客人,陪客人喝酒、聊天、唱歌……;“我长的漂亮,歌唱的好,自然成了许多男人追捧的对象,那段时间,心情不好,挣了钱就去酒吧买醉,我喜欢晕乎乎的感觉,喜欢让这个世界无方向地旋转;“后来,经人介绍去了三里屯,这里是男女恣情肆意的地方,很快,我便成为男人注目的对象,成|人迪厅里引人注目的焦点……为了讨取顾客欢心,我也渐渐穿起时髦性感的衣服;“当时,我自暴自弃地想:男人征服女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去玩弄对我动心的男人呢?男人“三心二意”,为什么我不能“朝三暮四”呢;“来酒吧迪厅的男人,几乎都是寻求刺激的,他们都有好色的本性,而且大多是家有老婆孩子还出来玩的人,我不拒绝他们的勾引和诱惑,但我有自己的底线,从不跟他们出去过夜,每次演唱会后,都会有男人说爱我,甚至有的承诺要把我带走,给我买房买车,但是,我不相信跟他们能有什么感情,当然我也不需要什么感情,我需要的只是麻醉自己,破碎自己。每一次激|情疯狂的歌舞之后,我都会更加冷漠,冷漠地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自己、陌生的客人,当然,心会有些微微痛楚,但更多的是自虐后的快乐……”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甚至有些恶心,忽然感到怀中的霏雨有些陌生,我想推开她,并且想起身吸支烟,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既然接受了霏雨,就应该容忍她的过去,她一遍遍地要求告诉我她的过去,从心理上来说是在忏悔自己,我要,而且必须给她这样的机会。 我说:“丫头,知道么?你这样做,是在伤害自己,目的是报复那位师兄,不过,这样的方式很傻,而且,这样的代价也太大了呀!” 霏雨点头,过会儿又说:“后来,我惭惭醒悟了,开始讨厌这种生活,而且想换种工作环境。但是,象我这样的弱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举目无亲,能有什么办法改变现实呢;“当然,想一步登天的机会还是有的,比如傍上哪位大款,或是放下自己最后的防线,所需的一切都能有了,但是,我不想出卖自己的**和灵魂,更不想当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所谓“第三者”。” 霏雨接着说:“爸爸在家务农,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为了让他放心,我就告诉他我在北京找到了工作,而且状况很好。我还对爸爸承诺,要担起弟弟上学的全部费用;“为了自己生存,也为了爸爸和弟弟,我必须拼命挣钱,将酒吧女的工作继续干下去;“象我这类女孩,说开了,都是吃的青春饭,都是老板靠色相挣钱的机器。来三里屯消费的客人,大多数不仅仅是来买醉或只是唱歌,还有不少是来寻求*的,有的老板为了多挣钱,就鼓动女孩们陪客人睡觉,如果不答应了,就被炒鱿鱼;“但是,由于我坚守“不跟客人外出过夜、不在酒吧里放纵自己”的底线,因此多次惹怒客人,也因此多次被迫辗转更换酒吧,一直到最后来到孟丽的“jorn”,孟丽也是女性,很理解我们这些女孩子,从不强求什么,再说了,孟丽对我很赏识,不仅给的薪水高,生活中也提供许多方便,因此,我便在她这里安定下来……” 说到这儿,霏雨再次哽咽:“本来,我已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所有的男人都产生了不信任感,而且一再告诫自己,对男人只是逢场作戏,千万不要动什么感情,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后来遇到了你,而且一见钟情,深深陷入了爱河……”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在我的心里渐渐产生一丝痛楚的感觉,而且这种痛楚,慢慢变成了一种怜悯。刚才,对她的忌恨完全消失,那种突然而来的陌生感,也随之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仅如此,她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更加清晰、也更加可爱起来,我庆幸遇到了她,庆幸能和她相亲相爱。 想到这些,我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轻拂她如瀑般柔软的秀发,一边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有言语,却胜似万语千言的安慰。 是啊,霏雨这丫头,对我是真心的,她能有勇气揭露自己的过去,就足以说明了问题;她呈现给我的,也是极为纯洁的,包括灵与肉,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一切,也就完全证明了这点。 ——既然她这么相信我,爱我,那么我就得理解她,宽容她,真心去珍惜她、爱她。 那一夜,我暗暗发誓,对我亲爱的霏雨,对这位多次受到伤害的女孩,从我这里开始,从今往后,不能再使她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了! 也是那一夜,霏雨讲述完自己的过去,如释重复般,躺在我的臂腕里,很快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我推醒了她,尽管她的眼角仍有泪痕,但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心情舒畅了许多。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上次谈话,胡主任非常气恼,将我的情况汇报给了高部长。 我与唐静分手,而且还和酒吧女混在一起,高部长本来就有火,现在又听说我对调查组这个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示调查组:务必要我写出深刻检查!务必要我交待事实真相!务必要我深挖思想根源!务必要我确保今后不发生类似行为! 同时,他还指示:要将情况通报给我的家长,由家长协助“专组”共同做我的转化工作。 高部长的指示就是圣旨,专组马上就去遵照执行。联系家长的任务,由我们李主任来办。 接到通知后,李主任向我要了爸妈的电话,或许考虑到男人之间交流方便,他先将电话打给了我爸爸。 和妈妈离婚后,爸爸专心于新的家庭,关心他现在的孩子,却对我很少问津。电话中,当得知要来京处理我的问题时,他先是表示惊讶,接着又表示难为情,推脱说:我们父子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要求家长非去不可,那就与我妈妈联系,因为我从小跟妈妈长大,而且他们离婚后,我被判给了妈妈。 于是,李主任又将电话打给了我妈妈。 接电话时,妈妈正从银行回家的路上——为我买车的钱款她已筹集完毕,上次游长城通话时,我不想叫她来北京,这不,她便从银行为我汇来了。 电话中,李主任没有告诉妈妈具体情况,只是委婉地告诉她我出了点小“事故”,如果能脱身的话,可以来北京协助单位处理。 可想而知,视我为生命的妈妈,在得知我“出事”后,心情会是多么的焦急。 李主任的电话一挂,妈妈便将电话打来,询问我所谓“事改”的详情。我立即意识到,事情越来越糟了。 但是,我很快镇静下来,轻描淡写地向她作了讲述。电话中,我仅仅说明,那是一起很小的“车祸”,我只是被轻微地擦伤,现已出院工作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我的解释,妈妈肯定相信了,她问我伤情恢复的怎样,住院期间谁在照顾我。 于是,我借机向她提起了霏雨,并解释说,霏雨是我的大学同学,在北京工作,知道我的情况后,便来照顾我了。 “那么唐静呢?,出事后她没去照顾你吗?”妈妈着急我和唐静的事情,也关心唐静对我的态度。 “人家是大家闺秀,**,怎能屈尊照顾我呢?”我解释。 “你们谈的究竟怎样了?”妈妈又问,“你是男子汉,做事应该主动,心胸应该宽广些。” “我已提出和她分手了,妈妈,”既然铁心和唐静分手,现在提出正是时机,我冷冷地说,“真的,妈妈,我不喜欢她,我们已经不再谈了。” 听到这些,妈妈显然失望,拿着话筒好久没有说话,最后叹息一声:“唉,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啊,如何才让妈妈放心的下!” “好女孩多的是,妈妈,你就不要挂念我了,现在照顾我的霏雨,就是很好的女孩,我想和她谈,合适的时机,我会领给你看!” “可是,孩子,婚姻幸福不可强求,但也不能不求,”妈妈一副忧伤的口吻,“虽然缘分可不同别的,有时稍纵即逝,但男了汉以一定要以事业为重,在这个问题上,妈妈建议你理智些,成熟些,多为前程考虑!” “我懂,妈妈!” “你所说的霏雨,做什么工作呢?”妈妈问起霏雨。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我并不隐瞒。 “还是唐静好啊,儿子,她家庭条件好,又和你同一个单位上班,”妈妈回到主题,“在北京部委上班,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要珍惜工作岗位,要珍惜工作中建立的缘分呢!再说了,和唐静这样的好姑娘作伴侣,当妈妈的,脸上也有光啊……”。 我无语。短时间内让妈妈接受,看样是很难的。 “孩子,你性格倔强孤傲,但人并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要学会适应社会,适应环境。在单位工作,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只有这样才能进步,比如和唐静的婚事儿,你得听听同事和领导的意见……” 听到这儿,我胸口发堵,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将电话挂断了。 不过,我理解妈妈的心,也许她上面所述,就是她几十年生活的感悟吧,和爸爸婚姻的失败,不能把责任完全归结于爸爸,在某些方面,妈妈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可怜的妈妈,她的话让我感动,也让我生厌,更让我心情沉重。可想而知,如果我告诉了霏雨是酒吧女孩,她会多么的失望,更别说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即将挂断电话时,妈妈欲言又止,喃喃说:“唐静这姑娘,还是不错的女孩吗!而且她也喜欢你,为何非得分手呢?这次去北京,假如有机会,我会亲自和她谈谈的……” “你要来北京吗,妈妈?”我问,接着又解释,“你不必来的,我在这里很好!” “必须要去的,孩子!”妈妈语重心长,“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负了伤,我能不去看你吗?再说了,这也是你单位的要求,李主任打来电话,是要建议我去的。” “妈妈,你真的不必来!”真没想到,李主任将电话打到我的家里。此时,我更加心情慌乱了,“再说了,妈妈,你年纪大了,路途又这么远!” “不要再说了,我决心已定!路途再远,我也得去!”妈妈坚决道,“噢,对了,买车的10万元,我已给你汇去了!” “妈妈,你一人挣钱,手头不宽裕,”我进一步解释,“再说,我租住的地方离单位近,无论是座公交还是打的,一会儿就到,不必非得买车!” “必须得买!”妈妈语气坚定,“唐静家越有钱,咱越不能抠门,要让她家知道,咱相中的不是她家的富有,而是她这样一个人!” “妈妈,我已说过,提出和她分手,不是因为有车没车,而是……” “好了,见面后再说!”妈妈打断我,“处理完教学上的事儿,过不几天,我就要去了!”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这段时间,我更担心霏雨的病情。 搬过来居住后,生活有了规律,霏雨比以前快乐了许多,面色也比以前略显红润了。她平时很勤奋,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抢着干,但令我不安的是,这些不是重体力的家务,她每次都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种弱不禁风的样子。 另外,还让我担心的是,除了前颈部外的肿块外,她的下颔、锁骨、腋下等处,也出现了几处小小的肿块。这表明,她的病情可能加重了。现代社会里,病的种类千奇百怪,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病,我也说不清楚。 但是,一天上午,当我看《北京晨报》时,关于央视名嘴罗京患病的一则消息,却我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份报纸是唐静委托保洁员送来的。 唐静尽管和我怄气,表面故意不理我,但内心还是挂念我的。怕我寂寞,天天委托保洁员,将新发的报纸送到我反醒的那间小屋里。这很好,闲着无事,我便可以浏览报纸打发时间了,仅从这点来看,我是应该感谢她的。 罗京是《新闻联播》的著名主持人,大家非常熟悉和喜爱他,有段时间没在节目中亮相,引起了大家的议论,真没想到他也病了。报导说,他患的是恶性淋巴肿瘤,也就是所谓的淋巴癌。 看到此时,我立即警觉起来。 以前霏雨讲过,她妈妈好象就是患了类似的淋巴病。不过,妈妈去逝时她还很小,对这种病状根本没有印象。联想她以前所讲,一个大大的疑问浮上心头:——难道,霏雨患的也是淋巴癌? “不,不可能,”当这个疑问产生时,我又很快否定了,“癌症一般光顾中老年人,霏雨还很年轻,怎会患这种病呢?” 尽管如此,我还是从此关注了,通过网络或其他途径,搜索有关的介绍。不过,此事太敏感,我不能将自己的猜疑告诉霏雨,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还是《北京晨报》后续的信息,医学专家说:淋巴肿瘤有很多种,虽然不知道罗京患的是哪一种,根据已有的报道来看,应该是早期,淋巴肿瘤早期发现的治愈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说真的不必大惊小怪,只要注意休息即可。 罗京也对采访的记者说:他的病,其实没有大家想象中的严重,不需要动手术,也不需要待在医院,只需要输液和在家里静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许多病都可以治好,这个病不会对生命造成太大的影响,总之,一切都在医生的控制之中。 他还安慰大家说: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化疗几个周期,把瘤消下去就好了。 医学专家的话,特别是罗京本人的表态,给极度担心的我一定的安慰,但是,我仍然挂念着霏雨的病情。 一天晚上,缠绵过后,我抱着霏雨相拥而眠,忽然,她急促的咳嗽声把我惊醒了。这段时间来,她一直咳嗽,而且伴有间歇性低烧,我曾劝她瞧瞧医生,她说这种症状以前就有,随便吃些药就好了,不必大惊小怪的,我于是没再细问,也没再催促她去检查。 这次,她咳嗽的厉害,而且发烧热的汤人,我欲披衣起床,陪她去瞧医生,她却双臂抱着我的腰,把我拉回到背窝里,解释说:这次可能是又感冒了,吃点药就好了。她还说,三更半夜的,看什么病呀,车不好找不说,医院也大都关门了。再说了,已至深秋,外面天气很冷,弄不好受凉了,还会加重病情。说完后,她从抽屉里找了一些退烧的药片服下,又吃了几片咳特灵,接着便躺下了。不久,高烧退去,咳嗽也有了好转,看到这种情况,要带她瞧医生的想法便没再坚持。 不过,第二天晚上,她又再次烧了起来,而且仍然伴有咳嗽。意识告诉我,她的病不同一般,仅从持续低烧来讲,绝不是单纯的感冒,但究竟是何种病症,我也说不清。 我想,为了不耽搁治疗,须马上带她去医院检查了。 而且,我下步要做的,一是和协和医院的陈阿姨联系。再就是,为了陪护霏雨,我要办理请假的事宜。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我同学的妈妈也就是协和医院陈阿姨打了电话,提出要他帮助的请求。陈阿姨非常热情,当天下午便回复了,说已经通融好,预定了房间床位,也联系了专家门诊,随时都可以过去。 陈阿姨这么好,我非常感激。大三那年,她女儿体育课上崴了脚,我和班上的几位男生送她回家,她对此念念不忘,在北京的这些年,她还请我吃过几次饭呢。 我想,有陈阿姨帮忙,检查的事就好办多了。 那天上午,我又去办理请假。 以往请假,李主任批准就行了,可现在不同,调查组专门对我规定,被停职检查期间,如果我要请假,须有高部长同意方可。 来到高部长办公室时,他正背依着沙发,一边哼唱着京剧唱段,一边随意翻阅着报纸,我恭恭敬敬地向他打招呼,他吓了一跳,看到是我后,哗啦一声将报纸按到桌上,刚才还放松的脸,突然紧紧绷了起来。 “想通了?”他满脸严肃,开门见山问。 我的目的是请假,这与高部长的问话大相径庭,但我又能解释什么呢,于是,我低着头没有吱声。 “开始你就如实招待,不就没事了吗?”这次一开始,高部长就认为我是来认错的。我的沉默被他认为是默认了。现在她的表情好了一些,望着我叹了口气,似批评又似关怀道:“关于你的恋爱问题,我还想多说几句,你和唐静是多好的一对啊,大家也都认同你们,可你,要我说什么好呢……唉,你这是何苦啊!” 鼓起勇气,我打断他:“高部长,我是来请假的?” “噢,向我请假?”高部长恍然大悟,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火气突然上升,瞪着我大声责问,“不是来坦白,不是来认错交待问题,而是向我来请假的啊?!” 我又沉默。 “太让人生气和伤心了,你是耍聪明,还是犯傻啊?”高部长愤怒,“说,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撩的?” 本想他不会给我好脸,但没想到他会这般发怒,我吱吱唔唔回答:“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 “没事,没事请什么假啊,不知道正被停职检查吗!”没等我说完,高部长抢过话来,怒不可遏。 “这段时间,我出了不顺心的事,感到压力太大,天天做恶梦,而且还失眠,想到医院瞧瞧,”我急中生智,编造谎言。 ——说实话,我是个自我要求很严的人,从小到大很少说谎,最近几次编造理由,都是被*无奈。 听了我的解释,高部长突然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的笑,是那种极不信任的冷笑。 果然,他将笑容收起,似劝导,更似责备:“是啊,说有压力吗,遭遇这么多事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太没有政治头脑了,也根本没有认清所犯错误的严重性,被停职检查期间,怎能说有事就请假呢?再说了,生活在这个社会上,谁没有压力呢,我们是国家政府机关,有压力就故意逃避?连班也不让了,成何体统?” 我低着头,听任他的批评。 ——在强权面前,沉默,也许是弱者最好的应对方式。 “现在你需要做的,是要认清形势,端正态度,认真反醒,主动承认错误,配合接受调查,”高部长仍然引导,“一定不要往歪处想,更不能遇到了挫折就想逃避……这段时间,你不仅要天天上班,而且还要做到早上班、晚下班……” 我仍然沉默,恭敬地听着。 好在,高部长最后恢复了笑脸:“年青人啊,哪有不犯错的!犯了错误后,改正就好吗!这屋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作为你和唐静的介绍人,我可以毫不避诲地告诉你,只要你好好地工作,与唐静好好发展下去,你不会受这件事的影响,前途还是光明的!” 又把我和唐静扯在了一起,而且还带有明显的诱导,或者是威胁,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了。 当然,在原则面前,我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既然请假不得,不能陪同去医院检查,那只好由霏雨自己去了。 那晚,我将此事告诉了霏雨,要她务必去协和医院检查。但是,当我提出这个要求后,她却又坚决地拒绝了。 这个丫头,对要她去协和医院看病这件事上,是越来越固执。对此,我有些生气了。 看我闷闷不乐,她便撒娇,搂我的脖子,捏我的鼻子,搞各种怪样,以便能让我高兴起来。同时,又为自己的固执解释,说不去检查不是因为我不陪同,而是因为咳嗽发热是实在是常事,到附近医点拿些药吃吃就行了……至于脖颈上那些肿块,可能是皮肤过敏所致吧,不痛不痒的,担什么心…… 我责问她,不去大医院,是怕花钱吧? 我问话不是没有道理。在中国,北京算起来是个高消费城市,特别是医疗方面,昂贵的医疗费用,老百姓是很难负担起。协和医院是北京著名的医院,没有一定的资金作后盾,一般人是不敢来此医疗的。霏雨虽然于酒吧打工,但毕竟时间短,又坚守做人底线,挣钱不会很多,还要接济家庭,哪有多少钱用于治病呢,象协和这样的国际上著名的医院,她更是望而却步了。 但是,在我看来,医治的费用,实在是不成问题的。 ——我在北京工作了几年,虽然吃喝玩乐花费了不少,但毕竟还有几万元的积蓄。再说了,妈妈已经将钱汇来,明天我就可以取到手上。治病要紧,车买不买的无所谓,只要能治好病,花多少都不吝惜。 为了表示诚心,我将自己积攒的几万元息数取出,交到她的手上。 我的行为,霏雨很感动,但仍坚持说:这钱还是留着用于他外吧。象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真的没必要花钱到大医院去的。话说回来,如果患的绝症,去再好的医院,花再多的钱,也是没用的。 我不同意她的意见,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钱”烧,如果人没了,钱有什么用呢?再说了,协和医院是中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医疗设备和医护水平在国内都是一流的,检查完后有病就治,没病也就放心了。 然而,对我的要求,她还是以各种理由,固执地推脱了。 我气极,不再理她。她于是又撒娇,甚至哭起了鼻子,看她抹泪,我的心又软了。 这个丫头,真令我既心痛又好气,可又拿她没办法。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妈妈要来了,我越发忐忑不安。 应该说,自春节以后,我就没有见到妈妈了,听到她要来的消息高兴才对。然而,我现在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一方面,我担心妈妈到来后,高部长等人会将有关情况告诉她,妈妈如果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对我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也是我最担心的,是她不同意我和唐静分手,更不会同意我与霏雨发展下去。 妈妈脾气倔强,是个不服输、从不向任何困难低头的女性。当得知爸爸喜欢上另外女人后,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如果说婚姻的不如意,使她感到痛苦和无奈的话,那么对命运不服输的她,在其他方面,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了。 妈妈和爸爸离婚后,我便成了她生命的全部。她曾对我说过,之所以活着,都是为了我,她之所以还有信心地活着,是因为我在成长的每个阶段,都处处表现的很棒,使她感到很有脸面。 ——在妈妈的期望中,我各方面都要出人头地:论求学,我要年年都有好成绩,能考上国内大学的名牌;论工作,我要认真努力,将来能在仕途上出人头第;在家庭婚姻方面,未来的媳妇不仅忠贞,对我的事业也要能有所帮助。 人生的每一步,妈妈都是为我这样设计、这样要求,而且也是这样为我努力的。因此,涉及我工作生活等等,人生的每一个方面,都会牵动她敏感的神经。 我一步步实现着妈妈的愿望,最使她骄傲的是,我不仅考上了国内名牌大学,而且还以优异的成绩,在这所大学研究生毕业。在寻找工作方面,虽为应届毕业生,但我以笔试面试都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国家部委公务员,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妈妈更觉脸上有光。 现在,妈妈对我的关心,大都是要为我的婚姻考虑了。 一年前,我告诉她和唐静谈恋爱的消息,得知有关唐静的情况后,她是多么的高兴啊,在她的心目中,唐静是我再理想不过的对象了。 然而,事情发展并不完全如人所料,我和唐静谈了两年,却感到越来越不合适了。尽管是高部长牵线搭桥,但感情方面,我不能欺骗自己,也绝不能牵就,我不得不提出了分手。 庆幸的是,我现在找到了所爱的人,尽管霏雨有着特别的过去,但我真的爱她,既然找到所爱的人这么不易,那么所爱的人出现了,就要牢牢地把握,不管遭遇多少艰难险阻。 当然,我这样的态度,这样的选择,猜想妈妈可能不会答应的。更进一步讲,如果她知道霏雨的过去后,她不仅不会同意我们发展下去,而且还会在我们之间制造障碍。 ——父母干涉子女婚姻,历来都有很多事例,当然,也因此出现了许多悲剧。 但是,单纯的霏雨,当我告诉她妈妈要来的消息时,她却表现出较为复杂的心理:有些恐慌,也有些兴奋。 是啊,从某种意义讲,这次妈妈来京,就有婆婆相儿媳的意味,未过门的媳妇即将见到公婆,怎能不激动啊。虽然担心妈妈可能不满意,但霏雨相信我们的爱,坚信我们会永远发展下去。 现在,她所忧虑的,是如何和我妈妈相见,如何给我妈妈留下美好的印象。 不过,为了迎接妈妈的到来,她已有自己的主意了。这不仅包括打扫好卫生,穿上妈妈顺眼的衣服,而且,还计划做几道妈妈爱吃的徽菜。 近几天,霏雨所在的广告公司要参与一项工程招标,有关人员需要加班,霏雨做设计,每天回来的很晚。那天晚上,霏雨又在加班,我去接她,回到家后已经十点钟了,尽管很晚,而且很累,但她又坚持打扫起卫生来。实际上,自她搬来后,勤奋的她便天天打扫卫生,而且保持的很好,我说这屋够干净了,你又身体不好,不必打扫了,还是歇息会儿吧,但她不听,仍然屋里屋外的忙活,不仅将所有物品摆放的整齐划一,而且还把地面及桌椅橱柜都清扫了一遍。 她说,家里卫生了,妈妈看到会高兴的。 打扫卫生后,她又到衣橱里找衣服,而且一边找,一边问我妈妈的喜好。她先是试了几身较? 歌女 第 10 部分阅读 她说,家里卫生了,妈妈看到会高兴的。 打扫卫生后,她又到衣橱里找衣服,而且一边找,一边问我妈妈的喜好。她先是试了几身较为时尚的,或许考虑到妈妈比较传统,之后又换了庄重的样式。选中了自己的,又开始装扮我,我说不必要的,在自己妈妈面前穿什么都行,但她不同意,她说如果单身时,说这话可以,但现在不同了。 ——有女友了,男人再不讲究,别人指责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那天准备完毕,夜已很深了,尽管很疲劳,但她仍然没有一点睡意,围绕妈妈,又问了很多有关的问题。 比如,她问妈妈的饭食习惯,连酸甜苦辣什么样的胃口都问了。她还说要到附近的超市里,采购些有关的蔬菜瓜果,妈妈来了后,她要亲自下厨,做几件保准妈妈喜欢的徽菜…… 比如,她也问起妈妈的穿衣,连长短大小什么颜色都问了。清楚有关细节后,她说要留妈妈住几天,陪她逛逛街,为妈妈挑买些喜爱的衣物…… 又比如,她还了解和妈妈说话的方式,并问我见了妈妈后称呼什么,我说没结婚不能叫“妈妈”,更不能“婆婆”,叫“伯母”有些太正规,而按山东老家的规矩,称“婶子”或“大娘”,又不免俗气了,还是称呼“阿姨”吧…… 如此等等,可爱的丫头,考虑的细而又细,准备的充分再充分。 第二天,她起的很早,我醒来时,她已经做好了早餐,并又在打扫卫生,整个楼道都被打扫了。 在打扫楼道卫生时,我听到邻居大妈夸奖的声音。邻居大妈是个大嗓门,她边说边笑,说霏雨不仅长的漂亮,而且还很勤劳,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尽管是恭维的话,但传到耳朵里,我仍然感到很舒服。 早餐过后,我们去上班。分别时,霏雨再次叮嘱,要我和妈妈保持联系,掌握好妈妈的行踪,以便心中有数,做好相关的准备。 唉,单纯的丫头,为妈妈的到来思前想后,忙里忙外,却很少顾虑其他的事情了。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在期盼和焦虑中,妈妈来京了。 那天,接到李主任的电话后,妈妈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处理完教学上的事情后,她便买了从济南到北京的火车票,急匆匆地乘夜车向北京赶来了。只是,天色已晚,为了不打扰我休息,妈妈没有将这一信息告诉我。 颠簸的旅途,再加上对我的挂念,那夜她没有合眼。到达北京后,已是第二天清晨,为不让我工作分心,她也没有给我联系接站,在车站附近一处地摊前,随便吃了顿早餐后,便乘公来我们单位了。 参加工作后,妈妈曾几次来看我,所以对我们单位并不陌生。来到这里时,我们已经上班。当然,对我来说,所谓的上班,就是在那间特别的小屋里反醒。 那天上午,姜山、闻川开会去了,办公室时只有唐静。 妈妈在门卫处登记,当电话打进办公室,得知来客是我妈妈的时候,唐静的心情极为复杂,开始本想拒绝接待,但后来还是冷静下来,将妈妈领进了办公室。 进屋里,唐静一边让座,一边倒水沏茶。接待妈妈时,她开始有些拒谨,谈起话来也含含糊糊,说不上冷漠,也说不上热情。 看我不在,妈妈疑惑,问起原因,唐静解释说开会去了,妈妈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又看到唐静,妈妈心里暗暗称赞她的同时,也不由得责怪起我来——是啊,唐静多好的姑娘啊,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寻她作媳妇,那可真是福气了……可想不通的是,儿子为啥就和她谈不到一块儿呢? 前几天和妈妈通话时,我告诉她要和唐静分手的事,妈妈或许以为我在开玩笑呢,或者即便不认为我是玩笑,也一这认为我们两人之间,只不过是出了点小小的矛盾而已。在她看来,我们肯定会和好的。 ——恋爱的男女,哪有不发生矛盾的呢。矛盾是暂时的,终归会克服掉。在她心目中,唐静,就是她未来的儿媳妇了。 妈妈心直口快,而且几十年的教师生涯,也造就了她极好的口才,和唐静交谈时,她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过谈着谈着,便放松下来。先是夸唐静,接着又夸起我来。 谈到我时,妈妈首先说起了我的学习,夸奖我天生聪明,从小学到大学,成绩都是次次第一,奖状糊满了墙,证书装满了箱。她还说,我从小的志向是上名牌大学,要进国家最好的机关……这不,大学梦如愿以偿,接着又读了硕士,而且毕业后考上了国家部委的公务员…… 谈起这些,妈妈还不忘补充一句:其实啊,这都是你们缘分所致,如果华明这孩子不好好上学,那他就来不成北京,更别说在京读研了……如果不考上公务员,那就进不了你们这个单位,当然也就遇不上你了…… 在谈起我的人品时,妈妈说,我从小就尊重长辈,乐于助人,拾金不昧……在谈到我拾金不昧时,还举了我小时候捡到半块橡皮上交的事例,令郁闷的唐静,竟然被逗乐了……谈话中,妈妈还大赞特赞我的作风问题,说我从小都规矩,和女人拉拉扯扯的事从来没有,一直到现在,我一见到女孩子还害羞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过分地夸奖我,目的是提高我的形象,可她并不知道我在外找女人的事情,也不知道唐静为此正在气愤着,更不知道我正在被停职反醒呢。 听着妈妈说话,唐静有些哭笑不得。刚开始的时候,出于礼貌,她没好意思打乱我妈妈,可妈妈越说越兴奋,她便越听越尴尬,越听越痛苦了。 “阿姨,华明他,他不是这样的!”唐静忽然哭了起来,打断我妈妈说,“你知道吗?阿姨,他提出和我分手了,而且在外又找了女友!” “什么,孩子,”妈妈刚才还兴奋的脸,现在突然惊慌起来,似乎没有听清刚才的话,再次问“闺女,再说一遍!” “他提出和我分手,而且在外又找女友了!”唐静重复。 “不,不可能!”妈妈惊呆了,唐静突然的情绪失控,令她不知所措,“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阿姨,”唐静伤心地哽咽,“那个女友,是三里屯洒吧的陪女!” “不,绝不可能!”妈妈更是吃惊了,不过,很快从吃惊中镇定下来,斩钉截铁地对唐静道,“我相信儿子,我敢保证,这孩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唉,华明变了,阿姨,”唐静抹了把泪水,叹了口气,委屈的说,“我们开始谈的时候,他还不这样,可自从在酒吧遇到那个女孩后,他突然变了!” 听到这儿,妈妈半信半疑了,虽然不知唐静说的真与假,但看到唐静伤心的样子,她刚才还坚定的心,还是有些松动了。 “我们谈了一年了,我很爱他,可他从来不问我想的什么!”唐静仍然委屈的流泪,又叹口气说,“我现在才发现,不管我付出多少,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别伤心了,孩子,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好姑娘!也看得出来,你对华明是真心的好!”妈妈劝慰。 唐静擦了把泪水,没再说什么,仍伤心地哽咽着。 “他缺少父爱,性格孤僻,这些年来,我又不在他身边,”妈妈解释着,似在承担责任,说着说着,又突然变得气愤,“我也不了解他现在这个样子,只知道你们虽然有摩擦但还谈着,哪知道他在外又找了女孩呢变坏了呢,华明这孩子,简直把我气疯了!” “阿姨,不要生气,”看妈妈愤怒,唐静冷静下来,反过来劝她,“华明不坏,他不喜欢我,这只能怨我自己,或者说,是我们的缘分不够!” “不,你是位好姑娘,”妈妈越说越气了,双手有些颤抖,“我刚才说了,你是位很好的姑娘,我没看走眼,怨只怨,我儿子没这个福气!” “阿姨,华明还是很好的,我现在仍然喜欢他,”看妈妈这个样子,唐静有些害怕了,边解释将水端到她面前,“冷静一下,别气坏了身子,阿姨,你喝点水!” “不要劝我,闺女,华明这孩子学坏了,我有责任管教自己的儿子,为使这孩子不滑的更深,为了你们重归于好,我要找他谈谈,要找你们的领导谈谈!” 妈妈有些神经质了,嘟嚷着站起身,边说边往外走。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从办公室出来,妈妈去会场找我。 ——根据唐静提供的信息,她以为我也在开会呢。 会议室里,高部长正在发言。李主任看到妈妈,又惊又喜,从会议室出来,把妈妈带到他的办公室,一边倒水一边说:“嫂子,你够快的,电话打去没几天,你就赶来了!” “儿子遭遇麻烦,我能不心急吗,要不是处理手头事情,我当天就来了。”妈妈接过茶说,“济南离北京不是太远,午夜的火车,天明便到了!” “噢,您坐的夜车啊?还没休息吧!”李主任关切地问,“用早点了吗?” “用过了,用过了,谢谢李主任,”妈妈急忙回答,然后又笑着解释,“昨晚在车上打了盹,也算休息了!” “辛苦、真是太辛苦了!我手下这些员工的父母中,你是最关心孩子的家长之一,没记错的话,你来我们部已有几次了吧!” “唉,在我眼中,华明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连做梦我都惦念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李主任也感叹,“孩子是爸妈的心头肉,无论好孬,做爸妈的都挂念在心啊!” “是啊,哪个父母不挂念自己的孩子呢,”说到这儿,妈妈直接问,“李主任,华明这孩子,究竟出了什么“事故”啊?” 对妈妈的提问,李主任犹豫一下,叹气说:“唉,既然你来了,那就实情相告,电话中给您所说所谓的‘事故’,其实并不大,说白了,不过是件个人之间的私事,但是后来欲盖弥彰,被人为扩大化了,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妈妈莫名其妙,狐疑地听着。 李主任缓口气,慢慢讲述起来:“华明和唐静正谈着恋爱,但是,没有正式分手华明却又找了另外的女孩。据说,这位女孩是在酒吧唱歌的陪女,和社会闲散人员联系密切,男人们为之争风吃醋,这不,因为她,华明和社会人员打了架,差点丢了性命。事出之后,为了掩盖真相,华明却编造说自己的伤是“车祸”所致,也因此惊动了交警,但纸里包不住火,经调查确认,这是一起作伪证行为,性质非常恶劣……” 妈妈听着,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事发之后,部里很是重视,专门成立调查组,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但是,华明不能正确认识这个问题,不仅没有如实反映情况,而且态度不好,所以被停职检查了,目前正在反醒……” 妈妈听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里冒着怒火——那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的眼神。 “对华明,我们的原则是:立足于教育他,挽救他。把你请过来,就是来帮助转化他的……” 李主任讲完,妈妈气的手都颤抖了。 不过,妈妈还是强忍怒火,一面感谢领导对我的培养教育,同时又主动道谦,说出现这一切,都是她平时管教不严的结果,作为家长深感痛惜…… 犹豫片刻,李主任又对妈妈说:“有些话,本不想给你讲的,但是,为了能更好地转化华明,还是说了吧,当然,这是出于对华明个人的关心。” “直说吧,说什么,我都能接受,”妈妈有些无奈,“我也知道,这几年,华明这孩子,是有些不象话了!”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李主任深深吸了口气,“你是知道的,为华明和唐静牵线搭桥的,那可是高部长啊!高部长知道这件事后,非常气愤,亲自过问此事!不过,据我所知,高部长还是希望华明能悬崖勒马,和唐静认认真真地发展下去……在这件事上,只要能认识并承认错误,对今后有个好的表态,事情就好处理了……” 听到这些,妈妈缓了口气,虽然火气未消,但毕竟看到了希望。 了解大致情况后,由李主任陪同,妈妈来到那间“幽禁”我的小屋。 见到妈妈,我即高兴,又惊奇,但当时处境下,我不知向她说什么才好。 “妈妈,您这么快就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是你儿子,应该接一接您呢!”尽管尴尬,我还是首先问候。 妈妈并不回答,眼里充满了冷漠和怒火,当着李主任的面,扬起胳膊,愤怒地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告诉我,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她。 “还问我来的这么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快吗!”妈妈气愤地反问:“我还是你的妈妈吗,出现了这么多的事,而且是事关你终身前途的大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说着说着,妈妈由愤怒变得伤心,突然将我拉近怀中,抱着我的肩头,呜呜大哭起来。 看这阵势,李主任一边好言安慰,一边打电话给高部长。电话中,他汇报说我妈妈已到,并和我谈了话,效果很好,现在工作很忙,还要筹备迎检会议,建议为我解禁。 接到电话,高部长似乎很有兴致,他告诉李主任,既然我妈妈大老远的来了,最好见一见,况且他还是唐静和我的牵线人呢,一方是女孩代表,一方是男孩家长,双方是应该好好谈一谈的。 他还告诉李主任,要我一块儿过去,当面谈谈。 于是,我和妈妈随李主任,又去了高部长办公室。 真没想的,高部长出奇的热情,见到妈妈来,大声说笑着寒暄,又是让座,又是安排我倒茶。我刚才还提心掉胆,看到这种场面,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高部长很会掌握谈话的技术,寒暄几句后,便将话题引到了我和唐静身上,很自然地,他把唐静夸奖了一通,说这女孩子不仅人品好、工作好,而且家庭条件也不错,尽管许多男孩儿追她,但她喜欢的只有我……还有,尽管门不当户不对,但唐静家人并不嫌弃,唐静爸妈已经同意我们发展关系了…… 说完这些,高部长突然转过脸来,问我:“华明,我说的对吗?” “嗯,”我低着头,吱唔着,尴尬地回答。 听了高部长的话,妈妈也放松了心情,刚才还郁闷的她,现在话语也多了起来。 妈妈说:“华明和唐静啊,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作为家长,我是一万个同意。” 高部长微微笑了笑,气氛越来越缓和。 说到这些,妈妈又扯上我的事,而且有意避重就轻,“华明虽然提出和唐静分手,那只是一时的感情冲动,是孩子们之间玩家家的游戏,其实两人还是很好的……关于华明和那位酒吧女孩的事,我也调查过了,她是华明的一位同学,那天碰巧遇见了——很纯洁的同学关系,没必要怀疑,更不能影响了和唐静的关系…… 说完这些后,妈妈眼睛也转向我,问:“儿子,我说的对吗!?” “嗯,”我低着头,敷衍地回答。 “也就是说,你仍愿和唐静发展下去?”高部长适时接上去问。 我违心地点了点头。 高部长笑了,大家也都笑逐颜开。 ——这种场合,我又能作何表态呢,只要妈妈高兴,只要能度过眼前这一关,我作任何违心的表态都行,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看到这些,高部长哈哈大笑起来,对李主任说:“李主任,我看华明认识还是蛮深刻的吗,我们允许年青人犯错误,但是,只要能认识到的不足,而且能保证改掉的话,还是很好的吗……既然这样,我看就可以解禁了…你回去和专组商议,拟个解除停职检查的意见,鉴于筹备迎检会务繁忙,我认为从现在起,可以让华明恢复工作了。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是,下步的事情,又该如何办呢。 第五十一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妈妈突然来京,本来就让我出乎意料,现在,又要坚持和我住在一起,更使我感到手足无措了。 我担心的是,如果知道我和霏雨同居了,妈妈不气疯才怪呢。 现在,我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两难境地:一方是我深爱的霏雨,另一方却是不能接受我和霏雨相爱的妈妈;霏雨已和我生活在一起,而妈妈却要坚持住进来…… 思前想后,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唯一的选择是:我只有告诉霏雨了,无论她如何不情愿,只要她搬出去住几日,等妈妈走后再回来,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想到这些,我借口去洗手间方便,悄悄拨打了霏雨的电话。 听到妈妈到京的消息,霏雨惊喜:“啊,妈妈真来了呀!现在哪里呢?” “正和我一起呢,”我说,“小声点,我是躲避出来,在厕所给你打电话的。” “噢,在厕所呢,阿笨,狼狈极了?是不是!”霏雨取笑我,“不是说你,真粗心大意,连妈妈的行踪都没提前弄清,你可真是够笨的!” 是啊,霏雨说的对,我也真够笨的。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妈妈还在亭子里等着我呢。 “哎,你们现在哪儿?我跟经理请个假,今天就不加班了,要回去照顾妈妈!” ——霏雨为客户所做的工程设计,目前正处于最后阶段,马上就要招标了,客户催要的紧,这几天,她几乎天天在公司加班。 我吞吞吐吐问:“你?你的设计做好了?” 她心直口快:“没有呢,经理安排今天还要加班呢。” 我揶揄着:“那正好,你就加班吧,不要回来了,妈妈今晚非要住咱那租房呢。” “住就住呗,不是商议好了吗,妈来了,你睡沙发,我们睡住床上,那张大床,能睡的开呀,我还想和她谈谈呢!” “可,可妈妈还不知道咱们的事呢,我怕,怕她看到你后,有些突然?”我吞吞吐吐,干脆挑明了。 “你不是说,将咱们的事情告诉妈妈了吗?”霏雨不解,“难道,难道妈妈还不知道咱们恋爱的事儿?” “我,我只告诉妈妈,咱们是同学关系……” “你是说,要我不回去,要我不见妈妈了?”霏雨问,话语中有些伤感。 “见是要见,不过这次不行,我得先向她吹吹风,做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进一步解释,“在之前,你得先回避一下了。” 电话那头,霏雨没有说话,她肯定伤心了。然而我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继续说:“妈妈在京这几天,你还是搬出去住吧。” “什么?你,你要我搬出去住?”霏雨终于哭出声来,电话里,我分明听到了她在抽泣。 “嗯,”我回答,声音很低,好象犯错的学生遇到老师一样,“不过,就几天的时间,等妈妈走了,你再搬来。” 霏雨哭的更伤心了,我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从三里屯搬过来住,而且辞掉原来的工作,都是因为我,现在,我却要把她赶出去了。她更伤心的原因,或许还不止这些,和我恋爱几个月的时间了,竟然连见我妈妈的权力也没有,而且还要躲出去,她怎能不伤心呢。 “不要伤心,霏雨,你身体不好,”我劝她,并进一步解释,“妈妈是个传统的人,如果发现咱们同居,她肯定会有看法的。” 霏雨停止哭泣,叹口气道,“公司这几天加班,我就在公司吧,要不,就给孟姐打个电话,还是回到三里屯去住好了!” “不可,不能住在公司,更不能再回三里屯!”听到这些,我有些急了,“说过多遍了,妈妈住只是暂时的,过不几天她就走了……” 霏雨水再说话。 “哎,对了,这几天,你就住在为妈妈预订的那家宾馆吧,反正她不住那儿了,你们换一换!” “嗯,也只有如此了。”霏雨想了想,无可奈何地说。 “我稳住妈妈,你现在就回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带走,速度要快!”我叮嘱。 霏雨又是一阵沉默,仿佛要说什么,却没有想好要说的词语。 “时间不多了,收拾好后给我发个信息,你搬出去后,我们再回去!” “好吧,我现在就去,”霏雨叹息一声,关掉了手机。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是,与此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惆怅,我强烈感觉到,尽管这是暂时的无奈之举,却也太对不起霏雨了。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中午,李主任邀我妈妈吃饭,并要求姜山、闻川、唐静和我作陪。 这是不是高部长授意,我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李主任能出面相邀,说明他一定程度上原谅了我的“过错”,从此以后,我也就部分地解除了思想负担,能够和他人一样,去放心大胆地工作了。 本来,唐静提出要想请的,而且已经预订了房间,李主任一出面,就只好放弃了。还有姜山,听说我妈妈来了,开始也表示请,现在也只好作罢。 ——姜山这哥们,前几次我妈妈来时,都是他做的董。 午宴安排在附近的一家京菜馆。李主任委托闻川提前去订房,其余的人下了班结伴前往。 来到饭店,坐定后,李主任一边带酒,一边往我妈妈盘子里夹菜,又一边妙语连珠地调节着气氛,尽管时间很短,但大家吃的还算愉快。 妈妈不喝酒,这样的场面,开始不好意思,后来慢慢适应了,并且来了兴致,不断重复着感谢的话,称赞李主任是位关心下属的好领导。 几杯酒下肚,李主任越发兴奋,指着我们几个对妈妈道:“嫂子,不瞒你说,现在年青人的工作不好做呀!我手下虽然就这几个,人数不算多,但各有各的性格!” “是啊,是啊,时代不同了,有时我们的关心,他们不一定理解啊!” “平时我管的严,这几个年青人,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心里不知多恨我呢!”说到这时,李主任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四周,问:“年青人,我说的对吧!” “不对!”我们恶作剧,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完后,大家都笑了。 “你看,你看,这些年青人,心都鬼着呢!”李主任哈哈大笑,指着我们对妈妈说。 “是啊,现在的年青人思想活跃,我们属两代人,心理上也有了代沟!”妈妈也帮李主任解释。 “事虽如此,但对李主任,我们都很尊敬拥护呢!”闻川首先发言,语气里带着恭维。 “是啊,李主任是我们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伟大的领袖!”姜山也调侃,同时举起酒杯,“来,祝福我们敬爱的李主任:万寿无疆!” 我们几个又坏笑,一个个将酒饮下。妈妈感觉气氛不对头,有些不知所措。 “噢,这可是**称赞**的话呀!”李主任故作努容,饮下一杯酒,“这话,用在我身上,不合适吧!” “敬爱的李主任,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唐静红着脸,也大着胆子来了一句,说完后又觉后悔,捂着嘴偷偷笑了。 李主任也笑了,对我妈妈道:“嫂子,你看你看,这帮年青人,工作起来认真,闹腾起来也个个在行呢!” 妈妈也笑道,“是啊,是啊,和他们在一起,你也年青了嘛!” “年青了,是年青了呀!”李主任又笑,接着伤感道,“唉,说实话,我是多么想时光倒退,回到几十年前年青的时候呀!” “回不去了,”姜山认真道,“你回去了,我们则成娃娃了!” 大家哄堂大笑。 再次饮酒,之后,李主任又对我妈妈叹道,“社会变化太快,现在的年青人,总感觉不如咱们那个时代纯真了!” “是啊,”妈妈也有同感,“当年红卫兵串联,在**被**接见时,大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所高呼‘**’万岁,那可都是真心的!” “嫂子,红卫兵串联时,您来过北京啊?”李主任惊奇,“我那时也搞过串联,也被接见过,您是哪一批来的?” “最后一批,您呢?” “哎呀,这么巧啊?我也是最后一批呢!” 没想到,妈妈和李主任都曾当过红卫兵,而且,串联时都曾受到了**接见。共同的背景,顿时把两人拉近了,两位五十多岁的老“同志”,现在心理上更觉亲近,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开了。 不过,毕竟城府深厚,和妈妈谈了会儿,李主任话题一转,便将谈话内容引了过来。 李主任说,**虽然还是原来的**,广场虽然还是原来的广场,不过为了迎接奥运,现在都在修缮,国家大剧院正在建设,前门大街也在恢复重建,很多景物发生了变化,和四十年前对比,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了,是应该值得看看的。 听后,妈妈感慨地说:“是啊,故地重游,是应该她好看一看的!” 席间,李主任也谈起了我的那次“事故”,玩笑地说:“哎呀,连政府、政党都能犯错误,何况人呢。年青人犯错误,是可以理解的,多跌几次脚,走起路来才能稳当。” 我认真地听着,李主任宽容的话语,再次给我内心一定的安慰。 李主任又专门对我道:“那起所谓的“事故”,到目前为止划上了句号,从今往后,要忘掉烦恼的事,在接受教训引以为戒的同时,更要以积极的心态,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连连点头称“是”。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同事们听的,当然,更是说给我妈妈听的。 我的表态,既是对李主任的,也是对同事们的,当然,更是给我妈妈的。 看我积极主动,李主任又笑道:“还没回到岗位,就有重要的任务等着你呢。” 我问:什么任务啊? “那好吧,看你心急,现在就给你交待任务。唐静也听着啊,我不再单独一一传达了……是这样:元旦前后,国家领导要来我部检查指导工作,上午开了预备会,初定高部长在会上做主题汇报……我们室的主要任务,是做好相关会务和接待工作,其中一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由你主笔,给高部长写好汇报材料……” 我诧异,这样重要的任务,怎么交给一位刚被停职反醒过的人呢? 唐静嘟起小嘴:“怎么还有我呀?以往的会议,我都不参加的!” “这次会议很重要,与以往不同,需要全员参与筹备!”李主任回应,“按高部长要求,唐静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华明收集汇报材料的素材。” 饭局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路上,李主任拍着我的肩膀叮嘱:“你妈妈大老远的来趟北京不容易,要陪她说说话,转一转……”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午饭过后,大家回到办公室。 我提出要陪妈妈,但妈妈不愿耽误我的工作,要我立即回岗位。 按理话,妈妈大老远的来了,到现在一天一夜没合眼,我是应该带她回家好好休息的,但是,考虑到霏雨此时正在搬离,为避免互相撞见,我只有委曲她了。 所以,当妈妈要我返回岗位工作时,我也就顺水推舟,没有再坚持下去。 为使我安心,妈妈还说:尽管来北京几次了,但北京发展太快,每次都有新的感受,现在,也想趁机转转看看。 我有些内疚,不放心地叮嘱妈妈:不要走远,累了就休息,下班后一起回家。 妈妈说:你上你的班,不要管我。我就到**广场一带走走,反正不是太远。说完后,回头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想,妈妈青春年少时,曾参与了那次全国红卫兵大串联事件,并且受到了**的接见,姑且不论那些事件的对与错,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轰轰烈烈的事件,永远地留在了她的心中,成为她记忆中不可磨灭的情节了。 是啊,据妈妈讲,那次来**时,爸爸也来了,当时他们即将结婚,在**广场,他们共同见证了那次“伟大”的历史场景,**,也共同见证了他们“伟大”的爱情。 ——可悲的是,红卫兵串联事件,最终受到了历史的非议;而他们的爱情,也最终分道扬镳。 后来,妈妈每次到北京,都会独自一人到**广场转转,感受那段逝去的岁月,对她来说,**,永远是她解不开,又忘记不了的情结。现在,她再次提出想去看看,那就让她去吧。 回办公室的路上,我有些失落,感到无论是霏雨还是妈妈,都有种对不住的愧疚。 来到办公室,发现办公桌之前凌乱不堪、灰尘遍布的景象没有了,代之的是:物品摆放整齐划一,而且一尘不染。很显然,有人为我打扫了。 不用猜,这肯定又是唐静所为。 中午吃饭时,大家该说的话都说了,现在又象往常那样,心照不宣地各忙各的。 姜山面无表情,仰躺在椅子上抽烟,眉头皱成了疙瘩,不知这哥们正在思考什么问题。闻川一边写材料,一边上网聊天,看我到来,突然把窗口最小化了。 只有唐静,一边磕瓜子,一边朝我这里张望,那眼神有有深情,也有希望,仿佛告诉我,虽然我对不住她,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住后,我们可以从新开始。 然而,她这种表现,我突然感到别扭,而且还有些厌恶了。于是,我不理她,埋头做起自己的事情。 三点多钟,霏雨发来信息,说搬家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就按我的要求,住进了离小区不远的那个宾馆。 霏雨这么快就搬完了,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同时,心里再次生出许多歉疚来,我暗暗告诫自己,这样太委屈霏雨了,妈妈走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第一时间要她搬回来。 我回信,再次解释说,妈妈一来,就把你“赶走”了,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又没其他办法,暂且委屈几天吧。 霏雨回信,说你不要管我,只要你和妈妈相处的好,只要妈妈高兴,也就放心了。 霏雨的理解,我真是感激万分,能拥有这样的伴侣,在感到自豪幸福的同时,也坚定了与她永远一起的信心。 ——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我们一定会地老天荒,一定海枯石烂……!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给她发了条信息,说:“丫头,吻你!” 她立即回信,是个跳动的标识:一对可爱的动物,正在拥抱接吻。 我更加激动,把手机放在胸前,犹如将她抱紧。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下班时,妈妈也从**广场回来了,我们一起到租房的小区。 回去路上,妈妈要求座公交,我没听她的,招手要了辆的士。我向她解释,一天一夜没合眼了,需要尽快回家休息。北京不同于地方,这会儿正值下班时间,马路堵的狠,如果乘公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 路上,妈妈仍然抱怨,说打的多贵啊,起步价就得十多块,还是座公交的好。北京这几年变化大,座公交,还可以慢慢欣赏两边的风景。她还说,自己的身体结实着呢,再说了,睡觉有习惯了,睡早了也睡不着啊。 我理解妈妈,她这样坚持,是因为她一直心痛钱……唉,连10万元买车的钱都给弄来了,现在,却又心痛起几十元的打的费! 的士很快,路过霏雨入住的宾馆时,我禁不住摇下车窗张望。宾馆的入住率不高,五层的楼房,零零散散地亮着灯光,而这些有亮光的房间中,霏雨就在其中。但是,她又在哪个房间呢? 想起霏雨,我心里又一阵激动,同时,也渐渐涌起一种无名的忧伤。 妈妈问:“你看啥哩?外面有风,小心把你吹着!” “噢,看对面的宾馆呢,”我灵机一动回答,“妈妈,这儿离我新租房的小区很近,原想在这里为你订房的。” “儿子,我不要住宾馆的,咱们住在一起,我感到舒坦!” 来到小区门口,师傅停了下来。租屋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和妈妈步行前往。 看着周围高楼大厦,妈妈感叹:“孩子,什么时候,你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呢?” “不急,妈妈,我还没成家呢!” “儿子,不是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尽管现在提倡晚婚,但你和唐静的事,也不能老是拖着呀!” 我无语。 “依妈看,年前就寻个吉日,尽快把婚事办了吧,妈妈还急着抱孙子呢!” “没房怎么结啊?!”妈妈一提到唐静,我就心烦,现在又要我和唐静结婚,我更是来气,“我不急,你急什么啊,妈妈,不要说我和唐静 歌女 第 11 部分阅读 “没房怎么结啊?!”妈妈一提到唐静,我就心烦,现在又要我和唐静结婚,我更是来气,“我不急,你急什么啊,妈妈,不要说我和唐静还没有定下来,退一步讲,即使我们发展的顺利,没有房子,这婚怎么结啊?” “没自己的房子,租房也行呀!”说到这些,妈妈坚定语气道,“房子的事,你不要担心,回去后,我就把济南那房子卖了……济南房子地段好,虽然是旧房,估计也能卖个五六十万的。不足的钱,我回老家向你舅和你姨借,另外,还可以考虑公积金贷款,不管怎么说,凑凑就够了!” “妈妈,房子卖了,你住什么啊?”我不同意妈妈的决定,“辛辛苦苦挣了一辈子的钱给我买车,现在又要卖房子,这是何苦啊!” “只要你能早日有个家,只要你能生活的幸福,我再苦再累也值得!”说到这时,妈妈的眼圈红了,“把房子卖了,我回老家去住,将来你外公外婆走了,我就住他们的房子,再说了,我早想搬回老家去住了。” “妈妈,想的太天真了吧,将来外公不在了,舅舅要继承房产的啊,舅舅还有几个孩子呢,你回去住,舅舅愿意吗?” “反正我只是住,又不要什么继续权,我死后,那房子还是你舅舅的,”妈妈解释,“再说了,我还有退休金呢,如果老家没地方住了,我可以花钱上敬老院啊!” “好了妈妈,不要因为我,再算计房子的主意了,”我打断妈妈,“不管怎么说,济南的房子,我是不会让你卖的!” 说着话,不知不觉家就到了。我打开门,妈妈进屋。 “哟,孩子,屋里收拾这么好啊!”妈妈刚进屋,便发出一声惊呼。 “妈妈,那次你打电话说是要来,我便收拾卫生,这几天,一直忙活很晚呢!”我解释。 “儿子进步了,自理能力强了!”妈妈喜笑颜开,“记得去年我来时,屋里乱得一塌糊涂,连插脚的地方都难找啊!” “是啊,我自理能力强了,妈妈!”我撒娇的口吻,“人总是进步的,儿子也不例外,我只有自己照顾好了自己,你才放心,是吧妈妈!” “是啊,是啊,儿子也会说话了,”妈妈仍然很兴奋,顾不得休息,推开这间门,又打开那间门,边查看边夸奖,“不错,的确不错,物品摆放整齐划一,锅碗瓢盆涮洗的干净,地面也打扫的很是卫生!” “妈妈过奖了,其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是应该天天保持好的!” “知道吗,儿子,这次之所以不叫你把我安排在宾馆而来这儿,就是猜测你这儿很脏很乱,我来后能帮你打扫整理,没想到我猜错了,低估儿子了!” 妈妈仍然兴高采烈地说着,或许由于我的那起所谓的“事故”,把妈妈弄的太紧张,现在,我被解除了停职反醒,又看到屋里收拾的这么好,她便也心花怒放了。 “妈妈,你先休息会儿,我亲自掌勺为你炒菜做饭!”我边说边围起围裙,开始切菜点火。 “好吧,你新添置的家什,我用不习惯,头一顿你做,以后我再做。”妈妈道,“再说了,我也想尝尝儿子亲手做的饭菜呢!” 我于是进厨间做饭。 妈妈哪里闲得住,在我做饭的当儿,仍然这间那间的转悠,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突然,她从阳台上回到客厅,气冲冲地座在沙发上。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我做饭的手艺,多是跟霏雨学的。 和霏雨一起的日子,基本上都是霏雨做饭,我担心她病况的身体,于是留心她的做法,有几次,还搭了下手试了试。 没想到,这次妈妈来了,就派上了用场。 我炒了妈妈爱吃的青椒肉丝和西红柿鸡蛋,炖了条鲤鱼,又热了袋北京烤鸭,煮了大米稀饭,这些都是霏雨提前买来的材料。 一切准备妥当,我将饭菜一一端到餐桌,就等和妈妈一起享用了。 妈妈仍然坐在沙发上,满脸怒容,看着忙碌的我问:“就我们两人吃饭吗?” “是啊,妈妈,就我们两人啊!” “咱们两人,不必准备这么多吧?”妈妈冷冷地问。 刚才忙着做饭端菜,没有留意妈妈的神情,现在听出妈妈话里有话,于是认真去看,发现妈妈正生闷气,脸色难看。 “妈妈,午餐时男人喝酒,你没吃好,我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您还是吃些吧!”我劝妈妈,以为妈妈怕我浪费才唠叨,“没事的,妈妈,吃不了就剩下!” “气都气饱了,哪还有胃口?”妈妈语气仍然冰冷。 我不知妈妈因何生气,疑惑地看着她,胆怯地问,“妈妈,刚才你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怎么生气了呀?” “刚才高兴,是因为看到这屋里收拾的好,以为我儿子自理能力强了呢,看来是我走眼了!”妈妈冷嘲热讽。 “说什么呢,妈妈,有啥就直说嘛!”看妈妈这个样子,我有些气不过,反过来责问“前段时间那个所谓的“事故”,我也不是存心的,辛苦您来北京一趟,这都是我不好,可这事不是过去了吗!我也向您承认错误了呀,妈妈!” “这事没有结束,你这样对我隐瞒,也肯定结束不了!”妈妈也火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结束呢,妈妈,连高部长、李主任都让我上班了,为什么还不能结束呢?”我的气越来越大,没等妈妈插嘴,又接着发问:“我也没有隐瞒什么,再说了,您是我妈妈,我有必要向您隐瞒什么吗?” “看,这孩子真是上劲了!”妈妈更加愤怒,“说你几句怎么了,我是你妈妈,不管对与错,难道我不应该说你吗!” “是啊,你是我妈妈,您应该说我,无论对与错,我都不应和你顶嘴!”我无奈地屈服,但内心极度委屈。 “儿子,不是妈妈找事,”妈妈突然由愤怒变得伤心,座回到沙发上,眼里含着泪花,“你出了这么多事,心窝的慌,妈妈知道,可是孩子,妈妈就你这一个亲人,事关你人生的大事,你向谁隐瞒,也不该向我隐瞒啊!” “妈妈,我……” 欲再作解释,妈妈手一摆,示意我不要再说了,稍停顿会儿,叹了口气问“你隐瞒了什么,还是问问自己吧!” 我纳闷,欲言又止。 “如果认为委屈你了,那你就到阳台上看看!我问你,衣袈上那些女人的衣物,该如何解释?” 妈妈话音未落,我立即意识到她为何生气了。 果然,当我慌忙跑到阳台,发现阳台的衣架上,正凉晒着昨晚刚洗的霏雨的|乳罩、内裤、袜子等有关衣物。 我彻底明白了,望着阳台上的这些衣物,真想大骂一番,然后将衣袈打落在地。 “啊呀,霏雨,怎么这样粗心大意呢?”我气得捶胸顿足。 但是,我很快冷静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霏雨啊。我告知她妈妈要来住的时间太晚,她撤离时存在疏忽,也在所难免……也有种可能,我一直掩盖或淡化妈妈可能的偏见,再加上还要搬回来,她思想上轻视了,将没有干透的内衣无意留了下来……。 事已如此,当前摆在我面前的选择,也只有两条路了:要么承认事实,全盘说出和霏雨的一切,要么不承认,说出让妈妈信服的理由来。 但是,全盘说出和霏雨的一切,妈妈肯定会气疯,刚刚好起来的心情,肯定又会跌入谷底。 可是,如不说出事实,窗台上这些女人的衣物,突然出现在我这样一个单身汉的家中,又如何对妈妈解释呢。我知道妈妈的脾气,她当过多年的老师,最不能容忍学生说谎了,当然,对我的要求更严格。 ——现在,妈妈之所以这样伤心愤怒,就是因为我辜负欺骗了她。 还是说出实情吧,既然妈妈发现了,那就不如告诉她。再说了,和霏雨的关系已经确定,这事早晚都得要妈妈知道的。 想到这儿,我回到客厅,低着头站在妈妈面前,可正欲张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都看到了吗?窗台上的那些衣物,你作何解释?”妈妈望着的眼睛问。 “妈妈,这些衣物,都是霏雨的,”我低声回答,“电话中曾给你介绍过的,就是我出事后,照顾我的那位!” “你这位同学这么好啊,”妈妈的目光变得冷峻,“人家没有男友吗?竟然这么专心地照顾你!” 此时手机响起,我一看是霏雨打来的,一股怒气而起,急忙按了拒接。霏雨又打来,我气冲冲地回话,“打什么打,烦不烦呢,和妈妈正商量事呢!”说完后,就关机了。 妈妈问:“是你的那位同学打来的吗?如是,告诉她把东西拿走!” 我烦恼地座着,没有作声。 “对你再好,也不能把文胸内裤凉到咱家啊?”妈妈不依不饶,越说越气“如果是这样,那你这位同学的素质就太差了,连妓女也不会这样做啊!” “妈妈,她品质不坏,她也是一位大学生,”我辩解。 “不对吧,据我所知,她是一位酒吧的三陪女,三陪女是干什么的?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对,妈妈,”我继续辩解,“她的确在酒吧唱歌,但她真的不坏,我了解她!” “她坏不坏,与你没关系,儿子!退一步讲,她即使不象人们所说的三陪女那样,但是,也不能把文胸内衣之类凉到你这儿来啊!” “我喜欢她,妈妈,我们彼此相爱,已生活在了一起。” “终于说出了真话,”妈妈气得手发抖,指着我骂道,“你刚才口齿牙硬,还说没对我隐瞒呢!” 我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妈妈。 现在想来,我对妈妈隐瞒不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原以为你和唐静不好,唐静也是有责任的,现在看来,责任完全在你!”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和唐静谈着,又在外面胡搞,脚踏两只船,真没想到,你坠落到这个地步了!” 我仍低着头,不敢正视。 说着说着,妈妈哭了起来,“怎么和你爸爸一个德性?天呢,我怎么这个命啊!” 妈妈这样,我也伤心,流着眼泪劝道:“是我不好,妈妈,你别哭了,再说,你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别哭坏了身子!” 也许对我太失望了,妈妈不听我劝,继续哭泣,悲伤欲绝的样子。 我走上前去,扶着她的双肩安慰。 慢慢的,妈妈停止哭泣,让我座下,望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华明,我问你,我还是你的妈妈吗?” “妈妈,你永远是我的妈妈,我永远是您的儿子!”我哽咽着回答。 “那好,儿子,既然你认我这个妈妈,就得听我的话,”妈妈一字一句,语气愤怒而坚定,“从今往后,和那个叫霏雨的女孩一刀两断,否则,有她就没我!” 妈妈说完,站起身到了卧室,盖上被子,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茫然地望着桌上的饭菜,我不知如何是好。 将近夜半,卧室里不再有哭声,想必妈妈睡觉了。 于是,我悄悄来到阳台,拨通霏雨电话。 此时的霏雨,显然还生我不接她电话的气,电话响了几下,她也拒接了,我再打,她将机关了。 我想,不接就不接吧,别以为你心里不好受,我心里更不好受呢。想着想着,便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妈妈便醒了,眼圈红红的,我正想问候她,她却提出要立即回济南,我没有挽留她。 在送妈妈去车站的路上,我们默默无语,平时对我爱唠叨的她,仿佛陌生了许多。在她蹒跚着走上火车的一刹那,望着她孤单苍老的背影,我的眼睛迷糊了。 列车启动,透过车窗,我发现妈妈渴求地望着我,而且用手绢抹眼泪。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那天清晨,望着妈妈远去的列车,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但是,忧愁才下眉头,却又上心头:妈妈走了,我该如何处理以后的事情呢。 从车站回来,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我决定去宾馆看霏雨。昨晚和妈妈吵架,心情不好,开始没接她的电话,夜里我打过去,她也没接,我想她肯定生气了,现在有必要去向她解释。 宾馆楼下,我给霏雨拨通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她便很委屈地报怨,那语气,差点快哭了:“终于盼来了你的电话,干吗呢,以为不理我了呢。” “说什么呢,这个世上,你和妈妈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怎会不理你呢?”我解释。 “那,昨晚为何不接我的电话呢,而且还对我那么凶?” “昨晚一直陪妈妈,她很传统,也很多疑,你打电话时,我不方便接听。” “我想见妈妈,我想问问她的情况,我想知道你是否照顾好了妈妈!” “我就在宾馆的楼下,见面后给再作解释吧!”我打断她。 “我到公司了,昨晚就来加班了!” “噢,你上班去了啊,可我以为你还在宾馆呢,我现在就在宾馆的楼下。”我失望地说。 “昨晚打电话,除了想通过你问候妈妈外,还想告诉你我离开宾馆的事,可惜你没接……我的设计到了最后阶段,后天招标,根据客户要求,要对设计做最后的修改,我昨晚从宾馆来公司加班了。”霏雨解释说,语气和缓下来。 “嗯,这是样,”我说,“以为昨晚找我聊天呢!” “聊什么天啊,现在忙死了,今天继续加班,现在早饭还没吃呢!”霏雨解释,突然又问起妈妈来,“妈妈昨晚吃的怎样?休息的好吗?” “嗯……她饭没吃好,倒是唠叨了很长时间,多日来积累的话儿,几乎昨晚都给我唠叨了!”我思索了一下,茫然地回答,没有将和妈妈吵架的情况告诉她,“我的头都被她唠叨大了,简直烦死了!” “老人爱唠叨,她唠叨就让她唠叨呗,谁让你是他的心头肉呢!”霏雨诙谐,倒做起我的思想工作来,“妈妈管你严,唠叨你,那是爱你,为你着想!” 我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说:“既然你不在宾馆,那我就去上班了,你可得注意身体啊,这段时间,你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可不要为了挣钱不要命啊!” “还没到那个份上,身体好着呢!”霏雨不愿挂断我的电话,故作自信道,但很快也转移了话题,“喂,想听听我对现在工作的感受吗?告诉你吧,我对设计业务熟悉了,也喜欢上了这个职业,参与这次招标活动,老板说我进步很大,如果这次招标成功,我的薪水就要翻翻儿。” “祝贺啊!”我说,话峰一转,边玩笑边正经道“小心老板的糖衣炮弹,别迷迷糊糊上了坏男人的当啊!” “是吗,我啊,还真是对糖衣炮弹缺乏免疫力,说不定还真会上坏男人的当呢……嗯,你就担心吧,谁让你冷淡我,对我凶呢!”霏雨针锋相对,撒娇般倾诉。 “好了,傻丫头,不给你开玩笑了,我要告诉你,妈妈早上回去了。” “什么,妈妈回去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奇道“来次北京不容易,这么快就走了?为什么不多住几天啊!” “咱那房子,妈妈住不习惯,再说了,老家也有急事,她没有心思呆在这儿。”我编造借口。 听到这些,她有些忧伤,叹了口气,“唉,应该把妈妈留下的?再说了,她年纪大了,来回奔波,身体哪能受得了?” “我也劝了,但她不听,既然这样,她想走就让吧。妈妈的身体不要担心,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沉默片刻,霏雨又问:“把咱们的事给妈妈说了吗?妈妈什么态度呢?” 这一问,确实把我置于为难的境地,心想,这冰雪聪明的丫头,为何不明白我的苦衷呢,难道,还非要我说出来不成。 但是,我了解她对我的感情,也了解她的脾性,为了爱情,为了我,她会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如果她知道妈妈的态度,肯定会伤心欲绝,甚至,为了我会做出牺牺牲。 想到这些,我决定不把实情告诉她,于是含糊说:我告诉妈妈了,不过妈妈对你不熟悉,对咱们的事没有表明态度。” 听到这些,霏雨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问:“可,可别是妈妈不喜欢我吧?” “丫头,你们连面都没见,怎知她不喜欢你呢?”我安慰。 她仍然伤心,电话中喃喃自语:“是啊,我应该和妈妈见见面,好好谈谈的。” “妈妈还会来的,你们总有面谈的机会,不要担心,你漂亮懂事,我想她会喜欢你的!”我继续安慰,为了避免再谈下去出现破绽,转移话题,“晚上搬回来住吧,我想你了!” “好吧,”霏雨回答,“既然你邀请,那我就回去。”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和霏雨通完话,我去单位上班。 我是第三位来到办公室的,之前唐静闻川已经来了,我进屋时,他们正在打扫卫生。 早上到来,第一件事打扫卫生,这是我们的习惯,据说这个习惯是高部长从部队带来,之后要求全部的。不过,这个习惯我却坚持的不好,主要是我天生懒惰,几乎每天都来的很晚,在我到来之前,无论是公共卫生还是个人卫生,一般都被他人打扫了。 也难怪闻川年年先进,在打扫卫生方面,他也表现的最为积极。当然,我的个人卫生,他是不会承担的。 ——自从高部长牵线以来,都是唐静为我默默整理桌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在知道我和霏雨相爱后,她便停了下来。 进屋时,闻川正在拖地,连唐静桌下的地面也给拖了。唐静整理完自己的桌面,又去为我整理。 看唐静这个样子,闻川停了下来,满脸的无奈和失落。 对唐静,我心存感激,但又不愿她这样做。想上前阻止,却又不知说什么,于是便默不作声,*起抹布,擦抹起橱柜和门窗。 此时姜山进来,看到闻川妒忌的眼神,拍着肩膀低声问:“哥们,又吃醋了?” 闻川的脸腾地变红,不好意思地扭转身体,又慌不叠地拖起地面。 “喜欢唐静,就使劲追啊,嫉恨有什么用!”姜山越发打趣,嘴一呶,望着唐静说,“唐静小妮也真是,公共卫生让别人干,却只打扫起自己和所喜欢人的,别人能不有意见吧!” 终于有人理解,闻川似乎受到激励,拖起地来明显使劲了。 “姜山,你好坏!”唐静听到,傲慢地昂着头,对姜山发问,“想给谁打扫,那是我的事,你们管不着!” 姜山刚想反驳,李主任突然进屋,大家安静下来,又各忙各的。 “卫生打扫不错嘛!”李主任扫视后夸奖,不等我们反映,接着又安排:“半个小时后,包括唐静,大家都到高部长办公室开会,不要迟到啊!” 说完,李主任就出去了。 手中的活整理完毕,我们陆续来到高部长办公室。此时,李主任早已经来了。 分别座下后,高部长开始讲话:“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任务是细化措施,落实昨天的会议精神。” 我们边听边记录。 “昨天,除了华明和唐静外,大家都参加了会议,”说到这时,高部长看着李主任问,“关于这次会议的精神,想必李主任也已传达给没参加会议的同志了?” “传达过了,传达过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李主任不住地点头。 高部长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说:“元旦前后,国家领导要来我们部慰问检查,这是一件非常荣耀非常重要的事情,作为迎检活动的牵头单位,你们担负的任务非常重,为做好迎检工作,每位同志,思想上务必高度重视,工作上务必细致扎实!” 我心不在焉,一边记录,一边想着霏雨晚上来搬回来住的事。 “刚才,我和李主任沟通过了,对任务进行了分工:整体会务由李主任调度,除了做好相关材料工作外,会场的安排由姜山负责,接待的事情由闻川负责,唐静作为自由人,与你们各位配合……” 我暗自窃喜,自己竟然没被安排任务。 说实话,我最烦筹备开会了。在别人看来,尽管给领导写材料很光荣,但平时一听说有材料任务,我的脑袋就会大。昨天午宴上,李主任安排要我为高部长撰写材料时,我虽然点了头,但内心里还是抗拒的。 “会上我有个汇报材料,我看就由华明主笔吧……”正胡思乱想时,高部长却点了我的卯。听到此,我的脑袋立时大了,涨涨的感觉,象是患了重感发高烧。 高部长还说:“现在当务之急,也是最核心的任务,是要搞好调研,写好内容详细、观点新颖的汇报提纲。为了做好这项工作,我建议华明亲自到试点直辖市海南去调研,只有掌握了第一手资料,材料才能有说服力。”说到这里,高部长望着李主任:“你看我的提议可行吗?” “可行,可行,”李主任回答,“高部长想的细致,为写好材料,是应该下去,到试点省市掌握一手情况的!” “你呢,华明!以为如何呢,?”和李主任说完,高部长的目光挪到我身上。 想起要为霏雨治病的事,我有些犹豫。但是我明白,高部长提议李主任同意的事,这是一项政治任务,我即使再有理由拒绝,又有什么用呢。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你们同意了,那就按我的要求去准备,”高部长说,“海南虽然远了点,但又不能不选这个地方,毕竟是试点省市吗,请李主任给海南打个招呼,下周就可以出发了。” 高部长最后叮嘱:“临近年底,各项任务都非常忙,大家一定在李主任的直接领导下,听从指挥,服从安排,相互分工不分家,友爱互助,共同完成好这次会议的筹备任务!” 压力在肩,回到办公室后,我心神不宁,思虑如何才能兼顾,既能完成好任务,又能做好为霏雨治病的事。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霏雨所在的广告公司老板打来的。 老板说,霏雨晕倒在了微机前,要我马上过去一趟。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得知霏雨晕倒,我极为震惊。 当时,我假也没请,惊慌跑出办公室、跑下楼梯、跑出单位大门,然后截了一辆的士,以最快的速度,去了那家广告公司。 我到时,霏雨正躺在工友床上,已经脱离危险,却仍旧体虚,无力地闭着眼睛,气息微弱,面色苍白。 我扑上前去,轻轻摇晃她的手臂,紧张而轻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听到我的呼喊,霏雨微微睁开了眼,或许是死而复生后的激动,也或是因我的到来得到安慰,两行泪水滚下脸颊。 为她擦去泪水,我笑着安慰:“丫头,没事的,你醒来,比什么都好!” 霏雨点头,也泪水盈盈地笑了,抓着我的手,轻柔而爱恋地揉搓。 老板到来,又是递烟又是让茶,陪着笑脸解释,说这段时间招标确实很忙,安排霏雨加班多了点,没想到出现了这种情况,他表示要给霏雨作检查,并保证今后再不让她加班了。 前段时间,在我为霏雨的工作发愁时,老板能接纳霏雨,我确实感恩不尽,原想吃顿饭的,没想到计划还没实施,霏雨就出现了情况。当然,霏雨因加班而晕倒,他也不是故意的,何况态度这样好,我当然不能难为他了。 我为老板宽心,说霏雨身体本来就虚弱,近段时间思想压力大,再加上近期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会晕的,主要原因在自己不在公司,请老板放心。 我的话感动了老板,他说霏雨所做的方案很前卫,客户非常喜欢,中标的事据称是板上订丁了。这是一笔非常大的业务,事成之后一定重谢霏雨。说到这时,即兴从兜里捣出一打钱,要塞到我的手上,说这是用于治病检查的,不够再来拿。 交往是以心比心的,我和老板虽然交情不深,但他的行为却让我感动,同时,也更让我坚信了一大堆人们常说的道理:——学一分退让,便会得到一分尊重;你给他人多少方便,他人也会给自己多少方便! ——交朋友,要诚恳、友好、谅解。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我困难时你帮助了我,你有困难时,我便两肋插刀! …… 对老板的义举,感谢的同时,我坚决拒绝了。我对老板说:现在唯一的要求是:要为霏雨请得几天假,带她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如果不影响招标的话,我现在就把她带走。 老板欣然答应,并亲自指派司机,用专车将我们送回了家。 一踏进房门,我便将霏雨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地亲吻她。尽管分离短短一天,我便感到度日如年。现在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不能再让她失去了。 相互爱怜地抚摸,过了会,我说:“丫头,委屈你了!” 她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劝我道:“我懂,你做的一节,我都理解。” “不,我要说,”我抱紧她,“丫头,事实证明,我的生活中,从此后,一刻也不能没有你了!” 霏雨也抱紧我,再次泪水涟涟,似责备,又似倾诉,“是啊,我们爱的太深了!尽管我不怀疑你的爱,但是,昨天夜晚你没接我的电话,我还是感到天塌地陷般恐惧,知道吗,华明,那晚加班,我心情不好,没有吃饭,也几乎整夜没有合眼!” 静静地听着,我爱怜地抚摸她,为她擦去委屈的泪水。 “为了完善设计方案,第二天一早,我早点没吃又去加班了,说来奇怪,肚里越是没东西,我越不感到饿,只是感到浑身难受,极想呕吐,下午终于支撑不住,一阵头晕目眩,摔倒在地,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我不好,”我擦去她的泪水,把她抱得更紧了,“没想到妈妈的到来,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知道,你的所为,都是由于太爱我了!” “是啊,是因为我们太爱对方了,”说到这儿,霏雨吻我,“通过这次事件,我坚信,今后再多的困难,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说的对,丫头,无论什么困难,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仍然紧紧地搂着她。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妈妈打来的,关上卧室门,来到阳台上接听。 妈妈说,她已安全到家,不必挂念。还说,她一直忧虑我的事,现在的我,太让她放心不下了。 我劝慰妈妈:男儿志在四方,男人的天地应该自己闯,请妈妈相信,我今后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让她完全放心的。 “男儿有志不错,但方向一定要准,”妈妈唠叨着“儿子,和唐静发展好了,结婚成家了,妈妈才真正放心呢!” 又提到唐静,我心里再生厌恶,以沉默的方式,表达着我的抗议。 “孩子,听到了么?为能和唐静顺利发展,必须和那位酒吧女孩断绝来往!……”感觉到了我的不满,妈妈提高声调要求。 武断无理的要求,我再也无法忍受,也大声回应:“妈妈,我的事自己做主,您不要管!”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我的儿子,这事,我管定了!”电话里,妈妈歇斯底里。 “妈妈,我不爱唐静,不可能和她结婚的!”我大声坚持,“霏雨无论怎样,我都会爱她,我们,任何人是不能分开的……” 没等我说完,妈妈“呯”地一声,把电话扣了。 我的反常,引起了霏雨的警觉。 回到卧室后,看我脸色不好,霏雨问我和谁通话,我说是妈妈,她又问,和妈妈说了些什么。 我再次搂紧她,大声道:我向妈妈说,我非常爱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霏雨突然晕倒,这告诫我:必须马上送她入院检查了。 事已至此,我认为已无需再和霏雨商量,无论她同意不愿意,都要设法把她弄到医院去,因为她的病情已刻不容缓。 当晚,我又和郑阿姨联系,郑阿姨说你们明天一早来吧。唉,这事已几次惊扰她了,每次都热心帮助,却都因霏雨的固执推辞了。 当天夜里,激|情过后,我开始做霏雨的工作,针对她的病情,劝她入院治疗,她开始仍坚持推辞,但我不厌其烦地劝说,最后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到了协和医院。 时值立冬,北京的街道似乎更加萧条了,阵阵的北风扬起片片树叶和纸片,给人一种寂寞苍凉的伤感。前天的那场寒流过后,天气大幅度降温,行人加厚了衣服,也有的穿起了棉袄,戴起了口罩。路旁的公园里,早起晨练的人也比以前少了许多,但是,仍有几堆不怕冷的人们,围在一起跳秧歌、踢毽子,给这个冬日的城市,略微带来些活气。 郑阿姨真好,当我们来到医院时,她已在大门处等我们了。带我们来到她的办公室,泡茶让座,嘘寒问暖,寒暄过后,便认真问起了霏雨的病情。 然而,当我和霏雨描述病情时,她热情微笑的面容渐渐消失。我们讲完后,她来到霏雨身边,细致地检查脖颈处的肿块,又问了相关的一些问题后,表情变得严肃冷峻起来。 “怎么这样大意啊?”看完后,郑阿姨责备,“你们这些年青人啊,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紧张起来,抖抖地问:“阿姨,没大问题吧?” “身体异常后,应及时到医院检查!”郑阿姨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继续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的病,应该由专家会诊后结论,不过,我原先联系的妇科没必要再去了,还是去看看肿瘤专诊吧!” 听说“肿瘤”,我的心咯噔一下,联想到霏雨以前提及的母亲病史,又想到在报纸上看到的有关罗琼患淋巴癌的事,我更加紧张了。 郑阿姨带我们来到肿瘤科,坐诊的专家是位中年男性,和郑阿姨一样,先是听霏雨描述,接着又查看异常部位。但是,对我们并没说什么,而是将郑阿姨拉到一旁,在她耳旁小声嘀咕几句。 这一切,我看在了眼里,专家的行为,使我更加恐惧担心了,直觉告诉我,霏雨的病情不容乐观。 “患者得的是淋巴瘤,”专家回到我们身边,语气平缓地说,“究竟是恶性的还是良性的,须作切片化验,但是,化验出来前,还不能下结论。” “是啊,现在不好结论,做完切片后再说!”郑阿姨安慰说,“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紧张,保持一颗平常心,比什么都重要!” 下一步,就是提取切片化验物。手续办完后,按照专家安排,霏雨到了手术室。 在办理手续时,专家问我:“你是患者什么人呢?” 我说:“我是患者男友”。 “结婚了吗?” “没有!” “患者的家人呢?” “她是外地人,家人在很远的外地,没来得及告知!” “小伙子,应该告诉患者家人的,实话告诉你,治疗肿瘤,须花很多钱的。” “放心,大夫,治病的费用,全包在我身上了!”我表态,“只要能治好女友的病,我什么都可以舍得!” “噢,好样的!谁说现在的年轻人,只顾金钱不顾感情呢?!”专家对他的助力感叹,“看,小伙子多有情谊,对他的女友多好呀!” 手术开始后,我在室外不停地徘徊,焦急地等待着。 专家的助手出来,我追上去问:“淋巴瘤到底是什么病呢?是不是患了后,就不可救药了?” 助手安慰我:“针对这个问题,专家会告诉你的,不过,这一切的基础,须等切片化验结果出来后才能定,如果是良性的,那就没问题,即使是恶性的,如果是早期,治愈率也是很高的……” 不一会儿,郑阿姨也来了,对我建议说:“切片化验期间,就不要回去了,还是住院观察吧!” 我说,那好吧。 于是,我跟着郑阿姨,到住院处办理了手续。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住院手续办好后,霏雨还未从手术室出来。 主治大夫找到我,说霏雨的颈部、锁骨、腋窝等处的淋巴结,都发现了肿大,为慎重起见,病理需要做免疫组化标记,以便区分良恶性和淋巴瘤的类型。另外,建议再做体内pet…ct检查,通过ct、核磁等的彻底检查,弄清病情分布,以便更确切地诊断、鉴别和治疗。 我同意了大夫的意见,于是,我又补交了加项检查的费用。 在这里不得不提,协和医院的医疗和住院费,也真他妈的贵,要不是提前将妈妈的汇款取出,我这次可真的就要坐蜡了。 歌女 第 12 部分阅读 在这里不得不提,协和医院的医疗和住院费,也真他妈的贵,要不是提前将妈妈的汇款取出,我这次可真的就要坐蜡了。 当然,昂贵的费用,是根据霏雨的病情决定的。郑阿姨也说,她和专家沟通过了,估计霏雨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为了避免以后麻烦,如果手头充裕,费用现在是应该多交上一些的。 做完最后一项核磁检查后,已是下午时间,我将霏雨安置到病房。下一步,就是一边输液,一边等待病理化验结果了。 做完切片和检查的霏雨,身体虚弱,精神不好。我强作欢颜,说些宽心的话安慰她,也谈些有趣的事逗她笑。 这时唐静打来电话,一开口,满是对我的抱怨与愤怒。 ——昨天下午,姜山去财务部门报销帐务,闻川被李主任喊去了,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唐静。 突然接到霏雨休克的消息,我发疯般冲下楼,这令唐静吓了一跳。看我怪异,她敏感地追了出来。不过,等她追到大门外时,我已跳上出租车,不见了踪影。她气极,给我拔打电话,要我说明去向,我说有急事。她问是什么事,我不耐烦,将电话挂掉。她不甘心,又将电话打来追问,我哪有心思理她,于是便将手机关了。 第二天一早,我将手机打开。发现有唐静发来的几条信息,她非常生气,责问我为何那样狠心,并说我肯定又被霏雨这个小妖精迷住了,还骂我是脚踏两只船的伪君子。 “说的对呀,我就是伪君子!但是,唐静,你知道吗?对你,我尽管不尽人情,但请不要太多地责备、也不要骂我是伪君子好吗!因为我清楚自己的内心,我不能委屈真实的情感而假装喜欢你……如果为了所谓的仕途或前程,选择了你作伴侣,我那才是真正的伪君子呢!……” ——看着唐静的信息,我苦笑,喃喃自语着,犹豫再三,却最终没有与她回信。 现在,她又打来电话,一连串地责问,尽是抱怨与愤怒。 我想,关于霏雨住院的事,不能再隐瞒她了,于是便接听,而且如实相告。 我说:“对不起,唐静,请原谅我的无理……霏雨,她,她昨天休克了,我急着去救助,心情不好。” “我说呢,慌慌张张的,”听了我的解释,唐静的火气小多了,“她,她现在好了么?” “现住院呢,”我回答,“已做了病理切片,正等化验结果,病情不容乐观!” “那么,为了礼节,我也得去看望她喽!”唐静冷嘲热讽,“哎呀,人的命,天注定,老天真是长眼呀!” “大小姐,请放尊重些,霏雨这儿你不必来,但是对她雨,我请求你不要这样挖苦、这样咒骂好吗!换位思考,假如患者你是,又该如何想呢?” “这话倒要问你了,”看我为霏雨说话,唐静顿时又来气,“假如我晕倒了,你会失魂落魄吗?假如我住院了,你会急着去医院救助吗?” “嗯……会!”我有些犹豫,但还是做出承诺,“假如是你,我一样会积极救助!” “哼,才不信呢!”唐静突然发泼,“你喜欢的是表子,我这样的人,你根本不会动心!” “是啊,说的没错,我宁愿喜欢一个表子,也不会喜欢象你这样不懂事理的女人!”我容不下半点对霏雨的污侮,也反唇相讥,极力挖苦。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电话那头的唐静,此时有些歇斯底里了。 “呵呵,天下荒唐之事多的很呢,你都这样气吗?”唐静生气,我倒泄气了,而且浑身充满了痛快。 “这样做,领导和同事们会耻笑你的!”唐静冷冷警告。 “不怕,”我说,“为了爱情,我会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啊呀,霏雨简直是个妖魔,能把你深深迷住,我真羡慕她了……只可惜啊,我不懂她的妖术是什么!”唐静感叹,接着又悻悻然道,“不过,华明,我要正告你,妖魔毕竟是妖魔,总有一天,你会被她折磨得很惨!” “嘿嘿,我乐意,”我仍气她,“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哼,那就等着瞧吧!”唐静无可奈何,“反正说不通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好自为之吧!” “谢谢提醒,”我心平静气地说,“我会处理好的!” “唉,不说这些了,”唐静懊恼,无奈地转移话题,“现在,李主任正找你呢,你到底干吗去了?总得和他说清楚吧!” ——我这才意识到,昨天匆匆而别,到现在还没请假呢。 和唐静通完话,我回到病房,思索如何应对李主任的事儿。这时,姜山又将电话打来了。 还没等我说话,姜山就抱怨:“干什么去了?昨晚到现在,人不见踪影,手机也一直关着!” 我说,霏雨病了。接着,将霏雨住院的情况告诉了他,并解释说,昨晚关机,是为了躲避唐静。 姜山没再抱怨,只是问:“下步咋办?想过没有?” 我说:“病理切片刚刚做完,化验结果还得几天呢……我担心霏雨的病情,想陪她住院治疗。” “肯定不行,”没等我说完,姜山立即否决,“你没请假就出来了,李主任急着找你,电话也打不通,正气着呢!” 听姜山的话,我预感到,弄不好,可能又要出麻烦了。 “上次事情刚结束,却又出现这种意外,为避免事情闹大,无论如何,你得回来作个解释!”姜山劝说,“关于照顾霏雨的事儿,你放心,我给孟丽打电话,由她或是派个服务生过去照应就是了。” 实际上,霏雨更明白我的处境,只是不知我连假也没请就出来了。现在,她也催促我尽快回到单位去。她说自己完全能够照应自己的。 我仍不放心,于是找到大夫,问霏雨是否需要照顾,大夫说已经住了病房,费用也已预交了,如果忙就回去,不必在这儿陪护的。再说了,这里还有护士呢……。 既然如此,我便决定回去了。 第六十二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当天晚上,我开始处理手头业务。期间,我和霏雨通话,霏雨说她的状况很好,于是我也就宽了心。 第二天上午,我又给霏雨打电话,霏雨说现正在输液呢,切片化验结果还没出来,护士照顾的很好,要我安心工作,不要挂念。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急于见到霏雨。我说,估计业务白天就能处理完了,晚上下班后,我去看你。 然而,下午的时候,某省一位处长来部汇报工作,因为业务上有关联,李主任要我作陪。汇报过后,处长又将晚宴安排好了。地方上的领导喝酒都是海量,而且极能忽悠,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盛情难却,我不知不觉喝高了。之后,处长又邀我们k歌洗浴,我虽极力推辞,但终究抗拒不了热情,又跟着去了,回来时已经很晚,看望霏雨的事儿,也因此泡了汤。 第三天是周六公休日,我不必去上班,这天天没亮,我便打车去了协和医院。 时间还早,住院楼上很是安静,只有几位早起的患者,在家人的搀扶下,蹒跚着脚步在楼道上走动。 来到霏雨病房,我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进去。看到霏雨正睡着,眼角挂着泪痕。 我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立在病床前,看她熟睡的样子。她均匀地呼吸着,胸脯微微起伏,嘴唇干裂,偶尔有几声轻咳。 怀疑她发烧,我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的手,却发现她手心冰凉。于是再次靠近些,凑上前去,将面颊贴近她的额头,正在此时,她突然一惊,接着醒了。 镇静之后,发现是我,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生怕我离开般紧紧不放,眼里涌出两颗晶莹的泪珠。 我忽然心疼,边为她擦去泪水边说:“丫头,对不起,我昨天没来看你!” 也许我的道谦给了她安慰,霏雨哭的更凶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 “说好了一定来的,可快下班时,地方处室来汇报工作,晚上陪酒时喝高了……”我进一步解释。 “别说了,”霏雨摇头,伸出手轻轻堵住我的嘴,“我理解,知道你很忙……护士对我照顾挺好的,不必担心。” “嗯,我懂,不过,看你瘦弱的样子,真的很心疼,”就势伏下,抱起她的面颊亲吻,不禁流泪说,“知道吗,霏雨,我现在真切感到,我是多么的需要你,我的生活里,一刻也不能没有你了!” “不要这样,”看我伤心,霏雨破涕为笑了,为我擦去泪水,劝慰道,“男儿的泪,是不能轻弹的!” 意识到失态,我也笑了,刮下她的鼻子,辩解道,“女人就是辫子长见识短,丫头,知道么?男儿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霏雨又笑了,白嫩的手,爱恋地轻抚我的脸。 “噢,差点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好象突然记起什么似的,霏雨轻轻说,“切片结果出来了,经过专家病理分析,我的肿瘤是良性。” “啊,太好了!”我惊喜,几乎惊叫起来,“前几天吓坏我了,这样可就放心了!” “专家说,只要配合治疗,会很快康复的!”说到这儿,霏雨脸上又露出淡淡微笑,“华明,应该祝福我是吗!” “是啊,应该祝福、应该庆贺的!”我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丫头,你休息会儿,我去买些好吃的!” 早点很快买来了,心情放松,我的食欲大增,狼吞虎咽地吃了许多。然而霏雨却不愿吃东西,她解释说,在病床上一直躺着,又输着液,没有胃口。 早点过后,大夫们陆续上班。没多久,郑阿姨拎了一袋水果过来看望。 看到我在,郑阿姨有些惊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将水果放下,看看霏雨对我道:“华明,霏雨是多么漂亮、多么善良的女孩啊,她病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啊!” “那当然!,阿姨!”我红着脸回答,“现在,正是我表现的时候呢!” “你们这么好,我都羡慕啊!”郑阿姨说着笑了,“爱情可遇不可求,你们相遇相知相爱,这可是天定的缘分,要珍惜啊,哪怕是一分一秒……” “嗯!”我仍红着脸。在年长者面前谈论爱情,我有些害羞。 “这几天都看到了吧?——来到医院,你会看见到处是病人;在肿瘤病房,你会发现到处是肿痛患者……所以啊,人生无常,任何时候都要想开点,要珍惜缘分,珍惜难得的爱情!” 热情的郑阿姨快言快语,她是出于好心,说的也都是大实话,但不知怎的,对她的话,我却感到有些别扭。 ——“难道,郑阿姨是话里有话?或者故意隐瞒什么?”我心理嘀咕。 我试着问:“郑阿姨,淋巴肿瘤是怎么回事,为啥患者这么多呀?” 直爽的郑阿姨,听到我的问话后,将话题转移过来,便和我谈起有关的事情。 郑阿姨说:关于淋巴肿瘤,虽然确切病因至今不明,但环境污染加重,比如:病毒感染、接触有害物质或放射性物质增多,以及生活节奏加快等,都可能是导致高发的原因……当今社会,人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需要经常加班加点工作。一些年轻人由于频繁熬夜加班,导致长期过度疲劳,机体免疫功能下降,自身免疫力弱了,感染病毒的机会也就增多了……” 郑阿姨还说:这几年,淋巴瘤患者不仅明显增多了,而且不少年纪还很轻,呈现出明显的年轻化趋势!据统计,‰,,其中以男性偏多,死亡人数接近2万。目前,上海人淋巴瘤的发病率已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大约为10—11/10万,接近西方水平……” 我又问:“淋巴肿瘤患者的生存期怎样呢?” 郑阿姨似乎警觉到我的意图,她模糊的回答道:“我不是肿瘤专科的大夫,具体知识不是很清,但具我所知,淋巴瘤大约有60多种类型,不同的类型生存期也不一样。即使是恶性的淋巴瘤,只要经过积极治疗,也是可以维持较长生命的;良性的,那就更无大碍了,是完全能够康复的……” “那么,霏雨呢?”我急切地问,“霏雨是属于什么情况呢?” “霏雨她……她……”郑阿姨突然紧张起来,说起话来吞吞吐吐,“难道霏雨没告诉你吗?她,她是良性的,当然能够康复了!”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郑阿姨走后,我和霏雨又交谈起来。 霏雨问我:“单位里还有其他事吗?你这样来陪护,可别影响了工作!” 和唐静出发海南的事儿,因难于启齿还未告诉霏雨,现在是要说明的时候了。于是,我将近两天在单位发生的一切,统统说给了霏雨。 最后,我不好意思道:“霏雨,你还在住院期间,我理应照顾你,不该出发的,但是,领导强压,我没有一点办法!” “咋这样想呢,”霏雨驳斥,“这是领导的厚爱,许多人求之不得呢!” “可是,要我和唐静一起去,这哪里是厚爱呢,分明是为我们制造机会吗!” “身正不怕影斜,只要你不动心,走的端,行的正,不管和哪位女孩出去,又有什么呢!”霏雨开导我,“安心去吧,这几天工作忙,又照顾我,吃不好睡不好的,出去散散心,不是挺好吗?” “你还在病床上,我哪有这个闲心呢?再说了,调研至少一个礼拜的时间,谁来照顾你呢?” “不用的,我现在好多了,如果需要,我可以给孟丽打电话,”看我担心的眼睛,霏雨又说道“听话啊,真的不用为我担心,放心去吧!” 说心理话,在无奈面前,我真的要感谢霏雨的这种宽容大度。不是吗?有霏雨的理解和支持,我还担心什么呢。 为给霏雨医治方便,那天中午,我悄悄来到收费处,往霏雨的住院户头上添加了两万元。考虑冬天临近,为能使霏雨保暖,我又接着来到附近的超市,为她买了一些御寒的衣服。 午饭过后,姜山和孟丽突然来了。 此时霏雨正在输液,看到病床上病弱的霏雨,孟丽的眼圈红了。不过,坚强的孟丽很快平静,关心地询问霏雨的有关情况。 两位女性知己谈的投机,我和姜山便知趣地出来,在过道上谈起我们的话题。 正在这时,楼梯口来了十几人,中间是一名女性患者。患者戴着顶白色的帽子,看不清她的全貌,仅从脸蛋和身材看,绝对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孩。在人们的簇拥下,女孩儿住进了隔壁不远的病房。 陪同的人员中,有对年轻的男女,这对男女我和姜山都似曾相识,好象在哪里见过,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最后从他们悄悄的对话中,我们才恍然大悟,得知患者是出演《情深深雨蒙蒙》中方瑜的青年演员李钰,而看望她的这对青年,也是这部电视剧中的演员。 我也是张钰的粉丝,每次看《夜深深雨濛濛》时,都是那么欣赏她扮演的形象,以住生活中遇到象张钰这类的影星时,我也会追着赶着要她(他)们签名的,但是现在,影星就在隔壁,我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冲动。 那对年青人悄悄谈话,我们靠近,听女的叹息道:“可惜啊,可惜啊,李钰还这么年青,却不幸患了这种恶性淋巴肿瘤,而且已经到了晚期……看来,病魔谁也逃不过啊!……” 男的听后,也叹息道:“是啊,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特别是我们做演员的,别人以为很风光,其实工作压力挺大的……据说癌症偏爱长期过度疲劳者。今后还是想开些吧,该吃吃,该喝喝,这重要那重要,看来都没有身体重要,身体垮了,什么也都没有了!” …… 看着此情此景,听着他们的议论,姜山没有说什么,脸部抽搐,眉头皱成了疙瘩。我也心情忧伤,沉默不语。 过了好长一会了,我和姜山才意味深长的谈话。 姜山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以前没在意,现在才意识到,人总是要死的,再漂亮的女孩,再业绩大的男人,也都逃不过的!” 我说,“不要说的那么悲伤,人总得往好处想的!” 姜山并不理我,接着又说:“以前想到人生时,总是以为人都是要老死的,现在才知道,阎王爷想要你的命,是不问你的年龄大小的,就连张钰这样年青漂亮的好影星,也逃脱不了啊!” 他还说:“既然人的归宿是死,那就要珍惜人活着的时光,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否则,死的时候才明白,那就晚了……” 姜山发现言论时,我点燃了一支烟,尽管对他的发言没置可否,不过我从袅袅消散的烟雾里,确实看到了人生的无常。 病房里,孟丽和霏雨仍然交流着,但是,不知她们谈到了什么,我分明看到,孟丽搂着霏雨的肩膀又哭了。 孟丽哭的很伤心,她哭时不和别人一样,是那种只流泪不说话的哭,从她边流泪边轻轻拍打霏雨后背的动作,可以推断她的哭是种谦意,是种理解,是种惋惜,是种感悟,是种无奈……当然,更多的是安慰,是鼓励…… 几个月后,我寻找霏雨来到三里屯,当我们谈起这段情景时,孟丽回忆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无论是开酒吧创业阶段还是现在守业期间,多年来她遇到过数不清的困难和麻烦,但是从来没掉过眼泪,不过见到霏雨后,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阵阵心酸,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回忆中,她还感悟说:“人都是赤条条来,又赤条条去,和生命比起来,名啊利啊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累死累活的挣钱,劳神苦思的打拼,人死了,还不都是一场空……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当天晚上我没走,一直陪霏雨。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上午,唐静打来电话,问我去海南调研的事情准备的怎样了,我说没什么准备的,明天会合出发就是了。 看我应付,唐静反问:“在哪儿会合,何时出发呀?” 我傻了眼——由于对这次公派外出持抵触情绪,我并没放在心上,明天就要出发了,有关准备工作一点还没考虑呢。 “哼,回答不上吧!”唐静有些得意,“在医院正陪小妖精吧!哪有心思工作呀,哪有精力准备调研的事情呢?” “猜的太对了,正陪小妖精呢!”我故意气她,“是啊,个人的私事平时就够闹心的,这狗日的工作,更不愿去想了!” “唉,象你这样的人,真是没办法!”唐静叹气,又悻悻然道,“好在李主任安排的早,要不是我提前买了机票,明天肯定走不成了!” “走不成就推迟啊,晚几天走就是了,不就是调研吗!本来就不想去呢!”我不依不饶。 “你,你什么人啊?”唐静愤怒,“亏你还是男人呢!怎能说出这样消极的话来!” 我无奈地回答:“对不起,唐静,恕我直言,我就是这样的人!刚才所说,都是实实在在的心里话!” “唉,真恨自己,为何爱上你了呢?”唐静又叹息,但很快认真道,“好了,不和你争吵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已向李主任申请要车,周一早晨6点,在部大门集合,然后一同到机场,搭乘9:00去海南的专机。” “嗯,知道了!”我回答,“真得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记住啊,可别忘了会合时间,千万别忘了带上机票!”挂断电话前,唐静大声补充。 和唐静通话后,我忖量再三决定,这最后的一夜陪霏雨。为了不影响出发,必须先回“家”取行李和机票,明天一早,从医院直接去单位会合。 霏雨输完液,我便回家了。 回来后,发现雯雯竟然来了,这令我大为惊诧。 与雯雯同来的,还有孟丽的弟弟孟杰,以及“john”酒吧与霏雨平素要好的十几位女孩儿。从孟丽那儿得知消息后,大家特意前来看望的。 病房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充斥楼道,护士前来干涉,要求大家保持安静。然而,护士一走,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又起来了。 看到霏雨,大家开始都很伤心。不过,当霏雨说明自己的肿瘤是良性完全可治愈后,大家的情绪立即高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向霏雨问这问那,为她讲述酒吧的见闻,问霏雨这些天来的感受。霏雨也渐渐开心以来,和大家一起说笑着,病房尽管很拥护,但充满了笑声和温暖。 女孩子们都认识我,和霏雨说话的同时,也和我打招呼。有几位说话好听的,当着我的面,夸耀霏雨找了个好男友,说我不仅才貌出众,而且人也忠义实在,霏雨真是幸福,所有的姐妹,简直都羡慕死了。还有几位顽皮的,竟然开起我们的玩笑,甚至问起我们结婚的日子,并缠着向我要喜糖吃了。 一嘴难抵多舌,这些女孩儿们无论说什么,我都微笑不语。她们哪里答应,有的拉衣袖,有的拽胳膊,非要我明确表态。我知道对付不了,便拉起孟杰,躲去过道里吸烟去了。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雯雯时,我并没有多少好印象,当时用“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来形容对她的评价,或许再恰当不过了。因为我猜她的真实目的,是想打探霏雨的消息,以取代霏雨成为“jorn”酒吧的新星。而且,从此以后,她可以独占那间宿舍,以使自己更加的方便自由。 然而,我的猜测可能不准确,她此次的目的,一方面是看望霏雨,还有,或许是来看望我了。 自从遭遇暗算后,我再也没去三里屯,也因此从没有见过雯雯了。 一见面,雯雯对霏雨相当亲热,和其他女孩儿一起,坐在霏雨床前,询问离开三里屯后发生的事情,并安慰她的病情,说到伤心处,竟然流下了眼泪;不过,雯雯就是雯雯,她仍然相当率性,时不时用眼神勾我,毫不掩饰对我的暧昧。在我躲出去后,她又极力找我,甚至追到了过道里。 看我和孟杰吸烟,她也点燃一支,边吐烟雾边看我,眼神暧昧迷离。 孟杰看到,小声说:“哥哥,你知道么?雯雯一直喜欢你!你不去三里屯,她经常念叨你呢!” 我吐了口烟雾,轻轻一笑。 孟杰又道:“我只是提醒你,这事儿啊,小心别让霏雨姐知道了!” 我不置可否,仍然轻轻一笑。 看我不理她,雯雯甩掉烟斗,恨恨地瞪我,几分钟后,转身回到了病房。 我知道又伤害了她,便和孟杰跟了过去,却看到她已改变了心态,正和霏雨交谈呢。 雯雯告诉霏雨,自从霏雨离开后,酒吧的生意明显萧条了,大家都很想念她。她还问霏雨,是否还回三里屯?是否还要唱歌呢?霏雨摇摇头,回答她再不会儿… 听到这些,雯雯抱着霏雨的胳膊,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一哭,其他几位心软的姐妹,也伤心地哭了起来。 对她们的哭,我的理解是:毕竟同一宿舍的姐妹,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为了生计选择了相同的职业,在别人蔑视的眼光里生活着……然而,同病相怜的女孩儿,当一人即将改变原有的生活状态,另一个人怎能不忧伤呢? 不是吗,人与社会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统一体。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多数源于利益之争,特别是女人之间,为了满足虚荣心,甚至不惜互相倾轧。 但是,当矛盾的一方不存在时,矛盾也就不成其矛盾了。霏雨的落难,赢得了姐妹们的惋惜和同情。对雯雯来说,她或许意识到了,霏雨在三里屯的前前后后,或许就是她现在和将来的命运。 女人啊,在这个尘世,你们本身就是弱者,为何还要相互不平,相互争斗呢? ——可怜的女人啊,你们的名字叫妒忌,也叫虚荣! ——漂亮的女孩啊,你们的人生就如水上浮萍,你们的结局就是红颜薄命…… 第六十六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 离开医院,我去和唐静会合。 来到部大院时,发现唐静已经等我了。她穿了一身休闲装,换成了白色旅游鞋。看我还是以前的样子,有些惊讶问:“怎么不换身衣服啊?” 我笑笑:“又不是出去旅游,换衣服干吗!” 她嗔了我一眼,“再怎么说也是出门啊,你可是代表北京的形象!” 我没理她,心想:衣服穿的再好有什么用,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尽管没再说话,但我知道,我们都在想着各自的问题,我不知唐静想什么,当时只知我想,这次任务既然不能逃避,那就要坦率地面对。另外,也可利用这次机会,和唐静认真谈谈的。不是吗?唐静之所以对我抱有幻想,我也有一定的责任,现在,应该是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飞机上,我们的座位挨着。刚起飞的那一会儿,飞机抖动厉害,唐静恐惧,本能地抱住院我的胳膊。我没有反对,心想,她想抱就抱吧,毕竟是同事,而且还谈过,我要是女性,遇到这种境况,或许也会本能地抱住她的胳膊呢。 穿越云层后,飞机渐渐稳定下来,从弦窗往外眺望,展现于眼前的是一片特别壮观的景象,上面是蔚蓝蔚蓝的天空,下面是层层叠叠的云朵,而我们乘座的飞机则象一只船儿,在云波诡谲的大海中航行。 我有意打破沉闷的气氛,说“看啊,外面的景色多美啊!” “是啊,风光太美了!”唐静淡淡一笑,叹气道“只可惜啊,能与你一起欣赏,机会太难得了。” 我说,“咱们一室的同事,不是天天见面吗?” “是啊,是一室的同事,是几乎天天见面,”说到这里,唐静伤感“可你何时能座在我的身边呢,没想到啊,我们真正座在一起的时候,却是在蓝天之上,而且只有短短的几小时。” “说的对,”我顺着她的话说,“假如无缘,座在一起又能如何,有缘无分的人,即使近在眼前,心却相隔千里呢!” 听到这些,唐静的面部抽搐一下——我能理解,这是包括失望、愤怒等多种情绪的复杂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只是并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并且哀怨无奈地地笑了笑。 话不投机,之后好长时间没再说话,我们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 飞越长江上空时,我忽然想起了霏雨,望着下面如飘带般的长江和叠嶂的山峦,我想,霏雨的家乡或许就在附近吧。 空姐再次出现在过道里,微笑着分发水果和饮料,可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她们脸上的微笑有些假,以到她们托盘中的水果和饮料,也如塑料制品般大跌胃口了。 然而,当空姐来到我的身边时,我还是要了两瓶可乐,一瓶给了唐静,一瓶打开自己喝了。为了缓和气氛,在递给唐静可乐时,我借刚才的话题,正经地劝告:“唐静,我们都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劝你别再犹豫了,还是找个男人嫁了吧!” “我不是正在努力吧,”唐静故作诧异地问,“你懂我吗?我一点没有犹豫啊,我是多么想嫁给我心爱的男人啊!”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更明白,她将情感一味投入到我身上,是没有结果的,想到这里,我叹气,又劝告,“谢谢你对我的好,但爱情是相互的,我已经爱上其他人了,你还是放弃吧!” “哼,你所爱的人?不就是那个酒吧女吗!”唐静白了我一眼,不甘心地冷笑,“除了漂亮除了风情外她还有什么……可惜啊,她患了淋巴肿瘤,据说,这种病是治不好的,早晚有一天……” “是啊,我所爱的就是这位洒吧女,我就是爱她的美丽、爱她的风情,”既然唐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顾及她的尊严了,故意气她,“她的病会好的,我不仅要治好她的病,还要和她步入婚礼的殿堂呢!” “那好啊,我等着瞧!”唐静白了我一眼,冷笑道,“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结婚的!” “你太任性,太固执,”我生气,但仍低声而严肃地劝告,“既然知道这段感情没有结果,那就在没有深陷之前放手,听我的话,找个男人嫁了!” “是啊,我任性,我固执!”说到这些,唐静竟然哭了,“我是有自己的主见,但好男人哪能容易找啊?总不能随便找个鸡狗嫁了吧!” “好男人多的是!”我不同意她的看法,“比如闻川,积极上进,办事灵活,就是很不错的小伙子啊!而且,他一直追求你,对你很好啊!” “你不要提他,我爱的只有你,我会一直等你!”一听说闻川,唐静就头痛,哭得更凶了。 “哟,这么大的姑娘还抹眼泪啊,”看她伤心,我心软,有意逗她,“你一哭,别人以为我欺侮你了,乘警过来询问,到时我可不好解释了!” “你就是欺侮我吗!”唐静仍然流泪,“我跟你出来是开心的,可还没到呢,就把我弄哭了!” “好吧好吧,服你气了!”我安慰,同时哀叹,“只可惜啊,到时即便我答应你了,就怕你披上婚纱的时候,我可是披上了袈裟!” “什么?要当和尚啊,”唐静破涕为笑,“那你就当啊,我敢下结论,即使做了和尚,也是心猿意马的花和尚,到时只要你没有丢下尘念,我仍然不会放过你!” “你好让我感动!你是一个好女孩!”尽管我不爱唐静,但听了她的话,我还是深有感触,“唐静,其实我也佩服你追求爱情的方式,想爱,就大声地说出来,想恨,就一辈子藏在心里,只可惜,我们之间却有缘无分!” “缘分不是等来的,而是共同创造的,”唐静突然把话题扯到了这次海南之行,“我们这次一起出来,就是缘分啊!”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现代交通工具的发展,大大缩短了地球距离,从北国到南疆几千公里,古代连骑马也需几个月的时间,现在乘座飞机,几个小时就便到了。 飞机越过琼州海峡,在海口国际机场缓缓降落,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与大陆隔海相望的经济特区,我的心里一阵激动。在飞机降落的一刹那,唐静差点惊叫起来,又紧张地抓住我的胳膊,我则没有那么紧张,当时我正往外看,看那远处蔚蓝色的大海,大海中来来往往的船只,以及海岸边成群结队翻飞的海鸥…… 来到出站口,当我欣赏海岸风光时,一辆黑色奥的停在了我们面前,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是青年,另一位是中年,那位中年问我:“请问你们是北京来的吗?” 我回答说是,那位中年又靠近一步,紧接着问,“你们是xx部来海南调研的同志吗?” “是啊,”唐静激动地抢着回答,紧接着又问,“你们是来接站的?” 中年人上前,热情地握着我和唐静的手说:“是啊,是啊,我们是来接站的,请上车吧!” 我们上了车。中年人介绍,他姓王,是专门负责接待的处长,那位年青人姓陈,是全程陪同我们调研的业务人员。他还说,李主任从北京打来电话后,海南高度重视,成立了专门接待组,有关调研课题也提前作了布置。 王外长相当热情,在车上滔滔不绝地给我们介绍起沿途景观来,南方的风景和北方有很大的差别,在我眼中仿佛到处都是新的,也因此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车来到了国兴大道上,王处长指着西侧一片雄伟崭新的建筑群说,那说是海南市政府了。他说:这是省政府新建的办公大楼,2006年7月才开工建设,由三个建筑群组成,其中东边的大楼是会展中心,西边的大楼是接待中心,中间大楼才是办公楼,省政府所属三十多个部门,不久前才搬迁过来办公。 来到办公大楼,我们直接到了接待中心。王处长向上级汇报接站的事和下面的工作安排,小阵则带我们到宾馆联系住宿,来到前台登记时,小陈和服务人员交流一下,然后望着我们,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我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最后,还是迫不得已地说出了想法,吱吱唔唔地问:“你们住宿,是要一间还是两间呢?” “两间,两个标间就行,”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回答,同时指着身后的唐静对他说,“不好意思,没有提前介绍我们,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 唐静也瞪了他一眼,小陈吓得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副可爱的样子,他大概工作不久吧。 晚宴就在宾馆的二楼,一位副厅长和其他五六位处长陪我们,王处长和小陈也来了。陪同人员中,讲普通话的不多,吱吱喳喳的海南话我们听不太懂 歌女 第 13 部分阅读 多,吱吱喳喳的海南话我们听不太懂,开始有些拘谨,但是热情写在他们的脸上,很快我们便放松下来。 席间了解到,副厅长和王处长都是解放战争南下干部的子弟,副厅长的老家在山东,王处长的老家尽管在东北,但他的曾祖父也是闯关东的山东人,当我们互报籍贯后,他们更是热情了。你一句我一言,推杯换盏,大有一副非把我灌倒不过的样子,好在身边还有唐静在,此时她恰到时机地出面保护我,说出我许多不胜酒力的原因,使我避免了许多酒。 晚宴结束后,副厅长和王处长来到我的房间,和我商议此行调研的安排。当我说出所需掌握情况和资料时,副厅长当即决定:明天上午召开座谈会,之后一个礼拜由王处长和小陈陪同到海南各地“考察”,调研材料的事情由海南有关人员搜集汇总,走的时候晚不了带上就行了。 晚上喝了点酒,我有些晕眩,副厅长和王处长走后,我想洗涮休息,来到洗澡间,刚打上洗发液、淋浴液,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不耐烦地去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干吗呢,儿子,怎么不接妈妈电话了?”妈妈焦急地问,“这会儿,我已经打了两次了!” “洗澡呢,妈妈,水声大没听见,”我回答,又问“什么事啊,妈妈?” “什么事?倒问起我来了!”妈妈生气地说,“我问你,你和唐静的关系好些了吗?” “我说过,妈妈,我不喜欢她,我甚至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洗发液、淋浴液还没冲洗,碱质流进眼里被沙的酸疼,我更加不耐烦。 “你是说,你还和那位三陪女在一起,是吗?”电话那头,妈妈声音越来越大。 妈妈的话也把我激怒了,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妈妈,什么年代了,还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我是你妈妈,我必须为你的婚姻负责,我不能看你一步步滑向深渊……”电话那头,妈妈更加生气了。 “我知道您是我妈妈,我知道您关心我、爱护我、为我负责……”我愤怒而无奈地回击妈妈。 “你知道了就好!”妈妈大声嚷道,“我正告你,既然知道我都是为你好,那就要听我的意见!” “妈妈,我也正告你,我爱的人不是唐静而是霏雨,如果你真的关心我、爱护我、为我负责,那就要尊重我的选择!”在电话里,我向妈妈怒吼。 “你,你怎敢这样对妈妈说话?!”妈妈愤怒了,在电话中吼叫着,在我的记忆中,她没发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还是那句话,儿子,如果认我这个妈妈,那就要听我的话,我不允许你和那位酒吧女孩儿在一起,在咱们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晚上喝些酒,脑袋本来就晕晕的,现在又被妈妈骂了一通,我气不过,忍无可忍,没等妈妈说完,“叭”地一声把电话扣了。 妈妈显然气极,又立即将电话打来,我看也没看就拒接了。妈妈再次打来,我将电源关掉,并把手机摔到了对面的墙上。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和妈妈谈的不愉快,我再也没有心情洗澡了,于是草草冲洗一下,便回到房间里,座在床沿上生闷气。不知为什么,那阵儿我心里特别窝火,很想吼叫一番,更想与人吵一架。 好在手机还没摔坏,否则,后面几天,我就无法和外界联系了。 为了解闷儿,我想看电视,但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个令我喜欢的。就连平时我爱看的《动物世界》,现在也讨厌之极。最后,不耐烦地将电视关了。 既然什么都没趣,那就睡觉吧,也许睡着了气也就没了,于是钻进被窝,蒙上被子就睡。然而刚想安静下来,此时床头电话却响了起来,以为是小姐骚扰,火气又来了,抓起电话,不问青红皂白便把对方凶了一阵,告诫对方我是正经人,不需*,不要动不动就打电话,否则,我就报警了…… 还没等我说完,那头便咯咯笑了,打断我的话,叫嚷道:“什么啊什么啊,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拿我取乐?还是存心捉弄我呢?” ——原来是唐静。 我心想糟了,真不该这么冒失,在弄不明白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便胡乱大骂一通,真是太鲁莽了,好在我还是正经人,判断错误下并没做出错误的事儿,否则,可就难堪了。 于是,我不好意思地道谦,并问打电话什么事。唐静说,她洗手间淋浴头水小,好象坏了,要我帮助修一下,我一听便不高兴了,修个淋浴头,还需我出手吗,再说我也不会修啊,于是我告诉她,说我已经睡了,要修,就打总台联系专业维修工吧。 听到我态度不好,唐静有些气,在电话那头大声抱怨:“再次证明,你这人真不怎么样啊,平时对我不冷不热也就算了,现在我遇到困难了也不来帮,如果和总台联系了,来个男的坏小子什么的,你就放心啊?” 我说,别把他人都想的那么坏,再说了,如果来人真的使坏了,你就报警啊,报警电话不是在床台柜上的服务牌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吗! “唉,真令人失望!”唐静此时也不生气了,只是叹气,好象给我这样的人生气也白生,“亏我们还是恋人、同事!亏你还是男人呢!”唐静说起来象连珠炮,叹息过后又觉便宜了我,便狗血喷头地损,“我是看明白了,这次跟你出来,我可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说完后,她叭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再次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我象被泼了一头凉水猛地一惊,同时意识到,我刚才的话太刻薄太尖酸,确实有些对不起唐静了。毕竟她是个女孩子,我为什么就不能让着她呢,退一步说,即使想和她吵上一架,也应该掌握分寸啊,现在可好,连吵架斗嘴的对象也没了。 还好,在我慌乱烦躁时,霏雨此时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知她今天的状况如何?是不是好些了?或者大夫又给她开了新药要她继续住院呢? 实际上,霏雨一直占据着我的心,自从早上离开她后,我睁眼闭眼便能感觉到她,仿佛她就在我的身边,只不过在飞机上手机关了,下机后向她发了一条简短平安到达的信息,之后一直和海南的人接触,许多繁物琐事,没有让我安静下来细细想她,没有机会和她联系。 现在,我情不自禁地拨通了霏雨的电话,好在刚才和妈妈通话时我没有将手机摔坏,不然就没法联系了。 我抱歉地问:“霏雨,真不好意思,你还好吗,今天飞机上不允许使手机,来到海南后又一直和客人一起,没来得及电话!” 电话中的霏雨,听到我的声音很是激动,不过听得出来,和我说话时,她的气息有些微弱,而且断断续续,而且喉咙里还时常打哽,仿佛要呕吐一般。 “你,你怎么了?丫头!”我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吃的不好,想吐,”霏雨喘着说,“不过,现在好多了,只是有些疲乏,说话没有气力。” 我爱怜地说:“噢,那好吧,你就早睡吧,我这里也挺好的,不要担心我!” “不碍事的,再聊会儿吧,多聊5分钟也行,我想听听你的声音!”霏雨央求,说到这儿,竟然哭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好孤独,象天塌了似的。” 霏雨的话让我感动,其实,我何尝不也如此呢,自离开霏雨后,我便开始想她,在去住机场的途中,在蓝天的飞机上,在招待的酒宴上,她的形象便不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也一样想你,”我说,“这都是因为我们太爱对方了,仅仅一天时间,我便感到如隔数日。” “是啊,我们已经融为一体,我们都是对方的,”霏雨仍然抽泣,“你早上离开后,我便默默地为你祈祷,希望你能平安到达,下午收到你平安到达的信息后,才放下心来,现在对你是满脑子思念。” 默默地听霏雨诉说,尽管我不作声,但我感觉得到她对我的那份思念,那份深情,也当然能感觉得到我从他身边突然离去后,她内心的孤独无助。 过了会儿,霏雨停止抽泣,话峰一转,安慰我道:“我们深爱着对方,我能感受得到你对我的爱,不过,你要以工作为重,不要老是惦念着我,从明天开始,我们就不要通电话了,每天晚上互发信息抱个平安就行了。” 霏雨的关心理解,我深受感动。对她的要求我没有表态,不过还是担心她的身体,我说我会把手机全天候开着,如果你身体有哪些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答应了。 电话中,我告诉了她今天发生的情况,同时也把这一周的大致行程告诉她了。说根据海南的安排,除了明天上午有个座谈会外,其他一周的时间基本都是游玩,七天呢,我可以玩转整个海南了。 霏雨说:既然出去了,那就一定玩好。在外要注意安全,吃好玩好,你平安了、舒心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回答她:遵命,尽管海南是个开放的地方,但不正规的娱乐场所我绝对不沾,回来后,一定还你个健康的身体。 霏雨笑了,没有回答。 即将结束通话时,霏雨又叮嘱:你这个护花使者要尽职尽责,保护好唐静啊,也要让她开心啊! 和霏雨通完话,我的心情舒坦了许多,刚才那种想吵架的怒气,现在转化成了想搞笑的冲动,于是恶作剧地抓起了电话,拨通唐静的房间。 唐静不耐烦地问:“谁啊?” 我捏着鼻子,假着嗓音回答:“小姐,您需要服务吗?” “谢谢,不需要,”说完,唐静挂断电话。 我又拨通,“自我介绍”说:“我是猛男,服务绝对一流的,出门在外,潇洒走一回吧!” “不需要,不需要,再次告诉您不需要,如果再骚扰,我可不客气报警了!”唐静气极,说完后又把电话挂死了。 我再打,好长时间“嘟嘟的”的声音却没接听,大概她将话线拔了。 第二天早餐时,我绷着脸悄悄问唐静:“昨天夜里睡的好吗,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唐静红了脸,吱唔着没有明确回答,但不久反映过来,猜疑地反问我:“昨夜有人给你打吗?你接受服务了吗!” 我忍住笑,故作正经道:“有啊,是位靓女,要我和她潇洒走一回呢!” “那么,你潇洒了?”唐静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猜啊,象我这样的人,遇到这种事情,能会怎样啊?!”我迷着眼睛反问。 “讨厌,无赖!”唐静嗔怒,背过脸去不再理我。 第七十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接到霏雨分手要求,我再也无心玩下去了,于是决定立即返京。 按照计划,我们的行程还有两天的时间,博鳌港、五公祠、东坡书院、东寨港红树林等都是要去的地方,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霏雨突然而至的信息,改变了我们的行程。 是的,我本来就挂念她,现在更加担心她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俗话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们正热烈地相爱,而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提出了分手,可以想象,影响她放弃爱情这件事,肯定非常重大,但是,又有什么样的事情,能使她做出这样痛苦的决定呢。 小陈和女友玩的正好,我提出要立即返回北京的想法后,他感到突然,对结束行程很不情愿,极力挽留我,说整个行程已安排好了,食宿等事项也已预订完毕,现在退掉恐怕难以办到。 我明白他的意思,说我确实家里有事,要玩你们玩吧。 对我的意见,唐静更感突然,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开始问我是否讨厌她了,如果是因为她的原因,那么就向我道个谦,并保证在以后两天里和我保持距离,不能因为我们关系而改变整个行程计划,甚至是让海南方面看出不愉快的情形来……她还问我是否景点选的不好,如果是因为景点选的不好,那就建议小陈调换……不管如何说,小陈和女友趁我们这次出来玩的,机会难得,就是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他们考虑,把剩下的景点坚持看下去吧。否则,我们走了,他们也就再玩不下去了…… 我解释说不是因为讨厌她,也不是因为景点不好,而是因为家里确实出了急事,不回去处理真的不行了。唐静问,是济南妈妈那边的事情吗?我说不是。那她就问还有哪个家,还有什么急事?我不知如何回答她,于是便默不作声。 唐静这女孩也问的太多了,简直让人讨厌。 看我不耐烦的样子,她便猜出大概来,想这肯定是和霏雨有关,于是便忌恨地问:“是因为小妖精吧,我说那么急呢?她是出院了还是病情加重了?是不可救药了吧!我早就说过,那种病是治不好的!” “胡说!”我狠狠瞪了唐静一眼。平时就听不得对霏雨的风言风语,现在唐静的恶语中伤更加令我反感,要不是有小陈和女友在场,我肯定就要反击了。 “没想到啊,将死的人了,还那样令你迷恋!”唐静悻悻然。 “说的对,我就是想念霏雨了,我就是急着想回去见她,她即使死了,我也永远地爱她,而不会找你!”我忍无可忍,不再顾及她的情面。 小陈和女友尴尬,面面相觑。 唐朝气极,脸色红到脖子根,头扭到一边不再理我。 不理我正好,当时我的一切心思都在霏雨身上,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理一理头绪呢。 从万泉河飘流结束后,我们来到了博鳌港。天已傍晚,没有了去海口的车辆,尽管我坚持打的回海口,但为了大家的安全,小陈硬是把我留了下来。晚餐过后,小陈和王处长联系,汇报我的情况,帮我订了机票,或许极为珍惜和女友在外的时光,之后他又和女友出去疯,一直到半夜才回来,回来时,为女友购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小陈和女友出去玩时,也喊了我和唐静,我心情不好,当然不会出去,看我不出去,唐静也呆在房间里。小陈和女友出去后,唐静打电话,要我到她的房间或是她到我的房间来谈谈,我借口有事没有答应,她说就在电话里谈谈吧,我说没这个必要,于是推辞了。 实际上,唐静打电话时,我正在房间里徘徊,心情极为苦闷却又难以排除。后来走动累了,便依窗远眺,于这个南国小城的大厦之上,遥望千里之外夜幕中的北京,想象着在北国那个大都市里我亲爱的霏雨丫头。 当然,北京什么也看不到,北京和霏雨的模样都出现于我的想象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博鳌港近处的景象:海风阵阵,港湾的夜色更加迷人,这里港域辽阔,地势险要,万泉、龙滚、九曲三条河流在此处汇拢流入大海,万泉河出海口中东屿、鸳鸯两个岛屿矗立在夜幕之中,水中有岛,岛中有水,波光错落,景色秀丽。最令人惊奇的是位于万泉河出海口南岸的玉带滩,傍晚时分还如一条长长的玉带,现在却被夜色所笼罩,和大海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片黑色,但是沿海公路的路灯及车辆的灯光,却给这一抹黑色镶上了一条流光溢彩的金边,金边倒映于模糊的水中,如一条靠岸游动的金龙。 但是,这一切的美景,现在于我眼里都黯然失色了。 在博鳌港的那天,我几乎整夜都没有睡,心情乱乱的,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走累了就依窗而望外面的风景,或是随便在床上躺一会儿,那一夜,我不停地拨打霏雨的手机,开始她的手机还是通的,电话里她仍然哀求我放过她,永远的忘掉她,并劝我找一位更好的女孩,我并不理会她这些托词,一遍遍地问她和我分手的原因,她仍然只是哭,始终不答我的问题。到了后来,她的手机关了,要么是没电所致,要么是她故意关的。 越是这样,我越坚定了尽快返京的决心,尽管对没能完成游程甚至是拖累大家而遗憾。第二天一早,我便喊大家起床,然后急着返回海口。 在海口,我们和副厅长一行和王处长再次见面,他们把搜集的资料交给我后,中午又陪我们吃饭,由于赶时间到机场侯机,再说也没有心情寒暄,午餐很快就结束了,之后,王处长和小陈送我们到达机场。 侯机的时候,我感到时间过的太慢,即使上了飞机,我仍然感到飞的不够快。是啊,在期盼早点见到霏雨之前,每一分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唐静仍然生我的气,飞机起飞时,她没有惊叫,更没有抓我的胳膊,飞行过程中,她故意不理我,眯着眼睛听起了mp3,我也不理她,闭着眼睛思考问题。 飞机在云层里钻来钻去,开始的时候,太阳是白的,云层也是白的,只是没有温暖的感觉,那白,就象北方海里的冰。后来,太阳越来越偏西,周围的云层变得橘红,到后来,所有的云层都变成橘红色的一片。 当时的景象,用“残阳如血”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从机场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和唐静打的回市区。 一下飞机,我们便感到扑面的寒意。去南方这几天,北京下了一场小雪,尽管目前融化得看不到一点踪迹,但天气依旧阴冷。 不过,此时北京的夜景,却依然热闹非凡,路上的车辆丝毫没见减少,两旁高楼的灯火,依然明亮闪烁得让人炫目……望着眼前景象,我突然产生了游子返家后温暖的感觉,只是,一想到霏雨,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那种失落感和冰冷感。 心情灰暗,望着周围景物,回想自己的人生,我又连续产生了复杂感受:——比如,尽管在国家部委工作,看似令人羡慕的职业,我却经常有种被压制、心情不能舒发的感觉,而且,这样的感觉不知何日是个尽头…… ——比如,尽管我也租了房,而且现在从机场就可以回到这个“家”,但是,这毕竟是租来的临时场所,北京的天价房款,却只能由我以租的方式解决居住问题,无论是单位的公寓房,还是众多的高楼林立的小区,却没有一处是属于我自己的场所…… ——再比如,自从和霏雨相识后,我也有了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我们要打算长伴一生。但是,我们的爱情却遭受如此曲折,仅有几个月的甜蜜,霏雨却提出和我分手…… 回到那处租房里,恐怕已是人去楼空了! 送走唐静,我直接去医院。然而来到病房后,护士告诉我,三天前,霏雨就出院了。 回到大街上,我于是又给霏雨打电话,好在她的电话此时开了。我告诉她回来的消息,谁知没说几句她又哭了,说你安全回来我就放心了。 我说你赶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她哭着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分手。我又问她到底为什么?她说一言难尽,总之是她不能再爱我了。她还劝我说,今后还有很长的旅程,应该尽快把她忘了,找一个好的女孩,比如唐静,好好的过日子! 我说,即便分手,也总得最后见一面吧。她抽泣,说既然已经分手,为使双方不伤心,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我想,不管她怎么推辞,先找到她再说,于是问她现在哪儿?她回答说不必再去找她,也不会找到她了,说完,又关机了。 我并不甘心,接着打电话问孟丽,孟丽听我询问霏雨的下落,很是吃惊,以为我在开玩笑,后来看我急切的样子便相信了,说原以为她仍住院呢,真不知现在到哪儿了! 我更加心急,又打电话给霏雨打工的那家广告公司,经理也很惊讶,解释说霏雨不是身体不好吗?自从上次休克被你走了后,就一直没来…… 再后来,我突然想起了郑阿姨,于是便将电话打给她。郑阿姨说,她正纳闷呢,霏雨还有几个疗程治疗,可三天前,却忽然要求出院了。 不知霏雨何处,我只好回家。 以往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总会看到霏雨,看到她等待我时期盼的眼神;以往回到家关上房门的时候,她总会扑上来勾着我的脖子,然后热烈的拥抱我亲我吻我,然而现在,房屋里冷冷清清,再也看不到霏雨的影子了。 没有了霏雨,我感到特别的孤单和寂寞。 进屋后,我发现屋里整洁卫生,被子和衣服叠的整整齐齐,一切都象刚收拾过那样。我想,霏雨肯定来过了。 然而,现在家还是这个家,只是人去楼空,没有了以往温馨的感觉,没有了相互的欢声笑语……没有了所爱的霏雨,房子再大、物品再多,还算什么家啊。 来到卧室,孤寂和悲哀再次袭来,我象泄气的皮球倒在床上。 是啊,这张床,曾是我们相拥缠绵的地方,尽管床柜依然是以前的床柜,枕被依然是以前的枕被,但却没有了霏雨……没有了所爱的人,床柜再豪华、枕被再柔软,又有什么用呢! 正在失望时,忽然发现床头橱上放着两页折叠的信纸,急忙打开看,是霏雨写的,绢秀的字迹上留有模糊的泪痕。 亲爱的华明:请允许我再次这样称呼您,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你一遍遍地问我为何要与你分手,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这一切不关乎你……是我不适合你,配不上你,唯有分手,才是最好的解脱。如果还不满意这种解释,非要再说明白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象我们这类在酒吧里生活的女孩,有自己的生活原则,是不应该和客人产生感情的。但是,我没有认真遵守这些,所以一开始就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现在提出虽然晚了些,但或许还有弥补的希望。 尽管爱你是个错,而且在某些人看来,我对你的爱或许是种欺骗,但我还是想说,我对你的爱是纯真的,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来没有这样倾情爱过一个人……分手,那是因为我爱你;坚决地与你分手,那是因为对你爱之深切。 真的,在我的人生中,能和你相爱,我感到自豪!有你的爱,哪怕很短暂,我也感到很幸福,很满足,感到来到这个世上没有白活!你的爱,我会永远铭计在心。 你要听话,务必把我忘掉,然后尽快寻找适合自己的女友。不久的将来,在你找到新的女友时,我会在远方默默祝福你! 离开我吧,不必为我的离去而伤感!也请你尽快忘掉我,忘掉我们的一切,在此基础上,去寻找你的新爱……真的,你很优秀,也很年青,为了家庭,更为了你自己,我劝你还是少感情用事,多为你的前途考虑。 或许在你看来,我既然提出了分手,再没必要说上面这些了,即使说了,你从海南回来看到这些也晚了,但我还是想说,还是想写下来给你,因为我挂念你的安全,因为我真心地爱你…… 说到这些,我还想再次劝告你,唐静的条件确实很不错,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你,如果你要听我的建议,那你们就发展下去吧,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关系……这次你们一块儿出去,玩的还好吧!不知你是否照顾好了她,我离开后,你们可以从新开始。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衣服我都洗了,而且熨了一遍;这几天下雪了,我给你买了毛裤、棉袄,还有几件内衣,都放在卧室的衣橱里,感觉冷了就穿上,可不要冻着身子…… 还有,我不能给你做饭了,你要自己打点好,你的胃不好,吃饭一定不能牵就。我批了一些熟食,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一部分搁在厨房里,一部分放在冰箱中,你要想着吃,但要热着吃。 另外,你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我不能叫你了,你最好把闹钟定好了,按照起床…… 千言万语,真是一时难尽……不说了,记得我走后,你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切切,保重! 永远爱你的霏雨十二月二十二日读着霏雨的留言,望着被泪水模糊的字迹,我的心里阵阵酸楚,眼里次次流下泪水。模糊的泪光中,我仿佛看到了美丽的霏雨,她正孤独忧郁地走在遥远的阴冷的街道,哭泣着,伤心着,然来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朝我这里焦急深情地张望。 我喃喃自语:霏雨,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为何突然离我而去?为何不和我见面?为何不告诉我原因呢? 窗外夜色阑珊,在这样一个大都市里,无数个阴谋正在实施,无数个悲剧正在上演,也有无数个欢乐和痛苦正在发生。 心太痛,我茫然地徘徊着,不知什么时候,我回到客厅,颓废地打开一瓶二锅头,然后空腹口口饮下。 ——喝酒的感觉真好,先是身上如火烧一般,渐渐的感觉不到了寒冷,接着头脑晕沉起来,烦恼和痛苦也渐渐消失了…… 朦胧中,我再次想起霏雨的好,于是再次拨打霏雨的手机,但昌手机仍然关着。 不知是气是恨是恼是怒,我晃悠悠地站起身,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又悲伤起来,倒在沙发上,呜呜地痛哭起来……不久,又突然愤怒,顺手抓起酒瓶,狠狠砸向对面墙上的玻璃贴画,哗啦一声,酒瓶破碎,玻璃贴画也被打落下来,五彩缤纷地碎了一地。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 半夜时分,我被冻醒,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没盖任何衣被。 昏昏沉沉地上床,随便躺进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恍惚中,又想起和霏雨的前前后后,猜测霏雨与我分手的原因,以及她现在可能的位置。 是啊,这两天来我一直疑惑,霏雨为何提出分手呢?虽然她说出一些原因,但我认为这不是理由——从通话和她留给我的信中,一再表明说她不值得我爱,告知我不要因她影响了前程,而且还多次要我和唐静发展下去……从这些推论,难道在我去海南这几天,她被人欺侮了?难道她患了不治之症故意隐瞒我?难道为了不让我为她花钱治病故意离开我?难道她怀疑我和唐静出发会做出什么,出于嫉恨提出了这种偏激的行为?也难道她一直欺骗我除我之外还有隐秘的情人,现在对我失望了想甩掉我去投入情人的怀抱? …… 就这样胡乱地想,大概快到天明的时候,才渐渐睡着。 第二天清晨,我从梦中醒来,然而,当我还象以往,睡意惺忪地翻身去抱霏雨时,却发现被窝里空空,这才意识到,霏雨已经离我而去了。 天气阴冷,我有些头疼,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屋里很是静寂,平时没有注意的“嘀哒嘀哒”的闹钟声响,现在显得特别刺耳,就连自己心跳的声音,仿佛也能明显地听到。 在这个家中,已经习惯两个人的世界,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人,还真的有些适应不了。下意识地又拨霏雨的电话,遗憾的是,她的电话仍处于关机状态。 昨晚分别时,和唐静说好今天要去上班。尽管十分不情愿,却还是从被窝爬起。唉,因工作烦恼太多,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纵有一千个讨厌的理由,为了生存,也必须得屈从了。 这天到单位,我又迟到了。 来到办公室,木然地坐下,唐静问昨晚回来又去干吗了,为何这般憔悴低落?我没有回答,只是说,时间不早了,一起向李主任汇报调研的情况吧。 在李主任办公室,以我为主,唐静补充,我们将情况进行了汇报。 汇报时言简意赅,李主任也没过多询问。他关心的是材料的进度,叮嘱我将调研情况尽快梳理,然后运用到材料中去,元旦过后就是春节了,这段时间领导要来,虽然具体日期未定,但所剩时间不多,临近年底,还有繁重的日常业务要处理,材料的事情必须抓紧了。 回到办公室,姜山不知为何来了兴致,开我和唐静的玩笑。因霏雨的事我正心烦,我没有理他,然而唐静却不愿意了,说姜哥你胡说什么啊? 姜川说你不让我说可以,但得堵堵我的嘴啊,唐静笑他馋猫,说看把你急的,说着从桌下取出包来,将从海南带回的土特产拿出,送到姜川面前说“这是我和华明一块买的,送给大家品尝!”姜川狼吞虎咽,边吃边说:“好吃,好吃!” 唐静又拿出一份来,要送给闻川。闻川此时正郁闷,看也不看唐静一眼。他的心理大家都明白,这几天我和唐静外出,这小子肯定起了嫉恨。 看闻川这样,唐静心烦,想转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回来,将礼品放到闻川桌上,嘲讽道:“闻川,这可是我和华明的一点心意,没有毒的,放心吃吧!” “上火,嘴舌生疮,吃不下!”闻川语气冷硬。 “那就先收下,好了再吃呗?”姜山边吃边在一旁搭讪。 “我没胃口,更没资格!”闻川仍然倔强闻川话里有话,唐静尴尬,白了他一眼,生气地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说完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我心情不好,并不想言语,但闻川把话挑了出来,我不得不接,怒气冲冲问:“闻川,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把话说到桌面上,什么意思啊?” “没和你说话,碍你何事?”闻川反问。 “就是碍我!指桑骂槐,不就是吃我和唐静的醋么?!”我一听就火了,腾地站起,走上前去,指着闻川的鼻子嘲笑,“我和唐静这次出去,应该给你捎来几瓶子酣的,可惜啊,把这事给忘了!” “你,你!”闻川被我激怒,气得说不出话来,上前推搡了我一下。要论打架,两个闻川也不是我的对手,但唐静在场,他故意装能。 正在气头,我可不吃这一套,当然也没给他面子,抓住他推搡来的胳膊往胸前一拉,另一只手握拳朝他的面部捅去,一声闷响,他的鼻子立时淌出血来。 闻川更加恼怒,拿起杯子要砸,姜山迅速将他抱住。唐静开始吓呆,反应过来,也拉住了我还手的胳膊。 李主任听到响动,过来查看究竟,看到闻川的鼻子出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山反映的快,说闻川这几天上火烧的,大家都在忙着给他止血呢。 李主任半信半疑,嘴里嘟噜着,“咋这么大的火气?”说完,转身回去了。 闻川一边擦血,一边恨恨地瞪我。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 心里本来就烦,上午又和闻川闹出那档子事,我郁闷的要命。 中午不愿去食堂,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想着和霏雨的事儿,茫然不知所措。 吃完饭后,姜山首先回来,看我仍不高兴,来到我面前搭讪,递给我一支“玉喜”牌香烟,自已也点燃一支,吸了口问:“这次外出,玩的不好吗?” 我没有理他,弯下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说:“这次海南回来,没捎什么好东西,只带了几盒“五指山”香烟,本打算是你和闻川一人两盒的,现在看来,没有必要再给那个小子了,你都拿着吧。” “谢谢,感情还想着弟兄们,”姜山并不推辞,边接过来边说,“闻川的我先拿着,过会儿给他!” 我没有表态,心想,你爱怎么就怎么着吧。 “有句说,想对你说说,不知你爱听不爱听?”沉默会儿,姜山说,知道我不高兴,说话也小心翼翼。 “说吧,”我并不看他,吸了口烟,反问道,“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这样遮遮掩掩的?” “给闻川较什么真啊,而且出手那么重!”姜山直接责怪,“他喜欢唐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又吸了口烟:“闻川这小子也太女人了,这次和唐静外出,是组织安排,并非本人所愿,再说了,和唐静外出又怎么了,我们名誉上还是恋爱关系呢,他疑神疑鬼,而且指桑骂槐,不应挨揍吗!”。 “你心情不好,是咋回事?”姜山并不论我与闻川是非,而是回到开头话题,“是因为唐静吗?” “不是,是因为霏雨……霏雨,她,她提出和我分手了!”我猛吸了口烟,又吐出后,苦闷地回答。 “霏雨?她,她提出和你分手了?”姜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截烟掉到地上,“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很好吗?几天前我和孟丽到医院看她,她还一遍遍地惦念你呢!” “人心隔肚皮,谁知她怎么想的?”我又苦笑,“和我连面也不见,一条信息,就离我而去了。” “回来后没见面?” “没有,我在海南时收到她的分手信息,不知她去了哪里?正着急呢!”我摇了摇头。 “没告诉你为何分手吗?” “没有,”我说,“就这个问题,电话中曾问她多次,她总是哭? 歌女 第 14 部分阅读 “回来后没见面?” “没有,我在海南时收到她的分手信息,不知她去了哪里?正着急呢!”我摇了摇头。 “没告诉你为何分手吗?” “没有,”我说,“就这个问题,电话中曾问她多次,她总是哭着说我们不合适,要我再找新的女友,还多次建议和唐静发展下去! 听到这儿,姜山没再说什么,过了很长一会儿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能和霏雨分手,”我有些激动,“我不能没有她,再说了,她还在治疗期间,还需我的帮助,即使提出分手,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答应她啊!” 姜山眉头皱得更深了,“现在关键是,要找到霏雨,要弄清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我点了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你问过孟丽吗?或许孟丽知道信息呢?”姜山问。 “问过了,不仅问了孟丽,还问了医院,问了广告公司,他们都说没有见到她。” “霏雨和孟丽是极要好的朋友,霏雨有大的决定,不会不让孟丽知道的,”姜山分析说,“这样吧,我先联系一下,不行亲自到三里屯一趟!” 说到这儿,闻川进屋,被我拳击的颧骨处有些肿,鼻孔里塞着卫生纸,一副狼狈的样子。 我弹了下烟灰,故作镇静地没有看见他。 姜川走过去,拍了拍闻川的肩膀,轻声说:“出来一下!” 来到楼道,姜山示意闻川停下,从裤兜里捣出两盒“五指山”,郑重地说,“拿上,这是华明从海南捎来的,还没来得及给你呢,就打上了,现在,他让我送给你。” 闻川不相信,眼睛瞪的老大,狐疑地问:“这是真的!别是你当好人,做和事佬吧?” 姜山说:“看你,怎么就不相信人呢?上午华明就想给你的,可你们……唉,完全是误会,他后悔不迭呢!” 闻川也自责:“其实,我上午不该说些风凉话,更不该首先出手推搡他!”。 “要我说啊,华明应该负主要责任,即使你推搡他,他也不该出拳的,他练过拳脚,一下手就重!”姜山劝慰。 “是啊,他平时都让着我,这次不知怎么了,那么大的脾气?” 姜山拍了拍脑门,“噢,你看我,忘了告诉你了,或许您不知道吧,华明的女友霏雨和他分手了,现在下落不明,华明正郁闷着呢!” “是吗?”闻川的眼睛瞪的更大,“什么原因啊?他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 “我也是刚知道,原因也不清楚,正安慰华明帮他想办法呢!”姜山解释。 “原来这样,是我没弄懂华明的情况,”闻川说,“即使这样,华明还想着我,应该向他道谦才是!” “是啊,既然认识到了,那就回屋道个谦吧。”说到这里,姜山和闻川进屋,来到我面前,没等姜山说合,闻川倒先开口了,对我给他带烟的行为表示感谢,并主动向我道谦,一再说误解了我,不该对我冲动。 实际上,打完闻川那一拳后,我便感到有些过分了,现在他首先向我道谦,倒把我弄得很被动,我的心立时软了,抓住闻川的手,很不好意思地说:“误会,误会,闻川,咱俩都他妈的误会了,你混,我更混!你流了血,我更难受,你还是揍我吧,我揍你一拳,你揍我两拳,不把我揍出血就不能算完!” 说了这些,大家都笑了。 我们和解,姜山的心放了下来,将我给他的五指山捣出来,分给大家一人一支说:“抽,抽,我们都他妈地抽!” 这时唐静进来,手里提着火腿面包,看到我们说笑,有些惊讶,疑惑地望着我们。 原来,唐静挂念我没吃饭,自己吃过饭后,到外面的超市为我买了熟食回来。 唉,这位姑娘,无论如何对她不好,她都不会恨我。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姜山的确是个好哥们,为了帮我找到霏雨,他下午就向孟丽打了电话,说明了霏雨和我分手的事儿,询问有关霏雨的下落。 孟丽说她正惊讶着呢,昨晚我打电话询问这个情况,她以为霏雨只是暂时出院了,或是和我怄气故意躲避我,真没料到真的和我分手,而且连面也不见就走了。她还说,霏雨这两天也没和她联系,究竟去了何处,她也不清楚。 对孟丽的解释,我并不怀疑,因为孟丽从不向姜山隐瞒什么。 在这里必要说一下,孟丽和姜山确定了关系,打算元旦领证,春节回济南老家举办仪式,回到北京后再补办喜场。两人都属大龄青年,懂得走到一起不易,因此都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孟丽待霏雨如亲姐妹一般,她去哪儿,总得告诉孟丽一声的!看来霏雨没去孟丽的酒吧,要不孟丽就实话告诉我了,”和孟丽通完话,姜山不无遗憾对我说。 “她是否到了其他酒吧呢?”我疑问,“她没其他特长,为了谋生,还会去做的。” “也许吧!姜山推测。“尽管北京很大,但比较有名的酒吧就那几十家,如果她仍在北京,我们是会找到她的!” “也只有这样了,”我茫然地说,“没在“john”,我要到其他酒吧寻找!” “嗯,我也帮你!”姜山说。 “你装修新房也很忙,就不必费心了!”想到姜山和孟丽在四环外买了新房,目前正在装修,确实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 当晚,我便奔向三里屯。 当我独自忧伤地出现在“jorn”酒吧前,雯雯发现了我。尽管已到冬天,她仍然衣着妖艳,白色的毛料外套内,上身是低低的文胸,下身是性感的的黑丝网袜。 将我迎进酒吧,雯雯一手夹烟,一手搂住我的胳膊,哆声娇气说:“哥哥,很长时间不见了,妹妹想你呢!” 我不搭讪,而是急切地问:“孟丽在吗?” “什么事啊,看把你急的,”雯雯突然收起刚才的哆状,吐了一口烟雾,愠怒地解释,“孟姐忙的很,她家装修新房,她和孟杰都去监工了!” “这么说,现在你是主管了?”我疑惑地问。 “什么主管不主管!孟姐只是要我负责几天,”雯雯眯着眼,轻弹烟灰。 “见过霏雨吗?”我问。 “先是孟姐,又是霏雨,可就是没问我怎样,你心里啊,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妹妹!”雯雯抱怨,将一股细细的烟雾吐到我的脸上。 “你不就在眼前么!”透过混乱的烟雾,我望着她的眼睛说,“我要找霏雨,没心思闲扯,告诉我,是否见过霏雨?” “你都不知,我怎知道呢?”雯雯瞪了我一眼,“跟你走后,她再也没有来过三里屯了!” “实话告诉你雯雯,霏雨和我分手了,现在不知去向,拜托你,如果见到她,请及时告知我!”我诚恳地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相信,那我就给你留意找!”雯雯说到这儿,将半截烟头轻轻弹落在地,烟头象一颗流星翻转着,滚落在前方不远的墙角里。 附近包厢里,响起了歌曲《执迷不悔》:…… 这一次我执著面对任性地沉醉,我并不在乎这是错还是对就算是深陷我不顾一切,就算是执迷我也执迷不悔别说我应该放弃应该睁开眼,我用我的心去看去感觉,你并不是我又怎能了解,就算是执迷就让我执迷不悔…… 歌声就是心声,这首《执迷不悔》,就比较真实地反映了我此时的心声。我和霏雨的爱情,一开始就遭遇曲折,就是在霏雨提出和我分手后,我仍然相信我们的爱情能战胜千难险阻。 歌声带给我伤感,更给了我自信,我点燃香烟,并顺手递给雯雯一支,再次叮嘱:“雯雯,那就拜托你了,如果得到霏雨的消息,可要告诉我呀!” “唉,知道了知道了,”雯雯接过香烟,有些不耐烦,望着我的眼睛叹气,“你的心中,只有霏雨呀!” 我白了她一眼,狠命地吸了一口,没有回答。 霏雨和雯雯不同,无论是爱情还是现实生活,她们都有本质的不同,我解释不清,也没有回答她的必要。 “哥哥,霏雨走了,还有更多的霏雨,”看我沉默,雯雯靠近,左手搭在我的肩上,眼睛里透出暧昧的光,用拿香烟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十几位女生,再次哆声说,“哥哥讨厌我,还有其他妹妹呢,她们可是个个楚楚动人!” 浓浓的香气传来,这是雯雯身上的,是那种激发男人荷尔蒙的香水。我本能地把头往外动了动,对雯雯一笑,仍然没有回答她。 “哥哥,和我交往的男人多了,可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的!”雯雯的右手也搭在我的肩上,红红的唇几近对着我的唇,火辣辣的眼睛盯着我,一副非要我给出答案的架式,“我今晚谁也不要,就陪你!” “雯雯,谢谢你看重我!”说到这些,我感到窒息,将目光移向他处,笑了笑,贴在她的耳旁小声而坚定地表白道:“可我真的对不起了,雯雯,现在我心中只有霏雨,我不能亵渎自己的感情!” “哈哈,说什么哥哥?——什么你心中只有霏雨?什么你不能亵渎自己的感情?”雯雯突然推开我,发疯般冷笑……笑过之后,再次靠近我,盯着我的眼睛,嘲讽道:“男人为和女人*,都说的天花乱坠,提起裤子后,什么承诺啊、许愿啊,都抛在了脑后!……我就不相信,男人女人之间还会有感情!特别是象你们之类的嫖客和妓女之间,竟然会有真的感情?……” “雯雯,胡说什么啊?!我不是嫖客,霏雨也不是妓女!”我有些愤怒了,指责她,“再说了,人与人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是看透了,你们男人啊,都是爱吃腥的猫,都他妈的是人面畜生!”雯雯越说越来劲,甚至骂起脏话来,“什么狗屁感情啊,纯粹是骗人的胡话!” 雯雯这种状态,我猜肯定受过伤害,或许,我就是伤害过或正在伤害她的人呢。 ——女人啊,可别小瞧了,她或许和男人一样,象一本书,一本让男人永远看不懂、也永远看不完的书! 雯雯如此,我就不必和她争执了,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可是,离开“john”后,我又再次想起霏雨,想起她时,心里又阵阵悸痛…… ——霏雨,我亲爱的丫头,你现在哪儿呢?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离开雯雯,我从三里屯南街到北街,开始对酒吧一家挨着一家地找,然而每处反馈的信息是:近几天,酒吧都没有新加盟的女歌手。 之后一个多礼拜,我又来到后海及其他街道大大小小的酒吧,得到的结果仍然是失望。这几天,我也不断拨打霏雨的电话,可提示音显示:她这个号码停机了。 这段时间,除了到酒吧寻找外,我也改掉了睡懒觉的习惯,早起晚睡,骑上自行车,或是乘公交地铁,到一个个的广告公司和文印社寻找,留意马路上、商场里每一个和霏雨相似的女孩。 然而一天天过去了,我几乎找遍了北京的每一个角落,得到的答案仍然是失望。 就在绝望时,孟丽打来电话,说收到了霏雨的信息。霏雨说她已离开了北京,而且换掉了手机号码,请不要挂念她,也不要给她联系了。信息中,她并没说离开北京去哪儿,也没提到还会不会再来北京。 我相信霏雨告诉孟丽的信息是真的,因为她们是要好的朋友。 既然已经离京了,那霏雨又能去哪儿呢?我思索着种种可能,最后的结论是:她很可能回安徽老家了,因为春节快要到了,回家过年,是最大的可能! 然而遗憾的是,在热恋的日子里,我并未记下霏雨老家的具体地址,除了知道她老家在安徽池州的九华山外,其他的细节一概不知。 为了地址,我再次联系孟丽,并也问了雯雯,她们都说也不确切知道,不仅她们不知道,其他的姐妹也不清楚,雯雯更是直白地告诉我:不要再找了,因为象她们这样的女孩,是从不给人透露真实籍贯的,即使给人说了,要么是假,要么是非常的不具体。 不知道具体地址,即使知道她已经回家了,又如何找得到呢。 然而,我仍抱有希望,坚信霏雨会再次来京。那段时间,我改掉了睡懒觉的习惯,强迫症似地在每个休息日清早,都到西客站一带转悠,因为西客站是京九铁路的起点站,安徽在京九铁路线上,无论是来京或返家都要在此出现。 然而,几个礼拜过去了,在侯车室和出站口,来来往往的人流如潮,仍没有霏雨的影子。 有一天,我守到很晚才回去,路过马莲道茶叶一条街时,突然意识到:安徽的茶叶有名,以前就听霏雨说过,她老家那一带产茶叶,很多女孩子到外地销售了,霏雨会不会改行来到这里呢。 想到这些,我拐进了街道。 这里的商铺果然是多,茶叶店比比皆是,与茶叶有关的商品琳琅满目。那些漂亮的女服务员,看我进来,便热情地迎过来,要我品尝她们店的特色,问我需求什么样的商品。我的目的不是买茶,当然不会闲扯,当看到不是徽商开的茶店,或是看到没有与霏雨相似的女孩后,我便借口匆匆离开了。 然而,来到家乐福超市对面的一家茶店时,我有些吃惊了,光影朦胧中,我看到一位女孩正给老板倒茶,仅从侧面看,和霏雨有些相似。 我急忙停下来,蹑手蹑脚进去。老板是位男性,大概四十来岁样子,坐在红色橡木的根雕茶几前,一边看电视,一边悠闲地喝茶,而那位女孩,给老板倒完茶后,提着壶转身回到里间去了。 “欢迎啊!”那位男士看我进来,向我招呼,接着又对里间道:“小雪,有客人来了!” 我微笑着点头致意,装作看货架上的茶,心里焦急地等那位女孩出来。 “知道了,”女孩从里间应答一声,接着便出来了,见到我后,淡淡一笑问:“先生,您需什么茶呢!” 无论是个头、发型,还是模样来看,女孩都酷似霏雨,但细细比较起来,声音、笑容以及走路姿势,却和霏雨相差很大。 看我一直注视,女孩有些不悦,收起笑容,绷起脸问:“看好了吗?先生,到底要什么品种啊?”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走开了。 …… 这些天来,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夜不能寐”。 ——几乎每个晚上,我都想和霏雨的事情,经常失眠到深夜,即使昏昏睡着了,霏雨也每次都出现在我的梦里,哪怕是风吹等一丁点儿的响动,我都会惊醒,楼道上传来了脚步声,也疑惑是霏雨回来了,有时失魂落魄地跑到门前等候,然而等来的一次次都是失望…… 这段时间,我也感受到了什么叫“食不甘味”了。 ——没有了霏雨陪伴,早饭、晚饭都懒得吃,平常也没胃口,即使饿的时候,也就冲泡方便面或随便弄些熟食充饥,许多人说我明显地削瘦了…… 得知我仍然苦苦寻找霏雨,孟丽有些感动,也有些不忍,劝我不要再找了,说缘分可遇不可求,缘来缘散上天注定,既然霏雨提出分手,肯定有难言的苦衷,就由她去吧。 姜山也骂我太痴情,说兄弟你也学学我,分手就拉倒,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好汉何愁无妻!再说了,这样盲目地寻找太蠢了,不仅浪费了精力,还会影响到工作。 不过,我没有听从建议,一有机会,还是到处寻找。我坚信,某个时候,霏雨会出现在我的眼前的。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元旦这天,姜山和孟丽的新房装完毕。不久,他们领了结婚证,并且搬进了新居。现在,只等春节举行仪式大办酒宴了。 尽管很低调,一切办理都是悄悄进行,但我们单位几个要好的同事,还是决定提前祝贺一番。 姜山办事场面,请吃选在前门西街的一家饭店。那天除了我和闻川外,还有车管科的李师傅和张师傅,以及其他处室的几位好友。当然,孟丽也去帮助张落了。 那天除了我外,大家很开心,喝的天昏地暗。我心情不好,成杯成杯地喝,还没喝到一半,便醉的不象个样子,接着躺在沙发上哇哇地吐。 大家高兴,孟丽不好制止,后来借口酒吧忙,便提前离去了。 宴会完毕,有人提出去洗浴,姜山爽快答应了。来到洗浴城时,我酒还没醒,泡完池子,有的去按摩,有的去享受其他服务,我却要了几瓶啤酒继续喝,喝着喝着,头又迷糊起来。 ——醉酒后的感觉真是好,能让你忘记了烦恼,忘却了忧愁和痛苦。 已不知什么时候了,我听到电话响,一看是孟丽打来的,她问我姜山去哪儿了,为何不接她的电话,我说还在一起喝呢,大家都喝高了。孟丽问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结束,我舌根发硬,话语不连贯,但还是不忘开她的玩笑,说男人啊真悲哀,单身时多自由啊,办了结婚登记便有女人管了……看来,还是不结婚的好呀! 看我醉话,孟丽也反击,说可惜呀你还是个大男,没结婚你懂什么呀,小孩子嘛就不要谈论大人的事儿。 我来了兴致,更加乱侃起来,说孟丽你不就是大我几岁么,告诉你吧,我小学时就摸女孩子的屁股,初中时便和同学接吻,高中时就有了性体验,大学后和我上床的女孩不下一个排,工作后泡的妞更是…… “哈哈,哈哈……”孟丽在那头一连串地笑,我想她肯定笑弯了腰,“华明,这是你说的话?胡吹什么呀!在这方面,你比你姜哥差多了……真要是如你所言,泡过这么多的妞,有了这么多的性体验,你就不会对霏雨这般痴情这般迷恋了!” “不信啊,孟丽,不信我这就泡个妞让你瞧瞧……” “得了,打住!”孟丽不让我再说下去,题归正传说:“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提醒姜山,也提醒你和其他人,不要喝多了就不注意保护自己了,北京的小姐可不比其他地方,中国人外国人都是接待的,不小心落上那种治不好的病可就麻烦了……” 我回答,说你够宽容大度的,不过我们都是正人君子,那种为人不齿的事绝对不干。 孟丽最后发狠,说去你的吧,看你平时挺诚实的,没想到酒醉后还会说谎,我知道你们肯定玩去了,我也知道你们男人啊都是爱吃腥的猫,我只是提醒你们,鱼好吃可别刺伤了喉咙…… 刚挂断孟丽电话,李师傅的媳妇便打了进来。 老李、老张都是要好的朋友,他们除了好酒就是好色,是那种见了小姐就拔不动腿的一类,这次他们喝了不少,泡完池子要了小姐娱乐去了,估计目前正和小姐玩的正酣吧。 电话中,没等我开口,老李的媳妇便连珠炮似的气呼呼地发问:华明啊,你们到底干什么呢?我一遍遍地打老李的手机,他不接我的电话到底为何啊?今天是我的生日,他说回来给我过的,为什么还不回来啊?老李心里还有这个家吗,老李他真不是个东西!…… 我是知道的,老李的媳妇心宽不同孟丽,老李脸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说明了问题。想到这儿,我灵机一动,故作惊讶地说:大嫂,我们早就结束了啊,我们和老李正在一起,大家商量姜山结婚的事情呢。 “那你叫老李接电话!”老李的媳妇仍然气呼呼的说。 听到这一发问,我立时出了一身冷汗,后悔说谎考虑不周。但是没办法,我只有顺着刚才谎话说下去了,于是回答:“大嫂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商议完毕,老李已经离开,大概刚走到楼下吧!” “你们在哪儿商议的啊?”老李的媳妇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问话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似乎有种设好了圈套让我钻的味道。 “张师傅家啊,大嫂,你看你,问的那么细啊!”我猜出了老李媳妇问话的用意,但一时又想不出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在饭店、酒吧或是现在的洗浴城吧,如果让她知道来这儿,了,老李回去后肯定脸上又要挂彩了。 “胡扯,华明你胡诌八扯!我正在老张家,和老张媳妇在一起呢!”老李的媳妇突然暴跳如雷,“看你平时挺实在的,没想到你和老李他们一起,也骗起我们娘们来了!” 电话里,我也分明听到老张媳妇的骂声:“别再问了,嫂子,他们肯定背着咱们干坏事去了,我是看透了,这些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象池了气的皮球摊在沙发上,酒也醒了不少,心想这下完了,我给老李老张他们惹祸了,明天他们给大家的形象,肯定又是鼻青脸肿了。 想到这里,我欲去包间找老张老李,提醒他们快些离开。但又一想,反正回家逃不了这一顿暴力,那就让你们玩个够吧。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元月中旬,我主笔撰写的汇报材料初稿完成了。 拿给李主任看后,李主任基本满意,不过也提出了修改意见,要求在理论见解、典型选取方面再下功夫,做到材料拿给高部长看时,争取一次性过关。 于是,我又按照李主任的要求,对材料进一步加工充实。 这期间,我仍抱着希望,继续到三里屯和后海等酒吧街寻找,休息日也去西客站一带转悠,以期霏雨能突然出现,但是,我的努力都一次次落空,又近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霏雨的音信。 我的苦恼写在脸上,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一次饭局上,姜山多喝了几杯酒,有些醉意地问我:“兄弟,我他妈的就不明白,为什么你第一眼就爱上了霏雨,她现在离你而去了,而你却还在怀恋她?” 我说:“没什么原因,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很奇怪,比如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秒钟;而忘掉一个人,却需一辈子!” “是吗?你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纯的一位……都快三十岁的大男了,竟还有这样的认识……”姜山捂着肚皮笑,笑了会儿,却又感叹“唉,哥们同意你的观点,不过吗,我认为男人活着就得象个男人,包括感情在内,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不应该儿女情长……兄弟,把感情看得淡一些吧,散了就散了,这世界上,漂亮的妞儿多的是呢!” 我辩解:“在这尘世,虽然都是人,但人与人却非常不同,霏雨已经流淌在我的血液中,融合在我的骨子里,我再也不能与她分离了,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不管经历多少时间,我都要找到她!” “如此痴情,现在真的少见了!”姜山感叹,“不过,兄弟,我想告诉你的是,你这样盲目地寻找,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将感情放在心底,将精力放到工作上吧,再说了,你修改材料的任务还很重呢!” 关于霏雨离开我的事,尽管我没有亲口告诉唐静,但敏感的她,不几天后还是知道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提前从海南归来,为什么我会和闻川动起拳头,为什么我会这样伤感和脾气暴躁,为什么工作之余我会在北京城里东奔西跑…… 或许是出于同情,这段时间,唐静没再于我面前纠缠霏雨的事儿,相反,对我却表现的更加关心了。我生日那天,她买了件皮尔卡丹牌的领带送我,并对我说了些安慰的话,由于霏雨的离去我正心灰意懒,她的好意反而把我惹烦了,我没收她的,她伤心地趴在桌子上生了一上午闷气。 说实话,当时看唐静可怜的样子,我心里既纳闷又伤心: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我却无动于衷呢? 当时,我真想劝她说:爱上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既然注定没有结果,为什么非要一直爱下去呢?对我这样不爱的人,真的不必如此付出的……但是,这种想法,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现在再说说妈妈吧,因为我想念妈妈了。 ——自海南那次和妈妈不愉快的通话后,快一个月了,我们没有联系,尽管我恨她干涉我的婚姻,但毕竟是我的亲人,霏雨走后,特别是我孤独无助时,常常想起她。 在以往,每隔几天便和妈妈通话一次,尽管我讨厌她的唠叨,但竟然近一个月了没有通话,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我感到尴尬和内疚。 有时我想,海南那次电话争吵,妈妈肯定极为生气了,从那往后她或许真的不管我了。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又感到,妈妈不会对此善罢甘休,她的眼睛肯定躲在某个角落,观注着事件的发展,她会象个虔诚的教徒,烧香磕头乞求霏雨离开我的身边。 这段时间,尽管我想念妈妈,但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却时常响在我的耳边:“还是那句话,儿子,如果认我这个妈妈,那就要听我的话,我不允许你和那位酒吧女孩儿在一起,在咱们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 每想到此,我便怀疑,是妈妈造成霏雨离我而去吗?但是,进一步深究,对妈妈的怀疑便站不住脚了:妈妈和霏雨从未谋过面,而且又从未联系过,妈妈的意见,霏雨又怎能知道呢? 我于是打电话给妈妈(以往大都是妈妈打电话给我),对上次冲撞她表示道谦,也抱有一丝希望,借机询问霏雨的线索。 谁知,妈妈一接到电话就哭了:“儿子,这么长时间了没通话,妈妈想死你了。上次骂了你,以为不理妈妈了呢!” 我也哽咽:“说什么啊妈妈,你是我最亲的人,怎会不理你呢,这段时间来,我也很想你呢!” “儿子,妈妈是管你严了点,对你的感情生活干涉的多了些,但是,儿子,你要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妈妈都是为你好啊!” “我理解,妈妈,以前是我不好,”我再次向妈妈道谦,“我和霏雨恋爱,不仅你当妈妈的不理解,许多人也有看法,当时情况下,我应该耐心向你解释,不应该顶撞你!” “是啊,孩子是妈妈的心头肉,婚姻是人生大事,当妈妈的哪有不关心的啊?”妈妈叹气,说到这时,突然想起什么,问,“儿子,霏雨的情况怎样呢?” “她和我分手了,”我忧伤地说,“在我和唐静去海南调研时,她突然提出了分手!” “噢……”听我回答,妈妈陷入深思,很长时间没有回答,“她走时说什么了吗?” “除了要我多保重照顾好自己外,什么也没说,”我回答。 “她是位懂事的女孩!”妈妈自言自语,“一个女孩,背井离乡来北京打拼,也实属不易啊。” 妈妈的话令我吃惊,真没想到,以前还对霏雨抱有成见并坚决反对我们交往的她,怎么突然夸起霏雨来了? “你们还在联系吗?”妈妈又问。 “她换了号码,不再和我联系了,”我伤感地回答妈妈,叹息一声又告诉她,“唉,知道吗,妈妈,她患了淋巴肿瘤,正在医院治疗期间,可她不打招呼便走了,而且不知了去向,我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找到她……” “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妈妈又自言自语,“我是有点错怪她了,是有点不尽人情了!” 妈妈的话再次让我惊讶,尽管因干涉我的感情使我产生过恨意,并且很激烈地冲撞过她,但她态度的突然转变,仍然使我非常感动。 我于是说:“谢谢你,妈妈,谢谢你对霏雨的同情! “既然如此,那就和唐静定下来吧,”妈妈接着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对你来说,唐静是再合适不过的女孩儿!” 我没立即回答,沉默了会儿,只是说:“妈妈,等春节回家后,再细谈这件事吧!” “唉,那好吧,”妈妈叹气,“你不懂妈妈的心,妈妈就你婚姻这个最大的心思了!” “我懂,妈妈,我理解你的心,但缘分不是强加的,”我解释,并安慰道,“妈妈,我的事不要你太过*心了,不久的将来,我会给你找个令你满意的儿媳妇!” 听到这里,妈妈笑了:“儿子是进步了,会说话了!妈妈的心是急了点,不过,儿子,这个春节探家如能带上唐静来,妈妈更是开心呢!”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材料修改完毕,我决定拿给高部长看。 然而,没想到高部长看后,表现很不满意,甚至大发雷霆地批评,指责材料不仅理论不深、重点不突出,而且引用事例也不典型! 很明显,我费尽心机弄出的材料,被高部长几句话给否了。 我当时就懵了,心情郁闷地离开高部长后,阴着脸回到办到室。此时姜山、闻川正胡扯乱侃着“国家大事”,看我心情不好,知趣地沉默下来,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情。 李主任知道了情况,下午来到我们办公室,嘱咐我务必高度重视,按照高部长意图认真修改,争取一次成功。他的话象是安慰,又象是鼓励。那晚我决定不回去,对材料进行再加工。 下班时,闻川来到我面前,假惺惺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材料需要重新统计十几类数据,这项工作比较繁琐,我想叫闻川晚走会儿。可当提出这项请求后,闻川这小子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哟,你看我竟然给忘记,今晚还有饭局呢,已答应别人了,很抱谦不能帮你了!” 这小子纯粹装样,我突然火起,指着他骂:“闻川,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南方人,精鬼灵怪的很,知道为啥唐静不喜欢你吗?她就是不喜欢你这样虚情假意的样子!” “哎哟,华明,我可真的没骗你,我可是真的答应了别人,真的脱不开身的……”看我指责,他竟然还辩解,细小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委屈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需要了,你回去吧!”我讨厌地摆了摆手。 闻川仍想辩解,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吱吱唔唔话没说完,身子已经退到屋外了。 唐静是先于闻川走的,出门时什么话也没说,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她只是默默关心我。没料到半小时后,对门的糕点房里送来了盒饭,跑腿的小师傅说一位女孩订的,我猜肯定是唐静了。 姜山决定陪我,尽管还要陪孟丽,但他给孟丽说明了情况就不回去了。 那晚又熬了通宵,为了提高成功率,我使出了全身解数,按照高局长的意图,和姜山一起对材料仔细推敲,修改了一遍又一遍,感到没有瑕疵了才算罢休。五更时分,姜山躺在沙发上睡去了,我却忐忑不安,毫无倦意,因为我担心,无论材料修改的多么完善,高局长如果不认可,那还是瞎忙乎。 第二天清晨,我心急如焚,不时地眺望部大门等待高局长的到来。在微机上熬了一夜,眼睛红的象兔子,不仅视力模糊,而且酸胀难耐,见到阳光更是难受。不过,高部长的专车进入部大门时,我还是眼睛一亮。 高部长军伍出身,长年养成了固定的习惯,每天至少提前半小时来到,先是打扫室内卫生,接着整理报刊书架,然后沏上一壶茶后,便浏览有关的晨报、晚报。 轿车缓缓停下,高部门走出车门。在门厅前空旷的场地上,伸了伸双臂,双手叉腰朝太阳升起的方向望了望,接着健步走向办公楼,虽然已过知天命之年,不过看那动作,却象三四十岁的青年一样活泛——这都说明,高部长仍然有颗年青的心,对未来对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我即惊喜又紧张,急忙整理服装梳理乱发,然后拿着材料向高部长的办公室走去。此时的姜山睡得正香,沙发上传来了他打呼噜的声音。 没多久,高部长走下电梯,我毕恭毕敬地地向他打招呼。一见到我,刚才还分明阳光的脸忽然阴沉下来,看也不看一眼,而且对我的招呼也权当没有听见。 尴尬地站在原地,我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不过我没有退却,而是拿出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镇定下来,鼓足勇气,在后面又诚慌诚恐地再次招呼一声。他显然知道我的到来,不过仍然倒水泡茶,并不理会我的存在。 受到如此冷落,我心里憋着一股气,还是强迫自己忍下了。 高部长座定后,我靠近他,将材料放到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鼓足勇气说:“高部长,按您的要求,材料修改好了!” “好了?怎样才算好呢?”高部长终于抬头,满脸狐疑地望着我,“领导还没审阅,怎么能叫好了呢?……心思没放在工作上,自以为是惯了,现在仍没转变过来,这就是对自己不负责,对自己要求低嘛!” 高部长句句如芒刺在背,我冷汗直冒。但是,他不切实际的批评,却引起了我本能的抗拒,我说:“高部长,你的要求我都牢记在心,为了修改材料,我昨夜加 歌女 第 15 部分阅读 辜影嗔艘桓鐾ㄏ衷诨姑缓涎勰兀 ?br /> “不把握领导意图,事倍功半,累死也是白费!”高部长一边生气,一边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 “我帮你整理吧,高部长。”尽管心里装满愤怒,我却仍装作一副殷勤样子,说着就去拿他办公桌上的报刊杂志,想帮他放进书橱。 “甭动!”高部长大声制止,“我的东西,不允许别人随便乱动的!” 我于是尴尬地停下,站也不是,退也不是。说真的,此时此刻,我真想逃出去,但我最终还是没有逃离,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门口,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可怕的沉默中,不知高部长此刻想什么,反正我在思考着,他为何对我产生了这样的态度? ——这肯定是又因为我和唐静的事情引起的,我想。 是啊,自从提出和唐静分手后,高部长就看我不顺眼了。解除隔离审查后的两个月来,我并没兑现自己的诺言,和唐静的关系没有好转!从今天看,高部长在材料上为难我,也许并不是我的材料写的不好,而是他思想上已经对我产生了偏见,只不过迁怒于材料说事罢了。但是,遇到这天这类事件,即使我早有预料也心知肚明,却又有何办法呢?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能使材料过关,我只得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做人原则,我是没被*到那个份上,要是把我*急了,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不是吗,兵来将挡水来土堙,说那个破材料写的不好,那我就是能力差就是了!我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既然这样为难我,才不买你的帐呢,我可以破罐子破摔硬拖死缠啊!鬼才会真心修改呢!开会前再将材料拿给你看,到时孬好就那一堆了,你有什么办法呢!你不满意处理我就是了,最多调离甚至开除罢了……再说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真的把我*急了,也别怪我不客气,“此地不养爷,自有养爷处”,爷爷正想辞职不干了呢!…… 我愤愤狂想时,高部长收拾好书架,又冲上杯茶后座了下来。刚想阅读报纸,拿起后却厌烦地甩下,翻了一下眼皮问:“说说吧,材料是如何修改的!” “嗯……按您的要求修改的啊。”我轻声回答。 “我提了什么要求啊?”高部长望着桌子的材料问,眉头皱成了疙瘩。那神情,就象吃饭时碗里掉进了苍蝇。 “理论再深入、重点再突出,引用事例再典型……”我诚惶诚恐地解释。 “嗯,记忆还是很好嘛!早就对你说过,撰写公文材料不同于其他,首先要领会领导的意图,而且还有一定的格式要求,可由不得自己的性子!”高部长往上推了推眼睛说。 “是的,您的批评,都是为了我的前途和进步,我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我逢场作戏地恭维。 听此话,高部长再次翻了翻眼皮,看我的目光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没再说什么,左手拖腮,右手时不时地翻动页码,浏览起我递上去的材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到压抑难耐,站在高部长的对面大气不敢喘,心里惴惴不安。他不让走开我不能走,他不让我座下我也不敢座。屋里出奇地安静,除了高部长翻动纸张的声音就是我的喘息声,另外,我也感到了血液在躯体里流动的声响。 高部长看材料,开始眉头皱成了疙瘩,看着看着渐渐舒展开来,最后,将材料合上,扶了扶眼睛,略带惋惜的口吻道:“材料有进步嘛!……你呀,早听我的话,早按我的要求办,不早省心了吧!” 他的话里有话,我听得分明。不过气氛总算有了缓和,谢天谢地,材料这事也总算解决了,我暗暗舒了口气,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有时虚伪的令人可笑。特别是那些精熟官场的人,逢迎作假的艺术简直是登峰造极。比如贪官总是在台上讲廉政,而且讲的头头是道,但是越是这样的领导,幕后比谁都贪婪。再如高部长,文化水平本就不高,说起话来甚至有些粗俗,但就爱装学问高深,而且还经常借材料之事为难下级。 “高部长,您喝水!”我仍装作谦逊的样子,将他冲好茶的茶杯递了过去。 “嗯,”听到我的招呼后,他一手合上材料,一手去拿茶杯,不巧用力过大,茶杯立时倾倒,水流了半个桌子,也沾湿了材料,然后顺着高部长的腿角流到地上,高部长急忙挪动椅子往后撤身。 再次遇到尴尬,我放下的心又立时紧张起来,急忙拿起抹布去擦,边擦边说:“高部长,都怪我!过会儿我再给您提份新的材料来!” “不必要了,材料的事如何办理,听李主任安排吧!” 我再想说什么,高部长起身下了逐客令:“我要开会了,你还有事吗?” 出了高部长办公室,我抹了一把冷汗,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过,我仍纳闷,费尽心机加班加点弄出的材料,怎么就“不必要了”呢! 第八十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正月初二,妈妈便带我回了故乡。 从济南到县城的大客,原说要走高速,出了济南后便借口高速堵车走了省道,那天早上7点半座车,回到老家时已经下午了。 故乡位于鲁西南,是山东比较贫穷的一个县城。这次从北京到济南、又从济南经济宁回到县城,城市面貌一级比一级落后,仿佛从从二十一世纪一直跌落到到了八十年代。不过,和记忆的故乡相比,毕竟发生了很大变化,县城的路宽了,楼高了,规模也大了。村前村后的小河已经干枯,原先的土屋土墙被砖混结构所替代,老屋老树大都没了踪影,记忆中孩童时代的欢声笑语也鲜能听见了。 多年没有回过老家了,这次故乡之行,自然引起了乡亲们的关注。 春节刚过,外出打工的还没动身,乡亲们大都呆在家里,因此村里甚是热闹,我下午到的家,傍晚时分全村便知道了,来看望的人涌满了外公家不大的院子,我和母亲一拨接一拨地招待着,母亲送给女性特色小吃糕点,我则给男人们不停地散发纸烟。有几位吸旱烟的长者开始不要,但后来还是接过来嗅了嗅夹在耳朵上,还有几位巧嘴老太太进院后便夸我,一位我称呼“二姥姥”的夸我从小就不一般,说我现在于京城做了“大官”出息了,另一位也该称呼“姥姥”的说起话来更是没谱,说我去北京这是本村开天辟地的大事,尽管称外甥但因在这村里长大的按理说也应立座牌坊…… 不过,在众多看望我的乡亲中,印象最深的还是我那些童年的伙伴了。他们都已成家,有的孩子都老大了。伙伴们吸着我的纸烟,和我唠童年的故事,感慨着世事沧桑,他们的孩子嘴里含着我妈妈分发的糖,在院子里嬉笑打闹,就象小时候的我和小时候的伙伴们一样,只是他们的媳妇和我陌生了,在人群里悄悄地看我,当我问及一位伙伴的媳妇时,他指着人群中掂着脚尖正朝我看的妇女说:“就是她,就是那位穿黄|色羽绒服的女人!”那位穿黄|色羽绒服的女人看我们说她,脸立时羞红到了脖子根,接着狠狠瞪了自己男人一眼便跑掉了,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笑。 大家谈来谈去,自然也问起了我的婚事,这勾起了我对霏雨的挂念,内心不自主地伤感起来,在我不知如何回答时,妈妈却抢过话来,说城里人都兴晚婚晚育,比我年纪大的没找对象的多的是,不过我已经谈了女友,女友和我一个单位上班,不仅长的美貌,而且爸爸妈妈都是京城的大干部。很显然,妈妈指的是唐静。在乡亲们面前,对妈妈的解释我没有点头认可,也没有摇头反对。妈妈的话引起了乡亲们的轰动,也成了新的谈论的话题,望着乡亲们期望的脸,听着他们祝福的话语,我尽管脸上也漾着微笑,内心里却是无限的落寞感伤。 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到当天很晚,乡亲们走了后外公外婆又开始给我说话,当时我思念霏雨,再加上路途奔波回来后又应酬,一天下来确实累了,尽管外公外婆你一句我一语地说了很多,但大多数内容我却记不很清了,现在回忆起来,只记得外公托着长长的旱烟袋吞吐烟雾,以及外婆干裂的手抓着我的手不停地摩挲,另外,我还似乎记得二老的几声叹息。 当谈及我的婚姻时,外婆摩挲着我的手说:“孩子啊,什么时候把外甥媳妇领家里过年,也让我们看看啊?你成了家,我们才安心呢!” 听了这话,外公的眉头皱成了疙瘩,连续吸了几口旱烟后说了一句,这句话低低的沉沉的,声音随着烟雾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是啊孩子,你娘不省心,你就别再让她担心了,我们年纪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你可得让我们走时瞑目啊……” 第二天上午,外公安排我去到爷爷奶奶家看看,外公说,知道你爸爸抛弃你妈妈后,爷爷奶奶很是生气,对外称不认这个儿子了。你爸爸怕受指责,也不敢面对乡亲们,好多年不敢明着回家了,过年时更是不敢来。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作为孙子的应该前去看看。 外公说的对,第二天上午,我便去看爷爷奶奶了,中午二老留我吃了饭。 然而就在吃饭时,我收到了雯雯从北京发来的信息,雯雯说:霏雨回来了,她正在jorn酒吧。 得此消息,我惊喜交集,夹菜的筷子掉到地上,等我反映过来,可无论如何再也夹不住菜了,看我当时的样子,爷爷奶奶以为我害病了,吓得二老不知如何是好,奶奶惊奇得说不出话来,爷爷颤抖着嘴唇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是件喜事,爷爷奶奶才放心了。他们继续要我吃饭,我哪里还吃得下,借口说北京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去了。 回外公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兴奋,感到什么都非常美好,长尾巴喜鹊在树丫上欢快地歌唱,好象在庆祝霏雨出现的消息,冬天寒冷的太阳,我也感到暖融融的了。我一边走,一边捉摸以何借口向妈妈和外公外婆说明回北京的事,好多年不回故乡了,现在刚来却要提出要走,外公外婆肯定不会答应的,其码妈妈就不会放我。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工作急需为由,于是我编造借口说:部里有急事,需我回去立即办理…… 我知道亲人们的个性,无论再有千万个理由,但只要是我以工作为借口,他们都会为我放行的。果然,在我提出上面这个借口时,妈妈尽管心里不悦但没有反对,外公外婆却表现的极为大度。 外公说:“吃着皇粮,就得为公家办事,有事就走吧!” 外婆也说:“家事再大也是小事,国事再小也是大事,你就按领导的要求办吧,路上一定当心!” 于是,我告别了亲人,急匆匆来到县城车站。京九铁路穿过我的家乡,但去北京的列车可惜在夜间,当晚我便乘车直返北京了。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回到北京,已是第二天凌晨,当时我没有一点困意,下了火车便赶往三里屯了。 果如孟丽所说,春节假日酒吧的生意依然火暴。现在人们的观念不同以前,平时忙碌的北京人,假日期间充分享受生活,有的走亲访友,有的观光旅游,有的愿意呆在家里,也有的去宾馆去酒吧享受服务……。 看到我后,孟杰很是吃惊,问我不是和她姐姐姐夫一块儿回山东了吗,怎么自己提前回来了?我则没好气地骂了他一顿,说你小子装疯卖傻还是咋的,霏雨不是回来了吗?孟杰大悟道:感情你是找霏雨啊,她刚刚从老家回来,不过昨晚在酒吧呆了一会后就出去了。 我又问,你知道霏雨现在的联系方式吗?孟杰一拍大腿,后悔说,你看倒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他说,不要紧,霏雨还会来的,因为昨天她提出了还能否来此演出,我告诉她我姐说了,什么时候想来她就来,待遇和先前一样。 孟杰还说,如果你心急,想更多了解关于霏雨的信息,那就去找雯雯吧,昨天她和雯雯聊的时间最长,估计她把号码留给雯雯了。 我于是去找雯雯。 昨晚雯雯招待客人很晚,现正在休息,为了能急早得知霏雨的消息,尽管有些冒失,但我还是决定打扰她了。 雯雯还在老地方居住,我决心亲自前往。几个月没来了,这里也发生了变化,房屋进行了翻修装饰,而且安装了空调暖气,不过雯雯说,租金也长了许多。 我敲门后,雯雯把我迎进屋里,当看到对面床上霏雨的被褥时,我的心里一阵心酸和激动,要不是雯雯在场,我真想抱在怀里了。 座定后,雯雯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问我:“来这么快啊?” 我说:“接到你的电话后我便来了,真的谢谢你啊!” “你最应该谢谢霏雨,因为她又来了,”雯雯说,“昨晚和霏雨谈了一段时间,她问起你的情况,当我说这段时间你一直找她时,她就哭了。” 我问:“你有霏雨的号码吗?” “有啊,上次你委托我寻找霏雨,我就遵照办了,”雯雯说,“前天霏雨来后,她开始不告诉我,我好话歹话,死缠硬磨,终于弄来了!” “太谢谢了!”我真诚地说。 “你是了解的,我和霏雨不同……现在你是和一位三陪女的妹妹单独在一间屋里,而且这位妹妹也非常喜欢你!她很想知道,你会怎样感谢这位妹妹呢?” “雯雯,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真是拿你当妹妹看的,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我不能和你……” 雯雯一摆手,不让我再说下去,点燃一支烟,不无遗憾地说:“唉,哥哥,可惜你心里只有霏雨,我知道你的个性和心思,现在我敞露给你,你也不会要的!” 听到这些,又想起霏雨和我强行分手的事,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涌起一阵沉沦的伤痛,安慰道:“雯雯,好妹妹,不要伤心,其实……或许你也有走眼的时候,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我,我或许也有喜欢你的时候……”。 雯雯吐着烟圈,微微一笑:“但愿,但愿哥哥给我这样的机会!” 从雯雯卧室一出来,我便拨打霏雨的手机,电话通了,我急切地问:“霏雨,是霏雨吗?” 对方刚想回答,却欲言又止了,接着便抽泣起来,我听出是霏雨,大声问:“霏雨,我想死你了!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霏雨仍在抽泣,从她的气息中,我能感觉得到她抽泣时身体的颤抖,联想她突然提出和我分手,每次询问时她都如此伤心,猜测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这更使我焦急了,大声问:“说话啊,丫头,你到底怎么了啊?” 她仍不说话,哭出了声,我更加急迫了:“你在哪里,我的丫头,现在就去看你!” 然而,就在我焦急等待时,她却关机了。我再拨打,仍是关机的声音。 茫然地走在街上,我突生许多失望的情绪,心情复杂得象打翻了五味艵,但是随即我又自信起来:只要霏雨出现,我就一定能够找到她,只要能够找到她,我一定能够温暖她的心,并使她到我的身边来! ——是的,这一切都源于我对爱情的自信,我们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最伟大的爱,我们的爱,一定能够战胜各种艰难险阻…… 有了这种自信,我心里便有了底气,霏雨的被子衣物还在和雯雯一起的那间卧室里,她还要来酒吧谋生,下一步我就在酒吧守候她。这了避免见到我逃避,我给孟杰打了电话,接着又给雯雯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发现霏雨后立即告诉我。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睡觉,雯雯突然打来电话,说霏雨出现了,她来卧室取些衣物,接着便出去了,外面有辆宝马轿车等她,好象是马总的车辆。 听此消息,我如五雷轰顶,跌倒在地。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 是的,那天接到雯雯的电话,我着实快要崩溃了,心里一遍遍地责问:这……这难道是真的吗?……霏雨,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呢?!…… ——现在想起来也不明白,当时自己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是爱怜?是忧伤?是疑惑?抑或是愤怒?……我真的说不清,也许都有些吧!总之,多种心情交织一起,冲击得我头脑发晕,天旋地转。 挂断电话,我呆若木鸡立于原地,世界仿佛停止了一般,过了好长时间才反映过来。然而,刚才还复杂麻木的情感,现在突然转化成了复仇的怒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起来,我深身颤栗着,不断地喘着粗气,寻思着采取何种方式进行报复! 然而,理智又一遍遍地强迫自己:冲动是魔鬼,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下来…… 是的,为使自己冷静下来,我把头伸进水笼头下,让三九寒冬冰冷的地下水冲击着头颅,同时告诫自己,在事情没有定论前,一定要使自己理智,一定不要做盲目地行动…… 在冰冷的刺激下,我冷静了许多,于是根据近段以来霏雨的表现,判断雯雯提供信息的真与假。说心里话,我多么期望雯雯的信息是假的啊,或者说,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我多么希望都是一场梦啊! 然而,我不得不面对现实,近段以来霏雨给我的一系列怪异现象,现在终于有了初步答案:那就是,霏雨不顾我的感受,投身了我最憎恨的“情敌”马总的怀抱。 不是吗,原本和我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提出分手呢?每当我问及分手的原因时,她为何要拒绝回答呢?每当接通我的电话后,她为何总是哭泣后挂断呢……等等,这些许多匪夷所思的现象,都说明她遇到了情况,可以推断,她肯定跟从了别的男人,不管是她自愿的,还是受到了要挟,雯雯传来的信息证明,这个男人,就是那位与我不共戴天的马总。 是的,现在终于清楚了,霏雨抛弃了我傍了大款。她之所以拒绝我的问话,那是因为有难言之隐,对自己的行为无脸解释;而她一接到电话就哭泣,或许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假惺惺的泪水,那是鳄鱼的没有感情的眼泪。 这样想来,便相信雯雯提供的情况是真实的,也可以断定,目前霏雨肯定正和马总鬼混在一起。 一想到这样的情景,我的头又疼痛起来,多么可怕的事情啊!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在马总这位大款的金钱面前,竟然变得一钱不值了,我们自以为的伟大纯洁的爱,现在都变成了过眼烟云,从此后,我们义断情绝,各奔东西。 尽管冷静了不少,但我仍感到压抑难耐,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疯了,接连摔碎了几个杯子,冲下楼、跑上大街,然后一直前走,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清楚,直到来到东直门附近一条小道十字路口处闯了红灯,一辆轿车吱地一声在我身边急刹车后,我才反映过来。司机摇开车窗满脸的愤怒,但看到我冒火的眼睛后,慌忙关闭窗门,一踏油板吱地跑远了。 返回时,我在附近的门市里买了二锅头,一手提留一瓶,边走边喝,进小区时已经晃晃悠悠了,保安猜疑地看我,但是没有阻拦,我想好了,如果阻拦我,他妈的我手中的洒瓶会立即变成砸向他的脑袋!两旁的行人也好奇地看我,但是没有人管我。到了小区楼下,我将最后的半瓶喝了,然后扶着楼梯往上爬,当时已经醉的不行了,多次摔倒,但我还是硬撑,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洞去,最后终于打开了房门,我一头跌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醒了过来,感到口渴,也很想吐,可胃里没东西怎么吐得出来,于是便爬到水笼头处喝水,喝着喝着,哇地一声便吐了出来,秽物中先是刚喝下的水,接着便是胃液和胆汁。我难受得在地上打滚,折腾到半夜才稍好了些。 当时已不知什么时间了,我就这样半睡半醒的样子,一直到了天明,无论是睁眼闭眼,眼前老是霏雨晃动的影子,一会儿是她美好的形象,一会儿又是她跟马总鬼混的猜想,就在这样的爱恨之间折磨着。当想起我们一起时的美好时光,想起她对我的好时,我是多么的幸福和惋惜。然而,当想到她对我这种所谓的感情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时,我不由得怒火中烧,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报复感。 是啊,曾经的海誓山盟,都随着谎言被揭穿而烟消云散了。但是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作为男人,我受不了这样的污辱。当时我真想带上一把刀,去找霏雨理论一番,想当面看看这位骗子是如何的解释,然后将她砍了,但是当我起身穿衣时,酒精却依然支配着我,我感到双眼如刀剜般疼痛,头沉得如同顶了个装满粮食的布袋,而那胃,也仍然疼得难以让我起身,于是,我便又躺下了。 不知为何,我又拨打霏雨电话,但刚响了两下她便拒接了。听着关机的提示声,望着手中的手机,我禁不住冷笑起来,骂自己道:“真不给自己争气,这样下贱的女人,还值得你去联系吗?” 天明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清晨,尽管身体仍然难受,我还是去上班了。 春节长假过后,同事们似乎变了模样,平时的疲乏和闷闷不乐被隐藏起来,见面后大都笑嬉嬉的,相互说些祝福的话语。来到单位后,我也强打精神,满脸堆笑地与同事们一一招呼。 不过,今天见到唐静后,我还是有些心烦。 说起唐静,唉,她也真是的:总是不会看我的脸色,总是不会捉摸我的心情,总是说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总是做些让我不感兴趣的事,总是……唉,还有许多许多,说起她时就心烦! 就说今天吧,来到办公室后,我发现她已经帮我打扫卫生了,而且还在我的桌子上放了一袋进口的混装糖块——我不是残废,自己的卫生由自己整理,她这是何苦呢!再说了,我和姜山一样,对外国货天生的反感,更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她给我弄来那么一袋泊来品,是讨好我呢,还是让我心烦呢! 这可好,她今天的行为,不仅令我尴尬,而且也使闻川难堪。不是吗,你瞧,看着唐静为我所做的一切,闻川的脸拉得老长老长的,就象一头没喂草料的老驴。 昨晚被酒精折磨,现在仍身体虚弱,我座下后便不想动了。唐静为我整理好卫生后,又来到我面前,全然不顾姜山闻川,问我春节过得怎么样?并抱怨说春节大家都发信息拜年,而我连条信息也不给她,未免有些太不象话了吧。 大年喜庆的,又当着大家的面,我不好意思拒唐静的面子,不过,我也不愿理她,任凭她怎么说,我就是两眼盯着微机屏显,默不作声地乱点鼠标。 下午,唐静爸爸的司机来了,给她送来了两张国家大剧院的演出门票,说是某世界著名歌剧团来京巡演,今晚要进行来到中国后的第一场演出。拿到票后,唐静又来到我的身旁,兴高采烈地告诉我,说是她爸爸特意送给我们的,要我陪她一块去。 对她的邀请,我在表示感谢的同时,推说有其他要事拒绝了,她立即失落起来,刚才还阳光灿烂的面孔瞬间阴暗,非要我说出究竟有何重要之事,并讽刺地问我是否还是因为霏雨,我故意气她,说因为霏雨又怎么着,她更加不高兴了,嘲笑说人家霏雨已经提出了分手,现在或许跟了别的男人了,而你还这样迷恋人家,真是没有骨气! 本来心就烦,现在却受到这样挖苦,这使我更加气恼了,我低声而严厉地正告她:“唐静,你听清了,咱们还没结婚,应该说是同事关系,我和霏雨如何,那是我个人的私事,不要问的过多好不好!” “我也没说咱们是夫妻啊,我也没说咱们是敌人啊!”唐静气哭了,毫不相让地和我争执,“即便是同事,送张戏票又能怎样,是违纪了还是违法了?你这样凶,恶煞般地和我说话,什么意思啊!” “你误解了唐静,我说过了有要事,不能陪你但你也不能强迫啊,”看她哭泣,我软了下来,边辩解边劝慰,“当然了,好不容易弄到了票,可别瞎了,要不给姜山或闻川看吧!” “自己不去就拉到,别*那么多闲心好不好!”唐静气极,对我冷笑一阵,接着当着我的面,把票三下五除二就给撕了,然后扔向空中,哭着转身跑了出去,闻川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下,旋即追了出去。 破碎的纸片纷纷飘落,在晚霞的映照下变幻出五彩缤纷,仿佛虚幻世界中破碎的梦,我有些傻眼了。 “大过年的,对唐静这样,何苦啊?”刚才的情况,姜山看在眼里,走过来座我桌子一角,边递我一支香烟边问:“有话好好说嘛,唐静是真的对你好,你不应该伤她的心。” “我也不愿这样对她,”我说,“但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强迫别人意志,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也不能都怪唐静……我看得很清楚,你是有一点责任的,心情不好是主要原因,”姜山吸了口烟说,“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判断!” 我冷冷回答:“也许吧,近日确实心情不好!”接着,就把雯雯提供的信息内容给姜山讲了,最后说,要不是雯雯提供信息,我还蒙在鼓里呢! 听了我的讲述,姜山也很吃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问:“不可能,雯雯或许看错了吧,霏雨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据我推断,雯雯说的是真的,再说了,雯雯虽然做事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却是个实在女孩,不会欺骗我的!” “这样吧,我向孟丽证实一下,”说到这儿,姜山劝我,“但是,结论之前,你不要道听途说,要相信霏雨!” “我是想信任她,可她的所作所为,确实令我疑惑和气愤!”我痛苦地解释,“她突然提出分手,而且拒接回答分手的原因,这说明她已经跟了别的男人,她是个十足的感情骗子。” 姜山没再说什么,摸起电话打给孟丽,说明有关情况后,要她帮助了解有关情况。 孟丽今天也到酒吧上班了,并且从雯雯那儿知道了霏雨的情况。她本想找霏雨谈谈,但霏雨自从上次跟马总出去后,至今还没回来,所以当姜山打来电话问及有关情况时,她也说不很清。不过,从职场经验出发,她敏感地意识地,霏雨和我分手后又与马总走在一起,如果不及时调解和输导,一场危机可能来临,电话中,他再次叮嘱姜山,务必稳定好我的思想,确保不出现难堪的事。 姜山挂断电话,将孟丽的解释告诉了我,并劝慰我无论真相怎样,都要冷静,不能做出冒失的行动。 “您的好意我懂,但是,姜山,我能咽下这口气吗?”我为自己解释,并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必须找到这个女人,我要当面向她问个明白!” “是要弄个明白,关键是明白之后如何办?”看我激动,姜山大声劝告,“我是劝你要冷静,不要做出冒失的行为来!” “哼,不能便宜了这个表子,更不会放过马总!”我仍然咬牙切齿,复仇的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你在报复他人的同时,弄不好会伤及自身!”姜山劝我,“这样吧,我晚上请吃,咱们喝上一气,好好谈谈!” 下了班,我随姜山到了一家小吃铺,点了几个菜,便喝了起来。边喝边谈,主要是他输导我,不知不觉两瓶白酒便下肚了,我们都喝多了,大脑晕沉沉的。 喝着喝着,姜山竟然伤感起来,边流眼泪边说:“华明,不说哥说你,你小子在感情上是个弱者……你得向哥学习,把感情看得淡一点,象个爷们一样地活着……不是吗,原先我那个女友为了出国傍上了老外,说实话,哥当时杀了她的念头都有,但是哥怎样做的呢?哥不仅大度地帮她办了签证,送她去往了美国,而且在她出国这几年,我还多次看望她生病的母亲呢…… 受到感染,我也流着眼泪说:“哥们儿,我的好兄弟,尽管放心,咱是有身份的人,弟弟会向你学习,象个爷们一样地活着!” 姜山抓着我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哭着哭着突然大笑,舌头发硬说:“咱们以前的女人,他妈的都……都是水性杨花,把我们给骗了!感情这东西,他妈的是最信不过了……女人不在乎,咱们老爷们更不能挂在心上,你……说是不是啊,啊……兄弟?” “是啊,说的好!”我也流着泪笑了,“他妈的感情这东西,就是不能看重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对有的女人,就他妈的不能太好了……女人是什么呀,对男人来说,女人就他妈的如衣服,合不合适,男人自己知道……旧了脏了,他妈的就再换新的!” ……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酒精这东西,虽能使人暂时忘缺烦恼,但清醒之后,却会使人再次陷入绵长的愁闷之中。我就是如此。 一天傍晚,我出现在“jhon”酒吧。孟丽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与我认真交谈起来,她说曾见到霏雨,并问起我们分手原因,霏雨只是说我们差别太大,分手是最好的归宿。 孟丽还告诉我,当她将我苦苦寻找霏雨的情况告诉霏雨后,霏雨哭了,而且哭了非常伤心……不过,对我们的关系,霏雨还是坚持说已铁了心肠,既然已经分手,不可能再破镜重圆。 我骂道:“霏雨她妈的胡扯,分手的原因,不是我们差别太多,而是因为她*荡,因为她水性杨花!” 看我满脸憔悴和怒容,孟丽劝慰:“你得冷静点儿,华明!我知道你对霏雨和马总有恨,但对我来说,来酒吧消费的都是朋友,谁来我都不拒绝,希望你能给我面子,不要莽撞从事,以便维护好酒吧的生意!” 孟丽的话有些冷漠,我听后内心酸楚,但仍若无其事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种只为自己不顾情义的人吗?如果见了霏雨和马总就动手拿刀捅,那么不仅显得我没素质,更重要的是太便宜了他们!” “看你表面斯文,没想到还这样心狠呢!”我的回答让孟丽惊讶,她淡淡一笑说,“感情问题是个人的选择,作为局外人不便干涉,但是弟弟,看在你和姜山情谊的份上,还是劝你放手吧!霏雨身体极差,再也容不得折磨了,你就放过她吧!” “身体虚弱,却心比蛇蝎,玩弄我的感情,又怎能放得过她!”我咬牙切齿,“这是我的私事,孟丽你不要管的太多!” “可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总不能看你们闹腾下去吧,”孟丽再次劝解,“冤仇宜解不宜结,再说了,她是个瘦弱的女子!” “再说一遍,孟丽,这是我们的私事,外人少要插手!”我不依不饶,冷漠地坚持。 孟丽叹气,失望道:“那好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只要不在这里打闹,只要不影响我的生意,我就不管!” …… 又过了几日,一天晚上,雯雯发来信息,说霏雨回到了“jhon”,晚上安排还有她的演出呢。 我急忙去了三里屯,一进入“jhon”酒吧,便听到好象是霏雨正在歌唱。于是,我径直上了三楼大厅,在入口往里张望,发现演唱的果然是霏雨——那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多么熟悉的面容啊……只是,现在的霏雨,面容显得非常憔悴,气息也比以前弱了许多。 我如此激动,来到大厅门口,不知为何,脚步象被使了魔法般,有点不敢进去了,躲在人群背后,远远地望着台上的霏雨,心扑扑地跳个不停。 ——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心态,我至今仍不明白。 后来我想,之所以有这样,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仍然爱她,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仍存美好,或者说,我对我们的关系仍存幻想。但是,对她和我提出分手的行为仍然不解,特别是雯雯所反映她和马总一起的信息,又在以另一种方式折磨我…… ——正是这种矛盾的心理,使我产生了复杂的心态。 是的,当思念成痴,寂寞也就越深。前些日子,对霏雨的离去我极度失望,现在突然看到她,僵死的心突然复活了,不过心情过于激动,影响了思维,紊乱的神经难以指挥机械的脚步。 过了一会儿,我强迫自己冷静,悄悄进入大厅,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仔细观看。 是啊,台上正是霏雨,戴顶黑色丝绒帽,穿着黄|色长领毛衣、天蓝色牛仔裤和红色长筒靴,只不过和以前相比,今天的她明显消瘦了。 现在, 歌女 第 16 部分阅读 是啊,台上正是霏雨,戴顶黑色丝绒帽,穿着黄|色长领毛衣、天蓝色牛仔裤和红色长筒靴,只不过和以前相比,今天的她明显消瘦了。 现在,她正在台上展示歌喉,演唱的是首新歌。 …… 回忆的滋味,有时伤感有时美好,滚滚红尘中,有你的哀愁也有你的笑,缠绵的感觉多么美妙,你的眼泪也是我爱的味道,亲爱的人啊,分别多日是否还在想念我?想你的时候,时时处处我都在倍受煎熬。 回忆的时候,满怀凌乱满怀寂寥,曾经时光里,海誓山盟是否依然记牢,邂逅在都市的喧嚣,你我的爱镌刻在分秒秒,亲爱的人啊,天隔一方你是否还在为我心跳?为了这真爱,我会日夜守候一直到老。 …… 台下的大厅中央,马总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欣赏着霏雨演唱。而大厅中其他的男女,似乎都在看马总的脸色,他(她)们轮流着给马总敬酒,时不时地随着节奏发出叫好声。 一曲过后,主持人上来,笑容可掬地对观众介绍说:“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感谢大家的光临和支持!” 刚才,病愈复出的霏雨为大家演唱了新曲《回忆的味道》,大家说好不好?” “好!……”台下再次欢声雷动主持人接着介绍:“今天是马总的生日,霏雨小姐前来助兴,特意为马总准备了这次专场演唱会!今天到场的,都是马总的朋友,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马总的生日,欢迎霏雨小姐及各位朋友的到来!” 台下又是叫好声一片。 “下面,请继续欣赏霏雨带给大家的一首《爱的故事》!” 主持人退下,霏雨接着唱起:…… 时光将距离拉长,爱的故事在心里珍藏,远方的你啊,是否知道我正在心伤?阴暗的角落,我独自疗伤独自将眼泪品尝。在你面前,我会装作坚强。你我的故事不会终结,我们的爱地久天长。 …… 这的确也是首新歌,以前我从未听霏雨演唱过。 我禁不住再往前靠近些,此时看的更清了,霏雨是消瘦多了,颧骨突出,两只眼睛大大的,面色也少了以往的红润,黑色绒帽的装饰下那头秀发虽然靓丽,但似乎稀疏了不少…… 看到这些,我禁不住心疼,要不是理智占据,真想跑上前去拥抱她了。 但是,此时嫉恨又突然而生——眼前的霏雨,毕竟已经提出和自己分手了,而且还和马总走在一起——马总,可是与我不共戴天的“情敌”啊,今天是马总的生日,而霏雨却在为他作专题演唱,这怎么不令我生恨呢!。 就是这样,想到霏雨后来的所作作为,刚才生出的怜悯,又突然变成了仇恨。 曲子唱到一半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马总安排他的弟兄们上去献花,台下更是叫好声一片。曲子再次响起,霏雨又继续唱了起来。 …… 思念多么绵长,眼前晃动着你的模样,亲爱的人啊,你是否如我一样坚强?风雨冰霜,改变不了你的信念,折不断你的臂膀,岁月坎坷,你要独自承挡。你我的故事不会衰老,我们的爱地老天荒。 …… 很显然,这是一首怀念爱情的新歌,曲调哀怨忧伤,歌词也感人,但是,霏雨是写给谁的呢?……我们已经分手,她是不会写给我的……水性杨花的女人,肯定是讨好马总吧! 我慢慢靠近舞台。主持人灵活地掌握着场上的气氛,一面夸耀着马总,一面鼓动观众报以更加热烈的掌声,霏雨正待唱另外一首时,突然,她发现了角落里的我。 与我的目光相对,霏雨惊讶地停顿一下,歌曲的声调都变了,身体摇晃,差点摔倒在台上,主持人急忙扶住她,并解释说她这是带病演出,身体虚弱,希望大家谅解。台下嘘声一片,几个年青人上台,把霏雨搀扶到马总身边座下。 心中充满仇恨,我愤怒地注视霏雨和马总,要不是为了孟丽,我真的就要冲上前去,掀翻他们的桌子了。 不一会儿,在马总等人的掺扶下,霏雨步履踉跄地离开了酒吧。我追到门口,她已座上马总的车不知去向了。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如果说,以前对雯雯提供的信息还心存疑虑的话,那么这次可是亲眼所见了。 ——霏雨,就是一位水性杨花的女人!望着渐渐远去的车灯,我感到无比羞辱,气得浑身发抖。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雾濛濛的,中间还夹带着雪花。大街两旁霓虹灯闪烁,而这些迷离的灯光,仿佛都象嘲笑我的眼睛。孟丽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背后,刚才的事情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木然的我,安慰道:“外面冷,还是进屋吧!” 我进了屋,过了会儿,孟丽说:“我得回家了,姜山等着呢,你也该走了,顺便送你吧!” “谢谢,你先回吧,我想找雯雯谈谈。”我说。不知为何,此时突然想起了雯雯。 懒得去三楼,孟丽走后,我便打电话约雯雯。 雯雯演出完毕,接到电话后便从大厅下来,指间夹着点燃的女式希尔顿香烟,看到我后,惊奇道:“你咋来了?” “嗯,收到你的信息我就来了!”我微微一说,“我得要好好感谢你,因为你一直给我提供信息!” “改天吧,有几位朋友在楼上等我呢。”雯雯推辞。 我抽出一沓钞票,在她眼前晃晃:“这是哥的心意!” “那就找个包间吧,”雯雯立即改口,“那几个混混一直缠我,咱们得找个僻静的地方!” “好啊,”我说,“多上些啤酒!” 包间很快安排好了,我们进去,雯雯调出暧昧的灯光,放了首舒缓的曲子,之后,我们在沙发上相挨座下。我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还是那样性感,白色的上衣外套下*丰富突兀,黑色的皮裙里丝袜美腿交叉,而那指间的希尔顿烟雾袅袅,象一条缠绕舞动的蛇…… 以前和霏雨一起时,对她的这种打扮并无兴趣,而且有些讨厌,今天不知为何,看到她性感的身体,我忽然对她有种肉欲感了,甚至产生了想立即剥掉她的衣服*的念头。 看我色迷迷的眼神,雯雯有些吃惊,怔怔地看我好一会儿,惊讶问:“你……你没喝多吧,再说了,你以前即使喝多了,也不这样呀!” “还没喝呢,我打开啤酒,咱们这就开始喝!” “看到霏雨了吗?刚才她在上面演出呢!” “不要提她,我们已经分手,她做什么那是她的事,今天只要你陪我。” “以前,以前你可是喜欢她的!” “喜欢谁那是我的权利,”我充满**地望着她,“别人能够抛弃我,为什么我还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呢?” “你这是在报复霏雨,对吗?看得出来,你仍然喜爱她!” “不,你错了,我现在喜爱的人是你!”说到这儿,我嗓子发干,咕嘟咕嘟咽了灌下半瓶啤酒,“听清了,从今往后,我喜爱的是你!” “哼,对我喜欢不喜欢,都无所谓,谁给小费我就陪谁!”雯雯昂起头,望着远方轻轻吐着烟雾,过了会儿,漠然地说,“想与我一起是吗,好吧,反正你也和霏雨分手了,我也不存在干涉你们关系的嫌疑了!” “这样想就对了!”我再次狂饮啤酒,接着搂着她说,“那你今晚就陪我!” 雯雯也喝啤酒。当然,一打啤酒主要我喝,不一会儿,我便醉醺醺的了。酒精象催化剂,将我体内复仇的怒火点燃。我索兴抱着雯雯,一边吻她,一边抚摸她的身体。渐渐地,当我将舌尖伸入她的嘴里,不断地搅动她的舌尖,我的一只手也伸进她的内衣,在那对丰满的*上揉搓了。 对我的行为,雯雯并不反对,只是很惊奇很冷漠地看我。我胆子越来越大,渐渐地,我解开她的衣扣,手伸进她下身的衣服,触摸到她最隐秘的部位了……不久,雯雯身体变得温热起来,再也支撑不住,长叹一声,呻吟着倒进我的怀里…… 那天离开三里屯时,我已记不清几点了,印象中小雨完全变成了小雪,寒风夹杂着雪花飘舞着,周围的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 尽管是雨雪天,但出租车并不算少,不过大都座上了顾客。我蹒跚着脚步,走出酒吧大街,之后又走了很远,直到自己变成雪人时,才遇到一辆空座的士。 之后一个礼拜,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汤水难进,这期间也没有再去三里屯。 身体渐渐好些后,痛苦却仍然折磨着我。我感到这种痛苦,比身体罹患疾病更难受,我在痛苦中挣扎着,甚至感到不久的将来就要死掉了。 是的,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有时,痛苦会转化成仇恨……仇恨越积越多,甚至感到某个时候再也忍受不住,促使我要尽快寻找机会,去实施报复的行为…… ——有时,痛苦会使我冷静……理智告诉我:一定要慎重处理这件事,霏雨是水性杨花的*荡女子,为这样的女人去冒失太不值得,我讨厌看到她,因为看到她还会脏了我的眼睛,恶心了我的胃口呢…… ——但更多的时候,痛苦促使我颓废……什么爱什么情都他妈的胡扯……我浑蛋我蠢笨被女人玩了耍了自己真他妈的她可笑……被女人玩了我也要玩女人玩她们的感情让那些对我动心的妞们都知道我也会让她们痛苦…… 是这样,当爱变成恨时,我改变了对世界对人生对生活的看法,我决定要玩世不恭,甚至不惜颓废自己的身体去释放压力医治痛苦…… 那段时间,我经常酗酒,痛苦的时候喝上几杯,精神便会被麻醉,烦恼和忧愁也会随着酒精挥发得无影无踪。我也找雯雯并到其他酒吧泡妞儿,以变态的方式发泄积怨,当玩腻了发泄够了便冷漠地扬长而去…… 然而,麻醉自己毕竟是暂时的,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的古诗说的真好,当酒精散尽,痛苦便又会袭来,不仅烦恼不会减少,反而又会陷入更加痛苦的旋涡之中了。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在这里,有必要多说说雯雯了,因为那段时间,她是我*的伙伴,是我借以报复霏雨的载体。 几次接触后,我发现雯雯有些依赖我了,她经常给我打电话或发信息,而且只要我要求,她便会推掉其他而来陪伴我。 但是,我心里清楚,雯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只不过是对自己心灵空虚的补偿。尽管信念产生了怀疑,但内心深处有种感觉,就是还相信霏雨仍然爱着我——也正因为此,我自信地认为,只要我颓废了身体和灵魂,霏雨就会受到痛苦的折磨,这就是对她的最大的报复…… 就在上次见到霏雨的第二天,我又去了酒吧,尽管没见到霏雨,但雯雯却陪伴了我,酒醉之后,我随雯雯到了她的宿舍,而且就在霏雨的床上过夜了,那晚我发泄了好几次,把雯雯折腾得够呛,后来她一提起这事便埋怨,说我表面斯文,和女人做起那事来却象个野兽。我笑着没有回答她,但当时心里失落伤感极了。 雯雯还说:别看我搂她抱她甚至和她*,但我心里仍然想的是霏雨,她对此感觉的很准。比如在我们*时,我会情不自禁地轻唤霏雨的名字,特别是到了激|情迸发时,更是呻咽着喊叫着霏雨的呢称“丫头”。然而,发泄完后,我会经常陷入恍惚之中,精神怔怔的,仿佛失落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由于看清了我的目的,雯雯经常跟我要钱,对此我毫不吝惜,每次结束后,我便以钞票打发她。 但是,我的痛苦并没减少,报复霏雨的念头也与日俱增。 随着时间的发展,我又产生了更为恶毒的想法,那就是我和雯雯的行为,要让霏雨看见,她越痛苦,我越高兴,我要亲眼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一天傍晚,雯雯打来电话,说霏雨再次出现在酒吧,而且当晚有演出。 得到消息,我急忙赶往三里屯。来到酒吧,我找到雯雯,搂着她的肩膀,象对热恋的情人一样进入大厅,在靠近舞场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这儿离马总不远。 霏雨首先唱了一首自己原创的歌曲《》…… 东风送君长亭醉,燕双飞,喜上眉。柳絮飘雪,黄花蝶相随。六月骤雨响惊雷,手中杯,人易醉。西风吹落月中桂,梦难圆,心伤悲。垄上秋色,帐里人不寐。霜寒叶枯雁南飞,不思归,闺女泪。 …… 现场很是热烈,台上霏雨演出时,马总和他的哥们儿不时地加油叫好,并为她送上鲜花。可我装作蔑视的样子,对眼前的景象熟视无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吞吐着烟雾,同时,又边说边笑地和雯雯打情骂俏。 看到我后,霏雨情绪受到影响,演唱一首后,借口身体不适本不想再唱了,可台下欢呼一片,强烈要求她再唱一首,霏雨无奈,只好强打精神,又唱了一首《遥远的距离》:…… 爱到痴迷,却不能说声爱你,面对面,这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我要学会坚强,掩藏自己,不会让你看见我的哭泣。 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面对面,这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怪自己无能为力,缺少勇气,抹不掉你留下的痕迹。 …… 霏雨的演唱充满忧伤,曲调比张柏芝的那首《星语心愿》还要苍凉。 刚唱了一半,她身体开始虚弱地摇晃,接着似乎出现了晕眩,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演出再也无法坚持,主持人随机应变,先是自已来了段脱口秀,接着便让雯雯上台。 我独自座在桌前,一边叨着烟,一边自斟自饮起来,同时甩给服务生几张钞票,吩咐将对面花店的玫瑰全部弄来。 不一会儿,服务生抱着一束玫瑰来了,此时雯雯正好唱完了一曲,我快步上台,单膝跪拜在雯雯的裙下,将鲜艳的玫瑰送到她的怀中,之后又站起亲吻了她。台下顾客惊呆了,反过神来,尖叫声口哨声一片。 我满足地下台,发现马总正朝我微笑,而他身旁的霏雨却极度尴尬,脸色苍白。 雯雯节目结束,下面是自由舞时间。 一阵激昂的舞曲响起,伴随着激光灯闪烁,主持人歇斯底里,用嘶哑的嗓音调节着气氛,现场很多人员都疯狂了,纷纷离开圆桌来到舞台,以各种各样激|情的动作摇晃着。 但是霏雨没动,她虚弱的身体看起来很是疲惫,目光失神地望着脚下。马总起身想邀她去舞池,被她拒绝了,马总只好摊了摊手,遗憾地回到原座。 激昂的乐声响起,雯雯象着了魔,不自觉地站起身,身体随着节奏摆动,想加入群舞之中。我也情绪激昂,但自觉还缺少点什么,拦住雯雯,指着舞池中头发甩得最厉害的几位问:“雯雯,怎样才能那样疯狂呢?” “吃摇头丸啊” “你能搞到吗?” “有啊,我包里就有,”雯雯低声说,“不过,那是高档消费品,而且也容易上瘾,最好别沾!” 我将一沓钞票给她,冷酷地说:“哥哥不在乎,给我弄上几片!” 雯雯犹豫一下,接着手伸进包中,很快便翻出一个塑袋来,然后小心地取出两个绿色的药片,自己留下一片,将另一片交到我手上说:“按照我的方法,用啤酒服下!” 雯雯说着,做起示范来,将药片放到嘴里,接着喝了几口啤酒。 我按雯雯的要求做了,之后我们来到舞池。 在我们搞这些动作时,霏雨和马总都看在眼里,当雯雯将那杯药片交到我手中时,她好象立即明白了什么,起身起阻止我,但马总却将她一把按住了,我看到,她最终没有站起,但焦急的眼睛里流下了两串大颗的泪珠。 而此时的马总,长长地吐了口烟雾,阴险狡诈地对我微笑。 来到舞池,我和雯雯手拉手跳了起来,跳着跳着,药性发作,大脑中渐渐出现了虚幻的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欢快地震颤……我们松开手,面对面剧烈地摇摆起来,越是摇摆,那种虚幻的感觉越是美好……后来,我仿佛感到自己在天堂里喝醉了,飘飘然于彩云之间。雯雯更是疯狂,跳着跳着,将外套脱下甩到一边,只剩下粉色的吊带背心,她一边猛烈地甩着头发,一边将皮裙撩起,褐色网袜内的黑线条内裤时隐时现,我被她的激|情点燃,靠近她一起摇摆,任凭她披散开来的头发甩打着我的脸。 ——不知为何,此时我喜欢被她长发甩打的感觉,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我感到有种报复的快感!…… 舞曲过于激昂,动作也过于激烈,我出了一身的汗,药性也消退了一些,尽管仍有摇头的感觉,但感到确实累了。当舒缓的曲子响起后,我和雯雯抱在一起,头昏沉沉的趴在对方的肩膀上,随着舒缓的节奏慢慢摇动。 不知为何,可能是药性的缘故吧,我突然感到非常委曲,心酸得难以忍受,眼泪滴在雯雯满是汗珠的白皙背心上,而且这种伤感的情绪,怎么也控制不住,到了后来,我失声地抽泣起来。 雯雯感觉到了,轻声问我:“哥,你伤心了?” 我没隐瞒,象个孩子似的“嗯”了一声。 雯雯叹口气说:“你们男人啊,我是看透了,表面上很坚强,不服输,可你们的内心,比我们女人都脆弱!” 我爱面子,不愿让女人看出我的脆弱来。雯雯刚才的话警醒了我,我强迫自已抑制激动的情绪,抹了一把泪水,深深的吸了口气,通过雯雯的肩膀望向远方。 令我惊慌的是,我突然发现,舞池前的圆桌旁,马总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只有霏雨座在那里,眼泪汪汪的望着我,她的眼睛眨也不眨,也不回避我的目光,五彩缤纷的灯光,在她长长捷发下的泪珠中闪烁,那眼神,充满着哀怨和指责。 我突然胆怯起来,慌忙推开雯雯,匆匆离开了舞池。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出了演出大厅,我来到走廊处,想平息一下慌乱的神情。 这里正是我第一次遇见霏雨的地方。半年前,我们在这里相遇,当时我被她的歌声吸引,之后又惊讶于她的美丽,被她发现后,她追我到这儿,而且还向我要烟抽…… 眺望窗外,三里屯大街灯火阑珊。 ——春节过后,这里似乎更加妖艳了,魅惑的灯光、性感的女孩、劲爆的演出,每处酒吧在撩拨人们热情的同时,也给人带来一些颓废和堕落的尝试。 想想看,生活本身也是有原则的,并不是谁想坠落就能坠落,甚至比起来,有时想坠落比不坠落都难。但是,每个人的坠落却都有各自的原因,就说这条北京有名的酒吧,我收获了爱情和欢乐,也体会到了悲伤和仇恨。 是的,对我来说,三里屯是颓废和时尚之地,也是爱恨情仇的场所。 胡思乱想着,我感觉后面有人,转身看时,发现霏雨站在我的后面,正眼泪汪汪的地对我凝视。 不知为何,此时望着霏雨,内心忽然再次涌动起更加复杂的情感,刚才强烈的复仇意念顿消……我再也忍受不住,转身冲上前,把她紧紧抱住…… ——失而复得后的激动与喜悦,此时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言表了,一切,都在紧紧相拥中。 “为何离开我?为什么要和姓马的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后,我忍不住问她,“知道我多么想念你吗?你走后,我就象丢了魂!” 霏雨没有回答,却把我搂的更紧了,趴在我怀里轻轻抽泣。 “告诉我呀!为何离开我?为何要与那位姓马的一起?”我挣开她,推攘着她的身体,大声责问。 她仍然不回答,虚弱的身体随着我的推攘而晃动,低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看她可怜伤心的样子,我不忍心再问了。同时,为过去以恶毒方式报复她的行为而内疚起来,于是道谦道:“对不起,霏雨,我不该这样对你!”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自暴自弃,更不应该摧残自己!”听到我的道谦,霏雨哭得更伤心了,过了会儿,她缓了口气,哀怨委曲地责怪,“知道吗,看你与雯雯在一起的样子,我难受死了,特别是看到你服用摇头丸后,我更是心如刀绞!” “丫头,你仍然爱我吗?”我重新抱起她,“尽管不知道你为何与我分手,但我仍然相信,你还爱着我,对吗?!” 霏雨在我怀中点了点头,紧紧抱着我,似乎后怕再把她推开般。不过沉默片刻后,她却推开我,坚定语气道:“尽管我们深深相爱,但我们确实不合适,我必须离开你!” “咱们回家吧!”我安慰她,“回咱们的那个租屋去,那里,你已有两个多月没有去过了。” 霏雨没有推辞,当晚,我紧紧拥着她,和她一块回到了小区。 来到家中,已到了下半夜,进屋后,我认真打量她,发现她明显瘦多了,身体也虚弱得难以支撑。尽管和我重新一起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但说起话来气息虚弱。我更明白了:她为何唱一首歌都那么费力,而且看到我受到刺激后晕倒在了舞台上。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本想和她认真谈谈,询问她离开我的真正原因,了解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行踪,但是看到她虚弱的身体,我于心不忍,就没有再问。 重逢后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卧室里,我急不可耐地脱去她的衣服,然后再次紧紧地抱她怀中,双手在她身上轻轻揉搓,**相拥爱抚,感觉是多么的美好,现在,纵有天大的事,我也不会离开了。 但是,我惊奇地感到,霏雨的身体很凉,甚至连她的眼泪也是冰冷的。这令我感到担心,我用温热的躯体温暖着她,将我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躯体中。 后来,我开始吻她,从头到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吻她时,我又嗅到了久违的体香,这是她身体散发的独特气息,以前令我多次为此痴迷——据说只有当双方动情时,男人才能嗅到女人的体香。 对我来说,她的身体是那么熟悉又陌生,当我的舌尖游走在她的每一个敏感部位时,她便发出快乐而幸福的呻吟。随着我的狂吻,她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后来当我进入她时,她兴奋地惊叫了一声,我也疯狂起来,一边“丫头丫头”地轻唤她的名字,一边疯狂地在她体内*,那个美好的时刻,我们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那天晚上,我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也似乎预感到那是与霏雨的最后一晚,所以倍加珍惜与她一起的时光,愿意将自己的灵与肉一点也不保留地奉献给她。 ——那天晚上,已记不清多少次进入她了,只记得我特别兴奋,以前所有的爱与恨,所有的委屈和抱怨,都化成了强壮与进攻,以热烈的性的方式呈现给了她,只要身体恢复,便又再次进入,这种姿势累了,便换另种方式,整整一夜,没有多少情感的表白,更没有任何解释的言语,只有疯狂的性…… 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说,因为我始终没有明白原因,就是在我们尽情缠绵时,我发现她有时尽情地欢愉,有时却是泪花晶莹,开始我以为那是幸福的泪水,可让我后来惊奇的是,当我吻她的泪水时,却发现她的泪水冰凉冰凉……冰凉的泪水,让我联想起深秋的晨露,以及冬日屋檐下融化流淌的的冰凌…… 那天晚上,我不知是何时睡去的,第二天醒来已到了中午,霏雨仍如以往,是枕着我的胳膊睡觉的,当我醒来时,感觉臂下一片冰凉,原来是她的泪水,已将我胳膊下的枕套湿透了。 霏雨起床后,为我收拾卫生,准备要吃的东西,而我仍在背窝里,看她忙碌虚弱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以前,我们的生活画面就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少了那类“懒虫,该起床了!”、“谗猫,想吃什么啊,我给你做!”之类的问话了…… 更令我奇怪的是,她边收拾家务,边偷偷地抹眼泪。 此时,霏雨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神情慌张地到阳台上去接,我没完全听清楚,但好象是关于钱的事。电话中对方告诉霏雨,钱已经准备好了,霏雨回答,她下午就去拿。挂断电话后,她来到我的身边,告诉我应该回去了,说这话时,再次泪流满面。 我拥抱她,为她擦去泪水,并问是谁来的电话,她仍然只是流泪,却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些生气了,抓着她的双肩,大声质问:“告诉我,那是谁的电话!” “是马总的,他欠我的钱准备好了。”霏雨回答,声音低低的,象做错事承认错误的孩子,沉默片刻,她又说,“我得要走了!” “为何要他的钱?”我突然火起,歇斯底里地追问,“我有的是钱!” “你不懂,你永远不懂!”霏雨急促地说,失声痛哭起来,过于激动的原因,有些气喘吁吁,虚弱的身体有此支撑不住,“饶恕我、放了我吧,咱们确实不合适!” 一想起马总,我便妒火中烧,刚才的爱怜之情突然消失,代之而起的是鄙视,我狠狠推开霏雨,冷冷地嘲笑:“马总比我有钱,既然看不起我,那就另寻高就吧!” “华明,你要照顾好自己,多保重!”霏雨伤心之极,浑身颤抖,脚步酸软地想再次拥抱我,我却强行再次推开她。 “滚开!表子!永远不想见到你!”我冷酷地吼叫。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那天,霏雨是流着眼泪离开我的。 我吼叫着大骂她时,心里充满了极度妒恨。然而,当她孤寂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时,我却突然后悔了。急忙跑下楼,又追到小区门口,她却上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人流中。 望着滚滚人流,我不知是继续追还是退回来,傻傻地站在路旁,脑海里一片空白,以至我的行为堵塞了交通,直到进出小区汽车的鸣笛声把我唤醒。最后,我只好神情木然地回来了。 进入屋内,望着空寂的房间,我再次想到酒精,于是挤开一瓶二锅头,一边喝一边回忆,思考这段时间来与霏雨之间的一切。我发现,围绕霏雨,我的爱恨转化的如此之快,甚至连自己也惊讶万分了。 ——由此又想到,在为世界上,或许本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吧;换言之,爱与恨就是统一体,爱就是恨,恨就是爱,有多少爱,也便就有多少恨了。 人啊,真是捉摸不透的动物。 拿自己来说,开始是多么的爱霏雨,可当她跟了马总后,我便对她敌视和仇恨起来。令我至今也不明白的是,对她恨的咬牙切龀,为何前天看到泪水虚弱的她后,却又突然心软了?……而现在,在她接到马总的电话后,我忌妒的火焰却再次升腾起来…… 是啊,我是多么的倾情于她,而且又与她非常投入地缠绵了一夜。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有钱人的诱惑,马总的一个电话,她便坚决地离开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之间的感情,竟然不如马总的一个电话! 在空荡荡的屋里,我就这样胡乱地想着…… 越是这样想,忌恨越是强烈,后来,不知为何忌恨慢慢转化成了自信,再后来,这种自信又促使我更加自尊起来,当然,这种自尊是建立在对霏雨的鄙视基础之上的。 站在窗前,我对着外面的大千世界阵阵冷笑,并且不断地告诫自己:没有什么惋惜的,唐静说的没错,霏雨就是个妓女!是个只要有钱就跟人上床的表子!她看中的是嫖客的金钱,对所谓的感情从来没有真诚过!……而且,从这个角度讲,真的庆兴和她分了手——象这样视感情为玩物的女人,只能作为发泄的对象,作为人生伴侣是万万不可的……假如早知她如此本性,我绝对是不沾染她的,即便是投入了自己的怀抱,迟早也会象倒垃圾一样地扔掉…… ——话说回来,既然认定她为“妓女”,那么,我和她发生的*就算是嫖娼了……但是,既然认定自己的行为嫖娼,那么嫖资呢?嫖娼是金钱与**的交易,既然和她同居了那么长时间,总得要付一笔款项的啊,但是……唉,她奶奶的,就把资助她住院治病的钱算作嫖资吧,她曾说过要将这笔钱还给我的,现在看来还也不能要了,从此后,我们的交易两清……更进一步讲,如果把以前资助她的钱款作为嫖资的话,那么昨夜呢?俗话是自古赌博不欠钱,嫖娼不赖账,而我昨晚那样折腾她,却没有给她一分钱,这显然有些不合情理了…… “本人不是那种下三滥,欠账要还,天经地义,下次见到她,一定把钱还给这个表子!”到最后,我恨恨地下定决心。 在空荡荡的屋里,我就这样胡乱地想着……想着想着,更加妒火中烧,由此再次想起了肉欲十足的雯雯。 ——唉,不知为何,当我想报复霏雨时,身体的荷尔蒙便急遽增长,因此便想以性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麻木了精神,**也必然颓废,没有了灵与肉,我便成了披着人皮的野兽,蜕变成一个人面蛇蝎般十恶不赦的魔鬼……话说白了,当我极度失望,只有靠颓废来安慰时,我便成了性的奴隶,成为一个没有人性没有道德感的畜牲。也因此,妓女也自然成了我消沉意志的对象,对我周围所熟悉的女子来说,雯雯是再理想不过的性伴玩偶了。 但是,我又更鄙视地联想,如果把霏雨也纳入“妓女”的行列,她和雯雯相比就逊色多了——男人喜欢雯雯的直来直去,而霏雨似乎太不合格了,因为她太有心记,太会设圈套,男人花钱妓女供献**,这是双方都愿意的事情,女人太过精明了,男人会有种受压抑、受欺骗感,自然,相互交易的质量也就大打折扣了。 另外,霏雨与雯雯作比,同为“妓女”的她不合格之处还在于:她犯了作为妓女的大忌,无论嫖客如何的引诱,妓女都不应该动感情,更不应该欺骗嫖客的感情。而她开始爱我爱的那样热烈,而后却突然情断意绝傍了大款,这只能说明她的虚伪,说明她水性杨花的本性,说明她骗人的手段太过卑鄙……这样下贱的女人,怎能获得男人的同情呢,怎能会有好的结果呢…… 傍晚时分,我给雯雯打电话,直言不讳地告诉她,晚上想去她的卧室*,雯雯回答说不行,因为霏雨下午回来了。 我回答:那正好,霏雨欺骗了我,正想嘲笑她、报复她呢!我很想知道,她看到我们*的情景后,她会是一种怎样的表现呢! “啊,你疯了!”听我回答,雯雯惊叹,“真不知你有这种德性,霏雨病成这样了,你还存心折磨她!真够狠的!” “是她狠!”我恨恨地说,“是她抛弃我!是她侮辱了我!是她折磨我!” “好了,好了,不给你理论了,”雯雯在那头慵懒地说,“告诉你正经事啊,霏雨可能要离开北京了,你们相爱一场,总得有点良心,过来看看她吧!” 听此话,我顿觉吃惊疑惑:难道她真的要离开北京吗? ——雯雯的话动了我的恻隐之心。她说的对,毕竟相爱过,即使再恨,但霏雨毕竟是个女子,她要离开北京了,作为男爷们的我,也得“有点良心”地送送她呀——也许,我送行的举动也是报复的方式,为使她更加伤心呢! 然而,我不听使唤的脑子转得特快,正当良心发现恨意渐消时,却又想起了她和马总一起的片段,受侮辱的感觉顿时又冲上心头,报复的心理又很快占据了上风。 于是我对雯雯说:“我恨不得她现在就死呢!……她要离开是吗?离开了才好呢!今后睡你时,不就更方便了吗!” “那好,既然这样,你就来吧,我陪你喝酒唱歌,妹妹也想你了,”雯雯说,“听清了,再次叮嘱你,只要霏雨在场,你就不能太过份!” …… 夜幕降临,我象只幽灵,带着复仇的**再次来到三里屯。 在“john”吧台前,我遇到了孟丽,她很热情地招呼我,谈了一会儿,很惋惜地对我说:“正想告诉你呢,今晚是霏雨最后的演出,她说演出后要回老家,不知什么时候再能回来呢……” “管她呢!”我愤愤地说,“她是一个骗子,一个玩弄男人感情的骗子!……愿去哪儿就到哪儿,远离了三里屯,远离了北京,走的越远越好!……” “不要这样说霏雨好吗!你咋这样狠心呢?!”孟丽打断我的话,可能是得知霏雨离开心情不好的缘故,看我这样评价霏雨,孟丽生气了,“霏雨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无论她作出何种抉择,可毕竟你们一起过,相爱过呀!” “是啊,她什么的人品,我是太了解了,”我? 歌女 第 17 部分阅读 起过,相爱过呀!” “是啊,她什么的人品,我是太了解了,”我冷笑着,“以前认为她是纯情少女,但我那是瞎了眼,看错了!她的面目越来越清晰,她是一个表面纯情实则*荡的妓女!” “胡扯!”孟丽更加气愤,大声嚷道,“没想到你这样冷漠,这样残酷,霏雨的身体都这样了,你还这样侮辱她,折磨她!……是霏雨瞎了眼睛,竟然看上了你!……” 我回答:“她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知道吗,你是被仇恨充昏了头脑!”孟丽继续斥责,“如果你不是朋友,才不会这样和你理论,或许早把你赶出酒吧了!” 听到吵闹,雯雯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我与孟丽斗嘴,便知趣地把我拉开了,我搂着雯雯的肩膀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对孟丽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友,我还不来你这个鬼地方呢!再说了,我来花钱消费,天经地义!”。 孟丽气得浑身发抖,眼里充满着陌生愤恨的目光,望着我和雯雯,一脸的茫 第九十章 阅读该文,请到百度搜索“大众小。说网 歌女”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的确这样,霏雨这次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 那天看到霏雨的留言后,我跌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好长时间没有起来。就那么在地板上呆呆地坐着,思维仿佛停滞了,不知是失望,也不知是愤恨,也不知要去想什么……反映过来,回到卧室,看到被窝里熟睡的雯雯,我突然怒火中烧,恼怒地掀开被子:“大声吼道,猪啊还睡,滚开!” 雯雯吓坏了,*地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我,我又大吼一声:“听到了吗?聋啊你!叫你滚,远远地滚开!” 雯雯慌忙穿衣,连妆也没化,提着包就要匆匆离开,可是来到门前却又停住了,点燃一支香,深深吸了一口,转身走近我,慢条斯理地问:“就这样让我走吗?姑奶奶的身体可没那么下贱,不是谁想睡谁就能睡的!” “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表子!”我气恼,将昨晚霏雨退回的钞票甩给她。 “够大方的啊!”雯雯并不推辞,接过钱后,贪婪地打量几眼,塞进包里,再次吐起烟雾,玩世不恭地说,“需要的时候,本小姐随叫随到!” 我不愿再理她,扭过头去。雯雯“哼”地一声,悻悻地离开了。 雯雯是我借以报复霏雨的玩物,霏雨离开了,她也就失去了意义。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颓废的理由,更没了想以性报复的**,当然,也就不再想雯雯,更不再想其他的女人了。 过了几天,我去银行刷卡时,发现卡里真的多了七万五千元,证实了霏雨给我留言的真实性。不过,我纳闷,为霏雨治病用去了七万元,为何她留下七万五呢,虽然她在信中提及到了那五千元,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然而,这些钱不管何种来历,一想到是从马总那儿弄来的,我便立即嫉恨,甚至有种作呕的感觉来。 尽管霏雨给我带来了巨大伤痛,也尽管我想方设法报复她,但是她一旦离开了,我在极疾恨、恼怒的同时,却又渐渐想起她的好,想起与她一起美好的时光来,究竟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按常理,无论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恨,反正她都离开了我,我是不应该再去想她了。但是,我就是这样的奇怪,无论是睁眼闭眼,她的影子都会在我面前晃动,甚至每天的梦中,我也都会见到她。只是令我奇怪的是:冥冥之中她的形象,少了许多以前的调皮,少了许多以前的野性,少了许多以前的撒娇……代之的是一副哀怨的样子,而且还经常眼含泪花……她的这种形象的变化,使我在惋惜、内疚的同时,也更加心神不安起来。 是的,我就是这样的想她。有时想她想的不行了,就阅读手机中没有删掉的她的短信,听她留给我的那张光盘中她的歌曲,看她座过的椅子,看她躺过的床,看她用过的锅碗瓢盆……而每每这样时,却更会勾起我的黯然神伤,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想起以往与她一起时或欢娱或心痛的往事……但是,令我心烦和苦恼的是:每次追忆她的美好时,到了最后,不听使唤的脑子,却又往往想起她与马总的事情来,于是又变得愤怒,变得嫉恨,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这是一种摧残,一种无法摆脱的永远的伤痛!以至后来,我吃什么都感到索然无味,而且经常的深度失眠,在这种情感的折磨下,身体迅速地消瘦下去,同事们看到我,都说我患病了。 实际上,这段时间我真的病了,而且还病的相当严重,没有人陪伴我,我只有独自忍受,独自照顾自己,独自恢复心灵的创伤。 又大概过了半月时间,那天不知为什么,我显得非常急躁,满眼红红的,坐卧不安,从办公室出去,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不知要去干什么,又不知不去干什么,姜山、闻川和唐静都疑惑地看着我,却不知如何劝导安慰我。 当晚回到家,我仍坐卧不安,霏雨的影子更加频繁地在我眼前晃动。我喝了一些酒,躺在床上,以求神经麻木后得到解脱。 迷糊之中,我发现霏雨又来了,她帮我打扫卫生,帮我做饭,帮我洗衣,和我一起欢笑,屋里满是欢乐幸福的笑声。 后来,我发现她座在我的床边,眼里满是晶莹的泪光。她抓着我的手说:“华明,你害怕我走吗?” 我问:“丫头,你要去哪儿?” 她说:“我要变成一颗颗雨滴,当你想我的时候,我会敲打你的窗;我也要变成一朵云儿,当你思念我时,我会飘到你的头顶!” 听到这些,我也伤感起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泪眼婆娑地问:“不,霏雨,我不让你走,我要你现在就回到我的身边。” 她叹气,摇了摇头说:“我必须要走了” “亲爱的丫头,无论你以前怎样,我都原谅你,只要你能留下来。”我苦苦哀求。 “忘掉我吧,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流着眼泪坚定地说,“忘掉这段有缘无分的爱吧!” “丫头,能再为我歌唱那道《天仙子》吗?”挽留无望,我更加伤感起来,流着眼泪求她。 她点了点头,为我擦去眼泪,又吻了我后,接着便轻声歌唱起来,声音仍如以往那样的动听,只不过多了些哀怨伤感…… 燕语莺啼三月半,烟蘸柳条金丝乱。五陵原上有仙娥,携歌扇,香烂漫,留住九华云一片。 犀玉满头花满面,负妾一双偷泪眼。泪珠若得似珍珠,拈不散,知何限,串向红丝应成万…… “真的,丫头,我以前错了,不该那样报复你,折磨你……”听着她的朗诵,我更加内疚,失声痛哭,“知道吗,丫头,没有了你,我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煎熬,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还是回到我的身边吧!”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霏雨轻轻抚摸我,并叹息道,“听我的话,我走后,要按时吃饭,少喝酒,少和雯雯那种女人来往,千万不要作贱自己了,只有你好了,我才会放心呢……” 我流着泪,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我走了,多保重!”说完后,她紧紧地拥抱了我,并亲吻了我的眼睛,然后,流着眼泪,微笑着向我告别。我看到,她化成一朵五彩的云,渐渐升腾于空中,渐飘渐远。 “霏雨,我的丫头,我会等你,等你到今生……今生不能与共,就等你到来世……”我喊叫着,追逐着……直到突然醒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已被惊出一身冷汗。 回味梦境,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霏雨可能死了。 是的,我后来证实,霏雨这丫头,就在这晚死的。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之后的日子,我又连续多次做了类似的梦,也因此更加痛苦,并渐渐形成了自闭心理,谁也不愿见了,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想,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因为太爱霏雨了——对她的仇恨,源于对她的深爱。正是这种爱恨交加,才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前段时间,我以雯雯为对象报复霏雨,在自虐中寻找畸形的“快乐”。现在霏雨走了,雯雯也就失去了意义,痛苦无处发泄,只有埋在心底了。倍受思念的折磨,我在煎熬中打度时光。 我的萎靡不振,大家看在眼里,也都关心我,李主任和我谈了话,并安排我几次外出的机会,意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是效果并不明显,我仍然郁郁寡欢。 姜山劝慰我的方式很特别,那段日子,他邀了一些社会上的朋友,轮流着请我喝酒,意在靠酒精麻醉我,使我忘却暂时的痛苦,但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几乎每次都喝的大醉,酒醒之后更感痛苦。这帮朋友,有时还变换着花样安慰我,酒席散场,便带我到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k歌跳舞,但是,小姐们的妖艳并不能使我开心,我从没碰过她们。 当然,女性中,这段时间最关心我的要数唐静了。 唐静之于我,象一位敦厚的姐姐帮助弟弟一样,默默地对我奉献着。但是和以前一样,她的温情除了让我徒增尊敬外,并没有使我们之间的感情增加一分,相反,随着对她接触的增多,以及对她家庭的了解,我越发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不仅如此,她如果靠我太近了,或者刻意讨好我,我便对她呆板的样子感到恶感,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不得不采取逃避的方式,只要看到她,我便有意躲避出去。 ——真的,对唐静,我无论如何也产生不了那种冲动……她是位令我尊敬的姐姐,是位神圣不可侵犯的菩萨!但是,她不可能成为我生儿育女的婚姻伴侣。 在压力和情感的折磨下,我寝食难安,精神恍惚,越来越陷入病态之中,不长的时间里,我便目光呆滞,形如枯槁了。 为了给我散心,周末的一天清晨,姜山和孟丽夫妇又约了其他好友,陪我到颐和园游玩。 时令已到惊蛰,大地回暖,万物复苏。北京城春光明媚,艳阳高照,来京的游客渐渐增多。那日,我们都衣着休闲装,浑身轻松地来到了颐和园。 这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的皇家园林,昆明湖和万寿山两个景区,集南北造园艺术之大成,游客置身其中,难免发出“虽为人做,苑如天成”的感叹,朋友们也都兴致高昂,边走边谈边欣赏远近美景。 然而,无论风景多么美,这一切似乎于我都毫不相干,因为眼前的皇家遗苑,却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使我想起了去年那个深秋,与霏雨一起来游玩的情景。 ——是的,去年初冬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曾和霏雨来过这里。 当时我的伤情痊愈,单位对那次所谓的“事故”也已处理完毕,但是由于唐静的存在,我和霏雨的爱情不仅不能公开,而且还受到多方猜疑和指责。为寻求开心,我们决定悄悄去颐和园游玩。 那个周末的天气好极了,虽然立冬节气,但风朗气清,天空高远湛蓝,过午的太阳暖融融地照着。这是一个难得的冬日里的“小阳春”,微风拂面,处处给人惬意的美好。 卸掉了紧张的工作,暂时忘却了烦恼忧愁,我和霏雨都轻松愉快了许多。我们手牵着手,说着笑着走着,那个天地,仿佛就是我们的。 霏雨身体虚弱,还未上得万寿山,她已汗涔涔的了。我们于是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欣赏周围景色。后来,终于来到仁寿殿,攀登到最顶端,放眼望去,远处群峦起伏,青黛含翠。昆明湖水波潋滟,游船点点,十七孔桥卧波其中,宝塔倒映。湖岸浅草铺地,桃柳吐绿,鸟儿啁啾,游人如织…… 霏雨擦了把汗说:“哎呀,这的确是处好地方,只可惜人太多了!” 我说:“是啊,来这儿玩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我们所追求的那种清新和宁静,被太多鼎沸的人声和杂沓的脚步声淹没了……” “嗯,我现在突然明白了,这世界本来就是大家的,慈禧太后不惜挪用军饷为自己建造的这所园林,到头来还不都是充公了,否则,我们今天也没机会来此游玩了……”霏雨感慨。 “即使如此,这地儿也不是我们的,能来此游玩,只因我们买了门票!”我呵呵地笑。 “别这么神秘、这么伤感好不好,”霏雨嗔我,笑嬉嬉的,“要不,咱们作诗吧,这么好的美景如果无诗相合,那就枉来了。” “好呀,既然你提议,那就你先来!”握着霏雨的手,望着她的眼睛,我报以期待的目光。 “好吧,好吧,今天我们浏览古迹名胜,那我就先朗诵一首唐代杜甫的《咏怀古迹》吧。”霏雨说完,接着便朗诵起来: 咏怀古迹杜甫支离东北风尘际,飘泊西南天地间。三峡楼台淹日月,五溪衣服共云山。 羯胡事主终无赖,词客哀时且未还。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 听后,我说:“你既然朗诵了唐诗,那我就来首宋词!”说完,我也朗诵了一首秦观的《鹊桥仙》: 鹊桥仙秦观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朗诵完,我看了霏雨一眼,发现她正低头沉思,仿佛沉醉在诗词美好的意境之中。 我扯了她一把:“想啥呢,神情这样专注!” “噢!”霏雨返过神来,感叹道:“我想起了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爱情犹如唐诗宋词,在唐诗里相遇,又在宋词里告别,像极了一场梦,一梦千年……” “是啊,”我说,“咱们都是很特别的人,爱情注定不同一般。不过,一千年太短,我要与你天长地久!” “嗯,与你一起,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即使死了,也死而无憾了!”霏雨伤感,“假如我们的爱情是梦,我愿时光倒流,长梦不醒!” “刚才从唐诗到宋词,现再从宋词到唐诗吧,沉睡在唐诗宋词的梦里,那样就不再醒来了……”我开着玩笑安慰她。 “好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填词,不是从宋代,而是从现在回到梦里,回到唐朝!” “主意不错!知道你极具才气!此情此景,又有什么新作啊,填首让我听听!”我催促。 霏雨并不推拖,沉默会儿,果真吟出一首《蝶恋花》来。 《蝶恋花》湖光山色景依旧,青黛含翠,颐园新泛舟,潋滟秋波映古楼,斜阳长桥亭前柳。 黄花凋残伊人瘦,暗香难留,欲说泪满袖。落英作泥愁作酒,多情入梦付水流。 “好词!好词!”我不由称赞,“丫头的词功越来越深了!” “该你了!”霏雨并不理会我的夸奖,催我赶快作诗。 “在你面前,我可谓江郎才尽,甘拜下风,这诗,真的做不成了!” “耍赖!看我怎样揍你!”霏雨愠怒,扬起手,要对我开打。 我笑着躲闪,她则嬉笑着追赶,一直追到文昌阁下,终于跑不动了,靠在石栏上喘息。我不忍心,回身抱住她,在我怀里,她又是一阵粉拳。 我问她:“那么好的词,如果能配曲演唱,岂不更好!” “会的,”她说,“等我想好了,定将这词作曲演唱!” …… 从文昌阁继续前走,在一处假山旁,我们听一家旅游团的导游小姐解说。她介绍这里的景物,并讲述起这里的造园风格,说这是一种“抑景”的造园方法,当感到“山穷水尽疑无路”之际,便是最想看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时。 果然,继续前行,便发现有更多的亭台楼阁和假山花园,真是行过曲径通幽处,便是另一番“柳暗花明”的景象了,我们心情渐渐舒畅起来。漫步于园林之中,围绕着昆明湖,又穿越了长廊、石舫、踏上十七孔桥并到了南湖岛,最后泛舟于湖中,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仿佛到了如画的江南。 …… 事情过去半年了,现在重又来到颐和园,睹物思人,眼前每一处美景,都会使我想起霏雨,勾起对我们共度美好时光的追忆。 来此游玩,姜山孟丽夫妇和其他朋友本来挺有兴致的,但看我目光呆滞,神情忧伤,也不好意思尽兴表现了,当然,他们对我也没有其他好的劝慰的办法。 中午,我们去了一家鲁菜馆,吃饭时,我又喝多了。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一系列的事情过后,我更加懂得什么是感情,什么叫爱与恨了——原本美好的爱情,有时竟是这样残酷,这样地折磨人。 那段时间,我的灵与肉都在遭受摧残,体力精力消耗殆尽,也经常地进入幻觉。 一天上午,姜山出差,闻川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唐静。我思念霏雨,不知不觉灵魂出壳,和霏雨在幻境里再次会面。看我木僵一般傻傻坐着,唐静过来劝慰,但她的好言相劝,我却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 好在这时来了电话,我才从虚幻回到现实。电话是孟丽打给我的,她说霏雨的弟弟来了,现正在他们家,要我最好去一趟,还说此事已经告诉了姜山,姜山正在往家赶的路上。 我从未见过霏雨的弟弟。他突然的到来,让我惊喜的同时,也让我感到慌恐。我极力安慰自己:要求凡事往好处想,也许霏雨去了某个地方,她弟弟能带来她的消息呢。然而,在自我安慰的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阵阵袭来,我担心他会带来霏雨不幸的消息。 怀着焦急复杂的心情,我急忙赶往孟丽家,进屋后,发现姜山已经回来了。 客厅里,姜山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心情沉闷地吞吐着烟雾。孟丽座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仍在不停地抹眼泪。沙发的另一边,座着一位细高条的陌生年青人,长相非常帅气,低着头沉默,表情木然。 我想,这肯定就是霏雨弟弟了。 望着眼前景象,我顿生不祥之感,却又不好意思询问究竟。正纳闷好奇时,孟丽叹口气,指着那位帅气的青年对我道:“他就是霏雨的弟弟,今天上午才来的。” 我走上前去和霏雨弟弟招呼。霏雨弟弟也起身,礼貌而拘谨地和我握手。 “这位就是你姐姐的男友!”在我上前伸手招呼时,孟丽也对霏雨弟弟介绍,“我们都是霏雨的朋友,霏雨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来到北京就是到了自己家,不要拘谨,有什么话尽管说。” 知道关系后,我和霏雨弟弟感到亲近了。不一会儿,我忍不住问起霏雨的近况,他一阵沉默,接着便流起眼泪,哽咽着说姐姐已经去逝了,此次来京,正是来收拾她的遗物。 尽管早有预感,但听此消息,我还是极度震惊悲痛,眼前突然发黑,浑身禁不住地颤抖,两腿一软跌倒在地。姜山慌忙将我搀住,霏雨弟弟也过来扶我,但我两腿不听使唤般瘫软着,大脑模糊一片。他们把我弄到沙发上坐下。 看我如此,孟丽突然来气,发疯般大吼:“华明,你这是做给谁看呀?是做给我和姜山看?还是做给霏雨弟弟看?……霏雨走了,难道只有你自己痛苦吗?……亏你还是男人呢,你再痛苦,难道还有霏雨的弟弟痛苦吗?!……” 此语一击,我猛然冷静下来。是啊,孟丽说的有理,毕竟我们都是霏雨的朋友,谁痛苦,也没有她的家人痛苦啊。于是,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过了会儿,霏雨弟弟也止住眼泪,叹息气说:母亲一生下他就去逝了,姐姐对他很好,从小照顾他,就连上大学读研究生的费用都是姐姐资助的……现正研究生还没有读完,仍需一定的费用,家里还有年老多病的爸爸,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如何打发了…… 孟丽问他有何打算,霏雨弟弟说:爸爸年老多病,家中喂有牲口,外面还有责任田,收拾姐姐的遗物回去后,便到校尽快办理退学手续,想在家乡的城市找份工作,一边挣钱,一边照顾打理家庭。 对他的处境,我们都很担忧,孟丽和姜山商量后,当即表示要资助他,鼓励他把研究生继续读下去。我也决定资助他,霏雨走前打到我卡上的钱,正愁如何处理呢,现在终于有了用途。但是,我不想全给他,而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资助他上学,另一部分留给他爸爸以作治病养老之用。 中午,我们到附近一家饭店就餐——霏雨在世时,我和霏雨及孟丽、姜山夫妇还没一起吃过饭,没想到这次有她弟弟参加的聚餐,竟是谈论有关她的后事。 席间,霏雨弟弟说,姐姐的葬礼很简陋,是乡亲们帮忙处理的,她的遗体就埋葬在九华山下的一片竹林中,那里不远处,有他们家族先人的坟场……他还提到,在埋藏霏雨时,乡族中有人提出霏雨患的是不治之症,而且又是未婚女孩子,不应埋进祖坟的,在爸爸的要求下,才被安葬于离祖坟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中……最后,霏雨弟弟流着眼泪感慨说:姐姐虽然入士了,遗憾的是,却成了不能埋藏于祖坟的孤魂野鬼…… 午餐过后,姜山带霏雨弟弟从饭馆回家,我和孟丽则去三里屯收拾霏雨的遗物。霏雨弟弟开始提出也要一同去的,但孟丽怕他伤心,便借口拒绝了。 在去往三里屯的路上,孟丽告诉我,之所以不愿让霏雨弟弟去收拾姐姐的遗物,除了怕他伤心外,还有个目的,就是不想让他过多知情姐姐在北京的生活,毕竟人们对酒吧女存有一定的偏见,何况家人呢。 对孟丽这样的安排,我没作评论,但我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到了三里屯,我们直接来到霏雨的宿舍。霏雨走后,雯雯傍上了马总,这屋她也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床铺上布满了灰尘。在收拾霏雨的遗物时,我的心情极其沉重,她的每一件物品,都会勾起我阵阵痛苦的回忆。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日子在痛苦中流逝,不知不觉中,清明节就要到了。 有人说时光能改变一切,然而霏雨去逝多日了,我却仍然痛苦。这天上午,我在办公室边构思材料,边听霏雨光盘上的歌曲,开始还好好的,可不一会儿,霏雨的形象不知不觉又萦绕于脑海。我象吃了迷|药,灵魂渐渐出窍,**也不能自控了,回忆她的每一点音容笑貌,追忆和她每一刻的美好时光,我都感到充实,感到幸福。 然而,在感到美好的同时,嫉恨再次阵阵袭来。 是啊,我恨霏雨无情地将我抛弃,更恨她又找了另外的男人……每每想到此,那种强烈的报复感便突然而生。但是,当想起她孱弱有病的身体,想起她委屈晶莹的泪珠,又想到自己曾以残酷的方式报复她时,强烈的内疚感便会占据脑海,以至最后我不知是爱她还是恨她了…… 胡思乱想着,深受痛苦折磨的神经又恍惚起来,并渐渐出现了以往那类幻化的情景。 冥冥之中,霏雨又出现在我的眼前,她一袭白衣,长发飘飘,如一团飘渺的雾……她依然表情哀怨,步履孱弱,流着委屈的泪……她游荡在我的周围,我轻唤她的名字,并欲伸手抓她,可她却像飘浮不定的雾、来去无踪的风,走近了才觉空荡荡的,哪里能够抓得住呢…… 我乞求她靠近我,她就靠近我些,但仍保持着距离……就在这缥缈的虚无中,她给我讲起了近些日子的故事:她说她依然爱我,正因太爱我,所以才离开我……她说自己的病情越来越重,只好离开北京回安徽老家了…… 她说就在不久前,去逝多年的妈妈来叫她了,她开始不愿去,因为她舍不得离开我,但经不过妈妈的劝说,她最终还是随妈妈去了……她还说随妈妈到了另一个世界后,她过得并不如意,本以为能天天陪伴妈妈身边,但是族人把她看作异类不愿收留她,她只好在附近阴暗的竹林里,远远地看着妈妈,看着族人,一个人孤独地游荡着…… 最后她还说,她非常想念我,清明节就要到了,如果我能脱开身,最好去看看她…… 听着她的遭遇,我伤心地流泪,霏雨也哭了,伸出手,欲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正在此时,我突然醒了,精神慢慢回到现实中,发现唐静站在我身边,正为我擦拭泪水呢。 ——这才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而我却把幻境当成了真实。 看我这样,唐静也很难过,并不顾及姜山闻川是否在场,在我身旁悄悄座下,一边叹息一边安慰我。 无论是爱与恨,我的泪水都是和唐静不相干的,对唐静的安慰,我除了厌烦还是厌烦。于是,心情悲愤的我,并不顾及唐静的感受,武断地将她的手推开了。唐静站起身,不解地看着我,眼里流出委屈的泪水。 ——当时我想,唐静你想眼泪你就流吧,与我的眼泪对你无关一样,你的眼泪也与我无关。 拒绝唐静后,我努力使自己冷静。回想刚才幻景,我不禁疑惑:那是幻觉吗?幻觉之中的情景为何那么真实呢? 当然,答案不容置否,那的确就是幻觉。 出现这种幻觉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我太想念霏雨了吧。之所以想她念她,是因为我爱她恨她,爱她不能满足,恨她不能实现,痛苦占据着心灵,使我心中不能放下,正因为此,她便时时于我的眼前,使我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 …… 朋友们,那段时间,我就是这个状态,我真的感到太痛苦,真的有些支撑不下去了,如果再没有解决的办法,我得要进精神病院了…… 后来,我突然意识到,幻觉中霏雨对我多次召唤,要我去她老家看望她,这不正是解决我痛苦的好办法么?! ——是啊,这段时间出现的幻觉,或许就是她托给我的梦吧!这种冥冥之中的呼唤,我必须满足她,否则,她会永远纠缠我,我的精神也永远得不到安宁…… 是的,我必须到霏雨老家去,去看望她,去祭奠她,而且清明节前一定赶到! ……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回忆至此,我的眼睛已多次模糊了。 明天就是清明了,我决定向李主任请假。几天前,我已经预订了车票。 我将假条递给李主任,他似随意又似关心地问:“噢,请五天的长假,要去哪里呀?” 我凄楚一笑:“去九华山!” “嗯,九华云是佛教名山,那儿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李主任边签字边说,“唐静也去吗?” 很显然,李主任并没掌握我和唐静关系的进展,也没猜出我的意图。 我回答“不,主任,我是自己单独外出,和唐静无关。” “不和唐静一起,那,是和那位叫霏雨的酒吧女孩了……”李主任抬头,满脸疑惑。 也显然,李主任并不知道霏雨的死讯。 我不想隐瞒,伤感地回答,“主任,霏雨她,她已经去逝了……” “噢!去逝了?这么年青怎么就?就……”李主任惊愕,瞪大了眼睛。 “嗯,一个月前就去逝了……我,我也不确知原因,此去九华山,就是去祭奠她,也,也顺便想弄个明白。” 李主任眉头紧锁,犹豫了一阵。在我转身要走时,他却又把我叫住了:“等等,有话对你说!” 李主任起身,关上门后又回到原座,同时也示意我座下。不知要与我谈些什么内容,我不免紧张起来。 “本不想给你说的,但为了你的前途和进步,考虑再三,认为还是告诉你的好,”李主任点上烟,沉默片刻说:“当然了,这是你个人私事,我只是给你建议,让你清醒!” “谢谢!”我回答,“直说吧,主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承受!” “刚才你说请假去九华山,目的是祭奠霏雨,可我就不明白,她不过是个酒吧,而且已经死了,可你为何还这样割舍不下?” 心情本来就沉重,李主任这么一问,我心里更加酸楚,不觉流下泪来,我说:“李主任,我非常爱霏雨,她虽然死了,但她的魂魄还活着,她是我今生刻骨铭心的爱!我必须去看望她,祭奠她!” “这样做,难道就没考虑唐静的感受吗?你要知道,半年前在高部长的办公室,你是守着高部长、我和你妈妈的面表了态的,你答应要和唐静继续发展下去的!” 我无言以对,低下头去。 李主任说的没错,半年前我和霏雨相爱后,高部长非常气愤,寻找理由把我停职反醒,妈妈得知情况后来到北京,在高部长和李主任面前,妈妈要我继续和唐静发展下去,当时我不得不默认了,没想到此事却成了把柄。 看我低头,李主任又说,“你也知道,高部长介绍你和唐静发展,我一开始是不赞成的。但你毕竟顺从了安排,唐静家庭好,而且本人也喜欢你,但是,你却对她的感情置若罔闻,继续和那位酒吧谈的火热,甚至她死了还要去祭扫,这不明明是伤唐静的心吗?” 上文曾提到,对唐静和我发展关系,李主任一开始就表现出漠然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之所以这样,或许早就看出我们之间不合适吧……他现在这样警告我,或许只是出于对个人前途的考虑,是真正关心爱护我吧。 “是的,主任,我也认为唐静的条件很好,我也为此做过努力,但我就是对她没有感情,甚至连一点感觉也没有!”我辩解,“感情不是强加的,为了我也为了唐静,我不能委曲求全,更不能欺骗她!” “既然这样,一开始你就应拒绝!”李主任口吻变成了责备,“要知道,你们可是高部长牵线搭桥,高部长是很讲究的人,而且历来作事自信果断,之所以为你们撮合,肯定认为你们是般配的,也肯定认为你们会发展的顺利,可现在的结果是并没如他所愿,你们谈了两年多,现在说散就散了,他怎能接受得了……不仅如此,你和一位酒吧女深陷一起,这让人揣摩起来,好象唐静还不如那位酒吧女呢,高部长又何以脸面见人?” “是的,我是让高部长没有面子!”我苦笑一下,不由激动道“可是,李主任,我真的爱霏雨,我也说不明白,我就是毫无理由地爱上了她,而且越来越深,即使她已经死了,我也没有一点改变!” “这次谈话,我是和你捣了心窝子,你是知道的,因为这事,高部长对你有了看法,”李主任话回原题,“你要明白,如果还这样,不改变自己,那么高部长就不会给你退路了……无论如何,你得为自己的前途考虑啊!” “我明白,因处理和唐静的关系不当,高部长处处为难我,对此早有意料,”我说着,不由得愤怒起来,“可不解的是,高部长位高权重,而我只是一般职员,我拒绝唐静,这毕竟是我们个人之间的事,高部长对唐静再好,又何必跟我过不去啊!” “公是公私是私,不能这样评价和指责领导,”李主任打断我,反问道,“难道你不承认这样的事实:因为那位酒吧女,你和社会人员争风吃醋,给我们单位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吗?” 李主任批评在理,我无言以对,只好沉默起来“不仅高部长对你有意见,其他领导也对你有看法了!……你的心思没在工作上,原先材料比闻川好,可现在,他超过了你!”李主任越说越气,“和你谈话也不止一次了,作为你的直接领导,我不能看着你一步步往下滑……今天和你谈话,是提醒,也是抱着教育挽救的目的,现在再次警告你,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么就得考虑换岗换人了!……” 李主任的谈话,真的对我震动极大,从他屋里出来时,我脑袋发胀,两腿象灌了铅似的沉重。 说心里话,我并不恨李主任,因为我知道,无论批评多么严厉,他都是出于关心爱护我。 但是,此时我的头脑里充满了反抗意识,工作生活的不顺以及所受到的批评和指责,此时都化作一种抱怨和愤怒,很自然地都迁怒到高部长身上。 ——他奶奶的高部长,老子也不是好欺侮的!假如欺人太甚,*我走投无路,那我就奉陪到底,狗娘养的,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会缠你个心烦意乱,不让你过安稳日子,大不了老子被开除罢了! 但是,抱怨和愤怒过后,我又自然地找起自己的原因来——处于今天这样的处境,我确实是“罪有应得”,谁让我拒绝了唐静呢!谁让唐静爸爸和高部长是战友呢!谁让我使高部长在众人面前没有面子呢!……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被李主任狠批了一顿,回到办公室后,我仍心? 歌女 第 18 部分阅读 谥谌嗣媲懊挥忻孀幽兀 ?br />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被李主任狠批了一顿,回到办公室后,我仍心情郁闷。 此时闻川凑在唐静面前,正没话找话地套近乎——近段时间来,得知我和唐静的关系没有进展,他便加大了攻势。只是,唐静仍然不为所动,对闻川故意示好的行为,表现出较为讨厌的表情。 看我面带怒容,唐静起身,瞪了闻川一眼后,来到我的身边,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闻川见状,很是尴尬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对这种景象,我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我不在的时候,闻川这小子经常讨好唐静,这些我是知道的。实际上,我也真心希望唐静能回心转意,和闻川能成为很好的伴侣,可惜的是,唐静的心仍然在我身上,无论我如何对她不好,她都不肯放弃。 看我满脸沮丧,姜山捣出烟吸上,然后又递我一支。 对姜山来说,香烟、美酒和女人,一个也不能缺,但是如果权衡轻重的话,女人可以不要,香烟和美酒却是不能少的——在他眼中,烟是镇静剂,酒是安慰药,而女人则是下酒的菜。关键的时候,菜可以不吃,但离开烟酒却是不可的——只要有了烟,再多的忧愁烦恼,便会化作袅袅的轻雾飘散开去;只要有了酒,再多的烦恼忧愁,也会化作长长的细流跑掉了。 姜山猛吸一口,吐着烟雾道:“因为霏雨,你神魂落魄、愁眉苦脸的,但总不能永远这样吧!” 我不语,只是拼命地抽烟。 “吃喝玩乐,都不能便你高兴起来,真不知如何帮助你了,”姜山继续说,“你行为异常,好象心理上也有问题,要不,去瞧瞧心理医生吧!” 我最怕人说我心理怎么了,于是反驳:“你才有心理问题呢!” “看,你没有自知力,还拒绝看医生,这说明你的病已经很重了!”姜山直言不诲,“请上几天假,去一些名胜古迹散散心,离开北京这个环境,或许会好些!” “嗯,和你想的一样,我要去九华山,已经请假了,明早就出发!”我把姜山拉到一旁,低声告诉道。 “九华山?那不是霏雨的老家吗?”姜山诧异,眼睛睁的大大的,“你要去看她?” “嗯!”我吐着烟雾,坚定地回答。 “可她,她已经去逝了啊!……” “是的,霏雨离开我后,我日夜思念她。她虽然死了,但灵魂仍在折磨我,弄得我不得安生,我感到再也不能忍受了,趁清明节这天给她祭祀,也顺便探个究竟?” “探什么究竟?”姜山突然笑着问。 “她离开我的原因啊,她虽然解释了,但我一直心存怀疑……另外,她回到老家不久去逝了,究竟为何离开这个人世的,我也很想知道……” 姜山不再说话,大口大口地吸烟,眉头深深皱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眸子里流露出复杂的光亮,似支持,似希望,又似无奈……我和霏雨的事他知道最清楚,这哥们太了解我了,或许,我的疑问,也正是他的疑问呢! 之后,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拼命地抽烟,不大会儿,屋里充满了浓浓的烟草味。唐静面露怒容,手不停地扇着飘来的烟雾,狠狠瞪着我们,抗议道:“呛死了,呛死了!” 我和姜山装作没看见,仍大口大口地吞吐烟雾。 “你们是真聋啊,还是故意刁难?!”唐静火了,声音陡然提高,忽地站起身,大声责怪,“装啥深沉啊,你们吸烟时,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 听到这些,我和姜山面面相觑,都下意识地将烟掐灭了。 姜山离开,我则收拾桌面东西。闻川不知我请假,现在又看我行为怪异,凑上来好奇问:“华明,收拾东西干吗?” “不干吗?这段时间感觉累了,不想上班了!”我不深不浅地回答。 “是啊,上次准备迎检材料,真是把你累坏了,你是应该休息休息了!” 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提材料的事,我倒给忘了,现在提起来,我突然心生愤怒,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答,“闻川,我是越来越笨了,你比我聪明,要是换上你,材料早就过关了!……唉,那份狗日的迎检材料,真是把我折腾够了!” 闻川听得出,我不阴不阳的态度是冲着他来的,或许认为再谈下去没有好结果,于是便闭了嘴,知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愤怒来的突然,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或者也如高部长对我那样,是源于迁怒的心理吧,刚才李主任对我的谈话,虽然是关心教育,但我却感到委屈,窝了一肚子气,现在突然发现了闻川这个倒霉鬼,于是气不过,更借他发泄罢了。 …… 收拾完毕,我背起行包转身离开。要出部大门时,发现唐静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后面不远处还跟着闻川。 唐静追到门口,拦住我生气地问:“要去哪里啊?为什么不告诉一声呢?”。 “有这个必要吗?”我反问,“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凭什么啊,凭什么对我这个态度,吃炝药了还是咋的?” “炝药没吃,倒是吃了一肚子气!”我冷冷地回答。 “我没招你惹你啊,”唐静拉起脸,“你对我没感情,可毕竟是同事,你这样走了,总得招呼一声吧!” “我去安徽,去九华山!”我不耐烦,索兴告诉她。 “哼,如果猜的没错,此去安徽九华山,是去看望那个叫霏雨的女人吗!”唐静红了脸,嘲讽道。 “对,你猜的很准,”我冷笑着,“我就是去安徽,到九华山给霏雨上坟!” “哼,你也真是的!”唐静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望着远方,狠狠地说给我听,“弄不明白,为何会爱上一个妓女?而且她死了还对她念念不忘!” “唐静,再次正告你,”靠近她的面前,我对着她的视线愤怒道,“霏雨是纯洁的!在我面前,不许这样侮辱她!知道吗?尽管她已经死了,但不允许你这样称呼她妓女!” 唐静不甘示弱,大声吼道:“就是这么说,就是这么称呼她!你能怎么着?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她本来就是三里屯的一个表子吗!” 气愤加上无奈,我浑身发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闻川走来,劝解唐静,并催促我快点离开。我说了句:“我走了!”接着转身离开。 “华明!”唐静并不理睬闻川,再次冲到我的前面,大声吼道,“我不明白,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这样对她?” “她死了,可她还活在我的心里!”我停下脚步,大声回答,“知道吗,她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我有什么不好?”唐静眼泪汪汪,仍大声地吼,“我这样爱你,为什么得不到回报?!” 唐静流泪,我一时心软,也感觉对她太过份了,一时不知为何回答她,看她泪水汪汪,便安慰道,“唐静,你是位好女孩,可我们有缘无分啊!” 停顿片刻,我接着又劝:“天下好男人多的是,唐静,闻川就是不错的小伙儿,他是真心爱你的,你要珍惜这份缘!” “我到底有什么不好?”唐静呜呜地哭了,很委曲的样子,并不理会我刚才的话,仍然重复着,“我这样爱你,为什么得不到回报?!” “唐静,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爱,”我继续安慰并解释道,“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压抑,即使结合了,也不会幸福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别说了,”唐静突然停止哭泣,恢得了以往模样,高傲地昂起头,走近几步,又回身,愤怒地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以为自己了不起,在我眼里,你一文不值!” 唐静的话,使我有些受辱的感觉,同时,又使我感到无奈,思考一会儿,我反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 “滚吧!快滚开!看你的表子去吧!”唐静再次吼叫,“听清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叹了口气,没再理她,转身离开。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列车驶出北京后,象一条长龙急驰南下。我精神恍惚,迷惘地望着窗外,随着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咔嗒”声,断断续续地追忆着和霏雨的往事。 回忆是痛苦的,但只有面对痛苦,敢于接触伤口,才能从根本上发现病因,并能做到对症下药——也别说,或许回忆就是一种自我倾诉的方式,因为我感到通过以上追忆,我痛苦的心情现在舒畅多了。 春回大地,四月之初的华北平原葱绿一片,广袤无垠的原野上,青青的麦浪翻滚,快乐的燕子飞舞,农夫挥动着锄头松土,老牛拉着犁铧春耕……这些春意盎然的景象,都使我痛苦的神经得到丝丝慰藉,压抑的心灵得到此许的释然。 行至鲁西南菏泽地区时,我更加期切地向外观望,因为这是家乡的土地,是生我养我的地方。看路上的行人,看远处的田野,看远处近处熟悉的一草一木……此时,对霏雨的回忆也暂时打住,转而想念故乡的父老、童年的伙伴,追忆故乡的老屋、老井以及散落在乡村各个角落的天真无邪的欢笑…… 列车速度很快,下午太阳偏西时,我已穿行在江淮山区了。中国地域之大,从南北景象差异上便可体现出来,在江淮大地,我看到了一座座起伏的丘陵山地,也看到了流出丘陵山地如银带般缠绕的河流,山川河流纵横,油菜花盛开,鹭鸟起落于夕阳之中,到处一片如画景象。 此情此景,更加勾起了我许多追忆。去年秋天攀登长城时,霏雨曾说她的江南老家有别样的风光,我提出希望跟她到江南一游,然而时过境迁,短短半年时间,霏雨到了另一个世界,我的希望也变成了失望。 我也想到了在医院的病床前,我为霏雨朗诵诗歌的情景——那天夜已很深了,病房里我们依偎在一起,她枕在我的臂腕里,听我为她朗诵白居易的《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能不忆江南然而,霏雨已经去逝,这样的浪漫,只有化作美好的追忆了。 一路上,列车停停走走,旅客上上下下,我对面坐位上的乘客也几次换了面孔。在这里需要提及的是:在行至河南商丘站时,曾上来一对老年夫妇,看模样,两人都应是我爷爷奶奶辈份的年龄了,然而,他们又说又笑的样子,看起来倒象对年轻的恋人,丝毫觉察不出年老衰败的情绪来。 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很好,爷爷尽管年纪大了,但言行仍然非常男子汉,他一边拎着行李,一边搀扶着奶奶的胳膊,来到我对面的座位上,他让奶奶座在里面,紧紧拉着奶奶的手,仿佛害怕奶奶丢失一般爱惜。 他们一上车便开始说话,说的什么我并没有完全记住,但内容好象是相互关心提醒,而且似乎还有疼爱语气的抱怨,比如奶奶就比爷爷的话多多了,她责怪爷爷太固执,说这么大岁数了还带她出来,处处受他照顾,受她拖累,等等……爷爷则不以为然,多次制止奶奶的絮叨,一再说奶奶跟他受苦受累几十年,很少出过远门,趁现在腿脚还走得动,一定要带她出来,否则再晚几年岁数更大,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那就更出不来了。 过了会儿,奶奶说有些口渴,爷爷于是慌忙为她去找水,又从包里捣出一些柑橘来,剥开后一瓣一瓣地塞于奶妈嘴里,那专心劲儿,仿佛在照顾病人。奶奶很满足,咀嚼着爷爷塞进嘴里的橘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奶奶好心肠,自己在品味柑橘的同时,也叫爷爷拿些柑橘给我,爷爷很听她的话,于是拿出几个放到我的面前。开始我坚持不要,奶奶有些不高兴了,说几个柑橘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都是上车前刚买的新鲜的品种,吃了没问题的,我不好意思再推托,于是就收下吃了。 也别说,这几个柑橘倒成了媒介,我们之间的陌生忽然没了,于是便交谈起来。爷爷言语不多,但从奶奶的口中,我还是知道了他们这次出行的目的。奶奶说,他们这次是回她的娘家,主要目的是到九华山上烧香还愿。 为此,奶奶还饶有兴趣地讲起了她和爷爷的故事。奶奶说:六十年前淮海战役时,爷爷被国民党军队抓了壮丁,淮海战役失败后南逃,解放军发动渡江战役时,他负了伤,并与所在的部队失散了,流落到九华山脚下一户农家里,这户农家,便是奶奶的娘家。在奶奶等家人的照料下,爷爷的伤不久痊愈了,然后在照料爷爷的过程中,奶奶与爷爷发生了感情。奶奶比爷爷小了十几岁,而且已定了娃娃亲,家人坚决不同意奶奶与爷爷的婚事,但是奶奶却死心塌地地跟着爷爷,有天晚上,奶奶趁家人不备,跟着爷爷逃了出来。在九华山上,两人许下了虔诚的愿望,恳请神仙保佑他们的姻缘。奶奶逃离了家,也就宣布了同家人关系的决裂,五十多年了未曾回去过。这些年来,两人始终不离不弃,现在年岁大了,爷爷决定带奶奶回娘家看看,同时也到九华山还愿,答谢神仙的保佑…… 奶奶爷爷的故事很曲折,也很凄美,相比我和霏雨的经历并不逊色。但结果不同的是,两位老人的爱情虽历经磨难,但始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我和霏雨的爱情却只有短短半年。两位老人是去九华山答谢神灵,而我却是到那儿为霏雨祭奠。 当然,在羡慕这对老人的同时,我也产生淡淡的感伤:五十年后,等我到了这对老人的年纪时,又能执谁之手、与谁相互搀扶呢;谁又能享受我剥好的柑橘,我又能听谁的唠叨呢。 是的,霏雨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我再也不会有两位老人的浪漫了。好在明天就是清明节了,如果顺利,今晚就能到达霏雨老家,明天就能祭奠他了。无论是爱还是恨,这次我都要寻找最终的答案,因为我再也不能承受爱恨交加的痛苦之重,我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太阳将近落山时,列车到达安庆站。从这里下车过长江大桥,再走不远便可到达要去的地方了。 霏雨的家乡位于池州市的青阳县,是九华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从安庆下了火车,我无心浏览江城美景,打的直接奔往池州。 出租车上,师傅用方言为我介绍着九华山。从那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家乡这座名胜的崇敬和自豪感。他说九华山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地藏菩萨道场,西北隔长江与天柱山相望,东南越太平湖与黄山同辉,属首批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 他还问我是否住进池州市,并热情地为我推荐宾馆,当我说要到青阳县乡下一处山村时,他显得有些失望,并以天黑路远为由不愿送我,后来,我一再说明有急事非得今晚到达,他又转变了态度,答应尽快把我送到目的地。 皖南地区到处山地,好在公路还算通畅,师傅走惯了这类道路,将车开的比在平原上还快。 夕阳西下,落日将天边的云朵烧成了桔红色,动物花鸟,山川河流,都笼罩在最后的金黄中。远处的九华山,静静沉浸在落日的余辉里,光线从云朵里钻出来,霞光万道,一半是黛黑,一半是金黄,给人诡谲的幻觉。难怪九华山被作为道场成为佛教名山呢。 师傅的车载音响,正广播着本地电台节目,女广播员以富有磁性的声音,不断地宣传着有关九华山的历史。我由此得知许多文人墨客来过九华山,也曾留下了大量诗篇,其中李白游山期间就作诗赠友:昔在九江上,遥望九华峰,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 我欲一挥手,谁人可相从?君为东道主,于此卧云松。” 其中“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诗句,就是描绘九华山秀美景色的千古绝唱。 来到县城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们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山村小道崎岖不平,师傅打开车灯,同时放慢了速度。师傅对这一带的山路不甚熟悉,停下来问了情况,又经过一段土石路后,终于到达了霏雨所在的村落。 于村头下车,我四下望去,发现这是一处不大的小山村,坐落于山冲的平地上,树木掩映,小河环绕,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峦。望着村中灯火,我激动起来,心砰砰直跳。 朝村中走去,不远处传来狂吠声,先是有一只狗叫,接着狗叫声便响成一片。在村头,我叫住一位玩耍的孩子问路,他开始并没拒绝,不过带我来到霏雨家时,指了指家门后便恐惧地跑远了,从霏雨家篱笆门上残存的白色幡纸,我立即明白到了原因。 篱笆内有三间正屋和一间偏房,正屋中间和右边的那间亮着灯光。我叫过门后,灯影中不一会儿步履蹒跚地走出一位年龄偏老的男性,老人有些弯腰,边吸烟边不停地咳嗽。 ——我想,或许这就是霏雨爸爸了。 “请问这是霏雨家吗?”没等老人开口,我抢先问道。 “嗯,这是霏雨家!”老人回答,咳嗽一声后,又疑惑问“我是霏雨爸爸,您是?” “我是霏雨男友,叔叔,”我说,“我叫华明,从北京专程来的!” “听霏雨说过,她生前多次提起你,”霏雨爸爸激动地说,“孩子,快点进屋吧!” 我随他进屋,他一边倒茶一边问我:“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没等我表明态度,他就顺手抓起墙角的一把大葱,急着要去那间偏房去张落。 我把他拉住,说在车上已经吃过了,不必再麻烦。他只好作罢,不过又吸起烟来,而且还抽出一支递给我抽,我借口不会吸,没有接受,他并不勉强。借着灯光,我看到烟雾升腾中,他的眼里含着浑浊的泪花。或许发现我注意到了,他抹了一把泪水,并解释说:“你看我,受不了一点烟雾的刺激,吸支烟也被熏得泪水涟涟的!” 我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从霏雨和她弟弟那儿,我已知道这个家庭的状况,也因此更懂老人的心,家庭的不幸,生活的艰辛,给老人太多的重压。我突然的造访,一定又挑拨起老人心灵中最柔弱的部分,他浑浊的泪水就说明了一切。 ——是的,我明白,他善意的谎言,显然是在掩盖内心的悲伤。 “孩子,您坐下喝茶!”看我局促,他让我坐下,然后沏上一杯热茶端给我,之后,自己拉了一条凳子坐到我的对面。 “您……您是怎么来的?您这次来是?是为了……”沉默片刻,他试探着问。 “乘火车一早来的,叔叔,”我说,“我从北京来,是专乘来看望霏雨的!” “霏雨她……她……她已经……”听我说过,霏雨爸爸略现悲伤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这……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霏雨弟弟去北京收拾她的遗物时,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我一阵心酸,流着眼泪回答:“是的,叔叔,我……我已经知道了……不过……霏雨去逝时,我……我不在她的身边……明天是清明节……我要祭奠她,这次是专程给她上坟来的!” 听了这些,霏雨爸爸浑身颤抖,拼命地抽烟,而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忽然站起身,走出屋外,可是在门前转了一圈后,又折转身回屋,然后径直进了西屋…… ——很显然,刚才的对话,再次刺激了霏雨爸爸的神经,使他再次陷入了极度悲痛之中。 悄悄望去,我看到,在西屋的房间里,他将剩余的烟拼命地抽完,然后呆呆地站了会儿,接着便收拾起床铺来,在收拾床铺时,他一边抹眼泪,一边不停地咳嗽…… 此时月出树梢,冷冷的月光洒向大地,刚才被惊扰的狂吠声已经平息,本来就很平静的山村夜晚更加静寂,尘世的喧嚣越来越远。 收拾好床铺,霏雨爸爸走出房间,再次座在我的对面,从神情来看,他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他叹息一声,似向我解释,又似自言自语:“唉,你看这房子,真是太旧了,怎么收拾也收拾不出来了……这老房,还是霏雨出生那年盖的呢……那年年底我要结婚,可是房子不够用……当时房子本来就紧张,霏雨妈妈生了霏雨后,更是不够住了,于是就盖了这房……噢,算来二十多年了,当时是新房,现在已经破旧不堪了……” 我边听边看:霏雨爸爸说的没错,这房子的确够旧的——虽然也是青砖黛瓦的传统徽式建筑,但房檐低小,砖石脱落,白灰的墙面也污迹斑斑了…… 然而,听着这话,我却不禁疑问起来:为什么霏雨已经出生,霏雨爸爸年底才要结婚呢?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是的,当霏雨爸爸介绍自家老屋说起家世时,我不禁纳闷,心里疑问越来越重——按霏雨爸爸的话来讲,他年底才结婚,而此时霏雨已经出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的霏雨爸爸,显然看出我的疑惑,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神情再次悲痛,而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因为我已觉察到,从忧伤的表情来看,他此时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想告诉我什么,却又顾虑重重,因此拿不定主意…… 沉默许久,霏雨爸爸终于发话,忽然问:“难道……霏雨这孩子……难道没将身世告诉你吗?” “向我说过一些,但……不甚清楚,”我怯怯地回答,“她曾告诉我……说母亲早年去逝了……是你当父亲的含辛茹苦抚养她和弟弟……是你,拼尽全力供她们上学……” “嗯……我……我不是霏雨的亲爸爸。”说到这些,他浑身颤栗,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其实我……我是霏雨的舅舅!” “这……这是怎么回事呢……叔叔?”我不禁问。 “唉,说来话长了!”他再次叹息,“霏雨是位苦命的孩子啊!” 我乞求地望着他,希望他能尽快说出其中的秘密。 “你和霏雨接触以来,对她有什么看法呢?”霏雨爸爸看着我,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难道没看出,她是位特别的姑娘吗?” “是的,叔叔,霏雨的确是位特别的姑娘,”思考片刻,我不无困惑地回答,“她不仅美丽,而且心地善良……她不仅有火辣辣的性格,而且又特别的自尊和坚强……” “知道她为何这样吗?”霏雨爸爸又点燃一支烟,接着问,“她和你接触以来,怪异的性格和行为或许给你带来许多不便,不过,请不要过于责怪她,因为,她的任性,她的冷酷,她的脆弱……总之她复杂的性格,都和她不幸苦难的身世有关……” 我挪动板凳,靠近霏雨爸爸,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实际上,此时我心里最需要的,就是希望他能尽快讲明霏雨的身世。 “本来,我以前有个想法,是想将霏雨的身世向外人隐瞒一辈子的……现在,既然她妈妈和她都死了,我也不必再隐瞒下去了…… “我和霏雨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姐姐,原本有个不错的家庭。尽管不很富裕,但父母非常重视教育,在我们的父亲死去那年,我上了高中,姐姐也已高中毕业了。父亲死去后,为了照顾家庭,我们都退了学…… “姐姐年青时和霏雨一样漂亮,上中学时,和县城的一位小伙相爱了,小伙也是她的同学,非常有才气,后来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分配在县城的政府部门工作,两人本要结婚的,但姐姐却不幸患了奇怪的病,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治不好的绝症,男方家庭知道后,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人再来往,于是这门婚事就散了。遗憾的是,姐姐当时却怀上了霏雨……姐姐非常固执,不听家人劝阻,也不顾及重病的身体,坚持把霏雨生了下来,然而,在霏雨刚过满月后她就死了…… “为了能照顾抚育霏雨,由母亲做主,我随便找了女人结了婚。由于过度*劳,再加上因姐姐的事而生气,母亲第二年也撒手归天了。之后,我和媳妇带着霏雨一起生活,几年后又有了霏雨弟弟……但是,不幸的事情接踵而来,在霏雨弟弟七岁那年,我媳妇上山伐竹子,不巧遇上暴雨,河水突然上涨,她被冲下了山涧…… “作为舅舅,由于认为霏雨命苦,便打心眼里去关心爱护她,虽从不溺爱她,但也从不限制她不许做什么……农村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姐姐的事儿全村人都知道,有些人对她未婚生育接受不了,在背后大加指责和嘲笑……家庭的不幸,极大地影响了霏雨,她很小就很懂事……从其他人那里,她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尴尬的处境,使她从小便有极强的自尊心,多疑的心理也随之加重——她既为拥有这样的母亲感到羞耻,又为自己拥有这种羞耻心而羞耻……她想让所有的人忘记她的出身,同时当受到嘲笑时,又极力维护自己的尊严…… “她变得任性、倔强,而且越来越不合群,除了与弟弟和村中几位姐妹较好外,她很少与其他人相处……当有人挖苦嘲笑她时,她便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甚至会大打出手……她想逃离这个处境,却又无能为力……在苦恼中成长的同时,也渐渐形成了她怪异的性格…… “作为长辈,我理解孩子的不幸和痛苦……我知道,在农村唯有上学才有出路,也因此极为注重孩子的教育,我下定决心,再苦再累,也要把孩子供出来……或许很小便懂得歌声能抒发郁闷的心灵吧,霏雨从小就喜欢歌唱——无论是去山上打草、放羊,无论是去田野劳动,也无论是上下学的路上,霏雨总爱歌唱,也因此使她从小就练成了一副好嗓子……高考时她报考声乐专业,我没有阻拦,当然,她的天赋也使她如愿以偿……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要说了吧……毕业后她去了北京,为了我治病并资助弟弟上学,她省吃俭用,所挣的钱几乎全部给了家庭……再后来遇到了你,在她多次给家的信中可以看出,她对你非常满意,有你陪伴,她感到幸福和快乐……” 我静静地听着,真没想到,霏雨还有这样复杂的身世,而且,她所受的苦难,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华明,说到这里,作为霏雨的舅舅,或者说作为霏雨的爸爸,我得向你说声谢谢了——最近的一年,是霏雨患病后比较困难的时期,而就在这时期却遇到了你……是你给了她爱,给了她关怀,给了她温暖……” “叔叔,别在感谢我,我没有那么好,”听到这些,一种懊悔的心情涌动,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对霏雨,尽管我非常爱她,但却没有照顾好她……” 看我流泪,霏雨爸爸有些茫然,不知如何劝我,再次抽起烟来。 “叔叔,说心理话,我得感谢霏雨……在这个世界上,是她给了我爱,是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我仍然流泪,伤心地说,“但是……叔叔,我确实没有照顾好她……我……我好恨自己……” “好了孩子,别伤心了,今天你来看她,就说明你对她的感情很深……”霏雨爸爸安慰我,“你从北京不远千里来到这儿,一定很累吧,明天一早还要上坟,要不,今天就谈到这儿,尽早休息吧!” 我停止流泪,点了点头。霏雨爸爸站起身,领我来到西屋的房间。 “我住在东屋,这西屋是霏雨的房间。当然,霏雨不在家时,她弟弟有时也住在这里。”霏雨爸爸介绍说,“我们这儿荒山野岭的,农家小院,比不上城市的住宿条件,今晚你就在西屋迁就一夜吧。” 霏雨爸爸一提,使我忽然想起霏雨的弟弟,于是便问起他的情况,霏雨爸爸说,半月前霏雨弟弟去北京收拾姐姐的遗物,回来后又立即回校了。 不过,提起霏雨弟弟,霏雨爸爸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激动道:“霏雨弟弟那次去北京,回来后还提到你,说你对他很好,而且还资助他学费上学!” “霏雨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即使没有这些钱,我也应该资助他的!”我谦虚着,同时又继续道,“那钱本来就是霏雨的,叔叔,这次来,我还把剩余的钱款带来了,是留给您治病养老用的” 说完后,我从包里捣出四万元放到桌子上,霏雨爸爸有些惊呆了,或许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钱吧,疑惑地问:“不可能吧,她哪能这么多钱呢?” 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解释说:“叔叔,这真是霏雨挣的钱,北京的工资高,她知道家庭不好,加班加点地工作,每个月能挣六七千元呢。” “唉,钱挣的再多有什么用呢,连命都搭上了!”霏雨爸爸忽然再次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并且拼命地吸烟,叹气道:“有人说,霏雨这孩子的病就是累出来的……唉,人总有一死,但可怜她才二十几岁的年纪,还没结婚成家呢!” 霏雨爸爸这么一说,我更加忧伤了。 本来,我想再细致询问一些情况的。比如,霏雨从北京回来后做了些什么?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死掉了?但为了不使霏雨爸爸再伤心,我也不便再问了。我明白:当前我的任务是劝慰霏雨爸爸,安慰他不要过多悲伤。毕竟霏雨是她的亲生女儿,我的忧伤再重,也赶不上爸爸对失去女儿的悲痛啊! 于是,我安慰起霏雨爸爸来。给他讲一些人生无常的道理,还列举了陪霏雨治病时,在肿瘤医院看到的众多年青患者的现象,劝导他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过了会儿,霏雨爸爸渐渐平息心情,长叹一声,再次催促:“唉,孩子,虽然你是霏雨的男友,但毕竟第一次来到这家,我不应该当着你的面伤心的……孩子,床铺我已收拾好了,还是尽快休息吧!” 尽管想迫切知道更多霏雨的情况,但我确实不忍心再使老人伤心了,于是听从她的安排,到了霏雨的房间。 霏雨的房间不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各样物品摆放整齐划一,白灰的墙壁尽管已经沉旧,但贴了一层挂历的彩纸,地面也打扫得很是卫生。 靠北墙处是两张枣红的衣橱,橱里挂满了霏雨的衣物,有些衣物我还熟悉,其中几件还是我为她买的。靠西墙处是张单人床,床上整齐地叠放着两床新被褥,显然这是霏雨爸爸特意为我准备的。床头处有一张书柜,里面摆放着霏雨喜爱的书籍和其他物品。 深受痛苦的折磨,再加上旅途的颠簸,更由于找到了霏雨老家的缘故,我高度紧张的神经略显松弛,劳累和疲倦之感阵阵袭感,我感到头胀的太太的,而且伴有阵阵头痛,于是就在床上躺卧下来,想好好休息会儿。 然后,在这霏雨的卧室,躺在霏雨的床上,望着霏雨的一切,我再次浮想联翩,无限感慨……幕色浓重,微风阵阵,静谧中传来时隐时现的哭声,不过声音很微弱,好象是在隔壁的房间,又好象在遥远的山林……回首所走过的路,追忆和霏雨一起的时光,只觉岁月无情,一切都是过往云烟,人生恍然如梦,悲哀的是不知哪为现实,哪又为梦境了。 辗转反侧,困意渐渐消退,于是起身来到霏雨的橱柜前,抚摸她曾穿过的衣服,翻看霏雨读过的书本。忽然,在她书橱里,一本厚厚的日记映入我的眼睛,我立即紧张起来。 ——这本日记我认得,半年前,是我陪着她王府井大街一家超市买的。 霏雨有记日记的习惯,我们认识不久,她便换了这本精美的日记簿,说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我很尊重她个人的**,从不翻看她的日记,尽管她也从不向我隐瞒什么。我和唐静到去海南时,这本日记已写了大半,然而自从分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我将日记捧在手中,贴于胸前,心嘭嘭直跳,仿佛这日记,就是霏雨一般。 既然霏雨不在了,我能看她的日记吗?我自问自己……可以看的!思考过后,我回答自己——以前相处时,霏雨就把这日记放在床头柜里,而且从不上锁,显然是不想隐瞒我……再者,这段时间她的心路历程,特别是她离开我的真正原因,也许就在这日记里,为何不看呢! 我将日记放在灯下,颤抖着双手打开,怀着一颗猎奇的心,急切地往下看去。日记是从我们相识后记录的,每一张纸页里,都密密地记录着清秀的字迹。 这是一本精美的厚厚的日记,记录着我们从相识、相爱到分手的全过程,尽管每一页每一段每一个字,都会勾起我美好的回忆,但我还是最想知道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于是,我急切地往后翻阅。 翻到十二月十一日时,我的眼前一惊,因为 歌女 第 19 部分阅读 还是最想知道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于是,我急切地往后翻阅。 翻到十二月十一日时,我的眼前一惊,因为我看到,日记里满是泪痕,其中两页纸张,已被泪水模糊了。 十二月十一日,我极力回忆这一天发生的情况…… ——噢,想起来了,这一天,正是霏雨做病理切片后的第二天……这一天,为了处理好去海南前的各项业务,我上午加班,本打算晚上去看霏雨的,谁知下午来了某省厅汇报的人员,李主任要我陪同,晚上喝多了酒,之后又去k歌,时间晚上没去看她。 我预感到,霏雨离开我的原因,可能就和这天的事情有关。我决定从这天的内容看起。 下面是日记的具体内容,我把主要内容摘录下来,以便读者们和我一起了解霏雨。 十二月十一日夜医院病房多云华明,你在哪儿呢?早晨你打电话说要来看我,现已经深夜,为什么还没有来? 知道吗,亲爱的华明,此时此刻,我是多么想念你,如果你能陪在我的身边,那将对我是种怎么的安慰呢! 今天上午,病理切片结果出来了,专家会诊的结论:我患了恶性淋巴肿瘤。 本来,对这样的结果,大夫开始不愿告诉我,但是,我没有一位亲人在场,他们又能告知谁呢?大夫问我有没有在京的亲属,我说没有。他还问我不是有男友吗,说是也可以打电话要你来的,我意识到自己病情的严重,怕你心理上接受不了,更怕影响你的工作,于是便没打电话给你。 因为是郑阿姨介绍入院,大夫也征求了她的意见。当然,这件事我是后来知道的。因为今天上午,郑阿姨来看望我了,她已经知道了我的病情。直率的郑阿姨,问起我们的感情问题,这更加证明了我对病情的猜测,我坦率地告诉郑阿姨,虽然我们非常相爱,但我并不打算将实情告诉你,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因为我怕影响你的工作,为我你已经付出了很多,我不能再让爱我的人受连累,受痛苦。 郑阿姨开始不同意,但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后来还是答应我了。 最后,大夫不得不将病理报告交给我了——实际上,他也必须交给我,因为没有我的签字,下步的治疗就无法进行下去。 当我看到报告时,我突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要不是依着墙,我就要摔到地上了。 ——是的,刚才已经告诉你了,病理报告显示,我得的是晚期恶性淋巴癌。 尽管早有预感,但我仍然不相信这样的现实——我这么年轻,怎会得这种病呢,而且还到了难以治愈的晚期。苍天呢,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为何要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捉弄我呢…… 在这里有必要说明,医院的大夫还是很好的,他不厌其烦地开导我,把我从极度伤心中拉了回来。他鼓励我说,病人查出这样的结果,痛苦和失望都可以理解,但是只要配合治疗,保持愉快的心情,治愈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起码可以延长存活的期限……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努力去争取,关键是:患者的信念一定要坚强! 我感动的流泪,拿着化验报告,颤抖着身体,感谢大夫的关怀,同时表示,一定要树立信心,同病魔做坚决的斗争。 下午,值班的护士小张也来劝导我,她是一位美丽善良的姑娘,说起话来甜甜的,她也劝导我说,只要心情乐观,积极配合治疗,康复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她还说,近年来,淋巴瘤已成为增长最快的一种癌症,并呈现出明显年轻化的趋势。相比胃癌、肠癌等实体肿瘤,淋巴瘤的平均发病年龄要年轻10岁。据统计,目前全球平均每9分钟就有1名淋巴瘤新发病人……病魔是无情的,不分男女,不分贫贱与富贵,比如罗琼,这么有名的“国嘴”就是患的淋巴癌。再比如电视剧《情深深雨蒙蒙》、《末代皇妃》等片的主演李钰,也是患的淋巴癌,就在这医院化疗呢…… 在大夫和护士的劝慰下,我慢慢平静下来,也渐渐增长了信心——是啊,在这个不幸的时刻,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坚定信心,只有同病魔做坚决的斗争,才能有继续生存的希望! 其实,此时我想的最多的还是你,因为我知道,你那样爱我,如果知道这样的结果,你会承受不了的——我们深深相爱,不可想象,假如我死了,对我来说,会是怎样的对你放心不下;对你来说,又会多么的对我伤心思念……还有,你后天就要出发海南了,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果我告诉你了病病,你肯定会推辞不去的……但是华明,我也认真想过了,你推辞不去的结果,不仅影响了你的工作,还会影响领导对你的印象,而这些,都不是我愿看到的。 ——思虑再三,我决定还是不把实情告诉你。 为此,我还特意叮嘱大夫护士,要她们为我保密。特别是当你来看望我时,千万不要将实情告诉你。 大夫说:根据我的病情,最好的办法是接受化疗。当然,是否接受这种医治,关键是看我的意见,因为化疗需要昂贵的费用,要根据我的承受能力而定。 应该说,你为我垫付了检查和住院费,再接受七个疗程的化疗,所用费用更多,我本不想再医治下去的,但是在大夫和护士的鼓励下,我又新生希望:我还年青,还想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多留些时日;我家里还有亲人,爸爸需要我尽孝,弟弟需要我资助;更重要的是,还有你,还有你我——我这个世界上最亲爱的人,我是多么希望我们幸福快乐的日子能够长一些啊! 最终,我听从了大夫的意见,决定进行保守的化疗医治。 华明,不说这些了,话题太沉重,心情太复杂,许多话想对你说,但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对了,你发信息说晚上要来医院看我,我怕你知道结果接受不了,便将病理报告和化疗方案藏到厨柜里,但愿你不会看到。 为防孟丽和姜山等人知道情况后告诉你,我也决定对孟丽和姜山隐瞒下去,我要做到除医院和我外,其他的人永远不会知道……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现在明白,原来霏雨患了恶性淋巴癌,却故意隐瞒了我。 看着手中的日记,我一遍遍地埋怨霏雨:亲爱的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呢?为什么对爱你的人这样隐瞒呢?难道我不是你亲近的人吗?!你是否可想到,一旦你最亲爱的人得知情况后,会有多么悲痛伤心吗?! 是啊,读着日记的内容,真相大白的我极度震惊和悲伤,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 接着,我又一遍遍地责怪自己:咋就这样粗心呢?虽然霏雨故意隐瞒,但如果认真一些,还是应该知道实情的呀? ——回忆起来,当时有许多现象是可以发现的,比如,在我去海南前,于医院陪霏雨时她的神情和话语……比如,当我问及霏雨的淋巴肿瘤的性质时,郑阿姨慌恐的表情和吞吞吐吐的话语……比如,当雯雯等人看望霏雨时,她们谈话时伤感的话语……再比如……很多很多,唉,糊涂大意的我竟然没有发觉,或者发觉了没有追问下去,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更恨自己的是,她那样的身体,我还那样误解她、折磨她,报复她,使她遭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痛苦…… 我继续往下读,接着是十二月十五日的记录。 十二月十四日夜医院病房天阴华明,今天你和唐静去海南了,对此我是既高兴又伤心。 早晨,在你离开病房的一刻,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亲爱的,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你吗,知道我是多么舍不得你吗? 但是,想到你为我们的爱付出太多,想到你为了我连工作都受到影响时,我便深深懊悔。你还是去吧,领导的安排不能违抗,同时也利用这次机会,到海南好好调研,回来后圆满完成任务,早日改变领导对你不好的看法……真的,华明,尽管我当前需要你,尽管我非常舍不得你,但一想到参加这次调研对你有好处,我还是打心里支持你。 周六周日两天你一直陪我,我是多么的感激你啊。昨晚又在病房伴我,咱们几乎谈了一宿,越是临近分别,越是感到时光的美好,我躺在你的臂腕里,依偎在你的胸前,听着你的心跳,徜徉在爱的想象里,我是多么的幸福啊。那晚我想了很多,并没有真的睡着,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停止不动,永远都不要天明,因为我知道,天明你就要离开我了。 然而,天还是渐渐明了。五更时分,你睡着了,我不敢打搅你,希望你多睡一会儿,为了我,你付出了太多,你太累了,黑暗中,看着你英俊消瘦的脸,我禁不住潸然泪下……是啊,想到我们爱情之路的艰辛,想想我们未卜的前程,想到自己严重的病情,想到明天你就要出发了,我伤心的泪水直流…… 天明时,你要离开了,我装作很大度,微笑着向你告别。但是,在你转身离开病房时,我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失落,眼中又禁不住流了下来…… ——知道吗华明,我再次深刻体会到,你就是我的一切,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感到安心,只有你一切好了,我才会感到欣慰和快乐。 爱情是有排他性的,尽管我相信你,坚信你和唐静不会出现什么,但每想到以前你们谈过,而且这次又两人一起外出,我的心里便会出现担心,甚至产生妒忌的情绪……华明,如果和你外出的不是唐静而是我,那该多好啊。 千言万语,都化作我对你的深深祝福吧,祝愿你们一路平安,祝福调研顺利,玩的开心…… 华明,我还想告诉你,今天我进行第一个疗程的化疗了。本来,按医治方案昨天应该开始的,但是为了隐瞒你,我恳求大夫推迟到了今天。 对我来说,淋巴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化疗是种保守的方法,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我知道,无论哪位癌症患者,实施化疗对身体都是一种摧残,因为药物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无情地杀死患者的健康细胞,何况象我这样的弱女子。华明,挂上吊瓶不久,药物的刺激便极大地显现出来,我感到恶心,之前所吃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我找了大夫,要他减少药量,大夫解释说这是正常现象,慢慢会好的,如果几天后还是适应不了,再考虑减量或是调换药物。 在这里顺便提一下,护士小张对我照顾很好,有一阵,输完液后我正难受,呕吐不止,她照顾我时来不及躲闪,我吐了她一身,她一点也不嫌弃,在我呕吐时,就轻拍我的后背,让我少些痛苦,之后,又为我擦拭和换洗衣服,我真的好感激她。 华明,每当遭遇苦难、孤独无助时,我便会想起你。当时我就想,如果你能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呀。 傍晚,你从海南发来信息,说你已经安全到达海南了。因为我正呕吐难受期间,没有与你回信。不过,你的信息使我备受安慰,因为你让我知道,你已经安全到达了目的地;在遥远的海南,在繁忙的调研之际,你还想着我…… 然而,尽管我如此需要你、思念你,但为了不使唐静过多地对我们产生嫉恨,为了不影响你们的调研工作,对这几天咱们的联系,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做到不给你打电话,少给你发信息……想你想的不行的时候,身体许可的情况下,我就写写日记……白天输液,身体不舒服,大夫和护士叮嘱我多休息,只有在夜晚写日记了。现在已至深夜,我感觉好了些,身体不那么难受了,满脑子只是对你的思念,于是便写日记了。 虽然收不到我的信息,但我知道你是懂我的。虽然没有我的叮嘱,我想你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比如,在饮酒方面,我盼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因为我知道,尽管南方人劝酒不如北方人强势,但你人实在,不大会辞酒,而且你的胃也不好,我还是劝你少喝点为好,酒能成事,也能误事,关键是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另外,时刻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位“护花使者”噢!通过几次接触,我发现唐静真的是位不错的姑娘,即使你不喜欢她,也不要对她太冷漠,对她要照顾好,关心好,保护好! 现在已过子时,我有些累了,想去睡了,让我们梦中相聚吧!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捧着霏雨的日记,我心痛如绞,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是啊,从日记的内容来看,霏雨有着多么美好的心灵啊!拥有这样善良的姑娘,我真是荣幸备至!然而,越是如此,我的心灵却越受到自责了——亲爱的丫头,化疗期间,你曾受了多大的痛苦啊!忍受这么大的痛苦,却还在时时刻刻想着我……可是,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的身边…… 夜色深深,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整个世界更显静谧了。屋子的角落和窗外的园子里,时起时伏着蟋蟀和其他昆虫的叫声,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不知何种动物凄厉恐怖的哀鸣…… 接着是十二月十七日的记录。日记写了三页,而且在这三页的日记中,夹有几缕淡黄的发丝,我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霏雨的秀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霏雨后来又怎样了呢?怀着伤感而猎奇的心,我继续往下读去。 十二月十七日晚小区家阴有小雨 华明,我要告诉你,今天上午我出院了。 算来你已出发四天了,虽然分别仅几天的时间,我却度日如年般难熬。这几天,你的短信我都收到了,知道你玩的很愉快,调研工作开展的很顺利,我很是欣慰和高兴。本来,我也想多发短信给你说说心里话的,只是担心影响你的工作,担心让唐静看到了影响心情,所以就按我原先的设想,没有每条短信都回复你,所回信也只是短短几句,但愿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给你的信息中,告诉你我好了许多,而且很快就要出院了。得到我的情况后,你是如此高兴,一连给我回了十几条信息,表达你兴奋的心情,叮嘱我回家后好好休息,要求我定期检查和治疗下去,并说从海南回来后一定要好好陪我。 但是,亲爱的华明,在这里我要说,我又再次隐瞒了你。 这几天,我认真考虑过了,关于恶性淋巴肿瘤,象影星张钰、国嘴罗京那样的名人都治不好这种病,何况象我这样的凡人呢。癌变已经到了晚期,生命出现奇迹的机会微乎其微,我只有等待那个不幸日子的来临了。 另一个原因是,我已无钱医治了。在北京这几年里,我所挣的钱大都资助了家庭,你为我预付的住院费也已所剩无几。昨天大夫找到我,说后面还有六个疗程呢,如继续治疗仍需付款,每个疗程就得上万元,昂贵的住院和医药费,我已经负担不起……当然,我并不怀疑,假如你知道情况后会毫不犹豫地帮助我,但是,我已经连累你够多了,你连妈妈给你买车的钱的都为我垫付了,这足以显示你的诚意……真的,华明,我不想再让你为我费心了,何况,我这种病,花再多的钱也是没有结果的呢。 既然没有治愈的希望,而且也无钱医治,我想就不要再坚持下去了。 华明,在日记中我不得不说,我不想再坚持治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化疗后难看的样子。你是知道的,我的身体本来就弱,化疗开始后,我的身体状况更差。医院的伙食我吃不下,护士小张到附近的餐馆里为我订做了鸡蛋羹,烧制了我最爱吃的鱼汤,但是,药物的刺激非常明显,再好的东西我是一吃就吐,后来甚至连胃液都吐了出来……仅仅几天来,我便瘦弱的不成样子了。 护士小张知道我爱美,她担心我看到自己的形象后接受不了,便尽量不让她照镜子,为做到这一点,她还挖空了心思,将我随身而带的化装盒的镜子故意隐藏,但是,在洗涮间,我还是看到了现在的自己——那是多么可怕的形象啊:颧骨凸显,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就是以前舞台上的我吗? 另外,早晨梳头时,我还发现头发开始脱落了。尽管大夫提前就告知化疗期间掉发是正常的事,医治结束后便会长出新的来,但是,我还是不敢想象,我头发掉落后的样子,也不敢想象,见到头发脱落后的我,你会是怎样的惊讶! 是的,我亲爱的华明,这头秀发,是为你长的,只因你喜欢。你曾说过,你喜我满头秀发埋进你胸前的样子,你喜欢我满头秀发束起后活泼可爱的样子,你喜欢我们缠绵时满头秀发瀑布般撒在床头的样子,你喜欢我……唉,真的,亲爱的人,我不愿让这满头秀发的样子在你面前消失…… 今天早晨梳头,我将掉下的头发收藏,并夹到了日记里。我当时曾梦想,假如出现奇迹我的病能够治好,假如我们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假如我们有了爱情的结晶,我会将这秀发拿给她看,向她(他)描述妈妈年青时如何的美丽,向她(他)讲述爸爸妈妈那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然而,不会了,我亲爱的人,以上只能是我天真幸福的梦想。这个梦想,永远地不会实现了…… 是这样,亲爱的华明,尽管我相信通过医治可以在这世上多活些时日,尽管我仍然憧憬我们的爱情在今后不多的日子里仍会美好,但是,为了不至于给你留下太多的痛苦,为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永远美好,我已开始考虑如何离开你了…… ——是啊,仅从维护我在你心目的形象来说,既然留在这个世界的时日已经不多,为何不把我美丽的容貌留给你呢……只要停了药,我的胃口肯定好转,等你回来后,我会有一定的恢复,不至于使你见到我后太惊讶。 在医院的一周里,我发现了许多现象,同时也产生了许多感悟,这不仅是增进了对癌症病患的了解,更重要的是对人生有了更加深刻的透视。 是啊,病魔不管你是男女老幼、或是贫富贵贱,也不管你是愿意不愿意、接受不接受,它随时都会降临在你的身上。在这所全国著名的医院里,来医治的患者中尽管多为达官贵人,但是官再大、钱再多,结局还不都是一个样——权势或金钱的作用,除了能换来用好的药物享受好的服务外,还有什么呢?最多也不过是延长几天寿命罢了……话说回来,从某个角落讲,在延长奉命的这些时日里,无论是患者还是家人,都是痛苦大于快乐的,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亲爱的华明,说这些,我只是想劝你:人生一定想开些,看透、放上、自在、随缘,才会有真正的快乐,才能使身体健康……无论我今后怎样,无论我去往哪里,只要你好了我才会放心,只有你快乐了我才会快乐! …… 华明,说了那么多,并不代表我否定化疗的作用,实际上,通过检查来看,这几天的治疗效果还是明显的,淋巴癌细胞明显减少,颈部的多处肿块有的减小有的消失了……说心里话,这也给我很大振奋和希望,在抗击癌症的病魔中,据说后期肿瘤患者坚持治疗,会有百分之几的治愈奇迹出现。我曾天真地想,假如条件许可,我会继续治疗的。只可惜,我没有这个条件了,因为尽管相信这百分之几的治愈率会出现在我的身上,但是这个代价太高了,对我来说,这个奇迹不会在我身上出现了。 华明,正是考虑以上原因,今天上午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咱们小区的家。 顺便说一下,这几天孟丽和姜山曾几次来电,询问我的病情,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也向他们说了谎,隐瞒了我的真实病情,我说现在有了明显好转,而且就要出院了,不必再来人照顾,再说了,医院护理的也很好…… 今天没输液,我不再感到那么难受,回到家后,我吃了些食物也没再吐。 十多天没回这个家了,到处是灰尘,下午,我打扫了卫生,直到现在才腾出手来写日记。回到家的感觉真好,看到你的衣服,看到我们的床铺,看到我们的饭桌,等等,所看到的第一处每一点,都会让我想起咱们曾经的快乐美好的时光…… 虽然天隔一方,但我的心早已随你而去了。我现在真切地感觉到,从今往后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尽管所剩时日已经不多,但我会珍惜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我期待着你能早日平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