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道》 敕道 第 1 部分阅读 《敕道》 第一章 乱世劫 天元历3330年初,梁国18岁的君主梁天明已经经过成|人礼,就快要接掌帝国的大权。看小说最快更新)整个中州城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老百姓期待着新皇登基后能给他们带来实惠,哪怕是免去部份徭役也算天大恩惠了。谁知道一夜之间风云突变,皇太后以莫须有的罪名禁锢梁天明,并以此要挟诸臣,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了帝国的权柄。中州城顿时暗流涌动,嗅觉稍微灵敏的人已经嗅出动乱的气息,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随时跑路。 帝国大元帅杨宗德作为保皇派的领袖,自然不可能看到后/宫干政,于是纠结一帮同僚进宫谏言。哪知道皇太后早就设好局张网以待,最终只有后天顶峰境界的杨宗德一人得以逃出生天,不过他也是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之际,只来得及吩咐几个忠心的家臣保护年幼的孙子杨晨出逃,然后就撒手尘寰,一时间元帅府哀嚎遍地。 对于14岁的杨晨来说,父母早逝,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祖父又遭劫难不易于晴天霹雳,血泪长流中被几个家臣裹带着,浴血厮杀后冲出中州东门。此一役元帅府家丁家将损失惨重,最后只有寥寥数骑相伴。 可是太后抱着斩草除根的态度,坚决不让杨家的这颗独苗留存于世,于是派出杀手尾随,更是命令前方驻军堵截,杨晨等人顿时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好在杨宗德在军中还有些威望,前方的驻军对于来自帝都的命令阳奉阴违,刻意放水,并且找出各种理由拖住尾随而至的杀手们,他们才得以暂时逃出生天。狼狈逃窜中,他们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只能认准一个方向,向着梁国东面的边境而去。 梁国东面的边境乃是祖州,一片无垠的原始森林,外围有道神秘的峡谷,叫着“迷失峡谷”,终年被浓雾掩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疲惫不堪的侍卫们带着杨晨,犹如丧家之犬,马不停息地昼夜赶路,三个月后,还是在迷失峡谷边被杀手们堵住。眼看着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侍卫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冲过去和杀手性命相搏,想要砍出一条血路。可是长时间的奔命早已让他们生命透支,哪是准备充分的杀手们的对手,不几个回合全部重伤倒地。 嗜血的杀手们毫不吝惜侍卫们的性命,砍瓜切菜般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最后一名侍卫只来得及喊了句:“少爷,快进迷失峡谷!”然后就身首异处。 惊惶的杨晨看着这些一路上舍命相护的侍卫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血泪再一次迷蒙他的眼睛。可是他明白自己上去也不过是以卵击石,最后只能留恋地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侍卫们,毅然纵身跳入迷失峡谷,心中呐喊着: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杀手们见杨晨跳入峡谷,漠然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犹豫中杀手们讨论着是不是该进迷失峡谷继续追击,但是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方,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活着从里面出来。帝国虽然给出优厚的条件收买杨晨的头颅,可是再多的荣华富贵也要活着才能享受,最终他们放弃,没有进入峡谷。 再一次确定杨晨逃入谷中,杀手们才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回中州城复命。而跳下峡谷的杨晨只感觉耳边呼呼的风声,身体飞快地向下落去。生活在大家庭的他自然明白自己这是进入了什么地方,不管是典籍中还是家族口耳相传,都把这里形容成一个魔鬼生活的地方。心中咒骂天地不公的同时,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暗自安慰着:至少没有落入杀手们的手中,我就还有几分希望。 不知道下落有多久,杨晨只感觉自己“嘭”地一声掉在水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水流就这样带着他在峡谷中漂流。 不知多长时间后,当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像被铁锤砸过,撕心裂肺地疼痛,而身体正半躺在河岸上,幸好上半身在岸上,他才没有被河水溺毙。 在河岸坐了很久,杨晨才觉得疼痛有所缓解。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两山的夹缝中,一条不宽的小河缓缓地流淌,河岸上寸草不生。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沿着狭窄的河岸,踩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去,潜意识告诉他,水流的方向一定会有出路。 经过辛苦地攀爬,地势渐渐变得开阔,远处能看到一些灌木和杂草,几只野兽安静地站在河边喝水,一派安宁祥和。杨晨有点莫名,他怎么也把这里和传说中的迷失峡谷对不上号。难道是河水把自己带出了迷失峡谷?他心中暗自揣测。 就在这时,只见河水“哗啦”作响,水里猛然间伸出一条巨大的触手,瞬间就把岸边的一只野兽卷住,然后拖入水中,吓得其余的野兽亡命飞奔,转眼间全部消失于杂草丛中。杨晨也被突然的变故惊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冒冷汗,好半晌才缓解心神。不过他再也不敢沿着河岸前进,几步跑到野兽们消失的杂草丛边,顺着它们逃跑时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随着地势越来越宽阔,树木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杨晨不敢大意,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停下来仔细观察,确定没有危险后再继续出发。不过除了在河边看到的不明生物外,走了这么远他也没有再碰到什么凶险的东西。 又穿过几座丛林,杨晨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于是找了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坐下休息。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中飞快地窜动,压出一条带子样的痕迹。杨晨一惊,“噌”地跳起来,躲开不明怪物行进的路线。惊惶中腿脚发软,心都快要跳出胸膛。刚才还想着风平浪静,不料马上就出现了变故。 也许是他的动作惊动了前进的怪兽,怪兽嘴中发出“嘶嘶”的鸣叫声,改变路线,向他扑了过来。杨晨顿时魂飞魄散,暗恨自己一时紧张过度,弄出太大的声响,引起了怪物的注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怪物将要接近杨晨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声明亮而清脆的鸟鸣,声音大得出奇,仿佛地皮都被震得颤动。而怪物听到天空中传来的鸣叫声马上放弃杨晨,一阵草木纷飞中盘成一座小山。杨晨这才发现,怪物原来是一条大得让人目眩的蟒蛇,两只大眼睛就像两盏灯笼,闪动着慑人的红光。 蟒蛇盘起后,昂着头嘴里发出嘶鸣,好像在对着天空示威。而天空中又传来几声鸣叫,就见一个金色的小点迅速俯冲下来。待到距离接近后,才看清原来是只金翅大雕,双翼展开足足有十几丈宽,一双巨大的爪子寒光闪闪。杨晨一阵心悸,搞不明白这里的动物为什么全都这么巨大,要是放到外间去还不得惊世骇俗。 蟒蛇见大雕冲来,也毫不示弱地弹起,巨大的脑袋向大雕撞去。“轰”的一声,就见蛇头和大雕的巨爪撞击在一起,大雕一声哀鸣,被撞得向上升腾,而巨蟒的身体狠狠地砸落地面,激荡起漫天尘土。看来这一回合它们谁也没占到便宜。 本来杨晨应该趁此机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可是难得一见的战斗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早就忘记了恐惧,想要看出个结果来。 公告 暂时发上第一章,证明我还存在。 带着《幻梦星踪》原班人马,隆重登场!全新的故事情节,同样的故事主线!欢迎各位前来品评!只要你真心在评价,半梦一定会给予回报!就算你骂得精彩,我也一样会打赏! 第二章 观战与救治 战斗中的双方稍微调整姿势,又开始新一轮的争斗。只见大雕伸出寒光闪烁的巨爪向着蟒蛇的眼睛抓去,而巨蟒把头一偏,甩动尾巴向大雕的背部抽去。 “啪!” “嗤!” 两道声音传来,就见巨蟒的尾巴狠狠地拍打在大雕的背上,几片带着鲜血的羽毛在空中飞舞。而巨蟒虽然避过了眼睛,头顶上却被抓出几条深深的血槽,头皮翻卷。这一回合下来,双方又是两败俱伤。 也许大雕和巨蟒乃是天生的宿敌,虽然它们都知道不能占据上峰,但是天性让他们不死不休。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只见大雕绕着巨蟒盘旋,而巨蟒又盘成一团,昂着头死死地瞪着大雕。 双方比起了耐性,相互僵持不它们都在酝酿,在寻找着彼此的弱点。就在杨晨等得快要瞌睡的时候,大雕率先发起进攻,只见它双翅收紧,尖利的嘴啄向巨蟒的七寸要害,同时两只钢铁般的巨爪抓向巨蟒的双眼。巨蟒也毫不示弱,身体发力,尾巴使劲拍打地面,整个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向大雕身体缠绕而去。短兵相接中,大雕锋利的尖嘴准确地啄在了巨蟒的七寸上面,不过双爪落空,没有攻击到巨蟒的双眼,只是又在巨蟒的身体上增添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而巨蟒腾空而上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把大雕的身体缠住,然后它使劲收紧躯体,想要把大雕挤压成两截。一张利齿森森的巨嘴咬在大雕的翅膀上,疼得大雕使劲哀鸣。 “轰”地一声,它们相互纠缠的身体砸在地面,撞击出一个深深的坑,然后纠缠着在地上翻滚,尘土夹杂着草屑纷飞漫天。好半天后才尘埃落尽,杨晨放眼望去,就见巨蟒和大雕早已分开,各自躺在一边。大雕浑身抽搐,还有一口气息,而巨蟒早已僵直不动,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 杨晨站在远处,这场生死搏斗看得他胆颤心惊,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该要离开的时候,大雕艰难地抬起头,对着他啾啾地鸣叫了两声,然后无力地垂下头,继续抽搐。杨晨不明白大雕的意思,但是也没有立即离去,再三确定它们已经不能对自己构成伤害后,他壮起胆慢慢向着大雕走去,毕竟刚才是大雕的及时出现才免除他葬身蛇腹。 虽然感觉腿肚子发软,杨晨还是慢慢地靠近了大雕。走近后才发现,大雕的一只翅膀已经被咬得只剩一层皮连着,就那样晃荡荡地挂在身体上,而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居然变成了绿色,发出阵阵腥臭,看来巨蟒的毒素已经进入它的身体。 大雕见杨晨走来,艰难地伸出一只爪子指向旁边的巨蟒,眼睛里居然有人性化的祈求。杨晨顺着它指向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巨蟒的七寸之处,那里已经被大雕啄出个血淋淋的大洞,一个墨绿色的肉囊挂在洞口。 “你是要那个吗?”杨晨指着肉囊问道,也不管大雕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大雕眨巴着眼睛,它已经不能做出更多的表达。 杨晨看着巨蟒那庞大的身躯,两股颤颤,但是内心的善良还是战胜了胆怯,颤抖着挪到巨蟒身躯傍边,伸出手使劲拽那个肉囊。“吧嗒”一声,肉囊应声而断,杨晨赶快跳起来跑回大雕的身旁,深怕巨蟒突然间爬起来。 取回肉囊后,杨晨想大雕可能是需要这个肉囊治疗巨蟒的毒,于是把肉囊伸到大雕的嘴边,可是此时的大雕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更不要说吞下巨蟒的肉囊。杨晨无奈,只能在浑身摸索,还好他随身携带的小包袱还在腰间,里面的一把小匕首也没有遗失。于是他取出匕首,在肉囊上面刺出一个不大的洞,然后用尽力气扳开大雕的嘴,把肉囊中流出的淡黄|色汁液慢慢灌入它的嘴中。 随着汁液流入大雕的口中,本来伤口处墨绿色的血液渐渐恢复鲜红,可是大雕的翅膀依旧那样吊着,杨晨本来是想帮他处理一下,可是看着那只巨大的翅膀,重量少说也有他自己身体的好多倍,无奈之下,只能摇头苦笑。 几个时辰后,大雕流出的血液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它也恢复了几分力气,就见它摇摇晃晃地蹒跚而起,自己处理起翅膀上面的伤势。首先,它用嘴把那只断掉的翅膀叼起来,和伤口对接,然后偏着头看着杨晨。杨晨明白,它是需要自己的帮忙。可是怎么帮呢?杨晨简直无从下手,思考半天后,杨晨示意大雕匍匐在地,然后用去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大雕的背上,颤抖着把手伸进伤口摸索,一番探查下,他发现大雕的翅膀是在巨力的撕扯下关节脱落,骨头并没有断裂,可是大雕的每一根骨头都有他身体大小,怎么可能接好,就算接好又用什么东西来固定呢?杨晨再次陷入沉思。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不经意间他抬头发现当时大雕和巨蟒落下时砸出的那道深坑,一丝灵光闪过他的心头,他兴奋地从雕背上跳下来,连比带画地示意大雕进入坑中,大雕虽然不能完全明白杨晨要做什么,但还是知道他是要自己进入坑中。于是它叼着自己的翅膀,步履蹒跚地走入那个大坑。 见大雕进入坑中后,杨晨马上又示意它把那只受伤的翅膀放在坑边,然后让它调整身体的位置,以便于和伤口完全对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他再次爬上大雕的身体,在大雕巨嘴的配合下把所有骨头一一校正,然后又用大雕自己掉下的羽毛搓成绳子,用匕首把它的皮肤穿破,用绳子密实地缝补起来,这些在逃生路上学来的生存技能此时在大雕的身上开始一一实践起来。一切搞定后,杨晨又去周围找来些他认识的草药,揉烂后敷在伤口处。 等把着一切弄完,天色已经昏暗,杨晨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早已饿得发痛。环顾四周后,发现附近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果腹。无奈之下,他只能壮这胆子跑到巨蟒傍边,在大雕划出的伤口中割下几块肉,然后回到坑中,点燃一推不大的篝火,开始烤起蛇肉,此时他心里暗自庆幸着随身携带的包裹没有丢失,不然就只有吃生肉的份了。 不多长时间后,几块蛇肉就被烤的金黄,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让他更是感觉到饥肠辘辘。狼吞虎咽下几块肉以后,杨晨打着嗝,摸着涨得浑圆的肚子,终于感觉到一阵满足。然后他又把剩余的,本来就是给大雕烤好的几块肉送到它的嘴边,服侍着它把肉吃下去,然后才把坑中的篝火扑灭,因为在这里他可不敢让篝火长时间燃烧,害怕引来更加厉害的凶兽。看看没有疏漏后,杨晨才又一次爬到大雕的背上,找了个舒服而且羽毛柔软的位置,忐忑地进入梦乡。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杨晨伸着懒腰从大雕的柔羽中钻了出来,缩着脖子四处打量没有发现危险后,他才顺着大雕粗大的羽毛滑下来,进入坑中。经过一夜的修养,大雕已经恢复了很多,至少它现在已经可以低下头在杨晨身上摩挲示好。不过杨晨看到它那颗几倍于自己身体的大头总是感觉胆颤心惊。 就这样,杨晨停留在这个深坑中陪着这只受伤的大雕,像个保姆般照顾它的吃喝。大雕在他精心的照料下伤口快速恢复着。还好此时的气温不是很高,那条巨蟒没有很快腐烂,倒是解决了他们生存的问题。 第三章 古人论道 半月后,大雕的伤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可以自由走动和进食,不过只能在地面活动。杨晨很是惊讶它的恢复能力,不过想想它能长到这么大本身就是奇迹,也就不再觉得奇怪。 此时的大雕已经把杨晨当成了最好的伙伴,依恋之情难以言表,每天它都把杨晨驮在背上四处游荡,追逐猎物,只是它好像知道什么,始终不肯离开太远,每到天黑的时候总会带着杨晨回到他们这段时间所待的地方。杨晨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过于在意,反正他已经流落到这个地方,只能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不过,他现在苦恼的是,自从这家伙吃了他烤的肉后,就再也不愿意吃生肉,每天他都要用去很多的时间来给它烤肉吃。 如此半年之后,大雕的翅膀终于恢复如初,可以再次展翅翱翔。那一日,大雕带着他第一次飞翔在天空中,可把他高兴坏了,同时也让他两股颤颤,深怕一不小心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好在大雕知道背上有他的存在,一直飞翔的平平稳稳。待到情绪平稳后,他看着身体下那些不断缩小的物体,忍不住放声嚎叫。 这一次大雕没有在附近游荡,而是带着他飞过一座座丛林,飞进一片的沼泽,出现在沼泽中心的一个小岛上面,小岛郁郁葱葱地长着很多树木。当大雕落地后杨晨明显感觉到岛上有人工的痕迹。 “雕儿,难道你就住在这里?”从雕背上下来后,杨晨好奇地注视着岛上的一切,然后扭头问道。 不知道大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只见它轻鸣两声,然后低头用嘴牵起杨晨的衣袖,把他往岛的中心拉。 杨晨不知道大雕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相信大雕绝对不会加害于自己,也就顺其自然,随它往岛的中心位置行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们出现在岛的中心,眼前出现的一切让杨晨如入梦中。只见中心位置居然修建有一间茅屋,篱笆隔出的院子里怒放着几朵不知名的花朵。杨晨闹不清眼前的情况,但是他明白能住在这里的绝非普通人。心情忐忑中他对着茅屋喊道:“屋里有人吗?杨晨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茅屋中静悄悄地,杨晨等待半天也不见回答,于是转头看着大雕,可是大雕并不能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轻轻鸣叫。无奈之下,他跨进院子,来到茅屋的门前,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嘴里继续喊道:“请问有人吗?” 屋中依旧毫无声响,略作犹豫,杨晨还是手上用力,推动茅屋的门,只听见“吱呀”一声,茅屋的门被推开。门开后带起的风吹起漫天的灰尘,呛得他眼泪直流,不断咳嗽。原来这是一座早已空置的屋子,从满屋的灰尘可以判断出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待到灰尘落尽,杨晨小心翼翼地进入屋中才发现,屋子里简陋得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几块木片搭成的床上放着一本兽皮做成的边角有些破损的书籍。他拿起书籍,用衣袖抹去上面的灰尘,只见封面用大陆通用的文字写着四个字“大道论述”。杨晨没有翻开书查看,屋子里发霉的味道让他有些作呕。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他发现再无任何像样的东西,于是转身离开屋子,来到院子中,而此时大雕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由于对岛上的情况并不熟悉,杨晨没敢乱动,就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坐下,翻开手中的兽皮书看起来。书中密密麻麻地写着苍头小字。很快他就把第一页看完,第一页的主要内容是:世间武者分为十三个等级,也叫十三星。一般没有灵根的武者修炼到十二星,达到后天顶峰也就算是尽头了。而有灵根的武者一旦突破十二星,进入十三星先天境界,那才算是一个质的飞跃,也才有资格问鼎大道。 杨晨摇摇头,这些东西以他在梁国的地位早就知道。接着他翻开第二页,第二页的内容终于让他有些动容,书中的大概意思是:当进入十三星后,人生的轨迹也发生了改变,此时会出现一道分水岭,那就是选择继续在武修的道路上前进或者是转而主攻术法。如果是继续武修的话,那么就必须要锤炼出自己的武魂,在蜕变中强大己身。当真正锤炼出武魂后,也就超越了十三星,进入修仙第一境界“武魂境”;如果改修术法就又是另外一条道路了,术修主要是感悟天地至理,通过不断的冥想壮大自己的灵魂力量,当灵魂力量足够强大,就进入修仙第一境界“凝魂境”。大体上来说武修主要是靠自身力量战斗,而术修主要是靠强大的灵魂操控天地伟力战斗。不过,武修这条路荆棘密布,想要有寸进难如登天。而术修就不同了,因为有强大的身体作为铺垫,只需要感悟天地至理,当领悟了天地至理后自然水到渠成。 术修虽然进步神速,但武修胜在自身强大。一般情况下来说,同阶的武修在术修中永远都是无敌的。 读完这页,杨晨停下来仔细思索了片刻,很快他就弄明白其中的道理。是啊,武修艰辛,付出的努力也要多上很多倍,在术修中同阶无敌也算说的过去。 接着他又翻开第三页,第三页的内容他虽然大概明白意思,目前却不能完全理解。只见里面写道:经过我多年探索发现,只有武修才是正道,术修不过是前人在无奈中另辟蹊径。武修虽然可能终其一生也难寸进,但是自身的强悍才是王道。而且世间多有误解,以为一脉相承就能造就奇才。错了,都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只有自己的道才最适合自己。所以我认为在十三星后就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来,不管是武修还是术修。 看到这里,杨晨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书中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不能明了,再说了,他自己目前只是一个五星小武士,哪能明白那么深奥的东西。接下来,他又浏览了书中后面的几页,不过都是作者自己的一些论断和佐证,还有就是部分轶闻和介绍武修术修后面的几个境界,除了第一个境界的称呼不一样以外,后面还有三个境界都是同样的名称,分别是:神游境、融合境、合道境,至于这三个境界以上还有没有别的境界,写书的人不知道,杨晨也无法了解。 很快,兽皮书就被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讲解了此岛的进出方法以及周围的环境,并注明此地乃是迷失峡谷的中心,峡谷中那些强大的妖兽根本没办法进来。但要是离开小岛太远,必然会受到不亚于十三星妖兽的攻击。而且要想离开迷失峡谷,就必须要有超过十三星的实力。 草草地看完书籍,杨晨有种想哭的冲动,开什么玩笑,超越十三星的实力,那要修炼到猴年马月啊! 就在他感触的时候,大雕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爪子上抓着一只野猪,“嘭”地丢在他的面前,意思相当明确,它饿了! 杨晨虽然感觉哭笑不得,但还是找来树枝升起篝火,开始清理起野猪来。一顿饱餐过后,他终于接受自己以后可能有很长时间都要生活在这里的事实。无奈之下,只好又开始清理起茅屋中的灰尘,并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床上,妆点起自己的新家。 第四章 沼泽中的战争 就这样,杨晨在小岛上安静地住了下来,每日里练练拳脚,偶尔随大雕出去游历一番,不过都不会离开很远,最多也就是到过大雕疗伤的地方。(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如此数日后,杨晨觉得自己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可能浑浑噩噩地在这里渡过一生。记得那本书中说过,想要强大起来,最好的捷径就是不断战斗,在生死之间发掘潜能,在生死之间突破屏障。 可是战斗就需要对手,杨晨无奈之下只好和大雕进行切磋。他不能肯定大雕的修为能有多少星,不过每次和大雕切磋都只有被蹂躏的份。本身就因为身体比例悬殊过大,再加上实力上的差别,有时候大雕一高兴,一翅膀就把杨晨扇出几丈远,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不过时间长了还是会有一定的进步,从当初的半招都接不住到后来在大雕刻意放水下能过上两招,杨晨也算是进步不小。 某日,大雕不知从什么地方叼来一把长剑,此剑就好像一根烧火棍,黑不溜秋的难看之极,看得出已经好多年没人使用过了。不过杨晨接过来看了看,剑身还算结实,当年也能算得上一把不错的好剑。 见杨晨接过剑,大雕就示意他和自己走,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杨晨还是跟在它的后面。大雕对岛上的禁制相当熟悉,三拐两拐地就来到岛的边缘,然后它就示意杨晨进入沼泽中。 对于沼泽,杨晨还是有些了解,那就是稀泥潭,虽然上面也长有密实的水草,但是稍有不慎踩到水草稀薄的地方就会陷入泥沼中爬不出来。他提着剑,小心翼翼地向着沼泽靠近,看着那些如同草地却暗藏杀机的地面就心肝颤颤。不过想想大雕带自己来这里自然会有它的道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杨晨早就明白,大雕除了不能言语外,智商并不比人低。 踏着柔软的草地,杨晨早已经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没走出两步,就看见前面的草地下一阵翻滚,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钻出来。心惊胆颤中,他握紧手中的剑,双眼死死地瞪着那地面,手心早已冒出汗来。 “唧唧!”在杨晨紧张莫名中,一条像泥鳅,不过比泥鳅大了几百倍的东西撑破草地,轻鸣着向他撞来。 杨晨顿时明白这就是那本书中所说的龙鳅,身体能长到成|人大小,浑身粘滑无比,根本无从着力,嘴里生有锋利的牙齿,主要靠尾巴和利齿攻击敌人。 就在杨晨明白此物来历的时候,龙鳅已经接近她的身体,张着大嘴,露出森森利齿向他咬来,虽然心中惊骇,但是他还是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黑剑相抗。 “叮!”黑剑和龙鳅的利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杨晨也被撞得飞快后退。 龙鳅见没有咬到敌人,马上扭动着身体追了过来,在地面一个旋转,那条大尾巴就向杨晨拍来。 “啪”的一声,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的杨晨就被龙鳅狠狠地拍在身上,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飞出老远,重重地砸在草地上面,压断无数水草。还好沼泽柔软,杨晨虽然被龙鳅抽打得身体剧痛,但是掉在地面上并没有受第二次伤害。 疼痛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落到地面后,他马上就地翻滚,离开那片草地老远。身体刚翻滚出去就又听见“啪”地一声巨响,龙鳅的尾巴抽打在掉落的位置,溅起满天的污泥。杨晨暗暗心惊,没想到这畜生居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和反应。不敢大意,他马上蹦起来,凝神戒备着。说实话,这个地方让他相当难受,一方面要注意脚下的草地,深怕踩到不结实的地方陷入泥沼,一方面又要防备龙鳅的攻击。 龙鳅见没有拍到杨晨,马上扭动身体向他冲来,在草地上摩擦出“嗤嗤”地声音。这次杨晨学乖了,不再正面抗击龙鳅,而是在草地上腾挪辗转,尽量避开它攻击的中心。可是龙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体力好像也好的惊人。渐渐地杨晨就跟不上它的节奏,又有几次和龙鳅碰撞在一起,身体和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苦不堪言,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似地迈不开步。 而他们弄出的声响又惊动起几条龙鳅,它们嘶鸣着破开水草向杨晨冲来。 杨晨看着这个场面,惊吓得心胆俱裂,大喊着抱头鼠窜。还好此时大雕一声清鸣,展翅冲了过来。龙鳅们好像对大雕相当忌惮,见它过来,马上停在原地戒备地看着它。 大雕没有犹豫,一翅膀就把几条龙鳅扇出老远,解了杨晨的燃眉之急。看到大雕过来,杨晨才长出口气,却发现身体已经酸麻,使不出半分力气。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他倒在地上就开始大口喘气,好半天后才恢复一些力气。 等杨晨休息得差不多后,大雕才驮着他回到岛上的茅屋,进入屋子后,杨晨就像一团稀泥,躺在床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而大雕把杨晨送回来后就展翅飞了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个时辰后,昏昏欲睡的杨晨听到院子里传来雕鸣,才极不情愿地爬起来,呲牙咧嘴地走到院子里。 杨晨本以为它是叫自己给它烤肉吃,来到院子才发现大雕嘴里叼着几株草药,看来是为他找来疗伤用。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伙伴,杨晨的心里顿时觉得暖暖地,就连浑身的伤痛好像都减轻了几分。 休息了一天,杨晨那肿得猪脚的手腕才基本恢复,而背上那条被龙鳅抽打出的血痕却依然红肿胀痛。眼见他有所恢复,大雕又变成了一个严厉的老师,马上拉着他向岛外走去,杨晨嘴里依依呀呀地抱怨着,可是却拧不过它,只能再次被它带到沼泽中被龙鳅蹂躏。这一次杨晨的背上又多出一道血痕,手腕依然肿得像猪蹄,不过却比上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不少。最还还是在大雕的解救下逃出生天,像坨稀泥被它带回茅屋。 如此这般,随着时间的流逝,杨晨渐渐地也可以和龙鳅战个平手,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占据上峰,不过龙鳅想要再像以前那样伤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通过不断战斗,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速度变得行云流水。 大雕见杨晨和龙鳅的战斗游刃有余后,马上改变策略,亲自跑到沼泽中驱赶来另外一条龙鳅加入战斗。于是杨晨痛苦的日子又开始了,回到当初的场景,经常被两条龙鳅像撵死狗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简直就是一步一捧血泪。有次不小心被条龙鳅咬了一口,哇!血淋淋的一个大洞触目惊心,内脏都差点掉出来,要不是大雕反应敏捷,当时就被龙鳅拉入淤泥中当点心了。回去后在大雕找来无数奇珍的滋补下,足足休养半个月才好起来。 虽然战斗是艰辛的,有时还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但世间事总是相互的,付出的代价越多,得到的回报就越是丰厚。经过几个月的艰辛战斗,杨晨已经完全适应此时的场面,只见他围着两只龙鳅扑腾飞跃,不时找机会在其中一只龙鳅身体上砍上一剑。虽然他此时的功力不足以破开龙鳅那强得有些变态的**防御,但也痛得它“啾啾”直叫。而杨晨自己的身体防御也比当初强悍了不知多少倍,以前一场战斗下来,整个手臂都被震得红肿麻木。现在只会因为功力不够而脱力,就算被它甩上一尾巴,也只是感觉疼痛难耐,而不会像以前那样皮开肉绽。 第五章 火鸟的忠告 &nb)如今的杨晨面对十数条龙鳅也面不改色,战斗中,没有任何的招式,完全是生死之间的临场发挥,见招拆招,以势易势。只见他挥动手中的破剑,和龙鳅战斗得不亦乐乎,经常把龙鳅欺凌得“啾啾”奔逃。能有如此好的成绩,少数依靠他自己的毅力,多数是大雕的逼迫。 虽然龙鳅对杨晨已经不能构成威胁,可是大雕对他的训练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一次,大雕把他带到离小岛更远的一个地方,那是个黑黑的泥潭,上面寸草不生,龙鳅在泥潭中窜来窜去,搅动起阵阵浪潮。 杨晨看着眼前漆黑而且腥臭扑鼻的淤泥翻滚咆哮,轻轻皱起眉头,不明白这又唱的是那一出。可是大雕不会言语,只会用行动来表示,就见它曾杨晨不备,一翅膀就把他扇到泥潭中。 杨晨嘴里“嗷嗷”大叫,可是身体还是像只断线的风筝,向淤泥中落去。“嘭”的一声,身体和淤泥来了次亲密的接触,溅起无尽的泥点,吓得泥塘中游走的龙鳅扑腾而起。 淤泥毫不着力,当杨晨掉进去后,身体就不断地往下沉,他手忙脚乱中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身边除了淤泥还是淤泥。而龙鳅看到掉入潭中的杨晨后,快速向他靠了过来,发起猛烈的攻击。 感触着大雕送给他的这个惊喜,无奈中他只能控制身体尽量不要下沉,然后作好和龙鳅战斗的准备。此时的他才发现,整个身体好像被束缚,在淤泥中想要挥动拳脚是多么的费力。可是龙鳅并不给他适应的时间,冲到身边就张嘴向他咬来。还好这么多年他已完全熟悉龙鳅的战斗方式,虽然环境改变,但生死之间所锻炼出的本能反应还是刻印到他的灵魂之中。借着龙鳅的力量,他使劲向上弹起,阻挡身体的下沉。龙鳅们并不会怜悯他孤身只影,几条龙鳅同时向他进攻,顿时弄得他手忙脚乱,实在是疲于应付。在低档龙鳅攻击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不能让身体下沉。 大雕就盘旋在天上,时刻注视着下面的情况,生怕不小心让龙鳅把杨晨拖入淤泥中当着午餐。 两个时辰后,杨晨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酸软,一边躲避着龙鳅的进攻,一边叫喊着大雕救命。又是几个回合后,大雕才俯冲而下,赶走龙鳅,把他从淤泥中提出来,丢到水草上面休息。等到他休息得差不多后,就又准备把他丢入淤泥。 杨晨看着扑腾过来的大雕,顿时明白它要做什么,嘴里大喊着:“哎哎,你就不能再让我休息下嘛!” 大雕自然不可能回答他,抬起爪子就向他抓来。 “得得得!还是我自己来吧!”杨晨可不想让它把自己像条死狗般丢入泥潭,爬起来就向沼泽冲去。于是新的战斗又拉开序幕。就是不知道龙鳅要是明白他们只是可怜的陪练后,会不会觉得悲哀。 接下来的日子,大雕一直用这个方法时刻调教着杨晨。而杨晨也没有辜负它的期望,时刻进步着,身体更加强韧,协调变得更加完美。借助龙鳅的力量在泥潭中飞腾挪移,黏稠的淤泥压榨出他全部的潜力。 一年后,淤泥已经不能带给他任何影响。他就像一条游鱼在水中欢快穿梭,身体轻盈得像片羽 敕道 第 2 部分阅读 一年后,淤泥已经不能带给他任何影响。他就像一条游鱼在水中欢快穿梭,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再也不必担心会沉入潭底。龙鳅们又一次体会到他的恐怖。本来它们才是这片沼泽中的王者,可是面前的这个变态却拥有比它们更强悍的力量,就连防御力都一天比一天强,它们反而成了他调戏的对象。 到后来,每次杨晨进入泥潭中龙鳅们都无视于他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想和这个变态保持距离,无论他如何挑逗也毫不理睬。逼急了的时候,它们干脆沉入淤泥中,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修炼到此,大雕也就不再逼迫杨晨进入泥潭中,自己亲自和杨晨过招。 如今的杨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不能验证他此时拥有多少星的实力,不过从他身体的爆发力和强韧来看,至少已经超过十星。 再次和大雕战斗,杨晨虽然还是绝大部份时间都是受虐的对象,不过也要大雕展现全部的实力才能堪堪取胜。特别是经过这一年在淤泥中战斗,杨晨的斗争经验有了长足的进步,身体的柔韧度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就连大雕那对巨翅扇出的狂风也不能再把他吹翻,他就像条游鱼,穿梭在狂风中,拿着手中的破剑,“叮叮当当”地和大雕那如同钢浇铁铸的爪子碰撞着,溅起一串串火花。 也许是大雕觉得自己和杨晨切磋很难让他进步,战过几回就不再理他。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到沼泽中去蹂躏龙鳅。现在龙鳅的防御在杨晨的眼中已经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往往他一剑下去,龙鳅就皮开肉绽,蹦跳着四处逃窜,让杨晨好生惬意。心中暗想着:嘿嘿,你们也有今天,让你们体会下老子当初的痛苦。 于是,整个沼泽就成了他泄愤的地方,天天撵的龙鳅们亡命逃窜。就像是个混世魔王,成了沼泽中不折不扣的霸主。 好景不长,大雕再一次破灭他山大王的自豪,带着他开始征战整个迷失峡谷。当然,作为迷失峡谷的原住民,大雕相当熟悉峡谷中势力的分布,每次都找那些比杨晨稍高几丝的凶兽战斗。从独狼道到白虎;从蛟龙到朱雀。可以说他修炼的整个过程就是一份荣耀,几分血泪,艰辛和痛苦完全可以写成一部长长的书籍,能看得铁汉落泪,看得顽石点头。 就在他们打得漫天战火,鸡飞狗跳的时候,终于有一天,招惹来峡谷中真正的强者,一只浑身冒着火光的大鸟。大鸟一声凤鸣,就觉得火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大雕一见火鸟,马上老实地爬在地上,身体簌簌发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不过火鸟没有马上攻击他们,只见他歪着头打量着杨晨。 杨晨被它这么一看,仿佛一股来自宇宙洪荒的压力,重重地敲打在他身上。明明满天火热,却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好像身体被丢入冰窖,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悸出现在他的心头,冷汗顺着面颊扑哧扑哧往下掉。 “人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段话语突然出现在杨晨的心中。 突然出现的言语让杨晨一惊,左顾右盼后,却没有发现声音来自哪里。 “不用找了,是我在对你说话。”火鸟突然口吐人语。 “啊!你,你会说话……”杨晨看着火鸟,突然间语无伦次起来。 “哼,这很奇怪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火鸟对杨晨的反应好像有点不高兴,声音变得有些尖利。顿时,空气中火热的气息又加重了几分。 “啊!前辈,对,对不起!晚辈是因为仇家追杀,无意中进入这个地方。”杨晨擦着脸上的冷汗,颤抖着回答道。火鸟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有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嗯,既然这只土鸡能接受你,证明你也有过人之处。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要是想出谷,就得按照规矩来,那就是战胜我!不过我劝你轻易不要来挑战我的耐性,不然小心我把你变成烤猪。”火鸟气焰嚣张地说道。 “是,晚辈实力低微,到时候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杨晨口中发苦,努力咽下口口水,艰难地说道。而大雕在旁边就像小鸡啄米,使劲点着头。 杨晨说完,火鸟只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展翅飞去。这时杨晨才感觉到身体上的压力消失不见。那种被洪荒巨兽盯着的感觉让他想想就心惊肉跳。 而大雕见火鸟飞走,马上抓起杨晨,头也不回地飞逃,向着小岛的方向飞去,好像害怕火鸟反悔,回来把它变成烤鸡。 第六章 天劫 回到小岛后,杨晨依然感觉到头皮发麻,心惊肉跳。他实在是不明白,那只火鸟到底有多深的修为。根据那本破书中记载,妖兽一般要到十三星后的第二个境界,“融合境”才可以口吐人言。 想想“融合境”,杨晨觉得心中发涩。依他估计,他自己最多也就是十一星的修为,和融合境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想着就觉得可怕,更不要说战胜它了。 大雕见杨晨回来后闷闷不语,用头轻轻拱着他,嘴里轻轻鸣叫,好像是在安慰。 “雕儿,不用担心,我不会气馁的。”杨晨抚/摸着大雕的头,嘴里说道。也好像是在安慰着他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杨晨再也不敢跑出去四处招摇。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于是他决定在岛上休养段时间,顺便整理吸纳这些经验。 就这样,杨晨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闭关。好在大雕跟他这么多年已经学会使用火源,不然的话,他就只能每天吃生肉了。 一个月后,杨晨从闭关中出来,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连气势都强大了几分。看得出他这次整理吸收成果不错。 出关后,杨晨终于想到个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一番比划后,他带着大雕来到沼泽中当初和龙鳅战斗的那个泥塘。 龙鳅们见这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变态又来到他们的领地,惊慌失措地夺路而逃,生怕跑慢了会被他逮住。想想那段被他蹂躏的日子,它们就心胆俱裂。 摇摇头一阵苦笑,杨晨没有管那些奔逃的龙鳅。只见他纵身跳入淤泥,然后比划着招呼大雕向他进攻。 此时的大雕也明白了杨晨的意思,毫不客气地俯冲而下,嘴啄、爪抓、翅拍。所有的攻击方式都全部用上。还别说,在大雕凶猛的攻击下,杨晨又感受到当初进入泥潭中和龙鳅们战斗的感觉。 虽然没有那么惊险,但是杨晨也战斗的并不轻松。本来在岸上他倒是能和大雕战成平手,可是淤泥此时也成了他另一个敌人。当初还能在龙鳅身上借力,使身体不下沉,而现在他必须要用自己的力量稳固身体。有时候大雕一翅膀拍下就把他拍入淤泥中,而他必须要使尽浑身的解数才能再次冒出头来。 如此浮浮沉沉,每次杨晨都要累到半死。而大雕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发疯似的狂轰滥炸,好像杀父仇人般不死不休,有次一爪子抓在杨晨的头皮上,差点在脑袋上开出几个天窗,还好此时杨晨的防御力已经相当强悍,只是在头皮上留下几道血槽,不然沼泽就成了他埋骨之所,想想葬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就让他心中怕怕。有时候让杨晨不得不想,这只土鸡是不是真的疯了。 再一次在淤泥中垂死挣扎,杨晨又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感受,心中暗自嘀咕着:早知道这样也能提升实力,当初就没必要惹出那只火鸡,差点没被它吓死。 战到后来,杨晨干脆放弃那把破剑,用自己的拳头和大雕来了个硬碰硬。一次次地受伤,一次次的反击。千锤百炼后,杨晨出拳也能带着轰隆隆的雷鸣,居然能和大雕的爪子碰撞出阵阵火星。 酣畅淋漓的战斗不知道让他流尽多少汗水,整个泥潭都被他们生生地炸得少了很多,变成一个深坑。 这一战天地变色,这一战日月无光。每一天都有收获,每一天都在进步。当闲暇时才想起,已经离开梁国15年,他已经快要30岁了,只是岁月在他脸上好像忘记留下太多的痕迹,此时看起来也就不过20出头。 终于某一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破了某个障碍,天地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明,他能隐约地感觉到天地之间那些神秘莫名的线条,那应该是规则的力量。此时他能完全肯定,自己进入十三星了,因为只有达到十三星才能感觉到天地的力量。 进入十三星后,杨晨的胆子又粗壮起来,因为他和大雕在泥潭中的战斗再次失去意义。不过这一次他比较慎重,没有满世界地挑战,而是选好对手再出手,生怕引出那只火鸟。也许是那只火鸟也懒得理他,这次在谷中折腾许久也没有见火鸟出现过。 某日,他正和一只带着龙族血统的蜥蜴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间天地变得昏暗起来,天空中黑云凝聚,雷声轰鸣,一股让人惊秫的力量在蔓延。蜥蜴被惊吓得丢下他转头就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楞在原地出神。大雕也被天空中的异象惊得浑身颤抖,使劲催促他离开。 随着天空越来越暗,那股惊秫的力量也更加强大,差点没把他们压爬在地上,不过这股力量好像并不是针对他们。杨晨虽然心颤,但是更加觉得好奇。 不多长时间后,就见浓如墨汁的黑云中降下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向着丛林中某个地方劈落。 “原来是天劫!走,大雕,我们看看去。”此时的杨晨好像胆子暴涨,硬是拉着大雕,努力抵挡着天上降下的伟力,向着闪电落下的地方摸去。 大雕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见杨晨硬要前往,害怕他有危险,只能被动随他前行。一人一雕就这样冒着被天劫劈的危险看起热闹来。 距离闪电还有几百丈后,他们再也抵挡不住天劫的压力,只能停留在那里。放眼望去,只见电光闪动中一只硕大的火鸟正在翻腾,用出浑身解数化解天劫。不时被天劫劈的浑身冒烟,嘴里不停地哀鸣。 杨晨看着那只熟悉的火鸟,心中矛盾着,即希翼着闪电把它劈得魂飞魄散,又希望它能平安渡过,一时间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大雕可没他那么多的心思,随杨晨走到这里已经让它心中忐忑,尽量萎缩着身子,害怕天劫不小心找上它。 天劫一道道地降落,轰鸣的雷声震得大地一阵摇晃。每一道都让观战的他们心惊肉跳。可是那只火鸟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躲过劫难,虽然被击打得体无完肤,但生命力依然强盛。 看着这强悍的火鸟,杨晨心中感到万分迷茫。想要出谷就必须要战胜它,可是如此强悍的对手,他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赶上?这次渡劫后,它的实力肯定又要提升一个台阶,距离越来越远,照这样下去,他且不是要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杨晨在那里心思飘忽,可是天上的雷电还是在不停地落下,火鸟身边很大范围内的树木杂草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黝黑的土层。好容易雷电停息,杨晨以为天劫就此结束,可是天空中的黑云依旧笼罩着,并且混滚地更加厉害。火鸟趁着这难得的空隙,正在努力调息,争取最大的恢复。 半晌后,黑云好像凝聚地差不多了,释放出更加慑人的气息,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悍然落下,大地以火鸟为中心,被震得龟裂。漫天尘土飞扬,遮挡住他们的视线。一人一鸟在旁边看得口干舌燥,整个身心恐惧莫名。他们不知道火鸟能不能在这强悍的雷劫中存活下来,心中万分担忧。而这道雷电过后,天空中的黑云开始消散,很快就消失无踪,整个世界又恢复清明,是来得那么突然,走得那么随意。 当尘埃落尽后,场中已经失去火鸟的踪迹,只有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着,发出耀眼的红光。杨晨和大雕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实在是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七章 凤凰 看着场中的火焰,杨晨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火鸟在天劫中被劈成一团烈焰? 心中揣测,但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说这可能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因为根据小岛上那本破书记载,修士在渡劫过后将会有一段最微弱的时期。 看着场中的情况,杨晨脸色阴晴不定,内心苦苦地挣扎着。但是从小所受到的教导决定他不愿意乘人之危。要战就要光明磊落,打不赢只能说他能力不够。 就这样,他们默默注视着场中的变化。火焰时而高涨,时而内敛,场外的两颗心也随着火焰起伏着。天黑了,黑暗中那团红光更是耀眼,就如同一颗明珠,洒落红艳艳的光芒,把方圆几里照耀得万分妖艳。 大雕一再催促杨晨离去,这只火鸟在它心中留下过太多的恐惧,它真怕火鸟醒来后把它变成烤鸡。可是杨晨却很想看到结果,心想着,我又没招惹它,大不了到时候跑人。 火焰在天亮后才渐渐微弱,只听见一声凤鸣,天空中出现一道火鸟的虚影。就在他们惊讶中,虚影渐渐消失,一个穿着五色彩衣,面容娇美的女子,如凌波仙子般飘在半空中,一头红得耀眼的长发随着晨风飘扬。 女子睁开眼,杨晨就感觉到两道锋利的光芒从他身上划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嗯,土鸡,把那小子带过来吧!”女子开口说道,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天籁之音。 大雕浑身颤抖,伏地哀鸣着,好像是在讨饶。 “瞧你那熊样,还真怕我把你变成烤鸡啊!”女子见大雕胆怯的样子,不屑地说道。 “前辈,我们并无意打扰!”杨晨见大雕吓得腿脚发软,实在是有些丢脸,于是向女子拱手说道,然后生拉硬拽地把大雕拖到女子跟前。心里想着,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前辈?我有那么老吗?你这小子说话真不好听,干脆把你变成烤猪算了。”女子见杨晨叫自己前辈,顿时不高兴起来,憋着嘴,恶狠狠地说道。 “啊!这……”杨晨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的女子,搞不明白为什么叫声前辈就把她得罪了。 “算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也不同你一般见识。告诉你吧,我乃青凤一族的后代。我们神兽天赋异禀,生命漫长,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我也就不过20岁的样子。” 女子落到地面上,雪白的玉足在地面上走动几步,好像很不适应的样子。 “哦,仙子,对不起!”杨晨终于给面前的女子找到一个称呼,不禁有几分高兴。同时暗暗心惊,关于凤凰的传说,还在他很小的时候听说过,不过好像很久没有在世间出现过了,没想到自己现在就面对一只。 “嘿嘿,这么久不见,你的修为好像没提高多少哦!看来你只有在这个峡谷中生活一辈子了。”女子看着满面惊讶的杨晨,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 “这个,这个……仙子,我那能同你相比,就算是再修炼上一百年,我也不可能战胜你啊!”杨晨心里感觉万分憋屈,但嘴里却奉承着。 “嘻嘻,谷中的规矩嘛,主要是为里面的妖兽定制,害怕它们修为不够出去会被人类伤害,至于你……”女子说到这里,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杨晨,眼中闪动着狡黠。 “是啊,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还请仙子高抬贵手。”杨晨仿佛听出女子的弦外之音,马上接过话,尽量讨好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子。 “看在你刚才在我渡劫的时候没有捣乱,这次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这么低的修为,就不怕出去后被外面的修士灭掉?” 见女子决定放过自己一马,杨晨顿时满心欢喜,马上说道:“仙子,我也知道自己修为低下,可是外面真的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其实他是怕女子以后反悔,还要和他战上一场才让他离开。真要是那样,想离开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说不定要等上几十上百年,那时候再出去,外面早已经沧海桑田,还谈什么国仇家恨。 “仙子,请问你芳名?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番。” 当然,难得碰到修为这么高的修士,更是传说中的凤凰,杨晨自然要请教一番。虽然面前的女子有些喜怒无常。 “哦,我叫青鸾,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女子看着杨晨,神色不动地问道。 “青鸾仙子,我想问问,体修和术修到底有什么差别呢?”杨晨趁着青鸾心情好,问出心中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呵呵,看来你是得到那个疯子留在小岛上的东西了。怎么说呢,在我们神兽的传承记忆里,只有通过强化身体,改变体质这一种修炼途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人类最开始也是通过在战斗中发掘潜力,不断地淬炼筋骨,进而能达到抗拒天地规则。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天地规则突然发生改变,得道者万里无一。因为人类修士限制于本身体质,更是无法抗拒规则的力量,所以才另辟蹊径,开发出针对规则而修炼的功法来,其实说白了就是成为规则的附庸。”青鸾用简洁的语言回答着杨晨的问题。 “这么说来,体修才是最好的选择了?”杨晨听完青鸾的话,长出一口气,心中好像有了某种决定。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各有千秋吧!不过……”青鸾回答道,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停口不语。 “不过什么?”杨晨见青鸾打住话题,心中万分好奇起来。 “算了,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不过我奉劝你,最好是走到合道境就要全力压制修为,以防不测。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想要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找。我要回去闭关了。你自己想什么时候离开再来找我吧。”青鸾好像突然不耐烦起来,打发杨晨离去。 青鸾的话让杨晨一阵愣神,不明白她所说的以防不测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想他自己目前才不过十三星的实力,离合道境简直是拍马难及的距离,到也没有过多的感受。向青鸾感谢一番后,跳到大雕的背上,向着小岛的方向飞去。 青鸾看着一人一雕飞离,眼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只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轻轻叹口气,向着她自己的地盘走去。 话说杨晨和大雕回到岛上后,始终在想着什么时候离开迷失峡谷,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心中又万分留恋,要不是因为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解决,真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大雕感受到杨晨的情绪有些低落,轻轻鸣叫着,好像是在挽留,又好像是在催促他尽早离去。 在岛上四处留恋一番,把茅屋打扫干净后,杨晨挑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把那本破书和锈剑放到榻上,轻轻地管好门,默默地站立一会儿,毅然跳上雕背,吩咐大雕向青鸾的住处飞去。 青鸾虽然没有说她住的地方,但是作为岛上原住民的大雕自然轻车熟路。在杨晨跳到它背上后,就展翅向着小岛的西方飞去。 随着小岛在眼中变得模糊,杨晨的心也变得忧郁起来,想想自己逃亡至此,转眼就十多年过去,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少年,而今已经三十岁了。看着沼泽中那些不断翻滚嬉戏的龙鳅,突然间觉得它们是那么亲切。 (前段时间因为有事耽搁,十天没有更新,今日多发一点。) 第八章 再临尘世 大雕带着思潮涌动的杨晨,很快就来到青鸾的住处。才从雕背上跳下来,他便发现青鸾早就俏生生地立在那里等候着他们,林间的风吹动她那满头如火焰般燃烧的长发,配着绝世的容颜,如仙女临尘,魅力四射,美貌不可方物。 “青鸾仙子!”让美女等待,杨晨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快步走到青鸾面前,恭声喊道。 “看来你已经决定离开迷失峡谷了!”青鸾看到杨晨,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情绪,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的!还请仙子训示!” 杨晨看着青鸾那张倾城美颜,没有半点烟火气息,感觉中美不胜收,但却生不出半点猥亵的情绪。 “好吧!” 青鸾没有过多解释,挥手快速掐动起法诀。感觉中天地规则好像突然改变着,一丝丝莫名的气息在天地中流转。随着法诀的形成,空气中的灵气形成五颜六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着,渐渐地组成一道由彩光组成的门户。 一人一雕看着面前出现的情况,惊讶得目瞪口呆。想以前在谷中挑战的时候,杨晨也试着找寻过峡谷的出路,可每次都只能在原地打转,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嘻嘻,惊讶吧!要知道迷失峡谷的禁制可是经过好几个合道境强者加持过。这么多年我也就只见过岛上那个疯子强行突破过。”青鸾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似出谷黄莺。 “我等孤陋寡闻,让仙子见笑了!”杨晨努力咽下口水,讪讪地说道。心中暗暗想着,要是能经常看到青鸾这样爽朗的笑颜,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收获。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生怕这位美女一不高兴把他给烤了。 “行了!小子,你可以走了!外面的世界可不像这里清静,仇恨有时候会蒙蔽人的眼睛,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过这只土鸡得留下。它可不能破坏谷中的规矩。”青鸾见门户已经稳固,马上下了逐客令,不过却不允许大雕和杨晨同行。 “这……仙子,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杨晨听完青鸾的话,一时间愣在原地,这么多年一直和大雕形影不离,他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而大雕嘴里也发出轻轻的鸣叫,好像是在向青鸾祈求着。 “哼,规矩是不能破坏的,我受命看护峡谷,就一定要保证它们的周全。难道你也想要试试谷中的规矩吗?”青鸾豪不理会他们的求情,面无表情地说道,神色马上变得冷漠。 杨晨看着板着面孔的青鸾,浑身一个冷颤,才想起面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而且还有点喜怒无常。知道她是不会为自己改变决定,无奈之下,只好轻声安慰着大雕,然后恋恋不舍地向门户走去。 就在杨晨一只脚踏进门户的时候,青鸾突然间喊道:“等一下!” 听见青鸾的招呼,杨晨以为她临时改变了决定,高兴地回过身,希翼地望着她。 青鸾没有说话,只见她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手心中突然燃起一股小小的火苗。杨晨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敢出声询问。半响后,火苗居然凝固,形成一块火焰状的,红彤彤的玉石。 “这个东西给你!以后你可以用它进入谷中来,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青鸾挥手把手中的玉石向杨晨抛去,然后转过身再也不愿意理会。 杨晨忐忑地接住玉石,入手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同时带着青鸾淡淡地体香。虽然不明白青鸾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是他却不敢犹豫,最后看了一眼满眼不舍的大雕,躬身向青鸾行了一礼,毅然转身走进门户。仿佛中他好像听见青鸾嘴里轻轻地叨念着:“难道真的到那个时候了?……大局不破,世间不可为仙。” 就在杨晨还来不及理解那句话的意思,就感觉眼前突然一暗,然后又瞬间明亮,已经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看着身后浓浓的迷雾,他明白自己已经离开迷失峡谷,感觉中有些梦幻。甩甩头,抛开心中的杂念,他四处打量起来,面前的环境依稀中有几分熟悉。 突然,他看到远处几根森森白骨,瞬间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心中那份隐藏多年的悲伤被诱发出来,好像江河决堤、山洪爆发,泪水瞬间迷蒙了他的双眼。 怀着满腔的悲愤和怀念,杨晨默默地走到骨架旁边,嘴里轻声呼喊着什么。然后把散落四处的枯骨收拣到一起,泪水顺着面颊滑落。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保护他的侍卫们已经化为浮土,只剩下几根腐朽的白骨,默默地散落在山林间,证明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默默地祈祷一番后,杨晨擦干眼泪,准备找个地势好的地方把侍卫们安葬。可是,白骨杂乱无章,肯定是死后尸体被野兽啃咬过,已经分不出谁是谁。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他们葬在一起,让这帮有情弟兄能永世相伴,黄泉路上多个说话人。 用手抠着土壤,曾今可以和大雕那双坚硬如铁的爪子相碰撞的双手已经磨破,鲜血浸入泥土,可杨晨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满心只有对这些忠心耿耿的护卫们深深的悼念。 三天后,杨晨才从沉痛中缓过来,看着眼前的一抹黄土,深深的鞠了一躬,是对他们的感谢,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承诺。内心暗暗发着誓,一定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 杨晨带着没落的心走了,山林间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刮过树梢传来的“沙沙”声响。唯一改变的是,林间多了一堆黄土和一块石碑,碑上面写着“杨门忠义冢,杨晨叩立,天元历3345年秋”。 杨晨的到来不知道会给世间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不过,在他在迷失峡谷的这些年,世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梁国各皇族封地经过多年的酝酿,终于发起了名为“弑后保皇”的卫国战争。 可是,各封地郡王都是一方豪雄,早已目无余子,谁也不服谁,更是想要吞并对方的势力。开始时他们还恪守本分,互不侵犯,随着时间的流逝,各自为战的他们并没有在同中央军的战斗中得到任何好处。渐渐地,由于各方利益关系,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下,起义军开始了相互倾轧。梁国一时间狼烟四起,流血漂橹,弄得民不聊生。更为糟糕的是,邻居宋国、尉迟国和蛮荒森林的蛮人部落全部陈兵边境,随时准备过来分上一杯羹。只有唐国由于天断山脉的阻隔,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梁国也是在风雨中飘摇,如大厦将倾。 经过四年的洗牌,梁国各郡王也完成了优剩劣汰,渐渐形成了三股大的势力。亁郡王梁天宇,雄踞北方大草原,手握雄兵五十万;虢郡王梁洪铎,辈分上来算是梁天宇的叔叔,麾下雄兵六十万,占据着帝国有着“鱼米之乡”称号的南方;势力最小的是梁天宇同辈的奕郡王梁天伽,只有三十万军队,不过他却占据了东方靠近蛮荒森林的大片土地。别看他势力最小,可是境内矿藏丰厚,特别是生产刀剑铠甲的铁矿石大部分出自这里。所以,他虽然兵力薄弱,不过全部装备精良,算得上一只雄狮劲旅,另外的两股势力轻易不愿招惹。 势力整合后,中央军渐渐开始不敌,节节败退。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兵边境的几大势力好像商量好似的,同时向梁国发动战争,一路烧杀抢掠,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老百姓更是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第九章 拯救 杨晨一路走走停停,心中思虑着回到中州怎么样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为家人,为那些忠心耿耿的侍卫们讨个说法。他能猜测得到,尘世中肯定还有很多修为高绝的能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为皇家效力的。 突然,他看到前方飘起浓浓的黑烟,秋风裹带着哭喊声传入他的耳中。杨晨有些疑惑,在他朦胧的记忆中,前面应该是一个小村庄,当年侍卫们还带着他去村里面讨过水喝。 难道是强盗在村中劫掠?杨晨心中猛然一惊,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不多长时间后,村子的轮廓就出现在他的眼里,可眼前的一切让他惊怒交加。只见村子里不多的几间茅屋正燃着熊熊烈火,几个穿着皮甲的人嘴里唧唧哇哇地喊着,正在驱赶着村子里的人,把他们集中在一块。地上几具尸体躺在血泊中,几个还算年轻的女子被他们用绳子穿成一串,拖拽着往村外走来,更有几个拿着长枪的人把鸡鸭挑在枪杆上,不时伸出魔掌,在那几个捆绑起来的女人脸上摸上一把,嘴里嘿嘿淫笑着。 手无寸铁的村民就像牲口一般被驱赶,很快就被团团围住。眼见一场杀戮就要上演,杨晨怒发冲冠,顾不得对方什么来路,血气直冲脑门,嘴里大喊道:“住手!” 正要行凶的强盗们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屠刀,循声向他望来,见是一个裹着兽皮,面容清瘦的青年,脸上马上出现鄙夷的神情,用看死人的眼光注视着杨晨,嘴里嗷嗷叫着。 “哪-里-来-的-野-狗,给-大-爷-滚-过-来-受-死!”强盗中看似领头的人看着面前这个弱不禁风,满面菜色的小子,以为是村子里的漏网之鱼,操着半生不熟的梁语嚎叫着。 强盗首领的话让杨晨赫然暴怒,闷不吭声地就脚下用力,向他冲去,就想揍他个姥姥都不认识。人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嘭!” “啊呀!” 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听见一声闷响传来,强盗首领尖叫着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几丈远的地方,激荡起无尽尘土。而群盗见首领被袭,全都放弃村民,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嘴里哇哇大喊着向杨晨扑来。 杨晨脚步一挫,闪过袭来的刀剑。打群架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当年的龙鳅可比眼前的这帮强盗厉害多了,还不是被他欺凌得亡命飞逃。 就见他如同穿花蝴蝶,在人群中辗转挪移,瞅准空挡就全力出击。一时间只听见场中传来“砰、砰、砰”、“啊、啊、啊”的声响,不时有强盗被打出战团。而饱受惊吓的村民见天上掉下个生猛的英雄,顿时喜出望外,楸起身旁能攻击的东西,不管是石块还是木棍,朝着被杨晨击飞的强盗身上就招呼。可怜那些被杨晨揍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强盗就被砸得头破血流,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液四散而崩。受尽凌辱的村民们在血液的刺激下,村变得更加疯狂,使劲打砸着,强盗的身体很快就被砸成肉泥,简直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被杨晨砸到几丈外,刚从疼痛中缓解过来的强盗首领看见眼前的场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招呼手下,转过身就向村外跑去,只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 对于杨晨来说,这帮强盗只不过是拿着烧火棍的病猫。战斗进行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十多个强盗就被杨晨敲翻在地,然后被村民们砸得体无完肤。剩余的强盗见势不妙,“呼啦”一声全部转身狼狈而逃。 看着面前血腥的场面,杨晨忍不住轻声叹息,没想到本来鲜活的十多条生命转眼间就变成地上的几堆烂泥。可是也不能怪村民们嗜血,他们也只是一群被逼急了的兔子。 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后,村民们才想起自己被强盗杀死的亲人。一时间,整个村子里又响起哭天喊地的嚎叫。一个颤巍巍的老人在一个十几岁少女的搀扶下,来到杨晨面前,跪倒在地,嘴里大喊着:“苍天有眼,感谢大仙解救我等小民于水火!” 老人的话让杨晨面色绯红,手足无措,嘴里喃喃地说着:“老人家,我不是什么仙人,只是途径此地。”话落,又手忙脚乱地把老人拉了起来。 “少侠乃英雄典范!真是我们靠山村人的在世父母。”老人被杨晨拉起来后,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道。语落又大喊着招呼村民们过来跪谢杨晨的救命之恩。 杨晨拉着又要跪下的老人,看着面前恭敬地跪在地上叩首的村民,心里冒起一股酸楚,大喊着招呼村民起来,然后向老人问道:“老人家,那些都是什么人呢?” “原来少侠不知?”老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杨晨。 老人的话让杨晨感觉莫名其妙,好像他应该知道似的。不过他也没有表露出来,轻声说道:“老人家,我确实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山里习练武艺,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出来。”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少侠不知道了。这些人来自蛮荒森林深处的蛮人部落,由于帝国内乱,他们趁机跑过来烧杀抢掠。离我们最近的汴城已经被他们占领了。”老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把他所知道的,梁国的情况给杨晨讲了一遍。 听完老人的叙述,杨晨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没想到自己离开这十多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帝国的这帮权贵为了一己私欲,陷天下于刀兵,陷黎民于水火。 “唉,可惜那个领头的跑了!肯定会带来更多人前来报复,这可如何是好啊!”老人看着狼藉的村庄,愁容满面,不住地唉声叹气。 听着老人的话,杨晨感觉有些羞愧,当时那个首领逃跑的时候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有能力把他拦截下来,可是他没有那样做,没想到却给村子埋下了隐患。如果那个首领带来更多军队的话,他倒是自信能走得脱,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老人家,我看大家还是赶快收拾一下,躲到山里去吧!这都是我不谨? 敕道 第 3 部分阅读 “老人家,我看大家还是赶快收拾一下,躲到山里去吧!这都是我不谨慎所造成的,我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周全。”心念电转间,杨晨就作出了决定,他不能看着这帮弱小的村民再在战火中丧生。 杨晨的话让老人瞬间眼中神光熠熠,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挥舞着手招呼村民赶紧收拾细软,准备同躲到山里去。杨晨只能无奈地笑笑,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勒绊下来。 很快,村民们就收拾好东西,其实他们大多的东西都在烈火中焚毁,只是勉强寻找到一些看起来用的上的。 见大家收拾妥当,杨晨开始询问起老人附近可有藏身之处。还好村里人也经常进山里打猎,对附近情况还算了解,很快就找到一个去处,说起来离迷失峡谷还不是很远,一个叫着“野狼峡”的山谷。山谷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通到里面。 有了去处,杨晨就招呼大家赶快上路,免得夜长梦多。在那个老人,也就是这个村子长老的安排下,几个身强力壮而且又熟悉道路的青年开始带领村民们撤退。而杨晨紧紧地跟在人群的后面,努力抹灭着大家留下的痕迹。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野狼峡进发。 第十章 进驻山谷 不自觉中,杨晨随着众人来到野狼谷已经一个月了。看小说最快更新)在这一个月中,野狼谷也发生了天大的变化,谷口安装上了栅栏,谷内修建起一排排崭新的茅屋。好在山中并不缺少吃的,靠山吃山本就是人类的本能。 看着谷中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杨晨也琢磨着自己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想来想去后,他终于发现村民们缺乏的是自保能力,刚好自己在搏斗方面还有一些长处,教导这帮村民应该是绰绰有余。 有了初步的想法,杨晨没有犹豫,直接找到村里的长老,对他说道:“蛮刚长老,新家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接下来怎么保护它才是重中之重。”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村内大多数人都和他熟悉起来,他也能随时叫出村民们的名字。可能是因为救过整个村子村民性命的原因,村民们总是用一种看待神人的目光注视他。 “不知少侠有何高见?”蛮刚长老看着面前这个充满睿智的青年,眼中满是赏识。 “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觉得应该把村里的青壮年组织起来,成立一支有形的防护力量。 “少侠言之有理,可是村里剩下的青壮年已经不多了,而且他们还要进山里狩猎,以解决大家的生活所需啊!再说了,我们都是普通的庄稼人,那些打打杀杀得技能根本就不会!”蛮刚沮丧地看着杨晨,眼中满是迷茫。 “这个问题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这样吧,你只负责把他们召集起来,剩余的事情就由我来办吧!”杨晨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 别看蛮刚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行事并不比年轻人愚钝,更是对杨晨信任有加。在杨晨提出要求后,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召集众人在山谷中唯一平整的地方等候。 杨晨也没有过于矫情,看到村民们集合完毕,快步走到队伍前面,看着众人满目迷茫,不禁感觉有些头疼,毕竟这帮人只是寻求一种平凡的生活,只要求一日三餐。不知道自己传授他们修炼会不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甩甩头,他挥去脑海中的担忧,世事本就变幻莫测,何必去想那些长远的东西,他只知道,现在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需要他的帮助,仅此而已。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里来。不过我想大家对于前段时间的事情依然耳目犹新。”看了一眼众人,杨晨淡淡地说道。 “杨大侠,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靠山村的人绝不是孬种。”队伍中一个十七八岁,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青年在杨晨话落就大声喊道。 杨晨打眼一看,这青年名叫蛮虎,父母都在一个月前被强盗杀害,如今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不过此人天生神力,是村中为数不多的打猎好手。 对着蛮虎点点头,杨晨接着说道:“各位,我也不是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大家好不容易才建好的家园不可能让他再次毁灭吧……” 听到杨晨的话,人群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村民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杨晨话里的意思。 “咳!咳!”长老蛮刚实时咳嗽几声,摆手止住众人的议论,然后厉声说道:“真是没有规矩,杨少侠的话还没说完,你们起个什么劲?告诉你们把,杨少侠看我们村子防御力量薄弱,准备教大家一些搏斗技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给我调皮捣蛋,哼,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都给我站好了,听杨少侠训示。” 众人看到长老满脸厉色,顿时没了声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蛮刚在村子里的威严在这一刻完全体现了出来。 “呵呵,大家不用紧张。再说了,你们也没有犯什么错误,都抬起头来吧!我希望你们以后都可以挺起胸膛做人,让那些曾经或是将来欺负你们的人万劫不复。”杨晨看着众人萎缩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心疼。 “杨大侠,我一切都听你的,等我学好功夫一定去把那些强盗的头砍下来。”少年蛮虎听说杨晨要教他们武功,顿时热血膨胀,涨红了脸大声喊道。有人带头,村民们的激|情也被调动起来,全部挺起胸膛,热切地望着杨晨。 “很好!我就需要你们这个样子。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也许你们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如果谁要是不能坚持,现在退出还不算晚,我相信大家也不会嘲笑他。”看着大家热血飞扬,杨晨趁热打铁地说道。 杨晨说完,村民们左顾右盼起来,都想看看谁会是那个胆小的人。不过马上有收回目光,坚定地望着杨晨。 看着所有人都满腔热血,杨晨也瞬间豪情泛滥。心中暗想着一定要把这帮人打造成铜墙铁壁。 激动过后,他才安排起来。首先,他要求众人每日辰时起床,围着山谷跑上十圈,然后休息早餐;巳时一刻他传授一个时辰的基本修炼功法;然后众人各忙其事;戌时再聚集起来,由他给众人讲解不明白的地方和一刻时辰的搏击训练。 简单地安排过后,杨晨才告诉他们此决定从明日开始实施,希望所有人协调好自己的时间,然后挥手叫村民们离开。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杨晨心中也在想着到底需要传授他们些什么功法。说实话,这个大陆修炼派系众多,当然也会在功法上存在着差异,他自己除了家传的一套《伏魔心经》外,在山谷中也从那本破书上看到过几种心法。至于搏斗技巧,他个人认为只有在生死之间的本能反应才是最好、最直接的招式。所有的套路,不过是花拳绣腿的表演。 仔细思量过后,杨晨还是决定传授大家自己家族的《伏魔心经》心法,毕竟他在山谷中看到的功法都是别人的,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他也不好私自传授。 时间弹指即逝。第二天黎明,杨晨早早地起来,稍着收拾就来到前一日聚集村民的地方。刚走近就发现所有人早已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到来。看的出大家对他抱着很大的希望和信任。 “大家早,看来大家都是有毅力和诚信的人。好,我也不多说了,就开始第一项吧。”杨晨没有多说,因为再多的话也不能表达他的心情。 就这样,杨晨开始了他一生中第一次授课。而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按照当初预订的方式教导众人按时修炼心法和搏斗技能。 半年后,在他的调教下,村民们在身体素质方面都有很大的提高,就连狩猎也比以前收获更大。特别是蛮虎,本来就天生神力,在杨晨的教导下更是一日千里,已经初露锋芒。 不过,想要再搏斗技能方面有长足的进步看来是没有好的办法了,因为目前的环境并不能让他们时刻临近危险,也找不到像当初迷失峡谷那样的地方,倒是让杨晨很是头疼。 就在某一天,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附近流寇横行,许多人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中多处都是死人。听完探子的回报,杨晨终于想到一个办法,这个办法让他一时间兴奋莫名,那就是------打劫强盗。 谁说只有强盗打劫百姓,现在为了培养村民的战斗意识,他就要带着他们去打劫强盗。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好像身体里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让杨晨心痒难耐,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十一章 自从有了打劫强盗的想法后,杨晨这几日总是处于亢奋状态。不过他也明白,战斗就意味着死亡,他也没有权力轻易把村民们带入水深火热之中。可是这个念头就好像附骨之蛆,在他身体里扭曲蠕动,他总想去试试。 又一次检验村民的修炼情况后,杨晨还是没有止住自己那个冲动的想法。于是他找到了长老蛮刚,一番寒暄过后,说出来意:“长老,我看大家的修炼都有长足的进步,可目前的方式也不是最好方法。” 说道这里,杨晨故意停下话题,望着蛮刚,看他有什么反应。 “呵呵,少侠有什么好的方法但说无妨。”年长的狐狸自然成精,蛮刚哪能听不出杨晨话里的意思。 “哈哈,我还以为长老是个迂腐的人!那小子就直说了哦!”杨晨见蛮刚爽直的性情,不由得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呃,难道少侠认为老朽该是个迂腐之人?”蛮刚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杨晨。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经把杨晨看着自己的后辈,偶尔的小玩笑也难伤大雅。 “你老英明!我是这样想的,要让他们更快地成长起来,就只有带着他们参加真正的战斗。”杨晨停止玩笑,正经地望着蛮刚说道。 “啊!真正的战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再说了,哪去找真正的战斗啊!”蛮刚听到杨晨这个大胆的想法,大吃一惊。 “想要战斗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不能给大家做这个决定,所以才来找你老人家商量嘛!只是战斗就可能会出现伤亡,这个我是不能保证的!” “这样啊!我看还是把大家召集起来,听听他们的意思吧!”蛮刚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只好把难题抛给了众人。 杨晨倒是心急难耐,马上就催促蛮刚召集众人。 架不住杨晨的一再催促,蛮刚也只好随了他的心愿,出门召集众人集合。 很快众人没召集过来,当听说杨晨要带领他们前去声讨强盗的时候,少数人眼中出现淡淡地迟疑,而大多数人的眼中却充满狂热,更有个别极端分子已经开始嗷嗷地叫嚣起来,恨不得马上出发,前去厮杀一番。 杨晨把众人的神情尽收眼中,在他看来迟疑也好,狂热也罢,都只是每个人正常该有的反应,狂热并不代表就可以勇往直前,迟疑也不代表内心恐惧,只是看待事物的方式有所差异而已。 略作思考后,杨晨还是开口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也许你们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出山去和强盗战斗。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不是每个人天生下来就是被人欺辱的命。在面对不公的时候,我们要敢于反抗,敢于同剥夺我们基本生存权利的一切势力作斗争。” 说到这里,杨晨停下来,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只是所有人好像并不明白他想要说点什么,全部疑惑地望着他。 看到众人的表情,杨晨无奈地嘴角上扬,露出几分无奈继续说道:“其实说白了就是,我希望大家通过实战强大起来,拥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希望靠山村的惨案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身上。” 这一次,众人好像明白了杨晨的意思。提到当初靠山村的惨痛经历更是勾起大家的伤心往事。有人伤感,有人愤怒,有人缅怀,数不清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短暂地混乱过后,所有人目光变得坚强,也明白了杨晨的一片苦心,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要强大,我们要反抗。” “好,很好!我就是需要大家永不低头的决心。不过我同时也要告诉大家,有战斗就会有牺牲。既然选择了反抗,那么我们可能随时会面对死亡。你们怕吗?” “不怕!”巨大的吼叫撕裂空气,传出很远。远处正低头忙碌的女人们全部好奇地抬起头,向他们望来,不明白自己的男人为什么突然间那么兴奋。好像晚上也没见他们这么狂热过,真是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成功地调动起大家的激|情后,杨晨又勉励众人继续加紧修炼,等待他的通知。而他自己并没有松懈,稍作准备后,他悄悄地离开山谷,向着靠近迷失峡谷最近的一个小镇,“流云镇”赶去。 一路走来,只见三五成群的流民沿着蜿蜒的管道蹒跚前行,面颊上满是失去家园和亲人的悲痛。可是现实还要无情地折磨他们,饥饿、寒冷、神出鬼没的乱军都好像是魔鬼伸出的利爪,随时准备把他们拉向地狱。 路边,几具瘦得皮包骨头的尸体横卧,几条饿得走路都没有力气的野狗瞪着发红的眼睛,等待机会好饱餐一顿。杨晨摇摇头,也不知是哪方人氏,临了也没有落到个安息的地方。 伸手赶走徘徊的野狗,杨晨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在路边野地里刨出一个大坑,把几具尸体统统丢了进去,默默地祷告一番,希望他们来世可以生在一个清平盛世,不用再受这种折磨。可是真有来生吗?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默默地回头看了眼那个隆起的土包,杨晨继续大步前行,只有树梢的微风刮过土丘带起的丝丝尘埃。 不过后面的路上杨晨见到更多的流民,他们拖家带口,仿若丧家之犬,又好像行尸走肉般在山丘里,在田野间漫无目的地行走。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光,没有了云彩,就好象是生活在黑暗里的阴影;早已麻木不仁,还哪里会有悲哀,好像他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随着家园被毁,亲人流离而消失,唯一还支撑着的可能就只是人类生存的本能了。 看着尸横遍野的世界,杨晨再也不能淡定,他就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的人变成羔羊,有的人变成野兽,难道只是因为某些人个人所好而致使整个世界流血漂橹? 路,越走越远。心,越来越凉,终于,他想通了。就算他能收集万千尸骨,可是还有更多的人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想要让他们不再受到伤害,那就只能改变,只能把这天捅破。既然规则乱了,那就打破它,从新建立一种规则;既然人性疯了,那就用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他们,让他们走会正路。 时间就在杨晨的愤怒和感叹中慢慢过去。七天后,他来到流云镇,这也是梁国在迷失峡谷最外围的一个小镇。 打眼看去,唯一一条通往镇里的路上,架起了几层木马,一群士兵正在仔细盘查过往的行人,杨晨默默地排在队伍的后面。就在这时,听到前面传来哭泣声。 “老总,你就行行好,让我过去吧,我真的没有钱啊!” 杨晨偏头看去,原来是一个衣作褴褛,面黄肌瘦的女子正在嘤嘤低泣,苦苦哀求面前的士兵。 “嘿嘿,放你过去?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放你过去了,那我们吃什么啊?”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的士兵,阴笑着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钱啊!老总你就行行好吧!”女子继续哀求着。 可是面前的士兵并不买账,只见那个小队长伸手拨开女子有些凌乱的头发,咂着嘴说道:“哟,这个小娘子看起来不错哦,放府里养上段时间,倒可能养出个白白胖胖的美人来。” “你……你要干什么?”女子惊恐地缩起脖子,用手拔开小队长那只魔爪,嘴里惊声尖叫着。 “哼,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怎么,不想进城了?不想进城就让那帮蛮子抓去做压寨夫人好了。” 小队长恨恨地在女子脸上揪了一把,一坨大便狠狠地抛出。周围的人群愤怒地看着面前这帮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供养着的禽兽,有一种嗜血的冲动,可是面对明晃晃的剑戟,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 杨晨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出队伍,看着面前的几个兵痞,姑且就叫他们兵痞吧。 “难道你们就没有父母兄弟,要是他们也这样被人欺辱你们会怎么想?”杨晨努力压制心中的愤怒,平淡地问道。 “切,小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想要强出头啊?兄弟们,给我剁了。”兵痞队长好像并没有把杨晨放在眼里,臭烘烘地说道。 杨晨的愤怒终于还是被点燃,大吼一声,咆哮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灭绝了人性,那我就送你到畜生应该呆着的地方去吧。” 话语刚落,杨晨就抽出那把一路上用来刨坑的,有些卷刃的长剑,人影幻灭中从兵痞队长的身边飘过,没错,就是淡淡地飘过,如闪电般如鬼魅般轻灵。 兵痞队长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还挥舞着手,招呼手下围攻杨晨。就在这时,他那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脖子上面突然间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 渐渐地,红线变成喷薄的瀑布,小队长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孔瞬间定格,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大好头颅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出好远。此时他的眼里才出现惊讶、恐惧以及对这个世界万般的不舍。而身体里的血液则顺着脖子上那道碗大的口子,像喷泉般溅出好远,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旁边跃跃欲试的士兵们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间就身首异处,简直就是在变戏法。 “不好了!蛮兵来了!”有士兵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两股颤颤地大声喊叫到。 这一喊不要紧,所有的士兵都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就好象舞蝶效应般,所有人肝胆欲裂,全部转身嚎叫着向镇中跑去。 看来蛮兵的凶狠已经深深地扎根他们的心田,一个呼喊就让他们屁滚尿流,倒是让准备血战一场的杨晨有点搞不清情况。而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流民也被搞得莫名其妙,左看右看他们也不觉得杨晨和蛮兵哪里相同。不过他们见识了太多蛮兵烧杀抢掠的场面,早已畏若蛇蝎,四散奔逃开来,躲到远远地地方偷瞄着,就像受惊的兔子。 第十二章 承诺 看到士兵们嚎叫着跑进市镇和周围逃难的老百姓那异样的目光,杨晨只能无奈地摇头。(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不过他心里在想着,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么就给这些只能偏安一隅,鱼肉百姓的士兵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能明白,国家养着他们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为国捐躯,而不是躲在这里称王称霸。 既然有了决定,杨晨倒也心情舒展。他有自信,区区一堆兵马想要留下他难如登天。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市镇里的军队出来。眼看时间不停的流逝,倒是让他焦急起来。无奈之下,杨晨只好走进镇里,准备主动送上门去。 进入镇中才发现,镇里哪有半个士兵的影子,只有十几个年迈的老人拖着沉重的家当准备逃离镇子。 “老人家,你这是到哪去啊?”杨晨拖着一个形色匆匆,不过看起来还算精神的老人问道。 “年轻人,快跑吧,蛮兵来了。” 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惊恐,好心提醒着杨晨。 “别害怕,没有蛮兵过来,那些士兵是骗你们的。”杨晨无奈苦笑。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下,小小的惩戒居然弄得老百姓惶恐不安。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小小惩戒那那样的与众不同,让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此消失。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一个或者是几个寡妇,野史中可能也会多出几段寡妇门前是非多的桥段。 “你怎么知道没有?如果没有蛮兵过来,那些天杀的匪兵为什么会跑?”老人有些惊疑地问道。 “呵呵,刚才是我看不惯那些兵痞们欺压老百姓,所以出手教训了他们一番。”杨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婉,深怕不小心吓着面前的老人。 “你没有骗我?”老人脸上的皱纹有些舒展,虽然在问杨晨,不过看得出他已经有几分相信。 “老人家,你看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我保证没有蛮兵过来。”杨晨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蛮兵已经让边境的黎民深受涂炭,他们早已是草木皆兵。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听到杨晨的保证,看杨晨也不像奸诈之人,再一想他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转身挥舞着手大喊道:“老伙计们,不用跑啦,蛮兵没有杀过来。” 人群听到老人的呼喊迟疑地停顿下来,疑惑地望着这个老人,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蛮兵没有杀过来。按理来说,不是因为蛮兵杀过来,那帮在镇里作威作福的匪兵也不会急急如丧家之犬般飞逃。 看到人们迟疑的眼神,老人有点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位小哥刚从镇子外面过来。” 就好像为了证明人老的话,刚才还在镇子外面看热闹的那帮难民看镇子里半天没有动静,蹑手蹑脚地跟了进来,根本不像被蛮兵追赶的样子,只是他们看到杨晨的时候,眼睛里露出深深的忌惮。刚才还了无生气的镇子也由于他们的涌入而变得有些喧哗。 而这时老人才好像想起杨晨说过自己教训过那帮梁国的士兵,面色惊讶地说道:“少年仔,真是好样的,居然敢教训那帮畜生。不过,真是为我们流云镇的乡亲们出了口恶气。” “老人家,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压黎民百姓。”老人的夸奖让杨晨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唉,自从那帮畜生来到镇上后,简直是无恶不作,可怜我家孙女小花,今年才刚好16岁,因为不堪那帮禽兽的折磨而咬舌自尽了。”老人悲痛地说道,眼圈泛红,豆大的眼泪跟着扑簌簌地掉落。 “老人家,请节哀!我相信这些欺压良民的禽兽一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听到老人的话,杨晨也有些伤感,幻想着那个年轻的生命在不甘而屈辱中愤恨离世的场景。 紧紧地咬碎满嘴钢牙,杨晨的怒火就像山洪暴发,如江河泛滥。可是亡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在尘世中挣扎,他也只能轻声安慰面前这个身心皆疲的老人。 等老人渐渐平复后,杨晨才慢慢地打听起镇中的情况来。根据老人的叙述,战争爆发后,整个梁国变得动荡不安,镇中的青年人全被强迫征调到郡王的军中服役,留下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和妇孺。 初期还好,战火并没有烧到他们这个偏远的地方。可是,后来生活在蛮荒森林里面的蛮人部落见有机可乘,开始进入梁国境内烧杀抢掠。管理这里州郡的官员也象征性地派出过几只军队前来征讨。但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梁国士兵那是那些常年生活在深山中,随时和猛兽搏斗的蛮族士兵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他们这里驻扎的这支小队就是和蛮兵作战溃败回来的。自从他们进入镇子后,生活在镇里的老百姓就遭殃了。每日里还吃好喝地供养着他们,可是这帮兵痞并不满足,看到镇上姿色稍微出众的女子就强行抢走,还回来的往往只是一具受尽凌辱后冰凉的尸体。 老人的叙述虽然简短,但是杨晨能想象得到他们所受的屈辱,心中如狂风暴雨的愤怒就要冲出胸膛。可是他也明白,在这乱哄哄的世界里,那帮匪兵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想要找寻起来肯定会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不过,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同时,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一个关乎万千黎民的想法。 看着面前这些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落难人群,杨晨暂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思虑半晌后,杨晨对着人群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蛮兵的凶狠和我们梁**队的残忍大家都经历过了,大家也不用继续往前走了,我相信前面和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请大家在附近躲避几天,我去带来我的人马保护大家。” 人群木然地望着杨晨,不清楚他这是唱的那一处。不过,刚才在镇子外面,看到杨晨谈笑间刀起头落的那部份人倒是有几分迫切的希望。 “少侠,难道你是帝国的军人?”老人疑惑地望着杨晨。 “呵呵,老人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梁国人。”杨晨微笑着回答道。 “那你怎么来保护我们这些人呢?要知道,他们不过是些老弱病残。”老人用怀疑的目光省视着杨晨。 “老人家,这点你不用过于担心。相信我,只要不是大的部队来攻打,我一定能保得大家周全。”杨晨莫测高深地说道。 “唉,这个混乱的世界,我们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也许这一出去就只能埋尸荒野。算了,我也不想走了!”老人沉沉地叹口气,显露出深深地无奈。 不过,老人好像在镇上还有些资历,看到他不走了,很多人也留了下来。那帮涌入镇中的流民好难得找到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更是迫不及待地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好在镇子里早已是十室九空,住下他们到也不算拥挤。 杨晨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取信于他们,只要听到风吹草动,他们一样会仓皇逃走。可是他也明白自己此时没有取信他们的能力,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了。 天,就要黑了,杨晨并不想停留。告别镇上的人们,他按着原路往野狼谷走去,因为心中有事,此时的他用出了自己全部的速度,小镇的影子在他的身后慢慢消失。 仅仅用去三天的时间,野狼谷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前。还好这一路甚是荒凉,到也没有遇到蛮族和梁国的军队,也可能是这里的资源已经被他们抢夺干净,早已换去另外一个地方作恶了。 回到野狼谷后,杨晨把自己一路的见闻全盘告诉了长老蛮刚。听完杨晨的话,蛮刚长老义愤填膺,咆哮着说道:“这帮畜生太可恶了!少侠,我不再反对你带他们出去战斗。虽然我们姓蛮,可是我们并不是那帮蛮子。作为梁国人,我们一定要为黎民百姓出份力。” 杨晨用欣喜的目光看着长老,没想到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依旧血气方刚,恨不得自己走上战场。 由于时间紧迫,杨晨也没有过多地和长老长谈。在得到蛮刚的首肯后,就出去召集村里的青年人。 等众人集聚后,杨晨又把对蛮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当这帮正儿八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到乱世中的惨景后,嗷嗷地嚎叫起来,纷纷请求杨晨带他们出去战斗一番,为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乡亲出上口恶气。 不过,出去战斗是必须的,但是野狼谷也需要保护,杨晨可不愿意别人抄了他们的老底。 仔细考虑过后,杨晨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园也万分重要。这样吧,我们一共有28人,我把你们分成两个小组,一组留下继续保卫村子,一组和我出去。” 听到杨晨的话,人群顿时又喧哗起来,纷纷要求杨晨带自己出去。这可让杨晨为难起来。最后,杨晨想出一个最最笨拙也是最好的主意----抽签决斗。 首先,他命人找来28支竹签,然后用小刀在竹签上分别刻上两组1到14的数字。准备完成后,对众人说道:“这个办法并不一定完全公平,但是我们只是内部筛选,所以嘛,抽到相同号码的人战上一场,赢的和我出去,输的嘛,留守家园,继续努力。” 没有过多的解释,说完后,杨晨就示意大家上前从他手中抽走竹签。 第十三章 出征 很快队伍就被分成14组,看到自己手中的竹签和面对的对手,有人笑出声来,有人垂头丧气。 特别是抽到7号签的那个瘦弱年轻人,杨晨记得他叫蛮二蛋,他面对的对手居然是块头和黑熊一般的蛮虎。你说这蛮虎身材粗壮点也就罢了吧,可是他还天生神力。 “唉,我认输,在你这头疯熊面前,我那有获胜的机会。”就见蛮二蛋狠狠地把竹签丢给蛮虎,哭丧着脸说道,恨恨地走向一旁。 杨晨看着面色沮丧的蛮二蛋,挥手把他召过来,对他说道:“二蛋,有的时候力气大也不是决定胜利的关键,战斗是需要头脑和实力相结合的。” “对不起,杨大哥,我不该轻易放弃,我这就去和他战上一场。” 以为杨晨认为他胆怯,不敢应战,蛮二蛋惶恐地望着他。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了,这帮整天在杨晨调教下的年轻人早已把杨晨看着神一般的存在,在他们的认知中,杨晨好像是无所不能的。而同他们相处时间长了,杨晨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兄弟。在他的要求下,这帮人全部都改口叫他杨大哥。 “还是算了,审时度势也是一种战法,明知不敌还要前去送死,那就只能叫愚昧。”杨晨肯定地看着蛮二蛋,还是比较赞同他的选择,因为他很清楚,蛮二蛋要是不遇上蛮虎,不一定会轻易败阵。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剩余的13组人已经开始打得热火朝天,场地里飞沙走石。一盏茶的功夫后,战斗分出来结果,两支队伍也在战斗过后形成。杨晨看着面前顶着黑眼圈或是淌着鼻血的这帮兄弟,不禁升起几丝作弄之心。 “我说你们这些顶着黑眼圈的兄弟,别人一看还以为是晚上操劳过度呢!” 听到杨晨的调侃,那些用手不停抹着鼻血的人哄然大笑,而顶着黑眼圈的人只能尴尬地不知所措。 而看着捧腹大笑的几人,杨晨又接着说道:“至于你们这些流鼻血的人嘛,千万不要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婆遇到美女了,那要是明天顶着黑眼圈流鼻血就不好看了!” 话一说完,刚才还爆笑的几人好像嘴里被塞进番薯,笑声嘎然而止。而顶着黑眼圈的几人却比他们还要夸张地笑了起来。 等到众人笑过后,杨晨才示意蛮二蛋回到队伍中。蛮二蛋瞄了瞄那支战败的13人队伍,不甘地瞪了耀武扬威的蛮虎一眼,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好了,队伍已经分出,出去的人手也算是有了着落。不过输掉的人也不要气馁,你们也都是好样的,只要继续努力,下次你们一定有机会出去战斗的。” 杨晨煽动的话让输掉的人又生出几分希翼,目光坚定地望着杨晨,好像是在向他宣誓。接着杨晨又说道:“留下的人也不可掉以轻心,全村老小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你们一定要用你们的性命来护卫他们的周全。” “放心吧杨大哥,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留下的一组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坚定如金石。 “嗯,很好!下面我宣布,蛮二蛋为留守一组的队长,我希望大家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谁要是故意捣蛋,那么我就报请长老以家法伺候。” 面对杨晨武断地安排,很多人面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小声地议论起来。 只有长老蛮刚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明白杨晨这样安排的用意,这个蛮二蛋虽然武勇不足,但确是一个头脑灵活的家伙,至少懂得审时度势就是大多数人做不到的。 抬眼扫视人群一眼,蛮刚大声说道:“都给我闭嘴,杨少侠的安排就是老夫的意思,谁要是不服,我就先送他家法三十杖。” 蛮刚的话顿时止住众人的议论,全部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接着,杨晨又安排蛮虎作了胜利队伍的队长,不过这次没有人反对,因为蛮虎的实力明确地摆在那里,所有人自认没有挑战的能力。 “大家听我说,我们这次出去肯定会面临很多危险,所以一定的纪律是要有的。我只要求两点,一,不允许欺辱百姓;二,必须听从指挥,做到令行禁止。谁要是违反,把大家置于危险的境地,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如果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不能约束自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杨晨斩钉截铁地说道,话语中显露出浓浓的杀气,让这些平日里毫无纪律可言的普通人感觉到几分沉沉的压力。但是他深深地明白,如果没有威慑,这些人出去后可能会变成脱缰的野马,到那个时候再来强调纪律就失去了意义。 威严地扫视人群几圈,见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杨晨满意地点点头,定下第二日凌晨出发,然后吩咐众人回去安排自己家里的事情。 一夜无事,但是杨晨却辗转反侧,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就这样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直到黎明。 轻声叹口气,眼见天色已经放明,他干脆坐了起来,伸手捋平身上的衣服,推开们走了出去。 敕道 第 4 部分阅读 轻声叹口气,眼见天色已经放明,他干脆坐了起来,伸手捋平身上的衣服,推开们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带来新鲜的气息,杨晨那有些起伏的心情在微风的轻拂下变得坚定,他不是一个反复的人,既然已经决定,既然已经给过别人保证,那么他就一定不会放弃。 抬眼看看依然静悄悄的山谷,看着每家屋子里露出的朦胧灯火。杨晨知道,这一夜很多人和他一样难以入眠。可能他们是对放马江湖,仗剑豪情的期待,也可能是他们有对亲人、爱人浓浓的不舍。 很快,当第一缕朝阳升起的时候,所有人告别温馨的家,告别温婉的妻子。有人背着自制的弓箭,有人提着家里唯一的菜刀,更有人拿着用来栓门的横柱,总之七零八落的什么都有。 杨晨看着大家,虽然感觉精神可嘉,但是手里的武器也真是太寒酸了,这哪里像去打仗,到像是去要饭。 可是,他也明白,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哪里来的趁手兵器,平常出去打猎都是把木棍削尖后作为武器。 “大家放心,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一定带领他们建功立业。”看着那些默默跟着出来送行的亲人,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杨晨只能无力地做着保证。 而长老蛮刚看着这些晚辈,也有些伤感,不过他很快止住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是啊!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相信你们都是英雄,是好汉!你们就是我们靠山村的骄傲!” 淡淡的离愁被蛮刚的话驱散,众人的热血瞬间被激发,他们目光坚定地望着山谷外面,好像穿过千山,掠过万水看到未来那美好的场景。 “出发!” 杨晨向长老微微点头,挥手大声喊道。他们是去战斗,是去解救那些受苦的民众,所以他不希望气氛伤感,不希望众人生出生死离别的感触。所以,他只能坚定地,顽强地带着大家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留守的人员羡慕地看着杨晨他们,恨不得换成自己,只是众人谁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些兄弟把自己的亲人全部交给他们,那么就要让他们放心地去战斗。 队伍前进了,村里的老弱妇孺紧紧地跟在杨晨他们身后,一直送出很远很远。他们好想呼喊自己的亲人回头看看,可是他们也是在苦难中苦苦挣扎过,明白不能用儿女情长来束缚远征的脚步。 而行进中的热血男儿也并没有谁回过头去和自己的父母或是妻儿留下只言片语,他们害怕那浓浓的亲情会让自己忍不住留下来。 第十四章 初来乍到 率领十四人的小队行走在荒野间的小道上,路上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几只饿得发晕的土狗看着他们,露出可怜的神情,嗷嗷直叫。(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杨晨有些担心,害怕自己离开小镇的这几天出现不可预料的情况,不由得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好在这些人经过他前后半年多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已经在修炼的路途中初窥门径,小小的急行军自然不在话下。仅仅用去4天时间,小镇的影子再次出现在杨晨的眼中。 远远看去,镇外当初梁国士兵设卡收费的地方,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站那东张西望,当看到杨晨他们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走来,转过身就跑,隐约中听到他们嘴里大喊着:“快跑啊!有强盗来了!” 听到他们的呼喊,杨晨有点哭笑不得,这还真是草木皆兵啊!不过他也万分理解这些人的心情,生在这个乱世之中,如果不能谨慎点,那么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小命玩完。 和蛮虎招呼一声,让他带领众人随后赶来,杨晨风一般的速度向镇中飘去。刚走进镇里,就看见所有人慌慌张张地奔出门来,打算从镇子的另外一头逃跑。 “大家不要慌张,是我回来了。”杨晨一声大吼,声音如惊雷般在镇子里炸响。 慌乱的人群震得耳朵轰鸣,惊惶地向杨晨看来,见是一个身材挺拔,面目英俊的年轻人站在路中,正在向他们挥手。仔细打量,好像看起来有些面熟。 “哇!原来是大侠回来了!” 还是有人认出了杨晨,大声嚎叫着向他跑来。而绝大多数人也反应过来,正是面前的这人叫大家在镇中等候。于是全部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过不停。 “大侠,难道你和镇外那些人是一起来的吗?”终于,有人问道了点子上。 “是啊,他们就是我带来保护大家的。”杨晨点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听到有人来保护自己了,众人顿时欢呼起来,脸上难得地出现久违的笑容。而这时蛮虎带领的众人才走入镇中。 所有人都看着蛮虎他们,眼中出现几许疑惑,因为蛮虎他们身穿兽皮,再加上常年生活在迷失森林的边上,长期进山打猎,所以皮护看起来黑黑的,显得十分粗旷,倒是和蛮人有些相似。 杨晨把众人的惊疑看在眼中,也感觉万分无奈,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期,每个人的来历还真是难以解释。但他还是对众人说道:“大家放心,他们都是梁国人,来自一个叫着靠山村的地方。” “靠山村?那个村子不是被蛮人杀光了吗?”人群中有人怀疑地问道。 杨晨嘴角露出几丝哭笑,心里暗想着:唉,还真是冥顽不灵,要真是蛮人还会这么好好地和你们说话吗?你们又没什么利用价值,早手起刀落了。 就在杨晨寻思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蛮虎不高兴了,往人群面前一站,瓮声瓮气地说道:“怎么着,不相信啊?俺们就是靠山村的,当初是杨大哥救了我们村里的所有人!” 众人看着蛮虎如黑塔般粗壮的身材,两只牛眼瞪得老大,顿时感觉内心颤颤,赫然闭口,再也没有出现质疑声。 杨晨暗自一笑,没想到蛮虎还有这种威慑力,看来就是一个当恶人的材料。不过他还真怕蛮虎把大家吓着了,要是到时候等夜间偷偷逃跑,那可违背了他的初衷。于是不的不开口说道:“大家请相信我,我们只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而来。” 就在这时,当初杨晨拉着问话的那个老人,排开人群,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安静,我觉得这位大侠的话是真的。你们也不想想,他们要是蛮人或是梁国那帮匪兵的话,会这么好好的跟你们说话吗?他们对你们有什么可图?难道看上你们仅剩的二两肉?” 老人的话虽然并不中听,可是倒也句句在理,本来有些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他们还剩什么?不过就是皮包骨头的几两肉而已。 看着人群逐渐平静,杨晨才送上口气,对他们说道:“误会已经解除了,大家还是放心地在这里生活吧,我叫杨晨,希望大家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不过我现在想知道,你们这个镇上可有管事的?” 杨晨说完,静静地看着众人。而众人的目光全部转到老人的身上。 老人有些尴尬地咳嗽几声,向杨晨拱手行礼后说道:“杨大侠,我叫吴福,镇里的人都叫我福伯。自从你走后,大家临时把我选为镇长,老朽愚钝,可是也办法拒绝大家。” “很好,福伯,以后还是你来做镇长吧!” 杨晨微笑着看着老人说道。直接反客为主地安排起流云镇的人事,而众人也没有提出丝毫的异议。看来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这个通俗道理走到哪里都一样。更从侧面体现出杨晨血液里所包含的,上位者的因子。 接下来,那个叫着福伯的老人驱散众人,把杨晨他们带到镇子上唯一还算豪华的院子里,据说这个院子是原来镇长办公的地方,不过自从战争爆发后,原来的镇长早已卷着金银不知逃到何处。 杨晨倒也没有推让,直接决定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生活和发号施令的场所。 稍微安排一番,杨晨就安排起镇中事宜来。 “蛮虎!” 杨晨对站在院子里正在和手下说话的蛮虎喊道。还别说,这个蛮虎虽然看起来有些大条,可是带领手下还真有些法子,在路途中的这几日,众人已经被他调教地有些军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大哥,你有什么吩咐?”蛮虎听到杨晨的呼喊,快步走了过来。 “嗯,你安排人去附近看些粗壮点的树木来,按照我们野狼谷的样子,架起了望塔和必要的防御措施。”杨晨安排到。 “是,我这就去!”蛮虎高兴地领命而去,不过却留下两人给杨晨收拾屋子,听候吩咐。 蛮虎走后,杨晨才看着福伯问道:“福伯,现在镇中情况如何?” “杨大侠,目前镇中最紧迫的事情就是粮食问题,我已经把所有的粮食集中起来分配,可就算是再节省,也只能保证3天的口粮。”福伯为难地看着杨晨,眉头紧紧地邹起。 听到福伯的话,杨晨也感到无计可施,虽然他有武力,可是武力并不能产生粮食,不可能像那些强盗一样出去抢劫吧。 “可有什么办法?”杨晨试探着问道。 “唉,办法也不是没有,目前正是秋收的季节,以前种下的粮食已经可以收割了。只是所有人都害怕蛮兵杀过来,谁还有心去冒那个险啊!”福伯深深地叹口气,满是无奈。 “哦,有粮食可以收割!那就好,明天就安排人收割粮食,我的人主要负责安全。”杨晨听说可以解决粮食的问题,顿时大喜。至于安全方面,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主战场,不可能有大批的军队出现,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 和福伯又商量一些细节问题后,蛮虎也带着人砍完木材回来复命。杨晨有亲自到镇子的两头去安排众人防御事宜。天黑前,两座高高的了望塔就已经建成,而路上也架起了栅栏,虽然不能完全抵挡住军队的攻打,至少从心理上有了一些安慰。 夜色很快降临大地,稍显疲惫的杨晨看着被安排到岗位上防守的几人,看着他们手中那不成样子的武器,感觉有些担心,于是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福伯说道:“福伯,镇上可有人会锻造?” 福伯目光游走一圈便发现杨晨的意思,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正好镇中还有一个铁匠,我这就去吩咐他开炉打铁。” “嗯,这样吧,你看他会不会制造长枪的枪头,至于枪杆嘛倒是很好解决。”杨晨稍作思考后说道。既然是一支武装力量,杨晨倒是希望能有军队的样子,所以希望首先在兵器上面得到统一。 就在这个时候,蛮虎走来过来,听到杨晨的话,马上不乐意了:“杨大哥,我不要长枪,我要大刀,我要把那些蛮兵的头砍下来。” “哈哈,你这小子!”杨晨有些溺爱地看着蛮虎,就好象看着自己的弟弟。 “也行,你是小队长,就给你这个特权,让你拿着大刀。”杨晨接着说道,然后向福伯点头示意。 等福伯走后,杨晨又继续巡视一番没有什么疏漏后,才带着蛮虎回到镇中。 这一夜,可能是杨晨他们到来的原因,镇里的人都觉得心里踏实,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只有镇中铁匠铺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不过大家没有去问缘由,更没有人感觉到不耐烦。只是苦力蛮虎,一夜没敢睡觉,随时在镇子的两头跑来跑去,深怕手下人在站岗的时候睡着。 第十五章 蛮兵来袭 第二日天刚放亮,福伯再次来到杨晨居住的地方,带着热腾腾的馒头和稀粥。 看着杨晨和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才开口问道:“杨大侠,昨晚经过铁匠一夜不眠地加工,所有的枪头已经打造完成,蛮虎队长的大刀也锻造出来了。不知道你今天怎么安排?” 杨晨听说武器打造完毕,喜悦顿时浮上脸颊,高兴地说道:“很好啊!没想到这个铁匠师傅这么快的速度。福伯,你去召集镇上所有人来我门前集合。” 福伯听完杨晨的话,并没有过多地询问,领命前去召集众人。而杨晨这才转身对蛮虎说道:“小虎,除了赶快集合队伍,先安排个人去铁匠师傅那里把武器拿过来。” 看着人群渐渐地向他的居所靠过来,看着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杨晨的心情一片大好,居然有一些小小的成就感。 等到所有人集聚完后,杨晨从屋子里走来出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大家也明白,我们的粮食不多了。可是,我们要生存就必须要解决温饱的问题。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到镇外的农田里去抢收粮食。大家放心,我和我的人会随时保护在你们的身边。我希望所有可以劳动的,不可以劳动的人全部出动。因为我不能把你们留在镇里,我们走后,这里并不安全。” 杨晨说完,没有顾虑众人的反应,直接叫来福伯,让他去安排镇民们的事情,因为对于粮食收割的问题,他可真是没有一点办法。 等到蛮虎派去取兵器的人会来后,杨晨大手一挥,命令所有人出发。于是镇民们赶着镇里仅有的几匹老马,驾着几辆破烂的马车,在蛮虎他们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向镇外行去。 农田离镇子倒也不是很远,大概顿饭的功夫就到了,由于地势偏僻,倒也没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季节中受到摧毁。杨晨看着田野间的一片金黄,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一路上他还真怕粮食在战乱中损毁。 来到田间地头,杨晨吩咐蛮虎安排几人去远处的丛林中砍伐作为枪杆的硬木,把剩余的人全部丢到福伯那里帮忙后,自己跑到一个地势开阔的地方盘膝坐下,就再也不管不问,他相信福伯会安排好这一切。 人群在福伯的安排下,次序井然地进入田间,分工明确、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一粒粒沉甸甸地粮食被收集堆放在一起。 两天后,在全镇人齐心努力下,附近的粮食全部被收集到了一起,远远看去形成几个小小的山丘。杨晨看差不多了,这才站起来,吩咐众人撞车运回镇里。 运输的队伍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把所有的粮食运回镇上。当镇民们看着堆积成小山的粮食,脸上露出满足的笑颜,让杨晨一阵心酸。想想这些老百姓,他们的要求真是简单,只是需求一日三餐,需要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根本威胁不到某些人的权利,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 杨晨虽然愤恨那些发动战争的人,可是他现在也没有丝毫的能力去改变,眼前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些可怜人的安全。 而解决了温饱问题后,镇子里的生活有回复战争前的样子,人们在这难得的安宁中静静地享受生活,可是杨晨并不敢怠慢,敌人随时可能会杀过来,他们时刻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安静的日子总是显得那么短暂,一个月后,就在所有人以为蛮兵或是梁**队已经遗忘了这个小镇的时候,镇外的警钟被敲响,镇民们好容易安宁的生活被打乱,纷纷跑上街头,惶恐地望向镇外。 杨晨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镇民们慌乱的神情,大声喊道:“全部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外面危险。” 喊完也顾不的众人的反应,向着钟声响起的地方跑去。蛮虎也召集好在镇中休息的几人,急匆匆地跟在杨晨后面。 刚走到镇外,了望塔上的人就对他喊道:“杨大哥,远处十几个骑着马,穿着兽甲的人向镇子跑来,可能是蛮族的部队。” 杨晨抬眼看去,只见远处尘埃滚滚,倒也分不出来了多少人。 “集合队伍!”杨晨虽然不把十多个普通士兵放在眼里,但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把所有人集合起来,形成攻击队形。 等队伍摆开阵势后,杨晨又对他们说道:“敌人是骑着战马来的,首先他们就在攻击上面占有优势,在冲击中很容易把我们的队伍冲散,大家要做到灵活多变,尽量和他们游斗,瞅准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他不知道自己临阵的指导会不会起决定的作用,但是他打定主意自己不到关键的时刻绝不出手,想要用这支小队伍来磨砺这些未经开锋的宝刀。 蛮兵的队伍逐渐接近镇子,杨晨他们这支还没有经历过血雨的队伍变得有些躁动,众人的脸上有慌乱、有兴奋,无数的表情不一而足 而看到镇子外面居然有一支队伍挡道,蛮兵们嗷嗷嚎叫着策马冲了过来,剧烈的马蹄轰鸣。杨晨的队伍瞬间就被冲散,所有人各自选择自己的阵地,慌乱地开始和蛮兵短兵相接。 杨晨默默地站在场外督战,准备哪里出现危险即上去解救。偶有不长眼的蛮兵冲到他的面前即被他高高跃起,狠狠地用拳头砸下马背,躺在地上嗷嗷叫唤。 初次浴血的众人显得有些惊惶,有几个人慌乱中居然被蛮兵手中的武器刺中,鲜血像花朵般绽放,眼看就要被蛮兵砍翻。杨晨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还是太嫩了,毫无战场经验,有时候根本就是自乱阵脚。不过他没有想过,自己当初在迷失峡谷第一次战斗的时候,还不是一个样子,可能还不如他们其中的某些人。 虽然感叹众人的失误,不过杨晨并不想他们就这样在战斗中牺牲。十三星的功力瞬间爆发出来,向一直离弦的箭,切入场中,快速把几个威胁到自己小弟的蛮兵拍落尘埃,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嘴里说道:“快去别处帮忙。” 几个在鬼门关晃悠了一圈的小弟面色绯红,不敢抬眼看向杨晨,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快步速跑过起协助同伴攻击。被杨晨解决了几个后,场上的蛮兵也没有剩下几个,众人基本上都是在两三个人攻击一个蛮兵,场面逐渐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不过蛮兵本来身体就很强壮,再加上常年在丛林中和猛兽搏斗,对于嗜血的战斗有天生的反应,众人也只能稍微压制,想要短时间胜利基本是不可能的。 杨晨再次退出战场,继续站在一边观看,他要找出他们的弱点,以便于以后因材施教。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在几个人孜孜不倦地疯狂攻击下,蛮兵还是渐渐地不支,最后被打落尘埃,被众人用手中的长枪刺出无数个透明的窟窿。 “杨大哥,我们胜利了!!!”激烈的战斗过后,众人看着自己辉煌的战绩,兴奋地大声喊叫。 “哼,这点成绩有什么可以高兴的?想想你们刚才狼狈的样子,要不是我出手,可能此时在这里欢呼的人应该是这帮蛮兵。” 杨晨丝毫没有喜悦,直接给众人泼上几瓢冷水。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要不是杨晨适时出手,他们想要赢得战斗,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后果。特别是那几个被杨晨从蛮兵长枪下救出的几人,更是羞愧地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杨晨暗暗地叹口气,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战,能有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于是又开口安慰道:“总体来说这次我们的战斗还好是可圈可点,大家只是输在经验不足上面,以后大家加强训练,我相信当我们再次碰到蛮兵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了。” “是!” 众人高声回应,毕竟杨晨还是有赞同他们的地方,让他们万分高兴,这才开始相互包扎伤口。 而镇民们听到外面的打斗声结束很久后,才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胆战心惊地看向战场。当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具蛮兵尸体后,全部放声嚎叫,兴奋、激动中奔走相告。 这一役,蛮兵共计出动18骑,全部被杨晨他们歼灭,而己方队伍除了几个伤势稍微严重,但并不致命的伤员外,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收缴战马18匹,武器十多支,也算给杨晨他们这支队伍增添不少的战力。 回到镇中,杨晨又召集众人开了一个战后总结会,一一指出众人在战斗中的不足,以及以后在训练中的注意事项,末了才对众人说道:“这次我们缴获不少的战马,从明天开始,所有没有受伤的人开始练习马上作战。如果以后我们要长途奔袭,不可能靠我们自己这双脚吧。不过对于战马,我也不熟悉,只有你们自己摸索了。” 众人无奈地看着杨晨,自己的教官居然这样安排他们训练,也只能无语中泪眼朦胧。 第十六章 寒夜逆袭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弯弯曲曲的官道上面,一支十数人的队伍冒着皑皑白雪策马狂奔。 杨晨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天空,心里暗想着,这场雪看来一时半刻是停不下来了。 回过头巡视一番跟在身后的队伍,他感觉万分无奈。本来嘛,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猫在房间里,弄上两个小菜,再烫上一壶烧酒才是件写意的事情,可是他却要带着大家冒着严寒长途跋涉。 事情还得从头来说,自从那日战胜蛮兵后,流云镇也算暂时安宁下来,在这战火纷飞的世道里也算一方净土。他们每日除了必要的修炼,也就是完善镇里的防御工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来自各方的饥民涌入镇中,镇子里忽然间变得拥挤起来,特别是粮食方面,更是捉襟见肘,眼看着冬天一步步来临,可是他们的粮食在上千人的消耗中也即将殆尽。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可是不能保证他们基本的生活要求,让杨晨倍感困惑。左思右想后,他决定带着队伍趁着天寒地冻,所有战事基本停止,军队都躲在驻地中修养生息这个机会,来一次瓮中捉鳖。 在派出好几队斥候,自己又亲自出马,经过仔细打探后,杨晨知道在离他们200里的地方驻扎着一支约四五百人的军队。可是看着自己手下这寥寥数人,他也深觉头痛,乱军混战,他可不敢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可是目前的情况又迫在眉睫,两相权衡下,他只能冒险一试。 两百里的距离对于战马来说,也不算遥远。杨晨带着队伍天亮出发,在天黑前就已经来到离那支军队约莫一里地的地方。 前面就快要进入敌军的防守阵地,杨晨可不敢就这样冒冒然地冲进去,那样肯定会被包饺子,除了他自己,在场的很多人绝对是冲不出来的。 挥手让众人放慢速度,杨晨把他们带到一个土丘上面,吩咐众人原地休息后,他站在土丘边缘,仔细查看起。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排排帐篷成半圆形搭建,高高的辕门外站着两排士兵,营地里也有一队队士兵来回穿梭。 “看来敌人防守相当严密啊!”杨晨走回队伍中,接过手下递来的食物,狠狠地咬上口说道。 “杨大哥,那怎么办,我们只有十来个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蛮虎坐在杨晨旁边,担心地问道。 “容我想想。” 杨晨也是一团乱麻,吩咐众人原地休息,调养精神,自己闭目陷入沉思。 清冷的夜色很快笼罩大地,随着夜色的来临,寒冷的风更加猛烈,呼呼地刮着,让本就觉得有些阴冷的众人更是簌簌发抖。而远处军营里几盏半死不活的风灯在寒风中摇曳着,好似鬼火般闪烁。 几缕寒风把杨晨从沉思中惊醒,看着默默蹲坐在雪地上的众人,他轻声吩咐大家活动身体,免得落下病根,而他自己却站起来,透过浓浓的夜色,望向前方的军营。 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懒散,前方的军营里早已是静悄悄地一片,毫无半点声息。本来也是,在这严寒的冬夜里,躲在被窝里睡觉才是头等大事。 随着夜越来越深,气温变得更加低下,仿佛冻得人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众人的手脚早已麻木,全都尽量蜷缩着身子,躲避寒风的侵袭。 杨晨看看时间也差别不多了,于是留下两人照看马匹,带着其余的人顶着浓浓的夜色,悄悄地向前方的军营摸去。 一里地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大家就来到辕门前,白天站在门前的士兵早已失去身影。而本来应该在营地里巡逻的士兵,也可能是觉得在这寒冷的冬夜不会有敌人出现,躲在帐篷里梦会周公。面前瞭望塔上,隐约有两人也猫在角落里酣然大睡。总的情况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杨晨向众人挥手,让他们停下等候,而他自己就像一只灵猴,敏捷地向瞭望塔爬去。两个正在美梦中的士兵在毫无知觉中就失去他们卑微的生命。 解决掉放哨的士兵后,杨晨没有丝毫地犹豫,从瞭望塔滑到地面后,悄声对众人说道:“等会进去后,大家尽可能地找到他们堆放草料的地方,把所有的草料堆放到帐篷四周,然后过来集合。” 众人在听到杨晨的吩咐后,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看着众人离去,杨晨自己却在营地里东游西蹿,防备有士兵突然出现,打乱他的计划。 对于一只军队来说,粮食和草料是必不可少的给养,蛮虎等人很快就找到堆放草料的地方。众人也没有过多的喧哗,闷着头抱起草料就往不远处的帐篷堆放。还好,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这只军队由于要饲养马匹和做饭所需,囤积了大量的木材和干草。 很快,众人就完成任务来到辕门前,而杨晨早已在此等候着他们。 “杨大哥,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干草和木材都堆放在帐篷四周了。”蛮虎看着杨晨,嘴里兴奋地说道。 “很好!检查过有疏漏吗?”杨晨赞赏地看着众人,不过天色实在太黑,大家能不能看到就不是他能左右了。 “放心吧,我都仔细检查过了,绝对没有问题。”听到杨晨的询问,蛮虎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好,接下来,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柴火点燃,然后过来集合,准备和我一起战斗。”杨晨说出接下来的步骤,众人这才明白他的想法,原来是要火攻。 众人领命离去后,杨晨也跟在他们身边,向前方的帐篷靠近,然后随意选择一顶帐篷,掏出火折子,迎风点燃,向帐篷门口的柴火伸去。 火苗借着风势,很快就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营地里也渐渐被点亮,而酣然入睡的士兵们还在继续作着春秋大梦,毫无所觉。 火光照亮夜空,杨晨把众人召集起来,躲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时机。风吹动着火苗,熊熊烈焰升腾而起,所有的帐篷很快燃烧起来,就像无数个大火球。浓烟惊醒了士兵,半梦之间的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等发现整个帐篷已经被熊熊火焰所包围后,才好像明白点什么。于是整个营地里有人大喊着“敌军来袭”,有人哭爹喊娘,反正是一片混乱景象。 所有士兵顾不得穿上衣服就往火堆外面冲,更不要说拿起自己生存所必须的“武器”。 杨晨看着在烈火中挣扎的士兵,心中闪过一丝怜悯,可是这本来就是一个适者生存的世界,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弱肉强食才是基本的生存法则。虽然心中不忍,可也只能默默地为他们哀悼。 看着营地里这片混乱景象,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战斗力,杨晨喊道:“蛮虎,带领大家冲出去,首先保护粮食,不能让大火给烧了。” 早就跃跃欲试的蛮虎在等到杨晨的吩咐后,嗷嗷大叫着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带着众人向堆放粮食的帐篷冲去。当然,在他们堆放柴火的时候,并没有傻到在那里也堆上柴火。而杨晨自己却向中军帐篷摸去。 却说这只小部队的将领名叫铎洪,本是奕郡王梁天伽手下的一个偏将,靠着自己的姐姐嫁给郡王府的一个管事,平日里倒也耀武扬威。战争爆发后,胆小怕事的铎洪带着自己的军队也和敌军战过几回,不过每次都被敌人撵的犹如丧家之犬,有几次差点丢掉小命。本来就贪生怕死的铎洪在几经惊吓过后,再也不敢和敌军正面碰撞,带着自己的几百亲军偷偷摸摸地四处躲藏,过起鱼肉乡民的日子。 此时的铎洪正抱着前段时间抢来的美女,却在睡梦中的被阵阵喊叫声惊醒。慌乱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来,准备狠狠地责罚那些嚎叫的士兵。当他睡眼朦胧的眼睛在帐篷中扫视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帐篷已经被大火包围,顿时惊得腿脚发软,顾不得床上的美女,大声喊叫起自己的亲卫来,可是所有士兵都被眼前的大火惊得屁滚尿流,自己逃命都来不及,哪有时间顾得上他啊。 就在铎洪声嘶力竭地喊叫的时候,围着帐篷的大火突然被砸出个缺口,惊慌中的铎洪一阵大喜,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前来救援。可是,透过火光,他才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长发披肩,面貌俊朗的年轻人,并不是自己的下属。 “你是何人?为何来到我的帐篷?”铎洪吃惊地瞪着面前的年轻人,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呵呵,我也算是个替天行道,与天争命的人吧。”杨晨满脸笑意地望着铎洪,不咸不淡地说道。 听到面前年轻人的话语,看着他面颊上那莫测高深的笑容,铎洪总是感觉心里幕牛秃孟衩娑砸煌吩袢硕傻男资蕖?br /> “哼,本将军手下马上就会赶过来,我劝你还是赶快逃命吧。”铎洪顺手拿起身边的武器挡在胸前,强自镇定着。 “哦,大将军,恐怕你的士兵正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就你啊!” 杨晨嘴角浮现几丝讥笑,而铎洪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前的情况他又何尝不明白呢,再说帐外还不知道来了多少敌军,今日能否逃出生天还是未知。 最后,铎洪好像下定决心,咬牙切齿地挥舞手中的长剑,向杨晨扑来。不过,怎么看他都有些腿脚发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床上同美女大战留下的后遗症。 对于杨晨来说,面前这个满脸狰狞,身材有些发福而走形的胖子怎么看都有些外强中干。看到寒光闪烁的长剑向自己面颊砍来,他轻轻地挪动身体,闪过攻击,然后伸出手对着招式已经用老的铎洪手关节砍去。 “哐啷”一声,铎洪的长剑因为手关节传来撕心的疼痛而掉落地上。左手握着好似断掉的右手关节,半蹲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掉落。 “怎么样,还来吗?”杨晨看着由于疼痛而脸色铁青,有些扭曲的铎洪,轻声讥诮道。 “大侠饶命!”铎洪倒也会省时度势,脸上努力挤出几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半跪在地上喊道。 “嗯,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杨晨嘴里调笑着,然后才好像发现床上还有个簌簌发抖的女人,心里暗想着,这家伙行军打仗也过得这么舒坦,难怪会不堪一击。 “还是穿好你的衣服吧!该起床了!虽然心中很是把铎洪鄙视了几番,杨晨还是对着女子喊道。 床上用被子紧紧裹着身体,吓得不知所措的女子听到杨晨的话,顾不得害羞,胡乱地套上衣服,低着头站在一边。 火势越来越大,杨晨也不想在火堆中长时间停留,于是押解着铎洪,来到帐篷外面。 外面的情况只能用极度混乱来形容,士兵们在逃出帐篷后,又开始扑打着燃烧的帐篷,抢救那些他们抢夺来的钱财,根本没人管铎洪的死活。而蛮虎他们只是保护着粮食,也没有和士兵们发生战斗。 “全部住手!”杨晨出现后,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叫。士兵们这才回过神,向着他望来。 当看到自己的将军和一个年轻人静静地立在场中,士兵们好像找到倾诉的对象,全部围了过来:“将军,营地着火了!很多兄弟都被烧死了!” “哼!”铎洪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士兵,眼里好像要冒出火来,心里想着:TmD,我又不是瞎子,能看不到嘛! “各位稍安勿躁,还是去把大火扑灭再说吧!”杨晨没有理会面前惶急的士兵,自顾吩咐道。 士兵们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年轻人,搞不清楚状况。而铎洪却深深地明白,他的小命就掌握在面前的年轻人手中,别看他现在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自己心中却莫名地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TmD,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救火。”铎洪用眼角余光瞟了眼杨晨,声色俱厉地大喊道,士兵们这才回过神来,呼啦一下子散开。 大火很快被控制下来,士兵们胡乱地找件衣服套在身上,狼狈地走到铎洪站立的地方。人数清点后,才发现在这场大火中,无数的士兵不是被烧死,就是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踩死,500人的一支部队,现在还能站立的不过寥寥两百来人。 杨晨望着面前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士兵,略作沉思后说道:“战争是残酷的,其实我想大家都不希望战争,所以,我决定,你们的队伍从今天开始解散。你说是不是啊,将军!” 铎洪那肥胖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着,虽然心中万分不甘,但是他也明白面前这人随时可以取自己的性命,两相权衡下,他 敕道 第 5 部分阅读 铎洪那肥胖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着,虽然心中万分不甘,但是他也明白面前这人随时可以取自己的性命,两相权衡下,他还是决定听从吩咐才是明智之举。 “大侠说的是,我也痛恨战争。”铎洪满脸堆起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哪怕心里在万般咒骂。 杨晨没有管铎洪那满脸的谄媚,叫过蛮虎,吩咐他收拢因为大火而惊慌的战马,顺便在废墟中把能收集的财物集中起来。 很快,蛮虎就带着众人把战场打扫干净,大批金银倒是没有在大火中焚毁,全部堆积在杨晨面前,而那些萎靡不振的士兵看到自己辛苦积攒的金银就静静地堆放在哪,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杨晨可没有时间来考虑他们所想,看了眼面前眼睛发直地望着金银的士兵,他又吩咐蛮虎安排人给他们每人发放一些银两。其余的人全部套车准备装运粮食。 夜色渐渐流逝,天空一抹红霞出现,大雪过后的第一个晴天就要来到。营地中,停放着几十辆装满粮食的马车,气氛显得有些安静和压抑,只有骏马“啃啃”地喷气声。而发放银两的事情也在天亮后完全完成,看到所有人疲惫的样子,杨晨心中升腾起几分怜悯。粮草已经拿到,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回清泉镇,于是吩咐人把这些士兵打发走,倒也不关心他们到底何去何从。 等所有士兵走后,杨晨用怪异的眼神盯着铎洪,看得铎洪在这寒冷的天气里都浑身冒汗。铎洪倒也机灵,看到杨晨望向自己,马上跪倒在地大喊道:“大侠,请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嗯,我是想饶了你,不过……” “大侠请放心,我一定洗心革面,从此做个好人。”铎洪看到杨晨并不是很坚决地要置自己于死地,仿若溺水者发现一根救命的稻草,苦苦哀求着。 说实话,杨晨自己也不想多造杀孽,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力,他也不能俯瞰众生。 不过他看了看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女孩问道:“姑娘什么人?” “小女子乃是前面不远处村里的,是他把我抢了过来。”女孩回答着杨晨的问题,不过却看着铎洪,眼神里有浓浓的恨意,但又好像有些别的东西。 “这么说来,强抢民女就是该杀了!”杨晨听到女孩的话,心中升腾起几分愤怒。 而铎洪听到杨晨说自己该杀,顿时惊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没想到,女孩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杨晨有些啼笑皆非。 只见女孩惊颤地抬起头,有些惶恐地看着杨晨说道:“公子,你就饶恕他吧,虽然他把我抢了过来,不过却对我挺好的。” 听到女孩的话,杨晨没有吐血三升,既然她都觉得铎洪不错,那自己又何必要作恶人。吩咐人给了他们些钱财后,杨晨就不再理会。不管这二人是孽,还是缘,都已经和他不再相关。 不过,杨晨所不能预测的是,这个铎洪在未来的日子里给他带来不少的困惑和失落。 (5000字,今天就一章了!) 第十七章 建城 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打发走了,杨晨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几十辆马车,要说心中没有几分欣喜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相信这只是一个好的开始。 “蛮虎,叫大家吃些干粮,我们要尽快出发,免得到时候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喜悦过后,杨晨还是有几分担心,毕竟这里发生过事故,虽然对他们来说不算一场战斗。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杨晨也没有忘记吩咐人把那些士兵的尸体收集起来,集体掩埋,人死了,也就和这个世界再无任何瓜葛,生前的是非恩怨,已经化为今日的一抹黄土,只希望有来生,能不要生活在乱世,作一世闲人。 在众人吃过干粮后,杨晨带着他们和山上留守的两人会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回归清泉小镇。比起来时速度慢了几分,不过却满载着收获和希望。 两天后的午时,杨晨一行人出现在小镇的外面,镇里放哨的人老远就发现他们,看着他们赶着满载的马车归来,胜利的消息像春风吹进小镇,镇上的男女老少欣喜地奔走相告,然后相符簇拥着走出镇来,迎接他们凯旋而归的英雄。而那些没能跟随队伍出发的人员,脸上写满羡慕。 老镇长吴福拄着拐杖,颤颤地分开众人,迎着凯旋而来的杨晨说道:“少侠,真是辛苦你们了!” 老镇长的话不多,可是真情实意全在这句简短的话里。 杨晨看着几许白发飘扬的老镇长,跳下马几步走过来来:“福伯,你也辛苦啊,全镇这么多老弱妇孺都需要你的照顾。” 众人一番寒暄,人群几次欢笑,这场别开生面的迎接总算告一段落,杨晨把所有的马车交给福伯和蛮虎处理,自己回到住处休整去了。 有了这批粮食,清泉镇终于解决了燃眉之急,生活又趋于平淡。而杨晨除了自己每天的修炼后,就是知道众人习武。经过几个月的发展,他们这支队伍在吸收外来青壮的情况下,居然渐渐有了300来人。看着越来越多的队伍,杨晨也不知心里是何感想,他只是把他们分成3个百人小队,每一队安排一个队长,然后任命蛮虎作了大队长,就撒手交给蛮虎去训练,而他却躲到屋子里不知想什么去了。 冬天很快过去,春的脚步自然回归,镇外的枝头已经出现几丝绿意。经过好几个月的训练,镇里组织的这支队伍居然也有了几分军队的摸样,只是五花八门地穿戴让他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春天总是让人有些冲动,就好像镇里那几只野狗,在躲过严寒的冬天后居然生出几丝情愫,兴奋地追逐在一条母狗后面。而此时的杨晨也有些冲动,不过他可不是为了追逐镇里某个女人,更不会同那些公狗一道去追逐那条母狗。 他找到镇长吴福商量,他有两件事需要达成。一件是他想要建设一座城市,一座能带给所有人安全感的城市;另一件是春天来了,必须要安排镇民们春耕,不可能以后都靠抢劫度日。吴福在听了杨晨的想法后,对于春耕他没有丝毫的意见,这本来就是件平常的事,但是说到建设一座城市,吴福除了吃惊,还是吃惊。因为,对于他来说,能有一个躲避天灾**的角落就很满足。不过他还是很佩服杨晨的想法,甚至有种膜拜的冲动。 当然,老镇长虽然不是很明白杨晨的意图,但却全身心地支持他的决定。于是整个镇里能劳动的人全部被集中起来,一部分人在福伯的带领下去镇外开垦荒地准备播种。另一部分跟随杨晨实现他的造城大计。 杨晨设计的城市倒也简单,四四方方地一个框架,分为内外两城,内城主要是城市办公地和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地方,而外城却主要是军队驻扎的场所,当然也会有些普通人居住,但都只会考虑军人的家属。 有了蓝图,别的事情自然变得清晰。只是可怜那些平日里驰骋沙场的战马却变成拉车的苦力,被人驱赶着去到远处的山里拉回一车车的巨石。 在材料有所囤积后,杨晨就安排剩余的人首先以镇子为中心修建城墙,还好清泉镇处在一个地势开阔之处,方圆几十里还算平坦,不过在杨晨的设想中,就算有些障碍也会被推平。 就这样建城大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不过有句话怎么说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建城一座城市并不是一日一月或是一年之功。好在目前整个大陆战火纷飞,而他们这个小镇并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总体来说算得上一处穷乡辟地。所以外面虽然打得水深火热,他们这里却风平浪静,偶尔有几支不长眼的小队来到这里,也被杨晨带领所属消灭的干干净净,可以说这里的事情丝毫不被外面知晓。 一年过去了,粮食都已经收过两季,清泉镇方圆几十里内,一段段城墙已经初具规模,而由于外界的战事越来越频繁,更多流离失所的人不经意间来到清泉,在找到一个安全的生活地域后也给清泉镇的建设带来有生力量。就连蛮虎的队伍也从以前的300来人发展成为1000多人,而整个镇上的总人口已经达到两万多人。不得不说这是杨晨当初没有预料到的。 人多了,工作的效率自然大幅度的提升,就连蛮虎那一千多人的队伍除了必要的防守外,全部都加入建城大军。 两年时间过去了,两年的时光可以让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满地奔跑,两年的时间也可以让播过种的荒土地得到满意的收获。不管是镇里的原住民还是外来者,在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后都有很大的收获,至少从镇里突然增加的几百个新生儿就能充分体现。 老镇长福伯更加苍老了,满头的银丝日渐稀少,可是在他的带领下,镇外大片的良田被开垦出来,就连远处半山腰平整的地方也没放过,成群的牛羊在山林间悠然吃草,证明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所作出的辉煌贡献。 而城市在经过两年来日夜不息地建设中也差强人意,外城的城墙已经全部建成,走在两匹马可以并行奔跑的城墙上,给人一种厚实而安全的感觉。当然,随着人口的增加,住房问题也渐渐成为急需解决的事件。在外城最后一块巨石落下的当日,杨晨就安排众人在内城墙必须的距离后,加工开始建设民居。 时光磋磨岁月,岁月带走容颜,就在清泉镇,今日的清泉城第四个建设年,老镇长吴福走了,他是带着满心的快乐和祝福走的,杨晨无比悲伤,眼看着城市就要建设完成,这个为清泉城建设付出心血的老人却与世长辞,虽然他走的是那么的安心。 在带着全城人痛心送走福伯后,杨晨不得不有肩负起镇长的职务。不过好在清泉城全部在预期中初具规模。 第六个年头,清泉城正式落成,新城无处不新,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带着万分喜悦来到这个世间。而在这六年中,无数的老人没有抗争过岁月的摧残,带着不甘离开熟悉的并肩奋斗的亲人。 新城落成了,盛大的庆典在城市里举行,满城的人,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这六年来一直努力奉献的人,全部走上街头,他们高呼,他们庆幸,他们在无知无觉中泪流满面,是喜悦,是骄傲,是为辛勤后的收获。 杨晨静静地立在墙头,看着城市里一排排崭新的房屋,看着外城那一栋栋威武雄壮的军营。他没有和人们一起欢呼,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告慰那些来不及看到新城落成的人们,特别是为城市建设熬掉满头白发的老镇长。 城市落成了,所要面对的问题也一夜之间冒出来,首先对于城市的治理就不是杨晨的强项。还好这些年从外地流落过来很多实用的人才,他们中有博学的才子,也有曾经为祸一方的官僚。当然,杨晨是不可能这样就把城市交给他们去管理,但是这些人的知识还是可以被他接受。他心里最赞同的管理模式就是真正的“民选”。他要让城里每一个人都参加,选出自己能接受的,能让绝大多数人服从的管理者。 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很复杂,不过杨晨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六年中,有无数的人在人群中展露才华,有无数的人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赞同。在杨晨提出自己的建议后,人们很快推选出他们公认的信服的人。当然,这里面最让所有人信服的莫过于杨晨自己,万般无奈中,他只能被迫作了清泉城的城主。而那些被公推出来的人也陆续当上清泉城各级领导官员。而那些外来的才子和官吏,杨晨并没有想要放过他们,全部被安排到各部门作了幕僚。至于军队的大权,杨晨可不敢轻易交给谁,还是由蛮虎作为大队长,他自己作为最高统帅。 就这样一座新兴的城市基本开始正常运转,它满载着无数人的理想和期望。 第十八章 战争来临 新城在有条不紊地发展着,杨晨并没有松懈下来。他明白,这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等某一方腾出手来,很有可能驱赶大军来对付他。 不过值得庆祝的是,杨晨的修为在不自己觉间突破到武魂境,跨过天人之间的第一道鸿沟,本来他一直找不到突破的方法,没想到无意间就水到渠成,看来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半点也不能强求。 如今的他已经是武魂境初期的修为,岁月虽然没有带走杨晨的容颜,却让他的心智更加成熟。 而安定的环境让整个清泉城已经拥有十万民众,军队的数量也增加到一万人。随着城市的复苏,各行各业也渐有起色,从军队的作装上就能看出端倪,清一色的制式皮甲配备制式刀剑。 随着军队的扩张,杨晨把他们划分成十个大队,每队一千多人,全部由当初野狼谷带出的弟兄带领,不是不相信外面的这些人,是因为他认为,只有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才能建立起相对的信任。 看着站在校阅场上威风凛凛的军队,杨晨也不禁豪气干云。当然,他也不可能被眼前的气势冲昏头脑。在自己亲自教导武艺的同时,他还聘请城里熟悉兵书的能人讲解排兵布阵,反正整个情况全部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清泉城落成的第二个年头,城民们都叫他清泉2年。也许是上天故意安排,一支越有3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清泉城开来。 “报!”杨晨正在府中处理公文的时候,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进来!”杨晨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道。经过这些年带领众人,杨晨的语气中居然有了几分威严。 “禀报城主,在我清泉城以西50里外有支不明军队正在靠近。”侍卫简短地回报道。 “哦,有此事,他们还有多久能抵达清泉城。”杨晨听到侍卫的汇报,感到几分惊讶和措手不及。 “大概明天早上就会抵达清泉城。”侍卫汇报道。 “嗯,你去通知军队所有大队长以上军官和城中各级官员在议事厅会和。”杨晨略作犹豫,马上发布命令。 在侍卫走后,杨晨才小声嘀咕着:看来清泉城要经历考验了。然后合上公文,起身缓缓向议事厅走去。 刚走到议事厅外,就听见里面叽叽咋咋地一片哄闹,让杨晨感觉有些头疼,毕竟这些人没有经历过战争,好容易得来的位置现在就要受到威胁,吵闹点倒也情有可原。 “咳咳!”杨晨抬步走进议事厅,假装咳嗽两声,人群马上安静下来,全部拿眼看着他,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众位,大家不要惊慌,所谓兵来将挡!叫大家来就是商量个方案。”杨晨环顾四周一圈后说道。 话语刚落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就好像一锅煮开的粥,居然有人提出弃城逃跑。杨晨不禁皱起眉头。 “都给我住嘴!”就在这个时候,蛮虎跳上一张桌子,大声吼叫道。 如今的蛮虎已经20多岁,长期带领士兵,在他的身上随时流露出慑人的气势,颇有大将之风。一声吼叫,让场中那些柔弱的官吏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沉寂下来,杨晨抬眼看看蛮虎,眼里满是赞赏,然后清清嗓子说道:“各位,也无需担心,想我清泉城高大坚固,敌军一时半刻也不能攻打进来。现在,我想听听军队的想法。” 杨晨说完,看着人群中穿着皮甲,腰跨宝剑的几个军中将领。众军官相互打望几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蛮虎。 见众人望向自己,蛮虎难得地出现几分羞涩,挠挠头说道:“杨大哥,哦不,城主大人,我和兄弟们绝不会放弃清泉城,哪怕用我们的身体去抵挡敌人。” “对对对!请城主大人放心!”其余的军官见蛮虎誓言旦旦,马上跟着表示决心。 杨晨点点头,万分赞赏地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很好!你们都拥有一个合格军人的气度。我相信你们。 现在我命令:四大城门从现在开始关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城。着1、2、3、4大队各司一门;5、6、7、8大队轮替;9、10大队策应。中军大帐移至西门,传令官西门大帐候令;各官员各衙门照常办公,希望各位各司其职,若有抗令不从者杀无赦。” 凛冽的言语好像一阵寒风刮过议事厅,让那些动摇的官吏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杨晨说完,不再理会那些还在发愣的官员,领转身离开议事厅。 蛮虎等人毫不犹豫地跟在杨晨身后,要知道他们都是杨晨从野狼谷带出的亲信,更是杨晨在蛮兵手下救出的幸存者,对于杨晨的话,他们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支持。 离开议事厅后,杨晨直接来到西城墙上,只是此时的敌军还离他们很远,城墙外静悄悄的,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杨晨仔细查看在城墙上驻守的士兵和装备,亲切地勉励他们一番,算是临战前的动员吧。本来还有些心怯的士兵看到城主亲自前来和他们并肩作战,顿时激|情高昂。而十个大队长造已各自回去统领自己的队伍,只有蛮虎跟在杨晨身后。 “小虎,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胜算?”从城墙上下来,杨晨问道。 “大哥,我觉得我们是以逸待劳,只要不主动出击,敌人是很难攻打进来的。”蛮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来阐述。 听了蛮虎的话,杨晨只是点点头,然后向中军大帐走去。 回到中军大帐后,杨晨低头沉思起来,毕竟大规模的战争就会出现许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他在心里仔细回忆起当年还是稚童的时候,祖父讲述的那些战场往事。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悄悄地流逝,在这段是间里,杨晨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在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杨晨才好像回过神来对着帐外喊道:“来人!” “城主大人!”一个年轻的士兵听到杨晨的呼喊,快速跑了进来。 “传我命令,调集城中百姓,在四面城墙上每隔十丈架起大锅,锅内蓄满菜油,备足柴火待用。”杨晨冷静地向传令兵说道。 传令兵没有询问也不敢询问杨晨的意图,接到命令后转身离去,只有在大帐中枯坐了一下午的蛮虎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于是小声问道:“大哥,这是做什么?” 杨晨对着蛮虎莫测高深地一笑:“呵呵,到时候自然明白。” 接着杨晨又好像想起什么,对着帐外又喊道:“来人!” 另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杨晨对他说道:“传令十大队长,所有在城墙上防守的士兵,每人在配备大刀的同时再配备长枪一支。着轮换的四个大队全部换成弓箭。” 传令兵离去了,这次蛮虎好像明白杨晨的意思,站起身来说到:“大哥,我前去视察一番,看看命令是不是得到有效执行,毕竟这是我们的第一战。” 待到蛮虎里去,整个大帐中又陷入沉静,直到夜色完全黑了下来,中军大帐燃起烛火,蛮虎才带着十个大队长来到帐中。同时,城里能说得上话的官吏也结伴前来听候杨晨的吩咐。 看着帐中被众人挤得满满的,杨晨皱起了眉头:“全都来了,这样也好,我就说几句吧。在座的各位文官,你们只需要配合好士兵们驻守所需,同时安抚城中百姓,杜绝不必要的恐慌。后勤事宜就全部交给你们了,各位可能胜任?” 听到杨晨的问话,所有官吏全部站了起来,民众所推选出来的,除去杨晨外的最高长官,主管清泉城日常生计的镇长,一个叫着莫铪的中年人带表众人回答道:“城主大人请放心,我等一定配合大军的行动,如有谁胆敢阻挠,定将他押解前来让城主大人法办。” “有莫镇长大人着句话我就放心了。”杨晨很是满意莫铪的回答,接着又叮嘱他几句后,就把所有文官打发离去。 待到所有文官全部离去,杨晨才看着面前这些从野狼谷带出来的,亲如兄弟的士兵头领,微笑着问道:“兄弟们,可有什么难处?” “大哥请放心,我等早就做好准备,只会叫他来得去不得。”众人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进入战场,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热情高昂的气息在整个大帐中弥漫。 虽然对战斗有所担心,因为敌我悬殊实在太大,可是在这一刻,杨晨还是被众人的豪情所感染。 第十九章 城墙上飘来的香味 感受着帐中热烈的气氛,看着众人高昂的斗志,杨晨感觉满心的欣慰。接着他才开始给众人讲解油锅和长枪的用途。 说起来这两样东西也不算神秘,油锅主要是用来泼洒想要爬上城墙的敌军,而长枪主要是用来刺杀躲过油锅泼洒,将要爬上城墙的敌军。 看着众人不是很明白,杨晨又仔细解释到,为什么不用大刀砍来得直接,这就是两军交战的奥秘,在战斗中,敌人肯定会有很多的弓箭手同时向城里放箭,士兵们只能尽量躲在掩体中,免得成为敌人的靶子,长枪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它的优势,可以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有效杀死敌人。 费去好多唇舌后,众人才逐渐明白杨晨的意思,在他的示意下,满心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军中。不过,在他们来的时候虽然满腔热血,但心中也明白,情况不容乐观。当听到杨晨如此的安排,心中总算有了几分把握。 一夜就这么悄然过去,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清泉城墙上响起钟声的轰鸣。城中的老百姓除了被调到城墙上协助防守的人外,听到钟声后全部躲在家里,心里默默祈祷着。 城墙上的士兵并没有惊慌,可能是他们还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也可能是他们早已被训练成钢铁劲旅。 而领兵经过清泉城的敌方将领听斥候的报前方有座城市后,感觉万分奇怪,他取出行军地图仔细查看,可是地图上明明白白地标示着,这里只有一个人口不足一千的小镇,何时会出现一座大城,让他莫不着头。 不过此人倒也经历过一些战事,虽然一时间觉得惊讶,但马上镇定下来,派人来到城墙下喊话,表明自己是梁国奕郡王麾下大将尉迟德,让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迎接。 城头上的士兵自然不会轻易打开城门,着人马上向中军大帐奔去。 外城中军大帐,听到传令兵传来的话,杨晨傲然一笑,对旁边的亲卫问到:“谁知道这个尉迟德何许人也。” 边上一个亲卫走出来,躬身回答道:“城主大人,小人是从奕郡王封地逃过来的,早就听说过这个尉迟德为人残暴,攻城夺寨,烧杀抢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听到亲卫的回答,杨晨间接地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样子,于是对传令兵说道:“告诉他们此路不通,让他们绕道。” 等到传令兵走后,杨晨才小声嘀咕着: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却说敌军将领听到城里的回答后,气得哇哇大叫。马上吩咐手下将领,准备攻城器械。 战斗即将开始,杨晨的心里也有几分紧张,反正在帐中也无所事事,于是来到城墙上,准备亲自体验一番。 走上城墙,就感觉到一阵莫名而紧张的气氛。放眼望去,成外黑压压地一片全是人马,旌旗飘扬,根本分不清有多少人。 就在这时,敌军中战鼓雷鸣,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杨晨催促正在添加柴火热油的城民加紧速度,同时召来驻守西城墙的大队长蛮重。 这里就不的不介绍一番杨晨手下的这十多个兄弟。蛮虎自然不必再说,统领全军。其中一队长蛮熊;二队长蛮天;三队长蛮海;四队长蛮波;五队长蛮星;六队长蛮金;七队长蛮铜;八队长蛮铁;九队长蛮银;十队长蛮璜。本来带出来的是十四个人,剩余的三人,叫着蛮昊的作了杨晨的亲卫队长;叫着蛮彪的由于心思细腻,作了后勤补给官;还有一个蛮硕,由于人刚直,不善言辞,被杨晨安排做了典校官,主要负责军法处置。 当然这些人的名字都不是他们在村里时的名字了,杨晨觉得他们以前的名字叫着“二狗”、“驴蛋”啊什么的,实在是太难听,出来后才磨空心思给他们取的,不过貌似他取的名字也不怎么样。 闲话说完,却说战争的气氛已经相当浓烈,真可谓,车凛凛,马萧萧,行人弓剑各在腰。 而五队长蛮星带领的轮换队此时也全副武装来到西城墙,士兵们手拿长弓,身背箭筒,气势震苍穹。 杨晨巡视一番,很是满意军队的情况,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担忧。想想后,他觉得敌军可能只会从西门强攻,于是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去通知其余的三支轮换队伍,全部来西门参加战斗。” 说完又吩咐带着亲卫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蛮昊,让他带领队伍去守城。虽然蛮昊极度不情愿,因为他的职责只是保护杨晨的安全,但是在杨晨威严的目光下,不得不带队离开。 很快敌军就发动起第一波的攻击,只见无数敌军抬着长长的竹梯,分成数路向城墙奔来。其中还有十多个人,抬着一根粗壮的圆木,对准西门冲去。杨晨知道那些抬圆木的敌军是想要撞开城门。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这点,想当初在铸造城门的时候,他可是花费无数经历,才弄来铁矿,在工匠精心地锻造下,所有的城门全是精钢打造,平常想要推动都得派出十好几人。 就在杨晨思绪飘突的时候,敌军已经快要接近城墙,而后方大队中也是万箭齐发,箭雨跨过空间的阻隔,向城激射而来。还好,守军也早有准备,所有人都在箭雨到来前找好掩体,只有极个别士兵在这轮射击中被误伤。 箭雨过后,敌人的攻城队伍也接近城墙,后军也许事怕误伤自己的队伍,所以停止放箭,等待前军攻上城墙。 这时蛮星带领的弓箭队开始发威,士兵们冲到墙垛边,搭弓上箭,瞄准敌军就是一番乱射。可是,敌人也不是傻子,他们都是经历过战火的老手,抬着梯子行进中也没有忘记用盾牌挡住身体,可以说蛮星的这轮射击并没有造城很大的实质伤害,敌人还是把梯子搭上城墙,开始向上爬。 看到敌军开始向城墙上爬来,蛮重命令士兵或是从油锅里舀上油顺着梯子淋下,或是合力推倒竹梯。 只见热油顺着竹梯泼下,无数股白烟冒起,城墙下响起撕心裂肺的嚎叫,而城头上却飘起浓浓的肉香,让士兵们食指大动,不过当想到飘来的是人肉的香味时,许多人又开始干呕起来。 第一波的攻击很快结束,敌军并没能攻上城墙,反而是损兵折将,城墙下留下无数具面目焦黑的尸体,清泉城的军队除了几十人轻伤,十数人被弓箭射死外,倒也算大获全胜。而抬着圆木撞击城门的士兵也是苦不堪言,没想到这座城市的城门居然如此牢固,在他们无数次撞击下纹丝不动。 无奈而鸣金收兵后,对于己方的失利,敌军将领暴跳如雷。可是他好像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等到自己那些狼狈不堪的士兵回到队伍后,开始命令军队朝着城内连续放箭。就这样,无数的利箭就像下雨般向城中飞来。而守卫城墙的士兵们却躲在掩体里安心休息,等待下一波攻击。在城头上协助的老百姓也在第一波攻击的恐惧中镇定下来,开始悠然自得地往油锅中注满新油。 这一次,敌军整整射击一个时辰才停止放箭,城里的街面、屋顶被满满地铺上了一层箭支。镇长莫铪正带领着城民们顶着铁锅或是门板,把箭支收集起来送到城头,用于军队的补给。 等到晌午时分,敌人的攻击总算告一段落,营地里冒起寥寥青烟,看来他们是在埋锅造饭了。杨晨也趁此机会吩咐士兵们加紧吃饭,检查疏漏。 说起来,吃一顿饭的时间真的很短,有时候都不明白仅仅是为了那几分钟的饭吃,人们却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奔劳。 就在守城士兵们刚刚把手中的干粮吃完,城外又一次进攻开始了。敌军将领好像抽风一般,这次派出更多的攻城队伍,就像蚂蚁铺满地面,怎么看也有一万来人。 攻城的竹梯被推倒又被扶起,一个士兵被热油泼下城墙,另一个马上又接上。油锅很快就干了,新注入的油脂还来不及加热,敌军已经突破墙头,跳到城墙上面。肉搏战正式拉开帷幕。守军们挥舞起手中的长矛大刀,和敌军混战在一起。有时候刚刚才砍翻一个敌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的敌军刺了个透心凉。 城头上无数的尸体横卧,有人身首异处,有人肚穿肠流,更有许多肢体散落四处,也不知是敌军的还是自己军队的。 看着手下士兵浴血奋战,有人拖着肠子还要和敌人同归于尽,杨晨不禁眼睛通红,心在滴血。他大吼一声抽出佩剑,冲入混战圈,手起刀落,敌军的脑袋就滚出老远,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众。可是爬上墙头的敌军真的太多了,就算他加入也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换句话说,就算是爬上城墙的敌军排着队让他砍脑袋,也会砍得他手软。 战斗在持续着,鲜血渐渐汇聚成小溪,顺着城墙向低处流去,无数人在用鲜血和生命讴歌壮烈。更有无数士兵抱着敌人的身体跳下城墙,在城墙下的黑土地上留下自己深深的印记。 杨晨已经杀的麻木,内心在谴责,这无数活鲜鲜的生命都在他的意志下魂魄分离。他茫然了,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可是他的手,他手中的长剑,还要机械般地向敌人的脖子砍去。至少他现在还很清醒地认识一点,如果他不尽量多的斩杀敌人,那么城里的老百姓就会多几分危险。 第七章 迷失峡谷一 战斗中的双方稍微调整姿势,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击,只见大雕伸出寒光闪烁的巨爪向着蟒蛇的眼睛抓去,而巨蟒把头一偏,甩动尾巴向大雕的背部抽去。(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啪!” “嗤!” 两道声音传来,就见巨蟒的尾巴狠狠地拍打在大雕的背上,几片带着鲜血的羽毛在空中飞舞。而巨蟒虽然避过了眼睛,头顶上却被抓出几条深深的血槽,头皮翻卷,鲜艳的血水飞溅。这一回合,双方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大雕颤抖着在空中盘旋,巨蟒着再次盘起蛇阵。它们乃是天生的宿敌,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占据上峰,但是天性却又让他们不死不休。 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只见大雕绕着巨蟒盘旋,而巨蟒昂着头死死地瞪着大雕,双方比起了耐性,僵持不下。它们都在酝酿,在寻找着彼此的弱点。 就在慕容福等得快要瞌睡的时候,大雕率先发起进攻,只见它双翅收紧,尖利的嘴啄向巨蟒的七寸要害,同时两只钢铁般的巨爪抓向巨蟒的双眼。巨蟒也毫不示弱,身体发力,尾巴使劲拍打地面,整个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向大雕身体缠绕而去。短兵相接中,大雕锋利的尖嘴准确地啄在了巨蟒的七寸上面,不过双爪落空,没有攻击到巨蟒的双眼,只是又在巨蟒的身体上增添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而巨蟒腾空而上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把大雕的身体缠住,然后它使劲收紧躯体,想要把大雕挤压成两截。一张利齿森森的巨嘴咬在大雕的一只翅膀上,疼得大雕发出低沉的哀鸣。 “轰隆”一声,它们的身体砸在地面,撞击出一个深深的坑,然后纠缠着在地上翻滚,尘土夹杂着草屑纷飞漫天。 好半天后才尘埃落尽,慕容福放眼望去,就见巨蟒和大雕早已分开,各自躺在一边。大雕浑身抽搐,还有一口气息,而巨蟒早已僵直不动,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 站在远处的慕容福两股潺潺,这场生死搏斗看得他胆颤心惊,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该要离开的时候,大雕艰难地抬起头,对着他啾啾地鸣叫了两声,然后无力地垂下头,继续抽搐。 慕容福不明白大雕的意思,因为他根本就不懂鸟语。但是也没有立即离去,再三确定它们已经不能对自己和梁晨构成伤害后,他壮起胆慢慢向着大雕走去,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毕竟刚才是大雕的及时出现才免除他们葬身蛇腹。 虽然感觉腿肚子发软,慕容福还是慢慢地靠近了大雕。走近后才发现,大雕的一只翅膀已经被咬得只剩一层皮连着,就那样晃荡荡地挂在身体上,而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居然变成了绿色,发出阵阵腥臭,看来巨蟒的毒素已经进入它的身体。 大雕见慕容福走来,艰难地伸出一只爪子指向旁边的巨蟒,眼睛里居然有人性化的祈求。慕容福顺着它指向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巨蟒的七寸之处,那里已经被大雕啄出个血淋淋的大洞,一个墨绿色的肉囊挂在洞口。 “你是要那个吗?”慕容福指着肉囊问道,也不管大雕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大雕眨巴着眼睛,仿佛明白他的意思? 敕道 第 6 部分阅读 “你是要那个吗?”慕容福指着肉囊问道,也不管大雕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大雕眨巴着眼睛,仿佛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它已经不能做出更多的表达。 慕容福看着巨蟒那庞大的身躯,整个心肝“扑腾、扑腾”地,但内心的善良还是战胜了胆怯,颤抖着挪到巨蟒身躯傍边,伸出手使劲拽那个肉囊。 “吧嗒”一声,肉囊应声而断,慕容福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几步跑回大雕的身旁,深怕巨蟒突然间爬起来。 取回肉囊后,慕容福想大雕可能是需要这个肉囊治疗巨蟒的毒,于是把肉囊伸到大雕的嘴边,可是此时的大雕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更不要说吞下巨蟒的肉囊。 慕容福无奈,只能在浑身摸索,还好他随身携带的小包袱还在腰间,里面的一把匕首也没有遗失。于是他取出匕首,在肉囊上面刺出一个不大的洞,然后用尽力气扳开大雕的嘴,把肉囊中流出的淡黄|色汁液慢慢灌入它的嘴中。 随着汁液流入大雕的口中,本来伤口处墨绿色的血液渐渐恢复鲜红,可是大雕的翅膀依旧那样吊着。慕容福本来是想帮他处理一下,可是看着那只巨大的翅膀,重量少说也有他自己身体的好多倍,无奈之下,只能摇头苦笑。 几个时辰后,大雕流出的血液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它也恢复了几分力气,就见它摇摇晃晃地蹒跚而起,自己处理起翅膀上面的伤势。慕容福倒是惊讶起它生命的顽强,流了那么多血居然没有嗝屁。 首先,大雕用嘴把那只断掉的翅膀叼起来,和伤口对接,然后偏着头看着慕容福。 慕容福顿时明白,它是需要自己的帮忙。可是怎么帮呢?他简直无从下手,思考半天后,他把梁晨放在旁边能看到的安全位置,示意大雕匍匐在地,然后拖着酸痛的身体,用去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大雕的背上,颤抖着把手伸进伤口摸索,一番探查下,他发现大雕的翅膀是在巨力的撕扯下关节脱落,骨头并没有断裂,可是大雕的每一根骨头都有他整个身体大小,怎么可能接好,就算接好又用什么东西来固定呢?慕容福再次陷入沉思。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当时大雕和巨蟒落下时砸出的那道深坑,一丝灵光闪过他的心头。 慕容福兴奋地从雕背上跳下来,连比带画地示意大雕进入坑中,大雕虽然不能完全明白梁晨要做什么,但还是知道他是要自己进入坑中。于是它叼着自己的翅膀,步履蹒跚地走入那个大坑。 见大雕进入坑中后,慕容福马上又示意它把那只受伤的翅膀放在坑边,然后让它调整身体的位置,以便于和伤口完全对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他再次爬上大雕的身体,在大雕巨嘴的配合下把所有骨头一一校正,然后又用大雕自己掉下的羽毛搓成绳子,用匕首把它的皮肤穿破,用绳子密实地缝补起来,这些逃生技能此时在大雕的身上开始一一实践起来。一切搞定后,慕容福又去周围找来些他认识的草药,揉烂后敷在伤口处。 等把这一切弄完,天色已经昏暗,慕容福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早已饿得发痛,而梁晨居然爬到大雕的巨腿边,靠着那柔软的羽毛呼呼酣睡起来,大雕正用它那血红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梁晨。 慕容福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梁晨抱在怀中,深怕大雕把他那幼小的身子当作点心。 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果腹。无奈之下,慕容福只能壮着胆子跑到巨蟒傍边,在大雕划出的伤口中割下几块肉,然后回到坑中,点燃一推不大的篝火,开始烤起蛇肉。还好随身携带着取火的工具,不然就只有过茹毛饮血的生活了。 不多长时间后,几块蛇肉就被烤得金黄,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让慕容福更是感觉到饥肠辘辘。小心把梁晨弄醒,撕了几丝柔软的肉放入他的嘴里,慕容福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顿饱餐后,慕容福打着嗝,摸着涨得浑圆的肚子,终于感觉到一阵满足。 然后他又把剩余的,本来就是给大雕烤好的几块肉送到它的嘴边,服侍着它把肉吃下去,才把坑中的篝火扑灭。因为在这里他可不敢让篝火长时间燃烧,害怕引来更加厉害的凶兽。 看看没有疏漏后,慕容福才抱着梁晨又一次爬到大雕的背上,找了个舒服而且羽毛柔软的位置,忐忑地进入梦乡。 一个孤寂的夜晚就这样默默地过去。当朝阳升起,暖暖地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慕容福伸着懒腰从大雕的柔羽中钻了出来,缩着脖子四处打量没有发现危险后,他才顺着大雕粗大的羽毛滑下来,进入坑中。 经过一夜的修养,大雕已经恢复了很多,至少它现在已经可以低下头在慕容福身上摩挲示好。不过看到它那颗几倍于自己身体的大头慕容福总是感觉胆颤心惊。 就这样,慕容福带着梁晨停留在这个深坑中,饥饿时就割上几块蛇肉充饥,陪着受伤的大雕,像个保姆般照顾它的吃喝。 也许是大雕身体本身就相当强悍,也许是在他精心的照料下,伤口快速恢复着。 第八章 迷失峡谷二 半月后,大雕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自由走动和进食,不过只能在地面活动。慕容福很是惊讶它的恢复能力,不过想想它能长到这么大本身就是奇迹,也就不再觉得奇怪。 此时的大雕已经把慕容福他们当成了最好的伙伴,依恋之情难以言表,每天它都把他们驮在背上四处游荡,追逐猎物,只是它好像知道什么,始终不肯离开太远,每到天黑的时候总会带着两人回到他们这段时间所待的地方。慕容福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过于在意,反正他们已经流落到这个地方,只能抱着过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不过,慕容福现在苦恼的是,自从这家伙吃了他烤的肉后,就再也不愿意吃生肉,每天他都要用去很多的时间来给它烤肉吃。 如此半年之后,大雕的翅膀终于恢复如初,可以再次展翅翱翔。而慕容福自己却变成了一个乞丐,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无奈中,只好割下几块兽皮遮羞,不过他总是感觉两腿间凉悠悠地,总有某个东西摇来摇去,说不出的难受。梁晨也快要两岁了,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语句,在地上蹒跚地跑动。 那一日,大雕带着他们飞翔在天空中,可把梁晨高兴坏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呼喊着。慕容福也是第一次从高空中看世界,总是感觉那么新奇,同时又心中怕怕,深怕一不小心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好在大雕知道背上有他们的存在,一直飞翔的平平稳稳。待到情绪平稳后,慕容福看着身体下那些不断缩小的物体,忍不住放声嚎叫。 这一次大雕没有在附近游荡,而是带着他们飞过一座座丛林,飞进一片的沼泽,出现在沼泽中心的一个小岛边缘。小岛郁郁葱葱地长着很多树木,就像一处人间仙境。 当大雕落地后,慕容福抱着梁晨从它身上跳下来,仔细打量一番,明显感觉到岛上有人工的痕迹。 “雕儿,难道你就住在这里?”慕容福好奇地注视着岛上的一切,扭头问道。 不知道大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只见它轻鸣两声,然后低头用嘴牵起慕容福的衣袖,把他往岛的中心拉。 慕容福不知道大雕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相信大雕绝对不会加害于自己,也就顺其自然,七拐八拐地随它往岛的中心位置行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们出现在岛的中心,眼前出现的一切让慕容福如入梦中。只见中心位置居然修建有几间茅屋,篱笆隔出的院子里怒放着几朵不知名的花朵。 慕容福闹不清眼前的情况,但是他明白能住在这里的绝非普通人。心情忐忑中他对着茅屋喊道:“屋里有人吗?慕容福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茅屋中静悄悄地,慕容福等待半天也不见回答,于是转头看着大雕,可是大雕并不能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睁着它那对血红色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轻轻鸣叫。 无奈之下,他把梁晨交给大雕看护,自己跨进院子,来到茅屋的门前,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嘴里继续喊道:“请问有人吗?” 屋中依旧毫无声响,略作犹豫,慕容福还是手上用力,推动茅屋的门,只听见“吱呀”一声,茅屋的门应手而开。门开后带起的风吹起漫天的灰尘,呛得他眼泪直流,不断咳嗽。原来这是一座早已空置的屋子,从满屋的灰尘可以判断出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待到灰尘落尽,慕容福小心翼翼地进入屋中才发现,屋子里简陋得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几块木片搭成的床上放着一本兽皮做成的边角有些破损的书籍。他拿起书籍,抹去上面的灰尘,只见封面用大陆通用的文字写着四个字“流云密典”。 慕容福没有翻开书查看,屋子里发霉的味道让他有些作呕。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他发现再无任像样的东西,于是转身离开屋子,来到院子中。大雕见慕容福出来,立即展翅飞走,不知到那去了。 由于对岛上的情况并不熟悉,慕容福没敢乱动,把梁晨抱在怀中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坐下,局准备看看书中写着什么。 就在他翻开扉页,就见一张兽皮掉下来。慕容福弯腰捡起,一行行文字进入他的眼中:我乃是修真界流云派长老飞云,在修真界争夺神藏进入权限的大战中被魔门强者围攻,迫不得已之下自爆真灵,借助自爆产生的巨大能量遁入空间裂缝来到这里。好容易集聚起能量重塑肉身,哪知道伤势过于严重,真灵也只能支撑百年时间即将泯灭,呜呼哀哉! 也不知如今的修真界我流云们是否还存在,真是愧对历代祖师。如有缘人得到我流云派功法,还请带回修真界选择品性良善之辈代为传授。 最后交代有缘人,修真界神藏开启事件必然是有心人幕后操纵,可惜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探寻。至于这个迷谷,好像也充满着重重秘密,更有高人守护,具体情况只能你自己去探查了。小岛上的阵法乃是我所布置,具体情形在功法后面有记述。 飞云真人绝笔 看完这篇像是遗书一般的东西,慕容福陷入深深的沉思,他搜遍记忆也没有找到修真界这个名词,对于里面记载的神藏开启就更是感觉迷茫。 抛开心中的疑惑,慕容福拿起那本流云密典翻开看起来,只见概要里写到: 修真的由来:其实是人们长期同天地间各种凶险对抗而总结出来的一套对应方法。开始时,不过是通过长期战斗增强自身体魄,使用蛮力克敌,突破天地桎梏,然后破碎虚空达到更高境界。后来,有人发现许多凶兽天生拥有操控天地伟力的能力。经过不断研究,发现通过感应天地,强大真灵更能事半功倍,不过此法对人体要求甚高,必须自身具备灵的人才可以修炼。有了这条捷径后,原来通过战斗强大自身的修炼方法逐渐沦落为世俗界的武功,再此,就不多做赘述。 修灵的功法经过无数辈人不断地完善,逐渐形成各种以人为本的流派。其中按人体所拥有的灵的种类,大致分为金灵之法、木灵之法、水灵之法、火灵之法、土灵之法和一些变异功法。当然这只是概述,各流派功法名称各有不同,但本质一样,统统被归纳为“真灵之功”。 其中,修习金、火之法主攻击;修习土灵之法主防御;修习水灵之法主预测、封印;修习木灵之法主修复。 而对于人体的奥秘,人类经过无数代的不断研究,也没能完全看透。一般来说,拥有单一真灵的人为上上之资,被称为金灵体、木灵体、水灵体、火灵体、土灵体; 拥有两三种真灵的人为普通之资,统一被称为真灵修士; 先天拥有变异真灵,如雷之灵、风之灵、光之灵、暗之灵即为极品之资,被称为雷神体、风神体、光神体、暗神体,也被统一称为神灵体;但世事无绝对,也有普通修士在后天突变为极品之资; 传说中还有人拥有天之灵,被称为混沌体或是洪荒体,具体能力不可知; 五灵齐聚就只是普通人,一般只能修习世俗界的武功。 好容易把概要看完,慕容福感觉到心力憔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他云里雾里的犹若梦中。 就在他腾云驾雾的时候,大雕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爪子上抓着一只野猪,“嘭”地丢在他的面前,意思相当明确,它饿了! 慕容福感觉哭笑不得,只能放下手中的兽皮书,找来树枝升起篝火,开始清理起野猪来。一顿饱餐过后,他终于接受自己和梁晨以后可能有很长时间都要生活在这里的事实。无奈之下,只好又开始清理起茅屋中的灰尘,并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床上,妆点新家。 第九章 小岛隐修一 转眼间,来到岛上已经一月有余,小梁晨也在一天天地长大,如今整天跟在大雕的屁股后面,高兴得不亦悦乎。 开始时慕容福开不放心,后来见大雕很是喜欢梁晨,从不让他离开视线,也就放下心来让他们自己玩耍。 闲暇无事,慕容福又拿出那本流云密典看起来,翻过前面的概要,他向记载着功法的部份看去。这部份又分为五章,详细记述着各属性功法的修炼。 费去一天的工夫,他把五种功法粗略地看了一遍。感觉中理解起来也不难,所谓的修炼功法不过是通过不断冥想,借助各种法诀,感应天地中游离不定的元力,通过长期培养,和它们建立联系,然后再用它们去滋养自身的属性真灵,让真灵逐步变得强大起来,达到不同的修炼阶段。而修炼阶段又大致分为:悟灵境、聚灵境、灵游境、融灵境、灵道境、斩道境、离魂境、大乘境、仙御境;每个境界又分为初、中、末三个层次。 功法看完,莫荣福又陷入新的苦闷中,如果书中所写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能不能修炼这些功法呢?自己又属于什么属性的真灵呢? 冥思苦想后,慕容福终于想出个笨办法,那就是每中功法都试着修炼一遍,看看自己最能接受什么功法。想通后不禁仰头大笑,然后才想起还在和大雕疯玩的梁晨没有吃饭,又马上放下手中的书,开始准备食物。 …… 时间就像女人的青春,看似短暂,回味漫长。在梁晨三岁的时候,慕容福也通过修炼发现自己比较能接受金、土、木三种功法,其中修炼金属性功法更能得心应手。至此他已经能够肯定自己的身体属性为金土木三种真灵,其中又以金性真灵最为突出。按照书中的介绍,他选择了金灵功法作为主修功法。 而随着梁晨一天天长大,慕容福已经开始教授他读书识字,更是教他试修各种功法,以期能了解他的属性。可是对于读书识字,梁晨总能过目不忘,但对于功法修炼,他就无可奈何了,用去一年的时间,梁晨都没能掌握其中的任何功法。开始时,慕容福以为是梁晨年纪尚小,不能充分理解功法的真意,又等待三年,在梁晨八岁的时候,慕容福自己都已经达到聚灵初期的水准,梁晨依然如故。 难道梁晨会是书中介绍的那种极品变异属性,拥有神灵之体?可是这本典籍中根本没有极品真灵属性的修炼功法,慕容福急出满身热汗。当然,他根本也不会去想梁晨会是五种真灵齐备的资质。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自己以前修习的那套追风剑功法教给梁晨,希望他能学有所成。 还别说,梁晨修炼修真功法不行,但是学习世俗界的武功却又算得上天才,慕容福只需要教上一遍,梁晨就能学习得有模有样。事以至此,慕容福只能摇头苦笑。 就这样,两人在小岛上安静地住了下来,慕容福修炼修真功法,梁晨学习世俗武功,偶尔随大雕出去游历一番,不过都不会离开很远,最多也就是到过大雕疗伤的地方。 到梁晨十五岁的时候,慕容福已经把自己所会的武功全部交给了他。而修真功法,梁晨自己也不想再去尝试,因为他根本就学不来。不过大雕好像很喜欢梁晨的世俗武功,整天和他腻在一起,偶尔还要过上两招。但他们两实在不是一个级别,梁晨经常只有被欺负的命。有时候大雕兴起,一翅膀就把梁晨扇出几丈远,爬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不过时间长了还是会有一定的进步,从当初的半招都接不住到后来在大雕刻意放水下能过上两招,梁晨也算是进步不小。 某日,大雕不知从什么地方叼来一把长剑,此剑就好像一根烧火棍,黑不溜秋的难看之极,好像已经很多年没被使用。不过梁晨接过来看了看,剑身还算结实,当年也能算得上一把不错的好剑。 见梁晨接过剑,大雕就示意他和自己走,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梁晨还是跟在它的后面。 大雕对岛上的禁制相当熟悉,三拐两拐地就来到岛的边缘,然后它就示意梁晨进入沼泽中。 对于沼泽,梁晨还是有些了解,那就是稀泥潭,虽然上面也长有密实的水草,但稍有不慎踩到水草稀薄的地方就会陷入泥沼中爬不出来。 梁晨不明白它的用意,但还是提着剑,小心翼翼地向着沼泽靠近,看着那些如同草地却暗藏杀机的地面就心肝颤颤。不过想想大雕带自己来这里自然会有它的道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梁晨早就明白,大雕除了不能言语外,智商并不比人低。 踏着柔软的草地,梁晨早已经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没走出两步,就看见前面的草地下一阵翻滚,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钻出来。心惊胆颤中,他握紧手中的剑,双眼死死地瞪着那地面,手心早已冒出汗来。口中呐喊着,何方妖孽,赶快出来受死。 “唧唧!”在梁晨紧张莫名中,一条像泥鳅,不过比泥鳅大了几百倍的东西撑破草地,轻鸣着向他撞来。 梁晨顿时明白这就是那本书中所说的龙鳅,身体能长到成|人大小,浑身粘滑无比,无从着力,嘴里生有锋利的牙齿,主要靠尾巴和利齿攻击敌人。 就在梁晨明白此物来历的时候,龙鳅已经接近他的身体,张着大嘴,露出森森利齿向他咬来。 “呀!”一声惊呼,梁晨脚步虚软,差点摔倒在地。匆忙中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黑剑相抗。 “叮!”黑剑和龙鳅的利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让他蹬蹬蹬地连续后退,冷汗瞬间爬满脸颊。 龙鳅见没有咬到敌人,马上扭动着身体追了过来,在地面一个旋转,那条大尾巴就向他拍来。 “啪”的一声,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的梁晨就被龙鳅狠狠地拍在背上,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飞出老远,重重地砸在草地上面,压断无数水草。还好沼泽柔软,梁晨虽然被龙鳅抽打得身体剧痛,但是掉在地面上并没有受到第二次伤害。 疼痛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落到地面后,他马上就地翻滚,离开那片草地老远。 身体刚翻滚出去就又听见“啪”地一声巨响,龙鳅的尾巴抽打在他刚才掉落的位置,溅起满天的污泥。 梁晨暗暗心惊,没想到这畜生居然有如此快的速度和反应。不敢大意,他马上蹦起来,凝神戒备着。说实话,这个地方让他相当难受,一方面要注意脚下的草地,深怕踩到不结实的地方陷入泥沼,一方面又要防备龙鳅的攻击。 龙鳅哪管他的感受,见没有拍中他,马上扭动身体向他冲来,在草地上摩擦出“嗤嗤”地声音。这次梁晨学乖了,不再正面抗击龙鳅,而是在草地上腾挪辗转,尽量避开它攻击的中心。 可是龙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体力也好的惊人。渐渐地梁晨就跟不上它的节奏,又有几次和龙鳅碰撞在一起,身体和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苦不堪言,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似地迈不开步。 而他们弄出的声响又惊动附近的几条龙鳅,它们嘶鸣着破开水草向梁晨冲来。 看着这个场面,梁晨惊吓得心胆俱裂,大喊着抱头鼠窜。还好此时大雕一声清鸣,展翅冲了过来。 沼泽里的龙鳅好像对大雕相当忌惮,见它过来,马上停在原地戒备着。大雕没有犹豫,一翅膀就把几条龙鳅扇出老远,解了梁晨的燃眉之急。 梁晨这才长出口气,却发现身体已经酸麻,使不出半分力气。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他倒在地上就开始大口喘气,好半天后才恢复一些力气。 等梁晨休息得差不多后,大雕才驮着他回到岛上的茅屋。而梁晨的心依然没有平静,嘭嘭地跳个不停。看到那张杂草铺成的床,就好象幼儿看到奶一般,猛扑过去,躺在床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慕容福看梁晨疲惫不堪,满身泥泞地回来,大吃一惊,赶紧跑过来询问情况。当听说是大雕带着他到沼泽中和龙鳅战斗时,可把慕容福吓坏了,从那本典籍中他看到过龙鳅的介绍,自己也曾经出去和它们碰过面,确实战力惊人。 “少爷,你还是不要再和大雕出去胡闹了!真要是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慕容福轻手为梁晨处理着背上被龙鳅拍出的血痕,苦心劝说道。 “福伯,你不用担心,有大雕保护我呢。再说岛上待久了也真没意思,能找到这么个消磨时间的方法也不错。”梁晨虽然感觉浑身酸软,背上火辣辣地发疼,却满不在乎地说道。 慕容福想想也是,对于这个正是年少好动的少爷来说,困在岛上确实有些为难,也就不在相劝。 休息了一天,梁晨那肿得如猪脚的手腕才基本恢复,而背上那条被龙鳅抽打出的血痕却依然红肿胀痛。 眼见他有所恢复,大雕又变成了一个严厉的老师,拉着他向岛外走去,梁晨嘴里依依呀呀地抱怨着,差点没有嚎啕大哭,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再次被它带到沼泽中让龙鳅蹂躏。而慕容福见一人一雕走向岛外,也紧紧地跟在后面,想要看个结果。不过当他看到大雕总是停留在近处时刻守护着梁晨,也就放下心来,悄悄退回岛中,心中想着,玉不琢不成器,就让他们去闹吧。 这一次从沼泽中出来,梁晨的背上又多出一道血痕,手腕依然肿得像猪蹄,不过却比上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不少。最后还是在大雕的解救下逃出生天,像坨稀泥被它带回茅屋。 如此这般,随着时间的流逝,梁晨的战斗力不断地强大起来,一套追风剑法被他舞动得密不透风。渐渐地也可以和龙鳅战个平手,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占据上峰,不过龙鳅想要再像以前那样伤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通过不断战斗,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速度也变得行云流水,就好象一只蜻蜓在草地上翩翩起舞。 大雕见梁晨和龙鳅的战斗游刃有余后,马上改变策略,亲自跑到沼泽中驱赶来另外一条龙鳅加入战斗。于是,梁晨痛苦的日子又一次开始,回到当初的场景。经常被两条龙鳅像撵死狗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简直就是一步一捧血泪。有次不小心被条龙鳅咬了一口,哇!血淋淋的一个大洞,触目惊心。内脏都差点掉出来,要不是大雕反应敏捷,当时就被龙鳅拉入淤泥中当点心了。回去后让慕容福好生心痛,和大雕一起找来无数奇珍的滋补下,足足休养半个月才好起来。 虽然战斗是艰辛的,有时还会受到意想不到的伤害,但世间事总是相互的,付出的代价越多,得到的回报就越是丰厚。经过几个月的艰辛战斗,梁晨已经完全适应此时的场面,只见他围着两只龙鳅扑腾飞跃,不时找机会在其中一只龙鳅身体上砍上一剑。虽然他此时的功力不足以破开龙鳅那强得有些变态的**防御,但也痛得它们“啾啾”直叫。而梁晨自己的身体防御也比当初强悍了不知多少倍,以前一场战斗下来,整个手臂都被震得红肿麻木。现在只会因为功力不够而脱力,就算被它甩上一尾巴,也只是感觉疼痛难耐,而不会像以前那样皮开肉绽。可以说是用痛苦换来一份不错的回报。 第十章 小岛隐修二 两年的时间转眼过去。看小说最快更新)如今的梁晨面对十数条龙鳅也面不改色。一年前,慕容福就告诉他,武功达到高深处已经没有固定的招式可言,战斗中,完全是生死之间的临场发挥,见招拆招,以势易势。 一年后,他已经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一套追风剑法已经被他溶为一招,这一招可以是防守也可以是进攻,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化成万千不同的招式。 只见他挥动手中的破剑,和龙鳅战斗得不亦乐乎,经常把龙鳅欺凌得“啾啾”奔逃。能有如此好的成绩,少数依靠他自己的毅力,多数是大雕的逼迫。 虽然龙鳅对梁晨已经不能构成威胁,可是大雕对他的锤炼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一次,大雕把他带到离小岛更远的一个地方,那是个黑黑的泥潭,上面寸草不生,龙鳅在泥潭中窜来窜去,搅动起阵阵浪潮。 梁晨看着眼前漆黑而且腥臭扑鼻的淤泥,轻轻皱起眉头,不明白这又唱的是那一出,心中暗自腹诽着,草,这里不会是龙湫们的茅坑吧。 站在岸边,梁晨那张苦瓜脸都快要拧出水来,挥舞着手向大雕抗议,差点没有转身和大雕性命相搏。 可是大雕不会言语,只会用行动来表示。就见它曾梁晨不备,一翅膀就把梁晨扇到泥潭中。 梁晨嘴里“嗷嗷”大叫,可是身体还是像只断线的风筝,向淤泥中落去。“嘭”的一声,身体和淤泥来了次亲密的接触,溅起无尽的泥点,吓得泥塘中游走的龙鳅扑腾而起。 淤泥毫不着力,当梁晨掉进去后,身体就不断地往下沉,他手忙脚乱中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身边除了淤泥还是淤泥。而龙鳅看到掉入潭中的梁晨后,快速向他靠了过来,发起猛烈的攻击。 感触着大雕送给他的这个惊喜,无奈中他只能默默地问候了一遍大雕的父母兄妹。尽量控制身体不要下沉,然后作好和龙鳅战斗的准备。 此时的他才发现,整个身体好像被束缚,在淤泥中想要挥动拳脚是多么的费力。可是龙鳅并不给他适应的时间,发现有猎物居然敢来他们的领地中,打扰自己谈情说爱,立马愤怒起来,冲过来张嘴就咬。 还好,这么多年他已完全熟悉龙鳅的战斗方式,虽然环境改变,但生死之间所锻炼出的本能反应还是刻印到他的灵魂之中。悄然避过龙湫的攻击,借助龙鳅的力量,他使劲向上弹起,阻挡身体的下沉。 龙鳅们没有怜悯他孤身只影,团团把他围住,群殴起来。顿时弄得他手忙脚乱,实在是疲于应付。在低档龙鳅攻击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不能让身体下沉。 大雕就盘旋在天上,时刻注视着下面的情况,它也生怕不小心让龙鳅把梁晨拖入淤泥中当着午餐。(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两个时辰后,梁晨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酸软,一边躲避着龙鳅的进攻,一边叫喊着大雕救命。又是几个回合后,大雕见梁晨确实疲于应付,才俯冲而下,赶走龙鳅,把他从淤泥中提出来,丢到水草上面休息。 危险过后,梁晨看着自己浑身沾满污泥,发出阵阵恶臭,心中咒骂着这群不讲卫生的家伙,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等到他休息得差不多后,大雕又扑棱着翅膀走过来。正在草地上兹着身上污泥的梁晨看着扑腾过来的大雕,顿时明白它要做什么,嘴里大喊着:“哎哎,你就不能再让我休息下嘛!简直就是侵犯人权!” 大雕自然不可能回答他,抬起爪子就向他抓来。 “得得得!还是不劳你大驾,我自己来吧!”梁晨欲哭无泪,虽然心中千般不愿,可又不想让它把自己像条死狗般丢入泥潭,只能爬起来向泥潭冲去。 于是新的战斗又拉开序幕。就是不知道龙鳅要是明白他们只是可怜的陪练后,会不会觉得悲哀。 接下来的日子,大雕一直用这个方法时刻调教着梁晨。而梁晨也没有辜负它的期望,时刻进步着,身体更加强韧,协调变得更加完美。借助龙鳅的力量在泥潭中飞腾挪移,黏稠的淤泥压榨出他全部的潜力。 只是每次回去后,他都会在清水中搓洗好几个时辰,心中暗想着:不知道这个臭味会不会深入骨髓,真要那样的话,世间的美女又要少一个情人了! 又是一年过去,梁晨已经十八岁。泥潭中的淤泥已经不能带给他任何影响。他就像一条游鱼在水中欢快穿梭,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再也不必担心会沉入潭底。龙鳅们又一次体会到他的恐怖。本来它们才是这片沼泽中的王者,可是面前的这个变态却拥有比它们更强悍的力量,就连防御力都一天比一天强,它们反而成为被调戏的对象。 到后来,每次梁晨进入泥潭中龙鳅们都无视于他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想和这个变态保持距离,无论他如何挑逗也毫不理睬。逼急了的时候,它们干脆沉入淤泥中,来个老死不相往来。 修炼到此,大雕也就不再逼迫梁晨进入泥潭中,自己亲自和梁晨过招。 如今的梁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不能验证他此时拥有的实力,不过从他身体的爆发力和强韧来看,至少已经达到世俗武者的顶峰。 再次和大雕战斗,梁晨虽然还是绝大部份时间都是受虐的对象,不过也要大雕展现全部的实力才能堪堪取胜。特别是经过这一年在淤泥中战斗,梁晨的斗争经验有了长足的进步,身体的柔韧度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就连大雕那对巨翅扇出的狂风也不能再把他吹翻,他就像条游鱼,穿梭在狂风中,拿着手中的破剑,“叮叮当当”地和大雕那如同钢浇铁铸的爪子碰撞着,溅起一串串火花。 也许是大雕觉得自己和梁晨切磋没有死生之间的领悟和爆发,很难让他进步,战过几回就不再理他。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到沼泽中去蹂躏龙鳅。现在龙鳅的防御在梁晨的眼中已经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往往他一剑下去,龙鳅就皮开肉绽,蹦跳着四处逃窜,让梁晨好生惬意。心中暗想着:嘿嘿,你们也有今天,让你们体会下老子当初的痛苦。 于是,整个沼泽就成为他泄愤的地方,天天撵的龙鳅们亡命逃窜。他就像是个混世魔王,成了沼泽中不折不扣的霸主。 好景不长,大雕再一次破灭他山大王的自豪,带着他开始征战整个迷失峡谷。当然,作为迷失峡谷的原住民,大雕相当熟悉峡谷中势力的分布,每次都找那些比梁晨稍高几丝的凶兽战斗。慕容福见此情形,自然不放心,悄悄地跟在后面时刻保护着。 从独角狼道到剑齿虎;从猛犸象到金刚猿,当初在河中看到的那条有着长长触手的怪物也去战斗了几回,让梁晨终于知道,原来那是一只小山般大小的乌贼。 可以说他修炼的整个过程就是一份荣耀,几分血泪,艰辛和痛苦完全可以写成一部长长的书籍,能看得铁汉落泪,看得顽石点头。 就在他们打得漫天战火,鸡飞狗跳的时候,终于有一天,招惹来峡谷中真正的强者,一只浑身冒着火光的大鸟。大鸟一声凤鸣,整个天地间火热的气息就铺天盖地而来。 大雕一见火鸟,马上老实地爬在地上,身体簌簌发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而远处的慕容福感应到火鸟的威势,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 不过火鸟没有马上攻击他们,只见他歪着头打量着梁晨。被它这么一看,梁晨仿佛感觉到一股来自宇宙洪荒的压力,重重地敲打在他身上。明明满天火热,却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好像身体被丢入冰窖,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悸出现在他的心头,冷汗顺着面颊扑哧扑哧往下掉。 “人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段话语突然出现在梁晨的脑海,让他大吃一惊,左顾右盼后,却没有发现声音来自哪里。 “找什么找,没见到本仙子站在你面前啊?”又一句有点恼怒的语言在脑海浮现。 “啊!是,是你吗?……”梁晨看着火鸟,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慕容福赶快挡到梁晨的前面。 “哼,这很奇怪吗?白痴,没见过灵识传音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火鸟对梁晨的反应好像有点不高兴,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顿时,空气中火热的气息又加重了几分。 “啊!前辈,对,对不起!晚辈是因为仇家追杀,无意中进入这个地方。”梁晨擦着脸上的冷汗,颤抖着回答道。火鸟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有种想要膜拜? 敕道 第 7 部分阅读 窀难沽κ翟谑翘罅耍盟兄窒胍ぐ莸某宥?br /> 慕容福没有听到火鸟的传音,但他也算人老成精,见此情况很快明白根由,拱手诚恳地说道:“前辈,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你清修了,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哼,你们一个聚灵中期,一个先天初期的小修士也能打扰到本仙子清修。”火鸟不屑的声音分别传入两人的脑海, 慕容福听到火鸟的话,更是惶恐,没想到自己的修为在火鸟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同时也惊讶于梁晨居然达到传说中的先天境界,那可是无数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鉴于火鸟给他的强大威压,慕容福也不敢反驳,更加虔诚地说道:“前辈说的是。” 站在一边的梁晨毕竟是少年心性,见火鸟轻视自己,顿时又挂不住,有些不悦地说道:“既然前辈看不起我们,那么找上我们又所谓何事?” 慕容福听到梁晨的话,惊骇莫名,使劲向他递眼色,但梁晨仿若无视,偏着头看着火鸟。 “呵呵,小子有些意思,近日你们把谷中闹得乌烟瘴气,你说本仙子过来是所谓何事?”火鸟也许是被梁晨气着了,居然笑了起来。 慕容福顿时感觉身体的压力曾大几分,好像整个空间都被禁锢,冒着汗大声喊道:“前辈,请原谅他年少无知,在下这就领他回去严加看管,再也不在谷中生事。” “嗯,既然这只土鸡能接受你们,证明你们也有过人之处。算了,我也不作为难。不过,你们要是想出谷,就得按照规矩来,那就是战胜我!不过我劝你们轻易不要来挑战我的耐性,不然小心变成烤猪。”火鸟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没有再做计较。 “是,晚辈们实力低微,到时候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慕容福口中发苦,努力咽下口口水,艰难地说道。而大雕在旁边就像小鸡啄米,使劲点着头。 慕容福说完,火鸟只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展翅飞去。这时两人才感觉到身体上的压力消失不见。那种被洪荒巨兽盯着的感觉让他们想想就心惊肉跳。 而大雕见火鸟飞走,马上抓起梁晨,头也不回地飞逃,向着小岛的方向飞去,好像害怕火鸟反悔,回来把它变成烤鸡。 第十一章 先天之境 回到小岛而,两人一雕依然感觉到心惊肉跳。慕容福实在是不明白,那只火鸟到底有多深的修为。 根据那本破书中记载,妖兽一般要到第四个境界,“融灵境”才可以灵识交流。想想融灵境,慕容福心中发苦,自己费去十多年的时间才达到聚灵境的中期,而且越是往后感觉进步越难。要达到火鸟的高度,不知道耗费多少岁月,自己进步,它也不可能停下啊! 心中极度烦恼,却又无计可施的慕容福只好放下忧虑,转而想起梁晨的事情来。刚才火鸟说他已经达到先天境界,这还真是一件喜事,虽然他不知道先天境界意味着什么,在世俗界也只是在传说之中,但是能突破至此必然就会有它的道理。 “少爷,不知你在先天之境有什么感受?”自己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不能体会,慕容福只好开口问起梁晨。 “福伯,我也不知道那只火鸟说的先天之境是什么,不过我能感应到你说的神灵海了!”梁晨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啊,你能感应到神灵海了!快,快说来我听听!”慕容福听到梁晨的话,急迫地说道。 “是啊,我能感应到神灵海在脑袋中的具体位置,可是它就好像是一片冰封的海洋,无论我怎么去碰触到哦偶没有反应。”梁晨有些丧气地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慕容福对于梁晨的情况感觉弥明其妙,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这是为什么,那本典籍中也没有丝毫这方面的记载。 “算了福伯,你也不用担心,可能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些功法都不适合我修炼吧。”梁晨看到慕容福焦急的神情,轻声安慰道。虽然他心中也有淡淡的失落,却不愿意这个最亲近的人为自己操心。 “唉,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慕容福落寞地说道。然后吩咐梁晨近段时间不要再去谷中生事,自己回到房间去查看流云门的典籍去了。 慕容福走后,大雕见梁晨闷闷不语,就用头轻轻拱着他,嘴里低鸣着,好像是在安慰。 “雕儿,不用担心,我不会气馁的。”梁晨抚/摸着大雕的头,嘴里说道。好像也是在安慰着他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梁晨再也不敢跑出去四处招摇。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也积累了相当丰厚的经验。于是他决定在岛上休养段时间,顺便整理吸纳这些经验。 就这样,梁晨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闭关。 一个月后,梁晨从闭关中出来,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连气势都强大了几分。看得出他这次整理吸收成果不错。 出关后,梁晨终于想到个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一番比划后,他带着大雕来到沼泽中当初和龙鳅战斗的那个泥塘。 而龙鳅们见这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变态又来到他们的领地,惊慌失措地夺路而逃,生怕跑慢了会被他逮住。想想那段被他蹂躏的日子,它们就心胆俱裂。 摇摇头一阵苦笑,梁晨没有管那些奔逃的龙鳅。只见他纵身跳入淤泥,然后比划着招呼大雕向他进攻。 此时的大雕也明白了梁晨的意图,毫不客气地俯冲而下,嘴啄、爪抓、翅拍。所有的攻击方式都全部用上。还别说,在大雕凶猛的攻击下,梁晨又感受到当初进入泥潭中和龙鳅们战斗的感觉。 虽然没有那么惊险,大雕也不会真的和他性命相搏,但是梁晨也战斗的并不轻松。本来在岸上他倒是能和大雕战成平手,可是淤泥此时也成了他另一个敌人。当初还能在龙鳅身上借力,使身体不下沉,而现在他必须要用自己的力量稳固身体。有时候大雕一翅膀拍下就把他拍入淤泥中,而他必须要使尽浑身的解数才能再次冒出头来。 如此浮浮沉沉,每次梁晨都要累到半死。等到梁晨稍微适应后,大雕不在顾忌的死活,发疯似的狂轰滥炸,好像杀父仇人般不死不休,有次一爪子抓在梁晨的头皮上,差点在脑袋上开出几个天窗,还好此时梁晨的防御力已经相当强悍,只是在头皮上留下几道血槽,不然沼泽就成了他的埋骨之所,想想葬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就让他心中怕怕,那才真是叫遗臭万年。有时候让梁晨不得不想,这只土鸡是不是真的疯了。 再一次在淤泥中垂死挣扎,梁晨又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感受,心中暗自嘀咕着:早知道这样也能提升实力,当初就没必要惹出那只火鸡,差点没被它吓死。 战到后来,梁晨干脆放弃那把破剑,用自己的拳头和大雕来了个硬碰硬。一次次地受伤,一次次的反击。千锤百炼后,梁晨出拳也能带着轰隆隆的雷鸣,居然能和大雕的爪子碰撞出阵阵火星。 酣畅淋漓的战斗不知道让他流尽多少汗水,整个泥潭都被他们生生地炸得少了很多,变成一个深坑。 这一战天地变色,这一战日月无光。每一天都有收获,每一天都在进步。当闲暇时才想起,自己已经20岁了,慕容福自从那次遇见火鸟后就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留下他就像个孤儿般在岛上流浪。 终于有一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破某个屏障,天地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清明,隐约地感觉到天地之间那些神秘莫名的线条,那应该是规则的力量。此时他能完全肯定,自己达到所谓的先天后期了。 进入先天后期,梁晨的胆子又粗壮起来,因为他和大雕在泥潭中的战斗再次失去意义。不过这一次他比较慎重,没有满世界地挑战,而是选好对手再出手,生怕引出那只火鸟。当然,那只火鸟也有可能是懒得理他。 某日,他正和一只带着龙族血统的蜥蜴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间天地变得昏暗起来,天空中黑云像个漩涡在凝聚,雷声轰鸣,一股让人惊秫的力量在蔓延。蜥蜴被惊吓得丢下他转头就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楞在原地出神。大雕也被天空中的异象惊得浑身颤抖,使劲催促他离开。 随着天空越来越暗,那股惊秫的力量也更加强大,差点没把他们压爬在地上,不过这股力量好像并不是针对他们。梁晨虽然心颤,但是更加觉得好奇。 不多长时间后,就见浓如墨汁的黑云中降下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向着丛林中某个地方劈落。 “原来是天劫!走,大雕,我们看看去。”岛中那本兽皮书,梁晨也曾翻阅过无数次,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情况。好奇心让他胆子暴涨,硬是拉着大雕,努力抵挡着天上降下的伟力,向着闪电落下的地方摸去。 大雕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见梁晨硬要前往,害怕他有危险,只能被动随他前行。一人一雕就这样冒着被天劫劈的危险看起热闹来。 距离闪电还有几百丈后,他们再也抵挡不住天劫的压力,只能停留在那里。放眼望去,只见电光闪动中一只硕大的火鸟正在翻腾,用出浑身解数化解天劫。不时被天劫劈的浑身冒烟,嘴里不停地哀鸣。 梁晨看着那只熟悉的火鸟,心中矛盾着,即希翼着闪电把它劈得魂飞魄散,又希望它能平安渡过,一时间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大雕可没他那么多的心思,随梁晨走到这里已经让它心中忐忑,尽量萎缩着身子,害怕天劫不小心找上它。 天劫一道道地降落,轰鸣的雷声震得大地一阵摇晃。每一道都让观战的他们心惊肉跳。可是那只火鸟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躲过劫难,虽然被劈得体无完肤,但生命力依然强盛。 看着这强悍的火鸟,梁晨心中感到万分迷茫。想要出谷就必须要战胜它,可是如此强悍的对手,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赶上?这次渡劫后,它的实力肯定又要提升一个台阶,距离越来越远,照这样下去,他且不是要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梁晨在那里心思飘忽,可是天上的雷电还是在不停地落下,火鸟身边很大范围内的树木杂草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黝黑的土层。好容易雷电停息,梁晨以为天劫就此结束,可是天空中的黑云依旧笼罩着,并且混滚地更加厉害。仿佛中他记起那本书上介绍过,好像是六九天劫。 强行压抑心中的杂念,他仔细观察起雷劫,争取多吸收点经验,毕竟将来他也可能会遇上。而火鸟趁着这难得的空隙,正在努力调息,争取最大的恢复。 半晌后,黑云好像凝聚的差不多了,释放出更加慑人的气息,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电悍然落下,大地以火鸟为中心,被震得龟裂。漫天尘土飞扬,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一人一鸟在旁边看得口干舌燥,整个身心恐惧莫名。他们不知道火鸟能不能在这强悍的雷劫中存活下来,心中万分担忧。而这道雷电过后,天空中的黑云开始消散,很快就消失无踪,整个世界又恢复清明,是来得那么突然,走得那么随意,只是那股将要把人碾碎的压力始终存在,让他们不敢异动。 当尘埃落尽后,只见场中已经失去火鸟的踪迹,只有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着,发出耀眼的红光。梁晨和大雕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实在是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隐隐中,他觉得那应该是最后一道劫难“心劫”,只是书中没有具体的介绍,他也不甚明了。 第十二章 浴火仙子 看着场中的火焰,梁晨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火鸟在天劫中被劈成一团烈火? 心中揣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说这可能是最好的机会。因为根据小岛上那本破书记载,修士在渡心劫的时候是最微弱的时期。 梁晨脸色阴晴不定,内心苦苦地挣扎着。但是从小所受到的教导决定他不愿意乘人之危。要战就要光明磊落,打不赢只能说他能力不够。 就这样,他们默默注视着场中的变化。火焰时而高涨,时而内敛,场外的两颗心也随着火焰起伏着。天黑了,黑暗中那团红光更是耀眼,就如同一颗明珠,洒落红艳艳的光芒,把方圆几十丈照耀得无比妖艳。 在傍边胆颤心惊的大雕一再催促梁晨离去,这只火鸟在它心中留下过太多的恐惧,它真怕火鸟醒来后把它变成烤鸡。可是梁晨却轻声安慰着大雕,他很想看到结果。心想着,我又没招惹它,大不了到时候跑人。 嫣红的火焰在天亮后才渐渐微弱,只听见一声凤鸣,天空中出现一道火鸟的虚影。就在他们惊讶中,虚影渐渐消失,朦胧中一个穿着五色彩衣,面容娇美的女子,如凌波仙子般飘在半空中,一头红得耀眼的长发随着晨风飘扬。 女子睁开眼,梁晨就感觉到两道锋利的光芒从他身上划过,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嗯,土鸡和那小子,你们过来吧!”女子收回目光,开口说道。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天籁之音。 大雕浑身颤抖,伏地哀鸣着,好像是在讨饶。 “瞧你那熊样,还真怕我把你变成烤鸡啊!”女子见大雕胆怯的样子,不屑地说道。 “前辈,我们并无意打扰!”梁晨见大雕吓得腿脚发软,实在是有些丢脸,于是向女子拱手说道,然后生拉硬拽地把大雕拖到女子跟前,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张吹弹可破的俏脸。心里想着,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前辈?我有那么老吗?你这小子说话真不好听,干脆把你变成烤猪算了。”女子见梁晨叫自己前辈,顿时不高兴起来,憋着嘴,恶狠狠地说道。 “啊!这……”梁晨没想到女子变脸跟翻书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叫声前辈就把她得罪了。 “算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也不同你一般见识。告诉你吧,我乃火凤一族的后代。我们神兽天赋异禀,生命漫长,和你们人类的比较起来,我也就不过20岁的样子。” 女子嫣然一笑,如春风拂面,似百花绽放,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现着动人心弦的美貌。轻轻地滑落地面,雪白的玉足在地面上走动几步,又犹如临波仙子。 “哦,仙子,对不起!在下唐突了。” 梁晨终于给面前的女子找到一个称呼,不禁有几分高兴。同时暗暗心惊,关于凤凰的传说,还在他很小的时候听福伯说过,好像很久没有在世间出现过,没想到自己现在就面对一只,不过变成女子还真是让人揪心,如果放到外面的世界,一定会祸国殃民。 “嘿嘿,这么久不见,你的修为好像没提高多少哦!看来你只有在这个峡谷中生活一辈子了。”女子看着满面惊讶的梁晨,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只是不知她知道梁晨把她想象为祸水,会不会暴走。 “这个……仙子,我哪能同你相比,就算是再修炼上一百年、一千年,我也不可能战胜你啊!”梁晨心里感觉万分憋屈,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在她的眼中也不过就是坨狗屎。 “嘻嘻,谷中的规矩嘛,主要是为里面的妖兽定制,害怕它们修为不够出去会被人类伤害,至于你……”女子说到这里,用她那双美得冒泡的眼睛注视着梁晨,闪动着几分狡黠。 “是啊,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还请仙子高抬贵手。”梁晨仿佛听出女子的弦外之音,马上打蛇随棍上,尽量讨好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子。 “嗯,看你刚才在我渡劫的时候没有捣乱,这次我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这么低的修为,就不怕出去后被外面的修士灭掉?”女子轻蔑地看着梁晨,言语中是赤/裸/裸地藐视。只是她自己心中才明白,梁晨能到这里,正好和一个预言相验证,那是一个她不明白的传说。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左右他的离去。 见女子决定放过自己一马,梁晨顿时满心欢喜,飞快地说道:“谢谢仙子高抬贵手!我也知道自己修为低下,可是外面真的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他是真怕留在这里,除了品味孤独,就只有满山谷的野兽。能说上话的福伯却经常闭关修炼。再说,红尘中那如诗画卷他没有去看过,又如何甘心呢。 稍作停顿,梁晨接着说道:“仙子,请问你芳名?在下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番。” 难得碰到修为这么高的修士,更是传说中的凤凰,梁晨很希望她能给自己解惑,虽然面前的女子感觉中有些喜怒无常。 “哦,我叫若彤,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女子看着梁晨,神色不动地问道。 “若彤仙子,我想问问,为什么修士必须要有真灵?”梁晨趁着若彤心情好,问出心中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呵呵,你的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怎么说呢,其实在远古时期人类的修炼也并没有真灵一说,都是通过战斗强大体魄,用武力破碎虚空,形成自己的场域,又可以说是自己的道。不过,此法百万人也难有一人有所成就。后来,有人发现我们神兽一族天生拥有传承能力,此能力会随着修为日深,逐渐变得强大。经过探索,有人发现此种能力人类也有,只不过非常薄弱。后来,他们发现盗取天地真灵也能达到神兽的效果,于是开发出一套专门修炼的法诀,也就是真灵天功,从此人类修炼就进入一个繁盛时代,而修炼的途径也发生改变。从一般意义上来说,就是主动接纳天地之道,就是成为规则的附庸。。”若彤稍微整理思绪,娓娓道出。 “啊,怎么会这样?” “呵呵,所谓大道至简,道由心生!也可以说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吧!”若彤接着说道。 梁晨听得头昏脑涨,若彤的话虽然同岛上那本书中所写大同小异,但中心又好像大是不同。于是问道:“这么说来,其实不止真灵修炼一途?”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时间长河中有个断层,很多东西都掩埋了,我的传承也没有这部份。不过我很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没有修炼真灵功法,反而修习的是世俗中的武功,而且还达到先天境界”若彤轻叹口气,很是无奈地回答道,然后好奇地看着梁晨。 “唉,福伯说可能是我的身体没有真灵的原因,所有的真灵功法我都修炼不了,只能学习世俗的武功。”梁晨苦笑着说道。 “不过什么?”梁晨见若彤打住话题,心中万分好奇起来。 “原来这样啊!据传说,能突破先天境界也能走上修炼的路,不过从来没见人成功过。”若彤有些同情的看着梁晨。 而听到若彤说突破先天境界自己就可以修炼,梁晨顿时喜出望外。至于后半句,自动从他的耳中被过滤掉。 接下来,梁晨又问了许多问题,可惜若彤也所知有限,不能完全为他解惑。但是他从若彤的口中听到一个惊天的秘密,所有修士达到大乘境界后就会被莫名其妙地传走,消失不见。但想想自己连修炼都不能,倒也没有十分在意。只是一番畅谈后,梁晨对若彤的好感又加深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眼见时辰不早,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而去。 若彤看着一人一雕飞离,眼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只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轻轻叹口气,向着她自己的居处走去。 话说梁晨和大雕回到岛上后,福伯正站在院子里翘首以盼,见到梁晨就一番询问。 看到福伯关爱的眼神,梁晨倒是没有任何隐瞒,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听说火鸟在天劫中变成一个美丽的女子,慕容福相当惊讶。感觉世间事还真是奇妙。而听到梁晨突破先天境界就可以修炼后,又满怀激动地详细询问起来。可是若彤所知有限,梁晨也就说不出个缘由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准备离开峡谷。梁晨看着自从记事就生活的地方,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心中又万分留恋。 大雕感受到梁晨的情绪有些低落,轻轻鸣叫着,好像是在挽留,又好像是在催促他尽早离去。 在岛上四处留恋一番,把茅屋打扫干净后,慕容福和梁晨挑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把那本破书和锈剑放到榻上,轻轻地关好门,默默地站立一会儿,毅然跳上雕背,吩咐大雕前去寻找若彤。 若彤虽然没有说她住的地方,但是作为岛上原住民的大雕知道大概方位。在两人跳到它背上后,就展翅向着小岛的西方飞去。 随着小岛在眼中变得模糊,梁晨的心也变得忧郁起来,想想自己逃亡至此,转眼就二十年过去,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稚子,而今已经二十出头。 低头看着沼泽中那些不断翻滚嬉戏的龙鳅,突然间觉得它们是那么亲切。 第十三章 离去 大雕带着思潮涌动的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处被云雾遮掩的森林前,当他们从雕背上跳下来就发现若彤已经俏生生地站在面前。朝阳照耀云雾,发出七彩的光芒照应在她身上,火红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飘逸,如仙子临尘,美得让人迷失。 “若彤仙子!”看着好像在等待他们的若彤,梁晨稍一愣神,马上清醒过来。面前的美女可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要是她发现自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会不会燃烧起来。 慕容福也定定地看着若彤,完全无法把她和凤凰联系在一起。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迷失峡谷中的绝大多数事情可以说我都能知道。能感应到有人向我靠近就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看来你们已经决定离开迷失峡谷了!”若彤看着梁晨,好像知道他心中说想,开口说道。 听了若彤的话,梁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还好自己只是惊叹她那倾城美颜,倒是没有半点猥亵的情绪。 慕容福也赶快向若彤行礼,然后低着头站在梁晨身后。 “是的!还请仙子通融!”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说道。 “谷中的规矩可以打破,不过我要你答应一件事情。”若彤看着梁晨,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呃……仙子请讲,只要是梁某力所能及的事情,定然赴汤蹈火也不会推却。”梁晨搞不清楚若彤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含蓄地说道。 “呵呵,有你这句话就好,现在说了也没用,你只要记得今日欠我一份情,将来我自然会来找你讨要。”若彤见梁晨摆着胸膛保证,脸上难得出现几分笑容。 “啊!”没想到若彤会这样说,梁晨表情凝固,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话来回答。心中暗想着若彤不会真的让自己去赴汤蹈火吧。 “嘻嘻!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看到梁晨窘迫的表情,若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如鲜花绽放,真有几分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的感觉。让梁晨心中浮现几丝遐想,可他可不敢表现出来,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深深的明白,有时候最美好的事物往往是最危险的。 就在梁晨心中浮想连篇的时候,若彤挥手快速掐动起法诀。感觉周围的情形好像莫名改变着,一丝丝神秘的气息在天地中流转。随着法诀的形成,空气中出现五颜六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着,渐渐地组成一道由彩光组成的门户。 两人一雕看着面前出现的情况,惊讶得目瞪口呆。想以前在谷中挑战的时候,梁晨也试着找寻过峡谷的出路,可每次都只能在原地打转,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嘻嘻,惊讶吧!要知道迷失峡谷的禁制可是经过好几个强者加持过。这么多年就没见谁强行突破过。”若彤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等孤陋寡闻,让仙子见笑了!”梁晨努力咽下口水,讪讪地说道。心中暗暗想着,要是能经常看到若彤这样妖魅的笑颜,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收获。不过他可不敢说出口,生怕这位美女一不高兴把他给烤了。 “行了!小子,你们可以走了!外面的世界可不像这里清静,仇恨有时候会蒙蔽人的眼睛,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过这只土鸡得留下。它可不能破坏谷中的规矩。”若彤见门户已经稳固,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马上下了逐客令,不过却不允许大雕和梁晨同行。 “这……仙子,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梁晨听完若彤的话,一时间愣在原地,这么多年一直和大雕形影不离,他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而大雕也嘴里也发出轻轻的鸣叫,好像是在向若彤祈求着。 “哼,规矩是不能破坏的,我受命看护峡谷,就一定要保证它们的周全。难道你也想要试试谷中的规矩吗?”若彤豪不理会他们的求情,神色变得冷漠起来,如万载寒冰,冻得人发颤。轻哼一声就让他们有种被铁锤砸在胸口的感觉。 看着板起面孔的若彤,梁晨浑身一个冷颤,才想起面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而且还有点喜怒无常。无奈之下,只好轻声安慰着大雕,然后恋恋不舍地向门户走去。 就在两人一只脚踏进门户的时候,若彤突然间喊道:“等一下!” 听见若彤的招呼,梁晨以为她临时改变了决定,高兴地回过身,希翼地望着她。 若彤没有说话,只见她伸出只洁白如玉的手,手心中突然燃起一股小小的火苗。 梁晨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敢出声询问。半响后,火苗居然凝固,形成一块火焰状的,红彤彤的玉石。 “这个东西给你!以后你可以用它进入谷中来,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若彤挥手把手中的玉石向梁晨抛来,然后转过身再也不愿意理会。 忐忑地接住玉石,入手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同时带着若彤淡淡地体香。不敢犹豫,梁晨最后看了一眼满眼不舍的大雕,躬身向若彤行了一礼,毅然转身走进门户。仿佛中他好像听见若彤嘴里轻轻地叨念着:“难道真的到那个时候了?苍莽天地方寸间,乾坤一局断天缘……” 后面的已经听不真切,只感觉眼前突然一暗,然后又瞬间明亮,他们已经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看着身后浓浓的迷雾,明白自己已经离开迷失峡谷,感觉中有些梦幻。 突然,他看到远处几根森森白骨,杂乱无章地散落四处。而慕容福已经神情悲戚地向着白骨走去。 “福伯,你怎么了?”看着慕容福神情突变,梁晨奇怪地问道。 “少爷,他们就是当年保护我们来到这里的人。”慕容福低头收拣白骨,闷声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啊!这是怎么回事?”梁晨有点吃惊,慕容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关于他的事情。 “少爷,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你本来是……”慕容福一边收拣白骨,一边轻声把梁晨的身世向他讲述起来。 看着曾经共同战斗的兄弟,已经分不清彼此,慕容福只能把他们归于一处。哀伤地祷告一番后,他才擦干眼泪,准备找个地势好的地方把侍卫们安葬在一起,让这帮有情弟兄能永世相伴,黄泉路上多个说话人。 等到峡谷边上垒起几座土坟后,才把所有事情简短地讲完。当梁晨听到自己的父亲乃是一过之君,却薄情寡义,心中万分难过;听到自己的祖父含冤离世,母亲深陷囚笼又怒火中烧。 “为什么是这样?”梁晨面色阴沉地问道。 “帝王家事,谁能说得清呢?”慕容福艰难地回答道。 “哼,我倒是要去问问他,他做这一切不心痛么?”梁晨恨恨地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顿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心中那份隐藏多年的悲伤被诱发出来,好像江河决堤、山洪爆发,泪水瞬间迷蒙了他的双眼。 在那些忠诚的将军府幕僚们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多年过去,当初保护他的幕僚们已经化为浮土,只剩下几根腐朽的白骨,默默地散落在山林间,证明着他们曾经的存在。梁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整个事情弄清楚,还祖父和母亲一个公道,给那些誓死护卫他的人一个交代。 …… 梁晨和慕容福带着没落的心走了,山林间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刮过树梢传来“沙沙”的声响。唯一改变的是,林间多了一堆黄土和一块石碑,碑上面写着“杨门忠义冢,梁晨叩立”。 …… 梁晨的到来不知道会给世间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不过,现在的梁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离开后的第五个年头,皇后和太师张云胁迫梁天明退位,让自己的儿子梁逡登上大宝。张皇后垂帘听政,张云权倾朝野,弄得整个朝堂污浊不堪,奸佞横行。 皇族各封地经过多年的酝酿,终于发起了名为“弑后保皇”的卫国战争。 可是,藩王们都是一方豪雄,目无余子,总是想着吞并对方的势力来壮大自己。开始时他们还恪守本分,互不侵犯。随着时间的流逝,各自为战的他们并没有在同中央军的战斗中得到任何好处。 渐渐地,由于各方利益牵绊日深,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下,义军开始了相互倾轧。梁国一时间狼烟四起,流血漂橹,弄得民不聊生。更为糟糕的是,邻居宋国、尉迟国和蛮荒森林的蛮人部落全部陈兵边境,随时准备过来分上一杯羹。只有唐国由于天断山脉的阻隔,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梁国也是在风雨中飘摇,如大厦将倾。 经过几年的洗牌,梁国各藩王也完成了优剩劣汰,渐渐形成三股大的势力。亁郡王梁天宇,雄踞北方大草原,手握雄兵五十万;虢郡王梁洪铎,辈分上来算是梁天宇的叔叔,麾下雄兵六十万,占据着帝国有着“鱼米之乡”称号的南方;势力最小的是梁天宇同辈的奕郡王梁天伽,只有三十万军队,不过他却占据了东方靠近蛮荒森林的大片土地。别看他势力最小,可是境内矿藏丰厚,特别是生产刀剑铠甲的铁矿石大部分出自这里。所以,他虽然兵力薄弱,不过全部装备精良,算得上一只雄狮劲旅,另外的两股势力轻易不愿招惹。 势力整合后,中央军渐渐开始不敌,节节败退。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兵边境的几大势力好像商量好似的,同时向梁国发动战争,一路烧杀抢掠。拉锯战到如今已经进行了差不多十年,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老百姓更是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第十四章 拯救一 已是深秋的季节,路边的枫叶红的如同燃烧的火焰,和迷失峡谷中四季常春比来来,又是另外一种风情。(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可是对于愁思满怀的梁晨来说,眼前的风光显色那么苍凉。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梁晨思绪难平。祖父尽忠报国,最后弄得身首异处。母亲温婉善良,最后深陷囹圄。更有无数的忠诚卫士为了保护自己而献出他们珍贵的生命,他们的家人也许至今不知道他们的生死,,还在苦苦守候他们的消息。 为亲人,为那些忠心耿耿的幕僚们,梁晨没有选择。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必须要给个能让他接受的交代。 慕容福看着闷闷不乐的梁晨,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有许多无辜的人死去,他总不能叫别人骨肉相残吧。 就在他们闷声赶路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飘起浓浓的黑烟,秋风裹带着哭喊声传入来。 “福伯,怎么回事?”梁晨从沉思中惊醒,奇怪地问道。 “少爷我也不清楚,我记得前面有个小村子。”慕容福朦胧的记忆中,前面应该是一个小村庄,当年还去村里面讨过水喝。 “难道是强盗在村中劫掠?” 梁晨心中猛然一惊,顾不得和慕容福讨论,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盏茶时间后,村子的轮廓就出现在他们的眼里,可眼前的一切让他惊怒交加。只见村子里那几间简陋的茅屋正燃着熊熊烈火,几个穿着皮甲的人嘴里唧唧哇哇地喊着,驱赶着村子里的人,把他们集中在一块,地上几具尸体躺在血泊中。几个还算年轻的女子被绳子穿成一串,被人拖拽着往村外走来。更有几个拿着长枪的人把鸡鸭挑在枪杆上,不时在那几个捆绑起来的女人脸上摸上一把,嘴里嘿嘿淫笑着。 手无寸铁的村民就像牲口一般被驱赶,很快就被团团围住。眼见一场杀戮就要上演,梁晨怒发冲冠,顾不得对方什么来路,血气直冲脑门,嘴里大喊道:“住手!” 正要行凶的强盗们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屠刀,循声向他望来,见是一个裹着兽皮,面容清瘦的青年和一个四十岁左右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脸上马上出现鄙夷的神情,用看死人的眼光注视着他们,嘴里嗷嗷叫着。看小说最快更新) “哪-里-来-的-野-狗,给-大-? 敕道 第 8 部分阅读 情,用看死人的眼光注视着他们,嘴里嗷嗷叫着。看小说最快更新) “哪-里-来-的-野-狗,给-大-爷-滚-过-来-受-死!”强盗中看似领头的人看着梁晨两人,以为是村子里的漏网之鱼,操着半生不熟的梁语嚎叫着。 强盗首领的话让梁晨赫然暴怒,闷不吭声地就脚下用力,向那个首领冲去,人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心他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个耀武扬威喷着大便的家伙揍个姥姥都不认识。 慕容福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出现几丝恼色。他当然能分辨出眼前着些人的来路,只是心中有些奇怪,蛮王为什么允许手下进入梁国。 “嘭!” “哎哟!” 梁晨的身影一闪即逝,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强盗首领的身边。强盗首领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听见一声闷响,尖叫着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几丈远的地方,激荡起无尽尘土。而群盗见首领被袭,全都放弃村民,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嘴里哇哇大喊着向梁晨扑来。 梁晨脚步一挫,闪过袭来的刀剑。打群架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当年的龙鳅可比眼前的这帮强盗厉害多了,还不是被他欺凌得亡命飞逃。和它们比起来,这帮强盗只不过是拿着烧火棍的病猫。 就见他如同穿花蝴蝶,在人群中辗转挪移,瞅准空挡就全力出击。一时间只听见场中传来“砰、砰、砰”、“啊、啊、啊”的声响,不时有强盗被打出战团。而饱受惊吓的村民见天上掉下个生猛的英雄,顿时喜出望外,楸起身旁能攻击的东西,不管是石块还是木棍,朝着被梁晨击飞的强盗身上就招呼。可怜那些被梁晨揍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强盗就被砸得头破血流,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液四散而崩。 受尽凌辱的村民们在血液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瞪着血红的眼珠,使劲打砸着。几个强盗的身体很快就被砸成肉泥,简直就是一副地狱景象。 而被梁晨砸到几丈外,刚从疼痛中缓解过来的强盗首领看见眼前的场面,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顾不得招呼手下,转过身就向村外跑去,只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 战斗进行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十多个强盗就被梁晨敲翻在地,然后被村民们砸得体无完肤。剩余的强盗见势不妙,“呼啦”一声全部转身狼狈而逃。 梁晨皱着眉,看着面前血腥的场面,忍不住轻声叹息。没想到本来鲜活的十多条生命转眼间就变成地上的几堆烂泥。可是也不能怪村民们嗜血,他们也只是一群被逼急了的兔子。 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后,村民们才想起自己被强盗杀死的亲人。一时间,整个村子里响起哭天喊地的嚎叫。一个颤巍巍的老人在一个十几岁少女的搀扶下,来到梁晨面前,跪倒在地,嘴里大喊着:“苍天有眼,感谢少侠解救我等小民于水火!” 老人的话让梁晨面色绯红,手足无措,嘴里喃喃地说着:“老人家,快快请起!”话落,又手忙脚乱地把老人拉了起来。 “今日全靠少侠仗义援手,我等才免于蒙难!如此情谊,真乃我们靠山村人的在世父母。”老人被梁晨拉起来后,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道。语落又大声招呼村民们过来叩谢梁晨的救命之恩。 梁晨拉着又要跪下的老人,看着面前恭敬地跪在地上叩首的村民,心里冒起一股酸楚,赶紧把身旁的几人拉起来,然后向老人问道:“老人家,那些都是什么人呢?” “原来少侠不知?”老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梁晨。 老人的话让梁晨感觉莫名其妙,好像他应该知道似的。不过他也没有表露出来,轻声说道:“老人家,我确实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山里习练武艺,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出来。”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少侠不知道了。这些人来自蛮荒森林深处的蛮人部落,由于帝国内乱,他们趁机跑过来烧杀抢掠。”老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把他所知道的,梁国的情况给梁晨讲了一遍。 听完老人的叙述,慕容福大惊失色,才明白蛮族士兵怎么会进入梁国。而梁晨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些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帝国的这帮权贵为了一己私欲,陷天下于刀兵,陷黎民于水火。 “唉,可惜那个领头的跑了!肯定会带更多人前来报复,这可如何是好啊!”老人看着狼藉的村庄,愁容满面,不住地唉声叹气。 听着老人的话,梁晨感觉有些羞愧,当时那个首领逃跑的时候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有能力把他拦截下来,可是他没有那样做,没想到却给村子埋下了隐患。如果那个首领带来更多军队的话,他倒是自信能走得脱,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福伯,这该怎么办啊?”梁晨无奈,只好询问慕容福。 “老人家,我看大家还是赶快收拾一下,躲到山里去吧!”慕容福略作思考,也觉得村民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蛮兵泄愤的对象,想想后说道。 “对,大家赶快收拾一下,躲到山里去吧。我和福伯一定会保护大家。”慕容福的话让梁晨大喜,大包大揽地喊道。慕容福只能摇头轻叹,不过心里还是赞叹着梁晨的善良。 听到梁晨两人要保护大家离开,老人瞬间眼中神光熠熠,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挥舞着手招呼村民赶紧掩埋尸体,然后收拾细软,准备躲到山里去。 又是一番哭嚎后,村民们就收拾好东西,其实他们大多的东西都在烈火中焚毁,只是勉强寻找到一些看起来用的上的带走。 见大家收拾妥当,慕容福开始询问起老人附近可有藏身之处。 还好村里人也经常进山里打猎,对附近情况还算了解,稍微商议片刻,很快就找到一个去处,这个地方说起来离迷失峡谷还不是很远,一个叫着“野狼峡”的山谷。山谷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通到里面。 有了去处,梁晨就招呼大家赶快上路,免得夜长梦多。在那个老人,也就是这个村子长老的安排下,几个身强力壮而且又熟悉道路的青年开始带领村民们撤退。而梁晨和慕容福紧紧地跟在人群的后面,努力抹灭着大家留下的痕迹。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野狼峡进发。 第十五章 拯救二 经过小半天的跋涉,一行人穿过丛林,来到一个两山夹角的山谷。梁晨打眼看去,山谷两侧都是如刀削的峭壁,谷口狭窄,仅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行走,倒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在众人进入峡谷后,长老紧接着就安排大伙收拾杂草砍伐树木,搭建临时住所。山里人倒也没有什么讲究,只需要一个地方能安身立命。 …… 转眼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在这一个月中,野狼谷也发生着天大的变化,谷口安装上了栅栏,谷内修建起一排排崭新的茅屋。好在山中并不缺少吃的,靠山吃山本就是人类的本能。 看着谷中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梁晨也琢磨着自己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想来想去后,他终于发现村民们缺乏的是自保能力。刚好自己在搏斗方面还有一些长处,教导这帮村民应该是绰绰有余。 梁晨找到慕容福商议得到肯定后,马不停蹄地找到村里的长老,对他说道:“蛮刚长老,新家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接下来怎么保护它才是重中之重。”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村内大多数人都和他熟悉起来,他也能随时叫出村民们的名字。可能是因为救过整个村子村民性命的原因,村民们总是用一种看待神人的目光注视他。 “不知少侠有何高见?”蛮刚长老看着面前这个充满睿智的青年,眼中满是感激和赏识。 “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觉得应该把村里的青壮年组织起来,成立一支有形的防护力量。”梁晨侃侃而谈,双眼冒着热切的火花。 “少侠言之有理,可是村里剩下的青壮年已经不多了,而且他们还要进山里狩猎,以解决大家的生活所需啊!再说了,我们都是普通的庄稼人,那些打打杀杀的技能根本就不会!”蛮刚沮丧地看着梁晨,眼中满是迷茫。 “这个问题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这样吧,你只负责把他们召集起来,剩余的事情就由我来办吧!”梁晨见蛮刚有些动意,兴高采烈地说道,好像一幅宏图在他面前展开。 别看蛮刚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行事并不愚钝,更是对梁晨有着盲目的信任。在他说完,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召集众人在山谷中唯一平整的地方集合。 梁晨难掩心中的兴奋尾随其后,看到村民们集合完毕,快步走到队伍前面,看着众人满目迷茫,才感觉有些头疼。毕竟这帮人只是寻求一个平凡的生活环境,但求一日三餐。不知道自己传授他们练武能不能被他们接受,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甩甩头,他挥去脑海中的担忧,世事本就变幻莫测,何必去想那些长远的东西,他只知道,现在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需要他的帮助,仅此而已。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里来。不过我想大家对于前段时间的事情依然耳目犹新吧?”看了一眼众人,梁晨淡淡地说道,故意要把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的伤口撕裂。 “梁大侠,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靠山村的人绝不是孬种。”队伍中一个十五六岁,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青年在梁晨话落就大声喊道。 梁晨打眼一看,这青年名叫蛮虎,父母都在一个月前被强盗杀害,如今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不过此人别看年纪尚小,但却天生神力,是村中为数不多的打猎好手。 对着蛮虎点点头,梁晨接着说道:“各位,我也不是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大家好不容易才建好的家园不可能让他再次毁灭吧?” 听到梁晨的话,人群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村民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梁晨话里的意思。 “咳!咳!”长老蛮刚实时咳嗽几声,摆手止住众人的议论,然后厉声说道:“真是没有规矩,梁少侠的话还没说完,你们起个什么劲?告诉你们把,梁少侠看我们村子防御力量薄弱,准备教大家一些搏斗技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给我调皮捣蛋,哼,别怪我事先没打招呼。都给我站好了,听梁少侠的安排。” 众人看到长老满脸严厉,顿时没了声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蛮刚在村子里的威严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 “呵呵,大家不用紧张。再说了,你们也没有犯什么错误,都抬起头来吧!我希望你们以后都可以挺起胸膛做人,让那些曾经或是将来欺负你们的人万劫不复。”梁晨看着众人萎缩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心疼。 “梁大侠,我一切都听你的,等我学好功夫一定去把那些强盗的头砍下来。”少年蛮虎听说梁晨要教他们武功,顿时热血膨胀,涨红了脸大声喊道。有人带头,村民们的激|情也被调动起来,全部挺起胸膛,热切地望着梁晨。 “很好!我就需要你们这个样子。不过我先告诉你们,也许你们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如果谁要是不能坚持,现在退出还不算晚,我相信大家也不会嘲笑他。”看着大家热血飞扬,梁晨趁热打铁地说道。 梁晨说完,村民们左顾右盼起来,都想看看谁会是那个胆小的人。不过马上又收回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看着所有人都满腔热血,梁晨也瞬间豪情泛滥。心中暗想着一定要把这帮人打造成铜墙铁壁。 激动过后,他才安排起来。首先,他要求众人每日辰时起床,围着山谷跑上十圈,然后休息早餐;巳时一刻他传授一个时辰的基本修炼功法;然后众人各忙其事;戌时再聚集起来,由他给众人讲解不明白的地方,接着进行一个时辰的搏击训练。 简单地安排过后,梁晨才告诉他们此决定从明日开始实施,希望所有人协调好自己的时间,然后挥手叫村民们离开。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梁晨才开始想着到底需要传授他们些什么功法。 慕容福本来站在不远出看热闹,等到人群离去才走过来对梁晨说道:“少爷是在烦恼该传授他们什么武功吧?” “嘿嘿,还是福伯你了解我啊!”正在烦恼的梁晨看到慕容福似笑非笑的神情,挠着头说道。对于武功,他也就只会那套追风剑法,但那属于慕容福的绝密,他也不好私自传授。 “这有什么嘛,就传授他们追风剑法吧!”慕容福哪能不知道梁晨的顾虑,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慕容福的话,梁晨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黎明,他早早地起来,稍着收拾就来到前一日聚集村民的地方。刚走近就发现所有人已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到来。看得出大家对他抱着很大的希望和信任。 “大家早,很高兴看到大家的毅力和诚信。好,我也不多说了,就开始第一项吧。”梁晨没有多说,因为再多的话也不能表达他的心情。 就这样,梁晨开始了他一生中第一次授课。而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按照当初预订的方式教导众人按时修炼武功心法和搏斗技能。妇女们就远远地看着,小声地议论着自己那越来越强壮的男人。不时开几句玩笑,述说男人昨夜又加班多久,满脸通红中又神采飞扬。 半年后,在他的调教下,村民们一边进行日常生活劳作,一边和他学习。身体素质方面都有很大的提高,就连狩猎也比以前收获更大。特别是蛮虎,本来就天生神力,在梁晨的教导下更是一日千里,已经初露锋芒。 看到目前的情况,梁晨明白,村民们已经有能力自保,而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母亲还在受苦,需要他去搭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决定离开后,梁晨立即找到在山谷中那道瀑布下打坐的慕容福,提出离开的事情。 “呵呵,少爷的教练瘾过足了!”慕容福调笑道,弄得梁晨挠头憨笑。 而村民们听说两人要离开,全部跑过来把他们围住,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好像离不开他这根主心骨。 第十六章 再次上路 离别的场景总是那么感人,在野狼谷几个月时间,村民们早已习惯梁晨他们两人的存在。如今他们要走,所有人扶老携幼出来送行,感激的话已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但任觉得不能表达他们的情怀。蛮虎更是吵闹着要和梁晨一起走,任谁劝说也不听。 说实话,梁晨倒是满喜欢蛮虎,见他死活要跟着自己,最后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到长老蛮刚的身上。 “少侠,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带上他吧,反正他在村中也了无牵挂,出去闯荡一番也好!”蛮刚溺爱地看着蛮虎,也开口为他求情。 梁晨见蛮刚这个样子,又只好看着慕容福,询问他的意思。 慕容福略作沉吟后说道:“跟着也行,不过却只能作为少爷的随从。” 蛮虎听说能够和梁晨一起,哪还管别的事情,满口同意。于是他就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加入队伍,成为梁晨的跟班。村里很多青年也想一起出去看看,但是想着自己在山谷中还有家人牵绊,不得不黯然退却。 好容易把送行的队伍劝回,三人向着东都方向,一个叫着“清泉”的小镇行去。 一路走来,只见三五成群的流民沿着蜿蜒的山路蹒跚前行,面颊上满是失去家园和亲人的悲痛。可是现实还要无情地折磨他们,饥饿、寒冷、神出鬼没的乱军都好像是魔鬼伸出的利爪,随时准备把他们拉向地狱。 路边,几具瘦得皮包骨头的尸体横卧,几条饿得走路都没有力气的野狗瞪着发红的眼睛,准备想要饱餐一顿。梁晨摇摇头,也不知是哪方人氏,临了也没有落到个安息的地方。 伸手赶走徘徊的野狗,梁晨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在路边野地里刨出一个大坑,把几具尸体统统丢了进去。默默地祷告一番,希望他们来世可以生在一个清平盛世,不用再受这种折磨。可是真有来生吗?他自己也不敢肯定。 默默地回头看了眼那个隆起的土包,三人继续大步前行,只有树梢的微风刮过土丘带起的丝丝尘埃。 这一路上,慕容福也没闲着,既然决定让蛮虎成为梁晨的侍从,他自然要调教一番。在试过蛮虎的真灵后,发现他居然是土属性体质为主,于是把流云门的土系修炼功法传给了他,并详细解答其中的疑难。修真界的流云门不知是否还存在,就算是在世俗界给他们找个传承吧。 后面的路上梁晨见到更多的流民,他们拖家带口,仿若丧家之犬,又好像行尸走肉般在山丘里,在田野间漫无目的地行走。眼中没有了光,没有了云彩,就好象是生活在黑暗里的阴影。 这些人早已麻木,还哪里会有悲哀,好像他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随着家园被毁,亲人流离而消失,唯一还支撑着他们的可能就只是人类生存的本能。 看着满目苍凉的世界,梁晨再也不能淡定,他就是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的人变成羔羊,有的人变成野兽,难道只是因为某些人个人所好而致使整个世界流血漂橹? 路,越走越远,心,越来越凉。终于,他想通了。就算他能收集万千尸骨,可是还有更多的人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想要让他们不再受到伤害,那就只能改变。既然天道不公,就只能把这天捅破。既然规则乱了,那就打破它,从新建立一种规则;既然人性疯了,那就用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他们,让他们走会正路。 时间就在梁晨的愤怒和感叹中慢慢过去。七天后,他们来到清泉镇,这也是梁国最靠近迷失峡谷外围的一个小镇。 通往镇里的唯一一条路上,架起了几层木马,一群士兵正在仔细盘查过往的行人,梁晨默默地排在队伍的后面。就在这时,听到前面传来哭泣声。 “老总,你就行行好,让我过去吧,我真的没有钱啊!” 梁晨偏头看去,原来是一个衣作褴褛,面黄肌瘦的女子正在嘤嘤低泣,苦苦哀求面前的士兵。 “嘿嘿,放你过去?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放你过去了,那我们吃什么啊?”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的士兵,阴笑着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钱啊!老总你就行行好吧!”女子继续哀求着。 面对女子的苦苦哀求,面前的士兵并不买账,只见那个小队长伸手拨开女子有些凌乱的头发,咂着嘴说道:“哟,这个小娘子看起来不错哦,放府里养上段时间,倒可能养出个白白胖胖的美人来。” “呀,你……你要干什么?”女子惊恐地缩起脖子,用手拔开小队长那只魔爪,嘴里惊声尖叫着。 “哼,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怎么,不想进镇里?不想进镇里就让那帮蛮子抓去做压寨夫人好了。” 小队长满嘴喷粪地说道。周围的人群愤怒地看着面前这帮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供养着的禽兽,有一种嗜血的冲动,可是面对明晃晃的剑戟,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 梁晨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近队伍,看着面前的几个兵痞。努力压制心中的愤怒,平淡地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父母妻儿,要是他们也这样被人欺辱你们会怎么想?” “切,小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想要强出头啊?兄弟们,给我剁了。”兵痞队长见有人强出头,顿时把脸黑了下来,臭烘烘地说道。 梁晨的愤怒终于还是被点燃,大吼一声,咆哮着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灭绝了人性,那我就送你到畜生应该呆着的地方去吧。” 话语刚落,就抽出那把一路上用来刨坑的,有些卷刃的长剑,人影幻灭中从兵痞队长的身边飘过,没错,就是淡淡地飘过,如闪电般如鬼魅般轻灵。 兵痞队长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还挥舞着手,招呼手下围攻梁晨。就在这时,他那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脖子上面突然间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 渐渐地,红线变成喷薄的瀑布,小队长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孔瞬间定格,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大好头颅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出好远。此时他的眼里才出现惊讶、恐惧以及对这个世界万般的不舍。而身体里的血液则顺着脖子上那道碗大的口子,像喷泉般溅出好远,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旁边跃跃欲试的士兵们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间就身首异处,就如同变戏法一般。 “不好了!蛮兵来了!”有士兵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扭头就跑,嘴里大声喊叫到。 这一喊不要紧,所有的士兵都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就好象舞蝶效应般,所有人肝胆欲裂,全部转身嚎叫着向镇中跑去。 看来蛮兵的凶狠已经深深地扎根他们的心田,一个呼喊就让他们屁滚尿流,倒是让准备血战一场的梁晨有点搞不清情况。也让跃跃欲试的蛮虎大声咆哮,痛骂士兵们是胆小鬼。 而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流民也被搞得莫名其妙,左看右看他们也不觉得梁晨和蛮兵哪里相同。不过他们见识了太多蛮兵烧杀抢掠的场面,早已畏若蛇蝎,也跟着四散奔逃开来,躲到远远地地方偷瞄着,仿若受惊的兔子。 第十七章 清泉镇 看到士兵们嚎叫着跑进镇里,看着周围流浪的老百姓那异样的目光,梁晨只能无奈地摇头。(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只是他心里暗自嘀咕着,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么就给这些只能偏安一隅的士兵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能明白,国家养着他们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为国捐躯,而不是躲在这里鱼肉百姓。 既然有了决定,梁晨倒也心情舒展。他有自信,区区一堆兵马想要留下他难如登天。再说还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慕容福镇守在傍边,以他如今聚灵中期的修为,虽然没见过他出手,区区一队士兵肯定也不会放在心上,有老虎蹲在旁边,他这只狐狸还怕什么?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市镇里的军队出来。眼看时间不停的流逝,倒是让他焦急起来。无奈之下,梁晨只好带着慕容福和蛮虎走进镇里,准备主动送上门去。 走到镇中才发现,镇里哪有半个士兵的影子,只有几个年迈的老人拖着沉重的家当准备逃离镇子。 “老人家,你这是到哪去啊?”梁晨拉着一个形色匆匆的老人问道。 “年轻人,快跑吧,蛮兵来了。” 老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惊恐,大声提醒着梁晨。 “别害怕,没有蛮兵过来,那些士兵是骗你们的。”梁晨无奈苦笑,没想到这些人草木皆兵。 “你怎么知道没有?如果没有蛮兵过来,那些天杀的匪兵为什么会跑?”老人左右打量着梁晨他们,有些惊疑地问道。 “呵呵,刚才是我看不惯那些兵痞们欺压老百姓,所以出手教训了他们一番。”梁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婉,深怕不小心吓着面前的老人。 “你没有骗我?”老人脸上的皱纹有些舒展,虽然在问梁晨,不过看得出他已经有几分相信。 “老人家,你看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我保证没有蛮兵过来。”梁晨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白胸口打包票。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听到梁晨的一再保证,看梁晨也不像奸诈之人,再一想他确实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挥舞着手大喊道:“老伙计们,不用跑啦,蛮兵没有杀过来。” 人群听到老人的呼喊迟疑地停顿下来,疑惑地望着这个老人,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蛮兵没有杀过来。按理来说,不是因为蛮兵杀过来,那帮在镇里作威作福的匪兵也不会急急如丧家之犬。 看到人们迟疑的眼神,老人有点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位小哥刚从镇子外面过来。” 就好像为了证明人老的话,刚才还在镇子外面看热闹的那帮难民见镇子里半天没有动静,蹑手蹑脚地跟了进来,根本不像被蛮兵追赶的样子,只是他们看到梁晨的时候,眼睛里露出深深的忌惮。刚才还了无生气的镇子也由于他们的涌入而变得有些喧哗。 而这时老人才好像想起梁晨说过自己教训过那帮梁国的士兵,面色惊讶地说道:“少年仔,真是好样的,居然敢教训那帮畜生。不过,真是为我们清泉镇的乡亲们出了口恶气。” “老人家,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压黎民百姓,这才愤然出手。”老人的夸奖让梁晨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唉,自从那帮畜生来到镇上后,简直是无恶不作,我那可怜孙女小花,今年才刚好16岁,因为不堪那帮禽兽的折磨而咬舌自尽了。”老人悲痛地说道,眼圈泛红,豆大的眼泪跟着扑簌簌地掉落。 “老人家,请节哀!我相信这些欺压良民的禽兽一定不会有好的下场。” 听到老人的话,梁晨也有些伤感和悲愤。幻想着那个年轻的生命在不甘屈辱中愤恨离世的场景,紧紧地咬碎满嘴钢牙。可是亡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在尘世中挣扎,他也只能轻声安慰面前这个身心皆疲的老人。 等老人渐渐平复后,梁晨才慢慢地打听起镇中的情况来。根据老人的叙述,战争爆发后,整个梁国变得动荡不安,镇中的青年人全被强迫征调到郡王的军中服役,留下的不过是些老弱病残和妇女。 初期还好,战火并没有烧到他们这个偏远的地方。可是,后来生活在蛮荒森林里面的蛮人部落见有机可乘,开始进入梁国境内烧杀抢掠。管理这里州郡的官员也象征性地派出过几只军队前来征讨。但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梁国士兵那是那些常年生活在深山中,随时和猛兽搏斗的蛮族士兵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们这里驻扎的这支小队就是和蛮兵作战溃败回来的。自从他们进入镇子后,生活在镇里的老百姓就遭殃了。每日里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们,可是这帮兵痞并不满足,看到镇上姿色稍微出众的女子就强行抢走,还回来的往往只是一具受尽凌辱后冰凉的尸体。 老人的叙述虽然简短,但是梁晨能想象得到他们所受的屈辱,心中如狂风暴雨的愤怒就要冲出胸膛。可是他也明白,在这乱哄哄的世界里,那帮匪兵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想要找寻起来肯定会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不过,他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朝一日让他遇上,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看着面前这些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落难人群,梁晨的心隐隐作痛。思虑半晌后,对着人群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蛮兵的凶狠和我们梁**队的不作为大家都经历过了。我想大家也不用再继续往前走,我相信前面和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我来想办法保护大家的安全。” 人群木然地望着梁晨,不清楚他这是唱的那一处。不过,刚才在镇子外面看到梁晨谈笑间刀起头落的那部份人倒是有几分迫切的希望。 “少侠,难道你是帝国的军人?”老人疑惑地望着梁晨。 “呵呵,老人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梁国人。”梁晨微笑着回答道。 “那你怎么来保护我们这些人呢?要知道,我们都是些老弱病残。”老人用怀疑的目光省视着梁晨。 “老人家,这点你不用过于担心。相信我,只要不是大的部队来攻打,我一定能保得大家周全。”梁晨莫测高深地说道。 “唉,这个混乱的世界,我们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也许这一出去就只能埋尸荒野。算了,我也不想走了!”老人沉沉地叹口气,显露出深深地无奈。 老人好像在镇上还有些资历,看到他不走了,很多人也留了下来。那帮涌入镇中的流民好难得找到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更是迫不及待地寻找容身之所。好在镇子里早已是十室九空,住下他们到也不算拥挤。 梁晨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取信于他们,只要听到风吹草动,他们一样会仓皇逃走。可是他也明白自己此时没有取信他们的能力,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了。 等到镇上的人散去,梁晨才对慕容福说道:“福伯,你在这里照看着他们,我想去办点事。” “不行啊,少爷。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情去办?还是让我陪你去吧。”慕容福听说梁晨要单独行动,极力阻止道。 “福伯,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把你留在这里我自有道理,你看这么多人需要你老保护。” “那少爷你去做什么呢?”慕容福任然不放心地问道。 “嘿嘿,等我回来你就明白了。” 梁晨并不想多说,慕容福也无可奈何,只能一遍遍叮嘱他要多加小心,不能逞血气之勇。 天就要黑了,梁晨在慕容福担忧的眼神中告别镇上的人们,带着蛮虎按原路往野狼谷走去,因为心中有事,此时的他用出了自己全部的速度,小镇的影子在他的身后慢慢消失。 仅仅用去三天的时间,野狼谷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身前。还好这一路甚是荒凉,到也没有遇到蛮族和梁国的军队,也可能是这里的资源已经被他们抢夺干净,早已换去另外一个地方作恶了。 回到野狼谷,梁晨把自己一路的见闻全盘告诉了长老蛮刚,并且说出自己想要带着村里的青年们去保家卫国。 犹在高兴梁晨回来的蛮刚长老听完后义愤填膺,咆哮着说道:“这帮畜生太可恶了!少侠,我同意你带着族人们出去战斗。虽然我们姓蛮,可是我们并不是那帮蛮子。作为梁国人,我们一定要为黎民百姓出份力。可惜我老了,不然也去杀几个蛮兵。” 梁晨用欣喜的目光看着长老,没想到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依旧血气方刚,恨不得自己走上战场。 由于时间紧迫,梁晨也没有过多地和长老长谈。在得到蛮刚的首肯后,就出去召集村里的青年人。 等众人集聚后,梁晨又把对蛮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当这帮正儿八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到乱世中的惨景后,嗷嗷地嚎叫起来,纷纷请求梁晨带他们出去战斗一番,为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乡亲出上口恶气。 不过,出去战斗是必须的,但是野狼谷也需要保护,梁晨可不愿意别人抄了他们的老底。 仔细考虑过后,梁晨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园也万分重要。这样吧,加上蛮虎,你们一共有28人,我把你们分成两个小组,一组留下继续保卫村子,一组和我出去。” 听到梁晨的话,人群顿时又喧哗起来,纷纷要求加入出去的那组。这可让梁晨为难起来。最后,他想出一个最最笨拙也是最好的主意----抽签比武。 首先,他命人找来28支竹签,然后用小刀在竹签上分刻上两组1到14的数字。准备完成后,对众人说道:“这个办法并不一定完全公平,但是我们只是内部筛选,所以嘛,抽到相同号码的人战上一场,赢的和我出去,输的嘛,留守家园,继续努力。” 说完,梁晨就示意大家上前从他手中抽走竹签。 第十八章 壮男出征 很快队伍就被分成14组,看到自己手中的竹签和面对的对手,有人笑出声来,有人垂头丧气。 特别是抽到7号签的那个瘦弱年轻人,梁晨记得他叫蛮二蛋,他面对的对手居然是块头和黑熊一般的蛮虎。 “唉,我认输,在你这头疯熊面前,我那有获胜的机会。”就见蛮二蛋狠狠地把竹签丢给蛮虎,哭丧着脸说道。心中暗想着,你说这蛮虎身材粗壮点也就罢了吧,可是他还天生神力。 梁晨看着面色沮丧的蛮二蛋,挥手把他召过来,对他说道:“二蛋,有的时候力气大也不是决定胜利的关键,战斗是需要头脑和实力相结合的。” “对不起,梁大哥,我不该轻易放弃,我这就去和他战上一场。” 害怕梁晨认为他胆怯不敢应战,蛮二蛋惶恐地望着他。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了,这帮整天在梁晨调教下的年轻人早已把梁晨看着神一般的存在,在他们的认知中,梁晨好像是无所不能的。众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梁晨也早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兄弟。在他的要求下,这帮人全部都改口叫他梁大哥。 “还是算了,审时度势也是一种战法,明知不敌还要前去送死,那就只能叫愚昧。”梁晨肯定 敕道 第 9 部分阅读 叫他梁大哥。 “还是算了,审时度势也是一种战法,明知不敌还要前去送死,那就只能叫愚昧。”梁晨肯定地看着蛮二蛋,还是比较赞同他的选择,因为他很清楚,蛮二蛋要是不遇上蛮虎,不一定会轻易败阵。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剩余的13组人已经开始打得热火朝天,场地里飞沙走石。一盏茶的功夫后,战斗分出来结果,两支队伍也在战斗过后形成。梁晨看着面前顶着黑眼圈或是淌着鼻血的这帮兄弟,不禁升起几丝作弄之心。 “我说你们这些顶着黑眼圈的兄弟,别人一看还以为是晚上操劳过度呢!” 听到梁晨的调侃,那些用手不停抹着鼻血的人哄然大笑,而顶着黑眼圈的人只能尴尬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看着捧腹大笑的几人,梁晨又说道:“至于你们这些流鼻血的人嘛,千万不要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婆战斗的时候想起来美女,要是明天顶着黑眼圈流鼻血就不好看了!” 话一说完,刚才还爆笑的几人好像嘴里被塞进番薯,笑声嘎然而止。而顶着黑眼圈的几人却比他们还要夸张地笑了起来。 等到众人笑过后,梁晨才示意蛮二蛋回到队伍中。蛮二蛋瞄了瞄那支战败的13人队伍,不甘地瞪了耀武扬威的蛮虎一眼,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好了,队伍已经分出,出去的人手也算是有了着落。不过输掉的人也不要气馁,你们也都是好样的,只要继续努力,下次你们一定有出去战斗的机会。” 梁晨煽动的话让输掉的人又生出几分希翼,目光坚定地望着梁晨,好像是在向他宣誓。 接着他又说道:“留下的人也不可掉以轻心,全村老小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你们一定要用你们的性命来护卫他们的周全。” “放心吧梁大哥,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留下的一组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坚定如金石。 “嗯,很好!下面我宣布,蛮二蛋为留守一组的队长,我希望大家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谁要是故意捣蛋,那么我就报请长老以家法伺候。” 面对梁晨武断地安排,很多人面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小声地议论起来。 只有长老蛮刚轻轻地点点头。他明白梁晨这样安排的用意,这个蛮二蛋虽然武勇不足,但确是一个头脑灵活的家伙,至少懂得审时度势就是大多数人做不到的。 抬眼扫视人群一眼,蛮刚大声说道:“都给我闭嘴,梁少侠的安排就是老夫的意思,谁要是不服,我就先送他家法三十杖。” 蛮刚的话顿时止住众人的议论,全部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见众人不再议论,梁晨又安排蛮虎作了胜利队伍的队长,不过这次没有人反对,因为蛮虎的实力明确地摆在那里,所有人自认没有挑战的能力。 就在众人心念电闪中,梁晨的声音又传来:“大家听我说,我们这次出去肯定会面临很多危险,所以一定的纪律是要有的。我只要求两点,一,不允许欺辱百姓;二,必须听从指挥,做到令行禁止。谁要是违反,把大家置于危险的境地,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如果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不能约束自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梁晨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话语中显露出浓浓的杀气,让这些平日里毫无纪律可言的村民感觉到几分沉沉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深深地明白,如果没有威慑,这些人出去后可能会变成脱缰的野马,到那个时候再来强调纪律就失去了意义。 威严地扫视人群几圈,见并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见,梁晨满意地点点头,定下第二日凌晨出发,然后吩咐众人回去安排自己家里的事情。 一夜无事,但是梁晨却辗转反侧,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就这样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直到黎明。 眼见天色已经放明,他干脆坐起来,轻叹口气。伸手捋平身上的衣服,推开们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带来新鲜的气息,梁晨那有些起伏的心情在微风的轻拂下变得坚定,他不是一个反复的人,既然已经决定,既然已经给过别人保证,那么他就一定不会放弃。 抬眼看看依然静悄悄的山谷,看着每家屋子里露出的朦胧灯火。梁晨知道,这一夜很多人和他一样难以入眠。可能他们是对放马江湖,仗剑豪情的期待,也可能是他们对亲人、爱人浓浓的不舍。 很快,当第一缕朝阳升起的时候,所有人告别温馨的家,告别温婉的妻子。有人背着自制的弓箭,有人提着家里唯一的菜刀,更有人拿着用来栓门的横柱,总之七零八落的什么都有。 梁晨看着大家,虽然感觉精神可嘉,但是手里的武器也真是太寒酸了,这哪里像去打仗,到像是去要饭。 可是,他也明白,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哪里来的趁手兵器,平常出去打猎都是把木棍削尖后作为武器。 “大家放心,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一定带领他们建功立业。”看着那些默默跟着出来送行的亲人,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梁晨只能无力地做着保证。 而长老蛮刚看着这些晚辈,也有些伤感,不过他很快止住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是啊!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相信你们都是英雄,是好汉!你们就是我们靠山村的骄傲!” 淡淡的离愁被蛮刚的话驱散,众人的热血瞬间被激发,他们目光坚定地望着山谷外面,好像穿过千山,掠过万水,看到未来那美好的场景。 “出发!” 梁晨向长老微微点头,挥手大声喊道。他们是去战斗,是去解救那些受苦的民众,所以他不希望气氛伤感,不希望众人生出生死离别的感触。他只能坚定地,顽强地带着大家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留守的人员羡慕地看着梁晨他们,恨不得换成自己,只是众人谁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些兄弟把自己的亲人全部交给他们,那么就要让他们放心地去战斗。 队伍前进了,村里的老弱妇孺紧紧地跟在梁晨他们身后,一直送出很远很远。他们好想呼喊自己的亲人,让他们回头看看,可是大家都在苦难中苦苦挣扎过,明白不能用儿女情长来束缚远征的脚步。 行进中的热血男儿们并没有谁回过头去和自己的父母或是妻儿留下只言片语,他们害怕那浓浓的亲情会让自己忍不住留下来。 第五章 千里逃亡一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也是一个翻墙入室的最佳时辰。慕容福带着众兄弟避过巡城士兵,悄悄地靠近宗人府后门。 安排好人放风,等到府中最后一班侍卫换岗后,慕容福就找到上风口,吩咐大家用湿布蒙面,把准备好的迷香点燃。一时间就见那些叫着什么鸡鸣狗盗香、催|情**香,五鼓断魂香等等乱七八糟的迷香同时点燃,一股股黑烟融入夜色,向着宗人府飘去。 估计药性已经发挥,慕容福才向府中投入几块石子,确认没有动静后,率先跳进院墙打开后门。众人涌进门中才发现,所有的明岗暗哨全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就连府中养的几条敖犬也趴在地上酣睡。 没有使用过迷香的慕容福倒是有些惊讶于它的威力,看来还真是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的必备良品。但此时他没有时间多想,就带着人一间间房屋查找起来。还好他见过几次,犹记得俪妃的样貌,没费多大功夫就在某个房间中看到抱着一个孩子酣睡的她。 慕容福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水洒在俪妃的脸上,不多长时间就见俪妃秀眉耸动从睡梦中醒来。当她发现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蒙面黑衣人时,就要开口大叫。 慕容福吓了一跳,赶快扯下脸上的黑布,使劲摇手。惊恐的俪妃看着黑衣人的动作,显得更加惊慌,但当她看清黑衣人的样貌后,高分贝的尖叫就卡在喉咙里,捂着嘴咳嗽起来。透过朦胧的灯光,她感觉面前的人面貌熟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由于惊吓过度,又一时想不起来。 “俪妃娘娘,在下是将军帐下的慕容福啊!”慕容福看着还有些惶恐的俪妃,赶紧自保家门。“啊,原来是慕容叔叔。不知叔叔怎么来到这里?”俪妃抚着胸口,有些奇怪地看着慕容福,惊疑不定地问道,模样楚楚可怜。 “唉,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慕容福害怕时间长了被发现,伸手就去抱还在沉睡的孩童,准备带俪妃离开。 “且慢!叔叔还是说明情况再走不迟!”俪妃拦住慕容福,寒着脸说道,她绝不相信父亲会派人来劫她。 “娘娘,将军被皇上定罪谋反,属下本想劫狱搭救,可是将军他不愿意,日前已经罹难。只是将军放不下娘娘,所以在下才冒昧前来。”慕容福无奈,只好简短地说道。 “啊!……”慕容福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俪妃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身体摇摇欲坠,眼泪顺着苍白的面颊落下。“娘娘,您还是赶快随我走吧,迟则生变啊!”慕容福看着表情呆滞的俪妃,焦急地说道。 “呜……父亲,你死的好惨啊!都是女儿害了你。一定是皇后那个贱人做的事情。” 俪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声哭泣。抽咽许久后才对慕容福说道:“慕容叔叔,父亲他宁愿身负冤屈也不离去,做为他的女儿,我又怎会败坏他的名声。只是可怜我儿还这么小就要受苦。” 慕容福没想到这对父女都那样倔犟,小声劝解道:“娘娘,现在情形对我们不利,暂时离开才能日后谋求平反。您还是跟我离开这里吧。” 俪妃并不理会慕容福,只是一个劲地落泪。眼见天色就要发亮,她好像才做出决定,对慕容福说道:“叔叔,我儿是无辜的,还请叔叔带他离去。我不想走,我也不能走。” 慕容福看着倔犟的俪妃,苦苦相劝,可是俪妃死活也不同意离开,最后居然以死相胁。 无奈的慕容福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俪妃,只好含着泪抱着任在熟睡的梁晨,招呼在外面防守的弟兄,趁着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悄悄地从东门离去。 看着慕容福等人离去,俪妃心中的石头才放下,跪在地上祷告一番后,她解下身上的白绫而悬梁自尽,去追赶她在黄泉路上的父亲。 待到宗人府的侍卫们从迷|药中醒来,发现俪妃悬梁自尽,皇子不知所踪,顿时大惊失色,惊慌地禀报宗人府执事。 执事听完手下汇报也惊得魂飞魄散,赶紧穿戴整齐,两股潺潺地向皇宫跑去。 皇宫勤政殿,正准备上朝的梁天明听到宗人府执事的禀报后,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隐隐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难过中朝也不想上,吩咐太监拟旨,按贵妃规格风光大葬,自己躲到御花园伤心去了。 却不说梁天明在俪妃死后安排贵妃规格风光大葬的可笑事情,在朝堂上等候皇帝临朝的太师张云接到俪妃自尽,皇子消失无踪的消息后,顿时感觉情况不妙,本想着过几日在找个借口处置那对母子,没想到事情出现这样的变故,皇子逃走,将来就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事情。 张云左顾右盼,见皇帝久久不来,于是找了个借口溜出朝堂,急急向后/宫奔去,寻找皇后张氏商量对策。 后/宫中正在对镜贴花的张皇后听到内侍的禀报,暗自惊讶父亲怎么会这么早赶来,于是停下手,匆忙赶到厅中。 张云见女儿出来,也顾不得宫中的礼仪,急匆匆地说道:“女儿啊,那俪妃已经悬梁自尽了!” “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吗!”张皇后听到张云的话,倒觉得是近来最大的喜事,万分高兴地说道。 “可是,皇子却失踪了!”张云接着的话又让张皇后皱起眉头。 “怎么会这样?”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但是斩草不除根,必然留下祸患。”张云忧心忡忡地说道。 接着这对父女就细声嘀咕起来。后来,张云大笑着离开了建章宫,回到自己的太师府。 在张云回到太师府一个时辰后,府里几个亲卫换上了便装,悄悄地离开。他们在城中一番查探,很快就锁定从东门离去的慕容福等人,派出一人回报太师,其余的人就沿着官道追了下去。 而得到消息的张皇后也刻意打扮一番,找到在御花园中暗自伤怀的梁天明,对他说道:“皇上,臣妾刚才得到太师府传信,杨宗德的一伙同谋出东门而去,恐怕是去边境调兵。还请皇上立即下旨缉拿。” 梁天明抬眼看了看张皇后,总是感觉她那张美丽的容颜下面隐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好半晌才不耐烦地说道:“这些小事就不要来烦朕了,叫太师处理就好。” 张皇后哪管皇帝正在暗自伤怀,领了旨意就高兴地离开。梁天明还不知道,皇后也没有告诉他,他的儿子也在这支逃亡的队伍中。当然,就算梁天明知道也不会有任何表示。在他心中,始终认为梁晨是俪妃同颌亲王苟合所生的孽种。 有了皇帝的旨意,张云立即着手安排人手,下达公文,明目张胆地追缉起慕容福他们。 慕容福等人刚离开京城不到百里,小皇子梁晨就从熟睡中醒来,可能是没有闻道母亲那熟悉的味道,也可能是饿了,哇哇大哭起来,让这帮没有带过小孩的汉子们束手无策。好久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寻找食物。 好容易哄住哭闹的梁晨,太师府的追兵也以赶到。慕容福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紧紧皱起眉头。他想象不出皇家的这些侍卫怎么效率变高了,但还是马上安排几人前去抵挡,自己带着剩余的人策马扬尘而去。 在他们又跑出一百里后才停下来等待,可是留下抵挡追兵的几人却再也没有跟上他们的队伍。慕容福哀叹一声,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事实还是告诉他,那几人是回不来了。众人怀着沉痛的心情,摇摇地向帝都方向拱手祭拜,在慕容福的带领下,继续向东而去。 知道后有追兵,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在管道上行走,尽量挑选些荒僻的路径昼伏夜出,还要照顾年幼的梁晨,才几天时间就让慕容福的脸上多出几道皱纹。 逃亡的路,总是那么漫长,在经过奕郡王封地东都附近的时候,慕容福发现有支军队在官道上拦截,专门争对带着孩童的路人。 看得出,情况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了。众人只能更加隐蔽行踪,白日里找个荒凉的村落或是茂密的树林躲避,等到夜深人静的晚上才策马狂奔。也许是上天眷顾,才一岁的梁晨居然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再也不哭不闹,只有饿的时候才支吾几声,让他们省去很多麻烦。 第六章 千里逃亡二 慕容福带着疲惫不堪的幕僚们犹如丧家之犬,马不停息地昼夜赶路,虽然众人都曾经出自草莽,有一手不错的功夫,但却架不住长时间奔波和战斗。一路行来,又有十多人命丧黄泉。 三个月后,他们还是在蛮荒森林外的迷失峡谷边被杀手们堵住。眼看着再有几日的功夫就进入蛮族的地盘,以将军和蛮王的交情,他们一定会出手相助,哪知道却被围堵在这里。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幕僚们已经完全绝望,心中最后的期盼化成熊熊燃烧的怒火,挥动手中的刀剑,瞪着血红的眼睛反身冲回来,和杀手性命相搏,只希望能多拉上几个敌人同自己去黄泉路上走上一遭。 可是,长时间的奔命和忧虑早已让他们生命透支,哪是有充分准备的杀手们的对手,刀光剑影中,不几个回合就全部重伤倒地。只剩下慕容福抱着梁晨,迷茫地站在迷失峡谷的边缘。 嗜血的杀手们毫不吝惜幕僚们的性命,看他们倒在地上,就好象在看几条死狗。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砍瓜切菜般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最后一名幕僚只来得及喊了句:“慕容大哥,快进迷失峡谷!”然后就身首异处。 眼前血腥的场面让慕容福有些眩晕,整个心都好像碎成几块。气急败坏地他好想冲过去和杀手们拼命,但是看到怀中的梁晨,他只能仰头一声悲啸,血泪瞬间迷蒙眼睛。 最后留恋地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的同僚们,慕容福抱着梁晨毅然纵身跳入迷失峡谷,心中呐喊着: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云遮雾绕的迷失峡谷很快吞没慕容福的身影。看到慕容福跳入峡谷,杀手们漠然地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最后,几个杀手开始讨论着是不是该进迷失峡谷继续追击。但是面对这个有着无数凶险传说的地方,他们最终退却了。太师虽然给出优厚的条件收买梁晨的头颅,可是他们也深深地明白,再多的荣华富贵也要活着才能享受。 再一次确认慕容福带着梁晨跳入峡谷后,杀手们才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回京城复命。 而跳下峡谷的慕容福只感觉耳边呼呼的风声,身体就像一块石子,飞快地向下落去。还好他的武功不错,在空中尽量平缓呼吸,不时调整身体姿势,可他也对下面云雾弥漫的深谷充满深深的惊惧。在蛮荒边缘生活多年的他自然明白自己这是进入了什么地方,不管是典籍中还是江湖口耳相传,都把这里形容成一个魔鬼生活的地方。 心中咒骂天地不公的同时,他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暗自安慰着自己:至少没有落入杀手们的手中,也许还有几分希望。 不知道下落有多久,灵魂好像都要离开身体的时候,慕容福只听到“嘭”地一声,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剧痛,梁晨也被惊得哇哇大叫。他心中暗喜,看来天无绝人之路,他们掉到了水里。 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慕容福举着梁晨,拼命挣扎到岸边,把梁晨紧紧抱在怀里就倒头晕了过去。而云淡风轻的峡谷中,只有那条不知道已经流淌了多少年的河面上,一圈圈的波纹不断向远处荡去,渐渐归于平静。 黑暗中,也不知道过去长时间,当慕容福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像被铁锤砸过,撕心裂肺地疼痛。惊惶中,他强忍痛楚,扭头看向怀中的梁晨,却见他睁着两颗如同宝石的眼睛,正在四处探望,嘴里咿呀轻叫着。 看到梁晨无事,慕容福才心神着地,在河岸边趴了很久,觉得疼痛有所缓解才抬起头环顾四周。举目远眺,他发现自己处在两山的夹缝中,一条不宽的小河缓缓地流淌,河岸上寸草不生,除了荒凉,暂时也没发现什么特殊。 在岸边捡起一截枯枝,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忍着疼痛,沿着狭窄的河岸,踩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去。潜意识告诉他,水流的方向一定会有出路。 经过辛苦地攀爬,地势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远处已能看到一些灌木和杂草,几只野兽安静地站在河边喝水,一派安宁祥和。慕容福有点莫名,他怎么也把这里和传说中的迷失峡谷对不上号。难道是河水把自己带出了迷失峡谷?他心中暗自揣测。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只听见河水“哗啦”一声,水里猛然间伸出一条巨大的触手,瞬间就把岸边的一只野兽卷住,然后拖入水中,吓得其余的野兽亡命飞奔,转眼间全部消失于杂草丛中。 慕容福也被突然的变故惊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冒冷汗,好半晌才缓解心神。不过他再也不敢沿着河岸前进,拖着沉重的身体几步跑到野兽们消失的杂草丛边,顺着它们逃跑时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随着地势越来越宽阔,树木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慕容福抱着梁晨,不敢有丝毫大意,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停下来仔细观察,确定没有危险后再继续出发。 不过除了在河边看到的不明生物外,走了这么远他也没有再碰到什么凶险的东西。又穿过几簇丛林,饥饿和疲劳让他再也坚持不住,于是找了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坐下来,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中飞快地窜动,压出一条带子样的痕迹。慕容福一惊,“噌”地跳起来,身体的疼痛瞬间让他呲牙咧嘴,梁晨也被慕容福的动作吓到,撅着嘴就要哭闹,吓得慕容福赶快轻声抚慰。 冥冥中,他好像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顾不得伤痛,连滚带爬地躲开不明怪物行进的路线。惊惶中腿脚发软,心都快要跳出胸膛。 也许是他带起的响声惊动了前进的怪兽,怪兽嘴中发出“嘶嘶”的鸣叫声,改变路线,向他扑了过来。慕容福顿时魂飞魄散,暗恨自己一时紧张过度,弄出太大的声响,引起了怪物的注意,好容易逃到这里,可不能让皇子命丧兽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怪物将要接近慕容福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声明亮而清脆的鸟鸣,声音大得出奇,仿佛地皮都被震得颤动。而怪物听到天空中传来的鸣叫声马上放弃他们,一阵草木纷飞中盘成一座小山。慕容福这才发现,怪物原来是一条大得让人目眩的蟒蛇,身子至少有两人合抱粗,两只大眼睛就像两盏灯笼,闪动着慑人的红光。 蟒蛇盘起后,昂起头嘴里发出嘶鸣,好像在对着天空示威。而天空中又传来几声鸣叫,就见一个金色的小点迅速俯冲下来。待到距离接近后,才看清原来是只大得出奇的巨鸟,双翼展开足足有十几丈宽,一双巨大的爪子寒光闪闪。慕容福一阵心悸,搞不明白这里的动物为什么这么巨大,要是放到外间去还不得惊世骇俗。仔细观察过后,他发现天空中俯冲下来的大鸟好像书本上介绍的金翅大雕。 蟒蛇见大鸟冲来,也毫不示弱地弹起尾巴,一条巨大的鞭子向大雕抽去。 “轰” 一声巨响,就见鞭尾和大雕的巨爪撞击在一起,大雕一声哀鸣,被撞得向上升腾,而巨蟒的尾巴狠狠地砸落地面,激荡起漫天尘土。 看来这一回合它们谁也没占到便宜。 本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慕容福应该趁此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难得一见的战斗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早就忘记恐惧,瞪着眼想要看出个结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