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1 部分阅读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道歉启示 作者今天外出,如今才回来,以我的龟速是赶不上今日更新了,只能明天补足。 明天至少两更,俺发誓! 序言 迟到的省悟 (序言小雷,请见谅!)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你那些狐群狗党?”一名面目气质端庄秀美的女子喝问道,同时伸手扯住了正要推门离去的男子之衣角。 “这是我自己的事,应该不需要你管吧?你是不是当小学老师当昏头了?”男子不耐烦地甩掉了女子的手,怒目瞪着女子。 “什么不需要我管……我是你的姐姐啊!”女子委屈地说着,她凝望着眼前的弟弟,回忆着他从前的清秀样貌,在比对如今的满头紫发,以及鼻翼旁的鼻环,和两耳侧的三对耳饰,心中不禁满溢着哀伤。 “姐姐?呵!”紫发紫发男子冷笑一声,“什么姐姐,是否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那一对狗男女、你的父母,为了庞大的遗产,领养回来的孩子而已!” “啪!”女子赏了男子一巴掌,浑然无视于对方变得狰狞的脸庞,怒声道:“闭嘴,我们不是这种人!” “你……”紫发男子手抚着发红的脸颊,并扬起另一只手来欲以反击,却在迟疑片刻后颓然放下,摔门离去,独留下女子的呜咽啜泣声回荡于宽阔的房屋中。 ~~~~~~~~~~~~~~~~~~~ 在一个脏乱的房间里,十名男女挤于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或坐或卧、彼此间嘻笑怒骂,即使偶有几名较为沉默者,也忙着吞云吐雾,以白墙为熄火垫、大地为烟灰缸,好不快活。 “我刚才是不是说的太过份了……”紫发男子的身形倚于一角,手中无意识地翻着漫画,同时脑中思绪交杂,好似有两种声音不住辩论着。 “不,你没错!那对狗男女趁你父母去世,占了你家药厂,霸了你老爸、老妈辛苦研究数年的药方,所以一切都是那些不要脸的东西的错!”脑袋中似乎有个恶魔低喃着。 “但他们终究养了你八年啊,尤其他们也是药厂的股东、你父母的研究伙伴,这样做其实无可厚非……”一道光明驱散了紫发男子的阴暗思维,好似有位小天使逐渐浮现。 “什么股东,还不是老爸、老妈看他们可怜,才分股份给他们;什么研究伙伴,回忆一下,你十岁以前,也没有听过他们研究出什么鸟蛋来……”恶魔急促地说着。 “好、好……就算那对男女有错,但他们的女儿、你的姐姐有错吗?她怎么对待你的,你自己一清二楚。”小天使的声音又压过了恶魔,“不管怎样,你都应该道歉,想想从前……” “为什么要道歉,什么姐姐,她只是那对狗男女派来欺骗你的家伙,她也是个贪财的女人!”恶魔咆哮道。 “你姐姐如果是个贪财的女人的话,她为什么要去当小学老师?为什么要拒绝富家公子的相亲?她是真心待你好的!”心中的小天使高声道,“想想从前,你刚被认养的时候,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她都会让给你,今天你伤透了她的心,一定要向她赔罪才行,例如送她她最喜欢的泰迪熊……” “泰迪熊!你竟然要一个男人去买那娘娘腔的东……”小恶魔尖声叫道。 “啪!”恍惚间,漫画也翻到了最后一页,同时唤回紫发男子的神智,此时他的胸中郁气难纾,愤然将漫画我地一扔,问道:“虎子,下一集、漫画的下一集勒?” “什么下一集?”一名高壮的男子被漫画落地声给吓了一跳,往下一瞧,只见地面上横躺着一本漫画,封面印有“死神BLEACH-15”等字样,“哦,你说死神第十六集啊……没了!” “什么!”紫发男子怒目瞪着高壮男子。 “你抽什么疯啊!我说没了,剩下的还在漫画店,老子没租!” “你说什么!”紫发男子愤然站起,双手握拳,作势欲扑。对于父母双亡的他来说,“老子”、“你娘”之类的话都是他的逆鳞。 “什么我说什么!你娘的,耳背啊!” 此时,本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男女,心中同时“喀哒”一声,暗呼不妙的同时,也赶忙劝架拉人。 “浩宇,你冷静一下,虎子是无意的……” “虎子,你明明知道浩宇不喜欢别人说这些,还乱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着,却发现是在作无用之功,双方仍是斗鸡似地互瞪着,并摆出择人欲噬的架势。 这时一名好似老大哥一般的男子忽然横挡于两人面前,对着高壮男子说道:“虎子,大家都是兄弟,道声歉吧!” “但是,大哥……” “我说道歉!”那位大哥喝道。 听得这声暴喝,高壮男子迟疑了片刻,最后咬牙愤然道:“为什么要我道歉,我看他今天心情不爽,好心借他漫画,他却把气出到我头上来,这叫什么朋友、这叫什么义气,这种兄弟不做也罢!”语毕,高壮男子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呃……”众人没料到事情会进展到这种情况,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咳……”大哥作势干咳一声,对着紫发男子劝解道:“浩宇,你也别气了,其实虎子也没恶意,只是嘴巴动得比脑子快,不小心说错话而已。” “嗯……”名为浩宇的紫发男子低下头来,闷不吭声,似乎也有些愧疚。霎时间,周遭的气氛为之一冷。 “当老大真是麻烦……”大哥心中暗叹的同时,拍了拍手,“既然浩宇心情不好,我们就陪他去冲一冲吧!飙给那些破烂警车追!”说罢,又向众人使了个眼色,一旁男女猛然会意,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大哥拍了拍浩宇的肩膀,同时将一串钥匙塞进对方的手里,道:“走吧,浩宇,别低着头。老……呃,我的车借你骑,那可是我心爱的‘小老婆’,你可别操坏了。” “嗯……”浩宇看着掌心的车钥匙,霎时间,眼中浮现出危险的光芒。 ~~~~~~~~~~~~~~~~~~~ 晚风徐徐,数道机车车影挟带着如雷声般的巨响,在车道间轰然掠过,好似鹰鹫闯进雁群中一般,将其他车辆惊得四下闪避。 “操,拔掉消音器后就是爽!”迎着扑面而来的狂风,浩宇的紫发不住飞舞,他眯起眼打量四周,与同伴搜寻着“猎物”的踪影。 此“猎物”当然不是指一般林中的灰兔野鹿,此时的身处之地虽名为“钢铁丛林”,却也不可能出现这些动物。如今,浩宇所寻觅的猎物指的是其他人车,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指他所看不爽的家伙。 “嘿,猎物一号出现了。”浩宇目光一凝,随即身下机车右靠,朝着一旁年轻的学生情侣冲去。 “啊!”本市政浓情密意的学生情侣忽然发现一阵轰响靠近,向后一望,随即惊叫起来,而那名男学生更是没种地松开了情人的手,赶忙向一旁店内躲去。 “哈,废物!”浩宇高声笑骂道,操起腿间所夹的铝棒,像那名男学生敲去,听得对方的尖叫哀号,此时的他心除了浮现出做恶的快.感外,更有一丝替天行道的愉悦。 “给这种男人骑,不如给我骑!”发泄一阵后,浩宇转头向正在他右后侧尖叫的女学生喊道。语毕,他又急驰而去,但那名男学生所演出的惨剧却仍未谢幕,因为后续跟上的其他损友们也跟着加入了战局。 “爽!”浩宇一挥铝棒,将一旁汽车的后照镜打落,嘴角勾勒出欢快的弧度,心中的抑郁之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猎物二号出现啰!”浩宇发现前方百余尺处,有一小型女用机车正缓速前进着。 “真守规矩,这种慢腾腾的龟速,也要戴全罩式安全帽?”浩宇邪异一笑,“让我帮你催快油门吧!”想毕,他向后方同伴招了招手,又一指前方目标,宛若骑兵统帅一般,指挥着弟兄们向前冲锋。 遥望着前方弟兄已将目标以三车并排的方式夹于其中,大呼小叫、又推又扯之余,大锁与球棒齐落,往对方的车灯与后车座虚晃,后方的浩宇不禁放声狂笑。 陡然间,被包夹其中的小型机车加快了速度,两旁的不良少年在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反超而过,吃了一嘴的灰。 “哈哈,真是一群废物,两台改装重机竟然被一台娘们骑的普通货色给反超,看来还是靠我出马!”讽刺声随着夜风飘荡,传入浩宇同伴的耳中,同一时间,浩宇所驾驶的重型机车已呼啸而过,赶上了前方奔逃的小型机车。 追到了目标后,浩宇一边控制速度,与对方并驾齐驱,一边取笑道:“女人,你的骑术挺不错的们,要不要换个东西骑骑?例如……骑我?” “干麻不说话,为什么不叫出声来,害羞吗?”浩宇接着道,同时抬腿向对方的车身用力踢去。 遭到了重击后,小型机车剧烈地摇晃起来,这时对方那戴着全罩式微转,忙乱中向浩宇瞥了一眼,接着好似愣了神一般,定住了目光。 “哈哈,一般女人在这之前早就该尖叫了,你却是这么的勇敢,这么的矜持,让我不禁想送你一件礼物……”浩宇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但看着对方好像不为所动的模样,胸口不禁升腾起一股火气,“该送你什么礼物好呢……” 霎时间,浩宇露出疯狂的笑容,喊道:“就送你‘绝望’好了!”同一时间,手中铝棒网对方的车首挥去。 “砰!”铝棒并没有击中目标,或者说浩宇本身就没有这种打算,但那本只是想吓唬人的举动,却造成了最严重的后果…… 那台小型机车撞上了街旁的变电箱,轰隆一声,车毁人亡。 浩宇目瞪口呆地停下了车,片刻之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也追了上来,看到了如此情景,不禁心中大慌。 “怎、怎么办……”一名头染成金黄|色的男子结巴问道,“她该、该不、不会死了吧?” “浑蛋!浩宇,你到底做、做了什么?完了……我们全完了……”老大哭丧着脸喊道。 “我、我、我只是想吓吓她……我真的没打到她……”浩宇慌乱地解释着,却发现平日称兄道弟好伙伴皆一一转过车头,准备逃跑。 “这些都要你负责,妈的!浩宇,我们全都被你害惨了!”老大颤抖的声线有如丧家之犬的哀号,“我不管了、不管了,我要先回家……”语毕,便疾驰而去,而其他人也跟着落荒而逃。 茫然地看着“好兄弟们”的身影全都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浩宇喃喃道:“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对、对,我也得赶快走,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浩宇跨上了机车,却在离去前鬼使神差地往那位遇难者望去。赫然间,他发现那名女骑士的倒卧处之旁,横搁着一个已被磨得破损的皮包,上头挂着三只可爱的泰迪熊,映照于幽幽的街灯之下,那可爱地微笑深深地印入了浩宇的眼帘中。 刹那间,浩宇浑身剧烈颤抖着,他发现那个皮包与娃娃的样式令他十分的熟悉,“喀砰”一声,随着浩宇身体一软,那重型机车也跟着压于他的腿上,但此时他已无暇去顾及那疼痛,向着那名女骑士匍匐爬去。 浩宇将手伸向女骑士的安全帽护镜处,犹疑了良久,猛地向上一掀…… “不会吧!这不是真的……” “姐姐……” ~~~~~~~~~~~~~~~~~ 隔日,SH市日报头条,上头横书着大大的十六个字…… “逆伦悲剧,飙车少年误杀亲姐,畏罪自尽!” 第一章 伊势一族(上) 流魂街,是所有普通魂魄离开现世,来到尸魂界后,所必须到达的地方,以净灵廷为中心,分别坐落于其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每个方位各自分为八十个区域,且每个区域都有各自的编号和名称。 一般来说,流魂街的居住环境和治安状况反映在其编号上,编号越小者环境越好,如西第一区润林安就是食物丰足、治安与居住环境均理想的区域;相对的,编号乐大环境则越差,如北第八十区更木就是寸草不生、饥荒遍野,各人的魂魄互相杀戮来决定生存权利的区域。 没有一个人,甚至是死后的灵魂愿意居住在不毛之地,但因为居住地有限、资源不足的缘故,并不能给予每个灵魂最合意的选择。 故,尸魂界的统制阶层-“死神”,为了避免死后的灵魂因此发生争执,由执法机构-“中央四十六室”汇集尸魂界其他大小贵族的意见,颁布了“魂魄旅居条则”,在魂魄进入尸魂界后,统一聚集,以一周一次的规律,派发“整理券”,依照魂魄的死亡先后顺序、在凡间时的个人操守,以及当下死亡年龄等因素来考量,分配至不同地区。 在法条的详尽架构下,“整理券”的分配方法自然有其条理与规则,但随着时光流逝,执法人员日渐懒散,有越来越多的死神在被分配至此工作时,以散漫的态度来配发整理券,甚至是以排队领取、凌空乱洒的粗陋方式来执行,因此最后造成了流魂接的治安混乱,进而影响整个尸魂界的安宁。 “唉……卸下副队长职务,退位至七席似乎也没有变得比较轻松嘛!”一名留着整齐的小胡子、身着死霸装的男子叹气着,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正准备领取“整理券”的人海,顿时间就变得有气无力,喃喃咒骂道:“该死的六车拳西……” “咳咳,伊势副队……呃,七席,请慎言。”不远处,一名正忙着替流魂登记姓名的死神提醒道。 听得此言,小胡子男人摇了摇手,摆出无所谓的表情,说道:“你放心吧,佐藤。拳西那家伙不会在意的……” “呵呵……”那名叫做佐藤的死神苦笑两声,便不接口,其实他也非常清楚伊势寿七席与现任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相交莫逆,只是因为自身对于队长的崇敬,而忍不住提了两句而已。 事实上,伊势寿与六车拳西两人从小一同成长,一同于真央灵术院毕业,甚至一同加入九番队,直至成为九番队的正副队长。直至两年前,伊势寿因为自身家族事务的关系,辞去繁忙的九番队副队长职务,耍泼赖皮地退位至七席,两人的友情也未因此受到影响。 看着眼前蜿蜒的人龙,伊势寿发出了牢骚:“原来发放‘整理券’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之前传出的那些将‘整理券’往天空一洒,就算发放完毕的死神,怕也是被这景象给吓疯了才会这么做的吧!” “唉,伊势寿七席,请慎言。”佐藤又劝道,同时手指了指天上。 半年前,流魂街发生了一场可在尸魂界历史中重重抹上一笔的大规模械斗,造成无数人员伤亡,与资产损失,即使最后从净灵廷调派了大批的死神,也是花了极大的工夫才成功予以镇压。 之后,震怒的“中央四十六室”启动了司法调查,派遣“刑军”明察暗访后,终于得知这场械斗的导火线早已藏了许久,是由百多年来发放“整理券”的积弊所造成,最后再由一场三区与四区间的小规模争执作为起始,点燃了这场席卷流魂街整个八十区的战争。 得知起因后,“中央四十六室”为避免事端扩大,快刀斩乱麻地砍下了数名曾经负责发放整理券的死神之脑袋,并重新修改了相关的法律条文,要求未来尸魂界发放整礼券时,皆须由一名以上、拥有席位的死神席官监督,若是出事更会采取严苛的连坐制度,让整个负责的番队一同受罚,这才遏止了“整理券”发放的歪风。 愣了片刻,伊势寿随即对着左藤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口乱骂道:“是是……当初那些死神中的败类真是该死,竟然让我们这些同袍遭到抹黑!中央四十六室真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决定啊!” 同一刻,伊势寿也自我叮嘱着:‘伊势寿,既然你已决心要争夺家主之位,就该改掉那口无遮拦的性格,谨言慎行才对。’想到这,伊势寿便又重新投入工作之中,只是其思绪却是有些纷杂…… 伊势一族,尸魂界中的中级贵族,虽因为前几代的祖辈少有优秀人才,而走向下坡,但谁也不敢小觑这么一个家族的底蕴,毕竟贵族之衔是由尸魂界之主-灵王所册封,兼又有悠久的历史,谁也无法保证此家族中是否藏有什么奇招妙式,或者封禁的鬼道。 如今的伊势一族,是由伊势寿的祖父所统帅,如今的他已至风中残烛之际,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在下一秒钟倒下,化作最纯粹的灵子,重归尸魂界。是故,伊势一族的族长之位已迫切地到了该传承之刻。 原本以伊势寿副队长级别的实力,理应是继承家族族长最适当的人选,但因为他从小就性格顽劣,不讨族长、也就是自己的祖父欢心,兼之父亲死得又早,故使得其他叔伯、堂兄弟等生了异心。 尽管以伊势寿的性格来说,他并不在乎族长之位,但以他身为族长继承优先候选者之姿,若是晋升失败,必将遭挟怨报复,即使到时他能以自身优异的武力镇压,但以近年来护廷十三番队的高死亡率来说,谁也无法保证他能永远庇荫自己所爱护的人们,所以为了自己的母亲、妻子等至亲之人,即使承接族长之务违了他的意愿,他也必须去争上一争。 “为了挚爱之人,我不能推拖,更不能退缩!”伊势寿心中立下了誓言。 “我必须改变!” 正忙于工作的佐藤无意间回过头去,正好发现伊势寿的失神,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却又作罢,因为他也十分清楚自己同袍、曾经的副队长如今有多苦恼,“还是先不要吵他好了。” “下一位!”佐藤挥了挥手,赶走了对于自身领取的“整理券”编号不满、还想争论的魂魄后,接着便见到一名面目老实的妇人,她抱着一名婴孩,颤抖着站在自己的眼前。 古道热肠的佐藤温言道:“是在现世时与孩子一起丧生的吗?看来你也不容易,帮你找找前几区是否还有空屋好了……噫?” “你是叫做‘柳乐兰’吧?”见得那妇人怯怯地点头,佐藤又道:“根据十三番队的纪录,你在现世是被死神所‘魂葬’的,但当时你并没有带着一个婴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报、报告死神大人,妇人我进尸魂界时是孤身一人的,但在“魂魄暂时候置所”时,我发现了这个婴儿一个人躺在那边,我见他可怜,就带着他在所内四处寻找他的亲人,但却没有人应声,所以我只好一直抱着他……”妇人解释着,说到这却听她怀中婴儿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这个小孩似乎饿了很久了,但我、我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所以没办法喂他。”妇人羞红了脸,但仍细声道:“我只给他喝了点水,尊敬的死神大人,请问您可不可以找点东西给他吃。”语毕,她觑了眼佐藤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行而生气,反而是露出惊讶的神情来。 第二章 伊势一族(下) '''CP|W:28|H:30|:C|U:file1。/chpters/20109/29/1722660634213496239783872330078。jpg'''伊势七绪,主角之妹 “会肚子饿!”佐藤的心中有些震惊,“这么年幼的婴儿竟然会肚子饿?这不就代表他……” 在尸魂界中,所有的魂魄大约可分为两种,第一种魂魄他们不需要饮食,只需要吸收尸魂界大气中的丰沛灵子,并饮用少量的水,便能维持生活机能,即使吃食,也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已;而第二种魂魄,则是如现世的人们一般,需要倚靠食物才能生活,这虽然比之其他魂魄麻烦,并且在尸魂界中生存较为不易,但也代表着这种魂魄拥有灵力,并且有着更远大的前途-成为一名“死神”。 但依照常理来说,即使拥有死神天赋的魂魄,在尚处年幼时,也是只需要呼吸尸魂界中的灵子便能生存,直到他随着年龄而逐渐成长,身体运动所需耗费的能量愈来愈多,才需要靠摄食过活。 如今,这名皮肤皱巴巴的婴儿看似不过刚出生没多久,竟然就需要食物,实在不得不让佐藤震惊。要知道,在尸魂界中也少见此种情况,会有这种状态的婴孩不是拥有古老的贵族血脉,要不就是由极为优秀的死神父母所孕育,而这婴儿只是一个刚从现世来的魂魄,就有如此能耐,自是让佐藤难以想像。 “伊势七席,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思索片刻后,佐藤决定请示上级来处理。 “发生什么事,佐藤。”伊势寿来到了佐藤的身边,低声问道。 “噫?”细心的佐藤突然发现伊势寿竟然稳重了许多,常挂在脸上那大大咧咧的神情竟已隐没不见,“今天真是令人惊奇的一天,才过没几分钟,伊势七席竟然变化这么大,莫非他刚才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索着改变?” 一边暗自揣测的同时,佐藤一边将自己的发现重新讲述了一遍,最后并询问该如何处理,毕竟以一个刚进尸魂界的魂魄,是没有能力支付需要饮食的孩子所耗的费用,更何况,这名婴儿与妇人柳乐兰还非亲非故的。 听完佐藤的叙述后,伊势寿从妇人手中接过了婴儿,细心地查探起来。 “好充沛的灵力!”伊势寿小心地释放自己的灵压,查探怀中婴儿相对的抵御力度,结果竟使得他大为惊讶。 “这孩子就让……”伊势寿本想说“这孩子就让流魂街中其他有能力的家庭收养好了”,但他却又在紧要关头停住了嘴,暗思道:“这孩子非常有天赋,只要不出意外,在将来绝对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死神,更何况他还是个……男婴。” 这时,伊势寿想到了族中竞争者攻讦自己的话:“连子嗣都没有的人,怎么有资格继承族长大位!” “美和子在半个月后就要临盆了,等到孩子出生,那些家伙也就会少了项攻击我的利器,但是……假若美和子产下的是一个女婴呢?”伊势寿沉思着,虽然他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但并不代表族中那些有权势的长辈们没有这种想法,“尤其,现在还不能保证未来我的孩子能拥有死神的天赋。” “如果我现在收养了这个婴儿,让他假装是我的亲身骨肉,那么一切问题都将会迎刃而解。他是男的,能够替‘伊势家’传宗接代,更重要的是他一出生就有强大的灵力,这种先天的才能,代表着血脉的纯净,只要我运作的好的话,甚至能让宗族大大长脸,让族中的其他老不死都支持我。”伊势寿一动此念,顿时有如野草般疯狂地滋长起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决定了,就收养他吧!” “就让什么?伊势七席,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佐藤奇怪地问道。 伊势寿回过神来,道:“哦哦,我是在想东流魂街前五区中,是否有谁家有意愿收养孩子,”接着他又担心佐藤有所怀疑,接着解释道:“你也知道我负责东流魂街的家族事务,对于那边我比较熟悉。” “原来如此,”佐藤不疑有他,转头对着妇人笑道:“看来问题是解决了!好心的妇人啊,在你初临异地仍有如此良善的念头,实在难得,好心者当有好报,就把你分配到西流魂街的第一区‘润林安’吧!那里饮食丰足、治安与居住环境皆十分理想。” “谢谢死神大人、谢谢死神大人!”妇人感激地连声说道。 将整理券分给妇人后,佐藤道:“那么你就退下吧。” “这个……”离去前,妇人迟疑地问道:“我将来还能见得到这个孩子吗?” 佐藤没有计较妇人的无礼,说道:“虽然只差一个字,但东、西流魂街的距离是非常遥远的,未来应该是很难……”此时,他发现妇人似乎面有沮丧,便又改口道:“但缘份是世界上最神奇的联结物,谁也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不用替他担心,我们会替这孩子找到一对好心的养父母的,你说对吧,伊势七席!” “呃……对、对!”本来仍是神思缥缈的伊势寿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左藤,以及安心告辞的妇人,眼中竟闪过一丝凶光。 “这孩子的来历一定要保密,但是佐藤和那女人……我绝对不能留下破绽!” “不对、不对,我是怎么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伊势寿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霎时间背部冷汗涔涔,“佐藤是个热心的好人,更是我的部下,我怎么可以有杀心,我虽然决心要保护自己的亲人,却也不能用卑下的手段啊!” 就在此时,当伊势寿正在惊惧于自己的心性转变时,却没有发现,怀中的婴儿已睁开了本是紧闭的双眼,细细地打量着他。 “又换了一个人吗?看来我真的是被‘收养’的命啊……” ~~~~~~~~~~~~~~~~~~~~~ 半个月后,净灵廷中级贵族“伊势”的家族庄园中,传来阵阵响亮的哭声,仆人们无论忠心,亦或怀有贰心者,皆奔相走告,云:族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伊势寿”喜得一对龙凤双生子…… 兄名为“伊势忍”。 妹名为“伊势七绪”。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章 立誓向善 在伊势寿喜得一对龙凤胎后,因为两个新生命的到来,替族风低调的伊势一族平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氛,伊势寿每天忙于送往迎来之中,应对着平日好友的恭贺,亦或是怀有恶意之亲戚的虚情假意,直到半个月后,伊势一族的宅邸才重归平静,甚至更变得有如深潭般的死寂,但族内的任何人却都十分清楚,如今的潭底实是暗潮汹涌。 第一次“晋升”为爸爸一职,对于伊势寿来讲实是获益匪浅,除了喜获一对儿女,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外,他更是藉着子女的可爱面容,与自己的祖父,也就是如今伊势一族的族长冰释前嫌、关系大有改进,同时使得他族中地位蓦然提升不少。 “为什么对我这种人渣,上天还要赐予我第二次生命呢?”躺在木制的婴儿车中,现世中的飙仔-浩宇,如今的“伊势忍”正静静地思考着,他实在想不通理应因弑亲而坠入地狱、受万鬼噬咬的他,为何能安祥地躺在这里。 来到尸魂界的一个多月中,除了一开始因为被妇人抱在怀中,而无法动弹的关系,伊势忍过得并不安分。在被安置于伊势一族中后,他仍是质疑着自己的生存价值,甚至有着求死的举措。 首先,他翻转过身躯,从躺变趴,想让自己因趴睡而窒息,却正巧被来查探的伊势寿给救了回来。 接着,他在喝奶的同时,也不停下呼吸,想让自己噎死,但因为操作不得当,反倒因呛奶至咽喉气管,而喷了喂奶的伊势寿一脸。 最后,别无他法的伊势忍,甚至打算绝食以求一死,但却被紧张万分的伊势寿用灌输灵子的方式“喂食”,最终害得自己浑身发疼。 好在伊势忍手足无力、婴儿车旁又有护栏,让他无法从婴儿车上滚下,少了种自尽的方式,这也让伊势寿少操了一些心。 就这样折腾了数天后,伊势忍的求死之心终于淡了下来,毕竟任谁也无法在自尽四次而不死后,还能保有旺盛的寻死之志。 而伊势忍的这些举动,却也并不是全然无用,反而在阴错阳差之下,让自己的新任养父-伊势寿产生了愧疚之情,进而在未来真的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而非只是政治斗争所需的利器。 因为收养伊势忍之事属于秘密,绝不能令外人得知,毕竟依照伊势寿的打算,伊势忍会在半个月后,被他的老婆美和子给“生下来”,成为自己的“亲生”儿子。 由此也可知,伊势忍在“还没被生下”的半个月中,所有的照顾都得由伊势寿这个大男人来做,他手忙脚乱地帮伊势忍洗澡、慌张失措地换尿布、粗鲁地喂奶,这些“恶事”他都心理有数,更是满怀愧疚,如此一来,自然而然地他也就把伊势忍的求死举动当作是因为自己照顾不佳而造成的。 “为什么是我再度拥有新的生命,而不是姐姐,为什么!” “该死的是我啊,是我这个浑蛋、浑蛋!” 伊势忍仰躺在婴儿车上,好似傻愣了一般,两眼目光毫无焦距,身旁虽然传来阵阵自己妹妹-伊势七绪酣睡的呼噜声,却没办法使他回神。 伊势忍脑中一片混乱,想到了前世姐姐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想到了曾经的家庭,想到了那群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狐朋狗友,想到了自己来到尸魂界后所遇到的一切,最后,他想到了一句话…… “看来问题是解决了!好心的妇人啊,在你初临异地仍有如此善良的念头,实在难得,好心者当有好报,就把你分配……”说话之人的模样,伊势忍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在此时,他脑中却一直重复回荡着对方所说的一句话,“好心者当有好报……好心者当有好报……好心者当有好报!” “对!好心者会有好报的,连我这种人渣都能重生,更别说是姐姐了。对、对……”想到这,伊势忍焦躁地扭动身躯,好似想要去寻找不知流落何处的姐姐,但这只是徒劳而已,以他如今身体的成长程度,就是连爬行也难,而这番举动,也只是害他吵醒了身旁本已熟睡的伊势七绪而已。 “哇哇哇……”恼于被惊醒的伊势七绪放声大哭。 “又怎么啦,不是睡了吗?”温柔的女声从隔壁的房中传来,接着和室的拉门被缓缓移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冲跨过门槛,急步至婴儿车前。 “乖,小绪绪不要哭哦!”女子轻轻地摇着婴儿车,安慰道。她是伊势七绪的生母,也就是伊势忍这一世的母亲-美和子。 美和子面目雅致、性格温柔,因为对于尸魂界的魂魄来说,产后并不需要做月子,只需补足灵子即可,所以她在产女后除了休养了一日外,之后便全权接过了照顾两名婴儿的重责。 “怎么了,阿忍你也被吵醒了吗?”美和子葱指一点伊势忍的鼻尖,笑问道,却不知害得伊势七绪大哭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小家伙。 对于收养伊势忍这件事,美和子并没有丝毫不喜。本身就带有古时日本女子温顺性格的她,在从丈夫口中得知此决定后,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外,之后便默默地接受,直到见了伊势忍可爱的模样后,心底的最后一丝抵触,更霎时间化为满腔的喜爱,将他当做了亲生子一般。 在产下伊势七绪的前半个月,因为身旁总是会有两名女侍随行的缘故,美和子并不能亲自去照顾伊势忍,但其丈夫照料婴儿的方法却是由她所传授,但她自己身为一介尚未有子嗣的女子,虽有许多书面知识,但与其丈夫-伊势寿比较起来,仍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而已,因此伊势忍自然“被照顾”的凄惨无比。 好在,如今苦难已过,美和子在恢复体力后,迅速地胜任了母亲一职,心细手巧的她对于照护婴幼儿所表现出来的技巧与耐心,根本不似一位新手妈妈,让前时虽是心有死志的伊势忍,也不禁暗呼相比于伊势寿的照顾,这前后半个月的差别,就宛如天堂与地狱一般。 对于伊势忍来说,美和子所展露的慈爱他都一一看在眼里,但因为前世际遇的关系,他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就将对方当做自己的母亲,对于如今美和子轻声询问,他只能摆出傻笑来应付。 “好想赶快长大啊……”伊势忍感慨着。他在被七绪与美和子折腾一番后,思绪已恢复了清明,同时也认清了现实,如今的他不能言,更是无法走动,根本无法去寻找自己的姐姐。 同时,他的潜意识里似乎也了解,或许在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姐姐的身影,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尽管他打从心底根本不愿去碰触这一念头,但这隐约的想法,仍是制止了伊势忍心中的躁动。 “那现在的我该做什么?快快长大?那根本是卖奶粉广告的无稽之谈……”想到这,突然间伊势忍又感到有些迷茫。 “对了!就趁这几年,我先好好改正自己的性格,给姐姐一个惊喜!” “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当我成为她心目中的理想典范时。” 伊势忍想起了姐姐那曾经令自己厌烦无比的苦劝:“知书达礼、持身以正、温文儒雅,有道德勇气,有正确的价值观,懂得什么是‘爱’……” “我发誓,一定要成为这种人!” 仿佛在为自己打着气似的,伊势忍挥舞着小拳头,满心振奋。但可能上天仍是对他有所埋怨,不幸之事倏忽降临…… 他的小拳头敲到了一旁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2 部分阅读 他的小拳头敲到了一旁伊势七绪的脸上…… “唔……我是不小心的!”听得伊势七绪的哇哇大哭声,伊势忍心底叹息着。 PS。昨天那一张图片真是小的可怜,唉,操作失误啊。 第四章 好小、好可爱 (俺要书评、俺要推荐票啊!) 凉风吹拂,庭园中枫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片片火色的枫叶随风起舞,一旦跳得累了,便落于地面稍事休息,那疲倦的身姿无意地将土黄的地面添上了几抹亮色。 “做婴儿的日子真是无趣啊……”视线穿透了窗,伊势忍坐卧在小巧的竹椅上,心中发着感慨,他那身上套着层层衣衫,拥肿的模样透露出秋意的浓烈。 或许这世界上有些人一辈子所追逐的梦想,就是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的生活,但对于这位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婴儿来说,却一点也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何乐趣可言。 时间悄悄地流逝,伊势忍的生活就宛如古井之水一般,未生丝毫波澜,或许一日当中,能向古井中丢入石子,添上几丝荡漾的,就属伊势忍的“吃饭”时间了。 伊势忍的妹妹,伊势七绪就如尸魂界中绝大多数的婴孩一般,在幼年时期仅靠吞吐大气中的灵子便能生活,万万比不上伊势忍的“好胃口”,理所当然地美和子产后的奶水就全归伊势忍所有,而他虽是多加推拒,但因为胳膊还比不上别人的两指粗,自然是反抗无效,每每到了“用餐时间”,总是燥得面皮发红。 “哇哇哇哇哇!”伊势忍突然哭喊了五声。 听得哭声,隔壁的和室接着传来了一句抱怨:“怎么又哭啦?这次又换谁?养小婴儿真是麻烦哩……比狗啊、猫的麻烦多了!”其音色尖细,却又不显得恼人,反而带有一种小女孩儿的娇俏。 “这次应该是阿忍吧!”美和子的声音也从同一方向传了过来,“白小妹,你现在会这样想,但等你将来真的自己生了一个以后,就什么也不会抱怨了。” “噗……我才不要生了,听说很痛的!”美和子口中的白小妹反驳道。 随着两人的对话,和室的拉门也被缓缓移开,接着在伊势忍的视线中,出现了两张宜嗔宜喜的面容来,其中一个是他的生母-美和子,另一位他则刚才见过,只见对方长着一头青绿色的卷发,头上还挂着一副俗气的墨镜,颈旁绑有红色的领巾,双唇微凸,一看就是个天性活泼俏皮的模样。 这名绿发少女叫做“久南白”,正是接替伊势寿的职位,成为九番队副队长的死神,今日她随着自家队长-“六车拳西”一同拜访伊势宅邸,想见见伊势寿的两名子女到底长得怎番模样。 如今已是伊势忍与伊势七绪“出生”的三个月后,因为伊势寿宣称要遵循“贵族古礼”,三个月不得见外人的缘故,直至今日才正式得以出现于非亲族之人的眼前。 事实上,这所谓的遵循贵族古礼只是伊势寿所编出来的藉口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对于刚出生的婴幼儿来说,样貌说是一天一变也不为过,这才仅仅三个月刚过,伊势忍的脸就已显得丰润,与从前面部宛若橘皮的模样大相迳庭,即使是佐藤与之前的好心妇人再度见到伊势忍,绝对也是无法认出。 美和子见得伊势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当即说道:“应该是尿布脏了吧?”说话的同时她也伸手摸向伊势忍的胯部。 对于伊势忍来说,换尿布与喝奶两项并列为他如今最讨厌的事情,依照这具身躯的生长情形,他尚是无力控制自己的排泄,所以每逢他“肠胃畅通”后,他总是会哇哇地干嚎五声,以作提醒。 值得一提的是,当伊势忍干嚎三声时,则是代表他“膀胱畅通”了。 “你看,果然是尿布脏了!”美和子自豪的说道,她认为伊势忍这么的“懂事”,除了源于天资聪颖外,更是与自己的教导和默契脱不了干系。 “呜……臭!美和子,快把尿部换掉啦!”久南白根本无暇去注意美和子的骄傲语气,只是忙着捏住鼻子。 “嘻嘻,你就忍耐一下吧!”语毕,美和子开始娴熟地动作起来,在清理干净伊势忍的臀部后,再将他的腿拉高了一些,顺势递换上了新的尿布。 这时,久南白感到空气应该又回复了清新,这才将注意转到伊势忍的身上来。突然间,她兴奋地一指伊势忍的重要部位,惊呼道:“这是什么?好小、好可爱哦!” 听得此话,美和子手上的动作一僵,而隔壁的和室中,正忙着喝茶嗑叨的伊势寿与六车拳西也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由此可见,死神即使正忙于聊天休闲时,也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好汉! 而当事人-伊势忍则是在初时一愣后,随即便气得浑身发抖,盛怒之下的他,差点就忘了前不久所立之“持身以正”的誓言,直欲趁着这换尿布的时机,喷得久南白一脸尿这才甘愿。 美和子默然不语地替伊势忍穿好尿布后,省略了总是会有的抱抱与亲亲,便扯着久南白的衣袖回到了隔壁的和室中,只见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向六车拳西问道:“六车拳西队长,您的副队长为什么性知识会这么的差?” “我怎么会知道!”六车拳西色厉内荏地解释着,“久南白虽然是我的副队长,但她性知识的好坏与否关我屁事!” “不对啊,听其他队员说,你们不是有奸……咳!”伊势寿上下打量了六车拳西和久南白一会,直看得两人头皮发麻、脚底冒凉后,这才用“恍然大悟”的语气问道:“莫非你也是好小、好可爱?” “亲爱的,你错了。”这是美和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不给丈夫面子,“如果六车队长‘只是’好小、好可爱的话,白小妹是不会这么惊讶的……” “一定是什么,让白小妹误认为全天下人的下身都是同一种模样。”语毕,伊势寿与美和子这对无良夫妇,同时目光灼灼地看向六车拳西的下躯,接着有志一同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 “喂喂!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六车拳西忿忿地大吼道:“我很正常!” “拳西,你也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吗?”这时,久南白揪着六车拳西的衣袖问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说到这,六车拳西发现久南白似乎正打算询问原因,不禁感到脑子发疼,改口道:“哎呀,我也不知道啦!浑蛋伊势寿,你是欠揍是不是!”说罢,他抄起了身旁的斩魄刀。 “怎么?身有隐疾就得去找四番队,找我麻烦有什么用!”伊势寿也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叫嚣道:“不要以为你当上队长以后就有什么了不起,当初要不是我让你,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当上队长!” 语毕,伊势寿与六车拳西两人就有如斗鸡般互瞪着,接着一同纵身至庭院中,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留下了脸上正挂着胜利微笑的美和子,与面色茫然的久南白。 “什么知道又不知道的,拳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久南白大声问道。 第五章 族长之位(上) 俺要书评、要推荐票~ 花卉争奇斗艳、榕木枝叶扶疏,通幽小径蜿蜒其中,一个拐弯处景色忽变,小桥流水现于眼前,不远处更可见嶙峋怪石所做的假山,若有风雅之人见识,必定会惊呼其为“筑山庭园”中的上佳之作。 小桥左侧百余尺处,座落着一幢木造建筑,一近前处便可从香味中得知,其为桧木所制,上覆黑瓦,俭朴中带有典雅庄严之美。 此处便是伊势一族庄园里的中央大宅,也就是平日族长的休憩与办公之处,无数时日来总笼罩着肃穆之气的它,今日却从其中传来阵阵欢笑嬉戏之声。 “咯咯咯……”伴随着声声婴儿欢笑,一道女声也夹杂其中,“唔……飞高高、飞高高!”听其声线便知其欲讨得婴孩的欢心,音色腻得使常人发寒。 原来此刻正值伊势寿一家的拜访之时,而那逗弄婴孩之声则是从伊势寿之祖母所出,她是伊势一族的主母,更是伊势寿除了母亲外,最敬爱的女子。 此时,若有旁人经过,定会感慨房中景象气氛温馨、其乐融融,祖孙两位成年男子品茗谈天,孙媳妇含笑看着祖母逗弄婴儿。 其中唯一感到不快可能就只有伊势忍了,作为曾祖母“飞高高”的主要对象,他除了感到气血上冲脑门外,实在无法体会其中有丝毫有趣之处,但见得老人家一片真挚的喜爱之情,却又不好苦着脸,只得挤出笑容,故作欢欣貌。 “哇哇哇……”或许是看到哥哥霸占“云霄飞车”的座位太久,伊势七绪不满地哭了起来,直到曾祖母放下手中的伊势忍,转为逗弄自己,这才重新焕发笑颜。 伊势七绪来起双手,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期待之色,好似也想一尝“飞高高”的滋味,曾祖母见不得伊势七绪可怜兮兮的神情,赶紧将她抱起,却不知对方还在暗中踢了其兄长一脚。 伊势忍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心中苦笑道:“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抢啊!” 不远处,伊势寿与祖父并肩坐于廊中,遥望庭中景色,他手抚着温热的茶杯,问道:“族长大人,不知您的身体状况近日可有改善?” “越来越糟了。”伊势族长好似并没有因为孙子的问候,而感到开心,“我想这句话就是你最想听到的吧!” “孙儿不敢。”伊势寿低头说道。 “哼,有什么好不敢的,家族中的不少人们怕都是这么希望的吧!”伊势族长嗤笑道:“这时候就懂得自称‘孙儿’了,怎么不像以前一样,叫我老头子。” 伊势寿并没有如伊势族长所想的一般,变得暴怒,反而是语带诚恳地说道:“当有了孩子以后,我真的懂事了许多,也更能体会您从前的心情。如果在未来,我的孩子也如我从前一般顽劣,想必我也会打烂他的屁股!” “哈哈哈……”听得此言,伊势族长面容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你也知道你小时候顽劣了啊?砍倒我心爱的铁树,以为放个‘赤火炮’就能辩称是被雷劈的了。我记得当时你可是被你爸压着,然后再被我好好地收拾了一顿!” “呵呵……”回想当时的惨状,伊势寿不禁笑了笑,但神情却又显得有些落寞,心中叹道:“这事感觉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却没想到已经过了一百年了。” 就在伊势寿心中回想的同时,他突然听到伊势族长也叹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了啊……当时你的父亲-佑树还在世,似乎是五番队的五席吧?人老了,记忆就有些不好啰!” “的确是五番队四席,族长大人记得没错。”伊势寿说道。 伊势族长忽然斥道:“这时候,你应该叫我‘爷爷’!” “呃……”伊势寿呆了片刻,因为对方曾经要求族中所有人不准以亲衔称呼他,只能用“族长”这个尊称,如今却要伊势寿突然改口,自然叫他大为惊讶。 “是。”伊势寿点头答道,但不知为何,怎也喊不出那个词来。 “怎么,喊不出来吗?”或许是因为年老成精,伊势族长十分敏感地察觉到了伊势寿的想法。 “……”伊势寿沉默以对。 “也对,我与你们父子从小感情便不好,如今要你突然改口,自然是不可能的。”伊势族长突然沉声道:“想知道为什么我会不喜欢你们父子吗?” 伊势族长不等伊势寿回答,直接说了下去:“两百六十年前,我就出生在这幢大宅中,”伊势族长摸着木制的地板,“那时候伊势一族的庄园还没有这么大,但因为负责刊印书籍、传播智慧的缘故,备受尸魂界之人尊敬。” “在我出生的四十年后,前任族长、护廷十三番第五番队副队长,也就是我的父亲战死在一次大虚的袭击中,当时族中的事务突然变得一片混乱,最高战力的逝去也使得吾族在尸魂界中的话事权大减,产业遭到其它家族的并吞,但多数族人们在当时却仍不知该齐心合力、共渡难关,反而各怀鬼胎,想一争族长之位。” “当时族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五名堂兄弟与叔伯,他们都是‘死神’,而我只是一介普通的魂魄,没有丝毫战力的普通魂魄。”伊势族长抿了口茶,无视于伊势寿的惊讶,继续说道:“尽管拥有‘前任族长嫡长子’的头衔,可惜没有死神能力的我,在一开始的竞争当中就落于下风,但当时我并没有惊慌,也没有绝望,我反而认为我有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就是-我.不.是.死.神!” 第六章 族长之位(下) (感谢书友伊利莎这么长的书评,俺好感动,谢谢!所以,加更~) “什么!”伊势寿惊讶道,他本来一直以为在祖父那一辈中,没有出现拥有死神能力之人,所以才让祖父当上了族长,如今在听到这些话后,这才知道自己所想的大为不然。 “你的目光也这么狭隘吗?阿寿,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小一辈当中,较为出类拔萃的人物,但你让我失望了。”伊势族长摇了摇头,骂道:“愚蠢!是谁告诉你,劣势就不能转化为优势的?” “我不是死神,所以我不用加入护廷十三队,有更多的时间处理族中事务;我不是死神,所以我不用与虚战斗,不会轻易阵亡,不会让族中最重要的支柱忽然倒塌!”伊势族长昂着头,朗声道:“就靠着这种理念,我说服了族中绝大多数的族老们,接任了族长一职,并且让我们堂兄弟与叔伯、那些拥有死神能力的族长竞争者们,成为了我的侍卫,负责保护我的存在。最后,我甚至娶了一个死神作为妻子……” “死神,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到这,伊势族长看着伊势忍,发现到对方的表情有些呆滞后,不由得一笑,又道:“但这只是我‘曾经’的想法,因为过了不久后,我就知道我错了。” “成为族长后的接下来十几年,我与我的死神妻子,也就是你的祖母,共生下了四名子女,其中最年幼的就是你的父亲-佑树,他是我的孩子中,唯一一个拥有死神天赋的。” “佑树长得很英俊、很像我,但是我‘认为’我不喜欢他,甚至是嫉妒他,我嫉妒他能拥有劈山裂石的力量,我嫉妒他能拥有比其他魂魄更长的寿命,”伊势族长突然苦笑道:“呵呵,很不可思议吧,一个父亲竟然会嫉妒儿子的成就,尤其我还曾经是如此的视死神如无物。” “接着,佑树逐渐成长、进入真央灵术院就读、加入五番队,并且生下你来,那段时间我与他的感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在你被生下以后……”伊势族长恶意一笑,“别惊讶,阿寿,因为你当死神的天赋比你的父亲还更好,所以当时我也不喜欢你。” “就这样持续了许久,直到我接到佑树战死的消息,又是那些该死的虚,它们夺走了我的父亲还不够,竟然又害死了我的儿子!”伊势族长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展露出自己的悲伤,但身型却显得更加伛偻,“当你父亲死后,我终于才感到后悔,原来我对他的感情不是嫉妒,而是担心。担心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会死在虚的攻击下,但是来不及了,那时候我已经没有机会去表达我的关心了……” “几个月前,就在你把小忍儿抱来给我看,说他拥有千载难得一见的死神天赋时,我非常的惊讶,同时也非常的担心。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才会让从你父亲开始,这一祖孙三代都拥有成为死神的天赋。”伊势族长又再度苦笑了声。 “当下我便在心中立下了誓言,绝对不会让你接任伊势一族的族长,我不想再有重蹈覆辙的事情发生。如果你未来也不幸战死,我不想让小忍儿在众亲族的环伺下,为了自己的安全,被迫着去争这个讨人厌的位子。” “呃……”此时,伊势寿心中的惊讶已难以用言语去形容,没想到他收养伊势忍的举动,竟弄巧成拙,使得他与族长之位绝了缘,但如今的他却是没有感到丝毫不满。 “但是……”伊势族长露出无奈的神情,“呵,今天这次谈话还真多‘但是’!近年来,随着我的身体逐渐衰弱,无力管理家业,外面诸多新兴书坊一一开设,蚕食着家族的产业势力,我非常清楚它们的威胁性,却又无力铲除,毕竟它们都是由一些庞然巨物所扶植而成。” “竟有这么严重?”伊势寿惊问道。 “没错,家族实已至风雨飘摇之际,所以她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者……我的情感虽然不愿,但是却不得不选择你。”伊势族长喝下手中那早已变凉的茶,“你的实力、你与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的友谊,甚至是小忍儿的未来,这些都是足以支撑家族重担的坚实支柱……” 伊势族长突然挺直身躯,严厉地喝问道:“伊势寿,我严肃地问你,你是否愿意在家族腐朽破败之时,化作黄泥将之补足?你是否愿意在家族遭逢惊涛骇浪时,化作巨盾给予庇荫?你是否愿意在家族面临豺狼环伺之际,化作利剑予以守护?” 霎时间,伊势寿感到一座名为“责任”的巨山,沉甸甸地压于自己的心头,他迟疑了良久,终于坚定地答道:“我愿意!” “对于你的觉悟,我很满意。”本来挺直的身躯又转变回驼,伊势族长低喃道:“希望你将来不会怪我……” “不会的……”伊势寿笑了笑,“爷爷。” “呵呵……原来春天也会这么的凉,我想进去休息了……”语毕,伊势族长缓缓地撑起身来,突然微一踉跄,便被伊势寿即时搀扶住,祖孙俩便这么扶持着回到了屋里。 两年后,同样也是一个略显寒冷的春天,伊势一族第二十三任族长与世长辞,享年两百六十四岁,他的在位时间长达两百一十八年,是伊势一族中有史以来任期最长的一位族长。 同年,在家祭与守丧期过后,伊势寿在前任族长的老部属扶持下,继任为新一任族长。 第七章 冬狮郎矮小之谜 (呼,差点来不及~) 如今正值春夏之交,百花渐盛,空气中已带有淡淡的暑意。下午时分,伊势一族宅院的正门口站着四名侍卫,即使满头大汗,他们仍是昂然挺着胸膛,睥睨地看着街头来往的平民。 忽然间,他们的视线尽处,出现了五个小点,过得片刻,他们这才看清来人的面貌,接着侍卫们互瞧了一眼,分了一人进屋通报后,其余三人便迎了上来。 “少爷,欢迎归来!”侍卫们躬身道。 侍卫身前的五人之中,一名服饰典雅的青年点了点头,温言道:“嗯……三位辛苦了。对了,屋桥,你的父亲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多谢少爷挂念!我家老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他要我一定得先向您表达谢意,说您开的药非常有用,等他痊愈后一定会再亲自来磕头道谢。”一名面目敦厚的侍卫恭声道,从他的神情当中,不难看出他心中深切的感激。 “这没什么,你回去后请你父亲不用挂心,还有,屋桥,你要多多孝顺老人家,这个月的俸钱发下后,去帮你的父亲买点食物补身子,不要赌掉了。”语毕,青年看了其余侍卫一眼,“你们几个,也帮我好好监督他。” “是,少爷。”待得其他侍卫答应后,一名衣着看似领头的侍卫又道:“少爷,家主大人命我传讯,要您回来后,去主屋见他,他有话跟您说。” “嗯,我知道了。”青年点了点头,面色波澜未起。 青年抬起头来,望着门扁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伊势”,接着又看向宅院那庄严的大门,他对于回到了家,心情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有着淡淡的惆怅。 “唉,还是找不到……姐姐,你到底在哪里?”青年在领着其他四名仆卫进门的同时想道。 此一青年便是伊势忍,从他重生于尸魂界开始算起,如今已匆匆过了十六年,在时光之河的不住冲刷下,他的外表较之真实年龄而言显得老成,已近弱冠之相。 而这状况在尸魂界当中,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因为魂魄的寿命比之现世中人来得长的关系,尸魂界中的原住民们的生长周期也跟着拉长了数倍,故一般来说,十六岁的魂魄从外表看来,理应像是个孩童才对。 百余年前,尸魂界中,曾有一名贤者特别研究过魂魄的成长周期,发现相较于现世的肉身之人来说,普通魂魄之成长与衰老的变化,所需的时间约是现世的三倍左右。 除此之外,拥有灵力的死神更是特例,随着其自身灵力的增长,比之人类,死神的寿命能延长到五倍至三十倍左右。而其中爱美者,甚至只要持续付出少量的灵力作为代价,便能拥有青春不老的样貌。 值得一提的是,死神身躯的成长,和岁数的增长与否并没有绝对的关联,而是与灵压的增加,以及自身的觉悟有关。也就是说,拥有灵力的死神,若想变高变壮,则必须在自身的灵压成长期时,有着想要改变身形的心意。 一般来说,死神们的灵压成长期都十分漫长,并且都会下意识地决定自己的理想身形,所以大部分的死神之身高与体重都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内。 其中偶有出现特例,就属镇守净灵廷四门的四大豪杰了。虽各自起因不同,但这四人同样在自身的灵压成长期时,均有着“长得越高越好”的愿望,所以才会拥有异于常人的体魄。 此外,如今尚未出生的未来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也是其中一个特例。冬狮郎是一个平民天才,与伊势忍一样,从婴儿时期就拥有高于常人的灵力,并且灵压成长得极为迅速,短短十数年内就拥有队长级别的灵压,并于其后不久便遇到了自身魂魄的瓶颈。 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日番谷冬狮郎从小便由祖母抚养长大,造成他有着依赖的心理。而他的灵压成长期又比别人来得早,在他仍尚处幼年,还有着爱撒娇的心态时便已开始,所以当时的他仍下意识地拒绝自体的成长,希望能维持在比祖母还要矮小的身形。 待到冬狮郎成为十番队队长,并发现自己的身材矮小后,这才惊觉大势不妙,却早是悔之晚矣,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早睡早起能长高”这种对死神来讲,是绝对无法成立的“谬论”来。 言归正传,伊势忍,这个不亚于日番谷冬狮郎的天才,其灵压成长期也是早早便已到来,但由于其是穿越重生之故,他的潜意识中对于前世的身材有着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其有“快快长大,才能去找姐姐”的愿望,自然其身形的成长速度会超过常人,也创造了尸魂界史上一个小小的奇迹。 在命令手下仆卫各自回归岗位后,伊势忍便朝着族中主屋走去,但在他刚跨上主屋门阶的同时,却见一道身影狠狠向他扑来。尽管见得“敌人”来袭,伊势忍却未加闪躲,反而是张开双臂,接住了来者。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伊势忍笑问道:“怎么了?七绪,在生哥哥的气吗?” 这时,从伊势忍怀里传来一阵闷闷的童音,怨声道:“哼!坏哥哥,竟然偷偷出去玩,也不带着七绪!”说话的同时,七绪更用脑袋拱着伊势忍的身子。 “别气了,等你再长高点,哥哥一定带你出去玩,否则街上人挤人的,我们两个若走散了,我会找不到你的小脑袋的。”伊势忍半安慰、半打趣的道。 “哼!你看不到我,也不会是我的问题,而是你也长得不够高!”伊势七绪不满地一顶脑袋,撞在伊势忍的肩上后,随即便从对方的身上跳了开来。只见她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皱着鼻头、噘着嘴,好一副可爱的模样。 伊势忍看着这个只有自己一半身高的“孪生”妹妹,不禁无奈苦笑,赶紧拿出预藏的礼物-书,示好道:“这本书叫做《徒然草》,是一本随笔,描述作者用趣味的目光去观察这社会万物。据书坊老板所说,它的内容既不会艰涩,也不会乏味,所以我想你会喜欢的。” “真的?”从小就喜欢阅读的伊势七绪一听得此言,当下两眼放光,赶忙伸手去夺,却见伊势忍将手举得老高,让她勾之不着。 “坏哥哥、坏哥哥,就只会欺负我矮……” “嘿嘿,你若拿了这本书,就代表原谅我了哦!”伊势忍语带诱惑着,待他见得七绪点头后,这才将书递了过去。 “算了,暂时原谅你!”伊势七绪接过书后,嘴硬了一句,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倚着墙,读起书来。 “进去再看吧,等下天气会变凉的,呃……”见得这景况,伊势忍赶紧提醒道,但却见对方摆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来,当下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其后,伊势忍收起了笑容,举步迈过长长的廊道,最终停在一和室之前,对着拉门内所映的影像,恭声道:“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第八章 父子对谈(上) (精华好多,没人要。。。。。。) “进来吧……”听得此言,伊势忍便挪开拉门,躬身步入,直到伊势寿要求他坐下后,这才直视着自己此世的父亲。 相比之十六年前,伊势寿的面庞虽仍未见衰老,但却蓄起了胡子,气质更是与从前迥异,变得有若山岳耸峙,气度恢弘。 在伊势寿近年来的领导下,伊势一族成功地在中级贵族之席中站稳了跟脚,除了仍旧经营一般的书籍印刷与贩售业务外,还凭藉着个人与六车拳西的私谊,全权代理了九番队负责的净灵廷通信编集、发行的工作,并在官商的合力注资之下,将事业版图扩及至四方流魂街的前四十区中。 “有没有给七绪带礼物回来?”伊势寿打趣了一句,开明的他,对于伊势忍近日的去向并不打算多加过问。 “有,我帮她挑了一本书,此外,我还替您与母亲大人,带了西流魂街有名的麻糬回来,已吩咐下人带下去妥善收藏了,待您夜间赏月品茶时,正好一起食用。”伊势忍说道。 “好,晚上大家再一起享用。”伊势寿点了点头,又说道:“你文化课的课程进度,族中师匠已经向我说过了,他称赞你在术算之上有过人的天资,我非常满意。但其余死神必修‘拳、鬼、走’三道,我不打算去问你的师傅,想听你亲自说一说目前的进展状况。” 伊势忍虽然不解父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些,但仍是说道:“我在‘鬼道’方面,前四十番的‘破’、‘缚’二道皆能随心施展,若毁弃咏唱则对于缚道较为擅长,进度只稍稍落后需咏唱之时,但破道则不然,我在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遇到了瓶颈。” “至于‘瞬步’,我目前还在摸索阶段,并未有多少心得。最后,‘白打’,嗯……我在六车拳西……呃,六车师傅的手上,仍撑不过半分钟,以上。” 听完这番话后,伊势寿想了片刻,这才说道:“我对你鬼道的进度十分满意,至于炮击类的破道,初时在修炼时便有一定的门槛,只要跨过了,之后的修行便会一帆风顺;此外,瞬步的话,我们族中的师匠对于此道并无太多涉猎,而我也没有时间细细指导你,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 “至于白打,拳西那浑……咳,队长,从来不懂得手下留情,你有此表现已经十分不错了……”伊势寿安慰了一句,接着又突然问道:“但我发现,你似乎很讨厌修行白打?” “不,我没有讨厌。”伊势忍肯定地回道。 “那么还是你不喜欢拳西?” 乍然听得此问,伊势忍不禁沉默起来。 在尸魂界中住了这么长的年头,伊势忍早就清楚明了这个世界,便是他前世所阅漫画-“死神”的世界,但这个认知叫他十分难以接受。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迷茫,到逐步镇定,其中虽花了不少时间,但好在他有个漫长的婴幼儿时期,足够他去渐渐适应这一切。 但是,适应并不代表全然融入,前世的记忆仍对他有着深刻的影响,不说他对此世的父母亲所表现出的拘谨与淡漠,单说到伊势寿替他找的白打师傅-六车拳西,他便难以接受。 前世的伊势寿因为厮混于不良帮派,而害死了自己挚亲的姐姐,故而此世的他从小就致力于修正自己的性格举止,全然以“君子”该有的德性操守来要求着自身。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伊势忍一直认为自己原先的性格已全然改变,但在一年多钱,当他与六车拳西面对面时,这才知道事情并不如他所想像的一般。 即使伊势忍了解六车拳西只是性格较为豪放、粗鄙,更也不失善良本性,但每次只要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那股草莽之气,仍是使得他不住回想到从前的自己,甚至让他心中所关压的“恶兽”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所以,事实上伊势忍并不讨厌六车拳西,甚至还有些认同,但却畏惧与对方接触,因为他担心再这么下去,有朝一日他会变回从前的不良飙仔“浩宇”。 过得良久,伊势寿看着自己儿子默然不语的模样,叹道:“唉,你呀……性格就跟你那去世的曾祖父一样拘直守礼。” 听得此说法,伊势忍不禁一愣,微一思索后,这才发现伊势寿想错了,以为这是两者性格不合拍的缘故。 伊势忍不愿去纠正这想法,当下静默地低下了头,作着无声的回应。 “这样吧,我允许你不用去找拳西修练,但若拳西自己找来,你也不可以失了礼貌,知道吗?”伊势寿作出了妥协。 “非常抱歉,让您难做了,父亲大人。”即使两人间的父子情谊仍有些隔阂,但伊势忍仍是感激对方的体贴。 “嗯……”伊势寿点着头,不置可否,“其实今天找你来,除了关心你的修练进度外,还要通知你一件事,我已经帮你和七绪报名了下一届‘真央灵术院’的修业班。” “真央灵术院?”乍听此决定,伊势忍便皱起眉头,问道:“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我跟七绪都才十六岁,不是说只要在三十岁前,再报名进入学院就行了吗?”伊势忍的心中有些不满,因为进入“真央灵术院”就读,便代表着自己将失去一定的人身自由,不像如今能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寻找姐姐的踪迹。 “因为一个特别的因素,下一届的真央灵术院将会迎来一个尊贵的‘真血’新生,他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朽木白哉。”伊势寿如此说道,他非常清楚伊势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第九章 父子对谈(下) (小感慨,我自己也差点把伊势寿跟伊势忍搞混,真惭愧。) “所以您希望我们……”伊势忍的眉头愈加紧锁。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迎合,我也不会要求你们做这种事,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和朽木白哉,维持一定的良好关系。”伊势寿解释道。 “不需要特别对待?呵!”伊势忍冷笑一声,言语中隐含着熊熊怒火,“那为什么连七绪也要去?要知道她不如我,如今她的身形就与普通的孩童没有两样,即使她的智商高于常人,也不代表她已经能够面对战斗了。我想‘父亲大人’您应该没忘记吧……” “真央灵术院的修业层级最高只至‘六回生’,在校只有六年的时间,一旦毕业,依其成绩优异与否,选择淘汰或者进入护廷十三番服役。对于拥有死神天赋的七绪来讲,六年只是一段不长的时间,或许能使她长高几公分,但不足以让她的心志、体魄都有足够的成长。” 身子微微前倾,伊势忍眯起双眸,沉声道:“到时候,七绪加入的护廷队,您就这么放心的让她去与‘虚’厮杀?还是,您愿意让她违反‘家族’固有的传统,留级以推延入队时间?” “身在这个位置,的确有些时候,我必须以一个族长、而非父亲的身份来做决定。没错,以族长的立场来说,我的确希望七绪将来能嫁入朽木家,所以才安排她提早入学,但同样的,我也是七绪的父亲,所以我不会用她的安危,以及幸福去做赌注。” “不论结果如何,在七绪毕业之前,我会运用贵族特权,以回归家族接受菁英教育的名义,替她申请暂时休学,至于你,我允许由你自己来做最终决定。” “这个……”既然伊势寿已做出了保证,伊势忍自然也熄了怒火。他十分清楚,伊势寿的这个决定,必须得承受不少非议,因为世人皆知所谓“**接受菁英教育”,只是一个藉口罢了,这条规则订立的起因,只是源于一名“中央四十六室”的成员对子女的溺爱,这才编织的遮羞面纱。 大部分的贵族都对此心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3 部分阅读 央四十六室”的成员对子女的溺爱,这才编织的遮羞面纱。 大部分的贵族都对此心知肚明,也少有人敢承担如此遭世人耻笑之可能,去向中央灵术院提出申请。所以在将来,若伊势寿真作出这般举动,必定会有好一阵子在家中族老面前、甚至贵族圈中抬不起头来。 “这就是所谓的‘爱’与‘责任’吗?看来我是无法拒绝了……”如此心想着的同时,伊势忍也语带双关地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见得父亲满意地点头后,伊势忍又补了句:“但是到时候,我需要一个进出净灵廷的通行证。”如此一来,他才能趁着闲暇时刻,去巡访姐姐。 “可以……”伊势寿唇嘴动了动,好似想问些什么,却在最终关头换了话题,“但你必须得遵守学院的规则。” “嗯。”伊势忍毫不犹疑地答应。 “还有,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会传授你伊势一族的家传秘术。”伊势寿突然补充道。 “秘术?” “没错,这事涉家族的机密,只有历代族长,与其继承人才有资格得知。”伊势寿挥了挥手,阻住伊势忍的话头,“不用多说了,家中族老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你继承家族,你比七绪更有资格。” “但我只是一个养子啊?”伊势忍在心中呐喊着,却没有勇气将之述诸于口。 “这事已经决定了,但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它……来人啊,献茶!”语毕,伊势寿闭上了眼睛。 见得对方已摆出“端茶送客”的架势,伊势忍知道自己无法再多作拒绝,只能道:“父亲大人,我近日在外奔波许久,已经有些累了,不知可否先下去休息?” “嗯,先回去休息吧,记得以后每天‘卯时’的时候来找我。” 伊势寿目送着儿子离去的身影,在对方拉开拉门的那一刹那,又突然道:“阿忍,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以我一个族长的观点来看,你刚才对于我的决策做出质疑,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 “但不得不说,身为你与七绪的父亲,我对你刚才的愤怒与无礼感到……非常满意!” “我们是一家人,阿忍,不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跟我说。” 听得此言,伊势忍的背影不由得一僵,之后他的身躯微弯,却未回过身来,好似极意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谢谢您的关心,父……爸爸!” 第十章 伊势流斩术(上) (啊啊啊,求书评~) 时已近卯,天色尚暗,太阳虽微微露出一角,但在朝雾的遮掩下,好似半睡半醒之间,容光略显朦胧。如今虽是春夏之交,但晨间的气温仍是微冷,寒风挟带着水气吹拂,只要人稍一不慎,便有可能着凉。 此时,伊势忍悄立于庭院中,遥望了主屋一眼后,便将目光收回,转为凝视着身前那片青色湖畔。随着时光流逝,慵懒的骄阳舒展着身子,终于舍得从云丝编织的薄被中探出头来,映得湖面波光潋滟。 伊势忍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直至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这才收回神思,转过身去行礼道:“父亲大人,晨安。” 凉风下,伊势寿只裹着一袭精丝睡袍,好似丝毫没感到不适。这时,他挑了挑眉,心中对于伊势忍又将其称谓从“爸爸”改回“父亲大人”,感到有些无奈。 “这么早就来了?” “是的,不敢让父亲大人等待。”伊势忍低声应道。 其后,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湖畔,直至“啪咧”一声,在这游鱼冲破水面的惊悸声后,两人这才重启了对话。 伊势寿突然问道:“知道死神的‘斩拳鬼走’四道,为何我只让你修行后三道,而不让你学习斩术么?”见得伊势忍识趣地摇头后,他又道:“那是因为先行修练斩术,对你的将来并没有益处,反而有害。” “其实,我们伊势一族的密传就是一种斩术,它并没有多么惊天动地的名字,你就简称它为‘伊势流’好了。”语毕,伊势寿突然并指成刀,用力朝下一挥,“这是一般死神之斩术的‘劈砍’,特性尚猛走狠、刚劲有力,有人戏称其为猛虎下山之势,它是斩术的基础,同时也是最常用的手段,即使斩术中还有截、撩、挂、扎、抹等技法,但在面对‘虚’这种拥有强悍生命力的生物时,这些都只是辅助,仍是以劈砍最为实用有效。” “这是将来你在进入真央灵术院后,第一堂斩术课便会习得的知识,也是我在继承家主之位前,所认定的真理。十六年前,我入主家族,接掌大位,每天都得处理繁杂的公务,绝大多数的人,因此都以为我的实力从此难以增长,但是他们不知的是,我在传承了家族秘术后,实力得到了长足性地进步,勉强能与队长级的死神比划比划……即使我的魂魄受局限于副队长级的灵压,也不会卍解。” “真的!呃……我失礼了。”伊势忍的心中万分惊讶,不论是基于前世与今世的经验,他都十分清楚队长与副队长级死神间的差距有多大,卍解与始解间的鸿沟,不是轻易便能填补的了的,即使是将来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也是因为灵压远超于一般队长,这才能凭藉着一把只有始解、且不合拍的斩魄刀,和自身嗜杀的天性,立足于尸魂界中战力的颠峰阶层。 “别在意,阿忍,我们现在不是在谈公务,只是一般父子间的聊天,放轻松点。”伊势寿对此表现得并无介意,又道:“我知道你很惊讶,遥想当初的我何尝也不是如此,但我们为什么会是‘贵族’,除了替尸魂界立下大功外,自然也有一些特殊的倚仗。” “我们这些贵族被一般魂魄尊称为‘真血者’,天生灵力的传承便超于常人,就像我们伊势一族之人,其中每十之二三便会拥有成为死神的天赋,而上级贵族的机率则是再比我们高上几分,至于立于尸魂界顶点的四大贵族,更是几乎所有的族人都能成为死神,此外其成材率更是令人咋舌。”说道此处,伊势寿喘了口气,又道。 “就拿四大贵族之首-‘朽木一族’来说好了,他们平均每三代就会出现一名能够卍解的死神,这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再配合上他们家传的秘术,其族人通常只要一达到卍解的阶段,便能够拥有堪比护廷十三番队长的实力。” “他们的家传秘术?” “是的,因为四大贵族实在太为人所熟知,所以他们所谓的家传秘术,在其他贵族的眼中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就以‘朽木家’来讲,他们纯净的血脉赋予其‘缚道’的优越天资,尤其是困敌类的缚道,更是不需言灵,便能发出堪比咏唱后的能力来,若是再辅以后述咏唱,威力更是骇人。此外,已经有些没落的‘志波家’与‘朽木家’也有些类似,他们对于炮击类的破道十分擅长,甚至以此辅助经营‘烟花’的相关产业。” “血脉?”这时,伊势忍敏感地察觉到一个问题,心想道:“这些秘术都涉及到血脉的遗传,但我只是个被收养的子嗣,怎么能学习这些?” 伊势寿并没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失神,继续说道:“那么就暂且先说到这,其他如‘四枫院家’与‘龙藤寺家’等贵族,将来你可以自己去翻阅族中的资料,里面有很详尽的介绍。至于我们伊势一族,溯及至初代家主,只是一名强大的队长级死神,并非如上级贵族一般,身上流有灵王的血脉,所以秘术的能力并非源自于血统,而是我们千余年来的经验积累。” “原来如此……”听得伊势寿无意间解释了自己的疑问,伊势忍紧张的心情不禁一松。 “自两千一百余年前,伊势家被册封为贵族以来,我们一族一共产生了十六位名留青史的贤者,使得我们被尸魂界中人尊称为‘胸有丘壑’的一族。所以,我们这族的战斗方式也有别于常人,靠脑袋算计更胜蛮力。当然,你父亲我是个特例……”伊势寿自嘲一笑。 “是故,伊势一族的密传斩术,相较于一般招式所著重的劈斩,我们更看重撩、挂、抹、藏、推、错、架、分、带等能够‘引导’敌人动向的技巧,并配合天时地利人和,在既有的条件下,创造出对自己最好的战斗环境。所以换句话说,斩魄刀对我们族人来说,更像是一根音乐家的‘指挥棒’,而非凶器。” 第十一章 伊势流斩术(下) 听完这一大串叙述,伊势忍也不禁意动,问道:“哦,那接下来我该怎么训练?” 见到平日沉稳的伊势忍,竟变得如此毛躁,伊势寿也不禁失笑:“呵呵,先别着急,在此之前,我得先加强你的洞察力与算计的速度。” “洞察和算计?”伊势忍发现如今的自己,就向前世所知的心理医生一般,从病患口中所说的一大段话中,挑出几个关键字来,然后再尾音上扬,就能使对方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下去。 “对,所谓的洞察力,就是让你适时地占据地利天时,并观察敌方弱点与攻击规律,进一步抢先在对方使出下一个动作之前,先使出自己的招数,迫使对方为了防备自己的招数而改变原先行动的路径,从而驾驭敌方,使之牵就于我,受命于我的意志。” 言至于此,伊势寿突然以掌代剑,向伊势忍的额前刺去。这时,伊势忍顾不得心中震惊,急忙侧身闪避,却发现对方的另一只手,竟于不知何时,已移至自己的闪避路迳前,好似让伊势忍自己朝着对方的指尖撞去。 掣电轰雷间,伊势忍使出一招著名的白打招式“反肘蝎螫”,以手肘撞向对方的指尖,并当两者相触后,相连的下臂如鞭般甩出,向伊势寿的面颊拍去,但这时却见对方竟一动也不动,便避过了此招,紧接着又前踏半步,以额头贴向伊势忍甩来的手掌背,轻轻一抵,伊势忍便身不由己的跌了出去。 就在伊势忍即将摔进湖中之时,伊势寿抢先拉住了他的衣领,使他稳住了身,随后又好整以暇地替他整理起衣衫来,并问道:“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跌倒吗?” “不知道……”伊势忍的表情有些惭愧。 “在我出第一招时,你为了闪避,重心就已经偏移了,接着你为了使出‘反肘蝎螫’,又强自跨了半步,这时的你有注意到你那半步所踩的地方是何处吗?” 听得此言,伊势忍赶忙低头瞧去,接着猛地一愣,原来当时他所踏之处,竟是环绕湖畔一圈的石块群。 这时,伊势寿解释道:“这块石子的高度与地面之差距虽然只有六厘米,但随着你的甩臂动作,掌背要碰触到我之前,早就会高过我的头顶,自然打我不到。而且,本就没站好的你,又踏上了凸出的石块,重心自然更加不稳,让我只要微一藉力,就能让你摔上一跤。” “我突然偷袭,使你心浮,另一臂挡于你的闪避方位前,使你气躁,逼迫你想要抢回先机,同时也让你忽略了自己所站的位置,这样你了解了吗?” “原来如此……”伊势忍叹道,同时也微微退开了一步,他对于父亲帮其整理衣领的亲密举动,仍感到有些不适应。 “至于计算能力……”说到此处,伊势寿忽然见得自家儿子凝神戒备的样子,笑道:“你别紧张,这项我无法藉由实战让你了解,只能一边锻炼你的洞察力,一边要求你多学习、多背公式,并将之烙入你的**记忆中。” “多学习、多背公式?”伊势忍失声道,脑中不禁回想起前世那可怕的理化课。 “的确,你的脑袋比我好很多,想必对于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才对,所以别苦着一张脸,要知道家族中的其他人,可是想学也无法学的,这些资料与公式除了另有一名传功长老得知外,便只能由历代族长与其继承人口耳相传而已。因此,你一定要记住,它们是祖辈们用鲜血浇铸、用刀剑砥砺所出来的智慧结晶,不容轻忽、不容蔑视!”伊势寿昂声道。 “我知道错了,父亲大人。” “嗯,知错便好。因为族务繁忙的缘故,我只能在每日卯至辰时拨空指导你,除了那些公式会亲自传授你外,之后的一切则要靠你的自行努力,我会把你该看的资料准备好交给你,并不定期抽检。”伊势寿抬头仰望着破晓的蓝天,好似无意地幽幽叹道:“大虚资料集、基础物理学、力学指南、人体肌肉分布图、武器长度目测公式……唔,还有哪些该准备的?真是麻烦啊……” 听到此处,伊势忍不禁脊背发寒,面若土色,早已无法维持之前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 “对了!还有……”乍听此言,伊势忍这时又是一颤,“关于洞察力的训练,并不是单靠纸上谈兵就行了,毕竟它会是一切书面知识的奠基与凭依,所以我帮你请了一个好师匠,他是我的老朋友,大约午后申时,他便会过来。” “让他自己过来好吗?还是让我去亲自去拜访他吧!”伊势忍建议道,毕竟“尊师重道”也是他正极力养成的品行。 “不用了,因为他将在这里,与你同住一段时间,所以你不用去找他。”伊势寿笑了笑,提醒道:“对了,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但还是请你切记,绝对不要摆出贵族的架子,你那新师匠最讨厌这些。当然,你也不用特意逢迎,但必须心怀敬意,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洞察力最敏锐的男人,你一定得好好珍惜这次的学习机会。” “你今天这么早起,再回去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下午与我一同迎接你的新师匠。” “是的,父亲大人。”伊势忍微一欠身,“对了,敢问师匠的名讳为何,我好回去准备,以免到时失礼。” “嗯……他是九番队的五席,我曾经的下属,如今的上司-东仙要!” 第十二章 迎接 午后气温骤降,日头偏西,此时的伊势忍已沐浴更衣完毕,有感于未来师匠-东仙要不喜贵族之风,便只换上一袭得体的蓝衫,之后在父亲伊势寿的陪同下,两人立于伊势一族的宅院门前,耐心等待。 就在时间以近申时,一道身影步入伊势父子俩的视线中,逐渐靠近。待得伊势忍细目一瞧后,脸色不禁微变,只见对方的脸上戴着有若甲面骑士般的面具,并搭配上一副防风境,头发分成六簇直竖,与身上那袭及膝白袍,随着和风飘荡。 “又是这种暴走族的妆扮,我早该知道,只要有六车拳西在的一天,我就不该对九番队的队员抱有期待的……”伊势忍心中哀叹着,浑然忘记了自己的父亲也是九番队的一员。 感受到自己儿子那诡异的神情,伊势寿说道:“端正你的态度,你师匠的性格非常严肃,这副装扮并不是出于他的意愿,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会是这样怪……嗯,不得体。” “他也不知道?”伊势忍心中一愣,待要再问,却见自己的父亲早已迎上前去,当下他赶忙快步跟上。 “劳烦您亲自前来,之后还要请您对我的儿子多加关照了,东仙五席。”语毕,伊势寿便伸出手来,打算帮忙东仙要提拿行李。 “你太客气了,寿先生,无论现今情况如何,你在我的心中都是曾经替我仗义执言的副队长。”东仙要并没有将行李递过去,此时即便他的口气淡漠,但仍不难发现他其中的诚恳。 “东仙先生,您好,我是伊势忍,将来还请您不吝指教,若我有任何失仪之处,也请您能耐心包容。”这时伊势忍也来到了东仙要的身前,在思考了一下该行何礼节后,终于还是决定先以鞠躬代替磕头,待得所有人回归宅院后再作打算。 东仙要转过头去,在那面具下,好似有一对鹰眼正凝视着伊势忍,过了片刻,他这才说道:“寿先生,你的儿子很不错,虽然对我仍有疑惑与不解,但却没有恶意的揣测。” 事实上,东仙要的观点却是有些错了,任何正常人只要见到他如今这般装束,心中自然都会浮现出歧视与憎恶。但是,对于前世也是“追风少年”一员的伊势忍来说,他当然能对此抱持着最大的体谅态度。 “呵呵,我家孩子还差的远咧,东仙,我们先进去吧!我想你也嫌气闷了,进去后,就能把面具褪下了。”伊势寿道。 “呵……”东仙要发出一声不知是苦笑,还是普通的气音,“当初打赌输给久南副队长,被逼着在执行公务时,都得这副装扮,真是……”说到这,他摇了摇头,好似不想在他人背后说些闲言闲语。 “明明不愿,也要被逼着打赌,甚是还有奇怪的赌注代价,只要待在九番队中,谁都会遇到这种事。”这时,伊势寿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宛若在警告他将来在选择番队时得要万分谨慎。 谈笑间,三人进了大门,随后漫步于宽阔的庭院中,直至伊势家的主宅。 屋内,三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其后伊势寿之妻-美和子送上了茶,接着对伊势忍鼓励一笑后,便退了下去,留下这三名男子做最后的商讨。 伊势忍端起了茶,奉给东仙要后,便准备磕头拜师,这时却见对方挥手阻止道:“后面就不必了,伊势忍,对我而言,形式上的一切都不重要,我看重的是你是否对我有发自内心的尊重,以及将来你对于自身的道路有没有纪律与坚持。” 看着自家儿子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接话,伊势寿赶紧跳出来说道:“既然东仙你答应了,那就不要直呼全名,叫他‘阿忍’即可,这样也显得比较亲。” “好吧,阿忍,既然我已决定指导你,那么我也介绍一下自己的经历,以免你不清楚,我叫做东仙要。是一名专注行走于正义之路上的普通死神,就如你所见的……”此时,东仙要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与防风镜,露出一对灰濛的眼眸,“我有视力障碍,是一名盲人。” “一个盲人,要教我洞察力?”伊势忍目瞪口呆地想道。对于前世只看到死神第十五集的他来说,一点也不记得东仙要是谁,如今自然也不清楚,眼前这位貌不起眼的男人,会是将来的九番队队长,以及背叛尸魂界的反派三巨头之一。 “何必惊讶,即使不相信我,为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父亲的选择?”东仙要道。 “对不起,我失礼了。”听得伊势忍此言,东仙要点了点头做为回应。 其后,三人便开始漫无目的地谈天起来,虽多是伊势寿询问,东仙要简短回应,伊势忍偶尔帮腔,但仍是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直到东仙要面露倦色,伊势寿这才命自家儿子带着新任师匠下去休息。 主客尽散后,伊势忍领着东仙要穿梭于宅院的廊上,两者一天性寡言、一正于心中惊讶对方行进时不似盲人,一时间使得周遭气氛颇有些冷然。 之后,出人意料地,首先开口的竟是东仙要,他说道:“当了族长以后,你父亲变化得真大,他以前是不爱说这些的。” 事实上,除了前时不久,在伊势寿亲自拜访东仙要之外,他们两人已许久没多做深谈,伊势寿虽挂着九番队七席的职位,但因为族务繁忙的关系,少有参与队内之事,如今这才使得东仙要会感叹这般变化。 伊势忍听懂了东仙要的感慨,却说道:“这是父亲对于子女的一片关爱,才会变得如此唠叨,请东仙先生莫怪。” “你很体贴,不错!”东仙要的嘴角微微上扯,“比其他贵族好。” “东仙先生谬赞了。”这时,两人已到了房前,伊势忍首先挪开和室的拉门,便提醒道:“请您小心拉门轨道。”说话的同时,伊势忍正要上前准备搀扶,却见东仙要已轻巧地步入屋内。 “别紧张,要记得我可是负责战斗的死神。” 听得此言,伊势忍微微一愣后,终于收起最后一丝小觑之心,并开始介绍起房中的设施来。 听了一阵,东仙要便挥手打断伊势忍的话头,说道:“这些我不在意,而且我也没打算现在要休息,先进行教学吧……” 伊势忍没想到东仙要冷漠的面容下,竟有如此急切之心,当下赶忙跪坐于对方身前,恭敬地聆听教诲。 东仙要说道:“洞察力从字面上看来,是指对于山洞的观察,山洞除了洞口处可以被阳光所曝照外,其余地方愈深入则愈是黑暗,所以在这种时候,更需要用心去观察。但是,对于一个盲人来说,即便身处于阳光之下,周遭仍是一片黑暗,那么又该如何教你洞察力,我想你也对此很是疑惑吧!” “学生不敢。” “我不喜欢这种无聊的礼仪,当言则言……”语毕,东仙要从怀中拿出一只眼罩,说道:“蒙上眼睛,跟我一起看清世界。” 此时,伊势忍似乎有些明白了东仙要的意思,想及前世所阅的武侠小说《盲剑客》,他不禁暗想道:“是要用耳朵去‘看’吗?” 伊势忍接过了眼罩,蒙上眼后,霎时间,周遭变得一片漆黑。 第十三章 奔跑 “刚才你向我介绍这间房间,想必你对它很是熟悉,现在站起来,四处走一走吧!”东仙要的声音传进了耳中,这时,伊势忍才发现,原来当看不见后,连声音的来处都会显得如此飘邈,即使明知道对方就坐在自己的身前。 “是!”伊势忍缓缓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刚走得两步,手便不由自主地抬起,好似担心自己会撞上墙一般。 “把手放下,不要紧张,房间很大,你离墙面还很远。” 伊势忍虽不解东仙要是如何得知此事,但仍依言照办,只是移动的速度却愈加的慢了,直到他的脚尖处碰到了一个障碍物,他这才确知自己终于碰到了墙。 “没想到隔了这么久,我才走不到三公尺。”伊势忍心想着。 “碰到墙了吧,那么我们现在到庭院中去。”接着,东仙要又补了句,“不要摘下眼罩。” 到底盲人的感觉是什么,伊势忍如今已能体会其中三分苦处了。在黑暗中摸索,用尽自身全部的能力,以耳朵来仔细倾听,用皮肤去努力感受,以及用鼻子试图去寻找熟悉的气味,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逃离那有若随时会坠入深谷般的恐惧。 “黑暗并不可怕,是你的心理让它变得恐怖。”东仙要的声音从伊势忍的身后幽幽地传来,“跨出那一步吧!前面就是阶梯了,它只有三阶,分别名为‘慌张’、‘失措’与‘恐惧’。” 听得此言,伊势忍好似得到了安慰,他缓缓地走下了那三层阶梯,心情逐渐变得平静下来,直到东仙要又下了命令,他心中的大石又猛地高悬。 “跑吧!这里很宽阔,足够你迈开大步狂奔。” “不会吧……”伊势忍在心中哀叹着,但仍是跨出了步伐,可惜说他这是跑,实在是太过抬举他了,那移动的速度与踱步差不了太多。 此时,东仙要又说道:“不论是多老练的人,在突然失去光明后,都会产生些许的恐惧,这将会使得他忽略了脚下之地是多么的坚实,身处之处是多么的辽阔。因此,阿忍,请不要恐惧,我现在只是把你的视觉遮蔽,但你所处的位置却没有变化,他是你每天都会见到的庭院,你或许曾在其中嬉戏、你或许曾在其中晨练。” “所以……跑、快跑!”东仙要突然喝道,惊得伊势寿加快了步伐,竟在无意间冲进了花丛之中。 “不要摘下眼罩,继续跑!” “完了……父亲大人的牡丹。”伊势忍听着脚下传来“嘎嚓”的草木呻吟声,心中不禁哀叹,但过不着片刻,他的心中猛然一惊,“我怎么知道这是牡丹的?” 伊势忍嗅着阵阵牡丹的花香,心底的惊惶已逐渐消散,脑海中更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来。 “我现在在庭院的东侧,牡丹园圃旁是一片人造树林,不行,我得停下!否则会受伤的。”想到此处,伊势忍便停下身来,同时,东仙要的声音有如鬼魅般地从他身后传来,道:“感受到危险了吗?真是敏锐的直觉,但是前方即使遍布荆棘,吾等也必须前进,不要害怕受伤,它将帮助你成长。” “狗屎的成长!”此刻,即使伊势忍已努力压抑,但仍是在心中破口大骂起来,接着他感到身后那轻轻的一推,不禁又开始跑了起来。 伊势忍穿梭在树丛间,不知多少的枝桠划伤了他的肌肤,他一手护着脸,一手如标枪般前伸,以免自己撞着了树干,伤得更重。 霍然间,伊势忍福至心灵地想道:“既然我用手探路,那么我何不让自己长出更多的手来?”同时,他也开始实际操作,运转起自身的灵力,逐步将之外放,沟通尸魂界大气中的灵子,并进一步将两者结合,产生死神独有的红色灵络,霎时间,伊势忍有若被层层花瓣包覆一般,远望过去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蔷薇。 “真了不起,小小年纪竟能将灵气压缩至视觉化,大部分席官也不过如此。但,阿忍,请收回灵络,你得先好好体会这种蹒跚才行,婴儿若不摔得疼,是站不起身的。” 此时,伊势忍已开始质疑起东仙要戴面具的原因来,不知是否是要来遮掩他额前的恶魔角。同时。他也无奈地收回灵络,靠着仅存的一丝方向感,朝着树林边缘处奔去。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不知过了多久,伊势忍的耳中终于听得天使的眷顾之声,“我在这里,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过来吧。” 伊势忍当下心中大喜,他细耳倾听,认准了东仙要的方向,缓缓走去,直至他认为已经靠近,便放缓了步伐,以免冲撞到对方,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左脚竟在此时绊到了树根,害他摔得有些狼狈。 “你松懈了,当你在不平整的树林中奔跑时,都不曾摔倒,为何现在却跌了一跤?”听得东仙要如此询问,伊势忍只是默默地站起,闷不吭声。 “知道为什么我会要你做这种训练吗?”东仙要又问道。 “学生不知。”伊势忍冲口而出此句,随即又想到东仙要之前曾说的话,连忙接口道:“但学生推测,东仙先生您应该是想锻炼我,扣除视觉之外的其他四感。” “嗯……勉强算你说对了一半。”语毕,东仙要转身就走,“今天就到此为止,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了。” “切记,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将眼罩摘下……即使洗澡也是。” ~~~~~~~~~~~~~~~ 当伊势忍凭着记忆,踉踉跄跄地回到了房后,早已天色昏暗,一名家仆正立于其房门外,准备通知伊势忍前往主宅用餐,当他见得自家少爷的凄惨模样后,不禁心中大惊,赶忙上前慰问。 “我没事,你回去通知父母亲大人,说请他们先行用膳,我……”伊势忍想了想,“说我晚些会到。”伊势忍最后决定仍是前去主宅用餐,因为他总觉得,如果要仆役将餐点端到自己房中,会让他有一种投降认输的感觉。 待得伊势忍稍加梳洗后,他小心翼翼地踏上前往主宅的“旅程”,花了足有平时三倍的时间,这才终于抵达,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家人们竟都还未用餐。 “大家都在等你,坐下吧,饭菜都凉了。”伊势寿说道。 “哥哥,我来扶你!”伊势忍感受到一只小手捉住了自己的掌背,他本欲拒绝,却又惟恐伤了自己妹妹的好意,这一迟疑间,便被伊势七绪牵到了位前。 之后,当伊势忍摸索着端起了饭碗,衣袖陡地下滑,那被树枝刮得伤痕累累的手臂,便不慎露于众人的眼前。见得此状,伊势七绪与美和子当下开口惊呼,碗中的饭也险些洒了出来。 “哥哥好可怜哦!爸爸请的是什么老师,竟然教学这么粗暴……”伊势七绪砰地放下碗来,同时更撑起了身,说道:“我去帮哥哥拿药箱!” “胡闹,既然已坐下用餐,怎么可以随意离开座位,给我回来!”伊势寿皱起眉头,“还有,七绪,不要让我再听到你在背后毁谤他人,这会使你显得很没家教。” “好了,七绪也只是关心哥哥,寿大人,您说话别这么大声的。”见到女儿被吓得两眼含泪的模样,美和子罕见地用着敬语来称呼丈夫,足见她心中也很是不满,“这到底是什么训练,竟会伤得这样,莫非是要阿忍蒙起眼来打斗?” “哼,大惊小怪,这种伤对男孩子来说算得了什么?”伊势寿好似满不在意地说道,却没发现他手中的筷子,竟没夹准那盘底的肉块。 “对,就你不会担心!”美和子还嘴道。 听着父母的斗嘴声,伊势忍此刻的心好似浸泡在温泉之中,暖呼呼、懒洋洋地十分舒服,同时更也融去不少此世亲子间的隔阂。 突然间,伊势忍立下了保证:“爸、妈,还有七绪,请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输的!” 气氛沉寂了片刻,伊势忍虽无法看到的其他人的神情,却仍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这时,美和子又说道:“其实,输没关系,安全就好。” “阿忍他有决心是好事,你这样说只会打击到他!”伊势寿批评道。 “这总比害他受伤好!” “妇人之仁!” “哥哥加油!”七绪握着小拳欢呼着。 如此,伊势家罕见地度过了一次喧闹的晚饭时间。 第十四章 初次试炼(第一更!) 天空中几许紫红泼彩渲染着暮意,虹霞随着凉风吹许而风云变幻,从东仙要第一天住进伊势家,教导伊势忍如何培养洞察力到现在,始自春夏之交,到如今的秋色渐浓,足足过了三个月有余。在这段时间内,伊势忍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般的日子,日复一日地被东仙要变着花样“折磨”着。 前三个月时,东仙要命令伊势忍蒙着眼,在家族宅邸的庭院中奔跑,随着其记忆与感知能力逐步增长,被要求奔跑的范围也跟着日渐扩大。因为难见光明的缘故,伊势忍根本无从计数其所踩踏、撞损的花木草叶到底有多少,但他那已增长许多的直觉,却不住警告他,其父亲-伊势寿身旁所环绕的低气压,如今已有着堪能摧毁整个净灵廷的威能。 事实上,此时伊势寿的心中正不住懊悔,虽然他在之前与东仙要讨论授课内容时,曾拍着胸发誓绝不干涉教学,并且一切训练资金均公费报销,但他却怎也没想到情况竟会如此的糟糕。 数月来,这几十个日子,伊势寿都过得十分煎熬,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植栽的花木倾颓,还必须保持着微笑,对于东仙要的教学热忱表示感谢。此外,对着每天都伤痕累累的伊势忍,他又得展现出足够的关心以及自制能力,一方面免得被妻子与女儿埋怨,一方面避免将自身积压的怒火引至儿子身上,坏了最近稍有进展的亲子关系。 “唉……”伊势寿手中的毛笔稍稍一顿,笔尖虽只如侯鸟点水般下落片刻即起,但其上的墨水仍是倏乎便散,晕于其批示家族事务的宣纸上。此时的他听着庭院中传来阵阵树枝折裂的呻吟声,内心竟暗恨起自己因灵压强大,而拥有的敏锐听觉,如此情感虽在这数月来时常发生,但他仍是再一次感到其心被狠狠撕裂,不住地淌着血。 正在人造林中奔跑闪避的伊势忍,自然不知其父现在的矛盾心理,如今的他正不停地摆动其臂,探测着前方是否有障碍物。而这正是他所想出,如何在不倚赖视觉的条件下,还能规避受伤风险的最好方法。 事实上,这法子并不稀奇,是伊势忍参照前世所见的盲人杖,所想出的结果。较为可惜的是,因为尸魂界中万般事物均是由灵子所构成的缘故,原本伊势忍用自身灵络,化为百千触角来探路才是最好的方法,但由于受到了东仙要的禁止,故只得以两条手臂在一边护卫自己的情况下,一边兼于此职。 在现世中,盲人杖的制作材质多为碳纤维,偶有轻量化金属制成,也多会在尖端包覆一层橡胶材料,其原因除了重量较轻、方便携带外,更因为其材质拥有弹性,方便抵销手杖在接触障碍物后所产生的反作用力,以避免手部受伤,或者移动时身形不稳的事情发生。 以伊势忍被六车拳西训练多年的“白打”能力来说,在他施展柔性类拳法时,虽说达不到双手恍若无骨、以四两得拨千金的境界,但应敌时刚柔并济倒还勉强可成,卸力功夫也算是不错,理论上在面对树木枝桠等死物时,双臂应能化作“盲人杖前端之橡胶”,以此应对自如,不至于伤了自己才是。 但是,当伊势忍蒙上眼后,情势却是有所不同。少了双目这作为判断事物大小、数量、距离的依据,双手在不住地挥舞,以确保能感受到所有即将面对的障碍时,自然无法再兼顾卸力与化劲。 好在,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4 部分阅读 但是,当伊势忍蒙上眼后,情势却是有所不同。少了双目这作为判断事物大小、数量、距离的依据,双手在不住地挥舞,以确保能感受到所有即将面对的障碍时,自然无法再兼顾卸力与化劲。 好在,树干枝桠对于拥有灵力的死神来说,只是质地脆弱的碍事物而已,在稍事习惯后,即使伊势忍不外放灵压,也能凭藉着受过锻炼的双手,以“刚拳”直接击破。 在这么一种情况下,伊势忍顺利地度过了训练的前一个月,同时,其“白打”能力也跟着突飞猛进。在那段时间里,他以狂风骤雨般的拳势,将挡路的枝干草叶予以破坏,用一种有如战车般横冲直撞的行进方式,闯荡于这片人造林中。 当时,东仙要自然也发现了伊势忍的取巧之法,但他当下并没有做出立即地反应,反而是等到伊势忍的拳势垄罩范围已能覆满全身,这才对此项训练的方式做出改变。 其后,东仙要亲手在人造林中垂挂起各类钢质武器,太刀、浅打、镰刀等无所不包,如此劳动使得他足足忙了一夜,但他并没有选择将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告诉伊势忍,以博得对方的“感恩戴德”,而只是在隔日清晨,以比平日更加肃然几分的态度,命令伊势忍进入林中试炼。 当时,伊势忍并没有从东仙要的语气中听出丝毫不妥,只是以平日的方法来应对这项训练,如此轻慢的态度自然为他招来了苦果。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呼,他的双手所获之刀伤深可见骨,同时身躯上也满是血痕,而这般伤势则直接使得他被送入了四番队中,休养了四日之久。 躺在病床的这四天,伊势忍并没有对此得来不易的闲暇日子感到开心,只是静静地思考着未来该如何应对,最后直到他出了休养诊室,仍是苦思无果,如此一来,伊势忍只得请求东仙要宽限几分,让他能够放慢速度,亦或是得用灵子灌诸双手,以之驭使迎来的利器。 听着对方的诉说,东仙要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伊势忍运用灵力的请求,只是他仍作出一个要求,命伊势忍每日必须逐步减低三成的灵力运使,直至以肉身直接面对刃锋为止。在这般要求的同时,东仙要还跟于伊势忍的身后,偶加拨弄悬挂刃器的钢线,使那些武器袭向伊势忍的防御死角处,让他叫苦不迭。 在如此巨大的压力逼迫下,这三个月来,伊势忍的感知能力得到了跳越性的进步,浑身伤处也跟着逐日减少,甚至到了最近几日,连身着的衣衫也不曾被划破。 直至今日,终于到了东仙要验收成果之时。 晌午时分,伊势忍迅速地穿梭在人造林中,此刻他的身姿有若舞蹈中的精灵,双臂以躯干为轴心,向着四方摆动,但他如今的动作,已不再如从前一般僵直冷硬,反倒是带着优雅的弧度,手影绽放有若层层叠叠的莲花办儿,随着其摇曳生姿,身周不住传来叮叮的声响,有若清脆的铃音,消去了林中的几分郁郁之息。 伴随着伊势忍那堪比苏菲回旋舞的身影,他的十指均分,最大化地增加触物的机率,而同时指躯也是微弯,保留其卸力的空间,指尖虽迅急地点于木枝或刀锋上,却又能在最终关头随着辨别来物为何来减缓力道,并再辅以指腹的捻压,来选择拨动以改变其方向,亦或者直接予以折去。如此繁复的动作,在伊势忍使来却无丝毫烟火气,反而看上去有一种佛陀拈花的雅致。 “叮!”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清鸣,一把浅打从树林中飞射而出,转瞬间便插于百余尺外的地面之上,兀自微微地颤动。除此之外,伊势忍也跟着窜出了森林,只见他脚尖一点,本是如轰雷电射般的身影倏忽即停。 此刻,伊势忍的胸膛猛烈地起伏,嘴底喘着粗气,但面庞却带着灿烂的笑意,因为今日的他,在“感知力”此一方面已有所小成,适才即便是那些从身后袭来的刃器,也未能替他添上分毫伤势。 同时,东仙要的身影也缓缓地步出林木的阴影之外,他默默地感受着伊势忍的欣喜,嘴边不禁勾勒出一丝弧度,说道:“你表现的不错,恭喜你了,渡过了第一阶段的训练。” “呼呼……那都要感谢东仙先……呃,您说什么第一阶段?”伊势忍难以置信地问着。 “百炼方可成钢,你的锻炼还得再添上几分火候才行。”东仙要淡淡地说道。 “是……”伊势忍苦着脸应道。 东仙要说道:“别担心,有我在。”语罢,伊势忍的表情又更加苦了几分。 “世人总认为盲人最为倚靠的是听觉,但其实这是个错误的认知,我们不是蝙蝠,在眼前没有光明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遨翔在崎岖的洞窟之中的。”东仙要随意地盘膝而坐,并拍了拍地面,示意伊势忍照做,他很清楚以如今两人的默契,对方绝对能懂自己的意思。 “我并不是出生于尸魂界的魂魄,而是从现世所来。在我刚出生时,便见不到事物,是个天生的视障者,我不知何为白天黑夜,也不知什么叫作花朵的鲜艳。此后,为了适应艰苦的生存环境,我的其他感觉能力逐渐增强,甚至过于常人,而听力更是其中最为优异的一个。凭藉于此,我甚至能听到五米外蚊虫的扇翅,与鸟儿的拍扑声,但是即便我拥有再灵敏的双耳,在行走于这宽阔却又不平的世界时,也得需要棍棒小心地帮忙探路。” “这就是触觉的应用,它帮助我不至于撞上那迎面走向的高墙。” “在这次试炼中,你的触觉与反应能力都增进了许多,甚至超乎我的意料,与‘白打’做出结合,在自己所能触及到的范围内,变化手部的形式,将面临的障碍划开,让自身不受到影响。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成就,我想就连六车队长在这点上都比不过你,将来等你摘下了眼罩,能够以目光忖度衡量敌对者的来势时,必能更进一步。”此时,东仙要竟笑了笑,但伊势忍却是无缘得见,“在最后,我有个问题要你回答……” “我知道我的训练有些严苛,阿忍,我问你,这段日子以来,你苦不苦?痛不痛?” “我不苦,也不痛!”伊势忍立即坚声回应道,此一事关男儿的尊严以及傲骨,不容他有所犹疑。 “是吗?”东仙要轻轻地摇了摇头。 咳,如果有看过史上最强弟子,请自动把主角理解为正在锻炼制空圈。 第十五章 嗜血蚊(第二更!) (打滚求推荐与书评~!) 秋风微寒,暑意已消,如今时节,花木枝叶均略泛黄,在晨曦洒落之时,好似染镀了一层金粉。 伊势忍漫步于长廊之上,低哼着歌,好似心情十分愉快,此时的他虽蒙着眼罩,却已行动无碍、步伐稳健。适才,伊势寿抽考了他一些族中秘传的斩术公式,他背诵得十分完美,没有丝毫差错。这种成功在伊势忍从前,是其所难以想像的,但在他被逼得覆上眼罩,不能视物后,却奇迹似地使得他的记忆能力大有长进,这些前世让他苦恼万分的术科公式,在如今却已不构成障碍。 忽然间,伊势忍的耳尖动了动,他听得了一阵蹑手蹑脚的声响,正逐渐地靠近自己,但此刻他却故作不知,仍是安稳地前行着。 “猜猜我是谁!”伴随着一声轻快的女音低询,伊势忍感受到一对温柔的双手覆于自己的眼罩前,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戴着眼罩了,何必还要遮眼呢?”伊势忍问道,却盼了许久,也不见身后之人有所回应,在愣了片刻后,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担心自己在诱使她多说话,好辨别其身份,当下,伊势忍又无奈地补了句,“亲爱的母亲大人……” “嘻,没想到阿忍这么聪明,竟然知道我是谁,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莫非那个浑蛋面具侠-东仙要,真把你的听觉训练得这么好?”美和子放下了手,笑问着,她很清楚伊势忍能理解自己的疑问,毕竟因为身为母女的缘故,她与伊势七绪的音色几乎一模一样,连其丈夫也时常无法分辨清楚。 伊势忍对于这位童心未泯的母亲,有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解释道:“我并不是从您的声音分辨出来的,而是因为现在天色尚早,七绪绝对还在赖床。”接着,伊势忍又笑着加了句:“呵,尤其她也没这么高!” “哈哈哈!小心我等下跟七绪说哦,她一定会气得来咬你的。”美和子也被伊势忍后面的那一句给逗得发噱,笑得浑身打颤。 “七绪不会咬我的……”伊势忍脸上挂着欢快的笑意,“我记得她最近正好蛀牙!”随后,这对无良的母子俩均笑得打跌,接着更手勾着手走向主宅,准备一起去享用早餐。 “我真幸福。”两人均想着。 巳时,气温渐暖,东仙要领着伊势忍步出了家族宅院,向着两里外的森林出发。这并不是两者第一次相偕出门,在这数个月里,东仙要曾不只一次地带着伊势忍走进市集,用身躯去体会那摩肩擦踵的感觉。 其后不久,伊势忍猛地感到周遭气温为之一凉,随即便知晓两人如今以至林区,而且顶上浓荫蔽空、枝叶繁茂,这才遮掩住了骄阳的肆意。 伊势忍嗅着那芬多精的清香,沉浸于森林浴之中,接着却被一阵诡异的声响,给惊得回过神来。 “嗡轰、嗡轰……”随着步伐的前进,此怪声也跟着逐渐增大,伊势忍细耳倾听着,意图辨别此声为何物所发。 这时,伊势忍感到身前的东仙要猛然停下了脚步,而对方那低沉的声色也接着传入其耳中:“很嘈杂吧,那是‘嗜血蚊’扇翅时所发出的声音。” “嗜血蚊?”伊势忍喃喃复诵着,若是此时的他能摘下眼罩,必会发现身前不远处,一个四角的密网铁笼座落于那,其中关着密密麻麻的怪虫,样貌似蚊、口器锋锐,但身型却比普通的蚊子大上百倍,足有婴儿的拳头大小,随着它们疯狂地扇动翅膀,发出阵阵有若奔雷般的声响。 “对,嗜血蚊,它们的体型庞大、身躯坚硬,移动时迅若疾风,同时怀有毒性,一旦遭到叮咬,伤口处可会溃烂的。”东仙要用着可以替“国家动物频道”配音的口气介绍着,同时那些嗜血蚊好似也在此时发现了来人,狂躁地撞击起铁笼,那声响吓得伊势忍不禁背心发寒。 “怎么听起来这嗜血蚊,跟亚马逊丛林中的巨蚊是同一种类……”伊势忍苦恼地想着,同时他也理解到自己未来将要面临的困境。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我将操纵着这些嗜血蚊向你进攻,你必须将其挡于身外,或者击杀,如若有所失误,后果请自负。”东仙要道。 “操虫术?”伊势忍有些惊讶地问道。 “倒没有这么专业的说法,只是我的斩魄刀能力与虫有关,这才能用来帮助你训练。”东仙要解释着,同时也将手中所握的长柄包裹扔给了伊势忍,“接着!这是死神培训用的‘浅打’,他将是你这段时间里最好的伙伴。” 伊势忍接住了包裹,在将外头的缠布扯去后,便握住了“浅打”的刀柄,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没有得到丝毫安全感,反而是浮起一阵淡淡的厌恶。 “为什么我会讨厌这把‘浅打’?”伊势忍的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却没有时间多待让他深思,当下只听得东仙要说道:“做好准备,要开始了……” 语罢,东仙要抽出腰间所别的斩魄刀,低吟道:“鸣叫吧……清虫!”随后长刃下劈,刀光一闪后,身前的铁笼裂成数段,无数嗜血蚊飞腾而出,向着伊势忍冲去。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六章 听觉之重 (求推荐与书评~) “该死!”伊势忍暗自咒骂一声,在此危急之情况下,已不再管心中那对于“浅打”的一丝憎恶,急忙双腿一蹬,便纵了出去。此时的他虽无法辨清来袭的嗜血蚊之数量多少,但以东仙要一贯对于训练的严苛要求,是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轻松的,所以他决定先拉开距离,以免遭遇合围之势。 眼罩下,伊势忍的眉头紧锁,他奋力辨认着近身的嗜血蚊之声,随即手中“浅打”猛力朝右侧下挥,“砰”的声脆响,一只嗜血蚊被他飞击而退,但却还未身死,只是双翅略有受损,在空中晃晃荡荡地飞着。 “竟飞得这么快!”伊势忍虽快速地移动着步伐,但仍不免被群蚊包夹,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理解东仙要口中的“迅若疾风”是何涵义。 伊势忍不住挥舞着浅打,一时间竟表现出泼水难进之态,即使他的动作还有些杂乱无章,但嗜血蚊要在短时间内攻击到他,却也是不可能。但同样的,他也少了从蚊蚋包夹中脱身的机会,毕竟如今的他虽空有满腔斩术的理论知识,但因终究没受过系统训练,在挥动浅打时,使力、收力间仍有缺憾,只得暂时把浅打当作棍棒挥击,好在拜他前世身为不良少年之赐,用棍棒打人倒也不嫌生手。 此时,伊势忍掌中的浅打猛地左击,终于斩杀了其中一只伤重的嗜血蚊,接着他借势使劲,以握柄将另一只从右侧袭来的嗜血蚊撞退,同一时间更起脚一扫,两只嗜血蚊便如遭受弹击的战机般坠落。 可叹的是,伊势忍如今已招式尽出、手脚无暇,毕竟他不如章鱼有着八支腕足可以驭使,在此一动作变化的间缝中,已有两只嗜血蚊将它们那锋锐的口器,分别刺入伊势忍的左臂与大腿中。 “为什么我手中拿的不是‘电蚊拍’?”在这一危急时刻,伊势忍的脑中竟闪现出如此古怪的念头,同时他手中的浅打也不闲着,迅若奔雷间便将那两只终于尝到血食滋味的蚊蚋击杀,但此刻却还是大势已去,伊势忍手头的动作虽仍生猛,但被叮咬的伤处正逐渐酸软疼痛,不到半刻,伊势忍浑身上下又多添了几处新伤,紧接着在虫毒爆发后之,他的动作顿缓,逐渐被淹没于群蚊之中。 “啊……”伊势忍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呼,但转瞬间便发现身周嗜血蚊群已停下了动作,只是将他包夹于正中央,“嗡轰、嗡轰”地扇动着翅膀。 “看来你的听力仍有待加强,今日就暂时到此为止……”东仙要缓步走向伊势忍,而随着他的步伐,无数蚊蚋竟逐渐分开成两道,让出一条可堪通过的道路来,“你的动作有所犹疑,竟在这种时候,还在考虑着该倚靠的是触觉还是听觉。” “莫非你的平日生活,也要分得清这些?”东仙要垂下手中的斩魄刀,将刀尖触于伊势忍的肌肤上,随即只见刀身上闪烁起光芒,恍若眨眼的晨星,“在不仰赖灵力,也无视觉的情况下,四肢既要在黑雾中探寻,也得持刀斩物,怎么应对得起百千来敌?到时手足失措、心思慌乱,又如何去静心聆听?” 语毕,东仙要收起了斩魄刀,又道:“我已用吾刀‘清虫’,将你身上的毒素吸去五分,如今的伤势虽已不会溃烂化脓,但痛楚仍是不减,好好体会一番吧。” “体会个屁!”伊势忍心中大骂,此时的他感到其所致力维持的修养正逐渐崩解,为免真的将其忿忿之怨脱口而出,他赶紧转化思绪,考虑起将来该如何应对这项修练。 “光倚赖触感终究有所不足,毕竟还多了一个‘寻找’的过程,在争分夺秒、来敌动作变换不定之时,绝对会来不及因应的。”这时,伊势忍感到伤处的痛感愈是加剧,但仍是咬紧牙忍着,“如此一来,答案就很明显了,我必须得先靠着听觉,来辨别嗜血蚊的方位,然后再一击将之打退或者斩杀。而东仙先生怕是也如此打算,这才会在训练结束后,还让蚊群围在我的身侧,想必是希望让我的听觉能逐渐适应。” 接着,伊势忍又想到东仙要适才所言之“莫非你平日生活,也要分得清这些”,使得他心中又浮现出别的考量。 “看来在这次的训练中,触觉的应用也同样重要,因为即使我反应再速、动作再快,也只有双手双脚,不足以应付这么多的嗜血蚊,所以必须保持身形的移动,让我能一次只面对少量的攻势,但如果要做到这般,这种丛林的环境对我会有很大的影响,毕竟手上的动作不能只有斩击而已,还得包括探路……” 伊势忍的脑中思绪万千,诸多考量纷飞其中,又想道:“对了!障碍阻拦的后方未尝不是一条生路,丛林地貌尽管对我而言是个麻烦,但对那些嗜血蚊来说又何尝不是,我也可以利用这些枝干藤叶来阻挡它们的飞行路线啊!” 伊势忍虚弱地笑了笑,想道:“呵,先不想这些了,还是先把这些嗜血蚊的声音印在脑海中吧……” 就这般,伊势忍遵循着原先的设想,并随着时势略作修改,终于在半个月后,以毫发无伤之姿,将全数的嗜血蚊斩杀殆尽。 接下来,东仙要又捕获了更多的嗜血蚊,以数量的绝对优势,将伊势忍逼得喘不过气来,同时,他又在其中掺杂了少数的花斑金龟,其毒性更剧,但却飞行无声,在伊势忍猝不及防之下,将他叮咬得满身红疹,苦不堪言。 人的适应能力是十分恐怖的,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忍受范围能到多大。此后不久,伊势忍的听觉愈加灵敏,即使花斑金龟的飞行声响比之嗜血蚊,只是好比绵绵细雨声对于雷鸣电吼,但他仍是能将之辨别清楚,并善加抵御。 最后,东仙要终于使出了杀手锏,不知从何处变来了一个播音器,放起日本传统的演歌,虽美其名是替伊势忍加油助威,但那声嘶力竭、好似家里死了人的歌声,仍是使伊势忍躁了心神,随后便被叮咬得满身是伤。 没有任何一种激励,能比“危机”更让人去迅速进步,伊势忍在如此险恶训练的逼迫之下,听觉能力突飞猛进,同时斩术使来也愈加圆润无暇,短短一个半月后,他在面对嗜血蚊与花斑金龟那有若狂风骤雨的攻势下,也能维持好整以暇之姿,将其阻于身外。 时至今日,连东仙要也不得不在限制伊势忍的移动空间后,这才开始作最终的考核。 秋风飒爽,落叶纷飞,这种会干扰常人战斗的景色,却无法对伊势忍构成分毫障碍。这时的他垫着脚尖,碎步而行,尽力将踩踏枯叶的脚步声减至最小,同时手中浅打成弧线划出,如此虽不是最短的距离,却能使收劲的速率更为快捷,将出刀、收刀间的时差压制到极低。 “砰砰砰……”伊势忍此时的腕力也有跳跃性的增长,基本上不论是骨干坚固的嗜血蚊,亦或是外壳厚硬的花斑金龟,均能达到一刀一个的成果,即使偶有力疲之时,也会选择将来敌斜下击至地面,让它晕眩片刻,不能立即回复。 暮光微橙,映射于刀刃之上,霎时间刀光绚丽逼人,随着伊势忍的动作,一条条有若虹彩的刀影乍现,闪烁间便是一条虫命的陨落。 蓦地,伊势忍收回了刀,喀的一声鸣锷,最后一只嗜血蚊也失了性命,而好似约好了一般,东仙要播来干扰视听的演歌,同时嘎然收声,刹那间,周遭一片静谧。 良久,东仙要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恭喜,第二阶段的考验你也过了。” “那还有……第三阶段吗?”伊势忍怯怯地问道,本来维持的肃然形象也跟着轰然倒塌。 “你觉得呢?”东仙要不置可否地答道。 “‘听觉’虽不是盲人生活时最大的倚靠,却是我们这类人心中最为重要的依赖,因为当眼前丧失了光明后,那包罗万象的声音,就是证明我们还活着最好的证据。” 接着,东仙要用吟咏般的语气说道:“鸟雀的拍扑声,让我们想像何为羽毛的艳丽;狂风疾雨的呼啸,让我们遥想台风日时的昏暗。听力,不仅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工具,也是绘画我们心中蓝图的泼彩,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在此祝愿你于这次训练后,也不会忽略了这份重视。” “原来对于盲人,听觉竟是如此的重要……”心里感动之下,伊势忍朗声立誓道:“是的,我发誓绝不会忘去!” “很好,那我们回去吧……”东仙要转身就走,而伊势忍也想迈步跟上,却在此时感到浑身一僵,接着身子便缓缓地倒向地面。 同时,东仙要的冷漠声色也从远处传来:“刚才有一只毒蛛,趁你在发誓时,爬上了你的脚,并隔着裤管咬了你一口。由此可知,你的誓言并不诚恳,不仅忘了听觉,连触觉之重要也跟着忘了……” “但此事我已不愿计较,只希望你能记住现在的苦痛。”语毕,东仙要的身影已消失在树林之中。 “趁我不备时予以偷袭,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真是混蛋啊……”浑身瘫软地趴于地面,伊势忍直感到自己的口中似乎正含着数片落叶,大感无奈之下,此时他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争气的想法来…… “如果能看见该有多好!” 第十七章 思考气味(第一更!) (弱弱的暴发,最少两更~) 如今离上次的第二阶段考核已过了两日,东仙要在伊势忍的蛛毒稍解后,便给了他两天的假期,让他在一连串的试炼后能够略加喘息,并调整自己的身心状况,可惜的是,这两天并没让伊势忍得以从事什么放松的活动,除了花去其中一天用以疗伤去毒外,其余的时间则贡献给自己的父亲,让他将家族密传的斩术公式一古脑儿地全部传授完毕。 就这样,伊势忍带着满脑子的数字公式,与东仙要一同踏上第三阶段试炼的征途。 巳时,东仙要领着伊势忍穿梭于街头,猛地一声招呼传来:“伊势少爷,又见面了,您早啊!” “您也早,前西先生。”伊势忍笑着回礼道。此时街上的众人,早没有几个月前,一看到两位盲人死神上街,便赶紧闪避的慌张,反而是笑着上前问候,同时伊势忍也认真的倾听,并且一一唤出其名,施礼问好。 待得两人步出了人群后,东仙要淡漠地说道:“看来你的人缘不错。” “东仙先生,您过奖了。”伊势忍笑了笑,他很享受刚才的那种情境,因为前世身为“追风少年”的他,身旁围绕的总是一些牛鬼蛇神,一般民众见了他们,均多是慌忙躲避,绕道而行。 “呵,你喜欢就好。”东仙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霎时间伊势忍直感到浑身发寒。 东仙要带着伊势忍到了之前训练时所在的森林,但却没停下身来,反而兀自向林中深处迈进,而随着两人的逐步深入,周遭的空气也渐渐充满了湿臊味,不仅仅只是臭,更还薰人欲昏。 “这是什么味道?”伊势忍皱着眉想着,但以他还不算长的人生阅历,实在无法辨出此味从何而来。 “到了。”良久以后,东仙要突然停下了脚步,“我想你也闻到了空气中所弥漫的气味,那是‘沼气’的味道,而这一阶段的试炼也即将开始,将是以培养你的嗅觉能力为主要目的。” 东仙要又带着伊势忍向前了几步,“在你的身前五尺处,是一片沼泽,我将会在其上放置一叶叶浮萍,它就像现世中的‘大王莲’一般,拥有承载重物的能力,最高载重量可达一百五十斤,其中略有不同的是,它还会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该不会是要我在上面跑步吧?”伊势忍悲观地揣测着。 “我想以你的体重站在上面,只要保持好平衡,是不会翻的。”东仙要的声音又幽幽地响起,惊回了伊势忍的神思,“在这次试炼中,没有东西会向你攻击,也不用你快速地奔跑,只需你能确认前进的方向。前天,我已在沼泽上放置了许多此类浮萍,其中各个浮萍间的距离均约为五尺,刚好是你一次纵身的长度,我要你凭着嗅觉,嗅出散发清香之浮萍的方位,然后一一跳上去,直到你穿过这片沼泽。对了,不要想靠你的触觉去感知,你只要还立于原处,就算脚伸得再长,也碰不到下一叶浮萍。” “请、请问,这、这里有多少叶的浮萍?”伊势忍结巴地问道。 “大约有两百叶吧……”此时,东仙要选了棵树木倚靠其上,“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嗯……我知道这只是刚开始的训练,你还不会习惯,所以在你跳跃于每叶浮萍的中间,我会给你一段思考时间,大约……十五秒,一旦你超过了,我会把你踢下沼泽。” “呃,这会不会……”伊势忍还待再说,却听得东仙要默数道:“十五、十四、十三……”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伊势忍的心灵险些直接崩溃,最后终于还是沉住性子,向前走去,直到了沼泽的边缘后,他才停下脚步,皱起硬挺的鼻梁,奋力地嗅着。 可惜,这个动作只使他吸进了更多的沼气,害得他头晕目眩而已,却没有让他闻到丝毫的植物清香,心情更是随着东仙要那逐渐接近结束的倒数声,而愈加显得浮躁。 “五、四、三、二……” “该死,拼了!”伊势忍摒住了呼吸,随意选了个方向后,便纵身跃出,可惜今天并不是他的幸运之日,只听得“扑通”一声,霎时间泥泞纷飞,伊势忍的半截身子便插入了沼泽之中。 同时,东仙要的声音也冷冷地传来:“一个人的人生之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资本可堪让他去赌博,因为只要稍一不慎,便会因此粉身碎骨。” “我@#$%︿……”已无法再忍耐的伊势忍本欲开口大骂,但却因此吃了一嘴的泥,只得在心中抒发自己的怨念。 东仙要不顾伊势忍身上的肮脏,帮忙将其从沼泽中捞出后,又说道:“平心静气,唯有这样,你才能从沼气中辨别出芬芳,同时,也请你不要埋怨,因为那并不会帮助到你。” 伊势忍握紧拳头,咬了咬牙,过得片刻后,才终于低头道:“东仙先生说的是,学生受教了。” 见此情状,东仙要似乎也有所反省,便做出了退让,道:“嗯……看来我也有些急了,今日我便不限制时间,你好好地沉下心来,不要慌乱。” 拍去衣衫的泥块后,伊势忍深呼吸了几次,将脑中纷乱的思绪一一沉淀,心神逐渐进入古井不波之境,慢慢地去品味周遭的氛围,极力去从中分辨出那一丝植物的清香。 “唉,不管怎么努力,我还是闻不出来……”许久,嗅了半天仍无所获的伊势忍,感到有些沮丧。 这时,东仙要好似发现了伊势忍所面临的困境,指点道:“很多人都以为,盲人的嗅觉会特别好,酿酒师与厨师对此也是超于常人,但这些认知其实都是错误的,我们的嗅觉并未与常人有所不同,真正的差别在于,我们更擅长去……‘思考’气味。” “沼气的味道很臭,要从中分辨出香味,无疑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如果只是找出芬多精的气味呢?换种想法,将会因此帮助你去解决困难,回忆一下,你前几个月的训练环境都是树林,想必对此气味很是熟悉才对,现在的你应该去挖掘自己的记忆,而不是用一种去找出‘新味道’的概念,来面对这项试炼。” 第十八章 贵族的尊严(第二更!) 听得东仙要的说法,伊势忍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便照对方的讲解,尽心地去从脑中掘出那被覆没的记忆。 可惜的是,成功并非是一蹴可几,直到黄昏时分、太阳西坠后,伊势忍除了摔得沾了整身泥外,仍未有一次成功,只是脑中却已有一丝模糊的所得。 之后,东仙要领着伊势忍步回家族府邸,一路上,周遭的过路人都对于伊势忍的狼狈模样议论纷纷,偶有几名大胆的更是上前问候,只是那表现却不似真正的关心,反而是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这时,伊势忍才终于了解到东仙要早上的微笑有何涵义,在感受到周遭众人的围观目光后,一向心气高傲的他,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来。 待得脱离了人群后,东仙要说道:“阿忍,在这种时候,或许我的经验能对你有所帮助。曾经的我也遇过如此情况,当时的我把自己当作一个‘纯粹’的盲人,眼盲心也盲,自然能够宠辱不惊。” “眼盲心也盲,保持如此状态,我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我还年轻,需要保持进取之心;我是个贵族,必须维护家族的尊严。”伊势忍坚声回应道。 “贵族的尊严?”一向心硬如铁东仙要在此时竟显得有些迷茫,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个他最眷恋的女子,一位永远心怀正义,在嫁于贵族后,又同样死于贵族之手的女子,“贵族的尊严真的有这么重要?” 听得东仙要的疑问,伊势忍停下身来,沉声道:“为何不重要,所谓贵族的尊严,不就是家族的尊严么?而家族的尊严,同样就是家人的尊严、心中所挚爱者的尊严,这让我如何不去看重!” “真的是这样吗……”突然间,东仙要好似陷入了回忆,淡淡地说道:“曾经有一名女子,她非常的美丽,一定是的。虽然我不知道‘启明星是什么模样,但我认为她就像启明星一样,引导我穿过重重迷雾。这名女子曾向我述说,说她最爱的是头顶上那片茫茫夜空,因为夜空就跟这世界很像,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但仍有许多微小的光芒闪烁。” “那名美丽的女子又说,她讨厌浮云,因为云朵会想要掩盖那些光芒,所以她想要成为能拨开那些云絮的人,希望没有任何光明会被掩盖而消失。” “之后,那名美丽的女子又向我说,她已经结婚了,我不知道当时我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因为我第一次想要连耳朵也一起聋去,但我听到她的笑声后,又不再在意了,她嫁给了一个贵族死神,她将能进入灵术院,将来也同样能成为一名死神,与虚战斗,保护她所爱的世界,我想我应该祝福她,因为她找到了前进的方向,所以她最后在离去时,带走了我的祝福……” “当时,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再次相见,未来的我会站在夹道的人群中,向她这位拨开漆黑云层的英雄欢呼。但我错了,我再一次见到她时,她躺在一口木棺之中,她已不会再说话,不会再向我述说她的理想……” “之后我了解到,杀死她的不是虚,不是她致力所愿铲除的对象,而是他的丈夫,一个死神中的贵族,他因为一点小口角,就杀死了自己的同僚,之后连指责他的妻子,也遭到了他的杀害。有人问他到底为了什么要杀死这两个人,他也跟你一样昂着脸,说是为了‘贵族的尊严’,就为了这可笑的尊严,比任何人都希望世界和平,比谁都拥有强烈的正义感,为此而选择与虚战斗的她,却连一场战斗都来不及参加,便已冰冷地躺在棺木之中。” 说到这,东仙要突然直面着伊势忍,问道:“如果照你所说,贵族的尊严是为了挚爱的人,那么那位杀害妻子的贵族,又是为了什么?”此时,伊势忍虽明知对方只是个盲人,但他却好似能感受到一对逼人的目光。 “不懂得去爱自己亲人的人,只是个渣滓!”此时,伊势忍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让他悔恨无比的过去,“那个渣滓所维护的并不是家族的尊严,而是自身那可笑的幼稚而已。” 语毕,伊势忍抬起手来,他在某种程度上更能体会东仙要的伤感,所以想要拍一拍对方的肩膀,稍作安慰,但最终却又倏地作罢,良久后,他才又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那个渣滓是谁?你杀了他没有?如果还没,请让我帮你。” “呵呵……哈哈哈……”听得伊势忍的询问,东仙要突然笑出声来,口气中带着一种寂寥,“阿忍,你跟你的父亲真的很像,都拥有十足的正义感,曾经的他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此时,东仙要好似忘了要说明自己报仇的结果,兀自道:“当初的我,为了争取公道,孤身一人前去中央四十六室抗议,但那些审判官却以为我是无理取闹,在他们那些贵族的认知中,一个贵族处决房中妻妾的性命是十分正常,且不违背尸魂界法律的事。” “我大声疾呼,但却无人能够理解,甚至那些守卫的刑军已经准备要把我这狂徒,给抓进蛆虫之巢。当时旁人都嘲笑我的坚持,唯有两个人站于我这一方……嗯,我想你也猜到了,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位就是你的父亲,我一直无法忘怀,伊势先生一脚将刑军从我身边踢开的声响。” 此刻,反而是东仙要拍了拍伊势忍的肩头,道:“不说了,我们回去吧,一经快到用餐的时间,再不快点,你的母亲会生我气的。”语罢,东仙要转身就走,脚步比之平日略有些增快,不知真的是为了赶赴晚宴,还是为了什么。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5 部分阅读 俏耸裁础?br /> 伊势忍并没有立即跟上对方的脚步,反而静默地站于原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想道:“呵,正义感吗?如果我能早些拥有,这该有多好……” 第十九章 最后的期许(第三更!) (今天作者莫名奇妙地文思泉涌~) 古今皆言,羞耻心是促进人类成长的动力泉源,而伊势忍近日来更是以亲身的经历,来验证此一真理。 虽然随着时光的流逝,伊势忍已逐渐能从沼气中辨出植物的清香,而在他的努力之下,他也已成功地完成了一半的训练。可惜的是,人总有失足之时,沼泽之泥流虽变动较缓,但浮萍的位置仍会偶有变化,尽管伊势忍已将半数浮萍的约略方位印于脑中,他在移动跳跃时,仍是得小心辨别,以免不慎失足。 此外,这类气味分辨极花脑力,往往当伊势忍费劲千辛万苦,成功抵达沼泽中央后,其人也已筋疲力竭,之后只要微一疏神,便会前功尽弃、认错浮萍的方位,倏地变化为一条徜徉于污泥中的草鱼。 伊势忍对于每日都要沾染满身淤泥此一事非常不满,因为这就代表着他稍后回府时,将带着一身狼狈行走于人群之中。所以,他曾经向东仙要提出请求,希望能另带一件衣衫作为替换,可惜对方非但不允,反而在训练结束之后,领着他穿梭于愈加热闹的大街,去接受更多人异样的目光。 为了自身的尊严,也为了让自己浑身发痒的红疹能赶紧消散,伊势忍以前所未有的心力,投注于此一嗅觉训练当中。天道酬勤,伊势忍的进步速度愈加快捷,竟在一个月后,便成功征服了这片沼泽,当时的他站于岸边振臂高呼,为自己的成功欣喜不已,可惜却没发现东仙要嘴边那异样的微笑。 隔日,东仙要的训练模式果然又做变化,他首先花了半夜,将浮萍的所处方位全部打乱重置,并且以玉兰花的花蕊制成一袋香囊,命伊势忍绑于脖旁,这下子馥郁的花香与恶臭的沼气联手夹攻,薰得伊势忍几欲昏厥,同时也再度让他的嗅觉锻炼陷入了困境。 经过近半年来的相处,东仙要已摸清了伊势忍的脾气,知道用什么方法能逼得对方迅速进步,这个玉兰花的香囊被他的巧手缝制得尽善尽美,粉色的刺绣外表上竟还裹有一层防水涂层,即使淤泥也难以沾附。 就这般,伊势忍在东仙要的要求下,只要一日试炼不成功,就多一日得全身脏乱、颈悬香囊地步于宽阔喧闹的大街上,接受别人看猴耍把戏般的惊讶目光。 羞耻心添加了燃料,压力点燃了引擎,伊势忍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进步着,连天生的盲人-东仙要也对此情况暗自惊讶钦佩,可惜伊势忍无从得知对方的想法,仍是在心中不住地咒骂。 就在伊势忍每日的诅咒当中,半个月过去了,今日的他信心满满地立誓要度过此项试炼,接着便纵身向离己最近的浮萍跃去,前五分钟的他速度奇快,有若离弦之箭般前进着,因为前面所踏之萍,如今都已印在他的记忆之中,怎也无法过忘。 此后,伊势忍的速度逐步缓了下来,因为仍有十多叶浮萍是他昨日所未能踏足的,这一刻,他静静地立于一叶浮萍之上,身形随波震荡,突然间一阵微风拂过,他的鼻尖动了动,身影恍惚间便变换了位置,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随着终站的接近,伊势忍的心渐渐高悬起,为了避免失败,他不敢有丝毫分神,尽管沉重的压力覆于他的心头,但却是让他愈加的集中注意。 时光奔逝,伊势忍陡然间停住了身形,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离岸边只剩一步之遥,只要再踏上最后一叶浮萍,他便能完成最终的考核。 “还差一步,静下心来,不要慌。”伊势忍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好,就是那,跳!”他纵身一跃,随即他脚尖的触感说明了,他已正确无误地踩中了浮萍,但他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只听“扑通”一声,竟在最终关头又跌入于沼泽之中。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片浮萍的载重量会这么小……”岸边,东仙要满怀“歉意”地解释道。语毕,他走向前去,一把捉住伊势忍的衣角,将其拖上岸来。 伊势忍喘了口气,本欲张口抱怨,但满腔的怒火却随即被东仙要的一句话给浇熄:“恭喜你,完成了所有的试炼。” “所有?”伊势忍不确定地重覆着。 “没错,所有。我知道附近有一条小河,去洗漱一下吧,我有带干净的衣服来,成功者有权保持衣着整齐,去接受他人的欢呼。”东仙要说道。 待得两人到了河边,伊势忍仍有些懵然,毕竟苦难的日子突然结束,让他的神思尚还无法反应过来,直到他的指尖碰触到了水面后,那荡漾的水波才唤回了他的理智,其后,伊势忍首先洗净了双手,接着掬起了一掌水,往脸上泼去。 “太好了!” “衣服我放在岸边,你可以一边盥洗,一边听我说。”听得东仙要的话,伊势忍也没感到害臊,便冲洗起身子来,毕竟对方同为男性,更还是一个见不到事物的盲人。 “当初,你的父亲-伊势先生找到了我,向我提出教你如何培养‘洞察力’之要求时,我感到十分的惊讶,因为我的实力只是中人之姿,更还是一个盲人,但伊势先生最后仍是成功地说服了我。在答应你父亲的请求后,我便开始思考该如何锻炼你的洞察力,的确,就如我们第一天见面时,你所猜测的,我本想锻炼你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四感,因为这种训练对我来说非常熟悉,只要把我曾经做过的,整合后再传授于你便行了。” “但是,在我与你见面前的一夜,我又改变了想法。因为,我认为你和我有个决定性的差异,就是你的双眼无碍,而我则否,所以我没有这个必要,让你去背向光明,进而拥抱黑暗,把你培养成“东仙要第二”。所以,最后我选择了另外一种教学方式,在我锻炼你其它的感觉时,还让你尝尽苦头,这样你便会怀念从前,进一步去懂得珍惜。”东仙要说道。 “珍惜?” “对,珍惜。我想这几个月下来,你一定不只一次的怀念从前,有着‘能看得见真好’此一想法。就算平日没有,我想在你后两次试炼的最终关头,竟‘意外’失败时,一定也会浮现出这种念头。”东仙要说道。 听到此处,伊势忍撇了撇嘴,忿忿地想道:“果然,不仅是毒蜘蛛,就连最后一叶浮萍的载重量较小,也是他算计好的!” “你下次的动作可以再隐蔽一点。”此时,东仙要竟神奇地察觉到伊势忍的表情,“既然你已这么认为,那我也就不多做解释。为什么每次都会让你在最终关头失败,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看你出糗,而是希望你能够体会失去的痛苦,并因此懂得珍惜。” 语气顿了顿,东仙要又道:“当一个天生的盲人,突然重获光明时,他并不会欣喜,反而只会感到惊讶与不适,甚至是恐惧;相反的,若是一个正常人,在不幸失了明之后,又恢复了视觉,他则是会万分的感恩与珍惜。” 此时,东仙要突然说道:“现在时间已晚,太阳西移,光线不再强烈,我想你可以摘下那副眼罩了。” “可以摘下了么?”伊势忍猛然发现这期盼已久的一刻来临时,自己并没有曾经所想像的那般喜悦,反而是有些茫然。就这么迟疑了一会,最后伊势忍猛地向东仙要深深的一鞠躬后,这才揭下了眼罩。 眼罩摘下后,伊势忍并没有立即张开眼睛,因为即使隔着一层眼皮,如今的他仍是感到两眼酸热,故他赶紧举起手臂,以衣袖略加遮掩,隔了良久,直到他的双眸逐渐适应后,这才又收回了动作。 “这……”此时此刻,伊势忍已无法形容,那印入他眼帘的景象是何等的绚丽,从前经常可见的流水,在他如今的心目中却有若水晶般剔透,而其中青褐色的游鱼,现在也显得如此的精灵可爱。 接着,伊势忍缓缓地抬起脸来,举目望向身周的那一片森林,这是他待了近四个月的地方,所以他希望能将其深深地烙入脑海中。如今,他只见自己被一片橘黄所包围,萧瑟的气息弥漫于四周,忽然间,一片枯叶慢悠悠地从他顶上飘落,伊势忍赶紧将其接入掌中,紧接着便心神一震,因为叶面上那崎岖的纹理,在这刻给了他莫大的感动。 “这世界美吗?”东仙要冷不防地问道。 “美!”伊势忍发出由衷地赞叹。 东仙要露齿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要欣赏这个世界,耳朵与触觉是永远也比不上双眼的。” “阿忍,事实上,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教你如何去强化自身的五感,而是希望能教导你如何去懂得珍惜,懂得珍惜就不会忽略,唯有拥有一颗细腻的心,你才能更进一步去认识这世间万物。” 东仙要拾起置于岸边的外袍,替伊势忍披上后,说道:“这堂课……就上到了这里,你已经可以毕业了。这六个月的时间里,你很努力地听从我的教导,不断地面对自己潜在的力量,并且奋力与自我拼搏。阿忍,这段时间以来,我认为你真的非常优秀,尽管拥有超于常人的天份,却从不傲慢,也没有因此而自大,让我为你感到无比的骄傲!” “哦,我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在你成长的过程当中,会遇到许多迷惑,所以请你不要忘了这段时间里你的收获,耳朵所听到的未必会是真的、眼睛所瞧见的也未必会是真的,其余身、鼻、舌更可能欺瞒于你,只有你所相信的才会是真的。” “最后,在课程结束后,我对你有个期望,希望将来的你,能够不从欲、不随波、不浮躁、不迷惑,懂得珍惜,并且享受人生。对了,还得千万记住,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语毕,东仙要的身影缓缓地步出了伊势忍的视线。 “再见了!”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章 真央灵术院(第一更!) 十日前的那个黄昏,是伊势忍最后一次见到东仙要,那晚,对方并没有回到伊势府邸,反而是直接回归于九番队中。对此,伊势忍感到有些惆怅,但却没有再去造访的意愿,因为他知道,当时东仙要的那一番话,就已经宣示着两人短时间内的无缘再见。 时光如瀑水奔流,如今,以至伊势兄妹俩去真央灵术院报到的前夕,伊势寿与美和子在此时皆忙于做行前的最后叮咛。对于伊势七绪,夫妇俩皆只是作要穿暖、吃饱等普通嘱咐,而对于伊势忍则有所不同了,他们有感于自家儿子远超同龄的老成,故除了叮嘱他要好好照顾七绪外,还要求他尽力培养贵族间的良好关系,并且多延揽班级事务于己,以此加强于新一代贵族间的地位等。 事实上,进入真央灵术院就读,并不是代表课后不能返家,只是不能随意离开净灵廷而已,而大多贵族的宅邸均设于净灵廷之中,家族亲子间要再见面自然十分方便。但伊势一族则有所不同,他们的家族大宅座落于流魂街之间,并不在净灵廷之中,其中原因除了为就近照顾族中产业外,还有着保持中立地位,游离于净灵廷中各大贵族间斗争之外的想法。 因此,若伊势兄妹要进入真央灵术院就读,就只能选择住校,而从未让自家孩子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外,超过一周时间的伊势夫妇俩,在此时自然是大为紧张,甚至美和子更是不安地嚷嚷着,自己要搬到净灵廷中,以便就近照顾子女。 伊势寿不愿自家孩子永远躲于父母的庇荫之下,所以急忙阻止了美和子的溺爱行为,只是天下父母心,同样也会担心的他,在此刻也表现得比平日还来得唠叨许多。 听得伊势夫妇俩的叨叨叮咛,伊势忍虽也心中温暖,但仍忍不住头大,只得说道:“父母亲大人,你们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七绪,且不辜负家族期望的。”语毕,他还不忘揪着七绪的袖管,一同逃之夭夭。 隔日,终于到了该去灵术院报到之时,伊势忍拒绝不了美和子同行的请求,故在拜别了父亲后,三人便一同前往了净灵廷。 净灵廷中地势宽阔,街道整洁,上面均由长宽各是一米的石块铺成,放眼望去,其中群众熙熙攘攘,不时还能见到一两名死神,指高气昂地巡视其间。对此,三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之情,毕竟即使不住于净灵廷中,但因为身为贵族之缘故,进入这尸魂界的中心地带也已不只一次了。 行了良久,一行人的数目竟也随着时间变化,而跟着庞大不少,除了遇上了相熟的贵族亲子与其仆卫,因此结伴同行之外,还有一些刚从流魂街中过来,不熟悉净灵廷街貌的平民死神悄悄跟随,一时间人龙渐长,竟有种祭典游行之趣味。 真央灵术院,又被一般民众称为死神统学院,约于两千年前,由现任的护廷十三番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所创立。从前的他以培育年轻一代死神,成为未来的护廷十三队、隐密机动及鬼道众的理念,成功说服了灵王以及中央四十六室,在花费钜资,以及当时无数死神与魂魄的劳心劳力之下,耗时三年,终于成功兴建。 如今,山本元柳斋重国已从校长一职卸任,转为荣誉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校舍建筑愈见巍峨庄严,在净灵廷中的高处放眼望去,真央灵术院有若城中之城,周遭由花岗岩质地的外墙所包围,植木点缀、造景河流横穿其中。此外,其大门更是雄伟,步入其中片刻,便能见到一尊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雕像雄峙,他手握长刃、体态魁伟,同时低着头好似俯视着这片心血结晶。 “好大的气魄……”进入校区后,伊势忍就立即见到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雕像,他口中惊叹不已,却不是为了此像的高硕,而是为了其上所展露出的百折不挠、百战不殆的气势。值得一提的是,伊势忍并没有认出这雕像如今所代表的身分,因为前世之漫画内容只读到十五集的他,对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印象,只是一个串场的龙套糟老头而已。 “阿忍,别看了,走吧!”美和子拉了拉伊势忍,随即便迈步前行,或许因为她只是一个没有灵力资质的普通魂魄,所以似乎对于这雕像所表现出的气度,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哦。” 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报到处,美和子首先好心地替那些平民新生,找到了报名位置后,这才带着伊势兄妹俩走向贵族独有的休息室去,毕竟对于贵族来说,就学报到这种事早有专人亲手操办。 之后,美和子又带着儿女,拜访了在场的其他贵族,我磕头、你俯身,大伙忙得不亦乐乎,虽然大家都在心中叫苦,但面上仍是一片喜意。 这时,一名面目古拙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休息室,接着朗声道:“咳,敬爱的学生家长们,请你们跟我来,学院举办了一场入学说明会,将向各位介绍新入学的学子们未来的生活。” “唉,这么快就要分别了。”美和子十分清楚,说明会之类的只是为了驱赶家长的藉口,会中内容不是乏善可陈、就是马屁吹嘘,但穷紧张的她,仍是决定前去一观。 “我走了,要想我哦!”美和子说完后,就热泪盈眶地与七绪抱在一起,接着她又拥了拥浑身僵硬的伊势忍,鼓励道:“好好加油!” 待得美和子与其他家长均离去后,伊势忍费了好大的口舌,才将七绪的情绪抚慰平稳,不久后,只见那名面目古拙的中年男子,又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大家好,我叫作道愿三和,是上级贵族中的一员,也是各位未来六年的班导师。” “在场的各位均身分尊贵,灵压资质远超同侪,但我们在同年级中并不是没有对手,在我们的隔壁班就是特字班,是那些平民们能够就读的最好班级,我见过他们的入学资料,均也是天赋异秉。但是,先辈的光荣需要我们延续,家族的尊严需要我们维护,即使死神中者一切平等,但我们仍不容退让,顶点的位置只能由我们安坐!” 第二十一章 副班级代表争夺战 (3704字,从字数上来看,以跟昨日差不多,所以,求推荐、书评~) 听得这位班导师的厉声疾呼,伊势忍暗中翻了翻白眼,对于这种唯血统论的观点,他虽没有不屑一顾,但更也说不上赞同。 “只是我未来的同学们,看起来都挺激动的……”伊势忍觑了四周的同学们几眼,发现他们大多都面色潮红、神情坚定,好似十分赞赏班导师的论调。 这时,道愿三和又高声道:“团结将使我们力量更大,即使脆弱的木制箭身也只要聚在了一起,任谁也无法将之一把断折!所以,现在要先请大家作自我介绍,以尽快融入团体生活,内容不论是兴趣喜好,还是憎恶讨厌都可以说。” “现在有谁先自愿的吗?”道愿三和望了全班一眼,却见大多数的学生都将目光聚焦于一名孤傲的少年之上,但对方却恍若未闻,定力十足地望着前方。见此,道愿三和无奈地想道:“该死的,这些小家伙们一定要照身分的尊贵度来作为排列顺序吗?这里这么多贵族,除了能确定让朽木家排第一个外,其余后方又该如何排列,我虽然是上级贵族,也得罪不起这么多人啊!” 终于,道愿三和急中生智,说道:“咳,既然大家都这么害羞,那我就用点名的方法好了。嗯……姓氏笔划愈少者,排名愈靠前。” “大道和!” “是!”一名红发少年站起身来,说道:“道愿先生安好,尊贵的各位‘真血者’安好,我叫大道和,二十八岁,忝为第一位自我介绍者,是下级贵族中的一员,族中经营畜牧业,第一代先祖……家祖……吾父……” 听着这有若背诵族谱的自我简介,伊势忍不禁大感无奈,但又不能表现得失礼,只得耐心倾听,好在随后他发现了几点有趣之处,这才不嫌苦闷。原来,他察觉到这种自我介绍竟也暗藏玄机,阶位愈高的贵族,反而介绍的时间愈短,至于最下级的贵族,则是巴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事迹一一详尽讲解。 此外,还有一点令伊势忍感到趣然,那就是他的同班同学几乎每一个都长得面容幼稚,恍若现世中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般,偶有看似较为年长者,也不过是几近成年的模样,但是伊势忍十分清楚,在尸魂界中单用外表来看,是绝对无法断定对方真实年龄的。别看伊势忍如今这般的老成模样,如果在场的众人真比起年纪的话,一定都能当他的“哥哥”、“姊姊”。 “出云大佐!” “是……” “朽木白哉!”道愿三和此时的语气有了些变化。 “是!”一名黑发少年站起身来,只见他围著名为“银白风花纱”的颈巾,面庞有若刀削,鼻梁直挺,气质中潜藏着一股踞傲,“道愿先生,尊贵的各位‘真血者’安好……”白哉行了个礼,顿时班上众人也跟着骚动,“吾名朽木白哉,二十五岁,出生于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很高兴认识各位。”介绍完毕后,他便矜持地笑了笑。 “班上很荣幸有朽木同学作为其中的一份子。”道愿三和露齿一笑,接着才道:“下一位,伊势忍!” 伊势忍轩起了眉,照着他人的套路说道:“道愿先生,尊贵的各位‘真血者’安好,我叫作伊势忍,今年十六岁……”此话一出,霎时间造成了比朽木白哉出场时更大的震动,因为伊势忍长着一副成熟的外表,望之就好似现世中的弱冠之貌,因此本来所有人都将其当作班内最为年长者,但没想到事实却是相反,他反而比在厂所有人都小上不少。 “呵,说来惭愧,因为比较早接触家族事务的关系,所以我看上去比常人老成一些。”伊势忍随意地找了个藉口解释着。“我出生于中级贵族-伊势家,家中藏书丰富,若在场有爱书之人,未来吾等可以互相交流有无。” 听完伊势忍的介绍,道愿三和点了点头,好似对其谈吐颇为赞赏,之后又道:“伊势七绪!” 感受到伊势忍鼓励的目光,伊势七绪胀红着脸,站起身来,说道:“道愿先生,尊贵的各位‘真血者’安好,我、我……我叫伊势七绪,今年也十六岁,跟哥哥一样,都出生于中级贵族-伊势家,我、我也很爱看书,未来请大家多多指教。” “哥哥?”道愿三和看着并肩而坐的伊势兄妹,语气中颇有疑意。 “是的,我跟七绪是双胞胎兄妹。”伊势忍体贴地解除了师长的疑惑。陡然间,只见在场众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此外他们还有志一同地以视线梭巡着伊势兄妹俩,比对着两者间的身材与面貌,最后更在内心里同声惊叹着造物主的神奇。 此时,连朽木白哉也有些动容,心想道:“果然,爷爷说的对,不走出家族,是见不到外界的不平凡的。” “呃,果然不愧是伊势一族。”道愿三和发出不知所云的感慨,“下一位,伏木小次郎。” 就这般,足足过了近一个半小时,贵族新生们这才自我介绍完毕,而这个在所有人心中均感厌烦的活动,道愿三和却巴不得永远不要结束才好,因为这时候的他才突然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麻烦正等在前方,那就是……选干部! “班级代表由朽木白哉担任,这点无庸置疑,但副班级代表呢?”道愿三和在心中默算了片刻,却发现班级内,除了一名与他同属“道愿家”的上级贵族外,尚还有“京乐家”、“霞大露家”、“大前田家”等三家势力相近者,而这其中随便出来一个,他这个非直系的道愿族人都开罪不起。 “接下来,我们将选举班级代表,他将是贵族班的颜面,请大家在谨慎思考后提议。”道愿三和硬着头皮,继续起流程。 “唰唰唰!”十数道举手声响起,看似竞争热烈,但道愿三和却十分清楚,这些学生们所打算提名的人选会是谁。 “你!”道愿三和随意抽点了一人,对方的说法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提名了朽木白哉。接着,众人便在一片静默后,由道愿三和带领着全体鼓掌通过。 “真是幼稚……”伊势忍腹诽着。不难猜到,在场的学生们在家时,一定都接受过父母的耳提面命,要求他们必须与朽木白哉打好关系,但那些父母绝对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孩子都仍心智尚幼,所谓的“打好关系”在他们的想法里,很容易会被误解为“讨好”,而“讨好”在权势过人的贵族圈内,是最不受人待见的招数。 “很好,我相信在朽木同学的带领下,本班一定能超绝群伦。那么接下来,我们将提名副班级代表的投票人选,这一职务将辅佐班级代表,处理事务,以尽心负责为宗旨,以……”道愿三和滔滔不绝着,但他也知道这绝对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此时,多数的中下级贵族都露出看好戏般的神情,而班上仅有的四名上级贵族,则是直勾勾地盯着道愿三和。为了维护家族尊严,他们不可能自行提名,同样的,尽管他们也能安排暗庄,但却也十分明了,班内的其他贵族不可能做出清楚的站队动作,所以在苦无对策的情况下,只能将麻烦丢给导师了。 “选我!选我!”这四名上级贵族的学子们,均用眼神施打着暗号。 “怎么办……”此时,道愿三和的背心已经湿透,他虽可以倚仗着身分,首先将自家的后辈予以剔除,之后再用不可偏袒同族,以免难以服众作为藉口,向家族解释,但面对其余的三名上级贵族,他却怎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来。 “该死的,难怪直系的那些家伙,会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我们……”道愿三和在心中暗自咒骂,同时目光无意识地梭巡着全班,直至最后,他的视线猛地聚焦于一个今日令他印象深刻的学生,紧接着急智顿生。 “咳,副班级代表的职务繁琐,他需要将班级代表所做的决定,作最为妥善的处理,同时也必须将班内各级干部,或一般同学的想法,作完整汇集后告知班级代表。所以,身为一个副班级代表,他虽不用拥有统帅的能力,但却得善于倾听与沟通。” 道愿三和在心底抹着汗,他已尽最大的所能,用最隐讳的态度,表明了副班级代表“工作琐碎”、“得累得像条狗”、“人格没有统帅能力”、“必须费尽唇舌”,以此希望能减低上级贵族们对于这项职务的兴趣。而在如此费尽心思的抹黑后,他终于要作出人生中最有风险的一次赌博。 “所以既然班上同学中,没有人愿意提名或者自愿,那么老师提议,就由号称‘胸有丘壑’的一族,伊势家的直系继承人-伊势忍来担任,你们看如何?”道愿三和觑了一眼座上的四名上级贵族,发现对方面色平静后,心中不禁为之一喜,语气更显急促地说道:“伊势家虽然只是‘中级贵族’,但却是尸魂界中的书香世家,甚至连本校的荣誉校长、护廷十三番队总队长都曾经赞誉过伊势家,说他们拥有超卓的处世手腕,因此绝对会是辅佐班级代表的最好人选。” 此时,从看戏人变成演戏者的伊势忍,早已面目呆滞,他怎也无法理解世事竟会如此的峰回路转,还未待他出口拒绝,又听得道愿三和继续劝道:“尤其之前伊势同学在自我介绍时,曾经说过他已经开始帮忙处理家族事务了,我想他对于班级公务想必也能应对得宜,你说是吧,伊势同学?”这时,道愿三和赶忙露出此生中最和蔼的微笑。 “我……”就在伊势忍打算先行谦逊几句,再作推拖时,身旁的伊势七绪竟抢先出声道:“当然,我哥哥是最棒的!” 并未察觉到伊势忍此刻目瞪口呆的模样,伊势七绪面颊红润,挥舞着小拳头,同时还学起父亲-伊势寿的语调,说道:“他从未让家族失望!” 霎时间,整个休息室中一片静谧,但不过片刻,全班便哄堂大笑,对于伊势七绪用娇憨的童音,说着老成的话语,在场众人均深感有趣,而其余上级贵族在此时也了解到,要从四人中脱颖而出,无疑不是件一时半刻便能成功的事,自然藉着这次笑话,顺着台阶下了去,同时,为了一表风度,更是带头鼓起掌来。 “呵呵……”伊势忍胸中苦笑,但也知道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当即放下了对于七绪的一丝埋怨,打趣道:“七绪啊……不要以为哥哥当了副班级代表后,就没有时间监督你的功课了哦!” “讨厌,坏哥哥!”七绪举起小拳来,向着伊势忍的胸膛擂去。 “哈哈哈……”看着兄妹俩的闹剧,众人再度忍俊不禁,而不远处的朽木白哉,此时的嘴角也悬起了一丝笑意。 “真是有趣的一对兄妹!” 第二十二章 伊势七绪的大危机 贵族的特权有什么,如果这般询问的对象是平民,他们大多会用既嫉妒,又掺杂着羡慕的语气,说出如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妻妾成群、仆僮环侍等臆测;但若将询问的对象改作是贵族,对方反而很可能会为此瞠目结舌,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些在常人眼中所认定的“享受”,对于他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分不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以真央灵术院贵族班的学生来说,他们拥有最优秀的师资,使用最先进的设备,课堂教室装潢大气,饮食起居更有专人打理。 这一切都让其他平民班红了眼,甚至进一步对此冷嘲热讽,而贵族班自然也不甘示弱,以最优雅的态度、最华美的形容词来“问候”对方,两者间的龃龉冲突日渐加深,即使是学院的教师也无法妥善解决此一事端,甚至还因为多次插手于其中,而两边不讨好。 事实上,这些贵族班的学生们对于平民班的仇视与嫉妒,感到实在难以理解,因为贵族们所负担的昂贵学费,甚至包含了绝大多数平民生的“奖助学金”,让他们得以在成为正式死神前能够衣食无忧。如此看来,既然贵族们出了钱,甚至还资助于平民,那么仅仅只是享受了“多一点”的资源,这又有什么关系。 此外,这些资源还未必都是由真央灵术院所供给的,因为师资群是由朽木家,与其他四家上级贵族所另聘,而课本教材则由家族藏书最为丰富的伊势家所提供,至于饮食用品、设备装潢等,也是由其他的中下级贵族所供应,所以从满种程度上而言,真央灵术院只是支援场地,而其他的资源均是这些贵族所拿出的家中私藏。 但是,平民生的想法就不同了,所谓的“奖助学金”,事实上更可以说是“就学贷款”,将来在自己毕业后,无论能成才与否,都需要归还,甚至还要附带不斐的利息,再加上其中几许的“仇富心理”,实在很难让他们会因此有感恩戴德之情。 伊势忍对于两派间的争斗并没有太过在意,心性远比“同龄人”还要成熟的他,只是抱持着看戏的态度,除非是“战争”进一步火爆,他才会以“副班级代表”的身份出来劝戒阻止。 说到“副班级代表”,伊势忍对此一职非常不满,如今的他虽如旁人所羡艳的一般,能随时待在朽木白哉的身旁,但他却得像对方的秘书一样,帮其安排见面行程,并且代接其他贵族的家宴邀请函。 “唉,这些贵族还真闲……”伊势忍看着手中的三张邀请函,其虽外表精美典雅,但却让他想要直接一把撕毁。 从某种角度来看,真央灵术院贵族班应该改名为“真央灵术院贵族交谊中心”才对,因为贵族班的上课时间,远比平民班来得少,使得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能花在交流感情与互通有无之上。而其中能让他们如此懈怠的原因,就是学院中所教授的许多知识,他们均已在家族中习得,甚至还有不少人,现今的所学所知早已超过了学院的进度,所以才能如此地挥霍时光。 “喏,白哉同学。又有宴会邀请函来了,虽然都只是些下级贵族,但有一家还不错,他们的族长夫人是三番队的副队长。嗯,好像是叫做‘射场千铁’的?”如今已相处了快三个月,伊势忍与朽木白哉的感情早已不像初见面时那般淡漠,因此对话也随便了许多,“你就自己考虑吧!” “嗯,麻烦你了。”朽木白哉口中称谢着,在接过了邀请函后,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而如今已无事可做的伊势忍,则随意地从一旁的木制小柜上拎起了茶壶,替自己添了一杯热茶。原来,现在两人所待之处并非教室,而是一间学院特别拨给朽木家专用的休息室,其中的民生用品自然是应有尽有,而伊势忍也跟着沾光使用。 事实上,以伊势忍的性情来说,对于非熟识之人,他并不会表现出如此轻佻的态度,但一来,为了打好与朽木白哉这种性情难以捉摸之大贵族的良好关系,他不得不另辟蹊径,以此与旁人做出区别;二来,朽木白哉作为伊势忍前世所阅漫画中,少有让他到如今仍能熟记的人物,自然让他的言行中,忍不住会表现出几分亲密。 过了片刻,朽木白哉缓缓地说道:“帮我回复‘射场家’,说我答应了邀约。” “哦……”伊势忍随口答道。他对于这种外表故作矜持,其实内心向往自在生活的青年,实在很难抱持着尊敬的态度。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朽木白哉突然问道。对于伊势忍的忙碌,他也感到了些许的歉意,这才会如此询问。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星期三、五的午后,我都有重要之事。”伊势忍礼貌地拒绝着。 “重要之事?”朽木白哉轩起了左眉,对于伊势忍的拒绝,他的心中倒也没有气愤。因为当初在学院发下课表,伊势忍得知其星期三、五只有上午的课后,他便向朽木白哉表明了那两天的下午他将会“罢工”,而如此也让这辈子从未遭人推拒的朽木白哉,心中浮现起淡淡的好奇。 “嗯,我要去考察家族产业。”有感于朽木白哉的疑问,伊势忍随便找了个藉口答道,他自然不可能将自己要趁此时间,去寻找前世姐姐之转生对象的这目的确实秉明。 “再好的市场调查,也比不过重权者的友谊与支持。”朽木白哉还待拐着弯再作询问,却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巨力地推了开来。 “谁?”朽木白哉对于来者的无礼,感到非常不满。 “呜呜呜……哥哥!”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奔而进,接着紧紧抱住了伊势忍的身躯,嘤嘤哭泣着。 听得这熟?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6 部分阅读 “谁?”朽木白哉对于来者的无礼,感到非常不满。 “呜呜呜……哥哥!”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奔而进,接着紧紧抱住了伊势忍的身躯,嘤嘤哭泣着。 听得这熟悉的哭声,伊势忍心中大惊,赶忙问道:“怎么了,七绪,是谁欺负你了?先不要哭,快告诉哥哥!” “哇哇……”可惜伊势忍的好意,并没有让七绪的情绪得以平复,反而哭得愈加大声。 “乖,是谁欺负你了,快说啊……”伊势忍用轻柔地语气问道,但神情中那择人欲噬的模样,却让在旁观看的朽木白哉也感到不寒而栗。对于曾经失去挚爱的伊势忍来说,如今的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的亲人。 “七绪同学,先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会帮你的。”这时,连朽木白哉也关心问道。对于没有兄弟姐妹的他,眼前这位身材幼小的伊势七绪,实让他有一种看待妹妹般的关爱之情。 “呜呜……没、没有人欺负我啦……”哭了好一阵,七绪这才平复了心情,接着她在用伊势忍的衣衫擦干眼泪后,才又说道:“其实是……是我……”语到此处,她好似有些羞于启齿。 本来听得自家妹妹没有被人欺负,而好不容易放下心来的伊势忍,这时却又悬起的心,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别怕,有什么事都告诉哥哥,我一定会帮你的。”同时,朽木白哉也动作笨拙地递了张面纸给七绪。 “就……就是,我、我刚刚下面流血了……”七绪此言一出,霎时间惊天动地,此刻的伊势忍变得面目僵硬,而朽木白哉更是恐惧地连退数步。 良久,伊势忍才尖着声再度问道:“你、你说什么?” “人家、人家不知道为什么,下面突然流出血来……”七绪在伊势忍的怀里扭了扭,接着竟又哭了出来,“呜……怎么办,哥,我会不会死掉?” “放、放心,你对不会死的。”伊势忍嘴上安慰着妹妹,但其脑中思绪却是一片混乱:“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在这种时候我只知道该用‘卫生巾’啊,但尸魂界的民生发展还这么落后,如果没有的话该如何是好……” 苦无对策的伊势忍,此时僵笑地问道:“呵呵,七绪,母亲大人有跟你提过这时候该怎么做吗?”此时,伊势忍可以发誓,在他这辈子当中,自己的声音从未像现今这般难听过,其就有如用指甲刮过黑板一般的凄厉。 “没有啊……”七绪抽咽地说道,她的脑中也有些茫然。 而听得此回答,伊势忍只能慌张地转动着脑袋,他的视线游移不定,终于在看到不远处的朽木白哉后,赶忙摆出了有若饥寒交迫之幼犬的眼神,向对方投以求助的目光。可惜的是,这位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嫡系传人,也让他失望了,因为对方此时的神情也同样惊惶无比。 “你、你别看我,我、我也不清楚!”朽木白哉此时的声线同样凄厉,堪比鸮鹰之啼。 “七绪啊,你先别慌张。”之后,伊势忍的情绪好不容易平稳下来,赶紧伪装出一副镇定的姿态,说道:“这个……这个……” “你要不要先喝杯咖啡?” 就这般鸡飞狗跳了好一阵子,伊势忍终于才腆着脸,向学院中的女性导师求助,这才成功化解了此次的“危机”,而这件事也成了这三人的一生当中,最难以磨灭的印象。 第二十三章 斩术课(第一更) (今日晚点还有~) 身为真央灵术院的一回生,不论是平民,亦或是贵族,都需要先行学得数量庞大的理论知识后,才有资格进行术科练习,而对于死神来讲,所谓的术科修行不外乎是指“斩”、“拳”、“鬼”、“走”四大类。 斩,代表斩术,意为以刃器破敌,从其排序便可知它是死神一生当中最为重要的倚仗,毕竟斩魄刀的能力虽然强悍无匹,但持刀者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么手中武器除了能伤到自己以外,根本不会有其他的用处。 拳,代表白打,意为以双手御敌,是一种赤手空拳的搏斗术,也是死神赖以生存的能力之一,毕竟并不是所有的死神都擅于武器,即使斩魄刀与其心意相连,但也不一定代表其能使用得宜;此外,世事无常,死神也会遇到无可预知的意外状况,在来不及拔刀,或者斩魄刀不在身边时,白打的重要性就在此显现。 鬼,代表鬼道,意为以咒术制敌,是死神在战场上或在疗伤时所常用的手段,死神们将其中的攻敌法与制敌法作出区隔,分为“破道”与“缚道”两种,施展时光彩耀人、威力强大,各有特异之奇效。 走,代表瞬步,是死神迅速移动身体的技能,施用时速度有若掣电轰雷,能在敌人尚还无法反应的情况下,瞬息间移至对方的身边乃至更远处,以便将敌人制服,或者逃离。 如今,贵族新生们在真央灵术院的学习生涯已迈至下半学期,经过前几个月冗长枯燥的学习后,终于有机会进行实际的演练。 扣除掉“瞬步”这个在升上五、六年级后才有资格修行的技能,最近这一个月来,伊势忍于“白打”和“鬼道”上,均展露出非凡的天赋,这一切除了因为接受过家族的学前教育外,更要感谢东仙要那半年多来的磨炼,使得伊势忍在灵压控制力与感知力,以及在自身的反应速度上,皆远远超出同侪,甚至连朽木白哉也无法匹敌。 此一情况,自然是心高气傲的朽木白哉所难以接受的,因此这也使得他对于伊势忍的优秀,激发起一股竞争的心理,连原先不太受他重视的学院课程,如今他也开始认真地听讲起来。当然,这一切也造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全心投注于提升实力的朽木白哉,已不再有时间参与贵族间的宴会,这也使得班内的其他贵族抱怨不已,所幸因为伊势忍平日所展露出的超卓实力,以及待人接物的得体,倒也没人敢在他的面前闲言闲语。 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两个月,一回生们最期待的课程-斩术课,终于即将开始。作为术科课中最为危险的一门修行,所有贵族班的助理教师们均不敢怠慢,在细心地检查了由“霞大露家”所提供的防护具后,他们更还不厌其烦地,在所有课程用的浅打上添了一种特殊的鬼道,其功能是让刀具除了互相交击外,在即将接触到任何事物前,均会自行产生出一股抵销冲击的力道,其功能堪比二十一世纪的汽车防撞系统。 “我一定会赢的。”朽木白哉瞥了伊势忍一眼,接着默默地摸上腰侧外的刀鞘,身为四大贵族中“朽木家”嫡系传人的他,可不会像常人一般,器量只局限在“不会输”之上,在他的念头里,除了胜利之外,其他均不感在意。 而朽木白哉会如此自信,也不是无的放矢。两年前的他,就已凝聚出专属于自己的斩魄刀,故自然不会认为伊势忍能在此道上,拥有与其比拟的实力。 “叮……”深思间,朽木白哉的指甲无意识地碰触至刀鞘之上,发出一声脆响,也因此吸引了环绕于其身旁的同学之目光。 一名红发的少年,见到了朽木白哉那有别于浅打专用的刀鞘,当即惊呼道:“斩魄刀,这一定是斩魄刀,朽木同学真是太了不起了!” 听得这阵高分贝喧哗,朽木白哉皱了皱眉,心中得意之余却也有些苦恼,他并不是个喜爱炫耀之人,而对于旁人在听到奇异声响后,这才发现斩魄刀的举动,实在很容易让他人怀疑自己的心态。 “算了,不用多想,反正我持心端正便行。”朽木白哉迅速地抛下了这一丝懊恼,而就在同时,他也发现到伊势忍那惊讶的神情,当下更是心神舒坦,一吐先前的苦闷之气。 但出乎朽木白哉所料想的是,伊势忍脸上的惊讶,并不是对于白哉能早早凝聚出斩魄刀来此事,而是因为他在穿越后,终于见到了这把曾经将黑崎一护逼上绝境的刀。 “那把刀应该就是‘千本樱’吧?真希望能见到它解放后的模样,不知是否真的如漫画中所描述的那般美丽……” 这时,一名助理教师突然喊道:“下一位,伊势忍,请过来拿你的浅打以及护具。” “劳烦您了。”伊势忍笑了笑,从助理教师的手中接过了刀甲。 但陡然间,伊势忍便感到了一丝不妥,如今他的双手好似握住了千斤之物一般的沉重,而在他静心地感受片刻之后,这才发现他对于护具倒也无甚异感,只是其心理好似十分排斥这把浅打,有种恨不得将之抛去的想法。这种感觉在当初面对嗜血蚊试炼时也曾出现,但不知是因为当时的他已蒙上眼,亦或是正身处危急之下,其厌恶之情并没有如今日这般强烈。 “伊势忍、伊势忍,你怎么了?麻烦让一让,你身后的同学还在排队等待。”因为发现到伊势忍正呆立原地,助理教师的声音中略显困惑。 “哦,抱歉,我刚才走神了。”心思回转后,伊势忍赶忙一边解释着,一边对于身后的同学歉意一笑。 “所有学生,请到我的前方集合。”待得全班均已准备完毕,班导师-道愿三和鼓了鼓掌,在吸引了众人的注目后,便开始介绍起一名立于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之身份,“今日我们很荣幸的请来了一位专精战斗的死神,作为本次斩术课的导师,所以现在请各位鼓掌欢迎我身旁的这位,十一番队的五席-多贺谷一郎先生!” 第二十四章 一波三折(第二更!) (今日本想三更,但因为明日要外出,还是存稿,以免断更。) 当下,众人依言拍手欢迎,而多贺谷一郎却是以睥睨的眼神作为回应,让周围气氛霎时间变得有几分冷然。 多贺谷一郎前站半步,拍了拍腰间的斩魄刀,说道:“吾乃鬼岩城队长麾下之五席,因为十一番队队舍破败,亟需装修的缘故,只得勉强接受‘道愿家’的聘雇,来这里教导你们这些只要一见到血,就会两腿发软的小嫩娃。” “两腿发软的小嫩娃?”伊势忍挑了挑左眉,心中虽有些不满,却没有出声,但一旁的同学们就没有这种心性了,在议论纷纷的同时,更用那愤怒的目光扫视着多贺谷一郎与道愿三和。 “怎么了,贵族就真的只会动嘴巴吗?”多贺谷一郎面带邪笑,同时用手指着脸颊,又道:“有种来砍我啊!” “多贺谷一郎,你太放肆了!”道愿三和高声喝斥着,却只听对方以轻佻的口气回应道:“怎么了,你也想砍我吗?可惜了,如果你们家族不这么早就把订金给我,或许我还会敬你几分。” “你!”道愿三和气得怒发冲冠,同时也暗恨起自己的识人不明,因为就算如今能把这个麻烦解决,但也于事无补,仍是已得罪了眼前这一大票贵族。 “嘿嘿,俗话说,有钱的是大爷,但那只是放屁,欠钱的才是大爷!”多贺谷一郎嘻笑怒骂着,“怎么,瞪什么瞪!没看过大爷耍横啊?” “聒噪的犬吠之音,贵族的尊严不容玷辱,吾等刀之锋利,不是尔等只凭脸皮便能抵挡。”此时,朽木白哉挺身而出,缓缓地抽出了千本樱,“我会带着染血的刀,以及你残破的尸身,去向鬼岩城剑八问罪。” 刹那间,刀光直泻而下,观似匹练飞空,朽木白哉的这一斩,虽在众人的眼里已至化境,但却只听得“叮”的一声,便被多贺谷一郎持刀架住。 “鬼岩城队长的名讳,不是你这种小辈可以直呼的。”多贺谷一郎振臂一挥,朽木白哉便身不由己地后退数步,而多贺谷一郎也不追击,只是以指尖轻磨着脸颊,掸下了几许胡渣,“还不错嘛!你的刀够利,作为刮胡刀倒也勉强够用。” 朽木白哉眉头一皱,还想继续,却见道愿三和已挡在他的身前,喝道:“多贺谷一郎,你竟敢对‘朽木家’的传人拔刀,是想死吗?” “没办法,他既然先出手了,总不能让我延颈待刃吧?”多贺谷一郎收刀回鞘,又道:“只有真刀实枪地战斗,才能增进你们的斩术,穿着特制的防护衣,再拿一把砍不了人的刀,就算练上一百万年,也只能削水果而已。” “这家伙会变脸不成,怎么又摆出老师的模样了?”众人心中皆疑。 “何苦呢,多贺谷先生,您既然接手了工作,为何不尽责完成。我想打从一开始,您的举动就是以激怒我们为目的,希望我们之中有人能向您出手,待您应付几招后,再说出这一番理论来,然后就可以无事一身轻的离开了,毕竟即便您说先前的行为只是出言相激,但对于身为贵族的我们来说,仍是会无法容忍您刚才的那番妄语。”伊势忍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与朽木白哉并肩而立,“之后,就算‘道愿家’的人真要追究,告上中央四十六室,您也可以辩称因为自己的教学方法特殊,而学生们却无法接受,所以才选择离去,但您也同时已尽了职责,故可以不用还钱,我说是吧,多贺谷先生?” 此时,伊势忍伸手指了指斜后方的一名同学,又说道:“但您可能忘了,普通水泥墙砖的业务,或许会有平民经营,但搭建各番队房舍屋料的材质特殊,却是专由贵族所负责贩售。不巧,本班这位‘小早川家’的同学,族中便是专营此业。我想若是因为您的缘故,而导致番队队舍无法尽早修护,必定会受到鬼岩城队长的惩罚吧?” “呿……”听得伊势忍的分析,多贺谷一郎不禁呆愣了片刻,待到他回过神来,随即对着地面一唾,咒骂道:“我最讨厌聪明人了,因为他们永远以为自己的脑袋会比刀还要更硬。” 接着,多贺谷一郎又眼珠一转,挑拨道:“只是我看你的模样服饰,也不是什么多高阶的贵族吧?但现在你的举动,就像是踩着‘朽木家’的颜面,来出起风头,就不怕得罪对方吗?” “不是我聪明,而是因为你太蠢了,你以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嫡系传人,会这么鲁莽地动刀吗?”听得多贺谷一郎的诘问,伊势忍并不以此为惊,反而冷笑道:“呵,你真以为你的演技很好?白哉同学会抢先出手,不是因为气愤,也不是想要配合于你,而只是为了不愿再听你多嘴,以及害怕我们这些实力不济的同学们,会因莽撞出手而导致受伤而已。” “你!”多贺谷一郎还待反驳,却见得朽木白哉那似嘲似讽的冷笑,随即便明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原来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当下恼羞成怒地喊道:“哧!你说你实力不济,但我看你的实力应该还不错的嘛!”话音未落,多贺谷一郎的身影便一闪而逝,紧接着出现于伊势忍的身前,拔刀斩下! 因为东仙要从前的锻炼,伊势忍的五感知觉均异于常人,多贺谷一郎那在旁人眼中无迹可寻的斩击,却在伊势忍的观察下,不难发现其脉络轨迹。当下,他握紧手中的浅打,上撩一架,便挡住了多贺谷一郎的偷袭。 “哼!”见得此状,朽木白哉当即大怒,千本樱恍惚间轨迹变幻,弹指后便出现于多贺谷一郎的颈旁,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左手持鞘,抵住了白哉的来式,同时更还举足怒踢,将从一旁袭来的道愿三和给踹了回去。 而伊势忍在抵御住了多贺谷一郎的第一招后,也没避退,掌间浅打一晃,刀势便有若羚羊挂角一般,斩向对方的肩膀。 但意外却就此发生了,伊势忍竟在此时感到莫名的心慌与恐惧,刀身也因此跟着微颤,让多贺谷一郎觑得了破绽,反掌间便将伊势忍手中的浅打击飞。 “砰!”浅打电射而走,但伊势忍却没感到惊惶,反而是回复了神志,五指成爪,捉住对方的手腕处,紧接着左臂微屈,顺势往前一扯,同时对方便好像自残一般,以脆弱的鼻尖撞向伊势忍的肘处。 “呸,不赖嘛,小鬼!”鼻头扭曲,多贺谷一郎满面鲜血地夸赞道,此后,他好似感受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警告性灵压,终于因此恢复了理智,立于原地未动。 第二十五章 人心难测 (作者出门去也~) 片刻后,在助理教师的通报下,六名学院教师因此闻讯赶来,纷纷包围于多贺谷一郎的身旁,其中一位留有棕色短发的教师面色严肃地询问道:“我记得你是十一番队的多贺谷五席吧,为什么要对学生拔刀,请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就要把你送交牢狱队了。”语毕,此名教师还顺手正了正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PS.牢狱队就是九番队。) “哦,这不是五番队的副队长吗?你怎么有闲时间出现在这里?要解释可以,但我只会向鬼岩城队长解释。”即使面临包围之势,多贺谷一郎仍无所畏惧地叫嚣着,“我的教学方法比较特殊,但可是先经过‘道愿家’的认可的,你有这资格管吗?” 听得此言,正在一旁休养内伤的道愿三和,不禁怒火中烧地骂道:“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有准许你这样做!” “嘿嘿……”多贺谷一郎根本没有打算理会对方的驳斥,随意地抹了把鼻血后,又转头对伊势忍说道:“小子,功夫是不错,但你为什么会如此怯懦,竟连刀都握不住?握不住刀的家伙,只能当个懦夫而已。” 对此,伊势忍默然不语,只是紧锁着眉头。 这时,那名棕发教师突然叹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只能先将你制伏了……”话音才落,他便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低声道:“破碎吧……镜花水月!” “该死!将敌人捣成肉酱吧……象鼻杵!”见得对方动手,多贺谷一郎瞳孔一缩,随即也解放了斩魄刀,只见他的刀身在绽放出豪光后,变作一把巨形钢杵,在他的挥舞之下声势浩然。 “想抓我,没这么容易!”多贺谷一郎嚎叫一声,舞动着象鼻杵砸向了……一棵大树! “这是?”在场众人见得多贺谷一郎的古怪举动,均感莫名奇妙。 此时,只见棕发教师持著名为“镜花水月”的斩魄刀,迈步走向了多贺谷一郎的身后,而这丝毫未加隐蔽的动作,对方却恍若未闻,仍是挥动着象鼻杵砸向树躯,就这般,棕发教师举起了斩魄刀,刀光闪烁间,便刺穿了多贺谷一郎的双臂肩胛骨以及膝弯处。 见得多贺谷一郎轰然倒地,棕发教师微微一笑,对着其余的教师说道:“先用缚道把他制服后,再顺带帮他简易的止血一下。” 此时,棕发教师好似才见到所有学生的惊讶神情,温和地笑道:“我想在场的一部分人,是到今天才有机会见识到斩魄刀的始解吧?但是,你们不需羡慕,我坚信你们未来都能达到此一境界,甚至更进一步。” “今日,就让我趁此机会先行向大家介绍一番好了。所有的死神都能拥有一把专属于自己的斩魄刀,虽然刀的本体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铸成,但每一把刀都拥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思想,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所以死神之于斩魄刀,并不是支配者,而应该是朋友或者伙伴,我们必须与其沟通、加深彼此情感,直到斩魄刀愿意呼应于你,将她的姓名与你分享后,你才能再进一步地解放你的斩魄刀,加强刀器与你的实力,我们统称这一个阶段叫作-‘始解’!” 见到在场学生均整齐划一地点头后,棕发教师满意一笑,又道:“刚才多贺谷五席所喊的‘象鼻杵’,就是他的斩魄刀之称呼,始解后能拥有强劲的攻击能力;而‘镜花水月’则是我的爱刀之名姓,她是一把流水系的斩魄刀,非常的美丽,能力是利用雾和水流的不规则反射,来搅乱敌人,使之内哄,当时多贺谷五席就是把那棵大树误认作是我,这才会被我所轻易击倒,否则以他的真实实力,连我也要退让三分。” 之后,棕发教师还刀于鞘,摸着黑框镜架笑道:“哦,对了,差点失礼,都已经说了这么多,我却还没作自我介绍,我叫作蓝染揔右介,是真央灵术院的客座讲师。” “浑蛋!你这家伙竟然偷……”此时,多贺谷一郎早已恢复了神志,他虽遭到了“缚道”的制服,却兀自挣扎不休。就在这时,只见蓝染一个弹指,后又说道:“缚道之一‘塞’!”紧接着,一道光锁飞腾而出,将多贺谷一郎的嘴紧密地封起。 “中央四十六室才是你一展雄辩的好地方!”蓝染摇着头叹道。 这时,几乎所有的贵族班学生,都对蓝染投之以钦佩的目光,唯有朽木白哉的神色一切如常,甚至还出言诘问道:“蓝染副队长,斩魄刀解放后的能力,是死神最大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听得此言,蓝染面色微愣,随即便露出有若阳光般的和煦笑容,说道:“朽木同学,这时候请你别称呼我为副队长,在此我更希望你能叫我蓝染老师,因为我喜欢教职更胜于战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奉献我一辈子的时间,均投注于真央灵术院之中,以培育出一代代优秀的死神。至于我的斩魄刀解放后的能力,事实上在这所学院中,绝大多数的学生都知道,因为我所负责的课程,就是教导学生们如何去与斩魄刀交流,也就是所谓的‘刃禅’,而除了口头讲解之外,我更喜欢作亲身的示范。” “好了,且不多言,我现在必须先将多贺谷五席押送至牢狱队,若是将来我有这个荣幸,能见到各位出现在我的课堂中,到时必定会与各位把臂长谈。”语毕,蓝染向在场众人微一点头后,便与其他教师押解着多贺谷一郎而去。 之后,在道愿三和的宣布下,这堂一波三折的斩术课终于结束,但朽木白哉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走至伊势忍的身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就不怕我真的是因为冲动而向前?” 听得此问,伊势忍的神情间仍有些魂不守舍,他随口回应道:“即便是四大贵族,也不能对死神随意处刑,若是其他人还有可能是气愤之言,但你不同,你一直以来都很冷静,所以我不相信你真会宣称要带走‘他的尸身’。是故,我推论,你会这么做,必然有其他的原因,或许是打算拖延时间,等候‘比较有用’的老师赶来制止之类的,因此我也跟着跳出来,唠叨了一长串。” “是吗?”朽木白哉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虽然被别人看穿并不是件快乐的事,但他却怎也生不起气来,“或许这就是朋友间的信任吧?” 这时候,朽木白哉敏感地发现到伊势忍的神情颇有些心不在焉,当下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莫非还再在意刚才多贺谷一郎的那番话?” “你也挺了解我的嘛……”伊势忍强自一笑。 “那只是丧家之犬的哀号,不必在意。”朽木白哉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伊势忍面带苦涩,“他或许说的不错,我真的……” “握不住刀。” 第二十六章 尘封的回忆(第一更!) 蝉鸣暑意近,此时正值七月之时节,火伞高张,赤日炎炎,不仅是黄犬吐舌直喘粗气,似乎连人的火气也跟着容易升高。 “伊势忍,你是不是有什么该向我解释的,例如关于你的斩术成绩。”辰时,在伊势大宅中,伊势寿正高声地质问着,其声色虽雄浑有力,但却略嫌沙哑,好似正极力压抑着怒意。 “万分抱歉,让您失望了,父亲大人。”伊势忍回道,此时的他,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身前的一张卷轴,那是他这一年来于真央灵术院学习后的成绩单,据其中内容所述,他绝大部分的学科均成绩斐然,而教师的评语更是赞誉有佳,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其斩术的评比分数却是一行刺眼的红字…… 而这正是伊势寿最无法容忍的。 “伊势家以智慧处世,以斩术御敌,在两千余年来的香火传承里,尸魂界中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觑伊势家的秘传斩术。那是我们家族最引以为傲的荣耀,而这荣耀也必须继续相传下去,但是,伊势忍,你如今的表现已半坍了这条传承之路!”伊势寿眯起眼眸,神色狰狞,“你让我失望并不打紧,但让家族失望,却是影响十分的严重,你如今已经继承了家族的秘传,是下任族长的候选,但那并不代表不可更改,到时候若是家族族老们决定要‘收回’你的传承,你要我用什么身份、什么态度,站在哪一边?” “我知道你不是不行,而且东仙要也曾经向我称赞过,你在第二次试炼时所展露出的斩术天份。所以,‘请’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你的成绩会变成这样?” 听得伊势寿的喝问,伊势忍先是默然不语,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地跪坐于原地,直到过了良久,这才张口说道:“禀告父亲大人,并没有特殊原因,只是因为我表现不佳。” “你!”见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伊势寿怒指着身前的儿子,面色急剧地变幻,唇齿蠕动宛若欲骂,但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长叹,“唉……冥顽不灵,你给我滚回去好好的反省!” 伊势忍在叩首离去后,神思缥缈地走于长廊之中,脚步略显踉跄,险些撞上了偷偷赶来关心的美和子与七绪。 “阿忍,你……” 此时,伊势忍已顾不上体贴,只是烦躁地摇了摇头后,便推开了美和子与七绪,埋头奔回房中。 有若巨石坠谷之声,伊势忍重重地关上了拉门,默不作声地望着卧房中的摆设,最终一声长叹从他喉间长吐而出。经过十数年来的自我改正,他的脾性早已沉稳了许多,不比前世一般,只要稍一不顺心,便想恣意破坏。 之后,伊势忍缓缓地走向一木柜前,拉出了抽屉后,只见其中摆放着一只眼罩、几件沾满污渍的衣衫,和一把浅打,这些均是伊势忍为了纪念东仙要曾经的训练,而留下的物品,本来眼罩与衣衫是收于柜中没错,但浅打却是悬挂于东侧的壁上,但伊势忍在如此摆设了几天后,却心中颇感不适,这才将浅打也藏于柜内。 本来伊势忍对于当初不适感的产生虽有所疑惑,但他最后却也没多做理会,直到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后,他这才终于察觉到原因。 从两个月前与多贺谷一郎的那一战,伊势忍手中所握的武器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飞,再到最近几堂的斩术课,他在面对陪练的助理教师时,竟不敢用特制的浅打斩向对方,甚至还连刀也握不稳。这一切均显示出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伊势忍十分讨厌浅打,或者更确切点地说,伊势忍憎恶着所有的武器,无论是刀枪剑戟,亦或者是斧钺钩叉。 “我并不想无礼地过问原因,但你一定要找出方法来克服心中的障碍,因为没有一个讨厌武器的死神,能够凝聚出专属于自己的斩魄刀。”这是昨日,伊势忍在离开真央灵术院前,朽木白哉所说的劝言。 “讨厌?憎恶?这就是我还没能凝聚出斩魄刀的原因么?”伊势忍看着柜中的浅打,心中不住地苦笑“呵,但那种会伤害人的东西,我真的打从心底地不愿去拥有啊!” 伊势忍阖上了抽屉,接着转过身去,背倚着橱柜,缓缓地滑坐而下,同时双目无神地打量着屋顶墙板,脑中回忆起一幕幕前世的景状。 思绪翻腾间,无数影像快速地奔流于其中,直到最终嘎然定格在一幅画面之上,那是前世的伊势忍,也就是浩宇,正手持着铝棒,挥向其姐所骑乘的机车车首,紧接着那辆机车倏地打滑,失控地撞上了一旁的变电箱,霎时间便火光四射,车毁人亡。 “不……”伊势忍的喉间传出恍若呜咽的声调。曾经的他年少轻狂、恣意妄为,但也从未打算过杀人,直到最终失手犯下了此项极恶,而杀害的却竟是他的亲人、他的挚爱。 在面对成群的嗜血蚊时,伊势忍还敢挥刀,因为对方只是一些没有智慧情感的昆虫,但在面对教授斩术的师长,甚至是动刀相向的敌人时,他却迷茫了、恐惧了,因为他害怕那将有可能要喷溅出的一抹嫣红,会唤醒他那一段最不愿再见的回忆。 “一直将头埋进砂里的鸵鸟,就真的不会再看见了吗?还是,它会因为沙砾的刺激,而流出泪来?” 就在伊势忍默思的同时,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以及问候,唤回了他的神智,紧接着他的目光透过了和室拉门的糊纸,竟惊讶地发现,在他不知不觉中时间已至黄昏。 “少爷、少爷,请问您在休息吗?家主大人要我通知您,请尽快整理好服仪后,陪他一同去参加今晚九番队的队宴。”一名仆卫恭敬地说道。 “九番队的……队宴?”伊势忍有些疑惑地问道,毕竟在上午时,父亲-伊势寿还愤怒地命他闭关反省,而如今不过才隔几个时辰,却又要带他去参加宴会,自然使得伊势忍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家主大人有命,要少爷一定得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语毕,伊势忍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似想以此驱散脸上的憔悴,其后他又换上一袭得体的新衫,略加梳理后,便步出了房门,接着他遥望着漫天的红霞,心底叹道:“姐姐,你到底在哪里?” (我知道大家对这章一定颇有不满,但我只能说,困难在还没解决前才叫困难,但只要解决后就会是一帆风顺了。PS。我要推荐票~我想挤进前百名~)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七章 为他人而活(第二更!) (惭愧,第二更有些晚了,毕竟修了好久,但作者还是有些不满意。) 护廷十三队,作为负责守卫净灵廷的大型组织,其职责除了铲除食人魂魄之虚外,还负有医疗、救援、牢务处理、情报搜集、维护地区安宁等责任。 就以九番队来说,此队不仅要守护净灵廷,更还担任了“净灵廷通信”此期刊的编辑与发行的工作,而编辑长此一职自然是由其队长所兼任,但因为六车拳西生性粗鄙少智的关系,使得“净灵廷通信”的订阅率逐年下滑,只能单靠伊势家偶尔发表的论文来吸引少数专业读者的眼光,以及自家番队资金的不住支援,这才能够勉强支撑不倒。 这般情况持续了许久,六车拳西即使爬耳搔腮、费尽思量,也想不出办法改善,而负责此期刊印刷业务的伊势家虽也想帮忙,但因为家中人才只懂专业知识,不知风花雪月,所书所写实在是无法吸引普罗大众。 眼看着财务状况愈加糟糕,六车拳西不知是自暴自弃,想要由己亲手摧毁“净灵廷通信”,还是如他事后所说的神仙托梦指点迷津,最后他竟在内容严谨的“净灵廷通信”中,连载起一则名为“飙风少年的热血岁月”的小说来,内文虽脏话不断、误字连篇,但却意外地迎合了一般时下青年的口味,使得销售量狂涨,赚得盈钵盆满,也因此得到了只见销售数字、而不清楚详细内文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之赞赏,以黑马之姿拔得了“本年度护廷十三队评鉴冠军”之筹。 这项成绩一时间使得六车拳西志得意满,当即命令部下采办酒食、广发请函,准备好好地招开一场庆祝大会,而身为“净灵廷通信”之印刷合作者的伊势家,自然也不例外地身居邀请之列。 本来因继任族长之位,而器度愈发稳重的伊势寿,对于这种需要大肆喧哗、拼酒的场合已没有多少兴趣,但由于他在上午将伊势忍痛骂了一顿,接着又得知对方未用午食后,一时间竟颇有些心软,但却又放不下脸面去安慰,正好便藉此之机,带着伊势忍去散散心。 当然,这种心理变化,伊势寿是绝对不会将之显露于神情之上的,所以在伊势忍与前见面,并一起出行后,仍是因为对方的僵硬神色,而备感忐忑难安。 一到九番队,伊势寿便抛下了儿子,自己离去,表面上的原因是去找六车拳西叙话,但实际上却是为了让伊势忍能有胃口去享用餐点。 待得伊势寿离去,伊势忍好似也终于感到了饥饿,便去挑了几种肉食与点心,躲在九番队队舍的一处角落中享用,此后,他遥望着不远处那酒酣耳热的场景,心中虽没感到多少羡慕,但却也为自己与前方情景的格格不入而感叹。 “唉……”伊势忍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叹息?”一句低沉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呃!”伊势忍惊愕地转过头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阴影之中,接着他便赶忙说道:“原来是东仙先生……伊势忍向您问好了。” 东仙要并没有回礼,只是默默地走向伊势忍的身旁,抬起头来,宛若正举目望向天际,说道:“能跟我形容一下今晚的月色吗?” “月色?”听得此问,?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7 部分阅读 下今晚的月色吗?” “月色?”听得此问,伊势忍猛地为之一愣,待得他也抬头望去,只见一轮明月高挂于天边,挥洒着亮丽的银粉。接着,他在微一思考后,这才形容道:“今晚月光皎洁、圆润无缺,就像一张白玉盘一样。”语毕,伊势忍突然想到了一个曾经读过的小故事,不禁微微一笑。 “呵,是吗?那么弹起它来,是否也会有清脆的声响?”东仙要笑问道,看来他也跟伊势忍想到了一块去。 就这般,两人并肩而立,伊势忍静静地望着月亮,而东仙要则是用他的身心去感受着月的润泽。良久,东仙要又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希望你等下不要因为我像故事中的瞎子一般问出了蠢话,而感到怨怒才好。” “学生不敢,东仙先生您太客气了。”伊势忍回道,此时他的心中也有几分明了,东仙要到底为何而来。 “你……害怕刀剑吗?”东仙要突然问道。而此话也使得伊势忍不禁一呆,因为他没想到东仙要会问出如此问题,原先他还以为东仙要会问的是“你斩术成绩为何奇差”之类的询问。 “我……”伊势忍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也害怕刀剑……”东仙要不待伊势忍回答,迳自说道:“因为刀剑夺走了我心爱之人的性命,而我也用刀剑给那位凶手带来了死亡。” “你呢?” 听得此问,伊势忍只能在心中咆哮着:“但我跟你不一样啊!因为杀死吾之挚爱的凶手,就是我自己啊!” 见得不到回答,东仙要又道:“阿忍,从你我第一天认识开始,我就发现你的心中藏有一股深切的悔恨。”他伸手拍了拍伊势忍的肩膀,“我没有资格去过问缘由,但我想,你应该也是与我差不多吧?最爱的人死于刀剑之下。” “但是,阿忍,除了那位逝去之者外,你还有爱着其他人吗?” “其他……人?” “是的,其他人。”东仙要点点头,又道:“就像我,我还爱着很多人,绝大部分的人,因为曾经的她爱着整个世界,所以我要替她将这份爱延续下去。” “她希望这个世界充满爱、充满和平、人人均怀着抱正义,但在这污秽的世界里,正义还需要高强的武力来维护,才不会沦为空谈。所以我想要力量,我想要能实现和平的力量,如果光有正义还不够的话,我愿意成为那份名为正义的东西。然后将世界上所有的邪恶,像驱散云层一样的消去,为此我愿意赌上一切!” 说到此处,东仙要缓缓地拔出了斩魄刀,说道:“这是我的斩魄刀,它的身上沾满了许多人的鲜血,因此我十分畏惧它。但是,阿忍,不畏惧己所持之剑者,就没有持剑的资格。” “阿忍,如果你真愿忏悔,就不要去选择逃避!”东仙要提高了声调,说道:“你一定还爱着其他的人吧,否则你不可能还活在这世上,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若不敢持起刀,又如何去保护他们?尸魂界中并不安宁,你就不怕他们也如那个人一样,倒在你的身前?” “还有,那个他或她应该也有梦想吧?你就没有打算去替其延续、去替其达成?记住,阿忍,刀剑不只能用来杀人而已。” “刀剑不只能用来杀人而已?”伊势忍迷惑道。 东仙要昂声道:“对啊,刀剑不只能用来杀人,它还能用来守护,还能用来延续梦想、延续爱。” “阿忍,如果现在的你跟我一样,不愿为己而活,那就为了别人而活吧!”东仙要一手持着真刀,一手则是虚握,恍若正握着一把透明的刀柄,接着他慢慢地将其递给了伊势忍。 伊势忍颤抖着双手,在迟疑了良久后,这才伸出了左手接过那把“虚无”。而就在他做此动作的同时,他的浑身灵压倏地外放,四周的天地灵气也跟着燥动不休,随即更是成螺旋状地凝聚,好似擎天的龙卷风般,咆哮着将伊势忍包覆其中。 这时,九番队队舍中的所有死神也发现了异状,纷纷看向伊势忍的位置,而六车拳西更是向伊势寿惊叹道:“这阵灵压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三席,到接近副队长的程度了吧!我一直以来就将阿忍瞧得很高了,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十七岁的年纪,就有此等灵压,并凝聚出斩魄刀来,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了。” “臭头寿,恭喜你后继有人了!” “呵,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伊势寿骄傲一笑,并欣慰地看着伊势忍,同时,他的内心深处还隐约地对东仙要怀抱着一丝嫉妒,“为什么阿忍会听他的,就不会听我的?莫非亲子对话会比师生沟通还难?” 此时,东仙要也正为伊势忍的庞大灵压而感到震惊,直到灵子龙卷几欲消失后,他这才回复神志,随后便收刀还鞘,想道:“阿忍,我真不知道该为你的惊才绝艳而感到开心,亦或是担心……”蓦地,东仙要摇首叹息了一声,转身步入于阴影之中,离开了九番队。 数十秒后,周遭暴乱的灵子已趋平复,而那阵龙卷则逐渐凝炼于伊势忍的左手中,聚合成一把斩魄刀的雏形。待得一切均平息后,温柔的月辉洒落于透亮的刀身之上,映得伊势忍微微地眯起了眼。 此时,伊势忍并没有发现东仙要的离去,而是伸出了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摩娑于刀刃之上,低叹道:“无名的刀啊!虽然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否已经不再憎恶于你,但……还是请多多指教了。” 而随着伊势忍的动作,斩魄刀也跟着轻轻一颤,并发出脆亮的声响,好似怀有几分娇羞。 ~~~~~~~~~~~~~~~~~~~~~~~~~~~~~~~~~~~~~~~~~~~ 现在,东仙要教会主角为他人而活,而将来还会有人教主角为自己而活,这两者并没有谁是谁非、谁胜谁负,因为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既背负着期望,同时也为了自己而活。 第二十八章 猫妖(第一更!) (晚点还有~求推荐~大家也可以开始猜猜主角斩魄刀的能力~毕竟终于快写到那了~) 秋风飒爽,白云红叶两悠悠,此时,伊势忍横卧于真央灵术院的草坪上,遥望着蜿蜒的人造河流,与不远处的一片枫红,霎时间,颇有种空水澄鲜一色秋之感。 “你怎么躺在这哩,没有去‘考察你的家族产业’?”突然间,一句清冷的询问声从伊势忍的后方传来,语气顿挫间似乎还颇有揶揄。 “原来是你呀,白哉。”伊势忍懒洋洋地回了一声。光阴似箭,如今两人已升上了三年级,之间的情谊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深,曾经的竞争意识更是淡了许多。 “我今天的课程空堂只有一个时辰,根本不够我从流魂街来回。”刚解释完,紧接着,伊势忍的语调又陡转急促,“等等!白哉,你不要从左边走来,会撞到东西的。” 而在伊势忍提醒之前,朽木白哉便感到了几分不妥,早已先停下了脚步,问道:“你在作什么,我怎么察觉到了鬼道的气息。” “先坐吧!”伊势忍拍了拍自己右侧的草皮,因为对于白哉的性情了解,他倒没打算要对方也跟着躺下,“我正在锻炼灵力的控制技巧,喏,你看……”语毕,他抖了抖左手手指,紧接着他的指尖前竟浮现出近百条的灵子线,直直延伸至一旁的枫树顶端。 “这是我开发出来的破道之十二“伏火”的特殊应用技巧,它是一种能够布置成陷阱的线状鬼道,而我将其的自燃特性给隐匿,然后连结于枫叶之上,再将灵子线绷紧,当然,条件就是不能使枫叶掉了。”说罢,伊势忍屈指一弹,枫树树梢便也跟着微动,宛若在跟朽木白哉打招呼一般。 “这样啊……”朽木白哉好胜心起,微一凝神,分析片刻后,便将此鬼道改动完毕,接着他也从指尖射出了数十条的灵子线,连上了相应数量的枫叶。 初时,朽木白哉尚还操作得宜,只是不慎拔去了五、六片树叶而已,但其后随着一阵凉风拂来,枫树便向卸去了衣衫一般,褪下了数十片服饰,而本就衣着薄短的她,在此时便显得更加赤果(非错字,世事合谐)。 见此情状,朽木白哉眉头一皱,似乎有几分介怀。 “晚秋时节,叶梗与树枝早不像从前一般,连接的如此紧密。此外,风的动向变化不定,不仅是树木本身,就是灵子也会随着大气而流动,因此便会与灵力线产生撞击,进而动摇到连结节点处,所以这些外在因素均也要包含于考量范畴之中。”伊势忍笑了笑,又道:“风的轨迹、施力的大小等,都需要精密的计算,但这些事关伊势家的秘传,我就不好说明了。” “哼,你的神情似乎正在炫耀。”朽木白哉不满地道,同时也没再多作尝试。 伊势忍眉头一轩,惫懒地回道:“抱歉,白哉大少爷,我下次会节制点的。” “噗……”一不知名女性的哧笑声陡然从身后传来。 同时,伊势忍与朽木白哉均身形一震,齐声喝问道:“谁?” 此刻,比之白哉,伊势忍更是惊讶不已,因为自从经过了东仙要的训练后,五感皆变得过人的他,已许久没再被别人从身后偷偷靠近而不自知了。 “哼哈哈哈哈!白哉小弟,你忘记了我的声音了吗?要不要姐姐好心提醒你一下,例如当时你在洗澡的时候,我偷……”那不知名的女性还想继续述说,却见朽木白哉早已气恼地转过身去,面红耳赤地打断道:“住嘴,你这只猫妖!” “唉,为什么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呢,真想知道到底是偷窥、还是偷衣服,亦或是偷了清白的哪一种。”正在伊势忍暗叹的同时,他却感到斩魄刀微微地一震,似乎有些羞恼,而这反应自然使得伊势忍万分惊喜,他赶紧沉淀心神,意图与斩魄刀沟通,但就隔了这弹指之间,此时刀灵却早已不知所踪。 徒劳无功的伊势忍在心底长叹一气,自从得到斩魄刀后的两年多来,他便每日从不间断地修行“刃禅”,希望能与斩魄刀交流,但却从未能成功过。 就在伊势忍的恍神之间,朽木白哉已与那名被他称呼为“猫妖”的女人交上了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朽木白哉手持斩魄刀,追打着那名女人,可惜对方身手矫健,即使口中正不住胡言调戏着白哉,动作间却仍未露出丝毫的窘迫。 “哦呵呵呵……为什么你还躺在这边,就不打算起身帮助你的朋友吗?”女音猛然从伊势忍的左侧传来,但那女子的身影却是在他的右侧闪现,其脸庞更是与伊势忍极为接近,那如兰的吐息搔得他颊边微痒。 “呃!”这时,那女子突然间感到一阵不安,之后才发现竟有一把斩魄刀诡局地出现于自己的颈旁,心惊之下,身形有若掣电轰雷般暴退而去。 之后,女子的身影出现于不远处之枫树的枝干间,她摸了摸脖子,笑道:“好小子,功夫不错,差点让我吃亏了。”接着,她又转头向朽木白哉挑拨道:“白哉小弟,跟你的朋友比起来,你的反应就差多了,唉唉,堂堂朽木家的传人啊……” 听得此语,朽木白哉恼羞成怒地喊道:“闭嘴,猫妖,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女子一抹眼角,好似在擦去虚假的眼泪,“泣声”道:“呜呜,白哉小弟,你这样说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所以我一定要给你个惩罚!”女子话音未落,身姿却已悄然无踪,接着刹那间便出现于白哉的背后,伸指向对方的发带勾去(此时牵星箝还在他爹的头上),但白哉早就熟悉那名女子的脾性,自然也有所防备,脚尖轻点数下,瞬步施展而出,身影也跟着倏地消失,此后又在瞬息间出现于数丈外。 就这般,两人开始了如先前一般的你追我逃之戏码,只是脚色互换了而已,而伊势忍对此则是看得津津有味,并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因为他十分的清楚,那名女子能逼得朽木白哉脸色骤变,除了是真的作出了什么会让他万分气恼的事情外,两人间的关系还必定是十分亲密才是,因为白哉的孤傲神情,永远只会在其所在乎之人的面前变化。 就这般缠斗了十数秒,最后终究是那名女子技高一筹,成功地扯去了白哉的发带,害得对方的那头长发如瀑布般地溅落。 第二十九章 推倒夜一,惊闻恶耗 “嘿嘿,接下来就换你啰,白哉的朋友,我就要你的鞋带好了!”虽然女子宣布了对于伊势忍的“处刑”,但伊势忍却没有选择逃避,反而持刀静立于原地等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瞬步技巧远逊于朽木白哉,连他都在比拚速度上失败了,就更别说是自己。 嗡嗡的声响回荡于斩魄刀的刃锋处,此时的伊势忍微低着头,陡然间将刀尖竖向左侧,略加斩击,同时那名女子的身影也在此乍现,“哦?挺不错的嘛!”女子随口夸了一声,脚步一重,其速度又快上了三分,之后,她有若施展出分身术一般,以一人之姿“包围”于伊势忍的身周。此时,伊势忍的反应也渐渐难以跟上,只能收缩自己的制空范围,旋转着手腕,并配合脚尖的挪动,将斩魄刀摆于女子来袭的方位,但其也就仅止于此而已,无法再进一步地挥出劈斩。 终于,僵持的较量也将分出胜负,伊势忍毕竟是没锻炼过步伐的挪动,长时间的重心转换使得他的脚踝已有些不堪负荷,最后,他的足腕突然剧疼,害得他因此跌了个四脚朝天。 “哦呵呵,小弟弟真爱撒娇,竟然主动把脚抬起来给姐姐拔鞋带!”女子轻笑一声,伸手捉向了伊势忍的脚,但却没发现对方这时的神情变化。 此刻,伊势忍的脑中恍若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因为那名女子所说的话,他前世的姐姐也曾经如此说过,那是他还未被收养之时,全家人与他未来的养父母一家相偕出游,之后入住旅馆时,他因为体乏而不愿动作,撒泼赖皮地还穿着鞋就躺到了床上,而当时比他还大不了几岁的姐姐就是这样取笑他的。 “姐姐!”伊势忍浑身剧颤,其后他腰部猛地发劲,竟是腾起身来,紧接着用一种虎扑之姿,以双手紧握住了那名女子的臂膀,在其猝不及防之余,将她压制在自己的身子之下。 伊势忍睁大了眼睛,想看看他所以为的姐姐,在此世会是如何模样,但他怎也没想到,自己竟无法从对方的脸庞看出一丝一毫姐姐曾经的影子,而其气质更是大异,不比从前的端庄温柔,而是充满着调皮与野性之惑。 女子虽被伊势忍压在身下,却没有表现出多少羞涩,反而是神色坦然地问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放开我!” 听得此语,伊势忍终于回过神来,也了解到对方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伊人,当下颓丧道:“抱歉,我反应过激了。” 待两人分开后,那名女子神色古怪地盯着伊势忍猛瞧,那逼人的目光害得他浑身发寒,直到朽木白哉的声音传来,这才解除了尴尬。 “哈哈,猫妖,你竟也有被人捕获的一天!”朽木白哉如今终于一吐怨气,自是万般欣喜。而伊势忍见得了对方的雀跃表情,不禁感慨的翻了翻白眼,因为今日或许是两人认识以来,白哉面色变化最剧的一天了。 “我是被人捉到了,但很可惜的,那个人不是你!”比之伊势忍,女子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对了,我叫四枫院夜一,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是四枫院家的人,难怪对朽木家的传人也敢这样作弄。”伊势忍知道对方是在问自己,当即自我介绍道:“四枫院家的小姐您好,在下叫作伊势忍。” “不要学白哉那小子,说话磨磨蹭蹭地,叫我夜一就好。”语毕,她便别过脸去,将自己凌乱的头发好好地整理了一番。而这个举动,也终于使得伊势忍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漫画中那个变化作黑猫的女人吗?难怪白哉会称她叫作‘猫妖’了。” “喂,忍小鬼,你虽然实力还不错,但我并不认为你能看得清我的动作,到底你是怎么反应过来的?”整理好了满头乱发后,夜一双手扠着腰问道。 并没多作隐瞒,伊势忍解释道:“事实上,我并不是只用眼睛来辨别你的动作。因为某些原因,我被迫以一个盲人的身份,生活了不短的时间,所以我的五感远超于常人,自然能捕捉到你的行动轨迹。” “哦,原来如此,想必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家族特训吧?”夜一耸了耸肩,“看在你这么精彩的表现上,你有没有兴趣在毕业后,加入我的隐密机动部队?” “嗯?”伊势忍左眉微挑,因为对前世漫画只是草草略读的缘故,他倒是忘了夜一在脱离尸魂界前的身份。 “或许你跟我一样对此会有所质疑,但这个轻佻的女人其实是二番队的队长,也是隐密机动队的总司令官,兼‘刑军’的总括军团长。”白哉面露讽刺,“当然,别看她位高权重的样子,其实她每天都混吃等死、尸位素餐,怕是连自己队上有几个死神都不知道!” 听罢,夜一扭着一张脸,摆出丑怪的表情,斜着嘴不屑道:“怎么,因为我没邀请你,所以就嫉妒了?唉,小男生就是小男生,心思这么别扭!” “哧,自以为是的女人,如果你的头脑还有几分清楚,就会知道六番队才是我未来的归宿。” “哦,对对!是我高看你了,准备要去依靠爷爷、爸爸的小男孩啊!真是抱歉了,姐姐会买糖补偿你!” “哼,朽木家的传统,就是……” “就是逼小屁孩装老成!” “你!亵渎贵族尊严的猫妖,你……” 伊势忍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互相攻讦,虽心感有趣,却也知道自己绝不能涉足其中,否则必定会被战火波击的尸骨无存。 看着朽木白哉脸上所浮现出的一抹酡红,伊势忍知道对方已是愈骂愈是兴奋,怕是心底深处还十分乐在其中,当下不禁暗叹道:“看来大贵族的生活也是苦闷无比,这两人才会藉此机会如此发泄。”想到这,伊势忍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丝窃笑,但接着脸色却猛地丕变。 因为伊势忍见到了一名熟悉的家族侍卫,正慌忙地向他奔来,观其面色绝非是带来好消息。 “呼呼……少爷、少爷!”身至近处,那名侍卫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高声道:“家主命令您尽速回府,发生大事了!” 此时,伊势忍神色沉静的可怕,低声道:“屋桥,你别急,先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 “这……”屋桥用眼光瞟了瞟不远处的夜一与朽木白哉后,这才咬紧了牙说道:“主母遭遇虚袭,命危,故请少爷尽速返家!” (莫名的觉得自己是狗血批发商。) 第三十章 悲恸 “你说什么?”伊势忍一把揪住了屋桥的衣领,“你给我再说一次!” “少爷、少爷……”屋桥的惊呼声,终于唤回了伊势忍的理智,他放下了手,但仍是面目狰狞。 屋桥摸了摸脖颈,低声道:“少爷请息怒………今、今日,主母她如往常一般,出门视察族中家业,而就在前去西流魂街八区-‘滩尾’的分店途中,正好遇到一头虚正在残杀普通魂魄,主母心软,不顾大家劝阻,命令侍卫们上前阻止,但没想到那头虚的能力特殊,竟闯过了侍卫的包围圈,以‘魂吸’击伤了主母,虽然最后侍卫及时将主母送**中治疗,但是……”屋桥觑了眼伊势忍的神色,当即不敢再言。 伊势忍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咬着牙问道:“七绪呢?你们通知她了没?” “小姐刚才一时间找不到少爷,已经先行回去了……” 听得乌桥如此回答,伊势忍当下心中一凉,因为他很清楚,除非真是到了危急时刻,否则这类的事,伊势寿通常都会选择瞒着爱哭的七绪。 此时,伊势忍已不再愿意多想,在向着夜一与朽木白哉微微颔首后,便准备施展瞬步离去,但待得他脚尖使力,却猛地感到足踝一阵剧疼,原来是适才与夜一一番戏斗后,所留下的伤势。 夜一突然轻声说道:“你的脚踝受伤,是无法顺利运用瞬步的,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带你回去如何?” “我……”基于无谓的男性尊严,伊势忍本欲拒绝,但却在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改变了心意,“那就麻烦你了。”待对方话音刚落,夜一也不多言,直接将伊势忍抄至臂弯下,快步离去。 而就在夜一动作的同时,朽木白哉也道:“我现在就回到族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听得此语,伊势忍回过头去本欲道谢,却发现朽木白哉的身影已化作一个小点,而四周景色正不住倒退,最后随着夜一的速度快到极致,那周遭景致更恍若一片幻影,色彩迷濛。对此,伊势忍虽暗自咋舌,但也无心多想,只是不住祈求着,希望母亲能够平安。 “放心吧,忍小鬼,只要你父亲有去请卯之花队长出手,就一定会没事的。”有感于伊势忍的静默,夜一忽然出声安慰道,语气中虽是平静,但即使是那刮面的强风也无法掩饰其中的关心。 伊势忍并未说话,只是将感恩藏于心底,约是过了半刻后,两人终于抵达了伊势家的庄园。夜一将伊势忍放下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就转身离去,独留下了地面上的几点汗渍。 伊势忍抬头望向写着“伊势家”三字的横匾,长长地吸了口气后,踏着迟疑的步伐往前走去,这并非代表着他因足痛而无法疾行,而是因为一种名为“逃避”的念头,正不住地翻腾于他的胸口。 一路上,伊势忍遇到了十数名家仆,他们均是面带惶恐,即使没有要事,也装做一副忙碌的模样从伊势忍身边匆匆离去,好似担心引火烧身。而当伊势忍踏进了主宅的范围后,四周却陡转静谧,连一丝人影也无,使得他心中升起极大的不安。 此后,当伊势忍抵达主房拉门之前,心中仍有些犹疑,迟迟不敢进入,直到里头传来了伊势寿疲惫的声音:“快进来吧,阿忍,你母亲还在等你。” 听得此语,伊势忍赶紧轰然扯开拉门,快步进入,而同时他这才看到了房中的情景,只见伊势寿、奶奶以及一名不相熟的女子跪坐于病榻之旁,此外半空中还悬着一只样貌奇诡的绿色魔鬼鱼,正不住洒下点点青光,覆于美和子的身上。 “母、母亲大人现在的情况如何?”伊势忍结巴地问着。 “唉……快过来陪陪她吧,”伊势寿面若枯槁,又摇头问道:“七绪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是被人送回来的,所以比她快了一步。”伊势忍说话的同时,心中的恐惧愈加的深。 “是吗?但愿她能快一点,否则就来不及了……”伊势寿站起身来,让开了位置,示意伊势忍过去,但伊势忍却没有动作,只是颤着声道:“不、不会的,夜、夜一说只要请到卯之花队长出手,就不会有事的,父亲大人没有去迎请吗?” “我、我现在就去四番队!” “唉,夜一她太看的起我了,但很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突然间,那名陌生的女子叹道,待到她见得伊势忍惊愕地转过头后,又道:“因为‘魂吸’的缘故,美和子夫人周身的灵子已经缺失了大半,我的斩魄刀‘肉雫唼’虽然能稳定伤势,但因为夫人并不是死神,无法一次性地补足太多的灵子,这才使得治疗陷入了困境。” “若补充不适量的灵子,对于美和子夫人的伤势并未能有所帮助;但若补充足量的灵子,夫人却会因为现有的伤势拖累,而躯体直接溃散。” “你、你是?”此时,伊势忍心中还有一丝期盼,但随即便被掐灭。 “我是四番队的队长-卯之花烈,目前我的能力只能暂时维持夫人现有灵子的稳定而已,对此我深感抱歉。”女子微微屈身道。 “为什么、为什么……”心底绝望之下,伊势忍喃喃着,而同时他的奶奶也跟着哭出声来。 “阿忍,快过来……”这时,美和子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伊势忍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想要握住母亲的手以之安慰,但却发现在那雪白的薄被下,几已空无一物。 “阿忍,答应我不要伤心,也不要去怪罪别人好吗?”美和子露出一丝倦笑,忽然道:“亲爱的、大家,可以让我跟阿忍单独谈一谈吗?” “我……”伊势寿唇齿蠕动间,不知该是拒绝,还是答应,最后只得将目光投向卯之花烈,“卯之花队长,您看?” 卯之花烈点头道:“只要我不是离开太远,肉雫唼的能力还是能持续存在的,美和子夫人,你看我们避到门外,这样行吗?” “麻烦你们了。”美和子对着丈夫歉意一笑,因为她知道对方在此刻根本不愿离开她分毫。待得房中只剩下美和子与伊势忍两人后,她又道:“阿忍,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最自豪的儿子,但也是我最担心的人……” “你从小就天赋异禀、绝顶聪明,但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快乐,还记得吗,你常常会不定时的发呆?”这时,美和子笑了笑,“你爸爸还曾经因为你发呆,把饭吃到鼻子上,而大骂你一顿哩!” 伊势忍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泪流满面,泣声道:“我当然还记得,当时您还偷偷把芝麻也黏到自己的下巴上,把父亲气得满面通红。” “呵呵,其实有一点你不知道,你爸爸刚与我认识时,性格还很毛躁,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也吃得满面都是,尤其当时吃得还是黑糯米,黏在他的下巴上,就像长了颗痣一样,所以那时我会这么做,也是想取笑他的过往。” “先不说这些,快来不及了……”美和子以眼神制止了伊势忍的话头,“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快乐,是我与你爸爸的缘故吗,还是家族给了你太大的压力?所以我一直偷偷观察你,最后发现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但这同时也让我迷惘了,想不清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过。” “之后,你逐渐长大了,长得比一般孩子还高、还壮,为此我十分高兴,但我发现你也因此愈来愈待不住家了,时常往外跑,有时候是几个时辰,有时候是好几天,而每次当你返家后,总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对此我一开始很生气,想知道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所以我找了跟你一同出去的侍卫们来询问,希望你不要嫌妈妈多事,竟暗自调查你。” “不会的、我不会怪您的。”伊势忍摇头道。 “那些侍卫们跟我说,你虽然每次都说是出去玩,但总是像在找些什么,直到我耐不住好奇偷偷跟踪你,这才让我终于清楚你不快乐的原因。” 美和子喘着气道:“呼呼……阿忍,原来你一直以来都在忙于寻找着,虽然我很想知道你在找些什么,心底也有一点忌妒,但我并没有问你,因为我想那应该是你很看重的人事物吧?而且我相信,未来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跟我说,到时候我就可以陪你一同寻找,你也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但是,很可惜的,看来妈妈现在是没有办法帮你了。”美和子歉意一笑,接着对伊势忍关心地问道:“阿忍,告诉我……” “你已经找到了吗?” 第三十一章 责任与爱 (耶~终于上了第一页了!) 美和子的丧礼办得十分庄严隆重,虽然伊势忍认为如果她还在生的话,一定会很不喜欢这种场面,但举办丧礼的真正目的,本就只是为了抚慰生者而已,因此伊势忍也就没多作赘言。 在尸魂界中,葬礼的举办与日式的古礼极为相似,所有参加者无论男女老幼均身着黑色素服,有礼仪师专门主持,但却缺了法师的祈福诵经,而换作了净化队(十三番队)的席官代表祝福。 近几日,伊势忍无暇心伤,必须以一个长子与代理族长的身分,负责打点一切丧礼的事宜,因为家中的擎天支柱-伊势寿竟在此时重病卧床,连生活也无法自理。而苦难砥砺人心,七绪也在短短数天内成熟了许多,虽行事还不算周延,但仍可称得体。 此外,朽木白哉也派来了族中的礼仪官,协助伊势忍操办一切事项,而他本人则没有亲自出席丧礼,因为担心其他贵族会因此而模糊了焦点,打扰往生者的宁静。 就这般,伊势忍妥善地接待着所有前来哀悼的亲朋好友们,而因为其得体的应对、恭敬的态度,更博得众人私下的交相称赞,连族中之人曾经对他的质疑也跟着淡了不少。 午后黄昏,在送走最后一名吊唁者后,伊势忍疲惫地走回了礼厅,跪在美和子的遗像前默默发憨,而在此后不久,早跪于一旁的七绪却起身离开,独留下一句淡淡的怨言…… “哥,妈妈死了,你为什么都不会伤心?” 听得此语,伊势忍胸中一片愕然,他想回嘴解释,却发现话卡在他的喉部,好似怎也不肯出来。 直到七绪离开了礼厅许久,伊势忍只是默默地闻着檀香,寂然不语,而同时,胸中却不住回荡着七绪刚才的那番话…… “哥,妈妈死了,你为什么都不会伤心?” “我没有不伤心啊……”伊势忍喃喃辩解着,“但是父亲大人病倒,丧礼的接待只能由我一个人来撑,莫非尽一个子嗣应有的责任也有错吗?” “唉……”就在此时,伊势忍的心底传来一声柔柔的女音:“尽责任并没有错,但你真的是在尽一个儿子该有的责任吗?” “是谁?”伊势忍惊问道。 “虽然你终于能听见我的声音了,但却忘掉我了吗,弟弟?”听得此语,伊势忍猛地眼前一黑,紧接着在他回复意识后,便出现于一条高楼林立的街道上,此处应该对于他来说十分的印象深刻,因为这就是他前世害死姐姐的地方,但此时伊势忍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这时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伊人,一个侧坐于变电箱之上的柔美女子…… “姐姐……”伊势忍无法置信地喊道。 “好险你没忘了我,否则我还打算揪紧你的耳朵,替你找回那‘悲惨’记忆的说!”姐姐轻笑一声。 “我怎么会忘了你、怎么会忘了你……”伊势忍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同时上前几步,抱住了姐姐,哽咽道:“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怕无法再见到你、好怕无法向你忏悔、好怕无法让你见到我的改变。” 姐姐一边替伊势忍整理起头发,一边说道:“其实你根本不用找我的,因为我一直就在你的身旁,为你开心、为你难过……” “你一直在我身边?但是我、我……” “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呆呆的,不管什么猜谜或是脑筋急转弯,你都猜不出答案来……”姐姐拍了拍伊势忍的腰间,又说道:“你没发现你身边少了什么吗?我……” “就是你的斩魄刀啊!” “斩魄刀?”伊势忍瞠目结舌的模样,逗得姐姐呵呵直笑,“你没发现吗?这里就是你的斩魄刀中的世界啊!” 闻言,伊势忍放眼四周,随即皱起眉头来,说道:“是这里?这个讨厌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你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姐姐拍了拍身下的变电箱,接着让出了一个位子来,“而且这里也是我生前最后一刻所待的地方。” 听得此言,伊势忍当下变得面无血色,解释道:“对、对不起,姐姐,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你。” 姐姐柳眉一竖,骂道:“即使不是我,你就可以这样胡作非为了吗?你应该庆幸,好在当时死的是我才对!” “我……是我错了,对不起……”伊势忍嗫嚅道。 “噗嗤,不要每次做错,就摆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突然间,姐姐转嗔为喜,“算了,距今都已经过了十七年了,当初死的是我,而你也付出了代价,被愧疚煎熬了这么久,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但是,下不为例!” “不,你一定还在生气,否则不会隔了这么久才愿意见我。”伊势忍固执地摇着头,双手紧握,指甲几已插进肉内。 “怎么,莫非琼瑶阿姨跟你一起穿越到尸魂界来出版小说了,我都说原谅你了,还在怀疑什么?”姐姐左眉微轩,或许他们都不知道,姊弟俩竟然都有这种共同的习惯动作。 “其实,并不是我不愿早点跟你见面,我也很焦急,但总有一道墙横隔于你我之间,阻拦着我去见你。” “墙?”伊势忍疑惑道。 “对啊,一道由你的‘恐惧’所筑构的墙,而因为美和子‘妈妈’的死,你心情激荡之下,这座墙才产生了裂痕,我也才能伺机与你相见。” 伊势忍面色一僵,问道:“美和子…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8 部分阅读 “墙?”伊势忍疑惑道。 “对啊,一道由你的‘恐惧’所筑构的墙,而因为美和子‘妈妈’的死,你心情激荡之下,这座墙才产生了裂痕,我也才能伺机与你相见。” 伊势忍面色一僵,问道:“美和子……妈妈?” “你的妈妈,不就是我妈妈吗?”姐姐反问道。 伊势忍面露痛苦之色,道:“呵,对,妈妈……她一直期望我能用这个来称呼她,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来不及了。为什么我总是做这种蠢事,不懂得珍惜,只知道挥霍别人的爱,等到最终这才来后悔……” “母亲……妈妈到最后都还在顾及我,不愿让我的‘秘密’曝光,而我却什么也没能为她做到,就连报仇也不行……”伊势忍握紧双拳,痛苦万分,曾经他跟伊势寿都想去报仇,因为这不仅能告慰美和子在天之灵,也能平抚自己与七绪受伤的心,但很可惜的是,那头虚早已死在其他死神的刀下,化作灵子飘散于尸魂界中。 姐姐安慰似的摸着伊势忍的头,叹道:“阿忍,虽然这么说会让你更加难过,但我还是得让你明白,你不是不懂得珍惜,而是‘不敢’珍惜啊!” “自从我离开人世后,你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一直不敢去爱,不论是对于这一世的父母,亦或是七绪,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尽责任’而已,所谓‘父母亲大人’的称呼,你也不是因为出于敬重,而是为了逃避啊!” “你在逃避让人进驻你的心房,你在逃避那会使你挂怀的情感。弟弟,你还不明白吗,今天七绪为什么会这么怨你,不是因为你担负了作为‘儿子’的责任,忙绿于办理丧事,而是因为你现在所担负的只是一个作为‘房客’的责任,一个寄居在伊势忍身体里面的‘房客’,一个只接受了伊势寿与美和子‘房东’关照的‘房客’,所要负的责任而已。” “我、我……”伊势忍的嘴无意义地开阖着,想要辩驳,却又发现事实似乎就真是如此,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弟弟,你也明白前世的你只懂玩乐、只想索取,而不知该承担义务,因此这一世的你才决心痛改前非,关于这一点,我真的非常欣慰。”姐姐吻了下伊势忍的额头,使对方的情绪逐渐平复后,又道:“的确,一个人除了享受权利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承担责任……” “但是,这世界上除了责任以外,还有更重要的是爱!” 听得此言,伊势忍愣了良久,忽地泪如泉涌,呜咽道:“原来我……错了。” “但、但是已经……” “你答应过美和子妈妈的,不要伤心、不要怪罪。”姐姐从怀中拿出手帕,抹着伊势忍的脸庞,“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如果,现在的你真的懂得何谓‘珍惜’的话,就接过这把刀吧。” 姐姐轻轻地推开了伊势忍,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把刀,那是伊势忍的斩魄刀,也是姐姐此时的安身之所,但它更还代表着一种有别于伊势忍从前的信念。 伊势忍缓缓地伸出手来,指尖在碰触至斩魄刀时更是微微一颤,但最终仍是握紧了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握紧。 伊势忍凝视着明亮的刀身,恍若其上映射着从前的一幕幕,最后他沉声低语道:“这世界上除了责任以外,还有更重要的是爱……守序者。”话音一落,霎时间,斩魄刀绽放出惊人的光芒,紧接着刀身逐渐变化,直到光华敛去,一把‘铁尺’出现于伊势忍的手中。 此尺长约一米,棱角方正,上头刻印毫厘分明,泛着幽幽的华采。 “你会嫌弃它的模样么?”姐姐突然问道。 “怎么会,我很庆幸,庆幸我如今的信念是这么的刚直。”伊势忍露出真心的笑容,“我想我已经懂了,谢谢你,姐!” “既然明白了,你也就该回去了,记得,是去承担一个作为‘儿子’的责任。”目送着渐渐消散的伊势忍,姐姐微笑提醒道:“还有七绪,别忘了跟她道歉哦。” “嗯,”伊势忍点头答应后,突然又问道:“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会寂寞吗?” 闻此,姐姐俏皮一笑,说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是说不会,还是会?”闻言,伊势忍面色发窘。 “可惜,要让你失望啰!我不会寂寞,因为有一个小坏蛋一直陪着我。”姐姐眨了眨眼睛。 “小坏蛋?” “对啊,只是他有些害羞,所以现在躲着不敢出来!” 还未待伊势忍再问,他陡地听到一句语气冷冽的话来:“哼,害羞?放……咳!我哪里害羞了,刚才我只是懒得出来而已。”来者在姐姐威严的逼视下,只得把“屁”给吞回肚内。 此时,随着话音刚落,伊势忍见到了一个他异常熟悉的身影,不禁目瞪口呆地道:“你、你……我……”但还未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于斩魄刀的空间内。 隔天,伊势忍仍是如前天般忙于送往迎来之中,守礼地应对着所有的吊唁者,而在一个他没发现的角落中,七绪正用着古怪的眼神注视着他。 待得人潮皆散,七绪怯生生地走向伊势忍,而见得此状,伊势忍本欲先行道歉,却被七绪接下来的飞扑入怀,给害得噎在喉中。 七绪泣声道:“哥,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这么说的,其实我知道你跟爸爸一样,都把伤痛憋在心里。” 本是微愣的伊势忍,此时也紧紧地拥着七绪,说道:“是哥哥要跟你道歉才对,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的感受。” 第三十二章 十二番队之行 (今日有事,我就不给二更的保证了,反正来得及就会写。PS。求推荐,俺想进前五十~) 松柏隆冬悴,正值枯荣转换之时节,或许这是天地间的好意提醒,述说人们的缘分终有尽时。 在美和子的丧礼刚结束不久,尸魂界中又迎来了另一个坏消息,六番队的副队长、朽木家家主第一顺位继承人-朽木苍纯,丧生于一场与虚的战斗之中。 对于尚属年幼的朽木白哉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承受之痛,在朽木苍纯的葬礼结束后,白哉便变得愈加的沉默寡言,即使是班上同学的好意劝解,他仍是冷面以对,甚至还用十分不客气的态度来回应。 对此,伊势忍初时并没有打算插手去管,因为他认为朽木白哉与其一样,只要花些时间便能从伤痛中走出,但最后他却发现,似乎实际情况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故,在白哉又一次地回绝了他人的散心邀约后,伊势忍终于上前搭话。 “白哉,死亡未必是人生的终点,就如同现世中的凡人不清楚尸魂界的存在一般,未尝没有另一个世界是魂魄的安息之所,如果你那往生的父亲,发现到你现在的颓丧,想必也不会安息的吧!”伊势忍此话一出,旁人皆惊,因为对于刚历经丧父之痛的白哉,班上的其他人等即使是心怀善意,也不敢说得如此直白。 “你又懂什么?”朽木白哉怒视着伊势忍,咄咄逼人地道:“身为旁观者的你们,又有谁能理解我的痛苦!” “哦,我无法理解吗?白哉,如果你没忘记的话,就在一个月前,你才派了家族中人来参加我母亲的葬礼吧?”伊势忍笑了笑,凝视着白哉的双目,“现在,你还认为我无法理解吗?” “我……”朽木白哉神色变化不定,良久后他终于低下头来,“对不起,以及谢谢。”对此,伊势忍只是温和一笑,拍了拍白哉的肩膀。 午后,伊势忍与朽木白哉躺在雪地之上,遥望着好似纷飞落羽的飘雪,对于身怀不弱灵力的两人来讲,此时的温度还远称不上寒冷,最多只是沁凉罢了。 “哎,怎么我发现每次来找你们两个的时候,都会看见你们在偷懒呢?”这时一打趣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是你啊,猫妖,这种天你怎么没忙着冬眠,还出来乱串?”头也不回,朽木白哉直接讽刺道。 而随着白哉话音刚落,一名体态康健的女子便出现于两人眼前,笑道:“哦呵呵,看来你们两个心情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们会抱在一起互怜互艾呢!” “身为朽木家的传人,我怎么可能轻易自馁。” “是吗,那你爷爷怎么还会穷紧张的要我来看你?”夜一狡黠一笑,“害我本来还打算出借我那柔软的胸怀,让你依偎哩!”语毕,她还震了震胸部。 此刻,伊势忍与朽木白哉均情不自禁地被其‘波涛汹涌’给吸引,目光为之一凝,但紧接着在听到夜一的娇笑声后,又连忙避让了开来。同时,朽木白哉羞恼道:“寡廉鲜耻的女人!” 夜一媚惑道:“既然白哉小弟害羞,那么你呢,忍小鬼,需要我的胸脯吗?” 伊势忍笑了笑,并眯起眼来,不着痕迹地又打量了几眼,直到腰间的斩魄刀发出一声清鸣后,这才语带双关地道:“不必、不必,大姐姐会给我太大的压力。” 对此,夜一噗嗤一笑,说道:“看到你们这么精神,我也就放心了,本来还打算带你们逃课出去溜达的,看来我现在倒是可以省些工夫了。” 闻此,伊势忍与朽木白哉对视一眼后,由前者代表发言道:“其实,我们下午没课。” 夜一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两人出了真央灵术院,并朝着净灵廷的西半区前进。 一路上,三人走马观花似地逛着大街,终于朽木白哉耐不住性子,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十二番队的队舍,我的朋友刚就任那里的队长,他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我们去把它们抢来玩玩!”夜一教唆道。 “这种失礼的事,只有你才做得出来。”朽木白哉反嘴讽刺着,但却也未见他停下脚步。 这时,伊势忍并未多话,只是暗中回忆道:“十二番队的队长吗?现在应该还不是涅茧利那个该死的变态,而是一护口中的‘木屐帽子’-浦原喜助吧?他的确是有不少奇怪的发明,但最重要的就是那个,让人能够三日达到‘卍解’境界的‘转神体’了,还真想要见识一番。”伊势忍隐隐期待着此行的结果,因为“转神体”可是有着让斩魄刀具现化的能力,虽然只有三日的期限,但对于伊势忍来说,就算只能把姐姐招唤到尘世中一分钟,也是一件会让他万分雀跃之事。 “但是从漫画的剧情来看,浦原喜助实在不像个能交心的人,反而还处处透着诡谲,一护就像一只白老鼠般,被他丢尽了特制的迷宫中,在四处碰壁后,终于循着他预定的‘出口’前进。可惜我当初只看到了十五集,否则就可以知道最后到底是‘出口’还是‘虎口’了。”想到这,伊势忍又偷觑了眼夜一,“漫画里夜一的表现也十分诡异,一会像拿起鞭子,驱赶着一护奔进,一会像握着|乳酪,引诱一护向前。” “不对!伊势忍,你什么时候才肯改掉恶意揣测别人的坏习惯,就算你不信任浦原喜助,至少也要给予夜一信任才对啊!” 就这般,在伊势忍思绪万千之时,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十二番队的队舍,放眼望去,只见建筑巍峨雄大,但与其外在气势有所不同的是,四周的空气正不住飘散着古怪的气味,前时如香麝,下一秒又似腐臭。 见到身旁两人均皱起鼻子来,夜一颇感不好意思,解释道:“咳,你们也知道,科研人员总会忘记要注意环境的。” 第三十三章 十二番队的闹剧(第一更!) (推荐票、书评,事实上最者更爱书评~) 这时,十二番队的大门突然开启,走出一名头戴面具的男子,那面具上花纹奇特,一抹黑彩贯穿于眼部与耳朵上端的位置,让来者望之好似蒙面侠苏洛的模样。 待得那名男子准备阖上大门时,恍若这才发现到夜一这一行人,此时只见他身手矫健地一个飞跃,身形暴退,瞬间便回到了门内,然后轰然一声将门用力关上,紧接着从门后传来一低沉的男声:“又是你这女人,怎么?你这次是想来敲诈还是破坏?” “哈哈,别这样嘛!涅茧利,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夜一抠了抠脸颊。 “呸,什么老朋友,十九年前你亲手把我捉进蛆虫之巢,十九年后你又毁了我的无数发明,今天你休想再进来里面捣乱!”涅茧利扬声道。 见攀关系不成,夜一开始语带威胁:“你以为就凭这扇门,就能挡的住我?” “你尽量把他踢坏没关系,这样我就能藉申请维修费用时浮报公款,再挪至‘技术开发局’底下,该死的中央四十六室,竟然每年只拨下这么一点点的钱来。” 闻言,夜一面色发窘,对着身旁两人惊叹道:“白哉小弟、忍小鬼你们听,这就是研究人员的智商。” “对,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热爱解剖人的涅茧利,竟有如此的相声天赋。”伊势忍腹诽道。 这时,陡然有一柔和的男音插入对话之中,语带惫懒地道:“哎哎,别这样子嘛,涅副局长,既然是夜一来了,就直接开门让她进来好了,反正她破坏多少,我们就多加价五成,去向‘四枫院家’要求赔偿。” “哦,这思路倒是不错。”涅茧利用平淡的语气赞道,同时十二番队的大门终于又再度开启,“进来吧,女人!” 夜一没有管涅茧利的挑衅,领着伊势忍与朽木白哉两人,昂首阔步地走入其中,同时喊道:“喜助,你不要命啦,竟敢想敲诈本小姐?” “我不是……”浦原喜助还未说完,就听一声色尖锐的女音说道:“敲诈你又怎样,黑皮女!你每次来大肆破坏完,拍拍屁股就走,最后都是我要负责整理的耶!” 紧接着,又是一陌生的男声回道:“整理?我怎么都没见到,你是用嘴巴整理的吗?” “闭嘴,阿近,你这家伙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知名女声怒道。 “哟,喜助,不管什么时候来你的十二番队,都是这么热闹呢!”夜一露出嘲笑的神情,“还有你的副队长永远都是这么的活泼可爱!”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去死吧,黑皮女!”突然间,一道矮小的身影冲向夜一,接着其起脚飞踢,却被夜一轻易地闪过。此时,伊势忍也终于看清了那声音聒噪的女子是何模样,只见对方身高约只有一米三,金发绑成两辫,颊边满布雀斑。 “哼!”金发女子面色不善地瞪着夜一,却也知道自己的身手比不过人家,只得将怒火出到一旁的伊势忍与朽木白哉身上,“黑皮女,你一个人来添麻烦就算了,干麻还领着两个‘秃子’跟你一起?” “秃子?”伊势忍摸了摸脑袋,发现自己仍是毛发浓密,不禁有些困惑。而金发女子也发现了伊势忍的动作,当即吼道:“白痴,我说秃子是指你们脸上无毛!” 听得解释,伊势忍当即面现恍然之色,对于金发女子的无礼,也没多做介意,但朽木白哉就没有这种好脾气了,嘲讽道:“鹦鹉般的女人!” “你!”金发女子当即大怒,又是奋力起脚踢向白哉,但在她动作的同时,却见一条瘦弱的手臂陡然出现,横握住了女子的肩膀,顿时间使她动弹不得。 “别这样,日世里,他是在夸赞你呢!金刚鹦鹉就以其毛色艳丽著称于世的。”来者一边善意地安抚着金发女子的脾气,一边向着夜一等人打起招呼:“嗨,夜一,还有这位围着‘银白风花纱’的先生,想必就是朽木家的少爷吧,幸会、幸会。至于另外一位,请恕我孤陋寡闻了……” “吾名伊势忍,非常荣幸能见到您,浦原队长。”伊势忍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名留有杂乱黄发的男子。 “原来是伊势家的少爷,”说到这,浦原喜助还不忘加把劲,更用力地捉住日世里的肩膀,“我也非常荣幸能够认识你,贵家族所发表的专业论文,对于我们‘技术开发局’的帮助极大,希望未来我们能有幸与贵家族一同探讨研究。” “我会将浦原队长的好意禀明家父的。” 夜一看着两人用文诌诌的语气互相恭维,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两个不要这么酸溜溜的,忍小鬼,你还年轻;还有,喜助,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哈哈,没办法,既然我有‘这种队员’,我这作队长的自然得成为表率了。”浦原喜助尴尬地摸着脑袋道。 “什么叫作‘这种队员’,你这是在说我吗?”日世里大声怒吼着,但却没有任何人愿意去理她。 此后,浦原喜助便领着伊势忍等三人,朝着“技术开发局”的研究室走去。一路上,十二番队的队舍中总是悄然无声,甚至是寂然到有几分诡异,几乎见不到任何一名队员的存在。 浦原喜助察觉到伊势忍与朽木白哉的疑惑,解释道:“你也知道科研人员的生活习惯极为不正常,几乎都有着昼伏夜出的习性,如果你晚点来,就会发现到我这里跟其他队的队舍一样热闹的。喏,你们看左前方的那个黑眼圈的家伙,我赌再过不到十秒,他就会跌倒或是撞到树……”而浦原喜助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口中的那人已摔了个四脚朝天。 “唉,这就是精神不济的下场。” 第三十四章 特制义骸(第二更!) 待进了研究室,其中所弥漫的氛围愈加古怪,无数科幻片中才会出现的研究设备林立,左右并排的培养槽中安置着一头头样貌古怪的生物,而眼尖的伊势忍更是从中发现自己曾经的“宿敌”-嗜血蚊的存在。 “很惊讶吧,这可是在尸魂界中的其他地方绝对看不到的!”夜一摆出主人般的姿态自豪道。 “嗯,很惊讶。”朽木白哉与伊势忍异口同声的道,可惜两人的神情皆是一片云淡风轻,其中若要说真有何不同的话,那就是白哉只是强自压抑,而伊势忍则因为前世家中经营制药业的缘故,对于此时身处的环境自也见怪不怪。 “拜托,你们也给个震惊的表情好不好。”夜一翻了翻白眼。 一旁,直觉敏锐的浦原喜助自然发现了伊势忍的淡定不似作伪,不由得有几分惊奇,但因为对方出自于以学术研究著称的“伊势家”,故倒也没有什么怀疑。 接着,浦原喜助问道:“夜一,你怎么今天怎么会带客人来?” 夜一耸耸肩,回道:“我带他们来领玩具的。”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均同感无奈,其中尤以浦原喜助为甚,他道:“夜一,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儿可不是玩具礼品店啊!如果你真要买玩具,我可以推荐一家在西……” “笨蛋,他们都是贵族家的大少爷,什么玩具买不到,我带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好是能吓坏他们的!” 此时,连朽木白哉也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浦原喜助,而伊势忍则是干笑连连,用眼神示意着浦原喜助,要他随意找个东西搪塞就好。 见状,浦原喜助苦笑两声,返身从一旁的高柜中翻找起来,他并不是没想过随便找个小玩意敷衍了事,但因为身为一介技术开发局局长的尊严,以及担心夜一事后的嘲笑,所以他决心要拿出一些实用的物品来。 “哦哦,找到了,我认为这东西是还挺不错的。”浦原喜助从柜子中摸索出三颗黑色球状物,在手中一抛接着一抛,好似十分轻盈,“我想你们都听说过‘义骸’吧!那是死神在前往现世,并且有必要与凡人进行交流时,所需要使用的工具,其外型有如人的**,通常在使用者第一次进入‘义骸’时,能拥有改变其外观样貌的能力。此外,‘义骸’还是失去力量的死神,在紧急时可以依附的物体,只要着装后便能以一定的速率,吸收大气里的灵子,以使得该死神的灵力逐渐恢复。” “但是,‘义骸’并不是完美无缺的,首先它体积庞大,携带不便;其次,它虽能供给死神一个可以依存**,但其**孱弱,根本无法让死神发挥出多少实力,因此在尸魂界的历史中,就曾有为数不少去现世执行勤务的死神,虽一时逃过了虚的魔爪,附在‘义骸’之上等待灵力恢复之机,但却在之后因为一些自然意外,甚至是与凡人冲突而阵亡。” 浦原喜助喘了口气,又继续口沫横飞地道:“所以当‘技术开发局’建立后,我便开始着手改进‘义骸’,而这就是我做出的最终成品……”言罢,浦原喜助将手中的三颗黑球往地面一掷,在一阵烟雾弥漫后,只见三具仍处于初始状态义骸出现于众人的眼前,“这是我以现世中忍者投掷的‘烟雾弹’作为参考,所构思出的‘义骸’,除了携带方便外,这几具‘义骸’的肉身能力更是普通凡人的三倍,让依附其中的死神即便遭遇意外,也有足够的因应能力。” “虽然绝大部分的死神都瞧不起凡人,但不可讳言的是,在物质方面,凡人们的研究成果其实一直领先着我们,朽木与伊势家在尸魂界中都有不小的产业,自然得时常去现世中考察学习,所以我想这种特制义骸,绝对能帮到你们不少忙的。” 伊势忍与朽木白哉没料到这一次的无意之行,竟会有如此收获,心中不由得欢喜,可惜东方人收礼总是麻烦,永远得客气几句,但夜一在见得两人正准备摆出这种势态时,当下屈指奋力一敲两人的脑袋,也不称谢,便一把夺过了那三颗球状的义骸。 得到不斐礼物的三人自是心满意足,见到浦原喜助连打着哈欠,好似万分疲惫的模样,便当即准备告退。而在临行前,伊势忍除了与浦原喜助谈好了家族参与研究的条件外,更还顺带提出了一个关于“义骸”改良的建议。 “浦原队长,球状义骸的体积虽已极小,但未尝没有再缩减的空间,不知您有没有考虑过将之制成气体填充物,就像现世中的羊皮筏一样,省略用丢掷砸破外包装,使内容物接触大气中灵子,以自行完成义骸最终构筑的方式。改成只开一口,用加压的方式灌注灵子,让死神用吹气来补充,毕竟即使是再危急的情况,死神残存的灵子也是足够支应义骸的建构的,尤其其速度可能还会比从外在吸收还快。” “此外,自力吸收式的义骸,所吸收的灵子需要正负两类平衡,但外力填充式的‘义骸’,我们可以将之预存正、负其中一类的灵子,到时死神灵力的灌注便可有所选择,一可以将正负平衡,使义骸成形,二则是破坏平衡,使填充式义骸转作炸弹攻击。” 听得伊势忍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长串,夜一与白哉均面带惊愕之色,而浦原喜助则在初时一愣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考量许久后才点头说道:“伊势先生,你真是一个天才,只从我的物品用法,就能推论出这具义骸的最终架构原理,甚至还进一步地做出修改,只是我对于自行与外力两种吸收灵子的模式孰快孰慢,还有些异议,这得经过实验后才能确认。” 闻言,对于浦原喜助的怀疑,伊势忍也不着恼,反而展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说道:“其实这两种的速度快慢绝对不会相差太多,但是能作为炸弹的‘义骸’将会是一种‘消耗品’,所以需求量会比较大,嘿嘿。” 听得伊势忍的解释,浦原喜助不禁为之一呆,随即两人便相视一眼,同时发出阴险的笑声。 第三十五章 夜一的倾囊相授(第一更!) 自从半个月前的十二番队一行后,伊势忍靠着自己的巧思,赢得了浦原喜助的友谊,同时夜一也对其多看中了几分,时常会趁着闲暇之余,领着他与朽木白哉到处游玩。 此外,伊势忍也藉此之机,向夜一讨教了不少关于“瞬步”的使用要点,而对方也不藏私,将自己所领务的独特技巧倾囊相授,如此这也使得伊势忍的速度愈加快捷,虽还稍逊于朽木白哉,但却也比大部分的死神强上不少,尤其因为伊势忍的反应超人,即使瞬步时再如何的迅捷,其斩魄刀的挥斩间隔仍是有若行云流水般无迹可寻。 “我之前有跟你们提过,‘瞬步’施用的重点就是下肢的灵力运使转换,以灵力附着脚步,短时间内连续踩踏地面数十次来作快速移动,而在这时候全身的重心通常压于足踝与脚掌之上,而我也因此教过你们如何藉由两者重心的转换,来加快速度的技巧。”语毕,夜一的身影一闪,瞬间窜至伊势忍的身前,几乎近到与其鼻头相接。 夜一吐气如兰地道:“而今天的教学,我要改变从前的说法,事实上,在施展‘瞬步’时,重心是可以放在足踝与脚前掌之外的地方,而我族会如此擅于身法,就是因为发现并进一步钻研了此点。” 这时,一旁的朽木白哉皱眉道:“猫妖,你真的确定要教我们‘四枫院家’秘而不宣的技巧?就不怕被家族中的族老怪罪?” 夜一大大咧咧第一挥手,说道:“没关系,就算我教了,以你们的天份也未必学的会!”听得此语,朽木白哉一时间被气得七窍生烟,而伊势忍此时则是颇感尴尬,说道:“夜一,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些,口水都喷到我了。” “应该没关系吧?美女的口水也是香的,要不你嗅嗅?”听得夜一流氓般的口气,伊势忍心底苦笑,自己颇为狼狈地退后数步。 “这样好吗?女孩子柔嫩的双唇,你现在要是错过了,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啰!”夜一调笑道。 伊势忍面色发窘地摇着手,急道:“别别别,我说过的,大姐姐会给我很大的压力。” “猫妖,看你这般急色,想必是因为嫁不出去而苦恼吧!”朽木白哉讽刺道,或许也只有在夜一面前,他才能如此坦然面对心中蜚语。 “哼,家里的那些老顽固,帮我挑的一个个丈夫候选,都是一些杂鱼货色,该死,不应该用我最爱吃的鱼来形容才对,他们都是些垃圾废物,除了家世一流外,实在可不出什么可供回收的价值。”说到这,夜一突然转过头去,直勾勾地盯着朽木白哉,“要不是你辈分太小,说不定……嘿嘿嘿!” 朽木白哉被夜一话中所隐含的意思,给吓得直打冷颤,霎时间变得言语驽钝起来。 “算了,不多说这些,我们回归正题。我刚才说到瞬步的重心可以更改,其实指的就是足趾尖与趾腹这两个小地方。我想,以忍小鬼的机灵,一定也考虑过这点吧?”夜一看向伊势忍,只见对方正默默地点头。 事实上,伊势忍的确在初时修行“瞬步”时,也有做出如此假设。在现世中,常人的奔跑多是用腰力与髋关节带动大腿,进而影响到膝与踝,但拥有灵力的死神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他们的快速跑动已不再是靠着肌肉的力量,而是利用灵力的加压施放,所以这才导致死神在战斗时,即便移动的再迅捷,也会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而出于上述原因,伊势忍自然考虑过是否可利用足趾尖与趾腹这两个部位来施放灵力,进而与脚前掌以及足踝作出联结合作,达到加快移动速度的目的。但可惜的是,假设与实践之间终究有所差距,因为死神在外放灵力时,灵子流都需要经过灵压排出孔后才能离体,虽然死神浑身上下遍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灵压排出孔,大者以死神手腕处的为最,其宽阔度,几乎能一次性地将全身灵压释放,但小者则几近于无,其所能从中放出的灵压微乎其微,而遍部足趾尖与趾腹这两处的灵压排出孔就是如此,这也因此导致伊势忍绝了用这两处来加快速度的考虑。 既然自己当初并未研究出成果,伊势忍便直接询问道:“但是,这两处的灵压排出孔根本不适合释放灵压,怎么能来使‘瞬步’加快呢?莫非‘四枫院家’研究出了扩宽灵压排出孔的方法?” “不,你的猜想错了,灵压排出孔的大小,与所附之部位有绝对的正向关系,脚指头就这般大小,再怎样也无法将灵压排出孔拓展多大。但是,不得施放大量灵子,并不代表不能驾驭灵子。”夜一眨了眨眼,继续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灭却师’,他们是凡人中的天赋卓绝者,天生便跟死神一样,能够感知和控制灵力,并且同样与虚作战,而唯一不同的一点在于,‘灭却师’多从外界摄取灵力,而死神则是较善于利用体内的灵力。” “两百年前,因为灭却师们坚持血债血偿,总是将虚彻底击杀、毁灭其魂魄,不愿如我们所曾向他们苦劝的一般,由我方在最终时刻出手将虚净化,而导致现世与尸魂界之间的魂魄总量逐渐失衡,同步迈向毁灭之途。所以我们死神在不得已之下,便与灭却师们展开了谈判,进而演变为战斗,虽然最终是我们获得了胜利,但仍是大损元气,导致那段时间内虚患猖獗,无数凡人因而丧生。” “这就是尸魂界的官方说法吗?果然与漫画中的那位灭却师所说的有极大的差别。”伊势忍在心中暗叹,却也没打算去纠正夜一的说法,因为此世的他身为死神中的一员,自然得站在死神一方的立场。 (呼唤推荐与书评~) 第三十六章 本性(第二更!) “算了,不说这些,差点愈说愈远。”夜一笑了笑,又道:“就像我刚才所说的,灭却师虽是多从外界摄取灵力,但与我们仍是有几分相近,就连战斗时的高速移动技巧也颇为类似,他们创造出一种名为‘飞帘脚’的步法,以自身灵力来聚集外在灵子,在其脚下行成‘灵子流’,带动他们进行快速挪移。” “我们自称‘死神’,自然更该有包容万家之长的气魄,当时我们‘四枫院家’除了在战后,收获了不少关于灵子武器的制作法门,更也得到了那‘飞帘脚’的修练方法,然后在先辈的努力下,将其融入家族的传承之中。” 这时,夜一突然席地而坐,并褪下了鞋子,举起脚来,说道:“我想你们也都猜到了,在我施展进阶的‘瞬步’时,事实上足趾尖与趾腹并不需要施放灵力,而是去调节灵子流,使得之后脚掌触及时,所释放的灵力能藉着灵子流之势加强前进之力,简单来譬喻的话,就像是一艘顺着水流来滑动船桨进前的独木舟。喏,你们来看我示范……” 语毕,夜一的脚趾分别不规则的微屈,并灵活地动作着,同时四周的灵子逐渐汇聚成流,在其脚下如江水般奔腾。 伊势忍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暗自记忆这时夜一的动作,以及周遭灵子的流动变化,但令其羞愧的是,他时常被夜一那珠圆玉润的足趾给惑得分神,情不自禁地将注意力置于别处。 就在伊势忍颇有些神魂迷乱之时,夜一突然问道:“忍小鬼,姐姐的脚趾头漂亮吗?” “咳咳……”恍若冰水泼脑,伊势忍面色一僵,干笑道:“其实我刚才的走神,是想到了是不是因为这门特殊步法的缘故,导致你走路寂然无声,这才被白哉称呼为‘猫妖’的,这个……白哉,我猜的对吗?” “嗯,你猜得……错了。”朽木白哉强忍着笑,面色冷肃地回答道,对于此时伊势忍的窘态,他仍希望能多欣赏一阵子,“第一次看到才思敏捷的伊势同学猜测失误,看来大姐姐给你的‘压力’真的很大嘛!” “你……”伊势忍被朽木白哉讥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目瞪视着对方,而夜一也同时嗔了白哉一眼。 “哼,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让你看看原因好了。”语毕,夜一微微旋身,陡然间其身周烟雾漫天,待得伊势忍的视线恢复清晰后,却见只剩几件衣裤散落于夜一原先所立之处。 读过漫画的伊势忍自然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因为前时的尴尬,如今自然得故作不知,探头探脑地说道:“夜一人呢?怎么这里只剩衣服?” “你这色狼!”这时,只见一只黑猫电射向伊势忍,接着以前足蹬于对方的额头上,再矫捷地借力后空一番,安落于地面。 “你、你、你是夜一?”伊势忍指着身前的黑猫,佯作惊讶貌。 黑猫夜一洋洋得意地道:“看来你很惊讶嘛!嘿嘿,每次当我在别人眼前变作黑猫的时候,他们当下的白痴表情都会让我想捧腹大笑。怎么样,忍小鬼,以你的智商一定很难理解现在这种状况吧!” 看着夜一摇头摆尾的自得模样,伊势忍左眉一轩,微笑道:“的确,以我的智商是很难理解你等下要怎么变回去,难不成现在的你钻进衣服堆里再变回去,衣服就会穿好了不成?” “忍小鬼,我发现你真的愈来愈色了耶!”夜一亮出利爪,虎视眈眈地说道。 见此,伊势忍仍是微笑道:“别别,您别吓我,小心我等下斩魄刀没握稳,砍在你那堆衣服上面。”此时,朽木白哉早已面皮发红,在肚中笑岔了气。 闻言,夜 死神之守序与叛逆 第 9 部分阅读 闻言,夜一竟未勃然大怒,反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对方,说道:“奇怪,忍小果,你怎么今天有些不一样?” 听得夜一此语,伊势忍霎时间为之愣然,也对于自己刚才的举止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一向待人以礼、持身端正的他,竟然会对夜一说出轻薄话来。 “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伊势忍茫然地想道。 “嘻,这样才是你啊,弟弟。”伊势忍的心中浮现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才是我?不,我不要变回从前那样,那种该死的人渣!” “弟弟,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憋得这么紧?适当的与朋友开开玩笑,并不是代表你又会堕落。”姐姐急声劝道。 “但是……”伊势忍在心中仍想辩驳,却猛地感到脑袋一疼,原来是黑猫状态的夜一又踢了他一脚。 “喂,忍小鬼,你发什么呆啊?” 夜一并没有迎来预期中的怒火,反而是听见伊势忍这般问道:“夜一你说,我刚才的举动是不是很糟糕?” “糟糕?”夜一先是一呆,随即却在草坪上翻滚着抽笑道:“噗哈哈哈哈!糟糕?原来你还是这么想不开。” 听得夜一的爆笑声,伊势忍没来由的感到自己心中那无形的枷锁嘎然开解,好似浑身都轻了许多。 “夜一,淑女点……”此刻,伊势忍虽然对于夜一有着深切地感激,但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反而说道:“你现在的动作四脚朝天了。”话音刚落的同时,夜一的动作猛地僵硬,随即前肢、后腿双双交叉,别扭地蜷起身体来。 “呵呵呵……”这时,朽木白哉再也憋不住笑意,放声大笑的同时,也伸出手来拍了拍伊势忍的肩膀,好似在传递着自己无声的支持。 (求推荐、书评~!明天与朽木白哉的一战会很精采,同时,主角斩魄刀的能力也会显露一部份。) 第三十七章 与白哉的一战(上) (晚点还有一章,最后求书评~) 初春时节,朝雾如絮,来人置身其中恍若仙境,偶加低头俯视,脚边那盛开的百花,更好似裹上一层晶莹,璀璨亮丽。 仍是两人所熟悉的草坪上,只是这时的伊势忍与朽木白哉伫立此处,却不是为了偷闲谈天,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离别。 “白哉,你说你要提前毕业?” “是的,如今我在真央灵术院待了三年,已无法再学得什么,而与贵族同辈间的情谊也能称之稳定,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朽木白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在学校的生活,真的过得很轻松,可以抛下许多家族间的责任与烦恼,可惜吾父如今已离开世间,我自然不得再作逃避,更还必须一并担起他的责任。” “此外,最近有一位叫作‘市丸银’的一回生,已经申请了提前毕业,而且五番队还空出了一个席官的位置虚位以待。而在这种情况下,我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之传人,自然也不能再继续待在学院里。所以族长,也就是我的爷爷命我即早毕业,并准备在之后将我送入家族的禁地中修炼。” “是那位总是笑脸迎人,却无人敢亲近的学弟么?”伊势忍心中无奈,虽然在第一次听见这位天才之名时,自己就已从记忆中了解到对方未来的成就,但却怎也没料想到他竟能如此迅速地毕业。 “你呢?”朽木白哉突然问道:“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毕业?” 伊势忍摇了摇头,虽然如今学院的课程已无法再让他有所提升,但他仍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七绪还远未成熟,我不能抛下她一个人。此外,家父仍是病榻缠绵,如果我毕业了,就要承揽番队的队务,到时候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代理家族的族务。” 此时,朽木白哉面泛苦涩,叹道:“你们一毕业就身负要事,而我却能接一个六番队的闲职,以继续修练,真是……” 对此,伊势忍安慰道:“每个人要承担的责任不一,既然你的爷爷要求你继续锻炼,就代表着你未来的责任愈重。”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直到许久伊势忍才又出声询问:“对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学院?” “今日。”见得伊势忍惊讶的神情,朽木白哉解释道:“还有两个多月这学期便要结束,到时候也将会是那位一回生毕业的时刻,我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了,所以当爷爷在昨日与我谈到此事后,我便决定不再犹疑,今日就去办理毕业。” “所以今日一别,或许要等到许久以后才会再见面了。”此时朽木白哉虽极力掩饰,但却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发现到些许的不舍。 同样藏起了不舍,伊势忍突然面带促狭之意地问道:“那么夜一呢?你不准备向她告别?” “哼,不要再跟我提起那个女人。”朽木白哉难掩怒气地道。 “怎么,还在为了她教的‘拟形术’而生气?”此时,伊势忍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相信我,白哉,我真的从未怀疑你变得不是貂,而是臭鼬,真的!” 原来,之前在夜一表演“黑猫变化”给伊势忍与白哉看后,竟不知缘由地突然打算传授其所发明的“拟形术”给两人。 而此术的原理也分外简单,因为尸魂界中不论魂魄或者死神,均是由灵子所构成,所以型体之间的不同,也只是因为灵子的排列方式不一而已,就如同碳与钻石一般。因此所谓的“拟形术”,其实就是一种改变自身灵子组合架构的方法,进而达成形体间的转换,当然肉躯灵子的建构是十分复杂的形式,若要改变自然不可能全由己心操控,而是牵涉到一种唯心主意的思想,也就是施术人并不能选择其所想变化的动物样式,其结果反倒是是由自身的潜意识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一种动物所决定。 简单来说,就是猫在夜一心中的烙印最深,所以夜一的拟形结果会是一只猫。至于白哉则不知是因为童年的遭遇,还是其他原因,因而变成了一只臭鼬,当然,他一直对此持否定态度,坚持认定自己变作的是一只貂。 这时,朽木白哉羞恼地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威胁道:“伊势忍,你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今日的分别,添上几抹猩红的色彩。”言罢,他见得了伊势忍故作惊恐的表情,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也冲淡了几分别离的愁绪。 “其实,我今日来找你,除了道别外,还有一个原因……”朽木白哉语气顿了顿,其后拔出了斩魄刀-“千本樱”,朗声道:“伊势忍,我欲与你一战!” 伊势忍一愣,接着苦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作……但我也对此很是期待!”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伊势忍在心底问道。 “嘻嘻,没关系,电视上有说过,男子汉的友情是‘打’出来的!”姐姐又轻笑着补充道:“要我帮忙吗?” “那就麻烦你了。” 突然间,一个口气冷冽的男音插嘴道:“等等,为什么不让我上?我都快生锈了。” 伊势忍冷笑道:“嘿,我‘亲爱’的斩魄刀刀魂,‘你’要怎么上?是背后拍人板砖,还是洒石灰濛人眼?” “‘我’才不会做这种没格调的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男音怒气冲冲地道。 “嘿,正因为是‘我’,所以才不相信啊!” “浑蛋,你……” “没关系,您继续,反正骂人骂自己。” “咳咳!”姐姐的一声干咳,阻断了“两人”的争执。 同时,朽木白哉也问道:“准备好了么?我要出手了。” “请。”伊势忍缓缓地抽出斩魄刀-“守序者”,紧接着倏地往左侧一挡,只听得“叮”的一声,刀刃间火星四射,而朽木白哉的身影这才逐渐显现,“你出手的也太快了吧!” “对于战前还走神的人,我想只有疼痛才能唤回他的注意力。”朽木白哉一边回嘴,一边脚下瞬步不停,身影闪烁间便转换至伊势忍的身后,同时手中“千本樱”一转,撩向伊势忍持刀的臂膀。 第三十八章 与白哉的一战(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刀刃交击的脆响,伊势忍头也不回地便挡住了朽木白哉的突袭,并于其后反肘旋身,撞向对方的太阳|穴,可惜这凶狠的一击却只是触到一团虚影。 看着朽木白哉的身形又转瞬间回到原处,伊势忍不禁赞道:“刚才这就是‘闪花’吗?好快的瞬步!” “可惜,光比斩术你是赢不了我的,解放你的刀吧,让我见识见识。” “是什么乐观的态度,让你变得如此傲慢?”朽木白哉冷讽一声,手腕微震,“千本樱”的刀光便有若匹练般划向伊势忍。但面对如此怒斩,伊势忍却只是不慌不忙的一笑,手中的斩魄刀回旋摆动,便轻松地挡下了所有的来招。 随着时间流逝,朽木白哉愈打愈是郁闷,他感觉到自身的动作宛若陷入了泥沼一般迟窒,正逐渐被伊势忍所压制着,同时对方更好似看透了自己的动作,并抢在自己出招前做出了因应,使之变得绑手绑脚,愈不欲被其所制而作出变化,反而使得自己的动作愈加杂乱无章。 “用触觉衡量出对方武器的重量和攻击的力度,用听觉来鉴别他的呼气声是否代表疲惫,用视觉来观察其肌肉,辨认他是游刃有余,还是出尽全力,同时全力感知四周环境,尽力迎合或者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领域。”伊势忍回忆着家族秘术的口诀,手中的刀光越加凝炼,将朽木白哉逼得苦不堪言。 为免落入失败之境,朽木白哉终于作出了改变,准备以其所擅长的“缚道”来挽回颓势。这时只见他五指并掌前伸,喝道:“缚道之八-‘斥’!”霎时间,其掌心所释出的灵子聚集成盾,紧接着轰然一震,恍若有一种无形的力道将伊势忍给斥退。 “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朽木白哉再度念道,随后三颗獠牙状的光团,在朽木白哉的身前聚合成形,并呼啸着向伊势忍两臂与腰只冲去。 同样擅长鬼道的伊势忍十分清楚,面对这类缚道绝对不能用斩魄刀来抵挡,否则必定反受其制,当下他也迅速地念道:“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蓦然,一椭圆形的灵子盾出现于伊势忍的身前,抵御住了“嘴突三闪”的冲击。 但还未待伊势忍喘口气,朽木白哉的真实目的突然显现,原来前面的两种鬼道都只是个拖延空间与时间的障眼法而已。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群集并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朽木家的血脉赋予了白哉在“缚道”上的超常天资,即使如此的高阶鬼道尚还无法达到毁弃咏唱的境地,但那“六杖光牢”所透露出的威势,却已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死神,以掣电轰雷般的速度制伏住了伊势忍。 见状,朽木白哉微微一笑,说道:“傲慢必招致失败……你输了。” “呵,白哉,我从来不知道……”这时,朽木白哉听到身后所传来的嗤笑声,惊愕地转过头去,“你竟有对着破损的衣物大放厥词的习惯。” “隐密步法‘四枫’之三-‘空蝉’?”回眸望去,朽木白哉见到了只穿着一件内衫的伊势忍,正意态悠闲地倚于树边,“的确,是我忘了那只猫妖也教过你这招,但是……” “只穿着内衫还故作潇洒,你不会脸红吗?” 伊势忍被讥讽的面色一僵,也不言语,便再度挥刀与朽木白哉战至一团。而此时,朽木白哉也知道自己在斩术上不会是对方的敌手,当下在虚晃几招后,脚步一错,便退后了数米。 “小心了……”紧接着,朽木白哉将千本樱竖于眼前,说道:“散落吧……千本樱!”刹那间,朽木白哉的灵压以涨潮之势剧增,同时斩魄刀的刃身隐没,独留下刀柄被握于朽木白哉的掌中,好似无法再度伤人,但是伊势忍却知此刻才是最危急的关头。 伊势忍手中的斩魄刀化作流光,犹如万千秋萤般闪烁于身周,并发出恍若暴雨洒落的声响,临场体会了一次千本樱的绚烂与危险。 顷刻间,这一次的交锋便已结束,伊势忍轻抚着半边染血的臂膀,夸赞道:“细致到肉眼所无法分辨的千把刀,纷纷飞舞于晨阳的照耀之下,看起来就像是无数散落的樱花……这就是‘千本樱’真正的姿态吧?好美!” “你观察的真仔细,没错,这就是千本樱的真髓,你是挡不住它的。”朽木白哉傲然地点了点头,“快始解吧,我不相信你到现在还无法办到这件事,刚才的我只操纵了一半的刀刃,但下一次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到了该始解之时我自然会用,但我现在还想试试自己的刀有多快。”伊势忍洒然一笑,即使他每秒均有血珠落坠,但仍是未现慌意。 “傲慢不只会招致失败,也会带来……死亡。”对于苦劝不听的伊势忍,朽木白哉并未再多加赘言,决心以最直接的方式,逼迫对方展露全数的实力。 “散落吧……千本樱!”花雨霏霏,即使伊势忍明知此刻的危险,但在这炫目的招式之下,仍好似分心一般感到了暗香扑鼻。 可惜,此香非是花的馥郁,而是血腥的刺鼻。 而就在最大朵的赤色花蕊即将盛开之时,伊势忍知道自己已无法再继续抵御,终于低吟道:“这世界上除了责任以外,还有更重要的是爱……守序者!”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伊势忍的灵压冲天而起,刹那间便将纷飞的凶樱冲散,犹如遭逢雨打的花儿般谢落一地。 朝着伊势忍的方向,朽木白哉凝神望去,但那本是紧皱的双眉却陡地松动,恍若遇见什么难解之事般疑惑。 “这是一把……尺?”朽木白哉迟疑地问道。 “没错,她是一把尺。”伊势忍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还不忘在心中向姐姐调侃道:“姐姐,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解放后会是一把尺的模样,该不会你以前当老师的时候,就是用铁尺惩罚不听话的学生吧?” “胡说,我崇尚的是‘爱的教育’!”姐姐嗔怒着,但口气疲软,好似底气不足一般。 “是是是,是爱的教育……”伊势忍一边在心底敷衍着,一边甩动着“守序者”,斩向前方的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不敢怠慢,虽然伊势忍手中的“铁尺”望之无锋,但他却也没有亲身尝试的念头,准备依靠瞬步拉开距离,再凭藉着“千本樱”的能力克敌。 “白哉,你不是一直想要一睹我的始解吗,为何到了如今却反而选择逃避?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我的斩魄刀不是攻击型的,但……也不是鬼道型的。”此时,伊势忍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说道:“锁定,学生‘朽木白哉’,应到一名,实到一名。” “老师说,好学生不准在走廊上奔跑!” 正当朽木白哉困惑于伊势忍的言行时,他猛地感到脚步一重,好似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绑在他的腿上一般,使得他的移动速度陡然暴跌。而同时,目光锐利的白哉,也发现了伊势忍的身后竟浮现出一块虚幻的小黑板来,其中最上方更还书有“班级公约”四字,此外,在这之下更还逐渐显现出一行的白字来,而其所写的正如伊势忍适才所言的一般:“老师说,好学生不准在走廊上奔跑!” “‘好为人师’或许是一个融入伊势家血脉中的喜好吧!而我同样也是如此。”伊势忍用言语迷惑着朽木白哉。 “小心哦,班规可不会只有一条的。” 此时,朽木白哉早已平复了惊疑,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仍是没停下瞬步,并且念道:“散落吧……千本樱!”瞬息间,又是一阵花舞。 “花开易见落难寻,所以我只好让它们无法落下了……” “老师说,好学生不得随意乱丢垃圾!”随着伊势忍的咒令,他身后的小黑板上又多了一行字,而四周那纷飞的樱花更是倏地一顿,本是颇有重量刀刃在这时宛若变作鸿毛一般,被风儿轻飘飘地吹起。 “当刃身的重量减轻后,飞舞的速度便会下降,也就不会再难以阻挡了。”伊势忍逐渐将“守序者”横于身侧,叹道:“白哉,没有爪牙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哼,真是作弊一般的能力。”朽木白哉的面色冷寂,宛了个剑花后,这才还刀于鞘,“今天是我输了。” “其实你并没有输。”见此,伊势忍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的瞬步不停,更配合上‘缚道’的话,或许今日就会是我输了。” “毕竟,依照老师‘言传身教’的准则,若学生不准在走廊上奔跑,那么当老师的自然也不行。”闻言,朽木白哉为之一愣,而伊势忍见得此状,不由得笑着解释道:“你没发现吗,当我制定好了‘班规’以后,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否则若是我没有受到限制的话,早就追上你了。” “可恶,被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给骗了。”朽木白哉在心底骂道,同时更直接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背影逐渐消失于伊势忍的视线中时,这才有一句话随风飘至。 “保重了,我的朋友。” 伊势忍微微一笑,低声叹道:“你也是,多保重了,白哉。” 就这般,伊势忍伫立于原地良久,直到他也准备离开时,斩魄刀中的另一名刀魂突然在他的心底嘲讽道:“你这家伙,还真是虚伪啊!” “为什么这么说?”伊势忍拂了拂衣袖,掸落些许尘埃。 “哼,说什么自己也可能会输,根本是骗人的。”刀魂冷笑两声,“那面小黑板上还有空间,足够你填下另外一条班规了……” “老师说,好学生绝不口出秽言!” ~~~~~~~~~~~~~~~~~~~ 主角斩魄刀能力: 1。定立规则(但不能是不合理的规则),在主角灵压范围内有限制能力,当然并没有能力强大到能完全局限对方的动作,但仍有一定的限制力 2。言传身教(理论上必须遵守规则,否则只要自己违背了,对于对方的束缚力度就会减低) 3。施展前要指定学生范围 4。还有别的,但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