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镰魔子》 血镰魔子 第 1 部分阅读 《血镰魔子》 第一章 魔教皇子 &nb》 如漆一般的黑夜,悄悄吞噬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万丈星空之上,繁星璀璨,如散在天幕之上的颗颗珍珠,倾洒出迷人的银灰。漫天星辰忽闪忽闪地点缀着整个天空,显得格外的明亮。 众星揽抱之中,一轮圆月正高高悬挂,如一展洁白的玉盘,镶嵌在深邃的夜空之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皎洁而带有一丝诡异的月静静地倾洒下来,铺散在大地之上,映亮了这片辽阔的世界。 月光之下,微风轻轻吹荡在空气之中,发出〃飕飕〃的声响,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而幽明,令人如痴如醉。 但, 这片美景秀图,却被一股突然爆发的漫天的杀气所撕裂。 …… 一个金色的身影,此时正悠悠然地悬浮在广袤的夜空之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仍风吹荡在自己金色的盔甲之上,发出“滋滋”的撞击声响。 身影在这片皎洁的月光滋润之中,如梦魇一般,散发着清晰可见的血腥戾气。 一对血色双目,正冷冷地注视着身下的整个世界。 嘴角边更是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笑魇。 …… “嘭!” 一声巨响之下,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急速地穿过了天空,而在这身影之后,隐隐地有数道模糊的人影紧追其后。这猛然发生的一切,将本是安宁的世间给彻底地打破了开去。 “莫聪,还真的以为可以逃走吗?你这个叛徒。”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响彻在整个天空之上。发出此声的正是尾随瘦削身影之后的一个中年男人。 前方名为莫聪的瘦削男人在听得身后传来的这一声叱喝之后,身形只是微微一动,却并不理睬,整个人却是猛然拔高了速度,以更加快的身形向前冲刺着。但略有些凌乱的头发,却让明眼人可以看出,其在后面几人的追赶下,已经显得极为的狼狈。 中年男人看到莫聪并没有对他的话语有任何的理会,脸上不禁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当下嘴角微微上扬,眼光之中涌现出一丝凶戾的气息。 右手猛然一抬,一股震慑天地的力量从手心之中爆发了出来。顿时,一道肉眼看得见的光束从手心之中涌现了出来,对着前方的莫聪狠狠地激射过去。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强力攻击,莫聪后背之上也是泛出一丝冷汗,当下也顾不得继续奔驰,而是猛然转过身来,狂吼一声,然后右手紧握地向前一击,冲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股光束狠狠地劈砸了过去。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强光,而在强光之下,震慑天地的巨响也是回荡在了四周。 也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力量接触之下,追赶莫聪的几名身影也是尽数以极快的度来到了他的身边,在电闪雷鸣之间,迅速地将莫聪给整整齐齐地包围了起来,四周之内已并无丝毫可以让他继续逃窜的空间。 轻轻皱了皱眉,看了下身形四周已无处可逃的自己,莫聪狠狠地咬了咬牙关,看来今天的形势,不拼个鱼死网破,自己是很难从这可以说是天罗地网的包围之中安然离去了。 “方天斥,难道今天非要痛下杀手吗?”眼睛瞟了下刚才对自己突下狠手的中年男人,莫聪脸上闪过一丝怨恨。显然,眼前的一干人等之中,唯有这个方天斥才是让他最为忌讳的。 “哼,敢背叛魔极教的人,难道还想活生生地让你离去不成?”方天斥双眉轻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莫聪说道。 “好。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让你这帮魔教邪人脱掉一层皮。”双手紧紧一握,莫聪也不再多言,屈身一抖,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爆涌而出,弥漫在整个天际。 “花罡神功?”感受到莫聪体内散发的浓烈气息之后,方天斥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丝凝重,看向莫聪的双眼也是隐隐地透着忌惮,“没想到你果然是花都谷的人。你潜伏我们教内这些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哼,废话少说。”无视方天斥的发问,莫聪右臂一抖,一柄比自己身体还要长上寸许的通天画戟在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画戟之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撕裂在空际之中,发出“吱吱”的声响。 “拿命来。”莫聪狂吼一声,身体猛然爆射了起来,画戟在手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冲着方天斥直刺过去。 “你们退后。”方天斥双目圆瞪,盯着势如破竹一般冲着自己袭击过来的莫聪,对着身边人轻吼了一句,自己整个人也是在一瞬间爆发出同样不弱于莫聪的气息。 短短几秒钟时间,莫聪便手提通天画戟出现在了方天斥的身前,手中画戟一甩,对着方天斥的腰间便横斩了开去。 望着这气势如虹的一击,方天斥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当即也不敢怠慢,身形猛然向后一退,试图躲开对方那震天摄鬼的攻击。 而就在方天斥往后退去一步,突然感觉到一只洁白的单手轻轻抚在了自己的肩臂之上,顿时,原本自身急速后退的身形却是在这只看起来柔弱的手中死死地停滞了下来。 大惊之下,方天斥猛然一个回头,却看到了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年轻男子,而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上却长着一张让他更为惧悍的熟悉面孔。 “你也退后吧。”那张熟悉的年轻面孔看也不看方天斥充满惊惧的脸庞,用一种淡淡的却不容质疑的语气缓缓地说着。 就在两人互相对视的这一刻,莫聪那强烈的一击已经在眨眼间来到了两个人的身边。带动着空气中强烈的气息波动,通天画戟如同黑暗中伸出来的一支神枪,呼啸着向两人狂袭而去。 “雕虫小技。”年轻男人轻喝一声,眼角微微一动,很随意地左手中指一个轻弹,一股爆强的气息从指尖处奔袭而出,与通天画戟激撞在一起。强烈的碰撞之下,通天画戟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摆脱了莫聪的掌控,冲着他的身体反转弹射了过去。 一击之下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反而自己的武器竟然掉转枪头射向了自己,此种变故尽管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莫聪也不禁额头瞬间冒出一丝冷汗,心念转动之下,来不及多想,身体一个滚动,很狼狈地躲开了自己通天画戟的强力刺杀。 “徐秋云?”满头大汉地站稳身形,待看清了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后,莫聪猛然发出一声惊吼,而这声惊吼之中隐隐地带着一丝绝望。 轻轻地咽了咽口水,方天斥也是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连忙一个激灵,冲着眼前的年轻男人弯腰作了一揖,“少主,您怎么来了,这个叛徒哪需要您亲自出马。” 很是忌惮的话语,传进了徐秋云的耳中,年轻的面孔之上却是泛出了淡淡的优雅笑容,“怎么?难道我来,还需要向你禀报不成?” 在听到徐秋云略带不悦的话语之后,方天斥满脸不禁一阵恍惚,片刻之后连忙不停地躬身说道,“对,对不起,少主说的是,属下多言了。” 言毕,方天斥便不再多言,畏缩地退到了一旁。 尽管映入自己眼帘的是徐秋云淡然的笑容,但方天斥心中却异常的清楚,眼前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伤的灿烂脸庞之下,却隐藏着一份连魔鬼都惧怕的戾气杀意。 不再理会方天斥的徐秋云,突然歪眼看了下眼前同样因为惧怕而正浑身带有一丝颤抖的莫聪,嘴角之上更是泛出一丝诡异的弧线,嘴唇微动,用一种极为平稳的话语缓缓地传进了莫聪的耳中,然而每个字虽然平静如水,但却字字如同地狱之火一般狠狠地刺进了莫聪的耳膜深处。 “今天,就让我这个你们名门正派口中的魔教皇子,来试试你花都谷究竟有何能耐。” 第二章 威震八方 万丈星空之上,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息漂浮在天际之间,散发着浓郁的压迫之感。在这扑天的气息之间,混混沌沌地依稀可以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而在这群模糊的身影正前方,同样树立着一个看起来略显有些疲沓的瘦削男子,赫然便是被追得有些狼狈而满面恐惧的莫聪。 看着眼前一脸灿烂阳光笑容的徐秋云,莫聪心里却是丝毫没有再战的意念。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才能尽快从这可怕的氛围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毕竟,眼前的这个被誉为魔教皇子的男人是何水平,在魔极教潜伏了这么多年的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更为了解。 虽然年纪轻轻,只有十八岁的样子,但这个魔教皇子那恐怖的修炼天赋还有残暴的战斗手法,就是在整个仙界,一些老一辈的强者,也是躲之不及,自愧不如的。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成功晋级到了仙圣的高度。 仙圣,这几乎在整个仙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以作为傲世群雄的资本。 仙界,就是修仙境界来决定实力的强弱,虽然说这并不能完全代表一个人的战斗能力,往往有时候会或多或少受到仙技威力和法宝品质不同的影响,但通常情况下,不是同一个境界的两人,互相战斗,基本上都是没有任何的悬念的。 而所谓的修仙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仙者、仙人、仙王、仙圣、仙君、仙尊、仙皇和仙帝,这其中每一个境界又分为次阶、初阶、中阶、高阶和顶阶五种品阶。 对于每一阶的晋升,都需要修仙者自己本身不断地修炼以及非同一般的奇遇才有可能达到,这种难度,是没有亲身经历的人终生难以想象的。现实中,太多的人,若是此生没有什么机缘巧合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只会停留在最底层的仙者行列。 所以对于年近十八岁,便突破到仙圣的徐秋云来说,这种恐怖的实力,自然是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存在。尤其是他的年轻,才是他最为震慑群雄的资本。其不可限量的将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恐怕所有人现在都是无法的想象和预测。 当然,达到这种境界背后所受的苦难以及磨练,除了徐秋云自己以外,旁人也是无从得知的。 在自己朦胧懂事的时候,徐秋云就清楚的记得,他的生活里整日只有无尽的修炼,而为了让自己在修炼中不断提高战斗能力和拔高修为境界,杀戮也成了他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 十八年来,在魔极教的悉心栽培下,他终于成功地突破到了次阶仙圣的境界,而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手下的亡魂也真的可以用万骨枯来形容。 常年的杀戮,自然也让这个看起来外表年轻单纯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隐隐地透着强大的血腥戾气,心中对人的生死也早已变得极为的麻木了起来。 在想到了这些以后,莫聪嘴中终于泛出了一丝苦涩,咽了咽干枯的喉咙,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徐秋云。对于面前这人的恐怖,他是极为的了解,如若自己不保持百分之百警惕的话,那自己这条小命随时都会被对方轻易拿走。 毕竟,自己还只是个小小的仙人境界,想在仙圣的手中有一丝的抵抗可能,那都是天大的幻想。 实力,永远决定着一切。 狠狠地咬了咬牙,莫聪强行把自己体内那份恐惧之感给压制了下去,然后整个人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目光死死地盯着徐秋云那依旧淡然自若的笑脸之上,心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在砰然乱跳。 眼中凶光一闪而过,莫聪突然单手一翻,一股强烈的吸力从掌心之中爆涌而出,目标竟然是先前已被徐秋云击打在远处的通天画戟。 通天画戟在受到这股吸力的索引之后,整个戟身发出一股强烈的颤抖,“嗖”的一声便再次腾空飞起,然后目标却并不是飞向主人莫聪身边,而是爆发着比刚才更为强烈的雄厚气力,呼啸着冲向不远处淡然站立的徐秋云。 此时的徐秋云一身金色铠甲,在黑夜的包裹之下,散发着极为耀眼的光芒。依稀充满一丝稚嫩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青春男子本身具备的阳光笑容,只是这笑容无论是在莫聪还是方天斥的眼中,都是那么的诡异而难以直视。 通天画戟发出强烈的怪叫之声,划破天际一般的力量冲向徐秋云所在的位置,而徐秋云却仅仅只是淡然地挑了挑眉,轻轻叹了口气,一双漆黑的双瞳透着一丝无聊地看着那通天画戟。 转眼间的时间,通天画戟便飞驰着来到了徐秋云的身前,而后者身形却没有任何移动,只是简单而略显有些懒散地抬起了右手,冲着通天画戟直直地抓了过去,似乎要将这看似恐怖的一击给直接握于手中。 此举一出,不光是莫聪脸上露出难看的模样,就是同在身边早已退的远远的方天斥,也是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面容。虽然说徐秋云的实力他们心中都是异常的清楚,但莫聪无论如何也是一名仙人境界的强者,这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的一击,再怎么轻视,普通的仙圣也是不敢如此是无忌惮地直接赤手空拳去挡。 而如今的徐秋云,放佛完完全全没有把这堪称恐怖的一击丝毫放在眼里一般。这种气魄,便足以威震八方,压制住现场的每一个人。 “咦?”就在徐秋云的右手即将与通天画戟接触之时,突然眼角一动,视线移向了远方一道疾驰而去的身影,而这身影竟然是刚才才对自己发出一击的莫聪。 “原来是想借这一击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啊。”看清了形势以后,徐秋云突然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笑声,脸上却并不慌张,依然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的右手直直地伸向了通天画戟。 赤手与通天画戟接触之后,猛然一股强烈的震荡之势浑然从中爆发了出来,声势之大竟然如猛兽惊天之吼一般,将方天斥一干人等生生震退了数米之远。 待站稳了身形之后,方天斥等人皆是满面惊容地看着眼前那任然淡笑如花的年轻男人,心中颤颤地发出不可置信的感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已经强到这一地步了。” 徐秋云纵然有再大神通,自然也是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在那声巨响爆破之后,右手轻轻一挥,一股白色粉末随风飘散了开去。此粉末,赫然是刚才的通天画戟,在强裂的撞击之下已被气息挤压成了碎末。 没有丝毫在意的徐秋云,双目悠然地看着已经离自己远去而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莫聪,嘴角之上扬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第三章 击杀 寂静如水的夜空,微风正轻轻地吹佛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荡漾着周围的树木花草,恣情地摆荡着自己那透着盎然生机的枝头红叶。 大地之上的万物,也在静静地抚养在这片寂静之中,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优雅而安静。 天地之物,无外乎花花草草,如今也正矫情地滋润在这片皎洁的月光之下,透着隐隐的|乳白色光芒及昂然的生机。 一个瘦削的身影此时正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上,全身金色的盔甲铺盖在月光之间,忽闪忽闪地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一团团黑色的戾气从盔甲之内徐徐对外冲斥着,如同放肆的鬼怪一般,爆发着哀嚎的尖叫。 而在这片戾气鬼雾的环抱之中,依稀可以看见一张年轻稚嫩的面庞,赫然就是魔极教的少主,被成为魔教皇子的徐秋云。 双手背于身后,一对赤色双目,冷冷地注视着远方正在逃窜的莫聪,嘴角之上始终挂着一抹得意而不屑的弧度。 “如果让你这种人都可以这样顺利的离去,那我徐秋云将来还如何在魔极教立足?” 悠然的话音从口中缓缓道出,却拌着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回荡在整个天际。 话音刚落,徐秋云突然脸色一正,一股蓬勃的杀气从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爆涌而出,伴随着黑色的戾气席卷在身躯之上。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徐秋云整个人竟凭空慢慢地消失了。 扑天的杀气骤然而生,就是一旁的方天斥在这一瞬间也是感到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这种恐惧之感并非简简单单的来自外在的压迫,而是发自自身全身的每一寸毛孔之内。 已经逃窜很远的莫聪,自然也是非常强烈地感觉到了身后这股磅礴的杀气,当下心肌一紧,整个人的肌肤也是瞬间更为紧致的凝固了一下,飞驰的速度也是在转眼之间又是提高了一个层次。 然而,不管如何提高自己的飞行度,莫聪始终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杀气在自己身后徘徊,久久不能散去,并且这种杀气距离自己的感觉却是始终保持在一个度数。 自己运气强行将速度提高,杀气似乎也跟随着有了相应的提高,自己稍微放缓一点速度,那个讨厌的杀气也慢慢地放低了速度。就如同是在戏耍自己一般,但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被追逐的尴尬局面。 在感觉到自己犹如被戏弄了一般之后,怒火伴随着恐惧终于爆袭进了莫聪的大脑,下意识地回头探望了一下,可却惊喜的发现,虽然杀气感极为强烈,但徐秋云的身影却并没有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出现。 对于这种情况,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中紧张的气氛还是稍稍有了些缓解。不论如何,如今的莫聪,是没有时间去细想太多的问题,毕竟,早一步逃离,才是他现在最为紧要的任务。 莫聪大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去便欲继续撤离,可是却也就在这一刻,原本疾驰的身体却骤然停滞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张满面惊恐的脸颊。 前方,距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那张年轻并且充满笑容的阳光脸庞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双瞳之中。 惊恐的眼球迅速放大,全身的汗毛也已在这一刻尽数树立了起来,莫聪在一瞬间突然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令自己难以呼吸的漫天戾气突然冲涌过来,将身体完完全全地给笼罩了起来。 看着面容苍白的莫聪,徐秋云冲着莫聪淡淡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嘴洁白而阴森的牙齿,当下右手一翻,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竟直挺挺地冲着莫聪的胸口横插过去。 大汗淋湿了全身衣衫,莫聪看着徐秋云那瘦削的右手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心头猛地一紧,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自我保护意识突然涌出。 “花都护主!” 惊慌之下的莫聪,狂吼一声,立刻浑身一抖,双手开始不停地在自己身前来回结印。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用尽全身的气力在自己身体外部迅速凝固出一团白色防御光罩,然后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花都护主,花都谷的保命绝技。以消耗使用者几乎全部的精力,来凝结出一块强大的防御光罩,坚固程度以使用者本身的境界实力为依托。修为越高的人,防御能力则越强。 同时,由于可以说是最后拼死的一种保命技能,所以通常来说,这种防御可以说是绝对防御,不是实力远高于自己的对手,是很难将这种防御给击溃的。因此,某种意义上来将,凡是花都谷的人使用了这一招,那就等于是放弃了击杀对手的希望,而是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来仅仅只是做一个保命的行动。 虽然说这种保密手段效果奇好,但也存在在相当大的风险,那就是一旦这种绝对防御被攻击者撕破,那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的施法者,将会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所以这种类似于赌博的手法,不到最后实在绝望的一步,通常花都谷的弟子都是不愿意使用的。 如今的莫聪也是在大惊之下,有点神不入脑,惊慌之中无奈只好使出了这么一招,但也就在他使出这招的同时,心头突然冒出一丝淡淡的后悔。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强到变态的可怕,他实在没有把握靠这种防御招式可以起到什么好的效果。 看着那团以对方毕生修为全力凝固的防御光罩,徐秋云嘴角之处再次露出不屑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右手横插速度丝毫不减,冲着防御光罩狠狠地刺杀了过去。 转眼之间,徐秋云的右手指尖便来到了莫聪的防御光照之前,指尖在接触到防御光罩的那一瞬间,这个看似坚固的光罩,却在毫无声息之中,如撕裂的纸张碎片一般尽数崩裂了开来。 随着这种崩裂之势映入莫聪的眼帘,他的脸上也终于变得如纸一般的苍白,毫无血丝的双眼闪过强烈的恐惧,一种绝望的濒死感觉直冲他的头颅。 也就在这电闪雷鸣之间,徐秋云的右手已经悠悠然然地撕破了这层防御光罩,然后在莫聪一声“不要”的尖叫之后,狠狠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胜负,只是在转眼之间便见分晓。 殷红色的鲜血,瞬间从莫聪的胸口之处喷涌而出,顺着徐秋云的右手肩膀缓缓地流了出来。 鲜血洒在天空之中,映红了整片天际,使得这个原本就透着无尽戾气的黑夜,转眼间变得更为地恐怖而令人嗔目结舌。 “敢单身潜伏在我魔极教那么多年,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看着对方如死水一般的苍白脸庞,徐秋云双眉轻挑,淡然地笑道,“但是……” “你太弱了。” 一声如同死神般的呐喊宣判之后,徐秋云脸色猛然一正,一股更为狂暴而透着杀气的磅礴气息从他的体内喷射而出,眨眼之间,这黑色的气息便是完完全全地将面如死水的莫聪给尽数覆盖了起来。 第四章 天龙钥匙 鲜血洒满空中,一滴滴地流在了空气之中,伴随在微风的吹拂之下,使得整个星空都隐隐地透着一丝血腥。 “等……等一下。”紧紧地摇着牙齿,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但一口鲜血还是控制不住地从莫聪的口中喷了出来。 不过已经顾不得这些的他,此时正憋红着脸,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略带乞讨地看着徐秋云,低沉地说道,“徐少主,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花都谷的秘密。” “哦?”本已杀意大起的徐秋云,在听到莫聪那哀求的话语之后,不禁眉头一挑,轻轻地瞄了一眼对方,然后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秘密?如果它的价值不足以抵消你的命的话,说了也是白说。而且,我会让你死的更加凄惨。” “咳,咳。”因为胸口的重伤,莫聪明显感觉到自己大脑已经开始变得浑浊了起来,然而为了能够保住一条命,还是强忍着疼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关于天龙钥匙的事情。” “天龙钥匙?”在听到这四个词以后,饶是一直淡然的徐秋云,脸上也不禁泛过一丝诧异,不过这也只是转瞬即逝的表情,迅速恢复平静的心绪之后,却也没有再下杀手,而是冷冷地问道,“天龙钥匙和花都谷有什么关系?” 显然,关于天龙钥匙的事情,徐秋云还是很有兴趣的。 “我们花都谷的谷心深处,有我们谷主一直藏匿着的一把天龙钥匙。”深知对方心狠手辣的莫聪,却没有再多说废话,一是他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二是他也知道,再继续绕弯子不将重点说出,那徐秋云可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随时都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了结。 与其自己渐渐模糊意志而在不知不觉中死于对方之手,不如乞讨来用这一消息换来一丝很微薄的生机。 所以莫聪只有期望在自己泄漏了这一重大秘密后,可以让对方减弱一点对自己的杀意。 天龙钥匙,在整个仙界可以说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存在。 相传是在远古时期,由一位叱咤风云的仙帝强者在自己生命残留之际所造,在当时一共铸造了一百零八把。所有钥匙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便会引起天地之间的共鸣。这种超乎常界的现象,究竟会带来什么神奇的效果,却不为后人所知了。 然而随着后来这位仙帝强者的仙逝,以及日后时间的推移,这一百零八把天龙钥匙却分散在了仙界各地,而各种传言也逐渐流传在了仙界当中。 有人说,当这一百零八把天龙钥匙尽数集中在一起的时候,会得到一件通天法宝;也有人说,会汇集成一把旷世仙技的藏宝钥匙;更有人说,会直接得到那位仙帝强者毕生修为的传承。 然而,尽管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不管会出现什么情况,都必须要先汇集到所有的天龙钥匙。 因此,这也就造成了无数年来,天龙钥匙一直为各个大小势力帮派所贪恋,每一方势力都想能够尽快地集体所有的钥匙,来探究一下里面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一个仙帝强者的遗物,对于后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不可用言语来形容的。 可是贪恋越多,纷争越大,仙界虽然有很多强大的势力帮派,但却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可以单面独大的势力,因此,自从天龙钥匙问世以来,从来都没有一个势力一个人成功地将一百零八把钥匙给全部集齐,反而几乎所有势力都为此付出过沉重的血的代价。 鉴于这种情况,所以慢慢地也就有一些人开始淡淡地退出了竞争的行列,只有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较大势力,因为耗得起一些牺牲,所以始终对这种仙帝遗物抱着浓厚的兴趣。 这其中自然就包括徐秋云所在的魔极教。经过多年的明抢暗夺,魔极教现在已经收藏了有十把天龙钥匙。而自从多年前第十把钥匙夺于手中之中,这些年来却也再没有得到关于天龙钥匙的消息。 如今在莫聪的口中又一次听到天龙钥匙的下落,那自然饶是以徐秋云淡然的性格,也是不免心中大大的震动了一番。虽然照莫聪所说,花都谷只是有一把天龙钥匙,但这种消息已足以令徐秋云重视了。 “这样么?”在听清了莫聪的话声之后,徐秋云突然一反常态的发出一声狂笑,“谢谢你在死前还告诉我们一个对我们魔极教来说如此重大的消息。” “你……”徐秋云的这一声狂笑,犹如死神最终裁定一般,让莫聪也明白了自己妄图以消息来换取自己性命这一行径的可笑,当下心中又是被恐惧布满,一口黑色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 也就在鲜血从口中喷出的这一刻,莫聪那薄弱的意识终于从自己的头脑中彻底的消失。 在徐秋云漠然的笑容中,他的右手微微一转,黑色的戾气从其手中爆裂而出,然后气息如同魔鬼一般吞噬向了莫聪的全身,仅仅只是在一转眼之间,莫聪那瘦削的身体便尸骨无存地尽数被吞噬,从而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片戾气当中,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 有的,只是残留在空气当中那一股浓郁的血肉腐蚀气味,叱人心鼻。 “呸。平日里自称什么名门正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还不一样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出卖自己的宗门。真是可笑。” 看了看身体已经化为空虚的莫聪,徐秋云轻轻地拍了拍双手,有点意犹未尽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视线却是凝聚在了遥远的东方,双瞳之中隐隐泛出一份贪婪与暴戾。 在徐秋云视线所聚的那个方向,坐落着仙界东洋大陆一个鼎鼎大名的帮派,花都谷。 “花都谷么?你们的那把天龙钥匙,本少主徐秋云要了。” 淡淡的声音从徐秋云口中缓缓飘出,回荡在天空之中,伴随着贪婪与奢望,萦绕在夜空的每一个角落。 第五章 魔极教 东洋大陆,位于整个飘渺仙界的最东方,占地数万公顷,经过成百上千年的发展繁衍,大小势力帮派无数。 而魔极教,则是这个仙界东洋大陆之上数一数二的魔教宗门,整个宗门传承已经有数百年历史,相传当年的开宗祖师乃是一位威慑天地的仙皇强者。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毕竟别说在整个东洋大陆,就是放眼全部仙界,仙皇这种级别的人物,基本上用凤毛麟角来形容都是显得略微有些夸张了起来。那种金字塔顶尖人物的存在,是让所有修仙者都会抬头仰望而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然而不管传说是真是假,在那位神秘的开宗祖师的带领下,魔极教倒是一年又一年的发展壮大了起来。直到这位祖师仙逝以后,虽然历届首领都没有再出现过仙皇强者,但也基本上都是达到了仙君境界。 因此,在这种绝对实力的压制下,魔极教在这个藏龙卧虎的东洋大陆反而成了屈指可数的一个尖头势力。不过因为该势力一直都比较诡异,且教内人士平日行事也多凶残血腥,所以被一些名门正派的宗门所渐渐排斥,而流落到了魔教范围。 介于魔教其他大小势力都没有太过强横的领袖,综合实力要比魔极教弱上许多,这倒反而让越来越多的魔教势力在经过逐年累月的彼此战斗磨练后,开始慢慢以魔极教马首是瞻了起来。 这种形势的出现,让的原本被正道压迫的魔教一族开始渐渐地以魔极教为中心团结了起来。而那些正道人士也震慑于魔极教教主的实力威严,不敢太过于与魔教纠纷。 因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正魔两道在这个东洋大陆便逐渐发展成了双足鼎立的局面。如同两个庞然大物一般,傲然匍匐在东洋大陆之上,但又彼此挟制,谁也不能一手独大。 然而十几年前,却发生了一件轰动大陆的事件,那就是魔极教现任当家教主徐大山,出人意料的突破到了中阶仙君的境界。 这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在传满整个东洋大陆的时候,所有的正道门派都开始爆发了一股非常强大的震动,而每个人的心中也都隐隐地开始有了一种不安定的感觉。 中阶仙君,这种级别人物的存在,那是何等的恐怖。除了一些平日里销声匿迹的老怪物之外,恐怕就是在这个东洋大陆里,挖出眼睛来趴地上遍地寻找,也是难以找出可以出其右的人。 所以,当徐大山对外宣布自己已经晋入中阶仙者的时候,数以万计的正派人士在这恐怖的压迫之下,竟然开始偷偷叛逆了出来,有不少平日标榜着斩妖除魔的正道人士开始纷纷涌入了魔教各大宗派之内。这其中自然是以徐大山亲自坐镇的魔极教,更是吸纳了将近八层的叛逆人数。 东洋大陆上经过这一变故,原本双足鼎立的局面,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明眼人都可以发现,魔教正以魔极教为中心,正在不断地慢慢吞噬着正道各个门派的优秀人才。 当然,有了这种情况出现,却也给魔极教带来了一些颇为头痛的弊端。那就是在来自正道各宗各派的人山人海变节之后,这其中竟然也隐隐混入了一些正道中的卧底之人。 他们这些人在混入魔极教之后,开始大势探听教内的机密,比如窥视宗内仙技,仙书等等,甚至还有些胆子比较大的,竟然直接从魔极教中偷取了一些价值高昂威力颇大的法宝。 随着这种情况的越来越烈,终于是让徐大山大发雷霆了起来,当即宣布要在整个魔极教进行一次大洗礼活动。于是乎,在徐大山亲自的带领下,魔极教上上下下开始着手清理教内叛徒。 而莫聪就是其中被发现的一个倒霉人。他在偷窥魔极教一门仙书时,正巧被巡逻过来的方天斥给撞了个满怀。后者当下便二话不说,直接对莫聪进行了击杀。只是没想到莫聪平日隐隐地也隐藏了一些实力,这到是让一开始有些大意的方天斥吃了个小亏,始料不及之下竟被莫聪给从魔极教逃离了出来。 这也便出现了刚开始的那一幕,要不是徐秋云的突然出现,将莫聪给轻易斩杀了,说不定还真让莫聪给成功逃离了。一想到这,方天斥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若是让徐大山知道自己发现了内奸,反而还让对方跑了,那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结局。轻则会废掉自己如今的职位,重则恐怕性命都难保。 毕竟,徐大山的手段如何,其残忍程度是让任何人光听都会毛骨悚然的。 魔极教总部,盘踞在东洋大陆的正东方,如一条巨龙一般压制着周围的大小势力,雄霸的气势巍峨冲天。教内繁衍到今日,已经拥有大小教众数千人,平日在教内也是密密麻麻的有教众在来回穿梭着。 然而这些天因为徐大山一直在紧抓教内叛徒一事,自然弄得有些稍许的人心惶惶,很多觉得事不关己的人,因为怕被莫名其妙的牵连进去,所以都躲在了自己的房间内闭不出门,或者都远远地离开了魔极教总部,前往周边执行各种任务。 不过尽管如此,偌大的魔极教总部之内,还是熙熙攘攘地走满了各种教徒。很多人都簇集在一起,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显然是因为最近被闹得沸沸扬扬的叛徒大清洗活动,成了很多人酒足饭饱以后闲来无事的最好谈资。 而就在人们全神贯注地低头闲聊之际,突然,一道布满戾气的强大气息从天空之上爆涌而下,瞬间之内便覆盖在了整个魔极教之内。恐怖的气息如来自地狱一般,散发着鬼啸的哭嚎 血镰魔子 第 2 部分阅读 嚎声,尖锐地袭入每个人的耳膜之内。 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压迫之下,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觉浑身一个颤抖,面色难看的停住了嘴上正欲说出的话,不约而同地纷纷抬起了头来,眼神在恐惧与敬畏夹杂之中望向了从空中疾驰而下的那道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快如闪电的撕破天际,伴随着强烈的空气撕裂之声,在电闪雷鸣之间便迅速轰击在了魔极教的大地之上。伴随着一声震破耳聋的巨响,一阵扑眼摄鼻的烟尘飞扬之后,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身形缓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六章 徐大山 &nb)” 待看清了从天而降的瘦削男子,渐渐浮现出他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时,身边众人纷纷一个激灵,然后谨慎而带有惧怕地冲着男子微微作了一揖。 斜眼扫视了下身旁一脸卑微的教徒,方才落地的瘦削男子,也就是徐秋云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简单地冲着众人挥了挥手,然后便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插了过去。 看着这个冷漠的年轻少主,身边原本熙熙攘攘在叙话聊天的教内众人全部禁闭上了嘴唇,畏缩地退向了一旁,然后在众人纷纷退去之后,给徐秋云留出了一条漆黑的走道。 徐秋云也并不多言,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之中,缓步踏上这条黝黑而延长的走道,然后开始慢慢往前走去。整个道路全部都是由绿色的鹅卵石所铺垫,七零八落地堆列在道路之上,高低层次各不相同,但走在上面却是从脚底不自觉地涌现出一种淡淡的舒适感。 在道路的四周,每隔几十米便有一些身配金色大刀的蛮壮大汉在直立的站卫着,这些大汉全身穿着漆黑的铠甲,猛一看上去,就犹如一个个钢铁雕塑一般,让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然而,通过这些人在看到徐秋云时脸上露出的尊敬和惧意,以及那不断摆动的眼珠,才可以看的明白,原来都是全是一群活生生的守护者。 不过单凡徐秋云与一名蛮壮大汉擦肩而过时,后者都会稍稍移动一下身形,满面恭敬地冲着徐秋云作上一揖。从这一简单的动作当中,就可以看出,徐秋云在整个魔极教之内,享受着何等不可撼动的少主权威身份。 之所以会有这种尊敬与惧意,一是因为他作为教主徐大山的独子,自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有任何的嚣张轻视,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年轻的男人,所展现出来的恐怖修炼天赋。 年仅十八岁的他,如今便已达到仙圣的境界,虽然还只是刚刚突破,目前仅停留在最低级的次阶仙圣,但这种令人咋舌的天赋,就是放眼整个仙界,都可以说是百年难处其二的存在。所以,正是这么一个如此恐怖如斯的年轻少主,他早已靠自己的实力让整个魔极教所有人对其发自内心的佩服了。 经过大约十几分钟的步行,徐秋云便穿过了这条黝黑的走道,而此时,矗立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座看起来极为富丽堂皇的琉璃宫殿。这也正是魔极教的核心所在,魔极教的总坛。 “魔极殿”。 整个魔极殿高约有十米左右,通体全部由金黄|色的琉璃瓦片所堆砌而成,饶是在如今黑夜的月光照射之下,依旧散发着强烈的金色光芒。光芒从殿身朴散而出,倾洒在四周的大地及空气当中,耀眼的让人有一种无法直视的感觉。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些强烈光芒的映射下,这个魔极殿的周身几米之内,反而犹如白日。 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金色盔甲,徐秋云缓缓地伸出手去,然后在微微一用力之下,魔极殿的大门便在他显得毫不费力之下砰然打开。顺着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皇宫一般的华丽殿堂。 殿堂之内的装饰和外部几乎如出一辙,全部以金色光芒为主调,稍微有些区别的便是殿内设备,无论是门窗还是桌椅,基本上都是以金色玻璃为主,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质所造,这种玻璃在殿内本该昏暗的情况下,却与众不同地散发着刺眼的金光。 而在所有金光所汇聚的地方,也就是整个殿堂的正中央,一个面容苍老但却精神焕发的白须老者正威严的坐在那里,炯炯有神的双目之中,仿佛可以吞噬火焰一般迸发着精光。 在这一刻,老者脸上的这一对精光之目,正紧紧地盯着往殿内走来的徐秋云,脸上面无表情。 “父王。”冲着老者轻轻地鞠了一躬,徐秋云脸上先前的漠然表情已经荡然无存,眼神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尊重。 眼前的这个老者,自然正是魔极教的第一人,徐大山。一个响彻东洋大陆的名字,一个货真价实的中阶仙君,徐秋云还是发自内心的敬重的。在他心里深深的明白,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个父王,十八年来对自己的悉心栽培,虽然栽培的过程比较苛刻,但却让徐秋云成功的以他如今的年龄便可以说毫无阻碍地晋入到了仙圣行列。 徐秋云一直坚信,只要魔极教有他们父子一天,那在整个东洋大陆,都没有任何一方敢轻易招惹他们。 “有事情要和我说?”徐大山淡然地看着徐秋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爱。对于眼前自己这唯一的独子,虽然平日里要求极为严厉,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的。 “是的。刚才听到了一个消息。”徐秋云抬眼望了下徐大山,脸上浮现出一丝优雅的笑容,随即便将方才自己从莫聪口中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徐大山说了出来。 “哦?”在听到徐秋云提到天龙钥匙的时候,饶是徐大山那淡然的脸庞,也是泛出了一丝惊诧,本是皱纹铺满的额头之上,开始慢慢地舒展了起来,“你觉得可信吗?” “不敢保证。”轻轻摇了摇头,徐秋云沉吟了片刻,但还是很坚定地说道,“不过在最后生死之际,我想,那家伙也不会撒一个莫须有的谎言。” “嗯,这倒是。”徐大山点了点头,有点动容地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种事情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听到徐大山的问话,徐秋云却并没有立刻直面回答,而是耸了耸肩,转过身去歪头看着窗外。 此刻,天空之中不断闪烁的星辰映射在徐秋云的两眼之中,随着时间的短暂推移,那本是深邃的双瞳之内开始慢慢浮现出了强烈的贪念之色,嘴角上也缓缓划出了一道轻微的弧线。 在徐大山满是笑意的眼神注视之下,一句冷漠的话语从徐秋云的口中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血洗花都谷,夺天龙钥匙。” 第七章 指腹为婚 “哈哈,真是好一句血洗花都谷,现在的年轻人,这胆魄这气势,非我们当年可比啊,果然现在都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呢。啧啧。” 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殿内的某个角落缓缓传出,声音虽然显得老迈,但却异常的雄浑,一字一句之中隐含着一种让人难以直视的气息。 在听得这声之后,徐秋云心头突然一颤,刚才的自己虽然在和徐大山一直处于聊天当中,但从小培养出来的警惕心态,还是让他无论在何时何地始终都会保持着一种高度的戒备状态。 可就在自己依旧保持这种状态的时候,竟然有这声苍老的声音漠然地传进了自己的耳中,这也就代表着对方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地状态之下出现在了这里,这种恐怖的出现,自然是让徐秋云心头戒意大升。 “什么人?”待判断出了声音所在方向之后,徐秋云脸色一变,当即二话不说,整个人蓦然腾空而起,浑身以旁人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快速地冲着自己右手边的方向疾射过去。 徐秋云的右手在身体快速前冲的那一瞬间,也是猛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砰然而出,整个手掌在转眼之间弯曲呈了鹰爪之势,快速地抓向了不远处的空气当中一条若隐若现的模糊身影。 虽然自己这么多年来与人交手一直都未有败绩,但徐秋云心中还是明白,这个仙界的世界是强者如林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实力,谁也不可能太过于轻视任何一个敌人,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在自己不知不觉中便悄然出现在身边的人,徐秋云自然是不敢大意,因此一上来就爆发了浑身的全部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震荡之下,整个魔极殿也是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浮现出丝丝热浪。 “咦?”就在徐秋云右手即将与模糊身影接触的时候,身影内部却传出了一声惊疑之声。 “嘭!”随着一声脆响,徐秋云脸上微微泛出一些难看,因为他发现在他右手即将击到模糊身影之上时,自己整个人却突然鬼使神差地无法移动了起来,一股远远超过自己的强大气息从对方人影当中爆涌而出,把自己给牢牢地束缚了起来,然后那股强大气息竟然更是毫不客气地在徐秋云的身体内部来回扫视了一番。 “没想到啊,已经接近次阶仙圣的巅峰了。这种修炼度,这个年纪,还真是堪称恐怖啊。啧啧。”苍老的声音再次从模糊身影中传出,而随着这声音的消逝,那若有若无的模糊身影也开始快速汇聚,与空气中流动的气息衔接在了一起,然后在短时间内开始逐渐凝固成了一个肉眼看的见的实体。 片刻之后,在徐秋云的视线范围之内,一张颇为熟悉的老者脸庞透过刚才的模糊身影,缓缓地浮现在了眼瞳之上。而更让徐秋云意料不及的是,在这老者身后,竟还同一时间闪现出了一个娇小婀娜的身躯。 “海老?倩儿?”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老一小,徐秋云脸色微微一愣,迅速将自己狂暴的气息给收回到了体内,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怎么是你们。” “哈哈,小子,几年不见,修为又涨了啊,不这样试试你,你的实力老夫如何探的清楚?”那名被称为海老的老者突然大笑着拍了拍徐秋云的肩膀,一双老而弥辣的眼睛在徐秋云浑身上下来回扫视了几遍,直看的徐秋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才乐呵呵地收回了目光,而是转向了一旁的徐大山。 “徐老,你个老家伙真是好福气啊,看来你这个儿子将来极为有可能成为超越我们的存在呢。说不定,还会走的更远呢。啧啧。” 摇头晃脑地看着徐大山,海老没有丝毫的忌惮,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显然,对于眼前这个放眼整个东洋大陆都让人畏之不急的人物,海老却并没有太过地惧怕。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也是他自己恐怖的实力,海老,本名海天澜,东洋大陆另一个魔教霸主,综合实力仅次于魔极教的阴罗宗宗主,一个次阶仙君。虽然和徐大山比起来仍有一定的差距,但同样身为仙君的他,却有着他自己的傲骨。 “呸,还是满嘴浑话,没一句正样。”徐大山歪眼扫视了海天澜一下,脸上泛出一丝鄙视,眼睛却移到了海天澜身后的少女身上,本是深邃的眼瞳之中开始涌出喜色,“这是倩儿吗?十六了吧?出落的如此水灵了?还真是让人喜爱呢。” 少女在听到徐大山的夸奖之后,脸上微微泛出一丝红晕,两颦黛眉轻轻上佻,娇媚地看了一眼一旁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徐秋云后,红润的脸上色彩变得更加艳丽,当即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连忙轻轻走到徐大山的身前,然后微微一揖,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银铃之声。 “海倩儿,给徐伯伯行礼了。” “哈哈,好,好,多么乖巧的小丫头,我儿有福啊。”徐大山眯着一对老眼,乐呵呵地看着海倩儿,又看了看徐秋云,不停地移动着身体,显然开心的有点坐立不稳了起来。 作为东洋大陆魔教的两只泰斗,海天澜和徐大山之间内心深处多年来都会有很大警惕和戒备,然而为了共同应对那些名门正派的绞杀,他们又不得不表面上保持着一种合作的状态,但这种微妙的关系却是让魔极教和阴罗宗始终难以维持在一个均衡点上。 毕竟两个教派之间,虽然名义上魔极教要高上一筹,但阴罗宗的很多弟子却并不是真正地敬服,因此两者之间总是会爆发一些或大或小的纠纷争执。 面对这种情况的愈演愈烈,无论是徐大山还是海天澜都不想看到自己的门人继续死伤,同时他们内心深处也隐隐地并不想对方有太多的损失,因为毕竟一旦和正派开战,那两者都是极为强大的战力,有一方倒塌损失,对自己都是非常大的危险隐患。 因此,经过双方高层的商量,徐大山和海天澜居然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联姻。徐大山的儿子徐秋云和海天澜的女儿海倩儿,便在没有出世的时候就成了指腹为婚的关系。 第八章 神秘三人 &nb) 一轮新月高高悬挂在天际之上,扑洒着迷人的光芒。偶尔有着阵阵清风吹拂而过,伴随着天空之中的鸟鸣之声,幽雅的氛围透着一丝清幽。 偌大的魔极教内,高耸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建筑,有金色雕铸的殿堂阁楼,也有木质铸造的亭台雅阁。彼此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映发着淡淡的儒雅光芒。 在这片光芒的铺照当中,宽阔的教内各处,此时依旧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来回穿梭着。放眼望去,便会发现一个个健壮如牛的铁甲护卫,正满面警惕地巡回在自己的岗位之上,炯炯有神的双目透着威厉的寒光,在四周不断扫视着。 夜光之下的微风轻轻吹佛在这些铁甲护卫的身上,隐隐地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让人远远望去,便会由心中爆发出一种望而却步的胆促。 “听说了没有?刚才少主把莫聪给解决掉了。”人群之中,一个额头之上有道长长疤痕的年轻铁甲护卫显然耐不住黑夜寂寞的侵蚀,开始缓缓地向身边另一个年长护卫走去,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语调轻声说道。 “不就讲么,那个叛徒还真是倒了霉了,竟然被少主给直接盯上了。少主是何许人也,正是他个叛贼可以抵挡分毫的。”年长护卫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放着光的说道,显然对于他们口中的这个少主,也就是徐秋云,他们心中是充满了无限的崇拜。 “是啊,听说在少主的一击之下,莫聪这个叛徒连个渣都没有剩下哦,啧啧,还真是恐怖。”长疤护卫依旧压低着声音颤颤地说道,语气之中不可遮掩的透着一丝惧怕。 “哼,只怪他不识时务,敢在魔极教当叛徒,这不是早死么。”年长护卫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任何的同情意味,“你们可要都给我当心点,把眼睛睁大了,如今可是敏感时期,万一让哪个叛徒给从我们这逃走了,被冠个私通叛逆的罪名,我们不管是谁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嘿嘿,怎么会呢。”长疤护卫听后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中,而是摇着头咧嘴笑道,“有您亲自镇守在这里指挥,在我们这种可以说是密不通风的防御范围之内,恐怕就是连一只小小的苍蝇,想要成功地混入混出魔极教内,都会被您发现,而瞬间被撕裂的粉身碎骨。”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嘿嘿。我已经老了,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年长护卫在听到长疤男子先前那略带拍马屁般的一番话后,布满皱纹的老脸之上还是忍不住地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当即假心假意地摇头说道。 “不,不,我们怎么也离不开您的指挥啊。”看到对方那一闪即逝的表情之后,长疤护卫自然也是立刻明了于心,眼中悄悄地泛过一丝喜色,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更是充满了巴结意味,心中暗暗为自己刚才的那一席马屁之话而沾沾自喜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各自得意的他们二人,却谁也不知道,在他们这自认为看似如钢筋混凝土般的严密防御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在他们的头顶星空之上,正隐隐地漂浮着三道如鬼魅般的模糊身影。 在月光照耀之中,这三道人影忽隐忽现地悬浮在空中,飘飘然地模样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神一般,感受不到丝毫的气息。三人分别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的胸部正前方,还锈刻着一颗血淋淋的红色窟窿头,在月光之下,更是透着几分诡异。 其中一个略显健硕的身形正独自立于另外两人的前方,双手随意地附于身后,一身黑色的长袍,在半空中强烈的风吹之下随风摆动着,扇动着发出“飕飕”的声响。 在这一身黑色长袍的掩盖之下,面目已经被遮挡的无法看清,而两只幽深的眼瞳却透过黑夜散发着浓郁的凌厉杀气,以一种冷漠的目光俯瞰着魔极教内那威严的防御阵势。 眼神之中浮现出来的蔑视,似乎可以看出,在他的眼里,魔极教内这一个个看似霸气的铁甲护卫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如此的脆弱不堪。 “没想到海天澜那老不死的也来了,刚才隐秘的那股气息虽然很弱,但应该是他没错。”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一个黑袍之中缓缓地传出,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那又如何。”最前方的独立身影在听到后面传出的话语之后,没有任何的动容,从黑袍之中传出一声淡淡轻笑,平静地漠然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第三个模糊的身影轻搓着双手,语气之中充满了强烈的贪婪和急不可耐。 “不急,等徐秋云拿到花都谷的天龙钥匙再说,这样也给我们省去了一些麻烦。”依旧是平淡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从最前方的身影中缓缓传出,一身黑色长袍的包裹之下,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难道还真的相信靠徐秋云可以剿灭整个花都谷不成?”尖锐的声音透着一丝疑惑,显然这个蒙面之人对于花都谷还是有着一丝忌惮。 “是啊,毕竟花都谷的谷主花仁欧那个老怪物可是堂堂的高阶仙圣,难道凭徐秋云一个次阶仙圣,能有什么胜算不成?毕竟达到仙圣这个境界,差一阶都会有着很大的差距。”第三个身影同样有些疑惑地摆了摆手,应声附和道。 听着身后两人的疑虑,最前方的男人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两只深邃的目光依旧冷冷地扫视着魔极教的广袤之地上,寂静地如同雕塑一般,片刻之后,轻轻的语调略待惋惜地说道,“如果他失败了,我们再动手也不迟。只是如今这好好的一个宗教,如斯庞然大物,即将灰飞烟灭,还真是令人惋惜啊。” 看似轻松的声音,透着难以抵御的震慑,饶是他身后的那两个人影,也纷纷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如此等于死神宣判一般的裁定,若是旁人听到了,定会觉得简直是在说笑,魔极教,那可是放眼整个东洋大陆任何人连招惹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最前方的黑衣男人轻轻耸了耸肩,突然身形一侧,歪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咧开的嘴唇之内,露出一排白森森的整齐牙齿,“不论如何你们一定要记住,只要效忠于我,那不管是魔极教还是什么花都谷,甚至是更强的势力,一切,都是浮云。” “尔等前方,都将永无敌手!” 第九章 择期 魔极殿内,徐秋云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海天澜和那位某一天就将成为自己妻子的海倩儿,脸上泛过一丝奇怪的表情,轻轻挠了挠头,对海天澜拱手问道:“不知道海老这次驾临我们魔极教,是有何事情吗?” 对于眼前的海天澜,徐秋云还是发自内心比较敬重的。(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一个在魔界可以说和他父亲同等级存在的人物,虽然修仙境界要落后于徐大山一两个档次,仅仅只是次阶仙君,但就是单单以他所统领的阴罗宗叱咤东洋大陆数百年的基业,也是足以傲世群雄的。 而在他身边的海倩儿,徐秋云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虽然说两个人是从小便指腹为婚的关系,但似乎两者之间的感情又并没有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两个人也只是在数年前有过几面之缘,要说彼此间的感情,那甚至可以用陌生人来形容。 但既然父亲从小就将两个人的关系给确定了下来,徐秋云哪怕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轻微的排斥,但表面上还是很默默地顺从了这种关系。更何况海倩儿那近乎于妖艳的外表,对徐秋云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美瞳之下那双清秀却又带点与年龄不相符的妩媚双眼,或许是个男人,都会从心底冒出一种难以割舍的迷恋。 徐秋云自然也不会例外,每次看到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他都会清楚地感觉到从自己体内散发出来的那股火热的情感,虽然很淡,但又很强烈。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徐秋云,苍老的目光在他那张清秀俊俏的面庞在扫视了一会儿,海天澜再次漏出了满意的笑容,微眯着眼睛说道:“老夫为何前来,这个问题可要问你父亲了呢。” 说罢,海天澜那双黑色的眼球就直接将视线从徐秋云的身上移了开去,然后缓缓地看向了一旁同样面容微笑着的徐大山。 “嘿嘿,没错,是老夫请他们来的。”徐大山笑容颤颤地看着海天澜,然后目光又顺向了那满面俏容的海倩儿身上,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倩儿姑娘如今已经十六了吧,年龄也不小了,出落的如此水灵,真是让人喜爱。老夫近日想了想,准备让犬子和倩儿姑娘抓紧时间择日完婚!” “完婚?”对于这个突然说出来的敏锐词语,饶是平时一向淡定的徐秋云也不禁突然惊呼了一声,嘴巴瞬间张的巨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眼神惊诧地看着徐大山,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那么早便要自己结婚。这对于刚刚十八岁的他来说,显得太过于早了点。 而同样站在一旁的海倩儿在听到徐大山的话之后,也是瞬间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原地,随即反映过来了什么,立刻满面通红地如火烧一般,羞愧了低下了头去,但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瞄了几眼面前的徐秋云。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年纪轻轻便有了极高的修为,再加上厚实的家境以及俊秀的外表,饶是像海倩儿这样从小便娇生惯养难以看上一般男人的女生,内心不免还是将徐秋云给当作了最好的如意郎君。当下在听到对方说要完婚的时候,喜上眉梢之际,心中控制不住地如小鹿撞怀一般。 “怎么?不愿意吗?”海倩儿那突然展现出来的为妙的情感变化自然逃不过徐大山的视线范围之内,当即他也不再多言,而是扭头看着徐秋云,脸色微微一本地问道。 “当然不是。”徐秋云咽了咽口水,看到一旁同样注视着自己的海天澜,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脸上却面无表情地对徐大山微笑着说道,“只是太过突然了,让我有点控制不住,喜不自禁啊。” “哈哈,好!”在听到徐秋云的那番话后,还未待徐大山说话,海天澜便抢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徐秋云的肩膀,情绪略有点激动的说道,“果然是我海天澜的好女婿,哈哈。” “老狐狸。”瞅着在自己面前眉飞色舞的海天澜,徐秋云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暗骂了一句。对方那么急着想要让自己和他女儿结婚,无非是想尽早巴结和他们魔极教的关系。对于这一点,徐秋云自然是看的极为清楚。 “父亲。。”看着有些失态的海天澜,海倩儿脸上红晕更是红了一圈,故作嗔怒装地拉住了海天澜在徐秋云肩膀上不停拍打的手臂,然后撅嘴一脸不悦状。 “嘿嘿。老夫失态了。”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海天澜便把目光集聚在了徐大山身上,“既然事情已经定了,那好事就要乘早,还是徐老拍板选个吉日吧。” “好。不过这事我想还是要征求一下两个孩子的意见。海老你说呢?”徐大山右手抚着下巴,目光却是移在了徐秋云身上。 看着徐大山那略带暗示的眼神,徐秋云心里也是明白了稍许。不管什么原因,既然父亲已经对这门婚事点头应允了,那他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更何况对于海倩儿,他也不是说丝毫感觉没有。 因此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徐秋云便对着海天澜拱手说道,“承蒙海老错爱。只是这事是大事,自然不能太过于唐突。而我最近又有些事情需要去办,可能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就会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即完婚,如何?另外回来的时候会给海老带份东西,权当女婿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哦?”海天澜双眉一挑,眼皮轻轻地眯在了一起,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是何礼物?难道和花仁欧那个老不死的有关?” 徐秋云微微一愣,当即想到刚才自己说要血洗花都谷的话已经被对方听到,也就不再隐瞒,淡笑着说道,“没错,一个月之后,我会亲自把花仁欧的项上头颅送到海老的手中。不知这份礼物可够殷厚?” “够,够,哈哈,好,就让那个狗贼尝尝我未来女婿的厉害。”海天澜在提到花仁欧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神之中凶光闪过,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和睦悦色,右手缓缓地卷起左手衣袖,左臂之上那本应是血肉的胳膊此时竟然空空无物,有的只是白森森的一条骷髅胳膊。 “呸,所谓的名门正派,当年敌不过我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竟然偷偷用化血魔毒害我基本上损失了这条胳膊,这个债就让你用你的项上人头拿回来补偿吧。” 海天澜恶狠狠地怨毒声音,瞬间回荡在魔极殿的每一个角落当中,久久未能散去。 第十章 冷血十三鹰 在海天澜等人离开的数日之后,偌大的魔极教广场之上,一个瘦弱的男子身影正直挺挺地立于正中央之处,金色的铁皮盔甲披挂在身体之上,在刺目阳光的直射下,绽放着耀眼的强光。男子漠然的脸上,此时正毫无表情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一切。 此人,自然正是魔极教的少主,徐秋云。 徐秋云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远方的天空之上,两颗黑色的双瞳涌动着异样的波动。 随着徐秋云目光所在方向遥遥的望去,本是平静如水的空中此时突然发出了一声低鸣。声音如同来自天籁一般,撕破天际的滑翔而下,而拌着这一声惊鸿,隐隐地可以看到数十道黑色的影子从声音的来源之处直射而下。 自天而下的黑色影子在徐秋云的双眸之中逐渐放大,然后渐渐成形,赫然是数十只体态极为庞大的苍天雄鹰。雄鹰在空中呈一字型排列,纷纷扑扇着自己那对强如磐石的翅膀,嘴上还高昂地时不时发出震慑天地的鸣叫。 雄鹰在空中极为顺畅地左右盘旋着,在约摸有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终于在其中一只雄鹰的惊鸣之下,带头从口中开始急速地冲着徐秋云所在的广场奔驰了下来。 细细看去,这只率先飞驰下来的雄鹰体态较之另外的雄鹰显得更为庞大一点,尖锐的鹰嘴之上还透着一丝血红一般的颜色。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只雄鹰赫然便是这帮鹰群的首领。 而正是在这只领头雄鹰的带领下,剩下的十几只雄鹰也毫不犹豫地在一瞬间尾随而下,冲着地面狂袭而落。一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鹰扑之势从天际爆涌而落,整个天空放佛也在这一瞬间便在这帮鹰群不停舞动地翅膀下,变得昏暗了起来。 眼神微眯着看着头顶着这黑云压城般的一幕,徐秋云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淡淡地面容之上,露出一丝轻微的笑容。 也就只是在电闪雷鸣的一瞬间,这帮鹰群便纷纷降落在了广场之上,以先前那只红嘴雄鹰为领,呈菱形的整齐排列着。落地之后的鹰群,已经不再像先前于天空之上那般发出鸣叫,而是乖巧地收回了翅膀,紧紧地贴在鹰背之上。 鹰群尽数眨着它们那对黑红色的鹰目,直视着立于它们眼前的徐秋云。尽管这些皆是一些禽兽,但望向徐秋云的眼神之中依旧透着强烈的惧怕意味。 在这种一人数鹰的诡异场面之下,每个雄鹰的背后开始缓缓走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细细数下去,总共约有十四人之多。 而在这些人当中,除了从最前方那个红嘴雄鹰身后走出的老者略显不同以外,其他十三个人都身着同样的装扮,黑色的盔甲紧紧地包裹着全身,每个人的身后都紧靠地背着一根约摸有人身体一般长短的黄|色长矛。 十三个人面目完全看不清楚,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如同傀儡一般佩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在面具的遮掩之下,无法看清他们的表情,唯独从面具中露出的那两只眼睛,可以看出他们是活物,但那眼神却异常的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深邃地让人有些难以直视,就如同一旦与这种眼神对上,就会被摄去魂魄一般。 领头的老者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红嘴雄鹰,然后便冲着徐秋云缓缓地走去,在约摸距离对方还有十步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蹲下了他那看似老迈的身形,卑声说道:“少主。按您吩咐,冷血十三鹰已经带到。” “好。”看着眼前的老者,徐秋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也是透着淡淡的尊敬,“火老,这次行动又要辛苦你了。” 惊诧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平时在众人面前冷酷无情的少主,火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当即又露出一份略显满意地笑容,轻声说道:“少主哪里话,只要魔极教有需要,我火龙天作为教内的总护法,一辈子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眨一下眼。” “哈哈,好。”徐秋云突然大笑一声,伸手将单膝跪于自己身前的火龙天给搀扶了起来,朗声说道,“火老乃是我在教内最尊敬的前辈,这次行动虽然比较冒险,但是我徐秋云敢保证,绝无风险。” 顺着徐秋云的搀扶,火龙天缓缓站起来身,眼神微微地向后一瞟,扫过了身后那冷漠的十三人,淡淡地说道:“经过老夫近些年来的培育,冷血十三鹰这帮家伙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相信这次行动一定会给少主带来很大的帮助。” “嗯。”嘴上虽然轻轻地应承了一声,但徐秋云望向那十三人的眼神却是闪过疑虑之色,眉头也不禁轻轻皱了一下,从外表上看去,这十三个人的境界也都只是在仙人档次,虽然说在仙界能够晋级到仙人境界已经是非常的不易,但仅仅靠这种阵容便想横扫花都谷,显然还是有些牵强。 似乎看出了徐秋云的担忧,火龙天却是嘿嘿地笑了两声,移动着身形缓步来到徐秋云的身边,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别看他们的境界都是仙人,但是战斗实力却真的不容小觑。” “哦?”看着火龙天那略显得意的神色,徐秋云歪头问道,“此话怎么说?”虽然身为魔极教的少主,但徐秋云先前却并没有接触过火龙天口中这些所谓的冷血十三鹰,因此对于他们的实力自然是有些难以把握。 在魔极教,每一个教内高层在对徐大山绝对服从之下,是允许自己培育势力的,这个势力可以说是死士,他们只是服从于他们的主人,为他们的主人做任何的事情,并不隶属于魔极教。 但魔极教当然也并不会放任这种情况随意存在,允许培育自己死士的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这些死士永远不得与魔极教作对,还有一个重要的要求就是,一旦魔极教有需要,可以随时调用这些死士为教内服务。当然魔极教本身就人数众多,所以一般情况下,也是不会征用这些死士的。 而这次徐秋云之所以要求火龙天将他身边的死士给尽数带来,一是对他的充分信任,第二也确实想检验一下这个在魔极教内德高望重的总护法,他身边的死士究竟已经强到了什么地步。但是当他刚才看到那仅仅只是仙人境界的十三人,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失望。 第十一章 出发 苍老的眼神扫视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十三个冷漠的铁人,火龙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眯着眼睛看着徐秋云,略带自豪地说道:“他们可都是老夫精心培育出来的,实力绝对不仅仅是表面展现出来的这些。当这十三个人联手战斗的时候,那种破坏力,啧啧,绝对可以说是毁天灭地哦。” “哦?”淡淡地扫了一眼火龙天那诡异的脸庞,徐秋云心里微微一震,对于眼前的这个老人,可是他在魔极教少有的比较清楚和敬重的前辈之一,心里深知对方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吹嘘的人,所以在听到火龙天这么得意的夸赞之后,徐秋云的心中对于面前这十三个看似比较脆弱的铁人,还是隐隐地泛起了一丝满足。 “尤其是当他们十三人共同有自己的精血开启鹰血阵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仙圣强者,一旦落入阵中,想浑? 血镰魔子 第 3 部分阅读 “尤其是当他们十三人共同有自己的精血开启鹰血阵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仙圣强者,一旦落入阵中,想浑身不掉层皮的全身而退,都是天外方谭呢。”火龙天明显对于自己领来的这十三个人异常的满意,继续补充说道。 听着火龙天的话,徐秋云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张本是俊俏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以及嘴中那一排排整齐的雪白牙齿,朗声说道:“好,这次有劳各位了,此次行动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的放手大战一场吧。” “谨遵少主天命!”十三个冷漠铁人在徐秋云的豪言之下,浑身皆是一震,身上的铁皮盔甲发出“咯嗒”的响声,纷纷挺直了腰板,一起豪声吼道。 “好,说说你对花都谷情况的了解吧。”目光在火龙天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徐秋云淡然地问道。对于即将迎战的对手,从小到大徐秋云就养成了战前充分重视的习惯,哪怕已经成足在胸,对手再是脆弱不堪,徐秋云都会在战前有个充分的了解。看小说最快更新)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对于他来说,是永恒存在的。谨慎的性格,造成了他不会让自己因为一点失误而惹来什么不该惹的危险。 “诺。”火龙天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道,“花都谷整个谷内上下人员是极多的,据老夫简单统计了一下,至少也是在近千人左右,但从表面上看,修为真正可以算上强者的只有三个人,这三人相信少主也应该听过,那就是著名的花谷三花。” “嗯。”轻轻地点了点头,徐秋云依旧淡然地看着火龙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花谷三花,其中最强的自然便是已经成为高阶仙圣的谷主花仁欧,而另外两花,也就是副谷主花楼越和执法统领花昌鑫,虽然修为都只是中阶仙王,但听说他们两人最近几年一直在研习一种诡异的心法,这种心法不可一人独练,而必须男女同躯而练,效果似乎很是奇特。但究竟有何奇妙之处,老夫就不得所知了。” 稍微顿了顿,火龙天继续说道,“少主必然知道,心法不同于仙技,不可以作为技能在战斗中攻击使用,但对于修仙者来说却对于身心体魄有着极为神奇的辅佐作用,甚至有人说这花楼越和花昌鑫修炼的那种男女同躯心法,已经隐隐超越了花都谷的成名心法花罡神功,所以不管究竟有何神效,怎么看还是不容小觑的。” “无妨。”笑着摆了摆手,徐秋云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两个中阶仙王,掀不起什么风浪。” 对于如今的徐秋云来说,就是放眼整个仙圣级别的强者,都没有几个人可以让他保持足够的重视,更别说比自己要低上一个境界的仙王强者,想要对抗那种级别的人,徐秋云自信只要在笑谈中就可以让对方灰飞烟灭。 “总之,少主小心点便是。”作为魔极教头号元老的火龙天,自然深知徐秋云的实力,这个年仅18岁的次阶仙圣,他的恐怖实力绝对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些,所以火龙天也并不是太过担心,而只是简单地叮嘱了一下。 “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火龙天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双眉也轻轻地略微紧锁了起来,以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注视着徐秋云。 “怎么了?”看着眼前火龙天的谨慎表情,徐秋云也是淡然地皱了皱眉头,对于火龙天,徐秋云也是极为的了解,这位在魔极教拥有极高地位的老者,是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感到棘手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夫的感觉错误。通过这几日老夫亲自去对花都谷的侦查,总感觉他的谷内隐隐的透着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这种气息时而强烈时而低迷,完全无法捕捉,甚至这种气息的恐怖程度远远地超过了谷主花仁欧的气息。因为怕更深入探查会打草惊蛇暴露行踪,所以尽管隐隐地有这种感觉,但老夫还是没有敢太过近距离地去了解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似乎在回忆着自己当时的情形,火龙天的脸上再次泛过谨慎之色,眼神之中甚至还隐隐地透着一丝惧意。 “已经很好了。”满意地摆了摆手,徐秋云也就不再多言。在听到火龙天口中所说那更为强大的气息时,他心中不但没有升起任何的担忧,反而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快意。如若花都谷内部还隐藏有什么更为强大的高手,那对于徐秋云来说甚至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诱惑,能够与强者碰撞,有时候在同为强者的徐秋云心中,总是会涌出控制不住的血液澎湃。 歪头看着火龙天,徐秋云淡淡地道:“除了这十三个人,其他的人呢?” “其他的人已经按照少主吩咐先行上路了,到时候在花都谷会掩伏在谷邸的四周,相信大战一旦开始,就是连只蚂蚱,也别想能够活着逃出来。”火龙天微眯着自己那双老而弥辣的眼睛,轻抚着双手,应声说道。 “好。那你们也快点出发吧。”徐秋云咧嘴一笑,冲着火龙天和所谓的“冷血十三鹰”一挥手,道。 “诺!那老夫等人先行告退。”在徐秋云的一声指令之下,火龙天便整了整衣袖,率着剩下十三人纷纷冲着徐秋云微微作了一揖,齐声呐喊了一下,发出冲天的吼声,也就不再废话,头也不会地再次跳回了他们身后的苍天雄鹰背上。 这些苍天雄鹰犹如有灵性一般,在感受到自己身后主人的来临之后,原本已经有些慵懒的眼神顿时发出耀目的强光,尖锐的鹰嘴骤然上扬,从中喷发出火一般的烟雾,伴随着震慑天地的惊吼,迅速扑闪起自己那对雄厚的翅膀,鹰身一个激转,在转瞬之间便腾空而起,冲进了云霄之中,消失在了徐秋云的视线范围之内。 依旧始终保持平静的面容注视着火龙天等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徐秋云那张本来灿烂笑容的脸庞开始慢慢地凝固了下来,深邃的眼瞳之中一股凶悍的光芒缓缓涌现,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魔极教的主殿魔极宫,口中轻声地嘀喃道,“等这次回来的时候,我们魔极教的天龙钥匙就会变成十一吧。此行的一切阻碍都必将成为灰烬。” 第十二章 徐莹 &nb)” 淡淡的话语之下,徐秋云嘴唇微动,脸庞轻轻一转,侧目看向了在自己身后的一颗树木之上,而顺着视线从树干往上看去,才可以模糊地发现,在树木林丛之上,竟然隐隐约约地站着一个娇小的身躯。 伴随着树枝的吱啦声响,娇小的身躯在听到徐秋云的话声之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哼,便从树上跳了下来,直落落地立在了徐秋云的身边。 而此时的徐秋云依旧如同往昔一般脸上保持着淡然的微笑,以一种优雅的姿态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外表看来和平日没有什么变化,按若细细看去,便会发现此时悬挂于这个男人脸上的微笑却有别于平日,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一个窈窕如仙女下凡般的身影在徐秋云的视网膜中缓缓浮现,娇小的身躯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已经发育到精致的玲珑身形,精致可人的秀美面庞,看上去极为的水灵。如宝石一般的漆黑双瞳,死死地盯着徐秋云的脸上,樱桃一般的小嘴此时正极为不满地向上撅着。 “讨厌,每次都被哥哥你发现,怎么可以这样赖皮。”待这段美丽的身影从树上落下之后,小女孩微微站稳了身体,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袖,便略带不满地说道。 “是你潜伏的水平太差好不好,徐莹小姑娘。要是敌人的话,你怎么被攻击的估计都不知道。”徐秋云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一脸不爽的小女孩,伸出手来很是随意地在她头顶上抚摸了两下,语气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疼爱的味道。对于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妹妹,尽管只比自己小了两岁,但徐秋云从小到大始终都是非常的喜爱,一直都是以大哥哥的身份尽力庇护着她。 而徐莹也一直把徐秋云当作自己最为亲近的亲人,因为父亲一向保持的高高在上,威严之下,平日能和自己真正谈心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外人看来极为恐怖但对自己却一直很是疼爱的哥哥。 不过此时,这个小姑娘明显正在为自己因为被徐秋云发现了行踪而开始有些耿耿于怀了起来,感受到徐秋云的手掌在自己头顶之上抚摸着,俏眉却是轻轻一皱,很是不爽地伸出自己的手来狠狠把徐秋云的手掌给从自己的头上打了下去。 看着眼前生着小闷气的徐莹,徐秋云微微一愣,却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是好玩地两眼直直地盯着她,娇小可人的脸庞之上,此时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轻微红润了起来,在阳光的映射之下,更是显得格外的扑朔可爱。融入在四周悠然的环境当中,就如同一副俊美的秀画一般,瞬间便可以让人如痴如醉起来。 “这个小丫头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举手投足便足以迷倒所有人的小妖精。”看着徐莹,从她自小便展露出来的娇艳外貌,让徐秋云总是发自内心的格外欣慰,一时之间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当中。 而徐莹自然并不可能知道徐秋云此时的想法,看着他在冥思苦想着什么,突然把头一歪,右手掌心柔柔地贴在了徐秋云的额头之上,先前自己的小气愤情绪也瞬间荡然无存,眨着自己黑色的双瞳看着徐秋云,用自己那清脆的声音问道,“哥,你在想什么?是在担心这次的行动吗?” “哦?怎么会呢?这次的行动对于我来说只是简单的时间问题罢了。”望着脸上略微有些为自己担心的徐莹,徐秋云心中也是微微一热,轻声说道。 “可是刚才火老不是也已经说了么,那边可是有好几个实力强劲的高手呢。而且还可能会有那个什么让火老都担心忌讳的模糊气息,说不定真的是个很强很强的敌人呢。”徐莹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担心地嘀咕了起来。 闻言,徐秋云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徐莹竟然把火老和自己刚才的谈话都听的清清楚楚,要知道方才她所在的位置距离他和火老的地方还有很远的距离,在如此远的情况下,就是连徐秋云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窃听到对方的谈话,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弱弱的小妹妹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地做到,平日倒还真是有些看轻了她。 “看来这个小丫头这几年还是成长了不少啊,倒还真的有些小瞧她了。” 心里这么想着,徐秋云终于忍不住轻笑了出来,露出一排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很是疼爱地伸出手去冲着徐莹的鼻子由上自下轻轻刮了一下,然后满意地说道,“哈哈,放心吧,你哥哥什么实力,难道你还能不知道吗?敌人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切,你可别吹牛,火老是什么境界,别以为我不知道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中阶仙圣哦,比你还高两个等阶呢,两个等阶哦。”徐莹说着,便伸出了两个手指出来在徐秋云的眼前来回晃荡着,眼神之中闪着鄙夷的意味,说道,“连火老都感到一丝恐惧的气息,那会是多么强的一个人呢,你居然敢说是蝼蚁,吹牛不害臊。” 说着,徐莹便冲着徐秋云吐了吐舌头,拌了个鬼脸。这种挑衅的小动作,弄得徐秋云很是哭笑不得。恐怕要是让魔极教内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禁不住咋舌吧。 要知道,徐秋云平日里在教内所拥有的威望是多么的高高在上,甚至有些超越了其父徐大山的威压,所以很多人对这个外表童叟无欺而下手残酷的年轻男人,多半都保持着远远地敬畏态度。或许也只有徐莹敢在他的面前做这个小动作了吧。 轻轻斥责着徐秋云,徐莹突然一把把徐秋云的右手给拽了过来,然后似乎早有准备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轻轻地拍在了徐秋云的手掌之中。 “诺,拿着,别给本小姐弄丢了,否则要你好看。”徐莹翘着小嘴,伸出了左手拳头在徐秋云面前扬了一扬,似乎要用这小小的拳头将徐秋云砸扁一般。 暖暖的一个小块物件进入到了徐秋云的掌心之内,只是短短的一个接触,一股温暖的气流便顺着这个物件从徐秋云的手掌之上向体内流淌而去,这股气流进入身体之后,伴随着身体内部的血液循环,转眼之间便流入到了全身各个肌肤之下,整个人也在这一刹那显得更加的精神而充沛。这种奇效,尽管是见多识广的徐秋云,也不紧一时为手中之物所震撼地呆滞了起来。 “这是?仙灵牌?”低头待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之后,徐秋云突然略带惊诧地大声说道。 第十三章 仙灵牌 法宝 仙灵牌,体积也就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左右,整个牌子通体呈碧绿色光泽,仔细看上去会发现表面上有着一条条淡白色的细小长条,贯穿在牌子的外表层处,有的呈直形,有点则是略微有些弯曲。(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只不过这些细小长条,若是在不经意之下,仅从外表粗略观察,是很难发现的。 相传仙灵牌乃是数千年前由一位仙帝强者用自己的血液所凝固而成,在最后凝固成形的关键时刻,还由他亲手注入了自己身体内部的一丝强大仙气。 虽然仙灵牌从外表看去,体积并不是很大,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光是里面那注入的一丝仙帝强者的气息,效果却堪称举世无双了。使用者一旦佩在身上,不但可以受此仙帝强者气息的影响而强健自己身体各处经脉,而且还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幅度地提高自己的修为境界。因此,简直可以用变态二字来形容这种奇效。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在仙界,这个仙灵牌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变态的法宝,若论品阶的话,至少也是上品,只是这种法宝不可以对敌,单单可以强身和提高修为,但也是颇为稀少的了。 所谓法宝,是仙界一个非常受广大修仙者喜爱和追捧的物品,因为它们有着非常与众不同的用途,有的像徐秋云手中的这个仙灵牌一样可以强身健体,有的则可以当作本命武器一般对敌抗战,使自己的战斗能力有石破天惊的飞跃。 而法宝的诞生一般都是由高端强者利用自己的精血打造而成,并且成功率极低,这种成功率又似乎并不受炼造者本身修为的影响,也就是说,修为的高低往往决定不了一个人能否成功炼制出一个旷世法宝。 很多的成功经验表面,这一方面若想成功,似乎更要靠个人机缘,以及当时炼制法宝时的天时地利,至于这中间究竟有什么详细玄机,徐秋云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炼制法宝这一门道,还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当然,也有少数法宝是天然形成的,传说天然的法宝威力要远远超越人造的法宝威力,但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就人云亦云了。因为这种天然法宝实在太过于罕见,罕见到没有人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明。 通常情况下,若不是混的太差的话,每一个修仙者身上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法宝,不过并不是仅局限于一个法宝,也会有很多人同时拥有几个甚至几十几百个法宝的,这些都要靠自己的机缘去收集。 法宝也会分为几个品阶。最好的是神品,不过这种凤毛麟角的东西,基本上几百几千年是不会现世的,或者多数都掌握在极少数超高修为人手里而不为人知。其次就是仙品,这种品阶的法宝在这个仙界也是很少见的,多收藏在一些豪门贵族或者大帮大派手里。 在这两个品阶的下面还有极品、上品、中品和下品,以及最低级的劣品,这几个品质的法宝越是往后就越比较常见了,修行稍微有点成就的人,手中都会有那么几件。 当然,理论上来说,越高阶的法宝威力效果自然也越为强大,可是这也并不是绝对的。通常也会有人使用某一件法宝用顺手了,哪怕只是中品下品,都可以发挥出推山轰石的效果。传说曾经就有一位顶尖强者,手握一件上品法宝翻云覆雨,单枪匹马斩杀了对方几十位拥有极品甚至仙品法宝的高手。不过这也都只是传言罢了,根本无从证实。 另外,在仙界还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有些绝世法宝原来是有子母之分的。也就是说一个法宝分为子母两个法宝,单独一个拿出来威力极为普通,甚至只有下品、劣品的水平。但当两个法宝合二为一的时候,通过持宝人灌注以自己的精血进行融合,那法宝就会变成一个震天摄地的神品。 不过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以徐秋云如今的了解情况,就目前现世的法宝来看,还没有一件是拥有子母法宝的。 “这可是父亲给你的防身法宝,怎么给我了。”望着把仙灵牌塞在自己手中之后一脸得意的徐莹,徐秋云意外地说道。 “那有什么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先借给你用用,等你回来了可要连本带利还给我的哦。”徐莹咯咯地笑着,轻轻昂起了头,骄傲地冲着徐秋云摆了摆手,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大恩不言谢,就不用跟本姑娘客气了。” “不行,这可是你的防身……” 徐秋云摇了摇头,正要将仙灵牌重新塞回到徐莹的手中,已经伸出去的手却又一次被徐莹给狠狠地拍打了下去,“啪”的一声轻响下,徐秋云一时之间竟愣愣地立在了那里,脸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徐莹斜眼扫了一下徐秋云,轻哼了一声,脸上略带一丝不悦地说道,“怎么,看不起我给你的东西么,虽然我没有你的法宝多,但这种提升修为的法宝,你有的绝对没有我这个好。” 徐莹说着,很是不开心地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徐秋云,脸上渐渐阴霾了起来。 看着似乎真开始有点生气的徐莹,徐秋云脸上也是闪出一丝犹豫,思索了片刻后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放心吧。”看着脸上犹豫不断地徐秋云,徐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双手略带调皮地说道,“就只是借你几天而已,又不是不让你还了,看你扭扭捏捏的样子,可不想平日里的你哦。难道本小姐天天在魔极教内晃荡,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哥哥你个胆小鬼就不用担心了。” 被徐莹这么斥责了一下,徐秋云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虽然他平日一直都很是关心自己眼前这唯一的妹妹,但却不的不承认徐莹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从小到大出门征战伐戮都是他这个哥哥的事情,一次都没有让这个妹妹涉足险地,而作为整日待在魔极教闭门不出的徐莹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风险。 “好吧。那就谢谢妹妹的好意,哥哥暂时收下了。” 想到了这一点,徐秋云就再次很是疼爱地伸手摸了摸徐莹的头顶,然后便在徐莹狡黠的注视下,面带微笑的将仙灵牌给收进了自己的蓝色仙袋当中。 第十四章 通天巨蟒 仙袋,简单的说,就是仙界人士用来储存自己东西的随身移动口袋。看小说最快更新) 别看这种布袋外表极为普遍,但功能却非常强大,可以将很多东西吸纳进去。由于在仙界,有些东西极为的庞大和珍贵,所以平日行走的时候,若是明目张胆地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总会引起很多心怀不轨的人觊觎。而自从有了仙袋这种东西出现,可以说,为仙界人士行走时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和麻烦。 当然,仙袋也是有等级之分,这划分的标准自然是它内部储存空间的大小,而划分的依据则比较简单,就是仙袋外表肉眼可以看出来的颜色。 最好的是金色仙袋,相传就是连几座连绵大山都可以轻松收纳进去,不过这种仙袋基本上可以说除了某些顶阶的修仙者或者那些不问世事的隐退老怪物可以有资格拥有以外,其他人是连见都不可能见到的。而且这种金色仙袋的价格也是极为的好看,或者说目前已经是到了一个有价无市的状态。 在金色仙袋之下,还分别依次有紫色、黄|色、蓝色、绿色、白色和灰色几个等阶。而徐秋云这种身份的人,也只拥有比较中阶的蓝色,在储存空间上顶多只能算中等偏上,由此可见仙袋在整个仙界的稀少和珍贵。 很小心地把仙灵牌收好之后,徐秋云抬头望了望天空,一望无际的漫天天际之上,火老等人的踪迹已早已消失不见。 “或许应该走了很远了吧,看来我也该动身了。”心中暗自嘀咕着,徐秋云默默地点了点头。(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我走了。你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徐秋云看了一眼徐莹,心中微微地闪过一丝不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莹刚才把仙灵牌送给自己的原因,这一次的离别,总是感觉和往日不同,让徐秋云心里第一次涌现出一种默默的淡然忧伤。而至于究竟是哪种不同,他又反而说不上来。 “嗯,哥哥一路顺风,回来了要陪我吃好吃的。”徐莹耸了耸肩,露出迷人的笑容,两只精致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徐秋云,很乖巧地说道。 “好,在家等我回来。” 徐秋云使劲摇了摇头,把一直缠绕在内心的那种莫名忧伤给强行甩在了脑后,然后脸色突然一正,瞬间失去了刚才那张大哥哥般和蔼阳光的面孔,而是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和冷峻。 轻轻舒了口气,徐秋云整个人身躯一仰,右手两只手指塞入口中,微微一胀气,冲着天空之上发出了一声惊悍的吼叫。 吼叫之声划破天际,直直地冲入了云霄,环绕在了天地四周之间。 而随着时间的短暂流逝,当这声吼叫于天空之中慢慢淡去的时候,突然一声更为清澈的鸣声从云层之中冲涌而出。这声鸣声比先前从徐秋云口中发出的吼叫更为响彻,如同尖锐的音枪一般,刺穿了每个人的耳膜。 随着这声鸣叫的出现,与先前徐秋云那尚未完全淡去的吼叫在短时间内夹杂在了一起,两种声音此起彼伏地在万空之中萦绕了片刻,然后渐渐融合。 微微眯着眼睛,逆着阳光的直射,徐秋云仰视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深邃的双瞳始终紧紧注视着天空之上的某一个角落,在那里也是这声惊天鸣叫的声源发起之处。 顺着徐秋云的视线所指方向,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黑色长条身影从天空之上放佛黑云压城一般缓缓地漂浮了下来。黑色身影长约数百米,前半部高高扬起,后半部却紧紧地盘旋在了一起,细细看去,赫然是一只超乎常理的通天巨蟒。 虽然是在万丈天空之上,但依然可以清楚地看见这只通天巨蟒尾巴始终在不停地摆动着,而在这片强有力的不停摆动之下,尾巴扫过之处,带动着强劲的空气流动,使得四周的云层也开始不断地被驱散开来。 通天巨蟒全身晶莹剔透的布满各种七彩鳞片,加上如今正在不停地左右摆幅着,在阳光的映射下,简直如同一条美丽的彩虹一般横于天际。只是那张的巨大还一直在流着血水的硕大蟒嘴,破坏了这如画一般的景象。 蟒嘴之内密密麻麻地布满着颗颗尖锐的牙齿,锋利的外表之上,还隐隐约约地连着一丝血肉,如同方才才生吃过某个活物一般,殷红的鲜血此时正顺着每一颗牙齿从它的口腔下巴之处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 随着通天巨蟒紧促地一呼一吸,从其口中流出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它的上半身,偶尔有滴滴血液沾染到空气当中,很快便会发出一声“吱嗒”之响,然后就像是高温蒸发一般,这滴血液转眼之间就化为一团黑色浓烟栩栩然地蒸腾了开去。 看着通天巨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徐秋云却并不惊慌,嘴角之边慢慢勾起一道弧线,淡淡地露出一丝笑容,整个人突然猛地向上一跃,然后直落落地立在了通天巨蟒的头颅之上。 面对徐秋云这一举动,通天巨蟒却没有任何的反抗意思,而是轻轻地“哼”一下,然后便似乎有些温顺地眨了眨眼,微微晃了晃它那庞大的有些夸张的脑袋,头颅也是缓缓地低了下来。这一举动,似乎已然说明,它对于徐秋云,同样是极为的忌惮。 一人一兽,诡异的景象乍然而生。巨大的蟒身之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却显得更加霸气异常。 “走了。” 冲着徐莹轻轻挥了挥手,徐秋云便俯身拍了拍通天巨蟒的头颅,然后附在它耳边轻轻地说道,“走吧,孽夜,花都谷,让我们去好好享受一下噬杀的快乐。”。 “吱……噗……” 如同得到主人命令一般,巨蟒在徐秋云的示意下,继续得意忘形地晃荡着脑袋,双瞳之中爆发出强烈的杀意,血嘴再次长的巨大,昂首发出震慑天地的吼叫,然后整个蟒身骤然一抖,便头也不回地冲着天空远处急速地奔驰而去。 仅仅只是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人一兽便消失在了天际之中,只留下徐莹那孤单的瘦小身影,正一动不动地在那仰头看着徐秋云离去的方向。 “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莹儿,莹儿永远都最喜欢哥哥你了。莹儿会永远永远都舍不得哥哥的。”看着已然消失不见的徐秋云,徐莹美丽的双瞳开始慢慢地红润了起来,用一种只有她自己才可以听得见的语调轻轻地自喃着。 第十五章 有毒白雾 花都谷,与魔极教相差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但两者却有着天壤之别,多年来由始至终彼此之间基本上除了战斗就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花都谷数百年来一直标榜自身为名门正派,励志是要斩妖除魔,为民除害,而作为名门正派的头号公敌,邪派之首魔极教来说,自然是他们讨伐和想要剿灭的第一对象。 说到剿灭,也并不是没有真正付出行动过。数百年来这些正派与邪派也曾发生过大大小小很多次战役,甚至还有很多次正派甚至联合在了一起,妄图对邪教进行各个击破。擒贼则自然要先擒王,所以他们一旦联合,那首要的攻击目标就集中在了魔极教的身上。 但强者永远是强者,有了徐大山的坐镇,所有的名门正派的高手全部集中在了一起,也只是让双方勉勉强强打了个平手,完全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那些名门正派的强者不管怎么说,在仙界这片东洋大陆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种联合起来都没有取得什么成绩的战役,对于他们来说简直觉得是丢脸丢到了屁股里。所以经过多次联手而未果之后,颜面尽失的他们也就纷纷成了缩头乌龟,坚决闭口不再说这些事了。 这种情况也使得东洋大陆之上,正邪双方远远没有其他地方火拼的那么激烈。尽管因为徐大山的缘故,正派之内已经有很多人逐渐叛离了出来转投到了魔极教及其它邪教,但不管怎么说,瘦死的骆驼始终比马大,那些名门正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基业,也是让的双方短时间内互相牵制了起来。而这种牵制时间长了,竟然反而成就了一丝太平。 只是这丝太平,如今在徐秋云得知花都谷可能拥有天龙钥匙的时候,而被他毅然决定打破了。毕竟,天龙钥匙的诱惑,在整个仙界,都是无可取代的。 心里想着这些,正踏在通天巨蟒身上高速飞行的徐秋云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只要能够把花都谷的这把天龙钥匙拿到手,那么他们魔极教就会拥有十一把,虽然离最终的一百零八把还有着天壤之别,但这已经足以让徐秋云从心里感到满足了。 嘴角轻轻地冷笑了一声,徐秋云转过了头,看着已经立在自己身后的火龙天,问道:“火老,我们已经出发三个时辰了,还有多久可以到?” 此时已然是距离徐秋云出发有三个时辰之久了,在他走后的半个时辰不到,就追上了先行一步的火龙天等人,虽然他们的坐骑是苍天雄鹰,诚然拥有不错的速度,但和徐秋云的通天巨蟒相比,则明显要逊色的太多。 当下徐秋云也只能无奈地让火龙天等十四人全部踏上通天巨蟒的身上,他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让对方几个人先行走了那么久,但还是让自己给轻易追上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高估了火龙天等人所乘骑的那看似威猛的苍天雄鹰。 当十四个人同时登上通天巨蟒之后,这一举动不仅让通天巨蟒有了明显的烦躁,一路上怨叫个不停,也使得火龙天脸上很是挂不住面子,但为了能尽快到达花都谷,他也只好憋着红脸强行站在了通天巨蟒的背上,而其他十三个人则因为纷纷带着面具,所以从外表上看去显得很是淡然,远没有火龙天表现的那么扭捏。 “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只是……”听到徐秋云的问话,火龙天四目张望了一会儿,有些迷惑地说道。 “只是什么?”似乎看出了火龙天有些不对劲,徐秋云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看向火龙天的眼神中闪过警觉。 这次火龙天并没有立即回答徐秋云的话,而是俯下身去,微眯着眼睛,在空中向着脚下的大地之上仔细观察了片刻,不久之后终于似乎确定了什么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站直在了徐秋云的面前,“少主,我们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哦?”在听到火龙天的话后,徐秋云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还是小心地低下了头去,将视线凝聚在了距离自己脚下有数千丈远的大地之上,那是一片广袤的森林。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一团团白色的物体也慢慢呈现在了徐秋云的双目之中。 白色物体如烟一般,笼罩在森林中的每一个角落,轻轻地漂浮在空气当中,如同鬼魅一般萦绕在每一课树木之间。肉眼看上去就如同空气中的云雾一般,但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似雾一般的白色烟雾却比利刃还要尖锐,它们并不是漂浮在空中,而是如刀一般削刮着空气。这些树木在这白烟的削划之下,正以可见的速度掉落着层层树皮,最终灰飞烟灭。 “这白雾不一般啊。”徐秋云冷笑了一声,看着脚下那正逐渐枯萎的白色世界,淡然地说道。 “是啊。很重的毒气。这白雾若是被人沾上的话,恐怕短时间内便会如同这些树木一般肌肤溃烂而死了。”火龙天点着头,轻声应和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在这片森林中下此剧毒,如果估计没错,必然是要逼某些隐藏在此森林中的人出来吧。” “无妨。”徐秋云淡淡地摆了摆手,道,“不管是什么人在此放毒,也不管他要逼什么人都出来,都和我等无关,我们只要继续行路便可。” “喏。”火龙天拱了拱手,双眉却不经意间慢慢地皱了起来,心中突然觉得这种毒气似乎极为的熟悉,似乎在哪里遇到过,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抬头看了看徐秋云,刚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火龙天也就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再去理会森林中的白色毒气。 不论面对什么事情,也不管事态多么严重,徐秋云这个年纪仅仅只有十八岁的小家伙,却总是可以很轻松地面对,而且每次都可以带领身边的人成功地完成每一件事情。关于这一点,这种心态这种魄力之下,就是连火龙天这个老一辈的人物都是不得不对徐秋云心悦诚服的。所以当他看到徐秋云那淡然的面容之后,心中就是有任何的担心也都会在瞬间消散。 第十六章 黑风林遇阻 黑风林,是从魔极教通往花都谷的必经之路。 整个黑风林方圆数万公顷,全部为密密麻麻的林木所遮掩,里面也不乏有很多飞禽走兽,以及一些游离在其中的低级妖兽。但因为此地距离花都谷已经非常的接近,所以这些平日里本该凶神恶煞的妖兽,经过多年来在花都谷修仙者的无情围剿之下,早已磨灭了不少体内的戾气,纷纷变得乖巧了起来,几乎很少在外界走动。 加上黑风林位于魔极教和花都谷的接壤之处,双方多年来始终抱着正邪不能两立的态势,所以两边也都很少有人敢独身来到这里,生怕掉入对方的围击之中。如此时间久了之后,整个黑风林就变成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域,极为不常见的可以看到有生命活跃于其中。 徐秋云静静地立在通天巨蟒的身上,漠然地听着一旁的火龙天在向自己介绍着他们脚下的这片此时已被有毒白雾所弥漫的黑色森林,脸上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看来,一会或许会有很精彩的事情发生呢。”眼神依旧漠然地扫视了一下脚下的情景,徐秋云双手负于身后,悠然地说道,“加快速度,不要在这里耽误什么时间,马上到达的花都谷才是我等此次的目标。” “喏。”火龙天听罢,微微拱了拱手,然后迅速冲 血镰魔子 第 4 部分阅读 裁词奔洌砩系酱锏幕ǘ脊炔攀俏业却舜蔚哪勘辍!?br /> “喏。”火龙天听罢,微微拱了拱手,然后迅速冲着身后的十三人挥了挥手,朗声道,“做好准备,一会的战斗不可以让对方有一个人活着逃出去。” “啪!” 随着火龙天的一声命下,原本如同傀儡一般一动不动地立于身后的十三个人突然全部一个激灵,然后纷纷站直了身躯,透过面具的双眼之中凶光骤然暴涨,如同一个个嗜血的魔兽一般,隐射着贪婪和血腥。 看到这十三个人的变化,徐秋云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清秀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紧紧地锁定着前方,冷冷地自喃道,“等着吧,花都谷的老东西们,我徐秋云,来收你们命了。”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突然从脚下传了出来,饶是徐秋云淡然的性格,也是忍不住地稍稍吃了一惊,迅速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脚下,眼睛扫过之处,只见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从自己一干人等的下方开始由小到大逐步浮现。 “有人从树林里冲上来了。”微眯着眼睛,徐秋云看着那在自己视网膜中逐渐放大的模糊身影,脸上渐渐地涌出了冰冷杀意。不管对方是谁,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都会被徐秋云当作阻挠者而想将其瞬间击杀。 模糊身影在空中勉强的一两个翻身之后,整个人冲着天空直冲而上,只是可能是因为修为还不够如此强悍飞行的缘故,仔细看去,他的身影显得略微有些摇摆不定。 “上面的朋友们,可否救小弟一命。”在距离徐秋云等一干人等越来越近的时候,模糊的身影突然冲着徐秋云等人高声呼叫了起来,而转眼间一个略显有些狼狈的面孔便也是彻彻底底地出现在了徐秋云的面前,将徐秋云一干人等的飞行给阻拦了下来。 凌乱的头发四散地披盖在肩膀之上,一张原本应该尚算俊俏的脸庞,可能是因为方才的躲避此时已经布满了灰尘。这个突然出现在徐秋云等人前方的中年男人,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有些惧怕地扫了一眼徐秋云脚下的通天巨蟒,深吸了一口冷气,眼神之中还是透着一丝淡淡乞讨地看着徐秋云。 对于徐秋云等这帮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陌生人来说,中年男人虽然心里摸不清底细,但无论如何似乎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求救希望。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已经在徐秋云眼中那逐渐浮现出来的更加浓郁杀气。 “滚开,档我路者,死。”因为被对方突然挡住去路,徐秋云脸上已经涌出强烈的烦躁之色,淡淡的音调从他的口中缓缓传出,如同死神之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对面中年男人的心中,方才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中年男人此时脸色已经变得更加死灰。 缓缓地移动着身形,中年男人开始慢慢往后退去,虽然被先前被追的极为狼狈,但他也是个各种经验极为丰富之人,头脑还算清醒的他,如何看不出来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青年,那双如同恶魔一般的双瞳,放佛随时之间都会将自己吞噬一般。 冷汗再次包裹了全身,恨恨地咬了咬牙,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变得冰凉的中年男人终于猛地一回头,打算再次扬长逃去。只是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从外表上看去只有十**岁的样子,但看起来却比先前一直追杀自己的那个人还要得恐怖,甚至连和他仅仅只是一个对视,都会让自己瞬间变得魂魄尽失。 “魔人,哪里跑。”就在中年男人打算再次奔逃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徐秋云的脚下再次传出,随着声音的渐渐消散,猛然一个激光一般的身影从玖种斜涠觯遄盘炜罩械男烨镌频热怂谖恢弥狈啥矗樗孀庞纱艘⒌恼笳笊欤桓龌埔吕险吆杖焕乖诹怂腥说拿媲啊U鋈似≡诳罩校缘帽戎心昴腥艘崴珊芏唷U庵炙嬉獾牧杩罩Γ舴切尬锏揭欢ň辰纾胀ㄈ耸慷际呛苣炎龅降摹?br /> 不过仅凭这一点,自然是不可能吸引徐秋云的重视。眼神在黄衣老者的身上随意地扫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徐秋云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自己根本不想纠缠太多的事情,但没想到居然还是被这两个人给撞个满怀,看来先前在自己脚下那扑天的有毒烟雾,必然是眼前的这个黄衣老者所放无疑了。 想到此处,一股无形的怒火从心头逐渐涌了上来,徐秋云双瞳之中爆发出比先前更为强烈的杀气,笼罩在眼前的中年男人和黄衣老者身上,冷峻的脸上开始慢慢变得狰狞。 第十七章 出手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黄衣老者那双几乎小的看不见的双眼同样先是在通天巨蟒的身上扫视了一下,饶是经验丰富的他还是不禁眼角轻轻跳动了一下。心悸之余便将视线移在了徐秋云等人身上,脸上闪过一份不易察觉的难看。 当下心中略微权衡了一下,黄衣老者还是慢慢地向前移动了点身子,冲着徐秋云等人抱拳道,“几位朋友来自何方,面生的很。老夫如今正在追杀这个魔教妖人,惊扰之处还望见谅。” 对于摸不清对方身份的黄衣老者来说,饶是以他平日骄横的性格,也是不想冒然得罪,毕竟偌大的东洋大陆,不是什么人他都得罪的起的。更何况从徐秋云等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气势,虽然让他看不清这帮人修为究竟如何,但怎么看也不会像是一群碌碌无为之人,所以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谨慎的一条路。 言罢,黄衣老者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中年男子,而此时中年男子也已稳住了身形,但注意力却并不完全在黄衣老者这边,而是目光一直注视在徐秋云的身上。对于面前这十五个突然出现的陌生来客,中年男子隐隐地感觉到自己今日是否能够顺利脱险,似乎完全取决于那个看似领头的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哦?魔教妖人?”徐秋云在听到黄衣老者的话后,脸色开始慢慢恢复了过来,杀气渐渐收敛后的他露出自己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当下也不再急着赶路,而是非常礼貌地看着黄衣老者问道,“不知道老前辈是哪里人呢?” “老夫花都谷花楼越,不知小兄弟可曾听过?”本徐秋云这么突然一问,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黄衣老者还是没有任何的隐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之中丝毫遮挡不住地带着一丝自豪地说道。 “花都谷花谷三花之一的花楼越老前辈么?嘿嘿。久仰久仰,您的大名,晚辈怎么会不曾听过。”徐秋云很是意外地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堂堂花都谷副谷主花楼越,当即耸了耸肩,双手冲着黄衣老者作了一躬,轻声说道。 “哈哈,好,小兄弟,老夫一看你就知道是个够处的朋友,等老夫收拾了这个魔教妖人,再来和你好好闲聊。”花楼越显然也以为凭自己的名声怎么可能镇不住眼前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家伙,虽然这个家伙看起来始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再加上在他身旁始终未曾说话的火龙天等人那诡异的高深莫测感觉,但自己作为花都谷的三花之一,这个身份就是放眼整个东洋大陆,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与自己作对。 想到了这一点,花楼越也就自满地不再理会徐秋云等人,而是将自己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已经面如死水的中年男子,“廖盘,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 狠狠地咬了咬牙,那个被称为廖盘的中年男子脸色极为难看地看了一眼徐秋云等人,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自己最后关头寄予希望的这帮人,竟然真的会被花楼越的名声所镇住。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太过于异想天开,竟然把生死的希望莫名其妙地寄托在了眼前这个毕竟只有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绝望地叹了口气,廖盘悄悄地将手缩于袖口之中,慢慢地摸寻着什么,一双眼睛不停地左右环视着。 “老夫问你话,听不见吗?”看到廖盘诡异的表情,花楼越冷笑了一声,当下却不在意,而是头也不回地冲着廖盘慢慢移动身形走了过去。 “嗖。”就在花楼越冲着廖盘走去的时候,廖盘脸上闪过一丝凶色,那藏于袖口的手突然一个激摆,向前猛然一刺,也就在电闪雷鸣之间,一个针孔般大小的物品冲着花楼越直刺了过去。 “雕虫小技。”花楼越见状,冷哼一声,右手单手一曲,一股磅礴的气势突然从掌中奔涌而出,冲着那向自己飞来的物品狠狠地拍了过去。 “白痴。”看到花楼越的这一行径,徐秋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声笑道。 “啪。”就在花楼越的掌劲与飞驰而来的物品接触的一瞬间,突然一股强大的震声从两者之间爆发了出来,而在这声爆声之下,漫天的烟雾顷刻间飘散了开来,将所有人的视线给完全的遮挡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手段得逞,廖盘嘴角也是浮过一丝笑意,当即顾不得迟疑,立刻一个箭步转身,然后对着几个人的反方向空中疾飞而出,这是经过他刚才仔细观察后发现的唯一一处逃跑最佳路线,他自信只要自己先前的偷袭得手,那这种逃跑契机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然而,就在廖盘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身躯短短还没有飞出几米距离,一个柔软皮嫩的单手便轻轻地抚在了他的肩臂之上,而在这一张看似柔弱的手压抑之下,廖盘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地直直愣在了原地,脸上霎那间因为由心底冒出的恐惧变得苍白了起来。 “吗的,居然使用这种旁门左道。”就在廖盘惊魂未定以为是花楼越拦住了自己的时候,花楼越那愤怒的苍老吼声却从这团烟雾中迸发了出来。 随着怒吼声的缓缓落下,花楼越猛然一个瞬步,然后从烟雾中冲了出来,苍老的身形一个哆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双目此时已经变得有些狰狞的血红,显然是被刚才距离自己近距离爆炸的烟雾所熏而致。 而就在花楼越刚刚立足脚步,准备搜寻廖盘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深深地让他立在了那里。本以为应该已经逃离了的廖盘,此时居然一动不动地站在离自己不远的某个地方,脸色极为的难看。而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年轻人,此时正右手轻轻搭在廖盘的肩膀之上,左手负于身后,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自己。 “跑什么跑,难道你不想看着我帮你把这个老东西的头给从颈脖之上拧下来吗?”徐秋云笑着歪头看了看一旁在自己手中已经显得毫无缚鸡之力的廖盘,灿烂地笑道。 只是正是这一笑容,却让原本脸色苍白的廖盘,在略微地愣了一会后,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血色,而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又似乎夹杂着强烈的不可置信,所以看起来显得极为的精彩。 在另一方面,先前还在因为看到徐秋云将廖盘给拦下来后心中大喜的花楼越,却在听到徐秋云的这一番话后,而瞬间脸色变得如死猪一般难看。 第十八章 实力差距 “你,你说什么?”愣愣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徐秋云,花楼越脸上一阵扭曲,然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随着花楼越的这一发问,同样满面惊惧的廖盘也是茫然地将视线投在了徐秋云的脸上,生怕刚才听错了什么似得,眼神之中原本已经淡漠的神色,再次浮出了一丝希望。 “我说,你的头,我要了。是你自己拧下来,还是要我动手。”徐秋云谄笑着看着花楼越,脸上展露出比先前更为灿烂的笑容,只是此时的笑容却如同魔鬼一般,让包括火龙天在内的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丝丝寒意。 “放屁。你个小子口出狂言,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老夫是谁,难道花都谷的人你也敢惹不成?”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花楼越,冷笑了一声,突然一股磅礴到巅峰的气息从体内暴涌而出,骄横地说道。 在他心里其实从一开始也并没有太过于将徐秋云放在不能惹的地位之上,只是碍于对方人多而且身份不明,所以才好言相对。如今在听到徐秋云说出这种让自己难看的话语来,当下自然杀意骤起。 “哦?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看到暴怒的花楼越,徐秋云双眉微微一挑,搭在廖盘肩上的右手开始缓缓地移了下来,同样的负于身后,很是潇洒地说道,“我应该说,你们花都谷所有人的人头,我,都要了。” “哈哈。”在听到徐秋云此话之后,花楼越已经完全将对方当成了一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一阵狂笑之后,双目之中的红色杀意变得更为浓郁,咧嘴吼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先将你的头给拧下来带回去挂于谷中吧。” 话音刚落,花楼越便怒吼一声,整个人身躯一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徐秋云的身前。瞬步,花楼越的拿手绝技,已经到了如火纯清的地步,在经历大小无数战役的过去,曾经多次让对手在不经意间因为大意而顷刻间失去了性命。 如今面对一个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花楼越自然坚信,短时间内要取对方首级,那简直用易如反掌来形容都是太过于看得起对方了。 心中抱着杀意的花楼越整个人已经在电闪雷鸣之间出现在了徐秋云的正前方,冷漠的眼神之中闪过强烈的凶色,右手指尖呈鹰爪状,带动着蓬勃的气息,冲着徐秋云的喉咙就是直直的刺了过去,下手之恨显然没有给徐秋云留有一丝活路的打算。 眼睛轻轻地眨动着,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寸距离的花楼越,徐秋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缓缓上扬的嘴角,掀起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看向花楼越的双目之中突然闪过血腥一般的戾气。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强大之气,伴随着黑色的光泽笼罩在了徐秋云的全身之上,压抑的整个天空都顷刻间变得灰暗了起来。 如此骤然发生的变故自然瞒不过花楼越的双眼,感受到突然从徐秋云身上涌出的那股恐怖气息,强大之处甚至远远超越了自己。心头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自己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念头迅猛地钻进了大脑皮层之中。 已经有些暗暗后悔的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居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令他惊恐的强大压迫感。如果可以回头重新选择的话,他宁愿狼狈而逃,也不会与这样一个恐怖的男人作对,只是此时感觉到这些明显已经太晚了。 伸出去刺向徐秋云的手已经不偏不倚地来到了他的颈脖之前,花楼越清楚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再有收手的机会了,当下心头暗暗一狠,身体内部丹田仙眼之处一股更为磅礴的气息再次爆涌而出,随着自己的胳膊化成肉眼看得见的气息之剑,以更快的速度刺向了徐秋云。 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虽然花楼越的攻击已经眼看就要穿透自己的脖颈,但徐秋云却依旧淡然地双手负于身后,瘦弱的身躯掩盖不住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强者的霸气。 “传说中花都谷三花的实力,原来只有如此吗?” 冷漠的声音从徐秋云的口中缓缓传出,就在花楼越的掌尖穿过他的颈脖之时,徐秋云整个人的身形开始变得慢慢的模糊了起来。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在花楼越的视线范围之内逐渐飘逸,最终竟若隐若无的凭空消失了。 感受到自己一击落空,完全没有碰到徐秋云的任何部位,花楼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在那一瞬间都尽数张开了寸许,大口喘着粗气,双瞳也在这一刻猛然睁的巨大。他完全不知道徐秋云是如何从自己的视线当中消失的,对方现在身在何处,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感应。 两相对敌,如果连对方的身影都无法捕捉清楚,那将是处于什么样的劣势,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作为身经百战的花楼越,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犯如此低等的错误。当他感觉到自己一击不成,反而被徐秋云消失了身影之后,自己立刻把浑身所有的细胞都提升到了最高的防御强度,全身心地感应着周围的一切,以最强的防御来时刻应对对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攻击。 然而,出乎花楼越意料之外的是,在他全身心防御之下,却始终没有发现徐秋云的身影。而徐秋云整个人,仿佛在先前的那一刻已经早已远离,消失在了四周一般。 整个天空,刹那间变得异常的寂静了起来。唯一能被人们所听见的,就是来自花楼越口中那苍老的呼吸声。而从这时断时续毫无规律的呼吸中便可以轻易听出来,这个方才还意气风发的老者,此时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毫无声息的世界如同停滞了一般。脸色灰黑如土的花楼越已经早已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颗老迈的头颅不停地左右摇摆着,那双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眼睛也在自己的四周不断地扫视着。 “混小子,给老夫滚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东西。”感觉自己如同在被对方戏耍一般,花楼越只觉得自己内心怒火已经因为羞恼冲满了头颅,当即大声吼道。 “何必如此动怒呢,花副谷主。” 淡淡的年轻声音在花楼越的右耳边缓缓响起,一字一句如同针灸一般刺在了他的耳膜之上,心头猛然一个疙瘩,大惊失色之下的花楼越正想转身抬起右手击去,一个软绵绵的手掌却在此刻不偏不倚地插进了自己的右臂臂窝之下。 “在卸你头颅之前,先把它拿下吧。”徐秋云的声音再次缓缓飘出,在他最后一个字音刚刚落下之时,一枪血剑突然高高地喷射了出来。 “啊” 随着血剑的喷出,整个天空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此时,花楼越狰狞的面孔之上,颗颗青筋仿佛会随时爆裂一般在其面部尽数突露了出来,咬牙切齿的双唇之间,丝丝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出。而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只血淋淋的右臂正随风飘去,然后在洒出一条血路之后,直落落地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仅仅一个回合,便见分晓。 №。23 借样东西 黑风林之上,原本寂静的天空中央,微风夹杂在云层当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望无际的辽阔云海,如同天外仙境一般,从高空望去,显得格外的美丽。 而这份美丽之中,却隐隐地透着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戾气。此时,一个血红色的物体从空中突然直落落地坠了下来,冲斥在空气当中,下落过程染红了其划过的每一个地方。 片刻之后,血红色的物体便毫无阻拦地坠落进了黑风林当中,仔细看去,赫然是一只鲜淋淋的右臂。残落的右臂在与林中树枝接触的一瞬间,爆发出吱啦吱啦的声响,而最后随着一声清脆的轰隆声,终于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地悬浮着十几个人影,任风在身边不停来回吹荡着,掀起彼此身上的衣袖,迎着风的方向,尽情摇摆着。在这群人影当中,一个身穿金色盔甲的年轻男子,悠然地背着双手,脸上始终保持着那张与年龄极为相符的灿烂笑容。 而在这年轻男子的对面,一个黄衣老者此时正大口喘着粗气,大汗铺满面颊之上,满脸的愤怒与痛苦。两种表情集聚在一起,显得煞为恐怖。此刻,这位老者正左手搂抱在自己的右肩之上,在空中微风的吹拂之下,如泉水一般的红色血液正顺着他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右肩,尽情地往下倾洒着。 “如何,这种感觉还不错吧?”看着面前略微显得有些憔悴的花楼越,徐秋云拍了拍衣袖,轻声笑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从小到大,近乎于地狱般的魔鬼训练,成就了他如今的实力,也正是这种锤炼,让年纪轻轻的他,便拥有了极强的心志和冷酷的感情。尤其是对于敌人,徐秋云深深的清楚,对敌人的一丝怜悯,随时都会成为反噬自己的利器。两者对敌,唯一的胜方,必然是更为残忍的一方。 “呸。”一口殷红鲜血从嘴中喷出,花楼越咬了咬牙,强忍着痛苦说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看不出小小年纪,一出手就如此狠毒。”话毕,有些控制不住身形的花楼越突然觉得一股眩晕袭于脑中,充斥着自己的神经也变得略微麻木了一些。看来对于年事已高的他,受此重创之后,无论是对其身体还是心魄,都有着极大的伤害。 花楼越的这一变故,虽然极其微弱,但自然也是逃脱不了徐秋云的眼神。双眼微眯地扫视了一眼花楼越,徐秋云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当即双手一摊,有些无辜地说道:“前辈真是错过在下了,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前辈先动的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想要在下的命哦。” “咳,咳。”花楼越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副坦然模样的徐秋云,心中一股怒气再次涌出,一个气急之下只觉得右臂之上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而伴随着这阵剧痛,胸口也是一闷,嗓门一甜,一腔比先前更为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废话少说,你是要杀了老夫,还是怎么着,给个痛快话吧。” “好。哈哈。”看了看如同蝼蚁一般于自己面前的花楼越,徐秋云灿然地挥了挥手,笑道,“前辈果然是快人快语,在下也不废话,其实在下此行也并非一定要取尽你们花都谷的所有人的头颅。在下只是想从。。。” 微微顿了一顿,徐秋云右手突然缓缓抬起,一股暗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之中砰然升起。漆黑色的双瞳紧紧注视着掌心中的火焰,徐秋云继续说道,“在下只是想从你们花都谷借样东西。” “借样东西?”听到徐秋云的话,花楼越也是微微一愣,虽然一开始他便觉得徐秋云一干人等突然出现在黑风林里,又为了一个廖盘而不惜与花都谷作对,必然有着什么蹊跷,但他也着实没有想到,这帮人的出现居然起先就是专门来针对他们花都谷的。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撞到了枪口之上,如此看来,还真是倒霉透顶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花楼越带着一丝悔恨地叹了口气,尽管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为了能保住一命,还是忍不住试探地说道,“不知道你们此次前来是想要向我们花都谷借什么东西,若是可以,老夫倒是可以现在就代谷主答应你等。”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因为花楼越确实已经被徐秋云的实力所震慑,而不觉得自己有一丝从对方手中逃脱的机会,另外还有个原因就是看徐秋云年纪轻轻就有此造诣,其背后一定有某个强大的势力做后盾,如果花都谷可以与这个势力交好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极为好的事情。 内心稍微权衡了一下后,花楼越才不得不放下身份,对着徐秋云说出了这句明显有着讨好意味的话来。 而花楼越能够说出这句话,也完全没有超出徐秋云的意料范围之内,笑着看了眼有些想巴结自己的花楼越,徐秋云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自己的视线范围又一次回到了右手掌心中的那团黑色火焰当中。 “火属性修士吗?”看着徐秋云的动作,花楼越心中暗自嘀喃了一下,脸上表情也是渐渐变得阴暗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黑色火焰从徐秋云的手中浮现出来之时,他的内心就一直变得忐忑不安。如果说先前他只是恐惧于徐秋云的实力的话,那现在,对于这个黑色火焰,他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惧怕。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借你们花都谷的那把天龙钥匙而已。”淡淡的话语从徐秋云的口中缓缓地传了出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花楼越的耳中炸了开来,两只苍老的眼瞳睁的巨大,恐惧伴随着愤怒同时布满在视网膜之上。 “放屁!你怎么知道天龙钥匙的事。你到底是谁!”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花楼越瞪大自己火红的双眼,扯开嗓子吼道。对于拥有天龙钥匙这种在花都谷数一数二的头号机密,放眼整个谷中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帮人竟然会冲着谷中的天龙钥匙所来。 “这个就要问问你们谷中的莫聪了。”对于在自己面前再次暴怒的花楼越,徐秋云却懒得理会,依旧保持平和的笑容,非常人畜不伤地笑道。 “莫聪?”听到这个名字后,花楼越脸色呆滞了片刻,随即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仰天大笑了起来,朗声说道,“老夫明白了,你是魔极教的人,如若不错,你就是最近几年传的沸沸扬扬的徐大山那个老贼的狗儿子吧。想要老夫把天龙钥匙交予你们?劝你们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在骂了徐大山和徐秋云之后,花楼越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骨子里的那股自傲,让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向所谓的魔教低头的。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此时同样变得狰狞的还有一旁的火龙天,这个对魔极教忠心耿耿却从头到尾一直未曾说话的男人,如今因为花楼越的一袭话,似乎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气息猛然从其身上爆涌而出。 №。24 你很强 “闭上你的臭嘴,凭你也有资格这么说教主和少主。” 一声惊天怒吼突然从火龙天的口中爆出,绕是以火龙天看似淡定的外貌性格,也终于有着克制不住的底线。在听到花楼越先前的咒骂之后,脸色大变的他猛然一个前叉,以一种比方才花楼越展现出来的瞬步还要快的速度,转眼间便来到了花楼越的面前。 电闪雷鸣之际,两者彼此间的目光在一瞬间汇集在了一起,火龙天的右手紧紧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便是冲着花楼越的胸口狠狠地砸了下去。 出手极为的迅速,旁人也只是觉得眼前一个闪烁,火龙天那看似老迈的身形就飞一般地出现在了花楼越的面前,从动作上看去,丝毫没有那个年龄的人士本该有的颓废模样。 火龙天紧绷的拳头划过之处,在空中激发出强烈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息带动着拳头周围的空气也在一瞬间犹如水上涟漪一般不断地波动着,震慑出“滋滋”的声响。 如此强劲的气息,如同天神附体一般,气势极为磅礴。可以想象,这股强大的攻击力度,如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花楼越的胸口之中,那恐怕饶是他有九条命,也难以有什么回天之术。 看着火龙天一言不合就向自己出手,花楼越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震惊。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他,如何不知道对方这一拳力度的可怕,从刚才火龙天展示出来的暴强气息,他便已经判断出来,对方至少也是一名杜门三段强者,和自己整整差了好几个等阶。 别说是全力一击,正常情况下,一个杜门三段左右的强者,只要不是有非正常的情况发生,对付像他这样的伤门选手,只要弹指之间,就可以取其首级。在宏天城,每一个修士等阶之间的微小差距,在实力上都会有着天与地一般的悬殊。 想到这里,花楼越只觉得自己头皮也变的发麻了起来,心中再次暗自懊恼起来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招惹到这么一帮人。深深叹吸了一口气之后,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严峻,强忍着右臂带来的痛苦,开始从体内缓缓调动最后一丝气力,试图是想要用来抵挡火龙天对自己的那恐怖一击,又好像是在暗自筹划着什么。 “等下,火老。我还有话要问。” 就在火龙天的暴戾攻势已距花楼越仅有寸许时,徐秋云淡淡的话语却是突然从其口中缓缓传出,以极快的速度,透过空气传进了火龙天的耳中。后者在听清了此话之后,脸上也是微微一愣,那击向花楼越的拳头却是颤抖地停在了对方的胸前半寸之处。 “可是,少主,他这种人何必和他废话呢。”手上动作虽然已经停下,但眼神依旧很是不甘地扫了一眼花楼越,火龙天扭头茫然地望向徐秋云,有点不是滋味的说道。 “我说,等下。听不明白吗?”没有理会火龙天的话语,徐秋云双眉轻轻一皱,右手微微向上一抬,屈指一用力,只见其掌心中央的黑色火焰却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猛然暴涨了约莫有先前一倍的大小。在这种透着强烈戾气的光耀映射之下,徐秋云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庞,却不断跳动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起来颇为有些恐怖。 “喏。”听到徐秋云的话语之后,火龙天脸上涌出一丝尴尬,但还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狠狠地瞪了一下花楼越,便转身头也不回地重新走到了徐秋云的身后,低下头去继续不再言语。对于徐秋云的话,从始自终他都不会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看到火龙天退了回去,徐秋云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方对自己极为的服从,而他对于眼前的这个老者,修为境界比自己还要高上两个档次,在徐秋云的内心深处,也是非常敬重的。但是这也都只是在背地里,一旦在外面行动的时候,徐秋云是绝对不允许有自己的下属不听从于自己命令的事情发生的。 毕竟,作为魔极教的少主,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徐大山就千次万次地教育过他,权威,在魔极教是必须树立的,主仆,在外的时候永远是不可逾越的。 轻轻地点了点头,徐秋云整个人突然缓缓地向前移动了开来,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正捂着自己右臂满脸痛苦表情的花楼越面前。先前因为火龙天那恐惧的攻击姿态,虽然最终并没有对花楼越造成任何的威胁,但也是弄得他那一刻全身细胞瞬间凝固在了一起,如今攻势已去,还是稍微显得有了些疲倦。 徐秋云始终保持着微笑的面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花楼越,只是细细看去,这种看似和睦的眼神深处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一丝轻视和不屑。 “说吧,花都谷的天龙钥匙藏在哪里,态度好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轻蔑地看着花楼越,徐秋云挑着双眉,右手抚在自己的左手之上,指尖轻轻敲打着左手手背,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轻声说道。 “呸,你个魔教皇子,还真是不知廉耻。不好好呆在你们的魔教窝里,居然跑来想要觊觎我们花都谷的东西,老夫劝你还是早点滚回去的好,不然保证让你有来无回。”恨恨地咬了咬牙,花楼越却没有任何的妥协,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徐秋云,恶狠狠地说道。 “这样么?好,那随意吧。”对于花楼越的回答,徐秋云微微一愣,片刻后洒然地拍了拍手,两眼之中却是散去了那份轻视,脸色猛然一正,说道,“还算你有骨气,不像有些人,皆是贪生怕死之徒。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花都谷的人,说不定我会发自内心地敬重你。” “不过。”徐秋云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你的身份,让我不得不留下你的命。至于你们谷中的天龙钥匙,我就不信,在我把你们整个谷给掀起来的时候,会找不到。” 在听到徐秋云的话语之后,花楼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突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大笑,轻甩了一下略显有些狼狈的头发,冷冷地说道,“还真是个会口出狂言的小子,老夫不得不承认,你很强,这个年龄有如斯造诣,已经足以傲视整个宏天城。只是可惜。。。。” “可惜”二字一出,花楼越双目之中骤然掠过一份诡异,而徐秋云的眉角两侧也是在这一刻微微地皱了起来。 №。25 逃逸成功 死劲咽了咽口水,花楼越嘴角之处突然渗过一丝冷笑,看向徐秋云的脸上却是猛然闪过一份凌厉之色,冷声说道,“如若是刚才,你想要取老夫性命,或许老夫的确已经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但现在你给了我时间,要是你还以为凭你如今的本领仍然可以就地击杀老夫,那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话声未落,花楼越突然用他那仅剩的左手在自己胸前快速结了一个印记,而伴随着这印记结成的短暂时间,一股浓郁的气息在其左手掌心之中猛然升起,化为阵阵青烟将花楼越给完完全全地包围了起来。片刻之后,在这青烟的包裹之下,花楼越整个人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开始渐渐模糊了起来。 “老夫在花都谷等着你,到时候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领能够将花都谷给掀起来。”苍老的声音从身躯已近乎透明的花楼越口中缓缓飘出,虽然透着一丝憔悴,但却依然异常的雄浑。 “咦?”略微有些惊诧的徐秋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而就在这疑惑的瞬间,几乎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花楼越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便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自己? 血镰魔子 第 5 部分阅读 “咦?”略微有些惊诧的徐秋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而就在这疑惑的瞬间,几乎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花楼越这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便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空间挪移吗?”饶是旁边经验丰富的火龙天,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猛然惊呼了起来。 众所周知,空间挪移,不同于一般的瞬移,所谓瞬移,只是近距离的一种快速移动,往往因为施法者的快速身形,而给旁人一种错觉,就是身体在一瞬间消失了,但人却是真实存在于四周某个方位之内,不会离开太远。 而所谓的空间挪移,却是真真切切地让整个人从这个空间消失,而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当中,这是一种穿越空间的能力。因此,两者看似大差不差,皆是施法者身影消失,可彼此之间的实际差距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啧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看着因为消失了人影后而变得空空荡荡的前方,徐秋云轻轻摇了摇头,叹道,“不过绝对不可能是空间挪移。空间挪移乃是冲破惊门以上的修士才具备的能力,饶是父王都不可能有此造诣,何况他只是区区一个伤门境界。” “也是。”微微定了定神,从刚才一时的惊诧中清醒了过来,火龙天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后,猛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要是这样,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便是传说中他与花昌鑫共同修炼的那个心法在作祟。” “恩。”轻轻应诺一声,徐秋云点头说道,“记得以前我也听父王说过,存在一种双人男女同修心法,可以让双方任意一个人在需要时通过自己的血液结印的方式,自由将自己移动到对方所在的位置。这种效果虽然类似于空间挪移,但却没有空间挪移的那种随意,而是必须移动到对方身边。要是像刚才那样,一方有危险,而另一方不在身边的话,完全是一种绝佳的逃命手段。但若两人同在一处遇到了凶险,那就毫无办法可言了。” “看来应该是如此了。”对于徐秋云的话,火龙天也是极为的赞成,眼神视线冲着远方扫视了一下,叹道,“这家伙居然乘我们不备,用他右臂断肢上的血液偷偷结印,还真是大意了。要不要我把他给追回来?” 微微摇了摇头,徐秋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声说道,“不用了,继续赶路吧。料想他应该是已经回到了花都谷中,等我们到那以后,到时候他还是跑不了。” 话毕,徐秋云便不再多言,冲着火龙天点了点头,便转身轻轻飘回了通天巨蟒的身上。火龙天见状,当即也不敢迟疑,迅速地跟着徐秋云跃了上来。 “等,等一下好吗。”看到说走就走完全无视自己的徐秋云等人,一旁的廖盘沉吟了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突然出现在了徐秋云的面前,浑身透着一丝胆颤地说道。 “怎么?”扭头见到廖盘突然拦住了去路,徐秋云微微一愣,脸上渐渐泛出一丝阴沉,对于眼前这个人,他实在没有一丝好感,虽然导致他们碰到了花楼越并不能说是什么坏事,但若不是因为廖盘,自己一干人也不会耽误如此久的时间。 毕竟,在徐秋云看来,第一时间赶到花都谷,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杀戮,才是最佳的袭击手段。而如今,花楼越还潜逃了回去,自然会将自己一干人等的行踪目的跟谷中高层报告,如此一来,想要偷袭的打算也就等于是不可能了,只有直接强势地绞杀了。 看到渐渐阴沉的徐秋云,廖盘心中也是打了个冷颤,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年龄比自己要小上太多,但他始终都是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惧怕,再加上刚才徐秋云展现出来的恐怖势力,完全让他已经不敢直视,心中不免暗暗有些后悔既然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跑来拦住这几个人。 咬了咬牙,廖盘有些懊悔地低声说道,“没,没什么事,只是还没谢谢几位的救命之恩,就想他日若有机会,在下一定回报。在下是。。。。” “不用了。”还没待廖盘说完,徐秋云便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可没有想救你的意思,而且你是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凭你你也没有什么资本来回报我。” “走吧,孽夜。”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向廖盘的徐秋云,低下头去轻轻拍了怕通天巨蟒的头颅,轻声嘀喃道。 通天巨蟒在听到自己主人的命令之后,原本已经有些疲沓到无聊的脸颊突然再次涌出了凶悍之色,一张血喷大口猛然张起,冲着天空遥远的地方发出一声惊吼。惊吼之下,通天巨蟒浑身一个哆嗦,披散在全身的鳞片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然后便强烈的一个抬身,载着徐秋云等人奔着远处直袭而去。 通天巨蟒的速度快若闪电,在空气当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弧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当中,伴随着强烈的杀气,冲着花都谷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片刻之后,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浓郁烟雾,和廖盘那有些无奈的身形,以及他那满面的尴尬。 №。26 降临花都谷 清风吹拂着俊俏的脸庞,踏在快速移动的通天巨蟒身躯之上,徐秋云冷峻的双目直直地盯着前方,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四周的景色在身边高速地向后移动着,带动着空气中的气流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孽夜的速度还真是令人咂舌啊。”身后的火龙天感觉到这种异乎常理的速度,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火老说的什么话,孽夜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七阶妖兽,其本身更是以飞行见长,恐怕在飞行的度上就是一般普通的六阶妖兽,也很难与之媲美。”徐秋云听到火龙天的话,耸了耸肩膀,拍着脚下通天巨蟒的额头说道。 “这倒是。嘿嘿。”应承了一声之后,火龙天的目光轻微扫了一下通天巨蟒,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也就不再言语,继续冷漠地站在徐秋云的身后。 妖兽,在整个天穹大陆作为另一种种族的存在,和人类修士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的本体都是来自于兽族,因为经过长时间的修炼,而拥有了战斗的天赋。如果修炼达到一定的境界,晋升成为高阶妖兽,甚至还会化为人形,开发出灵智来。 基于这种情况,妖兽也有了等阶之分。最低阶的被称为十阶妖兽,而自低向高分别有九阶、八阶……以此类推,最高阶的则是一阶妖兽。但是这种等阶的妖兽就如同人类修士中开门强者一般的存在,几乎是存在于远古时期,流传在传说当中。就目前现世的来说,能够达到三阶或者四阶,都是足以震慑整个天穹大陆了。 每一个妖兽在修炼达到八阶之后,便可以称为高阶妖兽。和人类修士不同的是,在这一时候,它们会拥有两种修炼方式选择。一个是修成|人形,一个是继续保持原有的姿态。” 选择修成|人形的方式,妖兽灵智便会渐渐打开,从而变得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外貌和思维,甚至可以和人类一样娶妻生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若选择继续保持原有姿态,则灵智永远只停留在妖兽级别,但却会因为它们本身如盔甲一般的天生强悍**,而让它们的战斗实力远远高于同等阶对手。 但保持原形的妖兽也同样存在着危险,那就是如果碰上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对手,极有可能会被对方驯化,而终生成为他的妖宠。就比如徐秋云脚下这只被称为孽夜的通天巨蟒,则是徐大山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从而成功驯化并赠予了徐秋云。 因为妖兽这两种选择的好处和缺点都显而易见,所以很多妖兽当达到八阶以后,都会在选择的时候做出很艰难的决定。 此刻,随着通天巨蟒的极速飞行,一个庞然大物渐渐浮现在了徐秋云等人的面前不远处。 直通天宵的巨大建筑物,巍峨宽广,在阳光的映照之下,迸发着极为刺目的光环。只是在这建筑物的内部,隐隐散发着极为浓郁的强烈气息,冷冷的令人难以直视。恐怕就是一只蝇虫,想要从这其中穿越而过,也会被这种浩天气势给震慑的羽断身亡。 “这就是花都谷吗?”看到眼前的一幕,徐秋云冷笑了一声,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极为潇洒的笑容。 “是的。”轻轻地点了点头,火龙天也是将精神略微集中了起来,看向远处花都谷的双目充斥着火焰。 “好。”视线简单的在眼前巨大建筑物之内扫视了一下,徐秋云拍了拍衣袖,朗声说道,“我们下去。” “诺。”惊天之声从徐秋云身后传出,已经整装待命的火龙天冲着嗜血十三鹰挥了挥手,十三个钢铁一般的人迅速调整好了身姿,浑身上下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气息。 转眼之间,一道道暴强的气息从天空之上卓然升起,彼此汇集在了一起,凝固成一片气息的云海。云海横压在花都谷的上空,发出“轰隆”的鸣响,饶是下方一些修为不够的修士,在这股强压之下,恐怕已早就瘫痪在了地上。 伴随着这股强烈气息的压迫之下,徐秋云冷哼一声,带头从通天巨蟒身上猛然跃起,然后直落落地向着花都谷的正中央飘降而去。一身金色盔甲,在烈日阳光的环抱当中,震射着拨人眼球的强光,配合着其身后同一时间纷纷降落的火龙天等十四个人,整个阵势如同天兵天将一般,叱咤方穹。 缓缓地落在了花都谷内一片广场之上,徐秋云静静地立在了那里,双手环抱于胸前衣袖当中,脸上莫无表情,一对黑色双瞳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谷中任何一人。整个一偌大的花都谷,此时竟然空无一人,周身的环境也是在这一刻随着徐秋云等人的落地而变得再次鸦雀无声起来。 “都躲起来了吗?”淡雅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徐秋云的脸庞之上,嘴唇轻轻地挪动了一下,用一种看起来很轻微的语调说道。然而此声从徐秋云的口中传出以后,却如同逐渐放大一般,慢慢变得异常雄浑,而转眼间便流窜在了花都谷的每一个角落,响彻了整个天际。 寂静,依旧是寂静。唯一能够进入耳中的只有周围飒飒的风声,和一些鸟兽低鸣的轻叫。 感受到如此寂静的一幕,徐秋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依旧很是悠然地互插于衣袖当中,眼中却是骤然射出一丝冷光,厉声说道,“既然花都谷的人这般胆懦,那就让在下将其夷为平地吧。” 话毕,徐秋云发出一丝轻声谄笑,然后抬头冲着天空之上仍在翱翔的通天巨蟒轻啸一声。通天巨蟒在听到徐秋云的啸声之后,如同得到命令一般,整个蟒身开始在空中连续的翻转,嘴中也不停地发出古怪吼声。 通天巨蟒如此持续了片刻之后,猛然一声巨吼,整个血盆大口拔然睁开,如同要吞噬这片天地一般。巨口之下,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中爆射而下,冲着花都谷内的各个巍峨建筑狂袭而去。如此气势,显然是要将整个花都谷轰为平地。 眨眼间,成千上万道血色红光空袭而下,七零八落地铺散在徐秋云等人的身边,映照在他的金色盔甲之上,射红了整片天地。 而徐秋云,也在这一刻仿佛是毁灭之神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包裹在漫天的红光之内,冷眼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毁灭之手,即将伸向整个巍峨雄壮的花都谷。 №。27 三花现身 “孽畜,休得猖狂!” 就在通天巨蟒的血色红光即将轰击在四周建筑物之上时,一声惊天吼声突然响彻整个花都谷,如同天外雷声一般狂袭地震慑进了徐秋云的双耳之中。 感受到耳膜之内传来的阵阵隐隐波动,徐秋云脸色也是微微一动,原本冷漠的目光开始向身体一侧的某个角落移视了过去。视线所过之处,只见伴随着这声怒吼的同时,一道道绿色强光从那个角落拔然而出,然后以肉眼难以估量的速度分别冲刺着射向了方才由通天巨蟒发出的道道血色红光。 眨眼之间,突然出现的绿色强光与血色红光怦然接触,爆发出轰鸣的响声,震荡着整个花都谷都发生了摇摇欲动的摆晃。而这两种强光在经过彼此剧烈的碰撞之后,也纷纷如同被相互牵制住了一般,一时呈现出僵持不下的局面。激烈的波动,带动着四周的空气也在这一刻变得扭曲了起来。 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徐秋云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冲着天空之上因为自己的攻击被阻而显得有些暴怒的通天巨蟒摆了摆手。正欲加大攻势的通天巨蟒,在看到徐秋云的手势之后,眼神当中人性化地闪过一丝不甘,但当下也只好无奈地停止了攻击。 望着极为听话的通天巨蟒,徐秋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却缓缓地移向了绿色强光爆射而出的地方,突然笑道:“还以为花都谷的人都是些缩头乌龟,现在终于舍得现出身来了吗?” 话音未落,在绿色强光发出的地方,随着方才强光涌出激散而起的漫天灰尘缓缓落下,数十道人影开始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了徐秋云的视线当中。 其中,位于人群当中正前方的,是一位看上去颇有些年纪的老者,苍白的发须,一身灰色的锦袍长衣,显得格外的华丽而有档次。长衣之上,那张老迈的面孔正一脸怒容地注视着徐秋云一干人等。 而在这位老者的身后,并排而立的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同样也是一位年长之人,脸上怒容明显比最前方的老者还要更甚一筹。空荡荡的右臂衣袖,此时正随着空气中强烈扭动的气流而缓缓地摆动着。此人,赫然便是先前方从徐秋云等人手中逃逸而出的花楼越。 眼睛微眯着看着突然现身的这帮人群,徐秋云的目光在最前方的老者和花楼越身上简单扫视了一下后,最后却是凝固在了站立在花楼越身边的那位看起来还颇为年轻的女子。 女子从外表上看去年龄也不过三十左右,虽然说已步入中年,但一身雍容的华丽服饰之下,包裹着傲人的身材,显得很是前凸后翘,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妩媚味道。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庞,一对美目正同样怒视在徐秋云的身上。然而这种看似透着怒火的双瞳,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上几眼。中年女子的成熟魅力,在这个女子身上尽展无遗。 在这三人之后,同时出现的还约莫有三十余人,皆是统一的白色服装,纷纷手持各种兵器,冷眼凝视着徐秋云这边的一干人等,看起来像是花都谷内的精英人士。 “看来那个女人便是花谷三花之一的花昌鑫了。没想到花楼越这老家伙传递消息的速度这么快,现在出现的这三十多人明显不可能是花都谷的全部人士,一些低阶弟子看起来已经被花仁欧给隐匿了起来。” 视线将出现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大致了解了对方情况之后,徐秋云心中暗自嘀咕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冲着对面最前方的老者拱手说道:“如若不错,前辈应该便是花都谷谷主花仁欧老前辈吧,久仰久仰,在下徐秋云有礼了。” 顿了顿,徐秋云又继续笑道:“后面两位除了先前已经拜见过的花楼越前辈以外,另外一位应该就是花昌鑫前辈吧,没想到闻名宏天城的花谷三花同时现身迎接小辈,还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呸。孺子小儿。”花仁欧看着眼前人畜无伤的徐秋云,脸上的怒容乍然之间变得更甚,怒道,“小小年纪身上杀气便如此之重,还真是对得起你魔教之子的称号。” “前辈言重了。”听着花仁欧的怒斥,徐秋云却不动容,而是将双手轻轻付于身后,笑道,“在下此行可不是带着杀戮而来,只是想借贵谷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相信花楼越前辈应该已经向您禀报清楚了吧。” 言毕,徐秋云却将视线移在了一旁花楼越的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魔子魔语。”发觉徐秋云如同挑衅一般的看着自己,花楼越脸上顿觉毫无光彩,当下大吼一声,便欲冲出。 虽然自己方才逃逸而回不久,但先前自己惨败于一个十八岁的后辈之手,并且被对方轻易割下右臂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花都谷。平时在谷中趾高气昂的花楼越,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此时又被徐秋云明说暗说地提到了自己,顿时只觉得颜面已经荡然无存,右臂之上再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当下一股怒气直冲头脑,控制不住思维地便想立马将徐秋云碎尸万段。 “等下。”伸手拦住了正欲拔地而起的花楼越,花仁欧一对冷目却是狠狠地钉在了徐秋云的身上,仿佛要用这双目光刺穿对方的身躯一般,“既然是借东西,不管是借何物,为何下手如此之重,毁我谷中人士的右臂。” “这个……”徐秋云单手拍了拍脑门,晃荡着脑袋,带有一丝委屈地说道,“这个前辈可是错过在下了,先前之事,的的确确是你谷中某人先对在下动手的,在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顶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这一点我身边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的。” “一派胡言。” 听着徐秋云的话语,花楼越再次怒吼一声,强压住心中之火,突然扭头冲着花仁欧说道:“谷主别听魔子胡说,方才忘记了向您汇报一件事,如若猜测不错,莫聪已被发现,现已惨遭这个魔子之手,他这次来我们谷中,就是为了报复而来击杀我等。” “什么?”闻言,花仁欧脸上也是闪过强烈的惊诧,脸庞肌肉微微扭曲了一下,看向徐秋云的目光当中仇恨之火更为浓烈了一分。 莫聪乃是其多年来亲传的最为骄傲的弟子,在整个花都谷,无论是在修为还是在忠心程度上都远超其他同龄人士,甚至有想培育成下一届接班人的打算。若不是实在没有更好人选,他当年也不愿意让莫聪深入魔极教潜伏,如今听说已遭毒手,心中不免一阵如撕碎一般的绞痛。 “莫聪吗?”听到花仁欧等人的对话,徐秋云却是双眉一挑,眼神之中透出一丝戏谑,当即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地在自己怀中揣摩了起来。片刻之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中,方才从怀中掏出一物,呈现在了对方几人的面前。 只是此物一出,饶是花仁欧那布满沧桑的脸上,也是乍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