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 部分阅读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一章 因 引子: “姐,你疯了?你要把妈气死的!” 李晓林看着面前的两人,急得快跳起来了。他这个温婉可人的大姐恋爱了,恋爱就恋爱吧,先背着父母不算什么,千不该万不该恋爱的对象是面前这个人——李晓峰,熟而陌生的隔壁邻居,几百年前同一祖宗,在李家沟这片热土上,占着同一辈份的名,却陌生着比十万八千米远的外人还陌生。起因,更多的是源于20年多年前的那一天婚事。 第一节 送嫁 “请就请啊,俩弟兄好啊,一心要恭贺你、、、” “四季财,五马魁,六六顺,七仙女,八仙过海,酒杯端到,请就请啊,该你喝啊、、、” 傍晚的叶家大房子热闹异常,七大姑八大姨推杯换盏,划拳猜酒好不热闹。一切,皆因明天,九月十八,宜嫁娶、订盟、针炙、伐木,新朋好友都来到叶世全家为他大女儿送嫁。 堂屋里摆了六桌,门外的坝子里摆了十二桌,叶世全满脸通红,看到这热闹的场面,很是骄傲。我叶某人虽然只是个卖豆腐的,但也不是那种只会算计的小心眼偷奸耍滑生意人,价格公道,称心稳,遇到稍微恼火的家庭也会添点称,因此在这方圆几十里地里还是一个叫得响的名字。看看今晚添妆送嫁的,正儿八经的亲戚也就堂屋头那几桌,在外面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来,添个温水瓶,洗脸盆,也有添两张毛巾的,或自己绣的枕巾的,不管轻重,这人情,可是美美的啊。想到此,叶世全更是来劲,拉着新女媳,端起酒杯,一桌一桌的挨着给各位亲戚朋友们敬酒道谢。 在煤油灯下昏暗的房间里,叶世全的妻子杨氏正在给大女儿叶英收拾嫁妆。虽然之前的四铺四盖都准备得好好的了,但这边添妆的零散的东西都得让闺女带去。抬嫁妆的队伍越长,女儿越有面子。 边收拾,边叮嘱,“英啊,记得和卫东早点走啊,一定要赶到那家人前面到家,其中的厉害娘都给你说了几遍了,千万不要忘记了。” “娘,我知道了,只是,娘”叶英声音哽咽了,“娘,我舍不得你和爹,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舍不得离开这个家,我不知道去他家会是怎么样的情境、、、” 杨氏一把扯过闺女搂在怀里,鼻子酸酸的,生女儿就这不好,养大了就成别人家的了,可是,千百年来,女人不都是要走这么一遭吗。 “傻闺女,家头千好万好,女儿长大总要嫁人的。别怕,你们现在也不像我们那会是盲娶哑嫁,连对方长个啥样都不知道呢,你和卫东再怎么也谈了一年了,也接触过这么几回了,平常农忙,家头有事这些,看卫东也老实肯干,不梭边边,不溜须拍马,你爹和我可都看着呢,这女婿呀,我们没给你挑错,吃得苦,也体贴人,你嫁过去了,日子会过得好的。娘只是有点担心你的性子直,凡事都直来直去的。又急躁,你在家是老大,什么事都拿得定主意,几个妹妹弟弟都听你的,但到了那边,你面对的是一些生人,凡事都要稳重些,不要再这么火爆性子了。对婆母,对小叔子,对邻居,都要礼让三分。都说话到嘴边留三分,就是这个理,不要掏心掏肝的对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家长里短的事更不要掺合、、、、、”正说着, “叶嫂,叶嫂”媒婆张大嫂喊边往这房间走来。杨氏忙扯起围腰给自己擦了擦眼花,也让闺女收拾一下。 “张大嫂那边过礼的有多少人?” “过礼的都是些帅小伙,要不因为他隔壁的同一天迎亲,卫东非都叫上个二三十个来。看看,就这样都来了十二个,过的礼也不错,你看看这客菜就有二十多斤,姨娘菜也是两斤多一块,三单一厚全四套,上好的老酒两坛、、、、、、” 客菜是过礼时男方带的猪肉,一般家庭都准备十来斤就好了,姨娘菜是送女方家里姨母辈份的亲戚,一斤多就算大方了,这两斤多的倒少见,真应了那句前七后八中间还有一个猪腰方,占了半条猪了。三单一厚是新嫁娘的衣装,当时卫东问有什么要求时,就考虑到他家条件不好,只让说一单一厚就行了。没想到倒做了三套单衣一套冬衣,看来这亲家母虽然寡居拉扯三个儿子,却也是个能干好面子的人,只是这些东西现在出现在这儿了,估计卫东家秋收后从组上分到手的谷子也怕没余下多少了吧。 张大嫂说越带劲,“叶嫂,看我给你说的这女婿,可是方圆几十里的好小伙呢” “是啊,张大嫂,真的要多谢你了,卫东那边,我会叮嘱他的,这谢媒礼可不会薄了你去。” 杨氏赶紧打住她的话“我给英儿准备的四铺四盖,家具就是床、洗脸盆架、凳子两张、箱子两个、其他就是这些亲戚朋友的添妆了,简简单单的。” “噢哟,可不简单了,这年月,土地刚下放到组上,有点家底的能有双铺双盖的就不错了,你还四铺四盖,还有这些家具。瞧瞧,瞧瞧,你家英儿嫁去李家沟要羡慕好多人家去,以后呀,那些姑娘可不得比着英儿的嫁妆来,看来那些有闺女的人家可得头疼了哟!”哈哈哈,张大嫂的笑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响亮。 “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只要是卫东家能对英儿好就行了,这以后的日子还不得靠他们自己挣!”杨氏摇着说。想着女婿家那个寡居的娘独自拉扯三个孩子长大成家,看今天过的礼也知道是一个重礼贤慧的女人。英儿过去一定会过得好的吧! “我刚才清理了一下,收到的温水瓶四个;洗脸盆六个;毛巾十二对;枕巾十二副,八副布料。你看咋安排?”杨氏指着那一堆零散添妆问媒婆。 “这样,叶嫂,你看让四个小伙挑这四铺四盖,四人抬床,一个挑凳子,枕巾布料交给挑箱子的,洗脸架和盆子一个人负责;水瓶毛巾一个人;可好?” “行,不过,挑铺盖的你得找壮实的来,这山路坡陡坎多,可能还得吃点苦头。”杨氏好意提醒张大嫂道。 “啥,你枕头里装啥了?别告诉我说全装的谷子,我的乖乖,一个枕头得装四十斤谷子,你这一对枕头外搭棉絮这些,可不得上百斤,可还真得找壮实的来,得走二十多里路呢,”边说着,媒婆就去摸枕头,这新嫁娘的枕头装的都是娘家的脸面,没条件的装糠壳;有条件的装高粱,谷子,等她一摸上去,那手感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天啊,全是米,叶嫂,你可真大方,这么多的米啊。” “英儿是我的老大,从小就懂事,拉扯弟妹,忙里忙外的帮衬着我。我和他爹也没本事,金银首饰这些是没办法了,但粮食还有些,就让她带过去点吧,卫东那边也是不容易的。”杨氏看着女儿,柔声的说着。 “啧啧,英儿啊,你娘可真疼你,这些个粮食,当好些人家一年的工分挣的口粮了。” “娘,你给这么多,家里都快被我搬空了”忍着要流出来的泪,叶英哽咽着。 “傻孩子,家里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二弟能搭手帮忙都能在组上挣工分了,两个妹妹可以帮我分摊家务,你爹抽得出时间卖豆腐,还能饿着我们这几口人?” “哟,看我这记性,来之前卫东他娘千叮嘱万交待的事我差点给忘记了,英儿,你和卫东得早点走,一定要在那对人前到。我和迎亲的紧跟着就来啊。这幸好不是以前坐轿子,真遇到这抢时间的,这黑灯瞎火的,抬轿的可不要子时就出发了啊?”似乎还有点后怕,张大嫂紧张的说着。 商量得差不多了,想外面的晚饭也该差不多结束了,杨氏还得安排亲戚的借宿问题。早几天和家附近几家人打好招呼了,到时亲戚朋友来了就安顿些在他们家住一晚。这乡下谁家也没个十间八间客房的,嫁女的正酒是早上,远的亲戚都是头天下午就来了,所以得张罗铺位。把年老的长辈留自家挤一挤,年轻的男亲戚安排到方便的人家去,女亲戚就安排在隔壁寡妇大娘家住一晚。让小的儿子女儿分别把客人送去后,等把过礼的十二个小伙分别安排到村上人家去住后,杨氏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这边,乡亲们三五个都给二醉二醉的叶世全打招呼告辞了。 “记得明天早上来吃酒啊。”好在不是烂醉,叶世全还清醒的知道正酒是在明天早上,还能利落的说出这句话。 第二节 新娘子 初秋的夜,凉风习习,偶尔蛙叫虫鸣,像是一首婉约催眠曲,更能让人们甜美入梦。这是做为姑娘在娘家的最后一夜,待天亮以后的生活,心里有点期望,更有一些害怕。叶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次,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英儿,英儿,鸡叫了,该起了。”娘在门外轻轻的边叫边拍着门。叶英赶紧起床点亮了灯,把娘迎进来。 “英儿,卫东都起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就出门,路上走快些,一定要抢先进门啊。娘给你们煮了几个蛋,路上歇脚的时候吃,这边会在天亮时发亲。” 叶英在娘的催促中穿戴好走出房门。 一件红色的的确良衬衣,一条卡其色的裤子,一双黑色千层底,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卫东看着走出来的叶英时,心里很激动,这就是他的新娘了。 “爹,娘,那我就和英儿先出门了哈,您两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英儿的,不会让他受苦的。”抢走了人家的爱女,卫东好歹还是知道要发誓表白一下才能让人家放心的。 这的确是一个好日子,天高月圆,都不用打火把了。 卫东这边刚带着新娘一出门,就一把抓过了叶英的手。叶英心里一惊,身子发僵,本想甩开那只手的,又想起今天的情况,有点害羞,红晕就爬上了脸。只是卫东没看到,牵着这支手,心里美美的,想着从此,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牵着这双手走一辈子。不像以前偷偷摸摸的牵一下,英儿还害怕别人看见说闲话,一直不让牵。 “英,别怕,就算我们比他们晚到也没关系,凭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日子肯定也不会比他们差。”见叶英走得很匆忙,卫东忙安慰着。其实,他知道,自己肯定比卫华晚到,人家的岳家就在楠木沟,翻一座山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自己这可是二十多里地。就这样天不亮就走也得走两个多小时。 翻过一座山,叶英已经开始累得有点气喘了。卫东把她拉着坐在一块石头上,让她歇歇。叶英想起娘煮的蛋,掏出来递给卫东。 “好吧,我们不走这么急了,也是,他们这么近,我们哪能抢得过。”叶英低着头边剥边抱怨。突然嘴边出现了鸡蛋,吓了她一跳。抬头看到卫东正微笑着看她,心里就暖暖的,这人真的很体贴人,用他的话说,夫妻一条心,其利能断金,抢什么抢呀,是自己的幸福还能被别人抢去了不成。这样想着就放下心来,把手上剥好的蛋也顺手递给了卫东。这样,两人实际就是交换了一下而已,看着对方,都觉得好笑也很温馨。 清晨的山林里,偶尔传来鸟儿欢快的叫着,尔后就会是一片安静祥和。小夫妻俩就这样静静的走向他们新的生活。 “噢,噢,又一个新娘子到了,快来看新娘子啰”刚到村口,孩子们就欢快的叫起来了。 小夫妻俩相视一笑,看吧,没猜错,人家早就到了。 “唉,这孩子,不是让你们早点走吗,你看看,隔壁的抢先了,你看这、、、、、、”老人婆王氏一见小俩口就念叨上了。 “三婶,今天是好日子,这卫华和卫东同一天结婚,总有先到后到的,其实也没什么。”隔壁郑嫂子忙给王氏使了一个眼色,想着,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让双方闹起来了。都知道这两家抢婚,村子里的人都在旁看着呢。虽然说几百年前是一家,远近亲疏分得不是一二般的清楚。这隔辈隔份还隔心的,人生百态,看好戏的可大有人在啊。 放鞭炮,跨火盆,拜香火,现在流行这种新式婚礼,简单的这些仪式过后,新娘送进了新房静坐。这边,新郎开始迎接新朋好友了。 又是一阵接一阵的鞭炮声响。这是媒婆带着嫁妆到了。巧合的是,两边的嫁妆同时到。村上邻居亲朋好友都在路口看热闹。 “哟,快看,那是哪家的,卫东还是卫华,天啊,一铺两铺三铺四铺,噢,不得了,是四铺四盖。” “我家卫兵是去帮卫东迎亲的,看,他挑的是枕头,所以这是卫东家的。也难怪,听说人家那老丈人是做豆腐生意的,怪不得嫁妆丰厚的,啧啧啧,硬是比过这几年进李家沟的所有媳妇的了。” “噢,那这边是东华的,是双铺双盖。嘻嘻,你说要不是这边硬生生的抢过一倍的风头,你说这抢婚的两家以后的日子哪家好过呢。” “这两家本来就不咋个对付,说是同宗同族,却因为墙挨墙,为点房前屋后的边边角角,鸡毛蒜皮的事经常吵吵闹闹的。经过这事后啊,怕是更有好戏看啰!” “也不知道是咋的,这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一笔还写不出两个李家,再说远亲不如近邻,这像啥子样子噢。” “啥子一个祖宗了,都不晓得隔了十几代了,你不晓得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到哇,远香近臭。要真是一个祖宗,认得到理走,其中一个讲点礼,就不会连抢婚这些事都发生了。”人生一辈子,金榜提名时,洞房花烛夜,好好的婚礼,非得来一个抢时间,想想都憋屈。同一祠堂的女不同一天出嫁,同一祠堂的儿郎不同一月娶亲。这两家倒好,硬对硬的杠上了,直接同一天娶亲。谁抢赢谁好运,落后的就得一辈子落后了。 路边三姑六婆的议论热火朝天,热闹的不仅是喜事,更是生活,一个抢婚赢了,提前进了门;一个嫁妆出尽了风头,且据说那枕头内都是米,这风光,眼红了多少老人婆。这李家沟平淡的生活中太需要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于是等热闹的婚礼后,这些话是原封不动的进了以前从未见过面的两个当事人耳朵。外带加了当天两家的酒席哪家旺实些,当天的回礼打发哪家大方些。 第三节 邻里 这以后,叶英见了卫华家的那个叫兰芳的女人,都没有打过招呼。叶英想着,也不是自己小家子,是那个女人好像从来就没拿正眼看过自己,自己何必要讨人嫌的去巴结她呢。平时一起出工,和旁边的邻居婶婶大嫂些在一起天南地北的扯淡时,有兰芳开口的话她都会主动闭嘴;对方也一样的知趣。 这李家沟实在太多人了,姓李的几十家人,按辈分取名,重名的都好几个,按辈份按排行来喊婶和嫂的都会重复。也不知道是谁独创了娘家姓氏的喊法。比如这叶英,因为卫东是老大,比她小的都在喊叶大嫂,这喊法真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嫁进叶家。 嫁过来几个月了,都还认不全哪是哪家的嫂,哪是哪家的婶,真的是麻烦。娘也说过话到嘴边留三分,家长里短不掺合。三个女人一台戏,看这些一天到黑边干活边扯东扯西的女人整天叽叽喳喳的没停过,东家婆婆不厚道,西家小姑子挑花眼,都被她们翻来覆去的谈了几遍了。自己和隔壁兰芳家的事也全拜他们所赐让自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想着这些,叶英决定还是离她们远些好。 三月底,秧子栽完了。组上决定把七台土这一片地种花生。打厢后,旁边几个嫂子各占一块打窝,留下两个专门丢种撒灰。叶英负责角角上的这一块土打窝,郑嫂子一手丢种一手撒灰,动作很快,三两下的就跟上叶英打窝的进度了。 “叶英,我给你说,你隔壁那个怀上了。”郑嫂子在她面前突然放低声音。“你有没得好消息?你俩同时进的门,我看你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叶英心上一愣,手上就停了一下。想想自己,脸红红的,“没,嫂子,这事儿不是想就能的,看缘份吧。” “嗯,也是,是你的跑都跑不脱,不急,你们年轻人,早晚要来的。只是听到说她有了,几个八婆都在嚼舌头,背后在议论你有没有,都想证明抢赢了是不是真的要好些。” 看叶英没吭声,郑嫂子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转而继续说“嫂子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到这些话早晚要传到你耳朵头,想让你不要记到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说,你们年轻人不懂,如果有了,像这种重活就不能做了,要小心些,你看她现在就都不出工了。听那家人放出的话,说怀上了都就当祖宗一样供起,肩不担手不提,要让好好保胎,生个大胖小子呢。真是的,都是乡下人,娇气个什么劲,咱这些女人谁不是过来人,临到要生了还下地的多得很呢。” 见郑嫂子越说越变味,隐隐中透着酸味,怕旁边的人听了翻话惹上是非,叶英忙接过话头“嗯,谢谢嫂子,我知道的。”。这郑嫂子家和卫东同是一个曾爷爷下来的,相对其他几家是要亲厚些,她说的话多多少少还有点维护自己。 这天收工后,叶英觉得很累,也许久了没有用过锄头的原因,双手都打起泡了。想想在家也常推磨,都没得这么娇气,可能还真的是卫东把自己惯好了。要不是组上要出人力去外面买猪仔回来喂,今天打窝的活他肯定不让自己做的。 饭后回房,点起煤油灯,坐在床上,昏暗的灯光下,叶英摸出鞋垫准备做一会儿,穿了两针觉得没劲,就捏着个垫底发呆。正月间回去,娘也问过这事,先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听郑嫂子说了,心头就怪怪的。难道,真的跟进门早晚有讲究? “怎么了?”进房间就看到发呆的妻子 ,卫东在心里反省一下自己,好像没做错过什么吧,于是,勇敢坐到了床边。 “听说隔壁的有了”叶英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这事,好像不只是她一人的事吧。 “有了,有什么?”卫东不解的问。 “切,你这人咋么笨呢,你说有什么?”叶英哭笑不得,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噢,我知道了”看到娇妻嗔怪的目光,随即凑到妻子的耳朵边,轻轻的说:“怎么啦,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努力。”一双手就摸了上来。 “哎哟!”叶英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卫东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唉呀,光线不好,你还做鞋垫干嘛?看嘛,我手遭针扎了。” “活该,哪个喊你不长眼睛,没看到这上面有针啊。” 嘻笑怒骂声越来越低,渐渐消失在春夜中。 第四节 闲聊 春雨贵如酥,话虽然这样说,但这雨一下就好几天不停,滴滴嗒嗒的,山上的活也做不了。年轻的早就不耐烦闷在家头,都跑出去串门了。屋里,老人婆在纳着鞋底,叶英在家时也跟娘学过,但终归年轻,性子也急,手上捧着用旧布打的布壳剪来一层又一层的这么厚厚的鞋底,用顶针顶着一针一针的穿过,手上的力度还不能轻了,就是拉这条粗粗的麻绳也是极累人的,所以,做千层底这活儿自己实在费力不讨好的事,估计手上都扎出好些洞了还不能做好一双。相对于这些手工,做鞋垫还有几分兴趣,就一两层布壳,盖上一层做衣服余下的边角余料的新布,销好边,或花样,或绣字,按自己想的一针一线的做出来,几天功夫就是一双,一家老少一年需要穿的就在夜里或雨天就完成了。卫东也没出门,砍了根竹子在屋檐下划蔑条,说准备编一个背篼。 “娘,前阵子我们几个去清江镇买猪仔时听到点风声,说可能明年土地要下放到户,各家承包,除了上粮交足提留,余下的就自己家的了。”卫东一边熟练的把青篾剥离出来,把黄篾绾成一把一把的丢在屋檐下,这东西晒干了当柴烧很顶事,一边和娘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要是真的就好了,这两年下放到组,虽然比以前好过些,但要交提留到队上,能分摊下来的就少了,还真不够这一家子吃一年。看今年吃的都是英儿的陪嫁过来的,要不然我们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还又得厚着脸皮去借了。”叶氏穿了一针,一截一截的把这条长长的麻绳拉完后,习惯性的把针在头发上磨擦一下,心里又有点向往下放到户的事。 “娘,说那些干啥呢。家头去年分的粮食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婚事卖了的,如果真的能下放到户,我相信我们家肯定不比哪家差。”卫东想,老娘也是能持家的,勤俭节约,两个弟弟也可以出去学手艺挣钱了,不像现在,出去做个手艺挣八九个工分,一月还得交24块钱回组上。以后承包到户了,也就不用顾着在组上做工分。更不用上交组上。自己抓紧些,把田土照顾好,这一家子生活不就过起来了。再往后,给两弟弟成亲的时候家头应该就宽裕了。好像,还有自己应该也要当爹了吧。听说隔壁的那家都五个月了,也显怀了,老娘当着英儿的面没说什么,但背着英儿自己耳朵都快生茧了。想到这儿,抬头看了看坐在那儿静静的做鞋垫的妻子一眼。 巧的是,叶英也正在看向卫东。“娘,卫东,你们说等土地下放了,我们去买几个兔子来喂行不。” “行啊,知道你是一个能干的,在家的时候就拿得稳主意。真分到田土了,老婆子别的没有,持家还是能做的,你也不用顾虑我啥子,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往后啊,我就在家操持家务,带带孙孙,就算是享福了。”王氏这话早想说了,趁这话撵话说出口,还真的舒心不少。 偏偏,叶英还不敢往心里记,都说这老人婆明理,这明理的老人婆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但相比起别家的眼红脖子粗的情况,这算不是算是好的呢。把手上这朵花做完应该做午饭了,其他的当没听见。卫东把手上的青篾翻转得飞快,屋里听到的,除了檐下的雨滴声就是他的篾片打地的啪啪声了。 这天夜里,叶英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几次都没法入睡,睁着大眼望着漆黑的屋顶发呆。听见卫东的呼噜声,心里真不是滋味。忍不住摇醒了问“你说,我俩是不是有问题,咋就还没有呢?或许真的是我们没抢赢人家,运气也遭抢了?” 翻过身把叶英搂在怀里,“睡吧,娘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不是没有,是时候没到。过几天端午了,我们送节回去,你可以在娘家多耍几天。反正现在也不农忙,组上没什么活,嫁给我让你受苦了,家头经济不好,油浑都少,看你这几个月都瘦了好多了。运气不运气的我倒不信,我信自己。等田土到户了,我们人手少,都出得到力了。过几年看哪个强过哪个。” 黑夜里,叶英感觉到了卫东的眼睛发亮,是啊,这有什么啊,我咋就入迷了呢。看来真被那一群爱嚼舌根的女人影响心情了。日子自己在过,干嘛被这些无端的流言所累呢。 第五节 端午 明天就端午节了,王氏在后山竹林里剪了一大把的船头叶回来,准备包粽子。这酒米还是用饭米去隔壁郑嫂子家调的。泡过的酒米颗颗白嫩圆润,王氏还抓了几把打米豇放进去,红色的打米豇在里面是点缀,煮好后粉嫩爽口。婆媳俩手上抓几根谷草垫在船头叶下面,一人撑一边,王氏利索的舀小半碗米放进去,两人同时往里收,把米包好,操起一根麻线把它捆起来,一个粽子就包好了。想想这一方一俗的还真不一样。就这粽子来说,在叶家大房子离这李家沟二十多里地,那边的风俗就是包三角粽,一人就可以做了。第一次看到这么一个长长的粽子还是前年卫东家第一次送节的时候。听娘说他们这边俗称马脚杆,都是用楠竹壳或船头叶来包,每个至少都有七八寸长,煮好后就用麻线勒成小块,再沾点芝麻白糖,味道好极了。这边王氏边做边说“我准备做二十个,你拿六个回娘家,我拿六个去你舅舅那边,余下的就自己吃。一年到头也没做点啥子好吃的,听卫东说你也喜欢吃这个,我们今年就多做点。” “娘,我在后山看到你剪船头叶,就挖了一个黄金疙瘩回来,等会儿你记得下锅噢。”给花生松土收工回来的卫东进门说。 “哎呀,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有黄金疙瘩煮出来的粽子更香。对了,今年花生咋样。” “七台土那片地的花生都长得好,这会儿趁插针松土追一次肥,大家都在说估计我们组上这花生都会比另两个组的产量高。” “那就好,唉,也是没有干花生了,要是有的话,再炒点花生,锺成粉混芝麻白糖一起沾粽子味道更好。”王氏和儿媳边收拾操作后的残局,边念叨。 晚上,待一家人吃完饭收拾好后,王氏用碳灶把一锅粽子煮了一段时间后就把火下小了,说是慢慢煨,等火熄了粽子也就煮好了。 端午节早上,叶英揭开锅盖,满锅的粽子,扑鼻的清香,让她狠狠的吞了吞口水。早饭时一家人拆了两个来吃,叶英对那个加花生粉的芝麻白糖沾来吃的味道更是想念得慌,心里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馋嘴了。 回房间收拾好后,婆婆王氏已经把送节的礼包放桌上了。在这个家里没分家,送节礼包都是婆婆准备的。这年月的礼,最多就是两斤糖,常见的是一斤白糖,一斤三颜糕。像这些糖都是逢年过节收的礼,收这家送那家,几个来回,值到糖开始化了,或者包装袋不好看了才会留下自己吃。 “娘,我想这次回家多耍两天。”在卫东的暗示下,叶英开口了。 “好,去吧,家头现在不忙,你舅舅那边我也不去,让那两个小的去,我在家你就放心的耍。”王氏爽快的答应了。卫东看叶英的眼里就有点洋洋得意的味道了,看嘛,我就说我老娘不是一个恶婆婆吧。 第六节 山路弯弯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床上夫妻床下君子。平常在外面,在人前,小两口都安分守己的,连肢体语言都不敢有交集。走在这条人迹罕至的山林小道上,卫东一手提着包,包里是老娘准备的六个粽子,两斤糖的送节礼,另外还有就是妻子准备回家小住几天的换洗衣服。一手就放心的牵了妻子的手。 出门得早,夫妻俩小声的说着话,偶尔看到路边的映山红,卫东还会讨好问叶英要不要摘。这花有的有毒,有的可以吃,小时侯可没少吃。长在山边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野花野果。叶英边走边和卫东摆起小时的事:带着弟弟妹妹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们满山遍野的跑,三月开始摘三月泡红艳艳的,酸甜可口;肥嫩的茶片脆甜;桑泡又酸又甜;六月在山上刨野地瓜;找刺梨子,野梅子,救兵粮。最得意的就是松树下捡蘑菇,吃不完还可以卖。小时候的一桩桩一件件的趣事把个卫东听傻了眼。 “我说,你小时候真的这么淘气?这么—能干?”卫东本想说野蛮的,赶紧临时改口道。“和现在的你简直不像一个人。” “哪点不一样嘛,只是我娘说到你家,不要再这么任性,没人会再这么惯我。我是火炮性子,一根肠子通到底,说话不晓得转弯,所以这么多个月都不敢出去和她们摆龙门阵,就怕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这埋伏打得可真深,卫东心里想。幸好有所收敛,要不然,一个火炮性的娘再加一个直肠子的妻子,这日子,估计要好闹热有好闹热了。想想这几个月妻子的好,卫东心里就没了疙瘩。他也和叶英摆起自己小时候背着爹娘下水库游泳一天洗八次澡;大热天去水沟里逮螃蟹;和小伙伴们掏鸟窝;捉泥鳅黄鳝的事。 夫妻俩边走边说,看到有合适的地方索性坐下来歇歇脚。就算这样,这坡坡坎坎的,还是累得直喘气,叶英很是郁闷,嫁人这几个月,自己变化太快了。以前做事雷厉风行的,肩挑背磨,粗活细活全都不在话下。现在怎么越来越转去了,连爬这些山路都得卫东拽着走,这二十多里地,都歇了几次了才见到山脚下那一片熟悉的大房子。 算起来这是嫁出去后第三次回家。三朝回门,春节拜年,都说各家门立家户,嫁出去的女沷出去的水。现在回一趟这个家,都是过年过节和爹娘生日的时候才回了,而且自己真的就这么心硬的没有多想回来,一方面好像真的对李家沟有归属感,二来可能还是想到上有婆婆管束吧。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亲切,家门口,爹坐在石墩上抽着叶子烟,时不时抬头望望这条山路。让叶英想起儿时自己也经常望着爹回来的那条路上的情境,生意好时她还来不及出门张望爹就回来了,时不时变戏法般的拿出糖葫芦、蛋卷,芝麻糕等给自己吃,邻居的小朋友们为了偿到这些零食会争先恐后的帮自己跑腿做事,那时候,小小丫头就是这叶家大房子的一个孩子王。 第七节 弟弟妹妹 “小雨,你姐回来了。”在石墩上磕掉手上的烟灰,叶世全朝屋里喊到。儿子今年二十岁,长得人高马大的,却还是小孩子心性,经常念叨姐姐咋不常回来。那年月家里忙,要出工挣工分养家糊口,又想挣两个零花钱走街串巷卖豆腐,夫妻俩起早贪黑的忙,娃儿都是大带小,英儿从小就懂事,弟弟妹妹们几乎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这下面的几个在她出嫁后这几个月都不习惯,要不是家里天天晚上要推豆腐忙不过来,说不定隔三岔五的就跑去看他姐姐了。 叶英还没到门前,弟弟妹妹们都跑出来了。 “爹,我们回来了。”卫东还隔着好几米远就朝门口的老爹喊到。让叶英喊自己爹都落下半拍,她很是郁闷,招呼了爹就指着那群半大孩子发气“你们一个个的都跑出来偷懒了,让娘一个人做饭啊。” “才不是呢,娘说你们今天回来,她要亲自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只让我们打下手,帮帮忙,现在都做完了,就等你开饭了。”四妹叶平委屈的说。 “姐,你好过分噢,我们这么想你,没想到你一回来就怪我们偷懒。”三妹叶红假意生气。 “姐,你脸色咋不好看呢,李哥,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小雨看到姐脸色苍白,点血色都没有,很不客气的直接就质问姐夫。 “小雨,别乱说。”这边叶世全也看到女儿脸色不好,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卫东看着也不像那种不着调的人,这里面应该有另外的原因吧,等会儿让她娘悄悄的问问情况再说,现在赶紧把火爆直肠的小雨压住,免得大过节的闹出些什么不愉快。 “啊?”卫东无辜地朝妻子看去,这才看到一脸苍白的叶英“你怎么啦?”。 “没事,可能是刚才爬坡上坎有点累,歇歇就好了。”叶英这话可救了卫东的急,要不然小雨都要拉着他出去单挑了。 “你们还不去摆碗筷准备吃饭了,都围住你姐干什么?”杨氏边用围腰擦着手边走到门口,朝着小的三个儿女喊到。 “娘,我们回来了”又是卫东抢到了叶英前面喊丈母娘。 “快去洗手吃饭了,英儿,我还以为你们可能会早点到的呢,看来现在指望你帮我进厨房是靠不住了。”看到女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嫁出去的女还真是沷出去的水,以往家里有什么大盘小事都是英儿占主角,自己只需要在边上指点打打下手就行了。 酥肉,甜酸鱼,香碗、扣肉、滑肉、豆腐包子、、、、看到满满的一桌,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叶英已经有点迫不急待了。 “来,你最爱的豆腐包子”杨氏挟起一块放进女儿的碗里,心里又沉了几分,这女儿嫁出去不到一年,原本面若桃花的圆脸都变成了黄皮寡瘦的尖脸了。都说嫁女要高嫁,当初看上卫东是因为小伙子踏实可靠,可这家庭条件还真的太差了,一般的农家十天半月也能吃一次吃吧,可女儿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一月吃一次肉没。明显的消瘦了好多,活儿肯定又累。唉,把女儿送进了一个穷窟窿,自己是不是错了。 “娘真偏心,姐一回来你就只顾姐了,今天早上天不亮就把我们喊起来张罗着做午饭、、、、、”叶平边吃边忿忿不平的念叨着,却被二哥瞪了一眼, “嘴里吃着呢,都不能堵住你的嘴,就知道老幺是贪吃又耍横又娇气,昨晚推磨你只推了两斤豆子就溜了,今晚罚你和二哥一起把明天要做豆腐的八斤豆子推完。”叶红趁机为自己的晚上谋福利,最主要的还想好好陪大姐聊聊天。 “行,今晚四妹我和一起推”叶雨很爽快的接了招。 “啊!”一块酥肉还没来得及嚼緢就被吞了下去,叶平差点把自己咽死。这三姐可真狡猾,八斤豆子推下来,自己手还不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 部分阅读 不得起泡了。 第八节 说教 一顿午饭在家人的嬉笑声中欢愉的结束了。卫东想到自己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得下地挣工分,于是在下午就回去了,说好过几天来接叶英,倒不是娇气,主要是二十多里的山路,让一个女子单独行走,谁都不放心。 杨氏在这天下午做什么事都让叶英搭把手,一刻不离身,状似无意的打听着女儿在婆家的情况。好在老人婆不凶恶,待女儿还算好,目前为止还没红过脸,不过听到隔壁抢婚赢了那家都怀起五个月了,女儿还没动静,杨氏忍不住了 “看嘛,这老古人传下来的规矩就是真的,唉,也怪我们,当初就该换一个吉日,现在好运都被人家抢去了。人这一辈子长着呢,这可怎么是好啊?” “娘,没得你说的这么严重,只是缘分没到而已。”叶英小声说道,其实自己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了。 “傻孩子,现在虽然不像以前一样三妻四妾,老人婆也没得那厉害了。但是,新嫁娘入屋时间久了娃娃没上身老人婆也是不喜欢的,还更不要说有些重男轻女的。没得比较还好,就怕你婆婆多心,同一天进门看到别人家的都几个月了你还没动静。要不,我明天带你去街上找个医生看一下,对,就这样,我明天带你去街上”杨氏决定了,心里还有点担心,英儿虽然在家不是娇生惯养的,但自己好歹一直注意到的。一家人生活上的油浑不说方圆几公里数一数二,到少在这个大房子是顶尖的。从她醒事起,个个月自己都教了她保养好,不沾冷水,不吃冷饮,不做重活。这女人,一是小日子,二是做月子,最要忌讳的。从一点上来说,这孩子身体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英儿,听你爹说国家现在提倡晚婚晚充,计划生育了。说是一家只生一个,多生就要罚款。像我们这个山区地势的头一个是女儿可以再生一个。卫东那边有没得这个政策。”杨氏想起了丈夫头一段时间提起的这个话题。 “不知道,没听说过。”叶英想了想,好像李家沟那群女人没提到这个事。也是,自己一个都还没怀起,谁会在自己面前扯少生多生的事呢。 “唉,我们年龄越来越大了,也搞不清楚这样那样的政策了。以前吧,我生你们那会儿,说人多力量大,生得多的还要评为英雄妈妈。现在又是计划生育,说生男生女一个样;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一个家庭只生一个!”杨氏摇着头说“你想噢,真的是一个家庭只生一个,你这会儿嫁了就余下我和你爹两个人在屋头,就像土地公土地婆一样,这日子咋个过噢?不行,英儿,你还是得生,至少生两个,罚款我们帮你交。” “娘,说到哪儿去了,我现在,还一个都没怀起呢”叶英心里有点涩涩的。 “看我,老糊涂了不是,不着急,不着急。”杨氏有点懊恼自己惹女儿伤心了。 第九节 做豆腐 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开始了推磨做豆腐。昏暗的灯光下,小雨和叶平在推磨,杨氏一边用小勺子待磨盘转一两圈时一勺一勺的添豆,一边小声的和儿女们谈着家事。 叶红在厨房里烧水。看到白白的豆汁流出,叶英很怀念豆花了。 强忍着口水,叶英帮忙滤豆渣。豆汁用来做豆腐,豆渣喂猪,所以这么多年来,家里经济条件一直比别家好,全靠这两项收入。仅靠爹娘在组上挣的工分,可能只能够一家人吃个半饱。想想卫东,是不是也该学一门手艺,或者学做点什么小生意了。杨氏还有一个拿手绝活,做豆渣粑。把豆渣炒熟后放入厚厚的棉被里捂一段时间,然后取出,加盐、花椒面搓成一个个小饼子,在太阳下晒干。要吃时切成块或条,或蒸或炒,带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吃起来却很香。说起来,叶英觉得好像自己也很久没吃这个菜了。 过滤去渣后,倒进锅里煮沸,点卤这种技术活都是叶世全来做。都说熬糖煮酒无老手。点豆腐这事也很考验师傅的。掌握不好度,量少了不会出脑也就是豆花;量多了,出来的豆腐很老,而且胆水味重,买家吃一次就不会再买你的了。叶世全这么年的豆腐生意做下来,在这一带名气还是多好的,一靠本人和气不斤斤计较,更重试的还是凭这项技术过硬。叶英看见出豆花了,赶紧跑去拿碗递到老爹面前,有点不好意思“爹,我想吃点豆花。” “这孩子怎么啦,以前都不喜欢吃的,说是吃一两口就尽是胆水味”叶世全边给女儿舀豆花边说。 “要吃也不早点说,我给你做点调料,加点小青椒、独蒜、辣酱这些,吃起也爽口,这个清汤寡水的,莫盐莫味的,全是胆水味,有什么好吃的。”杨氏念叨着。 这边还没念叨完,叶英一碗豆花见底了。杨氏看了又是心酸起来,这孩子掉进穷窟隆了,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东西现在当宝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这么长,咋办? 几斤豆子的豆腐装箱压制后,第二天就挑出去卖。三、六、九逢场天,叶世全就在场上交两毛钱的摊位费固定位置卖豆腐。寒场天就走街串巷,到各个村上大房子吆喝着卖。一般三斤豆子调一斤豆腐,如果是买就五毛钱一斤。庄户人家吃个豆腐都要挑日子,逢年过节,生张满日买点豆腐添个菜。孝顺的儿子,就算分了家,买一斤豆腐回去都会郑重其事把不在自己家吃饭的爹娘请去吃,还有小朋友喊豆腐叫“豆腐嘎嘎”。生意最好就是做臭豆腐的时候,老买主们都会提前几天打招呼某天要多少斤。那一段时间是豆腐生意的旺季,一家人都会折腾都深更半夜的。 等一切收拾妥当,夜已深,叶平和叶红争着要姐和自己睡,最后以姐妹三人挤一张床结束。夜里都争着和姐说话,叽叽喳喳的,叶英到最后都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自己多早就进入了梦乡。 第十节 喜 鸡叫第三遍,叶英起床时,杨氏早就煮好稀饭了,菜是昨天没吃完的剩菜, 一家人齐齐摆碗筷吃早饭。 刚吃了一口酥肉,叶英心里一阵反胃想吐,忙跑到天井边蹲着,结果就干呕了几下。 “这是怎么啦,你们几个昨晚疯嘛,你姐肯定是凉到胃了。多大一个的了,都该要谈婆家了,还疯?你们看不到你姐身体现在不好啊?”叶世全骂着两个小女儿。 杨氏正想开口说她们几句的,突然反应过来,想起昨晚吃豆花的馋嘴样,心里一下乐开了花。 “没事,没事,你不用管她们,来,英儿,喝点热稀饭心里舒服些。我们今天不去街上了,你想要吃点什么给你爹说,让他带回来。”杨氏高兴的说。 “这孩子是、、、、、”叶世全疑惑的看着妻子,瞬间也明白过来了。 小雨和两个妹妹快找不着北了,一个黑脸爹,一个笑脸娘,大清早的,这是唱的哪出戏? 吐又吐不出,一上桌又反胃,如此折腾了几次,叶英把眼泪都给呕出来了。 接过娘递过来的热稀饭喝了几口,总算好多了。 “姐,你是昨晚没盖铺盖,凉胃了?”叶红问。 “咋可能嘛,昨晚又不冷,这个天气还盖铺盖,也只有你才想得出。姐,你是不是有胃病噢。”小雨有点担心,是不是嫁进李家,被饿出胃病来了。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吃了各人做各人的事,你姐好得很。”杨氏用筷子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兄妹三人都没搞懂。叶英也疑惑,好像没凉到胃,以前也没觉得胃子不舒服,不过,农家孩子皮实,这一点小情况应该不算问题。 吃过饭,叶世全挑着豆腐担子上街去了。小雨今天出工下秧田扯稗子。小姐妹俩赖在家里,说是想跟姐学做鞋垫。 “对了,英儿,你进来一下,帮我翻点旧衣服打布壳。”杨氏想想快当外婆了,有些东西是该准备一下了。 等叶英一进房间门,杨氏就把门关上了,拉着她坐在床沿上。 “傻孩子,我问你,你上次洗身上离现在有好久了?” “上次,嗯,好像是三月底,有四五十天了,咦,对了,我四月间好像没来过。”叶英慌了,“娘,我一向比较准时的,当真,上个月怎么没来呢,是不是我在李家没有忌,洗冷水干重活这些都在做,就出问题了?” “你是不是经常想吃这样吃那?还觉得周身乏力,老想睡觉?” 估计是回家这一天的时间里,自己的吃相把娘吓着了吧。“娘,我也觉得最近很馋嘴,想起一样是一样,昨晚还想吃你做的豆渣粑。”叶英不好意思的说。幸好这是自己的娘,要是老人婆看到这么贪吃都不晓得要怎么编排自己的不是了。“也觉得累,就是觉得瞌睡睡不醒。”自己亲娘面前还掩饰什么,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呀,好歹还读过几天书,你自己上身了都不知道?” “啊?!” 叶英好半天反应过来“娘,你是说我有了?” 杨氏点点头,“现在不比平时,你自己多注意到。不要吃牛肉,吃了牛肉娃儿皮肤黑;不要吃羊肉,吃了羊肉要扯羊癫疯;不要吃兔子肉,害怕长兔唇、、、、”听娘把吃食方面一说,叶英感觉没几样可以放心的吃了。 “另外,你和卫东也不要同房了;不要做重活;你不要再动剪刀针线,以免娃娃出世的时候脐带缠颈、、、、”又是一堆生活禁忌,叶英对老娘是既崇拜又疑惑,真的这样的吗? “不要不听劝,这是老古人一辈辈传下来的经验,不要吃亏了才后悔。你看你们结婚这件事,硬生生的比人家晚了好几个月才上身”杨氏看叶英眼神就知道这孩子没听进去,再一次郑重警告她。 杨氏教了女儿后,就开始了翻箱倒柜,把以前穿过的旧衣服,用过的旧床单找出来,软和一些准备给婴儿做尿片,粗麻布的就给小女儿打布壳。 第十一节 三婶嫁女 “娘,刚才路过沱田时三婶家正在下李子,拿了这么多给我。”小雨收工回来,用衣服篼着李子,两只袖子和裤脚都挽起,身上到处都是泥,一进门就喊到。 叶平看见了,跑到哥哥面前抓了一个,在身上擦两下就丢进了嘴里。 “你还恶心点嘛,洗都不洗,也不说去拿一个烧箕出来装一下。”叶红看不过眼,只好自己跑一趟路,然后端进厨房里洗。小雨跟着进了厨房。 “三妹,洗了给我两个”正烧火的叶英看见李子招呼到。 “这李子也是你叔公天天坐在门口守起才等得到现在熟了摘,要不然,早就被那群娃儿些连枝枝都摘光了。每年你三婶都要背到街上卖钱的,你还拿这么多回来。”杨氏边切菜边对小雨说。 看见叶英一连吃了好几个“桃李伤胃,特别李子,吃多了可会拉肚子的。你少吃两个” “娘,三婶说叶香初八的酒席,喊你去帮忙。”小雨也顺手拿了一个边吃边说。 “听说叶香嫁那个人是她高小的同学,也姓叶。你叔公一听就气到了,说哪有嫁自家人的道理。这个女子偏说婚姻法上规定是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禁止结婚,只是同姓,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死活不听话非要嫁。一家人闹了好久,这才磕磕碰碰的订了日子。”杨氏叹气到:“女大不中留,留去留来留成仇,你看这就是例子。” “本来就没什么,只是同姓而已,叔公老古懂,错不在叶香。”小雨小声嘀咕到。 “哟,小雨,你不会也看上一个姓叶的吧,是噢,我们这叶家大房子隔祖宗隔辈份还真有几个长得可以的女子,你说,看上哪个了,只要婚姻法上允许的,我就劝爹娘给你订下了。”叶英打趣到。 “他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论理是该谈媳妇的时候了,过两年岁数一到就可以结婚,偏偏大大咧咧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得到。”杨氏头痛的说。 “爹,你回来了。”叶平看到老爹挑着担子进了门,沉沉的,以为豆腐没卖完,揭开豆腐帕子一看,一边是一圈圈的花线,一边是一些油纸包的东西,不用说,肯定是好吃的零嘴,伸前就去撕包装。 “小平,这些是给你大姐买的,你省到点吃。” “啊,不会吧,爹,大姐这么大了你还给她买零食,而且,我才是最小的,你怎么这么偏心。”叶平委屈了。“那这个线圈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今天街上一个老买主给我的,说是他在县上的亲戚家换房子安电灯撤下来的旧电线。他街上的房子装电灯都是用的新线,旧线用不上,估计就这一两年我们这山边边也会通电,用上电灯了。”叶世全很高兴,用电灯比煤油灯亮多了,晚上做豆腐也看得清楚些。 “真的啊,那太好了,以后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买三洋,还有电视机?”小雨听到了,跑出来问道。他对城里这些电器眼馋很久了。奈何这山边边一直都是煤油灯熏上熏下的,终于快改变了,心里那个乐啊。 “你倒会享受,摆碗筷吃饭了,你们不饿我还饿呢。”一家之主开了口,孩子们动作就麻利得多了。 虽说娘家是呆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但同龄人几乎都出嫁了,和那一群婶婶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所以叶英很少出门,只有初八那天去给叶香添了妆。对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堂妹的决定倒很佩服。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烁之言,像她这么敢自己决定自己的事,和家人唱反调达成目的的还是少。两人经历了这些坎坎坷坷应该更会珍惜这份缘分,更会齐心协力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像自己和卫东一样,想到卫东要是知道自己怀上孩子了,是不是也很兴奋呢。她开始盼着早点回李家沟了。 第十二节 好消息 第十二节  好消息 初九快到中午时,卫东出现在了家门口。 “我们吃了饭就回去,今天下午开社员大会。两件大事,一是马上安电灯了。二是准备分地。”卫东一见到妻子,兴奋的说“原来说是明年,没到这么快,这季秋收了就分,种小春就是自家的地了。”土地下放承包到户这个政策,叶家大房子很快也会开始执行了。一家人都很高兴。卫东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爬山爬累了还是激动了。瞧他这傻样,叶英抿嘴笑了,打算晚上再告诉他一件大事,指不定乐呵成什么样。 “安电灯啊,李哥,你们那边马上就安啊,真的?”相对于未知的土地,叶雨更乐意听到这事,又激动又失落。“对了,爹带回来的旧电线你带回去看能用不,这么多,应该够你们那几间屋用了,我们这边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安?” “就是,卫东,你下午背回去用,也节约点钱。”叶世全很赞同,女婿家条件不好,现在女儿又怀孕了,还不知道吃食上面跟得上不。土地下放了,栽秧打谷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带着这几个孩子去帮一把。希望这俩孩子能齐心协力过上好日子吧。 饭桌上,杨氏不停的说叶英要多吃什么,少吃什么。卫东想,大到顶尖的嫁妆,小到这生活小事,这丈母娘从心底疼爱着妻子,以后日子好了,也要好好孝顺她老人家。叶英嫁到自己家,是米箩篼跳到糖箩篼,受穷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干,让她过上好生活。 在杨氏的千交待万叮嘱中,小两口起程回家。 “娘,我看你这样,不如让姐在家里住两个月算了,反正现在又不农忙。”叶红说。自从姐嫁人后,大家都不习惯。好不容易回一次,这才住几天又走了。 “哪有嫁出去的女常住娘家的。难道以后你出门了,在婆家住不习惯还回来住几个月不成?现在你哥没结婚,等你有嫂子了会看不顺眼你这种小姑子的。再说,想留也得留得住才行,你姐心都飞回去几天了。”杨氏对自己的几个儿女很欣慰,兄弟姐妹们感情好以后也会相互扶持。 “你姐身体不好,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你娘是担心你李哥家生活条件差,吃食上面跟不上,把她身体拖弱了。”叶世全看着山路上越走越远的小两口,替妻子解释到。 “啊,我要当舅舅(姨妈)了”三个人同时惊呼,吓了老两口一跳。 “你们能不能稳重点。”杨氏转身看到这群半大孩子,一个个都将长大,离开这个家,却也会一个一个的为他们操心。真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一路上,卫东告诉叶英。安电灯的情况:一个大队的主线和电杆是国家出钱,但入户前的电杆钱由就近的几家人平摊费用。以后电费是两毛钱一度,每家人轮流抄表收费。收费那家人每个电表多收一毛钱当工钱。土地是等这季秋收后划分,按人头算。社员大会开了后就去丈量,本着肥兼瘦,水田兼干田;远兼近的原则,搭配好后抽签。抽到哪儿是哪儿,不能闹。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可以私下调换。分了后,就以人口增减来决定土地去留。 。 第十三节 社员大会(一) “叶英,你才回来啊。走,快点,保管室坝子里社员大会要开始了,你娘他们都过去了。”还没到家门口,就遇见了郑嫂子。 “既然娘他们都过去了,你和郑嫂子先走,我回去放东西,等会儿给你带根凳子过来。”卫东对叶英说。 “我给你说,这次安电灯,估计我们几家和你隔壁的共用一根电线杆,分地后的风车、犁头、牛这些重要农具也会是一个组。你们两家打交道的时间要多些了。”郑嫂子一边走一边担心的说“我越来越觉得,那个兰芳小家子得很,爱贪小便宜,小人得志,说话都和我们这些说不到一条道上。你要是听到点什么也不要往心里去。” “啊,她说我什么了?”叶英第一次觉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自己不惹事,事却找上了她。明明人都没在家,怎么就逗人嫌了。 “唉,也没什么,反正你不往心里去就是了。”郑嫂子不好意思的掩饰着。 “嫂子,你知道我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她要对我有什么意见给我明说就是了,何必背后嚼舌根。不要认为我老实,泥人还三分性子呢,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叶英肝火旺盛,被自己知道了她在背后乱说什么,非找她不可。 保管室的坝子里,黑压压的坐了一大片人。这是叶英嫁进李家沟来第一次看到全村的人。这个是二婶,那个六娘,这边是四叔,别人招呼她,她就在郑嫂子的掩护下打着哈哈应付过去了。 “好了,都不要说话了哈。大家都知道这次开社员大会是因为两件大事,一是安电灯;二是准备分土地。每家每户的,特别是当家作主的人都来齐了没?现在,就请村长讲话。”生产队长李卫民清了清咽喉,扯开嗓子说。 “呵呵,卫民哥还多有领导的样子,说话前还嗯嗯咳两声。”坝子里有人小声说,引起旁边的人一阵善意的笑声。 “大家下午好!这个国家政策是越来越好了,现在是改革开放了。土地分包到户,每家每人都会有自留地,自留地不用交公粮。分包到户的地用一句话来概况就叫‘交足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也就是说,你们各家土地各家种,种什么没人管,怎么种你们自己说了算。干好干坏关系到你们自己吃不吃得饱的问题。只要按时上粮,交提留,剩下的都你们自己安排。当然,绝对不允许丢荒的情况出现。”村长用简单的语言描述分包到户的情况。其实,去乡政府学习时,好些政策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村干部也不太懂,连猜带估,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好习惯,牢牢记住了那一句最实在的话,这才能给大家说个一二三。 “具体分地操作至时由你们五队的生产队长李卫民带人处理。乡上村上会有工作组检查监督,务必做到公平、合理。另外你们安电灯的事也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帮忙做。抬电杆,拉线立电杆都需要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出力,立电杆可能会损失到土里一点青苗,各个组协调一下,大家不要斤斤计较闹矛盾。我马上去那边三队开会,就先走了。”村长在大家议论中急匆匆的离开会场。 村长一走,坝子里三五个一群的人说得热火朝天的。李卫民发现,男子些还好点,女的那一堆特别是以卫华家那个叫兰芳的女人为中心,看她挺着个大肚子,叽叽喳喳的和郑嫂子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已经开始面红耳赤了,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火药味了。 第十四节 社员大会(二) “好了,现在我们讨论一下具体的操作。”他赶紧打招呼大家,转移一下那群女人的注意力。 “我们队上三个组一共是四十五户,所有户头上的人再加肚子头正怀起的一个一共是三百一十五人。队上的水田干田面积平摊下来每人八分,土每人五分。以后家有出嫁或去逝的就把土地调整出来给添丁进口的人家。而且,现在国家提倡计划生育了,如果是违法生的二胎的,不仅仅要罚款,娃娃上户后八岁前都不能分地。” “等一下,队长,我有个问题。”郑嫂子站起来大声的说。“我们认为该在实际人口上多预计几个。比如说卫东家应该预计一个,还有到年龄该娶媳妇的也要预计。” “噢,对,我家卫国婚期都定了,未必媳妇进了门还要等别人出嫁或哪家老人死了才分地啊。”坐在兰芳旁边的罗二婶反对着。 “是啊,我们叶英进门了,孩子也是说有就有了,娃娃这份地应该预留下来。”王氏强烈要求。 “呵呵,说有就有啊,一群母鸡还有占到窝不下蛋的呢。要是三五年的不生,那地不是白给你家种了吗,那大家不是吃亏了吗?哪有这么好的事?”兰芳故意拉长声笑着说。 “就是,那肯定不行。”话刚说完,得到好些女人的附和。 王氏一听,这不是暗指儿媳没有生养吗?那孩子进门还不到一年,我这个做婆婆都没敢指责她半句,关旁人什么事。这女人,太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是有不下蛋的,也有下寡蛋的。”王氏直接甩了一句出去。 农村人谁不知道骂人不带脏字的诀窍,一个说不会有孩子,一个骂你的孩子可能会夭折,这都是戳心窝子的话。照这样下去,这两家又要闹起来了。 一些人忙劝说让少说两句,一些人就开始窃窃私语,准备看好戏。 争吵声中,叶英也总算明白来这儿之前郑嫂子说的什么意思。敢情这位主真以为她鸿福齐天,好运独占,自己硬是怀不上了,四处八卦拉帮派了,目的就是不让自己家多分这份地。 “你婆婆护短,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进门两三年才生的大有人在。”郑嫂子忙对叶英说。 叶英看了兰芳两眼,悄悄的凑到卫东身边,给他说了一句话。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卫东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的声音大的盖过了所有人。争吵声也停了,大家都疑惑的看着他。 “卫民哥,我说一句话,到年龄结婚的都该预留土地。至于我家那份地,不管哪方面来说都是跑不掉的。我家叶英怀上了。”这小子得意的说道。 “哟,你小子不会是撒谎吧,为什么头几天都没听说,现在要分地了就来吃冒诈。”旁边有人起哄道。 王氏又惊又喜,忙用眼神询问着叶英。叶英红着脸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普萨保佑!”王氏虔诚的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念到,完全忘记这是什么场合了。 “呵呵,以为能看别人的笑话,结果呢?所以说啊,人做事,天在看,做人要厚道。”罗二婶故意大声的在兰芳面前啐道。 “我也说一句,该留的都留。预留的土地在没添丁进口之前交提留的时候多交一部分,大家商量一个公道的数量出来。这男婚女嫁,人口去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家家都会遇到,好歹这李家沟的几十户人都还是本家,不要光想到哪家占便宜了,闹起来传到别的队上也丢脸。”坐在卫民旁边的四叔把手上的叶子烟在板凳边上磕了嗑灰,皱着眉头说到。 “四叔说得好。这事是我没考虑好,这样,分地的事还要等秋收后。这段时间把队上的适婚小伙子都报上来,到时还要开一个会再决定分地和抽签。”卫民虚心的听取老人的意见。 “现在我把安电灯要做的事分配一下。”卫民把队上的四十个壮劳力分成四组,分别负责抬电杆、挖电杆洞和立电杆、拉线事情。因为明天电力局施工队就要来了。 ------题外话------ 竹子第一次写文,头两天看到没人点击阅读,心里都没底了。对这些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来看竹子的文的亲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您的支持是竹子最大的动力。这个故事很长,希望在亲们的督促中坚持更新完毕,谢谢大家! 第十五节 秋收 “哟嗬,你们看,这小子今天抬电杆腰杆都是硬起的耶!”卫兵抬着电杆,也不听前面的人吼的什么号子,跟大伙儿开着卫东的玩笑。 “那当然,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种事只有你们经历了才知道的。” 卫东老气横秋的说道。 想起昨天开会回去,老娘一进屋就拉着他去给爹上香,告诉爹自己有后了。娘也是不容易,爹在伙食团时期饿死时,自己才10岁,二弟卫方8岁和三弟卫红6岁,是娘一手起了这个家。她最希望看的莫过于这几个孩子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现在大媳妇怀上孩子了,她感觉自己的任务也就卸下三分之一了。 是的,这以后,王氏把儿媳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在了心口。也学着人家这不让做,那不让做,总和叶英抢活儿做。 “我怀这几个孩子的时候是没办法必须下地挣工分,大腹便便的还下田扯稗子。卫红就是上山挖红苕时发作了才回家,你爹就给他取名叫卫红,为此他现在意见都很大,说这个名字像女孩子的。做个月子呢,顿顿都是红萝卜,里面的饭粒数都数得清,到现在我都不会偿一口红萝卜。”边做事边笑着对叶英说。 “你们现在有条件了,马上就不用靠工分吃饭了,是该好好的休息好,保养好,做月子要忌好。” 叶英成了这个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卫东和两个小叔子常常会在大雨的时候去田缺口安竹网,网一些鱼回来熬汤给她喝。 这种安逸祥和的日子让叶英觉得像是回到叶家沟住的那些年月了。 这一年注定在李家沟人的历史记载中占有相当重要的份量。当全村通电的时候,大人小孩都乐呵呵的。听电力局的安装师傅说,15瓦的灯泡最节约用电,不约而同的全都买这一型号的灯泡。队长却意外的买了一个100瓦的,特意告诉大家,有红白喜事的时候都可以去他家拿。 兰芳和叶英的关系并没有随着电灯带来的光明而融洽,第一次明面交火后,相遇时都视若无睹。 今年的立季来得特殊慢。看着田里的水稻开始点头泛黄,人们都盼望着秋收。夜里在院坝里乘凉,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讨论着哪块田应该和哪块田搭配,哪块土适合种什么。各人在心里惦记着某块田是否能被自己的好运手抽签时一抽即中。盼望着,盼望着,快到手的东西在时间上总是显得漫长。 立秋前十天无谷打,立秋后十天打不赢。终于等到秋收了,今年打谷子的力气都大了。妇女们割谷子;男子们甩拌桶,挑毛谷;半大孩子递把子,晒坝子,按以往规矩都给记三个工分。打完谷子收花生,收红苕。这一件件的事中掺着喜悦,合着兴奋。第一次,全都很团结,没有偷奸耍滑的。大家只有一个目标,秋收完后好分地。卫民心里感慨,如果早几年,甚至于从开始计工分起都这么团结,说不定大家的日子根本就不用这么苦了。 秋收的粮食交完公粮和提留后,各个组上把口粮分了。再一次社员大会抽完签,人均分了七分田四分地,也有吵的,但少数服从多数,闹的人少就闹不起,最后在乡、村两级派来的工作组人员的调解下平静了下来。 绞田边;锁田口;糊田坎;割草沤肥,铲草烧灰,家家户户干得热火朝天。到户后的田土恨不能被这些老庄户人家翻出花来。 第十六节 生子 九月底,点小春了。大家更是各显神通,大人小孩,男女老少齐上阵。满山遍野的地里全是人,开箱打窝、丢种撒灰、挑粪浇肥,一个个的干得异常热闹,欢笑声在这片后山的土地上久久回荡。 “叶英,你这么早就煮午饭了?”回家挑粪的郑嫂子看叶英抱柴回去准备烧火做饭。 “嗯,我爹和娘他们都来帮我们点小春了,他们一大早就起床赶路,肯定都快饿了,我早点煮。”叶英高兴的说。 “是噢,看你娘家的人真好,这一下子多了五个劳动力,照这个进度,要不了两三天你的小春就可以点完了。”要说值得李家沟人羡慕的就数卫东了。他丈母娘杨氏带着儿女从早上七点就到了,老丈人直接从街上卖完豆腐就赶过来,顺便还留了三斤豆腐,买了三斤肉给女儿带来。 “我爹、娘和妹妹们下午回去还要推豆腐,只有小雨留下来帮我们点完小春才走。” “这样你们家也轻松不少呢。那行,你慢点,重的活不要做,我先挑去地里了。”郑嫂子一低头,右肩上挑起一挑粪颤悠悠的就走了。 土地下放到户后的女人都当男人用了,那时候挑粪这些重活女人从来不做的,现在谁还喊自己挑不动呢?叶英看着远去的背影,暗自笑道。 中午时分,袅袅吹烟起,地里的人都还没有收工的意思,这做自己的事就是不用人催。 “卫华,卫华,快点回来,兰芳要生了。”山脚下,卫华的娘张氏焦急的喊到。 喊声惊动了地里的人,平时和兰芳要好的两三个女人就丢下手上的活也跑回去帮忙了。 卫华直接从地里跑去喊赤脚医生。张氏和几个女人凭着经验准备着一些常用的东西,然后守在兰芳的床边给她说该怎么做。 “收工,收工,”看自家女人回去帮忙了,估计中午饭得自己做了,几家人相互喊到。 “我回去煮饭了。”王氏看到山上的几家人走了,她对卫东说。其实,除了煮饭,自己更想第一时间知道那家人生个什么。厨房就挨着隔壁的房间,那边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王氏反常的万事不管只烧火,让叶英动手切菜煮饭,说是自己炒的菜害怕亲家吃不惯。一边烧火,一边听着那边的响动。那一声声像刹猪一样的喊痛的吼声让王氏瘪了瘪嘴,哪家女人生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吼得这么凶,也不怕丢脸。都不知道现在保存点体力,等生产时再用力。吼,吼,看你几个小时后还有没得力气吼。 一直等到这顿饭做好,全家人吃完饭,都出工了,隔壁的都还在吼,只是声音明显小多了。王氏只好和亲家一起去地里丢种。 “三婶,隔壁那个好像有点恼火,几个小时了都还没生。”郑嫂子趁挑粪歇脚的时间凑近王氏的身边说。 “长得这么胖,又不爱动,看这样八成是难产了,请哪个赤脚医生来接的生呢?”王氏问道。虽然平时很讨厌这女人,但女人生产是一大难关,有命吃鸡汤,无命见阎王,王氏从心底还是希望她能渡过这一关。 “听说是请的李医生,她是知青下放还没返城的。听说以前还在县医院上班。应该还是有本事的,我路过他家门口时听李医生喊赶紧送镇上医院去,应该没事吧?”郑嫂子心里也突突的跳,这女人,该不会这么霉吧。 “但愿吧”王氏第一次替仇人担心。 一下午,山上的女人们都没有往天的笑声,大家都在盼着山脚下的消息。直到天快黑了,收工快到家门口时,才看到卫华回来了。 “怎么样,卫华,兰芳生没?”郑嫂子赶紧问道。 “谢谢嫂子关心,生了,只是大出血,身体受损了,可能要住几天院。”卫华心有余悸的说道。想起妻子在家几个小时,血都浸湿了大半个床。刚到医院就被那个叫徐主任的医生劈头盖脸的骂,问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看见医护人员来来去去的测这样整那样,那会儿自己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后悔啊,真该听李医生的,早点送去医院。 “人没事就好,身体慢慢养回来就好了。生个儿还是女?” “是儿子,这娃儿太大了,有九斤,把兰芳折腾得差点命都没了。”卫华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 “没事,现在母子平安,这是喜事,恭喜你喜得贵子,等兰芳回来了我也要来吃红鸡蛋的。”郑嫂子说。 “好的,一定请你。”卫华终于露出了一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 部分阅读 “没事,现在母子平安,这是喜事,恭喜你喜得贵子,等兰芳回来了我也要来吃红鸡蛋的。”郑嫂子说。 “好的,一定请你。”卫华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十七节 贺礼 兰芳难产,医院结论是以后再难生育。这事,在李家沟的女人心里都留下了阴影,叶英也有点为自己担心了。 “哪个当娘的不过这一关呢?你也不要被她这件事吓住了。我们当初根本就没有送医院的条件,出事的也少。谁都知道娃娃长胖了不好生,怀起的时候就要注意。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看那些怀起都经常做点轻松的活儿,身板利落,常常走动的女人生产时都顺顺利利的。我一直注意到你的,你放心,肯定顺顺利利给我生个乖孙子的。到时候,发作了我们就去医院,不在家里生。”王氏安慰着叶英。 叶英这才放心了一点底,都说儿的生日娘的难日,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自己即将为人母,听兰芳那场景,自己总算明白了,真是养儿方知父母恩! 卫华为这个九斤重的儿子取名叫李晓峰,小名就叫九斤。在阎王殿前走了一圈回来的兰芳,更觉得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况且,可能就是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所以,在她的要求下,四十天做满月酒,大摆酒席,宴请亲朋好友。 李家沟的人除了与他家闹得僵的卫东和罗二婶两家外,全都去吃了九大碗。而兰芳的娘家人,更是阔气的送了一台长虹电视机当贺礼。这让嫁妆低于叶英的兰芳终于在李家沟人面前长了一次脸。 电视机,以往只在街上偶尔看到过。谁也没想到,李家沟的第一台电视机会在卫华家出现。 中午酒足饭饱后,几个年轻人就在那儿摆弄起来。插上电源,小心的打开开关,轻轻的转换着台,结果只听到声音,显示屏上白花花的一片。听兰芳的哥哥说要安一根天线就看得清楚了,不用人招呼就有小伙子跑去砍了根长长的竹子拖回来,七手八脚的,大家把天线立好后,真的看清楚了电视上的人影。这天下午,卫华家里挤满了人,门外还有踮着脚尖看的。大家看着看着,内容怎么又变了,听人说那是什么广告。 中午吃酒的亲戚朋友一个都没走。眼看晚上这顿饭的菜不够吃了,卫华在郑嫂子的建议下把萝卜切了一堆和着中午吃剩的酥肉汤煮了满满一大锅,每一桌都舀上两大碗。人们端着碗,边吃边看电视,那叫什么《十三妹》的电视连续剧真精彩。一直到夜里,直到电视上显示“晚安”两个字,人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要说卫东家的晚饭吃的什么谁都记不清了,但电视上的内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大家相约晚上早点收工回去吃了饭就去看电视。 兰芳这次是出尽了风头,九斤长得虎头虎脑的,李家沟的老辈人些都说这娃娃头长得方方正正的,以后肯定是当官的料;娘家送来的电视机也让大家眼红,看看昨天那热闹劲,谁家办满月酒有这么风光啊。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兰芳的好日子多着呢。 “今晚把电视机搬到屋檐下去,估计附近的几个队上的人都要来看。” 卫华吃晚饭时高兴的对家人说。在后山土活时就有隔壁队上的人来跟说要来他家看电视,问行不行?走在路上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年轻人都羡慕他。 “唉,你们觉得风光了,这电费可就遭殃了。”张氏看昨天电视放了那么久,肯定很费电,心疼得慌,今晚以至于以后都这样,那家里电费开支都是好大一笔。 “就是,电费两毛钱一度,忘记问哥了,这电视放起当几个电灯亮起呢。”兰芳回过神来,也心疼了,想以后还是少开点电视,不开电视就不费电了。 第十八节 办法 傍晚时分,三三两两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和小孩子早早就来到了卫华家,其中还有孝顺的儿女端着凳子带着爹娘过来看电视。当“晚安”二字出现时,站着看电视的都在心里记下了,明天一定要带凳子来看。 白天在自己的地里干活,看着绿油油的小麦一天一个样的往上窜;油菜长势喜人,照这样下去,明年的小春会有一个好收成。收工回家吃饭后,去卫华家看电视,看新闻,也能了解点国家大事,国家政策越来越好,人民生活越来越有盼头;电视连续剧精彩不断,这个完了还有另外的,李家沟的年轻人都觉得这生活过得很有劲。 王氏每天夜里专心的给大孙子做着衣服,全当没听到隔壁欢笑声、喝彩声;叶英对热闹的东西也不感兴趣。 卫东还好点,卫方和卫红心里别扭得很,大家都能说上两句电视内容,有的还会边干活边哼“忘却少女的往昔 ,丢掉脂粉的气息-,隐去旧日名和姓 寄寓风晨里,侠女十三妹 为民除顽敌, 啊, 抹去眼角的泪迹 平添英武的豪气,剑胆琴心儿女情 融在风雨里,侠女十三妹 千里走单骑、、、”虽然像黄牛打破的声音,明显走调了,却还是比自己高人一等一样。因为自己,连十三妹长得什么样都不好意思去瞧一眼。两家的关系这么僵,脸皮再厚也不能凑上去自讨没趣吧。 心里不爽的,还有张氏,这几天她强装笑颜的接受着旁人的恭维和道谢,想到月底要交的电费,她就高兴不起来。而兰芳心里已经开始滴血了,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 “有个电视真好,都不用花钱看电影了。以前公社有电影的时候,买个票贵得很,看一两个小时就没了,不划算。”卫华看着熟睡的九斤,高兴的对准备上床睡觉的兰芳说。 “啊,对了,电影要买票,我们也可以收钱啊。”兰芳把衣服往凳子上一扔,高兴的说“对,明天就给大家说,我们也要收点电费钱。” “那怎么好意思呢,都是乡里乡亲的,沾亲带故的。”卫华反对。 “你不管,这事我来解决。”兰芳已经想好怎么办了。卫华是男人,出门要与人打交道,要留个好印象,他是不能开这个口;自己呢,是年轻人,还有队上几个要好的,一说收钱肯定就一视同仁,到时她们几个心里就有疙瘩了。这事,还得老人婆出马。 第二天,兰芳找到张氏,如此这般交待一番。张氏一听,觉得是这个理。 到晚上,门前的坝子里又坐满了人时。张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道“大家这么远搬凳子来看电视也不容易,而这个电视呢天天放这么晚,电费也花费不少。不如这样,从明天开始,由我这个老婆子给你们把凳子安顿好,每人收一分钱,小孩子免费,权当收点电费钱收点服务费。” “明天开始要收钱了啊?”有人开始觉得不划算,有人想想值。小声的议论中,又听到熟悉的主题曲响起了。 卫华家看电视一人一分钱的消息在乡邻中传开了。年长的就很少出现了。而年轻人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一分钱而停下。 于是,每到深夜,打着火把,三五成群回家的人成了这个季节李家沟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第十九节 要求 冬月二十九,卫东生日,杨氏和小雨来了。他们还在叶三婶家挖了几棵李子树苗带过来,让卫东种上。用杨氏的话说,房前屋后种点水果,以后娃娃些有零嘴吃,只花力气不花钱,这是十分划算的事。 闲谈中提起隔壁家电视机的事,“这家人掉钱眼里去了”叶雨不能理解“姐,你要不要一个电视?让爹也给你买一个。” “不要,不要,你以为爹的钱多好挣啊。你还娶不娶媳妇,叶平叶英还要嫁妆,全给了我,到时不要说爹娘偏心。”叶英对这个想起一样是一样的弟弟很头痛。 “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也不会让你们几个受委屈。”杨氏秉承‘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原则,在生活上,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她一直是有计划的。比如叶英的嫁妆,就是从媒婆进门那天起就开始准备了。而叶雨过两年的婚事,也会办的风风光光的。至于叶红叶平,随着这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只会比姐姐哥哥们的好,绝不会差的。 午饭后,杨氏又细细交待了叶英一些注意事项;还悄悄的去猪圈里的鸡笼里数了数亲家的鸡,估摸着王氏会给她女儿准备多少只鸡做月子;避开叶英,给亲家王氏提出自己和丈夫的要求:女儿生产发作时就立即送医院,如果钱不够,他们愿意补贴。 王氏对这个亲家的大方很感动,同时保证会第一时间送医院,绝不会让叶英受苦受累。 送杨氏他们回家后,卫东立即把李子树苗种在屋旁的自留地里。桃三李四柑八年,儿子可以吃果子时,李子就开始挂果了,正合适。以后也留意一下,看到有桃子,柑子树苗也扯几棵回来种上,省得孩子看别人吃眼馋。 “红罗卜咪咪甜,看到看到要过年,娃儿要吃肉,大人没得钱!”孩童们开始唱着这首歌谣时,离年关也就近了。 身子一天比一天笨重,叶英在腊月里感觉累了,脚也浮肿了,睡个觉翻个身都难。冬日的暖阳很少见,叶英在门前坝子里晒着太阳,郑嫂子纳着千层底,两人轻言细语的聊着天。 “真想快点生,生了就没这么累了。”叶英忍不住抱怨。 “快了,估计是正月初几生。生了还更累,走哪都得带着尿片片,换洗衣服,大包小包的不说,还一刻都离不开人。”郑嫂子笑着说。 “你们准备哪天团年呢?”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送灶王菩萨上天;二十四打阳春;二十五洗铺笼罩盖,二十六、七才有时间准备年饭。卫东说安排在二十八,他生日那天也给我娘说了的。”这些事一样都帮不上忙,看一个个的忙得脚不沾边的,自己也就不想去添乱了。 “我爹娘也是二十八来,我明天去掐点艾,今年做点艾粑粑来吃。三婶今年可能忙不过来做艾粑了,我做好后给你拿点过来。” 做猪儿粑是过年习俗。推磨晒粉,准备甜、咸陷料,团年的早上开始就吃这个。而用嫩艾尖做的猪儿粑成深绿色,未入口之前有淡淡的艾香味,入口之后,细细滑滑伴着艾味、芝麻和花生味的香浓味,吃了一个想两个、、、、直到肚子撑着了才放手。卫东曾说他有一年一口气就吃了六个,王氏一直说要去掐艾的,实在没时间了。本以为今年的艾粑落空了,没想到郑嫂子还没有做就开始想到她了,可见她也真是一个有心人。 第二十节 年三十 二十八,卫东起了个大早,逮一个正叫得欢的雄公鸡杀了,打整干净煮好,准备好刀头肉,倒了二两白酒,作为家中长子,就带着卫方和卫红开始放鞭炮祭祖拜香火、敬天老爷、土地公土地婆、灶王菩萨、坛神菩萨以及四官财神。 祭拜完了,才把公鸡拿去厨房,开始准备中午的团年饭。王氏走油炸酥肉,卫东就切香肠腊肉,卫方也在厨房里打下手。在传统生活中,女人相夫教子,男子是不进厨房的,但,因为王氏要下地挣工分,兄弟三人全都是还没灶台高就开始下厨学做饭了。也经常烧糊过,还煮过不少夹生饭。长久以来,粗茶淡饭做得并不比女人做的差了。 卫红帮忙清洗久未动用的碗筷,叶英就削削莴笋皮,剥剥蒜。 “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还未进门,叶雨就朝屋里喊到。 叶英忙放下手上的活,抬起头来,看见弟弟背着一个大纸箱高兴的走了进来。 “带什么了?爹娘他们呢。?” “爹等会儿从街上直接过来。”叶世全做生意也不容易,一年四季就只有初一初二休息两天,说正月间都想买点豆腐添个菜待客,生意正好,休息了不划算。 “娘她们在后面呢”叶雨边说边轻轻的把背上的纸箱子放在桌子上。 “呀,是长虹电视机”洗碗的卫红眼尖的看见桌上的纸箱子,兴奋的喊道。 “你怎么背个电视来了,不是说了别给我买吗?”叶英看着这个电视,看着眼前这个呵呵傻笑的弟弟,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以后条件越来越好,她们几个的嫁妆肯定比你多,这个电视全当给你的补偿。”进门的杨氏满脸慈爱的看着即将临盆的女儿。跟在她身旁的叶红叶平满意看着大姐激动的样子,挤眉弄眼相互笑着。 这个团年饭吃得其乐融融。而饭后,不用卫东动手,两个弟弟和叶雨就砍了竹子把天线竖了起来。 终于可以看电视了,而且还是自家的电视,卫方和卫红心里那个激动啊。叶雨也是,虽然家里要明年才通电,爹给大姐买了,明年通电后肯定会添上这个,还有向往的三洋。 叶世全带着儿女们回叶家大房子时,叶雨要不是想着明天自己家团年都不肯离开了。 眼尖的人看到卫东家竖起的天线,打听到怎么一回事,都很羡慕,找个有钱的老丈人就是好! 傍晚,当王氏摆好一排排的凳子准备收钱时,有几个人就说坝子里冷,跑到隔壁卫东家去看电视了,第一次,王氏的那些凳子出现了空位置。 大年三十晚,家家户户团了年,以往小孩子们会放鞭炮,男人们会约人打一种叫大贰的长牌,守田坎也叫守岁到子时。今年,除了老年人在打大贰外,小孩子年轻人都围到电视机旁边守岁了。 也不知道是听谁说卫东家看电视没收钱。这不,年三十晚上卫东家挤满了人,王氏还特意烧了一锅开水,招呼大家喝。而卫华家,除了那几个要好的人家外,坝子里的凳子空无一人。王氏只好又一张张的收回去。一边收着凳子,一边恨恨的想到:看你家不收钱能坚持几天?兰芳眼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电视机前的几个人还是因为关系好才不好意思走的,自己也不能再收他们的钱。想想一天一两块钱的财路是断了,她从心里把叶英恨上了天:这女人,就没有一样不和我斗的。斗、斗、斗,看你斗得赢我不,看你生个丫头出来你老人婆不恨死你。 零时,四面八方烧子时香的鞭炮响起,宣告着年来了。电视上“晚安”出现后,大家相互道贺,恭贺新年,还给身旁的老一辈人打辑道“四叔,给您老拜年了”“三婶,给您老拜年了”如此热闹了好一阵才散去。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打着火把回家的人们唱着刚才春节联欢晚会上学黄梅戏走进了新的一年。 第二十一节 新年 正月初一早上吃了汤圆后,卫东和两个弟弟背着鞭炮、香蜡钱纸去山上给爹和爷爷挂坟。 “爷爷,我和卫方卫红来给您老拜年了,您要保佑我们平安健康”卫东边烧纸边念叨着,卫方把鞭炮挂在旁边的树梢上点燃了。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兄弟三人恭恭敬敬的拜三拜,跪下磕三个头。卫红爬上坟头,捡一块石头压一张纸钱在上面。 “怪不得老年人盼子盼孙,你看爹坟前现在只有一张纸。”卫红祭拜完爹后,很想多压两张纸在上面的,结果被大哥说了。 “这压纸是有讲究的,生的女儿未出嫁时都只能同行祭拜,是不能爬坟压纸的。现在你俩都还没成家,我们也没分家,所以只能压一张。以后各家门,立家户了,就各代表一房人,挂坟时才可以分开压。” 这坟头上的纸线压得越多,代表这坟主延续下来的人丁越兴旺,难怪刚才看到曾爷爷那边坟上就挂了好多。如果三五年坟头上没有纸钱的就会视为孤坟而被人强占栽树种粮 “照这样说,我以后也要生儿子,要不然百年后都无人爬坟挂纸钱。”卫红立即说道。 “你小子才十六,就想着生儿子了。依我看,你还是去学点什么手艺,把娶媳妇的钱先挣回来再说。”卫东忍不住笑道。 “就是,不过大哥就快有儿子了”卫方有点酸酸的,自己今年二十了,听娘说找媒婆谈了几个,对方一听自己的家庭情况都退步了。看来,自己也该想办法去挣点钱了。 兄弟三人说笑着回到家里。屋里已经有好些孩子边吃着自己口袋里的零食边看电视;以郑嫂子为首的几个女人也在屋里,边纳着千层底边和王氏、叶英说着什么。像这样的节日里,孩子不怕挨骂,大人不用出工,真应了那句好耍不过初一天的老话。 初二习俗是回娘家,叶英今年情况特殊肯定是回不了的。王氏本也不打算回娘家的,想想媳妇可能还有几天才生,自己也是一年多没回去过了。虽然爹娘多年前就不在了,但自己这孤儿寡母的日子里还是多亏了娘家兄嫂的照顾才能坚持下来。就决定带上两斤糖回去给他们拜个年,明天一早就赶回来。 也幸亏王氏回来得早,初三还不到中午,叶英就感觉到肚子痛了。王氏忙把婴儿的包裙、小衣服什么的装包;这边卫东和卫方早准备了把椅子做了一个轻易的担架,抬了叶英就往街上医院走。 到医院时,叶英阵痛加剧了,但医生检查了说还早,最起码都是傍晚才会生,让慢慢等。卫方给兄嫂买了面条送去病房,自己和娘决定回家吃午饭,商量好明天再来医院接他们出院。 守着妻子,看她时不时的叫疼,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忍不住问了医生几次还要多长时间。 “你以为生娃儿像拉屎一样轻松嗦,说完就完的啊?”被问发毛的护士当着叶英的面骂道。 叶英“扑”的一声笑出了声,卫东尴尬得搓着手,红透了一张脸。 晚饭叶英都不想吃,在医生喊必须多吃才有力气生的逼迫下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稀饭。 第二十二节 千金 叶英疼痛频率越来越严重,时不时的喊出了声,额头也开始冒汗了。一直觉得妻子利落能干,是一个女汉子,现在发现,她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人,而看她疼得这么厉害,自己却无能为力,卫东很紧张,也很心疼。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在叶英撕心裂肺的疼痛声中,卫东在产房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此时,时钟指向了亥时。 “生了,是个千金?”跨出产房的门,医生边解口罩边对卫东说。这个小伙子今天一下午都在围到她转,看他着急样就知道是初为人父。 二指宽的小脸瘦巴巴的,眼睛都还没睁开,眉头皱皱的,接过医生递过的包裙,卫东第一次接触自己的女儿,手都在打抖,唯恐把她摔了。 “孩子乖吗?像谁多一些”回病房后虚弱的叶英开口“抱过来我看看。” “嗯,现在看不出像谁?”抱过孩子轻轻放床上,对妻子的第一问题避而不答,卫东实在不知道孩子这个样子乖从何来。 叶英小心的伸出手想要抚摸自己的这个宝贝,见她瘪了瘪嘴,似乎要哭了,叶英忙缩了回来,“真乖!”满眼的宠爱,满眼的甜蜜。 看着妻子的样子,看着熟睡的孩子,卫东心里也是满满的。 “睡吧,你也累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带着她回家了。” 一晚上都没睡踏实,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王氏起了个大早,催着卫方,母子俩去街上医院接叶英回家。 病房里静悄悄的,叶英在熟睡,卫东也不见人影。王氏看了一眼孩子,悄悄的把包裙解开,心里想着一定是个带把的孙子。结果手重了点,孩子被惊醒哭了,卫东刚好进门。 “娘,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卫东放下手中的包子轻声的说“叶英还没睡醒,等会儿我去办出院手续。娘,你看你孙女是不是饿了?”对动不动就哭的小家伙,卫东实在搞不懂情况,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婴儿,彻底缴枪投降。 “啊,是女娃?”王氏吃惊道。 “娘,你怎么啦?”卫东一愣,是了,娘肯定想要个孙子。但她这副表情,被叶英看见了,不知道心里要怎么想呢。 “什么时候生的?”王氏问道 “亥时,生辰八字应该算是初三的。”卫东想着昨晚妻子让取名字,但娘说孩子的名字要根据生辰八字来定。 亥时,女孩,王氏心里不那么自然了。都说亥时生的人八字大,不害自己害亲人。又是一个女孩子,现在都在说计划生育,一家只能生一个。这卫东,以后不就成绝户了吗?在李家沟,不是抬不起头了吗?卫东这孩子从结婚那天起,就被人活生生的压着一头。看卫华不就比他好吗,越想王氏头里越不舒服。 兄弟二人抬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叶英,王氏抱着婴儿出院回家。一路上,叶英都没听到老人婆说一句话。 这是怎么啦?叶英纳闷了。 “三婶,当奶奶了哈?生个孙儿哇?” 刚到村口,就不停的有人来打招呼。王氏只好一遍遍的,讪讪的解释“是孙女”。 “恭喜三婶当奶奶了。” “卫东,我也要来吃红鸡蛋噢” 四邻八方的人见了,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的,都要恭贺一番。对此,卫东是照单全收。而王氏,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看笑话,心里也越来越别扭。 “娘,隔壁的生了个女”兰芳抱着九斤,倚在门口,朝屋里的王氏大声的喊到。也不管卫正朝这边走的卫东一家子有没有听到。反正,我就是比你强,我生儿,你生女,你就是斗不赢我。兰芳想到这儿,出气都觉得顺畅多了。 第二十三节 巧遇 “你把娃娃抱进去,我去煮鸡蛋。”一到家,王氏把孩子就递给了卫东,转身进厨房去煮红糖蛋。 “卫东,卫东,你把蛋给她端进去。” “卫东,你给她提水进去。” 叶英开始做月子,就意味着不能洗澡不能洗头,漫长的四十天,相当难熬,所以平时都只是用热水擦擦身上。 一连串什么事都叫着大哥,卫方和卫红相互看看,摇头不知。 “娘,吃过午饭我就去叶家大房子报喜。叶英那儿就麻烦您多照顾着点,那孩子有点爱哭。”卫东想着报喜要用的礼物,酒和糖娘在一月前就准备好了。 “噢,那你早点回来,我不能进恶房”王氏道 “为什么?”兄弟三人不解。 “我信佛,初一十五要烧香祭拜,要忌讳这些。”洗洗涮涮,一日三餐我给你做好,五天一个鸡,天天的鸡蛋我也准备好了,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都不知道图个什么。王氏心里埋怨道。 连婴儿都抱过了,却不能进媳妇的房间,这忌讳的哪门子规矩呢?卫东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娘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生了个女儿。 “那行,我快去快回。”杨氏是什么性子卫东再清楚不过,顺着点她。幸好是正月间,地里也没多少可忙的,空闲时间多,自己勤快点,别被叶英看出来了就好。 “知道不,叶英生了个女,听说是亥时。” “唉呀,亥时生的人不好,八子大,命硬,不克爹娘就克自己。” “当真,你看兰芳抢婚抢赢了就是命好些哈?” “肯定嘛,要不然怎么会有‘同一祠堂的女不同一天出嫁,同一祠堂的儿郎不同一月娶亲’的说法嘛。” “啧啧,现在区别就这么大,越往后好戏更多噢” “你们看到王三婶那张脸没嘛,点添丁进口的喜气都没有,我们家那口子都在喊娃娃些这段时间不要跑去她们家看电视,惹人家不高兴。” 从自己娘家回到李家沟的女人们最感兴趣的莫过于这个话题,重复的告诉了张三又跑去和李四说。正月里太闲,八卦摆起也好打发时间。 而杨氏听说叶英生了个女儿时心里就叹了口气,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一直以来,这老人婆都不待见生女的媳妇。自己当初生英儿时就没少被她奶奶指桑骂槐的骂过,直到怀上小雨态度才有所转变。本准备洗三才去看女儿的杨氏,连忙招呼叶雨捉鸡,让叶红叶平装蛋,匆匆忙忙收拾好就和女媳一起去李家沟。 卫东挑着十只鸡,背着两百个蛋回到李家沟时,天都黑尽了。这深一脚浅一脚爬坡上坎的,把个杨氏累了个半死。 “你这傻孩子,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床上躺着起来干什么?”一进门,就看见叶英正站在房间门口,手上还端着一个碗。杨氏的脸一下就绿了。 “亲家来了。”王氏听到声音忙从厨房里走出来。 “嗯”杨氏从鼻吼里哼出声,算是回答。 “你咋这么不懂事呢,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女人做月子有多重要。不能吹风,不能劳累,不能饿着。你看看你,昨晚才生,今天就下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人婆待不得你。”一边走进叶英的房间,故意大声的说道。“这四方八邻的谁不知道你婆婆妈明理贤惠,你自己月子里不注意落下一身病,还要连累她名声不好听,以后你那两个小叔子还谈不谈媳妇了。” 王氏在门外听了,心想这也太巧合了。今晚看卫东没回来,自己不打算给她端茶倒水。两个小叔子更不可能进嫂嫂的房间,煮好蛋后就把碗放门口的凳子上,让叶英自己起来端。偏偏被她亲娘看到了。搓磨儿媳是自家的事,但损名坏益的买卖她是不会做的。好歹还有两个儿要娶媳妇,真落下个恶婆婆的名头小的两个儿子就没法过了。 第二十四节 名气 福气 站在房间门口的卫东看了看娘,嘴角动两下,终究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把鸡蛋一一放进厨房。 “娘,您快去做点饭,亲家娘和哥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早饿了。”卫方替王氏找了个台阶。 叶英被娘这一顿骂,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也不想起床啊,但饿了要吃,自己不吃,小家伙还要吃。卫东没回来,就只好自己起床去端了。 “来,丑丑,让外婆看看。” 杨氏压着自己的火气,抱起小孩子,心都碎了。这才第一天,女儿就在受这些夹磨,以后,这个小东西的日子可能还更不好过。 “卫东,给你女儿取名字没?”杨氏看女婿进门,问道。 “还没想好,娘说要根据生辰八字来定,明天上街去算个八字,看缺什么再来取。”这个小人儿出世才六斤,叶英说干脆叫李晓晓,也不知道行不。 “缺什么,现在条件这么好了,只要你们好好疼爱她,就什么都不缺,英儿,你给她取个名字。”杨氏直接做主了。这家人,越来越不靠谱了,孩子都落地这么久了,还没想好名字。 “嗯,我给卫东说过,叫晓晓,一听就是一个秀气可人的女孩子。” “行,就叫晓晓”外婆一捶定音。 而王氏,对这个孙女叫什么名字也就没兴趣去找算命先生了,懒得浪费那八毛钱。 看叶英的惨白的脸越来越瘦,下巴都尖尖的了,杨氏决定在这儿住个十天半个月,三五两天的杀个鸡,好好的让女儿补一下。你李家要是舍不得拿出来吃,老娘把这十只鸡杀了再去买就是了。 初五中午时分,郑嫂子刚从娘家回来,听说叶英生了,连忙逮了一只鸡,提了二十个蛋来到卫东家。 “亲家娘这么早就到啦”一进门就看到杨氏在天井边自己动手打整鸡。 “呵呵,是她嫂子来了,我昨晚就来了。”杨氏对女儿这个心直口快的隔房嫂子很有好感。 “恭喜你们了。”厨房里,郑嫂子把贺礼递给王氏。 “有什么可喜的,生了个女。”王氏小声和侄儿媳妇嘀咕道。 “生儿是名气,生女是福气。”郑嫂子忙道“三婶,你可别犯糊涂,这话千万别被叶英听去了。”还有那个你亲家,一看人家就不是省油的灯。郑嫂子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看看你干的好事,人家的亲娘都不放心你了,看这架势是打算长住沙家浜了。 今天刚回李家沟,关于这家人的新闻版本可多了。看来,还真是无风不起浪,都说家和万事兴。这叶英平时不多话,也不喜欢串门,平时关于她和老人婆相处的风言风语比兰芳家的还少。 本来她娘家条件好,农忙一家人都来帮忙,经济上物质上都不留余力的补替着这个女儿,说起来,卫东可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才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这王三婶应该知足了。偏偏就因为生了个亥时的女孩子,这两天脸上就挂不住了,会编排的人就算你不说都能给你编出些事来。照她这样说,还真对叶英不满,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去看看叶英和孩子”郑嫂子看着眼前还没转过弯的老太婆,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十五节 当家 “怎么样?看你恢复得还可以!”郑嫂子进门看到头上缠着毛巾帕子坐在床上的叶英虽然脸色苍白,却精神抖擞,并没有生产后的憔悴。 女人生产这道难关,除了身体的创伤,还有精神上的折磨。特别是重男轻女的人家更会折磨媳妇,面对小孩子的无措,面对婆婆甚至丈夫的冷眼,多种情况下就会让产妇郁郁寡欢。看叶英这样并没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放下心来。 “来,她嫂子,吃两个荷包蛋”两人闲聊中,杨氏端进来两碗蛋,一碗给郑嫂子,一碗给了叶英。 “唉呀,劳累亲家娘了。”郑嫂子忙接过碗,边吃边和叶英闲聊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在传授育儿经验,叶英就边听边问,坐了好一会儿,郑嫂子才告辞回家。 来李家不到两天,杨氏对这个家里当家作主的亲家越来越不满。比如这送礼进门来的,端茶倒水,敬烟,煮荷包蛋,这些都是规矩。但这个缺少男人主事的家庭透着一股女人特有的小气,不干脆利落。看明白这一点后,现在人来客往的,但凡是提蛋抓鸡,冲着卫东这小两口来的,杨氏一律做主下厨每人给端上两个热气腾腾的荷包蛋,还会特意多加半勺白糖。这一举动,让来的客人都感觉到自己很受尊敬,更是高兴。 连杀两个鸡吃了三天后,杨氏让卫东上街买了两只猪蹄子,自己剥了花生米和着一起炖汤给叶英喝。她说这汤下奶,叶英吃了,感觉效果很明显。往往是抱着晓晓喂左边,右边惊痛一下奶水就冲出来了。手忙脚乱的用毛巾擦掉,赶紧把孩子又换到右边去喂。或者因为孩子熟睡中没有按时喂,奶水就会浸湿衣服,把叶英弄得哭笑不得。杨氏却很高兴,说是奶水足,娃娃长得更好。 在叶英的吃食上,王氏插不上一点手。而孩子的尿片浆洗上,都是卫东一手包干了。她在感觉轻松的同时,却有一种这个家不在她的掌握范围内的感觉,好像,这个家不是她在当了。 杨氏在李家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女儿,特别是叶英的吃食上面,她直接做主杀鸡炖肉。有一天卫东不在家,又该杀鸡了,杨氏也不招呼卫方卫红帮忙,自己逮只鸡,把脖子的毛拔了,拿起一把刀,闭着眼睛往鸡脖子用力一割,活生生的把鸡脖子割掉半边,鸡血洒了一地,准备装血的碗里却一滴都没有。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的收拾好后就直接拿去厨房炖了。 见到处都用不着自己操心,王氏索性在照顾月婆子这件事上当起了甩手掌柜。 “我给你说,叶英她娘是一个狠角色,杀鸡都不眨一下眼。”这边,王氏就与邻居像郑嫂子这一群女人摆开了。 农家媳妇,烧茶煮饭是正事,粗蛮的可以下地,能犁田打耙的就少见了,更不要说真能提起刀杀鸡宰羊的。 “啧啧,看不出,说不定以后你家叶英也敢杀。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罗二婶笑道。 “三嫂,你那个亲家可能要个人来比噢。”四婶马氏送礼过去时就看见杨氏风风火火的做事,招呼人客,端茶送水,特别是荷包蛋煮得相当有卖相。相反当家人王氏却明显跟不上那个节奏。“你媳妇的吃食你不管,娃娃的浆洗都是卫东在做,你伺候这个月婆子还好过呢?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客,她是主了。” 王氏脸上讪讪的,谁说不是呢。娃娃一哭,她外婆跑得比谁都快;喂奶是媳妇的事;洗洗涮涮的卫东一点都不含糊,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哎呀,王三嫂,我要是你,我就给她分家。”罗二婶窜掇着。“人进了我的门,就得任我管。她凭什么指手划脚的。要做主可以,把他两口子分出去,看你亲家还能帮得到多久的忙,到时还不是求到你面前让你帮忙带娃娃。” “就是,就是,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人,她叶家的规矩在李家行不通。你再这样下去,还以为你是一个好欺负的。”旁边的婶子添油加醋的参言道。 “话不能这样说,都是当娘的人,谁不心疼自己的人呢。这是人之常情。亲家娘在这儿多一天,你就多轻松一天。看着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4 部分阅读 “话不能这样说,都是当娘的人,谁不心疼自己的人呢。这是人之常情。亲家娘在这儿多一天,你就多轻松一天。看着卫东的面,你老也得忍着,家和万事兴。再说,马上就正月十五了,出元宵了,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忙了,她哪里还有时间留下来照顾叶英?”郑嫂子被这一群婶娘的言论彻底打败了。人家都说劝人好话三分软,她们倒好,全是火上浇油,真是巴不得上房揭瓦好看热闹一样。 半个月的精心照顾,看着女儿的脸色渐渐红润了,晓晓也争气,吃足了就睡,醒了就吃,一天一个样,长得越来越逗人喜欢。当着女婿的面语重心长的教育了叶英各方面的注意事项,顺便给卫东上了一堂警示课,杨氏这才恋恋不舍的打道回府了。 杨氏前脚一走,王氏长长的呼了口气,这段时间自己忍得够辛苦了。这个家,又回到自己手上了。对自己的这个亲家所作所为,又恨又喜,增添了几分复杂情绪。这以后,却也不再刻薄叶英,鉴于曾放出了不能进恶房的话,她不可能自食其言,但一日三餐还是送到了房间门口。直到叶英四十天出了月子,王氏才能得以解脱。 ------题外话------ 竹子这段时间被赶鸭子上架,准备公司团拜节目,每晚都要训练。更新章节暂时先变为一节,忙完这段时间后一定加更,谢谢支持竹子的亲们! 第二十六节 箩篼窝 因为叶英做月子,去她家里看电视的人就少了。现在,兰芳家也不好再收钱了,于是去两家看电视的人明显就是和两家关系亲近的人。人数也少下来了,年轻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梦想,就是挣钱买属于自己的电视。 出了月子的叶英,慢慢的从那一群传话筒的嘴里知道了这几十天来的情况,什么不能进恶房;什么亥时生的孩子克人;杨氏当了家;分家另过。原来,老人婆也并不比别家的明理多少,难怪,她一直很少帮忙带晓晓,更不要说平时抱一抱,哭的时候逗一逗。叶英心里发苦,这个世上,最疼你的,永远是自己的爹娘。 分家,不一定是坏事,向来独立好强的叶英认为。只是这个家一共才几间房,要怎么分?卫方娶亲后迟早也是要分的,黄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几间房,到最后估计根本分不到自己手上,意味着,分家前就要考虑修房的事,越想越多困难,叶英第一次知道,嫁人后的日子是多么的烦恼。 出了正月十五后,年也就算过完了。以前长年都是正月十六上工,也就意味着这一年的农忙即将开始了。卫方托人找了个师傅跟着出去学木工了。眼看立春了,卫东就带着卫红一起下田准备秧田。 今年是承包到户的第一季大春。农技站还派了技术人员下派各村各队,详细讲解种植情况。 从蒸房里挑回一箱箱的小秧,小心的一根根移植到田里,盖上薄膜,隔几天去察看一下,晚上把薄膜打开透透气。待秧苗分芽长高至二十厘米左右就可以栽秧子了。 一边收小春,一边种大春,这段时间农忙,卫东卫红两人要种这几亩地,起早摸黑的,进门一挑油菜,出门一挑粪,从没有放空的跑过。慢慢的有些吃不消了。 叶家大房子的承包到户政策也落实下来了。因为地处山区,田少土多。自己的两亩田两天就栽完了。考虑到女儿要带孩子,卫东兄弟三人肯定忙不过来。杨氏一大早又带着儿女来帮忙。 到李家沟时,看见王氏和叶英都下田扯秧子了。而自己的乖乖外孙女,却在田边的箩篼窝里哭,叶英正洗着手,准备上田坎去看看怎么回事。 乡下睡箩篼窝长大的人不计其数,里面垫上厚厚的一层稻草,再垫一层棉被,小小婴孩翻不动身。大人就在旁边放心的做事。 这种带孩子的方法都是以前条件不好的事了。现在哪家哪屋还有睡箩篼窝的娃娃呢。看隔壁的九斤,那孩子身边几乎就没离过人。杨氏心里又是一阵后悔,发誓以后两个女儿一定要高嫁。 “来,丑丑,不哭,我们是乖孩子,不哭,外婆抱抱。”杨氏从箩篼窝里抱出正在哭的晓晓,轻轻的拍打着包裙。 “娘,她怎么啦,是不是饿了?”叶平摸了摸姨侄女纤细手,忍不住又摸了一把这张粉嫩的小脸。 “别光顾着欺负她,我们晓晓是没人理睬,生气了,是不是,来,让小姨陪你玩。”孩子听到大人声音停止了哭声,好奇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张望着。杨氏让叶平抱晓晓回家去带。 “娘,我怎么带她啊,她这么小,怎么陪她玩啊。”抱着晓晓,叶平苦着一张脸,“娘,让大姐来带,我去扯秧子。”开什么玩笑,这家伙,饿了哭,没人理睬也哭,动不动就哭,我上哪去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指不定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婴儿呢。 “没事的,娘,这会儿是该喂她了,她瞌睡多,吃了就会乖乖的睡,不用人带的。”叶英从小妹手上接过晓晓,坐在箩篼窝旁边,掀起右边的衣服,就开始喂孩子。叶红叶平见了,同时张大了嘴,惊呀极了。赶紧转身四处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放下心来,这大姐,也太大胆了吧,是不是,嫁人生子后变化都这么大? 过了一会儿,叶英把晓晓换到左边喂,待她吃饱后,把孩子换成站的姿势,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后背,听得“隔”的一声后,就放进了箩篼窝,她们说话间,晓晓又进入了梦乡,几人这才下田正式开工。 一时多了三个扯秧子的,加上小雨共三人栽,明显的,供过于求了。 “叶英,我回去煮午饭了。”王氏直起身子,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管怎么说,这亲家来帮忙,不说好酒好菜的招待,饭肯定得管够。 “行,娘,鸡圈里还有一个鸡,等会儿让卫东回去杀了,你抓点泡萝卜泡豇豆盐姜出来炖汤。”总不可能让自己老娘吃粗茶素菜吧,叶英给王氏提议到。 “好,卫东,你休息时回家去把鸡给杀了。”王氏扯开嗓子朝另一块田的儿子喊到。 “哟,王三婶,栽秧子还杀鸡啊” “干脆我们也来你家田里栽几行,中午你一起把伙食管了噢” 一时之间,相邻的几块田的人都在打趣着。 “来哇,来哇,我锅里多添一瓢水,都要胀到你们几个。”王氏笑着在田边洗脚后回家了。 第二十七节 建议 “英儿,她最近对你怎么样?”王氏前脚一走,杨氏赶紧问女儿。 “没事,娘,她也是火炮性子,过了就过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叶英心里虽然苦,但在爹娘面前,还是报喜不报忧。 本来,女儿满月也想做酒席请客的,结果王氏不搭手,也不说不同意,小两口最后一合计,商量等女儿满百天时小范围的只请送礼的人。背地里,多少女人都在说闲话,连带着自己也跟着遭殃了,话里的意思是说叶英也嫌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 “唉,娘一直以为她是个贤惠的,结果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看她对晓晓的态度就知道了,有时候做得也太明显了,让人看不过眼。”杨氏边扯秧子,边感叹。 “过一两年,你们再生一个,虽然现在计划生育抓得有点紧。怀起时偷偷的躲着,只要生了就好了,罚点款算什么。钱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杨氏给女儿提出建议。想起自己小时侯听奶奶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地主和家里的佃农比富。地主家地没平,桌子是斜的,地主喊妻子拿银元来垫平;佃农家桌子缺了腿,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一人抬一个桌子腿,随我口号转,我想坐哪个位置你们就抬往哪儿。地主瞬间傻眼了。 “要是又是女儿呢,那不是更让她怨恨”叶英心里没底。 “你这个傻孩子,钻牛角尖了。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儿还是女,都得生两个才好。两个女也不怕,一个嫁出去,一个招回来,一样给你们养老送终。” “再说吧,娘,你看这个家,估计过一两年得分了。卫方也不小了,还有卫红一天天长大了,分家是早晚的事。”叶英想着自己还在月子里老人婆就动了分家的念头的事要被娘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找到王氏吵一架呢。 “分吧,英儿,分了家对你来说只好不坏。”杨氏心里也有一杆称,自己这么爬坡上坎,起早摸黑的跑过来帮忙,并不是看你李家任何人的面,是心疼这个女儿。 “分了家,你人口少,土地也少,农忙这些我们过来,一两天就做完了。”是不是也给卫东也找点什么事做,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呢,杨氏想着女儿的未来,对女婿也越来越操心。 杨氏带着儿女帮忙做了一天活,半下午时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就算时间短,但也帮着栽了一亩多地。这进度,一下子就赶超了好些人家。看到田里一行行的秧子,卫东就觉得轻松多了。 夜里,叶英轻声的和卫东说着娘的建议。卫东心里一热,把妻子搂进怀里。生女以来,娘的所作所为他不是没看见,只是作为儿子,他也不好去说娘。自己千方百计的遮掩着,就怕婆媳俩有隔阂了,他这个夹气板更难做。 看来,不是妻子不知道,只是并没有往心里去记。自己也想要一个儿子,既然老天送了一个女儿来,肯定是命中注定的,所以并没有多想什么。如果,能再有一个机会,或许,会有一个儿子。卫东想到这儿,呼吸急促,滚烫的身子让叶英发抖。 一年之计在于春,秧子栽完了,就算种下了希望。 晓晓满百天,杨氏带着叶平来了。叶世全早在之前就让街上的银匠精心打造了一副银手镯,小小镯子上面一边镶着两个铃铛,晓晓带在手上,手一动就发出悦耳的声音。时不时的,小家伙就会挥舞着小手,小脑袋也刚能硬起,偶尔会转动脑袋像是四处寻找声音来源。叶平看她那小模样很是可爱,就一直呆在晓晓身边没挪过步子。 卫东家只办了六桌,一些老亲老戚的,一些就是李家沟的本家近亲。电视放起,大家都围着电视看,有说有笑的。郑嫂子系着围腰,在厨房里帮忙打着下手。 “卫方回来了”出门做工两个多月的卫方出现时,亲戚朋友们都感觉到他变化挺大。还真是外面的水土更养人不成。 “这小子越长越标致了,怎么没给你娘带一个媳妇回来。”大舅娘一开口就让卫方红了脸。 “当真,卫东女儿都满百天了,卫方的事也该抓紧了”幺舅娘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侄儿,心里倒是有了一个人选,自己娘家大哥家的侄女和眼前的人不是天生一对吗?只是,转身看了看这家里的几间屋,唉,条件还是差了点。 第二十八节 亲上加亲 卫方没有想到的是,小侄女的百日宴给师傅请假回家一趟,月老的红线会找上自己。 最终,幺舅娘理智战胜了现实,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第二日临走前悄悄的给王氏透露了准备将大哥家女儿马利谈给卫方的想法。自己先给王氏透个风以免被人抢先订了。她随后就回娘家去大哥那里探探底,如果看重人,这门亲八九能成。 马利个子高挑,皮肤白净,在娘家老幺家多次见过。那孩子手脚也麻利,眼里有活,在姑姑家经常帮忙上菜洗碗,见事做事,是一个理得起家的人。王氏对她倒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卫方,你对马利有没有印象。”王氏探着儿子的口风。 “马利,哪个马利?”莫明其妙的,老娘问什么马利牛利的,什么意思? “你这孩子,就是你幺舅娘家的那个侄女,小时候你们一起疯跑、、、、”王氏正说着什么,卫方突然反应过来了,这无缘无故的提起她,总是和自己相关的事。 马利,小时候,那个每次和舅家表兄妹们捣蛋玩耍时,总是远远跟在身后,不开腔不出气的老实女孩。没想到,长大后,她可能会是自己相伴一生的人,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卫方在心里微笑着。 见儿子面带微笑的,根本没听自己说话,八成,这孩子也是有心了。王氏就开始翘首以待,等着兄弟媳妇带来好消息。 “姐,我大哥同意了。”幺舅娘第二日就兴高采烈的来到了李家沟,自己第一次做媒,就有这么一个好结果。“他说选一个日子,先上门看看。” 李家沟要数四叔最会看黄历,王氏忙让卫方跑一趟,请四叔过来一下。 “四月十八,星宿好,赤脚干净,宜订盟,纳采,是一个好日子。”四叔戴着老花眼镜,翻着黄历,远的日期太远,就近的日期就这么一个,于是抬头道“这个日子可以” 谢过四叔,卫方又亲自送了他老人家回去,转身回家时,幺舅娘已经走了。 “你幺舅娘去回话了。卫方,你再跑一趟你师傅家,一是请假,二是四月十八请你师傅过来喝两口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徒弟说媳妇女方第一次上门,师傅是一定要请的,作为长辈,他也能给点建议什么的。 都是老亲了,没有陌生感。吉日里,马氏带着娘家大哥大嫂和马利一起来到了李家沟。看了卫方家的几间屋,夫妻二人虽然早从马氏嘴里知道点情况,还有点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连房间都没有多余的。意味着,女儿进门前,这家人肯定得把大儿子分出去才行,从心底有点担忧女儿的前景。午饭后,再去后山四处走走转转,看了看卫方家的田土情况,以及庄稼长势;和卫方师傅也交谈了几句,听他对这孩子的评价不错,对卫方本人就很满意了。 “年轻人,只要肯钻肯干,吃得苦,有志向就是好的。”马家大哥最后下了结论。 王氏见这亲能定下了,特殊高兴,将打发的红包又拆了重新封过。老人的由当初准备的一块二毛钱改为两块钱,马利的则封了四块钱,取四季发财的好兆头。新客上门,每人都是要打发新毛巾帕子,叶英很懂事的主动从自己的嫁妆箱子里取出了三张质量最好的毛巾给了王氏。 下午离开前,马家大嫂邀请王氏带卫方四月二十二去他家,这就是上女方家门,意味着,这亲就定下了。 王氏又是一种手忙脚乱,准备上门的肘子,酒,糖。一场相亲宴请后,把收的小麦卖的钱全部花了进去。 订了亲,两家关系就更亲厚了,逢年过节,大盘小事也就相互走动起来。促进双方相互了解,只等明年,两孩子岁数一到即可择日成亲了。 第二十九节 分家 卫方定了亲,王氏高兴之余不得不面对分家的问题。 破天荒的,端午节那天,王氏邀请了娘家兄嫂、叶英娘家爹娘、四叔及队长卫民过节。醉翁之意不在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王氏,这是要分家了。 这个家,也没什么分头。小春收的钱这两三件事就折腾完了。值钱的就只有猪圈里一头半大的猪和这几间屋。 “卫东,叶英,你们也看到的,现在你家里情况就这样。明年,卫方也该成亲了,长嫂如母,长兄似父,你爹走得早,你娘拉扯你们兄弟三人也不容易。你们作为老大,这分家后只能让你们受点委屈搬出去另住了。”饭后,大舅在王氏的授意下开口了。 娘亲舅大,爷亲叔大。舅舅是能替娘做主的人。女子在婆家不受人欺负,最主要的是娘屋里的兄弟能给她撑腰。舅舅都这样说了,这本也是意料中的事,小两口相互看了看,点头同意,关于财产的分法,也同时保持了沉默。 叶英陪嫁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的,田土也分足了自己那一份。只是因为王氏他们小的还小,老的也老了,分到手的三份田土地势都偏远。唯一近的就是隔壁卫东种了李子树的那一块自留地,而且,那块地是一块很好的屋基地。夫妻二人要在卫方成亲前搬离这个家,作为补偿,猪圈头那头猪卖了后分一半的钱给卫东。 “早晚都得搬,还不如早搬。”杨氏看分家的情形后,心里很不痛快。这架势,女儿相当于是被老人婆净身分出去了。要吃的没吃的,要穿没穿,要住没住的,这个家,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 “搬倒是可以搬,问题是往哪儿搬?”王氏心里也有点火起,说搬就搬啊,搬哪儿,有本事,你娘屋头出钱给修几间房。本来心里还有点愧疚的,被杨氏的这句话怄倒了,你又要来我家做主了。 “要不,你们先搬去保管室。”卫民建议。 保管室以前是队上收割储粮的地方,三间屋,正气得很,只需要打一个灶就行了。 “到年底时,你们只需要象征性的给队上交点钱意思一下就行了。”土地承包下放,那房子就是队上唯一的财产了,又不能卖。放那儿空着也是空着,能挣点钱补贴队上,估计家家户户都同意的。 “可以”四叔对卫民这个兄长兼队长的提议很满意,都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个队长,就是要有点魄力,要有担当能解决问题。这主意不错,一是解决了卫东当前的困难,二也为队上的利益着想了。 “卫东,我看你那块自留地是一个好屋基,好好干两年,存点钱,把房子就修在那个地方。”四叔作为李家沟长辈中有威旺,懂风水,有学识的老一辈人,他的建议都具有权威性。清官难断家务事,一般李家沟的人家有了矛盾,都会请四叔去调解一二,双方也乐意接受他的调解 卫东点头称是,叶英抱着晓晓轻轻的拍打着,心里想着何时才会有自己的家。杨氏盘算着女儿搬进去后要给她添点什么,王氏想着是不是也要分点锅碗瓢盆的给卫东。 各人心里想着事,四叔就把黄历都翻了,说是五月十二宜移徙、入宅。搬家的日子就定在了那天。 鸡叫第二遍,夫妻二人就起床了。头天打包好的东西都放进了箩篼里,卫东就挑了去。叶英走在前面,提了篮子,装上柴米油盐先进了屋。虽然是暂时的搬家,但该忌讳的还是得忌讳,这搬家的顺序是详细的问了四叔的。之所以要天不亮就开始搬,取的是越搬天越明,前景越亮的兆头。 “知道不,你们隔壁的分家了,搬到保管室去了。”刚吃完早饭,就有人跑到兰芳家里说道。 “小祖宗,你就老实的吃嘛,我倒想你现在能自己吃才好呢。” 兰芳正在喂九斤的稀饭,小家伙边吃边流口水,还伸手要抓小勺子想自己吃。 “那家人保密工作做得好噢,这之前没听到一点风声。只是今天早上多早就听他家到处都在响,原来是搬家嗦。”兰芳瘪了瘪嘴,那个家,有什么值钱的,搬的不外乎就是几个坛坛罐罐。 “听队长说一年还是要交点钱给队上的,保管室有人住也好,晒坝子的时候还能有口水喝。”保管室坝子宽大,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在那儿晒,只是争坝子也恼火,天不亮就要挑粮食去占地方。 第三十节 周扒皮 “姐,我们来给你烧锅底了。”叶英还没收拾好,就听叶雨在门外大声喊到。 杨氏带了叶雨,挑了满满一挑的东西,一边是锅碗瓢盆,好几斤肉,一边是四只兔子,上面用竹栏隔开,还有八只一斤重左右的小鸡。 “我把这几只鸡给你带来了,这边坝子宽,你可以放养;兔子喂养也快,这三只母兔子一只公的,一年产好几窝,够你的油盐钱了。”杨氏细细的给叶英交待着, 女儿要带外孙女,卫东做地里的庄稼,这家里没个经济来源,到时连炒菜的油都没钱买。难不成先把锅烧热(烧辣),然后直接把菜往锅里一倒,用锅铲翻炒几下,再往锅里掺点水,放一把盐煮好就吃。这辣锅菜卫东还能将就着吃,叶英却是要喂奶,乖乖外孙女连油浑都不能沾,还怎么长身体? 这些叶世全也考虑到了,这不,昨天赶场回来就带回了四斤肉,肥肉居多。今天就把肥的熬油留着炒菜,瘦点的烧锅底吃。 “娘,您对我真好。”叶英眼眶泛红。 “唉,傻孩子,都是爹娘不好,你这日子、、、”杨氏本想说点什么,见卫东走了过来。“好了,都做娘的人了,还哭什么?”杨氏从床上抱起晓晓,“这分了家也好,以后就是你当家作主了,把这个家给立起来。”絮絮叨叨的又教了叶英好些东西。 见母子娘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来,卫东和小雨亲自下厨准备午饭。闻着熬油的香味,叶英才反应过来又到中午了。 饭前,卫东去叫王氏过来吃饭,王氏心里也别扭,说儿子净身出户,自己没脸去吃。说着说着,还掉起了金豆子。 “娘,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谁不知道我们家情况,我和叶英也没怪过您。再说了,这分了家,以后我们还不一样要指望着您帮忙照看晓晓。我们也一样的孝敬您,难不成分了家您就不是我娘了?”卫东左劝右劝,安慰好了王氏,见她真不愿意过去吃午饭,这才独自回了保管室。 这一顿饭,也不知道是卫东手艺超常,还是因为有肉,叶英吃得特别香。 “姐,我们回去了;李哥,你可得对我姐好点,别让我姐受气受罪。”下午临走前,叶雨郑重的向姐夫说道,言外之意,我姐有我撑腰。 每天,卫东计划着田土的活儿,下田扯稗子,上山给花生松土,打农药,追肥,精心的伺候着庄稼,一家子的未来全都在地里。偶尔空了,还要去帮王氏做做地里的活。卫方经常不在家,全靠王氏带卫红做,他也看不过眼。 “叶英,扯兔草啊”郑嫂子招呼着搬到保管室后就很少一起聊天的叶英。 搬家后几乎没人去他家看电视了。看这小两口的日子也不好过,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去凑热闹。 叶英每天都要将晓晓背在背上,提着篮子就在家附近的田坎土边扯些兔草;她喂的那几只鸡每天都在坝子里转悠,偶尔会跑到别人家的菜地里吃青菜,卫东用竹褶子给围了起来,那家人也就没开腔了。 日子就这样,好坏都是一天,这不,地里的玉米熟了,稻子泛黄弯腰了。看田里的情况,今年会有一个好收成。交完公粮和提留,留下自己一家三口一年的口粮,剩下的就可以卖了,存了钱,准备过一两年修房子,卫东在心里盘算着。 打谷子时,叶世全又是全家总动员来帮忙突击了一天,留下小雨做扫尾工作。交待他等谷子打完了,帮忙捆谷草,晒坝子,上完公粮后才算完成任务。 “李哥,我都快成你家长年了。”鸡叫第二遍,卫东就起来挑谷子占坝子。这和周扒皮有什么区别,叶雨嘴里嘟哝着,不得不跟着起床挑。 “卫东,你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卫兵挑着谷子来时,见卫东已经堆了好几堆谷子在坝子里了。 “嘿嘿”卫东不好意思的笑了。自己也不好占太多,挑了六挑今天晒了够上粮就行了,然后就和小雨回去睡回笼觉了。 第三十一节 打架 “哪家不要脸的,独占这么宽,做多了过宜事,也不怕遭报应。”天刚蒙蒙亮,一家人就被尖锐的骂声惊醒了。 卫东打开门看时,见宽大的坝子里以各种箩篼谷子自成一片,分成了七八个阵营。自己占了这块坝子的十分之一不到,应该不算过宜,也遭不到报应吧,卫东心想应该不是骂自己。 “算了,兰芳,我把这三挑挑回去就是了,明天早点来。”卫华在旁边劝道。 按说这么宽一个坝子,每家人晒几挑,家家户户轮流晒也要不了多久就都晒干了,偏偏有人独占十多挑,不是保管室这家还有谁。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卫华共挑了六挑过来,结果晒得厚厚的也只能晒三挑。兰芳心里越想越气愤,住着公家的房,占着公家的便宜,还欺负这些住得远的人。 晒谷子的几家人休息时都会去叶英家坐坐,喝口水,逗逗晓晓。 “我们这些人心不黑,谷子堆得厚,只有翻勤点,要不然今天干不了,又算白做了”当有人招呼兰芳休息时,她嘴里就不停的念着,害得招呼她的人面上很是难看。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肯定不好意思去叶英家坐,却借口骂人,摇了摇头,都不再理她。 午饭后,卫东让叶英带着孩子睡午觉,自己翻晒谷子。等叶英醒了后兄弟俩带上千担就下田捆谷草,准备挑一些回来晒在房前屋后,干了收拾就方便多了。 “哪家的畜生,不看好,人不要脸,养的畜生也一样。”吃过午饭还没走到坝子边,兰芳看见几只鸡在吃谷子就骂开了。 听得骂声,叶英赶紧出门去撵鸡,冷不防,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直直的打在了额头上,瞬间把她都疼木了,用手一摸,湿湿的,居然出血了。 “你怎么打人啊?”一手捂着额头,转过身狠狠的盯着兰芳。 “谁见我打人的,我打的是畜生。”兰芳没想到自己随手弯腰捡起丢出去的石头会正巧打在叶英的额头上。但她嘴硬的不承认。 “你才是畜生,吃了多少谷子赔你就是了,不分清红皂白把我额头打成这样算怎么一回事?”叶英肺都气炸了,把人打了还鸭子死了嘴壳硬,还说打的是畜生,连着把自己也当畜生骂了。 二人一时之间战火弥漫,越吵越凶。 “算了不要吵了,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叶英,你快回去倒点酒消一下毒。” “这大热的天,伤口容易感染,最好还是去找李医生包扎一下。” 晒谷子的这几个女人忙劝着双方冷静一点,天气热,大家火气都大。 “叶英,快点,晓晓醒了,正哭得伤心。”罗二婶从屋里抱出晓晓递给叶英。 叶英抱着晓晓,心疼的哄着,转身准备回屋。这孩子在亲娘的安抚下慢慢停止哭声。 “一个害人的丫头,还当个宝,心太黑,所以是绝户。”刚转身的叶英听见了兰芳低骂声。 “你说谁是害人丫头,你说谁绝户呢?”叶英把孩子送进了罗二婶怀里,两三步就走到了兰芳面前。骂她打着她她都能忍,可一个|乳嗅未干的孩子也被她骂进去了,孩子就是娘的心头肉,叶英这次实在忍无可忍了。 两人越吵越激烈,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动手,双方抓着头发,扯着衣服,直接打了起来。 “卫东,卫东,快点,叶英和兰芳打起来了。” “卫华,你快来,你家兰芳打架了。” 一时之间,几个女人拉的拉架,喊的喊人,晓晓也在罗二婶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场面很失控。 “谁敢打我姐。”叶雨一听,“扑通,扑通”的在田里跑得飞快,两三步窜上田坎,扯起田坎上的千担就往屋里跑。 卫东看着箭一样飞跑出去的小雨,反应过来了也跟着往回跑。边跑边想,坏了,这小子火气大,别闹出什么事来。 兰芳坐在地上,双手被两三个女人拉着,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几道手指甲印子。叶英也坐在另一边,头发凌乱不堪,最主要的是额头上还有一个包,血流得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当卫华看到这场景时,很是心惊,妻子这动作太大了吧。 “谁打我姐”卫华还没回过神,听到一声怒吼,就看到一个人影窜到了身边。 “快拦住他,他手上拿着千担”旁边有人惊呼。众人忙七手八脚的扯住小雨,总算让他停下了脚步。 “姐,你没事吧。”隔着几米远,看到大姐额头上流血,小雨尖叫着又跳了起来,使劲想挣脱众人的阻挡。 “叶英,你怎么样?”刚跑到坝子边,听到小雨的尖叫声和晓晓的哭声,卫东心跳加剧,恐慌不已。 第三十二节 意外 “四叔和队长来了。”围着看热闹的人连忙让出了一条道。 “你们怎么回事?”一群的女人,哭的哭,叫的叫,坐的坐地上,站的站边上,还有一个跳起来要吃人的小伙子,坝子里原本楚河汉界分明的谷子也乱成了一片,都分不清你我了。这女人多了,是非就是多。卫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说”四叔习惯性的皱着眉头。“你们这一群老娘们都没事可做了?谷子都晒干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围着这儿干什么。” “四叔,这儿天气大,我们去卫东家里谈。”卫民朝周围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一些。 “卫红,你跑一趟,去请李医生来给你嫂子看一下。”见随后跑来的卫红也红着眼瞪着兰芳,他赶紧让这小子消失一下。 “小伙子,你安静下来,等我们问清楚情况再说下文。”四叔看叶雨不停的闹,双眼通红,忙安抚着他。 “卫东卫华,带着你们的女人跟我进来谈。”转身,四叔摇着头走进了保管室,这一代一代的,越来越不省心,枉自还是一个本家。 屋里,当着四叔和卫民的面,两个女人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几个晒谷子的女人在门口也听明白了八九分。 “兰芳就是死不认错的人,明显占坝子多的不是叶英;打鸡打到叶英了也不道歉。”罗二婶小声和一旁的人说。 最后,卫民调解结果是卫华出医药费。四叔让两个女人相互道谦,冤家宜解不宜结,相互握手言和。 “四叔,我出去晒谷子了。”兰芳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屋里呆,还谈什么言和。 罗二婶也要去晒谷子了,把晓晓抱进屋递给叶英。 “晓晓,来,乖,不哭,妈妈抱。”叶英扭过头,接过了晓晓。这辈子,和这家人的梁子结大了。 “大嫂,李医生来了,你先让她给你抱扎一下。”卫红伸手接过晓晓 “乖乖,幺叔抱,妈妈额头疼,要敷药药。” 叶雨红着眼瞪着走出家门的卫东两口子,恨不能上前去揍他们几拳。好男不跟女斗,不打女人打男人总可以吧,叶雨想着,要不是有队长和四叔在这儿,今天一定让他们好看。 交待好医药费最后由卫华去李医生那儿结算以后,卫民和四叔就离开了。门口的女人们被队长呵斥着也散开了。 卫东打来温水,让叶英洗个脸,好让李医生敷药。 “呕,呕…。”刚把帕子搭在脸上,叶英呕吐不止。 “姐你怎么啦?” “叶英,你没事吧。” 瞧着两人焦急的模样,李医生想了想,伸手拉过叶英的右手,正把脉。 “一定是被那个女人打着了,我找她算帐去。”叶雨猛的站起身,冲的就出去。 “回来”李医生赶紧跑到门外喊道。“要想你姐没事,你马上回来。” 叶雨不明白,但也不敢再跑。回到家里,不只是叶雨疑惑,卫东卫红全都看着叶英。 “我怎么啦?”停止呕吐的叶英不解的问李医生。 “你怀孕了,有五十多天了。”李医生小声的说。“当然,我只是把了一下脉,可能也不确定。”自己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望闻问切这技术是爷爷教的,祖传的,因为实际工作中很少用上,也不敢太肯定。 “啊”一屋子里的人全都很惊讶。 叶英更是尴尬的红透了一张脸。自己这次是丢脸丢到家了,也是自己太大意了,最近太忙,忘记上个月没来的事了。现在被李医生当着这两个毛头小伙子的面说出来,真是 羞死个人了。 “你们都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搞得很严,这个小伙子闹凶了,到时这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吃亏的不就是你们自己了。”李医生对小雨的冲动表示无奈。 “可是,这孩子,早晚得被人知道。”卫东心里想的是,你李医生已经知道了,到时还不被妇女主任带着搞计划生育的人来拉去医院了。 “放心,我的眼里只有病人。如果你们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从现在开始就要注意营养,也要保持心情愉快。当然,月份大了,知道的人肯定就多了,这就看你们自己了。”政策不让生,偷到生的多了去了,李医生想,从现在开始就要躲,一直到生,还是够辛苦。 “你这个伤口小,问题不大,更不能乱吃药了。我给你敷一下药,过两天你再来换一次就行了。忌姜和豆油,干了结疤就好了,可能会留一点点小印迹。”李医生边敷药边交待,等包扎好后背起药箱子走了。 ------题外话------ 竹子后知后觉的发现,等把团拜的事忙完,就放春节假了。竹子回老家过春节,家里是没有网络的。55,咋办,不能断更,又没有存稿的竹子只好从现在起不停的码字,到春节时预存。加更的承诺只能延续到春节后了。希望看文的亲们不要生气,您的支持是竹子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三节 交公粮 第三十三节  交公粮 李医生走后,卫东看了看叶英,蹲在房间门口,搓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5 部分阅读 第三十三节 交公粮 第三十三节  交公粮 李医生走后,卫东看了看叶英,蹲在房间门口,搓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雨和抱着晓晓的卫红一时也沉默了。 “我们把这孩子生下来。”突然站起来,卫东决定道。 “可是晓晓这么小,过两个月姐显怀了就只能出去躲着了,都没人带孩子了。”叶雨很焦心姐姐的现状。本来就穷的家,孩子都没人带,又没有经济来源,更主要的是,现在的房子都还是公家的,连一个窝都没有,姐夫还让姐姐生。难怪国家要实行计划生育,这么穷还生,真应了那句话:越生越穷,越穷越生。照这样下去,这个家三五年都没办法修新房子。 “我娘可以带晓晓。”卫红小声的说。他不止一次听娘念叨大哥只有一个女儿,以后都没人养老。而且,娘和大嫂的关系与从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如果再生一个,可能会是一个儿子,也能缓解她俩的矛盾。 叶英想起娘的建议,自己也想过要再生一个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看晓晓,又抚摸了一下肚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叶英决定,如果老人婆愿意带孙女,那么就只有委屈晓晓了,她就是躲上八个月也要把肚子里这个生下来。 “英儿,你就带晓晓在家休息,我去翻一下谷子,如果晒干了明天就把公粮交了。”卫东说完走出家门。他把谷子翻了一遍,随手抓了一把丢了两三颗在嘴里咬了一下,咬得脆响,晒得真干,完全达到了上粮标准了。 组上分户时把风车存放在郑嫂子家,卫东和叶雨就去抬了风车回到坝子里。叶雨收谷子,卫东就摇风车,风车把稻草屑、空壳和半空壳谷子、黄灿灿的颗粒饱满的谷子分开了。六挑谷子风完,上粮的就用麻布口袋和塑料口袋一袋袋的扎好,兄弟俩明天一早就挑去街上交公粮。 “卫东,风车用完了我用一下。”罗二婶很高兴能捡现成。这样农忙时分,争坝子,抢风车用,三两句话言语不和就可能斗嘴。一个组几家人要是协调不好就会闹得乌烟瘴气的。今天她们打架就是一个例子。晒谷子,晒出故事的事是经常有的。 照旧是鸡叫第二遍挑谷子出去占坝子的卫东发现,自己出门时,保管室坝子里已经堆了好几堆谷子了。黑漆漆的看不清是谁,但从走路的姿势看一定是卫华。卫东心想这家人有可能看完电视就挑谷子出门了。 兄弟二人一早就挑上麻布口袋里的谷子上街交公粮。因为要交两亩多田,两人都是先挑一挑走一段路后又回头挑第二挑,这样来来回回的跑着。一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有挑着箩篼,有抬着大的麻布口袋的,还有用鸡公车推着塑料袋的人都是去交公粮的。越到场口人越多,到粮站时,居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你家的谷子咋样?”旁边一个腰间扎着洗澡帕的老伯问卫东。 “今年收成好。”卫东很高兴的回答“交了公粮和提留都比以前组上分下来的多一半多。” “就是,我家也是。这样就够吃了,终于不用顿顿吃玉米糊糊,红苕汤了。”老伯这张苍桑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 相熟不相熟的人都在打着招呼,谈着自家的成绩。 “开称了。”有人喊道。于是,这条长龙随着前面的人而移动,直到卫东他们交完了公粮,后面的队伍人群只增不减。 “走,小雨,我们把这余下的这几十斤谷子卖了,买点肉回去吃。”卫东挑着口袋走出粮站大门给叶雨说。 “李哥,你去卖,是该买点回去给我姐补一补身体了。出门时就给姐说了我直接从街上回家了。你家的公粮也交了,谷草收得差不多了,余下的谷子也不多了,你一个人能做完了。我算是完成爹交待的任务了。”叶雨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扁担,麻布口袋一股脑儿的全塞进了卫东手中,给姐夫挥挥手,转身吹着口哨潇洒的走了。 “这小子,都快成家了,还没个正形。”卫东无奈的看着手上的这些东西,摇摇头,独自把谷子挑到市场上去卖。 “哟,叶英,今天炒回锅肉啊”罗二婶闻着香味,在坝子里大声的喊道。 “就是,叶英,炒得这么香,我们是不是也来搭个伙噢。”旁边有人也起哄。 “好啊,来吧,今天中午就在这儿吃”叶英笑着大方的回答。 “呵呵,还说到家吃,看你们晓晓都在闹意见了。”郑嫂子听见屋里晓晓的哭声,对叶英笑道。“走了,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吃各妈稳当些。” “兰芳,走,回家吃饭了。”见戴着草帽的兰芳还在打埂子,郑嫂子招呼她。 “嫂子,你先走,我还有几行。今天卫华起得早,终于晒了几挑。”兰芳心里对回锅肉的香味很不以为然。一不过节,二不来客,败家女人穷开心,这些平常日子还买肉吃。凭你这样的好吃嘴,还想修房子,白日做梦。 第三十四节 秘密 卫东给王氏端了一碗回锅肉过去。王氏见了,心里很高兴,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但自己这个儿子每次吃点好的都会想到自己。 “卫东,你以后别给给我端过来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着点给叶英吃,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子比给我凤肉龙肝吃都强。”昨晚听幺儿回来说叶英又怀上了,心里很激动,这次,列祖列宗保佑,一定会是一个孙子。 “没事,娘,你们也很少买肉吃,就当尝尝味道。娘,您总不喜欢到我那边去,以后她月份大点了在家就藏不住了,晓晓是不是您帮我看着呢?”卫东知道,娘和叶英之间虽然没有吵过架,表面没红过脸,但心里的隔阂也不是一天两就能解得了。 “行,没问题,到时你们也不用住保管室,她出去了,你两爷子就搬过来一起住。”要给儿子把后顾之忧解决了,他们才能放心。 有了娘的承诺,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转身回了保管室的家。 “呕 呕、、、、”刚上桌子的叶英看着眼前的肉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快八个月的晓晓不知道妈妈怎么了,“哇”的一声哭了。卫东连忙给叶英倒开水,哄晓晓,一顿饭吃得累出了汗。 “娘,你说我姐这是遭的什么罪啊。”一进屋,叶雨就问正搅拌着猪潲水的娘。 “怎么啦,你这孩子,你姐遭什么罪了?”杨氏满头雾水。卫东家条件是差了点,只要人勤劳吃得苦,好日子不就有了。 “他家这么穷,还嫌晓晓是女孩子,李哥还要让姐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叶雨想起卫东的表情就不爽,要是姐姐又生个女儿,那他们家是不是要闹着离婚了呢。 “啊,你说什么,什么生下来?”杨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姐又怀孕了,李哥说让姐过两个月出来躲着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看他八成是想要一个儿子。”叶雨气愤的说。“姐在他家吃又吃不好,还要被隔壁的人欺负。他都不去为姐出头。” “啊,怀孕了?什么,被谁欺负了?”杨氏一惊,把潲水桶都拌倒了,混着豆腐渣的猪潲水流得满地都是。 叶雨把前因后果详细的给杨氏说了一遍,杨氏又惊又气。生,这孩子肯定是得生下来。气的是,在家风风火火不怕事的叶英居然在李家沟被人打破了头,不行,明天自己得去看看。 卫华打算用两三天时间把家里的谷子晒完,就都是第一个到保管室里的人。而兰芳就在天刚蒙蒙亮就去坝子里把谷子摊开。 叶英这天晨起时又是吐得苦胆水都出来才罢休。 “亲家,你来了哇。”卫东今天一早也帮王氏挑了三挑谷子过来晒。见杨氏提着一篮子的鸡蛋,还有两斤豆腐来了忙招呼道。 杨氏和坝子里相熟的人都打着招呼,见兰芳也在,知道这是那个打了女儿的人,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的女儿被一个外人打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嗯,来了,亲家,你说我们英儿好笨嘛,这么大一个人还被打破了头。”一边朝着屋里大声喊到“英儿,娘给你说,以后哪个再打你,你就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老娘去给你填命。” 一坝子的女人全部心惊,传说叶英的娘会杀鸡,难不成还真敢打死人。瞧这架势,如果那天她在现场,兰芳肯定讨不到好处。 兰芳听了也是一阵害怕,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心里想着,以后,躲着点这老女人。 “娘,你来了,快进屋,坝子里热气大。”叶英听到喊声,抱着晓晓出来把杨氏招呼了进去。转身对王氏喊道“娘,你也进来坐会儿,你才翻了一遍谷子,不用翻这么勤的。” “好,就来。”王氏放下手上的晒耙,走进了屋。 “晓晓,外婆抱抱,想外婆不。”杨氏抱过晓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铃铛逗着她,这孩子听到好听的声音,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亲家,英儿有了,现在计划生育严得很,我娘家有一个怀起六个月了,躲到谷仓里都找到带去做了引产。再等一两个月肯定不能在家呆了。晓晓你看是你带还是我带。”杨氏小声的问着王氏。本不想揽这么多的,但看到女儿的面上,心一下就软了。 “卫东给我说了,过两个月叶英出去躲去了,我就让他们搬到我那边去,晓晓我会带好的。”王氏看到面前这个小孩子越来越可爱,只是自己抱她逗她的时间不多。以后,也试着对她好一点。 “这躲看去哪些人家,住家要偏僻些的,人手简单的靠得住的人家才行。”杨氏来之前就把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朋友都盘算了一遍,筛选了两个出来。一个是县城里的表姐家,城市里就是好,一家一道门,关了门谁都不知道你姓什名谁,不像农村里,哪家哪屋有点风吹草动就惊动了半个乡镇。另一个就是自己的舅舅家,住山里,人烟稀少,屋后就是大山,躲到山里没人能找到。 王氏也把自己的亲戚朋友想了一遍,最后摇了摇头,这些年,孤儿寡母的,经济条件不好,人亲客往太重受不住,很多老亲就少有走动了。而较亲近的人家都不合适。 两个娘带着晓晓商量着这些事,叶英就把娘杨氏带来的鸡蛋打了三个蒸了一个蛋羹,做了一个麻婆豆腐,炒了一个素菜,捞了些泡菜起来就吃午饭了。 “这家人生活开得好噢,天天都香喷喷的。”坝子里晒谷子的卫军妻子赵霞凑到兰芳面前说。 “过两天我给你说个事。”兰芳神秘的说了,转身回去吃饭了。 什么密秘不能现在说呢?留下赵霞独自猜了半天。 第三十五节 泄露 一连早起了四天,兰芳终于把谷子晒完了。同时,心里也更确定了一件事。 “我给你说,保管室那家又怀起了。”夜里,兰芳心酸的给卫华说“要是我身体没受损伤,说不定比她还早怀起。”儿子九斤快一岁了,农村里一年生一个的正常得很。 “没事,我们有一个儿子足够了,看他家这么穷,还生,苦日子在后面。”卫华安慰着妻子,日子都是自己在过,别人家的事就当看戏好了。 “兰芳,你头两天说的那个密秘是什么?真是的,说话留半截,害得我这两天一直琢磨这事,心痒痒的。”太阳落山时,赵霞在田边收谷草遇到了兰芳。 “我给你说了,你不要给别人说是我说的啊,”兰芳凑近赵霞耳旁小声的说着。 “啊,你说什么,保管室那家又怀起了?”赵霞很吃惊,上下打量着兰芳“又没出怀,你怎么知道了,能掐会算?” “切,我这几个早上天天这么早去晒谷子,听到她在家里吐的天翻地覆。打谷子的时候还看她肩挑背磨的,现在连腰都不弯一下,什么事都是她男人一手做完的。”兰芳心里很嫉妒,生儿子时身体受损了,这辈子,连在别人眼里遭罪的孕吐自己再没机会有了。 “你说她生不呢,现在有点严噢,还罚款,修房子都没钱,缴得起罚款啊?”赵霞八卦的问。 “咋不生,换着是你,生不嘛?”兰芳心想那家人是没钱,架不住人家娘家有钱啊。罚个三五百的,多一个儿女,那是很划算的买卖。 “肯定生,况且,还望生个儿呢。”赵霞也想到这一点。 “喂,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啊,也不要到处说啊,到时计划生育的找上门来了还以为是我去告的密。”临走前兰芳又叮嘱赵霞。 “放心,再说,未必纸还包得住火啊,被人知道早晚的事。”一出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看来,漫长的躲躲藏藏的路足够叶英整了。赵霞在心里等着好戏出场。 “知道不,叶英怀起了。”罗二婶去郑嫂子家存放风车时,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一边说道。 “啊,你说什么,谁说的?什么时候的事?”郑嫂子吃了一惊。 “呵呵,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你和她关系一向亲近。”看这个侄儿媳妇的反应,肯定她还真不知道这事,罗二婶对自己这第一手消息来源很有成就感。 “我真不知道,二婶,谁说的。是三婶给你说的?”一直盼望着有一个孙子的王氏应该不是那不靠谱的人,谁不知道现在的计划生育搞得严,这么早就把这事说出来了。郑嫂子很不解。 “你三婶那人的嘴虽然快,但这种事她还不会这么大方的给我说的。”想想消息来源,罗二婶估计着,这李家沟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的女人都知道这事了。 罗二婶她们放好风车走后,郑嫂子立即锁上大门就去了保管室。 “晓晓乖,来,吃稀饭,我们家宝宝吃了饭饭好长高。”晓晓坐在床边,叶英哄着她吃着菜叶子稀饭。七坐八爬九生牙,孩子一天一个样,做父母的看着孩子的成长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叶英,我问你点事”进门的郑嫂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问了叶英。 “啊,嫂子,这事别人怎么会知道?多少人知道了?”叶英吓了一跳。自己发现也才几天功夫,这么快消息就泄露出去了。怎么会这样呢,知道这事的都是自己一家人,谁也不会傻傻的说出去的。李医生也保证不会说的。是谁,又是怎么知道这事并传扬出去的呢?原计划是三个月后再出去躲的,现在看来计划没变化快啊。 “我也不知道情况,所以才急忙的跑来问你。这一传十传百的,估计,这李家沟的人知道的也多了,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郑嫂子建议道“虽然队长卫民是本家兄弟,但站在他的身份立场上,如果村上妇女主任带人来了,他必须一起来,到时,你不去面子上就过不去。但如果提前走了,找不到人,大家都好交差。” “你赶紧和卫东商量一下,安排好就躲出去吧。”出门前,郑嫂子再次交待叶英。 “今天郑嫂子过来了。”晚饭时,叶英把郑嫂子建议给卫东说了。 “要不这样,过几天就中秋节了,到时你就回叶家大房子去。现在无缘无故说回娘家消失不见了,反而让人生疑。”卫东想了想道。 叶英想想也是,打着送节的旗号回娘家,呆一段时间月份大些了再去表姨家或舅公家躲就行了。 第三十六节 戏(一) 这两天,叶英也少有出门,在家整理着一些换洗衣服打包。把晓晓的衣物也准备了一些,中秋节带她回外婆家住两天,卫东接回来后就直接送奶奶王氏那儿。 家里这几只鸡让卫东抓到街上卖了就行。让叶英舍不得放下的还有家里那三只都怀有崽崽的母兔子。王氏要种庄稼,要带晓晓,肯定没功夫管兔子了,现在就卖了好可惜。 王氏想了想同意留下兔子,就算自己辛苦点,好歹小兔子满月就能卖,也多了点收入。 吃过早饭,卫东上街卖鸡了。叶英把晓晓送到王氏家里,自己就去田坎土角边扯些兔草。现在队上的女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估计这些女人全都知道了吧。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可恶,难道和自己有仇。明天就八月十三了,过两天就回娘家去了,离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叶英边扯草边想着心事。 “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你好歹还是我李家的大孙女,所以要爱干净,拉屎拉尿要喊,知道不。”王氏一边给打湿了的晓晓换裤子,一边念叨着。 “三婶,三婶,快点。妇女主任带人把叶英堵到了田坎边了,准备带去医院了。”卫民妻子陈梅边喊边冲进了王氏家。 “啊,来得这么快?”咋办,王氏把晓晓丢进娃儿背篼背在背上,在屋里打着转。卫东又不在家,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叶英去流产?她现在感觉头皮发麻,六神无主。平时麻利无比的人,这会儿没了半点主张。 “哎呀,三婶,你快点去啊,你是老人,卫民悄悄给我说了,能不能带走叶英全看你了。”陈梅想起刚才村上妇女主任来找到丈夫,他不得不上前去接待这一行四人,尔后假装回屋里小便,才让陈梅出来通风报信。“三婶,你想想流产后用的东西你准备好没,叶英娘家那边你咋交待。” “噢,对!”王氏转过弯来,一时有了主意,急忙往外走,连门都没锁,陈梅只好帮她把门锁上,揣上钥匙跟了过去。 “咦,这是怎么啦?冯主任,我家儿媳没犯法吧?”远远的看见叶英低着头往保管室的家里走。她前面两个人,后面两个人,这情况就像押送着犯人。王氏气愤的招呼妇女主任道。 “王三婶来了啊,”冯主任皮笑肉不笑,上前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是例行妇女检查。也没什么,就是让你儿媳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配合,肯定配合,只是,叶英啊,晓晓饿了,你去熬点稀饭喂她。”王氏想支开叶英。 结果,叶英去厨房熬稀饭,就有一个女人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就这样,叶英去哪儿,那女人就跟着去哪儿。 “王三婶,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我们要响应国家政策,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做好独生子女工作,不如这样,让区医院的张医生给叶英检查检查,看有没有什么妇科病。”冯主任见惯了这些小伎俩,直接对王氏说。 “行,叶英,你去检查,我来熬稀饭。”你才有病,王氏心里咒骂道。见这阵式,叶英今天想要脱身还真的寄托在自己身上了。检查就检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自己只好见招拆招了。 “你怀孕了,根据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你只能跟我们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一番折腾后,张医生公事公办,“流产很伤身体,流产后过一段时间你可以到医院来免费安环,做好节育措施。” “那行,这事就定了,王三婶,你媳妇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你看你是一起去还是在家。”冯主任想快刀斩乱麻解决这事。 “啊,怀孕了,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流产多伤身体啊。”王氏吃惊的说着,人却冲到大门口故意把门给堵上。 “冯主任,你看,我儿子现在不在家,做手术总得拿个人陪同吧,丢一个娃娃在家咋行。再说,你看看这个家,猪油没有二两;蛋一个都没有,鸡毛也见不到一根。就这样把叶英带去医院了,手术后我拿什么给她补身体。”虽然几人都想从门口通过,但王氏背着晓晓固执的不让一步,几人也不敢用力推她。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吧。你可能也听说了我亲家的厉害,就这样让她女儿去了医院,她到时问起我的过错,我拿什么话回她。”王氏越说越起劲,口水唾沫满天飞。 “确实也是这样的。要不,冯主任,让她们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去医院。”卫民在旁边小声的给妇女主任说。 “队长,你是知道我家情况,你看要不这样,你做主,从队上提留里借给我一百元钱,我明天带叶英去医院,回来时在街上顺便买点猪板油回来熬油,买几十个蛋买一只鸡。虽然说是小月子,但还是要补一补身体才行,该忌讳的还是得忌讳。”王氏顺杆子往上爬,接着卫民的话说道。 冯主任纠结的看了看王氏和卫民,又用眼神询问一直守着叶英的女人。那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唉,我说,王三婶,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来都来了,就顺便陪你们走一趟医院也可以。就现在走。”冯主任坚持自己的意见。 “冯主任,我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说话算话,明天,老婆子一定亲自带这孩子去医院,该买的也买上,省得被亲家说嘴。”王氏寸步不让。 “这样,叶英,你找支笔和纸出来,打个借条,我先把钱借给你,你们明天去医院后回来就可以把东西一起买了。”卫民继续打着圆场。 “家里没有纸和笔。”叶英一直低着头,没有放过这些唇枪舌剑,想着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泪水就流个不停。她小声的回答着卫民。 刚好,赵梅给王氏送钥匙过来了,卫民就让她跑一趟,回家取了纸和笔,当着冯主任一行人的面,打了借条,念给王氏听了,王氏按下手印,并一再保证明天肯定带儿媳去医院,冯主任才带着人走了。 “冯主任,这人今天不带走,明天可能会跑噢。”看守叶英的女人一出门就给冯主任说。 “小文,这老太婆再三保证了,他们队长卫民也做了见证。这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这漫长的几个月,看她往哪儿跑。”冯主任胸有成竹的说。 第三十七节 戏(二) “唉,你这孩子,这时候咋不开窍了,还哭什么呢?”见人都走了,叶英还不停的流泪,晓晓见妈妈哭,也扯开嗓子吼了起来。王氏顿时气结。 “怎么了,这是?”卖鸡回来的卫东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哭声,妻女都在哭,难道娘骂她们了? “娘让明天去医院、、、”叶英抬头看卫东回来了,心里的委屈更甚。 “我那都是说给她们听的话,你怎么这会儿一根筋了。”王氏把刚才的情形一一讲给儿子听了,以免说自己虐待他媳妇。 “那娘,这钱我们还借不借?”卫东问 “借,咋不借,大张旗鼓的借,最好让李家沟的人都知道。”王氏气愤的想道,叶英有孕,自己也才知道几天,这是哪个心黑的去告的密,搞计划生育的人来得这么快,也太蹊跷了。看来这李家沟的人见不得她家好的人还多呢。 “英儿下午就走?”卫东恨不得马上让妻子离开这儿。 “那咋行,卫民面上不好看。今晚走,连夜走,先回叶家大房子,最多呆一两天就得换地方。”王氏看冯主任那架式,如果知道人回娘家了,说不定还不怕多走二十多里地直接去叶家大房子找人呢。 夜里,见房前屋后坝子里乘凉的人全都回家睡觉后,卫东把晓晓送到王氏家,背着包袱,带着叶英悄悄的离开了李家沟。 二十多里路,翻山越岭,深更半夜的敲响了家门。杨氏起床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女儿女婿时大为吃惊。 “是谁做下这损人不利已的事啊”心疼女儿的杨氏听完前因后果,气愤的骂着告密的人。 收拾妥当后累极了的小两口都进入了梦乡,杨氏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把叶英要躲藏的地方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只有这两家。 “我想了一下,照你们这样说,这个家也不能呆,卫东你吃了饭赶紧回去;小雨,早饭后你送你姐去县城里你表姨家住一段时间。”天刚亮,一家人就开始吃早饭,杨氏交待着孩子们。她担心今天冯主任找不到叶英,会脚跟脚的来叶家大房子。 “王三婶,你看,我们这么相信您的,现在连你都找不到人了。”冯主任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正在给晓晓喂饭的人,小文的预感还真强烈,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带人来,叶英家的门就是铁将军把关了。 “唉,你说这两孩子,一大早就把孩子丢给我。我事都忙不完,还得管这个包袱。我都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你们要不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他们昨天借了钱,今天就直接去医院了。”王氏为难的看了看冯主任。 转身一脸的不耐烦对晓晓嚷道“快吃,快吃,我还要去翻苕藤,你老汉又不帮我做事,还要来麻烦我。” “冯主任,我找到卫东了。”门外,卫民和卫东同时进了屋。 “你这孩子,一大早去哪儿了,叶英呢,晓晓你们各人带,我还这么多事要做。”王氏一见卫东劈头盖脸就开始抱怨。 “我们本打算去医院的,结果走到半路上,她说明天就中秋节了,动了手术就不能回去送节。她要先回去送节,回来才去医院。我不同意,我俩吵了几句,她一个人走了。”卫东红着脸,尴尬地曝着家丑。天知道,他是走得多急,才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李家沟。这脸红,是累着的。才走到大房子口子,就遇到了卫民,两人嘀咕了几句就过来了。 “你媳妇也太不懂事了,既然要去送节,也应该跟我们商量一下,打一个招呼。你看我昨天才跟冯主任说好的事,今天就被她一个人搅和了。我还准备今晚打糍粑,让你明天去送节的,这大过节的,她就这样空起手回去过节啊。看看,看看,这都办的什么事啊?”王氏一脸痛心,大有娶错了儿媳的意思。 “既然这样,明天卫东还是去一趟你老丈人那里,一打鼓二拜年。即送了节,又可以把叶英接回来。”卫民劝着生气的王氏。 “我才不去,她脾气这么倔” 卫东满脸不乐意。 “行,卫东,你明天去接叶英回来,我们明下午来带她去医院。”冯主任无奈的退步。“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而且,时间越拖得久,娃娃大了做手术大人越吃亏。” 队长卫民送走了冯主任,母子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都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出戏会越唱越多,越来越难唱的。 ------题外话------ 年三十,竹子回老家过春节了。祝看文的亲:新年快乐!马上心想事成! 第三十八节 戏(三) 叶英在弟弟的陪同下第一次到了县城。 表姨家房子也不宽,两个房间,一个大的叫客厅的房间,听他们喊的这叫两室一厅。比农村里方便的是用的自来水,厕所也在家里。表姨两老,一个女儿嫁出去了,儿子娶了媳妇,一个孙子两岁多。多一个叶英,就直接把表姨父挤出了房间,他晚上睡在了沙发上。 城里的人天天上班,不用种地。早上也不像家里正儿八经的吃早饭,而是随便的煮点面条,或者买的包子,饺子,一人一小碗,吃了就各人匆匆忙忙的走了。中午吃饭时就只有表姨带着孙子和叶英在家,说他们都是各人在单位食堂吃。一直到晚上,他们下班才能见面,晚上吃饭时,都在说着各人单位的事,这些叶英一点也听不懂。 “你来了我还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要不然,一天到晚就带这个小魔头,做家务,简直都成了他们几个人的佣人了。”表姨一边拖着地,一边和叶英倾诉着自己的悲惨生活。 听娘说表姨年轻时漂亮能干,大家都羡慕她嫁了进城里,不用种地。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光鲜的生活在表姨眼里居然是受罪。叶英想着,鞋子合不合脚还真的是只有自己知道。 卫东在中秋节那天跑到外面去转了一圈,到下午三点过时回了家。 “冯主任,没办法,她还在跟我怄气,不回来。”卫东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家里的冯主任和那个叫小文的女人。 “怎么办,冯主任,要不我们直接去她娘家。”小文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连跑了三趟了,这计划生育工作真难做。 “你要实在喊不回来,那我们就走一趟了。”冯主任带着威胁的语气。“她娘家在哪儿,你老丈人叫什么名字。” “在叶家大房子,这老丈人叫什么名字,嘿嘿,我还真没问过。”卫东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回答。 “他不说名字,我们去了咋找呢。”两人不甘心的出了门边走边说,明天带人直接到叶家大房子找人也总得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吧。叶英是闺阁女子,长大了就嫁了,方圆几里地的人知道她名字的肯定少。只有问到他老丈人的名字才好找。两人决定打听一下。 “你好,这位大嫂,在忙哇。”刚出门不远,遇到了兰芳,小文热情上前招呼。“麻烦问你一点事:是这样的,我想了解一下,你有没有听你们隔壁叶英摆过她家住哪儿,他爹娘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和她不熟。”兰芳冷冷的说。 “噢,谢谢,”小文失望回过身。 “谁不知道是个卖豆腐的呢。”身后传来轻轻的嘀咕声,小文听了个真真切切。眼前一亮,叶家大房子,卖豆腐的。这不就好找了。 “你说你们是李家沟那边来的,找叶英?”杨氏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几人,心里对自己的英明决定佩服不已。还不到晌午,这四人就急匆匆的来了。这些人还是不怕吃苦的主,这么远的路,没有卫东的带领,居然打听着找过来了。 “来来来,喝口水,都怪我们英儿不懂事,这么热的天,也难为你们了。你们都是为了工作,也不容易啊。”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杨氏热情的为他们端茶倒水。 “真不巧,她今天早上吃了早饭就走了,我喊她多住两天,这孩子当娘的人了,说来得匆忙没带晓晓过来,念娃娃了,一早就走了。咦,你们走的哪条路,路上没遇到?”杨氏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台词,直把眼前的人说得大眼瞪小眼。老娘就是明确的告诉你,不怕山高路远,你们几个今天又白跑了。不要说带人走,就是人影,都让你们看不到一点。 “冯主任,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不在这娘屋头。”翻山回程的路上,比较爱思考的小文问道。看杨氏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像在撒谎。 “可能是回李家沟了。当过娘的人都知道,贸然的丢开娃娃几天不管不问,心头像猫抓了一样难受,想念娃娃时吃不好睡不好。”冯主任在这方便比较有经验。她相信叶英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冯主任确实没猜错,叶英不是冷血的人,她的确疯狂的想娃娃。但是,如果说为了眼前看晓晓一眼就会失去身上的这块血脉,孰轻孰重,叶英还是能掂量清楚的。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而杨氏却猜错了。冯主任一行刚消失在山路上,叶英居然出现在了她面前。着实吓了她一跳。 “你这孩子,怎么会突然跑回来。”再次确认山路上没有那群人的影子后的杨氏一把就把叶英拉回了家。“你知不知道,李家沟计划生育的人前脚才走,刚翻过那道山梁。” “啊!”叶英也很后怕,要是自己走路时快些不就自投罗网了吗?“我在表姨家吃住都很不习惯。”表姨每顿的饭菜都做得那么少,自己都不好去添碗,吃都吃不饱,怀起身子饿着肚子算怎么一回事。而且,天天晚上占着床,让表姨父睡客厅,自己也很难为情。 “既然这样,那你先在家住一段时间,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再来这儿找你了。但也不能住久了,让这个队上的人看出点什么,人多嘴杂的,也会泄露消息出去的。”杨氏盘算着什么时候带英儿去自己的舅舅家。 ------题外话------ 拜年了,拜年了,竹子给看文的亲拜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吉祥! 第三十九节 戏(四) 叶英在娘家呆了差不多半个月了,平时就在家帮娘做点事,很少出门。叶红叶平对姐姐回家长住是举双手赞成的。姐妹们相处其乐融融,晃若未嫁时。 “你家叶英怎么回事?”叶三婶悄悄的问着杨氏“一不回李家沟,二不带娃娃,在娘家能长期呆下去?你叶雨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听她关心的口吻,多半以为是小两口吵架闹别扭了。虽然和叶三婶家关系不错,但这种事,能瞒得了一时是一时,杨氏乐得顺水推舟。 “两孩子脾气都倔,你是看着英儿长大的,她钻了牛角尖,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要让她回去吧,她就说人是你们当老的看中的,现在她过得不好,全怪你们,你还要撵她走。”叹了口气,杨氏接着说“三嫂,你看这事闹得。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这两人,越闹越僵,我们还不能开腔。还是你们香儿好,自己找的人,好坏自己都认了。” “也是,香儿过得还不错。当初和他爷爷闹得这么凶,我都不忍心,想着要是现在过得不好,那孩子有苦肯定都不敢给我说。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儿女自有儿女福,这种婚姻大事上,还是多征求他们自己的意见,哪怕打掉牙齿和血?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6 部分阅读 约旱囊饧呐麓虻粞莱莺脱蹋且补植坏降锿飞侠础!本断愕幕槭路绮ǎ醋耪獠换胤蚣业囊队ⅲ度┌荡η煨摇?br /> “我女婿也是闷冬瓜,都回来了半个多月了,他也不带着孩子来一趟,下个矮桩,我们再施点压,英儿就转过弯来了嘛”杨氏无奈的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 这天中午时分,卫东带着晓晓到了叶家大房子。半个多月了,冯主任隔三岔五的来一趟家里,卫东和王氏的戏都快编不下去了。妻子真的去了哪儿,自己心里也没底。 过几天就点小春了,一忙起来就又是十天半月的脱不了身。卫东决定带着晓晓到这儿来碰碰运气。 “晓晓,我的宝贝,来,妈妈抱抱。”看到女儿,叶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半个多月里,白天和妹妹们打闹着还不觉得。一到夜里,空闲下来就想女儿,想得入骨,都说孕妇睡眠好,结果她经常失眠。 晓晓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把叶英从头看到尾,似乎觉得很熟悉,在叶英双手都举累了时,终于扑了过来,还和叶英相互磨蹭着,久违的幸福让这个当妈的又哭又笑。杨氏和两个女儿看了鼻子都发酸。 卫东也想妻子了,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残忍的让妻子女儿受这种罪是不是错了。 “唉,你终于出现了,再不来,我这边的戏快演不下去了。”杨氏松了一口气“吃了中午饭,你就陪着英儿去山那边你舅公家里。他家是山里,没有田,全是土,所以粮食紧缺,你去趟,认认路。过段时间,你去看英儿时就背些米去。” “娘,我在舅公家呆一段时间又去哪家呢”叶英为自己的游击战很伤脑筋,无论躲到哪家,时间一长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你舅公在山里,一大片山就两三户人家,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直到临产才回去。”杨氏决定将持久战的根据地就选在山里。“算了,我也陪你们走一趟,” 舅舅没有女儿,三个儿子,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疼着。虽然逢年过节的常去看他,但这次这么大一件事,还是自己亲自出马去给他说一下。以免那三个儿媳闹出什么妖娥子,给舅舅添了麻烦。 “哎,带儿带女都伤神。”下午,叶三婶看到杨氏亲自押送叶英回李家沟的情形,忍不住替她心累。 一路上,叶英想背孩子,被杨氏和卫东阻拦了,开什么玩笑。一个孕妇空手爬山都够累了,还想再背孩子? “你不要觉得亏欠她了,生了这个,就是给晓晓找了一个伴,以后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比给她什么都强。”杨氏劝着满眼内疚的女儿。“这些年来,我和你爹带你们几个,虽然也累,但看你们感情好,小雨也心疼你这个姐姐,我们当老的觉得就是一种幸福了。” “对了,卫东,点小春我们就不来帮你了,戏总得演像一点。”杨氏知道,卫东和王氏应付那个叫什么冯主任的也很累人。还有七个月,才会有清静日子过。 第四十节 烧红苕 杨氏和舅舅说了情况,他老人家爽快的答应了。 “我知道您这儿粮食比较紧张,您现在也靠三个儿养老,英儿长期吃住你家,三个表嫂会有意见。卫东会在看英儿时给你背点米过来。”离开前,杨氏对舅舅说。 “不用,不用背米。我靠谁养?我和你舅娘还能动,这山里山外的,爬坡上坎,挑担这些,你还不见得做得赢我。”干瘦的老人精神矍铄,一说一个哈哈,性格很开朗。 “呵呵,你老今年也七十二了,重的这些还是悠着点做,你还当你多年轻啊。”杨氏忍不住埋怨舅舅。 “没事,没事,我们这些解放前过来的人,什么苦没吃过。虽说现在过上好日子了,说是可以享福了,但是哪一天不动浑身不舒坦。”不饿肚子了,对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就是享福。 “舅舅,反正我是说不赢你,你和舅娘一定要注意身体,真正的好日子在后面呢。”杨氏无奈的摇着头,含笑看着这一对古稀老人,过往宠溺的事仿佛还在眼前,他们却满头银发了,也是,自己都当外婆的人了。真正是岁月不饶人啊! 送走杨氏卫东和晓晓,叶英就要长住山里了。按农村里的规矩,老年人一般都是轮流在儿子家吃,舅公却固执的和舅婆俩人单独开火。 “我们想吃什么煮什么,自己动手种点小菜,养几个鸡,不用去看谁的脸色,这种日子过得多好。”烧火做饭,舅婆边和叶英说自己不去儿子家轮流吃饭的原因。“有个人亲客往的来了,我们自己招待也方便,你来这儿了,就当自己家,不用管你那几个表叔娘说什么,做什么?” 这以后,叶英还真当是自家了。做饭洗衣这些手脚活儿,她全包干了。两老很是欢喜,说叶英随了她娘杨氏的勤快能干,体贴人。偶尔也会和舅公舅婆一起上山转转,采点草药,捡点磨菇。 这期间,卫东背着米带晓晓来了两次,不敢来勤了,怕被有心人知道了尾随。孩子相比以前要瘦些了,一见面总是怯怯的,然后才会扑到叶英身上去亲热,叶英见了又是一阵心疼。卫东也汇报着家里的情况,小兔子卖了多少钱,冯主任来了几次,兰芳家的九斤能走路了,郑嫂子问过她的情况,卫方订了婚期,如此种种,家长里短,给她谈上半天,才又恋恋不舍的分别。 除了寂静的夜里想孩子,想丈夫外,叶英的日子过得相当自在,随着肚子一天天的长大,又到年底了。 “英姐,我家明天过年,娘喊我来请你明天到我家吃饭。”三表叔娘的幺儿小山吃着什么东西,跑过来对正在洗衣服的叶英道。 闻这香味是久违的烧红苕,叶英吞了吞口水。她决定等会儿烧火时也丢两个红苕在灶孔里。 “糟了”吃过晚饭,还没收拾碗筷,叶英突然失声喊道。 “怎么啦。”疑惑的两老看叶英匆忙跑进厨房,也赶紧跟着进去。 “唉呀,我煮猪潲的时候就丢了两个红苕进去,结果忘记了。”叶英一边飞快的掏着灶孔里的灰,一边解释道。 “你这孩子,真是的,吓我们两老一跳。”见叶英掏出两个红苕已经被烧成了木炭形状,舅公和舅婆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待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里时,叶英瞬间羞红了脸。 “没事,没事,怀着身子的人就是想起一样是一样,我还不是这样过来的,只是没你们现在的福气好,你要吃啊,现在再丢两个进去,明天早上吃刚合适。不会再烧成木炭了。”舅婆笑着替叶英开解。 舅公的三个儿子轮流请他们过年。二十八是老三家,二十九老二家,老大就在年三十。每一家人团年都把两老及叶英还有其他两人家请到,大人小孩子加起来,足足有两桌人,很是热闹。 “来,慢慢吃,饱年饱节。吃年饭就是要吃得久,长长久久,欢欢乐乐才好。”每当上桌时,舅公就会端起酒杯,慢慢品尝,边吃边和身旁的儿孙谈着过年的各种趣事。看得出,他老人家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吃了几家团年饭了,叶英想着,李家沟是不是也团年了,爹娘是不是在吃团年饭了,这份热闹让她想家更厉害了。算算时间,还有三个多月才生,叶英抚摸着肚子,一个人孤寂的渡过了这个春节。 第四十一节 才女 正月初四,杨氏来了山里给舅舅拜年,也打算好好的陪陪女儿。 “晓晓昨天满周岁,你猜她抓周抓了什么?”杨氏一见叶英,就笑容满面的问。 “娘,她抓什么了?”叶英心里很难过,女儿满一周岁这么重要的日子,当妈的却不在她身边。同时很好奇,这小家伙会在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里选择什么。 “你宝贝女儿在那一堆的东西里抓了队长卫民临时添进去的那支笔,拿着就不松手。一直到她睡着了才抽出来还给卫民。”杨氏笑道“李家沟你四叔他们都说,这个娃娃长大了会是一个才女,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呢。” “要真能上大学就好了,以后进城里工作,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跟黄泥土打一辈子交道。要是能像表姨父他们一样,那就是她的福气了。”叶英憧憬着女儿的未来,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女儿上大学,可是,卫东和自己都只是高小毕业,而且,这么多年来,学到的那些知识好多都还给老师了,所以,在城里表姨家,对他们说的很多单位上的事都不懂。女儿能不能上大学,全靠她自己了,想想,也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杨氏继续说着李家沟女儿满月酒的事说了,来了四桌客人,饭后,王氏又邀请了这些亲朋好友五月初八来喝卫方的喜酒。 “娃娃头开始往下转了,应该是三月中旬的样子就要生了,你到时提前一两天动身回去。我看卫东那个郑嫂子人好,夜里悄悄躲她家,临产前回你家要近些,总不能生在外面吧。生了就好了,就算计划生育的来了也没办法了。”杨氏摸了摸女儿的肚子很有经验的说道:“卫东家今年双喜临门,你三月生子,卫方五月结婚,添丁进口,好事成双。” “娘,你说,这个是儿还是女。”叶英有点焦虑,虽然她爱晓晓,但从心里也想这次能为卫东生一个儿子。 “我看你肚子尖尖的,又爱吃酸的,而且怀孕前比现在好看多了,八成是儿子。”杨氏也想女儿能生个儿子,缓和一下婆媳关系。在以前,有权势的人家是母凭子贵;在小老百姓的生活世界里,盼儿传宗接代。有儿有女,这一辈子才幸福圆满。 “真的,娘?”叶英的眼里已经泛起了小星星,瞬间有光彩多了。 “嗯,好好的保养,我昨天临走前给卫东说过了,让他二月间带晓晓来看你。”杨氏再次叮嘱着叶英。 “舅舅,舅娘,英儿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杨氏很过意不去,自己的女儿还得拜托眼前的老人照顾。 “说啥呢,你这孩子,我们难道是外人?英儿在这儿,就当我的亲孙女,有她在身边,我们俩还热闹得多,这几个月,一直是她在照顾我们的生活。”舅娘不满意杨氏见外的客套话。 “放心吧,你既然要回去,就快点早。过两个月你再来接她回去就行了。”舅舅见天色不早了,杨氏又非要回去,怕她一个人走夜路不放心,催促她快走。 “舅舅,你看,你害怕我吃你的好东西了吧,都撵我了。那我就走了”杨氏笑着快步离开了。 第四十二节 天籁之音 这两三个月是比较漫长的,身子日益笨重,也没办法上山采药摘果转悠了。天天呆在舅公家,最多就房前屋后走走。怀起这个孩子,比怀晓晓时吃力得多。叶英一天天的数着,盼望着卫东带晓晓来看她。 “英儿,今下午天气好,你就在门口晒晒太阳。”舅婆把一张躺椅给挪到了门口坝子里,还拿了一床薄被子“把这个盖身上,在太阳下眯一会儿,很舒服。” “舅婆,山外的人家是不在开始准备秧田了。”叶英想卫东再不来,又该要农忙了,是不是把自己这号人物给忘记了? “嗯,听你舅公说是在做秧田了,唉,我也有些时候没到山外去过了。”老太婆无限感慨,住山里,就是不知外间世事。这山上没田,不栽秧打谷,自己都快老颠东了,也分不清农忙农闲了。 为什么还不来呢,叶英想晓晓都一岁了,如果发音早的都可以喊妈妈了。是不是又长高了一些呢,有没有长胖呢?想着想着,叶英进入了梦乡,舅婆轻轻的上前,把被子往上提高了一些,给叶英盖在了肩头。 “妈-妈” “乖,再叫” “妈,妈。” 睡梦中的叶英仿佛听到了孩子奶声奶叫的喊叫声,还杂加着卫东和人说话的声音。真是想他们想得入梦了,叶英努力的睁开双眼。 太阳晃得她眼花,但依然看清了站在躺椅旁的不是卫东还是谁,怀里抱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 “来,晓晓,叫妈妈”卫东宠溺的看着女儿。 “妈-妈。”叶英一动不动的盯着晓晓,唯恐错过了什么,瘦瘦的小脸,一张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盒,叶英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听的天籁之音,激动的想要抱过女儿,却被卫东侧身躲过了。 “你现在别抱她,她虽然小,力气还很大,怕蹬着肚子里的孩子。”卫东轻轻的放下晓晓,让孩子依偎在妈妈身边。叶英不甘心的放弃,改抱为搂,狠狠的亲吻着女儿的小脸,忍不住泪流满面,让晓晓惊慌失措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看看你,吓着孩子了。”舅婆走过来,责怪叶英道。 “舅婆,晓晓会喊妈妈了,我就是高兴。”叶英又哭又笑,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水,却总是擦也擦不完。 “你别哭了,快了,下个月就该生了,到时我来接你,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了。”卫东鼻子酸酸的,安慰着妻子。 “卫东,晓晓是先喊你还是先喊我。”民间传说,孩子先喊谁,谁的命就更苦一些。叶英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问丈夫。 “嘿嘿”卫东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先喊妈妈。”为了搏妻子一笑,卫东这两三个月天天都在教晓晓喊妈妈,当然是先入主为强,她自然最先开口说妈妈两个字了。 “难怪,我的命这么苦。”叶英忍不住抱怨。 “啊?”卫东没反应过来,难道教孩子先喊她还不对,自己又错了? 三月,卫东依旧把七台土种了花生,这块地土质好,适合种花生,当初抽签抽到时,好多人都羡慕他的好运。又花了两天时间在土角角上打一个新粪坑,以后家里粪多了就挑这儿来中转一下,这附近的庄稼追肥时也方便省力。 算算日子叶英也快要生了。三月十一日,卫东就避开人群,悄悄的来到了山里舅公家。他已经和郑嫂子说好了,明天天不亮就带着叶英躲到她家去,发作时就回王氏家也方便。 “来,英儿,我煮了十多个蛋,你们路上吃。”舅婆深更半夜的起床把煮好的蛋用帕子包了装进了叶英的包袱里。“要不是有不在别人家生孩子的规矩,我都舍不得你走了,以后可要常来看我们啊。” “你们路上慢点,这都快要生了,还要走几十里山路,唉,这孩子遭罪噢。”舅公也伤感的叹着气,并再三喊卫东要注意点。 白天路上人多眼杂,怕有认识的人看见了就麻烦了。只有这深更半夜的走,赶在天亮前进村。卫东还让卫红在村口接应一下,如果有情况就马上告诉他。 第四十三节 生(二合一章节) 夫妻俩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两三个时辰,幸好舅婆准备了蛋,一路上,叶英都吃了四个才有力气继续走。 “卫东,我觉得我肚子有点没对呢?”离家还有几里路时,叶英感觉肚子隐隐有点疼。 “怎么啦,是不是走急了,累着了。”卫东连忙找一个大石头,把包袱放上面垫着,扶着叶英坐了“还早,鸡才叫第二遍,不急,我们歇一会儿再走。” 歇了一会儿的叶英还是觉得肚子隐隐发痛,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大有生晓晓时的那种症状。 “会不会要生了?”叶英有点紧张了。离家还有几里路,回去刚好生也好,省得在郑嫂子家躲得难受。 “啊,真的,这次生只有委屈你在家生了,等会儿我让卫红叫李医生过来。”卫东一听,也紧张起来了。生晓晓那个经历让他现在想起都心疼,这次没生之前是不敢去医院的,叶英更要受苦了。 卫东再次扶着叶英往李家沟走,快到后山时,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卫东顿时紧张了。看他身形,应该是卫红,这么早出现在后山,难道有什么情况? 卫红也看见了大哥大嫂,飞快的跑了过来。在七台土旁边相遇了。 “哥,村里不能回去。冯主任刚才带了四个人打着火把到家里来了。”卫红气喘吁吁“娘听到有人敲门,就到房间推醒我,趁她开门时我从猪圈围墙上翻出来等你们了。” 这冯主任可真是尽职尽责,经常不按常理出牌,晚饭时、早饭前不定时的来王氏家报道。这次更绝,像是未卜先知,这边刚准备接人回来,她那边正好就带人进了屋。越想,卫东越头痛。 “哎哟,哎哟。”兄弟俩谈话间,叶英已经受不了疼痛,轻轻的叫出了声。 “大嫂怎么啦。?”卫红吃惊道 “可能要生了。”卫东焦急了。四处看看,这附近也没什么地方可躲可藏的。低头看到了新打的粪坑,急中生智“有了” 卫东把叶英抱进了新粪坑,把包袱里叶英的换洗衣服一骨脑儿的全倒了出来,铺了厚厚的一层,让叶英坐在里面。 “快,卫红,你跑回去,悄悄的让郑嫂子来这儿,然后去把李医生接来。”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卫红的身上了。 “来,英儿,这儿还有几个蛋,你再吃两个,等会怕没有力气生。”当过爹,被医生骂过的卫东也有了经验。 卫东拿了一件厚的衣服盖在叶英身上,自己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妻子低声的呻吟声,卫东的心也随着她的疼痛喊叫声越揪越紧。 只盼着,能在天亮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顺利的生下孩子。若不然,天一亮,早饭后大家都上后山种花生,一定会发现情况,孩子未出生,可能就永远没有见天的机会了。 “这都是遭的什么孽啊。”郑嫂子来时,叶英早已满头大汗了,看到粪炕里的两人,她的心都碎了。 “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我把以前包孩子的包裙带来了,带了几件小衣服,不管大小了,到时先给他裹起再说。”郑嫂子麻利的翻着带来的东西,都是些救急用得上的。 “来,我看看。”鸡叫第三遍时,卫红背着药箱子,把李医生请过来了。一路上,自己幸好被这小子扶着走,要不然得摔好几跤。 “快了,宫口开了三指了。”李医生摸了摸肚子,“胎位很正,顺产没问题。只是这儿不行,卫生条件太差了。”环顾四周,地做床,天当被,这次的接生经历,可能会是这辈子印象最深的。 “没办法,李医生,现在冯主任就在我家坐起的,我们不能自投罗网,功亏一篑。”卫东伤心不已,要不是自己违法在先,真恨不得回去把坐在家里那几个绑了丢出去。 “马上要生了,这样,卫红,你还是先翻围墙回去,只当天亮了起床烧水煮饭,烧些热水,给你嫂子准备些吃的,等会儿生了我们直接抱回去洗。”郑嫂子转身对李医生道。“孩子一落地,我们就回去,到时他们拿我们也没办法。消毒这些回家就整行不?” “唉,只能这样。”李医生无奈道,“就怕落下毛病,有什么后遗。” 这次,叶英虽然没有机会去医院生孩子,但孩子却很积极的来到人间。天刚蒙蒙亮“哎,哎哎”的婴儿啼哭声就在后山响起了。 “卫东,快,叶英给你生了个儿子。”郑嫂子三下五除二的把孩子包裹好从粪坑里爬了上来。“赶紧的,给叶英裹严实些,背着她回去了,这里的东西天亮了再来收拾。李医生,麻烦您跟着我们到家里去一趟。” “卫红,你不睡觉烧火干嘛。”王氏见卫红悄无声息的在厨房洗锅烧水,以为他没听自己的话,没出去跟大儿子报信。 “饿了,你陪冯主任他们,我只有自己煮早饭了。”卫红气冲冲的说。 “小伙子勤快嘛,你大嫂在家煮早饭不呢?”冯主任故意扯起话题。“你看你大嫂这么久都没回来了,喊你大哥把她喊回来嘛,你娘岁数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让你娘一直给你煮饭吧。” “我大嫂回来了你们要带她走,她回来干嘛?”卫红没好气的说道,心想冯主任还真把自己当三岁孩子哄了。 “我们能带她去哪儿,还不是国家政策,是她违反计划生育了,我们这也是工作。”冯主任不高兴的说道。 “你们现在要带她去哪儿就带吧,要不然你说个地址,我直接把人给你们背过去。”虚掩着的大门“嘣”的一声被踢开,卫东背着叶英走了进来,问着冯主任。 王氏听到声音吃了一惊,回头看到跟随着进屋里来的郑嫂子怀里抱着包裙,再后面还有李医生,这是生了!心下大喜,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就落了地,总算踏实了。 冯主任一行面面相觑,看来,这几个月的工作算是白做了。 “你看你们不听劝,躲都要躲到生,现在生了,你们就只有被罚款了,而且娃娃八岁前都没有户口,分不到田土,是一个黑娃娃。”冯主任继续苦口婆心解释自己的工作的重要性。 卫东理都不理她们,直接把叶英背进房间,这边王氏,郑嫂子,李医生顿时忙碌起来,各干各的,当王氏听说生了个儿子时,三两步跑进屋里,抱起小孩子,喜极而泣。卫东卫红看傻了眼,娘不是说她不能进恶房吗? 冯主任看自己留在这儿也没用了,只好和同事们一起叹着气离开了。 第四十四节 罚款 叶英躲着生了个儿子,李家沟里的人反应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再有的就是羡慕嫉妒恨。 王氏现在走路都带风,用张氏的话说:“走路衣角都能打死人。” “娘,快看,那不是冯主任吗,她带了这么多人到隔壁,是不是来罚款的。”半晌午时,兰芳站在门口,幸灾乐祸的和张氏摆谈着。 “肯定是,”张氏对此现象见怪不怪,冯主任对哪家的儿子娶了媳妇,哪家的媳妇怀了小孩子,理得比老人婆还清楚。 “娘,你说会罚多少钱?”兰芳心里恨恨的想着,罚得越多越好。以前自己生了儿子,她生一个女儿,心里特别爽,看她都觉得顺眼多了。如今,她硬是躲都躲着生了一个儿子,儿女双全,自己,却再没有机会拥有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儿。都说自己抢婚赢了,运气肯定比她好,现如今,反而觉得她运气比自己好了。 “哟,冯主任来了,你们进屋坐吧。”这边,王氏脸上强装着笑颜招呼着这一行七八个人。有三个是老熟人了,这几个月的太极打得,相互都熟悉,知己知彼了。另几个还是第一次看见。 “王三婶,这是乡上的周同志,这是区上的陈同志,这是、、、、、”王氏没听清楚都是些谁,只记住了冯主任介绍的最后一句话,区乡村组合而来,是为了新添的小孙子的事罚款而来的。虽然说早有准备,知道超生二胎要罚款,但从她们口中知道,包裙里的小家伙得罚款五百元时,王氏彻底蒙了。五百元,自己端午节后娶一个媳妇现在也只准备了两百元钱,还是这几年一元一元好不容易凑了八十元,以及卫方跟师傅一年多以来拿回来的一百二十元。卫东分家不到一年,那个家底有几分几厘钱,王氏不用扳手指都能算出来。 一行七八个人进得屋里,王氏连凳子都懒得端了。 “来,英儿,先吃两个蛋垫着肚子。你看,你都生了两天了,家里也穷,连一只鸡都买不起给你吃。早上卫东去叶家大房子报喜,只有等你娘带几只鸡过来给你补补身子了。”王氏没有理屋里子的人,转身进厨房煮了两个蛋端给房间里的叶英,还没进房间门口,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道。 “没事,娘,我知道家里的情况,我不怪你。”叶英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儿子,配合着王氏。“娘,冯主任他们来了,家里也没钱凑罚款,你看保管室唯一值钱的就是我爹娘给买的电视机,要不,你去把门打开,让他们背走吧。” “叶英同志,你这话说得,我们又不是土匪,说什么背你家电视机?当初冯主任就是考虑你家情况,让你去做流产手术,你们队上也借了一百元钱给你们当营养费。结果呢,你死活不去做,跟她们玩游击战。”乡上的周同志一脸严肃说道“几个月下来,表面看你是赢了,生下了这个孩子,现在是根据国家政策对你们进行处罚,你却满口的歪理。”越说越气愤,估计着,要不是因为叶英是个产妇,这个周同志可能都会拉着叶英去公社评理了。 “是啊,国家为什么要实行计划生育,不就是因为国情需要吗。少生、优生、幸福一生;生男生女都一样;你看看你这个家,几间破房子,经济条件本来就差,却非要生两个,养一个孩子本就是不容易的事,现在不是你过一天孩子过一天,你吃一口孩子吃一口的时代了,现在养孩子要注意培养、、、、”区上的陈同志边接过周同志的话题继续教育,边摇头叹气,缺乏知识的农民肯定没法沟通,不能理解这些大事。 “这位领导同志,说起来,这几间房还不是叶英家的。”闻讯而来的队长卫民走进门来,“他们去年五月间就分了家,还没钱修房子,目前是借住在保管室里的。这是因为做月子,没人侍候,才又回到王三婶家暂住一月的。”卫民介绍着这家的情况,做为本队队长,他有义务为村上乡上区上来的领导们汇报基层情况。 “对了,三婶,卫东头两天还找过我,去年借的一百元钱,喊我给他延期到今年秋收后,卖了谷子还。”卫民继续加码。言外之意,不要说五百元,你现在喊他们这家人能拿出五十元钱都是你们的本事。 第四十五节 吵架 “哟,家里还热闹呢。”杨氏一脚跨进大门,身后跟着挑着鸡的卫东,后面还有背着蛋的叶平。 “亲家来了,唉,这是区上乡上和村上的领导同志们,说是叶英违反计划生育,要罚款五百元呢。”王氏一见杨氏,心里就欢喜得紧,这冯主任撞上了亲家,那才是棋逢对手,好戏登场。表面上叹着气,一副我没办法的样子。 “咦,这不是那个冯主任吗?你看,我们英儿不懂事,害得你又白跑一趟了。”卫东去报喜时,杨氏问起情况,这个老实的女婿不会撒谎,一五一十将叶英的整个生产过程说了。杨氏当场就气哭了,自己的女儿算得上是鬼门关过来的人了,生产居然在粪坑里生的,前所未有,闻所未闻,都是那害人的冯主任造的孽,这会儿一见她,心里恨着牙根痒痒,面上却丝毫不变色。 “你看看,你看看,当初你们到叶家大房子来找她,我还以为她回去了。结果呢,不知道又跑哪儿去躲了这几个月,回来还在粪坑里生了,要不是菩萨保佑,这条小命就丢了。”杨氏生气的说着,泪花又忍不住了,快步进屋,一把拉过叶英怀里的包裙,走出屋来,直接往冯主怀里塞“不就是一个小兔崽子吗,还能值什么钱,给,你们抱走吧。” 前有叶英当他们是土匪,喊去背唯一值钱的电视机;后有杨氏直接塞娃儿到冯主行怀里,王氏直接傻眼,这亲家,不是一二般的厉害。 冯主任还没反应过来,怀抱里已经多一个包裙,不对,是包袱了,好家伙,这杨氏把孩子往她怀里一丢,两手拍拍,意思就是两清了。冯主任不得不赶紧把这金贵的小东西抱紧了。这哪是钱啊,这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儿! 一行七八个人,做计划生育这几年来,见过不讲理的,却也未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面面相觑,见冯主任哭笑不得,尴尬无比,心里又是一阵默哀,这计划生育工作就不是人做的事! “亲家娘,冯主任他们也是工作,执行国家政策。你看这样好不好,以卫东家的条件,确实也不能拿出这么多的钱。卫东也多次跟我提起,他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做这违法的事,都是叶英一心要生的,看在他认错积极,情节较轻,看冯主任他们能不能按照那个国家的规定,不是有那么一条从轻处罚吗,看把这罚款金额少下来行不?”卫民赶紧出面打圆场,给冯主任找一个台阶,顺便为卫东求了情。 “哟,亲家,你看看,我们卫东也不想生,是你们叶英要生的。这罚款这么多,我卫东哪儿来给,就是在地里刨个十年也未必能给得起。你叶英不是要生吗,那这钱就你们家给吧。”王氏怀里抱着刚能走路的晓晓站在门间门口,接过卫民的话,一副你家做的事你家承担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家给,难道是我叶家自带来的,这孩子都姓叶?”这边杨氏立马河东狮吼。你一言,我一语,瞬间两亲家大吵大闹了起来。 吵醒了在冯主任怀里熟睡的婴儿,又一阵“哎哎哎”的哭起来了。晓晓也害怕的哇哇大哭。卫东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该去劝哪一位娘。房间里叶英哭着喊道“娘,我用命换的儿子你不能给别人了、、、、” “你们不要吵了。”卫民也只好不停的劝着双方。 一见这阵式,周同志一行相互递了眼色,冯主任把孩子抱进屋,轻轻的放在叶英身边。“你也别哭了,看你,就是不听我们的劝,现在落了这地步。快让你那两个不是省油的灯的娘停止吵闹吧,这罚款,我们会根据国家政策来的酌情考虑。另外,等过一段时间,让你男人去区上医院做节扎手术。毕竟,女人生孩子流产都是伤身体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节扎了,免得你再受苦受罪。你现在还在月子里,还是要忌讳哭和气这些事。”冯主任语重心长的说完,带着这一行人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家,让他们吵去吧。 “娘,快听,隔壁的吵起来了!”兰芳是侧耳倾听,甚是兴奋,吵吧,闹吧,就盼着你家好戏连连呢。 第四十六节 打算 “好了,娘,你们别演戏了。他们都离开大房子了。”卫红目送队长卫民送这一行人消失在村口,转身回屋道。 两亲家相视一笑。杨氏这才走到床前,拉着叶英的一手,一手一个傻孩子的叫着,心里的宝贝女儿,真是受苦了。 “来,外婆抱抱,你个小崽子,让你妈妈受这么多苦,长大了要不孝顺她,看我不打折的你的腿。”杨氏这才有时间细细的看这个最魁祸首,满心的疼爱和宠溺。 “这罚款,还不是看家庭情况,听说有人罚的五百,也有罚三百的,遇着拿不出钱的,他们还能怎么样?先拖着吧,反正上了户口都要八岁才能分田土。”王氏把打听来的情况说了,卫东确实也没钱,自己手上的一点钱马上娶媳妇就要用,心里打算着,这罚款,就这样拖着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娘,要不让卫东把那个电视背去卖了吧,也能换个百八十的。”床上的叶英,对罚款这事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要罚这么多。 “英儿,卫东,罚款的事,你爹之前也打听过了。听人说,现在有一种叫国库券的钱,是像你表姨父那种端铁饭碗的人每一年都要发的一部分钱。他们拿着暂时也没有用处,很多人就便宜转卖,一般花八十元钱就能买一百元的国库券。这样,卫东,你去找一下你们队长,让他去帮你打听一下,看计划生育的人收不收这个,要收的话,让你爹去县城里跑一趟,买五百回来。”杨氏出着主意。 “真的?如果这样的话,就可以少一百元了。”卫东觉得现在能少一十就算不错了,一下子节约一百,那真是掉陷饼了。“那我现在就去问。”转身就出了门。 “卫东,之前我送冯主任他们走,也给她们说了你家的情况,估计着,到时能给你们减少一点罚金。”卫民不留余力的帮着本家的兄弟,也希望让这个清贫的家庭能渡过这一关。“你说的国库券的事,我也听说过,这样,我明天就去乡上问一下情况。” 杨氏在这儿住了三天,看王氏这次的表现简直和生晓晓时天壤之别,放心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将这个老太婆暗暗骂了一通,真是一个势利眼,眼看生了一个孙子就立马变了态度。也幸好生了一个儿子,要不然英儿这一辈子就得跟这个老太婆扛上了。 “孩子取名字了吗?”外婆依然操心这事。 “取了,因为这孩子是他妈妈在山林里躲着才能出生的,根据生辰八字算出来缺木,所以我就说给他取一个名字叫李晓林,亲家,你看这名字行不。”王氏立马笑逐颜开问道。 “行,怎么不行,比他姐姐的名字好听多了,他姐姐可是出生两天都还没定名字呢。”杨氏不忘记讥讽这个亲家,王氏呢,全当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 知道罚款可以用国库券代替,而且,听卫民说,他去乡上说了,冯主任也把这家人的情况给区上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人汇报了,卫东认错态度良好,鉴于他家经济困难,综合种种情况,罚款的原则是认真吸取教训。所以从轻处理,只要一个月内能缴清,就罚三百。 三百,用国库券代替,就是二百四十元钱,一下子,负担轻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7 部分阅读 以从轻处理,只要一个月内能缴清,就罚三百。 三百,用国库券代替,就是二百四十元钱,一下子,负担轻多了。 “英儿,我回去了,让你爹跑一趟县城,找你表姨父买点国库券,这罚款,当初就给你说过我们帮你给,到时,你对你婆婆,对外都说是借的我家的钱来给的。卫东面前你也打个招呼,让他别说漏了嘴。”临走前,杨氏在房间里给叶英咬着耳朵。自己的女儿自己疼,但也不能让王氏觉得,这个亲家是万能的,以后一旦有事都让找娘家,依赖成性就是养虎为患了。 “娘、、、”叶英哽咽了“我都嫁出来这么久了,不但没孝敬您们,还处处要您操心。而且,眼看小雨就要结婚了,全都给了我,拿什么给他办喜酒。” “傻孩子,趁现在我和你爹都还能做得动,家也是我在当,我自问对你们姐弟四人都一碗水端平就行了。以后啊,小雨娶了媳妇,我就是想要顾着你们也怕有心无力了。”杨氏拍了拍叶英的手“所以啊,你就什么也别说了,该怎么做我和你爹心里都有数。快别哭了,这个月子,看你老人婆还上心,你得好好的将养好了,别把身体拖垮了。” 第四十七节 代价 “知道吗,叶英生的二胎罚了三百?”罗二婶给赵霞摆着,听他王三婶叹气诉苦,心里指不定在想,三百换一个乖孙子,其实还是很值得。 “三百啊,现在就算一个师傅出门做一天香活碌包伙食后也才投一块二一天。三百块,我的个乖乖,那得挣多久啊。”赵霞本想扳着手指头算算这三百块钱卫东得做多少天的,结果算来算去,一时半会儿也算不出一个结果,暗暗觉得自己这书还是读少了一点,转念一想,这卫东不比卫方,也没个手艺,挣点钱和自己家一样还不全是在地里刨,可怜这夫妻俩,翻身之日遥遥无期了。更别说修房了,看来,他家要长住保管室了。这就是生二胎的代价啊! 听说只罚款三百,兰芳在心里暗暗咒骂着冯主任,骂他们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该罚多少就罚多少,让那家人翻不了身多好! 杨氏在满月那天带来了三百元的国库券。 “唉哎,亲家,这次又麻烦你了。”王氏见儿子拿着国库券主动去区上计划生育办公室缴罚款了,满脸堆笑的对杨氏说。 “也谈不上麻烦,我和他爹就是跑跑腿,磨磨嘴皮子,下个脸托个关系而已。等英儿他们手上宽裕了会还给我们的。”杨氏丝毫不承王氏的情。 “亲家,你看这英儿生了晓林,这么多老亲老戚,这李家沟本家的人都送礼了,我想满四十天的时候办一个九斗碗。”王氏继续发扬厚脸皮的本事,和杨氏商量道。 满四十天办九斗碗,杨氏一听,心里那个火啊,这人变脸真是快啊,晓晓还是头一个孙女,办个百日晏都不搭手,现在四十天就要显摆了。 “这是你李家的事,我们不插手。”说完,杨氏就进了房间。叶英这次的月子做得倒很是享受,王氏从头到尾挑不出一点毛病,又带晓晓,又侍候月婆子,还要浆洗,都没有喊过一声累。原来,她也并不比杨氏差,叶英想想这两个月子的经历,前后一比较这生女和生儿的待遇,真是哭笑不得。 “英儿,你们满四十天要办九斗碗?”杨氏进门就轻声的问着女儿。 “我和卫东的意思都是不办。一是因为没钱,二是想着晓晓都没办,不能厚此薄彼。”叶英对娘说着。 “你们能这样想就对了,就按生晓晓时的规格办就行了。做人还是要厚道才好。前脚卫民才给你们求情少缴了罚款,后脚就大办宴席,让人家脸往哪儿搁。再说,这生女生儿待遇不一样,让人看扁了你。”杨氏教育着女儿。“可不能让你家这老太婆瞎折腾,留给人话柄。” 在小俩口的坚持下,王氏想要摆宴席的打算落了空。 “三婶,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他们都是分家另过的人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郑嫂子在一旁劝着王氏“再说,他们现在欠着这么多帐,娃娃一天天长大,还要修房造屋,负担还重得很呢。” “谁管他呢,不听我的话就算了,我现在还在焦心着卫方的婚事。”王氏一脸的不愉快。真是儿大不由娘。等他们搬去保管室了,各管各的,自己还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好。 “英儿,我会努力挣钱,争取早一点住上自己的新房子。”卫东看着床上的两个小不点,看着脸色红润的妻子,幸福满满,对妻子承诺道。自满了四十天后,叶英就搬回保管室,他们又开始了自己私人生活。 这一家四口,卫东干活回来抱抱晓林,逗逗晓晓,其乐融融,虽然还没钱修房,但夫妻二人都在努力奋斗着。 第四十八节 偷李(加更) 王氏的确懒得管叶英,她还操心着卫方的婚事。 五月卫方喜酒热闹过后,李家沟人平淡的生活话题又平添了几个:诸如兰芳的九斤也就是李晓峰是如何的被惯养;叶英一个人拖儿带女还操持家务,喂鸡喂兔,麻利能干;王三婶新娶的媳妇那个叫马利的老实不爱开腔,很害羞,见人未说话就先脸红、、、、如此等等。 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你是笑还是哭,都要过一天。一年一年的也就这么过来了。转眼之间,过了五年了,叶英在李家沟的生活过得娴熟无比,叶雨也成家了,妻子娇小却明理。 在这五年当中,郑嫂子、罗二婶和赵霞等人依旧八卦着各家的新闻:卫红南下广东打工,卫方已经成了方圆几十公里出名的木匠师傅;马利不负王氏厚望,一举得男;兰芳家的九斤和叶英的晓晓同时进了幼儿园、、、、、、 “奶奶,奶奶,我看见隔壁的九斤偷我们家的李子了。”四岁的李晓林跑得飞快,差点撞上阿咪马利了,他一进门就给奶奶告状。 “这个不要脸的,我们晓林可不能学他,眼皮子浅,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缺乏家教。”王氏一把搂过乖孙子,也没避开小孩子就开始骂起来了。这李子树还是当年杨氏带来卫东给栽在自留地的。树子不高,挂果两三年来累坏了隔壁的那个小东西,自己家就吃了树梢上的几个。 “走,晓林,阿咪给你摘,我们去把熟的都摘了,要是等几天端午节再去,估计也只有几个了。”马利提了提篼牵了晓林就准备去摘李子。 隔壁的兰芳,听说和嫂子仇恨有点大。自己嫁过来这几年,也没和她打过招呼,但凭她教育娃娃这一点上,谁不在背后说上两句:一个小胖子整一个小霸王,力气大,蛮横不讲理,打遍李家沟同龄人甚至于大一两岁的都无敌手。为此,但凡家有这些小孩子的人家都少不了和兰芳干了一架。而她护短已经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张氏也是开口一个小祖宗,闭口一个金宝贝,谁惹他谁倒霉。偏偏,小孩子们这边打了架,大人吵过架还没顺过气来,孩子们又是挤到一起玩得不亦乐乎了。 独有晓晓和晓林,知道从来不去招惹他,只背后向大人告状。 马利带着晓林,王氏也来帮忙,一起把低矮的李子都摘了。王氏甚至于把那些青青的小疙瘩都给摘了,“不能吃就给我两个小孙子当弹圆玩,也不能便宜别人。”时光倒转几年,她非骂他个鸡犬不宁不可,现在也老了,马利和卫方也总劝她不要吵架,卫红还要谈媳妇,以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看着树梢上高高挂起的稀少的大个一些的李子,王氏笑了,这些大人都摘不了,你个小屁孩还能拿它怎么办? “妈妈,我要吃李子,我要吃李子。”亲眼看见王氏她们把李子摘完了,高的自己又摘不了,李晓峰不干了,哭着朝兰芳喊道。见兰芳不理他,索性在地上打起了滚。 “小祖宗,你闹什么,明天就去给你买;吃多了要拉肚子。”张氏连忙把地上的小肉墩给抱起来,哄着他。 “叮叮铛,叮叮铛。”左手一个叮铛,右手一个小铁锤,干瘦的老头身着蓝布衣服,背上背篼上面一个小圆簸箕,一块白色的帕子遮得严严实实。边走边敲打着叮铛。 “麻糖匠,鐕鐕响,敲得老爷牙巴痒。”一群孩子围着老人,边跑边喊。听得叮铛响和喊叫欢呼声,哭闹的李晓峰一下子停止了,挣脱张氏的怀抱,也追着卖麻糖的老人后面边跑边喊。 李晓林要不是因为马利牵着手,可能也会追出去喊叫。这一个大房子的孩子,但凡见到卖麻糖的,卖冰棍、卖泡粑的小商小贩们,都会一路尾随着喊叫,一直送出村口。更多时候,这些小商贩们更乐意孩子们的尾随,或许就有那么几个禁不住诱惑回家哭闹着要买,自己生意也就来了。 ------题外话------ 开始上班了,祝看文的亲:新的一年工作顺利!收入多多!好运多多! 第四十九节 “哟,我们晓晓放学了,看,像一个小大似的。真乖。”马利看背着小书包回来的晓晓,逗着她道。 “阿咪,看我又得了一朵小红花。老师还说,我都可以上一年级了。”按规定,是满了七岁才可以上一年级,但老师忍不住对这孩子最好的赞美就是拔苗助长,以她的智力上一年级完全能跟得上。晓晓看着眼前的婶娘骄傲的说,很喜欢能再得到一点赞美。 “是啊,我们晓晓常常得小红花,写的字也端正,以后上学肯定行。”马利转身对老人婆王氏道:“你看隔壁的,比我们晓晓还大半岁,一天惯得不像样,想去学校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两天打鱼,三天晒网,都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我看这样下去要成一条虫了。娘,你可不能这样惯着晓林和晓刚。”马利最怕王氏有样学样,把自己儿子晓刚也惯坏了。 “你们的孩子你们管,我可是一辈不管二辈事,管好管坏都是你们自己的。”王氏现在最焦心的还是幺儿卫红的婚事。都二十二三的人了,现在流利南下打工,年轻的姑娘小伙子都坐火车去广东打工了,还说流行在外自由恋爱,卫红写信回来说,会在外给王氏带一个媳妇回来。这大儿二儿的媳妇都是自己撑过眼的,最怕的是幺儿给带一个黄头发或金卷发的儿媳回来,让村里人笑话。年轻的人说这是时髦,按老一辈人的说法,那叫妖精。想想要跟一个妖精似的人生活在一起,王氏打心里不能接受。 “真的,李老师您说让晓晓提前上一年级。”暑假放假时,幼儿园李老师给叶英建议。叶英喜出望外,现在的孩子九月一号报名上学,哪怕是九月二号满七岁都不能进小学的。而李老师主动提出去给小学部的招生老师说一下,破格让李晓晓提前一年上一年级。 “知道不,叶英家的李晓晓说今年九月就上一年级了。”赵霞在兰芳面前咬着耳朵。 “怎么可能啊,差一天都不能上,你看我们家晓峰是九月三十生的,按公历是十月份的,就晚了一个多月,人家一年级的花名册上都没有我们的名字。”兰芳才不相信这事,那家人,自从抓周后就说她家会出一个才女,这以后一副要不完的样子,连这种谣言都能造得出来,准是那老太婆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当时不信,一年级的老师还让我自己翻花名册,我也没看见过她家那丫头的名字。”说到此处,兰芳习惯性的啐了一口。 “也是,这一年之中,能上一年级的人都是造了花名册的,想来也不容易提前进去。除非有关系。”赵霞想起王三婶在闲聊时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乎上学是铁板上的钉子,十拿九稳的事,在心里猜测,这家人和学校有些什么关系呢。 “妈妈,我要上一年级,我要上一年级。”当李晓峰背着书包第三次跨进幼儿园大门时,发现里面的人面孔全都是陌生的,而跟他一起读幼儿园的人都进了旁边的小学部,人家堂堂正正的当上小学生了。于是,书也不读了,转身跑了回来,拉着兰芳哭喊着。 “我的小祖宗,你还小,还差一个月才满七岁呢,还不能读一年级。”兰芳很高兴,儿子就是乖,自己知道上进,要去上小学呢。 “不,我不管,人家李晓晓还比我小半岁呢,她都读一年级去了。”眼泪鼻涕一起,李晓峰使劲往兰芳身上蹭,力气大得让她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将她蹭倒在地上了。 “什么,她都读一年级了?”兰芳稳住自己的脚步,却没有稳住内心,忍不住惊叫出声,原来,赵霞说的都是真的。张氏在一旁听了,吃惊又气愤。 “走,奶奶带你去学校找他们。”一手拉起肥胖的小孙子,一边回头对于兰芳道“老娘去问一下学校的老师,隔壁的都给他们什么好处了,她能读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去读了。”兰芳本想一起去的,想想自己毕竟是年轻人,这种撒泼的事还是让老太婆去合适。 “这位婆婆,我给你解释过三次了,并不是我们收了李晓晓家多少好处。实在是那孩子智力和心智各方面都达到了上学标准,是一棵读书的好苗子,我们才破格录取的。你看这几年来,提前上一年级的也就她一个。”学校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负责这一届招生的王主任头痛的看着眼前的婆孙俩,很是无奈的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因为晓晓的学籍都报上去了,她甚至于想退回这个人才,省得招惹到面前的这人。 “她能读,我家晓峰就不能读啊,她是人才,我们家的就不是人才了。”张氏一脸蛮横“你说我们家晓峰就考不上大学了?”同样的两只眼睛一张嘴,自己宝贝孙子不比别人差多少,更何况是那个亥时出生的祸害。 “叫你们校长来,我要找你们校长,你做不了主就算了。”张氏继续在办公室里嚷嚷着。 “黄校长,你看这事?”王主任看见年轻的校长走了进来自己尴尬极了,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难怪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教导主任的命。 “行,就让他去三班读吧。”几个回合,校长无奈败下阵来,这事,自己还能作主,也就不想跟这老太婆较劲了。用这老太婆的话说,谁能说清这孩子就不是一个人才呢。前有爱迪生,后就不允许出一个叫李晓峰的天才呢。不就是提前一年读书吗,读吧,早读晚读早晚是读。校长交待给王主任,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钟老师,你看我也是没办法,你就勉为其难了吧。”王主任把李晓峰塞进三班时,很是同情钟老师,这个小胖墩明显就是惯坏的主,读了三期幼儿园了,居然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能做出来,这样下去,钟老师班上的平均分能落下好多分。 “听说他和李晓晓是堂兄妹,就是看李晓晓上学了他没上,死乞白赖的闹着来上学的,我就让他俩坐一起,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清楚了。”钟老师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学生家长一开始就没有好感。 “晓峰,你看你奶奶好厉害,她一出门,你立马就上小学了。”赵霞听说了李晓峰上小学一年级的经历,暗自猜想着这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场景是多么有趣,同时也想,当自己的孩子遇到这事时,是不是也学一学这一招。 “是啊,乖孙子,别怕,好好上你的学,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给我狠狠的打回去。万事有奶奶给你撑腰呢。”张氏一战成名,腰杆倍儿硬。 第五十节 小洋房 “娘,晓晓都上小学了,这几年我手上也存了几个钱,我和叶英想着正月里把房子修了。”王氏坐在坝子里正切着萝卜,晾晒干了做萝卜干,马利就一篮子一篮子的提着去隔壁的李子树枝上挂起。卫东走上前去帮忙切着,边小声的给王氏商量着。 “你手上能有几个钱?头几天卫红来信的意思是说这几间房他不打算要。昨晚卫方回来在说,他准备搬出去修。这两弟兄商量好的一样,说是你这么几年来吃的苦也多,条件一直不太好,让你在保管室再苦一段时间,等他们修好房就搬出去住,你搬回来住这老房子。”王氏看着眼前的儿子。几年时间里他将门前的地根据时节分别上上种小菜、栽仔姜、种甘蔗卖;空了就去田里捉泥鳅黄鳝来卖。前一阵子抓了一条,看也没看,反身就往身后的鱼篓里塞,见一时半会儿的都没装完,回转身看时,才见到长长的蛇尾巴,吓得连鱼篓一起丢了跑回来。反正是见啥做啥,什么苦都吃得下,晒得又黑又瘦,王氏心里也是一阵心疼。好在兄弟仨的感情好,如果真按他们商量的这样,也可以等几年才修房,这个儿子的压力也不会这么大了。 “就是,大哥,卫方和我说了,这几年他手艺越来越好,乡里乡亲的请他的人也多,做香活碌的工钱也高了,我们打算就把房子修在李子树的那块自留地里,看你舍不舍得调给我们。”马利晒完一篮子,回来听王氏提起这事,就问着大哥。 “这有什么,你们能想着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愿意拿哪块地调都行。”卫方没想到,弟弟们一直在为他着想,看来,真的是都长大成|人了。 “真的,那就好了。你不知道,叶雨一直劝我不修房子,说是现在条件好了,过一两年钱多点,可以修楼房。”晚上,卫东把弟弟们商量的事对叶英说了。叶英心里很激动。想着弟弟说的楼上楼下几间房间的楼房,想着城里表姨家的几间屋,这种简直可以说是小洋楼了。再过一两年,手上宽裕些,就算再借一点修一个小洋房儿子女儿哪怕以后娶了媳妇添了孙子都能住得下。想到晓林才五岁,自己就在想孙子的事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卫方莫明其妙的看着妻子,至于吗,不就小洋房嘛,乐成这样?同时,心里更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定要在两年内修一个小洋楼。 “什么,你们修小洋楼,这可是在李家沟算独一份了。”当队长听卫方来打听批地基需要办理的各种手续,把自己修房造屋的打算给卫民说了时,卫民感叹了好一阵子。“现在形势越来越好,看卫方做木工,卫红打工都能修小洋楼了,唉,谁能知道,当初最穷的这家人最早翻身,这叫那什么来着,对,叫穷着思变。”等卫方走后,卫民在陈梅面前又说了好多道理,把个陈梅听得云里雾里的。 “哟,王三婶,听说你家卫红都要修洋房了,这还没谈媳妇就先修房子了,可真能干,这媒婆还不踏破你家门槛啊。”路上,地里,总有人这样问着王氏。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王氏一概乐呵呵的照单全收,是啊,谁叫我儿子能干呢,你们就眼红吧。王氏这会儿,房子还没开动工,腰杆已硬朗了几分了。这孤儿寡母让人同情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有时候,宁肯别人说你可恶,也不要别人说自己可怜。每当听完别人的阿谀奉承,就会在心里感慨一番。 望着保管室的那几间房,想着,要是大儿子也能修新房子,老婆子就算死了眼也闭得紧紧的了。好在,这一家子都勤快,孩子们也争气,自己实在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正月十八,是个修房造屋的好日子,卫方卫红兄弟俩的新房就选在了李子树那块自留地上开工了。要是按老规矩修井五间这块地只够一家人修。现在修楼房则不一样。大门进来是天井,堂屋两边一边一个房间,楼上三个房间。屋后拖了两个偏房,一个做灶房,一个做了猪圈,红砖小青瓦。两家人的户型都一模一样。看着一天一个样,不到两个月就矗立起来的两家漂亮的小洋房,王氏忍不住热泪盈眶,心里那个激动啊。 马利也很兴奋,小姑给介绍的这个男人真的能干体贴人。用了短短的五六年时间,自己就成了李家沟人羡慕的对象,成了这个小洋房里的女主人。 搬进老屋的叶英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失落,心里想着自己的小洋房何时能立起来。 第五十一节 失足(加更) “钟老师,李晓峰打我。”刚下课,钟老师左脚才跨出教室门,身后就传来古燕的哭叫声。又是李晓峰,今年三十六岁的钟老师忍不住感叹,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对这个李晓峰越来越力不从心了。现在一听到他的名字,自己就忍不住想发火,简直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甚至于觉得,自己更年期提前了。 “李晓峰,你怎么回事?”稳了稳情绪,钟老师才转身质问这个“天才”学生。两年半来,学生到她面前告状只说原因不用说主角都能知道十有九点九就是这个娃娃。几乎一天一状:不是拿了别人的橡皮,就是丢了谁的铅笔;撕了后排同学的本子,扯了前排同学的头发;下课玩耍也会跟别班同学斗鸡打伤了人,放学路上跑到人家地里踩了庄稼;捡些瓦片,玻璃碎片往水田里丢,美其名曰‘打水漂’;发展到别班老师,学校近邻农民都来找她了。从一开始的好言教育,到恐吓,到请家长,到现在的束手无策,钟老师已经穷途末路了。 “没有,老师,我没打他,是他自己打到我手上的。”胖乎乎的脸,一脸蛮横相,满眼狡黠的李晓峰满不在乎的看着钟老师。怕什么,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反正请家长都是奶奶来,学校的老师们都被奶奶吓怕了,现在也不用请家长了。看谁不顺眼,谁惹了我,哪怕比我高一两个年级的,只要是打得过的,我都照打不误。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钟老师看着全班同学都在看着她怎么处理这事,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老师的权威形象是不能被淡化的,她决定将办公室作为主场作战的地方。 转身,钟老师抱着备课本回了办公室,李晓峰揣着手,吹着口哨,慢悠悠的尾随而去。哭泣的孩子停止了哭声,只是小声的抽咽着;其他的同学也就跑着去玩着各自的东西。 “钟老师说他的脸皮真的是比城墙倒拐还厚。经常招三惹四的。你不要哭了。”李晓晓看着远去的同桌,劝着后面的古燕。 “还说你们是堂兄妹,你看他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不讲理。读书又死笨,考个六十分都要靠运气。”女同学气愤的骂着。“他就和她奶奶一样,无知,愚蠢、、、、”小女孩子能想的文雅的骂人脏话全都说了一个遍,这才觉得心里好过多了。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她要偷偷的亲眼看着钟老师怎么处罚他。 “李晓峰,你自己看看,你看看这次的复习测试,你得了多少分。”一进办公室,钟老师还是忍不住抽出了一张卷子,丢在办公桌上。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同时看到了那个鲜红的39。王主任在心里为钟老师默哀,愧疚的想着这两年半来钟老师所受的气多多少少也跟自己有点关系,越想越觉得难过,索性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你这样下去,怎么能跟得上,马上就入中年级了,次次都不及格。”钟老师不得不抱怨自己年级老幺的资格全是拜眼前之人所赐。 “你是很聪明,可是,你的聪明全用在了调皮捣蛋上。你是十处打锣九处在,惹是生非,天天整到一个班都鬼哭狼嚎的。这样,李晓峰同学,请你明天把你妈妈或爸爸请到学校来,我们有重要的事找他们谈。你奶奶来了没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决定,钟老师豁然开朗,对,就这样办。 “我爸在外面打工去了,我妈没空。”李晓峰对请家长这事一直有着自己的经验。只要奶奶出马,万事大吉。横着脖子,看着老师,你能拿我怎么办? “李晓峰,听说你和李晓晓是堂兄妹,人家还比你小。你看看,同一家人出来的,晓晓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从来没跌出过前三名。而你,每次都是倒数第一名。你比人家大,当初要来读书的时候,你奶奶闹死闹活的说你也是一个天才,现在看来,你硬是一个‘天才’噢。”钟老师忍无可忍,搬出陈年旧事,数落着他。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钟老师恨不能抽他两下。都说黄金棍儿出好人,看这家伙就是缺乏棍棒教育。但自己还真不敢打他,谁不知道他有一个超级护短的奶奶啊,惹上她有可能这个铁饭碗都得摔破。 “你不请你爸妈来也行,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回去给他们说一下我的意思。还有几天期末考试了,如果你不能及格,你就留级。”钟老师为自己急中生智,不,是气中生智的想法很是高兴。自己这两年半的气算是白生了,为什么早没想到留级这事呢,把他丢出去,真是利大于弊啊。 “我不留级”扬起头,红着眼,瞪着钟老师,李晓峰完全就是一头发怒的野狮子。留级,在同学们的脸中是多么丢脸的事。说完,他也不等钟老师回答,转身跑出办公室,门口,遇到了古燕,正用双手在左右脸颊上刮着羞羞的动作,更是惹得李晓峰朝她做了一个鬼脸。 “晓晓,等等我,”放学回家的路上,晓晓刚走到学校旁边的堰塘边时,古燕背着书包飞快跑来了。一条窄窄的小路,二人并肩走着。 “知道不,有一个人要是期末考试考不到60分就要留级了。”看着不远处的李晓峰,古燕故意大声的说着。 “谁啊?”晓晓满脸疑惑。 “还有谁,就是那个所谓的天才喽。”这两年多来 ,天才在班上都是一个代名词了。古燕加大音量“长得像猪一样肥,笨得也像猪。” “你骂谁呢。”话音刚落,肥胖的身躯就挤了进来,虽说好男不敢女斗,骂他是猪就得付出代价了。李晓峰直接用右手去推古燕。古燕双手用力反推,李晓峰站立不稳后退一步,“啊”的一声尖叫,站在他背后的李晓晓被挤进堰塘里。 第五十二节 成恨(上) “啊,晓晓,晓晓掉堰塘里了。”回过神来的古燕吓得惊呼起来。别人不知道,她古燕可是最清楚了,自己家里承包的这堰塘里的水足足有一米多深,爸爸说因为村上所有田里的秧水全是在这里抽,所以自家养鱼的同时就蓄足了水。晓晓掉下去,“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口水,很快就看不到头了。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掉水里啦。”李晓峰也吓着了,扯着嗓子和古燕一起尖叫着。听到呼救声,一个年轻人边跑边脱掉身上的棉衣,“咚”的一声跳了下去,从水里捞出了晓晓。接着又跑来两三个大人,其中还有从这儿路过的王主任,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拖到路上来。 “这位同志,太感谢您了,您快回家换一身衣服,我马上送这孩子回家。”王主任顾不得晓晓浑身的水往下滴,看她冻得浑身发抖,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背着她在李晓峰的带领下一路飞跑往李家沟而去。 作为当事人的古燕拖着晓晓的装着书本的湿书包,也跟着跑了去。 “这是怎么啦?晓峰?”郑嫂子见李晓峰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个孩子飞跑而来,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也在飞跑,急忙问道。 “婶婶,是晓晓,是晓晓掉堰塘里了。”李晓峰停下飞跑的脚步,弯着腰,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啊,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位同志,快将到她回家里”郑嫂子一听边跑边着急的喊道“叶英,快点,快烧水,晓晓掉水里了。” 屋里呼啦啦的出来了一堆的人。快过年了,卫红带着女朋友回来了,卫方一家人也全都到了老屋,大家正高兴的说笑着。 “我的天,这么冷的时期,怎么就掉水里了。”刚到家门口,还来不及放下晓晓,王氏就惊叫着跑了出来。卫东连忙从王主任背上接过女儿,见晓晓冻得全身发抖,嘴唇都青了,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晓晓,你怎么啦。”叶英此时吓得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郑嫂子早已进了厨房点燃了火,舀了两瓢水放进锅里,“先少烧点,快给孩子脱了,边洗边冲热水。”她麻利的指挥着马利和王氏。 “大嫂,你快去给晓晓找干的衣服来。”卫红转身看见门口站着的中年男子后背也湿透了,满脸通红,额头上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正一颗颗的往下滴。 “这位师傅,谢谢您背我家晓晓回来,来,快进屋里,我找两件衣服给你换一下。”幸好回家的背包还没背到新房子里去,自己的身材和这位师傅的差不多,他应该能穿,卫红边翻着大包袱边想。 “晓晓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你郑嫂子刚才又熬了姜汤给她喝了一碗。”王氏端一碗出来,双手递给王主任“这位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是您救了我家孙女,怕感冒,您也喝一碗。”虽说换了衣服,王主任现在感觉背心也发冷。可能是衣服的确湿透了,也可能是刚才的一路奔跑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停下来汗干了就发冷了。 “谢谢大婶,”王主任接过姜汤,一仰脖子“咕噜”几声,一碗姜汤下了肚。 “我是学校的王老师,也是正巧路过。真正救晓晓起来的是一位不知道姓名的年轻的活雷锋。”王主任把过程说了。“具体原因,要问一下面前的古燕还有就是你们家的李晓峰。”眼睛扫一个遍,也没看到李晓峰的影子。 ------题外话------ 片区网络故障,在外上传的,简直不方便,先传一节。 第五十三节 成恨(下) 古燕低着头小声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就说,肯定是他干的好事,这个挨千刀的,要是我家晓晓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找他拼命。”王氏一听,火冒三丈。 “晓晓现在怎么样?”王主任没听明白,李晓峰不是和李晓晓是堂兄妹吗?怎么面前的老太婆一副仇人样? “好点了,现在迷迷糊糊的,可能想睡觉了。”卫东从房间走了出来,“谢谢王老师了!今晚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 “不用,不用了,你们好好的照看娃娃,这个天气要注意到,怕娃娃感冒发烧。另外,娃娃书本都湿了,好在马上期末考试了,你们给她烘干一下。能用就用,不能用也不要紧了。晚饭我就不在这儿吃了,我顺便把这个古燕同学送回去。”见天色已晚,王主任婉拒了这一家子的盛情挽留,带着古燕告辞往学校方向走了。 王主任一语成戢,深更半夜里,叶英感觉睡在旁边的晓晓浑身发热,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卫东,卫东,晓晓发烧了。”叶英摇醒了一旁睡着了的丈夫,着急的喊到。 卫东一下子惊醒了,翻身起床在门口把电灯打开,看见女儿满脸通红,呼吸都很急促。 “我去请李医生来一下。”穿上棉衣,卫东打开大门就快步的出去了。 “怎么啦,这是?”房间里的动静惊醒了王氏,她披着一件厚衣服过来问。 “晓晓发高烧了,烧得厉害。”叶英着急的说道“卫东去请李医生了。看来明天她不能去上学了。娘,你快回去睡,这么冷的天气,你不要整感冒了。” “这个挨千刀人,这都要过年了,还把人害成这样、、、、”王氏骂骂咧咧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想着李医生来了给打一针,明天早上应该就好些了。 “这孩子都烧成39度了。”李医生过来考了温度,边甩温度计边说“我给她打一针柴胡,你们注意观察,看能不能退烧,要是天亮了都还这么高烧就赶紧送区医院去。”又从药箱里的一些小瓶子里各倒了几颗药出来“这是一天的药量,等会儿给她吃一次,多喝水,注意观察。” 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卫东又把李医生送回了家。 经过这一折腾,叶英也没有睡意了。直到鸡都叫了,看女儿红红的小脸慢慢变得正常才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睡梦中的叶英梦见自己在烧火,热得汗水直流,一下子惊醒翻身坐了起来,自己身上真的是汗流浃背的。赶紧摸晓晓,烫得惊人。 “怎么样,晓晓好点没?”卫东感觉到妻子起床了,闭着眼睛问道。 “不行,卫东,快起床,马上送晓晓去医院。这孩子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叶英麻利的穿好衣服后给晓晓穿。 “妈妈,我没力气,喊晓林去帮我给钟老师请个假。”昏昏沉沉的晓晓以为天亮了要起床上学了,但她确实不想动,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乖,给你请假,来,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你还烧得厉害呢,”叶英心疼的哄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孩子成这样,她的心尖尖都是痛的,宁肯受这罪的是自己。 卫东拿了一个半大背篼把快九岁的女儿背着快步往区医院去了,叶英给睡梦中的王氏打了个招呼,让她起床帮忙照顾晓林,交待了上一年级的的晓林一定记得给晓晓请假后也跟着往医院而去。 “你们这些大人干什么去了,现在才送来,看,都?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8 部分阅读 昙兜牡南忠欢堑酶爰俸笠哺磐皆憾ァ?br /> “你们这些大人干什么去了,现在才送来,看,都烧成肺炎了。再拖,烧成脑膜炎,神仙都救不了。”医生看着眼前高烧到40度的孩子,忍不住数落着面前的夫妻俩。农村人就这样,对孩子就是放羊一样的管理,饿不了冻不了就行了。又心疼钱,小病小痛的都不上医院,以为扛一扛就好了。看着这个女孩子,估计因为是个女儿,就更不精心,要不然怎么会一个发烧都拖成肺炎才想到送医院。 “住院治疗,现在要输液。”你们不是心疼钱吗?把个孩子拖成这样,小病拖成大病,省小钱吃大亏,这次让你们花钱买个教训。医生丢下这句话,转身又去给另一个孩子看病去了。 办完住院手续叶英在医院守着孩子,卫东回家拿钱。 “什么,烧成肺炎了,要住两天院。”吃完早饭的王氏正将晓林送出大门,就遇到卫东交待晓林给请两天假的事。 王氏眼尖的看见正背着书包出门的李晓峰要去上学,一把扯住他,气愤的骂着。“你个心黑的,我晓晓招你惹你了?你害得她掉堰塘,害她感冒发烧,害她得了肺炎,还要住院。你给我去医院照顾她去,你赔医药费、、、”,昨天的事,确实是因他而起。李晓峰事后心里也后怕,要是没有那个叔叔,李晓晓这条小命是不是就断送在自己手上了。现在她生病了,自己确实有责任,虽然李晓峰长得胖,人也有力气,这次却没有挣扎,也没有还口,就任由这个老太婆推搡着、骂着。 “你干什么呢,你个死老太婆,你拉着他干什么?你家的人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人家要上学,你快放手。”兰芳听得骂声,出门看见儿子正被隔壁的人拉着劈头盖脸的骂,心里一急,嘴上就没个遮拦。 “什么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这一切都是他害的。”王氏一边拉着李晓峰不放手,一边和兰芳对骂起来。 “三婶,娃娃犯了错有大人,你放手,让这孩子去上学,有事好商量。”两人的吵架声引来了一群人,郑嫂子过来劝道。 “商量个什么,我们晓晓这次生病全是他害的,”在众人的劝说中,王氏松了手,李晓峰这才钻出围观的人群,朝学校跑去。 “娘就是火炮性格”马利见卫红带回来的女朋友刘娟正亲眼目睹着王氏的泼辣,怕她有什么心理阴影,忙解释道。 “婶婶这性格挺好的,护短,这样家里的人才不会被外人欺负。”刘娟不以为然的说。敢情,这泼辣样还正合了这女子的口味,马利愕然。 “都说娃娃犯错有大人,既然这事因你家晓峰而起,你们至少要道个歉。”两人的战火在队长和四叔的主持下终于偃旗息鼓。兰芳不得不低头道了歉,心里却恨得不行,谁说是自己的儿子引起的,他家那丫头本来就是亥时出生的,命中就是不害人就害己,这次生病就是八字带。 晓晓在医院住了两天,出院时医生又给开了一盒的青霉素药带回来让天天打一针。晓晓觉得打青霉素针疼得厉害,自己也好了,余下两支针药是死活不去打了。结果,因为这一次失足落水,因为这两针未打完的青霉素,让晓晓以后的好多年都吃尽了苦头,动不动的感冒发烧李晓晓就会支气管炎发作,呼吸困难,甚至于上午走着学校,下午放学就得背着回来。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题外话------ 简直被中国电信打败了,整整几十个小时故障还在抢修中。雨雪天在外面去上传,悲剧!封面是向美工组免费求封的,朋友说文不对封,先将就着吧! 第五十四节 考试 空了几天的位置终于在期末考试这一天有人坐了。同学们都挤着上前关心的询问晓晓情况,李晓峰就坐在那儿,尴尬的保持着沉默。 古燕更是自责不已。“都是我不好,惹了事,害你掉水了里。” “没事,我不怪你。”晓晓回给她一个微笑。 “那你是不是怪我?”话都到嘴边了,李晓峰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自己和他家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正面交谈过。 “叮叮铛、叮叮铛、、、、”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一位年轻的男老师抱着密封的考卷走了进来。历来期末考试的监考老师都是交叉进行的。这位老师好像是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是阴盛阳衰小学部为数极少的男老师之一,听说脾气倒不小。 “同学们,今天我们进行期末考试,这是对你们这一学期学业的检测,大家就像平时测试一样,不要有压力,沉着应答,仔细检查,考好了过年你们父母给你的压岁钱也会多一些。但不能作弊,如果抱着侥幸心理想搞小动作,被我看到了就给你们当零分处理。”说完将试卷拆封了,一排排的分发传递下去了。 试卷到手,同学们低头认真做题,一时之间,教室里就只听到笔尖“沙沙沙”的写字声和卷子翻动的“哗哗”声,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着,偶尔会坐在后面的空椅子上。 看着试卷,李晓峰把自己会的做完以后,头一下就蒙了:空白的地方就是不会做的。但这不会做的也太多了吧,就这样交白卷?按照以往的性格,他必定会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人。但这次,钟老师咬牙切齿的瞬间让他明白,如果不能考个60分,自己还真的成了全校同学笑话的对象了,更严重的是,妈妈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咬着笔杆,努力想着这些是实而非的试题,胖胖的小男孩第一次有着严重的挫败感。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上课的时候就不去想赢多少弹圆;早知道,放学后就不去爬那些个大树挑鸟窝,不去摘桃偷李,不去招三惹四、、、、、 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同学们都在全神贯注的答题,咬笔杆不务正业的就只他一人,瞬间觉得自己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悄悄的看了看同桌,虽然生病耽搁了几天,却没一丝一毫受影响的样子。李晓峰甚至于想偷偷的抄几道题,先把这次难关过了,自己再认真读书,就不信考不及格。 “干什么,认真答题”脑袋被一只大手给扭正了,还有低声的斥责声,冷不防,监考老师就站在他身后。 像是有意一样,每次李晓峰心里有那个苗头时,眼角都会瞄到老师正朝自己这一方看。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李晓峰半点便宜都没能占到,两场考试下来,比打了几场架都还累人。“完了,这次完蛋了。”考完后的李晓峰再没有以前放假前的雀跃,心里哀耗不已。 因有着李晓晓的事在前,奶奶和妈妈都只顾着吵架了,他也就没有坦白的给她们交待事情的前因后果。无论她们怎么宠自己,惯自己,但涉及到留级这样的大事,自己这一劫是躲不掉的。从小至大,没有吃过笋子炒肉的他甚至于能够想到周五开家长会取通知书后自己的惨状。 ------题外话------ 网络终于正常了,再这么故障下去,人都要成故障了! 第五十五节 惊 “跪下”果不其然,下午,开完会回家妈妈一见到他抄起屋檐边的一根竹篾片呵斥道。“啪啪啪”一连打了几下,打在厚厚的衣服上,李晓峰却没感觉到疼,心里暗暗高兴,这样打自己还能承受,就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任由妈妈出气。 “我让你不争气,我让你不努力”兰芳边打边骂“我用命换来了你,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你,无论你做错了多少事,我都惯着你;我指望着你光宗耀祖,指望你考大学,你倒好,越来越有出息了,混到现在,还要留级了、、、、、”打了骂了,也累了。却看到眼前的儿子没有开口解释,更没有道歉求饶,毫无反应连半点悔过的心都没有。兰芳突然丢掉棍子,泪流满面的转身进了房间,“嘣”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妈妈,你怎么啦?”以为批斗就这样结束了的李晓峰觉得这不像妈妈的处事风格,这样的妈妈不太正常。 “芳芳,你开门。”王氏一直在一旁看着兰芳教育孩子,她其实也没想到孙子这次会给家里一份这么惊天的过年礼物。见兰芳泪流满面的进了屋,也觉得不太正常,婆孙俩都在房间门口拍打着房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声响。 “怎么啦,这是?”背着大背包,广东打工回来的卫华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悄无声息的进门时,却看到了这一场景。 “唉,还不是晓峰惹的祸,这次语文才考了46分,数学也只考了43分,钟老师说让留级,开家长会回来的芳芳就气极了。第一次这么狠狠的打了这孩子,转身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们怎么喊都不开门。”张氏无奈的解释。 “芳芳,开门,是我回来了。”卫华又惊又气。连忙拍打着房门,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心惊肉跳,后退几步,用力一脚将门踹开。 “啊!”昏暗的房间里,半空正悬着一个人,三个人同时惊叫。 “芳芳,你怎么这么傻。”卫华连忙把兰芳放下来放到床上,用手探到鼻子边,还好,还有呼吸,一手掐着手上的人中,一手掐着上嘴唇旁的人中。张氏站床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兰芳,李晓峰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哎”过了好一会儿,传来兰芳的叹息声,见她脸色由刚才的苍白慢慢有血色了,看来是没事了,卫华这才敢松手。 “妈妈,妈妈,你不要吓我,我不留级,我会努力,我一定会考上大学,我会光宗耀祖,我再不打架惹是生非了,我不会让你失望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李晓峰边哭边发誓,九岁的孩子这一刻彻底明白了:自己是妈妈的全部希望,他再也不要看见妈妈这样的情形出现了。 兰芳睁眼看了一下,看到了明显受了惊吓的张氏,看到了日思夜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丈夫关切的脸,也看到跪在那儿泪流满面的儿子。但是,她什么话也不想说,闭着眼,泪水却从眼角流了出来。 ------题外话------ 这一节会不会觉得情节严重了呢?但是,有些人容易去钻牛角尖,也就会犯这种错。 第五十六节 家长会 “座位上都是孩子们这期的成绩单,通过这次的考试,可以看看孩子的学习情况。成绩有好有坏,只是,个别同学次次不及格,恕我能力有限,请另择高明的老师来教。”当着全班同学的家长,钟老师叹息道。 “谁啊?”家长们窃窃私语,都相互看着同桌孩子的成绩,看是不是钟那老师口中的个别同学。 面前鲜红的分数深深刺痛了兰芳的眼睛,难道这个个别是儿子。她赶紧想要遮掩住,冷不防看到同桌王氏正探着头看过来。虽然只是在解放后的扫盲班学过几天,识字不多,但分数高低老太婆还是能看得懂的,于是,嘴角泛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班上的李晓晓同学,考试前还因为一场意外发烧请了几天假,这次考试照常名列前茅。孩子的教育很重要,并不是以前大家想的吃饱穿暖了事,家长要配合学校老师的教育工作,并不是每次来学校吵了闹了就赢了。马上近入中年级、、、、”一前一后的对比,王氏在心里笑弯了腰,大儿媳妇没空,自己在孙女的再三请求下来参加这个家长会,没想到看到这场好戏,太解恨了。而兰芳,此时恨不能打个洞钻了进去,立刻消失的好。二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想法,至于钟老师接下来的说了什么,谁也没听清楚。 散会后,钟老师又当着全班家长的面让她单独留下来,说有事要谈。这十里八乡里或多或少都能认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兰芳仿佛看到的都是一些嘲讽的脸庞。家长会回来的路上,兰芳一直低着头,想着王氏要是把李晓峰的考试分数在李家沟这一说,她还拿什么脸见人。 回来打儿子,却看到木头一样的儿子没有任何反应,她一瞬间觉得这一辈子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想到那些嘲讽的面孔,一想到没有希望,自己就进屋翻了根绳子挂在了房梁上,一了百了。 没想到,阎王又放了她回来。进这李家门,自己到鬼门关走了两趟了,次次都是为了这个儿子。越想,兰芳的泪水流得越欢畅。张氏和卫华见此,也没有开口劝她,哭吧,哭了发泄出来了就好了。 这个三代单传的家,父亲早逝,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是顶梁柱,却苦于一没个手艺,二没个经济来源。这些年见好多些人都到广东打工,挣了不少钱回来。狠下心和兰芳商量好,她在家带孩子照顾老人,自己背井离乡,去外面挣两年钱。信来信往,兰芳都报着一家平安。没想到,当他揣着两年打工挣来的血汗钱兴奋的回家来,迎接他的,差点是天人永隔,想到此,卫华脸色发白。 卫华本想揍眼前的儿子一顿的,想着刚才他也受惊吓了,响鼓不用重锤,这孩子应该受到教育了。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天晚上,张氏做了晚饭,本应一家四口欢欢喜喜团聚一起庆贺的,结果兰芳没下床,李晓峰自从在妈妈床前跪着发誓后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卫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时不时的转身去看看兰芳。一家三口闷闷的吃着饭,张氏叹了口气,胡乱吃了两口,等这父子俩吃完,收拾了上床睡觉。 “看看,我们晓晓又得了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还得了几个本子,一支钢笔的奖励。”饭后,卫方马利带着晓刚,卫红刘娟齐聚老屋,一家人要商量正月里卫红的婚事,王氏拿出今天下午的战利品,骄傲的向众人宣布。 “姐,你好厉害。”晓刚看着只比自己大一岁多点的姐姐,满眼星星。学校老师几乎都知道这个厉害姐姐,爱屋及乌,从自己跨进学校大门起,老师们就一直很关注他,恨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李晓晓。好在,自己虽然不是尖子生,但前几名一般情况下还是能拿到的。所以,有这么一个光环环绕的姐姐,荣耀和压力都是同等的。 “大姐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大姐一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刚上学前班的晓刚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李晓晓。 “瞧瞧我们晓刚,这么小知道要像姐姐一样厉害了,真了不起。”叶英高兴的看着这三个孩子在那儿说话,看着自己争气的一双儿女,满足极了。卫东说了明年就修小洋房了,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你们猜隔壁的考了多少分。”王氏卖着关子 “娘,管他管几分呢,反正我们晓晓比他能干就行了。”马利最不喜欢老人婆和人八卦别人家的事。 “谁管他,只是觉得好笑,才考了四十多分。两张卷子都是,加起来还没我家晓晓一张分数多。”王氏笑得脸上菊花朵朵。“至于高兴成这样吗?”马利在心里问道。 “怪不得今天下午听到隔壁的鬼哭狼嚎的,她还舍得下手打了嗦。”叶英心里想,不是一直宝贝着吗,这次丢脸丢大了,还是忍不住棍棒教育了。 “管别人干什么,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卫方稳重的说“我们商量正事吧。”迎亲,打发,酒席什么的,在王氏的带领下一家人各说各和想法,出着不同的主意,最后经过两个当事人的同意决定了下来。 第五十七节 榜样 这个三代单传的家,父亲早逝,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是顶梁柱,却苦于一没个手艺,二没个经济来源。这些年见好多些人都到广东打工,挣了不少钱回来。狠下心和兰芳商量好,她在家带孩子照顾老人,自己背井离乡,去外面挣两年钱。信来信往,兰芳都一直报着全家平安。没想到,当他揣着两年打工挣来的血汗钱兴奋的回家来时,迎接他的,差点是天人永隔,想到此,卫华脸色发白。 本想揍眼前的儿子一顿的,但想着刚才他也受惊吓了,响鼓不用重锤,这孩子应该受到教育了。卫华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天晚上,张氏做了晚饭,本应一家四口欢欢喜喜团聚一起庆贺的,结果兰芳没下床,李晓峰自从在妈妈床前跪着发誓后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卫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时不时的转身去看看兰芳。一家三口闷闷的吃着饭,张氏叹了口气,胡乱吃了两口,等这父子俩吃完,收拾了上床睡觉。 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隔壁的卫东家,此时正热闹非凡。 “看看,我们晓晓又得了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的奖状。还得了几个本子,一支钢笔的奖励。”饭后,卫方马利带着晓刚,卫红刘娟齐聚老屋,一家人要商量正月里卫红的婚事,王氏高兴的拿出今天下午的战利品,骄傲的向众人宣布。 “姐,你好厉害。”晓林看着只比自己大一岁多点的姐姐,满眼星星。学校老师几乎都知道这个厉害姐姐,爱屋及乌,从自己跨进学校大门起,老师们就一直很关注他,恨不能让他变成第二个李晓晓。好在,自己虽然不是尖子生,但前几名一般情况下还是能拿到的。所以,有这么一个光环环绕的姐姐,荣耀和压力都是同等的。 “大姐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大姐一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刚上学前班的晓刚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李晓晓。 “瞧瞧我们晓刚,这么小知道要像姐姐一样厉害了,真了不起。”叶英高兴的看着这三个孩子在那儿说话,看着自己争气的一双儿女,满足极了。卫东说了明年就修小洋房了,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老师先当着全班家长表扬了我们晓晓,说是考试前请了几天假,一样的考那个名列前什么?”王氏本想把老师的话搬过来的,结果忘记了,就卡那儿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突然神秘的问着面前的一群儿孙“你们猜隔壁的考了多少分。” “娘,管他管几分呢,反正我们晓晓比他能干就行了。”马利最不喜欢老人婆和人八卦别人家的事。 “谁管他,只是觉得好笑,知道不,才考了四十多分。两张卷子都是,加起来还没我家晓晓一张分数多。”王氏笑得脸上菊花朵朵。“你没看到隔壁那个女人看到分数的样子噢,而且,开完家长会老师还让她单独留下来了的。”想起今天下午的场景,王氏就觉得很有趣,恨不能让这个新闻飞遍李家沟的每一个角落。 “娘,瞧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马利想着刘娟也在这儿,这还没进门的新媳妇要知道老人婆是这副德性,也不知道心里会不会后悔,于是若有所指的问道。 “怪不得今天下午听到隔壁的鬼哭狼嚎的,她还舍得下手打了嗦。”叶英心里想,不是一直宝贝着吗,这次丢脸丢大了,还是忍不住棍棒教育了。 “三代单传,所以就这样娇生惯养的。那个娃娃一直这样惯下去要成一条虫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管别人干什么,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我们看别人哪些地方做得不对,自己就注意点,自己的娃娃教育好就行了”卫方稳重的说。 “唉,扯那些干什么,我们商量正事吧。”卫红看兄长们都在谈娃娃的教育问题了,自己还正谈结婚的事。所以,赶紧的打断他们的谈话。 在王氏的带领下一家人各说各的想法,出着不同的主意,迎亲,打发,酒席什么的,最后经过两个当事人的同意决定了下来。 热热闹闹的过完年,卫红在正月初九迎来的人生的大事。 “孩子他爹,你都看到了吧,你三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老婆子总算把你这个家给立起来了。卫方卫红都修了房了,卫东今年下半年也要修房子了,三个孩子,成了这李家沟最早修小洋房的人家,你都看到了吧,你可要保佑他们啊。” 王氏再一次热泪盈眶,望着漆黑的牌位,默默念叨。 寒假快结束了,李晓峰的作业还没有做完。 “晓峰,关灯睡觉了。”都十点了,卫华见晓峰还在堂屋的桌上写写画画的,忍不住喊道。自从芳芳差点出事后,一家人都变化不少。张氏也很少和人吵架了;兰芳也没有心情和张氏一起关注谁家干什么了;卫华决定今年也不出去打工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万般难,虽然挣的钱比家里挣得多,但自己想守着这个家,守着一些更珍贵却也最容易失去的东西,比如儿子的教育,好在,儿子这一段时间来也乖了不少。 “爸,你先睡,我还有一点,做完就睡。”李晓峰头都没抬,埋头在练习题上继续奋斗着,发誓这学期一定要一雪前耻,让妈妈真正的为他骄傲,抬头做人。只是,不知道钟老师会不会动真格让他留级? 忐忑不安的迎来了报名那一天。 “钟老师,求求您,别让我留级,我一定改正我所有的错,我会努力读书的,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再也不给您惹麻烦了。”今天是正月十六,到学校报名。一个班的花名册都点完了,独独没有自己的名字,李晓峰跟着钟老师来到了办公室,苦苦哀求。 钟老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胖小子,短短一个月没见,这孩子长高了一点,一扫往日的蛮横模样,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忧郁,对,是忧郁,钟老师确认自己没看错,很是意外!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学习?”钟老师盯着这个孩子,想确认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冥玩不化的孩子。 “我知道我以前上课不认真,现在底子薄,我会努力赶上来了,钟老师,您给我一学期时间好不好,如果再这么差,我主动留级。”李晓峰满脸通红,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但信心十足抬头看头钟老师郑重声明道。 “好,我信你。”钟老师看着这个孩子的背影会心的一笑,捉摸不定的是究竟是什么促使他改变了呢? ------题外话------ 才发现,居然乱套了,对不起大家了。 第五十八节 改变 “奶奶,我报名回来了。”半晌午时,李晓峰背着书包,哼着歌跑了回来。远远的看着妈妈和奶奶在坝子里切准备晒干了做酸巴菜的青菜,他就开始喊道。其实,他更想把自己不留级的事告诉妈妈的,但自从年前的惊吓后,他从心里害怕着妈妈。做什么事都要看看妈妈的脸色,慢慢的,甚至于觉得妈妈已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回来啦,看你书背挺重的,又发了几本新书。”张氏也想问有没有被留级,却也害怕这是在儿媳伤口上撒盐。 “发了语文、数学、自然、思想品德、、、、”李晓峰就在坝子的凳子上打开书包,一本本的掏出来,边掏边说书名。兰芳用眼角瞄了一眼书面,看着是三年级(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你这孩子,新书都乱丢,还不拿回去用报纸包起来。”卫华刚从地里挑了一挑菜回来,倒在坝子里。看见是三年级的书,心里也放心不少。 “芳芳,你也别再钻牛角尖了,别再把过去的事往心里记了,你看儿子最近改了不少,”见李晓峰顺从的抱着书进了屋,卫华转身对始终是冷脸的兰芳道。 “母子连心,我哪有记他仇”兰芳小声的嘀咕道“我只是不甘心,我千般宠爱万般呵护的儿子怎么就让丢尽了我的脸呢?我们不是抢赢了吗,怎么她比我还有福气?” “这不是没留级吗,看,一切都好好的。你呢,就别想这么多了。我们一家人好好努力,把晓峰管严一些,谁有福气的还不一定呢,你不要这么早下决断了。”卫华信心满满。外面灯红酒绿,所有的繁华都不能让自己的心停留半秒。就这样守着妻儿老小,守着这个家,选择这份宁静淡泊的生活。这才是他想要的有福气的生活。 这以后的日子里,几乎不用人喊,李晓峰放学回家就会做作业,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现象,兰芳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卫华在家,这孩子还是要害怕他一些。 “钟老师,快来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办公室里数学老师指着最前面的一份卷子,很惊奇的说“这个李晓峰,第一单元的测试居然考了67分,我的乖乖,要不是我自己亲自监考的,我都要怀疑他作弊了。” “嗨,当真,是觉得这学期开学都一个多月了有什么跟往常不一样的地方。想起来了,钟老师,你班上这个李晓峰这是浪子回头了哇,好像还没听到来告状的了。”办公室的一个年轻男老师笑着插话。 “你还别说,我最近上课发现这个娃娃好像还真的在听讲了,偶尔还会举手回答问题了。”数学老师后知后觉道。 “是啊,现在见到我,这娃娃也会礼貌的打招呼了。” “就是,钟老师,我上周在街上图书店遇到过你们班李晓峰买书,也多有礼貌的给我打招呼呢” 一时之间,办公室几个老师都在谈论着李晓峰的变化。这两年多来,他在这所乡完小全校老师面前都混了个脸熟。这突然的转变,可都归功于钟老师的谆谆教诲,更有才分配来的老师听了李晓峰的往昔和今日对比情况,甚至于缠着钟老师教经验。 “我哪来什么经验?”只是,这娃娃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钟老师摇摇头,久思不得其解,后又点点头,变好总比变坏强。 最早感觉李晓峰变了的是他的同桌晓晓,以前上课他总心不在焉,老爱东动西摇的,就像凳子有钉子,一分钟都静不下来。现在,总是聚精会神的,偶尔还会举手发言,甚至于,还会拿着不懂的题问同学,但从来不问她。是的,二人虽然同桌,在同学面前是堂兄妹,但却从来没有正面交谈过,有了她失足掉水的事情后,两家的仇恨也越来越深。 李家沟人也感觉到最近安宁不少,孩子回来告状的对象变化了,不是张三就是李四,好像,也没听到张氏或兰芳跟谁吵架了。 第五十九节 扯猪草 “晓刚,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去呢?”王氏见小孙子背着一个背篼往外面走,高大背篼在这孩子背上简直算得上是半背半拖,都快挨着地上了。这是马利平时背猪草用的,这小东西淘气得越来越不像样了。 “大姐和二哥要去扯猪草,我要一起去。”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奶奶,还挺了挺胸,意思是我也长大了,看,这都能扯猪草了。 “你扯猪草,你认得倒哪些是猪草?你别把人家地里的庄稼给糟蹋了。”王氏一手提起背篼准备给他拉下来,一边道“你就见不得这群孩子干什么,就想伙着一起玩,也不看看他们哪个不比你大好几岁,你就喜欢在后面当跟班。过几年正当要你做这些事的时候躲都躲不赢。” “不嘛,我就要去,我能做,”晓刚用力拉着背篼,倔强的往外走。 “娘,让他去,他就喜欢和晓晓他们一起玩。”刚从井边回来的马利右手提着一桶水,左手端着一盆干净衣服走到门口“晓晓这两姐弟真乖,又懂事,读书读得好,还能帮大嫂做事。你看这星期天,上午做完作业了,都不用大嫂安排下午就去扯猪草和兔草了。”从屋里拿了衣架子到屋檐下晾衣服,一边给晓刚打招呼“听姐姐他们的话啊,就在路边扯点草就行了,别进人家的地里去。” “看你急得,你儿子不满六岁,就能给你扯猪草了?”王氏对马利这个亲上加亲的媳妇一直很满意,婆媳俩相处起来也比较轻松。卫红结婚后,小俩口又一起南下打工了,说好等生孩子时才回来。王氏就轮流在卫东卫方家吃住,一家一个月,卫红时不时给寄点钱给她当零花钱,人情客往的礼包钱。现在她也算得上是过着贻养天年的日子了。 “没事,让他玩去,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当宫学流神,你没看他读个幼儿园回来都像模像样的做作业,这还不是跟着晓晓学的。”马利高兴的说道。 “唉,要说晓晓,当初生她时,我是有点犯糊涂,跟你大嫂有点隔阂。就觉得这孩子亥时出生不好,你看,这才三月间,都感冒了两次了,一感冒就气喘得厉害,说是支气管炎,这不是八字带啊。”王氏对这个孙女的感情越来越矛盾,懂事,听话,读书也得行,次次家长会老师都在夸奖她,但自己心里一直就有那个结:不害父母害自己。看,这不就应验了。 “娘,你别这样说,你是这孩子的亲人,你都这样说,外面的人更要乱说了。这孩子感冒多半是年前那次落水落下老毛病了。唉,可怜的孩子。”马利想起晓晓支气管炎一发作,就只有进的气,出气都出不赢的样子,揪心得慌。 “是啊,你大哥现在都害怕了。他说出门做了活碌回来,只要看到晓晓在面前心里就踏实,一眼没看到,就想是不是又犯病在床上睡起了,就要紧张。”王氏疼了孙女疼儿子,这个大儿子是最累最苦的人了。婆媳俩就在那儿摆着家里的过往的大盘小事。 “晓刚,你不要进地里,就把背篼放路上,在土边边上扯草。”晓晓见这小不点要背着硕大的背篼进地里,吓了一大跳,他路过处地里小麦油菜肯定一遍狼藉了,人家不骂上门才怪。 “姐,我带晓刚去那边扯草。”晓林看到队上的几个伙伴在另一边扯猪草,就向姐姐开口。“你又想和他们玩了,等一下,等你把这背篼装满了才去吧。”农村里的孩子,星期天美其名曰帮忙扯猪草,割柴,半天才装一背,大把大把的时间都会是在山上玩:跳房子,玩弹圆,滚铁环,过家家,各种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到夜暮降临了,在父母声声唤儿归的召唤下才会背上各自的背篼回家,还一副累坏的模样。 “姐,上次玩过家家,李晓峰要跟我一起,我都没和他玩,就是他害得你生病了,我才不理他。”晓林讨好的看着姐姐。 “嗯,不要惹他,免得他家人的人又骂上门来了。”晓晓觉得,和隔壁那家人就没好言好语交谈过,每次交流的方式就是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都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管。她确实不知道大人之间都怎么了,总有那么多吵吵闹闹的,从小就知道不和那个小胖子玩。年前自己掉水里了,两家的仇恨更深。想着开学的第二天,他还小声的给自己道了歉,那简直是意外,但能道歉,想来他也不是无可救药的人。 第六十节 祖坟冒青烟 “兰芳,你们晓峰是越大越听话了,看,都给你背了满满一背的猪草回来了。”傍晚刚到家门口,赵霞正在跟兰芳借针线,一眼看见了李晓峰,就夸奖着。听着夸奖声,李晓峰的脸微微有点红,今天下午和伙伴们玩弹圆,荷包里倒是赢了满满一荷包弹圆。至于这猪草,是快到家之前放下来翻了一下,翻松了,现在看起来才像是满满的一背。 “听话什么,就爱淘气,看别人做什么就要跟着去做。”兰芳现在很有自知之明,唯恐再有丢脸的事出现。和人交谈的言语中带有几分小心谨慎。 “孩子就爱玩,现在知道学着做就不错了。何况你还只有晓峰一个,这孩子以后可要上大学的,人家也不是做这些粗活的料。”赵霞根本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来了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兰芳瞬间心慌不已。 李晓峰听见这句话,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背着猪草进屋,现在他一点都不想让妈妈听到有关他学习上的话语。 “哎呀,晓晓,你看你都背不起了,小孩子家家的,别背这么重,以后长不高。”转身回家的路上赵霞差点撞上晓晓,教育着这些孩子。 “你们赵婶说的是真的,来,晓晓,这一段路我帮你背回去。”不远处走来的郑嫂子见姐弟仨一起回来,看着这群孩子,很是可爱,伸手扯过晓晓的背篼自己就给背回去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看看我们晓刚拖着这么大一个背篼跑了半个山,还真给背了几把猪草回来了。”叶英见郑嫂子帮忙把孩子送回来,感谢的同时,又感叹着。 “呵呵,就是,这小家伙做什么事都还有模有样的,以后肯定还是有出息的一个娃娃。”郑嫂子也笑着夸奖晓刚“自古以来,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这娃娃呀,还是要从小教好,靠父母是靠不到一辈子的。你看我家那两个,还不是从小烧火煮饭;上山扯猪草,割柴;捡煤炭,农忙时见啥做啥,现在栽秧打谷哪一样都拿得起放得下。可不像那家的一样”郑嫂子意有所指的说道。她一直很赞同叶英对娃娃的教育管理,而对兰芳的管教方式看不过眼。 “最近隔壁的没有这么张牙舞爪的了,奇怪的是那个娃娃也改了不少。还经常看他跟着队上的娃娃些一起扯猪草了。”叶英很好奇是什么改变了那个娃娃,难不成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真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9 部分阅读 “最近隔壁的没有这么张牙舞爪的了,奇怪的是那个娃娃也改了不少。还经常看他跟着队上的娃娃些一起扯猪草了。”叶英很好奇是什么改变了那个娃娃,难不成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真正说祖坟冒青烟的,还是张氏。 当自己努力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李晓峰就觉得,这学期的放假时间来得太快了。还没感觉到天热,就要放暑假了。 今天开这学期期末考试后的家长会,卫华因为要去订冬月份修房的砖木材料,特别交待让老娘张氏去一趟。他实在不放心让兰英去学校了。其实,在李晓峰的心里,更希望妈妈能去参加家长会。经过这一学期的努力,他已经进步很多了,次次单元测验老师们都要表扬他,钟老师还经常告诉他,如果有不懂的欢迎随时去问她。 “这次期末考试,孩子们较上学期进步不少。特别值得表扬的是李晓峰同学。这学期,他考进了全班前十名。这说明,孩子的教育离不开家长的配合、、、、”张氏来了学校无数次,哪一次不是来跟老师们比嗓门大,这一次,意外的表扬让她很惊喜,就是啊,自己孙子就是一个天才吧,看看,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氏坐在旁边,看了看晓晓的分数,一样的95分,对这些都较为麻木了。相对于高分数,她更乐于见到同桌的那位的低分数。这次未能如愿,老师意外的表扬了他。 “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第一名。”看张氏那高兴样,王氏低声嘀咕着。 虽然没有奖状,但老师给奖励了一个本子。 “看看,你儿子得的奖励。”刚到家门口,张氏炫耀的在媳妇面前摇了摇。兰芳一把抓过了过去,空白的作业本上,鲜红的印章,中间一个大大的“奖”字,让兰芳诧异极了。 “什么奖励,运动会?”学校每学期都有运动会,儿子次次都会拿回拔河比赛的奖状,但都是当天发,并没的拖到期末的惯例。 “呵呵,你就猜不着了吧。你儿子这次考试进了全班前十名,钟老师特意发的一个进步奖。”张氏骄傲的宣布。 “什么,前十名?”兰芳怀疑自己听错了,大声问道。以前能得个倒数十名都不错了,听老师说考试从来都是倒数第一的。 “耶,晓锋得了全班前十名啊,这么能干啊。”赵霞走家串户的本领越来越强,兰芳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已经尖着声音叫嚷着走过来了。 要说李晓峰读书的本事,李家沟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如果真正的能拿得出手,或者比李晓晓能干,凭张氏和兰芳的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隐瞒的。陡然听到这个新闻,赵霞也觉得意外。 “那是,我们晓峰还得了一个奖励。”张氏接过赵霞的话,又把本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满意的听她说些恭维的话。兰芳就含笑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颗种子在悄然滋长。 第六十一节 捡煤炭 夏日午后,太阳太毒辣,大家都不会出门做工。郑嫂子拿了一双鞋垫过来,找叶英要一个花样。要说做布鞋,郑嫂子也算得上是李家沟数一数二的好手艺,但鞋垫花样还是像叶英这一群年轻媳妇的手艺更强。她们做出来的花活灵活现的,绣的字也好看。叶英坐在堂屋里小声的给郑嫂子介绍着哪些地方用什么颜色的线。旁边李晓晓一个人静静的做着《暑假生活》。 “姐,看我逮了几只笋子虫,等会儿烧了给你和晓刚吃。” 随着高兴的叫喊声,李晓林一阵风的从外面跑回来。手上用竹签串了好几只笋子虫,后面跟着晓刚这个小跟班。两张小脸都被晒得通红,汗水直往下滴。 “啧啧,你看你哟,这么热的天气,喊你睡午觉不睡,带着你弟弟偷偷的跑出去疯,一身都熬得出油了,还不快去打点温水洗个脸。”叶英抬头看着两个混世魔王出现,赶紧招呼。 “现在放假了,是该他们跳的时候。男娃娃有几个困得住的,只要身体好,受得热,就等他们去跳”郑嫂子好笑的看着眼前被逮了现形正挤眉弄眼的两个孩子,替他们解围。 “唉,是管不住了,喊睡个午觉都恼火,转眼就看不到人影了。”叶英对两个男孩子的淘气很是无奈。转身看了一眼晓晓,她正望着弟弟们偷笑“幸好你没出去,要不然热得犯病了又害得大人焦心了。” “女娃娃就是要文静得多,何况我们晓晓懂事,自己知道身体不好就不用你们操心了。看她又爱书,你看,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书做作业,怪不得次次都能拿第一名。”郑嫂子很喜欢李晓晓的斯文文静的乖乖样,只是可惜了身体不太好,在心里叹了口气。“你看这李家沟的男孩子们,有几个在家呆的。这大中午的,还不是成群结队的在这山前山后的打转,逮笋子虫,在河沟边捉鱼、搬螃蟹;听说头两天隔壁那个娃娃还在家里拿了些油,芡粉,盐这些出去,几个伙着在河沟边炸螃蟹吃呢。” “就是,我看到了的。”李晓林很赞同郑婶婶的说法,并作证,以证明有人比他还要淘气。 “他有什么不敢做的。葫豆出来的时候,几个伙起砍了竹筒筒,在田边地头,也不管哪家人的,直接剥了嫩葫豆装进竹筒筒,筒口用稀泥糊了。然后打个坑就烧火烤竹筒葫豆,有一天我看见了,他还请我吃呢。”郑嫂子想起都觉得好笑“你还不要说,那个葫豆吃起来比在自己家煮的都好吃。” “那个娃娃,聪明是聪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被惯得不像样了。”叶英白了一眼李晓林“我还是信奉黄荆棍儿出好人,不听话的就打。” “今年那个娃娃都懂事多了。不只是闷着调皮了。你看他也学着扯猪草,割柴,对了,头两天还跟着赵霞家的晓山一起去捡煤炭了。因为不认识煤炭,听晓山说那种颜色亮的就是,给背了差不多十斤的煤矸石回来,把一家人整得哭笑不得。”郑嫂子想着赵霞给她摆起这事时的场景。 “赵霞家晓山这个暑假都捡了两百斤煤炭了,那娃娃也是吃得苦,才12岁,天天多早就去松木厂那边的煤矿捡,照这样下去,这个暑假完了捡的炭都够一家人用一冬了。”山边的人家,大都烧柴火,但也会在逢年过节有客人来时烧炭火做饭菜,方便快捷。现在一百斤炭要卖八块钱,还是蛮贵的,所以都节约着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的晓林眼睛闪闪发亮,暗自决定明天也和晓山哥哥一起去捡煤炭。 “天,你居然跑去捡煤炭了。”中午时分,半天没见人影的晓林背着煤炭,满脸漆黑,只看着两只眼珠子是在打转,咧着嘴傻笑着出现在家人面前时,王氏简直惊叫出声了。 “你这娃娃,不开腔不出气的,我还以为你去哪儿疯跑了,晓刚也来找了你几趟了。我看看,你别也给背些煤矸石回来。”叶英又疼又爱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就因为昨天郑嫂子说晓山能干,捡的炭能烧一个冬天。今天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就跟着去捡煤炭了。接过背篼,鸡蛋大小、巴掌大小的煤块堆了小半背篼,这个才八岁的儿子总爱给她一点意外的惊喜。 “妈妈,明天我还要去,还有很多女生在捡呢。有时候,遇着运气好的,还能捡好几斤重的大煤块,今天晓山哥就捡了几个。”晓林兴趣盎然,很希望明天好运会临到自己头上。 “哪那么容易,一车石渣出来倒在那儿,无数个孩子挤进去捡,你哪挤得赢。”叶英不抱这种幻想。 “能,我人小个子小,一下就挤过去了。”李晓林颇有经验。 “妈妈,明天我也去。”晓晓听了,很有兴趣。“你看只捡上午,天气又不热,有煤炭烧这个夏天都不用烧柴火,以免热得难受。” 想着这个冬天要修房子,到时请匠人,还要开伙食,也要烧很多煤炭,孩子能捡一些是一些,也节约不少钱,叶英也就默许了。 这个暑假, 以晓山为首李家沟捡煤炭的队伍一下子壮大了不少,连李晓刚都跟着凑热闹,七八个孩子日复一日的爬坡上坎,乐此不疲。 第六十二节 放牛(加更) “叶英,牛给你牵来了噢。”一大早,郑嫂子把一头膘肥体壮的水牛给牵到了家门口,朝正在扫坝子的叶英喊道。 “嫂子,看,这又麻烦你了,我还准备挑完水就去你家牵牛的。”身后,传来了卫东的声音。郑嫂子转身,看他正挑着水回屋。卫东就是个标准的好丈夫,每天早晨都会给叶英挑满一缸子水才下地做活碌。 “ 嫂子,看这头牛在你家喂了二十天,都大变了个样了。”叶英丢掉扫把走过来,接过郑嫂子手中的牛绳,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这头牛。 “现在人多地多,一家二十天的喂养,别人家我是不好说,到自己家我就得尽心的管。从组上分到我们几家后,那头卖了的老牛,再到这头小牛,哪家喂得如何,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称。”种地离不了犁田打耙,这水牛相当的重要。虽然说现在条件好了,但哪家哪屋能单独喂养得起一头牛呢。所以依旧像以前一样,几家人打伙用一些重要的农具,轮流喂牛,农忙时商量着用。但有些人家喂养就不尽责,一天到晚关在家里,连水都很少牵出来喂,更不要说一天一两背篼的青草了。 “就是,做人难,这当牛也不容易,看噢,正当农忙时就遇到那样的人家,吃得差不说,还得做这几十亩的活,可怜的,也是说不出话,要不然都要喊黄了。”卫东将水倒进水缸,挑了空桶出门,感叹了一句。 “它现在到你们家也是享福,这才六月初,二十天都是你家两孩子的事,天天牵出去溜达,洗澡。”郑嫂子对这家人很放心。 “就是,晓林这孩子,头两天就在问牛是不是该到我们家了,他还指望着骑牛呢。”叶英笑道。 “那就捡不成煤炭了?”郑嫂子也知道,前几天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让这孩子又找到一项事做。 “他说今天上午捡煤炭,下午就去放牛。捡起瘾了,他奶奶都在笑他以后是不要当煤炭王了。”叶英想起最近这两孩子捡煤炭干劲十足,才短短几天,都捡了一百多斤了。心里也很高兴。“你来之前才和晓山他们一起走了。” “那行,交给你了,我就去翻苕藤了。唉,你不知道,我那块大土的苕藤草都封箱了。”郑嫂子说完,背着背篼扛着锄头就往山上走了。 叶英将牛拴在屋旁边的树上,转身扯了几个谷草丢给它,只等下午孩子们牵出去在山上吃草、去河沟里滚澡。 “牛轮到我们家喂了,正逢假期,就交给你们俩个管了。牛粪我挑,牛圈我打整,但放牛、喂水,割牛草算你们的了啊。”午饭时,卫东郑重的交待给了两个儿女。 “是,保证完成任务。”晓林丢下碗筷,“啪”的来了个立正,学着电视上军人的模样,敬了个礼,回答着卫东,惹得叶英和晓晓都差点呛着了。 说到做到,晓林每天下午都会优哉游哉的骑着他那头高大的牛,后面跟着小跟班晓刚,去山上放牛。晓晓就等太阳快下山时去割一背牛草回来,偶尔天气凉快,姐弟俩也会一起出门,一边放牛,一边玩耍。待牛在山上吃草或河沟里洗澡时,晓林会用自制的竹拍子给牛拍打牛蚊子。 ------题外话------ 外面爆竹声声,烟花满天,竹子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类型,码了点字就上传了,祝支持竹子的亲:有情人的情人节快乐!没情人的元宵节快乐! 第六十三节 刨野地瓜 “姐,明天是六月六,地瓜熟,明天他们都不去捡煤炭了。我们上午就去放牛割牛草,到时好刨野地瓜。”晓林把今天伙伴们商量好的事给姐姐说道。 夏天这个时节,山上的野地瓜熟了。孩子们都会跑到山上,在树林边,山壁上细细的翻找。扒开野地瓜藤,运气好的话,就会看到拇指大小的红透了的野地瓜,甜甜的,香香的,很满口。路遇地瓜藤,连大人都忍不住要俯身翻看一番。 一天早,路边的草上还挂着露珠,姐弟仨人就牵着牛,背着背篼往后山山崖边去了。结果,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等到了目的地一看,队上的晓山和李晓峰几个孩子早都趴在那儿了。一个个的荷包都装满了。 “快来,晓林,这儿好多噢,又大又红,好吃极了。”晓山一边招呼着晓林,一边撕了皮,往嘴里扔了一个。 “姐,我们去刨地瓜了。晓刚,你放牛哈。”晓林心急的安排。“唉,算了,晓刚,你和我们一起去刨,姐,来,把牛给我,我给它拴在这棵树上,等会儿给它移个位置就好了。反正周围这么多草,够它吃的了。”晓林从姐姐手上接过牛绳子拴在树上,一手拉着晓刚就跑去刨地瓜了。晓晓也禁不住诱惑,一同前往了。 “哇,你们快来,这片崖壁上好多,比刚才的还大还要红。”李晓峰爬上一片山崖,刚翻了一会了,突然惊喜的叫道。 呼啦啦的,一群孩子全都住那片山崖跑去。大家边刨边吃,一个个荷包都装得满满的。累了大家就坐下来边吃边玩。 “来,晓峰,给你一个大的。”晓山招呼在一旁撕皮,正饱餐着的晓林,并示意他摊开手来接。 “啊,毛毛虫。”不疑有诈的晓峰乖乖的摊开手,结果手心传来毛茸茸的感觉,定眼一看,居然是自己最害怕的毛毛虫,小家伙吓得甩都甩不赢,带着哭腔惊叫起来。 “哈哈哈、、、”一群孩子全都随着晓山笑起来。晓晓害怕他恼羞成怒,努力不笑出声,却把自己肚子都给憋疼了。而晓林和晓刚则肆无忌惮的笑得大声无比。 “笑,笑,笑,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你自己看,你的牛都不见了。”被大家嘲笑的晓峰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朝山崖上看去,居然没看到一上午都在那儿打转的牛。于是忍不住提醒道。 “啊?”晓晓最先反应过来,抬头看时,真的看不到牛的影子了。“快,晓林,牛不见了。”说完自己先爬上山崖去看。晓林也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往山崖上爬去。 等姐弟二人看到牛时,心里凉了半截。那个不厚道的家伙,挣断了半截绳子,居然在一块红苕地里偷吃了半块土的苕藤。看见姐弟二人时,正昂着它高高的头颅,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的,有意无意的叫了两声,似乎在向二人炫耀着什么。 “遭了,你们姐弟俩惹祸了。”等孩子们都爬上山崖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晓山担心的提醒着晓晓。 “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地,我们只有赔他家的苕蕂了。”晓晓敢做敢当,主动提起赔偿的事。 “赔都是后话,眼前是遭爸爸妈妈晓得了,我们要挨打。”晓林有点害怕妈妈的棍子,自己皮厚,从小到大挨的棍子比姐姐多哪去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先主动去给人家道个歉才是最要紧的,总不能等人家找上门才说吧。”晓晓看着眼前的伙伴们,满眼求助的问道。 “好像,是我家的。”李晓峰轻声的说出口,话音刚落,孩子们全都惊恐的瞪大了眼,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言而语,这下完蛋了,又免不了吵一架了。孩子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小的矛盾,但又会很快就和好了。最搞不懂的是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吵了就像是仇人,对面相见不相识,而且还会给孩子打招呼“别理那家人”什么的,搞得小孩子们在一起玩都不自在。眼看今年晓峰和晓林一起扯猪草,搬螃蟹,捡煤炭,好不容易才经营出来的那么一点点情宜,估计这次架一吵又要进入冷战时期了。 “什么,牛把我们地里的苕藤吃了?”还没听儿子说完,兰芳忍不住就跳起来了。 “这个害人精,害自己还不够,还要祸害邻里。我这就找她赔。”大有直接打上门的气势。 “啊,你们怎么回事,让你们放个牛都看不好。一天到晚贪玩。李晓林,你是怎么保证的。”边说,叶英就从厨房的柴堆里抽出了一根棍子,重重的打在了儿子屁股上。 “哪家不看好畜生,吃了庄稼不赔啊、、、、”叶英还没出够气,门外的坝子里已经传来了大声的叫骂声。 “看看,看看你们惹的祸事。你以为那是一个好惹的主啊。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她。”叶英气不过,转身又在晓晓的身上扫了一棍子。 “妈妈,你别打我姐,是我没看好,姐割牛草去了。”晓林哭着赶紧跑去拖住叶英的手,姐姐弱不禁风的,再被妈妈打坏了怎么办? 马利听见吵闹声,又听晓刚含含糊糊的说了个大概,连忙带着孩子跑了过来。“大嫂,你别打孩子,吃了多少赔他们就是了。何必打孩子出气给人家看呢。?” “唉,这是干什么呢,苕藤值几个钱,我说,叶英,可不能拿孩子出气。”郑嫂子听得坝子里的叫骂声,出门来看,又听到了这边孩子的哭叫声,忙进门来劝着。 卫东收工回来,看坝子里站满了人,卫民和四叔又出现了。当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一年四季里,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老是由他们两人出面解决两家的纠纷。 “吵什么呢,谁说了不赔,吃了多少赔你就是了。”卫东口气很是不善的朝卫华说道。一个大男人点男人的钢硬都没有,全是家里女人说啥就是啥,点原则性都没有。针尖大的事非要闹成簸箕那么大的天才安逸。 “行了,芳芳,只要他们认赔就行了,别吵了。”见一旁的儿子若有所指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欲言又止;又被卫东用眼神挑战了一下,卫华就拉了妻子回家。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了。这事,其实怪我”李晓峰回到家,低着头,红着脸,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我看他们把牛拴那儿自己跑去玩了,想吓他们就把牛绳子解开了,牛才能去吃地里的苕藤的。”都说善意的谎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李晓峰决定用这个方式缓和一下两家仇气。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们两家关系不好,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合。你这样暗地里耍小聪明算是阴谋,不是男子汉所为。”卫华一听,立马教训儿子。 兰芳听了是儿子背后捣的鬼,也骂了他好一阵子。恨归恨,仇归仇,桥归桥,路归路,兰芳也相信善恶报应都是有原因的,所以也不赞同儿子的手段。 “好了,不哭了,”围观的众人散了后,卫东安慰着抽泣的孩子“看吧,以后做事要负责任。我知道现在你们都是贪玩的年纪,但你们是三个人一起,总得留一个人看着点啊。” 叶英等气顺得差不多了,才去烧火做晚饭。卫东也帮忙收拾家里,两个惹了祸的孩子更是屏声静气,做什么事都勤快了几分。 ------题外话------ 晕倒,今天发错地方了。最近状况百出,真心悔过! 第六十四节 保护 晚饭后,晓晓收拾碗筷去洗,晓林主动帮忙。 “弟弟,今天下午妈妈打我时,你为什么要把责任一个人担了。”晓晓边洗边悄悄的问在旁边收拾的晓林。 “反正妈妈要找个人出气,说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她打两下也就行了,何必非要拉上你再挨几下呢。再说了,你身体不好这么瘦,打坏了你怎么办?我比你结实,挨几下打也没事。”晓林满不在乎的说。“姐,没事,再遇到这些事,你都不要管,把责任往我头上推就是了。要是谁敢欺负你,我一定收拾他,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想起隔壁的李晓峰曾害得姐姐落水一事,李晓林就心里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惨,害得姐姐落下了老毛病。 眼前只比自己小一岁多点的弟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俨然把自己当妹妹在照顾。晓晓听了,心里暖暖的,有兄弟姐妹就是好,难怪李晓刚时时刻刻往老屋跑,不就是喜欢这种有伴,被人呵护的感觉。 “嗨,我给你们说,我听说这两天在开煤道,点过炮的,说不定拉出来的煤矸石里还能捡到大炭呢。”刚到煤厂,晓山就给小伙伴们透露着内部消息。他舅舅在这个煤厂里干活,经常看他朝着那群下班的挖煤师傅喊舅舅,行人中就会有一个漆黑看不清脸庞的人转着大眼睛,咧嘴朝他笑一下。大家都说你怎么能认得出,晓山就说,我知道他上早班,下班的人里总会有他,反正没人愿意主动去当别人舅舅,是我的舅舅总会回应我。 见一车煤矸石推出来倒在那儿,捡煤的孩子们就一窝蜂的挤了进去翻找,一时之间,只听见铁锹、火钳敲打石头的声音,大家都七手八脚把大小不等的煤块往身后的背篼里丢。正如晓山所说,今天的煤块比往天的都要多,而且李晓峰还真捡有了个大煤块。 “看我这块煤,肯定都有三斤重。”休息时,李晓峰就把他的煤块拿出来炫耀,旁边有些孩子就眼红了,心里想下一趟车出来一定挤前面去。 听得煤车上来的铃声,大家屏住呼吸,等车把煤矸石倒了出来大家就抢了过去。晓晓也不甘示弱,三步并两步挤进了人群。还没站稳,眼尖的看到一块大的,连忙扑过去抱住。 “哎哟,哎哟。”冷不防,一个铁锹重重的打到了右手上,疼得晓晓直叫,左手抚着右手,“谁打了我?”没人回答,却见一只火钳移了过来,居然想把煤块拖走。 “这是我的。”顾不上手疼,晓晓再度俯身抱着煤块。 “是我先看到的,是我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一把拉住晓晓,用力往后甩,就想要抱煤块。晓晓站立不稳,一下摔倒在地,并随着煤矸石堆往下滑。 “有人摔倒了。”就有小孩子惊叫。 “姐,你怎么了。”正忙碌的晓林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姐姐,忙跑过去扶起她。 “这是晓晓的,不准你拿了”小男孩正准备把煤块抱进背篼,李晓峰一把拉住小男孩子的手,“我亲眼看你把她拉倒了,现在你必须去给她道歉。” “关你什么事,这煤谁先抱着就是谁的。”小男孩对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很不满意。看了看对方,虽然比自己胖,但要矮一些,应该比自己小,打起来胜算也大。于是丝毫不悔过“放手,少管闲事多发财。” “是晓晓先抱着,你用铁锹打了她的手,见松开了你趁机把她拉出去的。”李晓峰固执的扯着他不放,并不退后半步。 “你再不放,小心我打你。”三句话不对,小男孩真的动手朝李晓峰手上打去。 打架是吧,那是我李晓峰的老本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晓峰也火了,二人直接在煤厂的石矸堆上打起来了。一群孩子都来自附近的村庄,地域限制各成团队。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越来越凶。小男孩一个扫腿踢过去,李晓峰来不及避让给踢在了左脚上,疼得他真咧嘴,照准他脸上就还了拳,小男孩顿时鼻血长流。孩子们见越大越凶,忙上前劝的劝架,拉的拉。 好不容易才将两个打红了眼的男孩拉开。 “胖子,你下狠心的整啊,你把我打安逸了。”小男孩子坐在地上,鼻血长流,气呼呼的瞪着李晓峰。 “看你还敢拽不,你乖乖的把煤块给晓晓。”李晓峰揉了揉左脚,这地方,现在还痛得厉害,但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朝小男孩喊道。 “就是,你把我姐拉倒了,你还抢煤块,看我不收拾你。”大致明白事情起因的晓林也恶狠狠的瞪着地上的男孩。虽然自己比他还小,打估计是打不赢,但凭着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还是敢和他拼一拼的。 晓山带着的孩子们全都站成一排,气势宏壮,小男孩这边只有队上的三个人。再说,也是自己贪念犯错在前,只得乖乖的交出足足有五斤重的煤块,还低下头给晓晓道了歉。 “小样,我的妹妹只有我能欺负,看你们以后还敢惹她不。”打了一架,胜利搬师回家的李晓峰在大部队撤离时,还丢了一句话给那些外面的孩子。 第六十五节 修房 “这道题怎么做呢?”中午休息时,李晓峰难为情的拿了一道题向同桌的晓晓请教。自己说起来还是哥哥,但在学习上,的确比她差远了。 自从晓峰在捡煤炭为晓晓出头打了一架后,两人在学校也开始像正常的同学一样说话,李晓峰就会时不时的问同桌的问题了。晓晓总会耐心的给他解释,越来越发现,以前考试不及格,完全是眼前这家伙不认真造成的。他的聪明远远在自己之上。有那么一两次,晓晓犯病,同学们背她回家时,李晓峰也会以自己是哥哥为由主动背她一段路。快到村里时就放下来换另外的人来背。一旦回到李家沟,两人依旧保持陌生人的状态。 “你也要批地基,修小洋房?”卫民看着卫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说这世事上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卫东才来找了他问批地基办个修房造屋的手续,前脚刚离开。这边卫华又来说这事了。这两家人,这次不会又杠上了吧。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永远都透着古怪,不过,话又说回来,李家沟一个小小的生产队,短短两三年内又要修两个小洋房了,在村上甚至于十里八的人面前说起这事,自己这个队长还是很有面子的。 “兰芳,你家这个房子咋修呢。将就老屋基,依旧像现在这样共用一道墙?”赵霞闲来无事,和兰芳聊天时问道。这两家人老房子共用了一道墙,一旦动工,就意味着要么舍掉一道墙的位置,要么就要和那一家人争执一番。 “他们也是一样的要修。听四叔说日子选在了冬月初九,我们也是那天动工。所以,到时侯撤了就各修各的,中间会留一个阳沟,互不沾瞒。”兰芳和卫华早就对这件事作过详细的了解,具体咋办也想出了应对之策。 “这样也好,省得两家再瓜田李下的。”赵霞点点头“嗨,我觉得你们两家人硬是八字不合哈,什么事都凑到一起做,你看结婚、生子、娃娃上学,现在修房造屋。”这些年赵霞和兰芳的关系也越来越铁,就把这事当成笑话在当事人耳朵边说了。 “就是,是有点没对,一开始就杠上了,结果就只能这么一直杠下去了。”兰芳想想,无论做什么事,自己都没有低他家一头、慢一拍的理由,杠吧,胜负总有见分晓的时候,谁怕谁呢。 “我们修的房子和卫东的格局不一样。因为有一道墙共用的,到时撤了就各修各的,再不想和他家有什么牵扯,我们的意思就是和他家挨着的那个地方就不修房间了,直接空起,当一个大的阳台用。”卫东小声的和修建师傅说着自己的房子建筑格局。 “行,我懂你的意思,就是少盖一间房,那个地方可以给你女儿种种花,养养草。现在城头都流行在阳台种花,说是什么陶冶情操,嘿嘿。”瘦高的建筑师傅听明白了,在他这种专业人士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又是另一番境界了。 “姐,我们都来给你帮忙了。”冬月初九这天,杨氏带着早已成家的儿女们来到了卫东家,修房造屋是个累心累人的事,所以,大家都来帮一把。 “英儿,我给我煮饭,晓晓,你把你那几个弟弟妹妹带好。这饭是在卫东还是卫红家煮呢。”杨氏做事一贯雷力风行。一进门就安排着。 “娘,我们先就写信给卫红说好了,在他家吃住一段时间,反正他夫妻俩都没在家,要方便些。”看着和爹娘一起来的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外加兄弟媳妇、两个妹夫,这次是全家总动员了。每一次自己有什么事,娘家人总是不留余力的帮忙。叶英很感激爹娘的无私的爱,弟弟妹妹的相互扶持。 这一两年爹年纪大了不想再走街串巷卖豆腐了,叶雨也嫌累,这门祖传的技术到此就算没有继承人了。爹也感叹了好一阵子。但,儿孙总有儿孙福,叶雨夫妻、叶平和叶红都赶上了好时期,全都南下打工了好几年,现在手上都有点积蓄,上有老下有小要照顾,打谷子时回来农忙了都想着看在家里能不能找点什么事来做,不再背井离乡漂泊了。所以叶英家修房时才会这么齐刷刷的来帮忙了。 晨时,是撤老房子的吉时。最先从屋顶的捡瓦开始,因为这些瓦好的还会在新房子上用上。所以大家都格外小心。撤老房子时,卫东家的人手甚是壮观。叶英娘家的人,加上李家沟和卫东关系好的七八个的年轻小伙子,再加卫方夫妻俩,呼拉拉的一下有二十个人。站上屋顶的人捡了瓦,一人传一人的,直到放在指定的地方,不用来跑动,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干活,场面热闹异常。 “兰芳,我们来给我帮忙了。”卫华家,赵霞为了不让气氛过冷,也高声大气的说笑着。但,比起那边少了一半的人,效率和效果远远不如别人了。 撤瓦,拗柃子格子,推墙,挖地基,安新的墙脚石、砌砖,所有的工序几乎都比卫东的要慢半拍。这两天,卫华家的师傅们更是加班加点,打了灯笼火把熬夜修建,因为要赶上腊月十二的黄道吉日上梁。卫东家也是同一天上梁,这两家人总是这样憋着劲,暗地里较量着。 第六十六节 上梁 “那两家明天都上梁,你去吃哪家的酒。”这一天,李家沟的人见面的问侯语不再是“你吃了没?”而是关心明天去哪家送贺礼吃酒。一般来说,和这家关系好的就会和那家疏远,送礼只需送关系好的即可。但,像郑嫂子、卫民这些两边都还谈得过去,人缘相对要好的,不得不准备两份礼,一家人分成两批去吃酒了。 卫东家,老亲老戚的,加上叶英的娘家,甚至生晓林时去躲的山里的八十多岁舅公舅婆都来了。卫方用铜钱把一张张写有“上樑大吉”“紫微绕梁”“旭日悬顶”“吉星高照”的红布订在了大梁上。朝贺的亲戚很多,一根大梁上挤得满满当当的,有的红布还有黄|色的彩边,看上去喜庆极了。 戴着老光眼镜的四叔被请来在大梁一头郑重的写上:一九九二年冬;另一头写上了木工、瓦工、石匠等领班人名字。写好后,四叔拿着毛笔在大梁两头把自己写的字仔细看了个遍,满意的点点头。还来不及接卫东递过来的红包,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卫华去继续这项伟大的工程了。想一想,李家沟能得此殊荣的仅有他而已,年轻人再怎么蛮横、再怎么与时俱进,再怎么改革开放,有些传统的东西还是在潜移默化中传承了下来。这,也是他的骄傲所在。 人们将贴上红布的正梁抬进新屋堂后。各道工序领班人在供桌上摆上卫东家早就准备好的猪、鱼、鸡、鹅、蛋、豆腐、香烛等祭品,他们边说好话边敬酒。卫方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出师几年了,但有些传统的重要的地方自己还得认真的去学习和观摩。能得到主人家的赏识而成为领班人参与这些重要的工序才是真正的出师了。 祭梁结束后,便由匠人把正梁抬上屋顶,用绳将正梁拉上去。刚开始拉梁的时候,叶雨就跑去把挂在门口的鞭炮点燃了。在此之前他和两个妹夫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亲戚朋友们送来的十多元鞭炮被他们串成了串,这一点燃足足可以燃放到上梁结束。以此同时,卫华家的鞭炮也点燃了。两家本就挨得近,这些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顿时让观礼的亲戚朋友们大呼吃不消。甚至于上梁师傅高喊“上啊,大吉大利!”高唱这些上梁歌都没办法听清楚。 将正梁放平稳后,卫东将亲朋好友送来的“五谷彩袋”搬到屋顶,放在梁的正中。听老一辈人说这意思是五谷丰登。然后,卫方师傅站在高高的房梁上,将杨氏她们朝贺买来的水果、糖、泡粑等边说着“日吉时良大吉昌,张郎采梁鲁班装,松柏长青做梁棒,四面推得光又光,上写福禄子孙旺,下写泥木石三行,大家都来把梁上,要吃主人粑和糖,主人票子拿手上,匠人我用荷包装,手拿金绳系梁棒,恭贺主人大吉昌!”边将布包抛入由卫东双手捧起的箩筐中。这一就是“接包”,意思就是接住财宝。 卫东“接包”后,在声声鞭炮声,烟雾迷漫中,卫方师傅一边说着“抛梁抛到东,东方日出满堂红;抛梁抛到西,麒麟送子挂双喜;抛梁抛到南,子孙代代做状元;抛梁抛到北,囤囤白米年年满”。一边将糖果、花生、馒头、铜钱、“金元宝”等从梁上抛向四周,让这些看热闹的男女老幼争抢。亲戚朋友们都图个高兴,叶雨等年轻人更是带头起哄哄抢,还有以李晓林为首的一群小孩子凑趣,场面空前热闹。 “舅公,您老先和爹聊着啊?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0 部分阅读 “舅公,您老先和爹聊着啊,您看我们都没有时间来照顾您老。”上梁结束后,卫东看见了坐在坝子里和叶世全一起喝茶摆龙门阵的舅公,忙上前招呼。 “你这孩子,舅公还见外不成,看着你们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看看这修得宽敞明亮的新房子,这上梁风光场面,舅公替你们高兴啊。”八十多岁精瘦的老人,精神矍铄,满面红光,显然真的是激动了。 “你去忙你的吧,这儿有我呢。”都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没想到,在叶世全这个老丈人的眼里对这大女婿也是满满的欣慰。自己的眼光的确不错,十里八乡的,能靠双手挣出这份家业的人并不多。 “听英儿说,加上我们家的,共借了八百元钱。管他的,让他们慢慢挣来还,终归是干了一件大事。”叶世全看着卫东忙碌的背影,和舅舅摆起了这些年这孩子都做了些什么活,怎么挣来了修房的钱。 “拖着两个孩子,小的还罚了三百的款;大的近一两年经常生疮害病,英儿他们也算是能干的了。”经历了人生沧桑的舅公称赞道。 隔壁的卫华家,也同样经历这一场喜庆大事。兰芳看着隔壁的热闹远在自己家之上,悄悄的回屋,把封给工匠师傅、帮工的红包全部由一块二毛钱的月月红加成了四块钱的四季发财。我就不信,比不赢你家,兰芳边封红包边暗暗发誓。 “二婶,你家卫国帮卫东的红包是多少?”第二天,在井边洗衣服的赵霞八卦的问着旁边的罗二婶。“我给兰芳帮忙煮饭,给我封了个四季发财。” “四块啊,卫华家这次还大方呢。卫国从来不和我谈这些事。”罗二婶心里也想知道这卫东家的红包是多少。 “就是,这两家人做什么都拼着来。啧啧,可苦了我们这些了,帮忙要帮两家,送礼也要送两家,吃酒却只能分成两批分别去吃,不划算。”赵梅故意开着玩笑。她从卫民口中知道这两家要修房时,就知道,自己又要准备两份礼了。 “赵嫂子,你就多去吃两顿就吃回来了嘛。”赵梅的话惹得井边洗衣服的七八个妇女哄堂大笑,大家七嘴八舌的谈笑着。李家沟从来不缺少这些场面。 ------题外话------ 关于上梁的礼仪和忌讳,很多緢节竹子都记不太清了。这些传统的国粹被钢筋混泥土掩埋了。叹口气“可惜了”! 第六十七节 新房子 待小青瓦盖好后,新房也就算是修好了。只是屋里粉刷墙面,地面打三合土,都是要些人工来做。在叶世全的主持下,叶雨和两个妹夫又做了一次长年的工作,直到腊月二十四才完工打道回府。 刚修好的房子是没办法搬进去过新年了。好在卫红夫妻俩因为过年不好买火车票,决定把假期调到正月过完后再休。他们回来时,卫东刚好可以搬进新家。 今年过年所有的乐趣远远没有一家人对搬新家的激|情来得实在。所以,感觉这个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跨过了。 初三这天,杨氏及叶平叶红一起来给李晓晓庆祝十岁的生日,晓晓晓林这俩孩子特别高兴。一般情况下,农村里孩子过生日煮两个蛋,就说这一年在灾病面前像这两个蛋一样,一滚就过去了,家里也不会有人客的。但满十岁是孩子第一个大生,是要庆祝一番的。杨氏买了一套新衣服弥补了因为经济紧张爸爸妈妈过年时没有买新衣服的缺憾。而让晓晓特别喜欢是叶平新手给打的一件带镂空的红色毛衣。叶红则给晓晓打了一条三角形的围巾,用毛线勾了好几朵颜色各异的花,分别镶了金色和银色的线,这些行头足以让晓晓在全校出尽风头了。这年月,随着南下打工回来的人增多,年轻人的穿着打扮上越来越时尚。像李晓晓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们更趋向于这些样式新潮的毛衣和头花。 “妈妈,我要这个。”准备搬新家了,楼下房间夫妇俩一间,给王氏留一间,楼上姐弟俩一人一间,晓晓一眼瞧上了门口就是十二个平方的阳台这个房间。 “你要就你要嘛,我又不会跟你抢。”晓林对姐姐突然的小家子气很无奈,这个阳台做做作业,看看书,的确不错。只是和隔壁的挨得太近了。只隔了一个阳沟,阳台边沿的水泥平面都快挨着了,一步跨过去都不用担心会失足掉下去,空隙根本不足以容纳一个人的宽度。这两家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要不然,从阳台过去远远快于从两家的大门进出了。 “晓晓,你这朵头花好漂亮,和真的一样”开学后,古燕看晓晓这几天一天换一朵头花,很羡慕她有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姨妈。 “你喜欢啊,我明天带一朵送你。”晓晓和古燕的关系很好,像书上所说的超过普通同学的那种好朋友就是这样吧。她决定把唯一那朵从没戴过的花送给她。 “真的,太好了。”古燕忍不住高兴的跳起来,家里的月月红开花了,自己明天也给晓晓带几枝过来。 “这月月红不像玫瑰,花瓣要少两层,但每个月都开花,也很漂亮。”望着手中粉红色的花朵,晓晓很高兴,自己一朵永不凋谢的花换了带着淡淡花香的月月红。朋友之间就这样,有好的东西要相互分享。 “你拿回家插水瓶里,可以养几天。如果栽在泥土里,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下去。”想着古燕的话,晓晓一回到家,就四处找瓶子装水养花。楼下楼上翻了个遍,都没有透明的玻璃瓶,又跑到马利和卫红家找看了一番。 “这孩子,找瓶子干嘛。看这个行不?”王氏拿出一个水果罐头瓶子给晓晓看。长长的椭圆形透明玻璃瓶,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些花瓶漂亮,但比妈妈拿出来的那些黑漆漆的又矮又圆的陶罐好多了。谢过王氏兴冲冲的回家装上水插上月月红,放在房间的书柜上。这书柜还是卫方用修房的边角余料给拼做的。瞬间就觉得这个房间都充满了活力。很满意这种改变。晓晓决定把外面的阳台上也种上鲜花。 姐弟二人发动同学找些指甲花、粉朵花、牵牛花的种子,星期天找出破旧的盆盆罐罐装上泥土种下了花种,费劲的搬上楼,一排排的摆放后时时浇水,天天盼着发芽长大开花。晓晓也把古燕摘的月月红枝条插了些在盆子里,好运的发现枝条上的叶子一直绿油油的,成活了!看两个孩子做这些兴趣浓厚,叶英也没有阻拦他们。卫东在后山干活时还帮忙挖了两棵长得很茂盛的栀子花挑了回来,还帮忙挑了些泥土上楼,种好后发现,这个十多个平方的阳台已经达到小花园的规模了。一家人都盼着花开香飘四方。 “晓峰,你的新家好宽大明亮,看,你在房间外的这个阳台做作业看书都很巴适。”星期天,赵霞带着晓山到兰芳的新家串门。两个女人在那儿低声交谈着,晓峰就邀请了晓山去楼上自己的房间玩。站在楼上,抬眼望去,李家沟一片低矮的房子都被踩在脚下,又一次,晓山嫌弃村边那个自己的家。他也想爸爸妈妈能修楼房,但听他们说自己家里三五年内是没有这个经济条件了。妈妈甚至说“要想修房子,你就自己去挣钱,你看你卫红叔叔夫妻俩在广东打工,才几年就修了那么大的房子。等你长大满了十六岁就可以去打工了,这个房子,我还指望着你来修呢。”是的,等两年,自己十六岁,初中也毕业了,能办身份证就出去打工,挣了钱回来也修这么一个楼房,这一刻,李晓山下了决心,也为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做出了规划。 “晓山哥,你看,我们家离晓林家好近。你说要不是他们大人不合,这会儿我们都可以从这儿一步跨过去,找他玩了。”李晓峰对近在咫尺却不能横跨的这条阳沟很是遗憾。 “就是,一条缝隙这么窄,一步就过去了。等我,我过去看看。”话音刚落,李晓山脚已离地,窜上一米多高的阳台边沿,左脚一步就已经搭在了李晓林的家的阳台边沿了。跳下去,落地时冲在那儿干巴巴望着的李晓峰做一个鬼脸,转身“咚咚咚”边往楼下跑边喊“晓林、晓林”。 “啊,晓山哥,你怎么在我家里?”正准备上楼的李晓晓在楼梯口偶遇李晓山,大吃一惊。“我一直在堂屋里,怎么没看见你什么时候进的门?” “哈哈,我啊,是从天而降的。我来找晓林玩,在家没?”李晓山故做神秘卖着关子,丢下疑惑不解的晓晓跑去找李晓林了。两人低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一同从大门跑了出去。 “怎么会呢?他居然是从隔壁的阳台过来的?”半思不得其解的李晓晓独自上楼,她要察看那些花发芽没。待看到阳台上的脚印时,很是惊讶。 “我看我还是做一个竹栏栏遮挡一下,这样子确实不好。”吃晚饭时,听女儿说李晓山从隔壁的阳台直接跑到家里时,卫东思前想后,决定想个办法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还不就是那几个娃娃调皮会跑来跑去的。我们两家都老死不相往来了,谁还会跑你家来。”叶英表示无所谓。想想也是,两家人都是相见两厌的地步,谁有事没事偷跑到别人家去自讨没趣不成。 “晓峰,我和你妈妈靠自己的血汗钱给你把房子修起来了。以后,就看你各人的本事了。你要读得书呢,我们砸锅卖铁的供你上大学;你要是读不得书,以后就去学门手艺,这个房子住上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了。”卫东在吃晚饭时给儿子做着思想教育工作。在外漂泊了两年,对知识文化的重要性相对有了一些深入的了解。看工厂里那些坐办公室的当官的人,工作轻松,工资却比自己这些车间工人高了一两倍。听他们说“知识改变命运”,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从心底希望儿子能上大学,但有了兰芳那件事的前车之鉴,对儿子期望只藏在心底,有句话叫“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他害怕兰芳再次失望,甚至于绝望。 新房新年新生活,两家人在李家沟的形象焕然一新。 第六十八节 县中学 “钟老师,您这次一定要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 “是啊,钟老师,您成功的引导一个倒数第一的孩子考上了县重点中学,连校长都说您这个成功的教案值得推广。” “钟老师,您准备一下,区教育局的领导说让您写一个教案分析材料,下学期在全区做个报告”王主任走进办公室,将小学毕业考试发通知书后刚进办公室的钟老师从一群年轻的教师包围圈中解救了出来。 “我哪来什么经验?”钟老师在心里嘀咕着。但自己不会愚蠢的说出这句话来。谁能想到,一个一见就让她脑门痛得跳的后进生能在短短的三年中一跃而起,在今年的毕业升学考试中,语文数学两科以总分196分的好成绩考取了县重点初中。想想前三年期期倒数第一都拜他所赐,而今天的风光也是因他而起,真正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好在,这个结果是先苦后甜。这样看来,自己离区优秀教师的称号不远了。年近四十,不能升官,在平凡的岗位上得以一个优秀的称号也是一种荣耀了。 在这所完小教书近二十年了,这些孩子百分之八十是升上本校的初中部。少部分考取镇中学,能考上县重点初中的孩子凤毛麟角,经她手上走的还不到十个。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班上一下就考了两个。李晓晓也是以196的高分成功进入县重点中学了。这兄妹俩,读书时都不满七岁,一个是因为天分好破例提前录取,一个是以吵架的方式蛮横入学,没成想,一次无心插柳柳成荫。两个孩子成就了她的教学历史上的辉煌。 说起来,钟老师这三年来一直都未能搞清楚是什么促进了李晓峰的巨大转变。看他经常和同桌的妹妹讨论问题,估计前三年精力都用在调皮捣蛋上了,后三年,可能是有这个同桌做对比,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年龄大些就知道要学习了。同时,钟老师回忆起李晓峰那次苦苦哀求再给一次机会的场景,或许,宽容留给了他一次机会,也是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在以后的教学过程中,钟老师时常引以为戒,面对差生、顽劣的学生,她越发从容和淡定,孩子们也越来越喜欢她的亲切和蔼,这以后,读书的孩子都以分到她的班上为荣,当然,这些孩子的学习兴趣和积极性都很高,真正让钟老师的教师生涯达到了优秀的巅峰。这都是后话了。 “看看,我就说我的宝贝孙子是个天才吧,你说这些年谁家有孩子去过县里上初中啊?”听李晓峰举着高高的录取通知书跑进屋里大声说自己考上县重点中学了,张氏一把揽过已长得和她差不多高的孙子,像小时侯一样边拍着背边骄傲的向儿子媳妇夸赞。 “嗯,不错,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读得,砸锅卖铁,再苦再累我们都供你上大学。”卫华有些激动,但还能保持镇定继续教导着儿子。“芳芳,你说是吧。”然后征询着妻子的意见。 “是啊,晓峰,妈妈就你一个孩子,你就是妈的命根子,你有出息了,妈脸上才有光。”兰芳此时心里乐开了花。 “对了,隔壁的呢?考哪儿?”兰芳从兴奋中回过神问道。 “你们说巧不巧,她成绩一直很好。这次和我考了一样多的分,当然是县中学。”李晓峰想起这事就觉得很好玩,同村同班同桌,这次同分同学校,这真是巧上加巧了。 “成绩好有什么用,一天到晚气喘吁吁的,经常犯病,出气都出不赢,身体不好,真的是害已的命。以后也嫁不好,说不定还是半条命。”张氏想起有好几次都看见有女同学背她回家,也知道卫东经常半夜跑去找李医生,一个病哀哀的黄毛丫头,哪能和自己的孙子比。 “呵呵,管她的,自己好就行了。芳芳,去逮只鸡来,等会儿杀了今中午凉拌吃,我们自己庆贺一下,是不是,儿子?”卫华不希望晓峰听这些无关的流言蜚语,赶紧转移话题。 “奶奶,妈、阿咪,幺娘,我姐考起县重点中学了,她初中就在县里读住校了。”卫红家,李晓林一阵风的跑了回来,高声宣布着这个特大喜讯。 刘娟去年怀孕后就回家待产,腊月里生下一个儿子,把王氏乐得合不拢嘴了。这不,以孩子小需要她搭把手为由把兄弟三人商量轮流供养她的事给否决了,只愿呆在老幺家。栽完秧子在家就呆不住的卫红又南下打工后,叶英和马利时不时会过来帮帮忙、几妯娌聊聊天。三个媳妇都生了儿子,香火得以传承,王氏看她们都相当顺眼,很乐意几妯娌这样和睦相处,也经常和媳妇们一起家长里短的说笑。 “哎呀,我们晓晓真能干!”马利最喜欢文静的侄女,三家人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着。听见这个消息,笑逐颜开。 “大嫂,我们家要出一个女状元了!”刘娟对县中学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知道自己上学那会儿就只能望校兴叹的命。打工多年,缺乏知识也吃尽了苦头。上学时就听老师说要是考上大学就相当于考上状元,看侄女初中都去县里读书了,离状元也就不远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双手合十,王氏虔诚无比。虽然孙女的出生时辰一直是她的心头病,这些年,儿子和媳妇也没有不妥之处。倒是那孩子一直在受病痛的折磨,看来是应验了八字上带害已的命。可怜的孩子,读书能有出息,以后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在土地里刨食,身体应该会好些,命也应该要长一些吧。 最淡定的莫过于叶英,早在抓周时,四叔他们就说了这孩子是个才女,这些年,哪次考试不是前三名呢。看晓晓一直胸有成竹的样子,能考上县中学,是她和卫东早就预料到的事。只是,体弱的孩子一人去县里住校读书,她还真有点放心不下。 第六十九节 新学校 暑假里,晓林依旧和一群孩子疯玩,钟老师放假时曾告诉晓晓:县中学都是各乡镇的尖子生,你在这儿是尖子生,可能一到那儿就成了高子中的矮子了。她还特意借了好些名作像《林海雪源》、《西游记》、《水浒》等四大名著这些书给晓晓看,增加这孩子的课外知识。乡下孩子几乎没有课外书,阅读量少,小学六年就看了班上每期发的《红领巾》这些书刊。所以,从假期开始晓晓就抓紧时间看书学习,整个假期,除了帮妈妈做点家务,地里的活她都没去帮过忙,算得上是泡在书里了。 “换洗衣服带几套,还要鞋子,袜子,我给你买的洗头的飘柔,洗澡的香皂,牙膏牙刷、毛巾、、、、,算了,明天还是我送你去学校报名吧。”叶英一边帮女儿清点着要带的东西一边念叨着。现在家里洗头全是捡的皂角夹熬水洗,但女儿去学校总不能熬水洗头吧,也不可能一周都不洗一次。叶英难得奢侈的买了一小袋一小袋的广告上说的飘柔洗发液给她带去。一想到这孩子从躲晓林那段时间外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自己身边,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还没走呢,叶英已经开始操心了。 “妈,真的不需要您送我。我都这么大了,同学们看到了会笑我的。”晓晓极力反对。开玩笑,上初中了都要妈妈送,自己可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这些年,一年年长大,也知道了爸爸妈妈挣钱养自己和弟弟不容易,晓晓很懂事的照顾弟弟、帮着妈妈做做家务,现在家里几个人的饭菜拿得出来吃;暑假里一家人的衣服也是自己洗。只是,天气转凉,妈妈就不准她洗冷水,怕她生病。 “对了,这是你舅妈和阿咪幺娘她们给你买的新衣服,这几套在学校里应该换得开了。你们这些半大娃娃,夜里要盖好被子,注意加减衣服,千万不要感冒了。天气凉快了,你就不要洗衣服了,星期天回家时背回来了我给你洗。”叶英正往背包里装衣服和鞋袜。这些亲戚就是想得周到,知道自己家前两年修房欠了点钱,供养两个娃娃经济上也困难,说庆贺晓晓考了好学校,分别给买了衣服,鞋子这些生活用品,本还为女儿身上没两件像样衣服发愁的叶英一下就感觉轻松多了。 “妈,你说得噢,一个星期回来一天,还把几天的脏衣服背回来洗。天啊,想想我都觉得难受。你说如果寝室里同学们都这样,一个屋子会不会都是酸酸的汗味啊。”想想那场景,那味道,母女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我帮你扛席子,还有棉被。顺便看看那个县重点中学长什么样,后年我也去那儿读书。”晚饭时叶英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准备送晓晓去学校,卫东倒没发表意见。晓林却自告奋勇的要送姐姐去县里。 “也好,今年天气不好,谷子打回来全部都还没晒干,再拖下去,都快发芽了。眼看这两天晴稳了,我和你妈就在家晒谷子把干谷子出了。”让儿子送晓晓去学校也行,一是让他长长见识,二也能省下人手做这些重要的事。 “不行,明天我一定要亲自送晓峰去学校。”卫华家,正为此事争得面红耳赤。依卫华的意思,就让他自己去,男儿是要行走四方的,去县里读个书都要父母带去,还指望他以后干什么呢,以后还能去哪儿呢?结果,遭到了兰芳的坚决反对。 “乖孩子,你去了学校,一定要努力的读书,以后考个大学,光宗耀祖,奶奶可就指望着你了。穿脏了的衣服放包里星期天就背回来,我给你洗啊。”张氏眼泪汪汪的看着晓峰,孙子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自己一天,没有自己保护的孩子独自一人生活,也不知道行不行啊。要不是读书是为了这孩子好,她都要跳出来阻止送这么远上学了。 “你要认真读书,不要再像以前调皮了。这么远,我们大人也顾不上你。有什么事你就告诉老师,星期六放学了早点回来。”报名交费,带着儿子在这个大大的校园内转了几圈,找到了教室、食堂、宿舍、兰芳再三叮嘱儿子后,才走出校门。待她恋恋不舍的回转身张望,想再看看学校里的那个半大孩子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影子,是啊,儿子长大了,从现在开始就要离开自己的庇护,开始独立的生活了。 “姐,这个学校真的好大,我最喜欢那个图书室,过两年我一定要考上这所学校。到时侯,你都读初三了,对了,姐,高中你也会在这个学校读,到时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真好。”走出校门的李晓林眼中,丝毫没有对姐姐的不舍,只有逛完学校后的无尽的羡慕和崇拜。 “行了,行了,知道你喜欢,记得好好读书,才有机会考进来。回家的路上,坐车要注意安全。以后我不在家,你自己管好自己,不要伙到那些娃娃东跑西跑的、调皮捣蛋惹妈妈生气,也不要老把晓刚当枪使,人家也长大了,你对他的好他会记得,对他不好的更会记你一辈子、、、、、”晓晓送弟弟出门,姐弟俩一个比一个唠叨,但都是那样的懂事。这正是应验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 “初中生活从今天就开始了,虽然比班上的同学普遍小半岁多,但我一样的要在这个美丽的校园内创造新的辉煌。”送完弟弟转身回学校的李晓晓,望着远处的教学楼,在心里发下了一个宏伟的誓言。 远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同宗同族同村同班的李晓峰,这个在班上带了传奇色彩的男孩,这次,是否也会同班。想到此,晓晓嘴角带着微笑,步履轻松的走向宿舍。 第七十节 学英语 “怎么办,我真的觉得自己太笨了,连几个字母都不会读。”晚自习回到寝室,上铺的张兰把一摞书往她床上一丢,坐在晓晓的床上抱怨着。寝室全是九五级一班的同学,八个来自不同乡中心校的女生。同龄人之间相处熟悉得快,两天时间,大家都记住了各自的名字。 “就是,我也读不来。跟着老师学一两遍,听录音机放一遍,一节课还没上完,就又忘记该怎么读了。”旁边的凌月随声附和。 晓晓心里也没底,昨天的书一发下来,除了以前的语文,数学变成代数外,什么化学、物理、生物、地理、历史、英语铺天盖地的发了下来。捧着这些书,心里暗想,幸好是住校,一天到晚不用做家务、做农活,要不然怎么也学不完这么多的课本知识。最令她头疼的,也是从前没有接触过的英语。 “这有什么,我们还不都一样的不会读,就只认识它是声母韵母,一进入初中,换个课外封面,摇身一变成英文字母了。大家以前都没接触过,慢慢学就好了。”昨天班会自荐当选为班长的王欢无所畏惧,劝着同寝室的小姐妹们。看她敢自荐当班长,听她说话,晓晓知道,这是一个自信心极好、胆量过人的女孩,值得自己学习。 “就是,不用怕,听我姐说,英语考试又不考听力。好多乡镇上的初中老师还是半路出家改行教英语的呢。他们自己发音都不标准,可想而知教出来的学生是怎么样的了?好在,我们这所学校的老师都是科班出生,全是英语本科毕业的。不管从发音、语法、教育方式上都占有极强的优势。只要我们努力,肯定能记得住单词、懂得语法,考试也就不成问题了。”戴着眼镜的程璐是班上为数极少的近视眼之一。听说她姐姐今年高考考了560分上了省里的师范大学。因此,说起这些考试方面的东西,她是半个行家。 程璐一席话让几个忐忑不安的女孩子放心不少。想想满怀希望进入了县重点中学,才开始就被英语打击得体无完肤,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的感觉真不好受。这所学校,云集了全县所有的尖子生,一进入这所新学校,从前的成绩全部清零,四个班,两百多个孩子,谁能笑到最后、谁能走得更远,高考后才知道谁是真的英雄。晓晓在心里为自己加油,她不会,那个分到三班的堂兄不会,其他的同学也不会,相当于,大家还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那她还怕什么呢? “晓晓,走,我们一起回去。”星期六放学,这些来自不同乡镇的孩子都跑到汽车站坐车回家。晓晓和寝室里的同学叽叽喳喳边聊天边等车。背着大背包的李晓峰走上前来招呼着她。 “晓晓,他是谁?”张兰低声问。几个女孩子同时满脸疑惑望着晓晓。 “这是我堂哥,小学时我们同班”晓晓大方的给她们介绍。这个年龄的孩子,是懂非懂,你要是保留点什么,指不定就有笑话出来了。 “你们好,我叫李晓峰,是三班的。”晓晓转身看这个在家是陌生人在外是堂兄的同学,明明只比自己大半岁,长得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这会儿在几个女生面前脸微微发红,却故做镇定后知后觉的自我介绍,她在心里觉得好笑。上学一周,发现镇上的同学普通比乡中心校的开朗大方。这可能和见世面少有关吧。 “我们车来了,晓晓,周一见。”王欢和程璐家在同一方向,见车来了,和晓晓说了再见后上了车。 “好的,再见。”晓晓向车上的女孩挥手。明明才刚认识一周,就有一种难分难舍的感情,这感觉让晓晓觉得很奇妙。离家住校一周,她也只是在夜里会想爸爸妈妈和晓林,但更多的时间被学习占领,这种离别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过。 “咦,你背这么大个包,都装了些什么?” 上车后,晓峰将背包放在脚下。 “是这周的脏衣服,背回家去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李晓峰选择实话实说。自己在家连袜子都没洗过,要怎么洗这些衣服还真的难住了他。反正奶奶也说过,自己的任务就是读书。所以,脏衣服理所当然的背回去了。 “呵呵,你可真逗。”想起和妈妈谈起满寝室酸汗臭的那个笑话,没想到真实版本就在眼前。晓晓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车内的人都转身看向她们,晓晓赶紧用手掩嘴,却一样笑得浑身打颤。 “哎,我说,你别顾着笑了。读了一个星期书了,觉得怎么样?”晓峰难为情的转移着话题。坐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才到乡上,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笑下去吧。 “还行,只是感觉有点紧张,时间不够用。最难的是英语。”说起学习,晓晓立马正经了。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哥哥教你一招。”晓峰这次终于扳回一局,故意卖着关子。 “为什么是以后,现在告诉我不行吗?”晓晓疑惑不解。 “过两周,我试验过了再告诉你。这方法还是同寝室的同学告诉我的。”想起和寝室里七个人在一周内相识相交的过程,现在和赵诚王飞已然是铁哥们了。晓峰觉得考上县重点中学住校读书利大于弊。 “不说算了。”晓晓气恼他说话留半句。一路上也懒得再开口和晓峰说话。直到下车,走在回家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搭半句腔。 “真小气。”看着晓晓直到进了家门都没理自己,晓峰心里嘀咕了一句也转身回了自家屋里。 “奶奶,妈,我回来了。”一进屋,一把将背包里的脏衣服丢进洗衣盆里,高声喊道。 “我的宝贝孙子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哎呀,好像瘦了,又好像长白了点了。”张氏拉着自己转圈,晓峰想这变瘦变白也不是一周就能改变的事吧,奶奶这也太夸张了。 “呵呵,你读书去了,你奶奶还像以往一样,老在门口张望,才走那两天还问这孩子怎么还没放学回来呢。”兰芳看王氏在那儿摆布晓峰,替她解释着原因。她也想孩子,但儿子和她之间有了一道隔阂,这时候,她反而不敢表现得太强烈。 就这样每周周六下午回家,眼看下周就要开始第一个月的月考了。觉得学习英语还是吃力的晓晓在回家途中忍不住主动问了晓峰。“你说的学英语的窍门是什么?” “你自己看。”晓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窍门。于是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丢给晓晓。 “你这些都是什么呀?不会吧,你居然写汉字偕音在单词下面?” 翻开李晓峰的英语书,见“thnkyou”下面豁然写着“三刻油”的汉字,晓晓惊呆了。这样可以吗? “反正我们都是这样学的。一下就记住了。管他什么方法,能背能写就是好方法。”李晓峰丝毫不理会晓晓的诧异,从她手中扯过自己的书,装进背包,大声唱着“天地悠悠 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往李家沟而去。 晓晓顾不得他黄牛般的歌声,边走边想那个方法的可行性。一直到家,都没有想出正确的答案。 第七十一节 犯病 “晓晓,晓晓,你怎么啦?”和晓晓头挨头睡在下铺的凌月夜里被一阵急促像拉风箱似的喘息声吵醒了。伸手在枕头边摸出手电筒,打开照向手腕,表上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过点。光亮照向晓晓,见她满脸通红,出气不赢,一看这架式,凌月知道坏了,这家伙又犯病了。 同一寝室,都是些十来岁的女孩子,偶尔会有些小小的不愉快,总体来说,大家相处得不错。晓晓比这几个都要小半岁,但她学习劲头十足成绩还一直是班上的骄骄者。美中不足的,体弱多病。上个体育课累得气喘吁吁的,有点伤风感冒也会出气不赢,但像这样呼吸急促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 凌月连忙披上棉衣下了床,伸手摸了摸晓晓的额头,烫得厉害,见她这模样,甚是心焦,想要叫醒她。 “怎么啦?晓晓生病了?”张兰被喊叫声惊醒,也快速从上铺爬了下来 “呀,这情况不好,得赶紧送医院。”寝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睡意朦胧的几个女生全部起来了。 王欢果断决定。“快,我去找老师,凌月帮她穿一下衣服。你们要跟着去医院的也要穿厚点,这大冬天深更半夜的,一出门就冷得慌。眼看快考试了,别再多一个病号出来。”说完就打开寝室门出去了,一阵冷风灌进来,几个人全都没了睡意。 “幸好这医院离学校只有几百米远,要不然,我们几个都背不动了。”到医院急诊室门口,程璐放下背上的晓晓,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感叹道。 王欢跑去找老师了,凌月穿好衣服就和张兰轮流把迷迷糊糊的李晓晓背出了寝室,快到学校门口时遇到了王欢和班主任田老师。田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大家觉得不方便让他背晓晓,所以王欢接过了背晓晓的接力棒,没想到她胆子大力气却小,走了不到一百米就败下阵来。程璐赶紧上前补缺,一直坚持把晓晓背到了医院。 “病人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需要住院治疗,先去办入院手续,缴住院押金1000元,出院结算。”诊断完后,医生开具单据交给了田老师。 “住几天院?你们谁知道她家地址,天亮了跑一趟,让她家长来一趟。”田老师摸了摸口袋,慌慌忙忙的出来,也只带了两三百块钱。这一缴就是一千,他实在囊中羞涩,说起来,自己这个县中的老师一个月工资还不如那些南下打工的初中毕业生一个月的收入。看着围着他的几个女生,问道。见大家都摇着头,田老师郁闷了。 “医生,我们是旁边学校的,家长没来,我身上也没带够钱,您先给治疗,天亮了我就通知家长来补办手续。”田老师红着脸跟医生解释。 “行,我这边先治疗起,你记得补手续。”人到中年,容易心软,急诊医生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定义。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看这孩子的病情也不是能拖延得起的,能帮就帮一把,就不信他们会赖账。 “对了,田老师,听晓晓说她弟弟这期也考到我们学校,在九七级一班,叫李晓林。”王欢突然想起。“等会儿我回学校就去男生宿舍查一下,让他回去通知家里。” “好的,就这样安排。你们几个先回去睡觉,等会儿就天亮了要上早自习。我就在这儿守着她输液。”田老师见几个女生都冷得跺脚了,反正留在这儿也没用,就让她们回学校。 “田老师,还是你先回去吧。我和凌月留下来照顾她。”张兰想到输液的晓晓如果要上厕所什么的,田老师就不方便照顾了。和凌月商量了一下,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她。 “好吧。好在现在新课上完了,都是复习阶段,你俩等她家来人了就回学校学习。”显然田先生也考虑到这么个情况了,又在衣服裤子荷包里掏了半天,好不容易翻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这点钱给你们吃早饭和午饭。下午我过来时给你们带点钱过来。”交待好后,才带着王欢她们回了学校。 “啊,我姐住院了。不行,我不回去,我要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1 部分阅读 备忝谴闱础!苯淮煤螅糯磐趸端腔亓搜!?br /> “啊,我姐住院了。不行,我不回去,我要去照顾她。”从被窝里被老师叫起来的晓林一听姐姐犯病,心里着急了。 “你不回去谁还找得到你家,谁通知得到你父母。你姐现在有我们在照顾,你就别去添乱了。”王欢和田老师好不容易才在在男生宿舍把这个李晓林给找出来,结果遇上了个犟拐拐,四季豆不进油盐,左劝右劝不回家,死活不松口,就是要马上去医院。 从送晓晓上医院起,折腾了几个小时,起床铃响了,这小子却不听劝,嘴里叫着“我去医院了。”扭头就往宿舍门口冲。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比他高大的男生,活活把自己撞倒在地。 “你干什么,赶着投胎呢?”撞得胸口痛的李晓峰心里直呼今天起早了流牛不利,骂着倒地的小子,却还是一手把他给拉起来。想要看看是谁走路不长眼睛。 “你才投胎。”心情本就急躁还被人骂,本想道歉的李晓林也来了脾气。个子大就是占便宜,虽然被撞了却毫发无损,还站在那儿骂得欢。 “咦,是你。”从地上拉起来的居然是隔壁李晓林,李晓峰自认倒霉。“大清早的,你跑什么呢?” “我姐住院了,我去医院看她。你放手。”李晓林对眼前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从小就知道要离他远点。说到底,姐姐身体不好,就是眼前的人惹的祸。 “给你说了喊你回去通知你父母,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这孩子真是的。”田老师和王欢紧跟着过来“你还跑得这么快,毛毛躁躁的,不听安排,你不回去谁还找得到你家呢。” “噢,是回家通知他父母是吧,我去,我是他堂哥。”听明白了的李晓峰回答道。转身回寝室拿钱作车费。 “郑婶子,吃早饭啊。”坐上第一趟班车,回到李家沟的晓峰看见门口正端着碗的郑嫂子,招呼道。 “咦,今天又不星期六,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郑嫂子看着匆匆忙忙回来的李晓峰很是不解。这孩子这几年虽说依旧调皮,听说学习上和晓晓比起来不相上下,按说不至于逃课,难道闯什么祸了。 “对了,麻烦您告诉叶婶子一声,她晓晓生了病,现在在住院,让她带一千块钱押金赶紧去医院。”本还在纠结怎么去传话的李晓峰转过弯来,眼前的郑嫂子不正好可以带话吗。传了口信,索性也不回家又返回学校算了。 “晓峰,你怎么回来了?”兰芳端着一盆衣服准备去井边洗,刚出门一眼看到了准备转身跑回去坐车回校的李晓峰,惊奇的问道。 “噢,我有一本很重要的书忘记带了,老师说必须回家取。”这借口是在车上就想好的了。两家关系一直很僵,要让奶奶或妈妈知道自己跑这么一趟是为了那个病号,非臭骂自己一顿不可。说完,李晓峰只得硬着头皮跑到楼上房间里随便拿了一本书跑下楼赶紧去坐车回校。把兰芳的唠叨远远的丢在了身后。 第七十二节 穷 “晓晓住院,一千块钱?”听郑嫂子传话,叶英瞬间就蒙了。 “是隔壁那个孩子回来传的话,你看你俩谁去医院?我知道这几年你们一直在供俩孩子读书,经济有点紧张,家里还有三百块钱,你先拿去应个急”郑嫂子就是属于雪中送炭的人,过来传话就把这事考虑到了,将手中的钱递给了发蒙的叶英。 叶英连忙道谢,卫东从房间里翻了一会儿,拿了四百块钱出来,这还是刚卖了两头肥猪的钱,准备凑到明年给孩子们缴学费的。 “还差点钱,住几天院还要生活费这些,我去找马利或刘娟看看。”叶英回过神赶紧跑去弟媳家借钱。 楼房修好的卫东夫妻俩,并没有过上像李家沟人眼中的一番风顺的日子。还完修房的借款,晓晓时不时生病开支,同时供养两个孩子上中学,每学期的学费书本费,每月的生活费,全靠地里刨出来和叶英喂些家畜补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夫妻俩过年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孩子的穿着都是兄弟姐妹们逢年过节,生日这些给添置的。一下子要拿出一千块钱,还真的是一笔大数目。 “晓晓住院了,你大嫂去医院照顾她。这一病花掉的钱,他两口子又要挣半年了!”井边一群妇女在洗衣服,郑嫂子和刘娟闲聊着。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身体差。哎,大嫂他们这日子过得也恼火。卫红还在说明年喊大哥一起去打工算了。”刘娟这几年一直在家种庄稼带孩子,卫红打工,家里条件在李家沟还是数一数二的好。 “照我说,晓晓明年初中毕业了就不要她读书了。去打工嘛,现在读书有什么用,看我家晓山这几年打工还不错。他们这样供两个孩子读书,累死累活的,日子越过越回去了。不划算。”赵霞很满意晓山这几年寄回来的工资,明年正月,自己也要修楼房了,紧接着就是谈媳妇,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幸好没去读那个什么高中,白耽搁几年时间,还不如打工来得实在。 “现在供娃娃读书是有点恼火,特别是他家,两个娃娃都还读得,你让谁不去读书嘛?这不是害人家一辈子吗?以后会抱怨大人偏心的。再苦再累,上了大学读出来了就好了。”陈梅从卫民口中知道,这几个孩子读书读得,说不定这李家沟就要出几个状元了,不赞同目光短浅的赵霞的话。 “就是,读得书就要供他们读,有知识有文化打工挣钱都要快些。大嫂他们再苦几年就好了。”刘娟吃过少文化的苦头,心里想,如果能考上大学,经济上自己和二嫂马利肯定是会支持一下的。至少借钱时不用去找外人吧。 “你大嫂给我说过,也不是你大哥不想出去打工,实在是你们三家的男人都出门了,家里没一个主心骨,栽秧打谷犁田打耙的,三家人十多亩地,不可能丢荒吧?”郑嫂子对这三兄弟的团结很羡慕,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但真正的能做到像他们几弟兄几妯娌和睦相处不斤斤计较的还是少。 自己娘家兄弟媳妇几个就为分家时父母给谁多分了、父母又偏心谁了这些没踪没影的事斗得鸡飞狗跳的,现在她回娘家都不知道该去谁家吃饭才不会引起矛盾了。 “是啊,大哥就是吃得苦,这些年,二哥只有农忙时回来帮了一下忙,我们卫红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人影。几家人的重活全是他一个人包干了。”刘娟谈起大哥,心里也是满满的敬重和感动。难得的是,大嫂也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要不然,就只是家里的挑抬就够她喝一壶了,哪来这么好的逍遥日子过。 “不能出去打工,又没个手艺,就靠地里刨食,供两个娃娃读书,眼看晓晓生病又陷了一千多块钱进去。他俩的日子,恐怕越来越难了。”叹了口气,郑嫂子清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拧干,一手提盆子一手提水桶回家去了。 “要不,喊你大哥去挖煤炭嘛。我兄弟挖煤炭,一个月能挣三四百块钱。上班时间三班倒,只干几个小时,还能照顾得到家里。”赵霞很少这么热情的出着主意。 “可以,挖煤炭还是挣钱,就是有点危险。”陈梅觉得主意不错。同时,也分析着厉害。 “这有什么,生死由命,福贵在天。哪行哪业不危险的。都是各人八字带,你看那些命不好的,算命先生还会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呢。”赵霞信命,这井边洗衣服的几个妇女也都信。看看抢婚赢了的兰芳,看看叶英,这不都是命中带吗。 不管信与不信,好还是坏,一天天的生活都要过。 叶英去医院照顾晓晓五天出院回家,喜忧参半。医生告诉她女儿的病只要增加体质,加强营养和锻炼,慢慢会好起来;忧的是,孩子们下学期的学费没有着落、郑嫂子和马利的钱要还,眼看又要过年了年货也没钱买,这日子过得,不是一二般的穷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人,腔不开气不出的就洒药。八个鸭子全部给药死了。”大清早的放出去还活沷乱跳的鸭子,不到中午就看到在田里没动。过去一看,全被药死了。这么冷的天气,下田捡回来八个死鸭子,还不知道是谁家下的黑手,走到房子边的郑嫂子气愤不已。 “这大冬天,田坎上的葫豆也没糟踏,还洒药,真是说不过去。算了,不要气了。药死了就吃肉。”叶英劝着郑嫂子。 “这是才药死的,你把肠肠肚肚和鸭脖子这些都丢了。肉还是能吃的,拿四个回去吃。”郑嫂子心疼每天捡的那几个鸭蛋,这次吃一次肉就全部没了。想想叶英家的条件,孩子放假在家,人口多就给他们添点油晕,把右手上的四只全递给了她。 “这么多,我要一只就行了。你留着慢慢吃。”叶英不好意思接过来。这些年,郑嫂子对她家的好,给她家的支持都快赶上两个亲弟弟了。 “别和嫂子客气。我家人手少,有四个都够吃好些天了。说起来,还得感谢那洒药的人家,要不然我可舍不得杀来吃。”房子边,兰芳和赵霞等好几个妇女在那儿聊天,郑嫂子语气不善的说道。在李家沟,哪些人家是小肚鸡肠的,哪些爱做这些小动作,大家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底。“来,晓林,把鸭子提回去打整好,你们中午打牙祭。”见门口李晓林出来了,郑嫂子招呼着这孩子。 “快接到啊,看看你婶子对你们多好!”见儿子疑惑的看向她,也知道郑嫂子是真心的要给,叶英忙让儿子接过鸭子。 “谢谢婶婶!”晓林接过鸭子,“姐,我们中午吃鸭肉。”一边转身朝屋里高兴的喊道。叶英听了,难为情的看向郑嫂子,人家还没气过呢,这孩子却高兴成这样了。 “没事,你还怕嫂子生气不成。”郑嫂子好笑的对叶英说。“快去打整出来,记得把那些丢了,这是药死的,放久了就不好了。”说完,郑嫂子也回家打理自己的四只鸭子了。 “呀,妈妈,我们家没菜油了。”宰好鸭肉,晓晓抓了一个老泡萝卜,几个泡椒一个泡姜切细,准备爆炒鸭子。结果,油瓶里只滴了几滴菜油出来。炒这些带腥味的东西还是菜油炒出来好吃些。 “菜油吃了上火,我们一直吃猪油。”叶英解释道“晓林,你去你幺娘家倒点菜油,顺便把你奶奶喊过来吃午饭。”虽然王氏一直在卫红家呆着,但卫东家有什么好吃的、买点肉、有人客都会把她请过来。 是家里穷,没有多余的钱买菜油了。晓晓炒菜做饭的过程中,一直这样想。实际上,她的猜测也是对的。这个家,除了矗立起的这个楼房外壳,真的是穷得叮铛响了。 第七十三节 骄傲 “大哥,今晚是元宵节,我的火车票是明天晚上的。唉,年复一年的这么漂泊流浪,不出去反而不习惯了。这么多年,家里全靠你顶起,来,兄弟敬你一杯。”卫红满脸通红,双眼迷离。也不知道是王氏酿手艺太好把这米酒都酿成白酒的度数了,还是卫红离愁在心,一大家人的元宵团年饭,兄弟三人喝酒,独独他喝得二晕二晕的了。还时不时的的要去敬大哥一杯,敬二哥一杯,偶尔还要拉着刘娟一起去敬大嫂。 “行了,你少喝点,喝醉了人几天都恢复不过来,两天两夜的火车上座起不舒服。”刘娟心疼的劝告着丈夫。 “女人莫管男人的事。这是我大哥,是我亲亲的大哥,有他在家,我走遍天涯都不怕后方无保障。有他护着这个家,守着娘,帮着你。我在外是高枕无忧的。来,大哥,喝,兄弟敬你。”卫红站起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挡开劝告她的刘娟,对着卫东高声的喊叫着。 “呵呵,你幺叔看样子是要喝醉了。”马利笑着对面前的一群孩子说。 王氏心疼的看着幺儿,很满意眼前儿孙满堂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孩子们终于长大了,自己这个当娘的,是该放手了,也该自己享福了。所以,见兄弟三人喝酒也并没有阻挡。 “好,大哥,我和卫红都敬你一杯。这几年,我也常年不在家。家里的粗活重活都是你在做。你对兄弟的好,我都记在这儿了。”卫方也站了起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行,我喝。卫红,这杯喝了就别再喝了。等你打工回来了我们几弟兄再喝个高兴。”卫东也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个弟弟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比自己这个老大都有出息,他心里也很高兴。 “来,我们干杯。谢谢大哥对我们的帮助和扶持。”卫红卫方豪情万丈,三个酒杯碰过,清脆声响,三个男人仰头一口喝下杯中酒,心中的情又更深了。 “你们俩也不用这么谢我。我是老大,都说有风吹大坡,有事靠大哥。该哥做的,绝不含糊。”卫东酒后,真诚流露。“只是哥这些年过得不如你们兄弟俩。说起来都难为情。卫红也劝我一起南下,我想了,决定还是守家、守着我们娘好。卫民哥给我说了,介绍我去煤炭厂里挖煤,一天几个小时,一个月也有三四百收入。这正月过了就去上班,你们放心好了。” “挖煤?”不仅仅兄弟俩,王氏、马利、刘娟,还有以晓晓为首的四个孩子听到这个消息都甚是惊讶。只有叶英,心里满是苦涩。谁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危险的行当,但是,这个家的开支,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不是靠地里那点收入就能支撑的。年前晓晓一场病借的钱还没有还完,眼看这开学又是几百块钱要拿走,叶英都在焦心这钱要向谁开口了。夫妻俩商量了好些天,才做下了这个决定。 “大哥、、、、”卫方艰涩的开口,想要说挖煤危险,想想腊月忌尾,正月忌头,这大过节的,实在不便说出口。所有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满眼都是深深的祝福看着眼着日益苍老的哥哥。 “大哥,你要用钱,只管向刘娟开口。兄弟之间,你不要客气。”卫红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心里也是酸酸的。 “晓晓,这是你和弟弟这学期和这周的生活费。下周你们谁回家来就带下周的生活费去。”叶英将手上的钱用塑料口袋缠了几圈,递给收拾背包的晓晓。开学了,孩子们一离家,就意味着带钱走。叶英正琢磨向谁借钱时,刘娟拿了五百块钱过来,说是卫红走时交待过给孩子的学费。这钱,没有说借,但叶英依旧在晓林写过的一个作业本背面写下了刘娟----500块的字样。这个本子,是夫妻俩的记帐本。上面,常见的名字是郑嫂子、杨氏、刘娟、马利。数目几十到几百,划了写,写了划。反反复复的借还,叶英都快崩溃了。 “好的,妈妈,那我们就先去学校了。下周看估计是晓林回来,我马上中考了,时间有点紧张,这期回来次数就要少些了。”晓晓从妈妈手中接过钱,除了五百元钱外,还有用橡皮筋缠了一圈的一块、五毛的零钱,就是这周的生活费。时间再紧,她也想回来看看妈妈和爸爸。但是,能少一个人来回,就能节约三块钱的车费,足够六天的早饭钱。所以,姐弟俩从去年开始就是轮流一个人回家。为了自己和弟弟读书,爸爸妈妈还不到四十岁,看来起,却有五十岁的苍桑。晓晓有时候都想放弃读书了,但,她不敢说,因为,她无法想象,自己若说不读书后父母会有多么的失望甚至绝望。在李家沟,甚至于在这个消息并不灵通但不代表落后的乡镇,爸爸妈妈,甚至于奶奶,阿咪、幺娘、做木匠的阿爸,都会收到关于她和弟弟读书优秀的赞叹声和羡慕的眼光。她和弟弟,是压在爸爸妈妈肩上沉重的负担,更是他们挺胸的骄傲。 晓晓和晓林告别家人,沉默的走上了回校的路途。不用言语,姐弟二人都会行动去证明。 第七十四节 志愿 “李晓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下课铃响,田老师少有的黑着脸招呼这个优秀的学生。 “怎么啦?”同桌的王欢投给她一个关心的眼神。三年来,班上的同学来来去去,由最初的五十六个人,到现在的四十二个。李晓晓和宿舍里的凌月张兰王欢和程璐俨然是一个小团队,团结,奋发,积极向上、朝气勃勃。 毫无征兆的田老师给了一个下马尾。几个女生都看向了她。晓晓耸了耸肩,一脸我不知道,我无所畏惧的表情,轻松的跟着田老师往办公室方向走。其实,沉稳的步伐,依旧掩盖不了这个十五岁女孩子心里的翻江倒海。从填志愿起,晓晓就能预见到这一刻的沉重,但她仍旧按自己所思所想行动了。 “你疯了,你给我好好解释,这是为什么?”一进办公室,田老师甩了一张纸丢在晓晓面前。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全都夸张的张大了嘴。谁不知道晓晓是这个年级的尖子生,懂事,乖巧,朴实无华。在这个金钱冲击的大潮中,许多孩子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女生更是开始染发、戴耳环,问题越来越严重。像晓晓这样的孩子并不多见了。田老师怒气冲天的骂她,是何原因?有好奇的老师甚至于假装倒水,端着满满一杯水从两人面前晃过,瞄一眼纸上的东西,惊讶的差点把水洒了一地。 “中师?很好!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志愿?”几乎是同时,怒发冲冠的田老师近呼咆哮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我、、、、”眼里噙着泪水,晓晓心里想让它忍住别滑落下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想要以最冷静平常的声音说这是我真心的志愿。却也知道,这事瞒不住田老师,这戏,是濱不要去了。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全都屏声静气,想要说点什么,一个个的平时唇枪舌战、口惹悬河的人类灵魂桥梁的工程师们,集体哑火。 一个孩子的优秀是意外,两个孩子的优秀是惊喜、三个孩子的优秀就是好奇了。来自那个偏远小镇的三个李姓孩子,同宗同族,都是那么出众。关于李晓晓、李晓峰和李晓林的家世,老师们多多少少从学生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晓晓和晓林在学校早上两个馒头,一碗稀饭,从来没见他们买过鸡蛋来吃;中午晚上清一色的素菜,见不到一片肉;晚自习后,同学们都在加餐,两个孩子却是在灯光下看书。这些情况又怎么不让老师们动容,姐弟俩都这么聪明懂事,这正应了那名“贫家出骄子”的古言。 “晓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知识改变命运,它不是一句空话,更不是一句口号。”田老师后悔自己的冲动,叹了一口气,耐心的对低着头的孩子说道“你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你以为你走一个中师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晓晓,抬起头来,看着我”陡然提高的声音让李晓晓猛的吓了一跳,同时疑惑的看向田老师。“你天分好,又聪明,你的路还能走得更远,别被眼前的这点困难吓住了。你姐弟俩都努力读,只有读出大学了,以后工作了,才能真正的让你父母轻松下来。你如果半途而废,敷衍的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学业,你会后悔,你父母更会自责,你弟弟也会内疚,你觉得,你是爱他们,还是害他们?” “是啊,晓晓,田老师说的对。你不要对眼前的这点困难低头。现在学校有贫困孩子的补替,下学期,给你弟弟申请一个名额;你上了大学也不要怕,国家有无息贷款的助学政策,你还能勤工俭学,还可以努力争取拿奖学金,解决问题的方法千千万,不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更不要辜负了你自己,让自己以后后悔今天的决定。”办公室里,政治老师语重心肠的插话道。 “谢谢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晓晓红着眼眶,把桌上的志愿书捡起,揉成一团,放进了口袋里。在田老师的监视下,郑重的写下了县中高中的志愿。未来三年,也将在这所学校继续自己的求学道路,晓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给自己加油,知识改变命运,她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就从这儿起步。晓晓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办公室后,田老师和其他几个老师才相视而笑。 “怎么回事,田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干什么?”王欢一见晓晓进教室,一把拉着她问道。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过?”戴着眼镜的程璐说看人就看眼睛,能读得懂人的心。结果,难得的看到了一双兔子眼,她惊讶极了,哪怕每次生病了,也没见过这家伙哭过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们一声啊?”凌月紧张的跺着脚。 张兰保持沉默,如果能说的,晓晓绝对不会隐瞒。晓晓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好友很是感动。在上课铃响起的那一刻,神态轻松,慢悠悠的吐出了几个字:“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全部面面相觑,在老师进门前,同时又恶狠狠瞪着她“算你狠,这节课我们几个都别想听得进去了。”的表情快速的回到了座位上。 同时,从事教育事业的萌芽也在李晓晓的心里种下了。不是中师,而是师范大学。 第七十五节 新同学 “呵呵,我们还多有缘的哈。”高九八级(三)班的教室里,长得高高大大的李晓峰把一摞书丢在桌上,冲坐在那儿晓晓一笑。 “不是缘,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李晓晓此时有点心累,这病,这么多年了时好时坏,自己都快成林黛玉了。看王欢她们几个都在帮忙写板报、打整教室卫生,准备晚上班上的迎新班会。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宿舍几个女生相约都上本校高中,结果好运的再次分到了一个班。想想自己现在累又累不得,呼吸难受所受的这些罪,全是面前的人所赐,忍不住回了他一句。 “怎么啦,你?”李晓峰愣住了。看晓晓气喘的样子,当下也猜着情况了,这些年,两家吵架什么的,都少不了拿那次来说事。多多少少,李晓峰也知道了晓晓的意外落水落下了一生的病根最魁祸首是自己的事,内疚也涌上了心头。 “对不起”李晓峰依旧在心里道歉。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不让眼前柔弱的邻家妹妹生气。或者,能做点什么才能改变她的命运呢。这么多年了,她的病都没能治好,这病,就真的这么难治吗?转身,李晓峰心里想着事,默默的走出教室。 “神精病。”先是兴高采烈,突然之间就沉默寡言,走出去时背影居然有一种落寂的感觉。不错,晓晓怀疑自己暑假琼瑶小说看多了,居然真的在这小子身上看到了那种叫落寂的感觉,他是谁啊?李家沟的孩子王,现在学校的尖子生,在家是宝,在校也是宝,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出现呢? “神精病的可能是我,或者是我眼花了。”晓晓用手使劲的揉着双眼。 “哎,妹妹,你眼里进沙了?也不能用手揉啊,这多不卫生啊,啧啧,该不会是看到哪个帅哥,把眼看花了吧。”程璐一把抓住晓晓的手,打趣道。 “别说,刚才我还真看到一个帅哥走出去了,也是我们班的?”张兰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怪不得老师们习惯性说自己多吃多站,吃的是粉笔灰,站的是三尺讲台。瞧瞧,才做一个板报,就弄得一身灰,这白衬衣都是花衬衣了。话说,刚才那男生长得高高大大的,不像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般文质彬彬。却带有一种霸气和骄纵,更奇怪的是,刚才看时还有点小小的忧郁。带有这种气质的男生,给人感觉很特别,很特别,所以像自己这类傻大姐也忍不住打探道。 “真的,是哪一位新同学,哪儿考来的?”凌月好奇的问道。一般情况下,中考能升这所县重点高中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本校的。三年来,本校出类拔萃的帅哥大多审美疲劳了。难保那些镇中学有一两匹黑马考上来,如果长得帅的话,真可成了女生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开始接触了琼瑶、席娟的小说。似懂非懂,闲下来爱幻想,也就有假想对象。这年月,不再避讳害羞,普高的女生还好一些,像中专、职高类的女生,经常会成群结队的购买毛线为谁织一条“温暖牌”的围巾,谈笑风生的编织着自己的梦想和未来。 “你们一个个的,一副花痴样。也不怕带坏小孩子。”王欢挨个儿每人头上轻轻的拍了拍,三年多的班长当下来,年龄不大的她俨然成了知心姐姐。临毕业了,留言本上同学们写得最多的一句是“给我最亲爱的老班长。”王欢一直把比自己小十个月且多病的晓晓当妹妹般呵护和宠爱。 “得了,你真以为她小啊,小说看得比谁都多,指不定肚子里全装的是花花肠子。”受了教训的三人嘴不饶人,张兰作为代表发言。“刚才我可是看见那个帅哥和她说话来着的,对了,还有书,也丢在这桌上了。快翻一翻,看写名字没,是何方大神?” 程璐顺手就把几本书揽了过去。课本封面没落款,看了首页看尾页,甚至于还看了侧面。失望的看着大家。这尊神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你就从实招来吧,姓什名谁,家住何方,年方几何?”程璐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假装严肃的问晓晓。 “扑哧”一声,晓晓喘着粗气笑出了声。“我说,你们花痴得太厉害了反而影响判断力了吧。都是贵人多忘事,这人啊,叫”晓晓故意停顿,满意的看着大家精力高度集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李-晓----峰。”都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晓晓可不敢挑战这些小女子的底线,在大家快发火时,一字一顿的吐出了他的名字。 谁啊,名字这么熟,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认识吗?”相互用眼神质问道。 “噢,天,我的记性真不好了。看看,都是被你们几个给气得。这人,不就是去年晓晓急病时帮她回去传信的那个人吗。好像是三班的,叫李晓峰是吧?对了,晓晓,他是你堂哥!”王欢一拍脑门,总算是想起来了。看来,自己真的操心的事太多了,明明很熟悉的事都要回想半天,这状况可不好。这高中三年,还要不要继续当班委干部锻炼自己呢,第一次,王欢开始疑惑这个问题了。 “噢,是他,对了,初一时晓晓还给我们介绍过的。这三年来,只听老师们表扬李晓晓,李晓峰什么的,好事都被你们李家帮占完了。所以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得,现在一个班了。我们都看看,你们家是不是尽出天才。”凌月恍然大悟,故意尖酸刻薄向晓晓说道。 晓晓丢给她一个白眼。都说嫉妒是女人的天性。但这几个同学兼好友,生活上处处照顾着她,她取得任何一个好成绩都乐于和大家一起分享和庆祝,大家都是以她的成绩为荣。她们,在学习上也更依赖于晓晓。 不出意外,高中三年,她们也会一同渡过。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第七十六节 惊 “你怎么又给我煎蛋了?”地里,挖完最后一块土的红苕,卫东端着一个大瓷碗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饭。闻着蛋香,他就知道,妻子总是这么心疼她,像这样的农忙时节总想着给他多增加油荤,没钱买肉,蛋也会多煎几个放碗里。“不要这么节约,少卖几个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也要多注意身体,自己也要煮来吃。” “我在家吃过了,你吃吧,等会儿又要去煤厂里上中班了。这样太累了。看这种小春的季节里,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叶英坐在小板凳上抹着红苕,一只只的抹好后丢进了篼里,一边和丈夫说着话,“这些红苕等会儿我慢慢挑回去,你吃了饭坐那儿休息一会儿再去上班吧。” “没事,我吃完了,你抹多少我挑多少回去。我多跑一趟你就可以少跑几趟了。”最近几年,供两孩子读书,这日子过得越来越难,妻子没少受罪。今年自己去挖煤了,种小春都靠她唱主角了,挑不起就背,背不动就提,苕藤全是她一人收回去的。自己就每天抓紧时间出门一挑粪一挑灰、回家一挑红苕,好在没耽搁季节,眼看这是最后一块地了,种完了小春就轻松多了。 “时间还早,我等会儿再回来挑一挑。”卫东匆匆忙忙的吃完饭,捡起地上的扁担,把叶英抹好的那一挑挑起就走。 叶英只好抓紧时间再抹,看着丈夫挑着红苕回家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些年,他太辛苦了。特别是今年二月去挖煤,刚开始那一段时间,背上、腿上全是一条条长长的带着血丝的印迹。问他是怎么回事,说是才刚去,没有经验,在矿井下前进时不小心蹭刮着的。上早班的日子,下午回家就做地里的活;上中班经常在地里干活时为节约回家吃饭的时间就让她把饭送地里来吃,丢下碗筷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上班。一个月三四百块钱的收入,加上地里的粮食卖的钱和自己喂的家畜挣点零钱,总算把帐本上的名字全部划去。“没事,过几年等孩子们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我们就轻松了。”每当心疼他,叹气时,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根据时节播种,到一定的时候都会有所收获。叶英和卫东,对儿女种下了希望,也向往着成功的那一天。 “姐,这周我们谁回家。”周五放学,晚饭时,晓林拔拉着饭盒里的豆芽和大白菜,边吃边问着晓晓。 “这周都回去吧。家里农忙,帮着宰猪草、抹红苕、点小麦也好。”晓晓决定道。弟弟初二,自己高一,课业都不是太紧张。最主要的是,家里这么多地,全靠爸爸妈妈,真的忙不过来的。以前农忙时,舅舅和姨妈们都会来帮忙,现在各自成家立业,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谁都抽不出时间来帮忙了。 “好,我回去宰猪草,姐,你煮煮饭做点家务这些轻松的就行了。”晓林想起爸爸每次农忙时天不亮起床,就把头天割回家堆成山的苕藤宰完,然后用塑料大口袋装好,给猪准备冬天的饲料。这是一项工作量很大的事。自己决定回家好好的帮一把,至少能减轻一点他的负担。 “这么快,地里都种完了?”周六傍晚,姐弟俩回到家,见妈妈正埋头宰猪草,身后堆成山的苕藤显得她越发单薄和消瘦。听说这俩孩子赶回来准备帮忙种小春,叶英笑着告诉他们地里种完了。 “你爸这几天是午班,早上天刚亮就去地里挖红苕,翻地打窝了,午饭都是我送去地里吃的。我们做得都莫耐其何了,你们还说快。”叶英见儿女吃惊解释说。“正好,明天你爸就倒早班了。这样休息的时间也就多些了。” 晓林接过妈妈手上的菜刀,埋头宰着猪草;晓晓进了灶房,准备今晚的晚饭。 “你们有没有背脏衣服回来,我一起去洗了,这几天忙晕了,都没时间去洗。”闲不住的叶英抱出了几件衣服去井边洗。 卫东午班要晚上九十点钟才回来。炒了个自己地里的莲花白,煮了红苕稀饭,母子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一样的菜和饭,还是觉得家里的好吃。”晓林喝完最后一口稀饭,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感叹道。 “大锅菜、饭肯定没有家里的好吃。明天看你们谁跑一趟上街去买点肉回来吃。”想着儿女好不容易一起回家,家里,也该见点油荤了。 “爸爸,你几点下班,我们中午吃肉,等你一起回来吃。”凌晨,卫东出门上班时,晓晓追出家门喊道。 “你们先吃,我要下午两点才下班,收拾好回来都三四点了,你们哪等得到那时候,还不饿得前背帖后背了。”卫东对女儿的乖巧懂事很满意,但不代表他不心疼女儿。 “姐,你准备炒什么?”晓林从街上回来,提着肉进了灶房,见晓晓在做饭,关心的问道。 “和干豇豆一起炒行不?”晓晓征求他的意见。 “好,这是我的最爱。”妈妈做的干豇豆,有一点点酸,带有韧性,合着肉一起炒最好吃。晓林嘴馋的想到那味道,口水都快泛滥成灾了。 “行了,快去帮忙宰猪草。爸爸要三点多才回来,中午我炒点苕尖下饭。等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吃了饭再回学校。”晓晓想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一次肉,要等爸爸回来,喊奶奶过来,全家人到齐了吃起来才更香。 “你们地里做完了,把这些苕藤装完了也就轻松多了。”坝子边,叶英正把晓林宰的猪草往大口袋里装。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储存猪饲料,郑嫂子也在她家门前做同样的事,她一边装苕藤,一边和叶英说着话。 “是啊,这栽秧打谷种小春,最累人了。”叶英往口袋里用力按了几下,直起身子时,觉得腰都被扭着了。轻轻的捶打着腰杆回答着郑嫂子。 “妈,你牵着口袋,我上去踩几脚,你不要按了。等会儿真把你的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2 部分阅读 “是啊,这栽秧打谷种小春,最累人了。”叶英往口袋里用力按了几下,直起身子时,觉得腰都被扭着了。轻轻的捶打着腰杆回答着郑嫂子。 “妈,你牵着口袋,我上去踩几脚,你不要按了。等会儿真把你的老腰闪着了可怎么得了。”抬头见叶英在捶腰,晓林吓了一跳,丢下菜刀,忙跑过来,比叶英还长得高大的孩子跳进口袋里,用力的里里外外的踩着。 “唉,你小心点,幸好是打了坑的装袋,要不然就你这样踩,还不把我的口袋踩烂了。”叶英很心疼花钱买来的大塑料口袋。 “呵呵,你家这两孩子都懂事,知道心疼人。你看,读书放假回来,还忙着帮你做这做那的,现在像这么乖巧的孩子不多了。”见叶英母子俩在那儿说笑,郑嫂子感叹着。 “谁让我家穷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就怕他们抱怨我和他爸没能力,嫌这个家。”叶英心里高兴,却也谦虚。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老妈,你也太不自信了吧。你儿子我是这样的人吗?”卖力的踩着苕藤的晓林很不满意妈妈话。 “呵呵,看看,叶英,你家晓林多会说话。”闻言,郑嫂子和叶英都忍不住大声的笑起来了。 “叶英,叶英,你家卫东回来没。”远远的,赵霞惊慌失措的大声叫着跑了过来。 “还没呢,他今天的早班,这会儿还没回来。”看见赵霞跑进来,叶英心里莫名的紧张。“怎么啦,赵嫂子?” “快,快去矿上,快去,矿上出事了!瓦斯爆炸了,井下还有两个班的人没出来!”赵霞上气不接下气“我哥今天的午班,准备下井时,矿灯出了问题,他就没去上班。刚才听说出事了,知道卫东也在矿上,就跑来问回来没。他现在又矿上帮忙去了,你们快去看看” “卫东”两个字卡在咽喉里,叶英怎么也叫不出声来。心里想飞快的跟着去,却一步也挪不动,两脚发软,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爸爸”晓林一下从口袋里跳出来,动作过大,被塑料袋绊了一跤,毫无知觉的他爬起来就跑。刚跑了几步,又倒了回来。 “姐,姐”晓林朝屋里喊道。 “怎么啦?”晓晓应声而出。 “快,矿上出事了,你看着点妈,跟着到矿上来。”话音刚落,转身就跑出去了。 “爸爸!?”晓晓一下子吓蒙了。 “叶英,叶英,别怕,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吉人天相,卫东不会有事的。”郑嫂子忙跑过来搀扶起叶英。“晓晓,你们读书人不是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吗。你快和妈妈一起去看看,别只站那儿发呆了。” ------题外话------ 朋友的文《千面娇妻霸气夫》http://www。xxsy。net/info/531716。html,喜欢的亲请多支持! 竹子的文现在都没办法首推,名字就达不到标准,亲们有好建议和意见请指教,谢谢了! 第七十六节 命 “赵嫂子,出了什么事?我大嫂她们这是往哪儿去?”马利用了大嫂家的背篼拿过来还她。看见母子几人门都没锁,全往山那边跑,问一旁脸色煞白的赵霞。 “是矿上出事了。你大哥还没回来。”赵霞又把经过给马利说了一遍。旁边围过来的好几个人听了,都心惊不已。 “刘娟,刘娟。”马利边往回跑边喊着。 “天啊,不会这么倒霉吧,卫东去矿上还不到一年时间。”罗二婶惊叫着。 “这可不好说,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天。这人是抗不过命的。”不知是谁小声的嘀咕道。 “快别说了,王三婶过来了。等会儿还说你在那儿幸灾乐祸,看她笑话,本来心情就不好,小心拿你开刀出气。”赵霞看马利刘娟几乎是半拖着脸色苍白,泪流不止的王氏往这边走过来了,忙阻止道。 “是啊,大家都别站这儿了,这炭火掉谁脚背上都得跳起来。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别再火上浇油了。”陈梅心里也不好受,说到底,卫东去矿上还是自己丈夫卫民介绍的。卫东千万别真出事了,不然的话,他们该恨死自己一家人了。陈梅心里真诚的祈祷着。“娘,你千万别着急啊。说是出事了,但我大哥这么厚道孝顺的人,一看就是福泽深厚的,好人有好报,上天不会这么早招他回去的。你急出病来了可怎么得了。”刘娟一边走,一边劝着王氏。 马利在旁边偷偷抹泪,也怪自己太大意了,这天大的事,还没弄清楚情况,就惊慌失措的跑回去告诉了刘娟了。点都没考虑到王氏这么大岁数的人受不起惊吓,没有避着她。现在可好,本就心焦,还得顾着老太婆身体,想赶紧去看看情况也走不动。 婆媳三人搀扶着往矿上而去,丝毫没理会站在房前屋后带着各种心情看热闹的那些人。 “唉,听说王三婶属虎的,你看她是不是八字带啊。以前克死了三叔,现在又害了儿?”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有人小声的说道。 “说不清,这家人眼看这几年日子过起来了,现在又遇上这一档子事,可见这人都争不过命。”罗二婶感叹道。 “要说可怜的还是卫东,自从结婚后,都没几件事过得顺心。你看看卫华,两人同一年的,结婚后顺风顺水的。抢婚的事,还是有讲究的。”屋角边,驻着拐仗的六婆婆颇有经验的说道。 “六婆婆,今天出来转转啊。”旁边有人招呼着。这六婆婆不是别人,正是名望最高的四叔的娘,她今年八十九了,是目前李家沟健在的辈份最高的人。 “嗯,老婆子没事,出来转转,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这糟心的事。卫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按说不会这么短命的,肯定是哪儿出了什么问题,除了抢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长年呆在家里,六婆婆消息不灵通,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又出了些什么幺娥子。 “对了,听说他家晓晓是亥时不生的。不会是、、、、?”话说到一半,赵霞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大嘴。一个亥时出生的女,害死自己的亲爹,一旦背上这样的罪名,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还怎么嫁人?赵霞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无意中给扣的罪名太大了,转着狭小的双眼打量四周,盼望围着的这群人都没听见。 “亥时出生的人,不害自己害爹娘,这不就应验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的兰芳大声的说着。“我早就说那是一个害人精,偏还宝贝一样的捧着。这怪得了谁。” “亥时出生,嗯,是不好,这孩子,命苦了些。卫东,但愿你这次能逢凶化吉。”六婆婆一手驻着拐杖,一手数着手里的佛珠,慢慢的往回走去。 “听听,六婆婆都说不好,啧啧, 这人的命就是天注定的。”兰芳不在乎面前的人怎么想她,无论说她心狠还是幸灾乐祸,反正她没想过要谁死。这些年的明争暗斗,有时候自己没有赢,但不代表输过。竞争的前提是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的,如果真的出事了,留下那孤儿寡母的自己还怎么好意思给她斗呢。想到此,兰芳觉得索然无味。她也在心里想着卫东不出事最好。 “妈妈,我回学校了。”背着背包的晓峰走过来招呼兰芳听到了她的话。“你少说两句。我们大家都盼着卫东叔吉人天相,是吧?”高高大大的年轻小伙子走过来,眼睛往人群里扫过,人们不自觉的点点头。有知识的人就不同,心胸宽广,虽然两家有仇,看看多大气,多坦荡。未必自己这些长辈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想到此,一群人讪讪的离去。 ------题外话------ 竹子今天睡了个大懒觉,起来匆忙码了这点字,望亲见谅! 第七十七节 运 “卫东、、、”临煤炭厂越近,王氏的双脚越没力。一路上,她就念叨着这两个字。马利和刘娟爬坡上坎,拖着王氏,心里也焦急,看着矿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她们的心越发往下沉。 矿区平地上,几个救护车一声哀怨的鸣叫着,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穿着黄|色衣服的消防人员、还有穿着警服公安人员,不停在在人群中穿梭。四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人挤进了那一片哭叫声中,好不容易看见了郑嫂子、叶英和晓晓的身影。 “情况怎么样?”刘娟强压着心里的恐慌,问着郑嫂子。现在她不指望能从大嫂或侄女的口中知道点什么。看那对母女肿成桃子的双眼,都不忍心去触摸她们心底的那些伤痕。 “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刚才有一个当官的用大喇叭喊话,让在矿上上班的没有回家的人派家属去登记。晓林过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郑嫂子大声的说着,在这一片哭叫声中,要让马利她们听清楚自己的说话也是一件难事。 “晓林,怎么样?”远远的看见晓林朝这边走,几个女人奋力的挤向前,郑嫂子开口问道。 “妈妈,你别着急,听说事情发生在早午班交班时期,现在井下的情况不太清楚。初步统计,下去接班和下班往回走的,在井下的人共有二十多个。或许,我爸已交班正往井外走。”晓林安慰着已经说不出话的妈妈,看着年迈的奶奶,清瘦的姐姐,那一瞬间,他几乎想主宰世界,将一切历史改变,让爸爸立刻出现在眼前。同时,他心里清楚,如果,如果有什么,这一家人的天都会塌下来了。作为这个家唯一的男子,个子不高,依然要顶起这片天。就这转瞬之间,晓林长大了。 “是啊,叶英,你别着急。卫东不会有事的。如果正往井外走,最多就是一点轻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郑嫂子连忙接过话题。 “快看,快看,抬了一个出来了,后面还有一个。”耳边的叫喊哭泣声嘎然而止。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是谁?叫什么名字?情况怎么样?”人们都在相互打听着。 “杨大年,轻伤,请家属过来。”大喇叭尖锐声响,听在家属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美妙。“太好了,太好了,我哥出来了!我哥没事了!”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一跃而起,边叫边跳过警戒线往担架狂奔而去。 看着这一幕,人们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为幸运的杨大年,也为未知情况的亲人。 “谢定富,轻伤、、、”叫第二个人名时,场面都快失控了,多想,叫着的是自己的亲人名字。大家拼命的往前挤着,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亲人的情况。 “请大家配合,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这样挤,场面混乱了,会影响我们施救。”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一边阻挡着人群,一边耐心的劝解。这会儿,完全没有往日的霸气和嚣张,这一群人,就是一个不点都能燃的定时炸弹。 第三个、第四个、、、身边不时有惊喜尖叫声,晓林在心里数着,这都第八个了,随着救援人员越往后抬出来的人,受伤情况也越来越严重了。爸爸快出来,爸爸快出来,哪怕你受了重伤,只要你还活着,我们这个家就还有救,妈妈和奶奶就还能挺得住。 “李卫东、、、、”谁也没听清楚伤情如何,晓林第一个跳过警戒线直奔而去。郑嫂子和晓晓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叶英往前挤去,刘娟和马利也拖着王氏跟随而去。 “姐,我爸说他腿可能断了。我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你照顾好妈妈和奶奶。”晓林上前给爸爸说了两句话,看他意识清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跑回来交待好姐姐后,跳上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 “叶英,没事了,知道情况就好了。”叶英支撑了这么久,这会儿,双脚一软,郑嫂子和晓晓搀扶着也没用,直接坐到了地上。虽然连丈夫的面都没见着,听了儿子话,她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娘,大哥出来了,大哥只是腿受伤了。您老放心啊,你快快喘喘气,别把自己急病了。”马利刘娟在身后一个劲大声的劝着王氏。这短短的三四个小时,王氏可快受不住煎熬了,她要再倒下了,两个病人就这一群女人在家麻烦就大了。 “晓晓,你爸出来了,我们先把你妈和奶奶送回去。这天快黑了,等会儿坡坡坎坎的走夜路也不方便。等会儿回去了你们再收拾点东西去医院照顾你爸。”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一遇着事,这一群女人全都抓瞎,主意还靠着郑嫂子出。 ------题外话------ 竹子悔过,又码了一节上传,请亲多支持! 第七十八节 险 经过拍片,简单的检查处理后,卫东被送进了病房等待手术。晓林临时从病房的病友床边借了一个水盆,又借了十块钱买了一条毛巾,打来温水准备给爸爸洗洗脸和身上。从井下出来的卫东除了衣服遮掩的部分外,全是漆黑的煤灰,脸上也只看到一双大眼睛在转。刚才护士过来打吊针时,手上扎针眼消毒的棉签都用了十多支。 “我自己来,等会儿你帮我擦擦腿上就行了。”虽然腿疼得厉害,左手打着吊针,卫东觉得让儿子给自己擦脸擦身上还是多不习惯的。右手准备抓过在自己脸上挥舞着的毛巾。 “爸,我给您擦,你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现在还疼得厉害吧。”晓林心疼的避让爸爸的右手。认真的给他擦着脸、额头、耳朵背后,一盆水变成墨水,又换了一道水,清洗过后,卫东苍白的脸才得以还原。 “没事,这点疼不算什么。我能捡一条命回来就不错了。也不知道矿下的兄弟有多少像我一样幸运的,又有多少遭了难。”想到此,卫东的声音小了下去。晓林也乖巧不追问。只是默默的端水擦身子,换水,一直到身上再无黑色印象才罢休。 这所县医院,治疗条件有限,除了外面的急诊,外科都是接了这次矿灾受伤的人。有好几个比卫东伤还严重的,所以他的手术排在了明天早上。 “爸爸,我给您带了肉,还有鸡蛋,您先吃点。”快天黑回到家的叶英和晓晓匆忙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班车收班了。在镇上拦了半天,求了一路过的小车把母子二人搭到了县城,找到了接收矿灾受伤人员的县医院。一进病房门,晓晓就把厚厚衣服包裹着的饭盒拿了出来。“晓林,你也吃点。” 母女俩挨着坐在病床边看他们父子俩吃着饭,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温馨和珍贵了,叶英想到此,泪水就忍不住又流了出来。 “好了,你别着急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吧,我这个大佬粗阎王收我回去也没用处。”刚吞了一口饭想要让女儿倒点水的卫东一抬头,看见默默流泪的妻子,一阵疼痛袭来,他清楚的知道,这疼不是来自受伤的腿,而是来自于妻子,这几个时辰的担惊受怕,亏得她能挺过来。忙安慰着叶英,还故意开着玩笑,想让这病房里的气氛轻松点。 “爸爸,您别再去挖煤了,只要您好好的活着,一家人能在一起,再苦再累,我们都愿意。”晓晓想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的大脑完全空白,现在觉得,读这些书干什么,能抵挡得住什么。 “嗯,晓晓说得对,别再挖煤了。我宁愿借钱丢脸也比你丢命的强。”叶英用右手抹过双眼的泪水说道。 “说起来,这次没丢命,还是算运气好。”卫东放下碗筷感叹道。 “按照老王的意思,我们是还要挖一车再出来的。结果我肚子疼,想要大便。井下的人总喜欢找一个角落解决,然后盖上点泥士矿渣什么的就行了。我和老王一条道,两人都不喜欢这么干。这要走,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挖一车,所以我俩就出来了。才刚走到大井道口子,就听到‘嘣’一声巨响,老王说坏了,出事了,快跑。只感觉到一股巨浪推过来,我们俩都摔倒在地,顶上一块大石头掉下来,砸中了我的右腿他的左腿。”卫东全然没有看妻子儿女担心的眼神。独自陷入了那黑色时光的回忆中。 被砸中后,两人都痛木了,没有感觉。老王还清醒的对他说“兄弟,我俩有缘啊:一条道挖煤,你一包屎救了我俩一命,现在又是被同一块石头砸中左右两只腿,看来,我俩凑起就是一头,分开就是一挑。你现在还想大便不,怕早被吓回去了吧!”说完,两个难兄难弟还笑了起来,而后就是期盼。被压着的兄弟俩都动不了身子,就那么朝着井口方向张望着,盼着外面的救援人员的到来。想到此,卫东还对这次事故深深的后怕。 “对了,晓林,你等会儿去打听一下你王叔叔在哪个病房?还有,看看矿上的救援情况如何了?”沉默中的卫乐突然抬头对儿子说。灾难面前,能有他这样幸运的人又有多少?卫东对意外死亡离得那么近,心里越发恐惧。 “爸爸,王叔叔就在隔壁的病房。他情况和你差不多,精神还得多好的。你不用担心。听后面进来的家属说,矿上的施救还在继续,目前出来的都是伤者,有十八个了,越到后面,可能受伤越重。”转了一圈回来的晓林没说的是,越拖到后面,受伤越重,生还的可能性越小。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下井。幸好是交接班时间,走在大井道上的人多些,就算受伤了总还能捡一条命回来。”卫东说着说着,感觉双眼沉重,慢慢的睡过去了。 “明天你俩都回学校去。家里我已经让你阿咪和幺娘照看了。我在医院照顾你爸。”叶英掏出一包零钱,递给晓晓“这是你俩这周的生活费。今晚先将就在这床边趴着睡一觉。” 晓林悄悄的从生活费里抽出一张十元的,还给了临床的病人。意味着,这周生活费,姐弟俩又要节约再节约了。 “晓晓,你爸爸怎么样?李晓峰都去给你和晓林请了假了,我们还准备下午放学去你家看看。”见顶着熊猫眼睛的李晓晓出现在了座位上,几个女生七上八下的的心总算落了地。能来上学,意味着情况就不严重。 “谢谢你们,我爸腿被砸断了,今天早上的手术,手术很顺利,现在情况良好。我妈在照顾他,把我们俩赶回学校了。”姐弟俩赖着等爸爸从手术室出来,医生亲口告之情况不错才离开医院回了学校。 想不到,李晓峰主动的为她请了假。晓晓朝他看去,报一个微笑,算是道谢。 第七十九节 奖金 “第一名,李晓晓,有请黄校长颁奖。”期末考试,晓晓虽然因为爸爸的事影响了心情,却也考了个年级第一,奖学金800元。这笔费用,可以做很多用途。 “第二名,李晓峰、、、”主持人继续讲话。高大的小伙子走向主席台。 “喂,我说晓晓,我觉得你们李家沟的不是人,是人精。你说你得第一吧,我还觉得能信服,毕竟你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捧着一本书,甚至怀疑你吃饭上厕所都想书里的内容。你这是勤奋。但那个家伙呢,我真没看他正经的看过几次书,居然还能考全年级第二,天理何在?”站在晓晓旁边的程璐待她拿到奖状下来时,就捅了捅她的后背,轻声的说着。语气不缺乏酸味。 “就是,晓 晓,你看看,前三甲,你们李家兄妹俩就占了两个位置,幸好,你弟弟不在一个年级,要不然,这些人都没他们的份了。”看着上台领奖的同学,张兰也忍不住说道。 “听听,听,李晓林,二年级第一,我的个妈呀,你们真不要人家活了。”凌月虽然压着声音说话,但她的音量也有好些分贝,旁边的好几排同学都盯着她们。 “行了,有什么下来再说,现在还在颁奖呢,都认真严肃点。”王欢一副公正样,大伙儿都闭了嘴。 是啊,诺大一个学校,几千人。有李晓晓、李晓峰和李晓林,占据了本年级的前三名名额。让老师们都刮目相看。特别是招生办的老师,甚至于想,明年招生时,是不是把那个乡初中的条件稍微放宽点,这样的话,更多的类似李家沟这几个孩子出现的机率更高。 散学典礼后,几个女生依旧围着晓晓叽叽喳喳的,说他们兄妹都是人精。学与不学,认真与不认真的都能取得好成绩。 面对这一群八卦的女生,晓晓无声的叹息。她承诺自己是勤奋,加一点记性好占优势。但李晓峰能考年级第二名,也是她始料不及的。因为,无论是教室还是图书馆,不是上课时间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倒是篮球场上出现的频率较高。不是靠时间换来的成绩,才是让她羡慕的。 “这些钱,够明年的学费了。”放假回家的晓晓把钱交给了叶英。叶英很是感慨。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卫东砸断了腿,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这才出院。回家什么事也做不了,家里更没有半点经济来源了。矿上只把医疗费结了,其他都说待事后解决。 “爸爸,您怎么又下床了。”晓林看到卫东驻着一根棍子,一支脚吊着单脚走到了坝子里,忙过去扶他。 “没事,我这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也不能老是这么睡在床上。这样,晓林,你去竹林里专找那些老一些的竹子,砍几根回来,我编点烧箕和刷锅把去卖。这快过年了,很多人家都会换新的,也好卖。”出院回家的卫东心焦不已。这样躺下去终究不是一个事。勤劳的人做惯了活,一旦松闲下来反而不习惯。关键是,这个家,全靠自己才有经济收入,躺那儿,钱不会掉下来。借钱也不能借太多吧。想到此,才一步步的挪下床。 “爸爸,您就多休息吧,这也卖不了多少钱。再说,明年的学费我们的奖学金都够了。”晓晓看着消瘦的卫东,忍不住劝道。 “没事,我就坐那儿编,又不走动,也不用出力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见卫东坚持,晓林只得进屋找出砍刀去竹林里挑选了几根竹皮发黄的老竹子,砍了好几次一根根的费力的拉回来。卫东就开始划篾条,编烧箕,用不上的就做了刷锅把。 “反正你也放假了,我编好了,逢场天你就去卖。”卫东对一旁打下手搬东西的晓林说。“说起来,我像你这个年纪,什么都会编了,你看看你,划个篾条都不会。” 见晓林正在剥开竹子,连一指宽的篾条也没办法把竹青和竹黄分开,卫东免不了数落道。晓林不服气的要试着学做这些竹编活儿。 “哎哟”一不小心,刀子划到了手上。晓林悲剧的见红了。 “瞧瞧,被我说中了吧,你呀,要学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两天的事,去、去、去,去做你自己的事,要学这个本事,你还嫩了点。”卫东心疼儿子,却不善于表达。 “卫东,你下床了?”郑嫂子准备明天杀过年猪,过来借用一下卫方给卫东家做的大面盆装血旺。“你该多休息,对了,矿上解决没?” “还没呢,嫂子?这能怎么解决,把医药费付了估计就差不多了。我听他们说的伤残评级、什么营养费、误工费的这些东西,估计是难有了。”卫东摇摇头,手上丝毫没有停下来。 “这次事故这么大,还死了三个人,受伤的这么多,纸不可能包得住火。未必就想这么悄悄了事。你们不去闹啊。”郑嫂子虽然不懂什么劳动法什么的。但,知道欠钱还债,欠命抵命。虽然说不用矿上抵命,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年轻人,进去时好好的,出来就缺胳膊少腿,伤筋动骨,还有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这厂里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死的那三个说是赔了十二万一家。家属没去闹了。”卫东想起往日一同下井挖煤,一起冲澡玩笑、偶尔班上聚餐开会喝酒,兄弟般的情谊,却因为一场从天而降的灾害,三人从此天人永隔,心里就不好受。 “我们这些受伤的,重伤的还在医院,像我这样能出院的都出来了。我们几家人也碰了过头,商量了下情况。现在矿上的意思是,要报工伤,还要具备什么劳务合同,我们谁见过那是什么玩意儿啊。要伤残评级,这些东西,我们这些乡下人都不懂。现在,就只有看厂里的当官的心了。心黑的话,估计我们是拿不到什么了。”没有文化,卫东第一次觉得可怕。就说那个劳务合同。当初进厂里,还是卫民哥帮忙介绍才进去了。也就在一个本子上签了个自己的名字。压根儿就不知道还要签什么合同,更不要说买什么保险。好吧,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是小事。如果当官的心不黑,一个人多多少少赔点损失,至少家里还能混得过去。如果心黑,两手一摊完全不理,自己这几个人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第八十节 内疚 “阿牙,我爸回来了,今晚让阿娘不做饭,都去我家吃饭。”刘娟的儿子李晓果蹦嘣跳跳,手里还拿着糖果,边跑边喊,打断了卫东和郑嫂子的谈话。 “你家卫红回来过年了,你们兄弟三人感情真好!”郑嫂子感叹着,拿了大面盆回家了。 “大哥,你把我吓死了。”随后卫红走了过来,眼圈发红,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卫东身边。“我听刘娟打电话过来说你出事了,娘也病了,当时我就想回来。结果厂里不准假,非要拖着年底才放。我那几天做事都老出错,心都不在厂里。”长兄如父,大哥就是他坚强的后盾,有什么事找大哥,不懂的问大哥,如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大哥出事了,自己也会发疯的。娘也因为大哥的事,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没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受这点伤算什么,总比那丢命的强。”卫东本想拍拍卫红的肩膀安慰他一下,手伸过去时,才发现,自己一手漆黑,卫红的灰色衣服干干净净的,真要拍下去了,一个熊爪印立马出现。“嘿嘿”自我嘲笑两声,伸回了手。 “大哥,你别再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了。我说过,要用钱你找刘娟拿就是了、、、、”卫东觉得卫红变得比娘还唠叨,自己一个烧箕还没编到一半,卫红就在那儿一句话说了十遍了。 “没事,等晓晓和晓林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了,我们就好了。现在看来,以后还真得靠你和卫方抽起了。我这条腿,估计要成这家人的累赘了。”卫东无奈的用手搬了搬腿,心酸的说道。 “爸爸,你说什么呢?”包扎好伤口,晓林来到坝子里,不服气的想要继续这份看似简单的工作,结果听见了卫东的话。“爸,你放心好了,我决定了,等我高中毕业我就去当兵,在部队一样可以考军事大学,学费生活费什么都免了。这样的话,就姐一个人上大学,开支花销就少很多了。” “谁让你当兵了。你以为当兵是好玩的事吗?你爸才出鬼门关出来,你又要去干那危险的行当。”卫红一听,火气直冲上云霄,蹭的一下就从小凳子站了起来,怒视着面前的小伙子。“你给我听好了,书给我好好的读,幺叔别的本事没有,用汗水换两钱的能力还行。你以后的学费算我的了。别一天到晚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事不经过大脑。”卫红完全把卫东这个当爸爸的丢在一边,训斥着侄儿。 “卫红回来了”叶英从房子里出来,一头水雾。“怎么啦,这是?。” “没什么,没什么。妈,今晚不做饭,我们都去幺叔家吃香喝辣的。”李晓林趁机打断了幺叔的思想政治课,转移了妈妈的视线,还故意装出一副馋嘴样。 “没见过你这样的馋猫,要是去上门还这副嘴脸,看你怎么讨媳妇。”叶英看着面前的儿子,好笑的打趣道。 不论是贫或是富,就这样安静恬淡,一家人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才是最幸福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叶英希望自己的小家都充满这样的欢声笑语。 过年时,依旧是最热闹的时节,虽然今年因为卫东的受伤经济上越发紧张,也正因为经历了这场大的灾难而人能健在,大家分外珍惜,母子、夫妻、兄弟、父子之间的那份亲情更浓更紧,团年饭也吃得比往年更温馨。 临开学前两天了,晓晓觉得心累,自己好像又要犯病了。每当春秋时节,自己犯病的机率就要高得多。看着这个清贫的家,越发恨自己身体的不争气。 “姐,快起来了,你不是说我们今天早点去学校报名吗?”天刚蒙蒙亮,晓林就在拍打着房门。奇怪的是,一向勤快的姐姐今天怎么还没起床。 “你姐怎么啦?”边叫边拍房门,就是屋里就是没动静。响动把隔壁的晓峰都吵醒了,他起来问道。 “关你什么事?”晓林没好气的丢给他一句,继续拍打着,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晓峰摸了摸鼻子,暗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也真是的,巴巴的凑上去自讨没趣。但看他一直在叫门,里面的人却没有反应,也有点担心出了什么事,就一直站那儿看着。 “怎么啦,这是?”楼上的叫喊声惊动了灶房里做早饭的叶英,忙上楼来看。 “怎么回事,晓林,该不会是你姐又犯病了吧。”叶英想着女儿的身体,总是她的一块心病。都说随着年龄增长,只要加强营养,身体素质好起来,犯病的机率就少得多。但这孩子,因为家庭条件限制,身子一直都这样单薄瘦弱。 “晓林,把门撞开”叶英着急了。门撞坏了,家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木匠,女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晓晓,晓晓”门撞开的一瞬间,叶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孩子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果真是又犯病了。心就觉得撕裂般的疼,这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犯的病,照这样下去,这一辈子怎么得了。 卫东此时也吊着一只腿,一步步的跳到楼上来了。看见晓晓又犯病了,却没办法背她去医院,站在房门前,用手拍打着受伤的腿,默默的流着泪水。 “爸,你别着急,我背我姐去医院。”晓林弯下腰,把姐姐背在了背上,叶英在后面扶着,母子俩匆匆忙忙的往医院而去。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隔壁的李晓峰眼里。年轻的心,再次感到了内疚。这病,终究是因他而起。 第八十一节 樱桃和花 “李晓峰,晓晓怎么没来上学?”报名后,王欢发现晓晓没到校报到。“不会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不是家里,是她,她又犯病了。今天早上背去医院了。”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说话却像蚊子声音。王欢诧异他的反常,这家伙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哎,你这个妹妹,真像是一个林妹妹了。也不知道,未来的宝哥哥会怎么待她。”面对三五天一小病,几个月一大病的晓晓,王欢特头痛。这女孩什么都好,就这身体,单薄娇弱,照这样下去,以后工作了,人家单位上也不会要你这样的病号啊。 晓晓这一病,又住了几天院。叶英愁得快白发了。好不容易把奖学金当学费够用了,现在又拿来治病了。学费成了一个窿隆了,这钱又只好去借了。 “妈妈,你先把姐姐的交了吧。我已经给老师说了情况,他不会责怪我的。”晓林这周周末回家,知道妈妈愁什么,主动提了出来。叶英这才放心。好呆拖上一两个月,等猪圈里的肥猪卖了就有钱交了。 “晓晓,你总算来学校了。你这身体,可怎么办啊。越到后面,特别是高三,学习压力这么大,你还怎么考大学呢。”凌月张兰程璐全都围着她,替她心焦。 “要我说,晓晓,你每天多做做运动,加强体育锻炼,这样身体才可能好得起来。”王欢觉得,晓晓可能是整天抱着一本书活动量太少。 “你看她,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得厉害,还怎么锻炼呢?”凌月表示此路不通。 “医生不是说了,要加强营养,身体素质好些了就好了吗?晓晓,你多吃点,吃好点,慢慢就好了。”程璐记得当初送她去医院时,医生说过这事。 “就是,以后吃饭都和我们一起去吃,不要老和你弟弟一堆,他都这么大了,还要你照顾不成。”张兰决定,以后多打些肉,分一些给她吃。 几个女生心里都有了主意,这以后,每到吃饭时间,大家都拖着她一起去食堂。总有这个说今天不想吃太油,把肉全往她碗里夹,那个说打多了,吃不了,也给她分一些。晓晓拒绝不了这些善意的谎言,只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大家的好。 “咦,谁放这么多樱桃在我桌上?”四月份,午休后回教室的晓晓赫然发现桌上红得鲜艳欲滴的樱桃。教室里为数极少的人都摇摇头,都不知道是谁放的。 “管她的,晓晓,放你桌上就是给你吃的。你不用客气,来,姐姐也帮你解决一点。”张兰最不客气,摘了几个,用纸巾擦了擦,丢进了嘴里。 “哇,这东西长得一副骗人样。这么红,居然这么酸。我想知道,谁和你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3 部分阅读 “哇,这东西长得一副骗人样。这么红,居然这么酸。我想知道,谁和你有仇啊,明显是整你的。”刚嚼了几下,张兰眯着眼睛,苦着一张脸说道。要不是有不随地丢垃圾的明文规定,她一定会全都当场给吐了。 “看你嘴馋样。喂,晓晓,你想想谁会这么好心的特意送你樱桃啊,依我看,不会是某个暗恋你的人吧。”程璐八卦心陡起。 “你小说看多了。人家放几个樱桃,你就说暗恋,思想不健康。”晓晓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再说,还不知道是谁放的呢,说不定不是给我的呢。” “行了,上课了,别纠结了,要不要我问问全班,谁这么好心的送樱桃给晓晓,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上山打虎,见者有份。这送,就应该全班都送,是吧?”王欢挤眉弄眼,故意逗着晓晓。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放学后,晓晓带回了宿舍,喜欢吃的都摘了几个,在这些水果还没大量上市前偿了个鲜。 “好香!”早自习后,凌月跑到校门口,花一元钱买了两朵黄桷兰,吊在衣服扣子上。一进教室,一股幽幽的香味断断续续的飘在教室里。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瞧瞧你,就你爱美。”王欢打趣道“我都担心,外面的蜜蜂会不会被你引到教室里来。” “不会,不会,才这么点香气就招风引蝶了,那还得了。”凌月想真这样的话,门口那卖花大姐身上不就粘满了蜜蜂了。 慢慢的,凌月发现,爱美的远远不止她一个。女生好多都会选择买一两朵花,要么戴在身上,要么放进文具盒里,也有带着回宿舍的。一时之间,教室里,学校里、宿舍门口,处处都飘着花香。 “回家也让我妈把家里的那些黄桷兰摘去学校门口卖。你看,就卖花大姐每天那一大早卖的那一蓝子花都要值好多钱噢。”张兰很后悔家里的花全部自然凋谢了,都没想到过要卖钱。虽然说有些人还要用黄桷兰做花茶,但家里人也没去试验过。 “张兰,你家的花有树苗没?给我一株,我也栽一株在我家楼上,到花开时节,香气满天,好舒服噢。”晓晓没钱买花,但不代表不喜欢。每天就闻着花香,脑袋都要清醒得多。 “你喜欢啊,我都没见你买过,以为你不喜欢这个花香得这么张扬呢。”张兰突然想起晓晓家的经济情况,后悔这样说了,话锋一转“好的,等我回家去看看,有苗苗就给你挖两株拿来。” “那先谢谢你了。”晓晓显得特别开心。 “还没见树苗呢,你就在谢谢了,要没有呢,你不白谢了”张兰好笑道。 “没有树苗,你就还她一个谢谢啊。”程璐在旁边插话,引起几个女声的哄笑。 “咦,谁的花?”第二天早饭后,回教室的晓晓发现桌上用一条线串起的两朵桷兰。疑惑的看着身边的几个女生。 “有情况,晓晓,没对啊,上次的樱桃,这次的花?”几个女生全都挤眉弄眼。 “晓晓,快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出现在你身边?”程璐推了推眼镜,一副深思样。 “就是,晓晓,本班的人对你除了崇拜还是崇拜,最大可能是外班的。”凌月分析。 “行了吧,你们,什么特别,真特别的话,一没见纸条,二没见粉红色的信,两朵黄桷兰算什么特别。”王欢头脑较清醒。 “也是,可能是谁觉得晓晓喜欢,见她舍不得买就买来送她了。”张兰实话实说,惹得几个人朝她打眼色。 “呵呵,你们不用这样,虽然我家经济条件不好,但我不自卑,不要觉得张兰说话我会怄气的。”晓晓见她们对张兰的态度,笑着说道。“你们也别给我买花这些,你们买了我一样的闻得到香。” “等等,你别以为是我们买的,反正我是没买。”王欢一向不喜欢这些太女性的东西,什么香水香味,外带花朵。用她的话说,自己就是投错了胎,应该是男生来着。因为所有的爱好都偏男性化。 “也不是我买的。”张兰摇头。 “如果是我买的,我一定当面交给你。”凌月说。 “别看我,我今天还没到校门口那边去过。”程璐面对盯着她的几双眼睛否认道。 “一定有情况!”几个女生再次确定,用怪怪的眼光看着晓晓。 “就两朵花,你们犯得着这样吗?”晓晓无奈的翻着白眼。回宿舍后,又得面临几个人的轮番审问了。 ------题外话------ 竹子发现,这两天外面的网站转这个文的好多。呼吁一下,喜欢竹子文的亲请到潇湘书院http://www。xxsy。net/info/539852。html看,至少帮竹子增加了点击量。这也是不收费的。谢谢亲了! 第八十二节 暗恋 “晓晓,你真该用心把这个‘幕后黑手’找出来了。”一回宿舍,王欢将手上捧着的几个苹果丢进了盆子里。“其实呢,这样也好,隔三岔五的送些水果,偶尔还送些花给你,我们也能跟着享享福。” “就是,不用找,晓晓,吃不完的我们帮你解决就行了。”张兰大大咧咧的洗了一个苹果,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从高一那年的樱桃事件起,继黄桷兰后,晓晓的桌上已经数不清出现了多少黄桷兰,时令水果。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反正,隔一段时间,偶尔就会出现。现在班上男生女生都在猜那个暗恋晓晓的道底是何方神圣,又怎么有本事瞒天过海,骗得过班上几十双眼睛把东西放在桌上。 “也知道是谁,这么送花送果的。不是要当活雷锋就是另有所图。”程璐也自己动手洗了一个,站在床边,咬了一口,边嚼边分析。 晓晓也在沉默着。说起来,高三了,压力也挺大的。要说有什么所图吧,也没见着班人谁看人眼里含情脉脉什么的这种特别类型的。把班上的女生有当活雷锋潜质的人筛选了一遍,除了眼前这几个闹得最欢的人外,谁也不会这么照顾她了。而男生,自己挨个儿的把人分析了一个遍,还是没有怀疑对象。 “照我说,别管他安的什么心,我们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自己送上门的,来者不拒,有多少我们帮着你吃多少,哈哈!”张兰欢快的吃着苹果,“而且,他既然有心不让你知道,肯定也有他的原因的,晓晓,你收下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真知道是谁了,要怎么感谢人家,难不成还以身相许了。”凌月不赞同道。 “哈哈,凌月,你娃小说看多了。这点水果花朵就值得我们林妹妹以身相许,你以为 是古代呢?”王欢大笑不止“吃吧,吃吧,大不了以后知道是谁了,知道他的用意了,晓晓办不了的,我们出钱买来还他就是了。”秉着欠钱还帐的原则,这样总不过分。 “对了,晓晓,你那堂哥最近好像长尾巴了?”程璐八卦道。“经常看到他身后,若即若离的有几个女生跟着。好像有一班的,还有九九级的。” 高二分班,李晓峰居然没有选择理科班,赖在了文科班,和晓晓她们再度分在了一起。而且,他的成绩一直和晓晓不相上下。让整个年级的老师对这一对兄妹刮目相看。暗地里,都当成清华北大的苗子在宠爱着。再加上低两个年级的李晓林的成绩突出,三人俨然成了学校的风向标。 李晓峰又酷爱篮球,身高窜到了一米六七了,学习成绩又好。在这情窦初开的校园里,他已成为许多女生心中的那道影子。 “这有什么稀罕的。他人才好,文才好,篮球场上跳得身姿也好。他不吸引人还有谁有那资本。”张兰咬完最后一口,将手中的苹果核向门口的垃圾桶一丢,抛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哇,球进了。” “瞧你那疯样,该不会你也有那心思吧。”程璐斜着眼睛看着张兰。 “什么呀?”张兰脸瞬间红透了“是又怎么样?”却大方的承认到。“我只是把他当标准,没其他想法,ok!”说完还故意打了一个手势。 “怎么,你难道也是?”张兰将话题往程璐身上带“要不然你怎么会注意到他后面的尾巴。噢,对了,肯定是!你看,她脸都红了。” “啊,真的,不会吧,张兰、程璐,你们俩不会反目成仇吧!”王欢打趣道。 “哎呀,你们别说我。我知道,凌月其实才真有这心思。”程璐决定要闹就把场面闹大,不就是揭短吗,反正是你们挑起的话题 。 “啧啧,你们一个二个的,看不出,小妮子都怀春呢”王欢背着手,在三个女生面前走过,表情严肃道“你们都要当晓晓的嫂子,也不问问她选谁。” “呵呵,就是,你们要当我嫂子,从现在开始,就得将我这个小姑子巴结好了。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美言几句,你们的机会肯定比那些尾巴要多些。”晓晓捂着笑痛了的肚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道。 “啧啧,看看,这李家的嫂子不是这么好当的。首先得把这个病号小姑子伺侯好了才行。算了,我退出。”张兰举手投降。 “嗯,我自认为我没这本事。我弃权。”程璐附和。 “看看,你们不想做的事难不成还推给我,什么时候我都是随大流的。这样啊,我也免谈了。”凌月慢条斯理的说道。 “晓晓,你看看,你多有才干,都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你一出门将你哥哥面前的狂蜂浪蝶全都吓退了。”一旁的王欢笑得前俯后仰。 “别呀,各位,机会是均等的。你们这样放弃了,我哥知道了非掐死我不可,我这一出现,让他的后备储蓄少了好几个。”晓晓也笑得不行。 都说花季雨季,烦恼是非多。其实,像她们这样的友情这样的年龄,开着一些自己才懂的玩笑,在压力倍增的高三岁月里,更像是一种调解剂,轻松欢愉。关于早恋的话题,老师们总爱隐隐提起,其实,看多了小说,心中的影子也只是一个轮廓,依样画葫芦,也得有样才行。看看身边的男生,都一副德行。真的来一场恋爱?还是算了吧! 第八十三节 备战 “李晓峰、李晓峰、、、、!”和二中的校联谊赛,篮球场上的李晓峰粉丝众多。每当他投进一个三分球,总会有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起。 “李晓峰加油!李晓峰雄起!”看着班上的李晓峰被一群娇弱的女声包围。九八(三)班的同学们别出一格,集体高呼。 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的李晓峰应声回望,人群中,他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也在为他加油助威。内心,是满满的骄傲和激动,出征的步伐更稳健、球姿更帅,引得二中的啦啦队集体失语。 “高三三班的李晓峰帅呆了!” “你们没看到,李晓峰投球好棒噢!” “有李晓峰在,他们不输才怪,109比85,想起来都兴奋!” 午饭时,食堂里三五个一群的女生谈论的话题都是李晓峰。晓晓凌月王欢张兰,围在一起相视一笑。那笑,有高兴,有骄傲,也有一种你们这会儿心情我们曾经经历过的善意。 “姐,你看他,都快成花朵了。”不知何时,端着饭盒过来的李晓林指了指被一群女生围着的李晓峰,瘪了瘪嘴道。 “臭小子,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知道不?这样不好”王欢大姐大的拍着晓林的肩膀,善意的提醒道。 “什么呀,我,嫉妒他。”晓林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人,“他什么人啊,你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就是一个惹祸精,以后指不定要气死多少女生。”晓林想起姐姐的病,就恨得牙根痒痒。“男人就应该稳重,承担责任,睿智,宽容大度。他都具备什么呀,还值得我嫉妒?”李晓林把一个成功男人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能想起来的都说了个遍。 “噗哧”一声,几个女生全都笑了起来。凌月甚至于还喷饭了。 “我说,你几岁,小屁孩,还男人应该怎么样?”王欢围着晓林转了一圈“照你这样说,你以后就不会祸害女生了?” “就是,小弟娃,你是不是把怎么当一个新时代的好男生都研读了一遍?”凌月整理好自己的惨状,都怪眼前这小东西害得她当场失态,这么多年的淑女形象一扫而光。她不解恨的问道。 “行了,王欢,凌月,你们别逗他了。晓林,快吃饭。”晓晓见弟弟脸都憋红了,忙给他解围。 “是啊,王欢,以后,指不定我们这个小兄弟还真的会是一个有担当的绝世好男人呢!”程璐咬着筷头说。“你看他多护着晓晓这个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妹妹一样宠着呢。” “就是,晓晓,你真有福气。有一个弟弟这么疼你,还有一个哥哥可以罩着你。”张兰哀怨的叹气。“听我妈说,曾经,我也有那么一次机会可以多一个妹妹的,结果没躲过计划生育的人,五个多月了都流产了。” “嗯,就是,有兄弟姐妹是要幸福得多。就像我姐,时不时的写信告诉我这样要怎么做,那样千万不能做。有一个人引导你,就少走很多弯路。”程璐此时也想姐姐了。 “别讨论那些事了,快吃饭吧。下午,还要一诊考试呢。”最会泼冷水的永远是王欢。用她的话来说,她属于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无论何事,她都能很快的从情绪中走出来,理智的分析现状。想想一诊考试,除了晓晓,几个女生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哀嚎。 今年春节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在黑板的右上角留下一个正方形,上书“距离高考,还有xx天”。只要你认真的抬头看黑板,最醒目的永远是那几个字。就像一根鞭子,一直不停的催打着奋力耕犁的牛。强壮的牛觉得那是兴奋剂,越发奋起拼搏。相对于那些病弱的老牛们,更是无力驱使,甚至于觉得自己快被抽死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了。 老师们最近常常拿到教室的试卷也是某某年的考卷真题,某某学校的考试秘笈。一张张,一套套的,铺天盖地。题海战术如期出现在了高三这些日子里,让大家真正领略了什么叫千军万马过独自桥的滋味。越做题,越觉得自己不会的太多,分数,让人眼睛都发红发绿。这,离自己的目标的大学距离是多么的遥远! “晓晓,我真心的羡慕你,都快嫉妒恨了。”王欢拿着自己一诊的语文卷子,看着上面鲜红的101伤心的说道。 “怎么啦 ,又是作文扣分严重?”晓晓接过卷子,看了看王欢的作文,无语了。这家伙,太理性了,来点抒情又如何,一篇散文活活写成了论文。 “我看,我能走一个二本就不错了。”王欢深受打击。 “唉,走二本的可能不止你一个,有姐几个陪你呢。”凑过来的张兰凌月程璐全是苦瓜脸。 “还没到最后时刻呢,你们就投降了,这不像你们的风格噢!”晓晓心里酸酸的,高考,在农村孩子的眼里,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想想她们几个的成绩,只好强装笑颜安慰道。 “是啊,二本又如何,只要选个好专业,不妨碍我们以后一样跳农门。”王欢深吸一口气,潇洒的挥挥手,壮志凌云。 几人分散,回到座位上自习。 “你一直发挥得很稳定,准备考哪个学校?”座位上,李晓峰小声的问着晓晓。高中三年来,他一直坚持和晓晓同桌。哪怕后面的同学抗议他挡到视线了,也不妥协,决不调座位。 “省师范大学。你呢。”说起来,能让晓晓嫉妒的也只有这个人了,天天玩得呼儿嗨哟的,一样不妨碍他考高分。 “我决定学医,以后当医生,最先就是治好你的病。”看了晓晓一眼,李晓峰认真的说道。 “切,谁要你治?”晓晓不屑道。怪不得晓林说这人爱招蜂引蝶,会气死一群女人。听听这话,不明所以的人,非得感动得眼泪鼻子一起流不可。女人,宁愿自己被骗死,也胜过被老实话气死。 ------题外话------ 推荐朋友文《死太监,你当爹了》http://www。xxsy。net/info/551212。html。走过路过的亲,帮忙支持,竹子表示感谢! 第八十四节 战场 一连串的诊断考试、模拟考试,就在大家都快被考焦考糊了时,七月七日如期而至。 “我们大家一起加油!”王欢号召,无数双手凑在一起,唤起心底的期盼“加油,马到成功!” 铃声响起,大家信步迈进了庄严神圣的考场。 第一次发现,考场其实很空旷。三十个人,两个监考老师。第一遍铃响,老师举起密封的试卷袋,郑重的请大家过目。学校内的广播不停的重复着考场纪律。拿到试卷,同学们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学校名称、考号。 一声声急促铃响,大家都埋头疾书,从这时起,书写的不再是试卷,而是自己的未来,“沙沙声响”改变自己命运的答案纷纷落在了试卷上。 “哇,天好蓝,空气好清新。”两天半的考试,老天为这场火热的赛场降了温,一场大雨后,出了考场的同学纷纷高呼。 “终于考完了,高三结束了!、、”不知是谁,高呼出声,将手中的书本向空中抛去,效仿者众多。一时之间,书页飞满天,遍地雪白。 “唉,一场考试下来,目前是解脱了,等到拿成绩时,注定又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了。”学校的老师们没有阻止孩子们的疯狂,他们压抑得太久了,需要释放,需要发泄,让他们去吧。更严峻的未来还在等着他们呢。 “晓晓,考得怎么样?”王欢凌月和张兰出来得较晚,看着和程璐一起在考场外等待的晓晓问道。 “她肯定没问题了。你们几个怎么样,看来我真的只能走一个师专了。”程璐垂头丧气。已为人师的姐姐让她从事教育,考了下来,发现自己的成绩真的只够走一个大专。 “不怎么样,也是意料中的事,别伤心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管他的,等通知书吧。”张兰满不在乎,只要能考起,不管什么学校,跳出农门,户口从家里拔了出来,就是胜利。 “好,不管怎么样,到时我们去新学校,各奔东西了,记得常写信联系,可不许忘记了这六年的情谊。”约定好后,几个好友在食堂聚餐一回算是吃了散伙饭,回到宿舍打包,各自回家。 “咦,那是哪家打工的,背包打伞的,这时候回来干什么,打谷子还早啊。”李家沟百年老井边,一大早洗衣服的女人围了一圈。赵霞眼尖的发现,远处的路上隐隐有一个人往这个大房子走来。这些年,打工的人回家都是这阵容。只是,这一不过节二不过年的,平闲时,回乡的人就显得尤其稀罕了。 “不知道,没听说哪家有什么事啊。这是谁家的?”罗二婶这些年也老了不少,却依旧爱和这群年轻的媳妇们凑一起干活,顺便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聊打听打听。按说,这平时回乡,都是家有红白喜事才会回来的。 “呵呵,哪是打工的。看那身影,准是我家晓峰考完了,回家来了。”兰芳看着远处的人影越走越近,从走路姿势和身形判断道。 “当真,你家晓峰都高考了。考上大学就是状元了噢,跳出农门了,可是解放以来咱李家沟出的第一个状元噢。”陈梅想起卫民说的事,有点讨好的说道。 “就是,还有叶英,你家晓晓也是和晓峰一个班的。这可不得了,啧啧,你家会出一个女状元。我们这李家沟,这以后就要出些人才了。”赵霞想起这十多年来,那个亥时出生的孩子虽然一直病秧秧的,但听说读书还要一个人来比。那个调皮捣蛋,四处惹祸,八方打架过孽的李晓峰都能考起大学,这个李晓晓更应该考得起。 “呵呵,我倒希望那孩子能考得起,你看她身体一直不好,考起了也不用像我们一样天天跟黄泥巴打交道,一身泥一身汗的。要不然,我还真替她担心呢。”叶英微笑着。听女儿说过,自己对省里的那个叫什么师范大学是十拿九稳,以后当老师,是教书先生,多么骄傲的事。但事情没有确定之前,自己还是保持低调得好。 “兰芳,你看,硬是你家晓峰。”远处的人越走越近,背上一个大包,肩膀上还挎了一个包,两手提了无数的小口袋,要不是人长得高大,都会以为是几个口袋在运动了。赵霞道“你们晓峰像卫华,长得高高大大的,又帅气,这娃娃肯定给你讨一个漂亮的媳妇回来。” “现在的娃娃懂事早,说不定都给你找好媳妇了。”旁边的女人笑道。 “呵呵,这怎么可能,这孩子说学习紧张,比我们种庄稼还累人。他哪来精力给我找媳妇。说起来,我对媳妇要求不高,只要不是病号,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同意。”兰芳若有所指。“这孩子也真是的,东西多就分两趟背回来嘛,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这么扛回来了。”说完,兰芳丢下手上的衣服,大步向儿子走去。 “你别给她一般见识。当真,你晓晓也会有这么多东西,她怎么搬得回来。”见一旁的叶英脸色突变。郑嫂子忙小声安慰道,并转移话题。 “噢,今天早上晓林一早就跑到马路上去等他姐姐了。这会儿,也该到了。”叶英强制按下了心里的不快,担心的往远处的路上望去,还是没有看到一双儿女的身影。 几个女人又在一旁天南地北,公公婆婆、小姑子妯娌的八卦着。叶英一边低头洗着衣服,一边想着孩子们什么时候能到家。 回到井边的兰芳满脸笑容。听儿子说考得不错,他心目中的医科大学指日可待,以后,儿子就会是城里那种穿白大褂的医生。说不定也会娶一个城里的媳妇,自己也可以去城里享享清福,像电视上那些人一样跳跳舞。想起自己的年龄,再想想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摇着扇子跳舞,那场景,该是多么的滑稽,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听得笑声,有人不解的转头看她。 “兰芳,晓峰这孩子这么能干,以后,你就该享福了噢。”赵霞听到笑声,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羡慕的说道。虽然说儿子晓山这些年挣了些钱,也修了楼房,娶了媳妇,但终归还是农村人。城里人,自己这辈子是沾不上边了。 “呵呵,还早呢。”兰芳没有承认,但也不否认,拿起刷子,用力的刷着衣服,以后,做城里人,可得穿干净体面的衣服呢。洗衣服的手越发有力,精神气十足。 “叶英,晓晓和晓林回来了。”搓衣服搓累了的郑嫂子抬头休息,看见了回家的姐弟俩。“看你晓林多心疼他姐,大包小包的扛着,晓晓倒像一个千金小姐,只背一个小挎包。” “呵呵,就是,这姐弟俩一直不让我操心,晓林知道她姐运气不好,遇到了倒霉鬼,惹了一身病,这些年可顾着她了,生怕她姐累着了犯病。”刚才不是骂我家的病号吗,我家病号怎么来得,你个人心里最清楚,说完这句话,叶英心里愤愤的想。 “幸好你躲都躲到多生了一个。这姐弟俩亲亲热热的,相互扶持,团团结结的,多好。”陈梅也感叹道。 叶英满心喜悦“就是,这两个孩子是比一个孩子好。我都劝马利和刘娟多生一个,结果她俩都怕累,不生了。有条件不生两个,真可惜。” 叶英是实话实说,听在兰芳的耳朵里就分外的刺耳了。同一天结婚,自己还抢赢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是对着干的俩家,表面看是没分出胜负,但兰芳清楚,只能生一个孩子,注定了自己在这方面永远低她一头了。 第八十六节 宴客 “郑嫂子,初八那天这两家请客,你这次又去哪家呢?”陈梅在地里摘着豇豆,问着隔土的郑嫂子。 “两家都要去,到时又分开去就是了。”郑嫂子反手将一把长长的豇逗丢进背篼。“这两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特别是晓晓,那孩子多不容易。现在好了,考上大学,以后有正式工作,那单薄的身子也就能将养好了。” “嗯,听卫民说,卫东家虽然请客,但没大请,而且,据说那学费很贵,这家人,还得苦些年头噢。”陈梅也决定两家都去,只是觉得卫东家没大请四邻,自己去了会不会不好。 “呵呵,你想多了,以叶英那性格,你去了,她只会高兴的。”郑嫂子笑道。“她是还要苦些年,这晓晓读大学四年,晓林过两年也要上大学了。现在学费高得吓死人,同时盘两个娃娃读大学,也够她俩挣了。”心里想着,自从卫东那腿受伤后,更没有经济来源,全靠地里的庄稼和叶英养的家畜,这日子,过得也是有点恼火就是了。 初八清晨,鸡还正叫得欢时,卫东和晓林就在鸡栏里逮了四只来杀了。又杀了四个鸭子,四只兔子,叶英和晓晓烧好水,马利、刘娟和晓刚晓果一早就过来帮忙褪毛刮皮;郑嫂子也一大早穿了围裙过来,在厨房里帮着下油锅炸酥肉,蒸烧白、扣肉、、、 “姐,我来了,快拿盆子装鱼。”叶雨背着背篼,里面用塑料袋铺了两层,背些水,装着三条几斤重的鱼,摇摇晃晃的走进屋里。“这东西,一直蹦蹦跳跳的,走这么一节路,都把我累得慌。”晓林去叶家大房子请舅舅时,叶雨就让晓林告诉家里,到时不要买鱼,他直接从街上给背去。 “爹和娘呢?”叶英忙腾出大面盆,装了些水,把鱼放进去。 “在后面呢。和叶红叶平一路的。对了,姐,叶红带了好些卤菜,另外的你就不要整那么菜了。”叶红和丈夫在镇上经营卤菜店。听说晓晓考起大学要请客,夫妻俩天没亮就起床,像往天一样卤了很多菜,没有开门营业,全都打包带到姐姐家来了。 “看看你们,来吃个饭还自带菜,大姐都不好意思了。”叶英心里有什么轻轻的滑过,那是一种叫感动的情愫。其实说请客,却没有像隔壁的那样请厨师做真正的九大碗,只是家常的酒菜。本还担心,这几样菜拿不出手,怕桌上吃得空空的面子上过不去。现在可好,叶雨背来这么多鱼,叶红带来卤菜,一下子,桌上的不说菜,至少碗也多摆了那么几个了,加上自家的家畜和猪肉,算起来,也是一桌丰盛的酒席了。 “姐,你说那些干什么。以后,我们还指望着晓晓照看她下面的弟弟妹妹呢。就像当年你对我们一样。”说道当年,再看看面前的姐姐,叶雨心里发酸。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多少,姐姐的头上,依稀可看见银丝了,乍一看,和娘比起来,不像母女,更像姐妹。她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苦啊。 “四叔,里面坐,请喝茶!” “舅舅,您老来了,抽着这个烟,快进屋!” “爹,娘,早;叶平、叶红,你们和爹娘走到一路了啊!” 卫东现在是什么也帮不上忙了。就招呼络绎不绝进门来的客人,递烟、端茶倒水都搞不赢了。今天准备了六桌,看看眼着的情况,千万不要菜不够才好。 “阿牙,阿牙,怎么我们钟老师也来了。”在坝子里帮忙削菜头的晓果看着远处走来的人,诧异的问道。 “哎呀,那不是我们田老师吗?”刚考上县中的晓刚惊讶的发现,人群中走来的老师有自己的班主任。 “呵呵,钟老师是你大姐小学的班主任老师。田老师是初中的班主任。”卫东这些年虽然没有经常去开家长会,但也和这些老师有过几面之缘。看俩孩子的表情,乐呵呵的笑道。 “姐,老师些来了,你快出来去接一下。”晓林帮忙搬桌子板凳,看到远远走来的一群的老师,忙向屋里的晓晓喊道。 “爸爸,妈妈,快点,老师他们来了。”这边,晓峰也着急的向父母喊道。 房子旁的路口,十来多个老师被两家人围着。晓峰把老师们介绍给卫华和兰芳,卫华大方的和各位老师握手,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这边,晓晓和晓林也一一和老师打着招呼。卫东本想学卫华一样和老师们握手的。在手伸出来那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忙缩回去,掏出烟,招呼老师们抽烟。 晓刚和晓果也跑过来请自己的班主任老师进屋坐。就这样,十多个老师分别被两家人分散拉回了自家。 “呵呵,钟老师,您看,这俩孩子从小是你教的,现在都有出息了。”这些年,钟老师已经成了县上有名的特级老师了。大会小会表彰不断,县里的这些中学老师也对她很熟悉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孩子们自己聪明能干,也离不了你们的谆谆教诲。”钟老师也日益老去,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是条理清晰。 “无论再聪明,这树苗小时侯长歪了,长大就成不了大气候。李晓峰就是一个例子,幸亏您给扳正过来了,要不然可就毁了。”田老师对李晓峰的童年往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是啊,十年树人,百年树木。看着孩子有出息了,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也高兴。”政治老师感叹道。自己这么大老远从县里过来,并不是非要吃他们这一顿饭,主要是为取得好成绩的孩子们感到高兴,替他们争光。 “你们先聊着,我去隔壁晓峰家看看。”钟老师起身,这同时来两家,还得一家家的报个道,才显得尊重主人。 “我们一起去。”老师们都起身。而那边的老师也向这边走来。路上,双方相视一笑。 “看看这两家,挨得这么近,请同一天,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但是,等会儿去哪家吃饭也伤脑筋。”田老师笑道。 正如他所料,到吃饭时间,两家人都在劝着拉扯他们就在自己家吃,最终是,钟老师被晓果拉着没放;田老师让晓刚缠着;晓林也拉住了教自己的政治老师,晓晓留下了英语老师和历史老师。余下的,都被晓峰家人给拉走了。 第八十七节 筹学费 “晓晓,快回去歇歇了,这么毒辣的天气,这谷子不用翻都能晒干了。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晒。”八月骄阳似火,烤得人汗流狭背,坝子里,郑嫂子翻完自家的埂子,招呼着旁边翻谷子的晓晓。 “没事,婶婶,趁今天天气好,我多翻几次,今天就把干谷子出了。妈妈和晓林、爸爸他们都下田打谷子了,我在家也只能做点这些事了。”说起来,叶英和卫东可是真心的疼爱着晓晓。乡下孩子,从八九岁起就会在田里跳上跳下递把子了,而晓晓长了这么大,硬是被他俩宠得没下过一次田,栽秧打谷都留家里做做家务就行了。就连晒谷子都是趁他们不注意时跑出来的。用晓林的话说,宁肯自己多累一些,也不愿意让姐姐晒谷子累病了。 “也只有你家的孩子才这么懂事。看看,都考起大学的人了,女秀才一个,还舍得下蛮力干这些活儿。真不枉费你爸爸妈妈对你的疼爱啊!”郑嫂子见这孩子汗水直流,却依旧戴着草帽认认真真的打更子,扫坝子,一样样做得井井有条,完全是一个熟手。当下,翻完自家谷子也过来帮晓晓翻晒着。“也是,出了干谷子,你妈妈也少挑几个来回了。”卫东自从受伤后,挑不起重担,家里的重活现在全是叶英在做了,挑不起满筐就半箩半箩的挑,这几亩田的谷子,来来回回的,够她磨的了。 “谢谢婶婶。就是啊,妈妈一个人挑,晓林要挑她又不让,说害怕压着腰杆长不高。出完干谷子要上粮;上完粮又该收谷草了。因为我们要去军训一个月,所以得提前去学校。晓林也快上学了,妈妈怎么做得完这么多事啊。”晓晓感激郑嫂子的援助,更心疼劳累的妈妈。 “没事,你妈妈慢慢做。以后你姐弟俩有出息了,接他们去城里享享福,这些年我倒是看得真切,他俩真的有点累。”郑嫂子与其说是劝说晓晓,还不如说是警告她,树高千尺也忘不了根,以后有出息了,可不能忘记了这对双亲。 “嗯,会的。也谢谢您这些年的帮忙了。”晓晓懂事的说道。 乡下最忙的就是这栽秧打谷时节。家家户户,大人小孩,事多得做都做不完。打谷子,晒谷子,上粮,收谷草,一忙就是大半个月时间。 “谷子打完了,上了粮。留下今年的口粮,余下的都卖了。眼看晓晓就要开学了,只是,这钱还是不够。”夜里,叶英躺在床上,卫东翻了翻记帐的那个本子,叹了一口气。晓晓的学费都还要差三千多。晓林的那几百元钱还没影子,更不要说晓晓每月生活费七七八八的费用了。“明天再把那两头猪也卖了吧。” “卖吧,能卖的抓去卖了,那些鸡鸭、兔子,卖了也有两三百吧。”叶英揉了揉脑门,最近突突的跳着疼得厉害,这钱,可真难挣啊。“嗯?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4 部分阅读 “卖吧,能卖的抓去卖了,那些鸡鸭、兔子,卖了也有两三百吧。”叶英揉了揉脑门,最近突突的跳着疼得厉害,这钱,可真难挣啊。“嗯,不够的,我去找叶红或叶平她们借点。” “卫东哥,你现在卖这猪,好可惜噢,再催几个月能长到两百多斤,正好是过年时期,也能卖个好价钱。” 卫东联系好屠户,找卫兵卫国帮忙把两头一百多斤猪抬到张屠户那儿去,卫兵一进猪圈看到猪就大呼可惜。 “呵呵,没办法,娃娃开学要钱用,只有先顾这头了。”卫东无奈的笑着,那笑声,掺着更多的苦涩。 “今晚你俩弟兄过来喝两口。” 帮了忙,给不起工钱,总得请人吃一顿饭。卖完猪回家的卫东向二人邀请道。 “卫东哥,兄弟些也没少找你帮忙。今晚我们都不来吃饭哈,你千万不要破费了”卫国早就和卫兵商量好了,忙要帮,饭不去吃。现在李家沟的人,谁不知道特困户是卫东家呢,哪还好意思吃这顿饭呢。还是各回各家,各吃各妈心里安稳些。 晚饭没有请到帮忙的二人。叶英也就没有添菜了。像平常一样炒了一个空心菜,一个大白菜端上了桌子。 “呵呵,看看,我就说这么早过来要赶上大嫂家的晚饭嘛。”刚提起筷子,刘娟就笑着进了门,身后跟着马利。 “阿咪,幺娘,你们来了,快来坐。”晓晓、晓林同时起身招呼道。 “吃没,没吃的话就来喝碗绿豆稀饭。”叶英招呼着。 “我倒时想喝,就怕喝完了,你们家晓林肚子要唱歌。”马利笑道。晓林正是长个的时候,饭量很大,每次吃饭时都会结结实实的吃几大碗。晓刚嘲笑他,他就说少吃了晚上肚子要唱歌,以后你长身体时就知道这个厉害了。 “没事,阿咪,你吃了不够我又去煮就是了。”晓晓转身准备拿碗筷。 “晓晓,你不要去拿了,我们都吃过了。”刘娟看着二嫂,这老实人开玩笑,容易让人当成真。 两人笑着分别掏出一个纸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卫东问道。一家人看着桌上的东西,也很好奇。 “晓晓考起大学了,这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心意。”刘娟道。今天看大嫂家忙了一天,几乎是卖光了家畜,看来那孩子该上学了。于是和马利商量了一下,两人相约来到了这里。 “这么多!?”晓林早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看到面前厚厚的一沓钱,他一下子惊呆了。 “是啊,哪能给这么多。”叶英也看到了,一个纸包里就有厚厚的一沓,至少是两千,两家人的一样厚,应该是四千块钱了。 “没事,晓晓,我们给你的,你就放心的拿去用。”马利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长得越发清秀的晓晓,这个自己当亲女儿一样疼着的丫头长大了也有出息了。 “谢谢阿咪!谢谢幺娘!”晓晓看她们真挚的笑容,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知道推不掉的,她也不会推辞,与其让妈妈厚着脸皮四处去借,还不如承受这份来自长辈的爱。以后,自己必定千百辈的孝顺她们,感恩于她们。 “这孩子,看看,多大的人了,来,快擦擦。”马利看晓晓流出的泪水,又怕惹大哥大嫂心里难受,忙掏出纸巾给晓晓擦。 “晓晓,快别哭了,等会儿你别把你的鼻涕流到你阿咪手上了。”刘娟打趣道。她不说还好,一说,晓晓忍不住呛住了,眼泪和鼻涕流了马利一手。晓晓手忙脚乱,跑去找毛巾给阿咪擦手。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温馨的笑声永久的回荡在家人的耳边。 让一家人意外的还有,第二天,杨氏顶着烈日,爬坡上坎的背着一个小背篼也来了。 “这两条裙子是你幺姨买的,这双凉鞋和皮鞋是你二姨买的。这套运动服、这件大衣是你舅妈买的。”杨氏一边拿出背篼里的东西,一边细细的报备着。“她们爱美,说女孩子出门,要有像样的衣服穿着才好,这不,就给你添置这些了,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 “喜欢,外婆,我真的好喜欢,谢谢您们了!”晓晓再一次泪水泛滥。叶英也在一旁擦着泪花。 “傻孩子,哭什么,来,这儿还有我们几家人给你准备的学费。”杨氏从背篼的最下层掏出一个塑料口袋,一层层的打开,厚厚的一沓人民币出现了。 “娘,不用了,孩子的学费我们凑够了。您拿回去给她们。”叶英这次比晓晓的眼泪还流得凶。娘家,永远是自己不倒的靠山。 “凑够了?你们的情况谁不知道,把借的钱还了吧。这些,都是自家人的。用起来安心。”杨氏心疼自己的大女儿。你说这李家嫁错了吧,卫东又是一个踏实可靠的男人;更何况还有这么两个聪明懂事的外孙女、外孙儿。你说嫁对了吧,从嫁进来起,这孩子就没享过一天福。这算是怎么回事呀,杨氏心有千千结,闷声闷气的说。 “娘,真够了,我们只凑了两千多,是马利和刘娟,一家又给了两千。这样算起来,连晓林的都够了。你把这些钱拿回去还给叶雨叶红叶平他们吧。”叶英抓起身边的一条围裙又擦了擦眼泪道。 “看起来,你那两个兄弟媳妇也是好相处的。也不枉自以前卫东为她们俩家下蛮力当牛做马的挑担。”杨氏听了,心里总算好受一些了。本家兄弟能顾着点自然是最好不过。“既然这样,他们都这么大方,你兄弟妹妹们又岂有拿出手又收回去的道理。这钱,你们拿着。是留着明年当学费,还是做点什么小生意当本钱,就看你们自己的安排。” 从先前的愁学费,到现在连明年的都有了,一家人心里总算踏实了! 第八十八节 “晓峰,你看,自从初中住校起,你一直把脏衣服背回来洗。现在这么远,你又不会洗,这可怎么办啊。这两天教你洗的衣服,真的看不过眼了,年纪轻轻的帅小伙子,落下个不爱干净的名声可怎么得了。”兰芳帮着给儿子打包,一边担心道。 “没事,妈妈,我知道,我肯定能学会的。多洗两次就行了。”晓峰满不在乎回答道。手上正数着爸爸递过来的一沓人民币。 “爸,你给我多少钱一个月生活费,除了学杂费这点钱要用到放假,恼火噢。”数完钱,数学很好的晓峰算出爸爸给的生活费是四百块一个月,觉得远远不够。 “你呀,省着点花。你以后能挣钱了,想用多少用多少,我才不管你。现在你就只是吃个饭、少量零用钱,都四百一个月了,还不够。”卫华忍不住数落道。 “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来,乖孙子,奶奶再给你一点钱。”张氏巍颤颤边走边掏着荷包里的手帕。到晓峰面前,一层层的打开,拿出厚厚的一叠钱,最大的是五十元一张的,其余的就是十元一张的,留下了那些一元的零钞,其他的全都往晓峰手里塞。 “奶奶,我不能要您的钱。您留着零用。”晓峰看到眼前的情况,脸一下子就红了,自己多大的人了,还用老年人的钱,感到丢脸极了,忙推辞道。 “来,拿着,奶奶的宝贝孙子要上大学了,我在家你爸妈好吃好喝的供养着我,哪用得上钱。这些钱,你拿去零用。”张氏坚持要给晓峰,“好好读书,再给我娶个漂亮的孙媳妇回来,奶奶就高兴了。”边说边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奶奶,”晓峰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拿着手上推不掉的钱,转身递给妈妈,想等自己走了后妈妈帮忙还给奶奶。 “拿给我做什么,你奶奶给的,你就拿着吧。”兰芳很高兴,一直以来,老人婆对她、对晓峰,那是掏心掏肝的好。这辈子,遇到这样的人家也是她的福份了。 “我不送你去学校了,你长大了,各人自觉,不要再打架斗殴了。也不要伙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耍,交朋友要看清楚,不要善恶不分、、、、”卫华一直在旁边教着晓峰。 “爸,我知道的,你都说了五遍了。”晓峰一个头两个大,爸爸继承了奶奶的唠叨品质。 明天,晓晓就要独自去省城了。晓林想亲自送姐姐的,但去一趟来回车费要花费一百多块钱。一家人都觉得不划算。 “明天就你各人去学校。路上小心点,学费和这学期的生活费我给你缝在运动服的荷包里压在最下面的,这个包你就一直抱身上,不要离身。到了学校,缴完了费用,把余下的钱存银行里,要用时再取。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叶英一边给女儿收拾装包,一边叮嘱道。 “妈妈,您放心吧,我知道的。我这次去得这么远,就只能放假时回来了。您和爸爸要注意身体啊!活儿悠着点做,实在不行我们就去贷款,听说没利息,等我毕业了工作了再还。”晓晓听着妈妈一遍遍的唠叨,忍不住也还对妈妈数落道。在她看来,爸爸现在不能做重活,妈妈反倒成了一家人的顶梁柱,看她越发削瘦的身影,晓晓真怕她哪天扛不住倒下去了。 “你这孩子,我在教你,你反倒说起我来了。”叶英放好最后一件衣服,又用针线把口袋缝了个严严实实。其实这袋口有拉链,本不用缝的,叶英看东西放得太满,一路上拖拖拉拉的,拉链坏了就麻烦了。 临睡前,叶英泡了一些米“明天一早我做点泡粑给你吃,吃了才走。”她对晓晓说。 “哇,妈妈,你做的泡粑越来越好吃了。这味道,外面卖的没有哪一家做得出来。”晓林一手拿着泡粑往嘴里送,边嚼边说。一手又抓了一个递给晓晓“姐,快吃,等你回来再吃妈妈亲手做的都又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是啊,妈,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您都可以去开个店卖泡粑了。”晓晓正背着背包下楼,也不管晓林洗没洗手,接过来就咬了一口,赞叹道。 “开店!”晓林一口还没嚼细就咽了下去,伸了伸噎着的脖子,大声的叫道“当真,妈,您可以去我们学校门口卖早点。”想起虽然是住宿学校,但每天早上吃食堂里的稀饭包子馒头,那群孩子早就不耐烦了。早上总有成群结队的人在校门口吃米线、抄手、饺子、豆浆油条。那些个小摊摊经常挤得水泄不通。要是妈妈的泡粑出现在那一群早餐面前,肯定极受欢迎。 “说风就是雨。快吃,吃了送你姐去坐车。”叶英白了他两眼。一家人吃完香甜的早饭。马利、刘娟,晓刚和晓果,还有王氏,大家都跑来送晓晓了。在一阵叮嘱声中,晓晓独自踏上了求学的征途。 “奶奶,您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您,可一定得保重身体,等着您孙子给您娶漂亮的孙媳妇、还要给您生一个聪明活泼的重孙子。”李晓峰扶着抹泪的奶奶,乖巧的哄着她。自己长大了,奶奶老了。那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叱咤学校的风云人物奶奶真的好老了:走路都是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着;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站在她面前,自己俨然是一根电线杆了。 “回去吧,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上车后,晓晓接过晓林递过来的背包说道。 “嗯,姐,到了学校就写信给我们,记得常写信啊。”晓林转身下车。 “没事,我和你姐一路到省城,放心,我会照顾她的。”在车门口,晓峰背着包,对晓林说。 “只要你不害她就菩萨保佑了。还照顾,你算哪根葱?”晓林看了他两眼,心里想道。 直到看不见远去的车影了,晓峰才打道回府。 “等会儿在县上做大巴,我们可以一路走。我在hx医大,这是我的地址,没事时可来学校找我。”车上,晓晓正看着前方发呆,冷不防旁边递过来一张纸。“你也留个地址给我”晓峰厚脸皮要求道。 晓晓无奈,只得从这张纸上撕了半张,从包里掏出笔,刷刷的写了几个字递给他。 从来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车,晓晓头晕得厉害。七八个小时下车来,五脏六腑都翻了个遍。蹲在公交车站边的垃圾桶旁,把早上在家里吃的、在车上吃的全都倒了出来。眼泪也流个不停。 “来,快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及时出现了一瓶水,晓晓也顾不上那么多,“咕噜咕噜”灌下去半瓶,总算压住了心里的翻腾。 “谢谢。公交车来了,我先走了。”看着陌生的2路公交车,晓晓背着拎着自己的包匆匆的上了车。 宽大的校门,硕大的校牌,林立的教学楼、宿舍楼。这,就是心目中的大学了。晓晓一个人背着大背包、左右手各提一个小包,听程璐说起过她姐姐告诉她的:从县城坐长途大巴车;转2路公交车,下车走几百米远。晓晓来到了梦寐以求的省师范大学。 ------题外话------ 感谢我的责编老师!竹子的文改名了,换了一个封面!走过路过的亲请多支持! 第八十九节 大学生活与中学时截然不同。悠闲的人太多,匆忙的人也多。穿梭于硕大的校园内,晓晓俨然四点一线,寝室、教室、图书馆、食堂。侧身看这些手挽手走过的情侣,晓晓觉得自己都有免疫力了。记得刚到校那会儿,看男女同学牵手走过,她还不好意思,主动红着脸避让。现在想起来,牵手的都不怕,自己脸红个什么劲。 “嗨,晓晓,你又在埋头写信了,写给谁的,情哥哥?”同学张琳一把扯过晓晓桌上的纸,失望的发现顶头称呼是“爸爸妈妈”,丝毫没有兴趣的还给了她。“你才离开你爸妈一个月,信都写了好几封了。” “呵呵,以前在县里读中学,隔个一两周的还能回去看看他们,现在这么远,没办法,只能写信问候了。”晓晓想父母,想晓林,想宿舍那几个大朋友,这一切的相思,都只能靠书信来传递。除了努力的学习,晓晓最大的快乐就是收信回信。 “咦,晓林,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同学邓凯看着手里拿着一包外卖早点匆匆从校门口跑回教室的晓林,惊讶的问道。 “什么意思?”晓林边吃着妈妈做的泡粑,早自习后跑出去看父母的早点摊生意和想象中的一样火爆,他高兴极了,一边奇怪的想知道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了而他不知道。 “我和你同学一年多了,可重来没见你在外面吃过一点零食。今天居然舍得买外卖了?”邓凯刚才也去那个新出现的早摊点买了泡粑,一股清香,吃起来又有点酸有点甜,关键不上火,不起热,软软的、糯糯的,一元钱三个,自己忍不住吃了两元钱,把肚子都撑胀了。没想到,这个平时节约得要命的小子也被吸引出去了。 “呵呵,没事,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允许的,是吧。对了,你要不要吃一个,我觉得味道不错的。”当晓林明白意外来自手上的泡粑了时,主动向邓凯推荐道。 “不了,我才吃了六个进来,现在还撑得慌。”邓凯连忙摇头“是好吃,你看他们比外面那些早点生意都好得多。” “嗯。”晓林吃完了最后一个,满意的打着饱嗝。今天是爸爸妈妈第一次摆摊,自己上个早自习都心不在焉的。想到好不容易把他们说动了,农闲时来校门口卖泡粑,要是生意不好,他们灰心不说,置办那些家什租房这些花掉了近两千元钱非得心疼死妈不可。今天这开头炮打响了,也就不怕以后没市场了。 “晓林坚持喊我们来摆摊,没想到,这生意还真的可以做。”在低矮的出租房里,卫东一边把今晚要推的米淘干净用水泡起,一边高兴的说道。 “呵呵,就是,看来,真的是树挪死,人挪活。我们真应该早点出来的。”叶英坐在床边数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的一把一把的零钱。“卫东,你猜我们今天卖了多少钱?” “呵呵,你还考起我了。我今天凌晨起来蒸时就算过了。一元钱三个,我蒸了两次,共四百个,除了我们自己吃的几个,都卖完了,得一百多元钱呢。”因为是第一天卖,怕生意不好,只蒸了四百个,没想到,自己会是那一群卖早点的摊子最早收工的人。明天,打算蒸六百个。卫东想到这儿,干劲十足。这不用挑担,只是早起晚睡而已,自己身体也适合摆摊设点卖东西。 “嗯,卖了一百三十多,我算算能净挣多少钱。”叶英就在那儿扳着指头算米、白糖、黄豆、鸡蛋、猪油等原材料钱是多少,余下的还有“是不是还要算房租、水电、燃烧的蜂窝煤钱呢?”算了半天,叶英快败下阵来,真算不清能挣多少了。 “看看你,算那么清楚干什么。来之前卫方就帮我们算过了,这东西毛利润预计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照这样算,我们今天应该挣了差不多三十块钱。”晓林为了说服父母来摆早点摊,拉了很少回家的阿爸卫方做说客,卫方也帮忙算了下成本,对经营方向和前途做了一个分析, 这才鼓动他们下定了决心来县里摆摊。 “啊,三十块?天,我喂一个鸡,得喂几个月,也才卖十来块钱。这钱当真好挣”叶英一下子高兴起来了。照这样下去,自己也能很快挣钱还清欠帐了。虽然说晓晓读书的钱都是两边的弟弟妹妹主动给的。但夫妻俩依旧一笔笔的记在了记帐本上。想着以后等他们姐弟俩工作了再还,现在看来,还钱计划可以提前了。 “是啊,怪不得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往城里跑,还说城头遍地黄金,这样看起来,确实不假啊。”卫东想的是自己还只是闲时摆摊,农忙就回家种地。看卫红这些年轻的,几乎没人愿意留家里,土地里挣的那点还真没办法留下他们啊。 “晓晓,你的信。”张琳走进寝室里,把两封信往她床上一丢“你呀,天天都泡在书里,最大的乐趣可能就是盼信、回信了。这周末放假这些也和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啊!”太不能理解这个李晓晓了,整个一书呆子。你说老土缺钱吧,看她夏天的穿的裙子和凉鞋款式新颖,现在的运动服和大衣面料也好。说有钱吧,没见她逛过一次商场,哪怕是街上的夜市。这女孩,太老实。张琳在心里下了这个定论。 “真好,妈妈他们摆摊卖早点。爸爸身体也能吃得消。收入还不错。这样看来,以后,家里就应该好过些了。”晓晓先拆了晓林的来信看了,心里特别高兴。想着自己除了读书,好像,也可以勤工俭学,挣点生活费零用钱。 “晓晓乖妹妹、、、、”再拆另一封,是王欢那个傻大妞写来的。信中除了诉苦,就是诉苦。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上大学,大家都懒散了,恋爱的人满校园;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要进一个学生会或社团的,人事都这么复杂;她怀念着中学时期的纯洁无瑕的友谊,她疯狂的想念着宿舍里的几个好友。 “听说你还好点,和李晓峰相隔不远,你有空还可以找你哥哥玩。而我们,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依靠,没有熟悉的味道,感觉曾经所有的都抛弃了我。”这,还是那个理性的王欢吗?怎么一下子变得多愁善感了,晓晓看完信,内心悲凉无比。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 周末安静的宿舍,正适合自己回信。晓晓趴在被窝上,把自己在学校的所看、所想、所感向家里汇报着。也写了一封内容大致相同的给王欢,准备下午发出去。 “李晓晓,又有你的信,我都快成你的专职邮递员了。”张琳从外面提了几个水果回来,又丢了一封信给她。 第二章 果 第九十节 “又是谁给我写的啊?”晓晓暗自猜想,该收到的回信已陆续收了。自己一直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除了宿舍里王欢、凌月她们几个,和班上的其他的同学交往都不深。 “医大?”正准备拿起信封,张琳哧哧的笑着。“这医大到师大,一个城内一个城外,摇公交顶天就两个小时,还用得着邮递员叔叔三五天的跑吗?”随后带着研究的眼神看着晓晓“你确定这也不是你情哥哥写的信,花一元钱约到公园里,花园里树林边,这艳阳高照的秋天最是谈情说爱的好时节,居然选择这么老土的写信,真受不了你们!”一边摇头,一边哈哈的笑得肆无忌惮。 “医大的还真不是我情哥哥,是我堂哥,你看名字。”晓晓好笑的看着张琳,这看似娇小的女生却长了一张八卦的嘴。老是想从她嘴里打听点新闻,没去读广播新闻专业真是可惜了。 张琳探头看去,信封右下方龙飞凤舞赫然写着“李晓峰”三字。这字写得不错,原来真不是亲哥哥,没意思,张琳转身又出了寝室。 “晓妹,你好,见字如面、、、、”撕开信口,出现在晓晓面前的几个字一下子就把她打蒙了。“晓妹,晓妹”这称呼怎么怪怪的感觉。 晓晓不知道的是,这是李晓峰进大学校门以后写的第一封信。铺开纸写抬头,从最初的“晓晓、妹妹、”到“晓妹”他足足思考了十多分钟。为了写好这封信,他揉了七八页纸,惹得寝室里打游戏的马军都忍不住行注目礼“那家伙不会失恋了吧。” “中医学基础、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中医内科学、针灸学、中医外科学、中医妇科学、中医儿科学、中医伤科学、医古文、温病学、金匮要略、伤寒论、内经、人体解剖学、生物化学、生理学、病原微生物学与人体寄生虫学、病理学、药理学、诊断学基础、临床医技课、西医内科学、西医外科学等,课程多得数不胜数,忙得我现在打篮球的时间都没有了,不过我不怕,我一定要当一名优秀的中医医师!”晓晓看着来信,和自己写回家里、写给王欢她们几个的信内容大同小异,大学生活仅此而已。但,如果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怎么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着这么一个目标,想来也不会虚度就是了。是了,他是临床医学7年制,想要混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而自已呢,晓晓觉得,除了正常的学习外,她有着更多空闲时间。家里的经济条件决定了要勤工俭学,所以,待这一切稳定下来后。晓晓决定给自己做一个规划,准备下周出去看看有些什么兼职适合自己做。 “唉哟哟,累死我了。”傍晚时分,寝室里的刘连和叶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两人高呼着累奔进来一头扎在床上不打算起来了。 “怎么了啊,你们这是?做体育锻炼了?”在晓晓的心里,除了军训就数做体育锻炼最累人。自己是想起这些脚都打颤的人。 “没有,我和刘连去城中心商场路边发宣传单了,站了八个小时,天啊,我真佩服自己,八个小时噢。”叶秀抬头看着晓晓,一手举着“八”的手势,“你想想,累不累?” “啊,八个小时,发宣传单?”晓晓不解。 “嗯,就是发宣传单,八个小时算一天班,50元钱工钱。”叶秀一手捶着纤细的腰部,一手拿着五十元的纸币在晓晓眼前晃着。“这是我自己凭汗水换来的第一笔钱,我决定了,我不花掉,我要拿到照相馆去塑封一下,放进我的日记本里,做永久的纪念。” “哈哈,你这主意好。”突然窜进寝室的张琳一手夺过叶秀的钞票认真的看了又看,煞有其事说道“瞧瞧,这上面,还带着的汗味,这里面蕴含着你今天的辛劳。叶秀,这带着里程碑纪念意义的珍贵的钞票,你一定得当传家宝一样一代代传承下去。” “扑哧”声响,晓晓和刘连,甚至张琳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叶秀见大家笑话她,却不反驳,从张琳手上抽回自己的钱,默默的装进日记本里,连同今日的经历,一同锁进了年轻的历史。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家庭条件一向优越的叶秀心里深深的赞同这句话,从来没有吃过苦头的她今天一时心血来潮和刘连去外面做促销挣零花钱,经历了挣钱的酸甜苦辣,于她,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发宣传单一天能挣50元钱?”笑过后,晓晓突然问道“刘连,下周你还去不,把我也带上吧。” “你,晓晓,你确定你能吃得下那个苦?站八个小时”刘连对晓晓不是太了解,但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和自己一样是农村里出来的苦孩子。“还有来自路人不屑的眼神,以及冷漠的,甚至于夹着嘲讽的言语。” “没事,看叶秀都能坚持下来,我肯定也行。”晓晓心想自己运气不错。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这刚刚想下周去找兼职,这不,现成的工作就来了。“何况一周只发一天,还有一天休息,又能挣点零花钱,我愿意去!” “那好,下周我带你去。”见她坚持,刘连同意了。 其实,师大的学生最理想的兼职就是和自己专业挂钩的家教。只是,像她们这类才出来的大一学生,愿意花钱请回去的主家太少。人们都喜欢大三大四的,这些学生在家教领域混的时间长,经验也够足,更能教好自己的孩子。如果请个大一的回去,不像家教,更像是保姆。所以,大一学生的兼职大部分都选择超市促销或者这种发宣传单的站街工作。这恰恰都需要有足够的厚脸皮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又没有我的信啊。”李晓峰从人群中退出,失望的自言自语。发给晓晓的信都两周了,就算是龟速也早该到了啊。这同一个城市,信难不成还得绕全国旅游一圈才能到。看来,要么是信遗失了,要么是晓晓不愿意给自己回信。 想起那个瘦弱的女孩,从小到大,总是那么聪明懂事,温柔可爱,哪怕自己惹毛了她,也没见她发过脾气。十八年多的相处,从家里到学校,从学校到家里,每时每刻都能见着她的影子。到今天为止,没心没肺的自己没想过奶奶,没念过妈妈,更没有思念爸爸,却独独对她牵挂不已。她,军训时受得了吗?她,在城外的学校还好吗?她,在这多事之秋又犯过病吗?有时候,恨不能立即坐公交车过去看她一眼,但,硕大的校园,茫茫几千人,如果真的找到了,站在她面前,自己,又能对她说点什么,李晓峰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和借口出现在她面前。 “我想你了,晓晓!”李晓峰站在发黄的银杏树下,望着远处坐在石凳上含情脉脉,低声偶语的情侣们,他在心底说道,并,第一次感到心跳加剧。 “我这是怎么啦?难道爱上她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李晓峰目光随着落叶飞舞,是小学落水那一次的后怕;是中学家里见她犯病的内疚;是偷了樱桃第一个想到要给她带回去时;还是发现她喜欢黄角兰无力购买时,自己悄悄的放在她桌上的那一次、、、、剪不断,理还乱,李晓峰自嘲的笑笑,抬脚踩在地上的黄叶上,“吱喀吱喀”声响,踩碎了这个少年的一腔相思。 “李晓峰,明天星期天,我要去商场配一台电脑,要不和我一起去玩玩?”同学林海迎面走来,见漫无目的李晓峰无聊至极,建议道。 “行。”林海哥哥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现在是it行业的佼佼者,据说工资高得吓人。而有一个免费老师的林海,都赶得上一个专业人士了,人家不是去买品牌机,说是自己配,买零配件自己组装,软件都要自己安。电脑这玩意儿,从中学时老师们就在说“英语、驾驶、电脑”是二十一世纪的三项必学本领。像自己这农村来的孩子,电脑还是高中时在学校见过,连摸都没摸过。看别人城里的孩子,都开始用电脑玩游戏了,自己这起跑线,差了别人十万八千里远了。 “我告诉你,其实电脑很简单,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多看两遍就知道怎么用了。”市中心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林海和李晓峰两人健步而来。 “好,到时你电脑买回去了,有时间我也学学。”李晓峰也从来不认为自己笨。从小学时的“天才”到中学时的“天才”,同样的两个字,截然不同的反应,震惊了李家沟的人,也成就了钟老师的教育生涯。所以,他很自信,自己肯定能学会,而且,不久的将来,也会和林海一样专业。 “这是什么?”接过路旁穿红色工装女子的宣传单,李晓峰问林海。 “呵呵,广告而已,你想看就看,不想看,”林海指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扔进去就是了。” 李晓峰顺着手势看去,不仅仅看到了垃圾桶,还看到了那边一手托着一叠宣传单,同样穿着红工装的女孩,这一个身影是他日思夜想的,是她,是她,李晓峰心里狂跳不已,加快脚步往前走。 “急什么,不就丢一张废纸吗?”林海见远去的李晓峰,不解的想道。 ------题外话------ 慢热的文终于要谈情说爱了。 竹子的文入v了。注定要和一些无缘的朋友说再见,感谢您的一路相伴!第一次写文的竹子预计在6月开新坑,欢迎再次光临!对接下来坚持和竹子一起走下去的朋友,竹子将回以十二分的热情更新。谢谢我的责编老师!谢谢看竹子文的亲! 第九十一节 晃眼有人经过,晓晓机械的递出手中的宣传单。刘连告诉过她,别说话,就往人手上塞就行了。等大家把分到一个组上的一堆单子发完,时间也就差不多八小时。从早上站到现在,时针已到了下午两点,自己好像还真的有点受不了了。站还好,就是这萧萧的秋风吹起,穿着统一的红色工装和裙子,自己感觉有点冷,可千万别感冒了,离家远,最怕犯病。 来人接过宣传单,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刚才还感觉冷的晓晓连忙挣脱那只大手,一下子吓出了冷汗,这什么情况?刘连说过会有人说难听的话,但还没有交待过会遇见这种事。 “晓晓,你怎么在这儿发传单,”抓住那只小手,冰凉感袭透了全身。“你是不是冷了,你别做这些事了,赶紧回去,要不然会感冒的。” “是你?!”惊恐中的晓晓听到熟悉的声音,正眼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李晓峰。“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刚才吓死我了。” “我和同学来商场买电脑。”李晓峰迅速的打量了晓晓,和上学前有了明显的变化。青涩的小姑娘变得更知性了,要是不穿这么一身招摇的工装肯定更好看。“别做了,快回去。” “李晓峰,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林海从后面撵上他,拍了拍肩膀“老相识?就是太瘦了。”邪恶的眨眨眼。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李晓晓,在师大读书,晓晓,这是我同学林海。”见晓晓一脸疑惑,他打掉了林海的手,郑重的介绍道。 “真的是你妹妹?长得一点不像!”林海穷追不舍。 “废话,我叔叔的女儿,我们两家 墙挨墙,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像就坏事了。”李晓峰瞪了他两眼。“晓晓,快回去了,别在这儿遭罪,不听话小心我告诉你爸。”一副兄长的口吻,不知情的,真还以为两家关系很亲厚。 “你一个堂兄,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么小就知道勤工俭学了,现在像她这样独立的女孩子不多。”林海觉得晓峰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女孩自己挣零用钱,总比那些想钓金龟的人强百辈。“走了,你还去不去商场啊。” 晓晓没有理会两人交谈,依旧机械的递发着宣传单。对于晓峰说的告状一事,心里想的是,你长了十九年了,可跟我爸爸说过一句话,还告状,我看你怎么去告状。 “那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去找你。”见晓晓对自己不理不睬,李晓峰心里火直往上窜。 “你干什么?你还给我。”林海前脚刚走,晓峰从晓晓手上一把扯过她手上的所有宣传单,就准备往垃圾桶里扔。 “还给我,我再发三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晓晓扯住晓峰的手,心里也气愤不已,真是冤家路窄,自己站这儿几个小时发个宣传单,眼看50元钱就要到手了,遇到一个不懂事的来砸场子,要是被主管看见了,自己岂不就白干了。“你扔了我今天就白站几个小时了。” 正往下丢的手陡然停住了。是啊,自己这算是帮她还是害她。晓峰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骂着自己的鲁莽和冲动。 “你看看你的手,都冷得像冰块了,再站三个小时,非得生病不可。”犹豫的瞬间,晓晓已经抢回了宣传单,又开始了散发。 火红的工装,单薄的身体,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女孩格外显眼。秋风拂起长发,扫过脸庞,晓晓用手理了理,从容专注的做着手上的工作。 “你又想怎么样?”见李晓峰又抓走了手上三分之二的宣传单,李晓晓忍不住想发火了。 没有回签,没有丢垃圾桶,眼前的人走到了她的对面的街边,一张张的递给路过的行人。 “师傅看看这个活动” “阿姨,你来一张看看”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5 部分阅读 “师傅看看这个活动” “阿姨,你来一张看看” “来,小妹妹,拿着,拿回去看看你能认识几个字” “小弟弟,来,拿着,这种纸折飞机远得很高很远。” 刘连见身旁的人眼疾手快的往路过的人手中塞着宣传单。从他面前走过的人,人手一张,理由还不重重,连折纸飞机都说出了口,要让主管看见了,这还得了。这是哪一组的人?有这么个高手加入,肯定可以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两手空空的晓峰大步的回到手上也没有宣传单的晓晓身边,“我带你去吃饭吧,这地方,我来过两三次,知道有一家串串香好吃。” 晓晓看了他两眼,一言未发。跑到街对面刘连面前,抓了一把又回到原地散发着。 “你?”晓峰脸都绿了。 “我们是一个组的,没发完谁也不能走。”晓晓头都没抬。“我身体不好,吃不了辣的食物,你自己去吃吧。” “你还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啊,我以为你要钱不要命了呢。” 气愤的又抓走一大半,李晓峰无奈的继续刚才哄人的甜言密语,他手上的单子消失得特别快。 “晓晓,你真能干。今天我们这么早就发完了,可以提前下班了,”刘连高兴的跑过来,“走,我们去换工装,等会儿就可以领钱了。” “你去吧,我真不去吃的。”见身边高大的身影依旧存在,晓晓再次重复道。 “咦,晓晓,这是?”刘连恍然大悟,难怪能早发完,原来高手是晓晓的外援。 “我堂哥,医大的李晓峰”晓晓被迫介绍道“这是我同学,同寝室的刘连。” “你好!”阳光大帅哥向刘连打着招呼,刘连感觉这秋天少见的太阳怎么突然间有点眩目呢。 “你好!”刘连肯定自己这张厚脸皮瞬间变薄了,这会儿,整张脸肯定红透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害羞了吗? “只是,以后这种工作请不要带晓晓过来,她身体不好,吃不了这些苦头。”从刚才所见所闻知道,这刘连应该是这个组的领头羊。 “啊?”刘连从害羞转变成吃惊。 “是我请刘连带我来的,你不用管。对了,你怎么还不去找你同学?”晓晓恨不得面前的人立刻消失,这什么人啊,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手画脚了,这不是把刘连给得罪了吗。“刘连,走,我们去换工装,我想快一点拿到我的50元钱呢。”晓晓故作轻松的拉着刘连转身便走。 “晓晓,晓晓”见眼前的人走了,李晓峰连忙喊道,想上前去拉住她,最想问的是“我的信你收到了吗,为什么不回信?”终究,他还是让火红的人影消失在茳茳人海中。 “喂,李晓峰,你发什么呆,你不是要学电脑吗?”林海冲坐在床沿上的人喊道。这家伙,你说是重色轻友吧,却又不对,毕竟那不是她女朋友,是堂妹。但是,从见了她堂妹后,就没看到过他的人影。自己回到寝室把电脑都装好了,他才回来。这儿会干脆坐那儿走神。 “你没看他犯相思病了吗?”马军不以为然的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去挤信堆,每次都失望的回来。今天更喜剧,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得严重了,时笑时愁,简直不正常。”说完,继续埋头打他的游戏。 “呵呵,思想也是病,你们谁犯相思病,得早治。”闻声而来的是寝室里年龄最大的何峰。两个多月相处下来,同宿舍的四人,相谈甚欢,各有不同的爱好。空闲时侃侃而谈,大有相见恨晚之势。这来自东北的何峰是一个从小失了双亲的孤儿,靠着姑姑养大,性格却很开朗,人也大方,最主要的是,学习上更是一个好手。原本李晓峰觉得自己还有学习好的优势,对比之下,才发生自己要矮人一小半呢。 “老大,是他,病得挺严重的呢,要不,你给切切脉。”马军抬头,咧嘴大笑。自己是寝室里最小的一个,最大爱好就是打游戏,长这么大没崇拜过谁,对这何峰却是刮目相看。要是身在江湖中,他就是自己的老大。 “解铃还须系铃人”何峰顺势接话“治病得讲究病因病症,总得让我知道病情的的前因后果吧。你最近是不是感觉难堪、苦闷和烦恼?”望着眼前的人,何峰强压制住自己的笑颜,严肃的问道。 “你是不是天天想着会收到自己的信?心里天天想去见一个人?”一连串的发问,李晓峰从刚才的迷茫中清醒,猛的站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看着他们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李晓身觉得什么时候被他们耍了。 “何医生在问你病症呢,你回答yesndno即可。”马军继续挪揄。 “是啊,有病得早治,而且,有时候,有些病得看对象才能决定能不能生这种病。”林海大致知道了点什么,他心里很奇怪,依马军的说法,还真的像相思病,但对象不可能是今天下午见的那个女孩,那是他堂妹,有血缘关系的啊。 “你们才有病,特别是林海,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堂妹。”李昨峰没好气的朝林海吼道。“我至于吗?”这话,说给他们听的同时,也是李晓峰扪心自问。是啊,那是我堂妹,我能爱她吗?而且,我们两家有关系早在二十年前就水火不容了,我们,谁能解得了这个铃,苦涩的摇摇头,“吃饭,你们不饿吗?”甩手率先早出了寝室。 “什么情况?”何峰和马军难得八卦的问着林海。不得已,林海将今天下午商场路边遇到李晓晓的事说一通。 “噢,是堂妹,看来病原体另有其人。”三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第九十二节 “这马上要放假了,放假了只卖路上那些上班的人,生意不好,干脆,我们也放假算了。”寒冷的冬夜,卫东推完了做泡粑的米,烫了个热水脚钻进了被窝,和坐在床上织毛衣的叶英说道。 “你别靠这么近,小心我的棒针扎着你。”叶英双手握着的棒针不停上下翻动,右手还绕着线,一针针织得飞快。说起来,年轻时只知道做鞋垫,后来知道可以买毛线自己织毛衣,但因为家庭条件所限,这织毛衣还是头两个月手上的钱宽松了,找房东大姐教的。她打算给家人一人织一件过年穿。今年,也可以穿自己买的新衣过年了。 “嗯,这几个月的收入还不错。地里的庄稼也没落下。今年,我们终于可以过一个像样的年了。放了假,我们和晓林一起回家,过年的年货也该准备准备了,晓晓也该回来了。”叶英很满意这几个月起早贪黑挣的钱。在学校卖早点不到一周的时候后,她每天都要卖近千个泡粑,卫东给估算了一下,除掉本钱和开支,他们一天净利润差不多是一百元钱。这四个月下来,卫东去银行开的那个户头上出现了五位数的存款,这是他们二十多年来见得最多的一笔钱,而且,还是自己亲手赚的。 “唉哟”一旁的卫东很不幸,真的被棒针扎了,幸好是手上,叶英后怕的把针线丢到了床边的凳子上,一边抓过卫东的手察看。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卫东渴望的眼神盯得叶英红了脸。 “还记得那年,你在油灯下做鞋垫,我被针扎了的事吗?”揽过妻子,卫东感叹道“这些年,跟着我你受苦了。” “傻瓜,都老夫老妻了,说那些干什么?”叶英在卫东的怀里轻声说道。说不苦,那是骗人的,但,再苦再累,有这么一个宽厚的胸膛给自己依靠,叶英觉得过往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 “我说过,我会待你好的。现在看来,我们这条路是走对了,这以后,我会加倍的补偿你。”卫东粗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妻子不再年轻的脸,感觉依然光滑柔软,忍不住将妻子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了一番。 “睡吧,明天早上还是我起来蒸泡粑,你晚些时候起来和我一起出摊就行了。” 卫东将妻子身后的被子往里掖,累极的了叶英动都不想动,依着丈夫火炉般身体慢慢熟睡。 卫东看着熟睡中的妻子嘴角带笑,他心里宽慰不少。年少有幸得妻如此贤淑能干,养儿育女;中年不幸遭难落下终身残疾;家徒四壁供俩孩子上学,幸好有兄弟姐妹们的扶持,一路走来,一路艰辛,有多少个不眠之夜都是枕边人陪着自己,今年挣了点钱,先把他们给晓晓的学费钱还了,明年,自己会更加努力,挣钱供养俩孩子完成学业;还有这么多年一直是卫方卫红在供养的老娘那里,自己也能出一份力了。生活,肯定会越过越好的。自己更会千百倍的疼爱身边的结发妻子。终于,残疾了的自己找回了曾经的那份自信,卫东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叶嫂子回来啦。” “晓林哥,你们放假啦。” “卫东挣大钱了,回来过年了哇。” 一家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回到村口,路上遇到人就纷纷打着招呼。 “你们回来了,正准备找马利拿你家钥匙借大面盆呢。正好,等会儿喊卫东过来帮忙,今天中午都来我家吃饭,今天我杀过年猪。”路过郑嫂子家门口,一家人向她了个招呼,郑嫂子高兴的说道。 “哈哈我们运气真好,婶婶,我很吃得噢,”晓林最馋的还是杀过年猪的血旺、肥肠,还有心肺汤。小时侯,就没觉得吃饱过。 “吃,宽开肚皮吃,婶婶今年杀一头猪,一两肉都不打算卖,还怕你这个小罗汉肚不成。”郑嫂子开怀大笑,晓林这孩子长得越来越高,模样和卫东年轻时一样,一表人才,看叶英这次回来脸上也红润得多了,看来,这家人该时来运转了。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何年到我家。这不,自从他们去县城摆早点摊,这风水肯定是到他家了。 “晓林,你个吃货,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么贪吃,以后怎么娶媳妇!”叶英笑着拍打着儿子的后背,本想拍肩膀的,儿子长高了,当妈的长矮了,这肩膀是拍不上了。 “现在的孩子都自己找媳妇呢,也不用上门,自由恋爱,谁还稀罕上门订亲之类的繁锁小事,你以为是我们那会儿啊。父母之命,煤烁之言,家里老人说了算。你看看你们家卫红、这以后的晓山、晓理这些孩子,谁不是打工回来就给带个媳妇回来了,等见丈母娘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怕她反对不成。”一阵阵哄笑声中,郑嫂子笑声尤其开朗大声。 “是啊,我家晓林长得这么高大帅气,以后追他的女孩子多的是,谁还敢嫌他吃得多呢。”刘娟很不幸,听得哥嫂回来了忙过来接他们,结果被郑嫂子笑话了。这年月,谁还管那些老规矩,遇见好的就得主动,要不然坐等起价的生意都得亏本,好的男人都成了别家的菜了。想想当初和卫红,是他追自己还是自己追他呢,都说男追女隔层纱,女追男隔层纸,概念不同,结局倒是最圆满不过。这幸福的生活就得靠自己去争取。听了郑嫂子的玩笑,她丝毫不介意,也为晓林开脱着。 “是啊,我们这李家沟,山青水秀,人杰地灵,看看这一代一代的年轻人,都长得高高大大的,帅气得很。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人才。以前卫东卫华他们这一批,现在的晓山晓理、这慢慢长开了的晓峰、晓林,还有你家的晓刚,就晓果那孩子也长得越发突出了。我要有女都不外嫁了,就嫁本家的算了。”郑嫂子越说越起劲,那话里大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 “呵呵,郑嫂子,嫁本家可不行,三代以内的近亲不能结婚的噢。”旁边有人说道。 “那怎么不行了,是三代以内不行,这李家沟,人虽然多,但三代以外的更多。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适合当女婿的。”郑嫂子爽声笑道。 “呵呵,郑嫂子,幸亏你没有女儿,要不然,你家门槛都得踏破。”对这个在李家沟女人堆中人缘最好,处事最地道的嫂子,叶英是十分佩服的。旁眼看去,郑嫂子对亲妯娌也好,对她这个堂妯娌也好,对有间隙的兰芳,赵霞,所有的女人面前,她都能应对自如。有句话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真心与否,郑嫂子还没有与谁红过脸,更没有与人吵闹过,在李家沟,要说男人说话管用的是四叔,女人圈中,可能就数郑嫂子了。这三姑六婆,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郑嫂子从来没当过主角。就她娶了回的两个媳妇,也没见谁说过老人婆的不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谈笑风生,待媳妇如亲闺女一样亲热。要是以后晓晓能嫁个这么贤慧明理的老人婆,晓林能有这么能干的一个丈母娘,自己就是烧高香了。 又一阵阵笑声传遍这个小小的村落,腊月里,家家户户都杀过年猪、熬猪油;在后山砍些松枝柏丫回家熏香肠腊肉。生活一天天好起来,大家日子都好过了。杀过年猪是必需的,现在不愁没猪杀,只愁家里人丁稀少,怕出门打工的孩子们不回家过年,做的香肠腊肉得吃到栽秧子,那味道变了都吃不完。 一边忙着准备年货,一边,就盼着孩子们回家。计划着,哪天孩子回家,谁要是不回来,得给邮寄多少香肠腊肉。这年味,比那些年要淡些了,生活好了,不盼吃肉穿新衣,只盼儿女回家大团圆。 “芳啊,晓峰是不是该放假了,他哪天回来呢。”张氏坐在门前,盯着远处的路口。孙子出门读书,写了一两封信回来,每次都问侯奶奶,希望她保重身体。自己这一两年有点小病小灾的,倒不是大事。只是,想孙子,那感觉比生病还难受。 “娘,您进屋里坐吧,算起来,晓峰这两三天准能回家了。”兰芳见老人婆又搬了个凳子坐在那儿守候,腊月的风吹起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冻病了还怎么过年。 “嗯,没事,我就坐这儿。卫华出门也几天了,是不是也要回来了。”张氏问了孙子盼儿子。 “娘,卫华出门时说过,预计就在腊月初十左右回来。您别担心。”兰芳看了看张氏,这老人婆越来越老了。盼儿盼孙成了每天的大事。自己以后老了是不是也这样呢。别说以后,就现在,她也没比老人婆少盼,心里也想丈夫,想儿子。 卫华这些年没再南下打工。也不知道是在哪钻了这么一个营生,和人搭伙贩卖猪仔,在乡场上收小猪仔,运到哪个省去卖。十天半月的走一趟,回来住个十天半月的又跑一趟,生意分淡旺季,既照顾了家里,又赚了些钱。自家的经济条件,在李家沟说不上数一数二,但养个家,供个大学生,还是过得绰绰有余。为此,兰芳很是自豪,嫁夫如他,生子如此,这一辈子,自己很知足。 “娘,那您提一个烘笼吧,感觉冷了就赶紧的回屋里。”兰芳转身进灶房置了一些木炭灰,提到张氏的身边。“您别着急,我看那两个人不像我们家的。”见张氏盯着远处的路口背着大包往这边走的人,老眼晕花,看不清楚,却是那么专注,兰芳主动给她说道。 快了,丈夫快回来了,晓峰也该回来了。说起来,这个儿子,终究和她有一道无法磨灭的隔阂了,这走了四个多月,才写了两封信回来。卫华说,男孩子心性冷清,不像女孩子心思细腻。是啊,女孩子,女儿,她这辈子无法拥有了。不过,没女儿会有媳妇,以后娶了媳妇,她会像张氏待自己一样亲厚,会像郑嫂子待媳妇一样随和。想到此,兰芳心里是满满的自信。 ------题外话------ 感谢订阅竹子文的亲!您的订阅是对竹子最大的支持! 第九十三节 “姐妹们,我们今晚聚餐吃点什么好啊,明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噢。再见就是明年的事了。”张琳一边费力的往包里塞东西,一边问着寝室里的同学。 “吃串串香吧,想吃什么拿什么,这样方便省事。”最先聚餐时,张琳和叶秀都抢着买单,搞得她和李晓晓都不好意思去吃了。开门见山谈过后的聚餐就变为了制。这是最好不过的一种方式,大家都还是消费者,虽然说自己经济不好,但也没有白吃别人的理由。更何况,刘连信奉欠钱比欠人情好。 “吃西餐吧。”喜欢西餐的氛围,叶秀说道。 “我觉得还是吃中餐好些,我们几个明天都要坐长途车,吃了辣的、或者不合肠胃的东西就有得受的了。”晓晓建议。 “行,就吃中餐,女人需要养,要不,我们去吃煲汤。”张琳提议。这是一个爱美的时代,只要听说哪儿能让自己年轻漂亮,都是蜂涌而至,美容美发中心、健身中心、但凡跟美挂钩的地方,必定人满为患。像张琳提议的煲汤的那个小餐厅,面积不大,但汤味鲜美,关键是,店里的招牌打着养颜滋补的旗号,生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晓晓,你和你哥一起回去哇。”刘连一边翻着自己的衣服,看哪些需要带回去,一边问道。 “就是,传说中的李晓峰是不是会露面来接你呢。”张琳干脆凑到晓晓面前等着答案。 听刘连提过她见过晓晓的哥哥,真的阳光帅气,比学样的校草还要惹人眼。而自己亲眼见过那一手漂亮的字,所以,张琳迫切的想要揭开那个神秘面纱,一睹帅男气质。 “张琳,你小小年纪又犯花痴了。”叶秀笑着打趣。师大的男生都文质彬彬的,好像也不是自己的那盘菜。自己心中的他是什么样的呢,她在心里默默的勾画着模糊的轮廓。 “别说我,这个犯花痴的年纪,还有几个能心静如水?像你、还有刘连,哪怕我们的温柔小妹,我就不信你们心中没有一个他。”张琳嘴不饶人,实话实说。 这校园里,抱着书本的人是匆匆走过,漫步的都是闺密,还有就是亲密的男女朋友,早已见怪不怪了。一起聊天的说的最多的是工作分配到哪个地方,第二大话题就是恋爱对象是谁,干什么工作的。 “你也不能面都没见过就开始犯病啊。”刘连笑得咯咯的,惹得张琳炸毛。 “谁说我犯病是为他啊。我就是想看看长什么样而已,是不是我的那道菜还是一个问号。倒是你,小心魂别被勾了去就好。”张琳牙尖嘴利。 晓晓微笑着看面前的女孩子们唇枪舌战,这场景,自己见多了,都麻木了。你说,那个李晓峰真有这么好?从收到他的第一封信起,又偶遇了一次,再后来,陆续又收到了三四封信,自己一个字都没回。觉得和他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淡定的是自己,他却在这个女生寝室里隔空搅起一池春水。不管是真是假,有他在的地方,也真没有一刻安宁。 “我喜欢的男生要有责任心,外貌什么的都不在乎,只要比我高一点就好,不要高太多,要不然和他走一起,别人会说是大人带小孩出来玩。”张琳自言自语,陷入了自己的未来。 “那李晓峰还真不是你的菜,长得差不多有一米八了吧,配你吧,嗯,是有点小鸟依人了。”刘连打量了一下一米五六的的张琳,摇了摇头。 “别看我,虽然我觉得他长得好,但是,我的他是要有钱的。不管是祖传的,还是自已打拼的,都得一个字:富。要不然,我还不如不嫁,我各人挣钱养我爸妈,养我自己足够了。”从小穷怕了的刘连对钱看得很紧,自认不是吝啬,但绝对是金钱崇拜者。 “这样啊,看来那个人也不富有,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一下就抛开了。刘连,你这么爱钱,真怕你为了钱出卖自己,可千万别去当小三了。”叶秀盯着刘连,担心的说道。 “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了。小三也是一种职业,看我要身材没身材,要人才没人才,我呀,不适合的。”刘连大笑不已,什么小三小密的,我刘连还看不上眼。要么就是一富太太,要不就是一个独身。遇不到不强求,更不勉强自己,绝不让自己再次成为金钱的奴隶。 “唉,你们都好成熟,好有想法,我呢,我的他是什么样的呢。”叶秀闷闷的说道。“晓晓,晓晓,你说说你的标准。” “我,没想过。”晓晓一脸茫然的摇着头。“从小就体弱多病,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身体倍儿棒,吃饭香,爸爸妈妈为我少操心,我弟弟也不用担心我、、、、”三人疑惑的看着晓晓,这人,看不出是穷人出身,性格这么坚强独立,原来还有不幸童年往事啊。 “别这样盯着我,真的,我的童年都是病床上渡过的,很少有你们这样的乐趣。现在我还没考虑那么远的事呢。”半月前晓林写信告诉说家里现在很好,爸妈的生意不错,放假就回去准备年货了。就盼自己回家了。至于恋爱这些事,谁愿意找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就算他同意,他家里能包容吗。这是一件奢侈的事,就像儿时看同学玩耍,自己坐在窗边闲看一样,注定,自己又是一个旁观者。只是,如果上天眷顾,自己心中的他又是什么样的呢? 落寂的神色入眼的瞬间,晓峰心里一沉。这次匆匆跑来找她。告诉宿舍阿姨自己是她哥哥,好说歹说才在阿姨查找陪同下出现在这儿。却没想,听到了这句心酸的话。她的童年遭的罪,都是自己造的孽。 “谁是李晓晓, 这位医大的同学说是你哥哥,但宿舍规定要遵守,你们谈完了话尽早离开。”要不是看了学生证,一个李晓晓,一个李晓峰,她才不会带这个甜言蜜语的男生进这个女儿王国。 “好的,我知道,谢谢阿姨。要不,晓晓,我们去外面吃饭。”没等晓晓说话,李晓峰一脸灿烂对她说道。 “你是来接晓晓的啊,我们正打算明天回家呢,有你陪晓晓,我们也放心了,你看,她这么多背包,这小身板可背不了。”刘连兴奋的朝寝室里的人眨着双眼,意思是说曹操曹操到,让你们看看面前的真人版帅哥。 “是啊,哟,你们都整好行李了。要不,今晚我做东,请各位美女赏光,不知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对女孩子,李晓峰独有自己的手腕,这是宿舍那几个小青年羡慕的地方。 “好啊,好啊。”刘连拉过身边的同学介绍“这是叶秀,这是张琳,他是晓晓的哥哥李晓峰。咦,晓晓,你怎么不说话,怕吃穷了你哥哥吗。” “是啊,我倒是怕我哥没带钱,吃完饭把你们几个给抵押了。”晓晓看着面前的人和场面,不得不应声。 “呵呵,没事,晓晓,哥今天带了钱的。走,去哪儿吃,这周围你们熟悉,带路就是了。”晓峰自称的一声哥,听得晓晓全身掉了一层鸡皮疙瘩,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的关系有这么亲近了。 “来,晓晓,先喝一点热汤,暖暖身体,唤醒消化系统,促进食欲。”不像别桌的上菜规矩,他一上来点菜就先点汤,还要求先上汤。这不,一上桌就舀了一碗端到晓晓面前。几个女孩听了也赶紧的准备舀汤。“没事,没事,来,我给各位美女盛一碗。”握着勺子没松手,晓峰一人一碗的舀着。“晓晓身体不好,就先给她盛了,你们可别见意。”一副亲哥样,让晓晓喝汤差点呛着了。 “晓晓,来,你多吃点油菜、波菜。”上桌的小菜,李晓峰一样给挟两筷子到晓晓碗里。 “豆腐来两块,你要吃清淡点,”埋头苦吃的晓晓忍不住想骂人,这是想节约钱吧,还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净上些素菜,装得这么大方,荷包是瘪的就别请客啊。 “你要多吃羊肠之类的补汤,具有温补、散寒、补血、润肺止咳的功效。”又是一块带着羊膻味的菜入碗,晓晓真想甩到他脸上。他知不知道,自己最吃不下这些带味的东西。 “咦,你们几个怎么不吃啊。吃不惯啊。服务员,拿菜单来,你们看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可别给我哥省钱。”抬头看见几个女生满眼星星的看着李晓峰,晓晓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邪念顿起,买单时看你怎么出丑。 “没有,很喜欢,我就觉得,学医的人真好,这吃什么补什么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叶秀确定这话是实话, 绝对不是对面前的人的恭维。 “唉,晓晓,你确定他不是你亲哥?我怎么觉得比亲哥还好啊。”刘连羡慕嫉妒。 “是啊,对了,晓晓,你怎么不太爱说话呢?”张琳后知后觉的发现,从头到尾,晓晓说的话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有我哥在,我吃饭都搞不赢,他是我的发言人,全权代表,你们可别跟我客气了,想 吃什么点什么啊。”晓晓恨恨的和碗里的羊肉较着劲,心里不痛快极了。脸上却堆满了笑意。 可不是,大家看她碗里,就没空过。关键是,都没见她伸过筷子。有哥如此宠着,幸福啊!几个女生集体恨自己老娘为什么没给自己生一个哥,哪怕是隔壁家叔伯堂哥也行了,看,这堂哥做得不比亲哥差。 第九十四节 一大早,李晓峰就背着自己的背包等在了女生宿舍门口。虽然守门阿姨认识他,但大清早的放进去一个男生可不是她做得出来的事。终于等到晓晓出来了,他伸手拿过大包扛在了左肩上,一左一右两个大背包,再手提两个小包,走在人迹稀少的校园内,也是十分惹人眼。 “你有收到过我的信吗?”没有被怪异的目光吓退,晓峰低声问着身后的女孩。终于把自己憋了几个月的问题问出了口。 “嗯,收到了。”晓晓搞不清楚这人最近吃错了什么药。按说未来的医生不该没看说明书就服药吧。这么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自己无权无钱,怎么说也轮不到他来打主意啊。昨晚的一顿晚餐,把几个女生都吃花了心。半夜里都还在描绘着未来有幸成为他妻子的那个女人的幸福模样。有这么夸张吗?没见过他骄傲起来的样子,没见过他惹祸的本领,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女人,果然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那怎么没回信呢?”晓峰停下脚步,想转身看着身后晓晓的表情。 “哎哟。”没有注意的晓晓一头撞在了他的背包上。抚摸着额头,晓晓无力的想骂娘。有这样走路的人吗?就说,跟他一路回家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吧,这还没出校门,就撞得额头生痛。这一路下来,说不定还得受多少罪。亏得几个女生还说有一个免费劳工,是长途旅行最理想搭档。 “噢,对不起,对不起,没撞疼吧!”李晓峰特别沮丧,前仇未了,又添新恨,晓晓还不恨死自己了。 “没事,走吧。”看在他当免费劳工的份上,晓晓强忍着泪水,压制着疼痛,轻声的说道。 晓峰这才放下了心,但再不敢问刚才的问题。一路上,买票,搬行李,中午时下车在服务站买午餐,买水,几乎不用晓晓开口,心想的事儿都有人屁颠屁颠的跑去做了。 回到乡场上下车。李晓峰依旧坚持背两个大包,让晓晓只提她自己的一个小口袋。“等会儿到村口快看得见家门时,我就放下包,你自己慢慢走,我提前回去,等晓林看见了也会跑来给你背包的,这样你就不累了。” “这人的确不正常。”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和体贴让晓晓享受的同时感觉毛骨悚然。她很想问问为什么的,但坐了一天车,累得不行,也就懒得开口了。自己坐在路边休息一会儿,让他先回去吧,反正家就在不远的地方,等会儿慢慢拖也要把背包拖回去了。 “赵婶,洗衣服啊。”井边遇见洗衣服的赵霞几人,还有玩肥皂泡的晓果。晓峰给她打着招呼。 “哟,是晓峰回来了,刚才看到远处往村口走的人。我们几个还在猜是哪家打工的回来过年了,点都没想到是你这个大学生放假了。” 赵霞悄悄的打量着他,这孩子,越长越好看,和电视上的明星不相上下。兰芳可真是好福气。 “是啊,放假了,我们读大学的比中学晚放几天。好在我在省城,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了。”晓峰意有所指,这话,是说给人群中的马利听的。 “那这样说,马利,你家晓晓这两天也该回来了。”郑嫂子道“晓峰,你怎么没和晓晓一起回来呢,你们不是在同一个城市吗?” “是在一个城市,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哪天回。怎么,她还没回来吗?”晓峰半路丢下晓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咦,你看,那是谁家打工回来的,背包可能有点重,走得好慢。”罗二婶最关注远处回来的人有没有自家的孩子。看那身形,不像自家的女儿。 “呀,是我大姐。阿咪,我大姐回来了。”晓果说完,把装肥皂水的瓶子往马利洗衣盆里一丢,就朝远处跑去。 “这孩子,自己还没背包高,跑去还能帮她背不成。”马利一边擦着被瓶子溅起的满面水花和肥皂泡,看那猴子似的小家伙跑得飞快,笑着和郑嫂子说道“我去看看。”抬脚就跟了过去。 “要说晓晓,这孩子也是命苦的,从小就多病,现在读大学了,也不知道这几个月好点没。就这身体能不能找个好工作?”郑嫂子叹气道。 “应该好点了,听说叶英他们在县里摆摊生意不错。这经济上慢慢过得去,生活开好点,孩子的身体好些,抵抗力强些,那病也就少犯了。”陈梅从卫民口中知道,那夫妻俩这几个月可能挣了点钱,照这样下去,这家人日子也该要过起来了。 “身体好点就好,先不说什么好工作,至少以后能找个好婆家。”赵霞历来注重现实的东西。女大十八变,看晓晓也越来越俊俏,颇有当年叶英的样子。只是,这八字不好,身体不好,注定嫁不好。 女人堆里是非多。郑嫂子知道晓晓的八字被这群女人嚼过多次了。这涉及婚嫁的事,她以后是不会说话去掺合了。就晓晓这孩子,户口都下了,别人现在是吃公粮的城市户口了,难道还嫁不好。 “嗯,这变成城里人就是不一样,晓林说什么来着,叫那什么质的都变了。”晓晓回到家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叶英,她拉着女儿,前前后后的看了个遍,见孩子长得高一些,也白净些了。最主要的是,看孩子脸上都有点肉了。 “妈,是气质,我姐以后是当老师的,你看那些女老师走出来,谁不是散发着书卷味,很是高雅,知性,温柔,嗯,我姐现在有点那种味道了。”晓林也跳出来,看着几个月未见面的姐姐,打趣道。 “味道,什么味道,我怎么没有闻到。”叶英不解的再次凑到女儿身边,还真用鼻子嗅了嗅。 “哈哈哈,妈,您真逗,我说姐身上的味道不是您能闻到的,是姐外表给人的印象,内在给人的感觉,您以为是吃的味道啊。”晓林看妈那模样,笑得前俯后仰。 “行了,晓林,你妈不懂,我们供你读书就是让你长知识笑话你妈的?”见妻子窘得脸发红,卫东没好气的吼着儿子。 “别,别,妈,您可别生气。”晓林赶紧道歉“爸,我也不是嘲笑我妈,”转身看着晓晓“姐,你快帮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来着,唉呀,我说不清楚了,是越描越黑了,反正我没有笑话我妈的意思。” “呵呵,爸,妈,晓林不是笑话你们。”转身对弟弟道“你呀,都快考大学的人了,还这么闹腾,能不能稳重点。” “晓晓,你回来了,你去喊奶奶,把阿咪和你幺娘她们一起喊过来吃晚饭。”卫东和叶英早就商量把她两家的钱先还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过两天,卫方卫红回来了就该热热闹闹的吃团年饭了,年三十晚的,谁还谈还帐的事。 叶英下厨做了滑肉、切了一盘买回来的香肠,用藕炖了两只猪脚,炒了一个素菜,吃食不多,图得是一家人吃饭那种热闹和趣味。这不,饭桌上,孩子们都争着给王氏挟炖粑了的猪脚;叶英就和马利、刘娟说着自己摆摊时遇见的一些趣事;晓晓则为三个未进过大学门的孩子回放着过去一学期她在大学里的所见所闻。饭桌上气氛很是轻松愉快,看着眼前的一幕温馨场景,王氏暗叹自己福气好。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饭后,叶英从房间里拿出两叠钱,准备分别交给马利和刘娟。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这是晓晓上学时你们给的学费。现在,在你们面前我也不说假话,我和你大哥在县里摆摊,一个月除了开支还能挣两三千块钱,这样看来,我们就供得起俩孩子读书了。所以,也才有余钱还你们了。”叶英轻声的对两个弟媳说道。 “大嫂,我们说过,那是晓晓考上大学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心意,你怎么还要还给我们,这不是借给你的钱。”马利嘴笨,但这句话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我知道是你们的心意,但是,马利,刘娟,卫方卫红挣钱也是靠双手打拼,一分一厘来得都不容易。你们?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6 部分阅读 “我知道是你们的心意,但是,马利,刘娟,卫方卫红挣钱也是靠双手打拼,一分一厘来得都不容易。你们要说给个三五百的,我们还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一给就是两千两千的,这心意这情意,我们当哥嫂的,晓晓这当侄女都领情了,但钱,还是不能要。”叶英坚持要还。 “大嫂,你听我说。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看你们恼火,我和二嫂给钱,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衬一下。这钱,二嫂和二哥商量过,我也和卫红通过气的。不要说你现在挣得到点了,就是挣不到,晓晓这几年的学费,我们一样的都愿意给她。你们现在是好点了,但晓林过一两年要的大学费用;现在孩子户口拿出去了,以后他们工作了,在城里要买房,要结婚,要生子,还多得很的开销,所以,你们的负担还很重。这钱,我们拿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刘娟年轻,见过世面,一席话,说得马利只有附和的份。 “这怎么好呢?”叶英的钱终究是没有送还回去。卫东难为情的看着两人个弟媳,听了刘娟的话,他知道自己还得努力,是啊,孩子们以后还要在城里买房。城里的房可不像他这样花千儿八百的就修好了,像自己租一间房十来个平方都是八十元一个月,更不要说买一平方都得多少钱,像这样辛苦,起早贪黑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买一个厕所。看来,过年后,自己还要加把劲才行。 “这马利和刘娟的钱都没有送还回去,叶雨叶红和叶平的钱更送不回去了。算了,既然兄弟妹妹们有心,那我们就收下他们这些情谊。以后,让孩子们好好孝顺他们的这些长辈。”夜里,叶英又翻了翻那个记帐的本子。这么多年,这些钱是还清了,那些情,一定得记一辈子。 “嗯,睡吧,我们这些兄弟妹妹,都是好样的。真想不通那些打架过孽的兄弟姐妹们是怎么想的。也只有这一辈子的兄弟,几世修来的福啊,还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像仇人,想不通,想不通!”卫东拉了拉被子,盖住妻子的肩膀,摇摇头,叹口气,倒下床睡了。 ------题外话------ 竹子决定,以后无重大变化,更新时间定在早晨八点!望看文的亲多支持! 第九十五节 这个春节,是这些年来卫东家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卫方卫红回家了,自己又有新的希望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吃了个热热闹闹的团年饭。 初一照旧上坟,爹的坟头上,晓林、晓刚、晓果分别爬上去压了三张纸,想起那年卫红的幼稚举动,让兄弟三人不约而同的相视大笑。 “今年的火炮买的这种贵的,火药足,响声震天,今年我们大家肯定都顺顺利利的。”卫东看晓林在带头翻找没有燃放的火炮,出声阻止道。“别翻了,我看见全部爆完了的。要玩你带两个弟弟去买点烟花玩。这火炮有火药,威力大,危险。” “走,二哥,我们买烟花去。”晓果听不得烟花,卫东才说完,他就拉着晓林和晓刚往村口跑。 “孩子们一天天大了,我们也就一天天老了。人,这一辈子过得可真快。”看着远去的儿子和侄儿,卫东忍不住感叹。翻了一年,小的长大一岁,老的又老一岁。这人到中年,两头重担,岁月不饶人啊。 “是啊,看看我们三家的儿子一个个的都长大成|人了。”卫红很高兴自己生的是儿子,香火能够延续下去,也不用娘操心了。 “对了,明天你们去了丈母娘家要回来噢,初三就来我家吃饭,晓晓生日,说起来,还是满十岁那年才做过生的了。”卫东邀请兄弟来给女儿庆生,掌心宝女儿也长大了,在家也过不了几个生日就要出嫁了。 兄弟三人边聊边往回走,过往岁月都成了历史,有艰辛时的苦难,有年少时的乐趣,现在回忆起,愰若未曾发生又似梦中般模糊。 “晓晓,来试试这件衣服合身不。”二楼晓晓的房间里,叶红从服装袋里掏出一件桃红色的呢子大衣,让她穿上试试。 “呵呵,看看,你们姨妈多会买衣服,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孩子穿上这件衣服,脸色都好看多了。这女大十八变,我家晓晓越长越漂亮了。”马利不知道给晓晓买什么,本想直接给她钱的,但听晓刚说送钱最俗气,不得已去挑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给提了过来。 “你们这些年轻的都能干,个个都会打扮,不像我们这些老婆子,只能穿点青蓝二色,一天到晚灰不溜秋的,整个人看起来都霉糟糟的。”杨氏拿自己开涮,和王氏坐在床边笑道。 “谁说只买青蓝二色,娘,现在老年人穿花花衣服多得很,有些城里老年人比年轻人还穿得花哨鲜艳。夏天来了,我给你买两条丝绸的花裙子,穿起凉快又好看。”叶平对娘说。 “是,你娘老都老了还要穿裙子,怕要笑掉别人的大牙噢。”杨氏嗔怪女儿。 “呵呵,可以穿,外婆,真的,城里的老年人穿裙子,烫头发,还化妆,一个个的看起来多有精神的。外婆,奶奶,等我工作了,我一定给您们买。”晓晓看着床边的两个老人,年轻时没有经济条件,或者说是时代不适合,这一辈子都没穿过裙子,以后,自己挣钱了,一定要孝顺她们。 “好好,我的乖孙女买的,我一定穿,一定穿。”不就穿裙子吗,大不了不说你是老来俏,说你是老疯子好了。只要是说我的外孙女买的,还不羡慕死她们。杨氏豁出去了。 王氏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孙女还真有孝心,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有心就足够了。 热热闹闹的几家人坐了三桌,给晓晓庆祝了十九岁的生日。正月里说是闲,其实走亲访友拜年,这时间也是很紧迫的。叶英再三挽留,杨氏还是和叶雨叶他们一起走了。到吃晚饭时,卫方卫红两家人吃后回去了,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 卫兵来邀卫东去打牌,小赌怡情,大赌伤人,卫东逢年过节的偶尔会和本家的几个要友的兄弟娱乐娱乐,他给叶英说了一下就出去了。 “唉,我发现,还是有人有客热闹些,这人客一走,太冷清了,这气氛不爽。”晓林拍了拍吃得滚圆的肚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现在的电视也不好看,换过去换过来的,个个频道都在重播春晚。 “算了,这正月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回屋看看书睡觉了。”晓林觉得没趣,洗完脚就上楼睡觉了。 “那我也上楼看书了。妈,爸打牌可能要晚些回来,你早点睡吧,别着凉了。”晓晓也准备上楼。 “晓晓,等等,妈今晚和你挤一下。”叶英倒了洗脚水,看女儿上楼,突然想起什么,紧跟着也上了楼。 “晓晓,别看书了,脱了衣服躺下来,陪妈聊聊。”上床的晓晓抱了一本书,结果叶英意有所指的说道。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晓晓很奇怪,妈妈今晚怎么会突然来房间里找自己聊天,躺在床上,她面对妈妈问道。 “嗯,好久都没跟你这么闲的说过话了。”确切的说起来,像这样母女睡一起闲聊的时间得追溯到十年以前了。叶英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女儿,发育得也很成熟,该长的地方都长大了。 “妈,您看什么呢。”被妈妈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晓晓红了脸。 “你这孩子,你身上哪儿妈没见过。”叶英拉着女儿的手“晓晓,给妈说,你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 “啊?”晓晓惊讶了,原来,妈妈这么急巴巴的跑来和自己睡,这是要打探秘密啊。“没有,妈,您放心吧,没工作前,我不会谈恋爱的。”晓晓没有做贼,心也就不虚。 “也不是不让你谈,只是,女儿长大了,妈也就更担心了。现在的花花世界,男孩子不可靠的很多,交往一定要慎重。”叶英想起自己刚和卫东交往时,杨氏的一声声嘱咐,这些,也准备给女儿透透风。母女俩在被窝里低声细语,叶英把自己担心的都说一遍。 “妈,您放心吧。这些我都懂。一是我现在没心思谈这些,二是,我身体这么差,谈了人家也会嫌弃,还不如不谈。”晓晓神色暗淡,让身边的叶英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嗯,你的身体是一个大问题。对了,你现在在省城,你哪天去彻底检查一下,看看要怎样治疗才能治好。现在,也不怕花钱了。我和你爸能挣了。”叶英决定晓晓走时给她卡上多存些钱。 “傻孩子,嫌弃你的绝对不是你的姻缘。这人啊,不要光看表面,要看心。你看我和你爸这些年,虽然苦是苦了点,但他心好,很心疼我。以前没受伤前,挑抬都舍不得让我做;受伤以后,怕我挑重了,自己来来回回的搬无数次也不嫌麻烦;现在摆摊,早起晚睡的,都是他顾着我。妈就担心你不懂,看人看不到实质的东西,可千万不要挑错了。”叶英想着郑嫂子说的本家孩子做女人婿的事,要是可以,她都乐意挑一个知根知底的近的女婿。但,现在叶英是城市户口了,总不可能再找个农村女婿吧。再有,孩子在外面,当父母的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给带一个人回来说结婚了,所以,这预防针要先打才行。 “嗯,妈,我知道,要看人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还要看老人婆是不是恶婆婆,还要看家教。”晓晓总结了一下妈妈找女婿的标准。 “对,这老人婆厉害了,当媳妇的也不好过。那些家教不好的,斤斤计较、小气、爱贪小便宜的人家遇到点事就会为了点利益把你给卖了。”叶英想起自己才生晓晓时王氏给穿小鞋的往事。 “要找郑婶婶那样和气明理的人,不要找隔壁兰婶婶那种争强好胜的婆婆,是吧?”晓晓表示自己虚心听讲,简而言之下了结论。 “是,乖女儿,这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妈不指望你嫁个官当官太太;更不指望你嫁个富翁,要收多少彩礼,让你当富太太。妈就想你找一个真心待你,事事疼你的好女婿,这样,我们就高兴了。”叶英很满意今晚的心理访谈课收到的理想效果。 “好的,妈,我知道了,以后我就按这个标准给您找个好女婿,现在,我的好妈妈,快点睡觉觉了。”晓晓拉了拉被子,盖上妈妈的肩膀,“坏了,你上楼和我睡了,等会儿我爸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晓晓突然大声说道。 “哎呀,当真,我没给你爸说我睡楼上了,等会儿他回来没看见我,恐怕还以为我为了他去打牌的事生气了就不好了。”叶英翻身爬起来,胡乱的穿上外套,“不行,我还是下楼去睡。”穿着拖鞋就往楼下走。 “妈,我爸还没这么快回来,你慢点。”叶英把房间门带上的同时,晓晓在被窝里 “咯咯咯”的笑。 听得妈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晓晓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想起妈妈说的那些话,晓晓忍不住想,自己真的是长大了。长大了的自己烦恼也多了。找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呵护宠爱自己,这样的人有吗?能包容这单薄的病号吗? 第九十六节 天气冷,就想懒床,叶英在楼下都喊了几次了,姐弟俩才从各自的被窝里钻出来。 “也只有你们现在才有这种福气,我们年轻那会儿,谁会睡懒觉啊。一大早就要起床,你外公要卖豆腐,我就陪你外婆做家务,纳鞋垫,带你舅舅姨妈他们。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我煮好饭了还要三催四喊的才起来吃。”睡意朦胧的姐弟俩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下得楼来,被端碗筷的叶英逮着就说教起来。 “这正月间也没什么事,让他们睡吧,回学校上课了就得上早自习,也怪可怜的。”卫东起床后就把家里屋外打扫了一遍,把用过的扫帚放在大门后,看俩孩子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给他们求情道。 “就你惯坏的。一个个这么大了,这扫地的事还让你爸做,像什么样子。”叶英对丈夫无原则的宠溺很是恼火。 “妈,我错了,明天早上我一定早起,我一定扫地。”姐弟俩相互看看,晓林朝姐姐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认错态度极其认真。晓晓很享受弟弟的呵护,无论什么情况,妈妈高高举起的棍子最先打的都是弟弟身上,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弟弟无论什么过错都会一肩扛。 叶英又在那儿念叨着这样那样,爷三人就保持沉默,洗漱完上桌吃饭,三两句话,晓林又把叶英哄得眉开眼笑了。 “这花开得不错,月季味甘、性温,入肝经,有活血调经、消肿解毒、、、”饭后,不打算走亲戚的晓晓上了楼,拿着妈妈的剪刀准备把阳台上的花花草草修剪一下。刚下手准备剪月季枝条,隔壁起床的晓峰站在那儿,像对晓晓,又象自言自语的说。这人有病吧,逮着什么都说药性,感情路边的小草都有药性。没有理会他,晓晓继续把干枯的剪掉。这花还是小学时古燕给的,听说她没考起高中就南下打工了。这些年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古燕现在在那儿, “晓晓,昨天是你的生日?”见晓晓没有理睬自己,晓峰无趣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回学校给你买一个生日礼物。” 晓晓差点剪到自己的手了。她抬头看了看晓峰,对方一副焦急等待的模样。 “我说,你当哥哥当起瘾了吧。谁希罕你买的礼物。让你妈妈少找点我家的茬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晓晓越来越发觉,面前的人读书多半读呆了,动不动就是药性,再就是装着一副兄妹情深的样。或许,也可能是独生子女太孤单给惹出来的祸。 “我是认真的,你哪天回学样,我们一起走。”见晓晓不理自己,晓峰很是郁闷。 “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晓晓拿起剪刀下了楼,跟一个疯子说什么真假。 “iloveyou ”望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人,晓峰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在和谁说话?”冷不妨,背后传来兰芳的声音。 “噢,妈,我在背英语单词。”受了惊吓的晓峰转身看着兰芳,“您怎么上来了?” “我以为你还在睡,上来看看你醒没,今天早上要吃点什么,鸡蛋还是汤圆?”兰芳站在儿子身边,足足矮了一个头。 “随便,吃不吃都行。”晓峰无所谓的说道。 “你这孩子,以后还是医生,这人是铁饭是钢,三顿不吃饿得慌,你不知道要按时吃饭的道理啊。”兰芳忍不住教训道。现在的年轻人就这样,吃个早饭都当是完成任务。 “行了,妈,我吃,我吃,你煮什么我吃什么。”丢下兰芳,晓峰转身下了楼。 “晓峰,你好久走呢,哪天开学? 你放假回来,哪儿也没去,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呆着,初二也不去你舅舅家,现在也不跟着我们走亲戚,你是男儿,这人情客往的也应该要学着点了。你不常去走动,知道的说你内向,不知道还以为你高傲。”。这孩子,从小时候的调皮任性天天玩着不归屋,到现在是撵都撵不出去。不知道,在学样是不是也这个样子,这社交能力不好,以后在社会上怎么跟人交往。卫华很是担心,在饭桌教育着儿子。 “爸,我事情多得很,要背那么多的课程,还有那么多的书要看。现在,比高考的时间还紧张,哪有时间去走动。我准备初九回学校。”晓峰不耐烦去走亲访友,这会儿可不像小时侯,正月里指望着走亲戚收过年钱。 “七不出门,八不归家。初九走也行。你说的那个电脑,走时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只是不要打游戏,年轻人,容易被迷惑。”卫华走南闯北,对儿子的教育也张驰有度,管得比较民主。 “这又要走了啊,才在家住几天?”张氏看着孙子,很是不舍。“你爸像你这么大,都在和你妈谈婚嫁的事了,晓峰啊,我什么时候能娶孙媳妇呢?” “奶奶”晓峰咳了两下,把卡到喉咙的汤圆吞了下去,这才有机会说话“我现在才大一,我要读七年书,再怎么着,我也得把书读了出来才能结婚,学生是不准结婚的。” “是啊,娘,晓峰当学生就不能结婚。”兰芳往张氏碗里添了两个汤圆。“不过,你读书可以谈女朋友了,我听说好多年轻人都是读书的时候就谈,毕业了就结婚,你要有合适的,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说起媳妇,兰芳也很着急。 “七年啊,什么书读这么久,我还看得到你结婚不噢?”张氏一扫刚才的兴奋,轻声嘀咕着。 “娘,您说什么呢?这大过年的,不吉利。这事不急。”卫华看着面前一个自己的老娘,一个妻子,似乎都盼望着晓峰结婚了。“晓峰,当一个男人要有始有终,要谈就得认真的谈,不能朝三慕四,更不可沾花惹草,惹些麻烦事出来。”卫华一脸严肃的对儿子说道。到了二十岁的年龄,这事也只能疏不能堵,虽然说这孩子还在上学,但这个青春萌动的年纪,自己还是先给他打打预防针为妙。 晓晓离家返校的那天,晓峰也背了背包随后上了车。依旧是马前鞍后把晓晓送到了寝室外。这一温馨举动被路上遇到的张琳看到了,又在春夜的寝室里掀起了一场辩论赛。是关于家有兄弟和独生子女的话题,以及嫁人嫁什么类型的畅想。晓晓在她们的激烈的争辩中酣然入梦,这不能怪她,坐了这么久的车,太累了。 “你们说,这个李晓峰对晓晓这么好,是不是爱上晓晓了。”张琳小声的说道。 “胡说八道,他们是堂兄妹,古代有表兄妹结婚的,你在哪见过堂兄弟结婚的。他自己都是学医的,难道不知道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吗。我看,这是单纯的兄妹情谊。”刘连认为有这么一个哥呵护宠爱着,远比一个标着爱情的男人的宠爱来得持久。 “这事,透着玄机。不信,你们慢慢看,?”张琳坚持自己的看法。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觉是灵敏的,看那个李晓峰看晓晓的眼神,有一种包容,一种宠爱,更有一种占有欲。好像,奇怪的是,晓晓对他一点都不热情,更谈不上亲情,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真要是自己想的那样,这戏可就有点看头了。 “晓晓,你的信。” “晓晓,你哥找你。”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晓晓收的信里,最多的是医大的来信,每隔一个月,还会亲临一次学校,李晓峰过往的地方,师大的女生都会在背后悄悄议论那是谁的男朋友,长得好帅! “晓晓,你的信”张琳丢了一封信在晓晓的床上。“我说,你这个哥,一个月要来一次,还写这么多信给你干嘛,这写流水帐也不用交待得这么密吧。三五天的一封信,这几个月都收了几十封了。”张琳站在晓晓面前,带着研究的眼神看着她“我还发现,晓晓,你娃是不是一个字都没给人家回过信?” “什么呀,我写回信难不成还要给你报备。”晓晓被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其实她更想搞懂这李晓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每次见面都没什么话题,不外乎就是在外面小餐厅吃一顿饭,听他唠叨要注意这样,要注意那样,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喝。告诉过几次了不要写信,不要写信,结果依旧我行我素的写个不停。事无巨细,学习生活以至于寝室里几个人私下拜把子称兄道弟都给交待的一清二楚。 “这次是不是交待哪天来接你回家啊?”见晓晓拆了信,张琳探了个脑袋过来,看见了抬头“晓妹”两字,后面的也不好意思再盯着看了。她也迷糊了,按说,这谈情说爱的称呼不都是“亲爱的、、、、”。这两人的关系,看不清,道不明。张琳在晓晓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转身回了各人的床上。 第九十七节 暑假,除了刘连依旧留校打短工外,大家都回了家。大二的课上了两个月,班里组织秋游,去郊县登山。 “哇,累死了,以后类似的活动我都不参加了,出一身臭汗,脚疼得要命。这秋游,就适合小孩子去玩。”张琳一进寝室,包一甩,人就倒在床上,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我脚也好痛噢,我估计,明天肯定起不来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叶秀抱着双腿不停的捶打着,特别是小脚肚子,感觉那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简直没办法活动了。 “是有点累,不过我还好,我在家经常干农活,房前屋后都是山,虽然说没这么高,但也差不了多少了,这秋收冬藏,背粮背柴的,一天跑几趟。从读高中住校起,回家帮忙的时间少,这才觉得有点累了。”刘连回寝室,打水洗脸洗头,整得乒乒乓乓的,说话声音中气十足,让大家羡慕不已。 “我家屋后也是山,因为我身体差,所以几乎没下过苦力,爬这么高的山,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挑战了。但愿你们明天早上能看到我完好无损的站在你们面前。”晓晓这会儿觉得有点冷,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爬上山顶时觉得热,自己就把外套脱了,直到现在,回到寝室发冷了她才想起忘记加衣服了。这症状,有点像生病的前兆,心里有点担心。 “你别乌鸦了,晓晓,你这身体该好好的调养一下。其实慢性支气管炎也不算什么大病。”晓晓总爱说自己身体不好,不就是一个小病吗,说起来,这病好像全靠养,治愈的机率不大。 夜里,劳累的过度的女生都睡得很沉。晓晓凌晨三点钟悲剧的发现,自己真的犯病了,越来越难受。寂静的寝室里,晓晓的喘嘘声盖过了她们三人的的呼吸声,难受得晓晓抓狂。勉强爬起来,摇了几次才把刘连摇醒。 “呀,晓晓,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刘连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见床边站了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晓晓。 “我病了,刘连,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医院。”艰难的说完一句话,晓晓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室内空气严重不够用。 “噢,好,马上。”刘连翻身起床,胡乱的穿上衣服,抓过背包,“你身上有多少钱,我包里还有两百多,够不够用。你坐一会儿,我叫醒她俩,再凑点钱。” “算了,她俩累得够呛,你看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惊醒她们。我卡上还有点钱,不够再说。”晓晓带头走出寝室。 “也行,反正今天是周六,等会儿安顿好你,钱不够我再跑回来拿就是了。”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天上星星都看不见,刘连扶着晓晓走在寂静的校园内,两旁斑驳的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老长,“你还别说,现在让我一个人走这条路,我还不敢走。我感觉阴森森的呢。”刘连说完,还四处看了看有没有人影。 “你呀”晓晓喘了口气“人小鬼大,做什么事都不怕,胆子这么大的,还怕走夜路吗?” 因为晓晓走路都累,也不想说话,两人走到校门口,拦了一个出租车到了医院。 “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先住院输液。”又是这个结论,晓晓心知肚明,自己这病怕是要跟随一辈子了。刘连跑上跑下的挂号,交费,拿检查报告,取药。直到晓晓吊着点滴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才趴在病床边睡过去。 “阿姨,我找李晓晓。”不用说,宿舍阿姨都知道这小伙子叫李晓峰,又来找他妹妹了。这孩子倒是一个好的,知道心疼妹妹,每个月都要来看看妹妹的情况。只是这么早,不方便放他进去。 “问问阿姨,看她们什么时候出去了。” 清晨饿醒了的两人发现寝室少了人。看被子都没折叠,估计两人是有事紧急出门了,张琳才拖着叶秀跑到宿舍门口想要问人。 “张琳,我妹妹起来了吗?”晓峰一见熟人,这下好了,不用进去了“麻烦你叫她出来,我在这儿等她。” “晓晓和刘连不在寝室,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天刚亮我们醒了就没看到人了。”张琳很着急,这太不正常了,一觉醒来两人同时消失,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会,她们有说过去什么地方吗?”晓蜂纳闷了,那刘连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女生,这不会又拉着晓晓去做什么促销活动了吧。 “噢,三四点钟左右,有两个孩子说病了要去医院,我给开了门,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阿姨看这三人着急找人,插嘴问道。 “啊,病了,晓晓病了?”晓峰转身就跑。 “喂,你去哪儿,你怎么知道是晓晓,你又怎么知道在哪个医院?”身后传来张琳的询问,他全当耳边风。未来医生对这个城市的医院研究得很熟,离师大最近的医院是区医院,肯定在那儿。 “李晓晓,急诊科, 302号病房。”值班护士小妹觉得这个帅哥很养眼,耐心的帮他查遍了急诊的患者名单,告诉了他病床号。 “谢谢啊,小姐!”话音未落,人都跑没影了。 “我要是生病了,有这么一个人替我着急就好了。”托着腮邦,小妹盯着电脑上那个叫李晓晓的女孩的档案发着呆。 洁白的病房里,三张床并排摆放着。第一张床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婆,床边的椅子上有一个护工打扮的中年妇女正在给她剥着苹果。第二张床是中年妇女左手输着液,百无聊奈的翻着右手看了又看;第三张床,床边趴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还没睡醒,床上的人喘着粗气嘴一张一盒,呼吸甚是困难,吊瓶里的液体还有一点了,这,不是晓晓还能是谁。 “醒醒,醒醒。”李晓峰推了推床边的刘连。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哎呀,坏了,医生,快,液体快没了,要换了。”刘连扭了扭睡疼了的脖子,这才想起是在医院,抬头看到了快输完的瓶子,着急的喊道。 “没事,是我,”李晓峰眼睛看着床上的晓晓,抬手按了床头的呼叫按扭。“这次多谢你了!晓晓怎么会犯病呢?”一边道谢,一边问责,有这样的人吗?你妹妹犯病又不是我害的。刘连不满的仰头盯着面前的男子。 “李晓晓,要去交费了,你们挂号急诊的钱用完了。”刘连刚想说话,门口有护士拿着液体瓶子过进来,一边熟练的换药,一边催促道。 “多少钱?”两人异口同声。 “先交两千”护士轻飘飘的一句话,两孩子当头一棒。 “我手上没钱了,这个月的生活费两百多来时就交了。晓晓卡上只有四百,这两千咋办?要不然就打电话回去让她爸妈来一趟。”刘连皱着眉头,这医院的钱就是好挣,说多少就多少,也没见有人讨价还价。 “我们老家有点偏僻,电话还打不到乡上。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我叔叔他们。”晓峰想起正月里老爸给的买电脑的钱,因为课业重,一直没时间去买。玩了几次林海的电脑,觉得现在还用不上。所以钱一直存在卡上的。“不用,我手上有钱。你吃点什么,等会儿我顺便带点回来。” “随便吃点,不知道晓晓等会儿醒了要吃点什么?”晓峰转身去了收费处。刘连想,这家伙,水还深呢,看不出还是有钱人!学生娃娃谁身上会揣着几千几千的钱啊。 “我买了牛奶和面包,你将就吃点。”回病房的晓峰给刘连提了早餐回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另外再麻烦你一件事,请你下午过来一趟,给晓晓收拾点换洗的衣物过来,她要住几天院。”晓峰不客气的安排着,刘连看在病床上的晓晓的面,不得已点头答应。 “看看你,都说了要多注意身体,要注意保暖,现在成这样了!” “来,吃点,多少都要吃点,我给你买了梨,苹果,香蕉,想吃点什么就说,我给你买。” “来,晓晓,该吃药了。” “来,晓晓,我们吃晚饭了。” “来,晓晓、、、” 住了三天院,晓晓被眼前的唐僧彻底打败了。刘连、张琳和叶秀说要来医院照顾她,被晓峰劝回去了。他却全天侯的呆在床边,随时待命。买东西,买饭都是趁她熟睡了才去。一睁开眼,他必定出现在眼前。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回学校上课吗?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出院了。你回去吧。”晓晓忍不住朝他喊道。搞不清楚对方所想所需,欠下了这么大一个人情,晓晓很是头痛。两千块钱倒可以让妈妈寄来还,这几天的陪护的人情可怎么还啊。 “没事,我请了假,再说,我也是医生,这叫临床实习,我先去洗衣服了。”晓峰在晓晓的忍无可忍的喊叫声中走出了病房。 “呵呵,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男朋友人不错,对你也这么细心,你不该朝他发火的。”第一个床上的老太婆饶有兴趣的盯着隔床的晓晓,看得她满脸发红。 “就是,小妹妹,我给你说,现在的好男人不多。你们现在还在恋爱阶段吧,人家能这么精心的服伺你这个病号,就算是不错的了。”第二个病床上的大姐用过来人的经验告戒着晓晓。 “不是,你们误会了,他是我哥哥”晓晓被两个陌生人无情的指责,原来这个病房的人都以为晓峰是她男朋友,她一下子窘得脸更红了。 “噢,是吗,真的是你哥哥。你可要珍惜这么一个好哥哥!”中年妇女投给晓晓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女孩子,当自己没年轻过呢。瞧这哥哥当的不错,只是这妹妹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情谊。现在的孩子谁不早恋,上大学了吧,家长也不会反对,老师也不管,这还遮遮掩掩的,怕什么呢? “呵呵,就是,要珍惜。人啊,这一辈子,什么事都要讲缘份的。老婆子这些年走过来,后悔的事没有,遗憾的倒不少。珍惜眼前人吧。”病房里的晓晓和中年妇女本想听听老太婆的过往情史,见她眯着眼睛倚着床头养神了,只好各自在心里猜想她年轻时错过了什么,以至于留下不少的遗憾。 “我珍惜什么呢?”晓晓一直没猜透这李晓峰自从上大学这一两年的反常,是弥补儿时的过错来的吧。这样想着,是的,一定是,晓晓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第九十八节 “亲爱的晓晓,近来一切可好,没写信不代表我不想你。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除了咱们同床的友谊外,其他的爱情什么的全他妈的扯淡、、、、”周末的寝室里叶秀放着轻音乐,晓晓则躺在床上看着专属邮递员张琳给带回来的信。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王欢读师专两年就要毕业了,这个好不容易感性了一次的女生谈了一场恋爱,临毕业了,却因为分配工作天各一方,两人谈不拢,谁也不将就谁,结果友好的以分手告终。 “他还给我说,分手了,我依然是他最好的朋友,扯淡,全是扯淡。别给我说什么红颜知己,蓝颜知己,再过一两年,谁还记得谁,男女之间,除了爱情就没有友情,除了爱就是恨,现在,我恨他,恨得牙根痒痒。”王欢付出了一腔真情,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信里,发泄着她的满腔仇恨,更教导晓晓,对男生,对恋爱,别一根筋的投入,吃亏的永远是执着的那一方。 “我还没遇到值得我执着投入的人呢。”看完信,晓晓自言自语。是啊,下半年就大三了,同学们现在热衷的是恋爱,其次才是工作。虽然说是双向选择,至少是包分配。有关系走后门的一点都不在乎,没关系如晓晓之类的凭的就是一腔热忱,管它分配到哪儿,反正是教书就行。寝室里除了刘连热衷于跑卖场做促销挣钱外,张琳和叶秀都坠入了爱河。凌月张兰她们来信也都在写着小女人的甜蜜。晓晓一天到晚除了抱着课本就是小说,她还没找到打发时间的事。 “是他吗?会是他吗?”闭上眼,晓晓想起这段时间浮在脑海中的人影。“这,可能吗?有结果吗?”从去年生病后,李晓峰写信和来学校的次数明显增多。上周来了学校,还写了一串数字给她,说是他的传呼机。有事,直接给他打传呼,现在的电话费贵,接听免费,用ic卡电话机上打了传呼等着他给回电就好。但是,晓晓实在找不到给他打传呼的理由,或者说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共同话题。 “晓晓,你哥找你,在门口等你出去呢。”张琳进了寝室,很是无奈的说“以后毕业了,晓晓,你最应该记得我,这两年,我给你带回的封,传的话,你都没付过劳务费。” “好,我一定记得,以后无论收到谁的信,我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我的专属邮递员。这样总行了吧。”晓晓下了床,收拾了一下自己,提了个包就出了门。 “还收信呢,慢慢的,现在的人都开始用传呼了,等以后就是电话,再以后就是大哥大,以后都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7 部分阅读 “还收信呢,慢慢的,现在的人都开始用传呼了,等以后就是电话,再以后就是大哥大,以后都没人给你写信了。唉,我注定是被你遗忘的人。”张琳哀怨在身后说道。 “今天怎么不开心,有什么事吗?”见到晓峰,想起了王欢说的那些事,晓晓独自在心里琢磨着一些事,没有开口说话,晓峰纳闷的问着她。 “噢,没什么,收到了王欢的信,她失恋了、、、、”两个人见面,更多的话题是谈别人,晓晓把王欢的事噼噼啪啪的说了。“她还说,以后她决定不再付出了,说找一个我爱的人当朋友,找一个爱我的人当爱人。这话可真逗,一会儿说她恨那个人,一会儿又说把他当朋友。这什么逻辑?”晓晓说完,觉得前后矛盾,这恋爱课程甚是深奥。 “晓晓,问你一个问题。”晓峰听完,拉了晓晓站在路边树下,和自己面对面 “嗯,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低沉的嗓音,让晓晓莫名的紧张。 “你?”晓晓心跳加速“你能是什么人,你不是就我哥哥吗?”看了一眼面前的大男生,脸不争气的红了。 “晓晓,这些年,你认为,我这个做哥哥的做得好不好?”晓峰决定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层纸纸捅破了。寝室里四个和尚已经有两个还俗了,自己这最风流的校草还是单身,说起来都极没面子。但是,学样里的那些冷冰冰的学妹们,连血淋淋的手术刀都敢拿,发起嗲来却让他受不了。无论面前站着谁,他会自然的拿来和晓晓比较。这些年,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邻家妹妹,他决定了,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嗯,从什么时候起呢,让我想想,你好像挺有当哥哥的范了。”晓晓心里想着,无论是什么,自己绝不投降,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决定装傻到底“处处让着我,时不时的还要训我,在外人面前,更是摆足了当哥的样子。不错,你这哥当的,可以打九十分。” “晓晓,你真不知道吗?你看着我”晓峰把准备往前走的晓晓拉了回来,两手按着她的双臂,一字一句的说“晓晓,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爱上你了,我这颗心,无时无刻的不想着你。  ” “你疯了,你说什么呢?”晓晓急得甩开他的双手,大声的说“这可能吗?”两人的反常引起了过往同学的注意。 “没事,小情侣之间吵架呢,别管他们。”路过的男生拉了拉女生,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晓晓挣脱了他的双手,大步的往前走。就说今天出门不利吧,这可能吗?这可能吗?本就被王欢的事着了急,又被眼前的人乱了心。 “晓晓,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见晓晓大声的抗议,晓峰从心底冒出了不安。紧跟着晓晓的脚步,贴身边走边问。 “没有,我心里谁也没有。”晓晓气恼的说道。 “那就好!”放下忐忑不安的那颗心“那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的心给我留一个地方,慢慢的你会发现,我在那儿也会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这种独特的方式,是他李晓峰骄傲的资本。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就没有失手过。这次,更不容自己失败。 “李晓峰,你醒醒吧。我和你之间,是绝不可能的。其他什么都别说,就你妈和我妈之间的仇恨,你能化解吗?”看着眼前的人满脸志在必得的样子,李晓晓怒从心底起。“你如果能解决她们之间的矛盾,让她们的关系和郑婶婶一样好的话,我就给你机会。” “晓晓,你听我说,她们上一辈的恩怨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你妈妈其实是一个明理的人;而我妈就是有点争强好胜。但是,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想要的,她必定全力支持,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李晓峰踌躇满志。“只要你答应了,我一定会说服她们的。” “你行,你能耐,那我们是堂兄妹,是本家人,你不怕口水淹死你?”晓晓瞪着眼,看怪物的一样看着他。 “傻瓜,是本家,是堂兄妹又如何,我们最起码十代以内都没有血缘关系了。我是医生,这些我都懂的。李家沟的女人是爱八卦,攀扯是非,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又哪来新闻给她们翻呢?”晓峰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难怪她长得瘦,这些事她都想得那么远,思虑太重伤神伤身体。 “晓晓,给我一次机会,也是给你一次机会,你或许会发现,没有人比我更合适那个位置。”李晓峰翻动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渐渐的让面前的女孩收起了满身的刺猬。“晓晓,别拒绝我,好吗?”这时间,这地点,这场合,实在不适合谈情说爱。但是,当有这个话题出现时,李晓峰没有放弃这个说这些话的绝好机会。 “你让我想想,我想起还有事没做,就不和你出去了。”本想一口拒绝,晓晓想起了医院老太婆“别留下遗憾”和中年大姐“要珍惜”的话,她红着脸,转身大步的往宿舍方向回去了。 “晓晓,你、、、”李晓峰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拂到了衣角。“样也好,总算说出来了,这段时间,可憋死我了。希望你能同意。”望着远去的背影,他暗自祈祷上帝保佑。 “咦,晓晓,你怎么回来了。你哥不是找你吗?脸还这么红,你们吵架了?”叶秀约了男朋友吃晚饭,正甜密的哼着歌收拾打扮着,从镜子里看见匆匆回来的晓晓,很是纳闷。 “噢,他同学打他传呼,说老师有急事找他,回去了。我跑步回来了,走得急了,有点热。”不善于撒谎的晓晓找了个借口,脸却更红了。 “看吧,现在人家都用上传呼了,晓晓,以后找你哥就方便了,也省得他经常跑上跑下的,一个传呼打过去,什么事都在电话里就说清楚了。”叶秀梳完头,满意的照了照镜子,边整理衣服,边说道。 “你这就不懂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隔着一根电话线,哪能解相思愁啊。”张琳从书堆里抬头笑道。 “你呀,相思愁,今天没约会,就拿我开涮了吧,我提醒你,那是我哥,用不着相思。”晓晓没好气的瞪着张琳,正遇上她一副探究的眼神,心底打起鼓,生怕她看出点什么。 “嗯,我呢,相思的人儿今天去应聘了,如果成功了,毕业后我就跟着去那个学校,所以,今天不用约会,他正选择我们未来约会的地点呢。”正大光明的谈情说爱,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像晓晓这地下情,也不知道什么才能见光,能不能见光。看这当事女主角到现在都还一副懵懂样,真受不了。张琳摇摇头。 第九十九节 这次放暑假,晓晓一回家,不仅自己面对李晓峰时不自然,甚至于面对他家人时心里也觉得别扭,她曾试着想要给她们打招呼,但别人一看到她就把头扭到一边了。这情况,怎么可能还有更深入的交往。晓晓对晓峰的追问一直保持沉默,几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他那哀怨的眼神给吓得吞了回去。就这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相处着。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放假就回家不摆摊的爸妈和晓林之间好像也有别扭了。他们一般都保持沉默,哪怕晓林故意要谈些什么,二老都不吭声。 “你怎么惹上爸妈了?”晓林很积极去地里摘豇豆,晓晓也跟着去了。她问着面前有心事的大男孩。“你不是说考本科没问题吗?不会没考上大学吧?” “姐,你回来了,爸妈那边,你去帮我摆平吧,我这次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晓林把前因后果一说,晓晓也吓得不轻。 “你居然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去报了军事大学,体检、政审都过了,考试成绩下来,通知书来了你才给他们说。天啊,李晓林,你翅膀真的长硬了,你这是想气死他们啊!”难怪回来的这两天家里气氛一直阴晴不定,连阿咪幺娘她们都不来串门,晓林这祸闯大了。 “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了躲着把你生下来受了多少罪;在粪坑里生你时运气不好的话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你居然自作主张的报军事大学,你以为当兵是一项很轻松的工作?那是世上最危险的职业。晓林,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晓晓恨不得揍面前的人一顿。 “姐,现在是和平年代,当军人没你说的那么危险。何况,再危险的职业总得有人去做吧。我喜欢军人的正直,何况,军校免费包吃包住,不用给任何费用,还发津贴。我们家里的情况,就算爸妈现在摆摊能挣点,也没办法供养两个大学生,我读了军校,他们负担也轻松多了。”晓林看着面前的姐姐,耐心的解释,他相信,只要姐姐这一关过了,爸妈那边的难题也就解决了。 “是,说起免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过没有,这一当兵,一年到头在家陪爸妈的时间几乎就没有了。我们农村里的人讲究的是养儿防老,你这一走,一辈子就是部队的人,是国家的兵,你只能听指挥前进,没有后退的路。他们期盼的天伦之乐就遥遥无期了。”晓晓叹了口气。都说男儿志在四方,可是,自苦忠孝难两全,相对于忠义,父母更想要的是孝道。难怪两老这次要团结一致的对晓林实行冷暴力了。 “姐,我了解过,像我们这样的,本科毕业一杠两星,副连职位。在部队好好干会大有作为的。而且,以后我成家了,也可以把父母接到身边的。你就帮我劝劝吧,省得下个月走时他们还绷着脸,我哪放得下心啊。”晓林苦苦哀求。所有的招数都用过了,父母始终没有软化的迹象,这次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姐姐身上的。希望这招曲线救国的方案能得到胜利。 “你呀,不小了,以后,遇着什么事都记得和家里人说一声,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一家人要有商量才行。”从小到大,懂事的弟弟总是护着她。现在,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选择了这么一条从军道路,晓晓心里,泛着阵阵激动和酸楚。 “妈妈,既然是晓林喜欢的路,就让他走吧。您放心吧,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战争,当兵没什么危险的。说不定将来,晓林还会当将军呢”好说歹说,软泡硬磨,分析比较,多方面的出击,晓晓总算把妈妈的工作做通了。妈妈的心放宽了,爸爸那边的问题就是小问题了。一家人,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温馨。 “晓林,你什么时候去学校,还是该像你姐一样摆个酒,请请老师们和老亲老戚些。”这天早上,卫东难得主动的开口问着儿子。 “嗯,看吧,时间安排得过来就请,不行的话就算了。”晓林朝姐姐眨了眨眼,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姐就是能干,不到一天就化解了他与父母之间的坚冰。 火热的八月,李家沟也是热闹极了。卫东选择在八月初八为儿子升大学摆了一次正宗的九斗碗。这次,卫东也挺起了脊梁,想一想,从晓晓起,李家沟就出了三个大学生,自家就占了两个名额。我李卫东没别的本事和能耐,就供养出两个大学生也是一般人不能比的本事吧。当听说李晓林考取是军事大学,出来至少都是副连职位时,人们私下里都羡慕不已。 “卫东,你屋基好噢,这一文一武,一门出两将,能干!能干!” “卫东哥,你教教我们经验呢,我们家晓建简直让我头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只知道调皮,这么好的例子就摆在这儿,都不认真读书,你说,这要怎么教育啊。” “四叔,你悄悄给我们说说,是卫东他爹的坟葬得好还是他爷爷的呢?”更有甚者,已开始在打探祖宗八代的坟葬的地理位置是否真的是风水宝地了。 “呵呵,我要知道就好了”四叔笑得眯起了双眼,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想不到,这小小的李家沟,倒是风光无限。特别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这个憨厚老实的孩子,培养出了两个大学生。这些年,他们的苦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先天的条件要讲,祖坟固然要埋得正,但后天的培养和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堂屋里的两桌,晓晓、晓林和晓刚晓果正陪着老师们吃饭聊天。 “嗯,晓晓,不错,既然你选择了这个教师行业,就要吃得苦,都说我们当老师的,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平凡的岗位,其实也能做出不平凡的事的。你看看我们这一代,也算得上桃李满天下了。”钟老师依旧在邀请行例,此时,她快要退休了,育人无数,此生,能得如李晓晓、李晓峰这般让人骄傲的弟子,就算是功得圆满了。 “嗯,钟老师,我会的。我会像您一样教导学生的。”老师的谆谆教诲为李晓晓未来的教师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晓林啊,你这孩子,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这次,你又选择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我们一辈子从文,也没怎么跟军人打过交道,也没有更多的经验要教给你。无论何时何地,沉着稳重,多思考是最重要的。以后,你的路要怎么走,能走多远,就全靠你自己了。”转过身,钟老师又给晓林谈起了心。 傍晚时分,老师们告辞离去时,在路口遇到了等在那儿的李晓峰,大家免不了又是一阵教导和赞益。直到走到远处的村口,回首望去,老师们对李家沟这三个孩子的未来人生之路依旧是充满了美好的祝福和期盼。 夏日清晨,天阳刚刚升起,各家各屋的女人都喜欢把衣服拿到井边,一边洗衣服一边悠闲的摆着道听途说的奇闻趣事。 “兰芳,你晓峰谈恋爱没呢,怎么不见他给你带媳妇回来。”赵霞是最喜欢问别人这些事的。在她看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要是没有嫁娶那注定就会有一段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还早,这孩子,还要读五年的书,至少得等到毕业才能结婚。”说起这事,老人婆张氏最是不满,都不知道念叨了好几次了,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去读一个什么医科大学,读七年,这不是耽搁娶孙媳妇吗?其实兰芳心里也不乐意,这能怪谁,还不是怪自己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读什么书,上什么大学,还不是孩子说了算,自己怎么知道这些厉害关系呀。 “还有五年,你晓峰今年都满了二十了,那至少得二十五六才能结婚,那算晚婚了噢。”赵霞算了算,大声的说道。人过二十五,衣烂无人补。虽然说,婚姻法规定女二十,男二十二才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但实际上,在农村,二十岁左右结婚的男女多得是。很多还把孩子都生了才达到办结婚证的年龄,这先上船后扯票,是常有的事。所以,男子一旦过了二十五岁还没娶妻生子,那将是一个一辈子光棍的前兆。 “你以为人家晓峰到了二十五六难找啊,现在城里人流行单身贵族,说什么男人年龄大点还没有谈恋爱的最吃香。再说,晓峰这孩子,长得这么周正帅气,恐怕这时候追他的女孩子都排到街上了。”陈梅对赵霞的井底之蛙般的见识很是不屑。自己虽然识字不多,好在丈夫卫民当了这么多年的队长,言谈举止也学到了一些,听他说过现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比起这些家长里短的,更有看头。 “呵呵,追他的女孩多不多我倒不知道,旁敲侧鼓的问过,这孩子,倒像是心里有人了。这事,我也不急,急也急不来,这不是还有五年的时间吗,慢慢来吧。只要是他喜欢的,带回来,我就喜欢。”兰芳难得大度的说道。其实心底觉得赵霞的那番话有点刺耳,我儿子已经是城里人了,这以后出来就是医生,还怕找不到好的媳妇,这是农村人能比的吗? “这是你晓晓的裙子吧,你看你女福气好噢,这么大了,妈还帮她洗衣服。”罗二婶眼尖的发现,叶英手上正洗着的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是年轻姑娘穿的。 “嗯,晓晓这两天人不舒服,我让她别摸冷水。这当女人,总要受这些苦,有条件让孩子将养好点就让她将养吧。”叶英对罗二婶的八卦很无力。这么老的人了,不在家呆着,还和这群女人打交道,七嘴八舌东家长西家短的攀扯不断。 “是啊,最享福也就是当姑娘的时候,等以后出嫁了,要找一个疼人的好丈夫就是好运了。要是遇到一个不知道天好高地好矮的人那就一辈子都完了。”罗二婶继续说道。听在叶英的耳里,就好像在咒骂晓晓一样,让她浑身不自在。 “说起来,你晓晓也该谈朋友了,你都没问过她?”郑婶子想起刚才说晓峰的话题。虽说女人不愁嫁,关键还要看嫁什么样的人。 “这孩子说没谈,她担心她的身体遭人嫌弃,唉,这身体差,有病,都成了我的心病了。焦人!”叶英使劲的搓着晓林的衣服,这孩子爱出汗,瞧瞧这衬衣衣领袖口,穿得这么脏。以后去部队当兵了,更得下些苦力,听说训练是很累人的,也不知道他吃得下那些苦不。叶英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郑婶子小声的说着话,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 第一百节 爱情来时,不像小说中的风花雪夜般浪漫温馨,更多的是牵肠挂肚,魂牵梦绕。这是晓晓对初恋的感受。 原来,除了血缘亲情外,居然还有一个人可以牵动自己的神经。想爸妈,想晓林,那是浓浓血缘涌动的原因,莫名其妙的想一个二十年前都与自己无关痛痒的人,想得心口发疼,那么强烈,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爱情,其实,这感觉并不美妙,甚至于,是一种煎熬。 晓峰没有穷追猛打的问晓晓同不同意,他只用自己特有的方式,三天一封信汇报着学校里的趣事,寝室里几个大男生的隐私;他自已的心理动态;再从一月改为两周一到校,他要让晓晓没有时间去关注身边的男生,经常见面更让晓晓没机会去留意关注她的男生。同时,必要时,他会以兄长的身份宣誓着主权,高大帅气的男子长期出现在某个人身边,让很多有想法的人自惭形秽,望而却步。他深信,日久生情,晓晓就算是一块坚冰,也有被他所融化的时候。 不得不说,李晓峰的持久战和心理战打得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晓晓晨起时睁开眼会想,今天是周末,他会来吗?收到他的信时,睡前也会为他寝室里的轶闻趣事暗暗发笑。 “祝你生日快乐!留言人:晓晓”李晓峰发誓,这是他二十二年以来,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睡意朦胧的早晨,传呼机“嘀嘀”声响,李晓峰从床头抓过一看,上面小小的几个字让他浑身充满了战斗力。给晓晓写过不下一百封信了,每一次,她都是一个沉默的读者,没有得到她只言片语的回信,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收到了留言。上周见面时,自己隐讳的向晓晓提起二十二岁的生日,希望得到一份梦寐以求的礼物。今天虽然没有直接说yes,但,没有无视他的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要不是想着今天有重要的试验课,李晓峰肯定逃课找他心爱的晓妹去了。 没有更多的语言,没有露骨的表白,晓晓感受到,自己,恋爱了。 周末,李晓峰常骑了他买的凤凰自行车,穿大半个城,守在女生宿舍门口。晓晓出来,轻轻的跳上自行车后座,手没有像热恋中的人那样环抱晓峰,只紧紧的抓在后座铁架上。有那么一两次,李晓峰都试着骑过有些陡的坡坎,晓晓没有用双手抱住他的熊腰,却直接从后座跳了下去。 公园里,护城河边,绿化带旁,夕阳照过,留下了两人的斜斜的长影。相处时,依旧是晓峰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吃饭休息时,就是婆婆妈妈的警告注意事项;一个说,一个听,没有反驳,没有争吵,静下来,世界安好。晓峰觉得很奇怪,再浮躁的自己,在晓晓面前都是那么冷静和沉稳,甚至于怕声音大了让她受了惊吓,就像呵护自己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她,安静如画,温柔似水,嘴角总带着甜甜的微笑,让人一见她就觉得舒心愉悦。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刘连哼着歌潇洒的从外面回来。 “我看你一直比较清醒,这三年多来,你眼里就一直只有钱。这眼看就要实习了,紧跟着就是工作,我就不信,你当了人民教师还出去兼职挣外块。”张琳看她风尘仆仆的回了寝室,不用说,这钻钱眼里的女孩就是中了金钱的毒了,准是又跑哪家商场做促销了。 “不急,不急,离正式上岗还有些时候呢。如果当老师的工资够我养家糊口,我不介意让自己轻松下来。如果不够用的话,我也不介意摔了那个铁饭碗,重回促销行业。”刘连背负着家庭的重担,来自经济的压力并没有击垮她,相反,她天天跑出学校,时不时的,还会寄钱给家里用。这一能干的举动,在这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同龄孩子中,算是佼佼者了。男生对她是仰望了,至少,没听说过哪一位男生敢给她写信。是啊,经济权决定话语权,在这个现实的女生面前,如果你的荷包不够厚实,你还是自觉退后吧。毕竟,常期仰望一个女神也是一件痛苦的事。 “你不是疯了就是中毒太深。铁饭碗都敢摔,那你当初那么费力的考出来为了什么?”叶秀吃惊的盯着刘连。 “那不是因为老师天天念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就听进去了,才拼命的读书。然后把户口从那个深山老林里搬了出来,这才发现,城市里当真遍地是黄金。你看吧,大一时促销一天挣50元,现在一天是60元,我站一天,当我爸妈做十天了。没事,如果当老师的收入不高,我真的不介意改行的。”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挣钱,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刘连三年多的摸爬滚打,悟出了这条道理。 “你这才是真的拿青春赌明天。”叶秀不赞同的摇着头。“你还是好好的准备实习的事吧,到时分一个好的学校,肯定比你天天站柜台收入高。” “再说吧站柜台和站讲台,都是一个站字。到时再说。”端了盆子,刘连出去洗濑了。 “真是钱疯子。”张琳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恨恨的骂着。 其实,拿青春赌明天的岂止刘连一个。晓晓在心里认为,自己也在赌,是豪赌。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李晓峰交往着,背着家人,背着父母,还得避着同学和朋友。未来会怎样,又真的有未来吗? “林海和他女朋友闹分手了。他们相处了两年,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吵架,见面就吵。那女孩居然让林海放弃医学专业,去做it行业,说这一个新兴行业挣钱快,她说毕业后结婚要用钱,买房要用钱,以后生小孩要用钱。等这个漫长的中医读出来,还得有一个过程才能为人所接受,到老到死才会名利双收,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晓晓,我觉得她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是,医学是林海的最爱,电脑只是业余,真要舍本逐末吗?哪怕以后站在金钱堆里,回忆放弃的爱好,应该也是一种遗憾吧。”到一个学校实习的晓晓,照例收到了晓峰的汇报信。信里,他长篇大论的讲述了林海悲剧的爱情故事。“晓晓,爱,是双方的包容和理解。不说爱屋及乌,至少应该尊重对方的选择。这个物质女孩,真和林海分手了,损失的是她,而不是林海。这么优秀的一个男生,未来的潜力股,在医学行业,绝对会有一席之地。难道,金钱和名利,他就不会拥有吗?她非要这么现实的说要分手,这也算是林海最好的解脱吧。” “你这是变相的说你是潜力股吧。”折好看完的信,晓晓拿起桌上的红钢笔,依旧给学生批改作业。要在这所中学实习一个月,前脚刚来,地皮都还没踩热,李晓峰的信就尾随而来了。房子,金钱,名利,晓晓想起这些,好像,离自己挺远的。家穷,但,物质上的匮乏并没有让自己和晓林哪怕有一丁点儿的自卑。对那些东西,没有过多的奢望。从来,都是如父母般的勤劳用双手去换取,并没有去走捷径,更不会走歪门邪道。她对金钱的欲望远比刘连要少得多。想到此,晓晓忍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 纷繁的课业,学生的思想动态,学校教学培训研讨,分散了晓晓热恋的激|情,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而后的论文答辨,工作分配,更是让她忙得晕头转向。 “终于结束了,工作也定了。是离省城的二级城市,dy的一个县中。”没有刻意的躲着他,但李晓晓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有点突略了眼前的人。这,好像不是恋爱中该发生的事。“放假就回去了。开学时我再去学样报道。”晓晓觉得,选择当老师其实是很明智的,单是这寒暑假,就让凌月那些财会专业出来的人羡慕。虽然她们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却没有自己的假期来得自由玩得痛快。想想,自己每年都可以有差不多三个月陪在父母身边,这也算是弥补了晓林常年不在家的遗憾了吧。 “好,回去我就给我妈他们说我们的事。”晓峰觉得,这事,该挑明了。 “不,你别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晓晓吓了一跳。想想点风声都没有,妈妈要从别人口中知道了点什么,这还不气死她。都说晓林上军大自作主张,自己这事,还更是大胆得离谱。“回家,我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在你没毕业之前,我希望保持原样。”晓晓警告道。 “这样也行。你虽然毕业了,我还有三年,晓晓,想起还有三年才能和你在一起,过两个月又要分开,我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了。”如果真的给妈她们说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又让妈上吊一次呢?晓峰自己背心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决定,凡事从缓,自己慢慢的从侧面给妈妈透露点消息,到毕业结婚前让妈妈知道有这么个儿媳存在,这样可能动静要小得多。 第一百零一节 “晓峰,放假回来了?”李晓峰刚从长途车顶的行李架上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出来,背后听得有人招呼。 “是啊,郑婶婶,您这是上哪儿回来了?”转身看到了郑嫂子背了一个小背篼走到身边。 “我回了一趟娘家,天气热,就等太阳快下山了才回来的。你这次带回这么多东西,提两个来,我帮你背回去。” “等一下,婶婶,我的倒少,在车站遇到了晓晓,这好些东西都是她的,她还在车上拿其他的。”李晓峰撒谎不打草稿,明明是一大早去别人宿舍门口等,还车站遇见的。 “郑婶婶,你怎么在这儿?”提了两个包的晓晓下得车来,一眼看见了正住背篼里装那些小点的包的郑嫂子,同时,看了看晓峰,现在咋办,被人逮了个现形,没想到,晓峰轻松的耸耸肩,朝她摇头微笑。 “噢,我回娘家才走到这儿。晓峰啊,其实你们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宽宏大量的,双方的父母有点恩怨,你们都是有学问的年轻人就不该计较。看看,大家在出门在外,又是本家兄妹,该搭把手帮忙的就搭把手。”郑嫂子装了两个小包在背篼里,顺手还提起了那个大的包准备扛在肩上。 “嗯,我知道的。婶婶,这个大背包我来扛,你帮我拿一个小的就行了。”李晓峰赶紧递过自己手上的一个小包。然后把两个大包一左一右的挎在了肩上。 “谢谢婶婶。这毕业了,学校里用了几年的东西,丢了又觉得可惜了,能搬得动的我都装回来了。”晓晓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收拾东西时,除了刘连外,叶秀和张琳把棉絮什么的一股脑儿全扔在了垃圾桶边。自己却恨不得连盆子都给带回来,这不,包里还有晾衣架这些小型的东西。她们这次没有嘲笑刘连,却笑自己是一个守财奴。 “过得真快,你大学读了四年吧。这毕业了在哪儿教书呢。”郑嫂子大步的走在前面。这点小重量对长年下体力做农活的她来说,简直不在话下。 “是dy的一个县中,距家里有二百多公里,还是和省城差不多远。现在高速路也快,一天也能到家。”晓峰提了两个大包,晓晓也就手上提了几个小口袋,比较轻松的跟了上去。 “你爸妈总算是苦出头了。你工作了,晓林这大学又不花钱。现在他们的负担就轻了。”郑嫂子这些年,替叶英着急着,一直很关照这家人。 一路上,郑嫂子絮絮叨叨的给晓晓聊着她们姐弟不在家的那些年,叶英夫妻在家干农活挣钱的辛酸往事。也只有这三四年去县里摊摆了,她才不知道近况了。“晓晓啊,你别怪婶婶多嘴,你长大了,也要谈婚论嫁了,这挑人得挑心眼好的,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你父母还得靠你和晓林呢。” “嗯,婶婶,我知道的,我会找一个心善孝顺的人、、、”晓晓抬眼看了李晓峰一眼,那家伙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的点头表态,这也是郑嫂子走在前面,要不然,非得露陷不可。 晓峰用嘴型说了一个“我回去了”走到家门口,无奈的在屋旁放下了大背包,转身进了自家门。 郑嫂子又帮忙把包给提着进了屋。 “呀,嫂子,你怎么帮晓晓提包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到家也不打个招呼,幸好有你婶婶,要不然,看你怎么把这么多的包拖回来。”叶英在摘着空心菜,打算今晚炒来吃。 “她们刚下车,我就遇到了。这些大的包,还是隔壁晓峰帮忙提的。要不然,我们俩也搬不动这么多。”郑嫂子说完就回家了。 晓晓也懒得收拾那一摊子东西,蹲下来帮着叶英摘菜,一边和妈妈小声的说着自己工作的事。 “嗯,这就好,这就好,有工作了,你就不用种庄稼了,不肩挑背磨下体力,这身体好好的将养,以后也就不犯病了。”叶英表面很淡定,其实那双颤抖着拿菜的手透露了她的激动。 “妈,我工作了,晓林上学也不用钱。你和我爸就别去摆摊了。起早贪黑的,还得防着城管,太累了。”晓晓拿过妈妈手上的最后一根空心菜,边摘边说。 “不累,你爸的腿受伤后不能挑抬,现在你和晓林户口拿出去了,但土地是三十年不变,我们依旧是四人的地。你阿咪幺娘的地自从你爸出事后就拿给别人种了。我们农忙时回来做,放假回来打整一下,摊摆收入也不错,两头都不耽搁,这样挺好的。”叶英端了盆子去洗菜,心里想着自己和卫东商量好了,两人再去摆几年摊,给晓晓晓林存点钱,以后,他们要买房什么的,家里也能给补贴点。 晚饭后,王氏马利刘娟带着晓刚晓果都来坝子里乘凉。闲聊时,晓晓又把工作的事说了一遍,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各自回家休息了。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被蚊子咬死了。”晓晓回楼上开门,冷不妨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打算吓死我呀!你疯了,你跑过来干什么?”不用转身,晓晓低声呵斥。 开门进屋,晓峰伸出两只手“对不起,我想你了,我吃过晚饭一直在楼上等你回屋。看,我手上脚上全是被蚊子咬了的红包。” “你活该?”一边骂,一边却找出了花露水,一个红包一个红包的给揉搓着。 “晓妹”晓峰沙哑着声音,一把抱着晓晓“别怕,你别动,我就想抱抱你。”见怀里的人挣扎,他连忙出声安抚着。 被人熊抱着的晓晓觉得自己很丢脸,这会儿,全身发麻,居然很享受这个怀抱。说起来,这些日子是在谈情说爱,却连牵手的机会都很少。今天在车上,也只是困得难受了,才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那么一段路程,像这样暧昧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晓峰不可抑制的想要拥有更多。某些部位不自觉的膨胀。他用手抚着晓晓额前的头发,想要亲吻面前的小人儿,但又怕吓着她,努力克制着,浑身却越发滚烫。 晓晓感受到来自异性的炙热,身体渴望着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大脑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快放开我。”小声的要求道。 又一阵更有劲道的拥抱后,晓峰艰难果断的放了手。 “我真怕自己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晓妹。”看着面前脸都熟透的人儿,晓峰干涩的说道。 “你以后别过来了,让人看见怎么得了。”晓晓答非所问,巴不得眼前的人快点消失。 “没事,我夜里过来,这楼上都只有我们俩。”晓峰其实很庆幸两家人墙挨墙,而且,晓林没回家,这约会的地方简直是绝妙。 “李晓峰,别忘了,还有三年的时间你才毕业,三年,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们一天没有正式结果,你一天就不能露出马脚。你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是吧,你想气死我妈是吧!”晓晓的激|情瞬间褪了一个一干二净,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8 部分阅读 想气死我妈是吧!”晓晓的激|情瞬间褪了一个一干二净,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的人。 “晓晓,我发誓,别说三年,三十年,哪怕三百年,我的这颗心都不会改变。”李晓峰恨恨的盯着她“你别告诉我,你这三年会有什么改变?” “你?”晓晓词穷,“反正,没有正式结果之前,你不能让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看出一丝蛛丝马迹。”边说,边把他往门外推。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屋里的人倚着门,想着刚才自己羞人的瞬间,心跳加速。屋外的人,盯了盯这道门,觉得甚是碍眼,无奈的转身跳过墙沿,回屋睡觉。 躺在床上,回味刚才的拥抱,越发不可收拾,翻过来覆过去,久久不能入眠。三年,好漫长,好漫长。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学这个医学专业。但是,自己学医也不就是为了她吗。算了,等吧! 早起,盯着那道门打开,报一个微笑,晓晓回他一个白眼,匆匆下楼。 真想现在就开始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她,可惜,这光景也只能持续不到两个月时间,她去学校上班了,自己想看她,得坐长途车过去了。晓峰郁闷的转身下楼。 每一个暑假,能做的都是那么点小事。早晨洗一家人的衣服,趁太阳不大去地里摘豇豆,没有考试的压力,太阳大了天气热了,百无聊奈的晓晓依旧回屋看书,练练字。都说三天不写手生,三天不读口生。自己当老师,一手漂亮的字是必须的。 “晓妹,真想你了。今晚能不能过来,如果能,开门后请不要开门好吗?”这天一开房门,门缝边居然夹着一张纸条。 “这个疯子,要是妈妈上楼开门看见了怎么办。”晓晓气恼的将纸条撕了个粉粹,今晚,给他好好的上一课。 “现在的年轻人,有文化就是要好些。今天遇到隔壁的那个娃娃,笑着给我打招呼呢。”晚饭时,卫东给叶英闲聊着。卫东想着自己和卫华两人的恩怨,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很是惭愧。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两家闹成这样,卫华也有错。这样想着,卫东觉得心里好过些了。 “人家给你打个招呼,就把你乐成这样了?”叶英没好气的瞪着丈夫,这些年,没少吵过架,按说与小孩子没恩怨,但两家的大人冷脸,小孩子也就没有热情了。 “呵呵,看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觉得,这人生一辈子,其实很短暂的。这天天仇啊恨的,过起来也累。这一是本家,二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差不多的事,我们别那么计较了。”卫东喝了一口稀饭,认真的说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不看老的面,看这孩子的面。”再为自己的退让找一个台阶。 “我什么时候找了她的碴了,哪次不是她闹起的。”叶英很是委屈,丈夫最容易被收买和叛变。 “是,都是她,不是你,我真不是说你,只是,我的意思是,退一步那就什么空的呢?”卫东见惹恼了妻子,求救的目光向女儿看去。 “退一步海阔天空”晓晓接过话“爸的意思是,我们忍一时之气,免得百事之忧,她闹就让她一个人闹,独角戏还怎么唱得下去。”晓晓不得已,未来的路要铺平,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还有老爸,人家一个笑,你就投降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一个窥视你女儿的披着羊皮的狼。一个笑,换你一个女儿,这买卖太划算了。晓晓忍不住在心里替爸爸难过。完全忘记了,这一切,源自于她自己的心甘情愿。 第一百零二节 “晓峰,你这孩子,老大不小了,还老是把吃食往楼上搬,像话吗?”卫华忍不可忍,怒斥道。 今天下午从外省带回来几个菠萝,这水果,在李家沟乃至于县城里,都很少见。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水果也是,一方水土一方果。张氏这么大的岁数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东西怎么吃啊,围身都硬硬的,吃哪儿?”没见过,真的没见过。兰芳有点不好意思,丈夫走南闯北,见识广,自己就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没见的东西太多了。 “这事交给我。”李晓峰拿了菜刀,费力的削了皮,又一点一点把里面黑色的小刺挑出来,因为没有专业的工具,挑出来时,总带有一小块一小块的果肉。 “真酸,我就说长成这样,肯定不好吃,亏得你还大老远的背回来!”张氏听说是吃这种黄|色的果肉,看晓峰挑出来的刺里面有一小块一小块的,很是不舍,小心的把刺清理了,拿了一块丢进嘴里。“吃法这么讲究,还这么浪费,看看,把皮削了,再把刺挑了,都没剩下多少了,这东西贵不贵,要是贵就太不划算了,你以后别买了。” “奶奶,您别着急吃,等会儿我用盐水泡了就好吃了,酸中带甜,你闻闻,味道很香的呢。”晓峰好不容易挑完一个菠萝的刺,切成四块,找了一个小盆子,放了盐水进去浸泡。这还是上大二时和林海他们一起玩,林海的女朋友去买了回来一人吃一小块。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买点回来给奶奶、妈妈她们偿偿呢。看来,男儿粗心,果然不好。 “麻烦,真麻烦,你以后别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了。”张氏仍然不能接爱这繁锁的工序,转身对儿子说道。 “娘,物以称为贵嘛。我挣钱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生活好过吗?这有点钱,不愁吃穿了,总得想点好的。别说那是出产地,不贵,就算贵,想想您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些,我买点回来让您偿偿鲜,也是应该的。”儿子的一席话,让张氏心里满满的骄傲和激动。嘴上说不用,心里受用极了。 “都说屋檐水,点点滴,滴去滴来不差移。卫华啊,你和兰芳对我都孝顺,以后,我的乖孙子娶了媳妇也会好好孝顺你们的。”满脸的皱纹,满脸的幸福。 “娘,你看晓峰这孩子,总爱端吃食上楼去吃,我们怕是指望不上他了。”晓峰削了两个,切了八块泡水里,然后拿了一个大碗端了两块上楼了。在他看来,自己只拿了属于自己的这一份。殊不知,看在兰芳的眼里,儿子这一行为就是独吃的反应。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落寞的说道。 于是,卫东大声的呵斥了晓峰。 “说什么呢,这孩子也只拿了两块,他把这么多都留下来端过来了。看他读个书也辛苦,天天都抱着书,这吃了晚饭又上楼了。这些天,还喜欢让我教他炖点汤烧点菜,吃了后再端点上去,八成是晚上看书饿了要吃。芳芳,明天你给他多买点零食水果,小伙子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不得。”张氏心疼孙子,在她眼里,孙子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是对了。 “你怎么又拿东西过来了。”张氏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楼下的议论还没有停止,楼上的东西已经移了位,跑到隔壁人家去了。晓晓这段时间,像做贼一样心虚不已,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李晓峰,一天跑八趟,那两道不到一米的墙纯属虚设,零食水果就算了吧,居然连家里的炖汤都不放过,非得看着她吃一碗才乐呵呵的拿着碗筷回去,美其名曰他要把晓晓的身体给调养好。说那些汤都是他亲手炖的,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我爸带回来的菠萝,这玩意儿好吃不好削,给你拿了两块过来。”用筷子挑起,送到晓晓嘴边,看她一口一口嚼着,满意的朝她笑。 “傻子,我自己来,你也吃一块。”晓晓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伸手想拿了自己吃。晓峰不让“你吃,我刚才吃过了。除非,你喂我。”男人撒起娇来,让晓晓直呼受不了。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着,在这夏日的夜里格外有情调。 “晓妹,过几天你就要去学校,我真想跟着你一起去。”拉了晓晓拥在怀里,年轻的心越来越不能拒绝这种诱惑。恨不能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分开是必然的,关键是,想要真正的拥有眼前人,还得等三年。该死的本硕连读! “别犯傻了,你呀,说起来还是哥哥,就一小孩子心性。哪有你这样的。我现在上班了,时间倒比较自由,到时我去你学校找你。”晓晓轻声安慰着。其实,她的心早被李晓峰收买了,哪怕像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爱恋,在她,也是一种享受。 “当真,你说话算话,你真的会来学校看我?”一双大眼睛,强劲的穿刺着晓晓的双眼“骗人的孩子可不不是好孩子。李老师,你说是吧?” “嗯,我说话算话。”本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安抚这个哀怨的男子,却被他的双眼窥探了秘密,不就是去看他吗,去就去吧,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不定过不了几天,自己还真的有想去他学校找人的冲动。“但是,我是以妹妹的身份出现。你可不能穿了帮。”晓晓提了自己的要求。 “好,不管什么身份,我期盼着我的女神出现。”晓峰兴奋的点头。“晓晓,你如果不来,到时我就直接打着男朋友的旗号找过去,我就不信,看你还能往哪逃?”李晓峰威胁道。 “好”又一阵保证发誓,才让晓峰安下了心。临走,忍不住轻轻的偷吻她的脸颊,快速的撤离。留下晓晓捂着发烧的双脸久久不能入眠。 “李老师,你看就这么不巧,本来教师宿舍有一个单间的,结果这次分来的男老师是单数,要么你和其他的女老师合挤一段时间,要么,你就出外单独租住一段时间,学校会考虑给你一定的补助。”学校行政部,报道后的李晓晓悲剧的被告知,没有单间寝室了。 “算了,我自己去学校附近租住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有隐私,别人先前没有和人挤一间屋,自己冒然搬进去可能不太方便吧。想到此,晓晓在学校不远处找了一间套一的房子租住了下来。 到校,接手高一语文兼班主任。让一个新手上路的人做这繁重的班主任工作,都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 “我们看了你的简历,你在师大是一个高材生。这所学校的老师,科班出身不多。都是半路出家的,很多都是以前教初中的,文化知识水平、教学方法都有点过时了他们年龄也大了,过几年,都该退休了。所以,我们盼望着像你这样的年轻有为的科班老师给我们这个学校带来新鲜血液。”看出了晓晓的疑惑,教导主任解释道。“我们准备把你这个班当做实验班,希望你能起好领头羊的作用。” “王欢,你不知道,当我第一次真正的站在讲台上,面对这一群只和自己相差几岁的孩子时,我心里都在打鼓。三年,我得和他们朝夕相处三年,他们的未来,更多的靠我去指引,我真怕自己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和王欢的书信往来,她们更多的是谈的工作。回家乡做了一名乡村初中老师,王欢很喜欢那些孩子的朴实和上进,她甚至说,从孩子们的言谈举止,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李晓晓。 “我要结婚了,国庆节办婚礼,这么远,我是指望不上你来参加了。我想好了,什么情啊爱啊,不能当饭吃,只当过往的一个梦。晓晓,你如果恋爱了,还是现实一点,别被一些花言巧语给骗了。”教了几年书的王欢回信给了晓晓不少工作上的经验,更在生活上用残酷的现实敲打着晓晓。 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孩,这几年的打磨,变得不再尖锐,不再有棱角,而是圆滑事故。她选择了学校比她年长五岁的教导主任嫁了,“他不能给我大富大贵,学校给他分了一个套二的房子,出了房门,我们是同事,关了房门,我们是夫妻。平淡真实,这辈子,我就这样了。”说不出,这是高兴还是孤寂。晓晓读了信,心里也是沉沉的。 是了,该放国庆节了。七天大假,算算时间,回一趟家,参加了王欢的婚礼,还可以陪爸妈两天,再返校休息两天,不错,这安排不错。 匆匆忙忙的,交待孩子们放假注意事项,打发了这群孩子,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包,加入了挤车行例。 其实,像王欢这样也不错,简单的婚礼,幸福的人生。看得出,那个长相不张扬的教导主任还是有点儒雅,表面看,应该也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爸妈依然在县中门口摆摊。她们租住的房子比自己一个人住的还小还窄。看她们这么辛苦,晓晓又觉得很不忍心,劝了又劝,两老依然坚持再摆几年摊。“等你结婚了,等晓林成家了就不出来了。”临走时,妈妈这样对她说。 结婚,不出意外,是三年后,可是,要怎么告诉她自己选了这么一个人呢。晓晓就这样一路愁肠百结的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李晓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打开门,进屋,没来得及关门,挤进来一个人,抱着她,几乎是怒吼道。 从惊吓到惊喜,再到惊讶和愧疚。这一刻,李晓晓情绪急变,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是了,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处于热恋中,都怪这一个月的事太繁锁太让人头痛了 第一百零三节 “晓妹,你说过要来学校看我。结果呢?”女孩千变万化的表情让李晓峰的激动情绪缓和了下来,恢复了一点正常。 天知道,这一个月有多么的难熬。给她写了三封信,又是石沉大海,一个字都没回。眼看国庆来了,盼望着,她会出现在面前,等了两天,还不见人影。提了行囊挤了车过来,一路上总怕相互错过了。一到学校,多方打听,来到租往的屋子,预料中的铁将军把关。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想走,怕再次错过,索性在小区旁边的招待所住了下来,夜里过来两趟,一大早又在门口守株待兔,这两天这么频繁的出现,让守门的健忘大爷都盘问了几次。好在他把学生证、身份证都带在身边,交待了自己是找妹妹,这才又让进了大门。 “对不起,王欢结婚,我临时决定回家了。”晓晓后悔了,怎么就没给眼前的人请假呢,现在麻烦了。 “我的传呼不是摆设,你为什么不给我说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晓峰难受的问道。热恋中的人不是相互牵挂相互惦记吗?怎么一到晓晓面前,就成了这么一副冷清的模样了呢。 “对不起,我忙晕了!”难为情的看着晓峰,上班接手班主任工作以来,好像真的是忙晕头了,心里还真没有多想念他。完了,这样交待出来,非被骂死不可。怯怯的看了看面前发怒的人,晓晓心虚的闭上了双眼。 “嗯”滚烫的唇毫无预兆的贴了上来,晓晓惊讶的瞪眼看去,真人版的限制级上演,晓晓害羞的又闭上了眼。胡乱的没有章法,没有小说种的那种感觉,只是呼吸更急促,晓晓更是不知所措。 涂了满脸的口水,直到晓晓喘不过气来,李晓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蓄谋已久的地方。此时,晓晓满脸通红,害羞不已,同时心想,两个新手做这事,还真的是处于摸索阶段,感觉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美妙。 “想什么呢?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虽然不得要领,下一次,肯定就会比这次效果要好。晓峰此时有点雀跃,渴望再有试验的机会。 “你闹够了,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坐车回来,又累又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你就、、、、”晓晓想到刚才的事,声音戛然而止。 “好,你休息一下,我去买菜,今晚我做饭给你吃。”小区门口好像有卖菜的人,晓峰决定今晚操刀好好表现一下。转身出了门。 “这人真是的,也不问一声菜市场在哪儿就跑了,看你一个无头苍蝇窜哪儿去买菜。”回过神来的晓晓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想起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 刚才,想起刚才,晓晓一个人又红了脸。 还有,自己也的确该检讨一下了。一个大活人,被自己给彻底遗忘,这现象可不好。难道,是自己爱得不够深。如果不够深,那刚才的事,就不该发生。晓晓其实没想到,刚才的事,哪轮得到她做主。 一大包的梨,一大包苹果,还有香蕉,羊肉,排骨、青菜、、、,晓晓开门看见眼前的几个包,头一下子就大了,这是把菜市场往家搬了。 “我买了这些东西,放心,这两天我会帮忙解决一部分。”放下水果蔬菜,李晓峰又往外走。“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招待所的房退了,东西拿过来后我来做晚饭。” “退什么房,你晚上住街头?再说,退房不都是中午12点以前吗?今晚的钱都收了,你就别瞎折腾了。”晓晓吓了一跳,这孤男寡女同居一室,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开什么国际玩笑,晓晓坚决阻止。 看了看晓晓,没有理会她,晓峰大步的往外走了。才不管,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守在眼前人身边。这两百多公里跑来吃了两天闭门羹,再过两天又得离开了。这分秒必争的战役主动权得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 又是炖汤,还是自己最不喜欢吃的羊肉汤,清炒素菜,一个鱼香肉丝。待晓晓洗了头和澡出来,看见桌上的两菜一汤,心里禁不住哀嚎不已,这人,又想当然的说自己身体需要多吃这类食物了。 “来,先暖暖胃。”晓峰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副标准的大厨样。“你偿偿我的手艺,说实话,以前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知道的,高中的脏衣服都是背回去了。这门手艺还是我暑假在家里偷师学艺,慢慢摸索出来的,要不合你口胃,你也别介意,我一定会努力学好的。”都说新好男人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自己,为了她,愿意去学。 晓晓不想吃,但又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现在的流行赏识教育,好儿童是夸出来的。“好吃,但你可不可以换一种汤呢,我真心的吃不怪这个味。” “吃不怪你也得吃,很多时候,习惯成自然,慢慢就好了。只要对你身体好的东西,你就当吃药一样都得吃下去,再说,这总比药好吃吧。”又是一阵教训,晓晓苦着脸艰难的喝了,又吃了小半碗的饭,一顿饭她都没有伸过筷子,碗里的菜总没有吃尽过。饭后,李晓峰又积极的洗了碗筷,态度端正极了。 “你把房退了,今晚怎么睡。”刚挨着她坐下来,晓晓就丢过来一句话。 “没事,我打地铺,睡沙发都行。”晓峰甚至于觉得,晓晓越来越没有当人女朋友的潜力了。这么明显的问题都要问。 两人坐在一起,又是谈别的人事居多。晓晓说了王欢那个简单的婚礼。“其实,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干嘛搞得这么复杂,非得摆婚宴,举行婚礼,七七八八的,劳神费力,我不喜欢这样。” 右手揽过了心爱的人。暗自好笑,现在的物质女孩很多,就林海的前女友和现在马军的那个小女朋友,她们购物、化妆、穿金戴银,攀比心一个比一个重。慢慢的,连国企都停止单位分房的福利了,这以后买房结婚肯定又成了一道坎,结果,面前的小傻瓜连个婚礼都不想要,真是容易骗。 “你想得太简单了,结婚不仅仅是两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甚至于两个家族的事。你看我妈和你妈当时结婚,不就是因为嫁妆这些事搞得两家关系紧张的吗?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晓峰看着晓晓一眨一眨的双眼,忍不住又亲吻了上去。 “嗯”推开晓峰,“你别闹,我还有好多话要说。你说我这个工作、、、、”晓晓把这一个月在学校工作所看所想所做以及王欢教的经验都告诉了晓峰,晓峰完全没听进去,他的眼里就只看到那张小嘴一张一盒,心里想着从哪个角度下去效果较好。 直说得眼皮开始打架,晓晓的声音越来越低。 “来,睡觉了,今天坐这么久的车,早点休息。”晓峰一个弯腰,直接把晓晓从座位上捞起抱在怀里往房间走去。晓晓突然感觉腾空而起,再被他的一句睡觉两字吓得一下子清醒了。 “快放我下来,你睡外面沙发上。”双手不停的拍打着面前的人。 轻轻的放在床上“晓晓,别闹,我真的想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好吗?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欺负你,我就想守在你身边。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睁开眼感觉你在面前,闭上眼,满脑子全是你。偏偏,你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不容易相聚,我们也只有两天四十八小时在一起,你真的忍心赶我出去吗?” 晓晓感觉到心尖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停止了拍打,瞬间呆滞。久违的爱恋情绪重新涌上心头。是啊,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少,少得用秒针走动都看得清楚。 沉默就代表同意。晓峰暗自欢喜,转身关了房门,很自然的脱掉外套上了床。晓晓看着他顺溜的动作,有点紧张,有点害怕,还有点忐忑。 拉了面前呆滞的人儿入怀,让她的头抵着自己的下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一手抓着她的一只小手轻揉着,感受着来自心爱的女孩的清香,晓峰觉得两天的蹲守没有白费。 “晓妹,我真觉得这种幸福不真实,好像在梦中。”闭着眼,晓峰低声说着。 “嗯,我也觉得在做梦。峰哥,你说,我们这样会有结果吗?”晓晓此时没有理智,有的只是依在这个熟悉的怀里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她们说这事。三年,三年后,我们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吗?”仰起头望着他。 看准机会,晓峰再次俯身吻了下去。这一次,有着上次的经验,晓峰吻得格外用心,晓晓配合得也很到位,年轻的身体,对异性的渴望被这个长吻唤醒,一双大手游走在这具美好的身体上,晓峰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晓晓全身酥软,醉意朦胧。 难受的晓峰想得到更多,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说过什么,绝不能食言,至少,不是现在,他还是一个学生。贪婪的亲吻后,晓峰果断得离开了晓晓。 “晓妹,相信我,我会做好我妈的思想工作,也会让你妈妈同意的。”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向面若桃花的人儿发誓道。 这两天,晓峰快乐着,痛苦着。因着自己的承诺,他心里拒绝着面前的诱惑,身体却总要反抗。但时不时的偷香亲吻也小小的满足了这一个多月的相思。直到晓晓送他上了车。 “峰哥,下个月周末我过来看你。”挥手道别,恋恋不舍。 第一百零四节 “哥哥们,小弟走了,有空,到我的小家来玩。”刚进寝室,马军却提了一个包向大家挥手说再见。 “什么情况?”茫然的晓峰问道。 “情况是,我们小四先于哥哥们长大,别人去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和小女朋友俩人过二人世界了。”端了水杯准备喝水,失恋的林海,有着不一样的沧桑。 “是啊,哥这次算是被你们抛弃了,林海你好歹还正二八经的恋爱过。对了,晓峰,你也比我小不了多少,况且,你在学校女生缘一直不错,你有没有恋爱啊,教教哥哥经验,这方面,我太不在行了。”何峰自嘲的笑道。话说,不是那群女生眼睛长在额头上了,而是,自己,还没有看对眼一个人。要人才有人才,有口才有口才,除了没有父母外,比起别人,自认为还是什么都不缺,却缺那一个看着顺眼舒心的红颜知己。 “啊?噢,没,还没恋爱。”晓峰回过神“学生不是不能结婚吗?马军搬出去了和女朋友住,那不是非法同居吗?” “扑哧”林海把喝的水全给喷了出来。何峰也笑得特别夸张。 “我说,你当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真纯洁!”林海找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现在的小情侣,谁还单纯的只限于搂搂抱抱,谈了不久,就谈床上去了。还非法同居,我的个乖乖,警察叔叔也很忙的,好不好?” “这么说,你娃也很有经验了?”晓峰还在回味那话里的意思,何峰却逮着把柄“你娃可以噢,这么吃干抹净,现在又分手了,白吃了?” “打住,老大,不是我吃干抹净不认账,是她各人不要我认帐,别人找着金主,靠上大树了,不需要吊死在我这颗小树上了。”林海想起,恨得牙根痒痒。“我倒愿意认帐,是别人不给我机会。”几分落寞,几分无奈。毕竟真爱过,放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真的可以啊,我们还有三年才毕业,三年,未婚享受已婚待遇?”晓峰问道,更多的,是在自问。如果真的可以,那该多好。晓晓,晓峰心底呼唤着这个名字。 “可以,不信你找个人试试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林海郁闷道。想要给他解释,却被何峰给洗涮了,这年月,好人真不能当。 学习,总是紧张的。何况,自己立志做一个好医生,修的课程不能仅限于通过即可。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想一些暂时无法拥有的东西。 到冬天,晓晓周末其实很想懒床的。结果,都快放假了,晓峰在信里催了她几次;打传呼时也次次逼问,什么时候去学校看他。再不去,他逃课都要来了。不得已,晓晓只得天蒙蒙亮就起床,坐了长途车去省城。明天下午就必须得回来。这,哪是恋爱,纯属遭罪。 “李晓峰,有美女找。”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晓晓这次没有打传呼给他,直接找到了寝室外面。正打听时,遇到了马军。听说找晓峰,挤眉弄眼的跑进了寝室喊道“你哥子藏得深噢,在哪儿找到一个这么清纯的妹子?” “切,什么美女不美女,要找我,让她等着。”这些年,见过脸皮厚的,对这些主动送上门的,他一概这样打发。 “看吧,你这人就是不惜福,有人送上门还忍心让人伤心。大冷的天让人等。”何峰兴灾乐祸的看着李眼峰,同时,也暗暗惊奇,这人,好像没有恋爱,但对学校的女生免疫能力相当好。这,可真是奇怪啊! “噢,忘记告诉你了,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一次都没见过的。这人,好像还长途跋涉过,清纯倒是清纯,就是有点疲倦样,都有点憔悴了。你真不心疼啊?”马军补充道。 “啊,长途?”李晓峰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出了寝室门。他盼望的人今天到了?边跑边想。 “什么情况?”几人面面相觑,尔后一窝蜂的跟着跑去,这看戏的机会可不多。 文文静静的站在那儿,面带微笑的看着远处跑来的人。晓晓很高兴自己制造的这个小惊喜。 “你终于舍得看我了。”晓峰恨不能直接拥她入怀。 “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晓晓煞风景的一句话,让晓峰心疼不已。这么早出现在学校,肯定是天刚亮坐的第一趟车,这人,又没吃早饭吧。 “行,我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水饺。”准备牵过她的手。却被她下意识的躲掉了。 “这是你学校,我现在是你妹妹”晓晓看着刚才进去喊人的小伙子和其他两人一脸坏笑的朝这边走来了,低声说道。 “唉,晓峰,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林海干笑着走过来问道。 “你近视眼越来越严重了吧,怎么没见过。这是我妹妹,李晓晓。”李晓峰无奈的转过身,向身边的几个损友介绍道。“这是我在信里给你说过的我的铁哥们何峰、马军。这个,你上次见过的,林海,电脑高手。” “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哥经常在信里提起你们。”晓晓大方的向众人问好。何峰看着面前的女孩,看了看晓峰,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该不会有一人是捡的吧。 “噢,你好,晓晓,你可是稀客,一直都知道你在师大读书,却没来过这里找你哥,今天是什么风给吹过来的。”林海想起了那个发传单的女孩。 “噢,我工作了,今天因为到省城办点事,顺便看看我哥。”晓晓胡乱编个借口,听在晓峰心里又一阵委屈,我说怎么来看我呢,结果是有事要办,自己只是一个赠品而已。 “晓晓没吃饭,我带她出去吃点东西。”晓峰不想浪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正巧,我们也饿了,大家一起吃午饭吧。马军,你去喊上你女朋友,我们小餐厅见。”林海直接做主。这女孩,给人感觉很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晓峰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妹妹。 “行,晓峰,你妹妹,也就是我们几人的妹妹,大家一起聚一下,热闹热闹,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何峰很有大哥的风度,招呼道。 晓峰很郁闷,有苦说不出。晓晓很疑惑,这男生,都是这样相处的,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一下子,自己平空多了几个哥哥。 吃饭时,晓晓领教了学医的几个哥哥本事。原来,晓峰让喝汤,让吃这样吃那样,不是他特有的。这是医学专业的人的职业病。这几人,听说她身体差,知道是什么病,好家伙,点的每一道菜都师出有名,都全是为了她身体好的。她,看着这一桌菜,再看着碗里晓峰给堆的菜,彻底凌乱了。 “你那些同学都好热情。”第二天,送她坐车的路上,晓晓道。 “就是热情的过火了。”晓峰咬牙切齿。昨天午饭后,大家又约到一起逛公园,回来就带着晓晓一起打扑克牌,晚饭一起吃,到晚上,马军还主动的回到寝室,腾出自己的小家让晓晓和他的女朋友一起睡。这些好意,让晓峰没有拒绝的理由。实际上,晓晓来回这几百公里路,两人独处的时间就只有这一段路程。 “你真的是来办事,顺便看我的?”到车发动的前一刻钟,晓峰还是忍不住站在车外攀着车窗向晓晓问道。 “你说呢?傻瓜!”晓晓报给她一个嗔怪的目光,晓峰心里乐开了花。真想抱着她亲吻一下,结果车子发动了,无奈的下了车窗,退后几步,目送心爱的人远去,心里,很是不痛快! 鸿雁传情,相思不尽。写信,打传呼,接电话,乐此不疲。恋爱,考验的就是双方的耐心和毅力。晓峰是这样认为的。更何况,还是这种地下恋情,这离见光期的时间过得太慢太慢。 “哥几个,明天周末,又恰逢我生日,中午到我的小家来给兄弟庆贺一下哇?”从去年搬出寝室的马军,游戏都不打了。每天满面春风,越来越没心没肺的嬉笑颜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越来越漂亮,那恋爱中的男人,其实也越来越弱智。 “这栋民房,都是一个老板的,三层楼,一共十五间房,每间房每月150元的租金。房租倒不贵,就是上个厕所、洗个澡有点悲剧,得排队,一到半下午,盆盆水桶放了长长的一排,等轮流洗完都大半夜了。这里住的差不多都是我们这种学生娃。”一进马军租住的小屋,他就热情的介绍道。 “是有点恼火,你怎么不去租个套一的房子。”林海颇有经验。“套房还不怕查暂住证。” “我也想租套房,无奈家里怕我乱花钱,一个月就只有生活费和零用钱,没提供恋爱基金。条件限制,不过,困难是暂时的。”马军自信满满。 “没事,我们查暂住证的倒时来过一两次,每次都从窗子跑出去了。”马军洋洋得意,租住一楼就是好。三楼有一对小青年遭派出所逮住了,以非法同居的名义,要罚款,要拘留,还说要通知父母和学校。两人一把鼻子一把泪,好说歹说,派出所的人才高抬贵手,罚了三百块钱才给放人。这两人回来后吓得立马搬家。 午饭都是马军的小女朋友给喊的外卖和几个凉菜,还给准备了十多瓶啤酒。 “来,喝,兄弟以后会努力挣钱,我要买一个大房子,到时侯,才不怕他什么警察不警察的。”几番碰杯下来,马军酒劲顿起,高声说道。而旁边的小女孩,据说在读大三了,一直像一个家庭女主人一样掺茶倒酒,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兄弟几人越喝越高兴,谈眼前,畅想未来,大家也说起了工作的事。 第一百零五节 兄弟几人越喝越高兴,马军的女朋友在一旁贤慧的扮着女主人的角色。看酒不够,又给提了几瓶,顺便又打包了两个菜回来。 “马军啊,你娃一天到晚打游戏,以为你这辈子就栽在游戏里了。没想到,倒是睁眼找一个好女人。”林海明显睹物思人了。“你说吧,这个地方,人家还跟你住了这么久。想想我当时,还住的小区套一,那人却嫌我挣不了钱,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要是租住这儿,估计不到两天就一拍两散了。” “其实,这人各有志,只看她是不是你的那盘菜。”何峰老道的丢了一块菜进嘴,边吃边说。“小马一看就是没长大的孩子,而她女朋友呢,人小,却有着长姐的心态来关心照顾他,两人互补性很?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19 部分阅读 “其实,这人各有志,只看她是不是你的那盘菜。”何峰老道的丢了一块菜进嘴,边吃边说。“小马一看就是没长大的孩子,而她女朋友呢,人小,却有着长姐的心态来关心照顾他,两人互补性很强,所以就能长长久久了。” “是啊,有些人,你不知道她哪里好,但就是忘不了。”李晓峰灌了一口气,郁闷的说道。这晓晓也真是,自己三五天的信没见断过,她倒好,一个月汇报工作式的打一个传呼,总是在自己三催五逼的情况下,才会以妹妹的身份现一下身。到现在,哥几个全都把她当妹妹看,一来学校,都热情的招待她,自己能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太少,次次落下风,好久,都没有偷香成功了。看马军的幸福模样,晓峰决定下周,自己要亲自去一趟yd才行了。 “哟,晓峰,谁好啊,好的就要展示给大家看看啊。这么多年了,你藏得可真够深了啊 !”此时的马军,满脸通红,酒不醉人人自醉,自认为这辈子不会有大作为,目前是很享受这种生活的。 “当真,晓峰,你咋回事。看你经常神神秘秘的写信,却没见你收信。买一个传呼机,除了你爸偶尔打一下,再就是晓晓一个月打一次,几乎没人cll你。看你的表情,该不会一直是单相思吧。”林海拍拍晓峰的肩头,爱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欲罢不能的感受是何等的遭罪,有一种难兄难弟的情怀。 “说起晓晓,晓峰,我觉得你们俩咋长咋不像。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前后两个妈生的吧。”何峰此时插话。 “呵呵,老大,你误会了,晓晓是他堂妹,他叔叔的女,我以前也以为是亲妹妹。”林海笑着解释。 “这就是了,一个骄傲不可一世,在医大简直要横着走了;一个谦虚谨慎,温婉可人,这性格就不像同父同母教出来的。一个人个性和他的生长环境家庭氛围很有关系。”何峰分析道。同时,心里,冒出了一点点企盼,盼着晓晓再次出现。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心里有些东西在滋长。 “呵呵,是啊,我是我爸妈的独子,从小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我打遍同龄人无敌手,而且,每次闯了祸也不会受皮肉之苦。只要是我想要的,还没有失手过。”李晓峰酒劲上来了,说起小时候的一场场战役精彩纷呈,直把哥几个笑得不行。 房间门口,马军的女朋友也掩嘴偷笑。从这间房门前从过的年轻人,总要侧目而视,年轻,真好;同窗的情义最是难能可贵。 天气越来越炎热了,算算时间,过两周,又该要放暑假了,晓晓很喜欢这份张驰有度的工作,这两年,和学生们也打成了一片,走下讲台,他们把她当成了知心姐姐,女生们甚至于悄悄的给她说些隐私。她没有严厉的批评她们,总喜欢给她们讲故事,这事故,有真实的,如王欢的那份没有结果的恋情就被她不点名的提起过多次;有编造的,通过故事,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孩子多一份思考,少一点冲动。劝导着学生的同时,晓晓也会为自己的恋情担心纠结。 不写信不代表她不爱晓峰,相反,她对晓峰的爱,溶入到了骨血里。现在,他占据着和父母、和晓林一样重的位置。甚至于想,如果,如果晓峰提出什么要求,她可能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周六,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起床后埋头把这学期的工作理了个总结,再收拾了一下这个小家。学校的年轻老师越来越多,没有给她分单人宿舍,每月补助一百元钱的房租,在这个小小的城市,自己再添点,也就够租房了。偶尔给家里寄点钱,爸妈回信总说不用寄,让她把生活开好点,把她身体养好点;给晓林寄点钱,晓林总夸张的说自己的津贴都用不完。年轻小伙子,也不知道谈恋爱没,那点钱,怎么够用。晓林,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弟弟。今年毕业了,也不知道能分到哪个部队工作。 边做着手上的事,边想着,放假后是直接回家,还是先去省城看看他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估计是收水费或电费的。晓晓快速检查一下自身,没有不妥当的地方,转身翻了一把零钱捏在手上,在门口直接给她就好了。 打开门,阳光照射下,一个影子直接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她,急急的进门,把门给关上了。要不是带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晓晓准得尖叫。 “你能不能正常点,每次都想要吓死人啊。”晓晓意外他的到来,同时很恼火这种特别的见面方式。 “嗯,你如果周周来省城看我,我就正常了。”拥抱着她抵在门后的墙上,胡乱的在额头上、脸颊上亲吻着,还有空回答晓晓。 “周周去省城,亏你想得出,我一周的工资就够一个来回,你让我喝西北风?”恋爱是精神食粮,但没有物质保障,再多的精神食粮也是零。 “晓妹,别说那些扫兴的,”瞧准机会,两片厚厚的嘴唇贴在了樱桃红唇上,这久违的感觉,太美妙太美妙了。 时间停止了转动,万物沉睡,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晓晓觉得快要窒息了,面前的人才艰难的放开了她。 “晓妹,真想,我真想要你。”在耳朵旁轻轻的呼着热气,晓峰沙哑着声音说道。晓晓的心漏跳了半拍。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晓晓急忙推开他,红着脸准备开门。晓峰一把拉她进了房间,开什么玩笑,这样子出现在人前,就是不打自招。自己整了整衣服,从容的走出去拉开了房门。 “咦,李老师不在?你是她男朋友?我是收水费的,她这个月水费共12元钱。”中年妇女都爱八卦,打探了别人的隐私才说自己来的目的。 本想点头称是的,想起晓晓的警告,李晓峰冷声道“我是她哥哥,她出去买菜了。”一边在荷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数给了她,连再见都没说,“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的,收水费又不是催帐,用得着犯这么大的火气吗?”中年妇女盯着这道门,很是不爽,看不出,这么温柔可爱的李老师居然有一个不近人情的哥哥。 晓峰转身进了屋,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某人,心里很是不甘。 “我做饭,中午将就吃我昨天买回的菜,晚上等你做好吃的给我吃。”晓晓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她快速的穿好围裙,钻进厨房,顺便把厨房门给反锁了。 “真当我是狼啊。”进不了厨房门,晓峰郁闷的坐在桌前看晓晓写的工作总结。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回放,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收水费的女人,晓晓会答应吗?晓峰越想越得不到答案,忽的站起来,冲出了房里,他需要冷静,太需要冷静了。 在街上转了一圈,顺带买了今天晚上要吃的水果蔬菜,回屋时,晓晓已经摆好了两人的碗筷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对他一声不吭就跑出去的行为,李老师很不喜欢,进出办公室都得喊声报告,这孩子,从小就我行我素怪了,连这点基本的礼仪礼貌都不具备。 “闲得没事,你又不让进厨房帮你,我就出去买今晚要吃的东西了。”总不能说,自己是急火攻心,出门避难去了吧。 两人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安静的吃完了午饭。 “今天下午出去转转?”晓晓问道。平时,很少出门,这个城市的很多地方都没逛过。 “好,想去哪儿?”晓峰觉得两人要呆在家里,受罪的肯定是自己。 “随便转转,一个人,很多地方都没有逛过。要不,你陪我去商场买衣服。”晓晓偏着头问。自己不擅长打扮,穿去穿来都是那几件衣服,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有晓峰陪着去买,让他给参谋一下也好。 恋爱这么久了,自己还没送过一件像样的东西给晓晓。晓峰一想到这个问题,脸皮厚也禁不住红了。这算哪门子恋爱,真是一分钱难到英雄汉,自己这学生娃的身份,还得一年时间才能摆脱。卡上还有点钱,是老爸这两个月开恩,多给的零用钱,等会儿,就给她买一件像样的礼物。 两人漫无目的在商场里转了几圈,晓晓觉得看得上的衣服买不起,买得起的衣服看不起。晓峰苦于囊中羞涩,也不便出言劝说。又只好空手往回走。 “两位,来看看首饰,今天我们搞活动,打五折。”珠宝店门前,促销小妹热情的招呼。看到她,晓晓想起了刘连,热心的接过了她的宣传单。 “你喜欢,喜欢我们就去看看。”晓峰包里钱不多,心想知道她喜欢哪一款,等有钱时第一时间给她买。没等回答,他就拉着晓晓的手随着促销小妹一起到了柜台前。 金子晃眼,银子太素,唯一让晓晓看得上的,就是玻璃柜子里的玉手镯,看了看上面的标价, 悄悄的数数后面的零,算一下,自己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一支,实在舍不得下手,晓晓拉了晓峰准备回家。 “妹妹,这手镯是真玉的,水头很好,你看,这天然的光泽看起来很舒服,今天搞活动,五折,这款打折下来才一千多点,很划算的。”销售员精明的眼光一眼看出晓晓很喜欢,使劲鼓吹道。“这价格真不贵,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过两年,你翻两翻都不买不了这样的货。” “拿出来看看。”晓峰道。他刚才算了一下,卡上刚好还有这么多钱如果晓晓喜欢,就买了。 销售员掏出护手霜,给晓晓抹了左手,然后热情的要给她带上,在大拇指处,有些紧,她使劲一用力,疼得晓晓忍不住叫出了声,手镯一下就滑了进去,晓晓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又看,想想觉得还是贵了,准备取下来还她。 “别取了,刚才就疼得这么厉害,再取手都要肿了。”晓峰按着她的手,一边道“买单。” “你还是一个穷光蛋,装什么大款。”摇着手上的玉镯,晓晓一边走,一边埋怨道。虽然自己很喜欢,但,这价格也太贵了点。 “没事,你喜欢就好。我现在是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这么久,我还没有买一样像样的礼物给你。这手镯,就当给你的定情信物如何?”晓峰很满意今天的收获。“知道你喜欢玉,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许下的承诺欠下的债,晓峰对他说过的话,一直都是履行了的。倒不是想要什么,主要是看人心里装没有装下自己。晓晓很受用这份宠爱。 “你看,这是这个二级城市的最好的医院,这当真不能比,和省城里的区医院都差得太远。”路过市人民医院,晓晓介绍道。“也不知道,我这病在这儿能不能治好。”其实,晓晓心里想的是,不知道,你毕业后愿意来家医院吗?毕业意味着分配工作,想起王欢的过往,晓晓心里多少还是留下点阴影,真要两地分居,不说时间,单是长途车费,也是一个问题。 “这个破医院能治什么病,对了,你的病不用着急,我这段时间和导师在研究,等这放假了,我就给你配几副药,好好调理,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晓峰想起此事,准备暑假回家给他心爱的人调养身体,这是第一要务。 第一百零六节 晓峰揽着晓晓边走边聊,走了一下午,回到家,晓晓累得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这逛街,还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事。我这人,真不该投胎为女性,看吧,一不喜欢打扮,二不喜欢逛街。”看着面前端水、削水果,忙得不亦乐乎的人,晓晓感慨道。 “你身体不好,逛街也是有点劳神费力,少逛就是了,想买什么了,一去就朝目的地走,买了就回,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累了。”递过一个削好的梨,晓峰说道。 “我吃不了这么多,一人一半?”准备拿过小刀切成两块。 “你先吃,吃不了我再吃,不准分梨。”晓峰霸道的说。分梨分离,人人都很忌讳。晓晓看他一副认真样,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咬了一口,递给他咬一口,俩人孩子气的相视而笑。 傍晚的小区,四处飘散着饭菜香味。晓峰主动下厨,做了几个菜,好好的慰劳一下两个胃,医生做饭菜都很讲究,晓晓早已习惯埋头吃饭不发言。晓峰依旧有条有理的说这样那样,在李老师面前,晓峰更像一个老师。 洗过澡,晓晓随便的把马尾搭在脑后,这天气炎热,一会儿就自然风干了,她也懒得用吹风,长期用电吹风吹头发,发质发黄易干枯发叉。 “你看看你,身体不好,头发把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容易风湿。”洗澡出来的晓峰边用帕子擦着自己的头发,侧身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又开始说教起来。丢掉帕子,取出吹风,坐在晓晓的身旁,边梳边给她吹着头发。 手指绕着温润光滑的发丝,一点点的抚摸着往下滑。晓峰对自己的反应很是尴尬,呼吸变得不太顺畅了。晓晓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动了,想想头发应该也干了,用手一摸,正摸到了那只发烫的手。 “怎么啦?”回头问道。 “嗯”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感觉到一团火热迎面而来,再就是自己被堵得说不出话。晓峰丢掉了吹风,双手托起晓晓脸颊,专注的亲吻着。他恨不能把面前的人一口给吞下去。 长久的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晓峰更是浑身烫得不行,晓晓也越发酥软无力,晓峰顺势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全身三分之二的肢体都压在那具小小的躯体,他知道,这次,自己是控制不住了,也不想控制。 “晓妹,给我好吗?”晓峰艰难的开口,望着眼前醉眼迷离的女孩。 “嗯”没有犹豫,晓晓甚至于都没想过要给他什么,点头出声。 “傻瓜,你知道我的,是我想要你,是它想要你”不忍心欺骗意识不清醒的人,晓峰捉了她一只手按在了一个部位上, 晓晓感觉到手上的变化,红着脸,依旧点头。 “只是,我是你什么人?”茫然不知所措的抬头问道。“是妹妹?是情人、、、、?” “是宝贝,是心尖尖上的宝贝!”沉声回答,晓峰将她的问话含在了嘴里。 疼痛和激动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晓晓泪流而下。晓峰轻轻的亲吻着脸颊上的清泪,一点一滴的亲吻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晓妹,我爱你,我会用毕生精力全心全意的爱你,相信我,别怕!”晓晓没有说话,用身体回应着他的激|情。 这一晚,晓峰从男生变成了男人,把自己心爱的女孩变成女人,完成了人生的一个重大转变,在他是兴奋的。 早晨,被窗外的鸟叫虫鸣惊醒的晓晓睁眼就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想起昨晚的疯狂,晓晓难为情的扯了薄被子捂头,被子里欢爱的味道更让她脸红不已。 “傻瓜,别捂着了,这样对呼吸不好。”一双大手扯下了盖在头上的被子,宠溺看着她,越看越低下头,再次深深的把她含在嘴里。 “你累了,多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把被套洗了,早点吃了午饭就要坐车回去了。”起床后的晓峰把晓晓抱在怀里,一手扯下了床上的脏床单被套,换上干净的,然后又把人轻轻的放上去,还顺带偷香一下。 晓晓看着眼前的人在房里转动,有条不紊的做着家务,她很是迷恋这份宠爱。 甜蜜总要分别,晓峰不舍,晓晓也难过。晓峰甚至于不让晓晓送出家门,自己“砰”的一声带上房门大步的往外走,晓晓隔了窗户向他挥手,泪如雨下。晓峰回头,看她的模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爱她,并不是让她伤心成这样的,他恨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学生的身份。同时,盼望着暑假快点到来。 暑假,作为班主任的晓晓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还要值一天班。到她决定打道回府的前一天,晓峰又跑来接她了。 小别胜新婚,更别说这刚开荤的人,晓峰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脉里。 “明天就回家了,在县里转车,我们分两个班次回去。”偎依在这个宽大的怀里,晓晓轻声说道。 “晓妹,要不,我还是给我妈她们说了吧。”抚摸着晓晓的头,晓峰郁闷无比,明明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回家,还得装出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这无时无刻不想揉进身体的人对面相逢不相识,这滋味,太难受了。 “不行”抬眼看去,“你还没毕业,你妈从来都不喜欢我,认为我是亥时生的,你越早说,我俩越早完蛋。而且,我妈会被我气死的。”晓晓一直很纠结要怎么给妈说这事。至少,得等自己的老妈知道了,晓峰才能给他那个脾气火爆的妈说,这样,风浪也不会太大。 “行,行,不说就不说,不过,回去了,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晓峰无奈的放弃,但有附加条件。 “你疯了,让人看见了怎么办?”晓晓吃惊道。 “傻瓜,我夜里过来,早上过去,谁看得见,再说,晓林又不回来。”晓峰胸有成竹,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白天陌生,晚上偷香,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刺激,晓峰越想越觉得有趣。 “一肚子坏水,懒得说你。”晓晓嗔怪道,也累了,就这样沉沉睡去。 到了县城,晓峰先跳上了回家的班车。他要回家给晓晓熬药,等她下一班车回家,药刚刚好,给她端过去刚能吃。 “你这孩子,怎么一回家就熬药,你哪儿不舒服了?”兰芳盼回了儿子,结果一进门在包里掏出药就往厨房里钻。她吓了一跳,连忙和张氏一起跟了进去。 “妈,没事,我肠胃不适,我自己是医生,在医院配了些药,学校煎药不方便。这个暑假我就在家里调养好。”晓峰的理由千万个,兰芳和张氏只有顺从的份。 “晓晓回来了,怎么没带男朋友回来。”傍晚的李家沟,赵霞看到回家的晓晓,招呼道,顺便八卦的问着别人的隐私,按说,这二十四五的大姑娘了,该谈朋友了。 “呵呵,赵婶,忙啊,我还没谈朋友,可能是缘份没到吧。”对赵霞的八卦,李晓晓轻言细语的回答。 “你说怪不,这李家沟,目前就你和晓峰、你弟弟晓林三人上了大学,结果,你们三人年龄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谈朋友,你们城市里的人,眼睛都看得高哇?”饶有兴趣的问道,先前兰芳的晓峰回来也是一个人。也没听说晓林谈朋友,这书读得多的人,眼光太高,不见得是好事。 晓晓不置可否的笑笑,转身往家门口走去。晓峰站在自家门口,看见她,眨眼笑笑。晓晓懒得理他,径自回屋。 叶英很高兴,女儿经常放假就回家陪他们,当老师这工作就是好,哪像晓林,以前读书还有时间回来,现在,毕业了,听说只有探亲假才能回来了,想儿子想得她心慌。但是,也很忧心,这晓晓经常一个人回来,什么时候,才能看她带一个人回来呢。问她,总说缘分未到。 “ 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快回屋去睡一觉,吃晚饭了我喊你。”叶英心疼女儿,看她的小脸又瘦下去了。 无论你长多大,在父母的眼里,你永远是没长大的孩子。哪怕像现在,晓晓老大不小了,叶英依旧从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着她,心疼着她,唯恐她受了哪怕一小点的罪。 晓晓顺从的回楼上,开了房间门。隔壁,李晓峰站在门口,瞧了半天,见叶英没有上楼的迹象,快速的回屋端了药碗跳了过去。 “你干什么呢,我一回屋就吃药,而且是中药?”晓晓看着黑黑的药水,难闻的味道,皱眉道。 “上次给你说过的,我配的药,放心,我的医术绝对好,我还给导师俩人研究过的。这个暑假,吃了这些药,你的病就能好了。”晓峰殷勤的说道“我每天给你煎熬好,端过来,你就受累一点,把这些药吃了。来,乖,喝了它。” 看着自信满满的他,这场景,哪怕是他给的毒药,晓晓也没有拒绝的勇气,皱着眉头,端了碗,一口气喝光。难受的她想吞出来,晓峰及时的给她递过来一块糖,“乖,别吐了,吃了这个糖就好了。” “你快走吧,等会儿我妈上来喊我吃饭,让她看见了就完了。”喝完药,晓晓公报私仇,把人往外推。 “嗯,晚上我再过来。”站在门口,瞧了一下四周没人,晓峰快步的跳了过去回了自己的屋。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好心情的歌声从隔壁的房间里传出,晓晓在这头羞红了脸。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的晓晓听见妈妈在拍打着房门,连忙起床开了门。 “英儿,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看你脸色不太好。”晚饭时,叶英担心的问道。 “妈,没事,可能是今天坐车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晓晓心虚的回答。能好吗?昨晚,晓峰像疯子一样缠着她,总说回家就不敢了,要吃素太长时间,害她一晚上都没睡多少觉,今天又摇了几个小时的汽车,真的是很累。 第一百零七节 “兰芳,你家谁病了?”看兰芳在十字路口倒着药渣,赵霞奇怪的问道。这一家人,除了老太婆,个个都生龙活虎的,老太婆也没见她吃中药。 “晓峰这孩子肠胃不适,学校煎药不方便,他自己配了些药回家调理。”兰芳把碗里最后一点药渣撒在路口,都说药渣撒得越宽,踩过的人越多,病人的病好得越快。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她也希望儿子早点不吃这味道浓厚的中药身体就好了。 “自己是医生就是好,医院可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去得起的地方,一点点药就死贵。”赵霞羡慕兰芳家有医生,同时也很是不解,那个高高大大,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小伙子肠胃不好?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病的人啊。 “晓晓,怎么你房里有一股中药味?”这天,叶英上了楼,给女儿换洗床单。 “啊?”晓晓吓了一跳,“有吗?我怎么没闻到?可能是隔壁的中药飘过来了吧。”叶英也听说了晓峰肠胃不好天天熬中药的事,她还在饭桌上说过,人吃五谷生百病,那孩子看起来壮得像头牛,却也有病。自己有一个多病的女儿,当妈的人一听说哪家的孩子有病,同情心自然泛滥。 “噢,可能是?”叶英闻了闻,和路上的药渣味道差不多。 “他的病倒能调理好,你的病,何时才能去得了根噢。”抱着床单枕套,叶英念叨着下了楼。 看着妈妈的背影,晓晓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向妈妈坦白一切的。但,她也怕妈妈知道这事的后果很严重,况且,晓峰还有一年才毕业,一年,365天,算起来,也是很漫长的。 “这药,还要吃多久”喝完一碗药,晓晓不甘的问道。 “快了,还有两副,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身体没有这么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天三次,晓峰都按时给送药到房里。“我发现你最近的脸色都红润些了。”盯着晓晓说道。 “切,你真以为你是神医啊。”晓晓知道自己脸红是因为某人的窥视。 “嗯,不管怎么说,这药吃完,肯定比以前好。”晓峰抱了人在怀里“晓妹,今晚,可不可以?” 自从回家后,晓峰虽然天天晚上睡在她身边,但是晓晓一直不让他碰,说这是家里,有个风吹草动的惹人怀疑就麻烦了。所以,看在眼里,不能吃进嘴里,真是一种折磨。既然是晓晓坚持的,他也就不敢放肆。 晓峰没有等到怀里人儿的回答,又开始了偷香,只把晓晓折腾得放弃了抵抗。 “都怪你!”清晨,睁开眼,看到睡在那儿朝他微笑的某人,晓晓嗔怪道“你倒是快起来过去呀,等会儿天就亮了。”做贼心虚,晓峰走后,晓晓觉得房间里哪儿都是欢爱的味道。翻身下床,扯了床单揉成一堆放门背后,换上干净的,再找出花露水,洒得满屋子浓浓的栀子花香,呛得自己都快呼吸不顺了,又连忙打开门和窗户透气。 吃过早饭,趁爸妈出去干活了,晓晓三两下把床单拿来洗了晾上了。 “咦,晓晓,昨天我才给你换的床单,今天怎么又洗了?”看着晾洗杆上的床单,叶英很奇怪。 “嗯,我不小心弄脏了。”晓晓红着脸解释道。 “你这孩子,脏了等我回来给你洗啊。给你说过多次了,身上不舒服不能洗冷水,你又不听话,你这身子得好好将养、、、、”叶英想到女儿的身体,就是一块病,焦心不已。 “妈,没事,你看我最近一两年都没怎么犯病了。”晓晓听在耳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嗯,没犯就好,妈是担心啊。你一个人在外面,真半夜的犯病,也没人知道,这可怎么得了。所以,把身体将养好,才让我们放心。”叶英叹气道。 这骗妈妈得到什么时候,善良的妈妈总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她肯定不会想到自己有这么骇人听闻的举动。晓晓惭疚,自责不已。从这以后,一直到开学离家,晓峰再没机会放肆了。 “传呼留给你,我爸给我买了一个手机。我告诉他传呼号没使用了。”手机,在这年月还比较稀罕,卫华认为,儿子马上毕业了,要工作了,这联系不方便,影响找工作。他大方的给买了一个一千多块钱的机子。“记得,常打电话给我,明年,我就毕业了,我们,也就要能明正言顺在一起了。”送晓晓回了学校,再饱餐了一次,李晓峰恋恋不舍的上了回省城的班车。 “晓妹,想你了!” “晓妹,给我打电话!” “晓妹,你这周能过来吗?” 几乎一天一个留言,晓晓看着眼前“滴滴”叫的传呼机,心虚的把它塞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李老师,是男朋友发的吧?”对桌的蒋老师,看着她塞进抽屉里的传呼,装傻的问道。 晓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回答。 “我给你说,李老师,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可得挑好了。别找些毛头小伙子,一不知道心疼人;二没个经济能力。你看,现在,单位福利分房的政策也停止了,总不可能找一个穷光蛋,租个房子结婚吧。还有,你看那些满大街拼命蹬着自行车,车头是菜,车尾是上幼儿园的孩子的女人,谁看起来不比实际年龄老几岁啊。这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蒋老师看办公室没其它人,索性以过来的身份劝解道。 蒋老师三十岁左右,保养得不错,最让学校女老师羡慕的是,她的代步工具早已从两轮换成了四轮,那辆夏利三厢轿车,比校长的奥拓都更高档。听人私下说,她嫁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是做生意的,家里挺有钱的。 “就是,蒋老师,这学校分房政策没有了,还真是一个头痛的事。”晓晓觉得生不逢时,一来学校,单人宿舍没有她的份,以前都有工作五年就有资格分房的,她还没到五年,这分房福利也取消了。 “是啊,所以说,你得考虑好,得好好挑个好男人。”蒋老师把最后一个作业批改完,摞在一起“你那男朋友是干什么的?是部队的?”经常看她收部队来信,蒋老师问道。 “不是,部队的是我弟弟,”晓晓觉得人家都问了,不说也不太好“是学医的,还没毕业,过几个月才工作。” “按说,医生也不错。但,还是一个学生娃,出来了,还得磨练好几年,到你三十多了,他才出人头地,说不定,还嫌弃你没有年轻女子漂亮了,李老师,这女人,可耽搁不起,趁你还年轻,赶紧想个方吧。”蒋老师收拾好桌面,潇洒的拿起车钥匙,踩着高跟鞋,很有女人味的离去。 “呵呵,想方,想什么方,也像你一样找一个现成的有钱人?”晓晓盯着她曼妙的背影,心里笑道。 这蒋老师的想法,倒和刘连的相似,那家伙,被同校的一个男老师缠得不行,她明确表示,你要车有房,我就嫁,没这些,免谈。害得那男老师除了上课坐班时间在校能看到人以外,其余时间都跑到另外一个县城开培训班,做家教,还真的挣了一个房子的首付。现在,开始流行贷款,说什么美国老太太贷款供房,住上房还银行的钱。中国老太太钱存银行,到老时终于有钱买房了,房子倒买了,没几年,人也就消失在地球上了。刘连喜欢这种有拼劲的生活方式,待男老师拿着房钥匙求婚时,她当天就把自己给卖了。并且,两人的周末都是偷偷摸摸的奉献给了外县培训班,越做越有劲。 “这培训班,一个月挣的钱,并不比我们工资低。”刘连在来信中说道,在校教师在外做培训班,被学校逮住了要就麻烦了。“有时,我都想把这个饭碗砸了,直接办培训班了。”刘连要不让那个升级为老公的男老师给阻挡着,晓晓相信,她一定敢这么干。 张琳和叶秀,这两个城里长大的女孩子,从来不知道困难为何物。一帆风顺的,学校里爱恋修成正果,嫁妆是双方老人给赞助的一套房。高中的几个死党也纷纷把自己嫁了,都过得不错。 “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房子?”晓晓起身收拾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传呼机,这份地下恋情还没见光,还谈什么房子。 “怎么啦,有心事?”省城医大校园里,晓峰见晓晓时不时的沉默不语。 “没什么,就想这我们这样跑过去跑过来的,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可否认,晓晓的心有点乱了,离晓峰毕业越近,她越害怕着一些东西。 “没事,等我工作定了,你就跟着我走?”晓峰无所谓的说。 “跟你走?你以为工作调动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有什么关系和背景。”晓晓好气的看着面前的人,谈工作调动,就像去旅行,说走就能走的事? “大不了,你不上班,我养你。”晓峰不痛不痒的说道。听说,以前的师兄们出山,收入都不错的,养老婆肯定不成问题。 “你个疯子,我读书出来就是让你养的。”晓晓越为越不喜欢他的固执。他为什么就没想到把工作找到dy呢,这样该多好啊。她想提醒晓峰,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是不是,他已经有眉目了。 “你工作有头绪了?”晓晓还是忍不住小声的问出了声。 “嗯”看了看四周,晓峰小声的说“导师给我说,到时推荐我去省人民医院,他和院长是师兄弟,他很看好我。” 省人民医院,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晓晓高兴的同时,忍不住一阵悲凉,两地分居,劳命伤财,在她心里,就这样下了这个结论。 “咦,晓晓来了,晓峰,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林海迎面走来,看到并肩站着的两人,“等会儿老地方见,我去喊老大和马军他们。”转身,向宿舍走去。 “看看,几人还真把你当妹妹了,我这主角注定又要退居幕后了。”晓峰无奈的看着林海远去的身影。 “这样的情谊不多,你该珍惜的。像我和刘连张琳她们,现在想要见一面都难了。各有各的事,说起来,我和王欢她们也是好几年没见面了。”真想她们了,晓晓在心里说道。 “来,晓晓,先喝碗汤暖暖胃。”刚上桌,何峰就端了碗汤轻轻的放在晓晓面前。 什么情况,林海看了看两人,站着的何峰一脸的认真,眼里闪着星星。晓晓招牌的微笑道谢。 晓峰生硬的缩回了端着汤的手,看了何峰一眼,心里,冒出一点疑惑。这一顿饭,晓峰依旧霸道的给晓晓挟菜,有好几次,何峰想要伸过去挟菜给晓晓,都被晓峰粗犷的动作打扰了。马军则全程呵护自己的女朋友,余下个林海时不时的偷瞄众人,越看觉得气氛越奇怪。 “老大,你爱上晓晓了?”慢了半拍走在众人身后,林海轻声问道。 “或许!”何峰看了看眼前的人,这家伙,不愧是恋爱过,这么快就看透了。 “可是,她不知道!”林海看晓晓,就是邻家妹妹,一脸纯真和可爱。 “没关系,你别多嘴,慢慢来。”何峰相信,自己的爱来了,缘份挡都挡不住。 “工作的事,你怎么考虑的。”双手揣在裤篼里,吹了吹口哨,转换话题。 “我决定去二级城市,这省城,藏龙卧虎,不容易出头。”何峰分析当前的情况,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去向。 “是dy人民医院?”林海一语道破天机,何峰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你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何峰大笑“怎么,有兴趣同行?” “好啊,我也去,我哥说过,要避锋芒,才能出人头地。矮子中的高子,看起来不错。”林海决定,跟着老大操,不会挨飞刀。 兄弟俩相视而笑。 依旧如以前,几人又是逛公园,又是打扑克,打双扣贴纸条,晓晓和马军的友朋友以及晓峰一组,三人经常输?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0 部分阅读 依旧如以前,几人又是逛公园,又是打扑克,打双扣贴纸条,晓晓和马军的友朋友以及晓峰一组,三人经常输,马军总爱捉弄他的女朋友,林海为了给何峰机会,就选择了晓峰下手,而何峰每次都微笑着小心贴在她的额头上,还时不时的给晓晓递水,问要不要水果。晓晓毫无心机的伸手就拿。 “别用手,有细菌。”准备用手拿过水果,何峰绕开她的小手,直接把用牙签挑着水果送到了她嘴边。 晓晓一下子就愣住了,这嘴张也不是,不张也不是。那边,被马军把纸条贴在眼睛上的晓峰一看到,脸也僵住了。 这暧昧的动作,让气氛一下子都变了。马军和林海相视而笑。何峰固执的不退回去,就把手举在晓晓的嘴边,晓晓红着脸,伸过手从他手上接过水果,触摸了一下手,何峰有被电的感觉。 “你们先玩着,我出去上个厕所。”晓峰丢掉扑克,转身出去了。 “不玩了,不玩了,”马军的女朋友也扯掉脸上的纸条,狠狠的全都贴在了马军的脸上“我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马军木头似的任她发泄,看在众人眼中,好笑不已。 “晓晓,下次过来,我就向他们宣布我们的关系。”这次,何峰的一举一动,看在晓峰的眼里,很是不顺。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或许,这地下恋情该见光了,要不然,被人挖墙脚了可不好。 “再说吧,会不会吓坏他们。”晓晓想起自己的身份转变,大家相处起来,可能不会这么自在轻松了。但,何峰这次的举动,让她,也有点吃惊了。该不会,他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吧。或许,峰哥也察觉到了。 “管他的,这马上就要毕业了,再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晓峰无所谓的说道。 送走晓晓,晓峰回望校园的道路,何峰,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劲敌。无论学习上,还是人才长相上,性格习惯上,都不比他李晓峰差。好在,他相信晓晓,也就不怕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第一百零八节 “来,哥哥们,这一杯酒,庆祝我们各自找到了满意的单位”出租小屋内,推杯换盏,四个大男人早已经是满脸通红,这时的马军还高高端着酒杯热情的招呼道。 “就是,来,干杯”何峰、晓峰和林海站起身,和马军碰杯一仰脖子,满杯酒下肚。 “来,小马,哥几个再一次祝你生日快乐!”盛满一杯酒,何峰站起来,“说起来,你和晓峰留在省人民医院,我和林海却跑到了二级城市,以后,再这样喝酒的机会不多了。” “说什么呢,老大,我可不管,dy离省城也不远,以后,每年的我生日,哥几个都得来喝酒。”马军以年龄小为由,不依不饶的要求道。“只是,明年开始,你们就可以来我的新家了。”小马同学很高兴,这工作一定,就主动给父母坦白恋爱了,出乎意料的是,老妈大方的拉了未来儿媳和他一起看楼盘,上周才买了一个套二的现房。说好首付他们给,月供小马自己交。 “你小子,当真是马,先于哥几个过上了二人世界不说,这房子也比哥哥们快了不知多少年买了。是不是,哪天就得先吃你们的喜糖了?”林海端着酒杯,有点羡慕的说道。从上学到毕业,到修成正果,才是真正的有缘啊。 “你什么时候搬新房?”晓峰打听道,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屋,房租也不贵,打算从小马手上接过来。 “过两三个月,那边装修明天才入场,装好了就搬。”马军满意的看着女朋友,能这么痛快的让妈掏钱买房,她也占了很有利的优势。老妈说与这女孩很投缘,认定媳妇就是她了。 “小马,等你搬了,这房子就转租给我。”晓峰挟起一块凉菜丢进嘴里。“我也不打算住单位的宿舍,到时,晓晓过来了方便些。” 林海倒酒的手一抖,酒杯“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大家惊讶的看着他。很好的掩饰了脸色剧变的何峰的表情不被人发现。 “我说,晓峰,晓晓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林海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啊,是妹妹又怎么啦,谁说不可以了?”晓峰喝完手上的一杯酒,有意无意的扫过何峰的脸“她是我妹妹,但,据我所知,我们俩,至少十代以内没有血缘关系了,所以,林医生,你觉得我们还会有什么问题吗?”挑谑的朝林海笑道。 “疯了,晓峰,你们是本家兄妹,你们两家老人非被乡邻的口水淹死不可。”马军也跳了出来,指责道。“这两人结合,可是关系着两个家族的事,你以为这么简单啊?” “哟,小马,你还研究过这么多啊。看不出,不过,你放心,她们说她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何况,我们相互爱着对方,还怕口水唾沫不成。我们早已经决定了,等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满脸的无所谓,深深的刺痛了何峰的心。 “你,结婚?就这间破屋?”马军再次惊叫。 “晓晓不在乎,而我,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她最好的。放心,我的女人,我会心疼的。”晓峰酒劲兴起。 “晓峰,你太过份了。”林海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七年的同窗。“是,晓晓可以不在乎,你就在这个破屋和她过一辈子。可是,你这次为什么不选择离她近的医院,你自以为是的留在省医院,还要和她结婚,两地分居?” “她不在乎,但你应该在乎。爱她,就要给她最好的,结婚,至少有一个窝,不能有窝,至少应该在一起,你们这样,算哪门子的爱。”马军摇头叹息,这智商高的人,情商为零。晓晓是一个清纯的女孩,但就这样委屈的嫁给这个愣头青,他都替她不值。 “兄弟,听我一句劝,爱她,要不,就你过去,要不,就在城里买一套房。这才像一个家。而不是她不在乎,你也就可以忽略。”林海拍了拍晓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东一句,西一句,你一杯,我一杯,晓峰越喝越多,也越来越清醒。好像,自己的确让晓晓受委屈了。要是叶婶问起,你拿什么娶我女儿,自己还真没有说得出口的话。难不成,依旧是拍着胸膛发誓表白一番就行了。 喝闷酒的,还有何峰。无论他们三人说得多么热闹,他始终一言不发。最近以来,那个温柔的影子一直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依的人。结果,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甚至于,现在,连暇想都不能,朋友妻,不可欺,生活,再次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失去了父母;再失去了还没来得及表白的爱情,何峰自嘲的再次端杯一饮而进。 马军好好的生日聚会,喝醉了两个人。他扶着晓峰,林海扶着何峰,一路上拉拉扯扯,又是扶又是拖的,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送回了寝室,留下杯盏碗筷,一片狼籍,由小女朋友一人默默收拾干净。 “可怜的老大,这么多年都没有爱过一个人。这才刚爱,还来不及表白就被掐死在摇蓝中了。”回屋,搂着女友,马军感叹“该死的晓峰,这么久,也没有露出一丝蛛丝马迹,害得老大陷得这么深。” “其实也怪你们自己,我早就看出晓峰看晓晓的眼神不对,偏偏你们都说是兄妹。”小女友瘪瘪嘴,爱情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先来后到之分,爱了就是爱了,有没有结果,看各人的缘份。 “晓妹,工作定下来了,省医院,” dy晓晓的房里,晓峰拥着她,高兴的说道。 看他兴奋的样子,晓晓掩饰了心里的失落。终究,注定是两地分居了。 “对了,何峰和林海来了dy市人民医院,我做主,邀请他两晚上过来喝酒,你不会怪我吧。”有些东西,要让人看到才能死心。晓峰不选择外面的餐厅吃饭,是因为,他要让人看到,他这个男主人在家里的地位如何。 “啊,来家里,你做饭,我可做不出好饭菜。”晓晓无奈的笑道。 “是,老婆,今晚看我的表演。”亲吻了一下,转身出去买菜了。 留下晓晓,孤寂的坐在沙发上,望着远去的背影发呆。真的,注定要这样经常看背影吗?这,什么时候是个头?第一次,晓晓为了这份爱,默默的在心里流泪。 水煮肉片,鱼香肉丝、鲫鱼汤、粉蒸肉、再有就是买的齿鸡翅、清炒小菜,当何峰和林海敲开门时,见大厨晓峰穿着围裙早已将这几道家常菜摆上了桌。 “晓峰,看不出,你还有这么一手!”林海在他前胸捶了一下,少有的佩服道。 “是啊,晓峰,不错,这手艺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何峰看了桌上一眼,顺带看了在厨房里洗碗筷的晓晓,有一个肯下厨房的男人疼,也是她的福气吧。 “那还说什么,来,开动。”晓晓刚摆好碗筷,晓峰很有男主人的气势招呼道。 “我给你们说,以前我在家,扫帚倒了都不会弯一下腰的。更不要说做饭炒菜了。自从和晓晓确定了关系,都说新好男人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进得卧房,我才打定主意要学会这些。”晓峰一边调侃着,一边打开了三瓶啤酒,递给了旁边的哥们“平时过来没喝酒,忘记买酒杯回来了,咱们兄弟三人就吹号吧。”酒瓶碰过,清脆声响,晓晓看他们豪气十足,笑着劝他们先吃点菜垫垫肚子。 “你别管我们,你先喝点汤,要吃水煮肉片洗过再吃,我辣椒放得多,太辣了你的胃受不了。”晓峰起身倒了白开水放在晓晓面前,交待道。 “晓晓,我和大师兄就要长住dy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你永远是我们的妹妹。”怕何峰心里难过,林海主动提道。 “是啊,我们兄弟几人,七年多的交情,我不在晓晓身边,有些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晓晓找上你们,可一定得搭把手。”晓峰举着高高的酒瓶,示意何峰和林海喝起,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放心,晓晓就是我们的妹妹,用得着地方,尽管吩咐,我和林海定当竭尽全力。”何峰拿起酒瓶,和林海晓峰碰过,仰头,“咕嘟咕嘟”的喝完了余下的半瓶。 何峰喝下了酒,也将埋下了自己的情。就这样吧,在旁边看她幸福就好,能时不时的看见她,未偿不是种幸福。不是说,爱,不一定要拥有吧。不过,何峰自认为,自己还不是这么洒脱的人。伤口,自己一个人慢慢疗养就行。当下,就和晓峰何海继续攀谈着工作上的事,三个男人,一谈起工作,就没完没了。晓晓无聊的插不上一句话,只好默默的吃完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不觉,居然背靠沙发睡着了。 “晓峰,爱她,就给她最好的。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你要珍惜。”看晓晓睡着了,三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自认为阅人无数的林海带着酒意叮嘱着李晓峰。 “放心吧,她就是我心尖尖上的宝贝,我必定不会委屈了她。倒是你们俩,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了,也带来介绍给晓晓认识一下,相互走动一下,她一个人在这儿三年,我看也没交什么知心朋友。挺寂寞的。”晓峰回头看了看睡梦中的宝贝,心疼的说道。 “工作了,都有利益牵扯,哪来知心朋友。”何峰摇摇头,“最深的情谊就是上过战场,再有就我们这种同窗。” 又是一番感叹,酒瓶碰过,一切尽在无言中。 临走时,何峰和林海分别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晓晓。千叮咛万嘱咐:“有事你说话!” 第一百零九节 第二天,晓峰拉着晓晓去买了一个手机“这年月,手机越来越普遍了,你别这么节约,有手机我们联系方便些。” 夜里,一番激|情后,晓晓依在晓峰的怀里,低声问道“峰哥,我们要怎么给父母提起这事?”按约定,几年的抗战结束,毕业就结婚,地下情也该见光了。 抚摸着晓晓的,晓峰若有所思道:“晓妹,我想,过两年再结婚。” “为什么?”晓晓猛的抬头,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吃惊的问道。 一个温润的亲吻,一手轻轻的抚过脸颊,“乖,别瞎想,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更好的家。我要用最短的时间拼一个前程,这两年,我存点钱,再找我爸赞助一部分,到时,在省城按揭一套房,如果你的工作能调动到省城更好,如果不行,结婚后,你就做全职太太,我不想我们再这样长久的两地分居。” 听起来,前景是很好。晓晓翻过身,背朝着晓峰,泪水却轻轻的滑落。临毕业前,她有意暗示过他的,可是,他有更好的前程去奔,而如果,真的是两年后再结婚,意味着,又是两年的奔波,而且,没有关系和背景,自己,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将工作调动得到省城的学校,全职太太吗?晓峰热爱着教师这个行业,是不是,要守住爱情,注定要牺牲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原来,自己选择的这份爱,除了背负着父母的压力外,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多的无可奈何。 “到他出人头地了,你都三十好几了,女人是耽搁不起的。”不知怎么回事,越想越多,晓晓的脑海中还冒出了蒋老师经常劝告她的一句话。是啊,自己,今年都满26岁了,离三十岁不远了。王欢她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自己还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 “晓妹,你放心,过两天我要回一趟家,然后就去省医院报道。回家后我就把我们的事给我爸妈说。”晓峰从背后轻轻的拥着这具熟透了的躯体,说了自己的安排。 “我还是那句话,不到结婚,暂时不告诉他们。”晓晓悄悄的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出声道。“可以旁敲侧鼓的说一下,先看看他们的反应。” “峰哥,我真怕,我真怕我们会没有结果”忽的转身,晓晓抱着健硕的人,颤抖着说道,泪水却不可抑制的再次奔涌而出,这一次,晓晓没打算掩藏。 晓峰心里一紧,捧起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心痛的说道“晓妹,别瞎想,看着我”一双坚定的大眼盯着眼前的人“相信我,我爱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温馨的家。我这儿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指了指胸口,异常坚定的说道。爱他,就给他最好的,林海的忠告回响在耳边,晓峰也决定这样做了。没想到,晓晓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看来,晓晓对这份爱,还有着一些顾虑。 晓晓带的试验班今年毕业了,意味着暑假,等繁重的毕业班后续工作做完,她要晚一个月才能回家。晓峰在dy呆了几天,一个人回了李家沟。 “好,不错。”晚饭时,晓峰在桌上向家人提起工作的事。少有表扬儿子的卫华忍不住说道。“你好好干,在省城那个人才济济的地方能站稳脚就不容易,要想出人头地,更要奋斗一翻了。晓峰,你要稳重踏实,埋头苦干,才有更好的前程。”农村人讲究实在,溜须拍马,迎逢圆滑这些手段倒不会。 “晓峰啊,你这也毕业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奶奶可指望着抱重孙呢?”听不懂他们父子的谈话,大致知道孙子找了一个好工作,但张氏,更惦记着这事。 “是啊,晓峰,你也老大不小了,这马上就满二十七了,怎么都没有带女朋友回来?”在兰芳的眼里,儿子是最优秀的,肯定早就谈了女朋友了,只是不愿意带回来。指不定,两人早就住到一起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先在外自由恋爱,住到一起,用他们那时髦的话叫“试婚”,时间久了,觉得合适了,该结婚了,再带回家见一见父母就扯证办婚宴,有些人家,临结婚了,双方老的都还没见过面。哪像自己当年啊,牵个手都脸红。 “嗯,这事,也可以谈了。成家立业,要先成家再成业。工作生活两不误,岁数到位,有合适的,也就可以结婚了。”卫华后知后觉的想起,儿子是该到成家的年龄了。“听说现在单位福利分房的政策没有了。要结婚,估计得买房,这些年,我们也存了点,到时,我给你出首付,你们自己供月供。” “谢谢爸爸。”晓峰很高兴,看吧,心想事成就这样,自己还说过两年找老爸赞助一点。没想到,老爸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 “我还没谈呢,怕谈的你们不喜欢。”晓峰看了看盯着他的奶奶和妈妈,决定用点激将法。 “啊,怎么会,晓峰,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和你奶奶都会喜欢,有合适的,就带回来让我们看看,我们给你办九斗碗,摆喜酒。”兰芳很意外,儿子真的没谈?这都二十六七的小伙子了,还能控制得住自己,这,儿子不会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吧。 “真的?哪怕是亥时出生的你们也不会介意?”晓峰慢条斯理的说道。 “看你说的,好姑娘多了去了,哪就偏找了一个亥时出生的人了。”张氏听了,忍不住说道“我给你说,亥时出生的人,不是害父母害亲人,不害亲人害自己,八字不好,命中带,你可不要真给找一个亥时的。” “就是,晓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事,你还真要听听你奶奶的。”看兰芳的嘴一张一盒,晓峰才发现,晓晓一直担心不是多余的。原来,妈妈她们真的不能接受一个亥时出的人,更何况,还是一直视为仇人的隔壁的她。看来,这事,还真得好好从长计议,要怎么才能让她们接受晓晓呢。 晓峰就闷在那儿想着各人的心事。 “看你们说的,哪有这么严重。你看隔壁那家亥时生的人,也只是身体不太好,现在不一样好好的。再说,晓峰还没找,真找到再说吧。”看儿子忽变的脸色,卫华心里纳闷了,这孩子,八成是谈了,还真是亥时生的人,怕家人不喜欢才一次都没带回来过。于是,开口为儿子打着圆场。 晓峰想着这个症结要怎么解,看了看家人的表情,他保持了沉默。在他看来,奶奶和妈妈是无原则的宠他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不同意的事,看来,这事要难些了,也幸好听从了晓晓的建议没有一下子捅了天,按她说法,越早挑明关系他俩越早完蛋。已经和晓晓说好了两年后结婚,两年的时间,他相信自己能让她们松口。 接下来,在家休息的这两天,每天早上起床习惯性的看隔壁的那道房间关,紧锁的门房更像他的心。 兰芳发现,自从问过儿子个人大事后,这孩子在家都看不到笑脸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让卫华去探个究竟,结果,晓峰没有给他机会,第四天一早,他就提出要去医院人事部报道,临走,告诉奶奶和爸妈,有空,可以到省城来找他。 “省城这么远,我老婆子这身子哪能摇得到那里去。看来,我现在想要见孙子,更要看年看月了。”看着晓峰远去的背影,张氏撩起围裙的一角,擦着眼角的泪花。“芳啊,我现在想,就算晓峰找了一个亥时生的人,我也认了。只要能在闭眼前看着他成家就好。” “娘,您乱说什么呢,您老身体还这么好,这不是他还没找吗,真找了,不管是什么时辰的,他喜欢的,我们还能拿他怎么办。”兰芳看张氏擦着泪花,自己心里也很难受,不过,打定主意,什么时候,一定要让卫华带她去省城看看,看看儿子工作生活的地方。 “咦,晓峰这就走了,今年不在家呆两个月?”赵霞是十处打锣九处在,前脚刚送走儿子,还没转身,她就站在屋旁问道。 “这孩子明天开始上班了,这以后,可不像读书那会儿有这个假那个假了。”兰芳还在郁闷中,懒心无肠的回答道。 “哎,说起,这群孩子都长大了。你看,你们晓峰工作了;你隔壁的晓晓头几年就工作了,晓林也在部队上了,一年一年的,看他们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家呆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赶明儿,一个个回家,就该拖家带口了。”赵霞这话,意在打听这几个孩子的隐私。这一个个的,都是二十五六的人了,叶英嘴巴紧,关于两孩子的婚事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这兰芳,要有一个风吹草动的,恨不能让全李家沟的人都知道。 “还早,晓峰说了,现在才工作,要有点成绩再谈个人的事。”兰芳皱皱眉,看了赵霞一眼,心想,你要真闲得慌,回家抱孙子去,干嘛来踩我的痛脚,在我伤口上撒盐。 出门看天气,进门看脸色,听兰芳这口气,赵霞知道这女人今天没兴趣和自己聊天,打着哈哈从门前走了。 第一百一十节 “小李,我看了你个人简历,也听老冯多次提起过你。年轻人,有志向就好。这中医,说道底,还是我们国粹,希望你在医院好好干,干出点成绩。”晓峰从人事部报道后,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导师给介绍过来,自己再怎么也得在老板面前亮亮相,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听完自我介绍后,院长颇有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爸,我说过,我不要你去找陈叔叔,我不喜欢那所机关幼儿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晓峰听得门“嘣”的一声被推开了,随后就来一个黄发女孩,气呼呼朝院长说道。 “胡闹,这是我的办公室,有事回家去说。”被人打扰的谢院长,脸色忽变,顾不得有人在场,呵斥道。 “我不管,幼儿园我自己去找,机关幼儿园的工作我反正不去做,要去就你去。”黄毛丫头显然也没想到办公室还有第三人存在,丢下一句话,转身重重的把门带上走了。 “让你见笑了,这孩子,被宠坏了。”谢院长看站在一旁的年轻人,脸色好转,自嘲的说道。 “呵呵,没事,我们这一代人,都是独生子女,性格好强,往往都不能理解父母,难免固执。”晓峰像在说自己一样轻声解释。 “是啊,就一个,要星星不给月亮,不过,要是像你一样听话就好了。”谢院长听师弟提起过,这孩子是农村里出来的,想想家里的父母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却一路从县中学考上省重点大学,再到现在的工作,这得需要从小多么懂事才能这么出人头地啊。想到此,对面前的年轻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院长又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打发了晓峰让去找行政部安排住宿问题。 “胡娜,在忙什么呢,出来,我在导医前台。”黄发女孩站在前台,拔通一个电话。 “哎,我说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现在正上班,晚点给你联系怎么样?”电话的一端,胡娜正忙着整理今天的挂号人员信息和资料。这助理人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听说,明天这中医诊断室又要来两个医师,自己,更要忙翻天了。 “你?忙什么呢,中医诊断室,能有几个病人。算了,那你忙吧,我走了。”挂断电话,女孩子气鼓鼓的走出了医院。 “那是谁呢?认识胡娜?”新来不久的小妹凑过去问着旁边的人。 “你看看你,该认识的人不认识,你都认识胡娜,怎么着也该认得她。”戴着护士帽的女孩看着远去的背影,羡慕的说道“人家可是谢院长的掌上明珠谢婷婷,典型的大小姐,这家要是私立医院的话,她就是少东家了!” “噢”小妹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还不和自己一样双手双脚,两个眼睛一张嘴,只是投胎投得好罢了。 “你要是攀上她了,说不定,就给你调一个轻松的岗位了。”护士姐姐继续忽悠道。 “呵呵,看你说的,我们这种小百姓,高攀不上那样的人。”听她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好像也不是一个善类。 晓峰靠了导师的提携,成绩平平的马军却能异军突起进了人头都能挤破的省医院,靠得就是他家里不简单的一张关系网。二人,分到了同一个工作室。 就这样,谢娜很幸运的同时认识了两个年轻帅气的中医医师。要不是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她一准得犯花痴。 “婷婷,你不知道,我们科室一下来了两个年轻的大帅哥,那长相,那气质,是现在医院那些老头些所不能比拟的。”下班后的胡娜,一进家门,倒在沙发上,抓了个苹果边啃边打电话八卦。 “还帅哥,你确定不是帅叔叔。你个小姑娘,别被人表面现象所迷惑,小心把你给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婷婷窝在电脑前,慵懒的回答道。能进省医院中医诊断室,谁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早已经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还年轻大帅哥,这小妞,该不会又犯花痴了吧。 和她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高中毕业她进了医学院,学什么中医护理还是助理专业来着,自己那点高考成绩上不了台面,老爸给走关系进了个幼师专业。他什么都要管,现在毕业了,又准备把自己塞进机关幼儿园,说那工作稳定,轻松。听同学们说了,这机关幼儿园不是什么人都能适应得下来的。家长都是些有权势的人,对孩子要求也高,相应的,园里对老师要求就更高。自己才不要去给一群小少爷小小姐当保姆。所以,今天才急冲冲的闯了老爸的办公室。怎么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让老爷子丢脸,自己今晚又有一堂思想政治课要上了。 两人在电话中天南地北的瞎聊着。百无聊奈的两人约定,周末去k歌,这才挂断了热线。 晓晓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边。实验班高考的成绩出来了,在这个二级城市,上重点大学的和上一本的升学率远远高于同年级的其他学校和班级,这成绩让晓晓绷紧了的弦一下子就放松了。各种总结,各种工作结尾,等她忙完,都到了八月中旬了。 带一个毕业班,就是打一场硬战役。晓晓算是深有体会了。等到手的各种奖励绩效一到手,晓晓也很高兴,付出总有回报,这次卡上的收入远远高于去前年。 再忙,也要回家陪陪父母,原本指望着晓晓忙完就能来省城的晓峰盼了个空。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没有叶婶和卫东叔高。”带着酸味,无奈的在电话中对晓晓说道。 “废话,那我问你,我和你妈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晓晓也不甘示弱,丢出了这个经典的考题。 “先救我妈,再救你,你要死了,上天堂下地狱,黄泉路上有我相伴。”不知何时,有人解出了这个难题,晓峰这次成功抄袭。 “说到底,还不是你妈重要。所以,我先回家看我爸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不感动那是假话。晓晓依旧提了行囊回乡。顺便,把这次的奖金给爸妈带一半回去。让他们别再摆摊了。 “没事,晓晓,我和你爸以前就说过,等你结婚了,晓林成家了,我们就回家来种种小菜,养点小家畜。再帮你们带带孩子,就这样颐养天年。”叶英看着女儿递过来的厚厚的一沓红色人民币,没有伸手接,却固执的回绝了晓晓要求他们停止去县城摆摊的事。 “这钱,你自己拿着,我和你爸都不缺钱。上个月,晓林也寄了两千回来。你们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叶英叹了口气,儿大女成|人,却也更焦心,看左邻右舍的,比他们姐弟俩小的都纷纷结婚成家了,连马利的晓刚这才读大三的孩子都给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偏偏,自己的俩孩子八字都还没有一撇。 “妈,你别着急。我,谈了一个。”看妈妈焦心不已,晓晓决定向妈妈先透一点风声。 “啊,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干什么工作?”叶英显然很吃惊,更多的是高兴“怎么这次没带回来?”忍不住责怪女儿。 “才刚谈,还没到带回来的程度”晓晓想起晓峰说还有两年时间“他是医生,这才毕业,没钱没地位,所以,我们,如果顺利的话,结婚可能都是两年后的事了。” “晓晓,不管是干什么的,妈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的地位,只要一心一意对你好,我就拿他当我亲儿子。”叶英想道,不对,是比亲儿子还亲,晓林那小东西,自己可没少打他。这女婿,要是对女儿好,自己绝对重话都舍不得说他一句。 “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妈妈看看” 有女婿了,也就多一个人疼女儿了,看着女儿明显瘦下去的脸,叶英心疼的说道。 “嗯,妈,等时机成熟了,要到那一步了,我就带他回来。”晓晓心虚的低头“就怕,就怕你们不喜欢。” “你这孩子,犯什么傻呢。我一和他无仇,二和他无怨,我女儿看上的,我女儿喜欢的,我准把他当座上客。”叶英看女儿娇羞的模样,拍着晓晓的手,哈哈大笑。 可不是正有仇有怨,晓晓在心里悲凉的补充道。 “妈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各在人外面自由恋爱,等要到谈婚论嫁了,才带回家见父母。”叶英开明的说道“这样说起来好坏掺半,我担心就是你心好,看人看了表面,被人骗了;好处是姑娘在乎名声,要是带回来最后没成功,别人要戳你家的背脊梁。”叶英突然想起什么“晓晓,记得了,女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别犯傻,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有,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桥都多。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晓晓更是心虚不已,自己,搭进去都好些年了。脸更红,头更低。看在叶英的眼里,又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能不高兴吗,女儿,终于也开窍找男朋友了,余下的,就是部队上那个榆木疙瘩了, 对了,也可以让女儿帮忙留意一下。 第一百一十一节 “晓妹,想你睡不着。”深更半夜里,睁着大眼望着漆黑的屋顶,晓晓在家失眠了。电话突响,这会儿,除了那个每天发几数个短信的人还有谁。一接听,就是那低沉的嗓音。晓晓也想他,两人聊了好半天。 “手机没电了,就这样吧,我返校过来看你。”手机都发烫了,大热天贴在耳朵旁边很不舒服。 “好吧,你先挂。”晓峰看着手机,话筒里“嘟嘟”声响,无奈的丢了手机倒在床上。有手机比写信是要方便得多,天天无数的短信,随时可以知道她在干什么,要不是因为话费贵,他恨不能一天三次请示汇报。只是,这样的日子,还得持续两年,这,终究不是一个事啊。 “我自己找了一个私立幼儿园上班。这次,被老爸老妈联合洗骂。都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钻不进去的地方被我像垃圾一样丢了。”咖啡馆里,谢婷婷轻松的和胡娜谈着最近自己在家的待遇。 “也是,婷婷,你比我还固执,这哪上班不是上啊,机关幼儿园多好啊,福利待遇都比外面强。”胡娜看着面前的人,两人从幼儿园起就穿连档裤,用现在的话说,这叫闺蜜。这条件决定一切,家庭出身背景造就了婷婷的骄傲和执着,我行我素惯了,不会屈服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 “唉,我给你说,幼儿园就不是一个好地方,上班一周,我现在晚上做梦都是那群小东西的啼哭声,经常从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中惊醒。”谢婷婷觉得,听老爸安排读个幼师已是最后悔的事了。 这幼儿园一开学,小班,我的个妈呀,那三四岁的孩子,俨然就是没断奶的主,一个个的送到园门口,大人一转身,他们毫无预兆的张嘴就哭,往往有那些偷偷在园旁观察的家长还会惊爪爪的跳进来,搂着抱着,一口一个宝贝的问“怎么啦?怎么啦?”就好像这些老师虐待了他们一样。她谢婷婷,从来是别人惯她,几时受过这些气啊。 “呵呵,听你说起,我还好过些。”胡娜一脸同情的看着婷婷“不过,也幸好我学的是中医这方便的,你看外科那些护士,天天缺胳膊少腿,见的血比见的水还多。说起,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比我们强多了。不过,要是遇到那些蛮横不讲理的,胡搅蛮缠的病人或家属,也是件头痛的事。” “唉,上次给你说的我们科室的帅哥,真的很不赖,不过,马医生听说元旦就结婚了。他那个小妻子经常到医院来,估计是不放心,呵呵。”胡娜觉得,马医生严格说来就是没长大的人,经常看他一有空就玩游戏,却说要结婚了。相反,那个长得更英俊潇洒的李医生,看起来却很冷漠,一直都有干不完的事,看他一上班就不苟言笑,天生就是中医气质,绝配!小护士们私下都在猜他有没有女朋友,偏偏,小道消息途径在他身上就失灵了。“那人很稳重,要是当人老公很可靠!”经过这一两个月的观察,胡娜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笑死我了。”谢婷婷刚大笑两声,胡娜立马感受到来自四周诧异的目光,婷婷也才想起这是咖啡厅,悠扬的琴声和着自己的笑声,她赶紧尴尬的掩嘴,无聊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下次,?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1 部分阅读 疟锏目Х取跋麓危鹪嘉业秸庵值胤剑闵济挥小!币谎鐾罚驯锏目Х纫缓榷狻?br /> “你不觉得苦?”点糖都没放,胡娜好笑的盯着她。这人,家庭出生优越,却不喜欢这种有情调的高雅,不是不懂,是典型的不喜欢,明知道咖啡不是这样喝,却依旧我行我素。这固执,是浸到了骨子里了。 “别人越觉得苦的,我觉得越有趣。”婷婷站起身“小妞,你慢慢在这儿发呆吧,姐不奉陪了。” “买单”胡娜快速的结账,小跑着追了出去。“你又发什么神经,现在去哪儿?” “随便逛逛。你们都找到心意的工作了,也有人爱了。姐现在职场情场双失意,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真想做一个无业游民算了。”谢婷婷悲凉的发现,这世上,好像没有一样能让自己有兴趣去做的事。 “婷婷,重新找个人恋爱吧,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胡娜看着面前颓废的人,好心的提醒道。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嗨,我说,胡娜,你别尽往伤口撒盐啊。”婷婷停下脚步,盯着眼看的人“我想恋爱就恋爱啊?谁和我恋爱,你给我找,对了,你说你们那什么李医生,让他来给我恋爱?” “好了,大小姐,是我不好,我这不是着急吗?”胡娜无辜的翻着白眼,自己口无遮拦,也只有和眼前毫无心机的人才能成为好朋友,要不然,全世界的人都给得罪完了。 “说起来,他很沉稳,人也帅气,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要是你们俩在一起,嗯,不错,郎才女貌,还真是一对。”退后两步,浑身上下打量着婷婷,在心里给两人p了一个婚纱照,很是般配。 “还郎才女貌,我看你是病得不轻。”婷婷不屑的说道“家里有一个唐僧老爸,再找一个你说很沉稳的人。沉稳,就是不停的说你这样不行,那样不能做,你说,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胡娜无语了,是了,萝卜白菜,各人所爱。是不是自己的那盘菜,也只有相互的双方才清楚。好吧,这次,自己又踢到铁板上了。 被人念叨的李晓峰,除了想晓晓外,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中。他有一个宏伟的目标,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省医院中医诊断室打出他李医生这块响亮的名头。 “你来了,在哪儿,好,你先住下,我下班就过来。”埋头苦攻的晓峰不悦的听到了电话铃声。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他的不悦被高兴所取代,余下的,就是盼下班时间快快到来。 医院旁边的招待所,308室,晓峰激动的敲响了房门。 “晓妹,想死我了。”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儿,晓峰胡乱的亲吻着。 “脏死了,满身的中药味道,还不去洗个澡。”晓晓推开挤得自己快透不过气的人,命令道。说完这话,自己先脸红了。 “好,我先洗澡,等我。”晓峰捉狭的在额头啃了一口,欢快的走进了浴室。留下晓晓在房里听着“哗哗”的水声独自脸红心跳。 把心爱的人拥在怀里,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晓妹,元旦节马军就结婚退房了,我把那间房租过来,房租不贵,你过来时也方便。”虽然说现在两人都工作了,收入也还不错,想到两年后要买房结婚,该节约的还得节约。宾馆肯定住不起,这招待所也不是长久之计。租一间便宜的屋子,平时自己住医院宿舍,晓晓来了就去住,也就有些家的味道了。 “好的,这次我回家也给我妈说了谈了一个医生,她很高兴,等婚期定了,你那边确定没有风浪了我再告诉我妈。”晓晓依着晓峰,轻轻的说道。想起两人瞒着家人做下这些事,晓晓还是觉得自己很胆大。 “好”在她额头啄了一下,想起奶奶和妈妈的反应,晓峰决定到时实在不行,就下一副猛药,你不让娶亥时生的她,我就终身不娶,看你们怎么办。 “叶婶怎么说的?”晓峰更好奇隔壁那个贤慧的叶婶要是知道自己是她的东床女婿时的反应。 “妈说一不图你钱,二不图你的地位,只要你一心对我好,她就待你是座上客。”晓晓想道叶英说的话:“妈还说,要我自己学会保护自己,别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 “嗯,叶婶很可爱,她不知道,她女儿,早几年就搭进来了。”晓峰坏笑道。 “你还说,都是你,一肚水的换水。”晓晓双手轻轻的捶打着这具健硕的身躯,在晓峰看来,小女人不是生气,是在挑逗,又是一翻身,把晓晓压在了身下。 “你、、、、”晓晓最后在劳累中沉沉睡了过去。 相聚总是短暂的,晓峰几乎没有假期。医生,是这世上最劳累的职业,他私下认为。要想牛郎织女相会,只有晓晓跑来省城。这国庆大假,晓晓连家都没回,全都呆在了省城,等一结账,四百块的住宿费,还是让她小小的心疼了一下。还更不要说晓峰下班后带她去吃饭,去玩的费用,一个假,耍掉了近两千元钱。回校后的晓晓,心疼钱包缩水厉害,难怪,把夏利车换成雅阁车的蒋老师老劝自己找一个经济实力好的人。看吧,人家换车和换衣服一样简单,校长前脚换了一富康车,她后脚就换了雅阁,这经济真的决定一切。 又是从高一接手,带实验班。晓晓的工作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一周工作又快要结束了。今天周五,愉快的周末就来了。 “咦,快看,学校开来一个宝马3系”有眼尖的老师透过窗外,看到了停放在办公楼下的新车。 “3系是今年的新款,40多万,加购置税保险什么的办下来也就五十多点。”蒋老师轻飘飘的说道。“当初我老公让我买这个,我不喜欢,我觉得女人还是开雅阁好些。宝马太招摇了。属于爆发户喜欢的类型。”其实她更喜欢甲壳虫,但网上说,甲壳虫和mini都属于二奶车,自己虽然不是二奶上位,但自己嫁的是二婚的人还是她的忌讳,所以,忍痛买了雅阁。 对车这方面,晓晓纯粹是白痴,在她眼里,奥拓和这个所谓的宝马都是一样,四个轮子的代步工具。 “这是谁啊,这会儿,也不像是上级领导检查工作来了呀。”车门打开,驾驶室下来一个身体稍微发福的男子。 “学生家长也不允许把车开进来吧。”旁边有老师说道。 “看,副驾下来一个女的,长得还不错。哇,手上提的是lv,我给你们说,那包,要是正品,就值三万多。”今年才分配来的女老师差点惊叫出声,这摆明了就是爆发富隆重出场。 “啊!”晓晓看着下车的女人,这些年,看小说少了,眼睛近视程度没有加深。她才毫无预兆的惊叫出来了。 “怎么啦?”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很惊奇,这李老师,从来就温温文雅的,何时见她这么失态过。 “噢,不好意思!”晓晓知道自己反应过度,难为情的笑笑。“你们不用猜了,那是我同学。”收拾好桌面,看看时间,差不多到点下班了,晓晓出了办公室,去接待这一爆发富同学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节 “老公,来,给你介绍我寝室里的乖妹妹,李晓晓。”走到宝马车前,晓晓惊讶的听到了这一称呼。按说,三年多时间,从按揭买房到开宝马,这速度,有点像坐火箭,难不成,刘连换人了。无论是写信还是打电话,也没有听她说起过这事啊? “晓晓,信里给你说过的,我老公,孙强。”拉过晓晓,刘连高兴的介绍道。 孙强很绅士的拉开车门,把晓晓请上了车。刘连拉开左边的后门,也跟着坐了上来。 “小连,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好不好。”启动倒车,将车开出校门口时,孙强询问道。 “随你高兴,我现在很忙。”刘连拉着晓晓,叽叽喳喳的谈起分开三年多的大事小事私事,一直到车停在了一个高档的餐厅门前,“走,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聊。” 晓晓下了车,看了看彩灯闪烁的店招,暗自算了算自己包里的钱,应该还能应付,也就放心的和刘连并肩进去。 “晓晓,和朋友来吃饭?”迎宾小姐和这两位美女热情的说“欢迎光临”的同时,晓晓听见有人在旁边喊自己。侧目看去,是何峰。 “嗨,那是谁,挺帅的!”刘连用手捅了捅晓晓,一脸坏笑道。 “我哥的同学。”晓晓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转头就见何峰走到了面前“大师兄,这么巧,你在这儿等人?” “嗯,和一朋友约好在这儿喝酒。”今天约何峰的,是他的一个患者。冶病那会儿,塞了厚厚的红包给他,他拒绝了。几个疗程下来,二人由医患关系转换成了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性格开朗的何峰一直这样认为。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自己心底的人儿。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在天边,是在一个城市就隔几条街的路程,你却没办法去看她。何峰这会儿见到晓晓,由激动转换成高兴,再装成普通朋友般的热情。这种痛,只有他自己一人品偿。 晓晓顺带也为刘连和何峰相互介绍,没等招呼打完,泊车的孙强来到了餐厅门口,再就是两个大男人热情的握手交谈。孙强邀请何峰一起,何峰表示自己的朋友还没来,就不用等他们了。看人在那儿相互谦让,热情得和多年老朋友一样,晓晓暗自好笑,自己,真不适合这种应酬场合,这亲热劲,让她觉得很别扭。 点菜,刘连直接做了主。“我给你说,晓晓,当时我发传单时,可没少给这类酒楼餐厅什么的揽过生意。这会儿,自己也来当了上帝,这感觉,真好啊!”边翻着菜单,边指点着这个那个,旁边的服务员熟练的记了下来,走时,还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lv包包。估计,这小妹把刘连当榜样了:姐今天在这儿服务你们,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让人为我服务的。 “来,你最喜欢吃的炒鱿鱼”刘连把菜直接给挟到了晓晓碗里。 “呵呵,现在打工的最怕吃这道菜,难为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晓晓高兴的嚼着鱿鱼,一边说道。 “怎么不记得,吃什么烧烤串串香的,你次次都拿这玩意儿。”刘连想起读书的时光,苦累但开心着。 “说起炒鱿鱼,我给你说,我还真把学校给炒了”刘连优雅的小口小口的喝着汤,漫不经心的说道。 晓晓就那么傻呼呼的盯着刘连,连嘴角的一点鱿鱼尾巴都忘了送进去。 “呵呵,晓晓,你是知道的,这世上,就没有小连不敢干的事。”孙强见晓晓惊呆了,笑着解围道。 晓晓这才后知后觉的把含在嘴里的菜吃完。重重的咽了下去,“你就不能阻止她?”盯着孙强,她很想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妻管炎太严重,这宠刘连宠得太过了吧。 “晓晓,你以为,凭我们俩那点工资,我们能还得清房贷,能买得起这些包,能把自行车换成宝马。”刘连一连串的反问,把晓晓也问蒙了,其实,她也想知道这家伙从什么地方爆富过来的。这孙强就是当初一把按揭房钥匙就卖了的买主,老公没换人,却把自己从一个穷傻妞换成了富婆。 原来,偿到了办培训班的甜头,刘连夫妻俩的所有假期都奉献给了隔壁县的培训班。越办,名气越好,生源越来越多,在刘连的建议下,孙强租下了学样旁边的一个破产的企业办公用房,五间屋,办了五个班,先是请了几个在校大学生帮忙管理,后来,索性直接去师范大学找那些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工作的毕业生全职管理。就这样,用了短短的两年时间,他们的培训班从隔壁县正大光明的扩展到任教县中学旁边。两人成了幕后老板。没有知道,应该也就没风险,偏偏,运气不好,有一个走亲戚的同学和这边的培训班的同学两人一交流,教过她的刘连不幸曝光。一传十,十传百的,风吹到了学样行政部,校长大人亲自找她谈话,说什么影响不好,为人师表不要染上铜钱味,要不立即解散培训班,要不就打包走人。 刘连听了心里那个气啊:姐从小到大就跟钱亲热。回家在孙强面前发了一通气,第二天就递交了辞职报道,还一不做二不休,星期天跑了趟省城名牌店,买了两个lv包,订了宝马。姐就是浑身铜钱味,你能拿我怎么办。 “呵呵,小连就这性格。如果真在学校呆一辈子,她想要买个包,换个车什么的,还要考虑别人会说这样说那样。这样辞职了也好。”孙强宠溺看着妻子“我们凭双手挣的钱,花自己钱,再怎么着,也该正大光明的,何必瞻前顾后呢。” “那你?”晓晓想问的是,你们夫妻一起辞职下海吗? “我还在学校。小连说,要做就做大,你们都是师大毕业的,她说你们几个好朋友任教的县她都要来开培训班,到时,就可以经常和你们见面了。”听孙强这话,刘连应该是来考察的。 “站讲台和站柜台,不都一个站字,要是收入不高,我不介意把这个铁饭碗砸了。”毕业前夕,刘连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晓晓明白,刘连真的做到了这一步。这背后,也有着孙强的默默支持。夫妻的爱不在言语,在于行动。是啊,这世上,就没有她刘连不敢干的事! “什么,你和刘连在一起吃饭?”用餐中途,晓晓接到了晓峰的电话。是那个拉着晓晓去发宣传单的女孩,不对,现在应该是女人。这女人,胆子奇大,晓晓这种小白兔,指不定被卖了还帮着数钱。“那你吃完了就早点回去,对了,天色晚了,打车回去,走路不安全。”虽说是离家不远的餐厅,但只要是和刘连在一起,晓峰就有一千万个不放心的理由。他祈祷着晓晓千万别跟着刘连去什么酒吧、ktv之类的地方。 “谁呀?这么担心你”手机质量不是太好,隔音效果不佳,坐在一旁的刘连基本听清了通话内容。 “你认识的,我哥晓峰。”晓晓脸色微红,把手机塞进了包里。 “噢,对了,早就听张琳说起过,你们是不是有奸情。这地下情,还没见光?”该死的刘连,当着孙强的面,能不能不这么直接。晓晓狠狠的瞪着她,她无辜的翻着白眼。孙强呢,正认真的和鱼较劲,一点点的扒拉着鱼刺,然后全都挟进了刘连的碗里。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动作,能不能快点。龟速也该到达目的了吧。让我算算,翻过年,你就二十七了,我今年都准备要当妈了,你还要磨叽到什么时候成亲?”看晓晓害羞的模样,刘连无语问苍天,这恋爱,都爱的什么劲啊。二十七年的朝夕相处,青梅竹马的两人,怎么就在婚姻的殿堂前迷路了呢。 “他才工作没多久,没有经济基础,过两年,到时按揭一套房,我们再完婚。”晓晓苦涩的说道。 “唉,看吧,老公,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爱钱的理由。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朝对面的孙强抱怨了一句,刘连反应过来“不对,晓晓,你不像我。这不是你的性格。这,是你那情哥哥的主意。” “嗯”晓晓点头。 “他留在了省城?为什么不找这附近的医院,就像刚才那谁来着,”问着对面的孙强。 “叫何峰”孙强很秘书的补充道。 “在这儿上班,你们也不用这么两处相思了。”刘连心里很是奇怪,既然相爱,别人是他师兄都选择了这里。一个市医院,难不成,还装不下他李晓峰这尊大佛。 “他能进到省医院,也是他的造化,我也不想因为我让他失去自己的事业。”晓晓为他辩护道。 “好吧。晓晓,我算是服了你了。”刘连心疼的看着好友“不这么历来顺受,不这么温柔,你就不是李晓晓。” “来,小连,这菜好吃,再吃点。”见她说话语气越来越离谱,孙强赶紧挟了一筷子菜丢进了她碗里。恋爱,本就是双方的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两人都不怕两处想思,老婆一个外人这么着急算怎么回事。 在孙强的调节下,饭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温馨。上了果盘,刘连取了牙签,拿起一小块苹果递给晓晓,晓晓接苹果时,无意中想到了上次何峰递水果给自己的场景。心里暗骂自己神经。孙强说上个洗手间,起身离桌。 待孙强回桌确定都用好餐后,晓晓招手叫“买单。” “您好,小姐,这位先生已经结帐了。”服务员小妹走过来,礼貌的回答晓晓,双手递给孙强道“先生,这是找您的零钱和发票,请拿好。” “这怎么好啊,你们来这儿,还让你们买单。”晓晓难为情道。 “行了,晓晓,你们姐妹之间,还说这些。”刘连拉着晓晓的手“我决定了,老公,你今晚自己一个人去住宾馆,我和晓晓挤一挤,我们还有好多悄悄话要说。” “晓晓住的地方方便吗?”孙强很伤心。都说见色忘友,偏偏老婆大人是见友忘色,一见晓晓,连他这个免费司机都不要了。 “方便,我一个人租的套一,从一开始就住那儿。”晓晓拉了刘连走出酒楼,准备回家。 “那这样,小连,我也不耽搁你们说悄悄话,等会儿,我把你们送到街头那家咖啡馆,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看看这附近的学校环境这些。晚些时候过来接你们回晓晓家,我也不住宾馆,就在晓晓家的沙发上将就过一夜就行了。” 孙强决定将司机的职责进行到底,不离不弃老婆身边。不就是睡沙发吧,早些年,读书那会儿,火车站不知睡过多少次。 第一百一十三节 晓晓觉得,世界很小。吃饭遇到了何峰,破天荒的来这儿喝个咖啡,却在路过时遇见了林海。 又是一番介绍寒喧,晓晓知道了,这林海动作够快,到医院工作不到半年,居然把护士里的牡丹花给摘下来了。 “那女孩不错,脸蛋漂亮,性格也好。有机会,你可以和她交往,发展成好朋友。”两人最终选择了靠窗的座位。一来,方便孙强等会儿回来时一眼就能见到她们,二来,离林海两人的二人世界距离远些,以免人家尴尬。一坐下,刘连就给晓晓建议道。 “哪有时间啊,你知道的,当个班主任,就脱一层皮。”晓晓想着,自己的三点一线,怎么也不会和眼前的护士打成一片。这好朋友,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晓晓,你别告诉我,你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你没有来咖啡厅,没去过酒吧,没上过ktv?”刘连惊讶的问道。无奈的摸着太阳|穴“晓晓,你真的太单纯了,太老实了,难怪你情哥哥说一不二。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得改变自己,该玩的玩,该买的买,女人该对自己好一点才行。” 晓晓好笑的盯着刘连,不来咖啡厅,不去酒吧,不上ktv就是自己太老实。这理论有依据吗?不过,女人该对自己好一点,这话,倒不是她刘连一人说过,诸如结婚后的王欢,上个月写信的叶秀,还有就是办公室的蒋老师,都这样劝导过自己。 “这次过来时间很匆忙,明天再看看这市里的几所学校附近的环境,顺利的话,春节后我就来这儿办培训班,到时,我一定带你去玩玩。”刘连说到做到。不改变一下晓晓的生活现状,她这情况有提前更年期的危险。 夜里,刘连又是好一番消费理念的灌输,两个女人在床上聊得眼皮打架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早起后,孙强居然去外面买了早点回来了。 “刘连,你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看着你幸福,我都替你高兴。”临走时,晓晓动情的说道。挥手道别。 “不用太想我,春节后我会经常出现在你身边。”刘连大声的说道。发动机响起,一阵风似的,刘连夫妻绝尘而去。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回屋的晓晓发现,热闹后,小屋太冷清。倦在沙发上,晓晓无聊的又想睡觉,干脆,爬上床又沉沉的睡去。 “你怎么啦,为什么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被电话吵醒,晓晓睁眼看到窗外漆黑一片,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是什么时辰了。刚接起电话,就听到晓峰着急的问话。 “没啊,我一听到电话就接了。”闭着眼,晓峰的来电也没能让她清醒多少。 “这是第四次了。我打了四次电话了,你才接。你再不接,我都要打的过来看你了。”明显的,晓峰有了几分火气。 “噢,对不起,昨晚和刘连睡觉,两人聊天聊晚了,刚才送走他们。回屋就犯困,睡着了。”晓晓抱歉的解释道。 “还刚才送走的,晓晓,你确定你没有说胡话。现在都是夜里12点了。他们才走?”晓峰无语,就说有她刘连的地方,肯定没好事。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这一觉睡得这么沉。 “啊,夜里12点了?我睡了这么久?”下午两点送他们走的,这一觉睡得,真可叫天昏地暗了。 “你又没吃晚饭吧。饿不饿,现在去煮点吃的,少吃点,”电话那端的晓峰怒气减小,心疼的说道。人不在身边,就有千万个担心的理由,看看这女人,胡闹的像什么样了。 “嗯,我不饿,不想动。”晓晓依旧闭着眼,慵懒的说道。 “这元旦马军结婚,你早点过来。”还有一周的时间,晓峰想电话那端的人,想得发疯了。 “好,我现在想睡了,明天再聊好吗?”电话挂断,晓峰听到了“嘟嘟”声,苦涩的放下手机。人困成那样,可见昨晚两个女人都折腾到什么时候了,该不会学了古人秉烛夜谈吧。 元旦前夜,林海打了电话,邀请晓晓明天一同坐大巴去省城参加马军的婚礼。约好车站见。 “晓晓,这边。”提了小包,晓晓到车站门口,带着女朋友的林海一眼就瞧见了他。第二次见面,晓晓终于记住了林海的女友叫丁子君,很独特的名字,两人旁边何峰微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一上车,恋爱中的两人自然挤到了一排。晓晓和何峰就坐在了一排。一路上,前排的两人亲亲我我,小声的有说有笑。后排的何峰有意想要说点什么,却看晓晓眼皮沉沉,不停的点头,有的人就这样,一上车就想睡觉,何峰无奈的放弃交谈,很想将打瞌睡的人儿拥在怀里,想起她现在的身份,何峰觉得,她和晓晓的坐位中间隔的,是一道永不可跨越的警戒线。终究,大巴一路飞奔,何峰就那么一路盯着身边的人儿打瞌睡,生怕她碰了头。几个小时下来,他的头都快扭不过来了。 马军的婚礼,是晓晓见识过的最豪华的婚礼了。伴郎、伴娘、主持人、证婚人、小天使一个都不少;交换戒指、敬茶、父母代表讲话、开香槟、切蛋糕、喝交杯酒,一个程序都没缺;酒宴开始,那个叫米静的新娘换了两套中式礼服给四十多桌宾客敬酒。 “这结婚,真累!”看了一天的排场,吃过晚饭后,晓峰将晓晓带回了以前马军租住的小屋,现在,暂时姑且叫着他们自己在省城小家。一进屋,晓晓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高邦靴子,痛苦的替那对新人喊道。自己,仅仅是一个旁观都,站的时间还不多,都累成这样,可想而知,那新娘穿得那么高的一双新的红皮鞋,该是多么的痛苦了。 “呵呵,这就是累并甜蜜着。”晓峰带着酒意,在晓晓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我们结婚时,规模不会这么大,但,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到时,就要辛苦你了。” “才不要这么麻烦。我们结婚,最多在老家就摆一次酒,城里,就算了。我们到时候把这办婚礼的钱拿出旅游一次。”晓晓可不想要这种累人的婚礼。 “呵呵,到时再说,说不定,你到那会儿会改变主意呢。”晓峰看看了面前的人,最近好像又瘦了不少,心疼的说道“等会儿,我烧些热水给你烫烫脚。” 温润的水包裹着几乎麻木的脚,晓晓感觉那股温暖从脚底冲到了大脑。 晓峰端了小凳子,坐在水桶边,一双手伸了进去,抓住晓晓的双脚,摸着脚心的涌泉|穴轻轻的按摩着。“热水泡脚,可舒筋活络,活血化淤,促进全身气血运行和新陈代谢,对这个|穴位进行按摩,还有消除疲劳、有助睡眠、祛病强身之功效。热水对大脑皮层也是一种良好的刺激,有利于促进睡眠,”边按边说。 一个肯为自己洗脚的男人,绝对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晓晓享受着晓峰的按摩,看着低头在那儿边念叨边掺热水边按摩的人,晓晓心里暖暖的。 “你们女人,要注意保暖。”晓峰职业病上来了,“尤其是这冬天,腰部和下肢不注意保暖,最容易患妇科病和关节炎症。经期受寒湿更会导致腰痛这些毛病。” “什么?”洗着脚正昏昏欲睡的晓晓听到两个字,她吓得一下子把脚拿出了水桶。动作过猛,洗脚水溅了晓峰一头一脸。 “怎么啦?”晓峰愣住了。刚才,自己不就是给她讲些注意事项,难不成是自己掺的水太烫,但自己都手都没感到烫,她怎么会跳起来呢? “你说经期?”晓晓看着面前的人,欲哭无泪。“我忘记了,我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了。” “什么?”换成了晓峰惊讶,抓过晓晓的手腕,仔细的把着脉,越摸,晓峰越想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晓晓这脉像,不正是怀孕两个多月的脉像吗?亏自己还是中医诊断室的主治医师,这德行这道行,今天牵也牵了,抱也抱了,怎么就没发现呢? “怎么样?是不是?”惊恐的盯着晓峰,晓晓真怕听到那个消息。 “对不起,晓妹,要让你受苦了。”晓峰难过的抱过晓晓,他也盼着和晓晓能生下爱情的结晶。但,以现在的状况,以他的经济条件,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唯一的路,就是明天去医院。晓峰的心在滴血。 晓晓看他的表情,依在怀里,眼泪哗哗的流,心里,一片悲凉。 晚上,晓峰依旧搂着晓晓,晓晓却双手抚摸着腹部的位置。这儿,有一个鲜活的种子正在发芽,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可是,却没有机会开花结果。难怪,这段时间自己老是睡不够。也怪自己太大意了,这几年,晓峰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是医生,知道这事的厉害关系。可是,意外,还是出现了。是了,国庆那几天,两人都太疯狂了。疯狂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会儿,晓晓的心很痛很痛。 “峰哥,我舍不得他。”突然,晓晓抱着晓峰,小声哭了出来。 “晓妹,对不起,我也舍不得。”晓峰将手伸到晓晓的下腹,轻轻的抚摸着“孩子,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用。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是爱你的,宝贝,我们约好,两年,两年后,你还回来做我的孩子,我会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爱着你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再不分开,好不好,孩子!” 晓晓听着晓峰的呢喃,抑制不住,放声大哭。“哭吧,哭一会儿心里会好受一点。”晓峰吻着晓晓喷涌而出的泪水,苦苦的,涩涩的,这,就是那种叫无奈的味道。 第一百一十四节 “李晓晓”医科诊断室里传出了叫声。晓晓顶着红肿的双眼走了进去。没有选择省医院,是因为有晓峰的同事还有马军,熟人太多不好。在这所区妇幼保健院,晓峰排队挂了号,晓晓坐在诊断室门口等待。 “什么情况?哪儿不舒服?”年近五十的女医生看着走进来的女子,皱了皱眉。 “我怀孕了,条件不好,要做手术。”晓晓发誓,这是二十多年来自己干的最错的一件事,低头小声的说道。 “姓名,年龄”按惯例问道,一边用手在病历本上写着。晓晓依旧低声回答。 “这是第几次?”医生冷漠的问道。现在的年轻女子,越来越不把这事当回事。 晓晓没听懂,鼓足勇气抬头正视医生,“你说什么第几次?” “做人流,第几次做人流?”不耐烦眼前的人,大起个肚子还装什么处。 “第一次?”晓晓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咬着嘴唇重重的说道。 “你这年龄正符合生产,为什么不要呢?”医生很诧异,难道自己猜错了。“你这个年龄正适合孕育宝宝,翻过三十,生起来大人小孩都恼火。是没结婚?”别怪女人爱打探隐私,这工作,本就给打探隐私提供了很好的方便。 “结了,单位没分房,我们还在存钱准备按揭一套房,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晓晓心痛的编着故事,有真有假。 “想好了?”随手递过一张检查申请单“做个化验,打个b超,确定一下,没炎症没问题等会儿就做手术。”医生继续喊着下一个患者的名字,门口,遇到了进来的一个大肚子孕妇,晓晓羡慕的眼光盯着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下腹。 一翻折腾,化验查血做b超,晓峰拿了检测单紧紧的拉着晓晓的手,来到了诊断室门口。晓晓挣脱她的手,颤抖着把检测单递给了医生。 “发育挺好的,你们真想好了。”眼前的女人可能还真舍不得这块肉。这些年,从自己手上滑落的种子无数,像她这样红肿了双眼的倒少。做了这一行,一边接生新的生命,一边却掐灭生的希望,自己,早已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还好,就快退休了。退休后自己要多吃吃斋,念念佛。 “嗯!”点头应答,泪水无声的滴在了地上,瞬间找不到痕迹。就像体内的那个精灵,转瞬将被带走。晓晓恨不得调头回家。 “跟我到手术室。”医生喑叹一口气“换拖鞋进去,里面开了空调,不用怕冷。”医生想着自家女儿也就比她小几岁,要是这女人的妈知道了,该是怎样的心疼。 晓峰跟着到了手术室门口。“对不起,晓妹,让你受苦了。别怕,我在外面等你。”再一次抱了心爱的女人。此时,晓峰觉得,是自己把妻子和孩子逼上了绝路。是的,在他心中,晓晓早就是妻子了。孩子,晓晓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晓峰痛苦的闭上了眼,是自己,是自己残忍的抛弃了他。 硕大的无菌手术室,晓晓进来,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是的,晓晓心痛和害怕着。 “脱了躺上去。”医生命令道。 这几年,学校也会组织妇科检查,这架式不陌生。独独这一次,晓晓为抬高的双腿感到耻辱和痛苦。一阵凉意袭到腹下的那个地方后,医生转身在旁边的手术台上解着手术包。 晓晓躺在手术床上,听到手术器械相互敲打磕碰的“叮咚”声,直击她的五腑六脏。 “等会儿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医生冰冷的手抚上身体,晓晓全身一阵颤抖。“放松,放松”医生无奈的交待着。 铺天盖地的疼痛让晓晓泪如雨下。感受到身体正一丝丝的被抽空,晓晓脑海里总是想到,自己残忍的抛弃了这个孩子,活该要受这些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晓晓都想放弃自己时,“好了,你看,这是你体内的胚胎组织。”医生的话在耳边响起。 “不,我不要看,医生,求求您,求求您快拿开。”晓晓固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几乎是痛哭出声。 “好吧”长长的叹一口气。“做完了,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下来各自出去。我给你开点药,回家好好将养一段时间。”依旧是器械声响,晓晓压抑着自己的伤痛,闭着眼想要忘记这是一场梦。 “既然已成事实,你也就放开点。这小产还是一个月子,按中医的说法,也要将养一个月的。你这样老哭下去,以后眼睛会吃亏。”收好器械,医生走出手术室时,忍不住回头劝道。 坐在办公室的医生给晓晓开完了药,想起那个瘦弱的女孩,她不放心的又走进了手术室。 “怎么样,现在好点没有,你起来吧,我扶你出去。”都说医者父母心,医生见过无数做人流的女孩,往往,她的手术器械还没收拾好,手术台上的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独有这个女人,怕是真的伤心了。 晓晓艰难的挪下了手术床,僵硬的穿戴好。医生走过来扶着她往手术室门走去。晓晓回头看去,手术台边鲜红的斑斑血迹提醒着她,那是她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的血,晓晓的心锥刺般疼痛,让她大脑瞬间空白,四肢无力,一下子往下滑。 医生右手刚打开门,已感觉到左手的人往下滑了。 “晓晓!”幸好,门口,这女人的丈夫一把搂住了她。 “让她在这儿观察一会儿,我等会儿开了药你去取。”把人抱进了诊室里的观察床,医生交待年轻的小伙子道。 等晓峰排队取了药回来,医生看了看晓晓的脸色和状态,交待完注意事项,就让两人回家。 “如果暂时不打算要孩子,就要注意采取措施,这人流,也是?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2 部分阅读 等晓峰排队取了药回来,医生看了看晓晓的脸色和状态,交待完注意事项,就让两人回家。 “如果暂时不打算要孩子,就要注意采取措施,这人流,也是伤身体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医生忍不住劝道“小伙子,爱她,就不要这样伤害她。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这话,传入晓峰的耳里,感觉是叶婶在身边扇了他几耳光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痛。 晓峰几乎是搂着晓晓出了医院,打的回了小屋,看着床上脸煞白如纸的瘦弱女人,晓峰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从去医院的路上起,一直到回来,晓晓没有说过一句话。 “晓妹,你别想了。好好休息,你睡一觉,我出去买点东西。”晓峰自己是医生,该怎么补他心里有数。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往菜市场走去。 街上,胡娜和谢婷婷正准备去涮羊肉汤锅,安排下午看一场电影。 “婷婷,我给你说,昨天我们科室的马医生结婚,那排场挺大、挺隆重的。”胡娜八卦道。“对了,我说的那个李医生,好像也有女朋友了,昨天看他身边一直有一个瘦瘦的女人,不过,两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般配。一个高大帅气稳重,一个瘦瘦的,温尔文雅。” “人家瘦你就说不般配,要什么样的才能般配得上你们那个李医生?”婷婷习惯性的洗涮胡娜。 “我觉得,李医生那气质,就适合找你这样开朗活泼的,两个人都这么沉闷,那日子过得该有多么无聊啊。”胡娜对爱情的见解是互补。开朗的就找文雅的,沉稳的就找活泼的。 “这么说,你觉得,我才是和那李医生是一对?”听去听来,敢情我谢婷婷要去做第三者插足,才能找到满意的老公。 “哎呀,开玩笑的啦。”见婷婷口气不善,胡娜只好又道歉。“喂,看在我今天陪你看电影的份上,你能不能不生气。” “是,我不生气,再生气,连你都离开我了,我找谁陪去。”元旦三天假,明天再解放一天,又要关进幼儿园了,谢婷婷觉得,那些孩子哭个什么劲,该哭的,是我谢婷婷好不好。整天关在幼儿园,听他们的啼哭声,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咦,那不正是李医生吗?”胡娜看到菜市场出口,骑着自行车出来的晓峰前面的筐里装了鸡、鲫鱼,还有好些蛋。“哇,想不到,那个整天板着脸,一天严肃的李医生,也有这么生活的一面。”胡娜隔着几米远,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顺着胡娜手指的方向,谢婷婷就看到了骑着自行车离去的背影,根本就没有她说的那什么帅气什么的感觉。 “醒了吧,真担心哪天把你给卖了。”摇了遥头,她拿起兰花指,敲了敲胡娜的头,至于吗?一个医生,又不是明星,这简直都崇拜上了。 晓峰回屋,轻轻的打开房门,见晓晓处于睡梦中,眼角,还挂着泪痕。他轻轻的抚去泪痕,转身去炖烫。 等晓晓醒来,已近傍晚。晓峰好言好语的劝着晓晓喝了半碗烫,再吃了点鸡肉。晓晓觉得,自己真的吃不下。 就在晓峰安慰晓晓时,电话响起。 “晓峰,明天我们回dy市,你问问晓晓几点走,我们还是车站见。”是林海打来的。是了,元旦假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林海,晓晓生病了,明天就暂时不回去,你们先走吧。”晓峰沙哑着声音说道。 “什么?病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啦,哪儿不舒服?”林海很吃惊。 “重感冒,头昏头痛,我不放心她明天走。”晓峰编了个理由。 “要不,我们过来看看她?”林海问道。 “噢,不用,不用。你哥子忘记了,我也是医生。”开什么玩笑,人流让朋友来探病,这不像那么回事吧! “哈哈哈,怎么会忘记呢,你可是省医院的医师,比我们这市医院的还高级那么一点呢。”林海调侃道。 “你哥子就别洗涮我了。谢谢你们了,这看望就不必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明天就不用等晓晓了。”晓峰速战速决,挂了电话。 “怎么啦?”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何峰问道。 “说是重感冒,明天走不了。”林海无奈的看了眼着急的何峰“老大,放下吧,放下心里好过些。” “放心,我没事。”何峰苦笑摇头。病了,自己是医生,好好的人一来就给病了,可真有本事!何峰心里咒骂道。突的,想起了什么。是了,都是成年人,是太疯狂了,没注意保暖吧。此时,心里更是猫抓一样难受。 “晓妹,明天给学校打电话,请两周的假,就在这儿调养好了才回去。”挂了电话,晓峰坐回床边,用手抚摸着晓晓的脸颊。 “不行,我是班主任,请不了这么久的假。”这,算是今天起床后,晓晓给他说的第一句话。 “乖,听话,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遭了罪。”晓峰说这话,自己心里都在滴血。“好好的将养一段时间。至少,你得休息一周!” 晓晓毫无生机的声音给教导主任打了电话请了假,听她说话,教导主任都觉得累,这李老师,也是一个很负责的人,看来,这次真的是病得严重了才不能按时赶回来上班。自己只好给她顶一周的课了。 一周后,晓晓回校,不用说,全校老师和班上的学生都知道她这次病得不轻,看看,脸上的血色都没有了,整个人走在路上,估计风都要吹倒了。 其实,病得严重的,是晓晓的心。她感觉自己好累,对那个孩子深深的的负罪感。没人的时候,她总要习惯性的摸着下腹,感觉到内心的疼痛后才又让她恢复理智清醒过来。 ------题外话------ 弟媳是妇科医生,到产科上班两天,有18个生命从她手中滑落,为此,内疚的写了一篇日记!珍爱生命,珍爱自己! 第一百一十五节 腊月里李家沟的空气里飘着浓浓的熬猪油的味道。 “叶英,今年你们家要过一个闹热年了。”郑嫂子一边砍着松枝柏丫,熏这么多香肠用量还真多,一边和叶英打着招呼。 “是啊,晓林毕业后这都两年多了才有这二十天的探亲假,过几天晓晓放假回来,我们家才算得上团一次年,过一个闹热年了。两孩子都不到正月初十又要走,唉,这个家,都成了他们的旅馆了。”叶英用刀剔着枝丫。一边想,不知道晓晓会不会带男朋友回来。 “当真,说起晓晓,这孩子正月初三就二十七了,你都没管管她的个人大事?”叶英家的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懂事乖巧,一口一个婶,叫得比自己的亲侄儿侄女还亲。“还有晓林,翻了年,也吃二十六的饭了,你这当妈的也该着急了。” “谁说不是啊,嫂子,我给你说,我急他们不急。都说抽猴子爬树啉,树下的人使劲往上抽,问题是猴子不往上爬,我们还不是只有干着急的份。” 说起这事,叶英也是一肚子的火。晓晓还好点,至少说谈了一个。 晓林纯粹就是四季豆不进油盐,没谈女朋友不说,你喊他抓紧时间谈,他给你来一句“我们部队比我岁数大的没女朋友的一抓一大把,我还小,不着急。”把个叶英急得上火,这不,他才回来两天,叶英嘴角都打起了泡了。 夜里和卫东说起这事,不仅没有得到一点同情,他还说:“你天天盼你儿子回来,看他一回来,就是为了和你抬杠的。”这话说得,好像晓林不是他儿子一样,叶英为此还动手在卫东身上捶了几下,直到被卫东捉住双手动弹不得才罢休。 “唉,也难怪,你家这两孩子要人才有人才,要能力有能力,肯定都要找城里人,眼光肯定都高。要不然,我都想给他们当红娘了。”郑嫂子这两天见了晓林,发现那孩子进了部队,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职位,反正穿着军装,帅气得很。要是自己娘家侄女些文化高点,她都想收了当侄女婿,可惜,一个个的都是读个初中就辍学打工了,都没有这福气当叶英的媳妇了。 “我们家眼光倒不高,就是要看对眼才行。这孩子的事,我们也不便做主,不听话,也就只能由他们折腾了。”叶英抱着一大摞的柏丫松枝,往坝子边让晓林临时给垒的灶台过去。点燃里面的柴火,丢了几块木头进去,待火势旺些时就把松枝柏丫放在火上,再倒了些木屑在上面,顿时,白茫茫的一片烟雾缭绕。卫东早就把香肠腊肉给放在了灶上,再盖了锅盖,就闷着熏,熏的时间越久越香。 “今年做这么多香肠腊肉,给孩子们准备了带走的?”郑嫂子看灶台上铺了那厚厚的一层。 “就是,晓晓还好点,时不时放假还回来,隔得也不远,没出省。晓林那馋猫,写信打电话都在说想家乡的饭菜,想吃香肠腊肉,连红豆腐、泡菜都想。”儿子一回家,放下背包,就跑进了灶房,以为他饿了,结果他居然把自己的泡菜坛子给打开了,捞了几根泡豇豆、泡仔姜,吃得津津有味。听说他回家了,王氏、马利和刘娟都纷纷过来看他,一进屋就看他偷嘴的馋样,一家人笑得不行。叶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孩子,是想家,想家里的味道了。 “那走的时候给他多带点。我家还有一坛子的红豆腐,还有豆si,干豇豆,什么时候走,给我说一声,我给他打包。”郑嫂子知道,出门在外,能吃着家乡的菜就当是找到了家的感觉。她大方的说道。 “好,谢谢嫂子。晓林知道了,肯定很主动上门找你要的。”那孩子,从小到大,馋嘴相都没改过。还担心他在部队伙食差,他却说顿顿都是肉,中午晚上五个菜或四个菜加一汤,比家里强多了。 这几天,晓林都帮着家里忙里忙外。说起来是帮爸妈的忙做事,其实,更多的,是自己回家后给爸妈添负担,吃什么要问自己;带什么走也在问,看着头上冒出了白发的双亲,晓林多次劝他们开年就别再去摆摊了,两人依旧是“等你姐结婚了,你成家了就不去了,到时我们就只带孙子了。”一说起这事,晓林自知理亏,哑口无言。幸好,听说姐姐给自己找了一个姐夫,这次过年要带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喝几杯。 如期盼回了姐姐,却没见后面有姐夫的身影,姐姐这速度也太慢了吧。还有,那个未来姐夫,也不太讨人喜欢,这逢年过节的,正是到老丈母家做表现的好时节,却各人缩回了老家,没趣极了。 晓林和姐姐在楼上看姐弟俩读书时种的花花草草,有意无意的想要打探点情况,奈何,晓林就是意志坚定,话一绕到未来姐夫身上就给转移了。看着清瘦的姐姐,晓林甚至于想,是不是他俩不太合适,姐姐和他恋爱并不快乐。不是吗?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怎么就看不到姐姐脸上的光彩呢。 “行了,你别把部队上那一套侦察手段用到我身上。该给你们说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们的。现在时机未到。”对弟弟的旁敲侧鼓的询问,晓晓主动正面回击,晓林好不郁闷。 “姐,我初十回部队,要不初八我就陪你去dy市,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晓林主动提出送姐姐返校。 “行,这也顺路。在dy住两天,要不,把爸妈也一起带去玩两天。”自己在那工作几年了,爸妈一次都没去过。 “好!”晓林表示赞同,有钱人家是一家人出游,自己现在的收入不高,条件不允许,但可以一家人去dy玩几天,权当旅游了。 王氏这一年过年,看着面前儿孙满堂,一个个都这么有出息,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热热闹闹的,再一次高兴的热泪盈眶。这老还小,老还小,越老,性格越像小孩子,在三个儿子好一阵劝导安抚下,她才停止了流泪。 不过,晓刚带回了女朋友,并宣布了婚期是毕业后的十一国庆节,让晓晓和晓林挨了好多白眼。特别是王氏,说按以往规矩,大的没结婚,小的就不能结,晓刚吓了一大跳,追着哥哥姐姐闹着要他们嫁的赶紧嫁掉,娶的赶紧娶,可别害自己都当不成新郎倌,姐弟几人好一阵胡闹,恍若回到年少儿童时期,看在王氏眼里,落在卫东几兄弟、叶英几妯娌眼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正月初二,好几年没有走过人福的姐弟俩,这次又赖在爸妈的身后跟着去了叶家沟给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拜年。看着这幸福的一家子到来,杨氏和叶世全高兴的老泪纵横,这孩子一回家就来给自己拜年,也不枉对他们的一番疼爱。 舅妈和两个姨妈就像和妈妈串通好的一样,逮着姐弟俩又是一番严刑逼供,好一阵拷问。 “你们啊,是该考虑个人的终身大事了。你妈他们可着急了。”杨氏一句总结性发言,解救了姐弟俩,也给他俩套上了紧箍咒。 初三晓晓的生日,今年也过得相当闹热,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晓林难得回一趟家。 “晓妹,生日快乐!”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晓晓没注意有短信。晓林看了看,手机上储存的名字是“峰哥”,这哥呀妹的,也只有恋爱中的人才喊得出口,晓林贼笑着把手机递给姐姐。晓晓看了短信内容,再看看晓林,脸一下子红了。晓晓知道,绝对不是害羞,是害怕,害怕晓林看出点什么破绽。 夜里,晓峰依旧雷打不动的和晓晓煲电话煲,晓晓说了今天的险情。 “没事,要让他早知道了,说不定还可以帮帮我们的忙。”往往,越危险越安全,晓晓被他的逻辑打败了。 “你什么时候返校?我今年整个春节都值班,待全国人民上班了,我才休假。”晓峰被安排值班时,看了看后面的排班表,为了表示补偿,多给了两天假,算算差不多有十天的时间可以去dy,所以很乐意的接受了。“我一休假就来dy。” “晓林,你初八送你姐去学校,我们就不去了。家里该收拾的收拾,过几天,我们也要去县里摆摊了。这要带的香肠腊肉这些我都给你打好包了。”叶英夫妇对女儿儿子的安排很高兴,但却不接受。在他们看来,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孩子们一天不成家,当父母的就一天没完成任务。 初八这天,卫东家送走了一双令他骄傲的儿女各奔前程。而卫华一家,却都在数落着孩子。 “这晓峰也真是的,这都上的什么班啊。解放前当长年,年三十还要放假呢,他怎么就不能休息了。”张氏过年前就整天望着远处的大路,盼望着孙子回来过年。“他又回来不成了,我的孙媳妇又望空了。” “娘,他说了,当医生就是一个最苦的行当。这春节不仅仅值班,还得连续在医院呆四十八小时才能换下一个人。”兰芳也不明白,都说儿子聪明过人,怎么当初就选了这个职业呢。 “娘,您也别着急,这孩子才去医院,底子薄,没有根基,人家怎么安排就得按照安排的来办。都说吃得亏打得堆,有时候吃亏是福。让他值班,是相信他有那个能力独挡一面。”卫华的眼里,儿子要想出人头地,这点苦是必须的。 他们不会知道,一家人在那儿心疼的孩子,这会儿,正马不停蹄的往dy赶。他终于值完了班,到傍晚时,就要见着自己心爱的宝贝了。 晓峰决定不打电话给她,下车后就去把菜买了,然后到那个温馨的小家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第一百一十六节 “姐,这几年你一直住这儿?”在小区转了一圈,晓林打开了虚掩着的门。突然,他僵住了。 “姐,你疯了,你要把妈气死的!”李晓林看着面前的两人,急得快跳起来了。 都说少儿不宜,好吧,看见了自己的亲姐姐被一个男人熊抱亲吻,他正准备转身后退,给两人留足空间。 不想,早已被自己的喊声惊醒的两人迅速分开,晓林发现,那个男人,姐姐埋伏的很好的男人,居然是面前的人。 李晓峰,熟而陌生的隔壁邻居,几百年前同一祖宗。在李家沟这片热土上,占着同一辈份的名,却陌生着比十万八千米远的外人还陌生。两家,从二十多年前,父母的结婚那天起就结下了不解之仇。可是,眼下,谁能告诉自己,这两人,算怎么回事。 是,他这个温婉可人的大姐,恋爱了,恋爱就恋爱吧。先背着父母不算什么,但千不该万不该恋爱的对象是这个李晓峰啊。 “都怪你!”晓晓忍不住瞪着晓峰。 刚才听到门响,以为是晓林逛小区回来了。忙去开门,进来的却是他,晓晓吓了一跳,想到晓林在这儿,怕看见,正准备告诉他暂时回避一下,却被人紧紧抱着,不由分说的贴上那浑厚的双唇,吻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大脑一片空白,早把晓林抛到脑后了。哪知道,忘情的两人忘记了晓林,更忘记了关门,这一下,被人逮了个正着。 晓晓此时,恨不能钻了地缝,刚才自己那窘样,让亲弟弟看见了,而且是成年的亲弟弟看见了,自己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了。 “李晓峰,你居然,居然骗我姐!”见晓晓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晓林第一反应肯定是面前的人诱骗自己单纯的亲姐姐。红着眼,一把抓过李晓峰的衣领,怒吼道。 晓峰说起来,个头不输晓林,但,奈何人家好歹是部队摸抓滚打出来的,虽然说是文职,但架不往农村孩子不怕吃苦,这些年,晓林在格斗上也不输那些专业人员。这一抓,勒得李晓峰咳嗽连连。 “晓林,别胡闹,快放手。”晓晓此时,顾不得羞愧,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需要她来解决,忙把晓林拉开。 “说吧,你们俩,谁给我一个解释?”晓林气不过,这姐姐,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自己这是胡闹吗?这是为你讨公道好不好,气恼的晓林丢开李晓峰,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两人。 “嗯,晓妹,你和晓林聊聊,我去做晚饭。”晓峰被抓的那一瞬间,就想起,自己打遍李家沟同龄人无敌手,独有眼前的人,好像还没正面交锋过。此时,他要和自己单挑,肯定占不了好。亲姐弟,有事好商量,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李晓峰拾起刚才带回家就丢在地上的一堆菜,快速的闪进了厨房。 “没男子汉气慨,敢做不敢当。”晓林盯着进了厨房的背影,恨恨的说道。 转头,盯着姐姐“你怎么会看上他?他有什么好,值得吗?你们打算怎么告诉家里,一直隐瞒下去?”一连串的问话,把晓晓也问得脑袋发蒙。 晓晓不得已,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两人早些年就交往的事告诉了弟弟。当然,中间该省掉了都省略了,看着打了无数省略号的姐姐,晓晓抚着额头,头痛的问道“姐,你们交往这么多年了,打算什么时候挑明?” “明年,明年我们准备在省里买房,买了房就告诉家里。到时,去旅行结婚”晓晓心虚的说道。 “姐,我从小到大就佩服你,因为你总是那么聪明,那么理智。可是,姐,你怎么偏偏在个人终身大事上犯了糊涂。”晓林怒其不争。他指着厨房里的人影:“还有那个人,你们俩,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他家那个妈,是你惹得起的啊?别说你,连我们妈都虚她三分。你不避着点,居然还准备进她家的门,这,让李家沟那些没事找事的三姑六婆不嚼烂了舌头才怪。还有我们妈,甚至于奶奶、阿咪、幺娘,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我们,说起来还是本家,你俩,这算怎么回事?”越说越头痛,晓林这才知道,自己不是弟弟,完全扮演了哥哥的角色。 虚心接受弟弟的批评,晓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坚守着一个秘密,甜蜜时忘记伤痛,寂寞时,总会想起过去和未来,越到约定的婚期,也越是担心结果或者说隐瞒的后果。 “家里,你还是暂时不要说。你知道我们两家的情况,我怕说早了有变故,等他做通他家里的思想工作了我们再给妈说。”交待完罪行,见主审官没有发火,晓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叮嘱弟弟。 “什么,他还没打算给他家人说?”晓林火气又上来了,盯着眼前不争气的姐姐,愤怒质问。 “是我不让说。我想等婚期定下来再说。”晓晓一直在为自己的大胆备受煎熬。 “你、、、、、”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白痴,晓林越来越不确定,姐姐是不是变傻了。 “开饭喽!”晓峰探出头夸张的朝客厅里高喊。 进了厨房后,晓峰心里就没平静过。一边做饭炒菜,一边小习翼翼的观察着客厅里的动静。除了刚才吼自己的声音大点外,这李晓林还算是文人出身,没有对自己的亲姐姐大呼小叫,把难堪的局面扔给了晓妹一个去收场,也算是自己的一种懦弱。因此,他一直担心和后悔着。 眼见外面风平浪静,晓峰松了一口气,并讨好的宣布开饭。 “晓林,我们哥俩喝两杯?”晓峰拿着酒杯,望着眼前看不出喜乐的小伙子。 小时候一起摸爬滚打,上山放牛,煤矿捡煤碳、下河捉螃蟹,这小子的调皮捣蛋不在自己之下。为此经常看他挨打,一直,他就很维护晓晓。这次,好死不死的让他逮了现形,有把柄被他捏在手上;更何况,还是未来的大舅子,这人,自己还是好好巴结吧。 “喝什么喝,你什么时候和我姐结婚,什么时候和你喝酒?” 晓林斜着眼睛看了他两眼。从小到大,自己何曾被人这样轻视过。好吧,不和你一般见识。 “来,今天坐车累了,估计午饭也没吃好。先喝点鱼汤暖暖胃。”晓峰依然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晓晓的吃食,习惯性的给她端烫挟菜。 食不言寝不语,晓林低头快速的吃着饭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那家伙看自己在这儿做的表面现象,不过,他炒菜的手艺还不错。在家呆了近二十天,越来越舍不得走了,恋着家里的伙食,更恋着家里的温暖。看看,自己不在身边,姐姐就给捅了这么大一个漏子出来。小时候就发誓要保护好姐姐,结果,又被眼前的人骗了。是了,遇到他李晓峰,姐姐就没正常过。两家人,还真是冤家。只是,冤家要变亲家,眼前两人还要经历好一番磨才行吧,想到此,也忍不住为他们的未来捏了一把汗。 “哇,终于送走了!”看着远去的汽车,晓峰刚才做再见的挥手瞬间捏成拳头,兴奋的在空中使劲挥舞了一下。 “李晓峰,你什么意思?”晓晓不满的盯着他“我弟弟几年才来这儿一次,也就吃住了两天,况且,好像还没有吃到你的吧,这人刚上车,还没走远,你就迫不及待的庆祝了?” “晓妹,你知道我的。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结果来了个监督员,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这人一走,我就解放了,能不高兴吗?”晓峰一把搂过身边的人,毫不掩饰内心的狂热,兴奋依旧。 “懒得说你!”不说晓峰,其实自己这两天也怪不自在。一个是亲亲的弟弟,一个是心尖尖的爱人,晓林虽然没有再动手,但也没动口,两天时间里,二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相互说过的话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她成了两人的和事佬,两头迎逢。这晓林一走,自己也轻松了。 正月十二晓晓就上班了,晓峰这几天在家做着全职后勤工作,把一个五好丈夫的角色扮演得很到位。每天晚上,他都会打来热水,为晓晓按摩洗脚,让晓晓的心暖暖的。 来了dy,想约何峰和林海过来喝两杯的,奈何林海去了未来丈母娘家,何峰也以要值班为由拒绝了。 林海动作真快!晓峰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决定明天也回一趟家,一是看看老人们,二来,也给他们透透风,施施压。 “你怎么又是一个人回来?”张氏好不容易盼回了孙子,却对晓峰的单人行动意见很大。 “奶奶,我本就是一个人,难道还有谁会和我一起回来?”晓峰向身后看看,故做不懂的问。 “你个榆木疙瘩,你奶奶是问你怎么没带女朋友回来?”儿子还是孝顺的,这班一值完,这么远,还是没忘记家里。兰芳看着高大有出息的儿子,责怪道。 “看得上我的,我看不上她,我看得上的你们看不上”虽然在演戏,晓峰心里也想能带晓晓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她们身边,当下,神色黯然。 这些年,卫华的生意也越做越好,收入一高,家里的电器都纷纷升级换代。现在,卫华家最大的问题就是晓峰何时带人回家。这晚饭后,三代人围着看电视,话题就又落在了这上面。 “晓峰啊,你还没有合适的女朋友,要不,在家里给你找一个?”兰芳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试着打探。 在农村,哪家的有适龄男女都会有媒婆上门,偏偏,自己家的孩子有出息,在方圆十多公里的地方,居然没有人敢上门来谈。不止自家,兰芳喑地里观察过,隔壁家那两个也没人上门提亲。可见,考上大学变成城里人了,眼光高,家门槛也相应的高了。 “娘,不是我不找,有那么一两个,我看得上眼,也比较谈得来,结果私下一打听,都是亥时生的人。”晓峰双手摸搓着额头,为难的说:“你和奶奶都说这亥时的人不好,偏偏每次我都遇到亥时生的人,可能也是我八字带,命中注定。再这样下去,我都懒得劳神费力的去谈了。这不,这事就一直没进展了。”双手一摊,晓峰把难题丢给了听得津津有味的张氏和兰芳。 婆媳俩显然很震惊有这么巧合的事。不过,都说婚姻天注定,指不定,月老就给他配了一个亥时生的人呢。看看孙子,天堂饱满,耳垂也大,上嘴皮宽厚,一看就是有福长寿之人,一个亥时出生的人,说不定根本不影响他的运势。 “乖孙子,也不是不让谈。都说千里姻缘一张牵。下次,如果下次再遇到你喜欢的也是亥时生的人,你就带回来,让奶奶看看。”最先坚持不要亥时的孙媳妇的是张氏,这最先临阵倒塌戈的还是她。 “就是,晓峰,不管哪个时辰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带回来,我们都喜欢!”兰芳理了理手上的一团乱毛线,这剪了吧,可惜,理吧,一时半会儿的理不清。对媳妇的要求,她真的不多。从小到大,惯这个儿子,这一次,她依旧选择顺从儿子的心愿。 “哦也!”在心里,晓峰为自己的初战靠捷欢欣鼓舞。幸好也是老爸不在家,要不然,自己这些小把戏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都说天时地利人和,瞧瞧自己今年运气多好! 第一百一十七节 “刘连,你改行开化妆品店了?”晓晓一脸不可置信,盯着自己的床头柜问。 “傻妹子”刘连心疼的看着她瘦黄的小脸,边不停的从大口袋里掏出保湿水、护肤霜、口红、眼影、睫毛膏等物件放在上面,一边耐心的解释“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女人,还得讲究保养化妆。” 伸出她的纤细白嫩的小手,抬高晓晓的下巴“看看,看看,这脸皮肤多干燥,这眼角都开始出现鱼尾纹了,这额头,也有些皱纹了。”说完,还在晓晓的脸上按了两下,“皮肤连弹性都不好了。小心你情哥哥抛弃你去找年轻小妹。” “真的,我看看?”晓晓挣脱刘连的手,跑到洗手间,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里面这张熟悉的脸,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丝丝细小的纹路,岁月,真的在脸上留下了印迹。自己,是不再年轻了。 “怎么样?你还以为自己永远十八岁?”看着郁闷中的晓晓,刘连残忍的提醒。 “我在这边的培训班启动了,先办两个班的规模,慢慢扩大,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到时,我带你去做sp。”刘连在孙强面前说过多次,晓晓的生活圈太窄小,生活质量也停留在读书的层面上。孙强就告诫过她,不要为晓晓做主,省得伤了她的自尊心。伤自尊心?她和晓晓、张琳和叶秀之间,大学几年也不是白混的,虽然没有过命之交,但有着手帕之交的情谊。自己走在她们的前面一步,那就有义务要照顾好她们,提携一下。 “走,今晚我带你去酒吧玩玩。”上次咖啡馆聊天,就知道晓晓几乎不涉足这些地方,刘连觉得作为年轻人,不玩玩这些,简直是一种悲剧。 初夏的夜,让人恬淡舒适。在晓晓的强烈要求下,孙强和刘连才同意在家吃晚饭。饭后,孙强主动收拾碗筷,让两人女人去收拾打扮。 晓晓被刘连拉进了房间,一番折腾后,晓晓早已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来,小妞,让大爷看看。”刘连两指抬起晓晓的下巴,左看右看,“不错,这才像二八年华。”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去你的二八,姐今年二十有八!”晓晓打掉她的手,眨了眨眼,这刷了睫毛膏的眼睛自己看起来就像瞌睡没睡醒,全然不具备她说的眼睛又大又亮,还有,这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就像墙上涂了一层灰。“不习惯,不习惯!” “嗨,你别用手去擦,我苦心给你化的妆别报废了!”刘连捉回了那只好动的小手。 “看看,这副耳环咋样?”摇头晃脑,刘连转瞬间为自己换上了一对银元大小的项圈耳环,在她的极力卖弄下显得泽泽生辉,再配上她刚染的酒红色的卷发,甚是妖艳。 “刘连,你一天到晚这样打扮,那样疯玩,孙强也不管管?”晓晓不习惯化妆的自己,也为刘连这些年的改变不习惯。 “他管我干嘛。随便我怎么玩,反正有他在我身后。这样的人生才够畅快!”刘连不以为然,继续着自己脸上的精工细作,“你以为我还能玩多久,慢慢的,我连妆都不敢化了,香水也不用了。等一怀孕,一生孩子,我还不就成他家的保姆了!” 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晓晓,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走喽!”刘连拉着晓晓的手,兴奋的喊道。 “小连,你把晓晓打扮成这样,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孙强透过倒车镜,看了看后座低头发短信的女人。 “怕什么?你还怕打不赢别人?”每一次去酒吧,去ktv,刘连总会引起一些风波,孙强就得负责给她摆平。 “这次是两个女人,就我一个男人,我怕罩不住。”孙强表示自己是老师,是文人出生,不是武术世家出生。 “切,你还是不是我老公,这还没摆战场,就开始打退堂鼓!”刘连一双大眼瞪着孙强,开车的孙强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来了状态。“行,老婆,别说了,你们玩吧,我负责善后!” 推开那道普通的金属门,晓晓一下子就惊呆了。 门里门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无数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诱惑的色彩,给整个大厅笼上一层朦胧美。浓浓的烟酒味道,震而欲聋音乐声,五光十色的灯光中披散着金发、或戴着耳钉、或是露脐装、或是超短裙的无数男男女女们跟着音乐尽情的摇摆着身躯。有些人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调酒师抛洒着酒瓶酒杯,时不时的朝着舞台大声起哄。 “帅哥,美女,来点什么?”晓晓正感觉自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时,有服务生在她旁边殷勤的问道。 晓晓随意的打量着身边的人群,无视他的存在,第一次来酒吧,自己也不知道要来点什么。 “芝华士12”孙强看了看刘连,“再来一杯柠檬水!” 效率极高,三个空杯子,一杯酒,外带柠檬水。晓晓伸手拿过。不想刘连动作更快,直接将水端到了孙强手上。 “他负责善后,还要开车,老规矩,我喝酒,他喝水!”刘连在晓晓诧异的目光中,坦然的倒着酒。孙强左手接过水杯,右手在钱包里抽出几张人民币递给旁边的服务生。晓晓看了,又是一阵暗叹,这地方,纯粹是烧钱。 琥珀色的液体冲进酒杯,刘连递给晓晓“偿偿,带着饱满的秋果香与温柔的花蜜香,口味醇和。”一看就是老酒鬼。晓晓本想说不喝酒,见她这样,估计不喝是不行了,端起酒杯,浅偿一口,果然带着浓郁的苹果和带有甜味的花香。 “噢,噢噢!”一阵高嗨声响,穿着热辣的美女站在高高的舞台,随着音乐,跳着诱人的劲舞,台下大厅里,男男女女瞬间更是沸腾,尖叫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刘连兴奋的丢下酒杯,拉着晓晓一个旋转融了进去。 双手随着着音乐节拍,扭动着纤细的腰臀,用眼神示意晓晓跟着做。晓晓难为情的胡乱扭了一下,跟不上节奏,显得很是尴尬,快速的回到桌位上,端了杯子,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口饮下杯中水。结果,忘记了这是酒,喝到嘴?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3 部分阅读 自己的情绪,一口饮下杯中水。结果,忘记了这是酒,喝到嘴里才后悔,看着孙强似笑非笑目光,晓晓恨不能吐他一身。 大厅里欢呼声更加热烈,晓晓随声看去。这才发现,刘连身边,正有一个男子和着她的节拍,跳着喜德舞,身后不乏跟随者。但,都没有他们跳得好。男子甚至时不时的在刘连身边挨擦一下,晓晓担心的看了看孙强,见他带着微笑和宠爱看着人群中的佼佼者,丝毫没有发怒的迹象。 一曲终了,刘连欢快的退了下来。端起酒杯,和晓晓、孙强一一碰过,仰头,一饮而进,没有半点犹豫和后悔。 “哥子,好福气!”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刚才和刘连跳舞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端着酒杯来到桌旁,上下打量了晓晓,转而又用热辣的眼神盯着刘连。 见有陌生人靠近,眼光不善,晓晓站了起来,准备要喊他们走了。 “我老婆,我妹妹,周末,没事带过来玩玩!”指了指刘连,又把眼光投向晓晓,孙强保持他一惯的微笑回答男子。 男子举了举酒杯,孙强亦然,两个男人含笑碰杯,一饮而进,男子转身融入了人群。 晓晓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孙强和他也并不熟。 刘连又给晓晓盛了酒,给自己也倒上。兴奋依旧。 “小连,别喝醉了,”看小女人今天又准备不醉不休,孙强连忙劝道“明天还要去培训班看看情况,一喝醉,就得躺半天,再说,你身体也吃不消。” “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有点醉意的刘连,脸已经开始发红,她在孙强脸上啄了一口。“没事,我今天高兴,陪晓晓出来玩,喝不醉。”边说,一杯酒又下了肚。这人,把酒当水喝了。晓晓看她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好气又好笑。 抬眼望去,灯光迷离的音乐里,吧台对面,一中年女人与一青年男子正耳鬓厮磨,男子轻搂女人柔细的腰间;收回眼光,大厅里又看到一对搂搂抱抱的青年男女,晓晓瞬间脸红透了。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了吧。”晓晓想要逃离这个笼罩着暧昧气息的地方,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没有刘连说的那样好玩。来一次,绝对不想来第二次。 “好,”孙强看了看他的小女人,心里早已有一颗跃动的种子。他把小女人几乎是抱着上了车,送晓晓回了家,以早就订好宾馆为由开车把老婆带到了附近一个酒店住了下来。 晓晓进了屋,好好的洗了一个脸,洗了一个澡,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看着素面朝天的自己,晓晓捏了捏脸颊,觉得这样更真实! “晓妹,你没事吧?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电话声响,晓晓连忙从包里拿出来,一接听,入耳的,是李晓峰着急的询问声。 “噢,对不起,我没听见?”晓晓想起刚才的所见所闻,不知道,峰哥有没有去过那些地方。 “什么?刘连带你去了酒吧?”一拳砸在墙上。“你喝酒了?就你们俩?”隔着电话,隔着两百多公里的距离,晓晓依然感觉得到晓峰的怒意。 “喝得少,刘连快要喝醉了。孙强把她抱回了车上,他们送我回来后才回的宾馆?”听完晓晓的解释,知道一晚上也没发生意外,这才放心不少。但晓峰依旧恨恨的想,刘连那疯女人,早晚把晓晓带坏。 第一百一十八节 “李医生,下周六我生日,想要请科室里的同事朋友们一起聚聚,你有空吗?”下班后的办公室,李晓峰正在埋头整理着最近有些头绪的一个药方,胡娜推开门,怯怯的问道。 “周六啊?”习惯性的看了看旁边的台历,就在胡娜以为他要拒绝时。 “好的,到时我和马医生一起来。”犹豫后爽快的应答让小护士高兴的告辞回家。这次,她在医院护士里,风头可出劲了。她的生日请动了科室里冷面君子李医生。 小马,因为娶了老婆,护士们和他打成一片也没了顾忌,而且,丁子君和科室里的每一个医护人员都熟悉了。大家一起开开玩笑什么的,反而更亲热。独有他,整天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女朋友也没露面,在护士们的眼里早已是神秘不已。 晓峰本想周六去dy的,但在这儿上班快到一年了,科室里同事聚会自己少有参加,这次,小护士生日,既然邀请了,就只好先放下儿女私情了。 周六晚上,马军携了丁子君邀了李晓峰,三人一行来到了省城里这家酒楼。 “现在的人好面子,都喜欢往酒楼跑,其实,远没有在家自己做来吃干净卫生,食材也不新鲜。”子君一上楼,看到坐得满满当当的大厅小声的在马军身边嘀咕。 这,算得上医护人员的怪癖吧,医学出生的人,不喜欢在外吃住。 “也不全是因为面子,也为投其所好,也有因为家庭条件限制,想想就我们那个小套二,真邀了这一二十人进了屋,站的地方都快没了,还不要说坐了。这城市越修越大,家的容积却越来越小。”马军看了眼小娇妻,感叹的说道。 “行了吧,你俩,你还小套二,哥哥现在还在你们以前住的小单间呢,我也盼望着有你们那样的小套二,然后把晓晓留在身边,我就很知足了。”李晓峰开口一句话,让马军小两口的遗憾化为乌有,是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比人,气死人,算起来,自己是要比两地分居奔波不断的李晓峰强多了。 “李医生、马医生,子君姐,就等你们了,里面请”胡娜看到人走近,快步过来,把三人带到了包间。这是一个豪华大包,硕大的餐桌中间,一盆盛放的鲜花分外惹眼,包间里服务员穿梭上菜掺茶县酒,电视里放新闻。 “嗨,服务员,把电视关了,吵得人脑门疼。”一个尖细的女高音在包间里响起,有服务员快速行动。 简单的开场白,一群年轻人高举酒杯,向胡娜祝贺着。 “对了,胡娜,怎么没见你爸妈过来。”谢婷婷小声的问道。 “他们不来,说来了我们这群年轮人拘束,不自在。”胡娜用手捅了捅婷婷,眼光扫向李晓峰“看见没,中医诊断室的冷面君子,要我给你介绍不?” “行了,你还没喝多少,就闹酒疯了是吧。”谢婷婷早在三人进包间,科室里小护士向他打招呼时,就认真的打量过了。 这人,高大帅气,相对于中医那些古板的老头,更显得冷面孤傲,在家也偶尔也听老爸说起这么个人,好像还用了前途无量这个形容词。都知道,自己那精明过人的老爹,在医院、在官场混了这多么年,能真正的夸奖一个人,那人,还这么年轻,不是人,在中医科室,都快成神了。成了小姑娘们眼中的黑马神。 “嗨,我说,胡娜,你们科室又来了年轻帅哥,怎么都不介绍介绍。”又是尖细女高音“就在那和婷婷两人咬耳朵,该不会有什么秘密不愿告诉我们吧。” 马军忍受了那一声声刺耳的嘈音,却见一道挑逗的目光射向了自己和晓峰身上。马军正面扫去,那是一个浓装艳抹的女人,叼着烟,见马军看过来,右手两根纤细的指头把烟挟开,朝着马军吐着烟圈,还抛了一个媚眼。 这女人,该不会发春了吧。马军感觉全身一阵恶寒,快速的搂过身边的老婆,平时自己是她的护花使者,这关键时刻,也让她给自己挡当这朵烂狗尾巴花。 “噢,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里,都是我的好朋友们和我们科室的同事。”胡娜赶紧起身,为年轻的朋友们相互介绍。 介绍到马军时,很积极的把丁子君的身份也介绍了。这一圈下来,只余下李晓峰一个钻石王老五被单身的胡娜闺密们调戏,轮流要和他喝酒,更有大胆的,还凑上去要和他喝交杯酒。这一群豪放的美人越说越夸张,他甚至于想,如果自己是那随便的人,酒后指不定能带一个去开房。 好在,胡娜因为是一个科室里的,而且也有男朋友在场 ,她没有凑过来;不过,还有一个独特的,瞧,主座旁边那黄毛丫头,一直端着红酒,翘起二踉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这边的发展趋势。 见势不对,马上撤退,李晓峰决定,自己先撤为上。 “呵呵,各位美女,不好意思,这玩笑归玩笑,我呢,也是名草有主了。我刚才想起,还有点事忘记处理了。所以,借花献佛,这杯酒敬各位。我先走了”举杯,一群女人还在喳喳不停,对面黄毛丫头,刚才胡娜说叫什么婷婷来着,起身举杯,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进。 “哇,帅哥,刚才我们叫你喝你理由非多。这次和婷婷这么爽快就喝了。”女高音尖声道“当真是感情深,一口焖。你俩,什么时候有了奸情?,坦白从宽!”不依不饶的缠着李晓峰交待。 “马军,子君,我先走了。”俯身跟两人告别,李晓峰冷冷的扫了女高音一眼,转身出了包间门。 “哇,你们那个李医生好酷,他看小梦的眼神特别冷峻,哇,真不愧是冷面君子,瞧瞧,你们几个花痴直接把人吓跑了。”一小女人夸张的指着几个高声叫喝酒的女人“你们,你们几个,看看,平时自诩年轻漂亮,看看人家,多看你们一眼都觉得是浪费,直接走人了。这,难道不是你们的悲哀?” “是,我们是悲哀了,你不一样悲哀?”那个叫小梦的女人不满的端着酒杯,摇晃到婷婷面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小脸吹着气“婷美女,这人,对你有意思,看看,都不理我们,偏偏和你喝酒。” “小梦,你少跟我半天云挂口袋-装疯。”婷婷嫌恶的拍掉她的手,端着酒杯和她碰杯“他连我姓什名谁都不知道,还有意思?况且,人家都说是名草有主了,我还自讨没趣不成。” “别啊,婷婷,你不是那么容易说不的人。姐看好你,那人,很帅”一杯酒下肚,挑战性的看着婷婷。 是的,很帅,也很自重,不是那种见花就采,见女人走不动路的人。很冷酷,这人,有个性,姐喜欢。婷婷在心里下了结论,仰头,一杯酒不在话下。 “我从来不知道,女人可以疯成那样!”周一,马军一上班,后怕的给李晓峰说道。 当天夜里,吃完饭喝完酒,因为有老婆在身边,在胡娜盛情邀请下,马军大胆的和这群阴盛阳衰的年轻人转移战场,直接到了ktv大包间。 包间里,简直可以为鬼哭狼嚎来形容,一打打的酒被服务员送了进来,摇色子,划拳、估子,什么两只小蜜蜂,五花八门,喝酒的喝的脸红筋涨;唱歌的吼得比黄牛打脱了还h,走调走到姥姥家了依旧唱得有滋有味。一直折腾到凌晨一两点,才东倒西歪的一个个出来打的回家。 “我和子君两人唱了一会儿歌,一直说要走,胡娜非要缠着子君再玩再玩。”马军摇着头“我们哥几个读大学那会儿玩嘛,也不至于像这样吗?她们,疯得简直不像话了。”其实马军想要说的是,幸好你走了,要不然,真要小心辣手摧草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趁胡娜和子君喝酒聊天时,有一个女人在他臀部上捏了一把,他那会儿哭笑不得,以前说女人怕被调戏,现在倒好,堂堂七尺男儿也有被调戏的时候了。 “那一群人,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娇生惯养惯坏了的主,醉生梦死的,没有理想,没有追求,一个个的,不犯罪就是祖上烧高香了。”李晓峰不以为然,这些人,自己见多了。 “是啊,回家时,子君给我立了家规,以后,没她在场,不准我和那群女人聚会。”想着那晚,喝了酒,满脸通红的妻子回了家,一边调戏他,还一边给自己立规矩。马军忍不住好好的办了她一回,直到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这,才让她知道什么是家规。 “呵呵,看不出,丁子君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晓峰幸灾乐祸的笑道。 想起酒吧,想起ktv这些地方,农村里出来的李晓峰,主动的在上面加了一个引号。况且,这些年,他们以自己是有文化有档次的人自居,这些场所,几乎也是不涉足的。 这人,钱一多,就容易失了本心。李晓峰固执的认为,女人,变坏就有钱;男人,有钱就变坏。他坚信,他和李晓晓之间,不管有钱没钱,幸福是永远的。而当他听见那发宣传单的刘连成了爆发户后,他更是极力反对刘连把自己的心上人晓妹带去那些场合。 第一百一十九节 “刘连的培训班做得红红火火的,她还说让我假期去挣点零用钱。”这才五月份,夏天这么早就到了。晓晓觉得穿着睡裙都热。她站在镜子前梳着头,一边回头给屋里的人说着话。 晓峰一听,一个箭步跳了过来,从后面抱着女人,贪婪的嗅着那股清香。 “晓妹,就这样最好。钱,一辈子是挣不完的。”一边轻轻的咬着耳垂,一边说“你别听刘连的,那女人,满身铜臭味。” “臭你个头啊。”转过身高举梳子敲打着晓峰的头。 晓晓见不得人污蔑刘连,一个山里出来的女孩,不怕苦,不怕累,聪明能干,别人夫妻俩凭着自己的双手干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凭什么说人家满身铜臭味。 “都说重色轻友,一到你这儿,就变成重友轻色了。”一把抓过梳子,扔到了梳妆台上,晓峰野蛮的拦腰抱起了她,直接给抱到床上,重重的压了上去。“睁大你的近视眼,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亲亲的老公,你不听我的,小心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又开始胡闹了。”晓晓奋力的企图推开他。“你能不能正常点,我们在说事。” “我一直很正常,现在,我也要办很正常的事。”越反抗,男人越有征服的欲望。晓峰早已经把什么刘连什么铜钱味抛到了脑后。自己化身为狼。 一阵翻云覆雨,直到晓晓求饶,晓峰才满足的把小女人搂在了怀里。 “说起来,还真可以做。刘连让我暑假去她家那个县的培训班上课。反正离得远,也不会有消息泄露到学校来。她说了,工资方面肯定不比我上班的少。”晓晓一边用手在宽厚的胸膛上划着小圈,一边汇报着工作。“反正明年我们也要买房,这几年,我的工资除了给我爸妈外,就为长途运输公司做了贡献了。到现在为止,我才存了三万块钱,连首付的零头都不够,你工作也不到一年,明年,我们在哪儿拿钱来首付?” “晓妹,你身体不好,挣钱是男人的事,房子首付我爸说了给我出,你别操心。”女人不会知道,在胸前划的小圈圈那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自己又快控制不住了。晓峰一手逮住了那只小手,拿到嘴边亲吻着。 “我们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这买房,结婚,以后,还要养孩子,”说到最后两个字,晓晓的声音低了下去。 “乖,没事”放弃了手,在额头上亲吻着“别伤心,会有的,该有的都会有,挣钱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放假了,你到省城里来玩一段时间,再回去陪陪叶婶他们,听话,别去刘连那什么培训班。”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晓晓仰起头,不解的问道。 是的,都说在校教师不能出去补课什么的,自己跑得远远的,又是暑假,什么风声应该都不会有吧。晓晓觉得,自己说起来是胆小的那类的。刘连私下就告诉过她,学校里好几个老师已经开始在她的培训班里补课来了。她一直不敢去。 “我不怕什么,我怕你累着了。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暑假气温又高,再累着了怎么办。”亲吻着的晓峰觉得自己纯粹在自讨苦吃,明明人就在眼前,还这么辛苦的忍着。 “自从上次暑假吃过你配的药,我身体好多了。这几年也没有犯过病了。”晓晓想起那些年在家偷偷摸摸做过的一些事,也忍不住红了脸。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是未来的一代中医大师。连自己的老婆的病都搞不定,那算怎么回事。”一脸的骄傲,一脸的得意洋洋。 “给你点颜料,你还开染房了。”晓晓白了他一眼,“瞧你那样子,很有成就感啊?说起来,我的病还不是由你而起,还好意思炫耀你的医术。” “是,都是我不好,我错了,老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好不好。我这辈子,愿为你做牛做马,你就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讨好的看着晓晓,语气无比诚恳。 “好吧,看在你以身相许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晓晓嬉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表示放他一马。 这样的日子,无比的恬淡安宁,轻松愉快。晓晓想着,自己要的也不多,就这样温馨即可。晓峰想的是,保持这份安宁,保持这份浓情到永远,有些东西,不必改变太多。比如,钱,多也用,少也用。只要两人心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更何况,他害怕刘连带坏晓晓,所以,至始至终,对暑假补课的事他保持反对意见。晓晓无奈的服从。 “李医生,忙啊?”办公室里,走进了一女人,多熟悉似的和他打着招呼。 是患者?对不起,自己就是对人不太在意,记不得有这么一个患者了。 “姓名?年龄?哪儿不舒服?”还好,现在高科技的玩意儿用起来也快。只要输入信息,患者的过往病史都会在电脑里显示。 “呵呵,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谢婷婷,胡娜的朋友,她还没下班,让我在办公室里等等她。”女人说完,自顾自的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 “噢,不好意思,那你慢慢等吧。”闹了个笑话,李晓峰无所谓的埋头继续自己的药方研究。 谢婷婷发誓,从小到大,自己就从没有这样被轻视过。这人,真是一块木头。 但木头也有木头的好处,至少,不会对所有的花朵都过敏,就像前男友,甜言密语一大堆,说得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被一朵稍微比自己嫩点的花苞给拐走了。有女朋友怎么啦,哪怕结婚了,只要合适,还不一样可以离婚。谢婷婷从胡娜生日那晚起,就对这块木头有了兴趣。决定,先从熟悉入手,熟悉了,变成了朋友,再在前面加一个男字就容易多了。 安静的办公室,谢婷婷放心的打量着那个专注的男人,越看,越深入心底。胡娜说得对,这人,和自己,真的挺合适的。看了看手机,已到了下班时间,这人还没有下班的意识。 “咦,李医生,这都下班了,你还不走?”忍不住,主动出击。 “噢,下班了,你先走,我有事?”头都没抬,冷声回答。 敢情,将人当成了胡娜了。这个呆子! “嗨,婷婷,你怎么来了。”说曹操曹操到,胡娜进了办公室,一眼看到了婷婷,不解的问道。 “周末了,约你出去看看电影。”谢婷婷胡乱的编着借口,再好的朋友,有时候,也需要点秘密。 “好啊,你等着,我换工作服。”胡娜转身“唉呀,刘凯也说去看电影。”一拍脑门,满是抱歉。 “行了,行了,你既然有约会,那我就一人去看。”再盯一眼对面的男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这人,真的是呆子。想着自己的目的,谢婷婷无奈的出了办公室。 自这以后,胡娜发现,婷婷来办公室找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多。 “唉,还是得恋爱,恋爱了,就不会整天找不着事做。不是约我去看电影,就是去唱歌。我就一人,有时约刘凯,还得应付你,还有那一帮没心没肺的小姐妹,婷婷啊,我快成大明星了,档期安排不过来了。”终于有一天,胡娜抱怨道。 “看看,这就是重色轻友。”谢婷婷不想被人看穿自己的目的,找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安了上去。 这一段时间,和他打招呼,每次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照这样下去,自己的耐心都要磨光了。什么时候,自己委屈成这样了。 不行,改天,得让胡娜找理由把人约出来吃饭聊天什么的。 “知道不,大小姐这段时间老往中医诊断室那边跑,指不定看上谁了”导医台的小妹八卦的和人聊着天。 “中医诊断室那边,那一群老头怎么会激起人家的兴趣。除了冷面君子还有谁?”小声的附和着。这医院,单身护士医生,谁不高看冷面君子一眼。都眼巴巴的想要搭上一两句话,无奈,人家就那么客气的回答着各种招呼和搭讪,半点废话都没有。 “听说李医生有女朋友,难不成她还想当第三者?”小护士羡慕嫉妒恨。自己人材身材都不比大小姐差,就出身决定一切,没有院长老爸,就没有勇气去插上那么一脚。 “那算什么,现在离婚当家常便饭。这不是没结吗?要是搭上了大小姐这趟船,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瘪瘪嘴,男人,有几个经得起钱权色的诱惑,不怕你李晓峰,外号冷面君子,一样经不起这些勾当的诱惑。 “别说了,马医生过来了。”小护士用手捅了捅旁边的人。 都说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小护士想,自己和旁边的小姐妹同样免不了世俗的这些想法。不过,不要让马医生听见就好。看他和李医生,交情不浅。这些话,传到当事人耳朵里,就不太好了。 马军,自从来到医院,没想过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要像李晓峰一样把青春都奉献给医院,把人生奉献给中医,大把大把的时间丢进药堆里,才不是他马军做得出来的事呢。不过,各人有各人的幸福,今天早上起床时,听到老婆干呕,连忙一把脉,喜上眉梢,什么时候播下的种子,都在生根发芽了。就要为人父,想想,自己在寝室里又占了一先。最先恋爱,最先过二人世界,最先买房结婚,现在,最先当爸爸,哇,畅快人生,莫过于此。脸上的笑,掩都掩饰不了。 “看到没,马医生像中500万了,一个人走路都在笑。”小护士盯着马军的背影,不解的问道旁边的小姐妹。 “是啊,人家的小娇妻就在身边,一回家就可以抱美人,当然要笑了。可不像那位,经常见不着人,所以整天冷冰冰的。” 说马军就马军吧,又扯上了李晓峰。这些女人,没一个人的嘴能闲得下来。要被李晓峰知道了,又会说她们和李家沟的三姑六婆一个德行了。 第一百二十节 “你们晓得城里的房子好贵不?”李家沟井边,七八个女人围成一圈洗着各自的衣服,赵霞又开始了她的见识广的小道消息传播。 “我的天,就县里,都两千多一平方,一个平方,还不够我们挖一个坑这么宽。你看看我们,谁家不是楼上楼下,外带偏房什么的,算起来,要是在县里就要值二三十万了。”赵霞比划着,口水唾沫满天飞。 “赵霞,你们晓山在县里买房了?”陈梅好奇的问道。 “哪能啊,是我侄女,找了一个县城边的医生,说是在县里买房结婚,就花了二十多万,啧啧,这还是县城,要是市里,还有省里,我的个乖乖,那不更贵?”赵霞对陈梅的好奇没有丝毫反感,说起来,有这个能干的侄女倒也添了几分面子。 “那肯定嘛,人家都说大城市里是寸士寸金。你不信问问兰芳,她晓峰在省里买的房多少钱一平。”陈梅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要买房才结婚,想想晓峰或者叶英家回来休假的晓晓,这些孩子说不定早在城里置办了家业了。 “现在买什么房啊。我家晓峰还没谈女朋友呢。再怎么着,也得等谈了再买。”不否认有买房的打算。兰芳骄傲的宣布。 “啧啧 ,你说吧,当初看卫方卫红修小洋楼,觉得多高档的多洋气。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几十万几十万的往外拿。这人啊,真是后浪追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代胜过一代。”陈梅抬头看了看最近修起来的小洋楼,一家比一家漂亮,这李家沟的土墙小瓦房几乎都要灭绝了。想想现在年轻的一代人,一个个都有出息了。打工的也好,上大学的也好,听说,都过得不赖。 “是啊,我们结婚那些年的嫁妆早就落伍了。现在流行男方买房,女方装修或买家俱家电这些。结婚就像是打平伙,双方合起来整。”听哥嫂说要准备拿八万给女儿装修,越霞想幸好晓山早些年就结婚了,要不然,这光结婚就结不起了。 “呵呵,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合得来就结婚,合不来就离婚,什么财产这些分得可清楚了。就是两个人凑和着过日子。你以为像我们这些老太婆,一根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嫁个扫帚就扛起走。”听了半天的郑嫂子忍不住开腔道。 “哈哈,是啊,我们这些人,谁不是这样过一辈子,现在年轻人啊,比我们可值得多了。”一阵哄笑声中,陈梅也感叹。 金黄的玉米棒子堆了家里半间屋。 卫东用锉子锉了一行玉米,叶英就接过去用胶鞋底子一行一行的搓下玉米粒。 “妈,你们明年少种点。这么多,手都搓疼了,还不知道要搓到什么时候。”晓晓拿粉笔的右手,拿起胶鞋底子搓玉米,很是不听使唤,看着堆得老高的玉米棒,心里直要退堂鼓。 “我们还算少的了,因为平里大多时间在县里,回来种了后,管理的时间少,长势也不太好。你看看隔壁你郑婶婶家,那才叫多,起码都有两千斤,你没做习惯,搓疼了就休息。”叶英头都没抬一下,手不停的转动着,顷刻间,就看到玉米粒往下掉,余下光秃秃的玉米棒。 “晓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都快有一年时间了,放假也不见你带回来。”叶英很着急,再拖下去,女儿都要三十了。还有那个部队上的木呆子,也没有好消息传来。 “妈,我们计划是明年过年时,”晓晓抬头看了一下父母,两老双鬓的白发越来越多,清瘦的身影越发苍老。这些年,自己和晓林工作了,家里条件好多了,但他们仍旧坚持去县里摆摊,农忙放假时就回来种庄稼,两边都不耽误,但,人不是机器,这些年,来回奔波,起早贪黑的,他们实在太辛苦了。 “我听说现在城里人结婚都要先买房,你们是不是也有这打算?”叶英停下手上的事,轻声询问着女儿。 “嗯,是准备买,只是,钱还差得远,就算贷款,首付都还不够。”晓晓难为情的解释。说起来,自己的工资好像还没有两老出摊的收入多。 “晓晓,我和你爸这些年也挣了点,如果房子看好了,我给你十万做首付。你结婚什么的我们就不给你钱了,这钱,权当嫁妆了。”叶英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女儿,想来,这孩子为房子这事都不知道操过多少心了。幸好今天问了她,都说钱要用在刀刃上,早拿晚拿,早晚要拿给她,用在首付上,比什么都强。 “妈,爸!”晓晓眼角的泪花轻轻的流出。十万,从当初的一元钱三个泡粑,到现在的一元钱两个,父母得卖多少个才能凑够。 “这钱你们留着用吧,我不能要。再说,以后晓林结婚还要买房,或者给他都行。”晓晓实在不忍心把父母多年的积蓄掏空。为了几块砖头,就挥霍掉父母的血汗钱,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了啃老族了。 “放心吧,给了你,我们也会给晓林。”卫东很满意女儿的谦让。这些年,多少人家为分个家,分个房,闹得兄弟姐妹不和,甚至于上公堂的都有。女儿却主动提出给弟弟。多好的孩子啊! “嗯,自从你大学毕业后,晓林上大学没花家里的钱。这开支少了。存起钱也容易。我这辈子,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会存这么多钱。”叶英很高兴,以前说的有钱人就是万元户,想想自己家里的存折上,都是六位数了。当存够十万时,那晚上她把存折拿来好好的数了数后面的零,仿佛看到儿女的新房子,越数越高兴,还差点失眠了,卫东在旁边及时提醒,说这钱在省城里还不够买这么大一个房间,一盆冷水才让她清醒不少。 看着骄傲的妈妈,微笑点头的爸爸,刚才还吃惊的晓晓,这会儿完全是震惊了。这么说,父母都有二十万的存款了。想起自己卡上那微不足道的余额,晓晓彻底无语了。是啊,难怪刘连要把铁饭碗砸了,这饭碗虽然稳定,也只够吃饱饭,但要吃好的,要有余存的,还远远不够啊。 ,暑假快要结束了,晓晓直接去了省城。 “峰哥,我都不想上班了。这点工资,真的什么都干不了。”依在晓峰的怀里,想起爸妈说的事,还有刘连的话,晓晓第一次对这份工作失去了激|情。 “乖,你别被刘连影响了。”一边轻轻的抚摸着柔顺的头发,抬头打量自己的蜗居,“ 叶婶说给你的嫁妆钱你就自己拿着用,首付的钱不用你操心。对了,明天我休假,我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先了解了解情况。” 装修豪华的售楼部,晓峰把自行车停放在那一排小轿车的最角落里,两人牵手走了进去。 前台的三两个小妹有的正在打着电话,有的在聊天,隐隐的笑声传到了沙盘边。 “峰哥,你看,这小区规模挺大的。”为了要看房,两人在电脑里好好的问了一下度娘,专业术语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了。这注意事项什么的都默记在心了。 “咦,不是说小心被售楼小姐绕进去吗?怎么我们站了这么一会儿了,还没人招呼呢?”晓晓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估计是看我俩骑自行车来的吧。你要是像刘连一样,开着她的宝马,背着她那背包,一准有小妹像哈八狗一样转着你围。”见惯了迎高踩低,晓峰自嘲道。 “噢,这么说来,铜臭味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这种时候能体会到当上帝的感觉。”晓晓也嘲笑着情哥哥,这会儿,你知道没钱的厉害了吧。 “算了,我们也不一定要在这家买。”晓峰走到宣传架上,每一个户型的宣传单取了一份,拉着晓晓走出了销售大厅。 “一看就是穷打工的,还跑这儿看什么房啊,以为这是安置小区?”看着门口远去的自行车,刚才一直冷眼旁观的小妹不屑的自言自语。 “马军,你说,现在的人怎么就这么势利了。”两人转了一圈,晓峰和晓晓在附近的售楼部都没得到一丝青睐,全都是爱理不理的。你要问价格,“九千一平”冷冷的甩一句,人就飘远了。第二天一上班,忍不住向小马抱怨道。 “其实,人一直这样的。你看为什么有些人就爱名牌,那就是身份的象征。你和晓晓要是一身名牌过去,哪怕你骑自行车,人家只会说你们是浪漫,是环保、是健身,而不会说你们是穷打工,更不会因此而怠慢你。”马军对此,更有自己的经验。 “切,算了吧。”晓峰无奈的摇头。看房,其实也是一个体力活,转了一圈,比较一圈,累了一天,两人都没点头绪。晓晓说了,她不打算参与了,一切全权委托他搞定,她只要当这个新房的女主人就行了。 “这两年还好点,你不知道,头几年,买房当买白菜。我舅舅买的那个楼盘,让交诚意金,到开盘时,说要摇号,你猜七百多户的楼盘,有多少人交诚意金?”马军看着为房焦心的晓峰,卖了个关子问道。 “不知道。”晓峰后悔了,要早知道老爸手上有钱支持自己,一毕业就买房,这会儿,他和晓晓早就过上温馨的日子了,犯得着为现在的高价房头痛吗? “七百户,足足有二千多人排号交钱。我舅舅说,到他们进去看房时,能买得起看得起的都没了,余下的就是一些异型户型和大户型,销售员直接说的是,你这期不买,下期肯定每平方涨五百。他们当场就慌乱下手了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等回家一算帐,你猜怎么着?他们全家的收入只够给月供。不得已,只好找我妈借了些钱,把首付提高了两成,月供才少点,才有钱生活。”马军越说越起劲“你不知道,也幸好他们一咬牙给买了。现在那地段的房,一个平方涨了两千多,才一两年时间啊,坐地起价,这会儿,我舅舅可高兴了,逢人就说买房要趁早。所以,你要买啊,就赶紧下手,别犹豫了。” “谁呀,谁要买房?”胡娜正拿了资料回办公室,听到了最后两句话。 “是李医生,要买房结婚了。”马军笑道。 “噢,看了哪些楼盘,我朋友小梦,对,你们见过面的,她就是卖房的,要不,帮你问问。”心动不如行动,胡娜快速的拔通了小梦的电话,天南地北的扯了两句,然后切入正题。 “好,没问题,下周周末见。”胡娜看了看发愣的两人“我约了她,下周去她们那个楼盘,就是医大旁边的盛世年华,她说了,到时给个内部价,至少便宜几百一平。”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4 部分阅读 “好,没问题,下周周末见。”胡娜看了看发愣的两人“我约了她,下周去她们那个楼盘,就是医大旁边的盛世年华,她说了,到时给个内部价,至少便宜几百一平。” “这里面的利润这么可观?猫腻太多了吧。”回味过来的马军后悔得直跺脚,要早认识胡娜那帮小辣女,自己的房子是不是也可以少几万了。 “真有这么大的优惠?”晓峰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陷饼砸晕了头。好像,昨天也去看了那个楼盘,小妹就是冷冷的说过,九千一平,没优惠来着。转眼,就少了几百。如果可以,就定下了。可惜晓晓今天早上走了,要不然可以一起去看看。不过,真定了,先不告诉她,到时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也不错。 第一百二十一节 周六,晓峰起了个大早,喊上马军和大肚子丁子君给当参谋,到了盛世年华。 售楼部今天的人明显比上次来时多了很多。年轻男女站在沙盘边指指点点,还有一家几人全家出动的,为买套二还是套三,朝北还是朝南争执不休。不同的是,销售员满脸堆笑的解说。想着自己当时来的冷清模样,晓峰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那些门缝里看人的肤浅女人。  “我给你说,李哥,当初我们看房时,就没考虑好,只买了个套二,眼看小孩子一出世,我爸妈,还有马军爸妈要来住一段时间,就头疼,还得让人睡沙发才成。”丁子君一手习惯性的抚摸着隆起的大肚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同时很有经验的劝道“你这次买,一定要买个套三的,要不然,就得像我们一样头疼。” 都说吃一暂长一智,买了一次房,学了一次乖,子君有时候想,是不是该换一套房子呢。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收入和马军的收入,要供月供要养小孩子,特别是现在的孩子都吃进口奶粉,她就肉痛了,总不能再去啃一次老吧。 “就是,你用公积金贷款,不够的用商业贷款,等有钱了先还商贷,压力就不大。”马军难得认真研究了一次房市。他也受子君影响,对房子是又爱又恨了。 三人在沙盘边摆谈着各自的经验。 “马医生、李医生,你们早来了啊。”胡娜穿了雪纺长裙飘然而来。相对于护士装,这样更娇媚。 “嗯,胡娜,这次就麻烦你了。”晓峰初次求人办事,很是腼腆,艰难开口。再自信的人遇到荷包干瘪也雄势不起来。在医院,他是主治医师,胡娜得听她的。换一个地方,自己就变成了孙子,得乖乖受人指挥。所以,有时候,别人尊重你,不是你的人格,而在于你的职位。如果,换了一个环境依然受人尊敬,那才是真的本事。 “没事,你们等等,我去找小梦。”胡娜甜甜一笑,转身朝销售办公室走去。 暗红的套裙,打着领花,盘着头发,高挑美女出场,和那晚聚餐时的娇辣妩媚判若两人。 “大家都见过的,我们科室的李医生、马医生和他的夫人子君姐。”胡娜再度介绍“小梦,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之一。” “你好,李医生,请跟我来,我们坐下来聊。”小梦职业性招牌微笑,终于让晓峰体会到一点当上帝的感觉。不过,这上帝,还得有求于眼前的人。 在一个清静的角落坐落下来。旁边就有服务员殷勤的端了茶水上来。 “李医生,你这次准备选一个套几的户型,对楼层、朝向这些有什么要求?”小梦看着眼前帅气的年轻人,传说中的冷面君子,这不也朝自己讨好的笑了吗。在金钱面前,所有人都是孙子。 “嗯,我也不太懂,刚才听马军他们建议,我就看套三的房子吧。”晓峰难为情的开口,隔行如隔山,听说很多行业专烧熟人,但愿自己这次听胡娜的没有被烧。不过,想她要在这个科室混,还有,平时也挺热情开朗的,应该不会有这个胆来烧自己。 “是这样的,这个盘共有五期,你现在看他们看的盘都是第三期,正在开盘。均价9千一平,随着楼层和朝向的变化,有些增减。”小梦摊开手上的宣传单,分别递了两张给马军和晓峰。“这是112平的套三设计户型图,有入户花园,阳台半赠送,算下来整个建筑面积达到了120平。双厅双卫,带生活阳台,我个人认为,这个户型很实用。”小梦侃侃而谈,专业的介绍,让晓峰对望梅止渴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仿佛那个梦寐以求的房子就在眼前了。 “这是四期,还没开盘,我们内部有几个名额,是为关系户和融资方提供的。你呢,是胡娜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找我们老总要了一个名额,你现在决定要,就9千一平。这个盘预计开盘价9500一平。”小梦解释完,卖了个人情,问了问眼前的三人。 晓峰没在意,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胡娜的朋友了,更不会在意和眼前的小梦也是朋友的事。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总房价100万,首付三成都是30万,虽然老爸说要赞助首付,但是,他的老底有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关键是,月供也很夸张,四五千一个月,那点工资,除了房贷,生活都紧张了。难道,还真得把晓晓的10万嫁妆挪用一下。不行,自己说过的不用她的钱。那么,就只能退而求次,选套二的。 “要不,晓峰,你问问晓晓的意思?”看晓峰憋红了脸,在那儿半天没开腔,马军好心提醒道。 “噢,不用,你们稍微坐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晓峰尴尬的起身离开。 这真是一个以钱论英雄的时代,看看李晓峰,叱咤校园的风云人物。到了省医院中医诊断室,虽然年轻,架不住人家敢拼吃得苦,慢慢的也小有名气了。他的挂号费都比自己高两元一个了。可这会儿,还不一样出糗了。马军这样想着,就想要把这个消息快快与远在dy的何峰和林海分享一下。 “爸,嗯,有点贵,首付太多,我的意思要不就买套二的算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李晓峰拔通了他的后勤财政大人的电话,一五一十的向卫华汇报着。一直以来,晓峰从没有为用爸爸的钱感到内疚过,这会儿,想到那厚厚的一堆人民币,他迟疑了。 “什么?就买套三,明天你来省城看看。噢,好吧!”挂完电话,晓峰为自己被一个房子折磨的风度全失很是懊恼。不过,不得不说,硬着头皮打的这个电话,很是幸运的解决了一个人生老大难题。他在心里高呼着老爸,我太爱你了! “对不起,让你们等久了。”神情轻松的晓峰快速来到了坐位上,朝着马军他们笑笑,示意自己决定了。 “小梦,你看要一些什么手续,什么时候办理,我爸说明天要来省城一趟,明天我们就直接给带过来。” “噢,不着急,你们明天看了决定就交五万定金,等开盘时再补交另外的手续。”事情的发展在小梦的意料之中。说实在,这房,换做是她,也要买,这年月,房价就是坐飞机上窜的,就这个楼盘,每期开盘都会上涨几百一平。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拿到她去走的后门这个特价名额的。 “婷婷,什么事?”一直在旁边不掺言的胡娜接到了婷婷的电话“什么,吃饭,看电影?等会儿再说吧,我现在在小梦公司,对,不是我买,是我们科室的李医生买,对,听说是为结婚准备的。”胡娜拿着电话看了看,很奇怪,婷婷没头没脑的打了个电话,又突然挂断了。这人,最近太不正常了。 “对了,什么时候交房。”问了一大堆,忘记了这么个最重要的问题,可不能买个烂尾楼就惨了。 “四期下个月开盘,预计交房时间是明年6月。”小梦也觉得很好笑,这事,她也忘记说了。 “李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丁子君算了算,6月交房,装修至少得两三个月,再敞开透透气两三个月,最佳入住时间就是后年元月份了。 “预计就是后年的元月份或过春节时。”晓峰也想早点结婚,没房拿什么娶老婆,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被身边的人和环境所改变了。 “正合适”几人都在心里算了一下,异口同声,大家相视而笑。 “好啊,到时就等着吃你们的喜糖了。”小梦很好奇,新娘会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参与。 “嗯,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晓峰站起身,主动招呼几人。 “李哥,我们就不去吃饭了,我今天起得早,觉得有点累,得回去躺着休息一会儿了。”丁子君抚摸着肚子说道。本不想来的,但女人对房子天生好奇,百看不厌,一听马军说了就高兴的跟来了,结果,这会儿,自己觉得吃不消了,得赶紧回去休息了。这两个人的身体就是比一个人时消耗大。 “李医生,这饭,今天还真不能去吃你的了,我们老总交待了,这几天,中午都得原地待命,全力推三期,卖完了下个月四期才好开盘。”小梦笑道“不过,饭,早晚得你请吃一顿。”与帅哥共进餐,也是一种享受。 “就是,这顿饭先寄存着,李医生,刚才婷婷打电话约我了,改天,我们几个再聚。”胡娜成就了李医生的买房梦,宰他一顿饭是必须的。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出了售楼部的李晓峰,回望那一片钢筋混泥土地的建筑工地,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成为这里一套房的主人,心里很是激动了一番。迫切的想要和晓晓分享,又想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就那么矛盾交加的回了小屋。 卫华第一次到儿子工作的地方看了看,很高兴,儿子终究是有出息了。虽然说买房的首付还得自己付,但,不久的将来,或许,他会是一代名医也说不定。 父子俩到了银行,卫华把卡上的三十万转到了儿子的卡上。看着自己卡上余额金额,晓峰很是汗颜,什么时候,自己才会挣这么多钱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要想挣钱,就得成名医,成大师,名利才能双收。自己,还要加倍努力! “晓峰,你女朋友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买房的事你也没让她来参谋参谋。”按说,老人公驾到,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自己给他们送钱来了,也该露一个面吧。 “噢,爸,不好意思,她不在这个城市上班,是教书的老师,明年,明年我一定带她回家。”晓峰被突然出现的问题打蒙了。 就知道老爸精明过人,他并不开口问你谈女朋友没,直接问你是干什么的。这样也好,至少让妈妈和奶奶放心。再说,明年,就该结束地下工作的时候了。这份恋情终于要见光了,晓峰心里很是期待。 卫华开明的没有继续追问儿子,只是叮嘱了几句,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说是过两天又要出一趟远门。 第一百二十二节 “真谈了,你有没有看见,长得啥样,脾性好不好,是干什么的?”一听刚回家的卫华说儿子谈了女朋友,连忙把宰猪草的刀一丢,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准备要去拿丈夫手上的皮包,里面,应该有未来儿媳的照片。 “拿什么呢,这包里可没你想要的东西,现在,连钱都没有多的给你了。”卫华看兰芳那激动样,笑着打趣她“为了你的儿媳,我这些年起早贪黑赚的钱全给丢进去了,多年打拼,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这以后啊,你又得和我一起过穷日子了。” “你又不是没穷过,才结婚那些年,这个家十天半个月的没见过油荤不一样过来了。”兰芳缩回拿包的手,瞪了卫华两眼,嗔怪道。 “不只是我们苦,这以后,连晓峰那小子都得苦些年头了。”卫华叹了口气。想起父子俩在家里算的那笔帐,儿子把未来五年的收入计划都算进去了,估计这两年大家都得勒紧腰带过日子了。这孩子要供房贷、装修、结婚,再跟着就生子,一笔笔的数字算起来,可不是小数目。自己还是趁年轻,还能动,再多跑几趟吧,这样也能给他减轻点负担。 “我的乖孙子谈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回来办喜酒?”张氏听到儿子媳妇的谈话,巍颤颤的连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娘,晓峰说了,等明年交了房,装修好了,预计是明年过年时结婚,您老别着急啊。”卫华连忙扶着老太太坐下。老母亲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他出外时也越来越放心不下,每天主动打一个电话回来,最害怕接到兰芳的电话,唯恐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唉,还等啊,老婆子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噢!”张氏明显失望了,精神一下子就萎了。 “娘,您可别这么说,您老好好的保养,把卫华给您买回来的什么蛋白粉,钙片什么的都记得吃,您就是长命百岁的人,您还要抱重孙子呢,可别瞎说了啊。”兰芳也挨着老太婆坐下,一手抓起张氏皮包骨的手“ 一螺穷,二螺富,三螺四螺卖豆腐,五螺六螺开当铺,七螺八螺把官做,九螺十螺享清福。娘,我数了数,你老可有九个螺噢,可见是享清福的人。” “呵呵,你尽逗我开心,我这满手都是皮,糙得像桔子皮,你还能看清我是螺才怪。”张氏明显被兰芳给说高兴了。把一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无奈老眼昏花,看不清是螺还是萁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苦尽甘来,自己这些年也享尽了儿子的福。吃的,穿的,在这李家沟,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在老姐妹中,摆谈起来,也就隔壁的王氏可能和自己不相上下,其他的,对那些蛋白粉\钙片什么的,她们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更没见过长什么样。 “娘,芳芳说得对,我们平时忙,你各人自己注意到身体,想吃什么就给芳芳说,或者打电话给我,我回来时就给你买。你老身体好,就是我们这些儿孙的福。”卫华很高兴,兰芳年轻时虽然和队上的女人们吵闹不少,可一直以来,作为儿媳,她还是挺孝顺的。家和万事兴,有妻如此,也是这些年自己能放心走南闯北的原因。 “好,好,好,”张氏笑容满面。“老婆子就好好的活着,把身体养得棒棒的,不拖你们的后腿。我还要抱重孙子呢。我要像杨家将的老太君一样,百岁挂帅!” 一家人其乐融融,逗得儿子媳妇笑出了声。看了杨门女将的电视,老太婆奋受鼓舞。 “哟,张婶,您老人家雄起的噢,百岁还挂帅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猜,就是赵霞串门来了。 “是啊,我娘还上战场呢!”兰芳开口大笑。 “说笑了,战场什么的我倒是赶不上了。这重孙子,我一定会抱上的。”张氏接口,笑声依旧。 “啊,晓峰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咋都没在家摆酒?”赵霞惊叹,这城里人就是小气,结个婚都悄悄的,生怕来人来客吃着他的了不成。 “还没呢,只是谈了一个,才把房买了,明年才摆酒。”兰芳掩饰着自己内心的骄傲,慢条斯理的说道。 “摆,肯定摆酒,到时,请你们来吃喜酒!”张氏为孙子直接做了主。 “噢,就说嘛,你们家人又不多,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又是城里挣大钱的,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人生大事办了。”赵霞拍着老太婆的马屁。 “买了房啊,省城里房子可贵了,那得多少钱啊?”赵霞想起了什么,是了,知道城里房价贵,那家伙,省城,可比侄女婿那县城里的房贵哪去了。 “是啊,贵死了。就晓峰买那点房,听说,都得100万。”兰芳故意拍着心口,肉疼的说道。 “啧啧啧,100万,天啊,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赵霞努力的想要想像那是多少钱来着,无奈,真的想不起这个数字的钱堆一起会是多高。 “呵呵,你别听兰芳的,我们也没钱,都是找银行贷款,每个月还几千呢。”卫华对妻子的炫耀很无语,连忙解释。 女人就爱攀比:脸蛋、衣服、老公、儿子、家庭环境,没有哪一样不是她们攀比的对象。幸福着一样的幸福,痛苦着各自的痛苦,快乐都挂在脸上,伤心留在心底。 “这也不得了,想想,我们在地里一年刨上刨下的,收的粮食卖光了也就几千块钱。这晓峰一月得还几千,工资起码都上万了吧。”赵霞扳了手指,算了又算,算不出晓峰应该拿多少钱才能在城里生活。听说,城里,吃要吃钱,站要站钱,连上个厕所也得五毛钱,想想,都觉得城里人一点都不厚道。 “晓峰才工作,工资没这么高,这不,我们现在是全家总动员,一起还房贷。”卫华被赵霞的刨根问底彻底打败了。无意中说一句话,差点把儿子都卖了。 正如卫华所想,经过赵霞的无偿劳动,李家沟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知道晓峰在城里很有本事,挣大钱了,买的房都是100万的。 “听说没,你隔壁那家明年娶媳妇?”六月间,炎热的中午休息时,郑嫂子端了小盒子,拿了小孩子的鞋底到叶英家休息聊天。 这年月,都说钱是万能的,但,她还固执的觉得小孩子穿布鞋好,自己依旧浆洗一些旧布料打了布壳给孙子和外孙做布鞋。 “嗯,听到说了。不得了得很,100万的房子!”瘪瘪嘴,叶英不以为然,这些年,在县里摆摊,也知道点世面,100万的房子,说起来,能买的面积还没有自己这一楼一底的小洋楼多,算什么呀。那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晓峰那孩子,就是被这个没文化没见识的妈耽搁了。 “唉,晓峰那孩子,其实人不错,长像脾性都像卫华。”郑嫂子颇为可惜的叹息“要是他那个妈着调点,还真是一个好女婿人选。” “嫂子,反正你又没有合适的女,用不着叹气。”叶英调侃道。 “是啊,我没适合的女,要不然,像晓峰,还有你家晓林,可都是最佳女婿人选。”郑嫂子用牙咬断了鞋底的一截线头,抬头笑道。 “可别说我家那榆木疙瘩了,这老大不小的了,还不着急,一说就说姐姐还没嫁。”叶英起身端了一杯水放在郑嫂子手边“说起这两个孩子,我就头痛。看看人家晓刚今年国庆都准备要结婚了。马利都比我这当大嫂的早当奶奶。” “呵呵,晓晓呢,谈了吗?”郑嫂子一针一线认真的纳着鞋底,轻声问道。 “谈了,说是一个才毕业的医生,没钱没势,可不敢给人家那买100万的房子的人比。”叶英自嘲的笑了笑。 “说啥呢,你和卫东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别贬低自己的人。”郑嫂子朝她瞪了一眼“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可得请我吃喜糖啊。” “嫂子,放心,肯定请你。”叶英想起郑嫂子的好,想起兄弟姐妹们的扶持,听晓晓的意思,结婚时不准备大办,但再怎么着,也得请这些兄弟姐妹们到场,到时,小范围的请请这些亲近的人就好。 郑嫂子又给叶英说了些最近一段时间她不在家时,李家沟发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家长里短的事。听得叶英感叹不已。 这暑假到了,晓晓又该回来陪他们了。叶英准备到时和晓晓好好商量商量明年结婚的事了。以前娘说过,嫁女要高嫁,现在,都要说结婚的事了,这女婿长啥样?姓什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看人家的孩子都是买房结婚,也不知道,晓晓有没有准备买房。给她十万,男方再准备点,买个房首付的钱应该够吧。 想到钱,叶英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以为自己算有钱人了,结果,买个房都得几十万上百万,自己存的那点钱,还真的不够塞牙缝。这两孩子,结婚这样的头等大事就这样拖了下来。也怪自己不能干啊! 第一百二十三节 7月5号小梦打电话让晓峰去盛世年华选房。 “李医生,明天我们四期开盘,到时客户会很多,今天你先选,明天,我得好好的抓紧时间去抓几个客户,这个月能不能吃饱饭全看明天了。所以我没时间签你的,你后天再过来签合同。”小梦把整个四期的开盘户型再次介绍了一下,让李晓梦先下手为强。 挑来挑去,李晓峰选了一个面朝中庭的8楼的套三。 “很多人都说12楼以上最好,你怎么选8楼。”小梦不解问道。这人,真是够怪。 “8层就好了,不高不底,出行快,方便安全。”晓峰耸耸肩,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小梦还是不解。递过一张贷款资料通知单,让晓峰各自回家准备。她现在很忙,要抓潜在客户,要短信轰炸老客户,还要随时准备迎接现场咨询的来客。没功夫跟李晓峰磨矶。李晓峰也识趣的在沙盘边转了转,以隔远看了看在建筑工地,转身回了家。 明天,盛世年华四期开盘。他准备还是来看看,是不是真如小梦所说比自己的贵几百。再看看人气是不是真的如马军所描述的那样旺:像买大白菜! 不上班,晓峰依旧起了个大早。做医生的人,很在意保养,他打了一会儿太极,熬了点稀饭,煮了两个蛋,一个人静静的吃了。给晓晓打了个电话,知道她忙完了班上的事,明天值了班先回李家沟。想要告诉她明天签合同的事,话到嘴边,被自己想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的计划强制控制住了。等交房了,装修好了再带她去看。想到那个房子的女主人,晓峰精神十足,骑了自行车就去了盛世年华。 彩旗飘飘,几个红红的硕大的氢气球拉了标语腾空而起,一道大红的拱门,两边繁花锦簇,此时,销售中心已是人山人海。 现场音乐声响,着统一工作服销售员被三五个人转着说个不停;穿梭的服务员给客户们端茶倒水。 “客户来宾,客户朋友,感谢大家光临盛世年华四期开盘活动。本次开盘共800户,缴纳诚意金的客户是1500人,为公平起见,我们将采用摇号的方式在这1500人中摇出我们的800户准业主、、、、”高挑漂亮的主持人甜美声响,销售中心顿时人声沸腾。 “这个盘一直卖得很火。看看,又是摇号。”中年男子和一旁的妻子小声说道。“幸好我们在三期买了,你看,这期肯定涨价。” 晓峰看两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原来是已经买了现在来看热闹的人。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摇中,老公,如果不能摇中的话,我们就去旁边的盘看看,今天一定要买。再拖下去,钱花光了,房还没买,这房涨价又涨得凶。”身后,传来女人焦虑的声音。晓峰回头,看到戴眼镜的男子也是一脸焦灼。 “买,一定买。最好菩萨保佑,今天摇中,我就看好盛世年华这盘。听他们说这儿是市区质量最好的,公摊也不是很大,物管公司也不错。而且,这个小区周围的配套设施已经很完善了。”说完,紧张的看了看手上的诚意金缴费单。 “四期开盘均价9500一平,随着楼层和朝向,稍微有点增减。最终以销售员的合同价为准。”主持人说了半天,说到了重点。 听到报价“又涨了”的抱怨声不绝于耳,此时,晓峰心里无比的激动,胡娜这小护士,这次可真给自己帮了一个大忙了。小梦,这女人,还真够朋友! 摇号开始,一个个,拿着诚意金排号单,全都翘首以待,有被摇中的,立即兴奋的和家人准备进去选房,结果,门口保安只准两人同行,多一个人都不放进去。 看了半天,晓峰看到了选了房的人欢天喜地的出来。真如马军所说,这买房子,就像买大白菜,几十上百万的丢进去,还兴高采烈的。有等了老半天,自己那号段都摇过了,没有摇中的,骂骂咧咧的捏了单子回去了,说是三天后可以凭单退钱。这多的丢不进去,退了少的回来,对没摇中的人来说,仿佛是一种悲剧。 “不是房价贵,是现在的人太疯狂。好像,都不缺钱用!”最后,晓峰看累了,转身骑了自己的自行车回家,路上,他一直这样想。 身份证原件、复件件、户口薄,自己的户口从老家迁了出来,现在挂在单位上,得开证明,还要开单身证明,银行卡,收入证明,一件一件的,李晓峰在家里全都理了个遍,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等明天签合同了。 “晓妹,你想要一个装修成什么样的房子。”夜里,两人打完电话,还不过瘾,又发短信聊着天,晓峰问道。 “房子不在大,都说轻装修重装饰,到时,不用豪华,只需要温馨就好。”很快收晓晓的回复。 嗯,温馨,会的,我会给你一个温馨的家,晓峰满满的自信,带着微笑入睡。 “这儿, 这儿,”小梦纤细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指着合同上的地方,让李晓峰签字。 “这东西,都写了些什么,我看看再签。”晓峰看了销售合同、银行贷款合同、物业前期管理合同,一页页的4纸,印得满满当当的,连看都没看,小梦就让签字。 “嗨,这有什么看的。都是固定格式、固定条款的东西。你就看看你的房子是几栋几单元几号、建筑面积多少、公摊多少、贷了多少、月供多少就行了。”小梦继续“哗哗”的翻着纸张,无所谓的说道“等你看完这些,至少得半天时间。” 做事一向谨慎的晓峰还是坚持草草的扫了一遍,正如小梦所说,根本没看头,因为,隔行如隔山,他不懂的太多,多问两次,小梦都有点不耐烦了。 好吧,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晓峰硬着头皮,唰唰的在所有该签字的地方给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一个一个的按上鲜红的手指印。 “李医生,这房是以你一个人的名义买的,这算是你的婚前财产噢。”小梦收好几个合同,笑着打趣道。 “呵呵,没事啊,我人都是我未来老婆的,区区一个房子算什么。”晓峰想起了晓晓温柔的样子,满脸幸福。 “呵,那你夫人真幸福!对了,待银行审核通过后,会去银行签一个合同。然后就是扣钱,等着明年交房了。”小梦交待着最近的注意事项。 “好的,小梦,这次麻烦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喊上胡娜,我们几个吃个饭。”李晓峰站起来,离开前真挚的邀请。 “行啊,过几天,我忙空了找胡娜。到时给你找电话。”小梦抱着合同,微笑着送他离开了销售部。 “马军,我真觉得,买个房,签个合同,就像签卖身契一样呢。”办公室里,忙空了的两人开始闲聊。晓峰终于找着机会发出自己内心的疑问。 “嗨,哥们,这话,你说的真经典。”马军一口茶喷了出来,桌上的纸顿时繁星点点。惹得晓峰恼怒的瞪着他。 “是你先说的。”马军无辜辩白。“可不是,一签合同,自己每个月的钱还同到手,刚到卡上就得消失了。一签就是二十年,可不是卖身给银行,给那几片砖头了吗。”想起最近缩水厉害的荷包,马军有点肉疼。国庆节前后,老婆要生小宝宝了,这钱,更不够用了。 “看吧,我现在一签合同,还没开始给月供,我就觉得我成了月光族了。都是白领白领,原来是领到手上又没了,白白领了。”晓峰终于体会到网上吐槽的贴子是怎么来的了。 “可不是,我现在是卡奴、房奴,立马为变成孩奴了。”马军苦着一张脸,朝晓峰痛苦的陈述着。 “行了,行了,马军,你娃越说越可怜,都不知道你是在我面前诉苦还是炫耀来着。 ”晓峰起身,拍了拍小马的肩膀,倒了杯水,回到座位上。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晓晓回了家,叶婶给她说明年结婚在老家办酒的事了。自己这边,要怎么说开呢? 奶奶和妈妈面前,怎么才能让她们不是那么激动的接受晓晓?看看马军,看看林海,一个比一个幸福,自己的爱情,经历了几年的磨练,虽然早已坚不可摧,可是,要见光,还得经历阵痛。要过家里人那一关,真不容易,自己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让晓晓不受一点委屈的进家门。 “咦,李医生,你想什么呢?这么专心”胡娜从外面拿了一个通知,递到李晓峰面前,见他没有伸手接,这才发现,这人,在走神,这可是大新闻,冷面君子上班时间走神。 “噢,胡娜,我没想什么。我在想,也不知道小梦什么时候才忙空,到时,请大家吃个饭。”李晓峰快速收回自己的思绪,转移话题。 “好啊,我问问她,到时,我们可要吃好的噢,你就准备好大出血吧!”胡娜好意提醒。 “行,没问题,你们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不吃点好的,我都过意不去。”晓峰笑笑,爽快的回答。 “就是,胡娜,这次买房,给他节约了几万,我们再怎么吃也不完那个数字,是不是多吃他几次才行。”马军趁机敲诈。 “行了吧,马军,你跟着混点吃喝就行了,别再让我多次出血了,正如你所说,我现在是房奴了,得节约,知道不?”晓峰好笑的看着马军,这兄弟,一直没心没肺,一个科室,眼见自己的各种待遇比他都要好了,也没有丝毫的不满意。朋友,就是坦诚相待最好。 第一百二十四节 “终于又到周末了,这周不该我们值班,两位医师大人,今晚有什么安排?”刚才看了时间,终于下班了,天天这么忙,眼睛盯着电脑都成对对眼了。 胡娜从电脑前抬起头,问着办公室里的两位帅哥。 “回家,陪孩子他妈。”马军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脖子,最近游戏都很少打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老婆身上。这怀孕的人,脾气可不好。老妈再三交待,要好好的将就她,可不能让她生气,以免以后生孩子胀气。保持心情愉快是怀孕的人最基本的调养。 “没安排,手上的事还没做完。”李晓峰一边翻着手上的书,一边盯着电脑核对,最近,又遇到瓶颈了,明天是不是该去向导师讨教一番。 “唉,我也无事可做,男朋友出差了,家里也不好玩。”胡娜无聊极了。突然电话声响,一看是小梦的。 “我说,大忙人,你总算舍得打电话给我了,忙空了,今晚没安排?吃饭,唱歌,好啊,叫上婷婷,我们一起去,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挂掉电话,胡娜一下子精神百倍。 “看看,晓峰,我觉得她们才是真正的年轻人,我们这些老头青春荡然无存了。”看着一边哼着歌欢快的收拾桌面,一边拔电话的人,马军忍不住感叹道。 “喂,婷婷,小梦约我们吃饭,唱歌。我在医院等你,快点噢” “好啊,我分分钟到。”清晰的回答声,胡娜觉得,这声音感觉是在办公室里出现的一样。疑惑的抬头,门口站着的漂亮女孩不是谢婷婷还是谁。 婷婷熟练的和晓峰马军打着招呼。 “两位帅哥,今天周末,一起出去玩玩啊。工作生活要张驰有度,弦不能绷得太紧了。”看婷婷在那儿教育着两成年人,胡娜觉得,这职业病,无时无处不在。 “不行,我家还有一皇太后要侍侯,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这会儿,我可不敢忍她生气。”马军的理由只有这么一条,但,确实是最重要的。 “喊上子君姐一起去,我们吃清淡点的,她也可以吃啊。”说到做到,好孩子在于行动,一说起,胡娜居然拔通了丁子君的电话“子君姐,你在哪儿呢,呀,你一人居然在逛街,在广场路边,这样,你累了就别走了。就在旁边菌竹轩餐厅等我们,我们等会儿聚餐,嗯,马医生有患者,忙着呢,让我先打个电话给你。好,说定了,我们快要出发了。”挂断电话,朝马军眨眨眼,一挑眉,“搞定了,你们快换工作服,我们准备出发。” “晓峰,走吧。”马军看了看那个呆子,喊道。 晓峰本不想去的。突然想起,自己每次从盛世年华经过,都要想起欠这两位姑娘一顿饭,许下的承诺欠下的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好,今天我做东,吃饭唱歌算我的。”晓峰快速关机收拾。 “别啊,李医生 ,说起我们像是故意敲诈你一样!”胡娜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谢婷婷一脸不置信,才想着要是能约到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拉拢一下感情,这机会就来了。 “呵呵,小丫头,别耍滑头,我的包里钱可不多。”晓峰开着玩笑。 “没事,没事,钱不够,卡来凑,现在刷卡方便。”胡娜替他做主。 一行几人打的来到了广场旁的菌竹轩餐厅,小梦也刚到,门口接待室里,子君摸着个大肚子,抗议道“你们再不来,我都要喊一个小吃吃了走了人。我饿了。” “你没点菜?”一听说老婆饿了,这还得了,马军心疼的问道。 “我都不知道谁做东,更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5 部分阅读 “你没点菜?”一听说老婆饿了,这还得了,马军心疼的问道。 “我都不知道谁做东,更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我怎么点。”子君朝马军翻了一个白眼,瞪了他一下。这客随主便,总不能反客为主吧。除非你想买单。 “乖,要吃什么?我们来个杂骨菌菇汤,这适合你吃”一到包间,马军翻了菜谱,点了一个汤,将菜谱丢了给李晓峰。 晓峰让她们点菜,这几人像商量好似的,都不动手不动口,无赖,晓峰只好把把晓晓喜欢吃的几样菜点上,还考虑了孕妇的口味点了两个菜。 等服务员端上桌,晓峰看着桌面的菜,心里自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女人。强打精神,招呼着大家吃饭。桌上除了马军忙得最欢快,不停的给子君挟菜剥鱼舀汤外,胡娜小梦和婷婷三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化妆品包什么的,偶尔才动一下筷子。 “几位美女,是不是菜不合味口,想吃点什么,你们自己点。”李晓峰觉得,这请客的学问太大,人多,口味杂,谁都不好将就啊。 “没事,李医生,这些菜就好,你不用管我们,女人在一起就喜欢谈这些。”小梦朝晓峰笑笑。 “噢,对了,小梦,你的房子卖得如何?”总算可以转移话题了,但三句话不离本行,晓峰想想,也只能问这些。 “不错,盛世年华招牌响,不冲着我,冲着楼盘名称,来看的,都是货比三家的,下手也快。这四期,我运气很不错,拿了一个销冠,这个月,总算没白忙乎。”说到房子,小梦好心情流露。 “哇,销冠,夜晚该你请客!”胡娜尖叫。 “行啊,请就是了。”小梦很爽快! “不,不,说好的,今晚算我的,下次,小梦,下次你请。”晓峰连忙接招。自己可不想欠人情太多。端起酒杯“来,小梦,这次买房,感谢鼎立相祝,我敬你一杯。” “李医生,不公平,你过河拆桥,是我介绍给小梦的,再怎么着,你也该先和我喝。”胡娜端了酒杯,朝晓峰喊道。 “行,这次,我这杯酒先敬三位美女,等会儿再一个个的敬你们。”酒桌上,要的是就是气氛,招呼服务员倒酒,上菜的小妹也端了一个菜进了包间。 晓峰今晚舍命陪君子,就不信,自己的海量喝不赢三个女人。 “好啊,来,婷婷,一起走一个。”小梦拉了坐在一旁的婷婷,坐在晓峰右手边的婷婷端了酒杯起身,上菜小妹正端菜上桌,没注意到婷婷会突然起身,撞了上来,眼看一盘菜要倒在婷婷身上,晓峰快速的拉了婷婷到自己身边,和他撞了一个满怀,服务员手上的菜全倒了凳子。 “你怎么上菜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胡娜怒斥。要不是晓峰动作快,这盘菜就全倒婷婷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满脸通红,连连道歉。 “对不起,婷婷,恕我鲁莽了。”一股香奈儿coco的味道入鼻,晓峰连忙把身边的人轻轻的推开道歉。 在那个宽厚的怀里,婷婷瞬间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不知不觉中,心里,早就装下了他。多想再依偎一下。 “呵呵,这都拥抱了啊,是不是该喝一杯交杯酒啊。”做服务行业出身,见惯了各种趾高气扬的阵仗,小梦不想去为难服务员,在大家都愤怒于突发情况时,她开口转移放题。 “噢,就是,就是,婷婷,你不敬李医生一杯啊,这英雄救美,是不是该以身相许!”胡娜跟着起哄。 受了刚才的惊吓,感觉到孩子动得厉害,子君摸摸肚子,马军也连忙给子君说没事,没事了。不过,听得两个女人的起哄,他好笑的看着晓峰,这小子,晓晓一直不露面,桃花运就没断过。 “小事一桩,不值得谈谢,真谢,我还得先敬胡娜,以免你说我过河拆桥。”看服务员已快速的换了凳子,婷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晓峰依旧端了酒杯敬酒。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包间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高挑的美女端着酒杯,后面跟着两个美女,还有刚才打翻了菜的服务员,一人手中高举一杯红酒。 “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工作失职,给大家带来麻烦。我带着我的团队来给各位赔礼道歉,这酒,敬各位一杯,今晚的消费,给你们打八折。希望下次还能选择我们菌竹轩!”在几人面面相觑中,一番道歉,美女热情的一一和众人碰杯,连子君的饮料杯都没有忘记,一饮而进“各位慢慢享用!”重新上了一份菜后,美女经理带着她的团队出了包间门。 “唉,看看,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所以,有时候,得铙人处且饶人!”看着出去的背影,小梦再次感叹。 “也是,当我遇到那些难缠的病人或家属时,我也希望能够理智点。”胡娜颇有感触,“好吧,我也学着宽容。” “好,我们为宽容干杯!”今晚一直很忙而显得比较沉默的马军起身举杯。 包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喧哗。子君看着眼看的几个,摇摇头,唉,自己还有两个月才生,生了还得喂奶,像这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离自己很遥远! 酒足饭饱,几人商量着转移战场。 “去哪个ktv?”胡娜满脸通红,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一直,晓峰都不想去哪些地方,奈何,说好今晚自己做东,不去也得去了。至于问题什么的,明天估计也没精神去导师那儿问了。 “你们去玩,我就不去了,我和子君先回去了。”看了看有些疲惫的老婆,马军决定先撤退了。 没有人敢让大肚子子君一起去。 “要不,马医生,你送子君姐回去后再过来!”胡娜建议。 “那可不行,你子君姐怀孕这么辛苦,我却一个人跑出来潇洒,我害怕她以后秋后算帐!”马军疼惜的看着老婆,装出一副惧内样。 “呵呵,子君姐,你真幸福!”不得不说,作为女人,如果自己在这特殊时期遇到这样体贴的老公,也是很欣慰的。小梦很是羡慕。 “就是,以后,我一定要让刘凯学马医生这个好榜样!”胡娜看了子君的满脸幸福,决定要好好改造男朋友。 “那我们四个去唱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婷婷问道。 三个女孩,就自己一个男人,晓峰觉得,要和这些不是太熟悉的女孩唱歌喝酒,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要我说,干脆就算了,你们人少,唱歌喝酒都没感觉,还不如改天多邀几个人来唱。”幸福小女人丁子君却突然开口。 马军纳闷的看了一眼老婆,收到她眼里的警告,想起了什么,也接口道“就是,要不,过两个月,等子君生了,我们再聚聚。” 人家都这么说了,小梦看了看一直沉默不开口的晓峰,想来,他也是不愿意和自己这些人玩的。 “好啊,到时,说好了,子君姐生了孩子,我们就好好庆祝一下!”顺水推舟,不费吹灰之力。“正好,我手上有三张电影票,是一客户送的,快要过期了,走,胡娜,婷婷,我们今晚看电影!”小梦从包里掏出了电影票,扬手道。 “好啊,看电影也好。!”胡娜立场是最容易改变的。 谢婷婷掩饰了失落的心,几人在包间里就挥手分别离开。 第一百二十五节 “老婆,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好犀利,我都害怕了,不过,我还是不懂!”离家近,小两口准备走路回去。怀孕的人多走动,有利于顺产。马军扶着子君,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不解的求教道。 “你个榆木疙瘩,我们走了,就只有晓峰哥和她们三个女人一起玩。又不是很熟,怎么玩。你没看到晓峰哥一脸的为难吗?”丁子君捏了马军胳膊上的一丁点肉,狠狠的警告道“我告诉你,要是我不在身边,你敢和她们一起喝酒唱歌,小心我给你算帐!” 女人就是海底针,前一会儿还甜言密语,后一阵就让自己受皮肉之苦了。马军忍着老婆的惩罚,有点痛,还有点酥痒。这些日子,自己可一直在吃素,心里怪不是滋味! “是,是,老婆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违反家规。不过,看她们,也不会有什么事吧。”看着丰满的老婆,马军吞了吞口水,但依旧疑惑的表示,自己还是不懂。 “唉,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是装憨得宝,还是真不懂。”丁子君对丈夫的观察能力很是无语。“你没看到,那个叫什么谢婷婷的,看晓峰哥眼神都不对。” “啊!”马军受了刺激,老婆朝前走了几步了,他还没跟上节奏。 “傻站着干嘛!”转身瞪着他,马军这才快速上前扶着她。 “你真看得准?”想起晓峰和晓晓的底牌,也是老婆最先发现告诉过自己的。“不过,晓峰那家伙,一直有桃花运。你不知道,医院里单身医护人员,最起码有一半的人的心都拴在他身上了。”想起听到的各种小道消息,马军暗自好笑。 “也怪他,晓晓一直不在医院露面,好多都以为是钻石王老五来着。才短短一年多点时间,在医院都小有名气了。可不像你老公,平凡人一个。”科室里评先进,这次又是他评上了。 “无所谓,平凡就平凡,我喜欢,我可不想一天到晚给你挡烂桃花!”子君摇着马军的胳膊,幸福的笑道。 “说真的,那个谢婷婷,好像对晓峰哥动心了!”子君依旧不放心,提醒马军。 “管他的,从医大到医院,他的烂桃花数都数不过来,好在,他自己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的。”马军无所谓说道,唉,咸吃萝卜淡操心,摸了一下妻子的大肚子,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才出来,你老爹我忍得可真辛苦啊! “婷婷,你动心了。”从看电影出来,今晚的谢婷婷反常的让人侧目。小梦担心的问道。 喝酒归喝酒,玩笑归玩笑,可真要动心了,对婷婷来说,是祸不是福。 “婷婷,你真的动心了?完了,他明年都要结婚了,房子都买了?”胡娜也吓了一跳。以前极力鼓动她,是因为觉得她失恋了,需要一份新的感情去填被空白,恰当的时候合适的人,才能让她走出那片痛苦的沼泽地。但,目前来看,这无疑是饮鸩止渴。 “好吧,我知道,我就瞒不住你们的。你们俩从小都知道我的个性,那个该死的王八蛋喜新厌旧,我以为我不会为谁动心。没想到,好奇害死猫,听胡娜说了几次,一好奇,连人家性格什么的都不知道,我就自己先把自己给卖了!”无力的叹气,婷婷承认,自己注定在爱情的道路上会是永远的小白鼠,轻易的上当,轻易的付出。 “那怎么办?”胡娜头痛了。 “胡娜,你有没有听说过他和女朋友的情况?有没有机会?”小梦想,知已知彼,百战百胜! “没,医院里护士小道消息渠道在他面前失灵。他的情况,只有马医生一人知道,偏偏两人是哥们,所以,都无从打探。”胡娜摇头,无奈的帮不上任何忙。 “看他这人,也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要以你院长千金的身份一表白,指不定没效果不说,可能还起反作用。名、利,估计都收买不到他的心。”接摸过这么几次,小梦认为,李晓峰从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执着,且,很有自己的理想,坚持着自己的梦想。 “他要是那种小人,姐不看不上呢。”也没想过要以身份让他倾心,那样的爱,更不可靠。不过,一旦确定了关系,他在事业上,将更上一层楼,这是雷都打不动的事实。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胡娜没有了招数。 “以不变以万变。”小梦给胡娜打着招呼“你别把婷婷的身份说出去了,以后,我们多找机会拉他出来聚聚,说不定,日久生情,时间就是最好的健忘药。有美人在身边,比远在天边的来得更实在。” 看着两个认真为自己着想的闺密,刚才先垂头丧气的婷婷眼前瞬间有了光茫。是了,我谢婷婷想要的,什么时候没成功过。这一次,更不容自己失败。一生的幸福,靠自己去把握。 “晓妹,你什么时候来啊!”喝了酒回到蜗居的晓峰,感觉这个房间里,哪儿哪儿都有晓晓的影子,寂寞相思是是难打发的玩意儿。躺在床上,隔着电波,倾诉着自己的相思。 “过几天吧,家里正打谷子。嗯,你家都挺好了,只是你奶奶听说身体比往年差了点。”在楼上房间里,晓晓也疯狂的想着自己的峰哥哥。 过几天,谷子打完,出了干谷子就走。虽然打谷子自己帮不上多大的忙,但能帮着家里煮煮饭,妈妈也轻松些。阿咪幺娘这些年的地都给人种了,她们都过来帮忙,自己更不可能丢下家里这一摊子事,跑去私会情哥哥吧。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最近,晓林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问他们的发展情况,很担心恋情公开刺激到奶奶和妈妈她们了。唉,这事闹得,明年,又该怎么开口啊。 “大嫂,这块田的谷子打了我们今年又算是完成一件事了。”田里,马利刘娟和叶英三个女人当主力,正在奋斗着。刘娟割了沉甸甸的稻谷放在一旁,一边说道。 “嗯,年年都靠你们帮忙,要不然,我和你大哥俩得忙好些时候才行。等谷子晒干了,你们一家挑点去打点新米来煮稀饭。”叶英心疼伤了腿的卫东,坚持要自己去挑毛谷子。但卫东更心疼老婆,宁肯小半挑小半挑的多跑几趟,也不让叶英挑。 “我一直在说让你把地给别人种。不过,想着能吃上自己的新米,这苦几天也值得。”和大嫂家,也不分你我,大嫂让挑回去,刘娟和二嫂就不会客气。 “没事,过一两年,等俩孩子成家了,我和你大哥还是要回来种地的。这地给人家种了,管不了这么精细,田边土角的草都要长满了,我们回来还难打整呢。”叶英一边抓紧时间割谷子,一边和刘娟说。 “当真,大嫂,晓晓什么时候结婚,我们这当叔娘的,也该给准备一份嫁妆。”马利接过话题。 “听说是明年,也不知道这孩子咋想的,都定了,也不带人回来。老是说忙,唉,现在的年轻人,不好管。”叶英直身子,捶了捶腰,岁月不饶人,自己越来越累不得了,是老了。 “大嫂,缺什么,给我们说,我和二嫂给她添妆。”刘娟爽快的说道。 “你们这当叔娘的都有心了。一直以来,你们对她的好都记着呢。看她还没好好的孝顺你们!”叶英难为情的开口。 “咋没呢。这孩子可乖了,逢年过节的,我们生日这些,都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呢。比晓刚那小子还记得清楚。”马利一直疼爱着这个侄女,也很享受她的关心和问侯。孝顺,不只看拿钱拿东西,一句话,一声问侯,足以显示她的孝心。 “听晓晓的意思,是不准备办酒席。管她的,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多。我们这些老年人,跟不上节奏了。”叶英叹气,连女婿的面都没见过。都不知道,那孩子长相如何,晓晓那眼光,可有没有看走眼啊。 “别担心,大嫂,晓晓一直懂事,这样也好,到时就家里的亲人聚聚就行了。城里办个酒席什么的,花费一大笔呢。”刘娟知道大嫂想看女婿了,“再说,现在的年轻人,忙着各自的事业工作,比我们这些天天闲着人忙哪去了。以后,我也不会管晓果的婚事的。” “是啊,听晓晓说,当医生也累。经常加班加点的。不过,幸好她当了老师,才有这些假期回来陪我们。看看晓林,那臭小子背着我们读军校,进了部队,这也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个人影。”操心了女儿担心儿子,这当妈的心,一刻都不得闲。 “呵呵,是啊。都忙啊。”马利想起了晓刚,这才毕业一两个月,刚工作,每次打电话都说忙。 “对了,晓林提干没?”刘娟问大嫂。 “嗯,听你大哥说提了一级,是什么来着,我也记不得了。”叶英想卫东接了晓林的报喜电话时说的那职位是什么呢,一时半会儿老想不出个名称。 “不错,一看我们家这几个孩子,都能干,也不枉费我们这些老的在家劳累一场!”马利不懂提干是什么,但知道肯定是高升了。只要高升就好! 第一百二十六节 “老大,今天忙不?陪我去看看,帮我参谋一下那些房子的户型。”dy,林海打了电话给何峰。 自从跟着他来到dy,医大出来的高材生,在市级医院,还是很受宠爱的。加再上何峰为人稳重踏实,在科室里,在医院,他的人缘很好。科室里常常加班值班都是他主动顶上去,让恋爱中的林海甚是感动,可不是,恋爱是一件费神费时费力费金钱的技术活。 这不,一年的热恋,两人很快将结婚提上到了日程表上。这结婚,就得准备一个大件----买房。哥哥打电话说了,这房价,别指望它降下来,能早买绝不要拖着晚买。林海决定 ,这周就叫上何峰去给看看。 看的楼盘就在医院附近,两人上班都很近。 “老大,你买房不,我哥喊我们早点买,这房价,一天天的窜涨得厉害。要不,我们买到一个小区,大家一起玩,以后小孩子也有个伴。”林海边走,边对何峰说。 “呵呵,孩子,我现在,连孩子的妈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不知道。再说了,你还可以找你爸妈和你哥赞助首付,我可没有后援部队!”何峰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小子,动作够快,才一年多时间,从恋爱到买房结婚,这效率不错。你小子好福气啊!” “对不起,老大!”林海想起了何峰的孤儿身份,一个姑姑带大的孩子,难不成还让姑姑给你钱买房,除非,父母给留下大笔遗产。能顺利的读完大学都不错了。 “嗨,没事,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微笑看着林海“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吧,对了,听马军在qq上说,晓峰也买了房了,明年交房,装修好后就准备结婚。”有些时候,撕开伪装,让伤口鲜血淋淋的暴露在眼前,伤口反而会愈合得更快。 何峰听到晓峰结婚的消息,想起了晓晓,就要嫁作他人妇,心里疼痛得厉害,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伤悲,故作惊讶说:“哟,晓峰那小子,在省里工作才一年,怎么这么会挣钱,省城里的房价可比这dy的高多了去了。” “哪能呐,我也问过他,这小子老爸能干,一个农村里的没什么文化的人,却找人合伙贩卖猪仔生意,这些年也挣了些。不过,估计这房一买,也成穷人了。”林海笑道。工薪阶层,要买房,就得脱一层皮。 “噢,对了,老大,晓峰叮嘱过我,让别告诉晓晓,他想等房子装修好后给晓晓一个惊喜!”想起了晓峰在qq上再三交待,林海被动的保守这个秘密。 “这有什么惊喜?”何峰甚是不解。难不成,晓晓居然都不知道他在省里买房了。这么大一件事,他李晓峰连一个商量都没有,私自做主就订下了。说得好听,叫意外惊喜,说难听点,其实是他李晓峰独断专横自私,就像当初他固执的留在省医院一样。 “马军说,买房是他们科室的小护士的朋友给找的一个关系户名额,比市面价格便宜五百一个平方。”林海有点羡慕,自己在dy买房,要也有这种关系就好了。 “他一直就有女人缘,也难怪能拿下关系价格。”这人,虽然没有招蜂引蝶,但架不住狂蜂浪蝶的追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果,一切,总是有因的。只希望,不要太过了,别让晓晓失望才好。 “老大,看他们都修成正果了,你也放下吧。其实,好女孩多的是,比如我们科室的乔英,漂亮大方,性格也好、、、”林海劝着何峰。 “行了,林海,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合适的,决不将就,我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让别人痛苦!”何峰看了看林海“我告诉你,我可不像你,兔子可不吃窝边草!” “老大,我这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好不好,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不就是为了到这里遇见她,然后相守一生吗。”经历过失恋的痛苦,林海发现,原来,真正的爱情其实是靠缘份。 “对了,我决定买二手房,简单的装一下就可以搬进去入住,我半分钟都不想住医院的集体宿舍了。”林海看何峰准备朝一个新楼盘走去,忙喊住他。 “嗯,恋爱了,住宿舍是不方便,你也可以先租房,等新房交了装修后就入住啊。”成年人都理解成年人的心理。“等你搬了,我也搬出来算了。”一天到晚都在那巴掌大的地方走上走下,何峰觉得自己连走的路都少了。年轻人,还是多走动的好。 两人去了中介给推荐的几户二手房和次新房看了看。分别把资料、价格什么的都拿回去,准备再和他女朋友商量商量。 林海速战速决,两人经过深思熟虑,考虑了未来孩子上学的方便等多种情况,选择了晓晓的学校和医院中间的一个套二户型。 而且,这个二手房,是前任房东装修好,居然没住的。听说刚买了装修好,工作调动到省里了,就急于出手换到省城里去。装修的格局什么的,两人看了很喜欢。这下子,连装修的手续都省了。 林海的父母和哥哥分别赞助了钱,他一次性付清,从看房到过户,不到两周时间,林海就开始请科室里几个要好的人来朝贺他乔迁之喜了。晓晓也在应邀之列。 “林海哥,你这房子真好,从这儿看过去,都能看着我们学校!”晓晓站在窗口,一眼就看到学校操场上。以后,林海他们可以从这窗户边目送孩子进学校就行了。 “是啊,就考虑到以后孩子读书方便,离学校近。”林海很满意自己的选择。 “呵呵,你还看得远呢。先说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吧。”何峰站在窗边,也向下望去。这临街的窗外街道,正通往学校的大门。看了看身边的晓晓,何峰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你也搬到我们这个小区了,租的隔壁单元的那个临街套一的。”就在家里请客后的第三天傍晚,林海在小区里散步遇到了何峰,无比惊讶。“你事先都没有说,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经常来我家我们哥俩喝一杯,看球赛,下棋、打扑克。” “是啊,你搬出宿舍,我再留在里面也无趣,搬到一个小区,我就经常可以过来混饭吃了。别说,你女朋友做的菜还不错。”何峰开着玩笑。 其实,搬到小区来,是因为,他想每天都看到那个身影。虽然,他千万遍的告诉自己放弃,可是,有些东西,越是想要忘记,越记得清晰。这一生,与她无缘,那么,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就好。 于是,每天早上,看到那个身影进了学校的大门,他才匆匆忙的赶去医院上班,好几次差点迟到。 国庆节,晓晓和晓峰都分外忙。 晓晓回了家,参加了晓刚在李家沟举行的热热闹闹的婚礼。晓刚结婚了,晓林不在家,她一回去,就成了大家追问的目标,全都在笑她要吃她的喜酒。 “明年,明年春节左右吧。”晓晓在家里亲戚朋友的催问下,不得已给了一个大概时间。假期还没结束,她以朋友要来dy为由匆忙的回了学校,避开了这个难题。 从来不知道,自己撒谎也很有水准,当她回dy时,就接到了刘连的电话。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前,看着肚子微微隆起的刘连,她气愤的拉着她回了自己的小家。 “你不知道孕妇不能喝咖啡啊!”一到家,晓晓就一阵数落。 “知道啊!”刘连无辜说道“我不会喝,但你和孙强可以喝啊。” “是的,晓晓,我随身都准备着大的保温瓶,小连喝的水都是白开水。你放心吧。”孙强举了举手边的水瓶,笑着说。 敢情,自己又想多了。 “晓晓,你都受你家医生的影响了,动不动就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喝。”看晓晓不好意思的样子,刘连很受用这份关心。 “当真,有没有想过,你们结婚后咋办?依旧两地分居?”看着单纯老实的晓晓,刘连突然问道。 “是啊,要不然怎么办,总不可能让我辞职吧!”晓晓无奈的看着刘连。 “要不,晓晓,你结婚后就辞职吧,我到省城办培训班,你帮我管理。”刘连无处不显示她的大胆和有主见。 “小连,晚饭我们还是在外面吃吧。”孙强见刘连又替晓晓作主了,赶紧岔开话题。 开什么玩笑,让人摔铁饭碗,要被她老公知道了,非得找你拼命不可。孙强使劲给刘连打着眼色,刘连无奈的放弃这个话题。 马军国庆前夕初为人父,脸都笑烂了。他到科室请了陪产假十天。这十天,晓峰都得全天侯呆在诊断室顶班。 “马医生,子君姐给你生了一个千金,你可真幸福,将同时被两个女人爱着。”妇产科病床前,胡娜调侃着他。 “那是,知道不,有一种说法,女儿是前世的情人。按老人们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马军熟练的抱起睡梦中的小女儿,贴在脸上亲了又亲。孕前准妈妈准爸爸的培训,马军可是很认真的,所以,抱起婴儿来,他没有陌生的感觉。 “你别亲她了,小心你的胡子扎了她的嫩脸。”丁子君靠在床头,警告着丈夫。 “就是,你个混小子,别把我孙女的脸扎伤了。”马军妈妈也责备着儿子,护着孙女。 “妈,老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女儿,我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扎伤她呢。你们放心吧,我今天的胡子刮了三遍,可干净了。”说完,马军还得意洋洋的抱起孩子,又把一张大脸贴了上去。 病房里,一阵欢快的笑声传了出来。 “马医生,你能不能低调点。虽然是该庆祝你升为人父,可这是医院,得保持安静,好不好!”当值护士走进这间单人病房,无奈的打着招呼。 “好好好,我低调,我一定低调。”说完,马军又是一阵大笑,气得护士一个白眼瞪过去,转身出了病房。 第一百二十七节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见风长,等你们有孩子了,就会知道,看着孩子的成长点滴就是一种幸福。”子君抱着长得白白胖胖的女儿,满脸骄傲的在众人面前羡慕。“看看,现在逗她,她都能笑出声了。” 今天,是女儿点点的百日宴,何峰、林海、晓峰和马军四兄弟难得再次欢聚,从当初的青头小子到现在初为人父,马军很有成就感的给兄弟三人吹嘘着自己带孩子的经验。 “告诉你们,我家点点可乖了,不哭夜,不吵闹,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现在,脖子都硬了,听到我的声音就能转头找我了。”马军的幸福洋溢在脸上。 “行了,你别忘记了哥几个是学医的,孩子这时候的视线可看不了多远。”林海打断他的话,看着女朋友正满脸好奇的盯着小孩,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让他很有一种想将婚期提前的冲动,这个年纪,大家都开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生儿育女,正是家庭成长的稳定期。 晓晓轻轻的用手摸了摸小婴儿的一只漂亮纤细的小手指,感受着孩子的细腻光滑,羡慕的盯着那张小脸,很想挨上去亲亲,又怕子君计较。 在抚摸的瞬间,晓晓的心跳痛了一下。如果,那个孩子能有幸出生,都有半岁多了,想到此,晓晓神色黯淡了下来,悄悄的走到了餐厅的一个角落。 “乖,别想了,会有的,我们的孩子会更乖,更漂亮。”身后,晓峰跟了过来,将晓晓揽进怀里。 从打电话让晓晓和何峰林海他们一起到省城参加马军孩子的百日宴,晓峰就能预见到晓晓会有这失态的瞬间。一群人围着孩子转时,晓晓不可避免的跟了上去,触景生情,有些东西,看到了,就是将伤痕再次撕裂。 “嗯,没事,我知道了。”晓晓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 “今年春节我又不能回家过年了,等过了春节后我回家时会给我爸妈他们说说结婚的事的。”晓峰看着不远处热闹异常的人群,轻轻的说“我们结婚时也在城里办一次喜宴!” “晓峰,你们在干嘛呢,快入座了,马上开席了。”林海在餐厅中间大声的喊着。 “走,吃了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晓峰牵了晓晓入座。自己却被林海他们拉到另一桌,一群大男人高谈阔论,喝着酒,兴奋的谈着奇闻轶事。 马军拉着何峰,不停的说要和老大干杯,又问了林海什么时候喜酒,林海的婚期订在了五一劳动节。转眼,就把晓峰盯上了。 “我们还没确定是什么时候,反正不会超过两年,你们的红包准备好就是了。”晓峰与各位碰杯后,兴致很高,大声宣布了自己的计划。 “老大,你什么时候结婚?”马军喝了酒,就没有考虑太多,无意中的一句话,却让酒桌气氛冷却下来了。 林海在桌下踢了马军一脚。无奈这人喝高了,没有懂起暗号,依旧红着眼,硬着脖子,盯着何峰的答案。 “该结婚时就结婚,怎么,你还怕送不出那个红包不成。”何峰好笑的盯着面前的小子,这都当父亲的人了,还没有一个长大样,这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得新娘说了才行,关键是,他的新娘在何方还是一个问题。想到此,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那个瘦弱的身影。有时候,人的感觉就是那么奇怪,明明人山人海,但是,你却能很快的从人群中找到你想看的人。何峰确定,自己天天看着的那个身影,甚至于闭着眼都能知道她身在何处了,可惜,她要结婚了,新郎却是别人。何峰端着酒杯,和着满腔的酸楚,一饮而进。 酒足饭饱的众人,有的打道回府,有的继续留在餐厅的茶楼打牌喝茶。 林海带着女朋友去逛医大校园了,他要给未来的妻子介绍埋葬过自己的青春和初恋的地方。 马军一桌一桌的敬酒,又拉着昔日宿舍三兄弟海喝,直接喝醉了,这会儿,缩在茶楼温暖的角落里去和周公约会了。 何峰,看着晓峰牵着晓晓的手出门后,黯然神伤,仰天长叹,无事可做,索性也陪在马军身边闭目养神,奈何,闭上眼,脑海里依旧是那个身影。 晓峰带了晓晓,一路上边走边聊。 “刘连怀孕了,孙强简直把她当皇太后来供养了。”晓晓想起孙强的马前瞻后,一副乐颠颠的傻样,她就觉得好笑。 “在我心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把你当皇太后侍侯。”晓峰一想起刘连,就怕晓晓被她拉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现在怀孕了,他就放心了,至少,大肚子再怎么着也得安份守已的在家呆十个月吧。 “就你嘴会夸。要是我在家和你妈吵嘴了,你还不把心偏向她了。”晓晓瞪了他一眼,心里很受用,表面不服。其实,有晓峰在身边,他还真把自己当宝一样了,洗衣做饭,打扫小屋里的卫生做得井井有条的。甚至冬天每天睡觉前的洗脚按摩,他都是坚持乐呵呵的做着。 “傻瓜,怎么会让你和我妈吵嘴呢,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哪怕一丁点委屈。再说,我都快三十了,好不容易娶个媳妇,我妈才不会和你吵呢。”晓峰知道,老妈在李家沟,动嘴动手的场景不在少数,不过,那会儿的祸事,都是自己给惹出来的。 “真说不好,唉,你在说春节后给他们说,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怕有什么事发生。”晓晓看着晓峰,很不确定的说“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同意?” “好了,乖,你不用这么焦虑,一切有我呢?”晓峰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晓晓的脸庞“你呢,好好的吃好好的养,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就行了。你就等着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吧。” “对了,说起结婚,我们要买房不,我那里还有我妈给的十万,首付不够,但也能解决一点。”一路走来,就路过了好几家在建楼盘。晓晓想起了存折上老妈硬给自己的十万嫁妆,这钱,如果买房的话也可以救救急。 “嗯,不用,你放心,一切有我呢!”晓峰愣了一下,想说房买了,但又想要等装修好后给她一个惊喜,话到嘴边给咽了下去,换成了这一句话。 “是,有你,一切有你,那我这辈子就靠你了噢。”晓晓听这话耳朵都起茧了“我忘记给你说了,刘连说,我们这样两地分居不是个事,让我把工作辞了帮她。” “啊?”晓峰显然吃惊,又是刘连。不过,她说对了一半,两地分居确实不是个事,年轻人,能相守的时间太短,对自己来说,是一种?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6 部分阅读 “啊?”晓峰显然吃惊,又是刘连。不过,她说对了一半,两地分居确实不是个事,年轻人,能相守的时间太短,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折磨和挑战。“不急,等我们结婚了,辞了就在家带孩子,你只需要做一个全职太太就好了。”宁肯自己养老婆,也不给刘连带坏的机会。 晓晓无奈,一旦牵扯上刘连,这人就会极力反对。他对刘连的反感,浸到了骨子里了。真是的,人家什么时候招他惹他了。 “咦,这个楼盘还在开盘?”经过盛世年华,晓晓指着广告牌问道。 几个月前,两人就来这楼盘看过,这会儿,难不成还没卖完。 “噢,这是第五期,这里的房子不愁卖。你看,小区附近配套设施很齐全,里面还有双语幼稚园,这小区还配置了运动中心。附近有医院、学校、商场,算得上是城区一个高端楼盘了。”说得挺顺溜,晓峰完全把当初小梦给介绍的台词背了一遍了。 “是啊,买房就是买一种生活。什么时候,我们要能住这儿就好了。”晓晓想起林海他们的看房经历,看看人家买房,就和买白菜一样,两三周就搞定,轮到自己这儿,就是三五个月甚至于三五年都难定下。 “嗯,放心,晓妹,我会让你住上这种高档小区的。”晓峰自信满满的看着四周广告牌,人进人出的销售中心,以及喧嚣的建筑工地,那里,将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好,我就等着你带我住上这种高档小区。”晓晓看了看周围的高层建筑,转眼着晓峰流露出的自信。她不忍打击他的激|情,这年月,流行赏识教育,李老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晓妹。”冬日暖阳,阳光照耀下的晓晓笑容恬淡,知性温柔。晓峰看得精神为之一震。是了,这就是自己深爱的人,无论何时,总是那么温柔,善解人意。不会无理取闹,更不会尖酸刻薄,比都市女孩少了世俗和算计,更没有心机。爱她,到自己的骨子里。 想到此,趁着晓晓走神的这会儿,轻轻的偷了一个香。 “你干嘛呢,这是街上。”晓晓瞪了他一眼,直把晓峰看得心痒痒的。 “晓妹,我们回家吧。”拉了晓晓往小屋走,晓峰有一种冲动,幸福,就是留她在身边,好好的疼,好好的宠。 无奈,世事纷繁,当天亮后,等待他们的,依旧是分别。 送何峰林海到车站,马军大力的拥抱着自己的哥们。 晓峰轻轻的抚过晓晓额前的头发,再深深的印上自己的印记,“晓妹,乖,我不在你身边,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多想,记住,一切有我!” 看着长途车走远,晓峰挥动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 “唉,晓峰,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你不选择dy,现在后悔了吧。”马军看着分别离愁的人,又给撒上一把盐。 “嗯,不后悔,等我们结婚了,我就让晓晓在家做全职太太。”晓峰咬牙切齿的瞪着马军,平静的丢了一句话。 “你?”马军吃惊,同时又释然,是了,他李晓峰,从来是我行我素惯了,何时,又会考虑晓晓的想法呢? 现代的女性,有几个能让自己与社会与朋友圈脱节,而守在那几间屋里,围着丈夫和孩子转呢? 第一百二十八节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催人老。 又是一年春节来到了。年三十,卫东家团年。 叶英、马利和刘娟三人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晓晓和晓刚及其新婚妻子曹琼、晓果就一群年轻人就打下手。 马利切着香肠,晓刚跑到菜板边,趁马利不注意,捞了一块就丢进了嘴里。 “你个熊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偷嘴。”马利不注意,只看到那只大手伸缩动作飞快,忍不住骂道。 “呵呵,这可是我们家孩子的坏毛病,晓晓还不一样,经常看她边切菜边偷嘴,真正上桌子时又不动筷子了。”炸着酥肉的叶英揭着女儿的老底。 “也是现在生活好了,要是以前,一桌菜就那么几块,被你们这群孩子偷吃了,看拿什么端上桌?”王氏帮忙烧着火,看孙儿孙女一副调皮样,笑骂着。 “不行,阿咪,三哥都偷吃了,我也要吃一块。”正洗着碗筷的晓果把手上的水甩了两下,一只手就伸到菜板边了。 “唉哟,小祖宗,慢点,小心切着你的手。”马利见伸过来的手,又是一阵惊吓,随手切了一大块递了过去“吃,吃。快拿去吃。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倒下来。看看你大姐,三哥,都带些什么榜样。” “呵呵,二嫂,你还别说,咱们家,就还真是晓晓带好了头,她读书读得,这下面几个孩子都跟着学好了。看吧,晓林上了军大,晓刚也大学毕业了。晓果明年考大学,我也一点不操心他的成绩。”刘娟一边择着芹菜蒜苗,一边看着贪嘴的孩子们,骄傲的说道。 “就是,就凭这一点。我们家在李家沟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卫东走进厨房,听到刘娟的话,很高兴“他们都说我爹那地是块宝地。呵呵,明天去给他挂坟,一定再多烧点纸。” “是啊,老婆子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面前会这么热闹,儿孙满堂,个个都有出息。”王氏看着厨房里站着的高高大大的儿孙,又捞起围腰擦着眼泪花。 “奶奶,您看,您又激动了。”曹琼走到王氏的凳子边,蹲下身子,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揉着,“奶奶,您年纪大了,什么事都要淡定点,好好的保养身子,您老健康长寿,就是我们的福气!” 在医院当护士的曹琼脾气温和,像足了马利。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马利看着儿媳和老太婆说话,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媳妇对奶奶都这么好,对自己这个婆婆妈会更好。 “嗯,是,我是好福气,可惜我晓林不在家,要不然,今年又添了你,我们家就是真正的大团年了。”王氏轻轻的拍了拍孙媳妇的手,很是喜欢,同时又遗憾。 “对了,大姐,我看你带了手提电脑回来,我们上网,找二哥视频,让奶奶也看看二哥。”刚吞下香肠,晓刚想起这件事。 “我那是工作用的,没有无线网卡,上不起网。”晓晓十分后悔,早知道就办个无线网卡带回来,让家里的老人通过视频和晓林聊聊天,这过年过节的,也一解晓林的相思愁。 “我包里有无线网卡,包月的,我去拿过来。”曹琼看姐弟俩失望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带回来的卡。 “快去,快去,等会儿,把菜摆好,好好的馋馋二哥。”晓刚催着妻子,不怀好意的坏笑道。 曹琼连忙转身回家去取网卡。 “你们说的那是个什么网啊,能看到晓林?”王氏看几个孩子一脸兴奋,她很是疑惑。 “能,奶奶,等会儿,你就可以和二哥说话了。他也能看到你,还看得到我们满桌子好吃的。奶奶,说不定,我二哥一看到桌子上的吃的都会流口水。”晓刚越想越兴奋,二哥一直就贪吃,而且,离家又是一年了,肯定更馋家乡的菜了。 “好,好,我可以看到晓林。”王氏听了,又高兴得擦眼泪了。 一大家子11个人,坐两桌反而显得不热闹。卫方把自己家的大圆桌给扛了过来,挤一挤的坐一桌,热闹温馨。卫红和几个孩子连忙把厨房里切好的香肠腊肉凉菜一股脑儿的端上了桌。待叶英她们的炒菜烧菜蒸菜全上桌时,晓刚也把晓晓的手提电脑给摆在了空桌上。 “晓林,在值班吗?”晓晓装着平静的给弟弟打了电话。 “没,今天我休假,明天要值班。”晓林此时懒洋洋的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玩电脑,这大过节的,除了值班的人,都回家去了。家远,自己又是新上任的,这春节值班,就主动给揽了下来。 “噢,那你上网吧。”晓晓丢下这句话,就把手机给挂了。 “嘟嘟”声响,晓林看是姐姐发来的视频请求,连忙接通。 “天啊!”晓林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你们谁,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年轻威严的声音响起,在李家沟卫东小楼房里,全家人都哄堂大笑。 晓林听到笑声,看着视频里满满当当一桌子的好菜,他的眼睛湿润了。 “好了,好了,晓刚,别馋你二哥了,快让奶奶看看他。”晓林听到了奶奶的声音,然后,看到了奶奶慈祥的面孔。 “奶奶,奶奶,新年好,孙儿给您拜年了,您可得把孙儿的红包给留着,等我探亲假时回来拿啊。”晓林抑制住自己的激动,故意调皮的逗着王氏。 “好,奶奶的乖孙子,让奶奶好好看看,啧啧,我家晓林越长越俊。”王氏看着孙儿说。这电脑上的晓林,就跟在眼前晃动一样。激动的流着泪花,忍不住用手去摸摸晓林的脸,当然,她只是摸到了凉冷的显示屏。 “奶奶”晓林也学着奶奶,把手伸到了显示屏上。“奶奶,您老要好好的,要保养好,可不许哭噢。这样对眼睛不好。” “娘,吃饭了,晓林,你看看你,当时不听劝,现在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连过年回家团个年都难,现在后悔了吧。”叶英也很好奇这视频,忍着激动招呼大家吃团年饭,又看着眼前儿子的脸,嗔怪着他。 “噢,开饭了。二哥,你看看,这是什么?”曹琼把王氏扶到座位上去了,晓刚使坏的拿了一块酥肉在摄像头前晃动。 “李晓刚,你娃太过份了,等我回来收拾你。”看着那块酥肉,晓林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几乎是怒吼道。 一家人听到晓林又在威胁晓刚,又是一阵大笑。这两兄弟,从小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啊,好啊,明天回来都行。”晓刚又挑起一块香肠晃了晃。“二哥,我给你说,阿娘做的香肠最好吃了,比我妈她们做的味道还要好。” “好了,晓刚,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拿你二哥开心。”卫方三兄弟喝了几口酒了,转身对着摄像头说“晓林,你看,一晃你出去都又是一两年了,什么时候能把探亲假挪到春节啊,我们一大家人好好的聚一聚,再照一个全家福。这些年,都没有机会照个全家福的像。” “好,阿爸,我尽量,尽量春节调假回来。”晓林看着显示屏上的那一端,一家人边吃边聊,轮流给他说着话,就好像,此时,他也正坐在桌上和他们一起团年一样。 边看边说,晓林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他忙把摄像头对准了墙面。想起了那首歌,他便唱道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 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说句那实在话我也有爱 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 既然来当兵,就是责任大 你不扛枪我不扛枪 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唱着唱着,泪流满面。 “咦,二哥去哪儿了,摄像头怎么看到一面墙啊?”晓果端了一碗汤,正准备跑来和二哥说说话,结果只听到歌声,却没看到人。 “这孩子,是想家了。”卫东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叹息道。 晓果看家里老人们在感叹,很识趣的中断了和晓林的视频聊天。 “是啊,我今年也不准备出去跑了,人老了,落叶归根,我还是把家里那几亩地收回来自己种种地,搞点什么养殖业的算了。”卫红想起这些年,自己丢下妻儿老小出门打工,虽然说是挣了点钱,但也错过了很多。 王氏一年一年的老了,头发全白了,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妻子刘娟,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漂亮年轻的女人了。儿子,明年就高考了,自己,也该守着他们了,再这么折腾往外跑,错过的东西会更多。 “好,我就等这两孩子结婚后回来专心养老。”卫东端了酒杯,和两个弟弟碰过,眼光落在了晓晓的身上。 家里大人,七双眼睛齐唰唰的盯着晓晓。 “大姐,你表个态吧。”晓刚见晓晓端了碗准备开溜,直接点名道。 叶英眼巴巴的望着晓晓。原本以为,女儿这次回来过年,会把女婿给带回来。结果,又是一人提着包回了家。 “嗯,那个,晓刚,你们几天假,回不回曹琼那边。”晓晓假装不懂,转移话题。 “晓刚今年肯定要回曹琼那边,这是新婚,要回去给老辈子些拜新年。”马利插话道“虽然说现在流行婚礼简办,但这些老规矩还是要守。” “我初三一早走,大姐,我可不是躲你的生日礼包啊,我们回她家,得坐一天车,然后两天走亲访友,初六就得回城准备上班。”晓刚对自己的老妈很无语,关键时候打什么岔? 晓晓得意的盯着晓刚笑,这招转移方法又见效了。 “唉,看看,这嫁远了就这点不好。”曹琼对春节的奔波很是苦恼,发着牢骚。“整个春节假期,都用在挤车上了。春运,我们也做了很多贡献。我们也是春运大军中的一员。” “别担心,等今年我把驾照拿到,就买个车,以后我们就不用去挤了。”晓刚丢给大姐一个白眼,安慰着妻子。 “好,你小子能干,买个车,以后,去哪儿也方便,只是,开不到家门口也麻烦。”卫红听晓刚说买车,兴趣一下就来了。他一直在考虑要不是去学一个驾照,买一个车。只是交通太不方便了。 “没事,就开到乡上代销店门口就好,只走这么一段路回来就可以了。”晓刚早就看过家里的交通,就算是最基本的机耕道,要修到家门口,估计也是五年后的事吧。这李家沟,就是地势太偏了点。 “唉,说起也是,还是像我妈她们多好,一天回娘家都可以打来回。干脆,我也在家乡找一个人嫁了算了。”晓晓像是无意中插话。 “噗”晓刚没忍住,将嘴里的汤给喷了出来,好在转身快,要不然,满满的一桌子菜就该他一人吃了。 “你这熊孩子,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笑的,你是准备让我们都看你一个人吃这桌菜啊。”马利看儿子越来越没个正形,忍不住又开始说教了。 “妈,你看我转身这么快。没事,不影响你们吃。”晓刚指着最魁祸首“我说大姐,你想在家乡找一个人嫁了,你是嫁给放牛的呢,还是嫁一个喂猪的?” “唉,说起来,这几个孩子,书读得多,还真不好在家找。要不然,在家乡找一个人多好,知根知底的,离家近,也有一个照应。”叶英想着未来女婿很是上火。这神龙不见首尾的,让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家里的年轻人书读得不多,基本就初中,高中毕业的都没几个。现在也都到外面去闯荡了。都是些种地的,怎么和自己的大学生女儿般配啊。 “咦,晓晓不是谈了一个医生吗,怎么又在说起家里找了?”马利疑惑了,也就问了出来。 “妈,你真是的,大姐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晓刚都被老妈气笑了。自己的妈就是这点不好,太老实了。 “看吧,大姐,别躲躲藏藏的了,你把婚期定了吧,省得一家老小都替你担心。”晓刚总算是逮着机会直接问道。 满屋子都静下来了,全都盯着晓晓。 “嗯,最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晓晓想起和晓峰的约定,硬着头皮说了个时间。 “这孩子,哪有什么意外,这正月忌头腊月忌尾,是今年年底就年底了。”马利最实在,直接给拍板定了。晓刚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老妈,觉得,阿娘都没老妈这么急。 其实,叶英听晓晓说了年底后,心里还真不急了。既然都说了,那就是板上的钉子,铁定的事了。这孩子,总算在新年给大家带了一个好消息回来。 “好啊,晓晓的事决定了,就等晓林了,还有,晓刚也结婚了,我们就快要当爷爷了。”卫方举了酒杯,邀请哥哥和弟弟喝酒,三兄弟又碰了一杯。 一家人又恢复了刚才的温馨和快乐。独有晓晓,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自己随口报了一个时间,也不知道,隔壁的那家人,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题外话------ 最近检查,竹枝有些地方修改了一下,看文的亲请别介意,就当是:此处省略一千字,你懂的。希望本月完结,亲们,给竹枝多一点动力! 第一百二十九节 除夕夜守田坎,也就是守岁,连王氏都固执的看春晚到凌晨零时。 卫东三弟兄、叶英三妯娌带着晓晓几个孩子,就围在老人身边,一家人边说笑边看电视,一直到卫东烧了子时香,叶英给煮了汤圆宵夜,才各回各的屋休息。 “怎么办,我被逼急了,就说了是今年年底了。”晓晓一进屋,就拿出手机向晓峰诉苦。 “呵呵,晓妹,还能怎么办,这本来就是我们说好的事了。年底就年底,要不,就选在元旦节吧。”那一端,一直给晓晓打电话来着,每次响一声就被挂断,就知道,可能是她不方便。总算是主动打过来了。 “我说过,不办酒席的。可是,你们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晓晓看了一眼对面漆黑的房间,那里,曾经是他住过的地方,自己,却从来没有跨过去一步。固守着自己的小屋,依旧被他钻了空子。 “放心吧,别多虑了,这才是新年的第一天呢,今年,可是我们的好年头。乖,早点休息,这寒冷东腊月的,太冷了。”晓峰心中的宝贝就是这么多虑,忧思过度,难怪体子一直这么弱。 好吧,不多虑,实际上,开不开心,多虑不多虑,都是一天。晓晓在家呆了几天,快开学了,才返回dy。 新年的计划,晓晓是决定今年把自己嫁出去。只是,越是这样计划,越觉得心里七上八下呢。每次提起这事,就被晓峰一句放心给安抚下来。 “姐,真计划好了?你们打算怎么向家里的人摊牌?”晓林听了老妈打的电话,赶紧给晓晓来电。 “你别插手,他先说,等他那边把工作做通了,我再找妈谈。”晓晓心虚的给弟弟打着招呼。 “唉,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长长的叹一口气,晓林无可奈何的说。 “准备好了,元旦是吧?我尽量把探亲假挪到那时候休,正好,元旦回来几天就连着春节,今年回来,我们一家人照一个全家福。”晓林想起阿爸的吩咐,今年春节,正合适。 “好的,到时你回来嘛。”晓晓挂了电话,弟弟总是护着她,到时侯,爸妈那边,说不定还得靠弟弟出马帮忙劝说。 晓晓白天全身心的投入紧张的教学工作中,依旧兢兢业业的当她的班主任,把班上的孩子看成弟弟妹妹一样对待,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多了沉稳和威严,远远比她教第一届孩子时感到更轻松,同时,学生们也更怕她。 一到夜里,就和晓峰煲电话煲,事无巨细,他都会向晓晓汇报,有时候,晓峰发誓,除了暂时隐瞒了买房的事,他连一天吃几碗饭,走了几条街的路都给说得一清二楚了。 没有告诉晓晓买房的事,一直是想给她一个意外惊喜。 自从买房以后,自己的业余时间全交给了度娘,这关于房子的装修问题,他从一个外行都变成了理论专家了。越看得多,越头疼装修大事。 想要给晓晓一个温馨的家,装修成什么样的风格最合适? 两人都是从农村里出来的,都市的繁华固然灿烂,在钢筋混泥土筑成的森林里,想要寻求一份安宁和恬淡,独有将自己的小屋设计成田园风格更实在。晓峰甚至于想,以后,也把阳台整理出来,在老家带一些花果蔬菜的种子回来,两人闲来无事,新手打理自己种的这些蔬菜水果,也是一种乐趣。 “喂,你好,是,我是李晓峰,请问你是哪里?”一到周五,病人少了,自己电话却多了。听完自我介绍,李晓峰皱着眉头直接挂了电话,“啪”的一声给扔到了办公桌上了。 “哟,晓峰,和谁赌气呢?”马军疑惑的抬头,微眯的双眼出卖了他好奇的心。 谦谦君子,面冷心热,倒很少看他有这么大的火气。马军当了父亲,学会了给孩子换尿片,喂奶瓶,更学会了女人的八卦。 “又是装修公司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广告,一天打几十个,还有垃圾短信,我天天都得清理,要不然就满了。严重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了,都不知道这信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晓峰越说越火起,离交房都还有一周时间,这装修公司的电话就打个不停了。 “这事,听我老婆说过,当初买房是留的她的电话,她当时也接到不少这类电话,你看我就没留手机号给销售人员,就没事。这八成,是售楼部的工作人员给卖了。”马军摸了摸鼻子,头头是道的分析。“不光是房子,我告诉你,我家点点出世后,我也接到很多电话,居然是推销奶粉的。难不成,医院也卖我们的信息?” 想起自己的房子是胡娜的朋友小梦卖给自己的,她不至于为一点点钱把自己的信息给卖了。真卖,也是销售部的人员打包把整个楼盘业主信息给泄露出去的吧。 “唉,这年月,科学发达了,隐私也没了。”晓峰无奈的摇着头。 “当真,你装修打算全包还是半包?”马军没有亲自参与家里的装修事宜,但装修开工第三天,他到新家去看时,足足吓了一大跳,新房的两三面墙都给敲掉了,屋里全是砖头水泥,电线什么的满天飞。打电话给老妈,妈妈却轻松的说,自己是全包,看过装修公司给的效果图,现在不管他们怎么敲墙挖地,只要收房时是按那标准做好的就行了。得,老妈这么精明的人都放心,自己还瞎操心什么,索性他也当起了甩手掌柜,十天半月再去看一下,渐渐才又看出装修的进度,到最后完工,还好,和自己想要的效果相差不大,还能接受。 “装修就是个无底洞,我看网上的贴子说有多少钱都能装进去,这两年手上有点紧张,还是简单点,到时,找一家小型的装修公司给简单搞整一下就行了。”晓峰看了看时间,离下班不远了。明天休假,自己究竟是跑建材市场了解一下行情好呢,还是去dy看晓晓呢?时间越来越不够用,好在中医诊断室不忙,还能双休,自己不主动去看晓晓,那丫头就会狠心的等到放假才来这边了。 “啊,你明天过来?我还说明天准备去刘连家,她生了个儿子,我想过去看看她。”周五的晚上,晓晓简单的炒了一个素菜煮了一个紫菜蛋花汤,刚吃饭,就接到了晓峰的电话。 “你才吃饭?吃点什么?”都七八点了,这丫头才吃饭,自己不在她身边,这没人照顾就是不放心。“你明天别去,我一早过来。”没有给晓晓反对的机会,晓峰果断的挂了电话。 “什么啊,你说要来就来,人家的计划又全给打乱了,真是的?”晓晓听到电话那端的“嘟嘟”声,很是不满,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一双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动着,发泄着对晓峰的愤怒。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固执,有时候,都觉得他不为自己考虑,不心疼人。自己五一放假才去了他那儿,这会儿又跑dy,这长途汽车好像不要钱似的,晓晓想不通,说好七月份放假就过去的,哪用得着跑这么勤? 晓晓正在气头上,夜里电话也不给他打了,qq隐了身,百无聊奈的在网上翻看论坛贴子。无意中看到一些新房装修效果图,很是喜欢,索性就一个个的复制了,郑重其事的放进qq空间里,想着以后要能买房了,就按这些喜欢的风格装修。 辛辛苦苦做好了一个装修日志,越看越觉得很实用。满心欢喜时,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租住几年的这个套一小房子,又想起晓峰在城里租的那小屋,心里的热情陡减了几分。甚至于想,什么时候,才会买房啊? 晓晓这样想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变了,难道真的受蒋老师和刘连影响了,变得世俗和现实了。可是,没自己的房,又怎么才算有自己的家呢。就这样,晓晓在矛盾中失眠了,都不知道是凌晨几点才睡着了。 突然觉得身边有人,晓晓突然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一眼看到了站在那儿的晓峰,晓晓郁闷极了,这人,每次出现都会吓她一跳。同时,又疑惑的看看窗外,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么远的地方他都过来了。 “怎么啦,是哪儿不舒服吗?这么晚了都还没起来?”边说,职业习惯,晓峰抓了晓晓的手腕把脉。 “没有,昨晚失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现在几点了,你都来了?”晓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有气无力的问道。 “来,我看看,好好的,怎么会失眠?都告诉过你,别操心太多。回家了,就放下学校的事;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只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如果工作影响了生活,与其这样不如辞职的好。”晓峰坐在她身边,把人揽进怀里,右手依旧扣在晓晓的手腕上。 细细把过脉,又让晓晓张开嘴看了看舌头。 “看你,又是思虑过重,精神紧张,肢倦神疲,导致失眠。都说过,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要告诉我,我不是别人,是你老公,是你坚强的后盾。你这样下去,都快变成林妹妹了。”晓峰用手理了理晓晓额前的头发,看着眼前的人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只能压抑自己的冲动,轻轻的印上一个吻“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买菜,再带一副药回来熬给你吃了就好了。心病还需心药医,放宽心,就没事了。” 晓晓没有说话,盯着远去的背影,这人,又想当然的以为自己是工作压力大才导致失眠了。越想,她越觉得委屈,索性拉了被子蒙头又睡过去了。 哓峰在dy当了24小时的保姆,好吃好喝的伺侯着自己的宝贝,当然,也顺带偷了腥解了馋。最让晓晓生气的是,中午和傍晚给自己端来满碗黑乎乎闻着就苦得要命的中药非得让自己喝下,晚上就不停的欺负自己。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她是一个病人了呢。这男人,就是口是心非的主。 看他恋恋不舍的离开,晓晓又忍不住心酸。是啊,这样两地分居,哪怕结了婚,和没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是不是,为了爱,就得牺牲一些东西。既然,自己选择了他,他有着那份宏图伟业满腔报负。不是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站着一个默默付出的伟大的女人。如果真的这样,刘连的提议也许会是最好的选择。 是了,刘连那边,晓晓想起,赶紧给去一个电话。 “知道,知道了,有了老公,就忘记了我是吧。没事,现在,我暂时不稀罕你了,以后啊,我家一大一小两个男子疼着我,宠着我,你们谁爱忘记我,谁要遗忘我都无所谓了。”刘连头上戴着薄薄的帽子怀里抱着出生三天的儿子,孙强在旁边给举着电话到她耳朵边,一手轻轻的摸着儿子小小的嘴唇,看他伸出小舌头添手很是有趣,一边和晓晓开着玩笑。 “你现在在家里还是医院呢?眼看又要期末考试了,这接下来的两三周我都没时间来看你,要不,等你家儿子满一百天我来吧,到时正好是假期,我还可以在你家多赖几天。”晓晓对刘连的话里放外的打击什么的都不放在心上,这人,一直就那副德性,嘴上一点不服软。 “好,不来多住一段时间的是小狗。”刘连给挖了一个坑,把晓晓套了进去。 6月1号,晓峰收房。 带了水盆,这是要检查各个下水道和地漏是否是正常;小榔头在墙体与地面是否之间轻轻的敲打几下,虽然,他甚至觉得自己听不出是否为空响。塞尺准备测裂缝的宽度,结果,好像没看到有裂缝。卷尺测量了一下房子的净高,这净高才2。8米,等铺了地板或地砖,只有2。6米高了。对一米七八的他来说,这房子是不能再吊顶了,要不然,他觉得很压抑。在网上购买的万用表测试各个强电插座及弱电类是否畅通、、、、如此种种,按度娘教的方法,一步步验完,直看得跟着他验房的物业人员目瞪口呆,最后还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您是干这一行了?” 晓峰笑了笑,算是回答。然后,跟着去销售大厅签完一摞资料的字,交了前期物管费,拿了新房钥匙。 第一次,晓峰掏出b钥匙,轻轻的打开了这个房子的门。这,就是他的家了。现在,他急需要给女主人打个电话,分享一下他的喜悦,可是,又暂时不能告诉她。晓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穿梭的人群,他掏出了手机。 对方一直是音乐声。看来,李老师这会儿正在上课,手机又无辜的被她锁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了。 “嗨,你好,师兄,今天收房哇,你这个房打算怎么装修呢?你看看,我是悦海装修公司的,这是我们公司在盛世年华做的几个项目,你看看效果咋样,喜欢哪一种风格,我给你做一个预算、、、、、”未关的房门,走进来了个年轻的男子,自来熟的给晓峰打着招呼。 “嗯,好,这样吧,你放一个名片和你们的装修样板图在这儿,我有需要时给你联系。”晓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这年月,做哪一行都不容易,不忍心直接拒绝,他委婉的说道。 “好的,谢谢师兄。同等的条件下,我绝对给你最优惠的价格。”年轻人满脸笑容,真诚的和晓峰道了谢,转身走进了下一家的房门。 第一百三十节 一连几天,李晓峰的电话多得数不胜数,甚至于有一段时间,每看一个病人就得接一个电话。最怕有患者咨询问题,连忙接听,结果还是装修公司的来电,偶尔还有中介公司问要不要卖房或者出租。 “这算个什么事啊。”下班时,晓峰再次挂断一个装修电话,朝着一脸坏笑的马军道“这日子,简直就是不人过的。” “忍忍吧,要不然你就说已经订了装修公司,至少保证打电话的这家不会再次重复打来了。”马军看他处于崩溃的边缘,有钱买房也会买来诸如此类的烦恼,暗自好笑。 “还有几家非要发什么装修预算给我,让我留邮箱,你说真给他们留下地址,我更不用过日子了。”李晓峰整理了一周的诊断记录,看了看这周的计划安排,幸好还是按时完成了,要不然,明天就得悲摧的加班了。 “这有什么,你可以重新申请一个号,留就留呗,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再说, 多收几家的预算,多比较一下,心里也有一个底。这隔行如隔山,我家装修我都没有亲自操作过,所以兄弟也帮不上你的忙,我周围亲戚朋友也没做这一行的,只有靠你自己去研究了。”马军装修家里的那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事,对装修这项伟大的工作,他说得上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也是,装修完了,那个号不要就是了。”晓峰眼睛一亮,赞同的点头。说干就干,立马用工作电脑申请了qq号,决定,如果有主动上钩要报价的,就给出这个qq邮箱,货比三家,总有合适自己的,这样心里也有底。 “明天,我要去家居建材市场瞧瞧,摸访一下磁砖、地板、油漆、吊顶材料这些东西的价格,不过,估计也只是看看热闹了。”苦笑的摇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虽然在百度上知道磁砖分为什么釉面砖、通体砖、抛光砖、玻化砖、陶瓷锦砖等,估计自己到现场看货时,一样都认不出来。更别说什么价格了,装修论坛贴子里说了,装修公司的人、业主自己、装修公司人员带业主,同一家同一产品绝对是三个价格。真要弄清楚这些,估计都花好些时间,等装修完工,自己也就成了半个装修专家了。只是,时间不等人,早装早好,多敞一下,甲醛挥发快些,新婚入住也就好一些。 “嗨,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真要转行做装修,了解一个大概,到时找到装修公司时不被烧得太惨就行了。再说,找了哪家公司,你就试着去信任对方,凡事不要太计较,人家拿了你的钱财,自然得把事办得看得过眼才行。”马军看一脸纠结的晓峰,这骄傲的人,也有吃鳖的时候,好意的劝道。 “也是,我是多虑了,兄弟 ,谢了。”收拾好桌面,马军急着回家带女儿,晓峰边和晓晓打着电话,边往自己的小家走。 周末,晓峰把自己的休假奉献给了建材市场和家居市场,两天时间,一圈圈逛下来,一个头两个大。先计划三五万的把房简单装修一下就好,结果,看了装修,再看了家具家电,晓峰觉得,全部办好,十万都打不住吧,想想自己工资卡上那可怜的数字,这次,又得向老爸伸手要了。 “太累人了,我自己看了个云里雾里,装修公司有四家给我报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7 部分阅读 “太累人了,我自己看了个云里雾里,装修公司有四家给我报了价,一家一家的比了下来,发现都差不多。有些材料贵点,有些工时贵些,我仔细观察对比了一下,发现那些大众化的材料,报价都差不多,稀缺点的材料或特殊一点的工艺流程装修标准,报的工时价格就会很高,看来,装修这东西,水深啊!”顶着两只熊猫眼,晓峰感叹不已。 “那当然,人家装修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人家肯定是要盈利的。只是看遇见的业主精不精,精的就少挣点,遇到不精的,大而化之的人家就多赚点。”马军看得比较透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以来,天经地义,只是,不要被当成冤大头就好。 “对了,你都交房了,还没给晓晓说?”马军想起了这件很重要的事,看了看晓峰问道。 “还没,等装好多吧。你看,就这些都把我头焦烂了,再告诉她,她本来就思虑过度,经常失眠,知道这事了,那更不用睡觉了。”晓峰想起晓晓,就心疼得不行,天天打电话问她情况,次次都说很好,不用担心。能不担心吗,这么多一年,一直都瘦弱,幸好只是小病不断,大病倒没犯,要像读高中那会儿,时不时犯犯大病,还不愁死他了。 “你娃口风紧噢!”马军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走神的人,不知道是夸他还是贬他。 晓峰无所谓褒贬,生活是各人过,自己心里想的,不见得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但,只要是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现在的办公室里,除了有病人时间,都成了晓峰和马军装修讨论的办公地点了。两人继续装修的一些话题,一个纯粹外行,一个自认为半罐水,对装修风格装修流程什么的都细细的琢磨了一番。 “咚咚”敲门声响。 “请进。”两人头都没抬,异口同声。 有病患上门,瞬间坐得像模像样,也不知道是挂的谁的号。马军想,这都快下班了,多半不是自己的号,等会儿,又可以早点回家抱点点了,七坐八爬九生牙,这才六个多月,不到七个月,居然能坐稳了,我马军的女儿,真不是盖的。 抬眼看去,结果是胡娜的朋友,那叫婷婷的女孩子来了。 “两位帅哥好,快下班了噢,胡娜不在啊?”热情的给两位主治医师打了招呼,自顾自的坐在胡娜的小办公桌旁。 “嗯,刚才还在,你等会吧。”马军关着电脑,把桌面的一堆装修公司的宣传单推到了晓峰面前。“我对装修这事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二不通。你还是把这些玩意儿拿回家,慢慢研究,挑一个你觉得好的公司吧。时间到了,我先撤退了。”说完做完,锁了办公桌抽屉,和晓峰及旁边的胡娜打了个招呼,哼着歌,潇洒的走出了办公室。 “咦,李医生,你交房了?这么快,这是要准备装修了?”没有了碍眼的马军,胡娜主动把坐位挪到了马军的位置上,面对着晓峰,热情的问道。 “嗯,上周交了房,是要准备装修,只是还不知道从何下手。”苦笑着整理这一堆的宣传单,晓峰也收拾着桌面,回家吧,回家再继续研究,就不信,这么多公司,挑不出一家感观上好一点自己相对能信得过的公司。 “对了,我听我们学校苏老师说,她老公以前是在一家大型的家装公司做,上个月出来单飞。听她说,设计师、装修工人、技术师傅都是以前公司的熟人,出来赚外水的。要不要介绍给你?”胡娜想要和眼前的人打好关系,混熟一点,就得为他做点什么,找个机会,让他欠她人情,一切,才有水到渠成的可能。于是,将她自己的亲朋好友都过滤了一遍,好在,还发现真有那么一个可利用的资源。 “噢,是什么公司?”相对来说,熟人介绍,感情上更容易接受。当然,被骗的可能性更大,很多时候,火葬场走后门专烧熟人,却偏偏,上当受骗都觉得心甘情愿。不过,也有好的时候,比如这次买房,遇到了小梦,就节约了几万块。再说,眼前的婷婷也是胡娜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或许,婷婷,也能给他带来好运。李晓峰突然很有兴趣的问道。 “你等等,我问问。”婷婷快速的掏出手机,翻出苏老师的电话拔了出去。 “苏老师你好,我是婷婷,对,是这样的,我朋友这里要装修房子了,我想起你说过,你老公自己在开公司。对,是叫什么悦海装饰公司?好,你发过来吧。”三言两语,结束通话。 “她等会儿把他老公的公司名称和联系电话发给我,你可以问问,让他们也给你报个价。”看着眼前明显有点着急的男人,婷婷仿佛看到希望。 “悦海装修,陈明,电话是139xxxxx”婷婷把短信翻了出来,写在纸上递给了李晓峰。 “咦,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接过纸条,晓峰在脑海里搜寻着信息。无奈,最近接电话太多,估计也是给自己打骚扰电话中的一员吧。 “好,谢谢你,婷婷,胡娜应该快回来了,我先走了,我回去给他联系。”晓峰收拾完自己的桌面,把那一堆的宣传单依旧塞进了包里,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什么呀,这男人,真是的!”婷婷不满的盯着他的背影,可是,能怎么办,人家和你并不是很熟,更没有留下来陪你等人的义务。其实,说起来,自己今天开完会这么早的溜到医院来,不就是想找到机会和他说上两句话吗。 难道,真的就这么难,想要跟他说上两句话都是一种恩赐,颤动的心,微微的缩痛,同时,更激起了她的不甘和倔强。 “你好,我是悦海装饰陈明,请问您贵姓?”不足二十平方的装修公司里,陈明看到陌生来电,把一切烦恼和焦躁丢开,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微笑,热情的接听。 “陈明,你好,我姓谢,是苏老师的同事,刚才我找苏老师要了你的联系电话,是这样的,我朋友、、、、”婷婷电话打过去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就是介绍了省医院的李医生给他,希望他能在尽量少盈利的基础上,保质保量做好这项装修工程。 “没问题,谢老师,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果李医生愿意让我做他的房,我还想把这项工程做成一个样板房,这样的话,在盛世年华,我也是名利双收的事。”年轻的陈明,简明能干,快人快语,几乎是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盛世年华,那一个盘,是城区的高档楼盘,像自己这种一人公司的装修装饰公司,想要挤进去,哪怕是找物管那边把关系舒通了,也未必能拿得到一个单。前面几期交房时都是有大公司名气在那儿罩着的,业务人员都收得满盆满钵。这四期,交房两周了,自己几乎是见房门就进,楼上楼下都用双脚丈量过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意向性强的客户。 “李医生,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运!”挂断电话,陈明暗暗点头。哪怕是赔本的买卖,这单,也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的。 与此同时,李晓峰在家边吃着泡面,边翻着宣传单,等会儿,给那个叫什么陈明的去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悦海装饰,我是说熟悉,这不就是他们的宣传单吗?”正想着,结果看到一张单子,噢,想起了,不就是交房当天,第一个进门推销自己的那个小伙子吗?“缘份,看来,我跟那小伙子还真是有缘!”晓峰自言自语,又傻傻的笑了笑。 索性,泡面也不吃了,拔通了对方的电话。 “您好,悦海装饰陈明,请问您贵姓!”再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陈明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接通了电话,但依旧努力的操持着微笑和平静。 “您好,我姓李,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介绍说、、、、”李晓峰简单的介绍完,对方就直接要了他的qq号,说具体的在qq上详谈。李晓峰就把装修专用号码给了他。 头像闪烁,两人正式聊上了。 与众不同的是,陈明分别请教了李晓峰房子用途,主要入住人口及工作性质,详细了解了他希望装修的风格。觉得惊奇和诧异的李晓峰不得不一一告诉了对方。 “李医生,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我将会有一个详细的报价表及装修效果图发到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最后,陈明发来这么一条信息。 “好,因为我们上班比较忙,你做好后就发短信给我吧。”李晓峰回复。 看着显示屏,李晓峰有一个预感,这次装修公司的海选就要结束了。 正如他所料,第二天上班不久,就收到陈明的短信提示,让他去查看邮箱,如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写在上面回复给他。 “项目、单位、单价、规格、工程量、合价、材料及施工说明”一项项的,分门别类,甚是详细,李晓峰决定晚上回家再去和其他几家报价比一比。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这陈明的悦海装饰,做的报价详细不说,大众型的施工和材料都比别家便宜,更别说那些特殊材料工艺价格远远低于其他几家的,整体报价,居然比别人便宜了五分之一。 而他要求的田园风格的效果图,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自己想要的什么样,陈明就像是自己的蛔虫一样,做得美焕无比。 “陈明你好,我是李晓峰,我看过你的报价,想问一下你的工人和技术方面的问题。”李晓峰眨了眨眼,不相信的拔通了陈明的电话。 “李医生,实话给你说,一是因为是你是谢老师的朋友,二是,我这个公司才起步,我想把您的房子做一个样板间来打造,让我能挤进盛世年华这个楼盘。当然,如果在不影响您生活的情况下,您若同意我带客户去参观,我会再给您意外的惊喜。这个价,全是成本价,你千万别给别人看了。至于我的工人和技术方面,请您百分之百的放心,因为,我单干时就和老公司的师兄师傅们说好了,他们挣外快,做的活保证漂亮!到时,您可以请专家验收后再付款。”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这是亲情关系拉的单,陈明索性将自己的优劣全都展示在了李晓峰面前。 “好,我信你,陈明,什么时候签合同。”没有犹豫,李晓峰决定给陈明一个机会,相信他人就是相信自己,再说,他也佩服这个叫陈明的小伙子客中果断和能干。 “好,我将装修合同一并发到你邮箱里,你确定没问题了,明天上午我去医院找你签字和拿钥匙,然后我们就进场。”陈明也很高兴,终于,看到希望在招手了。 第二天,陈明如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两个年轻人一见面,陈明一眼认出了自己曾给他推销过。李晓峰笑着说这就是缘分,但陈明心里感叹,这年月,没有熟人,这李晓峰又怎么会同意将机会给他呢。 二人愉快的签了合同,李晓峰拿了一把b钥匙给他。陈明都没有提合同中规定的预付前期20%的材料费,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陈明,我是李晓峰,刚才忘记给你前期的材料费了。”李晓峰送他出门,回座位上收拾合同时,才发现这个问题,连忙打电话过去。 “没事,李医生,我今天下午就去拉材料,明天进场,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都行。”电话那端,陈明无所谓的笑道。 看来,装修房子,估计没人会遇见装修公司比业主还要急的人。李晓峰看着挂断的电话,嘴角泛起了微笑。 这真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的确,陈明比李晓峰这个业主还急。打墙、改线路、做防水、入户花园找平、厨房卫生间包水管、卫生间回填、、、、如此种种,李晓峰每隔一两天去一次新房,给他的视觉感观就会有着强烈的变化。 每一次到现场,都会看到一身灰尘的陈明在那儿帮忙,递工具,和水泥,拉线,半点看不出老板样。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小工。 “呵呵,李医生,让你见笑了,我这老板,本就是集保洁、勤杂工、设计师、账务、老总于一体的多功能应用人。”看李晓峰朝着他友好的微笑,陈明自我解嘲。 “没关系,走出了第一步,以后的路就会越走越宽,你的公司,人员配置就会越来越齐。”李晓峰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承你吉言!”陈明转身抓了李晓峰的手紧紧的握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手的灰尘,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李晓峰安慰他,环顾四周,很是满意。 到他们把厨卫墙砖贴了,李晓峰主动支付了一半的装修费用。 两个月的装修结束,陈明很满意自己的公司的开单工程。但,不知道李晓峰这个业主会给打几分。明天星期五,约好了周六交房, 他在忐忑不安中期待着这最后一道工序! 第一百三十一节 “孔姐,快看,大小姐又来了!”导医台小护士轻轻的用手捅了捅了旁边的护士,小声报告着新闻。 “这有什么,从以前的一个月难得来一次,到后来的一周一次,再到现在的一周两次,估计过不了两个月,就得天天来了。”那名孔姓护士看着上楼的靓丽背影,无不羡慕的说“早知道,我也考幼师专业,看看,这还不到四点,别人就下班了。而我们呢,在这儿都站了七个小时了,学个护理专业,给挪到这儿站柜台,什么也学不了,真没意思。” “你说,她真的看上冷面君子了?”小护士一直好奇,也有点不甘心。 “这么明显的事,谁不知道,也就胡娜和她关系好,但也不至于说两人经常聚餐看电影吧。这人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中医诊断室的人。”孔护士看了看小护士,这个爱做梦的年纪,也有着做梦的资本,不过,看清楚看明白了就不会这么在乎了。 “不过,李医生好像对她不感冒,几乎都没见他们一起出去过。”小护士的心往下沉,但又抱着希望狡辩道。 有时候,自己得不到,也不喜欢身边的人得到。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就不分高低。偏偏,有人试图去改变这种局面,异常出现时,当然会引起公愤。 “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孔护士百无聊奈的丢下这句话“我俩打个赌,九月份的建院周年庆,优秀医师肯定有他的名字,你信不信。” “那当然,你没看他多努力吗?经常加班,主动值班,对患者态度又好,听说都收到好几副锦旗了,何况,中医诊断室里,除了那几个吃老本的中年男人,还有谁有资本和他较量,你没看他的挂号费都比马医生的高了两元一个了,但冲着他的名气来的人依然不少。”小护士骄傲的把听到的消息说出来,就觉得,那是显摆自家的成就一样。 “看看你,你以为,单凭他做的这些就可以评上吗?这东西,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照这个趋势下去,优秀医师他是收入囊中了。”孔护士为小护士的无知感到好笑,不过,谁没年少过呢,年少时,都相信公正公平公开,相信付出与收获成正比,不过,在职场混得越久,越知道,年少时自己是有多傻多天真。 “本来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他不需要凭借任何外力的。”小护士对孔护士的分析疑惑却依旧不放弃自己的立场。 “胡娜,今天周末,走,我请你看电影!”中医诊断室里,马军刚送走一个病患 ,正和李晓峰两人讨论着这个病例,以及刚才自己给开的处方量剂情况,就听到了进门来的声音。 马军无奈的朝李晓峰摇摇头,这姑娘,周周跑来找胡娜,她就真的这么闲。 李晓峰鉴于婷婷给介绍了装修公司的陈明,欠她一个人情,主动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对了,李医生,我听陈明说,你的房装好了,明天就该验收了,是吧。”看李晓峰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谢婷婷很是高兴,把胡娜丢在一边,转身和李晓峰搭讪。 “看看吧,真是见色忘友,打着请我看电影的旗号,是想去人家新房看看吧。”胡娜在心里嘀咕着。作为朋友,她觉得,这次的婷婷,是在玩真的了,一边是自己的同事兼上级,一边是闺密,这事,自己还是少插手的好。以后,他们好与不好都不至于牵扯到自己身上。其实,胡娜完全忘记了,婷婷有如此强烈的想法和行动,最先开始的好奇心,完全源于她的无心之谈。 “啊,晓峰,明天验收啊,我要去你家看看,子君早就在念叨了,说你的房子装修好后她要去参观参观。”对于验收,马军是不懂的,但纯粹的欣赏,无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何况,女人对于衣服和房子,是永远最感兴趣的,周六没地方逛,去参观参观晓峰的新房就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我可不可以也去看看呢?”婷婷没等晓峰说话,主动攀谈道。 “当然可以,你们这些有经验的人,也可以给我当当参谋,我也盼望着这次装修有意外惊喜出现呢。”主动要求,总不能不给面子吧。晓峰微笑着邀请大家明天一起去看房子。 “哇,这房子装修得真好,比我们家看起来舒服多了!” 周六上午不到十点钟,当陈明带着李晓峰一行人打开房门时,站在门口的丁子君惊呼出声。 陈明听到了赞美声,心里很是激动,但,这不是他的上帝,身边的李晓峰进得门来,正用挑剔的目光一点点审视着自己精心打造的这件艺术品。 李晓峰介绍他和未来的女主人都是乡下长大,所以这次,陈明采用了中式田园装修风格。 中式装修讲究层次,多用隔窗、屏风来分割,用实木做出结实的框架,以固定支架,中间用棂子雕花,做成古朴的图案。 门窗采用棂子做成中式传统图案,用实木雕刻成各式题材造型,打磨光滑,富有立体感。 天花以木条相交成方格形,上覆木板, 做了简单的环形的灯池吊顶,用实木做框,层次清晰,漆成花梨木色。这样避免了李晓峰说吊顶后给他带来的压抑感。 整个装修给人回归自然和闲适的视觉感观,又无处不彰显着主人的精心、惬意。 李晓峰看了整个装修效果,很是满意,拍了拍陈明的肩膀,在他殷切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说道“谢谢你,辛苦了,我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陈明环顾四周,就像看着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一样兴奋。紧紧抓住晓峰的手“感谢你给这次机会!”紧紧的握着,使紧的抿着嘴,点着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马军和丁子君参观了房间阳台厨卫,越看越喜欢。 “老公,你看李哥这房,套三的,多宽敞,装修的风格给人感觉很自然,我好喜欢,不行,你要努力挣钱,给我和点点换一个漂亮的新房子。”拽着马军的手,丁子君难得的撒娇。 “胡娜,你觉得呢,这房子我看装修的不咋样?”小小的套三转一了圈,拉着胡娜的手,在卧室的阳台上,婷婷悄悄的给胡娜说。“看来,苏老师的老公也就这点本事!” “呵呵,婷婷,幸好你不是这房子的女主人,要不然,你自己给介绍的那个叫什么陈明的家伙就拿不到装修尾款了。”胡娜好笑的看了看四周,不得不承认,自己两人和李医生、马医生及丁子君都有了代沟,因为,她也看不出这装修有什么好的。 “是啊,一点都不豪华,也不大气。一看到这些木头,给人感觉就是走到了乡下。”婷婷皱了皱眉,自己要是女主人,非给他拆了重做不可。 “你们好,我是你们隔壁的,我可以进来看看你们的房子吗?”大开的房门口,有两个年轻的男女敲门询问。 “呵呵,进来吧,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李晓峰看着陌生男女很有礼貌,这样的邻居,值得接触。 “你这是全装修好了,这田园风格不错!”年轻男子进得门来,四处看了看,点头对李晓峰说。 “嗯,我比较喜欢这风格,你们呢,装好了?”李晓峰看身边的陈明一副急切的样子,做了好人,直接问道。 “还没,家装公司电话太多了,价格也比了无数家,就是不知道选哪家,现在越比越乱,连装修成什么风格的都没了主意。”男子头疼装修的事,自己想要欧式风格,老婆却想要地中海风格。 “对了,你这房装修下来,一共花了多少钱?”男子双眼瞬间发亮,看这家人的装修效果和工程,做得都不错,自己就依样画葫芦,就不信搞不定装修那些事。 “呵呵,还没结算完,具体多少钱,还得问问这位装修公司的陈总!”李晓峰看男子的双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陈明曾经要求过自己不能将报价单给别人看,意味着,这装修的总价也不能透露给别人,这相当于是商业秘密,他很有诚信的推出了陈明。 “您们好,我是悦海装饰的陈明,这是我的名片,李医生这套房采用的是全包,我们的总体报价是9万,不过,因为在整个装修过程中,我们的工程量和施工标准都得到了科学的规划和安排,昨天公司财务算下来,他的装修房款总共是八万六。”陈明熟练的递上自己的名片,一边积极的把自己推销出去。 “嗯,这个价做出这个效果,很值!”男子接过名片,看了看揣进了包里,又抬头看了看客厅,满意的点头。 听完陈明的报价,李晓峰心里就在打小算盘了。自己前期支付了3万,和他签的装修合同是总价6万,看来,这次装修又像买房一样,再次得到了熟人介绍的实惠。 验收完房,李晓峰很是满意,虽然陈明说可以按合同规定留下10%等半年后再结算,但他很是爽快的把余下的工程款都给了陈明。 陈明正数着一大把的钞票,就接到了刚才看李晓峰房子的那对夫妻的电话,让给他们报一个地中海风格的预算。 “李医生,您看,在您方便时,我可不可以带业主过来参观?”收了李晓峰的钱,把装修的b钥匙递给他,还是忍不住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没事,这样吧,反正房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这钥匙你就暂时拿着吧,有人来看时你也方便。我是准备敞两个月再买家具家电,到时我再启用钥匙。”看陈明那样,一个年轻人,自己创业,才起步时,的确需要一些雪中送炭的帮助,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才受了人家的好,索性就做一回好人,李晓峰主动把他递过来的钥匙推回陈明身边。 “太好了,李医生,真的谢谢您对我的信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样,你买家具家电时找我,我找朋友拿内部价!”陈明把b钥匙装进口袋,拍着胸口保证。 “好啊!到时一定找你!”李晓峰爽朗大笑,看吧,这好人就会有好报! 本想请大家吃午饭的。子君急着回家喂孩子;胡娜说要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陈明要回公司为潜在的第二客户报价,余下一个婷婷,只好借口说今天家里有事,于是,几人就一起离开了盛世年华。 “晓妹,你昨天说家里打谷子了,哪天打完?你什么时候来?”送走了几人,晓峰回屋,关上房门,站在客厅的阳台边,俯视着小区里匆匆忙忙的人群,掏出手机问道。 “你今天不值班?我现在正在炒菜,过几天,谷子打完了我就来。不给你说了,锅里的油熟了,没空理你!”晓晓偏着头,把手机压在头和肩膀之间,一手把烧箕里的空心菜倒进了锅里,边炒菜边说。 “好吧,晚上给你打电话!”挂了电话,晓峰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新房,想象带晓晓来看时的那个兴奋,独自笑出了声。 “知道了,估计就下周五来。对了,我在你那儿也呆不了几天,刘连的孩子满一百天了,我要去她那儿趟,然后就直接回dy上班了。”夏日的夜里,晓晓端了凳子,坐在楼上房间门口乘凉,一手挥动蒲扇驱打着蚊子,一手拿着电话小声的说。 “你这么忙?我原想等你来了,我们就去把婚纱照照了,冬天太冷了,那我们什么时候照?”晓峰听到是下周来,心里很高兴,又听说只呆两三天,心里又暗自叹气。都说要结婚了,婚纱照、喜宴这些都没商量好。 “来了再说吧。今天真累,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感觉到左手手臂上正被蚊子咬,晓晓丢掉手机“啪”的一声打过去,打得手臂发疼,也打死了蚊子,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那家伙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吃得饱饱的了,看吧,打死了它,却流的是自己的血,真是可恶! “晓妹,想死我了,你终于来了!”周五下班,李晓峰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他从办公室回到小屋的速度。一进屋,就抱着眼着的人,轻声呢喃! “你可不可以先去洗个澡,你看看你,一身的汗,满身中药味,成心让我吃不下饭吧!”晓晓用教孩子的口吻,警告着眼前的男人。 看了眼桌上晓晓精心的准备的两菜一汤,又看了眼门外排着长队的水桶和盆子。其实,他更想吃的是眼前的人。 “晓妹,我们先吃饭,吃了再洗,这地方,是不能再住了,这洗个澡,都要等半天!”提了水桶排在后面,端了盆水,马马虎虎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李晓峰拉着晓晓坐了下来。 “是啊,这地方,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晓晓刚端起碗,晓峰就给挟了一筷子菜过来。“要不,我们明天再去看看房子吧,婚纱照喜宴这些都是虚的,能省就省点,不办就是了。”看着眼前的人连吃个饭都这么猴急的望着自己,晓晓红着脸,低声转移话题。 “别想这么多,先吃饭,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晓峰微笑着盯着晓晓,这惊喜,有点大噢! 夜里,两人轻声商量着结婚的一些事宜。 元旦节向家里人说明。然后回城办结婚证,喜酒就看家里怎么安排,实在不行,就在正月里,两家合着一起办;城里,晓峰想要隆重的办,但晓晓反对。她更想利用婚假去海边玩玩。 最后,两人定下四月份去三亚度蜜月,并在海边拍婚纱照。 这一晚,晓峰怎么也爱不够怀里的女人。两颗年轻的心,为即将到来的喜事而痴狂。 “晓哥,我还想睡一会儿,你别吵我好不好!”周六,太阳升起老高了,晓峰想起今天的重要事情,就在晓晓脸上,额头上盖着印章,想要她清醒过来。结果,晓晓闭着双眼,用无力的双手推开他,极为不满的开口。 “乖,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晓峰仍旧不放弃,并诱惑道。 “讨厌!还有什么地方让我高兴,真是的,昨晚没睡好,今天还不让人睡个懒觉,下次我不过来了!”被吵得烦了,晓晓翻身起来,边穿衣服,边恶狠狠的威胁。 “乖,来,我自己包的抄手,吃了早饭,我们就去那里,保证你会爱上它的。”晓峰对小女人的恼怒会心一笑,极力讨好的把人拉到桌子边。 “峰哥,还有多久才到啊,什么地方啊,吃饭的还是玩的?”被他拉着手,一路快速的往医院方向走,什么地方,值得这么神秘吗? “马上就要到了”牵着的小手改为揽着细腰,晓峰带着晓晓进了盛世年华的小区大门。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你朋友住这儿?去别人家,你怎么不买点水果什么的?这空手去,不太好吧!”晓晓看晓峰带她进了电梯,这小区,别人的家,自己怎么会爱上呢,这人,今天发什么疯。 806门前,晓峰停下脚步,掏出钥匙,转动,打开,推门,揽着心爱的女人进了屋。 关上房门,一把漆黑的钥匙塞到了晓晓的手上。 “这是什么?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谁的房子?”晓晓看他熟练的开门,再看看手中的钥匙,更疑惑了! “晓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了!”搂着晓晓抵在了门后的墙上,看着她,一字一句,晓峰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说什么?”晓晓诧异的张大了嘴,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晓峰。 “乖,晓妹,你就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这,是我们的家!”看着眼前的人吃惊的模样,晓峰觉得晓晓这会儿只有惊,没有喜。“怎么,不喜欢?” “不是,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哪来的钱?”晓晓抬头盯着晓峰。 “我爸给的首付,我用公积金贷款,上周才装好,所以,我一直打电话问你什么来。”晓峰老实交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给我说。”晓晓高兴,同时很难过,这李晓峰,太独断专行了,把她这么一个大活人给瞒得这么久。 “乖,一直想要告诉你,可我又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知道我瞒得多累吗?”晓峰在她脸上啄了一下“走,我带你去看看。” 一间间屋子走了下来。什么地方放什么家具,窗帘做什么颜色,床买哪一种都具体讨论了一下。两人越谈越兴奋。 “怎么样,满意吧!”看晓晓满脸的笑容,晓峰心里得意极了。 “嗯,装修的风格不错,我很喜欢!”晓晓想起qq空间里自己做的装修日志,结果一点儿用处都没派上。 “那你怎么奖励我?”坏笑着看着面前的人儿。 “你想要什么奖励,一朵小红花!”假装不懂,李老师问道。 没得到回答,李晓峰又把怀里的人抵在了墙上,做着少儿不宜的事。 正在兴头上,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懊恼的放下晓晓,李晓峰接起电话。 “李医生您好,我是陈明,不知道你方便不,我等会儿会带客户去你房里看看!”电话那端,陈明询问道。 幸好他有礼貌的询问了,要不然,真就这样莽壮的开门进来,说不定,就会看到了副限制级的画面了。 “我现在正在盛世年华,不过我马上就走了。你来就是了。”晓峰想着,是不是什么时侯该启用钥匙了,不过,答应人家用两三个月的,还是算了吧。 “谁啊?”喘过气的晓晓问。 “装修公司的人,人比较耿直,现在当朋友一样了。我把这房给他当样板间了,说好过两三个月买了家具家电再启用钥匙,所以,乖,你现在别用这钥匙开门,要不然,他手中的b钥匙就成摆设了。”用手理了理晓晓的头发,轻轻的印上一个吻,牵了她的手,关了门,两人回了小屋。 第一百三十二节 “日盼夜盼,盼着你放假过来,结果才住两三天就走,晓妹,你可真狠心!”一边数落着晓晓,一边摆着碗筷。***今天早上自己做的是煎蛋面,吃了先送她去长途车站,然后再匆匆的赶回去上班。 “国庆不是还有假吗?现在马军的孩子都八个月了,他也应该值值班了吧,到时,你到dy来吧,每次都是我跑,坐长途车颠得我周身都要散架了。”晓晓想到今天又要坐几个小时车去刘连那个县城,很是痛苦。 “好,我给他说说,这小子,能不值班绝对不会主动的。看来,我这滥好人还是少当点好。”晓峰边吃边说“他现在没那么爱打游戏了,不过每天下班就说回家抱点点,可怜的点点,成了他的溜号的借口了。” “呵呵,其实我觉得马军自己都没长大,居然都当爸爸了。”晓晓想起贪玩的马军,不过,有成熟的子君约束着,孙猴子还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呢,这一物降一物,真是天理循环,命中注定。 “都不小了,我们这一群人,都在三十的边上了。而立之年,成家立业,真快啊!”将碗里的蛋又挟了一块放进晓晓的碗里,“这是土鸡蛋,是一个乡下老太婆给送的,花费不高治好了她的偏头痛,提了一篮子的鸡蛋来办公室,我告诉她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礼物。结果她倒好,一直站在医院门口,等下班时拉着我,非要给,说那不是医院了,是她作为一个婶婶给小辈吃的。没办法,我只好收了!” “呵呵,你这算是收好处噢?”那专业术语听起来太过于严肃,晓晓笑道。 “是啊,不过,我打包票,这是我收的第一次礼物。晓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是那种属于自己的一分都不能少,不是自己的一分都不能要的主。这辈子,你跟着我,可别指望着我会大富大贵,升官财!” “去你的,你真有那本事,我还高攀不上呢”晓晓吃着鸡蛋,真的很香,更重要的是,里面饱含着老太婆的一番深深的感激之。得人尊重,有夫如此,就是一种骄傲。 晓峰看着远去的长途汽车上窗口挥动的小手,他的心由满足变成了失落。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吧,结婚后,等怀孩子了,就让她辞职算了。全职太太,自己全心的呵护和宠爱,每天两人相伴,那才?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8 部分阅读 了。全职太太,自己全心的呵护和宠爱,每天两人相伴,那才是温馨的家。 “晓晓,晓晓,这儿,这儿?”隔着汽车站人流,站在公路对面宝马车旁边的刘连,朝晓晓招手,大声的高喊。 丰腴少妇,高档宝马,再毫无形象的高声喊叫,顺着她招手的方向,齐唰唰的周围的目光全都盯着晓晓。 晓晓感觉他们盯的是稀有动物一样,瞬间脸红了。好不容易等到绿灯亮了,急忙穿过公路,走了宝马车旁。 “呜呜,坏家伙,想死我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抱着晓晓,刘连“啪”的一声给印一个印子在晓晓脸上。 孙强看了老婆献宝的模样,一脸恶寒。这人,从做月子起,就没这么疯过,天天不是孩子,就是老娘,一直在他耳朵边念叨着,他都有点担心是不是得了产后抑郁症了。今天晓晓一来,看她又恢复了一点正常。 “嗨,我说,你也不嫌我脸脏。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满身灰尘,一身汗,你都下得了口。”晓晓苦着脸一把推开刘连“还有,你满身的奶味,让我闻不着有点、、、、” “好哇,连你也嫌弃我了!”刘连把人推上车,一边使劲往她身上靠“闻不惯是不是,没关系,多闻闻就好了,这可是我家孙越小朋友的伙食,你还嫌弃了!” 两人就在后排座位你一我一语的较量疯打着。孙强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听着老婆肆无忌惮的笑声,一脸的轻松愉快,他的心总算放宽不少。 “我都说了不用来接,你把孩子丢家里,谁在照顾?”停下打闹,晓晓担心的问。 “没事,还有我妈,当宝一样呢,要不然我哪走得了。”刘连的笑容一下子就凝结了。 “怎么啦?”看着刘连变化太快的脸,晓晓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算了,不说了,说起都是气!”刘连本想诉苦的,看了一眼孙强,又闭了嘴。 晓晓识趣的没有追问,看来,又是媳妇遇到婆婆,有理说不清。 “呵呵,你说就是啊,说了心里就痛快些。我又不介意。”孙强无奈的笑笑,对老婆这三多月的忍耐力不是夸奖,更多的是担心。爱她的口直心快,爱她毫无心机,像这样有事埋在心里,一个人憋着,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 刘连不开口,孙强边开车边把事的经过说了。 原来,刘连生产,刘连的妈妈和孙强的老妈都长住在这儿了。 孙强家一直生活在镇上,每天他老妈要去跳跳舞,散散步。然后在**点钟左右才会回来。回来后就最多做做家里几个人的饭。 而在这个夏天,每天早晚都得给小不点洗澡。于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伺弄孩子的事都是刘连妈妈一个人在做。洗孩子、洗衣服、喂水,煮奶瓶,外带还要做家务。躺在床上的刘连每天就看见自己的妈妈一个在那儿打转,老人婆的影子都看不到,她很是气愤。 看在孙强的面子上,刘连忍了。 等孩子满了四十天,刘连抱着孩子在小区散步,孩子拉身上了,手提包里的纸巾也用完了,连忙打电话给妈妈,让她下来帮忙救急。 “刘姐,你家这个保姆挺好的,人老实,干净利落,你帮我问问她,看看她身边还有没有要好的像她这样的人出来做工,给我也介绍一个。”刘连妈妈下楼帮着女儿收拾好外孙,提了孩子的脏裤子回了楼上,旁边一个孕妇主动搭讪。 “啊,你说谁?”刘连不明白的问道。这女人好像是一个单元的,在电梯间经常遇到,不过大多时候是点头之交,没想到,人家连自己姓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刘姐,我妈都说了,你们家那个保姆好,你老人婆才能有这么多闲时间锻炼散步。照顾月婆子像她那样轻松的可不多!”孕妈妈很羡慕,现在找放心的保姆不容易,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保姆更是难上加难。 “噢,是吗。不过,我老人婆空闲时间是有点多。”刘连心里咬牙切齿,原来把自己老妈当保姆使唤了,你可真能啊。 “就是啊,你老人婆说这个保姆要价有点贵,包吃包住,一个月两三千。所以做这么多事也是应该的。”孕妇把自己妈妈和她闲聊的事都说了“虽然说现在一般的保姆一千左右就能请,但要请一个有经验的月嫂就得四五千了,看她照顾孩子,还要给你们做家务,这个价也不贵。” “嗯,是不贵。”刘连几乎不能掩饰自己的怒气了。连打呼都没打,转身抱着孩子就回了屋。 “小连,来,我给你炖了蹄花汤,你来喝点。”刚进屋,妈妈端过来一碗汤放在茶几上,伸手接过外孙,让刘连去喝汤。 “妈!”刘连看着妈妈头上的依稀白,鼻子酸酸的。“妈,你来这么久了,有没有想家里?”刘连这会儿想,让妈妈回去算了。凭什么被这家人当保姆一样奴役,别人还在外面都宣称是请的保姆了。 “怎么不想家里,我还从来没离开家这么久过。快了,你这满了四十天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想起家里的老头子,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里有没有做过好吃的,平常都是一个人经常喝几口酒,饭都不吃,这会儿,自己在不在家给他做饭,他喝起酒来更没个节制吧。 “妈,我在镇上给你们买套房,你和爸住镇上吧!”刘连喝不下汤,说过几次让他们搬来和自己住,爸妈每次都说,招女婿,耍把戏,虽然孙强不是入赘的女婿,但一起生活,爸爸说什么也不愿意。 “我和你爸哪住得惯镇上。再说,住镇上干什么,每天站在窗户边阳台上数汽车,数过往的人?”妈妈摇了摇头,骄傲看着女儿:这孩子从小吃了这么多苦,现在总算苦尽甘来了,考上了大学,当了老师,找了个好女婿,这买了车买了房,现在生了儿子,这孩子,让他们总算是放心不少了。 “我们在家种种地,养点小家畜,有你每个月给的这么多钱,就不靠地里的收入养家糊口,这日子过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我们才不去镇上关到那个鸟笼子里呢。”一边逗着外孙,一边说“要是想你们了,我们就来看看。或者,你们放假了,带上我的小乖乖,回乡下来看看我们,这多好啊!是不是,小乖乖!” “妈!”刘连眼角湿润了。现在又不是没能力让两老生活得更好。可是,什么是更好,在外人看来,生活在城里,在高楼大厦里,就是好生活;但在两老的眼里,乡下,那个呆了几十年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为此,刘连看老婆婆越不顺,却又不好开口。看自己妈妈越觉得难受。 “唉,这事,我也说过我妈了。是我妈做得不对。小连,你别往心里记啊。有什么不开心不高兴的,你骂我打我都行,只是不要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说话间,孙强已把车开进了小区停了。 “我骂你干嘛,又不是你错了,打你,我更打不赢!”刘连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就是嘛,刘连,你都知道不是他的错,就不要怪他了。那你妈回去了?”提着包下了车,晓晓问道。 “我妈上个月回去了几天,我实在招架不住”孙强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刘连挽着晓晓,边走边说“他那个妈,我觉得真是极品。给娃娃穿衣服都穿不来,我们俩也木,我妈回去了几天,娃娃都被我们折腾得不像样了,晚上还夜哭,我受不了了,给我妈打电话时哭了,结果她第二天就又来了。” “是说,你这个样子,长得圆润不少,根本不像被虐待过的。原来,还是自己的亲妈好啊。”晓晓看着身边浑身散着成熟味的刘连,调笑道。 “嗯,晓晓,真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当了妈,才更能理解这句话。我告诉你,我觉得,我那老人婆,简直就是一后妈!”刘连在晓晓耳朵边悄悄的说。 “呵呵,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别在孙强面前说,省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晓晓低声笑道。 “是啊,所以,我郁闷得很。你来了,我总算是找到了个可以倾述对象了。要不然,早晚得给我憋出病了。”刘连拉着晓晓进了电梯,回到了了自家屋里。 晓晓在刘连家住了两天,看刘连给她做了各种各样暗示的动作,翻了几次白眼。直到回dy的车上,她都还在感叹刘连那两个妈妈的事。 刘连的妈妈纯朴勤劳,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爱;孙强的妈妈伶牙利齿,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连一向牙尖嘴利的刘连都搞不定,要是自己给遇上了,岂不是更悲剧? 别说,刘连的妈妈,和自己的老妈脾气性格都相像。孙强的妈争强好胜,和峰哥家的兰婶子一样。天啊,这两人,真要在一起了,头痛的该是她了吧。 这样想着,一回家就忍不住拔通电话把刘连的遭遇给晓峰说了。 “嗨,刘连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碗里的菜,分开住不就行了,或者就请个保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电话那端,晓峰不以为然。 “是,人家糊涂,就你聪明,到时侯,看你怎么处理那一摊子破事。”晓晓隔着电话,数落着大大咧咧的男人。 “放心,我的心永远站在你的一边。哪怕我妈说你什么坏话,在我的耳朵里面,停留的时候肯定不超过一秒。”晓峰惹恼了小女人,连忙讨好。 丈夫,就是挟在老人婆和媳妇之间的受气板。这话,至理名! 金秋九月,又开学了。晓晓的神经再次紧绷。这是第二届高三了,虽然有上次的经验,但,时间太快,现在的孩子想法又多,她不得不时刻关注着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习况,一刻也不得休。 晓峰最近也很忙。九月二十八日的院庆,有一批优秀医师诞生,他居然也在备选名单之中。其实他不在乎这些虚名的。但,有,总是对他的一种肯定,接下来,就得自己给自己粉饰一下,写点自我总结什么的上交医院行政部。 盛世年华,陈明自从交了工程,真的是好运连连,带了几批客户去看样板房,随后就签了装修合同。 “谢老师,我老公说,看你哪天有空,请你和李医生聚一下,他能挤进盛世年华,全靠你们的鼎立帮助!”幼儿园里,苏老师对比自己小两岁的谢婷婷真诚的邀请,老公创业,自己做为后勤,这邀请,一定要成功。 “好啊,我倒随时有空,李医生,可能只有你老公出马才请得到噢,他最近这段忙得不可开交。”年轻的心,很乐意聚餐玩乐。 “是啊,听说他下个月准备买家具家电,我老公在给他找朋友拿内部价。”苏老师想起什么“对了,他是不是元旦结婚,到时,我们也该去吃个喜酒。” “啊!”婷婷有点吃惊“没听说过,应该没这么快吧”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幼儿园三点半放了学,婷婷急急的又赶往医院,难道,真的就这样了,自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本书由,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三节 “呵,大小姐,你又来了,可别打着请我看电影的旗号了。”走廊上,胡娜遇见了匆匆而来的婷婷。 没有以住的嬉皮笑脸,也没有无所谓,胡娜奇怪的看着婷婷似乎有着急的事,一把她拉着她就往前走。 “干嘛,什么事这么着急,还神神秘秘的?”到了走廊尽头,胡娜甩掉了她的魔爪,不解的问道。 “他元旦节结婚?”看着胡娜,没头没脑的丢了一句话过来。 “啊!”胡娜没反应过来“谁,你前男友?不是分了都两三年了吗?他结婚你着急个什么劲?难不过你还想吃回头草?” “谁说了那人渣了?你知道我问的是谁!”婷婷急红了脸,这胡娜,有时候脑袋就是不够用。 “等等,你是说李、、、,元旦节?这么快,但是,我们都没听说过!”胡娜后知后觉,对婷婷回了一个抱歉的笑脸。“不过,去年买房时,就听他和小梦说起过,这房就是新婚用的。交了房,也装修好了,元旦结婚也刚合适!” “胡娜!”谢婷婷气得跺脚。是了,当事人不是她,她当然觉得合适。 “噢,对不起,婷婷,我不是有意的。”胡娜知道自己神经大条了。“不过,说真的,他都要结婚了,你还是放下吧。以后,等以后,我看到比他好的帅哥,一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胡娜不禁喑自叹气,这丫头,在感情的道路上总是一波三折,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真正的归宿! “谁要你介绍了,我先走了。”咬了咬嘴唇,没等胡娜反应过来,婷婷快速的转身离开医院。 一走出医院,走出这个熟悉的环境,谢婷婷有种想哭的冲动。 自己太傻了,人都不了解,就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就那么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表白,自己又再次失恋了。呵呵,想起都好笑,爱情,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 就这样漫无目的得边走边想,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不停往下掉。用手怎么抹也不抹不完,看路人纷纷诧异的看向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流泪!”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顿,抬头看到旁边一个茶楼。没理会迎宾小姐的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一杯素茶”服务员快速的为眼前奇怪的女子端了一杯茶进了包间,刚一转身,门“嘣”“”的一声从里面给关上了。 “什么啊,不会是失恋了吧,这么大的火气!”服务员小声嘀咕。 其实,她猜的还真不错。 这儿会的谢婷婷,从前男友的交往史开始,到分手;再无意中接触了李晓峰,暗恋上他,再这么毫无征兆的再次失恋,不,这根本算不上失恋,这就是一种暗恋感情的夭折。越想越伤心,趴在茶桌上,毫无形象的大声哭了出来。 “李晓峰,你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我会为你哭!”边哭边骂,骂李晓峰,骂自己。 一直到哭累了,哭得没眼泪了,婷婷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李晓峰,我要再想着去看你,我就是猪!”和着眼泪,谢婷婷端着茶杯,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仿佛喝的是李晓峰的血一股畅快淋漓。 掏出包里的面巾纸,对着化妆镜,一点点摁掉伤心的痕迹。可是,明明说要自己放心的,为什么心里还在流泪呢。 谢婷婷再次精心的把自己收拾好,补好妆,装着若无其事的出了包间,买单下楼,回了自己的家。 回家窝在沙发上,百无聊奈的拾着摇控板,看了韩剧看穿越,翻过去看过来都是感情的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翻到一个台,又是新闻直播。她气恼的丢了摇控板,准备往房间走。 “吃晚饭了,你往哪里去。”端了一碗红烧牛肉上桌,盯了女儿一眼,彭清芬喑自叹了口气,这孩子,最近回家越来越没有笑容,也不知道是工作上吃了瘪还是和人相处不融洽。 没等女儿回答,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老谢,你回来了。”走到门口,接过丈夫手上的包,“最近回家越来越晚,工作忙?”状似无意,更是有心。谁让她很早就内退了,全心的照顾着女儿,照顾着这个家,而丈夫,却从小小的医院主任一路直升到上了院长的宝座。人到中年,丈夫升得越高,自己心里越没底。 “嗯,”边换拖鞋,看了一眼桌上有自己爱吃的红烧牛肉,调笑道“幸好还赶得上吃晚饭,要不然,就得吃你母女俩的残羹剩菜了!” “哪敢啊,我们母女俩可全靠你养活呢,我们可不敢得罪你这么一个财神爷!”彭清芬看他一脸轻松的玩笑,心里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忐忑。“婷婷,吃饭了。” 这儿谢院长也换了鞋,洗了手上桌。 “最近忙什么呢?”看丈夫认真的和碗里的牛肉较着劲,彭清芬挟一块送到他碗里,依旧继续着老话题。 “九月二十八日,建院六十周年庆,什么都得报批,光签字就签得头痛了。”谢院长扒了一口饭“今天下午行政部和财务部为优秀医师的资金问题折腾了半天,我脑袋都被他们吵晕了。” “嗨,还什么优秀医师,哄外人还差不多,还不就是你们医院那几个老古董的专利。这钱多钱少,他们心里早就有谱了吧!”彭清芬心里总算踏实了,真的是为工作的事。 “你还别说,按以往,都是那几个人占据了全部。今年行政部要求广大职工不户名投票,没想到,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居然上了榜。”想起自己看到名单时也有点吃惊。 “噢,年轻小伙子?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开的后门!”只要不是年轻女人就行,彭清芬暗自想,哪怕你给开后门,只要红包数据过大,不出事也就没关系。 “哈哈哈,你呀!”谢院长笑着看了妻子一眼“还真给你猜对了,这小伙子,还真是我开后门给招进来了,他是老冯的一个得意门生,再三给我说招了他绝对错不了。” “噢,老冯啊,这人一直老古板,居然找你开后门了,不是他家关系,或者他内定的女婿!”彭清芬很是奇怪,丈夫要好的几个师兄弟经常见面,这老冯的学识不一般,为人却很是呆板,所以,连他自己都说,只适合在高校混饭吃,不适合出来混社会。 “呵呵,他可能想要内定成女婿,谁让他结婚晚,别忘记了,他女儿才上初二,要招女婿,再怎么也得五六年,到那时候,李晓峰都三十五六了,哪等得了那么久?”老冯要知道自己被彭清芬这么编排,指不定有多生气,想着他生气的模样,谢院长哈哈大笑。 “李晓峰?”一直懒洋洋数着碗里的饭粒的谢婷婷被这外熟悉的名字震得心口发疼,忍不住就问出了声。 “嗯,那小伙子叫李晓峰,才来中医诊断室两年多,人品脾气性格各方面都不错,在患者和医护人员中口碑很好。而且,的确如老冯所说,他是一棵中医大师的好苗子,这人吃得苦,肯钻研,下药很有一手,这短短的的时间内,解决了好几个疑难杂症。”谢院长想着,真应了那句话,金杯银杯,不如群众的口碑,这话,适应当官的,也适用于各种场合,看看,公众投票,他的得票率居然超过了医院里的好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这么能干,看看你,夸得天花乱坠的,而且,你不止一次夸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女婿呢?”彭清芬看丈夫越说越起劲,忍不住心里犯酸,这么好,这么好怎么给你当女婿。 看了一旁脸色发白的女儿,她觉得,这孩子,真该谈恋爱了,不行,哪天有空要带着她出去走走亲戚会会朋友了。天天不是幼儿园就是家里,除了偶尔和胡娜出去转转,都没见她结识过几个年轻人,这不出去多走动走动,好女婿人选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呵呵,真要有他那样的女婿,我睡着了都笑得醒!”谢院长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女儿,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幼师毕业的人,无论文化素养,还是性格爱好上,怎么去和那个人才能力都超强的人相配呢。 “你们说什么呢?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你们别瞎掺和”瞪了爸爸妈妈一眼,谢婷婷丢下碗筷,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 “看看你女儿,脾气越来越刁钻,都这么大了,以后可怎么得了!”谢院长不明所以,对着妻子念叨。 “我女儿,不是你的女儿?你以为像谁,她这脾气还不是随了你,固执任信。”好好的一个晚餐,被女儿的堵气给煞了风景,彭清芬很是无辜“再说,从小还不是你妈惯坏了,说什么亥时出生的人命不好,要多疼她,要多宠她,现在好了,宠成你一个德行了!” “是,是,随我,认准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谢院长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道“这性格,是男儿性格,容易成就大事,但放在女孩子身上,就容易走极端,你还是多开导开导,随你的性格就好了。” “随我有什么好,什么事都当和事佬,看看我在家,成了你们父女俩的保姆,什么事都将就你们。”委屈的彭清芬,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人到中年,却成了井底之蛙,走不进丈夫的事业,看不懂长大成|人的女儿的心。这生活,太没趣味了。 “好了,好了,看看,又成祥林嫂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吓跑我们父女!”放下筷子,伸出右,拉着妻子的左手“你是我的好夫人,是一个好妈妈,你很伟大!” “去你的,这话我听多了!”红着脸的彭清芬瞪了丈夫一眼。她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事业巅峰的丈夫能按时回家,能陪在她身边,她就知足了。有些东西,她努力的不去想,也不去知道,有和没有的事,只要不影响这个家就成。 “我说院长夫人,我们的小公主也长大了,你看是不是留意一下!”被妻子打掉了右手,谢院长看着她微红的脸庞,问道。 “知道,知道,唉,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也不爱听我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叹了口气,起身,收拾碗筷。 被父母念叨的谢婷婷,此时,正在房间里,趴在床上,心疼并跳得很快。 “李晓峰,李晓峰,你真是冤魂不散,我都决定忘记你了,为什么会跟着爸爸跑到家里来!”心里骂着,闭上眼,却全是与他相处时的片断,那个人影,在脑海里,是那么清晰,怎么也挥不去! 往往,越想忘记,越记得清晰。 接下来的两三天,谢婷婷天天晚上失眠。 连上班,看着那些孩子自己都是有气无力的。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见他。心里,却想得心疼。甚至于,接胡娜的电话;与胡娜聊qq她都能想起中医诊断室里那个冷面男人。 九月二十八,医院六十周年院庆,隆重的庆祝仪式上,李晓峰挤身在一群中老年专家堆里,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 “晓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回到办公室,李晓峰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我评为了医院里的优秀医师,听说,是建院以来最年轻的一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感到骄傲“嗯,有资金的,你猜是多少!” “我们猜资金很丰厚,晓峰,你这次可得请大家吃一顿好的,是吧!”门外,马军和胡娜以及科室里几个年轻护士正看着他打趣道。 “噢,是马军,嗯,我晚一点打给你!”被人偷听秘密电话,有失冷面君子的威信。 “好吧,说吧,上哪儿,我请客,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挂了电话的李晓峰朝着众人露出了他阳光灿烂的笑脸。 “哇塞,李医生,难怪你平时不爱笑,这笑太有杀伤力了!”胡娜身后,有小护士惊叹! “哈哈哈,看看,晓峰,你一个笑脸,就要杀伤一片!”马军朝晓峰大笑不已,看着这一群脸不红心不跳的小护士,他瞬间心情大好。“等等,你要请客,我再怎么着也得将子君喊过来。这两天点点正隔奶,让她也出来放松一下!”说完,转身给老婆大人打电话。 “喊吧,今晚允许带家属,我们不醉不归!”晓峰已经决定了,这奖金,至少拿一半来消费,才能顺应民心。 “哇,好啊,可惜我们家刘凯出差了,运气不好!”胡娜刚兴奋的拍手,想起了男朋友出差,热情一下子就冷却了。 “对了,胡娜,叫上小梦吧,大家一起聚聚!”晓峰交待胡娜,说起来,自己还欠人家一个大人情。 “咦,什么情况?吃饭喝酒请了小梦,不请我!”人群中,谢婷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婷婷来了,当然请你,放心,就是你没来,我也会让胡娜给你打电话!”欠了小梦的人情,也欠了眼前这个人的人情,今晚,一并了了。 “噢,是吗,那怎么不你亲自给我打电话,是没诚意,还是,胡娜平来就是你的秘书!”谢婷婷不依不饶。 “那个,李医生,我家里今晚有事,我就不去了!”小护士突然插话,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我运气真不好,我同学找我有事,我也去不了了!”另一护士苦笑着告辞离开。 “李医生,本来我多想吃你顿的,结果这两天胃不舒服,我还是忌忌嘴吧!”一个年长的护士也要走了。 “嗨,我说,各位,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你们今晚不去的,我可不补请噢!”看着门口走了的人群,看来,我李晓峰人品还没有这么爆发吧。 “爱走的都走,走了,人少,我们还多吃点!”婷婷不以为然。 “哈哈,婷婷,你说得,就好像李医生今晚人少人多都只点那么点菜,人少就少吃两筷子一样!”胡娜大笑。 “本来就是,我也不了解他,谁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守财奴!”婷婷故意挑衅的看着李晓峰。 “别,婷婷大小姐,我李晓峰,虽然有点小家子,但绝对不是守财奴,今晚你们说去哪就去哪,想怎么吃怎么玩随便,我只负责买单!”李晓峰看着眼前的小女子,这人,骂人不带脏字,我一个堂堂大男人,至于这么小家子! “好,你说的,可别怨我!”婷婷看着胡娜挑了挑眉,胡娜就在心里悄悄的替李晓峰的钱包担心了一下。得,这奖金,至少得少掉一大半! 李晓峰因为有事要晚点,马军也就在医院等丁子君过来。说好在盛世年华门口集合。 “最近几天都没见你来找我,我还以为哪儿得罪你了呢?”胡娜和婷婷打的去小梦那儿,车上,她问道。 “嗯,最后很忙!”婷婷想起这些天的天人交战,内心纠结,最后,脚还是不停使唤的往医院走来了,却厚颜的要和他吃饭喝酒。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以后,不再来医院了。 “扯淡吧,你忙”胡娜看了看婷婷“怎么啦?几天没见,你瘦了好多!天啊,下巴都尖了!”这是以瘦为荣的年代“你别告诉我,你在减肥?吃什么药?可得看好了,别吃了那些有副作用的药了”医护人员的职业病,无处不在。 “没减肥,是真忙,给累瘦的!”谢婷婷狡辩道。对这个神经大条的朋友,你要咬定了一件事,她绝对十二分的相信。 “真看不出来,幼儿园也有忙的时候!”胡娜无可思议的摇摇头“幸好,过两天就国庆节了,你们当老师的,又可以敞玩七天了。哪像我们,逢年过节,都得值班!” “嗯,这么说,国庆节你又不能和我出去旅游了?”婷婷觉得,年轻越大,朋友之间相聚的时间越少。不是恋爱了没时间,就是工作了安排不过来。 “去不成了,你要去哪儿?”胡娜有些遗憾! “算了,你去不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地方好玩!再说,现在的节假日,到哪儿都是人山人海,花钱买门票看人头,也没意思!”谢婷婷想着,国庆自己在家呆七天,非睡个昏天黑地不可,把这段时间的失眠都给补回来。 说话间,出租车已到了盛世年华。小梦早换了工作服等在了大厅里。 “去哪儿?”小梦问着面前的两个死党。 “狠狠的敲他一笔,让他出出血。”婷婷咬牙切齿“去凯丹国际中心,吃喝玩乐一体,省得跑!” “哟嗬嗬,婷婷,你这是转爱为恨了吧,吃不他的人,就喝他的血!”小梦看婷婷清瘦的小脸,疑惑的问? “是,怎么着,要喝血吃肉,你们还不一样有份,姐这次就做一次恶让,让他好好的吐一盘血”婷婷丝豪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是了,人前装,在朋友面前还装个什么劲。 凯丹国际中心,集高档娱乐餐饮玩耍为一体。丁子君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来这儿。 “老公,李哥自己定的这儿?”挽着马军的手,今晚不用喂点点的奶,她终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没想到,自己一解禁,就来这样的高档会所。 “不是,是胡娜和婷婷她们定的。”马军也知道这儿贵,其实,自己也没来这儿消费过。这次,可托了李晓峰的福,可以来开开眼界了。 光滑的地面都能印出人影,四周都是高档品牌专卖店,餐厅在三楼,这儿的服务小姐都清一色的靓女,看起来就养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吧,眼馋了!”正看得起劲,手臂上被人捏疼了,马军回过头,懊恼的看着老婆。 “我就看看,老婆,真的,只是看,有那贼心没那贼胆!”马军被老婆逮了个现形,不能狡辩,自动承认,晚上的家法就要轻松多了“再说,这些个花瓶,放这儿,就是供人看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看白不看,再说,看了也白看,是吧,老婆!”讨好的笑脸凑到了丁子君脸上,还有意亲吻了一下。 “算你识相!”丁子君一脸骄傲,怎么样,沾上了老娘,你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这些个妖精,你也只有看的份。 好吧,来凯丹国际中心,就知道是开眼界了。 上的好些菜,丁子君都叫不上名字,因为要喂点点的奶,怕她过敏,上火,作为中医的马军给制定了严格的食谱,从怀上孩子起,到今天,她禁食欲的时间就是太长太长了。这会儿,解禁后的她,今晚的主要目标就是吃。这些味道还真不错。 看那边,马军和李晓峰,两个大男人和三个女人斗酒量,看这架式,这两瓶红酒是打不住了。一招手,服务员又给端上了一瓶。 “我说,你们今晚还转移战场不?”三瓶红酒,全当饮料了,丁子君看了看马军发红的脸,问道。 “转,肯定转,我们还要听你和马医生唱情歌呢?”上次胡娜生日,夫妻俩唱了好几首情歌对唱,大家都起哄说唱得好。 “好吧,那我们这儿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四楼ktv继续!”谢婷婷盯着李晓峰说。 “好。”大手一挥“服务员,买单”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消费清单,请过目,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李晓峰就算先做好了出血的准备,这会儿看清帐单上的金额,很不争气的跳了跳。六年年轻男女,十四个菜,一个汤,一个果盘,三瓶红酒,吃掉了他三千八! “刷卡!”李晓峰站了起来,脚下一阵踉跄,服务员小妹赶紧扶着他。 “没事!”推开漂亮妹妹,李晓峰走出包间,到前台结账。 “走,四楼,”婷婷向马军夫妇招呼道。一手拉着小梦一手拉着胡娜,径直走了出去。 “老公,这个叫婷婷的,什么来头?”故意落在后面,轻声问马军。 “胡娜的朋友,这次晓峰装修,是她介绍的熟人,替晓峰省了不少。”马军看着前面三个女人的背影,这一个个的,人际关系还不错。 “嗯,怪不得,自以为是得很,你看她那样,就好像是女主人一样!”女人的第六感观一直很强烈“这人,对李哥有意思!” “傻老婆,他李晓峰什么时候没烂桃花,放心,只要你老公我守心如玉就成!”刮了老婆的鼻子一下,马军朝着她坏坏的笑。 别人形容女人是守身如玉,他倒好,喝了点酒,就自己守心如玉了,你身边有老娘在,看谁敢往上靠。丁子君抱着一副看戏的心跟着上了四楼。 这一次,李晓峰见证了上次马军给他说的那些疯狂。三个女人,非要和他们两人凭酒量,丁子君害怕点点隔奶不习惯,时刻准备着还要喂一点,幸运的躲过酒海战术。 一圈圈的掷色子,大小变换着输赢喝酒。很快喝了一打啤酒了。 “子君姐,你一人唱歌没意思,我们一起唱,来来来,我们点歌,一人唱一句,接不上的,唱走调的,都必须喝一杯!”胡娜看丁子君已经唱太厌烦了,提议道。 “好啊,好啊,”婷婷快速的切歌换歌, “哇,老鼠爱大米!”小梦夸张高呼,“我来,我唱第一句” 抓过话筒学着杨臣刚的声音“我听见你的声音 ,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断想不敢再忘记你、、、” “小梦,违反游戏规则了,喝一杯!”马军趁机反对,规则是一人唱一句,她一唱就投入了。 “小梦,喝,小梦,喝!”婷婷和胡娜就拍着手起哄。 “你们俩,真是小人!”小梦丢了话筒给胡娜,端了酒杯,仰头,一饮而进。 “ 我记得有一个人 ”胡娜快速的把话筒往旁边递; “永远留在我心中”丁子君拿起话筒,盯着马军唱。 “ 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马军举着手中的话筒,深情的看着老婆。 “哇噢,马医生,你的表情太深动了,子君姐,你俩得喝一杯交杯酒!”小梦逮着不是机会的机会,趁机反击。 “交杯酒,交杯酒!”拿着道具的婷婷边拍打着拍子,一边在话筒里附和着。 “呵呵,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29 部分阅读 “哇噢,马医生,你的表情太深动了,子君姐,你俩得喝一杯交杯酒!”小梦逮着不是机会的机会,趁机反击。 “交杯酒,交杯酒!”拿着道具的婷婷边拍打着拍子,一边在话筒里附和着。 “呵呵,别看我,马军,子君,你们喝吧!”晓峰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女,这些小轻年,喝个酒都总是那么有理由。 “我暂时不能喝酒,就喝饮料代替!”子君无奈的摇头,这当了妈的人,还真没这些小姑娘放得开,玩得舒心。 “如果真的有一天”李晓峰拿着话筒,唱出来才发现,自己好像走调厉害了。 “哇,李医生,我终于知道你也有不会的东西了!”胡娜高兴的跳了起来,端了酒杯,直接送到了李晓峰面前,一副十足崇拜的模样,忍得李晓峰忍俊不禁。 “李哥,看来,今晚你不喝醉是出不了这道门了”丁子君几乎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李晓峰。这游戏规则是一人一句,节奏很快的,一首歌唱完,一个人都得轮几次,凭他那嗓音,几几都得喝一杯。 “呵呵,换一个玩法,这唱歌,我真不会!”李晓峰无奈的挠挠头,从小到大,他除了打架厉害,就是打篮球拿得出手。想当年,有多少女生为他倾倒啊。 这唱歌,还真不是他的菜,一直都没认真的学过。看别的男生追女生,抱着琵琶、小提琴什么的在女生楼下弹拉,他觉得没劲。爱情,就得像他和晓晓,不在乎形式,在乎一颗挚诚的心。 “什么呀,你要都会了,我们才不和你玩呢!”小梦很是幸灾乐祸,看看,逮着人的短处,多痛快! 一杯酒下肚。 又是一句歌词,晓峰认命的等待下杯酒的到来。 “我会亲亲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 ,我爱你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想着你 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这样爱你 ”没想到,话筒递到马军手上,他居然揽着丁子君的腰,看着她的眼睛,一句句,深情的唱完了。 “马医生,你真行啊!”小梦直接提了两瓶酒放到了马军面前“为了这份深情的表白,宁愿喝这么多酒,刚才你违规多唱了多少句,你就得喝多少杯!” “行,没问题!”马军依旧抱着老婆,一边豪气的说“给哥哥满上!” “服务员,多拿几个酒杯进来!”按下呼叫铃,一个脑袋在门口张望,小梦招呼道。 胡娜、小梦和婷婷拿了几个酒杯,全都放在马军面前,给倒得溢了出来。 “喝吧,深情大哥!”面前一溜排开,十个酒杯,满满当当。 “啊,老公,你别喝这么多!”丁子君看了,皱着眉心疼的喊道。 “没事,放心,你老公是海量!”马军一口一杯,一连灌了五杯下去。 “别停下呀,大哥!”婷婷招呼着马军。 “等一下,我去解决一下,这玩意儿,不醉人,胀人!”说完,马军就搂着他的肚子出走了包间。 “呵呵,子君,马军这小子,被你调教得越来越乖了!”看着出去的背影,李晓峰笑道。 “呵呵,李哥,你说笑了!”丁子君也很满足。嫁了这样的老公,没有高官厚禄,但实在,幸福,就是两人一起相知相守。 几人在嘈杂的包间里大声的说着话,音响声音大,说话都用吼的方式。 “老婆,老婆,快,我们得走了,点点依旧不肯吃奶粉,妈说她都哭了好一会儿,饿得慌了,宁肯吃开水都不吃奶粉!”包间门开了,马军走进来,一把拉上丁子君,就要往外走。 “嗨,马医生,可不兴临阵逃脱。”小梦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门关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真的,小梦,我们下次再玩,我家点点今天第一天断奶,她不肯吃奶粉,刚才我去洗手间,才发现我妈都打了几个电话了,只是我一直没听到。现在我们得回家去了。”马军连忙解释。 “要走也行,马医生,得把那几杯酒喝了!”依旧不放行,小梦用嘴呶呶了桌上的五杯酒。 “呵呵,没问题!”马军返过身,又是一口一杯,灌下了五杯酒。 “各位,我们先失陪了。”拉着子君,马军快速的往门外走。 看样子,是真的担心女儿,而不是借口,小梦不好意思的退了下来,开了门让他们夫妻俩走了。 “我看,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休息了?”看马军夫妇走了,李晓峰主动提议。 “不行,李医生,今晚说好是算你的,这么快就要散场啊!”小梦回过神,这还不到11点,就要散场了,谁出来玩这么没劲。 “就是,该不会心疼你的钱包吧!”婷婷端着酒杯,斜着眼睛盯着李晓峰。 “你们,唉,我说,几位姑奶奶,我李晓峰是那样的人吗?”李晓峰被她们盯得不自在,“我是担心今天喝多了,明天起不来。” “怕什么,明天是周末,再说,再上两天班,就是国庆,起不来也不影响工作,更不影响生活,是吧”小梦朝胡娜她们说。 “就是,就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李晓峰这次总算是遇到了。 “那换一个玩法”李晓峰提议,哪怕是摇色子,至少还有百分之十的机率自己可以不喝酒,这唱歌,再唱下去,自己别想正常的走出这道门。想想他李晓峰,被三个女人灌倒,丢脸就要丢到姥姥家了。 这才是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李晓峰悲剧的想,今天不仅奖金出去一大半,这面子也给豁出去了。 就那么一圈圈的转下来,四个人更快,李晓峰一连跑了两次洗手间。 “嗨,我说,他今晚可能真的喝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算了吧。”快十二点了,看李晓峰又出去了,胡娜提议。 “婷婷,你怎么想的?今晚你很不正常?”小梦问着一直叫嚷着要李晓峰喝酒的婷婷,十分的不解。 “别问我,小梦,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喝得有三分醉的婷婷,脸开始发红了,小梦一问,她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小梦挨着婷婷坐下,揽过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王八蛋,我爱上他了,爱得很深很深,可是,他元旦就要结婚了。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婷婷伏在小梦腿上,呜呜的哭出了声。 “婷婷!放下吧”胡娜不知所措的坐了过来,抚着她的头,安慰道。 “我也想过放下,可是,就是要想他,怎么办,怎么办,我快要死了!”婷婷无处发泄,使劲拍打着沙发。 “婷婷,你确定你想要他?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有些事你做过了,他都还不愿意,你能放得下吗?”小梦看着痛苦的婷婷,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只是,她也不确定这样,究竟是帮婷婷,还是害婷婷。 “什么事?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在他身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万念俱灰中,居然有生的希望,婷婷猛得抬起头,两眼放光的看着小梦。 胡娜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盯着两人。 “是这样、、、、、”小梦伏在婷婷的耳朵边,轻轻的咬着耳朵。 “什么呀,你们俩,什么事这么神秘,为什么不告诉我?”胡娜不依不饶。 “行了,就你一个马大姐,知道得越多越没趣。”小梦没好见的瞪了她一眼,依旧不告诉她。 “行吗?”婷婷盯着小梦问道。她心里不确定,虽然,这事,她和前男友就做过无数次,可是,这次,自己玩得有点过了。 “嗯,就看你自己吧,主意是我出的,但不管以后,好坏,你都别记着我就行!”小梦朝她点点头。 胡娜正要问清楚是什么事,李晓峰走了进来。 “美女们,十二点了,我们是不是该收场了!”李晓峰摇了摇头,这头有点晕了,再不走,自己就要醉卧酒场了。 “别,李医生,现在正在兴头上,你可别扫大家的兴。”小梦站了起来,把李晓峰拉到沙发上坐下,继续去切换着歌。 第一百三十四节 接下来,主角变幻,胡娜诧异的看着小梦不停的和李医生喝酒,越到后来,两人干脆歌都不唱了,直接倒酒喊“干”。 李晓峰看着面前这个豪爽的女孩,越喝他心里越没底,这家伙,都把酒当白开水了,千杯不倒? 自己想要顺利撤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梦,看来你是酒仙了,算了,我喝不赢你,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伸着脖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两个酒嗝,他投降了。 “李医生,别,这不是你的风格!”小梦一手倒酒,一手拍着他的肩膀,很哥们式的说“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干了!” 举着酒杯,在嘴边沾了一下,看李晓峰喝了,又给满上了。“刚才,你说我是酒仙,这话大错特错,虽然我文化不高,书读得不多,但是,我知道,在咱们小学的课本里,酒仙是李白,所以,李医生,你得罚酒三杯!” 李晓峰都不想说话了,这说又说不赢伶牙俐齿的小梦,这做销售出身的人,口才就是好。自己说什么都给逮着把柄,都成了喝酒的原因了。今晚,自己是阴沟里翻船,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好吧,横竖都是一那么一回事,醉就醉吧。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难得几回醉,李晓峰放开了心,和小梦大喝特喝,这样反而给人留下豪爽的印象。 “婷婷,小梦疯了?”胡娜看了在那儿划拳猜子不停喝酒的两人,很是不解。 “管她的,我们唱歌!”婷婷拉着胡娜,在那儿选着歌,自顾自的唱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这事,真要这么做。 “小梦,你不是不知道,她对酒就没感觉,更何况是啤酒,可是李医生喝醉了怎么办?”胡娜看婷婷不理睬自己,仍旧将自己心想的事说出来。 “我说,胡娜,你可是有男人的人,你担心他那么多干嘛!”婷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玩就玩个尽兴,别去扫他们的兴!” 好吧,李医生一直都是沉稳有加的人。是的,自己的酒量酒品自己该知道的,一个大男人,好像也不用担心失财**这些事,再说,明天是马医生和小王值班,喝醉了,大不了就在家睡一天。 掏出手机一看,都凌晨快一点了,还明天?呵呵,和她们出来疯玩,从来就没正常过。看来,今晚不到两点是散不了场。 其实,胡娜还真的高估了李晓峰的酒量。不到一点半,他摇晃着身体跑到洗手间现场直播了一次,然后再摇回包间,其间都走错了,走到隔壁去了,幸好门口的服务员眼尖一把拉着正推门的他,要不然,进去指不定看到什么,少不了一场打架了。 “不行了,小梦,我醉了,你们继续玩,我就在这儿眯一会儿。”被服务员扶进包间,坐在沙上,李晓峰闭上了沉重的双眼。 “嗨,李医生,说明你还清醒着呢,哪有喝醉的人会说自己醉。一般都是说我没醉,我还能喝!”小梦继续倒酒,想要再灌他几杯。 结果一连喊了几次,还上前去摇了几下,李晓峰都没有半点反应。 “看吧,小梦,婷婷,我就说他喝不赢你吧。这下好了,还得找人扶他回去!”胡娜没好气的瞪着两人。 “说得轻巧,这深更半夜的,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小梦翻了翻白眼“原来他酒量这么小!” “是了,我真不知道他住哪儿,盛世年华还没有买家具,总不可能给丢地上吧。又没住医院宿舍!”胡娜明显焦虑了。 “笨胡娜,五楼就是酒店,上去开一间房不就行了,真是的!”小梦看着纠结不已的闺蜜,摇着头,这人,就是缺一根筋,马大哈型的。 “是噢,我怎么没想到!”一副崇拜的目光看着小梦。 “我去开个房,你们扶他上来,等会儿,我们各人打的回去。”小梦没理会胡娜,走出包间。 “520”看胡娜和婷婷一左一右架着人事不醒的李晓峰上来,小梦拿了门卡开了门。 一进屋,三人七手八脚的把沉沉的李晓峰给搬上了大床。 “这人长高大了也不好,太重了!”胡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刚才,李晓峰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这儿,自己感觉都要压扁了。 “走吧,人给安顿好了,我们回家吧!”小梦看了一眼婷婷,眨着眼说。 “可是,我们这样走了,他会不会有事?明天醒来会不会不知道况!”胡娜担心道。 “呵呵,能有什么事,不就多喝了几口,要不然,你留下来照顾他?”小梦哭笑不得的看着胡娜。 “去你的,你才留下来”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何况,这房只有一张大床,面对一个醉酒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化身为狼,他有未婚妻,自己也有朋友,吃了也白吃。 “都说走啦,哪儿这么多担心,什么时候变得婆婆麻麻的了。”小梦直接拉了胡娜,一手拉了婷婷,转身关上房门,悄悄的把房卡塞在了婷婷手中。 “我都把房钱结了,要是他睡到中午12点以后,那他就自己结帐了。我们还担心什么?”一辆空车过来,小梦把胡娜塞进了车里,“你慢点啊,到家了记得给我们电话!” “婷婷,人在那儿,要不要去看你了!”转身,小梦扶着婷婷的肩膀“只是,姐姐有一句话告诉你: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了。都说强扭的瓜不甜。过了今晚,如果你们还没有进展,你就当是一场梦,一定要放下!” 一辆空车过来,小梦招手,上了车,朝婷婷挥手走了。 一连两三个车都在婷婷面前停留,她一直犹豫着是上车回家,还是上五楼。 “妈,嗯,我们玩晚了点,我这会儿在胡娜家住下了,别担心,明天下午回来。”正在她踌躇不定时,彭清芬打了电话,婷婷不假思索的说了谎。 给妈汇报了行踪,更为自己做了决定。转身,婷婷上了五门,用房卡开门。 婷婷放下包,来到床边,看着床上这个一直沉睡着的人。忍不住用手一一抚摸过他的脸庞。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心中的他,婷婷心里很是激动,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木偶,至少,在他清醒以前,是属于自己的。 婷婷毫无睡意,进了洗手间,用热水冲掉了自己一身的酒味和疲劳,穿着睡衣,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那么钻了进去,把李晓峰的手臂抬高,钻进了他的下臂,靠着这个宽厚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一身的酒味,婷婷暗骂自己的同时,却又欲罢不能。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曾经拥有。虽然不是自己的第一次,但,至少,是全身心的交给他。 她没有睡意,就那么轻轻的用手描着男子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脸上的每一个地方,她都轻轻的抚摸过了。 在他宽厚的胸膛,一遍一遍用手书写着“李晓峰,我爱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婷婷觉得,时间过得太漫长了,她都快等不下去了。 “嗯,别闹,晓妹,”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纤细小手,满是酒气的嘴就在她的脸上脖上胡乱的啃了起来。 婷婷张大了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根本就没有睁开眼,只是随着身体的热本能的反应着。刚才叫什么“小妹”,这就是他们的昵称吧,婷婷苦涩的想着。 想要推开他,却被人紧紧的抱着,室内温度陡然升高了。 不管了,就这样吧。婷婷心一横,眼一闭,转身回抱着这具身子,热的回应着。 天翻地动之后,李晓峰再次沉沉睡去。 打开床头灯,桔红的灯光下,看着他心满意足睡颜,婷婷忐忑不安的想着清醒后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场面。 想着想着,累极了的她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一身都无力,李晓峰醒来时,闭着眼想着昨晚酒喝多了,想着醉酒真不滋味,以后打死也不去和小梦拼酒了。 不过,醉酒也有醉酒的好处,昨晚,好像就梦见晓妹了,还和她xx来着,做梦的感觉都是挺好的,看来,他又想她了,过两天,国庆节,自己去了dy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 嘴角泛着笑意,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左手触摸到了一个柔软,李晓峰吓得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惊恐的现,身边,正有一双娇媚的眼睛盯着自己,脸上,还泛着点点红晕。 “是你!怎么会是你?”李晓峰快速的跳下床,这才现自己未着半缕,胡乱的从地上拾了穿上。 “晓峰”慌乱穿衣时,床上的人从后面抱着他“峰,我爱你!” “不,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我不知道怎么会做了这事!”隔着薄薄的衣衫,晓峰感受到了那具身子的温度,僵硬的回答。“你快穿上吧!”背对着她,晓峰几乎是哀求道。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身后的小身子浑身颤抖,他感受到了后背衣服的湿润。“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愿的。我爱你,我想要给你。” 自愿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是自愿至少不会缠着自己讨说法。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可没说法给她,这都要结婚的人了,要名分是绝对不可能的;要钱,自己现在都是房贷一族,看她穿的,背的包,用的,哪一样不是名牌;也只有贪色这一点了。可是,好好的一个人,干嘛要自推枕席呢。她把自己当什么人了?李晓峰忍着恶心,努力的想要推开她。 “李晓峰,我爱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推不开后面的人,晓峰侧身抓过床上的床单,闭着眼转身,胡乱的搭在她身上。 “不可能,我有未婚妻!”李晓峰后悔了,早知道,昨晚自己就不逞英雄了,拼什么酒。 “她有什么好?”谢婷婷咬着嘴唇,盯着晓峰“告诉我,你爱她哪一点?她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她不能给你的,我照样给你!”看他刚才闭着眼给自己搭遮挡物,难不成,自己就这么不堪,连看一眼都不想多看。 “婷婷,不是你不好”晓峰盯着面前的女孩,不,是自己把她变成了女人,内疚着,却又坦然“婷婷,你什么都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我不介意!”婷婷几乎把嘴唇咬破了,男人说这话,就是明显的拒绝和嫌弃“只要我配得上你就行!”希望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谢婷婷想要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 “婷婷,别胡闹好吗?”李晓峰忍着自己的怒气“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什么,我和未婚妻是同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说好了元旦见双方家长,回来后就办证,三四月份去三亚度蜜月。” “是吗?”果然自己是敌不过她,原来是读书时就早恋了。“可是,你不是还没见过双方家长吗?一切,都可以改变的!”婷婷抱着一丝希望。这年月,结婚了离了的也大有人在。 “婷婷,你清醒点好吗?”李晓峰差点要跳起来了“这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感的事,你应该懂的!” “是的,我懂,我活该,我无意中爱上了你,爱得死去活来,爱得心甘愿,我自甘堕落,我下贱!”几乎是咆哮着,婷婷抱了自己的衣物,冲进洗手间,开着淋浴,一边冲洗着自己,一边欢畅的流着泪。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梦醒过后,还是一场空! “你!”看着泪眼迷离的女人进了洗手间,李晓峰觉得自己残忍了,可是,谁能告诉他,他又做错了什么。 本想抽身走了,但终究还是不放心,他收拾好自己,站在窗边,用双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事件展到现在,他都还处于云里雾里间,这事,怎么会这样呢。还没结婚,自己就先做了对不起晓妹的事,李晓峰,你个混蛋,他在心里骂着自己。 一直等,等到晓峰心里都没底,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进去看一下时,婷婷终于出来了。 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哀愁,一直咬着嘴唇,看都没看李晓峰一眼,她抓过自己的小包,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间,只是,颤抖的背影出卖了她的内心。 看着远去的背影,李晓峰忍不住给了自己的一个耳光! 李晓峰啊李晓峰,你一世英名,就毁在了今朝! 你欠下了,就是永远的债,这女人,真不需要自己负责,自己心里也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坎啊! 正如他说想,现在,一进医院,一看到胡娜,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个凄凉的背影。 “李医生,今天上了班,明天就休七天长假了噢!准备去哪儿玩!”胡娜摞了一堆的病历单子,都说现在信息化无纸化看病,偏偏中医诊断室里,还这么老古板的采用传统的手写,累的就是自己这种小护士。 “他能去哪儿,这两年,我家有事,一直放假都是他顶的班。这次,多半要去看女朋友,要回老家看父母!”马军抬头,看了李晓峰一眼。 本来想打听一下那晚自己夫妻二人离开后他的战况如何的?但看他精神不太好,脸色也不好,不用多说,一定是被那三个女人放翻了。他的酒量在宿舍四人中,也只有老大何峰能给他一较高低,这小子都翻了船,以后,自己和她们玩,还真的带上子君,必要时就让她出面找借口开溜。 “是,马医生,你的医术越来越高明,没把脉,都会读心术了。那你猜猜,现在我想里想什么?”没好气的瞪了马军一眼,什么叫得了好处还卖乖,眼前这人这德行就是了。 “呵呵,不用把脉,你这儿,想的是时间更得太慢,想早点下班,明天一早去dy”马军一脸坏笑,看着李晓峰,洋洋得意。 “呵呵,马医生,这归心似箭的心大假前都有,我们那会儿住校,离家才一周,一到放假就心慌。”胡娜好笑的看着面前斗嘴的两个医生,这和年轻人一个科室上班,比那几个中年老头有趣多了,时间打起来也快。 几人在说话中,迎来了几个病人,陆续送走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准备下班。 “婷婷,是,我要值班,去不了,嗯,我和马医生值班”正收拾东西的李晓峰,一听到那个名字,就浑身紧张。 “唉,我这可怜的小护士啊,要是不值班就好了,我就可以和婷婷去丽江玩了!”挂了电话,胡娜自自语。 是去丽江吧,也好,散散心,有些东西就淡忘了。李晓峰暗暗的放心不少。 有些人,注定要忘记,有些事,却抹不掉痕迹。 李晓峰懊恼的现,自己面对晓晓时,心里的内疚和惭愧是什么也抹不掉。 “峰哥,你让我猜你的优秀医师的奖金多少,结果一直没给我答案。”依在晓峰的怀里,晓晓微笑着抬头看他。 “呵呵,最近两天忙,忘记告诉你了,拿了一万!”晓峰想起那个奖金,原本是要给她买钻戒的,这都要结婚了,女人手上还没有自己给买的小紧箍咒,这不像话。结果,那晚,又给花掉一半多了。 想起那晚,晓峰心里就心慌得不行。眼睛都不敢看晓晓。 “怎么?我又没让你上缴奖金,这么害怕干嘛!”晓晓捉狭的扳过他的头,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我们结婚后,谁当财务总监!” “当然是你,你是集财务总监,行政总监,董事长于一职的人。”晓峰好笑的刮着她的鼻子“放心,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你说了算,我就是你的跑腿小二,凡事唯你的命令是从!” “这还差不多”看晓峰这么讨好自己,晓晓满意的笑了,并继续捉弄道“拿来吧!”两只手一摊,放在晓峰的眼前。 “什么?”拿什么,晓峰疑惑不解。 “奖金啊!”晓晓眨眨眼“一万啊,别存了私房钱,以后跑出去拈花惹草了!” “晓妹,你是那样的人吗?”晓峰不依不饶,把晓晓抱了坐自己的身上“还别说,这会儿,我还真拿不出一万给你了!” “啊,你还真打算存私房钱了?”晓晓故意不满,嘟着小嘴。 “呵呵,没有”晓峰看准位置咬了下去“是那天晚上,和科室里的同事们出去庆祝一下,吃喝玩乐,用去了一大半呢。”不愿触及的过往,却也不愿意隐瞒,但请上帝做证,自己这一辈子,就只瞒晓妹那么一件事。 “啊,得请多少人,用了一半!”晓晓惊呼。不能怪自己心疼钱,只是,想着刘连他们大手大脚惯了,自己这些靠工资吃饭的人,花钱还是很心疼的。 “就科室里的人几个人,被他们狠狠宰了一刀,马军和子君也去了。”晓峰这才想起,但也不明白,科室里的其他几个人明明说要去的,等婷婷开口要去后,结果全都找借口离开了。 “噢,有马军和子君一起,想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那我就放过你吧!”晓晓大度的表示自己不追究了。 “嗯,你放过我,我可不想放过你!”晓峰想着后面的事,很是惭愧,抱着晓晓,自己这个心爱的女人,自己,真的不想那样的,对不起,今生,自己绝不再负你! 两人相处温馨愉快。可晓峰决定要回家去一趟,七天假期,在他们眼中,只相当于三天了。 这天早上他要回李家沟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早,手机顺手放在了茶几上,人就进了卫生间,打算洗一个头,精神百倍的回家看奶奶他们了。这都有一年多时间没回过去了。自己也算不孝。 晓晓在房间里收拾了两件衣服装进了小包,提到沙上。孩子爱干净,是妈妈的能干;这男人,出门穿着体面,是女人的面子。 手机,在茶几上振动。 “峰哥,有短消息!”晓晓向洗手间喊道。 “噢,可能是移动催话费的,月底忘记冲值了!”晓峰洗了头,用干帕子边擦边走了出来。 “我看你欠了多少费!”晓晓随手拿起手机。 “亲爱的,想你!”晓晓确定,当她看到那几个字时,大脑一片空白。 “欠多少了?”晓峰见晓晓看了短信没说话,不在意的从她手上拿过手机。“等会儿在长途车站小卖部充一百就行了。”低头一看,他也吓了一跳。 “这是谁呀,给人的短信吧,怎么到我手机上了!”反应过来,晓峰看着139xxxx520这个陌生的来电短信,笑着说道。 “真的错了?”晓晓想着,这么多年,她和李晓峰都走过来了,她也不是不了解眼前的男人,这短信,还真有可能是错了的。 信息时代,也容易犯一些低级错误。输错一个字,就会闹一些笑话。上个月,蒋老师在网上充话费,一冲就是五百,结果操作完成,手机上没有收费提示。打电话去查询,粗心的她在键盘上把1按成了4,结果,五百无钱全冲到了那个号上。 当时,蒋老师还打电话来着,想要让对方给充五百回到自己的手机上。 对方说,自己就是一个穷打工小子,一年都用不到500话费,再说,回家乡了,这个号就不用了。所以,抱歉,他不会充还给蒋老师。气得她在办公室里第一次没风度的骂了一句娘。 “肯定错了。乖,我,你还不放心吗?”晓峰抱着晓晓“这些年,我可是节身自好来着,别的女人看一眼都没有!”晓峰在心里补充道,除了喝醉的那一晚。 慢着,那一晚,这短信,不会是她的吧!他盾了一眼那个号码,快速的删了短信。 “嗯,我信你!”晓晓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己,疑神疑鬼的干嘛。难不成自己老了,开始没自信了! “就这对了,晓妹,真舍不得离开你!”抱着她,晓身再次蠢蠢欲动。“干脆,你也和我一起回去,我们这就给家里人摊牌。”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闲,我们高三只放四天假,后天,我又得累了。别闹了,你再不走,到了县城可就没车回乡下了,看你怎么办?”晓晓拍了他两下,两人提了包去了长途车站。 一路走,一路说话。两人都觉得,这长途车站的距离太短了,才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送走了晓峰,晓晓转身回了小区,她要忙的事太多了。这高三的班主任,不好当啊。 晓峰,坐在飞驰的长途车上,一直在手机里翻着来电和去电记录。那个来短信的号码,他确定,没有拔出去过,也没有接听过。 但是,那女人,他也没有和她通过话。难不成,真的是她的。 “奶奶的乖孙子,你总算是回来了。”张氏紧紧的抓着孙儿有力的大手,生怕他一会儿就飞走了似的。 “奶奶,对不起,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回来看您!”晓峰自责不已,看奶奶越来越苍老了,连忙扶着她坐下,并顺手给她把脉。 摸着奶奶的虚弱的脉搏,让她老人家配合的看看了舌头,翻了翻眼睑,晓峰喑自叹了口气。 “怎么样,你奶奶最近经常说心慌,没力气!”兰芳看儿子给老人婆检查身体,很是不放心。 “没什么,明天我去给奶奶配几副药吃了就好了。”晓峰转身看了看妈,妈妈也老了。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病!”兰芳没好气的瞪着儿子。 “我看看,有点小毛病什么的,一起配两副药吃了就好了。”依旧固执的抓过妈妈的和,晓峰认真的把着脉。 “妈,你身体还不错!”晓峰放下心,开心的朝兰芳笑道。 “乖孙儿,奶奶我也没病!”张氏站起身,朝晓峰走来“奶奶啊,就是心病。” “奶奶,有什么事你就告诉爸爸妈妈,可别闷在心里。”晓峰想,这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了,还能有什么心病。在这李家沟,不外乎就是哪家的鸡吃了自家的菜,哪家的士沟沟又占了过来。再说,奶奶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去争什么。 “这心病啊,还得你给医治。”张氏眼巴巴的看着孙儿。 晓峰哭笑不得,奶奶不会是要求他不出去上班,就在家守着她吧。不过,盛世年华装修好了,下个月买了家具家电,还真可以把他们都接过去住,一家人重新生活在一起,多好! “呵呵,晓峰啊,你奶奶,是盼孙媳妇,这都想出心病了。”兰芳看儿子木头一样呆站在那儿,忍不住提醒道。 “噢!”晓峰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奶奶,妈,我和她说好了,我元旦节就带她回来看你们!”晓峰面对两个至亲亲人,想着晓晓,他开心的回答。 “娘,都给我说了,别着急,你看,元旦节,他不就给你带回来了吗?”兰芳听了,很是高兴。 “噢,元旦,还有多久?”张氏扳着手指头算。 “不久,就两个多月!”晓峰轻轻的按下奶奶的手指。奶奶的身体很虚,需要好好的调养,只是,也不见得有效。 “好啊,那元旦办喜酒?”张氏放心不少。总算是熬着孙子娶媳妇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慢慢的,就像枯灯燃油尽,抽干了所有的精力,如果再拖着,自己都怕等不了那么久了。 “奶奶!”晓峰看着奶奶昏浊的双眼,他心里也清楚,老年人,有些时候,什么都算不过天命的。本想告诉她不准备办酒,正月里请请客,但转念一想,自主做张的决定了“办吧,元旦办。”想来,将奶奶的身体况告诉晓妹,她也没意见的。 张氏一下子精神百倍,兰芳也高兴的盒不拢嘴,脸上整天整天的挂着笑容。 “只是,不用太铺张浪费了,我和爸爸在电话里商量好了,到时就请请亲朋好友就行了。”临走时,仍旧和妈妈打着打呼。 “好,知道,我们知道!”兰芳送着儿子出门“你看,你们的新房依旧选择你住那间还是?” “就那间吧!”爸爸说了,家里的房子要全部粉刷一遍了,省得新人上门,亲家看了这旧房子不舒服。 其实,你亲家天天都看着呢,这突然大张旗鼓的整得热火朝天,更多的是显示你们的重视吧。 的确。当卫华家请了粉刷匠将这个小洋楼从里到外全部粉刷一新;看着卫华请人抬了高档席梦思回来,李家沟的人就沸腾了。原来,他家那个在城里当医生的小子,元旦节要回来结婚了。 “又不是天天住家里,搞得这么隆重,城里的女孩,哪住得惯乡下,一年最多回来睡几天,有必要这么折腾?”井边,洗着衣服赵霞八卦着。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兰芳这人好面子。新媳妇进门,哪怕只住一晚上,依她的性格,都要整得轰轰烈烈的。”陈梅笑道。别人家缺钱,爱什么折腾都是别人的事,你说个什么劲。 “当真,马利,你家晓晓也该嫁人了吧!”从兰芳,就想到了叶英。叶英经常不在家,有什么事,都打听不了,赵霞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0 部分阅读 “当真,马利,你家晓晓也该嫁人了吧!”从兰芳,就想到了叶英。叶英经常不在家,有什么事,都打听不了,赵霞想从马利的嘴里掏点新闻。 “呵呵,这孩子倒是谈了一个,可能还没这么快结婚,听她说是元旦节带回来的。”马利想着正月里晓晓说过的话,看隔壁那家的得意劲,忍不住摇头。 “噢,是干什么的?”赵霞好奇的问道。 别说赵霞,就陈梅,还有郑嫂子和其他几个女人全都将衣服从盆子里提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搓 着,聆听着马利的答案。 “不知道呢,听大嫂说,好像是一个医生!”马利弯腰,唰唰的洗着卫方的外套,这人也真的是,说是当工作服装,一出门就穿这件,一回屋,就是厚厚的一层灰,洗得手疼都洗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呵呵,听说晓峰那媳妇是老师;你家晓晓的男朋友是医生;晓峰元旦结婚;你晓晓元旦带新人上门。马利,你说,你大嫂和兰芳这两家人,这二三十年来,还真的没有停过斗争哈!”赵霞就在那儿自顾自的乐起来了。 听到郑嫂子和陈梅心里都在暗骂,就算她两家斗,你要看戏也就在心里看就行了吧,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亏你还和兰芳关系好。 “别理她”郑嫂子看马利脸色不太好,眨眨眼朝她摇头。 “斗什么斗,我大嫂在李家沟几时和人吵过闹过?我在这儿二十多年了,相信大家也看得出,什么人什么性格,谁好谁坏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吧。”马利气不过,仍旧还了赵霞一句。 “呵呵,马利,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记。”赵霞舔着脸道歉。 “大嫂和大哥经常不在家,你看,这小春点过了,我们也有空,要不,我们就把他家的墙也粉一下?”晚上,马利和卫方商量。 晓晓带新人上门,一样的楼房,可不能输给隔壁的了。 “粉吧,我们的也旧了。明天问问卫红,要不然都请人,把三家的墙一起做。”卫方想着,新年新气象,重新粉刷一下墙,给三家人都带来新的运气也说不定。 “好啊,我们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可以打打下手,帮忙做点!”卫红这一年都在家里呆着,土地收回来了,夫妻俩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种,总是看隔壁的郑嫂子他们种什么了他们才种什么。其实,种地,也是有讲究的。看看他们种出来的庄稼,还没有大哥他们偶尔回来管理一下的长得好。 等11月初卫东叶英抽空回家给小麦施肥时,老远看到焕然一新的小洋楼,夫妻俩都惊讶极了。再看了看旁边那家和卫红卫方的,想来,自己不在家,两个弟弟做主都给翻新了一下。 “看他家整得热火朝天的。我们的一比起来就显得旧了,看不过眼,卫方和卫红就张罗着重新刷了一遍墙,把你家的也刷了。对了,把晓晓和晓林的房间也刷了一下漆。楼下你们的房间就没动了。”叶英刚进屋,马利就过来给大嫂汇报了。 “要得,又麻烦你们了,多少钱?”叶英很喜欢自己这两个兄弟媳妇,这些年,相处起来,就像自己和叶红叶平一样亲。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管是娘家还是夫家的亲人,都是一条心,重来没有勾心斗角的那些算计在里面。 “呵呵,钱我不知道,你让大哥找卫方问去。”马利笑了笑,丈夫和卫红早就商量好了,这钱花得不多,肯定是不会收他们的。 马利又低声说了隔壁元旦办喜酒的事,还把李家沟人看戏的那些人都告诉了叶英。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了,天天就想看戏!”叶英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关于叶英和兰芳争头的版本,在李家沟,娶进门还是嫁出去的女人,多多少少,大家都知道那么一些。 而这次,关于李晓峰即将娶一个城里的教书老师当媳妇;李晓晓会在那天带一个医生上门,这新闻,也让许多无事可做的女人无比企盼。 “其实,这俩孩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不是因为双方父母闹得那么僵,他们俩在一起更般配!”说起晓峰和晓晓,郑嫂子临睡前,在丈夫面前说。 “看你,还操心别人的事?”郑嫂子的老公卫成盯了妻子一眼“再说,他们是兄妹,这不是乱套了吗?” “切,谁不知道他们早已八竿子打不着了。就姓着同一个李,结婚又怎么啦,法律上还允许呢?”郑嫂子脸红脖子粗。 “行了,你呀,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还法律,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再说,姻缘天注定,你看你当初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还不就嫁给了我这个穷光蛋了吗?”卫成好笑的看着认真的妻子,拉了她上床。 此时的李晓峰,回了城里上班,才现,麻烦越来越多! “婷婷,你来了!”胡娜抬头,朝门口的人招呼道。 晓峰心里一阵哀嚎。 马军侧目,自从国庆后,婷婷几乎天天来科室报道。难不成,她将中医诊断室当她家了。 ------题外话------ 想要本月完结,竹枝好像觉得不太可能了,码字太累人了! 本书由,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五节 “看吧,我说会天天来的,怎么样?没说错吧”导医前抬孔护士见谢婷婷上了中医科室那边,无不得意的看着小护士道。 “孔姐,你哪一样说错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李医生的优秀医师和她没关系,他是凭本事自己得的。”小护士瘪瘪嘴,不愿承认。 “是,是,你呀,就好像破坏了你心中的偶像一样”孔护士用兰花指点了点小护士的额头“幸好你离得远,要不然,非得陷进去不可,这人,可不是咱们这号人能想得起的。” “陷进去什么呀,我们只是单纯的欣赏。这医院,各科室,他的粉丝可不少。”小护士自嘲的笑笑,不能拥有,就那么远远的看一眼,就当明星一样挂在电脑显示屏上天天看两眼也不错。 “是不少,不过,上次听说他请客,他们科室里好几人都想去的,后来看大小姐去了,就都退了。”孔护士小声的嘀咕,这人,眼里的爱慕遮都遮挡不住了。别人识趣,才不要去当特号大灯泡。 谢婷婷想要遮挡,国庆大假里,她飞去丽江,在那个传说能更邂逅爱和浪漫的地方呆了五天,结果,每天看到人头攒动。灯红酒绿的夜空里,让她更是疯狂的想念着李晓峰,想得心阵阵痛,想得无以复加,最后,还忍不住了一条短信给他,结果,如她所料,石沉大海! 回来上班,每天,她都让自己忙碌起来,带小孩子的激空前高涨,惹得苏老师都侧目看了她几次,意思是不是准备在这个幼儿园有什么展规划,比如往高上的职位升一级什么的。 但是,一下班,幼儿园里一空,她的心也随着一空。 走出幼儿园,漫无目的的走着,最近停下来时,总会现,她又走到了医院门口。 既来之,则安之。就看他一眼,每一次,她就这么匆匆的看一眼一脸寒霜的李晓峰,再和胡娜打个招呼,东说西说扯上两句,再失落回家。 “婷婷,明天周末,我不值班,我们去逛商场吧,我要买一件羽绒服!”看婷婷又要走了,胡娜一直搞不清楚,这人,最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天天来医院找她,又没有重要的事。 “明天再说吧!”盯了办公室那人一眼,他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果然,自己在他眼里,就是那么低下,低到尖埃里去了。 转身,婷婷轻轻的咬着嘴唇,走出了中医诊断室。 “嗨,婷婷,走了!”擦肩而过,丁子君和谢婷婷打着招呼。 “噢,子君姐,你来找马医生了!”婷婷勉强让自己脸上挂点笑容。 “嗯,周末,他说带我看电影,我把点点送我妈家里了,下了班就过来等他!”子君看她脸上古怪的笑容,有点疑惑,又不好点破。 “你们真幸福!”看别人的幸福就是对自己不幸的一种折磨,谢婷婷和丁子君说再见。 “这人,真是奇怪!”丁子君觉得她是怪,但怪在哪儿又说不上来。 “谁呀,子君姐?”身边有偶尔和马军一起值班的王护士,刚巧从她面前走过,问道。 “就是她了,我觉得她最近有点怪,经常到科室里来。”子君挑眉,朝远处的背影看了看。 “噢,你说她呀,没事,见多了就习惯了,”王护士顺着目光看去,转身告诉她“你不知道吧,她是我们谢院长的掌上明珠,这医院,她也可以当家的。” “什么,她,谢婷婷,是你们院长的女儿!”这下,轮到丁子君惊讶了。 “嗯”王护士点了点头,笑了笑,转身走了。 “下班了,晓峰,我和老婆去看电影,你要不要去?”看李晓峰又在埋头整理着什么,马军招呼道。 “算了吧,你带子君看电影,把我这个大灯泡安装在哪儿”晓峰觉得,马军就是故意在显摆幸福“明后天你都值班,我明天也去看看我老婆去。还有点事,你先走,我忙完了就走了。” “李哥!”门口,丁子君和晓峰打了个招呼,挽着走到门口的马军的手“那你先忙,我们走了。” “祝你们小两口周末愉快!”晓峰抬头,朝他俩挥挥手。 一直强忍着好奇,走出了医院,看四周没有熟悉的身影,丁子君才凑到马军面前,低声问道。 “老公,你觉不觉得那个谢婷婷有点怪,她是不是经常跑到你们科室来!”子君有点担心,把自家老公的一一行都给看在眼里,看他的反应。 “怎么,你也现了?”马军揽过小妻子的腰“我也纳闷呢,自从国庆节后,她几乎天天跑到科室里照个面,又什么都不做,有时候和胡娜话都说不上两句就走了。” “你说,她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丁子君看老公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很受用。 “什么意思?你还担心她看上我了?”马军哈哈大笑,在秋季的傍晚,惹了无数路人侧目。 “笑什么笑?”丁子君逮着他厚厚的手臂上的肉,狠狠的捏了一把“你都是有妻有女的人了,要敢在外面掂花惹草,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军放下老婆,双手举过头顶,倒退走路,边走边盯着老婆“不敢不敢,我马军心里想的是你,怀里抱的还是你,从来没想过别的花花草草。而且,那什么谢婷婷,更不是我的菜!” “量你也不敢”丁子君看他一副伏小状,伸手打掉他高举的双手,“不过,就怕你经不住权势的诱惑!” “权势?”马军重新回到老婆身边,卖乖的揽着她,真诚的说“老婆,马军我这一辈子可真不喜欢这东西,怎么,难不成,她谢婷婷还有本事随便给你权势,你以为她是谁呀?” “我告诉你,马军,你可听好了,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要是有一天,你失了,我跟你没完。”丁子君想着这些大男人,大大咧咧的,饭都吃过好几次了,酒也喝了无数的,居然连人家的来头都不知道。“她,可是你们医院最**oss的千金!” “啊!”马军不淡定了。“真的是?怎么都没见过她去找过谢院长?” “说你笨吧,她不是看上你,多半就看上李哥了,她找谢院长干嘛?”丁子君对丈夫的无知打败了。“嗨,说不定,上次李哥的优秀医师,都有她的作用在里面。” “老婆,别人我不敢说,但李晓峰,从我们读大一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年交了,这人,不是那种货色。再说,她真看上晓峰了,晓峰也不会理他的。他和晓晓也是十多年的感了,说断就能断了?”马军一脸严肃的教训着老婆,“晓峰都说了,元旦准备在老家摆酒席了,要不因为我值班,我也带你去他们乡下吃吃九斗碗去。” “看吧,当医生真累!”想着传说中的九斗碗吃不到嘴里,丁子君不满的抱怨。“对了,她天天来你们科室,李哥知道这事吗?” “李晓峰又不是傻子,八成是知道的吧。我看他最近都没有和婷婷说过什么话,不过,要说她院长千金的身份,估计晓峰这臭小子也是不知道的。”马军暗自好笑,自己这两个大男人,真是粗心的可以。要是像那些吊儿啷当的小青年,把人给打来吃了,那才真是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了。 11月中旬的周末,晓峰跑到了dy,抱着晓晓,把家里况告诉了她,并说了自已自主主张的把酒席给安排到了元旦这天。 “这怎么行,我给家里人说的就是带回家见见。”晓晓惊呼,这李晓峰,胆子越来越大,连这种事都敢做决定。惹毛了她,就不回去了,看你一个人怎么结婚。 “晓妹,你听我说。”晓峰抱了人,轻声的哄着。 “我给奶奶把了脉,她的身体已枯竭状态了。说不定哪天,睡觉睡着睡着就永远睁不开眼睛了,她盼孙媳妇好多年了,我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说话间,眼眶已泛红。 “啊!”晓晓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嗯,没骗你,我也想不通,小时候,你知道的,我在学校在家里,每次惹了祸,她都是大声和人争吵,虽然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粗俗无礼,也就是野蛮村妇一个。但看现在的她,我宁愿她永远那么粗俗下去”作为医者,最大的痛苦在于,明知道至亲亲人生命在流逝,却无能为力。 “我奶奶也和你奶奶差不多的年轻,难道她也?”晓晓不敢往下想。 “乖,别怕,你奶奶我上个月回去看到了她,她精神各方面比我奶奶强多了,她不会的。”晓峰摸着晓晓的头,轻轻的安慰。“你现在还怪我吗?” “不怪你”晓晓含着眼泪,摇着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晓峰难受的心又是一震,有妻如此,足矣! “只是,我不知道,我怎么该给家里开口!”晓晓为难的看着晓峰。 “没事,我去和叶婶卫东叔说。我给我爸妈说通了,就过去找他们!”晓峰胸有成竹。这些年,和叶婶卫东叔面对面经过时,自己也很有礼貌很尊重他们的给打着招呼,二老也是很祥和的回答的。难办的,只是妈妈面前,不过,奶奶都这种况了,想来,妈妈也不会为难自己。 “好快,下个月就12月份,就快到了!”晓晓羞涩的说。 “嗯,总算要娶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苦,以后我会千佰倍的补偿你,宠爱你!”晓峰揽着心爱的女人,郑重誓。 “嗯,我也不想什么,就想和你这样平平安安,平平凡凡到老!”晓晓满足的靠在他的怀里。习惯最是一件可怕的事,每当相聚一次,分开后,她就会整夜整夜的失眠。 “嗯,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晓峰亲吻着面前的人儿“晓妹,人生苦短,我们要好好珍惜,我们一定会幸福美满!”说着说,蠢蠢欲动。 正当两人沉浸温馨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可恶”李晓峰丢下晓晓,恨恨的骂了一句,只要是不是患都,管他是张三李四王麻子,自己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晓晓在床头笑得咯咯的响,就说不能干坏事吧,更何况,这大白天的,这人就这么猴急。 李晓峰下了床,在抱里掏了半天,一看来电,陌生号码,可能是患者。连忙摁下应答键。 “喂,你好,我是李晓峰!”电话那端,却是静静的毫无声音。 “喂,能听见吗?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一连几声问询,始终没有应答。本想挂了,但,别人没挂之前,自己就这么挂电话,实属不太礼貌。 又再次问询,结果还是没有声音。 “谁呀?”晓晓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问道。 “不知道,没声音。”晓峰扭头看了一眼小女人,刚才的热又回复了,不说话是吧,不说话就当你没事找事,本医师不侍侯了。他快速了挂了电话,又跑了过去。 刚要伸出自己的魔爪,电话再次响起。晓峰懊恼极了,看晓晓一副含笑的表,他恨不能把手机关机。 这次的来电,是小护士小王打的。李晓峰在电话里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怎么啦?”急急的跑了过来,晓晓却推开了他“工作的事没处理好,你就跑来了?” “哪能啊,李老师,我是那样的人吗?是这个患者,自己觉得吃了药有效果,家里还有副药呢,又急巴巴的跑到医院想再抓几副。”晓峰无奈,病人就这样,有些还没吃完一个疗程,觉得病没减轻,听说谁家好又丢了这家跑哪家;有些是吃了觉得好,还没吃完又跑来拿药。殊不知道,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凡事都有一个过程,能这么急吗? “晓妹,我们继续!”眼巴巴的望着晓晓,他渴求到。 “继续你个头,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外面天都快黑了,我还没买菜!”晓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准备下床,这人,真是的,说话间就把自己给抱上床了,这会儿,连鞋子在哪儿呢? “天气冷,你就在床上窝着,我去买点菜”晓峰把人摁回被窝,穿着自己的大衣“想吃什么,我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吧!”晓晓固执的想要起来。能和相爱的人一起逛菜市场,也是一种幸福。 “不用,说吧,想吃什么?你在床上闭目休息一下,晚上还会累着你的。”晓峰坏坏的笑着,不让她起来。 “真不是个好东西!”晓晓满脸通红,骂了他一句,看他得意的出门,心里又有着几分甜蜜。 “李家大哥,出去啊!”小区门口,有个胖女人招呼道。 晓峰侧目,这前后左右,就自己一人,难不成是和自己打招呼,可是好像不认识。 定晴一看,噢,是了,那个收水费的胖大姐。 “嗯,买点菜”别人招呼你,总不可能无视吧。晓峰微笑着回答。 “李老师这哥哥,笑起来其实很帅的!就是平时不苟笑,冷冰冰的,怪吓人!”胖大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 要说他冷冰冰的,李晓峰非得把肚子笑疼不可。 在医院,在那个环境里,自己不装着深沉一点,怎么能镇得住场子。想想那一群小护士就够自己头痛了。 而且,在中医诊断室里,有名气的都是中老专家,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装一副深沉样,又怎么会有人卖他的帐的呢。 其实,他一直热似火的,这一点,只有他的晓妹清楚! 可惜,这天一亮,又要走了。 “下个月十五号左右,晓林就耍探亲假了!”送晓峰去长途汽车站的路上,晓晓想起弟弟来电话说的事。“你和他,可别犯犟,让我为难!”晓晓叮嘱道。 “放心,他是我的大舅子,我讨好他都来不及,我会躲着他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晓林这小子,当了兵,听说又提了干,久经沙场的人,他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子威严就让他有点心虚,虽然他并没做坏事。 什么是坏事,在各人心里定论是不一样的。在他李晓峰心里,没结婚,把晓晓吃了,那是爱到深处不自禁。在李晓林心里,李晓峰这混蛋就是欠揍! 说话间,电话又响了。 “喂、、、、”李晓峰看了没看来电号码,摁下应答键接听。又是一连串的喂、喂,结果,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谁呀?”晓晓不太淡定了,昨天也接了这么一个电话,今天又这样? “不知道!”李晓峰无奈的摇头“或许是对方电话有问题,听不到我说话!” “会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故意打骚扰电话!”晓晓不放心的看着准备上车的晓峰,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看小说看多了吧。这年月,还有谁这么无聊!”晓峰轻轻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乖,别乱想,我没事。过了下个月,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汽车启动,晓晓退出了站台,看着远去的人,心里瞬间又空荡荡的了。 11月底了,李晓峰很忙。 陈明给了几家家居家电的单子,让他自己挑,挑好牌子后就给他送来。 可是,你要说中药材堆里哪味药有什么功效,他可以信手拈来,要问电视哪个品牌好,空调什么牌子过硬,洗衣机冰箱什么的质量更过关。国产,进口,合资企业,一大堆的名称里,挑一个喜欢的,李晓峰彻底外行了。 打电话问晓晓,这丫头更直接“这些年,我用的是都是房东配的二手货,反正衣服也能洗,冰箱还能保鲜,至少头天放进去的东西第二天能吃。” “晓妹,你就这样当董事长的?”李晓峰对着电话那端的宝贝,哭笑不得。 “对啊,大事小事我说了算,你负责跑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自己做主了,另问我啊!”晓晓在这头拿着电话,无不得意的说。 好吧,晓峰看她是什么都不在意了。看电视广告上说这样行,那样好,不管了,行不行好不好的,用了才知道,就七七八八的勾了几样东西。 接下来是选组合衣柜,沙,床。又没了主意,这次学聪明了,不去问晓晓,直接问陈明。 “反正你是内行,这些东西,你觉得哪样好就哪样了。价格嘛,控制在中上水平就行了。”接听了李晓峰的电话,陈明这会儿觉得太有喜感了,“老大,这是你的家,你要天天看天天住的,真按我的喜好买,就怕你吃不消!” “哥子相信你的眼光,大胆下手吧。什么时候拉去盛世年华给我说一声,我去付款就行。”李晓峰想着装修的效果,就不信陈明的眼光能差到哪儿去。 “谢老师,你那朋友太好耍了!”第二天一上班,幼儿园里,苏老师趁空拉着谢婷婷在一旁,把李晓峰买家俱家电的经过说了一遍“你说,那个李医生,是不是读书读多了,这脑子读成一根筋了吧。”说完,苏老师还夸张的大笑起来,惹得几个小朋友看向她,她才连忙假装咳嗽,转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几个孩子,让他们专心做手工。不懂事的小朋友,何其无辜。 “他这人就这样,对什么都不在乎!”谢婷婷想,算起来,自己其实根本不懂他。或许,他是什么都不在乎,连带对自己,也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那个人有什么好,她曾经打电话听到过她的声音,并没有多么的好听婉如黄鹂,不用看都能猜出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是的,他连女人都能将就,却不愿将就要自己。 “我给你说,我们家陈明,还真遇到你这个贵人了,给介绍了李医生,李医生也好,把房子给他当样板间,他这次,在盛世年华四期,一共接了二十六家装修,我以前还很担心他一年半载的开不了张,现在,也很担心他,这么多工程,师傅们又都是出来挣外水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交房了!”苏老师很是感激谢婷婷。 “这么说,你老公也是一个能干的!”看苏老师在那儿沾沾自喜,谢婷婷淡淡的说道。 “呵呵,反正,娃娃都是自己家的乖,老婆是别人的好。我呢,看我家陈明,是越看越顺眼了!”苏老师没注意谢婷婷的表,继续说道“这李医生家具家电入了户,我们就得把b钥匙给他了。陈明说了,到时全部入户后,他再去摄一次像,就以李医生家为原型作一期宣传海报,效果肯定很好。” “噢,那些家具什么时候入户”谢婷婷好奇的问道。 “这个月底,最迟不超过12月5号。”苏老师听老公在电话里是这样和李晓峰说的。 今年的日历越撕越薄,就余下那么三四十页了。当日历撕完,自己也就和他彻底没关系了。错过了一人,就是错过了一生。谢婷婷觉得自己天天跑去看他一眼,却没有实际的任何作用。 就这样错过了吗? 谢婷婷实在不甘心。从小到大,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失败过! “喂,你好,我是李晓峰,请问您哪位!”李晓峰看谢婷婷和胡娜闲扯了几句终于走了。他一直提着的心这会儿刚放下。电话却响了。 “是我,谢婷婷”电话这端,谢婷婷刚走出医院,决定要结束这种怨妇般的生活。掏出手机,拔通了那个在她心里早已熟透了的电话号码。 “啊,噢,是你呀,你好,你好,请问你找我什么事吗?”什么叫装腔作势,什么叫云里雾里。李晓峰这会儿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两个词。办公室里有马军,有胡娜,幸好电话隔音效果不错,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给两人解释这种况了。 “我要见你,天欣路8号诚苑茶楼云雾阁”没有等到对方回答,她就挂断了电话。谢婷婷相信,他会来的,自己径直往约定的地点走去了。 “噢,好,等会儿见。”电话那端早已挂断,李晓峰依旧装疯卖傻的自个儿表演着。 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拒绝的约会。有些事,该好好谈谈的,她天天来,虽然没说过一句话,但他知道,谢婷婷,终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洒脱,她,还记挂着那事。该作一个了断了,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哟,谁约你呀,李医生,该不会是老相好吧!”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接了电话的李医生就开始收拾办公桌了。这现象,太异常了。 “噢,是一个老同学,来省城办点事,约了见过面。”李晓峰没想到胡娜这小护士什么时候也变得八卦起来。该问的才问,这不该问的,她还问得很起劲。 “老同学,是谁?”马军早就收拾好桌面,坐等五点半。这会儿,他比较有兴趣知道是谁来省城找李晓峰,按说,约了见面,吃饭喝酒,也不能少了他马军的份啊。 “呵呵,马军,不是大学同学,是我高中的死党!”李晓峰愣了一下。一个谎需要十个百个谎来圆,刚说完是同学,对面的同学就刨根问底了。“我们那会儿可淘了,经常伙起一起翻围墙出去偷学校附近的果子吃。”怕两人不相信,李晓峰故意添油加醋“一晃,又是十多年没见过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收拾好桌面,看了一眼手机,刚好下班,没等两人说话,“先走啊”李晓峰着急的出了医院。 经过建行门口,李晓峰在自动柜员机上取了一万钱。用包里的信封装好。 推开云雾阁的门,李晓峰觉得,这包间的名,取得真的是名符其是,这里面,真提烟雾缭绕了,只是,香烟的味道太呛人了点。 谢婷婷坐在茶桌的一边,桌上一杯竹叶青。手上,叼着一支烟,看门开了,朝进来他吐了一个烟圈。 “坐吧,喝点什么?”一进屋,谢婷婷似乎是关心的问道。 “一杯菊花茶!”李晓峰觉得最近很上火,急需要一杯菊花茶去去肝火,提提神,舒缓一下头痛的这一件件事。 服务员快速的送进来一杯茶,退出,轻轻的把房门带上。 李晓峰看着对面的谢婷婷,依旧一口一口的吸着烟,看她面前的烟缸里,都有了三支烟头儿。 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想着要怎么开口。 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李晓峰叹了口气,准备开口说话。 谢婷婷忽然站起身,把烟头丢进烟缸,对着李晓峰,她苦涩的开口“我想过忘记你,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是,一闭上眼,脑子里,心里全是你的影子。” “婷婷,对不起,我不值得的。”李晓峰很是尴尬,你不爱她,但你不能阻止她爱你。 “是,你本来就不值得!”谢婷婷恼火极了“我不知道自己这次什么疯,着了你的魔!” “说吧,要怎么样,她才离开你!”重新坐了下来,面对李晓峰,谢婷婷决定道。 “谁?”李晓峰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难住了。 “她,你那个未婚妻,要什么样的条件,她才肯离开你!”谢婷婷有着想要吃人的冲动。这会儿了,你还装什么傻。 “婷婷”李晓峰被她的问题气笑了“你怎么就不明白了呢?感是你我愿的是。我和她,是不可能分开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何况,你们还没结婚,给她一大笔的青春损失费,她应该很乐意离开你的。”谢婷婷自主做张,女人,靠男人,还不如靠口袋里的钞票来得实在。 “不可能,我和她,不是钱就可以分开的?”李晓峰对这个女人的逻辑彻底凌乱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是哪样的人呢?”谢婷婷挑眉,嘲讽的看着李晓峰“还是说,你害怕看到,你在她眼里,远远不及一笔钱重要的下场!” “婷婷,你别无理取闹了。”李晓峰头痛了,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招惹上这个小魔女了。这会儿,她还认真了。“你以后以别再到医院来了,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的。” 掏出包里的装钱的信封,李晓峰下定了决定,准备这次了结了这事。 轻轻的推了过去。不是说,给损失费就能解决问题吗。虽然他很心疼这笔钱,但真的能解决这个大麻烦,他还是很舍得。 “什么?”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信封,谢婷婷不解的问。 “婷婷,我很抱歉,那件事伤害了你,这是我道歉的诚意。以后,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普通朋友吧!”李晓峰本想说以后不再相见的,但自己好像过火了点,所以,嘴下留了。 “李晓峰,你当我谢婷婷是什么了?”猛的站起身,扯起信封,谢婷婷朝他脸上重重的甩去。李晓峰见势不对,头偏向一边,险险的躲了过去,信封里红红的钞票瞬间在包间里飞扬。 “李晓峰,你真过份!”没头没脑,丢下一句话,谢婷婷冲出了包间。 是吗,我是过份了吗?这会儿的李晓峰,头疼的症状没有减轻,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 看包间里走了一个人,服务员想余下的人应该也要走了,就准备进去收茶杯。 结果,谁能想到,此时,她看到了那个帅哥,正在包间里到处捡钱。这包间的沙上,茶桌上,地上,全是红红的钞票,难道,刚才下钞票雨了, 怎么自己没遇到这样的好事。 “噢,对不起,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服务员尴尬的站在门口,随机应便道。 “没事,不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李晓峰也觉得自己很丢脸,无奈的冲漂亮小妹笑笑。小妹回以微笑,退出,轻轻的带上房门。 捡完了钞票,李晓峰不放心的数了数,整整一百张,没有送出去钱,就是没有送走这个麻烦。怎么办,怎么办?在包间里,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这谢婷婷,究竟想要怎么样!自己也没时间和她耗了啊,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自己和晓妹的生活造成致命的一击。 “嗨,林海,怎么样,最近混得不错哇?”夜里,马军在家里和林海聊qq。 “呵呵,还行!”林海回以一个微笑。“说起来,我们宿舍四兄弟,就你娃福气最好,最先买房,最先结婚,最先当爸爸!” “呵呵,我这人,没大志向,就这样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就行了。”马军谦虚道“不像老大和晓峰他们,真提在做学问,做医师,我,纯粹是为了混日子,我是在做工作!” “是啊,说起老大,晓峰他们都决定元旦结婚了,老大好像还没走出来!”林海感叹不已。 何峰,在dy的人民医院,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一个名称了。这人没谈恋爱,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这会儿,已经荣升为中医科室的主任了。 一个钻石王老五,人才也拔尖,面对众多的小姑娘明里暗里的表白,他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知伤透了多少人的芳心。 “唉,这叫什么事啊!”马军头大了。他一直很崇拜何峰,不想,这人比自己还圣。这都好些年了,还在晓晓那棵树上吊着。别人都要结婚了,还有他什么事啊。这样下去,有意思吗? “噢,对了,李晓峰那小子,这次好像也遇到了麻烦了!”想起每天按时到中医诊断室报到的谢婷婷,特别是老婆告诉他,那丫头是院长千金,马军就一直暗中观察着,这谢婷婷,真的是对李晓峰动心了。 “什么麻烦?”林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院长千金看上他了。天天来办公室里看郎呢!”想起那丫头的毅力,马军都摇头。 “啊,李晓峰什么反应?”林海吓了一跳,这人,桃花运太旺。 “没反应,天天木头人一样,人来人去,他都没打过一声招呼,估计也看穿了那丫头狼子野心,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是院长千金。”马军一脸坏笑。他其实多想给李晓峰开玩笑:要不,你就娶了那丫头,在省城里,可就是一跃龙门了?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1 部分阅读 帕恕V皇牵蠢钕遄罱谧诺哪钦帕常桓曳潘痢?br /> “那就好,要不然,晓晓可就惨了!”林海松了一口气,回了一句话。 两人又天南地北的闲聊了一会儿,各人关机,洗洗睡了。 今天是12月1号了,离元旦节,还有30天。每天早上,晓晓起床,都会对着墙上的挂历一会儿呆。 幸福不遥远,幸福其实就在身边。总算,要修成正果了。 一种激动,一种反胃,不好,怎么觉得这会儿想吐呢。她快速的冲进洗生间,趴在洗漱池上,想吐又吐不出来,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这是?晓晓想,最近太累了? 高三的班主任,就不是人干的事,得是神才能干得下来的。这节奏太快,教过这一届,自己还是只教高一高二吧,从高一带到高三,脑细胞牺牲太大了。 缓和下来,晓晓看看时间,再坐下休息一会儿也来得及。 一坐下来,就倦得慌,眼睛直打架。这早自习,自己不去,那群孩子应该也能自觉。她甚至于想重新钻进小温暖的被窝再睡一个小时去上班。 一个小时也好啊!就在纠结要不要睡一个回笼睡时,晓晓想起了什么。她又跑到挂历前。 12月1号,12月1号,数了数那个日子,天啊,不会吧,晓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因为每个月不太准时,所以,她有在挂历上做记号的习惯。 上次的记号时间,10月23日,11月的挂历上,一片空白。这推辞了十多天了。要在平时,也没什么,偏偏今天早上自己想吐,不会吧。峰哥11月中旬来过,难道,这次自己中奖了? “天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晓晓抓着脑袋,欲哭无泪。上次去医院的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次,打死自己都不去医院了。 是了,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真有了,就生下来。呵呵,暂时不告诉他,等元旦节给他一个惊喜。 这样想着,晓晓不再懊恼,反而是满心的期待,双手,下意识的摸着下腹“宝宝,是你吗?你又回来了是不是?当初说好的,两年,两年的时间,你真的回来了是吧!” 这样想着,晓晓再没了瞌睡,兴冲冲的提了小包去了学校。 她不会知道,在学校路上的某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里,有一个人,一直默默的目送着她的背影走进学校。而且,每天,都是这样的。 看她进了学校。何峰才转身离开家,赶往医院。 “李老师,有什么喜事吗?今天看你人都神彩奕奕的!”办公室里,午休时,蒋老师好奇的看着她。 “呵呵,是有”晓晓微笑着解释,当然,她不可能告诉蒋老师她可能怀孕了“我弟弟这个月中旬要过来,他休探亲假!” “难怪,看你,高兴成这样了!”蒋老师一直很佩服这个女人,和男朋友两地分居,居然还把工作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过,像她这样容易满足的人,像这样简单的生活就是一种幸福吧! 幸福的晓晓,憧憬着新年的新生活。 都说孕妇瞌睡多,这会儿,这经验,到了晓晓身上失灵了。她现,自我感觉是有那么一回事后,精神太好了。一连几天,晚上和晓峰视频聊天,早上依旧很早就起来了。晓峰都在说,看她这两天精神很好,还问是不是有什么敌出现了。 敌倒有,就是不告诉你。晓晓甜蜜的笑着,笑得电脑那端的晓峰如痴如醉。 “晓妹,明天上午,陈明会送家具家电过来,他说周末不影响我上班。到时,我给你个彩信,你看看那些东西。”什么叫看到吃不到,这种受罪的感受特不爽。晓峰转移话题。 “没事,不用,浪费钱”晓晓想着,又不甘心“要不,你拍了照片传空间,我自己去看!” “遵命,老婆大人!”晓峰还想要聊天来着,晓晓却说洗洗睡了,留下一个空空的视频镜头,晓峰无奈的放弃,只好也去梦周公,最好,能梦到晓妹。 “婷婷,婷婷,起来吃早饭了!”彭清芬对女儿最近的状态很是担心,经常看她一个人走神,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又像锯子锯的口一样,打死也不说。这都九点了,这孩子还没起来。 “妈,什么时候了?我不想吃,还想睡!”婷婷闭着眼,嘟哝着。 “起来吧,不吃早饭,你爸又要说你了。”彭清芬推开女儿的房门,坐在床边,不放弃的劝说。 “吃了陪妈去逛狂商场,听说现在的黄金涨得厉害,我们去看看,妈妈给你挑几件饰,你结婚时好压箱底。” “妈,这都什么年月了,还压箱底!”婷婷翻身坐了起来,这唐僧不走,她也别想睡觉了。更重要的是,现在,谁给她提结婚的事,她就想跟谁急。 “傻丫头,压箱底只是一个说法,哪个女人不存点私房饰什么的,再说,黄金宝值,遇到什么事,也可以变现。”彭清芬很有主张。 “你刚才说几点了呢?”婷婷侧头看向妈妈。 “九点了,再不起来吃早饭,就得连午饭一起吃了!”拍了拍女儿的手,这孩子,自己是惯得过了点。按说,这么大的人了,不说照顾父母,至少该自己能照顾自己了吧。 想起苏老师说今天是他的家居家电入户时间。在盛世年华,应该可以见到他。 婷婷起身,快速梳妆打扮。转身回屋,抓了自己的小包,就跑出了家门。 “唉,你还没吃早饭呢,这又是上哪儿去啊?”彭清芬追出去问。 “有事找小梦!”谢婷婷头都没回,直接丢给妈妈一个后脑勺。 到盛世年华,小梦今天轮休没上班。 婷婷坐在小区的凉亭里,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去李晓峰家里。 百无聊奈中,她翻看着手机里保存的号码。 一个无名无姓的电话号码出现在她的眼前。 谢婷婷想起了,这个号码,是那晚,在凯丹国际中心,看她熟睡时,自己翻看他手机通话记录最多的一个电话,这,应该就是她的号码了,神差鬼使的,当时,她就给存了一个在自己的手机里,只是,没有备注姓什名谁。 谁有兴趣去打探乱人的姓氏爱好。这会儿,她恶作剧的想,打通她的电话,看看她的反应。李晓峰不是不愿意试吗?自己就做一回好事,帮他一把吧。 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保持着自己平稳的呼吸,拔通了电话。 周末的晓晓正在熬汤。今天刚去菜市场买了两条鲫鱼,听说多喝汤对孩子有好处,这次,她要全心全意的呵护自己的宝宝健健康康的出世。 “喂,你好,我是李晓晓,请问哪位找?”看着锅里的汤越熬越白,等会儿,就可以喝了。听见客厅的电话响,她快速拿起,看是一个陌生电话,疑惑的接听。 她的陌生来电,不外乎就是学生家长打探孩子况电话,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位学生家长。 “喂,能听见吗,哪位?”晓晓明显能听到对方有接听的声音,却没人说话,一连问了几句,都没人说话。“你是哪位,不说话我就挂了。”好脾气的晓晓,挂了电话,这人,什么疯,打通了电话又不说话。 自己怎么告诉她,说我看上你的未婚夫,我给你钱,我给你房子,你把他让给我。听到那头接听的声音,谢婷婷再怎么厚颜也开不了那个口。 心里滴着血的谢婷婷仍旧决定上楼去看看那个与自己无缘的新房子,和那房子里的男人。 “对,这个摆这儿,到时候,你要喜欢,再买两个盆栽放在这儿,效果一下就出来了。”房门大开,陈明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走廊上。 “这沙套子,我给你选了小碎花,这样更适合田园风格!”婷婷走到门边,看到了陈明摆弄的沙套子,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老土!” “哟,谢老师来了。来,快看看,李医生这个新房马上就布置完了,你也给个意见和建议!”陈明见门口的来人是谢婷婷,很是热的招呼。 一听说谢婷婷来了,在卧室里摆弄床垫的李晓峰仰头长叹,这人,又玩什么花样! “呵呵,你的眼光更专业,我可什么都不懂,只要是李医生喜欢就好!”谢婷婷对陈明的装修装饰没有半点兴趣。 “婷婷来了!”人来了,作为主人不出面打个招呼,更显得心里有鬼。李晓峰这会儿硬着麻的头皮出来招呼。 “是啊,来看看你们新婚的新房,布置得真温馨!”谢婷婷眼睛不知道放哪儿,但,绝对没有离开过李晓峰的面孔。 听到陈明心里,就是对自己工程的褒奖。 话到李晓峰耳朵里,就是一种浓浓的嘲讽。 “嗯,这家居家具入户了,李医生,你看这样方便不,我明天再来拍一组照片,我想做一期宣传册子,明天拍了后,就把b钥匙还你了。”陈明看了看李晓峰,不好意思的提着自己的要求。 “行,没问题,钥匙还不还的都无所谓,我下周再启用钥匙就是了。”李晓峰爽快的答应。 这些家具家电,都是陈明给拉过来的。自己一共付了五万八,就是刚才自己摆弄的那床和床垫,他去家居市场看是,标价上都是一万二来着。这人,这次又给了自己一个实惠。不就拍个照片吗,完全没意见。 陈明高兴的离开了李晓峰的家,他要抓紧时间去盛世年华的那些装修户察看工程进展况,要合理安排工期,这活儿接得多,累并快乐着! “你怎么来这儿了。”陈明一走,李晓峰就关上了门,不解的问道。 “怎么,我不可以来这儿?”婷婷坐在沙上,顺手抓了茶机上的钥匙把玩着,可能,这是李晓峰开门后丢这儿的。 一把钥匙开一道门;一个杯一个盖,自己,真的就不能成为这套房子的女主人了吗?是了,女主人只会是她。 眼前一亮。谢婷婷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李晓峰“你说,你把这套房过到她名下,让她退出,她会不会同意!” 毫无预兆的被她抱住,李晓峰慌乱的推开她,同时,被她接下来的话又气痛了头。 “婷婷,你冷静点好不好!”挣开她的拥抱,李晓峰双手抓住婷婷的双肩。“我说过,我是不会离开她的。她也不会离开我的。这套房,虽然是我的名字,本就是为她买的。这儿,也只有她才是女主人。” “这么说,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接受我,哪怕她离开了你,你也不接受我,是不是?”谢婷婷此时却无比冷静,盯着李晓峰,一字一句的问道。 “是!”李晓峰快被她逼疯了“我很肯定,很确定,很认真的告诉你,就算是她不爱我了,我也不会爱上你,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那一句话,李晓峰是带着深深的嘲讽看着谢婷婷的眼睛说出来的。 “李晓峰,你个混蛋!”谢婷婷伸手,甩了李晓峰一个耳光“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打吧,打吧,你想怎么打都可以,只要你不再缠着我,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李晓峰耳朵有点嗡嗡的响,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好,算你狠!”谢婷婷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出了806房。 “不是我狠,是你,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这么飞蛾扑火,损人不利已,何必呢?”李晓峰摇着头,痛苦的说道。 人走了,他也该继续布置自己的新家了。一样样的布置下来,很是累人,他坐在沙上休息,这个家终于完美出场了,环顾四周,就差房间的被套和衣物了。开心的让他抹掉了刚才不愉快片断。 这会儿,他掏出手机,要向dy的晓晓汇报自己的杰作。 第一百三十六节 “晓妹,家居家电都拉回来了,嗯,很有家的味道了,就差你这个女主人了。”晓峰不忘记说一翻甜蜜语。 这可是他忙了一上午的杰作,邀邀功还是可以的。 “我都想过来看看了,那你快拍照片吧,等会儿空间里,我看看。”电话这端,晓晓也很期待,在那里,将有一个温馨的家,不仅仅缺她,还缺了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有了宝宝,这个家才算真正的完整。 “对了,峰哥,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想起刚才莫名其妙没有声音的电话,晓晓这会儿都没搞清楚况,她疑惑的向晓峰说起。 “电话,什么电话,谁打的?”做贼心虚的李晓峰,想到了上午谢婷婷的无理取闹,难不成,她给晓晓打电话了。一想到这点,一下慌了神。 晓晓完全没想到,就说接到一个电话,峰哥会这么紧张,这是怎么啦? 对了,上个月,他来时,也接到过两次没有说话的电话,难不成,他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事? “嗯,是一个女人打的。”晓晓想缓和一下他的紧张,撒谎说道。 “晓妹,她说了什么?她说什么你都别相信,你听我说”这会儿,李晓峰阵脚全乱了。 谢婷婷,你个疯女人,你还真打电话给晓妹了。 “晓妹,你别多想,我马上过来。”没等晓晓回答,李晓峰转身抓了沙上的大衣,关上门,直奔小区门口。 “别相信,别多想,你听我说”这台词,怎么听怎么不让人放心。晓晓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声音,她不得不多想了。 她只不过是想说接到过一个电话,她不就是想要安慰他,说是一个女人的电话,怎么,峰哥就这么着急,慌了神一样。这感觉,就像她处理班上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没凭没据,只需要旁敲鼓侧的多问一两句,犯错的孩子立马就招了。 晓晓想笑,却笑不出来。 峰哥能犯什么错?一个女人的电话,就让他慌张成这样,一个女人的电话,难道、、、、、 晓晓越想,越恨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不说,有些东西她永远就不会知道。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真相,独独留下自己蒙在鼓里,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晓晓想到这儿,一屁股坐在沙上,一动不动,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跳进出租车,李晓峰告诉司机,去长途车站。 “胡娜,嗯,我是李晓峰,麻烦你把谢婷婷的电话给我一个。对,我找她有点事。”出租车刚到长途车站,胡娜就把谢婷婷的电话给到了手机上。 2点的班车还没车,此时的车上,只有他一人。 “谢婷婷,你给我未婚妻打电话?你哪来的她的电话?你都给她说了些什么?”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李晓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此时的谢婷婷,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迷迷糊糊的睡觉,一看来电,是他的,满心欢喜,一接听,却是质问。 是,她是打了电话,可是,她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这么害怕她受到伤害,那我呢,她在你心中那么重,我在你的心中,就是一团棉絮,不,棉絮至少还占了位置,我在你心中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留下。 越想,越气愤。 “是,我打了。”谢婷婷仰着头,一脸的满不在乎“呵呵,不就是一个号码吗?你手机上一天几次通话的,不是她还有谁?” “你翻了我手机?”不用她说,李晓峰都知道**泄露的时间地点了。 “怎么不可以看,你人我都看了一遍了,活的都能看,死的还看不了?”谢婷婷越说越得意。 “你给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李晓峰最想知道,晓妹都知道了些什么况。 “我啊”谢婷婷一手在床上无聊的画着,一手拿着手机,慢条斯理的说“我什么都说了,从我们相识,到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唱歌 ,还有那刻骨铭心的那一个夜晚。对了,我还告诉她,你买房,装修,买家居家电,每一个环节,我都参与了,还问她怎么没时间来看看呢?” 买房装修,自己只想给晓妹一个惊喜,一直瞒着她的。这下好了,谢婷婷这个疯女人这么一说,晓妹不多想都不行了。 “谢婷婷,你就是一个疯子!”李晓峰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在车上大声的骂了她一句。惹得刚上车的好几个人以打探的目光看向他。 “呵呵,还不止呢,我告诉了她,你愿意把那套房作为她的青春补偿费,你会选择我。而我,将会给你更多的钱,更多的权。一个乡下老女人,凭什么和年轻的我斗,让她好好的掂量掂量,她怎么也是失败者。”谢婷婷没有被李晓峰的怒吼吓住,反而心大好,继续编造着故事,当然,这些,都是她心里一直想要说的。 “谢婷婷,你疯了,你完全就是一个精神病。”李晓峰的怒气已不能制止了,他从来不打女人,但是,如果谢婷婷此时在这儿,他会毫不犹豫的甩她两耳光的。 喘过气,李晓峰对着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谢婷婷,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你说了那些,我未婚妻信了,她离开了我,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就算这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你,让我感到恶-心!” 车上的人听得前半句,觉得这男人还不错,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够专;听到后半句,就惹来车上好几个女人怨恨的目光,世上的女人死光了,对你有什么好。你吵架就吵架,还咒这些无辜的女人。 李晓峰没有理会旁人的眼光,此时,汽车刚启动,他的心,早已飞到了dy,要怎么给晓妹解释? 自己就是一混蛋,这次,是真的伤害到她了!李晓峰痛苦的抱着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天人交战着。 “我恶心,我恶心!”谢婷婷挂了电话,顾不上满脸的泪水,抓了外套起床。 “我疯了,是,我疯了,我还不是为了你疯了。”穿上外套,她在房间里打着转,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对,出去,去找马军,让他告诉那女人的地址,我要去找她,当面告诉她,让她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我就是疯了,我得不到,别人也不能拥有。看着你们幸福,而我,要天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哭泣,凭什么,凭什么?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下定决心,她站起身准备出去,抓起床上的手机放进荷包里。 手,触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什么?谢婷婷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是了,是今天上午,在盛世年华,自己在沙上把玩着的那把钥匙。谢婷婷嘲讽的笑了,自己可真有本事,什么都偷,偷了男人,这会儿,又偷了别人家的钥匙。她想扔进垃圾桶,想想,又揣回了包里。 谢婷婷出门没有打的。这会儿,她其实不敢确定,马军会不会告诉她,更不确定,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 放弃,做不到,拿起,更沉重。 边走边想,路过一婚纱影楼,看玻柜里的模特穿着洁白的礼服,谢婷婷笑了。以自己的身材,穿上它,肯定更好看。 “乖乖,来看看吧,拍一组婚纱礼服的单人照也不错的,你这年纪,你这身材,穿上它,绝了!”门口妖艳的女人看婷婷留恋的目光,鼓吹道。 已经走过了的谢婷婷,停下脚步,转身,驻足。 人生太匆匆,停下脚步,才会现美好。 转身,进了影楼。任凭旁边的女人鼓吹得天花乱坠,口干舌躁,谢婷婷都没有要拍一组单人照的意思。 “又是一个只看不掏钱的主。”妖艳女人转身朝旁边的化妆师低声嘀咕。 “这一款,有没有全新的?”谢婷婷一路转下来,把所有的礼服看了个遍,停留在这一件身边,终于开金口。 “有,有,要拍哪一类型的照片?”女人眼光放亮,鱼终于上钩了。 “给我拿一件小号,我带走。”谢婷婷没理会她的殷勤,自己根本没打算拍什么照片。 “刷卡吧。”走到收银台,掏出银行卡,她甚至于,都没有问价钱多少。 收银小妹本想问老板娘多少钱来着。结果,老板娘也就是刚才那妖艳女人,热异常,直接拿过pos机,快速的按上一个数字,收银小妹盯着那串数字,在心里惊呼,这老板娘,心不是一点点黑。这礼服,她们进价也就八百,好家伙,这会儿的卖价,直接在后面加了一个零。 没有理会小妹的吃惊,还冷冷的甩了一个眼神,朝着谢婷婷亲热的叫着“妹妹,你输密码吧!” 谢婷婷按下确认键,没有接pos凭条签字,甚至于,不是老板娘提醒,她都没有收回银行卡,提了礼服就走了这道门。 自己这身材,穿着这礼服,应该是很好看的。谢婷婷边走边想,嘴角边浮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见没,大小姐这段时间都瘦了好多,精神都像没有了,你看,是不是失恋了?”小护士看了看走向中医诊断室的人,悄悄的问着孔姐。 “嗯,是有点不正常。”孔护士也感觉到了奇怪,是了,听说,李医生元旦结婚,这会儿,可能还真没她的戏了吧。这李医生,她不得不高看一眼了。男人能做到刀枪不入的境界不多。 “咦,婷婷,你怎么来了?”值班的胡娜很奇怪,按说,周末她一般不会出现的。“呀,你的精神壮态不好,怎么啦,睡眠不好?” “就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要不,你给我开点安眠药。”谢婷婷有气无力的说。 没有患者的马军很是无聊,尖着耳朵听两个女人的悄悄话。 要是换做胡娜的其他朋友,马军肯定会犯职业病,主动上前去给摸摸脉,开两副药调理一下。 她谢婷婷是谁,家里有院长老爹,自己,才不敢班门弄斧呢。 “我哪能开药。再说,这药,也只有西医那边才有?”胡娜笑了,都说隔行如隔山吧,跑中医诊室找小护士开安眠药。 “噢,那你帮我跑一趟,拿一瓶过来,我有点累,不想动了。”谢婷婷以一惯指使的口气对胡娜说。 “我的大小姐,这药,可不是说拿就能拿得过来的。这药也不能多吃,多吃会收命的。我最多给你比常人多拿几颗!”被她的无知打败,却顺从的去了西医那边。 “马医生,今天值班啊?”胡娜刚走出诊断室 ,谢婷婷看了看一直沉默的马军,开口问道。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马军在心里笑道。 “嗯,啊!”点头应答,自己胡乱的在电脑上翻看着病历,就算不做什么,但也不能在大小姐面前暴露出自己上班无所事事的模样。 “李医生今天不上班?” 一听到这话,马军想,重点来了。这才是她想要知道的事。 “噢,他啊,听说今天买的家具家电要拉回家,应该一天都在布置新房吧”马军想着,这叫什么事啊,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在这儿单相思,有用吗“这人快结婚了,最近忙着呢,我可惨了,周周都要顶班!” “噢,是吗?”谢婷婷这会儿总算知道,什么叫伤口上撒盐,马军,这是**裸的告诉自己不要肖想他吧。 “给,婷婷,这药医生都不敢多开,我好说歹说,她们给我开了十片。”胡娜办事效率挺高,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你要不要紧,怎么会失眠呢?对了,这药吃完了,你找你爸给你开不就行了!” “噢,没事,吃了应该就好了。再说,我要告诉他我失眠,非得给我上一顿政治课不可!”苦笑摇头,谢婷婷转身走了。 “怎么会失眠呢,失眠是什么滋味?”胡娜看着她的背影,奇怪的自自语“我一沾床就睡,雷都打不醒!” “呵呵,你那朋友,是心病,所以会失眠”马军耸耸肩,果断的下了结论。 “哟,看不出,马医生,你还真改行当心理医生了!”胡娜看马军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不行。 车到了dy,已是晚上七点。 晓峰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小区,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里,居然没有灯光。 这会儿,人会去哪呢? 掏出钥匙,开门,打开客厅的电灯。 李晓峰此时,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灯光下,客厅的沙上,自己心爱的女人,神麻木的呆坐在那儿,甚至于,房门开关,灯亮,她都没有侧目看过来。 “晓妹,晓妹!”一个箭步跑过去,紧紧抱着她。 “晓妹,你怎么啦?”胡乱的在脸上、手上摸着,到处都冰凉的,一双小手都凉得浸人。 “晓妹,你别吓我!”李晓峰几乎是带着哭腔,使劲摇着晓晓“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感到自己头都快被摇断了,晓晓艰难的回过神,用陌生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你说吧,我听着。”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晓妹,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更不是她说的那样。” 事要怎么说起?李晓峰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晓妹最终会不会原谅他,更是未知数。 抬头,晓峰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突然想起,这人,还没吃晚饭吧。先吃饭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别再多想,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等会儿,我慢慢的给你说。”起身,想要进厨房。 “不用了,我不饿,我吃不下!”依旧没有精神。 看了沙上的人一眼,晓峰的心疼得无以复加。自己,这次真的混蛋了。 打开冰箱,只看到一个大白菜。他抓了几个鸡蛋煎了,做一两碗煎蛋面端上桌。晓晓还是一直坐在那儿,没有挪动过半步。 “晓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晓峰走过来,半扶半搂,把人拉到桌前“乖,听话,先吃点。” 是啊,峰哥不是这样的人!晓晓这会儿,眼泪都流干了,却突然想起,一直都是自己在猜想,事,究竟是怎么样的,还不知道,那就听他说说吧。 手触到小腹,想到了这个小生命,自己不吃,他也要吃的。 没有开口,晓晓大口大口的吃完了碗里的面条。 肯吃就好,晓峰揪紧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 饭后,他打了热水,依旧想要给晓晓按摩,晓晓冰凉的双脚在热水中浸泡着,却拒绝了晓峰的按摩。 晓峰把人抱进了被窝,自己,却打开了床前的电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电话声响,晓晓有点厌烦现在的来电。看也没看,按下应答键,放在耳朵边。 “喂,你好,哪位找?”不得已,她轻声开口。 电话那端,却并没有声音。想着上午的无声电话,晓晓一下子惊恐的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怎么啦?晓妹?”晓峰正准备拿晓晓的电话一看究竟,自己大衣里的电话却响了。 不疑有他,快速接听。 “你好,我是李晓峰!请问哪位?” “呵呵,李医生,这么快,就忘记我的电话号码了。”电话那端,是一阵嘲讽的女声。 这声音,过再长的时间,他也听得出是谁。 “你究竟想怎么样?”看了一眼床上的晓晓,李晓峰恨恨的问。 “我不想怎么样。李医生,你现在和她在一起,正在给她解释吧!”肯定的语气,不容辩驳。 “不用否认,也不必否认,我都听清楚了,你那端,电视里的音乐其实挺好听的。” 说到这儿,就算李晓峰再蠢,他也知道,刚才晓晓丢掉的电话是谢婷婷这个疯女人打来的。 “谢婷婷,你究竟要怎么样,你在玩什么花样?”李晓峰被晓晓盯得毛骨悚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质问对方。 “你放心,既然你那么爱她,我也就成全你了,我啊,祝你们幸 福!”电话那端,谢婷婷淡淡的说,好像,所有的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结果这么简单,让李晓峰很不适应。 但他,没有更多的功夫去思考原因。此时,他有更艰巨的任务要做。 “说吧,你不是说要给我解释吗?先说说,她是谁吧?”原来,自己还真没多想。谢婷婷,多好听的名字,人,长得应该比自己更漂亮吧。 “晓妹!”李晓峰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想把她搂进怀里。 “别碰我”晓晓反应激烈,用力推开了他,“我怕脏!” “晓妹”晓峰尴尬的缩回了双手。 “要说,你就说,不说,就算了!”晓晓此时,心里,已有了决定“元旦的酒席取消了!” “不,晓妹,”晓峰震惊了。“是,我是混蛋,那晚,我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了。可是,晓妹,我爱你,我们十多年都走过来了,眼看就要结婚了,求求你,别放弃好吗?”说着,他,居然跪在床上,流着泪“晓妹,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一只有力的大手抓过晓晓的手,不停的往自己脸上招呼。 晓晓的手,软弱无力,打在晓峰的脸上,更多的是他自己手上的力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李晓峰,不是我放弃,是你放弃了?”晓晓看着面前流泪的男人,心痛的说道“是你,还没有结婚,就先出卖了这份感,给弄出来一个神秘电话,是你放弃了我,放弃了这么多年的感。”挣脱他的手,晓晓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心里补充道“还放弃了他!” “晓妹,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再不让你受任何伤害!”李晓峰心痛的哀求“晓妹,别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我也不能没有你,他更不能没有你!”晓晓在心里喊道,她知道,自己爱着李晓峰,看他现在这样痛苦,她心里也难受着。刘连说过,自己就是心软,面对这个犯错的男人,自己居然心痛起来了 。 “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裂缝已经产生了,还能弥补吗?”晓晓轻声问道。她在问李晓峰,更是在问自己。 “能,晓妹,能的,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弥补!”晓峰不停的点头保证。 “那她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晓晓承认,自己就是烂好人,居然会为一个破坏自己感的人操心。 “嗯,我回去后找她好好谈谈,我保证,我会处理好的,以后和她再无任何瓜葛,她也不会再来打扰你。”李晓峰想起她刚才打来的电话说的话,今天,已经撕破脸说了,或许,她真的放下了吧。 一下午的哭泣呆,累了,晓晓很快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李晓峰怯怯的伸出双手,将人搂在怀里。 差点,他就要失去她了。没有她的日子,他无法想象,该怎么过? 天亮了,又得离开了。多想,请两天假,陪在他身边。可是,元旦要请婚假,马军一直顶班,自己真撂了担子,那小子,不敢骂娘但估计也没好脸色对他。 安服好晓晓,李晓峰坐在长途汽车,已经十点钟了。 汽车在高速路上飞驰,李晓峰一直打着瞌睡。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一看,是陈明打来的。 对了,今天,他说了要去盛世年华拍照片,这会儿,是给他说拍完了吧。 ------题外话------ 竹枝想哭的心都有了,今天在办公室偷偷码了几千字,回来居然打不开。这个月看来是没办法完结了! 本书由,请勿转载! 第一百三十七节 “李医生,你在哪里?不好了,出事了!”一接通陈明的电话,焦急的声音让李晓峰心跳加速。 “我在回城的高速路上,什么事?”该不会家里失窃吧,说起来,那还算一个高档小区,安保措施不至于这么差吧。 “谢老师在你家里自杀了!”陈明看120的人将谢老师抬到了救护车上,这才想起给房主打个电话。 “什么?你说谁在我家里自杀?”李晓峰直接从坐位上弹起来,音量不自觉的提高,爆炸性的新闻,让全车的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是谢老师,谢婷婷!”陈明也掩饰不了自己内心的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之间,会有生死纠葛。 是她!李晓峰这会儿,心情复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陈明,现在情况如何?” “嗯,还有呼吸,现在在120车上,医生说初步估计是服用安眠药过量!”车上,一个医生掏出电话正打给急救科。 “陈明,让他们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尽全力的抢救!”李晓峰这会儿,多想自己坐的直升飞机。在高速路上,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哪怕想打一个的也是不可能的。这儿会,他跳到前面。 “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开快点,我有急事!” “小伙子,你再有急事,我也不可能拿这一车人的生命开玩笑!”司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开着自己的车。 “就是,小伙子,虽然我们知道你家的人自杀了,但是,事情都发生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那边有医生呢,他们还是会尽力抢救的。你让司机开快点,我们这一车的人安全就没保障了。你坐下来吧,求菩萨保佑吧!”?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2 部分阅读 “就是,小伙子,虽然我们知道你家的人自杀了,但是,事情都发生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那边有医生呢,他们还是会尽力抢救的。你让司机开快点,我们这一车的人安全就没保障了。你坐下来吧,求菩萨保佑吧!”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看着他,轻声劝告。 李晓峰无功而返,不得已坐回到位置上。如坐针毡,心里七上八下。 拿出手机,拔打了马军的电话,此时,他只有找马军了。 “马军,你快去急诊科,有什么情况立即告诉我!”没头没脑,马军听到这句话时,很是不解。 “晓峰,急诊科里有谁?你总得告诉我前因后果吧!”马军看了看手上的两个挂号单,这会儿,自己还真走不了。 “谢婷婷,听陈明说她在我家里自杀了,我现在在回城的高速路上,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李晓峰知道,鞭长莫及这几个字是一个什么情形了。 “啊!”马军惊呼出声。 “胡娜,胡娜,你马上去急诊科,看看谢婷婷的情况,我这儿看完了立马过去。对了,通知一下门诊部,今天上午别挂我的号了!”来不及多想,马军立马对胡娜说。 “婷婷怎么啦?”看马军着急的样子,胡娜不解,什么 时候,马军和婷婷之间有这么深厚的情谊了。 “婷婷在盛世年华自杀了,这会儿在急诊科,快去!”马军觉得,这会儿,不是解释的时候。 胡娜一个踉跄,差点坐在了地上,扶着办公桌站稳了,深呼吸一口气,这才飞快的跑去急诊科。 婷婷怎么会自杀,而且是在盛世年华! 胡娜不清楚,救护车上的医生和护士更不清楚。 “对,马上安排,让朱医生\王医生立刻到岗,对了,通知一下谢院长”救护车上,急救张医生向对方说明了一个女孩子服药自尽,让急诊科做好接应准备,车五分钟内到。 “什么 ,谢院长,你是说,女孩子是他…?”对方接听电话的医生不用想,都猜到这人是谁了。 “是的,好在人现在暂时应该还没什么生命危险!”挂断电话。车上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这才回过神。以一副同情的眼光看着陈明,小子,你踢到铁板上了,大小姐这一闹,你不死也得脱成皮。 陈明,这会儿没注意旁边人的眼光,一直盯着谢婷婷。他暗叹,幸好今天一早去了李医生家,无意中居然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谁能想到,他,九点多,去盛世年华拍照片。 打开房门,一切如旧,独有主卧室的门虚掩着。在各间屋转了一圈,准备从主卧室开始拍。 推开主卧的门,他笑李晓峰的急躁,你看,宽大的床上,这会儿,正铺着一床红红的床单,被套也是红的。虽说结婚得用红色,但拍照,这红色和这房子的格调也太不般配了,他走进去,准备把床单被套收了放进衣柜里再拍。 一手掀提起被子,陈明吓得后退!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快速的退到门口,他不停道歉。 回答他的是,是死一般的沉寂。 睡得这么熟! 陈明本想暂停今天的拍照,可是,别人都住进来了,再不拍,更没机会了。再说,今天来都来了,让她起来,配合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陈明在房间门口大声的敲着门,一边解释着自己的身份。估计,床上的女人是李医生的未婚妻吧。只是,这李医生也真是,明明昨晚就住进来了,该先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啊,看现在搞得他多冒失一样。 话说了一堆,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静,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不好!”陈明想起,刚才掀开被子,看着的女人是穿着雪白的婚纱在睡觉。 只有穿睡衣,开放点的就不穿,哪有穿婚纱睡觉的。 他心跳加速,本想转身跑出去的,但是,理智告诉他,应该探一个究竟。 小心靠近床边,确认床上的人双眼紧闭,没有半点醒转的征兆,陈明心跳加快,壮着胆子伸了一只手到女人的鼻孔处一探,还有,还有呼吸。 这是睡着了? 陈明连忙后退,不想,脚踩在了一个小瓶子上,差点害他摔一跤。 低头,拾起,看一眼,药瓶! 陈明知道,这女人,是自杀了!幸好还有呼吸! 他连忙拔打了120。在房门口焦急的跺着脚,盼望着他们能快点,再快点。 幸好离省医院很近,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呼啸而来。 “什么情况?”医护人员冲进来,问道。 “不知道,估计是吃了这个?”递过拾起的药瓶,把人带到主卧。 掀开被子,几人把人抬上担架,冲进电梯里,大家才有时间看人。 “谢婷婷,张医生,是谢婷婷!”小护士惊呼。 “谢婷婷!?”不止张医生,另一护士和陈明也大吃一惊! 刚才惊吓过度,他也没有仔细的打量她。这会儿,随着小护士的惊呼,她才发现,真的是谢婷婷,显然,她吃药前还精心的化了妆,也难怪自己刚才没有一眼认出来。 他真的没想到,谢老师不是和李医生关系很好吗?怎么会在他的家里自杀呢。难道,她是李医生那个未露面的未婚期,回忆几次交往经过,他看不出李医生对她半点男女这情啊。 更让他奇怪的是,救护车里的几人都认识她。 不过,想起她认识李医生,医院这几人认识她也是有可能的。 人抬到了救护车上,陈明这才想起给李晓峰打电话。让他惊奇的是,刚才那个叫张医生的,居然说通知院长。一个服药的女孩子,居然惊动了院长,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 情况! 急救车呼啸着进了省医院急诊科。 这里,早有医护人员做了十足的准备。 “婷婷,婷婷!”胡娜见抬下车的人,慌乱的跑过去,想要一看究竟。 “胡娜,别胡闹!”一旁的张医生一把将人提到一旁,和着朱医生、王医生几个护士把人送进了急救室。 陈明、胡娜和一群医护人员一起奔了过去,被那道重重关上的门挡在了外面。 “陈明,怎么回事?”这会儿,胡娜后悔自己学的是中医护理了。 她帮不上任何的忙,还不准进去。 一眼看到了陈明,这人,是李医生装修完工时见过的。他怎么会在这儿? “婷婷怎么会在盛世年华自杀,那是谁的家?你的?”胡娜红着眼睛,冷冷的盯着陈明。 一旁未能进入抢救室的医护人员屏住气息,她们也好奇! 看着胡娜的眼神,陈明一个头两个大,这好人,还真不能做。 “不是,是李医生家。”陈明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说了。“我和谢老师,也是在装修李医生的房子时通过我老婆才认识的。”陈明这会儿,很想举手发誓,他和谢婷婷,可是半点瓜葛都没有。 “李医生家?!”胡娜惊呼,一群医护人员也有沉不住气的跟着问出了声。 “怎么样?胡娜,婷婷情况如何?”看完两个患者,马军也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看抢救室围着的人群,他心里更没底了。 “不知道,说是服了安眠药,正在洗胃!”胡娜哭着说。“啊,马医生,昨天下午,她找我开药,当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开药居然是自杀。马医生,是我害了她,是我杀了她!”胡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婷婷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是凶手。 “行了,胡娜,真只吃了你那十片药是死不了的。”马医生还想说点什么,远远的看着匆匆赶来的谢院长,他立马噤声。 围着的医护人员,除正常在岗的,全都立马消失了。不仅仅是因为院长来了,还有这个劲爆第一手消息,急需要找人倾述,心里压着秘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胡娜,婷婷怎么样?小马,你怎么在这儿?”谢院长今天好不容易休一天假,妻子给婷婷打电话,说是住在小梦家了。夫妻俩昨晚过了一个二人世界,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女儿自尽的电话。他不敢告诉妻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谢叔叔,婷婷正在洗胃,她吃了安眠药。”胡娜抽抽咽咽的哭述着。 在洗胃,就意味着还有呼吸,有呼吸,他怎么也不会让女儿被死神抢走。这会儿,自己就不进去了,免得打扰他们的工作情绪。 看着一脸着急的小马,泣不成声的胡娜,还有抢救室门口站着的也是一脸着急的陌生小伙子。 用审视的眼光看着陈明,谢院长冷冷的开口。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您好,是这样的,我叫陈明,是、、、、、”在谢院长威严的目光下,没犯错的陈明忍不住有点了胆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谢院长。 “你说那套房是谁的呢?”谢院长听这个叫陈明的小伙子说是李医生的,哪个李医生,女儿为什么会选择在他家服药? 陈明正准备说话,抢救室的门大开了。朱医生,省医院最好的消化内科专家走了出来。 “医生,婷婷怎么样?”三人异口同声。 谢院长盯着朱医生,这个老伙计在面对自己的出现没有婉惜的神情,他的心就放了下去。 “院长来了,这孩子没生命危险,只是,我们在检查中发现,这次服药过量,时间过长,她肚子的孩子,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朱医生以医者的态度,老朋友的立场,给谢院长建议道。 “孩子!”轻轻的两个字,震惊了门口的所有的人。谢院长更是无地自容,什么时候,自己又要升级了都不知道? “是的,婷婷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发育不太好,而且,受了这次创伤,你们要认真考虑一下!”这话,是朝着谢院长说的,更是看了两眼门口陌生的小伙子。 陈明一看朱医生的眼神,无辜透顶。什么事都可以帮忙,独独给人当爸爸,他还没这嗜好! 婷婷在谢院长和门外的人的震惊中,被推进了vip观察室病房平卧,接受治疗观察。 谢院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病房,等她们忙完了,挥退了所有的医护人员。 仔细的看着双眼紧闭的女儿,他的心,久久的难于平静。 这孩子,自己是疏于管教了,早就说过,她性格随自己,执着,固执,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这性格不好,太钻牛角尖,容易走极端。 又或者,是管教太严了。 这孩子,出了事,都不敢告诉父母,却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了结自己。这是一种最笨的方式,女儿不会知道,真出了事,中年丧女,他可以预见,妻子不死也会疯。还有,那个混蛋是谁,怎么就把自己的女儿逼上了绝路了呢。他一定要揪他出来,为女儿讨一个说法。 “知道不,大小姐在李医生的新房自杀了!” “是啊,是在李医生的新房,听说,还穿着婚纱,还化了妆!” “你说,这李医生都要结婚了,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呢?” “嗨,谁知道呢,表面看,李医生多专情的,原来私低下还和大小姐有这么一腿啊” “喂,告诉你,你可不许往外传,大小姐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天啊,两个月了,这是吃干抹净,打算不认账了?” “可能噢,你想她谢婷婷是什么人,跑得脱,马老壳,不娶她,她就死在你床上!” “啧啧,想起都诡异,一个穿婚纱的女人,真要死在自己的婚床上,这婚还怎么结啊!” “不仅仅是结婚,这一辈子,都心里不安宁了,这是背上人命了啊!” 短短的两三个小时,无论哪个科室,医护人员交谈的都是这些。 “孔姐,想想都觉得好可怕!”导医台小护士摇着头,心惊胆战的说。 “嗯,就是,早说过,谢婷婷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孔护士知道,这会儿,人都在抢救室了,还说人不是不太好。话锋一转“还有那个李晓峰,道貌岸然,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他是一个男人,结果呢,把人肚子搞大了,却不认帐,这不是逼着她走绝路吗?” “孔姐,快别说了,”小护士用手拉了拉孔护士,抬头朝前方一指。 孔护士看到李晓峰跑进了医院,直奔急救科。 “胡娜,人怎么样?”急救科走廊上,李晓峰一连撞了几个人,一眼看到了在vip观察室门口的胡娜。 “在里面,朱医生说没生命危险了!”胡娜这会儿,还没从后悔中走出来。 听朱医生他们说,胡娜的服药量在三十片左右,自己只给了十片,那么,从这儿出去后,婷婷还去了至少两家药店买药。 李晓峰没有再多问,硬着头皮,轻轻的推开了vip观察室的门。 “院长?”病床上的人毫无知觉,李晓峰却被坐在床边的谢院长吓住了! “是你!”谢院长看病房门打开,还以为是护士进来换药什么的。没想到,却是他一直很赏识的中医诊断室的李医生。 “李医生家!”想起送婷婷来医院的那个叫陈明的小伙子说的话。 “原来是你!”谢院长站起了身。难道这次,自己还真看走了眼。 “院长,你怎么会在这儿?”疑惑的看了看院长,又看看床上没有反应的人。谢婷婷、谢院长,李晓峰脑袋“嗡”的一声响,这次,自己完蛋了。 “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谢院长看着眼前他一直看好的年轻人,难不成,自己的身份值得他这样做? “我、、、、”李晓峰我的半天,没有下文。 “你跟我来一趟!”站起身,谢院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朝办公室走去。 李晓峰再次看了看病床上的人,仰天长叹,自己,这次是栽了。这个疯女人,毁了他的一切。 木然转身,机械的跟着去了院长办公室。 第一百三十八节 “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冷冷的扫过面前的人,长得一表人材,以他的才华,按说,做他女婿绰绰有余,可是,如果心术不正,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院长,我想问一下,婷婷是您、、、、”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见,又是一回事。李晓峰更想确认一下。 “是我女儿,你见过的。”想起他来报道的那天,婷婷冲进办公室,面前的人就一直在里面,难不成,从那会儿就开始打了这主意。小子,看不出。老冯也看走眼了吧。 李晓峰听到这儿,只好摇头,双手用力,无奈的在脸上的按过。 “什么时候交往?”李晓峰在心里苦笑,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和你女儿交往过。要早知道是你女儿,从看出她对自己不一样感情的那时候起,就会离她八竿子远,这会儿,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可以告诉你,说你女儿自甘下贱,趁着我酒醉爬上我的床吗?你,会信吗? 百口莫辩,欲哭无泪。李晓峰这会儿,知道自己走进了死胡同了。 “你是不打算要婷婷肚子里孩子,所以她才走上了绝路?”难不成,不知道婷婷和自己的关系?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孩子?”李晓峰张大了嘴,震惊的望着谢院长。自己和她,就那么一次,这是爬上谁的床,肚子搞大了,想要将屎盆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你不知道?”谢院长觉得,面前的人,不知道的事好像还挺多“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李晓峰重复了这几个字,激凛凛的打了个冷战,算起来,还真是自己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样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们尽快完婚。婚礼什么的就不办了,扯个证就行了。元旦节,对,就这元旦节把事办了。让你父母来见个面,或者,我们一起去乡下你家里也行!”谢院长看出李晓峰是在不知道婷婷身份的情况下和她交往,心里总算放心不少。他没有征求李晓峰的意见,直接做主了。女儿是爱他的,就单凭穿着婚纱上黄泉路这一点,他也不能阻止这孩子了。与其阻止,不如成全。再说,让女儿挺着大肚子宴客办婚礼,他好像还丢不起这个脸。还有,以他现在的职位,大宴宾客嫁女儿,也是招人闲话的。对,要办,就回你们乡下办,既有了仪事,又完成了一件大事。 是,自己是打算元旦结婚的,那新娘应该是自己心爱的晓妹啊。跟你女儿完婚了,晓妹呢,晓妹怎么办?十多年的感情,你是让我再把她逼绝路吗? 李晓峰嚅动着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何况,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说不娶你女儿,不用想,他在全省的医疗卫生系统里,都不会有立足之地; 不用想,那个疯女人依旧会寻死觅活;一尸两命,逼着自己结婚,这个世界,真的疯狂了。 “听说你买了房,先住着吧。如果孩子出生,房太小的话,换一套也行,或者,如果不嫌我们老人碍眼,搬家里来住也行”看李晓峰没有反对,沉默就代表同意,谢院长继续发话。 李晓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 电话铃响,谢院长走过去提起电话“噢,好,我马上下来!” “婷婷醒了,去看看她吧,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了。年轻人,哪有这么多的包袱,婷婷的脾气我知道,这一点,以后我和她妈都会劝着她,你呢,也别东想西想的,好好的和她过日子吧,”接完电话,谢院长示意在那儿发呆的李晓峰跟他一起去vip观察室。 “婷婷,你怎么这么傻”vip观察室里,小梦抱着醒来神情木然的谢婷婷,哭着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那个馊主意,没想到,差点会害了一命。”当听到胡娜哭着打来的电话,在郊县游玩的小梦魂飞魄散,拉着同行的人开车,一路狂奔省医院。她没想到,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放弃,却想要搭上一条命。 “婷婷,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药的”胡娜也在一旁哭着诉说。没有医护人员的观察室,两个哭叫着,一个神情麻木,三个女人,一台戏。 “够了,你们都不要哭了”努力想要知道,自己怎么没死成,却被面前的人吵得头昏。她竭力喊道。 小梦和胡娜立马闭嘴。 “小梦,我不怪你!胡娜,你也没有错”看着两双惊恐愧疚的眼睛,谢婷婷轻声的说。“这个世界,谁都不欠我,欠我的,只有一人!”语气里,有着独有的哀怨和愤慨。 “对了,婷婷,你怎么会在李医生家里出事?还有,孩子是谁的?”胡娜想起,这几个小时,想破脑袋的事,这会儿,她急忙问道。 小梦看胡娜这一眼,就说这人缺心眼吧。 “孩子!”小梦和婷婷显然吃惊。 “婷婷,不难道不知道,你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要在平时,胡娜肯定有冲上去打她头的冲动。但这会儿,她更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有露面。 小梦听完,心情复杂无比。难怪婷婷放不下,原来,那一晚,留下了祸根。 “不就是一个没人要种的野种吗?”婷婷嘲讽的笑了。他都这么恨自己了,连看一眼自己都觉得恶心了,自己肚子里这块肉算什么? “婷婷,不得胡说!”伴着病房门推开,谢院长大步的走了进来,身后,是步子沉重的李晓峰。 “谢叔叔。”两个女人擦干脸上的泪痕,朝谢院长打着招呼。 谢院长点点头,算是应答。 “谁让你来的,你走,你走啊,你走得远远的!”看着进门来的李晓峰。谢婷婷情绪激动,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抓床上的枕头掷过去,无奈她一直是平卧的,没有枕头。再看看四周,除了吊针的瓶子,她没有可抓的东西。 扯下床边的吊针瓶子。 “婷婷”伴着两个女人的尖叫,中年男子的怒吼,吊针玻璃瓶掷向了门口的李晓峰。 李晓峰见势不妙,一步跳开,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劫。 不是你要死要活,不是你老爹喊着过来,我才难得看你一眼。李晓峰在心里恨恨的骂着。 门外医护人员,听到了病门里“啪”的一声响,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药瓶摔碎的声音。 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连忙冲了进来。 病房可以用菜市场来形容。 一地的玻璃碎片,一地的液体。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李晓峰站在门后。 “婷婷,你的手流血了,快,婷婷的手流血了!”小梦惊呼。 看着满手鲜血的女儿,谢院长心疼极了。 护士连忙跑过去拔出针头,掏出好几根棉签压着针眼。 医生转身去重新开药。 胡娜扯了柜台抽屉里的纸,拼命的擦着她手上的鲜血。 见女儿情绪激动。他走过去,拍了拍李晓峰的肩头“你先回去吧,我说的事,你抓紧时间办,婷婷这边,有我呢,明天你再过来吧。” 李晓峰一听到解放的命令,转身,走出了病号。一路上,他明显的感觉得到,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都在对着他指手画脚,说他坏话,看他笑话,已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从一个天之骄子,沦落为过街老鼠,人生变化太快,转瞬之间,天翻地覆。暗自苦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李晓峰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 一路上,包里电话响过无数次,他,再无心接听,任凭是谁,他都没心情会理会。 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人,悄悄的走到盛世年华。 开门,关门。 环顾这个他憧憬着无数希望的新房,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不是因为这套房,他就不会认识小梦,也不会和她们一起喝酒,更不会酒后犯下这无法弥补的错。 走进主卧,红红的床单,红红的被套,深深的刺痛了李晓峰的心。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你就那么下贱!”李晓峰冲上前去,抓起床单被套,胡乱的撕扯着,他想撕裂眼前所有的一切。 一张白纸红字的纸片轻轻飘落,李晓峰弯腰拾起,愤怒,已将脸扭曲! “李晓峰,既然你离不开她,那我,成全你,我会在这张床上看着你们幸福!” 白色的纸,暗红的字,这是她的诅咒,好,谢婷婷,好你一个谢婷婷! “你比我狠,你比我更狠!”李晓峰重生的将纸揉碎,甩在地上,用脚重重的跺着。 跺着跺着,他蹲了下去,双手抱头。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真娶了她? 肯定,否定,否定,肯定!纠结万分,痛苦后悔已不能表达他此时的内心。 “好,既然你要嫁,那我就娶!” 李晓峰从地上站起,狠狠的下定了决心!眼里,有着狼一样的绿光! 抬头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 窗外,亮着灯光的每一扇窗户,都在演绎着一个幸福。 幸福的人那么多,自己却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晓妹,我终究是负了你!我李晓峰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是你,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你,哪怕今天才对你发誓保证,不到24小时 ,就成了一场空! 仰天长叹,悲苦自知! 寒冷的冬夜。彭清芬双脚无力,终于挪动到,vip病房里。 “婷婷,你这是存心不让你妈活啊”抱着女儿,她痛哭失声。 眼看天黑了,丈夫和女儿都还没回家。硕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的脚步声回响。 做好的饭菜早已端上桌,由热转凉,这父子俩,一个都没有回来,也没一个电话回来! 一个个都不归家,自己,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掏出电话,给女儿打电话,是关机。 给丈夫打电话,半晌才接。 “噢,嗯,今晚可能不回家”电话那端,丈夫吱吱唔唔,这是什么情况。结婚几十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失态。 “老谢,你在哪儿?”彭清芬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分。 “我在医院,今天有点事,晚上回不了!”谢院长头皮发麻。妻子不笨,自己很少撒谎,也不精于此道。暂时不想让她知道,也是想让她缓一缓,以免接受不了。 “噢,在医院,好吧”放下电话,彭清芬转身抓了外套,不就是医院吗,她又不是找不到。 果然如她所料,院长办公室,漆黑一片。 “老谢,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家”再次接到妻子电话,谢院长无声叹气。 “不是说过吗,在医院,今晚有事,回不了” “噢,今晚我炖了蹄花汤,给你送了点过来”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谢院长面对妻子的关心更是心焦。 “噢,吃过了,没事,汤不胀人!我就快到你办公室了。”彭清芬面对语无伦次的丈夫,心里的慌乱越发强烈。 “你来医院了?”是祸躲不脱,想要瞒她一两天,看来,纸是不包不住火了。“那你过来吧,我在vip病房。”低沉的声音,让彭清芬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怎么了,老谢,你怎么啦?”vip病房不是人人都想住进去就能住进去的。 “我没事,都没事了你别紧张,过来了你就知道了。”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谢院长无奈的挂了电话。 出了办公大楼,彭清芬在硕大的医院迷路了。 “vip病房在哪?”随手抓了一个小护士,彭清芬焦急的问道。 “在住院部一楼!这条路一直走,在这幢楼的后面那幢楼。”小护士很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没在乎她的不礼貌,热情的指了路。 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彭清芬来了住院部一楼。 “你找谁?”看着猛然闯进来的中年妇女,小护士连忙从值班柜台里走了出来。能进一楼vip的病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服务意识更不能落下了,谁知道一不小心,会踩了谁的尾巴! “ivp病房在哪里?”没理会小护士的问话,彭清芬往走廊哪天张望,这是该走哪边。 “这一楼都是,你要找的病人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查”小护士热情的问。 “谢院长,我找你们谢院长”中年妇女大声的说着。 “噢,”小护士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彭清芬,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院长夫了了。只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这会儿才出现,难不成外出才赶回来? “我带你过去”她立马在侧面带路。边走边安慰“阿姨,您别着急,婷婷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她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婷婷怎么啦?”脱离生命危险,几个字,让她脚下一软,就要摔倒。 小护士连忙用力扶住她。“阿姨,您别着急,她只是服用安眠药过量,我们已经抢救过来了。”原来,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从鬼门关里过了一遭。小护士暗骂自己,真是好心办好事。 说话间,彭清芬才挪动到病房门口,丢下小护士,冲进了病房,看着床上的女儿,失声痛哭! “好了,你别再哭了,这不是没事吗。”谢院长扶着妻子的肩头,轻声安慰。 看着难过的妈妈,谢婷婷这会儿也后悔了。 昨天出医院出来,一边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想着马军的话,她心如刀绞。再想起李晓峰冰冷的话,她越来越觉得活着就是一种痛苦! 胡娜说安眠药吃了会出人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好用。 一路走来,她进了三次医店,都没买到药。 街边床上用品专卖店,促销标语满天飞。广告上喜庆的婚床套件更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走进去,买了一整套,报了盛世年华的房号,让一个小时后送去。 出来,看着旁边的小诊所,她走了进去。 询问了情况,看了看提着的婚纱女人,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笑道。“没事,你可能是最近忙着婚晏的事,过度劳累,好吧,给你开几片药就行。” “医生,离元旦的婚礼还有二十天多呢,给多开点,我懒得跑!最近太忙了!” 医生大笔一挥,给开了二十片。 “不过,这药能不吃更好,吃多的有依赖性。”女人走出诊所时,中年男子还再三叮嘱。 到了盛世年华,掏出那把钥匙,打开了不属于自己的房门。 随后,床上用品也送过来了。 再次一间屋一间屋转了一圈,她想再次看看他生活的地方,让她带着印象离开。 铺上床单被套,坐上床,想着,就这样离开了? 不,她不服输,她要问问那个女人,她到底哪儿比自己强了,为什么李晓峰就不愿意离开呢? 电话接通,她却没有问的勇气,只听到了那端电视里的声音。 挂断电话,她要再次问问李晓峰,她要再确认一下,或者说,她更想再次听听他的声音。 李晓峰铺天盖地的质问让她所有的希望彻底破来了。 “李晓峰,既然你离不开她,那我,成全你,我会在这张床上看着你们幸福!”她咬破手指,在一张白纸上笑着写下这一行字。 然后,化好妆,穿上漂亮的婚纱,一颗颗的把所有的药都吞了下去。 没有水的药片,吞起来起难受。 可是,比起失去他,这也算不上什么。 她干脆一片片的咬碎了,和着眼泪,和着苦涩,结束了自己这份从头到尾就荒诞的爱情。 留恋的看了看这个主卧,拉了被套将头一起捂了,回忆着与他的点点滴滴,渐渐睡了过去。 “老谢,到底是怎么回事?”彭清芬在丈夫的安慰中回过神,着急的问道。 婷婷没脸看爸爸妈妈,索性闭上眼装睡。 “是这样的。”谢院长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轻声的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说那个李晓峰,就是上次你说老冯让你关照的那个小伙子?”彭清芬时不时的抽噎,问着丈夫。“他什么意思?婷婷都躺床上了,这会儿他人呢?难道想不认帐?” “婷婷看见他情绪激动,不利于休养。我让他先回去了。放心,婷婷出院就让他们先办证。”谢院长跟妻子解释。 “就这么简单,就这样结婚了?”彭清芬惊讶于丈夫处理此事的草率。 “我这个位置,嫁女操办也不合适”谢院长再次看了看闭着眼不开口的女儿“再拖下去,也不是一个事儿,婷婷肚子就该显怀了”虽然老朱说这孩子发育不太好,但目前,还是等女儿这件事了结了再说下文吧。 “什么?”彭清芬肠子都悔青了。“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妈就只好跟着你去了!” 这年月,奉子成婚的也不在少数,不就是未婚先孕吗,这多大点事。婷婷这孩子,闷头干傻事,这不是戳她的心窝子吗?这些,全怪自己这妈当的不称职啊,平时都没注意女儿的生活状态。 “真就这样简单把婚结了?”彭清芬十二分的不甘心,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事情一到她这儿,连女婿面都没见过,就走到了结婚这一步了,这一惊一乍的,节奏太快,她实在跟不上了。不说彩礼,不说房子,单凭把女儿逼上了绝路,这一条,她也不放心就这样把女儿交给他啊。 “结吧,女大不中留”盖着被子,妻子当然看不到女儿到现在还穿着婚纱呢。 “李晓峰那边,我的意思就是将他父母请来见一面,又或者,我们去一趟乡下,他要办酒席,在他家里办一下也行”嫁个女儿,总得知道他家大门朝向吧。 要结婚吗?他同意了吗?真的同意了吗? 谢婷婷闭着眼,却没有落下父母的每一句对话。 心里,有甜,有酸,更有苦。李晓峰,你非得这样对我吗?非要逼我走上绝路才肯给我希望吗。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晓峰在盛世年华抱头苦思,一旦决定和谢婷婷结婚,他不知道要怎么对给晓晓开这个口,怎么对面对他爱了,爱了他十多年的晓晓。 晓晓从李晓峰走后,一直到傍晚,都没收到他报平安的电话。她原本还想赌气,不给他打电话,不理睬他,冷落他几天。可是,这人反常的不给自己来电话,却她让坐立不安了。 好吧,自己心软,她主动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总可以吧。 电话那端,却总是一直无人接听,发了无数的短信,石沉大海。 峰哥,怎么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晚上11点,依旧如此。 晓晓,心里慌乱了。 这年月,在家里睡个午觉有地震;出门旅游遇空难;连坐个火车,都相相撞坠桥,哪儿,哪儿都不安全。越想,晓晓越不淡定了。 “林哥,嗯,我是晓晓,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3 部分阅读 “林哥,嗯,我是晓晓,我想问一下马哥的电话是多少?”晓晓拔通了林海的电话。以前记过他们几人的电话,时间久了,电话换了又换,有些不常用的号码就彻底遗忘了。 “怎么啦,有什么事?他在省城,我能帮到你的你就说吧?”林海没忘记,每次聚会时李晓峰的再三交待,再说,对晓晓,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的,独有老大,与众不同。 “嗯,是这样的,晓峰今天上午的班车回城,一直没打过电话过来,打他的电话却是一直无人接听”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林海,却是问自己男人的行踪,晓晓很是难为情。 “噢,好,我马上问马军。让他过去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 明堂”林海一愣,上午回城,到现在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这是什么情况?“你别着急,我马上就给你回话啊!” “马军,是,睡了吧”林海直接把电话给打到了省城。 “没睡,对了,我正准备给你说个事”马军从沙发上站起,把刚才给老婆说的事又给林海重复了一遍。 丁子君还在震惊中。 林海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床头柜上,吓了旁边的妻子一跳。 “这个混蛋,他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做,就没想过晓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给你打电话吗,就是因为晓晓说他今天走后就没有音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短信也没回,还想着找你问问,有没有看到他。”林海的怒气,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是啊,我也一直没想通,这几个月,我基本都和他一起的,和她们吃饭喝酒也是一起的,这人,差不多十年,十年的哥们,我怎么就没看出这人心计这么深啊!”马军痛心不已,就在前不久,老婆还说他坏话,枉自自己还自认为很了解他。 “事情都出了,那他现在在哪儿?他总得面对啊,晓晓这边,他打算怎么办?”林海一连串的询问,把马军都砸晕了。 “不知道啊!”马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下班时,听说被谢院长叫到办公室里了。我想了解一下情况,也想问问他的,可是,从九点到现在,我打了不下五个电话,他都没接。” “这人,该不会想不开吧?”林海听说马军见到李晓峰的时间是下午五六点钟了,到这时,几个小时都过去了,一没见人,二没接电话,他不禁多想了。 “哥们,他李晓峰这次要真想不开了,我倒给他送一个大花圈。这害人的混蛋,死了也好,死了也不至于祸害晓晓了。”马军睹气的说道。 “好了,马军,这样吧,晓晓这边,暂时不告诉她具体情况,你先去找一下人,问清楚他的打算和安排,再谈下一步的事吧!”不遇都遇到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李晓峰再混蛋,看在晓晓的面上,林海和马军也不能袖手旁观的。要是让老大何峰知道了,李晓峰估计还少不了一顿揍。 “也只好这样了。”挂了电话,马军给老婆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门。 漆黑的夜,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马军裹紧了大衣,站在小区门口等着出租车,冷得他跺脚,在心里,又把李晓峰骂了一次。 他甚至于想,找着他,自己是不是要先替晓晓揍他一顿。 结果,出租小屋漆黑的一片,怎么拍门也没有声音。 不在出租屋,就在盛世年华。 马军转身,又打的去了盛世年华。 紧锁的房门,让马军气愤不已。重重的踹了几脚防盗门,转身想走。结果,门却从里往外打开了。 “你来了!”简单的一句话,沙哑的声音,转身,有气无力的走回沙发上,坐下。 马军的怒气,在看到双眼通红的李晓峰时,消失了一大半。 “你打算怎么处理?”马军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又恨又气。 “还能怎么处理。”递过被自己踩了无数次的纸张,李晓峰双手抱头,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 马军疑惑的展开那团纸,依旧清晰的红字让他也禁不住心跳加速。 谢婷婷,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如此诅骂,如此行径,李晓峰这次,死都难逃了。 “不就是结婚吗?结吧,除了晓晓,和谁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李晓峰猛然抬头,神情似乎很轻松的说。 “你他妈真是个混蛋?”马军怒气又下子上来了。“你这么聪明一个人,学校里那些女人围着你转,医院的那些女人恨不能把你吃了,你他妈的都能抵挡,偏偏,却沾上了一个不该沾的疯子,李晓峰啊李晓峰,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呢?”咬牙切齿,马军恨铁不成钢。 回答他的,是李晓峰的苦笑。 “平时看你躲她像躲瘟神一样,那又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呢?”马军很是不解,这一直是他想不通的事。“你难道看上她的家世了?”这话在平时,马军绝对不会说,这会儿,气极了,就口无遮拦了。 “马军”李晓峰紧紧的盯着他“我晓峰是什么样的人,哥几个还不清楚吗?”带着无法弥补的后悔,李晓峰痛苦的回忆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告诉了马军。 “这帮女人,真是脑残,这样的事都做得出!”马军也后悔了,要是自己那晚不早走,又或者,把人一起拉走,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 后悔,世上没有治后悔的药卖! “这么说,晓晓也知道她的存在了?” 昨天才去忏悔,早上才得到原谅,今天,却改变了一切。 “你真打算和她结婚了?”马军还是不放心,再次确认。 “能不结吗?孩子都有了,有一就有二,不结,这次吃药,明天就该跳楼了。她死了倒无所谓,大不了,我陪她一命。孩子是无辜的,我已经混蛋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混蛋第二次”想起晓晓进医院拿掉的那个孩子,李晓峰就心痛不已,原本以为,他可以重新来过,没想到,没想到,上天却再次愚弄了他。 是啊,再寻死,一尸两命啊! 她死了,背上人命债的李晓峰,还有晓晓,又怎么会幸福呢? “晓晓怎么办?你打算怎么给她说?”想着晓晓那双清澈的眼睛,多好的姑娘,李晓峰,你这辈子,欠的债多了,马军盯着他,问。 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李晓峰闭着眼,半晌,开口。 “兄弟”拍了拍马军的肩膀,摇了摇头“我实在无脸见她了,也没办法向她开口!”仰天长叹“这样吧,晓晓那边,我就拜托你和林海了。看在我们十年的交情上,请一定要帮我看好她,最好,请林海老婆帮忙陪她一两天。” 陪一两天,缓和一下,以免她做出什么过急的事。 “晓峰,你想想,你不给她说清楚,让我们这两个大老爷们去说你这些破烂事?我们,又怎么开口?”要不是场合不对,马军都会被他气笑了。 “去吧,你告诉她这儿的情况,晓晓会理解我的,她也会同意的!”李晓峰的眼泪,这会儿,流了出来。失去了,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这一生,再不会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人站在自己身边了。 “那好吧!”马军被李晓峰的眼泪打败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李晓峰,这次,你确实是伤心了。 “晓晓在省城或者dy有什么好朋友没有,比如她的闺蜜或者同学,有着姐妹情谊的那种人。”马军想了想,问道。 “你说同学,她有一个同学,叫刘连的,在dy办有培训班,关系也很好!”这会儿,李晓峰脑子好使了,也不介意刘连满身铜臭味了。 “我再问你一句,你真决定了?”马军站起身,盯着李晓峰,郑重的问道。“你决定了,我和林海就去想办法找那个叫刘连的,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说了,你再没有机会获得晓晓的原谅了!” “没机会了,再没机会了?”李晓峰依旧泪流满面“我不指望她原谅我,只希望,她的未来,身边,能站着一个比我更爱她的人!”希望那个男人,依旧会给晓妹洗脚按摩,洗头吹发,做早餐,做家务;在她累了病了时,给他依靠,给他熬药;希望他依旧会把晓妹捧在手心,疼在内心。 “好!”马军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这边的事,你自己搞定吧,晓晓那边,我会和林海商量着办的。”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盛世年华。 两人的感情,他们都是一点一滴看着的,到如今,却要生生的断了。苍天弄人,何其不幸! “就这样断了?”林海听到马军的电话,在凌晨一点,睡意全无。 “没断能怎么?”子君在身边盯着女儿红红的小脸,看她有点睡不安稳,轻轻的拍着被子。一边,却静静的听着马军和林海打电话的内容。“林海,你看晓晓那边,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两个男人,都不太擅长此道,好在,两个男人身边的老婆时不时的插上两句,近半个小时的讨论,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才出炉了。 “好,那你等会儿给晓晓打电话,就顺便把刘连的电话问了。”马军叮嘱道。 “嗯,我知道。对了,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大?”林海突然想起,大师兄对晓晓不一般的感情,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要给他透个气。 “你告诉他干嘛?”马军皱眉,难不成,告诉他,你机会来了?“这样吧,等过两天吧,他不问,你就暂时别说。”一样冷傲固执的老大要知道这事,又不知道会找李晓峰闹出点什么事,李晓峰这会儿已经够烦了;自己,可没精力去收拾这接踵而至的烂摊子了。 “好吧”林海挂了电话。在身旁妻子同情的目光中,拔通了晓晓的电话。 “林哥,怎么样?”电话接通,晓晓急忙问道。从拜托他问马军的电话起,到现在,又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如坐针毡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噢,晓晓,别担心。这家伙,坐了长途车,累了,回家倒头就睡。刚才马军去了出租屋,好不容易将人给叫醒了。他这才知道,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掉在哪儿也不知道了。让转告你一声,别担心,明天买了新手机给你打电话。”林海在这边,红着脸将刚才和马军串通好的供词重复了一遍。 “噢,是这样啊!”晓晓气李晓峰气得不行。这人,怎么这么猪头,都不知道拿马军电话给打一个过来。好吧,你不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就不给你打,看谁熬得过谁。“林哥,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和马哥了!”晓晓很是羞愧,这找人,找到深更半夜,还影响人家休息。 “没事,没事,对了,晓晓,我那个同学,就是叫刘连的,对,就上次喝咖啡时见过的那个,她是不是在dy办有培训班?”林海继续演着戏“对,我同事的孩子,成绩有点差,明年就高考了,准备找她帮帮忙!行,那好,等会儿,你给我到一个过来。好的,那么,晚安!”好不容易演完。一旁的妻子还悄悄的竖起个大拇指。 “你演得真像,老实交待,是不是也经常这样骗我?”妻子佯怒,林海立马软化。 “乖,等会儿我就交待,把我想做的全都交待清楚。不过,我先给刘连打个电话!”准备拔出的手机,被妻子抽手了。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们不睡,人家小两口这会儿正睡得香呢?”妻子嗔怪的目光,林海看了看时间,是了,都快凌晨两点了,决定还是不做那讨人嫌的事。转身抱了老婆,做自己的正事了。 “老公,我好伤心,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这段感情!”偎依在马军怀里的丁子君此时,久久不能放下。 “乖,别伤心了,你老公不会出轨的,放心!”马军抱人紧紧的抱住,幸好,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严格的家规。有家规好啊!有家规才不至于犯错! 三亚的海景房,晴空万里,呼吸着海水的味道,暖暖的阳光射进来,照得人浑身懒洋洋的。 “老公,我们这日子,过得也算不错了吧!”刘连躺在沙滩椅上,骄傲的问道。 “嗯,我老婆最能干!”孙强刮了刮她的鼻子,看了一眼穿着泳装的妻子,身体本来的反映让刘连笑得差点岔气。 “我说,老公,你这人怎么这么笨,这么经不住诱惑,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不知道要犯多少错!”刘连大笑,孙强恼了,直接抱了人进屋,准备给她办了。 电话,却在此时不识趣的响了。 孙强本不想管的。但刘连不依。只好乖乖的把手机给女皇递到手上,自己,就紧紧的贴着她。 “对,我是刘连”看孙强那副样子,刘连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笑声,接着这个陌生来电。 “什么,你说什么,晓晓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刘连从床上跳了下来,声音大得震人耳膜发疼。孙强疑惑,这晓晓能出什么事? “李晓峰那个王八蛋!”耐着性子林海的述说,刘连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我去给她说。可是,我现在在三亚,我们的回程机票是后天,算了,我改签,今晚就回来,最迟明天,我去找她,这两天,麻烦你们给照看着点。!”刘连忍着自己的冲动,不忘记向林海提出自己的请求。 “怎么啦 ,老婆?”孙强这会儿很识趣,不敢往上靠,他轻轻的拥着刘连“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什么事,谁惹你了,我揍谁去!别生气啊,老公给你撑腰呢。” “别说了,别说了,快,我收拾东西,你打电话改签回去的机票,越快越好”刘连挥了挥手,她甚至于想,飞机到省城机场,要不要让孙强去揍那混蛋一顿,可是,看了出去的孙强的背影,理智告诉她,刘强打不过身材高大的李晓峰。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放他一马吧。 好好的一个假期,就这样让一个电话给结束了。孙强很是郁闷,自己请了假,夫妻两把孩子丢给丈母娘照顾,准备在三亚度几天假,一来,弥补当年穷结婚时没度成的蜜月;二来,孩子生了,也给辛苦了一年多刘连放放假,夫妻二人重温二人世界的浪漫。结果,还不到三天,假期就结束了。 刘连回了省城,连夜包了出租车回家。在家里,短暂的休息了几个小时,孙强又开上宝马车,朝dy赶来。 到了dy都是中午了。 在餐厅见过林海夫妇,四人边吃边商量,又把后面要做事给讨论了一下。最后,刘连叹了口气,摸了摸胸口,让自己整个情绪和语气都平静下来,再拔通了晓晓的电话。 “晓晓,吃过饭没?”尽管她在努力控制的自己的情绪,话音里,却不自觉的透出一丝丝心疼。 “吃过了,对了,晓峰的师兄有事找你,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他给我打过电话没?你什么时候来dy?”在办公室里,晓晓可不敢谈孩子进培训班的事,只是含糊的问。 “打了,我刚到dy,你放学后没什么安排吧,我今晚要赖在你家,可不许赶我。”刘连带着耍懒语气,霸道的说。孙强心里又是一阵悲哀,今晚,自己又得睡沙发了。 “怎么啦,小两口吵架了?真吵了,我可不敢收留你,我怕你家强哥来找我要人!”晓晓看办公室里只有蒋老师,大胆的开着玩笑。 “去你的。就这样定了,放学时,我来接你!”挂了电话,刘连手心都是汗。这骗人,也是一门技术。 刘连去培训班察看了一下。不错,这边的培训班规模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是八个班了。自己选择这一行,还挺有眼光的。 到放学时间,孙强开着车,在学校门口,高调的接走了李老师。 “吃点什么?火锅、海鲜?刚才听培训班的王老师说,那叫什么洪港酒楼的三纹鱼不错,晓晓,要不我们去试试。”一上车,刘连就搂着晓晓问道。 “你次次过来,都大鱼大肉的招待我,再这样下去,让我吃惯了高档的,我得跟着你走了,要不然,这嘴养刁了我那点工资严重不够用。”晓晓咯咯的笑着。 孙强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晓晓。这女人,挺不错的,那个叫什么李晓峰的,真是没福气。 “行啊,跟着姐姐操,绝对不会挨飞刀!”刘连立马接手。她还真想过让晓晓辞职,让她去省里帮忙管理的,是被孙强给制止了。真要辞职了,这会儿,工作没了,人也飞了,那她还真得跟着自己混才行。 “照我说,就买两个菜在家里做来吃就好了。”晓晓看刘连瞪着她,连忙改口“不过,你来了,不出点血,你是睡不着觉的,这样吧,我想吃点煲汤之类的暖和些的。三纹鱼,火锅这些就算了。”晓晓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会儿,最不能吃生冷食物,也怕火锅没烫熟,吃了以后孩子出什么问题,可就追悔莫及了。 “好吧,老公,你看哪家好,我们就去哪家。”刘连习惯性的指挥,孙强表示遵命。 “我给你说,我们去了一趟三亚,我下海了,被猛灌了好几口海水,一直灌到喉咙里,耳朵里,到处都是,咸咸的味道,带着腥味,真不爽。不过,套个救生圈,在海里漂浮着,还挺舒服的。”刘连一路上给晓晓说着在三亚的种种趣事。 “嗯,听说三亚不错,我们明年打算三四月份去三亚度假,顺便拍婚纱照。”晓晓甜蜜的说,摸了摸肚子,到时,这家伙都有四五个月了,显怀了,这婚纱照里,又多了一个他。 听到此,孙强暗叹不好,脚下却踩了一个急刹。 “老公,你怎么开车的!”两个女人毫无防备,头都撞在了前排椅子上。 “噢,对不起,看你们聊天聊得高兴,忘记提醒你们了,看,我们就在前边一家中餐厅吃吧。”车停了一下,又给移到了路边,随便指了一家酒楼。 三人下了车。刘连把菜单递给晓晓。晓晓一反常态,拿了菜单,细细看过,点了一个秘制板粟鸡的煲汤,一个蒸蛋,一份清炒凤尾。然后把菜单给了刘连。 “你吃得这么清淡?算了,我吃不下,我现在好不容易不喂奶了,我要吃辣的。”刘连一口气点了五个带辣的菜。 “我们吃得完这么多吗?”晓晓担心的问。 “没事,吃不完就打包。我还打算在你家住几天,不想出来吃就吃这些打包的。”刘连无所谓的耸耸肩。 “住几天,我看多住一天你家那位都要发毛,你还住几天?”晓晓看泊车走进来的孙强,用眼神示意刘连道。 “谁管他。”刘连嘴硬道。 三人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时间就过得很快。当一顿饭吃完,孙强开车进了小区,刘连跟着到门口时,晓晓都还有点不置信。 “真要住我家?你那位没意见?”由俭如奢易,由奢入俭难,让富裕了好多年的孙强再睡沙发,晓晓觉得有点困难。 “唉,说了住你家,怎么,不欢迎?”刘连把人往门里推,自己跟着进了门。后面,孙强缓缓而来。 简单的洗漱完毕,刘连给孙强丢了一床被子在沙发上。可怜的孙强,只好驻守客厅了。但他心里,时刻惦记着房间里的情形。 上了床,刘连看着晓晓慢慢的将自己的衣服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再躺下。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这事,要让她怎么开口啊。 看晓晓这样,就是一个憧憬着幸福的新娘,自己,却要亲手打破这个美丽的肥皂泡了。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今晚的刘连,很不正常。晓晓疑惑的问。 “嗯,是有花。”刘连认真的说道“女人,就是一朵花。花开花落,待人识待人赏,待人好好的爱。” “别,刘连,你说这话,让我觉得不像你了。”晓晓轻轻的笑道。 “嗨,我说真的,我说了,你可不许怪我多事啊?”刘连突然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这么严肃,晓晓一下就紧张了。 “嗯,我听说”刘连吞了吞口水,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听说,前两天,李晓峰来过了,你们,为了一个叫谢婷婷的女人吵架了?” “啊!”有些时候,笑在脸上,伤,却在心底。别看李晓晓今天没事人一样,可是,又是一天没接到李晓峰的电话,她心里,也是伤心的。难道,峰哥不仅仅是身体,连心,也出卖了这份感情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是不是?”刘连不想说太多,直接问道。 “嗯,他和那个女人发生了关系!”晓晓痛苦的回忆着,简要的给刘连说了。 “晓晓,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刘连从被子里钻出来,直接坐了起来。“晓晓,这样的男人,已经不是你当初爱的那个情哥哥了。这还没结婚,就给搞出来一个女人。等结婚,等你老了,等他有权有势了,女人不一大堆了?” 刘连这话,让晓晓想起了蒋老师的忠告。 “听我的,晓晓,李晓峰这个男人,咱们不要了,谁爱谁拿去。”刘连像扔一个玩偶一样,准备就这样把李晓峰从晓晓的世界里扔出去。 “你这么好的姑娘,就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男人来爱。他李晓峰有什么好,王八蛋,他追你那会儿,就像哈叭狗一样;人追到手了,工作,工作不选择dy;人,人不经常露外,这都算了,居然没结婚,还给别的女人就不清不楚了。说不定,改天,就有女人抱着孩子叫他爸爸了。晓晓,这男人,拿来干什么?”刘连苦口婆心,把这些年,她心里想说的,把李晓峰干过的坏事,一件一件,全都拿来分析道。 “刘连,我也想过,离开他。我甚至于给他说元旦家里的酒席取消。可是,他说他不再犯,他说他会全心全意的爱我。看着他难过,我也里也不好受。而且,我也深深的爱着他,哪怕,这次,他伤害了我,我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晓晓流着眼泪,轻声说。 “晓晓,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刘连痛苦了,这紧下来的话题,该怎么入手啊。“晓晓,那我问你,从昨天,到现在,他李晓峰,可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有过一个短信?”刘连拿出杀手锏,直接追问。 摇头,再摇头。 “就是了,说明,他肯定就没有道歉的诚意。这个臭男人,我敢打赌,他明天,哪怕后天,如果你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绝对不会想起你!”刘连从林海那儿知道,李晓峰是没脸给晓晓说这事,那么,他肯定不敢打电话。 晓晓听了刘连信誓旦旦的保证,猛的抬头,盯着刘连。 “嗯”刘连点头“晓晓,我见的男人多了。不像你,天天在学校,身边的人都很单纯。依我的眼光看,李晓峰,这是打算离开你了。与其被他抛弃,不如踢了他。” 晓晓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刘连继续加砝“为什么他会放弃十多年的感情的你。那么,那个谢婷婷,肯定年轻漂亮,更可能,家里有权有势。攀结上谢婷婷,他李晓峰肯定会有好处,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晓晓冲口而出。其实,这正是她心里所担心的。被刘连赤裸裸的说出来,晓晓却不愿接受。 “晓晓,你别天真的了。对男人来说,女人年轻漂亮才是面子;还可以少奋斗十年二十年,他何乐而不为呢?” “晓晓,听我的,如果到明天晚上,他都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你就踢了他。”刘连看晓晓眼泪止都止不住,决定暂停下药,她真怕晓晓受不了。 这一夜,刘连无声的陪着晓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晓晓起来迟了,赶不上上早自习的班。 孙强用车送他去了学校。 在那扇窗户边,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的人,没有看到他熟悉的身影。 这人怎么啦?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迟到的,这是生病了?看了看时间,不得已,赶紧跑去上班了。 这一天,心神不宁。 心神不宁的,还有晓晓。 除了正常的上课时间,晓晓几乎都在发呆。她一直把手机带在身上,甚至上课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手机锁进抽屉里。害怕自己听不见来电声音,把接听模式调成了振动加铃声双保险。 整整一天,她的耳边都回响着刘连的话。 这一天,电话响了一次。她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惊喜的接听,是晓林打来的。电话中告诉她,自己的探亲假从14号开始休,到过年,刚好是正月初四回单位。 再后来,手机死一般沉寂,让晓晓的心,也越来越沉。 放学时,刘连依旧在学校门口接她。 这一次,刘连没有嬉皮笑脸。也没问晓晓去哪吃饭,直接将人拉回了家。 要孙强在别人家操刀做饭,他很为难,趁两个女人在房间里发呆时,跑出屋,开着车,去酒楼喊了四个外卖,连带打了三人份的白米饭。 “开饭喽!”摆上桌子,孙强轻松的喊道。 要不是因为有刘连夫妻在,晓晓肯定不会吃饭了。 不得已,在刘连的推拉下,晓晓坐在桌前,看着碗里的饭发呆。 孙强看着老婆,无声的问怎么办。 刘连摇头。一顿饭,三人居然没说一句话。到收碗时,晓晓的碗里饭,没有动过一口。 “刘连,我想去酒吧!”晓晓突然开口。 这是买醉了。孙强为难的看了看刘连,怎么办? “好,我们去酒吧!”刘连才不管,人生难得几回醉。 孙强苦笑。两个女人说走就走,他连桌上的碗筷都没有收拾,就出去开着车,将人拉到上次的酒吧门前。 沉默的晓晓下了车。径直往酒吧走。 “等等我,晓晓,等等我!”刘连没跟上节奏,忙大声喊着。 “晓晓!”值班才下班的何峰听到了同名的人,机械的想要寻找那个让他挂心了一天的人影。 真的是她,可是,她怎么会去那儿?何峰看着,晓晓推开了酒吧的门,随后,又跟着进了一男一女。好像,那两人他也见过。 本想转身走了。可是,他实在不放心,跟着进了酒吧。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啤酒。 刘连点了酒,孙强照例喝水,等酒上来,瓶盖一开,晓晓就动手倒酒,满满一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何峰盯着晓晓喝完了酒,难道,晓晓还有着他不了解的一面。自己这爱,也是太肤浅了。 又是一杯;再一杯。 何峰傻眼了。晓晓怎么啦?这明显是有心事? 孙强也不停的给老婆打着眼色,这人,今晚不醉才怪。 “来,晓晓,我们跳舞。”刘连拉了晓晓旋如舞池。 “来,晓晓,这样,像我这样,对,就这样!”刘连示范着,晓晓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两种风格,一个热辣妖艳;一个冰清冷淡。同样的舞姿,不一样的感受。 舞厅里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口哨声,嘘叫声。 有男人按捺不住,趁着跳舞贴了上去。 何峰看着有人挨着晓晓,眉头皱了又皱。 好在,一会儿,刘连把人给拉到了桌边。 晓晓又开始倒酒喝着。 一杯接一杯。 “晓晓,你现在明白了吧?事情都是如我所说的吧!”刘连在晓晓耳边大声的说着。 “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我没听到他亲口对我说,我就是不相信。”一杯酒下肚,晓晓泪流满面。 对了,那个女人,他想起来了,是晓晓的同学,叫什么连的。何峰看晓晓突然流泪了,那个女人,她跟晓晓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伤心。 “你不相信,那你就打电话,听听他给你说什么?”刘连用自己的手机拔通了李晓峰的电话,直接递给了晓晓。 陌生来电。李晓峰接了。 熟悉的声音,却为什么不接自己手机拔打出去的电话。 “峰哥,是我,我是晓晓!”晓晓拿着手机,哽咽着说。 李晓峰以为晓晓全都知道了。他痛心的说“晓妹,对不起,我负了你。这辈子欠你的,来世再还。我祝你幸福!” “啪”的一声,晓晓手上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何峰看晓晓失手掉了手机后,整个人坐在那儿,神情无比悲凉。他的心不由的揪紧了。晓晓这是怎么啦?他有着冲上去一问究竟的冲动。紧紧捏着酒杯的手,露出节节泛白的关节。 晓晓回过神,倒了酒,继续干着,边喝边笑。 笑自己,痴付十多年的感情;笑自己,头天还相信浪子能回头;笑自己,多情总被无情恼;笑自己,信誓旦旦的说给妈带女婿回去;笑自己,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李晓峰啊李晓峰,遇上你,我还真没一件好事! 一连喝了几杯。刘连又给拉着她进了舞池。 晓晓拼命的跳,疯狂的跳,她想要随着音乐飞起来;刘连担心的看着晓晓,一边配合着她的舞步。发泄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喝彩声,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何峰发现,刚才贴到晓晓身边的男人这会儿又出现了。还趁晓晓不备,摸了她的大腿。一边邪恶的盯着晓晓的胸前。 晓晓毫无知觉。她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耳边充斥着的声音让她忘记了一切。她愿意沉醉在这样的环境中。 孙强看了看那男人,打算走了过去警告他一下。 还没走到晓晓身边,男人猛的搂着晓晓,并试图亲吻。 想占便宜的男人没想到,自己偷香快成功时,一个人抓着他,重重的给甩到了地上。不服气的他站起身,就朝抓他的人打去。两人就直接抓扯上了。身边跳舞的人纷纷闪退。 刘连趁机拉了晓晓和接应她的孙强退出了舞厅。 伴着惊呼声,保安一下子来了好几人,把两人给拉开了。 “那个帮晓晓的男人是谁?”孙强刘连。 刘连想问晓晓,却看她神情麻木,这会儿,根本指望不上问出个所以然。 刘连看了看那个高大的男人,想起来了。“是李晓峰的大师兄,我们上次吃饭时见过面的那位。” “哥,走了,我们不玩了,这地方,以后再不来了。”认出人后,刘连甚至于忘记他姓什名谁,只好装疯卖傻,走到保安面前,拉着何峰的手,撒娇道。 何峰冷冷的看了那个猥琐男人一眼,转身,跟着刘连扶了晓晓往门外走。 “你好,今晚多亏有你!”刚出了舞厅,孙强热情的和何峰握手。 “没事,如果没有我在场,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晓晓受委屈。”他看见了孙强走过去,只是,自己的怒气决定了出手的速度。 看了一眼正扶着上车的晓晓,何峰问道“晓晓这是怎么啦?有心事?” “你不知道?”孙强奇怪的反问。 “老公,晓晓说头痛,我们回去再说吧!”刘连在车上喊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们一起?”何峰主动要求。 “好!咱们回去再说!”孙强上车,何峰坐了副驾。一路上,谁也没开口。何峰透过后视镜,看着靠在刘连肩头的晓晓,心,痛得无以复加。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晓晓这么失态。李晓峰那个混小子,这会儿,怎么会不在身边。 回到晓晓的家,刘连扶了她上了床,又给找了热水擦了脸。 看晓晓渐渐的睡过去,刘连轻轻的带上房门,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晓晓怎么样了?”要不顾忌着她是李晓峰的未婚妻,何峰都想上前去给把把脉。 “没事,喝多了,这会儿睡了,睡了还好,就不知道,醒来后,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了。”刘连摸着额头,头痛的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何峰再次追问。 “你不知道?”刘连惊讶,何峰奇怪,什么事,怎么这夫妻俩都惊讶于自己消息的落后。 “李晓峰要结婚了!” “这我知道,就在元旦节”何峰心痛的说。 “可是,新娘不是爱了他十多年的晓晓,而是院长的千金!” 刘连讽剌的说道 “什么?”何峰从坐位上跳了起来。“这个王八蛋!”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上碗筷“噼哩叭啦”掉了满满一客厅。好几个碗直接摔碎了。 “别急动,别急动”孙强连忙安抚着这个脾气爆躁的男人。 “其实,这事,李晓峰也无奈。”孙强听过整件事的经过,所以,很是同情李晓峰。 “老公,你少给他开脱。”刘连生气。“男人犯了错,就得为自己犯得错买单。这事了断了,对晓晓来说,是福不是祸,说不定,结婚了哪天又跑出来一个张婷婷,王婷婷,你让晓晓怎么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近十年的相处,他李晓峰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李晓峰啊李晓峰,你可真是长能耐了。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前因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4 部分阅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近十年的相处,他李晓峰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李晓峰啊李晓峰,你可真是长能耐了。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其间,有孙强替李晓峰的辩解,当然,总会遭到刘连恶狠狠的批评。 “原来是这样!”何峰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你没有负我。只是,你也无奈!”房间里,晓晓挨着房门,听完整件事,泪流满面,不自主的坐在了地上。 响声,惊动了外面三人。 刘连连忙推开房门,看晓晓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三人知道,晓晓全知道了。她慌乱的给扶起,准备扶到床上。 “我要上厕所!” 晓晓开口,刘连给扶到了厕所里,站在门口,着急的等着。 “她怎么会起来呢,她全都听到了,全都知道了!”刘连郁闷了。 “她这样知道了也好,省得她怨恨李晓峰!”孙强看了看厕所门,轻声的说。 他的说辞,立马招来老婆的刀眼。 “本来就是,这不怪李晓峰,只怪造化弄人,只怪他们有缘无份!”孙强不怕死的嘴硬。 是的,知道了,心结也就解了。 喝了酒,昏昏欲睡,被外面的一阵声响惊醒,她有想上洗手间的欲望。吃力的起身,正准备打开虚掩的房门,就听到三人在轻声的说事。 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峰哥不是爱我,是因为她用命来逼他。 峰哥不是抛弃了我,是因为,他不想抛弃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可是,峰哥,你知道吗,我的肚子里,也有一个无辜的生命,是我们两年前欠下的债。这次,你选择了她们,你知道吗,你,又会失去我们的孩子的。 晓晓在上洗手间的时间里,内心千百回转。 “晓晓,你好没有,有没有事,要不,我进来了!”刘连在门口担心的问。 “不用,我出来了。”洗了一把冷水脸,晓晓擦干脸上的泪痕,走出了洗手间。 刘连吃惊,两个男人更是相互看了又看,都想从对方的眼里读懂这是什么情况。 “大师兄,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你请回吧!”一直知道何峰对自己的情意,晓晓开口下逐客令。 “刘连,孙强,谢谢你们这么远为了我的事专门跑来,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今晚,我也不留你们了,你们还是住宾馆吧”晓晓接下来的这句话,很合孙强的意,可是,他老婆不走,他一个人住宾馆有什么用。 “晓晓,我再陪你一晚!”刘连真的不放心。 “呵呵,刘连,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们放心,明天,你们依旧会看到一张活蹦乱跳的我!”晓晓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直接说道。 “你们走吧,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不放心,明天一早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或者,你们把家里能自杀的什么绳子,刀子都带走也行!”晓晓说得很露骨。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终,眼神交流,决定走。 孙强带着老婆开车走了。本说要送何峰的,结果他说他心里乱,想独自一人走走。 刘连在车上给林海汇报了一下晓晓的情况。 “你说晓晓出来后没再流泪?”林海不解。 “嗯,而且,她非要撵我们三个人走,看她的样子,好像还真的是想开了,其实,我也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快想通的?”刘连在电话里给林海说道。 “那这两天,我们都随时打电话给她,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林海甚至于想,是不是制订一个每隔二十分钟换着人给打电话的方案。想想算了,不能搞得草木皆兵了。 看老婆挂了电话,孙强看了精明的老婆一眼,好笑的开口 “其实,你和林海都多虑了。晓晓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刘连恨孙强最爱替李晓峰辩解,没好气的说“你又不是她肚子的蛔虫。” “是,我不是蛔虫。但我知道,晓晓,最近二十四小时内,肯定都会有保镖的。” “保镖,什么保镖?”刘连气老公说话留半句。 “为什么我们说送那个何峰回家,他没同意?” “你是说,何峰,对晓晓有意?”刘连摇头,这事,她真还没注意。 “我的傻老婆,有时候,你聪明过人,有时候,你傻得可爱!”孙强大笑“你都看不出,何峰看晓晓的眼神有多么的痛苦吗?就差他脸上写着那几个字了。你看,无缘无故的,会这么巧在酒吧遇见;出来后,又主动要求跟着回家?” “是啊,也对啊!”刘连拍着额头,自己,一心关心晓晓了,真还少了一点洞察力。 ------题外话------ 竹枝努力想要今天完结,预计有点悬,先码多少上传多少! 第一百三十九节 正如孙强所想,在晓晓窗外的一个休闲椅子上,何峰坐在那儿,凝望着那扇窗,眼神中充满了担心和忧虑。 今晚,他没想过回家了。 寒冬腊月的深更半夜,一个年轻人坐在小区里,吹着冷水,自然引起了路人的关注。偶尔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盯了他两眼。 “小伙子,怎么回事?”小区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自然就会有保安去询问,看人,不像是坏人。 “没事,吵架了,不想回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何峰站起身,朝保安歉意的笑笑,脸上的无奈告诉保安,这人,正和老婆怄气呢。 “暂时不想回去,就去门口保安厅吧,今晚我值深夜班,那儿有取暖器,可别冻感冒了。”好心的安慰并建议。 这年月,好人其实挺多。 “好的,谢谢你了,哥们!”被一个业主称兄道弟,保安显然很受用,点点头,走回了保安亭。 此时的晓晓,缩回到床上,抱着双膝,一直回想着刚才听到一切。 既然峰哥已走投无路了,自己更不可能雪上加霜去逼他。 就这样分开吧。这辈子,将这份情深深的埋进心底,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可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晓晓摸着小腹,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生下他,这是峰哥的孩子!以她的经济能力,要养一个孩子,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孩子的教育问题呢?作为教育行业的人来说,单亲家庭孩子的教育,一直是她们头痛的事。班上偶尔会有单亲孩子,不是忧郁,就是放纵,很难走进他们的内心,他们像刺猬一样,随时会把自己卷成一团,既不让人靠近,也不愿自己走出来。 孩子长大了,问起他的爸爸,自己怎么给他说。一个谎言,就需要千百个谎言去圆。 还有,父母那儿,李家沟的人,又会怎么想。一个未婚生育的女人,妈妈会被口水淹死,连带阿咪幺娘,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孩子长得像她还好,要是长得像峰哥,妈妈他们更不用活了。 就这样,思前想后,考虑再三,晓晓痛苦的决定了。 峰哥,她留不住;孩子,她也不敢留!要再次扼杀自己的骨肉,而且,是这辈子自己最爱的人的骨肉,晓晓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一晚上,房间里的灯没有关,就坐在床头想了许多许多; 窗外,何峰一直盯着窗户,实在冷得不行了,就跑去保安门亭取取暖,又快速的返回。 “这天都快亮了,哥们,你真不打算回去?”保安同情的问何峰。 “没事,她上班早,等她上班了,我再回去补一觉”何峰苦笑。 “唉!”保安不明白,好好的夫妻,怎么就不回家呢。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随便一个人低个头,这事不就过了吗? 天亮了,晓晓起床收拾好自己,提了包出了门。 何峰跟着出了保安厅,看人朝学校走去了,学校人多,至少,晓晓白天不会有事。他,这才回家洗个澡,去医院上班了。 周三,都是正常上班时间。 李晓峰,却请了假。 今天,是谢婷婷的出院时间,谢院长要求他一起陪着回家,顺便再商量一下婚事的细节。 彭清芬看着两手空空的上门女婿,心里微微有了意见。 女儿出事两三天了,自己每次去医院,都没看见他的人影。 现在,和女儿一起回家了。按说,第一次去岳母家,不说高档烟酒,就是水果,也总得提几个吧。 他倒好,空着两手,神情冷清的就走了进来。把自己家当隔壁邻居了? “谢院长,彭阿姨!”喊得她心里更不爽。 这就是老谢另眼相看的人?什么时候,他的眼水这么差劲了? 没礼貌,更显得木讷。婷婷这傻孩子也是,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这不是在医院,是在家里,晓峰,随便点。再说,都是一家人了,别见外。”谢院长热情的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自从知道了婷婷的身份,这小子依旧这么淡定,不溜须拍马,不阿谀奉承,不攀龙附凤,这样的女婿他喜欢。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而且,还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如果他愿意住仕途上发展,自己一定不遗余力的培养和教导。 “晓峰,你家里怎么样一个情况!”谢院长越看越喜欢,还给女婿倒了杯茶端过来。 “家里都准备好了,我妈让提前一天回去。”李晓峰缓缓的说。 是的,家里都准备好了,但是,那是为他心爱的晓妹准备的,可是,新娘换了一个人,这精心准备的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路途远,兰芳怕他们当天回去赶不上午饭时间。 既然是喜酒,新娘新郎都迟迟不露面,又怎么开席呢。打电话给儿子,让一定早点回家。她还说,隔壁那丫头当天也要带新人上门,幸好不是结婚,要不然,二十多年前的抢婚事件将再次重演。 “没关系,我们早上早点走,自己开车,两三百公里,最多就四个小时能到。”谢院长看女婿沉思,可能是担心坐长途车赶不上开席时间。 坐长途汽车,是你去将就他,当然要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自己开车,油门稍微踩重点,时间就出来了。 “婷婷这孩子,你也别再和她斗气了。我会好好的说说她。你进去陪陪她吧!”既然都知道了他家的情况了,自己也是年轻时过来的,给两人腾出点时间,好好的疏通一下这几天的心结。 “嗯!”李晓峰站起身,朝谢婷婷的房间走去,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屋里,没有反应。 “她可能累了,我还是不打扰她吧。”淡然的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彭清芬在厨房里忙活着。偶尔,趁拿东西什么的,出了厨房门总会偷偷的打量一下沙发上的人。 这人,长得不错;可是,也太笨拙了一点,眼力劲也不行。按说,不是去陪婷婷,就该进厨房帮帮忙啊。就坐在沙发上,和老谢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有意思吗? 老谢也真的,女儿的婚事,就这样草率的决定了,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要是自己早看过人,她肯定得好好的考虑是否要把女儿嫁给他。 这会儿的彭清芬,完全忘记婷婷肚子里的那家伙不会给她考虑的时间的。 一连两三天晚上,何峰都会趁天黑时,跑到晓晓的窗户外,看着灯亮灯熄,到12点后,才会回去。早上五点多又跑来,看着灯亮。 看她一切都好像正常了。何峰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不再担心的,还有刘连和林海夫妇。他们时不时的打电话,问晓晓这样,问那样。甚至于,刘连找不着借口了,还会问晓晓教案上的内容。把晓晓弄得哭笑不得。 每每接到一个电话,她就会苦笑摇头,再微笑接听,挂断,就会恢复一惯的泠清。 看她电话这么多,办公室里好些老师都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朋友们就经常打电话关心一下。”总是这样解释,却让人都信了。 “李老师,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你看看你这几天,一张脸半点血色都没有,人也没精打彩了。记得两年前你就大病过一次,你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该住院就住院,该输液就输液,可不能一拖再拖,你也不再年轻了!”蒋老师说话很直接,年轻人,可以硬扛,这李老师都快三十了,又带着毕业班,可别为了所谓的工作,拖垮了自己的身体,太不划算了。 “好吧,主任,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如果真的不行,我就请几天假,到时麻烦你帮我顶一下。”既然决定去医院了,自己还是先把假请了吧。 “去吧,李老师,你是该好好检查一下了。要再像上次那样,怪吓人的。”主任通情达理,爽快准了假。 今天是周六,她不上班,何峰也想好好的睡一个懒觉,以弥补这些天的睡眠不足。可是,今天,他要值班。不得已,挣扎着起床去了医院。 晓晓一早也进了医院。 刻骨铭心的痛,再一次经历。等做完手术都中午了。 晓晓在妇科观察室休息了一会儿,确定自己能走了,忍着疼痛倨偻着身子,步履艰难 一步步的,朝医院大门走去。 何峰在食堂吃了饭,往自己的诊断室走。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晓晓,她怎么啦,上医院来干什么? 何峰本想上前打招呼,可是,过份的关心,只会让晓晓反感。那晚,她那么明显的驱赶自己,不就是想要避嫌吗? 何峰转身往挂号室走去。 “何医生,你有什么事?”挂号室的美女小兰很吃惊,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小兰,麻烦你给查一下,今天上午一个叫李晓晓的病人,挂的什么科,是哪个医生看的。”何峰冲她笑笑,轻声问道。 “噢,马上。”原来自己多情了。小兰心里嘀咕,手上动作还是挺快的。“妇产科秦医生!” “谢谢!”转身,大步往妇产科走去。 到秦医生办公室,里面这会儿没有病人。 “秦医生,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你接诊了一个叫李晓晓的病人,她什么情况?”何峰走到秦医生这儿,着急的问道,全然没有堂堂何医生的稳重之风范。 “李晓晓?”秦医生在脑海里翻着病人信息。 是了,今天上午,有一个做人流手术的女孩子,一直神情冷清麻木,以为她是老油条,结果,手术完转身时,无意中却发现眼角晶莹的泪珠,也不知道是真的心疼拿掉的孩子,还是因为手术疼痛难忍。好像,她的名字就是李晓晓。 “噢,记起来了,好像是做的人流手术!”秦医生不太确定的说。 “什么,人流?”何峰吃惊不已,“麻烦你给再确认一下!” “等等,我翻一下资料。”秦医生想,这人,是何医生的什么人,边想边翻电脑。“是她!” “咚!”的一声,何峰一拳砸在秦医生的办公桌上。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看着桌上跳动的水杯、笔筒等,秦医生吓了一跳。 别人人流,关你什么事?这么激动,又不是你的种。 慢着,这何医生,在医院工作两年多,人才口才还是能力,样样都是数一数二的。医院里对他芳心暗许的人不在少数,都没听到有任何绯闻传出。难不成,这人,跟他还真有关系,自己这次做掉的,真是他的种?这女人,没跟他说,自己就偷偷跑来做了? 秦医生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急切的想要宣扬自己知道的新闻,又怕何医生找她麻烦,这种知道了别人隐私却不敢说出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晓峰这边,大步了回了办公室,交待小护士给门诊部挂电话,说自己头痛,临时停挂号。没等小护士电话挂断,他就匆忙的收拾好办公桌,往医院大门走去。 出了医院的晓晓,一路行走,一路伤悲。没了孩子,更没了念想,和峰哥,就永远没有了瓜葛。 伤痛、心痛,走在人迹稀少的小区,她感到视线越来越模糊,快了,家就在前面。晓晓努力支撑着。 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香焦皮,重重的摔了下去。晓晓这会儿却清醒了,自己右脚踝,疼得厉害,八成是崴了。 用手轻轻一按,疼得她咬牙。 手,手上,晓晓惊恐的发现,左手手腕上,她戴了几年,从没有摘下来的玉手镯,此时,不见了踪影。 晓晓坐在地上,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啊? 回头,就在自己的身边,玉手镯,断裂成了三段,静静的躺在那儿。 断了,什么都断了。连这个手镯,他给自己买的唯一的首饰,也在今天毁了。 老天对我可真不薄啊! 晓晓无声的笑了,笑得泪流满面,笑得凄凉无比。 “晓晓,你怎么啦!”何峰一路追来,居然看见晓晓坐在地上。他三步并着两步,蹲下身子,心疼的问。 “噢,大师兄,我脚崴了。”来不及拭去脸上的泪水,晓晓索性不去装“好痛!” 何峰一把将人抱起,快步的往晓晓屋里走去。 “大师兄,我能走,你放我下来吧。”被峰哥以外的男人这样抱着,晓晓的脸瞬间窘得红透了。 没有开口说话,何峰把人抱到门口,晓晓红着脸掏出钥匙,开门。 他扶着晓晓,一步步的,给挪到床边。晓晓抬脚上床,脱了鞋袜,红肿的脚踝,痛得 让她呲牙。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买点药,对了,钥匙我先拿着,你不用起来”何峰看了一眼恢复苍白小脸的晓晓,转身,拿了钥匙出了门。 ------题外话------ 没有按期完结,竹子劳动节三天都要值班,又只能慢慢更新了。 看文的亲,节日快乐! 第一百四十节 晓晓听得房门关上的声音,痛苦的闭上双眼。 什么时候,她需要一个并不太熟的人来照顾了? 心疼,伤痛,撞击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了敲门声。 大师兄不是带了钥匙走吗?难道是收水费的胖嫂? 不得已,艰难的起床,单脚跳着去开了门。 “文阿姨?”晓晓惊讶了。 房租一个季度一缴,这个季度的房租早在5号前就给她转到卡上了。很少露面的房东这会儿出现,有什么事吗? “哟,李老师,你这脚这么啦?”几年来,这女孩一直租住自己的这个套一,文文静静的,又爱干净,又不挑剔,按时缴房租,这会儿,自己为那个讨债的女儿,居然做出违约的事,要人明天搬出去,给她腾地方,真是气得心口发疼。开门发现晓晓一只脚红肿得这么厉害,关心的问道。 “来来,快,我扶回去坐下。”文阿姨反手把门推了一下,边说边把晓晓扶到了沙发上。 “文阿姨,你过来找我有事?”坐定,这副样儿,也没功夫去给她掺茶倒水了。只好招呼她吃茶几上的水果。 “唉,李老师”开口,文阿姨老脸发红。 “是这样的,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昨晚给我打电话,要死要活,说过不下去了,要离婚,非要带着孩子回来。”文阿姨觉得,儿女都是前世欠下的债,自己和儿子媳妇带着孙子住一个套三,平时表面看没什么,可媳妇到底是别人生的,磕磕碰碰的,总有点小摩擦。这要女儿再带个孩子回来住了,家里挤不下不说,多一个小姑子,媳妇不和她撕破脸皮才怪。 这是来找自己要房了。晓晓听了,苦笑了一下。 “文阿姨,你什么时候要?”按说,有租房合同,没到期,她有理由不退房。但,善良的晓晓也不想把这点小事闹僵了。 再次看了看晓晓的脚踝,文阿姨不好意思的开口。 “李老师,按说,我是没脸来找你现在退房的,更何况,你现在,连走路都难,又怎么能搬家呢。”文阿姨暗叹自己欺人过甚了。 “可,我家那个,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的,你看,就这两天搬可好?”紧紧的盯着晓晓,生怕她不同意。女儿的长途汽车,最迟今晚天黑时就得到家,挤一宿还行,再住两三天,可就难了。 “文阿姨,你看”晓晓也为难了,自己这样,还怎么去找房,去搬家? “这样,李老师,这是这个季度的房租,还有你交的1千的押金,另外,我给你补偿两百元搬家费。”文阿姨连忙掏出准备好的钱,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阿姨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这是阿姨对不起你。这样,我等会儿就出去,帮你问问我那帮老姐妹,看谁家有房出租,到时,你再联系一个搬家公司,我明天来帮你收拾打包。”文阿姨快速决定,迟了,就怕晓晓反悔。 “文阿姨!”晓晓无奈,这是逼着自己明天走人啊。 有时候,太好说话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不用你帮忙问了,我们明天搬就是了。”虚掩的房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了。 何峰两手提了菜水果还有一些药,走了进来。 “晓晓,我都知道了,既然人家也有难处,我们搬就是了。”转身,冷漠的对着文阿姨,说,“你可以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李老师的男朋友?文阿姨不好意思问,更不好意思多呆,这儿,毕竟,现在还算是她的家。 “那,李老师,我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拿钥匙。”丢下这句话,没等到晓晓回答,更没听到晓晓的叫喊声,她快速的离开。 看李老师男朋友那张黑着的冷脸,真怕他三句话不对劲,咬着不搬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师兄,我怎么搬啊,我搬哪儿啊?”晓晓欲哭无泪。这人,和李晓峰一个德性,总喜欢自作主张。李晓峰,晓晓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心痛的厉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么的祸不单行。原以为,遇到他自己够倒霉,没有想到,没有他的日子里,倒霉的事,更是有增无减。 “你上床去休息,等会儿我去找搬家公司,暂时先搬到我那儿去,我回医院宿舍去住一段时间。”何峰丢下手上的一堆袋子,走到晓晓身边,不容她分辩,将人扶到床上去。 “这怎么行?”晓晓急了,可是,不行,她还能搬到哪儿去呢。 何峰没有回答,转身出了房间。 厨房里传了锅碗瓢盆,叮叮咚咚的声音,似乎,他正砍着骨头什么东西。 他在给自己做饭? 晓晓窘得不行。 自从知道他有那点意思后,自己就总是避着他,哪怕有晓峰在,她也尽量少开口,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这会儿,他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家厨房里整得热火朝天的,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么一回事。 一会儿功夫,一碗鲫鱼汤被送到了晓晓的床头。 “喝吧,我炖了鸡,晚一点就可以吃了。”何峰看着晓晓,轻声的说。 自己就崴了脚踝,至于喝汤吗?还炖鸡? 晓晓想到了那件自己最不愿提起的事,难道,他知道了点什么。 “把脚伸出来,我给你上点药。”看晓晓正喝着汤,何峰的一句话,让晓晓差点呛着了。 “不用,不用,大师兄,你把药放那儿,我自己来就行。”晓晓无语了,这人?让他怎么说好呢。 “你不必忌讳那么多。我们几个,一直把你当妹妹来待的。再说,我是医生,在医生的眼里,只有患者和疾患,无关男女!”何峰看晓晓发愣,苦笑解释。 是,你是医生,可是,你只是个中医医生,又不是骨科医生,晓晓在心里反驳,不过,也不敢这样说。只是固执的摇头,不肯伸出脚。 何峰总不好用强,只好把药给放在床头柜上,交待了怎么用,退出房间。 晓晓喝完汤,把药拿出来看了看说明书,轻轻的揉搓着。就算是轻轻的,那种痛也让她嘘吁不已。 好不容易收拾好,她忍着痛,在床上闭眼休息,想着,明天,真要搬到何峰那儿去? “晓晓,车我联系好了,明天早上,你起来把贵重的东西收拾一下,我给林海和安宁说了,到时都过来帮你搬家。”何峰站在房门口,轻声给她说完,转身又进了厨房,整得叮咚响。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这样了。晓晓的的无奈,无法形容。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晓晓一看,是晓林的来电。 “姐,我居然可以提前两天回来,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告诉你……。”电话那端的晓林侃侃而谈,甚是兴奋。 晓晓却是心惊肉跳,她完全忘记了,明天都13号了,元旦节,就快来了。到时,让她上哪儿去找一个人给带回去。而且,晓林,是知道李晓峰的存在的,突然的变故,这个脾气随了舅舅的躁小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她甚至于,在替李晓峰担心了。 明天星期天,也要值班,有时候,忙碌,未必是坏事。至少,忙起来,就可以不去想内心的那些不愿触及的伤痛。 不愿想,不代表不存在。 李晓峰这几天,除了偶尔被谢院长喊着一起到他家外,他哪儿也不想去。 现在的他,就是过街老鼠,有人喊打,有人羡慕,也有嘲讽。 有人甚至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酸味。无处可逃,无路可走,独独有一个地方,想去,却没有勇气去。 周一轮休一天,一天打个来回是不可能的。 多想看看她,哪怕,就在窗外,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看也好。 李晓峰越想,那撕裂般的疼痛越是强烈。 决定了,明晚,下班后,打的过去看她,就在窗外看着她,就悄悄的,再看她一眼,14号天亮了,再回省城。 这一晚,何峰端了鸡汤鸡肉给晓晓吃,还嘱咐她不要摸冷水,不要吃生冷不要吃辛辣食物。 他的叮嘱,让晓晓苍白的脸,红了又红。 羞愧的点头。 这样看来,大师兄是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事了。 “安宁晓晓脚痛,走不了,你和她收好贵重物品,就打个的先把她扶过去,我和林海把这些东西打包,跟着搬家公司一起过来。”星期天一早,何峰像男主人一样,招呼着林海夫妇。 “好的,大师兄。”对何峰,无论是林海夫妇还是马军夫妇,是出自真心的崇拜和尊重。 一个孤儿,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能力,都那么超群。 他爱着晓晓,却能发乎情,止于礼。宁愿独自默默承受那份酸苦,也没有去和李晓峰一拼高低的想法。 晓晓吊着脚,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也没什么贵重的。就那么点东西。安宁帮她把衣服打了包,期间,还看到了好些李晓峰的衣服,安宁也没问她,直接用一个口袋装了,到时,怎么处理就让她自己来做。 然后,就扶着她打的到了何峰的出租房里。 安宁和晓晓是第一次走进何峰这个钻石王老五的门。 布置的清新干净的出租房,让两个女人也自叹不如。 “大师兄真能干,就不知道哪个女人有福气和他一起生活!”安宁感叹不已。 晓晓准备就在沙发上坐下,安宁却执意扶她上床。 “这么冷的天,你在床上躺着去。大师兄都说了,床上用品他全部换了新的,你不用顾虑。”安宁一边说,一边把人给扶到床上了。 “我去做饭,今天中午,我们庆祝一下,欢迎你成为我们的邻居。”何峰之前有交待,冰箱里有食材,让她拿出看家本领,做午饭给犒劳一下搬家累了的他们。 其实算起来,晓晓这些年置办下的家什也不多。就一个书柜,一台电脑桌,两把椅子,一台电脑,一台电视。其余的,都是房东的。 除了衣物,最多的,可能就是书。 真应了那句老话,孔夫子搬家,尽是书。 何峰和林海一起,把这些东西搬进屋时,已到了午饭时间。 看他们忙前忙后整理搬回来的东西,安宁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晓晓坐在床上,很感动,这些年,她在dy没有交到知心朋友,在她孤立无助时,是这些人,为她雪中送炭,欠下的恩情,无以为报。 午饭时,为了将就她,他们把小圆桌给挪到了床边。 四人围着桌子,吃着安宁精心准备的菜,大家有意避着不提过去的往事,全在畅想着晓晓搬这儿后的方便。林海夫妇甚至说,没事时,周末几人可以打打扑克,搓搓麻将。让一向不好此道的晓晓哑然失笑。 最方便的是,离学校就那么几步远。 可是,这儿,自己总不能鸠占鹊巢,常住不走吧。 在晓晓曾经住了几年的那个地方,中午接过钥匙,下午,文阿姨的女儿带着孩子就入住了。 “妈,这房子租也租不了几个钱,我以后就住这儿了啊!”能有一个容身之地,也只有自己的亲妈才能这样待自己。决定离婚了,带着孩子,就在dy,好好生活,她就不信,离了那个男人,还能饿死她俩娘母不成,住的问题解决了,生计问题,自己就不怕了。 何峰的出租屋里,饭后,三人又抢着收拾碗筷,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峰取下一把钥匙递给晓晓,说自己要回医院宿舍去收拾一间床出来。 林海夫妇也累了,大家挥手再见。 留下晓晓,在这个陌生的屋里发呆,感慨,焦虑,惆怅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电话铃响,吵醒了睡梦中的晓晓,她不知道都梦见了什么,被电话吵醒,头重得厉害。 “喂。”晓晓闭着眼,接听来电。 “我是何峰,晓晓,我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晓晓苦笑,别人的家,进门时,还得顾忌她,还需要请示。 “没事,大师兄,你进来吧。”看看窗外,这天都黑了,自己这会儿却连床都没起。 算起来,也是不方便的。 何峰这才用钥匙开了房门进来,站在房间门口,对晓晓说。 “天黑了,你也不用起来。我给你做点吃的。” 今晚炖了排骨,还给炒了一盘清淡的素菜。 “中午,安宁做的菜太辣了,幸好你没吃。”何峰给她端到床头柜上时,还说了这么一句。 这人,是专程回来为自己做晚饭的。 晚饭后,他又如昨天一般交待自己,然后才将门关上走了。 晓晓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了,自己都到今天这地步了。这个男人,还表现得这么明显,有用吗? 第一百四十一节 漆黑的夜色中,有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在高速路上飞驰着往dy赶。 李晓峰决定,无论如何,在元旦节前,自己要再见晓晓一面,就那么偷偷的看着她,让他再在她身边守侯一晚。 飞驰的出租车,司机总想找点话给眼前的人说笑一下,自己这么沉闷的开车,都有打瞌睡的征兆了。可是,坐在副驾上年轻的客人,显得心事重重,问一句就回答一两个字,惜字如金。看他这样,不是奔丧就是失恋。算了,等下一个服务站到了,自己还是休息半个小时再走吧。 李晓林童心未泯,只告诉姐姐提前两天休假,却没有说要先来dy。凌晨六点多钟就出现在姐姐面前, 一定会让她很开心。 按响了门铃,好一会儿,才来开门。姐睡得可真沉。 “你找谁?”天都没大亮,一开门,就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要不是他那身军装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她非惊叫不可。 “你是谁?”李晓林挂在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了,穿着睡袍开门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姐姐。 他连忙后退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自己没走错。 “你是我姐的朋友?”听姐说过,她有一暴发户同学叫刘连的,经常会在dy找她玩。 “你姐是?”女人疑惑,猛然想起,妈说搬走的那个女人是学校的一个李姓老师,人家通情达理,爽快搬走了。要不然,这会儿,自己得看兄弟媳妇的脸色了。 “你找李老师?她昨天搬走了。”冷得直打哆嗦,准备关门回床。 门被大手挡着了,“请问,你知道她搬哪儿吗?” “不知道,你给她打电话吧。”瞪了眼前的人一眼,当兵的,都这样蛮横? 李晓峰很沮丧,连忙道歉,走出单元门时,只得掏出手机给姐姐打了电话。 一个意外惊喜的布局就被姐姐临时搬家给毁了。 “姐,你搬家了?”晓晓被电话铃声吵醒,闭着眼抓过电话接听,却被晓林的询问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说你提前两天的假,这会儿,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没回家,我都给妈说了,她让我来这儿,先看看我未来的姐夫再回去。”其实,晓林很不爽的,他这次回来,还要再给李晓峰敲个警钟,才同意让其踏进他的家门。 “晓林,你没有姐夫了。晓林,给妈说,元旦节的事,取消吧。”晓晓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以为,自己再不会流泪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5 部分阅读 “晓林,你没有姐夫了。晓林,给妈说,元旦节的事,取消吧。”晓晓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以为,自己再不会流泪,却在弟弟来电话时,又没控制住。 “姐,怎么回事?”晓林听出了姐姐的不正常,而且,说没有姐夫了,什么意思。“李晓峰那个混蛋欺负你了?”要不然住得好好的,姐姐怎么会搬家。 “你搬哪儿去了?他又在哪儿。”晓林的着急问道。 “他,他出国了。”晓晓不知道要怎么给弟弟解释,怕晓林追去省城找他。晓晓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 “出国?”晓林诧异。猛的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好,姐,我现在有事,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晓林挂断电话。 三两步走到来人面前,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李晓峰才下出租车。出租车收了几百块钱的车费,调头回城。 他低头走进小区,紧紧捏着那把钥匙,他一直在想,要不要进去。 进去,屋里的人,早在他做决定时,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进去,自己却舍不得这次绝好的机会。结婚后,自己,再无单独见她的可能了。 “哎哟!”被人打得昏头转向,他怒从心中心起,准备还击。定睛一看,紧握的拳头松懈了。 “王八蛋,你怎么欺负我姐了。”话音未落,又是一拳。 李晓峰耳朵嗡嗡发响,感到脸上有热热的液体流动,用手一摸,这是流鼻血了。 打吧,本就欠她的,就让他打吧。李晓峰没有开口,更没有还手。 小区异常的打斗,引起有几个晨起锻炼的老人的注意,大家都朝这边跑。还有人跑去喊了门口的保安。 “快快,那边有人在打架,是不是逮着小偷了。”人们相互奔跑转告着。 话,越传越远,越传越走样。 动静越来越大,晨练的老人跑来了;晨起的主妇也跑出了家门,甚至于,有没起床的小伙子这会儿也不懒床了。 头几天小区还有一家人家被偷了,这快过年了,小偷越来越猖狂了。逮着一个,在派出所的人没来之前,揍他一顿出口恶气。 “快快,听说有一个解放军在打一个小偷。”收水费的胖嫂边跑边给旁边打听消息的人说。 围着的人群越来越多,看人没有开口,也不认错,李晓林越打越火起。姐姐从小到大,给他沾上的倒霉事,都给回忆起来,算了个总帐。 “这个解放军同志,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有老年人看李晓峰被打趴在地上,动都没动,连忙劝着再欲下手的李晓峰。 “就是,别打了,快报警吧,让派出所的来带走,关他个十年二十年,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着去偷!”胖嫂很是气愤。走上前,把脸朝地的人给翻了个面,“让我们大家都看看,长着一副什么嘴脸,以后都注意着点。” “啊!”胖嫂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快别打了,别打了。错了,错了,”小区里的人就听她边拍打着地,边着急的喊道。 “怎么啦,胖嫂?”有人好奇的问。 “唉呀,这位同志打错人了,这不是小偷,这是住在一栋二单元的李老师的哥哥,我认识的。”胖嫂边说,边起身,招呼旁边的小伙子搭把手,把人给扶起来。 “噢,是打错了,是李老师的哥哥?”这几个字,是李晓林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 “是的,真是她哥哥,你看,这给打错人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很有军人的侠义,可是,把人打错了,这事,可怎么办? “看来,是真的打错了。”李晓林说完,没有理会众人不解的目光,转身,出了小区,他现在只希望快点见到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姐姐说他出国的时候,他却又这么巧合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哎,这打了人,打错了,怎么没道个歉就走啊。”胖嫂一手扶着李晓峰,一手朝着李晓林的背影大声质问。 “就是,打错了,就该赔医药费。”有人愤然附和。 “我没事,胖嫂,谢谢你。”李晓峰狼狈的擦了擦满脸的鼻血。转身踉跄着走到椅子边,朝围观未散去的人挥挥手“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主角都说没事,看戏的只好散去。 李晓峰看着那扇依旧漆黑的窗户,心里苦涩不已。 千里迢迢,自己跑来想看她一眼,还没见着人,却先被揍了一顿,什么叫买罪受,什么叫活该,自己这样就是。 “姐,你告诉我你搬哪儿了,我必须马上见到你。”打完人,出了小区大门的晓林火急火燎的拔通了姐姐的电话。 “你来dy了?我搬在学校旁边的锦苑小区了,对,是五栋一单元502。”对晓林突然从天而降,晓晓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晓林,没什么可隐瞒的,还可以收买他,两人一起向家里编故事。但,就怕晓林会冲动做傻事。 只发神的瞬间,电话又响了。是何峰的来电。 “嗯,大师兄,我还没起床。啊,你在门口,给我做早饭?”晓晓被这人给雷焦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就让她操心不完呢。 她在叹息中,门就打开了。 何峰依旧站在卧室门口,问了问晓晓的情况,转身进厨房,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给端到了床边。 “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会按时回来给你做饭的。记得别摸冷水,别吃生冷食物。”何峰看了看时间,准备去医院上班了,却还是不放心,走到门口又折回卧室门边,再次叮嘱。 “大师兄,你别这样对我,我能照顾自己。”晓晓拒绝,却没有得到理会。 何峰打开门,准备去医院,差点和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是?”两人异口同声。 “晓林,是你来了吗?”晓晓听到门口熟悉的声音,忍着泪水,着急的喊道。 听李晓峰提起过,晓晓有一个在部队的弟弟,就是眼前这人了。 何峰伸出右手“我叫何峰,是你姐的朋友。” 晓林被动的伸出大手,礼貌性的和他握了一下手。他这会儿,很是消化不了。 姐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那一个叫李晓峰的混蛋;这儿一个何峰,谁是谁呀? “你姐脚伤了,在床上休息,你来了,我就更放心了,我先去上班了,你们先聊着。”看晓林疑惑的盯着自己,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解释的。何峰连忙转身走了。 “姐,你脚怎么伤了?”晓林一听,甚是着急,两步就走到了卧室里。他甚至于想问,是不是李晓峰那混蛋给打伤的。 第一百四十二节 “姐,脚伤哪儿了,我看看。”一进屋,李晓林着急的问道。 “没事了,就崴了一下脚踝”边说,晓晓边把脚从被窝里挪出来。 晓林一看红肿的脚踝,真崴的,不是打的,那就好,要不然,非剁了那小子不可。 “姐,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取消,他出国,他去哪个国家,干什么去了? 还有,你怎么会突然搬家,这个何峰,又是怎么一回事?”李晓林这会儿,十万个为什么,一个个逼得晓晓不得不面对。 可是,从何说起呢。 晓林看姐姐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的样子,忍不住对晓晓发火了。 “姐,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从小到大,我们姐弟俩哪一次犯错不是一起犯,哪一次挨揍不是一起挨?姐,你是我亲姐,我发过誓,要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去给妈说?”就算姐不说清楚,凭着这些年的经验,他李晓林也能调查出来的,可是,那得多费时啊,眼看,元旦节就快来了,时间不等人啊。 晓晓看了弟弟一眼,好吧,从实招吧。 这事,还是从李晓峰买房开始说起吧。 姐弟俩就在房间里,晓晓痛苦的回忆着那些事。一五一十的给弟弟说了。当然,有些东西,她依旧选择隐瞒,比如这次躺在床上休息,不单单是因为脚崴了的原因。这件事,除了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何峰外,李晓晓没想过让他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了。 “这个王八蛋,我就说你遇到他就没好事,看看,现在害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幸好,你们的关系还未公开,要不然,妈她们非被气死不可。”听完姐姐看似平静的诉说,晓林真有剁了李晓峰的心。早上的那一顿打,算是便宜他了。 “晓林,算了,我不怪他,要怪,就怪我们没有缘份,姐认命了!”看晓林急得在房间里打转,晓晓安慰道。 “姐,怎么不怪他,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裤腰带都勒不紧,算什么男人!”晓林气结,事情都到了这地步,还这么维护他,自己这个傻姐姐,真是傻得让他心痛。 晓晓苦笑,正想给他说什么,电话铃响。 是学校主任打来的。 “李老师啊,你脚怎么样了?你上不了班也没关系,你男朋友已经把病历证明给拿到学校了,给你暂时先请了一周的假,你先休息着,别急着回来上班,好好养养你的身体,不行的话,元旦节后再上班吧。”主任在电话里的话,让晓晓两分感动,八分疑惑。 男朋友,现在,都成了别人的新郎了,他能从哪儿给开病历证明,再说,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脚伤了。 “怎么了?姐?”晓林正问着,门外,门铃声响。 何峰是有钥匙的,但,现在别人弟弟在这儿,自己大摇大摆的开门进去,不吓他一跳才怪。 晓林开门,看是何峰,心里,又有了疑问。一上午的时间,都还没谈到这个人的事。 “晓晓,我刚才去了你学校替你请了一周假,你放心休息。”说完,何峰就钻进了厨房。 自己上午去骨科找任医生给开了个病历证明,跑去学校给请了个假, 有晓林在,他完全可以不回来。 可是,他不放心,晓晓不能吃辛辣食物,晓林肯定不知道。自己,还是决定回来一趟,哪怕被人误解也无所谓。 看人进了厨房,晓晓摇了摇头,原来,主任电话中的男朋友是他。自己,还真的多想了。可是,他这样,让她又如何收场啊。 晓林就在沉默中看着何峰在厨房里忙活,给姐端了炖的什么汤,又是招呼自己吃饭。看他吃过饭赶去上班了,实在忍不住了,又追问姐姐,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依晓林的精明,看不出何峰眼里对姐姐的心痛才怪,难不成,姐还一脚踏两只船? 这,不是他姐姐的风格,他姐,也做不了这样的事? “能是什么人?就是朋友,是以前李晓峰同宿舍的兄弟,我们大家都叫他大师兄,他和林海马军都把我当妹妹看。”被逼得急了,晓晓红着脸告诉弟弟。 晓晓的脸红,证明了晓林的猜测,姐姐,不是不知道何峰的心思。 其实,这人,他李晓林是越看越喜欢,为什么当初姐姐不选择何峰,而是选择李晓峰那个王八蛋啊。他在心里替姐姐可惜。李晓林完全忘记了,不是因为选择了李晓峰,李晓晓又从何处认识一个优秀的何峰呢?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 吃过午饭,李晓林告诉姐姐,他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李晓林没有去哪儿,他径直去了早上离开的那个小区。 他要看看,找到李晓峰,他要警告他,如果在李家沟有任何有关姐姐的风言风语传出,他就要废了他。 也算是李晓峰运气好,要不然,再一次的修理可能难逃。 被打后,他就坐在椅子上,双眼一直盯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可是,七点了,该她上班时间,窗户的灯居然没有亮; 八点了,她上班迟到了,房门,依然紧闭。 九点,门终于打开了。他闪在一棵大树旁,紧紧盯着,却见一个年轻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出来。关上门,往小区门口走。 她们是谁?没见着自己想见的,只看见了陌生人,他不甘心。 再等, 等到女人和小女孩提着早点回屋。 十点了,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上前,敲门。 “你找谁?”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女人。警惕的看着眼前脸上明显有打架伤痕的男人,十分不友好的问。这大白天的,他也不敢做什么吧。 “我想,请问一下,李老师在吗?”李晓峰底气不足开口,生怕她会突然出现,又真怕她就这样从他的世界消失。 “李老师?昨天上午就搬走了。”妈不是说这个李老师挺乖巧的一个女人吗。就这么几个小时,来找她的男人都两个了,一个比一个有特色。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心里装了多少花花肠子呢。 “搬走了?”李晓峰吃惊不已。 女人要关门的一瞬间,右手死死把门撑住 “请问,你知道她搬哪儿了吗?” “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怎么知道。”冷着脸,待那只右手缩回时,女人重重的把门关上。 “真是一群神经病!” 搬走了。 李晓峰苦涩的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再深深的看了一眼门牌号,这儿,有他和晓妹无数的甜蜜过去。 晓妹搬离了这个记载着他们爱情和青春的地方,是想要忘记他吧。晓妹,是真的恨上他了。 是的,他活该被记恨,活该被忘记。 晓妹,也该有自己新的生活! 李晓峰感觉到瞬间心疼,疼得他冒冷汗,在小区休闲椅子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最后,双脚麻木了,才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一步步挪到小区外,上了出租车,去车站坐长途车回城。 当李晓林来到小区时,只看到李晓峰上了出租车,绝尘而去。 “王八蛋,算你运气好!”李晓林看着远去的出租车,紧握着拳头,气愤的说。 李晓林在附近转了几圈,找到了农贸市场,给买了好些蔬菜水果,六点钟左右,才回到姐姐暂住的小区。 走到房门,准备敲门。 “晓林,不用敲,你姐起床不方便,我这儿有钥匙。”何峰正出了电梯,一眼看到了晓林。 两个男人的手上,提着的都是一口袋一口袋的蔬菜水果,不同的是,何峰的口袋里,除了排骨,有鸡,居然,还有鸽子。 晓林被何峰赶去陪姐姐了。何峰就在厨房里忙碌着。 “姐,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晓林担心元旦节的事。 “晓林,要不,我就不回去了,到时,我给妈说他出国了,暂时回来不了。外婆姨妈舅舅来了,就当平常亲戚间聚聚就行了。”晓晓想得很简单,不露面,就不会被人追问。 “姐,我听妈说,那一天,他家办喜酒,我们家你带新客上门,这消息,在李家沟都传遍了,阿爸和幺叔为此还专门把墙都粉刷了一遍,阿爸还给你做了新的床和衣柜。”李晓林盯着姐姐,让她无路可逃。 “可是,现在,让我上哪儿找一个人给带回去?”晓晓心焦这事,也不是一两天了。 找一个人带回去,这情形,有点像网上流传的租男友回家应付父母,说不定,就得舍财舍人。多么不靠谱。除非,找一个自己了解的人。 “对,找一个熟人,先把这事应付过去再说。”晓林一拍大腿,觉得这是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胡闹”晓晓被弟弟气笑了。 “你真以为这么简单,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圆。那是一个大活人,这次带回去了,下次呢,带谁回去?一次换一个人回去?”晓晓头痛不已。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就给拖吧,拖着,总比这些谎言强。她的世界,再不会有这么个人出现了。 “姐”晓林大声的喊道,让厨房里忙碌的何峰忍不住侧耳倾听。虽然,这样不太道德,但,有关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妈盼我们成家,盼了好多年。这次,好不容易你给了她希望,我们又给打破了,而且,还是李家沟人都知道的情况下,让她怎么去面对那些一天吃饱了没事就爱传小话的女人?你还要不要她活了?” “你就知道说我,妈这样心急,还不是一样有你的原因,你以为你还小,这么大了,怎么也不替妈想想,那你又什么 时候给她带人回去?”晓晓心虚脸红,却将祸水东引。 “别,现在我们在讨论眼前的困难,别把问题扯远了。我的事以后再说。”晓林就知道,姐姐这样子,是真打算元旦不回去了。让他一个人去面对父母的追问,去面对一群亲戚朋友的询问,又不是小时候,挨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不行,这次,打死他也不能一个人扛了。 “姐,别说了,这样,你让我想想,我部队的好朋友还有几个是单身的,我好好想想,谁比较适合,我让他请假给顶一下。”李晓林自作主张,没理会姐姐双眼带刀,自顾自的想着。 “老陈,嗯,岁数有点大,人本来就显老,和你走在一起不般配。” “徐东,各方面不错,就是人稍微矮了点。”晓林这会儿,不仅仅想着找人,更想着,无论是人才还是口才,都要找一个比得过那个混蛋的人,这样,妈他们在李家沟,才有面子。 “杨锐,对,杨锐这人性格爽直,人高大帅气,很不错,唉,就是他才休了探亲假,这会儿,让他请几天假,有点悬。” 自言自语,肯定,否定。 “晓林,你看我怎么样?”门口,何峰笔直的站在那儿,一副任人评估的模样。 “大师兄!”晓晓惊呼。晓林胡闹就算了,他来凑什么热闹。 “是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晓林从床边跳起来,走到何峰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对,何哥,就你了,你帮了这个忙,兄弟我感激不尽!”拍拍何峰的肩膀,高兴的说。 “胡闹”晓晓怒从心起底起。 “李晓林,你以为这是小时候过家家!”苍白的脸,瞬间被急得通红。 “大师兄,你别听他胡说。”晓晓要被自己的亲弟弟气疯了。 “李晓林,你在胡闹什么?这一次大师兄帮忙,那一下次呢?那妈催着结婚呢?还找大师兄?这不是一两个人的事,这是两个家庭的事,纸是不包不住火的。”晓晓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训斥着弟弟。 “晓晓,”何峰看床上的人气得不行,很想走上去抱着安慰她。可是,他,没那资格。 “晓晓,这次,事情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了,我帮一次忙也没关系,就算,以后,我依然可以随叫随到。你知道我是父母双亡的人,家里就一个姑姑,所有的事,我都能自己做主”何峰就差点说,就算你要扯结婚证,我也愿意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何峰的心,那次打扑克时知道后,她就一直尽量避免着与他交集。 自己,已经到了今天这地步,难道,他还没放弃? “大师兄。”晓晓苦涩开口。“你何必要淌这趟浑水呢?” 这是什么情况,晓林看了眼姐姐,又看了一眼深情望着姐姐的何峰。 幸福,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李晓林觉得,下面的场合,是不是需要他回避了。 “哎呀,我饿了,我去看厨房里的饭菜好没?”转身,想要走。 “晓林,你别走。”何峰叫住晓林,这小子,人精一个,自己这么赤裸裸的爱意,怎么会逃得过他的眼睛。索性,当着他的面,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吧。 “晓晓,今天当着晓林的面,我就把事说清楚吧。曾经,我愚蠢的认为,你是他妹妹,在不知不觉中,我爱上了你。后来,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既然,有他在你身边,我就远远的看你幸福就好。”何峰想起那段时间里自己食不知味,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想起,都是满腔的酸楚。 “现在,你们没有缘分,那我也更只当你是他妹妹。我也不指望能在你心里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就让我守在你身边,可好!”何峰盯着晓晓,郑重的问。 “好,你这个姐夫,我认了。”一旁晓林听得感动极了。就说,姐眼光太差,这何峰,比李晓峰那混蛋强了不知多少倍。 “晓林,不许胡闹!”晓晓厉声喝道。 “大师兄,不值得的,我不值得的。”转头,看向何峰。晓晓苦涩不已。何峰这是何必呢。自己和李晓峰,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何峰不是不知道,却要假装无视,这,不是她需要的。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只是,眼前,我陪你回去应付一下,好吗?”诚恳的询问,满眼的请求。 什么时候,帮忙的追着求着需要帮忙的人,这世道,还真变了。 眼下,按晓林的说法,的确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可是,这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晓晓觉得自己在利用何峰,很不忍心。 “周瑜打黄盖,我愿意!”何峰轻松的笑道。 晓晓没有再反对,却知道,自己对何峰,不会再有那些年曾经付出的激|情。 因为何峰帮着姐弟俩解决了元旦节的难题,晓林拉着他亲热无比,两人说什么都要喝两杯,边喝边聊天。何峰谈医院里的事,晓林摆着自己训练的事,越聊越开心,晚上,晓林都喊何峰别去医院了,两人就挤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晓林胡闹就算了,何峰居然也孩子气的陪着胡闹,晓晓对此,是哭笑不得。 “何哥,你放心去上班,我姐有我照顾呢,我等她脚好了,能下地走路了我才回去。”晓林对何峰,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亲热极了。 “晓峰,你的脸上怎么啦?”周二一上班,马军看着一张俊脸变得五颜六色,红肿不堪,惊问。 “噢,没什么,昨天喝多了,给摔的。”李晓峰苦笑回答。 这明显就是被人揍了的现象,放眼整个医院,这会儿,敢揍李晓峰的,恐怕还没出世呢。 那是谁,这么大胆。 大师兄,何峰! 哎哟喂,大师兄,想不到,你这么斯文的人,下手也这么重,小弟我甘拜下风,自叹不如啊。马军心里,把何峰又崇拜得上了天。 李家沟,今天,是热闹异常。 卫华门前的坝子边,早在昨天就搭了两个临时灶台。两个厨子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走油锅,炸着酥肉等食物。灶台的几案上,摆满了一盘盘的菜,光是闻着菜香,就要让人吞口水了,更不要说看着这些色泽鲜美的各种菜品了。 赵霞 陈梅 郑嫂子等一群中年妇女就在坝子里洗碗,择菜,帮忙打着下手。 兰芳和卫华整理着家里的烟酒糖果。 卫民被卫华请来挂礼单。 张氏一早让儿媳给穿上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不停的在堂屋里,在坝子里走动。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大路。 “张婶,别着急,晓峰就快带着他的新娘子回来了。”陈梅见张氏这都是第三次出现在坝子里了,安慰道。 “就是,马上就11点了,看,那边都来了好些客人了,这省城回来,今天也是有点赶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在12点钟开席前到。”赵霞比较担心。 看他们以前回家,几乎都是在下午两三点钟到。今天,就算是坐的最早的班车,到县里还要转车,这大过节的,挤长途车,是最遭罪的。12点前到,也是有点难度的。 “没事,晓峰他们开车,他说了,肯定12点前能到。”兰芳心里很得意。儿子带着新媳妇回来,是开车回来的。 “哟,晓峰真能干,在省城里买了大房子,还买了车。”赵霞羡慕的喊道。 “哪能啊,是他老丈人的车,”兰芳不好意思的回答。 “呀,他老丈人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刨根问底,是赵霞的本能。 “听晓峰说,是他们医院院长。”兰芳说这话时,心里是乐开了花。 晓峰这些年一直遮遮掩掩的,直到前两天晚上,才知道,他给自己找的媳妇是院长的千金。瞧瞧这孩子,幸好家里经济上也不是太差,这房子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了,他房间里的床和家俱也买了最好的了,要不然,这堂堂院长千金小姐,在这农家小院里,可怎么看得怪,住得下啊! “啧啧,我就说晓峰有出息吧,看看,自己不差,找个媳妇也数一数二的。”坝子里帮忙的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了。 灶膛里,红火的炉火;坝子里,热闹的人来人往。家里,门前,门上,处处鲜红的喜字,让晓峰清醒过来,自己,结婚了,今天,的确是自己结婚了。 可是,新娘,晓峰瞄了一眼坐车吐了个一塌糊涂的谢婷婷,新娘是她,自己,娶了她。在心里,嘲讽的笑了。 谢婷婷今天一直很恼火,他搞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非要拉着她来这儿完婚。本来身体就弱,又怀了一个,再坐长途车,没想到,下车了,穿个高跟鞋,还走了一两里山路,她这辈子,真是疯了才嫁到这个山沟里。 苍白的小脸,衬托着她的烦恼。 旁人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悦。 卫华和兰芳,脸上,堆满了笑。接待着远道而来的亲家夫妇。生怕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怠慢了他们。 彭清芬虽然到现在对李晓峰还不是很满意,无奈是女儿要嫁的人,而且,肚子都大了,看着乡下那些女人一个个好奇的打量她,她心里就特别不爽。 不就是要看她吗,就让你们看过够吧。 彭清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抬手挽发,手腕处晶莹剔透的玉手镯,手指上的金灿灿的戒指,耳朵上贴着的叶片耳环,无不显得她与这群乡下女人的与众不同。 谢院长,这会儿看卫华的待人接物,暗自感叹,就说李晓峰这孩子不错,原来,这个虽然说是农民的亲家,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作风上,都是见过世面的。虎父无犬子,这是有原因的。 因此,对这个女婿是越发喜欢得紧。 “看看,新娘子不咋爱说话。她那个妈倒是很有院长太太的范。”赵霞悄悄和围着择菜的女人说。 “现在,嫁女都不流行送亲了。以前,哪有嫁女父母跟着来的噢”老一辈的婶娘看了看彭清芬,十分不友好的说。 “呵呵,四婶,现在,谁还忌讳那些老规矩噢。这说办酒席,不就是走一个过场,要一个仪式。”陈梅笑道。 “就是,现在不像以前了。”郑嫂子看了看远处走来的一长串的客人。“看看,那些人是哪家的,卫华还是卫东的?” “走前面那位,像是叶英那个彪捍的妈。”有人小声说,引起了大家的笑声。 “一晃过去二十多年了,这老太太也老了,你看,走路都走不动了,也彪捍不起来了。”郑嫂子感叹。 “是啊,老了,她们老了,我们也不再年轻了。想想,当初,这两家,抢婚,叶英那嫁妆,好风光噢。”赵霞这会儿觉得,还是年轻好啊。 “还别说,都说抢赢了的好。看这两家,都不差。娃娃都有出息,两家人的日子,在这李家沟,也是数一数二的,还真说不上哪家好,哪家差了。”四婶就算相信那些,眼下,她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幸好,今天也只是晓晓的男朋友上门,要不然,这两家,又要抢一回婚了。”赵霞突然想起这些年两家人的吵吵闹闹的起因,悄悄的说。 一群女人,又是一阵哄笑。 看着隔壁二三十桌的热闹场面。李晓林有冲过去给他砸了的冲动。 在dy呆了差不多一周,确认姐姐同意和何峰一起在元旦节回家后,他才放心的回了李家沟。 隔壁的显摆,就是在姐姐伤口撒盐。 一直想要再揍他一顿的晓林,这些天没看到他的人影。原来,是缩在女人的背后,今天才露面。 那边,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后,热闹的开席了。 姐姐和何峰,也快到家了吧。家里,两个姨妈,舅舅,外公外婆和奶奶,阿咪阿爸,幺叔幺娘,连着晓刚晓果,一大家人,这次,总算是齐聚一堂了,对即将出现的上门新客人,是翘首以待。 从远处就看到他家坝子里黑压压的人群,再听到了热烈的鞭炮声,虽然说自己在心里告诉过自己,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会儿,晓晓心里,依旧翻江倒海。 昨夜,何峰为她做好晚饭,收拾好里里外外走后。 她就趴在桌上,回忆着和李晓峰的点点滴滴。 她越想越多。越有写下来的冲动。 找出笔,在一个笔记本上,一点点的写着: 410封信,两年的传呼,无数的电话,这漫漫长路,以为就要走到一起时,最终却被你亲手掐断了。电视上才有的情节居然讽刺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你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想想,我们的缘分就如你天天跨越的那段墙,一步的距离,太短太短。 你终究是负了我,纵然我相信你不为名不为利,不用解释酒后乱性,只需要去为你自己做的事善后即可,既然她寻死觅活离不开你,那你去吧,而我,离了你一样会活得很好 写着写着,无声流泪到放声痛苦。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掩埋在李晓晓的泪水中。 写完了。她又从头到尾,看了遍。 边看,脸上泪水肆意流淌着,晓晓笑着将信一点点撕碎,像雪花般的碎片冲进了下水道。 从此, 流掉了过往,他们依然是陌路。 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波澜,这会儿,却脚下无力。 好不容易走到了房前。 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他,正领着身边娇小的妻子一桌桌的敬酒。 她,就是那个从自己手中抢走了人的谢婷婷。果然,长得是比自己有几分姿色,当然,也更年轻。看他们身后兰芳卫东笑烂了的脸,晓晓甚至恶意的幻想,这会儿,如若站在他身边的是自己,这两人,还能不能笑得出。 感受到一道久违的目光,晓峰猛的抬头。 就在晓峰抬头的同时,何峰也感受到晓晓的发愣,一只大手,抓过晓晓的冻得冰凉的小手,紧紧包裹着,温暖着。 是她!她的身边,居然站着的是大师兄!不用想,左手提着高档烟酒的大师兄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大师兄的右手,紧紧的握着的那只小手,那人,是自己的挚爱! 晓峰的心,再次鲜血淋淋。 坐在坝子边的郑嫂子等人,招呼着晓晓,晓晓客气的朝大家笑笑,带着何峰,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家门。 迎接他们的,是亲人最真挚的祝福。 坝子里的喜宴,随着晓峰一杯一杯酒的喝下,气氛也是空前高涨。 李晓峰对亲朋好友敬酒,来者不拒。有敬新娘的,他也以她身体不适喝酒为由,全部包揽了。 “晓峰哥又是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兄弟们,你们以后可都得向他学习啊!”晓山端着酒,向李家沟里和李晓峰一起穿开档裤长大的小伙子们大声吆喝。 谢婷婷抿着嘴,盯着帅气的晓峰一杯杯酒下肚,看他替自己挡酒,也是满满的幸福。自己,终于如愿嫁给了他。 “小何啊,我家晓晓,身体从小就不太好,这点,你可得多担待!”饭后,杨氏拉着何峰,看了又看,对这个外孙女婿,喜欢得紧,但,不忘记维护自己的晓晓。 “呵呵,外婆,你放心,我会把她当宝贝一样的疼!”有些话,不能面对她说,就给她最在乎的亲人说也是一样的。“外婆,我会好好的疼晓晓,不再让也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您老放心吧!”大声的在杨氏耳朵边说着。 这些话,全都落进了家人的耳朵里,晓晓也听到了,一个演戏的,还真上瘾了,晓晓脸红,全家人就当她害羞。晓刚和曹琼直接追着晓晓问什么时候吃喜糖,听得晓晓暗暗叫苦。 一家人,欢声笑语,丝毫不比隔壁的气氛差。 晓峰喝得大醉,酒席还没散场,他先倒下了。 “哈哈,晓峰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兰芳她们张罗着给他做醒酒茶,也有叫倒醋给他喝的,晓山扶着晓峰进了楼上的新房,大笑着说。 醉了好,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 在谢婷婷轻轻的拉着他衣袖,小声说别喝醉了时,他就这样告诉自己。 如果,身边的人是她,他再怎么也不会喝醉的。既然,物是人非,醉与不醉,又有什么用呢。 天黑下来了,外面的宾客吃过晚饭,都走得差不多了。 面对依旧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晓峰,谢婷婷很是恼怒。她忍不住在妈妈面前抱怨了。 “傻孩子,结婚哪有不喝醉的,你这样,让别人怎么想你。快,别说了,上楼去睡吧。”女儿嫁人了,当妈的,也就了结了一个心事。可是,这酒醉的女婿,让人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当妈的人啊,总有操不完?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6 部分阅读 么不放心。当妈的人啊,总有操不完的心。 当妈的人,怎么这事也要操心。 今晚,妈妈在安排住宿时,居然把何峰给安排到自己的房间里。 有这样当妈的吗。不是说,没结婚,都怕女儿被吃了吗?这会儿,居然急巴巴的把人往自己房里撵了,这算怎么回事。 何峰和晓林也没料到叶英会这么开放。 “妈,让姐夫住我房间吧,我们俩上次谈得好些事还没摆谈完呢。”晓林主动伸出橄榄枝,希望得到妈妈的同意。 “不行,你和你舅舅去你阿爸家的空屋挤一挤; 你外公和你爸去你幺叔家挤一下。你的房间给你三姨四姨住,你外婆和我睡。”叶英的安排,很是合理。 晓晓第一次觉得,家里亲戚来多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有这样的妈吗?晓晓要反对。全家人都各往各的根据地走了。 晓峰离开前,朝何峰挤眉弄眼。意思就是,我姐,就交给你了。 晓晓要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亲弟弟卖了,非得掐死他不可。 “嗯,晓晓,走吧,我们也上楼去吧。”深夜里,全家人都走光了。留下何峰和晓晓在客厅里,何峰主动招呼。 也不是没住过一间屋,可是,那是因为晓林在,何峰睡的沙发,这会儿,就一张床,和何峰睡在一张床上。晓晓怎么也做不到啊。 慢腾腾的上楼,进屋,关上门。晓晓站在门边迟迟不动。 “别怕,晓晓,我不会欺负你的。”何峰坐在书桌边,“你上床去睡吧,我就在这儿趴一会儿就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人家来,是帮自己的忙。 “要不,大师兄,你上床去睡吧,我坐这儿。”晓晓在衣柜里找出自己以前穿的棉大衣,准备抗寒到底。 “别胡闹,你身体还在恢复期。”何峰呵斥。 第一百四十三节 晓晓争不赢何峰。只得给他找了两件厚大衣放在桌边。 在愧疚中脱了外套上了床。 乡下的腊月,没有空调,睡在床上都觉得冷,更不要说趴在桌上睡了。 何峰本想随便抽本书看看,将今夜打发过去,又怕亮着灯影响晓晓休息。 时不时的轻轻站起,伸伸腰,搓搓压得发麻的手。 晓晓在迷迷糊糊中睡过去,鸡叫中醒来,睁眼想起书桌边的人,慌忙起身。自己还真这样睡了一晚。书桌上那位,似乎也睡得很沉。 穿上外套,翻身下床。 “大师兄,大师兄。”晓晓轻声唤着。 “噢,晓晓,这么早,你醒了?”何峰忍住自己脖子的不自在,神情轻松的问。 “嗯,我去帮我妈妈做早饭,你上床去睡一会儿,我晚点的时候叫醒你。”说完,晓晓不好意思的出了房门。 何峰看看时间,才凌晨五点钟,抵不住温暖的床的诱惑,想了想,还是脱了外套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有着晓晓的的余温,更有她特有的清香,何峰沾床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很香。 被人摇醒的李晓峰,这会儿,头痛欲裂,极不情愿的睁眼。房间里,大红的喜字,红色的床单被套,无不提醒着自己,这是新婚之中。 可是,自己的新娘,李晓峰在心里苦笑,看着旁边一脸委屈的盯着他的谢婷婷,毫无半点波澜。不是要嫁给他吗,如你所愿了,你就知足吧。至于,婚后,要怎么生活,那就不是你能主宰的。 “晓峰,都九点过了,起了吧,我们早点回城。”谢婷婷看他还有浓浓的睡意,忍着心里的怒气,温柔的说。 楼下,还有昨天没有走的老亲老戚;也有那被自己称为岳丈的谢院长夫妇。他不得不面对。 出了房门,习惯性的盯着对面那道房间。那里的人,昨夜,可有失眠? 早上八点,家里人都起来吃早饭了。何峰还没起来。晓林想,新客总需要给家人留点好印象,就准备去给他叫起来。结果,晓晓却说,他昨晚认床,这会儿才睡着,暂时别去打扰他。 认什么床啊,晓林知道,那人,沙发都能睡得着。看姐姐红着的脸,难不成,一夜之间,进度神速了。 九点了,没管姐姐的吩咐,跑到楼上,准备将人叫起来,一起去后山转转。 上楼,看到了正望着这边的李晓峰,要不是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李晓林这会儿必定跳过墙去揍他了。 “姐夫,姐夫,起床了。”李晓林将门拍得“啪啪”直响,叫喊声传得老远。 “来了,就起来。”屋里,何峰连忙起床。 打开门,看到晓林一脸坏笑,也不解释,再看到对面阳台上的两人,何峰配合的笑笑 “昨天有点累,睡晚了,妈她们没生气吧!” “没,妈喜欢你这个女婿都胜过我了。我姐还给你留了妈做的泡粑,这会儿在锅里热着的,走,我们吃了就上后山转转,我告诉你,小时候我们都玩过些什么” “好啊,走吧。”带上房间门,何峰忽略对面的目光,和晓林转身下了楼。 “看什么呢,老公?”谢婷婷上前挽着李晓峰的手,问着发神的李晓峰。 “噢,没什么,对面那小子,小时侯没少和我打架,这会儿,当军官了,我可能都打不赢他了。”自我解嘲的笑笑,转身,准备下楼 没有人知道,当看着何峰从晓晓的房间里出来,看见晓林亲热的喊他姐夫,李晓峰都能听到自己心撕裂的声音。疼,扑天盖地,以至于下楼时,都差点摔倒。 “你慢点,酒还没醒?”楼梯口的的兰芳连忙上前把儿子扶住,担心的问。 “要我看,反正自己有车,明天再回城吧,再在家休息一天?”兰芳的眼光,是盯着新媳妇说的。 “不了,亲家,老谢医院的事多,早一天回去,也轻松点。”彭清芬看女儿微变的小脸,立马上阵。 最后,连午饭都没吃,李晓峰就和谢院长他们一起回了城。 身后,留下眼泪汪汪的张氏,还有强装笑颜的卫华夫妇。 以及,他想看,却再也不敢正眼看一眼的那家人中的一个人影。 何峰冒充新客上门,为晓晓解了围的事,被林海和马军夫妇知道了。 他们心里想的事,既然老大放不下,不如假戏真做算了。晓晓,也的确是一个好姑娘。 这在何峰,倒是极其想要的结果。但,晓晓一直拒绝。 慢慢来吧,想要走进一个才受伤的心,不是一天两的事。三十多年都等了,既然希望出现了,何峰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刘连从林海夫妇那儿知道了这事,急得跳脚。 “晓晓,我告诉你,这何峰,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人不错,比那混蛋强多了。当初,人家还没有向你表白,就眼巴巴的跑到你身边;看你身边有人,又默默的隐退在你身后;在你最无助时,也是他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既然,他都不在乎你的过去,你还装什么清高。这年月,谁离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难不成除了那个李晓峰,你这辈子不嫁人了?”刘连在电话中给晓晓说的话,听得孙强在旁边直抽噎,老婆,你悠着点,说得这样直白,药下得这么猛也不怕晓晓会受不了? “我心里还装着人,让我怎么去接受他,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晓晓被刘连骂得一愣一愣的,难道,何峰从一开始选择到dy来,就是为了她? “你还装那王八蛋干什么,别人这会儿娇妻在怀,你和他,早在他做出选择时就陌路了。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傻不傻,人生短暂,当享乐时就享乐,不要又拖个十年八年,你已经不年轻了。你看看你身边,从小学同学到大学同学,还有几个光棍?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呵护你,你还想要什么?”刘连口水都说干了,晓晓还在那儿可是,但是,而且,让刘连恨不能挖出她那颗心给看看,她,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何峰没有逼晓晓给答案。 晓晓本要找房子搬出他家的,临近过春节了,晓晓在中介问了好多家,不是房子太大,就是离学校太远。想着要上早晚自习,一个单身女人走夜路自己会害怕。就这样,一拖再拖。 何峰一直说,他就住宿舍,暂时用不着搬。 不搬的好处就是,他休假,早下班,等晓晓回屋时,总会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她。 晓晓在忐忑不安中接受着这份无法拒绝的关爱。 放寒假,晓林却跑来接晓晓了。 何峰和晓林喝多了,两人又在沙发上挤了一夜。 “姐夫,过春节上我家去?”晓林临走时,在姐姐再三让他别这样喊时,依旧不怕死的多嘴。 “呵,倒时来看。如果不值班就过来。”何峰很喜欢晓林,多甜的嘴啊,这改口费都没给过,就喊得这样亲热顺溜了。 关于春节值不值班的事,大家都在纠结。 林海看何峰一直举棋不定,主动给包揽了。 “这样,林海,我值前几天,初二后你值。”何峰想到,初三,是她三十岁的生日,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 马军这一个月给晓峰顶了无数的班了。很是恼火。以前占了晓峰的便宜,在这一个月就给还回来了。 “马军,我值班到初四,然后回一趟老家。”按妈妈的说法,新婚,都要回家给家里的亲戚朋友拜新年。还有,奶奶的身体,李晓峰有着很不好的预感。,看一眼,少一眼,他不放心,一定要回。可是,谢婷婷打死都不同意回去。 而且,也不准李晓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一是,老爸不去乡下,他们就只能挤长途。就看电视上的新闻,单是春运大潮,就让她不寒而栗;二是,坐上几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的长途车,她的小命得丢掉一半。第三,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和李晓峰结婚这么久了,李晓峰,居然没碰她一下。 每当她主动挨过去时,李晓峰就会轻轻的把她推开,告诉她,你怀了身孕,现在是危险期。 危险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你李晓峰吧。怎么,还是不愿意娶我?心里,还想着她?既然,你不准备好好过日子,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两人就这样爆发了婚后的第一场战争。 彭清芬心疼女儿,劝着女婿让步。谢院长明事理,也看出李晓峰的奶奶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既然孩子有孝心,要回,就让他回去吧。不行的话,就女婿一人回,让婷婷留在娘家养胎。 磕磕碰碰中,除旧迎新。 叶英这边天天追着问晓晓,何峰哪天休假,你生日会不会来家? 他来自己家干嘛。晓晓头痛不已,这就是说谎的代价。 初三,叶英在厨房里忙碌着。说起来,今天又高兴又伤心。 十年前,晓晓二十岁生日,在家过; 十年后,晓晓三十岁生日,依旧在家过。三十岁的人了,都还没成家,让她这个当妈的,觉得很没面子。幸好,元旦节还带了一个一表人材的女婿回来,要不然,她都要被那些女人的口水给淹死了。 儿大女成|人,两个都老大不小了,人生大事,却一个都没解决。 看着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的孩子,叶英在心里暗自叹气。 “晓林,把厨房里的潲水给你阿咪挑过去,让她们早点过来吃午饭。”叶英看潲水缸满了。 自己常年没在家,没喂猪,家里有事时潲水都是马利挑回去了的。 晓林应声而动。他都没找扁担,直接两手提了就走,健步如飞,似乎空手无物。 “这孩子。”看他飞走的背影,叶英哭笑不得,当这是训练场了! “姐,姐夫来了。”才转身的功夫,晓林就打了一个来回。在门边朝厨房里的晓晓大声喊道。 晓晓气结,弟弟也不知道收了何峰什么好处,左一个姐夫,右一个姐夫,压根儿忘记是演戏的事了吧。现在,还逗她说他来了。他怎么可能来,他来干什么。 “啊,小何来了,在哪儿呢?”叶英听说女婿来了,连忙双手在围腰上擦了又擦,准备去大门口迎接。 “妈!”晓晓无奈,想要告诉她说晓林骗她的时,叶英已走到厨房门口了。 “妈,您在做饭啊,需不需我帮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是何峰还有谁。 “不用,不用”叶英很高兴,转身朝女儿喊 “晓晓,快,小何来了,你们去楼上聊聊天,厨房里有晓林帮忙就够了。” 晓林提着何峰提来的酒和营养品,也朝晓晓挤眉弄眼。 晓晓很想问,你怎么会跑来的。但,当着妈妈的面,她也不敢造次。 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晓晓就没了顾忌。 “怎么,不欢迎?”何峰看晓晓一脸的无可奈何,笑道。 “给你一样东西。”递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晓晓疑惑的打开,是那个她戴了好些年的手镯,在此之前,在她摔跤时断裂成了三截。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只是,现在,是金镶玉手镯。 “我知道这个手镯你很喜欢,也带了好些年了,我给你修好了。现在,物归原主。”趁着晓晓发愣的瞬间,何峰掏出一个祖母绿手镯。 “晓晓,修好的东西,你把她珍藏起来,可好?”递过手中的玉手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送你这个生日礼物。” 这是妈妈祖传的陪嫁之物,当年,她因病走了,就把这个手镯留给了他,告诉他,这是她送给未来儿媳的礼物。 “大师兄,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晓晓虽然说是外行,抬眼看见这个手镯色泽通透纯净,似水般清润欲滴,艳丽耀眼却矜持保守,浓厚中又流露出淡雅。绿的娇艳中饱含着深邃和凝重,犹如星空下的宁静,又有深海的包容。一眼看过去,这样的绿不仅可以让人视觉上得到愉悦,更能让内心深处得到平静和净化。 但就只这么快速的看了一眼,她敢断定,这手镯,价值不菲。连忙摇头拒绝。一看,就是祖传珍品。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还没有想好,就收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晓晓,这手镯,在内行人看来,的确很贵,可以换省城的一套大房子。虽然,我没有钱买房子,但我没有当掉卖掉它,是因为我妈当年说过,只能一代代传下去。这是她给儿媳的礼物。”何峰再不想拖下去。他三十多岁了,晓晓,今天也三十了。人生,又有几个三十。 “今天送给你,我想,能看见你带上它。并且,慢慢的喜欢上它。”何峰执意不收回。双眼,带着真挚宠爱凝望着晓晓。 求婚,也不外乎就是这个形式。晓晓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刘连苦口婆心的劝说;妈妈殷切恨女未嫁的眼光;晓林一口一个姐夫,让晓晓觉得,无路可逃。 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师兄,我不值得的。” “晓晓,我认为很值。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趁晓晓感叹的瞬间,何峰抓过晓晓的左手,将手镯给套了进去。 “晓晓,祝你生日快乐!”拉着手,送到自已嘴边,亲吻一下,又轻轻的放下。 “谢谢大师兄。”晓晓咬着嘴唇,轻声说。 “晓晓,我希望有一天,听到你喊我何峰!”或者老公,何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看着小脸通红的晓晓,何峰心里乐开了花。 “姐夫,你老看我姐干什么,快,喝酒啊!”晓林总喜欢不经意间将人卖了。饭桌上,就这么一句话传到一大家人的耳朵里,又是哄堂大笑。晓晓,更是脸红得发烫,将头低到碗里去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 隔壁的卫华家。 张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总爱问自己的乖孙儿回来没。 “娘,快了,晓峰说明天回来。”卫华很焦心,看老娘这样。只怕没几天了。 “哎,我是抱不上重孙了。”张氏遗憾,低声呢喃。 “娘,你别多想,安心养病,晓峰说了,婷婷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所以,她这次不回来看你。但是,你好好养着身子,就要抱重孙了呢。”兰芳连忙安慰她。 说起这事,兰芳也很高兴,只是责备儿子,怎么没早说,还是昨天追问他婷婷为什么不一起回家时,他才说的。这天大的喜事,在这孩子眼中,居然没事一样,晓峰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怀起了,好啊,好!”张氏激动,眼泪跟着流了出来,兰芳看了,又是一种心酸。 人,总是要老的。本就人丁不旺。这些年,晓峰自从读初中住校起,卫华隔三岔五的出远门。自己和老人婆,相当于是俩人天天围着对方转。这转眼之间,老人婆就快不行了。以后,是不是就只留下她一个人独守这么大一个空房了呢。 初四,李晓峰风尘仆仆的回家,在县城转车时。他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只是,她的身边,不仅有晓林帮忙提包,还有何峰满眼柔情的递水。三人,是返城的。和她,总是有交集,却总是背道而驰,终归是陌路。 “大师兄,希望你比我更爱她!”绝尘而去的长途车,载走了三人,也载走了李晓峰心里的祝福。 “晓峰,你总算回来了。快去看看你奶奶吧。”兰芳在门口,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拍打着儿子的肩膀。 “奶奶,奶奶,你怎么样?”李晓峰三步并着两步,跑到张氏床前,抓过她瘦得皮包骨的手,把脉,好一会儿,他都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因为,他快感觉不到奶奶的脉动了。 昏睡中的张氏,听得一声声呼唤,看了一眼眼前的乖孙子,又再次沉沉睡去。 “晓峰,你奶奶的情况,送医院会不会好点?”卫华心情沉重,毫无主意。明知道,是那个结果,却不甘心的问儿子。 晓峰无声的摇头,脸上的痛苦让卫华更是绝望。 初五,张氏的情况更糟了。卫华,已经在开始找队长了。兰芳哭着准备着张氏的老衣。晓峰寸步不离的守在奶奶床边。 电话响了,晓峰毫无心情的接听。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谢婷婷坐在盛世年华的沙发上,盯着满屋还没褪色的喜字,耐着性子问。 “说不定。”晓峰看奶奶嘴唇在张,似乎想说什么,丢下电话,跑到奶奶身边“奶奶,你想说什么?”一连叫了几声,张氏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电话又响起。“李晓峰,什么叫说不定?李晓峰,你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你却连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偷着去见你的小妹去了?”谢婷婷气得跳了起来,在电话中大声质问。 “谢婷婷,你可不可以理智点,你不要像疯子一样,好不好!”李晓峰忍不住冷冷的回答。 “你说谁疯子呢,我在你心里,就是疯子是吧? 那你干嘛要娶一个疯子,看来,你也疯得不轻、、、、”谢婷婷一句一个指责,越说越激动。 “神经病!”对着电话,李晓峰抛下一句话,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奶奶这会儿,越来越人事不醒了。他现在,哪有心情理那个疯女人。 谢婷婷被他一句神经病真的给气疯了。原以为,自己如愿嫁给了他,就可以过人人羡慕的幸福生活。结果,从结婚到现在,自己就是一个摆设。这会儿,还成了神经病了。 一阵气结,一阵昏眩,谢婷婷感到下腹紧紧的,鼓成一团,发痛,且,越来越痛,痛得冷汗跟着冒了出来。 “孩子!”谢婷婷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自己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孩子呢。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他,但,毕竟,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第一反应,是给李晓峰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都没有接听。 “李晓峰,你真是好狠心!”谢婷婷哭了。 又哭着给妈妈打了电话。 当彭清芬赶到世盛年华时,谢婷婷已经疼得昏过去了。身下,一片鲜血。 赶紧打120,将女儿送进了医院。 “老谢,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赞不绝口的女婿!”在谢院长第三次拔打李晓峰的电话无人接听时,彭清芬忍不住对丈夫发火了。 女儿,做了手术,又一次睡在病床上,那个所谓的好女婿,不但人不露面,连个电话都没接。 谢院长看了看一脸苍白的女儿,看了看怒火中烧的妻子,不甘心,第四次拔打了李晓峰的电话。 “爸爸,嗯,我需要请几天假。”电话中,李晓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自己虽然是大男人了,但,奶奶就这样走了,让他还是伤心不已。 “什么,好,那你好好照顾你父母,家里,挺好的,婷婷,我们会照顾她,你放心吧。”盯着丈夫挂了电话,彭清芬眼里都能喷出火了。 “老谢,你疯了,什么叫家里挺好,要不是我去得快,婷婷小命都没了。”彭清芬指了指女儿,又指指了丈夫“你这么维护他,到底谁是你的种?我告诉你,他一回来,我就要让婷婷和她离婚,这日子,我女儿过不下去了。”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不,妈,我不离婚”醒过来的谢婷婷,眼神发冷,冷着让人打颤。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好好过,既然,连我们之间这最后一点的牵绊也没了,你想这样激我和你离婚,然后再让你和你的小妹双宿双飞是吧。我,这辈子,就和你耗下去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不属于我,那你的晓妹,也永远不可能属于你。 “好了,你们说什么呢。”谢院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们母子俩的谈话“晓峰的奶奶走了,你们别再东想西想的。”看了一眼女儿,他继续开口“这个孩子,早在上次你入院时,你朱叔叔就劝过我让你拿掉。现在没了,你也不用伤心,你好好的养好身体,你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机会。谢婷婷在心里嗤笑。机会,就是趁他喝醉了爬上他的床。这样做,做一次是她谢婷婷天真;再做一次,就是犯贱。机会给过他,他不珍惜,自己,何必再傻! 送奶奶上山的那天早上,李晓峰和妈妈一样放声大哭。 最爱他的奶奶走了,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看不见了; 他最爱的晓妹也走了,离开了他的世界,从此,与他再无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要他了。如果可以,他愿意不去省城,就呆在奶奶身边,日日夜夜守着她;如果可以,他愿意毕业就去dy,或许,这会儿,奶奶早就抱上了重孙。 晓峰哭,哭奶奶,更哭自己。 直到,昏厥过去。 “这孩子,孝心好!”四周的亲戚朋友,无不泪眼纷飞,点头感叹。 奶奶头七时,晓峰跪在奶奶坟前,给她烧纸 “奶奶,我回城上班了。您老在九泉下安息吧!”双泪,流个不止。抬头,看跪在奶奶坟前的双亲,已是斑驳白发,他不想再做类似无用的追忆。 “爸,你别再出去跑了。你和妈,到我那里去住吧。再多的钱,也不买不了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 “你奶奶才刚走,我肯定有一段时间不会出去了。至于去那里,等以后婷婷生了孩子,你妈妈过去帮着带一段时间,如果脾气合得来,过去住也是可以的。”卫华拍了拍儿子肩膀,自己膝下,就只有他一个,好在,孝顺,买个套三的房子,也是考虑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李晓峰泪眼告别双亲。返城。 盛世年华的新房里,迎接他的,是彭清芬冷着的脸,还有,谢婷婷厌恨的目光。 “怎么啦?”李晓峰进了卧室,看人睡在床上,不解的问。 彭清芬冷哼一声,走出了卧室。 “怎么啦?你还知道关心人了,是吧?李晓峰,就算现在没有那块肉的牵绊了,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家,就算不爱你了,我也要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让你,没有机会去找你那心爱的小妹,让你的小妹,最终,只能嫁做他人妇。”谢婷婷盯着李晓峰,畅快的笑道。 李晓峰闭眼,苦笑。自己,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一样样的失去,一样样的折磨。 和谢婷婷的生活,本来就是一团乱麻。现在,更没有理顺的头绪了。他,从决定娶她那一刻起,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再碰她;而她,现在,变态的固守这个婚姻,只为,让他不能如愿。 人生,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有反悔的机会呢。自己这以后的人生之路,注定是一场戏! ------题外话------ 《全文完》 感谢支持竹枝的亲,四个月的坚持,不完美的结局。 六月一号开新坑,竹枝在此恭侯您的大驾,我们,不见不散! 番外之李晓峰 从有记忆起,我就知道,惹事生非,打架斗殴,旦凡我做下的,哪怕是捅了天,我相信,奶奶和妈妈都能帮我补上。 因此,在李家沟孩子中,我算是一霸。 很享受那种前呼后拥,一呼百应的孩子王的待遇。 围着我转的,不乏比我大的,更别谈比我小的孩子了。 独独隔壁的两孩子,从没敢打过架。每次看见我,他们总是远远的绕开。 就算这样,我不招惹他们,他们不招惹我,妈妈和奶奶还是会和他们家的人吵架,甚至于,有好几次差点打架。 一次意外,我把隔壁的小女孩挤进了堰塘里,害得她发烧住院,很不幸的还留下了后遗症。 每次,她生病,看着教室里空着的座位,我就内疚一次。 就算这样,也挡不住她次次被老师夸奖。 成绩好,学习好,就是惹老师爱。 考试,从来就不是我的菜。 不过,也不影响我天天快乐的心情。 直到,被妈妈打;直到,爸爸撞开房门,看半空中悬着的人影,那一刻,我后悔了。 发誓,我也要好好读书,不能因为我的懒和笨葬送妈妈的生命。 可是,从那以后,我在心里害怕着妈妈。 爸爸依旧常常不在家,我觉得,最爱我的,还是我目不识丁的奶奶。不管我学习好与坏,不管我惹了多少事,总有她为我遮风挡雨。 我考上了重点初中,看到了妈妈激动的泪花;也看到了奶奶的不舍。 初中三年,我只是远远的看着隔壁的她渐渐长大。 看她无数次登上学校的领奖台,幸运的是,我也没有落下多少。那里,红红的奖状上面,也有我的一个名字。 那天,听说她凌晨犯病,久违的内疚再次涌起。 我发誓,我要学医,第一个,就要医好她的顽疾。 高中三年,我固执的和她守在一个教室,守在她的身边。 看她欢笑的容颜;每天早自习听她读书的声音;目送她离开教室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一颦一笑,早 已进入我的脑海。 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 是的,这是早恋,并且,是单相思。 只要她身边没有人出现,我就有机会。 新鲜的瓜果;她喜欢的黄桷兰;我总会趁人不备悄悄的放在她的桌上。 回家,我喜欢站在阳台看隔壁窗外她的影子,直到那盏灯熄灭。 好多次,真想一步跨过去。 大学,同一个省城。 我经常写信,却没有她的只言片语。 失望中居然意外的偶遇,这就是缘份。 从此,我不想浪费光阴,经常找了各种藉口跑去她学校看她。 她同宿舍的小姐妹看我的眼光炽热,可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是的,从小就这样,我们两家的关系,注定就是仇人。 可是,我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亲人,最亲最亲的人。 我的表白并没有得到回答,没有音讯就是最好的消息,依旧固守在她的身边,坚信,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 是的,最后,我拥有了她。那一刻,我发誓,这辈子,永远只爱她一人,否则,甘愿孓然一身。 看大师兄对她的情谊不同,我决定要提前与她完婚。 可是,兄弟的劝说,让我汗颜,好像,我能给她的,真的太少太少。 我想要在中医行业立足,成就一代医师;我想在繁华大都市生根,构筑自己温馨小家;努力加啃老,买房装修,我想象着和我最爱的妻子一起幸福的生活。 那一天早上醒来,梦不是梦,足足吓我一跳。 男人,偶尔犯错,是可以理解的。 但,潜意识里,我根本没想过要失足这么一次。 面对最爱的她时,我甚至于感到羞愧。 好在,一切都还平静。 看奶奶日益老去,真怕她等不到那一天。自主做张的,将酒席订在了元旦。 我想,反正,生米煮成熟饭,相信,奶奶不会反对,妈妈,也没有反对的退路;爸爸,却好像一直都好说话。 我的娇妻,从最初的生气,到最后的担心,我很幸运,她每次都会替我着想。 犯了错,就会有买单时。 我一直认为,既然是她自愿的,说清楚了,以后,也就毫无瓜葛。千方百计的避着她,却不想,她跑到了新家,还幻想着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她居然把电话打到了我最爱的女人那里,当我风尘仆仆的赶过去时,只看见她像一个雕像呆坐在客厅。 我的心,很痛很痛。无意中,我居然伤她这么深,真真的是混帐。 好说歹说,她归于平静。 却不想,那个疯女人,会用生命当做赌注; 更可笑的是,一夜荒唐,她居然有了我的骨肉; 院长千金的身份; 如果说,这份婚姻,因为我的过错,让我和心爱的女人都背上人命债,宁肯,我一人来承担。 下定决心,就权当我负了她,离开她,和那个疯女人结婚,不就是一张纸嘛,我成全你。 就如我的誓言,我负了我的女人,注定孓然一身。从此,我不会碰任何女人。 新婚,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讽刺。我的新娘,被大师兄牵着手走进了她的家;我的身旁,站着的,是不冷不热的疯女人。 我笑,我笑自己,坏事做多了,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用一生的幸福,了结以住的过错。 奶奶走了,爸爸妈妈老了,我最爱的女人,离开我了,疯女人孩子也掉了; 一件件的失去,一样样的折磨,我的生活,就是一团乱麻。 注定,就这样。 她不会与我离婚,我也没想过离婚,走到今天这一步,结婚离婚,离婚结婚,又有何意义呢。只不过让双方父母徒然伤感罢了。 至少,人前,我们俩都善于演戏;人后,真实的冷漠,这就是现在的生活。 三年后,隔壁阳台上,我看到了两个人的笑脸,还有一个呀呀学语的孩子。 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与你,终究无缘。 不怪你,一切,因果因缘! 番外之李晓晓 我骨子里像妈妈,独立自强,传统而温婉。 从小,我在掌声和赞扬声中长大。 对所有过往的成绩,淡淡一笑。 要改变这个家,让妈妈脸上的笑容更多,就是不断的努力和加油。 很幸运,在这一方面,我一直做得很好。 那年,掉进了堰塘,生了一场大病后,自己,就成了林妹妹。 家里,一年四季,都负担着我沉重的医药费。 灾难性的意外发生了,爸爸受了伤,失去了劳动能力,我自作主张的决定读一个中师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被班主任骂醒后,坚强面对。 高中三年,我埋头题海,只是,桌上的鲜花和瓜果让我感到身边总有一份关注的目光。 朦胧中拒绝,憧憬中感动。 不冷不热的同桌,同族哥哥,平淡的相处。 不想,大学,他居然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信如雪花般飞来,人也经常露面。 弟弟说,遇见他,自己就没一样好的。 可是,他的眼里,分明是对自己无限的宠溺和关爱。 从来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我,会背着父母家人,悄悄的与他相交相知相恋相爱。 享受着他的包容和关爱,忐忑想着捅破天的那一刻家人的反应。多次阻止他去坦白。 就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他的放肆让我也随之疯狂。 十年的日日夜夜,我期盼着,不安着。 我对家的要求不高,两个人相爱即可。穷人的孩子,还没有学会奢华,大房子、汽车、奢侈品,在傻傻的我的心里,抵不过他为我洗一次脚,做一顿饭。 上了一次医院,痛恻心痱。 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延迟结婚。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被卖了。 却只是,他想要给我更多。 我默认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想要就有的。 努力后,发现,距离还是很遥远。 直到他带我走进盛世年华,直到他交了 傲娇医生的小娇妻 第 37 部分阅读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被卖了。 却只是,他想要给我更多。 我默认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想要就有的。 努力后,发现,距离还是很遥远。 直到他带我走进盛世年华,直到他交了一把钥匙给我,我才知道,幸福,就是有人为你撑伞,遮风挡雨,凡事,不用你操心。 一个电话声响,击碎了五好男人的形象。 于我,就是一个笑话。 结婚酒席的一个月时间,失去了他,更失去了相约而来的血脉。 十年相望,相年相守;一条人命,不,是两条人命,孰轻孰重? 爱着你,却不想让你为难; 离开你,我依旧能生活。 当泪已流干,生活依然。 誓言被打破,心被撕裂,面临无法收拾的残局,大师兄跳出来解围,却深情的告诉我,从毕业到现在,他一直在我身边。 我守着他,却有人守着我。 这个世界,何其可笑,可叹。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抵挡不住大师兄眼里的恳求,发愣的瞬间,传家手镯套进了我左手。 如他所说,用足够的时间,去遗忘,去喜欢,去爱。 在家人企盼,妈妈的催促声中,大师兄主动提出领证,可能,再没有比他更悲摧的恋爱,从开始到领证,他能做的,只是偶尔亲吻我的手。 感到我的僵硬和不自在,他就会放手离开。 让我在内疚和感动中融化,直到,能坦然面对。 当我知道,自己怀了宝宝时,陡然想起让我刻骨铭心痛过的两次经历。 第一次,知道的人是两个; 第二次,知道的人,也是两个。 大师兄却让我享受着比皇太后还皇太后的待遇。dy医院的医护人员、刘连夫妇,对我,是羡慕嫉妒恨。 大师兄拥着我“晓晓,别管他们怎么说,你就是我的宝!” 一个人,成了另一个人心中的宝,那才是真的幸福! 有些东西,已深埋甚至遗忘! 番外之何峰 七岁那年,爸爸因为酒后驾驶单位上的小车出了车祸,他撒手人寰,走了就一了百了。 可是,妈妈,承受着他去世的沉重打击;承受他带来伤者的无穷的医疗费用。 妈妈卖了我们唯一的房子,带我租住在一间12平米的小屋,仅仅一年,青春不在,韶华早逝。 有一天,妈妈拉着我的手,把一个手镯慎重的交到我的手上。 “峰儿,妈妈不能再陪你了,妈妈累了。”躺在床上的妈妈消瘦,手足浮肿,喘着粗气继续说“这是妈妈出嫁时你外婆给我的,答应妈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变卖它,等你找到自己心爱的人时就套进她的手腕,一代一代往下传。” 妈妈说完,就昏迷过去。 我的哭声,惊动了好心的房东大叔,他们一家人帮我把妈妈送到医院。 看着人来人往的白大褂,茫然不知所措。 房东大叔告诉我,要我找自己最亲的亲人来。 可是,外公外婆都没见过长什么样,这些年,也没见妈妈有什么兄弟姐妹走动。 等妈妈从昏睡中醒来,告诉我,可以找姑姑。 姑姑,外嫁他乡,到房东大叔帮我联系到姑姑,等她赶回来时,妈妈,已经说不出话来。 流着泪,望着姑姑,满眼恳求的指了指我,还来不及看到姑姑点头,妈妈的眼就永远闭上了。 妈妈累了,需要休息,可是,峰儿没了妈妈怎么办? 当爸爸妈妈都成了一张黑白照片,被我珍藏在盒子里后,姑姑简单的帮我收拾了一下,带着我去了她的家。 姑姑家,有一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儿子。 姑父,不冷不热的看了我两眼。 在她们家,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没有理会那些耐人寻味的眼光,此后,我全身心的努力读书。 妈妈,是肝癌晚期去世的,我想要当一个医生,解救如妈妈般的病人。 我像一个刺猬,有时候,张牙舞爪,有时候,紧紧的包裹保护着自己。 上高一开始,姑父在饭桌上几乎是每天骂着自己的儿子 “这么大的人了,只知道吃饭,也挣不了一个钱,还读书,读书能能读个状元出来?” 响鼓不用重锤,风在旁边吹,雨就在心里下。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小峰,我记得,你妈妈曾经戴过一个手镯,要不然,你拿给姑姑,给你处理了,你就用那钱读书吧。” 一天夜里,姑姑和姑父吵架后,在我的身边,问我。 “姑姑,手镯妈妈变卖了,把钱赔给爸爸肇事的伤者家属了。”潜意识里,我选择了撒谎。 看姑姑一脸为难,我决定,去住校。 搬离姑姑家的那天,她流着泪,却无可奈何。 我离开了姑姑,也就开始了独自的人生。 我辗转大街小巷做零工,发宣传单,擦皮鞋,能挣钱的行当,不怕苦,不怕累,我养活了自己,并且如愿考上了外省的医科大学。 学会了生活,也就学会了人生。 笑着面对所有的人和事,我的人生,也有阳光。 当那一抹微笑走进我的视野,几乎是就是那一眼,我认定了,她,就是传家手镯等待的主人。 我的眼里,满满的宠爱,却让她避闪;我选择她工作的城市,想要时时守在她的身边。 还没来得及坦白,我的爱,就已逝去。 原来,她不仅仅是他的妹妹,更是他的青梅竹马。 可笑,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我居然,也有看不穿的时候。 隐身在她的身边,每一次相逢都是一种煎熬。 看她幸福,只有祝福。 看她的放纵,我以为,自己爱得太肤浅。 却是,她伤得太深太深。 跌倒在地,满脸泪痕,当我出现在她面前时,却轻轻的苦笑,只是崴了脚。 是啊,人生之路,崴了脚也是常有的事。 你走不动的路,有我来抱你过去;你过不了的坎,我来给你连山铲平。 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只会心疼你为他心伤,为他身伤。 他的身边有新娘,你的身边,有我! 他能给你的,已成为过去;我能给你的,满腔热情和挚爱直到永远。 家人催你结婚,我带着你去登记,哪怕,直到一年后的现在,你还不能让我靠进你的身体。 我的热情,融化了你的僵硬;我的爱,弥补了你的伤。 当我真正拥有你时,我对自己说,你,就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宝。 宝宝在你肚子里生根发芽,我知道你曾经受过的伤,我全身心的呵护你,保护你。 以至于,整个医院的人都笑说我是妻奴,是孩奴。我笑,却幸福着。 幸福,就是你永远在我身边; 幸福,就是1+1=2。 我的宠爱,你的笑容,孩子的呀呀学语,等于我的全部。 隔壁熟悉的目光,在你眼里,我看到了陌生。 有些事,你终于不再心伤! 妈妈,我有了自己的最爱的媳妇,我们会把手镯一代一代往下传。您一定很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