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的新妻》 权少的新妻 第 1 部分阅读 《权少的新妻》 Chpter001 楔子抵死纠缠 (1) “樊迪,18岁,z大广告传媒专业一年级学生,家里有一个姐姐,再没有其它亲人,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无传染病史,无家族病史。” 昏暗的咖啡厅里,一个瓜子脸,脸色莹白,眼睛低垂的女孩子,正背书一样的说着对方想知道的一切。 “生儿子,100万;生女儿70万;双胞胎无论男女200万;三个月内怀不上,只能拿10万营养费;还有什么问题?”女子的声音温婉而低沉,沙哑之中带着成熟女子独特的性感。 这是个年近30的知性女子,一身浅米色的职业套装,温婉中带着干练的气质;微微上抬的下巴和脸上淡淡的笑意,让她看起来高贵而优雅。 只是从她们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如此的气质女人,如此的纯情少女——谈的竟是皮肉生意! “签定协议后,即支付5万的定金;怀上后,支付30万首付,确定胎儿性别后,支付整体50%的费用;之后每个月支付余款10%。”许诺的双手紧紧撰着搭在膝上的裙摆,强自镇定的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谈着这桩买卖的条件。 对面的女子在听完她的话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这个女孩子,像一株野草一样,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坚韧强悍。 “怎么样?”许诺见对面的女子久不出声,抬起头后的眸光里,微微闪出一丝焦急——是介绍人帮自己制造的身份,除了名字其它全是真的,而这名字,也是确有其人的,对方?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吧? “可以,还有什么问题?”女子嘴角轻扯了一下,眸色清冷如故,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没有了。”许诺在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那签字吧。”女人侧身从包里拿出两个文件夹,轻轻的推到许诺的面前。 许诺快速的翻看了一遍,与女人说的条件完全一致,便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笔,在合约上快速签下樊迪的名字——那份果断与绝然,几乎不像一个18岁的少女。 “这张卡是你的名字(樊迪),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的每笔款都会打到这张卡上,最后一笔款打出后三天,我会直接消户。”女人接过合同,满意的看了一眼后,将一张卡推到许诺的面前。 “我能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小心冀冀的收起卡片,许诺不抱期待却仍不死心的问道。 “对方的身份和背景你无需知道,生完孩子后,会有专机将孩子送到国外!以后的任何条件下都不许认孩子!”女人的语气淡然而冷洌,高贵疏淡的眸子,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到压迫。 “我知道了!谢谢!”许诺轻应着,沉沉的低下头后,厚厚的牛海下面,斗大的泪珠成串的滴了一下来——很龌鹾吗?很肮脏吗? 可她,别无选择! (2) 火热的夏季,山顶的豪华别墅里却清凉一片! 因为女主人身体不好,所以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27度,厚厚的窗帘一色的绿白条纹,显得清雅而素净,一看就让人感觉到清凉而舒爽,如同艾蜜尔柔软的声音,让人听了只觉心旷神怡。 “子夕,这是那个女孩的资料,你看一下。”艾蜜儿将手里的一份报告递给了坐在身边的顾子夕。 顾子夕强忍着怒气接过资料略略扫过了一眼后,一双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雕刻般的五官也因此显得凌厉而阴沉:“胡来!是不是她们又逼你了?” “子夕别这样,这和妈、大姐没关系,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有着你的影子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好!” “子夕,我那么爱你呀,你要是不肯,我就拼了命也要生一个,你自己选,是让我生,还是让这个女孩子生!”艾蜜儿说话从来都是软得像棉花一样,即便是在发脾气,也是那么的好听,让人不忍心生气。 “好了好了,你一生气就发病,到时候心疼的还是我!这事儿再放放,我这次出差回来再说!”顾子夕看着一脸痴恋又一脸不妥协的艾蜜儿,叹息着把她搂进了怀里,微眯的眼睛里,将对她的失望隐藏得很深、很深。 “这个女孩子的排卵周期,正好是这几天,你办好这事,正好去出差,什么都不耽误,好不好麻!我好想快点儿见到你的孩子呀!”伏身在顾子夕的怀里,艾蜜儿再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如水般的眸子里,早已盛满着失落、黯淡的眸光! “蜜儿……”顾子夕知道因为不能生子,让艾蜜儿在家族里备感压力,可他以为:有他的爱、有他的呵护,她该安心的!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十年的感情和了解,她该信任他、与他一起为这份爱而努力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妻子,能与母亲和姐姐联手把爱人推到别的女人的床上;能把床弟间的事情,说得如此的功利、如此的露骨——她还爱他吗? 或者是因为太爱而害怕失去? 又或是因为…… 他爱她,爱了整整十年,所以,他宁愿相信她只是太爱他了——只是,即便如此,他的心里仍然极度的失望与灰心。 “你身体不好,就别为这事儿操心了!我晚上还有个会,去公司一下,你先睡吧!”顾子夕放开她,淡淡的说道。 “子夕,答应了吧!”艾蜜儿知道他的感觉,却不得不继续劝说着他。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幽暗的眸子沉了再沉,直到感觉到她的眼神微微的慌乱起来,这才收起了眸子里的冷意,低低的说道:“你安排吧,确定好时间和地点,通知我就行!”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去。 这间别墅他回来得不多,可每次回来,都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被艾蜜儿那无微不至、无处不在、如影随形、不绝不休的爱,缠得窒息的感觉! 而现在,除了她如藤般缠绕得他呼吸不过来之外,居然还要把他打包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去。 呵,他这个丈夫,于她来说究竟是什么? 那就生个孩子吧,大家都安心了!他也就解脱了! 或者,他和蜜儿之间的情份,也就完了…… (3) ‘御庭华院’是一处临溪别墅群,北靠万亩森林公园,南临流溪河水,别墅外观设计别具欧陆风情,而每栋别墅的后花园,彩用的蓝灰色中空low—e玻璃墙体,直面户外的蓝天清溪、绿树繁花,是个绝佳的安胎怡养的地方;超大的独立花园、方园千米才一栋的大间隔设计,让这里更兼具了某种隐私的需要。 而顾朝夕为弟弟选的这一栋,则更靠里一些,如果不开车而步行,没有一小时是到不了的。 顾朝夕,对这事儿可真是上心呢——当顾子夕拿着别墅大门的摇控器,眸光直直的落在红色玉质的门牌上时,嘴角不由得噙上一缕轻讽而无奈的笑意。 ………… 深夜,漆黑的房间不带半点光亮,由于他的侵入,房间里原本纤细而克制的呼吸蓦的急促起来。 “洗了没?” “恩。” “脱吧。” “……” “开始吧。” 黑暗中,顾子夕沉沉压下,那柔软而微带颤栗的身躯并没有激起他的怜惜,带着对妻子的怒气,他的动作甚至称得上粗暴。 许诺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当周身被这强烈的男人气息所包围、他高大而沉重的身躯毫不控制的压下来时,她仍然慌张得不知所措。 在她还没有完全适应他的体重、还有他大手在身上揉抚时带来的难受时,他便直接进入了主题,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便是无休止的撞击、床帛夸张的摇晃,然后,便是长久的晕迷…… “先生,今天就到这里好吗?”从昏迷中醒来时,室内仍是一片黑暗,而这个男人的力度和速度,比之刚才只增无减——做为卖家,她确实没有喊停的立场,可她的身体,真真正正的吃不消了。 听到身下女孩娇软带怯的声音,看着散落一枕的凌乱黑发,顾子夕不由得微微一愣——他这是怎么啦?在这个年轻女孩子的身上,他似乎早已从对妻子的灰心、从报复的怒意,变为满足的享受,在她身上寻找着遗失已久的、属于男人最原始的力量和满足。 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对蜜儿再失望,她也还是他最爱的女人;就算蜜儿身体不好,不能满足他正常的生理需求,他也能自己解决啊,怎么能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沉迷于具完全陌生的身体呢? 顾子夕在心里责备着自己,抽身披衣下床,迅即洗了澡快速离去——对刚才给他带来从未享受过的快乐的女孩,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 第二天,顾子夕没有来,而许诺则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稍稍恢复过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而后排卵周期的这十天里,顾子夕每天深夜过来。 除了第一次时,许诺曾经因为受不了而叫停外,以后的八天,无论顾子夕是如何的狂风暴雨、如何的索求无度、如何的整夜不休,她都咬呀挺着——这段交易,他是有权利予取予求的! 这段交易,她也希望这样的频率,能让自己更快些受孕,这样她才能顺利拿到钱、被折腾的次数也会更少些。 她如是想着、以最佳受孕的姿式配合着,偶尔也会在他冲击的感觉里,忘记这只是一场交易,但更多的时候,她会压抑自己感官感觉,让自己时刻保持在清醒的状态里。 而顾子夕,在一次、两次之后,那被常年被压抑着的正常需求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在她这里,他总是不知疲倦的整夜整夜的要着她;离开她后,脑子里又满是艾蜜儿而柔媚哀怨的眸光。 于是,在这样的矛盾里,他越来越少回家;于是,在与许诺身体热烈的纠缠里,他愧疚着、却又疯狂着,对自己矛盾的心思却不愿深究——拼命的要着那个女孩,早已不是被迫、早已不只是为了让她受孕,她像一颗带毒的樱粟一样,浸入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停止。 ………… 第十天. “你从来没喊出过声,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今天可以了吗?” “才三点,离天亮还有两小时。” “好,你继续……” 黑暗中,他沉沉的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画着浓妆的脸,良久,将唇凑近她的唇边,轻轻的覆了上去…… “不要!”许诺用力的转过头去,紧闭的双眼里,滑下两行滚烫的泪,在擦着厚厚粉的脸上,制造出两道蜿蜒的沟壑。 “睁开眼睛,看我。”顾子夕用力的擒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在自己的面前。 “求你,我还想有未来……”在他的掌心,许诺轻轻的摇了摇头,紧闭的双眼中,卷翘的长睫不停的抖动着。 顾子夕盯着她看了许久,低头强迫着在她的唇间轻触了一下后,看着她沉声说道:“等我回来,你的未来,我接手。” 许诺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却始终不肯睁开眼睛。 顾子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毅然转身离开。转身时,艾蜜儿流着泪的凄婉面容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对这个女孩,他却不愿再放手——他要她,就算他们的开始只是交交易;他要她,就算他们之间的契合只是身体。 与艾蜜儿的爱情,或许在她亲自将自己推向这个女孩时,就已被挥霍殆尽;在犹豫挣扎了这许久之后,他终是选择让心来决定——他不想分析,这心有多大程度是跟着身体走的。 而,那天之后,他出差欧洲,这一走,竟被绊住,一年多不曾回来; 而,那天之后,她常坐在后花园里,看着窗外蜿蜒的溪水独自发呆…… ------题外话------ 差不多一年时间,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发生了很多变化,不过,爱写文这一点,似乎依然。 一年时间,接触了许多不同与以往的事情,人生也有了一些不同的经历,或许在这一字一句的故事里,亲们或许能体会这种变化。 不管怎么样,新的开始,新的希望,还是老话:不要吝啬你们的热情,收藏、点击、评论,都来得猛烈些吧! Chpter001 针锋相对 五年后。 全国最大y视广告竟标会。 …… “‘妆成’是顾氏今年推出的唯一一款新品,倾注了我们研发团队所有的心力与智慧。‘妆成’的特点是成熟中带着轻灵,稳重里又有动感,适合25岁至35岁年龄的轻熟女使用。” “而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要么是已有男友、要么是已有家庭,所以我们的宣传诉求,绝不是肤浅的美女加头发,而是大量的运用亲爱、爱情、家庭的元素,从中推动产品与消费者之间的必然关联,实现诉求与定位的高度契合,同时,看不出吆喝叫卖的痕迹。” “策划这款广告的顾氏执行总裁,正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父亲,他能准确的诠释出妆成产品所有的内函与外延。而且,顾氏的品牌,一直代表着国内最高水准,中国式的拍摄的手法,也符合国人目前的消费选择。” 顾氏的市场总监洛简,在3分钟的广告宣传片播放完毕后,立即进行了动情的演说,将这则广告片里所传达出来的感情诉求,表达得淋漓尽致。 在看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脸上隐露的满意表情后,洛简与台下的顾子夕相视而笑,从容的回到了竟标席。 …… “他们的广告是3分钟,而我们是1分30秒,你认为我们的优势在哪里?”卓雅公司的市场总监莫里安,在看完顾氏的广告片与推介会后,轻瞥了一眼身边年轻而冲劲十足的许诺,淡淡的问道。 “从电视台的利益上来说,同样的收益,我们只播1分半钟,而他们要播3分钟,当然是我们的性价比高。” “从口碑上来说,不得不说,崇洋媚外的心里在一段时间内还是存在的,德国这两个字引起的品牌联想:就是高品质!” “从片子质量上来说,他们的确很温馨、很煽情;可我们的更直接,简单而直接的主题诉求,更容易让人记住。就算是不相上下的表现,有了前两点,我们仍有6成以上的胜算。” 许诺看着莫里安,有条不紊的说道——闪闪发光的眸子里,透着坚毅而自信的光采,这却让莫里安在心里直叹气:在他看来,一个女孩子,应该只有在恋爱时才会有这样的光彩,而她,却只在工作时才会有! 于公司来说,一个视工作为情人的员工,自然是一级棒的;可身为她的上司兼朋友来说,面对这样的她,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分析得很对,但你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他们是私企,这个案子是他们老板亲自做的,所以预算会很大;而我们是外企,我们的预算得层层过关,所以,如果他们不惜代价,我们一定打不过他们。”莫里安朝着顾氏的方向轻瞥了一眼,那个叫顾子夕的男人,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这是资源掌控方式的不同,他们如果不惜成本,就算赢了也不光彩。”许诺顺着莫里安的目光看过去,如水的眸光停留在顾子夕挺括的侧面上时,眸子不由得微微沉了沉——在商场上,光不光彩已经不重要,赢,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理性的样子,应该不会不计成本的吧。 许诺思索了片刻后,转眸看向身边的莫里安:“有他的资料吧,我需要研究一下。” “诺诺,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莫里安看着许诺志在必得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看出你这么感性呢。”许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回眸看了看台上另一家公司还在介绍,便起身往外走去:“我出去透透气。” “恩。”莫里安也不拦她,只是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有一些隐隐的心疼——一个24岁的女孩子,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活得如此的沉重呢? …… “我们的广告和产品一样,讲究的是高效、明快、直接而生动,大家可以看到,背景故事没有语言,流畅的画面将那个德国小镇里的东方故事娓娓道来,当黑白的浓墨在水乡的温情里点点散开,一个现代都市的画面重新席卷而来——不论多少年、不论在哪里、”卓丝“,要的就是你!” 当许诺用女性特有的柔软声音,干脆利落的将片中唯一的一句广告词念出来后,台下所有的工作人员及同事,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这个水墨中国画里印中的德国小镇、这个德国小镇里走出来的中国女子、这句果断而简练的‘要的就是你’,真正是直击人心。 而许诺及腰的酒红色波浪长发,在灯光下闪烁着锦缎般的光彩,让她与片子之间越发的相得益彰起来。 “谢谢各位,我们的广告片是1分30秒,所以,除了口碑和品质之外,我们还能给黄金档多贡献1分30秒的收益。”许诺的脸上露出年轻而张扬的笑意,有着大企业高级白领独有的直接与犀利,却也让人因为她的年轻而原谅她的率性。 …… “祝贺你,十分精彩。不管今天这个广告位花落谁家,你已经是最大的赢家。”莫里安快步的走到许诺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的耳边,给出最高的赞誉。 “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仍然要说,我要的是赢,否则,再多的精彩都没有意义。”许诺双手扶着莫里安的肩膀,看着他定定的说道。 “好,我晚上将现场传回去,争取尽量大的预算。”莫里安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最好这样做,因为我们的这个广告值得!”许诺大笑,对于赢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 晚上,竞价前的自助酒会。 “苏总监,今年的片子确实亮眼。”餐厅里,洛简端着食盘走到莫里安的面前。 “顾氏也不错,除了顾氏,别家我还没放在眼里。”莫里安平时老是说许诺太张扬,却不想这个徒弟是谁带出来的——近处的许诺看着这样的莫里安,忍不住笑了。 “阿姨,帮我拿块蛋糕好吗?”一个糯糯的童音自下面传来。 许诺循着声音低下头去:一个身穿背带西裤、上穿粉色衬衣,打着黑色领结的小正太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chpter002 傲娇小子 这个小鬼,一本正经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看就是在严格教育下长大的小绅士——就算请人帮忙,脸皮也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笑容。 而他的长相,和那个顾氏的大boss简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个小号的顾子夕。 许诺不禁有些惊叹这遗传的神奇来。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小男生显然对于许诺这样没礼貌的直视有些不满。 “我觉得你不够礼貌。”许诺夹起小男生看中的那块蛋糕放在自己的盘子里,斜眼看着这个小正太,眸子里一片戏弄的笑意——小屁孩儿,不就是投了个不错的胎吗,拽什么拽。 “阿姨难道不知道,这样直视着看人,更不礼貌吗?”小正太的眸光微沉,在有条不紊的数落完许诺后,便端着盘子转身而去——对于那块心仪的蛋糕毫不留恋。 而他轻瞥过许诺的眼睛,让她的心没来由的轻颤了一下——这双眼睛,居然让她有股久违熟悉的感觉。 “真是见鬼了,这小鬼和他那冷着脸的老子一样,看着就让人不愉快。”许诺狠狠的叉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用力的咀嚼着,似乎将它当做了今天最大的竞争对手顾子夕一般。 只是,这孩子多大了呢? 自己那个只听见哭声没看到过脸的孩子,到现在该四岁了吧? 四岁的孩子会长多高?会是什么模样? 许诺端着盘子默默的走到角落,低头盯着那块已被自己吃掉了半块的蛋糕,半晌之后,才又慢慢的将余下的吃完——这一次,吃得极慢,似乎在和某人分享一般;就像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到这世界的某一角落,还有一个与自己那么亲近的亲人的时候,会充满了力量和温暖一样。 或许,我的使命只是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然后让你在远离我的地方快乐、幸福。 …… “许诺,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过去和顾氏市场部的洛总监认识一下。”莫里安端着酒杯走过来时,看见许诺脸上现出少有的落漠,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紧,当下沉着眸子拉着她走出了角落。 “有必要吗。”走出角落的阴影,许诺又是那个满带着强势与自信的都市女子,竖起浑身的刺时,让人难以接近。 “当然有,在这个行业里,没有永远的对手,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莫里安停下脚步看着许诺正色说道:“许诺,工作上有冲劲、有创意是好事,但不需要时时伸出你的棱角。在专业和能力之外,这个社会还需要我们够圆润、够接纳、够包容。” “知道了知道了,莫大妈。”许诺一听莫里安又要一本正经的给自己上课,忙拉着他的胳膊快步往前走去——他一教训起来,就没完没了。 有些烦人,却也——让人感到窝心。 “想必这位就是许诺许小姐吧,久闻大名。我是顾氏市场部的洛简,很高兴认识你。”看到莫里安与许诺亲密而来,洛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的眸光,同时向许诺伸出了右手。 “洛总监好,我常听我们莫总提起你,还请不吝指教。”许诺收起在莫里安面前的调皮,伸手与洛简轻轻一握——完全一副职场新贵的干练与俏丽模样。 “不敢不敢,我们顾总看了许小姐的创意,直说这广告界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下指令让我找一个年轻的创意经理回来。许小姐有朋友介绍吗?”洛简煞有其事的说道。 “莫总,你说洛总监的意思是不是想请我呀?那你要不要给我加薪麻!”许诺眉梢轻挑,转头看着莫里安妩媚的笑了,大方的接受了洛简的夸奖,又轻松的将他貌似试探的态度踢回给了莫里安——她许诺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有数;现在的许诺,离开了莫里安,什么都不是。 只是,在出师的那一天,她又能坦然离开吗——这个手把手教她、带她、给她所有机会的师傅? 不,当然不会,或许她冷情到很少去想起自己的孩子,但至少她还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只要莫里安需要她,她一定会是他最好的拍挡。 “这次如果我们中标,不仅有加薪,还有升职。”莫里安看着她少有的爱娇模样,心不禁微微一动,伸手揉了揉她如波的长发,眸光自然的转到了洛简的身上——这丫头,才说她不够圆润,这会儿却八面玲珑起来。 看来,她也只是在自己面前耍耍小性子而已,在大处,她有着绝对的处事智慧,甚至已经超越了她的年龄。 “不知道洛总监对这次的结果怎么看?”许诺知道莫里安是想探顾氏的底,以便他晚上向总部申请追加预算。 “这次的结果没有悬念,我们顾氏志在必得。”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许诺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转过身去——果然,正是顾氏的老板顾子夕,而他的臂弯里,正抱着那个傲娇得一塌糊涂的小正太: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大小号的区别。 许诺再次在心里感叹起这遗传的神奇来。 “看来,我们许小姐这次的升职加薪可要泡汤了。”莫里安看见这个小号版的顾子夕,心里也微微讶异了一上,只是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无所谓,与顾氏的不惜代价相比,我这点儿损失也算不了什么。更何况,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许诺耸了耸肩,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那小鬼后,便转身往旁边走去。 “许小姐,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吗?”在许诺转身离开时,顾子夕毫无预警的看向了她——思索的眼神,似乎正陷入某种记忆之中。 “噗嗤”许诺轻笑出声,连头都没回,径直往前走去。 “真没礼貌。”顾子夕怀里的小不点儿,看着许诺傲娇的样子,不禁冷嗤出声。 “顾梓诺,注意你的修养。”顾子夕轻皱眉轻斥着儿子——只是心底,却有着丝丝意外的喜悦…… Chpter003 梓诺四岁 这个年仅四岁的儿子,从小都严格的按照继承人模式来培养,在过高的期望的压力之下长大的他,小小年纪已是一股少年老成的模样。 今天,倒是没想到他会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脾气来——真实而无须克制的生活,是他对儿子的期望,只是在家里三个女人无处不在的压力里,他们大小两个男人都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爹地,我想去那边玩儿。”顾梓诺少有的精灵古怪的转了转眸子,对顾子夕说道。 “恩,别走远了。”顾子夕看着他出门后,转身与莫里安聊起今晚竞标的广告片来。 …… “你是叫许诺吗?”顾梓诺离开父亲后,追着许诺来到了旁边一处喝饮料的地方。 “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许诺回眸对着这小鬼淡淡的笑了——明明是个小不点儿,却装出大人的样子,真是可爱又可笑。 “这次的广告片你能不和我爹地争吗。”顾梓诺利落的爬上高凳,让自己与许诺保持平视的高度——从小,他就不习惯仰视别人。 “哦?”许诺轻轻扬起两道青色入鬓的长眉,妩媚之中带着一股自然的英气:“为什么?” “我爹地说,这次如果能拿到标王,就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说到愿望两个字,顾梓诺少年老成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天真的渴望:“所以,我想让爹地赢。” “哦?那你有什么愿望?”许诺看着他明亮的眸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柔软——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异样:她自认为是个够冷、够硬的女人,身上柔软的细胞向来是少之又少的。 只是,这个因着顾子夕而让她想排斥的小孩,却似有股魔力一般,只要看着他那莫明熟悉的眼睛,心便立即柔软了下来。 “阿姨,我今年四岁,我妈咪给我安排了高尔夫课、骑马课,我姑姑给我安排了商务礼仪课;但我不想学那些。我想上幼儿园、想有小伙伴。阿姨,你答应我好不好?”如若说顾梓诺在开始的时候,是为了增加父亲的赢面而演戏的话,说到后来绝对是真情流露——和小朋友一起上幼儿园,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阿姨,可以吗?”看着许诺沉着的眸子,顾亦软糯的声音里已带着隐隐的企求——他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把握说动她,可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应该争取,不是吗! 父亲曾经说过:努力了,就有一半赢的机会;不努力,就一定输。 “你?”许诺被他眼底的渴望与柔软震憾了——原以为,自己的赢的渴望已经够浓烈,没想到,这个四岁的孩子却更浓烈! 等等! 四岁? “你四岁?”许诺脑袋里突然划过一声婴儿的哭声——四岁,那个婴儿到今年不也是四岁吗? 可她连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也不知道! “恩,我今年四岁,所以应该在幼儿园里,而不是在董事会上。阿姨,你说呢?”顾梓诺的声音在清扬中带着童音特有的柔软,配着他俊俏无比的小脸,让许诺的心都化了。 “是,你爸爸妈妈太狠心了。”许诺轻声应道,眸光定在顾梓诺脸上的时候,思绪已经飘向那个绝望的夜晚——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她和那个孩子的缘分,止于孩子离开她身体的那一刻。 “so?”顾梓诺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你父亲说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他会为你做到的。”许诺收回思绪,看着顾梓诺的眸光由惊喜到黯淡,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只是,她仍然狠下心来拒绝了他——自从她孤单的从产床上坐起来,看到的都是医生冷硬无情的脸后,她就变得坚硬无比。 这是在商场上,面前这个孩子是竞争对手的儿子,他的父母都不管他的快乐,她又凭什么拿自己的职业发展去让步、凭什么要不战而退呢? 当然不行! “真的不行吗?”顾梓诺失望的说道——明明看到她眼底的挣扎与柔软,为什么还是不同意呢? “或者,你同意了,我让我爹地也满足你一个心愿?”顾梓诺不死心的说道。 “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所以我同意了也没用。”许诺轻轻的抬起眼看向正与莫里安谈笑风生的顾子夕——或者,他是借这孩子之口来探听公司的底价? …… “洛简,你和莫总先聊聊,我去看看梓诺,他离开有一会儿了。”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便回身去找儿子。 “梓诺,吃了点儿东西没有?”顾子夕在餐点区拿了两块儿子爱吃的蛋糕后,便快速的往许诺与顾梓诺坐的方向大步走去——刚才他虽然一直在和莫里安谈事情,眼光却一直也没有离开过儿子。 只是奇怪,一向不爱和陌生人说话的小家伙,和这个对手公司的职员有什么可聊的。 “谢谢爹地,我在问阿姨有没有小宝宝。”顾梓诺乖巧的接过顾子夕递过来的盘子,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还暗自朝许诺眨了眨眼睛——似乎笃定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小朋友很可爱,我们聊得很愉快。”站在这个强大的对手面前,许诺的神经立即紧绷了起来——在卓雅与顾氏的若干次市场碰撞中,卓雅是败多胜少。 这次顾氏与卓雅再次对上,广告片的质量可说各有优劣,那么顾氏胜在资金雄厚,而卓雅则胜在政府支持。 所以,最后谁输谁赢,中间还有着太多的变数,连孩子都派了出来,可见这个顾子夕当真如传闻中说的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知道许小姐对这支广告期待很高,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次的标王,顾氏是势在必得。所以还请许小姐离我儿子远一些,你想的那些,没用!”顾子夕的嘴角轻扯出轻讽的笑意,抱着儿子转身往外走去——满眼自以为是的鄙视,堵得许诺一时说不出话来。 直到晚宴结束,两人再无交集,就连顾梓诺那小鬼,偶尔目光的相遇,也是淡漠而生硬的,倒让她对自己的决定更加坚定了起来,也让她对这父子两人的印象越发的坏了起来。 ------题外话------ 上架前每天11:55准时更新,如临时有变,会提前一天在题外话中特别说明,谢谢各位亲喜爱和支持,多收多评听!爱你们。 Chpter004 藏住悸动 晚上,宾馆的商务套间。 “顾氏的小公子找你谈条件?”莫里安看着许诺不禁失笑。 “有那样的老子,谁知道那小鬼说的是真是假。”想起顾子夕离开时轻蔑的眼神,许诺一阵上火:“我特别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我倒想看看,如果他输了,那张欠揍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或许,他就是要故意激怒你呢。”莫里安轻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调整好的预算表,用计算器仔细的复核了一遍后,便签上字交回给她:“做进系统吧,现在正是总部的上班时间。” “批得下来吗?”许诺坐回电脑边,将预算报价做进系统后,又将莫里安签过字的文件扫描了发在附件里。 “从投入产出比上来看,应该批得下来。”莫里安看着分析曲线图,对许诺严肃的说道:“只不过,如果顾子夕说过他会不惜代价,而我们如果增加预算也只博得第二档位的话,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你没信心了?就因为他说的不惜代价?”许诺敲下确认键后,转过身体不满的看着莫里安,有些烦燥的说道:“不战而退是可耻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光荣?”莫里安抱臂坐在桌角,直直的看着她:“拿到标王固然重要;但给企业带来品牌知名度、品牌美誉度的提升;带来销售数据的增长,才是真正的赢。” “许诺,目光要放得更长远些,我们和顾氏的这一仗才刚刚开始,我们的目标是长久的赢!不要被别人的态度影响了你的判断和决定,特别是对手的态度!”莫里安将大手重重的拍在许诺瘦削的肩上—— 他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有着相同的斗志与冲劲;他又一个语重心长的师长,谆谆教导着她在这场战役里该有的耐性眼光。 “我知道了。”许诺看着莫里安温和中坚定的眸光,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是他温暖的大手,带她走出那段阴翳而颓废的日子;他身上的阳光,将她身上所有的晦暗压得死死的。 “莫里安,你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会伤心的。”许诺歪着脑袋看着他,调皮的开着半真半假 权少的新妻 第 2 部分阅读 “莫里安,你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会伤心的。”许诺歪着脑袋看着他,调皮的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 “那我不结婚好了。”莫里安咧开嘴笑了,只是这淡淡的惊喜掺杂着无奈的笑容,却是许诺没有读懂的。 “我可不敢,允儿姐会吃了我的。”许诺大笑,站起来拉着他往外走:“不早了,还不快去汇报今天的行程,小心允儿姐回去让你跪搓板。” “调皮。”看着她那明媚得晃眼的笑容,莫里安突然转身定定的看着她:“许诺,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我?”许诺一愣,曾经的痛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随即笑着说道:“找个象你这样的啊:有城市户口、有房有车能挣钱、对女友专一不乱来。怎么,有合适的给我介绍?” 莫里安沉着眸子看着她努力的掩饰着莫明的情绪,直到在他眸光的压力下,她实在演不下去而收敛起一脸虚伪的笑意后,这才低声说道:“我们是朋友,不高兴就别笑、不想说就别说,这样子最难看。” “哦。”许诺低下头,脸上有着被揭穿的尴尬。 “晚安,好梦。”莫里安不自觉的抬起手,下意识轻抚上她柔润的脸,那沉暗而压抑的感情在拇指轻轻的摩挲中,暗自流泄。 “莫里安……”许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抬起的眸子带着某种挣扎的慌张。 “晚安。”莫里安慢慢的收回大手、慢慢的转身、慢慢的拉开门、慢慢的往外走去,整个动作,沉稳而优雅——似乎,那是他一直想对她做的;又似乎,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对她做过无数次一样…… …… “允儿让你帮她带件真丝旗袍。”早上在餐厅里相遇,莫里安垂着眼敛,熟练的帮她取着食物。 “好啊,走前提醒我一下。”许诺见他坦然的样子,不禁暗笑自己昨夜的胡思乱想——他一向这么臭屁的,总想摆摆长辈的谱。 “恩。”莫里安斜眼瞥见她放松下来的表情,心里轻叹了口气,端着盘子与她一起走回到餐桌边,两人聊着稍后的竞标,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昨夜那小小越矩,给各自心里带去的悸动。 …… 竞标的结果毫无悬念,卓雅在增加了25%的预算后,仍然没有争过顾氏的‘不惜代价’——果然是不惜代价,在两次竞价后,顾氏由顾梓诺最后举牌,以高出卓雅30%的价格竞得本年度标王。 “莫里安,对不起。”许诺看着被记者围在中间的顾氏父子,对身边的莫里安低声说道——莫里安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却在她的坚持下增加了20%的预算。 同样是第二,却要比原计划多承担5000万的利润压力。 “你要做的不是说对不起,而是迅速反应,我们在第二的位置上,如何让广告效果超过第一?”莫里安眯着眼睛看着顾子夕,淡淡的笑了。 如他对许诺所说的,他争的绝非一时的长短——这5000万的预算,他并不是白白增加的。 “这个案子,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说不定还可以赢得相当漂亮。”莫里安将眸光从顾子夕的身上转回来,看着许诺淡然说道:“5000万,是压力也是动力。在我们回到深圳后,我相信分管亚太市场的vp会在办公室等我们了。” “我知道。”许诺沉沉的点了点头。 看着许诺的表情,莫里安原本的笃定里,有抹淡淡的难受——5000万能批得那么快,是因为这是他和总部早就确定的额度,而现在,却将数字的压力压在了许诺的身上。 这样的方式逼她快速的成长,真的好吗?她知道后能理解他吗?还是会责怪? “一起过去打个招呼?”远远看见顾氏总裁顾子夕和市场总监洛简正往这边走来,莫里安压抑着心里的烦燥,对许诺说道。 Chpter005 有些熟悉 “我不想去。”许诺有一丝厌烦的拒绝着——她讨厌一切的应酬。 “去打个招呼吧,有些场合,也是要应对的。”莫里安伸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一片陌生的温柔。 “好吧。”于他的或温柔或严厉,她从来都无法拒绝。 …… “恭喜顾总。”莫里安向顾子夕大方的伸出了手。 “卓雅第二,也值得庆贺。”顾子夕与莫里安轻一握后,温雅的说道,完全没有面对许诺时的犀利与不屑。 “真是虚伪。”看着这样的顾子夕,许诺只觉得一阵不舒服。 “恭喜许小姐,作为一个新人,取得这样的成绩,你足以感到骄傲。”顾子夕一脸温文谦和的笑意的将手伸向许诺,似乎完全忘了昨天冷着脸警告她的插曲。 “我以为,我原本可以更骄傲的。”许诺伸手在顾子夕的指尖轻轻一触后,随即收回,在他强大气场的压迫下,语气里仍隐透出对他这种靠财力取胜做法的不屑。 “年轻气盛可不是什么好事。”顾子夕收回右手,看着许诺时,眼底是淡淡的轻漫。 “不过我还是挺高兴,必竟那个片子让顾氏多花了不少钱,这也是另一种赢,您说呢?”或许是他的轻漫激起了她的好胜心,许诺轻扬起眉头,突然咧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柔润的脸庞上,带着飞扬的气势与满满的斗志;唯有那双弯弯的眼睛,在明亮的笑意里显出女性独有的妩媚与娇俏。 像谁呢? 一笑,眉眼就自然的弯成可爱的弧度,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顾子夕凝眸微怔,却随即被她眸子里的犀利拉回了现实,对她说话不免多了几分认真与冷意:“我想莫总应该教过你,于输赢来说,只有结果没有过程。” 这个叫许诺的女孩子,或许真会成为顾氏未来的对手。 她的创意才干固然是一方面,而让人不得不警惕的却是她眼神里的坚定与执着——对事情有着无比的决心和执着的人,一旦手上掌握了足够的资源,定会是一个可怕的人。 “受教了。”许诺轻扯了下嘴角,在他的眸光的压力下,慢慢转身,找到莫里安后一起并肩往外走去。 两个身上相同的气质,让他们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和谐无比,又引人暇思。 “圈子里传闻,莫里安对这个许诺,很不一般,无比的严厉、无比的苛责、又无比的疼爱。”见顾子夕凝眸的目光,洛简快步走过来,对他轻声说道。 “是吗?这么说,莫里安倒是有爱材之心。这个女孩子,有天赋,有野心,有莫里安这样的教导,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顾子夕收回目光,眸子里闪过一抹思虑:“有没有可能挖过来?” “我看很难。”洛简的否定脱口而出,在看到顾子夕轻扬起眉梢时,忙又补充说道:“这个女孩子象是凭空冒出来的,之前在业内没有任何痕迹,一年前突然出现在莫里安身边,便得到他的另眼相待,而且,出手即有大家风范。” “所以?”顾子夕玩味的看着洛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于公,莫里安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必定不会轻易的离开;于私,莫里安待她,说暧昧也好、说第四类感情也罢,他们之间的感情很不一般。”洛简知道老板这样的表情,便知道了他的想法,当下便摇头表示不同意。 “这支广告,我们虽然获得了标王,主要是因为我答应了梓诺。实际上从投入产出比计算,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价位。如果在后期执行上,卓雅再出来添点儿乱什么的,我们这个标王,就是个笑话。”顾子夕看着洛简定定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洛简不禁皱起了眉头。 “回深圳后,送个人进卓雅,了解他们的广告执行方案,他们凭空增加了500万的预算,也不是白增加的。” “对于那个许诺,通过猎头接触一下,实在不行,想办法让她在业内无法立足。”顾子夕冷冷的说道——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让她无法再用。 “好的,我回公司就安排。”洛简低声答道——对于顾子夕,他是了解的,也习惯于他的这种做法。 可对于许诺,这个业内一致看好的策划新秀,未来不可限量的职业生涯就这样被扼杀,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还没女朋友吧?”顾子夕突然问道。 “呃——”洛简的手不自觉的搭上了光得发亮的脑门儿。 “如果是你的女人,当然又另当别论。”顾子夕看着他笑了,那雕刻般的五官上这抹开朗而戏谑的笑容,让洛简有种惊艳的感觉——原来老板笑起来这么好看呢。 在他愣神的当口,顾子夕已经离开了,良久以后,他才明白顾子夕话里的意思——不能为我所用、又不愿意打压的话,就把那女孩变成自己人! 洛简只觉得这是个冷笑话——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好笑。 …… “谢谢爹地。”顾梓诺站在顾子夕的面前,一本正经的小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渴望,但仍将这种兴奋控制良好:“多支付的2个亿,我长大了会赚回来的。” 顾子夕慢慢的蹲下来,将他的小手轻轻的放进自己的大手里,平视着他柔声说道:“梓诺,在爹地心里,你比生意更重要,你的快乐远远不止2个亿。” “爹地希望你快乐!” “爹地!”顾梓诺似乎有些不习惯父亲这样的温情,有些羞赫的红了脸,小小的身体却软软的偎进了父亲宽厚的胸膛里。 “恩,爹地已经让你大姑妈去联络幼儿园了。去幼儿园记得要多笑,这样才能交到更多的朋友。”顾子夕看着儿子放松的小脸,温柔的笑了——抱着儿子柔软的小身子,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儿,不自觉的想起五年前那疯狂的十夜、想起那具柔软的身体、想起那个哭着说还要有未来的女子、想起那张浓妆之下从不曾睁开的眼睛、还有,她腰间那片指婉若指甲的红色胎记…… Chpter006 她后悔了 深圳,山顶别墅。 “妈咪,我们回来了。”顾梓诺一路小跑进别墅的大门。 “梓诺乖不乖?有没有给爹地添麻烦?”一身湖水色及踝长裙的艾蜜儿,早已等在大门口,在看见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父子两人时,脸上布满了柔弱却幸福的笑容。 微散的盘发、微眯的眼神、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有那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她,与五年前相比,容颜几乎没有变化。而身上更多了份为人母的沉稳气韵,让她在柔媚中更显风韵。 “爹地,你说梓诺乖不乖?”顾梓诺冲跑进艾蜜儿的怀里,在撞得她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后,转头向顾子夕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当然。”顾子夕看着儿子越发活泼的样子,眼底是满满的宠溺——这辈子,他或许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了,仅凭这一点,他对妻子或许还是应该感谢的。 想到这里,顾子夕在看艾蜜儿时,眸光里的不自觉的多了份温暖:“梓诺到爹地这里来,你妈咪身体不好,可抱不动你。” “哪有做妈妈的抱不动自己儿子的道理。”艾蜜儿看见顾子夕眼底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脸上顿时绽开柔媚无比的笑颜,顺势将身体偎向他的臂弯,让他有力的臂膀将母子两人圈在怀里——那样的依赖、那样的幸福…… …… “子夕,这次出差这么久,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吧。”花房里,艾蜜儿看着顾子夕柔声说道,脸上带着些乞求的柔软。 在照顾儿子午睡后,她本以为顾子夕会陪她一起午睡的,因为身体虚弱,她一直有午睡的习惯,这一点,顾子夕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他从儿子房间出来后,却径直走到了花房——那片红色的指甲花,在午后的日光中,开得越发的浓艳而俗气。 她不知道品味一向高雅的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低贱的品种,却也因为他的喜欢,她却不得不耐着性子打理着——只为他每次回来,能因为这一片花,而在家里多停留一会儿。 “对不起,一会儿我就要过去了,后续的执行比竞标更重要。”顾子夕将眸光从花从中转回来,看着艾蜜儿维持得毫无破绽的完美模样,心里再激不起心动的涟漪——一起走过这些年,那浓烈的爱情,在她用眼泪和哀伤将他逼到另一个女人的床上时,便已经变质了。 于她来说,他只剩了对她这份柔弱惯性的呵护与疼爱;而心,不知在什么时候,已随着那个女孩子的离开而丢掉了。 “我先走了,梓诺后面的教育你不要再插手。”顾子夕强迫自己不去看艾蜜儿那双充满哀怨的眸子,眸光快速从那丛指甲花上扫过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子夕,我知道那件事你怪我,可你已经怪了我五年了,你到底要怪我到什么时候?”艾蜜儿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泣着说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回过去的你。” “你看看梓诺,这么可爱、这么优秀的儿子,难道不足以让你理解我的决定?子夕,我们合好吧,你、我、梓诺,我们一家三口,我们会很幸福的。”艾蜜儿从背后圈住了顾子夕的腰,将整个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贪恋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道、贪恋着拥他在怀的满足感。 “你去午睡吧,别累着了,洛简还等我回公司开会呢。”顾子夕低头看她绕在自己腰间的手好一会儿,终于伸手轻轻的拨了开去——对她,在由宠到怨、由疚到怜中,爱情早已被消磨殆尽。 早知道为爱妥协,会让他失去爱情,他那一次一定不会妥协的。 不、不、不、如果不妥协又哪儿来的梓诺呢,梓诺,他的宝贝啊。 还有,在那个女孩身上释放的热情,在这么多年后,他终于愿意承认——他爱上了那具让他疯狂的身体、恋上了那个让他身心完全释放的女孩,即便那是不道德的,可心的感觉,却无法被欺骗。 想到这里,顾子夕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没有犹豫的拨开艾蜜儿的手后,大步往外走去。 “子夕——”艾蜜儿柔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让习惯了她柔顺的顾子夕不禁吓了一跳。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不能给你生孩子,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那女人身上的那几夜,我是怎么过的?” “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她能让你快乐而我不能的时候,我有多痛?” “你看看我的手臂,每痛一次,我就拿针扎一下,我用肉体的痛来麻痹自己的心;你看看有多少针孔,我就有多痛——你从那里回来后嘴角带着温柔笑意的样子、你执意要种指甲花的时候、你看着这些花儿发呆的时候、这五年来你从不在家过夜的时候,子夕,名义上我还是你妻子,可实际上呢?你早已判我出局了是不是!” “如果没有梓诺让我撑着,我想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呀!” 艾蜜儿无力的松开抓着顾子夕的手,整个身体顺着他的腿滑到了地面,整个人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沮丧与无助:“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怕的是冷漠和无视;而你,曾经那么爱我的你,你却对我冷漠了五年、无视了五年。” “子夕,我真的再也撑不下去了呀。”艾蜜儿头发散乱的伏在地上大哭出声。 顾子夕停下脚步,看着几近崩溃的艾蜜儿,缓缓的蹲了下来,轻轻执起她的手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这是何苦呢。”顾子夕轻叹了口气,慢慢拉下她宽大的丝质衣袖,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子夕,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让你妈妈和姐姐喜欢我而逼你去做违心的事;我错了,不该自信到以为除了自己,别的女人对你毫无吸引力。” “子夕,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你想太多了,你永远是我顾子夕的妻子,就象梓诺永远只能是我儿子一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顾子夕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后,抱起柔弱无骨的她大步往卧室走去。 Chpter007 姐姐许言 “子夕,子夕,别离开我。”艾蜜儿用力的圈着他的腰,整个人紧紧的偎在他的怀里。 “我现在不走,你睡会儿吧。”顾子夕轻轻拍着她的背,身体却因为她依偎过来的身躯而不自觉的僵直了一下——他这不经意里最真实的排斥,让依在他怀里的艾蜜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炙热的泪水流在冰凉的脸上,说不出的悔如蚁般吞噬着她爱他的心…… 顾子夕只是沉默着,虽然早就知道心已远离,可一直以为还会有习惯。 可五年后这第一次相拥而卧的不适、身体自然的排斥、仍让他感到恍然的不安——他们之间这貌合神离的婚姻,真能如自己所愿的维持下去吗? 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他不敢深想。 茫茫人海之中,相遇未尝是不可能,若相遇,该如何? 对她,是时间堆积出来的念想?还是因着梓诺而生出来的渴望?又或真的与爱情有关? 艾蜜儿在他有节奏的轻拍里哭着睡着了,轻轻松开手,为她盖好薄背后,转身离去的背影不曾犹豫——无论未来如何,现在的他与她,都再也回不到从前…… …… 深圳,一间海边小高层的公寓里,一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子,正在窗边插着花。透过落地玻璃的阳光,斜斜的打在她的身上,她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衬着窗边粉红百合花,犹如一个沐光而来的精灵般,让人找不出更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她的出尘的气质与清澈的空灵。 “许言,我回来了!”随着一串燥动的钥匙声,许诺清脆的声音立时打碎了这一室的宁静,却也让这如画的光景,立时变得生动而立体起来。 “又是一路跑上来的呢,从机场到家里,才花了四十分钟。”那个被许诺称为许言的精灵女孩,在听到声音后立即放下手里的水壶,轻巧的转过身来,对着许诺无奈却宠溺的摇了摇头——眉眼间,与许诺竟有七八分的相似,而混身上下透出来的安静与空灵,让倔强而冷硬的许诺,顿时多了几许柔软。 “想你了。”对于姐姐语气里关心的责怪,许诺不以为意着,将行李箱拖进客厅后,迎着阳光看着盛开的粉色百合,心情顿时无比的放松。 “又是顾氏赢了?你老板有没有怪你?”许言从冰箱里拿出刚冰了半小时的西瓜汁,熟练的配上奶昔后递给了许诺。 对于姐姐这么快都知道结果,许诺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这个姐姐,从来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所有的消息。 唉,怎么说呢,这么多年来的相依为命,让她们姐妹之间的感应越来越紧密,而在她们之前,竟是她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姐姐,依赖得更多一些! “倒是没怪我,只是多花出去了5000万,今年一整年的预算怕是会很紧张了。”许诺窝进沙发里,美美的喝着姐姐配好的奶昔西瓜汁,微眯着眼睛说道:“不过,如果我们能让顾氏的黄金档效应降低,我们的后期执行也还大有可为。” “这次回来休息几天?你还有哪些资源可以调动?第二广告位置换更低一级却更密集的广告位,可否操作?”许言端了杯温牛奶坐在许诺的对面,清亮的眸子闪动着与许诺在进入战争时同样的闪亮光芒——在这个时候,你就能发现这姐妹两个,相象的不仅是外貌,还有与生俱来的执着与韧性。 “象当年的可乐与百事之争?”许诺看着姐姐眼底的灵动,眯眼笑了。 “good!”许言知道许诺也是这个主意。 “ok,我没有休息,回来换身衣服就要去公司,市场部要召开后期执行讨论会和投入产出比的分析会。” “资源方面应该可以再争取一些,我的想法和你说的方向一致,一会儿我走了你先午睡,下午三点我给你e—mil。”许诺知道姐姐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起,便和她一样思考了各种应对方案。 “u盘给我吧,我的生活已经很有规律了,该睡的时候我自然会睡的。”许言轻瞪了妹妹一眼,径自站起来从许诺的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精巧的u盘,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喂,许言,我还有没有一点儿私人空间了!”许诺见她自若的取出自己的东西,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工作上呢,就没有。私人感情上呢,就有。”许言看着许诺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个莫里安你真不考虑?” 许诺听了这话不禁一怔——许言了解自己的所有,却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感情的问题,以至于以为她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已经不抱期待了呢。 只是,这时候提起来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认为,莫里安会是自己的未来? “你知道林允儿?”许诺轻啜了一口果汁,低低的说道。 “在感情里,女人是可以自私的。”许言定定的看着许诺——这个妹妹为了她,牺牲掉了所有能够或不能够牺牲的东西,可她们的相处,依然如每一对正常的姐妹一样:相亲相爱,默契相孺。 妹妹没有担心她因受恩而产生压力,总是脾气该来就来该去就去,对她也向来依赖而柔软;她没有因为受恩而小心冀冀,仍然总是一幅姐姐的派头去照顾她、引导她、甚至要求她。 她们姐妹最像的地方,就是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从来都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是对对方最好的——从六岁开始的相依为命,她们是最懂彼此的人。 “恩?难道是你没有信心?”许言看着许诺思索的眼神,盯着她问道。 Chpter008 总部施压 “也不算,莫里安虽好,却还不是我要出手的男人。”许诺刚刚还略显犹疑的目光,此时已是一片清明:“他或许值得我把握,却还不足以令我放弃友谊和骄傲。” “那就不要了。”许言透明的脸上现出健康的红色,让许诺透过现在的她,看到少时那个酷爱运动的许言。 “别发呆了,快去洗澡,然后睡30分钟再走。”许言站起身来,在许诺的头顶上用力的拍了一下,快速的往浴室走去,帮她准备洗澡水和衣服——这个妹妹,工作上才华横溢,却是生活白痴一个,真不知道若有一天自己走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转过身后,许言的眼底是满满的担心。 “你以后能不能别敲我的头,挺聪明的我,都被你敲傻了。”许诺皱起眉头,满足的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后,起身往浴室走去——还真别说,回家的感觉真好,什么都有人安排得好好的。 …… 许诺洗完澡后回到卧室,将整个身体呈自由落体的抛到了床上,早已疲倦不堪的她,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睡——曾经以为,那一段肮脏的交易她早已完全忘掉。 可那个四岁男孩不经意的出现,却让她那么轻易的回想起那十天十夜的肆意纠缠——还有,他临去时,那如蝶羽飞过般的轻吻。 “等我回来,你的未来,我接手。” 男人那激烈过后的暗哑声音,曾给了挣扎着活着的她一点点的暖意,虽然那不过是男人在身体满足之后随口说说的情话,她仍感谢。 “至少,在那一刻,你忘了我只是个拿身体作交易的女子,谢谢你。”许诺伸手轻抚着润唇,眼泪早已湿润了枕头,而她却无意去擦拭——想哭的时候便放肆的哭,这是她唯一给自己的纵容。 …… 六月的阳光,带着耀眼的温度,张扬而肆意、奔放而自由。 七寸高的绕带高跟凉鞋,让阳光下的她看起来挺拔而自信;合身的白色亚麻小西服,下面是一条薄荷蓝的阔腿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利落;及腰的大卷长发率性的披洒下来,让她在利落中显出浓浓的妩媚味道——没错,只要站在阳光下、只要开始工作,她就是那个犀利而自信的许诺。 没有过去、没有怯懦、没有眼泪。 …… “许诺,eric(莫里安的英文名)请你到公司后就去3号会议室,市场部vp来了。”许诺一进办公室的门,前台的lice便带来一个坏消息——一直只呆在德国的市场部vp。nn果然已经在中国区办公室等她了。 “知道了,谢谢。”许诺抱着电脑快步往3号会议室走去——对于这个片子的创意她有信心,可增加了预算仍没拿到理想的广告位,这对于一直高傲而严谨的德国人来说,当然是不可接受的。 加上市场部与大中华区ceo之间微妙的制衡关系,那个向来以优雅著称的nn,这次是真的紧张了。 所以,市场部vp的到来,早在她和莫里安的意料之中——她必须为这5000万买单不是! 而这一次,莫里安无法如以往一样档在她的身前。 “许诺,别太紧张,eric(莫里安的英文名字)会帮你处理好的。”莫里安的女友林允儿,走过来递给许诺一杯咖啡,对着她微笑着说道——任何时候,她都是丛容而优雅的;任何事情,她几乎都能游刃有余。 林允儿,是许诺羡慕的女人,但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林允儿——她身上的妩媚与娇柔,是多少人用多少爱呵护出来的。 那些爱,自己永远也不会拥有。 “旗袍我买的你最喜欢的牡丹花色,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的气质,一会儿开完会我拿给你。”许诺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后,对着林允儿做了个ok的手势后,抱着电脑匆匆往3号会议室一路小跑而去。 看着她坦然而匆忙的背影,林允儿的嘴角的浅笑慢慢的敛了下去,微眯的眸子里带着若有所思的情绪。 …… “nn、eric。”许诺抱着文件夹,轻轻推开了3号会议室的门,眸光下意识的先看向了莫里安。 “许诺,坐。”莫里安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示意她坐在nn身边,暗示她自己已经和这位高贵的vp沟通过关于广告预算的事情:“关于这次广告的执行,nn想听听你的意见。” “好的。”看见莫里安鼓励的眼神,许诺心里便定下来不少,这才转眸看向这位公司传说中的老美女nn——一件翡翠绿的丝质衬衣,下面是一条黑色包裙,看起来极具威严感。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加上一张过于紧张绷的脸,让她看起来越发的难以接近。 这一切,都让许诺心里直发紧。 “shine(许诺的英文名),我很欣赏你这次的杰作,没能争取到更多的预算我很抱歉,但在中国这个市场上,我们应该有更多的办法来赢得对手,你说呢?”nn的话倒没有她的面部表情那么严肃,只不过,仍然或轻或重的费用的压力压在了中国市场部的身上。 直白的说,是压在了莫里安和许诺的头上。 “是,对于您的支持,我很感谢。”许诺见nn的态度还算好,一直提着的心算是慢慢放下了一些。 “5000万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次的预算是越过大中华区总经理lynn,由市场总部直接批复的,结果却没拿到预期的广告时段。这件事情,lynn已经给总部写了e—mil,提出市场费用审核流程修改、市场部汇报线调整的建议。这个结果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所以,shine,你接下来的表现,对市场部的未来、对你自己的未来,都很重要。” 在简单的开场白后,nn的语调和声音都严厉了起来——一旦这件事情解决不好,公司将会牺牲掉她而保住市场部在中国市场的独立和费用批复权限。 听到这里,性格倔强的许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增加预算虽然是她提出来的,可她也按要求做了全方位分析和评估,最后是层层审批才通过的,怎么到了最后就要由她一个人来承担责任呢! Chpter009 温柔上司 “nn,还是先听shine对执行方案的想法吧。”熟悉许诺脾气的莫里安看她要发作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背,示意她冷静下来:“shine,还愣在那儿干什么?总部和nn关心的不是我们花钱的能力,而是我们赚钱的能力。” “是。”许诺转眸看着莫里安淡然的眸子,深深吸了口气,将心里的怒意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再大的不满,她也不能让莫里安难做。 “开始吧。”莫里安朝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许诺心里微微一暖,低头打开电脑,将整好的方案快速的打开——在莫里安的面前,她从来都不会任性、不会发脾气。 “在申请增加预算的时候,我和eric就广告传播的有效性作过讨论,所以虽然我们没有拿到第一广告位,但今年的市场也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许诺边调整着ppt的页面,边自信的说道。 “影响广告传播有效性的因素,除了传播载体、传播时间、最重要的还有传播频次。” “适当的增加传播频次,能让受众反复接受信息刺激,以加深受众的印象,达到熟悉、产生购买欲望,直至产生购买行为的目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在y视的第二广告位,我建议放弃,我们用这个广告位去换取其它时段更频繁的播放次数。” “另外据数据显示:y视黄金时段的收视率已被m卫视分走了近三分之一。而y视的受众群以28岁以上,有规律生活的人群为主;m卫视的受众群以15岁以上,喜欢娱乐化生活的人群为主;所以我想将我们的广告片放在与顾氏的‘妆成’同一时段,除y视外的三大卫视同时播出,这样就可以对有了顾氏的产品形成合围之势。” “同时,顾氏的广告只买断了电视时段,而网络时段是没有被买断的。据统计,现在的普通电视用户只有35%、网络电视用户则超过了70%,所以我认为这是个比电视黄金档更值得拿下来的时段。” “同一时段的卫视冲击、其它时段的多频播出、网络渠道的补充、三方合力之下,给顾氏造成压力是一定的,更重要的是,在消费者做消费选择时,信息多的产品必然是第一反应;加上我们的品牌效应,今年的市场指标没有太大的问题。” 许诺说着,便将各渠道收视率的占比表播放了出来——对于业内数据,许言向来是高手,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准备得妥妥的。 “这也意味着要增加投入,是这个意思吗?”nn看着许诺的渠道分解与投放测算,确实是一个拥有绝对赢面的执行方案——顾氏在黄金档的广告,会被卓雅卫视广告和其余的时间和网络渠道包围,这个标王即刻便有种身陷重围的感觉。 只是,这样铺天盖地的频次,费用上自然是省不了的。 “大中华区今年全年的广告预算分别由‘卓丝’、‘卓恋’、‘卓泉’三个产品分占,‘卓恋’是轻熟女系列,我建议放到v圈里进行推广,一来成本低,二来客群的针对性强。”许诺将ppt翻到下一页,将‘卓恋’的推广预案和预算推到nn和莫里安面前。 “‘卓恋’的费用必须保证。”nn断然否定了许诺挪用姐妹品牌费用的方案。 “可是……” “没有可是,关于‘卓丝’的投放频率和方式我没有意见,至于费用,恕我无能为力,总部今年也不可能再给市场部增加任何名目的费用。” 许诺还想据理力争,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这个严厉的老女人给打断了。 “我知道,我们会想办法的。”莫里安用眼神制止了许诺。 …… “别泄气,会有办法的。”在nn离开会议室后,看着垂头丧气的许诺,莫里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数据分析来看,这样的投放方式和频率,加上v圈的配合,受众群体和有效性成倍增加是完全可能的。” “再说,三个品牌之间的费用调拨也是分公司的权限,她凭什么反对。” 许诺将电脑重重的合上,想起nn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权利不受影响,将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自己和莫里安身上的做法,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却又迫于她的权威,不敢当场的发作。 “她刚花了5000万,没有看到收益,借支柱品牌保住现有利润是每个领导的必然选择,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你也要学会换位思考。”莫里安轻轻拍了拍许诺的手,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屁股决定脑袋,换位思考我做不到,但她不批方案,我就必须得重新想办法才是。”许诺抬眼看着莫里安耸了耸肩,抱着电脑站了起来:“莫里安,对不起,这次真是我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去我办公室,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看有什么办法。”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润的说道。 “一点儿都不能争取?”许诺抱着电脑,与莫里安边往外走边皱眉问道。 “我们将你的方案再细化一下,预算和收益对比再评估一次,才知道有没有机会。”莫里安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许诺将文件资料放在靠窗的会议桌上:“煮两杯咖? 权少的新妻 第 3 部分阅读 嵋樽郎希骸爸罅奖Х裙窗桑蚁路苫偷焦荆缓蟊徽飧隼吓瞬煌P暮湔私礁鲂∈保衷谡媸抢鄣貌恍小!?br /> “我是说她怎么比传说中要温和呢,原来你已经挡了头炮了。”许诺耸了耸肩,看着莫里安松懈下来后显得疲惫的脸,心里一阵愧疚。 “谁让我是你上司呢。”莫里安看着她轻笑,边伸手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 与许诺分开后,莫里安并没有如愿休息,他的独立办公室里,未婚妻正在等着他。 “允儿,结婚的事情改天再说吧,我今天很累。”看着看似温柔实是强势的林允儿,莫里安只觉得头更疼了。 “那我们谈什么你不累?或者,我们来谈谈许诺?”林允儿直直的盯着莫里安,一直回避的话题,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Chpter010 里安婚事 “这样说话有意思吗?我们之间的问题别把别人扯进来。”莫里安扯下她绕在自己腰间的手,烦燥的走到落地玻璃的窗边。 “莫里安,不敢和我提起她吗?”林允儿难堪的看着自己被拨开的双手,气极反笑——这个男人,他以为自己是傻瓜吗! …… 借着煮咖啡的时间,许诺在脑子里将整个方案和预算又反复的过了一遍,觉得如果顾氏也同自己一样的想法,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些渠道全部拿下,那么卓丝今年真的会死得很惨,就算用销量稳定的‘卓泉’和后起之秀的‘卓恋’加起来也弥补不了。 “所以,不仅要做,还要快才行啊。”许诺端了咖啡,快速往卓里安办公室走去。 许诺端着咖啡推开莫里安办公室门时,林允儿正在他的办公室,两个人身体僵直的站在落地玻璃前,眼神和表情都有些对峙的意味。 “eric,咖啡我先放这儿了。”许诺微微愣了一下,端着咖啡快速的走了进去,又快速的退了出来。 “许诺,下次进门记得敲门,这是在办公室里应有的基本礼貌。”林允儿轻瞥了许诺一眼,语气里有压抑的怒气。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下次会注意的。”许诺的脸上一片尴尬。 “你先去把刚才的方案做一个细化的执行方案和推进进度表,然后发e—mil给我。不需要增加费用的板块可以开始推进了。”莫里安没有给林允儿继续发难的机会,说话的声音虽然淡然而刻板,维护的意思却很明显。 “好的。”许诺不想给他增加麻烦,点了点头后,快速的退了出去,并帮他将门关上。 …… “你心里不痛快,何苦拿她出气。”莫里安看着林允儿不悦的说道。 “多大点儿事儿呢,这就心疼了?”林允儿的语气显得有些尖刻。 “注意你的风度,别把自己弄得个泼妇似的。”对于林允儿的不讲道理,莫里安也有些不耐起来。 莫里安的话,让林允儿的胸口微微一滞,仍不想让莫里安看到自己不够风度的一面,当下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直直的看着莫里安问道:“eric,我要知道为什么?” “今年的业绩压力太大,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应付一场婚礼。”莫里安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我爸妈、朋友都知道我在准备婚礼,你一句不结了,让我怎么和他们交待?eric,我们在一起8年了,我今年28岁了,你还想让我等多久!”林允儿见莫里安淡然的清情,情绪不禁又激动起来。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莫里安转身认真的看着林允儿,这个曾经青春如花的女孩,眉眼间也多了些许称之为岁月感的沧桑,酝酿好的分手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eric,或许我不是你最满意的女人,但我一定是最爱你的女人,过去的8年如此,今后的无数个8年也会是如此。”林允儿轻咬下唇,眩然欲泣之中又带着倔强。 “允儿,我……”莫里安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还是在她眼角的细纹里妥协了下来。 “eric,你若不想结婚,我也能等你到想的时候,可这次,结婚的事是你提出来的,我都和家人说了,你让我怎么办麻。”在莫里安的怀里,林允儿终于哭出了声,软软的娇嗔声音,表明着自己妥协的立场——她不逼他,但他应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的。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阿姨那边,我去解释。”莫里安轻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虽然说不出分手的话,但结婚,他潜意识里仍然抗拒着。 八年时间,他们自然的在一起、自然的谈恋爱、自然的谈婚论嫁,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在他以为他的一生就这么平淡无波的顺其自然下去的时候,许诺却如一颗流星般奇异的闯入他的生活。 她的傲气、她的寡言、她飘忽的眼神、她眼底莫明的悲伤、她偶尔明媚的笑脸、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那股孤独与沉重,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想,他是中了这个女孩子毒,只是这毒,却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包括许诺本人。 他知道,他不能负了允儿;他以为,他可以克制得很好,和许诺永远亦师亦友的相处下去。 可那晚,那晚他的手自然的抚上她的头发,他知道对她的感情已经浓得掩饰不住了;那晚,许诺说‘莫里安,你如果结婚的话,我想我会伤心的’,他便毫不犹豫的试探她的心事。 那晚开始,他便无法任由自己这种状态去继续这一场婚礼了——他不想对不起允儿,也不想对不起自己那颗已经走远的心,更不想让许诺伤心。 哪怕,她只是玩笑。 …… 林允儿离开莫里安办公室的时候,眼睛是红红的,许诺原本想将给她买的旗袍拿给她,看见她这般模样便又收回了手,下意识的,她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争执或许会和自己有关系。 “许诺,我心情不好,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倒是林允儿大方的走过来向她道歉——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永远的高高在上、永远的知性优雅而大气。 “没关系,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注意的。”许诺站起来淡淡的应着,正想着给她买的旗袍要不要现在就交给她,便听见莫里安喊她的声音:“许诺,我要的方案呢,这么久了你还在磨蹭什么?那5000万要我给你赚回来吗!” “对不起,我马上就发。”许诺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对夫妻关上门吵架也就罢了,倒拿自己当靶子来出气了。 “允儿姐,不好意思,我现在赶份报告。”许诺对林允儿抱歉的笑了笑,快速的坐下来,埋头在电脑里开始赶工。 林允儿回头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冷意的莫里安,轻咬了咬下唇,快步往电梯间走去。 …… 为了这份报告,许诺和莫里安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 Chpter011 酒场应酬 这两个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不到案子完全出形,基本就不知道休息。 “y视这边不需要增加预算,而且我们是调往三级时间段,所以谈起来应该没有难度,就由我过去。” “m卫视这边,因为是新的节目,业内的评价和呼声并不高,但他们那几个鬼才的手笔,我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我们利用现在的冷场,去争取一个好价钱。” “地面广告费用我压缩了一些,现在能拿出100万的费用来,你看呢?” 许诺在做了一个整体的投入效果评估后,同时将方案分成一了一块一块的,现在是能争取一块是一块,要是全绑在一起,她就死定了。 看见最后成形的方案,莫里安也长长吁了一口气,在看了效果评估后,莫里安果断的说道:“y视按你的方案去谈;卫视方面只做m台一家,我们有限的资源要用在最有用的地方。网络方面不要花明面上的钱,用网上促销以增加网站点击率和部分折扣点来抵费用。” “这样、这样行吗?”许诺没想到莫里安会用这一招,不管怎么说,这用折扣的扣点来抵费用,公司走帐这方面首先就有问题,被发现了可就是职业污点了。 “不行也得行。”莫里安合上笔记本,看着许诺沉声说道:“100万对于m台来说,确实太少,但现在也没办法了。而且,我们必须得快。顾氏多花了这么多预算,加之有业内的前车之鉴,应该不会只吊死在y视的黄金档上。” “好,我马上把方案发到系统里给你批复,然后订明天最早班机票去b市,m台的事情你安排,我随时配合。”许诺转过电脑,迅速的将方案做进了系统平台里,脑袋里一直想着预算和费用的她,完全忽略了身旁的莫里安在看她时深遂、挣扎的目光。 “不早了,你先回去准备明天出差的事。”莫里安看着许诺在系统里按下确认键后,对她轻声说道。 “哦?你还不下班吗?”许诺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看,已经是十点三十分的时间,再抬头看看莫里安疲惫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起下班吧,我看你都快挂掉了。” “没事,你走吧,女孩子晚了不安全。”莫里安不耐的抄许诺挥了挥手,拿着电脑回到办公桌后面,打开后便一直不再抬头。 “莫里安,你和允儿姐吵架了,是因为我吗?”看着莫里安逃避的表情,许诺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知道外面对他们的关系甚多传言,她以为身为他的爱人、她的朋友的林允儿应该是了解的,想来,还是有困扰吧。 “说了不关你的事,要我轰你出去吗?”面对许诺的直言不讳,莫里安有种被揭穿的狼狈,语气不禁有些暴躁起来。 “那我先走了。”许诺有些尴尬的抱起自己的电脑,转身往外走去,步子显得有些急促。 “许诺——”莫里安抬头看见许诺仓促的步子,对自己粗暴的态度不禁又懊恼起来:“许诺,我是太累了,情绪有些失控,你别放在心上。” “又不是没轰过我,这会儿又假惺惺了。”许诺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明媚的笑意。 “鬼丫头,快去收拾东西,我批了文件一起走。”看见她毫无芥蒂的笑脸,莫里安的心情莫明的好了起来。 …… 第二天,许诺只身去了b市。 “许部长,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小许呀,虽然你要的是低一级的时间段,但台里是有整体规划的,上次竞标结果出来后,我已经把结果报给傅台长了,明天就要下排期表了,我看,这事儿还是挺为难的。” “许部长,您看这样一挪,整个排期就省出了两个广告位,你敢再把这两个广告位卖出去可是多大的利润呀。再说我把这个位置让给‘华商’公司,您也可以让他们再加加价麻。” “这都订好的合同,我们也要讲诚信的,哪儿能说加就加,你们这些销售啊,真是不懂规矩……” “许部长……” “我看这样吧,这事儿我一个人也定不了,我帮你约我们傅台长和广告部的经理,明天晚上一起坐坐,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 “谢谢许部长。” …… 离开y电视台,许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向只负责创意的她,这是第一次出来低声下气的求人;而那许部长或明或暗的提示,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说是要送礼吧,现在各方面都查得严,如果出事的话,不仅是他们这些公务员会有事,自己落得个行贿的罪名,以后还有哪个公司敢用? 可如果不打点的话,显然明天这一关就过不去。 本以为会是水到渠成的事,却仍然让这些手握资源的人给卡住了,许诺苦恼的叹了口气,给莫里安打电话汇报了一下基本情况后,便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着。 “许诺,谈得怎么样?”是姐姐许言打来的电话。 “差不多了,明天见台里领导做细节沟通,我觉得应该有把握。”在许言关注不到的地方,许诺总是报喜不报忧。 “顺利就好,一个人在外面多注意些,应酬的时候先喝点儿酸奶垫垫胃,酒尽量的少喝一些。”许言轻柔的声音里,藏了太多的担心和无奈。 “好了,你就别啰嗦我了,记得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我这会儿还要去准备一下明天见台领导要用的资料,不和你聊了啊。”许诺霸道而轻松的命令着许言,挂了电话后,心里的烦恼似乎缓解了不少。 是啊,她还有姐姐要照顾,不管多难,她都得坚持下去。 只是,这两年反复的次数似乎又多了些,忙完这阵,得押着她去检查才是。 脑袋里有了许言的事儿,许诺倒也不再烦恼工作的事儿了,莫里安说他明天尽量赶过来,有个男人在身边,酒色场所应该也就不会太难应付了。 想到这里,许诺伸手拦了车,径直回到酒店——对莫里安的依赖,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而她自己,却是毫无所觉。 …… 第二天晚上,某大型酒店。 在招待y视台长的顾子夕,从卫生间回包房的时候,无意识的扫了一眼隔壁热闹异常房间,却意外的看见一袭长裙的许诺正豪爽的喝下一满杯的白酒—— Chpter012 子夕救场 这北方人谈事情,把酒喝透了,事情才算是刚开始可以谈,虽然他们南方人不习惯,但有求于人的时候也确实是身不由已。 顾子夕看着许诺拼命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不忍来——这么一个在职场努力向上的女孩子,也不过是太好胜,可也不至于能威胁到他,他真要断了她的后路吗? ………… “傅台长,这在b市呢,您是主我是客。这白的喝的差不多了,依我这个客人的,再来两瓶红的怎么样?”许诺觉得这白酒再喝下去,自己的胃就要烧着了。 “既然女士有要求,哪儿有不遵命的,成,你去安排吧。”那许部长见许诺挺上道,昨天提点过后,今天安排就特别到位,每人一份的产品试用妆也有模有‘料’,所以见她实在喝不了后,也就不再勉强了,毕竟,她的这个要求于自己来说,还是求之不得的。 “那就拜托许部长帮我点几个菜,我去安排一下红酒。”许诺强压着胃部灼烧的难受,招手让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许部长,便拿了电话快步的走了出去。 “这个小许还是挺不错的,有咱们北方女孩子的豪爽。”已经有几分醉意的傅台长眯着眼睛,看着许部长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看也是,傅台长,这排期是不是给她调一下?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许部长知道台长这是发话了,忙借机将事情拎了出来。 “恩,明天我看看排期表,不影响的情况下就调吧,原来那个广告位提点儿价,空出来的广告位你就安排给上周来找过你的那两家吧。”那傅台长是酒醉心明,卓雅送的这点份礼是并不算什么,挪出来的几个广告位是真正的利益所在,所以在探得几个下属的态度后,便也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 “好,等您确定能调了我再告诉小许。”许部长今天约傅台长出来,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只有把上下都绑在一起赚钱,这钱才赚得踏实。 …………… 而许诺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商量,同时也是给自己求救的机会。 “我说老大,你现在到哪儿了?我都快挂了。”她避开包间的视线,给莫里安打电话。 “有事耽搁误了机,现在刚下飞机,情况怎么样?不行的话就散了,别硬撑着。”电话里,莫里安的声音也是一片焦急——同意她送礼、同意她陪酒,都是算在自己能准时赶到的情况下,现在扔她一个人应付这些大男人,还是喝酒的事儿,让他怎么能放心得下。 “我看这事儿能成,或许明天就能拿到准确的讯息。”许诺言简意赅的说道。 “我是问你怎么样,谁问这事儿了!你喝了多少?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听着舌头都大了的许诺还在汇报工作进展,莫里安的火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这个傻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呀! “纯喝酒呢,没有其它的、”许诺不小心打了个酒嗝,只觉得一股酒气顺着喉头涌上来,当下一个没忍住便拿开电话吐了满地。 “许诺?许诺!许诺,你听我说,你现在去结帐,然后离开,不许再喝了!”听到她吐得难受得声音,莫里安心疼得心都纠了起来。 “我知道了,先挂了啊。”许诺按下电话,连苦笑的时间都没有,便扶着墙吐得天昏地暗。 “需要帮忙吗?”顾子夕本不想管她,但在看见她吐出的秽物里掺杂着丝丝血丝时,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不用,谢谢。”许诺用手按着胃,将头耷在膝盖上,让吐得发晕的头得以暂时的舒缓。 而顾子夕也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时,眼底的冷意慢慢的裂开。 ………… “你去哪里?”看见许诺扶着墙勉强站稳,下意识的便伸手扶住了她。 “顾子夕?你怎么也在这里?”吐完之后,比刚才清醒不少的许诺这下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貌,浑身的刺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碰巧。”见她眼底那么明显的戒备和敌意,顾子夕淡淡的笑了:“你不能再喝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谢谢。”许诺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靠在他身上的身体站直后,稳稳的往包间走去——她已经喝了这么多,可别在最后的时候把那些人给得罪了。 看着她挺直却倔强的背影,顾子夕缓缓将身体靠在廊柱上,眼底泛出一股别样的情绪——她的背影没有她脸上的骄傲,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她必须用力再用力,才能将肩膀直起。 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会有什么样的重担压得她至此呢?会有什么故事让她抛弃女性的柔弱,而变得比男人还要坚硬? ………… “小许怎么去了这么久,来来来,自己斟上,自罚一杯。” “听说你们外企白领,就好红酒这个调调,今天就多喝两杯。” “那个广告呀,应该小许自己去拍,那演员哪儿有你漂亮……” ………… 看着刚才还吐得天昏地暗的许诺,把酒一杯接一杯的象水一样往喉咙里灌,压在胃部的手也越来越用力,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大步往包间走去。 “傅台长、许部长、许小姐都在呢,真是相请不如偶遇,怎么样,这边喝得差不多了吧,去我们那边坐坐?秦台长也在呢。”顾子夕拿出生意人的玲珑,自斟了一杯酒与众人干了后,便暗示这边可以结束了。 “顾总也在呀,真是太巧了。老许,一起过去吧。”那傅台长看这边也喝得差不多了,该定的事也就定了,便也就顺水推舟的给了顾子夕一个人情。 “小许,今天辛苦了,明天上午你再到台里来一趟,有些细节我们还要再确认确认。”许部长拉着许诺到旁边交待之后,便随着顾子夕一起往另一个包间走去。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许诺坚持到结了帐,就再也坚持不住的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无论如何,今天算是有了个结果,这酒,喝得也算值得。 至于顾子夕为什么要来给她解围,她这时候也没有心思多想,只是完全放松的坐在地上等莫里安过来。 只是她没等到莫里安,却等来了散场的顾子夕…… Chpter013 夜已醉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顾子夕送走电视台的人后,出来便看见许诺一身酒气的蜷在大堂的沙发里。 顾子夕的声音,在朦胧中穿透耳朵、穿透记忆,竟似记忆中数年前那个男子的声音——你的未来,我便接手。 醉酒的虚弱、深藏的心事,刹那间涌上心头,没有争开眼睛,眼泪却成串的滴落了下来。 “我先带你去酒店吧。”顾子夕以为她醉酒难受,紧皱着眉头,弯腰把她抱在了怀里——快一米七的个头,抱在手里居然没有多少份量,这让顾子夕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让他差点松手丢开了她——这清水芙蓉的一张脸,有那么一刹那,竟和记忆中那张浓妆得似带着面具的脸重合了起来。 “别,我还要有未来。” 与他十夜纠缠,这是她对他说的、唯一一句有表情的话。 到如今,她浓妆的面貌和声音,其实他都不记得了——记得的,只是那一瞬的感觉吧。 顾子夕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抹掉她的眼泪,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暗笑自己的刚才那一瞬间想法的荒唐后,便抱着她大步往停车场走去——黑暗是一种太好的保护色,加上酒精的作用,便让心事不再隐藏。 ………… 在他的臂膀之间,许诺似乎有种别样的安心,当他的声音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合后,她被酒精洗礼的脑袋便越发昏沉起来,在不自觉中,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他脖子间的领带——似乎,这样的抓紧了,他就不会再将她抛下。 顾子夕就住在这酒店的楼上,一来离电视台近,利于工作;二来吃饭招待什么的也方便。 回到房间后,靠在他胸前许诺已经睡着了——或者说,已经醉昏过去了,现在正将头歪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打着鼾,嘴唇花瓣似的微微翘着,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纯真之色。 呵,这时的她,再也不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眉眼间的温柔有一种能打动人心的力量。 “放开手,我帮你拿毛巾擦把脸。”面对这样无助而无防的一张脸,顾子夕也没有办法做到太过的冷漠。 也不知道许诺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总之在顾子夕将她的身体放回到床上时,她便自然的公开了紧抓他领带的手。 顾子夕端来一盆热水,仔细的擦拭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手,就象对待梓诺一样,自然而熟练。 “许言,别管我,我没事。”许诺突然摇了摇头,用手拨开顾子夕的手,软软的说道。 顾子夕微微愣了愣,也没理会她,扔了毛巾,帮她将鞋子脱了后,扯过被子随意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将水端回浴室再回来时,她却将盖好的背子给踢掉了,整个人就横七竖八的睡在那儿,好在穿的是及踝的长裙,否则真是要难看死了。 顾子夕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也不再管她,去浴室冲了澡后,打开电脑将今天与y视台长所谈的播放计划发给洛简,这才合上电脑。 用手指用力的按压着因醉酒而疼痛不已的太阳|穴,整个人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看着床上的许诺,眸子一片朦胧起来。 许诺的电话已经响了很久,顾子夕本不想理会,这会儿头痛再加上铃声的不停,不禁有些烦燥起来,起身从她的口袋里掏出电话正想按掉,却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莫里安。 顾子夕转眸看了一眼许诺,不禁想起洛简说的那些传言起来——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有些不寻常吧。 顾子夕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许诺,你在哪里?”顾子夕还来不及自报家门,莫里安焦急的声音便穿透而来。 “许诺,你怎么不说话?快告诉我,你现在哪里!有没有事?”听着电话那边异样的沉默,莫里安的声音有种害怕的慌乱。 “我是顾子夕,许小姐喝醉了,现在我的房间。”顾子夕沉稳的声音,自然的、给人一种安抚的力量,虽然许诺在他的房间会让莫里安意外,但慌张的心还是略略放下一些——他虽是个男人,好歹也是认识的,在两性关系的风评上,也相当的不错。 “谢谢,请问你的房间号?”莫里安稳下心神低声问道。 “电台大楼酒店,501号房。”顾子夕简洁的报了房间号后,便将电话扔在床上,转身回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慢慢的抽了起。 黑暗的空间、星点的烟火、淡淡的女人气息,轻易的将他尘封的心事打了开来…… ………… 原以为去欧洲的事情,最慢一个月也就解决了;原以为,就算他疯狂的要、没节制的做,也不至于十天就能在她的身体里种下一个孩子;原以为,他们之间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来理顺这不该的感情、让他用另一种方式将接管她的未来; 却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意外让他留在那里一年半,然后,听到的是她怀孕、生子、离开、消失的消息。 等他回来,看到的便是被自己的妻子抱在怀里的软糯婴儿。 也曾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的找了一阵,但在知道她用来签合约的名字是伪造时,他便放弃了——既然于她来说,孩子、身体都只是交易;既然她从未曾试图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那么即便是找到,这样的开始、他这样的身份,又要让他们要如何继续? 虽然,在看到梓诺时还会想起她;虽然,在看一那园的指甲花时还会想起她;虽然,在夜深人静、孤寂难眠时还会想到她;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爱情,不是非此即彼;女人,也不是非此即彼;或许,生活该有些变化了。”顾子夕刚掐灭手中的烟蒂时,莫里安节制中带着急促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Choter014 不想再躲 “是怎么回事?”莫里安推门而入,看见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的许诺时,一阵火气油然而生。 只是在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子夕时,又将这莫明的火给压了下去:眼前的顾子夕,一身简单的睡衣,脸上没有平时的犀利与冷硬,一股子随性的温软,带一些英伦的贵族气息淡淡而来,让人在他的面前发不出脾气来。 “喝多了,我不知道她住哪儿,就带回来了。”没有刻意的解释,只有事实的描述,顾子夕相当的坦诚,又相当的自负。 “今天的事先谢谢了,改天有时间一起喝一杯。”莫里安淡淡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床边,快手快脚的把许诺摊开的手脚收拢后,心疼的将她抱进了怀里:“我先送她回房,明天我再过来取行李。” “好。”顾子夕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蜷缩在莫里安怀里的许诺,轻声说道:“她吐的时候有血丝,你最好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血丝?”莫里安抱着许诺的手下意识的一紧,惹得许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莫里安终是没有在顾子夕面前失态,抱着许诺快速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在他们离开后,他疲惫的躺在刚才许诺躺过的床上,暖暖的温度、淡淡的酒香、女人的气息、突然让他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 “莫里安?你怎么在这里?”许诺醒来的时候,看见莫里安神情莫测的坐在床边,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以为会是谁在这里?”莫里安瞪了她一眼,起身倒了杯白开水给她。 “以为是你啊,你在大堂说送我回酒店,我听见你的声音就放心的睡了啦。”许诺仰头将一大杯水一口喝下,说这话时有点儿心虚的讪笑——就算没听得太真实,她也知道那个送她回酒店的男人不是莫里安。 只是,象她这么警觉性好的人,就算喝醉了,也应该赖在在堂的沙发里等莫里安来接才是。 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看来莫里安来得正是时候,以至于从那人手里带回了自己吧。 莫里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后,也没有继续追问:“昨天是我不对,说好7点到的,结果10点才到。他们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 “除了在钱上头贪婪一些,倒也算正人君子。”许诺将玻璃杯递回给莫里安,神色淡淡的说道。 “许诺,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莫里安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回头看着许诺醉酒后零乱的发、红肿的眸,发誓般的说道。 “现在的航班真是过份,总是随意的误点。”看着莫里安认真中带着严肃的样子,许诺的心突然慌乱起来,勉强勾了勾嘴角,岔开了话题。 “不是航班,在深圳有点儿事被拖住了。”许诺随意岔开的话题,却让莫里安烦燥的回避着——事实上还真是有事儿给拖住了,那事儿就是林允儿。 不知道是因为莫里安的悔婚使她精神恍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林允儿在上班的途中出了交通事故,莫里安拖着行李箱从机场返回到警局处理完事故后,又送林允儿回家。 然后林允儿一直不肯让他离开,直到nn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问y视的沟通进度,林允儿的父母才看不下去,扯开林允儿的手让莫里安得以脱身。 交通事故并不大,莫里安也清楚林允儿就是故意拖着他。虽然于公于私他都已经心急如焚,却在8年的感情面前、在对林允儿惯性的包容面前,狠不下心来转头就走。 直到终于赶上改签了两次的航班后,在飞机上坐定下来,想着许诺一个单身女子,在酒桌上可能会遭遇到的情况,不由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本还在责任和爱情之间摇摆的他,在看到许诺零乱而柔软的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时,他的心便再也无法摇摆——此刻,他愿意做一个被人唾骂的负心男,也要好好保护这个女孩。 …………。 “现在头还疼不疼?昨天吐了?胃出血了?”莫里安伸手拨开她额前零乱的发,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轻声问道。 “有点儿,不过不影响今天的事情。”许诺伸手将头发整个的捋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后,看着莫里安烂然一笑:“昨天喝到最后,许部长让我今天再去一趟,应该是可以有结果了。” “今天我过去,你就在酒店休息,等我回来带你去看医生。”莫里安拍了拍她的脸后,站起来将她扯进了被子里。 “你别瞎担心了,我没事儿。”许诺摇了摇头,用手撑着床用力的坐起来。 “我说不许!”莫里安看着她低吼了一声,双手用力的按着她的肩膀。 “那、那好吧,你去吧。”许诺看着莫里安眸子里明明灭灭的光,似乎有种难以隐藏的情绪就要流泄出来,心慌将身体往背子里滑去。 莫里安轻叹了口气,直直的俯下头去,温润的唇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印上她的额头。 他没有更进一步,她也只是如吓呆了似的定在那里。 “莫里安,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半晌,许诺伸手轻抵在他的胸口,缓慢的说道。 “认识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她的平静,却让犹豫的他下定了决心,伸手托住她的头,让唇吻在她的眉间、眼睑…… “莫里安……”许诺用力的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耐何女人与男人最原始的差异便是这体力了——在推搡中,他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双肩,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胸前:“许诺,我不想再躲了,我爱你。”莫里安侵略的眼光不容她逃避。 Chpter015 501号房 在满是他的气息里,许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圈微红的看着他说道:“莫里安,别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说爱我,我怕我会把你当救命稻草抓住不放。” “为什么不呢?”莫里安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莹润的脸,柔声说道:“许诺,抓住我,好吗?” “莫里安,我现在头疼得很,你不要乘人之危!”许诺低下头,将头顶低在他硬梆梆的胸前,逃避着不去看他的眼——如果他不是莫里安,在她寂寞如斯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怀抱肯接纳她,她或许就义无反顾的投奔而去了。 管它爱不爱、爱它久不久。 只是,他是莫里安,是她亦师亦友的那个人、是她把她从黑暗带到光明的恩人,也不要他为了她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去背叛交往了8年、婚期已定的女友;她不要将他预定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她不能。 “你在担心什么?”莫里安将她的头从自己有胸前拉开,看着她直直的说道:“担心允儿?还是担心我的父母?或者只是对自己没信心?” 在他的注视下,许诺敛下眸子,似是思索了半晌,才又重新抬眼看他:“莫里安,在我的心里,友情比爱情更重要、更长久、更值得信任,我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许诺,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听着许诺似是而非的话,莫里安直觉得一阵无力。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莫里安,你别逼我好吗?我真的很舍不得你这个朋友。”许诺有点抓狂的举起双手,用力的抓着头发。 看着许诺躲闪的目光,莫里安半晌说不出话来——很多时候他不懂她,但在这件事上,他懂她。 她对他有情但没有爱,却以为只要守着这份情,便是对他最好的交待——不打扰他的生活、不亏欠他的? 权少的新妻 第 4 部分阅读 看着许诺躲闪的目光,莫里安半晌说不出话来——很多时候他不懂她,但在这件事上,他懂她。 她对他有情但没有爱,却以为只要守着这份情,便是对他最好的交待——不打扰他的生活、不亏欠他的爱情、不失去这个亦师亦友的朋友。 呵,她到底是许诺、她到底是精明的,在没有爱的前提下,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她赚了啊! 在两人都沉默着不肯妥协的时候,两人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而莫里安不动,许诺便也不动,任这电话震天的响着。 “接电话吧,我们之间,今天我出说爱你,只是因为爱你,没有别的。你慢慢儿的想,等我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了之后,希望你不要再逃。”莫里安见许诺鸵鸟似的低着头,轻叹了口气,将她的电话放到她手边后,便起身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顾总,你好。”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 “那真是太感谢了,凯瑞酒店,501房。” 莫里安报出房号后才惊觉,许诺住的房号,与顾子夕的完全相同。 只是巧合吗? 那个顾子夕绝不会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男人,在所有的报道里除了他老婆和儿子之外,人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可用和不可用之分,绝对没有男女之分。 加上许诺于他来说,还是对手公司的职员,正与他在同一个领域抢夺资源,他有什么理由帮她? 而现在,他不仅帮她,似乎还有着若有若无的关心——他想干什么? 他们会有着工作之外的交集? “许诺,你和顾总是旧识?”挂了电话后,莫里安转头看着许诺沉声问道。 “怎么说?”许诺被他这个问题给问倒了:他所说的旧识,当然不是指他们很早就认识这件事——以两家公司在市场上的竞争地位,想不认识也难啊。 “昨天是顾子夕带你回酒店的,而且,和你很熟悉的样子。”莫里安皱眉说道。 “顾子夕?”许诺一听,头都炸开了:“完了,我昨天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乱说话?会不会把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泄露给他了?” 许诺掀开被子就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身上的衣服,便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快回被子里去。”莫里安皱了皱眉头轻斥着,拉过薄被围住了她。 许诺边抓住背子,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喝酒的那身,只是裙子的细肩带早就滑到了下面,内衣蕾丝花边都露了大半出来,一时间大窘,迅速拉紧背子窝回了床上。 看着她尴尬羞涩的样子,莫里安只觉得心里软软的,一时的疑惑也放开了,似乎男人骨子里的的柔情,全因这个女孩而生了。 “喂,门铃响好久了。”许诺尴尬的提醒着他。 “恩。”莫里安压下心里的悸动,转身去开门。 ………… 行李是顾子夕亲自送来的,莫里安没有请他进来坐,私心里,他不想让他见着许诺这副零乱的模样——当然,许诺自己自然也是不希望让别的男人见到她狼狈样子的。 顾子夕也没有要求进去坐,一个男人,守着一个醉酒的女人一整夜,其间的关系不言自明。 他没那么多八卦细胞去了解其中的细节,虽然自己也没弄清楚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来送这个行李箱,只是他向来是个随心的人,来了就来了,越过莫里安的肩膀,看不见房间里确实的模样,心下有那么一点点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失落,却仍是平静的转身就走了。 ………… “莫里安,如果顾子夕知道我们的播放计划,公司不会给我安个泄露机密的罪名吧,我说了什么真的忘了,我也不知道那个带我走的男人就是他呀。”许诺在被子里整理好了衣服后,边起床边苦恼的说道。 “不会。”从许诺的反应里,看不出一丝她与顾子夕有关系的模样,莫里安便也只当这501只是巧合了:“我洗个澡去电视台,你好好儿休息。” “恩。”许诺闷闷的应了一声,扯起被子将头蒙了起来——一夜的酒醉、加上莫里安突来的表白、还有播放策略有可能被对手知道的烦闷,都让她的头现在是疼上加疼。 唉,能不想就不想吧,或许,睡一觉起来之后,会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Chpter016 子夕挖角 果然如许诺所料,昨天的酒喝得痛快、礼也送得到位,之前的排期表已经修改,与许诺的播放计划基本符合。 “谢谢许部长的帮忙,广告样片修稿完后,我和小许再来拜访您。”莫里安意有所指的说道,在看见许部长了然的表情后,便放心的离开了电视台。 “莫总监,事情还顺利?”刚出门,便遇上了同样从y视里出来的顾子夕,商业上虽然是对手,但有了昨夜的交集后,两人的交流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昨天的事情谢谢顾总了。”莫里安快步上前,客气的打着招呼。 “举手之劳,许小姐的身体好些了吗?”顾子夕点了点头,顺带着问道,必竟昨天吐得太过夸张了,抱在身上也一滩软泥似的。 “不太好,现在还睡着,一会儿我带她去看医生。”对于许诺的现状,顾子夕都是亲眼见着了的,莫里安倒是没必要隐瞒。 “我送你回酒店吧,这个时间不太好打车。”顾子夕貌似随意的邀请着他。 “那就谢谢顾总了。”莫里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加上对许诺的担心,便也没有多考虑这个对付对手向来不留余地的顾氏总裁,如此主动的示好到底有什么目的。 ………… 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许诺已经离开了——莫里安,我家里有事先走了。电视台这边想来应该没问题,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会直接去m台,我们在h市见面。 ps:身体没问题,别担心。 许诺 “都吐血了还叫没问题?许诺,你真是太任性了!”莫里安顾不得顾子夕就在身边,打通了许诺的电话,便大声吼了起来。 “我不管你家里有什么事,如果我回去发现你没去看医生,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听着电话里,许诺嘶哑的声音,莫里安气得挂掉了电话。 “莫总监这个男朋友好象不太合格。”顾子夕的话,似是玩笑,又似是试探。 “不好意思,让顾总见笑了。”莫里安并不澄清他与许诺的关系——h市的事情之后,他就会解决掉他们之间所有的障碍,让她无处可逃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顾氏有意请许小姐加盟,不知道莫总监可肯放人?”顾子夕突然转换了话题方向,倒是让他这两天过份主动的举动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了挖角,身为总裁的他竟然亲自出马,还真是令人佩服。 “我倒觉得顾总对她的上司来提这个话题,有些不妥。”莫里安淡淡的拒绝了顾子夕——从数次合作的情况上来看,许诺并不喜欢这个顾子夕;而从私人感情上来说,在许诺还没有接受他之前,他希望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以为你现在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顾子夕的语气依然淡然,淡淡的笑里,有着让人不爽的笃定:“你们现在的关系,她继续留在卓雅会很为难,你说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劳烦顾总操心;至于工作上的事,顾总监可以问问她自己的意思,我不便替她做决定。”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时间后,直接对顾子夕说道:“无论如何,昨天的事情感谢顾总的及时相助。现在我必须赶回深圳了,改天再向顾总专程致谢。” “刚才的提议一直有效,莫总监可以与许小姐商量商量。”顾子夕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走时,下意识的看了看门旁那501的房号牌,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莫明的空洞…… …………… 坐在车里,顾子夕点燃了一支烟,在缭绕的轻烟里,501这三个数字,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关于‘御庭华院’,周围的环境已然模糊,房间里的细节也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印象深刻的只有门牌上那枚椭圆的红玉号牌,每次在门前都要驻足半晌才会进去,所以501这四个数字早已深深的印刻在了脑海里。 而每每出差订房,也毫无例外的选择了这个房号。似乎是想借这仅剩的一点关联,以慰藉他对那十夜的思念、以怀念那个女子在怀里的温度。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这许多的酒店、这许多的501号房,总归是有人住才是。 想到这里,顾子夕涩涩的笑了,只是这堆积四年的思念,却在此时越发的浓烈了起来,那压抑的苦涩却也更加沉重了起来。 ………… “顾总,已经安排人去卓雅面试了,大约一周时间可以确定下来。”洛简的电话打断了顾子夕的思路。 “恩,什么职位?安排的人可靠吗?”掐灭了手中的烟,给了自己30秒的停顿时间,迅速将思绪拉了回来,谈起工作时,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付高贵而冷凛的模样,刚才那片刻的柔软与无助,似乎只是幻觉。 “卓雅正好有个策划助理的职位空缺,是这两天才出的需求。安排过去的人是倪子睿,所以不论是从专业度还是从可靠性上我们都可以放心。”洛简快速而明确的汇报道。 “恩,尽快安排,今天我从台里出来,看了y视新的播放排期表,卓雅放弃了在y视第二主播位,增加了其它低档广告位的播放频次,所以他们应该是以频次换收视的策略。现在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预算,到底能撑下多大的摊子。”顾子夕将卓雅的进度告诉了洛简,以便于他后续的安排。 “好的,我会通知倪子睿,他到位后会有办法。这几天我会抓紧各地市推广方案的出台。”洛简点头应着。未了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听说这个助理是按许诺的位置储备的,今年这支广告效果达到预期的话,她会升职;若让公司亏了,她可能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恩。”顾子夕不置可否的轻应了一声,并不说话。 Chpter017 许言入院 电话那边洛简停留了半晌,没等到顾子夕其它的意见,说了声‘我再去催催’后便收了线。 挂了电话后,顾子夕面无表情的脸上,才略略有了点变化——那个倪子睿是圈中有名的公子哥儿,本身家底深厚不说,人还长得妖孽,虽然在广告创意方面有着过人的才思,平时却有些不务正业,不知道洛简是怎么说动他去做个小卧底的。 难道是? 顾子夕想起自己对洛简说的话,看来他还真听进去了,准备用美男计呢——有女人可追,那倪子睿闲来无事,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了。 看来有才有貌外加有几分个性的女子,在这职场上还是有占优势的,洛简这是怕自己绝了她的路,所以想办法让她脱离卓雅。 只是,以她和莫里安的关系,这招美男计,怕不是那么容易得手了。 顾子夕轻扯了下嘴角,却强制的压下了脑海里又浮现的许诺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 …………… “许言,为什么突然来医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诺连行李都没放回家,下了飞机便直奔医院而来。 “最近医院有个援乡的安排,季风可能要离开至少三个月,所以安排我提前检查。”病床上的许言见许诺风尘仆仆的样子,用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边帮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边责怪的说道:“季风说,给你电话,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你就把电话给挂了。都多大人了,做事还这么急燥,真不知道你这样子,在公司是怎么工作的。” “三个月?那每个月的复诊怎么办。”许诺自然的忽略掉了许言的絮絮叨叨,转身拿过旁边的病历卡快速的看了一眼,知道确实是今天才入院、也确实只是例行复查后,便快速对许言说道:“我去找季风。” “许诺,季风现在查房,你等会儿再过去。”许言的话音未落,许诺已经一阵风一样的出了病房。 许诺一口气跑到八楼住院部,问清楚了季风所在的病房后,便快步走了过去:“季风。” 季风是许言的主治医生,从五年前的手术后,许言的病情一直由他一手掌握着,甚至他比许言自己更了解那具病躯的机能和生命力。 “回来了。”听见许诺的声音,季风回头朝她淡淡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同事交待了几句后才出去。 “是季主任的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季主任,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季主任好好儿陪女朋友啊,别把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弄丢了。” 病房的家属伸长脖子看着漂亮又气质的许诺,笑容里满是暧昧、还有善意的调侃。 季风见许诺一脸的不以为意,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病人和家属微微点了点头,便拉着许诺往外走去。 “一个病人家属,季主任还没女朋友呢。”一边的值班护士不乐意的说道,看了一眼许诺和季风并肩行走的背影,语气就更差了。 ………… “见过许言了?”季风把许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边从柜子里拿出许言的病历,边问道。 “恩,她的病情有什么不妥吗?”许诺问得很直接。 “目前没有发现新的情况。”季风将手中的检查预约单交给许诺,示意她坐下说话:“这次只是例行检查,你别太紧张,你的情绪对许言影响很大,她的心脏不适合有太多的负担。”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嫌弃我了啦……”许诺快速的翻看着手中的预约项目,见确实只是例行复查后,便笑着对季风说道:“那我就不惹你们嫌了,这会儿赶回去整理资料,明天早班机去h市见客户。” 季风见她调皮的样子,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从她手上拿回预约单放回柜子里后,对她直白的说道:“你不在也好,让许言少些心理负担。一来她怕结果不好会让你难过、二来她知道你的在乎,你能安心的离开是给她的最好信号。” “我看你都可以改行做心理医生了。”许诺轻轻低下头,微翘的长睫轻轻抖动了一下——季风的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太在乎、太紧张,让她连假装着不介意都做不到。 现在有了季风接手自己的担心,或许她这个做妹妹的,应该也是时候慢慢的放手了。 “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工作不要太拼命,别让许言担心,恩?”季风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一片让人安心的温润。 “我走了,许言就拜托你了,有事给我电话,我会在出结果的时候赶……”许诺想了想,将要赶回来的话又吞了回去,见季风摇头直笑,便不再多话,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看着她明明一个24岁的明媚少女,挺直的背影却是一股子僵硬与沧桑,季风的目光慢慢的沉了下来——他们两个,或许是这世界上最理解彼此的两个人:都知道最终的那个结果,也都始终为那万分之一的奇迹而坚持着不肯放弃。 …………… “我在机场,你在哪里?”许诺拖着行李刚离开医院,便接到了莫里安的电话。 “刚刚离开医院。”许诺听到莫里安已经赶回来,不禁微微一愣——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匆忙飞回,许言入院成了她给自己逃避的最好理由。 只是,莫里安这次似乎是来真的了,再不会因为她的玩笑、她的躲闪而压抑情绪,若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我……一小时后我在mycoffee等你。”许诺轻轻咬了咬下唇,还是妥协着同意了见面——既然逃不掉,那也只有面对了。 “恩,知道了,不喝咖啡,只喝牛奶。”许诺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在不习惯的叮嘱声中挂了电话——曾经也那么渴望有一个宽厚的胸膛可供依靠、也曾经以为她找到了那个可以让她全心依赖的人。 到后来才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多;依赖越多、伤害就越深;这世上能依靠的始终只有自己。 六月的时间,天气已经有些闷闷的发热,靠在墙边的许诺却不自觉的环起双臂抱紧了自己——在刚生完孩子的那几个月里,她都是这样自己抱着自己、给自己取暖…… ------题外话------ 文文首推,求点、求收、求赞,各种的求哦! Chpter018 不要爱情 “医生,求你了,让我看一眼孩子吧?” “不行。” “能告诉我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你不需要知道。” “医生——” “你的电话,接一下。” “余款已经打到你的帐上,孩子很健康,多出来的数额是对你的奖励,记住协议的内容,否则对你和孩子都没好处。” 随着那冰冷声音的消失,电话里只剩下空洞的盲音。 清醒的感觉到医生针线在伤口穿棱牵引的动作,却没有痛感,就似她的心情一般——明明听到了宝宝的哭声,却只能无助的由着他(她)被人抱离自己身边,连一眼,也不得见着。 那一刻,混身冷的抽蓄,她却倔强的坚持着不肯昏迷,双臂紧拥着自己,任眼泪如泉般汹涌…… …… “许诺,哪里不舒服?进去我给你检查一下?”季风送一个熟识的病人出来,看见许诺脸色惨白的靠在墙上,平时那么个强悍的人,此时看起来竟是潆弱不堪。 “没有,赶飞机太累了些,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看见季风,许诺下意识的收起嘴角的苦笑,迅速的直起了身体。 “那早些回去。”季风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拦了一辆车,看着她上车后才转身。 …… 回到家后,让自己放松的在热水里泡了大半个小时,又流了一身的汗后,将因醉酒的不适而引起的脆弱全部抛开,将那些让人软弱的回忆全部屏蔽,坐在梳妆台前,画上无懈可击的妆容后——许诺,她仍然是那个没有心的、坚硬如铁的女子。 …… “脸色好多了,看过医生了?”与许诺的温润精致相比,此时的莫里安显得憔悴不堪。 “看过了,没事。”知道莫里安从昨夜赶到b市后一直到现在,几乎根本就没合过眼,这样的憔悴让她内疚,只是现在,她却无法开口说出关心或是责怪的话。 轻声一句‘没事’,两个默契十足的人,竟然沉默着相对无语起来。 “我明天还要去h市呢,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修改案子了。”在莫里安灼人的目光里,许诺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就算只坐着不说话,认真起来的莫里安,还是让她觉得莫大的压力。 “遇到事情就逃,这就是我认识的许诺?”看着许诺闪烁的眸光,莫里安轻轻的笑了——憔悴的脸,因这宠溺而无奈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平日的深刻与沉稳。 “我?”许诺咬着下唇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莫里安苦恼的说道:“莫里安,我们象以前一样不好吗?一定要改变吗?”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不同的只是你知道了我爱你。”莫里安定定的看着她,眸子里是不再隐藏的深情。 “莫里安,我……”看着他的坚决,许诺一阵黯然——连这个唯一的朋友也要让她给弄丢了吗? 她现在是清醒的,不会如酒醉之后那般,想要随便抓个男人来让自己依靠;她这样的女人,要不起爱情、也不需要爱情。 “我现在确实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我给你时间来接受我、也给我自己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所以,知道我爱你就好,不用急着答复我。”莫里安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由她手背传来的凉意,让他不自觉的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 莫里安手心的温度,让许诺整个人微微一颤,下意识的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莫里安,别浪费时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许诺绝然的将拒绝的话说完后,抓起钱包站起来就往外疾走而去——一旦打破朋友的界限、一旦说出拒绝的语言,两个人的相处,便无法再恢复以往的坦然。 看着许诺仓惶而绝然的步子,莫里安的眸子慢慢的沉了下去——许诺,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又或是你根本没有心? …… 清晨的机场,满载着日光,还有莫里安那如暖阳一般的笑容,让许诺觉得有股眩目的心动——这就是莫里安,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一如既往的温润与淳和,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 “方案改好了?”莫里安绝口不提昨天的事情,在看着她时,眸子里一片闪亮,没有被拒绝的沮丧,也没有打破界限的尴尬,他的笑容、他的问候,都拿捏得恰如其分。 “改好了。”许诺轻轻点了点头。昨天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已经不同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恩,登机后给我看看,现在该去安检了。”莫里安温润的点了点头,拉着箱子率先走在了前面。 …… “是顾子夕?”跟在后面的许诺轻呼出声。 “是顾子夕。”莫里安停下脚步,顺着许诺的视线看守去,昨天才在b市见过的顾子夕,此刻正在排队安检。 一件简单的白衬衣、一条洗水白的牛仔裤,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自上犹自散发出一股子优雅却冷冽的气质,不自觉的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这样一个男人,天生用来让人仰视的,连莫里安这么自信且才华横溢的人,每每见到顾子夕,都会感到一股莫明而无形的压力。 “会是去h市吗?也是m台?”许诺快步上前,一脸探究的站在莫里安的身边。一遇到工作的事,她仅有的一点不自在也全然褪去,与莫里安之间又恢复了搭档的节奏。 而看到顾子夕,她的神经了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他是个太难对付的对手:他的手段、他的实力、他的气势,总在不自觉间给身边人压力,让人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投入与他的每一场竞争。 “从这个方向进安检,总是去南方没错。”莫里安点了点头,分析说道:“市场总监洛简没有一起,那么他们的目标就不只是m台。也就是说,他们的策略应该会是持续增加投入,以支撑之前大投入的绝对效果。” “但是,m台的这档节目,我们是势在必得。”许诺看着顾子夕的背影,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一会儿进了侯机厅,就知道他是去哪里了。到了h市,我想办法拖住他,你直接去台里找任副台长。” ------题外话------ 推荐袁雨都市婚恋暖文《名门盛婚》:http://www。xxsy。net/info/434692。html 简介: 这是一个先婚后爱的暖情之作 这是一部职场案例的经典演绎 这是一段关于爱情、亲情、友情的深情文字 ** 有没有人有她这么倒霉? 29岁高龄还没有男朋友也就罢了!居然还被上级潜规则! 被潜规则也就罢了,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偏偏她的小polo还撞上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撞上一辆豪车也就罢了,人家有钱,不要你赔偿!可好死不死的,相亲会上她还被灭灯…… 她,顾若,遇上了变态上级,因此一天之内——车撞了,相亲吹了、工作没了! 所以,她决定,找个男人嫁了! 找个好男人嫁也这么难?好死不死的找了个…… 这男人,不说也罢! Chpter019 亦真亦假 莫里安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听说过那个男人除了自己太太之外,和其它女人有什么纠葛,但商场上的男人,逢场作戏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加上前天在b市,他对许诺的态度也奇怪的很,让人越发看不清他的意图来。 所以,就算许诺只是单纯的他的下属,他也不会让她用这种方式去工作,当下摇头说道:“不要去招惹他。” 许诺还想说什么,却被莫里安拉着快步往安检口走去。 如他们所料,顾子夕要去的地方正是h市——他正与他们走向同一个登机口。 “莫总监,许小姐,这么巧,又见面了。”走在前面的顾子夕,接了一个电话后,便看见了擦身而过的莫里安和许诺。 “是啊,真巧。”莫里安礼貌的伸手与顾子夕握了握,并没有太多的寒喧——其实,在这里相遇,对于此行的目的,大家已是心照不宣了。 “许小姐身体好些了吗?”顾子夕抽回手后,直接将目光转向了许诺。 “谢谢顾总关心,已经好了。”许诺轻扯了下嘴角,礼节性的伸出手与顾子夕轻握了一下,便迅速的收了回来。 “我对许小姐的职业发展,有个新的提议,不知道莫总监和许小姐商量了没有?”顾子夕清朗的声音,沉稳而轻缓,笑容里的笃定,是久居高位的人惯有的优雅与从容。 而这样的笃定,在许诺看来,却是另一种蔑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气来:“我的职业发展,还不需要顾总来操心,多谢。” 说完便拖着行李箱大步往登机口走去,给顾子夕和莫里安留下一个任性而倔强的背影。 “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个脾气,想来顾总也不会和她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莫里安摇头轻笑,一脸的无奈与包容。而一语双关的话,不仅表明了自己与许诺亲密的关系,也侧面警告着顾子夕不要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他步步紧逼的态度,让莫里安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目的:仅仅只是因为看中了许诺的才华吗? 501,仅仅只是巧合吗? 昨天定房时,又没定到,看来,应该是这个顾大总裁抢先一步了。 想到这里,莫里安的眸子变得一片深沉,不等顾子夕答话,便拖着行李快速的赶上了许诺的脚步。 “不一般见识吗?呵呵。”顾子夕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淡淡的笑了——除去惯有的对不能收为已用人的手段,对这个一身是刺的女孩,他确实又多了一些兴趣。 ………… 顾子夕坐的是头等舱,所以登机后三人倒是没再碰面。 “顾子夕和你说什么了?”许诺看着莫里安问道。 “邀请你去顾氏工作,能开出的条件应该会不错,或者考虑一下?”莫里安淡淡的说道。 “哦?他有病啊。”许诺皱了皱鼻子,感觉到飞机已经平稳后,便将电脑拿了出来,边打开边说道:“片子做了些修剪,整个感觉由原来的沉淀韵味变得华丽。不过,我觉得片子只是次要的,主要在于赞助的方式和额度,这才是台里最看中的吧。” 莫里安接过许诺手里的电脑,看着她似是无意的说道:“许诺,你到卓雅快两年了吧。” “恩,还有两个月就两年了,怎么啦?你不会是暗示我离开卓雅吧。”莫里安淡然的语气仍让许诺心里微微一跳——做不成恋人,也就做不回单纯的朋友、单纯的上下级了吧? “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太熟悉了,所以你会对我没感觉。是不是换个环境,我们的关系可以重新写过?”莫里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许诺,心里似乎有个结打不开。 “莫里安,对不起。”许诺避开莫里安的目光,轻声说道:“莫里安,我很珍惜这份工作、也很珍惜和你的感情,还有允儿的,希望你能明白我。如果、如果你觉得我离开更好的话,我也没意见。” “和你开玩笑的,想哪儿去了。”莫里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伸手在她的后脑勺轻轻的揉了两下,轻松的说道:“不过,那顾子夕一旦认准的人和事,都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你自己要多注意。是好的机会就不要放过,若不愿意离开,也不要勉强自己。” 听着莫里安一时认真、一时玩笑的话,许诺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在莫里安坦露心迹之后、在她拒绝了之后,他们之间还能回到最初的简单。 他那样一个执着的男人,又岂是她拒绝之后就会放弃?他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又岂容这段感情就此荒芜? 他的亦真亦假、他的话中有话,都不容她回到最初的对待——连继续装傻都不再可能;或许,这件案子了结之后,也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片子剪得不错,特别是回忆片段和现实片断的过渡非常华丽,符合m台的风格。” “任副台长的全名是任安儒,在任m台副台长以前,是《天人》杂志社的主编,对文化界的人和事很熟悉,平时爱好看话剧,也拉小提琴……” 莫里安边看着片子,边向许诺介绍着这次洽谈负责人的一些特点和爱好,许诺沉默的听着,第一次,在和莫里安谈工作的时候,思绪会偶尔的飘开。 “先休息吧。”莫里安也看出了她的走神,便也不再多说,将电脑放进包里后,便按熄了舱顶灯。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任性的让思绪继续飘远…… ………… “许诺,到了。”见许诺将头歪在舷窗上睡得正好,莫里安轻轻拍了好一下。 “哦,这么快。”许诺也并没有睡得很沉,莫里安轻轻一拍她就醒了,只是睁眼看时,机舱里的人都下得差不多了,不禁轻声埋怨起来:“唉,你该早点儿喊我起来的。” “早点儿也是排队,现在正好。”莫里安温润的笑了笑,起身将行李拎下来后,等她整理好衣服才一起往舱口走去。 在走过头等仓时,意外的看见顾子夕刚刚才合上笔记本电脑,看来他在飞机上也没闲着。 Chpter020 任副台长 “下午见。”顾子夕抬头朝他们点了点头后,便低下头去不急不徐的整理行李箱,意态间的从容,让一向急燥的许诺有些嫉妒起来——这样的从容,是自己这样一直挣扎在生存线底层人物,如何努力也达不到的境界。 最后还是莫里安礼貌的应了一句‘下午见’,而许诺则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的拖着行李扬长而去。 “许诺,表面的礼貌还是要维持的。再说,从气势上,也不能就这么输给了他不是?”看见许诺无礼的样子,莫里安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欠缺修炼,在对手面前这么沉不住气。 “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许诺耸了耸肩,敷衍着应着。 莫里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却也只能作罢,毕竟她也只有二十来岁,离成熟成精的时候还早着呢;和顾子夕那老狐狸比,更加不在一个段位上; 或许当她对上他,以这样的真性情,能让对方轻敌,就此放过她也不一定。 莫里安凝眸看着快步走出去的许诺,嘴角轻轻扯出一抹浅笑——许诺许诺,其实你的小性子、也只有对我耍了吧,这样的信任和亲密,就算与有爱情无关,又有什么关系呢。 ………… 到酒店后,许诺快速的冲了个澡,调整了一下情绪后,闭上眼睛将飞机上莫里安说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上网查了下关于话剧方面的知识和《天人》杂志的过去,心里对那个任副台长的印象便逐渐清晰了起来。 在收拾好下楼的时候,莫里安已经将租的车开到了大门口等着她:“走吧,我们先去商场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 “我刚查了一下,‘青花瓷’的话剧巡演,明天是h市的第一场。”许诺将刚才下载在手机上的信息递给莫里安看。 “恩,我马上找人去弄票。”莫里安赞许的点了点头,示意许诺上车后,边发动了车子边调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接着连续接了两个电话后,笑着对许诺说道:“搞定了,朋友手上有两张贵宾票,一会儿就送过去。” “呵,还是你行啊,这么会儿就搞定了,我还想着去找黄牛呢。不过,不知道顾氏那边会怎么准备呢?不会把我们的给比下去了吧?”看见莫子安这么快就搞定,许诺开心的笑了,可想到对手也在这里,不免又担心起来:以顾子夕的财力和地位,这次又亲自过来,这礼一定会送得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送礼只是表示重视和尊重的一种方式,真正谈合作上头,双方看重的还是你能给他们带去的价值,所以我们也无需太过介意对方会做什么。”莫里安认真的说道: “另一方面,h台以国际化视角标榜自己,就算是赞助商,至少也得有两家拿得出手的国际化公司给他们撑门面,以拉高节目的层次,所以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恩,咱们比钱比不过,这比品牌知名度,还是绰绰有余的。”听了莫里安的话,许诺放心不少。 …………… 两人到电台的时候,莫里安的朋友已经在那儿等了,几乎没有寒暄,拿了票,就匆匆往里走去。 权少的新妻 第 5 部分阅读 …………… 两人到电台的时候,莫里安的朋友已经在那儿等了,几乎没有寒暄,拿了票,就匆匆往里走去。 “任老,最近可忙了吧。”莫里安热情的打着招呼。 有熟人就是好,就这么直接进了副台长办公室了,若是许诺自己来,怕是连门都摸不着了。 “再忙也要抽时间见你呀。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你们能瞧得上是我们的面子呀,哈哈哈。”这上了年纪的人、又是身居要职的人,说话,总是习惯这么话中有话。 “哪里,从y视回来就要过来的,我们小许太过追求完美,给y视的那套方案不肯再用,愣是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重新做了。”莫里安也不反驳,去y视是有目共睹的事,而许诺新的方案也确实有针对性,谁先谁后大家都不会太在意,而方案的有效性,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哦,小许是吧,听说这次竞标的片子是你的主创?很不错呀!”任安儒这才将目光转向许诺。 “任台长好,y视和贵台的定位完全不同,目标收视人群也不同,所以方案上我做了一些调整。当然,这方面任台长是专家,这些调整合不合适,还要您看过才行。”许诺大方的伸出右手与任安儒握了握。 “哦?不会比给y视的片子更用心吧,哈哈哈。”任安儒打着哈哈,四方的脸上一片笑意,时髦的黑边眼镜后面,那双精灼的小眼睛也笑得眯了起来。 许诺与莫里安暗自交流了一个眼神后,将准备好的线装手绘图册推到他的面前,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意说道:“提到h台,观众的直接联想是:时尚、华丽、流淌的动感,所以黑白色彩的镜头我们切掉了一些;而场景过渡的切换处,也将原来的小镇模糊的远景改为阳光透过一串水珠的金色光斑,然后是女孩从金色的光斑里缓缓而来。” “主要的改动就是这两个地方,但是整个片子的感觉,就从原来的沉静雅致,转为华丽流畅,与贵台的形象不谋而合。” 许诺指着手绘图册,将修改意图娓娓道来,眸光在看着图册时,满是沉静与自信。 “这个图册是纯手绘的吧。”任安儒微眯起小小的眼睛,拿起图册一页一页的翻看了起来。 “是啊,而且,这个图册里藏了一个任务。”许诺笑着说道。 “哦?什么任务?”一直不肯将话题转到赞助上的任安儒,这时候似乎被提起了一点兴趣。 许诺和莫里安暗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边说边将电脑打了开来:“这次亲子真人秀在国内是首创先河,很多人并不看好。但对于我们这些了解日韩流行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节目真是太火了,所以在看到m台的节目策划时,我就将有这样一个想法,将节目、艺术、产品、三者融合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让演员拿着这手绘册,去找原址,谁先找到,就算完成任务?”任安儒很快明白了许诺的意思。 “这一期的任务,我们全程赞助。另外再提供德国小镇的手绘本,都是出自名家之手。”莫里安朝着任安儒点了点头,这时才将赞助计划书拿出来递给他。 ------题外话------ 各位亲,中秋快乐! Chpter021 电台公关 任安儒仔细的将计划书看过之后,才将话题转到赞助的事情上来:“这次的广告赞助商,我们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你们的方案我和制作组再研究研究,一来我们是亲子节目,所以选择赞助商,首先会考虑儿童产品;二来,每期的任务都有统一的风格,制作组也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这个想法很好,但也不一定插得进去。” “老任,别的商家广撒网、遍收鱼。而我们卓雅是除了y视外,就只做你们一个台、只赞助这一个节目,不仅所有的资源都放在这里,而且不论从品牌的定位、还是从媒体的格调来说,这层次,可是不言而喻的。”莫里安知道,这要商量、要讨论的事儿,结果可就难说了。 “这个我知道,你们是国际化的公司麻,合作对像自然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你放心,你们的片子和这个创意,我会向制作组推荐。这个绘本,我看也很好。”这任安儒也是咬紧了不松口,但一句‘会向制作组推荐’起码也表明了他的立场——至少,他是不反对的。 “任台长……”许诺还想说什么,被莫里安用眼神制止了,当下笑呵呵的说道:“有任老这句话,我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次过来听说‘青花瓷’要公演了,我找朋友扯来两张票,任老抽时间去看看。”莫里安将设计精美的两个信封拿出来放在任安儒的办公桌上。 没等任安儒答话,办公室的门便被推了开来:“任老师,顾氏集团的总裁和您预约的时间到了。” “请顾总在会议室等我一下,你让小季先过去招呼招呼。”任安儒也不看桌上的信封,只朝那小姑娘点了点头后,回头对莫里安和许诺说道:“要不,今天我们就到这里?” 一边是急着找人招待,一边是送客,两家公司的关系程度,在他这里立时分了个高下。这让莫里安不禁觉得尴尬,却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 “我们就不耽误您谈事情了。”莫里安给许诺打了个眼神,拎着包站了起来。 “我让小李送你们下去,顺便带你们去h市转转。”任台长一副好客有礼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不用不用,这套方案我们还想再完善完善,毕竟洗发水是男女老少都要用的,这个契合点还是很好找的。”莫里安不愧为职场老手,就算被对方变着方儿请走,也能在最后一刻将话题转到方案上去,听得旁边的许诺暗自佩服,也让这任台长心里多了几分认同。 对于这些外企员工的职业和敬业,他是早就听说了的,也知道他们的工作风格和国内主打关系的作法完全不同,今天这一谈,确实让他有很好的印象。 只是,印象归印象,合作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 莫里安和许诺离开时路过会议室,看见顾子夕正与一位打扮时尚、年轻却气场十足的女子相谈甚欢。 “那人是谁?”到了电梯口后,许诺小声问道。 “这档节目的制作总监,季晔。”莫里安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说制作组不能接触赞助商的吗?”许诺下意识的看了下大门里面,顾子夕正和那叫季晔的女子边走边谈的往任安儒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顾子夕,一改平日里冷冽的距离感,一脸的笑容让他看起来亲和又清雅。 似是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顾子夕回头看了一下,在看见许诺和莫里安时,嘴角轻轻往上挑了挑。 “狂什么狂呢,如果日化类整体不被接纳的话,他做再多功课也白搭。”许诺收回目光,恨恨的说道。 “如果任台长不是借口推托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和顾氏就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了——不是对手、而是同盟。”莫里安皱着眉头安慰着许诺,心里却和许诺一样没底。 国内企业的决策本就多变,这会儿说不考虑日化类,顾氏若关系做得好了,改变规则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顾氏的有备而来,看来不仅上层关节打通了,下面具体执行团队的关系也处理得极好;在以关系为第一生产力的企业环境下,卓雅公司的一点儿费用都要报批好几层的做法、这种只拿案子和数据说话的谈判方式,又有几成胜算呢。 “莫里安,你说得对,虽然关系重要,数据更加重要。所以我想找机会和他们的制作团队沟通几组数据。”许诺明知事实不是这样,但仍然不肯气馁——年轻的她有着不轻易服输的韧性,还有专业人特有的傲气。 “恩,我们回去把数据再整理一下,看话剧当天我们早一些过去,争取做个简单的数据演示。”莫里安点了点头。 虽然他比许诺成熟世故太多,但长年外企浸淫的经历,让他同样有一股属于职业的傲气。他始终相信,是否能将合作的价值最大化,才是决定输赢的关键因素。 ………… 两人回到酒店,叫了些零食小点和咖啡后,便埋头在一堆数据中,希望将许言提供的这庞大的数据,用最简单、最快速的方式表达出来,以争取合作的机会。 原本赞助商是拿钱给别人用,是台里求着他们才是,只是这买方和卖方,谁的谁择更多,谁便占了主动权,这让他们花钱也花得吃力非常。 ………… 大约四个小时后,莫里安看了看最后整理出来的数据和图表,对着头发散乱、双眼发红的许诺说道:“就这样了。” “恩,如果这些数据再不能打动他们,我真是要吐血了。”许诺看着这些数据长长的叹了口气。 “要是吐血有用,今天就在那任安儒的办公室吐一场好了。”莫里安轻笑着摇着头:“你过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今天也累得够呛了。” “好,那我先过去了,你也休息。”许诺点了点头,将写满数据的稿纸随意的抓在手里,抱着电脑、拖着高跟鞋就站了起来。 Chpter022 做个交易 “也不整理一下,这样子出去还不吓死人,好歹也是外企高级白领呢。”见她在自己面前毫不顾及形样的样子,莫里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还真不把自己视为那个‘悦已者’;笑的是她在自己面前总是这么真实、毫不作做。 “得了,转个弯就进房间了,有谁看见呢。”许诺朝莫里安懒懒的挥了挥手,抱着稿纸和电脑、拖着高跟鞋就出去了——她却不知道,这样一副卸下职业干练后的娇庸懒散模样,对于一个爱着她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在这样的吸引力之下,此刻的莫里安也只能努力克制着。 ………… “许小姐也住这里?”许诺边摇着酸涩的脖子边往转角走去,冷不防一个清雅中带着疏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吓得她慌张之中,拖着的高跟鞋一个没踩稳,整个人便朝着地面栽下去,原本放在电脑上的稿纸顿时散了一地。 “小心,站好。”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人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扶住了没有摔下去。 “顾总?”许诺这才看清,这个害她扭脚出糗的男人正是对手公司的总裁顾子夕。 “还能站吗?”顾子夕见她几乎整个重量都依着自己的手,不禁皱起了眉头。 “谢谢。”许诺瞪了他一眼,将身体的重量小心的移到没有被扭到的那只脚上后,松开了抓紧他衣服的手,慢慢的靠着旁边的墙站稳了,只是看着满地的稿纸一脸的戒备。 “我帮你。”顾子夕说着,便弯下腰去去拾那散落一地的稿纸。 “喂、你……”许诺下意识的出声阻止——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这些数据一眼都能看出是什么东西。 她知道顾氏很强大,但她也绝对相信,顾氏并没有完备的数据系统,拿不出这样严密的分析——在还没弄清他是否还是对手的时候,这些数据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原本就不大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而顾子夕在拿到第一张稿纸时,眼睛突然一亮——以他现在关系打到的程度,加上这些数据,不仅能拿到赞助权、应该还能争取冠名权。 “这些是原始数据,未经整理,毫无价值。”许诺显然看到了他变化的眸光,心里一紧之后,故做轻松的说道。 顾子夕也不理会她,速度极慢的将散落一地的稿纸一张张的拾起来之后,气定神闲的站在许诺面前,以一种让许诺最厌恶的、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整理过了,所以,我们应该可以做个交易。” “我没有和你做交易的权利,也没有和你做交易的必要!”许诺的眸色一阵变幻,思索着如何将这些数据从他手里拿回来——这个男人,从来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不会因为不经允许拿走她的东西而感到羞愧和不耻。 “m台的赞助招商计划,没有日化品类,但顾氏是例外,许小姐觉得,我们这个交易还有一谈吗?”顾子夕将手里的稿纸递回给许诺,眼里却是笃定依然。 “你的意思是……”许诺接过稿纸,却见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当下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许小姐准备一直站在这里和我谈?”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笑了——对这个一见他就竖起浑身的刺的女子,对他似乎过于的防备。 难道自己在商界的形象,有这么可怕吗。 “10分钟后,楼下咖啡吧,我去找你。”许诺松开已经捏在手里的稿纸,抬眼看着他沉静的说道。 “我没有等人的习惯,不过,今天例外,我给你十五分钟。”顾子夕收回手中拿着的稿纸,敛下眸子轻扫了一眼许诺的脚,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我知道了。”许诺特别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又自以为是的姿态,可现在这个机会,似乎只有找他才能得到,这让她在愤愤不乎的同时,又不得有压着性子向他妥协。 直到顾子夕上了电梯离开,她才扶着墙慢慢的坐在了地上,将鞋子脱了后,一只脚的踝关节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许诺咬了咬牙,将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又将电脑夹在腋下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然后单脚跳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身体重重的跌进沙发后,许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腕看了看时间,距顾子夕说的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7分钟。 本来还想把数据处理一下,再和莫里安商量一下,现在发现时间根本不够,这个腹黑的男人,完全将她的意图算得死死的。 甩了甩头,许诺决定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先去谈了再说。 想到这里,她快速找出一双平底软鞋换上后,抱着电脑,跛着一只脚,一蹦一跳的往外走去。 …………… “顾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另外,包场的事情没问题,m台那边,季小姐也谈妥了。” 一楼咖啡吧里,一身白色波点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秘书谢宝仪站在顾子夕的身后,半倾着身体,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他的眼前,一一汇报着事情的进展。脸上表情看起来与顾子夕有几分相似的傲气,只是相较于他的冷凝,脸上则是另一种严肃与谨慎的表情。 “恩,任副台长和季小姐安排在同一包间,要是最好的观看距离和角度,想办法安排导演在演出结束后与台里一起喝个茶。”顾子夕接过秘书递过来的笔,边在文件上签字边说道。 “好的,这几件事情还需要和您再确认一下。”谢宝仪收回文件夹,翻开到后面几页,轻声汇报着其它的事情。 “恩,就是这样。”顾子夕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当下脸色不由得有些不豫起来,抓起手边那沓划得零乱的稿纸后,边往外走边对谢宝仪说道:“这些数据你拍了发给洛简,让他十分钟后和我通视频。”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谢宝仪点了点头,接过稿纸边应着,边提醒着自己的boss:“您要等的客人,是否需要我电话催一下?” “顾总……”正说着,许诺的声音急切的传来。 Chpter023 你迟到了 “你迟到了三分钟。”顾子夕转过身,朝着许诺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简单的白衬衣束在烟灰蓝的长筒裙里面,较之刚才在楼道遇里遇时,看起来要清爽了许多,只是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显得有些慌张的零乱。 脸上仍是高度紧张之后的疲乏,不过,没有了严谨妆容的她,比之竞标会上的犀利、酒会上的刻薄,倒是多了几分温婉的小女人味道。 看来给她的时间确实很紧,让她没有时间换一套衣服,或整理妆容——当然,更没有时间在与他沟通前,将那些数据进行变通处理。 “对不起。”许诺承认自己被他这副唯我独尊的脸给刺激到了,可看着他手里的稿纸,却也只有压着自己的脾气,低姿态的向他求和:“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看来是莫里安没有把你调教好,在商场上,机会稍纵即逝,没有人会给你多一次机会。”顾子夕的眸光在她的脚上轻扫了一下,这里的光线比楼上的走道要好得多,脚上的红肿此刻看起来也相当的惊人,当下也不再为难她,边往回走边说道:“不过,看在你工作这么拼命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宝仪,扶许小姐坐下。”说完后,便回到咖啡吧里坐了下来。 “多谢顾总的教导。”许诺在心里将顾子夕全家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仍带着得体的笑容。 在将手里的电脑递给那位叫宝仪的女秘书后,她一只手拎着裙子,困难惦着脚上了咖啡吧的台阶——短短几步路,已经疼得她冷汗直流。 “许小姐,我扶你。”谢宝仪将接过的电脑和手中的文件快速的放回桌上,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扶着她在桌边坐下来,双眼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 “谢谢。”许诺朝谢宝仪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她过份的关注,抬头看着顾子夕问道:“现在开始?” “恩。”顾子夕示意谢宝仪将相关文件留下后,示意她离开:“这是我们对m台所有的计划,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许诺有些诧异他的大方,却也抓紧时间将文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不得不说,顾氏的准备工作确实充分,关系网铺得开、手笔也大,光这一点上,卓雅就算再将另一个品牌的预算拿来,也还是办不到的。 “只是这些吗?”许诺压下心里的沮丧,将文件推回到顾子夕的面前,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是外围,而对于商业合作来说,自然还有商业计划,这个许小姐就没有必要了解了。”顾子夕看着许诺淡淡的说道:“所以说,在顾氏的操作之下,进入赞助商列选是毫无疑问,但破例也是有限的,卓雅就未必。” “既然你们可以进入赞助商列选,我们还有什么可合作的呢?”许诺直接问道。 “以顾氏在服装界的地位,只做一个普通赞助商,显然和我们的品牌形象不符;就如卓雅一样,假如给你一个中间插播的广告位,你要吗?”顾子夕淡淡的说道:“所以,在日化领域,我们是对手;而在跨界之后,我们合作这一把,对双方都有好处。” “冠名赞助、首播头条卓雅要二选一,至于节目内的广告植入,则凭双方的针对性策划案,互不干涉,如何?”许诺知道顾子夕说的是实情,仅凭顾氏,拿不到冠名或头条;而仅凭卓雅,也进入不了赞助之列。 这样的合作,确实是双赢之举,只是这个顾子夕在商业上的手段是出了名的,这次的合作他会什么会找自己来谈?如果是莫里安,他会怎么决定? 许诺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片刻之间,很难决定。 “信任的前提是自信。”顾子夕似乎能知道她的犹豫,清雅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轻讽。 “在顾总面前还能自信的人,应该不多。”许诺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刚才说的,顾总的意见如何?” 顾子夕点了点头,看似坦诚的说道:“顾氏要的是冠名权,至于首播头条能不能花落卓雅,那就要看你的数据有多大的说服力了。” “对于数据,我有绝对的信心。”事情到了这份儿上,许诺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不管他是多么的吃人不吐骨头,她也只能选择与他合作。 当下边打开电脑边说道:“这些手稿都是原始数据,单看起来杂乱无章,合在一起你就会发现,它能带给我们惊喜的消息。” “根据我对日韩同类节目的分析,观众首先是冲着上节目的明星去看的、看了之后就喜欢上了孩子、喜欢上了孩子之后就开始挖他们的家庭教育、父母及其它的家人。” “而且,对于观众来说,对这类型节目最感兴趣的是女性,同时她们又想拉着自己的另一伴一起来观看。” “所以,儿童产品和女性产品,是最符合收视效益的。如果只是单独的儿童产品的话,没有办法体现节目的家庭整体性。” “你看这组数据:在韩国的这档亲子真人秀节目里,儿童产品的销售提升率是12%、女性类产品提升率是25%、男性产品提升率是2%、其它类则在1%以下。” “你再看日本的这组数据:儿童产品的销售提升率是20%、女性类产品提升率是22%、男性类产品提升率是1%、其它类则在0。8%以下。” “所以说,m台将赞助商范围框定在儿童产品上,虽然符合节目定位,目光却太过狭隘;他们选择这类节目来尝试,我敢说,只是看到了这种形式的新颖,却缺乏数据的支撑。” 许诺边调整着ppt,边对顾子夕说道:“虽然他们表示节目组在广告的选择上、任务的设计上,都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实际上,不过是想象之下,学了个形似而已。在设计任务时,要参考儿童教育学;在广告植入时,要考虑消费心理学;这些专业的切入点,我想他们应该是没有考虑到的。” “哦,那许小姐的意思是不仅能提供数据,还能帮他们设计任务项目和广告植入方式?”听了许诺的分析,顾子夕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Chpter024 看戏入戏 原本只是欣赏她的创意才华,所以想揽为已用,如若不能为顾氏所用,他亦会毫不犹豫的毁掉她的职业前程。 而这次直接找到她谈合作,而不是莫里安,就是想借这个合作的机会,在拿到她数据的同时,再给她致命一击,让她在业内无法立足。 只是此刻看到她专业的而强大的数据分析、为一个案子全方位的准备与投入,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来——他想,她的专业与投入,真的打动了他。 “与顾总一样,对于广告植入,我们也有一套完备的方案,只是不方便让顾总了解了。”抬头看见顾子夕若有所思的目光,许诺突然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 “约任台长和制作组的事我来负责,现场演示的事情你来准备。这组ppt做得确实漂亮,在后面,再适当增加一组国内相似节目的数据,还有日化行业的业态现分析,这是节目组当下更关注的。” “另外,希望你现场演示的时候放下你外企人莫明的骄傲。年轻人在外面做事,不仅要有专业、最重要的态度和对别人的尊重。”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对许诺说道:“我先走了,至于怎么和你的上司汇报这件事,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原本在说到前一段的时候,许诺还认认真真的将他的意见记了下来,在听了他后一句话后,不由得一阵气结——这个男人,他以为他是谁呢?他以为他多大呢,居然一副长辈的样子来教训自己,真是让人生气。 顾子夕轻易的看出许诺眼底的恼意,轻扯了一下嘴角,淡然转身离去,留给许诺一个沉稳而优雅的背影,还有萦绕在空气中那淡淡的薄荷味道。 ………… “怎么搞的,肿这么历害?”莫里安边用药酒帮许诺揉着肿得老高的脚踝,边心疼的埋怨着。 “莫里安,你说顾氏总裁为什么找到我谈合作的事情?”虽然同意了与顾子夕合作,许诺仍然觉得这些疑问无法解释。 “按他以往的手段,他看中的人,要么去了顾氏成为他的员工;要么从原本的行业消失。”提到这个,莫里安眼里的担心就更甚了——顾氏总裁已经向许诺放出了口风,后一步还会有什么行动呢?这次单独找许诺谈合作,还会有什么后着? “只要不是用了我们的数据,最后弃我们于不顾就行。现在也只能先顾眼前了。至于我自己麻,这一次的关过不了,他整不整我,我都混不下去的。”许诺淡淡一笑,眼睛里尽是黯淡与无奈。 “这次的合作其实是双赢的事,或许我们多虑了。”莫里安安慰着说道,末了又担心的问道:“数据你没有留在他那里吧?”。 “你当我傻子呢,当然没有留。”许诺掩下黯淡的眸子,看着莫里安佯嗔着说道:“要不是为了我那几张纸,我怎么也要喊了你一起才过去,哪儿能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就冲过去了呀。” 想起顾子夕那高贵冷艳的睥视姿态,许诺郁闷的说道:“人家是什么人呀,人家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我就是个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小策划,坐在那儿,就听人家教训了。” “好了,你一个小策划,也让他这个大总裁想尽办法对付呢。所以你也别妄自菲薄了,以后在专业领域做出明堂来,说不定比他还牛呢。”莫里安见她落寞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听了莫里安的话,许诺自己也笑了——比谁牛她倒真没想过,有份工作有份收入,够支付姐姐每月的医药费就好了。 ………… ‘青花瓷’的话剧被顾氏包了半边的场,所以莫里安和许诺都知道,他们送的那两张贵宾票,连意思意思都谈不上了。 好在职场上的人都有这份自觉,面子都不是顶重要的事情,能谈成事情才重要,所以他们仍然装做不知道情况,拿了给自己留的两张票,施施然去了剧院——不管看不看,总要打个照面,多少给任安儒一些压力。 若是顾子夕搞鬼,m台最终定下顾氏而弃掉卓雅的话,被顾氏这样大肆招待一把,怕也是心惊胆颤一阵了。 ………。… “任老,您也来看话剧呢。”莫里安和许诺到的时候,制作组的工作人员大都已经入场,少数几个还在大厅里看着介绍,而任安儒则刚刚进门,并不见顾氏有人陪着。 “是啊,是个民国戏,我们这些老人家,喜欢怀旧,所以就过来了。”在看见他们时,任安儒眼镜儿后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那个年代的人,无论是学问还是为人,都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莫里安点了点头,简单寒宣两句后,三个人便心照不宣的分别从不同的门而入。 “这个副台长肯定没想到,请客的人没来,我们倒来了。”许诺想想刚才任安儒略显诧异的眼睛,轻笑着说道。 “顾子夕不可能不来,应该是避开了。”莫里安拉着她的胳膊,快速的进了剧院里面。 ‘青花瓷’个传统的悲剧故事,讲的是在1949年,国民党军人撤到台湾的时候。作为军官的苏慕白和恋人青花分离,在黄浦江边两人许下以青花瓷瓶为信物,今生再见的约定。无论将来怎么样,青花都会等到慕白拿着青花瓷回来找她。 后来苏慕白在台湾有了自己的家庭,做为信物的青花瓷瓶也被儿子失手打碎。而青花却用了一生的时间去苦苦等待慕白的归来。到最后,等来了慕白一家人和一个仿制的青花瓷瓶,她却又避而不见,直到慕白一家人离去。 (本段引用‘青花瓷’剧本介绍,特此注) “那一代人的爱情,是我们现在所不能理解的。”看着满手皱纹,捧着仿制青花瓷的女主角,许诺只觉得心里有个角落酸涩得无以复加——时间过后,守着的只有一句承诺,而这承诺,竟成了女人一生的支撑与信仰。 而实际上,所有的东西、包括人、包括感情,已不再是当年,只是,等的人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而已。 而她自己呢,一场交易、一句玩笑,被她放在心底这么多年。她,其实比这个叫青花女人更傻吧。 Chpter025 印象太差 “许诺?”看着许诺眼角有些疑似眼泪的东西,莫里安只觉得心里突的一跳——她眸子里的忧伤、转身后的寂寞,可是这个故事的再演? “我去一下卫生间。”许诺站起来,慌张的往外走去——一想到过去,她就有种被人看穿的恐慌。 零乱的步伐,直到隐进黑暗的过道才略略放缓,将身体的重量全放在冰冷的墙上,慌张的感觉慢慢的平静下来。 无懈可击的精致妆容、高档优质的职业套装、优雅骄傲的高跟鞋,穿棱在高级写字楼里,用流利的外语进行够feel的工作交流,她以为,这样的骄傲和强悍武装起来的自己,一定可以忘掉那不堪又无助的过去、可以摆脱那该死的自卑和隐约的希冀。 可为会么总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一点点的猜测联想,都会让她感到害怕? 害怕被人看穿后的不屑与怜悯、害怕她用骄傲武装起来的尊严会被轻易的打碎——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在那个秘密里,根本就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每每,也只有在这样的黑暗里,她才会感觉到安全。 …………… 刻意夸大的伤感表演,让顾子夕觉得有些乏味。 他这个年纪的人,真的不适合再看这样男欢女爱的剧情了——人生,有比爱情重要得多的事情。花一生的时间、浪费一生的风景,去等一句轻飘飘的承诺,真是太傻了。 这样的故事或许真有,但他宁愿相信,那些抱着一句话等待一生的人,只不过被自己想象的痴情和忠诚所绑架,而并不是那样一份感情让她心甘情愿——等的人,早已成了故事中的人,连她们自己都分不清,哪是故事、哪是现实了吧。 顾子夕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往楼道外面走去,黑暗里明明灭灭的腥红里,许诺那慌张中带着伤感的脸若隐若现,玉瓷般肌肤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的质感。 顾子夕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眸光自然的停留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他,眸子有着不同于白天的冷冽、也是不同于商场上惯有的犀利;甚至,带着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温软——看惯她在人前的强势与犀利,第一次看到她的落寞与无助,似乎有些狠不下心来对她出手。 而这样的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而已,下一刻,他便为自己这个心软的念头而反省——原以为自己的修炼已是刀枪不入,却仍然会被女人能力之外的本性而打动,这真是不可原谅。 “这也算是男人的本能吧。”他自嘲的轻扯了下嘴角,没有打算就此离去,也没有打算上去打招呼,就这样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这样的举动,连他自己都觉得莫明。 “咳、咳咳……”逼仄过道里的烟味儿,呛得许诺一阵压抑的轻咳。 “不好意思。”顾子夕忙掐熄了手中的烟,慢慢走到许诺的身边,看着她轻声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你怎么在这里。”许诺迅速将职业化的脸谱堆彻到脸上,小心的保护着心底的慌张。 “里面太闷,出来走走。”看着她瞬间的表情变化,顾子夕的眸子不由得沉了沉,心中某个地方的柔软,那么轻易的被她挑动了一下:“你的脚还没完全好,不适宜久站,要不我们去外面坐坐?” “不用,我们总监在里面等我呢。”许诺拒绝的态度一惯的冷硬,对这个强势又自以为是的大总裁,因为这次不得已合作,她的印象比之前更差了。 “恩。”顾子夕似有若无的轻应了一声。 许诺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往前走去,走到通道尽头,似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顾子夕说道:“对了,任台长那边有消息的话,随时通知我们。数据我已经改好了。” “后天下午三点,m电视台18楼会议室。到时候任台长会给你们莫总监打电话。”顾子夕的眸光微微一沉,敛下刚才的柔软,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与疏淡。 许诺现在的样子,让他心里感到有些微微的失落——对她,他似乎有种男人的本能,更愿意看到她在黑暗中那般柔软质感的样子,而不是戴上职业面具后的干练与算计。 “谢谢顾总,后天见。”许诺没有关注顾子夕的情绪变化,客气的道了谢后,便转身往剧院里面走去。 …………… “结局怎么样?女主还是没出来见男主吧。”回到包间,正看到剧组人员在谢幕,许诺便随情就景的问着莫里安。 “没见,捧着那假的青花瓷,然后——全剧终。”莫里安抬眼看着许诺,见她情绪还算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恩,故事麻,都是这样演的。”许诺淡淡的应着,抬眼看见对面包间的任安儒走了出来,便微微点头打着招呼。 “我们走吧,他们约了导演喝茶。”莫里安也朝任安儒的方向遥遥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转身与许诺并肩往外走去。 ………… “没想到顾子夕的关系这么广,连文化界也有朋友。”站在路边,看着剧院里结伴成群出来的m台员工,莫里安对顾氏神通广大也不得不服气。 “关系随人走,人又是流动的,所以过于信徒关系的企业,并不具备可持续性发展的优势。”许诺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 权少的新妻 第 6 部分阅读 “话虽如此,但在这一局里,这个优势就显得太有用了。”莫里安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莫明的难受——卓雅的方案够专业、数据够庞大,但如果连展示的机会也没有,这些数据和专业不也都是白搭吗? 有着纯正外企业血统的莫里安,比许诺更加排斥靠走关系的方式来工作,对于业内常说的客情,也从来都是点到即止。 但此时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一向坚持的职业价值观来——顾子夕仅这一回合,就把卓雅排除在了竞争对手之外。 Chpter026 她的才华 “顾氏成不了卓雅,卓雅也成不了顾氏,所以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次的合作是对的。”因为有机会进一步推进接下来的计划,许诺的期待显然比莫里安要高一些:“顾总说任台长明天会给你打电话,明天下午三点去台里做沟通。” “好,我们回去再准备一下,你的数据我还要再看看,既要利用这次机会,也不能让顾子夕在抓住什么漏洞。”这个消息,让莫里安的情绪振奋了不少。 “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再做回商业间谍,专偷顾氏的案子,气死那个顾子夕。”许诺无谓的耸了耸肩,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回酒店准备吧。”莫里安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面一晃而过,当下便拉着许诺快速往回走去。 ………… 第三天.m电视台。 莫里安和许诺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到会议室,负责会议安排的小李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们。 “许小姐,资料是考在我们电脑里,还是用您的电脑连投影仪?”小李看着许诺拿出电脑,似是无意的问道。 “拷在你的电脑里吧。”许诺看了莫里安一眼,见他点了点头,便收起了电脑,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了小李。 小李似是没想到她们这么大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呐呐笑着说道:“投影的切换接口容易死机,用我们的电脑倒是放心些。” “是啊,投影仪也和人一样,会自己挑搭档呢。”许诺笑着回着话,似是将她有意留下数据的做法并没有放在心上。 “任老,你看卓雅的许小姐多会说话,连机器都知道要挑搭档,咱们人就更要挑了。”小李还没来得及接话,门口便传来顾子夕清雅淳和的声音。 还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衣,袖子随意的卷到肘上的位置,说话时脸上一片温润亲和的笑意,看起来干净如少年,让人很难将眼前的他与印象中那个刻薄又自大的奸商联想在一起。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是恶心。”许诺暗自翻了翻白眼,在肚子里将他腹诽了一阵。 在莫里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这才将笑容挤在脸上,抬头与这两个人打招呼。 “许小姐辛苦了。”顾子夕轻轻点头,及有风度。 “给任老和顾总添麻烦了。”许诺收起一身的刺,笑得眉眼弯弯,一副职场新人的谦虚模样。 “两位老总这么看中我们m台,是我们的荣幸,两位老总、还有小许、这次都辛苦了。”任安儒呵呵笑着,坐在了莫里安和顾子夕的对面,将这买方和卖方的阵线划得十分的清楚,也将这一视同仁的态度摆得及为端正。 在等人的时间里,许诺将剪辑后的卓雅和顾氏的广告片循环播放着,因为卓雅的片子由原来的一分半钟剪到了1分10秒,所以她顺势也将顾氏3分钟的片子也只留了1分05秒。 虽是借着顾子夕的推荐才有机会做进一步的跟进,在片子的展示上不能让顾氏有明显的吃亏,但在许诺这里,仍然还是要有主次之分的。 卓雅修过的片子,虽然昨天有看过手绘本,但播放出来的效果,显然让人惊喜,任安儒和顾子夕都赞叹莫里安和许诺的用心程度。 而顾氏这1分05秒直抓中心的剪辑,连看过这片子无数次的顾子夕都为之意外——大胆的将他最为得意的亲子互动镜头全部剪掉了,只留下一双女人的手和一个女孩儿的秀发,然后是一只男人的手递过来的毛巾,画面简单温馨,而配乐却是轻快灵动的笑声与跳跃的音乐,一股子快乐之气透过画面直逼人心。 这许诺确实是个人才,在剪辑创意上头,真是灵性十足。 虽然为了压过顾氏,她在剪片子时,刻意将女孩儿湿发甩起的镜头的加光处理给去掉了,以至于让整个画面的质感打了个小小的折扣,但创意功底仍是从画面里满透了出来。 “看来,确实不能留你继续在卓雅了。只是,也不能给你机会专偷顾氏的案子。”想起谢宝仪昨天和自己说的话,顾子夕的嘴角不禁意的扯出一丝笑意来。 “许诺,开始吧。”在导演组和广告部的职员都到齐后,莫里安示意许诺开始做数据分析。 “好的。”许诺点了点头,将片子关掉后,迅速切换至ppt模式,将那天在咖啡吧对顾子夕讲过的数据,又一一铺呈开来。 对于日韩的节目模式,导演组都去实地考察过,所以在主节目和样片的画面上,制作组感到特别的亲切。 而对于数据,并不是制作组的强项,所以在听到播放时段、收视率变化、广告品味与节目的隐性关联、还有广告类型的选择等,都快速的记录着,也边思索着。 广告部的人,对这个数据倒似是早有所料,在看着制作组埋头记录时,嘴角都露出了淡淡的轻讽。 ………… “根据这些数据,说明我们m台的各位领导非常有眼光,选定了儿童产品作为赞助来源;那么在女性用品的这块空缺上,卓雅和顾氏作为日化一线品牌,对消费的引导无庸置疑。” “所以,我们不仅对这个栏目充满信心,也对产品广告与栏目的相得益彰充满期待。” 许诺最后放了两组顾氏和卓雅的官方消费者定位数据,作为数据展示的最后收尾。 “许小姐的展示非常精彩,不过日化产品确实也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列。”节目组负责人季晔放下一直记录的笔,转头对任安儒说道:“任老师,你看呢?” “吴主任,你的意见?”任安儒没有直接表态,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广告部。 “计划和收视谁更重要,只要是做电视的都知道。所以我认为,只要能够论证这些数据在国内的相似性,就可以采用顾氏和卓雅公司的提议。”广告部吴析主任的意见很客观,但仔细听来,也隐隐藏着犀利的针对性。 Chpter027 老婆来电 所以许诺很轻易的就发现,坐在任安儒右边的季晔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看来,他们内部还有问题要解决,进不进日化类广告,并不是单一的广告价值所能决定的。 许诺看了看莫里安,他若有所得的示意许诺一时间不要说话后,便敛下了眸子,状做认真的听取大家的意见。 而坐在莫里安上首的顾子夕,却仍是一付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对这个情况早已了解,又或者,他在顾氏关系网如此强大的前提下,仍提出与卓雅合作,与这节目组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也有关系吧。 许诺收拾好桌上的资料,默默的回到莫里安身边坐了下来。 “既然这样,我们就开个专题会议,再讨论讨论。”任安儒看了一眼季晔和广告部的吴析后,满脸笑容的对顾子夕和莫里安说道:“小许的这个分析和提案非常不错,不过台里上一个新节目是很慎重的,我们再讨论讨论,这两天我安排司机带三位到景区转转,顾总、莫总,你们的意见呢。” 顾子夕与莫里安交流了一个眼神后,顾子夕说道:“我们这边有分公司,就不麻烦任老了,不过我在这边的行程只到周未,后面的事情,我们公司洛总监过来继续跟进。” “就这两天就会做决定,不会让顾总等太久的。”任安儒知道顾子夕表面客气、实际上是在给他施加压力——这周未前没有确定的方案,他这钱也就不往这里投了。 “莫总和许小姐呢?我们h市可是鱼米之乡,无论是自然风景还是人文历史,都很有可看性呢。”任安儒安抚了顾子夕后,又一脸诚意的邀请莫里安和许诺。 台里的内部混乱暂且放下不说,推出一个新的节目就是希望能火,既然有这么好的赞助方案,他们没有道理不用,所以他先表了态,在能做决定之前,必须将这两座财神给稳住。 “我们这次过来倒没安排其它的事情,不过我和小许想随便转转,就不麻烦任老了。”莫里安也婉转的拒绝了任安儒。 “也好也好,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儿转转,我们就不去做这电灯炮了。”任安儒故作意会的哈哈笑了起来。 ………… “顾总对这事怎么看?” “刚才的情况,莫总监也看出来了?” 离开电视台后,顾子夕和莫里安默契的一起停在一家咖啡厅门边。 “一起坐坐?”莫里安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将咖啡厅的门拉了开来。 “好。”顾子夕微微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一会儿听仔细些,他了解的情况比我们多。”莫里安在许诺耳边小声交待了一句后,这才大步跟了进去。 许诺轻扬了下眉梢,快步的跟了进去。 …………… “m台的广告部是独立的,业绩指标只有一个,就是拉到最好的赞助,这个最好的意思,就是谁出钱多就用谁,不管片子拍成什么样子。”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后,顾子夕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了话题:“而广告部唯钱是图的做法,早让节目组忍无可忍,借着这次新栏目的机会,把广告赞助的选择权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广告部只负责审片和技术。” “节目组已经把选定的广告片提交给了广告部,现在想反悔的话,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所以明知道我们的方案有利,也硬撑着不肯松口。”听了顾子夕的话,莫里安这才完全明白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 “顾总这次打点的对象只是节目组和任副台长吧,广告部怕是没捞到一点儿好处。”坐在旁边的许诺犀利的说道。 顾子夕侧眸看她,背对着玻璃窗的许诺,手捧着咖啡杯窝在沙发里,逆光的面容,如那晚在黑暗里看起来一样,质感得让人感叹,只是她眼底的轻讽与犀利,破坏了面部柔和的线条,让人感觉到一阵不舒服。 “确实是这样,广告部迟迟不给告片定稿、制作组咬死不肯再加其它赞助商,其中利益分配是最大的问题。”顾子夕看着许诺沉声说道,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洌。 “我明白顾总的意思,顾氏既然站在了节目组这边,广告部这边的关节,就由我们卓雅去打通。”莫里安点了点头,现在才算是完全明白了顾子夕的用意—— 他想打通有话语权的这一方,拿到最后的冠名权。但没想到电视台内部的利益斗争会这么历害,节目组的话语权同时也受广告部制肘。 卓雅提供的数据,虽然增加了日化广告备选的可能,但无异于站在广告部的角度给了节目组一记闷拳,所以这数据要用,但不能由顾氏提供,而同样想进入备选的卓雅公司,则是最适合的人。 那么现在节目组是肯定想让顾氏进去的,他们担心的是退了这一步,广告部会不会趁机拿回广告商决定权; 而广告部现在的做法,是想从专业度的角度,瓦解节目组在广告商选择上的决定权,所以他们要用日化线广告,但这个决定却不能让节目组来做。 两方就这样胶着着,最后应该还是需要任安儒来拍板。 那么在任安儒拍板前,顾子夕必须想办法说服任安儒,让他们迅速的做决定;而卓雅则必须去攻广告部,让他们明白,失去的权力只能一步一步的收回,而不要指望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和莫总这样的聪明人谈事情,就是轻松……”顾子夕笑着说道,话才说了一半,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顾子夕看了一眼电话,眉头微微皱了皱才接了起来:“什么事?” “我和客户谈事情,晚点我打给你。”顾子夕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没什么温度。 “梓诺的事情佳年(顾梓诺的家庭老师)每天都会给我报告,我都知道。”顾子夕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眉眼间压抑的不耐,却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 Chpter028 各个击破 “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过两天我就回来了。我现在有事,先挂了。”没等那边再说话,顾子夕便按掉了电话,嘴里的温柔和脸上的淡漠,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表情,看得让人心冷。 “抱歉,”顾子夕将电话放下后,接着刚才的话说道:“这两天我会去老任那边呆着,盯着他拍板。广告部那边,就看莫总的了。” “ok,我这就去安排,保持联络,我等着顾总的好消息。”莫里安完全忽略掉他刚才的电话,又和他确认了一些细节后,才和许诺一起离开。 看着许诺挺直的背影,顾子夕眼底有着浅浅的探究——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黑暗里,那样的无助与脆弱;而在阳光下,却又如此的犀利与骄傲。 这样的女子,莫里安恐怕是驾驭不了的吧。 顾子夕从他们的背影中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自嘲的笑了——自己又能驾驭得了谁呢?艾蜜儿吗? 她真的很历害,从不发脾气、从不说自己的不是、从不查自己的行踪,却成功的让自己不想回家,到现在,连接她的电话都觉得让人疲惫。 人有时候真是很冷血,不管多么深的感情,变了心,就再也勉强不回去了——连身体,都自动的排斥了。 弄丢了爱情、又丢了心的顾子夕,寂寞的走过这五年后,在看着许诺和莫里安温暖的背影时,突生出一股疲惫来——还要这样消极多久?当生活里没有了工作之后,自己还剩下什么? 要找她吗? 如果下定决心要找,也并不是找不到,他知道,大姐顾朝夕是见过那女孩的真实面貌的。 只是,他是个成年男人,他不能为了所谓的情爱,丢弃掉陪伴多年的妻子;就算她自私的为了地位而放弃他们最纯粹的感情; 而那个年轻的女子,在他说了一句类似承诺的话后就消失不见,任她一个人经历怀孕生子的痛,经历想看孩子一眼都不能的无助后,她凭什么等他、任什么信他。 一切,就这么着吧。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也没什么不好;好在,蜜儿真心把梓诺当亲生的,除了太过宠他外,对他真是好得没话说。 做为妻子,做为妈妈,这也就够了,不能要求太多了。 顾子夕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毫无风度的一饮而尽后,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去,喉头带着凉意的苦涩,久久的未曾咽下…… ………… 两天后,h市,某人文茶馆。 m台副台长任安儒和顾子夕正一招一式的泡着功夫茶。任安儒一身中式绸衣,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而顾子夕仍然是一惯的将袖子卷到肘上的白衬衣,轻软的面料上,细细的同色暗纹,看起来温润柔和,让一惯冷洌的他,看起来多了起分柔润与淳和;加上他淡然从容的神态,和任安儒坐在一起,倒是有着一致的沉稳雅致。 “这事我为难的地方我不说你也知道,广告部那帮人这几年搞得太不象话了,否则我也不会革他们的命。可制作组这边,必竟还是隔行如隔山,没那个商业头脑。”任安儒边泡着茶,边皱着眉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这要看您改革的权利有多大、改革的决心有多大。”顾子夕淡淡笑了笑,神情一片笃定。 “哦,怎么说?”任安儒也不交底,只是问着顾子夕的意见。 “若你只有业务决定权,这改革到你这里,也只能是按下东边、起来西边而已;要改得彻底,你就得有组织调整权、业务流程决定权。”顾子夕看着茶叶的火候,拿起茶壶给任安儒倒了一小杯后,看着任安儒若有所思的脸,认真的说道:“从商人的角度来说,不管你们这里头怎么个乱法儿,最后这广告位是肯定要给顾氏的,我们要赚钱,电视台也要赚钱,这是双赢的局,至于你们谁拍板、谁决定,和我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话实在。”任安儒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 “但现在是您在这里当家,以我们的关系,我不能不管;而我们一身铜臭的商人,能有机会和文化人坐在一起谈事情,说实话,也挺荣幸的。”顾子夕轻言淡语娓娓道来,让任安儒听得极为舒服——文化人,有时候就这么点儿虚荣心,这比送钱给他,还能打动他。 “恩,子夕呀,你就别谦虚了,如果说你俗,这商场上就没有雅人了。”任安儒心情舒畅笑了起来,话里也是一片真诚:“我们做文化产业的,还真没什么管理的经验,子夕你管这么大企业,内部的复杂程度不比我们差,你给我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顾子夕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将自己所想的方案抛了出来:“部门之间,需要合作、也需要制约;广告部的优势是有市场眼光,选赞助商这种专业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做;制作部的优势是艺术视角,讲究品味,广告匹配度的决定就让他们去做;广告部的问题是太贪、制作部的劣势是不够市场化,所以他们都不适合做决定,这个做决定权利,就放到您这里来。” “这不等于把他们的权利都架空了,最后集中到我这里来了吗?”任安儒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管理上,领导的功能就是决策,你把决策的权利放到下面,他们当然要争个你死我活,各不相让了。”顾子夕知道任安儒是心动的,现在就是缺一个人推一把、缺一个契机改变电视台这长年积下来的规矩,所以他才正义凛然的将赞助商决定权从广告部拿回到自己能控制的项目部,一来收回权利、二来不落人口实。 “恩,你说得有道理,让我再想想。”任安儒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慢慢思索着,似乎被顾子夕的建议打动了,却又狡猾着并不表态。 Chpter029 不再较劲 “从流程上,广告商的选择,从资质评估开始,广告部评估广告商的品牌实力和支付能力;节目组评估广告类别与节目的匹配程度以及广告片的质量;单项评估制定一个起评线,过不了起评线的直接淘汰;过了起评线的,由您根据综合评分做最后敲定;所以,最后的选择来源于权威的数据,人为操作的成份很少。” 顾子夕也并介意任安儒的态度,用流程控制的办法,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收回决策权的理由——所以一定会用的。 “恩,用制度来管理,比用人来管理要科学得多。看来,还是你们做企业的有经验啊,以后我们应该组织管理人员,去企业里学习才是。”任安儒听了连连点头。 话说到这里,顾子夕知道火候已到,再往下多说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当下给秘书发了个信息,佯装接了个电话后,买了单便先走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一句顾氏片子的问题。 在顾子夕走后,任安儒拿出笔来,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许久,最后对着一纸的零乱,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 晚上,‘成色’酒吧的大堂里,许诺正端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上,变幻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犀利的她看起来也多了几分迷幻的瑰色。 “您好,许诺。”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许诺还是迅速的接了起来。 “我是顾子夕,任安儒这边已经差不多了,广告部那边怎么样?”电话那边,是顾子夕沉静而清雅的声音。 “正在谈。”许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酒吧里面,莫里安和那个吴析、还有一个叫江夏的中年男子,进去包间大约有一个多小时了。 “在酒吧?”顾子夕的声音有些诧异。 “恩。应该快了,你方便的话,今天晚一点可以碰个头。”酒吧的声音太嘈杂,许诺边大声应着,边往外走。 “酒吧名字告诉我,我现在过来。”电话里面,传来顾子夕发动车子的声音。 “江堤南路‘成色’酒吧,你一小时后过来差不多了。”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预估大约一个小时后,莫里安应该可以谈完。 “恩,知道了。”顾子夕淡淡的应了一句后,便挂掉了电话。 许诺又回到大厅,刚才坐的沙发上,一个醉酒的女子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许诺摇了摇头,慢慢走到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小姐,来杯火凤凰怎么样?”调酒的金发帅哥举着调酒器,给了许诺一个迷人的笑容。 “不用了,我等人。”许诺笑着摇了摇头,坐在那里欣赏调酒师们舞蹈般的调酒动作——耳机里愉悦的音乐、指掌间舞动的杯盏、琉璃中流动的酒汁,这样的画面,看起来真是一种享受。 “美女在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这杯我请。”一个中年男子优雅的走了过来,对着调酒师说道:“给这位美女调一杯火凤凰。” “谢谢,不用。”许诺从包里掏出三百块拍在吧台上,接过调酒师手里的酒,朝那男人举杯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在这种灯红酒绿又龙蛇混杂的地方,她既不想惹事,也不想被人盯上。 ………… 顾子夕一进门,便看见许诺握着一杯红色的果酒,靠在角落的一处柱子边,神色淡淡的看着酒吧里各式的热闹与疯狂,眼神里的安静与冷漠,有着超越年龄的沧桑与通透。 似乎感觉到他一瞬不移的视线,许诺突然转过头来,看见是顾子夕,不禁有些诧异:“顾总?这么快?” “恩,顺便过来喝点儿酒,放松一下。”顾子夕淡淡点了点头,示意她一起去吧台坐坐。 许诺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杯中一口都没喝的果酒后,跟着顾子夕回到了吧台边。 “来酒吧不喝酒的人很少,小姐很特别。”还是刚才那个男子,似乎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离开。 “是吗。”许诺下意识的绕到顾子夕的另一边坐下,避过那个男子的过分热情。 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似是有些明了,她刚才为何一个人站在角落了。 当下转头对那看起来还算稳重的男人笑了笑,沉声说道:“我女朋友,刚才没给先生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小姐很特别。”那男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隔着顾子夕向许诺举了举杯,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诺淡淡笑了笑,轻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也喝了一大口。 “两位玩儿得尽兴。”那男子朝顾子夕点了点头,向调酒师又重新拿了杯酒后,转身走向另一边重新去寻找适合的猎物了。 “谢谢。”许诺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自大又高傲,可不像是会帮人解围的呢。 “喝点儿什么?我想这里应该没有牛奶。”因为酒吧太过吵闹,顾子夕凑在她耳边问道。 “这个挺好。”许诺向顾子夕举了举手中还有一半酒的杯子,眯着眼睛说道——在这样随意而放松的环境里,似乎很容易放下对一个人的成见、忽略与一个人的距离,让人与人之间,变得容易交往起来。 看着摇曳灯光下的顾子夕,仍然是一惯的白衬衣、一惯的将袖子随意的卷到手肘以上,不同的是领口的扣子,比平日多解开了两颗,抛开白天的冷洌与凌厉,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不羁的率性。 “陌生人越多的地方,人越接近真实,特别是在晚上。”顾子夕看着她探究的眼神,淡淡的笑了,招手向调酒师要了一杯icebreker,又为许诺要了一杯火凤凰:“莫里安同意你喝酒?我记得不久之前,你才喝得吐血。” “那次是多了点儿。”许诺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简单的一句,算是回答了他的问话,接下来,两个人便都不再说话,边喝着酒,边看着调酒师调酒。 良久,顾子夕转头看着一直很安静的许诺问道:“我们好象第一次这么和平相处?” Chpter030 红酒上身 “我们一直有相处过吗?”许诺用手撑着下巴,佯装认真的看他,见他也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禁先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今天看起来比较亲民就是了。” “没想到,成天竖着浑身刺的许小姐,也这么幽默呢。”顾子夕也笑了,朝她举起酒杯,一饮到底…………这样的他,才真正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保持的高贵、清雅的成功人士形象,就连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这沉暗的灯光下也显出几分柔和来。 “没想到,成天都以为别人在算计你的顾大总裁,也会在酒吧里和我这个小职员说笑呢。”许诺缓缓啜着杯中的酒,微眯的眼睛里,已有几分醉意…………其实她的酒量一直很好,只不过只要不在工作的酒桌上,她似乎总是特别容易醉。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顾子夕不禁哑然,侧脸看她笑得弯弯的眉眼,那股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要抓住,却又太过模糊。 “其实,女孩子要温柔些才可爱。”顾子夕低声说着,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脸上,努力的回忆着这张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于他来说,为何会有一种莫明的熟悉感。 “喂,虽然我知道我长得漂亮,可你这样盯着我也太没礼貌了吧。”许诺见他有些失神,不禁打趣着说道,伸出张开五指的手,在他的眼前调皮的晃动着。 “脸皮倒是不薄,都自称美女了。”顾子夕收回思绪,拉下她的手轻笑着说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在酒精的作用下,没有再把对方看作是对手的字字斟酌、句句小心、时时戒备、刻刻敌对。 “许诺,什么情况下,你会离开卓雅?”看到完全放松、对他毫不戒备的许诺,顾子夕试探着问道。 “卓雅的待遇不错啊,发展空间也好,我干麻要离开。”许诺轻声说道:“更何况,我需要工作、需要钱、需要像样的生活……”说着,许诺轻轻的将下巴搁在了大理石的巴台上,潋滟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淡淡轻雾。 这份工作,她很在乎。在商业间谍的日了,虽然也能赚到足够的金钱,来维持许言的治疗,但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那两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更重要的是,她的生命,似乎除了赚钱,就再没有别的意义了。 是莫里安,将她带出囫囵,给了她一个真正称之为工作的机会,有正当的收入、有安稳的生活、找到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的定位和价值。 “恩,我不会离开的。”许诺歪过头,看着顾子夕强调着说道。 “顾氏可以给你更好的。”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曜石般的黑眸里,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与深遂…… “更好的?”许诺的眼珠子灵动的转了一下,看着顾子夕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笑着说道:“什么叫最好的?收入?环境?还是一个向莫里安这样的上司?” 看她明媚的眸子里,在提到莫里安时轻划过一丝暖意,顾子夕尖锐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需要我给你找个替换男人?” “顾子夕!你过分!”许诺被踩了尾巴的猫,霍然站起来,端起酒杯就将一杯酒淋在了顾子夕的头上。 “放肆…………”顾子夕怒喝一声,扬手朝她挥去,却被她眼底倔强的委屈所震慑,大手停在空中半晌后,慢慢的收了回来,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纸巾,将顺着头发滴下来的酒汁慢慢的擦掉,看着许诺的目光,却变幻着没有收回。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动作、谁也没有说话,倒是那调酒师担心他们会在这里闹事,快速的递上来两杯酒:“喝酒、喝酒,这两杯我送了。” 顾子夕慢慢敛下眸光,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慢慢坐了下去,那优雅从容的姿态,似乎刚才这剑拔驽张的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许诺用力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我以为你有多历害呢,原来也就这么点儿出息。”顾子夕淡然而轻讽的话轻飘飘的从身后传来。 许诺停下脚步,顾子夕已经端着酒杯站在她的身后:“刚才的话,我向你道歉。你若愿意到顾氏的话,条件由你开,至于莫里安,以你们现在的关系,分开其实更好。” “就算我有一天会离开卓雅,也不会去顾氏,你这样的老板,我没兴趣。”许诺僵直着身体,声音冷硬而机械。 “是吗?”顾子夕轻勾起嘴角,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 因为想着莫里安还在包间里没出来,许诺到底还是说服自己留在酒吧等他,只是和顾子夕之间再无交流,原本缓和下来的关系,也因着顾子夕的一句话、许诺的一杯酒,而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莫里安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并肩坐在吧台前的顾子夕和许诺,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同样的白衬衣、同样利落而孤单的背影、同样优美而质感的侧面,两个总是针锋相对的人,在此刻看来,竟散发着如此相似的气息。 “莫总监,看中哪个姑娘了,哥们儿帮你去搞定。”喝得有八分醉的吴析,伸手在莫里安肩上重重一拍,拉着他就要往吧台走去。 “没有,以为是熟人。”莫里安笑着拉起脚步不稳的吴析大步往外走去。 “吴先生和王先生吗?老板让我们来接你们。”刚走到外面,两个穿着仔裤便衣的男子便跑了上来。 “你们是?”莫里安疑惑的问道。 “莫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您的朋友的。”那两人说完,便一人一个,扶着吴析和王夏往停在路边的奔驰车上走去,隐约的看见,车的后排似乎还坐着两个人。 吴析与王夏以为是莫里安安排好的,为了避嫌,所以故意装做不知道;而莫里安见这人认识自己,以为是许诺安排好的,便也没介意,目送车子离开后,便返身回到了酒吧。 Chpter031 对手合作 “顾总好。” “许诺,怎么又喝酒了?” 莫里安有些奇怪,近看之下,顾子夕的白衬衣上好些个酒痕,头发也一缕一缕的、没型的耷拉着;而他似乎并不在意,优雅的姿态依然、不显一丝狼狈。 所以简单打了招呼后,他在看向一脸冷色的许诺时,眼底尽是疑问。 “恩,喝了一点儿。”看见莫里安过来,许诺的僵硬的面部才略略缓和了一些,放下手中的酒杯后,对莫里安说道:“顾总来了一会儿了,等你出来,聊聊今天和任副台长见面的情况。” “要不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了。”莫里安看向顾子夕说道。 “回酒店吧,我在那边订了个小会议室。”顾子夕放下酒杯站了起来,说话时轻瞥了一眼许诺,她已经自然的站到了莫里安的身边,紧张绷的脸,因为莫里安的来到,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当下眸子微微沉了一下,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恩。”莫里安点了点头,伸手拉住许诺的手,护着她避过酒吧走动的人群,快步往外走去。 …………… “不是说了不能喝酒的吗?怎么又喝这么多?”感觉到许诺虚浮的步子,莫里安不禁有些生气——不让她去包间,就是不想让她喝酒,她倒好,一个人坐在外面,居然比自己喝得还多。 “有人骚扰,顾总过来给解了围,怎么也得应付两杯,也不是很多。”许诺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脚步,低声解释着。 “骚扰?没出事吧?顾总身上的酒是闹事的人泼的?”莫里安想起顾子夕身上的酒渍,沉声问道。 “那个……”提到这个,许诺顿时语结,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顾子夕,含糊的说道:“恩,我不记得了。” “我看你真是喝多了。”莫里安见许诺醉得有些历害,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 酒店会议室。 “任老那边,估计还要个三四天就可以确定下来,所以这三四天里,我们不仅要把自己公司的方案做精确的修订,还要帮他们设计一套广告商评估系统,这个是我给任老的提议,他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顾子夕将沟通的结果和莫里安一一交流着。 “挺好,这套sop若能做成,日化广告进去,就名正言顺了。对于建立sop,卓雅有一套成熟的系统,这个就由我们来做就行。”莫里安心里暗自佩服着顾子夕,这谈判,都谈到合作者的内部管理去了。 “正是这个意思。”顾子夕笑着说道:“在指标的设计方面,我稍晚一些发邮件给你,还是要对我们有利才好。” “ok,没问题? 权少的新妻 第 7 部分阅读 “正是这个意思。”顾子夕笑着说道:“在指标的设计方面,我稍晚一些发邮件给你,还是要对我们有利才好。” “ok,没问题。”莫里安点了点头,便与顾子夕交换了邮箱号。 “广告部吴主任那边有什么收获?”顾子夕似是无意的问道。 “这个吴主任的心很大,想利用这次争执的机会翻盘,所以如果是节目组那边提议加日化类广告的话,他可能还是会咬住不松口。但如果任台长采用顾总的提议的话,用流程来决定最后的选择,决定权又在任老手上的,广告部的意见基本可以忽略。” “恩。”听了莫里安的话,顾子夕轻轻敛下双眼,不置可否的轻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与任台长和广告部见面的细节,大约又花了两小时,才将整个合作计划梳理清楚。 正待结束今天的沟通,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两人都微微一怔,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沙发上的许诺—— 她大小姐正将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微微翘起的长睫,象两排小扇子一样微微颤动着,有着撩人心弦的诱惑;轻轻嘟起的粉唇,像玫瑰花瓣一样,可爱而妩媚。 “许诺,许诺……”莫里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顾子夕说道:“不好意思,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后面的事情,我们邮件沟通。” “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吗?”听到莫里安的声音,许诺突然惊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两个大男人都看着自己,脸不由得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再联络。”顾子夕轻扯了下嘴角,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你们聊完了?”许诺揉了揉眼睛,忍住要升懒腰的冲动,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我手机一直有录音,今天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就整理这些东西。” “恩,回去休息吧。”莫里安点了点头,拿起她的手机关掉录音后,塞回她的包里。 本来还想问问她,m台吴析和王夏后续是怎么安排的,见她在醉酒和疲倦双重袭击下,实在难受得不行,便也只得作罢。一切待明天再说吧,反正以她的个性,也不会安排太过分的节目,在这一点上,莫里安还是信得过她的。 ………… 凌晨,是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这时候,在城市偏隅的一个酒店,两个男子在嫖娼时被硬闯进来的警察捉了个现形; 这时候,顾子夕起来接了一个电话后,又在套间的书房里抽了会儿烟才去睡。 ………… 因为醉酒,加之第二天没有特别的安排,许诺和莫里安直睡到10点才起床。一起床,手机就收到了新邮件的提示。 “这个顾子夕的酒量真是没底,昨天在酒吧各种杂酒喝了不下十杯,后来又和你谈了三小时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早起床工作。”许诺打开电脑,收到的正是顾子夕发过来的邮件。一页纸的附件,简单却清晰的将评估有利的因素全列了出来。 “他本就是有名的工作狂人。”莫里安将文件仔细的看了后,对许诺说道:“你根据昨天的录音把流程做出来,这份附件我再加一些加素进去,然后你再做资质评审表格。” “好的。”许诺点了点头,将电脑抱到了旁边的工作间,边啃面包边拟思路。 一整天时间,许诺都在房间里整流程,其间有些疑问,给顾子夕发了两封邮件,而顾子夕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我在501房,你带着电脑过来吧。” Chpter032 首席秘书 “你直接回答我邮件的问题就好。”许诺皱了皱眉头,断然拒绝了顾子夕命令式的要求。 “我让我秘书去找你吧。”顾子夕似乎也有些不耐,说完后即挂了电话。 大约5分钟时间,许诺便听到了顾子夕的首席秘书谢宝仪有礼有节的敲门声。 “来了。”许诺有些不耐的应了一声,打着赤脚小跑到门口,便看见表情比顾子夕更加刻板、更加冷凝的谢宝仪,正抱着一沓资料和电脑站在门口: “顾总让我过来协助许小姐。”一脸傲气的谢宝仪,看着许诺神色淡淡的说道。 “请进。”许诺将门拉开,冷着脸让她进到里面…………本来就对顾子夕没有好感,这秘书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让许诺对顾氏的人印象更差了。 谢宝仪也不介意、更不客气,抱着电脑径直走了进去,直接在许诺办公的桌边坐了下来,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许诺: “市场占有率的评估,用品牌所在主城市和广告拟投城市的数据。” “消费者购买动机这一项,顾氏没有建立相应的数据库,这一项暂时不列进去。” “我们顾总的意思是品牌支付能力的评估权重适当加大。” “许小姐先按这些意见修改,我会一直在这里,许小姐有什么新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谢宝仪打开电脑,在许诺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许诺时,眸光里有些探究的意味。 “嗯哼,那边有咖啡,需要的话请自已去取。”许诺的目光逐句扫过谢宝仪递过来的纸条后,便将将视线调回电脑上,脸上是比谢宝仪更加倨傲的冷色。 谢宝仪也不以为忤,大方的起身去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后,便也埋头在电脑工作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看见两个漂亮的女子,都面无表情的将十分的专注给了电脑;只听见两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噼啪声,似将所有的压力都发泄在了键盘上;这样的相处,让两人之间的气流显出一股紧张的味道。 偶尔两人在接到上级的电话,快速而专业的处理完后,她们也会给对方一个暗自赞许的眼神…………在这赞许背后,或多或少的,还有些较量的意味。 大约过了有三四个小时,许诺终于将流程图梳理完毕,在给莫里安发了邮件后,转了一份给谢宝仪:“既然你在这里,就由你转给你们顾总吧。” “ok。”谢宝仪淡淡的点了点头,在打开邮件看了一会儿后,脸上原本轻漫的表情开始变得认真:标准华的流程图:走向清晰、分工明确;简洁的语言表述,专业而干练; 这让长得漂亮、又能力出众,从不轻易对人服气的谢宝仪孔也不得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外企的员工用sop解决问题的能力确实历害,这个许诺看来除了创意之外,在流程的使用上,也显出严谨和慎密的逻辑思维能力来,难怪顾总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她会这么看重,不仅专门安排了人去她的身边盯着,还亲自出面向她发出邀请。 只是,再优秀,也不过是个职场新人而已,总裁这一次,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些?又或并不只是与她的能力有关? 谢宝仪边看着文件,脑袋边飞速的转动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沉静。 ………… “支付能力的权重只有10%?”看完文件后,谢宝仪发现:特意强调过的支付能力,许诺仍然只给了10%的权重,相反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方面,却给了25%的权重。 “权重大了,对卓雅不利;权重小了,对顾氏略有影响;所以,我做了10%的客观权重,谁也不偏。”许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后,淡淡的说道。 谢宝仪皱眉说道:“我先发给顾总,看他的意见。”说着便沉着脸将邮件转了出去,而几乎就在邮件发出去的1分钟时间,许诺便接到了顾子夕打过来的电话………… “许诺。”顾子夕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是我。”许诺的声音也淡淡的,做好了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坚持自己做法的打算。 “第一,评估流程做得很漂亮;第二,评估表格很清晰;第三,评估项目很专业;第四,在权重分配方面,我建议做适当调整,调整意见发在你邮箱了。” “现在我不需要你的意见,看过邮件之后再联络我。”顾子夕也不给许诺说话的机会,说完这句后便强制挂断了电话。 “喂…………”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盲音,许诺气恼的按掉了电话,皱着眉头点开了邮件。 许诺在看完顾子夕的邮件后,一直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研究着他意见的可行性,以及对卓雅的影响。 在纸上画了半晌,她还是给莫里安打过了电话去,在征求了他的意见后,便给顾子夕回去了邮件,简单一句话:莫总同意你的意见。 “ok,修改完后,即发与我。”顾子夕的邮件也回得非常快,似乎一直都在电脑旁边。 许诺便没有再回邮件,只是根据顾子夕的意见,将赞助商评估的权重做了调整,并加上了几个评估的先决条件和项目否决要素,然后发回给了莫里安,由莫里安确认后,再发给了顾子夕。 “你老板交待的工作我已经做完了,谢小姐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在收到顾子夕确认的邮件后,许诺合上电脑,看着谢宝仪淡淡的说道。 “谢谢许小姐的配合。”谢宝仪也不矫情,听了许诺的话后,立即站起来。 就在许诺以为她会利落的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却将自己的电脑推到了许诺的面前。 “还有事?”许诺睑下眸子去看谢宝仪的电脑…………那是一张顾子夕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男的优雅而沉稳、女的温柔娇媚、小孩骄傲而可爱,三人的气质与样貌,都极为出色。 Chpter033 一家三口 看来这顾子夕的遗传基因够强大的,他怀里的小正太,不仅没有遗传到他妈妈的样貌、更没遗传到他妈妈温婉的气质,酷肖顾子夕的一张脸上,一副高傲又自大的欠扁表情。 “这照片?”许诺轻扬了下眉头,看着谢宝仪一脸的疑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是想让我帮着修照片?”许诺似是有些明白谢宝仪的意思。 许诺的反应让谢宝仪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因此对她最近频繁的出现在顾子夕身边的动机,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当下拉过电脑,啪的一声合上后,淡淡的说道:“顾总说让你看看,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哦?你不清楚?”许诺脸色一变,想起当时在y视竟标的酒会上,他对自己接近他儿子时的戒备与嘲讽,当下便明白了:他这是想告诉自己他有一个幸福的家,让自己别带有目的的接近他! “你干什么?”谢宝仪见许诺恼怒的拿起电话,下意识的拦住了她。 “我这人不喜欢猜迷语,既然你不清楚,我就打电话给你们顾总问清楚。”许诺伸手拨开谢宝仪的,快速将电话拨了出去。 “对不起,你别告诉我们顾总。”谢宝仪大惊,顾不得保持优雅的姿态,粗鲁的伸手就将许诺的电话给夺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许诺冷着脸,将手伸到谢宝仪的面前。 “就是女人的小心眼儿,对不起。”谢宝仪犹豫了一下将电话放回到了许诺的手里,脸上一片尴尬与难堪。 “顾氏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吗。”谢宝仪一句‘女人的小心眼儿’让许诺不禁又羞又恼,这女人当真是莫明其妙。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谢宝仪抱着电脑,慌乱的往外走去,行色之间,优雅的风度尽失。 “莫明其妙。”许诺用力摔上了门,不再想顾氏这些个让人崩溃的行为。 ………… 其后几天,任台长分别约了顾氏和卓雅,对广告赞助商的选择方案,进行了几轮的讨论和修改后,终于将方案确定了下来。 “加上顾氏和卓雅,原本有五家日化公司都想做这档亲子节目的赞助,不过,资料都在我们广告部吴主任那里,他这段时间可能闹情绪,也没来上班。这赞助商的事我们也不能老是拖着,我台长商量了一下,就定了你们两家了。”任副台长看着莫里安,笑咪咪的说道。 “那就谢谢任台长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这件事儿折腾了一圈,算是尘埃落定了下来。 只是让莫里安和许诺奇怪的是,那吴析和王夏,到底是因为不听话而被任副台长给凉了起来呢?还是真的耍个性没来上班呢? 从那晚沟通的情况来看,那两人虽然贪点儿,却也还算是聪明人,不会在局势这么清楚的情况下,还和上头对着干才是。 “这是赞助合同,两位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台长的助理将合同推到两人在前。 许诺和莫里安都坐下来,逐字逐句的看着条款,特别是打款时间,与播放时段、播放次数什么的,都是看了又看,算了又算。 任台长和助理,以及合同审核专员坐在一边,安静的等着。 据她了解,顾氏已经先于他们接到了台里的通知,合同当时就已经签了下来。刚才任台长没有提到冠名权和首播权的确定,不知道顾氏的合约,有没有关于这个的条款呢?还是只是将卓雅排除在外? “合同细节我没有问题,对于首播头条还有冠名权,我想知道任老是怎么考虑的。”许诺还想着,莫里安便将这个问题给提了出来。 “赞助的名单,我可以抛开广告部,以评估的方式确定下来,这个冠名权和首播权的问题,还是要有广告部的意见才是。”任安儒似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莫里安:“我们广告部的吴主任、还有王夏,闹脾气不来上班也就罢了,这还被人给弄到局子里去了,他们不出来,倒是有些难办。” “哦?什么时候的事?”莫里安心里互助咯噔了一下,听任安儒这话,似乎这事儿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去。 “莫总监不知道?”任安儒也有些诧异起来——这个莫里安和那个顾子夕,总有一个在说谎。 不过,根据下面的人的反映,那天晚上,王夏和吴析确实是接到卓雅公司人的电话才出去的,那酒吧的服务员,在那么多客人的情况下,仍然记得这个叫许诺的女孩子,想来是错不了的。 当下收起诧异的眼神,脸色阴沉的说道:“我很感谢莫总监这次对我们台的认可和帮助,没有了广告部的两个钉子,这次的制度改革进行得非常顺利。” “不过,事情既然解决了,莫总监看看,是不是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台里也不方便出面。” “抱歉,吴主任的事儿我确实不清楚,任台长可否说得更清楚些?”莫里安下意识的看了许诺一眼,她也正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任安儒的脸色不由得又难看了一些,看着莫里安和许诺不悦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广告部吴主任和王夏,大前天晚上和莫总监、许小姐一起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上班。后来局子里通知台里,说他们被人举报嫖娼,还被抓了个现形。” “这人是卓雅请出去的,这事儿两位怕是也不能全撇干净了吧。” “任老别生气,这事儿我们确实不清楚。”莫里安眸子一沉,在瞪了一眼许诺后,又对任安儒赔笑道:“要不这样,我这就找朋友去处理,我保证两位同事安全出来,你看怎么样?” “那就拜托两位了。”任安儒的神色这才恢复了一些——吴析和王夏暂时的消失一阵,对他收拢权利、肃清人员自然是大有好处的,所以他虽然不喜欢卓雅这种不够正当的手段,却也还是将合约给了他们。 但对卓雅的好印象,却因此打了大大的折扣。 ………… “许诺,到底是怎么回事?”离开台里,莫里安不悦的看着许诺。 ------题外话------ sorry,今天对路上的时间预估错误,回家时间晚了些,现在才发文,大家原谅哦! Chpter034 子夕的计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许诺只觉得一阵莫明。 “那晚接他们的车不是你安排的吗?”莫里安皱眉问道。 “什么车?”看着脸色阴沉,一脸严肃的莫里安,许诺知道有些事情一定是自己不知道的。 见许诺一副不解的表情,莫里安这才惊觉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当下便将当天晚上送吴析和王夏出来后遇到的情况和许诺说了一遍。 “会是谁呢?知道我们在m台谈合约,知道我们约了广告部的主任,知道我们在那间酒吧?”许诺看着莫里安凝重的脸,也不禁有些心慌起来——很明显,有人打着卓雅的旗号,干了这件事。 “除了顾子夕,我想不出来还有别人。”莫里安沉声说道:“吴析和王夏暂时的消失,可以让m台的这次制度改革减少阻力,这算是帮了任安儒一把,也同时推动他们迅速的做决定。” “而知道我们当天约了广告部人的,除了电视台就是顾氏;而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你和顾子夕通过电话后,他自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莫里安看着许诺沉声说道:“我怎么就忘了呢,顾子夕这个人,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虽然这次不得不与我们合作以拿下m台,却使出这一招将卓雅死死的给牵制住了。” “真是卑鄙!”许诺一脸愤怒的说道——知道了是顾子夕,他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他借卓雅的力,顺利拿下m台的合同,却牵制着卓雅在这场竞争里没有了与顾氏竞争的余地。 “我们就这样被他陷害了?”许诺不甘的看着莫里安。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恐怕他还有后着,我们还是尽快把人给弄出来,否则就算合同签了,后面的执行也会困难重重。”莫里安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许诺,顾氏的手段,是咱们永远也学不来、也不屑去做的,所以,以后尽量少和他接触。” “莫里安,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告诉他我们当天的安排,或就不会出这事。”看着莫里安沉重的眼神,许诺轻轻低下了头。 “不关你的事,你是什么道行、顾子夕又是什么道行?他成了心的要算计你,你哪里能躲得开。”莫里安伸手在许诺的头上轻轻揉了揉,眸子里却是一片担心——希望那个顾子夕,这样的计划是与许诺无关的。 “有电话过来,快接吧。”听见许诺手机的铃声,莫里安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上车接电话,自己则回到了驾驶室。 许诺点了点头,拿出电话却变了脸色——顾子夕! “顾子夕?”莫里安也停下了脚步,见许诺点了点头,便迅速交待她:“装做不知道这件事的,听他怎么说。” “好。”许诺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你好,我是许诺。” “上次与许小姐说到加入顾氏的事情,许小姐考虑得怎样了?”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一如平常的淡然与笃定,问出的话却显得突兀而奇怪。 “你什么意思?”许诺沉声问道。 “m台广告部的事情,许小姐做得很漂亮,我很欣赏。”顾子夕清雅的声音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威胁。 “原来顾氏就是靠你用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发展起来的,我对顾总也欣赏得很。”对于顾子夕做了污蔑陷害的事,还能这样大言不惭,许诺直气得咬牙切齿。 “这样吗。”顾子夕清雅的声音一顿,语气变得阴沉而冷峻,说完这三个字,变即挂了电话。 “无耻!”许诺看着电话恨恨的骂到。 “他说什么?”莫里安担心的看着许诺。 “威胁呗。”许诺甩了甩头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脑袋里却在想着,自己的坚持,是否会给公司、给莫里安带去更大的困扰。 “注意点儿就行了,不用太担心,现在是法制社会呢。”莫里安安慰了一下许诺,便发动车子往酒店开去。 “莫里安,人能弄出来吗?”许诺担心的问道。 “能,你先回酒店把合同的事处理一下,盯着上头今天批下来,我找朋友去局子里打点打点。”莫里安轻瞥了许诺一眼,哄着她安心的回酒店,不希望她沾上那些肮脏的事情。 “好。”许诺点了点头,拿出合同又仔细的看了起来——实际上,她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顾子夕,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既然把人弄进去了,又岂会轻易的让莫里安弄出来? …………… 在莫里安离开后,许诺在系统里将合同审批流程做好,一直在线上等着总部的审批。手里的电话却是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始终下不了决心给顾子夕拨过去。 这许多年来,她妥协得太多:为了许言的手续费,她向命运妥协,将身体和孩子都给卖掉;为了生活的继续,她向道德妥协,去做那既违反道德底限又违反法律底限的商业间谍;为了友情,她向爱情妥协,不敢接受莫里安明明白白的爱。 这一次,为了一场竞争、为了莫里安的前途,她是不是又要放弃喜欢的工作、放弃平稳的生活、去向顾子夕妥协? 不,她不想继续妥协下去,倔强如她、骄傲如她、年轻如她、也想有自己的路、也想坚持自己的理想呵。 许诺捏着电话手机已是一片濡湿,在这反复的犹豫中,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她低头看电脑,上面显示上级和法务部均已审批,现在进入财务环节。 许诺按下确定键后,便给财务部主管发了信息,请他务必今天审核完毕后转入财务系统,在得到确认的回复后,这才站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渐暗的天空,许诺想了想,给莫里安拨过去电话:“莫里安,情况怎么样?” “还算顺利,合同批到哪一步了?”电话那边,莫里安的声音一片嘶哑,语速也慢得异常。 “合同已经到财务部了,莫里安,你告诉我,你现在哪里?有没有事?”莫里安的状态,让许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盯着合同,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莫里安交待完这句话,便按掉了电话,不给许诺再问的机会。 “莫里安——”许诺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心里一片慌乱,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给顾子夕拨了过去—— Chpter035 撞个正着 “顾子夕,你到底想做什么?”电话接通后,许诺冷声问道。 “我这个人的耐性并不好。”电话那边,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你这样的手段,就算我加入顾氏,你认为能合作得好吗?”许诺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尽量保持平静的说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定要你加入顾氏?”顾子夕语调里的轻讽,噎得许诺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小姐,我记得和你说过——‘在商场上,机会稍纵即逝,没有人会给你多一次机会。’这句话同样适用在职场上,希望许小姐下一次不要再错过机会了。”顾子夕冷冷的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许诺知道,他主动打来的那个电话,被自己拒绝后,他便采取了行动——莫里安绝不能轻易的将那两个人从局子里弄出来。 而自己,去不去顾氏,顾子夕其实并不看重,他要的,不过是自己离开卓雅、离开日化市场创意这个行当。 “顾子夕,你真是太过份了!”许诺气得一把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手机刚从她手里跌落至沙发上,便震天的响了起来,倒是吓了许诺一跳。 “喂?”许诺忙又抓起电话按了接通键。 “许诺,过来接我,在长阴路45号。”是莫里安的电话,电话里,他努力的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低沉而隐忍。 “好,我马上过来。”许诺边应着,边抓起随身包、踢掉拖鞋,快速的套上了一双平底鞋后,便冲出了房间。 ………… “小姐,几位?”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我找人。”许诺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边快速往里走去。 “许诺,这里。”前面转弯处的卡座里,莫里安向许诺挥了挥手。 “莫里安,怎么回事?”许诺快步跑过去,莫里安正软软的趴在桌上,手紧紧的按着胃部,脸上一片吓人的惨白。 “喝多了,我看这次得去医院挂水。”莫里安看着许诺焦急的脸,勉强挤了个笑容,模糊的眸子里,是试图安慰的笑意。 “别说话了,我们走吧。”许诺咬着下唇,弯下腰,拉起莫里安的手臂缠在自己的脖子上,吃力的扶起他,慢慢的往外走去。 莫里安凭着一股毅力坚持到许诺过来,在上了车后,整个人便醉倒在许诺的身上。 “师傅,市人民医院。”许诺报了地址后,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膝上的莫里安——原本英气十足的他,现在一副要挂掉的样子,憔悴得让人心疼。 许诺缓缓伸出手,在靠近莫里安苍白的脸时停了下来,犹豫良久,终是缓缓的抚了上去。 “许诺,别逃。”莫里安下意识的伸手捉住了许诺的手,然后将整个脸都靠了过去。 “莫里安,我原本也配不起你,以后你会明白的。”许诺看着他低低的说着,也不管他是否听得见。 …………… 一路打针,一路呕吐,一直闹腾到半夜,莫里安才算安静下来。许诺安排了护士帮她看着莫里安后,这才得以脱身出来。 “莫里安,你先睡会儿,我回酒店给你拿衣服。”许诺边用湿毛巾将身上的秽物擦干净,一边对莫里安轻声说道。 “许诺,别走。”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莫里安,迷迷糊糊中又抓住了许诺的手。 “小姐,要不让你家人或朋友送衣服过来?我看你男朋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你走的了。”小护士抿嘴轻笑,看着大个儿的莫里安,在娇俏的许诺面前无助与依赖的模样,觉得既可爱又滑稽。 “那我等他睡熟了再走吧。”许诺看着莫里安紧拽着自己的手,尴尬的笑了笑。 “那我先去别的房间看一看,一会儿再过来,有事呼叫护士站就好了。”小护士笑着转身离开。 许诺轻轻叹了口气,在莫里安的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看着他憔悴的脸一阵发呆——这样一个男人,原本在职场上意气风发着、在情场上一帆风顺着,却因着自陷入这样的境地。 “莫里安,你早就知道不会顺利的对不对?”许诺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包裹住莫里安的大手,心里一片烦乱与沮丧。 “许诺,别怕,我在这里。”就算是烂醉如泥里,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助,莫里安用力的扯过她紧握的手放在胸前,一脸的心疼与不安。 “你在这里,我却不敢、也不能靠近你。”许诺低语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间零乱的发,看见他拧成一团疙瘩的眉头,情不自禁的抚了上去。 “许诺。”一个淡然中带着压抑的声音蓦的出现在病房,许诺猛的抬起头来——正是林允儿! “允儿姐……”听见林允儿的声音,许诺下意识的就要甩开莫里安的手,可他抓握的力度,却怎么也甩不开。 “eric陪客户喝多了,吐了一晚上,打了针才好了些。”许诺边尴尬的解释着,边转过身,背对着林允儿,用手将莫里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如果在以往,她还能坦然以对。 偏偏他说爱她、偏偏他让她等他,任她再如何的不惧流言,也仍然无法应付这样的情况。 “许诺,不许逃走!”似是感觉到许诺的抗拒,莫里安低吼一声,握着她的手用力一扯,许诺整个人华丽丽的朝着他的胸前跌去。 “莫里安,你干什么!”许诺忙用手撑在他的胸前,堪堪在身体距他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感觉到背后林允儿的目光,她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男人喝醉了就是这个样子,你别怪他。”林允儿看着只差十厘米就要交叠拥抱的两个人、想着莫里安的悔婚,思绪一片汹涌的翻滚。 可在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这样的亲密、在面对许诺那张年轻而妩媚的脸时,仍只能是一副温婉与优雅的模样——在这个让莫里安悔婚的女子面前,她又怎么能失了风度! “我知道……”许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额头都快流出汗来了,看着莫里安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当下把心一横,低头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莫里安,我要回酒店换衣服,你先松开手好不好?” “别走。”莫里安紧皱着眉头,醉酒后的声音,带着软软的企求…… Chpter036 拉他落水 许诺只感觉到身后林允儿的目光如芒在背,却也只得硬着头皮、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道:“不走,换了衣服就过来。” 在感觉到莫里安的手松开一些后,她快速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再直起身体回头时,已是满脸通红。 “允儿,我、我先走了。”许诺快步退到离莫里安远远的地方,看着林允儿尴尬的说道。 “许诺,我们谈谈。”林允儿盯着莫里安的醉容半晌之后,才抬头看着许诺缓缓的说道。 “允儿,eric只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许诺轻咬着下唇,低低的解释着:“我、我一直当他是上司。” “上司?你都躺到他怀里去了还只是上司?”林允儿大声吼了起来,原本控制得宜的情绪,在听到许诺的辩解后,有种失控的冲动——她当自己是傻子吗?都拉着她的手求她不要离开了,还说只是醉话、还说只是上司? “允儿……”许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她眼里那个永远知性、永远优雅的林允儿,因着爱情、因着莫里安,而变得这样的失态、这样的失控,是她错了吗?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短暂的失控过后,林允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语气里满满的厌恶与鄙夷仍是那么的明显。 “对不起。”许诺抬头直直的看着她,无力的说道:“允儿,我和eric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和eric在一起八年,我了解他。”林允儿背过身去,看着睡着了仍皱着眉头的莫里安,清清淡淡声音里没有泄露丝毫的情绪,却隐着让人难堪的指控。 只是,不管有没有,这无声的指控,许诺却毫无辩解的余地,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他们之间有八年的时间、八年的感情,他们有着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还他们一个清静、还他们一份纯粹而已。 ………… 午夜的街头,晚风带着些许的暖意,吹在身上却闷闷的让人难受。 她甚至有些羡慕林允儿,有一段感情能让她如此的投入、有一个男人能让她全心的去爱。 而自己呢? 还没来得及爱上谁,便失去了爱的资格,在往后的日子,不会爱、不敢爱,更怕被人提及那段不堪的过往。 那个人,他是谁? 他现在又在哪里? 她的孩子呢,现在又长成什么样子了呢? 他的妻子,会对孩子好吧。 久未想起的过去,在看到林允儿对莫里安的深情与隐忍时,又再次泛滥起来;对连看一眼都没有机会的宝宝,一时间更是无以复加的想念起来—— “哇——哇——哇——” 打开手机,听着当时偷偷录下来的婴儿啼哭声,眼泪大颗的滚了下来,一发,便不可收拾…… ………… 我应该习惯 没有你在身边那些孤单 也应该忘记 那些牵绊和遗憾 那一句情话 是你最后最伤我的话 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我开始习惯 一个人在夜里守着孤单 那一段回忆 不再浪漫和纠缠 没有了牵挂 是我唯一疗伤的方法 关于你所有说的谎话 忘了吧 ………… “老板,事情已经办好了。” “现在什么情况?” “莫里安被灌得烂醉如泥,那姓林的女人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将房间里莫里安和许诺堵了个正着,现在将许诺给赶走了。” “莫里安醒了没有?” “没有。” “许诺去哪里了?” “洞庭湖方向。” “自杀?” “就坐在那里哭,很悲惨的样子。” “恩。这件事情先到这里。” “是,老板。” …………… 驱车来到湖边,远远的,那个身形单薄的女子抱膝而坐,下巴无力的搁在膝盖上,大颗大颗的流着眼泪,却一点声息都没有,他的心蓦的轻扯了一下——那种隐隐的、淡淡的心疼,似乎来得有些莫明。 许诺似乎也看到了走近的他,脸上是一副极度厌倦而疲惫的表情,将整个头都埋时了膝盖里,整个人看起来缩成了一团。 “听说这一带自杀的成功机率比较大,你很有眼光。”顾子夕站定在她的面前,这嘲笑的话用心疼的方式说出来,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诡异。 许诺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保持着抱头的姿式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连同哭意和眼泪都收敛后之后,慢慢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谁知坐 权少的新妻 第 8 部分阅读 许诺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保持着抱头的姿式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连同哭意和眼泪都收敛后之后,慢慢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谁知坐的时间太长,发麻的双腿一软,整个身体便朝着湖面栽倒了下去。 “小心!”顾子夕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捞住了她的腰,只是两人离湖太近,所以他不仅没有救回许诺,反而被许诺扯进了湖里。 “啊、啊……”慌张之间,许诺喝了好几口水后,凉意十足的湖水顿时让迷糊的她清醒了过来:“你会游泳吗?不会游赶快放开我,我可不想被你害死。” 顾子夕一手圈着许诺的腰,一手用力的划动着,听见许诺没良心的话,竟真的撤手放开了她。 “啊——唔——”突然被扔下,许诺整个人陡的往水下沉去。 顾子夕看着水面没过她的头,这才伸手去救她——却被她用力的往下一扯,整个人失了平衡后,直直的往湖底沉去。 “顾大总裁,今儿个夜色好得很,你一个慢慢欣赏吧!”许诺借力浮了上来,熟练的往湖边游去。 听到许诺的清脆的声音,原本还在担心的顾子夕轻轻的笑了——这个女孩,在这种时候竟然也没忘了争强好胜。忽略她眼底莫明的忧伤,她其实也只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小孩而已。 她声音里的活力倔强、清脆张扬、犹如一粒石子,在他死水般的心里激起点点涟漪,轻易的,让他感觉到——整个人多了股属于年轻的味道。 ………… 待他上岸后,许诺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一脸焦急的摆弄着已经进水的手机。 “被水泡过了,没用的。”顾子夕边用手抹着脸,边说道。 “能修好的吧?用吹风机吹干行不行?售后可以恢复里面的资料吗?”一会儿功夫,许诺便由一个张牙舞爪的职场白骨精,转为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满眼的无助,让人为之震撼,连她浑身湿透的狼狈,都被轻易的忽略。 Chpter037 在他怀里 “恐怕不行。”原本还带着笑意的顾子夕,在看见她眼底带着绝望的软弱时,不自觉的收敛了笑意,低沉的语气带着些遗憾的抱歉。 “应该有办法的。”许诺自语着,拿着手机用力的甩了甩,还是开不了机后,乞求似的对顾子夕说道:“你开车了吧?有小吹风吗?” “有,上车吧。”顾子夕轻轻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快步往车上走去…… ………… 看着她的迫不及待,顾子夕将小吹风机递给她后,甚至忘了给她毛巾擦身上的水。 她专注的吹着手机、他认真的看着她,这一动一静之间,竟生出几分和谐来。 午夜的霓虹,一片一片的流转闪亮,那些没有人欣赏的绚烂,在这样的夜里却显出几分恣意、几分任性、几分自由来; 就似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女孩一样,她的美丽与风华,被沉重与寂寞掩盖;只有在这样的夜里、只有在她放下戒备的时候,才见到她敛去倔强和孤傲后的真实——恣意的哭、任性的笑、倔强的坚持。 “差不多了,试试看行不行。”看着许诺认真的近乎虔诚的眼神,顾子夕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得很低、很软。 “恩。”许诺关掉车载小吹风,小心的从顾子夕平摊的大手上取回零件,一个一个的安装好后,紧张的按下了开机键—— “好了!”看着手机屏幕如约而亮,许诺不禁欢呼了出声,连带着顾子夕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嘴角微微的弯起了一个魅惑的弧度。 “你的吹风机还是挺管用的麻。”许诺看着隐透着水纹的屏幕,迫不急待的找到录音图标按了下去——却是怎么都没有反应。 “好象还是不行。”顾子夕看着她嘴角渐敛、眼圈渐红,不死心的一直按着屏幕,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其实他并不明白,一个手机,能有多重要的信息呢,会让她的眼神透出这样沉重的悲伤来? 只是,这样的夜、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情绪,他突然想安慰她。 “都是你——”许诺紧握手机,哭泣着对着顾子夕爆发起来:“顾子夕,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我都会倒霉?” “你……”对于刚才还无助的小猫般的许诺,突然一下如此激烈起来,顾子夕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的无礼、这样的任性、这样的不管不顾。 连宝贝梓诺,在他面前也是恭谨有余、活泼不足。 “你赔我。”许诺哭着说道。 “好,我赔你。”顾子夕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低应着。 许诺张嘴咬住他的肩膀,压抑着崩溃的情绪,只是哭着不说话——那段录音,是她对宝贝仅有的记忆、唯一的记录,如果连录音都没有了,她想宝贝的时候,该怎么办? 她怎么能将宝贝给弄丢了呢!想到这里,她心里满是空洞的慌张,似乎有个地方被人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难受着。 “不哭了好吗?我来想办法解决。”听着她近似绝望的哭声,顾子夕隐隐猜到,手机里丢失的资料,或许关乎她的过去、关乎她眼底的沉重。 “过去的东西,其实忘掉更好,人要往前看,不要总活在过去。”顾子夕慢慢的拍着、轻声哄着。 搂着她的他,忘记了怀里的女子,是他千方百计要对付的竞争对手、用尽手段去毁掉的职场新秀——这时的她,只是个丢失了心爱的东西、需要人安慰的小孩; 她依靠着他,忘记了他是那是那个每次遇上都将自己逼至角落的恶魔总裁、刚刚还出招陷害了莫里安的无良商人——这时的他,只是一个提供肩膀供她哭泣的男人; 在这夜的街道,他们相拥的身影,被闪烁的霓虹渡上一层温暖的颜色,各自心底泛起的记忆,是他(她)、又不是他(她)…… …… 湖水守候着沉默 等待天边的月 孤独的水面 却漆黑整夜 夜雾凝结的泪光 被蒸发在角落 他无情地 遗忘我在追忆的漩涡 无尽的苍穹 满天的星座 你的光亮 一闪而过 只想要记住这永恒的瞬间………… 像流星的坠落 灿烂夺去了轮廓 这刹那过後 世界只是 回忆的沙漏 像流星的坠落 绚丽地点亮了整个星空 像你故事在我生命留下 不褪色的伤口 在黑夜的尽头 是你的捉弄 和无声的伤痛 燃烧过後 只剩静默 …………。 当她的哭泣声渐止,这夜的街道,就更静了——静得让他们只听见车里电台音乐的缭绕、只听见彼此的心跳。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她的声音低哑得发紧、他的声音沉暗而温柔。 “哭完了吧?这身衣服得马上换下来,不然得生病了。”顾子夕低头看着趴在怀里的她,轻声说道。 “我、我、今天谢谢你。”她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趴在人家的怀里,紧贴着他的胸前,直透湿透的薄衫传过来自于他身体的热度,在她的肌肤上制造出灼热的亲密感,一股子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着,让一向强势如她,不禁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现在上车?再不换衣服,连我也得感冒了。”看着她无措的样子,依在他怀里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去,顾子夕几不可闻的笑了,搂在她后腰间的手轻轻松了开来,在感觉到她悄悄的吁了一口气后,不着痕迹的带着她回到了车里。 ………… “先换上,我在外面等你。”顾子夕从后备箱拎了一个袋子递给许诺。 “不用了,回酒店就好了,开车吧。”许诺接过袋子放在一边,不肯换上——刚才她是急糊涂了才会莫明其妙的靠在他的怀里。现在清醒过来,怎么可能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换衣服。 “也行。”顾子夕也不勉强,转身回到了驾驶室。 许诺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低头看着手心里紧握的手机,沉默着不再说话。车子发动后,窗外的夜风阵阵吹来,紧贴肌肤的湿衣凉意更甚了…… Chpter038 有点动心 车行的速度并不快,这样的夜、这样的拥抱、这样的温暖的气息,或许是他们都依恋的——虽然短暂,却是寂寞人最贪恋的微温。 “你电话响了。”音乐流转的车内,顾子夕的电话声打破了这静谧的和谐,而他却并没有接起的意思。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伸手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无奈与烦燥。 “我太太。”向许诺说了一句后,便接通了电话:“喂,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这边很忙,事情办完就回来了。怎么又睡不着了呢?看过医生没有?” “恩,实在不行的话,让医生开点儿药。梓诺那边如果影响你的作息,你再坚持几天,我回来就安排他到市区来住。” 顾子夕的话,似乎句句体贴妥当,却淡得没有丝毫温情——没有夫妻间的关心、也没有爱人间的亲昵,淡淡的语气,甚至还有些隐藏的不耐。 透过他淡淡的语气,似乎能感觉到电话那边,那个女子的柔弱与无助——一个深夜睡不着给丈夫打电话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啊嚏——”一阵凉风吹来,许诺忍不住的一个喷嚏后,连忙捂住了嘴巴,将接下来的两个喷嚏闷在了手心里。 顾子夕转头轻瞥了许诺一眼,伸手抽了两张面巾纸递给她后,对电话里的艾蜜儿低声说道:“早些睡吧,我有事先挂了。” “子夕——”短暂的沉默后,艾蜜儿低声轻呼着顾子夕:“是客户吗?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别太晚了。”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他明知道明知道许诺的这两声咳嗽,对艾蜜儿的冲击有多大,却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是、是什么客户?”在顾子夕的沉默中,艾蜜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这五年来,虽然他刻意的忽视她、冷落她、疏远她,却也和其它女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五年来,他就算是念着那个十夜纠缠的女孩,却了从没动过去找的念头,这么多年来,走进他心里的女人,也不过自己一个而已。所以,虽然已是貌合神离的关系,她却恃着曾经的深爱,相信他始终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现在,在深夜,在他的身边,第一次有了女人、让他在接她电话时都不避讳的女人。 这让她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从容,在瞬间被打碎。再也做不出包容大度、信任理解的姿态——她也只是个女人,爱着他的女人而已。 “是朋友。”顾子夕的声音淳厚低沉,有着吸引人的厚度与磁性,只是在他说出这三个字时,身边与电话那边的两个女人,却同时怔住了——无法出声。 “借他的肩膀哭了一场就成朋友了?他想干什么?”许诺抬眼看着他,眼底的疑问和戒备那么明显。 而电话那边的艾蜜儿,在面对连谎言都不屑说的丈夫时,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还有事吗?”对于艾蜜儿的沉默,顾子夕仍没有解释的意思,连声音都一如刚才的平静刻板。 “子夕,不要——”艾蜜儿几近崩溃的声音,让顾子夕想起她手上的那些伤痕,心里微微紧了紧,低声哄道:“你别胡思乱想,早些睡,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加大油门快速的往酒店方向开去,似乎是担心许诺一身湿衣久了会生病,又似乎是想借这样的车速,摆脱心里的烦燥。 对于许诺,他们原本是对手,她现在的境遇,正是他步步相逼的结果。而今晚的这个意外虽然让他改变了对这个女孩子的看法,却也只是决定不再对她出手,从没有往感情方面去想过。 而艾蜜儿紧张的反应,却让他开始思索自己对许诺的感觉——做对手时,他既讨厌她的尖锐与现实,又欣赏她的敏捷与犀利; 做伙伴时,他既不择手段得到她的商业资料,又为她的专业能力而投以赞许的目光; 做为单纯的男人对女人时,她的无助、她的崩溃、她的柔软,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拥她在怀,薄薄的衣料相隔,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玲珑曲线的美妙;感觉到贴合的躯体里散发出的自然青春气息——犹如当年第一次牵艾蜜儿的手一样,年过三十的他,竟有一种不想承认的心动与心跳。 所以,面对艾蜜儿的追问,他那么坦然的说出‘是朋友’三个字,没有避讳、没有隐瞒。 只是,他心里仍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和她,不可能!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弃对艾蜜儿的责任,那就是梓诺的亲生母亲,与那样的纠缠相比、与这五年来堆积的想念相比,对于许诺,他有的也只是好感和一点心动而已。 ………… “许诺,我希望你来顾氏,你想要的一切,顾氏都能给你。”轻点刹车,平稳减速,对车子熟练的操控,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平静而澄明。 不可能是爱人,那就做伙伴好了,五年来的孤寂、想念、压抑,他也倦了、乏了,希望有这样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让他的生活多些生气。 “顾氏能给我的,我在卓雅已经拥有,我没有理由放弃握在手中的,而去追逐那未知的。”许诺停下解安全带的手,扭头看着顾子夕,谨慎的说道。 “你以为,林允儿撞见你和莫里安在一起之后,你还能安然的在卓雅呆下去?甚至在业内走下去?”顾子夕毫不避讳他对这件事的了解程度——当然,也就不怕许诺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的安排。 Chpter039 那夜那人 “我的职业生涯,不需要顾总来操心。”听顾子夕提起莫里安和林允儿,许诺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说话毫不客气:“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熟到这种度了,作为竞争公司,我们还是保持合适距离的好。” “你若同意来顾氏,这次广告部的麻烦,我帮你摆平。”面对犀利而尖锐的许诺,顾子夕自然还是那个精于算计、善于谋划的无良商人:“否则,吴析和王夏会对你和莫里安做出什么、这次广告的首播头条能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许诺的手停在汽车扶手上,微眯着眼睛看着顾子夕定定的说道:“用威胁的手段达到目的,你觉得有意思吗?” 顾子夕轻轻笑了,欺身贴近许诺,双手撑在她靠着的椅背上,清晰而坦然的说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倒觉得在这一点上,我们很有默契。” 许诺看着他半晌,基本确定这个男人的提议并不是突发奇想、也不是开玩笑、当下不由得笑了,抬起下巴对着顾子夕,俏皮又狡黠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等着看你解决的结果。” “好。”看着她零乱湿发下的娇俏笑颜,就算看出她眸子里的算计,他仍然爽快的应了下来——说到算计,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却极喜欢她这种与自己相同的气质。 “那好,再见。”许诺微笑着拉下他的手,拉开车门便走了出去。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却慢慢的敛了下去。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惹不起,现在还躲不了,能做的,只能是周旋吧。 “回去泡个热水澡,别把自己弄病了。明天10点、带上m电视台的合同到501房间找我。”顾子夕轻挑眉梢,看着许诺挺直的背影漫声说道——谈到工作,那个利落而理智的许诺又回来了。 这样的她,他一直很欣赏。 …… “501?”许诺一震,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慌张之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磕在台阶上。 “要是你介意,就在楼下咖啡厅等我吧。”顾子夕只觉得她的慌张有些莫明,只当是年轻女孩对中年男子的防备,倒也没特别的在意。 “好,明天见。”许诺慌乱的应了一声,拎着湿漉漉的裙子,往酒店里面一路小跑而去。 …… “501,呵,这么巧。”许诺穿着湿衣,跌坐在沙发里,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加上落水后又吹风,让她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从精神上,都感觉到难以负荷。 抱着肩膀蜷缩在沙发里,就似夜里被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相拥,这么多年过去,仍有着让人贪恋的温度…… 原以为五年的时间,已将那段一辈子都不想再提起的记忆完全忘掉;却不想,在看到一个男人加501的关联时,被尘封心底的悸动,又再翻涌而来——让她毫无准备、无法招架。 十夜的抵死纠缠、狂野索取,虽是交易开始,却契合而热烈;虽然只有十夜,却占据了她整整五年的记忆,关乎耻辱的记忆——还有她不愿承认的怀念。 都说女人对于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有一种特殊的情结,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明知道那句话只是男人在满足之后的随口敷衍,却仍当真的让它温暖自己这么多年;一定只是因为这无理的第一次情结,绝不会是因为他粗暴之后的温柔、不会是因为他疯狂占有后用力的拥抱、不会是因为那黑暗里他偶尔柔软而心疼的叹息。 一定是这样! 许诺努力的告诉自己,他是骗人的,不要再想、不该再想、不能再想。 或许是有些病了,头越发的昏沉起来,许诺猛的睁开眼睛,拒绝闭上眼睛后,那男人模糊的影像竟与顾子夕那张冷凛的脸的重合。 “不要……”许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进浴室,甩开一身的湿衣,将自己整个浸泡进去——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起来,害怕在幻觉中,将耻辱变成怀念。 …… 第二天. 顾子夕虽然有些感冒的症状,但他仍在10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咖啡厅——这么多年来,他的生活就象精准的时钟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精准无误,从不懈怠。 只是,许诺并没有如约而来。 “顾总,需要我给许小姐打电话吗?”首席秘书谢宝仪和她的老板一样,时间精确得以秒针来计算。 “买两份早点过来,坐下一起吃吧。”顾子夕摇了摇手,眸光轻瞥了一下电梯间的方向,示意谢宝仪无需催促。 “好的。”谢宝仪刻板的应着,转过身后,心却因喜悦而快速的跳动起来——她那么努力的让自己的习惯、气质和能力接近总裁,为的,不过是他多一点的关注而已。 所以一向精明能干的她,此时也如小女孩般的快乐而激动,忘了去探究大boss今天为何会浪费时间去等对方公司的一个小职员。 …… “你又迟到了。”看着画着精致妆容的许诺,顾子夕微笑着说道,眸子里却有着浅浅的失望——一丝不苟的化妆、优雅得体的套装、恰到好处的笑容、控制得宜的步伐,漂亮雅致,却给人那么明显的疏淡与距离;就连美得张扬的五官,也在这样压抑的精致里,失去了原本的生气。 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女人,真实率性的那个她,让人忍不住的着迷、忍不住的心疼、又忍不住的柔软——难怪,莫里安会为她而放弃相处了八年的女友。她的吸引力,在这极致的反差中,才让人更加迷恋、让人想要征服、让人想让这个戴着面具的她,在自己的怀里回归原本柔软的模样。 “希望你不是在有意培养我等人的习惯。”想到‘征服’两个字,顾子夕轻挑了下眉梢,眼底慢慢渗出浅浅的笑意。 Chpter040 女人心计 许诺以为他会对自己迟到的事冷嘲热讽外加威胁一番,必竟他有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先例。没想到他居然开起这样暧昧的玩笑,这不禁让她有些发懵——这个奸商又想干什么? “一起吃早点吧。”看着一向敏捷而犀利许诺,现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还真有些呆蒙可爱,顾子夕不禁心情大好。 “谢谢。”许诺轻皱了下眉头,仍是从善如流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既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而谢宝仪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时,看见正与顾子夕小声聊着天的许诺,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捻了?她会将自己那天在她房间做的事告诉老板吗? “宝仪,帮许小姐取一份早餐过来。”顾子夕对谢宝仪点头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许诺看着谢宝仪僵在脸上的笑容,想起那天她在自己房间做的事,眸子不禁转动了起来。 “还是我去吧,许小姐请坐。”短暂的失态后,谢宝仪又恢复了平日里冷艳高贵的模样。 “我吃东西很挑的,就不麻烦谢小姐了。”许诺拉开椅子站起来,径直往食品区走去。 “我帮你。”谢宝仪急急的放下手中的餐盘,连招呼都忘了和顾子夕,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许诺:“许小姐,那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你喜欢你们老板?”许诺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肯定的说道。 “我?”谢宝仪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顾子夕的方向,看见老板正抬头看着这边,忙慌张的收回了目光,看着许诺低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想的是怎样的呢?”许诺轻挑起眉梢,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谢宝仪,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轻易的过关——她原本已经忘了这事,不过,看见谢宝仪这么紧张,说明她的确非常害怕顾子夕知道。 既然这样,她当然得好好利用一把——卓雅一直被顾氏打压、她许诺一直被顾子夕各种威胁压制,这一次,这个秘书,会不会是一个转机? 看见许诺眸子里流动的光彩,谢宝仪神色一凛——这个女孩子,原来也是个懂得把握机会的人。 “许小姐说说看,什么条件可以让你把这件事情给忘掉。”谢宝仪收起刚才的温言软语,语气变得冷凛而强硬起来——顾氏首席秘书的价值,对于卓雅、对于许诺,自然是不容低估的,既然这个许诺想利用她的失态,她也有这个自信和底气来和许诺谈条件。 “谢秘书真是个爽快人。”许诺轻挑起眉梢,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看着谢宝仪轻快的说道:“一大早说这些事儿,会消化不良哦,改天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说完,便敛下了眸子里的笑意,转身快速走到餐区取餐。 谢宝仪沉着脸,转身拿杯子打了两杯牛奶后,与她一起回到了餐桌上。 一顿饭的功夫,三个人各怀心思,吃得沉默而压抑。 …… “莫总监可知道我们的交易?”走进电视台大楼,顾子夕突然问道。 许诺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拜你所赐,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你这是在告诉我,作为男人,他不如我吗?”顾子夕轻笑。 “他是一个职业人,有着职业人的底限和尊严;怎么能和你这种利益至上的商人相提并论。”许诺嗤鼻而笑,脸上尽是不屑与轻讽。 “商场法则里,底限就是法律,有地位才有尊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顾子夕对许诺的论调不置可否,在电梯的楼层指示灯跳到6楼时,他的手自然的揽在了许诺的腰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诺的身体一片僵直。 “把我自己借给你,在任老面前演一出戏,希望这出戏能以卓雅得到首播头条的机会而落幕。”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许诺皱了皱眉头,僵硬的身体略略放松了一些,在电梯门打开后,两人相偕而出,看起来倒也郎才女貌的和谐养眼。 …… “任老,广告部吴主任早上来台里了吗?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来?”顾子夕与许诺一推开任安儒办公室的门,便抛下这句没头没脑,却又让不紧张的话。 “一般不会这么早,大约还有半小时过来,怎么啦?”听见顾子夕认真的语气,任安儒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起来。 “诺诺早上告诉我,昨天去局子里捞人时,吴主任似乎对任老有些误会。所以我一早就带诺诺赶过来,担心他胡说八道会对您老有影响,也担心会影响这次的合作。”听说吴析还没到,顾子夕似是松了一口气。而他臂弯里的许诺,听他一口一个诺诺喊得无比的亲热、无比的顺口,心里直犯着恶心——这个男人,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浪费了! “哦?什么误会?”任安儒这才注意到顾子夕和许诺亲热的态度,眼底不禁生出些疑惑来。 “说您老想趁这次机会将广告部架空,以便以后直接从赞助商处捞好处。说什么这次豁出去了,闹大了也不怕。”顾子夕一脸担心的模样,似乎比任安儒更在乎事态的发展。 “简直是胡说八道!”任安儒气得猛拍起桌子,一桌的文件被他的力度震得四下纷飞——文人出身的他,最在乎的是清誉,说他别的可以,说他恋权贪财,他绝不能忍受:“他有脑子不会分析?他出事之前是和谁在一起呢!” 看见任安儒果真沉不住气的发了脾气,顾子夕心里淡淡一笑,面上却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他们那天是和卓雅的莫总在一起,但这事儿谁都有可能做,最不可能的是卓雅。” “您想想看,流程是卓雅做的,流程里对供应商资质的评估,广告部占了30%不止的权重,以外企对流程执行的刻板程度,他们恨不得跟着吴主任身边看着他做评估才放心,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把他给弄进去?” “卓雅的莫总,身为外企的高管,一旦有职业污点,在这个行业的发展就全完了,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再说,他为了把吴主任弄出来,被人弄得胃出血,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顾子夕低头看了许诺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那晚我和诺诺一直在一起,她喝醉了在酒吧和我闹了一场,回到酒店又哭又闹的,一晚上没消停,更没有机会去安排这事了。” ------题外话------ 推荐袁雨《名门盛婚》姐妹文:《你好首席人才官》 简介: 这是一部:菜鸟的职场成长辛酸史; 这是一段:由一只高跟鞋引发的豪门盛宠; 这是一个:豪门+职场+商战的感情大戏 ** 洛雨熙,在经历了三个月生不如死的面试后,终于等来国际化妆品公司的offer! 祸乃福相依这句话,送给她是最适合不过了! 男友被同室好友给撬了,还被骂是可怜虫、老Chu女! 喝醉了,借来的高跟鞋砸到了那男人的脑袋,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 哈哈哈,仰天三声长笑——让过去去见鬼吧,我的未来,我书写! ** 作者:木茶 地址:http://www。xxsy。net/info/470724。html Chpter041 尽在掌握 “整晚在一起?” 听了顾子夕的话,许诺呼吸不由得一窒,一阵无名火陡的升了上来——这个男人还真说得出来,他不怕老婆找来,自己还怕行业内的流言蜚语呢。 顾子夕似是知道她的怒气,揽在她腰间的手微一用力,接着说道:“所以任老您想想,不是您、不是卓雅、也不会是吴主任自己,您看会是谁?” “吴主任消失对哪家供应商最有利?吴主任回来闹事对台里谁影响最大?谁又能从中捞到好处?” 顾子夕一问接着一问,不仅将供应商、更将任安儒在台里的对手都框了进来——任安儒再淡定,同僚可能的陷害,也会让他心惊肉跳。 所以,听完顾子夕的话,许诺将火气慢慢压了下来。 现在只有和他、和任安儒站在一条线上,事情才能有转机,否则让任安儒将这事儿扣在卓雅头上,别说首播头条,连原合同的顺利履行都成问题。 若顾子夕再狠一点,怂动电台告卓雅性贿赂,那卓雅的声誉、莫里安和自己的前途,就全完了! 虽然痛恨顾子夕不择手段、两边利用,现在却被他吃得死死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许诺轻咬下唇,抬起脚,将七寸的高跟鞋慢慢的踩在顾子夕的脚上,然后慢慢的用力、再用力、再用力,直到顾子夕脸色微变,搂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压向怀里,她才暗哼一声收回了脚。 顾子夕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任安儒——收起形于色的恼怒,他沉着脸,眸光慢慢变幻着,他虽然并没有全信顾子夕的话,但多少已经受了影响,究其利蔽,十分清楚。 所以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任安儒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卓雅有求于自己、既然顾子夕与卓雅的这个女孩是这种关系、这件事就交由他来解决好了! “以我在台里的地位,他吴析就算是闹,也影响不了什么。只是我原想今天约莫总过来谈首播头条的合同,怕是会受到影响了。”任安儒脸上依然一派笃定的淡然,狡猾的将难题抛回给了顾子夕。 这番作做,正中顾子夕与许诺的下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爽快的应了下来。 于是,顾子夕与任安儒将敲定合约的时间定在当天下午3点。 ………… “你通知莫里安下午过来商定合同,我去处理吴析的事情。”站在电视台门口,顾子夕对许诺淡淡说道。 “吴析的事还用你去处理?不是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安排夜嫖然后报警,再嫁祸给卓雅;在莫里安去捞人的时候,又找人把他整到胃出血。” “顾总,你明明已经顺利拿下冠名权,何苦定要将我们逼到死角?”许诺冷冷看着顾子夕,语气里满是怒意——处处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而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更让人窝火。 “在生意场上,没有绝对的输赢;对于对手,我没有姑息的理由。”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没有人需要你的姑息,但你的不择手段,让人觉得不耻。若是正当竞争,是输是赢,都是心服口服。”许诺冷冷的说道。 “商场如战场,我要的是利润、是市场,对手的心服口服半文不值!”顾子夕淡淡的看了许诺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在职场中干练犀利的那个她,也会有这么不成熟的一面:“你比我想象的要天真。” “你比我想象的更卑鄙。”许诺针锋相对的话脱口而出。 “你一定要站在这里和我讨论该怎么做生意吗?现在已经10点,吴析的问题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解决。”顾子夕不禁失笑,这个女孩,真没有一点儿求人的自觉——或者,她也知道自己那点莫明的心动,并聪明的依恃起来了? 许诺哪里想到顾子夕这头看起来狼一样的男人,会有这样七弯八拐的心思,面对他是一如既往的厌烦与强硬:“对于吴析的反应,你应该是有把握的吧,总是这样威胁,你觉得有意思吗!” “帮卓雅拿到首播合同,并不在我的计划中,所以吴析现在会是什么反映,我也不知道。他对任老或许不会有过激的反应,对你和莫里安,可就不一定了。若不是我希望你过顾氏来,他对你们怎么样,原本也与我无关。”顾子夕淡淡的解释着,于许诺来说,他已经放了十分的耐心在里面。 “你——”许诺狠狠瞪了他一眼,原以为对这事他是尽在掌握,没想到也只是临时起意。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帮你做到。下午谈完记得和我联系。”顾子夕轻挑了下眉梢,转身往停车场走去——如他所说,临时起意的变局,他并非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昨夜就开始布局,现在也不是事事都在控制。 …………… 如若顾子夕所说的情况属实,那许诺还真的佩服他办事的能力—— 在下午的合约沟通会上,吴析不仅参加了会议,而且按照流程给卓雅评了高分,让这合同毫无波澜的签了下来。 “莫总、小许,后期的执行,两位还要多费心啊。”从吴析进门时莫测高深的表情、到配合着合同签下来,任安儒也长长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个人应该是被顾子夕给摆平了。 “应该的,任老放心,在补充合同里,我们将配合的时间长度和方式,做了详细的说明,台里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莫里安沉沉的看了许诺一眼,压下心中许多的疑问,配合着将合同细节一一敲定了下来。 “你们外企人做事,我放心。”任安儒打了个哈哈,将头转向吴析,试探着说道:“吴主任,以后和莫总监好好沟通,多多学习人家外企的工作方式。” “一定一定,这方面任老师以后还要多提点才是。”吴析从善如流的与莫里安握着手,同时向任安儒表着态,言语间不软不硬,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态度。 这一纸合约,费尽周折,现在签下来了,双方似乎都没 权少的新妻 第 9 部分阅读 这一纸合约,费尽周折,现在签下来了,双方似乎都没有感觉到喜悦。 ------题外话------ 系统故章,将第16章自动又发了一次,现将内容调整为42章的。编辑后台删掉之后,明天会重新再发。 Chpter042 有所期待 在散会之后,任安儒便给顾子夕打了电话:“顾总,下午怎么不见你啊。” “我和诺诺的关系不方便让她上级知道,我只在后面帮帮她就好了。怎么样,那吴析没有惹什么事吧?”顾子夕当然知道任安儒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开口就将话题引到了吴析的身上。 “倒是没有,合同签得很顺利。子夕你给我分析看看,他是怎么想通的?”任安儒笑眯眯的问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可不像任老这样正直,找个替死鬼、再花点钱,事情就成了。”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任安儒的夸赞也是信手拣来。 “哦?”任安儒心头一震——找个替死鬼、再给点儿钱。呵,这些人、这些事,都被这个叫顾子夕的商人轻易的操控在手里。这个人的手腕,真是又狠又辣。 任安儒没心情与他多说,心不在焉的拉扯了几句后便挂掉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心里没有问题解决之后的轻松,反而是一片难言的沉重。 就在任安儒坐在办公桌前沉思的时候,节目组的季晔推门而入:“任老师,出事了。” “什么事?”任安儒心里一惊——会有什么事?难道顾子夕没把事情处理干净? 刚才还在为顾子夕手段感到心惊的任安儒,这会儿又担心起事情没有处理到完美。 季晔将手上一个文件夹递给任安儒,边快速的说道:“原定的首播赞助企业‘乔凡’奶业公司,产品检出非法成分,负责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而且来和我们台谈合同的市场部魏总监,因涉嫌性贿赂,也被请去调查了。还好和他们的合同还没签,否则麻烦就大了。” 任安儒心里一惊,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就是顾子夕找的替死鬼,他这一招,不仅替许诺将未来的障碍都扫清了,也没给台里留下什么后遗症,当真是高明啊! 这个外表清雅淳和的顾氏总裁,手段端的是快准狠得让人心生畏惧。 “还好没签合同,除了顾氏和卓雅,其它赞助商,按新的流程启动资质审查。”任安儒平静的对季晔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乔凡’这次出事,就是资质审查出了问题,重新送检的时候发现的,还好这个评估流程来得及时,否则台里的声誉算是完了,这次的节目还没开始就注定会死掉了。”季晔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有着侥幸的余悸。 任安儒极其缓慢的翻看着文件夹,只觉得这薄薄的几页纸的资质评估报告,翻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 与任安儒通过电话之后的顾子夕,知道自己那句话的份量,那个一直假清高的任副台长,在他的敲山震虎之下,广告的后期执行,怕是不敢再出什么花样了。 顾子夕嘴角轻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打转手里的方向盘往电视台方向开去——不是去找任安儒,而是去找许诺。虽然交待她签完合同后联络自己,不过以她的个性,自然不会这么听话就是了。 所以,她不来,他就去。 对这份合同的完成,从一开始,都比对自己公司的合同更多期待。 是因为她吗? 顾子夕微微眯起了眼睛,打开电台音乐,流泄而出的,正是那晚他们贴身相拥时听到的婉转曲调,有些美丽、有些忧伤,却让他轻易的想起她的脆弱、想起她在怀里的体温。 这种有所期待的心情,让他觉得自己不再只是个工作机器,而更象个正常的人了。 …… “莫里安,合同终于签下来了,那超预算的5000万,这份合同至少可以帮我们赚回2000万。”走出电视台的大楼,迎向外面明晃的阳光,许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甚至有些沉重——为了这份合同努力了那么久,在签下之际,却是离开卓雅之时。 也不过是在去年,她独立策划这个案子时,还想着要在卓雅大干一场、还想着以耀眼的才华回报莫里安的提携与呵护。可现在,竟然不得不离开——离开的理由,仍然是莫里安。 想到这里,许诺迎着阳光的脸,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合约的事情,倒底是怎么回事?”一向爱争输赢的许诺拿到合同后,并没有多少兴奋的表情;而莫里安的心情则更加沉重——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m台是看中了他们的方案,主动给了这份合约。 “我和顾子夕有个交易,他帮我搞定这次的合同,我同意去顾氏工作。”许诺转头看着莫里安,脸上一片坦然。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人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你还和他谈交易,和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你懂不懂!”听说是顾子夕,莫里安不由得大怒,说话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我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可以让别人谋的,再说,去顾氏工作也没什么不好。”许诺淡淡的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看着她淡漠而索然的眼神,莫里安只觉得心里一痛——是因为林允儿吗? 他明明记得是打电话让许诺来接自己去医院,醒来的时候,却只看见林允儿在床边照顾着,温柔如水、波澜不惊,任他旁敲侧击,也不说了是谁通知她过来的。 昨夜,醉酒的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失态、允儿又会给她什么样的难堪? “是不是因为允儿?”许诺的沉默,让莫里安更加笃定。 “和别人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顾氏给我开出的条件很好。莫里安,作为师傅,你应该祝贺我的。”许诺不想将林允儿牵扯进来,弯起唇角,给了莫里安一个从容的笑脸。 “我不同意。”莫里安看了许诺一眼,淡然而平静的说道:“你和顾子夕的约定,我会去和他谈清楚。电视台的合同若有变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于我来说,你的去留自然要比一份合同来得重要得多。” “不许你去找他!你知道我多困难才说服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大狂帮我的。”许诺没想到莫里安会是这种反应,毕竟这个合同,是他们共同努力了许久的。 “这件事由我来处理,你就别管了,总之不许离开卓雅。”莫里安定定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说过,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等你给我答案。在这之前,不许离开!” “莫里安……”看着莫里安眼底的认真,许诺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拒绝的话说过一次,已经让她为难,再说就是伤人。 Chpter043 爱情之罪 “不需要等太久,允儿过来了,这次我会和她谈清楚。”莫里安伸出手,缓缓抚上她温润的脸,眼底那么明显的青色、眸底流转的犹豫与迷茫,让他阵阵心疼着: “许诺,你看起来很坚强、又很能干,可是,这样的你,让我很心疼。”说着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紧紧的拥着她,心疼着她在这样的坚强与强悍里,磨掉了女人该有的柔软。 六月的阳光,带着灼人的温度,远处慢慢走来的林允儿,让许诺原本就僵直的身体,越发的僵硬了起来。 “许诺?”莫里安感受到她的异常,下意识的拥紧了她。 “允儿和你一起来的吗?”许诺低低的问着,伸手抵住莫里安的肩膀,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这一下,连莫里安的身体也不由得僵直了起来——想起离开医院时,允儿的沉默不语,她竟跟着他过来了吗? 虽然已经决定和林允儿摊牌,却不想在还没说清楚的情况下,让她看到自己和许诺在一起——这对她和许诺,都不公平。 “许诺,你就是这样对上司的?”林允儿定定的站在他们面前,声音里是极度失望的灰色调。 许诺和莫里安对视一眼——莫里安眼底的义无反顾让许诺心惊,许诺眸底的不安的请求却让他恼怒。 “不许逃!”莫里安用力的捏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放开我。”许诺不动声色的用力往回扯着自己的手。 “合同的事情我会和顾子夕去谈,你等我电话。”莫里安看了她一眼,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慢慢转过身来,他面前的林允儿,柔润的脸上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着,在这六月的阳光下,浑身仍忍不住微微的抖动着。 “允儿,我们——”莫里安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许诺,你别走!”不待莫里安说完,林允儿阴沉而铿锵的声音便打断了他:“三个人的事情,当然要三个人一起面对。” “允儿,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把她牵扯进来。”看着林允儿越来越沉暗的眸子,莫里安下意识的挡在了许诺的面前。 “eric,这种姿态做给谁看呢,人家也不一定感谢你吧。”看着莫里安维护的样子,林允儿气急反笑,什么风度、什么修养,在这时候全成了笑话。 她一把将莫里安扯到一边,定定的站在许诺的面前,冷声说道:“有本事插足别人的感情,就要有本事承受结果。做了那下贱的事儿,就别再装出一副清高的无辜恶心的样子来。” 看着林允儿的失态,许诺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想,无论是我还是莫里安,欣赏的都是过去那个优雅精致的允儿。骂了我、丢了自己的风度,你要是认为这是个合算的买卖的话,你可以继续。” 一个人过早的承担起姐姐生死的她,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只是,旁边还有一个莫里安,她不能让他太过为难。 …… “许诺,你先回酒店,晚一些我给你电话。”莫里安看着林允儿的失态、看着许诺眼底的隐忍,心里竟然没有左右为难——那么清晰的,对允儿是愧疚;对许诺,却是心疼。 一颗心,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偏向了许诺,让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的感情——爱许诺,不是因为和允儿的感情倦怠、不是因为对许诺与众不同的迷恋,就是爱了,不可理喻、无可奈可。 “eric,我不想为难她,可是是你先为难了我。”莫里安对许诺的维护,让刚才还气势十足的林允儿一下子泄了气,声音变得虚软无力起来——让女人有底气的事,一向都不是声音的大小,而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在乎。 在女人的战争里,胜负,只有男人能给。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不只是因为这八年的青春、不只是因为八年感情的付出,更因为——她还爱着他,那么、那么的爱,宁愿委屈也不愿放手。 “对不起,我该和你说清楚的。”莫里安看着她低声说道——他以为,她是骄傲的、洒脱的、他们是可以好说好散的。 却从没想过,在那顺其自然的八年里,她已弥足深陷,因他而失了方寸、失了风度——如果撒泼能挽回、如果哭闹能留住,她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做,管它什么风度、管它什么修养。 面对这样的林允儿,莫里安再大的决心,临到开口却还是不忍。但现在,在看了林允儿对许诺近乎侮辱的怒骂时,再多的不忍,他也必须把话说清楚。 莫里安上前一步,看着林允儿沉声说道:“允儿,对不起,我爱上了……”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林允儿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耳朵转身就往马路上冲去——她真的没有强大亲耳听到这个男人说爱别人的事实。 她想,她真的不够坚强。 从昨天见到他们拉扯时的隐忍,到刚才看到莫里安深情流路时的心痛失控,她不想再经历他亲口说出分手的残忍。 看不清前路的急速狂奔,眼前种种,尽是莫里安愧疚而坚决的眉眼、许诺年轻得张扬却淡然的俏脸,没有过往的行人、没有川流的车潮,只有这两张脸,交替在她的眼前。 “允儿,你回来!”看着她失控狂奔,直直的冲向那穿流的车潮,莫里安大惊,一路狂奔冲了上去。 已走到路边的许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和着莫里安的惊呼声,一阵刺耳的急刹声传来—— Chpter044 心的选择 许诺几乎没有时间思考,纵身一跃,将林允儿扑倒在地上,抱着她在地上翻滚了几个来回。 那辆急驰而来的黑色奥迪,凭借高超的车技,在原地一个打了两转之后,横在了她们的面前——后面连续的几辆碰碰车似的撞了上来,将车又往前推进了好几米后,才算是有惊无险的停在了距许诺和林允儿一步之遥的地方。 “许诺,把eric还给我吧,你还年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要和我抢他。”额头上还流着血的林允儿,在此刻放下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拽着她从来没有看起过的女孩儿的衣袖,低低的请求着——如果爱情比生命还重要,那面子和骄傲又算得了什么。 “允儿,你、你说什么……”惊魂未定的许诺,直接跌坐在地上,直直的盯着停在面前已经皱成一团的黑车,心脏狂乱的跳个不停——若是这车没有及时刹住,她和林允儿的命可都没了! 她死了,许言可怎么办?且不说后期的持续治疗,她的心脏,绝对无法负担起失去自己的负荷。 许诺,以后不可以再冲动,你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为了救别人而置自己于危险中,你必须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它不是你一个人的。 “许诺,我求你了。”林允儿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更不知道许诺的害怕,只是流着泪求着她。 好一会儿,许诺才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变形的车上,回转到面前的林允儿脸上,一向自诩能干、坚强的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远不如林允儿的强大——自己还没从车祸中回过神来,允儿已经将思维转向了感情。 或许,她一直都没有觉得刚才车祸的可怕,在她的心里,从头到尾只有爱情这件事吧。 莫里安对她比生命还重要吗?可是自己真的帮不了她——爱情的怪圈,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 “许诺,有没有事?”一路狂奔过来的莫里安,没有思考、没有选择的将手伸向了许诺,紧紧的拥她入怀,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竟比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还来得严重。 “莫里安,我没事,你快看看允儿。”整个人跌入莫里安宽厚的胸膛,许诺的惊吓的心才安定了下来,整个人也就清醒了过来——这个极度紧张与害怕的拥着自己的男人,他的胸膛或肩膀,这时候并不适合借给自己。 “好,你站好别乱动。”感受到怀里人实实在在的温度,莫里安慌乱的心才算是慢慢平复了下来,扶着许诺站起来后,又伸手去扶林允儿。 “允儿,还好吧。”莫里安扶起林允儿,自然的伸手抹去她额头上的血迹,低声问道。 “恩。”林允儿扶着他站起来,再也忍不住的扑在他的怀里痛哭出声——哭声里有着歇斯底里的绝望,让听的人也为之难受。 她和许诺遇同时遇到危险,他的心做出了最真实的选择——无论她接不接受,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女人都已不再是自己。 就算许诺不和她争,她也赢不回这个男人了——这样清楚的认知,让她不甘、让她疼痛、让她绝望。 ………… “扶我出来……”黑色奥迪里,顾子夕艰难的推开了被撞瘪的驾驶室门,将流着血的头探了出来。 “顾子夕?怎么是你?”看见浑身是血的顾子夕,才从刚才惊吓中恢复一些的许诺,再次被吓住了,顾不得浑身的伤,快速的跑过去,努力的扯掉横在他面前的安全气馕。 他身上依然是简单的白衬衣,只不过,这时候已经被血染得片片红色;高大的身躯被卡在脱落的方向盘和座椅之间,本应狼狈而凄惨的他,此刻却仍是一惯的沉静;平静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许诺,让许诺感到一股安定的力量。 “我帮你。”在他沉静的眸子里,许诺慢慢抑制住心慌,一边用力的掰开卡住他的方向盘、一边将小小的身体护在他的胸前,避免在拉他出来时,胸口被已经变形的方向盘给扎到。 而她自己的后背,正紧紧抵在方向盘中柱上,一不小心,就会被划出深深的伤痕。 两个人,胸贴着胸、脸几乎贴着脸,就算在这样的血腥里、就算他被撞击的力度震得脑袋发昏、却仍为她身上隐隐传来的、混和着血腥的少女气息而悸动;她偶尔划过他脸上的柔唇,更让他心猿意马着,原本乏力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扶上了她的腰。 “等一会儿,我把这东西弄掉你再动。”被他大掌圈住的腰,自然的更贴近了他的怀里,而背后被方向盘中柱抵住的刺痛感明显少了许多,所以许诺也就自然的将身体往前更倾多了些,双手用力的将卡在他肩上的铁片给掰开。 “你先出去,我自己可以了。”侧头看见许诺双手上深深浅浅的口子,在掰铁片时新制造出来的伤痕,他昏沉的大脑一个激凌,顿时清醒了不少。 “就好了。”许诺紧咬下唇,一个用力,双手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顽固的铁片终于被她给拧弯了向一边倒去,而她整个趴在他的胸前,大口的喘着气:“好了,你侧着身体往外平移,慢慢的。” “你先出去,我自己可以。”看着浑身是伤的许诺,顾子夕一阵心疼,慢慢松开搂着她的双手,小心的将她的身体往外移去。 “许诺,你先出来,我来帮顾总。”莫里安终于摆脱掉林允儿的哭泣的纠缠后,快速的跑了过来,看着抵在她背后的方向盘柱,立刻伸手护了上去,另一只手拉着她,将她慢慢的移了出来。 随后又小心的将顾子夕移了出来。 ………… 适时赶到的交警迅速的在事故周围圈起了一圈黄|色的护栏。 “救护车马上到,还能坚持吗?”看着浑身是血的顾子夕和许诺,交警边问着,边拿出呼叫机,向其它站点的同事求助,要求迅速调集救护车。 “你帮我把电话拿出来,让宝仪过来处理这事,我们先去医院。”顾子夕强忍着头晕,将身体的重量放在许诺的身上,低声交待着。 Chpter045 爱情的戏 “我来吧。”莫里安不动声色的将顾子夕的身体拉着往自己的身上靠,边帮他拿出电话,边示意许诺与他保持距离——就算是为了救人,他也不想看着她与他靠得那么近。 该死的,她不是向来讨厌这个自大腹黑的男人吗,这会儿人都救出来了,还让他靠这么近,真是个傻女人。 ………… “唉,小姐,你怎么啦?”正在忙着安排救护车了解受伤人员情况的交警,一下子接住晕倒的林允儿,更加着急的催促了起来:“078号路段,重大交通事故,重伤人员六个以上,请求速派救护车。” 被莫里安扶着的顾子夕,沉沉的看了许诺一眼,眸光自莫里安的脸上扫过,嘴角噙起一丝讽刺的冷笑。 许诺看了一眼晕倒在交警怀里的林允儿,再转眸看到顾子夕眼底的轻讽,默默的走到顾子夕身边后,低声说道:“子夕,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一声‘子夕’,在两个男人的耳里形成了绝大的反差—— 那低沉柔软的音调,有着拨动人心弦的力量,让本已心动的顾子夕无法抗拒,如果身体允许,他想以最温柔的方式拥她在怀,听她用这柔软中带着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重复这样亲昵的称呼。 而这声‘子夕’,却让莫里安陷入极度的愤怒之中——她准备用这样的方式拒绝自己? “许诺,你不要这么幼稚。”莫里安看着许诺恼火的说道。 “应该可以坚持到救护车来。”顾子夕懒散而笑,将手伸给了许诺。 两个聪明绝顶的男人,一眼看出许诺这出戏的目的。只是,只要顾子夕肯配合,莫里安又能奈何? “莫里安,你去看看允儿怎么样了。”许诺敛着双眸,伸手握住顾子夕伸过来的手,吃力的将他的身体往自己这边移。 “你身上都是血,不能再用力。我扶顾总在旁边坐下,你也坐下。”莫里安盯着她,阴沉沉的说道,毕竟还是没有将重伤的顾子夕交给她,当然也没有弃顾子夕而不顾。 “恩。”许诺轻应一声,与他一起扶着顾子夕在一边的树边坐下后,许诺也脱力的靠着树坐了下来。 “许诺,别做没脑子的事。对允儿,在话说清楚以前,我对她有责任。我向你……”莫里安将许诺的身体扶正后,看着她低声说道。 “莫里安,有些话不适合说就不要说,先去看允儿吧。”许诺打断了莫里安的话,侧头看了顾子夕一眼,便沉默着不再说话——她相信这个男人看出了她的目的,却奇怪他居然肯爽快的配合。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过了今天再说吧——如果对莫里安的喜欢,会让他执着,那就连喜欢都不要好了! 许诺,从来都配不起莫里安这样的好男人、更配不起这样一份浓烈的感情。 看着莫里安阴沉而变幻的眼神,许诺低低的说道:“莫里安,别让我为难。” “好。”莫里安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直到能完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才重新睁开,伸手抚着她的脸轻轻的说道:“无论如何,我总是不能拒绝你的要求。但不要用这种方式拒绝我,我会心疼。” 说完,便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后,大步走到交警的身边,抱起被平放在地上的林允儿,上了交警临时拦的计程车。 ………… “很感人啊。”顾子夕看着许诺懒懒的说道。 “还有心思调侃,看来这伤是不碍事了。”许诺轻瞥了他一眼,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身后的树上,神情间一片淡然,似乎那几可见骨的伤也并不碍事一样。 “不碍事。”顾子夕看着她沉沉的说道,而实际上,不知道是流血太多还是刚才的撞击力度太大,他只觉得眼前的物景越来越模糊。 而在许诺发现他的不对劲时,是他已经完全晕迷的将身体的重量全然靠在了她的身上。 “喂、喂——” “顾子夕!顾子夕,你别吓我!” 许诺伸手拍了拍顾子夕的脸,却不敢摇晃他,急急的叫了交警帮她将人弄到刚刚过来的救护车上后。 看着护士迅速给他挂上生理盐水,接着忙碌而专业的给他做着各种检查后,许诺这才放下心来。 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任护士忙完顾子夕后,过来给她的伤口做基础的处理,目光随意的看着昏迷中的顾子夕: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安静的看他——立体的五官、硬朗的面部线条,让他就算在昏迷中,看起来也霸气十足,有种让人不能轻易接近的气势;紧紧抿住的双唇,线条清晰而薄厉,凉薄之中更显强势。 不得不承认,如果抛开对他的成见,他是那种轻易能让女人动心的男人:出色的五官、天然的贵族气质、嘴角若有若无的浅笑、凌厉的眸子里偶尔现出淡淡忧郁,至于资产什么的都不算的话,仅这气质和外表,已经足够让小女生尖叫了。 许诺从他的脸上收回目光,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因着这一场车祸、因着这一番打量,对他再没有原来那样的讨厌了——或者,自己也是个外貌控? 许诺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慢慢的回想着这场车祸:所谓福祸相依,最极致也不过如此了吧,久盼的合约如愿的签下来,还没感受到喜悦,便被人捉奸似的堵了个正着,接着便是惊心动魄的车祸。 只不过,这场猝不及防的意外虽然惊险,却来得很是及时:让她暂时不用去面对莫里安的感情、也不用去面对林允儿的指控——就当她是鸵鸟好了,有了这么一出,莫里安已经不可能那么快对林允儿坦呈早已出走的爱情;林允儿也有时间缓冲感情的打击。 救护车的急促的音乐嚣叫在耳边,救护车里却安静一片,在车身的摇晃中,许诺慢慢的眯上了眼睛。 只是在看到他浑身上下、包着大大小小五六个纱布时,心里也不禁微微被扯动了一下——心一旦动,便无法再静如止水了。 ------题外话------ 各位亲,节日快乐哦! 注意旅游安全,记得回来看书,记得看了书要留言! Chpter046 心一旦动 “你好,许诺。”接到谢宝仪的电话时,许诺还并不完全清醒。 “是的,在救护车上,现在昏迷着。”许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懒的答着。 “随你。”挂了那个骄傲得孔雀似的秘书的电话,许诺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从道义上讲,她当然会陪他去医院,直到检查结果出来;从感情上讲,就算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他,却也并不是朋友;所以,是不是要安排人来照顾、是不是要找熟医生来治疗、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关她什么事! ………… 到医院后,顾子夕被当作重伤人员迅速被送进了检查室,这让许诺小小的紧张了一把——虽然还算不上熟人,但对人起码的怜悯之心,她还是有的。 好在检查结果并不坏,只是脑部有轻微的震荡,脑内并没有发现所谓血块积淤之类的异物,所以在观察48小时,没有异常后便可以出院; 许诺自己则全部是皮外伤,除了手掌缝了十几针外,其它部位倒也没有特别严重。 ………… “急诊床位紧张,你的伤不碍事,就在这病房加张软椅凑和一下吧。” “这是护士铃,盯着点儿输液瓶,及时叫护士过来换药。” “床上这病人要是有说胡话、呕吐的情况,请马上通知护士。” 护士熟练而快速的交待完后,便匆匆离去。 ………… 一番吵闹、十分嘈杂,直到此刻,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签合约时的据理力争、电视台前林允儿气势凌人的辱骂、急刹车中凌乱的人声、车声,一切的兵荒马乱,终于在此刻归于静止。 扶着被护士临时放进来的软椅,许诺忍着浑身的疼痛慢慢的坐了下去,吵闹的世界突然安静,让她有种无法支撑的崩溃感——原来,吵闹也可以那么好,好到让人不用去思考那些复杂的现实。 在离死亡最近的一刻,莫里安搂住的——竟然是她。 他声音里的颤抖、他双臂里的力度、他毫不掩饰的害怕、让她又慌乱起来——在不知道的时候,莫里安的感情,已经这么多、这么深了吗。 面对这样的他,她居然傻到以另外一个男人为借口去拒绝他,她太没良心了不是吗;她太辜负他了,不是吗! 莫里安,我该怎么办? 她从来都以为,她是个不会有、不配有爱情的女人。可现在,爱情离她那么近呵。 第一次,她想挣脱那一次交易的束缚,让自己呼息一点自由的空气。 “求你,我还想有未来……” 那时无助的请求,是为了还有资格拥有爱情吗? 只是,她的爱情,到底在哪里?她的爱情,会因莫里安而来吗? 下意识的举起绑着厚厚纱布的手抚向了唇——一时间,竟不知道想起的是那个让她自卑得不敢去爱的男人、还是正给她满满爱情的莫里安。 ………… “许诺,医生怎么说?”莫里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哟——”似是心里隐藏已久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许诺吓得将放在唇间的手猛然拿下,撞在椅角上顿时疼得大叫起来。 “撞到伤口了吗?很疼吗?有没有出血?”莫里安紧皱着眉头,快速拿起她的手仔细检查,没看到出血,这才放下一些心来,边小心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边柔声问道:“疼不疼,要不要喊医生?” 透过厚厚的纱布,许诺仍然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在伤口处轻轻抚过,许诺慌乱的说道:“缝了几针,拆线就没事了。允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说着,用右手将自己的左手从他的大手中抽了回来,低着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是的,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在他那样的对待以后、在她那样的拒绝之后、当她在他的爱情里又想起那个男人之后…… 莫里安沉沉的看着她,她的逃避让他感到挫败,却仍然以十足的耐心回答着她刻意转移的话题:“允儿只是有些擦伤,昏过去是因为受了惊吓,现在已经好了。” 莫里安说得很委婉,许诺当然明白——突然的昏过去,只是想逃避当时混乱的局面吧:任哪个女人,看着交往了八年的男友,在遇到危险时首先将别的女人拥在怀里安慰、为别的女人而担惊受怕时,都无法面对。 就算听到了他的坦白、就算看到过他和别人的纠缠,可这人性最本能的反应,恰恰是最伤人的! 想到这里,许诺就沉默了、也清醒了——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在莫里安这里开始自己的爱情时,却忘了另一个女人正因此而受伤、忘了另一个女人把这个男人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林允儿的存在让她瞬间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她不爱他,她只是自私的希望享受他的爱,以证明自己还有拥有爱情的能力而已。 她对他的喜欢,还不足以让她残忍的将另一个女人的爱情踩在脚下。 “莫里安,好好儿照顾允儿,她,很不容易。”许诺的声低低的,却清晰明朗。 “允儿的问题我已经说清楚了,她父母正在过来的路上。许诺,答应我,别做傻事。”莫里安伸手轻抚她柔润的脸,柔声说道:“别害怕我的爱、别急着从我的爱里逃开,我的爱不是要把你逼到别的男人怀里。所以,我给你时间,你答应我别再和他纠缠,好吗?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莫里安,我不是……”许诺下意识的看了床上躺着的顾子夕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不禁又被吓了一跳,那只多灾多难的手又撞在了椅角上,疼得她恨不得跳了起来。 “别着急,我这不是醒了吗。”顾子夕低哑而安抚的声音,让许诺一下子愣在那里——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刚醒,就等着看自己的戏呢。 可恶! “诺诺,我睡了多久?你的手怎么样?除了手,身上其它地方还有没有伤?”顾子夕看着许诺呆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题外话------ 各位亲节日快乐!看书的时候,别忘了收藏、别忘了评论哦! Chpter047 梓诺责备 “你别动,医生说你要平躺观察。”许诺见他要挣扎着坐起来,也顾不得骂他可恶,快步走过去将他按了下去。 “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口。”顾子夕轻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莫里安,认真的说道。 “我没事,手缝过针了。”许诺沉着脸,将眸光从他脸上转到莫里安脸上时,平静而认真的说道:“莫里安,你说的我都懂。所以,你放心。” 是让他放心她有把握把持这一场交易?还是放心不会为了逃避他而继续与顾子夕纠缠? 许诺呵,对你,又怎能轻易的说放心?又怎能轻易的说放手。 莫里安苦笑着,缓缓站起来,走近他们的身旁。 “莫里安……”许诺见莫里安的目光一直看着顾子夕,心里一阵慌张。 “许诺,我有两句话需要和顾总单独说。”莫里安给了许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要求。 “诺诺,我头有些晕,你帮我去喊一下护士,顺便让护士看看你的手。”顾子夕淡淡一笑,言语神色之间,将默契的戏码演得十足。 许诺轻咬着下唇,眸光在两人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两人脸上的淡然平静、与眸子里的倨傲坚持那么相似。 明明两个点头之交的男人,此刻却因了自己在这里对峙着,想想这情形还真是滑稽。 许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男人有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她虽然担心顾子夕的计谋,却相信莫里安的理智和风度。 ………… “你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谈许诺。”顾子夕从来不是被动的人,没等莫里安说话,便将问题抛了出来。 “她只是一个陷入迷茫的小女孩,她只是不愿意打扰我的生活而选择了逃避,所以,请你不要乘人之危、也请你高抬贵手。”莫里安并不回答顾子夕的问题——论身份,他们都没有身份对许诺指手划脚;而他,却有责任保护许诺。 “既然你将话挑明,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顾子夕轻扯嘴角,眸子里的认真,是对莫里安气度的认可——一个骄傲的男人,执着于这个女人,甚至不屑于争辩身份是否合宜? 权少的新妻 第 10 部分阅读 “既然你将话挑明,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顾子夕轻扯嘴角,眸子里的认真,是对莫里安气度的认可——一个骄傲的男人,执着于这个女人,甚至不屑于争辩身份是否合宜。 于他们来说,无论身份是否合宜,他们都会执着于自己想做的事、执着于内心的选择——同样的骄傲,让他对莫里安有着十足的尊重。 “于公,许诺在市场创意方面的才华我很欣赏,而她在外企的sop操作经验,也是顾氏所需要的,所以我希望邀请她加入顾氏,在这方面我和她已经达成了共识。” “于私,我喜欢她,我这种年纪的男人,对年轻人身上的活力、青春、勇气,有种近乎敬畏的喜欢。所以,我要她在我的身边。” 顾子夕冲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莫里安扬眉轻笑:“不过,你放心,我对她仅仅是喜欢与欣赏,除非她自己愿意,我不会对她做任何强迫、越矩的事情。所以,你的追求,我觉得并无不可。” “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你的坦诚,也感谢你对她仅仅是欣赏和喜欢。”莫里安的脸色一片阴沉,对顾子夕近乎流氓的坦白、却又毫不掩藏的真实,只觉莫可耐何。 “祝你好运。”顾子夕轻扯了下嘴角,略感疲倦的闭上眼睛,主动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祝你早日康复。”莫里安沉沉的看了他半晌,缓缓的转身离开。 ………… 傍晚时分的金色光影,斜斜的照在走廊上,斜阳里的许诺,斜身倚在栏柱边,神色淡淡的,眸底是莫里安熟悉忧伤、淡淡的无奈,看起来有种让人心疼的纤弱。 “谈完了。”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许诺收回眸光,看着莫里安轻声说道。 “恩。”莫里安轻应了一声,忍住想拥住她安慰的冲动,看着她专注的说道:“允儿的父母正在往这边赶,她们到了,我就过来陪你。” “好了,我先过去了,你好好儿休息,虽然是皮外伤,也得好好儿治疗。”莫里安不等许诺发问,交待了两句后,便转身走向回廊的另一边——他知道她会说什么,拒绝的话听过一次、两次就够了;怪只怪他们相遇太晚,他给她的是有牵绊的开始,所以,就算追她的路任重而道远,他选择随心去走。 ………… “倒没看出来,你会为了成全而退让,我是说你伟大呢?还是说你太傻呢!”顾子夕看着她,眼底有着探究的意味——到底是想调侃她,还是想探知她的真心,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无关。”许诺惦起脚,看了看吊瓶里的药水,按了护士铃来拔针后,便歪在软椅里睡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无论从身体还是从心里,都已经超过了她承受的范围。 到现在,这些与她有关的事情,仍是不由她控制的发展着,她能做的,也只能是让自己睡个好觉、好好恢复,才能有力气继续在这样的旋涡里挣扎了。 ………… 许诺感觉到一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盯着自己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不仅有着顾子夕式的探究意味,还有着她熟悉的清澈。 顾梓诺! 看到这双眼睛,许诺一个激凌,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眸光快速的在房间里扫过:自己在床上、顾子夕趴在床边、谢宝仪站在床尾、顾梓诺站在顾子夕身边——他老婆似乎没有来。 不知怎的,许诺悄悄的松了口气,将眸光停在顾梓诺的脸上,正待开口,一身幼儿园校服、看起来比之前可爱许多的顾梓诺却先开口了:“我爹地是脑震荡,你是皮外伤,你怎么能让他趴在床边,你自己睡床呢?” “我?”面对这个小屁孩的质问,许诺竟然无法辩解——她总不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去的吧! 自己怎么会和顾子夕调了个位置?难道是他抱自己上床的? 想到这里,许诺的脸不由得一阵赫然,下意识的看向趴在床边的顾子夕——他似乎也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正慢慢的睁开眼睛…… Chpter048 人小鬼大 “爹地,你醒了?” “爹地,你慢点儿,医生说你现在动作不能太大。” “顾总,还好吗?” 顾梓诺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紧张的扶着顾子夕慢慢抬起的头;而谢宝仪则快步走到顾子夕身后,小心的扶着他的腰。 “宝仪帮我去办出院手续。”顾子夕皱了皱眉头,感觉到谢宝仪扶在自己腰间的手,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好的,我这就去。”谢宝仪悄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略带尴尬的往外走去——她只是情不自禁,而顾子夕的反感却太明显,这让她觉得一阵难堪,离去的步伐也因此显得有些慌乱。 “爹地哪里不舒服?”一听说要喊护士,顾梓诺首先紧张了起来。 “梓诺别担心,爹地没事。”顾子夕伸手拍了拍顾梓诺的头,顺势将他搂进了怀里:“你妈咪知道你过来吗?她——” 顾子夕下意识的看了许诺一眼后,才继续头号道:“她知道爹地车祸吗?她有没有害怕?” “妈咪不知道。姑妈知道。”顾梓诺乖巧的答着,一句话便解决答了顾子夕所有的疑问——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么小的孩子,话这么少,还能把意思表达得这么清楚。 坐在床上的许诺感叹着,想起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想起被水浸坏的手机,心下不由得一阵黯然。 “你要去哪里?”看见许诺掀开被子下床,顾子夕皱眉问道。 “办出院手续,我这是外伤,没必要住院。”许诺扭头看了一眼顾梓诺,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看见小孩子,也不会有这么多感触,现在却总是容易陷入回忆。 “医生早上来查过房,你有些低烧,要在医院观察两天。”顾子夕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抱着顾梓诺边站起来边对许诺说道:“我明天的飞机回深圳,我希望你在回深圳后的一周内可以到顾氏办理入职手续。” 顾子夕的话,让许诺立刻恢复了工作状态的警醒,眼角几不可察的微挑了一下后,慢慢的说道:“回深圳后,我联络你。” “我一个朋友说,你手机里的信息可以恢复,需要我帮忙吗?”顾子夕突然提起许诺的手机,让她心里一惊——他本就是个老狐狸,自己这点儿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这不,威胁利诱,一波接着一波,都让她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确实可以恢复吗?”许诺紧抓住口袋里早已关机的电话,看着顾子夕的眸子一片莹亮——知道他的目的,可她却无法拒绝。 “70%的把握。”顾子夕淡淡的说道:“我先走了,需要的话就联络我。”说完抱着顾梓诺,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清晨的日光,透过外面的柱子、树叶,零碎的打在顾子夕抱着孩子的身影上,这样的他,看起来有股温暖的感动——一个那么高大,充满力量;一个那么小巧,温糯柔软;而他们的脸,却一模一样。 世间生命,真是奇妙。 许诺定定的站在那里,微眯着眼睛看着这父子两人,忘了顾子夕对她的算计、忘了顾梓诺离开时看她疑惑中带着警告的眼神,只是单纯的为这样的父子画面而感动着——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有了讨厌和敬畏以外的感觉,一种让人感到温暖的感觉。 …。……… “许诺,你有什么目的?”以为他们离开,顾梓诺却又一个人折返了回来,脸上稚气十足,却又冷凝认真。 “我有什么目的,问你爹地不就知道了。”许诺瞥了顾梓诺一眼,淡淡的说道——回到现实,一切一如当初,从来都未曾改变。 卓雅与顾氏之间的商战,还会继续;而她的接近,则永远会被怀疑别有用心——他的秘书、他的儿子,都做如是想。 这样的认知,让许诺感到有些灰心,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应对。 在m市的这两周,屡屡的争执与合作、扯着他落水的小报复、借他的肩膀发泄哭泣,让她忘了两人之间悬殊的地位和一惯的对立,她几乎以为,她可以与他平等对话。 原来,只是错觉而已——只要靠近,便是别有用心了吧。 “我妈咪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的人,你比她可差远了。”顾梓诺看着许诺,抬着下巴骄傲的说道。 “顾梓诺,疑心这么重,小心长不大哦。”看着这小不点儿人小鬼大、又自以为是的样子,许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哼,我在顾氏也是有股份的,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反正不许你缠着我爹地。”顾梓诺到底还是小孩子,被许诺这样一取笑,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小小的、满是稚气的脸,愣做出一副冷厉而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钱财不外露,你爹地没教过你吗?那谁谁谁的儿子被绑架的事你听说过吧?小鬼,要低调些,知道吗!”许诺轻扯了下嘴角,转身往外走去,留下独自生气的顾梓诺。 “这么凶,比妈咪差远了,我爹地才不会喜欢你呢。”毕竟还是个孩子,没办法掩饰自己的情绪,顾梓诺对着许诺的背影喊了一句后,便快速的跑回车边等着去卫生间的顾子夕——才不要让他发现自己又回头找许诺呢。 ………… 许诺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将顾梓诺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他只是一个遗传了他父亲骄傲自大的小鬼而已、他只是一个维护母亲的儿子而已。 那个女子,应该是幸福的。 想到这里,许诺不禁想起谢宝仪电脑上那张照片上的温柔女子、那个凌晨时分,顾子夕电话里那个纤弱而柔软的声音——那般的柔媚入骨、那般的纤弱出尘、让女人都想去疼惜。 谢宝仪真是不自量力,这样的男人,哪儿是她要得起的,那样的女人,哪里又是她比得上的。 许诺低头叹了口气,自己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事还弄不清楚,居然还有心情去分析旁人的家庭和感情,真够无聊的。 Chpter049 梓诺心思 深圳。 “这间客卧和健身房打通,改成儿童房,这边是学习区、这边是休息区。书柜旁加一个吊椅。” “这两间卫生间打通,做成儿童和成|人混合型。” “酒吧和工作间打通,改成玩具房,靠窗的这里加一张办公桌。” 顾子夕一手牵着顾梓诺,一边对设计师说着房间改造要求。 御景东方社区的16层,是一套四室三厅三卫的200平大房型,原来是顾子夕一个人在住,几乎成了他的半个工作室。 自从那晚接了艾蜜儿的电话后,他便想着将梓诺接过来同住:一来是照顾到艾蜜儿的身体,确实需要安静的环境;二来考虑到梓诺现在到了5岁这个性别意识发展的重要时期,他必须让他从母亲柔弱的影响里脱离出来。 在山顶的别墅里,梓诺因为体贴和照顾艾蜜儿的身体,从不大声说话、从不象同龄孩子一样自由跑动——对于过于安静的儿子,顾子夕一直有着担心。 不知道是成长环境和艾蜜儿个性的影响,还是遗传了他亲生妈妈的个性? 对于梓诺亲生妈妈的个性,他无从了解,他能做的,只能是给他提供更自由、更适合男孩子成长的环境。 “顾总,玩具房的办公桌,要不要也设计成父子共用式的?”设计师站在观景极好的玻璃窗台前,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迅速在稿纸上画了一套组合的工作台样稿递到顾子夕的面前——阶梯式的高低桌面,高桌面向低桌面的过渡区,是坡度斜面,儿子要向父亲要什么工具的话,父亲可以通过这个滑梯式的设计直接滑下来,想起来就觉得温暖有爱。 父亲的工作台是方正的严肃设计,儿子的工作台则是弧型的活泼设计,既可爱又安全,不会让小孩子有撞到桌角的危险。 “很好。”顾子夕赞许的点了点头。 “卧室书柜旁的吊椅,要不要也加两个大号的?孩子妈妈和您可以和孩子一起看书、讲故事。”看着顾子夕牵着儿子小手的温暖模样,设计师的灵感似乎源源而来。 孩子妈妈? 顾子夕低头看着自己的顾梓诺,儿子清澈的眸子,让他有一瞬间的恍神,一家三口一起坐在吊蓝上的画面,何其平常、却又何其难得、何其温暖! 他们,可有机会坐在一起? 顾子夕的手指慢慢的握紧,汹涌的思念如潮般起伏。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不加了,对不起。”设计师见他脸色慢慢沉郁下来,以为自己正踩中了他的痛点,当下连声道歉——宝仪说过,他和妻子的关系,并不如外界看起来那么和谐。 “我刚才说的是改造基本要求,具体的设计,伍小姐可以给更多的意见,到时候我和梓诺一起来选。”设计师的声音,成功的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的,我会在三天内,将设计稿发到您的邮箱,您再安排时间确认。”设计师将顾子夕所有的意见都记好后,收起了稿纸,细心的说道:“这期间您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小朋友有好的意见,都可以随时给我电话。” “梓诺,现在有好的主意给阿姨吗?”顾子夕点了点头,弯腰抱起儿子,温柔的问道。 “没有。”顾梓诺看起来热情并不高,只是例行的应了一句。 在设计师走后,顾子夕柔声问道:“梓诺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爹地,我想和妈咪住在一起。”顾梓诺想了想,认真的答道。 “不想和爹地住在一起吗?”儿子的反应,顾子夕已有预料——他对艾蜜儿的维护,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羡慕。 “我想和爹地、妈咪一起住。”顾梓诺轻咬了下嘴唇,一双墨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子夕——对于父母之间相敬如‘冰’的关系,小小年纪的他,似乎也还始有些感觉了。 “梓诺,你妈咪身体不好,需要安静。你是男孩子,爹地希望你能更大胆、更自由,象你这么大的男孩子,不适合天天和妈咪粘在一起了。”顾子夕的眸光微闪,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只有梓诺这一个孩子、或许这辈子也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了,所以,他必须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 顾梓诺沉默着,顾子夕也不打扰他,让他一个人慢慢的想。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顾梓诺才开口,软软糯糯的声音里,竟有着和顾子夕同样强势的味道:“我们周未回山顶,爹地和梓诺一起陪妈咪两天吧。” 儿子这样的表现,顾子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自内心的高兴——尽管他的个性过于安静,对于自己的目的方面,他仍然有着和自己相同的强势。 “爹地回去了,妈咪会开心,妈咪开心了,身体就会好。”顾梓诺有理有据的说服着顾子夕。 “当然,没问题。”顾子夕爽快的应了下来——这么懂事和聪明的儿子,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好耶,我今天就去告诉妈咪这个好消息。”愿望得到满足的顾梓诺一下子露出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活泼来,清脆的童音回荡在大大的房间,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满心喜悦,不由自主的放下世俗的烦恼。 也让他,想起那个让他只记住了身体温度的女人——梓诺的眼睛,该是像她的吧:黑宝石般的深遂,灵动中带着些魅惑。 ………… “真的吗?”艾蜜儿抱着儿子,抬头看向顾子夕,柔软的声音似在问儿子,又似在向顾子夕求证。 “是的,爹地答应我了。”顾梓诺转头看向顾子夕,快速的答道。 “我们周未会过来。”顾子夕给了儿子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看着艾蜜儿轻声说道。 “这样啊,可是我会想梓诺的呢。”因着顾子夕会每周过来住两天而开心着,却又舍不得一周要有五天时间见不到儿子,艾蜜矛盾着,柔柔软软的声音有种成熟女人独有的温软与魅惑。 Chpter050 爱的长短 如果她当年没有让他对爱情灰心,她还会是那个让他深深爱恋的女人——只是,这世上,又哪来的如果呢。 现在的她,再美、再好,于他而言,都没有用——没有了爱情为底色,女人的美丽便不再是风景。 “妈咪想爹地和梓诺了,可以去市区看我们呀。”顾梓诺见顾子夕不回答,便自作主张的邀请着,给艾蜜儿有机会介入顾子夕的日常生活创造了机会。 “可以吗?”艾蜜儿看着顾子夕,小心的问着。 那夜的电话之后,她再无之前的笃定了,她不能就这么安静的继续等他的原谅回头了;他对她的爱,在这五年里日渐走远、几近枯竭;她甚至无法用女人最原始的办法去挽回他——她这不争气的身体,连最爱的时候都不曾让他满足,更何况现在,他又何必迁就压抑呢! “可以吗?”他的沉默让她害怕,忍不住追问一句。 “爹地!”顾梓诺不安的扭动着,顾子夕的沉默,让他想到了许诺——小孩子天生的敏锐,让人对那个叫许诺的女人,有着直觉的不安。 “当然可以。”顾子夕将目光从艾蜜儿不安的脸上收回,给了儿子一个安抚的笑容。 她的慌张、她的小心、她的隐忍,他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却更加灰心——他们的曾经,本不是这样;纯粹的爱情,不该是这样;他要的生活,也不是这样。 或许,从梓诺搬走、从许诺过来,他的生活,会有些改变?变得离他想要的,越来越近吧。 他嘴角轻柔的笑意,让艾蜜儿一阵心慌——作为被他深爱过的女人,她懂得他所有的表情——子夕,我们之间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吗?你又开始有心动了吗? …… “梓诺,不早了,妈咪陪你去睡觉吧。”在顾子夕温柔的笑意里,艾蜜儿慌张的低下了头,借着对儿子的说话掩饰着心里的害怕与慌乱。 她不敢深究顾子夕笑意里有几分心动,更不敢去质问他,那晚陪在他身边的女孩是谁。 她很想勇敢一点,做点儿什么事去挽回自己频临危机的婚姻,可她,除了逃避,却什么也做不了。 “爹地,你答应梓诺了哦,今天不走的哦。”顾梓诺双手搂着艾蜜儿的脖子,认真的提醒着顾子夕。 “爹地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去睡吧。”顾子夕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起身往花园走去——那片火红的指甲花,依然是他心里最热烈的颜色。 …… “你在哪里?有没有想过要找我、要找儿子?” “除了交易,你有没有也把我放在心上一点点?就为了你要的未来,儿子真的可以完全不管了吗?” “想了你五年,你也没有感应到,你是拿定主意不给我一点回应了?”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不太可爱、也不优雅,但和你倒有些相似,性子倔很狠,目的性也强。我,很喜欢。” 站在那片热烈的指甲花前,顾子夕摘了一朵捏在指尖,眼神有些缥缈,有那么一瞬间,竞将许诺的脸和记忆中手掌下温软的身体嫁接在了一起,在身体感觉到微微的发热时,顾子夕狠狠的将手中的花揉碎扔掉——为自己的情不自禁、为自己自语的可笑而恼怒。 这都多大年纪了呢,还毛头小伙子样,对着一片花傻傻的自说自话。 “子夕,那个、那个女孩是谁?”看见顾子夕从花前转身,艾蜜儿鼓足了勇气问出口。 “蜜儿,我们之间,不会因为那个女孩而有所改变;当然,如果你想改变的话,我也不介意。”顾子夕这样的直接,是坦白,也是警告。 “子夕,别这样对我。”艾蜜儿低下头,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让人不忍。 “在梓诺面前,你要象个妈妈的样子,别总是让他为你担心。我还有工作要安排,你身体不好,早些休息。”顾子夕淡淡的说着,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看着顾子夕决然的背影,艾蜜儿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如以往一样的流泪,也没有如以往一样的抱着他试图挽回——曾经的爱人、曾经的夫妻,她是懂他的。 他的身边还没有别人时,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还有机会;他开始这么明显的维护一个女人时,她知道——他们之间,彻底的完了! 与她从恋爱到结婚,十年的时间,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逼他借腹生子,这五年,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他从来不会因为寂寞去找女人,一旦有了,便是心动、便是决定、便是不可挽回。 只是,为什么还肯和自己保持婚姻?是因为对自己还有残余的感情?还是因为梓诺的亲生母亲? 不,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艾蜜儿紧紧的握着拳头,关于爱情的理想幻灭之后,保位的意识便一下子复苏了起来。 …… “宝仪,卓雅的许诺回深圳没有?” “恩,她到顾氏的职位是媒体经理,你通知人力资源部准备文件。” “对,薪水方面空出来,我确定之后会通知人力资源部。” “独立办公室,具体哪间由行政部安排。” 知道她会不会乖乖的到顾氏报道,但他却是势在必得。 给谢宝仪打电话安排好许诺的事情后,顾子夕便和衣在床上躺了下来——因为长期不在这边留宿,客房里没有他的换洗衣物。 艾蜜儿给他备的那些,当然是在主卧室里,他下意识的回避与她更多的相处与面对——他们的关系已然如此,他早已没有心力去应付她的敏感与纤弱、没有心力去迁就她的无休止的眼泪。 而那个女子,却让他自由、放肆、不管不顾、恣意畅快、无拘无束; 或许,就是这样极端的反差,才会让这短短的十天,战胜那长长的十年;或许,就是那样狂野的放纵,让他数十年的压抑尽数释放,才让他用短短的十天的缠绵,换来长长五年的思念;也或许,男人的爱情,真的是从身体开始,所以关于她的声音、她的影子已经模糊,身体的记忆却依然清晰。 又或许什么都不是——爱了,便是爱了,没有理由。 ------题外话------ 推荐好友潇湘非墨古言种田文《风生水起之超强农家女》 地址:http://www。xxsy。net/info/615512。html 简介: 机械天才莫翠微一朝穿越,竟然成了一个发育不良,干瘦如搓衣板的小女孩。 某女大呼:我的千万存款,我的汹涌大波,我的傲人身材啊! 不过咱不急,慢慢调理增加营养总会好起来的。 可是为毛,这个家一穷二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神马?就这样的情况祖母和大婶还要来打秋风,统统打回去 神马?就这样的情况还有女人送上门来当小三,统统虐起来 赚钱不是目标,实现现代化才是终极目的。 成亲不是目的,养成一个忠犬老公才是最大收获,虽然力量悬殊,只能每日被扑。 凭一身硬本事事业姻缘双丰收,幸福性福两手抓。 Chpter051 许言婚讯 m市。 在顾梓诺离开后,许诺去酒店换了身衣服,又去了一趟m台,借着确认后续执行行程的由头,探得了任安儒对合同的态度,确认没有问题后,在酒店大堂给莫里安留了纸条,这才买票一个人回了深圳。 …… “许诺,你到底是去工作呢还是打劫呢?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许言看着一身是伤的许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电话也打不通,这两天真是急死我了。” “许言,我手机掉水里了,里面的信息全没了。”提到手机,许诺的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许言一怔,缓缓的在许诺的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那段往事,她们很少提起;可那段往事,在她们心底留下的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 “出了点儿事,莫里安被人灌醉了,我在照顾他的时候,允儿过去了。偏他喝醉了说胡话,所以……就这样了。”许诺将头靠在许言的肩窝,一股浓浓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手机被毁、又弄得一身的伤,都还没开始呢,就弄这么大动静。”许言的语气淡淡的,却隐透着对莫里安的不满。 她一直都有看出莫里安对许诺的感情,也希望许诺能忘了那件事情,勇敢的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在许诺的感情上,她对莫里安是有期许的。 却没想到,一段还没开始的感情,竟带给许诺这么大的伤害——这一身的伤,她心疼心疼也就罢了,可那段录音,是孩子仅有的信息啊。 “许诺,我们找回那个孩子吧。”许言搂紧妹妹,突然说道。 “许言,我连那家人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连孩子是男孩、是女孩都不知道,怎么找。”许诺摇了摇头,脸上一片落寞与清冷:“再说,找回来有什么好,这样的身世,只会羞辱到他;我们也没办法给他更好的生活。” “许诺,对不起…。”从没说过对不起的许言,在许诺的这样灰败的心情里,她还是撑不住了。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努力活下去的价值——真的是为许诺好吗?还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拖累。 许诺抬眼认认真真的看着许言,混钝的大脑慢慢清明了起来——聪明如许言、理智如许言,怎么会不懂不能找回孩子的道理,为什么她会提起这件事?是因为她能陪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吗? 所以要她提莫里安、又提到那个孩子。 “你的复检报告呢?”许诺严肃的问道。 “老地方放着呢,还是那些指标,没什么变化。”许言脸色微变,只是瞬间便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别骗我。”许诺疑惑的看着许言,觉得她今天有些不正常,偏偏又很正常。 许言作势摇了摇头,起来去拿了复检报告塞进她的手里:“你自己看吧,什么事都可以瞒你,这事儿可不敢。” 许言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下巴搁在许诺的肩上,细声细语的说道:“许诺,季风向我求婚了。” 许诺一怔,从病历里抬起头来看向许言。 “恩,前天的事儿,我还没答应呢,想和你商量一下,偏你电话又打不通。”许言软软的依在她的肩头,清澈的大眼睛小鹿似的眨巴着——有些喜悦、更多的是不确定。 “好吧,冲着你这副思嫁的小模样儿,你刚才的‘对不起’三个字我收了。”许诺合上病历,在她头上用力的敲了一下。 “什么呀,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嫁,就是、就是想知道,做女人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许言缩了缩脖子,幽幽的说道。 “喂、喂,许言,你害不害臊呢!”许诺尖叫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害臊,我也是女人好不好。”许言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毫无羞赫之感——这样的表现,才算是正常吧,许言轻轻敛下了双眸,不想让眼底的担心、留恋泄露。 “是的是的,是我不对。”许诺大乐,用没打包的那只手捏了捏许言的脸,笑着说道:“还好你还想着我,没有立刻答应,否则你可多没面子。” “矫情了吧,这点你得学我,有合适的,就得快些下手、快些在他们身上贴上咱许家的标签!”许言低头轻笑,柔柔弱弱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有股别样的妩媚味道,让许诺想起顾梓诺口里那个完美的妈妈——论外貌、论气质、论温柔,许言可一点儿也不比她差,甚至还比那个女子多了一份清远与豪爽。 比起来,自然还是许言更胜一筹的。 “你到底要不要嫁麻。”许诺满心喜悦的看着许言,莹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原以为,季风的爱情,终是战胜不过对许言病情的害怕,没想到,他也愿意为了爱情赌上一把。 呵,爱情啊,真的会让人变得勇敢吧。 …… “你一个人怕不怕?会不会寂寞?” “怕你个大头鬼呀,有人照顾你,我就有时间谈恋爱了!” “唉呀呀,不是我恨嫁,是你恨我嫁呀!” 许言的喜讯,冲淡了许诺对弄丢宝宝信息的伤心、也让她暂时抛开了对莫里安感情的苦恼,姐妹俩儿笑笑闹闹到了很晚,才各自回房。 而许言则一直等到许诺的房间熄了灯后,才给季风打了电话:“季风,能娶我吗?” “不要结婚证,只是一场婚礼就好。” “不急,等你回来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恩,她看了。她到底不是医生,没看出来什么。” 挂了电话,许言慢慢的将整个身体放进摇椅里——睡不着的时候,坐在摇椅里摇啊摇的,很快就能睡着了。 她希望自己能尽快入睡、尽量保持好的状态,只有这样,这样许诺才会相信她正一天一天的恢复中;只有这样,许诺才能安心的工作、安心的恋爱、那么,当她离开的那一天,她也会有别的人陪在身边。 …… 在家里结结实实的休息了两天后,许诺才去移动营业厅买了新的电话和电话卡。然后不死心的找到旧手机的售后服务站。 Chpter052 扔掉手机 “我这手机进了水,还能开机,手机里的录音还能复制出来吗?”许诺将旧手机递给维修人员。 “录音是存在手机内置储存器里,而不是电话卡,如果内置储存器坏了就没办法了。”维修人员接过手机,打开后盖仔细的测试了一番后,摇头将手机还给许诺:“不好意思,修复不了。” “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吗?”许诺接过手机,失望的看着维修人员。 “你可以去手机城看看,有些做货的人,或许能用特殊技术将信息部分还原,完全还原,基本不可能。”维修师傅想了想说到。 “我知道了,谢谢。”许诺握着电话,慢慢的走出了营业厅。想着顾子夕临别前说的话,却仍不愿意去找他、不愿意与那样的男人有更多的交集。 …… “许诺,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新的电话刚刚开通,莫里安的电话便追踪了过来。 “好多了。”许诺轻轻的答道。 “什么时候来公司?合同的事情,需要向nn汇报一下。”莫里安的声音里,是他惯有的利落与干脆,还有——淡淡的温柔。 “我刚补好手机卡,现在就过来。”莫里安沉静中带着温暖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无论发生过多少事,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继续。 而他的平静如斯,让她突然有所顿悟,慢慢的低下头,看着包着纱布手心里的旧手机,良久…… 终于,一个抬手——将它扔了出去!一道并不漂亮的弧线划过、一声脆软的声音响起,关于孩子的记忆,从此丢掉。 眼泪来得又快又急,胸口那处被掏空的地方,隐隐的作痛着。而她往前的步子却更快了——宝宝,妈妈再没有借口出现在你未来的任何一天;再没有理由去让你知道,一个在你的世界里从不存在的妈妈。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被眼泪洗过的眸子,似乎更加清澈了,所以抬头看见的天空,也格外的湛蓝。 站在摩天大楼的下面仰望天空,许诺似乎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去面对莫里安、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份感情——是的,是她被过去绑得太紧了、是她太过患得患失了,以至于失去了冷静面对一份感情的能力。 …… 卓雅公司办公室。 “我已经在办公室了。” “对,离开前我去过台里……” 许诺边往里走边用耳机听着电话,双手忙碌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见一脸憔悴的林允儿,不由得停下了步子。 …… “lice,帮我联络会务公司的kite,约她下午3点到我办公室。”林允儿走到前台,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行政助理lice。 她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听起来却别有一种娇弱性感的味道。 “林经理,要结婚了还这么忙啊,莫总监舍得吗!”lice接过文件夹,亲热的开着玩笑。 “恩。”显然,林允儿也看到了正走进门来的许诺,敷衍的轻应了一声——lice的话,听在许诺的耳里,怕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吧。 …… “一会儿开会,不用说合同的细节,重点介绍后续的执行思路,和对节目收视的预期。” “喂,你在听我说话没有?”电话那边的莫里安,也感觉到了许诺突然的安静。 “我知道了,我拿了电脑就过来。”许诺挂了电话,看着林允儿低声招呼着:“允儿。” “你的手没事吧?”林允儿的眸光看向她手上厚厚的纱布,声音干涩的问道。 “没事,拆? 权少的新妻 第 11 部分阅读 “你的手没事吧?”林允儿的眸光看向她手上厚厚的纱布,声音干涩的问道。 “没事,拆了线就好了。”许诺低头看了下那只包得粽子一样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我有个会议,先进去了。” “许诺——”林允儿喊住了她:“那天,谢谢你。” 许诺一怔,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林允儿轻声说道:“不用谢,那种情况,任何人都会那么做。”这是实话,救她只是本能,若有机会让她思考,她想她不会救的,她的命,真的很宝贵的。 “晚上一起坐坐吧,怎么着也该说声谢谢不是。”林允儿的声音也淡淡的,只是,她虽然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沉着,可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眸子里隐带的不满和恼意,仍让她平常的一句话,带上了几分强势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人。”许诺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她和她能谈什么?无非是莫里安而已。 他爱她,让她没有立场再去解释什么。 他放弃允儿,让她对允儿更是会话可说。 而他们的感情,自己更是无法干涉、无法左右,所以——她们现在的关系,能谈什么呢? “许诺。”林允儿见许诺转身就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恼怒的斥道:“你这是心虚呢,还是自大呢?你就么笃定,他一定会弃我而选你!” “嘶——”受伤的手被林允儿用力的捏住,许诺疼得脸都白了。 “你这是干什么?”莫里安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人齐齐抬头——他自然的伸手捏住了林允儿的手腕,脸上一片阴沉的怒气。 “我?”林允儿看着自己被莫里安捏着的手,慢慢的松开了自己拉着的许诺的手,脸上一片懊恼与沮丧——还有灰心与失望:“我没注意到。” 到最后,她解释的声音已经弱得几不可闻,在他已经认定她故意的目光里,解释是一件多余而好笑的事情。 她只是想拉住她而已,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自己拉住的是她受伤的手,可莫里安、曾经那么了解她的莫里安,竟一眼就判了她的错,认为自己是故意的——没有爱了,在他的眼里,她竟成了一个俗气、跋扈的女人。 “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许诺咬牙说着,迅速将文件夹在腋下,用右手用力的捏住受伤的手腕,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这钻心的疼痛继续往上蔓延。 “跟我去办公室。”莫里安松开林允儿的手,拉着许诺快步往办公室里面走去,来不及看一眼脸色灰败一片的林允儿。 Chpter053 她要耍赖 这是办公室,林允儿就算再多的怨气、再多的愤怒,也无法当场发作。在这格子间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们,多少流言在等着她们——她,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林允儿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平复下激动的情绪后,慢慢的转过身,对愣在一边的lice继续说道:“月底市场部有个小型产品发布会,你通知kite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需要会议地址的备选。” “好的,我这就联系kite。”lice低头在速记本上努力的写着,没有抬头看林允儿——刚才还拿她结婚的事情开玩笑,这会儿便看见他的未婚夫拉着别的女人的手,这事儿可怎么说呢:真让人尴尬。 林允儿没再说话,转身沉默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关上办公室的门,用尽力气伪装的坚强一下子泄了堤,趴在办公桌上大哭了起来。 …………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看着疼过之后,又没事人一样的许诺,莫里安只感觉一阵心酸——她总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一个人顶着、扛着。 “她能有多大劲儿,哪儿能就让伤口裂开了,你别大惊小怪的。”许诺将手放在空调风口吹了会儿,感觉舒服了许多。 “真的没事?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别什么事都硬撑着,没人会笑你的。”莫里安拿起她的手,纱布上是干掉的黄|色药水,并没有新渗出的血迹,他这才放心下来,放下她的手轻声说道:“先去拿资料吧,一会儿开完会一起走,我有话对你说。” “好。”许诺点了点头,从他桌上拿回自己的文件夹,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区走去。 ………… 许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了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后,站在桌前半晌没有移动脚步——她的情绪,并不象表面这样的平静。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莫里安和林允儿的婚讯,而刚才在前台的那一出——林允儿的失意、莫里安的维护,已经将她推到了流言的中心。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 痛澈心扉的放下,想以一种全新的状态面对未来——她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少女,莫里安的追求也好、其它男人的示好也罢,她愿意有这样尝试,她希望自己还能再爱、还会再爱。 可现在这一出,她又有些犹豫了——人在流言的中心,似乎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原本想等m台的节目正式播出,合约开始执行后再离开,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得不走了。 在卓雅,她的才华过于耀眼,以至于挡住了别人的光环;她的职业资历尚浅,独自担当创意主管的职务让多少老员工暗自不服;她不会刻意讨好人的个性、遇事爱据理力争的毛病,让她在公司几乎没有朋友。 若不是莫里安护着,她哪里可能安安心心的做创意、哪里可能顺顺利利的呆到现在。 走吧,走吧,走了对大家都好。许诺暗自叹了口气,一股无奈、疲惫的情绪涌了上来。 “许诺,你的电话响了很久了。”旁边的同事推了推一直站着发呆的她,她这才回过神来:“谢谢。” 侧头向同事道了谢后,她这才收回思绪,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许诺。” “顾总?” “当然记得。” “今天晚上?” 许诺皱了皱眉头,有些烦燥的说道:“今天晚上我约了人,而且,我这边还没提出来,应该没这么快的。” “当然不是,明天吧,我今天真是约了人了。”对于顾子夕的咄咄逼人,许诺是早有见识的。 不错,她的确是做好了离开卓雅的准备,可并没有打算信守承诺去顾氏——这次的合约这么难谈,原本就是顾子夕搞的鬼,他为合约出点儿力,也是应该的。 许诺轻哼了一声,挂了电话后,便抱着电脑和文件夹迅速往会议室走去。 ………… “就知道你想耍赖。”顾子夕按掉电话,嘴角轻扯出一个弧度,眸子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征服’,这是他与许诺的交锋的几个回合里,想到最多的一个词。 这个女孩子,很漂亮、很年轻、有韧性。与她的交往,是一个接一个的意外、一个接一个的挑战,而最关键的是——她让他重新有了心动的感觉。 “宝仪,这两天的行程给我看一下。”顾子夕按下内线电话,打算调整一下晚上的行程。 “帮我约设计公司伍小姐,今天晚上我要看图纸。” “明天下午的两个会议时间控制一下,帮我约许诺晚上8点见面。” “顾朝夕那边的工作进展,你催她一下,今年上半年的利润好象有些下降了,我需要她给我一个书面报告。” 顾子夕边看着日程表,边交待着,在谢宝仪全部记下后,便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离开顾子夕办公室的谢宝仪,心里直打鼓——看来不能等许诺联系自己了。做好新的日程表发给顾子夕后,谢宝仪便拿着电话去了卫生间。 ………… 卓雅公司。 “nn、eric。”许诺推开会议室的门,nn和莫里安正对着电脑屏幕小声商讨着什么。 “shine,恭喜你,成功签下这个合约。”看见许诺进来,nn一脸笑意的站起来,朝她伸出了右手。 “thinks。”许诺脸上扯出浅浅的笑意后,伸手出手与nn轻轻握了一下。 “据我了解,顾氏除了y视和m台外,在zj卫视、sh卫视、fj卫视都有买到时间,对于这一点,你们是怎么考虑的?”nn从面前的文件中抽出一张各大卫视广告排期表递给许诺。 “nn,对于5000万的利润增长,我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经过考虑,我决定离职,‘卓丝’后续的方案,我不再参与。”许诺没敢去看莫里安,只是从文件中抽出刚刚写好的辞职报告递给了nn…… Chpter054 她的流言 “eric,这是怎么回事?”nn接过许诺的辞职申请,原本笑眯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才eric还借这次合约的事情,申请给许诺升职加薪,这会儿她却要辞职。 “eric,你的下属要离职,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nn非常的不高兴,倒不是为了许诺的离职,而是因为她最欣赏的市场总监,居然连下属的动向都不清楚,这个管理做得也太差劲了。 加之许诺离职的理由,似乎是责怪公司将5000万的利润指标压在她身上这件事。 这两件事加起来,不由得她不生气。 “许诺,我和nn刚刚确认了你的升职与加薪,公司给你的空间是很大的,我希望你不要为了一件偶然的事件做出错误的决定。也希望你能够有更好的职业责任感,至少将这件案子执行完毕。”莫里安阴沉着脸,眸光一瞬不转的盯着许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你上司,我会解决好所有的问题,给你一个宽松的工作空间,很多事情,不是人走了,就能当作没发生过。逃避,从来都解决不了问题。”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要辞职,一向倔强而顽强的她,独独在遇到感情的事情便落荒而逃,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他的追求,对她来说就这么为难吗! “nn,先谈这次的执行方案吧,shine的事情,会后我和她再谈,至少在这次方案执行完成之前,她不会离职。”莫里安没有给许诺坚持的机会,从nn手中拿过她的辞职报告,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后,直接将话题转入了工作——他至少有一点是笃定的,在工作中、别人面前,许诺从不让他为难。 果然,许诺虽然皱着眉头,看着他将自己的辞职报告扔进了垃圾篓,却仍然一声不响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莫里安抬眼轻瞥了她一眼,径直对nn说道:“我考虑将德国实拍任务的环节,用于地面宣传。我们如果和顾氏拼频次的话,就算能花同样的预算、买到同样的时段、达到同样的市场效果,也不会让我们的利润有大幅增加,必竟,两个产品过于同质,消费者雷同。” “所以,我们前期做的事情,是找到消费者;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从找到的消费者身的赚钱。”说到这里,他将手上的资料分别递给nn和许诺,接着说道:“广告投放是为了找到消费者,但我们不能只做找消费者的事情,找到了,让他消费、让他尽可能多的消费、让他不得不消费,这样的投入才有价值。”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在频次上少一些、客户的绝对数量上少一些,根本不是问题。”莫里安专业的分析道。 “恩,我同意你的分析,广告的目的是找到消费者、好的创意是吸引消费者、产品内函的挖掘是让他消费,那么如何尽可能的消费、不得不消费,这个可以从定价策率上来考虑。只要有合适的方案,溢价率我可以去向营销总部申请。”nn边看着莫里安写的方案,边点头边说道。 “许诺,你的意见呢?”莫里安沉着脸问着她,不允许她这时候的置身事外。 “我?”许诺轻咬着下唇,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我配合。” “恩,你先下去吧,先考虑一下,从产品内涵的挖掘和定消费价格心理的方向思考,做几个推广创意,我和nn还有事情要沟通。”听见许诺表态,莫里安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 许诺轻咬下唇,看了莫里安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你是没看到,刚才eric心疼的样子啊,搂着她急急的就回了办公室,林经理差点儿就哭出来了,真可怜啊。” “唉,这世上哪儿有猫儿不吃腥,何况这还是送上门的呢。” 一出会议室,许诺便听到这尖锐而刻薄的声音,她蓦的停下脚步,只觉胸口一阵发堵的难受…… “你说eric眼神儿出什么问题了,怎么会因为shine甩了yuri(林允儿英文名)呢?yuri可多有气质呀。” “我早就看出他们不对劲儿了,她才到公司多久,eric把她都夸到天上去了,还独立负责创意呢,她凭什么呀!” “听说这次出事了,给公司带来几千万的损失,她脸皮可真厚,就这样,还缠着eric呢。” “人家年轻呗,又漂亮,男人麻,不就图个新鲜麻。” “就是,说不定,人家床上功夫了得呢,你们看yuri高贵雅致的模样,在床肯定不如许诺了,现在的女孩,可会玩儿了。” “唉,可怜了yuri,听说都谈了八年,这临到结婚被人撬了墙角,这许诺可真够狠的……” 他们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许诺没有继续听下去,木然的走出来,将电脑放在前台的桌面上,和lice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办公室。 “许诺,你去哪里……”lice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她脸色阴郁难看,不由得一阵疑惑。 “lice,带上笔记本和我去会议室,和市场部确认一下月底发布会的细节。”林允儿拿着文件夹从办公室走出来,在交待完lice后,才看见许诺正走进电梯,离开办公室。 “yuri……”lice看着林允儿有些红肿的眼睛,不禁暗自佩服她——在经过那样的难堪之后,还能冷静的处理工作。 “恩,去吧,nn和eric在等我们。”林允儿将目光从合上的电梯门上收回来,拿着文件夹走在前面。 “哦,好的。”lice忙抱起电脑,跟在林允儿的身后快步往会议室走去。 ………… 在路过转角处的茶水间时,听见里面几近沸腾的讨论,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Chpter055 代孕往事 “我跟你们说啊,她生过孩子的,你们说,会不会是和莫总监生的呀。” “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可还没结婚呢。” “是真的,上次她痛经历害,我帮她贴暖宝宝的时候看到了,肚子上一条蜈蚣似的伤口,可吓人了!” “现在生孩子哪儿还会留伤口的,你别瞎说了。” “骗你不是人,疤痕体质的人,但凡缝针都会留下伤口。不信你看她的手拆线之后,一定也会有明显疤痕的。” “真的真的,去年冬天我们去泡温泉,她也不肯下水呢,肯定是怕别人看见了。” “不过,就算生过,也不可能是莫总监的,莫总监没那么早和她好上吧。” “生过孩子还能从林经理手里抢过莫总监,真历害呀。” “就因为生过孩子,所以侍候男人有经验麻!” “你们说,是不是林经理不能生啊,所以莫总监才不要悔婚?” ………… “林经理,我们去会议室吧。”lice见林允儿紧捏着本子的手,微微抖动着,同情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林允儿深深吸了口气,大步走进茶水间:“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莫里安脸色铁青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当下便收了声,眼圈不争气的刷的一下红了。 “唉呀,我还要赶个报表呢,我先走了。” “我要给客户打个电话,我也走了。” 有的找借口、有的不出声,在看见流言中的两个男女主角时,八卦的人都一溜烟的散了去。 “进去开会吧。”看见一下子走空的茶水间,莫里安转身往回走去——只是那僵硬的身体,看得出他有多生气。 “林经理?”lice见林允儿不动,小心的喊了她一声。 “进去吧。”林允儿吸了口气,抱着文件夹与lice一起离开了茶水间——只是,那些流言蜚语,却象一片厚重的阴影,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头。 他和她,那么早就在一起了吗? 她真的为他生过一个孩子吗? 自己不能生? 呵,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心乱如麻的她,走进会议室后,表面上专注而认真,实际上大家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 七月的阳光,如流火般炙烤。街上除了环卫工人,几乎都没有走动的行人。 顾朝夕刚从旁边的商场走出来,便看见许诺游魂般的在太阳下游荡着,鹅黄|色的纱质阔腿裤,将她的腿拉得修长;散漫的步伐里,有些消沉、有些沉重、有些漫不经心。 高高盘起的长发,露出白晰而优美的脖颈;光洁的额头下,那双潋滟的眸子和梓诺那么的相似——樊迪,那个亲自来和自己谈代孕的年轻女孩子、梓诺的亲生妈妈。 除了眼底的惶恐变成淡然的沉郁、一身的青涩的稚气被成熟的妩媚所代替外——那脸、那眼、那唇、分明就是她! 顾朝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身体隐入柱子的后面,有些吃惊的看着阳光下许诺的身影,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事隔五年,这个只用了十天,便摧毁弟弟十年感情的女孩,又一次出现在眼前——那个青涩的少女,坐在面前与自己谈价时的惶恐与坚持,似乎还在昨天…… ………… “樊迪,18岁,z大广告传媒专业一年级学生,家里有一个姐姐,再没有其它亲人,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无传染病史,无家族病史。” “签定协议后,即支付5万的定金;怀上后,支付30万首付,确定胎儿性别后,支付整体50%的费用;之后每个月支付余款10%。” 昏暗的咖啡厅里,灯光下的女孩,有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皮肤是透明的白晰、浓密的长睫低垂轻颤,美得不可方物、纯得让人心疼。 她的双手紧紧撰着搭在膝上的裙摆,强自镇定的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谈着这桩买卖的条件。 她,像一株野草一样,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坚韧强悍。 ………… 那时候的樊迪(许诺当时用的名字),虽然稚气十足,在谈价码时的坚定与老练,也让她吃惊。 而现在走在大街上的美丽女子,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记忆——时尚、傲气、精致,任谁也看不出她曾经出卖过自己、出卖过自己的孩子。 看来,那笔钱,已经解决了她的问题;那么,她回来想干什么?是想认回梓诺吗? 她会是蜜儿说的那个女人吗?她和子夕到底有没有见过面呢? 顾朝夕是个行动派,带着这些疑问,立刻给艾蜜儿拨过去电话:“蜜儿,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好了好了,遇到事情只知道哭,要是哭能解决问题,子夕也不至于五年都不碰你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自己也要想办法挽回,妈对你早就不满意了,若不是子夕护着,就算有梓诺,你这顾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也坐不久。” 顾朝夕烦燥的挂了电话,再抬眼时,街上早已没有了许诺的身影,当下打电话招来了司机,匆匆的往顾子夕办公室赶去。 ………… “宝仪,总裁在吗?”顾朝夕心里有事,看见谢宝仪辟头就问,倒没注意她拿着手机正匆匆往外走的慌张。 “总裁现在办公室。”乍看到极少出现在办公室的顾朝夕,谢宝仪吓了一跳,急急的按下了才拨了一半的电话。 “我知道了。”顾朝夕放下手中的购物带,转身往顾子夕办公室走去,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身快步走到谢宝仪的身边,低声问道:“宝仪,总裁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呃?”谢宝仪被顾朝夕的问题弄了个措手不及。 顾朝夕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是说除了生意之外,他身边有没有不该出现的女人。” “顾朝夕,你这个问题让宝仪很为难。”顾子夕冷凛的声音,及时的解了谢宝仪的围,却让顾朝夕的脸上一阵难看。 Chpter056 她的消息 “你这是在逼我换秘书吗?”回到办公室,顾子夕看着顾朝夕冷冷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为你好。”顾朝夕径自拿了水杯倒了一杯开水,一脸理所当然的站在顾子夕的面前:“记住你是顾氏的总裁,你的一举一动,无论是公还是私,对公司都有着莫大的影响。” “是吗?”顾子夕的声音依旧冷冷的,还带着些淡淡的讽刺:“这么说,这五年来,顾氏股价翻了几倍,是因为你们帮我塑造的好老公、好父亲的作用?” “顾子夕,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别忘了,当年的事情是你老婆一手推动的;你别忘了,睡女人,生儿子的人是你;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执行总裁,顾氏的大权实际上还在别人的手里!” 听着顾子夕话里那么明显的讽刺,顾朝夕也沉下脸来,看着顾子夕严肃的说道:“我不管你对我、对妈妈有多少怨,当年的事情,也是你必须去做的。没有儿子,艾蜜儿迟走从家里滚蛋;没有儿子,我们孤儿寡母迟早被赶出顾氏。” “子夕,你不是这么天真的。你以为,你让顾氏的股东年年赚得盆满钵满,你的地位就能稳如泰山?你以为,你将顾氏的产业越做越大,顾东林父子就会甘于只拿分红不惹事?” 顾朝夕仰头一口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用力的捏瘪纸杯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蒌里,阴翳的眸子一片沉暗。 “我是不是天真,你很清楚。”顾子夕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冷着脸说道:“如果一个男人的事业,要受制于女人、靠提着裤档去完成,这男人也不用做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顾朝夕眯起眼睛看向顾子夕,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不同了——那个虽然强势却对母亲、对自己包容到言听计从的男孩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再需要母亲和自己的意见。 “子夕,你这是在怪妈妈、怪姐姐吗?”顾朝夕低声说道。 “关于我的生活,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再插手;关于顾氏,没有人可以轻易的从我顾子夕的手上拿走;至于顾东林(顾子夕的叔叔及继父),你问一下妈,她是为了帮我们姐弟守住顾氏的股份、还是为了顾东林这个人才改嫁的。又或者,她只是为了执行董事夫人这个头衔?”顾子夕沉沉的看着顾朝夕,一字一顿的说道: “在我对他们出手的时候,我得把握分寸不是吗。我不能让她再失去一个老公、或者失去顾氏最大股东夫人的头衔、当然,更不能让他的小儿子失去父亲。” “子夕,你别胡说八道。”提起母亲,顾朝夕的神色更加沉郁了。 “好了,顾朝夕,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些事情,这是法国公司上半年的业绩报告,利润比去年同期下滑了7%,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顾子夕将一份文件扔在顾朝夕的面前,眸子在她沉郁的脸上慢慢扫过,眸底浮起一片隐涩的心疼。 “今年的市场投入比去年同期少了10%,加之欧币贬值的影响,市场后续乏力,7%的下滑,在整个业内算是不错的成绩,这里有其它同类公司的业绩对比报告。”顾朝夕将手中的一份报告递给顾子夕,口头上给了他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而提到母亲从改嫁到生子的这七年,姐弟二人都心照不宣的停止了这个话题。 眸光从报告上慢慢扫过,顾子夕抬眼与顾朝夕对视着,两人无声的交流里,彼此都懂了对方的意思——隐忍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放弃反击。 “不管什么理由,对于高速发展的顾氏来说,业绩下滑绝不允许,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去改善经营,市场投入方面,你做个详细的报告给我。”顾子夕看着顾朝夕的眼睛,知道她会懂自己的意思。 “是,我争取半年之后,给交给董事会一张漂亮的成绩单。”顾朝夕点了点头,从顾子夕手上拿回那份报告,收回到随身的公文包后,抬头看着顾子夕认真的说道: “子夕,我知道这几年你和蜜儿的关系不好,但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听她提起这事,顾子夕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刚才还明媚得耀眼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梓诺的妈妈,如果有可能,你会选择和她在一起吗?”顾朝夕突然问道。 “怎么突然提到她。”顾子夕轻轻的问道。 “今天在路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很像她。”顾朝夕试探着说道。 “你说什么?你看到她?”顾子夕突然回过身来,直直的盯着顾朝夕,眸子里有着无法掩饰的震惊、还有零乱的喜悦:“是很像,还是就是?” “只是像,我上去打招呼,发现根本就不是。”顾朝夕敛下眸子冷静的说道——看来,那个女孩子没有找子夕;看来,子夕和那个女孩子也没有见过面。 那么,蜜儿说的那个女子又是谁呢?在他心里的地位和樊迪相比,又谁高谁低呢? “是吗?”顾子夕到底是顾子夕,轻易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他沉沉的看着顾朝夕,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半晌之后,才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说到:“我去她学校调查过,樊迪确有其人,但从没休学,并不是她。所以,我没有打算去找她,也不会为此放弃现在的婚姻。” “当然,如果你有机会遇到,不妨记下她现在的地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许有一天,梓诺会需要知道这么一个亲生母亲。” 听了顾子夕的话,顾朝夕不由得暗自叹息:在感情的事上,顾子夕对她再无信任——听到那女子的消息后,眼睛里那样的震惊与狂喜,转瞬之间,却平静的告诉她:他从未想过改变。 Chpter057 这一场雨 若不是家族不容许出借腹生子的丑闻、若不是他的婚姻变故会让对手有机可乘,她同样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过这种有家似无家的和尚生活。 “我听蜜儿说,你的身边最近有了个女人,蜜儿的身体那个样子、你们的感情也不如从前,姐姐也不反对你身边有女人,只不过,你自己要注意把握分寸。”说完见顾子夕的眸子阴沉了下去,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打听梓诺妈妈的消息,有机会也会给她好的照顾。” 如他所说,她的消息,他们还是得了解——万一需要了呢。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算是对顾朝夕这番话的回应,却仍让顾朝夕无法判断——他身边现在的女人是谁?她和梓诺妈妈到底孰轻孰重? “那我先走了,下个月的股东会你好好儿准备一下,这次y视的竞标,超过预算太多,顾东林一定会借机发难,然后将顾安夕的职权范围扩大到财务或者市场部去。”顾朝夕又叮嘱了几句,便拿着文件离开了。 听见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顾子夕轻轻闭了闭眼睛,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终是无法静下心来。 原本的好天气,突然阴沉的下起雨来,低沉的天空让人感到越发的压抑与沉闷。 顾子夕抓起桌上的钥匙,大步往外走去——这五年来,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到关于她的消息。对她的想念,在这一刻汹涌而来——如同拥她在怀一样,不需要任何克制。 “顾总,设计工作室的伍小姐下午5点有时间,问您方不方便。”看见顾子夕快步走出来,谢宝仪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顾子夕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说话,快步的走进电梯后,离开了办公室。 ………… “御庭华院”501号别墅,静静的矗立在雨中,一如五年前的安静与孤单。 粗砺指尖轻划过清透的红玉门牌,一阵凉意透过指尖直透心底——到底,也只是一个门牌、一栋空屋而已,而门里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花园里的指甲花,在一阵急雨之后,被打得东零七落;淋湿的鞋,踩在厚厚的长绒地毯上,一个一个的脚印看起来凄凉而孤单;落地玻璃窗前的软椅边,那本落在地上的杂志,还停留在她离开时翻开的那一页——一切,直如当年;不同的是,那时候是她一个人独守着这一室的清冷;而现在,是他一个人,在这一室的清冷里寻找她的痕迹。 “或许,你会以为我那句话只是玩笑,所以该是早已忘了。” “你今年是23岁吧,要是看到梓诺这么大的儿子,你会不会很开心?很骄傲?” “如果有一天会见面,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老了?”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会让倔强的你,把自己、把孩子都卖掉?是不是从没想过,一场交易,也能让一个老男人动心至此?你知道了,该笑我的吧。” “怀着梓诺的九个多月里,你可有想起过我?想起我这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 窗外的雨,一阵急似一阵,似乎在应和着他的心事——一个如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不该有的萌动心事。 ………… 拼图一片片失落像枫叶的冷漠 墙上的钟默默数着寂寞 咖啡飘散过香味剩苦涩陪着我 想念的心埋葬我在深夜的脆弱 无尽的苍穹满天的星座 你的光亮一闪而过 只想要记住这永恒的瞬间 像流星的坠落灿烂夺去了轮廓 这刹那过后世界只是回忆的沙漏 像流星的坠落绚丽地点亮了整个星空 像你故事在我生命留下不褪色的伤口 ………… “喂,顾总吗?我是工作室的小伍,现在去您那边看设计图方便吗?” “方便,一小时后我会在那边。” 拿在手里的书,被他轻轻的放下,还是翻开在那一页、还是放在那个角度,就似她只是起身暂时的离开;就似他每次过来,都感觉她随时都会回来——慢慢的坐进软椅里,拾起地上的书,接着看下去。 ………… 在雨中,车子缓缓往前开去,后视镜里,雨中的别墅依然安静——安静得有股出尘的味道。 打开车载收音机,那首《回忆的沙漏》缓缓流泄,嘴角的笑意,显得酸涩而深遂。 ………… “许诺?”雨中那抹黄|色的高挑身影,将他的思绪一下子从回忆拉回到了现实——鹅黄|色的条纹衬衣、浅色牛仔裤,被雨淋得贴在身上,妖娆的身材在雨中惹火又狼狈,那个散漫而无谓的女人,不是许诺又是谁! “大雨天的,又发什么神经呢。”看着她这么不爱惜自己,他心里没来由的恼怒;看着她这么恣意的淋雨,他又由衷的羡慕。 她,总是能这么轻易的挑起他的情绪——无论是怒、还是怜、又或是生气,总之是生动的,让他不再刻板、让他不再深陷回忆。 如果说梓诺的妈妈在他的心里被定格成一幅静态素描,让他沉溺忧郁的话,许诺就是一副动态油彩,热烈而灵动,让他情不自禁、让他生动鲜活。 说不上更喜欢哪一种感觉,却仍希望生命里多一些生气——因这个女孩而起的生气。 “许诺,干什么呢?”顾子夕将车停在许诺的身边,顾不上被淋成落汤鸡,就这样下车站在了许诺的身边。 “顾总?”许诺下意识的看了看他身后,确认只有他一人,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我散步,你干麻呢?” “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任性,大雨天散什么步,快跟我上车。”顾子夕用手抹了一下满是雨水的脸,拉着她的手就往车里走去。 “不怕我把你的车弄脏了呀。”在被顾子夕塞进车里的时候,许诺满身的水已经将车上的坐垫又弄得水淋淋的一片。 “又不是没弄脏过。”顾子夕无奈的笑了笑,帮她关上车门后,迅速的回到了驾驶室:“不是说晚上约了人吗?怎么跑到雨里去发疯了?莫里安都不管你的吗?” 淡淡的笑意、责怪的语气,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Chpter058 收起棱角 提到莫里安,许诺的眸光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办公室里那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他也该听到了吧。 以为自己可以如一个普通女子一样,坦然面对一个普通男子的追求、然后再去决定是否要在一起。 可有了这样的流言,她又退缩了——毕竟,她才23岁;毕竟,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毕竟,这场世俗道德的战斗里,她只有自己。 “被人骂了?”顾子夕轻易的看出了她的情绪,也便? 权少的新妻 第 12 部分阅读 “被人骂了?”顾子夕轻易的看出了她的情绪,也便轻易的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只是在找灵感。”许诺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边擦着头发边说道:“看看什么样的创意,能让卓雅压过顾氏一筹!” “一个女孩子,这么逞强干什么。”顾子夕看着她摇了摇头,这样的她让他有些心疼——她从不妥协的倔强、她极力掩饰的尴尬,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强撑的疲惫。 “废话,这个社会不会因为我是女孩子,而优待我一些;就象你,不会因为我是女孩子,而少给我制造一些困难。”许诺将擦完湿发的毛巾递给顾子夕。 看见他的头发上的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惯的白衬衣因湿透而紧贴在身上,虽然并不显狼狈,却也与他平时高贵冷凛的形象大相径庭。想想他这幅模样也是因自己而起,心里难免有些抱歉,当下说话便也再没那么犀利:“当然,对于你来说,对手就是对手,本就不应该有性别之分。” 顾子夕接过她用过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脸后,看着许诺轻声说道:“我们可以试试好好的相处。” “算了吧,商场如战场,我们从来都只能是对手。”许诺摇了摇头,扭头看向窗外,雨似乎并没有停止的迹象。 在街上游荡了半天,她也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当然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坐在车里,当下只得说道:“既然你拉我上车了,就好人做到底吧,麻烦把我送回公司。” “再陪你演场戏?”顾子夕看着她笑了。 “恩?”许诺一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摇了摇头:“不必了,那对他不公平。我和他的相处,可以更单纯一些。” “那现在就别回公司了,你这样子也不适合。”顾子夕说着,便发动了车子,缓缓往前开去:“我约了设计师看图纸,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一起去吧。” “喂——”许诺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算被人骂了,站在对手的面前,也应该是骄傲的,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自己知道就行了。”车子慢慢驶出车道,顾子夕淡淡的声音里,有种包容、维护的味道。 只这一句话,许诺没来由的红了眼圈,轻轻的低下头去,双手下意识的拧着还滴着水的衣摆,半晌说不出话来——坚强如她、骄傲如她,因这一句无意的维护,却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想,他可能真的理解了她:理解她从不低头的骄傲;理解她就算是强撑,也不让别人看到的软弱。 …… “我太太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所以儿子会和我同住。今天看的房子,是为我儿子改造的。”顾子夕没有看她,担心多看一眼,她真的会哭出声来——他知道她是骄傲的,却不知道此时的她为何如此脆弱。 一句平常的话而已,她却已经红了眼圈,这样的她,太让人心疼——他,却不是那个适合拥她在怀、给她安慰的人。 顾子夕的眸子微微暗了暗,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干涩:“一会儿帮我参考一下,设计师说现在的风格太硬了。” “我试试。”许诺低低的应着,心里涩涩的感觉微晕开来,浸透入淡淡的暖意。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两个被雨淋得一身狼狈的人,自然的收起了一身的棱角。没有了商场上的针锋相对、没有了习惯里的剑拔驽张,似乎还有些不习惯。 电台音乐被顾子夕调得很小,淡淡的萦绕耳畔,似有又若无;两人各自想着与对方有关、又无关的心事,和着音乐,听闻着彼此轻浅的呼吸——这样的静好默契,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正慢慢的改变。 …… “你和你儿子关系很好?”当情绪恢复平静后,许诺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可能是我太严肃了,他其实有些怕我。”提起宝贝儿子,顾子夕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的噙起一弯温柔的笑意。 “他和你长得很像。”想起那个酷酷的、有些自以为是又骄傲得紧的小正太,不禁也轻轻笑了起来。 “连冷硬的脾气、很臭屁的骄傲都像。”许诺在心里加了一句,却很识趣的并没有说出来。 “我的儿子,当然像我。”顾子夕嘴角的笑意更甚了,眼底是满满的骄傲与宠溺,藏也藏不住。又或者,他跟本就没有想要藏。 看着顾子夕这样一个在商场上狡诈无情、在工作中冷历严肃的男人,在提到四岁的儿子时,这样一副柔软温情的模样,许诺不由得有些失神——孩子,真的可以融化任何坚硬的心。 对宝宝那样深切的想念,与顾子夕这样自然的温柔与宠溺相比,显得那么的单薄而无力——没有了参与他成长的机会,哪儿来想念的资格?又怎么能体会一个小生命一路成长的艰辛与喜悦。 “我想,你应该是个好爸爸。”许诺轻声说道。 “呵呵,你还小,不懂这些,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就知道,对孩子来说,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他们,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和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说起孩子,顾子夕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将目光从顾子夕温柔的脸上调开,看着车窗外一片模糊的雨景,心里又泛起淡淡的酸涩——她还小,她却和他一样,也有一个四岁的孩子;他是一个为孩子成长而骄傲的父亲,而她,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母亲。 宝贝,对不起。 Chpter059 他的衬衣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顾子夕与许诺一下电梯,便看见设计师伍静背着一个大包、拿着雨伞站在门口。 “没有没有,我也刚来一会儿。”伍静忙侧身让开一些,让顾子夕方便开门,在看到衣服湿透贴在身上的许诺时,不禁多看了两眼。 比新闻中看到的总裁夫人要年轻许多,气质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可与那孩子却有股子隐约的神似——特别是那双眼睛,一样的深髓、一样的幽暗,黑葡萄似的明亮灵动。 她和顾总,关系不简单! ………… “伍小姐先坐,我们冲个澡换了衣服就过来。”顾子夕见伍静一直盯着许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好的,请便。”伍静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从许诺脸上收回目光,嘴角挂着讪讪的笑容。 只是在听了顾子夕的话后,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怀疑了——‘我们’‘冲澡’,天啦,这根本就不是怀疑,而是确认好不好,只有亲密如夫妻的男女关系,才会用到这样的字眼。 听宝仪说她们总裁夫人的身体不好,总裁这些年很少回家。而顾子夕这么个正常的大男人,这些年一直也没传出过什么绯闻,这似乎也有些不正常。 “所以,她应该是这顾总的秘密情人?” “如果是这样,宝仪的心事岂不要白费了?” 伍静低头随意的翻看着图纸,脑袋里却是一片旖旎的遐想——不是她爱胡思乱想,顾子夕的话实在是过于亲昵而暧昧。 ………… “那个,顾总,我……”许诺轻轻的挣脱了顾子夕的手,眸光看着伍静似乎了然又刻意沉默的样子,脸上不禁尴尬一片。 “我去给你拿衣服,身上的伤口注意一些。”顾子夕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被雨淋过后半散开的纱布,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好吧,谢谢。”掌心的隐隐作痛,让许诺不再拒绝顾子夕的安排——同样的,他身上也有伤,这一场雨,淋得确实不是时候。 随着顾子夕拿了衣服后,快速的闪身进了客房的浴室——虽然两人都放下成见,不再针锋相对,可这样的熟捻无拘,她仍觉得有些尴尬。 ………… 大概结过婚的人都这样不拘小节吧,许诺如是想着,对着镜子拍了拍脸,卸下一脸的尴尬,感觉手心隐隐的疼痛,忙解开纱布,用毛巾吸掉水份后,快速的冲了个澡。 身上的小伤口用毛巾吸干水份后,除了有些轻微的红肿外,并无大碍;倒是手上缝针的伤口,处理之后,仍然是水泡过之后的白色,蜿蜒的一长条在手心,十分的吓人。 下意识的伸手轻抚腹部那条蜈蚣似的疤痕,心里不由得又苦又涩——若办公室那些人知道她曾经生过孩子,怕是流言会更难听了吧;若莫里安知道她身上有这样一道疤痕,还会对这段没有回应的感情执迷不悔吗? “许诺,吹风机在洗漱间第二个抽屉里。”顾子夕清雅淳和的声音由远而近,让许诺猛的收回了抚在小腹上的手——她说过,她还要有未来,沉溺回忆,不敢去爱,就是她曾经想要的未来吗? 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想? 到底,是在逃避?还是在为那一句承诺而期待? ………… “许诺?”顾子夕的声音就在门口。 “我知道了,谢谢。”许诺忙出声应着——在这样私密的心事里,有人在身边,就似这心事被人窥探了一样,让人慌张而不安。 “伤口怎么样了?”对于她迟钝的回答,顾子夕似是有些担心。 “还好,谢谢你帮我准备一点儿收水的药。”陌生人的关心,似乎更能轻易的勾起人性中的软弱与感动,许诺在不安中感到淡淡的暖意,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丝丝暗哑,听起来有股别样的感性。 “好。”顾子夕应了一声,脚步声随之远去。 随着顾子夕的离开,许诺的不安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掩上裕袍,将心底的秘密小心的藏好——不管是逃避、还是下意识的等待,她的过去,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许诺快速的将自己内衣洗净之后,用吹风机吹干了重新穿上,然后套上顾子夕给她准备的衬衣——对着镜子瞅了瞅:还好,一米七不到的她,穿着一米八二的顾子夕的衬衣,刚刚到了膝盖,倒像是家居裙装,虽然太过随意,到也安全无虞。 ………… “顾先生,这是按您的意思设计的图纸,您看看在布局方面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动的。”刚走进客厅,便听见设计师伍静清脆明亮的声音。 “一会儿听听我朋友的意见。”顾子夕的声音让许诺微微一震,迈出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朋友? 那晚接她妻子的电话,他也说是朋友,她曾经怀疑他是为了达到某种私己的目的才这样说; 而今天,在这个设计师面前,他又说出‘朋友’这两个字——那么自然,似乎他们原本就是朋友,无庸置疑。 这个顾子夕,走近了,竟然和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在商场上或许仍是不择手段的;在私下里,却是一个细心妥贴的男人。 让她有种异样的情绪,慢慢滋生出来。 “弄好了?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口。”看见许诺,顾子夕朝她点了点头。 “恩,有点儿渗水。”许诺低低的应了一句,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伍静,下意识的扯了扯被她穿得像睡衣的衬衣。 “这衣服你穿……倒是挺合适……”待许诺走近,顾子夕的眸子不由得微微暗沉——修长而结实的双腿、随意垂在腰间的长发、初洗过后不施粉黛的清颜,随意里的性感、走动间的青春、举手投足的妩媚,这个年龄女子该有的一切美好,都在她的身上尽显无余。 Chpter060 参与设计 “有烘干机吗?衣服我倒是洗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干不了。”许诺躲闪着他过于侵略的目光,聪明的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了开去。 “先上药吧。”顾子夕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将她的手拿在自己的大手里,看着有些发白的伤口,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怎么是这样?” “我是疤痕体质,只要受了伤就会是这样。”许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轻声解释着。 “恩。”顾子夕看着她淡然的神情,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帮她涂上药水后,又用纱布帮她仔细的包了起来:“注意别再打湿了。” “我知道。”许诺抬眸轻瞥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负责,别因为别人一些无谓的话,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身体是自己的,弄坏了没有人会心疼。”顾子夕拿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又说道。 “你儿子会不会很烦你?”许诺敛着双眸,听着他类似唠叨的话,嘴角不由自主的噙起一弯浅笑。 “嗯哼,我儿子怎么会有你这么笨!”顾子夕将包好的手放回到她的膝盖上,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的电话刚才响了很久,好象是莫里安打过来的。” “哦。”许诺眸光微转,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眸光在屏幕上略作停留后,便将电话塞进了衬衣的口袋里,对着顾子夕咧唇笑了笑,轻声说道:“看图纸吧,伍小姐等了很久了。” “好。”顾子夕眸光微闪,也不多问,只是示意伍静将设计图拿出来:“伍小姐,介绍一下你的设计思路。” “伍小姐?”见伍静没有反应,顾子夕的语气有些不耐起来。这个设计师今天似乎很容易走神呢。 “呃?”一直愣愣看着许诺,暗自猜度着他们关系的伍静,被顾子夕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顾子夕一脸的不耐,忙拿出图纸摊在桌上:“不好意思,有点儿走神了。” “主要是书房和酒吧的改造,这位小姐看看,有什么意见直接告诉我。”因为顾子夕刚刚说要听许诺的意见,所以伍静直接对着许诺说道。 “我不是很懂呢?”许诺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抬头看着顾子夕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用懂,你想想如果是你的儿子你要怎么去布置。”顾子夕沉亮的眸子看着她,让她的心突然漏掉了半拍——她的儿子,呵,有没有可能,她的宝贝是个如顾梓诺般的小男生? 许诺捏着图纸,嘴角笑意,有种让人看不懂的雀跃。 ………… “这里的吊蓝式懒人沙发两个就好,多了太挤了,空间感不够好。再说,你太太身体不好,恐怕不太适合这样的活动。” “学习区的墙壁,增加一些色彩和图案设计,你儿子太严肃了,小大人似的,应该再活泼些才好。” “玩具房的这边,可以放一个阶梯式大书柜,你的用书和儿子的用书都可以混着放啊,你工作的时候看看童书增加童趣;你儿子偶尔看看你的书,有机会了解你的工作麻。” “伍小姐的书桌设计特别好,我没有更好的意见了。” “玩具区这边,就是这个滑梯下面,可以放两个懒人沙发,孩子玩儿累了可以直接就睡了,也不用回房间了。” “房间的墙面和天花,做成海洋还是森林呢?你儿子更喜欢什么?” 许诺边看着几个房间现有的布局边说着,越说到后来,越觉得那个叫顾梓诺的小正太,太需要更活泼一些的环境来改造了。 “你确认你是认真在提意见?”顾子夕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眼神不由得有些古怪——她这是什么品味?希奇古怪的想法,五花八门的颜色,顾梓诺那个小古板能喜欢吗? “当然是认真的!”许诺严肃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认真的说道:“你不觉得,你们父子两个的生活,都需要多一些颜色吗?” 在看见顾子夕的脸色有些古怪,小心的说道:“我的话有些重了吗?你别介意。不过我真的觉得小孩子的世界应该有很多颜色、他们的空间应该要很方便,想玩就有的玩,想睡可以躺下来就睡,没有那么多限制。” 想起与顾梓诺的第一次见面,许诺觉得她应该帮他再争取一下,让他的生活少些刻板、多些随意。 “许小姐提出的配色方案很开阔和大胆,在实际运用上,我们会考虑与原装修色调的搭配,略作调整。”听了许诺的建议,伍静也乐了——原本冷静沉稳的设计,加进许诺所说的这些无素,整体风格将会完全变化:随意、率性、舒适、自由的感觉,随之而来。 这样的风格,和这个顾大总裁好象不太匹配呢?不过,倒是很温暖、很活泼的设计,应该很适合小孩子。 这么大的改变,这个顾大总裁会不会同意呢?伍静边和许诺聊着几处细节的软饰,一边等着顾子夕的回复。 这两人的关系,现在看来,又觉得扑朔迷离。 他们之间,似乎很亲近甚至亲昵,又似乎陌生客气,甚至还有些小小的针对和对抗——这个许小姐,大方磊落,明媚爽快。没有身为情人的暧昧和讨好,也没有身为红颜知已的故作高深、显摆张扬。穿着他的衬衣确实够暧昧,却在提起他妻子的时候又很自然; 什么样的关系,会让她是这种态度? 顾子夕对她则是另一种态度:关心唠叨、细致妥贴,却又无法掌控! Chpter061 淡淡温暖 “就按她的意思吧,注意整体的协调性,这两天将效果图发到我邮箱。具体动工的时间,宝仪会和你确认。”顾子夕看着许诺认真的样子,确认她真的不是开玩笑后,便同意了她的方案——一步一步的靠近,本就是想借她的生动,给自己的生活增加一些生气,她这样富于生机的意见,他为什么不听呢! “好的,我会将效果图、材料选择方案、报价预算、工期预估同时发到您的邮箱。”伍静小小的诧异了一下,便利落的给了回复。 不管是什么关系,对于这个没有正式介绍的许小姐,这位顾大总裁是很信任、甚至是喜欢的;否则不会采用她这风格全不搭调的建议。 伍静如是想着,收好图纸后,临出门前,又多看了许诺两眼…… 穿着男人白衬衫的她,周身满满的青春气息,性感娇慵之中别有一股磊落的英气,或许少了女人的婉转与柔润,却有着属于她这个年龄独有的妩媚与活力。 这是谢宝仪那种职场轻熟女所不能比拟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那种成熟自己已经具备,许诺这样的青春对他们才更有吸引力吧。 伍静暗自想着,离开顾子夕的公寓后,将她与好友谢宝仪暗自对比起来——几年如一日的刻板套装、职场历练出的与这个大总裁同样的高贵冷艳气质,似乎并不能吸引到这个男人。 难怪暗恋这个大总裁四五年,还没有一点儿进展呢——还是劝她放弃吧,一来人家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有朝一日得到大老板的青眯,也是见不得光的;再说,现在这情况看来,她也不是顾大总裁喜欢的类型呢。 想着只敢偷偷暗恋的谢宝仪,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早已走进大龄剩女的行列,却为一份遥不可及的爱情而执着着,身为闺蜜的伍静不禁为她暗暗发愁。 不管这位许小姐和顾大总裁是什么关系,总之对她比相处了五六年之久的谢宝仪,更多了一份亲昵、柔情与耐心,却是不争的事实。 …………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许诺看着顾子夕客气的说道。 一身休闲,看起来很家居的顾子夕,今天的确有些不同——他在客户面前伪装的淳和清雅,在这个时候居然那么的真实,似乎这才是他的本性,而在商场的那些狠厉与不择手段,只是面具而已。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她能相信他的接近是毫无目的吗? 可他如骑士般的在雨中突然出现、他帮她包扎伤口时的认真仔细、他对完全异于这间房子固有风格提议的认同,仍能让她轻易的看出他的真诚——或许曾经的她太偏见、也或许生活中的他,本就不同于工作中。 面对这个不同的顾子夕,许诺仍保持着对对手的警惕,必竟,h市的招招算计如在眼前——必竟,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单纯。 “你也帮我设计房间了。”顾子夕淡然的看着她,清朗的眸子因心动而缠绕在她的身上,却又克制内敛——对这样一个青春明媚的女孩子动心,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何况,她强悍之下被掩藏的柔弱,足以撩动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与征服心。 “那我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许诺低头轻笑,在他的轻松的语气里,她的紧张似乎略有好转。 “当然。”顾子夕端了一杯水递给她,看着她轻声问道:“原来的手机呢,我让朋友帮你。” “扔了。”许诺接过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才端着水杯慢慢收回了手,说话的声音低哑却坚定。 “哦?”顾子夕有些意外——为了不能恢复的信息,曾在他怀里任性撒野的她,这就想通了、放下了吗? 他轻扬眉梢,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才轻轻的应道:“挺好,恭喜你。” “谢谢。”许诺转身走到种着指甲花的玻璃窗前,敛下双眸,将淡淡的伤感小心的藏了起来。 “在卓雅的手续办了吗?预定时间能到顾氏吗?我开始期待你在顾氏工作的日子。”顾子夕看着她低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禁的温柔一片。 那一簇指甲花,在她的脚下开得泼泼洒洒,鲜红热烈,衬着她衬衣下笔直双腿的白皙安静,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 “今天提出来了,不过不太顺利。”提到这事,许诺微微皱起了眉头,捧着水转过身来,想了想对顾子夕说道:“顾总,hr提醒我,我和公司的合同有竞业限制的条款,所以我想,就算我离开卓雅,大概也不方便就去顾氏。” “恩,除了这个原因呢?”顾子夕走到她的面前,说话的声音依然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似乎并未为她的借口而不快。 “这个?”许诺想着要怎么说才合适——虽然不再如之前那么敌对、那么讨厌,可确实也从来没考虑过要去顾氏: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对手。 如莫里安所说: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不论是之前对她不择手段的打压逼迫、还是此刻类似平易近人的温和,他都让她感觉到压迫和危险。 特别是h市的事后,她更加清楚的知道:无论是在商场的谋算上、还是在人际的手段上,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不想被他吞掉连骨头都不剩的话,最好是离他远远的。 “或者,再给我一段时间?”在顾子夕目光的压迫下,许诺只得勉强说道。 “不喜欢顾氏?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顾子夕轻挑眉梢,看着她轻笑着问道。 Chpter062 希望单纯 “呃?”许诺抬起头看向顾子夕,他的笑容很温柔,她却仍觉得紧张:“当然不是,主要是我没办法过自己心里这一关,毕竟,我们做对手这么长时间。” “而且,莫里安还在卓雅,你更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是吗?”顾子夕淡淡的说道——她所有的想法,他都知道。不是因为他有多了解她,而是因为在之前的相处里,她对他的讨厌、她对莫里安的维护,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你!我……”许诺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反驳——被人当面拆穿,确实是件不太舒服的事情。 “那么,你之前同意我到顾氏,是考虑不周呢?还是本就做好了不履约的打算呢。”顾子夕的神色慢慢的冷了下来,手握水杯慢慢的转动着,微眯的眼睛看着许诺,一副危险的模样,又恢复了平日里在工作中的冷然与算计。 “你既然知道我的意思,那我就不必多说了。”看着顾子夕慢慢冷下来的脸,许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他早就看穿了,自己也就没有再装的必要。 看着许诺又竖起了浑身的刺,顾子夕不由得笑了,低头喝了口水,清清浅浅的说道:“既然不想来,那就不来吧。” “你?”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自己想尽办法的耍赖,就换来他这么风轻云淡的一句? “还是会离开卓雅吧?”看着她张大嘴巴,一点儿也不优雅的样子,顾子夕眯着眼睛笑了——小丫头,和我耍心眼儿,你道行还浅着呢。 “当然。”许诺收起惊讶,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帮我?”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顾子夕轻笑,眸底带着轻浅的戏谑。 许诺的脸微微一赫,转眸避开他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却十足侵略的目光,压下心里莫明的慌乱,低低的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真要谢谢我的话,别让我再看到你狼狈不堪的样子。”顾子夕收起笑意,盯着她认真的说道:“我认识的许诺是骄傲的,那些人、那些事、还不值得你放下骄傲。” “从我放弃让你来顾氏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我会给你需要的助。” “我出去有事,你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雨伞在门口的柜子里,记得别再淋雨。” 顾子夕的声音淡然而温暖。 许诺沉默着,为他莫明的温柔而心慌。 顾子夕没有等许诺的回答,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公寓——看着她的慌张,他其实也是心慌的。 一旦心动,相处便再难淡然,即便成熟笃定如他,也会患得患失——怕让她讨厌了、怕让她害怕了、怕让她逃走了。 让她留在身边的方法很多,他选择不强迫。 ………… 顾子夕离开后,许诺一个人呆在公寓里不禁有些心慌——穿着男人的衬衣,独自呆在男人的房间里,过于暧昧的情节,和耳畔还未远去的流言,都让她心烦意乱。 在房间里找到干燥机,将胡乱洗过的衬衣与仔裤烘干后,便迅速离开了。 看着落雨的天空,许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雨伞,轻巧的撑开后,慢慢的走进雨中——雨的凉意让她将在顾子夕面前渐渐失防的心又拉了回来。 无论是以算计为名的顾子夕、还是以爱为目的的莫里安,都只能是生命里的过客,短暂的温暖过后,这长长的雨路,她还得一个人走。 给一把雨伞、加一句叮嘱,不过让这雨路里,多些温暖。至于那些关于亲情、爱情的希望,她都要不起——因为,她害怕自己希望后的失望、也害怕他们希望后的失望。 ………… 莫里安的电话被她按掉后,便未再打来,只有一条信息,安静的躺在手机里:“许诺,作为一个爱着你并正在追求你的男人,我希望这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 看着这条带着些萌意的信息,许诺不禁失笑——这个莫里安,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聪明如他,一定知道自己也听到了那样的流言;而他,坚持在那样的流言里呆着,未曾逃离。 他是故意的吧,让自己内疚、让自己不安,这样,便不会与他失去联络。 只是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走会儿——撑着这把大得离谱的格纹雨伞,慢慢的走在雨里,心情变得很静、很静,静到让她愿意相信,顾子夕态度的改变、顾子夕莫明的温柔,会是单纯的、是不带任何算计的。 ………… 当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之后,许诺给莫里安回了一条信息:“我还好,别担心。” 信息之后,便整整两天再没有消息。 说她没用也好、说她心虚也罢,她真的做不到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里,若无其事的工作、继续与莫里安合作方案。 就让时间带给她一些勇气吧,至少这两天,她不愿意顶着流言出现在公司——她没有义务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关掉手机,不和任何人联络,不管那些流言到底传成了什么样子,许诺回到家后,着着实实的睡了两天两夜。 Chpter063 暗暗较量 “我的天啦,你睡了这两天,皮肤变得婴儿似的,水润水润的,看来,美女都是睡出来的,这话还真心不错。” 端着一大碗绿豆汤过来的许言,看着睁开眼睛的许诺,一脸的赞叹:“许家有女初长成,天生丽质难自弃。” “行了啊,许言,拿我开涮也得有个限度啊!”许诺瞪了姐姐一眼,伸着胳膊和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裹着背子在床后滚来滚去一番后,这才坐了起来:“我今天得去上班了,否则得扣我全勤奖了。” “真的休息好了吗?想好了要怎么面对吗?”许言将绿豆汤递到许诺的手里,眼底是满满的心疼——坚强若她,该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在家里一声不吭的睡足两天两夜呢。 许诺接过绿豆汤,三口两口喝了个干净,转头看向许言咧唇一笑:“别担心我,我这人啊,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对了,你决定不去顾氏了,那个顾子夕有没有为难你?”许言接过她手里的空碗,看着她担心的问道——虽然她不在职场,可因为对许诺工作的了解、因为时常帮许诺做数据,所以对于顾子夕也算得上非常熟悉了。 那样的男人,可不是许诺这样的职场菜鸟惹得起的。 “没有,他说:不去就不去了吧。”提起顾子夕,许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这次的态度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就权当他善心大发,不屑于和我这样的小职员计较吧。” “这样?”许言不禁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许诺认真的叮嘱她:“许诺,有家室的男人,你千万不要惹。” “喂,你想到哪儿去了。”听了许言的话,许诺不由得失笑出声,这是哪儿跟哪儿麻,她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我一会儿约他秘书见面,或许能了解一些情况。不过,不管是哪种,都不会是你想的那种。”许诺摇着头将许言推出了房门。 只是,许言的话,却象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她沉寂封闭的心,丝丝涟漪轻轻泛开:从讨厌到接受、从戒备到放松,他在她的心里,什么时候开始也有些不同了? 顾子夕,这个绝不会让人轻易忽略的男人:他的商业见解、他的温润清雅、他的成熟从容、甚至连他简单干净的白衬衣,都让他魅力天成,那么自然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他对她从曾经的犀利与戒备,到现在眸光里淡淡的温柔、态度里似有若无的宠溺、言语间似有若无的懂得,敏锐的她自然也并不是全无所觉。 “许诺,你得庆幸他曾经那么的让你讨厌。若是初识便是那天的雨中、若初识便没有针锋相对、若初识便那样的懂得你的骄傲与自尊、你一定会完蛋的。”许诺看着镜子里那双莹亮的眼睛,心里有着暗暗的心慌——自下雨那天后,每每想起他,都会隐隐觉得心慌。 是在害怕吧,害怕自己会为这样的男人而心动——而他,不是她心动得起的男人;而她,是无法再拥有爱情的女人。 还好,她曾经那么的讨厌他;还好,他对她的打压向来不择手段;还好,他们之间,即便有片刻的温柔,也是为了酝酿更惨烈的斗争。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拿出一个漂亮的方案,去换你的顺利离开吧。”许诺对着镜子皱了皱鼻子,眸光又恢复了沉静。 ………… “谢小姐吗?我是许诺。” “恩,今天见一面吧,我想和你聊聊。” “好,我大约半小时可以过来。” 挂了电话,许诺不禁有些失笑——这个女秘书真的很有意思,不就是暗恋老板吗,居然怕成这个样子,一听是自己的电话,生怕自己反悔一样,即刻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那个顾子夕,得有多可怕,才能把她吓成这样啊! 许诺撇嘴笑笑,却又发现其实没有什么可笑的——如顾子夕这般,呆在他的身边、然后爱上他,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 走进与谢宝仪约好的咖啡吧,谢宝仪已经先于她到了——依然是一身严谨而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在头顶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明干练,漂亮得精致,却少了女人该有的细腻温柔。 “谢秘书好。”许诺走到谢宝仪对面,施施然坐了下来。 “喝点儿什么?”谢宝仪将餐单推到许诺的面前。 “一份红豆双皮奶。”许诺没看餐单,直接点完后,看着谢宝仪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顾总希望我去顾氏工作。” “所以,我想知道,你希望我做些什么呢?”谢宝仪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认真的看着许诺。 许诺的眸光微微一闪——同意自己不去顾氏的事情,顾子夕似乎还没有告诉他这个首席秘书:是原本就没在公司安排呢?还是有其它想法? 许诺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抬眸看着谢宝仪问道:“我想提前了解一下,顾总的具体安排。” “你的职位、薪酬、办公室,由顾总亲自和人力资源总监沟通确认。”谢宝仪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创意经理的职位,在顾氏只属中层,哪里用得着总裁亲自关照! 可偏偏总裁不仅亲自关照,而且全部一手安排,连offer都是他亲自签名——她的? 权少的新妻 第 13 部分阅读 懿们鬃怨卣眨?br /> 可偏偏总裁不仅亲自关照,而且全部一手安排,连offer都是他亲自签名——她的确不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顾总真是太抬爱了,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谢宝仪问得隐晦,许诺答得官方。 一问一答之间,谢宝仪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许诺也无从得知,顾子夕到底作何安排。 两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眸子里有着暗暗的较量。 Chpter064 女人较量 “那么,许小姐的意思是?”沉默良久,谢宝仪出声问道。 “如果说,我不想去顾氏工作,谢小姐以为如何。”许诺垂眸淡淡的说道。 “这个不在我能力范围内。”谢宝仪停下搅拌咖啡的手,若有所思的看着许诺——顾氏的这份offer对于才出道两年的许诺来说,条件绝对算是优沃的。 她为什么不接受呢? “那你说怎么办呢。”许诺的声音依然轻缓,态度淡淡的,有些漫不经心,却又毫不让步。 “除了人力资源总监能稍稍影响总裁的用人决定外,其它人都说不上话。或者,我介绍你认识人力资源总监?”对于许诺的态度,谢宝仪有些着恼——似乎势在必得,又似乎漫不经心。 “谢秘书好像没什么诚意呢。其实我觉得暗恋一个人,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如让顾总知道了吧。”许诺看着谢宝仪轻轻笑了——这首席秘书看起来倒也沉稳大气,遇到感情的事儿,却这么沉不住气。 “许小姐真会说笑。”被她将这么一军,谢宝仪的脸色一片阴沉,沉沉的看了许诺半晌,缓缓的说道:“针对卓雅的产品特性,顾氏‘妆成’接下来的地面广告,提取的核心用户价值,是同款同品不同效的家庭概念;在产品配方中,男士用品保持不变;女士用品增加了植物粹精华配方,主打护理柔顺功能;宝宝使用的,则启用全新的绿色自然配方。” “我想,这个信息,对卓雅应该是有用的。” 这个信息,对卓雅不仅是有用,而且应该有大用。 找到了对手的切入点,无论是同质打压、还是避其锋芒,出招都会更有针对性。 谢宝仪一脸阴沉的看着许诺——她的态度,她根本看不出她是真的只求她说服顾子夕,还是借此为难自己、以让自己拿出更有价值的信息来。 但到了这一步,没有拿得出手的信息,显然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年纪轻轻,心思这么沉稳,在职场多浸淫几年之后,自己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 许诺敛眸静静的想了想,抬头看着谢宝仪缓慢的说道:“这个信息说有价值,确实有大价值;说没价值,也是一文不值;‘妆成’主打亲子牌,在宣传上自然会着力从家庭角度去挖掘;以卓雅的数据分析能力和市场敏感度,要知道出‘妆成’的推广口径,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至于你说的成份改变,对于宣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而且,这些信息,最迟在广告播出前半个月就会公布,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谢宝仪倒没想到许诺的脑子转这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当下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道:“即便你们能分析出来,也不会有这么精准,而且也不会及时。等到我们发布会宣传之后,你们再想对策,那是一定来不及的。” 她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价值所在:提前半年,是无价的消息;提前半个月,则是一则废消息;而现在提前一个月告诉她,于自己来说不算泄秘,于她来说,又不会完全没价值。 这个时间,她把握得刚刚好。 只不过,她到底还是看低了许诺——以为她会为这个消息的内容而忽略掉时间的伏笔;却不想,她不仅在创意方面有过人的灵气,在商业信息方面,也有极高的敏感度。 而她的态度,显然想得到更有价值的信息。 这让许宝仪有些沉不住气了:“我是很有诚意的,许小姐还是不要太过为难的才好。” “我相信谢秘书是有诚意的。”许诺浅浅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谢秘书,你只告诉我顾氏针对卓雅的市场拦截,接下来还会采取什么行动?” “许小姐这是说笑吗,这种消息要是由我透露出去了,我不仅不用在顾氏混了,也不用在日化界混了。”谢宝仪皱着眉头,明确的拒绝了许诺的要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谢秘书这是在逗我玩儿呢,我看那件事情对谢秘书还真是不重要,否则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情逗我呢。”许诺面色一凝,在碟下压下50元就要起身离开。 “你保证不会出卖我?”谢宝仪伸手按住她的手。 “出卖你,对我来说是损人不利已的事情。”许诺看着她淡然一笑,坦率而真诚。 “倒也是,这么点儿感情的事情,是我自己在意而已。”谢宝仪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签下了市内所有一类卖场的堆位和第一陈列位,在‘妆成’陈列的楼层,不允许有‘卓丝’产品的任何宣传。其它日化品牌则不受限。” “你们顾总可真够狠的,我们卓雅是踩了他的狐狸尾巴还是怎么的?”听到顾氏对卓雅赶尽杀绝式的拦截,许诺不由得火直冒。 “商场上只有输赢、没有人情,许小姐不会这么天真的吧。”谢宝仪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看着许诺认真的说道:“希望许小姐说到做到,关于那天在酒店的事、关于这个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自然。”许诺点了点头,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红豆双皮奶,脑袋里却在盘算着,对于顾氏这样的拦截,卓雅要怎么应对;而另一方面,她有些隐隐的猜测——他出招这么狠、这么绝,与自己耍赖不去顾氏有没有关系呢? 如果有,又有多大关系呢?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Chpter065 选择坚强 谢宝仪看着低头吃东西的许诺——低垂的长睫,轻轻抖动;微蹙的眉尖,英中带着妩媚;有种挑动人心的魅惑。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吧——看似天真,实则世故;美得毫不经意,却是每一眼都让人难忘。 总裁与夫人的感情,并不如外人看的那样和谐;而顾总的身边五年来没有女人,而现在——她直觉着,这个女子,会是自己的敌人。 听小静(设计师伍静)说,约她看设计图那天,这个许诺和总裁一身湿透的一起出现;总裁家里的装修改造,这个许诺也参与了意见,并得到了总裁的认可。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年轻的女孩,已经靠她的年轻、她的美貌、她的才华,成功抓住了总裁的目光了吗? 谢宝仪敛下双眸,恰到好处的藏起了眸子里的嫉意与防备——还有顾子夕式的狠厉:“就算自己的这段感情不可能有结果,也不能让她得逞。” …………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沉思,许诺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眼看向谢宝仪:立即坐正的身体,严肃脸上突然柔和下来的线条,眉眼间不自觉放低的温柔,眸子里淡淡的笑意,完全一副恋爱中女人慌中带怯的模样——这个电话,应该是她老板打过来的吧。 “顾总。” “好的,我马上回来。” 谢宝仪放下电话抬起头来,看见许诺正微笑的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尴尬——隐藏多年的心事,被这个陌生的女子所窥探也就罢了,偏还被她拿来威胁,真是流年不利。 “谢秘书有事就先去忙吧,今天的事情你放心,除了我们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许诺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这样最好。”谢宝仪点了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后,转身匆匆离去。 ………… 在谢宝仪离开后,许诺在咖啡吧又坐了许久,想着顾氏对卓雅打压、想着办公室里流言、想着离开卓雅后的生活。 这样全方位的拦截,卓雅该怎么反击?就算价格策略调整能成功,失去了卖场的销售阵地,一线市场份额又要从哪里来? 办公室的那些流言,到如今也该散去了吧,自己消失两天不见,莫里安会不会笑自己太没用? 离开了卓雅,拒绝了顾氏,她要去哪里?没有了收入,许言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那次的100多万,除去当时的手术费和治疗费后,余下的40多万;大学四年半工半读,倒是没花什么钱;只是这四年只出不进,余下的钱就算是边理财边补贴着后续治疗开销,到现在,手上也只余下10来万了。 病历寄给北京和美国的专家,这两天也该有回音了。换心手术的五年存活率是75%,十年存活率连60%都不到。 而身体随着大量常期排异药物的使用,即便心脏继续正常运转,关于脑部、肺部、肾部因并发症而造成非原发病死亡的机率,也非常的大。 这次的例行检查,心脏指标有些微小的波动,其它体征方面的指标,也有程度不同的变化,而这些变化说明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若是最好的情况,她之前服用的排异药物,也应该要换了。上次了解到的新药物,价格比现在高了近乎一倍,如果只靠存下来的钱,最多只能撑过一年。如果需要并发的器质性病变的话,这笔钱可能连治疗费都不够。 这个时候任性的辞职、任性的拒绝顾氏的邀请,似乎太不明智了。 ………… 转头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许诺突然觉得一阵疲惫的孤单——这些年来,她努力着、坚持着、可现实永远那么残酷,并不因为她的努力和坚持而善待她、善待一直善良的许言。 可是,她必须为许言坚持下去、她必须为许言选择坚强。 “许诺,加油吧,你还有姐姐呢。”想起许言那张明媚而坚韧的脸、想起柔弱的她,在手术后那么顽强的度过最坚难的排异期,许诺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又充满了斗志。 “喂,我是许诺。” “对,我们应该有机会合作。” “现在我只接10万以上的单,一个月最多做一单,少则看你的安排。” “好,帮我留意一下,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许诺起身离开咖啡吧时,脸上的明媚与阳光融在了一起,绚烂而耀眼。 ………… 正午,卓雅公司。 “eric,月底的推广会方案都确定了吧?”午餐时分,林允儿端了餐盘,在同事异样的目光中,走到了莫里安的身边坐了下来。 在这流言满天飞的时候,林允儿默默看着莫里安越来越忧郁,本不想管他,却还是心疼了。 “布场方案还没最后确定。行政部做好地点确认和现场接待就行,后面的由市场部直接和他们敲定吧。”莫里安看着林允儿越发消瘦的脸,张了张嘴,还是将关心的话吞了进去——他给她的伤害,多少句对不起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 “恩。”林允儿睁大如水的眸子,看着他认真的问道:“许诺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没来,还是因为你在医院陪了我两天,没与她一起回来而生气了?” Chpter066 坦然面对 “她在做市场数据,针对顾氏的‘妆成’,总部有些新的想法。”莫里安看了她一眼,淡淡解释道——对于许诺,即便流言再难听,他仍想竭尽所能的保护她。 “那就好,我先过去了,你慢慢吃。”林允儿勉强笑了笑,端起餐盘起身去了别处——原来,做不成情人做朋友,真是句骗人的话。 提起许诺,她仍然酸涩气苦:忍不住的,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度、对比许诺的小气。 到头来,他维护的仍是她呵。 不爱了,再大度、再优秀又有什么用?爱着的,再狭隘、再任性,他仍是甘之如怡。 算了吧算了吧,就算心疼又如何、就算不甘又如何、就算比她优秀懂事百倍又如何——不爱了,她便已是输得一派涂地。 在那远处那些让人几近崩溃的怜悯目光里,林允儿小口小口的吃着餐点,努力的保持着一贯优雅从容——不就是失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 看着林允儿的强撑的坚强,莫里安感觉到心疼的内疚。 只是,他现在更担心的却是许诺——许诺,你难道不知道,流言之所以能伤人,是因为你的在意。我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好吗! “许诺,今天见个面吧。”终于,莫里安无法再继续等下去。 “我在来公司的路上。”许诺很快回了信息,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简单的文字,看不出她现在的心情。 许诺,到底还是许诺,她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心冷如铁呢、又或是独自逞强呢? 除了偶尔的落寞神然,他看到的她,前永远坚强自信、倔强骄傲——即便面对这样的流言,她仍然选择独自面对。 莫里安看着手机里闪出的信息,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让年过三十的他,如同年轻的小伙子一般,爱到不管不顾、爱到喜悲都随她而动。 莫里安一扫刚才的沉闷,快速的吃完饭后,便急急的离开了餐厅,嘴角温柔的笑意、脚底轻快的步伐,如同这夏日的阳光一样,灼痛了林允儿的眼睛。 ………… 以为已经可以从容面对这办公室里各样的流言,但在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许诺仍然有些怯步。 “到了吗?我在办公室等你。”看着莫里安适时而来的信息,许诺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暗自吸了口气后,大步往办公室走去——在这样的流言里,他尚且磊落而不避讳,自己也应当坦荡的不被这些流言所困扰才是。 “许诺,你来了。”看见许诺的表情一如平常,整个人的气色甚至比之前还好了许多,lice不禁有些诧异,却仍圆滑的打着招呼。 “有我的快递吗?”许诺淡淡然然的站在前台,随手翻看着已经登记的快递单。 “有的有的,这次会议合作公司的,今天才寄到,正准备电话通知你呢。”lice忙从抽屉里拿了两封快递交到她手里。 “谢谢。”许诺签收后,便拿着快递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众人静默无声、却复杂纷呈的目光中,从从容坐了下来,从容的收好快递,然后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这才用桌上的坐机给莫里安拨了内线:“我是许诺。” “nn要的方案,我刚才发在你邮箱里了,你先看完,我十分钟后到你办公室。” “月底的发布会,我还有些细节需要和你确认,一共需要你一小时的时间。” “ok,回见。” 挂掉电话,许诺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静默,转为低声的窃窃私语,目光里的鄙夷如刀锋,却让她的心更加坚硬如铁。 ………… 十分钟后,许诺抱着电脑和稿纸,站在莫里安助理mrry的桌前:“mrry,我和eric约好了。” “eric正在等你。”mrry忙站起来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快步走到莫里安的办公室门前,帮她敲开了办公室的门:“eric,shine来了。” “恩,进来。”莫里安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朝着mrry点了点头。 mrry微一晗首,转身帮他们带上了门。 ………… “我来了。”表面上看来,许诺仍然从容沉静。 “你来了。”莫里安从会客桌边站起来,看着她的容颜越发明媚、眸子一片清澈与从容,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还是那个坚强而骄傲的许诺,并没有在流言蜚语里颓废、也没有因为那样的流言而对自己避之不及。 “不想问我这两天有什么收获吗?”对着一脸清雅淡然的莫里安,许诺展颜而笑,大步往里走去。 以为会有尴尬、以为会有胆怯,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一切都安心了下来——还是那个莫里安,并没有因为那样的流言而有所不同,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温暖的、沉静的、让她安心的。 “除了睡懒觉,还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莫里安了然的大笑,转身倒了杯水递到她的手里。 “我是这样的吗?”许诺拿着文件夹,接过水杯后,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看看我这两天的收获。” “恩。”莫里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边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夹,边说道:“你刚才发的关于‘卓丝’的定价建议以及促宣定位我已经看了,基本符合这款产品的推广初衷。” “我是参考了你发给我的文件来做的,具体价格还需要财务部去核算,但高价位附加买赠,后期拆卖的方式,基本能确定下来,在产品的包装上,按这个定价策略,还需要调整。”许诺点头说道。 “刚才的报告修改一下:溢价率的建议、外包装的参考、买赠的方式、软广告的广告语,把你的初步想法和分析加进去,我今天发给nn,让她调广告总部的同事过来协助一下,否则我们……”莫里安边翻开文件夹边交待着,在看到文件的内容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哪里的消息?” “你先看完,卖场那边,你看要不要现在联系卖场负责人,侧面确认一下。我这方面,这消息的可靠度,大约百分之七八十。”许诺认真说道。 “若是这样,可能还真有些麻烦。”莫里安点了点头,低下头认真的看文件,还有许诺做了重点记号的商场。 许诺则按照莫里安的要求,边查资料,边修改着报告。 一边是市场策略的确定、一边是地面广告的拦截,两边都马虎不得。两个人完全沉浸于工作当中,除了偶尔交流两句有疑问的地方外,办公室里只听见许诺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还有莫里安给商场经理打电话时儒雅谦和的声音。 ………… 而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外,原本有着诡异的安静,因为许诺的离开,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mrry,shine进去了?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Chpter067 他的维护 “mrry呀,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eric和shine真有一腿?” “eric真的为了shine和允儿分手了?” “你们都不怕扣绩效啊,这么闲呢。”mrry淡淡的笑笑,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些人都挡了回去。 “mrry,说说看麻,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说许诺生过孩子,还是剖腹产呢,是不是eric的?” “你见过那孩子吗?是男孩还是女孩?象eric还是像shine?” “eric、shine……”mrry看到莫里安和许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忙站了起来。 而旁边的八卦女们,被绯闻的男女主角撞了个正着,有的一脸尴尬、还有的仍是一脸鄙夷,从mrry的桌上直起身体,准备转身离开。 “说完了吗?这就要走了?”许诺原本脆亮的声音,此时却是低沉而暗哑,语气里带压抑的怒火。 “许诺,你先进办公室去把刚才的报告改完。”莫里安揽过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无妨。”许诺转身将手中的稿纸递给mrry,淡淡的说道:“mrry,帮我做一下这几个商场的动线图。” “好的。”mrry接过稿纸,顺手将许诺拉到自己的身边,小心的说道:“shine,算了,他们人多呢。” “不怕。”许诺轻扯了下嘴角,转身看着四个平日里也算熟悉、还算友好的同事,冷冷的说道:“你们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是吗?” “傲什么傲呢,平日里允儿姐长、允儿姐短的叫着,背地里却撬人家的墙脚。这连孩子都生过了,还在这里装清纯呢,这人啊,至贱则无敌啊。”三十来岁的现金会计李丽伸手看着自己才做了指甲油的手指,脸上有着淡淡的慌张,却仍鄙夷的说道。 “比起你,我倒觉得我技逊一筹。”许诺冷冷的看着她,拿出电话边往外拨边淡淡的说道:“东区莹华商贸的李总,我原本不熟,不巧她夫人是我学姐,倒莫明其妙的成了熟人了。对于学姐的夫妻幸福,我这做学妹的,也应该关心关心才是。” “shine,不要!”刚才还闲闲的看着指甲的李丽,吓得脸色惨白的立即站直了身体。 “许诺!”莫里安伸手扯下她的电话,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见她倔强着不肯罢手,看着她柔声说道:“我来处理,恩?” 说着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动作里的自然与亲昵,是对这办公室铺天盖地传言最有力的回击。 “因为我和shine的事情,影响大家工作了,我感到很抱歉。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我希望大家能更职业一些,将精力和关注力放在工作上,否则月度季度的评估,可能真的会很难看。” “本来感情的事情,没什么不能说的;男人追她女人,被她拒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觉得这是我和shine之间的私事,不想带到办公室来,现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觉得也挺好,至少有人要追shine,也得看看我这一关好不好过。”莫里安站在许诺的身边,那样笃定而沉静,看得人羡慕不已、当然也有人嫉妒不已。 ………… “原来是这样呀,是我们不了解麻。”财务部的会计顺着莫里安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后,便转身欲走。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莫里安的脸色陡然一沉,一改刚才的温和清雅,声音淡然中透出冷厉来:“我对自己的女人一向护短,所以这件事情最好到此为止,若我在办公室还听到任何对shine污蔑性的话,别怪我莫里安做出没风度的事来。” 他的话,让这被现场堵住的四个女人、还有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其它同事,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莫里安,在公司是有名的有风度的暖男系优质男人。 这样的严厉,实在是认识以来第一次——许诺,真正挑动了他身为男人的强悍。 “莫里安……”许诺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边被他的维护感动着,一边又为他的宣告而为难着——这样一来,她要用什么态度来和他继续相处? “别有压力,你怎么想,就怎么做。”莫里安看着她暖暖一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压力,他会给;但他更希望她能够正视他的感情。 “我?”许诺紧咬下唇,抬头看见站在对面办公室门口的林允儿,下意识的将手用力的往回缩去。 “许诺!”莫里安用力握紧她的手,在她转眸看向自己时,沉沉的盯着她半晌后,看见她眸底隐隐的不安和为难,低低的说道:“去办公室将刚才的方案完成了,一会儿我们再讨论。” “恩。”许诺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进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shine——”李丽往前跨出一大步,紧咬下唇看着许诺,却又不敢将话挑明了说。 “你挑起了我心里所有的恶念。”许诺连头都没回,冷冷说完后,直接进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一起看热闹的三个女人也趁机灰溜溜的离开了,只有那李丽还一脸紧张的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看着莫里安。 Chpter068 流言辗转 “eric,这是shine刚才要的卖场动线图。”mrry将一张图纸递给莫里安。 “恩。”莫里安伸手接过图纸,眼睛却看向对面办公室的林允儿——淡淡的眉眼、眩然的眸子、握着手机发白的指节,几乎站立不稳的身体,让他心里微微一窒:刚才只想到要维护许诺,却忽略了:那样的表白,将已经公布婚讯的允儿又置于何地了呢? 只是,即便忽略了、即便林允儿一脸苍白、一脸的怨恨,他仍不后悔刚才的话——既然决定去爱许诺,便要给自己一个可以去爱她的身份;既然决定放手了,便不再给她任何想象。 “mrry,你现在出去一趟,将这几个卖场的日化楼层、从一楼到日化楼层的所有通道,都拍照回来,客流量方面也做个粗略的统计。照片和数据我晚上就要。”莫里安回头不再看林允儿,对着mrry交待完后,也不理一直站在旁边不肯离开的小李,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eric——”李丽一路小跑跟在他的身后,从未有过的低姿态,央求着喊着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说的话负责,所以,我帮不了你。”莫里安停下脚步,看着李丽冷冷的说了句后,便径直回了办公室,任小李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并不是锱铢必较的男人,可他舍不得许诺受这样的委屈——如果报复能让她开心一点,就让她去做吧。这个女人嘴巴这么毒,也活该受点儿教训。 …… “给你学姐打过电话了?”回到办公室,莫里安看着在电脑里忙碌的许诺,笑着问道。 “还没有,不知道该不该打。若是李总有离婚的念头,我打这个电话倒是可以帮到学姐;如果没有,可能会适得其反。”许诺停下忙碌的双手,抬头看着莫里安说道。 “恩,那就不打吧。”莫里安看着她暖暖的笑了——这丫头,看似凶狠,其实心软着呢。 “不过,我应该可以给李总发个信息,你说呢?”许诺轻挑眉梢,将手机平放在手心,举到莫里安的面前——“李总,李丽向我问起你和师姐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里安笑着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拿起手机,划开看李总的回复:“我会和她联系。” “你呀,该说你善良呢,还是该说你狡猾呢。”莫里安将手机还给她,脸上的笑意一片宠溺。 “若不是考虑到师姐的家庭,我才不会只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呢。”许诺耸了耸肩,却有意避开了莫里安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许诺,想不爱你,真的很难。”看出她的逃避,莫里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低的叹了口气:“赶报告吧,争取早些完成这套方案,我们必须好好儿谈谈。” “好。”许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终是没有完全躲开他的大手——其实,以前他们之间开玩笑的时候,他也总这么揉她的头发,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一旦关系改变,再自然平常的动作,都会被赋予不同的含义,而让人感到不自在。 …… 顾氏,顾子夕办公室。 “倪子睿在卓雅情况怎么样?”顾子夕边看着线下推广报告,边问洛简。 “‘卓丝’的案子是由德国总部的市场vp直接跟进的,无论预算还是创意,那边都会插手。目前国内公司负责这个案子的是许诺,她和莫里安一起,直接汇报给总部vp。他们从h市回深圳后开过一次会,倪子意要经过一个月的新人培训才能正式介入工作,所以没机会参与这次会议,对于案子本身的进展和方向,他目前还没有任何的信息。”说起这事,洛简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原以为入职一周,怎么着也要开始熟悉工作了,谁知道脱岗培训都要一个月——他们不计培训成本,这倪子睿可不一定愿意玩儿下去。 “哦?是脱职培训?”顾子夕轻挑了下眉头,对这个话题倒提起些兴趣来:“外企确实注重对员工的培训,倒是值得我们研究研究。你让他坚持一下,了解一下他们新人的培训流程和内容,最好能带些资料过来。” “另外,他们对于多品牌的结构化管理,在业内也是大家研究的案例,如果有办法了解到各个子品牌在集团中的运作模式、总部管控方式,是非常有价值的。” “好,我想办法让他坚持。”洛简点了点头。 “‘卓丝’到底是莫里安负责还是许诺负责?”顾子夕继续问道。 “是许诺。莫里安负责所有品牌之间的资源调配,因为‘卓丝’今年的预期比较高,所以他会花更多精力在这个品牌上。加之他与许诺之间特殊的关系,也会趁这个机会,帮她在公司和行业建立起口碑,所以会花非常大的经历在这个品牌上。”洛简说到这里,似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顾子夕说道:“原本想让倪子睿用美男计去色诱一下许大小姐,现在看来,这美男计要落空了。” “哦?”顾子夕的眸子不由得暗暗微沉,脸上却依然平静一片。 “卓雅的办公室里,都乱七八糟的传着莫里安和许诺之间暧昧的事儿。说什么许诺早就为莫里安生过孩子了。” “所以原本只是暧昧着的两个人,这次索性公开承认了。这招美男计自然是用不上了。”洛简耸了耸肩,脸上一副八卦的表情。 “生过孩子?公开承认?”顾子夕的声音低低的,似是自语,又似是向洛简求证。 ------题外话------ 推荐袁雨完结文《名门盛婚》(原名《婚色荡漾》): 链接地址:http://www。xxsy。net/info/434692。html 简人: 有没有人有她这么倒霉? 29岁高龄还没有男朋友也就罢了!居然还被上级潜规则! 被潜规则也就罢了,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偏偏她的小polo还撞上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撞上一辆豪车也就罢了,人家有钱,不要你赔偿!可好死不死的,相亲会上她还被灭灯…… 她,顾若,遇上了变态上级,因此一天之内——车撞了,相亲吹了、工作没了! 所以,她决定,找个男人嫁了! 找个好男人嫁也这么难?好死不死的找了个…… 这男人,不说也罢! Chpter069 一眼心动 …………第一节:顾子夕?心浮气燥………… “听前台的小丫头说的,她和那边的前台是同学,有时候会传些八卦新闻回来。”洛简点了点头:“流言麻,不都是传来传去的,不可信。要真生过孩子,那莫里安还不趁机把她给娶回去了,用得着追这么辛苦呢。” “你认为她会在这时候离开卓雅吗?”顾子夕没有将这个八卦接下去,只觉得心里莫明的压抑得历害。 “应该不会,既然关系都公开了,就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了。再说,以她和莫里安的关系,不可能在案子操作到关键的时候抛下他吧。”洛简肯定的说道:“这个女孩子,还是个蛮重感情、蛮讲义气的人。” “听说之前她一直不接受莫里安,是因为顾虑到莫里安的前女友。这次是莫里安公开宣布了分手,又在办公室当着好些同事承认自己在追求她,她才接受的。” 听洛简的语气,似乎对许诺的义气还欣赏得很。 而顾子夕却越只觉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烦闷,将手中的文件摔回到洛简的身上,沉声说道:“线下的方案就按这个思路,堵死卓雅所有的路。我看他们只有线上的轰炸,这个市场份额、销售量要哪里去要。” “哦,好,我已经和这几家卖场的楼面经理沟通过了,合同会在这几天一一敲定。”洛简接过文件,只觉着顾子夕这脾气来得有点莫明…………线上的资源将卓雅逼到角落,线下再这样一配合,卓雅今年推出的这个新品,基本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事情的发展和进度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唯一就是那个叫许诺的女策划,没有如他愿的到公司来…………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洛简抓着手中的文件看着他,试探着说道:“不过,那个许诺的策划水平一流,说不定会有我们想不到的方案,让我们的拦截计划都泡汤呢?” “她还没那个本事。”顾子夕的脸一沉,冷声说道。 “你很了解她?”洛简不怕死的追问了一句。 “你觉得你会输给她?”顾子夕微眯起眼睛,眸子里一片危险。 “当然不会,我下去安排了。”洛简的语气一滞,讪讪的站了起来。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反而被将了一军,这个总裁,能不要这么狡猾吗?想着方儿逼自己全力以赴…………若输给那个小丫头,他还真没脸在业内混了。 “卖场独家合同的签定越快越好,卓雅在卖场也有良好的关系和销售基础,若在合同签定之前,莫里安去针对性公关的话,卖场也可能会松动,毕竟他们要的是业绩,我们产品并不能完全取代卓雅这种国际公司的影响力。”顾子夕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抓紧办理。 在反将了洛简一军后,顾子夕烦燥的情绪并没有缓解多少…………他真是糊涂了,居然去问洛简,她会不会真的离开卓雅。 让她离开,他有的是办法,只是她自己说过会离开,而他…………希望她对他说的,是真话。 有些可笑吧,在商场上,他顾子夕向来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实力,从不将赢的希望寄于对手的失误、软弱、诚实;而现在,他居然希望一个一直被他打压的女孩对他诚实。 顾子夕,你该反省了,即便喜欢了、动心了,也不是你变得心软的理由。 … 权少的新妻 第 14 部分阅读 他打压的女孩对他诚实。 顾子夕,你该反省了,即便喜欢了、动心了,也不是你变得心软的理由。 ………… 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沉溺于儿女情长,办公桌上的私人专线响起,他的表情变得沉静而刻板。 “是我。” “一百天?办酒?” “是借这个机会重新介入公司管理吗?他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你专心做顾东林太太就好,商场上的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再过问,否则会让我和朝夕为难的。” “当然我只是建议,你要怎么做,我和朝夕都支持。” “把贴子寄过来吧,我会过来。朝夕这周回法国,就不来了。” 挂了电话,顾子夕沉静的脸上并没有更多的表情…………除了对儿子他会有柔情、对蜜儿会有疼惜、对朝夕会有温度外,其它任何人,都是他局里的棋子,不同的面貌对待,只是下棋的需要而已。 至于梓诺的妈妈,那是藏在心底最柔软地方的温暖,占据着他仅余的温情,让他知道自己还会爱、还期待一份单纯的对待。 而许诺,呵,一个突然闯进他世界的女子,明媚而生动,淡淡的心动,还不足以让他放下手段…………他若要,她便得配合;在他的手段里,没有她躲避的余地。 “顾朝夕,你后天就回法国,在股东大会前,把数据做好。” “那边我去就行了,我们骄傲的顾大小姐,还没落魄到要为那样的小鬼演戏。” “行了,梓诺妈妈的事不急于这一时,我会有安排,到时候再和你说。” 安排好顾朝夕的事情,顾子夕拿出手提电脑,联络着几家投资公司,为即将到来的股东大会准备着…………十年磨一剑,他一直准备着。 至于母亲? 呵,她是自己的母亲,也成了别人的母亲;她是一个母亲,同时她也是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第二节许诺?还是离开………… 卓雅公司,莫里安办公室。 当许诺和莫里安从电脑里抬起头来时,沉暗的天空早已取代了明亮的日光,窗外的霓虹铺陈着整个街道,似在夜空里划过的一道匹练,璀璨而耀眼,将这夜装点得繁华一片。 在这沉夜之下的繁华,拨动着都市人置身热闹却又渴望安静的矛盾,心绪也跟着纷纷扰扰着。 “今天就到这里吧。”莫里安示意mrry收起桌上的照片,对于如何在顾氏绝对优势的打压中如何突围,他们已经有了基本的共识。 “顾氏只攻不守、我们只守不攻,最后市场上的对决,还不一定谁赢谁输。”许诺在边收着手边的手绘堆位图和卖场动线分析图,眸底又露出在工作中惯有的自信与坚持。 “就算赢,也会很辛苦。顾氏太狠了,一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若不是我们有品牌优势,还真要被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mrry收好照片,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语气里有种被压迫得得努力呼吸才能顺畅的感觉。 “除了资源和流程限制外,顾子夕用的是老板心态在做事,而我们用的是职业心态在做事,这里面的差别,就少了一个狠字。”提起每每被顾氏打压的紧张,许诺冷静而理智的说道…………对于顾子夕,她似乎是越来越懂了。 “可中国的百年企业有多少?欧美的百年企业又有多少?”莫里安看着他们笑着说道:“所以只讲生意不讲品牌,也只能赢得一时。稳扎稳打,文化与品牌并行,才是永续经营之道。” “你们在卓雅这样的国际化老牌企业,用的是品牌思维;而顾氏这样的企业,用的是销售思维;所以,从这点上来说,你们两个甚至比那个洛简,都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eric、shine,我先下班了,你们聊。”一听莫里安老声常弹的话,mrry第一个先举起了白旗,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我有这么可怕吗?”莫里安直摇头。 “你是莫大妈,不可怕,很可爱。”许诺大笑。 清朗无拘的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回响,两人对视着,似乎又回到那些一起加班加点、随意亲密的美好时光…………亲密有间而自然磊落。 “很久没看到你这样笑了。”莫里安低低的说道。 “我怀念那时的日子,你象个老大哥,我们都是在你羽冀中的孩子。”许诺眸光莹亮的看着他。 “现在不行吗?”她的话,他懂,所以他的心微微发涩,眸子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我希望可以。”许诺眸光莹亮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莫里安,我还是想离开公司,我想让自己重新开始:无论是感情、还是工作。” “确定不是逃避?”莫里安一阵苦笑…………他以为办公室的宣告,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她却早已做好决定,而这个决定,仍与他无关。 “当然不是。”许诺慎重的摇了摇头,眸光莹亮的看着他:“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你应该支持我。” 既然未来的路,还是得靠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她必须为自己和许言多一些打算。 至于爱情,她希望会有新的遇见。自手机丢出去的那一刻开始,那句‘等我,你的未来我接手’的话,再不会象魔咒一样束缚着她; 至于工作,市场是她的专业、也是她真心喜欢的行业,以她现在的水平和业内的口碑,还有卓雅这样大公司的背景,找一份高于现在薪水的工作,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余下的那10万多块,她准备交给季风。作为嫁妆虽然算不上多,多少可以让季风和他家人对许言多疼爱一段时间吧。 至于后续的治疗的费用,她已经有了其它的办法…………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的。 “莫里安,我会等这两套方案确定之后再走,你帮我。”许诺轻轻的站起来,对莫里安的态度一如从前的信任,还有些小小的撒娇…………不是情人的娇嗔,一如朋友的依赖。 “看来我必须答应了。”莫里安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她是一如从前的纵容。 “谢谢你,你知道,我多么希望得到你的支持。”许诺咧开唇开心的笑了:那就这么说好了,今天晚上我请客,请你去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 虽然已经决定,但有了莫里安的支持,她才觉得心安。正式踏入职场以来,都是他带着她一路走来,现在决定放手,有决心、也有心慌、更有不舍,他的点头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算是谢师宴?”莫里安笑笑。 “怎么说都行,反正我请。”许诺知道他想说什么,却聪明的没有接话…………重新开始,包括对他的感情:或许永远是朋友、或许会是爱人、或许连朋友也没得做,明天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只是在离开以前,她不想对现状有所改变。成熟长大的她,不会再做非此即彼的选择。 她学着不急着给出答案、学着让时间去帮助彼此做选择…………这样,对他们都公平。 ………… 大夏天的吃火锅,是莫里安从没尝试过的…………精致、高雅、风尚,一直是他这样外企高管的标签。无论是与客户谈工作、还是与朋友小聚,约会的地点不是西餐厅、就是韵味十足的茶吧,又或者是别具特色的户外。 那样的生活精致,却也乏味,说好听点儿是优雅、说难听些是装逼。 而如现在这般的不顾形象,大口吃喝,虽然还是觉得很是别扭,却有种脱轨的快意,让人回到最原本的状态,自然而轻松。 “不错,味道很好。”莫里安边吃边看着许诺直点头。 “没想到你会吃得惯呢。”许诺笑着,看着莫里安一手拿着纸巾擦额头的汗、一手拿着筷子捞起锅里的料往碗里堆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为难他了…………那样一个风度精致的男人,却被她拖着到这种油腻得看不出桌子颜色的地方吃这种看不清食材的料理。 “不太习惯,但很喜欢。”莫里安停下筷子,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以前不见你把这么好的地方贡献出来。” “不敢啊,怕大家说我没品麻,你不知道那群女人的嘴有多毒。”许诺轻笑,说起那群女人,声音不由得微微一顿,抬眼看着莫里安半晌不说话。 “明明是我追你,却被说成你勾引我。他们其实不知道,我多希望你真的来勾引我。”莫里安微笑着看着她,眸子里一片幽深。 “嗯哼,想得美。”许诺的脸微微一红,招手叫来老板娘买了单后,与莫里安并肩走出了火锅店。 “如果连想都不敢想,我真不用做男人了。”看着身旁娇颜如花的女子,莫里安只觉得错不开眼去。 虽然她仍坚持离开、虽然她仍未接受他的感情,但几年来的压抑克制、几年来的挣扎矛盾,此刻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面对,他仍觉得一种释然的喜悦。 “莫里安。”看着这个包容她至此的男人,许诺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心疼,声音和眸光不自觉得变得温柔起来。 “恩?”莫里安轻应着。 “如果…………”许诺的眸子微微的转动着,似有些犹豫、又似有些在想该如何开口,看着莫里安温润的眸子半晌,沉静的说道:“如果,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呢?我真的生过孩子,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莫里安的的身体微微一震,眸光下意识的微闪了一下,即刻便又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脸,轻轻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插入自己修长的指节里,然后紧紧握住,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现在的事实是:我这么个优质男人刚刚被你拒绝了。所以,我准备更加努力的追求你,不管你的过去、不想我的未来。” 他大手的温度,让许诺的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被握的手,感觉到他越发收紧的力道,便放弃了挣扎,任他这样用力的牵着,心里仍有着淡淡的失落。 因为他稍纵即逝的迟疑、因为她掩藏至深的自卑。 ………… “许诺,我承认你说的‘如果’让我有些意外,请你原谅我做为一个爱你的男人正常的反应,但那并不代表什么。” “如果你说的‘如果’是真的而不是来考验我的,那只会让我更加心疼你,心疼你曾经的遇到。” 莫里安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低着头的她…………敛下的双眸,让他只看到她沉静的脸上淡淡的伤感。 “许诺。”莫里安轻喊着。 “骗你的呢,那么笨。”许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轻轻扯出寡淡的笑意,看得人心里发酸…………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将那一段坦呈。 “是吗,那我可得变聪明点儿才成,否则这辈子可别想追上你了。”看着这样的她,莫里安只觉得无奈,想吼她在发什么傻,为什么身边这么现成的男人不去抓住,却又不忍心见她迷茫又凄然的模样。 “我请你吃冰淇淋吧,是火锅的最佳拍档。”许诺笑笑欲转身离开,感情的话题,现在真的不适合。 “我去吧,你在这儿等我。”莫里安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沉稳而安心的笑容后,便朝前面的冰淇淋店走去。 她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样的决心,却仍是放不下…………许诺,希望你这次的离开,能让你真正的放下;希望你的重新开始,会给我们的关系带来新的契机。 …………第三节爱情?只需一眼………… 从办公室出来后的顾子夕,一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几年来,似乎除了工作就是寂寞,当寂寞成了习惯,倒是不习惯这夜街的热闹了。 弃车步行,走在这倾街霓虹的街里,身边人来人往,热闹一片,寂寞的情绪却并未减少半分。 嘴角噙着淡淡的无奈,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正想打电话约几个发小出来喝酒,站在热闹的街心仍周身疏离的许诺,却那么自然的抓住他的目光…………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朝着她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直到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意外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可笑的冲动…………就那么随意的一瞥,人群中他便只看见了她;只那么一眼,便毫不犹豫的朝她而来;这样的冲动,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三十二岁的顾子夕,你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经大脑的事情!这样一个女子,若知道了你的情不自禁,岂不是要被她取笑死?又或被她狠狠的利用? 顾子夕赫然,却又故作平静的站在许诺的面前,似乎那样的大步而来,真的只是一场偶遇。 “顾总?”许诺惊异的打着招呼。 “恩,真巧。”顾子夕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旁边,才淡淡说道:“我在这里等人,你呢?” “我也等人。”许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抬头看向莫里安的方向。 “莫里安,一个不错的男人,你得聪明点儿,别把他弄丢了。”顾子夕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远处的莫里安正在排队买冰淇淋,想起洛简说的话、想起心里那种没来由的沉闷,直到现在仍是难受。只是,站在她的面前,却是虚伪的祝福。 “是啊。”许诺也不解释,对他此刻的多话有些奇怪,却也一直站着没有离开…………似乎,隐隐有些喜欢这样没有压力的相处、喜欢对他莫明的、淡淡熟悉的感觉。 “对了,你的伞还在我那儿,改天还给你。”许诺将眼睛转向别处,低低的说道。 “直接送到我办公室吧,去前给我个电话就成。”顾子夕心中一动,沉声应着。 “好啊。”许诺虽然觉得他一个大总裁,让她将一把雨伞专门送到办公室有些夸张,但好歹是别人的东西,总也是要还的,便也就应承了下来。 “和公司说了吗?什么时候离开卓雅?新的工作需要我帮忙吗?”慢慢恢复冷静的顾子夕,下意识的出言试探。 “没呢,不过和莫里安商量好了,手中现有的案子做完就离开。”许诺老老实实的回答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间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了解自己的动向干什么?自己干麻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这个男人,又腹黑又奸诈,还不知道存了什么心呢。 “别乱想,随口问问。”恢复情绪的顾子夕,似乎轻易看出了她的顾虑,嘴角情不自禁的扯出一弯好看的笑意,让一惯冷峻的他,看起来温柔而清朗。 “你这种人,会浪费时间在随口问问的问题上?”许诺警觉的话脱口而出,转眸看他时,心却不由自主的漏掉了半拍…………他的笑脸,有股蛊惑的魅力,让人难以抵挡。 “你朋友还没来吗,我要走了。”察觉到自己因他而起的心慌,许诺下意识的逃避着。 “我是哪种人?”顾子夕似乎并不准备让她轻易过关。 “你是哪种人和我也没关系,我真的要走了。”许诺轻咬下唇,转身往莫里安的方向跑去。 对自己的这种状态,她很不满意…………只因为他在雨中所说的那句话吗?让她放下对他所有的戒备,就这样毫无设防的站在他的面前;就因为他为她包扎伤口时的温柔细心吗?就这样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以。 许诺,你真是太没用了,这么轻易的就乱了阵脚。 而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带着些零乱的步子,让顾子夕轻易的读出她的心慌,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髓…………许诺,你这是在怕我吗?是怕我如以前一样的打压?还是怕你自己会心动? 对莫里安,公开承认又如何、生过孩子又如何,我要的,不过是你在身边而已。 眉梢轻扬、眸光微转,正将冰淇淋递给许诺的莫里安,正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有着探究的防备。 顾子夕只是淡然一笑,远远的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在这热闹的夜晚,原本寂寞的情绪,却因着这偶然的相遇,跳跃了起来;原本沉闷的低落,因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而豁然开朗,连走路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 而他挺拔而轻快的背影,却让一直看着他的莫里安,眸光沉暗一片。 “怎么遇到顾氏的大老板了?”莫里安从顾子夕的身上收回目光,与许诺并肩往前走去。 “恩,说是在等人呢。”许诺暗自吸了口气,待慌乱的情绪平复下来后,轻声答道。 “恩,离开公司后,有考虑要去哪里吗?和顾子夕的交易,你有什么想法?”莫里安点了点头,虽然察觉到顾子夕的眼神有些不同,但仍没想到男女感情这事儿上头…………毕竟,他是有家有口的男人;毕竟,以顾子夕这样的身家和条件,就算要玩女人,也要玩那种乖顺听话的,而不是许诺这种浑身是刺的女生。 更何况,顾氏是卓雅在市场上的头号对手,也是许诺一直以来想方设法要打击的对像…………所以,他们之间,不可能。 ………。。。。 “这段时间开始边做方案边找工作呗。没准备去顾氏,顾子夕那么大个总裁,自然也不会把这种小事儿放在心上。”许诺轻描淡写的说着,脑袋里想的却是刚才的心慌意乱…………一种查觉到危险的心慌、一种无法完全控制思绪的意乱。 顾子夕,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我离开卓雅,不做你的对手之后,就不会成为你的目标了吧。 如果这样,那么,离开真的会有许多期许呢。 看着夜空里绚烂的灯光,许诺淡淡的笑了,似乎又若有所失。 …………第四节面对?许诺的勇气………… 做了决定、并得到莫里安的支持后,每天的工作变得紧张而有序。因为整个公司都为了接下来的新品发布会和产品上柜而忙碌,办公室的流言蜚语便慢慢淡了下来。 莫里安和许诺一如既往的亲密有间、熟络有度的相处方式、毫不避嫌的与团队一起加班加点的投入与忙碌,也让那些闲话自然的停止了下来。 只是一直跟着市场部一起忙碌,准备会议现场的林允儿,却日渐沉默并消瘦了下来…………那一天,莫里安在办室里当着大家的面,表白式的宣告,将她的自尊彻底踩在了脚下。 之后两人如影随行的相形相伴,更让她与他的曾经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对许诺的妥贴呵护,让自己曾经对他的温柔照顾成了笑话;许诺不骄不宠的淡然自若,让自己曾经对爱情的炫耀变得苍白和矫情。 果然,爱情是晒不得的;果然,幸福是晒不得的;如今对比之下,惨烈无比。 眸光流转,看着会议室里并排而坐的莫里安和许诺,男的清朗稳重、女的干练灵俏,两人的默契与谈起主导方案时的神采飞扬,更对比着自己此时的黯淡失意,心下不由得更加气苦。 ………… “lucy,广告公司给了几套方案?”中国区总经理lynn看着林允儿问道。 “方案?是布场方案还是现场的仪式方案?”林允儿忙收回思绪,看着lynn问到。 lynn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外形不算突出,却有着这个年龄职场高层人士的风度和气势。 因为集团公司的职能化管理结构,分公司的市场预算和活动的审批权限,被总部牢牢卡住,让他在市场方面越来越没有话语权;比如说这次的新品上市推广策划,所有文件都由市场总部批准,抄送给他知晓,为此他的心中早积聚了一股怨气。 在看见林允儿如此不在状态,这把火借此就发了出来:“lucy,你知道这次的新品上市会对公司有多重要吗?” “公司每年给每个分公司两款新品,若这两款新品推不出来,不仅年度业绩完不成、影响分公司明年的预算,公司给分公司新品的机会就会缩小。诺大一个中国市场,每年没有新品可推,还赚什么钱?” “市场部为此连全年利润都搭进去了,行政部的配合再做不好,明年就把所有的部门都还给总部好了。” “对不起,是我不对,会后我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您。”林允儿虽然知道他有些借题发挥,可他是自已的老板,刚才自己也确实走神了,也怪不得他发脾气。 “会议配合工作直接向市场部总监汇报,这还用我交待吗?”lynn直直的看着林允儿,目光里一片凌厉。 “是,我知道了。”林允儿尴尬低下头,握着笔的手,在面前的稿纸上无意识的写划着,以掩饰被训斥的难堪。 “恩,虽然新品发布是市场部的工作、新品上市效果好坏也关系到全年业绩目标和分公司拿新品的能力,所以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布场方案、会议流程、现场展样、技术支持的文件,会后都发给我一份。”lynn沉着脸说完后,便示意会议束,起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lucy,别介意,他这是发泄呢,没事的。”财务经理收好笔记本,走到林允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离开会议室。 “lucy,你刚才走神真是太明显了,也难怪lynn生气。你可小心点儿哦,他可能会借题发挥哦。”客服经理lind耸了耸肩,眸光轻瞟了一下沉着脸的莫里安,意有所指的说道。 “都下去准备会议资料吧,有什么问题都第一时间和我联系。客户邀请函的字体不够醒目,lind,你让广告公司再出两个方案,今天下班前拿给许诺审核。”莫里安看了一眼憔悴得不象话,又委屈得不行的林允儿,开口将lind打发了出去。 “哦,我知道了。”lind当然知道莫里安的意思,朝着他身边的许诺笑了笑,脆声说道:“shine,设计要求给我个邮件吧,我也好和广告公司沟通。” 说着想了想,似是关心的问道:“你的手好了呀,可以打字了吗?或者你把要求说给我听就可以了。” lind轻笑着,朝着旁边的销售部秘书眨了眨眼睛。 (lind曾经帮许诺贴暖宝宝,看到她腹部的疤痕,此段前文提过,特别此提醒) 许诺脸色微变,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lind:“谢谢关心,我的手好了,打字应该没问题。” 边说着,边缓缓的站起来,将蜿蜒着一条丑陋疤痕的手伸到lind的面前。 “这么快拆线了呀。”lind看着她有些狠厉的眼,笑容变得勉强起来。 “你不就是想看看我手上是不是有这道疤吗?你不就是想向大家证明,我肚子上也有一道一样的疤吗?想看就直接说,何必这么转弯抹角呢。”许诺看着她冷然说道:“没错,我……” “许诺!”只听得‘啪’的一声,莫里安折断了手里的铅笔,面色沉峻用力拉回许诺伸出去的手,看着lind淡淡说道:“办公室八卦要有个限度。”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lind见莫里安发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的跑出了会议室。 “我的事不要你管。”许诺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抱着电脑和笔记本就往外走。 “许诺,别闹。”莫里安沉声喊着,声音里也有压抑的怒气。 许诺停下脚步,良久,才缓缓转过身来,回到桌边重新坐下来,打开电脑又重新开始工作…………她确实还没有被人当面挑衅而不予回击的修养,好在莫里安的及时阻止,让她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否则,一场办公室的暴力之争,又会将她推向流言的中心。 看着一脸倔强,又强自忍耐的许诺,莫里安的眸光一片沉暗,眸子也同样压抑着恼怒的火苗。 “许诺,今天上午就会议室把细节确认完毕给我审核。” “允儿,你让广告公司直接和我联络,你配合客服部做好客户接待和现场环境。” “susn(销售部助理),你将今天的会议备忘录,第一时间转给lynn和各大区总监,市场部只负责现场,现场订单销售部还有什么需要市场部配合的,在会议前一周,文字提案发给mrry。” “mrry,你现在跟我到办公室。” 莫里安一一交待完后,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大步往外走去,mrry忙快步跟了上去。 销售助理susn看着一个劲儿的敲着电脑,似乎将满腹的火气全发泄在电脑上的许诺、又看看一直安静却冷眼坐在那儿的林允儿,也悄悄的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林允儿和许诺两个人。 “抱歉,让你的手留下这么明显的疤痕。”看着许诺,林允儿轻轻的站了起来。 听到林允儿柔软的声音,许诺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半晌,从电脑里抬起头来,勇敢的看向林允儿,认真的说道:“允儿,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说什么都回不到过去。m市的事情,你不用说抱歉;eric的事情,我也不必向你说报歉。当初和现在我都没有对你说谎,但你们的感情,不该由我来负责。”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爱eric吗?”林允儿微眯起眼睛,眼里一片冷然…………她视若珍宝的东西,这个女孩却并不珍惜,这算什么! “你和eric之间我无法干涉,同样,我对eric的感情,也只需向他交待。”许诺扬起下巴,沉静的说道:“广告公司那边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eric,你知道,我们有5000万的压力,这次的上市发布会,不敢有半点儿的闪失。” 被lind挑衅起来的火气被莫里安压了下来,但她骨子里的倔强与强悍却由此而彰显了出来…………她是生过孩子怎么啦,那只是自己的私事,与这些人毫无有关系;她是被莫里安照顾提拔怎么啦,她对自己的策划与创意从来都有自信;莫里安是爱上自己怎么啦,凭什么自己就不能、不该被他爱上! 她没错,错的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用最尖刻语言伤害她的人,她没必要低着头,小心冀冀的看人脸色、没必要感觉自己低人一等。 直到此刻,一直压抑着、自卑着的许诺,才真真正正的有了面对流言、面对林允儿的勇气。 “上市发布会完了之后,我会离开公司。我们,或许会有平等的机会。”许诺说完后,利落的坐了下来,将头埋进电脑里,开始专注于她的工作。 ………… 林允儿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看着,直到许诺重新坐下来,将目光转向电脑屏幕,她才慢慢的收拾起自己的文件、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走出了会议室…………背,一直挺得笔直,近乎僵硬。 一向没瞧得起这个女孩儿,而此刻她身上的无畏的勇气、自信的光芒,却将自己给打败了…………她那么自信,不认为是她插足了自己这段八年的感情;她那么勇敢,告诉自己关于爱情她有着与自己同等的地位,要与不要只是她自己的决定而已。 一向以为自己的高贵、优雅、资历、职场地位都要优她太多,此刻,却在她年轻的勇敢里,败得无话可说。 ………… 莫里安回到办公室,直接将电脑扔在了桌子上,让跟进来的mrry吓了一跳:“eric,你没事吧。” ------题外话------ 推荐好友潇湘非墨的种田文《风声水起之超强农家女》 http://www。xxsy。net/info/615512。html 简机械天才莫翠微一朝穿越,竟然成了一个发育不良,干瘦如搓衣板的小女孩。 某女大呼:我的千万存款,我的汹涌大波,我的傲人身材啊! 不过咱不急,慢慢调理增加营养总会好起来的。可是为毛,这个家一穷二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神马?就这样的情况祖母和大婶还要来打秋风,统统打回去 神马?就这样的情况还有女人送上门来当小三,统统虐起来 神马?就这样的情况村长还想仗势压人强娶亲,统统压下去 看我大展神威,赚钱不是目标,实现现代化才是终极目的。 Chpter070 职场情场 ……第一节莫里安?反击的手段…… 莫里安阴沉着脸,绕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mrry,微眯着眼睛说道:“这是客户投诉到我这里的文件,你做到系统里去,直接反馈给总部审计部。” mrry边伸手接过文件夹,疑惑的看了eric一眼后,轻轻翻开了文件夹,在看清里面的资料后,不由得轻呼出声:“私自追加订单、私自延长发货周期再转库?” “暂时别声张,将证据同时传给总部,然后静待总部的回复。”莫里安淡淡的说道:“lynn问起,就说是我让你做的。你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我、我知道了。”mrry了然的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后,脸色一片凝重的转身走了出去。 很明显,lind利用了客服经理的职务之便,在系统里为客户建立两个收货地址。然后将客户的订单截留一部分在系统虚拟仓库,利用时间差分单发货,其中只有一单是真正发给客户的,另一单则发给她自己的公司。 经过一周的时间差,再用客户的帐户追加订单,重新补货发给客户。 虽然系统和周期都算计得天衣无缝,但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实际周转中仍被客户给发现了。 这种事情,对于公司来说可大可小:若交由分公司自己处理,则可以将事态压下来,只做除名处理,她的职业前途还可以保住; 若捅到总部审计部,lind除了职业前途不保外,以职务侵占的理由提起公诉,由此惹上牢狱之灾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份投诉函和传真证据为什么会在市场部而不是lynn那里呢?5月传过来的函件,这会儿才决定处理,是什么原因呢?只是为了帮shine出气,还是别有原因?” 这样大胆的事情,是mrry在职场未未遇到过的,拿着文件夹,又是害怕又是紧张。 不过,她知道现在必须按莫里安说的去做,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事一旦不是秘密,便无法再隐藏。 ………… “你看你看,我没说假话吧。她就是疤痕体质,她的肚子上有一条比手上更恐怖的疤痕,只有生过孩子的人才会有。” “她呀,就是贱人一个,还装什么清纯。傻瓜eric还把她当个宝,为她和lucy悔婚,真是瞎了眼了。”lind在会议室受了莫里安的气,这会儿心里不畅快,拉着财务的王姐,边往外走边恨恨的说道。 莫里安走到公室门口淡淡的看了mrry一眼,惊得她忙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埋头到电脑里去——这个lind,真是不知死活,这是要把eric得罪到底的节奏啊。 莫里安转眸看向许诺所在的会议室,冷凝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暖意——谁说他莫里安是个没脾气的大好人? 没脾气只是没有事值得他发脾气,大好人不可能在市场总部和区总的权利斗争中游刃有余。 这事儿,不仅是做给那些胡言乱语的女人看的、也是做给lynn看的——原本不想出手这么狠,只是许诺的怒太让他心疼;而lynn的步步紧逼,他也必须有所反应。 在这职场生存,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节允儿?情伤之下…… “lucy,lynn让你去他办公室。”林允儿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区总的秘书vivin已经在那里等她。 “好的,我这就去。”林允儿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便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lucy,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办公室补个妆?”vivin看见她憔悴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加上办公室风向的转变,一向对这个行政经理不冷不热的lynn,决定从现在起将她纳入分公司的阵营,她这个做秘书的,自然得跟着风向走了。 “没事,我现在过去。让lynn等久了不好。”林允儿勉强扯了扯嘴角,沉静的往前走去。 刚才开会是她走神了,行政部的报告也没做好,老板批评是很正常的。只不过,这个lynn向来和莫里安不合,又一直和总部市场部明争暗斗的,他难道想借这次的事情再搞出点儿事吗? 感情之外、那个职场上历练多年的林允儿,自有她该有的聪明与能力,只要不是关于莫里安的事,她基本都能迅速的抓住事情的关键。 对于中国大区总经理lynn刚才的脾气和现在的召唤,当然不会只是谈刚才会议上的失误那么简单了。 思绪间,林允儿已经站在了区总的办公室门前。 “进来。”lynn有沉峻宽厚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lynn,刚才的事对不起,我正在重新写报告,广告公司的方案我也正在重新核对。”林允儿推门进去后,先把谈话的调子订在了工作上。 “刚才也是就事论事。每次新品上市推广,市场部总是咄咄逼人,我是你老板,我不批评你,被他们拿出来当事儿说,闹到总部对你对我都不好。”lynn温和的看着林允儿,声音里不带一丝火气。 “我知道,谢谢老板。”林允儿识趣的跟了一句,却知道他特 权少的新妻 第 15 部分阅读 nn温和的看着林允儿,声音里不带一丝火气。 “我知道,谢谢老板。”林允儿识趣的跟了一句,却知道他特意让自己到办公室,绝不止是解释刚才的批评这么简单。 果然,lynn低头从抽屉拿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林允儿,温和的笑着说道:“这瓶香水是上个月去巴黎出差顺便买的,送给你,权当我个人奖励你的。接下来的工作,你多辛苦些,争取让大区在这次的上市推广中,起到好的作用。”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林允儿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轻声说道:“lynn,不好意思,我平时不用香水。” “自己不用也可以送人麻。”lynn直直的看着她,伸出的手一直没有收回——这就是不容她拒绝了。 “那,谢谢老板。”林允儿知道推不过,便伸手接过了这瓶包装精致的香水。 “你和eric之间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些。女孩子呢,要懂得为自己打算,感情没有了可以再找,被人笑话傻就不值得了,何况你原本就这么优秀。”lynn脸上阴沉的笑容这才放了开来,又有了温和沉静的感觉,说话也似长辈似的语重心长。 “是,谢谢老板。”林允儿握紧手中的香水,轻轻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把私人的事情处理好,总之不要影响工作就好。这次的新品上市推广,一定要重视再重视。”lynn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林允儿认真而严肃的说道:“所有的方案和合同确认,一定要先发给我,再给市场部。有必要的话,约广告公司的负责人见个面,你安排好后给我电话。” 林允儿的职业的笑容僵在脸上,脑袋里快速运转之后,小心的问道:“lynn,会不会引起市场部的反感和冲突?听说nn会提前过来验收现场。” “那nn是你老板呢?还是我是你老板?”lynn笑眯眯的看着她。 “当然是您。我这就去安排。”林允儿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香水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站起来朝lynn微微欠了欠身体后,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待到走到办公室外,只觉得背心已经汗透了——办公室政治,从来都是无情的。从前因为她与莫里安的关系,被划在了市场阵营里,虽然不被领导重视,却也一直并未被战火波及。 而现在,她与莫里安分手了,于是那么自然的,被区总(中华区总经理)纳入了区域阵营——这一次,要从她开始,向市场部开炮了。 这一炮若开得好,市场部栽在这次的产品上市发布会上,那么区域就有理由向总部要回市场权限;这一炮若开得不好,她就是那个该死的炮灰,死在自己的感情报复里——多好的理由、多好的时机、多好的方式。 区域与市场部斗了这么多年,lynn斗争的功力真是日渐增长、这斗争的手段,也越来越不讲格调了。 林允儿将香水放在办公桌上,直直的盯着看了许久,然后慢慢的起身,站在窗口,用手指轻轻扒下百页窗帘——对面,莫里安正拿着一张广告纸向许诺交待着什么;许诺咬着铅笔思索着,用手在图纸上比划着,两人将头凑在一起,亲密而默契。 “爱情没有了可在再找,被人当作傻子就不值了。” lynn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明知道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当炮灰,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直直的打进了她的心里——输了爱情、输了男人,难道还让她输掉自尊? “是不是lucy不能生啊,所以eric不要她。” 这样尖刻的流言,是她从未经受过的羞辱。若不是许诺、若不是莫里安,她林允儿何至于陷入这样的难堪?她林允儿又何曾经历过这样的难堪? 外面,许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让莫里安大笑起来,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快速的画了几笔后,将图纸交给了许诺,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敛下。 那笑容一如从前,温暖和煦,只是这温暖却不再属于自己;而他看着她时的缱绻目光,却是从未给过自己的。 是从未深爱?还是时间消磨了曾经的悸动? 林允儿轻轻收回撑着百叶窗的手指,敛下双眸后的眸光一片酸楚和矛盾。 ………… “王总,月底的会议有些细节,我们总经理想和您当面沟通一下。” “您让项目李经理一起过来吧,布场和流程方面,我也需要和他再确认。” “好,周五见。” 放下电话,林允儿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允儿,你状态不好,出去别开车。”莫里安抬头看见林允儿比刚才开会时还难看的脸色,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恩,约了客户见面。”林允儿勉强扯了扯嘴角,匆忙的转身离去。 ………… 直到跑出公司,到楼下的咖啡吧坐定,让咖啡吧轻缓的音乐抚慰了一下不安的情绪后,慢慢拿出手机给莫里安发了信息: “lynn约了广告公司王总和项目经理见面。” 信息发出去后,林允儿长长的吁了口气,听着咖啡吧里舒缓而轻扬的音乐,细细品着一杯苦咖啡,紧张而矛盾的心情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再怨莫里安,他也还是她的软肋;她再嫉许诺,她也还有自己的职业底限;lynn再露骨的挑拨,她仍有自己的得失评判。 30岁的女人在职场的历练、30岁女人的城府谋算,她会给自己最好的选择。 “允儿,注意你的风度!” 这是莫里安在她发脾气时候吼出来的一句话——无论爱着的过去、还是不爱的现在,在他的心里,她都该是优雅的、有气度的。 那么,就这样好了,以优雅从容之姿停留在他的心里,也不枉了这一场八年的一场爱恋——而未来,他与许诺也不见得能撑过八年。 轻敛下双眸、轻嗅着咖啡,浓郁的咖啡香让她嘴角的笑容也苦涩而浓郁起来。 ………… “知道了,和他打交道要小心,不用担心我。”手里的电话嘀嘀作响,几乎过了十分钟那么长时间,莫里安才回了信息过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仍带着淡淡的关心。 八年,他们都不可能说忘就忘、说丢下就丢下的。 林允儿的眼角微微的湿润,酸涩里又带着欣慰。 ………… 【卓雅公司会议室】 “广告公司由你直接联络,合同的签定必须你亲自把关,就算和允儿有冲突,也要坚持。”莫里安大步走到会议室,对正在修改方案的许诺说道。 “恩?”许诺从电脑里抬起头来,伸手掠了掠搭在额前的头发,不解的看着莫里安。 “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莫里安严肃的说着,将手中的文件给她:“卖场布局的调整意见我已经标注在图纸上,合同你再发给我一遍。千万记住,每个环节都要严格验收。” “而且,一定要有备选方案。”莫里安沉沉的盯着许诺,目光里传达出来的意思,他想,许诺应该明白。 “我知道了。”许诺接过图纸点了点头。 在莫里安离开会议室后,许诺便将与广告公司的合同发给了他,然后给广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打了电话,通知合同附件的图纸改动会在当天12点前确认。 “难道lynn要在发布会上做手脚?”挂了电话,这个想法在许诺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之后,便一头扎进了图纸的修改中——不管是不是,她必须得加倍小心才是。 只是,备选方案怎么办? 原本就是在顾氏铺天盖地的压力缝隙中寻找的对策,哪里还能够有备选方案呢。 停下手中的绘图笔,许诺发愁的叹了口气。 ……第三节竟争?旗鼓相当…… 三天后,顾氏。 “七大卖场的陈列合同已经全部签下来了,奇怪的是卓雅这次竟然毫无动静,连二类陈列位都没有试图去谈判。”洛简将合同副本递给顾子夕,感觉这完全不是是卓雅的风格。 “以莫里安的聪明和他手头可以调动的资源,是不可能将预算花在二类陈列位上的。只是,拿不到一类、不要二类,他这场仗,要怎么打?”顾子夕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着洛简边思索边说道。 “我听‘京百’的汪经理说,卓雅连原来的谈好的正常销售柜位也退了,汪经理并没有透露我们独家合约的事情,他这又是为什么呢?”洛简也觉得一头雾水,原本觉得顾氏这次必定赢得轰轰烈烈,但习惯了卓雅势均力敌的对抗后,这次的悄然无声,让他们都觉得不太寻常。 “这七家卖场的陈列设计本周全部完成,设计稿全部交给我审核。首批出样的订单,你提前三天通知客服下下去,24号3点全部陈列完毕。y视的广告一经播出,卖场必须看到完美的陈列。” “至于卓雅,他们的反应我们现在无法预测,那么做好自己,将线上宣传和线下陈列做到极致,无论他们做什么,也只是分流部分消费者,而不可能影响根本。” 顾子夕沉吟片刻,对洛简说到。 “已经在安排了。”洛简点了点头:“d∓mp;b公司的陈列设计是业内有名的,这次会按卖场的布局重新规划动线和陈列位,七个卖场,二十一套方案,顾总可以放心。” “恩,辛苦了。”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洛简露出赞许的之意。 在洛简出去后,将整个身体靠进大大的座椅里,想起那晚遇到许诺时,她说等手中的案子做完了就离开卓雅——那么,‘卓丝’的案子他们不可能停止,而且应该抓得非常紧才是。 什么原因会让他们失去七大卖场的楼层陈列机会后,选择主动放弃销售柜位、并放弃二类陈列位呢? 除非有更好的陈列方式,至少不输于顾氏——那么,这个更好的陈列方式,会是什么呢?或者说,他们将全付精力都放在28号的新品发布会上,放弃市内零售份额,只依靠批发客户来做市场? 似乎,这也不太现实。 突然间,脑子里似乎灵光一闪,拿起车钥匙便去了本市最大的百货卖场。 ………… 深市最大的百货卖场一楼广场,许诺正和广告公司就广场体验馆进行方案交流和尺寸确定,三十几度的大太阳下,两个人拿着尺子和图纸在现场比划着。 “这里是陈列区,大约占到总面积的30%;这边的客户体验区占了50%;交易区域只留20%;大客户,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代理商签单处,我们建议另设贵宾厅。” “区域没有明显的分割线,用不同的布展方式来呈现。” “陈列区是高科技电子产品的陈列方式,突出产品的高端定位和高科技成份;地面会高出三个缓冲台阶;” “客户体验区则将贵公司德国总部研发所的布局按2:1的比例照搬到这里,体现科技以人为本的理念。客户可以在这里做成分解析的实验。同时两个美发师和洗头现场,客户可以先试用后购买;也可以先购买后试用。” “客户购买区全部采用软体沙发,一对一服务。就和买国际品牌的化妆品同样的待遇。我们设计的效果是:宁愿慢、一定要体现价值。” 广告公司的设计主创mnd,是一个30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他将一头披肩长发用皮筋随意的扎在脑后,拿着图纸站在大太阳下面,言词间对这次的创意相当的自得——将日化品的陈列,做出世界级化妆品的高贵范儿来,不是每个广告公司都能做到的;虽然点子是许诺提出来的,但这创意的实现,还是他们几个几天几夜熬出来的结果。 许诺对着图纸做了标记后,边看着现场边对mnd说道:“陈列区的色调要调整一下,色调和质感突出金属效果。我建议用哑光钛钢的材料,原色。既完整保留科技效果,又和体验区、消费区分自然分隔。” “洗头躺椅放在这个角度,任何时间都不要让阳光直射到客户脸上。” 许诺将一头大波浪的卷发高高的束在脑后,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一条牛仔热裤,脚下是一双绿色板鞋,在和mnd交流时,认真而专业,让她看起来即使如此的年轻,却也让人不敢小瞧。 顾子夕远远的看过来,阳光下汗水流过她白晰的脸颊,白晰透亮的肤色,呈现出健康的红色,看起来如孩子般的惹人喜爱,让他几乎忘记——在顾氏与卓雅的这场恶战中,这个女孩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看来,他们的方案与自己刚才猜测相同——放弃主卖场的陈列位,将所有的资源集中到卖场的入口,在第一时间将顾客拦截。 应对果然专业而精准,只是,他们是知道了顾氏与卖场的独家协议才作此应对呢?还是原本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抢占消费者呢? 想到这里,顾子夕看着许诺时,眸子一片幽暗——如果她知道顾氏的独家协议,那又会是谁告诉她的呢。 很好,这倒也算是一次旗鼓相当的竞争;这样的许诺,倒是他熟悉的那个犀利、干练的职场女子。 她在剧场时的落寞、在湖边时的伤感、在雨里的无助,虽然能轻易的撩动人心底的柔软与保护,却都不及现在阳光里的这个她——明媚、青春、张扬着活力,满满的吸引着人所有的视线。 ……第四节许诺?你喜欢我吗…… 显然,许诺专注与现场的方案与交流,并没有留意到远处顾子夕的目光。 两人交头接耳了一番后,齐齐弯下腰来,半蹲半趴的在地上量着尺寸,修改手中的方案。 “许诺。”顾子夕缓步走过去,顺着日光的方向,看着半趴在地上的她。 “顾总?”许诺抬起头来,被太阳照射的眼睛紧紧眯了起来。 阳光下,看到顾子夕那张线条分明的脸,许诺只感觉到意外,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图纸往怀里收了收。 看见她的动作,顾子夕不由得轻笑,戏谑的说道:“现在就算你把图纸送给我,我也没办法改变顾氏的推广策略了。” “嗯哼。”许诺不好意思的轻哼了一声,转头对mnd交待了一句,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在正式发布以前,如果让对手知道了任何信息都是我的工作失误。” “你这样有责任心,我越发想要你到顾氏了呢。”顾子夕笑言。 “喂,你说话不算数。”许诺不由得睁大眼睛瞪着他,被太阳晒红的脸一片怒意,完全没有了刚才和mnd沟通工作时的专业与沉静。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好逗的呢?”顾子夕轻笑,忍住想伸手去捏她红红脸庞的冲动,柔声说道:“和你开玩笑的。这边太阳大,那边去坐一下,我请你喝冰水。” “这么好心?”许诺防备的看着他。 “不是说过了,自我不逼你到顾氏起,我们就是朋友。”顾子夕淡淡的笑了,语气是淡淡的温柔,还有些隐隐的落寞。 听他这样说,许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再拒绝的话,倒显得自己的小气和矫情了,当下晒然一笑,向mnd招呼了一声后,便与他一起往前面的冷饮小店走去。 ………… “我以为,你们当大老板的只坐空调屋;饮料只喝空运回来的进口货呢。”与顾子夕并排坐在商场侧门的台阶上,许诺侧脸看着顾子夕——一脸的汗水却不觉难受,大口的喝着可乐的样子,简单如大男孩子;虽然在这三十几度的天气仍旧穿着一惯的长袖白衬衣,却并不让人觉得不妥,似乎他天生就该这样穿着;高高卷起的袖口,随意里显着几分利落与雅致。 就算就这样随意的席地而座,他仍是那样的从容不迫,想来他坐在顾氏那有名的豪华办公室里,也就是这样了。 低头看看自己短袖热裤的装扮,坐在他的身边小跟班似的——仅仅是外表、仅仅是气场,许诺又不争气的自卑起来。 “不渴吗?还是光看我就能解渴了?”顾子夕转过脸去,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无聊。”许诺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举起手中的可乐一阵猛灌,却被可乐的气体和冰凉的温度呛得直咳。 “如果不是认识你,还以为你18岁呢,喝个可乐也能被呛到。”顾子夕放下手中的可乐罐,扶着她的肩膀,帮她拍着后背顺着气,低沉的声音与深髓的目光,让许诺心一阵慌乱的跳动——不是没和男人这样接近过,却从没有这样的心慌过。 终究,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吗?终究,面对这样的男人,她还是心动了吗? 许诺仰着头呆呆的看着顾子夕,眸子里的疑惑与慌张那么明显。 顾子夕停下轻拍她背部的手,低头沉沉的看着她,呼息微微粘窒,心居然与她相同的慌乱,只是比她多了份雀跃:“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顾子夕暗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克制和压抑:“或者,在邀请我吻你?” “呃?”许诺迅速用手捂住了嘴,在看见顾子夕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整个人就似被他吸进去似的,再也转不开眼去。 “记住别这样看男人,男人的控制能力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好。”顾子夕低低的俯下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喂——”许诺慌乱的收回手,整个身体迅速往后退去,没留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后,整个人便往后仰去。 顾子夕长臂顺执一捞,便将她按在了胸口,另一只手自然的圈上她纤细的腰,就这样轻轻拥她在怀——犹如自然的拥抱一样,双臂下意识的收紧,感受着她曲线的玲珑,还有紧贴在他胸口,跳动得狂乱的心跳。 “顾、顾总……”他突如其来的吻、他环臂紧拥的力度、他怀里烫人的温度,让她的大脑瞬间罢工——她很想拿出‘许诺,你连孩子都生过了,还怕这个男人干什么’的气势来,终竟还是败在了他浓烈的男性气息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顾子夕也就这样拥着她,沉默着不说话——被他压抑的心动,因着这样的接近和温度,有种近似泛滥的翻涌。 ………… 商场的侧门被人打开,一阵冷气从里面流窜出来,吹得满身是汗的两个人连打几个冷颤。顾子夕紧紧闭了闭眼睛,用下巴在她的头顶用力的蹭了蹭之后,轻轻松开拥着她的双手,看着她嘶哑着声音低低的说道:“女孩子要学会照顾自己,做事别总是这么慌张狼狈。” 许诺满脸通红的低头看着脚尖,半晌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去三楼卖场看看,看看顾氏的陈列方案和你们卓雅比起来怎么样。”顾子夕顺势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卖场里面走去。 “喂——”许诺被他拖着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恩?”顾子夕停步转身,满脸的红色仍未褪去的许诺,眼底不禁盛满了笑意,声音变得格外的温柔:“才流了汗,站在风口,容易感冒。” “我得去向mnd确认图纸,不和你上去了。”许诺小声说道,看着自己的手,努力的往外抽着——可她越用劲、他便也越用劲,怎么也抽不出来。 “喂,你什么意思!”许诺脸上的红色原本就没退去,这下子因着羞恼越发的红了——脸上的温度,烫得她自己连发脾气都没了气势。 “那么大的场地,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改完。先一起上去吧。”他的声音一片温柔,手上的力度却丝毫不松,那样的强势霸道,让许诺有些无所适从。 “好了,看起来挺爽快的一个人,做事怎么这么不利落。”顾子夕轻笑着用力扯了她一把,她踉跄两步便自然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或者说,你在害怕?”顾子夕伸手扶住她的腰,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怕自己会对我心动?” “神经病!”许诺不由得大窘,双手用力的将他推开,看着他意在志满的模样、半真半假的笑意,努力的用表面的强势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他大声说道:“顾子夕,只知道你不择手段、没有底限,不知道你脸皮还这么厚。” “你若想用美男计来探知我们的体验馆计划,大可以换个人来,大总裁的亲自上阵,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这样的大声,似是在呵斥、又似是在提醒自己——这个男人从来都不简单,这个男人,无论真假,都是她这样身份的人所惹不起的。 “不是说好了以后是朋友吗?非得把自己弄得刺猬似的?”顾子夕轻叹了口气,笑笑说道:“女孩子,要柔软一点才可爱。” “我可不可爱不关你的事。”许诺边喊着边往后退着,而他脸上越来越认真的笑容,却让她越发的心慌意乱,当下转身便往卖场外面快速跑去——如果她不可避免的心动,那就让她远远的躲开吧。 ………… 在冷气充盈的门口停下脚步,许诺缓缓的转过身来——顾子夕仍定定的站在原处,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慌张、看着她的逃避、看着她的不知所以。 他的眸子里没有戏谑,有的:只是探究与了然——30多岁的男人,又已经结婚生子,身边还有个暗恋他的女秘书,他在男女感情里,是可以游刃有余的吧。 她的心动、她的害怕,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许诺定定的站在那里,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进他的幽暗深处,慌张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我们谈谈。” 她的声音沉静而平稳,与适才的慌张判若两人。 “好。”顾子夕的心不由自主的跳空一拍,却仍从容沉静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去哪里?” “旁边的冷饮店吧。”看着他大步走过来的身形,许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时至今日,他曾经给她的压力和阴影,不仅一丝未减,反而更重了。 看出她刻意拉开的距离,顾子夕只是微沉眸子,沉稳的脚步跟在她的身后——他给她的压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对自己如此的戒备,却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毕竟在他看来,她是那么个强势又不妥协的女子,一直站在与他对立的方向,用她的灵性与才气与他竟争、用她的手段与计谋与他抗衡;这样一个处处争强、不妥协不认输的女子,怎么会在对手面前有这样的胆怯? 是因为动心吗? 是的吧,如自己一样,心一旦动,便各种的患得患失、各种的心慌悸动,想要接近,却又克制。 慢慢的走在许诺的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和甩在阳光里的马尾,顾子夕的嘴角噙住一弯浅浅的暖意——即便是只能控制在心动阶段,能有回应,他仍高兴。 ………… “慢慢说,不着急。”两人坐定之后,顾子夕仍轻易的看出许诺在沉静之中掩饰的紧张。 “我确实有些紧张。”许诺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顾子夕诚实的说道:“曾经,你是我们公司在中国最大竟争对手;曾经,你是我和莫里安锁定的最难搞的日化老板;我见过你太多不择手段的案例、见过你高高在上时的各种高贵冷艳、见过你把每个接近你的人都视为别有用心……” “顾总……”随着顾子夕的眉头越皱越紧,许诺停了停,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所以,和你相处是很有压力的,怕输、怕被你算计、怕被你当傻瓜、怕被看作别有用心。”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顾子夕低头默然,半晌才轻轻的说道:“以后会改变这种印象吧?” “为什么要改变呢?这种种的怕,让我更加努力。努力让自己更加强大,强大到走近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时,可以自信、可以从容。”微眯起眼睛,抛开让人心动心慌的因子,眼前这个男人,于她来说就像一座高山,战胜和征服他在业界的高度、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从容气度,是她一直努力的方向。 “所以呢?”顾子夕看着小脸发光的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一个女孩子,应该只有在恋爱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光芒。而她?却在谈到征服和输赢时,整个人都充满了光彩。 这还正常吗? “所以,请你不要改变你坐标的位置,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也有努力的方向。”许诺看着他灿然而笑,眸子里透着璀璨而执着的光。只是那光芒背后的无奈,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如果说,我请你褪去你看到的光环,站在我的身边,我给你机会征服和超越呢?”顾子夕看着她定定的说道。 “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我?”许诺突然将身体靠进椅背里,带着探究和肯定看着他,笃定的语气漫然轻乎——假装着不在乎,是害怕他听了会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于他的喜欢,她承受不起。只是此时,她却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是自作多情的——爱情,她要不起;已婚的男人,她惹不起;他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她更心动不起。 所以,就让他狠狠的嘲笑吧,让她死心、让他远离。 可是,为什么看着他越发沉暗的眸子,她的心跳得如此之快呢? 是在期待他的答案吗? ------题外话------ 下章预告: 第71章:相信爱情 第一节:子夕——我的喜欢 第二节:季风——相信爱情 第三节:偶遇——许诺与蜜儿 Chpter071 相信爱情 ……第一节:子夕?我的喜欢…… 而,顾子夕,只是沉沉的看着她,直到沉静的眸子开始游移、开始躲闪,他才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我喜欢你。” 一定是自己的情绪太过明显,以至于让这个小女孩轻易的看了出来。不过,承认又何妨呢——他的喜欢,从来不惧让她知道。 而他的坦然承认,却让她一瞬间失了神——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吗?是想看自己心慌、看自己无措、看自己出糗吗? “说得真的一样,不过,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许诺略显慌乱的说着,接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有老婆、有儿子、还有暗恋你的女人,所以,你的感情经历是很丰富的,所以你在男女关系里游刃有余、所以……”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前面还说得有理有据,却在知道他的喜欢后,尽胡说八道起来——谁规定已婚生子的男人,感情经历就一定很丰富了?谁规定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男女关系上就一定可以游刃有余了?什么时候又有暗恋他的女人了? 这丫头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今年三十二岁,至今为止只有两次感情经历,一次是初恋、一次是暗恋,所以我的感情经历并不丰富。” “至于男女关系,我也只有和我太太相处的经历,如果那也算游刃有余的话,倒也不算错。” 顾子夕眼睛眯成一条,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眸子里却一片危险,似乎对于许诺说的话已经惹怒了他。 “我对你的感情经历没有兴趣,总之,以你这样的年龄、这样的经历、这样的身份,来逗我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子,这不公平。”许诺在他目光的逼视下,好不容易理顺的思路,又开始短路起来。 “你的意思,我要等你长到和我现在一样的年龄、然后等你也有一次初恋、一次暗恋的经历后,或者结一次婚、生一次孩子后,我才能喜欢你,这样才公平?”顾子夕身体微微的前倾,呈压迫的姿式看着许诺。 “你坐好了,你这样我怎么说话。”许诺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的后仰着身体,以化解他的接近所带来的压迫感。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珠开始不自在的转动,才缓缓的将身体坐回到软椅里,沉声说道:“好,你说。” “顾总,我们……” “顾子夕。” “呃——顾、顾总……” “子夕!” 许诺瞪着他,见他淡然却坚持的模样,最后还是妥协下来,对着他那张线条分明却又强势的脸讪讪的说道:“顾子夕,你知道的,象你这样又有钱有背景的高富帅型男人,对我们这种年轻的女孩子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顾子夕的嘴角轻扯出一丝笑意——很愉悦。 “所以我承认你的态度影响到我了,所以……”许诺艰难的寻找着合适的措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觉得仍然是词不达意——只是影响吗?呵,她居然胆小的连对自己都不敢承认,对他心动了、喜欢了、面对他会不自觉的脸红心跳了。 看着一身傲气、气势逼人的顾子夕,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万一被笑话了呢?男人的喜欢,原本就是那么容易给出的啊。 男人的喜欢、包括承诺,都是可以随意的说出的啊。 “等我,你的未来我接手。” 那个男子的声音犹在耳边,可直到她生完宝宝,他都没有回来——哪怕只是回来告诉她:他是骗她的。 所以,顾子夕的话,她根本就不信;所以,她必须得看管好自己的心,别再为男人的一句话而种下心蛊—— 所以,她不要成为他感情世界里一个可笑的配角。 ………… “只是影响到了吗?”顾子夕的声音低暗而淳厚,如同被拨动的大提琴般悦耳,那样轻易的撩动着人的心弦。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此刻听在她的耳里,竟和那男人的声音有着奇异的重合。 真是魔咒了! 许诺下意识的一阵猛的摇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后,阴沉着脸对顾子夕说道:“我们从来只有工作关系,而没有私人关系。在我离开卓雅后,我们就连工作关系也没有了——陌生人,会是我们未来的关系,而我也认为这是最合适的。” 看到她一脸的阴沉的急着撇清两人的关系,顾子夕不禁皱起了眉头。 “顾子夕,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都不应该给自己犯错的机会。”许诺抬头定定的看着顾子夕,说到这句时,声音一片低沉、一字一顿。 她用这样的话提醒自己、也用这样的话提醒顾子夕——有些感情,他们要不起;有些错,她们犯不起。 “所以,你也心动了,你对我也有喜欢,你怕犯错,是吗?”顾子夕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逃避,更听出了回应——这样逃避式的回应,仍让他的喜悦几乎要冲破克制。 许诺沉默着。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话让我很开心,你愿意相信吗?”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眸子里浸满着笑意。 “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因为,那不会影响我们未来的关系。”许诺抵触着——在这段都没有言明的关系里,她一直后退、而他,却一直前进。 “这样笃定吗?一定能回到或对手或陌生的关系吗?”顾子夕温柔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放出去的心动若能随意收回,便不叫心动;付出去的喜欢,若能随意放下,便不叫喜欢。” 顾子夕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至少我不行。对于你,我喜欢了,便不能再不闻不问;于对于,我心动了,便不会只作陌生。”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许诺态度生硬的回答着——她只能用这样的生硬,来掩饰他这番话带给她的震动与悸动。 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在她的眼里一直有着光环的男人,真的也是喜欢她的吗?他的靠近、他的温柔、他的出手相助,只是因为喜欢吗? 决定了不相信的、决定了要远离的,可是,她真的做得到吗?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音调一如刚才的沉稳无波,却多了份温情脉然:“因着我的喜欢,你可以任性撒娇;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可以要求我安慰你;工作上,我还可以罩着你。你看,有我的喜欢,于你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呢!” 他的话,带着满满的诱惑——许诺啊,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都没有任性撒娇的机会;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都一个人撑起所有的事情,象一株野草一样坚韧而顽强的成长。 只是,也正因为此,她早已不知道任性和依赖是什么感觉了,所以,她觉得自己或许是不需要的。 是的,不需要,她只需要自己。 红着眼圈,许诺低头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许久,才在嘴角噙起一弯笑意,看着顾子夕,平静的将他的心意推开: “顾总果然是商人本色,帐算得这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顾大总裁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我有这么多的好处,想来顾大总裁的期望值更高。所以,我真的不敢被你喜欢。” “所以,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你别再来惹我,我也惹不起你。”许诺推开面前的水杯,站了起来。 “我不勉强你,你只记住一句话:因着我的喜欢,任何事情、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顾子夕将身体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许诺娇俏而生动的脸,眼底依然是笑意盈然。 “我不? 权少的新妻 第 16 部分阅读 “我不勉强你,你只记住一句话:因着我的喜欢,任何事情、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顾子夕将身体往后一靠,仰着头看着许诺娇俏而生动的脸,眼底依然是笑意盈然。 “我不会有事需要去找你的。”许诺轻仰起下巴,转身走出了冷饮店,留给顾子夕一个决然而坚毅的背影。 …………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顾子夕低头半晌,而后抬起头,转眸看着在玻璃窗外驻足的许诺,咧唇给了她一个温暖而笃定的笑容——喜欢了,哪儿能说放下就放了。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如她般理智冷静、如她般心思婉转、却仍是放不下的回了头——她的心动、她的回头、让他为她而动的心,满是欢喜。 ………… 看着玻璃窗里笑得一脸温润的男子,许诺突然间有些恍惚——若他未婚,她真的会为他这样的笑而奋不顾身的,即便他们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即便她仍不敢相信他也是心动的。 爱情,是这个样子的吗? 莫明的心跳加速、莫明的心慌紧张、又莫明的想知道他的讯信、猜测他的心里有没有自己。 可惜,第一次真正对一个男人动心,便是不可能。 也好,至少知道了,她久久无法去爱,并不是被那个男人的承诺所束缚——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让她心动的人而已。 “谢谢你。”许诺对着玻璃窗,说出‘谢谢’的口型,同样回给他一个灿然而明媚的笑脸后,甩着马尾转身大步而去。 阳光下的她,那样的青春逼人、那样的明媚灵动。 是啊,谢谢他,让她解开这五年的枷锁,可以放开心去体会心动、期待一段新的爱情——只是,她的下一次心动,会在哪里? 属于她的爱情,又会在哪里? 她开始期待。 ……第二节:季风?相信爱情…… “今天心情不错哦。”看着许诺自回家后,就边哼着歌边敲电脑,许言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起来。 “许言,我喜欢一个男人了。”许诺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咬着下唇想了想,抬头看向许言,眼底有着萌动的春色。 “顾子夕。”许言轻扬眉梢,语气很是笃定。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跟我推销莫里安吗?”许诺转眸瞪着许言。 “你的表情那么的明显,傻子才会不知道。”许言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担心的问道:“他是那个你愿意出手的男人吗?你准备要出手了吗?” 看着一脸了然的许言,许诺闪亮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来,低低的说道:“他是那个我愿意出手的男人,可我不能出手。我没准备做人家的后妈,也没把握驾驭那样一个男人。” “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许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温柔却严肃的说道:“那种男人,咱们惹不起;找个环境单纯些的男人,好好儿爱你。” “比如说,莫里安。”姐妹俩儿异口同声,说完相视默然而笑——莫里安,是他们家看准的女婿呢。 “其实对他不公平呢。”许诺低头轻语。 “如果他愿意接受你的不公平呢?”许言依然认为,莫里安是可以带给许诺幸福的那个人——一个愿意为爱委屈的男人,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我和他之间?再说吧。”许诺有些逃避的扯开了话题:“不说我了,你和季风的事情到哪一步了?订了日子吗?要见家长的吧!” “订了,这个月底见他父母,婚礼的时间见面时再商定。”提起婚事,许言的嘴角轻弯起一道甜甜的浅笑。 “唉呀,我的姐姐就要出嫁了,我好舍不得呢。”许诺搂着许言,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撒着娇。 “好了好了,我和季风说好了,结婚后他搬过来住,我们还住一起,我们的生活和现在没区别。”许言柔声说道。 “真的呀?季风真是个好男人,许言你这次算是撞大运了。”许诺大叫,兴奋的说道:“这样可真好,你的身体,嫁去别人家我真不放心。” “你呀,地上必须得这么厚的地毯呢、必须得有这么一整面的窗户能见着阳光呢、必须得有一间花房让你平时好消磨时间呢……”抬头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件陈设、看着许言平时最常呆的花房,心里竟然有一种嫁女的不舍与喜悦——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呵,就要嫁人了呢! “好了好了,季风都知道呢。”许言拉住不安份的许诺,眉眼间一片笑意——季风,他真的都知道呢。 本想拉着他演出戏,谁知他却想将计就计——爱情,她从不敢奢望;婚姻,她也从不敢涉足。 她这样的身体,每一天的活命都用尽一力气;每一次的检查,都担心下一刻的心跳;这样的她,怎么敢。 只是,也让她自私一回吧,为了有限生命里的更完整的体验、为了许诺能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她将自己的未知的未来,交给季风——那个愿意用最真的心给她一个家、一段婚姻的男子。 “什么我都知道?”姐妹俩儿正闹着,送花儿过来的季风推门而入。 “说你知道许言恨嫁呢!”许诺的眼珠飞转,扯着许言塞进了季风的怀里,顺便将他手里的花接了过来。 “喂,许诺,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许言大羞,被季风搂在怀里还直跺着脚。 “当然不是你恨嫁,是我恨娶。”季风伸出还带着水的手轻搂住她的腰,低声轻笑着。 “哎呀呀,肉麻死了。你们聊吧,我要进去改方案了。”许诺将花插进花瓶后,给了他们一个满满当当的笑容后,便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安静寡淡的许言,因着爱情、因着婚事,笑得这样的明媚灿然、满脸的神采飞扬,许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关于对顾子夕刚刚开始就要被迫收回的心动、关于对莫里安只有喜欢没有爱情的抱歉、关于办公室那些传来传去的流言蜚语,在许言这样的喜悦中,全都不再重要。 许诺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有滋有味儿的开始查关于提亲的礼节和注意事项、查婚纱拍摄的商店、找比较有名的婚庆公司…… 似乎,她就是那个嫁女儿的妈妈一样,开心又不舍的为许言打理着婚礼的一切。 只是预算方面,似乎还是有些紧呢。 许诺看着帐户里的存款,有些发愁起来。 ………… “你好,我是许诺。” “好的,我这两天会关注快递的,谢谢nn。” “电子版的报告可以先发给我一下吗?” “好的好的,我收到快递后就安排。” 挂了北京协和医院的电话,许诺心里便有了阴影——说电子版不方便,请她收到快递后安排时间去医院与教授当面沟通一下。 难道那些小小的数据变化,也预示着大的病变吗?会是原病灶呢还是并发症征呢? 唉,也只能等收到病历再说了。 许诺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半晌,才又重新开始给许言做婚礼预算。 …。……… “许诺,吃饭了。”许言敲了门,便又走开了。 许诺快速的将电脑关掉,将记帐薄收进抽屉后,才出去。 晚餐是季风准备的,都是适合许言吃的营养素食,也有两样许诺爱吃的小菜。 晚餐后,许诺洗碗,季风拖地,许言给他们做餐后甜点,三个人的配合默契而温馨。 对季风这样的妥贴周到与用心,许诺只觉得许言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如果他的家人也支持他的决定的话。 ………… “季风,许言的身体情况,你爸妈知道吗?”送季风下楼,许诺将心里的担心问了出来。 “知道,所以并不支持我的决定。”面对许诺,季风很坦然。 “所以?”许诺微微一顿,声音里是明显的不悦。明知道他父母这样的反应是再正常不过了,哪有人的父母愿意儿子娶个病秧子媳妇儿的呢。 “许言怕你生气,不让我告诉你。”季风看着许诺真诚的说道:“但我还是希望得到你的理解,所以我选择告诉你。” “许诺,我爱许言,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是我,不是我的父母。而且结婚后我和许言不会和我父母住在一起,所以他们的态度不会给许言带去困扰、更不会影响我们结婚的决定。” “所以,请不要因为我父母的意见而对这段婚姻有所疑虑;所以,如果在家长见面、或婚礼上,我父母有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请你为了我和许言而暂时忍耐,好吗?” “你知道,你的意见、你的情绪,对许言来说,至关重要。而我,希望给许言一个美好的记忆——关于爱情的、关于婚礼的。所以,请你成全!”说完后,季风给许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他眼底的认真、脸上的庄重,是一个男人对爱人家人的承诺;这样的庄重,让许诺感动。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许诺便点头答应了:“只要你能让许言幸福、快乐,我不仅能包容,我还能想办法讨好两个老人家。” “哪里有这么严重。我父母只是性子冷淡一些,该有的礼节都是有的,你也别被我吓着了。”季风直起身体,见许诺一副貌似大人,实则小孩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你别笑,我讨人喜欢的本事从小都比许言好。”许诺也笑了:“不过许言从来不用刻意去讨人喜欢,大家都很喜欢她。” “是吗,她还有哪些有趣的事,说给我听听?”季风不禁被她的开心所感染,原本对她接受父母可能会有的冷淡和不喜而担心,也在她的笑容里稍稍放心下来。 这个妹妹,原本还是个小孩子呀,却被生活压成大人模样,她们姐妹,是让人心疼的——心疼许言的病痛、心疼许诺的坚强。 ………… “她自己说给你听才有趣呢。”想起两人小时候的那些打架骗吃骗喝的糗事,许诺的眼底一片暖意——那个时候,许言还是很健康的;那个时候,一家人还是在一起的。 “她又笨又呆,是不是老因为你的调皮挨罚呢。”季风的言语里,尽是对许言的维护和喜爱,想想许言小时候的样子,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一弧温柔的笑意。 “才不是呢,她聪明着呢。”从回忆里收回思绪,许诺伸手拍了拍季风的肩膀,认真而慎重的说道:“季风,你父母、朋友的态度我都不介意,只要你爱她、护着她就好。” “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快乐。”季风收起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谢谢。”许诺低头吸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许言的身体状况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有一天,你照顾她得烦了、你的感情淡了,我请你把她交回给我。” “许诺,你……”季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季风,你别打岔,先听我说完。”许诺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季风,虽然我还小,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可我们身边的那些爱情、还有故事里的爱情,长长久久的又能有多少呢?” “所以,如果你们的感情、婚姻有什么变化,我绝对绝对的不会怪你。若有那么一天,我只请你,一定一定,将许言好好儿的交回给我。” “拜托你了。”许言深深吸了口气,退后一步弯下九十度的腰,给他深深的鞠了个躬,嘴角仍噙着笑意,眼圈儿却蓦地的红了起来。 “许诺,你可以相信我、相信爱情、相信我和许言会幸福。”季风伸手轻轻扶起许诺,清朗的声音里是许诺极少见过的感性。 “我自然是相信的。”许诺仰起头,夏夜的天空里,星星布满了天。 就似妈妈离开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繁星满天、也是这样的空气里流转着热气与轻尘,而她们姐妹的命运,也由此而改变。 ……第三节:偶遇?许诺与蜜儿…… 送走季风,许诺延着街道慢慢的往前走着,带着热气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股尘土的气息,与故乡的味道,更相似了。 “妈妈,你要去哪里?” “妈妈出去赚钱,给诺诺和姐姐交学费。”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诺诺乖,在家好好儿照顾姐姐和奶奶。” “妈妈,奶奶没钱买药呢。” “妈妈会寄钱回来的。” “妈妈……” 她不记得自己还问了些什么,总之似有预感似的,一直缠着妈妈说话;而妈妈那晚的耐性极好,一句一句的回答着她。 可最后,她仍然扯下了她抱着她的手臂,任她坐在地上大哭,转身绝然的离去。 “妈妈,别丢下诺诺,妈妈……”许诺从地上爬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去,夜空下,月影疏斜,只有她小小的身体站在被风吹动的野草里,而妈妈,却在她哭得抹不开眼时就已走远。 “诺诺,别追了,妈妈不要我们了。”大她三岁的许言跑过来扶起了她,紧紧的搂她在怀里,生怕将她再丢失。 只有十二岁的许言,如大人般的早就洞悉了一切——所以,她没有哭、也没有留妈妈。 只是,她瘦瘦小小的身体站在夜空下,倔强的看着妈妈离去的方向,却一直没有等到妈妈稍稍不舍的回头。 “不会的,妈妈不会丢下我们的,你骗人、你是骗子、我要妈妈。”许诺用力的推开了许言,朝着妈妈离开的方向疯跑而去。 许言从地上爬起来后,便在后面一直喊着、追着。 小小的两个小孩,在这繁心满天的夜里,哭着、跑着、喊着,那声音,嘶心裂肺。 “许诺,回来!”许言伸手就要抓住妹妹的衣角。 不知哪儿来的一群野马跑了过来,许言不知哪儿来的劲儿,往前冲出几步便将许诺一把推开——任马蹄从她的身上践踏而过。 ………… 自那以后,许言的身体便从来没好过。 自那以后,妈妈再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寄过钱回来过。 自那以后,奶奶的背更驼了、身上的病奇异的好了起来。 直到奶奶在煤矿上死去,长大的她们才明白,奶奶的病,其实从来都没有好过…… ………… “妈,我恨你。” “许言,一定要幸福。” 许诺抬头,城市的星空朦胧着,有一层淡淡的轻烟似的,那里的星辰让人不可见。让她以为是自己每次抬头都会流泪,所以再见不到家乡那样湛蓝明亮的夜空。 ………… “许诺,别一个人在外面逛久了,早些回来。”许言自是明白她的,短信恰如其时的提醒她该回家了。 “恩,就回来了。”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许诺暖暖的笑了。 伸手擦干脸上的泪,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往回走去。 其实,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那些遥远的往事了,只是今天知道许言的婚期确定下来,心里有太多的不舍;知道季风的父母可能会有些不乐意,心里有太多无法说出的担心,所以才让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肆意的涌上心头。 只是,命运如此乖张,她们姐妹相互依靠着走到现在,生活依旧美好而充满生机。未来的每一种生活、每一种命运,她们姐妹都有勇气去挑战。 “妈,或许我们该谢谢你,让我们姐妹活得如此顽强。”迎着风,许诺微微的张开双臂,似要将那夜、那风、那尘,毫不拒绝的全拥进怀里——满身孤单,却又满心丰盈。 ………… “老王,靠边停一下。”艾蜜儿轻轻摇下宝马车的车窗,示意司机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这个女孩子,好漂亮。”艾蜜儿轻叹了口气,将下巴在车窗上,看着许诺被风吹起的发丝,肆意飞扬在这夜里、立体而精致的侧面,有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坚韧与倔强——这样的画面,真是美到了极点。 而那种坚韧,恰恰是她这凌霄花一样的女人,最最羡慕和渴望的。 许诺似乎感觉到异常,缓缓的转身:白色的宝马车里,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正静静的看着她——是她? 是她,顾子夕的太太! 她曾在他的电话里听到过她的声音,曾在谢宝仪的电脑里看过她的照片。 而现在,坐在豪车里的她,周身没有气息似的安静,让她眼底的落寞越发深髓,让人看了不禁心疼。 这样的她,比照片里多了几份出尘之气,也多了几分豪门闺怨似的寂寞——看起来是个极美、极柔,却并不幸福的女人。 “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吗?怎么大晚上的还在街上?她认识自己吗?为何会停车看着自己?”想起白天里顾子夕类似表白的话,她的心不禁一阵凛然。 许诺定定的看着她——思索着、打量着,这样的行为究竟为何,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艾蜜儿也只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个脸上还有泪痕,却仍美得张扬的年轻女孩,她身上的那股活力,让她羡慕、让她更加痛恨自己的现在、自己的身体。 ………… 两个女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一个仅仅知道、另一个完全陌生,却不知什么原因吸引着她们彼此的目光。 在艾蜜儿准备推门下车时,许诺突然转身离去。 “太太,外面有风,温度也有些高,您还是别下车了吧。”司机老王小心的劝着艾蜜儿。 “王伯,我好羡慕这个女孩儿呢。”艾蜜儿轻叹了口气,收回拉门的手,由着司机将车窗升了上去。 “她才应该羡慕太太呢,不用为生活而奔波,出门有车、进门有佣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王伯柔声说着,发动车子慢慢的往前开去。 “羡慕什么呢,不过是个金丝笼而已。”艾蜜儿回头再看一眼在风中发丝飞扬的许诺,这才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想起刚才婆婆对她说的那番话,一阵难过和惶恐涌上心头。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一边嫌弃着这金丝笼的无趣,一边又想尽各种方法想要保住在金丝笼的地位。 若不是为此,她和子夕之间,又何至于走到现在这般地步。 思绪至此,艾蜜儿轻轻闭了闭眼睛,握着电话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直到车子已到别墅,终于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子夕,宝宝百天我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合适?”想起婆婆的交待,艾蜜儿明知道丈夫会不高兴,还是给他打了电话,但在等他回答的时间里,她心里的忐忑与不安却越来越重。 果然,电话那边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 “还在加班吗?要不我晚些时候打给你?”长久的沉默,让艾蜜儿心慌,不得不又自找台阶下。 “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先挂了。”顾子夕终于出声,却是冷得不能再冷的调子。 “子夕——”艾蜜儿没想到他只一句话,便要挂电话,忙出声喊住了他。 “还有事?”顾子夕淡淡的问道。 “那天、那天、那天你会去的吧?要我帮你准备礼服吗?”艾蜜儿低低的问道。 “去,你安排吧。”顾子夕说完,这次没说再见,便直接挂了电话。 感觉到丈夫那么浓的不满和失望,艾蜜儿紧紧的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不仅无法挽回他,还会将他越推越远。 可是,在没有办法挽回之前,除了婆婆,她又有谁可以依靠呢。 她真的错了吗?如果与子夕,只是单纯的相爱,又会如何?如果她只是单纯满足于做子夕的妻子,而不管他是谁、他的是什么身份、又会如何? 唉,你又胡思乱想了吧,这样的豪门,连子夕如此强势且有许多事情都要处处受制于人,何况是你呢。 若真有事,光有爱情,他也保不住你;若没有顾家少奶奶的身份,她这样的身体和性子,要怎么活下去呢。 “妈,子夕那天确定会过去。”给婆婆汇报了结果,艾蜜儿放下电话,将头靠在车窗上,愣愣的看着窗外,思绪不禁又飘向了别处。 ………… 城市的另一边,顾子夕则和朋友一起喝了个烂醉——爱而不得、心动而不能、身边最亲蜜的人当他是工具。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日化业制造出一个又一个营销案例的男人,他的寂寞,又有谁懂。 还好,有个女子能让他早已死寂的心又重新活了起来。她的喜欢、她的心动,他竟甘之如饴、他竟喜悦心跳;虽然,她仍逃避;虽然,他仍压抑。 幸好,有了白天那一场对话,让他在这样的寂寞与难过里,稍稍感觉到一丝微暖。 ………… 第二天早上。 “爹地,你怎么在露台睡觉呢,会生病的。”顾梓诺起床,却看见顾子夕躺在露台的躺椅上,他身边那两盆指甲花,也被踢倒在一边。 “梓诺起来了,爹地送你去幼儿园。”顾子夕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爹地昨天晚上喝酒了吧,我去给你冲蜂蜜,妈咪说那是解酒的。”梓诺小大人般的,跑到顾子夕身边,伸出柔软的小胖手,帮他揉了揉额头后,又仔细的将两盆被踢倒的指甲花扶了起来。 “花瓣儿都掉了呢。”顾梓诺看着落了一地的花瓣,小脸不禁皱成一团。 看着梓诺的小模样,顾子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只觉得再多的烦恼、再多的不如意,在儿子柔软的目光里,都变得不再重要。 “没事,一会儿让李姨过来整理一下。”顾子夕弯腰抱起儿子:“快洗漱换衣服,爹地送你去幼儿园。” “爹地,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喝酒?爹地喝酒的样子不帅。”顾梓诺藕节似的胳膊趁势搂住顾子夕的脖子,黑葡萄似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顾子夕。 这双眼睛? 梓诺的气质和面貌,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这双眼睛,越大越不像自己;越大,就越显得黝黑明亮——和许诺,居然有几分神似。 看着儿子的眼睛,顾子夕的心不由得漏掉了半拍——对她,已经不单单是心动了吗?还想与她有更深一些的关系吗? “爹地,好不好?以后爹地心情不好,梓诺陪你说话。”顾梓诺见顾子夕久不出声,以为他不想答应,便又破例的撒起娇来。 “好。”顾子夕沉声应下,给了儿子一个温暖的笑脸——儿子慢慢长大了,做为父亲,他也该有好的榜样才行。 至于许诺? 呵,她果然与自己同样的理智,明明已经动心,却那么绝然的想划清界限。 可是,他既然已经心动,又怎会任她逃离;即便不能给她婚姻,他仍要她在身边。 顾子夕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升起的晨曦,心里涌起淡淡的落寞。 ………… “爹地,今天我很开心。”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因为爹地亲自送我上幼儿园啊。” “那爹地以后都亲自送你上幼儿园。” “还是不要,爹地好忙,爹地除了工作,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我要爹地一直好好的,不要生病。” “不会,等房间装修好了,爹地晚上给你讲故事、早上一起去跑步,然后一起到幼儿园。” “真的吗?房子什么时候装修好啊。” “一个月后就好了。一个阿姨帮你设计的叫,梓诺一定会喜欢的。” “一个月、一个月,快点儿来吧……” ………… 淡金色的日光泼泼洒洒的照在路上、倾漫于每个人的身上,关于夏天的暖,一直融进了心里。 ------题外话------ 下章剧情预告: chpter072他在等她 第一节:担心——许言的病情 第二节:莫里安——一箭双雕 第三节:许诺——执着的魅力 第四节:顾子夕——我在等你 Chpter072 我在等你 ……第一节:担心?许言的病情…… 周五早上,卓雅办公室。 “lice,有我的快递吗?”许诺踏进办公室,边打卡边问lice。 “有的有的,稍等。”正打电话的lice做了个ok的手势,边拉开抽屉取许诺的快递,边对电话里继续说道:“李丽,你的办公用品清单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核对一下就过来把手续办了。” “大小姐,我这会儿忙着呢,别哭了吧,先办完手续再说吧。”边说着边将手中的快递递给许诺:“shine,麻烦在这里签收。” “是啊,shine在这儿呢。”lice看了许诺一眼,对着电话低声说道。 “好,我先挂了,快点儿办吧,lucy催着我呢。”lice挂了电话,接过许诺签完字的笔,一改以前在她面前高贵冷艳的模样,讨好似的说道:“shine,李丽被公司劝退了呢,正在办离职手续。” “是吗?我还以为会是辞退呢。”许诺轻扬了下眉梢,拿着快递就进去了,淡淡的语气、从容的步子,让人看到她对这件事的笃定——惹她,就要准备好惹她的后果。 不争,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搓扁捏圆;她许诺,不是被人欺负着长大的。 ………… 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许诺快速的拆开了快递,正是北京协河医院寄过来的病历报告。 许诺仔细的、一个指标一个指标的看着,结论和市医院的相同,对于部分变化的指标,陈述很仔细、也很官方。 不过,从那些谨慎的医学术语中,她仍然看出问题在哪里:换心之后的许诺,心脏运行确实没有问题,但因为长期服用排异药物,肾部已有感染迹象。 至于控制的方式,要么换另一种副作用更小的排异药物,这样会让肾脏的负担减小,降低药物代泄对肾脏的伤害,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只是延迟肾功能衰竭的时间而已; 另一种办法是同时服用抗感染药物,一边持续对外来心脏的排异治疗,一边缓解肾脏的感染情况,从疗效上讲,当比上一种更好,但最大的问题在于——会引起心肺的并发感染,危险也比上一种方式要大得多。 具体要采取哪种措施,医院一定要看到本人,再取一次病样,然后根据病人的情况再做决定。 以许言的身体状况,是否能承受住两种药物的同时治疗,也是问题;而无论是换药、还是加药,费用必然大幅上升,她之前的计划,能行得通吗?对于这个情况,季风完全了解吗?她与许言的婚事会不会有变化? 许诺想了想,拿着病历去了楼梯间。 ………… “nn,快递我收到了,我基本能看得懂。” “恩,谢谢,其实我有心理准备的,必竟当初手术的时候,医生已经说明了这些情况。” “恩、恩、好的、好的,我安排好时间就带她过来。” “半个月时间,不会影响效果吧?” “好的,谢谢nn,两种方案的价格,也麻烦你发给我一下,我们并不是很富裕,还是要提前准备一下才行。” “好的,谢谢。” ………… 许诺在昏暗的楼道里站了良久,终于还是给季风打了过去:“我是许诺。” “许言的肾方面有并发症。” “你知道是吧?” “你的意见是?” “北京的意见我已经收到了,美国那边的还没有,大约也就这两天了吧。” “恩,好,到时候我们商量。” “我知道,我不和许言说。” 许诺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季风,决定了吗?月底的家长见面?和许言的婚礼?” “当然不是,我知道,我相信。” “季风,你一定不会后悔的。许言,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 挂了电话,许诺的心情没来由的却好了起来。 许言的病,这么些年的经历下来,她早就能理智的面对并冷静的选择最佳的治疗方案。而关于许言的爱情,却是她从未预料的——季风,一个可爱的男人呢。 季风,我该信你的,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骗子。 ……第二节:莫里安?一箭双雕…… 回到办公室,将病历收好后,拿了文件便去了莫里安的办公室,路过mrry的坐位时,看见她正埋头在电脑里快速的录着什么,电脑键盘被她敲得辟哩啪啦直响。 “键盘和你有仇呢,敲这么重。”许诺开玩笑的说道。 “不是,总部的审计专员要过来了,我正联络行政部接机呢。”mrry将头从电脑里抬了一下,又低了下去:“审计部啊,我的心都是紧张的。” “哦,那你忙,我进去找eric。”许诺的眸子微转,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 “听说总部审计部的大爷们要过来,是你安排的吧。”许诺将体验馆的设计图纸递给莫里安,看着他笑着问道。 “恩。”莫里安轻挑眉梢,并不否认。 “还是那个暖男莫里安吗?下手这么狠。”许诺敛眸淡淡的笑了——就算不爱,被人呵护着,总会感觉到心暖。 “我们俩个就别说假话了,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莫里安接过图纸,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摇头说道:“再说,择日不如撞日,这次的时间,当真是相当的不错。” “哦?”许诺扬起眉头,转动着眼珠,一脸若有所悟的看着莫里安:“lynn真会在发布会的布展上做手脚?”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次的发布会出问题。”莫里安点了点头,将图纸打开平铺在办公桌上,边看边说道。 “不过,他如果打定主意要在这次的发布会上搞点儿事的话,审计盯在这里,估计也没大太用处。”许诺担心的说道。 “不止是盯在这里,借lind擅用职务便利之名,指出公司流程上的漏洞,要求审计组参与这次发布会所有合同的流程审计。”莫里安轻挑眉梢,淡淡的笑了。 “然后借审计之名,换掉广告公司。”许诺接着说道。 “没错,所以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更合适的广告公司。现在这家的创意,到时候以单张图纸购买的形式买回来即可,他们损失了施工利润,这图纸利润非赚不可。我们在时间上,也没有损失。”莫里安赞许的点了点头,对于许诺的悟性很是欣赏。 “一石二鸟,莫里安,你太历害了。”许诺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很是佩服:“你先看图纸,我去联络新的广告公司。” “找间咖啡吧办公。”莫里安暗示着。 “当然。”许诺打了个响指,转身离开了莫里安的办公室——这种内战连着外战的紧张,挑起了她所有好斗的因子。 ………… “李总慢走。” “合作愉快!” 许诺从莫里安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看到lynn和允儿一起送广告公司的老总和项目负责人出来。 许诺幽深的眸子从他们的脸上淡淡扫过,在与lynn的目光相遇时,恭谨的微微晗首后,抱着怀里的文件夹从容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了一些资料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莫里安要打lynn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将所有的精力用在现有的广告公司上,而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在别处使坏。那么,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让lynn有所怀疑和警惕。 ………… 接下来几天,许诺也没回办公室,找莫里安批了外勤单后,每天不是去拜访广告公司,就是在咖啡厅里改方案、做合同。 只是几家熟悉的广告公司谈下来,他们都无法实现现有的策划创意;唯一找到一家对这个创意实现没有问题的d∓mp;b公司,却又高傲到不屑于用别家公司的创意。 “莫里安,现在只有d∓mp;b能做了,他们又不愿意接,我现在准备去他们公司直接找那个业务总监ben谈谈,你的意见呢?”许诺边打电话,边将电脑收拾进包里,拎着就往外快步走去。 “你先过去谈。我刚约了两家道具工厂负责人,或许会有新的进展。”电话那边,莫里安的语速不快,电话里还有些杂音,听得出来是在边开车边讲电话。 “你开车吧,我就先过去了,晚些时间我们再碰这事儿。”许诺挂了电话,伸手拦了一辆车,便快速往d∓mp;b公司方向开去。 ………… 因为要敲定各卖场的陈列施工方案,顾子夕正和洛简在d∓mp;b公司的会议室,与业务总监ben就具体细节进行最后的确认。 “京百的陈列,在整体动线上稍作调整,因为卓雅在大厅的体验馆会将这几条通道的顾客拦截住,我们的第二陈列放在这里就浪费了。” “北城这套基本不用改动,楼上和楼下打通的空间设计,倒让我们的陈列和卓雅的体验馆相互呼应了。” ………… d∓mp;b公司的业务总监ben将顾子夕和洛简的改动全部? 权少的新妻 第 17 部分阅读 ………… d∓mp;b公司的业务总监ben将顾子夕和洛简的改动全部记下后,交给旁边的设计师,让他将确定的图纸出出来。 然后看着顾子夕一脸疑问的问道:“你们怎么对竞争对手的动如此了解?他们市场部的许小姐今天才给我打过电话,希望说服d∓mp;b用她们的创意方案施工。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哦?有这回事?”顾子夕眉头微蹙,想起那日在太阳下,许诺和广告公司的mnd讨论现场的设计时,并没有表现出要换广告公司的意思。 而且,对于这样大型的展馆,临时换创意单位和施工方,危险是相当大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是因为自己知晓了她的方案,她担心自己进一步的行动吗? “是需要重新创意呢?还是用原图纸,只签施工合同?”顾子夕精准的问道。 “听她的意思,是只做施工。”ben如实说道。 “恩,可能是她们公司内部出了问题。”顾子夕立即敏锐的分析出问题的关键点——若不是如此,没有一家企业会冒这样的险。 当然,d∓mp;b这样的大公司,也不可能接这样的单——不是自己的创意和施工图,若出现施工事故,则会出现施工和设计问题的纠纷,而且无法协调。 “我看是,听得出来许小姐很着急。”ben点了点头,有些同情,更多的却是置身事外。 “ben,卓雅的许诺小姐来拜访。”正说着,助理拿着确认的图纸进来递给他,并告诉他许诺来访的消息。 “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个许小姐真是固执,刚才电话里我已经拒绝了,她居然还亲自跑这一趟。”ben从助手手里接过图纸,边检查着改动之处,边摇头说道。 “洛总监,请在图纸和施工排期上签字,我今天就安排施工单位进场。”ben在确认的图纸上签了字后,递给了洛简。 “我们和卓雅是竟争对手,在这里碰面不太好,我们就先走了,合同的事,就拜托了。”顾子夕见合同已确认,便起身告辞。 ……第三节:许诺?执着的魅力…… ben将顾氏的合同安排好后,便去了接待室。 许诺已经将电脑打开,边调着视频边等他——酒红色的及腰卷发、立体精致的侧面、微敞着领口的衬衣、坐得笔直的身姿、交叠着的脚踝,在透过玻璃窗的逆光里,美好得象一幅画。 站在门口的ben几乎觉得自己有些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美女了。 “允儿,你无权帮我修改合同的任何条款。” “我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回公司,合同现在不签。” “我会给财务打电话,或者你找莫里安投诉我,合同的事情我还是要坚持。” 说完后,许诺用力的按掉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lynn要在这次的布展中动手脚,一定是林允儿透露给莫里安的,既然如此,她干麻还要在合同上和自己纠缠? “不好意思,让许小姐久等了。”ben看见她接电话的利落与犀利,暗自摇了摇头——可惜了一副好样貌,却也在职场练就一副刀枪不入的白骨精本事,哪还有半分女人的样子。 “你好,打扰了,电话里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我希望有机会将整个创意当面介绍给贵公司,相信你会感兴趣的。”听见ben的声音,许诺刚才还郁闷的脸上,立即堆起得体的笑容,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懈可击。 “许小姐,真是很抱歉,我们公司只做自己的创意。”ben请她回到会议桌前坐下后,微笑着、却又坚持着拒绝着。 他或许欣赏她的执着,却坚持着自己的规则。 “我相信贵公司做出来的创意,一定比这个更好。但是我们现在只有10天时间,物料确定和采购至少两天、现场搭建7天已经很紧,还要根据现场情况做效果调整。” “所以,我没有办法推翻原有创意重新来过。”许诺看着ben诚恳的说道:“ben,这么大个项目,我也知道这时候换广告公司有很大的风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看看是否就破个例?卓雅的生意,做起来你们并不吃亏的。” 许诺不给ben说话的机会,边说边打开文件,将彩绘效果图展示出来给他看。边讲解着体验馆的目标、想达到的效果、产品定价策略与这次体验馆项目的无缝对接等。 “ben,对于我们做创意的人来说,好的创意、好的案子,不比任何规则都要让人兴奋吗?”许诺将屏幕定格在一个远景画面上,直起身体看着ben,眸子里有着做创意人的单纯与执着:“你看,这样的创意、这样的方案,让我很兴奋,而我希望这兴奋能感染你。” “这个创意确实够大胆、设计也够大气。”ben看着电脑画面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体验区模仿科技类产品体验设计的痕迹太过明显、交易区又过于模仿奢侈品现场,给人感觉稍感生硬。” “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所以我们更有合作的空间。”许诺暗自皱眉后,仍希望能够说服他:“所谓创意,就是有个人提出了一个点子,然后有许多人将自己的意见加了进去,直到完整、完美。所以,这个案子还有瑕疵,那d∓mp;b就更不应该拒绝了。” “真的很抱歉,同为创意人,我可以将我对这个创意感觉和意见和你一起探讨,可做为乙方来说,我确实不能接这样的纯施工单。”看着许诺的执着与坚持,ben的态度也相当的委婉。 其实抛开他说的这两个小问题,整个创意确实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这让他对面前这个年轻女孩的创意能力、这种大型项目的把控能力,不禁另眼相看——业内的传闻,她虽然小有才气,但这么快能在业内混出点明堂来,还是靠着莫里安的特殊的关照。 看来,莫里安或许成就了她,却也压制了她。 在莫里安的羽冀下,她或许被保护无虞,在创意上可以最大自由的发挥她的灵性与深刻,却无法在市场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再好的创意,没有好的推广和平台,依然只有胎死腹中。 而她的谈判方式太过稚嫩,除了勇气和执着,几乎没有技巧,和她的创意能力相比,简直就像刚出校门学生似的稚嫩青涩。 “ben,其实我觉得……”许诺还想坚持,但看着ben温和却坚定的表情,还有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接下来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第四节:顾子夕?我在等你…… 完美的礼仪和微笑告辞后,许诺抱着电脑无精打采的走出写字楼。 从正午到黄昏,外面的阳光已经开始打斜,气温虽高,光线看起来倒让燥意缓解了不少。抬眼看见斜斜的倚在门柱旁的顾子夕,白衬衣被阳光打上斑驳的光点,脸上淡淡的笑意,让许诺心里顿然一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想起那日他说的喜欢、她说的在意,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窘,一向犀利敏捷的她,站在那儿半晌,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谈了两小时四十五分钟,结果如何?”顾子夕的话,还是那么直接而不带一丝温度。 虽然她那日绝然的划清界限,让他对她的心动越发克制;但心里那淡淡的想念、若有似无的时时想起,却陷入越克制越想念的境地。 以至于知道她会来d∓mp;b公司,便留在这里等她——曾几何时,他会在这样的夏天里,等一个不曾约定的人,近两小时之久? 而在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明媚依然让他心动,就连她的沮丧,在他的眼里也变得可爱。 以至于这原本极符合他个性、极符合他们之间相处模式的犀利问话,却也酝酿了许久才说出来——他们之间,也只能如此了吧:压抑着心动、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近。 “没有结果。”许诺一脸沮丧的撇了撇嘴角,突然又警觉的睁大眼睛瞪向他——他怎么知道她来d∓mp;b?他怎么知道她找ben谈施工合同的事? “你怎么知道这事?”许诺警惕的问道。 顾子夕淡然浅笑:“d∓mp;b正好和顾氏合作了这次的卖场陈列。” “是吗,这么巧。”许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慢慢收起浑身瞬间张开的刺,脸上仍是淡淡的表情——真实,却疲惫而沮丧。 “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请我喝杯咖啡没问题吧?”顾子夕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咖啡厅,也不等她回答,拉起她的手就走。 “喂,有没有这么强迫人请客的。”许诺被他拉得踉跄一步才走稳,小手感觉到他大手的温度,只感觉心跳一阵加速。 “我不就是吗?”顾子夕回头看她一眼,温润的说道:“d∓mp;b的合同,并不是全无可为,想不想再试试?” 许诺抬眼看着他,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后,疑虑在心底转了一圈,轻轻点了点头:“多试一次也无妨。” “很好,有这股韧性,再多个高手在边上点拨,你会成长很快的。”顾子夕看了看空掉的大手,大步往咖啡厅走去。 “真是自大狂,这就自封为高手了?”许诺朝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低头看着自己汗湿的手,脸不由得一阵发热——不可否认,被他牵住的时候,心底一股异样的情绪蔓延着,那种属于温暖的、属于安心的、属于柔软的感觉,让人有些贪恋,却又害怕。 “许诺,别被他迷惑了。这种人,做什么事是不带目的呢。”许诺轻声警告着自己,看着顾子夕进去坐定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起标准的职业而疏离的笑容,快步走了进去。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出了写字楼看见顾子夕的那一刻起,她便将与林允儿约好要回公司确认合同的事,全部抛到了脑后——自以为是的理智、自以为是的清醒、自以为是的警惕,早在无可控制的心动里,溃不成军。 ………… “你就是这样和他谈的?”顾子夕听了许诺与ben沟通的全过程,不由得失笑——这一脸精明的样子,没看出这么单纯啊?和他说话,从来都是牙尖嘴利的,和人谈合作,居然纯谈创意? 看来,她的精明都用来对付自己了,在别人那里完全一副傻呼呼的样子。 “怎么?哪里不妥吗?”许诺皱眉看着他,将与ben沟通的过程回想了一遍,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你为什么不去找创意总监sm,要找业务总监ben?”顾子夕敛下双眸,端起咖啡杯假装喝咖啡,以掩饰自己眼底的笑意——当着人面笑话,很伤人自尊的,对别人他或许并不在意;对她,他还存着几分用心。 “因为sm只负责客户的创意、ben负责合同的沟通和确认。”许诺脱口而出,看着顾子夕低头的笑脸,想起前几次他聊过职业和生意的话题,不由得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对于ben来说,单纯的好创意根本无法打动他,他要的是业绩、是利益,是这样吗?”许诺试探性的问道。 “不错,脑子转得挺快。”顾子夕赞许的点了点头,放下杯子,看着她说道:“ben是个职业人,一个以业绩为导向的职业人,你说,在和你谈合同的时候,他最先考虑的会是什么?” “他看重什么、就会考虑什么。”许诺思索着——他看重什么呢?业绩、地位、上级的重视、还是升职加薪? “真正意义上的4广告公司在深圳基本没有,现在的这些,都是香港过来的分公司。对于业绩增长、规模扩张,香港总部会有自己的年度指标,所以业绩奖励方式也是头年都定下来了的,分公司的员工收入稳定、工作规律、并不热衷于做业绩。” “你想想看,凡是标榜为4公司的,合作的都是什么样的公司?他们的企业宣传手册最醒目的地方写的都是什么?”顾子夕看着她的眼睛,引导的问道,而她黑葡萄似的黑眸灵动深遂,与梓诺确实是相似的——是她吗? 顾子夕的心砰然一跳。 许诺无意识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随着顾子夕的问话沉思着——合作的都是什么样的公司?都是国际、国内的一流公司; 企业宣传手册最醒目的地方写的是什么?是合作伙伴的logo或企业简介。 所以—— 他们看重的应该是口碑、是在业内的地位;而ben作为业务总监,他在乎的应该是口碑和机会。 所以—— “我知道怎么和ben去谈了。”许诺抬起头来,眸光闪亮的看着顾子夕自信的说道。 “顾总、顾总?” “顾、顾子夕——”许诺见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不由得微微发红,心不由得又没出息的砰然跳动起来。 “恩?”顾子夕这才从她黝黑的眸子里收回视线,看着她微红的脸轻声说道:“想明白了?要我陪你一起上去吗?” “不用,谢谢。”他异常的眸光和温柔,让许诺有些心慌,勉强笑了笑,抓起旁边的包就站了起来。 “保持镇定和自信。”顾子夕见她走得慌张,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声音与刚进来时又自不同。 “知道了。”面对这样的顾子夕,许诺也尖锐不起来——每每在他面前,不是狼狈的、就是慌张的、似乎从来没有从容过。 对此许诺有些懊恼,快步走出咖啡厅后,回头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正低头沉思顾子夕——餐桌上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思索的表情在他的周身迅速拉起一道屏障,让人无法看透,更有种让人心疼的寂然。 他这样的人也会寂寞吗? 许诺转身,快速往写字楼走去,关于顾子夕的事情,她不想再想、也不能再想、也想不通想不透。 既然明知对他的动心无法继续、既然明知越是接近越会深陷,她必须时时提醒自己与他保持距离、必须刻刻记起他的不择手段,以压制他温柔眼神所带来的迷惑。 ………… “许小姐,你真是够执着的。”ben听到助理通报后,从会议室走出来,看着许诺一脸的无奈。 “ben,我离开之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我们这次合作,真是非常有必要。这个必要,不仅是对卓雅,对d∓mp;b也是同样的。”看着ben,许诺的眼珠子转了转,自信而从容的说道。 “麻烦你再等我三十分钟,我还有个会议没结束。”ben抬腕看了看时间,笑着对许诺说道。 “这个等待,我十分乐意。”许诺心里一喜,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离开后,随他秘书去了旁边小一号的会议室。 许诺也便利用这三十分钟的时间,将思路理了理,将稍后要谈的几个要点在笔记本上写了下来,以提醒自己谈话的脉络。 大约过了十分钟,ben的秘书给她送来了星巴克的咖啡和小点——这种工作习惯,倒是和卓雅挺相似的,让许诺感到一种熟悉的亲切。 ………… 楼下的咖啡厅里,顾子夕看着日光从明亮渐变成昏黄、路灯由黑暗到明亮的一路铺阵、杯里的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许诺的那双眼睛,却在眼前一直萦绕不去。 会是她吗? 会是她吗? “卓雅的办公室里,都乱七八糟的传着莫里安和许诺之间暧昧的事儿。说什么许诺早就为莫里安生过孩子了。” 莫里安的话、她的眼睛,让他的思绪一时间有些混乱,似乎答案就要跳跃而出、却又隐隐约约让人无法抓住。 “求你,我还想有未来……”在他的掌心,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紧闭的双眼中,卷翘的长睫不停的抖动着。 纵情十夜,他却从未见过她睁开眼睛的样子;纵情十夜,她只说过两句话,让五年后的他也无从辩认她的声音;画着浓妆的她,让他只记住她眼泪之后脸上蜿蜒的沟壑,让他再见着也无从认出。 而他记得的,也不过是她在身下的柔软、也不过是她后腰上那片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 “樊迪——许诺——”顾子夕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名字,一时间,竟有些呆了…… ………… “将日化的展示,做出奢侈化妆品的效果,这样的机会,除了卓雅,没有任何品牌可以做到;这样的案例,d∓mp;b做出来了,行业标杆的地位,自然就形成了。” “目前4公司的竟争越来越激烈,没有合适的事件、合适的机会,这行业标杆的地位,任你接再多的案子、再好的创意,也是做不到的。” “而就这一件,若成功了,d∓mp;b总部对内地市场有了信心,在内地市场的投入必然增加,ben你个人的机会也会多起来。” “价格上面我们是德国总部的审计过来,完全的国际行情,绝不会像国内公司一样,把价格往死里压。有时候,价格就代表一种品质,而我们卓雅更信奉价格能带来价值。” 从创意,到价值,许诺对顾子夕说的话从领悟到沟通的转变,让ben有些吃惊——短短几个小时,这小姑娘是吃了补药还是怎么着:居然从青涩到老练、从迫切到从容,只是这转眼间的事! “图纸和光盘放心交给我吗?我晚上拿回家再仔细看一下,要打破公司的规则接这个单,我必须保证它是值得的。”ben看着许诺微笑着说道。 对于许诺说的这些,他身在这个环境,自然比她更明白——只是,在香港人管理的公司做得久了,规则意识也越发的强,没有足够的诱惑力,他确实不会放弃公司规定去接这样的半路单。 所以,就算看着这个创意会心动,但他仍然谨慎着需要更多的分析和把握。在许诺离开后,他也将得失之处算计了很久,仍不能做出决定。 直到许诺带着自信重新而来,他心里只觉豁然开朗——这个项目对于卓雅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将意味着这个新品的全线覆没; 而对于d∓mp;b来说,成功则是荣耀,失败即可将责任推到设计创意上,除了违反公司规则需要向总部解释外,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卓雅的一个小策划都敢放手,他这个大总监有什么不敢接的呢。 所以再次看到许诺时,他就已经决定重新考虑合作的事了。 “明天上午10点前,我给你一个确认的答复。”ben知道许诺想要什么,便又强调了一句。 “好的,明天10点,我给你电话。”许诺略作犹豫后,将电脑里的光盘取出来连图纸一起交给他:“不过,听说顾氏也是和d∓mp;b合作的,保密方面,还拜托你了。” “这个你尽管放心,不同客户的案子,我们是不同的团队来做,鉴于客户保密守则和业绩竟争的现实,他们都不会互通情况。” “所以你今天放心给我,若明天我们确认合作,你也可以放心案子执行期间的保密性。”ben接过资料放进手边的档案袋里,抬头给了许诺一个放心的笑容。 “希望在图纸上看到d∓mp;b新的思路,我们这次的合作,定能成功打造奢侈日化的概念。”许诺站起来,伸手与ben紧紧一握:“当然,今天最感谢的是你的咖啡和甜点,让我这半小时的感觉,和在自己公司一样,非常安心、非常专注。” “哦,欢迎常来。”ben大笑,这个女孩青稚的执着、坦率的真诚,让他感觉很舒服。 “一定会的。”许诺收起电脑,朝他摇了摇手后,心情愉快的离开了d∓mp;b办公室。 而每每遇到顾子夕出手相帮,第一直觉就会想:他为什么要帮她? 这个问题,今天似乎并没有去考虑,竟然就这么信了他、竟然就这么按照他的意思跑来重新谈判了——对他,在不知不觉中都这么信任了吗? 只是,他有什么目的呢? 还是,因为他的喜欢? 不敢相信,却又希望真实,这样的患得患失,是许诺从未经历过的矛盾与纠结。 站在路灯全然亮起的写字楼门口,许诺轻轻的笑了——许诺,你怎么这么矛盾呵,你到底是要信他还是不信麻! 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向下午顾子夕坐的地方—— 天啦,这个男人还坐在那里——灯光朦胧、坐姿未变、一件白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没有了惯常的犀利强势,看起来简洁而温暖。 许诺的心猛然一跳,忙转过身来,假装没有看过这一眼——抬腕看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了呢,他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可能约了客户吧,又不是等你,你慌张什么。 许诺深深吸了口气,步伐轻快的往前走去,连一向轻柔的手机铃声,在她轻快的心情里,听起来也是一片愉悦。 “喂,我是许诺。” “顾子夕……” “谈完了?我一直在等你。” “是、是吗?” “过来陪我坐坐吧。” “我……”许诺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顾子夕正拿着电话,隔着玻璃窗看着她——笑容淳和、眸光温柔。 “对不起,我回公司有工作。”许诺对着电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心里,她也是不想拒绝的吧。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隔着街、隔着灯、隔着电话、隔着呼息,两人握着电话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看着…… 在两个人的心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躲不掉、逃不掉。 ------题外话------ 下章剧情预告: chpter073爱情味道 第一节:爱情——来时无声 第二节:合同——各有盘算 第三节:怀疑——只想推开 第四节:恋上——心慢慢丢了 Chpter073 爱情无声 ……第一节:爱情?来时无声…… “小姐,用车吗?”一辆计程车‘吱’的一声停在了许诺的身边。 “许诺,我们谈谈。”对面的咖啡屋里,顾子夕拿着电话站了起来。 “计程车来了,我先走了。”许诺快速说完后,便急促的挂了电话,转身拉开车门,逃也似的钻了进去——心里那阵突来的狂乱跳动,直到车开出很远以后,才慢慢平复下来:“师傅,**路**大楼。” 低头看着那一串号码,紧握着电话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嘴角慢慢的扯出一弯笑意——那笑意越来越大,直至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一句‘我在等你’,让她如此的喜悦而无法自胜——这就是爱情吗?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能被她演绎出无数的内涵; 一句‘我们谈谈’,吓得她转身就逃——他的谈谈,和她的谈谈自然是不同的。她要的远离,只要他不同意,她便无可奈何;他要的走近,在他的喜欢、他的等待、他的温言细语中,她却无法拒绝; 所以,她又怎能不逃、怎敢不逃。 ………… “姑娘这是要去见男朋友吧。”司机师傅侧头看了她一眼,笃定的说道。 “没有啊,回公司加班呢。”许诺收起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咙了一句——一定是自己的表情太荡漾了,才让司机师傅这么想呢。想到这里,脸不禁微微一热。 “哟,加班也能这么甜蜜呢,你们老板知道了可得乐了。”司机师傅爽朗的笑了起来。 “哪儿有啊。”许诺将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似乎想将自己这傻呼呼的样子给拍掉。 看着车窗外的夜色琉璃,突然间竟有些心醉的感觉:一直的慌张与害怕,被那样的喜悦所代替,只觉世界在此刻,端的是美妙无比。即便是只能幻想着她和他之间可能的互动,心情仍因此而不可遏制的飞扬起来。 爱情,原来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只有寂寞、只有等待、只有怀疑;爱情,原来美妙得可以让人忘记许多的烦恼——即便是这样不合时宜的爱情、即便是她只能转身逃走的爱情。 她,依然欣喜。 一直坚守的防线,在他从中午到晚上的默默等待里,崩然塌陷;一直压抑而克制的心动,在他温润的声音里汹涌泛滥——许诺,你完蛋了! 他这样的男人啊,若真存了心的出手,你又怎能逃得了…… …。………。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於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 “原来真是要加班呢。姑娘好走。”司机师傅将车停在写字楼门口时,探头看了看高耸入夜空的大楼,笑着说道。 “谢谢师傅。”许诺笑着摇了摇手,快步往大楼里走去。 车里的音乐还在耳边萦绕,就似在说着她的心事——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那样婉转,却又大胆。 爱情,来时无声,却又猝不及防,任她如何的逃避、任她压抑、任她如何的理智——它,终究还是来了。 许诺,没关系的,既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开花结果。让爱情的花,悄悄的开在心底,也样美好。 ……第二节:合同?各有盘算…… 急急的走进办公室,整层楼只有莫里安、林允儿的办公室灯还亮着,许诺心里一凛,顾不上向莫里安汇报进度,便疾步往林允儿办公室走去。 “允儿,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晚了些。”许诺敲了敲原本就没关上的门,抱歉的说道。 林允儿抬腕看了看时间后,抬眼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守时是做人的基本修养,你迟到了近三个小时,我还能说什么呢。” “对不起,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许诺自知理亏,也不辩解。 “合同的主条款没有变化,在工期、用材和验收流程上,我和广告公司李总根据你们的要求做了些修订,你看看吧。”林允儿抬眼看见莫里安正看向这边,心里一声冷笑,便将合同甩在她的面前。 呵,她在办公室这么久,他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偏许诺来了,他便看过来了,是想她了?还是怕自己欺负她了? 想到这里,林允儿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许诺时,目光自然的阴沉了下去。 “谢谢。”许诺也不介意,接过合同直接在她办公室里的小会客桌旁坐了下来。虽然知道她等到这么晚已经很累了,却也不得不拖着她在这里一起确认这份合同。 原本另找了广告公司来做施工,这份合同怎么签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只是一来他们不能打草惊蛇;二来,也要借这合同的事件,吵到审计部去,才能顺利的换广告公司。 所以,这戏,必须要做得十足;所以,这茬,还必须找得有水平;只是,林允儿也纠缠在这里面,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但愿没有吧,否则她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许诺暗自思虑着,对着合同斟字酌句的修改,一边用铅笔在有疑问的地方划下记号。 ………… 林允儿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出手机给lynn发了信息:“许诺已到办公室,合同的事情,恐怕不容易敲定。” 发完信息后,便看着对面办公室的莫里安发起呆来:她并不知道莫里安的对策,从许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会从严格合同约定和验收环节入手。 只是,lynn和广告公司谈了些什么、广告公司又会从什么角度来出手——是会从帐务上动手脚呢?还是会从工期和材料上下手呢? 莫里安,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这么大型的方案,一旦有闪失,你在卓雅的前途、你在业内的口碑,可就全完了。 ………… 对面的莫里安,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来看向这边,与她的视线相撞后,似是感觉出她的不安,便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安心。 林允儿下意识的回避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许诺:她正逐字逐句的核对着合同内容,一如以前自己曾笑过她的——你都能把这合同上的字,看出花儿来了。 不得不说,她的这份认真劲儿,确实难得。 对待感情,她也会这样认真吗?她对莫里安,是师?是友?是爱?还是感激?又或是因着莫里安的追求,她无法拒绝? 一直不愿意相信,这段感情的结束是因为莫里安的背叛。她下意识的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许诺的身上,执意的认为是她勾引了他。 直到莫里安在办公室公开承认,他对她的追求。她在心灰心伤的同时,也不得不清醒——无论是不是她的手段,到底还是莫里安变心了。 她有什么好?不过是年轻一些,而这年轻,她也曾经有过; 她有什么好?不过是灵气一些,而这灵气,能和自己的优雅比吗; 她有什么好?在本市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对莫里安的事业发展一点儿帮助都没有,甚至会成为他的拖累; 她有什么好?她的过去没人知道,甚至还不知道和什么人生过孩子,乱七八糟的私生活,他不恶心吗? 而且,这个许诺,除了能做点儿策划和创意,在办公室政治上,就是个小白痴,眼下这件事上,她根本帮不上忙。 莫里安,你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林允儿只觉得心里堵堵着,看着许诺的目光,越来越阴沉。 这样如芒在背的注视,许诺自然是浑身不自在。 只是,在这件事里,不管有理无理,总之是允儿是受害者;不管她想还是不想,莫里安是为了她才会放弃允儿——所以,允儿若挑衅,她自是不会退缩;可允儿只是怨着,她便也只能忍着。 硬着头皮,坚持着将整个合同看完,做了最后一遍校阅后,抬眼对允儿说道:“已经好了,我先把意见给莫里安发个邮件,再和你讨论。” “恩。”林允儿轻哼了一声,抬眼看向对面的办公室——莫里安依然在办公室忙碌着,一会儿电话、一会儿电脑、一会儿伏案书写。 看来,这个案子,确实让他焦头烂额了:外有顾氏如狼似虎、内有lynn紧盯不放,真是为难他了。 在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恋爱、有心思追女孩子? 林允儿心里一阵气苦,端起面前的咖啡猛灌下去。 ………… 一会儿功夫,许诺拿着做满记号的合同站了起来,走到林允儿面前:“允儿,这些地方你再看看:工期肯定是不能改的,体验馆肯定是要在上市发布会之前完成,否则客户来了看着一个个工地,将会影响整个年度的定单。” “材料必须用我们指定厂家的供货,不是我们要求苛刻,实在是滋体事大,十个卖场,同时开设体验馆,本地所有的媒体一定是当天头条、国家级媒体,必定也会有报道,这就是一柄双刃剑,若不出事,我们博得个免费宣传;但凡哪一家体验馆出事、哪一个客户现场投诉,我们企业的形象、产品的口碑、这一年的销售,算是全完了。” “所以,允儿姐,这些我必须坚持,也不得不坚持。”许诺将最重要的两点提了出来,对林允儿真诚的说道。 林允儿看着合同上的铅笔笔迹,沉思片刻,抬眼看着许诺,谨慎的说道:“我的老板给我的工作要求,是在市场部提出要求之日起,半个月内确认合同,否则这项工作绩效为零;在合同的细节上,我们之前和市场部也有过详尽的沟通,基本达成共识。为了达到我们公司施工效果的要求,对方公司提出工期适当推迟我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材料方面,以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经验,从未提出过要指定供货商家的,这个要求,说实话,过份了些。未免给人客大欺店的嫌疑。” 林允儿说到这里,轻瞥了一下办公室外,lynn刚才没回自己的信息,这会儿却正往莫里安办公室走去,心里不禁微微一慌,忙收回目光,看着许诺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所以,今天我等你这么晚,这合同是一定要签的,广告公司李总也在等我的邮件。” “这合同你们之前审过的版本还在我这里,若我按那份签下来,而不通知你,也是可以的。所以许诺,你别让我为难才好。” 林允儿看到了lynn,许诺自然也看到了,突然有些明白,莫里安为什么让她不惜与林允儿争执也要坚持到底。 这不过是在lynn面前演戏而已,一出为了麻痹lynn注意力的戏,让他不知道市场部已有对策,以至于不会再出新的花招;一出为了保护允儿的戏,让lynn相信允儿是一条心站在他那边的,不会对她出手。 想到这里,许诺低头轻轻的笑了——莫里安,真是了不得,这一箭双雕,倒是被你运用得纯熟不已。 对于允儿,无? 权少的新妻 第 18 部分阅读 想到这里,许诺低头轻轻的笑了——莫里安,真是了不得,这一箭双雕,倒是被你运用得纯熟不已。 对于允儿,无论你们现在如何,你到底还是没有负了她爱你一场。 ………… “你的老板和我的老板都在,我们就别争了,把各自的意见说清楚就好,还是等他们决定吧。”许诺长长吁了口气,在了解了莫里安的用意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下来。 这样看来,莫里安对付lynn应该不是问题,剩下的只是d∓mp;b公司是否接单的问题了。 要找顾子夕帮忙吗? “因着我的喜欢,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许诺,我们谈谈吧。” 顾子夕淡然而温暖的声音,那么自然的响起在耳边。 许诺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就算他说的全是真的,也不该和他有任何交集。 只是,在为难的时候,想到有个人可以让你依靠,就算不会付诸行动,仍让人感到安心。 突然之间,许诺觉得自己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孤单。似乎,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你;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有个人来告诉你:他愿意帮你。 他已经那样悄然无声的进驻到她的心里,让她在有困难的时候,那么自然的想到他。 ………… 这场合同的战争,从林允儿和许诺处,一直打到莫里安和lynn处,最后莫里安当然是没有签,甚至当着lynn和许诺的面,对林允儿一阵严厉的批评。 “做事只顾着个人利益,而忽视公司利益,这不是卓雅公司的价值观。” “我希望,你还是那个职业的林允儿,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在这份合同上,好好与许诺配合。” 当他严肃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许诺当时脸都黑了——莫里安,这戏也演得太过份了吧。 “eric说这话,是在责怪我用人不当呢?”lynn倒是及时站了出来,似是对允儿极力维护。 “不敢,就事论事而已。”莫里安淡淡说着,将许诺做过修改的合同摔在林允儿面前:“合同条款按许诺的意见改过,对方若同意,今天便签下来,若不同意,可以再议,我相信你的谈判能力。” 说完又对lynn说到:“lynn,不是我们过于谨慎、或者太过纠结,实在是这件事,我们一点儿也不敢马虎。” lynn看着莫里安和林允儿黑脸的样子,温润的笑着,眼睛盯着莫里安,淡然却强势的说道:“我看这样,内容方面lucy和广告公司李总再沟通一下,尽量满足市场部的要求。但是,明天10点前,合同无论如何也要确定下来。” “我说过,这合同由许诺去跟进,行政部可以不用再插手了。lynn,你的意见呢?”莫里安的态度同样强势。 “你这是对合同流程不满意呢?还是对lucy的工作不满意呢?”lynn狡猾的将话扯到林允儿身上。以莫里安和林允儿现在的关系,这样的争执,自然是尴尬的。 “都不满意。”莫里安一点情面不讲,直矗矗的将话顶了回去,这样的强硬,似乎有饽于他平时温润的脾气,却又符合他在工作上一惯的强势。 “莫里安……”许诺微微皱了皱眉头,试图阻止莫里安。 就算是为了保护允儿,话也不用说这么过,要是lynn为了做样子,就把允儿给牺牲掉了呢? “lynn,我先出去了。”林允儿捏着手里的合同,低低的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或许她能明白莫里安的意思、或许不明白,只是,不管明不明白,被他当着许诺的面这样指责,她仍是无法接受。 她宁愿自己有事的时候,他象对许诺那样挺身而出的护着,也不希望他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 “eric,既然你对lucy的工作不满意,这次的合同由vivin(lynn的秘书)亲自来跟进;流程方面,这次的会议后,我们再讨论。”lynn敛下双眸,轻瞥了一眼黯然而去的林允儿,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既然将林允儿排除在这次的争执之外,莫里安便不也不再坚持不签合同——当然,他自有办法让vivin不能顺利的把合同签下去。 “那好,我这就安排lucy和vivin的交接,希望这次争执不要影响合同的执行。”lynn淡淡的笑了——英雄难过美人关,eric怕lucy为难shine,所以相办法将lucy赶出这个项目。 lucy这个炮灰没有用上,虽然有些可惜,但由于她的原因莫里安要求换人,最后合同出了问题,她多少也是要分担一些责任的,实在不行,就只有牺牲vivin了。 ………… 两路人马,都有着自己的盘算,在这一局招招凶险的棋局里,有人不惜代价、有人步步为营,最终的胜负,倒是他们未放在眼里的小卒子起了作用。 ……第三节:怀疑?只想推开…… “莫里安,刚才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允儿姐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你这样说,蛮伤人的。”离开办公室,许诺不禁有些担心。 “她必须离开这个项目,否则,不论成败都是炮灰。”莫里安轻声说道,淡淡的语气里,仍有对允儿的维护——只是这维护的方式,却太过激烈;这样的迂回里,早没了爱情的柔软。 他做到如此,林允儿何尝没有想到如此呢!即便是维护,却是他将她推到了有爱情事业两失意的境地,她那样傲气的女子,又该会有怎样的恨意。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许诺轻轻摇了摇头,不再为林允儿的情绪而烦恼——他们的关系已是如此,她做任何事情,都改变不了允儿对她的敌意。 而她,其实也没有想去改变,只是下意识的希望不要更糟糕而已。 “别想太多了,这个案子走到现在,大家都付出很多,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对允儿,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能保住她在这次斗争中少受波及已经很难,她的心情,我没办法兼顾。”莫里安有些疲惫的看着许诺:“何况,这样对她,或许是最好的。” 看着莫里安脸上的疲惫,还有眼底的欲语还休,许诺沉默着,随着他的步子慢慢往前走去——或许,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在工作上,借允儿之力了解到lynn的计划,然后打lynn一个措手不及;在感情上,借这次事件,将允儿用力的推开,让她对他再无幻想、再无纠缠。 而这样的推开,温情中带着残忍,允儿就算明白,却又无话可说。 莫里安,是这样的吗? 男人怎么能就这么理智呢,工作、感情,一件一件、一步一步,都算计得如此清楚、都走得一步不差。 “许诺,别胡思乱想。”莫里安看着许诺变幻的眸子、感受着她的沉默,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许诺,很多事情,便是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谁也无法预知、更无法计划。” “是这样吗?”许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lynn要对你出手,必然会利用允儿和你的关系;所以你一定算到允儿会将lynn的意图告诉你;允儿既然选择了站在你这边,在这场战争里就必然会受到伤害;我以为你只让我和她发生争执,让她得以在lynn面前表明态度就够了。” “可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冷酷的方式将她逼出项目?莫里安,为什么?”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希望他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温暖而包容的莫里安,希望他和lynn仍然是不同的——就算是和顾子夕比,也仍希望他是不同的。 “许诺,你让我很失望。”莫里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就因为我爱你,我就需要变得这么卑鄙吗?” “你的意思是不是,今天我可以利用允儿,改天就可以利用你?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怎么变得和顾子夕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的意思……”莫里安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想要对她发火,看着她深遂而迷茫的眸子,却又无可奈何起来:“算了,谁让我爱你呢,你要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吧。” “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从来没有搞混过。我爱你,你要怎么想我、怎么看我,都由你。只是,我不希望你为这些怀疑而难受;爱你,就是希望你快乐。”莫里安沉沉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又恢复到她常见温润模样。 “莫里安,对不起,我想我是没办法应付太复杂的事情,这次的事情真把我搞糊涂了。”看着莫里安压制又压制的脾气,还有他眼底疲惫和失望,许诺难过的低下了头——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又或许,因着他的爱和包容、因着自己无法给出回应、因着突然发现对顾子夕无法压制的心动、便在潜意识里想用这种怀疑、责怪将他逼离身边。 与他何干,只是你自己的心魔而已。 “莫里安,最近我们都太累了,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好好配合,把这次的案子做好,一切,等我离开卓雅再说,好不好。”终是无法给出更加温软的回答,她仍然选择逃避着。 “我说过不会逼你,按你想的去做,别急。”莫里安温柔轻笑,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我们都太好胜,以至于在这局里每一步都走得都不够从容。包括爱情。” “所以,你别急着给我回答、也别急着拒绝我;你试着从容的享受我的追求,就算并不接受;我试着从容的追求你,不论多长时间。” “你爱不爱我有什么关系?恋爱的过程,就和做案子一样,哪里一开始就知道结果的,还不是要我们一步一步去走、一局一局去打,直到最后,才知道结果——或成功、或失败。”莫里安似乎也感觉到她态度里微妙的变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而对她的态度,却更放松了——他怕逼得太紧,她会更迅速的逃离。 “没看出你这么能说呢。”许诺由着他牵着手,慢慢的往前走去,只是在心里,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顾子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也能不再心存芥蒂的并肩散步?他没有算计、她没有害怕,只是单纯的牵手、算步、聊天…… 看着许诺嘴角那抹情不自禁、却又有些飘乎的笑意,莫里安的心,没来由的慌了一下——许诺,别让我等太久。 ……第四节:恋上?心丢了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卓雅公司. 一到办公室,林允儿便带着vivin过来办合同交接事宜。允儿一件巧克力色的缎面小背心,一条及踝的白色斜纹包裙,白色的软底皮鞋,衬得她高挑的身材,有股轻盈的味道;脸上依然精致的妆容、细长的丹凤眼也淡然平和,看不出来她因此事而生的情绪。 这样的她,若不是全然了解了莫里安的心意,便是将心伤透后只得伪装着坚强。 许诺边听着允儿向vivin介绍合同的进展情况,后期谈判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和市场部配合的分岐所在,心里边暗暗想着,暗自佩服着允儿这样的成熟女子的做人态度。 “差不多就这些,lynn交待今天上午合同务必要签下来,否则真要影响布展进度了。许诺你看,还有什么是我没交待清楚的,需要特别和vivin强调一下。”林允儿将交接清单递给许诺,职业而官方的问道。 “没有了,谢谢你。”许诺接过交接表,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项目后,便迅速的签了字。 然后抬头对vivin说道:“vivin,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这个合同说实话,我也不是很能做主,所以之前允儿姐也做得很为难。” “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做好。再说,lucy只是暂时不直接过问这个项目,我有任何疑问和不懂的地方,还是会请教她,所以你放心好了。”vivin看似柔弱实则强势的答道,话里话外借重着允儿、压制许诺,身为总经理秘书的强势与精明,在一句话里表现无余。 “好的,谢谢。”许诺也不和她打官腔,谁压谁、谁抬谁,和她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一直以来,她所有的精明,都用在了创意上;所有的强势,用在了与对手的竟争上。办公室政治从不参与,不是不会,只是不愿。加之有莫里安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她也懒得动这些心思了。 到现在,没多久就要离开卓雅了,当然更犯不着去争了。 “我现在去联络广告公司李总,稍后给你消息,某些条件上,我希望大家能退一步就退一步,步步紧逼也不是咱们卓雅的风格,让别人说我们仗着总部势大,在国内借势压人做生意。”vivin在交接单上签了字后,拿着许诺修改过的合同文本微笑着说道,脸上的笑容控制得恰到好处,而话里却影射市场部仗势压人。 “恩,谢谢。”许诺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起身将她送出了门。 ………… “你的涵养倒是越发的好了,看来和eric一起呆的时间长了,还是有些长进的。”林允儿微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轻讽——任她修养再好,面对这个抢走自己男人的小女子,保持风度也只能是在人前的事情。 “是啊,莫里安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很感谢他。”许诺淡淡的说道。 “那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了。”林允儿的眸光微暗,阴沉着脸说道:“只是别忘了,你抢来,别人也能抢走;今日是我,明日或许就是你。”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这次的案子,他步步为营、你冲锋陷阵,却将我拦在他与lynn的战争之外,这是为什么?” “或许他需要一个如你般的女子与他并肩作战,可爱情于男人来说,应该是呵护、应该是羽翼。所以,你好好儿想想,他是真的爱你吗?”看着许诺年轻的脸,林允儿淡然却自信的说道。 昨天莫里安的出手,她确实感觉很受伤害,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很久,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个清楚,终于明白——莫里安这是在保护她。 或许还借着这样的姿态向许诺表态,可那又如何,他必竟还是不会看着她陷于困难的境地——是不是,他对她也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是不是,在他的爱情里,她也还是有机会的? 爱了八年、等了八年,她真的不甘心;而莫里安自以为能将她强势推开的姿态,却又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是他不懂女人?还是爱情中的女人本就这么傻呢? …………… 看着精致优雅的林允儿,许诺突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她,就算不能理解她的爱情,却也能够理解她在爱情里的表现——刚刚明白爱情是怎么回事的她,也有这样的傻气呢。 “这件案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于感情的话,许诺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她视自己为对手,而自己却从未爱上,这样的感情于她来说,是不是更加伤害?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许诺轻瞥了一眼,是顾子夕——只这一眼,她的心便蓦的慌张起来,一向伶俐的她,拿着电话看着林允儿,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我先走了,希望你别让莫里安在这次的案子里栽跟头。”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林允儿,看着许诺带着欣喜、却又不知所措的表情,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这明明是一副陷入爱情的模样。 爱情是如此甜蜜呵,她也曾经有过,所以——不想再看、不忍再看,怕自己的自信,会在她的甜蜜里崩塌。 ………… “顾总早上好。”许诺深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的接起了电话。 “不是说好了和ben早上确认合同的?难道要等到别人亲自给你打电话?”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依然淳厚平静,就似昨天他等她几小时的事根本就不存在、就似她逃蛊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而她的心跳加快、面红耳赤,竟似有些自作多情了。 许诺,别这么没用。 许诺暗暗命令着自己,在深深吸了口气后,对着电话强自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给ben去电话。” 很好,声音还算平静。 许诺转身对着窗户的镜子,给了自己一个胜利的手势,和骄傲的微笑。却不知道,她的说话、她的语气,早没了与他的针锋相对、也没了对他动机的怀疑——竟是那么自然的听着他的话、听着他的安排。 就似知道,他的安排,一定是为她好的——对他的戒备,在不知不觉中,竟然降到了最低,甚至已经没有了。 于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她不知道,只是自然的、无法控制的、顺着自己的心去走了,能控制的,也不过是与他的距离——让自己不要太靠近而已。 关于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丢了。 “恩,我先挂了,有事记得打给我。”似乎真的只为了提醒她合同的事情,说完之后,顾子夕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许诺乱跳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按掉电话后,坐在那暗自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快步往莫里安办公室走去,向他确认广告公司换签的事情到哪一步了。 ………… 顾子夕站在d∓mp;b办公室的走廊处,目光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嘴角噙着一丝可以称作是温柔的清浅笑意——似乎真的有些失控了,为了这一通电话,居然拿着话机犹豫了许久;为了怕自己再吓跑她,打通电话,居然就说了这样一句教训下属似的话。 顾子夕,这还是你吗?她眼里那个不择手段、奸诈狡猾的奸商? 许诺,我若不够不择手段,怕是搞不定你的;我若不够奸诈狡猾,又如何弄清楚,你和那个樊迪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许诺,既然你让我有了这种感觉,你就必须给我一个结果;许诺,最好你就是她,否则我又该怎么对你。 顾子夕翻开手机里梓诺的照片,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越看越觉得与许诺相似。 “顾总,项目启动会开始了。”谢宝仪走过来时,看见顾子夕唇角的温柔的笑意,心下不由得一悸,在他抬头看自己时,忙低下了头。 顾子夕淡淡点了点头,握着手机大步往会议室走去,留给谢宝仪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 ------题外话------ 下章预告: chpter074一直都在 第一节:这一局——胜负已分 第二节:爱情——由他靠近 第三节:意外——小小车祸 Chpter074 一直都在 第三节:雨伞——恋爱心事 第二节:合同——再生波澜 第一节:试探——是不是她 chpter075再生波澜 下章预告: ------题外话------ 顾子夕轻扬眉梢,嘴角一片明媚的笑意。 “不用,我在回公司的路上了。”许诺忙说道:“那个、那个……”许诺抬眼看着顾子夕,想着要怎么和莫里安说。 “恩,人没事就好,你现在还在现场吗?要不要我过来?”莫里安的声音,这才平缓下来——这丫头的技术不至于这么差呀,还能在收费处撞杆,真够奇葩的。 “人没事,也没撞到人。”许诺舔了舔下唇,小心的说道:“莫里安,车子撞得很惨,估计要大修的。那个岗亭也被撞坏了。” “人呢?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撞到别人?”莫里安急急的问道。 “恩,不小心撞了收费站的杆,还有、还有收费亭。”许诺心虚的看了一眼正开车的顾子夕,小声的说道。 “撞车了?人有没有事?”车行到一半,莫里安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 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感情的事情,真的可以如他所说的控制吗?为什么只是一个笑容,便让她心慌至此、失控制此? “嗯哼。”许诺轻哼一声,心情却一片复杂——为自己涌动的情绪、为他这样的温柔、为他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 “都怪我,不该在那时候对你笑。”顾子夕自是明白她目光里想表达的意思,将她的头揽在胸前,自觉的认着错。 许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里的表情一片复杂。 “宝仪会处理,我先送你回公司吧。不是说等着签合同呢?”顾子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的说道。感觉到她整个背心都是凉凉的汗意,不禁皱起了眉头:“衣服都汗湿了,吓得不轻呢?” “不是啊,还没报案呢。保险公司不赔的话,我怎么赔得起。”许诺小声说道。 “怎么?想站在那儿让人骂呢?”顾子夕看着她摇了摇头——平时看起来倒历害,真正遇上这些不讲理、说话大声的人,她就没辙了。 “就这样走了?行不行啊?”许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撞人没理,你骂人也没理,没理对上没理,你再嚷嚷,我就更不用讲理了。”说不讲理,顾子夕是那不讲理的祖宗,但他也不耐和这些人争执,打了电话让谢宝仪过来处理后,便揽着许诺离开了现场。 “你们开车了不起啊,差点儿撞了人还有理了。”其中一个妇女心虚了一下,仍是扯着嗓子喊着。 “没事,别怕。”顾子夕紧了紧搂着她的手,抬头看着那两个人淡淡的说道:“这里是自助收费系统,我就不明白这亭子怎么会有人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诺下意识的往顾子夕怀里缩了缩。 惊魂未定的收费人员跑过来,朝着许诺就破口大骂。 “你是师娘教的吧,这种技术也敢出门。” “你是怎么开车的?没见过刷卡也能撞亭子的。” “我不知道,是莫里安的车。”许诺摇了摇头,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人没事就好,亭子咱们赔。”顾子夕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她确实没事后,这才问道:“保险是哪家公司的?” “没有,车速不快。”许诺呆呆的摇了摇头,看着顾子夕说道:“怎么办?把人家亭子撞坏了。” “人有没有伤到?”顾子夕将她拥在怀里,担心的问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来。”以百米冲刺速度冲过来的顾子夕,扔下手中的电脑包,拉开车门,将还在发愣的许诺给拉了出来。 许诺看着被撞瘪的收费亭,一身冷汗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许诺——”顾子夕快步的冲了过来。 许诺忙回过头,心下一慌,踩着刹车的脚不自觉的松开,看着车子失控的往前滑去,心下一急,一个急踩——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将油门当了刹车,车子直直的冲过了收费杆,‘砰’的一声撞上了收费岗厅,吓得里面的收费师傅直往外跑。 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子夕还站在那里,看见她的回头,便快速的给了她一个摄人心魄的笑脸。 只是? 停车、开窗、刷卡,许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心下喜悦,带着些隐隐的慌张,许诺一路小跑到停车场,上车坐了半晌,整个人才算平静下来。 “我先走了。”许诺朝他挥了挥手,转头大步往停车场走去。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这算是依依不舍吗?他们的相处,也有了点儿恋人的味道了吧! 今天的进展,足以让他有这样的兴奋和难舍。 “那好,我在这里站会儿,你先去取车吧。”看着她妩媚的笑颜,顾子夕强忍着想伸手抚摸她脸颊的冲动,却仍想多看她一眼——对于自己的这种逆龄的不淡定,顾子夕已经不想再去分析了。 “我开车了,改天吧。”看着顾子夕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冷情冷面,许诺淡淡的笑了——这个男人啊,他的玩笑里有几分真心呢? “有没有这个荣幸,送许小姐一程。”顾子夕笑着说道。 “不坐了,一起走吧。”顾子夕便也收起电脑,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后,站了起来: “我要回公司了,你现在走吗?还是再坐坐?”许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边收着电脑边问道。 “没关系,有一些人,可以用一辈子时间来等。”顾子夕若有所思的看了许诺一眼,这一语双关的话,让许诺的心跳,又莫明的加起速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许诺抬起头来,看着顾子夕说道。 许诺将d∓mp;b的资料和合同细节一一核对后,在系统里点下确认,然后同时给莫里安发了封邮件,说明这份合同的关键点,这才合上电脑。 …………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感到吃惊——或许,在爱情面前,他真的做不到他所说的自控:一切交给他来控制,这段感情就真的安全了吗? 一辈子? 难道这就是人的本性?得不到时,会告诉自己只要她不排斥就好;她不排斥了,却又想更进一步——一步一步,到最后,他是不是会想要她?一辈子? 顾子夕,你的计呢、你的谋呢、你的耐性呢? 呵,她才放下戒备呢,你就考虑这么远了吗? 好到他开始担心,如果不满足于仅留她在身边,他会怎么办?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戒备怀疑、没有心慌逃避、也没有故做矜持,这样的她,真的很好很好。 看她投入而又放松的样子,顾子夕不禁宛尔——在自己的面前,她已经可以这么放松了呢! 间或出去打了两个电话,回来时,看见许诺,边做合同边思考着,手停的当口,头也不抬的伸手去拿桌上的点心,一会儿功夫,一般点心已经见了底。 “你做吧,我也还要一会儿。”顾子夕点了点头,贴心的帮她叫来两份西点后,便又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恩,公司已经发了文件,我必须马上把d∓mp;b的资料做进去。”许诺点了点头。 “工作上有争执很正常。”顾子夕将服务员送上来的咖啡推到许诺的面前,看着她问道:“准备在这里做合同吗?” “工作上的事,有点儿争执。”许诺不想过多解释。 “是莫里安?”在她放下电话时,顾子夕也‘刚好’处理完手头的事。 ………… 所以,许诺,别仗着他的感情和包容,而随意的怀疑他吧——如他所说,这一局,一步一步走来,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样子的,谁也无法预期、无法计划。 许诺不禁想起昨天,因着自己的怀疑,莫里安生出来的恼火,和无奈的克制,又觉得应该相信他——莫里安,其实一直都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因着自己为了案子的输赢而有些过份的作法,都被他批评了不知道多少次。 听出莫里安的怒气,许诺不禁感觉有些挫败——她这是怎么啦?在允儿的问题上、在lynn的问题上,都对莫里安开始不信任起来,以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啊! “好吧,我们见面再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lynn那边,公司会有其它安排吗?” “算了,我回公司再问你吧。” “莫里安……”谈完工作,许诺犹豫着,不知道关于lynn的事情,该不该问他。 “好的,恩。” “这边合同已经确认了,合作备忘录也已经签了,稍后我就送回公司,系统供应商甄选和合同重新签定,不会影响整体进度。” “我现在下面咖啡厅……”许诺说着,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顾子夕,他正低头在电脑里忙碌着,并没有留心她的电话。 “恩,已经谈妥了。” 许诺如是想着,刚看完系统文件,莫里安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喂——” 至少,在这次的合同上,莫里安已经取代了lynn的位置,行使了他的部分权利。 “哦,不是,是别的事情。”许诺摇了摇头,接着看最后一个文件,便是广告商走简易招标程序,重新选定的通知,整个流程由莫里安和审计部共同完成,行政部对参与招标的公司,给予参考意见。 “怎么,公司那边有问题?”顾子夕从电脑里抬起头,看见许诺的神色变得凝重,便出声问道。 ………… 许诺看着系统里的文件,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迷雾中,一些原本觉得很清晰的事情,此时却有些看不透起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是早有预谋的吗?他看重中国区总经理这个职位吗? 许诺想起,莫里安向总部提出广告公司合同重审的邮件,并没有转发给自己,而之前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文件,包括申请总部的,他都会密送自己一份。 总部的审计,在察lind的同时,顺带查出了什么?还是莫里安趁着这次机会,又向审计部提供了什么呢? 竟然这么严重吗? 系统里有三份文件,一份是关于将lind送交检察机关的通告;一份是关于对lynn这次管理故事的处罚通告——在lind的调查下来之前,暂停行驶中国大区总经理一切职权。 ……第三节:意外?小小车祸…… “好。”许诺只觉得心神微微一荡,忙低下头看邮件的内容。 “你忙,不用管我。”顾子夕说着,将电脑也拿到桌上,看来准备就在这里办公。 “和你开玩笑呢,系统邮件刚发,我看完后和莫里安联系。”许诺笑着摇了摇头,边划开手机的邮箱边说道:“要不你先走吧,我收完邮件,要在这里处理完合同的事。” “那我能做点儿什么来弥补呢?”顾子夕轻笑,眸子里有滴得出水的温柔——这样的许诺,真正像个女人了。 “都怪你,我都忘了收邮件了,莫里安等着我把合同做进系统呢。”许诺抬头瞪了他一眼,脸却不自觉的红了——是不敢承认自己因他而忘了工作的大事吧,却只敢将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公司有事?”顾子夕问道。 说好了要等莫里安的邮件做合同确认的,却从见他开始,便将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嘀嘀”的邮件提示,打破了这样纯粹的安静,许诺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才猛然惊觉——和他这样的坐着、聊着,三个小时竟然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 咖啡的音乐,低回婉转,两人都心照不宣,却又克制沉静。任爱情的花,静悄悄的开放,只有回味,绝不张扬。 一杯咖啡,从上午喝到中午。 ………… 梓诺会不会开心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是开心的——几乎有些难以掩饰。 “好,我会提前通知你,让你留出时间来。”顾子夕点头轻声说道:“梓诺一定会很开心的。” 答应他要的靠近、答应由他控制这朋友的界限、答应任由心动的花悄悄开放。 “装修好的时候,告诉我,我去看看。”许诺将手慢慢的收回到面前,脸微微一红,心仍是扑通的跳个不停,嘴角的笑容却无法配合的敛起——这算是答应了吗? 说着便低下头来,拿着她柔软的手看了半晌后,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规规矩矩,象个初涉爱河的男生:因着她隐晦的回应而喜不自胜,听着她的要求而不敢越矩。 顾子夕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她的眸子慢慢的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一丝一丝的扩大:“这不是怕你把手指拧折了吗。” 在他掌心不安抓动的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咬着唇的牙齿也慢慢松了开来,看着他微微一笑,轻轻的说道:“不是说控制的事由你来做吗?还不松开我的手?” 许诺定定的看着他,而他也一瞬不转的看着她,眸子里的坚定,有种让人相信的力量、安心的力量。 “你不理智没有关系,不是说过了,控制的事,由我来做。你,由着自己的心就好,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我们有事。”顾子夕翻转过手掌,将她的柔软的手包裹进掌心——她的手那么小、那么软,就象握着梓诺的手一样,软到了心里。 “顾子夕,你别诱惑我。”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顾子夕深髓的眸子认真的说道:“我并不如你所看到的那么理智。” “再拧下去,手指都要被你拧断了。”顾子夕轻笑着,伸手将她拧在一起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放在掌心轻轻的按揉着。 许诺拧着手指,咬着下唇,矛盾着、犹豫着、挣扎着,迟迟的无法开口。 “不想说,就别说,你要说的,我都懂。现实我比你更明白。所以,该控制的,由我来做。恩?”顾子夕一句一句、一步一步,从强势到温柔、从逼迫到诱惑,用自己的喜欢、用自己的心动、用自己对她身份的渴望,织成一张密蜜的网,毫不犹豫的将她网在中间,任其挣扎,也无可逃脱。 只是,看着顾子夕,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说——顾子夕,别离我太近,我怕这浅浅的心动,会变成深深的爱恋。 她想说——顾子夕,别诱惑我,我一定逃不掉? 权少的新妻 第 19 部分阅读 她想说——顾子夕,别离我太近,我怕这浅浅的心动,会变成深深的爱恋。 她想说——顾子夕,别诱惑我,我一定逃不掉的。 “顾子夕,我……” 或者,在逃与不逃之间,挣扎不已。 他若强势,她便可反击;他若强迫,她便自然的后退;只是,他这样的淡然沉静、这样的温润如水——她,就象被一泓暖水所包围着,沉溺其间而逃不出来。 “我这个朋友,交一交,于你来说,并没有坏处。你说呢?”顾子夕看着她,只是温润的笑着,温柔的征求着她的意见。卸去强势姿态后的他,却更让人无法拒绝——特别是她这个对他已经动心的女人。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如果我曾经说过的心动、曾经说过的喜欢,会让你感到为难,我们现在就不要提它。” “这个——”许诺微微一顿,心里有些微微的抗拒——他想干什么?他们适合这样一步一步的接近吗? “等装修好了,你去帮我看看,帮梓诺挑一些家俱,怎么样?”顾子夕看着许诺笑得微微眯起的眼睛,突然想看她和梓诺在一起的样子。 看着许诺不再设防的放松与开心,顾子夕的心情也跟随着放松、快乐起来——心动了,就是这种感觉吧:跟随着着她的心情、跟随着她的感觉,因她的喜而喜、因她的乐而乐。 ………… 许诺那时候才知道,这个顾子夕,年纪不小,却不靠谱,说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直到许久以后,顾梓诺瞪着许诺说:“诺诺妈妈,有修养的小孩子都不会走在哪儿睡在哪儿,你怎么认为我会喜欢呢?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我就说麻,对小孩子不要那么多规矩,要让他们随心随性,这样他才会有一颗自由的心,才会快乐。”许诺开心的点了点头。 “说是喜欢懒人沙发,可以和我一起看书,然后就这样睡着。”顾子夕想当然的说道。 “呃……”顾子夕微微一愣,他不过是想找个安全的话题,却被她问住了——梓诺那个小古板,看了图纸只顾着一个人去开心了,根本没在他面前表现出特别喜欢哪里。 “真的吗?喜欢哪里?是那个滑梯,还是可以随地就睡的懒人沙发?”许诺眼睛一亮,说话的声音自然的轻快起来。 让她放下戒心,慢慢的靠近。对她,他有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 “向你说声谢谢。你帮梓诺设计的房间,他看过图纸,很是喜欢。”顾子夕淡然说道——知道她胆小、知道她爱逃,他便决定不逼她。 “来一杯摩卡,加冰。谢谢。”许诺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咖啡后,看着顾子夕轻声问道:“等我有事吗?” “不吃了,只坐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做合同。” “挺好,祝贺你。想吃什么,我请你。”顾子夕唇边的微笑慢慢加深,声音淳厚而舒缓,听在耳里只觉舒服安心。 “合同谈妥了,如果莫里安把公司那边的事搞定,现在就要把合同做进系统,这件事就算是尘埃落定。”许诺在他的对面轻轻坐下,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即便是在说工作,仍没有之前的刻板与生硬。 一股自然的熟悉与亲近,在彼此之间,油然而生。 当许诺站在顾子夕的桌前,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两人便相视一笑——那些因心动而生的紧张、因不知如何继续而生的逃避,在这一笑里,慢慢的消褪下去。 “合同谈妥了?” “你等的人已经……” ………… 电话的那一边,顾子夕一直站在那里,嘴角温润的笑意,一直都在。 许诺,于顾子夕,你已经是在劫难逃了吗。 许诺拿着电话,轻轻低下头,给了自己微微一笑后,又慢慢抬起头,拿起电话朝他摇了摇,脚步已不受控制的朝咖啡吧走去——随着脚步的迈动,她的心底是雀跃的。 也想,这样的他,一定是没有女人可以拒绝的、也没有女人可以抵档的——所以,不是自己太没用,而是他太蛊惑。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笑容,许诺的心绪颤颤颠颠、柔柔软软的悸动,在心田一圈一圈的漾开,一点一点的蔓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来坐坐吧。”顾子夕抬起头来,对着电话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她,嘴角的笑意淡然而温柔。 “喂……”许诺只觉得心头一暖,接电话的声音也情不自禁温柔了起来。 目光所及之处,白衬衣的顾子夕正低头拨电话,而她的电话,也恰如其时的响了起来。 如果在呢,她要不要见? 如果不在,她会失望吧。 会吗? 直到出了写字楼,下意识的看向咖啡吧——他说过会等她的。 ……第二节:决定?由着他的靠近…… 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没有邮件过来,不知道公司那边顺不顺利。 “那多不好意思,下次我自带好了。”许诺挑眉轻笑,与ben再次握手后,快速往电梯间走去。 “我还要去张罗项目进度和启动会的事,就不送许小姐下去了。既然开始合作,以后就不要客气,没事多来坐坐,我这里别的没有,星巴克的咖啡和西点,充足供应。”ben笑着送她到办公室门口。 “合作愉快!”许诺伸手与他紧紧一握,嘴角职业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她的感谢与愉快。 “许小姐既然有这样的信心,我们d∓mp;b自然也是有的,合作愉快!”看着一脸笑意,自信满满的她,ben站起来朝她伸出了真诚的手。 “希望这两个案子,能让d∓mp;b从众多4公司中脱颖而出,顾氏的我就不清楚,但我们卓雅这次的案子,我当真是信心十足的。”许诺也不客气,在卓雅这样的公司工作,她最不缺的就是底气;而对于自己的创意设想,她也从来都充满信心。 “我这边没问题。”ben爽快的应了下来,将许诺的邮件转发给秘书后,笑着对许诺说道:“同时与本市最大的日化公司合作,这次是自己和自己打擂抬了。我的两个团队,现在是铆足了劲儿,暗暗较量着呢。” “我还需要一份d∓mp;b公司的介绍和帐户信息,稍后我需要将合同申请做进系统,得到总部回复后,这份合同才算完成。”许诺将签合同所需附件资料的清单,发给ben后,看着他说道:“但我希望我们先签定合作备忘录,合同内容作为备忘录的附件,这样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执行合同内容。必竟,不论是对d∓mp;b、还是对卓雅,现在的时间都已经很紧张了。” ………… 至此,许诺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与lynn的内部斗争,这一回合总算落幕,接下来就等着发布会当天了。 最后,两人花了近两个小时,就操作的细节、现场搭建手续方面的问题,一一沟通后,便将合作的事敲定了下来。 她觉得,与ben的合作,应该会是顺利而愉快的。 “真是太感谢了,我刚看了一遍,灯光和陈列柜的增加,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许诺伸出右手,真心诚意的与ben紧紧握了握——虽说他是个职业人,但仍不失一个创意人对案子的完美和苛刻要求,为一个方案这样的不分日夜,直至满意,是她太熟悉的工作方式,因此看着ben熬红的眼睛,她不仅感激,更有一股亲切感。 “你看我的眼圈还是黑的吧,昨天为了这个方案,我把我们最强的创意团队拉着加了大半夜的班呢。”ben夸张的喝了一大口咖啡,指着自己那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对许诺笑着说道。 许诺在心里警告着自己,坐在ben的身边,认真的听他讲解新的方案。 许诺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转身离去,心如潮涌般翻腾,直到ben拿了电脑重新过来,她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下的方案里去——莫里安还在公司与lynn做斗争呢,可千万别在合同上出问题。 ………… 同一个‘等’字,道尽她的过去和现在;只是,她与他,仍然没有未来。 一个在原地等她,无论她去与不去,他却一直都在。 一个让她等他,却从未出现; 等你。 ………… 顾子夕淡淡的笑了,转身从容而去。 等她,她不来,他便一直都在;若她来呢? 如此的笃定、又如此的从容。 似乎从她拒绝的开始、到她为他而慌乱的现在,他都是这句话——等她。 “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一个客人,你和ben谈完后,可以去那里找我。”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眸子里隐隐流动的感情,是他淡然的语气和沉静的面容都掩饰不了的——还是那句话,等她。 “旗鼓相当的竟争,才会有真正的输赢。这一次,卓雅若是赢,d∓mp;b公司当是最大的助力;若是输,那我则心服口服。”许诺缓缓的站起来,看着这个大步走近自己的男人,口里仍是不服输的话,心里却在快速的跳动中,慢慢找到属于原本的节奏——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淳厚而低沉的声音,于她竟有一种安抚和安定的魔力。 “作为竟争对手,很高兴许小姐和我们选择同样优秀的公司为你们服务。”顾子夕朝ben点了点头,径自向着许诺走了过去。 在走过接待室时,两人都同时停下了脚步,看向里面的许诺,同时点头微微笑了笑。 门口传来ben和顾子夕的声音,许诺下意识的关掉电脑界面,转头看了过去——ben和顾子夕正寒暄着往外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看来,是可以合作的了。”许诺放心的笑了,越发用心的看ben改过的效果图。 一张一张的看下去,每张都有材料和效果说明,昨天ben指出的几个问题,也做了最大程度的修补,利用色彩和灯光,将科技效果进行软化,同时在体验区增加实物陈列架,在品味不变的情况下,增加产品特色的布局,弱化模仿奢侈品的痕迹,感觉更加亲民和符各产品特性。 许诺快速的打开电脑,将u盘插进电脑后,随即出来的,是关于卓雅体验馆创意的图片。 “这是ben让交给你的,说是等的无聊的话,可以先看看,我先去开会了。”ben的美女秘书将一个u盘递给许诺后,才转身离开。 “谢谢,真是宾至如归呢。”许诺笑着说道。 “ben说许小姐喜欢这个,让我特意备着的。”ben的秘书也笑了。 许诺看着,不自觉的就笑了——这个ben,真是个有心人。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许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着秘书走进了旁边的接待室——桌上正放着一杯星巴克的冰咖啡,和一份西点。 “许小姐,ben正在开会,请您在会客室稍等。”许诺到d∓mp;b公司的时候,ben的秘书正等在门口。 …………。 随着案子越来越接近尾声、随着她要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莫里安越来越期待与她换一种身份相处的日子。 不知道工作以外,与她一起生活,会不会比这个更美好? 而看着她帅气背影的莫里安,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隐去——很喜欢与她一起工作时的感觉——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战斗着,她在目标上的执着与义无顾、她在工作上对他全然的信任,总是让他信心十足而冲劲十足。 看见门口的mrry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有史以来,办公室的第一战啊,莫里安这次可真够牛的。 “我也知道了,我走了。约好了时间,不能迟到呢。”许诺下意识的缩了缩头,转身后朝他挥了挥手,便推门而去。 “知道了,瞎担心什么呢?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撑着。快去吧。”莫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笑了起来。 “恩,我去了,你保持冷静啊,别和他吵起来了。”许诺接过车钥匙,低声交待着。 “恩,开我的车过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信息给我。”莫里安从办公桌上拿出车钥匙递给许诺,在许诺的面前,他不再是一副淡然无波的笃定表睛——眸底有紧张也有兴奋。 “我知道,我手机开着邮箱功能,有消息我能收到的。”许诺紧张的点了点头。 “lind的审计,问题不止一点点,因此lynn目前的工作重点是分公司管理自查,没时间在发布会上动手脚;而且,审计部马上启动内部合同的临时招标程序,你随时留意邮件,内部公告出来后,你就把d∓mp;b公司的资料做进去。这个没问题吧?”莫里安将许诺拉进办公室,低声交待着。 “莫里安,怎么样?”许诺看着lynn气呼呼的离开后,走到莫里安办公室门前小声问道。 lynn气愤的摔门而出,看见门口拎着电脑包的许诺,重重的哼了一声,甩头就走。 莫里安,你这只狐狸,我当真是看走眼了。 有了这样的印象,这次针对性的流程改变,只要他主动提出问题,总部立即同意解决方案——因为,他们信任他,而他们怀疑自己。 他往常总是将分公司的刁难,踢皮球似的蹋到总部,似乎在办公室政治上是软弱和无能的,谁知却是计谋深远的老谋深算——一方面让总部看到他的忠诚,从而对他越发的信任;同时让总部看到自己的不安份,从而对自己怀有戒心。 虽然分公司与市场部斗了多年,可正面冲突,这却是第一次——所以,lynn对莫里安的判断,显然有失误。 “谢谢你的提醒,我也同样提醒你,就算最后还是现在这家广告公司签约,若出了问题,你我的责任都是同等的。”莫里安淡淡回道,对于lynn的警告和挑衅,全然的不惧。 “eric,别怪我没提醒你,到了发布会的当天,体验馆还是个半成品的话,今年一年的生意,损失的可就不是5000万那么简单了。” “审计部为什么会这时候安排过来?合同为什么拖着不签?”lynn阴沉的说道:“eric,这家广告公司,是市场部亲自挑的,与中国公司也合作了不下五年。我倒要看看,你在这两天时间内,能找出什么样的公司来让总部满意;又怎么在这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如何完成你的创意。” “我只是就是事论,你自己也承认,目前这个合同的审批流程出了问题。”莫里安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温润。 “eric,你这是故意的?”lynn的声音,带着些气急败坏。 在路过莫里安办公室时,听见里面正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 许诺迅速的收好电脑,将公司的范本合同拿了两份塞进包里后,便快速的往外走去。 再说,他既然同意见面,把握性应该比刚才她预估的60%又要大一些才是。 许诺没有问ben最后的决定,她不想在电话里给他拒绝的机会,所以直接约了见面的时间,人先杀过去再说。 “好的,稍后见。” “在开会是吗?我过来大约三十分钟。” “ben,我是许诺。” ………… “太好了,我这就去打电话。”许诺仔细看完邮件,直起身体,兴奋的伸手与莫里安的重重一击,两人相视一笑后,便各自转身,照着一个对内、一个对外的安排去准备了——发展到现在,几乎是决胜的最关键一步了。 “你看。”说到这里,莫里安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将电脑屏幕转到许诺面前,笃定的说道:“审计回邮件说,分公司管理确实出了问题,这次的合同,可以按我建议的临时流程办理。” “关于市场合同审批流程的问题,我昨天晚上已经给在这边的审计人员去了邮件,这会儿他们应该也看过了。”莫里安转过身,边打开邮箱边说道:“你一会儿打电话和d∓mp;b约好后,就直接过去。争取今天把合同的事敲定下来,我在公司守着合同流程。” “60%应该是可以的吧。”许诺想了想,回答道。 “有几分把握?”莫里安看着许诺。 卓雅公司。 ……第一节:这一局?胜负已分…… Chpter075 再生波澜 第四节:斗争——尘埃落定 第三节:对不起——与许诺无关 第二节:季风——有家的感觉 第一节:爱她——她到底懂不懂 chpter076爱你懂吗 下章预告: ------题外话------ “想什么呢,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不知道的人怕是要把你当疯子了。”温润而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诺轻轻抬起头来…… ……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会的,他是那样一个成熟的人,当然知道自己是要什么的。 确实是与自己有关的吗?是自己对他的怀疑,让他生气了,他想通过拒绝来证明他不是那样一步一算计的男人吗? 莫里安与允儿有着近似的成长背景、近似的职业经历,他的想法应该会和允儿相同吧,那他为什么会拒绝总部这样的安排呢? 但她对于职位的高低却从来没有过概念,这是不对的吗? 直到遇到莫里安,她的人生目标里,除了钱,便多了喜欢的策划与创意;她除了为钱执着拼命外,还会在创意和输赢上执着。 而她自己,一直在生存线上挣扎努力,她喜欢为了一个目标而全力以赴的感觉,虽然这目标大多是钱。 以至于到了现在,莫里安的行为对她算是羞辱了,她仍放不下、仍为他考虑;也所以,她的职业目标也要比许诺清晰得多——在这个都市里,有一份支撑她骄傲的职业,而且在这职业通道上一直向上。 所以她为人虽然高傲冷清、虽然在职场精明历练,对人却也真诚,对爱的理解也简单而执着。 允儿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爱她的父母和宠她的哥哥,她的人生一直以来都充满了爱。 走出电梯,许诺思考着林允儿说的话——她并不是个单纯的傻瓜,只是,她与允儿的生长环境不同,所以她们看重的东西也自不同。 …… 若说笃定是一种修养,那她已经修炼得比自己更炉火纯青了——原来,一个男人,可以给一个女人这样的修养呵,让她变得从容笃定,却让自己变得黯淡晦然。 一脸的从容、一身的淡定,在她这个前任面前,只有笃定,没有慌张;只有淡淡的坚定,没有志在意满的张扬。 看着她淡然却坚定的背影,林允儿有片刻的失神——这个小女孩,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了? ……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下班吧。”许诺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往电梯间走去——对于允儿的感情,她真的无话可说。 “原本你们散了,我应该开心,只是,我不愿意看到他陷入那样的境地。因为,他是莫里安。”林允儿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许诺,脸上的表情一片黯淡,连那双妩媚的眸子,也没了光彩。 “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对事业的野心绝对大于对女人的热情,他对你的蜜月期过后,事业上再陷入困境,你们的感情也维持不了多久。” “允儿,我不认为,我能左右莫里安的决定。”许诺轻声说道。 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许诺不禁黯然,不论莫里安如何待她,她待莫里安始终如初。 她是嫉妒的,这个小女孩,一直躲在莫里安的呵护之下,享受着她陪他一路走过之后的强大,无知的由他放弃前途。 她是心疼的,为莫里安的付出、为莫里安的放弃,也为自己终不能在这件事上帮到他。 承认在莫里安的心里,许诺重要过自己,所以他才会为了她而放弃这么多年的算计与谋划、放弃这一步一步艰难走来的前途。 “这些你不懂,也可以不懂,但因着你的不懂,他现在居然就这样放弃,我很心疼,你知不知道。”林允儿转过身,眼圈红了双红,眼泪忍了又忍——在指责许诺的同时,何尝不是当着她的面在认输。 “若你想要那样的莫里安,那你就错了;若你希望他变成那样来迁就你,那你就不配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不管是他在对付lynn上头、还是他在谋划这次合同上头、还有这些年他一个中国人,凭什么得到那些排外的德国大佬的认可?他的手段,从来都不简单。” “是他自己想要的,他不过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在职场的手段、不想你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他而已。” “这道理,你明白,莫里安想必也是明白的。他既然做了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许诺看着林允儿也认真的回道:“我相信莫里安所做的决定,是他自己想要的。” “而且,以他在公司的资历和地位,新来一个大区总经理,少不了下马威要给他;而他在这件事上得罪了市场总部,他们也不会再保他。所以说,放弃这次的机会,不仅是放弃了职业发展的机会,更放弃了在卓雅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地位。你替他想想,是不是不值得。”看着许诺淡然而混不在意的表情,林允儿压抑着心里的焦灼与怒火,将厉害关系一条一条的分析给她听。 “有些事咱们心照不宣,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我只告诉你,事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感情,他现在以你男友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你就该负起这样的责任,为他的事业、为他的发展多做打算,别用那自以为是的清高和单纯,让他做出后悔的决定,以至于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莫里安的决定,我不清楚,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问他。”许诺淡淡的说道——她能明白允儿对莫里安的关心和在意,却没义务站在这里受她的盘问和指责。 林允儿直直的看着许诺,在昏暗的灯光下,她一惯优雅的姿态,也显出几分强势来。 “这样的机会,我不知道他是发了什么傻气要放弃。我希望你是知道的。” “在中国区的发展,走到现在几乎已经触及那层玻璃天花板,看得到空间,却再也无法升上去。这次lynn出事,市场总部保eric上位,这样的机会,有时候十年也未见得能遇上、在外企,cbo能转型成为大区总经理的,又几乎是凤毛麟角。” “eric在卓雅五年,从策划主管到市场经理,再到中国区cbo(首席品牌官),整个职业曲线相当的漂亮。这几年市场总部和大区的明争暗斗,他虽然应付的辛苦,好歹是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恩。”许诺敛眸想了想,淡淡的应了一声。 “关于莫里安的事情,有些方面我必须得提醒你。”林允儿看着她,眼底虽没了从前的隐藏的轻视,却多了份厌恶与不耐。 “找我?”许诺抬起头,林允儿似乎是刚打完下班卡,看见她上来便在这里等她。 “许诺,我有话对你说。”低头走到前台处,便听见林允儿的声音。 说完后,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弯浅笑,眉眼间尽是妩媚婉转,尽是明明媚媚的喜悦。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呢,这么不靠谱。” 看着信息传送的符号,许诺深深吸了口气,对着电话屏幕自语道:“你说控制的事情由你来做,可是我觉得我不能相信你。” 许诺回办公室拿了伞,想了想,还是给顾子夕发了信息:“我不过来了,雨伞改天还你。” …… 莫里安轻扬眉梢,嘴角慢慢弯起一股莫式笑容——骄傲而张扬,还有几分不羁。 莫里安转过身,看着稍远有那辆车正慢慢驶进来——正是中午才见过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看来,自己得抓紧才是,若是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若这两年亲密战友的情份、都无法赢了她的心的话,那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许诺,你别让我担心才好。 就算真心,一个复杂无比的豪门总裁、一个已婚有子的成年男人,又能给你什么样的结果? 许诺,这种男人,你怎么惹得起——他的接近,有什么样的算计?他的温情,又有什么样的阴谋? 那她呢,一个女孩子,对这样一个成熟且成功的男子,曾经有多敌视,现在就会有多吸引吧。 或者只是他的另一种算计? 早不若在b市初见时的淡然沉静、若有算计;也不若在h市时说的克制的喜欢、谋动的出手——他对她,是动了情了吗? 彼时,顾子夕看她时眼底涌动的情绪,已是那么明显。 “这丫头,什么时候有习惯带伞了?”莫里安看着她轻俏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今天顾子夕送她回来的时候,他正送一个客户下来。 “我办公室里有,我现在上去拿吧。”许诺说着,将手里的包递到莫里安手里,转身进了大楼。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对面商店买把伞。”看着漫天倾洒而下的雨,莫里安轻声说道。 “下雨了呢。”来到楼下,许诺才想起,顾子夕让她送伞的事——或者,不是忘记,只是选择忽视,她还真没准备送伞过去呢。 …… 而莫里安对她一如既往的保护,仍让她心暖——莫里安,无论她如何待他,他待她始终如初。 她又不是白莲花,自然知道职场这潭水有多混。有时候你讨厌手段,却又不得不用手段,连她自己也是如此,何况身居高位的莫里安。 “让我看看又怎么样,我看你能狠到什么程度呢。哼,在我面前装好呢。”许诺看着他一脸坦然的笑意,心里的一点疑虑渐渐散去。 “在险恶的职场生存,要赢,我做不到绝对的单纯,但是,我希望你看到的,是你想看到的那个莫里安。” “二来,既然这件事由我挑起,在措词和事件方面,都是直指他的要害所在。犀利甚至恶毒,说实话,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莫里安看着许诺,诚实的说道: “要求重审合同,涉及到审计部查出的lynn的问题,一来公司上下都在保密、传出去连公司都要受牵连,所以我不想你知道。以后就算消息被散播出去,你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是啊,合同重审的事情都没告诉我呢,枉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装傻卖笑的和人家谈合同。”许诺皱了皱鼻子,解释着说道:“是有点儿不高兴,感觉你把我当外人了。” “那当然,我晚上回去继续看,明天我们一起去d∓mp;b,将项目启动和图纸确认一起做了。”莫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那就好,d∓mp;b公司的设计稿还看吗?还有没有要修的地方?不管最后怎么决定,这方案,我看还是得用这一稿。”许诺无奈的点了点头,边收拾着手边的文件边说道。 “刚通过电话,问题不大。在这种情况下,能拿回设计合同、收回设计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他不得不做。”莫里安笑着说道。 “帝华的李总呢?约好了吗?情况怎么样?”许诺疲惫的问道。 “好了,下班吧,现在急也没用,一切明天再说。”莫里安倒是好心态,看了一眼回复后,便即关了电脑,轻松的说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真让人着急。”许诺用力的合上电脑,只觉得心情极度郁闷。 “是德国时间。”莫里安轻笑。 “36小时内,我们哪儿有这么多美国时间啊。”许诺伸手按着太阳|穴,只觉一阵头痛。 两小时后,系统回传回消息:“招标文件收到,审核中,36小时内回复。” ……第三节:雨伞?恋爱心事…… 最后时刻,千万不要出差错才好。 “哦,好。”许诺忙将目光转回到电脑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 “发什么呆呢?报告有几个词要改一下,我在原文上标注了。”莫里安看着许诺傻傻发呆的模样,眸子微暗,却只装作不知的提醒着她的工作。 …… 许诺的心,又乱了。 他开车呢,没伞也没什么要紧吧,干麻非要自己今天送去。唉,他想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控制的事情由他来做的吗,怎么能这样。 只是在接了他的电话之后,一时间,注意力却很难迅速的回到工作上——他说下雨了,没带伞,让她下班把伞还过去。 “恩,一会儿再说。”许诺小声应和之后,随即便挂了电话。 许诺这才定了定神,对着电话小声说道:“有事吗?现在很忙。” “啊、顾子夕,我现在赶报告呢。”许诺停下敲键盘的手,下意识的看了莫里安一眼——他也正在一堆资料里忙碌着,似乎并没有注意她的电话。 “你好,我是许诺。”许诺边打着报告,边接电话。 …… “恩,我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疑问,将全付精力放在swot的分析上。 “就是这个意思,允儿一条心想让我做中国大区总经理,所以以她的聪明,也没想到这层意思。我也不好说得太明白。你就按这个方向准备分析文件,结果没问题的。”莫里安点了点头。 “莫里安,两家公司分开签合同,一家签设计合同、一家签施工合同,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将cnn排除在备选之外,对吗?”林允儿离开后,许诺抬头看着莫里安问道。 …… 林允儿回到办公室,将文件用力的摔在桌上,心下不由得一阵气苦——为他对许诺的全心全意、为他这样的傻气从来没有为了自己。 对她,他实在是太用心了,几乎是放弃过去的所有,去迁就她、去维护她。而现在,又要放弃职业前途,去迁就她的无知——这样一个女人,他值得吗! 林允儿瞪了许诺一眼,转身离开了莫里安的办公室——既气许诺的不懂为莫里安打算,又气莫里安为了许诺的不成熟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小白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允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正在低头做分析的许诺一眼,似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是她不愿意他上位?是她不喜欢功利化的莫里安? 莫里安眉头微皱,下意识的轻瞟了许诺一眼,仍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有安排。你先出去吧。” “好吧,你自己也考虑考虑清楚,这种机会,不是总有的。想想你这么多年,在总部和大区之间,做得有多为难。”林允儿看着莫里安,沉着脸说道。 “你先按我说的去做,谈完了再说。”莫里安没有正面回复她,抬腕看了看时间,似是在催促她去办理。 “你到底什么打算?若考虑用帝华,又何必做什么swot分析?”林允儿皱眉问道。 “你现在和帝华的李总联系,这次的重新招标,他们并非完全没有希望,请他今天到公司来一趟。”莫里安想了想,对林允儿说道。 …… 对于办公室政治她并不是很懂,所以她也不去花心思去想lynn临走这一招的目的,现在只要能顺利的将d∓mp;b的合同定下来就成,其它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好的。”许诺应着,从莫里安手里接过刚才林允儿拿进来的资料,在桌上摊开后,便仔细研究了起来。 “许诺,把四家公司的资料全部梳理一遍,给上头提交一份swot(优势、劣势、机会、危险因素的分析)分析报告。”莫里安说完抬腕看了看时间,快速的说道:“最好能在两小时内完成。” “有时候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解决问题的最根本办法,我倒认为许诺说的办法可行。”莫里安看了一直没说话的话诺一眼,淡然的应着。 …… 林允儿暗自叹了口气,心情一片黯淡。 只是,现在的她,却没有立场去质疑他的决定,除了从工作角度劝劝外,也只能干着急了——或许,他还会嫌自己多事也不一定。 再说,中国大区总经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无论是收入还是职业含金量,都是成倍的增长,他怎么会拒绝的呢。 难道他不明白,只有位高权重,他的创意理想、他的市场抱负才能顺利实现,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总部和大区的夹缝里生存。 “eric,我认为你应该接下大区总经理这个职务,不论lynn是什么用意,你在其位,他便拿你没撤。”林允儿确实不理解莫里安的这个决定——中国大区总经理,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说推就推? “同样,我也不敢冒这个险。”莫里安翻看着她拿过来的资料,cnn的资质确实非常好,而这家公司,lynn肯定也接触过,并有所承诺,否则以这样的公司,不可能会接这样的半路单。 “eric,有没有可能继续选择帝华来做?lynn不在其位,他们之间的约定,很可能无 权少的新妻 第 20 部分阅读 “eric,有没有可能继续选择帝华来做?lynn不在其位,他们之间的约定,很可能无法兑现,帝华的李总,不一定愿意冒这个险。”林允儿看着莫里安,边思索边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按流程重新评估再选定?若他们对你的决定提出质疑呢?而且,不管是你们自己找的d∓mp;b,还是vivin推荐的cnn,就算今天能确定下来,十来天的时间,从设计到采购,再到施工,时间肯定不够的。”林允儿皱起好看的眉头,声音柔软却不失力度。 “lynn最后下了这步棋,自然不会是逼着我做中国区总经理这个位置。”莫里安淡淡的说道。 林允儿说完,转身对着莫里安说道:“若你直接选定一家,与市场总部的矛盾必然扩大。若你现在接了中国区这个盘子,这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eric拒绝了市场总部提出的升职,等于放弃了让市场部来控制中国区的打算,所以现在市场总部也不一定是支持他的。” “恩,刚转过来,我才去系统里看了一下,这是cnn公司的资料,实力确实不错。”林允儿将文件夹递给莫里安后,轻瞟了一眼坐在会客桌旁的许诺,淡淡的说道: “合同已经转给你了吗?”莫里安看着林允儿抱着的文件夹问道。 “若都象你这么简单,这事儿就好办了。”林允儿推门而入,正好听见许诺的话。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你直接确定d∓mp;b行不行?”许诺看着屏幕,皱起了眉头。 “看提报时间,是在正式转给允儿之前的事。”莫里安滑动鼠标,仔细看了看申报细节。 “不是说合同的事转回给允儿了吗?”许诺满脸疑问的看着他。 “是vivin上报的,她到底想做什么?”莫里安沉声说道。 而这计划外的cnn,从系统上显示是行政部上报的,实力与口碑与d∓mp;g不相上下,若较真评估起来,谁胜谁负,倒还真不好说。 原来合作的帝华肯定是要参加重新招标的,但因着前期的合同问题,评分情况肯定不会乐观;森森行的实力有限,只勉强符合招标条件;相比之下,d∓mp;b公司则占有绝对的优势;加之这个项目,上头已经发话由莫里安来确定,所以系统文件在满足公司的招标流程的情况下,中标结果非d∓mp;b莫属了。 “我看看。”莫里安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走到许诺身边,拖过电脑仔细的看过去——在新申请的合作公司中,有莫里安报的三家,一家正在合作的帝华公司、一家许诺上午才做进去的d∓mp;b、一家在业内并不知名的森森行,这三家是莫里安安排好的: “莫里安,怎么又出现一个cnn公司?”办公室里,一直盯着系统的许诺叫了起来。 ……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够他忙得焦头烂额了。”林允儿淡淡笑了笑,拿着文件夹往莫里安办公室走去。 “好的,好的。”mrry挂了电话,笑着对林允儿说道:“因为eric今天和德国那边通电话特别频繁,所以特意交待了我,大家有事找,先内线通报一声。” 现在连进他的办公室,都要提前通报,果然是他的好秘书,这风向转得可真够快的。 她是莫里安未婚妻的时候,小丫头总是允儿姐前、允儿姐后的叫着。 “因为lynn的事情,所以vivin现在也不方便跟进广告公司的合同,这事儿现在又绕回到我手上,这会儿要向eric沟通一下进度呢。”林允儿淡淡的说道,看着mrry紧张的表情,心下微微有些泛酸。 “允儿姐,找eric吗,我跟他通报一声。”mrry看见林允儿拿着资料过来,忙站了起来。 ……。 连mrry进来三次,给他们加水、给他们送签好章的备忘录、帮他们开灯,他们都直若未见。 许诺和莫里安则一直在他的办公室,一个盯着系统里的广告商甄选名单,一个专注看d∓mp;b公司修改过后的效果图。 mrry花了一个下午时间,备忘录的手续办下来,回传给了d∓mp;b公司后,合同执行的问题,算是尘埃落定。 …… 只是,心照不宣的两个人,希望将此刻的平静与快乐保持,影响感情的话,两人都选择不说。 只是,他们心里却都明白,发生了这许多的事,他们之间,再也无法真正的回到过去——对他,她还有不能回应的抱歉;对她,他还有关于顾子夕那个男人的话没有问出口。 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工作上苛责、在私底下包容的莫里安;在工作上倔强、在私底下任性的许诺。 这段时间来的压力、这段时间来的辛苦、这段时间来两人之间猜疑与不愉快,在这玩笑里尽数散去。 “是啦是啦,就你最大度嘛。我要开工了,老板大人还有什么要交待的。”许诺边打开电脑文件,边笑着说道。 “你犯的错还少呢?谁有闲功夫生你气呢?以为都和你一样小气呢。”莫里安接过文件,笑着摇了摇头,眸子里浓浓的沉郁,也因这样熟悉的亲昵与玩笑渐渐散开——无论如何,她还是那个许诺,在他身边永远的信任、倔强、率性而孩子气的不设防。 “我错了,是不是?真不生气呢?”许诺用手里的文件拍了拍他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这点儿误解,专门的道歉,他才真的要生气呢。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开工了。人家撞车了呢,都不安慰一下,就知道剥削人。”许诺低头笑着,想着他们两人之间,原也用不着这么生疏——她做过多少错事,都是他给担着的;她给他惹过多少麻烦,他都二话不说的帮她解决。 “什么对不起,还不快干活儿?我等着d∓mp;b的资料确认合同呢。”莫里安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的误解虽让他烦燥,而让他如此忧郁的,却是刚才楼下看到的一幕——那个男子,天生有股侵略性,让他没来由的戒备与不安。 “莫里安,对不起。”许诺站起来,看着莫里安小声说道。 “唉,疼呢。”许诺大叫一声,伸手摸着脑袋,抬起头看着他——依然淡然温润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他身上那股浓浓的烟味儿,让她心里微微发涩。 “干什么呢,皱着眉头丑死了。”莫里安走过来,用文件在她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 “许诺,如果你连顾子夕都愿意去相信了,就更不应该怀疑莫里安。所以,你一定要道歉。”许诺端着水杯,暗自皱眉。 一定是这段时间神经太过紧张,以至于对身边的一切都怀疑起来。 莫里安,还是她心里的那个莫里安;莫里安,还是那个艺术至上、创意为先的莫里安吧。 而mrry刚才说的莫里安拒绝市场总部的事,却让她没来由的开心。 许诺想想,也觉得好笑,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倒是现在特殊时期,办了两个人,这种玩笑倒成了洪水猛兽了。 其实只是觉得尴尬,倒也没有太不高兴,必竟莫里安当着大家的面那样说了,大家会这样也很正常。若没有那些流言,这些女孩子们平时闲聊,拿这些办公室韵事开开玩笑,其实是特别正常的事情。 许诺深深吸了口气,低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 “当然当然,你只当我胡说八道了,我去看看eric回来没有,你先忙着啊。”mrry看着许诺脸色不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端着水杯离开了莫里安的办公室——瞎说话的人,一个被开掉了、一个被送进检查机关了,她得管住这张嘴才行。 “在这间办公室,只是上下级。”许诺嘴角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 “我是他秘书,可你是他女人呀,这事儿他得和你商量吧。”mrry看着许诺,笑得一脸的暧昧。 “你是他秘书呢,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shine,你说eric为什么不干?我觉得也没那么难麻。”mrry皱眉问道。 “话虽这样说,可因为这样的事情,得罪总部可多不值得呀。市场总部和营销总部一直较着劲儿,这次逮到这个机会,市场总部当然想把自己的人推上去,谁知道eric竟然拒绝。这还不把市场总部给得罪干净了呀。eric出去前,我还听到他在电话里和总部说话大声呢。这会儿就郁闷得出去抽烟了。”mrry只觉得越想越不值。 “人各有志,再说,我也觉得eric不适合做大区。他这人呀,遇事太求完美,销售的案子等到完美再做,生意可就跑了。再说,他脸皮也不够厚、心也不够黑,做销售的没有这些可不行。”许诺摇头说道,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和大区争了这么多年,我们也受够他们销售的气了。还有行政,一个小前台,也能拿着鸡毛当令箭,简直气死人。谁知道他老人家居然不干。”mrry摇了摇头,给许诺倒了杯水后,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以顺气。 “上面让eric代管中国大区,但eric拒绝了。他说他的专业是市场,对全盘管理没兴趣。所以最后只同意牵头把这次的案子做下来,总部再派大区总经理过来。”说到这事,mrry还一脸的遗憾:“shine,大家都指望eric能上位,我们下面这些小鬼也跟着好混呢。” “恩,eric怎么样,上面有没有说什么?”许诺在莫里安办公室的会客区坐下来,边开电脑边问道。 “谁知道呢,审计部也在查,好象查出什么了,但上面没有一点消息露出来,只把lind送出去了。然后宣布lynn暂时停职。”mrry小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lynn为什么要包庇lind?难道他自己也开公司?”许诺疑惑的问道。 “shine,你知不知道,lind的事情,lynn早就知道,客户原来投诉到lynn那里去了,被lynn压住。另一个客户知道了,就投诉到eric那边了,这才东窗事发的。”mrry将头凑在许诺的耳边悄声说道。 “在抽烟区吧,你先去他办公室等会儿。”mrry一见许诺,忙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帮她接过手里的资料,与她一起往莫里安的办公室走去。 “mrry,eric在吗?”许诺抱着电脑和d∓mp;b公司的资料、合作备忘录,去到莫里安办公室,却没看到他的人。 ……第二节:合同?再生波澜…… 想她,因着与许诺的走近,却更浓了。 “恩。”顾子夕轻应着,看着她的身影进了办公大楼后,脸上温润的淡淡的笑意渐渐敛起,关于那个女孩的影子又模糊的印上心头,对她那样深沉的想念,即便在许诺回应的喜悦里,仍没被冲淡。 “这倒是。”许诺侧头轻笑,拉开车门下了车:“我走了。” “做日化这行,公司女员工多。”顾子夕淡淡的解释,看着她纤长微翘的睫毛忽闪,与那夜浓妆的女子是完全不同的。 “看这么仔细?”许诺抬眼看他。 “很少有女孩子不涂睫毛膏呢。”顾子夕见她放下画妆镜,突然说道。 …… 而许诺每每听到这句话,也都是一片无奈、却又一阵心暖——无言以对、却又喜上眉梢。 “都怪我,下次一定早说。”顾子夕轻笑着,嘴角勾起一片暖意——似乎自那夜与她一起落水以后、自那夜她在他怀里哭着说都怪他以后,他就习惯了用这句话来宠她。 “喂,怎么不早说。”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忙拿出化妆镜看了一下——唇膏倒是还好,只是眼线有些微晕了,让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有没有这么难看我就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衬衣不太好看。”顾子夕轻笑,示意她看自己的胸前——浅浅的几处红痕、淡淡的几分黑色,晕染在他纯白的衬衣上,特别的醒目。 “有这么难看吗?”许诺不信的皱了皱鼻子。 “补个妆再上去,这样子很难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样去博同情呢。”顾子夕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我先上去了。”拉开车门后,许诺回头对顾子夕说道。 …… 有足够的耐心,让她放下全部的戒心;有足够的耐心,让她信任他的所有。 “恩,好。”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说过,对她,他有足够的耐心。 而莫里安,是她一直信任着的人;就算对他的在职场上的表现曾有疑虑,但他对她,她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即便已是心照不宣的心动与情动,她仍未将他放置于高于莫里安的位置——必竟,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大;必竟,她对他,并没有把握。 “不用,莫里安会处理的。”许诺低声说道。 “车子的事你别担心,保险公司会处理,保险公司不赔的部分,我来处理。”顾子夕看着她轻声说道。 …… 他声音里隐隐的失落,让许诺心里的内疚,又泛了起来。 “车子的事别担心,合同的事也别着急,我会处理。其它的事,回来再说,我在办公室等你。”莫里安轻声交待着。 他送她,只是顺路吗?她曾那样的讨厌他,对着他,总是不自觉的竖起一身的刺,若不是放下戒备,怎肯让他送? 以莫里安对她的了解,她若是直接说顾子夕在处理倒显得自然;这样的吞吞吐吐,却不禁让人怀疑——他和她,真是遇上的吗? 许诺说完后,电话里便是一片沉寂——莫里安,是猜到她的心思了吗? “喂,莫里安,你在听我说话吗?” 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对着电话说道:“那个我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顾氏的顾总,他现在送我回公司,现场那边,他秘书在处理。” ……第一节:试探?是不是她…… Chpter076 爱你懂吗 ……第一节:爱她?她到底懂不懂…… 看着大步走来的莫里安,问道:“为什么拒绝总部的升职?和我有关系吗?” “允儿找你了?”莫里安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和许诺离开的时候,允儿办公室灯还亮着,显然是许诺上去拿伞碰着,她便找了她。 想来,该是为了他升职的事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还是了解她的。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却不明白他。 他看重的,从来不是那样一个职位;他想要的,也从来不是位高权重。 而所有的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现在,他不希望允儿再去为难许诺——与允儿的这段感情由他提出的结束,任何的不愉快,都该由他来承担。 与许诺的这段感情,由他提出的开始,他该保护好她,不让她为难。 “许诺,如你所说,这个案子结束,你的离开,我们之间一切重头开始,允儿不会再是困扰。这段时间,为了我忍一忍,恩?”莫里安看着她轻声说道。 “没事,她没说什么。我也只是问问,你的选择当然有你的道理,就算有我的因素,也是你的自愿,和我可没什么有关系。”许诺见莫里安又紧张起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却很轻松。 “那是当然。”莫里安也笑了,从她手里接过伞,与她并肩往外走去:“我不接大区,和你还真没什么关系。” “我的目标是做专业的市场人,以后或许会去跨国公司总部做市场vp,或许会自己开家咨询公司,做专业市场诊断和咨询。” “哇,这么远大的理想呢,我只想赚钱呢,然后,希望有人能喜欢、欣赏我的创意。比起来,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听着莫里安真诚而从容的解释,许诺眼睛闪亮着——果然是莫里安,对自己要什么真的很清楚。 职业的价值,不一定是职位高低决定的。在专业里有所建树,不也一样吗。 他的谋、他的计、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离目标是越来越近了。 这次体验馆的创意和高溢价率的定价策略若能成功,他的专业价值,显然要大过一个大区总经理的职位价值的。 “你已经那么争强好胜了,可别再有出息了,小心我会不敢娶你的。”走到门口,低头看着许诺温柔一笑。 “喂,别逗我啊,快打伞,雨好大呢。”许诺的心微微一慌,急急的岔开了话题。 “淋不着你呢。”莫里安轻笑,缓缓撑开了雨伞,看着在雨中绽开的格纹伞花,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慢慢凝结起来——这样大的伞,显然不是她自己的。 “果然淋不着,这伞挺大的。”莫里安淡淡低语,目光却看向了前方的停车场——顾子夕,在等她吗?却不下车,只是不走。 “借的朋友的,还好没还,否则今天可真要淋雨了。”许诺想起顾子夕说要还伞的话,下意识的顺着莫里安的视线往前看去——黑色的保时捷,张扬却不嚣张,可不正是顾子夕的车。 “啊——”许诺轻呼出声,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样,他就不会看到自己。 “走吧,雨越下越大了呢。”莫里安眸子微沉,伸手将揽住她肩膀,将伞大部分倾在她的那边,揽着她快步往雨中走去。 许诺无意识的跟随着他的脚步,目光却被那一抹沉暗所吸引。 门被推开,他走出来,黑色的车衬着他身上的白;雨点急下,他依然从容优雅,眸光淡淡的,倚着车,只是看着她。 “莫里安,这伞是他的。”许诺停下脚步,低声说道。 “现在要还吗?”莫里安也停下脚步,却只看着许诺——现在要还吗?还,即拒绝;不还,即接受。 她要怎么选? ………… “我?”许诺呐呐着,却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驻足在雨中,大伞全然的挡在她的头上,莫里安也只是低头看着她。 ………… 身边的莫里安、车边的顾子夕,身上淋得湿透,却谁都没有挪动脚步——她不动,他们则不动。 他在等她的决定。 而顾子夕,似乎只单纯的为了看看她。 原本最有谋算的一个人,在此刻,却是三个人中最简单的一个。 ………… “走吧,他有车呢,淋不着的。”许诺从顾子夕温润的目光里收回视线,转身将伞往莫里安那边移了移,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他浑身已湿透,怎么会淋不着? 这话,她说给自己听——他们之间的关系,全由他来掌控,可他却失控了,那么,这控制的事情,便只能由她自己来做了。 她白天没能拒绝得了他,此刻,却更需要克制——这样的雨,那样的眸,她知道一旦接近,便再也无法推开。 爱了、承认了,却还是怕的——怕太快陷入、怕在这段感情里会万劫不复。 ………… “在这里等我一下。”拉着许诺避进旁边的屋檐,莫里安将伞交到她的手里,却只身冲进雨里,冲进对面的商店。 要给她遮风挡雨,他怎么肯用那个男人的伞? ………… 转过身,顾子夕还站在原地,那肆意的雨,于他来说竟似无物。 只是那样站着,只是那样的看着她,似乎白天里说将控制交给他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伞给你,别再淋雨了。”许诺撑开大伞,慢慢的走过去,将伞举到他的头顶。 “今天很高兴,所以就来了。”顾子夕轻声解释着,似乎担心她的责怪,以至于将今天得之不易的靠近又拉远——他的小心,根本就不是一个在感情和婚姻里打过滚的男人。 他的小心,就似一个初涉情场的少年,热切而谨慎。 如果他真的是个少年,许诺相信自己一定会感动得拥抱起他——可惜,他不是。 可惜,他是顾子夕。 无论如何,她对他,都还有怕、还有疑虑。 ………… “淋雨容易生病,虽然你看起来身体不错,也要小心。”许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叮嘱着。 “不会。”顾子夕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伞,顺势握住在雨中变得冰凉的手,紧紧的,不愿意松开。 大伞仍倾斜在她的头上,大雨仍打在他的身上,低着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眸子里,涌动的情意压抑而克制。 直到她平静的心,在那一低头的温柔缱绻里,又开始不争气的慌乱起来,她才用力的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你,真的别淋雨了,我要走了。” “我送你过去。”顾子夕将视线从她脸上转开,抬头看见莫里安撑着伞往这边走来。 “好。”许诺转身看见雨中撑着伞的莫里安,心里微微一酸,仍是同顾子夕一起朝他走去。 她和他,她从不惧让莫里安知道。 或许是仗着他的纵容、或许是仗着他的疼宠、又或许,她仍是要借着顾子夕,不让莫里安对她的感情陷入过深。 “我走了。”许诺低语一句,从顾子夕的伞下,走进莫里安的伞下。 “谢谢你送她回家。”顾子夕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在她微怔后又轻轻的松开。 “本来就该我送她回家,何用你谢。”莫里安将伞倾向许诺的头顶,看着她淡然一笑。在抬头看顾子夕时,眸光变得沉郁。 “自然要谢的。”顾子夕眸光淡然流转,在许诺的面前,不愠不火,只是优雅从容。 “不早了,你快走吧。”许诺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我走了。”顾子夕点了点头,撑着大伞转身离去,雨中高大的身影,显出几份寂瘳与萧瑟来。 ………… 看着雨中一身萧瑟的顾子夕,刚刚下来的林允儿不禁愕然——顾氏的总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目光往另一边看去,莫里安正护着许诺大步往计程车站跑去。 林允儿眸光一阵黯淡,也没心情去管顾子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抬头看了看落雨的天空,突然有种想淋雨的冲动。 当下便放弃给哥哥打电话的打算,拎着包,只身走进了雨中。 夜的灯、夜的雨、夜的街——夜的她,第一次,这样不管不顾、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放肆发泄。 ………… 你试着将分手尽量讲得婉转 我只好配合你尽量笑得自然 我就是不能看心爱的人显得为难 你刚握过的手留着一丝温暖 不知道够不够撑过这个夜晚 我目送你远走站得太久倦意淡淡 散了吧认了吧算了吧放了吧 该原谅该潇洒别回想别留下 可惜连我的心都不听话 可怜受伤的爱还想挣扎 痛不怕心不假缘好短人好傻 ………… 从小到大,都在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呵护中长大,学着做个优雅的淑女,也真正成了一个优雅的淑女——骄傲、明媚。 可是,这样的她,却留不住他。 一直倔强的骄傲、一直坚持的优雅,在这雨中,放肆到崩溃。 “eric,我是不是很傻,明明是你不要我了,我却还那么在意你。” “eric,我哪一点不如她,为什么为了她而放弃我?” “eric,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多嫉妒她,就算在热恋的时候,你也没有那样的看过我!” “许诺,你把eric还给我,他是我的、是我的……” 眼泪,和着雨水,在雨中一路行走,早已分不清——脸上的那些,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 “允儿,没带伞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林允宁看见站在雨中发呆的妹妹,一把将她拉近了怀里。 “哥,他不要我。”允儿抱着哥哥,积累多日的伤心、委屈,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在家里,她不能哭,妈妈会担心; 在公司,她不能委屈,因为她现在最怕是怜悯; 一个人的时候,不敢哭,怕哭了便会放下所有的骄傲,冲到莫里安面前,求他回头。 只有在哥哥怀里,她才找到一点力量——可以哭的力量。 “乖,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这么好,会有更好的男人来爱你。”林允宁抱着哭着泪人儿似的妹妹,心里一股火气直往上串。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允儿边哭边说道。 “谁说的,你是最棒的。是他不好,哥帮你找他去。”林允宁轻哄着妹妹,说了半天后,才拥着她上了车:“你的车就放这儿,明天我送你到公司。” “恩。”林允儿轻应一声,看着一身是水的哥哥,红着眼圈说道:“哥,我刚才是气糊涂了,尽说胡话呢,你别去找他。你妹妹这么优秀、也不是非得求着她的。” “恩,知道了。”林允宁只是应着,却还是准备去和莫里安谈谈——知道允儿说暂时不要结婚、知道允儿这段时间情绪一直不好,以为只是小俩口闹矛盾,或是允儿婚前恐惧症什么的,没想到真的闹到要分手;没想到一向冷静自制的允儿,也会没风度的在雨中大哭。 看来,这次的问题,还真不好解决。 林允宁侧头看了一眼妹妹,浑身湿透的她正揪着毛巾发呆。当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忙过这阵,哥陪你出去散散心。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或许会有转机。” “恩。”林允儿动了一下,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 林允宁便也不再说话,给父母打了电话,说允儿今天不回家后,又打电话给老婆,让她煮点姜丝可乐,然后才加大油门,快速往家开去。 ………… 莫里安和许诺,坐在计程车上,同样也是一路无话。 许诺知道莫里安的心情,不敢多说;莫里安看到了许诺对顾子夕的心动,不愿多说。 “我送你上去吧,一个人回家,许言会担心的。”计程车停在许诺家的社区门口,莫里安撑伞走出来。 “不用了,一会儿不好拦车,你就着这辆车回去吧。”许诺摇了摇头,示意他上车。 “拦不到也不让你一个人上去。”莫里安突然发怒:“若是他,你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了?” “莫里安……”许诺象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进去再说。”莫里安揽过她的肩膀,将大伞完全倾在她的头上,大步往楼道里走去。 ………… “莫里安,你的脸色很难看,你不会是想揍我吧。”进了楼道,许诺见莫里安脸色一片阴沉,讪讪的笑着说道。 “如果可以,我真想揍你一顿。”莫里安收了伞,看着她粗声粗气的说道。 “那我让你揍一下出气吧。”许诺乖巧的将手掌摊在他的面前。 “许诺,和我说实话,是借他来拒绝我吗?”莫里安不理会她想化解自己怒气的装乖卖巧,看着她严肃的问道。 许诺敛下眸子,沉声应道:“不是。” “他是有妇之夫,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他的家族复杂混乱,母亲嫁给叔叔,弟弟也是自己的侄儿,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逼得对手破产跳楼,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莫里安的声音越来越大,许诺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还要和他在一起?”莫里安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女人,是脑袋秀逗了还是怎么着。 “我没有要和他在一起。”许诺抬起头,看着莫里安认真的说道:“我同意和他做朋友,不再做对手。” “莫里安,他的一切我都知道,所以我知道我不能,我也不敢。所以,我们只会是朋友。” “莫里安,我承认我被他吸引了,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努力的,说过要努力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可是我没做到。对不起。” 由从容到喜悦,由喜悦到黯然,许诺的眸底已有微微的氤氲——她和顾子夕不可能、而她和莫里安,也是不可能。 “感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公平。既然你们只是朋友,我也并没打算就此出局。所以,我还是同样的态度:爱情是一个过程,我追逐、你受着;至于结果,我们都不去预设;至于结果,我们都跟着自己的心走。”莫里安伸手轻抚着她凉意一片的脸,语气里是顽固的坚持。 “莫里安,我……”许诺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公平,只要你别做傻事。”莫里安闭了闭眼睛,压抑住自己的脾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好。不管最后如何,我都希望那个将要照顾你的男人不是顾子夕,他不适合你。” “莫里安,谢谢你。”许诺仰头看着莫里安,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温润的脸上,暖暖的眸子让人感动得想哭——若是爱上他,该多好。 他该会包容自己所有的过去吧,让自己不再自卑;他该会给自己最单纯的爱情吧,没有门弟负担、没有道德羁绊。 若是爱上他,该多好。 ………… 许诺仰着头,迎着灯光里的他,心里却一阵悲凉——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处于无法选择的境地? “傻丫头,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诱人吗?”看着她逆光的灯影,朦胧中美得天真,莫里安的心头一阵柔波涌动,却又压抑克制。 “莫里安,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好不好?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这时的许诺,卸下一身的强悍,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而已——她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会为了这一暖温柔而放弃爱情。 她是那么那么的想要一份依靠、那么那么的想要一份爱呵。 “好不好?”她象个孩子,抓着他的手,企求着永远——即便是没有爱情。 “当然。”莫里安轻搂他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嘴角轻扯出一丝苦笑——什么叫无论任何结果? 这才开始,她就判他出局了吗? 呵,可是这样的许诺,他却无法拒绝。若真有那么一天,她在爱里受伤,他仍愿意做她的避风港。 爱她呵,一切只为她,她到底懂不懂? ……第二节:有季风?有家的感觉…… “许诺,回来晚了呢。”来开门的是季风。 “恩,最近会一直忙,一直忙到月底。”许诺朝里面探了探头,没看到许言,看来应该已经睡下了。 “恩,以后要晚回家,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她会担心呢,又不好打电话催你。我今天若不在,她可能不会睡的。”季风接过她手里的包,看着她身上斑驳的水迹,又拿了毛巾递给她。 “知道了。你今天还回去吗?”许诺接过毛巾,低头看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擦的,雨虽然大,两个男人都把伞举在她头上,几乎一点儿没淋着。 衣服上的水渍,还是被莫里安的衣服给弄湿的。 “今天就不回去了,这么大的雨,坐车不方便,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吧。”季风轻声说道。 “好啊。”许诺咧开嘴,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大笑:“有姐夫真好。” “调皮,快去冲个澡,早点儿睡,明天6点半起床,7点出门,可不许赖床。”季风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有着与许言相同的宠爱。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是许言说的,我也只是偶尔才赖床好不好。尽乱说。”许诺皱了皱鼻子,扯过电脑包回到了房间。 “季风,反正你爸妈也不在这边,你一个人住也怪没意思的,以后就住这边吧,也让我少操点儿你老婆的心不是。”许诺回到房间,又探出头来,对季风说道。 “我尽量安排,快弄完了睡,我要关灯了。”季风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她将头缩回房间后,便关客厅的灯。 ………… “我有姐夫了,我和许言不再只是两个人了呢,我们这算是有家了吧。”许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起来。 只是,想起自己、想起顾子夕,嘴角的笑容,又慢慢的敛了下去——爱情,对她来说,真是太奢侈了啊。 终于敢去爱了,却是这样一个不能爱的人呵。 “许诺,别太贪心了,做朋友也挺好,那么个人呢,你哪里惹得起他呢。”许诺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脸上僵硬的笑容,变得柔软。 ………… 第二天,许诺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赖床,6点20就起来了,换好衣服化好妆,还不到7点。 “季风,我比你快呢。”许诺边吃着早点边得意的说道。 “希望你天天比我快。”季风轻笑。 “你的意思是,以后天天住这儿?天天送我去上班?”许诺揪住他的话,睁大眼睛看着他。 “是啊,早上和许言商量过了。她本来不同意的,我说可以顺便送你上班,她就同意了。”季风低头轻笑。 “许言,你这算不算物尽其用?”许诺凑头到许言耳边,满眼的笑意、满脸的得意。 “胡说八道,还不快走,迟到了要扣全勤奖。”许言脸微微一红,低头 权少的新妻 第 21 部分阅读 “许言,你这算不算物尽其用?”许诺凑头到许言耳边,满眼的笑意、满脸的得意。 “胡说八道,还不快走,迟到了要扣全勤奖。”许言脸微微一红,低头把她面前的空盘收了起来。 “我走了,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吃药啦,拜拜拜拜。”许诺扯了纸巾擦了嘴后,快速的换鞋出门。 “季风,快点儿,晚上回来再亲热吧。”许诺伸着脖子大叫一声,吓得许言将季风直往外推。 “我和许诺先走了,今天下雨就别出门了,有事给我或者许诺打电话。”季风轻笑着,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出门——和她们姐妹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很舒服。 特别是许言,这样一个淡然若素、娴静若尘的女子,只是看着她做饭、养花,便是一种享受。一天的紧张手术、会诊之后,回到这里,只感觉一片温柔的放松,让人再也不想离开。 ………… “加班记得给许言打电话。” “知道了,我走了,你开车小心。” 朝季风挥了挥手,许诺撑开许言帮她准备好的伞,大步往办公楼走去。 …………… “shine,早。” “早。” 与同事匆匆的打了招呼,一起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 ………… “shine,eric在会议室等你。” “好的,我马上就回过去。” 打了卡,匆匆回到办公座位上,打开电脑查了邮件后,便抱着电脑和记录本,一路小跑往会议室过去。 ………… 新的一天,天空依然还下着雨;新的一天,电梯还是一如既往的挤得象下饺子;新的一天,工作依然满是挑战,不知道下一局谁又会成为新的障碍。 但这新的一天,许诺的心情却特别的好——季风的正式入住,让她们姐妹有了一个家,一个不再只是她们姐妹相互取暖的家。 也有人象父亲一样,责怪她回晚了;也有人象兄长一样,送她上下班,叮嘱她晚回要打电话;家里的灯坏、下水道塞了,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她象个女汉子一样撸着袖子出马了? 许言,我们也有家了呢。 许诺的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甚至于会议讲了些什么,都没太听进去;甚至于,莫里安为她的失神,又浮想联翩。 ……第三节:对不起?与许诺无关…… 会议室里,莫里安和各部门的总监讲着此次上市发布会的倒计时工作表,对各部门的配合做了详尽的说明。 在没有总经理的情况下,由行政部林允儿代表分公司做暂时的协调人,在向各部门确认了配合进度与困难后,便宣布散会。 “eric,真的决定了吗?”待大家都走后,林允儿看着莫里安问道。 “恩。”莫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鼻头微红、一脸苍白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转头对身边的许诺和mrry说道:“许诺去继续盯着总部的邮件,mrry联系nn的秘书,尽量打听到能够回复的时间。” “好的。”许诺和mrry点了点头,收起笔记本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莫里安这才看着林允儿问道:“病了?” “恩,昨天忘带伞了,所以淋了雨。”听见他的问话,允儿的鼻头微微发酸。 “恩,病了就请假休息,这次的发布会,mrry那边盯得住。”莫里安淡淡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关心。 “我知道。”林允儿虚弱的点了点头,看着莫里安认真的说道:“eric,我还是想劝你,接受这次的机会。” 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时间,对林允儿说道:“这里后面还有会议,我们去走道里聊聊。” “不怕她误会吗?”林允儿扬眉淡淡一笑。 “允儿!”莫里安的眸子微微一暗。 “对不起。”林允儿轻咬下唇,低声道着歉。 “走吧。”莫里安拿关文件夹,转头率先往外走去。 “恩。”林允儿低头收拾好文件,跟在莫里安的身后。 …………… “我不接受大区的职位,和许诺无关。”莫里安点燃一支烟,看着允儿说道。 “除了她,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林允儿直直的看着他。 “第一,我的职业规划不在那里;第二,lynn的这一局,看似无意,实则凶险。”莫里安朝着旁边轻轻吐了个烟圈,淡淡的说道: “lynn的事情,说大可大,可以上升到国家反腐败的问题;说小可小,之前也是有些政策依据可循的。现在要怎么处理,就要看公司是什么态度。” “lynn在这时候,让vivin报一家公司上去,就算准了我不会用、也不敢用,若用了,他和cnn的交易,就成了cnn和我的、和卓雅公司的交易,拖着这些人下水,他至少可以自保了。” “我若顶着不用,总部又不给我权限的话,我必须得接了大区的位置,才能顶下去。只是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在最后推我一把?难道他就甘心自己经营了这许多年的分公司落到我这个眼中钉手里?” “他的目的是?”林允儿一怔,没想到这里头,有这么深的水。 “目的是让挑起市场总部与销售总部的矛盾,让销售总部出面保他。”莫里安轻扯嘴角,冷笑着说道:“他这算盘打得精明,在德国总部,是不会管你国内怎么反腐的,他们只管自己的权利要有保障。” “所以我一旦接了这个位置,销售总部定然担心在中国的权利旁落,被市场部压过一筹。所以他们必然相办法保lynn出来,留着他在这里坐镇,直到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再来整治他。” “这个时间差,lynn算得妥妥的,只要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能保住安全,他自有办法保住这职位,又或去其它公司有更好的发展。” 莫里安将手中的烟掐灭掉后,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看着林允儿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希望许诺看到我阴暗的一面,但我要的选择,也不惧让她知道。她并不单纯,甚至她曾经的经历比我们想象的都复杂,我所做的一切,她都能接受。”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有些或许与许诺有关、有些也与她无关。但有一点让我欣慰:那就是,许诺从不试图干涉我的决定,不管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甚至有时候会怀疑、但从不干涉。” “所以,和她在一起,我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花心思去想她的意见、担心她会反对、想很多理由去说服她——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虽然我仍然尽力考虑她的感受,努力让她安心。” 莫里安沉沉的看着林允儿,沉声说道:“允儿,我知道变心是我不对、放弃承诺是我不对,我无意将你们放在一起比较,那对你和她都不公平。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和她在一起,我感到很轻松,也很满足。” “eric,你的意思是,她比我更了解你、她比我更信任你、她比我更依赖你、比我、更适合你,是吗?”林允儿低低的说道 “允儿,很抱歉和你说这些话。有些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发生了,我们都无法控制;有些感情过去了,我们也都找不回来。”莫里安伸手握住林允儿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允儿,感谢你陪了我八年。我希望没有我以后,你能更幸福。” “如果说、如果说……”林允儿看着莫里安,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如果我说,没有了你,我永远不会幸福,你会不会回来? 林允儿在心里嘶喊着,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自尊在那次车祸时求了许诺后,便再不能任人践踏。 求他的话,她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 “允儿,这件事,一直是我在做决定。许诺,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怪她。”莫里安看着眩然欲泣的林允儿,心里微微泛酸,却仍狠心的说道:“以后,关于我的事情,你别再去找她。”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林允儿面色一片黯淡,身体几乎有些支持不住的靠在了旁边的拦杆上——这一次,他说得清清楚楚、说得明明白白,分手了,再不需要她的关心了;分手了,再不要去找他女人的麻烦了。 他那么一个好脾气的男人,忍了这么久才来和自己说这些,是对自己忍无可忍了吧? “你脸色很不好,注意休息,会议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边都能安排好。”莫里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在说出这样残忍的话以后,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允儿,如果这辈子我注定要负了你,只希望我的辜负,能换来许诺的幸福。对不起。”知道允儿躲在角落哭泣,莫里安没有回头——现在的他,只能对一个女人的情绪负责,那就是许诺。 ……第四节:斗争?尘埃落定…… “莫里安,上头回邮件了。”刚进办公室,便看到许诺在办公室找他。 “恩,我去看看。”莫里安沉重的表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立即便得温润起来。 “很官方啊,和上次系统里的公告的说法一样,我都没看出两次表达的意思有什么不同。”许诺边快步往莫里安办公室走,边说道。 “别急,我看完后再说。”莫里安朝她微微一笑,安抚着她的急切。 “你刚才去哪儿了,电话也没接。d∓mp;b的ben问我今天几点去,我想和你确认一下时间,还有这合同的事情到底会不会有变化,所以也没和他把时间说死了。”许诺推开门,让莫里安进去后,才快步跑到小会客桌前,将电脑屏幕转到他的面前。 ………… “此次简易招标由中国大区cbo(首席品牌官),eric。mo全权主持。务必保障此次新品上市发布的质量。”莫里安看了,嘴角弯起淡淡的笑意——果然,总部的人还是狡猾的。 “莫里安,兜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呢。”许诺不解的看着莫里安。 “都说咱们中国人爱玩文字游戏,这德国佬玩起文字游戏来也不差呢。”莫里安盯着电脑,不禁摇头轻笑:“他们不做任何倾向性决定,也不说由我决定,只说由我主持,至于怎么主持,就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地方了。” “再者,只提保障发布会质量,没说保障招标的程序,表明了态度,他们最关注的是结果,不管你中国公司内部怎么斗,不要影响集团业绩。” “所以?”许诺点了点头,等着莫里安的决定。 “所以,我们用两个广告公司,帝华中设计标;d∓mp;b中施工的标。d∓mp;b那边我和你一起送合同过去,将这个事解释一下,合作细节一切按备忘录来,帝华只是个摆设。”莫里安微微一笑,早在心里做了决定。 毕竟总部看重的仍是业绩,在中国大区的总经理空缺的前提下,就算对他莫里安再不满意、再大意见,在年度性推广案子迫在眉睫的时候,还得依重他来完成。 所以,该给的权限,还是大方的下放了下来。 “ok,这事儿总算尘埃落定了。”许诺从位置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莫里安说到:“你快审批吧,这合同真是把我给纠结死了。” Chpter077 豪门寂寞 ……第一节:合同·尘埃落定…… “恩,你准备一下,和d∓mp;b约定时间,我们一会儿就过去。”莫里安微微一笑,低头在系统里将合同批复完成了。 同时又单独转发给了法务、财务和行政。 “ok,约好时间我通知你。”许诺做了个ok的手势,抱着自己的电脑快速离开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莫里安的眸子一片暖意——就算她还没有爱上,他知道她的个性:对于世俗的成功,她从来都不在意。 和允儿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必须配合着她的爱好,只能优雅着不能放肆;做任何决定,都得考虑她的感受,会不会被她说成不求上进;和她的朋友在一起,必须是最优秀的,否则,允儿会很没面子。 一直以来,他都在允儿的要求中上进着、优秀着,很充实、发展很好,却也很累——似乎,活着就是为了面子、为了维持着表面的优秀和优雅。 直到碰到许诺,这个第一眼就吸引了他的女孩,让他活成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而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就算她有着比世俗还俗气的爱好——爱钱如命,却也不惧让所有人知道她是爱钱的。 呵呵,真实得可爱、俗气得单纯。 到现在,她也没问过他:给上头的邮件,到底阴暗到什么程度、到底揭露了lynn一些什么问题;没有问lynn为什么最后会安排vivin再报一家广告公司参与竞标; 于她来说,那些都不重要——在工作中,她只在乎与结果相关的事情;在生活中,她便懒得什么也不想了。 “允儿,我知道再多的理由,都不该是背叛的借口。真的对不起,我爱许诺,几乎是没有理由的;我喜欢这种莫明心动的感觉——心,只为爱而动,而没有其它。” “也许追许诺会很辛苦,也许追许诺会没有结果,可谁让我爱她呢。” 莫里安转身看着窗外,还飘着小雨的天空,看起来有几分伤感,如他的心情般,轻松中带着淡淡的忧郁,为着与允儿的了断、为着许诺偏向顾子夕的心动。 …… 下午,林允儿果然请了假。 接着,莫里安便接到了林允宁的电话。 “允宁。” “好,改天我约你,这两天实在走不开。” “我下午在**南路,合源大厦那边(大厦名称为虚拟)。” “好,我办完事联络你。” 放下电话,莫里安心里些难受起来。允儿的家人,待他都是极好的,与允儿悔婚、分手,这么大的事情,竟没有去向他父母和兄长道个歉,而让她一个女人去面对家人的质询和责怪,当真是对不起两位老人,更对不起允儿。 至于下午见面,会不会被林允宁这个粗暴的死党揍一顿,他还真没放在心上——又或许,希望被他揍一顿,以让自己更心安吧。 于许诺,他爱了,不管不顾; 于允儿,他还有愧疚。 …… 下午,d∓mp;b公司。 “设计合同的标给帝华?”ben显然有些不悦。 “我们对外宣传的资料,对合同中标结果不做任何情况的批露。d∓mp;b公司后期借这个项目的任何形式宣传,卓雅都可以配合。”莫里安将合同补充条款的文件递给ben,诚恳的说道: “我们原本计划是通过非中标方式,买下帝华的原始图纸,合同只和d∓mp;b来签定。只是我们内部有些变化,总部的审计正在这边工作,要完全按照合同审批流程去走的话,我们谁也耽误不起。” “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不过,帝华那边我们已经沟通好,他们只签形式上的合同,对于宣传方面一概没有要求。” “都谈到这一步了,我们的项目组也已经根据备忘录的内容开始启动,这时候我再说不合作,怕也是不合适的。”ben看着莫里安,有些无奈的说道:“冲着许小姐对我们d∓mp;b的咖啡和西点的喜欢,这合同就这么签吧。” “谢谢,希望下个项目,我们能够痛快的合作一把。”莫里安微笑着站起来伸出手与ben礼貌的一握。 “莫总监是个中高手,我不服都不行。”握过手后,ben哈哈一笑,便打了电话通知秘书过来办理合同事宜。 莫里安怕是早就做好了两个公司同时中标的准备,只是没有告诉许诺,让她一条心来说服d∓mp;b接受施工合同。 而在双方签定备忘录后,d∓mp;b已经没有退路,他又亲自上门来说明情况,态度低调温和,让人只觉无奈,看不出半分的借形势压人的意味,在你不得不继续合作的情况下,还对他生不出气来。 最后抛出以后合作的诱饵,那么这次的项目,自然得更用心去做了。 这样心思慎密婉转的人,做纯做市场,当真可惜。 不过,卓雅在中国的发展,一向是市场先行,以市场带动销售的策略让卓雅在中国的品牌效应越来越大,从这个方面来说,这个中国市场的cbo,倒也非他莫属了。 想到这里,眉梢暗扬,看着莫里安说道:“前天,许小姐来和我谈的时候,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急切的想做个单子,却又不知道从何入手。下去转了一圈再上来,居然就是个老手,和我说得头头是道。” “我当时就奇怪着,原来,有这么个军师在后面呢,难怪难怪。” “呃——”许诺愕然。 莫里安疑惑的看了许诺一眼,只是淡淡笑着:“哪里哪里,这次纯属无奈之举,给贵公司添麻烦了。” “不客气不客气,能和卓雅这样的国际化公司,配合这样的年度大案子,也是我们的机会。”ben见莫里安着实低调,在这件事上便也一笑而过。 卓雅要的是利,这次的项目扎实做下来,利当不是问题; d∓mp;b要的是名,只要卓雅不对外公布招标结果,在项目完成后,能配合d∓mp;b的宣传,那自己要的名也不是问题。 双方各取所需的合作,虽然过程有些不那么令人愉快,合作的基础仍然存在。所以ben也就不再纠结这峰回路转的曲折过程,想来老外的公司规矩多,他们也确实有不得已,才会采取这样迂回的战术。 当下便招呼了项目经理,一起沟通项目细节和后续进展。 “两位先和项目组的姚工确认一下施工细节,我这边要去一下顾氏的现场。原本顾总今天要亲自过去,刚才秘书来电话说是病了,我过去帮他盯一下。”ben和莫里安和许诺招着招呼。 “合作愉快,保持联络。”莫里安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送他到会议室门口后,又简单聊了两句。 …… “整个进度这样安排的话,就差不多了,不过这是一步都不能差,所以许小姐还得辛苦一些,或者安排同事到工地和我们配合。” “十个卖场各有特色,除了布场的效果一样外,在动线安排上,我今天会去现场做最后确认。” “灯光要求很高,雷*照明应该可以满足,明天我让设计师陪许小姐过去看看。” …… d∓mp;b的姚工,专业而细致的沟通着项目的开展,许诺边听边记着要点,偶尔就一些细节讨论两句,还有偶尔的——出神。 病了? 是昨天淋雨的结果吗? 他太太身体也不好,他生病会有人照顾吗? “许诺、许诺?”莫里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恩,姚工说到哪儿了?”许诺忙收回心思,坐直了身体看向莫里安。 “都差不多确认好了,关键节点和时间,姚工会做一张图表发给你,你根据进度要求确认一下转给我。”莫里安看着她,也在想着她走神的原因——是因为顾子夕吗?听到他生病的消息,她在担心吗? “在担心顾子夕?”莫里安不喜欢将心事猜来猜去。 “是啊,昨天的雨挺大的。”许诺看了莫里安一眼,小声说道。 “担心就打个电话问一下,然后放下心来好好工作,恩?”莫里安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我又不是医生。”许诺摇了遥头,收好手边的文件,站起来对莫里安说道:“走吧。” “恩。”莫里安也不多说,收起文件和电脑,和d∓mp;b公司的人打了招呼后,便与许诺一起离开了。 ……第二节:分享·初见的心动…… 走出d∓mp;b公司所在的合源大厦后,莫里安看着许诺说道:“总算功得圆满,那天谈判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和允儿约了回去谈合同,后来迟到了三个多小时。” “恩,在d∓mp;b公司耗着呢。”许诺点了点头。 “ben说的是?”莫里安看着她。 “被ben拒绝了,后来碰到顾子夕,他帮我分析了下情况,再过去,就差不多谈妥了。”许诺抬头看向那天顾子夕坐的地方——那天,从中午,到晚上,顾子夕在这里等了他五个多小时。 他一个大总裁,这样也算是难得吧?他那样强势的男人,这样也算诚心吧。昨天那样的大雨,只是轻微的感冒吗?会不会发烧? 许诺轻蹙眉头,在提起顾子夕时,眸子里有着微暖,还有些担心。 只是? 窗子里面坐着的? 顾子夕等了她许久的坐位上,正坐着一个制服男子——而那个男子,恰好也正看着这边——似乎还看着她? 许诺脸色一凝,便收回了目光。 恰在此时,莫里安的电话响了起来—— “允宁?是,刚办完。”莫里安一愣——说好办完事给他电话的,没想到他的电话倒先过来了。 “是,是她,你现在哪里?”莫里安微微疑惑着——他已经到了吗?还看到许诺了! “咖啡厅?”莫里安抬眼看去,林允宁正隔着玻璃和他讲电话。 许诺看着莫里安,听了他的电话,大约也知道了那个看着她的男人是谁——林允儿的哥哥,林允宁。 “恩,好,我现在过来。”莫里安对着玻璃窗里的林允宁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后,转身对许诺说道:“我约了允儿的哥哥见面。” “哦?”许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因为你和允儿的事?还有我?” “恩。”莫里安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你就不要过去了,我先和他聊聊。” “莫里安,对不起啊。”许诺低头低低的说道。 “傻瓜,和你有什么关系。”莫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不是说有东西要买的吗,快去吧。逛完了给我电话,我送你回家。” “恩,我去了。”许诺点了点头,抬头与玻璃窗时的男子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 林允宁和莫里安从高中到大学的死党,两人好到同抽一支烟、同穿一双球鞋、同追一个女孩子、又一起失恋。 莫里安这样温文儒雅而书生气的一个人,能为了他去和流氓打架;而他也曾为了莫里安闹离家出手,和当市长的父亲登报脱离父子关系。 两人的兄弟感情,甚至比允宁和允儿的兄妹感情还要深。 对于这样一个兄弟,他是希望他能祝福自己的——虽然,有些勉强。 …… “就是那个女人?”这是林允宁见莫里安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我爱的女人,本来应该早些告诉你,因着你是允儿的哥哥,所以拖到现在。”莫里安随着他的视线,看向玻璃窗外,正往购物中心走去的许诺,眸子里的暖意那样的明显。 “你倒是敢说,你就不怕我揍你!”林允宁用力的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一时间咖啡四溅,弄得满桌。 “先生,我帮您擦擦。”服务员几经推搡,推了个胆子稍大的男生过来。 “我是警察,现在办案,谁都不要过来。”林允宁掏出刑侦大队长的工作证,往桌上一拍,那服务员立刻退了下去。 旁边的客人,也都收回了目光,有的甚至买单离开。 …… “你这叫滥用职权。”莫里安轻挑眉梢。 “少废话。”林允宁皱眉看着他:“你和允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堂堂一个市长千金,哪里配不上你了?” “允宁,你这样想的话,我和你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莫里安低头,轻啜一口咖啡。 “昨天晚上,允儿淋了一夜的雨,发了一夜的烧,嘴里一直念着‘eric,不要走’、‘eric,不要不要我’、莫里安,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子,为了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照顾了允儿一晚上的允宁,想起妹妹的样子,便是一阵心疼,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仍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由得又是怒火中烧。 “和允儿之间,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你若以允儿哥哥的身份来和我谈,我还是那句话:是我对不起允儿,希望离开我后,她能更幸福。”莫里安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林允宁认真的说道。 “我若以兄弟的身份和你谈呢?”林允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犹豫了一下,还是丢了一支给莫里安。 “你若以兄弟的身份和我谈,我希望你祝福我。” “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虽然是一眼心动,却也在内心审慎了很久、克制了很久、压抑了很久。”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带着对另一个女孩子的爱,和允儿结婚,那对允儿不公平;我的感情告诉我,就算我和允儿结了婚,我也给不了允儿幸福,因为,我对许诺的感情,已经浓烈到无法克制的地步。”莫里安重重的吸了口烟,又轻轻的吐了出来,看着旋转在眼前的烟圈,淡淡的说道: “我今年也三十了,原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在大学年代的年少轻狂之后,遇到允儿,就这么自然的恋爱、自然的牵手,以后也会自然的结婚、生子,象我们父辈一样,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 “直到遇见她——” 想起与许诺的第一次相遇,莫里安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股令人砰然心动的笑意:高高的马尾、白色的衬衣、浅色的仔裤、粉色的板鞋、抱着电脑坐在大太阳下面,边看着现场边改着图纸。 只在她一抬眼时,那双清澈中又带着警惕的黑眸,一下子打中了他——简单、狡黠、妩媚、灵动之中,还带着几份混不在意的笑意。 直到那次展会的主办单位人员过来,她才迅速的收起电脑离开,留给他一个阳光而帅气的背影,还有那尾在阳光下跃动的马尾辫,就那样甩呀甩呀,左右着他的光线,久久无法抽回。 后来的事呢—— 莫里安敛下眸子,轻啜一杯咖啡,眸底又泛起淡淡的心疼。 后来知道她是做商业间谍的,那日在商场门前的绘图,就是通过不法手段拿到展会主办方的图纸,然后去现场做对比和修改后,卖给买家。 自然的,对手公司先于主办方,以相同的方式开了发布会,打了原创公司一个措手不及,一年的生意尽数损失。 在那样一场不光明的竞争中,许诺飘然离去,却被莫里安截住,将她带出那个危险的圈子,带她走进卓雅,力排众议的大胆让她独立创意。 她在期初的抵触和犹豫之后,后面的表现也越来越让人惊艳,他对她也越来越欣赏。只是,每每看到她只单的身影、还有眸子里流露出与初识那日,阳光里的明媚完全不同的忧伤与寂廖时,他总想将她轻轻拥进怀里,细细的安慰。 若是,初识的那个灵动阳光的她,打动了他;那么,之后的这个莫明忧伤、笑容里也带着淡淡苦涩的她,便让他无法放开了。 她的过去,他从未问过,如果是伤,他希望那伤能够让时光带走;如果有一天她愿意让他走进去,他希望他的爱和暖能化解一切。 只是,这一切,他都在等——等她放开心扉、等她为他心动。 …… 林允宁看着莫里安陷入回忆里的痴迷表情,眸子不由得沉得更深了。 “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爱情,原来不是我和允儿那样的;直到爱上她,我才知道,动心是一种什么感觉。” “允宁,她让我豁然开朗——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这种体会,你应明白的。”莫里安看着林允宁,声音里是满满的温柔。 “那她爱你吗?是她要求你离开允儿?”林允宁冷声问道。 “目前不爱,她拿我当朋友、兄长,但,不是爱人。我想,我的追求,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提起这事儿,想起顾子夕那个强劲的对手,莫里安不禁苦笑。 “目前不爱?”林允宁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又暴躁起来。 “是啊,你以为女孩子这么好追,你爱人家,人家就一定要爱你呀。”莫里安温柔轻笑,却是满满的缱绻,还有点儿淡淡的无奈。 “我真他妈的想揍你。”林允宁看着莫里安一脸欠揍的表情,恨恨的说道。 “允宁,你若爱过,当能明白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明白。”莫里安按熄指烟的烟蒂,沉下脸看着林允宁:“所以,你若反对,我能理解;你若要找她的麻烦,我们兄弟情份,自此两断。” “莫里安,你他妈玩儿真的?”林允宁也按熄了指尖的烟蒂,阴沉的看着莫里安说道。 “是。”莫里安认真的点了点头。 “莫里安,我们都是成|人了,都该过了为爱伤风感冒的年龄,我们也都该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你娶允儿,在这个城市至少可以少奋斗五年。” “你不可能在外企打一辈子工,你要自己干点儿什么,我爸这个能源副市长,也还是说得上话的。”林允宁沉沉的看着莫里安。 “允宁,我是个男人。”莫里安只是淡淡看着他。 林允宁看着莫里安半晌,他眸子里的是一片温柔的坚定,还有淡淡的疲惫。 “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林允宁长长叹了口气,盯着莫里安半晌,缓缓的站了起来,对莫里安说道:“作为允儿的哥哥,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是。”莫里安微微一笑,也站了起来。 林允宁二话不说,对着他的下巴就是重重的一拳,而莫里安却也不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他这拳。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放弃我们兄弟感情。”打完之后,林允宁愤愤的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给他们重新上了咖啡。 “你就先走吧,人还没追到手呢,你别给我添乱。”吃了他一拳的莫里安,看着他蛮横的样子,不禁笑了,心里的担心也全然放了下来。 “冲着你这重色轻友的德性,我也得好好儿给审审那妞。”林允宁不为所动,心里却为妹妹难过——他与允儿的相处,多是自然与亲昵,却极少依恋与甜蜜。 是动心了吧,这么个大男人,在提到那个女孩时,眼底居然有着浅浅的羞涩。 “她叫许诺,在本市读的大学,现在我手下做策划,极有灵气,人却倔强。”莫里安轻声介绍着,第一次和别人分享这段心事、分享这段感情,心底克制的喜悦,也点点蔓延。 林允宁默默的听着,只言片语,却知道再难挽回。 …… 许诺在购物中心逛了一整圈,出来时,手上拎的大包小包,全是男性用品——拖鞋、毛巾、牙刷、男士洁面|乳、洗发水、床上用品,等等。 “许诺,逛完了吗?”刚出门,就接到莫里安的电话。 “刚逛完呢。”许诺轻声应着。 “我们刚聊完,你过来和允宁打个招呼。”莫里安说道。 “方便吗?”许诺的声音低了下来。 “恩。”莫里安轻应了一声。 许诺看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咖啡厅门口等着她。 …… “买了这么多东西呢。”莫里安见她手里大包小包的男士用品,眸子微微一暗—— 买给谁用的呢? 没听说她家里有男人呢? 是顾子夕住院了,要送过去的吗? …… “喂,你怎么啦?和人打架了?”许诺看着莫里安下巴处重重的一块淤痕,不由得惊呼出声。 “没事,过来打个招呼吧。”莫里安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带着她走进咖啡厅里面。 “这是我大学的死党,林允宁。市刑侦大队队长。”莫里安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将许诺介绍给林允宁。 “你就是许诺?”林允宁的目光,有种让人害怕的穿透力,声音更是阴冷得让人发颤。 而自许诺从购物中心走过来,他的眼睛便一直盯着她——一个比允儿年轻的女孩子,五官和衣品算是不错,却也谈不上让人惊艳;淡淡的表情,有股冷冽疏离的味道,看样子个性也并不讨喜;手里拎着的都是男士用品,这是邀请莫里安住过去了吧,这么主动,一点儿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这样的女孩子,eric看中她什么了?居然为了她悔婚、为了她放弃一身的好资源。 是说他傻好呢、还是说他没眼光呢。 只是,他看她时,目光不自觉的跟随,整个眼里满满都是缱绻;他接过她手里物品时,是发自内心的温柔。 直如他自己所说:他对她着了魔,只是一个劲儿的爱着,不管对错、不求未来。 爱情,或许就是如此吧,你就算占尽优势,他不爱了,你仍是输;她就算在你的眼里一无是处,他爱了,她便赢尽天下。 这道理,从爱情里走过来的人,都懂。 允儿也懂,可是她不甘心、不死心——任谁爱了八年, 权少的新妻 第 22 部分阅读 这道理,从爱情里走过来的人,都懂。 允儿也懂,可是她不甘心、不死心——任谁爱了八年,突然被未婚夫告知:他爱上别人了。都不会甘心、都不会相信。 这种感情,他也懂,可是亲眼见着这个女孩子,还是失望了: 要变心、要着魔,也让人惊艳一下好不好,一个连矜持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哪里比得上允儿了。 “就是你,害得允儿失恋、让eric要和我绝交?”林允宁看着许诺冷冷的说道。 “林先生好。”许诺淡然招呼着,礼貌的将手伸到他的面前——莫里安介绍的是他的朋友,她自然是应该招呼的。 若只是林允儿的哥哥,她就没这个必要了。 “哼。”林允宁冷哼一声,也不伸手,看着莫里安冷冷说道:“这事儿到我这里就算打住,我爸妈那边我会去帮你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恩。”莫里安轻应一声,将许诺伸出的手拉了回来,侧身给林允宁让出一条通道。 看着他大步离开后,莫里安才轻轻放开许诺,看着她笑着说道:“这一顿揍还是挨得值得的,这个兄弟,到底还是没有绝交。” “出手这么重呢,有哥哥,好神气。”许诺皱了皱鼻子,羡慕的说道。 “人家现在羡慕你都羡慕不及,你还羡慕别人。”莫里安见她一脸羡慕,不由得直摇头。 “是呀是呀,我钓到了你这个男神呢。”许诺拎起购物带,拉着莫里安往外走:“走吧,你这伤,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可我这个男神,还在你的备选考察之列,想要追上你,我还得加油才是。”莫里安意有所指的说道。 “走了,你身上这伤得去医院处理一下。”许诺不禁暗怪自己胡乱说话,原本对他已经够不公平了,还开这样的玩笑,真是过份。 “许诺,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莫里安突然问道。 “呃?”许诺睁眼瞪着他。 “看来你大学四年白念了,居然没捞到点儿恋爱经验。”莫里安边往外走边笑着说道:“恋爱,就是有人追、有人跑、有人得到、有人失去的过程,我这追的人都没紧张,你这被追的人紧张什么。” “喂,能不能别这么好,让人内疚得很。”许诺一个人走在前面,低声嘟哝着。 “内疚也是感觉,总比无感的好。”莫里安低语。 “当然不是无感,你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丢下我的。”许诺转身过来定定的看着他,黑葡萄似的黑眸里,一潭沉静。 “当然,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莫里安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宠溺的说道:“好了,不是说要带我去医院吗,还不走?” “走了。”许诺轻笑,伸手拦了计程车,往市人民医院开去。 ……第三节:子夕·豪门的心酸…… 陪莫里安拿完药再回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这一路,硬是忍着没有给顾子夕打电话,只是心里,却早已乱成一片—— 还是不打吧!她和他到底算什么呢,不过是她心动了、不过是他承认了; 应该可以打的吧?她们已经是朋友了吧,朋友间正常的问候,应该是可以的吧? 握着手里的电话,站在被夜风吹得轻轻摇动的树下,许诺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矛盾过、从没有这么拿不定主意的。 “许诺,到家了吗?”是莫里安的电话。 “正准备上楼。”许诺轻声回道。 “我到家了,你也早点儿休息。”莫里安淡淡叮嘱着——陪他一起看病时,她的走神他不是不知道,看着她挣扎他还是心疼,所以,没有送她回来,让她没有压力的自己决定吧。 “好,晚安。”许诺低声应着,挂了电话后,抬步往电梯间走去。 似乎,莫里安的这个电话帮她做了决定——这个电话还是不打了吧,他们之间,淡淡的就好、远远的就好。 …… 回到家,照例的,有季风在,许言就放心的先去睡了。 “给我买的?”季风接过她手上的购物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心里不由得一暖——这个许诺,看似坚硬无比,实则细心妥贴。 今天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是很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放下对许言的担心,过回自己的生活呢。 “今天下班的时候,在医院看到你了。”季风淡淡的说道。 “哦,陪老板拿药,他受伤了。”许诺微微一愣,见季风没有追问的意思,便轻声解释着:“老板的意思,就是我的直接上级,我们习惯这样喊了。” “恩,挺好,早些睡,明天早上我送你。”季风果然没有追问,轻轻点了点头,拿着她给自己买的日用品进了客房。 “哦。”许诺轻扯了下嘴角,回到房间后,将整个身体呈自由落体状扔在了床上。 “许诺,别让许言担心,和顾子夕不可以的。”许诺闭着眼睛,用力的摇着头。 …… 顾子夕的公寓。 “爹地,温度没退下来呢。”梓诺胖胖的小手,拿着温度计,很内行的看着:“张叔叔说,40度要输液。” “梓诺,你再给我额头上加块冰。”顾子夕接过温度计看了一眼,对儿子说道。 “好的。”梓诺乖巧的应了一声,搬着小板凳到厨房,拉开冰箱后,从里面拿了冰块出来,熟练的用毛巾包后,帮顾子夕敷在额头。 “爹地,要给妈咪打电话吗?”梓诺拿着毛巾,吃力的帮顾子夕擦着掌心——只是那发烫的大手,烫得他害怕,一向冷静镇定的他,也有些慌张起来。 “不用,妈咪会担心。她一哭,爹地还要去照顾她。”顾子夕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心疼的说道:“爹地没事,睡一晚上,流一身的汗就好了,梓诺先去睡觉。” “我不睡,我要守着爹地。”顾梓诺倔强的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发烧,张叔叔说,老也不退的话,会烧坏脑子、还有耳朵,所以爹地不退烧,就要去医院了。” “爹地是大人呢。”顾子夕不禁失笑——这小家伙,懂得还真不少。 不过,这次的烧,似乎来得有些凶猛,可能还真需要医生过来一趟了:“你去睡,爹地这就给张叔叔打电话。” “张叔叔来了,我再睡。”在某些方面,顾梓诺有着与顾子夕相同的执着。 顾子夕摇了摇头,拿电话给家庭医生张庭拨了过去,得到他的回复后,又虚软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也不知道这是睡了多久,直到听见顾梓诺在身边大哭、电话铃声也在耳边响个不停,这才吃力的睁开眼睛:“梓诺,怎么啦?” “张叔叔来了,门我打不开。”顾梓诺见顾子夕醒来,立即收了眼泪,只是断断续续的抽咽,让人心酸。 “对不起,爹地刚才睡着了。”顾子夕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瞟了一眼电话,正是张庭打过来的。 “我就来开门,挂了吧。”顾子夕对着电话说了句,便坚持着去开了门,虚弱的样子,倒让张庭吓了一跳:“怎么搞的,都烧得脱水了。” “我以为可以撑一撑,下午就让阿姨走了,谁知道烧这么长时间。”顾子夕虚弱的摇了摇头。 张庭扶着他回房,看着顾梓诺一脸眼泪和慌张的站在那儿,不由得一阵心酸——他也算是豪门吧,生病的时候,身边却只有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有时候,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身边连倒杯水的人、开门的人都没有。 …… 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后,总算给他挂上了药水。 “你闭上眼睛休息吧,我去给你烧点儿水。”张庭看着一米八的顾子夕,虚弱的躺在床上无助的样子,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你回去吧,我自己看着就行。”顾子夕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好歹得给你烧壶水、好歹得等你这瓶吊完吧。”张庭摇了摇头,叮嘱梓诺看着吊瓶后,便去了厨房。 …… “梓诺,去睡吧,张叔叔在呢。”顾子夕见顾梓诺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疼。 “恩~,我等爹地打完针。”顾梓诺固执着、摇着头。 “爹地让你去睡呢,听见没有?”顾子夕见他如此固执,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梓诺不睡,梓诺陪爹地。”顾梓诺仍摇着头,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了几步,似是害怕发脾气的顾子夕。 顾子夕轻轻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燥意后,对顾梓诺轻声说道:“那你趴在爹地床边睡会儿吧。” “好。”顾梓诺这才又回到顾子夕的床边,只是他虽然趴着,却并不睡着,两只乌黑的眼珠子直盯着输液瓶——就似他小时候打针,爹地也这样看着他一样。 顾子夕柔柔的看着他,心里一股寂寞的情绪汹涌泛滥,一把抓起电话,不再克制的给许诺拨了过去…… Chpter078 努力克制 ……第一节:克制?他们都很努力…… 许诺看着电话上‘顾总’两个字良久,终于按了下去,低低的一声,压抑住所有的情绪:“喂……” “还以为你睡了呢,正准备挂的。”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低沉暗哑。 “病了吗?现在怎么样?”他不同于平日里淳和的声音、也不同于平日里强势的语调,完全的虚弱里,带着些寂寞的味道,让许诺的防线,在瞬间崩塌。 “能过来一趟吗?家里只有梓诺和我,他不肯睡。”顾子夕轻语着,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请求。 许诺抓着电话从床上站起来,抬头看见镜子里慌张的脸,心里不由得一惊:“怎么会如此担心?不就是发烧吗,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挺不住的。就算家里没人,拖到明天白天去打一针就好了。” “许诺,别去。” 看着电话,久久没有出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直到双腿碰着床沿,便颓然坐下。 “爹地,要喝水吗?”顾梓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从电话那边传来,声音里还带着些隐隐的哭音——这是那个骄傲而刻板的小正太吗?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家里只有我和梓诺’,他的声音、还有顾梓诺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一个大男人病了,身边只有一个孩子,她怎么能弃之不顾?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可以的吧。 “不方便吗?那算了。”顾子夕的声音仍是低低的,似乎明白她的犹豫。 “方便,我就过来。”许诺低低的应着,挂了电话就去敲了季风的门。 “季风,车子借我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钥匙在玄关,要不我送你?”季风拉开门,看见许诺还穿着家居服,不由得一愣——是为了医院那个一脸青肿的男人吗? “不用,你休息吧,明天还有手术呢。”许诺摇了摇头,连鞋都忘了换,抓了钥匙便冲了出去。 “许言,你怎么起来了?”季风看见许言站在门前一脸的思索,便走了过去:“只说要出去,没说什么事。” “季风,怎么办?”许言弱弱的问道。 “你知道是什么事?”季风疑惑的看着她。 “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许言低低叹了口气,眼底尽是低回婉转的无奈。 “有妇之夫?”季风吃惊的看着她。 “爱情就是这样,总是错位着不肯让她幸福。”许言伸手圈住季风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低低的说道:“季风,如果那个男人是真心的,我支持她的。可是,我怕。那个男人,太复杂,我怕许诺会受伤。” “可是,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我认识许诺以来,还没见过她这么慌张的,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出门了。”季风轻拍着许言的肩膀,低低叹了口气:“我去找那个男人聊聊?” “不用,改天我和许诺谈谈,看她是什么打算。”许言摇了摇头,柔软即又坚定的说道:“如果她真的放不下,我会去找那个男人,我的妹妹,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既然决定了,就别担心了,去睡吧,我在客厅等她回来。”季风搂着许言,看着她上床躺下后,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出去。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许言说的话,心里不由得微微震动——许言,为了许诺,不惜与道德为敌了吗? ………… “你打电话通知家里人了吗?”听到门铃声,张庭一直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 “一个朋友,帮我开一下门。”顾子夕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噙起了笑意。 “恩。”张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去开门——会是什么人?让他如此期待? 蜜儿是不可能,这么晚就算没睡,也不可能过来;秘书麻,这私人的事情,就算人家24小时候命,以顾子夕的性格,也不会因私人事情去找她;朝夕又不在国内、他与母亲这两年的关系已势同水火,发小朋友们,都是大老爷们儿,他更不可能让他们看到他现在虚弱的样子;能打电话让自己来,只怕也是被梓诺闹的。 会是谁呢? 张庭走到门口,带着好奇的心情拉开门——披散着长发的许诺,穿着家居服,那样随意的站在门口:年轻的脸上粉黛不施,皮肤却嫩得能掐得出水来;带着焦虑的大眼睛,深水般的深髓、又似有轻烟流动,氤氤氲氲,妩媚风流;而一双浓眉恰到好处的淡化了五官的纤弱感,让她在妩媚里又生出几分英气来。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柔弱的气质里蕴藏着强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势女子。 她的柔弱与艾蜜儿不同,艾蜜儿是一种由内至外的纤弱柔软,一看就让人心生怜惜的病态美; 而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可她的眼神、她的体态、她的表情,无处不透露出强势与傲气。 只是,她是谁?和子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子夕在最脆弱的时候会让她过来? 为什么子夕最不想让人看到的脆弱一面,在她面前毫不掩饰? 于她,子夕难道比对蜜儿还信任?或者说更亲密? ………… “请问,是b栋18层吗?”许诺疑惑的看着张庭,又退后一步看门牌号码——没错呀,还不至于走错门了吧。 “是,你找子夕吧。跟我进来吧。”张庭确认她就是找顾子夕的,也确认她和子夕并不熟悉——否则,不会以为走错了门。 张庭拉开门,将她让进里面——这才看清她脚下的拖鞋,眸子不禁暗沉: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来看病人的,倒像是回家的。 “这……”许诺这才注意到自己一身的衣服和鞋子——真是太丢人了。 “子夕,有客人。”张庭的声音冷冷的,对许诺有着淡淡的敌意,在喊顾子夕的时候,声音也变得冷淡。 “许诺,你和张医生一起进来。”顾子夕的低哑的声音自房间传来,许诺已是退无可退。 “许小姐是吗,随我进去吧。”张庭看了许诺一眼,也不理会她的尴尬,径自往里走去。 他明显不欢迎的态度,却象一根针一样,缓慢却坚决的刺进许诺的心里——他们之间,果然是不可能的。 ………… “张庭,梓诺的家庭医生。” “许诺,我朋友。” 顾子夕从床上坐起来,给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而看着一身家居服、还穿着拖鞋的许诺,心神一阵悸动——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以至于忘了换衣、换鞋? “你让许小姐晚上就呆在这里照顾你吗?那我就先走了。”张庭调了调点滴的速度,冷淡的说道。 “方便在这里吗?”顾子夕征求着许诺的意见——是真担心她不方便、也是告诉张庭:不是许诺缠着他、攀着他,而是他求着她。 “吊完这瓶水再说吧。”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10点,吊完水11点,回去也不算太晚。 “好。”顾子夕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张庭说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给你电话。” “我先走了。” “许小姐,这瓶水吊完后,体温就应该降下来了,到时候让他多喝水、多排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给我电话。” 张庭说完后,便要了许诺的电话,把自己的号码存在了她的手机里——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看到顾子夕在她的电话薄里,名字居然是‘顾总:顾氏总裁’。 这么官方的称呼,子夕又不能强迫她留下,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对蜜儿这几年不冷不热的,不会是因为这个女孩吧? 张庭将手机还给许诺,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 “梓诺,该去睡了。”张庭走后,顾子夕拍了拍顾梓诺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许诺,你帮我照顾我爹地吗?”顾梓诺一脸疲倦的看着许诺。 “恩,你放心去睡吧,我等他吊完这瓶水再走。”许诺淡淡点了点头。 “我爹地吊完这瓶水你喊我起床吧,张医生说,烧不退是很危险的。”许诺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象及时雨一样出现,让顾梓诺开心又放心——终于有个人可以帮他照顾爹地了。 而许诺穿得这样的随便,也让他早先的戒备完全放下:在小孩子的心里,要勾引他爹地,就得打扮得格外的漂亮、格外的注重外表才是,哪里会这么随意呢,就像照顾他的张姨似的,毫不具备威胁性。 他却不知道,许诺这样毫不修饰的模样,在男人的眼里,却是最美、最性感的模样——卸去一身的伪装,给他最真实、最柔软的她。 这样家居的她,还带着些小女人的娇慵、一点小女人的性感,真真正正是个女人的她。 ………… “以为你的身体有多好呢,还是给折腾病了。”在顾梓诺回房睡觉后,拖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 “我也没想到,以前也没事,今年好象特别虚弱些。”当大家都离开,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看着许诺淡然随意的样子,顾子夕只觉得一阵柔柔的暖意——似乎,对这样的走近、这样的相处,他是期待的。 “听说你们这样的大老板,工作起来,都是不要命的。”许诺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虚弱样子,心里一股淡淡的心疼泛了上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得温软起来。 “也不是,忙起来的时候,就顾不上吃饭睡觉,闲的时候,也还好的。”顾子夕轻笑着说道:“和你们一样,一个案子来了,忙得没日没夜的。平时的时候,倒也有规律。” “那倒是。”许诺点了点头,视线碰上他幽深的眸子,随即转了开去。 “这么晚出来,家里人会不会担心?”顾子夕轻声问道。 “你现在才问,不是晚了。”许诺轻笑,看了一眼吊瓶,还没有打到三分之一,便对他说道:“这针还得打一会儿,你先睡会儿吧。” “不睡,想和你说说话。”顾子夕轻轻摇了摇头——那表情、那语气,居然和刚才的顾梓诺有十成的相似,可惜许诺刚才没看到,否则一定会失声笑出来的。 而现在听着他这样的柔声软语,心里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有些困意,都撑着不愿休息,也不劝对方去睡——交往不多,他们却都懂得对方:这样没有负担的相处,于他们何其难得;这样漫无边际的闲聊,于他们是真正的轻松;这样只是相对坐着,于他们来说却是真正的亲近。 他们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所以更珍惜现在这段不再挣扎的时光。 原本,他以为,只要他想要,他就能得到,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会在他的身边。 而今晚,张庭的态度却让他明白:他们就算只是单纯的在一起,障碍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而她,却从来没有什么以为、也没有什么期待:她只想这样单纯的相处、她珍惜这样单纯的相处,让那压抑的情动缓缓释放,直至渐渐淡去、直至可以大方的、自然的、无拘的站在他的面前。 …………… 在药水只剩下最后10分钟的药量时,许诺去厨房找了些姜,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汤端过来后,药水正好滴完。 “行吗?”顾子夕看着她。 “你怕吗?”许诺挑起眉梢,挑衅的看着他。 “给你试验的机会吧。”顾子夕沉声低笑,将打着胶布的手伸到她面前。 许诺低头轻笑,轻轻揭开胶布,左手按住纱布包着的针头部分,右手捏着针尾,轻轻巧巧的拔了出来,甚至比护士的手法还好。 “还有这本事呢?”顾子夕抬眼看着她,眸底一片清亮。 “家里有个病人,还有个医生,自然就会了。”许诺按着弯腰按着他的手,示意他将姜汤趁热喝了。 “你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顾子夕看着她。 “开车,怎么啦?”许诺抬头看着他。 “一会儿我送你吧,你这样开车不安全。”顾子夕将手轻轻的覆在她按住针孔的手上,感觉到她的手微微一抖,便慢慢的握了下去:“我怕,压抑得太狠,会让人疯狂。” 他的话、他的声音、他掌心的热度,让她一阵悸动——‘我怕,压抑得太狠,会让人疯狂’,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 他对她的心动,已经多到需要压抑了吗? 许诺敛下双眸,呆呆的看着他的大手,良久,才轻声说道:“还有道理了呢。把姜汤喝了吧,要流一身的汗,温度才能完全降下来。” “好。”顾子夕低低的应着,却慢慢收拢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那力度里,有着克制的压抑,似乎只有这样的用力紧握,才能克制住想拥她在怀的欲望。 病着的他、看着这样家居的她,心里的寂寞在此刻泛滥成灾——这么多年,他也会寂寞;这么多年,他也想有个人安慰;这么多年,他也想有一个女子能让他拥入怀抱。 “许诺、许诺、许诺……”顾子夕闭上眼睛,将身体完全靠在床上,那样脆弱的连声低喊,让人不忍再看。 “手流血了,再按一会儿才行。”许诺只是轻声低语,用力挣脱他的手,拿了张庭留下来的棉球,按在还在流血针孔上——他,也不再动,只是闭着眼睛,难受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半晌之后,许诺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见他没有睁开眼睛,便伸手在他的额头探了探:并不十分烫手,温度还是偏高的。 许诺端了姜汤,用勺子喂给他喝,他也便就闭着眼睛,一口一口的全喝了进去。 一大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喝完,顾子夕身上开始不停的冒汗,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有些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许诺说道:“我不能送你了,早点回去,路上小心,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将碗拿到厨房冲洗了一下,再进来时,顾子夕已经睡着了,因着汗流得太多、人太虚,呼息声显得特别的粗重。 “顾子夕——”许诺轻轻喊了一声,顾子夕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许诺看着他脸上如雨的汗水,知道被子里的他,肯定是浑身湿透了。 “顾子夕,起来换身衣服吧?衣服都湿了呢。”许诺轻轻摇了遥他。 “许诺,还没走呢?”顾子夕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许诺,用手撑着床半坐了起来。 “你衣服在哪里?我帮你去拿。”许诺轻声问道。 “柜子里。”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转动着,直到她将衣服递到手里。 “我去给你拧个毛巾,你擦一下再换。这身汗流了,温度立刻就退下来了。”许诺看着他微微的笑了笑,伸手探往他的额头——果然,不仅不烫,还有流过汗后的凉意。 “恩,谢谢你。”顾子夕跟随着她的笑容,柔柔的笑了,笑得许诺的心,一片酸涩。 快速起身,去打了一盆热水,柠了热毛巾递给他后,便转身出了卧室。 站在客厅良久,为他而悸动的心慢慢平复,深深吸了口气后,也没打招呼,拉开门,绝然的离去。 ………… 大门重重被关上的声音,让房间里的顾子夕换衣服的手微微一顿,良久,嘴角慢慢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慢动作似的将衣服换好后,又重重的躺了下去——拉上被子,又一波汗水浸透而来,而他,只是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只允许让睡意来袭。 因着心动而做下的约定,他们都很努力。 只是,在这样的脆弱里,压抑的欲望却蠢蠢欲动,闭着眼睛,对自己低低说道:许诺,你,很好。 是走得很好?还是克制得很好?又或是爱上她很好? 他不知道。 ……第二节:他和她?差的只是他的决定…… “夫人?”看见一身湖水色长裙的艾蜜儿走进来,前台助理轻呼出声——这夫人,听说是从来不出门的,今天怎么破天荒的到公司来了? “谢、谢秘书,夫人过来了。”抓起电话,慌张的给谢宝仪打了内线过去。 “知道了,你亲自带夫人上来,走总裁专用电梯。”电话里,谢宝仪只是微愣了一下,便迅速的安排下来——做了顾子夕五六年的秘书,处变不惊的本事,她已经学得有模有样。 “总裁。”谢宝仪放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跑进顾子夕的办公室。 “说。”顾子夕淡淡的说道,神色间还有着淡淡的倦意,整个脸色看起来仍有些虚弱。 看着他少见的虚弱,谢宝仪的心微微一紧,在看见他抬眸的淡然中,忙又收回了视线,刻板的说道:“夫人过来了,现在正上来。” “哦?”顾子夕抬起头看着她,平板无波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情绪仍未有太大的波动:“我知道了,一会儿泡杯燕麦茶进来。”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稍后的会议要推迟吗?” “不用,通知大家准备好资料,我要听数据、还有进度。”顾子夕复又低下头。 “总裁,您吃过药了吗?我那里有备用药品。”谢宝仪转身,想了想又回过身,看着低头的他轻声问道。 “谢谢,不用。”顾子夕这次连头都没有抬。 谢宝仪的眸光微微黯淡,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 听到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声音,顾子夕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电话,仍然毫无动静。 他不知道,这是起床后第几次看电话了;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烧退了吗?吃过药了吗?或者不喜欢吃药的话,就多喝白开水也是一样的。” 顾子夕的嘴角轻轻翘起,在脸上定格成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还是不放心吗? 而且,已经这么了解他了吗?早起一定会来上班、上班一定不会吃药。 呵,许诺,你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关心、这样的了解,于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吗! 一向注重工作效率的顾子夕,看着电话屏幕上那一行没有生命的字,只觉得心里淡淡的轻暖,只觉得许诺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也变得柔和温润;那双氤氲却带着戒备的眼,也变得柔软低沉。 “烧退了,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昨天累你太晚,早上上班精神还可以吗?”顾子夕写下一长串的话,轻轻按下发送后,便起身走到被阳光穿透的落地玻璃窗前,让炙热的阳光打在身上,就象感受到寂寞里的一丝暖意。 至于艾蜜儿。 不是为了大屋那边的事情,就是张庭通知了她自己生病的事,又或者,开始学别的女人一样,来看看自己身边有没有女人吧。 这五年,不理她、不碰她,她也只是一个人恼着、悔着,即便是知道自己心里放着梓诺的亲生妈妈,她仍笃定着自己不会弃她而去; 现在,她也开始心慌了吗?开始担心地位不保了吗?自己的变化有这么明显了吗?明显到她借着大屋那边的力量,仍不能放心吗。 其实,和许诺,连开始都不会有,何至于让你不放心至此。 顾子夕嘴角原本温柔的笑意,变得轻讽一片——对于他的妻子、对于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他对她的改变有多失望、有多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 “工作很忙吧。” “还好。” “年轻的女孩子,自己多努力,机会才会多。” “是,谢谢总裁夫人。” 感受着前台助理恭谨中带着些许慌张的尊敬,艾蜜儿淡淡的笑了:即使她从不来公司,这个地位给人带来的压力,仍是无形的。 不得不说,虽然抱怨这金子牢笼般的生活,这生活,却给了她太多。 如婆婆所说,她是不是太贪心了些?要舒适的生活、要高高在上的地位、还要男人的绝对忠诚、更要男人如呵护宝贝般的疼宠。 除了这最后一项,其它的她全得到了,可为什么,她还是不满足?是贪心,还是失去了,才知道他疼宠才是最重要的? “夫人,到了。谢秘书会带您到总裁办公室。”前台助理出了电梯,小心的用手拦着电梯门,待艾蜜儿出来后,朝着谢宝仪一路小跑过来的方向说道。 “谢谢。”艾蜜儿点头微笑,潋滟的双眸却只看着谢宝仪:头上的盘发一丝不苟,露出光洁而饱满的额头;细长的眼、挺直的鼻、薄削的唇、微长略方的脸,面部线条分明、五官英所气十足;一身米白色带茶色斜纹的短袖衬衣,下面的茶色包臀裙——好一个职场丽人:冷艳中不乏干练、俏丽中带着利落。 职场中的女子,都是这样吗,虽算不上特别漂亮,却浑身满透着自信与气势。 看着谢宝仪,艾蜜儿突然想起那夜街上见到的女孩,眉眼间的灵俏散发着浓浓的妩媚,又张扬着自信,是与谢宝仪不同的类型,却又同样的张扬着都市气息、自信气势。 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了吧,自信、气质、利落、明媚。 “夫人,这边请,总裁在办公室等。”谢宝仪快步走过来,朝艾蜜儿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卑不亢、淡然有礼。 除了在每年的公司年会上,会远远的看到这位美丽的总裁夫人外,生活中的艾蜜儿,是大家从未见过的。 因着顾子夕的洁身自好、因着顾子夕的私生活极为频乏、因着顾子夕对唯一儿子的极度宠爱,大家对这位总裁夫人,有着各样的传说和猜测。 只有谢宝仪知道,这五年来,总裁一个月也难得回一次家;这五年来,在总裁最困难的时候,这位美丽的夫人从不在身边。 他们的夫妻关系,就象一团谜一样,远了看不清、近了又看不透。 但,不可否认的,总裁对这位夫人,仍有着十足的尊重;而这位夫人,也确实美得出尘,在现代忙碌的都市中,已经很难找到这样纤尘不染的女子了。 这样的女子,不应该用来做老婆,应该供起来当仙女。 谢宝仪为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一个女人被供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 “宝仪是吧,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站在顾子夕办公室门口,艾蜜儿犹豫了一下,微笑着对谢宝仪说道。 “好的,我就坐在这边,夫人有什么事直接知会我一声。”谢宝仪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抛开刚才的胡思乱想,开始准备稍后的会议资料。 ………… 站在顾子夕办公室门口,艾蜜儿有些犹豫起来——没事先通知他就过来,他会不高兴吧。 在员工面前再多的优越感和自信,站在这扇门前,艾蜜儿仍然忐忑。 看着紧闭的大门,艾蜜儿深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的伸手将门推开:“子夕,听张医生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现在还好吗?” 他在窗前逆光的背影,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只听说,在商场中,他狠厉沉稳;只听说,在公司里,他说一不二; 她见着的,曾经是温柔低回的他;她见着的,现在是淡然冷漠的他。 今见着,他高大的身影被阳光笼罩着,硬朗侧面冷削沉厉,沉沉的站在那里,如王者般俯视所有。 这样的他,让她心慌,有种不属于、抓不住的感觉——而这样的他,却又让她仰望着,欣喜着:这个王者般的男人,是她的啊。 ………… “你来了。”顾子夕转过身,看着艾蜜儿淡淡问道。 “我……”看着他冷淡的神色,在这陌生的办公室,面对曾经最熟悉的爱人,艾蜜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你在办公室坐一下,有事可以安排宝仪帮你去办。”顾子夕转? 权少的新妻 第 23 部分阅读 “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你在办公室坐一下,有事可以安排宝仪帮你去办。”顾子夕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电话交待了谢宝仪几句。 “我没事,我就是看看你。”艾蜜儿绞着手,低声说道。 “发了顿烧,流了汗就已经全好了。没别的事就回去吧,这边的空气你不习惯。”顾子夕见她瑟缩了一下,便过去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又去休息室拿了件针织衫递给她。 “我让张姨褒了汤,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有些担心你。”艾蜜儿接过针织衫披在身上,看着他时,眸子里有着淡淡的企求。 顾子夕沉沉的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子夕,我、我、我……”艾蜜儿被他看得心里一阵慌乱,胡乱的说道:“子夕,你别误会,不是妈妈让我来的。我就是担心你,还有,我有些想梓诺了……” “恩,你在这儿休息,我开完会一起吃饭。”顾子夕点了点头,拿起手机随意瞟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上班精神倒好,只是才撞坏了莫里安的车,又撞坏了季风的车,顾子夕,我觉得我一定是和你有仇。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子夕不耐再发信息,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低沉的声音:“怎么回事?” 带着恼意的声音里,却是浓浓的担心。 坐在沙发里的艾蜜儿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对着电话温润淳和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翻涌而至——那是谁?让病中的他这样的担心。 那是谁?让工作中冷厉的他如此温柔。 …………… “最近别开车了,我们在十大卖场也有工程,我安排司机给d∓mp;b,有事让司机去跑。”顾子夕皱眉说道。 “钱不是问题,你先去修,让4s店把帐单传给我。我说最近别开车,听见了?”顾子夕不由得叹息——她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啊。 “今天去d∓mp;b吗?”顾子夕问道。 “好,中午我也去雷*那边。放心,和你们的项目不冲突,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再怎么着,也无力回来了,各自尽力吧。”知道许诺的担心,顾子夕不由轻笑。 挂了电话,转头对艾蜜儿说道:“我中午要去工地,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她是谁?”蜜儿不容自己再装傻——无论现在关系如何、无论她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她还是他妻子,该她知道的,她有权利知道。 “朋友。”顾子夕仍是简单的一句。 “那天夜里一起的女孩,是吗?”艾蜜儿突然有种绝望的感觉——五年来,第一次来公司、第一次约他午餐、他竟然要赶去见别的女子。 “子夕,别这样对我。”艾蜜儿拉紧了外套,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 “只是朋友,你想多了。”顾子夕看着艾蜜儿虚弱的样子,心里微微了紧,拿出电话给张庭打了过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蜜儿有些不舒服。” “你问我为什么?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顾子夕冷声说道。 “张庭,我和她之间,很多事你不明白,所以,以后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你应该知道,自梓诺以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再影响我的决定。而我和她之间,现在只差一个决定。”顾子夕轻轻的放下电话,平静的看着脸如死灰的艾蜜儿,心里某个地方,正在迅速的塌陷——他也想维持、他也在克制,可她却已经不甘于只是维持而已。 是要逼他做决定吗? 他和她、他和许诺,差的,只是他的一个决定而已。 ------题外话------ 亲们,今天晚了些,字数还差一些,差的字数争取在明天的章节里一起补足。 Chpter079 他的失约 ……第一节:蜜儿?也曾在爱里任性…… “子夕,你、你们在说什么?”艾蜜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顾子夕的面前,仰起头,用充满雾气的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和她之间,只差他的一个决定’ 这个她是指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他要做什么决定? 张庭只说他病了,让自己多关心他。原来、原来还不止这些吗? 艾蜜儿慌张着、害怕着,抓着衣服的手,强自控制着微微的抖动。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随意的到处走动,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担心你。”顾子夕看着她虚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却是淡淡的愁郁。 “子夕,是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所以你不要我了?你是要决定不要我了吗?”艾蜜儿上前一步,凄凄的抓住他的胳膊,眼底尽是不知所措的慌张:“子夕,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你要变了吗?你烦了吗、倦了吗?要丢下我了吗?” “一辈子?”顾子夕敛着双眸,下意识的重复着她的话,却在看见她那张一如初见时美丽,却充满了凄怨的脸时,低低的问道:“蜜儿,你还爱我吗?” 不要她?她到底是怕他不要她、还是怕他不爱她? 爱和要从来都不是一回事,而她,要的是什么? “子夕?”艾蜜儿一愣——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她爱他,已经爱到没有自己、爱到害怕了呀。 “也许,未来你会有机会弄清这个问题。”顾子夕轻轻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抬腕看了看时间,扶着艾蜜儿走到沙发边,安顿她坐下后,淡淡说道:“我马上有个会议,一会儿张庭来了,你和他一起去医院。” “我不走,我等你。”艾蜜儿松开抓着他的手,目光和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持——其实,也不算是前所未有。在两人深爱时,她也是可以任性的、是可以坚持的、是可以不讲道理的。 直到代孕事件以后,她便再不敢了。 再到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若再这样整日沉溺于后悔之中、这样一直害怕下去,会不会把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婚姻、自己的男人,全部输掉。 不可以!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艾蜜儿挺直着身体,反复的说着这句话,似乎只有这样,习惯了听话的她,才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顾子夕只是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说话,转身回到办公桌旁拿了文后,便径直往外走去。 “总裁,会议开始了。”谢宝仪推门而入,便看见顾子夕迎面而来,她朝沙发上坐得笔直的艾蜜儿点头招呼之后,便接过顾子夕手上的文件,跟在他的身后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默契的配合、和谐的身影,艾蜜儿只觉得一阵心虚,身居总裁夫人的优越感慢慢不复存在——如果他要的是并肩同行,那么她从来都不能。 做为妻子,不能满足他的正常需求、不能为他生孩子、不能在事业上与他同行、甚至只会给他添麻烦,她是不是太失败了? 可是,子夕,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体,你曾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可你现在已经不要我了。 在这间风格硬朗、现代化气息十足的办公室里,柔弱纤细的艾蜜儿象一个硬闯进来的异类,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她悲哀的发现——除却曾经的爱情,她和他,竟然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心脏猛的一阵揪痛,她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襟,大口的吸着气,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急急的抓过包里的药吃下之后,整人吓得瘫软在沙发上。 好吧,你不要我,我走。 好吧,你不爱我,我何必还求着你。 想起他转身时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坚持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待整个人缓过劲儿来之后,她抓着包冲出了他的办公室。 …………… “我说最近别开车,听见了吗!” 顾子夕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霸道却温暖——是恋爱的感觉了吗?有个人这样霸道的关心着。 许诺握着电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shine,有你的国际快递。”lice给许诺打过内线电话来。 “好的,我这就来取。”许诺稳了稳心神,低头看着电话轻轻摇了摇头,起身往前台走去。 ………… 是美国的医生回寄许言的病历,许诺看了一眼回寄地址,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刚才接到顾子夕电话的甜蜜喜悦,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立即回到座位上快速的拆开快递: 仔细的逐条看过后,许诺的心里微微的发堵,同时陷入了选择的困境。 对于许言病情的分析,与b市协河医院的说法一样。在治疗和预防上,说明更回的详尽,而这个更加详尽的说明,正是让许诺为难的地方。 原本想同时吃心脏排异和治疗肾脏的药,看这个分析报告里的说明,治疗肾脏的药物对心肺影响过大,到最后引起全身病变,则无法治疗。 如果换一种心脏排异药物,降低对肾脏的伤害,适当延长肾脏的使用寿命,在肾功能受到严重损伤时,进行换肾手术,这种方式,受伤害的始终只有肾部。 但这种方式仍然存在危险:一是肾,源的匹配、一是换过的心脏,能否承受身体的大型手术。 国内医院给的建议,都趋于保守,没有说到换肾这种方案,可能也是考虑到患者经济承受能力的问题。 许诺将资料默默的装进资料袋,端了杯咖啡去到楼道间,在昏暗的过道里站了许久。 爱情的喜悦尚不敢尽显,现实的问题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 莫里安站在门口,看着昏黄灯光中,端着咖啡发呆的她,脸上沉沉的无助与无奈,那样的让人心疼; 而她眼底的那股坚韧,却又让人难以接近——她,从来都拒绝旁人的帮助,也从来没让旁人真正走进过她的内心。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有心事?”莫里安轻轻走过去,定定的站在她的身前。 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爱,能带给她多些温暖、多些力量,就算她只想一个人撑着。 “恩,家里有点事。”许诺抬起头,看着莫里安温柔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暖:“莫里安,我请会儿假,大约11点的时候直接去d∓mp;b,和姚工去一起去雷*看灯,下午可能要去工地确认图纸。” “或者我安排别人去,合同已经确认,施工方面,倒不需要你盯着。”莫里安温柔的说道。 “不用,是去医院,找医生看个报告。”许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个项目做完了,我就离开了,所以现在手上也不会有别的事。在卓雅的最后一个案子,我还是想做得更完美一些。” “好,那你去吧,有事随时给我电话。”莫里安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记着,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包括你的私事、你家人的私事。” 许诺慢慢的咧开唇角,看着他笑得真诚而温暖:“好,我记得了。” “恩,站会儿就进去,我还有个会,先进去了。”莫里安点了点头,大手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知道她有个姐姐,身体不太好,她应该是在为姐姐担心吧。 只是,她不多说,他便也不多问,给她想要的空间和时间就好——许诺,希望有一天,我能帮你承担起这些沉重;许诺,希望有一天,你能在我的怀里快乐幸福。 ………… 许诺准备好下午工作的资料,和姚工约好后,便直接去了季风所在的医院。 “车不要你赔,上班时间跑过来干什么?”正在看病人报告的季风,看见许诺笑着说道。 “美国那边的资料到了。”许诺边说边从包里拿出资料袋。 “哦,与协河说的有什么不同吗?”季风神色一凛,将手中的病人报告合起来收进抽屉,接过许诺递过来的资料袋,边打开边问道。 “对于体征现状的分析,都是一样的。在后续的治疗上,有新的建议,你先看。”许诺就着他的手,将报告翻到治疗建议那一页,指着与其它医院不同的方案处,对他说道。 “恩,我先看,你自己倒水喝。”季风点了点头,对着报告逐字逐句的看起来。 ………… “你的意见呢?”许诺看着季风。 “我想想。”季风往回翻着报告,又拿出原始指标,一样一样的分析着、思索着。 “许诺,我的意见是用换药的治疗办法。”季风抬起头,看着许诺慢慢的说道。 “我也这样想,两种药一起用,会增加许言的心理负担,对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许诺点了点头:“只是换一种新药的话,最后还是会对肾有影响,肾,源和换肾的手术风险,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机率。” “肾,源确实难找,但我们从现在开始在全世范围内去找,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手术的风险,说实话,我没有把握,但比起心肺损坏对外来心脏的持续影响,她的生存质量,会好很多。”季风一只手指边在桌上轻扣着,一边说着。 两种结果,都是他们不想面对的,但自这个手术之后,他们早已知道如何用最理智、最冷静、最现实的方式,去面对许言的病情,然后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好,这次我听你的。”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下次检查,先将我们两个的肾做个匹配检测,同时提取许言的配型指标,在世界医学范围和民间范围进行寻找。”季风合上报告,对许诺说道:“给你寄报告的这家医院,你保持着联络,他们在换肾手术这方面,技术在世界都是有名的。这也是为什么,b市协和和我们医院,之前都没有提出这个方案的原因:我们都没有为换心病人做过其它内脏手术的经验,一旦手术上遇到什么问题,将是不可逆转的结果,医院几乎不可能会安排这样的手术。” “好,我知道了。”许诺轻轻点了点头,敛下双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朦胧。 她只想到要做自己的肾部配型,却没想到季风也会提出做配型,他是做好了如果可以,就将肾换给许言的准备了吗? 许言,我们也是幸运的对吧,有这样一个好男人、肯这样的为你呢。 “我要准备一台手术,你是翘班出来的吧?要不索性在我这里休息一下?昨天晚上都不知道你几点回来的。”季风看着低头沉默的许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不用了,约了一个客户去看材料,你去忙吧。”许诺吸了吸鼻子,抬头给了季风一个灿烂的笑容。 “路上小心,中午找地方小睡一下,女孩子别太拼命。许言还有我呢。”季风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话没有说明,意思却很清楚——许言还有他,手术费的事情,不要太着急。 “知道了,有你真好。”许诺点了点头,转身后,迎着阳光照过来的方向,沉稳往前走去——一步一步、沉着踏实,完全没有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轻灵。 许言有他,她真的可以放心了。 只是手术费,她会想办法的——她希望,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能够更简单一些。为了许言的生命,他们已经够辛苦,再不要为了钱而发愁了。 许言,你就只管幸福吧,我没问题的。 迎着阳光,许诺的步子更快了些。 ……第二节:失约?他们要如何继续…… “许小姐来了,稍等我一下。”姚工看见许诺过来,摇手示意了一下。 “不着急,您去忙。”许诺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前台助理递过来的星巴克冰咖啡,只感觉一阵舒心。 “许小姐,我们走吧,顾氏有安排车过来,这下倒是方便了,否则以公司派车的速度,一天也跑不了两个地方。”姚工单肩跨着一个帆布双肩包,手里也同样拿着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快步的走了过来。 “是吗,不会是两个项目组一起工作吧。”许诺低头微微一笑,随意的问道。 “肯定不会,这是行规。”关系到公司的工作流程,姚工认真的解释道:“顾总安排了两辆车过来,说是私人原因,让许小姐撞坏了车,省得许小姐说他到时候胜之不伍,这辆车就给卓雅的项目专用。” “是吗,倒不像顾总的作风。”许诺淡淡说道,对他的感情,却需要更加用力的压制——她只希望他们能够淡淡的交往、能让心里压制的感情有个着落,不至于因着压抑而越积越浓。 他这样为着她的安排,她苦恼着,又甜蜜着——你在意的那个人,他也在意着你、他也惦记着你,实在是件让人幸福的事情。 第一次体会这样感情的她,又如何能够真正的抗拒。 ………… “造型倒在其次,主要在于光源的颜色和饱和度。” “麻烦把这几款打开我们再看一下。” “这是我们的再场图纸和搭建材质,您看看灯光在这种环境下的效果。” ………… “姚工,雷*在灯光方面,确实专业。” “他们卖的不是灯具,而是光源,刚来中国时,很多人都不懂,一味的要求灯具的材质,但有些光源换了材质,在冷暖度和饱和度上就达不到。所以他们的销售一直做不起来。” “直到国际4公司进来,然后许多国际品牌将陈列的概念引进来,他们的销售才慢慢好了起来。” …………… 在确定完每个卖场、每个环境的光源后,已经近午时。 雷*公司的销售经理留他们一起午餐,边午餐边等销售员开单和确认送货事宜。 许诺以要去卖场为由,留下了姚工,自己先行离开了。 她想,若顾子夕真的约她一起午餐,她应该会拒绝;可潜意识里,仍盼着他的电话。 这样的心情,她想一个人体会——这算是她心底的小秘密吧,居然有些热切的盼着他的来电,然后想着,要如何拒绝。 ………… 乘地铁到了下午要量现场的卖场,在地下餐厅买了份快餐,边吃边下意识的看电话——从12点吃到2点,他却再无消息。 “随口说说的客气话,何必当真呢。” “他说过,克制的事由他来做,还是决定要克制了吧。” 许诺低头笑笑,拿出绘图本径直去了卖场一楼——烈日下,与项目组的人员一起爬高伏低的量尺寸、绘草图;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失约,让她的心一沉再沉,即便在这样的烈日下工作,仍感觉到几许冷意。 ………… “许小姐,这边可以了,现在过去北城商场,一起吗?”项目组的绘图师小季甩了甩额头的汗,对同样挥汗如雨,脸被晒得发红的许诺说道。 “一起吧,今天能确认三家的图纸吧?”许诺伸手遮在额上,扬声问道。 “按这个进度应该可以。一会儿太阳下山,没这么热,我们的进度应该可以更快一些。”小季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说道。 “那成,现在过去吧。”许诺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任何信息过来,心不由得更冷了,脸上却仍是一片平静。 ………… 果然,在下午5点之后,气温没那么高了,大家的进度也都快了起来,一鼓作气的又量了两家,在四家都完成的时候,差不多已到8点。 “许小姐,辛苦你了,有你在,大家的进度快多了。”小季边翻看着施工图纸,边笑着说道。 “应该的,你们真是辛苦了,这些图纸,今天晚上能赶出来给姚工吗?”许诺笑着说道。 “可以的,我现在回公司再修一下就可以了。明天上午第一家是‘都华’,我们7点在‘都华’门口见。”小季合上图纸,对许诺点头说到。 “辛苦了,明天见。”许诺朝小季挥了挥手,在暮色中,两人分道而行。 ………… 夏天的傍晚,天色并不见黑沉;欲沉的太阳变成一个红红的圆盘挂在西面的天空,迟迟不肯隐去,余热的温度依然让人感到闷热;而东升的月亮也毫不逊让的缓缓升起,弯弯的白月光,倒有几分凉意,稍稍缓解了阳光带来的暑气。 “灯光姚工那边已经全部确认;现场施工图纸也已经确认了四份,按这个进度,明天可以全部完成。”许诺一个人走了会儿,便给莫里安打过去电话。 “恩,是的,你放心,按这个进度,工期不会有问题。”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姐姐等我回家吃饭。” “是的,顾氏安排的车,我给工程队在用,d∓mp;b的行政派车是要排队的,有辆专车,对进度确实有帮助。” “大家在车上都埋头改图,也不怎么说话,现场来看,一个司机也看不出什么明堂。再说,d∓mp;b项目团队的保密意识相当的强,这方面应该可以放心。” “不知道,没联系。”莫里安提到顾子夕为什么会安排车,许诺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恩,家里的事情解决好了。” “没别的事我先挂电话了,这会儿要上地铁了呢。”许诺轻轻按掉了电话。 只是,看着地铁一趟一趟的来了又去,她却始终也没有上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或者,是在等些什么。 ………… “许诺,还没下班吗?”季风的电话,让许诺一下子惊觉起来——她在这地铁站,竟然已经站了一小时! 高峰时段已过,刚才还人流如潮的地铁站,现在已经显得空旷而有序,许诺听着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出声:“就回来了,在地铁站呢。” “好,路上小心。”季风细心交待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许诺深深吸了口气,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而着恼——真是没用,为了他随意的一句话而魂不守舍的。 幸好不开车,否则铁定又出事。 许诺在心里暗自嘲笑着自己,抬头看向迎面而至的地铁,在门打开后,随着人流无意识的上车,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张张陌生的脸,没有她想等的那个人。 ………… “许诺,对不起,临时发生了点事情,现在才处理完。”顾子夕的信息,是深夜12点发过来的,而正好,许诺还没有睡。 看着手机信息,许诺淡淡的笑了,将电话放了回去,收拾起图纸——洗澡、睡觉。 熬到这么晚,似乎只为等他一句解释。 其它的,或者真的不重要——她只是,不喜欢被人骗的感觉。 ………… “我知道你还没睡,生气了吗?明天见个面吧,我当面道歉。” 许诺洗完澡出来,这是十分钟前发的信息,之后便再无讯息——他也不是爱纠缠的人呢。 这样,挺好。 ………… 接下来,便是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 现场确认完之后,就是材料进场、施工搭建,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环境,她都在现场确认。 十个工地,她一天至少要在五个工地上跑动,顾子夕派来的车她当然没用,莫里安的车修后提了回来,说是他天天盯着上市发布会的会场,也不怎么用车,所以车就给许诺用了。 有时候,许诺也会跑到楼上日化卖场,看看顾氏的陈列进度——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最后的关口,虽然不可能再做什么大的动作,好歹也要做到心里有数。 ………… “莫里安,会场那边怎么样?”中午,许诺坐在kfc里,啃着快餐,边和莫里安确认进度。 “基础搭建已经完成,现在在调试布展效果,卖场那边呢?” “这边的架子都出来了,外面盖着施工布,看不到里面切实的情况,等揭幕那一天,一定会超惊艳。”许诺自信满满的说道。 “顾氏呢?他们的陈列有没有什么新意?还是说只讲堆头?”莫里安同样也关心着顾氏的进度。 “产品量特别大,楼层的每个入口都有造型,收银台的背面是整面墙的陈列,相当的大气。”许诺放下手中的汉堡,边说边操作着:“我发图片给你,早上拍的。” ………… “确实大气,也有新意,不过,也只匹配他们现在的产品定位和价位段而已。”电话里,莫里安与许诺有着同样的自信与骄傲。 “是的,所以对这次的结果,我是真的有信心啊。”许诺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点头莫里安是看不到的,不由得又低头笑了。 “恩,继续盯着,我们争取一战成名。”莫里安大笑。 “又来了,没你这个野心呢,我吃午餐呢,不和你说了。下午我去另一家商场再拍几张照片发给你。”许诺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的说道。 “去吧去吧,开车小心,你人经撞我的车还不经撞呢,开车别走神了。”莫里安话中有话的叮嘱着。 “知道了,莫大妈。”许诺对着电话做了个鬼脸,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笑容却慢慢的敛了下来。 ‘开车别走神’,其实,她很久没走神了呢。 自那晚没有回顾子夕的信息后,这一周的时间,两人也没有再联络——似乎,一切都回到最初,两人只是对手的时候。 他安排的车,依然每天准时过来报到,她只是不用,d∓mp;b的项目组,倒是乐得方便了。 在最初的若有所失之后,许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上班、下班、抽时间找新的工作、间隙准备许言的婚礼。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她与莫里安之间,也过了最初的尴尬,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越来越无拘。 在这样紧张而又忙碌的项目合作里,他们又回到了从前那种为一个细节的改动一起加班加点、为一个无法达成共识的分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这样,很好。 ………… “许小姐开的一辆黑色奥迪,每天大概要跑四五个工地。” “工地我进去过两次,因为全封闭施工,只有一个进口一个出口,临时的空调效果也不好,进去就像个大蒸笼一样,身体差一点儿怕是要晕倒了。” “恩,是,许小姐每次去,都要呆大半个小时,出来休息十来分钟,再进去。” “明天不知道,她去工地的时间没什么规律。” “好的,我先下去了。” 顾子夕听完司机的汇报,重重的吐了个烟圈,淡然的眸子依然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那样的敏感自尊、又那样的强悍顽强? 许诺,准备就把我给忘了吗? “爹地,妈咪醒了。”电话里传来梓诺软软糯糯的声音。 “好,爹地这就过来。”顾子夕掐灭了烟蒂,脸上是浓浓的倦意。 ………… “梓诺,对不起,妈咪又病了。”艾蜜儿看着一脸紧张的儿子,心里满是报歉,每次她生病,最紧张的就是梓诺。 佣人们对她的身体是早见惯了的,而顾子夕,在没有了爱情之后,对她的身体,也只有惯性的担心和疲于应付的倦意吧。 想到这里,艾蜜儿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 “妈咪、妈咪,你哪里不舒服。”梓诺紧张的看着艾蜜儿。 “心突然疼了一下,现在又好了。梓诺别担心,妈咪休息好就没事了。”艾蜜儿缓缓的吸着气,直到慢慢的熬过这阵心痛,才又勉强笑着对儿子说道。 “妈咪是不是想见爹地?我给爹地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就过来。”顾梓诺一脸的担心,却也同样一脸的无奈。 妈咪总是很怕爹地,爹地也很少笑、很少和妈咪说话,这是为什么呢? 家的园艺师王伯和王婶儿就天天有说有笑的、管家李姨和她一个月才来看她一次的李伯伯,每次见面都很开心,一起有好多话要说;好朋友季扬说他爸爸妈妈还会玩亲亲,晚上也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 为什么爹地和妈咪没有话说呢?为什么妈咪要怕爹地呢?为什么爹地和妈咪都很少笑呢?为什么爹地和妈咪从来不玩亲亲?为什么爹地和妈咪从不睡在一个房间? 李子的爹地妈咪离婚了,所以也不玩亲亲、也不住在一间大房子里、也不睡在一个房间,但他们一起来接李子的时候,也还是笑的。 爹地妈咪会离婚吗?离婚了他们会不会笑? 顾梓诺自上幼儿园后,发现了自己父母和别人父母的许多不同,而知道得越多,心里就越害怕——害怕父母会离婚。 有时候也隐隐的在想,如果爹地和妈咪离婚了,他们都会笑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爹地这几天是不是很忙?”艾蜜儿看着儿子纠结的小脸,心里一阵苦涩——她都沦落到要四岁的小儿子,去帮她争取丈夫的关注了,她这女人做得真是太失败了。 “是啊,爹地要开好多会、还要去好多卖场,y视的广告要上了,地面的推广要配合起来。所以特别特别的忙,爹地每天晚上来医院的时候,都很累很累的样子。”提起顾子夕,梓诺也很心疼——爹地也生病了呢,可是他不住医院,也不要张叔叔看,还要照顾妈咪,而且每天要接打好多的电话,爹地其实很可怜。 想起顾子夕原本帅气威严的脸,最近变得憔悴黯淡,顾梓诺的小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妈咪不能照顾爹地,要不要和那个许诺说呢? 她好象也不会照顾人呢,那天晚上,爹地身上流了好多汗,衣服被子都湿了,可她却走了。 还是张姨好,张姨什么都会做。 “妈咪,我们给张姨涨点儿工资吧。”顾梓诺看着艾蜜儿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呢?张姨和梓诺说了吗?”艾蜜儿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些帮佣,利用诺诺去达到目的。 “没有,我觉得张姨很能干,什么都会做。”顾梓诺认真的说道:“爹地生病了没人照顾,我太小了,很多事不会做。许诺虽然比我大,可她也不行。所以我想请张姨加班照顾爹地。” “是吗。”梓诺的话让艾蜜儿觉得一阵心惊——许诺,许诺是谁?为什么梓诺会提到她?为什么梓诺说她照顾人也不行?她去照顾过子夕了吗?她就是张庭那天欲言又止难以开口的事?她就是深夜在子夕身边的女子?她就是子夕推掉自己的午餐要去见面的女子? 仅仅是‘许诺’两个字,已经让艾蜜儿方寸大乱。 “就这样决定吧,一会儿我给李姨(管家)打电话,让她安排一下。”顾梓诺见艾蜜儿没有反对,想着张姨也是照顾自己的阿姨,所以便决定了下来。 “好啊。”艾蜜儿白得透明的手,在背子下紧紧的拽着床单,看着儿子,小心又紧张的问道:“梓诺,许诺比你大,应该很能干的,为什么也不会照顾爹地呢?” “反正她很笨,爹地发烧,打电话让她过来,她就看着爹地打完针就走了。后来爹地流好多汗,我早上过去,爹地的身上被子全是湿的,爹地身上也是冷的,爹地好可怜。” “妈咪你说许诺是不是很笨,都不懂病人退烧是要流汗的。让她走的时候喊我起来,她也忘了,唉,做事真是不靠谱。”顾梓诺皱着小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无可奈何。 “是啊,她真是不懂呢。她是谁呢,爹地新请的阿姨吗?”艾蜜儿忐忑的问道。 “不是,是另一个公司的市场策划,和我们一起竟争y视标王的。妈咪,这些都是工作,你不懂的。我去看看爹地到了没有。”顾梓诺知道艾蜜儿不懂这些,怕她听着闷,便也不再往下说。 而刚刚才在顾子夕的办公室自怜自艾许久的艾蜜儿,却越发的心慌起来——果然,他喜欢的,是可以与他并肩的女子;许诺,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比谢秘书还要职业、还要干练、还要强势吗? 为什么只照顾他一半就走?是他不舍?还是她不愿? ………… “醒了?医生检查过没有?”顾子夕牵着顾梓诺的手走进来,看着艾蜜儿淡淡的问道——果然,如此病重,他仍然不见半分温情;若是过去,他早已心疼的将自己抱在怀里。 艾蜜儿看着顾子夕,眼圈不由自主的又红了起来。 “梓诺,你陪着妈咪,爹地去喊医生。”顾子夕沉沉的叹了口气,看着这样的艾蜜儿,只觉疲惫不堪——他不知道,压跨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会是在哪里。 却知道,自那晚高烧之后,身体便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自那天失约许诺之后,情绪也一直没有恢复。 当身体的压力、心里的压力、工作的压力齐齐袭来,他甚至有种想放弃的冲动——就算他是部机器,也有需要停工检修的时候。 面对这样的蜜儿,他只觉心里的疲惫,已经达到了顶点。 “梓诺,你先去隔壁的床上睡会儿,妈咪和你爹地说会儿话。”艾蜜儿沉浸在自己的心慌与痛苦里,完全忽略了顾子夕那? 权少的新妻 第 24 部分阅读 “梓诺,你先去隔壁的床上睡会儿,妈咪和你爹地说会儿话。”艾蜜儿沉浸在自己的心慌与痛苦里,完全忽略了顾子夕那已不堪重负的情绪。 “好的,爹地妈咪再见。”顾梓诺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以为,爹地妈咪也会和季扬的爹地妈咪一样,在一起可以有好多的话说,说着说着,就会开心、脸上就会有笑容。 “妈咪,你要多休息。我爹地也好累了呢,你别说太多了。”走到门口,顾梓诺又回过头来,心疼满满的看了一脸憔悴的顾子夕一眼,又向艾蜜儿叮嘱了一句。 “梓诺别担心,先去睡吧。”在这瞬间,顾子夕只觉一阵热意上涌——他的宝贝儿子啊!在这时候,居然只有四岁的他看出自己的疲惫、看出自己的不堪重负、关心自己也需要休息了。 有子如此,他顾子夕夫复何求。 有子如此,他如何能放弃——为了他,也要坚持,给他打下一片广阔的天空,让他的成长,充满快乐、幸福和阳光;让他的未来,不再如自己般的辛苦而充满束缚。 “好。”顾梓诺咧嘴一笑,转身走开。 忍着泪意的顾子夕,眼角微微的湿润;心里,却暖融融的要化了的感觉。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还是一万字,赶紧的看吧,有票记得要投过来哦! Chpter080 该是时候 ……第一节:子夕?该是时候…… 顾子夕在床边的椅上慢慢的坐下,看着艾蜜儿刚哭过的还带着泪痕的脸,淡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没有思索,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还有呢?”顾子夕轻叹一声,压着心里的不耐,沉声问道。 对不起三个字,她说了五年了,于丢掉的爱情来说,这三个字,太轻。他早已不想再听。 “许诺是谁?”定定的看着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艾蜜儿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拧着,不知道自己会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接受什么样的答案——应该继续装傻的吧,这样的话,还可以骗自己,他只是不原谅,而不是不爱了。 艾蜜儿紧咬着下唇,原本苍白的唇色,一会儿便被她咬出一道刺目腥红色。艾蜜儿吃痛的微蹙起眉头,看着顾子夕沉默中带着思索的表情,低下头轻声说道:“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了吧,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的。” 柔软的声音,让人心颤。她说着,又不自觉的咬住已腥红一片的下唇。 “别咬了,已经破了。”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起身拿了一个药棉,浸了温水帮她洗净。 只是,她纤弱受伤的样子、柔软低回的声音,却再激不起他的怜惜与疼宠——于她,在没有爱情之后,连惯性的疼爱,也在她一次一次的触及底限的行为中挥霍殆尽。 剩下的,只有责任和承诺了吧——如她所说,答应过要照顾她一辈子的,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能完全放下。 “她是朋友。”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仍是这两个字,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就这么云淡风轻、就这么理直气壮。 “是那晚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吗?你生病的时候她在照顾你吗?你们只是朋友?”艾蜜儿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给刺伤了——‘朋友’这两个字,多少暧昧尽在其中,他却那么的理所当然。 现在,她还是他的妻子啊! 她用力的坐起来,在急喘了几口后,声音里已带着些失控的哭音。 “躺好。”顾子夕起身,扶着她重新躺下后,才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道:“那晚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子是她;生病的时候照顾我的也是她;但是,她是朋友。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子夕,你这是什么意思?”艾蜜儿轻闭了一下眼睛,调整好情绪才复又睁开,看着顾子夕低吼着:“你这是在责怪我不该问吗?还是责怪我没能照顾好你?” “你深夜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做为你的妻子,我不能问、不该问吗?而你的生病,若没有张庭,我竟然是不知道的!”艾蜜儿不禁有些声嘶力竭起来,柔软的声音,在这样的撕扯里,变得低回凄婉,听着让人心里直发酸。 “第一,她是朋友,我没有瞒过你;第二,我生病了,如果她不来照顾,只有梓诺照顾我,很显然,梓诺现在还不行;至于你,你关心过我吗?你关心的只是我对你的态度吧。” “又或者,你觉得我活该就病着?” 看着艾蜜儿激动的情绪,顾子夕早已灰了的心,不禁越发的冷了——连梓诺都知道他现在不堪重负的状态,而她,却只有责怪。 也怪自己吧,呵护她惯了,她除了关心她自己的地位、身体之外,再不会关心别人了。 早已经灰心,何必还奢望她能有至少一点点的懂他呢。 顾子夕直直的看着她,眸子里淡淡的温柔慢慢掩去,直至再无半分情绪:“还有第三,也是我最介意的一点,你有什么话,应该直接问我,而不是从梓诺那里知道。”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了爱情,至少还有亲情、还有信任、还有基本的尊重。可你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的底限。” “所以蜜儿,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顾子夕的语调,平平缓缓,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就似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平常、淡然、决然。 “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看着顾子夕寡淡的神色,艾蜜儿感到一阵绝望——毕竟在一起十年、毕竟她还是了解他的:这样的表达,就是决定,再无回转的余地。 原以为,他对她只是责怪,时间过后,终会原谅;原以为,他对她那样浓烈的爱,即便是她错了,他也不会放弃她;原以为他这五年不找女人,除了念着梓诺妈妈外,也还是念着她的;原以为,有梓诺妈妈横在他的心里,她再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原以为…… 有多少以为,都只是错估了那次错误对他的伤害;有多少猜测,仍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有多少笃定,是因为低估了那个女子对他的重要。 所以? “所以,你这是要弃我于不顾了吗?”艾蜜儿颤抖的问道。 “我曾答应过,要照顾你一辈子,这句话,任何时候都有效。”顾子夕淡淡看着她。 “那么?”艾蜜儿心里又升腾起一股希望——他必竟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吧。 “所以,你若愿意离婚,我仍保你衣食无忧;你若不愿离婚,我们就分居,名义上你仍是顾子夕太太,但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任何事情……”顾子夕看着她,想了想,仍是慢慢说道:“包括家族里的事、包括我的私生活。” “你……”艾蜜儿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一阵急促的喘息,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现在原本就与分居没有区别,他仍要明白的提出来,是因为刚才自己说的妻子的身份吧?是因为他要给那个叫‘许诺’的‘朋友’一个交待吗? 是这样吗? 艾蜜儿下意识的又咬住了下唇。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有些事情,你要好好儿想想:选择前者,我会按正常离婚手续来办,财产平分,包括我的股份;若有一天我没不能继续把控顾氏,你的股份一分不会少,只要顾氏不跨,你便衣食无忧。” “若选择后者,法律意义上你还是顾太太,每个月我会打一笔生活费给你,只是,若我一旦失去顾氏,你便也得跟着流落街头。” 顾子夕看着处于极度慌乱中的艾蜜儿,仍狠着心将话说完: “蜜儿,我不是吓你,也不是以此要胁你离婚。我说过照顾你一辈子,即便我们的爱情已经变质,你仍是我的责任,所以,任何情况,我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你现在的情况,没有钱根本无法生存下去——你的衣食用度、生活环境、看病用药,这么些年已经养成了这种格局,若有变化,你的身体怕是会受不了。” “至于我在顾氏的未来,以你和她走近的程度,我怕是不能和你细说的,你只需知道一点:并不稳当。” “所以,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顾子夕看着艾蜜儿平静的说道。 “如果、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艾蜜儿微颤着双唇看着他。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顾子夕看着她,目光里只是平静无波。 “子夕,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不再去妈妈那边、你也放弃顾氏、我们带着梓诺,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艾蜜儿的双眸突放的光彩,潋滟明亮,似是回到初恋的时候。 “子夕,我们去温哥华,你滑雪给我看;我们去新疆,你说要带我去看天山的雪;我们去日本,我用熏衣草给你编花环;我们去撒哈拉,去听驼铃看海市蜃楼;子夕,我们那么多那么多的约定,还没有实现呢。”看着眸色微微动容的顾子夕,艾蜜儿轻轻抓住他的手,带着期许和梦幻的声音柔情似水: “子夕,我以为在这场战争里,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到现在我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做什么都是错,所以,我不再挣扎;所以,我只单纯的做顾子夕的太太;所以,我们一起活得更简单些,好吗?” 她几乎是在瞬间决定的:放弃现有富足安稳的生活、放弃顾氏总裁夫人的头衔——她,只要他,顾子夕。 挣扎了这些年,以为那些都比他重要,却原来兜兜转转里,直到最后才发现——他,才是最重要的; 这错,只因为对他太笃定、对爱情太笃定。 “子夕,你那天问我,是要你、还是爱你,我现在回答你:我以为爱已无需再言,所以以爱的名义要你;而你只给我一道选择题,那我的回答是:我爱你。” “子夕,我爱你。”艾蜜儿笑着,眼泪,却如雨般落下。 深深的看着笑着流泪的蜜儿,顾子夕久久不语。 在她更紧的抓住他的手后,他才重新开口:“谢谢,只是,你好好儿想想吧,百日宴会后,我要你的答案。” 轻轻拨开艾蜜儿抓着自己的手,冷淡的眸子里,慢慢浮上一层温柔——过去,如画般一一翻开,即便她已不是当年那个爱得单纯的女孩,他们曾有过的爱情,在最后要分开的时候,依然战胜了物欲。 该是感到安慰的吧。 也只是安慰而已——失望过了、灰心过了、爱情已难再重燃;心已走了、爱情远了,心动的人已不再是她。 “还是不行吗?”艾蜜儿发光的眸子颓然黯淡。 “我先走了,在你决定之前,不要在梓诺面前提一个字。”顾子夕站起来,习惯的帮她将被子拢了拢,声音仍是淡淡的。 “梓诺呢?”艾蜜儿恍惚的问道。 “恩?”顾子夕挑起眉梢,有些意外她这个问题。 “梓诺,是我的宝贝。”艾蜜儿的身体,软软的滑了下去,似是不堪打击的闭上了眼睛。 “先休息吧。”顾子夕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微微的扯痛着,却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艾蜜儿缓缓睁开了眼睛,无助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脑袋钝钝的无法思考。 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幻想、她的虚荣,在他只给的两个选择里,统统没有了。 一身是病的她,在他身边十五年,到现在,还剩下什么? 满室冷寂、一身凄凉,心脏从来都承受不了剧烈波动的她,在绝望的现在,反而死寂般平静…… ………… 爱就像一个沙漏 从指缝慢慢流走 越想握得紧越不放手 越无法挽留 什么才叫做拥有 是不是非要占有 曾经用真心付出所有 一秒已足够 有人去爱就有人走 有多少人懂细水长流 哪来天长何处地久 都不如你牵着我十指紧扣 有多少爱还看不透 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 永远多远何必追究 不是什么都有理由 也该有时候 永远多远何必追究 就算不舍再看不透 也许该是时候 ………… 夜是静的,人也是静的,只有眼泪,不停的流下,她仍无力阻止。 ………… 顾子夕去到隔壁,小梓诺靠在枕头上睡着了,没有盖被子、也没有脱衣脱鞋,似乎是准备随时起来的模样。 顾子夕的眸子微暗,弯腰轻轻的将他睡得热呼的小身体抱进了怀里。 这么懂事的儿子,让顾子夕心暖、更让他心疼。 对于梓诺,艾蜜儿待他也是全心全意,只是,她的身体却给不了儿子更多的照顾,反而是早熟的儿子照顾她、担心她更多一些。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希望给儿子一个更轻松、快乐的环境——她,应该可以吧。 年轻的、健康的、坚韧的,会给梓诺好的照顾和教育吧。 顾子夕将唇轻轻印在儿子柔软热呼的小脸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听着他可爱的小呼噜,嘴角噙起温柔的笑意——不知道是想起了他的妈妈,还是想起了许诺…… 只是,在他的爱情世界里,再也没有艾蜜儿…… ……第二节:竞争?避其锋芒…… “许诺,今天这么早?”季风还在刷牙,便看见许诺急急的往外冲去。 “十个卖场、十个体验馆,同时揭幕,你说我要不要激动。”许诺边换着鞋子边对季风说道:“今天晚上不知道几点回来,都不要等我,我带钥匙了。” “还好还好,不算太激动,还记得换鞋呢。”季风意有所指的说道。 许诺微微一愣,想起那夜的慌张——呵,她的心动、她的慌乱,原来已经是那么明显啊。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许言会担心吗。 许诺抬头给了季风一个大大的笑脸:“人不能总是失控的。我不能耽搁了,我还要去做头发,我这头发,也算是我们的招牌。” “对你的控制力,我一向信得过。”季风点头。 “开的莫里安的车吗?”许言走过来,将一个袋子递给她。 “yes。”许诺比划了一个v的手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他都要成精了,这时候居然稳得住,昨天晚上居然没在会场值夜。” “所以你还得修练。”许言笑着说道,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交待说道:“这是两套衣服,你今天要去十个卖场,轻松不了。衣服估计也撑不了一天,看着不行了就换一套。” “你今天比模特儿还重要。”许言笑着说道。 “确实,莫里安应该已经准备了。不过,当然是许言更懂你妹妹我了,所以,我决定穿你准备的衣服。”许诺拉开门走出去,最后又探出头来对许言说道:“记得看电视啊,本地头条、省级媒体我觉得也应该是头条、国家级媒体,至少有一句吧。” “一定看的。”许言看着她满身斗志的样子,暖暖的笑了。 ………… “我今天没手术,所以和人换班了。”季风见许言转身看着他,便自动自发的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读心的吗!”许言轻笑:“我喜欢看许诺这个样子,放下所有的心事,只为这一场输赢。” “我也喜欢,所以我们一起去看。”季风也笑了。 ………… 7点. 许诺到京百的体验馆时,莫里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体验馆外层的施工布早已揭去,一道黑金相间的软胶线门帘,屏障似的将体验馆围成一个四方的盒子;轻奢的音乐在帘间流趟,引人驻足,又让人期待。 “比我还早?”许诺快步跑了过去。 “开馆之前,这样的效果,已经足够的震憾。”莫里安的眸色里,也染上难得的兴奋。 “恩,ben找他们的创意总监专门设计的,既满足了在正式揭幕前的神秘感、又能吸引开馆前的顾客注意力,整体格调与产品定位的契合度也高。”看着连夜赶起来的软帘——大面积黑色运用,点缀着细金线条,大气的格局立显;软性的材质柔化了黑金对比带来的冷硬与距离感。 d∓mp;b公司,这一次当真是相当的用心——软帘的角落,金色的d∓mp;b的logo安静躺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标识度却已足够。 “联系一下d∓mp;b公司,我想将这个体验馆,缩小比例移到发布会现场——因为大部分客户是明天才到,我希望他们能感受完整的体验馆效果。”莫里安边用相机拍着照片,边说道。 “好的,我现在和ben联络。”许诺快速的点了点头,拿着电话走到旁边。 ………… “ben,你也在现场?” “谢谢谢谢,我也在呢。” “有个临时的想法,可能要麻烦你,既然你在,你直接过到前面来,和eric聊一下。” “好的,稍后见。” 许诺轻笑着按掉电话,却在一转身时,看到阳光里的顾子夕时,不由得愣住了,连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回,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自失约以后,到现在该有十天了吧。 她以为,没有联络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回到当初,谁知只这一眼,心却又砰然跳动,似是这十天的距离,从未产生。 看着她,他只是温润的笑着,十天不见,他憔悴了,她却意气风发,似乎有些不公平呢。 “今天很漂亮。”顾子夕站定在她的身边,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今天必须漂亮。”许诺低头轻笑,再抬起头来,心情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对他的失约,竟然不需要解释。 既然从未远离,何必强行走开;既然心动如初,何苦为难自己。一如当初,就这样走近,淡淡的相处就好。 “我要上去了,中午,一起吃饭?”顾子夕低声邀请——似乎,他真的懂她,一个微笑,足以让他了解:这十天的距离,在他们之间都未形成距离;那天失约的原因,并不值得继续纠缠。 “不能现在答应你,我今天要跑五个卖场。”许诺如实说到。 “好,到时候再约。”顾子夕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对她说道:“我先上去了,今天注定了是一场恶战。” “很高兴也能让你有些小小的紧张。”许诺转眸看向那大气的黑金幕障,脸上是满满的自信与骄傲。 “有客流量,不一定产生交易,这场竟争,到底要以年度的订单为输赢的界限。”在商业上,顾子夕的自信与骄傲,远胜于许诺。 “我记得你说过,利润才是决胜关键。”许诺微微一笑,转身大步朝莫里安那边走去,留给他一个骄傲的背影。 “利润?”顾子夕重复着这两个字,在晨曦的阳光下,微眯起眼睛,看着卓雅的黑金软帘,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难道是用高溢价率的定价方策略?” 想着便将目光转到正与许诺说话的莫里安身上,若有所思之后,转身大步离开——以卓雅的品牌价值,高溢价率的策略,似乎也是行得通的,只是从日化品类的角度来讲,风险也不小,在吸引一部分消费者的同时,也会流失一部分消费者。 从投入上来讲,客户的绝对数量,顾氏肯定是有优势的;而卓雅的定价策略,则将有限的客户价值,发挥到最大; 若以利润来定输赢,结果倒真不好说。 只是,这种竟争方式,双方并不直接竟争客户数,而是竞争客户质量——各自出招,吸引住属于自己的消费者。 人果然是潜力无穷,在顾氏线上线下的步步紧逼里,卓雅已无力再做市场占有率的竞争,却找到这种避其锋芒,只看自己的市场策略。 若成功,就算失去市场占有率,却能赢得利润率;若失败,便是一败涂地,再无退路。 这一招既奇且险。 险中求胜,倒象是许诺的风格,却不象是莫里安的风格。 ………… “那就这样决定,我现在去发布会现场,和你们的广告公司对接一下。”ben与莫里安迅速的达成了共识。 “这是我们行政经理的电话,你去了直接与她联络,说是我的意思,她会安排的。”莫里安将林允儿的号码发给了ben。 “好的,再联络。”ben记下号码,便快速的赶往产品上市发布会场。 …………… “谈妥了?”许诺问道。 “恩,先去现场看看,以不影响整体布局为准。”莫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问道:“碰到顾子夕了?” “是啊,他们的现场也是今天完工,是配合着y视广告的。”许诺点了点头。 “看到他,我还真有些紧张起来。”莫里安看着许诺,话中有话的说道。 “发型师到了吗,我该准备了。”许诺低下头,并不接他的话。 “在里面了,你准备吧。”莫里安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将手里一直拎着的大袋子递给她。 “许言帮我准备衣服了。”许诺一脸温暖的笑意。 “好,你自己安排。”她眼底难得的暖意,让莫里安募然心动——原来,暖暖的她,比那个带着忧郁与伤感的她,更诱人呢。 只是,这暖意,是因着许言?还是因着顾子夕呢?有一点他的因素吗? “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接过衣服,便去了造型师处。 看着她的背影,莫里安只能是无奈一笑——劝她不要陷入,真正是个笑话,心若能随意的控制,自己又何至于深陷至此。 三个人的感情,自己的胜算,也只在于两年多相处的感情、在于顾子夕无法给予的婚姻吧。 ……第三节:现场?华丽呈现…… 8点. 一切准备就绪,体验馆内,灯光全然打开,三个径渭分明却又相互呼应的区域里,工作人员身着卓雅的工作服,已各就各位——温暖华丽的灯光、科技感十足的体验区、大气稳重的陈列架、身着蓝色工程师服装的工作人员,还有电子屏幕反复播放的德国总部研发基地的工作现场。 这一切,将现场营造成为一个具有科技内涵的专业场所,而不是只卖卖洗发水、护发素的低端叫卖区。 许诺一条酒红色缎面及踝包裙,在灯光下显出华贵的质感,一头刚刚护理过的酒红色卷发,泼泼洒洒的披散至腰间,被身上那件白色钉珠的针织背心衬得明亮而光感十足,而在腰间与同色的缎面裙相接,浑然一体的感觉,让人只能想到一个词——丝般爽滑。 只有对产品十足的自信,才敢将头发与缎面的裙放在一起比较;而这其中的小技巧在于:上衣的针织的纹理面料与光泽度十足的头发形成对比,白色与酒红色的色差对比,首先在视觉上已经对这一头卷发感到质感十足的惊艳;随着视线下移,头发与裙子在腰间相遇,由反差到同色同质,便生浑然一体之感,便觉这头发与这缎面的裙裾一样,华贵而质感。 而她胸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牌,一下子又将她这一身装扮与顾客造成的距离拉近——卓雅的普通员工,已然如此出色,卓雅的产品,当是高品质的代言了。 每一个细节、每一分修饰、现场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摆饰,都是策划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细节的完美追求,让许诺在策划这条路上走得很辛苦,也走得很稳妥。 “还有二十分钟,各方面都准备就绪了吗?” “ok,大家放松。” ………… “mrry,你那边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现场拍照给我。” “好的。” ………… “姚工,你那边的电路问题解决没有?和商场协调好了吗?” “谢谢谢谢,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 阳光透过软帘细细密密的透了进来,让整个馆区多了几分热闹的感觉。许诺将电话挂在胸前,手里拿着对讲机,密切关注着其它展区的进展。 “效果棒及了。”莫里安对着许诺竖起了大拇指。 “我有点儿紧张,不知道消费者买不买帐,价格会不会高了些?”许诺看着莫里安,莫明的又紧张起来——设想再好、效果再好、没看到消费者的反应,总归是心里不踏实。 “做好当下,我有信心。”莫里安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的说道。 “好吧,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行也得行。”许诺深吸一口气,对莫里安说道:“你过去吧,这里我撑得住。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随时保持联络。”莫里安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后,便从工作通道离开了展区。 ………… 三楼日化专区。 顾氏以不同的色彩堆位,将产品按不同的功能进行陈列,墙面与货柜的产品,用同一种外包装的洗发产品,陈列在三分之一的墙腰间,上下留白着,不做任何的装饰,大气而醒目。 在进门和通道处,则以高度齐腰的黑金陈列架,将成套的洗护产品陈列其中,陈列架的下方则是内嵌式镜子,以及各式的小玩具。 整体货架造型简洁简单,长度延绵整个动线路途,大大的延长了消费者在货架前停留的时间。 齐腰的高度,主妇们抬手可取,可以将购买变成一种无意识的行为;而下面的镜子和玩具,则是用来吸引小朋友的。 四岁到六岁的小朋友,已经开始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好奇,看到另一个自己,都会停下来仔细的琢磨,加上玩具的吸引,停留的时间会更长,以此达到留住主妇脚步的行为,有效延长主妇们在陈列区停留的时间,以增加购买的机会。 顾氏这套产品,主打家庭牌,从推广文案到现场陈列,都以家庭为主题。 所以在收银区的旁边,开劈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区,铺着双层胶垫,可以脱鞋也可以穿鞋上去,闲闲的随意散落的懒人沙发,让逛累了的主妇有种想立时坐下来的欲望,而懒人沙发旁边的地上,随意散落着的漫画,又是吸引孩子们的设计。 当然,至于产品,就在休息区的一个整面陈列墙上,高度只有1。7以上的男士才能看见,除了产品,还有精美的产品宣传画册和配方说明。 因为男士的购买行为大多理性而直接,不会专门去陈列区逛,在这里等待的时候,这样的懒人沙发他们又不会坐,为了保持形象,他们会一直站着,目光所及之处,无聊时可看看画册,若有需求,随手拿起便是;若无需求,对产品性能也有了基本的认识,下次购买,或许就是选择之一。 对于潜在客户的挖掘,也不失为一个手段。 而主妇们在逛了半天后,已经疲惫,为了避免视觉疲劳,产品已经不适宜再出现在她们面前。所以展示在她们面前的,只是一个纯粹的休息区。 …………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9点卖场开业。 工作人员散落在陈列的各个区域,随时记录客流量、消费者停留时间、购买比率。 顾子夕则站在卖场随意的转动着,希望听到来自于消费者对产品、对陈列的第一道意见和评价。 ………… 9点,超市如常开业。 一楼,卓雅展区的音乐慢慢的弱了下来,黑金的软帘缓缓升起,体验馆在灯光和阳光的照射下,象一个发光体一样,一点一点的呈现在顾客眼前。 在整个软帘全部升起来后,体验馆外围灯光渐暗,加之软帘将体验馆顶部遮住,室内的光线看着便柔和了起来。 驻足的消费者,慢慢聚拢了来。 “这是什么呀?” “好象是洗发水什么的。” “不会吧,洗发水弄成这个样子,谁敢买呀。” 主妇婆婆们好奇着,却被过于高端的装修给吓住,一时间不敢进去,却又犹豫着不愿离开。 许诺脸色微微一变,高定价、高端陈列,果然是会吓走一批顾客的。 只是,事已至此,她必须目标清晰的完成高端客户的吸引。 抬腕看了看时间,许诺拿起手机发了信息之后,外面观望的人群里,便有几个衣着时尚的女子走了进来,在与许诺简短的交流后,便由工作人员带到了体验区。 发质确认、选定产品、开始现场体验洗发;而这一过程,由工作人员以麦克风的方式进行展示,让驻足的消费者立时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随着更多人员的进入,整个体验馆便热闹了起来,有的在研发区,听产品成份与开发过程的介绍;有的在陈列区将产品和介绍目录拿在手里慢慢研究、有的在工作人员处排队拿号,等着亲自体验。 在一小时过后,有的消费者因为排不上队而发生争执,最后许诺送了一套并不现场销售、而且在今年都不会上市的护理产品给她,才得以平熄。 最后,直到5个真正的消费者中,有三个开单,许诺一直悬着的心才安了下来——高于普通洗发水30%的定价,到底还是没有吓住消费者。 “莫里安,开单了,三个,60%。”许诺走到外面,开心的说道。 “我这里66%。”电话里,莫里安轻笑。 “喂,你非得赢过我吗!”许诺笑着责怪他的不识趣。 “当然不是,只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我们的定价策略,目前看来是没问题的。”电话里,莫里安的笑声一片清朗。 “好啊,我进去了,南区的肖总说是会提前到今天过来,我一会儿要听听他的意见。”许诺挂了电话,快步的回到体验馆。 体验管的人,当然比刚才更多了。 ………… 三楼日化楼层。 “陈列架的下端镜子和玩具,是促使消费者停留的主要原因。” “单身男士比已婚男士购买比例要大。” “主妇们的购买热情很高,主要原因是大家都停留在展区,起到联动的影响效果。” “小时成交量已经达到历史同类产品最高。” “晚上y视广告播放后,还会有个增量时段。” ………… 洛简的短信一个一个的发过来,目前为止,这次加入卖场消费心理研究的陈列方案,基本算是成功的,几个陈列点基本达到预估的陈列效果。 ………… 中午时候,紧张的节奏慢慢缓和下来。 顾子夕来到楼下,第一次全景看到卓雅的体验馆,只觉得眼前一亮——除了在一楼入口做这样的反拦截方案外,展示的方式,已经相当的超前和高端。 看着电话、对讲机不停换着的许诺,忙碌不已的样子,顾子夕微微眯起了眼睛——许诺,在策划与创意上,确实有才华。 “先生,这是卓雅今年推出的新品‘卓丝’系列……” “顾大总裁亲临现场,体验馆真是蓬壁生辉。”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许诺已经走了过来——一脸的笑意,喜悦而调皮。 “我怎么觉得是许小姐的光彩比这些个灯光更吸引人呢。”顾子夕顾子夕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喜悦,心里不由得漫延开一股相同的喜悦,还有放开束缚的轻松。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男的高大优雅、女的灵动俏皮,端的吸引了更多的顾客往这边看来。 ………… “季风,许诺好漂亮。”看着工作中的许诺,许言眼底竟是得意——这是她的妹妹啊。 “你们两个,各有各的美。”季风轻笑,看着许诺身边的顾子夕,低声问道:“是这个男人吗?” 许言轻轻点了点头:“是啊,看他的眼神,对我们许诺也是动心了的吧。” “仅凭这外表和气质,已有足够的吸引力。若许诺动心,我看在劫难逃。”季风轻轻叹息。 “我不会让他成为许诺的劫的,我要他成为许诺的福。”许言柔弱的眼底一片坚定。 ………… 广场的另一隅,艾蜜儿早已惊讶一片——竟然是她! 竟然是她,那夜在街上,一眼就吸引住自己的女孩——原来是她,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啊。 “太太,你身体还没好,这里人太多,就先回去吧。”张伯看着艾蜜儿苍白的脸,担心的劝着。 “我不想走,我想看看,这么多人呢。”艾蜜儿低低的自语着,却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到底想看到什么。 ………… “顾大总裁亲自下来,也想体验一下吗?”许诺的语调里,带着些对他寸不步让的不满和娇嗔,灯光里一脸的笑意,看起来生动不已。 “若是许小姐亲自服务,我求之不得。”顾子夕似是刻意忽略掉她的不满,只是顺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笑妍,一身的疲惫尽数散去。 Chpter081 我们恋爱吧(必看) ……第一节:见面?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朋友…… “真的?”许诺明眸微转,笑着说道:“那好呀。” “还是改天吧,我怕我? 权少的新妻 第 25 部分阅读 ……第一节:见面?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朋友…… “真的?”许诺明眸微转,笑着说道:“那好呀。” “还是改天吧,我怕我躺上去就睡着了。”顾子夕轻轻摇了摇头——确实,最近是太疲惫了。 也确实,她和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他私心里想珍藏,他与她相处的每个瞬间。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许诺抬眼看见他眼底淡淡的血丝,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勉强起来:“是那天发烧的后遗症呢?看起来这么憔悴。” “还是你们顾氏没人了,卖场陈列还要你这个大总裁亲自盯着。” “还这么牙尖嘴利。一起午餐吧,这会儿人不会太多,正好休息一下。”顾子夕温润的笑笑,并不介意她的暗藏关心的轻讽。 “这个?”许诺回身看了看现场,各工作人员依然有序的工作、有序的换班吃饭,似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他? 脸上倦意很浓,该是要休息了吧;眸底的温柔也很浓,浓到她无法拒绝。 “好,你去外面等我一下。”许诺点了点头。 “好。”顾子夕微微一笑,眸子里掠过愉悦——倒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不再怕自己了吗?不再怕心动得无法收拾了吗? 看了一眼她忙碌而干练的身影,顾子夕转身慢慢往外走去。 正午的阳光,还带着几分毒辣,顾了夕从体验馆走出来,却没感觉到阳光刺眼的不适,略一思索,转身回头看向体验馆的灯光方向——果然,光源的色度完全仿阳光的色度,这让外面进去的客户不会陡然陷处黑暗的眩晕中;也让从里面走出来的客户,不会因阳光的刺眼而难受。 “果真想得周道。”顾子夕不禁赞叹,目光跟随着许诺的身影移动,眼底的欣赏与赞许,越发的浓了——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骄傲。 是他看中的人才呢、是她想要留在身边的女人呢。 ………… “太太,先生在那边,要过去招呼一声吗?”司机见顾子夕走出来,以为艾蜜儿是与他约好了的——可想想又不像。 以夫人的身体情况,先生是禁止她下山的,怎么会约在太阳这么大、人这么多的地方见面呢。 “夫人,还是我们先走?”王伯试探着问道。 “再等等。”艾蜜儿将身体往车里缩了缩,害怕顾子夕看见。 而转过身的顾子夕,却那么准确的看见了她——也只有她,周身出尘的气质,与这热闹的街市格格不入着;也只有她,江南烟雨般的眸子,总是围绕着他在转。 “子夕。”看见顾子夕走过来,艾蜜儿避无可避,只得推开车门站了下来。 “身体好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出门?”顾子夕皱眉问道。 “去医院拿药,知道你今天会在这边,所以过来看看。”艾蜜儿抬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五官、淳和儒雅的气质、一如从前般从容优雅;略显疲惫的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疏离着一切的接近,一股混然天成的贵族气质,在这样的疏离中淡淡散开。 现在的顾子夕,早已不是十多年前认识的那个俊雅明亮的大男孩,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成熟与优雅,比之当年更有魅力。 这样的男人,加上位高权重、加上多金温柔,只要他愿意,哪个女孩又能拒绝他的追求。 看着这样的顾子夕,艾蜜儿心里低低的叹息——这个出色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可他,却不要她了。 “先回去吧,要是病了,梓诺又该担心了。他总惦着要去别墅看你,我也心疼他两边奔波。”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于艾蜜儿的任性有些不悦——她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身边人的感受呢? 而他的不悦,却象刺一样,那么尖锐的刺痛着蜜儿的心——只是,她只能承受着。 不爱了,便什么都不对了——甚至,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子夕,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多休息。”艾蜜儿轻轻的低下头,在淡淡的问候一声后,转身回到车里。 只是—— 他与那个女孩? 不,她得弄清楚。 她还没给他答案,她还是他的合法妻子,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子夕,刚才那个女孩子,我想认识。”艾蜜儿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顾子夕的面前。 她突来的决定,倒让顾子夕有些意外,回头看了看体验馆的方向:许诺正边把手机对讲机塞进包里,边快步往外走着。 “好,我介绍你们认识。”看着阳光下的许诺,满身的明媚、满脸的自信,顾子夕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许诺,这个将忧伤藏起来时,就满身阳光的女子,让他如此的情不自禁呵。 只是,他的回答,倒让艾蜜儿愣了起来——介绍她们认识? 他不担心自己的伤心难过、不担心自己会对她的为难、不担心她这样身份的尴尬。 他是决定了吗?以金钱和股份逼自己放弃婚姻。 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吗?只等自己开口同意。 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担心;所以她不会尴尬只会骄傲——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在如此明媚的她面前,自己只是一个弃妇。 艾蜜儿的心一阵疼痛,手用力的抵着车门才让自己完全站稳,而顾子夕,却只看着那个一身阳光、款款而行的女子,眼里盈满着笑意与温柔——曾经不管多冷淡的他,都会在任何自己不适的时候伸出双手。 而现在,有了那个女孩的存在,他对她,却是视而不见。 ………… “许诺,这边。”顾子夕见许诺四处张望着,便朝她用力的挥了挥手。 顺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许诺转过身来,眸光与他相遇时,当然看见了他身后的艾蜜儿。 许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他的妻子。 “是朋友。” 这是那夜,他在电话里对妻子的介绍。 “是朋友。” 这是那天,他在房间对设计师的说法。 是啊,是朋友,他的表达已经如此清晰了呢,你还纠结什么呢。 脸上的笑容轻扬起来,快步的跑了过来:“顾总。” “别扭。”顾子夕瞪了她一眼,转身对艾蜜儿介绍道: “许诺,我朋友。” “艾蜜儿,我太太。” “顾太太,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许诺大方的将手伸向艾蜜儿。 “我们见过面。”看着许诺被太阳晒过之后,泛着健康红色的脸,强撑着对自己苍白虚弱的自卑,仍是气势十足的说道。 “是。”许诺敛眸看了看自己一直伸着的手,暗自挑了挑眉梢,微微一笑,便收了回来。 “老王你送蜜儿直接回别墅,回去通知医生过去给她看下一。”顾子夕似是没有注意到两人互动间的暗涌,淡淡的交待了王伯后,对许诺说道:“随便吃点儿什么吧,我也没精力走得太远。” “好。”许诺轻应一声。 见顾子夕转身待走,艾蜜儿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他,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子夕、子夕、别丢下我……” “我还有工作。”顾子夕微皱眉头,转身看着一脸哀怨的蜜儿,只觉心情一阵压抑,重重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 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对顾子夕轻声说道:“我先去旁边的快餐厅帮你点好,你若去就可以直接吃;若不去,我打包当晚餐。我的时间有些赶。” “我去,等我。”顾子夕抬眸轻瞥了她一眼,脸上已是一片沉郁。 许诺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答话,也不与艾蜜儿说再见,径自转身,大步离去。阳光下,酒红色的卷发与酒红色的绸裙一起摇摆生姿,背影一片妖娆的美好。 “或者,你打算和我们一起午餐?”在许诺走远后,顾子夕轻轻拨开了艾蜜儿抓着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 “可以吗?”艾蜜儿轻声问道——明知道这样的三人行,对自己来说是一种近乎侮辱的轻漫,她仍不想被他丢下。 “当然。”顾子夕嘴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回头对司机说道:“拿把伞,一起过去。” “是。”一直站在车旁的老王微微愣了愣,忙转身拿了伞跟在艾蜜儿的身后。 就算顾子夕放慢了步子,艾蜜儿跟上仍有些吃力,加上室外温度太高、太阳太大,几步路之后,她已经有些微微的喘息。 顾子夕停下脚步,看着她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蜜儿,这种生活不适合你,你又是何苦呢。” “子夕,对不起……”艾蜜儿伸手紧抓着顾子夕,抬眼之处,只觉一阵刺眼的眩目,整个人倒在了顾子夕的身上。 “太太!” “蜜儿……”顾子夕伸手接住她歪过来的身体,紧皱着眉头,打横抱起她快步往车上走去。 ……第二节:拥抱?我们恋爱吧…… “季风,帮个忙吧。”许诺抬头看着季风。 “医生碰到病人,自然是要救的。”季风轻叹了口气,拎着药箱往顾子夕的那边走去。 “我姐夫是心脏方面的专家,他现在过来。”许诺给顾子夕发了信息后,看着许言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有什么可问的,你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夫、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妇,是这样吧。”许言淡淡的说道。 “许言,你妹妹害得人家老婆心脏病犯了。”许诺一声低嚎,只觉得对这个姐姐相当的无语。 “哪儿有这么虚弱的,不是心结郁结、就是潜意识要让自己虚弱起来。”许言轻哼一声:“你自己照顾一个严重心脏病人这么多年,是真糊涂还是假明白?除了剧烈运动、大喜大悲要控制外,其实,和正常人也没太大区别。” 许言伸手拍了拍许诺的脸,淡淡说道:“象她这样,心脏病人都送到庙里去吃斋念佛好了。” 许诺看着许言,轻灵的眸子里是灵动的睿智、同样白晰却不苍白的脸上,表情并不丰富,却每个变化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即便是在说着这样算是刻薄的话。 “好吧,我承认我是心虚了,虽然我什么也没做,但你知道,这种事情,心里确实需要足够的强大。”许诺低头轻笑,抱起许诺带过来的便当又吃起来。 “顾子夕对你怎么样?”许言突然问道:“若有与你同样的心思,也应该心虚才是。这么大方的把你介绍给他老婆,就真当你只是朋友、或只是一个欣赏的员工而已。” 许言看着她,眸子里有些许的探究,也想弄明白她到底怎么想——只要过程不要结果?还是愿意出手? 这个男人,值得她出手吗? 就算有过那样的过去,她的妹妹,仍是这样的青春明媚、这样的优秀能干、这样的漂亮气质、还是这样的积极坚强,她的妹妹,受得起最好男人的爱情。 顾子夕,虽然也是不错,也只是个二手男人——为他,值得吗? 许诺也同样安静的看着她,眸子里慢慢流转着无法说清的情绪、是她不能继续的爱情。 “许言,我想,我真的爱上他了,这么个男人,让人避无可避。”终于,许诺慢慢的开口。 “所以?”许言鼓励的看着她。 “我没想过以后、也没想过结果。”许诺将眸光转向车外,看着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看着发光体般的体验馆、看着亮得刺眼的日光,只觉得心绪渐渐明朗:“许言,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是怕我看中的男人不爱我,是怕自己无法面对真相揭穿之后的结果。” “许言,你有了爱情、有了婚姻,但你或许是不能要孩子的。我呢,也有了爱情,却不能有婚姻,但我有孩子。所以,我们两个,加起来算是一个圆满吧。” 许诺从车窗外收回目光,看着她淡淡的笑了:“一辈子,能用心爱过一次就够了。等季风弄明白要怎么照顾你、等我多存一点钱,我就出去旅游,你说那不比守着一个男人、守着一个屋子强啊。” “我要做一个行走世界的女人,看尽天下风景。”许诺轻挑了下眉梢,满是豪气的说道,只是,这样强撑的豪气里,掩饰的,是她心底沉沉的落寞。 许言看着她,眼珠子转了两圈,又看向她的背后,嘴角慢慢勾起一弯调皮的笑意。 “笑什么呢,我吃饭了,一上午尽呆这边了,下午还得跑好几个卖场。”许诺见许言笑得诡异,不由得瞪了她一眼,端起便当便大口吃起来,边吃还边含糊的说道:“我看你身体最近不错,和季风去看看婚纱戒指,都要开始准备了呢,别都指望我,我忙着呢。” “知道了。”许言低头轻笑,让许诺只觉得诡异。 “许诺,给我买的饭呢。”顾子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诺停下吃饭的动作,抬眼看着许言。 许言朝着她眨了眨眼睛,表示她刚才说的话,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全听见了。 许诺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见她得意的样子,不禁又笑了,拿过季风没吃的午餐,转身递给顾子夕:“你运气好,这是我姐亲手做的爱心便当。” “许诺,你太过份了,那是季风的。”许言低笑。 “算了,我姐不乐意给你吃。”许诺将递出去的合饭又收回来,倒是顾子夕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姐妹,站在那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许诺,你欠揍吧。”许言伸手在许诺的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从她手里拿过饭盒,推开车门下了车,直直的走到顾子夕的面前,将饭盒递到他的面前,收起刚才的调皮,看着他微微一笑,淡淡说道:“顾子夕?” “是。”顾子夕温润的笑着,看着这个淡若素菊的女子,与许诺是完全的不同,只有眉眼间的坚韧是一模一样。 “我做的,给你。”许言将手往前送了送。 “谢谢。”顾子夕伸手接过,眼睛却仍看着许言——这个女子,没有许诺的强势与犀利,却比许诺更洞查人情、更睿智。 她选择现在站出来,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份盒饭。 “今天不是个聊天的好日子,在合适的时候,我会找你。”在他的目光里,许言收起笑意,清澈的眸子变得清冷一片:“若只陪她走一段,这一段,你陪好;若想陪她走一生,你现在还没有资格。” 柔弱的许言,说出这样明澈而犀利的话,让顾子夕有些惊讶——还真是姐妹,强势的个性,如此的相似。 “你决定找我的是时候,我会给你答案。”沉默片刻,顾子夕慢慢说道。 “好。”许言敛下眸子淡淡的笑了,转身走出两步后,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顾子夕说道:“你太太是心脏不好吧?我的心脏也不好,五年前做了换心手术,所以,许诺对于心脏病人特别有心得。” 说完也不等顾子夕说话,便拉开车门上了车:“许诺,我要和季风去看戒指了,你下车吧。” “许言,我爱你。”许诺看着她,突然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许言,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得了,矫情什么呢,快去吧,一个大总裁,拿着个盒饭站在太阳底下,怪滑稽的。”许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低的说道。 “让我矫情一下你会死呀,讨厌。”许诺松开她,用力的瞪了她一眼,两姐妹对视着,不禁又笑了。 “去吧,既然决定了,就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许言看着她轻轻浅笑,平常的嘱咐里,有太多的期待、也有同样多的担心。 ………… “你姐姐做的饭很好吃。”顾子夕将那一盒便当仔细的吃完后,将空盒子还给许诺。 “委屈你大总裁坐在地上吃便当,当真不好意思。”许诺笑得清浅,接过盒子放到随身的大包里。 “许诺,你姐姐问我的话,在适当的时候,我会给你答案。”顾子夕看着她,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 “或许我会需要你的答案,或许也不需要。我只随着自己的心去和你相处,并不一定要一个答案、也不一定要一个结果。或许,这样想会让我更轻松一些。”许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前方,眼子里却有些迷茫——关于爱情的前路,她似乎并没有期待。 只是爱着,这爱里他也会回应,应该就可以了吧——不求更多、不想更多、便能坦然了吧。 看着这样的许诺,顾子夕只觉得有些心疼——爱而不能的痛,他懂;爱而不得的无奈他也懂;还有不敢深爱的怕,是他不懂的。 而这样的懂和不懂,于她这样青春年华的少女来说,都让人心疼。 而他,却给不起她未来,这让他无法开口去化解她的迷茫、更无法让她放下对深爱的害怕。 所以在此刻,他也只能沉默;就如刚才,他无法给许言和她一个回答。 只陪一段吗?曾经他是这样想的,这一段陪到他在事业上尘埃落定、这一段陪到他开始寻找梓诺的妈妈。 可在听到许言的话时,他在心里却有着隐隐的慌张——似乎有些害怕那一天的到来,竟然想着:把她放在心底怀念,把许诺拥在怀里爱恋,这样,可好? 顾子夕转过头,看着许诺带着清浅笑容的侧面,只是沉默着。 ………… 许久之后,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对顾子夕说到:“我去工作了。” “下午去哪个卖场?”顾子夕也站了起来。 “要去查一下上午的数据再决定。”许诺看着他答道。 “决定了告诉我,下午我当你的司机。”顾子夕轻声说道。 “不……。” “我下午也要跑几个卖场,不是专门送你,一会儿电话。”没等许诺说完,顾子夕粗鲁的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不耐的说完后,便拔脚往卖场里面走去。 “脾气还挺大呢,不是专门送我,我就非要坐你的车吗。”许诺耸了耸肩,在看见客流慢慢大起来后,便快速回到了展区。 ………… 下午,许诺到底还是没坐顾子夕的车,一来他脸上的疲惫太过明显,让这样的他开车,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二来艾蜜儿的突然出现、突然晕倒,对她的情绪多多少少有些影响;所以,在下午的工作节奏越发紧张的时候,她不想让他来影响自己的情绪和工作状态。 ………… 晚上8:30,从最后一家体验馆出来,许诺觉得步子沉得象灌了铅似的,只是心情却格外的愉快——十家体验馆,总的出单量达到体验客户数的75%;单日销售量与同期新品上市数据持平,而利润率却上升了30%。 不知道顾氏的情况怎么样,这真枪实弹的第一场,会是谁胜谁负呢。 许诺仰着头,看着夜色里发光体般的体验馆,一股浓浓的成就感涌了上来——无论谁赢谁输,这一战,都是漂亮的。 ………… “莫里安,一天结束了。” “效果非常好,我对明天的发布会很有信心。” “今天肖总说要把体验馆复制到南区去,只是这样的成本,不知道其它客户能不能接受。” “明天的订单量能保证就行,我希望你走的时候不要有压力。” “不会的,这个案子,我收获很多,不光是5000万。”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莫里安,还在吗?” “还在卖场吗?我这边刚结束,现在过来接你。” “不用,你也累呢,我坐地铁很方便。”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电话。” “好。” ………… 很自然的,她习惯了有事就给莫里安打电话,和他说说话后,总能让她浮澡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总是这么好,无论她说什么、无论他开不开心,总是不会给她压力。 莫里安,谁那么有福气,能做你的老婆呢?莫里安,要是我环游世界回来,还找不到一个可以嫁的男人,就嫁给你吧。 不过,前提是你不能嫌弃我,不能嫌弃我爱过别人、不能嫌弃我生过孩子……最重的是,你不能嫌弃我是这样当妈妈的。 站在上车的站口,许诺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圈却有些微微的发红——以为是不在乎的,艾蜜儿的出现、他对她的温柔呵护,仍是影响到她了吗? 也想有个男人,可以这样的依靠、可以这样的温柔呵护吧。 看着地铁站来来往往的人流、呼啸来去的车子,许诺无奈的笑了。 ………… 车子呼啸着在站点停下,许诺低头轻叹,随着人群往前移动着步子。 “许诺。”那熟悉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特别悦而,许诺顿了顿脚步,下意识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前是顾子夕那张线条分明的脸。 “许诺,别上车。”顾子夕快步的跑过来。 或许是工作一整天已经太累、或许是兜兜转转想得太多,许诺的大脑现在已经无法正常的运转,站在人群中的她被动的被挤上了车。 “许诺——” 透过人群的间隙,仍看到他奔跑而来的身影。 “他来找自己了呢。”许诺不禁翘起嘴角轻轻的笑了——似乎,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悦、所有的失落,都随着他的奔跑而消失。 她感受到的,仍是他对她的在意——是不是,这样就足够了? “麻烦让让……”许诺被推着又往里去了一些,惦起脚尖,也再看不见外面的顾子夕了。 “顾子夕!”许诺一惊,趁着门没关,拨开人群又冲了下去——只是,顾子夕呢? 刚才还大声喊着她的顾子夕、刚才还朝着她迎面跑来的顾子夕,这时却没了踪影。 地铁呼啸的开过,许诺一时间茫然四顾,除了出站的匆匆人群,始终不见顾子夕的身影——刚才是因为太想念而生的错觉吗? 还是他已失望离去。 “喂,你在哪里?”电话响起,是顾子夕。 “我在地铁站,刚才、刚才好象看到你了。”许诺恍然,原来真是错觉。 “不是上车了吗?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顾子夕恍然——她没有躲他,只是没看清。 “上车了,又下车了,没看到你了。”许诺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上车了——在追着自己上车的吗? 所谓追求,便是一人追、一人跑;他这样,算是在追求吗? 许诺低头,脸不由得微微的泛红。 “恩,找个人少的地方站着,我马上就过来。”电话里,顾子夕的喘息稍定,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的追一个女孩子,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她一个电话没有、一个讯息没有,就这样将他的约会拒绝掉。 这让他担心、让他心慌,怕她好不容易迈出的脚步又复缩回去;怕她怪他给不了答案却仍是纠缠。 工作结束后便匆匆去了卓雅体验馆,工作人员说她已经离开;记得她说将车还给莫里安了,便一路跑来,希望能够遇上她。 远远的见着她在地铁站发呆,他竟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到底,他们还是有缘分的:千万分之一的遇见里,他们为彼此而心动;千万分之一的寻找里,她就在灯火阑珊处。 看见她傻傻的上车,他着急,从最近的一个门上去后,一节一节的车厢,找到她上车的那一节,却看不见她的身影。 一个电话,她却在原地——她在等他,对此,他毫不怀疑。 他们一个追、一个等,感情已经如此浓烈难以压抑,又何必再克制、何必再逃避、何必再为不可预见的未来而错过现在。 ………… “许诺。”白衬衣的他,向着她站的地方大步而来。 “你来了。”许诺抬头,看见白衬衣的他,心里微微一跳——只为心动,活在当下,不想过去、不想未来,年轻的她是如此;成熟的他,也是如此。 “许诺,你真是个傻瓜。”顾子夕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没有克制、没有犹豫,只想紧紧的抱住她,在他为她心动的时候。 “你也是傻瓜。”许诺稍稍犹豫,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让自己全然的被他拥抱在怀里,感受他怀抱的宽厚和安全、感受他浓浓男性气息里让人心跳的力量、感受他透过这样拥抱所表达的情绪…… 许久许久,他们紧紧的拥抱着没有松开——这个拥抱对他们来说,已经渴望太久;这个拥抱让他们一直以来压抑与克制尽数放开;这个拥抱让心底的爱意尽数泛滥…… ………… 直到地铁站的由人如潮水,到空旷如野,他们才慢慢的松开彼此。 许诺仰起头看着他、他低着头看着她,彼此的目光胶着,却又清朗一片——这一刻,彼此的心意,是如此的相通。 看着许诺嘴角渐渐扬起的笑意,顾子夕缓缓的俯下头去…… “不要。”许诺低声轻语,声音有些淡淡的沙哑。 ………… “不要。” “求你,我还想要有未来。” 奇异的,她的声音,和她的声音竟在他的脑海里重叠起来。 顾子夕轻轻闭上眼睛,再又慢慢的睁开,仍是继续向下、她竟也不躲——他暖暖的笑,用鼻尖在她的鼻尖轻轻的磨蹭着,感受着怀里的她,最真实的气息:一种温软的诱惑,让他心神微微荡漾。 “许诺,有没有想怪我?说过克制的事由我来做,却又做不到。”他低低的叹息。 “有人说,男人的话若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许诺低声浅笑,他的呼息交织在她的鼻息之间,让她有些微微的发晕,头,低得更下了。 “女人,我这是在说情话呢,你就不能不这样煞风景吗。”顾子夕无奈,鼻尖向下滑过,张嘴在她的唇间轻咬一口,看见她瞬间通红的脸,哪里还有半分的强悍,心里不由得柔软一片:“许诺,我们恋爱吧。” “嗯哼。”许诺轻哼一声,将脸埋进他的胸前——“我们恋爱吧”!这个男人追女孩子的段位一定很高吧。 ‘我们恋爱吧’比‘我爱你’三个字更动听,道尽一个男人对这段关系的迫切,道尽一个女人对这段关系的期待——恋爱,该是爱情里最美好的过程,哪个女子不幻想呢? 而尤其是她,对待爱情,战战兢兢、小心冀冀,又是如何的期待一段爱情的开始、一段单纯的恋爱时光呢。 ………… “你这样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顾子夕轻笑,复又将她拥进怀里,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满脸的温柔、满眼的喜悦。 我们恋爱吧! 于他们来说,‘我爱你’三个字太重,他们都说不起;‘喜欢你’三个字太轻,不足以表达他们对彼此的心动; 于他们来说,‘朋友’两个字太远,他想拥她在怀,不只是朋友;‘情人’两个字太俗,不适合她这样明媚慧黠的女子; 我们恋爱吧。 现在,他想和她一起渡过一段恋爱时光,让他占据她这明媚青春的最美好时光,寄望这样的美好,让她不再感伤过去、不再害怕未来。 若他给不了她一段婚姻,他便给她最多的宠爱与呵护;未来,若那个女子回到身边,他也不会让许诺受伤。 ………… “你太任性了,就算拒绝,也应该给我个消息,害得我一下午没有工作情绪。” “那正好,你没情绪我有情绪,我们的胜算就大一点儿。” “你太争强好胜了,为了一个项目,让自己在太阳下面晒几个小时值得吗?司机和我说,你和工人一起在工地爬上爬下,我恨不得去揪了你回来揍一顿。” “喂,顾子夕,你怎么这么啰嗦,你的员工是怎么能忍受你的。” “还顾总呢,一听就知道你在犯别扭,那么明显,还假装从容。” “喂,顾子夕,和你聊天真让人不愉快。” “许诺……” “顾子夕,你再说试试看。” 许诺跺了跺脚,用力甩开被他牵着的手,一脸恼意的看着他。 “我是想说,许诺,离莫里安远些吧。”顾子夕停下脚步沉沉的看着她,慢慢的抬起双手轻捧起她的脸,认真而严肃的说道:“许诺,我不是个大方的男人,或许我并没有资格这样要求你。” 许诺一直看着他,久久的,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不行吗?”顾子夕的眸子轻掠过一丝失望,却又勉强扯了扯嘴角,给许诺一个安慰的笑容:“好吧,我来努力,最后由你来做决定。” “我下个月离开卓雅。可莫里安是最好的朋友,这辈子、不论我处于任何境地,他都是朋友。”许诺定定的看着顾子夕,为他的妥协和让步而感动,却仍不能应允他的要求:“顾子夕,我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心目中的顾子夕,是无所不能的、无所畏惧的、骄傲霸气的。所以,你该相信我,我将自己的感情弄得很清楚;你该有自信,我爱上你,便只是爱你。” “我上我,便只是爱我。”顾子夕重复着她的话,情不自禁的紧拥她入怀:“许诺、许诺,原来你是这样的勇敢。” “我当然勇敢了,好不容易恋爱一次呢。”许诺的头被他紧紧的按在胸前,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顾子夕只是拥着她,心里的喜悦满满的要溢了出来——这是怎样一个小女子,曾经那样的犹豫、矛盾、逃避,一旦决定,却又毫无畏惧。 ………… 走着忍着 醒着想着 看爱情悄悄近了 冷的暖的 甜的苦的 在心里缠绕成河 曲折的心情有人懂 怎么能不感动 几乎忘了昨日的种种 开始又敢做梦 我决定不躲了 你决定不怕了 我们决定了让爱像绿草原滋长着 天地辽阔相遇有多难得 都是有故事的人才听懂心里的歌 ………… 站在湖边,吹着夜风,夜色已经深深的沉了下去,湖面波光微鳞,倒映着岸上的各色灯光,还有绿树,一派静谧美好中,显出丝丝热闹来。 “顾子夕,我要回家了。”许诺轻声说道。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伸手牵住她的,回头慢慢往街心走去。 ………… 目送她上楼、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顾子夕轻倚在车边久久未曾离去。似乎久悬未绝的事情一旦有了结果,便由着心里的喜悦纷飞,什么稳重成熟之类的句子,在此刻全然抛弃。 ………… 进门、开灯、关灯,今天季风没有等她,或许他们都看出来,眼底藏着爱情的两个人,已经无处可躲;或许他们都知道,当爱来时,她一个小女子根本无法抵挡。 直直的站在窗前,隔着窗帘,仍能看到他在车边仰望的身影——怎么还不走,你不走,我怎能安心入睡? ………… 上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关灯? 隔着窗帘,仍能看清她在窗边站得笔直的身影——是在看他吗?只是,你不睡,我又如何舍得走? ………… 一室灯光,一帘相隔、两个身影,两处相望,久久的,时间,似乎就此停滞,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彼此的影子,也能感觉到彼此心里的喜悦。 爱情,就这样来了。 爱情,她们无处可逃,只能迎面而上。 Chpter082 奉陪到底 ……第一节:爱情?她奉陪到底…… “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许言将红枣粥端到许诺的面前,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12点。”许诺也不隐瞒。 “决定了?”许言定定的看着她。 “恩,决定了。”许诺点了点头。 “他呢?也决定了?”许言当然更在意顾子夕的态度。 “我只对自己的心意负责,至于他,我不想勉强。”许诺低下头,边搅拌着碗里的稀饭,边轻声说道。 “你这算是无为而治?”许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昨天白天和你说的话,我都是认真的。”许诺抬眼头看着许言,认真的说道:“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要进入婚姻。我们都是有过去的人,心里很难过了这一关。” “他有妻子有孩子,就算他想离婚,以他太太的身体、以他现在的身份,怕都不是那么容易。而我,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和男人太过亲密,我有阴影。所以,我们都不适合婚姻。” “我们在彼此需要一些改变的时候相遇,试着去躲,却躲不了;试着去逃,也逃不了;便商量着,决定不辜负这场相遇。我和他恋爱一场,还自己一个恋爱的心愿。” 许言看着许诺,此刻的平静与成熟,是她从未见过的——是爱情让她平静吗?是这爱而不得的无奈,让她成长吧。 “许诺,如果没有那个夜晚,我们的命运一定不会是这样。”许言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去,夺眶而出的眼泪,不想让许诺看见。 “如果没有那? 权少的新妻 第 26 部分阅读 “如果没有那个夜晚,你便遇不着季风;如果没有那个夜晚,我便遇不上顾子夕。”许诺停止手里搅动的勺子,抬眼看着许言的背影轻缓而温柔的说道:“许言,自从长大后,我就没怪过她。命运赋予我们每个人不同的路,跑着、走站、爬着、跪着,都是路,我们得自己走完。” “许言,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我喜欢被你照顾、我喜欢季风对我唠叨、我喜欢爱上顾子夕的喜悦又心慌的感觉。” “许言,你别担心我,至少会有一段时间,我会很快乐。”许诺站起来走到许言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撒娇着说道:“许言,我好喜欢你呀。” “行了行了,别恶心我了。”许言低头擦掉了眼泪,推开许诺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看着她又轻轻的笑了:“只要快乐就好,我才不担心你呢。” 姐妹俩看着彼此,眸光中涌动着心酸、坚韧,还有——妥协。 …… “季风呢,一大早不见人,才送我几次,就腻了?你这老公要调教了啊。”许诺边吃着早点,边责怪着许言。 “他父母约见,所以他和同事换班了,早上5点就走了。”许言看着许诺摇头说道:“你这丫头,把他的饭给你男人吃,他停止送你也是有道理的。” “好吧,就知道你心疼了。”许诺低头轻笑:“怎么样,未来的公公婆婆来了,你紧不紧张?” “说实话?”许言轻挑眉梢看着她。 “废话。”许诺瞪了她一眼。 “紧张。”看着许诺,许言嫣然而笑,淡淡的若清风徐来,明亮中如玫瑰初开,极美且极清。 “许言,我发现恋爱中的女人最美,这话当真没错,你好美啊。”许诺花痴似的看着许言,忘了接刚才的话题:“要是季风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不想去上班,天天尽看着你了。” 许言伸手在她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见她笑着坐正,这才接着说道:“不为别的,只是我们姐妹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怕礼数错了,别人说我们没教养。别的,倒也不紧张。” “真的?这个很重要吗?”许诺皱了皱眉头,看着许言想了想说道:“别急别急,等我忙完这阵,好好儿研究研究。” “不急不急,你还不快出门,今天在会场还要兼顾卖场,轻松不了,快去吧。”许言笑着点了点头,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后,便催着她出门。 “知道了,比莫里安还啰嗦。”许诺笑着擦了擦嘴角后,突然愣了一下——莫里安? 昨天让回来给他电话来着,后来、后来和顾子夕在街上游荡了半天、回来又在窗边站了半天,心思喜悦激动中,早把这茬给忘了。 只是,他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许诺低头给了自己一个轻笑,对于莫里安她总是这样无所顾忌的任性,他却从来没有怪过她。 “莫里安,对不起。”许诺深深吸了口气,一声对不起,只说给自己听。 “许言,我走了,我争取今天早些回来。”许诺朝房间的许言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 只是? 汗,这是什么情况。 莫里安、顾子夕,两个大男人将车齐齐的停在单元门口,两人象男衣模特儿似的靠在车边,已经让来往的邻居路人都止不住的回头了。 顾子夕一惯的白衬衣,下面是一条深色西裤和一双黑色麂皮鞋,周身自然的散发出一股成熟与尊贵的气质;线条分明的五官、不算大深髓的眼睛,淡淡的、冷冷的,自然的与人拉开了距离。 莫里安是一件黑色绸面暗花衬衣,配着同色的西裤和紫丝绒的鞋子,时尚而低调;温润的五官、脸上惯常的浅浅笑意,让人看着只觉得温暖。 这样两个人,这样张扬的站在这里,让许诺只觉得头痛——下意识的将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想想躲不过,还是又走了出去。 她今天也是一件黑色绸面暗花的v领背心,下面是一条白色黑斜纹的中长包裙,看起来和莫里安倒是般配的一身。 …… “早。”许诺站在两个人面前,略显尴尬的打着招呼。 “早。”顾子夕将手伸向她,原本就不太有亲和力的脸在见着她时,染上一层柔和的笑意。 “一起去会场。”莫里安淡淡说道,嘴角的笑意依然淡淡,却已显得勉强。 “好啊。”许诺勉强笑笑,抬手向顾子夕挥了挥,轻声说道:“我去会场,你不用送我。”说着便绕到莫里安车子的副驾驶,拉开门准备上去。 “许诺。”顾子夕出声喊住了她。 “恩?”许诺转身看他。 “等一下。”顾子夕转身拉开车门,从副驾驶拿出一束带露珠的香槟玫瑰走到她身边,俯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恋爱第一天,祝你愉快。” 许诺只觉得心砰的一下跳了起来,看着他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 “上车吧,今天我会在京百和南城两个卖场,没事的时候过去转转。”看着她发傻的样子,顾子夕低笑着帮她拉开车门,看着她上车后,帮她将花束放在膝上后,才帮她关上车门。 直起身体,站在驾驶室门口的莫里安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我和许诺,决定了。”隔着一个车身,顾子夕看着莫里安沉稳的说道。 “你凭什么?”莫里安敛下笑意,脸色阴沉一片。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告诉你,是因为我曾对你说过:‘我对她只是成熟男人对年轻女子的倾幕,你若追她,也是无妨的。’这句话,我现在收回。”顾子夕认真而严肃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若追她,我们便是对手。” “我们从来都是对手。”莫里安沉声说道:“以前是,现在是,未来还会是。” “既然这样,那真是抱歉了。”顾子夕淡淡一笑,后退一步,隔着玻璃窗朝许诺挥了挥手,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曾经他只想有她在身边,却没想过以这种方式。 只是,决定在一起了,对于她的追求者,他自然得说清楚、得紧张起来——必竟,他还是近水楼台呢;必竟,自己的身份还不允许;必竟,他们爱得单纯、但这社会并不单纯。 除了爱情,她们还要顾忌太多的东西。他的手腕可以强势,却不想她在这样的现实里受伤。 许诺,即便是错,也要你陪我这一段。 坐在车里,侧头看着旁边车里的莫里安和许诺,顾子夕的眸光沉暗而深髓——她是个勇敢的女孩,他亦会将她保护好。 …… “莫里安,我和……”许诺看着莫里安阴沉的脸,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花往角落里塞。 “我知道。”莫里安沉声应着,轻瞥了一眼旁边顾子夕的车,见他还没发动,似是在等自己先走。 当下心里一阵窝火,一脚油门,车子便窜了出去。 “莫里安,对不起。”许诺知道莫里安这是不高兴了,小心的道着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莫里安的声音一片恼火——好好一个女孩子,和有妇之夫搅在一起。 许诺转过头看着前方不再说话。 她是不对,明知道他有家有妻子有孩子,仍然莫明其妙的爱上、仍然不管不顾的同意他关于恋爱的定义、仍然为他每一次拥抱而开心、每一句情话而悸动、每一个笑容而心动。 她没有为爱奋不顾身,却想成全这千百万分之一的相遇,年轻却沧桑的她,只想为爱勇敢一次。 而他的心亦与她相同——他没有为情不顾一切,闹得妻离子散,他也不过是想成全这每次一回眸于她的心动。成熟如他,心动了亦同样无法控制,为爱,他愿意再年轻一次。 他们之间,似乎莫明的就有着这种默契,从对手到恋人,他从不会把她的感情弄错,不会以为她别有目的;从讨厌到喜欢,她也从没有把他的感情弄错,不会以为他对她只是成年男人的感情游戏。 所以,她知道自己在错,却只想错这一段,无怨无悔。 …… 看着她的阴郁与难堪,想起她接过花时的喜悦和羞怯,莫里安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堵——看着她难受,他更难受;可她的决定,却让他恼怒不已。 车子到了会场所在的酒店,莫里安将车停好后,与许诺一起下车,许诺识趣的将花儿留在车上——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不想用这花儿去扎他的眼睛。 “许诺,我曾经说过,就算你最后不选择我,只要你不糟蹋自己,我都会祝福你。可是,你让我很失望。”莫里安对她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的往酒店里面走去——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似乎真是气得不轻。 不为她没有选择自己,只为她选择了这样一个男人、为这样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许诺一个人站在诺大的停车场,阳光满目,却孤单依然,原本小鸟般的快乐,似也被蒙上一层阴影。 …… “许诺。”顾子夕下车走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许诺,如果你要改变,可以告诉我。” “瞎说什么呢。”许诺伸手用力的拥抱了他一下,满心的喜悦重新而来,莫里安生气的那股阴翳,在顾子夕温柔的声音里、在他安全的怀抱里,都算不得什么了。 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许诺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喜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想到这里,脸不由得又红了——这是什么跟什么麻,象个女色鬼似的。 “没事了,我要进去了,今天会很忙呢。”许诺扯开他拥在自己腰间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一脸灿烂笑容的说道:“再见。” “再见。”顾子夕柔声应着,看着阳光下她灿烂的笑脸,只觉再多烦恼也都不复存在——再多困难,他也不要放开。 “再见再见。”许诺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朝着酒店一路小跑而去。 走进酒店,许诺转过身来,看见顾子夕还站在那里,明亮的日光里,惯常的冷眸里是温暖的颜色。 许诺微微一笑,满心喜悦的转身而去——只要回头他还在原地,她便不会放弃。 这一段,她奉陪到底。 ……第二节:现场?没有完美只有继续…… 许诺到会场时,各方面已经准备就绪,有些客户竟比工作人员来得还早,已经在会场转悠了。 许诺将资料和电脑放到主会桌上后,看见莫里安正在调试演讲ppt的格式,便走了过去:“我来调吧,肖总那边要和你聊聊体验馆成本方面的事情。” “恩。”莫里安见许诺过来,便站了起来,等她坐下后,对着电脑说道:“在这里加上体验馆的介绍,预算方面暂时空出来,只做效果。” “十个卖场的现场图片和体验订单率加上去,销售、开单和利润率,你这边有数据?”莫里安转眼看着她。 “有。”许诺点了点头,看着ppt的页面对莫里安说道:“这部分内容要加到3张到4张的样子,我把销售政策方面的内容缩减一下,那个可以通过会后资料来了解。” “可以,跟据你的意思来改就行。”莫里安点了点头,直起身子看了看投入到工作中的她,心里不禁暗自叹气——这样优秀的她,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顾子夕,你是故意的吗?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来招惹她。 “许诺。”莫里安轻喊一声。 “恩?”许诺抬起头,碰见莫里安温柔中带着心疼的目光,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紧,嘴角忙扯出一丝笑容来。 “早上对不起,我脾气大了些。”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莫里安不由得又笑了:“安心工作,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恩,知道。”许诺也笑了:“你怎么发脾气,我都受着,你了不起吧。” 莫里安只是微笑,转身往主会场的客户处走去——许诺,你是在安慰我这个失恋的男人吗?可惜,我要的从来不是了不起,而是你感情的回应。 …… 差不多一刻钟,许诺将临时加进去的内容修好,调试了一下接口后,再看会场,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许诺,到门口来一下。”是允儿的电话,许诺起身看了看主会场,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快步往大门处走去。 “允儿,什么事?”许诺走过去,林允儿正在低声批评会务公司的员工。 “要他们送的咖啡甜点,牌子全错了。水果也不够新鲜,都这个点了,让他们重新去买,人手又不够。”林允儿满脸的恼意与焦急:“市场部还能派出人手吗?否则真要出丑了,卓雅这样的公司,全国性的发布会,怎么能用这样没档次的东西。” “市场部的除了陈列间还有人,其它的都在卖场,能不能让酒店解决?”许诺不禁也皱起了眉头——水果小点不是大事,甚至可以说在这样的会议里是最微不足道的。 但直接入口的东西,又是客户最在意的——高端定位的新品、连赠品都讲求与正品同样品质的卓雅、对细节挑剔得历害的许诺,自然不能在这样一个细节上,拉低客户的现场体验感觉。 “我试一下。”林允儿点了点头,立即给酒店经理打过电话去。 许诺也给mrry打了电话,让她那边快去准备一些打车送过来。 “怎么样?”许诺见林允儿挂了电话,忙问道。 “他们可以安排人帮我们去买,恐怕时间上有些赶。”林允儿沉着脸说道。 “把桌上的小盘全收起来,让酒店把他们现有的提供一些过来,再把现有的挑选一下,放到休息区去。后面采购过来的,晚上放到客户的房间。”许诺快速的说道。 “这样行吗?客户已经习惯了开会的时候要吃点东西、喝点咖啡。若放在休息区,大家在会议中间走动会影响效果。”林允儿反对的说道。 “那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总比让客户吃这些低质的东西要好。”说到这里,许诺不禁也上了脾气——若她不是林允儿、若不是因着莫里安的原因,她早就会忍不住脾气了。 市场部的人在做前线、行政部的人做后勤,现在倒好,市场部全体人马,昨天一整天在十个卖场,从早上6点撑到晚上8点,行政部的布场却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再想想办法。”林允儿脸色阴沉的说道。 “先把盘子撤下来,想到办法再摆上去,否则空着盘子更难看,兆头也不好。”许诺坚持着。 林允儿抬腕看了看手表,又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后,仍坚持时间可以赶得上。 许诺也不再理她,直接给会务公司的负责人打了电话:“李经理,马上安排人把会场桌上的盘子撤下来,在休息区摆些小点。” “我要的是效果,至于你们怎么负责,你和我们林经理沟通吧。”许诺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对林允儿说道:“允儿姐,先这样安排吧,其它的问题我们会后再沟通。” “许诺,都要开始了,你还在外面磨蹭什么,快过去和几个区域老总打个招呼。”没等林允儿说话,莫里安便打过电话来。 “就来了。”许诺边接着电话,边匆匆往会场跑去。 身后的林允儿阴沉的脸,一直没有放晴起来——在工作的职位上,林允儿是比许诺高,但在职责的划分上,这种会议是由市场部主导、行政部配合,以至于许诺一个小策划,都能越过自己这个行政经理来安排工作。 呵,当真是气势十足呵,是工作给了她自信?还是莫里安给了她底气?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林允儿只觉得一阵气苦。只是电话和对讲机不停的响着,让她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 …… 会议由市场部的一个媒体经理主持,在全场灯光慢慢弱下来后,四处走动的客户也都依次落了坐,嘈杂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外面再乱成一锅粥、下面再吵成一团麻,在会场上,大家依然是得体的笑容、职业的表现、从容的应对,大家看到的只是会议室里的有序、自然看不到会议室外的忙乱。 坐在员工席,听着莫里安对产品策略、广告支持、终端规划的演说,紧张而忙乱的状态渐渐平复。 …… “有客户不理解,不就是一个洗发水吗,还能卖出香水的价格?”莫里安的声音清澈而具有穿透力:“可谁能否定,洗发水于一个人的来说,其价值并不低于香水呢?” “就算身上充斥着香奈尔五号、或者gugi的味道,你的头发却粗糙没有光泽、头皮上皮屑一片一片的,这样的人是能用优雅来形容?还是能用高贵来形容?”随着莫里安的话音刚落,会场后面一直暗着的灯,渐次亮了起来,坐在最后排的五个模特儿自过道的金色地毯上缓缓走来—— 一色的长直发、一色的黑色缎面礼服、一色的自信笑容。自过道从容而过,一边是淡淡的薄荷味道,头发柔顺而光亮,披洒在缎面的礼服上,在灯光下与礼服锦缎的光感相得益彰; 一边是魅惑的香水味道,头发却粗直而没有光泽,黑色的礼服上,还有点点白色头屑,而有了那头发的映衬,倒让身上的礼服显得越发的质感高端了。 中间的模特儿,一头长发高高的盘起,发根处干净清爽,盘起的发端松软柔顺、额前几缕自然的垂下,完全没有发蜡和定型水的摧残。 当五个模特儿在台前站定,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安静的会场顿时议论纷纷。 “所以说,洗发水,自然是比香水重要的。” “所以说,我们致力于研发对发质改善、对发色呈现最优质的产品,所以,她的高价,自然是值得的。我们的产品,不是客户要什么我们卖什么,而是用我们的专业去引导客户的需求,将我们的诉求,变成他们的需要。” 莫里安打开ppt的画面,德国研发室的mv短片无声的闪过——专业、专门、专注,是对产品品质最好的栓释。 打消了部分客户在价格上的疑虑后,接下来便是许诺介绍推广策略和媒体重点,然后是产品部的同事做成份讲解和演示。 最后莫里安临时安排了d∓mp;b公司的销售总监ben给大家讲解体验馆的搭建与成本法则。 在ben介绍完后,舞台侧面的黑金幕布缓缓打开,一阵柔和的光线从拉开的幕布中渗透出来,原本还有低低议论声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过昨天卖场体验馆的客户,大约都猜到了是什么;而没有看过的客户,眼光则被牢牢的抓住了。 “这可以说是一个体验馆,也可以说是一个专卖店,我们将客户体验的概念引入洗发水的销售中,但我们不做洗发生意,希望各位回去建了这样的专卖店后,不要顺代做洗发生意才好。”在主持人幽默的小笑话中,大家轻松而笑,台上整个体验馆已经完全展示出来。 “会后欢迎大家来体验馆参观,不过要现场体验的话,还请大家去卖场,因为舞台上通水的技术问题,我们研发部的同事暂时没有解决方案。” 随着体验馆的灯光全亮起来,大家惊叹中又是一阵笑声。 这个环节,是莫里安在看到卖场体验馆后临时加进来的,连许诺都只知道要增加现场体验馆,却不知道这体验馆没有放在陈列区,而是放在了舞台上。 当真是别出心裁。 许诺侧过头,朝身旁的莫里安竖起大拇指。在看见他淡然却自信的笑容时,凑过头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莫里安,你把体验馆放这儿,是不想让他们在看产品下订单里被分心吗?” “有这个意思,主要还是希望大家能集中在这里,这样效果才会更好。你知道,集体的力量,一向是所向无敌的。”看见现场效果达到,莫里安也轻松了起来。 “确实。”许诺点了点头,坐正身体,留意着会场客户的反应,拿着笔随时记录着。 “刚才,你和允儿在争什么?”莫里安突然问道。 许诺停下手中的笔,顿了顿说道:“水果小点方面出了点问题,会务公司采购的品质达不到。” “所以撤了?”莫里安问道。 “恩,允儿想办法去弥补了,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先撤了。”许诺点了点头。 “恩。”莫里安也不在问。 在工作上,许诺的坚持和强势,他向来都了解,所以倒也不担心她会受允儿的责难,更不担心她会因着对允儿的抱歉,而在工作上有所妥协。 只是? 允儿做会议这么多年,怎么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或许,分手的事情,对她影响太大了。 莫里安微抬双眼,看向对面工作区的林允儿,低头的侧面,是精致的妆容,一惯的优雅,在憔悴中仍然从容。 似乎感觉到莫里安的目光,林允儿抬头看过来,在与莫里安视线相遇时,淡然的眸中,蒙上一层暗淡与伤感。 莫里安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便又将目光转向会场。 林允儿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电话,想发个信息给他——那样的一席话,告诉自已不要为难许诺; 刚才,他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吗?许诺找他告状了吗?他会怎么看自己? 林允儿纠结着、难受着,虽然分手、虽然再无关系,却仍在意他的看法。 很没用是吧,可是,她却不由自主、她仍无法放开。 抬眸看向他身边的许诺,精致的妆容下,那张青春妩媚的脸上,是比以往更加飞扬的喜悦——是因为他吗? 一身的黑衣白裙、一头的波浪长发,青涩如她,竟也有了女人的风情——是因为爱情吗? 凝眸看着会场,时而低头记录,工作里的专注,还是那个熟悉的许诺。 不同的,是他爱上了她,她便越发的美丽了起来;不同的,是这个项目的成功,她便越发的自信了起来。 她再也不是记忆中那个有些骄傲、有些冷凛,却青涩别扭的小女孩了。 成长,是每个女人的必经之路,而这其中,爱情,便是最重要的养份。 林允儿无意识的抚弄着手机,最后还是将手机放了回去——要怎么想,都由他去吧,她问心无愧就好。 …… 酒店经理倒底还是在茶歇时间,将新采买的时鲜水果送了过来;广告公司为了弥补,也现买了五个咖啡机送到现场,安排工作人员为客户现煮咖啡。 一场失误,弥补起来,倒有意外的收获。 茶歇区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卓雅的员工衣着时尚穿行其中,让人突生时尚晚宴的错觉,哪里象是在开一场日化产品的上市发布会呢。 “时间其实是来得及的。”林允儿端着咖啡走到许诺的身边。 “是我急了些。”许诺点了点头,夹起一块方糖,看着林允儿微笑着问道:“要加颗糖吗?倒不知道他们哪里去弄的这么好的咖啡豆,纯正倒是纯正,只是我喝不惯,太苦。” “但凡纯正的东西,都不适合有太多的附加品,否则,就变味了。”林允儿轻轻一笑,端着咖啡,满身优雅的往会场走去,与相熟悉的客户寒喧在一起。 “确实,只是,生活本已经太多苦涩,我干麻还让这咖啡苦了自己。”许诺敛眸轻笑,将那颗糖扔进了自己的杯子——其实,她已经加了三颗了。 连旁边的mrry都看不下去了:“我的许小姐,你不怕肥死呀。” “mrry,谢谢你的水果啊,虽然会场用不着,晚上放在房间里咱们自己吃。”许诺笑着,边搅拌着咖啡边说道。 “你自己吃好了,我减肥。”mrry瞪了她一眼,目光看向会场的林允儿,将头凑在许诺耳边轻声说道:“shine,女人,就应该象lucy那样,多优雅啊。” “是啊,可有些优雅是天生的,学不来,所以还是做自己的好。”许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人群中的林允儿,依然的光彩照人、优雅从容。 她的确是个让人羡慕的女子,也是个一身骄傲的女子,在这样的情伤之下,短暂的休整,出场仍是光彩依然。 莫里安,她其实才是真正合适你的女子。只是,爱情里,谁也无法让心跟着理智走。 …… 上午的会议,效果异常的好,午餐时间,客户们都在热烈讨论,卓雅这次大胆的高端定位。 午餐之后,客户也基本没有休息,有的去了会场体验馆拍照,有的更是去了卖场体验馆,蹲在那儿数客流量、数成交率,端的是自己的生意最用心,几亿生意的大老板,民工似的蹲在那里数人头,让许诺感叹不已。 这让她又想起顾子夕对她说过的话:职业人到了一定的高度,永远会端着身份和架子,美其名曰:保持职业价值、个人价值最大化。 所以一个文员绝不会去做清洁阿姨的活儿,看到地上有垃圾,只会打电话找人,就算只是弯腰的事。所以,企业的流程会越来越复杂、效率也越来越低。 老板不同,就算他们身上穿着几十万的阿玛尼,只要工作需要,他也能立化成为送货员,扛着货品送超市;就算他们开着上百万的名车,只要需要,他们也能变成送快递的小弟,把货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客户的手里。 所以,一个年薪百万的职业经理人和一个年利润过亿的老板站在一起,绝对是那职业经理人更有范儿。 许诺微微一笑,看着身边的客户,卷起裤腿蹲在那儿数人头、抄数字的的模样,真正让人觉得可敬。 “小许啊,我看了下,进去的20个人,9个年轻潮女、3个中年主妇、5个年轻小伙儿、4个大妈,其中9个年轻潮女直接去了体验区、3个主妇和5个小伙儿先去了研发展示区、4个大妈就一直盯着陈列架,居然二话没说就买了,真是邪门儿了。这大妈比年轻人还敢下手啊。”王老板伸手蹭了蹭额头的汗,站起来对许诺说道。 “这四个大妈昨天来过,而且,上午来洗了一次,下午来洗了一次,今天才买。”许诺低头看客户本上记录的信息,笑着说道。 “我是说呢。”王老板大乐,指着记录本对许诺说道:“最后倒是这几个爷们儿没买。” “可能是经济适用男,在那儿分析性价比了吧。我告诉您,这种男人找的女人,都特别泼辣,一见他们算帐,肯定激起心里的反感,立马淘钱就买,还显得自己比这男人都大气。”许诺也乐,看见王老板一头是汗的样子,笑着说道:“您都蹲一中午了,过去喝点儿饮料?” “我还要上去看看,顾氏今年的投入够大。”王老板收起小本儿,弯腰将卷起的裤腿放下,再站起来时,俨然一身的气质。 “好啊,我陪您上去。”许诺点了点头,进去与体验馆的同事招呼了一声后,便陪着王老板一起去了有顾氏全陈列的日化楼层。 …… “听说这次的陈列是顾氏老总亲自操刀的,这年轻人的手笔就是不同啊,还弄什么镜子、玩具。”王老板蹲在陈列架下,仔细研究着这组陈列里头的门道。 “不年轻了吧,听说三十好几了。”许诺看见巡场的顾子夕已经看到她,不由得笑了。 “和你比当然不年轻了,在行业里可是年轻俊才呀。”王老板笑着说道。 “王老板,对我们的产品也有兴趣?我找个客户经理给您介绍一下?”顾子夕走过来,朝着许诺温柔一笑后,向半蹲着的王老板伸出手去。 “唉呀,顾总,你好你好。”王老板立即站了起来,用力的握了握顾子夕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参观参观,没有别的意思。” “无妨,您慢慢看,希望多提宝贵意见。”顾子夕展颜而笑,在客户面前,依然的温润儒雅。 “顾氏和卓雅的产品,是每年市场上关注度最高的,今年这样的相遇,倒让我们这些客户有些意想不到。不过,高手过招,才更精彩,市场关注度自然提升。看来,今年的日化界,又是顾氏和我们卓雅的天下。”在顾子夕面前,王老板也是一派的行家模样,一番话既夸了对方,又抬了自己,其中隐隐的火药味儿,也是不少的。 呵,卓雅的客户,也当有这样的自信和霸气。 只是这王老板,一人千面,倒让许诺有些叹为观止。 “王老板说得是,怎么样,再过去看看。”顾子夕笑着应着,招手叫来一个现场导购,带着客户去参观其它的陈列区。 ……。 “你这是想挖我们的客户呢?还是故作大方呢?”许诺看着顾子夕,轻轻的笑了起来。 “都不是,就是想和你多呆会儿。”顾子夕与她并肩在陈列区里慢慢的走着。 “顾子夕,男人在追女人时,是不是嘴里都会抹上一层蜜?”许诺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样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大约是这样,而这种功能一般是自动自发的。”顾子夕也不介意她的调侃,反而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就是站在自己想追求的那个女孩的面前,那蜂蜜就自动的涂了上去,神奇得很。” “喂,顾子夕,你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许诺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只是笑意太盛,下意识的偷瞟着旁人,倒也没有人在注意她们,她这才放下心来。 “能让你这样笑,也不枉我逗你一场。”顾子夕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许诺,其实我担心你不快乐。虽然我知道你很勇敢。” 许诺慢慢停下笑声,转眸看向顾子夕——他一向冷凛而傲气的眸子里,真的有些担心、有些忐忑。 Chpter083 甜甜蜜蜜 ……第一节:和你?一切刚刚好…… 这样的顾子夕? 她有些不习惯。 “那我……”许诺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想接下去要怎么说。 “那就这样吧,不变了。”顾子夕打断了她的话:“我带你看看整个卖场。” “顾子夕,是真担心还是假担心呢。”许诺不由得低头轻笑。 “算我自私,是真担心,却还是想你在身边。”顾子夕却不笑,放在身侧的手轻握成拳,控制住想牵她手的冲动。 “矫情。”许诺边看着陈列边往前走着,漫声说道:“顾子夕,你是个商人,我一直没有忘记。” “那又如何?”顾子夕看着她低头垂眉的侧面,微卷的长睫轻轻颤动,那么迷人、那么让人心动。 “你投我以心动,我回你以心动,我们这样刚刚好;你不要担心我不快乐、我不要担心你妻子儿子的压力,这样刚刚好;一起走这样一段路,在一个合适的路口分开说再见,这样刚刚好;” “所以,以你商人的算法来看,我们这样,刚刚好。”许诺看着手里的样品,声音轻轻的,有些许他未曾见过的温柔——这温柔里,有些许他曾经见过的哀伤。 这样的她,他多想毫无顾忌的拥她在怀里,虽然,他仍然不能给她一个——不说再见的承诺。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投资再大一些,你也会考虑更大的回报吗?”顾子夕的声音微微的嘶哑,转身站到她的对面,高大的身影,让她感觉到些许的压力。 半晌,她将手里的样品放回到陈列架,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我喜欢任何刚刚好的状态,过了,我不喜欢、我会放弃、会丢掉。” “许诺,你这算在安慰我吗?”顾子夕轻叹一口气,心疼她的善解人意。 “安慰?”许诺轻挑眉梢,笑得眉眼弯弯的说道:“你说是就算是吧,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你脸皮也不薄啊,这是在暗示我,我们恋爱第一天应该有个正式的约会了吗?”见许诺如此努力的笑着,顾子夕心里一阵微暖,避开沉重的话题,努力让他们的选择变得轻松。 “你脑子里成天想的是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把顾氏今天的销售数据给我吧,省得我加班通过各种渠道去找呀。”许诺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似是笃定了他做不到。 “与其这样,我更愿意和你一起有个法国大餐。”果然,一谈到工作,顾子夕立即就清醒起来。 “我还真没时间去和你一起法国大餐。”许诺转过身,探头看了看卖场的另一方,微笑着说道:“我得带客户回会场了,我带他过来是想让他下单的,不是让他来闲逛的,真被你们顾氏挖走了,我哭都来不及了。” “这么现实呢?”顾子夕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在卓雅一天,卓雅的客户我都不会动。你离开了,倒是不一定。” “哎哟,那我不是赚了?谢了,顾大总裁。”许诺俏皮的说道。 “调皮。”顾子夕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有股浓浓的喜悦——原来,卸去伤感的她,是这么活泼灵动。 “我真要走了,一会儿莫里安得打电话追过来了。”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对顾子夕说道。 听到她每每提到莫里安时的轻松与熟捻,顾子夕只觉不舒服。 权少的新妻 第 27 部分阅读 “我真要走了,一会儿莫里安得打电话追过来了。”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对顾子夕说道。 听到她每每提到莫里安时的轻松与熟捻,顾子夕只觉不舒服。 只是,现在的他也只能受着不是? 顾子夕低头轻笑,对自己的小气与占有有些微微的心惊,再抬头时,眸底仍是温柔一片:“如果晚上我不许你加班,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故意让你做不出数据?” “当然!”许诺轻扬眉梢,脸上一片理所当然。 “那等我电话吧。”顾子夕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呀,有时候似乎不太有情趣呢。 ………… 离开卖场,许诺将客户带回到会场,交给销售部后,便去找莫里安。 “王本安这边怎么样?”莫里安见她回来,便快速走了过来——许诺带的客户,是公司第三大客户,华南总经销王本安。 公司第一大客户在华东,是莫里安亲自在跟进;第二大客户在华南,和lynn有些不同寻常的来往,所以这次的新品上市发布会并没有来。第三大客户就是许诺盯的王本安。 往年,这三大客户的生意额占了全公司的60%,所以只要搞定他们,全年的任务基本完成过半。 今年少了一个,所以他们两个订这两个大客户,销售经理负责将原有的潜力客户开发出来。 因为销售政策掌握在大区手里,所以新客户的开发市场部是没办法谈具体合作细节的。 但莫里安并不担心lynn不在,销售经理会消极怠工,因为年度销售指标是在销售部,利润指标是在市场部,所以这两个部门既相互配合、又相互制肘。 销售没办法为了销售额而放宽政策,因为所有的政策的利润率是在市场部把握;而市场部也不能随意加大市场投入,因为投入额度,是根据阶段性销售额的比例来计算的,所以销售部不出量,市场部的费用就有限,有预算也花不了。 所以,在新品上市这个环节上,两个部门是卯足了劲儿的打配合。 所以说lynn很历害,也很毒,宁愿牺牲一整年的销售和利润指标,来将莫里安拉下来,以削弱市场总部对大区的控制,搅乱这个局,然后拿到分公司市场控制权。 只可惜,野心太大的人,总是会在关键问题上犯点儿错,而这错,小则毁掉他的整个布局;大则毁掉他的整个事业;再大,就毁了他整个人生。 ………… “在华东开体验馆,成本的收回率是最好的,因为城市消费水平和我们的产品定位更吻合,所以华东的万总基本已经确定。d∓mp;b公司安排了员工在和万总沟通体验馆搭建的细节和成本。”莫里安对许诺说道。 “王总对体验馆倒是挺有兴趣,但在投入上还要再算计算计。”许诺将王本安算的数据、在顾氏陈列区记的要素说给了莫里安听:“他顾虑挺多,客户的接受程度、陈列面等等。” 莫里安想了想,点头说道:“让他想吧,这两天就不要再和他提体验馆的事儿,让销售部跟进年度订单就行。” “好,我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随莫里安一起往订货区走去。 ……第二节:恋爱?甜甜蜜蜜…… 陪着客户下单、讲解,一直忙到晚上10点。 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对mrry说到:“客户走得差不多了吧?晚饭我没怎么吃好,现在回房间泡面吃,你去不去。” “我老板还没走呢,我可不敢走。”mrry看了看远处还在和客户沟通的莫里安,摇了摇头。 “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啊,你一会儿帮我和莫里安说一声。”许诺走到开单区收起电脑,疲惫的说道。 “行啊,你去吧,帮我把水烧好啊,一会儿我也要吃,晚上还要加班做数据呢,今天又得到两三点了。可怜我的脸啊,都熬老了。”mrry夸张的捧着自己的脸,一脸怪相的说道。 “唉哟,我们mrry可是天生丽质、青春貌美,不怕不怕。”许诺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开玩笑着说道。 “有你这样青春美貌,我才是真不怕呢。”mrry抬头看见林允儿和酒店经理走进会场,不禁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低下头收拾手边的资料不再说话。 “我先回房间了。”许诺也不再说话,抱着电脑站了起来。 ………… “请问哪位是许诺小姐?”一个穿着仔裤格纹衬衣的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拎着一个超大的便携式保温包,站在会场中间四处张望着——随性帅气的气质,加上这个大袋子,突兀的站在会议大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滑稽。 “我就是,什么事?”许诺停下步子。 “许小姐,您定的外卖到了。”看着许诺,男子眸光一亮,只是一会儿又敛了下去,看似专业的将那个滑稽的便携式保温包解开,从里面拿出餐盒递给许诺:“您清点一下,一份冰镇莲耳汤、一份蒸奶包、一份荷叶蒸蛋。” “我?你是哪里的?我没点这个。”许诺皱了皱眉头,没有去接。 “**酒店三楼会议厅,卓雅公司许诺小姐,是您吧?”那男子咧开嘴一笑,满嘴的白牙整齐而眩目,让人直觉得诡异。 “是我。”许诺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纸条上字迹力透纸背,即便是随意写下的便条,也能看出写字人个性中的刚毅。 而那上面的字,明明白白写的就是自己! 正疑惑着,手机嘀嘀的收到简讯:“餐点送到了吗?我这边抽不开身,晚点过来接你。” 许诺不由得失笑,心下微微一暖,低头回了“收到”两个字后,便接过餐盒边对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男子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订的,忘了告诉我。” “是你的就好。”男子点了点头,将餐盒递给她后,收起便携式保温包迅速离开——并未多说一句话。 ………… “嗨,许大美女,有人送宵夜呢?”mrry走过来帮她接过抱着的电脑,神神秘秘的问道:“是eric?不会啊,他还在谈合同呢?难道我们的eric有情敌了?” “这份给你,看能不能把你的嘴给堵上。”许诺瞪了她一眼,伸手递给她一个餐盒。 “啧啧啧,这餐盒好漂亮,居然是上等骨瓷的,下面还有隔温垫,天啦,是哪个暖男能有这么细心。”mrry夸张的轻呼出声。 “这送外卖的用这种餐具,会不会亏啊?”许诺这才留心看手里的餐盒,确实精致漂亮,连雕纹都是立体的。 “外卖?”这次轮到mrry瞪她了:“亏你想得出来。” “好吧好吧,亏不亏也轮不到我们管,快去吃吧,真是饿了呢。”许诺心里微跳着,抱着餐盒一路小跑回下单区,坐下之后,还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热。 呵,这就是恋爱吗? 恋爱第一天? 顾子夕、顾子夕,我会不会太没用了,送个外卖也感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那个在你面前很洒脱的我,其实是很傻的对不对? 看着面前餐盒,许诺嘴角有着情不自禁的笑意,一如所有恋爱中的女孩——有些甜蜜、有些傻气。 ………… “小许、小许、找了你半天,在这儿呢。”才打开餐盒,便听见王本安的声音。 “王总。”许诺抬起头来,看见王本安正大步往这边走过来。 “小许,回来你就把我丢给销售不管了,这可不行。”王本安抱着电脑笑呵呵的走过来。 “哪里,销售的事我也不懂,我要和您谈销售、谈合同任务,那不是添乱麻。”许诺忙将餐盒盖起来,站起来对王本安笑着说道:“您看,有哪些我懂的问题,可以和您说说的。” “丫头又拿腔耍调了吧。”那王本安哈哈一笑,对许诺说道:“这个体验馆,你再帮我算算吧。” “成啊,就在这边吧,您坐。”许诺在心里哀叫一声,一边哀悼着自己可怜的胃,一边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将面前的餐盒推开,让王本安在自己的对面坐下来。 mrry见状不禁捂嘴轻笑,凑头在许诺耳边说道:“你先忙着,我去那边等你。” “去吧去吧。”许诺笑着摇了摇头,接过王本安递过来的图纸仔细看起来。 ………… “恩?拿的是什么?”莫里安在送走最后一个客户后,转身看见抱着餐盒的mrry。 mrry朝许诺的方向呶了呶嘴,看着莫里安说道:“你给shine送的外卖,她刚打开还没吃一口呢,王本安就过来了,我看她是没时间吃了。” “恩?”莫里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脸标准笑容的许诺,还有她桌上的餐盒,眸子沉沉的暗了下来——当然,这宵夜不是他送的。 应该是顾子夕吧,果然是结过婚的男人,对女孩子的心理把握这么好,在最适当的时候、做最适当的事情,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许诺被他看中,又怎么能逃得了。 莫里安看着一身职业的许诺,似乎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标准笑容、一样的热情但带着疏离的态度、一样的敬业努力追求完美。 似乎,又和往日有了不同——标准的笑容里,多了些柔婉,整个人散发着温润的光彩。 是恋爱了吧,这样的柔婉与妩媚,是与自己在一起时从来都没有过的——如她所说,也曾试着接受自己,只是,这爱情,不由心来控制。 就象自己也曾想压抑对她的感情,也曾想顺其自然的和允儿结婚,却仍然做不到一样。 不能怪她吧,她还那么小。 莫里安轻叹了口气,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轻瞥了一眼另一边正酒店经理聊着什么的林允儿后,才对mrry轻声问道:“你也没吃?饿了吧?” “我没事,我减肥。”mrry忙摇了摇头。 “再减风都能把你吹走了。”莫里安轻轻笑了笑,拿出五百块递给她:“最好能买点儿中餐面条什么的,实在没有,肯德鸡24小时餐厅也凑和。” “好呀,我这就去。”mrry环顾了一下大厅,快速数了下人头,便拿着钱跑了出去。 其实,让酒店安排人下碗面,是最快也是最方便的方式,看来eric还是顾念着lucy的面子呢,知道她没安排好,如果这时候让酒店去张罗,等于明明白白的打了她的脸。 这样的会议,最正常的情况,大家都要等到12点来统计当天的下单量,算到两三点是正常的事,行政部应该早就安排好工作人员的宵夜。 唉,真没想到,那个能干又理智的lucy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真是感情误人呀。 mrry轻瞟了一眼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林允儿,暗自叹了口气,快步往外跑去。 ………… “小许,我刚去问了d∓mp;b公司的设计人员,说如果把体验馆改成专卖店的话,研发展示区能缩小三分之一,省下来的面积加在体验区,体验区可以再增加两个陈列柜,这样可陈列的产品就能增加20%的陈列面。下单区维持原来的设计比例不变。”王本安拿着刚找d∓mp;b画的临时图纸在上面比划着。 “你觉得这样会影响效果吗?从今天看到的客流数据来看,年轻人多会先体验再购买,最后顺便看一下研发区。但中年主妇,都会先看研发区,然后再体验到购买。” “我们城市里,去逛超市的主妇多,年轻的女孩子都去逛商场了。所以,小许,你觉得我们西区要开专卖店的话,是不是这体验区不能缩小?就按现在的比例怎么样?虽然陈列面少了,但我们的单品也不是那么多,后面我加个仓库就行了。”王本安纠结着客流和数据,是他自己缠着d∓mp;b按他自己的意思做的初步设计,这会儿又纠结体验区缩小会不会影响效果。 许诺看了看图纸,认真问道:“王总,您说您那里去逛超市的主妇多、年轻的女孩子少,有具体数据吗?如果这个多少的差异不足20%的话,基本可以忽略,因为还存在单次购买量的差异。” “而且,我们这是专卖店,不是超市店,从品味性上来讲,优质客户的比率比超市要大得多,所以实际的进店客户情况,可能和您今天在京百看到的会不同。” 许诺见王本安将她说的话记在本子上,心里不由得一阵佩服——这就是当老板的人,但凡对生意有好处的观点和事情,他们都不放过。 “另外,专卖店不同于体验馆,我们不可能每个店都配专业的产品人员做现场演示和专业讲解,所以这个部分,只能通过产品成份密封展示和现场mv来达到。” “所以您看,d∓mp;b的设计人员,已经将研发展示区的设计做了修改——背景的陈列面改为液晶显示屏、实验区改为展示区、工作人员工作区改为流通动线,这样的设计,就是适合专卖店的。”许诺用记号笔将改动的地方圈了出来,一一指给王老板看。 “有道理,那么……”王本安还准备接着问,听见许诺的电话响,便打住了话头:“小许,你接电话。” “不好意思。”许诺抱歉的笑了笑,拿起电话直接接了起来:“你好,许诺。” “还在会场?”电话那边传来顾子夕疲惫却仍然温润的声音。 “恩,是的。”许诺下意识的轻瞥了王总一眼,轻应了一声。 “旁边有客人?”顾子夕似乎很了解她的工作状态。 “恩。”许诺只是简单的应着。 “宵夜还没吃?”听顾子夕的声音,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眉头皱起来的样子。 “一会儿我打给你,现在有点儿忙。”许诺的视线停留在旁边的餐盒上,脸上是清浅的笑意。 “恩,去忙吧。”顾子夕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王总,我们继续,您的问题是?”许诺收起电话,看着王本安问道。 “小许,要不你先吃东西,你吃完了我们再聊。”王本安也看到她桌上的餐盒,假意的客气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减肥,您问吧。”许诺拿过图纸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想:减肥这个借口,可有多好用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本安才不管你是真减肥还是假减肥呢,他得抓紧时间把自己的问题搞明白,这可关系到一年的生意大事。 “刚才说到我们是专卖店、不是超市店,那公司给我们的开店补助、媒体补助,是不是会有不同?日化用品向来都是百货模式,各品类混杂,专卖店的全新模式,除了品牌的媒体促宣外,我们自己也是要在当地做促宣的。”王本安看着许诺算计着说道。 “专卖店的补贴政策eric明天的会议就会讲到,不同的面积、不同的地段,补贴都会不同;” “至于媒体方面,今年我们在y视有连续三个月、每天三档的广告播出;在h市的卫视有半年的黄金档、还有节目赞助。” “而且王总您要知道,卓雅的媒体,只能自己做,所以哪有什么补助之说。我要是去和eric申请这个,不被他骂死才怪。”许诺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王本安说道: “王总,华南的詹总今天没来,今年您在加把劲儿,把量给作上去,一举压下詹总,明年也好和新的总经理谈呀。” “你们莫总监真的不做这个总经理?”王本安看着许诺,小声问道。 “eric懒得操那份心呢。”许诺轻笑:“不过,新来一个总经理,总归会有一些新政策,也总归要听eric的意见,我们市场部是总部直管,中国大区谁有事,我们市场部也不会有事。” “所以,您想想好再下单。不过,媒体补助的事情,可千万别再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怂恿您提的呢,您这是想让我下课呢。” “好好好,你们这些个外企的姑娘贼精贼精的,我说不过你。我晚上再回房间去算算,看看今年能做多大量。”王本安收起图纸笑着说道——这小姑娘当然给不了政策,透过她的嘴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对于他做决定是相当有用的。 这生意是要做的,只是这单是现在下,还是等新任总经理来了再下,可是大有不同的;而从她的话里来看,lynn是不可能再回去当总经理了,他那边的情况就可以不用再考虑了。 王本安在心里算计着,收了图纸后对许诺笑着说道:“小许呀,你看这么晚了,我请你吃宵夜去吧。” “真的不用了,您看,那边客服还在忙着呢,我们得把今天的订单统计出来,总部等着看呢。”许诺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新的总经理也在看着呢,他接不接中国这个盘子,也得看看值不值得他接。” “那你们忙,我出去给大家买点宵夜回来,小姑娘们都辛苦了。”王本安站起来,朝许诺挥了挥手,抱着电脑往外走去。 许诺轻扬了下眉梢,回到坐位上,打开外卖,慢慢的吃起来——顾子夕买的都是甜品,吃起来冰爽甜腻,很适合她的口味。 这甜甜腻腻的感觉,让一整天的疲惫全然散去,只是满心的欢喜。 这也是他追女生的经验吗? 许诺小口的吃着,心里暗暗的想着,为他这样的用心,感到喜悦与快乐——就算他很有经验,也要肯用心才成,不是吗。 ………… mrry是和王本安一起回来的,当然最后这晚点的钱也是王本安出的,这个大老板,做人做事的方方面面,都有着自己的小算计,也很会用这样的小恩小惠去笼络一些基层员工,拉近和他们的关系,以让在沟通和工作上少些无谓的障碍。 “谢谢王总,您快去休息吧,这一整天也挺辛苦的。”mrry笑得甜甜的将王本安送走后,将宵夜留了四份,其它的就分给客服的姑娘们了。 “我刚吃过了,不用了。”许诺对mrry摇了摇头。 “呀,我忘了呢,我先收着,看行政部还有没有人没吃的。”mrry笑着点了点头,拎着快餐转身对林允儿说道:“lucy,行政部还有人在忙着吗?我这里宵夜多了两份。” 刚送走酒店经理的林允儿,看着许诺面前精致的饭盒,沉着脸说道:“其它人我会安排。今天酒店有一个省里来的会议,所以没办法兼顾我们的宵夜,抱歉。”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有准备,lucy你也过来吃点儿吧,忙了一天了呢。”mrry笑着说道。 “不用,谢谢。”林允儿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往外走去,在经过莫里安桌前时,轻瞟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在算数据,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经过。 一向对自己、对工作要求极高的林允儿,心里一阵难受——以前的会议,也不是没出过问题,他有时候也是不给面子的拉着她就吼,为此两人也有激烈的争吵;而这一次,所有的问题,他都默默解决,连问都不问一句。 原来,做陌生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没有关注,也不会有埋怨、不会有争吵了,甚至连责怪也吝啬给了。 林允儿在心里苦笑,疾步走出会场后,看着街边安静的路灯,心里有些隐隐的发疼——是不是,她该离开卓雅? 否则每天的相见无言、每天看着他对她的软语轻笑,她又怎么能受得了。 ………… “我在酒店门口,方便下来吗?”顾子夕的讯息传来,许诺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莫里安。 “有事?”莫里安淡淡问道。 “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许诺点了点头。 “我送你出去,晚上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莫里安站起来,叮嘱的话里意有所指,让许诺有些尴尬,却又感觉到温暖——如果是哥哥,这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叮嘱? “你这样叮着我看,就不怕他不高兴?”莫里安瞪了她一眼,转身径自往外走去——说是送她呢?却自己走得这么快。 许诺低头轻笑,却又感激感动。 ………… “现在是11点。”莫里安对顾子夕说道。 “你的身份,似乎不该和我说这话。”顾子夕定定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或者,你把自己放在他兄长、家人的位置。” “我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却不允许你伤害她。”莫里安的神色也淡淡的,并不理会他带着讽刺的质问——就算知道这样为她好,或许是多余,只是,他担心她,怎么办? “感情没有谁伤害谁一说,若有伤害,便是相互。你没有身份和立场来过问我和她的感情,我便也无需解释给你听。”顾子夕看见门内的许诺正快步走来,脸上的冷意稍暖,对莫里安说道:“你该相信她的智商,也可以相信我的诚意。” “和你这种人讲诚意,就是一个笑话。”莫里安冷冷的说道:“不要用你所谓的诚意来侮辱我的智商,我只是提醒你,夜路走多也会湿鞋,到时候别拉着她一起下水。” ………… 许诺跑出来的时候,这两个男人就以这种对峙的姿式站着。 在看见她出来后,莫里安只是冷着脸说了句:“早些回来。”便转身离开。 “哦,知道了。”许诺转身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还在加班呢?送过来的甜品合味口吗?”顾子夕走到她身后,从背后将她圈进怀里。 “太甜了。”许诺低头看着他交握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嘴角弯起情不自禁的笑意,没有看到莫里安在转身进去后的那一回头,看见她这样的依在他的怀里时,心里有多少的心酸与心痛。 “今天是恋爱第一天,要有个甜甜蜜蜜的开始、要你有个甜甜蜜蜜的记忆。”顾子夕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看着莫里安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有戒备、也有矛盾——他真是自私的,将她拉离这样一个全心对她的男人身边,却不能给她一个有未来的承诺。 “过来找我有事吗?大家都还在加班,我一会儿还要回去。”许诺轻轻拉开他的手,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插进他的手指,然后再一根一根的交握起来,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心里一片暖意。 “说好了今天要请你吃大餐的,当然要说话算数。”顾子夕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握着她的手,只感觉——她,好小。 “没时间呢。”许诺摇了摇头。 “你要的数据,我让人发到你邮箱了,我们吃饭的时间,差不多顶得上你收集的时间吧。”顾子夕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外走去。 夜街上,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延绵不绝,如同一条璀璨灯路,让人心情明亮而快乐;灯下的树叶,在夜风里轻轻摇动,透过灯光斑驳在地上,明一片暗一片的有些凌乱的调皮。 牵手走在这静静的夜里、走在这只有树叶热闹着的街上,两人只觉人生,最美不过如此了——最爱最想,不过十指紧扣的一起走一段。 ………… “你对这里很熟?”走进一家古雅的小店,里面的灯光很幽暗,面积也不大,只是每一个台位的空间却留得十足,所以一共也只有六七个台位而已。 虽然已经过了11点,这六七个台位居然只有一个空位。而顾子夕进门便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子出来打招呼,所以这位子应该是他之前就定好了的,否则连这一个怕是也空不出来。 “子夕,你来了。”那男子一条仔裤、一件格纹衬衣,简单中有种率性的洒脱——竟是刚才送外卖的人。 “是你?”许诺不由得失声。 “景阳,这家店的老板。你们见过?”顾子夕低头看着许诺,低声问道。 “许诺是吗?”那叫景阳的男子朝许诺洒脱的伸出右手,笑着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送的甜点,你还能满意。” “你好,我叫许诺。”许诺伸出右手与他轻轻一握,算是正式的介绍了自己,心里隐约知道了这是什么情况。 “里面坐。”景阳走在前面,对顾子夕说道:“你让我亲手做这甜甜蜜蜜的东西,我自然得亲自送过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的顾大总裁花这样的心思。” “多事。”顾子夕轻斥一句,将手搭在许诺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景阳这家店只做法餐,这些甜品是他的私人手艺,所以只能让他来做。” “谢谢,味道很好。”许诺朝景阳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而对于顾子夕这样的用心,心里却又多了份感慨——因为知道没有结果,所以才会用力狠狠去爱,是这样的吧。 “不用谢,喜欢就好,你们坐,子夕点的餐还得我亲自下厨去做呢,这家伙叼得很。”原本坐在他们对面,视线一直落在许诺身上的景阳突然站起来,笑着,却一脸认真的说道:“子夕久不求我、我也久不下厨,今天我们都有心情,等会儿一起喝一口。” “好啊。”对他奇怪的表现,许诺也不问。对他似是熟捻的要求,许诺也不拒绝——既然是顾子夕的朋友,他自然会有安排。 景阳似乎有些奇怪她的过于淡定,淡定得不符合她的年龄——没有不明就理的惊讶、也没有故做了解的了然、更没有假装客套的热情。 直如一个由来已久的朋友,对他的邀请自然的回应。 他不知道,许诺只是信任而已——信任身边的这个男人会给她一个回答。 “你在这儿站着,那菜就能自己来了?”顾子夕皱了皱眉头,嫌弃的对景阳说道。 “我这就去。”景阳神色一收,转身就走。 “他就这德性,你习惯就好。”顾子夕看着他匆匆的背影笑了笑。 “你的朋友和你很不同。”许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恩,很好的朋友,和兄弟似的,他什么都知道,你不必太拘谨。”顾子夕看着她轻声解释着。 许诺微微一愣——什么都知道? “许诺。”顾子夕拉过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沉声说道:“我能做到的,就是不委屈你,既然你勇敢了,就不要在勇敢里委屈,也不需要对我有任何顾虑。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说什么呢,这么拗口。”沉默片刻,许诺微微一笑,被他握着的手轻轻曲起,在他的手心轻轻捞着,让他手痒心悸的握紧了不许她再乱动。 “调皮。”顾子夕的声音低沉淳厚,沉静里不见压抑。 “顾子夕,我还需要认识你的朋友吗?我以为,这件事,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许诺抬眼看着他。 “不是刻意的,遇到了,就认识一下。”顾子夕捏了捏她的手,安抚着说道——必竟,她还是有顾虑的,他不勉强。 “好啊。”许诺点了点头。 “顾子夕,我问你件事。”许诺突然坐直身体看着顾子夕。 见她突然很认真的样子,倒让顾子夕也紧张起来:“什么事?” “就是、那个、我姐吧,这个月底要见我姐夫的爸妈,这女方见男方家长,有什么要注意的?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她只有我一个家人,我应该做什么呢?我见了我姐夫爸妈该说些什么?” “还有,虽然季风爸爸妈妈的意见,最终不会影响他们结婚,但如果他们当场为难,我能发脾气吗?” “你说,我姐就我这么一个家人,我总得维护得她有面子才是对吧?可我又担心把事情给弄坏了,也担心人家说我们没教养。我姐必竟要做人家媳妇儿呢,我也不能太强势对吧?” “可太软弱也不行,以为我们家没人,欺负她怎么办?” 许诺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看着顾子夕:“顾子夕,我这就是操心的命,她是我姐呢,现在我得操心她出嫁。” 说得挺委屈,只是皱着的小脸上,那对幽深的眸子里却是喜悦与骄傲——是家长式的。 “顾子夕,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不懂啊?”许诺叹了口气,自觉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题外话------ 各位亲,由于每天上传的时间都会稍晚,现将发文时间统一改在线天的14点前,谢谢,大家看文愉快。 有票的投票,没票的留言哦,多多支持。 Chpter084 平局之局 ……第一节:陪你?微醉…… “其实,是你想得太多了,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希望子女好的。除非你觉得许言不够好,所以你才会担心。”顾子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着说道。 “这象个商人说的话吗?”许诺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抽回被握住的手,反而自己相互握住自己的——似乎,这样可以让他的温度停留的更久一些;似乎,这样可以慢慢体味被他满满在握的力量。 许诺低头半晌,发现思绪又从许言那里转回到自己身上、发现自己竟然喜欢被他大手握住的感觉——感觉,像是自己也会被人宠一样。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看着她有些出神的模样,顾子夕当然知道她没有在想刚才的问题——只是,在自己面前也这么容易走神,他也太失败了吧。 “不是许言不够好,是在世俗的评价里的许言不够好。而我们的力量何其有限,无法改变世俗的眼光。所以,我们想努力弥补不够好的我们。”许诺抬头笑笑,幽深似一潭深泉的眸子里没有自嘲,有的只是淡淡的坚持。 “他的父母是世俗的人吗?”顾子夕问道。 “哪个父母不世俗?”许诺轻笑:“希望孩子过得好,希望对方能配得起孩子、希望对方能成为孩子的助力而不是阻力,这都是父母世俗的希望,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 “确实如此。”顾子夕轻笑,接过她的话头说道:“有些事情不能左右,干脆就不要想。能改变的,就努力去做好。” “见面的地点,由两个长辈来定,你自己提前半小时过去,把餐点、点心的什么点好,周围的环境熟悉一下,以便长辈们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及时满足。” “你姐姐最好能在门口接一下长辈,你就不用了,必竟你是代表家人的,在这一点上,你和长辈的位置是同等的。” “礼物方面,只要合适不要贵重,太轻显得小家子气、太重不是让人觉得显摆就是让人觉得虚荣。”顾子夕看着许诺,想了想说道:“你问一下你姐夫,他父母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礼物我来准备。” 见许诺要说话,顾子夕对她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总说我是奸商吗?奸商的最大本事就是会送礼。” “那好吧,就拜托你了。”许诺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的点了点头:“看来,奸商也还有做好事的时候。” “损我你就乐了吧。”顾子夕沉声低笑。 “哪儿有,说的是事实麻。”许诺调皮的笑了起来。 朦胧的灯光下,她满满的笑意,快乐而美好,眼底曾有的忧郁和伤感,尽被这满满的笑意所代替,让坐在对面的他,因着她的快乐,而生出一股成就感——不是做成一笔生意的成就、不是拿下一个项目的成就、不是开发出一款新品的成就。 就是,一个男人,希望他的女人快乐、也能让一个女人快乐的、这样最简单的成就感。 ………… 她一直笑着、想着自己的心事;而他一直看着,想着关于她的心事。 似乎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着、只有这样简单的心事——简单到,只想看着她笑;简单到,只用去感受她的快乐;简单到,让她的快乐感染自己的情绪。 随之,也快乐起来。 ………… 景阳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看起来有些傻傻的、又有些滑稽、更有些温暖有爱的画面——子夕,有多少长时间没有这样笑过了呢?又有多长时间不能只是去单纯的爱了呢? 世人都看到他的位高权重、看到他的潇洒多金、看到他在事业上的霸气狠厉、看到他在人前的风华无限,却从来看不到他在事业上的疲惫、在爱情上的寂寞、在亲情上的失落。 没有人能够相信,这个站在财富顶端的商业巨子,所要的,只是有家有爱这么简单——只是,他从不曾真正拥有。 子夕,其实是让人心疼的。 只是,这个女孩子太过年轻,她能这样的跟着子夕多久?这个女孩子的眼底有着跳动的火花,骄傲而深髓,她又能维持这样的单纯多久? 艾蜜儿,当时不也有着她一样的单纯吗?现在的她,却让人失望再失望。 ………… “好香啊。”许诺抬起头来,看见顾子夕看着自己一瞬不眨的眼睛,脸不禁微微一红——要不要这样看着她,她也会难为情的好不好。 “能让景阳亲手下厨的人可不多。”顾子夕从她的脸上收回目光,站起来与景阳一起,将餐车上的餐点移至桌上。 “我是沾你的光了。”许诺笑着说道。 “不是。”景阳示意服务生过来推走餐车后,随意的在顾子夕的身边坐下,看着许诺笑笑说道:“是因为你才下厨。” “是吗,那谢? 权少的新妻 第 28 部分阅读 “不是。”景阳示意服务生过来推走餐车后,随意的在顾子夕的身边坐下,看着许诺笑笑说道:“是因为你才下厨。” “是吗,那谢谢了。”他不羁中带着若有所思的笑脸,许诺略显有些尴尬。 “这话答得有些敷衍。”景阳哈哈一笑:“别以为我是客套话,子夕自己想吃我都不见得做呢。” “因为,他给我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景阳身体前倾,定定的看着许诺。 虽然他长得比顾子夕柔和得多,洒脱的气质也给人不设防的感觉,但这样的直视,仍让许诺感觉到压迫。 而他这话,让许诺的心不由得又有些慌张起来——顾子夕,你还有多少感动要给我?顾子夕,若有一天我会不得离开你怎么办? “他说,‘景阳,我恋爱了。”景阳前倾的身体慢慢坐了回去,整个人靠在了软椅的背上,脸上淡然的笑意带着开怀。 “景阳!”当着许诺的面被揭穿,顾子夕这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不禁也觉得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呵呵,他还说了些别的,我再说下去他得揍我了。所以,就告诉你这一句吧,实实在在,就这一句打动了我,能让我哥们儿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女人,我自然得好好儿的招待。”景阳哈哈一笑,长身而立,端起桌上的酒杯径自一口喝干。 “好了,我这个电灯炮现在功成身退,你们慢慢儿吃,我这儿今天不打佯。” “谢谢你。”许诺端起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一口喝得见底后,对景阳说道。 景阳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后,帮他们拉上隔间的软帘,转身离去。 ………… “我记得你和y视的副台长喝到吐。”顾子夕拿起景阳醒好的酒,犹豫着要不要加给她。 “那是三中全会,红的、白的、啤酒一起上。单纯一种倒也不碍事。”许诺微微一笑,将空了的酒杯推到顾子夕的面前。 “哪儿有女孩子主动要酒喝的。”顾子夕摇头轻笑,仍帮她倒酒。 “微醉应该挺适合今天。”许诺用手托着下巴,看着顾子夕倒酒时的专注而优雅的样子,想着这有钱人确实不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十足的优雅范儿。 而之前尽把他当对手了,只看见他个性中的狠厉与霸气,却将这股子温文的雅致轻易的给忽略掉了。 若是早些发现他的另一面,会不会更有距离、会不会逃得更远? “我这算是秀色可餐吗?”顾子夕将半杯红酒递给她,看着她不转的眸子,温柔的笑道。 “算。”许诺接过酒杯,笑着说道。 “得你一句夸奖,觉得自己顿时年轻了。”顾子夕举起酒杯与她的轻碰:“许诺,祝我们、恋爱快乐。” 许诺敛眸看着酒杯,在轻碰之下,透明的玫瑰红色液体轻轻漾动,在灯光下有种梦幻的感觉,美丽动人着。 “恋爱快乐。”许诺看着酒杯咧唇微笑——这话,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既然决定,就要快乐。 ………… 时针指到12点整,音乐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由远而近、由轻而重,低回婉转,温柔缠绵,将夜的心事妆点得格外绚丽。 也将恋爱的心事,妆点得分外温柔。 “晚些回去,没关系吗?”顾子夕轻声问道。 “有关系。”许诺微微笑了笑。 “那回去吧。”顾子夕站起来,将手伸到许诺的面前。 许诺看着他的大手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放进去,看着他缓缓的握起、慢慢的捏紧、再慢慢的站起来,眼角流趟着醉人的妩媚。 “醉了?”顾子夕轻笑。 “没有。”许诺抬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憨态可掬,完全的小女生模样。 ………… 两人的脚刚踏出餐厅的门,身后的灯光突然全灭,音乐声渐大了起来——似是祝福又似送行。 “你这个朋友很特别。”许诺轻声说道。 “和他相处很轻松,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了。”顾子夕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开会的酒店走去。 “恩。”许诺轻应着,却想着——她,应该不会涉入他的生活太多吧,当然,也不想涉入他的生活太多。 简单的相处、单纯的恋爱,到时候分开,也可以更简单一些。 ………… “我进去了,你开车慢点儿。”站在酒店门口,许诺朝顾子夕挥了挥手。 “许诺……”顾子夕轻轻的喊了一声,低低的声音里有股涌动的情绪,似要喷薄而出。 “恩?什么事?”许诺仰脸看着他。 “哦,没事,别熬夜。给你的数据是物流部提供的,整理一下就可以用了。”顾子夕暗自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后示意她进去。 “没想到你会这么大方呢,谢了。”许诺用力的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里跑去。 直到许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顾子夕才慢慢转过身,抬头看了看沉黑中带着些许蓝色的夜空,良久良久,才从夜空收回视线。 “就这样放人家走了?可不象顾大少的追求风格呢?”景阳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看着顾子夕脸上的温柔与隐忍,玩笑的声音里带着些轻叹。 “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同于蜜儿。”顾子夕看着景阳认真的说道:“我无法给她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她应该要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顾子夕不由得微微愣了愣——那个女子,曾经在他的身下也如此说过:求你,我还要有未来。 当时他不懂,这许多年来他也没弄懂,直到此刻,直到克制、压抑着想在这样的深夜紧紧拥抱的念头,他才真正懂了——有些亲密,只能留给真正可以给予未来的人。 “柏拉图?”景阳轻笑:“这合适吗?” “她有她的过去无法忘掉、我有我的现在需要继续煎熬,现在这样,或许是刚刚好。”顾子夕轻叹了口气,看着景阳说道:“对蜜儿我有责任,不可能完全放下。就算离婚,这样的照顾,对未来的谁都不公平。” “我提出离婚或分居,只是希望在经营与许诺这段感情时,不让她太委屈。责任却始终也放不下的。” “梓诺妈妈呢?”景阳定定的看着他——对那个女子一直以来的思念,让他在这么疲惫与凶险的家族权力、利益斗争中,稍稍喘息和略感温暖。 若是现实允许,他应该会去找她吧。 那么现在呢?他是什么打算? “你不可能被蜜儿绊住一辈子。”景阳看着他,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冷意。 “唯独对于这件事,未来我不能确定。”顾子夕看着景阳,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喜欢许诺、喜欢和她的一切相处、她年轻、勇敢、才华横溢。所以我希望她能陪在我身边,让我觉得,自己原来也是个会心动的大活人。” “只是现在,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我能坚持多久。也说不清,到时候若找到梓诺妈妈,她们之间,我要如何决定。” “和梓诺妈妈的那种感觉,很微妙,觉得,就是她了。所以,我以为我一定会等到她,然后要回她。直到许诺出现,我仍然这么认为。” 说到这里,顾子夕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丢给景阳后,自己又重新拿了一支点燃,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后,才又接着说道:“到了现在,我却有些不确定了。” “对于许诺,我要的,好象越来越多。虽然,我自认为还算是克制的;当然,她其实比我更克制。”说到许诺,顾子夕的止光变得温柔起来,转头看向景阳,笑着说道:“景阳,你说我是不是恋爱了?” 景阳吐了口烟圈,看着他半晌,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看你不仅是恋爱了,而且马上就要进入热恋了。” “这么夸张?”顾子夕轻笑,却也并不否认。 “嗯哼,居然用销售数据来哄女孩子,你说你是不是恋昏了头了?你还是商场上那个唯利是图的顾子夕吗?居然大晚上的送宵夜、吃法餐,你确认你今年三十二岁了?你确认你已有八年的婚龄了?”景阳摇了摇头,用力的在他的肩窝捶了一拳。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这样总比那个死气沉沉的顾子夕好,你算是又活过来了。这样的你,咱们配合起来打仗才有意思麻。”景阳扔掉烟蒂,推开店铺的门,和顾子夕一起走进去。 “我和她算是见过了,后面有什么打算,其它人是不是也见?家里的事,要让她知道吗?”两人坐在酒吧间,端着酒杯,脸上都严肃了起来。 “其它人,暂时先放一放,她个性敏感,也怕麻烦,先相处着,否则会把她吓跑了。”顾子夕摇晃着杯里的红酒,柔声说道:“家里的事就算了吧,她不适合。” “好,那就一切计划不变。”景阳点了点头,也不再笑话他对这段感情的过于小心、也不再提家里的事,只是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顾子夕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淡淡的温暖,始终萦绕其间。 ……第二节:竞争?平局里的局…… “shine,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eric的脸色都能磨成墨写字了。”mrry看着许诺夸张的说道。 “到哪一步了?数据情况还好吗?”许诺轻瞥了一眼莫里安,他也停下手中的活儿正看着她。 “帮我把电脑拿过来一下,我过去和eric说。”许诺向mrry交待了一句,往莫里安那边走过去。 “数据情况怎么样?”许诺在莫里安身边坐下来。 “喝酒了?”莫里安看着她,眸子里的落寞与压抑,让许诺难过。 “他一个朋友过来,所以喝了一点儿。”许诺低声说道。 “恩,坐下吧,公司数据已经截止,你做个汇总和对比分析。顾氏的数据我来做。”莫里安点了点头,又将头转回到电脑里。 见他朋友吗? 或许,他对许诺是真的?他不介意让他的朋友认识她、不介意她走进他的圈子?这样一个复杂的男人,真的可靠吗? 想到这里,莫里安的沉暗的眸子越发黯淡了——原本担心顾子夕只是玩玩儿,许诺会受到伤害;现在感觉到他是真的,却越发的知道了自己没有机会。 爱情这东西,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回报多少,一句不爱,所有的付出和等待就都是笑话。 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若没有顾子夕,他与许诺的默契、许诺与他的喜欢,他未偿没有牵到她手的机会;只是有了顾子夕,在喜欢和爱情面前,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莫里安,顾氏的数据还是我来整理吧,这是工作,我能分得清轻重的。”许诺在拿到电脑后,打开邮箱,便收到了一个陌生人发来的邮件——正是顾子夕所说的,新品上市后前三天的出货数据。 莫里安抬头看她,眼角有着淡淡的温柔,眸子却仍是明亮而清澈,当下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笑容,点头说道:“好,老规矩,谁先完成谁请客,这次我要吃火锅。” “莫里安,你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儿,我都输了四次了,还这样赌。”许诺不依的轻喊起来。 “这次不一样。”莫里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虽然眸底的酸楚与落寞仍然无法全然的隐去,却已然有份释然在里面。 “象什么都知道似的。”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嘴角轻牵起一个甜蜜的笑意。 莫里安看着她半晌,才轻轻说道:“开始吧。” “恩。”许诺轻应着。 两人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埋头在电脑里开始投入工作。 …………… 真正的顾氏销售数据,顾子夕作为总裁是不可能、也不方便拿出来的;而出货数据,只要许诺下些功夫,就能从各大卖场拿到。在新品上市的前一周,对手公司都会安排人特意收集这样的数据。 所以,顾子夕提供这样一份数据,于许诺来说,并不算是大礼,只能减轻她一个卖场一个卖场打电话收集数据的工作量——正如他所说,他和她约会的时间刚刚好的弥补。 “真是个奸商。”许诺心里暗自腹诽着,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隐去。 ………… “怎么样?”一小时后,看见许诺停止打电话,莫里安有些兴奋的问道——他手头的数据已经有了明细数,对比虽然还没出来,但从数据表象上来看,已经十分的可喜。 “恩。”许诺抬起头来看着莫里安,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的怎么样?” “你没信心?”莫里安看着她笑着。 “有点儿心慌。”许诺抱着电脑走到莫里安的身边:“同期发货量增加了40%,这是他们的产品定价,所有的促销折扣政策都在这里,分解到每个商场计算下来,结果是:发货量增加40%、销售额增加45%、利润率增加25%。” “利润率只是估算,除y视和h市的卫视外,其它的媒体投入,我拿不到确实的数据。只能根据之前的经验预估。” “商场的投入,基本上按行价估算就成,我估的数值略大一点,毕竟顾氏这样的公司,谈判上是有优势的,实际的投入应该比行价略低。”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据我的经验,误差应该在5%左右。” 许诺将电脑屏幕转到莫里安面前,探头去看他电脑中的数据。 莫里安将自己的电脑递给她,将她的电脑拉到自己面前,轻松的说道:“自己去看,我再看看他们每个商场的分布趋势。” “哦。”许诺见莫里安一脸笃定的样子,忐忑的接过他的电脑,仔细的看起来。 大数据相当的不错,华东季总最后还是签了40家专卖店的任务,销售额大约是20%的增量、利润额35%的增量,减去费用和支持,也有30%的增量;排名前十的其它客户,销售部也都拿了下来。仅是前十的销售增量就有30%。 而华南的王总,居然在12点前的10分钟,愣是把单给下了,只比华东季总少100万,而专卖店总数却要多了5家去。店多售销售目标反少,看来是要了不少政策了。 许诺摇头轻笑,继续看下去:除了前十的优质客户外,其它零散的小客户加起来,总量也比去年上升了10%;新增客户总数比去年同期少了15家,客户首期投入额反超去年。 七七八八汇总下来,销售额比去年同期上升30%、利润额增加45%。 如果以这个数据来和顾氏上升25%的数据拼,绝对值上应该可以打个平手。 “莫里安……”许诺转头看向莫里安。 “恩。”莫里安用力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工作中,她仍是那个好胜的许诺,哪怕她的对手,正是在和她恋爱的男人。 “你算掉了一个柜台,先加进去,我把汇总数再捋捋。”莫里安将电脑还给她,同时扯过自己的电脑,抬头对mrry扯了一嗓子:“mrry,收我的邮件,把所有的数据和客服再对一遍。” “好的,马上。”mrry连头都没抬,只见手指在键盘上跳舞似的敲动着。 半小时后,莫里安与许诺交换数据,按捺住心跳的节奏,将数据与原始信息进行一一核对,直到又花了半小时,将所有数据进行确认。 两人同时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后,交换回电脑,将报表发给了德国销售总部、市场总部、同时抄送给中国公司的销售部,以及和他们一起加班的客服姑娘们。 “哇!” “打平了!” “太不可思议了!” 客服的姑娘们尖叫起来,有两个次次上市发布会都参与数据统计的老员工,竟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在败多胜少的对馁里,这一次赢得格外的艰难。 并不是很懂价格策略和市场占有率放弃策略的基层工作人员,在看到这样的数据,激动,真是在所难免了。 “莫里安,打平了。”许诺将手从电脑键盘上移开,看着莫里安站了起来。 “有惊无险。”莫里安也站了起来,朝着许诺张开了双臂。 “有惊无险!”许诺上前一步,同样的张开双臂,给了莫里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时间,小工作间里沸腾了起来,所有的姑娘们都站起来相互击掌拥抱着,没一会儿功夫,另一个工作间的销售部员工也都涌了过来,大家欢呼着,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林允儿和行政部的员工拎着食物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大家这副沸腾的场面,一直黯淡的心情,也因此又热烈了起来——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工作伙伴,真的舍得离开吗?换一份工作,去重新适应的成本会有多大? 转眸间,看见和员工们拥抱的莫里安和许诺,心里的酸涩又重新涌了上来——在工作上,他们的配合向来都如此默契,他们都切实的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兴奋、争执、骄傲。 “lucy,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这些姑娘小伙儿们,一兴奋起来,就饿得更快了。”mrry快步往门口跑去,声音也大得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许诺和莫里安对视一眼,仍是坦然而明澈的笑容——在刚才那个用力的拥抱里,他们又看到了彼此熟悉的那个对方。 那个为一个结果而努力执着的彼此。 爱情,他们都在努力;工作,他们还是最好的搭挡。 如果有些事情他们都不能控制,她还是希望他是永远的朋友,在任何时候会关心她、责备她、甚至是骂她;他还是希望,如果自己退到朋友的位置,能让她安心话,他可以压制自己的感情,给她想要的安心。 近两年的相处,她这样的信任得之不易,他也倍加珍惜。带着或许可以用时间换未来的奢望,他愿意这样的爱着她、宠着她。 ………… “你们的数据一直比我们快至少半小时,所以我想,结果你应该知道了?开心吗?”回到房间,刚洗完澡躺下,便接到了顾子夕的电话。 “开心,你呢?”许诺将整个身体在被子里舒展着,声音听起来有种慵懒的舒服。 “你觉得呢?”顾子夕不由得好笑。 “你也够狠了,空中压制我们不算,地面还把我们逼到绝路上,我们这次的平手,可来得多不容易。这只是订单,真正的销售怎么样?高定价策略能坚持多久,我们都需要一整年的时间来检验。” “顾子夕,现在暂时的平手,你大可不必难过。”谈到市场,许诺浑身的刺不自觉的张开,抓着被子攸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义正严辞之中,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挑衅与不满。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呢,这就拿我当阶级敌人了。”顾子夕低笑着求饶,对她突然变脸,只觉得无可奈何。 “你本来就是阶级敌人,别想着给了我们数据,就想借机打入我们的内部。”听见顾子夕的告饶声,许诺不禁笑了,说话仍是不依不饶的。 “你不是说我是商人吗?我不过是用那数据,换你三小时的时间,和你们公司无关。”顾子夕轻笑,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开玩笑的说道:“我对打入你们公司内部没什么兴趣;对打入你的内部,倒是跃跃欲试。” “喂,别没正经了啊。”他类似调情的话,让许诺的脸微微红了红。 “再正经不过了。”顾子夕的淳厚的声音,压得低沉暗哑,似是有着某种压抑:“好了,早些睡,虽然我也很想这恋爱第一天的时间可以再长些,但第二天也同样是值得期待的。” “甜言蜜语,油嘴滑舌!”许诺甜甜的笑着,半晌听不到他的声音后,才低低的说了句:“我先睡了。” “恩。”他轻应着。 挂了电话,起身看了看镜子——眉梢眼角,尽是甜蜜的春色,动人不已。 ………… 晨曦的微光已经自天边的蔓延而至,久立窗口,顾子夕这一夜,失眠了。 年过三十的他,若不是克制与压抑,竟有种想与她在电话里一直聊下去的冲动——喜欢听她少有的娇慵声音、喜欢听她谈到工作时的冷静与霸道、喜欢听她在自己玩笑里的羞涩、喜欢她…… 呵,真如景阳所说的,他不是在恋爱,他是在热恋。克制又克制,仍是让心就这样陷了下去——情不自禁。 “平局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我们的策略要改变吗?”景阳拿着数据走进来,看着顾子夕问道。 “要。”顾子夕从窗边转过身,对景阳说道:“卓雅这个格局,只会上升不会下降。日化专卖的模式在全国铺开后,对日化销售渠道的拓展是一次颠覆性的变革。这个势头,我们借一借。” “你的意思是?”景阳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图。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顾子夕点了点头:“制造输局的声势,借机加大投入。通知他们以新客户的身份进入顾氏经销商系统,大量的新客户支持政策放下去,利润率会锐减。” “这一局,就到这里了?”景阳沉沉的看着他。 “只是暂时的,这一局,会比预想的更长。”顾子夕微眯起眼睛,深髓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伤:“她有了儿子,会想办法拖住顾东林的脚步,给她的小儿子留有机会。所以,不一定我就能脱身。” “未偿不是更好的机会。”景阳冷冷的说道。 “确实,原本到此可以为止。若她要拖,结果我就无法控制了。”顾子夕点了点头。 “对蜜儿你是什么打算?”景阳想了想,再问道。 “我给她两条路,离婚,给她股份和现金,就算我走、顾氏跨掉,她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若选择分居——”顾子夕转眸看着景阳,慢慢的说道:“我倒要看看,她能陪我挺多久。” “内心里呢?还是希望她能有陪你走过这一段的心的吧?”景阳看着他轻叹了口气。 “以前或许有,现在……”顾子夕轻轻摇了摇头:“对她,早就不抱希望了。也好,省得我为难。” “好,那我下去准备了,你也早些休息。”景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表情褪去后,脸上又是一派懒散的不羁:“又要想办法把钱弄出来、又要花心思追女人,好好儿保重。” “还不快滚。”顾子夕给了他重重的一拳,看着他痛苦的捂着肚子出去后,这才拉上窗帘,趁着天还没大亮,再睡几个小时——接下来这个局,将会是一场费心费力的恶战,他必须全力以赴。 而许诺,离开卓雅后会给自己一个假期吧?在他撤手顾氏的时候,正好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在这个局里,意外的有了她的闯入,让他不再只有疲惫和伤痛——她忧伤里的微笑、她强势里的调皮、她柔弱里的坚韧,象一缕阳光,照进他暗淡的生活,那淡淡的明亮、淡淡的温暖,已足以让他重拾力量,在接下来的路上更加强大。 ……第三节:母亲?要见许诺…… 第二天. 虽然头一天大家都是凌晨以后才睡,但持续三天的会议,谁也无法轻松,所以早上8点起床后,行政部已经安排了人将早餐送到客房。 在些许的失误后,林允儿还是那个干练的行政经理,工作上依然能做到丝丝入扣。 8点30,所有人集中到会场的时候,有许多客户都已经在了——转在市场部和销售部,凌晨赶出来的海报前,计算着、思索着、商量着。 “昨天晚上是你输了。”许诺看着莫里安,好心情的说道——习惯了每年三四次熬夜节奏的她,脸上竟没显出一点倦意来。 “我请客,吃火锅。”莫里安愿赌服输的点了点头。他心里知道有些数据是顾子夕提供的,心里仍有着微微的酸涩。 “才不要,你请我要吃大餐,难得赢你一次,可不能便宜了你。”许诺看着会场热闹一片的客户,笑得眉眼弯弯的。 “好。”莫里安只是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视线看着会场,心里却想着:你想吃大餐,还用得着我请。 只是,转念又被自己这样尖锐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莫里安,注意你的风度。 ………… 两人一起走到会场时,便马上被客户给围了起来,有的为补单、有的为政策、还有的为市场支持——总之,今天一天,他们也轻松不了。 ………… 顾氏,顾子夕办公室。 “蜜儿说,你要和她离婚?”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顾子夕的面前,淡淡的问道。 她的眼睛与顾子夕十分的相似,是细长的凤眼,不大,却很妩媚。五官却更象顾朝夕,连气质都像——高贵、优雅、通身的气派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让人难以接近。 身上是一袭墨绿色的高腰长裙,既显年轻、又显高贵,且衬得她保养姣好的皮肤,白晰通透,看起来至少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以上。 在顾子夕的面前,她原本冷硬的眼底多了几许温柔和歉意,让她那张莫明生出距离的脸,多了几分温柔。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为什么非要离婚?”女人轻叹了口气,淡然的声音多了份无奈,却表达出了她的意见。 “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眉宇间的表情不仅淡、而且冷。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母亲。”对他一如既往的态度,女人似乎有些恼火起来。 对,这个贵妇人,就是顾子夕的母亲郑仪群——一个外表看起来不像母亲的母亲,也是一个典型的豪门女强人。 “对我来说,除了梓诺,其它人都是任何人。”她的脾气,顾子夕不为所动。 “你安排个时间,我见见那个叫许诺的女孩子。”郑仪群突然将话锋一转,心思转变之快,其间的思量,让人捉摸不透。 Chpter085 分居通告 ……第一节:见她*你以什么身份…… “你以什么身份见她?”顾子夕斜眼看着她,眼底透着淡淡的轻讽。 “顾氏总裁的母亲、顾氏的股东,这身份够了吗?”郑仪群目光逼视着他,毫不让步。 “你这身份,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见你?”顾子夕看着她笑了:“我以为,你结婚后人会变得低调一些,没想到还这么强势。” “子夕,别这样和妈妈说话。”面对顾子夕这样的态度,郑仪群有些无可奈何。 自从与顾东林再婚后,他与自己的关系便疏远起来,到得她以五十五岁高龄生了小儿子后,他的态度就更差了。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儿子,连气都无法对他生得久;只是,他难道不明白自己这个当妈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吗。 “子夕,你的身份,离婚再婚,对企业得有多大的影响?若只是离婚再婚,这影响咱们顾氏也担得起,可若蜜儿把梓诺的身世说出去,顾氏在业内哪里还站得住脚?梓诺又要怎么面对大人间的这些事情?”郑仪群皱着眉头说道: “当年要死要活,蜜儿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老婆;蜜儿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这几年她也没太管你。以你的年龄、你的身份,怎么玩都不过份,只要不是来真的就行。”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郑仪群的话说得相当的直白和透彻——只要不离婚、只要不做出影响顾氏的事情,她这个当妈的,也不会管他,也会劝媳妇儿不管他。 “所以你要见她、然后告诉她别想爬上枝头当凤凰?或者再给张支票,让她立刻离开?”顾子夕沉着眸子,冷冷的看着她——一想到这个女人对许诺有这种想法,他心里的火就开始压制不住的往上冒。 “若她同意,你也死心,我也放心;若她不同意,也不过是我这个当妈的恶毒了些,和你没什么关系,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郑仪群轻扬眉梢,眼底是高高在上的傲气。 “在我眼里、在我心里,你现在的身份只是顾东林太太,我一个股东的太太、我的婶婶,所以,你没必要见她。她也不会见你。”顾子夕站了起来,朝郑仪群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顾子夕!”郑仪群被他的态度气得用力的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不听妈的话了。” “你是我儿子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她既然不是我什么人,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郑仪群怒声说道。 “你只管动她试试看。”顾子夕将双手撑在桌子上,一米八几的个子,向前倾斜着身体看着郑仪群,冷凛而强势,让一直惯于盛气凌人的郑仪群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子夕,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郑仪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走开他的气息范围之外,仔细的看着这个儿子——冷漠而强势,一个标准的霸道总裁的模板,再无半分当年阳光少年的模样。 难道,自己真做错了? 难道,自以为是的为他好、费尽心思的为他好、这么大年纪还生一个小的来挡住顾东林父子的步伐,为他保住这个总裁的位置,最后却还要失去这个儿子? “顾子夕,你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这样对妈妈,你让妈妈太失望了。”想到这种可能,郑仪群不禁气得混身发抖。 “你让我失望已久。”顾子夕看着淡淡的说道:“我敢把她明明白白介绍给蜜儿,就没怕过你知道;我敢让她站在我的身边,自然能够护得了她周全。你早些年对蜜儿玩的那些把戏,我现在还真没放在眼里。” “当然,你我的身份,说这些都没什么意思,我只警告你:你若敢对她出手,别怪我对你家的小少爷不客气。” “你、你、你……”郑仪群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 郑仪群摔门而去之后,顾子夕也抓起了车钥匙往外走去。 “总裁,半小时后有个业绩报告会。”谢宝仪见顾子夕似要出门,忙站起来说到。 顾子夕停下脚步,抬腕看了看时间,便又折返回办公室,只是拿出电话给许诺打了过去:“在会场呢?” “昨天那么晚,怎么没多睡会儿?” “恩,没事找你,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这女人,没良心。” “我现在还有个会,你中午把时间留出来,一起吃饭。” 听着电话那边,许诺轻俏调皮的语调,顾子夕心里的火气倒是去了大半,原本冷得吓人的一张脸,也不禁温柔了下来。 只是,郑仪群这个人,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当年为了为难蜜儿,不许她进门,不知使出了多少手段。 当年他们母子关系还很好、当年他还很年轻、当年他一直认为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当年他只和蜜儿一起忍着,因为那是母亲。 现在? 呵,顾子夕早已不再当年,而许诺也不是艾蜜儿。 “宝仪,帮我约华美玩具公司的吴小姐。我要定几个娃娃。” “郑仪群,你想动她,咱们就走着瞧。”顾子夕挂了给谢宝仪的电话后,眼底已是一片冷凛。 ………… 山顶别墅。 “她叫许诺,是卓雅公司的策划,以前和子夕是竞争关系。” “长得,很漂亮、很年轻,似乎和子夕达成了什么协义,明知道我是他妻子,就那么站在我的面前。”说到这里,艾蜜儿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当年她和顾子夕在一起,没少受这个高贵婆婆的刁难,若她想出手去对付一个人,那人一般还轻易的躲不了。 而且,子夕也护不了——当年那么的爱自己,也只是让自己忍着。 何况,她现在什么也不是。 名不正、言不顺,他拿什么护她! 在婆婆突然的来、问了几句又突然的走后,艾蜜儿便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想着婆婆会怎么对付那个许诺、想着因着这事顾子夕怕是又要对自己生气了吧、想着顾子夕给的两个选择,她要怎么办? 就这样一坐一想,便从天亮坐到了天黑、从白天想到了晚上。 梓诺回家的时候,便看见膝黑的屋子里,艾蜜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看起来毫无存在感。 “妈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开灯。”顾梓诺按铃喊来管家,将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后,才跑到艾蜜儿的身边。 “妈咪坐着坐着就忘了。”艾蜜儿蜷在沙发里的身体便动了动,看着梓诺温柔的说道:“梓诺一个人回来的吗?” “恩,爹地在公司开会,这次新品上市的业绩很好,他们都开会到很晚,说要更好。”顾梓诺点了点头,在说起顾子夕时,眼底有着骄傲与崇拜。 “是吗?也有梓诺的功劳哦,听说梓诺让爹地拿下了y视的标王,对不对。”艾蜜儿伸手将儿子搂在怀里,感受着儿子温温软软的柔软,心里是满满的温暖——虽然不是亲生的,到现在,却也只有这个儿子,能让自己感到温暖。 所以,子夕,我不会离婚的 权少的新妻 第 29 部分阅读 所以,子夕,我不会离婚的,否则,我的梓诺怎么办? 梓诺宝贝,你永远是妈咪的儿子。 艾蜜儿抱紧着儿子,久悬未绝的心事,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便下了决心。 ……第二节:关系*结束一段开始一段…… 第二天. “你一个策划主管,能忙成这样?”顾子夕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还在收手机邮件的许诺,不由得抱怨起来:“你昨天已经放了我一次鸽子了,现在是不是应该专心一点儿?” “sorry,最后一个邮件,马上好。”许诺抬头给了他一个讨好的笑容,便又低下头去回邮件。 顾子夕笑着摇了摇头,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后,好整以暇的说道:“我妈说想见见你。” “恩。”许诺也不知道是听清楚了没有,只是应着,继续发她的邮件。 “许诺,我妈说想见见你。”顾子夕低头轻笑。 “恩?”许诺猛然抬起头来,手下一抖,手机掉进了面前的咖啡杯里:“你说什么?谁要见我?” 顾子夕忙站起来,帮她将手机从咖啡杯里抢出来,只是,被咖啡泡过的手机,已经黑了屏。 “顾子夕,你刚才说什么?”许诺被他的话吓到了,完全忽略了自己这多灾多难的手机。 “许诺,我妈说她要见你。”顾子夕放下已经黑屏的手机,定定的看着她。 “想和我说什么?”许诺愣愣的问道。 “我没问。”顾子夕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你很紧张。”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勇敢,如果她给我很多的压力,我想我还是会退缩的。”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的许诺,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子夕的母亲要见自己,会是什么情况。 他对自己的认真,已经让他的家人感觉到不妥了吗?想到这一点,许诺还是有些小小的窍喜;当然,更多的却仍是惶恐——爱情,原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她想简单的爱,或许并不可以; 他们之间,并不是只有勇敢就够了的。 “顾子夕,其实我不适合去见的,对吧。”许诺低头轻声说道。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顾子夕微皱眉头,起身绕到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低低的说道:“对不起,不该和你提起这事。” “许诺,不是你不适合,是她不适合。我们母子的关系不好,所以,我的女人怎么可以给她见呢。她的身份不合适。”顾子夕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笑着说道:“所以我帮你推掉了。” “那你还说了来吓我,我经不起吓的知不知道。”许诺瞪了他一眼,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放松大半。 “那不是因你太过忽略我吗?我这么大个人坐在你对面,居然还不如一个手机能引起你的关注。”顾子夕看着她由紧张到放松,眉梢间仍带着些许落寞的表情,不禁有些后悔和她开这种玩笑——说好不要她委屈的,不经意间,仍是让她难过。 “我的手机?” “啊,我的手机。”许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刚才掉在咖啡里了,慌张的伸手去抓,手却被顾子夕握在手心:“顾子夕,我的手机。” “我觉得,你应该买一个防水手机才成。”顾子夕笑着,松开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将手机抢进手里,却怎么也打不开。 “唉,又坏了。”许诺看着手机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顾子夕:“顾子夕,这次你真得赔我。” “好。咱们吃完饭就去。”顾子夕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还真不行,我等着收邮件呢,这两天的数据很关键。”许诺皱眉说道:“我们大区要来新的老总了,我发现比以前的lynn更难搞,居然要求每小时报一次数据,真是要人命。” “这次会议后,你不是要走了吗?这些事要慢慢交出去才好,莫里安没安排吗?”顾子夕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自己的工作,总得有个圆满的结果才好。”许诺拿着手机前前后后的看了半天,终是没办法,抬头看着顾子夕说道:“要不你在这儿吃东西,我先去买手机?” “不许。”顾子夕瞪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手里:“先用我的手机吧,吃完东西再去买。” “哟,你这一大总裁,手机里得有多少秘密呀,我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许诺笑着,却并不去接——手机这东西,太过私人化,她只是单纯的爱着他,却不想涉入他的生活太多。 “我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工作就是孩子,没什么你不能看的。”顾子夕瞪了她一眼,拿起她的手将手机塞进她手里:“我看你没手机,今天一中午都不得安心。我现在去给你买。” “算了算了,就先用你的吧,吃完饭一起去。”许诺忙将已经站起来的顾子夕拉住。 “那我去催一下餐,你先回邮件吧。”顾子夕看着她笑了:“不过,最后一封,吃饭的时候要专心。” “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看着他手机屏保上顾梓诺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笑了笑,便快速的登录上自己的邮箱——果然,那个还没上任的区总,已经有雷霆似的邮件轰了过来,指责她这个小时的邮件已经晚了10分钟。 “切,我就再忍你几天,本小姐走了,你想轰谁轰谁去。”许诺瞪了那邮件一,仍是职业的先道了歉,才将mrry发过来的报表加上分析文字转了过去。 而顾子夕说是去催餐,却在她的邮件发完后,还不见回来。 ………… “先生,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用sm这款粉色的挺好。” “还是p这款浅金色吧。” “也行,先生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好的,您这边办手续。” “原号没有身份证,可以办吗?” “对不起,不能办。” “那用这张身份证办个新号吧。” “好的,请稍等。” …………… 顾子夕拿着办好手续的电话,将自己的手机、办公室坐机全存了进去后,想了想,进了公司网站,下了一张自己在财经杂志专访时的照片做桌面。 做完这些后,顾子夕只觉心情一阵轻快——原来,只要想着她会高兴,他就会莫明的愉快起来。 ………… “子夕,你说的两条我都不想选,可是我又知道,你的意见我向来无从反驳。但凡有一条可以不与你分开的路……” 顾子夕的电话闪进来一条讯息,发件人是:蜜儿。 蜜儿,他妻子。 许诺一下子愣了,象扔一个烫手山竽似的,将他的电话给丢在了桌子上,看着那半段信息直发呆——而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是一阵不知所措的慌乱。 ………… 顾子夕回到餐厅的时候,餐点都已经上了,许诺却只是直直的坐着,眼睛盯着被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你要是能把看这手机的劲头用来看我,我会非常高兴的。”顾子夕有些微微的变色,却仍开玩笑说道。 “哦,你来了。”许诺从电话上收回视线,抬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什么事?”顾子夕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眸子不禁沉了下去:“看到了?” “恩。”许诺轻轻点了点头:“顾子夕,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顾子夕,我……”许诺看着他一时语结。 “我和蜜儿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是五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顾子夕看着她淡淡说道:“即便没有遇到你、没有爱上你,我和她也不过是这个结局。” “许诺,别逃,我们说好了的。”顾子夕不再克制的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乞求的说道:“许诺,我们说好了的。” “我没有要逃的。”许诺轻轻的回答,却没有底气。 对着一桌子的菜,两个人难得抽出时间的约会,却都没有心情,只是这样轻轻相拥着、沉默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也感受着彼此的矛盾、彼此的挣扎。 ………… “但凡有一条可以不与你分开的路,我便是奋不顾身也要与你一起走下去。但凡有一条可以让我继续爱着、宠着梓诺的路,我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愿意吗?子夕,若是一定要选,我们,就分居吧,只求你在任何时候,别让梓诺离开我。” ………… “我和她谈话,是在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前的事情,确实和你没关系。”顾子夕将信息划开,并不避着许诺,只是在时间上,仍然撒了慌——和蜜儿的关系,五年来就是如此,是分是合,于他来说,早已没有意义。 只是,决定了和许诺在一起,即便不能给她未来,却必须给她一个没有委屈的现在;决定了给她一段快乐无忧的恋爱时光,就必须给自己一个合适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 只是,却仍不想让她有思想负担——社会道德的压力,他可以承受,而她却不行;她再勇敢,也敌不过整个社会;她再勇敢,她也只有一个人。 “许诺,相信我,我会有最好的安排。”顾子夕加重了拥着她的力度,声音低沉却有站坚持的力度。 “我相信。”许诺轻轻点了点头,原本在他怀里有些僵直的身体,慢慢的柔软了下来。 “手机买了,没你的身份证,所以重新申请了号,反正你也要离开卓雅了,换个号反而好。”顾子夕这才将新买的手机递给她。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用自己的照片做人家的桌面。”许诺拿过手机,一眼看到他的照片,不由得笑了。 刚才艾蜜儿信息所带来的困扰和慌乱,也强自压了下去。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也换你的照片做封面好了。”顾子夕轻笑,拿起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后,将镜头对准了依在自己怀里的她——镜头里的她,清清浅浅的笑意,懒懒的依在自己的怀里,是少见的温柔模样。 “喂,不要拍。”许诺不依的伸手去挡住手机镜头,他却早已抢着按下了快门——温润淳和的他、娇俏妩媚的她,相偎依在一起,便是最美、最温馨的画面。 “就这张了。”顾子夕笑着,将这张照片设作了手机桌面。 而这张她还带着些隐隐忧郁的照片,最后却成为他们共同走过这一段时光——唯一的照片。 在许久之后的某一天想起来,他只觉得心酸。 …………… “下午好好儿上班,别胡思乱想,晚上等我电话。”送许诺到公司楼下,顾子夕俯下头在她额头间轻吻了一下,却吓得她的心扑通乱跳起来。 “顾子夕,你……”许诺慌乱的退后了一步,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顾子夕看着她暖暖轻笑:“原谅我,恋爱中的男人,总是会有些情不自禁。” “别找借口。”许诺红着脸抗议着——谁又知道,他温唇碰触之间的柔软,如电流瞬间穿过她的全身,只感觉这样的碰触,是如此的美好。 “好,不找借口,我保证,下次一定先经过你的同意。”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顾子夕只能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紧紧拥住她、深深吻住她的冲动——她是这样美好、爱情是这样美好,他又怎能不情不自禁。 “懒得理你。”许诺嗔怪一句,转身快步往大楼里走去——他是这样的温柔、爱情是这样的甜蜜,若说放弃,她又怎能舍得。 ………… 卓雅公司。 “手机怎么打不通?”莫里安看见许诺回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掉咖啡里了,所以临时换了个号。”许诺不好意思的说道。 “恩,找个时间去把原号补回来吧,这几天会很多电话和信息的。”莫里安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不补了,最多一周,我就走了,也用不着了。”许诺说道。 莫里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好,你去把新号码给行政部吧,省得这几天大家找不到你。” “好。”许诺点了点头。 拿着莫里安给的数据回到坐位上,许诺给行政部和本部门同事发了邮件,通知了号码变更的事后,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顾子夕这张沉稳睿智的照片,想起刚才他停留在额上温润的吻,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真的是情不自禁呢。 想起顾子夕的那个温软轻触、那句‘情不自禁’,许诺盯着手机屏幕,不由得有些痴了。 ………… 而顾子夕回到公司后,便让律师给艾蜜儿送去了分居协议。 山顶别墅的艾蜜儿,只是在信息发出去后的四小时内,便收到了律师文件,艰难的签下字后,在别墅里哭了个天昏地暗。 她顺着婆婆的意思,将丈夫推到另一个女人的床上,得到一个儿子,却终于还是失去了丈夫。 这笔账,她从来没有算清楚过,最终是赚了还是亏了。 而直到签下那份分居协议,她才明白:她的爱情,就在她决定用儿子换地位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 ………… 而两天后,顾氏官网的一份声明,更让艾蜜儿陷入绝望之中—— 【因妻子近年潜心佛学,为不影响其修行,顾氏总裁忍痛与妻子达成分居协议。】 他做得可真绝,连后路都不给她留——分居两年,是可以起诉离婚的。为了那个许诺,他已经绝然到这个地步了吗? 只是,若是梓诺妈妈回来,他还会继续和许诺在一起吗? 对着那些俗气的指甲花、那样深沉的思念,那个女子在他的心里,才是最重要的。或许只有她,可以让他离开这个许诺吧。 艾蜜儿哭得睡着、醒来又接着继续哭,天昏地暗之后,想起那个和他缠绵十夜的女子——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又在心里升腾起来。 ………… “顾子夕,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郑仪群打过电话来怒吼着。 顾子夕却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做事,不用向你汇报。”便挂了电话。 ………… “子夕,这时候分开,会对事情有影响的。”这是姐姐顾朝夕的电话。 “你那边一切按原计划来,我这边有新的计划。”顾子夕的声音,比之刚才,多了些温度,却也并不解释。 ………… 和蜜儿十几年的关系,正式划上一段句话,此时的心情,有淡淡的心疼、有隐隐的失落、更多的,却是只是轻松,一直的责任、一直的压抑,因着这样一个决定,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可以重新来过。 “许诺,晚上我们见个面。”顾子夕给许诺打过电话去。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也不需要向你证明。”顾子夕低沉的声音,有些许的疲惫:“只是,想见见你。” “我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见你。”电话那边,许诺的声音弱弱的传来,声音里的犹豫,早没了往日的果绝与勇敢。 “我们之间,没有该不该,只有想不想。”顾子夕霸道的替她做着决定:“所以,就这么说好了,晚上在办公室等我,我来接你。” “喂,顾子夕——”许诺不由得语结。 “我想你、想见你,你没有理由不想、不见,是不是?”顾子夕低声诱哄着,温柔得让她无法拒绝:“于我来说,责任依然在,但心已解脱。我知道不适合庆祝,但希望你能分享我现在的心情。” “那么,晚上见。”许诺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无奈的甜蜜——他的霸道、他的温柔,总是让她轻易就缴械投降。 “晚上见。”顾子夕温柔一笑,挂了电话后,便让花店包了一束花送过去许诺的办公室——被人追的女孩,该享受被追求的快乐的。 她这样的快乐,只有他能给,他也愿意给——只要她能快乐。 ………… “顾总,有两个股东……”谢宝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顾子夕平静的脸上,满是温柔,一时间竟看得愣了。 “要找我?”顾子夕抬起头看着谢宝仪。 “是的,关于五家新客户无条件媒体支持的事。股东们好象有些疑问,需要听到您的解释。”谢宝仪忙收回目光,敛着眸子说道。 “你通知下周一开临时股东会,有问题周一会上说。”顾子夕冷冷说道。 “好的。”谢宝仪低头退了出去,帮顾子夕关上门后,站在门口,脑海里却尽是顾子夕温柔的模样——在顾氏工作六年,做他秘书三年,从没见过他如此的模样。 他的温柔,是为了谁? ……第三节:胜负?这其间的秘密…… 中午,卓雅公司餐厅。 “顾氏官方发了总裁的分居声明。”莫里安看着许诺,似是无意的说道。 “我知道,今天整个办公室都在传这事。”许诺用勺子戳着餐盘里的饭菜,低声说道:“莫里安,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坏、特别下贱?” “我的身份不方便发表意见,任何意见都是对情敌的恶意攻击。”莫里安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的餐盘拿到自己面前:“我们换换。” “呃?”许诺看着他推过来的餐盘,低声说道:“那个,那样弄烂也味道也不错的。” “你也别想太多,结合顾子夕的为人,加上这次新品年度首订的数据,顾子夕的这个声明,也不完全只是家事。”莫里安看着许诺,知道她心里仍是不安,虽然不想为顾子夕说话,却也是不忍见她难受。 “什么意思?”许诺一脸疑惑的看着莫里安。 “你不觉得这次的数据有些诡异吗?”莫里安看着许诺问道。 “从数据上看不出什么,只是这结果,当真是出乎意料。”许诺凝神细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以顾子夕的个性,前三天的数据出来后,他应该有办法弥补,但整个数据,看不出弥补的痕迹,后面的下滑显得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而且,给新客户无条件的媒体支持,简直就是昏招,这样的条件,客户完全可以不卖货,仅从媒体投入上,就能狠赚一笔。” “所以,他的用意,让人琢磨不透。但卓雅的订单已成事实,我也想不出,他这样做,能对我们的结果有什么影响,能对掰回整个局势有什么帮助。” 许诺看着莫里安,边想边说道:“他是个商人,一切的做法皆是利益驱动,绝不会为了表面的所谓输赢,而放弃赚钱的机会。” “看来你对他确实了解。”莫里安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有着淡淡的酸涩:“所以说,他这样做,不过是造势,造一个顾子夕这次策略失误,影响了他在顾氏的领导地位,同时也影响了家庭关系。” “当然,也可以反向来推理,在这时候公布与妻子分居的事实,给他真正的对手造成错觉:他之所以频出昏招,完全是因为家庭破裂导致的失常发挥。从而将他真正的目的给掩盖住。” “真正的目的?”许诺喃喃的重复着:“那又会是什么呢?这样做,损失的可是真金白银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倒是可以去问问。”莫里安笑着低下了头,专心吃被她用勺子戳得稀烂的饭菜。 “我才不问呢,也不关我的事。”许诺摇了摇头,低下头开始吃饭——果然,有了莫里安的这番分析,许诺心里的不安已经好了许多。 他是个商人,他唯利是图,他从不做无用功。 所以,他绝不会因为一段感情,而在关键时候让这样的消息去影响公司业绩;所以,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许诺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潜意识的将顾子夕与艾蜜儿婚姻走向结束的事情,与他与自己恋爱的事分开。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内心深处,怕是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 “许诺,有人送花儿。”与莫里安一起回办公室,刚进门lice便喊住了她,从前台抱出一大束香槟玫瑰递给她:“77朵,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呀?” 说着,还朝莫里安眨了眨眼睛。 “谁送……”许诺刚开口,听见lice说77朵,便将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今天是他说的那句‘我们恋爱吧’之后的第七天。 没想到,这么个大男人,在这些细节上,能做到如此的地步。 许诺抱着花,低头轻嗅之间,眸底一片喜悦。 而她身边的莫里安、办公室的林允儿,却都因此失了神、伤了心。 …………… 因为新品年度首订单的运作和统计全部完成,卓雅以销售额低于顾氏5个百分点、利润却高出顾氏25%个百分点的好成绩,在与顾氏的竟争中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所以莫里安通知连续加班一整周的同事们今天提前下班。 “shine,下班了,还不走?”同事看见许诺还在电脑里忙碌着,背着包边往外走边对她招呼着。 “还要一会儿,拜拜。”许诺从电脑里抬起头来,朝着同事挥了挥手,又继续去研究两个公司的数据,希望从中能看出一些端倪。 想着莫里安的分析,觉得有那么些道理,却又不完全符合逻辑——若是他这个对手公司的部门总监都能看出的问题,顾氏的股东又怎么会看不出?又怎么会由着他这样做? 埋头在电脑里,许诺将顾氏的数据进行了通盘分析,在上市发布会之前,他所有的投入和做法,都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也完全符合顾氏在业内的地位。 而在上市发布会第一天之后,顾氏和卓雅的数据出现咬合,直至卓雅的利润率测算开始超过顾氏,顾子夕便做了几个大胆的决定:引进新的经销商、给全年订单一亿以上的新经销商首订单50%授信(即授于信誉额度,不打钱直接可拿货)、给全年订单两亿以上的新销商全媒体支持。 这样的决定,看似被业绩给逼得急了的无奈之举,细细分析看来,却又处处透着诡异——这五个新经销商,就象是凭空冒出来的,挂着日货经销的执照,不死不活的经营着几个三线品牌。 而这次顾氏一放出口风,他们却象土豪一样,一举签下年销售3亿的任务,将顾氏的支持政策几乎一网打尽的拿走。 “毫无品牌作为的客户,顾子夕难道不怕这些支持都白给了?不怕把品牌做砸了?还是说他有意培养新的客户,以制肘老客户?”许诺盯着键盘,只觉和莫里安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我觉得,这时候,我应该化身为这台电脑才甘心。”顾子夕低沉而淳厚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的时候,许诺才惊觉时间已经到了6点——原本提前到3点半下班,所以到6点的时候,办公室基本已经空了。 “你怎么上来了。”许诺站起来,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见确实没人,心里倒松了口气。 “你这模样,倒象是我见不得人的。”顾子夕边帮她收着电脑,边埋怨的着说道,在看见屏幕上的数据时,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在研究顾氏的数据?” “在研究你的打法。”许诺点了点头。 “我以为你至少会研究一下为什么会是77朵花、研究一下那一纸声明之后我们之间会有什么变化。”顾子夕看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许诺,你让我很有挫败感,居然这一堆数据,比我更有吸引力。” “少来,收好了没有,快走啦。”许诺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见他不避不闪的迎了上来,只得抱起桌上的花,拉着他快速往外走去—— 匆匆的步伐、满脸的笑意,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苦恼、那些矛盾、似乎也很难影响他们这快乐得象要飞扬起来的心情。 ………… “你不是在追她吗?”林允儿站在莫里安的面前,眼底是受伤的表情。 “我追她,不代表别人不能追呀!”莫里安只是淡淡的应着,从口袋里摸出的烟又放了回去。 Chpter086 果园的夜 ……第一节:社会*谁能单纯…… “你?”林允儿看着他一阵语塞——这还是那个一身傲气的莫里安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居然看着女友与其它男人共进出。 “莫里安,我鄙视你。”林允儿怒斥一声,转身离开。 直到听到办公室最外的大门被关上,莫里安才重新掏出烟来点上。然后打开电脑,与下周即要上任地新任大区经理沟通许多的工作细节。 至于爱情、至于许诺、至于他是不是该被鄙视,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生活有许多的希望加上许多的失望一起组成,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失望之后,下一次的希望在哪里;所以,他选择在自己可控的事情上努力。 而爱情,在经历了心动与压抑之后,他终于明白爱情的苦与乐,而他宁愿被这样爱而不得的苦所浸泡,也不愿意守着一份没有爱情只有感情的未来。 对于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做法或许有些傻气,只是,爱情来的时候,从不分年龄;而对爱情的执着,也并非年轻人的专利吧。 “办公室只有你一个人了?”msn上,那个备注名叫秦蓝的头像闪了起来。 “是啊,这几天大家都熬狠了。”莫里安轻笑——这家伙,还和以前一样精力旺盛。 “你说我是不是检了个便宜?这么几年一直被顾氏压过一筹,今年才打了个翻身仗,我就来接手。” “你运气好。” “大家知道我要来,都什么反应?” “都在猜,不知来的是何方神圣,一小时报一次数据的要求,太变态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让大家知道你eric是个大好人就成。” “你部门那个小美女,听说要走?” “恩。” “我一来就走,对我有意见?”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没功夫和你闲嗑牙,没事我回家睡觉了。” “允儿的事是怎么回事?”似乎铺垫了这许多,这才是他想问的正题。 “她告诉你了?”莫里安看着屏幕,慢慢打出这一行字。 “恩,没见她那么哭过。”仅是文字,都能听见电脑对面的那个人,语气是淡淡的惆怅。 “回来再谈吧,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我下线了,有什么想了解的,给我邮件。”回过去这一句后,莫里安便下了线。 ………… 没错,新来的区总,是高他两届的大学学长秦蓝,当然,他也是看到总部下过来的任命文件才知道的。 至于关系,就是学长这层吧,还谈不上是朋友。 但大家都在社会上打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他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一个认识的人来做中国区总,区域和市场总部的关系就会缓和。 该争的还是会争、该闹的还是会闹,只是态度不能如以前那么尖锐就是了。 至于他的立场,当然要看秦蓝的态度了——并不是人家和你闲话两句,就是拿你当兄弟的。 这社会太复杂,复杂到他这样在职场呆了超过三年以上的人,绝不会轻易在职场交朋友、也不会把自己的职业前途放在别人身上。 “秦蓝,你在新加坡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国?是代表管理总部?还是代表营销总部?” 莫里安靠在电梯里,脑袋飞快的思索着——秦蓝当然知道自己在中国公司,但自己却是才知道他要回来。 呵,就凭这点,他的态度已经相当的职业化。 想通这点,莫里安倒也不再纠结,该拿什么态度去对秦蓝,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第二节:爱情*情不自禁…… 今天的顾子夕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而行车的方向也是她所不熟悉的路线。 许诺倒是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那一大束香槟玫瑰,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怎么不说话?”顾子夕侧头看了她一眼——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温柔、有些娇小、有些慵懒,是不同于平日强势干练的一种柔和。 看起来有种让人想去心疼的柔弱。 “说什么?”许诺将视线从花中移开,抬眸看向顾子夕:“开车要专心。” “好。”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转回头,专心的开车。 是啊,说什么? 她和他一样吧,只要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就好,不管是去哪里、不管要做什么。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着,轻轻的音乐在不大的空间里环绕,有种安静而甜蜜的味道。 许诺盯着顾子夕的侧面看了许久,印象中冷峻的面孔,沾染着温柔的味道;嘴角浅浅的笑意,没有记忆中的冷诮;握住方向盘的手、看着前路眼,都是成熟男人所具有的沉稳与魅力。 爱上他,当真始料未及:什么时候还始心动的?她轻轻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一定不会放任心思泛滥吧。 他这样的男人,自卑如她,若不是不知不觉,她怎敢去爱。 她妻子那样柔情似水的女子,尚不能让他安定下来,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安定下来? “当然不是你了。”想到这里,许诺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眸子转了开去——原来,潜意识里,对未来还是有些期待的吧。 …………… “到了吗?”车子在一路野花的路边停下,许诺坐直身体向外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小店景点什么的。 “没有。”顾子夕侧过身体看着许诺。 “恩?”许诺转过头看向他,他嘴角温柔的笑意、眼底浓郁的情素,让她的心不自觉的漏跳了半拍。 “你那样看着我,我怕我再不停下来,会出事。”顾子夕看着她低低的说道。 “哪儿有看你,别自作多情啊。”许诺红着脸,将着转向窗外,嘴角的却不自觉的噙起甜甜的笑意。 “其实,停下来可能更会出事。”顾子夕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微微用力,轻轻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顾子夕……”许诺抬眼看着他,轻喊着他的名字,似是拒绝、又似提醒。 “让我抱抱你。”顾子夕低低的说道,双臂加重力度,有种想将她揉碎在怀里的冲动——在两人都克制着只做朋友的时候,聊聊天、喝喝茶,似乎已经很好。 而一旦说了爱她之后,所有的克制都显得那么困难起来:只是喝喝茶、只是聊聊天、只是看着她的笑脸、只能握着她的手——这些,怎么够。 许诺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在他用力的拥抱里,将自己全然的放松在他的怀里,这种幸福与甜蜜的感觉,让她全然的忘记前一刻还在想着的:若是有备而来,她该不会爱上的心事。 爱上他,或许会辛苦,但有他的温柔、有这样的甜蜜,即便辛苦她也甘之如饴吧。 ………… “顾子夕,这里的风景不错啊,下去走走吧。”良久之后,许诺轻声说道。 “好。”顾子夕轻应了一声,只是拥着她的双手却不松开。 “你先放手啊,要不我怎么下车?”许诺自他的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笑着说道。 “不想放手。”顾子夕低下头,唇角的笑意温柔缱绻,只是,这样的接近、这样的气息交缠、他的眸子慢慢的暗了下去,呼息也有些不稳起来。 “顾子……”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感受他呼息的热度在鼻息缠绕,似乎意识到,他们之间,不可能永远这样的泾渭分明、不可一直这样克制有节、不可能坚持亲疏有致——恋人、情人,这样的关系,那样涌动泛滥的感情,注定了他们之间,要发生些什么。 可是,他们可以吗?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的头慢慢的压下,当他的唇轻触着她的唇时,他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她——粉红绯绯的脸,有着和他相同的涌动情潮;看着他的眼睛,游移的眸子里有淡淡的慌张。他的克制,她都是知道的呵,她还寄希望他做好关于控制的事吗? “顾子夕,我们、我们要怎么办?”许诺轻语着,双唇一张一合之间,在他的唇上轻轻扫过——那是一种令人悸动的渴望,他唇间的温度会有一股魔力,似要打碎她一切的理智与克制。 “我说过,控制的事,由我来做,这句话,永远有效。”顾子夕闭上眼睛,压下头在她的唇间狠狠的咬了一口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荡漾着柔情的粉脸、含羞带怯的眼,真正觉得自己若生在古代,一定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忍住不吻她,他得要有多好的控制力呀——她不仅是个女人、不仅是个漂亮温柔年轻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他现在爱着的人呵。 …………… 两人并肩走在花朵芬芳的田间,任晚风徐徐吹过,在心头与身体的燥热都被吹散之后,两个相视而? 权少的新妻 第 30 部分阅读 …………… 两人并肩走在花朵芬芳的田间,任晚风徐徐吹过,在心头与身体的燥热都被吹散之后,两个相视而笑的眸子里,一片清澈的明亮。 她想,她该为他的克制点32个赞——这种好男人,现在真是不多见呢;更何况,他还是个十足的奸商。 能做到这样,着实不易。 “顾子夕,你很好。”许诺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的意思,我为了得到你这样的夸奖,以后还得常做这样的事?”顾子夕低头看着她,眼底有一丝压抑的轻叹。 “你这人不识好歹。”许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慢慢的走在夜风吹过的田间,心里一片轻松的喜悦。 ………… 目的地是一家郊区的一家以水果为主的农场,除了一片一片的果林之外,在山顶四套别墅式的小木屋,看起来挺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你们两个还舍得来呢,说好7点的,这都几点了。”车刚在四套并排的小木屋前停下,穿着帆布工装裤的景阳便走了出来。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顾子夕牵着许诺的手,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许诺。 “这条路也能耽搁?是去看花儿了,还是追蝴蝶了?”景阳脸上的笑容怪怪的,眼睛看着许诺上下打量着。 “路上的风景很好。”他的目光让许诺只觉得,刚才两个人在车上做的那点儿暧昧的事儿,似乎全知道一样,不由得一阵心虚,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底气。 “很好、很好,确实很好。”景阳看着许诺红红的脸,不由得大笑——这样害羞的小姑娘,现在真是不多见了呢。 “别理他,进去吧,饭该可以吃了。”顾子夕也不理景阳,牵着许诺的手往中间那间两层的木屋走去。 “这片农场是景阳父母的,你别看他卖着法餐、喝着红酒、一副都市型男的样子,实际上他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每到周未都会回来帮忙。”顾子夕轻声说道。 “看起来真不像,穿着工装都象走秀的。”许诺惊讶的说道。 “哪儿有这么夸张。”顾子夕皱了皱眉头——那小子有这么帅吗?他怎么不觉得? 许诺低头轻笑,不理会顾子夕这偶尔的幼稚模样。 两人走进大厅,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正忙着将饭菜端上来。 “景婶儿,我们来了。”顾子夕松开许诺的手,快步走过去帮忙。 “子夕来了。”景阳妈妈放下手中的餐具,直起身体看向她们——笑意盈盈的样子,特别的慈详。 景妈妈的长相和景阳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看来景阳是长得像妈妈了,特别是气质:看到了景妈妈,许诺才知道,景阳身上那股子懒散而优雅的味道、再随意的穿着也掩不住的高贵感觉,都是景妈妈遗传的。 眼前的景妈妈,同样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t恤,外套一条连体的粗布工装,简单帅气里,透着股子优雅劲儿。 “这是诺诺吧?快过来坐,这些都是景阳他爸自己种的,纯天然、纯绿色,健康还美容。”景妈妈伸手拉过许诺,安顿她在椅子上坐下来:“以后有时间和子夕经常来住住,这里才是适合女孩子住的地方。” “好,谢谢景婶儿。”景妈妈的熟络,让许诺慢慢放下在陌生地方的拘谨感觉。 “别谢别谢,你们坐,厨房还有几个菜,我去拿出来。”景妈妈笑着站了起来。 “我去帮忙吧。”许诺忙也站起来——因为家里有许言那个美食兼营养专家,所以许诺对厨房的事情,基本就属于白痴水平。 不过,却也不好意思就看着老人家忙进忙出的,她反坐着。 “你坐着吧,我去帮忙。”顾子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在这里不用太客气——他到是不知道她的厨艺水平,只是看她这一身职业套装的都市俏女郎模样,要进厨房确实有些为难。 “好不好啊?”许诺对着顾子夕,不出声的问道。 “一会儿景阳来陪你。”顾子夕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便跟着景妈妈去了厨房。 “哦,景阳也不干活儿吗?”许诺耸了耸肩,在景妈妈和顾子夕离开后,站起来打量着这间纯木制的屋子——从地面到天花、从墙壁到家俱,全是木头,和城市里的钢筋水泥比起来,更多了份温柔与亲近。 “还习惯吗?”景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诺转过身,看见景阳正拎着一两个装着樱桃和杏子的藤制的蓝子走了进来:“一起把它们处理一下?” “好啊。”许诺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一个蓝子,跟在他的身后往旁边一个房间走去——似乎是很专业的清洗间:筛子、容器什么的,都很齐全。 “我们自己吃的水果都在这里清洗。要出售的水果,在果园有个专业的清理场。”景阳边教她怎么洗,边解释道。 见她有些笨拙的样子,不由得哈哈笑起来:“得,还是我伺候你好了,你这身打扮,干这活儿还真不行。” “那你就洗吧。”许诺将篮子往他面前一放,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还真不客气啊!”景阳看着她大小姐的样子不禁直乐。 “这叫客随主便。”许诺也笑了起来,还是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将他洗好的进行二道清洗和擦拭。 “顾氏官网发布的总裁夫妻分居的通告,你知道了?”景阳似是无意间提起,语气淡淡的。 “看到了。”许诺也淡淡的应着,等着他接下来的问题。 “他当年和蜜儿走到一起很不容易,蜜儿曾经也是个很单纯的女子。”景阳着手里的红色樱桃淡淡的说道。 许诺没有答话,他的话题,显然也不需要她的参与。 “蜜儿为他受了很多苦,所以对蜜儿,他有他放不下的责任。若说要分开,他们已经分居五年了,何必要来这一纸声明,公告天下。” “他只不过不想委屈和你的这段感情。给不了你未来,至少要给你一个没有污点的现在。”景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许诺认真的说道:“所以,如果决定在一起,就好好儿的在一起,别把那些世俗的东西看得太重。” “我不知道世俗的东西对我来说算不算重要,也不知道我们继续往前,会走到哪一步。”许诺看着他轻声说道:“我无法预知未来的他、也无法预知未来的自己,所以,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也或许在某一个路口说再见;也或许,大家都变得面目可憎,以后老死不相往来。谁知道呢。”许诺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他们之间,未来要从何谈起。 “从深爱到失望、从冷落到公告、下一步,谁知道呢!”景阳抬眼看了她一眼,暗示着说道:“或许,未来,大有可为。” “我和他,只适合现在。”许诺抬起头,看着景阳笑着:“而且,这些话你该和他说的,和我说了,就不怕我耍心机、玩手段,玩儿个高调上位?” “哪个又是没有心机、没有手段的,有本事就玩儿个上位我看看。”景阳也笑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很傻,这女人也算是白长了一颗好看的脑袋,看来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都这样明白提示她了,下点儿功夫用点儿心,把自己和子夕的关系好好儿用用,没准儿就成功上位了呢。 艾蜜儿这种女人,不适合娶来当老婆,只适合在家里当神仙供着:只能看不能用就罢了,还恨不得你二十四小时陪着她哄着她,这种爱太累、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子夕毕业后在公司从基层做起,少东家的身份并没有让他在公司占到多少便宜,反倒被顾东林的人处处为难、步步打压,一步一步走到总裁的位置,都是靠他个人打拼出来的,而绝非曾经的少东家这个身份。 在那样困难的境况下,还要坚持着和恋爱时候一样:每天送花、每天哄她睡觉、每天帮她测心速指标、检查她有没有按时吃药,在想温存的时候,过度的克制,他自己都没觉有什么不好,反而还要去安慰艾蜜儿可能会受伤的心情; 只是,陷入爱情的男女都是傻子,那时的他或许也会有偶尔的不耐和疲惫,在做丈夫和爱人这上头,他仍然是无可挑剔的。 而身为朋友,他们却心疼那样孤军奋战、疲于应付的顾子夕。 至于梓诺的妈妈,于子夕来说,应该是在千帆过尽后,心里唯一的一抹暖色吧——都说身体的契合是爱情的开始,而他们没有未来的开始、更让那样的契合变得完美而绝望,也让他更加的怀念。 那怀念,成了支撑他走过这五年寂寞孤单的微温,以至于他无法割舍、无法忘掉。 若在合适的时候找到她,或许也是个完美的结局——只是,人生向来都有意外:现在的意外,便是在遇到她之前,他遇到了许诺。 现实的爱情,与梦想的怀念,他或许认为那触摸不到的温度对他更重要,而景阳却认为,能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所以,他希望这个可以让子夕重新快乐起来的女孩子,有本事抓住子夕、有本事让那份怀念只成为怀念。 就算心机又如何?就算手段又如何?如果能将顾子夕的一辈子都算计进去,他们可真是乐见其成呢。 ………… “看来,你们两个聊得挺默契?” 顾子夕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那目光里面,是暗暗的较量。 “景阳是个很好的主人,摘了这么多水果呢。”许诺微微一笑,从景阳的目光中移开,将手中洗好的水果捧了一把递给顾子夕:“都说樱桃好吃树难栽,现在有人种了现成的,我只管吃饱就成。” “恩,先吃饭,樱桃晚上睡前再吃。”顾子夕接过那棒樱桃放进旁边的藤篮里,转头对景阳说道:“景叔回来了,出来吃饭吧。” “恩。”景阳点了点头,看着两个人并肩的背影,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子夕还真找了个宝,居然真是什么都不图他的。 换了别的女孩子,看到这分居通告,怕是要开心得放鞭炮庆祝,再找机会让他把离婚给办了。 或许,这是他们现在想要的。只是,在这样一个世俗的社会里,纯粹的爱情,又能走多远? ………… 在看到景阳爸爸的时候,许诺不禁有点儿发愣——这是一个地道的农民:高大而粗壮的体魄、黝黑发亮的皮脍、说话打雷似的大嗓门儿、穿着工装衣裤,一看就知道是才从果园干完农活儿回来的。 “景叔和景婶儿很恩爱。”顾子夕看着许诺发愣的模样,不禁失笑——任谁见了他们夫妻,怕是都会是这副表情吧。 “他们是真正的美女与野兽的组合。”许诺捂嘴轻笑,眸子里却是暖意满满。 “你真是说对了,你别看我妈长得好,她脾气可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你别看我爸象个大老粗,他才是天底下最温柔的男人,我妈总和我说,嫁给我爸,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景阳从后面走上来,看着反差极大、却又和谐的父母,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 “景阳臭小子回来了?有没有给你妈带个媳妇儿回来?”听见景阳的声音,景爸爸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 “你别催儿子,我又不急。”景妈妈皱了皱眉头,不满丈夫对儿子这么直接。 “还不急,都在我跟前念叨多少次了,说子夕儿子都四五岁了,你连年媳妇儿影子都没看到。”景爸爸也没留意站在顾子夕身边的不是艾蜜儿,自顾自的说道。 “我说景正深,你有完没完,坐下、闭嘴、吃饭。”景妈妈看了许诺一眼,满眼的抱歉,朝着景爸爸低吼了一声后,拉着丈夫坐了下来。 “景叔好,这是许诺,我女朋友。”顾子夕用力握着许诺的手,让她面对这样的尴尬,只觉得心疼。 “小许,坐,我是个大老粗,说话不中听你别介意。”景爸爸这才注意到许诺的脸色有些难看,便听老婆的话,坐下来:闭嘴、吃饭。 “没有的。”许诺尴尬的笑了笑,在顾子夕的身边坐了下来。 景爸爸听话的不再乱说话,只是贴心的给老婆夹菜、剔鱼刺,那么大个儿的男人,在做剔鱼刺这种精致的活儿时,居然特别的灵巧,一点儿也不显笨拙,那动作看起来,当真是满当当的爱、当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都流口水了吧?我也帮你剔?”顾子夕看着许诺笑着说道。 “我欣赏一下不行啊。”许诺回头瞪了他一眼,将头埋进饭碗里大口吃饭。 顾子夕也不再说话,却细心的记住了她爱吃的那些菜——在对艾蜜儿多年的相处中,照顾对方的需求,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更何况他是在意她的,在意她开心与不开心的情绪。 ……第三节:浪漫*果园之夜…… 晚餐后,一家人在院子里坐着聊了会儿天,从景叔年轻的时候追景婶儿,一直聊到为什么只生了景阳这第一个祸害,便再也没有其它孩子了。 许诺感叹着这对夫妻之间的恩爱与默契,不禁感到——爱情在这样这样一种相濡以沫的感情面前,也显得逊色起来。 在景爸爸的催促下,景妈妈有些依依不舍的回房睡觉了,走前还交待:子夕和诺诺住西边那栋别墅,里面的床单被子是她昨天才晒过的、房间是她用植物香油才熏过的、推开窗子是能看见成片成片的花儿的。 总之,中心思想是:那是一间极佳的蜜月房。 倒是听得好不容易在他们的故事中放松下来的许诺,又满脸通红起来。 ………… “顾子夕啊……”许诺站在插满各式鲜花儿的一楼大厅,看着顾子夕只觉得一阵紧张。 “恩?”顾子夕似是不明白她的紧张,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这么大的别墅,不会只有一个房间吧?”许诺见他笑得暧昧的样子,不禁一阵恼火。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顾子夕轻笑,轻轻牵起她的手,穿过布满鲜花的楼梯慢慢往上走去——这景婶儿还真好玩儿,这把年纪了还有小孩子心性,居然在房间弄了这许多花儿,真以为是婚房呢。 想到这里,顾子夕忍不住看身侧的许诺——带着羞涩与紧张的她,此时何尝不像一个忐忑的新娘呢? 他们之间,真的只能这样了吗——爱而不能、爱而不得? “怎么啦?怎么不走了?”许诺停下脚步看着顾子夕。 “我怕上去会忍不住。”顾子夕诚实的说道。 “你——”一阵血气上涌,许诺的脸只觉得脸都烧了起来:“顾子夕,你下流!” “我们今天晚上去山上住,看狮子座流星雨,我去准备一下帐篷,你上去看看就下来。”顾子夕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转身慢慢往下走去。 高大而挺拔的背影,在这满是花儿的木屋里,有种让人心疼的落寞。 许诺下意识的跟着他往下走了一步,几乎想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告诉他他们都不要克制、告诉他她们就这样吧,她不怕没有未来,她只想和他拥有刚刚好的现在。 只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而已,看着他的背影,她慢慢收回了跟随的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往楼上走去。 或许,她会有一个如景阳父母这样的未来,有或没有爱情,但一定有默契和温暖的家庭,有一个可以照顾她、宠着她、哄着她的男人,让她不必为生活而奔波、不必为未来而烦恼、让她在有任何困难的时候,都可以在他怀里任性撒娇。 而顾子夕,不是那个他。 …………… 二楼一共有三间房,一个书房、一个茶水间、然后就是卧室。 果然如景妈妈所说,推开卧室门,一股清新的花果香迎面扑来,让人只觉身处于一片花果的世界,舒畅极了。 素白色的床上,铺满了红色的花瓣,浪漫有爱。 这个景妈妈,对顾子夕当真也是极好的呢。 许诺想着,却不敢去碰触那床——不敢碰触他和顾子夕无法触及的未来。 碎花的窗帘拉开,极目望去,夜的星光下,一片一片的花海、果海,当真是美不胜收。 顾子夕,正斜身倚在车旁,抬着看着这边开窗的方向——她在看窗子外的花海,而他,在看窗子里的她。 ………… “这里好漂亮,景妈妈真会享受。”许诺没有在楼上停留太久,她怕给自己、给他,都会有错觉。 “喜欢的话,以后有时间都可以来住两天,我不在也可以。”顾子夕点了点头,待她上车后,便发动车子,往山上开去。 在果树、野花之间,夜色如此沉静,沉静到只听得到车行带来的呼啸声,还有偶尔的蝉鸣蛙叫。 ………… “你喜欢看流星?你相信流星许愿吗?”站在山顶,许诺问着顾子夕。 “谈不上喜欢,也不相信。”顾子夕见许诺一脸疑问的样子,笑着说道:“约会总得有个借口吧。” 见顾子夕一本正经的说约会的借口,许诺不禁乐了:“顾子夕,你可以为‘妆成’设计一个广告词:给约会一个理由,给你买的‘妆成’到货了。” 顾子夕一愣,转过身来看着许诺,双眸闪闪发亮的说道:“许诺,我夸过你是天才吗?” “说实话?”许诺调皮的歪着脑袋看着他。 “当然。”顾子夕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怔怔的不眨眼。 “没有。”许诺摇了摇头,皱起鼻子说道:“倒是说过:不过是策划的能力强点儿,不来顾氏损失的可是你自己。” “真的吗?我真说过这么让人讨厌的话?”顾子夕看她嘟起的唇,不由得大乐,起想两人之间的种种敌对与算计,看看今天两人并肩看风景的默契,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 “困了吗?要不你先睡会儿,等开始了我再喊你?”顾子夕见许诺靠在自己肩上的头越来越重,便低声问道。 “我睡品不好,怕你喊不醒呢,再等会儿吧,好不容易来了。”许诺摇了摇头,盘膝将身体坐正,摇了摇有些发酸的脖子,看着顾子夕说道:“要不,我学抽烟吧,我听他们说,抽烟可以提神的。” “哪儿听来的谬论。”顾子夕瞪了她一眼,起身去搭好的帐篷里取了个薄毯过来,边盖在她身上边说道:“歪在我身上眯会儿,时间差不多了。” 许诺又打了个呵欠之后,点了点头:“那记得喊醒我,虽然我也不信流星雨许愿什么的,既然来了,还是应个景吧。”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靠着大树坐下来,伸手将她圈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休息。 “顾子夕,你的怀里很舒服。”许诺在闭上眼睛前,低低的说了一句。 顾子夕低头看她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让他见着她对他依恋的模样。 “这里随时为你准备着,你想的时候,就来靠靠。”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说着,在看见她唇角轻轻漾起的微笑时,也柔柔的笑了。 大手圈着她纤细的腰,眯着眼睛看着天边——据说流星雨会来的方向:是不是,他也可以许个愿?不管会不会实现,就当对这段感情的纪念。 ………… 狮子座流星雨,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如约而至。漫天的闪亮在夜空划过,美得震撼。 “许诺,流星雨来了。” “许诺,醒醒。” “许诺,你说你要许愿的呢?” 顾子夕轻轻摇晃着许诺,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转过在他怀里的身体,伸手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偎得他更密实了。 “你就这睡品呢?果然睡着了就喊不醒。”顾子夕低头看着她轻笑。 “许言,我爱上一个男人了。” 睡着的许诺一脸甜蜜的笑意,似乎在做一个关于他的美梦——‘许言,我爱上一个男人了’。这个男人,就是他吗? 顾子夕只觉一阵心神荡漾,看着紧拥在怀里的她,突然间不想再放手让她走掉。 “许诺,我们可不可以一直走下去?”顾子夕轻轻的低语着,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她柔软的唇——一下、一下,舍不得放开;一圈、一圈,贪恋着她的柔软;从轻触到覆盖、从轻吮到辗转,那样的失控的力度呵,原来,他对她的渴望,早已是一触即发;原来,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其实是不堪一击…… “许言,别担心我,我真的很快乐……” 或许在他的身边是真的快乐、或许梦中的这个吻唤醒她所有的甜蜜与渴望,她在梦里还诉说着自己的快乐。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低语着,在她梦语之间,将舌探进她的柔软深处,与她纠纠缠缠、不绝不休…… ………… 许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军绿色的帐篷,透过阳光之后,充满了生机;而帐篷外面的虫鸣鸟叫一片一片,好不热闹。 “怎么一觉就睡到天亮了,这个顾子夕也不喊我。”许诺伸了个懒腰,掀开毛毯后跪坐起来,拉开帐篷门朝着正在收拾另一个帐篷的顾子夕喊道:“顾子夕,昨天到底有没有流星雨呀?” “有啊。”顾子夕转过头来,见她起来,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过来:“你起来了。” “那你怎么不喊我,那不是白来了。”许诺看着晨光中的顾子夕,高大帅气中的温柔宠溺,直让人看得错不开眼去:“你长成这个样子,真是祸害。” “那我祸害到你了吗?”顾子夕笑着,弯腰钻进她的帐篷,看着她初醒的润模样、还有微微红肿的双唇,想起昨夜她在怀里的柔软与甜蜜,喉头不由得一阵发紧——在吻过她的美好之后,他真的很难相信,自己在面对她时,能够克制着不去抱她、不去吻她。 Chpter087 初吻祭奠 ……第一节:可恶*那是初吻…… “我被你祸害到你很得意吗?”许诺毫无气势的瞪了他一眼,边将薄毯叠好边说道:“我们现在下山去吗?” “我们吃了早餐再下去。”顾子夕接着她的手整理着薄毯,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喂,我起床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啊?”许诺用手捧起脸不给他看。 “谁说的,美得不得了,嫩得让人想咬一口。”顾子夕笑着说道。 “那你还一直看我,一定是很难看。”许诺当然不信这个狡猾的商人的话,伸手拎过角落的随身包,拿出镜子照自己初醒的狼狈模样——可是她? 明亮的眸子满是春色妖饶的情,色,娇艳而妩媚,连她自己看了都脸红,哪儿有半分的狼狈;花瓣儿似的双唇粉红水润,诱人采撷——只是似乎有点肿胀? “顾子夕?”许诺伸手捂住唇,呆呆的看着顾子夕。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伸手将她捞入怀里,低头看着她说道:“如果面对这样的你,我还能无动于衷,我就不是个男人。” “那你就不是男人好了,你怎么能偷吻我?”许诺捂着嘴,似要哭出来的样子。 “许诺,我真的情不自禁的,你?你真的很介意吗?”顾子夕知道自己不对,在她熟睡的时候偷偷的吻她,还欲罢不能的又啃又咬。 “那是人家的初吻,你就这样!”许诺怒目瞪着他。 “那……”顾子夕看着她,脱口而出:“那不算,我再给你一次。” “顾子夕,你去死。”许诺大叫着,松开捂住唇的手,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只是在看着他薄削的双唇时,想起自己睡着后被他那样的吻过,整个脸都发起烧来,松开双手便冲出了帐篷—— 在那个强势而霸道的男人身下,她曾哭着拒绝他的贴唇之吻、哭着说她还要有未来。 她为自己的未来而保留的吻,就这样给顾子夕了吗? 她似乎若有所失,却又并不真心生气——或许,还有些小小的欣喜。 她要的未来,是自己真心爱上的那个人吧,而不是最终能伴着走一生的人,若是这样,就是顾子夕了吧——这初吻,该给他的。 许诺伸手轻抚着微微肿胀的唇,想起梦里的他的温柔缱绻,一阵加速的心跳,让她的脸生生的发热。 ………… “许诺,小心些,地上会有虫子。”顾子夕喊着她。 “虫子?哪里、哪里有虫子?”沉浸在羞涩与喜悦中的许诺往后跳了一步,慌张的看着脚下。 “晚上处理过一次了,但说不好还会再来。”顾子夕走过来,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温柔的说道。 跌进他的怀抱、靠进他的胸膛,许诺的心又狂乱的跳了起来——这个男人,说话就是这么不靠谱的,明明没有虫子,他却吓唬着她;明明说他会控制好的,却明目张胆的偷走了自己的初吻。 “对不起,让你的初吻就这样没了。”顾子夕用力的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我也想喊醒你的,可你实在是睡得太熟了。” “还说!”许诺红着脸低吼着——她当然知道自己睡得太熟了,唇上还有他啃出来的齿印呢,这样重的深吻,她居然还睡得着,许诺,你真是睡神转生啊。 只是,昨晚晚的梦里,他是那样温柔又宠溺的吻,她其实很是喜欢。 “顾子夕,以后不许这样了。”许诺低头轻声说道。 顾子夕只是看着她,却不答话——要怎么答应她? 他说好的,控制的事由他来做,最终失控的人仍是他;面对她,他无法再承诺与控制有关的事情。 爱了,他便情不自禁了。 “许诺,我尽量。”看着许诺慢慢黯淡的眸子,顾了夕轻叹一声,低低的应了下来。 “恩。”许诺轻应一声,黯淡的眸子微微放松,只是,那里面隐藏的酸涩仍让顾子夕心疼——若能让她一直如今天清晨般的明亮、明媚,该有多好。 他,可以吗? ………… “喂,都怪你,这下要怎么下山麻。”两人收拾好帐篷回到车里,发现车胎似乎是破了——而顾子夕,似乎是没带备胎。 “走下山,这么好的果园风光,你不觉得应该好好儿欣赏吗?”顾子夕却并不沮丧,给景阳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换胎后,便牵着许诺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去。 各式的果树高高低低的成片在眼前,早晨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打在林间小路上,两人牵手漫步其间,听着间或的虫鸣鸟叫,只觉心情一片飞扬——阳光正好、花儿正红、果儿正香、一切正美好。 ………… “走不动了?”顾子夕见许诺的额头已渗出汗珠,伸手帮她抹了一下,笑笑问道。 “没有,不信我和你比赛,看谁先到下面那棵树下。”许诺打下他的手,仰头挑衅的说道。 “我有没有说过你,太过的争强好胜?”顾子夕歪头轻笑:“女孩子有时候要学会示弱,知道吗!” “为什么要示弱?不管是示弱还是逞强,自己的路始终得自己走,既然如此,不如昂头走。”许诺转过身,边往前走边说道。 “许诺,事情不是这么绝对的,示弱也是一种风度。”顾子夕快走两步,跟上她的节奏。 “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得自己争取。”许诺脸上的笑容由明媚到深沉、有轻松到坚定——自小以来,她的路,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争取我?”顾子夕突然问道。 “我……”许诺一怔,停下脚步看着他——微汗的脸上一片温润,微眯的眸子仍是淡然。 许诺扬眉而笑,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不是我想要的。” “是吗?”顾子夕淡然的眸光暗沉,语气却仍淡然:“谁会是?” “顾子夕,你明明一个爽快利落的人,干麻非在这件事情上和我纠缠不清呢!”许诺边倒退着往前走,边笑着说道。 清脆的笑声在这板驳的树影间回响,让他无法忽略。 “顾子夕,看到没有,那边有棵花开得最盛的树,我们看谁先跑到那里。好不好?”许诺转过身去,用手指着远处的那棵树——其实,那么一大片,还真不容易看清她指的是哪一棵。 “好。”顾子夕沉沉的应了下来——是啊,明明是自己不能给她想要的,为什么还要逼她来回应? “你答应了啊,那现在开始吧。”许诺不等他回答,便甩开膀子快速的向前跑去。 顾子夕,努力的让她快乐吧。 看着许诺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快速而轻灵,就如她的个性一般——不想过去、不畏未来,只在自己选定的路上,奔跑、奔跑。 好胜如她、倔强如她,没有女子该有的柔软与妩媚,却只是这股明媚、这股勇敢,让他想紧紧的抓在手里。 …………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许诺赢了,因为她那胡乱一指,顾子夕根本不知道是哪棵树;因为顾子夕根本没有想要赢了她。 “喂,你输了。”许诺低弯着腰,双手撑着大腿,边喘气边说道。 “是,我输了。”顾子夕也喘着气,却比许诺要好许多。 “我们好象忘了下赌注了。”顾子夕突然说道。 “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罚单,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才好。”许诺转了转眼珠,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只当你只有一股孤勇,没想到却是有勇有谋。”顾子夕大笑,转过身背对着她:“来,上来。” “干麻?”许诺奇怪的看着他。 “罚我背你下山。”顾子夕温柔的笑着。 “还是不要了,我不习惯。”许诺的心微微一暖,仍是拒绝了他:“走吧走吧,别闹了。” “你这丫头,不都是你在闹吗?”顾子夕无奈的摇头,仍是拉了她的手在自己的身后:“上来,现在不习惯,以后慢慢习惯。” “真要背呀?我可是很重的!我从来不节食的!”许诺的眼睛一片晶亮,说着便也不客气的趴了上去。 “你还真是大实话,不轻呢。”顾子夕背着她站直身体,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爱背不背。”许诺趴在他的背上,故意的往下压了两下。 “背,当然背。”顾子夕大笑,用臂挽住她的腿弯,在阳光下大步往前走去。 “喂,你慢点儿,别把我摔着了!”突然的加速,吓得许诺忙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敢再乱动。 “摔不着你的。”顾子夕答着,脚下仍是大步流星。 许诺紧张的趴在他的背上,直到进入平路区,才慢慢的放松下来,将脸软软的贴在他的脖弯里,心里一阵温暖的感觉轻轻蔓延。 “许诺,以后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好吗?” “好。” “许诺,你会让别人背你吗?” “不会。” …… “许诺,你才23吧?” “是啊。” “会不会觉得和我有代沟呢?” “会。” “许诺,你再说……” “喂,我要掉下来了,是你问的,又不让人说实话。” “再胡说,摔你下去。” ………… “顾子夕,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不累。” “也是,猪八戒背媳妇儿也不喊累,你总不能连猪都不如吧。” “许诺,你就不会说点儿好听的?” “臂如说呢?” “臂如说,回去了你帮我按摩;臂如说,你累了的时候就只要我背;臂如说,你爱我……” “嗯哼,我就回去帮你按摩吧。” “这么勉强,我看还是算了。” “那正好,本小姐还没服伺过人呢。” “那你按吧。” ………… 顾子夕放慢了脚步,背着许诺慢慢的往山下走去,一路的阳光、一路的绿树、一路的花香、一路的汗水,还有她一路的算不上温言软语的聊天——没有甜言蜜语,却天马行空没有约束,正是他想见到的那个她。 如果人生没有责任、没有阴差阳错,就这样背着她,一直到地老天荒,是不是一种幸福? 又或是,一种奢望。 ………… “我说,你们两个是有多激烈呀,能把车胎给弄破了?”景阳开车去补好胎后,下山时碰到路上正斗嘴的两个人,招呼他们上了车,便没正经的调侃起来。 “景阳,小心有人要杀人灭口。”顾子夕看着脸象红透了柿子的许诺,伸手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哈哈大笑起来。 “若能知道,两位是用的什么招式将这车胎弄破的,我死而无憾。”景阳大笑,在后视镜里对着顾子夕挤眉弄眼。 “景阳,你再胡说,小心我把你踹下去。”许诺挣扎着从顾子夕的胸前探出脑袋,对着景阳怒吼着。 “你要是有劲儿踹我,子夕得哭了——他得多失败呀,车胎都了 权少的新妻 第 31 部分阅读 “景阳,你再胡说,小心我把你踹下去。”许诺挣扎着从顾子夕的胸前探出脑袋,对着景阳怒吼着。 “你要是有劲儿踹我,子夕得哭了——他得多失败呀,车胎都了,居然你还生龙活虎的。”景阳回头看了脸红得不能再红的许诺,一脸的愉快笑意:“不过,我看你还真不行,刚才趴在子夕背上那样子,我看是被办狠了。” “停车、停车,我要下车。”许诺直觉着这人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下流的话也说得出来。 “景阳,闭嘴。”顾子夕也觉得景阳太过了,伸手拍了拍许诺的后背,示意她别着急。 “我不管,我要下车。”许诺说着就去拉车门,她发起倔来,那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好好好,我们下车。”顾子夕忙拉回她的手,对景阳说道:“臭小子,还不停车。” “我说许诺,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脸皮还这么薄,人家玩车……” “我下车了。”景阳的车刚停下,话还没说完,许诺便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许诺,小心点儿。”顾子夕忙跟着跳了下去,回头警告的瞪了景阳一眼,这才快步的追上许诺。 看着阳光泼洒的路上,他们一个跑、一个追;一个跺脚、一个心急解释的样子,景阳微微的笑了——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是如此的默契与和谐。 ………… 等顾子夕和许诺回到山下的木屋时,已经近午了。景爸爸去了果园招呼工人摘果子,景妈妈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等着他们回来。 “可回来了,听景阳说车胎破了,正为难你们要怎么下来呢。”景妈妈随手递给许诺两颗樱桃,边说道。 “正好教许诺认识了几种果树。”顾子夕温润的说道。 “是吗~”景阳边啃着杏子,边怪声怪调的插着话。 那怪声怪调的声音,让许诺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在车上说的那些混话、又想起昨晚自己睡着后,顾子夕没有节制的吻,脸上好不容易才退下来的温度,刷的一下又上去了。 “景婶儿,我帮你去端菜。”许诺说着就往后面走去,却没注意脚下,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许诺,小心。”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诺诺小心,这儿有门槛。”景妈妈见许诺被绊,忙跟了上去。 而景阳却更是放声大笑起来——她的模样,似乎印证着他说的‘被办狠了’的那句话。 许诺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的推开顾子夕,随着景妈妈往厨房走去。 接下来吃饭,景阳倒是安静下来,许是顾子夕警告过他了吧,这让许诺好歹安静的把饭吃完。 ………… 因为临时接到几个电话,原计划要住两晚的行程,最后只得压缩,在午餐之后,顾子夕便带着许诺离开了果园。 匆匆忙忙之间,只给景阳打了个电话,给景妈妈和景爸爸留了纸条,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什么事?要紧吗?”见顾子夕神色有些凛然,许诺轻声问道——其实,以她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问:她还是对手公司的员工呢。 只是,她下意识的就问了——下意识的,开始在意他的情绪、开始关心他的事情。 “新客户的授信问题,原本已经放出去的授信函,现在财务压着出货单不肯发货。说股东们等着我的解释。”顾子夕转头给了许诺一个安心的笑容,示意她不用太担心。 “签出去的合同也不管用吗?你打电话要求执行合同也不行?”许诺皱眉问道。 “我们这种企业,在流程和制度的执行上,并不是那么严格,人为的影响因素会很多。”顾子夕解释说道。 “恩,知道,我也呆过家族企业的,大致了解一些。”许诺点了点头,便点到为止的打住了话题。 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稍稍的越位后,便又即刻回归正轨。 虽然,她问得自然、他答得认真,但,还是不要涉及太深的好。 “许诺,这路上要点儿时间,早上走了那么多路也累了,你把椅子放下来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喊你。”顾子夕对许诺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对顾子夕说道:“记得一定喊醒我,白天我睡觉没那么沉的。” 顾子夕侧脸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她,不禁乐了:“希望如此。” “肯定的。”许诺瞪了他一眼,放下椅子侧过身去不再理她。 顾子夕只是看着她笑着,虽然谢宝仪的短信一个接着一个,他仍是放缓了车速,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后,又将空调的风口关了两个,伸手摸了摸许诺裸露在衣服之外的手臂,感觉到不凉后,才又重新专心开车。 ………… 他不知道许诺白天的睡品是不是如她自己说的那么好,只是见她睡得香,也不忍喊醒她。 “你就在车上睡吧,我开完会过来接你。”顾子夕伸手轻抚了一下她柔润滑腻的脸,大拇指在她的唇间轻轻摩挲着,终是忍不住俯头朝她的唇间吻去——柔缓的轻吮浅吸、低回婉转之间,尽是流连。 “宝仪,你到停车场来。”顾子夕给谢宝仪打了电话,在她下来后,也不理会她的讶然震惊,只简单交待着:“你帮我在这里看着她,若是醒了就带她去我办公室等我。没醒的话,就由着她睡着。我开完会过来。” “总、总裁,我、我……”谢宝仪直觉着自己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 “我上去了,有事给我电话。”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又低头摸了摸许诺手臂的温度,这才下车离开。 看着他动作里的细致妥贴、看着他眸光里的温柔如水,谢宝仪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他这算什么?自己这些年的暗恋又算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谢宝仪呆呆的站在车窗前,看着睡着后一片柔软妩媚的许诺,在心里大声呐喊着—— 原以为他和太太关系不好,自己只要守着、等着,就一定会有机会; 原以为兢兢业业、全心付出,终有一天能换来他回头的一眼; 原以为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即便自己没有机会,能这样同进共出的与他并肩作站,也算是得偿所愿; 而现在,这个许诺的出现,却将这一些的希望全都打碎,让她对他的爱恋,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诺,你还真是有手腕,知道总裁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便想着方儿的在他面前扮职业、装个性,你得到他,你就心安理得吗?”谢宝仪对着车窗里的许诺熟睡的脸,恨恨的说道。 许诺却嘴角微微一弯,梦中笑得妩媚生姿、风情满满。 ……第二节:顾氏*子夕的谋算…… 顾氏,顶楼会议室。 顾子夕到会议室的时候,三个股东加上一个财务总监,都已经在会议室等他。 “不是周一的股东会吗?李叔、王叔、张伯,你们今天这是干什么?”顾子夕冷着脸在主坐上坐了下来,而目光却冷冷的扫在财务总监的脸上。 “总裁,这是要货单,要得太急了些、货量也大,我怕会出事。”财务总监王监,在他的目光下微微瑟缩了一下,仍是将要货单递给了顾子夕。 若是正常客户,就算授信额度大,他一个财务总监也不至于不执行总裁签下的合同。 只是,以他多年的财务敏感度,从签授信合同的那一刻起,他都知道这里头有问题——顾子夕虽然强势专权,却绝不是好大喜功之人,也不会为了逞匹夫之勇的为了争强好胜而放弃利润。 这些年来,他稳扎稳打,坚持利润为王的经营风格,就算有冒险的投资,也一定有回报的预算支持。 而这一次,他竟然一意孤行,充分利用公司新客户开发政策的漏洞,一举签下五个大客户,给予可怕的高授信、高支持。 他想干什么,从他这些年为公司利润卖命的行为里,看不出端倪;他只能在通知了几个大股东后,强行将要货单给压了下来。 ………… “这个要货额度没有超出合同范围,时间也在合同约定之列,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顾子夕轻瞥了一眼要货单,将手伸向财务总监,让他将签字笔递给他。 “总裁、这个……”财务总监握着手中的笔,眼了看旁边的三个股东,为难的没有递出去。 “子夕,授信这么大额度,你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股东之一的李林用目光阻止了财务总监,皱眉对顾子夕说道。 “在总裁授权条款和工作职责里,哪一条哪一款,是我开发新客户、授信额度、销售政策需要知会股东的?”顾子夕收回在伸在半空的手,看着李林冷冷说道。 “条款是条款,影响公司利润的投资,执行总裁有责任知会股东,并征得股东的同意。”另一个股东王强看着顾子夕的强势,很有些不满。 “谁告诉你会影响公司利润?有财务报表吗?”顾子夕的表情仍然淡淡的。 “这是基本常识,还用得着财务报表?”李林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子夕,你和顾东林怎么斗,我们做股东的管不着,我们要的是持续上升的收益,你若授损害了公司收益,那要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 “这是正常的生意拓展,不存在和顾东林斗,他是我叔叔,还是我继父呢,我怎么会和他斗。”顾子夕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淡然说道:“第二,公司连续五年,每年利润上升30%以上,股东利益上升25%以上,我想,我顾子夕自上任来,从未让股东失望。” “可是这次……” 顾子夕打断了王强的话,悍然说道:“这次也一样,我向来以公司利益为重。” 顾子冷凛的目光从在坐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我们当初有过约定,既然将公司交给我管,我就要百分百的信任、百分百的权利。” “现在,各位质疑我的能力,所以这信任约定已然打破;现在,我的财务总监拒绝执行我管理下的公司合同,这权利约定也已然打破;” 顾子夕将话头顿了顿,从坐位上缓缓站起来,沉重但果决的说道:“既然这样,我这个总裁也无需继续。周一我会递上正式辞呈,交接时间为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不再签批新的文件。” “子夕,你别冲动,老王和老李,也是据实分析,或许会有些偏差,这趋势也还是看得清的。”三个股东中年纪最大的张仲秋见顾子夕想撂挑子,心里隐隐一慌,忙站出来打着圆场。 他先利用新品上市,引进新客户,签下天价条约,用授信的方式将公司的60%的货集中在那五家客户身上,不仅导致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那五家公司若只拿货不卖,不能及时回款的话,公司就会这样被生生的拖跨,银行的高息贷款和来年的原辅料采购,都将出现问题。 还有无条件的媒体和店铺支持,对方只要拿着媒体合同来,公司就打支持款,那么对方做什么样的媒体、什么价格签约、中间操作的空间有多大,公司完全无法控制,这是更明显的资金转移的做法。 他顾子夕想干什么? 难道想退出与顾东林的掌权之争,然后将公司的资金合法转移,让其成为一个空壳? 若是如此,不仅股东的收益全部化为乌有,公司几千号员工也将面临失业——他考虑了这个吗? 以他做事快准狠而不择手段的风格,怕是不会顾及这些的了。 只是,即便是如此,现在也不能让他走——他必须将这个摊子撑下去。 这是这三个老股东现在一致的想法。 “我做事有我的原则。”顾子夕看了财务总监一眼,拿起桌上的发货单撕成了一把碎片:“合同履不履行,你们去同法务部沟通,我不再过问。” 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不给会会议室里,三个原老、一个财务总监,将他军的机会。 “总裁发脾气了。”财务总监拾起被撕碎的要货订单,惶恐的说道。 “他、他、他、他做出这样的事,脾气还挺大。”李林气得直拍桌子。 “老李你冷静点儿,好好分析分析,他这时候撂挑子是什么意思?”王强用手指轻叩着桌面,对顾子夕的行为有些不解——若这是他布下的资金转移的局,他现在撤手的话,这局岂不是白布了? “他的手段多着呢。”张仲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冷冷的说道:“刚才不是撂下话了吗——合同执行与否,去和法务部商理。” “他这是早就想好了的,在这时候置身事外,任谁也接不下这个又大又烂的摊子,生意只会越来越差。而顾氏若不想履行合同,对方就可以告顾氏商业违约,最后不仅是合同金、还有赔偿金,对方是一分都不会少要的。” “他其实不在其位,对方连基本的面子都不用讲,一纸诉状,你还不得不应。” 张仲秋的脸色一片寒意——五年来公司市价估值的增长、股东利益的增值、顾子夕全心全意的投入,让他们都忽略了:这个孩子,曾在从基层升到总裁的过程中,吃了多少苦。 也都忘了,他的叔父亲、继父,从未停止过对实际掌权的谋划。 更忘了,他是顾览枫和郑仪群的儿子——曾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一对夫妻,唯一的儿子,怎么会安安份份的满足于将现有企业做大?怎么会久居人下? 当然,疏忽只是一方面,顾子夕这一招,出得太突然了——亲自设计策划产品上市广告片、天价拨得y视广告位头筹、全国所有卫视扫荡性的铺呈,这一件件、一桩桩,无不表明着他对今年市场的重视、对这次新品的高期望值。 在这样的全心努力经营之下,有信能想到他会突然撤手? 这个年轻人,胆子太大。 “我们去找东林商量一下。”听了王仲秋的分析,王强点了点头。 三人站起来,急急的给顾东林打了电话后,便匆匆的离开办公室了。 只留下财务总监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一片惊疑不定——若股东们分析如实,那顾氏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公司;他也将失去这份高收入的工作。 自己这次拦截下订单,是不是错了? 若顺着总裁的意思做下去,将帐上资金掏空后,总裁来个功成身退,自己是不是也能算半个功臣? 而现在,怕是两边都无法讨好了。 财务总监心里一片唏嘘,一个人坐在会议室,久久没有离开。 ………… ……第三节:记住*我们的所有…… “景阳,我这边一切顺利,你通知他们现在开始陆续要货,高峰集中到周一。” “朝夕,这次股东会你不用回国,文件今晚发在我邮箱里。你那边公司的事情,加快进度。” 顾子夕给景阳和顾朝夕分别打过电话后,抬腕看了看时间,从下车到现在,一共是45分钟,不知道那丫头醒了没有。 想到许诺,顾子夕的嘴角噙起一股温柔的笑意。 ………… “怎么不上车?”顾子夕看见他敬业的女秘书,居然穿着香奈尔套装,坐在七月的太阳下,帮他看着那个在车内睡觉的女人,不由得有些意外——他的首席秘书,不是这样刻板不知道变通的吧。 “怕吵醒许小姐。”谢宝仪从木凳上站起来,木然的整理了一下微微发皱的裙子,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宝仪。”顾子夕有些诧异她的反应,却仍喊住了她,交待着工作上的安排:“我周一会辞去公司职务,你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后一步安排,不过,在半年内,我估计他们不会放你离开,你自己要拿定主意,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你告诉我。” “辞去职务?”谢宝仪转身定定的看着他,这个几乎和她老板一样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秘书,此刻震惊得张大嘴巴看着她的老板,一点儿形象也不讲。 “我已经通知几个大股东了,周一会过来办手续,交接期为一个月,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或许只需要一周的交接,你要有心理准备。”顾子夕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看起来有些失常的女秘书。 这个女秘书与他直接合作的时间是三年,不管是习惯还是感情,他都有些舍不得。 不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在这件事还存在大的变数之前,他不想将公司任何员工牵扯进来。 上车,关门,似将一切的尔虞我诈、一切的疲于应付全部隔开,只余他和许诺的小世界,简单而安静。 他感觉到车内温度有些低,正想去探许诺身体的温度,便又接到顾朝夕的电话。 “子夕,我刚查了一下进度,我这边的帐要三天转完。”电话那边,顾朝夕一派干脆利落。 “我已经提出辞去职务,周一开始不再签署任何文件,如果有需要操作的,你调好传真机的时间,明天12点前发给我。”顾子夕明确说道。 “好,我知道了。”顾朝夕沉声应着,说完这事后,却仍没有挂断电话。 “还有事?直接说。”顾子夕插上电话耳机后,腾出手来将空调温度调高,将大手覆在许诺的手上,感觉到有些微凉,便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 “你那个通告的目的是什么?”顾朝夕问得很直接。 “你想知道什么?”顾子夕回答也很干脆。 “蜜儿今天给我打电话,问我梓诺妈妈的事情,问得很仔细。”电话那边,顾朝夕的语速很慢,似乎就是要让顾子夕听清楚,在他回答之前,给他足够的考虑时间。 “她还说了些什么?”顾子夕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许诺,将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你可以做任何决定,但不能把梓诺从她身边带走。如果找到梓诺妈妈,她想见见,聊聊梓诺的问题。”顾朝夕沉声答道。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顾子夕的眸子暗沉,一股无名为慢慢的升腾了上来。 “子夕,既然梓诺妈妈还没找到,何必发什么通告呢?在这个关键时候,要是蜜儿将梓诺身世的消息放出去,你哪里有精力去兼顾。若顾东林以这件事来威胁你,你又要怎么办?”电话里,顾朝夕轻声责备着。 “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迅速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顾子夕不想再听她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强行挂了电话后,拿了一支烟,下车点燃。 蜜儿,你不是一向都在被动接受吗?怎么,这次要主动出击了? 蜜儿,你记我太失望了——即便她(梓诺妈妈)现在出现在我眼前,那也只是我和她、和许诺三人之间的事情了,和你,有何关系? 只是,顾朝夕所说也确实他疏忽了的地方,他或许能赌艾蜜儿不会拿梓诺的生世来威胁,那个顾东林可不一定。 也或许,不是疏忽,而是忽略——在他和许诺的这段关系里,他太想给自己一段自由、给许诺一段安心。 ………… “顾子夕,你到公司了吗?”顾子夕倚车抽着烟,听见许诺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你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许诺揉了揉眼睛,抬腕看了看时间,不由得轻声低呼:“天啦,又两个小时了。” “是啊,我该说你是睡神呢,还是小猪呢。”顾子夕掐灭了手里的烟,远完的弹进对面的垃圾桶里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太累了才会这样,这周我们每天熬夜到两三点呢。”许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没关系,老人都说能睡是福呢。”顾子夕温柔的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只觉那样温软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便又改捏为摸了。 “喂,别在我脸上乱捏。”许诺见他越来越习惯动手动脚,一脸轻恼的拍开了他的手,娇嗔着说道。 “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公司的吗?去过了吗?事情解决了吗?”许诺想起他刚才在车外吸烟的样子,估摸着事情不太顺利。 “已经去过了,事情差不多解决了,都是进度内,你别担心。”顾子夕点头说道。 “我才不担心呢,知道你阴招多,怕你出手翻盘,我们卓雅又得废尽心思去应对了。”许诺皱了皱鼻子,和他唱着反调。 “卓雅给你发多少工资呢,用得着你这么维护。现在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我要是数据不好,可是连约会的钱也没有了。”顾子夕对她这样的吃里扒外,不禁感觉到无奈。 “那正好,省得你有机会偷袭我。”许诺口是心非的说道,脸上却笑得粉红绯绯。 “你还在悼念你的初吻?”顾子夕一脸怪异的看着她,凑近脑袋在她耳边,轻软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觉得睡着的不算,你说呢?” “喂……”许诺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心不由得加速的跳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每一刻、每一种,你都应该记住。”顾子夕双手撑在她身后的车门上,她已无处可逃。 “我都记住了。”刚才还牙尖嘴利的许诺,这会儿倒一副低眉顺眼的小模样,看得顾子夕心里极为舒服。 “是吗?”顾子夕向她更压近一些,随着气息的喷吐,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记住了吗?是这个味道吗?” Chpter088 高手过招 ……第一节:爱情*低回婉转处的情伤…… “顾、顾子夕……”许诺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傻瓜,眼睛要闭上的。”顾子夕声音沙哑的说着,伸手将她的眼睛轻轻的蒙起来,唇轻轻的加重力度…… 随着他大手的覆盖,许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当他唇间的温度柔软的侵袭而来,直如一股电流自全身许诺呆呆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被他覆上的眼睛微微抖动,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轻颤,同样刷动着他心里的悸动。 “别紧张……”顾子夕感觉到她的紧张与身体的僵硬,轻声安慰着,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小心、似是怕吓着她了、又似细心品尝,一片的缱绻无限…… 只是,任他如何的温柔、如何的小心,她却依然紧张,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身体一片僵硬。 “许诺,别紧张。”顾子夕轻抚着她的后背,用他的温柔,化解她的紧张与不知所措。 在他温柔的引导里,那电光火石般刹那的悸动过后,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他的品尝引导着她的回应,她紧紧抓住他的双手慢慢的滑了下来,轻轻的圈在他的腰间,身体的紧偎,让彼此的拥抱更加贴合…… 感觉到她的放松,顾子夕轻抵开她的牙齿,轻轻的试探,勾住她无处安放的丁香,带着它妖娆舞动,时而温柔、时而狂热…… ………… 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她只想在他温柔里沉浮不起,若不是包里的电话震天的响起来,她不知道他们的这个吻还要持续多久。 “顾、顾子夕,电话响了……”她轻轻推了推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电话难道比我还有吸引力?”顾子夕低低的看着她,粉红的双颊、氤氲的眸子、含羞带层的眼神,娇软的风情,让他怎肯让这样的甜蜜被一通电话所打断。 张嘴在她的唇间轻咬了一下,便又用力的压下,深深的吻住——这一次,再没有小心的试探,只有沉入其间的沉醉、沉醉…… 而她在他炙热的温度里和纠缠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哪里还记得电话的事情…… ………… “是许言的电话,她肯定要担心了。”在他怀里喘息良久,才突然想起刚才的电话,一看是许言,不由得又着急起来。 “别急别急,一会儿再打过去,现在还不能好好儿说话呢。”顾子夕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安抚着说道。 “都怪你,下次不许了。”许诺娇嗔着,嘴角却满是娇羞的笑意。 “这不是弥补你没有感受到初吻的遗憾嘛,下次不是初吻,咱们就直接点儿。”顾子夕轻笑着逗着她——见惯她犀利干练的一面,再看看在自己怀里时的小女人模样,当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我是说、我是说下次不许吻了。”许诺用力的掰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生恼着低叫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姐姐要着急了,快回电话过去吧。”顾子夕笑着,拿起电话递到她手里。 “大骗子。”许诺瞪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后,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这才给许言拨了回去。 “许言,刚才打我电话了?” “恩,已经在市内了。” “恩,是、是和他在一起。”许诺轻瞥了身边的顾子夕一眼,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许言,改天吧,他公司有些事,是特意赶回来处理的。”许诺再看顾子夕一眼,见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有时间,许诺仍是皱眉摇了摇头。 “恩,好,我一会儿就回来。等我吃饭。”许诺挂了电话,看着顾子夕说道:“我是为你着想,你现在工作忙,抓紧时间处理吧。” “不想我去你家?”顾子夕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下次我正式请你。”许诺看着他说道。 “好,我等你的邀请。”顾子夕淡然一笑,也不勉强:“现在送你回家?” “我打车也成,送去送来挺麻烦的。”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离晚饭时间还早,倒也不赶。 “麻烦什么,送女朋友回家天经地义。”顾子夕伸手在她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调好坐位,发动车子后往许诺家的方向开去。 ………… “许诺小姐,约会还愉快吗?”看着由内而外散发着甜蜜、快乐的许诺,许言的嘴角不禁也漾满了笑意。 “别笑我啊,你和季风还不是一样。”许诺踢掉鞋了,伸手在许言的脸上捏了一把,笑着说道:“季风怎么不在?” “他今天值班,明天早上回来。”许言拍开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厨房走去,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许诺爱吃的菜。 “怎么好象知道我今天会回来?”许诺看着许言笑着问道。 “因为知道你胆子小,必定不敢在那边过两个夜。”许言撑着下巴看着她,一副了然的样子。 许诺的脸微微一红,俏皮的说道:“谁说的?是临时有事才回来的。” “是吗?顾子夕这么历害?”许言轻笑,眸子里有些许探究的味道:“我还以为,他第一天会做好铺垫、第二天再下手,我们聪明的许大小姐呢,当然会在第二天逃掉。” “许言,你胡说八道什么,哪儿有你想的那样。”许诺拿起筷子在许言的脑袋上作势敲了一下,看着她探究的目光,便又收了回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轻声说道:“许言,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许诺,肚子上的疤,去做个美容吧,我查了资料,是可以做掉的,最后只留一条淡淡的印痕。”许言看着许诺,轻声说道。 “不做,生过就是生过。”许诺的脸一沉,粗声粗气的说道:“我说过了,我只要恋爱、不要婚姻,不行吗?不行吗!” 许诺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看见许言心疼的目光,心里一阵钝钝的痛,站起来轻声说道:“我累了,先去睡了。” 说完便放下筷子,疾步往房间走去。 “许诺,对不起。”许言推开凳子站起来,快步追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许诺,姐姐答应你,以后再不提这事。” “姐,现在我很快乐,虽然我不知道,这段快乐的终点会是在哪里。但我会尽量的让它更久一点。之后,我也会不伤心,因为从开始,我们都预料到了结局,我们都会在这一段里努力努力的去爱、去快乐。” “姐,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没用也罢,我是真的不敢用这样的真象,去考验他。”许诺转过身来看着许言,平静的说道:“真象,永远比想象要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也不会知道,他的反应,是会如何的伤到自己。” “姐,我不会让自己受伤,所以,我不会受伤。”许诺的声音轻轻的,却无比的坚定——她不给他伤她的机会,她把自己的过去用力用力的藏起来。 “好,这件事,我们都不再提。”许言轻轻低下了头,氤氲的眸子里,星点的湿意,不想让许诺看到。 ………… “快乐,是自心底开出的花,浸着香甜,美好而婉转。而恐惧,却是心角里漫出的藤,缠缠绕绕,无法躲过。” 许诺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段话,盯着这串文字,心里却慢慢释然——既然两个人都有不得已,现在这样不挺好吗,何苦为难自己、又何苦为难他呢。 想通这点,许诺的心情平静不少,果园没有看到流星的流星夜、车上被他强迫要永远记住的不是初吻的初吻,让她心底开出的那朵快乐之花,盛开到顶点。 “睡了吗?” “没有。” “姐姐什么事找?” “见季风父母的事。” “明天一起去选礼物吧。” “好。” …… “睡了吗?” “在听你电话呢。” “那早些睡吧。” “好。” “怎么还不挂电话?” “等你先挂呢。” “呵,那我挂了,晚安。” “晚安……吻你。” “……” ………… 纠缠许久,终于挂了电话,伸手去抚嘴角——情不自禁的笑意,笑到无法收敛。 第一次,对一个人说了再见,却还舍不得挂电话,在电话里只是听着电流里传来的他的深深浅浅的呼吸,便已心跳不已; 第一次,听他在电话里说吻她,竟不觉荒谬、不觉害羞,却是期待着,幻想着,一股梦幻般的甜蜜泛滥心间。 许言,我想我是真的恋爱了。 许言,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 周一。 一大早,莫里安收到林允儿的辞职报告,心情不由得一阵低落——只能是这样吗?他还是让她难过了,难过到不愿意面对。 莫里安将文件压下来没有回复——新的区总秦蓝今天10点就到公司,还是交给他来批就好。 或许,他能留下她吧。 而林允儿,却在想——他会留自己吗?如果留,她要怎么回答? 一个不爱了,便只是叹息和内疚;另一个还爱着,便是心思迂回婉转,希望自己在他心里还有一点点份量。 ………… 莫里安办公室。 “顾子夕还是坚持你离开卓雅?”莫里安看着许诺递过来的辞职报告,轻声问道。 “和他没提这事,不过,还是离开的好。”许诺笑着说道:“我们俩儿都传成那样儿了,我还在这儿呆着,可影响你以后找老婆呢。” “没打算找老婆,还想着你若不走,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和顾子夕还有得一拼,你说呢。”莫里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拼什么呀。快签字快签字。”许诺拍着桌上的辞职报告,不许他再说下去。 “这是今天早上我收到的第二封辞职报告。”莫里安在许诺的辞职表上签了字后,笑着递回给她。 “啊?谁还辞职了?mrry?”许诺接过辞职表,看着莫里安。 “允儿。”莫里安淡淡说道。 许诺愣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写交接计划?”莫里安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说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恩。”许诺点了点头,轻声问道:“那你批了吗?和她聊过了吗?” “傻丫头,我现在的身份怎么去聊?”莫里安摇了摇头:“我先压下了,等新的区总过来批。” “恩,那我先去办手续了。”许诺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莫里安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莫里安正接起林允儿的电话,当下便加快了脚步,迅速的离开。 她一直觉得莫里安和林允儿是很好的一对,无论从样貌、资历、行事风格、个人气质,都很般配。 只是,以莫里安对她的感情,她却不能将这些话对莫里安说。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对待感情方式的权利和自由,不能因为她的拒绝,而擅自去干涉他的选择——就算不接受,对他,她仍是感激感谢感动的。 而在于顾子夕这段从挣扎到喜悦的感情里,她越发的明白——爱情,不是你说停止就可以停止;不是说你爱的人不爱你,你就可以再去爱别人。 爱情,当真是没有道理——爱着、看着、守着、等着,不管有没有结果。 陷入爱情里的他们,皆是如此。谁又能劝了谁去放下呢? ……第二节:秦蓝*职场高手…… 新的区总秦蓝是在10点差20到的中国区办公室的。 而一到办公室,他没有随着行政部的人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权少的新妻 第 32 部分阅读 而一到办公室,他没有随着行政部的人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这一行为,让办公室里的各种猜测又开始发酵——他们会是敌是友?新区总的这种暗示,是示好还是施压? 只是,这些猜测都只在心里,没人敢拿到明面里去说——必竟,莫里安在中国区根基深厚,绝不好惹,从这次lynn的事情就能看出来;而新的区总能在这个乱局里空降而来,怕也不是善于之辈。 而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以总部这种相互制肘的结构模式,他们的冲突,当然在所难免。 在历年的斗争经验里,lynn是圆滑中带着强势、莫里安是强势中带着圆滑,输赢各有,为着相同的目标,却又将中国区的业务维持得刚刚好。 以后的格局会怎样,谁也说不准,所以大家观望着,小心冀冀的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至于这排队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 “eric在办公室吗?我找他。”秦蓝站在mrry的桌前,手指在她的桌上用力的敲了两下。 “eric在办公室等您,请随我过来。”mrry脸上带着最职业、最完美的笑容站了起来,向秦蓝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我自己进去。”看见mrry微挑眉头,转身大步往莫里安办公室走去。 mrry直到秦蓝推开莫里安办公室的门进去后,才敛下微笑坐下来,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表示满意——作为莫里安的秘书,她当然知道市场部对于新区总的微妙性,虽然没料到他一到办公室就找莫里安,仍然做好了各种准备: 谨遵着莫里安历来的教导:任何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特别是你的对手,找到攻击你的漏洞。 “eric,我这里只能做到这样了,接下来看你自己了。这个区总,看起来好象很阴险呢。小心吧。”mrry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想了想,又给许诺发了个qq窗口:“shine,新区总来了,一到办公室就找eric。” “我看到了,你都是人精了,有你在,eric无往而不利。”许诺发了个笑脸过来,让mrry心里极舒服。 “你觉得这个john怎么样?我觉得他看起来挺阴险的,eric不会吃亏吧。”mrry小心的问道。 “要对自己的老板有信心,ok?”许诺又发了个表示力量的拳头过来。 “好吧,你这个当女朋友的都不担心,我这个做下属的就更不用担心了。”mrry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便关了窗口,开始工作。 ………… “欢迎回来。”看见秦蓝大步而入,莫里安笑着站了起来。 “你那个小秘书不错,调给我用吧。”秦蓝伸出手,与莫里安重重的一握后,便径自在他办公桌前的转椅上坐了下来。 “这是抢劫呢?一进门就跟我要人。”莫里安大笑。 “你也知道,那个vivin我怎么敢用,当然是你的人我用得放心了。”秦蓝也不以为忤,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和她谈谈。”莫里安点了点头,慎重的说道:“她的专业是市场,虽然名义上是我的秘书,大多数时间做的还是市场策划有关的工作。所以我也不好强迫她。” 莫里安对秦蓝的要求有些不悦——这一招不是下马威,而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一来就拿掉他最信任的人,给他的工作制造障碍; mrry从市场调大区,以后与市场部的沟通,必须步步小心,否则就成了两个部门争斗的牺牲品,一不小心被人抓到把柄,还会给莫里安带去困扰;而若想不让人抓到把柄,秦蓝出的招,她就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不能给莫里安半丝的圆转。 这样的安排,等于是一进门,就告诉了莫里安他的态度——市场与大区,永远不可能合作;秦蓝与莫里安,永远不可能成为伙伴。 果然,在莫里安圆润的推脱后,秦蓝却不依不饶,看着他笑着说道:“我相信你能搞定。再说,做我的秘书,主要工作是业务助理,是要协助业务开发和管理的,各区域经理的日常沟通也需要帮助我来做,不仅仅只是个文职文书和传声筒。” 他的话里,除了强势的强调结果外,还给出了职位的许诺,这样强势的沟通方式,却用随意的方式说出来,让莫里安无法拒绝、更无法对抗。 秦蓝,市场与大区要斗、你和我要争,虽然不可避免,你也太急了些。 莫里安微微一笑,淡淡应道:“好,我帮你搞定。我这边的缺口,就暂时由vivin替上吧,也省得再去招人。” “那就这样说好了,10点10分开会,她就负责通知和记录吧。”秦蓝大笑,一片直率的爽朗之色,看不出半分的不妥。 而相知不浅的两个人,也都知道今天初见面的无声过招,秦蓝略占上风。但也都知道,莫里安的妥协里,同样布下vivin这颗扎眼的棋子,让秦蓝这局,也下得不那么痛快。 暗暗的较量一招之后,两人在大区业务的沟通和分析上,仍然抱以职业专业的态度,对卓雅的现状进行了分析和判断,在下一步业绩增长和市场目标上,很快达成了共识。 “ok,和你沟通就是愉快,你不知道在新加坡的时候,和那些人沟通简直会让你吐血。”秦蓝站起来笑着说道。 “一样一样。”莫里安也笑着站了起来,送秦蓝到办室门口。 ………… “mrry是吗?很不错,继续努力。”秦蓝在经过mrry的桌前时,伸手在她桌上敲了两下,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谢谢。”mrry站起来礼貌的道了谢,在看见他进了林允儿办公室后,才收回目光,却看到莫里安正站在她的桌前。 “eric?”mrry疑惑的看着他。 “到我办公室,我有话对你说。”莫里安点了点头,示意她跟自己进办公室。 ………… “我能拒绝吗?”在听了莫里安的话后,mrry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不能拒绝。”莫里安只回答了这一句。 “那我辞职行吗?”mrry无奈的说道。 “这种变动,是变相升职,对你以后的职业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你觉得会为难的地方,你知道我做事的个性。所以有问题我会直接找john,你再怎么说,只是个秘书职位,没你想象的那么重要。”莫里安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 “知道了,我也就说说,没有真的想辞职。否则不让人笑话你呀,一个下属都搞不定。”mrry怏怏的说道。 “以后有事,可以私下来问我,和工作有关的,要注意你身分的敏感性,尽量少和我说。”莫里安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快到开会时间了,便匆匆说道:“一会儿的会议,你就坐在john的身边,会议记录由你来做。记住,凡事表现不要太强势,尽量低调做事,工作上的矛盾不要集中在自己身上。” “知道了,谢谢老板。”mrry点了点头,站起来对莫里安真诚的说道。 “还有,女孩子要学会示弱。john别的优点我就不多说了,怜香惜玉和绅士风度这上头,可是有口皆碑的。”莫里安笑了笑,说完后示意她去准备稍后的会议。 “哼,看着就不象。”mrry仍是一脸的不快,却也知道莫里安也没办法,只是问道:“我手头的工作交给谁?” “交给vivin,明天再交,今天你就带着点儿做着。”莫里安边翻着会议的资料边说着。 “哦,我知道了。”mrry的轻应了一声,转头往外走去,心里在琢磨着,老板们这样布局的用意——新区总只和自己见了一面,不可能如eric说的,对自己的能力认可才要自己;vivin是lynn的秘书,在lynn临去前,还为难了eric一把,他为什么要用vivin呢? 唉,这些老板的心思,真是太复杂了,自己能弄懂的那一天,怕是也能做老板了吧。 mrry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决定暂时放下对这局棋的分析,先把自己的新老板给伺候好。 ………… 林允儿办公室。 “允儿,我回来了。”秦蓝推开林允儿办公室的门,脸上早已是一片温润笑意。 “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上周给你电话,你都没说要回来呢。eric也是才知道的?”林允儿笑着站起来,拉开桌前的转椅让他坐下。 “不坐了,马上要开会了。就是过来看看你,省得说我回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秦蓝看着林允儿,一如当年的雅致淡然,只是脸上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由当年的青涩水润,变化成现在的成熟憔悴。 “这次回来是准备定居呢?还是只是暂时调动?”林允儿见他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心下不禁有些着恼,却又不便发作,只得岔开话题。 “我们三年多没见面了吧?”秦蓝突然说道。 “差不多吧,具体我也不记得。”林允儿淡淡的答道。 “好象对我有些不满呢。”秦蓝见林允儿神色淡淡,收回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笑着说道:“只是有点儿怀旧,没别的意思。” “你上次给我打电话,其实我特别高兴,这么多年,你仍然记得我这个朋友,让我知道我在国内也还是有朋友的,所以就和上头申请了回国,是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来得及和你们说。”秦蓝看着林允儿认真的说道,一番话,既回答了进门时她的问题,又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当真是个心思极为细致婉转之人。 “你在中国呆了二十几年,朋友当然是有的。”林允儿只作没听懂,淡淡的将话带了过去,心里却不禁懊恼,没事给他打什么电话,当真是病急乱投医。 “那是。”秦蓝也不将话挑明,应了一句后,便淡淡说道:“马上要开会了,我去准备一下,你对这边熟,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提醒着我些。” “恩。”林允儿点了点头,没有把自己提出辞职的事情说出来,看样子,eric也是没说的。 在秦蓝离开后,林允儿不由得有些烦燥起来——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自己这失恋也失得傻了,发什么神经给他打电话,给自己惹麻烦,也给eric惹麻烦。 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莫里安的办公室,mrry正从他办公室出来,不知道秦蓝又在动什么心思。 看看就要到开会的时间了,林允儿按奈住想去找莫里安问问情况的冲动,准备好资料便去了会议室。 ………… 基本上中国公司在办公室的人全来了,看大家的样子,对今天第一次与区总见面,都非常的重视,平时率性随意的人,今天也穿上了正装;平时爱打扮的那些个女孩,也卸掉各种奇怪的装饰,穿得中规中矩,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倒是她自己,做好了辞职的准备,所以反而比平时上班时更随意了一些,一件公主袖的短袖衬衣、一条及膝的大摆短裙、加上及肩的直发,和会议室的同事们比起来,倒是多了几份职场之外的女人味儿。 林允儿微微皱了皱眉头,拿着笔记本在惯常的位置上坐下来,随之看见mrry和vivin也各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让所有人都跌掉眼镜的是:mrry坐在了新来区总的下手;而vivin则坐在了莫里安的下手位置。 “我来介绍一下,john。秦,我们新来的区总,上海复旦大学金融系高才生,在总部工作两年、在新加坡公司工作三年,现在回到中国公司。” “为了更好的配合john的工作,mrry和vivin的工作暂时调整了一下,mrry从今天起协助john工作;vivin协助市场部的工作。”莫里安作为中国公司目前职位最高的人,负责将秦蓝介绍给了大家。 实际上在会议室前,他已经转发了总部的任命邮件,所以他的介绍,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而他也知道,mrry和vivin的工作调动,必然引来各方猜测,但既然秦蓝不介意,他就更不介意了。 对上对面林允儿疑问和担心的目光,莫里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无需担心。 而秦蓝在看见他们这样默契的互动时,脸色不变,嘴角却微微噙起轻讽的笑意。 ………… “虽然我毕业后就在国外工作,但我一直心系国内的发展,总想找机会回来,毕竟,能天天看着黄皮肤黑头发的感觉,是非常的不同的。” “所以,这次一有机会,我就毫不犹豫的回来了,看见大家,我特别特别想说的一句就是:我中国的同事们,我想死你们了。” 秦蓝话音刚落,年轻的同事们都笑了起来——为他的亲民和幽默。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在他这句玩笑里,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而几个年纪稍长、久经办公室政治洗礼的部门负责人,也跟着笑着、鼓着掌,心里却各自盘算。 ………… 简短会议后,秦蓝以其年轻幽默、利落大气的风格,迎得了大多数员工的喜爱,抛开市场部与区域的斗争,对于这个新来的区总,大家的接受程度还是相当的高的。 他那句开场的‘我想死你们了’,更是在办公室传了开来。 “shine,john好幽默。”开会的同事出来后,对许诺说道。 “是吗。”许诺淡淡的应着,对这个新来的区总,显然兴趣不大。 “shine,许诺,对吗?”秦蓝随意的站在许诺面前,手指在她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 许诺顺着他的手看上去——一直看到他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这才慢慢站起来,微笑的打着招呼:“我是许诺。”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秦蓝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许诺原想说,我已经是个离职员工,没必要再谈。 可秦蓝却已离开,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许诺下意识的看向莫里安那边,莫里安和林允儿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齐齐的向她看来。 许诺微微一笑,便空着手往电梯间走去——反正要走了,管他谈什么呢。 ………… “为什么不批我的辞职报告?”林允儿跟着莫里安进了办公室,有些埋怨的问道。 “批了也没用,这点你比我更明白。”莫里安倒了杯水递给林允儿,淡淡的说道。 “他为什么回来?不会真是为了中国区总这个位置吧?”林允儿皱了皱眉头,看着莫里安问道。 “连你都不知道,我更不会知道了。”莫里安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在林允儿对面坐下来,看着她轻声说道:“允儿,对他,你要小心。” “你还关心我?”林允儿的眼圈微微一红,忙低下头收敛自己的情绪。 莫里安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关不关心,你自己应该感受得到。秦蓝这个人,也不是说不好,只是他的目的性太强,你又是这样的背景。” “当年他和我争你,中间有许多细节我没有和你说。这些年在国外打拼,我也不知道他变了没有。若是真心对你好,我也为你高兴。但凡有事,你还是要和允宁多商量。”莫里安认真的说道。 林允儿收拾好情绪,抬头看着莫里安,微笑着说道:“我今年也二十九岁了,再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什么也不懂,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分得清。”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提醒。辞职信先放在你这里,我会转一份给john,我想离开这里,你和许诺只是一部分原因,我也想出去走走,这些年生活里只有工作,我也倦了。” “也好。”莫里安点了点头。 “有好的适合蜜月旅游的地方,到时候分享给你们。你也加油吧,别输给一个已婚男人了。”林允儿站起来,向莫里安大方的伸出手去——这是分手后,第一次,这样坦然的面对。 不是不再伤,而是决定将伤藏好,勇敢的面对没有莫里安的生活——不就是失恋吗,她不要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让他内疚、让她笑话。 她是林允儿,哪里轮得到那个小丫头来笑话她呢! “好,我努力。”莫里安笑着握住她的手,为她终于放下而高兴着,也为秦蓝对她的目的而担心着——她是个骄傲的人,这段情伤迟早都会放下,只是,在这个时候的心情变化,显然与秦蓝的回来有关。 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如以前一样,将她护在臂弯里;而她,亦如她自己所说,她二十九岁了,早应该学会自己去判断、去面对、去选择。 他现在,要操心的人是许诺,至于别人,倒真是不合适了。 从抽屉拿出一支烟,去到步行梯转角处点燃,等着许诺谈完话出来。 ………… “听eric说你提出辞职了?”秦蓝打量着许诺,或许是在分析:这什么莫里安会舍允儿而选她。 “准确的说是已经辞职了,现在处于工作交接期。”许诺点了点头,说话没有半分的圆转。 “如果说,我希望你留下来呢?在职位、薪酬上,我可以给你承诺。”秦蓝看着许诺,温和的说道:“至于你和eric的事,你也知道,现在公司对员工恋爱的规定也并不严格,这并不影响你们在公司的发展。” “我辞职与eric没有关系。”许诺的回答仍然简短而干脆,短到让秦蓝找不出缝隙来打破她在周身竖起的壁垒。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希望你出去后能有更好的发展,不要辜负卓雅对你的培养。”秦蓝快速的收回了话题,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而在她离开后,秦蓝却限入了沉思——许诺给他的印象,简单的几个词足以概括——年轻、果决、目标性强。 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引起莫里安的注意?她的背景,对他的发展简直是一点帮助都没有。这个莫里安,怕不是傻了吧。 秦蓝走到窗口,站在玻璃前面,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还有俯视之下那如蚁的车潮人潮,一股寂寞的情绪油然而生——离开经年,再次回来,一如当年,他仍然没有朋友。 莫里安对他的戒备,他知道;林允儿对他的疏离,他也知道。 “没有关系,在这片属于故乡的土地上,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秦蓝微抬起下巴,眸子里划过冷冷的骄傲。 ………… “莫里安,你怎么在这里。”许诺果然没有走电梯,顺着消防通道的步行梯下来时,便看到莫里安。 “等你。”莫里安掐灭了烟,看着她说道:“谈什么了?” “说是让我留下,承诺升职加薪什么的,我没同意,所以他也就作罢了。”许诺简洁的复述着刚才的谈话过程。 “除了这个,没说别的?”莫里安微微有些意外——秦蓝是个目的性非常强的人,他找许诺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看她有没有被利用价值、二是看她为什么会让自己弃允儿而选她。 若是只见一面,短短几句话,便有了判断,那他的功力还真是见长了。 想到这里,莫里安也不再多谈,反正许诺是要走了,他想利用也利用不上了:“之后的打算还没和我说呢?有计划了吗?” “工作还没找到呢,许言要结婚了,我边找边休息吧。等她结婚的事情办完了,我再正经的去找。”许诺笑了笑,心里的担心没有表露出来——工作一直有找,只是发出去了差不多有十份简历,到现在也没有回音。 不知道是现在就业市场行不好呢,还是她的资历太浅、又或要求太高,以至于没人要。 “在钱的方面,你若是有需求只管和我说。”莫里安看着她,想了想,难以开口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用顾子夕的钱。他是生意人,和我们不同。” 许诺心下微微一暖,轻声应着:“我知道的,你放心。” “好了,去准备交接的事吧,晚上一起吃饭,还有mrry,算给你送行。”莫里安和她一起边下楼边说道。 “好啊,没想到mrry调新的区总秘书了。”许诺点了点头。 回到办公室后,便给mrry留了言,说晚上一起吃饭,让她订位。 这厢里,卓雅中国大变天,秦蓝用他的风度巧妙的占了上风的位置; 那厢,顾氏周一的股东会,却开得火药味儿十足,一向只在暗中较劲儿的顾子夕和顾东林,终于在股东会上,正式开火;果不其然的,梓诺的身世,也被他拿来大做文章—— Chpter089 三人旅行 ……第一节:顾氏*手段无所不及…… 顾氏高层会议室。 “顾子夕,你的职务还在合同内,合同承诺的业绩也没有达到,你这是要违约吗?”顾东林将任用合同甩在他的面前——连合同文本都拿在手里,看来当真是有备而来。 “合同条款也约定了履行的必要条件,现在条件既然不存在,当然可以不再继续履行下去!”顾子夕拿起合同随意的翻了翻,抬头看着顾东林淡淡的说道:“这个职我辞定了,若你认为我违约的话,可以去劳动仲裁部门告我。” “告你倒是没必要,我们公司也丢不起这个脸,你若能这五个新客户的合约给撤了,你随时走,没人会拦你。”顾东林淡淡的说道。 “我没那个本事,所以我引咎辞职。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半个月内,我等你们通知办理工作交接,半个月后我不在国内。”顾子夕收起面前的文件,就要转身离开。 “梓诺的身世,知道的人可不少,我想,你或许并不介意让更多人知道。”顾东林敛下脾气,阴测测的说道。 “东林,住口。”一直没说话的郑仪群低声吼道。 顾子夕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久久的不出声。 在座的股东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这个没有说出来的秘密而疑虑着——顾氏的小公子,身世有什么秘密? “子夕,我和你单独谈谈。”郑仪群站起来,对一脸阴沉的顾子夕说道。 顾子夕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郑仪群冷冷说道:“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谈?股东、婶婶、还是母亲?” “子夕,你别太过份了。”被儿子当面呛声,还是她最不想提的事情,郑仪群不由得一阵羞恼。 “梓诺才四岁,你们就是这样做长辈的?是你们太过份了。”顾子夕的眸子更冷了,态度却仍然强硬:“不过,顾东林,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你年纪不小,脑袋却够天真的。” 顾子夕冷冽的目光从郑仪群脸上扫过,声音更是冷得能结成冰:“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有意见。自此后,顾子夕、顾梓诺,与顾家、与你郑仪群,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后,便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子夕,等等,你听妈妈说。”郑仪群快步追了上去:“子夕,我们谈谈。” “有必要吗?你们不是决定了吗?”顾子夕冷冷的说道。 “不是的,我不知道东林他会这么做,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你放心。”郑仪群急急的说道,在这个将她视做陌生人的儿子面前,什么风度、什么面子,全都没有了——这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为了他她做了多少,他要不认她这个妈妈了吗? “你连儿子都给他生了,怎么,他做的事你还有不知道的?”顾子夕冷笑:“郑仪群,你别说出来让我笑你了,你怎么会是这种没用的女人。” “子夕,你非要这样和妈妈说话才舒服吗?”郑仪群低声吼道。 “算了,你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要做什么事请便。”顾子夕一把推开郑仪群,大步往外走去——他顾子夕,何曾受过别人的威胁来着。 ………… “蜜儿,梓诺在不在你那边?”顾子夕出门后,便给艾蜜儿打了电话。 “在,有事吗?”艾蜜儿轻声问道。 “在别墅等我,我现在马上过来。”顾子夕快速挂了电话后,看见有许诺的未接来电,便回了过去。 “许诺,找我?” “许诺,对不起,临时有些事,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离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最近时间能空出来吗?” “恩,我这边有些事,要出国一段时间,你一起好吗?” “有些急,你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先订机票,你不能去再退。” “好,那先这样。” 挂了电话,顾子夕发动车子,便往山顶别墅开去——如果他们真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来,他只能将梓诺送到国外,在那里,没有人会关注一个中国小孩的背景,在那里,他有足够的自由成长空间。 只是,许诺呢,许诺怎么办? 她若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看自己?一个可以随意和女人上床的男人,是不可靠的吧。 顾子夕沉沉的叹了口气,一时间竟有些无计可施起来。 只能是先拖一时是一时,怎么着也得把她骗出国,到时候想办法清理干净国内的新闻再让她回来。 一向聪明的顾子夕,这时候也只想到了这个笨办法——连哄带骗,外加拖延战术。 ………… 在顾子夕离开后,公司高层会议室,各股东也出现了两派不同的意见—— 一部分股东认为不论顾子夕是个老谋深算的人,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不会妥协,不管顾东林拿什么威胁他,他总有应对的办法,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执行总裁,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同时必须将消息封锁住,在年度总订单刚签下来的时候,总裁出走,不仅订单会生变、股价也会受到大的震荡。 另一部分股东则认为,现在的局势,非顾子夕不能挽救。 无论谁来,公司的业务合同已经签下去,要么执行,执行的话,就意味着眼睁睁的看着公司的钱被白掏空; 要么不执行,不执行的话,就得吃违约的官司,那么同样会影响股价,同时影响公司在业内的声誉。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预订单生成后,公司已经按照总订单125%的比例,给各上游供应商下了原辅料的定单、开始筹建新的生产线、那么又将意味着和上游供应商的合同无法履行、新生产线还没建成就得停罢。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公司就会被拖跨。 所以,除了等着、看着公司跨掉,把白花花的银子双手送出去外,就只有让顾子夕救场这一条路了。 ………… “他若愿意救,就不会出这招;他出了这招,就是想拖跨公司。”顾东林冷冷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呢?”郑仪群冷冷的回道。 “用梓诺逼他解除和那五家公司的合约,合约是他签下的,他自然有办法解除。”顾东林沉着脸说道。 “然后呢?”郑仪群眯起眼睛看着顾东林,眸子变得冷意十足起来。 “然后大家选一个股东信任的执行总裁,稳扎稳打的把今年的业绩做起来。”顾东林转眸看向郑仪群,目光里早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尊重,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厉。 “我只有两句话:第一,梓诺的事情不许再提,若再提,我们离婚,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第二,除此之外,你们想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换总裁也好、打官司也好,结果,我乐见其成。”郑仪群淡淡说完后,也不管顾东林什么反应、也不管其它股东什么想法,站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 “东林?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老股东看着郑仪群绝然的表情,还有顾东林怒火攻心却不得发作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tmd的,都tmd的白眼儿狼。”顾东林气得用力掀掉面前所有能够掀掉的东西,却仍不敢就将梓诺的事情说出来。 郑仪群手里有公司10%的股份,他们结婚的时候各有协议:顾东林给顾子夕在公司学习锻炼的机会,除非顾子夕自己说不干了,否则不能以任何理由赶他出顾氏;约期为十年,十年后,郑仪群将手中的股份无条件转让6%给顾东林,4%给顾子夕,她将不在顾氏继续持股。 而今,距十年约期还有四年,而顾子夕的势头却令人害怕:照这个形式下去,就算四年后自己拿到郑仪群手上6%的股份,恐怕也压制不住他了。 而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顾子文今年也已经二十五岁,在公司锻炼的时间已经长达两年,若顾子夕不让位,子文哪儿有会上位? 再加上,郑仪群又生了个儿子,她手上10%的股份必然会重新打算,承诺给自己的那6%,说不定就会转到小儿子身上,虽然也是自己的儿子,可郑仪群同为监护人的情况下,在使用上,就不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这个女人,当真是步步为营,她这样的能力和心性,若能全心全意的帮自己,这顾氏何愁拿不到手、顾氏的生意何愁做不到! 可惜,这个女人从来没忘记过他的死鬼哥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那一对儿女。 所以,自从生了儿子后,他也开始抓紧行动,一边和老股东谈判股份内部收购、一边安排儿子顾子文到公司的核心部门财务部任职。 也正因为如此,顾子夕的计划,才会暴露得如此之快——否则,让顾子夕把整个公司给卖了,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想到这里,顾东林不禁一阵后怕,对顾子夕不禁更恨了、对郑仪群是又恨又恼。 他们的结合,除了利益,何偿又没有爱情在里面呢——只是,她却从来不在乎。 ………… “东林,这事儿到底怎么办?已经拖不得了,五家公司,从周日开始下单,积,累到今天,已经要了全年60%的货了,再压着不发,就真违约了。”其中一个股东拿着财务给他的订单,担心的说道。 “我想让子文接手公司,合同不能执行。现在当务之急,是重新寻找新的客户,同时让现有客户加大订单量,将这五家的订单额消化掉,解决掉上游原辅料订单问题和生产线的问题。” “至于违约责任,公司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流动资金若不够,海外资金先调回来。”顾东林坐下来,看着六个股东,沉稳的说道:“你们的意见呢?” “先让财务部拿个现金流量表和银行会计报表,再算一下违约支付的赔额是多少,看看目前的公司能否承担得起。”股东之一的王强皱眉说道:“子夕既然敢走这一步,后着肯定是有的。先算算再做最后决定吧。” 另一个股东陈升也说道:“子文这两年虽然表现不错,但这种力挽狂澜的事、企业整体经营的事,他还是嫩了些,我怕他担不住。” “更何况,现在这些客户,都是子夕任销售总监时一个一个的开发出来的,子文再去压定单,怕是不容易。新开发客户就更难了,顾氏总裁出走,市场信心受到打击,新客户合同不执行,这个时候,哪个客户敢来做顾氏?”股东陈升继续说道。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去求着他回来?让他继续把公司给掏空?”顾东林看着陈升冷冷的说道。 陈升暗自挑眉,看了一眼身旁的另一个股东钱端,好整以暇的问道:“老钱,你的意思呢?” 钱端是几个股东里资历最老的,也是顾东林最忌惮的,他一直没有说话,而一旦说话,事情基本就成定局——因为他在公司的地位,相当于顾子夕的顾命大臣;他做事的风格,比顾子夕更加的不择手段。 可以说,顾子夕年幼失父,他的商业才能,除了母亲之外,就是这个顾命大臣手把手带出来的了。 但今时不同于往日,顾东林在取得六个股东里面四个股东的支持后,余下这两个,他还真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他也只是淡然的看着钱端,并不阻止他说话。 钱端看了陈升一眼,缓缓说道:“我同意东林的意见,让子文来主持公司吧。” “老钱?你?”陈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几个元老,也只有他和钱端在顶着顾子夕了,如果连钱端也放弃,子夕真是无依无靠了。 “我也老了,我儿子自己也想创业,所以我和子夕商量着,我手里这点儿股份就给了他,他给我个好价钱,我拿了钱支持支持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去。”钱端朝陈升点了点头,说完后便站了起来:“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商量好了通知我一声就成,我想子夕还是会卖我这个面子,价钱方面还是会合我意的。” “老钱……”顾东林没想到,钱端最后使出了杀手锏——若他和陈升将股份全转给顾子夕,顾子夕的股份就会和自己一样多,再加上顾朝夕、郑仪群的,自己哪还有争的余地。 而自己虽然在筹划内部股份收购,可另四个股东的20%股份,这笔钱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更何况,他也只说动了两个人而已。 看着钱端离开,顾东林颓然坐下——从娶郑仪群开始,到逼走顾子夕为止,这一局筹划了近十年,却仍然功亏一篑。 顾子夕的这招金蝉脱壳实在是太狠。 “东林? 权少的新妻 第 33 部分阅读 顾子夕的这招金蝉脱壳实在是太狠。 “东林,现在顾子夕把公司的钱都掏空了,快剩个空壳了,你若不接,他是自讨苦吃,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如让仪群去请他回来,我们几个抽回全部的股份,让他守着一个空壳。” “我们手上有了钱,何苦守着这个要跨掉的顾氏呢。” 四个股东思前想后,觉得不管是顾子夕走或留,这已经被掏空的顾氏,他们是没有留的必要了——还不如按合同约定,拿到今年的预期分红,再把股份给甩掉套现。 在他们叔侄的斗争里,这股份的市值,有可能说没就没了。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比真金白银的钱在手里,让人放心呢。 “今天再说也没个结果,等财务把报表出出来再谈。”顾东林目光暗沉,对他们的态度心里有些恼火,但表面上仍是沉静着——除了郑仪群母子能让他失控外,在外人面前,他仍然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男人。 “我们今天就在公司等报表。”几个股东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说到。 “好。”顾东林点了点头,收好面前的资料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 “情况怎么样?”顾东林回到办公室,财务总监和顾子文都等在那里。 “五个新代理商的定单催得很急;海外公司发回来都是亏损的报告,但手续齐全,看不出什么问题;公司的现金流一直是子文控制,所以没有问题;银行信贷方面,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是采购的下单期,所以贷款也很正常。但今年的还款期短,融资经理说是大政策所致。” 财务总监将报表递给顾东林:“所以,在帐面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只要仔细一算,在七八月付了采购货款,九十月还上银行贷款后,公司帐面上就没有钱了。十月十一月客户授信到帐期,正常回款就没问题,可今年的授信帐期以新品试销为名,全部延长了两个月,也就是到明年二月才能陆续回款。” “那么十月到二月,公司帐上根本没有可用的资金。”顾子文看着顾东林说道:“五个月的空头运转,说有多危险、就有多危险。” “我是说安排你到财务部,他不反对呢,他竟从帐期和回款期上做文章,打下这个时间差。”顾东林看着儿子,目光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若有顾子夕一半的成算,也不会让顾子夕钻这么大的空子。 “爸,对不起,是我没用。”顾子文低下头,满脸的羞愧。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顾东林叹了口气,拿着报表一行一行的算着。 ……第二节:梓诺*我不喜欢许诺…… 山顶别墅。 “子夕,你回来了。”艾蜜儿见顾子夕回来,忙迎了上去。 “梓诺呢?”顾子夕径直问道。 “在玩具房玩儿呢。”艾蜜儿小声答道。 “恩。”顾子夕看着艾蜜儿若有所思。 “子夕,出什么事了?”艾蜜儿从没见过顾子夕这样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起来。 “蜜儿,若有人将梓诺的身世公布于众,你会如何?”顾子夕紧紧的盯着艾蜜儿,一字一句说道。 “怎么会!”艾蜜儿惊呼出声,看着顾子夕认真的表情,便又沉静下来,轻声问道:“是老先生吗?”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 “子夕,我去找他们,他们不能这样。”艾蜜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个从离开亲生母亲的子宫后就在她怀里长大的孩子,除了没有那层血缘关系外,他们的感情,不比任何一对亲生母子差。 梓诺是她的宝贝、是她与顾子夕感情结束后唯一的支柱,她不能让他们这样对他。 “不用。”顾子夕递给她一张纸巾,柔声说道:“我带梓诺出国一段时间,若那边环境好的话,可能会让他留在那边。” “出国?”艾蜜儿呆呆的看着他:“那、那我呢?” “如果梓诺在那边定居,你可以选择过去陪他。”顾子夕看着她,眸子里少了淡漠、多了温柔——他其实打算等梓诺大一些,告诉梓诺真相,以免总有人拿这个威胁他。 只是,蜜儿的态度,显然不会对梓诺不利,既然这样,他们母子的缘分,他愿意帮她维系——即便她为了地位而做了许多错事,只要她对自梓诺是真的好,他都愿意让她一直做梓诺的妈妈。 这,也算是他对这个曾经爱过、曾经失望过、最后决定放弃的女人的一种安慰吧。 艾蜜儿看着他,思绪纷乱一片。 “我去看看梓诺,然后回市内安排一些事情,在出发前,你别让他接触其它人,这两天不要上幼儿园,我会去帮他请假。”顾子夕交待完后,便往玩具房走去。 “可是……”艾蜜儿转身看着他,紧咬着下唇,眼底一片眩然——他这是完全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虽然看到分居通告,她总还幻想着,有一天他会回心转意。 可现在,他和梓诺一起离开,而自己只能留下;若梓诺在国外定居,自己才可以去陪着,而他却回国; 自己和他,永远只能是错开的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了吗? ………… “梓诺、梓诺,妈咪应该怎么办?”艾蜜儿如游魂般的跟在顾子夕的身后,看着他与儿子亲密的互动。 他是那么的爱儿子,他看儿子的眼神,有种思念的悠远——透过儿子,他的眼睛看到了谁? ………… “爹地,我在这里陪妈咪好吗,公寓装修完了我再过去。”顾梓诺看见顾子夕过来,以为他要接自己回公寓。 那一道分居公文,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知道了妈咪的不开心,当然,他也在爹地的脸上看到了更多的笑容。 他问了带他的阿姨,知道了分居和离婚的区别,也知道了分居和离婚相差只是一点点。 只是,分居让妈咪不开心、让爹地开心,他该怎么办呢?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仍选择了用更多的时间来陪妈咪,因为她没有爹地,就只有一个人了。奶奶和公公都不喜欢她,总是欺负她,所以,他要保护妈咪。 “爹地,妈咪很可怜,妈咪总是一个人。”顾梓诺抱着顾子夕的脖子,软软的央求着。 “好啊,梓诺这几天就住妈咪这里,爹地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来看你了。但是,过几天你要和爹地一起出国,妈咪不能陪我们去。”顾子夕点了点头,和儿子商量着。 “是去旅游吗?妈咪不去,许诺去吗?”顾梓诺的眼里有些失望,在说到许诺时,声音竟有些冷意。 “梓诺,你不喜欢许诺吗?”顾子夕看着儿子,心里隐隐的担心——发出分居通告后,就想和儿子聊一聊,却一直拖到现在。 “不喜欢,她让你和妈咪分开,她让妈咪天天哭。”顾梓诺明知道这样说,爹地会不高兴,却仍是说了出来——他不喜欢许诺,一点儿也不喜欢。 “顾梓诺,关于这件事情,爹地以平等的身份来和你说,你可以不理解、不支持,但不会影响爹地的决定。”果然,顾子夕在听了梓诺的话后,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看着梓诺严肃的说道。 “好,你说。”顾梓诺也是一脸的倔强,看着顾子夕毫不妥协。 “爹地和妈咪分开,是因为爹地和妈咪之间出了问题,不管有没有许诺,我们都会分开。” “我们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所以就算我知道分开会让你不高兴,但我更不想让你看到一对永远不说话、不交流、不笑的父母。我希望你能快乐的长大。而这个快乐,不是爹地妈咪不快乐的在一起,你就可以得到的。” “所以,我们每个人要努力让自己快乐,才能感染身边的人也快乐。我希望你明白,爹地妈咪都爱你,但不会牺牲自己的生活和快乐去迁就你,你要学会面对事实,并在这事实中找到平衡的方式。” 顾子夕说得很慢,尽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明白,他不知道梓诺能听懂几分,只希望他能明白,父母是爱他的,而这种爱并不是以牺牲自己为前提的。 “你不明白爹地的意思也没关系,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顾子夕看着儿子紧绷的小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儿子才四岁,只知道父母要分开了、父亲身边有了另一个女子,其它的,怕是理解不了吧。 “和妈咪分开,你快乐了吗?”梓诺轻声问道。 “你的感觉呢?”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儿子。 “我明白了。”顾梓诺歪着头,看着顾子夕很久,突然说道:“爹地不高兴和妈咪在一起,我们三个在一起都不快乐。爹地和妈咪分开,爹地快乐,妈咪不快乐,梓诺看到爹地快乐梓诺也快乐;梓诺看到妈咪不快乐,梓诺也不快乐。所以,爹地和妈咪分开,快乐多过不分开;所以,梓诺不生气了。但是,梓诺不喜欢许诺。” 顾梓诺绕口令似的说了一大堆,关于快乐的这本帐,却是算清楚了。或许是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教育,让他过于的早熟,他却依然坚守着一个底限——他不要有后妈! 听着儿子似懂非懂的话,顾子夕笑了,抱着儿子温柔的说道:“喜不喜欢一个人,是心里的一种感觉,爹地当然不会强迫你。” “但是,对人要有基本的尊重和礼貌,你可是小绅士呢。能做到吗?” 顾梓诺皱着小脸想了许久,才点头说道:“可以。” “可是,她太笨了,都不会照顾好你。”顾梓诺又控诉起许诺来。 “那爹地让她学习,让她以后变得聪明些,好不好?”顾子夕笑着说道。 “恩,她是该学习,我妈咪就比她好。”顾梓诺在贬低许诺的同时,还不忘了夸夸蜜儿,这小家伙,小心眼儿还挺多的。 “所以你要更爱妈咪,孝顺妈咪。”顾子夕温柔的说着,抱着梓诺站起来,对站在门口的艾蜜儿说道:“蜜儿,我希望梓诺有个快乐的妈妈,别让他太多的担心你。”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艾蜜儿从顾子夕手里接过儿子,低低的说道。 ………… 目送顾子夕离开后,艾蜜儿便坐在玩具房的地上,与儿子一起玩耍,只是,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许诺,许诺,就这么大魔力吗?让你连儿子的反对都不顾。 “喂,我让你们找的人呢?有消息了吗?”艾蜜儿看了儿子一眼,站起来走到屋外,给侦信社打去电话。 “恩,抓紧一些,只要百分之六七十符合就行了。” “好,我等你们的电话。” 挂了侦信社的电话,艾蜜儿又回到玩具房里,陪着儿子在一起,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 她想,梓诺妈妈能够卖掉自己和儿子来筹钱,家境一定不够好;这样的女孩,要比许诺那样一身明媚的自信女子,好对付得多。 “子夕,你说,我这一步走对了吗?” “子夕,我们的爱情,只能是这样了吗?” “子夕,你只当我是为了贪图富贵、贪图安逸,可我不贪图行吗?在这个家里,谁真心接受我、谁又真心对待我?我不为自己打算,谁又能为我打算?” “子夕,我也是不得已的,现在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要逼我走到这一步;非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知不知道,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讨厌自己!” 艾蜜儿只觉得呼息一阵困难,紧抓住胸口用力的喘了起来——找人查他、暗示侦信公司可以做假。 做出这些事情,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可是,一个女人自己留不住丈夫了,只能寄希望于别的女人,她已是如此可悲,她不怕自己变得可鄙——一个可悲的女人,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第三节:克制*让她相信…… “许诺,路上有些堵,等我一下。” “许诺,你点了东西先吃吧,我还要一会儿。” “许诺,吃了没有,这会儿开始动了,估计十五分钟吧。” “顾子夕,我等着你来买单呢,跑不了,你慢慢儿开吧,别给我打电话了,吵死人了。” ………… 许诺挂了顾子夕的电话,又叫了第三杯甜品,慢慢的吃着。 她不知道别人的约会是什么样子的,却知道一般都是男人等女人吧,象她这样等男人超过30分钟的,当真不多见。 只是,谁让他是大总裁呢、谁让他又那么忙呢、谁让她现在又那么闲呢! 好吧,所以她继续吃甜品、继续等。 ………… “喂,顾大总裁,你迟到了45分钟。”看着顾子夕匆匆的走时来,许诺抬起手腕,将表面顶到他面前。 “回去别墅一趟,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堵点。”顾子夕拉过她的手腕看了一眼,顺势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笑着问道:“有没有不耐烦?” “还好,我今天正好比较闲。”许诺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翻着白眼说道:“公共场合,别动手动脚。” “点餐了没,可真饿坏了。”顾子夕笑着坐了下来——爱情就是这么奇怪,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笑容,刚才在公司的怒火、在别墅里的压抑全都一扫而空,心里跳动的尽是快乐的音符。 “点了,这是餐单,爱不爱吃就这些了。”许诺把餐单递给他,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皱眉问道:“我记得你说今天开股东会的,不顺利吗?怎么突然想到要出国?” 顾子夕随意的瞥了一眼餐单,便放在了旁边,对许诺说道:“我叔叔想让他儿子上位,所以逼我离开公司。” “所以呢?”许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我自己主动离开。这次事情后,会忙很长一段时间,怕是没时间陪你了,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和你出去走走。”顾子夕看着她——她还没给他肯定的答复,要不要一起去呢。 “所以,顾氏今年开发的五个新客户,是为这个准备的吧?”许诺这下才算想通,她和莫里安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恩,算是吧。”顾子夕点了点头:“不过,事情还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顾氏是我父亲一手创建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放弃。” “所以,资金的转移、暂时的放手,都是为了逼他们先放手。”说到这里,顾子夕的神色有些黯淡,低低的说道:“不过,他们若有足够的现金流,支持到明年二月的话,我就必须真的离开顾氏了。” “你在赌吗?”许诺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赌我母亲到底帮谁。”顾子夕淡淡一笑:“离开顾氏,我心有不甘,但新的企业绝不会比顾氏更差。” “不离开顾氏,接下去依然会很艰难,但,毕竟这是我父亲的心血。他的女人跟了别人,企业也给别人,你说,我这个儿子要怎么和他交待。”顾子夕的声音一片低沉,眼底压抑着隐隐的愤怒。 “你妈妈会帮你的,天下没有一个妈妈不是为了自己的子女的,别太担心了。”许诺拍拍他的手安慰着——说完这话,心里却闪过自己妈妈的影子,只是,早已模糊得记不清了。 “恩,先不想这些,一步一步走着看,现在的情况,也够他们焦头烂额的了。我们先出去玩一圈,散散心。”顾子夕压下情绪,翻转过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摩挲着。 这一次,许诺倒是没有强行抽开——似乎,让他握着,对他的情绪也是一种安抚。 ………… “公司的交接怎么样?三天够了吗?”边吃饭,顾子夕边问道。 “顾子夕,你出去应该不是纯粹为了玩儿吧?”许诺看着他小心的问道。 “恩?”顾子夕看着她。 “你安心出去办事好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出去呢。”许诺轻轻摇了摇头:“许言的婚礼好多事情要准备,我新工作的事情也要开始着手了。没时间陪你。” “只为这个?”顾子夕放下筷子看着她。 “当然也不全是。”许诺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也放下筷子,坦白的说道:“好吧,我是有点儿害怕,我觉得,我们俩儿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吧。”顾子夕笑着说道。 “好几年都是对手好吧。”许诺瞪着他说道。 “你是说我开始追你的时间太短了?”顾子夕大乐:“我算算啊,第一次你把我拖下水,抱着我起来是什么时候?” “哪个傻女人被人骂了,在街上淋雨,被我带回家,没衣服穿还要穿我的衣服是什么时候?” “哪个狠心的女人,让我在大太阳下面等了四五个小时,还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是什么时候?” “我说,我们恋爱吧,是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彻夜不归是什么时候?在我怀里睡着了,吻都吻不醒是什么时候?说自己连初吻都……” “顾子夕,住嘴,你快住嘴,不许说了。”许诺见他越说越露骨,站起来就去捂他的嘴。 “许诺,我们彼此心动,已经好久好久。”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好吧好吧,好久好久好,可是……”许诺咬着下唇,眼神依然是犹疑不定着。 “我向你保证,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只是我吻你,再不会有其它。”顾子夕突然明白了她在怕什么——确实是害怕,而不是害羞。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还是选择让她放心——于他来说,给不了她关于未来的承诺,便绝不会做出越矩的事情来。 连拥抱、亲吻,他都在尽力的克制着。 爱过这一段,他会给她一个可以选择的未来。 “我再想一下。”得到他的承诺,许诺勉强笑了笑——她真的希望他们恋爱的这一段,能够走得更长一些。 可爱情来了、欲望便也跟着来了,拥抱、亲吻,他都克制过,却仍然忍不住;而她,也一样贪恋他宽厚的怀抱、他缠绵的亲吻。 所以,她真的害怕,怕两个人那么长时间的单独相处,他们都会情不自禁。 “好。”顾子夕也不勉强,只是想着要怎么才能哄得她同意才好。 “承诺不如行动,所以?”顾子夕低头笑了——他的克制力,她不相信,他就让她相信好了。 Chpter090 今夜不归 “现在去给你姐姐未来的婆婆买礼物?”吃完饭后,顾子夕问许诺。 “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许诺摇了摇头,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说道:“你不用刻意的陪着我,我一个人习惯了。” “慢慢习惯我在身边、习惯什么事都有我陪。”顾子夕看着她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站起来,慢慢往外走去。 ………… “季风不肯和我说他父母喜欢什么。许言说,季风可能自已会准备礼物,然后交给我带过去。”许诺对顾子夕说道。 “恩,这样其实也可以。”顾子夕点了点头,对于那个只见了一面的、许诺的未来姐夫,印象相当的好。 “我还是想自己买,不在乎贵重,在乎心意。必竟,我们家许言的身体不好、嫁过去需要人小心的照顾的。一天两天都好说、一年两年也好说,时间长了,都会有些嗑嗑碰碰吧,省得到时候,人家会拿这事儿当事儿说,让许言受气。”许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想说什么呢。”顾子夕笑着揉着她的后脑勺,揽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点头是同意你的看法,摇头是不能不买。”许诺也笑了。 “知道了。”顾子夕笑着,看着她时,眼底是满满的温柔。 ………… 顾子夕带她去的,是本市最高档的礼品专营店,许诺知道这里的东西都非常的贵,但想着是给许言未来公公婆婆的,也只能狠下心来放血了。 “我婆婆是医生、我公公也是医院的,所以首饰或烟酒什么的都不合适。”许诺边逛边说着。 “恩,医生都有洁癖,倒真是不太好买。”顾子夕点了点头,陪着她耐心的看着。 “哎,这套白骨瓷不错,小小巧巧的,适合在办公室用。”许诺看到一套白茶器套装,立刻就喜欢上了。 “好啊,拿出来看看。”顾子夕示意服务员将茶器拿出来,对着灯光看去,隐隐的透亮质感,一看即知是上等骨瓷。 “我看这个挺好,可以送给公公。”顾子夕点头说道。 “好。”许诺点了点头,边看边问服务员:“一套多少钱呢?” “小姐您手里拿的这套是9800。”服务员微笑着说道。 “9、9800,值这个价呢?”许诺皱着眉头,将杯器对着光看了又看,青白的颜色,透光性特别好,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轻脆的叮叮声,还带着隐隐的回音。 “这是上等骨瓷,纯手工制作,小姐您看,这上面的浮雕,全是纯手工的。这种透度和同色浮雕,都是骨瓷中的极品。一般人还真不会买了自用,倒不是因为价钱,主要是舍不得,您看这得有多精致呀。”服务员当真是舌灿如莲花,看出许诺本就喜欢,一番说话,就更让她心动了。 “这种东西若是送出去,保准收礼的人说小姐有品味、有诚心。您说这礼物送俗了吧,别人一定会觉得你把他当俗人了。礼物送得雅,连带着收礼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个雅人了。”服务员将茶壶也拿出递到许诺的手里:“您再仔细看看这茶壶,出口处,正好是龙嘴,寓意还好。” “有凤的吗?”顾子夕出声问道。 “您还真问对了,确实有凤的。原本是一套,只是放在一起价太高,不好卖,所以我们拆开来卖了。”服务小姐一听顾子夕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显然,这定是要成交一笔的。 “这套龙的帮我们包好,凤的那套拿给我们看看。”顾子夕转头对许诺说道:“这套骨瓷品质不错,浮雕也很雅致,比那些镶边嵌图的要精致。而且,纯白的颜色,当医生的第一眼看了就会觉得熟悉,这是一种视觉惯性。” “这样?”许诺皱着眉头看着他:“医生每天看白色,用套茶具还是白色,会不会视觉疲劳?” “不会,会有职业认同感,特别是你姐姐公婆这种有一定年龄的医生。”顾子夕肯定的说道。 “好象很懂似的。”许诺瞥了他一眼,又拿起杯碟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买下来——季风的父母应该会喜欢吧。 “我自己来。”许诺拦下顾子夕,接了服务员开的票自己去付款。 “你不是失业了吗,等你成功再就业,钱再还给我。”顾子夕半开着玩笑,看着她说道。 “我失业也不影响我给许言准备婚礼。”许诺摇了摇头,拿着单去了收银台,顾子夕只觉得无奈——这个女人,太骄傲、太倔强、太逞强了。 许诺,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也试着依靠我一下? ………… 在送许诺回家的路上,顾子夕不停接到公司的、新客户的、景阳的、秘书的电话,一直在想,顾子夕这个大总裁为什么会这么闲的许诺,才真正看到了他忙起来是什么样子。 ………… “继续下单,按合同约定去催。” “他们会发的,因为,他们没有钱可赔。” “恩,你们轮着给财务部、客服部打电话,一直打,让他们没时间安排别的事,直到把货催出来。” “恩,过两天我出国一趟,这边你们盯着办就成。” ………… “要休年假?” “若不准备离职,就再坚持半个月。” “有报过来的文件,都压着不用管,只用收文件就好。” “特别关注财务方面的消息,有私贷方面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那就这样。” ………… “不好意思,本来说好陪你的,尽顾着接电话了”顾子夕挂掉最后一个电话,见许诺正含笑看着他,只得抱歉的笑了笑。 “没关系,工作比较重要。”许诺笑笑摇了摇头:“要不你别送我了,送来送去真没必要。” “走吧。”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后,便发动了车子。 对于他的坚持,许诺也没有办法——或许,在他的恋爱法则里,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吧。 以前追求艾蜜儿的时候,一定是最佳男友。 许诺斜眼轻瞟了顾子夕一眼,却为自己突然间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哪有资格和立场去介怀他的过去。 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面,嘴角仍噙着淡淡的笑意。 ………… “许诺,仔细考虑我的提议,我们这样出游的机会,不一定很多,不光是因为我的时间。”送许诺到楼下,顾子夕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他的话,让许诺的心猛然一跳——不光因为他的时间,还因为这一段路,他们都不知道能走多长,是吗? 以为走到现在,自己已经比他理智,谁知道,理智的仍是他:每一分的相处,都会计算;每一寸的相爱,都很努力。 这样的努力,让她感动;只是,这样理智的计算、从未曾忘了相处的初衷、从未曾动摇过相处的结局,她,心里仍是隐隐的黯然与失落。 爱了,想要更多,虽然明知不可得,却依然希望他也曾努力过,不管自己能不能、要不要。 而他,没有。 许诺低下头,久久没有出声。 “许诺,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子夕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皱着眉头看着着她的头顶。 “恩,我知道,我明天回复你。”许诺抬起头来,仍旧一脸的笑容,明媚而灿烂。 “你知道什么,就会胡思乱想。”顾子夕轻叹了口气,手上用力,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住她满是假笑的唇,一直吻到她皱起了眉头。 “这次梓诺一起去,所以,以后不一定有机会。”顾子夕看着有些恼意的许诺,沉声解释道。 “顾梓诺?”许诺轻呼出声,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冷不丁的又摇起头来:“那我现在回复你,我不去。” “顾梓诺知道你要一起去。”顾子夕只是低头看着她。 “顾子夕,你……”许诺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他——从黯淡到惊讶、从失落到喜悦,她的心情在这瞬间已是几起几落。 “恩,他欢迎你。”顾子夕低头,在她张开的唇间轻咬了一口,暖暖的说道:“许诺,或许我有不得已、但于你,我绝对不会遮遮掩掩,你和这份感情,都值得我珍视、珍重。” “我,我还是不去。”许诺只觉有些口干舌燥的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唇,却不小心舔在了顾子夕并未离去的唇上,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你让我失信于儿子?”顾子夕皱着眉头。 “谁让你不征求我同意就告诉你儿子的。”许诺也皱起了眉头。 “谁知道你会不同意,恋爱的人一起出去旅游,谁会不同意?”顾子夕眸底隐露笑意,即仍板着脸。 “我怎么觉得你强词夺理?”许诺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会,人之常情被你拒绝,我才郁闷呢。”顾子夕板着脸瞪着她:“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加快办理离职手续的进度,我会以公司商务签的形式办签证,最慢一周也下来了。” “不管不管,反正今天不回答你。”许诺伸手拉下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故作傲气的说道:“等我电话,通知你结果。” “上楼慢点儿,记得给我电话。”顾子夕也不逼她,只是帮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便看着她挥手离开。 ………… 第二天. 顾子夕一直在留意所有的新闻,警惕着关于梓诺的任何消息。而直到一整天过去,顾东林那边仍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郑姨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景阳轻声说道。 “知不知道,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现在是一家人,我不能冒这个险。”顾子夕重重的吐了个烟圈,言语间竟是漠然。 “那是自然。”景阳点了点头:“你放心出去,这边的进度我会盯着。以现在的局势判断,很可能顾东林会妥协,必竟他和你不一样,他想要顾氏,不过是想要钱而已。一个空了的顾氏,他要了干什么。” “恩,要的就是他的妥协,所以你这边把局势造得紧张些。若梓诺的身世被曝,股价一定下跌,他手上这个杀手锏至今不用,无非就是这个原因。若他最终选择沉默,你就把我的事情报料给报社,暗示他们采访宝仪。” “待股价下跌到一定程度,我会从外面发新闻回来。”顾子夕冷冷的说道。 “这样,还真不怕顾东林不妥协了。”景阳点了点头,递给顾子夕一杯酒,看着他依旧淡然的表情,沉声问道:“许诺知道梓诺的事吗?” “不知道。”顾子夕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她知道,所以这次想带她一起离开,到时候你帮我把这边的新闻处理干净。” “准备一直瞒下去,直到梓诺的妈妈出现?”景阳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吗?” “不这样,对她也不公平。”他话里的她,是指梓诺的妈妈,于她,他也只能放在了最远却最重的位置。 顾子夕将视线缓缓转到窗外,七月的夜晚,月色仍是如水的温柔;半遮着月光的树叶,让这样的温柔多了几份神秘,越发的让人生出几分忧郁来。 “你呢,和朝夕准备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良久,顾子夕从窗外收回视线,让景阳又倒了杯酒后,暖暖的问道。 提起顾朝夕,景阳却是一脸的苦笑,斟满了各自的酒杯后,与顾子夕轻轻一碰,在那声轻脆的‘叮咛’声中,举杯一饮而尽,半晌后,方才出声:“她知道这家餐厅是为她而开的,她若回心转意,自然会来坐坐。” “她有心结,我给她时间。我20岁的时候,她大我25%;今年我30岁,她大我16%,我50岁的时候,她就只大我1%了,1%,是不是可以忽略不计?”景阳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 “傻瓜。”顾子夕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捶了一拳。 “大家都一样。”景阳再将酒杯倒满,两人轻碰,一饮而尽,看着彼此,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些如烟的过往、那些有着彼此笑脸的过去、那些不得已的分离、那些藏在心底的情伤,他们都打包起来交给了一个叫做时间的东西。 而他们自己,一路往前奔跑着,希望在某段时光再遇,重新那个包裹时,看到的是最初、最真过去。 ………… “你们这次算蜜月旅行?还带着梓诺,有点儿意思。”喝到后来,景阳已经有了些醉意。 “什么蜜月旅行,这叫避难。”顾子夕也有着淡淡的醉意:“她还没答应我一起去呢,怕我对她兽性大发。” “难道你没有吗?你别告诉我你们还是纯洁的拉手关系。”景阳微醉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 “你以为我是专骗无知少女的大色狼呢。”顾子夕伸腿踹了景阳一脚,端着酒杯却想着他和许诺相处的点点滴滴——其实,男人在心爱女人的面前,是真想化身大色狼的。 “你今天找我喝酒,是有目的的吧。”酒醉三分醒,不得不说,景阳对顾子夕真是太了解了。 “怎么样?这个忙你帮不帮?”顾子夕端着酒杯斜眼看着他。 “帮,当然帮,特别是这种忙。”景阳又是一饮尽,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当年追蜜儿就是太没意思了,让我这做兄弟的也没有成就感。这次咱们合手玩儿把,把那许诺给拿下。” “说什么呢你?真醉了?”顾子夕又踹了他一脚,严肃的说道:“千万、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蜜儿、提当年。” “她不是蜜儿,我也不是当年的顾子夕,我愿意为她花尽心思,我也喜欢她那样的骄傲和不驯。”顾子夕轻轻闭上眼睛,轻晃着杯中的酒,不再说话。 景阳从沙发上爬起来,托着下巴,看了顾子夕半晌,这才拿起电话给许诺打了过去:“子夕在我这边。” “喝多了点儿。” “因为公司的事吧,说是准备出去散散心。” “恩,过来看看他吧,吵着要见你。” “我?还好还好,我没醉,真的没醉。” “哈哈哈,许诺,我告诉你,我景阳可是千杯不醉的,不信下次我们俩儿喝一次。” “对了,顾子夕这人阴险得很,说不定装醉,我看你还是别来了,我这就去把他踹醒看看。” 景阳说着便挂了电话——女孩子的心理,他懂;就象顾朝夕的心事,他从来都懂,正因为懂得,所以无可奈何。 “子夕,电话给你打了啊,人家可不一定过来,这女孩子,有些难搞。”景阳一头歪在了顾子夕的身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 “要过去吗?”许言看着许诺换好衣服? 权少的新妻 第 34 部分阅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 “要过去吗?”许言看着许诺换好衣服出来。 “恩,在他朋友那边喝了点儿酒,我过去看看。”许诺看着许言,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许言,今天晚上我或许不回来。” “我知道,我希望他不会让你失望。”许言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也希望。”许诺点了点头:“其实,他是想让我放心,所以,我应该不会失望的。” “恩,去吧,开心些。”许言点了点头,直到看到许诺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 夜间的风还带着夏日的暖意,许诺延着路边走了许久,才拦了一辆车,往景阳的店里开去:她知道顾子夕对于目标的执着,说要她去,就一定要要她去的;只是,她却没想到,他却用的是这招——这算什么?以身相诱? 呵,顾子夕,我已经答应了呢,希望,我们旅途愉快。 希望,未来我一个人的旅途里,这将是最好的记忆。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的文发晚了,字也少了一半,近段时间着实是累了。 原本每天累的时候会喝咖啡提神,但近期身体出了些小毛病,正在吃药,喝了咖啡似乎有些加重所以今天便不敢再喝。早上起床送了小朋友上学,回来就睡了,11点去接小朋友看骨科(踢球伤了手)后,再送他上下午的课,然后回家继续睡,直到3点才起床,然后修今天的稿子。 一口气睡这么多,感觉前所未有的奢侈,但身体却舒服了许多。 希望有个好的身体,能和大家在文字中见面的时间更多。 还有,今天买了一大堆零食,所以心情由此也好许多。 Chpter091 醉后的他 ……第一节:克制*从晚到早的最高境介…… “子夕,你说,朝夕真要我等到50岁的时候吗?” “我哪儿知道,那女人的心是铁做的,我都怀疑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顾子夕,你再说我揍你。” “我说景阳,不是我说你,追女人呀,要脸皮厚些才行,象你那样儿,这么多年了,居然见了她还会脸红,要是我,我也瞧不上你。” “那怎么办?我见了她就紧张。” “你要是和她上过床就不会紧张了。” ………… 许诺来的时候,景阳店里的门只是虚掩着,她推开门,这两个大男人,正在东倒西歪在吧台里面。 “景阳,顾子夕。”许诺走过去,两个男人脸上的醉意朦胧、还有寂寞苦涩,让她心里微微一紧——景阳,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男子,也有解不开的烦恼吗? 而顾子夕,他压抑在心底里的苦,又是什么呢? 原以为是假醉,现在看来,却是醉得连人都快不认识了——这样的顾子夕,今晚,她能留下来吗?她敢留下来吗? …………… “子夕,你女人来了。”景阳斜斜的看了许诺一眼,便歪歪斜斜的站起来伸手去拉她,却不想力度失控,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景阳,你放开她。”顾子夕伸腿一勾,将原本就没站稳的景阳绊得往后倒去,顾子夕顺势将许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将自己的脸重重的贴在她的脸上,醉意朦胧的说道:“许诺,你来了。” “要送你回家吗?”许诺被他们两个这一拉一扯,只觉得头脑发晕,心下不由得有些气恼。 “好。”顾子夕搂着她站了起来:“你送我回家。” “景阳他?”许诺见景阳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一瓶酒却并没有因为摔跤而扔掉,反而冲着顾子夕举了起来,看着许诺咧嘴一笑后,又往嘴里灌去。 顾子夕松开许诺,蹲下去从景阳的手里扯过酒瓶,拍着他的脸沉声说道:“景阳,我先走了。” “子夕,帮我告诉她,我在等她。”景阳看着屋顶的眸子一片清亮,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好,我告诉她。”顾子夕点了点头。 “子夕,你帮我告诉她,我可以等到50,甚至更久一些,可是,我怕那时候爱不动她了。”景阳转过眸子看向顾子夕,嘴角是软弱的苦笑。 “好,我告诉她。”顾子夕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弯腰凑唇在他的耳边说道:“所以你要趁年轻,把她给办了,我保证她会乖乖的做你的老板娘。” 看着顾子夕,景阳突然咧开嘴傻笑起来,伸手抓起旁边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在怀里,眸色一片温柔——这幅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潇洒倜傥的风流公子模样。 许诺觉得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顾子夕说的话,更让人听不下去——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呢。 “许诺,我们走吧。”顾子夕站了起来,转身搂住许诺,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大半的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子夕,你真醉了?”许诺有些不信的看着他。 “你说真的就是真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顾子夕侧头看着她,说话之时,吞吐的气息都是浓浓的酒味儿,恨不得让许诺都要被熏醉了去。 许诺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拥着抱枕躺在地上的景阳,便半扶半拖着顾子夕往外走去。 “景阳不管他行吗?” “行。” “店门不锁行吗?” “行。” “你还能自己走吗?” “行。” “那你自己回去行吗?” “行。” “不行!” 顾子夕大笑起来,搂着许诺转了个身,将她整个儿压在车门上,低低的看着她,深髓的眸子沉暗一片。 许诺只是看着他,呼吸着他呼吸的酒气、感受着他身上危险的热度、悸动着他眸子里的压抑、隐忍,还有渴望。 顾子夕慢慢的低下头,沉沉的吻住她,深深的爱恋中,他压抑着身体的蠢蠢欲动,将喷薄的欲望全融入这个热烈的吻里、最紧密的拥抱里,那样深入的辗转、那样紧压的力度,似要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辗转的亲吻,似乎已不能满足他对她的渴望,不知不觉间,他的大手扯开她的衬衣,沿着她微凉的肌肤缓缓上行,她忍不住轻呼出声,轻轻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下意识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也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微醉与压抑,对上她的清澈与了然,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大手慢慢的撤了回来,慢慢的帮她整理好衣服后,双手轻捧起她的脸,在她微肿的唇间轻啄了一下,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们回家。” 许诺低下头软软的笑了,再抬头时,双臂圈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惦起脚尖,仰头吻住了他。 他也笑了,看着她的眸子,一片温柔、一片暖意、一片笑意。 “喂,眼睛闭上。”许诺看见他专注的眼睛,脸不由得刷的一下又红了。 “好。”顾子夕低声浅笑,从善如流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她啃咬似的在他的唇上作威作福,却不得要领。 “许诺,我的唇要被你咬破了。”顾子夕轻叹一声,伸手托起她的后脑勺,低低的、深深的、柔柔的吻了下去…… ………… “怎么是我喝的酒,反而是你醉了呢?”上车后,看见许诺一脸的驼红,顾子夕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恩哼,我开车了,你别和我说话。”许诺轻哼一声,也不理会顾子夕,径自发动了车子。 在车身轻缓的摇晃里,一身的酒意越发的重了起来,没一会儿时间,顾子夕便歪在副驾驶室里沉沉睡去。 许诺轻瞥了他一眼,嘴角含着情不自禁的笑意,为他失控中的控制、为自己第一次主动的回应。 或许,从现在开始,他们之间,才真正的走进对方的心里,没有戒备、不再逃避;从这个吻开始,他们只为这一段恋爱而努力。 …………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於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 轻灵飘逸的音乐、夜间徐徐和微风、身边这个男人并不太好听的呼噜声,许诺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安宁与满足。 “顾子夕,到了。”许诺将车停好,转头去看顾子夕,他仍然睡得沉香而静好,舒展的眉头、浅笑的嘴角,面部硬朗的线条也柔和不已。 许诺伸手轻抚上他的额、他的眉、顺着他挺直的鼻子慢慢的划下去,到唇、到下巴、再到耳朵,这个一向霸道腹黑的男人,此刻就在她的掌心,乖巧得不象话。 “顾子夕,谢谢你。”许诺对着他的睡颜轻的说道,低下头在他的唇间轻轻的吻了下去——突然想起那夜在果园,他也是这样偷偷的吻自己的吧? 那时候,他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许诺轻笑,探起身体帮他将椅子放平,让他睡得更舒服些——他这么大个儿、这么重,睡着的情况下,她一定没有办法把他弄回家的。 所以,只能将就着让他睡在车上,等醒了再说了。 ………… 在坐椅放平后,顾子夕的身体一下子舒展开来,整个人舒服的叹了口气,长臂无意识的一捞,将许诺实实的搂在了胸前,然后又满足的睡去。 只可怜了许诺,在两个座椅中间隔着个硬梆梆的操控盘,因为帮他放坐椅,整个腰还是柠着的——要是这样睡一晚上,她的腰一定会断的。 许诺用手撑着座椅,试图挣脱他的桎棝,他虽然喝醉了,力度却仍是她所不及的。 只得略略调整了下姿式,让自己趴在他怀里的姿式更舒服一点儿,在他的鼾声和胸怀的温度里,许诺也困极睡去。 ………… 当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许诺的眼睛慢慢的睁开——没有蓝色的屋顶、没有震天的起床闹铃,缕缕温暖的阳光,还有眼睛白色屋顶,只觉干净而明朗。 “早安。”顾子夕淳厚清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诺微微一惊,却又故作镇定的转过头去——顾子夕那五官分明的脸,就这样放大在她的眼前。 显然,这是两人同床共枕的结果。 “早安。”许诺轻声招呼,被子下的手,却下意识的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除了衬衣凌乱的跑到了裙子外面之外,穿戴还算整齐,于是隐隐的心慌,慢慢的平静下来。 见到如此镇定的许诺,倒是顾子夕有些不适应——女孩子早起发现不是在自己床上,不是会慌张的吗?女孩子睁眼看到身边有个男人,不是会尖叫的吗? 这个许诺,还真让人意外。 “我要起床了。”许诺见顾子夕只是看着她,久久不动,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才象女孩子的样子,心慌就是心慌、害怕就是害怕,一定要装出冷静无所谓的样子吗?”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心慌了。”许诺双手一扯被子,将自己的整个头都蒙了起来。 “这会儿才知道把自己蒙起来,太矫情了吧。”顾子夕大乐,翻身隔着被子,将身体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然后努力的将她的头从被子里挖出来,笑着说道:“你看,即使是同床共枕,也不一定要发生什么事情。” “是想标榜你的自控力好吗?顾大总裁!”许诺巧笑嫣然的看着她,脸上是晨起最柔润的光华、眸子里是清澈的明媚,还带着愉悦的调皮。 “怎么,不值得标榜吗?我可爱的许大小姐。”顾子夕低头在她的唇间咬了一口,大有你不承认,我就再咬一口的架式。 “值得,当然值得,顾大总裁坐怀不乱,得值得好好儿表扬,不过,优点之所以成为优点,在于能够持续的保持,这可是顾大总裁教我的。”许诺从被子里抽出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的拍了两下。 “持续保持,需要那么一点点动力不是?”顾子夕轻笑着看着她,眼底的暗示相当的明显。 “咳咳咳,我说顾子夕,你这样让我有些担心。”许诺的心微微一跳,仍是笑得顾盼生辉——在这样的清晨、这样的亲密、这样的玩笑、而他,压住她的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他们,都有些心跳加速。 “如你所说,优点之所以成为优点,在于能够持续保持,所以,你不该担心。但,也不影响我要点儿福利不是。”顾子夕的脸慢慢的靠近,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直至他的唇轻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尖上、唇角上…… “顾子夕,我没刷牙呢。”在他一连串的吻里,许诺早已闭上了眼睛,只是,对于清晨的这个重压之下的吻,她还是有些心慌。 “我不介意。”顾子夕低声说着,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沉沉的吻下,轻勾住她躲闪的柔软,妖娆共舞、缠绵缱绻…… ………… “你再躺会儿,我去冲个澡,做完早点你再起来。”良久之后,顾子夕的额头已经微微的渗出汗珠,有些忍不住的在她的锁骨处用力的咬了一口,才喘息着说道。 “哦,好。”许诺僵直着身体不敢动,等到他慢慢的起身,快速的去到浴室后,她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她曾与另一个男人有十夜的纠缠,所以,她知道顾子夕的状态——刚才的他和昨晚在车边是完全的不同,昨晚只是心动情动的情不自禁;而刚才,却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涌动,若没有足够的控制力,便会是星火撩原。 还好,顾子夕当真如他自己所说,是个控制力相当不错的男人,对他,她应该可以放心的——刚才那一瞬,他的算计、她的试探,全然不在控制之中,唯一可控的,便是他不想伤害她的心。 ………… “其实,昨天我接了景阳的电话,就决定和你一起去旅游了。”许诺也冲了个澡,依然穿着顾子夕的衬衣,与同样穿着家居的顾子夕坐在餐桌上,很有些小夫妻的感觉。 “还好,我的表现没有让你失望,也没有把你给吓回去。”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笑了。 “顾子夕,顾梓诺真的欢迎我吗?我、我可能不太会和小孩子相处。”许诺有些担心的问道。 “顺其自然就好。”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鼓励的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抽出纸巾擦了嘴后,看着顾子夕说道:“我今天还要去公司一趟,你送我?” “当然。”顾子夕点了点头,站起来对许诺说道:“你的衣服应该烘干了,我帮你去拿。” “呃——”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帮我洗了?” “是啊,我这样的男人,是不是特别的优质。”顾子夕看着她暧昧的笑了起来。 “嗯哼,都是你害的,你洗也是应该的。”许诺瞪了他一眼,与他一起去到洗衣房,从烘干机里拿了烘好的衬衣和裙子,闻起来,有股清新的薄荷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 “以后,你穿的衣服,和我都是一个味道。”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看着穿着男式衬衣、赤着脚抱着衣服的她,象个可爱的小妻子一样,让人心暖。 “恩,我去换衣服了。”许诺惦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快步往房间走去。 “下次你拿几套衣服过来备着吧,总不能每次都现洗现烘。”顾子夕倚在门口,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哦,好。”许诺爽快的应着,转身看着他时,眸子有着浅浅的羞涩——她信他,就凭醉后的他,仍然为她守着最后的底线;就凭清晨欲望满满的他,仍愿意给她放心的承诺。 ……第二节:拜托*许言的愿望……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电脑。”在许诺公寓的楼下,许诺朝顾子夕挥了挥手,便快步往楼上跑去。 “慢点儿,这会儿又不用按点上班。”顾子夕见她跑得匆忙,忍不住出声叮嘱。 许诺只是背对着他摇了摇手,便转身进了楼道间。 看着她在晨曦下,快乐如风的背影、轻灵如小鸟般的步子,顾子夕轻轻的笑了——能让她如此快乐,他做什么都值了。 只希望,自己能让她的快乐,持续得更久一些。 ………… “顾子夕。”许言踏着阳光,漫步而来。 “姐姐。”顾子夕忙敛下嘴角的笑意,与许言认真的打着招呼。 “别紧张,我下来散步正好看着你。”许言微笑的看着他:“听说,你昨天喝醉了?” “恩,和朋友一起,喝多了一些,也算不上大醉。”顾子夕点了点头。 “不算大醉。”许言咀嚼着这句话,笑笑说道:“我对许诺,是放心的。希望你也能让我放心。” “许诺对我很放心。”顾子夕淡淡说道。 “那就好。”许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姐妹都不算传统,但是都很重承诺,所以,若不能给承诺,你就不要跨出那一步;若能给承诺,也要先得到许诺的同意。” “姐姐是什么意思?”顾子夕疑惑的看着许言。 “我的意思是,即便你愿意给承诺,许诺也不一定要,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到最后。” “做为她唯一的亲人,做为与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她恋爱,我开心;她爱上有妇之夫,我也不阻止,我唯有这一个要求,你必须做到。”许言严肃的看着顾子夕。 顾子夕能感觉到许言的认真和慎重,心里却是满满的疑惑:“若是我和她,有机会走下去呢?” 许言定定的看着顾子夕,纤弱的身体、似是弱不禁风;淡然的眼神、似是若有所思;只是她深可见底的眸子里,那股坚持和坚定,却有一股让人无法躲闪的力量。 顾子夕也便这样定定的回望着她,极其缓慢的说道:“我现在不能承诺她什么,但世事变化无常,谁又知道以后会怎样?” “到了那一天再说吧,现在,她不期待,你也不必勉强。”许言收回目光,柔柔一笑,如春日里的百花悠然绽放,美丽却不张扬,是与许诺完全不同气质的美。 “好,到了那一天,我先问姐姐的意见。”顾子夕点头说道。 “不愧是商人,懂得讨人喜欢。”收起严肃和一本正经,许言调皮的笑了起来:“顾氏的股价从周一到现在,已经跌出了四个百分点;总裁出逃,继续下跌,大约会再跌至少3个点;若无救市方案,内部就算一直良性运转,在销售旺季怕也没有多余的资金去拉动股市。” “所以,顾大总裁现在还有闲情在这里儿女情长,当真是心理素质好到爆了呢。” “倒没看出来,姐姐是个金融高手。”顾子夕若有所思的看着许言。 “你也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喊我,实际上你的年龄经我大,所以听着我也怪别扭的。”许言看着他笑着说道:“我不是金融高手,只是对数字非常敏感,所以我只知道走势会是这样,却无法通过这些数据判断你背后的目的。” 说到这里,许言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下去,只是向顾子夕挥了挥手:“我晒太阳时间长了会头晕,先上去了。” “对了,我和你说的话,别告诉许诺,她会怪我多事的。”许言说着,便慢慢的往楼道间走去。 任顾子夕多聪明,也无法猜透这个看似柔弱,却和许诺一样坚强的女孩,会什么会突然在说到股票时,神情黯淡下来。 他想,她突然提起这个,是想提醒自己这些数据的走势,让自己若有计划,得有更好的准备,只是话没说完,却又懒懒的不愿再说——当真是个聪明绝顶,却又任性率性的女孩。 这一点,比起许诺可大不如。许诺是但凡认真一件事,绝不会中途罢手;也不会提起一件事,就把你撂在那儿不管的。 还有,许诺的过去,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以至于她的亲人,放纵她爱上有妇之夫,却又绝对不允许她越过那条男女防线? 这姐妹俩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而这故事里,许诺又将他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 看着许言纤细而缓慢的身影,顾子夕突然觉得,从她纤弱的背影里,他似乎看到一股悲怆的感觉——一股无法挣脱的沉重感。 那样的沉重,从这纤弱的身体里浓浓的透出来,让人只觉她早已不堪重负。 ………… 循着步行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许言脸上的笑容完全收敛了起来。 没错,她已经在楼下等了许诺两个小时了。 她不知道她们昨夜是如何渡过的,对顾子夕也没有许诺那般的信心,只是,许诺决定了,她便只有支持。 只是,她仍然担心,怕许诺受伤。她想,若是许诺一个人回来,她要她第一眼看到自己——她还有姐姐,永远站在她的身边。 还好,他送她回来了,他的眼底是恋爱中男子的温柔与缠绵;她的脸上是恋爱中女子的娇俏与鲜妍。 真好,他这样一个商人,居然是可以让人相信的男人,她没想到,却感激。 所以,她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她的妹妹,如快乐的小鸟一样往家里跑去。 所以,她去要求他——许诺若不肯,永远不要走到那一步。 她希望,他的爱情,能让她快乐得更久一些;所以她自私的要求他不要跨越那一步、不要去知晓她的过去,就这样,爱着她。 “许诺,看到你这样的快乐,姐姐真是开心。”站在楼梯上,许言透过楼梯间的小窗看向楼下,许诺没换衣服,只提了电脑便出来了,与顾子夕相视一笑后,便上了车——简单、利落、快乐、明媚。 这样的许诺,让她的情绪也不由得开朗起来,刚刚与顾子夕说到那些金融数据时,突生的沮丧,也被化解了许多。 ……第三节:顾氏*不会放手…… “今天几点下班?”顾子夕问许诺。 “今天可能会有个散伙饭要吃,你不用来接我。”许诺答道。 “好,晚些给我电话,我去你们吃饭的地方接你。”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又叮嘱说道:“记得尽量少喝酒,还有,今天的聚餐,和莫里安保持距离。” “喂,你说什么呢。”许诺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是认真的。平时怎么样,我都由着你,可这种时候,你是知道的,什么情绪都容易上来。”顾子夕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过去陪你。” “千万别,你的话我记住了。”许诺忙用力的摇头:“好了好了,顾大总裁,你不会每天这么闲的吧,快去做事吧。” “现在最大的事就是追你。”顾子夕朗声而笑,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才让她离开。 直至她进入大楼里面再看不见人影,顾子夕才转身回到车里,发动车子往公司开去——两天没去公司,谢宝仪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 顾氏。 “谢秘,顾总到底什么时候过来,这几份文件再不批,我今年采购的单都下不去了。” “顾总休假了,要不你直接电话顾总吧。” “宝仪,是不是要换总裁了?你也透露点儿消息,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谁说的,我反正没听说过,要换总裁,我这个总裁首席秘书还呆在这儿干麻。” “谢秘,这个传言可是满公司上下都在传,公司股票都连续跌了好几天了,你也别瞒着了吧。” “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股票为什么下跌,公司证券部已经给出了官方解释。” ………… 顾子夕来到办公室,看到的便是谢宝仪被围在中间,还算是八面玲珑的应付着这些总监们,只是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淡定与从容。 “宝仪,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顾子夕沉声说着,也不管自己再次出现在办公室,给大家带去的各种猜疑与震惊,只是径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各位,总裁来了,你们有事的话,请在我桌上写下来,我出来给各位安排与总裁见面的时间,ok?”谢宝仪在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抱着文件夹、拨开总监们一路小跑着进了顾子夕的办公室——他若再晚来一会儿,自己还真是无法招架。 “这两天辛苦了。”顾子夕看着有些狼狈的谢宝仪,淡淡的说道。 “总裁,这到底是?”谢宝仪看着顾子夕——一件白衬衣、一条牛仔裤、一双平板波鞋,完全一副闲散的模样。 “董事会有安排人审批文件吗?年度首订单的发货情况怎么样?”顾子夕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接过谢宝仪递过来的文件夹,边翻看边问道。 谢宝仪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得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他:“顾老先生指派小公子拿去一些文件,说是让他审批,一部分没批出来;一部分批出来了,但业务部门不认可,因为没有代职的通知书,名不正言不顺,大家也都观望着,不敢太过放肆。” “客户的首订单催得非常急,原来只有五家新客户在催,现在包括一些老客户也在催了,销售部和财务部顶得很吃力。老客户的订单已经全部发货,新客户的发了三分之一。” 顾子夕点了点头,对于客户催货的应对,倒是似模似样,看来,顾东林是准备打持久战了——一方面在顶住业绩的压力,不妥协不松口让他回来;一方面稳住公司业绩,给顾子文全盘操控的机会,若有可圈可点的表现,便顺势推他上位。 “顾总,接下来?”谢宝仪疑惑的问道。 “你休年假吧,你现在没有直接上级,你的休假直接交由人力资源部备案即可。”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谢宝仪说道:“休假结束后,你自己考虑是否继续在顾氏工作。” “顾总你还回来吗?”谢宝仪心里微微的慌张着——一场暗恋,会以这样突兀的方式结束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顾子夕无奈的笑了笑,对谢宝仪说道:“你的工作能力,只做我秘书也可惜,你若有其它想法,我推荐你去其它公司。” “我,再看看吧,我休假回来,总裁也回来了吧?”谢宝仪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我下周出国,至少一周。”顾子夕淡淡说道。 “哦,您没安排我订票办签证呢。”谢宝仪试探着问道。 “恩。”顾子夕只是轻应了一声,便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我今天来只是看看公司现在的状态,没有别的事情。” “这就要走了?”谢宝仪忙站了起来。 “怎么?还有事?”顾子夕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秘书今天的话似乎是多了一些。 “没有,我以为,您回来还会有工作安排呢。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谢宝仪勉强笑了笑,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一个不错的秘书,不过,这次看你会怎么选了。”看着被谢宝仪关上的大门,顾子夕嘴角轻扯出一个轻讽的笑意——人心向利,在这商场职场上,他从来没有信过谁。 ………… 在谢宝仪出去后,顾东林便过来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谈话便赤裸了起来,不再有任何遮掩和顾忌。 “你是想将公司掏空?”顾东林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我的目的很清楚,顾氏要么是我顾子夕的,要么就破产。”顾子夕的语气更冷。 “一年的销售、五个月的空帐期,如此而已,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顾东林、小看顾氏的底子了。”顾东林微眯着眼睛看着他,阴沉沉的说道:“你知道你母亲对顾氏的感情,顾氏有事,他非救不可。” “谁帮顾氏,她就帮谁,不管对手是她的儿子、还是她的男人。”说到这里,顾东林心里也泛起一阵冷意——那个女人,所有的感情全给了他的死鬼大哥,为了保住他的心血,不惜改嫁生子、不惜与子女为敌,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落子而已。 “那是你老婆,你自己管好就成。”顾子夕冷冷一笑:“一年的销售、五个月的空帐期,你们顶得住,加上尊夫人的股份和私房钱,你们更顶得住,所以,你还来找我谈什么呢?” “你——”顾东林见他一脸的轻漫,阴测测的说道:“谈顾梓诺。” “虽然顾氏顶得住,当然也免不了大伤元气,我要一个伤了元气的顾氏干什么?”顾东林的语气一片阴沉:“我答应你,对于顾梓诺的身世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你让那五个客户改签支持合同;你手中的股票,我按市价收购,保证你离开顾氏衣食无忧;后续银行贷款、首订单的事情,我自己搞定。如何?” “这样?”顾子夕看着他良久,久到让顾东林以为这个提议已经打动了顾子子夕的时候,顾子夕看着他笑了起来:“顾氏这么厚的底子、顾东林这么好的手腕、郑仪群这么强的护企的心,怎么,区区五个客户会搞不定?” 说完便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看着顾东林说道:“顾东林,我还是那句话,顾氏要么是我顾子夕的,要么就破产,你若不信,我们就接着往下玩儿。” “梓诺的身世是事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要说,尽管去说,我一点儿意见也没有。”顾子夕笑着,脸上却一片冷意:“还有,我忘了告诉你,我正在找梓诺的亲生母亲,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她会自动来找我,说不定,我还会感谢你!” “好,你狠,既然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顾东林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狠狠的说道:“董事会马上下文件,同意你从今天起正式辞去顾氏执行总裁职务。” “谢谢,再见。”顾子夕淡淡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 “子夕,谈得怎么样?”电话是最老的股东陈升打过来的。 “谈崩了。”顾子夕有些疲惫的说道。 “知道了,这一周,我通知老钱,办理转股的事。”陈升果断的说道。 “谢谢陈叔,价格方面,按上周的市价来计算。”顾子夕的眼圈微微发热,声音自然的就暖了下来。 “臭小子,你陈叔缺你这点儿钱呢?”陈升在电话里吼了起来,接着说道:“你放心,文件我会全部做好,钱方面我也帮你准备好,你等着签字就成。” “这顾氏,最终咱们是要拿回来的,这钱,也不过是左口袋转到右口袋,做大事不拘小节,你的钱留着,老钱那边的,你可得要准备实打实的银子。” “后面要逼顾东林妥协,股市上,也要有所拉动,所以,这个时候,你别和陈叔谈钱,等到顾氏拿回来了,陈叔可不会便宜了你这臭小子。” “是,我知道了。”顾子夕轻应着,在陈升挂了电话后,才按下电话。 “顾东林,既然你要玩这一把,我就陪你玩到底。”顾了夕看着窗外,阴沉的说道。 ………… “朝夕,这边董事会已经同意我辞去职务,明天会下正式文件,你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帐已经全部转出,现在的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明天法国商会会下达查封通知。” “好,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梓诺那边没问题吧?” “暂时没问题,我会带他出国先避一避。”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 “朝夕,景阳昨天喝醉了。” 电话那边了阵沉默。 “朝夕,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误了自己又误别人,这是景阳,换了别的男人,早把你绑上床了,由得你这样跑。” “顾子夕,你给我住口!”顾朝夕恼羞成怒的吼了起来。 “好,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好好儿想想,他这样成天的醉着,身体都要跨了,等哪天你想通了,他有没有力气要你。还是个问题。”顾子夕轻笑,趁着顾朝夕来不及河东狮吼,便挂了电话。 心里默默的说道:“景阳,不是我咒你,这可是帮你。” 正在餐厅喝酒的景阳,却莫明其妙的连打了三个喷嚏:“这是有人想我呢?” “我看是有人在骂你。”调酒师笑着说道。 “八成是我妈。”景阳懒懒的笑了,端起酒杯又细细的品了起来。 Chpter092 下次不许 ……第一节:秦蓝*餐厅相遇的教训…… 卓雅。 “shine,早。”许诺到市场部的时候,那个熟悉位置上的熟悉的人,已经换成了vivin,于她来说,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早,我找莫里安。”许诺脸上是职业的笑容 权少的新妻 第 35 部分阅读 卓雅。 “shine,早。”许诺到市场部的时候,那个熟悉位置上的熟悉的人,已经换成了vivin,于她来说,多少还有些不习惯。 “早,我找莫里安。”许诺脸上是职业的笑容,清清浅浅,不带一丝情绪。 “好,稍等,我通报一声。”vivin的脸上同样是职业的笑容,清清浅浅,不带一丝情绪——果然,比mrry不知道要成熟了多少倍。 不知道mrry在大老板那里工作得怎么样?不知道莫里安是否已经适应了这个一惯高冷的vivin? 在许诺的思虑中,vivin已经给莫里安打过内线,看着许诺笑着说道:“eric请你现在进去。” “好的,谢谢。”许诺点了点头,便往莫里安办公室走去。 ………… “两天不见,越发漂亮了。”莫里安看着许诺,似是若有所思。 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径自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下:“说明没有你的压迫,我的日子过得轻松了麻。” “这里是两个职位,你找个时间联系一下。”莫里安了然的笑笑,递给许诺两张便笺。 许诺接过来一看,一家4广告公司的广告策划、市内另一家日化公司的市场策划经理。 “你朋友啊。”许诺仔细的收起来,看着莫里安问道。 “恩,他们正好有缺,托我推荐,我已经把你的电话和简历给他们了。”莫里安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就和他们联系。”许诺点了点头:“vivin还适应咱们部门的工作吗?我看她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呢。” “谈不上适应,却适合和秦蓝打交道。”莫里安笑着说道:“反倒秦蓝对mrry头痛不已,她哪儿是做秘书的料。” “那到底是苦了秦蓝还是苦了mrry呢?”想想mrry活泼跳脱的个性,许诺不禁笑了。 “苦不苦,各人自己心里都有一本帐。”莫里安轻挑眉梢,在许诺的离职交接表上签了字后递给她:“晚上的聚会,秦蓝和行政部的部分人会参加。” “为什么?那多讨厌。”许诺不乐意的皱起了眉头,她向来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 “政治需要,借这个机会联谊,就忍忍吧,改天单独请你和mrry。”莫里安笑着说道。 “好吧,我先去人事部把手续办完。”许诺耸了耸肩,拿着签好字的单子站了起来。 “办完直接过来我办公室坐,你的座位已经撤消了。”莫里安看着她说道。 “知道了。”许诺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真是太不人性了,还没办完手续呢,就撤了,感觉心里凉凉的。” “你心里热热的对公司也没什么好处,快去吧。”莫里安笑着摇了摇头。 “那倒是。”许诺低头一笑,转身离开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 人事部的手续倒是快,不过是一些物品交接和工资结算的签认。办完手续后,和一些关系还行的同事聊了一下,时间便到了中午。 许诺也没去莫里安的办公室,直接去了员工餐厅,然后给莫里安发了信息:“我在员工餐厅,餐帮你点好了,下班了直接过来。” “shine?”一脸笑容朝她走过来的是新的区总秦蓝。 “john,你好。”许诺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方便一起坐吗?”秦蓝很绅士的问道。 “当然。”许诺做了个请的手势,秦蓝便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许诺便将帮莫里安拿的餐点拖到了自己这边。 “帮eric点的?”秦蓝温和的问道。 “是啊。”许诺点了点头。 “这些菜,eric不喜欢吃,他是上海人,味觉偏淡略带甜。”秦蓝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诺。 “john与eric很熟是吗?”许诺也不介意秦蓝有些莫明的挑剔和针对,只是淡淡的笑着。 “eric和允儿是一届的,我和允宁是一届的,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秦蓝点了点头:“所以,要是允儿来给eric点餐,绝不会是这样。” “你这是在为允儿打抱不平吗?”许诺有些明白这个秦蓝的意思了——确实有意思,他仅仅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打抱不平吗? “不是,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有些感情,不是别人能了解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想取代就能取代的。”秦蓝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句话,我想送给你也正合适:有些感情,你不会了解;有些人,你也不能取代。而且,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eric早已不喜欢吃上海菜了。”许诺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餐盘,低头笑了——她虽没有同意莫里安的追求、她也不是莫里安的女友,只是,她从来不喜欢被人挑衅,何况,还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许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哲理了?”莫里安的声音传来,许诺和秦蓝一起抬头,莫里安和林允儿正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秦总在给我上课呢,我不回两句,岂不显得没悟性,你这个师傅也没面子不是。”许诺笑着帮他拉开了椅子。 后面的林允儿也就自然的坐在了秦蓝的身旁,看着莫里安面前的餐盘,淡淡的说道:“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我怎么不知道?” “日积月累的变化,习惯后就很难察觉。”莫里安淡淡的笑了笑:“你们一起吃?还是另有安排?” “就不打扰两位的午餐约会时光了,我们在‘丝华’订了坐。”秦蓝笑着站了起来,看着许诺说道:“晚上的送别宴,我们好好儿喝两杯。” 许诺站起来礼貌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应答下来——顾子夕不许她随便喝酒呢。 “两位慢用,我们和允儿先走了。”秦蓝朝许诺点了点头,也没有理会莫里安,转身与允儿相偕而去。 ………… “这是向你示威呢?”许诺坐下来看向莫里安。 “我倒不怕他向我示威,只怕允儿会吃亏。”莫里安微微皱了皱眉头,眼底有一些忧虑。 “你们不是旧识吗?大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允儿姐那么聪明,不会有问题的。”许诺拿起筷子,想起他喜欢吃上海菜的问题,笑着问道:“说实话,是不是每次和我一起吃饭都特别难受?” “如你所说,我的口味早就改变了,只是常去一些精致的餐厅,菜色的味道差别不明显,所以就很难看出来。”莫里安了拿起筷子,看着餐盘里的菜,若有所思的说道:“和允儿在一起八年,她固执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和八年前一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人们想记住的,当然是最初最美的时候。”许诺也感叹了一句,便低下头默默的吃饭,不再说话。 “有时候,爱情就是一眼的缘分,躲不过、逃不掉。”莫里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低下头默默的吃饭,不再说话。 ……第二节:送行*几人清醒几人醉…… 因为人多,所以晚上的送别宴,mrry包了一个特色酒吧,然后从旁边的餐厅点了晚餐过来,可以边吃饭边喝酒,又能享受酒吧这样魅惑沉迷的氛围。 “要是我们部门自己吃,我就订火锅,那才吃得爽快。”mrry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呆会儿你可别喝多了,john是你的新老板,我看他那样子,可容不得你失态卖丑的样子。”许诺悄声提醒着她。 “我知道。”mrry皱了皱眉头,满脸的郁闷,看着许诺一脸的笑意,不禁瞪了她一眼:“喂,我哪里有失态卖丑了,你可别丑化我的形象。” “没有吗?……”许诺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先接电话,一会儿再和你说。”许诺笑着,看见屏幕上显示的‘顾总’两个字,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 “喂,我们刚到呢。” “恩,知道,你说过了。” “记得了记得了,顾大总裁。” “这里……我看看……夜色酒吧,我们是包场。” “不行,恩,我说不行。” “都是同事呢,你不许过来啊,你来了我会生气的。” “知道了,再见,晚上打电话。” 许诺挂了电话,只觉得心里有股怪怪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的管过她;似乎,从来没有人会一点一滴的都要叮嘱她;似乎,好多事情都需要汇报,否则就会挨批评;似乎,在做他不允许的事情时,总会下意识的停止或内疚。 唉,这是怎么啦? 有人管着,却并不觉得他多事,也不觉得自己不够自由;不管在做什么事,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如果是他,他会怎么样? 许诺,你这是中蛊了吗? “许诺,傻笑什么呢?难不成是你情人打的电话?”mrry拉着她往里走去,大笑着说道:“不会吧,才分开这会儿,eric的电话就追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快进去吧。”许诺笑着,与mrry边开玩笑边快步往里走去。 ………… 她们到的时候,林允儿和vivin,一个带表行政部、一个带表本部门,已经在里面张罗安排点餐和订酒水小食的事情。 “vivin、lucy,谢谢你们了。”看见她们,mrry立即放开了挽着许诺的手,笑着加入了她们。 “谢什么,这是为许诺办的,你我都不过是蹭她的局。”vivin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诺。 “我一个要走了的人,有什么局可蹭的。”许诺脸上的笑容略收敛了些,清清淡淡的说道。 原本白天还有和莫里安说,mrry可能会不适应新的岗位,现在看来,倒是她天真了。 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这些人早就练就一身的玲珑的功夫,刚才在外面对她还一如往常的随意的开着玩笑,这一进来,便立即和她这个要走的人拉开距离。 说她现实也好、说她聪明也好,许诺理解着,心却渐渐冷下来。 大家坐着随意的聊了会儿,只是vivin会夹枪带棒的说两句,大有帮林允儿讨回公道的意思,一向八面玲珑的mrry则更少说话。 倒是林允儿自己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她林允儿是被甩了,可她还轮不到别人来帮她讨回公道;vivin这样的针对许诺,倒显得自己没有风度,合着人来排挤她一个小姑娘了。 “vivin,这里我看差不多了,你去餐厅催一下餐吧。”林允儿看着vivin淡淡的说道。 “好啊,mrry,我们一起过去吧。你们慢聊,大家都是有风度的人,可不要太激烈就好。”vivin妩媚一笑,拉着mrry往外走去。 许诺摇了摇头,只是翻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嘴角是一片淡然的浅笑,看起来随意而轻漫,似是对vivin的为难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或许,女人的自信与骄傲,全来自于那个男人的态度,有了他所有的关注,她哪里还用在乎别人的目光? 林允儿嘴角漫出一丝苦笑,心里却更是苦不堪言。 秦蓝若有似无的暗示、明里暗里的关心、对莫里安有意无意的打压,似乎在在都在帮她出头。 可是,这个男人,也三十好几了,难道不知道,他越是这样,越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吗? 端着酒杯轻啜一口,眸子淡淡的看着许诺,忍不住问道:“许诺,eric的口味真的变了吗?” 许诺闻言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说实话,我不知道。” “恩。”林允儿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酒——那姿态,足够的优雅与精致,却也足够的寂寞与萧瑟。 许诺看着她半晌,便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机。 ………… 大约十多分钟后,办公室的人陆续过来,看着林允儿和许诺一人一角的坐在那儿、一个喝酒、一个玩儿手机,都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一时间不禁窍窍私语起来 直到秦蓝和莫里安并肩走进来,大家才慢慢的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lucy,先别喝了好吗?”秦蓝走到林允儿身边,绅士的从她手里拿下酒杯,妥贴细心的扶着她坐好——看似自然的温柔,却又夸张到让每个人都看见。 以至于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心知肚明的笑了——这个林允儿,才被莫里安甩掉,便吊上一个更好的钻石男人;看来,年龄大不算什么事儿,有个好样貌、有个好爸爸,才重要。 “他也太刻意了,是想利用舆论让允儿就犯吗?”许诺低低的说道。 “你倒是什么都明白。”莫里安阴沉着脸说道。 “越是刻意、越说明有目的,这个男人不可信。”许诺直觉着下了定语。 “许诺,你说得我直冒冷汗。”莫里安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一阵尴尬。 “啊?怎么啦?”许诺转头看着莫里安大笑:“你除外。” “臭丫头。”莫里安摇头,伸手在她额间弹了个暴栗。两人如从前般毫无芥蒂,也不显暧昧的笑在一起。 市场部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一如从前的开着玩笑、行着酒令,一时间,玩儿得不亦乐乎。 倒是和vivin一起回来的mrry见状,觉得自己似乎被孤立了似的,有些尴尬和伤感。 ………… “今天是专门给许诺送行的,许诺,可别光顾着自己玩儿,来,一起喝一杯。”秦蓝端着酒杯走过来,微笑着看着许诺,笑容里的压力,让许诺想起顾子夕——顾子夕也是这样,只是静静的站着、只是淡淡的笑着,便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只是,顾子夕的压力之外,给人的感觉是不屑一顾的傲气;而这个秦蓝,却是一股阴沉的狠劲儿,让人觉得不舒服。 “许诺,行吗?”莫里安看着她。 “你知道的,我千杯不醉。”许诺笑着站了起来:“谢谢秦总,不能继续在卓雅为公司服务,我也很遗憾;没机会得到秦总的教导,也很遗憾。希望以后有机会您还不吝指点一二。” “这一杯我先干为敬,谢谢秦总。”许诺一长串的感谢说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完全没有林允儿的优雅,只见一股子年轻女子的年轻气胜。 “爽快,看来还是eric带得好。”秦蓝微一举杯后,将酒杯凑近唇边,一小口一小口的,直至整杯见底——与允儿是相同的优雅与气质。 “许诺,我也敬你,为我们以前愉快的合作。”秦蓝离开后,mrry端着酒一杯走了过来。 许诺的脸微微一沉,而莫里安的眸光则是冷光一闪,让mrry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僵了下去。 “好啊,正想找你喝呢,我们俩儿谁和谁呀,你敬我我敬你都一样,来,干了吧。”许诺暗地里用脚踢了一下莫里安,拉着mrry,两人一起将杯中的酒又是一饮而尽。 她知道mrry是秦蓝安排的,而在她才去大区办公室两三天的时间,便以区总秘书的身份来压市场部,显然是给了莫里安一个莫大的难堪。 只是,大区和市场部、秦蓝和莫里安的斗争之路还长着呢,她不希望莫里安现在为这件事发作——莫里安有着足够的隐忍,她已经要离开了,没必要让他难做。 “各位同事,在卓雅这两年,谢谢大家的关照和帮助,我敬你们。”许诺和mrry喝完后,主动的和其它同事喝了一杯,才回到坐位上,恭恭敬敬的站在莫里安的面前,认真的说道:“eric,谢谢你两年来对我的教导,这杯我敬你。” 说着便举杯喝掉,在看莫里安时,她清澈的眸子,流动的是最真诚的谢意——不仅在工作上,还在感情上。 无论任何时候,他都让她感觉到温暖、让她知道,有个人,任何时候都在她的身边;有一双手,任何时候,都准备好扶起跌倒的她。 这种感情,比爱情更让人依赖和信任,虽然,她知道莫里安要的是爱情;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爱情可以回报给他;所以她特别特别的感谢他,能让她自私的保有他的这份,比爱情更珍贵的感情。 “你的谢谢,我接受。”莫里安只是淡淡一笑,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重新倒满杯后,站起来对所有人说道:“既然是送行,就要送得高高兴兴,许诺的酒量不好,接下来的要敬她的,我全代了。” 一语既出,引来全场哗然——虽说莫里安在办公室里说过他在追求许诺,但两人之后的相处,却并不见暧昧。 只是这一挺身相护,让大家都明白——他在以自己的方式,追求一个爱着的女孩。他们之间,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猥琐的关系、并不是许诺使心机耍手段,勾引莫里安以上位。 短暂的沉默后,是热闹的起哄声,大家都吵着闹着来敬莫里安,又闹着让他们喝交杯酒,一时间热闹不已。 “果然好风度。以前不见你替允儿挡酒呢。”秦蓝走过来,在莫里安的耳边冷冷的说道。 莫里安只是冷笑:“你想追允儿,只管大方的去追,何必做出一副打抱不平的姿态?” “我自然要追的,只有你这个傻瓜,会放弃她那么好的女孩不要。”秦蓝举杯在莫里安的杯壁上轻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后,对着莫里安冷冷的说道:“以后我和允儿的事,你不要插手才好。” “你的事我自然不会插手,允儿的事,自有允宁插手。”莫里安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明里暗里警告着秦蓝。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秦蓝站起来,朝许诺笑了笑,便回到林允儿的身边,与她一起,轻碰酒杯,小口喝酒一,凑在耳边轻声低语,好一副体贴的绅士风度。 两人坐在一起,又是好一幅俊男靓女的养眼画面。 不知道是谁起哄着嚷了一句:莫里安和许诺喝交杯酒、总经理和允儿喝交杯酒。 在这样的吵闹声中,四个人不由得都愣了愣。 “我不介意,你呢。”莫里安轻笑。 “我会被骂死的。”许诺睁睛瞪着他。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你被骂死吧,要不这样,我去和允儿喝,你和秦蓝喝?”莫里安好心的提议着。 “我去找秦蓝喝,你和允儿,你自己看着办。”许诺端着洒杯站起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低头凑在莫里安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你要明白,有些人、有些玩笑,开不得。” 莫里安的心里微微一震,看着她涩涩的笑了——这样的玩笑,她和自己、允儿和自己,是开不得的。 ………… 酒吧的另一边。 “我不介意,你呢?”秦蓝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允儿,轻松的语气,掩饰着他心里的紧张。 “我介意。”在他面前,林允儿自来就是个女王,从不会因为给他面子而委屈自己;更不会为了刺激莫里安而做出违心的事情——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那怎么办呢。”秦蓝心里微微的失望着,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秦总,都闹着喝交杯酒呢,怎么样,敢不敢和我喝一杯?”许诺端着酒杯站在秦蓝的面前,一头酒一红色的波浪长发摇曳摆动、昏暗的灯光下,深髓的眸子里氤氲流动、嘴角的笑颜妩媚、声音也是一派的俏然灵动,端的让人无法移开眼去——自然,更无法拒绝。 “美女邀请,求之不得。”秦蓝端着酒杯,举起手臂,做了个交缠的姿式。 许诺冷冷一笑,大方的将手臂绕了进去,两人四目相对,眸子里似乎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转,直到各自的酒杯空掉,才缓缓的松开了手臂:“谢谢秦总肯给面子。” “允儿姐,开个玩笑,你别介意。”许诺举着空杯朝林允儿示意了一下,转身快步回到了莫里安的身边,而她的一头长发,在灯光中反射着光芒,秦蓝转眸看向莫里安,似是若有所思。 闹了这一出之后,大家也没兴趣再继续闹了,于是打开音乐和灯光,都各自的听起音乐、吃起东西来,较之刚才的热闹,此时倒显得几份安静。 “莫里安,我能不能先溜啊?”许诺趴在桌上,看着莫里安轻声问道。 “他催你了吗?”莫里安沉沉的问道。 “恩啊,都催好几遍了。”许诺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在一起呢?”莫里安看着她。 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小声说道:“他比较紧张你。” “看来,他还把我当对手了呢,我该荣幸是不是?”喝得有点儿多的莫里安,这时候话不禁也多了起来。 “莫里安,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许诺慢慢的坐直身体,认真的看着莫里安。 “我反悔了。”莫里安一把抓住许诺放在桌上的手,带着几分醉意对她说道:“我和他公平竟争,你必须给我这个机会。” “莫里安,你真的喝多了。我先走了。”许诺用力的挣开了他的手,猛然一下站了起来。 “我没喝多,我爱你,不想放弃,仅此而已。”莫里安也站了起来,伸臂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不肯放手。 “莫里安,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生气了。”许诺大惊,用力的推搡着他,却耐何男女的力量比,天生都有太大的差异——他臂间那样的力度,似是要将对她所有的思念全在这个拥抱里倾泄而出。 许诺不敢再开口说话,害怕他会更进一步,只是用力的推着他、踹着他。 “哐当”一声,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酒杯落地,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整个包间的人,同样也震惊了酒醉之中的莫里安。 他猛惊醒,低低看着满脸是泪的许诺,嘶哑着说道:“许诺,对不起。” “可是,我不能说没关系。” “莫里安,你真的很可恶,你打碎了我对你最美的幻想。” 许诺将手塞在嘴里用力的咬了一口,失望的看了莫里安一眼,转身快速往外跑去。 “许诺,我说的话都算数,除了今天。”莫里安低语着,慢慢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慢慢的坐了下去,拿起一瓶酒,默默的喝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为这样一出只觉莫明的不解。 另一边,秦蓝却拉着林允儿快步往外走去,隐约见,看见允儿眼底的泪光,还有她手指尖的血色。 ………… “许诺!”顾子夕没给许诺信息,却一直在酒吧外面等她,她一冲出来,他便看见了。 只是,这丫头似乎有些目中无人,径自往前冲着,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许诺,这边。”顾子夕摇着头,大步往她跑开的方向跑去。 “顾子夕?你不是说不会过来的吗?”许诺停下脚步,转身看见顾子夕。 “不放心。”顾子夕跑到她的身边,看见她满脸是泪的样子,不禁沉下了脸:“怎么回事?” “我、没事。”许诺伸手抹了眼泪,冲着他摇着头。 “妆都哭花了,还说没事。”顾子夕拉下她擦眼睛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仔细的擦着她的眼睛。 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时,手不禁一顿,眸光顿时沉了下来:“是莫里安?” 许诺忙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脸色一片阴沉:“衣服是怎么回事?” “恩~”许诺低头,这才发现在拉扯中,扎在裙子里的衬衣正零乱的散在外面,不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发生什么了?”顾子夕恨恨的说着,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对你用强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帮我挡了很多酒,喝多了一些,就抱了我一下。”许诺虽然也郁闷着莫里安这样的行为,却仍下意识的维护着他,替他解释着。 “还有理了?还帮他说话?还就抱了一下?你还想抱几下呢?”顾子夕低声吼道。 “没有,只是说事实。”许诺低下头不看他发火的样子,心里却委屈着——她可没被人这样吼过,一副小学生受训的样子,明明她也是受害人好不好。 “心里委屈呢?”顾子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眸光微沉中,低头用力的吻住了她——不再是轻吮浅吸的温柔、也不是低回婉转的缠绵。 那样的力度,似要用他的力度、他的味道,将她身上属于别的男人的气息全部抹去。 ………… 拉着林允儿从酒吧跑出来的秦蓝,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了一眼后,又低头看向林允儿:“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这回事,eric因为她而和我分手,而她爱的,却是另一个男人。”林允儿自嘲的笑着:“秦蓝,你说我可有多狼狈?我视若珍宝、紧抓不放的男人,就这样轻易的爱上了她;而她呢,却弃之若蔽。” “秦蓝,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笑话?”喝了些酒、又亲眼看到莫里安强吻许诺的林允儿,此时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苦涩,抱着秦蓝又哭又笑起来。 “谁说的,当然不是。”秦蓝抱着她,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眼睛却看着吻得如火如荼顾子夕和许诺,嘴角淡淡的笑意若有似无。 “别哭了,是莫里安自己没福气。” “允儿,乖,咱们不哭了,你知道吗,从过去、到现在,你一直是我手心里的宝。” 秦蓝轻声安慰着,大手轻拍着,慢慢抬起允儿伏在他肩上的脸,低头轻轻吻住了她——这吻,从过去,到现在,他想了八年,直到此刻,方得圆满。 眸光从顾子夕和许诺的身上移开,只是柔柔的看着怀里醉得脸色驼红的林允儿,细细的品味着这得之不易的吻,品味着他心中的女神在他怀里的感觉…… ………… “喂,好了没有。”在顾子夕深深浅浅的吻过她无数遍后,许诺也不再抗拒,一股被人重视的感觉,温暖着她的心,让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又情不自禁的配合。 “以后再不许了,听见没有?”顾子夕移开唇,霸道的交待着。 “听见了。”许诺低头轻笑:“顾子夕,你是不是吃醋了。” “嗯哼,吃醋很好笑吗?”顾子夕轻哼一声,搂在她腰间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哎哟,疼死我了。”许诺疼得大叫,用力的去拍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疼能长记性?叮嘱你多少遍了,要少喝酒、不要和莫里安一起喝酒,结果呢?不仅喝了,还被人家抱了。” “许诺,你说,我这男朋友是不是该生气?” “许诺,你说你这女朋友是不是很失职?” 说着,似乎还气愤不平着,捧起她的脸又吻了下去。 ………… “喂,顾子夕,你今天还有完没完啦?我的唇都肿了。”山顶的草地上,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轻轻的闪烁,原本很浪漫的事情,却被他的唠叨所破坏,而他不停亲吻,她却是心有喜嫣,几乎是沉溺在他那样的霸道与温柔之中。 “许诺,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的在乎,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顾子夕,我不知道你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可是我很喜欢。” “是吗,是喜欢我的霸道、还是喜欢我的吃醋、还是喜欢我吻你?” “恩?都喜欢。” 许诺说完,翻身趴在他的胸膛上,用随手摘来的小草,在他的脸上轻轻扫动着,在他温柔的捉住她的手时,她笑着,低头主动吻住了他…… Chpter093 旅途心事 …………第一节:旅行?梓诺要和许诺睡………… “许诺,这就走了啊?”许言看着许诺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笑着说道:“和有钱人出游就是好,不用带太多的东西。” “我出门本来就简单,我可没准备花他的钱。”许诺瞪了许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他是顾子夕啊,是个奸商啊,我还能把自己给卖给他了?” “恩,聪明的妹妹,姐姐放心了。”许言笑了起来,将随身包递给许诺,拍拍她的肩膀豪气的说道:“去吧,旅途愉快。” “我不在这几天,你好好儿把自己养着,等我回来陪你去见未来公婆。”许诺接过包背在肩上,抱了抱许言,又对站在许言身旁的季风说道:“季风,这几天我姐就交给你了。” “我不在家呢,你可以为所欲为,不过,回来要是许言瘦了,小心我找你算帐。” “知道的你是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妈呢,还不快走。”季风将许言揽进怀里,笑着说道。 “我不在家,你可不许让你爸妈偷偷的见许言。”许诺拖过行李,想了想又说道。 “许诺,我求你了,快走吧。”季风做出一副头痛状,不去看啰嗦的许诺。 “嗯哼,我走了。”许诺看了看许言,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要交待的了,便拖着行李往外走去,走到电梯口,似乎又想起什么,又折身回来,对着门口大喊:“季风!” “许诺,我马上给顾子夕打电话,让他上来把你给弄走。”季风快步跑到门口,笑着说道。 “有胆你试试看。”许诺也笑了,看着他低声问道:“病历都装我包里了吗?” “在你随身包里,肾,源需求的说明也在一起,你去医院后,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季风轻声说道。 “连我的都配不上,找到合适的可能性大吗?”许诺担心的问道。 “还是有机会的,我们要的也不急,所以你尽量去找,我这边已经在安排国内的捐赠库寻找了。”季风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眸子里坚持的信心与鼓励。 “好,那我就走了,许言拜托你了。”许诺深深吸了口气,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俏丽的背影,已经比前些日子轻灵了不少。 ………… “爹地,我会想妈咪的。”顾梓诺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抬头望着顾子夕。 “你可以每天拍照片发给妈咪。”顾子夕拍了拍儿子的脑袋,温和的说道。 “爹地,我要妈咪帮我买这里的家具。”顾梓诺看着新改造好的房间,许多图纸上设计的家具还没有到位,便又说道。 “好,只要你妈咪的身体允许,爹地当然没意见。”顾子夕想起他曾经让许诺来做这件事,愣了一下,仍然答应了儿子。 “爹地,我们去美国是住酒店吗?我要和许诺住一间房。”顾梓诺想了想,又说道。 顾梓诺平时话少,今天似乎变成了个多话的宝宝,这让顾子夕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真是他的意思吗?五岁不到的梓诺,真是会懂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蜜儿蜜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让梓诺来承担这些大人间的恩怨呢。 “梓诺,我们是出去旅行,我希望我们都很愉快。但人与人之间,贵在互相尊重,你不能因为我爱你而要挟我什么;同样,我也不能因为你爱我,而要挟你什么。爹地希望你是个大气的男孩子,而不要总是将心思放在那些小处。”顾子夕蹲在顾梓诺的面前,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看着顾子夕严肃的样子,顾梓诺只觉得微微的脸红,有些紧张的说道:“对不起爹地,我希望你爱我多过爱许诺。” “傻儿子,爹地爱你和爱许诺是不同的。而且,你可以要求爹地和你睡一间房,对不对。”对于儿子的狡辩,顾子夕只有无奈…………太早熟、太聪明,真不见得是件好事。 “可是爹地打呼噜,好吵人的。”顾梓诺马上皱起小脸猛摇着头,想了想,还是坚持着说道:“我要和许诺一起睡。” “你就知道许诺睡觉不打呼噜?”顾子夕大乐。 “呃…………”顾梓诺一愣,呐呐的问道:“那她到底打不打呼噜?” “爹地不知道,一会儿她来了你自己问她。”顾子夕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行李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约定时间,许诺还没到。 这丫头,不会临阵退缩了吧。 “许诺,到哪儿了?”顾子夕的电话追了过去。 “门口,开门。”许诺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同时又从门外传来。 顾子夕按了电话,拉开门,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的许诺正一身清爽的站在门口。 “这么巧?”顾子夕上下打量着她。 “什么巧?我拖着行李上来都累死了,还不帮我接过去。”许诺推开了她,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只是,当她看见一件绿色t恤、一条深蓝牛仔裤的顾梓诺时,忙收回了自己的脚…………差点儿忘了,这里不只是他一个人呢。 这也才明白,他说的真巧是什么意思…………自己也正是一件绿色t恤、一条学蓝色的牛仔热裤,和顾梓诺穿得象母子装似的。 而顾子夕回头看着他们两个…………真有一种母子的错觉,特别是两个人的眼睛,深髓处的灵动,颇有几分神似。 ………… “顾梓诺,你好。”许诺小心的打着招呼。 “你好。”顾梓诺看了她一眼,转身拖起自己的小行李箱,对顾子夕说道:“爹地,可以走了。” “恩。”顾子夕朝着许诺笑了笑,低声说道:“再辛苦一会儿。” “不好意思,我忘了。”许诺笑了笑,拖着行 权少的新妻 第 36 部分阅读 “恩。”顾子夕朝着许诺笑了笑,低声说道:“再辛苦一会儿。” “不好意思,我忘了。”许诺笑了笑,拖着行李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顾子夕这才转身拖了自己的行李,按上门锁后,与顾梓诺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 车上,顾子夕坐在副驾驶,许诺和顾梓诺一起坐在后排。 因为这样的关系,许诺只觉尴尬和内疚,并不主动找顾梓诺说话;而顾梓诺因着艾蜜儿的交待,对许诺一直心怀戒备,所以也并不找许诺说话;两人就这样直直的坐着,看起来三分生疏、三分尴尬、四分好笑。 “梓诺,你不是有话要问许诺?”顾子夕看着紧绷着小脸的儿子,鼓励的说道。 “我现在不想问了,我决定自己睡。”顾梓诺仍是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恩?”许诺不明白这一大一小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顾子夕。 “这是梓诺的事情,他不说,我也不能说。”顾子夕朝她笑笑,便转过头去也不再说话。 许诺便也不再问,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 而因着顾子夕的话,顾梓诺一直紧张戒备的眼睛,却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看着顾子夕变得柔和的脸,顾梓诺只觉较之以前,多了许多的亲近。 这样的爹地,是他心里想要的吧…………不是从前那样总是板着脸,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不是从前那样,眼底总有股冷意让人害怕得不敢接近;不是和妈咪在一起那样,眉头总是皱着的、眼睛里总是有种很累的感觉; 现在的爹地,脸上是柔和的,让他想趴在他的怀里撒娇;眼底有温柔的鼓励,会蹲下来和他说话,让他也敢对爹地提要求了;他的眉头平了,感觉应该是轻松吧。 他喜欢这样的爹地,而且,爹地真的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他不喜欢许诺,他说不喜欢没关系,只要尊重就好;他说要妈咪来买他的家具,他说好,只要妈咪身体可以就行;他要和许诺住一间房,他说可以,只要她同意就好; 他喜欢这样的爹地,也开始期待这次的旅行。 可是妈咪说了,不要让爹地和许诺住在一起、不要让许诺分走爹地的爱,那怎么办呢? 许诺会分走爹地的爱吗? 顾梓诺皱着眉头看向许诺…………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车子的开动轻轻的晃动着;眼睛看着手机,似乎也在苦恼着什么。 她看起来就象个大姐姐一样,不象小朋友和他说的那些坏女人。 爹地和妈咪分开,和她真的没关系吗? 顾梓诺轻轻的叹了口气,盯着许诺,眼底一片苦恼。 ………… “你们两个,相对无言就算了,怎么一个一个的叹息呢?不喜欢这次旅行吗?”顾子夕从后视镜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道。 “恩?”许诺这才从手机里抬起头,看着顾梓诺正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便笑笑问道:“有话和我说?” 顾梓诺抬头看了看顾子夕,见他鼓励着自己,便软软的问道:“许诺,你睡觉打不打呼噜?” “顾梓诺!”许诺大窘…………女生被人问到这个问题,真的很窘好不好。 “我没笑话你,我想和你一起睡,因为我爹地打呼噜。”看着许诺大窘的样子,顾梓诺调皮的笑了。 “不打。”许诺硬生生的答道。 “你说不打,就是同意我和你一起睡了。”顾梓诺仰起下巴,用这样的骄傲,来掩饰自己担心她的拒绝。 “没问题。”许诺与他相同的眸子微微一转,爽快的应了下来…………她睡觉确实不打呼噜,只不过有些爱挤人而已;小时候,许言是经常被她挤到地上去的。 这个小正太,想整她吗?走着瞧! “你们这就达成共识了?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呢?”顾子夕笑着说道。 “爹地是大人,自己睡!” “你一个大男人,当然自己睡!” 许诺和顾子诺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样同仇敌忾的默契,让两人相视而笑…………似乎,有种默契,在两人之间不经意的滋长。 这样的相处,顾子夕是求之不得,自然是哈哈大笑着默许了! 而几年未见过顾子夕这样笑的司机,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竟放松着跟着车载音乐轻哼了起来。 可见,快乐是一种病,是可以传染的。 …………第二节:莫里安?爱情与亲情………… “许诺,给你发信息没有回,现在哪里?”电话是莫里安的,听见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许诺心里有些微微的发涩。 “在机场。”许诺轻声答道。 “……” “去哪里?”莫里安的语气滞了滞才又问道。 “美国,旅游。”许诺看了一眼正在办登机手续的顾子夕,轻声说道。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许诺,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莫里安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涩意。 “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忘了。”许诺轻轻的说道。 “好,旅途愉快。”电话那边,莫里安似乎是松了口气…………昨天晚上,他似乎真的有些控制不住:爱她,隐忍了那么久,她却爱上别人。 只是,真的只是控制不住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酒后失控多一些,还是试探她的心意多一些,又或许是想让允儿彻底的死心、让秦蓝早日将狐狸尾巴露出来。 人在职场,很多事情、很多感情都不再单纯,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忘了初衷;只是,在清醒之后,却仍然后悔了…………许诺,是那样的在意与他的这份情,若由这一抱而破坏,让她不再信任他,她的受伤不会比自己更少。 因为,她对温暖的渴望,是那样的迫切、那样的浓烈。 重新回到孤单冰冷的许诺,他又会如何的心疼? “许诺,你说,我打碎了你对我最美的幻想。”莫里安忍了忍,终是不放心的问出了口。 “就许你失控,就不许我失控呢?”许诺低低的笑了…………莫里安,你还是在意我们的这段比爱情更可贵的亲情的吧。 “呵呵,好。”听着她低低的笑声,莫里安才真正感到释然。 “我要进去了,到了再联络你。”许诺见顾子夕办完手续走过来,忙说道。 “和他两个人?”莫里安问道。 “还有他儿子,三个人。”许诺边答着,边朝顾子夕那边走去。 “有他儿子看着你,我多少放心一些。”莫里安在电话里笑了起来,仍是叮嘱了一句:“记得我说的话,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记得接了我的电话,马上给我汇款,否则我得把自己当在美国回不来了。”听见他又如从前般的叮咛,许诺才真正放松了下来…………莫里安,谢谢你,让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 ………… 电话那边,莫里安挂掉电话后,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酸涩…………真快,已经可以与他同游了吗? 从抽屉里拿了支烟,走到吸烟区占点燃,吞吐着烟圈,心里那或明或暗的心事,却无从排解…………若早些告诉她,会不会不一样? 呵,事已至此,只希望这段感情,不要让她受到伤害;只希望,在这段感情里,顾子夕多少有些认真。 ………… “eric。”林允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头来,允儿正端着杯子斜身倚在墙上,柔柔弱弱的看着他。 “恩?有事?”莫里安弹了弹烟灰,看着她问道。 “eric,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林允儿低低的问道。 “他向你表白了?”对于秦蓝的手法,莫里安心知肚明。 “一段感情的结束,并不代表另一段感情就可以到来。我不爱他,但我今年二十九岁,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可以选了。” “但凡,你再给我一点点的希望,我都可以自信的拒绝他。”林允儿低低的说道,与以前那个高傲如公主般的允儿,已是判若两人…………她求的,不过是一个拒绝的理由而已。 秦蓝,她不爱,也知道自己终是不会爱上。 只是,于一个29岁的女子来说,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曾经在少年不知愁滋味的飞扬年代追逐着她的身影;曾经在她情伤黯然的岁月,在大洋彼岸倾听她的声音;现在,在她最狼狈的日子,温柔的守在她的身边。 若不谈爱情,他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以二十九岁的高龄来拒绝他,她需要一些勇气…………这个勇气,她希望莫里安能给她:哪怕只是也许、哪怕只是可能,她也愿意。 只是,莫里安却沉默着,即便许诺并没有选择他,他仍然不肯给自己一点希望。 “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林允儿自嘲的笑了笑,故做轻松的说道:“我们上次的约定仍然做数,我旅游回来后告诉你蜜月的好去处,记得要加油。” 只是,她杯里的咖啡因她微微的颤动而泼洒出来,让她强装的镇定露了怯。 “允儿,秦蓝爱你,这点我和允宁都不否认。只是,他的爱太复杂、参杂着太多的欲望。所以,你想清楚再做决定。”莫里安看着允儿脸上勉强的笑意,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eric,你真的不明白女孩子,她们要的,也不过是份爱而已,即便那爱里,已经有太多的目的。”林允儿轻叹了口气,用力的捧住手里的咖啡杯,转身看着玻璃窗外的天空,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他有目的,我也知道他想借我的身份做些什么,不过,如果成了一家人,这些事,也是我该助他的。” “你知道就好,但凡他的要求,记得和允宁商量。”莫里安点了点头,仍然不忘叮嘱她。 “我知道,不过,我还没决定呢,等这次旅游回来,说不定会改变主意。”林允儿笑了笑,转身走回办公室…………挺直的背影,看得出,她撑得很辛苦。 ………… “允宁,我是eric。” “恩,他向允儿表白了,但是,应该还没有摊牌。” “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或许会先结婚,后摊牌。允儿现在的情况,我担心她会同意。” “对不起,可是,我也不能骗她,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反而会耽误了她。” “恩,允儿说最近会出去旅游。你看在允儿旅游期间,安排秦蓝和伯父见一面,或许他会按奈不住,先提条件。” “怎么说,我都关心她,因为,她是允儿。” “恩,先这样。” 莫里安挂了林允宁的电话,又靠在墙边抽完一支烟才回办公室,而对面,秦蓝正在林允儿的办公室里…………她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红色裂纹花瓶,里面插着一支马蹄莲,艳丽配上清雅,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允儿低着头,轻轻的说着什么,两人偶尔对视一眼,便是淡淡的笑意…………远远看去,倒是一副脉脉情深的画面。 这让莫里安心里有些不安:秦蓝并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允儿该当明白才是。 虽然与允儿分手,但八年的感情,没有爱情还有亲情,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刻骨铭心,却一直有着淡然悠长的亲情…………这样的亲情,比浓烈的爱情,来得更加深远而牢固。 所以,他一直关心着她、担心着她…………却,又无可奈何。 …………第三节:心事?不能说的秘密………… 飞机上,顾梓诺坐在许诺和顾子夕的中间。 虽然不能去喜欢许诺,但从小的教养和顾子夕的影响,他仍然能做到对她的尊重。 所以,倒也不会做些小儿行动来为难她;而且,下意识里,却总是关注着她…………不知道是想探究她到底与妈咪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能让爹地快乐?还是她身上的这股与艾蜜儿的柔弱完全不同的活泼,也同样吸引着他? “许诺,刚才在车上,你不开心。”顾梓诺直直的问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 “你现在又开心了。”顾梓诺小大人一样的说道,为自己的正确发现,很有几分自得和骄傲。 “对。”许诺又点了点头。 “你接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后,就变得开心了。”顾梓诺得意的说道。 “没错。”许诺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除了我爹地,还有别人让你快乐吗?”顾梓诺接着说道…………这话,倒有几分顾子梓的风采:直接而犀利。 而坐在他身旁的顾子夕,显然没有帮许诺解围的打算,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互动…………那个电话他当然知道,以莫里安的个性,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定然担心许诺生气,也定然会来电话解释。 而许诺这个傻瓜,当然也就听了他的解释,心情居然豁然开朗。看来,昨夜把她的唇咬肿了的惩罚,还真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顾子夕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让许诺只感觉莫明其妙…………这对父子,当真是很难缠,许诺转眸看着顾梓诺得意的笑脸,不禁觉得头痛。 “人的快乐分很多种,生活的、朋友的、工作的、家人的。所以,人的不快乐也分很多种。你爹地让我快乐,是生活的。我刚才的不快乐,是朋友的。阿姨这样说,你能听懂吗?”许诺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哪里有阿姨的样子?你上次照顾我爹地,他的烧没退你就走了,还不如我呢。你刚才不开心的时候,眉头一直皱着,小孩子一样。可别让我喊你阿姨,多别扭。”顾梓诺听她一副大人的口吻,马上就不高兴了。 “好吧好吧,你喊我许诺吧。”许诺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你第一次见我,就喊我许诺,我早就习惯了。” “恩,我休息一会儿,你别和我说话了。”顾梓诺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拉住身上的小毯子,骄傲的闭上了眼睛。 “喂,是你找我说话的,没礼貌。”许诺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痒痒。”顾梓诺没睁开眼睛,却咯咯的笑了。 见他一本正经之外,这番天真柔软的模样,许诺也笑了,忍不住凑唇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你是女人,别随便亲人家。”顾梓诺再也憋不住,睁开眼睛瞪着许诺。 “你多大个男人呢,还怕女人亲啦。”许诺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同样的拉上薄毯闭上了眼睛…………她怕,怕再不闭上眼睛,会看着顾梓诺,想象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孩子。 同是四岁快五岁的年龄,同样在这样的富豪之家长大,他也如顾梓诺般的刻板吗?他也如顾梓诺般的一本正经吗?他也如顾梓诺般的,早熟的外表下,一派天真吗?他也如顾梓诺般的,脸是这样软软的、声音是这样糯糯的吗…… 太多的想象,让早已决心放下过去的她,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竟有些无法遏制。 看着情绪有些异常的她,顾子夕伸出手,隔着梓诺轻轻握住她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打着圈,那样的温柔而缠绵,似是知道她突然汹涌的心事,便是这样无声的安慰着她。 许诺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拉紧了薄毯转过头去…………在这样绝密的心事里,连他,也不能靠近。 更何况,对孩子的思念里,与那个男人的十夜纠缠,让她无法面对眼前的顾子夕…………她这样一个人啊,真的配得到他这许多的温柔、这许多的爱怜吗? ………… 顾子夕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眸子微微的沉了下去…………于她心事的一个角落,他永远无法触及;而她,那么自然的将他排除在外。 到底是怎样的过去,让她如此的伤感? 顾子夕看了看嘴角含笑睡着的儿子,沉闷的心渐渐温柔:无论如何,她们的相处,是如此的可爱…………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刻意讨好,如朋友般的率性而自然,却又默契而真实。 就连梓诺,这个小古板,在她的面前,也显出天真可爱的一面…………多好。 顾子夕将自己的坐椅调低了些,然后将顾梓诺抱到自己的坐位上,帮他将安全带扣好后,坐在梓诺刚才的位置,伸臂将背对他的许诺强制的搂进了怀里。 “许诺?”顾子夕在她的耳边轻声喊道。 “恩?”许诺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的应着。 “过来,看着我。”顾子夕霸道的命令着。 许诺沉默,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什么事?” “有心事?”顾子夕柔声问道。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心事,不一定适合说出来。”许诺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低低的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特别想知道呢?”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分开的那一天。”许诺的眸子没有躲闪和退缩,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一个她自己早已知道的事实。 “好吧,那我还是不要知道好了。”顾子夕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不满的说道:“学会威胁我了,恩?” “不是,真的是事实。”许诺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仍是清亮一片:“要是有一天,你觉着我们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你就来问我,我都告诉你。” “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顾子夕摇了摇头,将头靠在她的头顶,轻轻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吧,还要飞十几个小时呢。” “你不坐回去?顾梓诺醒了会生气的。”许诺轻轻推了推他。 “一会儿就坐回去。”顾子夕点了点头,仍是闭着眼睛,似乎享受着她靠在肩头的柔软;又或是在思考她所说的、不能说的心事。 …………第四节:旅程?尽是快乐………… 顾梓诺醒来的时候,自己是被爹地抱在怀里的,而许诺则将头靠在爹地的肩膀上,看起来,她的脖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呢。 “是我爹地呢,当然疼我多一些。”顾梓诺软软的笑了…………再早熟,他仍然只是个孩子。 有了艾蜜儿的千叮嘱、万叮咛,本就对顾子夕有些距离的他,心里也害怕爹地会爱她超过自己。 现在这样,很好。 顾梓诺将头窝进顾子夕的怀里,继续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顾子夕低头看着他的小模样,暖暖的笑了。 ………… 他们的第一站,是奥兰多的迪士尼主题乐园,所以下机后直接入住在离乐园最近的酒店。 他们居住的是一个两居室的套间,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浴室,虽然比不上四星级酒店的豪华,胜在温馨与距离近,可以省出许多的游玩时间。 “你们两个要哪间房,自己去挑。”到了酒店,顾子夕放好行李后,笑着看着她们。 “随便!” “随便!”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说完又看了对方一眼,都笑着摇了摇头…………顾梓诺轻哼了一声,便跑去两个房间参观了。 虽然平时小大人一样,可在家娱乐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所以这样童趣的房间设计,仍然让他充满了好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在床上跳来跳去。 许诺则拖着行李,将洗漱用品收拾了出来,对顾子夕说道:“你的东西呢,我帮你拿进去。”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打开行李箱,将自己和儿子的洗漱用品递给许诺,却跟着她一起去到洗漱间,看着她将三个人的日用品,一样一样的在琉璃台上放好,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暖意…………这些瓶瓶罐罐的放在一起,就象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凌乱而温暖。 “许诺。”顾子夕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低喊着。 “恩?”许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清理手上的东西,边说道:“还不错麻,你这个大总裁,居然能弃国际奢侈品品牌而用自家的产品,还有点儿品牌意识麻。” “我们公司有规定,所有员工必须用自己的产品,这也是福利,每个月都会发的。”顾子夕轻声说道。 “我们也是。”许诺点了点头。 “离开卓雅之后,以后可以慢慢开始习惯用顾氏的产品。也算是对我的支持。”顾子夕笑着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习惯这东西,不是说改就改的。”许诺笑着说道。 “谁说的?习惯也可以改就改的。”顾子夕轻笑着,从背后探过头在她的面前,在她的唇间轻轻吻了一下:“你看,你已经习惯了我随时随地的吻你;而我,也习惯了搂你、抱你、吻你。” “快松开,顾梓诺在那边呢。”许诺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的探出脑袋往外看去。 “他兴奋着呢,会一个人玩会儿的。”顾子夕轻笑,托起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了上去,慢慢的,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慢慢的,抱着她坐上宽大的琉璃台,让她的双腿缠绕在自己的腰间…… 在这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地方,他们的心,似乎更加的靠近;这个吻,似乎更加的默契;辗辗转转中,尽是温柔缱绻;缠缠绵绵里,无限爱意纠缠…… 如他所说,在不知不觉间,她已习惯了他这样缠绵绯测的吻,自动自发的回应着、纠缠着,再没有羞涩与拒绝;在他的吻里,她所有的甜美,尽为他绽放; 如他所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吻她、只是吻着她,在这样的缠绵里,他无尽的温柔,尽为她而来; ………… “爹地,我要这个房间。”顾梓诺的声音脆脆的传来,顾子夕才轻松开了她,扬声答道:“好,把你的行李箱拖进去。” “好的!”顾梓诺快乐的答着。 许诺和顾子夕听见他从房间跑出来的轻快脚步声、听见他拖着小行李箱跑进去的声音…………快乐,就在这跑动中,满满的流淌出来。 “我现在很喜欢顾梓诺。”许诺轻声说道。 “怎么?以前不喜欢?”顾子夕轻咬了下她的唇,笑着问道。 “嗯哼,以前就是个小古板,和你一样不讨喜。”许诺回咬了他一下,笑着跳下琉璃台,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看看,你的宝贝儿子,挑的是哪间房?” “好。”顾子夕任她拉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满脸的温柔、满眼的笑意。 Chpter094 爱情潘多拉 ……第一节:梓诺?想要有个妹妹…… 顾梓诺选中的,是窗子靠在园区的那间房:全卡通的壁纸、各色造型的灯具、童趣十足。 拉开窗帘,外面就是一个梦幻的卡通城堡:远远看去,灯火通明中,如梦似幻、能满足人们对美好童话世界所有的梦想。 “好美。”许诺站在窗前,低声轻叹。 “美吧。”顾梓诺得意的仰起了下巴,眼神、表情都似在说:“怎么样,我有眼光吧。” “你有眼光。”许诺伸手拍了他的头一下,笑着说道。 “嗯哼,别拍我。”顾梓诺偷偷一笑,仍板着一张脸,有模有样的走到柜子边,拉开柜子指给许诺看:“你看,这里有唐老鸭。” 然后又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又露出七个小矮人的头像来:“七个小矮人。” “哇,真够神奇的。”许诺配合着他的神气,一步一叹着。 “我要是有个妹妹,我就让她和七个小矮人睡。”顾梓诺突然说道。 许诺猛然抬头看向顾子夕,他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梓诺——他从来不知道,儿子还会有这样的心愿。 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个妹妹了? “这里又没有王子,你妹妹和小矮人睡着了,怎么醒来呢?”许诺笑着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说你笨,你就是笨。白雪公主是假的,又不是真的。再说,我要是有妹妹,才不会象白雪公主那么笨,会上皇后的当。”顾梓诺不以为然的看了许诺一眼,大有儒子不可教也的蔑视。 “好吧,我又被你鄙视了。”许诺耸了耸肩,伸手拉上窗帘,看着他说到:“不过呢,你现在也没有妹妹,所以,你还是跟我睡吧。” “你晚上真的不打呼噜吗?”顾梓诺又跳到床上,开心的蹦着。 “要不我睡着了,你检查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和我睡?”许诺看着他笑了起来。 “我看可以。”顾梓诺一本正经的说道。 许诺对着天花翻了翻白眼,边往外走边对顾子夕说道:“我去拿行李。”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在她出去后,走到床边,将顾梓诺抱在怀里,轻声问道:“梓诺想要个妹妹?” “是啊,我们同学都有妹妹,他们的妹妹好漂亮,他们的爹地妈咪去上班,他们可以和妹妹玩。”顾梓诺将身体缩在顾子夕的怀里,软软的说道。 “为什么不是弟弟呢?弟弟也可以陪梓诺玩呢?”顾子夕笑笑说道。 “恩?”顾梓诺似乎没想到这个,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弟弟也可以,有弟弟,我就和他一起上商务课;有妹妹,我就帮她扎小辫子。” “好,等梓诺想清楚,到底是想要妹妹、还是想要弟弟的时候,再告诉爹地。”顾子夕轻声诱哄着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他的婚姻会如何——梓诺的这个心愿,可有机会满足他? “可是,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才能小妹妹,你和妈咪都分开了,就不能有了。”顾梓诺的眸子慢慢黯淡下来,看着顾子夕说道:“爹地,你要和许诺生小宝宝吗?” “不会,许诺不喜欢生小宝宝,她喜欢一个人。”顾子夕轻声说道。 “哦。”顾梓诺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许诺不喜欢生小宝宝,但顾子夕的话仍让他觉得心里很舒服——他大概不会喜欢许诺和爹地生的弟弟或妹妹,他才不要做男版的白雪公主呢,虽然他要比白雪公主聪明许多。 ………… 飞了二十几小时的航程,顾梓诺其实早就累了,到得新环境最初的兴奋过后,便是一副困顿的模样。 顾子夕照顾着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又帮他吹干了头发,才抱着他放在床上:“要听故事睡觉?还是听唱歌?” “爹地,你要不要帮许诺洗澡、换衣服、吹头发?”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 正在将衣服整理到柜子里的许诺吓得将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顾梓诺,你说什么呢?” “你又不会照顾别人,那只有我爹地照顾你了。”顾梓诺有些郁闷的说道。 “顾梓诺,你听好了,我,许诺,今年二十三岁。哦,不,我虚岁二十四了,不需要别人照顾。”许诺瞪了他一眼,拿了睡衣便去了浴室。 “她不需要你照顾。”顾梓诺看着顾子夕。 “她是大人了。”顾子夕忍住笑,帮他把被子盖好后,靠在床边开始给他讲故事。 直到他困极睡去,他看着可爱的小脸,不禁满心温柔——梓诺梓诺,爹地还真没发现,你原来这样可爱、幽默呢。 顾子夕忍不住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睡梦中的顾梓诺咧开嘴笑着,顾子夕盯着看了好久,才起身离开。 ………… “许小姐,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顾子夕听见浴室传来传风机的声音,知道许诺洗完了,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许诺关掉吹风机,拉开门瞪着顾子夕:“顾子夕,你儿子可真够奇葩的。” “没有啊,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你又不会照顾人,只能换我照顾你了。洗澡、穿衣、吹头发,都没问题,我辛苦些就成。”看着许诺郁闷的样子,顾子夕大笑。 “小声点儿吧,把你儿子吵醒了。”许诺瞪了他一眼,打开吹风机继续吹头发。 “好了,我们梓诺难得的天真一回,你就配合点儿,来,我帮你吹头发。”顾子夕笑着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边梳理边吹着。 静谧的夜里,只听见吹风机呼呼的声音。窗外,是一片梦幻的灯火城堡,这让许诺一时间竟感到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那样的美好、却又那样的不真实。 “好了。”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许诺这才从梦幻中回到现实。 她从顾子夕的手中接过吹风机放好后,轻声说道:“我先去睡了。” “晚安。”顾子夕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回到梓诺的房间。 “我们要睡了,你也早些睡,晚安。”低头看见顾梓诺熟睡的小脸,还有轻轻的小呼噜,许诺只觉得心暖——原来,小孩子睡觉,是这样的。白日里的或古板、或调皮、或奇葩、或早熟,全然不见。 只有毫不设防的天真与柔软。 “晚上有问题吗?要不要我带他过去睡?”顾子夕轻声问道。 “顾子夕,你也当我四岁呢!”许诺瞪了他一眼,从旁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让身体滑了进去——天啦,这小家伙,象个小火球似的,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热气,再靠近些,还有一股奶香气。 “顾子夕,他好暖、好软啊。”许诺伸手将顾梓诺搂进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间,只觉得香香软软的舒服极了。 一股突然涌上来的感动,让她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轻点儿,别把他吵醒了,他从小就不喜欢让人抱着睡。”顾子夕弯下腰,将许诺怀里的弯得虾米一样的顾梓诺拉直了些,低头在许诺和儿子的脸上分别亲了一口,低低的说道:“宝贝儿们,晚安。” 这声‘宝贝儿们’,就这样脱口而出,那样的自然、几乎是不经大脑的——而在之间,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单独的顾梓诺、包括热恋时的艾蜜儿。 许诺只是沉默着,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他是喊自己的。 只是,他这样一个看起来冷冷的大男人,在儿子面前这样的温柔细心,她看着,也是感动的、也是温暖的。 ……第二节:许诺?想让梓诺有个完整的家…… 黑暗中,顾子夕沉沉的看了抱着梓诺的许诺一眼,轻轻地起身离开,关上门后,他的心里,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动——似乎,他们三个就这样在一起,真的真的会很好。 “是吗,真的会很好吗?” “许诺愿意将自己的未来交付吗?” “心里放着的她、念着的她、想着的她,许诺就真的能代替了吗?” 顾子夕回到房间,点燃一支烟,慢慢的抽着。 窗外美仑美奂的城堡,在灯光下,变幻着如诗似梦的颜色。在这异乡的城市,他第一次将许诺放在与她同等的位置来考虑。 只是,曾经那样的纠缠火热、曾经她的无助低回、曾经他的承诺占有,他怎么也忘不了。 不觉间,指间的烟已经燃尽,直烧到手指发疼,才惊觉的扔了出去。 ………… 房间里,许诺搂着顾梓诺,小孩子独有的那种香软,让她从未有过的母爱,一下子就泛滥了——抱着孩子在怀里,原来是这种感觉; 宝宝,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妈妈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抱你一次呢? 原来,当妈妈的感觉,这么好啊。 顾梓诺,我是不是错了?不管你爹地妈咪的感情怎么样,我不应该插入他们、不应该让你没有妈咪,对不对? 许诺的身体突然僵直了起来,一直没有深思的问题,却由着顾梓诺,而浮上心头——不管顾子夕与艾蜜儿感情怎么样,他们都是顾梓诺的父母。她又是什么身份、又凭什么插了进来。 仅凭着爱吗? 这是理由?又或是借口? 道德的东西,她没有在乎过;名份的东西,她也没有在乎过;可孩子,她不能让孩子没有父母的任何一个,对吧! 许诺低头看着怀里的顾梓诺,愣愣的,久久无法睡去。 ………… 顾子夕洗完澡后,来到许诺和顾梓诺的房间,诺大的床上,只有顾梓诺安静的睡着,而许诺则一个人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朦胧的灯光下,她的脸上,似乎隐隐流动着莫名的愁绪。 “怎么啦?有心事?”顾子夕轻轻的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也没睡。”许诺从远处收回目光,抬头看着顾子夕,变幻的灯光下他的脸上一片柔和,看得她心里暖暖的,又不舍着。 她爱他,可是,她不能拥有他。 “怕你不习惯有个孩子在身边,过来看看。”顾子夕轻声说道:“梓诺睡觉习惯还不错,偶尔会踢被子外,大多时候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起来还是什么样子。” “恩,挺好。”许诺转眸看向熟睡的顾梓诺,眼底一片暖意涌动。 “睡不着的话,出去说会儿话吧。”顾子夕见她并无睡意,便拉起她的手,轻轻的往外走去。 ………… “说说看,怎么睡不着了?”小厅里,两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也不开灯,就这样看着黑暗里的对方。 “顾子夕,你和你的妻子之间是什么问题?不能回转了吗?”许诺将身体全部缩进沙发里,声音缥缈得让人心疼。 “你决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权少的新妻 第 37 部分阅读 “你决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问这个问题?这个时候提起来,是想干什么?”顾子夕沉声说道,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恼意:“这样的相处,让你有罪恶感吗?” “许诺,我以为,你不是这么世俗的人。我自问,也在我能力范围内,做到了让你没有罪恶感。”即便在黑暗中,顾子夕眸子里的冷意,仍直直的打在了许诺的脸上。 “我想,你可能看错我了。”许诺将身体窝进沙发里更深一些,似乎想将自己全部藏起来,藏到没有存在感。 “许诺,我们说好一起走这一段的呢?你的勇气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的退缩起来?”顾子夕起身走到许诺的身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顾子夕,顾梓诺没有了妈妈,会不会很可怜?”许诺轻声说道。 “在一个父母没有爱、只有冷漠的家庭里,他会更可怜。”顾子夕终于明白了许诺突然间退缩的理由——她所有的勇气,在梓诺的面前,化为负疚和退缩。 二十三岁的她,也会有身为人母的怜悯之心吗? “许诺,这个问题,我和梓诺正式的谈过,他理解我的做法,否则他不会同意我和你一起出游。” “许诺,你别连个孩子都不如,他都想通的事情,你还在这里纠结。” “许诺,我看顾梓诺真的没说错你,你真的有二十三岁吗?你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接下来的行程,到底是要我来操心你,还是要顾梓诺来操心你?” 顾子夕直矗矗的一番话,说得许诺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顾子夕,你和顾梓诺好象。”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是他和我好象!傻女人。”顾子夕伸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用力的揉着她的头发,恨恨的说道:“许诺,在我们约定的分开前,别老让我担心你会逃开,我会认为,你是欲擒故纵的。” “喂,别弄我头发。”许诺躲闪着,郁闷的说道:“我就欲擒故纵怎么啦?爱理不理。” “这还给鼻子上脸了?”见她没心没肺的小模样儿,顾子夕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许诺,你存心折磨我来着?” “哪儿有。”许诺闷闷的说着,整个人被他挤在沙发里动弹不得,而原本忧郁烦闷的心情,却在他的霸道与指责里一扫而空——这个男人,当真是历害,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这么霸道凶悍的,让她的内疚与纠结、矛盾与负罪,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似乎,让这个家庭毫无悬念的被撕裂,于他来说,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顾子夕,真是这样吗? 是我的世界出了问题?还是你将你的世界强加于我? “顾子夕,我不能呼吸了。” 他吻得太用力,比任何一次都用力,让她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它的问题——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要用来应对他的吻、还有他热烈挤过来的身体。 ………… “不能呼吸最好,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顾子夕恨恨的说着,移开唇,让她呼吸了两口自由的空气后,又沉沉的堵了上去…… 许诺在心里轻叹一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迎接着他有些粗暴的吻,让他的无奈和恼火,在她的唇齿间搅动发泄…… 在这样的异乡、在这样的黑夜、在这拥挤的沙发、他们用尽全力的拥抱着彼此、亲吻着彼此,似是要倾尽所有的爱恋,代替那达不到的地老天荒…。 他的身体沉沉的将她压在沙发的角落,他的大手轻易的探进她宽松的睡衣,贴着她炙烫的肌肤游移揉抚,他的唇在她的唇齿间辗转吮动,那样的激烈,犹如沉夜里的爆发,有些势不可挡…… “子夕……”许诺声音一片迷蒙,轻轻的睁开眼睛,他的额头已经渗满了汗珠。 “许诺……”他的大手自腰间游移向上,轻轻碰触到她的柔软…… “顾子夕!”许诺的身体突然僵直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顾子夕的大手微顿,慢慢的、慢慢的、退了下去,只是在她的腰间,用力的揉捏着,似乎这样,会让他好过一些。 “顾子夕,好疼。”忍了许久,许诺终于轻呼出声。 “哪里疼?”顾子夕似乎有些糊涂了。 “我的腰,被你捏得疼死了。”许诺的声音有些委屈。 “对不起。”顾子夕低笑,放松了力道,轻轻的揉了两下后,将埋在她肩窝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我这是糊涂了,下手不知道轻重。” “嗯哼,你好重,快起来。”黑暗中,许诺红着脸推了推他。 “你刚才喊我什么了?”顾子夕似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 “顾子夕啊?”许诺微睁双眸看着他。 “在我的手拿上来之前。”顾子夕提醒着她。 “顾子夕,你去死。”许诺尖叫起来,用力的从他沉重的身体下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小声点儿,别吵醒梓诺了。”顾子夕沉沉的低笑着着,边伸手帮她拢着已散开的衣服,边低低的说道:“以后就喊我子夕,好不好,听起来,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不好,顾子夕、顾子夕、顾子夕。”许诺红着脸挥开他的手,用力的拉紧了睡衣,遮住因为他魔掌的乱动,露在他眼前的‘峰’光,快速的从沙发上跳起来,直直的冲进了顾梓诺的房间。 大力的拉上门,又轻轻的关上,将身体轻轻的靠在门上,许诺甜甜的笑了:“子夕、子夕、子夕,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是在喊着自己男人的感觉。”许诺的脸微红,低头看着紧拽着衣襟的双手,早前因顾梓诺而生的忧郁烦闷,在这样的亲密里,早已烟消云散。 如他所说,他们夫妻的关系,是好是坏,她都无法介入。 他们夫妻要给顾梓诺的生活,她更无法干涉、无法决定。 她能做的,便是在这段感情里,努力的快乐、努力的让他快乐、努力的让顾梓诺快乐。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 ……第三节:爱情?潘多拉的梦想…… 回到床上,偷偷的在顾梓诺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带着小小的满足感,将他轻轻搂进怀里。 “顾梓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我想,我会喜欢你的。” “顾梓诺,让我假想一下,你就是我的儿子,让我学着照顾你好不好?” “顾梓诺,我可能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当一次模拟妈妈了。没有了那个宝贝,许诺以后是不会再生孩子的。” 许诺将自己的脸,贴在顾梓诺温软热呼的小脸上,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意,慢慢的睡去。 ………… 第二天早上,顾子夕仍然是他们三个中起得最早的一个。 因为前一天的飞行时间太长,加上要倒时差,他也没去催她们一大一小两个起床。 洗漱完后,进去看了看床上的两个人,不禁直摇头—— 许诺一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被子也被她卷在了身体下面;而原本睡相极佳的顾梓诺,则横趴在枕头上,因为许诺的手臂强势的搂在他的腰间,所以他略略歪着身体——下半身在许诺的怀里,上半身在枕头上,看起来虽然别扭,睡得还是挺香的。 顾子夕轻轻的在床边坐下,轻扯了一下被许诺卷在身下的被子,许诺皱着眉头,搂着顾梓诺的手臂用力的往怀里扯了一下,小家伙原本蜷着的身体一下子被拉直了,小脚丫子竟踹在了许诺的胸前。 一大一小两个人,似乎对这样的姿式特别的满意,换了口气后,又沉沉的睡去。 看着睡得乱七八糟的两个人,顾子夕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梓诺良好的睡姿,就是在艾蜜儿身边养成的。 与她一起睡觉,他从来不敢放肆,生怕一不小心踢到她,会让她难受。而蜜儿虽然爱他宠他,却也不敢搂着他睡觉,同样担心他不小心会踢到她脆弱不堪的心脏。 他的梓诺,其实也可以这样的率性随意、也可以这样的不管不顾。 顺着梓诺小小的身体,看向睡得横七竖八的许诺,开敞的睡衣露出她的柔软,上面压着梓诺的小脚丫,一深一浅的颜色,那样的温暖满满,连他这个禁欲近五年的男人见了,也没有涌起冲动——只是感觉温暖。 她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吗?为什么从她年轻的身上,能看到这样的、类似于母性的柔软? 他们一直睡着,顾子夕一直看着,没有电话的打扰、也没有工作中的算计,就这样安静着、温暖着、闲适着。 ………… 许诺和顾梓诺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许诺,你抢走我的被子了,我一点儿被子都没有?” “顾梓诺,你踹了我一晚上,我的衣服都被你踢散了!” 两个人睁开眼睛,一个身上完全没有被子、一个胸前还踩着一只小脚丫,不由得同时惊觉着坐了起来,看着对方大叫着。 说好了不对这个没大人样的女人生气的顾梓诺,在起床气的冲击下,完全忘了自己的风度。 而说好了要把顾梓诺当儿子疼的许诺,在看见他对自己的袭胸之举后,血液一下子就冲了起来。 原本温暖有爱的画面,随着两个人的剑拔驽张,显得滑稽可笑起来。 “你不抢我的被子,我才不会把脚塞在你身上,我被冻的。”顾梓诺看着她散开的睡衣,这个四岁的小男生的脸不由得也红了。 “你是小孩子,我不和你争。”许诺拉紧衣服,瞪了他一眼。 “你多大呢,还抢人家被子。”顾梓诺伸了个懒腰,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 “没踹你下床,已经不错了。”许诺脸微微一红——估计是抱得他紧,才没把他挤下去。 微一抬眼,看见顾子夕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两个,一时间不由得大窘:“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爹地,许诺抢我被子。”伸完懒腰的顾梓诺也看到了顾子夕,在床上站起来,看着他委屈的说道。 “冻着没有?”顾子夕笑着问道。 “也还好,不是很冷。”顾梓诺想了想又说道。 “恩,因为她把你的脚抱在怀里,所以你不冷。”顾子夕站起来将他抱下床:“去刷牙洗脸,我们去吃午餐。” “哦,好。”顾梓诺揉了揉眼睛,点着头应着,转头看了坐在床上的许诺一眼,很有风度的说道:“你想抱我,我就让你抱吧,不用抢我的被子的。” 说完就仰着头往洗漱间跑去。 “我是想抱你,可我又不是故意抢你被子的,大不了今天一人一床被子。”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许诺气得直瞪眼。 “好了,小孩子似的,起床了。”顾子夕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顾子夕,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你说说你进来多久了,都不帮我们盖被子。”许诺又将矛头指向他:“你说,你是不是偷看我很久了?” “许大小姐,那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顾子夕大笑。 “流氓。”许诺的一下子就红了,自此决定,从今天开始,睡衣全部穿套头的,睡觉也不脱内衣,不则被他全看光了。 “倒是想流氓一把呢,你又不愿意。”顾子夕看着他,轻笑低语,淡淡的暗示,似乎想说什么。 “好了,我要起床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把时间全浪费在睡觉上。”许诺抓起衣服冲进了洗漱间,没有给他机会将话说完——未来,她从不敢期待,不要让她纠结害怕了吧。 现在这样,刚刚好。 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眼中的明媚轻灵,感染着一天的好心情。 ………… 早一秒不会遇到 晚一步就会走掉 我和你没有想到 能相逢不能拥抱 是命运开的玩笑 把回忆演到太好 爱上你无法脱逃 偏偏我得不到 用力的微笑泪忍住不掉 失去了你怕一生都不会再遇到 幸福还没到你已经走掉 原来爱情没有刚刚好 ………… “顾子夕,我们的相遇,是刚刚好的吗?” “顾子夕,爱情,原来是可以刚刚好的。” 许诺轻哼着李代沫的那首《爱情没有刚刚好》,用愉快的心情,将无奈的调子哼成了快板。 她和顾子夕,她要现在这样的刚刚好。 …………… 对于游玩的行程,顾子夕是最从容的一个。而许诺和顾梓诺都有些迫不及待。 “许诺,你不要化妆了,我们是去玩,又没人看你。”顾梓诺催着许诺。 “我是擦隔离霜好不好,我天生丽质,不用化妆。”许诺快速的拍了拍脸,又挤了防晒霜突击的擦在顾梓诺的脸上和胳膊上:“你也得擦,小孩子皮肤不经晒。再说,你是白白嫩嫩的比较帅。” “你别用这么恶心的词形容我,喂,你别在我身上擦,我不要擦。”顾梓诺别扭的扭动着身体。 “一般来说呢,小妹妹都喜欢白马王子的哥哥,你爹地要是给你生个妹妹,见你晒黑了,我估计不会喜欢和你玩的。”许诺凑唇在他耳边低语着,趁着他发愣的当口,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擦上了防晒霜。 “你说的是真的吗?”一直自诩比许诺聪明许多的小正太,这下子被她给唬住了。 “当然是真的了,我小时候就喜欢白马王子。”说着轻瞟了一眼还坐着看报纸的顾子夕一眼,悄声说道:“所以,我在你爹地和另一个叔叔之间选了好久,你爹地真的不够白。” “那你为什么又选了我爹地?”顾梓诺也将唇凑到许诺的耳边,担心这话让爹地听到,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因为那个叔叔出去旅游被晒黑了,比你爹地还黑。”许诺脸不红心不跳的胡乱的说着。 她不知道,她这番胡说八道,还真在小梓诺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从他真的有了个漂亮的小妹妹后,就再也不出去晒太阳了。 顾子夕一直纳闷着为什么,问顾梓诺,他不肯说;问许诺,她不敢说。 只是在心里,她一直为自己当时的胡言乱语后悔着——一个大男生,成天的怕晒太阳,确实让她很郁闷。 ………… 许诺帮他擦好防晒霜后,又在他的柜子里拿了一顶帽了给他戴上,这才做罢:“好了,可以出发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神秘?”顾子夕见他们收拾停当,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微笑着看着这一大一小——顾梓诺今天穿一件墨绿色polo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小短裤,脚下是一双墨绿色的板鞋,看起来帅气大方。 许诺早上也拿了件墨绿色的t恤,后来看见顾梓诺后,便又放了回去。现在穿一件粉色贴身短t恤,配一条棉质的宽松长裤,脚下是一双粉色板鞋,头发高高的束成马尾——一身的活力、一身的靓丽。 看着这一大一小,顾子夕只觉得心里满足得不得了:“说说看,刚才在说什么呢?” 顾子夕走过来牵起顾梓诺的手,随意的问道。 “没说什么。”顾梓诺和许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后,又对视一眼,神秘兮兮的笑了。 顾子夕牵着顾梓诺走在前面,许诺背着双肩包走在后面,一行三人,迎着午后的阳光,心里是满满的快乐。 就连顾梓诺,在出发之前,艾蜜儿细细的叮嘱他:不要让爹地和许诺一起睡;走路要让爹地抱着,不要让爹地牵许诺的手;要一直跟着爹地,别让许诺抢走爹地全部的爱;不要对许诺笑、不要和许诺说话…… 好多好多的不许、好多好多的不要,都在这样的阳光里、在这样眼花缭乱的风景里、在许诺孩子般率性的笑容里,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偶尔记起,也无法执行——晚上,许诺都不要跟爹地一起睡;在路上,许诺东走走西逛逛,总是他和爹地想起来才要回头去找她;他没有想对许诺笑,总是和许诺争着吵着,却觉得这样的争吵特别的快乐; 这个许诺,真不像个大人呢。 可是,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呀! ………… “顾子夕,你快看,那是潘多拉星球啦,好漂亮。”许诺一个人跑到前面,看着如仙境般的阿凡达主题公园,简直被惊呆了。 “顾梓诺,你快过来,这个树是会变的,你看,我一拍它,他就消失了,就象电影里一样呢。”许诺小心冀冀的照着说明书的方式试了一下后,惊喜的大叫一声,回头大喊顾梓诺。 “爹地,真的呢。”顾梓诺的挣开顾子夕的手,快速的跑了过去,小心冀冀的将手往那树上拍去。 “我拍了啊?”顾梓诺抬头看向许诺。 “恩,你拍。”许诺弯着腰,睁大眼睛盯着他的手。 顾梓诺将手用力的往那绿绒绒的树上拍去,刚接触到毛绒绒的感觉,许诺便大叫了起来——那长长的树干果然消失了。 “没了?”顾梓诺看着自己的手。 “没了!”许诺笑着,牵着他的手快速往前跑去:“我们看看去哪儿了。” “好。”顾梓诺跟着她,快速的往前跑去。 “许诺,牵好梓诺。” “知道了。” “顾梓诺,别跟丢了。” “知道了。” 顾子夕看着一红一绿的身影,如同精灵般跃动在这潘多拉的仙镜里,原本对这种虚幻境象不感兴趣的他,也不由自主的抬步跟了上去。 仙境里时时传来许诺的惊叫声与欢笑声,还有梓诺无拘无束的奔跑声和大叫声。 “许诺、许诺,我在这里,你听见了吗?我的回音。” “我听见了,你听见我了吗?” “我也听见了——” ………… 他们快乐的声音,一遍遍传来,顾子夕只觉得,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 我们梦见自己拥有改变未来的力量 喧闹中传来你的哭泣声 揭开了我欢笑背后的软弱 你的前路必须由你自己决定 去追寻另一片天空吧 我们渴望拥有前往未来的勇气 直到取回迷失于过去的你能够展露笑容的现今 第一次产生了想要了解你的念头 曾为彼此内心的距离而感到害怕 如今明白了无法真正相互理解 但我们却也因此渐渐走到一起 我想抚慰你所有的泪水和伤痛 但你却距我于千里之外这是如此令我身感不安 究竟该去何处寻觅你的身影…… 喧闹中传来你的歌声 远去消逝的我因而得以重现于你的眼前 请赐我力量改变那本应独自前往的未来 你展露了笑容仅此便能让我振翅高飞 我们渴望拥有心灵相系的勇气 直到找回能和彷徨于爱的你一同欢笑的自己 ------题外话------ (潘多拉之心主题曲,非常好听哦) Chpter095 牵我的手 ……第一节:愿望?都和妈妈有关…… 跑累了的许诺和顾梓诺平躺在草地上,两个人都是满头的汗、满脸运动后的健康红色。 他们的头顶悬空着一个超大的绿色球体,就如电影里的一样:有着浓密的绿色植物、有着各色各异的野花、还有各种飞来飞去羽毛鸟类、绿色森林间偶尔还闪烁着星星点点珍珠般的光芒,神秘而惊艳,几乎满足了人类对未知仙境所有的想象。 这个潘多拉星球的仿真的程度非常高,他们几乎能闻到这座星球上传来的淡淡花香、听到里面传来的隐隐鸟鸣。 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就置身于这个潘多拉的仙境之中,美妙得能忘记人间一切的烦恼。 “许诺,你跑不动了吗?”顾梓诺侧头看见闭上了眼睛的许诺,伸出胖胖的小手,在她脸上轻拍了一下,轻声问道。 “顾梓诺,如果这个神秘的星球能让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想让它帮你实现什么愿望?”许诺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在奔跑间,完全放弃了所谓的绅士风度、所谓正确站姿走姿的小男孩,眼底是满满的安静与温暖。 顾梓诺看着她,突然咧开嘴,给了她一个正面的笑脸,咕噜从地上坐了起来,仰头看着那个绿色的仙境般的球体,认真的说道:“我想让我妈咪不要生病。” “恩,这个愿望真好。”许诺点了点头,轻轻的说道——在孩子的心里,妈妈永远是最重要的吧。 “你的心愿呢?”顾梓诺好奇的看着她。 “我啊——”许诺抬头看向那美丽的潘多拉星球,一时间却说不上来—— 是希望那晚妈妈没有离开?还是希望许言不要生病?又或是希望那个孩子还在自己身边? 大人永远比孩子贪心呵,她的愿望太多,如果只能满足一个,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去选。 “你不会笨到连自己的愿望都不知道吧。”顾梓诺有些鄙视的看着她。 “我看我真是很笨,真的不知道呢。”许诺笑了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们去下一个景点吧。” “我觉得,你是不想告诉我。”顾梓诺看着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都告诉你了,你真不够意思。” “真是不知道,那你让我想想。”看着顾梓诺板着小脸的样子,许诺笑着说道:“我的愿望,是我姐姐的身体快快的好起来。” “哦,原来你姐姐的身体也不好啊。”顾梓诺觉得自己很理解她的心情。 “恩。”许诺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外走去。 ………… “终于舍得出来了?这个景点可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呢?”顾子夕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道。 “你不进去看看太可惜了,那仿真潘多拉星球,真是太美了。”那些让她忧郁的往事,似乎在这样的美景里,在顾子夕温润的眸子里,变得不那么重要。 在他的面前,她似乎也能够越来越放松,完全的活成自己原本的样子。 “谁说我没进去?”顾子夕笑着:“我看到你们在里面胡乱的跑、看到你们躺在地上说话、听到你们对着星球许愿。” “喂,你偷听我们!” “爹地,你偷看我们!”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下子同仇敌忾起来——一个拉着他的手猛拍着、一个惦起脚尖努力的掐向他的脖子。 顾子夕只是大笑着,看着许诺开心得没大没小的样子,突然凑唇过去,在她的唇上偷袭了一下。 “啊——”许诺大惊,忙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捂着嘴往后跳去——这个男人,真是太过份了,他儿子就在眼前呢。 许诺慌张的看向顾梓诺,他的注意力似乎又被吸引到别处去了,跟本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她慌张得快要蹦出来的心,这才安安稳稳的放了回去。 顾子夕只是含笑看着她,淡淡的笑意里,满是温柔的味道——似乎,吻她,只是因为想吻她了,而不是玩笑或是逗弄什么的。 许诺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嘴角却情不自禁的勾起一弯甜甜的笑意。 ………… “许诺,你看那个是什么?”顾梓诺跑到许诺的面前,指着前面喷水的东西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许诺惦脚看了一眼,没看出所以然。 顾梓诺看了顾子夕一眼,见他点了点头,立即开心的应道:“好啊,我们快去吧。” 说完便拖着许诺的手,拉着她快步往前跑去,还一边催着她快些。 ………… “错了,按那边,这边是出水的,你把我衣服都打湿了。”顾梓诺站在出水口,指挥着操控台的许诺。 “对,就这边,再按一下。” “哈哈,这次是小冰块,真好玩。” “再按再按,看看还有什么?” “不要这个,要那个雾的。” “还有、还有雪花的。” 许诺盯着那操作盘,这里按按、那里摸摸,和顾梓诺一起玩儿得不亦乐乎。 “顾梓诺,好不好玩儿?”许诺问道。 “好玩儿、好玩儿,你几个一起按,看看会不会一起出来啊!”浑身湿透的顾梓诺不停的蹦着跳着,显然是开心极了。 “好啊。”许诺笑着,整个手掌用力的在那些按扭上拍下去——却只有小冰块落下来。 ……第二节:生气?许诺没有分寸…… “许诺,你给我出来。” 两个人正玩儿得不亦乐乎,顾子夕气急败坏的声音吓得两个人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四岁你也四岁?这么些东西淋在身上会生病的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常识?”顾子夕扔掉手中为他们买的零食,快速走过去将一身是水的顾梓诺抱了出来。 “这个,对不起,我玩忘了。”许诺慢慢的从操控室走出来,这才注意到顾梓诺虽然玩儿得开心,被冰水淋过后,仍有些冻得脸色发白。 “爹地,我不冷,是我让许诺这样玩儿的。”顾梓诺微微用力挣开顾子夕的手臂,低声说道。 “顾梓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顾子夕沉声问道。 “有,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顾梓诺低着头,小声的认着错——对于严肃起来的顾子夕,他向来都是怕的。 “你对小孩子这么凶干什么,不过是玩儿过了点儿,犯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许诺皱着眉头走过来,看着顾梓诺低头认错的样子,觉得顾子夕很过份。 口里说着,希望他儿子能开心快乐自由的长大,行动里做的,却是这样那样的一堆规矩框在他的身上。 小孩子玩儿过了是常有的事,就算因为贪玩生病、犯错,她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爱玩,不就是孩子的天性吗! “我教育儿子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说话。”顾子夕沉着脸。 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这才缓了缓脸色说道:“这件事暂时先到这里,有话晚上回酒店再说。” “知道了。”许诺怏怏的应着,打开随身的背包,将自己多带的一件t恤拿了出来,对顾梓诺说道:“过来,我帮你把衣服换了。” “不用了,一会儿就干了。”顾梓诺摇了摇头。 “想要你爹地再骂我呢?”许诺翻了翻白眼,不悦的说道。 “好吧。”顾梓诺抬头看了顾子夕一眼,走到许诺的面前,由着她帮自己将湿衣服脱下,换上那件干的t恤。 只是,居然长到了他的膝盖以下,象穿着裙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么长呢,该遮住的都遮住了,我看你把裤子也脱了吧。”许诺看着他说道。 “不行!” “不行!” 父子俩儿齐声反对——在他们所受的教育里,绝对不可以光着屁股在外面走的,即便他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那好吧。”许诺勉强笑了笑,将脱下来的衣服拧干后装在背包里,一个人在前面慢慢的往前走去。 “许诺,对不起,都是我害你被爹地骂的。”顾梓诺扯了扯她的裤子,小心冀冀的说道。 “没事,我们都被骂了。”许诺低下头,对他勉强笑了笑,情绪一时间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我爹地人很好,就是生起气来挺吓人。”顾梓诺笑笑说道。 “是吗?”许诺轻瞥了一眼还板着脸的顾子夕,便没有再说话。 ………… 到底是天气好,顾梓诺身体也不错,所以淋了那么久的冰水冰雪的,又被湿衣服浸了那么久,并没有生病的迹象。 “用热水泡泡吧,身上会有寒气的。”许诺放好浴缸的水,对顾梓诺说道。 “是不是我泡了,你就开心了?”顾梓诺看着问道。 “顾梓诺,你泡热水澡,只是因为你身体的需要,我高不高兴和这个没关系;你也不要为了别人的心情,而勉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知道吗?”顾梓诺的小心冀冀、顾梓诺的察言观色,让她心疼。 她的童年就是这么过过来的,她知道在这小心冀冀的背后,有多少对大人想而不得的希冀。 这样的察言观色,如一个厚厚的壳,让小小年纪的她和许言,活得沉重而艰难。 而他,还那么小。 “许诺,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很漂亮,快比得上我妈咪了。”顾梓诺突然说道。 “是吗,这可是最高级别的夸奖了。”许诺仍然被他给逗乐了,笑着说道:“快进去吧,别害羞,我不看你。” “那我进去了,你别偷看啊。”顾梓诺看了许诺一眼,便快速的脱了衣服跳进浴缸:“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许诺睁开眼睛,看着被泡泡淹起来的小梓诺,仍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只觉得心疼。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许诺直接在浴缸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也不管地上有水没水。 “你就这样坐地上啊?我爹地会骂的。”顾梓诺小声的说道。 “我不是他儿子,所以他管不着我。”许诺笑着:“你想听什么故事?” “我想听歌,你会唱什么歌?”顾梓诺说道。 “那我唱天黑黑给你听。”许诺笑着,斜过身体半趴在浴缸上,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侯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 姥姥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 离开小时候 有了自己的生活 新鲜的歌新鲜的念头 任性和冲动 无法控制的时候 我忘记还有这样的歌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 唱着唱着,顾梓诺在浴缸里睡着了。 许诺暖暖的笑了,拿起大浴巾将他包起来,轻轻的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卸去早熟的面具,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天真。 其实,顾子夕的世界,她从未曾真正的走进;就连顾梓诺,她也没办法真正了解。 他们,真真正正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三节:床上?差点儿火起…… “我来吧。”抱着顾梓诺走出浴室,顾子夕正站在门口等着她。 “恩。”许诺将被浴巾包着的顾梓诺交到他怀里,低声说道:“头发是湿的。” “你把吹风机拿到房间。”顾子夕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拿了吹风机跟在顾子夕的身后。 顾子夕将顾梓诺放进被子里去后,才轻轻抽掉浴巾,然后从许诺手里接过吹风机,对她说道:“帮他把耳朵捂起来。” “哦。”许诺爬上床,半跪在顾梓诺的身边,双手将他的耳朵捧住,让顾子夕帮他吹头发,而避免将他吵醒。 小孩子头发又软又少,所以很快就吹好了。 顾子夕收起吹风机,伸手抚了抚许诺有些发热的脸,轻声问道:“不高兴了?” “没有,只是累了。”许诺摇了摇头,轻轻松开捂着顾梓诺耳朵的双手。 “对梓诺,我有很高的期待,在教育方面,我要求确实很严格。”顾子夕放下吹风机,对许诺轻声说道。 “他是你儿子,你怎么教育,和我没什么关系。”许诺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准备下床。 “许诺——”顾子夕伸手拉住了她,看着她低落的情绪,低低的叹了口气,跨过顾梓诺坐到她的身边,捏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我知道我语气不好,别生气了?你说,要我怎么赔罪?” “没那闲功夫生你气呢。”许诺扯下他的手,怏怏的说道:“我去洗澡了,今天流了一身的汗呢。” “倒是,只是,觉得你身上的汗味儿特别好闻。”顾子夕笑着伸臂将她圈在自己的胸前,低头轻轻的吻住了她:“今天还没吻过你,是不是?” “喂,顾梓诺在旁边呢,你快放开我。”许诺忙转头去看顾梓诺,他背着他们两个,睡得正香。 “你说不生气了,我就放开。”顾子夕耍赖着说道。 “说了没生你的气呢。”许诺转过脸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仍是那么明显。 “还没生气?脸上一点儿笑容也没有。”顾子夕轻叹了口气,搂着她轻轻吻了下去。 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的往下滑去,到最后,象叠罗汉似的,他的身体完全覆住了她的,那个吻,也越发的缠绵深入起来…… 如果说,一男一女、一上一下的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发生,似乎不太可能。 好在,旁边还睡着个瓦数不太高的小电灯泡,这在事后,让许诺和顾子夕都感到庆幸。 ………… 当他的吻越来越热、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的时候,许诺那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蠢蠢欲动,用力的推了推他,却只觉得他沉重得似有几千斤重。 而这几千斤的他,她推不动,他甚至更加用力的往下沉压着,让他和 权少的新妻 第 38 部分阅读 屑盖Ы镏亍?br /> 而这几千斤的他,她推不动,他甚至更加用力的往下沉压着,让他和她之间,再无半点缝隙;而隔着薄薄衣衫的身体,那相互间的热度直透彼此的肌肤,烫得她有些头脑发晕起来。 “许诺,或许,我们可以有个更好的未来,你说,好不好?”在她的唇间,他含糊的低语着,轻轻的喘息里,大手扯开她的衣襟,那样准确的握住了她的…… 她忍不住的低吟出声、他滴着汗将热吻进行到底,甚至…… ………… “爹地,好玩儿……” 顾梓诺的声音就在耳边,被情欲冲昏了头的两个人突然吓出一声冷汗,齐齐的侧头去看顾梓诺——还好,他仍是背对着他们,刚才只是说着梦话。 两人又齐齐的松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彼此,良久,直到坦露在外的肌肤感到微微的凉意,许诺才回过神来:“放开我的手。” “好。”顾子夕轻轻松开捏着的她的手,慢慢的坐起身体,伸手帮她将衣服拢好——只是,大手碰触之处,仍是心悸神动。 “喂!”许诺轻恼着,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控,却又脸红着。 “对不起。”顾子夕急急的从床上下来,低低的说道:“你先去洗澡,我下去买些宵夜回来。” “恩。”许诺轻应着,直到他离开房间,才慢慢的坐了起来,转身看着熟睡的顾梓诺,轻声说道:“小东西,谢谢你。” ………… 洗完澡,换了身自认为安全的衣服后,许诺仍觉得脸孔有些发热——若不是顾梓诺,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会发生些什么? 原来,恋爱中的男女在一起,当真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是该保持距离,让这段感情更长久一些?还是顺其自然,让该发生的全部发生? 这才来了两天,就有两次差点儿城门失火,接下来的时间,谁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 只是,他不是因为梓诺的事情骂了自己吗?自己刚才不是在生气吗?为什么最后会变在两个人在床上这样子? 许诺用力的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烧的脸,只觉得这事儿发生得不可理喻——不止是在浓情蜜意的时候会发生,原来,就是在争吵生气的时候,也能发生呢。 ………… “过来吃点东西吧。”顾子夕将点心放在桌上,对坐在沙发里的许诺说道。 “哦。”许诺这才抬眼看了看他——现在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白天那么古板了。 “一个男人,在爱着的女人面前,偶有失控,你应该原谅。”顾子夕温柔的看着他。 “我没怪你,只是这都两次了,我是不是很危险?”许诺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说道。 “我们,晚上保持距离。”顾子夕有些无奈的说道。 “好。”许诺低着头笑了——虽然他屡次失控,对他,她仍然相信。 必竟,于他们来说,那不止是情人间的热烈与冲动而已,那还是他们之间相互的承诺。 ………… “因为梓诺妈妈身体不好,而情绪也会影响她的病情,所以梓诺从小就很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绪,也会懂得逗人开心。”顾子夕牵着许诺的手,两人一起在房间后面半圆形的观光露台上坐了下来。 许诺原本不想再提白天的事情,见顾子夕主动提起来,便轻轻的说道:“我看他这么小,就懂得用自己的行为去换别人的开心、就懂得察言观色的调整自己的行为,就是觉得心疼。” “我父亲在我和许言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们跟着妈妈和奶奶生活。因为生活压力,我妈妈脾气一直不好,所以,我和许言总是小心冀冀的,怕惹恼了她。” “我们总是在她看起来还算平静的时候,才敢开口要钱,哪怕要钱是为了给奶奶买东西;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一个星期,我们两个都不敢和她说话。” “她走的那个晚上,和我说了许多的话,回答了我许多的问题,我以为,她很开心……很开心。” 许诺仰头看着天,将眼泪生生的逼了回去,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后来,她就走了。” “我后来和许言说,我们一直那么懂她、那么会看她的心情,那次,却看错了。” “后来家里,就只剩我们姐妹和奶奶,奶奶身体原本不好,妈妈走后,反而慢慢的好了起来,可以搬很重的东西,也赚钱给我们上学、给许言治病。” “直到她在煤矿死去,我和许言才知道,她的病从来没好过,只是一直瞒着我们。” “我后来和许言说:妈妈离开,我们看错了;奶奶的离开,我们也看错了。这一错,就是永远。” “所以,顾子夕,看别人的心情、脸色的人,是很可怜的,你条件那么好、你不要让你儿子这么小就去看别人的脸色;这么小,就学着去讨人喜欢。” “这么小,应该是可以放肆、可以自我、可以不管不顾的年龄。” “我要是有个儿子,我一定让他很快乐、很自由……” 说完这些,许诺突然忍不住哭出声来。 不为抛弃她们姐妹的妈妈;也不为为了她们死去的奶奶;只为那个出生连面都没见过的孩子——她有什么资格说顾子夕?她有什么资格说让孩子快乐? 她为了钱,连孩子一面都没见过呵! ………… “别哭、别哭、我反省、我不让梓诺再看人脸色,不哭了,恩?”顾子夕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慰着——以为今天对着她发脾气,委屈着了;又以为想起妈妈的抛弃和奶奶的去世伤心了。 却怎么也想不到,她近乎嘶心咧肺的哭泣,竟是为了正在房间里睡着那个宝贝。 …………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可能,可能我还是个比较有爱的人吧,所以特别为顾梓诺打抱不平。”放肆的哭过之后,许诺只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恩。”顾子夕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低声问道:“许言的病治不好吗?” “许言是为了救我,被一群马从心脏上踩了过去,那年,她12岁。”许诺吸了吸鼻子,淡淡的说道——再提起这事,她已经可以从容面对了。 “后来,我们做了换心手术,手术很成功,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过什么大的排异反应。” “不过,近期检查,肾功能方面有些影响,所以这次来美国,我还约了一个医生,要谈谈后续的治疗方案。” 说到许言的病情,许诺反而平静了下来——独自面对了十几年,在这上头,她早就练成了金钢不坏之躯。 “你奶奶去世后,就你们姐妹相依为命?家里没有其它人了?”顾子夕轻声问道。 “是啊,没有了。”许诺点了点头。 “心脏病,三分治、七分养,对环境和经济的要求非常高;再说,换心手术,没有几十万,也是做不了的,你们?”顾子夕疑惑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在她阳光开朗的笑容下,竟有这样悲惨的童年。 在疼惜她的同时,商人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想回想的过去、她不敢奢望的未来,或许都与她的童年、与许言的治疗有关。 那,会是什么? 许诺微微一怔,想起那段不能说的往事,心下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慌张——而今天,她竟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过去,说给许言之外的他听了。 那些,是连季风也不知道的。 是信任吗?还是一个人承担太久,太渴望有个人来分担? ………… “好了,不说了,再说你又要哭了,我和顾梓诺一样,喜欢看到那个笑脸而阳光的许诺。”顾子夕看出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慌张,当下便转开了话题: “许诺,我们明天去逛儿童游乐场,那里人多,你可得帮我看好顾梓诺,别把他弄丢了。当然,也别把你自己给弄丢了。” “顾子夕,那些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许诺感激他的不追问,从他的怀里轻轻的站起来,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顾子夕,那是我唯一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顾子夕也站了起来,伸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后,温柔的说道:“我只在乎你的现在。” “好。”许诺笑着点了点头,惦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房间走去。 ………… “是不是,我若知道你这唯一的秘密后,你就会转身离开?” “是不是,不敢将自己交付给我,便是因为这唯一的秘密?” “是不是,你所有的胆怯、所有的痛,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若是这样,我永远都不要知道——就算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我也希望分开后的你,是快乐的。” 看着她仍然孤单的背影,顾子夕的心一阵收缩的心疼——为10岁失母的她、为12岁失去生命中唯一依靠的她、为还没长大,便支撑起一个家的她、为在成长、生活这条路上,一路走得如此艰辛的她。 “许诺,如果可以,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让你再受任何的苦难。”顾子夕对自己轻轻的说道——在这一刻,他没有想到那个与他纠缠十夜的女子;没有去想,要用什么方式去照顾许诺的一生。 他只知道,他心疼她,想用任何他能做得到的方式,给她快乐、给她幸福、免她这一生,没有痛、没有惊、没有扰。 ………… 第二天,没有人再提起昨天公园的里不愉快;顾子夕与许诺也没有再提起昨晚床上的尴尬、更没有提起,昨夜露台上的哭泣。 旅行的第二天,仍然向着快乐继续出发。 今天的目的地是儿童游乐场,顾子夕只对顾梓诺说了一句话:“跟着许诺,想怎么玩都行,爹地只负责排队买票。” “怎么玩儿都可以吗?”顾梓诺小心冀冀的问道:“可不可以摔跤?可不可以把身上弄湿了?可不可以……” “可以,都可以,你跟着我就行了。”许诺一把扯过顾梓诺的手,在他没完没了的“可不可以”中,一路小跑远离了顾子夕:“顾梓诺,我告诉你,不想被他管的方法,就是离他远远的。” “许诺,这样是不行的。”顾梓诺回头看了看顾子夕——天啦,爹地站在那儿笑呢,并没有因为许诺无法无天的话而生气。 这个许诺,还真历害。昨天明明爹地就生气了,今天却什么都听她的。 妈咪就不行,爹地一生气,妈咪就哭,然后爹地就更生气了,然后妈咪就成天成天的不快乐,妈咪也就越来越不敢惹爹地生气了。 唉,妈咪为什么不能象许诺这样呢。 不过,妈咪比她温柔,温柔还是比历害好。 想通了一这点,顾梓诺心下便释然了,虽然不敢真如许诺说的无法无天的放肆,却也比之前要开朗了不少。 ………… “许诺,你行不行啊,摩天轮那么高。” “我要是不行,你也不行啊,你太小,人家不卖票给你呢!” “那怎么办?” “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那一会儿在高高的天上,你不会被吓哭了吧?” “要是我被吓哭了,你记得把耳朵捂好。” “呃——” “还有,下来不许和你爹地说。” “啊——” 顾梓诺被许诺抱在身上,而实际上,许诺不仅没有被吓得哭,而是和他一起,开心的大笑着,两个人的笑声,直彻云霄…… ………… “许诺,这个会把衣服打湿的。” “你的内衣外衣,我今天全带了两套,你尽管放心玩儿。” “我爹地在哪儿?” “我让他去买冰淇淋了。” “许诺,我发现你变聪明了。” “胡说八道,我本来就很聪明。” “好吧,我承认你不笨好了。” 所以,两个人坐着皮滑艇从高处冲下来的时候,闭着眼睛大叫的声音,让拿着冰淇淋的顾子夕,都听不下去了。 出来的时候,别的游客只拍了两张照片任选,而她们两个,显然是表情太过丰富,居然给他们拍了五六张。 “这张和这张,其它的都不要。”许诺拿了一张两人闭着眼睛大叫的、还有一张两人看着对方说话的。 “都要。”顾子夕过来,边掏钱包边说道。 “那几张丑死了,不要不要,浪费。”许诺摇头。 “要了吧,又不要你花钱。”顾梓诺小大人一样,朝着许诺眨了眨眼睛,拉着她的手就往下一站走去。 ……第四节:牵手?可不可以地老天荒…… 玩过了所有激烈的游戏,两个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玩儿吗?”许诺问道。 “你不行了?”顾梓诺歪着头看着她。 “会溜旱冰吗?”许诺骄傲的抬起下巴。 “当然。”顾梓诺同样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那好,我们比赛!”许诺拉起他的手,快步往露天旱冰场走去。 而两个人那同样骄傲的表情、同样抬起下巴的姿态,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是那么的相似与默契。 顾子夕猛然间,不由得怦然心动——或许,梓诺和许诺,也是有母子缘的? ………… 等到顾子夕去到旱冰场时,许诺和顾梓诺已经换好鞋子在冰面试滑了。 “好了吗?” “好了!” “开始吧!” “ok!” 随着音乐响起,四岁的顾梓诺象个小精灵一样,在冰上飞快的滑动着,小小的身影几乎快成了一道闪电。 许诺自然也不甘落后,几步助滑之后,便飞速朝顾梓诺的方向追去。 溜冰场的人原本还有些多,在看见这一大一小的熟练的滑姿、偶尔转起的花样时,慢慢的人越来越少,都站到旁边看他们滑了:到最后,就剩他们两个了。 “许诺,来追我呀!” “我都滑过你两圈了!” “我才不信呢。” “不信?我再追平你一圈。” 许诺大笑着,滑动的身姿如飞燕一样,一个低伏,便窜到了前面,离顾梓诺仅有三个滑身。 “你追不上我的。”好胜的顾梓诺,一个助滑,从冰面跳起来,向前面跃去,空中一个旋转,姿式极其优美。 “顾梓诺,小心落点。”许诺见顾梓诺下落时,脚微微有些倾斜,知道要坏,迅速的冲了过来,伸手将他还未落地的身子提了起来。 只是那惯性的力度太大,让她也失了平衡,几个踉跄,眼看两个人都要摔倒。 “抓住我的手。”是顾子夕的声音。 许诺慌乱中,将手伸向顾子夕,顾子夕低伏着身体,顺势一带,将那股落地的惯性给化解了去。 直到滑出好远,许诺和顾梓诺两人,这才安全的落了地。 ………… “吓死我了。”许诺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们两个,太争强好胜。”顾子夕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们只是好玩,不是为了争强好胜。”顾梓诺见顾子夕的脸又板起来,声音不由得怯怯的:“爹地也说过,男孩子要有不服输的劲头。” “顾梓诺,说得好。”许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顾梓诺,今天还真是大有长进呢。 “顾梓诺说得对,你呢?”顾子夕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你是个女生,也这么争强好胜?你还是个大人,和孩子争什么?” “我不需要她让!” “输赢不分大小和男女!” 这一大一小,见他脸色缓和了,便立即阵线一致的反驳着他。 “还有理了。”顾子夕摇头,看着顾梓诺说道:“你去休息去休息一下,我和许诺滑一段。” “你们要比赛吗?我给爹地加油。”顾梓诺兴奋的说道。 “顾梓诺,是谁带你玩儿了一整天呢?小没良心的。”许诺气得直跺脚。 “他是我爹地。”顾梓诺得意的笑了。 “要帮理不帮亲,懂不懂。”许诺伸手在他脑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这才推了他一把,帮助他慢慢往休息区滑去:“那边有毛毯,拿了披上。” “你快和我爹地一样啰嗦了。”顾梓诺头也不回,脆脆的声音却充满了笑意。 ………… “和我比赛?”许诺歪着头看着顾子夕。 “孩子似的。”顾子夕摇了摇头:“高兴就好,讲什么输赢。” “嗯哼。”许诺轻哼了一声,随着一下场音乐的缓缓响起,顾子夕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在这雪白的溜冰场上,王子一样优雅的向她伸出了手,许诺只觉一阵恍然,下意识的就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争强好胜的心,一下子全消失了,只是跟着他的步子,轻轻的滑动起来…… 悠扬舒缓的音乐在空中飘扬,他牵着她的手、她跟着她的步伐,在这诺大的溜冰场翩翩起舞。 他的身姿高贵优雅、她的身姿轻俏灵动,滑动的舞步、交错的身影,让她有股错觉——这个男人,似乎只是为她而来,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直到—— 地老天荒。 Chpter096 那道疤痕 ……第一节:子夕?做爸爸应该这样…… 许诺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牵引着在冰面上跃动旋转着,而后如一只舞动蝴蝶般轻盈的落下。 “顾子夕,感觉好棒。”站在他的面前,许诺微微喘着气。 “你滑得很好。”顾子夕点头赞许着。 ………… “好啊!” “再来一个!” “来个空中接吻!” “哦——哦——哦——” 场外的游客大声起着哄,脸皮不算薄的许诺,也禁不住脸红起来。 “可好?”顾子夕只是笑着看着她。 “不好。”许诺将手从他的大手中抽离,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一个人往出口方向快速滑去。 “哟、哟,别走哦,再来一个!”游客们见她害羞,声音不由得更响了。 “他是花样速滑的教练,不是我男朋友。”许诺眼珠微转,一个旋身停了下来,对旁边的两个美女说道。 “真的?” “哇——” 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游客们,一阵善意的笑声中,又各自上场;而那几个本地美女,更是快速往顾子夕的身边滑去,缠着他教她们冰上旋转的花样。 顾子夕狠狠瞪了许诺一眼,见她帅气的朝他挥了挥手后,便一溜烟跑掉了,不由得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许诺,真是太调皮了。 ………… 许诺和顾梓诺,一人手里拿了个超大的冰淇淋,坐在高高的台阶上,享受落霞与孤骛齐飞的美景。 “许诺,你就将我爹地一个人扔那儿了呀?”顾梓诺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你爹地那么大人了,丢不了。”许诺笑笑,淡淡的说道。 其实,她真的很想,很想让他一直这样牵着她的手,再也不要松开。 只是,这样的愿望太过美好、他的眼神太过温暖,以至于让她在悸动里,生出一股地老天荒的错觉——而在这错觉之后,却是害怕。 既然他们没有可能走到最后,她便不能任自己沉溺,否则,在不得不分开的那一天,她或许会不再从容;或许会变得面目可憎。 这些,她都不想。 未来的路,既然得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就不要让自己有太多的幻想。 许诺侧头朝着顾梓诺笑了笑,漫声说道:“顾梓诺,在我们还并不强大的时候,我们要为自己而活。” “什么叫为自己而活?”顾梓诺仰头看着她。 “就是……”许诺想了想,对他说道:“就是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懂得让自己开心。” “是不是,自己开心了,身边的人也会开心?”顾梓诺看着她,似是若有所思。 “顾梓诺,我发现你特别聪明。”许诺低头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喂,许诺,你弄得我一脸的冰淇淋!”顾梓诺伸手摸着自己被许诺亲过的地方,一脸的恼意。 “有什么不好吗?”许诺赖皮的笑着。 “也没什么不好。”顾梓诺看着许诺,趁着她不注意,凑过小嘴在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当然,那冰淇淋显然比自己脸上的要多。 “顾梓诺,想亲我也别找借口麻,来,我主动一点,这边脸也让你亲一下。”许诺笑着将右边的脸也伸了过去。 “才不亲呢,厚脸皮。”顾梓诺的脸微微红了红,却自然的将身体靠在了许诺的大腿上,两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看着远处的落霞、红日、还有低飞的鸟儿…… ………… 顾子夕好不容易从那些本地美女们的包围中脱身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美好的画面——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没形没状的坐在高高的台阶上,落日的余晖满满的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以至于让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温暖而美好。 顾子夕站在那儿看了她们许久,都没有出声去打扰他们。 直到顾梓诺实在有些担心他,用他的小胖手拍了拍许诺的腿,认真的说道:“许诺,去找找我爹地吧。” “你爹地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睡着了也要笑醒了。”许诺低头瞪了他一眼,便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抬头之间,顾子夕正一脸温润的朝他们走来。 “你的宝贝爹地回来了。” “爹地!” 顾梓诺立即松了许诺的手,朝着顾子梓直冲过去。 “小心些,别摔跤了。”顾子夕责怪的看了许诺一眼,张开双臂将顾梓诺抱了起来。 ………… 因为玩了一整天高强度的项目,顾梓诺还没到吃晚餐的地点,便有些犯困起来。 “趴在爹地肩膀上睡会儿,吃饭的时候爹地喊你起来。”顾子夕看着儿子困乏的小脸,温柔的说道。 “谢谢爹地。”顾梓诺点了点头,生平第一次,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睡着了——父亲宽厚的肩膀,似乎比床来得更有吸引力、也让他感觉到更加的温暖和安全,这觉,睡得异常的沉甜。 ………… “喂,你就抱着他好了。”到了预定好的餐厅,许诺见顾子夕要将睡得打鼾的顾梓诺放下,不禁伸手拦住了他。 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儿子坐了下来,招手叫来服务员后,吩咐上餐。 “你儿子在你背上睡过觉吗?” “没有,他一直有保姆。” “你儿子在你肩膀上坐过吗?” “没有,他,有些怕我,不敢和我太亲近。” “你儿子有把你当过马骑吗?” “没有……” ………… 许诺只是看着顾子夕,顾子夕却开始沉默。 “许诺,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吗?”许久之后,顾子夕低低的问道。 “顾子夕,我说的这些,你小时候都做过吗?”许诺轻声问道。 “没有,我父亲,也很忙。”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我都做过,我爸身体不好,但特别疼我和许言,我们都是抢着让他抱的。”提起早逝的父亲,许诺眼底一片温暖的光:“不过,许言自小比我懂事,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我霸着我爸。去看露天电影,永远是我坐在爸爸的肩膀上。” “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看得最远的小孩,特别的骄傲。” “是吗?”顾子夕的眸光微微暗了暗,淡淡说道:“原来你小时候也有这么快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就是苦娃娃出身呢。” “你这人,见不得人开心吗?”许诺瞪了他一眼,看了他肩膀上的顾梓诺一眼,淡淡说道:“有时候,我们这些穷孩子,也会比你们这些有钱人快乐的。” “你想过结婚生孩子吗?”顾子夕突然问道。 ……第二节:婚姻?你可有想过……许诺一愣,半晌,才笑着说道:“想过啊,每个女孩子都会想过结婚生孩子的事吧。” “我以为你只想谈恋爱呢。”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 “谈恋爱,和结婚生孩子本来就是两码事。”许诺看着一盘一盘端上来的菜,忽然间味口大好,对顾子夕说道:“今天饿坏了,我开动了。” “你想象中的丈夫什么样子的?”顾子夕看着她用灿烂的笑脸,将眼底的落寞掩藏,明知道她不想说,仍是问着。 许诺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差不多,象季风那个样子的。” “你有恋父情结?他是你姐夫。”顾子夕瞪了她一眼。 “你问我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参照物怎么说?”许诺回瞪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一个人吃了一会儿,想了想又说道:“再说,我若没有恋父情结,怎么会看上你。” 一直紧绷着脸的顾子夕,不由得失笑:“你这算是表白?还算是损我?” 许诺低头轻笑:“都算。” “我有这么老吗?”顾子夕皱眉看着她。 “你不老吗?你三十二,我二十三,大了我十一岁啊。”许诺大笑,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样挺好,找个有经验的人恋爱,我以后结婚也会有经验。” “尽胡说八道。”顾子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她说得轻松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如果,我们有机会在一起,你怎么决定?” 他的话,让许诺的心微微一窒,只觉得心猛然漏跳了一拍,半晌之后才恢复自然,微微笑着说道:“顾子夕,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老婆那么漂亮,是怎么被你哄上手的了。” “许诺,我在和你认真的说话。”许诺的态度,让顾子夕心下一阵恼火——她在怕什么?她又在逃什么?敢爱上自己、敢和自己恋爱,却不敢涉足未来、涉足婚姻? “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让人挺没味口的。”许诺放下筷子,看着顾子夕说道:“顾子夕,你有多认真?你要是真的认真,你会用这种试探的态度吗?” “顾子夕,我相信你和我恋爱是认真的,可是你问我婚姻的态度是不认真的,所以我也没必要认真的回答你。或者说,我其实在很认真的回答你,只是你不愿意听到这样的回答而已。” “顾子夕,你心里清楚,你无法给我一个有婚姻的未来,那又何必纠结于我对婚姻的态度。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顾子夕,你不能给,却想我要。怎么,你想用这个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吗?想用这个来证明我爱你爱到盲目认不清自己吗?又或者,你想用这样的表白,得到什么?” “许诺,你不要太过份了。”顾子夕承认自己被这个女人气到了,明明是爱她爱到想要改变、明明是爱她爱到不再满足于一段恋爱的关系,却被她刻意的曲解成这样——许诺,你不傻,可是,你却骄傲得过份了。 “我哪里过份了?”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顾子夕,我鄙视你!你想上我,你直接说好了,我今天晚上就洗干净了在床上等你。何必以婚姻为诱饵来骗我?” “许诺!”顾子夕猛然站起来,高高举起的手掌在离她的脸几公分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看着她倔强的脸,良久,才慢慢慢收回了手,淡淡的说道:“别若我生气,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当然,我……”许诺笑着,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子夕截了去:“你也不要逞口舌之利,我不想被你气得连基本的风度都失去,更不想气得把你打包邮寄给许言。” “看来是真气着了,晚上我回去反省,看看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许诺仍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重新坐下来,又开始狂吃东西。 “够了,别吃了。”顾子夕伸手按住她拿筷子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刚好吃饱了。”许诺自觉的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嘴,对顾子夕说道:“我帮你抱儿子吧,你吃一点儿。” “不用,让服务员打包,回酒店再吃。”顾子夕看着她沉沉的说道。 “好。”许诺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打好包后,顾子夕已经抱着顾梓诺先离开了。 “走就走呗,难道没有你,我还回去不了了。”许诺自语着,也不拦车,一个人拎着食盒在路上闲逛着。 从街景到夜市,这一逛,就逛到了深夜。 ………… “怎么还没回来?” “不是不想见我吗?” “惹我生气你很开心?” “……” “马上回来!” “哦。” 在街上游荡了几个小时的许诺,仍是在顾子夕的一个电话的召唤下,乖乖的回了酒店——只是,她的心情,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收获不少,心情不错啊。”许诺刚下车,早站在酒店门口的顾子夕便走了过来,看着她左右拎着食盒、右手还拎着两个购物袋,原本一直担心的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晚不回来有人会担心?” “怕回来你看着生气。”许诺轻轻的说道。 “上去再说。”顾子夕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拉着她往前走去。 ………… “玩儿了一天、又逛了一晚上,好累啊,我去洗澡睡觉了啊。”许诺放下手中的东西,伸了个大大的懒要。 “坐下。”顾子夕霸道的命令着。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许诺别扭着。 “你这是要我来强的?”顾子夕瞪着她。 “好吧,好女不跟男斗。”许诺见他凶狠的样子,乖乖的坐了下来。 顾子夕的脸色这才略为缓和,拖了沙发在她的面前坐下,看了她半晌,却又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许诺,他该从何说起。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个多小时,仍没有说一句话。 “你,你若想看我,等会儿我睡着了,你可以坐在床边看一晚上。”许诺瞪着他说道。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突然说道。 许诺闭上嘴,看着他。 “许诺,我有开始考虑我们的未来,有关于永远、有关于婚姻的未来。不是为了哄你开心、也不是为了骗你上床、更不是想证明自己有魅力。”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许诺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她不过是想气他,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他的温柔、他的认真里无法自拔;不过是不想看到他知道真像后的鄙夷。 她知道他的霸道、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无比的自尊,所以,她也知道他一定会生气。 果然,他被她气得不轻。而就在她因他的生气、因他的沉默而失落时,他却一个电话,让她的心情又飞扬起来。 在街上乱逛的时候,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他的电话;而下车看到他深沉的眸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时,心底深处的自卑却又冒了上来,害怕着他更进一步的试探。 果然,这个男人对于自己想要什么,从来都再清楚不过; 果然,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商人,从来都知道怎么堵住别人的嘴——明知道自己的胡说八道是故意的,还特意的拎出来解释、澄清,让自己无话可说、让自己再没理由胡说八道。 “顾子夕,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那我就不生气了,我们合好吧。”许诺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顾子夕的身边,凑唇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好了吧,真的好累了呢。” “你以为我是顾梓诺?”顾子夕伸手拉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看着她说道:“许诺,我知道你在逃避婚姻的话题;而我,也确实在现在无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承诺。但是,未来有太多的变数,我越来越希望我们之间能有这个可能。而我,希望你能与我有同样的想法。” 顾子夕的认真,让许诺无法再以玩笑的态度对待;她只能沉默着。 “当然,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直到你愿意给我答案为止。”看着她的沉默,顾子夕心里掠过一丝失望,语气却仍然是温柔的。 许诺突然轻轻笑了,抬眼看着顾子夕轻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与你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就一起朝着那个结果去努力;如果我与你没有同样的想法,便一拍两散,各不强求,是吗?” “许诺——”顾子夕承认,他真的很容易被这个女人给气到,她总是有本事将他的话换一个角度来理解——这就是人们说的水星与火星吗? “你听我说完。”许诺伸手捂住他的唇,继续说道:“虽然与一个商人谈恋爱着实是很辛苦,但我还是感谢你认真的考虑要给我一个未来这个问题。” “所以,我也会认真的考虑你的提议。现在我去洗澡,顺便考虑这个问题,好吗?” “我能说,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顾子夕叹了口气,拉下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无奈的说道:“累了一天了,去洗了睡吧。我们之间,先这样吧。” 顾子夕说完,站起来 权少的新妻 第 39 部分阅读 “我能说,我拿你没办法了吗?”顾子夕叹了口气,拉下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无奈的说道:“累了一天了,去洗了睡吧。我们之间,先这样吧。” 顾子夕说完,站起来俯身在她额上重重吻了一下,认真的说道:“现在的关系,不允许有任何改变。” “当然。”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个小骗子,要相信你很难。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逃无可逃。”顾子夕恨恨的在她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如果你让我逃无可逃之后,又不要我了,我岂不是要哭死?”许诺看着他,似是在找他讨要一个答案,又似是自语。 ………… 学着顾梓诺的样子,许诺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浴缸里,让泡沫将自己全部的掩埋起来。 在不停的挣扎与矛盾中,只觉困顿而疲惫——她爱他,谁说她又不想要未来呢? 只是不敢而已。 她是真的不敢,拿那段过去,去赌未来——她怕爱情太短、她怕满盘皆输。 顾子夕,我们就这样恋爱着不行吗? 顾子夕,就这样恋爱着,其实真的很快乐呵! ………… “许诺,洗了多久了呢?”顾子夕站在浴室门口敲着门。 “就好了。”许诺睁开眼睛,扬着应着,声音却是懒懒的。 许诺叹了口气,自浴缸中站起来,腹部那条蜿蜒的刀口,丑陋而显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一个出卖过自己、出卖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所以,许诺,你和他,没有未来。 所以,许诺,别让他知道你的过去,否则,你一定会自取其辱。 ………… “还在忙呢,我去睡了。”许诺出来的时候,顾子夕正在电脑上忙碌着什么。 “晚安吻呢?”顾子夕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嗯哼……”许诺低头轻笑,而对于那段秘密的执着,却更加坚定了——这样的快乐、这样的甜蜜,她真的舍不得。 抬起头来看向顾子夕,许诺笑着张开了双臂。 “许诺,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看着她又重新快乐起来的样子,顾子夕轻叹了口气,站起来大步的走向她,将张开双臂的她用力的抱起来转了圈,仰头看着她问道: “爱我吗?” “爱。” “承认说那些话是故意的了吗?” “承认。” “那认不认错?” “认。” “怎么认错?” “你想我怎么认错,我就怎么认错!” “耍巧卖乖!” “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的晚安吻?” “当然要!” “嗯哼……” 许诺双手捧起他的脸,俯头轻轻的吻了下去——轻轻的、柔柔的,那样的柔软温暖,让人迷恋沉溺。 ………… “好了没有?” “你说呢?” “你不要太过份啊!” “那换我吻你?” 顾子夕轻笑,轻含住她的娇嗔,吮动辗转着独属于她的甜蜜。 ………… “顾子夕…。” “恩?”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 “其实你比较占便宜呢。” “……” “顾子夕……” “恩。” “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是个想要很多很多爱的人。所以,这样恋爱着,会让我觉得,永远不会失去;会让我觉得,一直有人在爱着我。好不好?” “……” “好不好?” “好吧。” “谢谢你,顾子夕。” “唉……” “我想,我会越来越爱你的,谁让你这么好呢!” “甜言蜜语。” “呵呵,爱不爱听呢?” “爱。”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那从现在开始吧。” “你要听什么?” “从我的名字开始。” “恩?” “许诺,喊我‘子夕’。” “好象,这个,太亲密了些?” “恩,好象我是你男人一样。” “子夕、子夕、子夕,呵呵。” ………… 许诺轻唤着,似乎,他是她的男人一样——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怕说了,就不想再收回。 顾子夕紧紧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胸前,深深的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她轻软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亲昵的喊着爱人间独有的称呼,心中那份满足与温暖泛滥汹涌。 ………… “顾子夕……” “喊子夕。” “了夕……。” “恩?” “好晚了呢。” “恩,休息吧。” “喂,顾梓诺的房间在这边。” “今天晚上跟我睡。” “喂……” “你放心,纯睡!” “天……。” ……第三节:疤痕?关于她的秘密…… 似乎有过那一场争执后,顾子夕更明白了她誓将恋爱进行到底的决心,对她,不再试探、不再逼迫,决定陪着她享受着这样的恋爱时光。 所以,但凡会破坏这种关系的行为,他也都控制得宜;所以,抱着她,真的只是‘纯’睡而已——纯得都超乎她的想象。 “你能不能放松一些?”顾子夕抱着她僵硬的身体,笑着说道。 “我试试。”许诺自他怀里翻过身,背对着他,没有了他呼吸间强烈的男人气息,感觉似乎好了很多。 只是,背贴着他的胸膛,那样火热的温度,她仍是浑身不自在。整晚的翻来覆去,虽然极累极困,仍是睡不着。 “如果你真的睡不着,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做点儿什么,以助睡眠。”顾子夕叹了口气,双臂将她圈紧在怀里,不允她在怀里磨蹭——他再好的忍耐力,五年不近女身的男人,也经不起她这样的折腾。 “睡啦睡啦。”许诺不由得脸一阵发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快快的睡去——只是,她的双手,仍牢牢的护在小腹上:她无法拒绝他纯睡的要求,却有多担心被他看见肚子上这一道疤啊! 是不是,听许言的话,去做个美容手术? 唉,恋爱也这么担惊受怕、亲密也这样提心吊胆,有没有女人象她这样的? ………… 一旦心思从他身上移开,睡着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原以为会一直担心着睡不着、原想着,趁他睡着了偷偷溜回顾梓诺的房间,却在反复的思虑中、在他的怀里安然睡去。 一觉醒来,他的大手正圈在她的腰间,许诺立即睁开眼睛,几乎是吓得一身冷汗。 慢慢的从他的怀里转过身去,熟睡的顾子夕并没有如顾梓诺说的那样打呼噜,只是,微蹙的眉头,让人看起来有几分心疼——这么个大男人,睡着了,竟也是心事满怀。 许诺伸手想去抚摸他的眉头,却只是停在了半空,终是没有抚下去——到底,她还不习惯与他这样的亲密;到底,他们只是恋人的关系。 许诺从他的怀里轻轻的抽出自己的身体,轻轻的下了床,帮他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良久,下意识的轻抚着小腹上那道疤痕,毅然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顾子夕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震惊一片——她的小腹上,居然有一道那样的疤痕。 她的秘密,就是这个吧! 她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拒绝,都是因为这个吗? 许诺,真如那些流言所说,你是生过孩子的? 那你的孩子呢? 顾子夕的眸子一沉再沉,却始终没有往代孕的方向去想——阳光的许诺、忧郁的许诺、骄傲的许诺、勇敢的许诺,与那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女子,相去太远。 ………… 许诺收拾好后,顾子夕还没有起床,只得过去敲门:“子夕!” “进来。”顾子夕的声音并不含糊,显然并不是刚睡醒。 许诺推门,看见顾子夕正站在窗子边抽烟,当下眸光微闪,轻声说道:“子夕……” “恩?”顾子夕转过身来,看见许诺穿着稍稍正式的裙子,还画了些淡妆,不禁一愣:“约了人?” “约好了医生看病历,今天不陪你们了。”许诺看着他说道。 “要我送你吗?”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不用,你陪顾梓诺玩儿吧。”许诺摇了摇头。 “好,早去早回,有事给我打电话。”顾子夕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却仍是耐心的叮嘱着。 “知道了,那我先去了。”许诺招呼过后,便匆匆离开了酒店。 ………… 许诺走后,顾子夕在卧室的露台上抽了许久的烟,对于许诺小腹上的这道疤、还有关于她的那些流言,一时间心情不禁有些复杂难平。 在乎她的过去吗?他曾说过,只在意她的现在。 在乎她的隐瞒吗?他同样也有那么多不能说的秘密。 许诺,如果,这就是你的秘密,那我帮你守着;只是,你守着这个秘密、你不肯走进婚姻,是在等那个让你留下这个疤痕的男人吗? 顾子夕猛抽着烟,心里一阵难受。 在不知道的时候,他同样守着自己的秘密、守着自己心里的女人,与她开始一段没有结局的恋爱; 而知道了她因着心里也藏着一个男人、守着一个男人,只愿意与自己有一段没有结局的恋爱时,却如此的难以接受。 原来,人都是自私的,在这一点上,他的难受,更是将这自私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在他的心里,她的份量渐渐大过梓诺的妈妈,所以昨天他才会试探她的态度;可是她呢,她仍一味的拒绝着,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永远比不上那个男人? 烟,一支接着一支,顾子夕从未试过,为一件事、为一个女人,情绪这样的反复、心情糟糕到这般的程度。 从未试过,他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和许诺相处——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找人去查个清楚,把她从过去里拖出来? ………… “爹地,好大的烟味儿。”顾梓诺糯糯的声音传过来,顾子夕这才猛然惊觉,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抽了太多烟了。 “梓诺起来了。”顾子夕忙掐掉了手中的烟蒂,站起来将已穿戴整齐的顾梓诺抱在怀里:“睡好了没有?肚子饿不饿?” “睡好了,有点儿饿。”顾梓诺边答着,边扭头看向四周:“许诺呢,她去哪里了?” “她出去有事,你去洗脸刷牙,爹地下去买早点。”顾子夕抱着儿子往客厅走去。 “爹地,你为什么抽这么多烟?是因为许诺走了吗?她还回来吗?你们吵架了吗?”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纯真的眼睛里透着对他的担心。 “没有,她出去有事,下午就回来了。乖,快去刷牙洗脸。”顾子夕拍了拍儿子的头,轻声说道。 “哦,好。”顾梓诺不敢多问,从顾子夕的身上溜下来后,便忙跑进洗漱间,挤好牙膏后,又偷偷回头看顾子夕——他的脸上,仍然没有笑容,看起来很不开心。 顾梓诺回过头,慢慢的刷着牙,心里想着,一定是许诺让爹地不开心了。 “梓诺,爹地下去买早点,你洗漱完了,自己看会儿书。”顾子夕喊道。 “好。”顾梓诺应着,在听见顾子夕关门的声音后,便快速的刷完牙,用水随便的在脸上抹了一下,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电话,准备给许诺打过去——他在特殊的家庭里,虽然养成了刻板绅士的个性,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在达到目的上面,更是象极了顾子夕的个性。 只是,他的电话薄里并没有许诺的电话,看着自己的手机,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又跑去客厅里,顾子夕晚上办公的电脑还开着,小家伙很机灵的从他的资料库里,翻出了许诺的手机号,心里还暗暗得意着。 “许诺,你在哪里?”顾梓诺这语气,倒是象极了顾子夕。 ………… “我在医院,你起床了?”许诺边接着电话,边找着约好的医生办公室。 “恩,给我姐姐看病呀!” “几点回来呀,这可说不准,我估计怎么着也要到下午三四点了吧。” “怎么,想我了吗?哈哈,今天不能陪你哦,你和你爹地两个人玩吧。” “不高兴?抽了很多烟?”许诺心里咯蹬一下,在听到顾梓诺软软的声音后,忙笑着说道:“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你别担心,他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恩,我要见医生了,先挂电话了。记得要乖哦。” “拜拜。” …………。 挂了顾梓诺的电话,许诺有些微微的发愣——他心情不好? 似乎是的,一大早就在房间里抽烟,想来,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为什么呢? 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唉,谁知道呢,或许真是为了工作吧。 许诺压下有些烦闷的情绪,快速往nn的办公室走去。 ……第四节:许诺?向着太阳的方向…… “shine,欢迎你。” “手术的危险性在报告里我都说过了,一点儿都没有夸大。但是,对于病人本身来说,确实没有选择。” “看检测报告,目前还没到非做不可的程度,希望她的情况不会进一步发展,我给你推荐的心脏排异药物,尽早换上,否则就不只是肾的问题,如果有其它并发症出现,将导致不可逆转的伤害。” “肾。源的问题我会帮助你,有合适的我会立即通知你。” “费用上次我给你发过e—mil,收到了吗?” “好,你按每年15%的浮动准备好手术费,到时候,我可以亲自给你姐姐做手术。” “具体需要什么时候做,要根据病人对新药物的吸收和排泄情况来判断;根据之前服过这种药物的病人情况来看,最长的是5年、最短的1年,肾就坏掉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当然,这两种情况的机率都不大。” “再见,祝你好运。” ………… 离开医院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 夏日正午的阳光,依然猛烈,许诺却不觉得热。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许久,才给季风打电话。 “没有新的信息。” “资料已经给医院了。” “药要尽快换,你以内部职工的名义买看看是什么价,如果还是比这边贵的话,我就在这边买了寄回来。” “恩,你考虑一下,怎么和许言说,我,我还没想好。” “医生说,一年和五年都有,许言这种情况,估摸着三年能挨过去吧。” “恩、恩、我知道,我还在这边呆两天,我等你的电话。” ………… 季风的情绪很平静,对这个结果似乎早已是心知肚明。 当然了,他是许言的主治医生,又是心脏方面的专家,有什么情况是他不清楚的呢,只不过做为家属和爱人,他对这病情的期待超过了医生的理性而已。 所以,许言,你要加油。 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是那般的耀眼,耀眼到刺痛的程度。而许诺,只是那样的看着,不肯低头。 “许诺,眼睛看坏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大手遮在她的眼前。 “顾、子夕……”许诺闭上眼睛又睁开,顾子夕只是温润的看着她。 “和医生谈完了?情况怎么样?我、能帮你什么?”顾子夕看着她,心里酸酸的,心疼着—— 他多希望,她永远是那个,在潘多拉星球里,快乐得精灵一样的许诺;是那个,在儿童游乐场里,快乐得孩子一样的许诺; 生活,有如此多的痛和无奈,却是我们躲不了、逃不开的;而她,似乎除了肚子上的那个秘密外,她一直勇敢的迎着阳光照来的地方,努力前进着。 这样的许诺,他真的很心疼。 “我希望,能为你做点儿什么。”顾子夕轻抚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 许诺慢慢的站起来,张开双臂用力的拥住他,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依在他的怀里:“子夕,就这样抱着我,这样,就可以给我很多力量;这样,让我感觉到,我不是一个人。” Chpter097 隐形对手 ……第一节:许诺?你还有我…… “是,你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你还有我。”顾子夕用力的抱紧她,抱过她不止一次,却从未如此刻般的,觉得她那么单薄、那么纤弱;就是这副纤弱的身体,抗下了关于过去、关于许言所有的负荷吗? 此时的他,对她的怜惜与心疼,完全压过了因她小腹上的那道伤疤、因她心里装着的过去,而生的怒气与疑虑。 他爱她,期待她是美好的,却只能接受现在这个不太美好的她。 他有天下男人共有的劣根性,他却又是个成熟而现实的男人——既然爱了,便应该是任何模样的她; 而背负了那许多过去的她,又是如此的让他心疼;这个不敢爱、不敢要的女子,又是如此让他放不下。 “许诺,相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苦苦支撑;” “许诺,试着把自己交给我,试着让自己依靠我。” 用力的拥抱,他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声音如此的温暖,温暖到让她有种可以拥有的错觉。 “子夕、子夕、子夕……”用力的惦起脚尖、用力的抱紧他、用力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一连串的轻声低喊着,好象他就是她的男人;好象,这一刻他真的可以让她依靠。 ………… “许诺,太阳要把我们两个晒化了。”许久许久之后,顾子夕摸着许诺的头,有些微微的发烫,忙拥着她转了个身,让自己的身体将太阳完全的挡住。 伏在他的怀里,许诺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点一点的松开拥着他的双手,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看着他眸光莹亮的说道:“顾子夕,谢谢你。” “你这算是过河拆桥?”顾子夕看着她慢慢褪下去的温度,心里有丝淡淡的怒气。 “这……”许诺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你再说一遍?”顾子夕沉着脸。 “顾子夕,你生气了?”许诺后退一步。 “你这个女人,又好逞强、又不识好歹、又弄不清楚状况,真不知道我是喜欢你哪里了。”顾子夕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俯下头用力的吻住她,不顾她的反抗,大手将她狠狠的压在自己的怀里,不许她乱动。 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了她:“知道错哪儿了?” “顾子夕,我……”许诺皱着眉头看着他。 顾子夕却惩罚似的再次吻住她,一直吻到她无法呼吸:“恩?知道错哪儿了?” “顾……”许诺的话刚出口,看见顾子夕恨恨的目光,忙伸手捂住了自己唇——再被他这样吻下去,这唇一定肿得不能见人了。 别人就算了,顾梓诺要是看到,她不得羞死才怪——得给小孩子好的榜样不是! 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底满满都是威胁。 许诺敛眸想了想,慢慢的移开捂着唇的手,看着他轻轻的喊道:“子夕。” “恩。”顾子夕这才咧开嘴笑了:“记住,以后都要这样喊我。” “嗯哼……”许诺的眸子微闪,嘴角却是甜蜜而羞涩的笑意。 看着她满是女人气的娇俏模样、听到她脆软的声音轻喊‘子夕’,顾子夕只觉心下一阵欢喜,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直无法收起。 “喂,你傻了……”他的目光如此有温柔,却又如此侵略,许诺有些承受不了压力的低下了头。 “是傻了,从来不知道,你的声音,喊出这两个字,竟然会这么好听、这么,诱人……”顾子夕温柔低语,慢慢的靠近,轻轻吻住——这一次,是温柔缱绻的、是婉转低回的、是浅吮轻吸的,只让人沉溺、不自觉的回应…… ………… 夏日午后的阳光,还带着灼人的温度,两人相拥的交贴的身体,早因这样的热度,汗湿透背。 只是,陷入这样温柔甜蜜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在意。阳光下的光影,美好得如同他们心底的渴望一般——早已合二为一。 慢慢分开的两个人,看着地上不分你我的影子,心里似乎都有些悸动——而许诺,却是不敢再看。 “子夕。”名字,喊起来似乎还没有那么顺畅,却仍觉得特别的温软好听;虽然不如喊‘顾子夕’那样的理直气状、可以装傻卖乖,却让自己看起来更象个女人了——象一个被男人宠着的女人。 那?就慢慢习惯吧。 许诺的眼睛看着他的胸口偷偷的笑了笑,抬眼看着他说道:“你是个很霸道的男人。” “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顾子夕轻笑,用拇指揉了揉她有些红肿,却看起来更加诱人的唇,认真的说道:“许诺,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再和你提婚姻的事。” “恩。”许诺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恋爱,你是我的爱人,我也是你的爱人。”顾子夕继续说道。 “恩。”许诺继续点了点头。 “所以,此后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是两个人。”顾子夕看着她:“所以,你的谢谢,会让我觉得,在这段感情你,你似乎随时都会抽身离开。” “我知道了。我努力学习做你的女朋友。”许诺看着他笑了——试着,让心离他再近一点,虽然最终还是要离开;试着,有时候也依赖他一点,就算到时候没有了他会不习惯。 “恩,要努力,要加油,要学会做顾子夕的女人。”顾子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带她慢慢往前走去。 “好。”许诺轻应着,心情却如鸟儿般的轻灵飞扬,在阳光下,关于许言病情的阴影,也在他的温柔里,变得不那么严重起来。 ………… “子夕啊,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梓诺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他的电话是可以查到通话对方的地点的。” “这么牛啊。” “恩,回去给你也换一个,你以后可以查我的行踪。” “才不要呢,多无聊。” “许诺,你是大方呢?还是不在乎?” “子夕,你是在撒娇呢?还是表清白?” “想让你时时刻刻惦着我。” “大男人啊,我会笑你的。” “你只管笑吧。” 男人淳厚清雅的声音、女人清越明亮的声音,在这阳光下,听起来极为愉悦,带着感染人的情绪,将四周的空气,都感染出一片快乐的因子。 ………… “子夕,你早上似乎有些不开心?”许诺将手插在他的臂弯里,边走边跳着问道。 “别蹦蹦跳跳的,显得我多老似的。”顾子夕拉着她在自己的身边。 “我不蹦蹦跳跳,也比你看着年轻。”许诺仰头挑衅着他。 “等有机会了,看我不把你折腾成黄脸婆。”顾子夕大笑。 “喂,流氓……”许诺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满脸通红的瞪着他。 “我是说让你做饭烧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你想哪儿去了?你不会是想……”顾子夕故意逗着她,惹来她一阵不满的大叫,跑到他的背后,用力的捶打着他。 她的娇嗔、她的羞涩、她打在背上的拳头,让他有种生活如此美好,还有什么烦恼的感觉,就连昨夜景阳发过来的、关于顾氏股票接连下跌的坏消息,也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了。 …………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早上为什么不开心了?”许诺又重新挽起他的手臂,娇声问道。 “本来怀里抱着个人睡觉,起床这人却没了,你说我心情能好吗?”顾子夕看着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约了医生麻,所以起得早了。”许诺的脸微微一红。 “哦,我还以为是半夜逃跑的呢。”顾子夕沉声低笑。 “嗯哼,我是那样儿的人吗,说好了陪你的,自然是陪你了。”许诺眼珠子转了一圈,完全忽略掉自己原本想逃走的想法,煞有其事的说道。 “真是这样?”顾子夕笑着看着她。 “真是这样啊。”许诺用力的点着头。 “原来是这样,那明天早上睁开眼睛,是不是能看到某人在我的怀里?”顾子夕狡猾的将她今天晚上的时间,又框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明天睡懒觉啊。”许诺果然傻傻的点了点头,一点儿没察觉自己已经被他套了进去。 直到晚上被他拎到床上,才想起来大骂他奸商。 “好啊。”顾子夕轻笑,揽着她慢慢的往前走去。 ………… 他没有揭穿她在他怀里一直不安的情绪,也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比她醒得早、更没有告诉她,在他的大手抚触到她小腹的不平时、在他无意识的掀开她的衣服看到那道疤痕之时的震惊。 他抽了一早上的烟,也没法从她的这个秘密中回过神来; 他在送走顾梓诺后,情绪仍低落得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联络——是就此放手?还是只作不知? 只是,他是顾子夕,他从来做不出自欺欺人的事。 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她快乐的、苦恼的、灵动的、忧愁的脸,一直交替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说,她去医院了,她身上背负的责任和重担,从没想过要和他分担——她一直走在自己的路上,坚持着,从不妥协,也从不求助。 这样的她,他心疼着。 这样的她,他怎么忍心放弃、怎么忍心不管? 扔下烟蒂,查了梓诺的通话记录后,便决定过来找她, 看着她阳光下单纯却带着沉重的脸,他给了自己一个释然的笑容——他,是放不下她的了。 就算嫉妒她对那个男人的保护、对那个男人的等待,他仍是希望抓住她不放手。用他的现在,打败她的过去。他是顾子夕,有什么不可以? 陷入爱情的那个顾子夕,抽身出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可笑——他是商人的顾子夕,得到一份爱情、得到一个女人,于他来说,有那么难吗? 那个男人是她的过去,而他是她的现在,只要他想,他当然可以得到她的未来——他是顾子夕,他有这个自信。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她,看着她对着阳光不肯妥协的倔强,他伸手帮她挡去那抹强光;他伸臂将她紧拥入怀;他只想安慰她、心疼她、宠爱她。 ………… 顾子夕低头看着在阳光下一脸笑意、在自己臂弯一身轻灵的许诺,暖暖的笑了。 他们之间,兜了这一个大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由他发起这段以恋爱为名的关系,控制的事情由他来做;由她确认这段以爱情为底色的感情,只谈恋爱不谈未来的相处。 只是,感情哪儿能如此的收放自如? 她自以为是着、自欺欺人着; 而他,则步步为营着——以爱之名、以情之惑,甚至还打算,以身之诱,让她就犯。 那个男人能给她的,他自然也能给;她能给那个男人的,也得给自己——不管是心,还是身。 ……第二节:顾氏?拼的是耐力…… “你的笑有些诡异呢。”许诺抬头,正碰上他看自己的目光。 “这叫温柔、这叫疼爱、这叫含情脉脉、这叫……”顾子夕厚颜无耻的说道。 “好了好了好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许诺大笑:“子夕,顾梓诺呢,他一个人在洒店吗?” “没有,之前联系过几家幼儿园,今天送他过去熟悉一下,下午才要去接。”顾子夕便也将对顾梓诺的安排简单说了些:“国内近几年常出现儿童绑架的事,这两年我和对手争得也很历害,对梓诺我不太放心,所以如果他能适应、这边又有合适的园区,我可能考虑把他留在这边学习。” “顾梓诺他自己愿意吗。”许诺点了点头,对于国内富豪子女遭绑架勒索的事情也有听说,所以对他的解释,倒也不疑有他。 “不能全考虑他的意见,不过会和他商量,这也只是选择之一,并没有最后决定。”顾子夕点了点头。 从昨天晚上与景阳联络的情况来看,顾东林并没有将梓诺的身世曝光,或许,也不用走到这一步。 ………… 从开股东会到现在,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在梓诺已然离开的情况下,他还未见行动,显然他已失了先机。 在网络采访的消息传回到国内后,顾氏股票开始大幅下跌,顾子夕花了三年时间、通过增发和业绩刺激,让股价连续上涨的神话,只在这一个月之间,便全部被打回了原形。 而五个新的客户,已经不限于网络下单了,而是安排了员工在顾氏办公室守着,每天拿着订单在财务部坐着,逼着签单发货; 其它老客户见此情形,便立即与顾子夕通了国际长途国,从电话中得到一些隐约的信息,便也聪明的纷纷效仿。 顾子夕不在国内,他是没有看到,顾氏作为品牌商,办公室却被客户雀占鸠巢,整个办公大楼,到处活跃着客户的身影。 而这样的消息被媒体纷纷曝光,更是形成一股恐慌的气氛,加速了股票的下跌。 【顾氏执行总裁被逼出走,顾氏群龙无首】 【股东之争?抑或利益之争?顾氏掌门人出走之迷】 【顾氏无力履行客户合约,客户纷纷逼宫】 【天价拍下y视标五的闹剧——日化之王顾氏,将何去何从】 【顾氏上游供应商已停止向其供货,日化之王的穷途末路】 一连串的负面新闻,加速了股价的疯狂下跌,连续几个跌停板之后,证监会已经通知停牌休整。 顾氏的市值估价,仅这半个月,便从30亿,掉到了18亿——也就是说,若顾氏想卖掉自己的话,这半个月就要少卖12亿的真金白银。 而且,随着顾子夕的出走、直营店铺陆续关店、客户的反客为主、上游供应商不再如期供货、新生产线的停产等等不利消息的传出,这个市值估价,还在继续下跌之中。 顾子夕心痛着,这个在他手上崛起企业、要被自己亲手打跨;现在更是眼看着他在自己的操纵下一步一步的继续跨下去,他怎么能不心痛? 只是,他却咬着牙坚持着、继续下狠手的打压着——十年的准备,一旦出手,他要顾东林再无翻身之日。 要么拿走一个空壳儿的顾氏;要么卖掉手中的股票,拿钱走人,从此后与顾氏再无关系。 所以,不管多心疼,他都坚持着。 甚至在初来的两天,根本不接国内的电话、不看国内的新闻,不想让这些消息影响自己。 ………… 而老谋深算的顾东林,当然知道顾子夕的目的。 这两种结局,他一个都不想选。 所以,他才威胁顾子夕,希望顾子夕因着顾忌梓诺的身世,而下手不要太狠、不要太绝。 却没想到,他居然使出这招金蝉脱壳之计,让他的杀手锏变成废招——若顾子夕不在乎,这个消息只能加速顾氏股票下跌的速度,他当然不敢。 这是顾子夕算到的。 顾子夕没算到的,是郑仪群的态度——以离婚来威胁顾东林,这一招,显然是有效的。 顾东林再坏、再狠,在这场战争中唯一的弱点便是:他爱郑仪群!是真爱,不光是为了她手中的股票,和她在董事会的发言权。 所以,在好不容易等到老大死了,骗得她到手后,他怎么会再对她放手。 所以,在郑仪群心向儿子的时候,他便显得异常的被动。 他不想要一个空壳儿甚至是负债的顾氏,他又不是冤大头,让顾子夕把钱全圈走,他自己来背债;可他又不甘放弃想了这么多年的顾氏,不管怎么说,顾氏这个名字,在业内是相当有价值的。 他的兄长顾东安曾经说过一句话:就算你拿走我所有的资产,只要还有‘顾氏’这两个字,我就什么也不怕。 他的确做到了,顾氏确实有这个价值。 只是,那是顾东安。 而他是顾东林,就算‘顾氏’这两个字有这样的价值,他顾东林却做不到起死回生。 这也是他为什么恨顾东安的地方;这也是顾子夕为什么敢于拉跨顾氏的地方——因为顾东安可以、顾子夕也可以。 所以他不甘心只拿钱走人,因为他知道顾氏再差,只要他一放手,顾子夕仍然能让他再起来——他怎么甘心看到顾氏这块大肥肉全落在顾子夕手里?怎么能看着顾氏这块大肥肉和自己再无关系? 当然不行! 所以,他不放手,他也咬牙挺着,看你郑仪群能坚持多久、看你顾子夕能坚持多久! 这场以资本为始、以运营为剑的商业搏奕,走到现在,竟成了这叔侄两人在拼比耐力、拼比心狠了。 ………… 想到这里,顾子夕的嘴角,轻扯出一丝冷笑? 权少的新妻 第 40 部分阅读 ………… 想到这里,顾子夕的嘴角,轻扯出一丝冷笑——十年时间,从少年到青年,他顾子夕要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对身边这个女人,他若决定,当然也不会失手。 看着许诺,他嘴角的冷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 “他妈妈也同意吗?要是决定送过来,他妈妈会过来照顾他吗?小孩子,一个人还是蛮可怜的。”许诺看着顾子夕轻声问道。 看着他温润带笑的脸,她心里有些许淡淡的酸涩:不管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样,孩子,永远会让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其实就算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她,和他在一起,也会有着许多的考验。所以,现在这样,当真是刚刚好的。 顾子夕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她有选择是否过来照顾儿子的权利,但我不会逼她。” “那当然。你是个有风度的男人。”许诺笑着说道。 “是因为分开后,我没有立场和权利要求她。”顾子夕更正着许诺的说法。 “好吧,是我用词不当。”许诺抬头冲着他笑了笑,便不再说这个话题——做为他的现任女友,聊他妻子的话题,怎么说都会有些尴尬。 “确实用词不当,这点儿得好好儿改改。”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喂,别给鼻子上脸的啊,我都自我检讨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要说话了。”许诺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径自快步往前走去。 “这还生气了呢,有点儿小女人的样子。值得表扬。”顾子夕轻笑,快步追上她,揽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去。 ……第三节:用心?有钱人的恋爱节奏…… “找个地方吃午餐吧,下午去接顾梓诺。”顾子夕看了许诺一眼,温柔的说道。 “成啊,今天由你安排。”许诺点了点头。清朗的笑容里,一点儿也没有被人盯上的自觉 许诺,爱上顾子夕这个奸商,到底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呢。 只是,不管是幸还是不幸,在他的网里,你似乎已无法逃脱…… ………… 有钱人的花样,有时候让人叹为观止。 一顿临时的午餐,也让他弄出诸多花样来——指定的音乐、大束的鲜花、年份的红酒、餐厅经理的亲自下厨。 许诺看着顾子夕微微皱起了眉头:“喂,要不要这么夸张的?” “有没有一点被人追的感觉了?”顾子夕只是笑着看着她。 “这样很浪费也:这音乐,我也听不懂;这花儿,也只能活个两三天;这红酒,八十年的和现产的,我倒底也分不清有什么不同;这餐厅经理的厨艺,我看还不如景阳。”许诺话,足够的扫兴、也足够的没有情趣。 “这些你先别管,你只说你开不开心?”顾子夕的心脏,也确实够坚强,完全没被她打击到。 “开心。”许诺倒也不矫情。 “那就成。”顾子夕点了点头:“音乐听不懂没关系、花儿谢了也没关系、红酒只要不觉得难喝就成、这菜吃不吃都行……” “只要你能感觉到,有人在追你、有人在对你用心、有人在意你的心情、在意你的开不开心,就好了。”顾子夕柔柔的看着她——不仅她开心,他也开心:用心去做一件事、用心去追一个女人、用心去感受她心情的变化,他沉寂多年的心,因此而变得温暖而多姿起来。 所以,为什么不去做? “花钱买心情啊,找了你这么个有钱的男朋友,我是不是该兴奋一把?”许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心里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女人那世俗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被人追的虚荣心、被人重视的虚荣心、被人羡慕的虚荣心…… “我所有的虚荣心,都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虽然一会儿你买单的时候,我可能会小小的心疼一把。”许诺笑着说道。 “也就让你心疼这么几天了。”顾子夕轻笑:“顾氏的股东之争,已经如火如荼;股氏的股票,已经三个跌停,现在正停牌整顿。” “许诺,我的身家,马上就会由几十亿跌到一文不值。”顾子夕看着许诺。 “这样?”许诺皱眉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说的这些,我多少听说过。既然这样,你就不担心吗?为什么还在这时候出国呢?”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顾子夕慢慢的说道:“有时候,想得到,就必须先失去。所谓舍得、舍得,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你是准备先舍、后得,这舍到什么程度,要看对手的能力;这得到什么地步,要看你最后的手段了,对吧?”许诺看着他,眼底仍有最初认识时的仰望与崇拜——商人的那个顾子夕,于她来说,仍是高高在上的。 “你倒是懂得越来越多了。”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许诺认真的问道:“所以,这一刻富豪的顾子夕,下一刻可能就是穷光蛋的顾子夕,你怕不怕?” “你是想我怕还是不想我怕?”许诺也认真的看着他。 “狡猾。”看着她的表情,顾子夕心下豁然开朗——对她,他本就不必试探。 “跟你学的。”许诺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也释然而笑。 “这么好学,以后我慢慢儿教你。”顾子夕笑着点了点头。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许诺大乐——免费的师傅谁不要。 不过,以许诺的经历,自然还是不能理解顾子夕的作法:“子夕,你说苍蝇也是肉对吧,你马上就要没钱了,这顿饭在平时,我们得买多少菜啊。你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想在破产之前,讨你喜欢一回,不行吗?”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说道。 “行,那我告诉你,你已经讨到我的喜欢了,我很喜欢。”许诺笑着,端起那个几几年的酒,猛喝了一口:“可能还是不同,好象是要好喝一些。” 许诺转动着眼珠子对顾子夕说道。 “许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非常的可爱?”顾子夕不禁直乐。 “你现在告诉我了,我接受。”许诺俏皮的仰起了下巴,一脸的得意。 顾子夕却趁机俯过身去,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热吻,而且——硬是逼着她将唇中还没吞下的酒,渡到了自己的唇里。 “顾子夕,你简直是个大流氓。”许诺的脸,已经比那红酒还红。 “许诺,你看那边。”顾子夕轻笑,示意她看旁边卡坐里的一对情侣。 许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看过去,当下脸不由得大红,迅速的转过头来,低着头猛吃菜。 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正相依相偎的搂在一起热吻,而男人的手,居然伸进了女子的衣内,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却看得到那男子的手在用力的揉动着,那动作,简直一个夸张得让人难以忍受。 顾子夕低笑着说道:“所以说,和他们比起来,我真是太绅士了。” “住嘴。”许诺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许他再说话。想了想,又朝他招了招手。 “想说什么?”顾子夕将头凑过去。 “坐我这边来,不许看那边!”许诺红着脸,霸道的说道。 “遵命。”顾子夕大笑,起身转移到她的身边坐下,将唇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所以你别害羞,大家都自己亲热自己的,没事儿不会去看别人。” “那你不是去看了?”许诺瞪着他。 “那还不是我是君子,只动眼睛不动手吗。”顾子夕低笑,看着她的笑妍如花,不由得有些心醉。 ………… 许诺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没办法当没事人一样继续吃下去,所以匆匆吃了几口后,便让顾子夕打包离开。 “大小姐,你还真打包啊?”顾子夕看着她有些无奈。 “为什么不?都没怎么吃呢。”许诺奇怪的看着他:“咱俩儿是自己人,我又不会笑话你小气。” “也是,咱们自己花的钱,想打包,自然就打包。”顾子夕听他说‘咱俩儿自己人’几个字,心里只觉高兴。在这种高档餐厅,还让餐厅经理亲自下厨的情况下,还提出打包的尴尬,一时间全无。 与许诺在一起,似乎总是会有全新的体验,让人觉得很是愉悦。 ……第四节:拒绝?她错了吗…… 将打包的餐点和鲜花拿回酒店后,看看时间还早,顾子夕便让许诺去睡个午觉:“昨天折腾得挺晚,你早上起来又早,现在去睡会儿,晚上我们三个去听交响乐会。” “我等季风的电话,你睡得也不早,要不你去睡吧,到时间我喊你起来。”许诺摇了摇头,去房间将自己的电脑拿出来,准备再查一些资料,和进口药物税率的问题。 “那你忙,我也还有些事。”顾子夕点了点头,便也拿了电脑在小厅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打开电脑后,相视一笑,才又将目光调到各自的电脑里,开始忙碌起来。 不大的房间,对坐的两个人,键盘敲动的声音,偶尔抬头相视的笑意,那么默契而温馨。 ………… 许诺将查到的资料一一存进了文档里,大约在3点的时候接到了季风的电话。 “在电脑边吗?” “好,你上线,我把查到的资料发给你。” 许诺插上电话的耳机,将刚才查的资料发给了季风,然后继续说道:“你问到价格了吗?” “恩,恩,我正在收。” 一会儿之后,许诺看着电脑里显示的资料,微微皱了皱眉头:“恩,我看到了,我比较一下。刚才我发给你的图片,是nn给我的说明书,你和你手上的说明书比比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一会儿我再给你电话。” “季风,这个不用你操心。” “我说了不用你操心,她出嫁之前的所有事情都由我来负责,你帮我把好药品选择这道关就成。她出嫁之后治疗的事情,我们再谈。” 许诺沉着脸,严肃的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看见顾子夕正看着自己,许诺有些不耐的问道:“有事?” “你语气不好。”顾子夕淡淡说道。 “sorry,我想我有些急燥了。”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无奈的说道:“你说,什么事?” “如果你有什么事,而不想让我尽一分力的话,我想我会很不舒服。所以,我理解季风的意思,只是,你为什么不让他分担一心呢。”顾子夕看着许诺柔声说道——看见她如此强势的拒绝,那个医生在她的强势里,几乎没有招架的能力。 顾子夕知道在这方面,许诺是固执的,甚至是强悍的。而她,当然还没有到把他当自己人的程度——所以,他劝她,也只能带着些小心的态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是我拒绝,而不是许言拒绝。”许诺敛下眸子,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他知道我的脾气,所以不会这样去想。而我之所以坚持拒绝,一来我现在还有能力承担许言的治疗;二来,我不希望许言的病会成为他的负担。” “我还是那句话,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或许都没有问题,时间长了,谁又知道呢。所以,我能坚持一天,他们能幸福的日子也会多一天。”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许诺看着顾子夕,眸光里是淡然的坚定。 “能。”顾子夕冲着她笑了笑,温柔的说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孩。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承担得太多,以至于季风没机会承担,会让他缺少了对许言的责任,导致以后一旦遇到事情,他便习惯性的推托,这对许言来说,并不是好事。” “你要知道,承担,既是责任也是习惯。”顾子夕的语气很温柔,只希望这样的方式,能让她能够听得进去——他希望的生活能够更放松些、更柔软些,只有放开这些责任,她才能过上一个二十三岁女孩子该有的生活,而不会永远这么沉重。 顾子夕的话,让许诺陷入沉思里——是这样的吗?会不会让季风之于许言,少了一份责任和承担呢?从许言的角度来讲,她是不是更需要季风的给予更多呢? “子夕,我错了吗?”看着顾子夕,许诺有些迷茫起来。 “不是你错了,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你站在家人的角度、我站在爱人的角度。”顾子夕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坐了下来:“许诺,学会放松,任何事情,只要你放松,就会找到最好的处理办法。” “恩,我再想想。”许诺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你结过婚、做过人家老公,应该比我更懂季风的心理;可是许言,我认为她会和我一样的想法。” “就算她是和你一样的想法,那也是以前的你。恋爱的你呢?身边有了我的你呢?你若有事,你是希望我在你的身边?还是希望许言在你的身边?”顾子夕循循善诱着。 “许言。”许诺脱口而出。 “许诺,你真是榆木脑袋。”顾子夕忍不住恼火。 “是你问我的,我自然说实话,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许诺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不是你不重要,是许言太重要,我们相依为命十几年呢。” “我看我真正追上你,这路还长着呢。”顾子夕无奈的看着她。 “不长不长啊,我这不是被你追上了吗!”许诺咧唇而笑,看着顾子夕说道:“说正经的,这事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既然已经拒绝了,这次就这样。他若再提,你不妨给他个机会。”顾子夕对她说道:“比如说有一天你生病了,许言通知我,让我去帮你交医药费、让我去照顾你,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顾子夕,你这是指着我生病给你创造献殷勤的机会呢?”许诺睁大眼睛瞪着他。 “只是打比方,你别生气别生气。你这人脑袋确实不聪明,我不说形象点儿,你还真不能理解。”顾子夕看她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捧着她的脸重重亲了一口,以示道歉。 “你的脑袋才不聪明,你怎么和你儿子一样讨厌!” “顾子夕,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顾子夕,你自己去接你儿子,我不去,我是真生气了啊!” ………… 许大小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顾子夕又是道歉、又是哄骗、外带出卖自己的色相,才把她哄好,最后同意与他一起去接儿子。 “所以孔圣人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还真是有道理。”顾子夕笑着说道。 “顾子夕,你别告诉我,损我是你的乐趣之一。” “错,哄你、宠你、爱你,才是我最大的乐趣。” “油嘴滑舌。” “这叫甜言蜜语。” Chpter098 关于后妈 ……第一节:梓诺?不要许诺做后妈…… “顾梓诺,我们来接你了。”许诺和顾子夕边往里走,边对正和老师说话的顾梓诺招手。 “kin爹地、妈咪来接你了哦。”一个很有风度的中年女子,看见许诺和顾子夕过来,便抱起顾梓诺走了出来。 顾梓诺看了顾子夕和许诺一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和许诺一起玩儿确实很开心。可是,她不是自己的妈咪。 可是,她会要做自己的妈咪吗?爹地那么喜欢她,还很听她的话,爹地是想让她做自己妈咪的吧? “kin爹地、妈咪,kin是个很优秀的宝贝,你们把他教育得很好。当然,他可以更活泼一些哦。”老师tin笑起来又温柔又和谒。 “我……”许诺脸上的笑微微滞了一下,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谢谢tin,后续我会和园长联系。”顾子夕从老师手里接过儿子,笑着说道。 “ok,欢迎再来哦!”tin凑过去在顾梓诺的脸上亲了一下,笑咪咪的说道。 “tin,再见。”顾梓诺沉着脸朝老师挥了挥手。 ………… 离开幼儿园后,顾梓诺便一直沉着脸趴在顾子夕的肩头,一语不发着。 原本开心着来接他的许诺,在和老师打完招呼后,也一直沉着脸,慢慢的跟在顾子夕的身边,一语不发着。 “梓诺这是怎么啦?不开心吗?”上车后,顾子夕将顾梓诺抱在腿上,轻声问道。 “爹地,许诺不是我妈咪。”顾梓诺低声说道。 “爹地知道啊,但是老师会认错人对不对?所以你可以选择告诉老师事实是什么。”顾子夕轻瞥了一眼许诺,仍是耐心的对顾梓诺说道。 “可是,我也不想告诉老师。”顾梓诺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呢?”顾子夕低声问道。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爹地妈咪分开了;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许诺是我后妈。”顾梓诺抬眼看着顾子夕,认真的说道:“爹地,后妈不好,我喜欢和许诺一起玩,我不想让许诺做我后妈。” “许诺就是许诺,不管是不是你后妈,都还是现在的她、都会和你一起玩。”顾子夕有些不太能理解儿子的逻辑——给他挑个喜欢的后妈不好吗?虽然他们或许真的走不到那一步,但是,万一会呢? “许诺,你要做我后妈吗?”顾梓诺抬头看向许诺。 “不要。”许诺看着他勉强笑着说道:“我不做人家的后妈,我只做自己孩子的亲妈。” 顾子夕和顾梓诺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听了,便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顾梓诺开心的笑了:“许诺,我好喜欢你哦。” 顾子夕的脸却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这一路上,倒是换了他心情不好,一直沉着脸不说话了。 ………… 因为晚上要去听交响乐会,所以就没有回酒店,直接去了音乐厅旁的一家音乐餐厅。 “许诺,我爹地不高兴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趁顾子夕去卫生间,许诺有些忐忑的问许诺。 “那是不是你的心里话?”许诺看着他。 “许诺,我不让你做我后妈,你有没有不高兴?”顾梓诺看着许诺。 “如果你的意见不说出来,我和你爹地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不管我或你爹地高不高兴,你能说自己想说的话,都是很好、很勇敢的事情。以后也要这样。”许诺没有说自己高不高兴的事情——也轮不到她去不高兴,反正她永远不会有机会做他的后妈。 “许诺,我觉得,我爹地很想让你做我后妈。”顾梓诺仍是在意着顾子夕的想法。 “你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他也有不接受的权利,你们都要尊重对方的意愿,也都要接受对方正确的选择,对不对?”许诺觉得自己说得有些拗口,不知道顾梓诺能不能听懂。 倒是没想到,顾梓诺不仅听懂了,而且还从顾子夕那里听过同样的话:“许诺,你说的,我爹地也和我说过。我知道。” “许诺,我觉得,你和我爹地说话很像,你们在一起有很多话说哦。”顾梓诺的语气里,似乎有些羡慕,又有些遗憾。 “是吗,没有吧。他总是教训我呢。”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恩恩,他就是喜欢教训人,他总是教训我。”说到教训,顾梓诺感同身受,用力的点着头以示同感。 “你们两个聊得很愉快?达成共识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好?”顾子夕看着她们,阴沉的脸和不悦的语气,将心里的不痛快,表达得淋漓尽致。 “顾梓诺和我说,他爹地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所以他有时候也会这样。”许诺看着他淡淡的笑着。 “你想看那样的顾子夕,也未偿不可。”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顾梓诺小心冀冀的看了顾子夕一眼,仍是沉默着不说话——尊重对方的选择,这个,好象很难。他可以不反对爹地喜欢许诺,可怎么也不愿意许诺成为他的后妈。 她做大姐姐,更好。后妈,不好。 这是顾梓诺简单而直接的想法——关于后妈的故事,童话里很多。而艾蜜儿,想必也没少和他说。 所以,在他小小的心里,唯有这件事,他想坚持着。就算爹地会说他不绅士。 哎,其实做小绅士不好,同学王申,打架骂人撒泼,后来他爹地妈咪为了他,离婚又复婚了。 可自己一直做小绅士,可爹地和妈咪还是分开了。这次,自己不要做绅士了,反正不要许诺做后妈。 ………… 晚上的音乐会,三个人都各有心事,倒是听得非常的安静。 “爹地,你好久没拉琴了。”顾梓诺突然说道。 “你会拉琴?”许诺惊奇的看着他。 “这有什么奇怪,哪个人没有点儿业余爱好的。”顾子夕淡淡说道。 “也是,我以为你只会赚钱。”许诺点头笑笑,便也没再说话。 ………… 回到酒店,许诺唱歌将顾梓诺哄睡着了,才又回到外面的小厅,去看季风有没有传消息过来。 “梓诺睡着了?”顾子夕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问道。 “恩。今天没昨天睡得快,可能是有心事吧。”许诺将头从电脑里抬起来,看着顾子夕若有所思的说道。 “怕你做他后妈吧。”顾子夕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想到过,他有这些希奇古怪的想法。” “也不奇怪,现在的社会挺复杂的,在幼儿园什么都能遇到。”许诺淡淡笑了笑,又将视线转回到电脑城。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是否与蜜儿有关系呢?她,应该不至于粗鄙到这个程度吧? 只是,却又没有全然的信任——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信任也没有了。 想想,真是件可悲的事——一段横跨他青年到成熟岁月的爱情和婚姻,走到最后,两个人连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走到最后,她竟然试图对孩子施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蜜儿,希望你不是这样,否则,就不止是失望了。你应该知道,我多希望梓诺有个正常的成长环境、有个愉快的童年。 一时间,顾子夕也不再说话,一边考试着是否要限制艾蜜儿与儿子的接触,一边打开电脑,开始收国内的新闻和邮件。 ……第二节:博奕?顾东林的选择…… 国内。 在顾子夕离开之后,顾东林便坚持由顾子安来负责公司全盘业务,所以,当天顾氏的官方渠道,便对外公布了顾子安为公司新任执行总裁的任命公告,即日起,全部负责公司的业务。 对于客户的订单,公司已全面恢复供货,但由于资金链的问题、还有顾子夕的离开导致的客户及供应商信任危机,上游客户已不再提供帐期服务,要求现款现货,所以由于原辅料的缺乏,生产线不得不停掉新线的建设,旧线也有一半开始停工。 因为没有工作可做,又不让工人回家,一些工人便开始闹事,就连经验丰富的厂长也没办法全面控制,可谓的乱成了一锅粥。 而下游客户这边,凡是打过首付款而没有拿到货的,已经自行安排了车子,将仓库的货都抢了出去;没抢到的,都守在工厂门口,一有新货生产出来,便去抢货;只是这些客户倒也不是野蛮之人,客户之间抢是抢货,倒也有商有量,今天你拿了货,明天就让给他拿。这抢货,还抢得有礼有节,直让人哭笑不得。 至于新客户的市场支持合约,顾子安采取拖延策略。 只是,这客户本来就是故意来闹事儿的,哪儿容得你拖呢?所以,这厢里,在区域建专门店、和电视台签广告合约;那厢里,就拿着合约逼顾氏按合同提供支持;在顾氏一拖再拖的情况下,便一纸诉状,将顾氏告上了法庭。 所以,短短一周之间,曾经的日化第一品牌,就这样迅速的崩塌了下去,其速度、其颓势,简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 顾子安这新上任的执行总裁,连总裁办公室的凳子还没坐热,便面临着官司缠身——一个处理不好,恐怕这凳子就要移到大牢里去坐了。 …………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他这是要拖跨公司、是要把子安逼进牢里去。”顾东林再也忍不住的掀了桌子。 “你怎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呢?”郑仪群冷笑的看着他。 “到了现在,公司就要跨了,你还护着他,你到底要护到什么时候?”顾东林大声斥责着。 “我护他?你怎么不想想,你当年是怎么逼他的?你逼他的时候,我护过了吗?”郑仪群看着已经完全失去冷静和风度的顾东林,冷笑着说道: “他做销售的时候,你是怎么和客户说的?你让客户都不要打款,都去和公司谈帐期。” “他做采购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货到后你压着款不付,让子夕不仅面临巨额赔款,还差点儿吃官司。” “他做市场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偷偷换掉广告小样,结果被电视台发现,不仅白白损失一季的广告投入,子夕去赔礼道歉,喝酒喝得胃出血。” “他做总裁,你又做了些什么?你游说股东,聚拢股资,想用绝对的话语权,将他赶出顾氏。” “顾东林,我自问我郑仪群嫁给你,是真心真意的;我拼着社会声誉扫地、拼着一双儿女仇视,我嫁给你。” “你千万别说我是为了让你帮我儿子、为了让你保住顾氏。顾东林,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做那些小动作的时候,除了子夕吃官司那次,我可出手相帮过子夕?我嫁给你,这么大年纪还生个比我孙子还小的孩子,我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顾氏?” 郑仪群一句一句,声声指控,表情却仍是一片平静,平静得让顾东林觉得害怕。 “仪群,这些都别说了,我那也是为了锻炼子夕,你说哪个企业家没经过这些磨练?可他也太狠了,这次是非要把公司拖跨不可,你看这次该怎么办?”郑仪群一怒,顾东林就怕,所以刚才火气还大得不行,现在却又软语相哄。 “我年纪大了,现在也只想一心把这个小儿子带大,公司的事情,我是再也管不了了。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丈夫,我谁都不帮。”郑仪群淡淡的说道。 “仪群,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东林心里一慌,只觉得要发生大事。 “我已经定了机票,明天带子卫(刚生的小儿子:顾子卫)去法国。等这件事有结果了我再回来。”郑仪群轻瞥了顾东林一眼,淡淡的说道:“有些事,你该知道怎么做;有些事,你也该知道我想要的结果;你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你这是决定了?”顾东林摸出一支烟,也顾不得她才生完孩子几个月,便点燃抽了起来。 “算是吧。”郑仪群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而她的话也并没有说死——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失望透顶;但对于儿子,她还必须得帮。 所以,给他留一线希望,他若真的还顾及这夫妻情份,不再执迷不悟下去,她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必竟,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感情;必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才生了儿子,她也没力气再婚姻这事儿上折腾了。 只希望,他别让她从失望到灰心,再从灰心到死心才好。 在郑仪群话中有话的停顿里,顾东林只是抽着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着。 “我不耐烟味儿,你出去吧。”郑仪群的心,慢慢冷了下来。 “仪群,梓诺生世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再提;公司的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已经不由我说了算。你再给我些时间。”顾东林掐掉手中的烟,看着郑仪群说道。 这个他爱了几十年的女人,这个曾经是他心中女神的女人,到了现在,虽然也老了、再没有年轻时候的明艳照人、妩媚生姿,他的心里,却永远记得初见她时候的明媚。 山水百态、白驹过隙,她嫁作人妇、他也结婚生子,兜兜转转走到今天,他对她,却始终没变过。 就算她的心里,他比不上她死去的丈夫、比不上她的儿子、甚至比不上他丈夫留下的企业,但最后,她还是嫁给了他;最后,她还是为他生了儿子;最后,她还是在心里给他留了一个角落。 对于一生追逐在她身后的他来说,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东林,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对你提任何要求,你按你想做的去做。我们之间,我无力改变什么,到这个年龄,很多事情,都不适合再强求了。我们,顺其自然吧。”郑仪群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我一会儿去订票,送你和小宝去法国,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去接你们回来。”顾东林看着疲惫之下,脸上的皱纹特别明显的郑仪群,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从初识到现在,多少年的追逐、多少年的吵闹、他们,都老了。 “恩。你先去忙吧,我要休息了。”郑仪群点了点头——从年轻到现在,早已习惯了他的追逐、习惯了他为她做所有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想要放弃了,对于他的付出,她仍然理所当然的接受着——谁都不知道,这种习惯,是不是也是另一种爱? “你休息吧,我今天要晚一些回来。”顾东林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 在顾东林离开后,郑仪群也没有休息,而是买了束花,去了前夫的墓地上。 在顾东南(前夫,顾子夕和顾朝夕的父亲)的墓地站了良久,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话:“东南,有些事情,我已无能为力。子夕已经长大,我的责任已了。” 然后放下一束郁金香,便转身离去。 ………… 第二天,郑仪群便带着还没满百天的儿子,离开了深圳,飞往法国。顾东林在送妻儿离开后,便直接回到了公司。 “顾东林,你和顾东南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你想怎么整顾子夕我也不管;你和郑仪群怎么样的狼狈为奸,我更不管。子安是我儿子,这个执行总裁,他不做。”刚进办公室,他的前妻辛兰已在办公室等他。 “我这是为了子安好。”顾东林轻瞥了前妻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所谓的好,我们不稀罕。”辛兰回给他一个冷然的表情。 “子安,你的意思呢?顾子夕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你一辈子都要比他差吗?”顾东林看向儿子。 “爸,我?”顾子安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不知道该怎么表态——在顾氏两年,他做得太辛苦了;在执行总裁这个位置上,才几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不堪重负。 只是,自己真的天生都不如顾子夕吗? 他似乎又不想承认这一点。 “子安,你自己想好。妈只帮你这一回,你若决定了,妈以后再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辛兰转眸看着儿子,有些心疼,却更无奈。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并不是商业那块料。 若让他去组个什么乐队、给歌星写个什么歌的,他一定会做得非常好。可惜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被自己父亲歪曲的心理所影响,对于未来、对于兴趣、对于事业,几乎没得选择。 她这个当妈的,能帮他的,只能是让他多一次选择的机会,但如果他不愿意,她也没办法——所谓豪门,也都是些算不清的烂帐而已,她早已看清楚、也早已抽身离开。 那个女人,太历害,她辛兰自认为不是对手,打不赢,总能跑吧。人一辈子很短,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子安,人贵自知,你想清楚。”辛兰定定的看着儿子,温柔的说道。 顾子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妈,我想再试试。” 辛兰有些失望的看着儿子,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好,你加油。妈就给你一句话:凡事尽力即可,不要逆势而为。” “谢谢妈。”顾子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东林,你出去一下,我和儿子还有话要说。”辛兰突然对顾东林说道。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顾东林有些不耐的说道。 辛兰低头轻笑,抬眸看着顾东林讽刺的说道:“我要给他找个后爹,这事儿你方便听吗?” “无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顾东林脸色一沉,转身走了出去。 “妈?”顾子安有些疑惑的看着辛兰,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子安,你既然有这个心想试试,妈也挺欣慰,男孩子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管理这么大个公司,怎么说都是个好的锻炼机会。” “但妈希望你有些事情要看清楚,好好做事、不要卷入那些无谓的斗争中去。凡是斗争之外的事情,你从企业经营的角度出发,若遇到困难,可以去问堂哥,我想他会告诉你的。” “现在你爸和你堂哥较着劲儿,这公司后一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若有什么事,你千万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妈会去和你堂哥说的。妈说的? 权少的新妻 第 41 部分阅读 “现在你爸和你堂哥较着劲儿,这公司后一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若有什么事,你千万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妈会去和你堂哥说的。妈说的话,你堂哥多少还能听进去些。” 辛兰伸手帮儿子理了理衣服,温柔的说道:“妈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知道了,妈。”顾子安对母亲的话有些疑惑——明明是父亲和堂哥争得你死我活;明明是母亲和后妈势同水火;明明是堂哥连自己母亲的话都不听的一意孤行;为什么母亲和堂哥能说得上话呢? 而自己现在是站在堂哥的对立面,和父亲一起将他从执行总裁的位置上逼走,他又凭什么会帮自己? 只是,母亲向来不过问公司的事,平时又只喜欢饲弄花花草草,对企业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懂,或许她的以为,也只是妇人之见吧。 所以顾子安还是很孝顺的应了下来,而实际上,并没有将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辛兰看着他暗暗叹了口气,又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 “你妈真要改嫁了?”顾东林见辛兰离开,便迅速的过来问儿子。 “恩?”顾子安看了一眼父亲,轻轻摇了摇头:“我妈没说这个。” “恩。”顾东林这才正常了下来——其实,倒不是有多关心这个前老婆,只是男人的自尊心作崇而已: 当年他和她结婚,原本就不上心,婚后待她也只一般;而后来在兄长死后,也是先背叛了家庭,只是离婚,却是辛兰先提出来的。 对于这个一个平时看似柔弱,关键时候却又异常强势的老婆,结婚这么多年,他也没怎么看懂过。 或许不是看不懂,只是从来没有将心用在她身上而已。 到得大家走到这个地步、到得现在,他已另娶生子,却希望她守着过去的感情不要放手。 男人,真是又自私、又自大的动物。 ……第三节:心疼?子夕的心事…… 美国。 “郑仪群昨天离开国内去法国;顾东林有送行,目前没有任何关于梓诺的新闻。” 这是景阳发过来的信息,顾子夕看着这条信息沉默良久,慢慢敲出一行文字回过去:“血浓于水,虽然我不怕梓诺的生世在国内曝光,但她若这么做,我们的母子情份,便完了。” 发完信息后,顾子夕轻轻合上了电脑,见许诺还在电脑上忙着,便也没打扰她,只是点燃一只烟,回到了房间。 ………… 直到一小时以后,顾子夕都抽完三支烟了,许诺还在电脑边坐着,顾子夕才掐灭了烟走出来:“还要多久?” “恩?”许诺抬头,见他过来,忙关掉了电脑的窗口。 “在聊天?”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恩,刚处理完事情,看到朋友上线,聊两句。”许诺点了点头。 “是莫里安。”顾子夕了然的看着她。 “是啊,新区总是他的同学,和他的关系很是微妙。”许诺点了点头。 “他不只是同你说这些吧?”顾子夕伸手合上她的电脑,揽着她往卧室走去。 “问我玩儿得怎么样啊,怕你骗我呗。”许诺抬着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阴险狡诈是出了名的,我们可都吃过你的亏。” “我们?说得倒挺亲热。”顾子夕语气微酸,大手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 “喂,你别捏我。”许诺痛得轻呼出声,抬头看见他的床,脸不由得一红:“你拉我进来干麻?”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不喊你进来,你是不是准备和他聊一晚上?”顾子夕瞪了她一眼,不悦的说道。 “哦,好,那我过去顾梓诺那边了。”许诺故作不懂他的意思,讪讪笑着往门边退去。 “就这边吧。”顾子夕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今天也说了,绝不会睡到一半就逃跑。” “呃——”许诺停下脚步,想起白天说的话,才惊觉自己是被他给绕进去了:“顾子夕,你太可恶了。” “有吗?”顾子夕轻笑着说道:“我得花这么多心思才哄得你过来陪我,你说我可有多不容易。” 顾子夕边说着,边回身关了门,然后掀开被子示意她上床,边说道:“你要是会体谅人的话,以后都应该自觉些。” “强词夺理。”许诺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在他目光的威逼中,还是磨磨蹭蹭的上了床——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还好还好,套头的睡衣,就算睡熟了也不会随意的散开;自第一天后,她也特意穿上了小内衣,虽然睡起来有些不舒服,倒也安全无虞。 都到人家床上了,还想这些,似乎有些矫情了。 只是,她相信他,既然说好了克制,这最后一关,他总也把持得住的。她的小心,只是不想曾加这种克制的难度,也是给自己的一个心理安慰。 低头检查间,顾子夕已经上床坐在了她的身边:“睡吧,明天一早要送梓诺去另一家幼儿园。” “恩。”许诺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而他也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她背对自己弯曲的身体,与他弯曲的弧度恰好的契合,就似她整个人嵌在他身体里一样——不多不少,刚刚好。 ………… “子夕,你睡了吗?”黑暗里,许诺听见顾子夕平缓的呼吸声,良久,这节奏也没有变化。 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烟味儿,无不在告诉她,他今天的情绪不太好——这个不好,似乎还不是因为顾梓诺说的后妈的问题,而是回来之后的事情了。 而他的坏心情,也自然的影响了她,她下意识的想去了解、想去知道、想他的心情能够好起来。 ………… “没睡,你也没睡呢?”在她的耳后,传来顾子夕低沉的声音。 “恩,房间的烟味儿太重了,有点儿睡不着。”许诺轻轻的说道。 “我起来处理一下?”顾子夕松开搂着她的手,准备坐起来。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许诺拉住了他的手,从他怀里转过身体,看着他问道:“你不开心吗?” 黑暗中,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我就是问问,你不想说就别说。”许诺尴尬的笑了笑——他是谁呢,他是顾子夕呀,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轻易对别人说他的心事。 许诺,你别自以为是了。就算你们现在是恋爱的关系,他这样的身份,也是不会习惯和你分享心事的。 许诺自嘲的想着,轻轻转动身体,想要转过身去,避免这种被他盯着的尴尬。 “我母亲现在的丈夫,是我亲叔叔。”顾子夕突然说道,搂着她的手,却用力按住了她,不许她转过身去。 “这个,我听说过一些。”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顾子夕突然说道。 “要是,你不为难的话。”许诺小心的说道。 “我很开心,有一个人会在意我的情绪、会关心我开不开心、想要分享我的心事,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顾子夕微抬起身体看向许诺:“许诺,我是真的开心。” “我身边的人,都需要我去关心她们、照顾她们,时间长了,我觉得,我似乎是一个不需分享心事的人;而且,也不会和人分享心事了。”顾子夕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些疲惫。 “你不说,别人自然不知道你需要。”许诺抬起头在他的唇间一触即离的轻吻了一下,笑笑说道:“来,让我听听你的故事。魔鬼总裁成长记,一般来说,都是很有市场的。” “调皮。”顾子夕笑着,低头在她的唇间吮吻了半晌,这才搂着她坐起来,让她依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我父亲去世较早,我母亲在我20岁的时候,带着我父亲留给她的顾氏10%的股份、还有我和我姐姐,嫁给了我叔叔。” 说到这里,顾子夕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想着这故事该如何继续下去。 许诺也不催他,只是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等着他在回忆里,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绪——有时候,你想不通的事,说出来了,不用想,也就通了。 她不知道顾子夕和他母亲和叔叔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只知道,这个22岁就在自家公司打工的男人,这十年来,走得异常的辛苦,却也异常的成功——不仅将成功的将父亲留下的企业推到发展的最顶峰,还成为日化企业最年轻的,身价50亿以上的企业家。 知道他是顾氏总裁时,他给她的印象是霸道的、独裁的、奸诈的、不近人情的、不择手段的,反正商业上各种与精明狡猾有关的词,都可以推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认识他以后,或者说与他开始恋爱以后,他又是温柔的、浪漫的、磊落的、果敢的;一切与好恋人有关的词,似乎也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但是,无论是那个商业上商人的顾子夕、还是这个恋爱里情人的顾子夕,身上总是有一股沉重——他几乎是很少笑的,就算笑,那笑里也带着压抑与无奈。 他的身上,该也担负着很多重担吧:父亲的早逝、母亲的改嫁、妻子长年的生病、企业成长的压力。 这个男人,想来是不容易的,甚至比她还不容易吧。 许诺自他胸前抬起头来,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他带着胡茬的下巴,眼底是温柔的暖意。 Chpter098 温柔听他 “子夕,你还有姐姐啊,长得像你吗?”许诺笑着问道。 “不像,我像我父亲;朝夕象母亲。”顾子夕捉住她的手,不许她乱动。只是,她这样一打岔,他要说的话,似乎也觉得没有那么沉重了,当下不由得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 “我母亲嫁给我叔叔,有很多原因。在我父母结婚之前,我叔叔就是我母亲忠实的追求者。只是他,怎么比得上我父亲。我母亲又是心高气傲的,什么都要最好,自然看不上他。所以当然嫁给了我父亲。”顾子夕将下巴搁在许诺的头顶,轻声说道: “在事业上,我母亲给我父亲很多帮助。顾氏起步最艰难的时候,喝酒应酬、开车送货、坐硬卧出差、陪客户打堆、亲自到店里做导购,什么基础的活儿,她都亲自干。” “后来,企业有了些起色,她又管市场和财务,公司贷款融资,与金融业打交道;市场策划文案,和电视台谈合同,她都亲自去干;直到企业发展越来越好,各方面都请了职业经理人,她才慢慢只负责财务一个板块。” “后来公司上市,再不需要她没日没夜的打拼,她便退出了公司管理,回家生孩子。这一生,就是两个,这一带,就是五年。再没过问过公司的管理、也没过问过公司的营运;只专心做一个妻子、母亲。” “你母亲很好啊。”许诺轻轻的回应着他。 “是啊,我父母的感情也非常好。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两个分开,从来没有超过两天。每天晚上一起回房,每天早上一起起床。出差也向来在一起。我父亲每天晚上都会为我母亲冲一杯牛奶,十几年如一日;我母亲每天早上都会帮我父亲挤好牙膏,十几年如一日。” “在我的印象里,他们除了为工作的事情,会偶有争执外,我几乎没有看到他们吵过架。”说到这里,顾子夕的声音不禁有些黯淡下来:“后来有一次,他们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凶。那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吵架,几乎是天崩地裂的。那次以后,他们分居了有半个月;那也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分开超过两天。” “当然,一共也只那一次,后来再没吵过。但他们之间明显就沉默了,虽然半个月后,他们又搬到了一起,但再没以前的默契和谐。我父亲还是坚持每晚为我母亲冲一杯牛奶。我母亲,却再没有在早上为他挤过牙膏。”顾子夕沉默着,似乎在回想着那些年的境况,又似乎在追忆那失去的温暖。 许久之后,他才低低的说道:“后来,我父亲就病了,这一病,就是癌症。” “子夕,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们有时候或许是真的不懂的。”许诺轻轻抬起头看着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说话。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顾子夕拍了拍她的脸,继续说道:“我父亲在癌症中苦苦挨了两年,这两年她也尽心,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那次吵架之前的状态。” “但我知道我父亲不开心,病中的他,从来都没有笑过。就算我母亲逗他、求他,他也没有笑过。” “他走的那天是冬天,天气很冷,却没有雪。我和朝夕都没有哭,不知道是因为我们早有心理准备,还是知道他去世其实是一种解脱——无论是身体的,还是感情的,都解脱了。” “子夕,要不咱们明天继续再说吧。”许诺仰起头,看着他沉闷的表情,有些心疼的说道。 “我父亲去世后,她也尽心的打理着公司。当然,顾东林也是在公司任职的、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后来,只过了一年,她就嫁给了他。” 顾子夕低头看着许诺,沉沉的说道:“我和朝夕在她结婚的时候,反而哭了。对她,有怨、有恨、也有失望。” “或许,她有别的苦衷,你和你姐姐都不了解呢。”许诺轻声说道。 “是啊,她的苦衷就是怕我和我姐手中的股份被顾东林夺手,她嫁给他,和他约定,我在公司工作十年,他不许有任何的动作。”顾子夕冷笑着说道:“只不过,你以为她真是为了我们?她不过是为了心安而已。” “子夕?”许诺听见他声音里如此冷冽的恨意,不禁有些吃惊——那是他妈妈呀。 “你知道吗?她和我爸吵架的内容——”顾子夕停顿着,沉沉的看着许诺,看着她温和面容、还有她清亮的眼神,他慢慢的说道:“和顾东林有关。” 话题,一旦说出口,他便再无之前的顾虑与沉重,只是收起眼底的痛,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吗,她决定嫁给顾东林时,顾东林的妻子正怀着第二胎,因此流产、因此离婚。” 顾子夕放在许诺肩上的手,无意识的紧握起来,捏得她生生的发疼,他却只是不觉:“她亲自带我和朝夕长大,我们的感情很深,她一直是我们最敬爱的妈妈。” “可是,那一天,我亲眼看到那个平时温柔的女人,在我面前浑身是血、痛苦欲死。” “许诺,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是我不理解一个女人的寂寞,还是她实在是太耐不住寂寞?我心目中的母亲是又漂亮、又高贵、又能干的。不是她那样的。”顾子夕伸手从窗头摸出烟,点着之后,猛抽了起来。 “子夕,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许诺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轻声说道。 “许诺,这些事情,我在心里压了很多年。每次我想起那个拉着我的手,不许我冲出去打人的女人,一身是血的倒在我的身边,我心里就很难受。” “许诺,这么多年,我们同处一个城市,我却从来不敢去看她。她勇敢的选择离婚、她高贵得不屑于去破坏她们,但她却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身体的健康。”顾子夕猛抽着烟,直到许诺有些忍不住的咳起来,他才掐灭了烟蒂。 “你去梓诺房间吧,这里烟味儿太重了。”顾子夕坐起来,对许诺说道。 “不用呀,男人味儿和烟味儿总是在一起的。”许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其实,在我很难过的时候,我也想抽烟,只是学了几次,都没有学会。子夕,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要不你教我吧?” “不许!”顾子夕气得用力的拍掉她伸过去拿烟的手,粗暴的说道:“你喜欢烟味儿,我就让你闻个够!”说着,便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让他唇间浓重的烟味儿,全然的渡进了她的唇里。 许诺轻叹着,伸手柔柔的圈住了他的脖子,柔柔的回应着他这个带着苦涩、带着发泄的吻。 …… “许诺,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和我说。不许学抽烟,听见没有?”许久之后,顾子夕喘着粗气松开了她,看着她红润的脸,低声吼着。 “知道了,不是没学会吗,被呛得都吐了,再不学第二次了。”许诺笑着,用手揉了揉被他吻得发麻的唇,轻轻的说道:“烟的味道一点儿也不好,我要去刷牙。” “你敢!”顾子夕气恼的圈紧了她,不许她动。 “我本来还想吻你来着,可又怕你唇里的烟味儿,这可怎么办呢?”许诺看着他笑着。 顾子夕也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半晌,对视的两个人才情不禁的相对笑起来。 “许诺,那次我和她一起看到我母亲和她的丈夫在一起,是她拦住了我,不许我出去让他们难堪。而她自己却因此流产。” “许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流那么多血,而且,好象会随时死去的样子。我抱着她,疯狂的冲进了医院,然后,医生告诉她,孩子没有了。那年,我21岁。” “许诺,我恨她。却没办法和别人说,我恨她的理由。”顾子夕看着许诺,眼底的恨意却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浓——第一次,将压在心底的恨意和害怕说出来,他觉得再想起满眼是血的那一天、再想起辛兰的时候,似乎没有那么痛苦和愧疚了。 “我记得,你和顾梓诺说过,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们不能阻止,只能尊重。你母亲选择了你叔叔,而你婶婶选择了成全,你何苦再为难自己。”许诺看着他柔声说道:“你恨,是因为你替父亲不值;你不能原谅,是因为你认为你母亲的行为害死了一个小生命。” “可是,你父亲若深爱你母亲,必然希望她幸福的,如果她嫁给你叔叔是幸福的话;你婶婶主动选择了成全、选择了退出,那个小生命也只是意外,你母亲连知都不知道啊!” “所以,子夕,上一辈的事情,我们没办法理解,也不能苛责,对不对?” 顾子夕看着她,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叫真爱,若是我有那么一天,我肯定希望你快乐,却肯定不能看着你嫁给别人,不能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甚至上床。” “干麻又说到我身上。”许诺一听见上床两个字,脸不由得就红了,边掀开被子下床边说道:“烟味儿真的有些大呢,我去顾梓诺房间去睡吧。” “不许。”顾子夕也跟着下了床,拉着她一起往洗漱间走去:“我去刷牙,你监督。” “喂,真的啊。”许诺侧脸看向他。 “当然了,哪儿能被你嫌弃了。”顾子夕伸手揽着她的腰,边走边说道:“这些事儿,放在心里久了,越放越沉。今天说出来,感觉轻松多了。” “听你那话,总感觉自己象个罪人似的,其实,和你什么关系啊!”许诺轻轻摇了摇头:“你说是不是?” “恩。”顾子夕只是轻应着,并没有回答她——十几年的心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只是,有个人说说,也是另一种解脱吧。 那年,他和蜜儿还在热恋中,却从没想过要和她说——潜意识里,是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知道自己家里这么混乱的状态吧; 又或者,他不希望她承担太多。 而现在,他却那么自然的都告诉了许诺——是因为信任?相信她不会嫌弃? 还是因为无所谓?就算她嫌弃了、就算她恶心离开,他也不在乎吗? “你干麻这样看着我?想吻我?还没刷牙呢?快刷!”许诺看着顾子夕看着她沉沉的目光,轻笑着说道——一如既往的爽朗;一如许诺特色的明媚。 “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如果把你给吓跑了怎么办?”顾子夕认真的看着她。 “因为你这么自信、这么狡猾、这么奸诈,吓跑了你也追得回来呀。”许诺叹了口气,很认命的说道。 “那是自然,就算用绑的,也要把你绑回来。”顾子夕看着她笑了,笑得爽朗而肆意——这个女人,怎么能就这么懂他呢? 他对她的爱,就是这样的自信而霸道着;他对她的爱,从一开始,都没有考虑过她若不接受的状况、也从没考虑过她拒绝的状况。 他只想过,他顾子夕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论用什么手段、无论用什么方法。 是因为更自信了吗?还是因为更想得到? 他不知道,只是这样的认知,却让他非常的愉快——这个女人,如此的懂他啊! “傻了啦你。”许诺看着他笑得莫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诺,我爱你。”顾子夕氏下头,突然来了句表白。 “顾子夕,你神经不轻了。”许诺转过身,快步往洗漱间走去——这个男人的突然表白,通常会接着突然袭击,她的唇现在还是麻的,这会儿还是不要好了。 “可能有点儿,也不算重。”顾子夕笑着,跟在她的身后,指使着她为自己拿牙刷、挤牙膏、倒水,然后才开始刷牙——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只是? 为他做着这样的生活琐事,却又有种淡然幸福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平淡中的幸福? 许诺抱臂靠在门口,看着他刷牙时半分风度也无的样子,只觉这样平常的顾子夕,她也是喜欢的;这样居家的顾子夕,让她感觉暖暖的;这样本色的顾子夕,让她觉得自己是他的家人一样。 很平常、很温暖、很——喜欢。 “洗完了,来,闻一下还有没有烟味儿。”顾子夕转过身来,对着许诺张开双臂。 许诺笑笑,自觉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仰起鼻子在他的唇上:“我闻闻看?” 顾子夕张开嘴,用力的哈了一口气,笑着问道:“还有没有烟味儿?” “这才差不多,比刚才的烟味儿好闻多了。”许诺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偿偿,味道是不是也比刚才的烟味儿好多了?”顾子夕笑着,趁势低低的吻住了她。 在这样暖暖的讲着心事的夜里、在这样透着微光的房间,他们就这样轻轻的相拥在一起,柔软的亲吻着彼此,没有霸道、也没有矫情,只是这样缠缠绵绵着,许久许久,也没有松开…… 而在不能更近一步拥有的压抑和克制里,这样的吻,似乎成了他们表达爱恋的唯一方式,所以,总觉得不够、总想吻她、再吻她更多一些;总想牢牢的镬取她所有的甜蜜,让她的芬芳在自己的唇间全然绽放…… …… “还有故事要讲吗?”回到床上,许诺轻轻的打了个呵欠,有些困顿的问道。 “多着呢,这样吧,当睡前故事,每晚讲一个好了。”顾子夕伸手将她圈到胸前,笑着说道。 “那你是准备时间顺序、还是按轻重缓急,可别尽讲些不好听的,哄我天天陪你。”许诺趴在他的胸口,微眯着眼睛笑着说道:“不过,你就算哄我,也就这两天了。” “倒是。”顾子夕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低低的问道:“回国了,搬出来住可好?” “当然不好,你是头大灰狼,天天一起,哪天把我吃了,我都不知道呢。”许诺摇了摇头,慢慢的闭上眼睛,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不是说过了吗?在能给你一段婚姻的承诺之前,不会吃你的。”顾子夕轻轻的笑着,也不知道睡着的她,将这话听进去没有。 而她的话,却让他开始想回国以后的事——如果,能够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是不是,他们对于婚姻、对于未来的定义,会有所改变? 那些想象中的障碍、那些埋藏最深的感情,会不会在彼此的相处里,变得不再重要? “许诺,要不要,我们试一下?”顾子夕看着睡着的许诺,眸光慢慢的亮了起来。低头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第二天早上,许诺一睁开眼睛,便看见顾子夕正含笑看着她——似乎这个男人一夜未睡似的:她睡着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呢? 只是? 感觉到他圈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心里仍有着暗暗的心惊。 “早上好。”许诺不着痕迹的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移开,心里想着:若再多几次这样,自己一定会被吓得心脏病的。 “早上好。”顾子夕轻瞥了一眼自己被她移开的手,浑不着意的问着早安。 “我起来了?我怕顾梓诺看见。”许诺朝门外挑了挑眉头。 “一起吧。”顾子夕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拉开被子率先下床去,边往外走边说道:“把衣服整理一下再出来,睡着的时候都散了。” 许诺一愣,忙低下头——原本穿戴整齐的小内衣,居然整个儿跑了上去,现在这模样,和没穿还真没什么区别。 这个小人,他没看到定然也摸到了,否则怎么会知道的! “顾子夕,你到底——”许诺大叫。 顾子夕抱臂站在门口,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等着她问下去——她能怎么问?问他看了没?还是问他摸了没? “你?还不快出去!”许诺拉起被子将自己遮起来,满脸通红的看着顾子夕。 “我先去了,你也快些,等着你帮我挤牙膏呢。”顾子夕笑着,转身帮她带上了房门。 “小人!”许诺恨恨的腹绯着,在被子里快速将衣服整理好后,这才悻悻的出去。 而顾子夕果然站在洗漱间门口等着她。 许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梓诺的房间,见没有动静,便朝顾子夕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牙膏和牙刷时,却情不自禁笑了,一肚子的恼意也即刻消失无影——这样的他们,很有夫妻的感觉,是不是? 夫妻? 许诺呆了一下——这样的错觉太美好,让她在甜蜜里有些害怕起来。 她低着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自己默默的站到了旁边,默默的挤好自己的牙刷,慢慢的刷起来。 直到洗完脸,伸手去拿毛巾时,顾子夕已经将毛巾递在了她手上。 许诺愣了愣,慢慢的将脸擦干,还没转身,顾子夕又将她手中的毛巾接了过去——及时而又贴心。 “我可以评你五星级男友了。”许诺开着玩笑,刻意忽略着这种自然的亲昵、与默契的互动。 “会给机会让你评的。指标你可以随意的列。”顾子夕边洗着毛巾,边笑着说道:“比如说,做早餐的水平;比如说,铺床叠被的水平;比如说,早安吻和晚安吻是否及时;比如说……” 顾子夕用毛巾擦着手,看着许诺笑着说道:“你完全可以按一个五星级老公的标准来列评价标准。怎么样?” “我自己也没有五星级,所以不敢要求别人五星级。再说,你把我养刁了,我以后可不好找老公。”许诺笑着,当然不会答应他的提议——这个狡猾的男人,总是在最松懈的时候,提出让她心慌的建议。 “你倒是提醒了我,真是个好主意!”顾子夕轻挑眉梢,眸光微亮。 “懒得和你说。”许诺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一阵淡淡的悸动——被一个人这样的重视着、这样的宠着,感觉,真的很好。 好到她快要无力拒绝了。 说不定,有一天,她真的就被他骗了去呢! 许诺轻叹了口气,淡淡的无奈里,渗着浓浓的甜蜜。 Chpter100 又见蜜儿 …。……。第一节:回家?又见蜜儿…… 随着国内的风波,在顾东林的坚持下僵持下来,顾子夕和许诺也结束了这次旅行。 拖着行李,站在机场大厅,许诺突然生出一股慨然的感觉——短短七天,过得象做梦一样。 快乐的玩着,无需为钱而烦恼;和顾子夕轻松的相处,不用为未来烦恼;和顾梓诺象朋友一样,不用为身份烦恼。 除了偶尔的霸道,顾子夕应该算是个完美的情人:温柔、细心、体贴,还英俊多才;被这样的男人宠着,不得不说,让她觉得自己快甜蜜得失去方向。 顾子夕,几乎满足了她做为一个女人,对男人所有的幻想; 而顾梓诺,更是一个绅士风度十足的宝宝,几乎没有四岁小孩子的任性和顽劣,他对她的率真与没大没小,完全满足了她对一个四岁孩子所有的期待。 更让她好好儿假想了一回:如果,他是她的儿子。 呵,那从未被开发的母爱,在照顾梓诺、陪伴梓诺时,在她心里慢慢发酵,以至于,让她都觉得自己温柔了许多。 虽然,他说她象个玩伴、他说,她是大姐姐。 ………… 只是,再多的快乐,总有回到现实的一天,这一点她太清楚。 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她,还是原来那个为生活、为金钱挣扎的许诺;他还是那个掌握着几十亿资产的日化帝国的主人;而这个孩子,仍然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企业未来接班人。 他们,终归是要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各自的生活。 就算他们恋爱,但相处的模样,也不会那般的无拘无束——有太多的世俗现实,横呈在他们的面前。 ………… “谢谢你,这次的旅程很愉快。”许诺向顾子夕伸出右手。 “你这样子很欠揍。”顾子夕沉着脸看着她。 许诺讪讪的收回落空的右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轻声说道:“我回家了,我姐在等我呢。” “我给许言打过电话,说你明天才回去。”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你,你凭什么擅自决定我的事情?”许诺一下子怒了起来——不是好矫情,她是真的还有事。 出道时的商业间谍公司,正好有个案子给她做,而她也正好缺钱,约好了今天要去谈的呢。 “凭我是你男朋友。”顾子夕淡然却理所当然的说着,根本没将许诺的恼怒当一回事儿。 好吧,她承认他是个好情人、好男友,可他的霸道和自我,有时候也确实让人忍无可忍。 “我晚上约了人谈事情。”见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许诺只得自己放低了姿态。 “好,我送你去。”顾子夕点了点头,仍然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说完后也不再理会许诺,蹲下来对顾梓诺说道:“梓诺,你今天是回山上看妈咪,还是和爹地和许诺在一起?” 顾梓诺看了顾子夕一眼,又看了许诺一眼,想了想说道:“我先回去看妈咪,再和爹地和许诺在一起。” “好,爹地先送你回去。”顾子夕点了点头,给景阳打了电话后,便拖着行李往外走去。 “许诺,走吧。”顾梓诺看着许诺站在那儿不动,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 “走吧。”许诺轻叹了口气,拖着行李箱与顾梓诺一起往外走去。 “许诺,我爹地的工作很辛苦,你别让他不开心。”顾梓诺小大人似的对许诺说道。 “顾梓诺,你爹地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才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许诺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以示自己的感慨——这儿子,生得可多好啊。 “你别拍我的头,要是把我拍得和你一样傻怎么办。”顾梓诺缩了下脖子,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脸上却有着忍不住的笑意。 “小鬼。”许诺做了个揍他的手势,两人笑着,拖着行李箱往前快步跑去——那个腿长脚大的男人,实在是走得太快了。 ………… “梓诺,叔叔抱抱。”看见顾梓诺跑出来,景阳一个蹲步,大大的张开双手,将顾梓诺迎进了怀里,便又高高的举起来,惹得顾梓诺在他的头顶大笑。 “旅行快不快乐?” “快乐?” “爹地好不好?” “好!” “许诺好不好?” 这下顾梓诺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随后而来的许诺,点了点头:“也好。” “下次还去好不好?” “好。” 景阳这才抱着顾梓诺把他放在车上坐后,转身接过许诺的行李,笑着说道:“蜜月愉快,欢迎回来。” “懒得理你。”许诺瞪了他一眼,绕过他直接拉开了车门。 “看来我惹人讨厌了,不知道是不是蜜月运动太累,以至于心情不好啊。”景阳大笑,许诺上车后用力的拉上车门。 “先送梓诺回别墅,再回公寓放行李。”放好行李的顾子夕对景阳说了行程后,对坐在后排的许诺和顾梓诺说道:“路上你们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们起来。” 说着扔了两条薄毛毯给她们,这才上车。 ………… 果然,二十几小时的飞行,后坐的女人和孩子都累了,裹着毯子沉沉睡去,而顾梓诺很自然的,将身体趴在许诺的腿上,睡得安稳而舒服。 “看来,这一周时间,感情培养得不错。”景阳低声说道。 “许诺个性很好,又没有那方面的愿望,相处起来就特别自然、特别真。梓诺很喜欢她。”顾子夕侧 权少的新妻 第 42 部分阅读 “看来,这一周时间,感情培养得不错。”景阳低声说道。 “许诺个性很好,又没有那方面的愿望,相处起来就特别自然、特别真。梓诺很喜欢她。”顾子夕侧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有打算了吗?”景阳问道。 “她心里有事,还需要一些时间。”顾子夕淡淡说道:“我想先找到她,有些事情,该有个结果。” “恩,确实。”景阳点了点头,便没有再问——两个她,景阳明白都是指的谁。而他更明白,这一次提前预支的蜜月之旅,顾子夕的心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当然,这是好事。 那段过去,有时候想起来,就像是一场梦,美丽却不真实。 而生活,却需要真实的继续。 ………… “许诺,到了。”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顾子夕轻轻拍了拍许诺。 “哦,好。”许诺揉了揉眼睛,有些不雅的伸了个懒腰,看见景阳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忙收回了才伸出去的手,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很惹人讨厌?” “只是想提醒你,到子夕家里了,你讲点儿形象,别没形没状的。”景阳笑笑,转过身来,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许诺一愣,转头看向车窗外,一幢富丽堂皇的皇宫似的别墅就在眼前,中世纪风格的花园里,一条白色连衣裙的艾蜜儿正款款而来,轻巧的行走在铺满鲜花的小径上,如一个御风的仙子般,美丽而出尘。 “别听景阳胡说八道,下来打个招呼就行了。”顾子夕已经下了车,拉开车门将顾梓诺抱在怀里,对许诺温柔的说道。 “我,我要下来吗?要、要打招呼?”许诺只觉得尴尬——第一次见艾蜜儿的时候,还不认识她,只觉得是个漂亮却寂寞、又有些莫明其妙的贵妇人。 第二次见艾蜜儿,顾子夕很大方的介绍她们认识,当时想着,和顾子夕只是朋友,虽然心里有些忐忑,却仍能坦然相见。 可现在,这算什么呢? 就算分居,她也还是他的妻子。她这个女朋友的身份,似乎不合适在这里出现——算是挑衅还是宣战?这都不是她的本意。 不管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问题,她仍看得出,这个纤细柔弱的女人,仍然深爱着顾子夕;而她,看起来那样的纤弱与美好,美得连女人都不忍心伤害。 “子夕,就当我不在吧。”许诺从艾蜜儿的身上收回目光,将整个身子缩进了车里。 “下车。”顾子夕沉声说道。 “子夕……”许诺直直的看着他,见他眼底一片阴沉,而景阳也只站在一边并不说话,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 “下车,只是打个招呼,我有分寸。”顾子夕的声音放软了些。 许诺深深吸了口气,拉开车门走了出来,定定的站在那里——凌乱的头发混不经意的轻挽在脑后,微眯的眼角轻轻上扬着、花瓣似的唇微微嘟起,就算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运动t恤、一条牛仔短裤和板鞋,那样慵懒的初醒模样,在这黄昏的夕阳下,看起来妩媚生姿着,满满都是小女人的风情。 艾蜜儿的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这个在夕阳下,美得犹如一幅油画的女子,已经完全俘获子夕的心了吗? 那散乱的发、微红的脸、微翘的唇、结实的长腿,无不在嘲笑自己的虚弱无用——她是那样的健康而恣意呵。 她和子夕在一起,又能做多少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呵。 ………… 而这样古典豪华的别墅里,她就这样一袭白衣立花间,晚风吹起她柔软的长发,美得竟不似在人间。 这样的艾蜜儿,于许诺而言,又何尝不是美得像一副中国山水画呢——那样的形、那样的韵、那样的妖娆婉转。 顾子夕,这样仙子般的女子,你竟也舍得扔下,你的心是不是太狠了些? ………… 两人都静静的看着对方,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梓诺说要回来看你,所以我无送他过来。我和许诺吃过晚饭再过来接他。”顾子夕抱着顾梓诺走到艾蜜儿的面前,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要不,就在家里吃饭吧,我已经让李婶儿准备好了。”艾蜜儿伸手将顾梓诺接到自己的怀里,弱弱的说道。 “不用了,许诺不习惯。”顾子夕淡淡拒绝着,连续两句话里表示出来的与许诺的亲密、对许诺的在意、对许诺的重视,几乎打碎了蜜儿对他的最后一丝幻想——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就是故意的吧,让许诺这副妩媚的模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想象着他们有多亲密;他一口一个许诺,告诉自己他对她有多在意多疼宠。 “子夕,你别这样。吃完饭再去见她不行吗?”艾蜜儿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点点湿意。 “我和许诺,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不要去套梓诺的话。我希望他的生活更单纯些,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 艾蜜儿不禁低下了头——他,都看出来了呵。 他,这么直接呵:他和许诺,就是自己看到的这样——看到的这样亲密、看到的这样在乎。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吗? 他,知道了些什么? 那边,还要继续吗?如果找到,真会有用吗? 顾子夕低沉而一瞬不转的目光,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 “顾……”许诺张嘴,才刚刚发声,却被景阳给拉了回来:“蜜儿,你抱梓诺先进去吧,我和子夕、许诺还有事情要谈。” 艾蜜儿似乎这时候才留心到景阳的存在,抬头看了他一眼,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勉强笑了笑说道:“景阳也在呀,好,那你们先去吧。” “子夕、许诺,走了。”景阳一脸的和煦,脸上笑意满怀。 “我们,先走了。”许诺在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意,轻声打着招呼。 “好好儿照顾子夕,别让他加班太晚睡觉。”艾蜜儿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淡淡交待后,便抱着顾梓诺往回走去。 纤弱的身体,抱着胖胖的梓诺,有那么点儿吃力,却又让人感觉到她身为人母的幸福和坚持。 只是,三个人之间的这种招呼,却让许诺直感到一丝诡异的味道。 ………… “没看出你这么没用。”景阳瞪了她一眼。 “我也觉得,我挺没用的。”许诺低下头,轻轻回了一句,倚在车边,半晌不再说话。 景阳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他自有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也有他这样做的理由,无需你矫情的自责,跟着自己的心走,别让他两边为难就好。” 说完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顾子夕慢慢走过来,看着斜倚在车边的许诺,眸子不由得变得深邃而沉暗——黄昏中的她,是如此的青春美好;而他,却不能让她真正的放下心里的负荷变得轻松快乐。 “走吧,回去放了行李,再去吃饭。”顾子夕伸手轻抚着她显得低沉的脸,轻声说道。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不自觉的向艾蜜儿轻瞟过去。 “我认识的许诺,是个勇敢的女孩。”顾子夕低低的说道。 “你何其残忍,她那么柔弱。”许诺轻叹了口气:“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任她抱有幻想,最后又彻底失望,才是真正的残忍。”顾子夕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冷然的说道:“而且,你应该学会:永远不要凭你看到的表象,去对一个人、一件事下评判。那样你会被自己害死。” “恩?”许诺不禁抬眼看他,思虑中又转眸看向已走到大门口,正转身过来的艾蜜儿——他是什么意思? “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但你该是聪明的。”顾子夕淡笑,抚在她脸上的大手慢慢下移,轻轻握住她的小巴,在看见她的疑虑的眸光时,低头轻轻吻住了她:“你也是该信我的。” “顾……”许诺心下不由得一阵慌张。 “我就是告诉她:你是我爱的女孩、你是我在乎和重视的女孩、她不要和我再玩一些不该玩的游戏。”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这段感情,我是认真的;我对你,从没想过是另一种不尊重的方式对待;我和你,不是从美国回来,就会改变。美国发生的一切,我们,继续。” “许诺,我爱你,我们的关系,无须避着任何人;许诺,我相信你的勇敢,我给时间你解开心结;我们之间,一切如初。” 顾子夕轻吻着她,一字一句的在耳边,不允许她再退缩。 许诺的目光,与艾蜜儿远远的相遇:她的脚下踉跄,神色凄然;他在耳边一字一句,温柔而坚持。 “听到我的话了吗?”顾子夕轻咬着她的唇,将她圈在怀里,一定要她一个回答——她的女人,在他的爱里,该自信的。 而艾蜜儿,只希望有了这样的警告,她不要再从梓诺那里去探听什么;不要对梓诺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要试图再去找顾朝夕、郑仪群来插手这件事。 他们之间,他早已说清楚。 即便没有许诺,也只能是这个结局。只不过,许诺让他将这个分开提前了而已。 “回答我!”顾子夕霸道的吻住她,似乎只要她不回答,他便不放开她——一直吻到她答应为止。 唉,她怎么忘了呢,他本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人呵。 许诺下意识的将手抵在他的胸前,慌张的从艾蜜儿的目光里收回视线,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嗯哼。”顾子夕轻轻的松开她,看着她似笑非笑。 “笑什么?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这么狠心的男人。”许诺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迅速的逃回了车上——她再勇敢,也还做不到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和人家的男人亲热。 顾子夕轻笑,慢慢的转过身去,看着一脸凄然的艾蜜儿,眸底变幻着让人看不懂的颜色。 …。……。第二节:许诺?让爱情继续…… “我走了,继续蜜月愉快!”景阳将他们送回公寓后,便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去。 “是想先休息一下?还是先出去吃晚餐?和朋友约的什么时间?”将行李扔在客厅,顾子夕看着许诺问道。 “约的8点,我不想让你送我过去。”许诺看着顾子夕——这一点,她非常坚持。 因为,这件事情,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许言、包括莫里安、当然更包括顾子夕。 “恩,那先去吃饭,你办完事情或者自己回来,或者我去接你。”顾子夕点了点头——所谓追求,就是一追一求,而不是逼着她。 今天从下飞机的强行留下,到别墅的强迫招呼,这女人快被他逼到底限了——现在,得给她一些空间,否则就得跑了。 这个分寸,顾子夕这样有经验的男人,自然是懂得的。 “嗯哼,到时候再说。”许诺轻哼了一声,略有不满的说道:“我要先洗澡,见朋友不能穿成这样。” “我也想洗,要不一起?”顾子夕逗着她。 “休想!”许诺用力的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转身打开行李箱,拿了衣服后,跑进了浴室。 倒在沙发上的顾子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 “无聊、小人、流氓。”许诺边恨恨的骂着,边红着脸跑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通通的脸,活脱脱一副小女人的娇爱模样,不由得有些发愣——许诺,你完了,你要完全掉进去了。 “许诺,就这样吧,也没什么不好。”许诺长长的吸了口气,刚下飞机时候的迷茫和失落,在顾子夕强势又霸道的态度里,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没错,他爱她,她也爱他,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勇敢的、快乐的。 “顾子夕,我们,就这样吧。在你还不知道我的过去以前,我们,快乐的走下去。”许诺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是一张被爱情滋润的脸:甜蜜而幸福的光彩,弥漫着全身。 ………… “很漂亮。”顾子夕看着换好套装出来的许诺,笑着赞许着:“什么时候,也专门为我打扮打扮?” “等你厌倦了我,我得用美色迷惑你的时候。”许诺笑着,将手插进他的臂弯里,一副娇俏可人的小模样。 “许诺,你这么主动,我真有点儿受宠若惊了呢。”顾子夕眸光一亮——这个女人,洗了个澡,难道把脑子洗醒了? “顾子夕,你到底走不走!”许诺凶悍的喊了起来。 “走,走,当然走。”顾子夕轻笑,低头在她唇间轻啄了一下,笑意盈然的挽着她往外走去。 …。……。第三节:蜜儿?让伤成殇…… 山顶别墅。 “妈咪,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顾梓诺揉了揉眼睛,看见艾蜜儿正半躺在自己身边,便轻声问道。 “回来好一会儿了呢,路上累了吧?妈咪先帮你洗个澡,然后再吃饭好不好?”艾蜜儿见儿子醒来,忙换掉脸上的冷淡与哀怨,堆上一脸的笑容温柔的问道。 “好。”顾梓诺乖巧的点了点头,伸手搂着艾蜜儿的脖子,软软的说道:“妈咪,爹地和许诺一起送梓诺回来的,妈咪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啊,许诺好漂亮,梓诺很喜欢她对不对?”艾蜜儿想起顾子夕的警告,忙摇了摇头,不敢在儿子面前说许诺的坏话。 “许诺没有妈咪漂亮。”顾梓诺看着艾蜜儿认真的说道。 “是吗?梓诺真是妈咪的好宝贝。”艾蜜儿搂着儿子,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意——梓诺梓诺,你可要一直在妈咪身边才好。 “梓诺,去美国看学校了吗?那边的幼儿园好不好?”艾蜜儿抱着儿子边往浴室走去,边问道。 “看了三所幼儿园,那里的老师不教认字,也不教数数,只带小朋友玩儿,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我很喜欢。”顾梓诺认真的说道。 “哦?梓诺喜欢呀!”艾蜜儿轻轻的附和着。 “妈咪别担心,我现在不去,因为我喜欢和爹地妈咪在一起。”顾梓诺捧着艾蜜儿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 “梓诺真是个乖宝贝。”艾蜜儿笑着,将儿子放在地上,帮他放好洗澡水,试好水温后,转过身来,他已经脱好衣服了。 “呀,梓诺都会自己脱衣服呀,真棒。”艾蜜儿赞许的说道。 “在美国的时候,都是梓诺自己脱,许诺不会。”顾梓诺自己爬进了浴缸,对艾蜜儿说道:“妈咪,在美国的时候,许诺和梓诺睡,爹地自己一个人睡。” “是吗。”艾蜜儿没有细问、也不敢细问,顾子夕的警告,犹在耳边。 只是,她的嘴角却只有淡淡的苦笑——这孩子,哪里知道大人间的心思,又哪里知道大人玩的那些花样——为了讨梓诺喜欢,梓诺提出这个要求,那女人满足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拒绝。 只是,他们若想在一起,又有多少机会,哪里在乎陪梓诺的这点时间。 艾蜜儿默默的帮儿子洗了澡,带他吃了晚餐,又讲着故事带他睡着后,艾蜜儿陷入了沉思中—— ………… “喂,我是。” “好的,好的,我随时都可以。” “恩,那就后天吧,你安排好地点,我过来。” 挂了征信社的电话,艾蜜儿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这是对方通知她见的第二个女孩子。 至于第一个,很多信息都对不上,人也不够漂亮,更重要的是,腰间也没有那样一块,指甲花似的胎记。 记得那次醉酒后,他看着她说了许多的话。 他说,他没见过她卸妆之后的脸;他说,她始终闭着眼睛不和他说话; 那么,能让他们认出彼此的,该是她腰间的胎记、该是那栋翻云覆雨的房子、该是他曾对她说过的承诺吧。 艾蜜儿苦笑着,不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悲哀——曾经那么那么的爱他,却亲手将他送到另一个女人的床上。终于,因此而失去了他; 曾经那样的自信,她就是他的唯一,现在却要借另一个女人,去将他拉回身边。 曾经两个人,是无话不谈,她却趁着他醉酒,将他对那个女孩子的心事,全都了然。 何苦、何苦。 若是没有那样一个酒醉的夜晚、若是从不知道他爱上一个代孕的女孩、若是从没听到过他亲口说,他在床上承诺要给那个女孩未来,是不是,她也不会痛成现在这样? 是不是,她也不会因着害怕,在他们母子的斗争里看错了方向,将他一步一步的推远? 艾蜜儿紧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起身,拿起抽屉里的针,在那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手臂上,一针一针的刺了下去——似乎,只有这样的痛,才能缓解,每每想到他在别的女人身边、别的女人身上的而生出的痛。 他们今天晚上,又是在一起的吗? 他和她,是否和当年梓诺的妈妈一样——十天十夜,缠绵不休;十天十夜,疯狂热烈;十天十夜,种下爱恋。 她,是那样的健康,他怎样的要求,她不能满足呢! 她,是那样的年轻,在她的身上,他能找到当年那种狂野的感觉吧? 五年之久,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这一次,又该是怎样的热烈、怎样的难舍难分? 难怪,当着自己的面,都那样的缠缠绵绵难舍难分——她以为,他对自己,多少还会有些怜惜、有些不舍的呀。 竟然,用这种方式来与自己彻底的划清界限。 子夕,你何其心狠! 子夕,你何其残忍! “啊——”手上一个用力,针狠狠的扎了下去,鲜红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在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上,开成鲜妍明媚的花。 …。……。第四节:许诺?商业间谍…… “我走了,一会儿我自己过去你那边。”晚餐后,许诺对顾子夕说道。 “真不要我送?约的什么人这么神秘?”顾子夕微皱着眉头看着她。 “真的不用送。”许诺摇了摇头,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个人麻——是个男人。”在看见顾子夕脸色微变之后,忙又笑着说道:“不过,没你帅。” “调皮。”顾子夕伸手在她的鼻尖狠狠拧了一下。 “正经事儿,真的要走了。”许诺抽了纸巾,擦了嘴后,便站了起来:“给我点儿自由吧,否则我会想逃的,ok?” 许诺朝顾子夕挥了挥手,抓着包快步往外走去:曳动的长发,随着她的走动,在腰间摇晃着醉人的节奏。 顾子夕笑笑,跟在她身后出门,看着她上了计程车后,朝她轻轻的挥了挥手,这才去停车场开了车,去了景阳处。 公司的事情胶着在那里,时间越长,公司的损失越大,最后到底如何,他该有个决定了。 ………… 许诺和商业间谍公司约的见面地点,是一家高级咖啡厅的小包间。她到的时候,负责与她沟通案子的陈先生已经到了。 “许诺,去了外企就是不一样,漂亮了许多呢。”陈先生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怎么又想做回这一行?” “我缺钱。”许诺坦白的说道。 “你就没有不缺钱过。”陈先生看着她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我说许诺,你这模样儿,找个好男人嫁了,这钱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撑着也不是个事儿。” “在还没找着之前,还得撑啊!”许诺笑笑,看着陈先生说道:“陈叔,这次是个什么案子,你说说看。” “恩。”陈先生对她很是熟悉,见她无意,也不再劝。打开公文包,拿了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是一家化妆品公司,今年要推出一个美白系列的新品,据可靠消息,国内有家大型化妆品公司,今年也要推出同款美白系列的新品,所以,就委托我们拿到这家公司新品的成份,还有广告方案。” “他们只要广告策划的ide就行,不需要书面报告,更不需要现成的片子。”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风险小,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过是个骂名,构不成官司,所以,就给你争取过来了。” 陈先生边解释着案子的性质,边对她说道。 “恩,他们出什么价?”许诺问道。 “一共15万,其中业务费用3万,案子本身12万。”陈先生说道。 “也就是,事成之后,我可以拿到8万,是吗?”许诺合上文件,看着陈先生确认着。 “恩,你和我说过,10万以下的案子不接。我看着这案子简单风险小,就帮你接了。虽然只能拿8万,3万的费用,我向公司申请了一半给你私人支配,这样算下来,也有9万5。”陈先生细心的解释着。 “谢谢陈叔,我接了。”许诺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后,递给陈先生:“我的邮箱没变,新的电话号码你也知道了,回头你将两家公司详细的信息发给我。” “好,明天上午10点前,你能收到所有的信息。你的计划需要在下午4点前发给我,我好安排人和你配合。”陈先生接过她签了字的文件放进包里,看着她说道。 “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许诺笑着站了起来。 “放心放心,就是你这丫头明明找了份体面工作,现在又回头干这个,倒让陈叔不放心。”陈先生也站了起来,与许诺一起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你不是说安全吗,以后安全的案子都帮我接了。”许诺只是低头轻笑,并不解释。 “成啊。”陈先生看着灯光下,笑颜明媚的她,只觉有些可惜。 而许诺自己,却从来没有觉得可惜过——干哪样不是干,比把自己卖给别人,要好得多! ………… 许诺回到顾子夕公寓的时候,顾子夕还在景阳处没有回,所以她只得重新返到楼下,坐在露天的石凳上等他回来。 “许言,我回来了。”也是在这个时候,许诺才有时间给许言打电话。 “知道,顾子夕给我打过电话了。”电话那边,是许言玩笑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担心:“怎么?今天晚上也不回来?是食髓知味儿还是怎么着?” “我看你被季风带坏了,脑袋里天天都乱想些什么!”许诺的脸不禁微微一热,嗔怪着说道:“再说,人家说我不回来,你就答应了,你就这样把你妹妹给卖了?” “我哪儿能就答应了呀,我说让你自己给我打电话,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许言笑着说道。 “那个狡猾的男人,他说你同意了!”许诺大叫。 “怎么样?看来有进展哦!”许言轻笑,一直提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看许诺这样子,怕是陷入恋爱的节奏了。 她的声音很开朗、她的语调很甜蜜,她,都有了小女人温柔的感觉了。 许诺,这样,真好。 虽然我们都担心那一天到来,看来你还是控制得很好,孤男寡女的同行同住七天,居然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我是不是该替你表扬一下那个男人? “许诺,顾子夕,应该很不错的。”许言轻轻的说道。 “恩。”许诺低头轻轻的笑了——爱上,他哪里就都好了吧。 “现在你一个人?”透过电话,许言似乎也能看见她甜蜜的模样,连带着她也快乐的笑了起来。 “恩,吃完饭我出去谈点儿事,他也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在楼下等着呢。”许诺解释道。 “哟,他他他的,好亲热呀。都用‘回来’这个词了呀?看来,我这妹妹马上就要没了呢!”许言在话里笑着,为许诺无意识里的亲昵、为许诺能够暂时放下的心结。 ………… “许诺,你回来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顾子夕的声音和快速的脚步声自电话里传来,许言笑笑便挂了电话——他们这样,算是同居了? 许诺,进度不要太快哦,姐姐希望你快乐得更久一些。 Chpter101 以后我陪 “我也刚到。”许诺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盲音,笑着按掉了电话,站起来对顾子夕说道:“你也挺快,不是说要和景阳谈事情吗?” “他喝多了,给顾朝夕打电话了,我在不方便。”顾子夕笑笑说到。 “景阳?”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和你姐姐?”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顾朝夕比他大5岁,他们一个追、一个逃,好些年了。” “没看出来他还这么专情。”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专不专情不是用眼睛来看的。”顾子夕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去:“在花园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不走了,今天一天挺累了。”许诺摇了摇头,还很不雅的打了个呵欠。 “那边有个人工湖,在这个天气,满湖的荷花全开了,去看看吧。”顾子夕笑着说道:“实在走不动,我背你。” “如果一个人累得连路都不想走了,一定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的。”许诺又打了个呵欠,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道:“所以,顾先生、顾总裁,我求求你,能不能快去开门,我想睡觉了。或者,你把钥匙给我,你一个去欣赏这荷塘月色?” “好了,咱们回家。”顾子夕笑着摇了摇头,揽着她的腰往单元走去。 进了电梯,许诺懒懒的将身体靠着他,全身没有骨头似的,将重量全搭在了他的身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舒服的说道:“有人靠着,真舒服。” “是吗?那你就靠着吧。”顾子夕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笑着。 …………… 刷开门后,顾子夕从玄关的抽屉里拿了一套钥匙递给她:“你先将梓诺这套备用钥匙拿着,改天我再去给他配一套。” “明天我就回家了,暂时不用吧。”许诺摇了摇头。 “拿着吧,想过来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顾子夕看了她一眼,低头凑在她耳边说道:“许言和季风就要结婚了,你矗在那儿当电灯泡,你好意思?” “那不是还没结麻。”许诺睁大眼睛瞪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直不知道该问谁——或许他应该知道的。 只是,似乎有些不太好开口。 许诺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倒底还是没问出来。 “有话跟我说?”顾子夕看着她犹豫的眼神,主动问道。 “恩~”许诺眼珠子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有问出口:“一会儿忘了,想起来再问你。” “恩。”顾子夕知道她是不想说,便也不再问,只是将钥匙放进了她的包里后,拍拍她的脑袋说道:“不是困了吗,去洗洗先睡吧。我去接顾梓诺。” “恩。”许诺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呢,开车小心些。” “这是关心我呢?”顾子夕的眸子微微一亮,看着她笑着。 “是啊是啊,我好关心你呀,开心吧!”许诺仰起下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可爱至极。 “是啊是啊,我开心得要命。”顾子夕学着她说话的语气,低头在她微翘的唇间重重的啄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脸温柔的说道:“你还可以再多关心我一些,我承受能力强,受得住的。” “厚脸皮,哪儿有主动跟人家要的。”许诺大笑,推着他出了门:“快去接顾梓诺吧,再晚又得抱着睡着的他回来了。” “我走了,门锁好,一会儿我们自己进来。”顾子夕笑着转身,直到听见身后门被关上的声音,嘴角的笑意仍在脸上弥留蔓延。 ………… 关上门的许诺,将包里的钥匙拿在手上看了半晌,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敛下去,最后仍是将钥匙放回了原处——两人进入正常的生活的轨道,即便是在恋爱,也不可能象旅游时一样。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各人有各人的圈子、各人还有各人的秘密,所以还是保持一些距离会比较好; 而且,她本就不能和他走到亲密的程度,所以,同居的恋爱方式,的确不适合他们。 “顾子夕,我这可也是为了你好呢,要是真把你憋坏了,估计你以后也找不到老婆了。”想到这里,许诺不禁脸上微红,心里又有些微微的酸涩。 ………… 顾子夕到底没有将顾梓诺接回来,艾蜜儿说:“梓诺已经睡着了,抱来抱去的也不太好。” “子夕,以后你和许小姐若有什么不方便,就把梓诺放到我这里。” 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和许诺没有什么不方便,梓诺和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这七天,他脸上的笑容,是这四年来最多的;他笑的声音,是这四年来最大的;他说的话,是最有这个年龄孩子天真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些改变,做个让他快乐的孩子,而不是小心冀冀、谨慎忐忑的孩子。” “我?”艾蜜儿轻咬下唇,看着他低低的说道:“子夕,在你眼里,我不仅是个失败的妻子、还是个失败的妈妈,是吗?” “子夕,许诺,已经这么好了吗?能做个让你快乐的女人、也能做个让梓诺快乐的妈妈?” “不要和别人比,你是梓诺的妈妈,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所以,你得让自己更好、更象个妈妈,你说呢?”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他们之间,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平静的聊天了。今天的顾子夕,有些不同——眸底再没有思念的寂寞,原本黑亮的眸子,看起来干净而明亮。 站在她的面前,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与模样,与她来沟通孩子教育的问题——而不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与她沟通两个共同宝贝的教育问题。 很微妙的一种感觉,却实实在在的,象是前夫对前妻的谈话——平静、理性、客观,而不带一丝感情,甚至不带一丝期待。 这一点,让她原本因着白天他们热吻那一幕而受伤不已的心,被绝望浇得越发的冷了下去——子夕,这一切都不是赌气、都不是迂回婉转的感情试探,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你,这一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会努力,做个好妈妈。至少,我不会让儿子喜欢后妈多过我。”艾蜜儿轻声说道——声音带着绝望的冰冷,又带着恨恨的不甘。 “那就好。”顾子夕淡淡的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后,对她说道:“我让张伯明天送他上幼儿园。晚上放学我会去接。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再见。”艾蜜儿轻声说道。 顾子夕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车边。 直到车子消失在别墅的路上,艾蜜儿才慢慢转身、进门、关门,然后,全身的力气抽空了似的靠在门背后,慢慢的、滑到了地上。 ………… 顾子夕回到公寓后,发现每个房间的灯都大开着,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大人了呢,还怕黑。” 快速的冲了个澡后,去顾梓诺的房间将睡成一团的许诺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你回来了。”许诺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困顿的说道:“顾梓诺呢?睡着了吗?” “他没有过来,你安心在这边睡吧。”顾子夕伸手关了灯,拉好被子将两人盖好后,伸手将她圈进怀里,轻声说道:“睡吧。” “恩,你的手别放在我肚子上……”许诺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伸手将他搭在腰间的手扯掉,然后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很快又睡着了。 顾子夕低头看着她,沉沉的叹了口气,早已困倦不已的他,这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子夕,许言要嫁了……”许诺又嘟哝了一句,睡梦中却伸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人心疼。 “许诺,别怕,以后我陪你。”顾子夕轻轻拍着她的背,凑唇在她的耳边温柔的低语着,直到她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他才在她的唇间轻吻了一下,闭上眼睛慢慢陪她睡着。 或许是他的声音让她感觉到安全、又或许是他睡着的鼾声真的有催眠的作用,在他的怀里,她居然一动不动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 “早安。”看着睁开眼睛的她,顾子夕咧开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怎么在这里?顾梓诺呢?”许诺看着他问道——显然,她大小姐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我去接顾梓诺的时候,他已经睡了,所以就没抱来抱去的折腾。”顾子夕又重新解释了一遍,看着她说道:“许小姐是准备继续在床上和我聊天呢?还是准备起床了呢?” “起床了、起床了。”许诺用力的掀开被子,一下了坐了起来:“你也快起来,别赖床了。” “你先起来,老规矩,帮我把牙膏挤好、水放好。”顾子夕将手枕在脑后,看着坐起来的许诺, 权少的新妻 第 43 部分阅读 “你先起来,老规矩,帮我把牙膏挤好、水放好。”顾子夕将手枕在脑后,看着坐起来的许诺,大爷似的说道。 “想得美,今天换你伺候我!”许诺从床上跪坐起来,伸手用力的去拉他。 “要不我们划拳?”顾子夕笑着,就是不动——只要他不动,她哪里拉得动他呢!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能赖床!”许诺不依着,伸手去挠他的腋下,一时间两人笑闹在一起,诺大的床,被两个人弄得乱糟糟的,被子枕头掉了一地。 “好了好了,我求饶还不行吗?我起床,今天我伺候你。”顾子夕用力的把她圈进怀里,让她的双手不能动弹,两人这才停止下来。 “许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人。”顾子夕抱着她站起来,一路抱着她走到洗漱间,把她放在琉璃台上后,边帮她挤牙膏边说道。 “开个玩笑,别生气,我知道你是男人,不用证明。”许诺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让顾子夕无奈的直摇头。 许诺接过他递过来的牙刷,两人对视一眼,许诺又将目光快速转开——这样的清晨,太过幸福,幸福到让她不敢直视…… ------题外话------ 各位亲,不好意思,今天小朋友开家长会,开了五个小时,所以只能发这么多字了。 Chpter102 一周变化 ……第一节:早餐?谁做早餐…… “你做早餐?”许诺看着顾子夕。 “我以为你做。”顾子夕看着许诺。 “你留我住这里,连早餐也没有?”许诺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禁笑了:“我在家里的时候,我们许言可是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 “我去给你买?”顾子夕汗颜——这个女人,还真敢说,有没有做女人的自觉呢。 只是,不是在追她吗,应该是捧着的、护着的、哄着的呢。 “算了,我回家,许言一定给我留了好吃的。我一天不吃她做的东西,她心里难受,这都好些天没吃了。”看着这个霸道蛮横的男人一脸的发窘,许诺大乐,拖着行李箱便往外走去。 “就这样走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抓住她拉行李箱的手,沉沉的说道:“连个告别吻都没有?” “现在要告别吗?你不去吃我们家许言做的早点吗?”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 “许诺,你还能再调皮点儿吗?”顾子夕低笑,仍是拥住她狠狠吻了一番——原因:去了她家里,定是只有告别没有吻的。 “嗯哼,连早餐都没有呢,还想要福利。”许诺直哼哼。 “下次来就有。”顾子夕含着她的唇,将她的不满和刁蛮全吻了进去。 而她,似乎也已习惯了这样热烈缠绵的他、随时都想索吻的他、每次分开都要缠绵的他,主动的惦着脚尖,圈着他的脖子配合着、回吻着,两人大有将这样的甜蜜、缠绵进行到底的架式。 ………… 果然,他们到家的时候,许言正哼着歌儿,做了一大桌的营养早餐:什么燕麦粥、什么牛奶馒头、什么现榨果汁混牛奶,好不丰盛。 看得顾子夕心里直打鼓——她这个姐姐,这可是大厨级水平呢,以后想按同样的水准伺候好她,还真不容易。 也难怪她什么都不会做,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姐姐,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倒是真的什么也不用做了。 “你别害怕,早上是和你开玩笑的,以后不要你做。”许诺凑在他的耳边笑着说道。 “不是害怕,是觉得把你养得满意还挺有难度。不过,我决定向高难度系数挑战一把。”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一脸的笑容,淡然而笃定。 而顾子夕,自这顿早餐起,正式进入许诺、许言姐妹的生活圈,成为季风之外,第二个近距离走进她们姐妹生活的人。 没有正式的家长见面、没有费尽心思的礼品,一顿丰盛的早餐、许言婉约的笑容,作为许诺唯一且重要的家人,以这样的形式完全的接纳了他。 ………… “我今天在景阳那边,你办完事,若没有其它安排,带许言一起过去吃晚饭。”顾子夕对送到门口的许诺说道。 “好,到时给你电话。”许诺点了点头:“你公司那边的事,没问题吧?” “都在计划中,有大的变故,我会告诉你。”顾子夕朝着她微微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只是问问,那些东西我也不太懂。你去吧,我回去再补补觉。”许诺点了点头,朝挥了挥手后,便转身回去。 ……。第二节:病情?许言都知道…… “许言,我去见了nn,就是你手术前,我过去咨询过的那个医生。”回到家里,许诺边帮许言收拾厨房,边说道。 “恩,她说的和季风说的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是我平时要注意的?”许诺的话,许言并不意外,有机会去美国,又在意她的病情,自然是要去问一问的。 “建议我们换一种药,现在这种药对肾脏影响有些大,同时还会影响肺部功能。长期吃下去,当肾功能被破坏,无法继续将药物残渣顺利的代泄出去后,肾就废了。”许诺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她想了许久,认为做为病人的许言,平时也没有太多业余爱好,她对自己的病情,不可能不了解;对排异药物的副作用,也不可能不清楚。 检查结果的分析,她不主动去问,并不是她认为完全无虞,只能说明她心里都知道,只是怕身边的人担心而已。 既然这样,还不如挑开了明说,大家还可以商量着去决定。 “你的意见呢?”许言温柔的看着她——她就知道,她的病情,从没有瞒得过她。 换药,她当然知道。 只是,换药的结果,是换肾,但这个结果会来得快;不换药的结果,就是肾和肺全换掉,心脏也可能出毛病,但这个结果,能让她现在的情况拖得更久些。 她其实也犹豫了很久,在看到许诺在与顾子夕的这段爱情里,这样的快乐起来后,她就不想换药了。 既然她有机会幸福,她就不想再拖累她,她也不愿意继续挣扎着活着——她累了好多年了,也让许诺累了好多年了。 让全身的器官,在药物的影响下慢慢衰竭,直至死亡。这个时间,还会很久,三五年以后,许诺有了自己的幸福,自己对她的影响,就不会这么大了吧。 但这些,都是在瞒过许诺的前题下。 现在她知道了,她自然无法自己做决定了——她的治疗,说是商量,但许诺却向来霸道强势,她哪里拗得过她。 “换药吧,坏一个器官,咱们还有办法。坏得多了,到处得大修,你这身体可受不了,咱们的钱也受不了不是。”许诺故作轻松的说道。 许言看着许诺,半晌不说话。 “怎么?你担心新药太贵?还是担心对肾的影响会太大?”许诺轻声问道。 “许诺,你答应我一件事。”许言看着许诺,慢慢的说道。 “恩,你说。”许言点了点头。 “你所选择的治疗方案,我向来都很配合。这一次,也一样,你说换药,就换药,没问题。”许言慢慢的说道:“到时候肾若出问题,我也会很积极的配合治疗。” “但是,绝对不允许你用自己的肾换给我;绝对不允许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那当然,我哪儿有这么笨的。”许诺爽快的应着——她的肾不能用啊,所以这个条件等于没提。 “你有事瞒着我?”许言见她答应这么爽快,不禁疑惑。 “瞒了一小会儿,现在告诉你。”许诺笑笑说道:“我和季风都给你的肾配过型,配不上,所以就算我想舍已为你,也舍不了呢。” “你个死丫头,还敢说,什么时候偷偷去配型了?季风也知道,他居然敢让你去配型。”许言大怒,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喂喂喂,别气别气,好好儿说、好好儿说。”许诺忙站起来,边给她顺着气边笑着说道:“也就试试,这不是不行吗!” “再说了,人家季风啊,还没娶你过门儿呢,都和我这亲妹似的,主动提出来要配型呢,你可得好好儿感动感动。”许诺轻笑着说道:“许言,这事儿也就这样儿了,你妹妹我、你老公他,都帮不了你,你自己争点儿气,用饮食好好儿的调理着自己,咱们争取这肾晚点儿出毛病,到时候能找到捐肾的人,也就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许诺,以后不许。”许言红着眼睛看着许诺:“我们吃再多的苦,我最欣慰的是,你还是健健康康的。若用你的健康,换我的多活几年,我还不如现在去死了。本来撑得就累。”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自己长命百岁,以后帮你带孩子呢。”许诺捏着许言的脸,卖力的哄着她。 “对了许言,我昨天本来想问顾子夕,他老婆那病,生他儿子的时候,危不危险,后来没敢问。” “他这人,好起来的时候,的确是绝世好男人。要是触着他的底限了,很可怕的。上次在h市,差点儿把我和莫里安给弄牢里去了。狠毒着呢。” “可千万不能问,你这身份不合适。这个我和季风自己去商量,他是医生,有什么不知道的。”许言瞪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妹妹,有时候是聪明的没话说,有时候却着实是透逗。 “知道了,不是没问麻。”许诺耸了耸肩膀,见许言的情绪稳定下来,便笑着说道:“你妹妹我,现在要开始努力的找工作了,这厨房,我就不帮你收拾了。”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一会儿等着吃冰糖西瓜。”许言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只是,在听到许诺进书房关门的声音后,整个人沮丧的坐了下来——换药、换肾,得要多少钱? 有人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对于她们姐妹来说,这就是大问题。 许诺已经把自己、把孩子卖过一次,现在好不容易走出那道阴影,敢去爱了,却仍不敢奢望一个婚姻的结果,她的爱情,在那段过去的阴影里,爱得小心冀冀、爱得胆战心惊。 她怎么能将持续的压力,继续放在她的身上? 几十万的手术费,她怎么去筹? 她曾试过用自己过人的数字天份去玩儿股票期货,结果碰到大的行情,将许诺留的20万玩得只剩下10万,那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此后不敢再碰那东西。 她也试过在家里帮人打一些资料文件、网上淘宝什么的,许诺却通通的给她退了回去——你这点儿钱,买菜也就差不多了,我还差你那点儿买菜钱? 她还试过在网络上写小说,不是说有网络写手,年入百万吗? 可惜她没有恋爱经验、也没有工作经验、更没有滚床单的经验,写的古风历史类小说,根本没有点击率,倒是被杂志编辑看中拿去出版了,销量却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最后,她选择了画漫画,倒也出版了几本,仍是以纯情的校园风、唯美的童话风格为主,倒也出版了几本,却也一直是不温不火着,如许诺说的:赚点生活费是没问题,要靠这发财,基本是不现实的。 若只是换药,她再赶赶工,手上还有两本的约稿争取全在今年交稿,加上许诺的工资,问题倒是不大,只是,若真要换肾,她们又能想什么办法?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得耀眼,照在房间里素白的百合上,美得让人只觉得不真实。 就如这生活,她们相依为命的这十几年,不是没有阳光与灿烂,只是,更多的却是辛苦。 她有时候想,若是没有那个晚上,她们姐妹的命运会不会不同? ……。第三节:工作?约见莫里安…… “陈叔,资料我都收到了。”许诺关上了书房的门,打开电脑后,收到了陈先生发来的两家公司的资料。 需求方‘伊念’比她想象中的规模要大,在本市也叫得上名号了。另一家,‘怡宝’却是在全国都有名的大型化妆品公司,其实在国际上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难怪只要方向,不要片子和策划案,这样的公司,他们也不敢抄得太明显,否则吃官司的可不止是我了。”许诺笑着说道。 “恩,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等你的计划书。”陈先生在电话里叮嘱着。 “我知道,陈叔放心。”许诺淡淡应着,便挂了电话。 在网上搜了一下‘怡宝’公司近期的所有新闻和活动之后,许诺发现:莫里安介绍她的一家公司,正是‘怡宝’旗下新成立的日化子公司。 “这么巧?”许诺看着电脑里的资料,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若是去莫里安介绍的这家公司工作,再想办法接触总部那边的信息,当然会方便许多。 可是,要是被人发现了呢?莫里安会不会很难做? 许诺合上电脑,抓起包,和许言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她决定去‘怡宝’实地看看,若有可能,她便不去这家新公司。 若实在是没有其它办法,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 “许诺,你回来了?”刚刚下楼,许诺便接到了莫里安的电话。 “是啊,倒了一天的时差,所以没有联系你。”许诺停下脚步,沉静说到。 “见个面吧,我在公司旁边的‘阿卡’咖啡厅等你。”莫里安轻声说道。 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便应了下来:“好,我现在过来。” ………… 莫里安坐在一个靠窗的桌子,看见许诺过来,便朝她挥了挥手。 “朋友问我,你怎么没和他们联系。”许诺坐下后,莫里安替她点了咖啡后,看着她说道:“你准备一下作品,这两天就过去,我和他们说好了。” “这么快?”许诺心里不由得一慌。 “职位不能缺太久,他们是因为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才推了人事部推荐的候选人。让你别介意这种渠道,不会因为我的介绍,而看忽略你的能力。”莫里安以为她是顾虑这一点,便特意解释了一番。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联系。”许诺有点儿被赶着鸭子上架的感觉——心里希望这次的工作能成,又担心这次的工作能成。 希望能成,她能在全新的环境里开始自己新的职业;担心这次能成,是因为接下的案子是必须要做成的,她也需要这笔钱,若因此让莫里安难做,她一定会鄙视自己的。 自己做什么、被别人怎么看,她向来不在乎,可她万分的珍视与莫里安的这段感情。 “出去了一趟,连话都变少了?”莫里安看着沉默的她,笑着说道:“难道是因为他年纪大,连带着连你也变得老成起来?” “喂,你怎么不说我变成熟了?什么年纪大、什么老成,有你这么损人的吗!”许诺瞪了他一眼,见他看着自己的温润眸光,心里只觉安静温暖,是一种极舒服的感觉。 “唉,你都这么护着他了,我再怎么损也是没用的了。”莫里安淡然而笑,似乎并不避讳在她面前提起顾子夕——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如朋友般的相处吧。 “新来的老板怎么样?听说允儿也辞职了,是真的吗?”许诺笑笑,关心的问道。 “总部的结构一天不改,区域与市场之争就一天不会停歇,换谁来都一样。”提到这事,莫里安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不过是重复之前的事情而已。” “这个秦蓝,怕是比lynn更难对付,我感觉他阴险得很。你可得小心点儿,别因为是什么学长,就大意了。”许诺喝了口咖啡,认真的提醒着他。 “你还会看人呢?还阴险得很呢。”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莫里安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却暗叹——那顾子夕的阴险狠毒程度,未见得比秦蓝低,你却义无反顾的这样纵身扑了进去,我又该如何的为你担心呢? “我是说真的。”许诺也笑了笑:“上次喝酒的时候,我看他对允儿很不一般,现在情况怎么样?” “出双入对。”莫里安简单说了四个字。 “才一星期呢,这么快。”许诺低声轻呼。 “一天都能发生很多的事情,更何况一星期呢。”莫里安摇了摇头,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倦意与无奈:“在某些方面来说,秦蓝是个不容易让人拒绝的男人,如果再加上一点点真心,就更值得加分了。” “允儿,不是被你刺激的吧。”许诺小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是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莫里安淡淡的说道。 对于允儿的选择他完全可以理解,却又担心。 一个刚刚在另一个男人那里受了伤的女人,正好有个各方面都堪称优秀的男人,温柔的守护和安慰,心软心动是很容易的。 况且,这个男人,还是她所认识熟悉的人、还是多年来对她一直忠心追随的追求着,这就更容易让人动心了。 允儿其实还算理智,仍然分得清她自己的感情——她要的,不过是一段现世安稳的婚姻而已。 他不能给,秦蓝愿意给,她为何不选? 或许他和允宁的担心只是多余,上次约见允儿的能源副市长父亲,秦蓝的表现,只是一个追求他女儿的正常男人而已,未有任何的不妥与野心。 “允宁,或许是我们对他的评价太过偏执了,他在做人上头,或许我们并不欣赏,这些年来,他对允儿的付出,也是可以看到的。”在林允林向莫里安说了当日见面的情况后,莫里安沉默了半晌,才慢慢的说道。 “允儿已经长大了,我做哥哥的也只能做到如此。就算他有野心,只要他能真心待允儿,我们能提供的方便,也会尽量提供。”林允宁沉声说道:“eric,你想办法帮我调查他在新加坡那边的情况。第一,出去这几年,他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干违法的事情;第二,他身边有没有其它女人,不管正常的不正常的,都给我起个底。” “我对他的人品,始终信不过。但现在这个情况,说太多,反而让允儿腻烦。” “好,我去安排。”莫里安点了点头。 后来,他托了新加坡的朋友,找到当地的侦信社,去查秦蓝,当然,结果并没有这么快出来。 而林允儿在辞职的第二天,便找到他。 “eric,秦蓝是真心待我的,我想,我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你的意见呢?”一条孔雀蓝长裙的允儿,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只是脸上,却没有恋爱中女子的甜蜜与喜悦。 “你希望我说什么?”莫里安沉沉的看着她。 林允儿低头失笑,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是啊,我怎么能来问你的意见呢,我真是糊涂了。eric,你祝福我吧。” “你若真问我的意见,我感性的意见是不同意,从头到尾,我都没喜欢过这个人;我理性的意见是同意,他各方面的情况分析,是个不错的男人,当然,更重要的是,是个愿意为你付出、愿意给你一段婚姻的男人。”莫里安看着林允儿认真的说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祝福你。虽然我不能继续照顾你,但最希望你幸福的人,一定是我。”莫里安笑着,向林允儿伸出了大手。 “eric,谢谢你。” “eric,再见。” 林允儿伸出右手缓缓放入莫里安的大手——这一次,不是他牵着她的;这一次,是真正的告别。 再见,爱人关系的莫里安。 再见,这一段八年的爱情。 再见,分手后的痴恋纠缠。 林允儿纤长的手,在莫里安略显粗糙的大手里,停留良久,似有留恋;而他,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便即松开,毫不挽留; 允儿低头淡笑,将手从他的大手里轻轻的抽出,毅然转身,挺直着背脊大步往前走去。 转角处,秦蓝缓缓走出来,若有所思的看了莫里安一眼,伸手将允儿揽在臂弯,温柔的低语中,带着她快速离去。 ………… “她问过我的意见,我说,他或许是个合适的人。”莫里安淡淡说道。 “你不是不看好这个男人?”许诺疑惑的看着他。 “我的理智告诉我,他对她是真心的;而她,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力;而我,不适合再替做决定。”莫里安淡淡说道。 “莫里安,若她因你的这句‘合适的人’而受伤,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许诺看着他,认真的说道:“莫里安,我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你,这男人真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说话呢,这么粗鲁。”莫里安见她有些激动,不由得失笑:“好了,别人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那许多。你呢,今天下午就联系一下吧,早些上班我也早些安心。” “哪儿来这许多不安心呢,又是允儿、又是我,你的心可够忙的。”许诺低头喝了口咖啡,低声嘟哝着。 “允儿是未完的责任;和你不同。”莫里安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敛眸眸看桌面,沉默着不再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得好好儿操心你自己呢。”许诺讷讷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得和你说清楚。任何时候,我不希望你有误会。”莫里安沉静的说道。 “没有误会。”许诺看着他摇了摇头:“只是关心你麻。” “那最好。”莫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后,和她一起往外走去:“允儿离职,一半是因为我,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天天相处,她也难受;她接受了秦蓝,中间又有我个这旧朋友,就更尴尬。” “恩,倒也是,若是我,我也会离开的。”许诺点了点头。 “你现在去哪里?我送你过去。我上班时间还早。”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 “我回去准备一下面试的资料,你别管我,去上班吧。”许诺笑着朝他摇了摇头,抬眼却看见秦蓝和林允儿正挽着手从旁边一家西餐厅走出来,两人边走边说笑着,看起来好不亲昵。 “允儿和秦蓝在你后面。”许诺轻声说道。 “你走你的,看别人干什么。”莫里安淡淡说道:“面试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电话。” “我又不是那么差,至于你这样担心吗?”许诺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要对你徒弟我有信心,人家一定会抢着要我的。” “自信没错,注意低调。”莫里安朝她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去吧去吧,有些事,通过了我再教你。” “知道了,我走了。”许诺笑着,目光从秦蓝和允儿的脸上轻轻扫过,最后停留在允儿的脸上。 两人对视了几秒,似乎有着无声的交流,允儿依旧的淡然沉静,许诺淡淡一笑,帅气的转身离开。 “莫里安,别担心我,我没问题的。”许诺大声说道。 “好好儿准备,别吊儿郎当的。”莫里安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之后,看见挽在一起的秦蓝和允儿,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招呼后,便朝大楼里走去。 原本一脸笑意的允儿,笑容慢慢的敛了下来,在面对许诺时傲气的目光,也变得黯淡而沮丧——没错,许诺没有选择莫里安,但莫里安对她仍然关心备至;她仍大方而磊落的与他保持着最近、又最纯的关系。 她清澈的笑容,在允儿看来,那样的刺眼——就似在笑话她一般:她无需用力、无需回应,已得到莫里安全部的爱情; 而林允儿,你爱的人不要你,你就只能找一个备用品。 “允儿,怎么啦?”秦蓝看见她神色的变化,眸光不禁微微一沉,在看向她时,仍是一脸的温柔。 “没事,你先上去吧,我突然想起有资料没带过来,下午还办不了手续。”允儿勉强扯了扯嘴角,淡淡说道。 “我送你回去拿吧。”秦蓝体贴的说道。 “不是马上还有个会吗?你去吧,我自己就可以。”允儿摇了摇头,将手从他的臂弯抽了出来,说了声再见后,便转身离开。 秦蓝并没有立即上去,进了大楼后,隐身在门旁,看着允儿快步追上了许诺,脸不由得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Chpter103 秦蓝出手 ……。第一节:允儿?你可以多一点耐心…… “许诺!”允儿追上一步。 听见允儿的声音,许诺的脚步顿了顿。 “许诺,我有话问你。”允儿从后面追上来。 许诺慢慢转过身,看着脸色阴沉的林允儿,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身后——只是她一个人,秦蓝并没有一起。 “什么话?”许诺从她身后收回目光,看着她淡淡问道。 “你和顾氏的总裁是什么关系?”林允儿直接而犀利的问道。 许诺微皱着眉头看着她,沉默着不说话。 “我并不是要打探你的隐私,只是,我,我只是关心eric。”林允儿轻声说道:“你,你别伤他的心。” “允儿,我很感动你还能这样关心莫里安,但是你关心他是你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和顾子夕的关系,和你更没有关系。”许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当然,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倒是我多事了。”林允儿低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许诺,你、你真是太年轻了,都不懂得珍惜。” “或许我年轻,但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许诺看着她,想起莫里安的话,对她轻声说道:“允儿,代替品永远不可能取代真品而让你得到幸福。”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允儿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她。 “没什么意思,你和莫里安虽然分开,但他还是很关心你。所以你现在的情况,他也很担心。”许诺看着她,想了想,慢慢的说道:“对他,你还可以再多一些耐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允儿看着她,讷讷的问道。 “莫里安若知道我乱说话,一定会怪我的。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许诺抬起头来,突然看到刚才不在的秦蓝,这会儿正倚在大楼门旁抽烟,不禁暗自皱起了眉头,看着林允儿说道:“那个秦蓝,我看不适合你。你可得想清楚了。” 许诺说完,转身便快速往前走去。 ………… “可以多些耐心?” “不适合我?” 林允儿看着许诺快速离开的身影,呐呐自语着。站在太阳下面许久,都没有离开。 “允儿?” 一个阴影帮她将阳光档住,林允儿呆呆的抬头,秦蓝正沉着脸站在她面前。 “秦蓝?你怎么还在这里?”林允儿抬头看着他。 “车钥匙落在刚才吃饭的餐厅了,刚回去拿,看见你还在这里。”秦蓝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不是要回家拿资料?怎么这么久还在这里?” “碰到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儿。”林允儿淡淡的说道——对他类似于质问的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她和他的关系,不是许诺所说的替代品,当然更不是爱情。 她将他当成失恋疗伤的药;当成30岁待嫁女人的好归宿;当成可以满足她女人对男人所有幻想的忠实追求者。 所以在他面前,她任性随意,从来都不会憋着自己的性子、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知道,无论什么样子的她,他都会欣然接受,并小心对待。 “没事我先走了。”允儿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你碰到的朋友,是eric的现女友许诺吧?”秦蓝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脸色阴沉的问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林允儿用力的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恼怒的说道:“你明明看到了,还来故意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我的女朋友是专心对我的。就算她现在还没有爱上我、就算她现在还忘不了前男友,最起码在决定和我在一起后,这段时间是应该忠于我们的这段感情的!”秦蓝用力的抓住她并不放手,看着她一脸恼意的说道: “允儿,我的要求并不过份,我只要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专心的。” “允儿,我是个男人,一个爱你的男人,我介意你对eric的态度。” “既然这样,那我们……”林允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蓝给堵住了——用他的唇! 秦蓝霸道的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这高达36度的太阳下,就这样紧紧的拥住她,用力的吻着她——既然一往情深的追求,仍然无法让她安定下来,那他就来点儿激烈一些的。 男人征服女人的武器,除了温柔、除了爱情、除了金钱和地位外,身体这件武器,有时候会让你有意外的收获——这一点,秦蓝深深懂得。 女人,有时候真需要一点强迫;特别是象林允儿这种有着大小姐脾气,又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女人——强迫对她来说,效果远比温柔要好得多。 感觉到林允儿在怀里慢慢的软化,秦蓝淡淡的笑了。 “秦蓝,快放开我。”林允儿轻轻的推搡着他。 “允儿,我是个男人,我也会吃醋的。”秦蓝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柔软的说道。 “你先放开我,我们再说话。”林允儿低着头,满脸通红——她的家教严格,加上莫里安是个优雅而绅士的男人,他们交往八年,虽然也有亲吻,却只限于私人的空间,从未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有过份的亲密。 秦蓝这样近乎于猛浪的行为,让她犹如刚限入恋爱的小女生般的害羞与慌张。 “你还和学生的时候一样害羞。”秦蓝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低头在她的唇间轻啄了一下,这才松开她一些,揽着她的腰慢慢往前走去:“我们去那边咖啡吧坐坐。” “恩。”林允儿轻应着,似乎觉得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一样,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 “允儿。”秦蓝轻喊了一声。 “恩?”林允儿低低的应着。 “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要轻易的说出分手的话。或许刚才我太激动,但做为一个爱你的男人,我不认为我的表现有什么不对。” “允儿,我说过,我给你足够的时间,等你来爱上我;我给足够的时间,让你去忘掉eric;但是,你也得用心一些、努力一些,不要让我觉得,我的追求只是笑话;不要让我感到,我们的感情,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允儿,给我点信心,好吗?” 秦蓝停下脚步,看着林允儿认真的说道。 “秦蓝,对不起,我……”林允儿低着头,轻咬着下唇,期期艾艾着,没有将话说完整。 “对不起,我有个电话进来。”秦蓝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接起电话走了开去。 大约五分钟的样子,秦蓝才又重新走到林允儿的身边,看着她温柔的说道:“允儿,他们催我上去开会了。” “你先回去,我开完会给你电话。”秦蓝低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匆匆离开。 让林允儿没说完的话,没有机会再说出来。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允儿犹豫着、矛盾着、挣扎着——她该怎么办? 显然许诺没有接受莫里安。 那么,她和莫里安还有机会吗?她该怎么办? 对于莫里安,她已经放下自尊,求也求过了、哭也哭过了,可他还是不要她……。 “eric,我们,只能算了吗?” “eric,许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秦蓝,对不起,你容我再想想好不好?” 一向自诩理智、自诩聪明的林允儿,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混乱之中——自从和莫里安分手后,似乎就没清醒过。 ……。第二节:秦蓝?真情还是假意…… 秦蓝回到办公室,恼怒的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掀在了地上。 林允儿,你狠。 一个不相干人的话,你就能随意的和我说分手。 我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追求,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在你眼里连个备胎都不如? 林允儿,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只有我秦蓝不要你的,没有你不要我的! 秦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之后,用力的吸了两口之后,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收起脸上的狰狞之色,又恢复到平时温润的模样——绅士而优雅。 “mrry,进来帮我把办公室收一下。”秦蓝给mrry打了内线电话后,便按熄了烟,拉开门径直往电梯间走去,然后直接走到了莫里安的办公室。 “eric,d∓b最近的宣传,频繁反复的使用我们的体验馆图片,据我了解,体验馆的创意,是另一家广告公司的。这样怕是不妥吧。”秦蓝看着莫里安,好心的提醒着他。 “当时情况特殊,我们采用的是双重招标的模式,d∓b中工程标,另一 权少的新妻 第 44 部分阅读 “当时情况特殊,我们采用的是双重招标的模式,d∓b中工程标,另一家公司重设计标。但实际上d∓b公司已经在原创意上,做了相当程度的改变,整个创意,已经不能完全说是原来提供图纸的那家公司了。” “而且,我们也达成了口头协议,配合d∓b公司的宣传。中设计标的那家公司,也默认这个做法。”莫里安的眼皮微微跳动,从坐位上站起来,看着秦蓝仔细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现在销售势头正旺,顾氏自顾不暇已无力和我们竟争,我们要稳妥些才好。”秦蓝点了点头,似乎有了莫里安的解释,他便放心了下来。看着他接着说道:“你让vivin将合同整理一下,给我看看,这次的招标与往次不同,我必须心里有底才行。” “好,一会儿我让vivin送上去。”莫里安点了点头,神情未见任何不悦。 “辛苦你了,下班一起喝一杯怎么样?”秦蓝还是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伸手在莫里安的肩让重重拍了一下。 “约了人,改天吧。”莫里安仍是一副温润清雅的模样,淡淡的笑容里,不显山不露水。 “进展挺快的麻,还是年轻好。允儿呀,太内敛了,晚上都约不出来,唉,看来在恋爱上头,我还得向你多学习才是。”秦蓝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爽朗及了。 莫里安只是笑了笑,看了看桌上正响的电话,朝秦蓝抱歉的笑了笑,便接了起来:“你好,eric。” “恩,是,可以。” 秦蓝见他忙着,便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径自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看见秦蓝离开,莫里安对着电话说道:“他走了。” “ok,那我挂了。”电话那边,是vivin的声音——这个人精儿似的秘书,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老板和这个区总之间微妙的关系,所以总会在区总进去超过15分钟的时候,给莫里安打电话,将他从区总的压迫中解脱出来。 莫里安笑了笑,挂了电话后,脸色却沉了下来——很明显,秦蓝是来找茬的。 不是和允儿发展得正好吗?怎么这就想起要整自己了? 呵呵,秦蓝,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莫里安了,在中国公司这么多年,一个合同,就能让你给整着,我还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莫里安嘴角噙起淡淡的轻讽,给vivin打了个电话:“把新品上市会的所有合同都整理出来,然后拿给我。” “记住,在我没确认之前,任何人不允许从你这里调合同看。” “好的,我知道了。” ………… 许诺与林允儿分开后,便一边往前走,一边拦车。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时间不对,居然量量客满,让她焦燥不已。 “许诺,许言说你中午没在家吃饭,去哪里了?”电话是顾子夕打过来的。 “街上,暴走。”许诺站在阳光下,正郁闷着,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怎么啦?早上不是还好好儿的?”顾子夕的声音有些担心。 “没事,拦不到车,有些焦虑。”听着电话里顾子夕沉静而温柔的声音,许诺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焦燥的情绪,尽量平复下来。 “在哪里?我过来接你。”顾子夕轻声说道。 “算了算了,等你过来,我都要被太阳给烤焦了。”许诺摇头拒绝着:“你忙吧,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好了。” “去旁边的‘阿卡’坐一下,我这就过来。”电话那边,与顾子夕说话的声音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他发动车子的声音——许诺的电话有定位系统,他说要来接她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停车场。 “子夕,我心情不好。”许诺的声音一片沮丧,却又一片娇软。 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似乎感觉顾子夕就在身边,那样自然的向他宣泄着情绪。似乎,他是可以分担的;似乎,他是可以依靠的。 “我知道了,一个人先坐会儿,我过来陪你。”顾子夕温柔的说道。 “我就在马路边站着呢,你到写字楼这边的时候开慢点儿,别把我看漏了。”许诺郁闷的说道。 “太阳把你烤焦了怎么办?”顾子夕轻轻笑道。 “烤焦了就让你吃掉。”许诺不禁也笑了起来。 “呵呵,那找个稍微凉快点儿的地方站着,我能看到你的。”顾子夕笑着说道。 “哦。”许诺轻应着,明知道他看不见,仍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而在挂掉电话后,那些空的计程车却是一辆接一辆的来了。许诺不禁气得直跺脚:“什么破车,偏和我作对呢!” “唉,让他来干什么呢,下午还有正经事儿呢。”许诺向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广告牌下面停了下来,想着要不要让顾子夕返回去。 其实,在大太阳底下走了这么久,还真没那么生气了——或者,原本就不是生气,只是心虚而已。 一个已婚的男人、一个有着四岁孩子的男人、一个几十亿企业的掌门人,他的每一个身份,都不容她从容。 以至于,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快乐坦然;可一旦有人提起,仍是心虚不已啊。 ………… 几声明亮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许诺收回思绪定睛看去,正是顾子夕那辆代调而稳重的黑色奔驰车,白衬衣的顾子夕,正探头向她看来。 “快上车,这里不让停车。”顾子夕又按了下喇叭。 “来了。”许诺拎着裙子快速的跑过去,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好舒服,刚才真是热死我了。” “把风口关上,身上有汗呢。”顾子夕伸手将许诺这边的风口全都关上,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不是说找个凉快点儿的地方等着吗?是想烤焦了让我吃呢?” “怕车多你看不着我。”许诺抽了纸边擦汗边说道。 “就算把你丢在人堆里,我也能把你给拎出来。”顾子夕笑着,将车缓缓的驶入正道。 “说说看,谁又惹着我们许大小姐了?”顾子夕看着她有些郁闷的脸,柔声问道——她来这里,应该是见莫里安了。 他们之间,会聊些什么?为什么会让她不开心了? 顾子夕看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要不要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太阳给烤的。”许诺抬眼看着他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你注意安全,好好儿开车。” “恩。”顾子夕只是微笑,重新伸手握住她的,想了想还是问道:“是去见莫里安了吧?” Chpter104 爱情的课 ……。第一节:钢琴?爱情的歌…… “恩,聊了会儿工作的事,他推荐两家公司,还是在出国前给我的资料,让我联系一下。”许诺点了点头。 “恩,你不想去?”顾子夕猜测着。 “没有,现在工作不好找,有熟人推荐,机会自然大得多。”许诺耸了耸肩说道:“后来,遇到林允儿了。” “你也认识的,卓雅的行政经理,莫里安的前女友。”许诺看着顾子夕线条分明的侧面,叹息着说道:“顾子夕,我配不上你是吧?” 顾子夕侧头轻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哀怨的样子,不由得沉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喂,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样想的?” 许诺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翻转过被他握住的手,用力的抓了他两下。 顾子夕也就由着她去发泄,大约20多分钟后,车子在景阳的法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我吃过饭了。”许诺看着顾子夕。 “知道你吃过饭了,到这里休息一下,下午再张罗找工作的事儿。”顾子夕将车熄火后,下车帮许诺将车门打开,拉着她出来后,看着她笑着说道:“你这么聪明的脑袋,怎么被这种话给气到了?” “心虚麻。”许诺低声嘟哝了一句。 “那你要怎样才能不心虚?”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 “我……”许诺看着他,要他很爱很爱她的话,终是没能厚着脸皮说出来:“我自己慢慢消化。” “我怕你消化不了,最后折腾的是我。”顾子夕摇了摇头,揽着她的腰一起往里走去。 因为刚过中午,店里吃饭的顾客还有不少,沉暗的光线、温暖的色调、轻缓的音乐,一派浪漫柔和的气氛,走进里面,让人不自觉的变得沉静从容。 只是,景阳这个老板,不熟悉的人看来,一身的沉静忧郁,加上几分艺术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有故事的优质暖男。 熟悉之后才知道,这个人确实是有故事,只是身上的阳光感觉大过忧郁气质,说话还总带着三分不正经——和他的外表,真正是严重的不符。 ………… “嗨,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这是今天早上才分开的吧?这又腻在一起了?”景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是一脸的暖笑。 “是啊是啊,羡慕死你了吧。”许诺笑着打趣着他。 “是羡慕,没有死。”景阳哈哈大笑,见她可爱的样子,想去捏她的鼻子,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子夕,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你们出去一趟,回来感情升温了不少,看来这个蜜月过得卓有成效啊。” “你要不要效仿一下?”许诺笑着说道。 “正有此意。”景阳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山不就我,我就山,她不回国,我去法国。” “开窍了。”顾子夕淡淡轻笑。 “反正现在你也不能回公司,就用我的办公室,顺便帮我看看店。”景阳一本正经的说道:“说不定,顾氏破产了,你还得靠我这里的股份养你老婆孩子呢。” “要去就去,废话这么多。”顾子夕朝他扔了个叉子,吓得他将头缩了回去。 “我和许诺现在就征用你的办公室,她有些文件要做。”顾子夕也不理他,拉着许诺的手便往弄堂里面走去。 “只管用只管用,就算要征用我的卧室,我也没意见。”景阳扬声嚷嚷着,顾子夕只是笑着,倒是许诺不禁微微脸红。 ………… 景阳的办公室很大,灰蓝的色调,是和他个性不太相似的沉闷稳重色调。里面除了一张大得夸张的办公桌,和整墙的书柜外,还有一个吉它、一架钢琴、一把小提琴、一套架子鼓,倒是艺术感十足。 “他会的乐器不少啊!”许诺赞叹着。 “吉它和架子鼓是他的,钢琴和小提琴是我的。”顾子夕微笑着说道:“什么时候,给你拉支曲子?” “顾子夕,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来来来,一口气全部说完,省得我知道一次,受打击一次。”许诺郁闷的看着他。 “大小姐,你男人优秀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会这副表情。”顾子夕用手捏着她的脸,无可奈何的摇头笑道。 “你越优秀,我们的距离越大。”许诺郁闷的扯下他的手,怏怏的说道。 “你的逻辑有问题。”顾子夕坐在钢琴边,随意的弹了几个单音,抬头看着她说道:“能被一个优秀的男人看上,你应该骄傲。” “男人都有征服欲望,一个不够优秀的女人,绝对激不起他的征服欲望,更不可能得到他的欣赏和赞美,单纯依赖的爱情,不可能长久。” “爱情这种关系,与工作关系一样,都是从吸引到靠近、从靠近到依赖、从依赖到互赖、再从互赖到合作。” “在工作中,达到相互依赖的地步,最后就能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止是从属的工作关系。” “在爱情中,达到相互欣赏和互赖的地步,最后才能携手走得更远,否则再深的感情,也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顾子夕拉着许诺在身边坐下,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大手里把玩着:“我爱上你,是从欣赏开始、到征服起步、现在是迷恋,你看看,你可有多历害!” “油嘴滑舌、甜言蜜语、花言巧语……”许诺笑着,一连串的成语中不禁思索的从嘴里蹦了出来。 “我说许诺,如果贬低我,能让你更自信些,我实在是没有意见。只不过,别人问起来,你的男朋友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我觉得你也挺没面子的。”顾子夕大笑,拎起她的手指,在钢琴上一个一个的按着那黑白琴键,单调的音符,串连成一曲简单的曲调…… ………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每个念头都关於你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会有不安的情绪 每个莫名的日子里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 “许诺,不要轻易的被别人影响自己的判断,你是优秀而出色的,无庸置疑;许诺,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你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一点你和我一样。” “许诺,我们有着相同的特质,所以我们在对立的立场上,仍能相互吸引;我们是同一类人,会在爱里勇敢、会在挫折里坚持。” 顾子夕拿着她的手指,弹出关于爱情的歌曲。 …………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不停揣测你的心里 可有我姓名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会不经意就叹息 有种不完整的心情 爱你爱你爱着你 ………… “弹钢琴好象也不是很难?”许诺在他的身边坐好,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手,一个个单调的音符,串成莫文蔚的那首经典的《爱情》。 似乎,能将他们此刻的心情,完全表达。 “心情好些了没有?”一曲既毕,顾子夕抬眼看着她。 “好了。”许诺的手,仍在琴键上一个一个的胡乱的按着,离开了他的指引,却再也不成曲调。 “你想学的时候我教你,就从这首《爱情》开始,如何?”顾子夕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让她的手指,随着自己的指尖的舞动起伏着,就象两个人一起合作的《爱情》一样,只有两个人同时按在同一键上,音符才会那样的和谐而动听。 “好啊,到时候可别嫌我笨。”许诺看着自己跟随着他指间的手,不自觉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被林允儿刺激之后的低落、在大太阳下拦不到车的焦躁、每每想到他的任何一个背景都会生出的心虚,在此刻、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软言低语里、在他借着琴声表达的心曲里,只感觉到一股沉静的甜蜜——一股不急不徐的幸福。 ………… 两人静静的坐了会儿,顾子夕便开始工作——虽然不用去公司,工作却比在公司的时候更多;随着他与顾东林的僵持,公司的资金损失也越来越大,持续下跌的股票,已经引起了股民的大量抛售。 顾子夕以顾氏少东家兼前执行总裁的身份,谈了两家投资公司,制造出被收购的假相——有投资公司介入的消息,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股票的下跌趋势,股民都持股观望着,希望新的资金介入能将之前亏的再赚回来。 同时,却在公司内部造成了恐慌:公司若被卖掉,自己的工作怎么办?新东家会是什么样的人?会带自己的嫡系过来吗? 如果公司卖不出去,申请破产的话,连补偿金可能都拿不到了,那可怎么办? 所以顾氏最近的消息,都是哪个部门的人又辞职了、哪个部门的人又找到新工作了之类的。 由于人员的集中流失,又出现顾氏业务下滑,大量裁员,要裁去50%以上的说法。 总之,恶性循环,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有人偷货出去卖的情况。更有甚者,顾子夕花了大的代价买下的半年的卖场堆位,居然无货可陈列。 卖场经理已经发了三次警告函,再不按合约上货,便会以违约的名义收回陈列位。 顾子夕的步步紧逼,顾东林的寸步不让。似乎是吃定了顾子夕不可能真的将顾氏玩儿死。 ………… “听景阳刚才说,公司的事情有麻烦是吗?”许诺看着顾子夕投入到工作中时,一脸的沉静冷峻,似乎又回到初识时的模样。 “麻烦一直都有,只是没想到,顾东林宁愿冒着接下破产顾氏的风险,一直硬撑着。”顾子夕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看着许诺,若有所思的说道:“许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什么选项?”许诺看着顾子夕。 “一个是让顾氏死掉,我按原计划做新的企业;一个是和顾东林博到底,最后收下几近破产的顾氏,再想办法重新运营。”顾子夕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所谓的两个选项。 “如果是我……”许诺看着顾子夕,想了想,慎重的说道:“我会选第一种。” “哦?因为感情?”顾子夕看着她。 “不是。”许诺摇了摇头。 “第一,顾氏之前的行业地位和产品品质,是公司最大的财富,一家新公司是怎么也比不上的;第二,顾氏目前的情况,都在你的操控之中,所以你坚持下去,损失的只是钱,而不是势;有底子、有势头,将公司再重新推起来,难度比经营一家新公司要容易的。” “再说,以顾氏的行业地位,就算你不想要了,最后还是卖掉,我相信你,随便整整,也能卖出个好价钱。你说呢?”许诺看着顾子夕,认真的分析着。 “不过,这只是从面上的分析,实际里面的帐务是怎么样子的,重新启动要多少钱,这些具体算帐,我算不清楚。我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时候,确实是当局者迷。”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许诺说到:“我再算算。” 说完便埋头到电脑里,不再说话。 “喂,顾子夕,对于商业运作的,我可不懂,我只是凭着直觉来说的,你千万别被我影响了。”许诺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担心自己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和决定——这个是几十亿的事情,可容不得她胡乱说话呢。 “我心里有数,你别瞎担心。”顾子夕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脸后,又埋头到电脑里。时而飞快的敲着键盘,时而用手撑着下巴思索着。 许诺见他这样,便也打开自己的电脑,着手准备面试的资料和文件。 ………… 大约一小时后,顾子夕从电脑里抬起头来,见许诺在忙,便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冷冽的声音一片杀气: “继续逼,将收购的价格放两个出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 “安排收购公司接受采访。” “对,就是这样。” 挂了电话后,顾子夕便将相关数据发给了景阳,然后给顾朝夕发了封邮件: “法国公司,申请破产。新公司开始独立运作。破产的手续,我会安排人来协助你。确认时间后,我将航班信息发给你。” 发完邮件后,轻扯了下嘴角,心里暗暗的说道:“景阳,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加油吧,希望这次你们之间能有进展。” ………… “还没忙完?”顾子夕合上电脑后,走到许诺的身后,看她在做一个化妆品的推广方案。 “恩,我给莫里安的朋友发了简历,他给我出了个题目过来。”许诺点了点头,停下敲动的手指,抬起头来看着他:“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恩,一会儿要出去一趟,见两家收购公司。和我一起?”顾子夕问道。 “我去干麻?帮你拎包呢。”许诺笑着,边收着电脑边站起来:“你送我回家吧,我在家里干活儿比较舒服,许言有好多零食伺候着呢。”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电脑收好后,与她一起往外走去。 “景阳要去法国啊?”许诺突然问道。 “恩。”顾子夕看着她:“有什么想法?” “没有,觉得他挺不容易的,女生天生喜欢比自己大的男生。”许诺小声说道。 “比如说?你就喜欢我这样的?”顾子夕伸手揉着她的头发,乐得咧开了嘴。 “厚脸皮,我嫌你老呢。”许诺瞪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笑意,一点儿也没有工作时的冷峻与严肃,不禁也笑了。 “那我去拉皮?”顾子夕大笑。 “懒得理你。”许诺拉下他乱揉自己头发的手,推着他往外走去——这个男人,说起好听的话来,一点儿大总裁的样子都没有。 那个让人仰视的顾子夕呢? 呵呵,早在他说爱她的时候,就没有了吧。 ……。第二节:送车?有钱就这么任性…… “景阳,我们先走了,我给你发了封邮件,那些数据你再好好儿看看。” “法国公司那边,是收尾的时候了,这边的资金已经不可能再打到那边,所以现在收掉,从法国公司开始,所有对外业务,逐步关闭。” 顾子夕定定的看着景阳,眸光闪过一片凛冽之色。 “好,从法国公司开始,接下来的几个国家,我走之前会安排好。”景阳知道他是已经决定了最后的打法,看着他时,眸光莹亮一片。 “我让她在法国等你,你这次若能搞定她,就一起去处理其它几个国家的业务,我算你公费旅游。”顾子夕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着气:“你是男人,拿出点儿狠劲儿来。” “向你学习。”景阳瞅着他身边的话诺,话中有话的笑着说道。 “你尽管拿我开涮吧,谁让你现在还任重而道远呢。”许诺被他笑惯了,脸皮也脸到了一定的厚度,这次在面对他的调侃时,不仅没有脸红,反而给笑了回去。 听得顾子夕大乐:“景阳,这丫头的爪子利着呢,之前都收着,以后你可得要小心了。” “是啊,有你宠着,这爪子会越来越利的。”景阳微微笑着,将他们送到了店门口。 ………… “听见没有,有我宠着,你的爪子可更利害一些。”顾子夕揽着她的腰,看着她鼓励的说道:“有我宠着,你要再自信一些。” “嗯哼。”许诺轻哼一声,低声嘟哝着:“你有这么了不起吗?” “有啊!”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说道:“有男人宠着的女人,就这么任性。” “有女人宠着的男人,会不会也这么任性?”许诺看着他笑了起来。 “不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任性,尽管来宠我好了。”顾子夕大乐,揉着她的头发,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 “喂,是。” “这样吗?” “把文件发给我邮箱,我现在就收。” “另外,国外的业务现在没办法做,如果常期开空票没有货物进港和话,公司会被起诉,朝夕可能会吃官司。中国公司也难逃干系。” “恩,他的事情我来解决,你让他迅速批了朝夕关于国外公司的所有函件。” “你放心,你在一天,我都不会让他出事。” 顾子夕挂了电话,看着许诺说道:“许诺,我要回景阳那边处理两封邮件。一起吗?” “这样。”许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忙吧,不用管我,我打车回去是一样的。” “我用手机收吧,走,先送你回去。”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揽着许诺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我看你状态不太好,还是别开车了。”许诺拉着他站在原地:“听话,别任性!” “调皮。”顾子夕不禁好笑:“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我一会儿开景阳的车走。”说着便将车钥匙放到她手里。 “我技术不好。”许诺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工作的时候开莫里安的车?”顾子夕的脸沉了下来。 “那个?”许诺尴尬的笑了笑,半晌没说出话来。 “还是说你和他比较熟、比较亲近?”顾子夕逼视着她。 “当然不是,你的车比较好麻,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所以紧张。”许诺讪讪的笑着。 “你就当它是奇瑞好了。”顾子夕拉着她走到车边,帮她将包放到副驾驶后,对她说道:“忙完这阵,你自己去看一辆喜欢的。你挑qq我都由你。” “哦,那再说吧,我先走了。”许诺轻扯了下嘴角,按上车窗,发动车子便飙了出去。 “又生气了。”顾子夕摇了摇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只得暂时放下许诺的小性子,回到景阳的办公室处理刚才电话里的事情。 …………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一辆车,就这么随意的送出手了,很有成就感是吗?” “挑qq也由我,意思是我挑qq就会丢你的脸了?” 直到开车到市中心,许诺的情绪才平静了下来。 其实,对于顾子夕这样的身家来说,送女朋友一辆车,也不过如平常人送女朋友一条项链而已,也不是多大个事儿。 只是,一直为钱努力奋斗的许诺,对钱,却是无比敏感——她那自尊又自卑的心,几乎是下意识的对顾子夕的这句话反感着。 “许诺,你爱上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一种背景,你得适应。” “许诺,收起你过度的自尊吧,有时候,它真值不了几分钱。” 看着前面的红灯,许诺自嘲的笑着。 Chpter105 讨好到你 ……。第一节:工作?放弃捷径…… 许诺没有回家,她找到一家文印社,将自己下午修改的简历打印了两份,然后循着原计划,去了‘怡宝’总部。 ………… 莫里安介绍的两家公司,许诺只和其中一家联系了,而‘怡宝’的下属公司,她则没有递出简历——她宁愿事情的难度更大一些,也不能让莫里安难做,更不想让她倍感珍惜的、与他之间的感情,毁在这次的案子上。 莫里安知道她所有的职业经历,就算案子顺利,只要有风声透出来,莫里安就会知到是她做的——所以,她只能放弃这个途径,自己再想其它的办法。 在商业间谍公司提供的信息里,‘怡宝’总部最近也有一次招聘,职位是行政文员,这个职位与她的专业和所长,实在是搭不上边,但好在要求并不高,许诺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所以在权衡过后,下午在景阳办公室的时候,她便修改了自己的简历,在网上给‘怡宝’公司投了一份后,准备再送一份过去,以增加成功的机率。 ………… “小姐,请问找谁?” “我接到人力资源部电话,通知我送一份纸质版简历过来,请问人力资源部怎么走?” “小姐申请的是什么职位?” “行政文员。” “这里进去,笔直往前走,左手第三个办公室,是人力资源部招聘组办公室。” “谢谢。” 许诺笑着道了谢,便快速往里走去。 ………… ‘怡宝’公司是做化妆品的,整个办公楼层的布局与装饰,显出一股大气与时尚的气息,办公室里的员工,并没有统一的工作服,倒是与她们公司十分风格十分的相似。 “您好,请问是招聘部吗?”许诺敲开了挂着招聘部牌子的办公室。 “什么事?”来开门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 “我看到贵公司招聘行政文员,我打电话过来咨询,说是让我再送份纸质版简历。这是我的简历,请问交给哪一位?”许诺将准备好的简历拿了出来。 “哦?”那女孩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后,边接过她的资料边对里面坐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彭主任,不知道是谁接的电话,怎么让送简历过来呢。” “既然送来了,就先收下,来,给我看看。”那被称作彭主任的男子伸手接过了许诺的简历,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又对那小姑娘说道:“请这位小姐去旁边的会客室稍坐一下。” “好的。”那小姑娘点了点头,带着许诺去了旁边的接待室。 “谢谢,请问今天能安排面试吗?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许诺微笑着问道。 “应该不行,我们都是收到简历后一周内电话通知的。”小女生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有着淡淡的傲气——大约,这种大公司的hr,都会有这样的心里优越感吧,卓雅的hr也都有着强烈的优越感。 许诺只是笑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后,便没有再说话——以她的经验,刚才那个彭主任,应该是会安排见面的。 否则不会请她过来坐。 一般来说,行政文员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岗位,公司不会过于刻板的一定遵行收资料、统一安排面试、统一评价再复试,然后再录用的程序,她既然来了,条件也不算太差,只要不是太刻板的hr,也就是能安排就安排了,不会让求职者在这样的大热天白跑一趟。 ………… 果然,许诺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那个彭主任就拿着她的简历过来了。 “大学不是学的行政管理?” “不是,但工作后,一直做的行政管理方面的工作。” “你工作的单位,规模都不太大。” “是的,所以一个人要做许多事情,不光是内务行政、销售行政什么的,都要做,分工不是那么细。” “你申请这份工作的优势是什么?” “行政文员的工作内容我都有接触,懂一些策划和销售,能和公司业务部门保持良好的沟通;由于之前的工作分工不那么明确,所以我能适应快节奏、杂事多的文员工作。我长得也挺有亲和力,能够快速的融入新的工作团队。而且,我之前工作的公司都比较小,我希望能在‘怡宝’这样的大公司学习成长。” “你对薪水有什么期望值?” “公司一定有自己的薪酬系统,我没有特别的期望,我认为学习和成长的机会,比薪酬更有吸引力。” “那今天先聊到这里,一周之内,我们会有电话通知。” 彭主任收起在简历上做记号的笔,结束了这次简单而常规的面谈。 ………… “谢谢彭主任。”许诺站起来,向面试官大方的伸出了右手——自信大方,没有一般求职者的歉卑与谨慎。 只是,手伸出去后,她马上意识到自己错了——这完全是职业习惯,现在是来应聘的,还是这样基础的职位,谁要和你握手呢。 只是,总不能伸出去又缩回来吧,许诺只得硬着头皮将手伸的那里。 “你知道我?”这彭主任倒是没什么架子,微笑着伸手与她轻轻握了握,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刚才送简历过去时,听那位小姐是这样称呼的。”许诺微笑着说道。 “哦。”彭主任点了点头,对许诺说道:“等公司电话,接到通知后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好的,谢谢。”许诺微微欠了欠身体,向他说了再见后,便离开了接待室,稳重的步子,快速却不急迫的往外走去,直到转身进了电梯间,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不得不说,今天是很运气的。 撒了个谎将简历送过来,遇上负责招聘的主任正好在;这招聘主任正好又不忙,见见这样的基础职位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便也就安排了;面谈的过程都很正常,既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特别失误的地方,算是中规中矩。 不过,相较于那些只投电子简历的求职者来说,先入为主这个印象算是留下来了,她相信,在同等条件下,自己的胜出优势会大得多。 而最后她叫出‘彭主任’这三个字时,那彭主任的眸子里自然的闪过的惊讶和淡淡的笑意,让她觉得:很有机会。 正常人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员工和下属,每个人也都希望自己能被别人所记住。所以,若说前面的问答都中规中矩、与面试官握手有些失误、那么在结束时叫出他的姓氏,便是她刻意为之。 她相信,有了这个刻意为之,就算她的硬件条件比别的求职者略略稍差,这个彭主任也会优先录取她。 况且,一个行政文员,也不会有多优秀的人来应聘,以她的资历和表现,被录取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 在工作这件事上做了决定,在案子的事上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起步,许诺的心里便放松了下来——一切,似乎又进入到她可以掌控的状态。 许诺联系了季风后,便开车去了医院,既然已经决定换药,便安排许言再做一次检查,测一次指标。 ……。第二节:许言?结婚不拿证…… “许诺,现在哪里?” “去医院的路上。” “你没回家?你一下午都干麻去了?” “我所有的事情都要向你汇报吗?” “……” “还有事?” “是去季风的医院吧,我现在过来。” “……” “专心开车,我到了电话你。” 顾子夕说着便挂了电话,许诺瞪了电话一眼,想起这个电话是有定位系统的,心里不禁又烦恼起来——若真去‘怡宝’做了行政文员,要怎么和他说? 许诺决定研究研究这? 权少的新妻 第 45 部分阅读 隽诵姓脑保趺春退担?br /> 许诺决定研究研究这个电话,看定位系统能不能关掉,若不行,她只能再换个手机了。 只是,活在谎言之中,时间长了,真心会让人崩溃的。 许诺,你该怎么办? 后面的车,催促的喇叭响起,许诺一看红灯早变成了绿灯,忙踩下油门往前开去。 ………… “她好好儿骂了我一通,说我拉着你去做肾配型。”季风看着许诺,无奈的笑了笑。 “呀,真的?我们许言也会骂人?我看是打情骂俏吧。”许诺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 “你呀,以后这些事我来和她说。”季风笑着摇了摇头。 “好啊。”许诺点了点头,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药的情况怎么样?” “两种药我比过了,进口和国产纯度不同,进口的纯度更高。你带回来的和国内买的进口种类,除了价格和包装不同外,其它都相同。”季风微微笑了笑,将之前做过成份分析的对比报告拿给许诺看。 “那就用进口的吧,每个月让nn给我们寄过来,这样一个月差不多能省一万块。”许诺看着季风说道。 “好,你和nn联系好。许言的检查安排在下周一。”季风点了点头。 “恩,这次我带回来的药够半个月的量,nn说要观察换药一周内的反映,合适的话就继续下去,不合适还得换回来。”许诺点了点头,看着季风说道:“是这周三晚上和你爸妈见面吧?是不是在换药前把婚纱照给照了?还有结婚证什么时候拿?我担心换药如果效果不好,会影响她的心情。” “恩,正要和你商量。我想明天去拿证,但她不同意,说一定要等到见过我爸妈之后再拿,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担心些什么。”说起这事,季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许言是那种看似柔弱,个性却极强悍的女子,好决定好的事情,几乎都没有商量的余地,连许诺都怕她三分,更何况季风呢。 许诺的心微微一窒,只觉得有股气堵在那里,一阵心酸的难受——许言,是不想在她死后,让季风变成已婚丧偶的男人吧。 这个许言,都不知道是哪天的事呢,你就这么肯定一定会死?你就没想过,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你死了,我就是孤儿了。 许言,咱们再努力努力好不好? ………… “许诺?”季风见许诺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明白许言的意思。 “她或许有她的想法吧,这证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就由着她吧。要不这两天先拍婚纱照吧,总是要在她心情比的时候拍会比较好。”许诺回了回神,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对季风淡淡说道。 “原想你帮我劝劝她的,看来你这个小姨子不肯帮忙呢。”季风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她为我着想,你这做妹妹的却该为她着想,你说呢。” “我劝不了。”许诺看着他:“要不,我把户口和身份证偷出来?再给你们ps一张照片?” “胡闹。”季风瞪了她一眼:“指望不上就算了,还出馊主意,我自己想办法吧。” “我最多给你敲敲边鼓。其实,我觉得许言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所以,我两不相帮,你们自己决定吧。”许诺轻轻说道。 “你们姐妹,过于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肯面对现实。”季风看着许诺认真的说道:“外面的世界,不是你们想象的只有背叛和冰冷;外面的人,也并不都是自私和无德的。” “爱情在我看来,是个很神圣的事情,没有那么多计划、也没有那么多预备,爱了,便想一辈子。以她这种情况,或许不能一辈子,却总还是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季风,谢谢你。”许诺轻轻说道。 “爱她,是我的事,我还需要你谢吗?” “爱她,有机会陪在她的身边,是我要的快乐,何需你们的感谢?” “许诺,你们两个,都太自我、太有主意,我说的话,你们不一定听得进去。许言,我会让她看到这世界的美好,让她学会有期待的生活。” “你我是管不着了,看那个顾子夕能不能改变你一些。” 季风笑着看向门外,朝许诺呶了呶嘴:“说曹操曹操到,你的顾先生来了。” “大道理多,以后讲给许言听去。”许诺眼圈微红,将桌上的分析报告收在包里,对他说道:“周三见面的地点,我订好了通知你。” “恩。”季风点了点头。 ……… “我和许诺先走了。”顾子夕与季风打了招呼后,便与许诺一起往外走去。 “心情不好?”顾子夕低头看着她。 “没有啊。”许诺摇了摇头。 “今天生气了?”顾子夕继续柔声问道。 “没有,那儿有那么多气好生的。”许诺摇了摇头,看着顾子夕说道:“我象生气的样子吗?” “现在不象,刚才就象。”顾子夕很实在的说道。 “嗯哼。”许诺轻哼了一声,看着他挑衅的说道:“那也不见你追过来,有这样追女朋友的吗?” “现在不是追来了吗?”顾子夕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微笑着说道:“对不起,我中午说话急了些。以后一定注意。” “道什么歉,我也没放心上。”许诺摇了摇头,眸子里隐藏的黯淡没让他看到。 “你没放心上是你的事,我说错话,总还是要道歉的。”顾子夕停下脚步看着她:“这样,罚我背你在这院子里跑三圈。” “我没你脸皮厚。”许诺绷着的脸不由得放松下来,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行了行了,就那么点儿事儿,要是每次都因为一句话要道歉,你不嫌累,我还嫌麻烦呢。” “这么大方的女朋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顾子夕用力揉了揉她的头,看着她宠溺的说道。 “废话,难道你喜欢天天认错道歉?”许诺笑着,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其实,他哪里有错,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习惯里,没有顾及到她的自尊而已;也不过是两个人的差距太大,没有迁就到她的敏感而已。 她们的爱情里,已经有太多无法说出的过去,若再爱得这样的小心冀冀,这段爱情,真的是毫无质量了——这样的爱情,又有什么意思。 “子夕,我只是不习惯而已,不习惯自己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呢。以后习惯就好了。”许诺看着认真的说道:“别对我小心冀冀,那会让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不快乐。” “在爱情里,本来就有揣测、有试探、有小心冀冀、要希望对方快乐,如果做到这些,我会很有成就感,会快乐。说简单些,我就是想讨好你,讨好到你了,我就快乐了。”顾子夕暖暖的笑了,不大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味道,特别的迷人:“所以,许诺小姐,我能讨好到你吗?” “顾子夕,如果你用了心去追一个女孩子,一定没有人能逃得掉。”许诺叹了口气,无奈中又带着几许甜蜜。 “能让我用心的人不多,所以我对你用了心,你就不要再逃了。”顾子夕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宠爱。 “子夕,她也是在这家医院看病吗?”许诺的眸光微闪,突然低声问道——回廊的另一边,艾蜜儿正从电梯里走出来,应该是刚从楼上下来。 “她?”顾子夕微微皱眉,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是艾蜜儿,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敛了起来。 Chpter106 选择坚持 ……………。。第一节:选择?总有坚持的理由…………… “她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只有在做大型检查的时候才来医院。”顾子夕淡淡说道。 “哦,过去问问吧,看检查的情况怎么样。”许诺轻声说道。 “恩,你在这边等我一下。”顾子夕低头看了她一眼,转身朝艾蜜儿走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许诺缓缓的转过了身,看着阳光满地的院落,心里一片平静。 ………… “子夕,真巧。”艾蜜儿的目光从许诺身上扫过,转回到顾子夕身上的,一片柔柔的暖意。 “来检查吗?报告给我看一下。”顾子夕淡淡说道。 艾蜜儿轻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报告递给他,轻声说道:“都挺正常,有些指标还在好转。” 顾子夕伸手接过检查报告,眸光瞥过艾蜜儿无意间卷起的长袖,她苍白的手臂上点点泛新的红色触目惊心。 “我、我……”艾蜜儿忙收回手,将衣袖急急的掩下,低头不敢再看顾子夕…………他还会心疼吗?还是会觉得厌恶? 顾子夕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便打开检查报告细细的看了起来…………确如她所说,大部分的指标都有好转,只是心衰方面,仍无法得到改善。” “你若能放宽心,对自己和身边人都有好处。”顾子夕合上报告递给她:“最近气温湿热,尽量少出门。” “恩,我知道。”艾蜜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许诺,低声问道:“许小姐不舒服吗?” “没有。”顾子夕淡淡应了一句,没打算多谈,又交待了两句后,便转身往许诺那边走去。 ………… “太太,那个女人是谁?”一直照顾艾蜜儿的随身护士季妈皱眉问道。 “子夕的女朋友,你别女人女人的喊,子夕听见了会不高兴的。”艾蜜儿轻叹了口气,低头将报告单收好后,拉着季妈往外走去。 “太太!你这样是纵容,都把先生给惯坏了,他才会眼中没有你。”季妈狠狠的盯了许诺一眼,愤愤的说道:“那女人看起来好得不得了,要看什么医生?你这病得多危险,先生都不陪你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季妈,咱们走。子夕看见我还没走,会生气的。”艾蜜儿心里一阵苦笑…………惯坏?可能真是的。 若这五年,她不是只会哭泣、不是只会在后悔中沮丧、只会在愧疚中对他不闻不问,或许,她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有时候,或许做一个悍妇比做一个讲风度的女人,要容易得多吧。 只是,她却做不到。 回头看了顾子夕一眼,阳光下,高大沉稳的他,那么温柔的在她耳边低语着,而她只是微皱着眉头,似是有什么不满意…………是因为自己吗? 在怪他不该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吗? 只是,子夕却是一脸的耐心与温润,似乎不管她有多少不耐、多少脾气,他都能够包容。 子夕,你也曾经这样对我,可惜我们还是没能走到最后。 所以,我不怕。 她,不过是在重复我的过去而已;而我们,有十年。 艾蜜儿淡淡的笑了,抬眼看了看有些晃眼的阳光,转身回到了等在一边的车上,目光所及之处,手臂上的腥红血点,一点一点的都在提醒着她:要忍、要给他时间。 ………… “到放学时间了,和我一起去接梓诺?”顾子夕揽着她的腰边往外走边说道,一个字都没有提艾蜜儿。 “我不去了,老师误会不好,梓诺也不开心。”许诺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你在车上等我,我接了他出来,一起晚饭。恩?你说要帮他选家具的呢,昨天晚上回去就睡了,今天早上起床就走了,还没仔细看呢。”顾子夕低声轻哄着她:“你说人家恋爱,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看你从美国回来后,巴不得避着我。” “顾子夕,这才回来第二天吧?我们早上才分开吧?中午才见过面了,你现在又来了。”许诺伸手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顾子夕,你确认你三十二岁?” “许诺,你确认你只二十三岁?”顾子夕大笑,揽着她快步往停车场走去:“去幼儿园吧,晚了梓诺得等了。” 许诺也不再反对,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 到了幼儿园,许诺没有下车,只顾子夕一人过去接顾梓诺。 “老师再见。” “爹地。” 顾梓诺没等顾子夕进班级门口,便背着小书包冲了出来。 “顾梓诺,通知记得要给爸爸哦。”老师笑着,跟着走了出来,朝着顾子夕挥了挥手。 “老师再见。”顾梓诺似是生怕老师再说什么,急急的挥了挥手后,对顾子夕说道:“爹地,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顾子夕向老师点了点头,便抱着顾梓诺大步往外走去。 “梓诺,老师说的什么通知?”顾子夕看着顾梓诺问道。 “我还没看,回家给爹地看。”顾梓诺轻声说道。 “好。”顾子夕也没在意,幼儿园不过是些缴费、安全类的通知,也不会太重要。 “刚才不是说饿了?想吃什么?”顾子夕边往停车场走边问道。 “随便。”出了幼儿园,顾梓诺似乎就不再吵着说饿了。 “嗨,顾梓诺,你好。”站在车边的许诺,朝顾梓诺打了个招呼。 “许诺,你好。”顾梓诺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神色之间懒懒的,并不见热情。 “许言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和景阳约好了,他那边随时可以准备。”顾子夕将梓诺交给许诺抱好,边上车边问道。 “季风要回去和她谈结婚证的事,后天要见未来公公婆婆,怕是没时间应你的饭约了。”许诺摇了摇头。 “那好,等她见完公公婆婆,我再约。”顾子夕点了点头,便打电话给景阳取消了晚上的餐约,带着他们去了梓诺喜欢吃的一家中餐厅。 ………… “许诺,你很忙吗?”顾梓诺突然问道。 “怎么?”许诺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看着顾梓诺。 “我看你一直在弄电脑。”顾梓诺似乎有几分不高兴。 “哦,在找合适的餐厅,有人生大事。”许诺笑了笑,便合上了电脑,看着顾梓诺说道:“对不起,忽略你了。说说看,今天上学,有什么好玩儿的事。” “没有。”顾梓诺板着脸不说话,似乎有些小心事。 “你好象有心事哦。”许诺见顾子夕打电话没有过来,便起身坐到顾梓诺的身边坐下:“你爹地骂你了?” “才没有。”顾梓诺摇了摇头,看着许诺说道:“许诺,我不喜欢你。” 许诺一愣,不禁觉得有些难堪,看着他尴尬的问道:“我又哪儿惹你了?” “你让我妈咪伤心了。”顾梓诺板着脸说道…………原本在美国一周培养起来的感情,只在艾蜜儿那儿住了一晚上,几乎全部打回原形,甚至更差了。 这让许诺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沮丧。 好在,她并没有要做他的后妈,以后相处的机会,应该也不多,所以顾梓诺的态度,她也只是觉得尴尬,倒也并不感到为难。 “是吗?那对不起了。”许诺淡淡的说道,起身回到他对面的坐位上,重新打开电脑,寻找合适的见季风父母的餐馆。 “你不高兴了?”顾梓诺看着她问道。 “被人不喜欢了,应该高兴吗?”许诺抬眼看向他。 “反正我爹地喜欢你。”顾梓诺呐呐的说道。 “我让你妈咪不开心、让你爹地开心,那你到底要不要喜欢我,你是不是也很为难。”许诺看着他笑了起来。 顾梓诺瞪了她一眼,低头无聊的看着面前的菜单,不再说话,一副小大人的忧愁模样,还真不像个只有四岁的小男生。 ………… 一顿饭,因为顾梓诺的情绪不太好,他们也就匆匆吃完后便离开了。 晚上10点,躺在床上的许诺看了看手机,一直没有顾子夕的信息,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知道他没有让阿姨跟过来照顾儿子,他一个大男人要自己照顾一个四岁的孩子,不禁也有些心疼他。 只是,她却不想、也不愿意去帮他照顾梓诺…………那样,似乎是太亲密了;那样,于他们的关系来说,似乎是尴尬的。 “子夕,我先睡了,你和顾梓诺也早些睡。”许诺发了信息后,给了自己一个清浅的微笑。 “好,晚安,吻你。”顾子夕迅速回了信息过来,许诺暖暖一笑,放下电话…………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似乎非要等到,才能安心的睡觉。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才半个月不到的时间,睡前的习惯,已经从以前的看书助眠,到了现在等他道晚安、等他的晚安吻。 如果一个习惯,是这么容易就养成的话,是不是,分开的时候也不会难过太久?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在这段感情里,可以再任性一些?再依赖一些?再多爱他一些? “顾子夕,你会不会很得意?我都这么想你呢。”许诺拉起被子将脸整个蒙住,将甜蜜的笑容和放纵的心事,全藏在被子里,似乎在害怕被别人知道。 ………… 顾子夕在带了顾梓诺睡觉后,也忘了要看什么幼儿园的通知,给许诺发了个信息,没见回后,知道她已经睡了,便也没再电话骚扰她,直接去到书房,继续去处理顾氏帐面收购的事情。 还有顾子文,现在五家商户已经以超期不供货、超期不履约的名目,将顾氏告上了法庭。 现在还在案件受理期,但五家商户的联合律师函已经发到了公司法务部,在立案成功后,法院便会排期开庭,顾子文做为公司的执行总裁,必然会被送上被告席,就算最后的责任由公司来承担,但对于辛兰来说,当然不想儿子被逼到这条路上。 所以电话给顾子夕,希望他能出手相帮…………对于顾子夕的心性,辛兰这个做婶婶的似乎比她的母亲郑仪群了解得更透彻,所以即便知道顾东林借顾子文之手,与顾子夕斗了个你死我活,仍然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他一定会帮忙。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温暖的相处。 在这个失去父亲的孩子需要关心和温暖的时候,她这个婶婶比母亲更温柔的站在他的身边。 至于后来的事,她知道对这个孩子造成了极大的阴影,所以自他母亲嫁给顾东林后,他便再没有与她联系;而她也从未主动与他联系过。 这次,她知道他会为难,也知道他会有办法,所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未了,她只说了一句话:“子夕,别人的生活,我们不能作主。但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一定要作主。按自己的心,过自己的生活,过去和现在,都不会影响到你。” 她希望,那次的流产的阴影,不会影响他一辈子;她希望,在她都已经放开的情况下,他不要因为内疚而让自己活在怨恨之中。 ………… 顾子夕给两个老股东陈升和钱端打了电话,让他们逼顾东林罢免顾子文的执行总裁职务,而让顾东林亲自接任。 这样,既不影响他这边的计划,也让顾子文能避过这一难。 于顾东林来说,一来陈升和钱端若现在持股不动,不吵着全部卖给顾子夕的话,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大的诱饵,他定然会心动; 加上辛兰再去闹一闹,作为父亲,他必然也不会看到儿子年纪轻轻就走坐上被告席。 所以这内外夹击之下,顾东林必然就犯。 ………… “子夕,再这样僵持下去,公司情况会越来越差的。”电话里,陈升忧虑的说道。 “陈伯,我不想放手,这是我爸的心血,不管最后是什么状况,我有信心将公司重建起来。” “所以陈伯,在这个时候,就看谁咬得更紧、坚持得更久。”顾子夕打出父亲的感情牌,希望这两位世伯在最后能够坚持住。 “我们知道,就是看到老顾的一场心血,心疼啊。”电话里陈升重重叹了口气,和顾子夕又商量了一下后一步的计划后,才在叹息声中挂了电话。 顾子夕却没有叹息…………他要做的,就一定做得成。 顾氏的现在………… 广告尾款没有付,所有电视台的广告全部停播…………除了y视的,因为那是一次性付款的; 卖场没有货卖,余下不足摆满货架的,已经被全部清退出场; 上游供货商,已经不再提供帐期供货,在没有现款的情况下,早已停止原辅料的供货; 生产公司只有一条生产线还在正常运转,却也面临着停工的危险;而所有出库的货,还没转运到仓库,就已被客户抢走; 下游的经销商,不是逼货就是逼支持,已经将公司告上法庭; 中间的道具公司、广告公司,也全面停止了合作。 整个公司的业务,由于资金链的问题,全面陷于瘫痪的状态,整个业务损失,预估在15个亿左右。 而由此造成的股票下跌损失,早已在10个亿以上。 而公司内部,人员人心涣散,能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也没心情干活儿…………除了财务在想办法筹钱外、人力资源部忙着给离职员工结算外,其它部门,还真没什么活儿可干了。 就是这种情况,公司还面临着官司,顾东林,我看你能坚持多久…………是坚持到公司破产清算?还是坚持到你手中的股票成为废纸? 顾子夕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冷冷的笑了笑,脸上是顾子夕式的傲气与冷厉。 在电脑边继续工作了2小时后,顾子夕去儿子房间帮他检查了被子和空调温度后,才回房睡觉。 想起许诺说的,后天许言要见准公婆的事,便又重新起床,给许诺发过去几个适合医生、又适合老年人就餐的地点和图片后,这才又重新回到床上。 也直到此刻,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他才有时间想起艾蜜儿,想起她手上那些新增的血点。 见到这样的她,让他有种近乎窒息的感觉…………不是心疼,而是无奈。 就如他们相爱的后来,她用她的爱、用她的柔弱、用她的依赖,将他紧紧的缠绕,让他每次去到别墅,都有一股无法顺畅呼息的窒息感觉。 是太爱?还是太怕失去? 对她,他从原来的尽量迁就、努力满足,到后来下意识的逃避,直到那次代孕事件的妥协,他在她所谓的爱里,无法自由的呼吸。 是因为这样吧,以至于一旦遇到那个将他全然接纳的女子,他就那样一头扎了下去…………在她那里、在她身上,他有着完全的自由、完全的放松。 极致的约束、到极致的放纵,让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个迁就的、妥协的丈夫位置。 五年的冷落、五年的想念、直到遇到许诺,那份压抑的感情,终得重新释放;而对许诺的迁就、对许诺的妥协,却从来只有快乐、只有满足、还有属于男人的成就感。 他以为,是因为爱情转移了,才会有这样的改变。 直到今天,再次看到蜜儿自残的手,他又再次有了窒息的感觉…………原来,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因为爱情转移;原来,这一切,只因赋予爱的方式不同。 艾蜜儿是紧紧缠绕式的,让他不自觉的想逃; 许诺是快乐放松而没有要求的,让他不自觉的想给予。 “蜜儿,虽然我们之间再无爱情,我仍然希望你能好起来。” “蜜儿,真的很抱歉,说好要照顾你一辈子,却在中途要放手让你自己继续走;” “蜜儿,真的很抱歉,爱情,在不知不觉中就没有了。” “蜜儿,曾经那么的爱你的顾子夕,是真诚的;现在不再爱你的顾子夕,也是真诚的;当爱情不在,我们都没有办法再勉强,是不是?” 顾子夕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想了许久,仍然没有拨出去。 既然她还不能真正放下,他也不能再替她安排什么;既然决定让她自己去走未来的路,未来的一切都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 再多一些的牵连,无论是对他还想念着的那个女子、还是对正在身边的许诺,都是不公平的。 “许诺,睡着了吗?很想你。”顾子夕给许诺发了语音微信过去,看着手机中许诺的笑脸,这才觉得心里的窒息感好过了许多。 许诺,她的笑脸、她的强势、她的勇敢,总能让他的心情豁然开朗;总能让他在阴翳中看到还有阳光。 ……………。。第二节:许言?努力让自己幸福…………… 第二天。 “起床没有?”一大早,顾子夕便给许诺打来电话。 “我现在不用上班,所以不用按时起床。”许诺伸手拿过电话懒懒的说道。 “幸福的小猪。”顾子夕轻笑:“我现在送梓诺去幼儿园,你起床了给我电话。” “恩,你去吧,开车小心。”许诺点了点头。 在挂了顾子夕的电话后,许诺看到那条深夜12点的微信,点开来放在耳边,他淳厚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想念的声音、想念的话语,让她的心里柔软一片。 将这条微信,反复的放了好几遍,直到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份了,这才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起床。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吧,一个声音、一句话,便让人快乐许久;恋爱,让快乐变成一件简单的事情。 ………… 想起明天就要和季风的父母见面,这见面地点还没定,许诺又急了起来。她匆匆起床,刷牙洗脸后,穿着睡衣便去了书房。 “许诺,吃早餐呢。”许言在厨房喊她。 “能帮我送进来吗?”许诺边开电脑边大声应着。 “什么时候变这么懒了?这才几天呢,就被顾子夕惯成这样?”许言端着托盘进来,看着许诺没形没状的样子,笑着说道。 “他才没惯我呢,在他家里,我连吃的东西都没有。”许诺笑着接过托盘,拿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边吃边说道:“给你找明天见婆婆的餐厅。” 说完看着许言,只觉眼前一阵明亮…………一条粉色及踝的丝质连衣裙,飘逸而喜庆;脸上淡淡的妆容,让原本透明质感的肌肤,看起来粉红柔嫩;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耳垂上是一对玫瑰金的花朵耳环,是完全不同于平常的精致。 “许言,我一向觉得我比你漂亮,没想到你化了妆,能美成这样啊。这完全把我给比下去了呀!”许诺夸张的说道。 “你就贫吧你。”许言笑着,看着许诺说道:“一会儿我和季风去拿证。” 许诺看着她,慢慢的将嘴里的包子嚼掉、吞下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许言,恭喜你!” “我是真的要嫁了。”许言轻轻低下头,语气里有些叹息、有些喜悦、还有些对未知的恐惧。 “姐,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我们谁都不知道。别想那些或许会发生、也或许不会发生的事;也别打着为谁好的旗号做些可笑的决定。我们努力的让自己很好,爱我们的人,就能很好。”许诺站起来,轻轻的抱住了许言。 她很少喊她‘姐姐’,这一次,她以妹妹的身份告诉她:照顾好自己、努力的让自己幸福,让所有爱她的人,都不再为她担心。 “是,在幸福的路上,我们都要勇敢。”许言点了点头,在许诺的耳边轻声说道:“许诺,姐姐希望你也能勇敢一些。如果顾子夕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努力去试一下。” “许言,我和他都有一些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我们还需要时间。”许诺轻轻松开许言,微笑着说道:“许言,我会努力的,在合适的时候,做出合适的决定。不管是不是顾子夕,我都会努力让自己幸福。” “好。”许言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只是轻声说道:“我先去了,季风说车位不好找,在下面等我。” “去吧,回来让我瞅瞅,结婚证长啥样。”许诺笑着,将许言送到了门口才重新回到书房继续找酒店。 在看到顾子夕半夜发来的邮件后,暖暖笑了,却又为他担心…………都忙到这么晚,公司的事情不知道解决得怎么样了。 那样规模的顾氏,也就这样说跨就跨了,看来,经营一个企业很难,但要弄跨一个企业却太容易了。 只是,顾子夕从来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在这一点上,许诺对他有着几乎盲目的崇拜。 顾子夕,我知道你一定能坚持到最后,也知道,你一定能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因为,你是顾子夕。 ………… “我去你推荐的几家餐厅看看,有事再联络你。”许诺给顾子夕发了信息后,收了电脑,换了一身方便的休闲服后,便出门了…………当然,手机的定位系统已经让她给找到、并关闭了。 她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将所有的行踪都暴露在顾子夕的眼皮之下。 。。。……… 走完分散在城市各个方向的五家餐厅,已经是下午四点。 最后,许诺终于将目标锁定在坐落于商业街的‘和和养生堂’,主营各种养生汤食与素菜,然后是各类面点小食。 装修格调淡雅素然,略带古意;店内虽然客人不少,却很安静,似乎来的人都很讲究养生,只要进了店门,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起来。 许诺想,从医生习惯养生的角度来看,这里的餐点应该是不错的;从环境来看,不会太吵,适合季风父母那种给人感觉高冷的人;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因为在商业街,乘车会很方便;若是季风开车接两位老人家的话,车位也很方便。 那就定了这里吧。 “定一个包间,明天下午7点到10点。” “一共五个人,是见未来公公婆婆的,您有什么菜品可以推荐一下?” “是呀是呀,谢谢了。” “这些小点,在餐点之外,单独帮我再做四份,包装做漂亮些,我打包送人。” “好的,就这些吧,谢谢了。” “现在也给我打包一份鲜虾小包,对,这个普通包装就行了,自己吃的。” 许诺付了定金后,便拎着打包的鲜虾小包,轻松的往外走去。搞定这件事,许诺只觉得搞定了一件大事,虽然仍是紧张,却安心不少。 ………… “子夕,我订了你说的那家‘和和养生堂’,你觉得怎么样?” “是吗,我也觉得自己挺有眼光的。” “我给你打包了一份鲜虾小包,那服务员让我尝了一个,特别好吃呢。” 许诺轻笑着,正想说要给他送过去,抬眼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艾蜜儿。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不认识的时候,这辈子似乎都不会碰上;一旦认识了、还有了某种关系上的牵连,却又屡屡偶遇。 与她一起从大楼里走出来的,一个是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那模样,很有几分电影里私人侦探的味道。 另一个是个长发的年轻女孩,普通的打扮,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许诺,在听我说话吗?等你的包子呢!”电话那边,顾子夕催促着。 “好呀,那你等我啊,我这就给你送过来。”许诺忙从艾蜜儿身上收回目光,下意识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刚才看到什么了?和我讲电话也走神?”顾子夕轻笑着,责怪的话里有些撒娇的味道。 “没有,在拦车呢。我先挂了,一会儿就到你那边。”许诺应付着挂了电话,再抬头时,艾蜜儿正坐上她的那辆白色宝马。 许诺轻轻叹了口气,上了一辆空的士,向司机说了个地址后,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虽说顾子夕与艾蜜儿的夫妻关系现状,并不是自己出现才引起的。可他们的正式分居,多少与自己还是有些关系。 至少,自己也是他们这段关系的催化剂吧。 唉,这样,真的好吗? 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 只是,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已经不由自己来决定了…………就算她愿意放手,顾子夕也不会放手。 分居通告、当她面的热吻、相遇后撇下她与自己同走,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已经向她表明了分开的态度与决心。 而这样一个男人,但凡他决定的事情,又有谁可以让他改变呢。 若自己的放手,他仍不选择回归,一个人的痛苦,就变成了三个人的,这笔帐,是不是不太划算? 好吧,是她自私、是她给自己找理由不放手…………她爱他,她不想现在就放手,所以她选择象鸵鸟一样,将自己的爱情只圈在两个人之间;选择让自己相信,她们的爱情,真的没有影响到别人。 ………… “怎么这么久?”许诺去到他景阳的法餐厅时,他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路上有些堵车。”许诺笑了笑,将包子递到他的手里。 “脸色有些不对。”顾子夕接过打包盒,看着她。 “拦车被晒的。”许诺主动挽起他的胳膊往里走去…………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快乐: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却总能发现她的一点点不同、一点点的小情绪? 权少的新妻 第 46 部分阅读 “脸色有些不对。”顾子夕接过打包盒,看着她。 “拦车被晒的。”许诺主动挽起他的胳膊往里走去…………和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快乐: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却总能发现她的一点点不同、一点点的小情绪。 若不是爱着,又怎能做到这样? 若是爱着,她又怎舍得放开! Chpter107 商人教育 ……。第一节:许诺?怒斥老师…… “有心事。”顾子夕没有被她忽悠过去,进了办公室后,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我有心事那不是很正常?一定要告诉你吗?你太闲了是吧?能不能别老盯着我?”许诺一大串的话,将顾子夕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顾子夕沉默的看了她半晌,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便放弃追问。 打开打包的食盒,用筷子夹了个小包子喂给她吃后,才又喂了一颗给自己:“恩,味道确实不错。” “就是好贵,这一盒不过15个,一个还这么小,居然要80块。”许诺有些心疼的说道:“这哪儿是虾包啊,这简直是人肉包。” 听了她的话,顾子夕不由得呛了一口,笑着说道:“卓雅那洗发水,一盒不过150ml,你们居然定价300元,我看那也不是洗发水,那是神仙水。” 许诺瞪了顾子夕一眼,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做市场这一行的,本不该有这样性价比的购物比价方式才是。 “你忙吧,我坐儿就走了。”许诺用手拿了个小包塞进嘴里,便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还有一会和就结束,等会儿我帮你看看都点了些什么菜。”顾子夕点了点头,将食盒里的小包吃完后,便绕身回到办公桌后面,重新忙碌起来。 ………… “喂,是……”没一会儿,许诺接到一个电话。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下意识的看了顾子夕一眼,将要说的话又吞了回来。 “是的。” “好。” “恩。” 许诺简短的答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这么神秘?”顾子夕抬头看着她。 “顾子夕,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工作?我接个电话你也听。”许诺不禁失笑。 “工作不妨碍我盯着你。”顾子夕看着她——先是心情不好,现在又接到神秘电话,到底什么事? “别紧张兮兮的,是顾梓诺。”许诺拎着包站起来,边整理衣服边对顾子夕说道:“顾梓诺借老师电话打给我,只说老师要见家长,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怎么会给你打电话?”顾子夕不禁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不敢打给你,又不方便打给他妈妈,临时借我用一下吧。”许诺看着顾子夕说道:“我先去看看什么事再和你说,我答应他不告诉你的,你就装不知道吧。” “我怕他以后有事连谁都不敢说,所以答应他不告诉你了。你别出卖我。” “我知道,你去吧,记得及时给我电话。”顾子夕突然想起昨天老师说的通知单的事,估计不会是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将车钥匙递给她:“开车小心些。” “知道了,我去了。”许诺点了点头,接了车钥匙便拎着包出门了。 ………… 许诺来到幼儿园时,幼儿园正是放学时间,她印象里,家长都是三三两两来接孩子的,可今天却不一样——似乎是家长会?所有的家长都在,大部分家庭还是两个大人;有的甚至还有爷爷奶奶也在的。 许诺快步走到教室,顾梓诺正一个人坐在老师身边的小凳子上,板着一张小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顾梓诺,我来了。”许诺朝他挥了挥手。 “许……”顾梓诺迅速的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喊了一半却收住了嘴。 “李老师,我是顾梓诺的姑姑,请问有什么事?”许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不用说话。 “梓诺的姑姑吗?你好,我是梓诺的班主任李老师。” “梓诺这孩子本来是挺聪明挺乖巧的,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是就是爱撒谎,这毛病可大可小,所以我不得不找家长来谈谈。”李老师低头看了梓诺一眼,眼里有些无奈。 而许诺一听老师给小孩子扣帽子,心里先就恼火起来,可低头看着顾梓诺面无表情的小脸,便又忍了下来,勉强笑着说道:“是什么事呢。” “幼儿园今天有亲子运动会,我给每个小朋友都发了通知。昨天梓诺爸爸来接他的时候,我还特意提醒了要给家长看通知。顾梓诺也答应我了。”李老师说到这里,又低头看了梓诺一眼,严厉中带着温柔的说道:“梓诺是不是答应老师了?” “是爹地答应的。回家后爹地没要,梓诺忘了,所以没给爹地看。”顾梓诺一脸认真的说道。 李老师瞪了他一眼,看着许诺说道:“今天所有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来,顾梓诺没有,我问他是怎么回事,通知有没有给家长看。他撒谎说家长不知道。明明昨天他爸爸接他的时候我提醒过了的。” “老师提醒的是让爹地看通知,没提醒爹地来参加运动会。”顾梓诺辩解着说道。 李老师也不理会他,只是生气的对许诺说道:“梓诺姑姑,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除了园长会批评我说家长工作没做到位,扣点儿绩效外,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可孩子才四岁,就学着说谎、就自己藏着通知不给家长看,这是很严重的品德问题,所以我要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你们家长。” “这孩子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每天送到门口也不进来和老师打招呼;下午放学也是司机来接,既然赚钱这么重要,就不要生孩子,生了孩子就要对孩子的成长负责;” “你是他姑姑,他的教育问题你也负不了责,我就是把情况告诉你,希望你转告给他父母,孩子说谎是大事,这么小就学会说谎,长大了还得了。” “梓诺姑姑……” 看着这个老师的嘴一张一合,许诺突然猛的一拍桌子:“你住嘴!” “梓诺姑姑,你听我说……”李老师正说在兴头上,被她突然打断,还挺生气。 “你才要听我说。”许诺大声说道:“你是怎么当老师的,有你这样给孩子扣帽子的吗?” 许诺上前一步,逼得那李老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后,才又接着说道:“第一,你昨天只是提醒他爸爸看通知,没提醒说今天有亲子运动会,所以在这一点上,顾梓诺没有撒谎;第二,他爸爸确实没看通知,也确实不知道今天的亲子运动会,他说爸爸不知道有运动会,这是真实的,也没有撒谎。” “你做为老师,应该保护好孩子的诚实与善良,却随意的给孩子扣帽子,你配做老师吗?” “你说他爸爸妈妈不负责,你知道他爸爸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妈妈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的家庭状况吗?作为老师,应该了解自己班上的每个学生,关心他们、帮助他们成长,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吗?” “所以,关于你说顾梓诺撒谎这件事,你必须给他道歉。关于你说他家长不负责任的事,我们是大人,也就不计较了。” 许诺的语速比刚才李老师更快,听得李老师目瞪口呆:“你、你、有你这样当家长的吗?你真是太过份了。” “顾梓诺,你撒谎没有?”许诺转身问顾梓诺。 “没有。”顾梓诺认真的摇了摇头。 “老师冤枉你没有?”许诺再问。 “有。”顾梓诺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大人做错了事,也一样应该道歉?”许诺接着问。 “教过。”顾梓诺一直板着的小脸慢慢有些放松,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缓缓的转动起来,隐隐的喜悦之情,在眼珠的转动之间慢慢流淌。 “小朋友知错不改,老师可以找家长。老师知错不改,那我只能找领导了。”许诺淡淡的说道:“顾梓诺,去校长室喊校长。” “好。”顾梓诺点点头头,一溜烟向校长室跑去。 ………… “梓诺妈妈,算了算了,李老师因为这件事情挨批评了,所以才会心情不好的。”有家长来劝许诺。 “我是梓诺姑姑。”许诺澄清道:“她挨了批评,就应该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拿孩子发泄,是一种心理扭曲的做法。” “这次是校长批评了,她来批评我们家梓诺;下次失恋了,是不是要来打我们家梓诺?做为老师,她没有良好的心理调节能力、没有全心爱孩子的心,她怎么做老师的?” “我们家梓诺,一向敏感,若因为这件事烙下心里阴影,我跟她还没完。”许诺瞪着李老师说道。 “确实,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随便给孩子扣帽子呢。”那家长轻轻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梓诺姑姑吗?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已经批评过李老师了。不过,亲子运动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家长应该还是配合一下。”一个严厉而知性的中年女子,牵着顾梓诺的手走了过来。 “姑姑,这是严校长。”顾梓诺忙跑到许诺的身边。 “校长好,我是梓诺的姑姑。”许诺伸手与严校长握了握,微笑着说道:“亲子运动会这件事,我们当家长的当然应该配合。可学校是不是也该了解一下?梓诺的妈妈是先天性心脏病,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梓诺担心妈妈知道了不能来会伤心,所以没有和爸爸妈妈说。” “对于这种懂事有爱心的孩子,老师应该鼓励才是,怎么还要批评呢?” “而且,李老师不问青红皂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撒谎,这对孩子是多么大的低毁和冤枉?我们家孩子家教严得很,不可能撒谎。就算有说话不符实的现象,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也是心里假想使然,怎么会被扣上撒谎的大帽子。” “我严重怀疑李老师借批评孩子发泄心中的不满,也怀疑李老师这样不懂幼儿心理学的人,是否具备教师资格。” “所以,我现在要求李老师给我们家梓诺道歉,也要求检核她的上岗证。” 许诺站在校长的面前,寸不步让的说道。 “是,您说得极是,在教育方面,我们做得还不够,没有及时了解孩子的家庭情况,真是对不起。”校长见许诺年纪轻轻,咄咄逼人,不似其它家长,担心老师会转身报复,知道这个家长不懂事,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得压着李老师道歉:“李老师,顾梓诺的情况你了解清楚了吗?如果有冤枉的情况,你给孩子道个歉。为人师表,这也是应该的。” 那李老师气得直冒烟,她还真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家长,但在校长面前,她还真不能硬来,只得对顾梓诺说道:“梓诺宝贝,对不起,李老师下次一定问清楚了再说。” “没关系。”顾梓诺一本正经的答道。 “谢谢梓诺宝贝。”李老师勉强的笑着,眼里却是一片尴尬的怒火。 “既然李老师道歉,梓诺姑姑,你看这件事就这样?”校长温和的说道。 “那就这样吧,谢谢校长,李老师再见。”许诺点了点头,冷着脸,牵着顾梓诺的手转身离开了幼儿园。 ……。第二节:两人?不敢回家…… “顾梓诺,你妈妈好棒。”一个被妈妈抱着的小朋友大声说道。 “顾梓诺,你妈妈好历害哦。”另一个小朋友干脆跑过来,拉着顾梓诺的手崇拜的说道。 “她不是我妈妈,她是我姑姑。”顾梓诺解释说道。 “梓诺姑姑,我看你们还是给梓诺转园吧,听说得罪了老师的孩子,老师都会整得很惨,比如说不给吃饱、罚站厕所之类的。”那孩子的妈妈抱过自己的孩子,对许诺小声说道。 “是吗?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他们错了啊。”许诺不理解的说道。 “唉,你年轻没当过家长,这孩子在他们手上,你得哄着拍着,哪儿能和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这个家长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让他爸爸安排的。”许诺点了点头,目送那孩子的妈妈后,牵着顾梓诺的手,一路不说话。 直到到了停车场,两人才找了个台阶坐下来,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半晌,顾梓诺轻声说道:“许诺,你好历害,没有人敢和老师吵架的。” “顾梓诺,是阿姨说的那样吗?老师会体罚小朋友吗?” “我见过一次。”顾梓诺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害你没书读了,你爹地一定会骂我的。”许诺双手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苦恼的说道:“顾梓诺,怎么办?” “许诺,你很怕我爹地?”顾梓诺见她刚才还很强悍的样子,这会儿一脸的沮丧,不由得好笑。 “你不知道你爹地很凶?”许诺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他,他居然还笑。 “我爹地不凶你。”顾梓诺耸了耸肩,对许诺说道:“我爹地这下一定会知道我故意不要他开运动会了。会知道老师说我撒谎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许诺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要你爹地来开运动会?我看有小朋友也是一个家长来的。” “我怕我爹地会让你一起来,别人就会说你是我妈咪。”顾梓诺不禁低下了头:“许诺,对不起。” “没关系,你看还真有人误会呢,你说我这么年轻漂亮,哪儿能生你这么大个儿子呀。他们都什么眼神麻。”许诺勉强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抱膝坐在台阶上,想着要怎么和顾子夕说这件事——顾梓诺担心顾子夕因为他不排斥许诺而想这些花招而生气;许诺担心顾子夕骂她不会当家长乱来,弄得顾梓诺要转园。 两人正苦恼着,顾子夕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爹地电话。”许诺看着顾梓诺。 “我接?”顾梓诺很有义气。 “算了。我是大人呢。”许诺叹了口气,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恩,一会儿见面说吧。” “和老师聊完了,我们现在停车场,准备上车了。” “恩,那你在家里等我们吧。” 许诺挂了电话,看着顾梓诺说道:“我没说谎。” 顾梓诺点了点头:“我也没说谎。” “那我们走吧。”许诺点了点头,伸手在顾梓诺的后脑勺上拍了两下,两人颇有同病相连的味道,对视了一眼后,分别上车。 ……。第三节:子夕?商人式的育子方式…… “回来了?洗手吃饭。”顾子夕知道有事,却也没问他们。 “哦。”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去了洗漱间洗了手后,一起去到餐厅。 “我通知了张姨,以后每天过来做早点和晚餐。”顾子夕解释着这一桌的饭菜,看着坐得端正的两个人,好笑的说道:“这是要我盛饭呢?” “不用。”两人刷的一下一起站了起来,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两个,今天在幼儿园操练了呢?这么整齐。”顾子夕笑着说道。 “顾子夕,我有话和你说。”许诺去到厨房盛了饭,看着顾子夕说道。 “吃饭吧,天大的事,也要喂饱了肚子才行。”顾子夕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菜,和颜悦色的说道。 “好啊。”许诺与顾梓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顾子夕也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凶,当下心情放松了不少。 ………… 晚餐后,许诺洗碗,顾梓诺在网上看他的家具,顾子夕安排好顾梓诺后,去到厨房。 “什么事不敢和我说呢?”看着系着围群的许诺,顾子夕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 “喂,你儿子在呢。”许诺下意识的伸长脖子看向房间里。 “他在看家具。”顾子夕笑着说道:“说说看,你们两个犯什么错了,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 “那个,是这样的。”许诺转头看着手里的碗,边洗边说道:“幼儿园通知今天有个亲子运动会,顾梓诺不想让你去,所以就没提醒你看通知,所以今天就被老师批评了。然后老师又被园长批评了,然后老师就要请家长,顾梓诺怕你骂,就给我打了电话。” “恩,然后呢。”顾子夕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 “然后,老师一直和我说顾梓诺撒谎、说他品德有问题。所以,我一生气,把那老师给骂了。然后,逼着让老师给我们道歉了。” “然后,有同学妈妈告诉我,说得罪过老师的孩子,以后在学校会受到虐待,所以,可能你需要给顾梓诺转幼儿园了。” 许诺不歇气的将事情经过一口气全说了出来,让顾子夕没有发问的机会。 “就这事?”顾子夕看着她心虚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是啊,我也不知道家长应该怎么和老师打交道,那个老师一张嘴不停的说,听得我直冒火。”许诺转过身来,看着顾子夕皱了皱鼻子,到时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许诺当时可威风了,用力的一拍桌子,把我们老师都吓坏了。”顾梓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见许诺说得痛快,直觉得解气,一下子忘记了要害怕,兴奋的说起当时的情形来。 “你们两个,就这样把老师给骂了,还逼着老师道歉了,然后不敢回来见我?”顾子夕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 “爹地,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应该让你看通知的。”顾梓诺低下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你的道歉我接受,关于别人的事情,应该交由别人来自己决定。你有任何想法,可以和爹地来商量,而不是隐瞒,知道吗?”顾子夕松开揽在许诺腰间的手,走到顾梓诺的身边,看着他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了。”顾梓诺点了点头。 “老师批评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所以觉得许诺那样做很解气?”顾子夕继续问道。 “是的,我没有撒谎,老师一直说我撒谎。”顾梓诺低低的说道。 “好,我再问你。第一,老师确实冤枉了你,但你确实给老师带去了麻烦,所以,首先应该向老师道歉,对不对?”顾子夕看着顾梓诺。 “是。”顾梓诺的声音更低了。 “第二,在幼儿园,是老师说了算。你若不听话他可以罚你,可以不公平,这个你知道对不对?”顾子夕继续问道。 “恩。”顾梓诺用力的点着头。 “所以如果爹地不给你转学,你回到幼儿园就会被处罚、被孤立,这比被冤枉更让人难受。所以,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呢?”顾子夕看着顾梓诺,淡淡问道。 “不和老师争,主动认错。”顾梓诺低声说道,说完后,又抬起头来看着顾子夕,倔强的说道:“我知道爹地想和我说,在别人的地盘,要学会低调、要能忍。可是我知道爹地有能力帮我转园,所以我不必受这个委屈,所以不是我不能忍,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顾子夕,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许诺看着他们父子,直觉得叹为观止——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儿子,天,他们之间,当真没她什么事。 顾子夕朝他摆了摆手,看着顾梓诺说道:“很好,既然你明白其中的道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我就不多说了。” “虽然你才四岁,但有些道理是不分大小的。我不强求你一定能做到,但一定要懂得。”顾子夕对着儿子点了点头:“你能去分析这件事要不要忍,已经出乎爹地的意外,所以作为奖励,今天你和许诺惹下的事,就不要你们自己承担了,爹地明天就帮你办转园的事情。” “谢谢爹地。”压抑了半天的顾梓诺,这下才真正的露出了笑脸,看着顾子夕说道:“梓诺会努力的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请爹地帮忙、寻找合适的助力,都是解决问题的办法。ok?”顾子夕点了点头。 “好的。”顾梓诺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了,继续去挑家具,爹地有话要和许诺说。”顾子夕伸手抱了抱儿子,愉快的说道。 “爹地会不会骂许诺?”顾梓诺看着顾子夕小心的问道:“许诺今天真的好帅。” “爹地和她讲道理,她比梓诺还顽固,所以要讲许多道理才行,所以需要一些时间。”顾子夕笑着说道。 “好的,那我先进去了。”顾梓诺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对许诺说道:“许诺,我爹地讲道理,你好好儿听,别顶嘴,因为你说不过他的。”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似乎让她用刚才顾子夕说的道理——遇强则忍的道理。 “我知道了,你去吧。”许诺点了点头,直觉着对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相当的无语——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讲遇强则忍,她不知道是自己没有做家长的经验,还是现在的家长和小孩都这么强悍。 ………… “真要和我讲道理呢?”许诺看着顾子夕,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以后不掺和你们父子的事情了,行不行?” “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呢?”顾子夕伸手圈在她的腰间,笑着摇头说道:“没怪你,你又没带孩子的经验。” “是啊。”许诺轻轻的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手,不让眸底的情绪泄露。 “对于梓诺来说,那些生存规则是他必须知道的。但有你这样不管不顾站在他这一边,让他在学会控制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正义和温暖,也是很好的。”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所以,真的没怪你,要谢谢你。” “没怪我就好。”许诺低着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这手比我的脸好看?”顾子夕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好了,你不和我讲道理、也不怪我,我就安心了。”许诺笑笑说道:“我去洗碗了。” “我让梓诺晚些过来,这时间可不是用来让你洗碗的。”顾子夕笑着,抚在她脸上的手,轻轻抚向了她的唇。 “喂,有个孩子在家,你克制些行不行。”许诺知道他想干什么,脸不禁微几顿一红。 “克制了一整天了呢。”顾子夕轻笑,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子夕……”许诺满是泡沫的手,举在空中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这是奖励,也是惩罚。”顾子夕轻笑,拉下她的手圈在自己的腰间,温唇在她的唇间辗转着。 “为什么奖励?为什么惩罚?”许诺低语着,圈在他腰间的手,慢慢的收紧,习惯的让自己的身体完全的依进他的怀里。 “奖励你为梓诺出头;惩罚你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顾子夕在她唇间低语,想起她刚回来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不由得在她的唇间用力的咬了一下:“我有那么可怕吗?还不敢和我说?” 许诺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别的事情,我倒也不怕。关乎你儿子的事,我是真的担心。我这身份尴尬着,一个没处理好,可让你有多为难。” “用你的方式,自然的和他相处就行。别担心,任何事情,有我担着。”顾子夕温柔的说道。 “你又是那样教育顾梓诺的呢?”许诺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孩子,他需要教育和成长。”顾子夕只觉得这女人很难教育,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是我女人,我只能宠着、惯着不是?” “说得象真的一样。”许诺敛眸轻笑,脸上却是满满的甜密——似乎,连刚才提到她没有照顾孩子经验时的难受,也只在她心里浅浅停留。 “当然是真的。”顾子夕低语,温柔的吻着她,细细密密、柔柔软软,从轻吮到深入,似是总也吻她不够:“宠你、惯你、吻你,都不够的。” ………… 黄昏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打了进来,照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一片柔暖的颜色。 担心许诺会挨骂的顾梓诺,悄悄的出来,看见阳光下拥抱在一起的他们,只觉心里一片黯然——要是爹地和妈咪能这样亲密就好了。 可他,从来没见过爹地妈咪这样的亲密过。 他看过电视、看过动画片、他知道,相爱的爹地和妈咪,都会有这样的亲密。 所以,爹地是不爱妈咪的吧。 所以,爹地是爱许诺的吧。 电视上说,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所以,爹地和许诺,是应该在一起的吧。 要不要许诺做我的后妈呢? 似乎,许诺和别的后妈不一样,她都肯帮我骂老师呢。 顾梓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现在的爹地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这样的爹地,也只有在许诺面前才有。 要不,就让许诺做我后妈吧,这样,我就有两个妈咪、一个爹地。 可是,妈咪会不开心,怎么办呢? 妈咪,你要怎么样才能开心一些呢? ………… 顾梓诺转身回到书房,用手托着下巴,对着窗外的阳光发着呆——于他来说,这还是个很深奥的问题,而且,是个难以决定的问题。 Chpter108 这种感觉 ?……第一节:家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去帮梓诺挑家具?你答应我的。”许久之后,顾子梓看着许诺柔声说道。 “要不你们父子俩儿先去挑?我把这碗洗了。”许诺将自己的手举在他面前,笑着说道。 “女人的手要好好儿养护才行,别洗了吧,等明天张姨过来洗。”顾子夕拉下她的手轻轻揉了揉。 “我又不是手模,养护个什么,这手不做事还不得废了。”许诺拍下他的手,推着他去了书房:“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好。” “好,那你快些。”顾子夕凑唇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这才转身进了书房。 …… “梓诺,挑好了吗?”顾子夕走到坐在窗边的儿子身边,席地坐了下来。 “爹地……”顾梓诺转头看着顾子夕,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和爹地说?”顾子夕伸手将儿子抱在腿上坐下,温柔的问道。 “爹地,我好喜欢现在的爹地,都比以前要温柔。”顾梓诺将头靠在顾梓诺的胸前,软软的说道。 “你是男孩子,很多事情爹地需要给你立规矩、设界限,所以你会觉得爹地大多数时候是严厉的、不温柔的,可是不管是严厉的爹地、还是温柔的爹地,都是疼你的爹地,知道吗。”顾子夕看着儿子,轻声说道。 “知道,谢谢爹地。”顾梓诺在他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子夕伸手拿过书桌上的电脑,接着顾梓诺刚才看过的家具,继续往下翻去:“我们来继续看家具吧。” “许诺在干什么?”顾梓诺问道,似乎很自然的将她当成了家里的一员。 “在洗碗。”顾子夕边翻着电脑边说道。 “她还会洗碗啊?”顾梓诺不禁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在他的概念里,洗碗这些事,都是阿姨来做的。而做饭的事情,家人也是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做呢。 “恩,正常的人就是她这个样子。大多数人家里是没有阿姨的,这些事情都需要自己做。”顾子夕看着梓诺好奇的样子,不禁庆幸自己不带阿姨过来的决定——他也不希望儿子从小就养成指使人做事的习惯。 而在山顶别墅里,他过着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而艾蜜儿自己,更是连喝水、走路,都有人跟着。 这样不健康的生活,在孩子的眼里,时间长了,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 “吃水果吗?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切了两种哦。”父子俩儿正说话间,许诺端了果盘进来。 “我吃西瓜,爹地吃弥猴桃。”顾梓诺看了果盘一眼,又看向许诺:“许诺吃什么?” “我随便。”许诺笑着盘膝坐了下来,将果盘放在书桌上:“在挑家具呢?有没有挑好?” “正在看。”顾子夕将电脑放到三个人的面前,对许诺说道:“这几个是梓诺自己挑的,我觉得挺好。” “不错啊,不过,干麻都是黑色呀,太深沉了。”许诺伸手拿起一块西瓜,边吃边说道。 “男孩子当然用黑色。”顾梓诺皱起眉头看着许诺。 “你看,这面墙是彩色的,放两个黑色的懒人沙发,黑黑的一大坨,好吓人。”许诺拿笔画了张效果图给顾梓诺看:“你看看,多不协调。” “那你说要什么颜色?”顾梓诺皱着小脸,看着许诺。 “墙壁上的某一种都可以,比如说:天蓝、娇黄、苹果绿,都好看。”许诺边啃着西瓜边说道。 顾梓诺看了一眼墙壁、又看了一眼顾子夕,小脸皱得更紧了:“这三种颜色,都是女生用的。”顾梓诺不得不打消许诺的积极性。 “要么就条纹吧,深蓝与白色的条纹,很男性化,也很清新,怎么样?”许诺伸手捏了捏顾梓诺皱着的小脸,叹了口气说道:“你再不喜欢,我就没主意了,你自己决定好了。反正不能是两坨黑的,太恶心了。” “那就这个深蓝条纹的。”顾梓诺只得让步。 “成,我帮你订。”许诺点了点头,将电脑抱在自己的身上,准备用自己的淘宝给他下单。 “可以找厂家定做,大小和里面的用料需要特别说明一下。”顾子夕伸手将电脑拿到自己腿上,将沙发的型号存在了自己的文件里。 “哦。”许诺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 “还有吊床、床单、房间的地毯,一起选了?”顾子夕看着他们两个。 “好啊。”许诺和顾梓诺点了点头,两人凑头到电脑边上,细细的看起来。 他们两个,时而交流两句、时而又争吵两句,象两个孩子一样,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故意的为难,都充分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却又并不固执已见。 这两人,如果合作,倒是难得的好搭当。 顾子夕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一家三口,最温暖莫过于此了吧? 只是,就算在没有那样冷淡对艾蜜儿的时候,他们的相处,也从未曾有过此刻的自然与率性、温馨与和谐。 蜜儿从嫁给他开始,已经习惯了家仆成群的生活、已经习惯了高贵优雅的姿态,怎么会没形没状的和儿子一起坐在地上、甚至趴在地上呢。 其实,幸福有时候真的与金钱无关,一家人只有自己、没有家仆、没有帮佣,其实,也挺好。 只是。 呵,许诺,可惜不是你,否则,我们该多好。 …… “你房间的屋顶是海洋的颜色和造型,那你的床单就用大船的这种吧,你觉得怎么样?” “好幼稚啊。” “你才四岁好不好,你不幼稚难道我幼稚?” “那换这种海盗船吧,霸气好多。” “这个好看,就这么定了。” …… “吊蓝这个好!” “吊蓝这个好!” “不错,臭小子,终于和我意见一致一回了。” “说明你的眼光快赶上我了。” “好吧,你和你老爸一样臭屁。” “喂,说话不文明。” “你的意思是我没做好文明的榜样?” “算了吧,还榜样呢。” …… “子夕,差不多都订下来了。” “爹地,就这些,许诺都copy到你文件里了。” 两人移开电脑,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顾子夕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在房间了。 “好,我明天就给厂家打电话订货。”顾子夕端着两杯牛奶走进来递给她们:“一人一杯,喝了助眠的。” “哎呀,这都几点了,我得回家了,今天都出来一天了。”许诺抬腕一看,都晚上7点了,忙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住这里吗?”顾梓诺仰着头看她。 “我当然不住这里,这里又不是我的家。”许诺接过牛奶,牛饮似的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还给顾子夕:“你就收一下吧,我走了。” “要不今天住这里吧,梓诺一个人在家,我不方便送你。”顾子夕拉住她的手腕,皱眉说道。 “还真不行,许言今天拿证,这多大的事儿呀,我得陪着。”许诺摇了摇头,转头对顾梓诺说道:“顾梓诺,再见。记得让你爹地帮你办转园的事。我先走了。” “再见。”顾梓诺从地上站起来,朝她挥了挥手:“等我的家具到了,请你来看。” “好啊。”许诺笑着点了点头。 “我送你到楼下。”顾子夕没办法,回头对顾梓诺说道:“梓诺,我送许诺下去,你在家等我。” “好。”顾梓诺点头应着,看着顾子夕和许诺相偕离开。 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和许诺在挑家俱时,自己竟然是趴在地上的,妈咪看到一定会说自己没气质的。 想想又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后,规矩的坐在书桌前,拿了一本漫画书看起来。 ……第二节:亲密?忘不了的过去…… “这车最近你就拿着开,明天我去别墅把另一? 权少的新妻 第 47 部分阅读 ……第二节:亲密?忘不了的过去…… “这车最近你就拿着开,明天我去别墅把另一辆车开过来。”顾子夕将车钥匙递给她。 “这样好吗?”许诺看着他。 “当然好,节约你办事的时间,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陪我。”顾子夕看着她轻笑着说道:“这个账,是不是很好算?” “商人确实不同呵,真是处处算帐。”许诺失笑,却也伸手接过了车钥匙——他有这个能力,她也没必要矫情。 “其实,今天你实在不适合回家。”顾子夕陪着她一起往车库走去:“人家刚拿证,小两口要好好庆贺庆贺,还要好好儿亲热亲热,你回去得是多大的电灯泡呀。” “嗯哼,就算是500瓦,我也得去照着,怎么啦。”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却仍是坚持着。 站在车前,有些犹豫的看了顾子夕一眼,又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想说什么,我知不无言,言无不尽。”顾子夕看着她。 “顾子夕,许言有心脏病,做过换心手术,这个你是知道的了。那个,那方面、那方面的事情,不会有影响?”许诺期期艾艾,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你想站在这里,和我讨论‘那方面’的事情?”顾子夕好笑的看着她。 “算了算了,季风自己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办的,我先走了,明天见。”许诺不由得大窘,急急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顾子夕伸手敲了敲车窗,在她放下车窗后,顾子夕柔声说道:“你这样子不适合开车,坐坐再走。” “我知道了,你快上去吧。”许诺的脸不由得一红,低声催促道。 “那方面,男人是可以控制的,加上季风是医生,所以你不用太担心。”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说道。 “哦,我知道了。”听了他的话,许诺的头不由得低得更下了。 “好了,头再低就到方向盘下面去了。都是成年人了,这是很正常的问题。再说,我连儿子都这么大了,你选择来问我,确实是合适的。你要是去问莫里安,我是不是该哭了。”顾子夕轻笑,大手在她低下的脖子上轻轻的揉弄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仅是成年人,你还是个脸皮特别厚的成年人。”许诺拧了拧被他揉得发烧的脖子,皱着眉头抬头看他。 看着她脸红成一团的样子,顾子夕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子……” 许诺的话,被顾子夕堵在了唇里,他几乎是一上来就是沉压式的,吻得深入、吻得用力,似乎—— 也有过那方面经验的许诺,其实并不明白,男人这种生物,你不惹他的时候,他怎么都能忍;而你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的时候,他是一刻都不能忍的。 所以她明显的感觉到,同样是吻,顾子夕的这个吻,很不同平常——不够温柔却太热烈、不够缠绵却太侵略。 那样的烫人的热度、那样让人生疼的力度,让她感觉到有些害怕。直到他的大手,满满的握住了…… 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许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声轻吟不自觉的自唇间逸出。 这声音,如一阵惊雷,让陷入情迷的两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顾子夕停止所有的动作,只是睁开眼睛看着她—— “子夕……”许诺稍稍往后移了移身体,喊他的声音一片沙哑。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顾子夕轻轻移开自己的唇,低低的说道。 “你、你先松开。”许诺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在他的轻握之间,却不敢用力的呼吸。 “对不起。”顾子夕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停在那里,忙缩了回来,轻轻说道:“转过身去,我帮你扣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快走。”许诺将手臂横在胸前,小衣松跨在衬衣里的感觉,让她直觉得想死。 “那我,先上去了。坐一下再走,开车小心,到了给我电话。”顾子夕沙哑着声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红透的脸,却感觉到她眼底的慌乱与抵触。 “对不起,我只是情不自禁,没有别的意思。”顾子夕轻声解释道。 “我知道,你,你上去吧。”许诺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眼底和慌张却不见减少。 “那我先上去了,一定注意安全。”顾子夕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后,才转身离开。 而许诺,则快速的按上了车窗,直到透过车窗再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这才敢将散开的小衣重新穿好。 一颗心,却一直扑嗵扑嗵的狂跳个不停。 顾子夕,他那样赤裸的碰触、他眼底几乎难忍的情欲,几乎唤醒了她关于那十夜的全部记忆——男人之于女人,这倒底算什么? 将头趴在方向盘上,许诺仍是一片慌乱。 那十夜的无止无休、那个男人从凶狠到温柔的对待、两具躯体没有缝隙的交缠,有过那样过去的自己,又怎么能和另外的男人再发生一次? 她为那十夜感到羞辱,却又想着那个男人,对她那样的热烈,是不是除了生孩子,也还有一点点不同? 在那样的交易中,她仍心存幻想,她,是不是太下贱了。 “许诺、许诺,你根本没有准备好再接受别的男人呵。” 许诺紧紧的闭着眼睛,良久,才慢慢的睁开,红着眼圈发动了车子,缓缓的驶入芒芒的夜色之中。 过去的一切,她无法真正放下,总在他靠近的时候,自卑与自鄙便汹涌而来。 关于未来的路,她看不清楚,总在他越来越温柔的时候,她越心慌挣扎。 …… 早一秒不会遇到 晚一步就会走掉 我和你没有想到 能相逢不能拥抱 是命运开的玩笑 把回忆演到太好 爱上你无法脱逃 偏偏我得不到 用力的微笑泪忍住不掉 失去了你怕一生都不会再遇到 幸福还没到你已经走掉 原来爱情没有刚刚好 …… “爱情,到底可不可以只要刚刚好?”许诺轻叹一声,停好车,关掉了车载音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给顾子夕发去信息:“到家了,放心。” “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为自己的情不自禁而抱歉。”顾子夕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顾子夕,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呢?既然是情不自禁,又何必抱歉。”看着顾子夕的信息,许诺不得不去想,聪明如顾子夕、狡猾如顾子夕、商人的顾子夕、男女相处经验丰富的顾子夕,一定知道了些什么——否则,大家都是成年人,热恋之中,亲密却止于亲吻该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他与妻子正处于分居中,即便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他的碰触也再正常不过。 何须道歉。 “喂。”许诺许久不回话,顾子夕担心着打了电话过来。 “恩。”许诺只是轻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生气了?”顾子夕轻声问道。 “我该生气吗?”许诺的话里,带着些试探。 “不该。”顾子夕的回答干脆利落,却又狡猾十足:“但是在恋爱法则里,没有该不该,所以我道歉。” 这样的回答,倒让许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子夕,我是不是很矫情。”许诺低声说道。 “我愿意你以一种最舒服的状态与我相处。”顾子夕坦然说道。 “即便你不舒服吗?”许诺反问。 “许诺,听你这话,不是完全没经验呢?”顾子夕的玩笑之中,也带着试探——于他们的关系,她能信任他多少?能告诉他多少? “我……”许诺不禁语结。 “开玩笑呢。天都全黑了,你快上去吧。”顾子夕心底淡淡的失望并没有表现出来,轻松淡然的语气,仍是那个对她信任温柔的男人。 “子夕……”许诺低声轻喊。 “恩?”她低沉而审慎的语气,让他有些微微的紧张——她要说什么?关于他们的关系?还是关于她的过去? “一切的一切,只是希望和你的相爱,可以更久一些;所有的所有,不过是害怕和你分开得太快。你能理解吗?”许诺的声音轻轻的,如微风拂过,轻忽到可以让你忽略掉。 话语却是那样的诚恳,诚恳到沉重。 “当然,所以你尽管继续矫情。或者,你也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些。希望在你的心里,我还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顾子夕以同样诚恳而认真的语气应着她。 “我想……”许诺犹豫着:“我想,下一次你再情不自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关于我的过去。” “你这是在欺负我不在你身边吗?我现在打车过来如何?”顾子夕轻笑。 “顾子夕,我是认真的。”许诺低声娇嗔。 “那好,我会在对你更有把握的时候、在你愿意向我和盘托出你的过去而不逃走的时候,再一次情不自禁。可好?”顾子夕轻叹,却仍是希望她放心——放心的和一起走过这一段,不要总是心慌于被他察觉的过去。 “子夕,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在他的承诺下、在他的温柔中,许诺情不自禁的笑了——他说他理解、他说他愿意等、他说就算知道也不会转身走开。 就算这只是热恋时,男人随口说说的甜言蜜语,她仍愿意对这段感情更用心一些、仍想对未来更多一些期待。 “顾子夕,你在听我说话没有?”这样的告白,对方居然没有反应,是不是有些窘? “在听,开心得忘了反应了。”顾子夕沉声低笑着,笑声里或许有感动和开心,却也掩饰着他的无奈。 “天晚了,上去吧,我要去陪梓诺了。”顾子夕轻轻说道。 “好的,晚安。”许诺轻声道了晚安,轻轻挂了电话,心情,由刚才的无奈无助,到现在的平静期待——顾子夕的态度,已经太容易影响到她的情绪了啊。 ……。第三节:爱情?给自己一个答案…… 顾子夕陪顾梓诺讲了故事,看着他睡下后,便也没有了工作的情绪。 许诺说什么? 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那么,她肚子上的那道疤是怎么回事?她不爱那个让她生孩子的男人吗?不爱为何又要生孩子。 而他呢?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是艾蜜儿,第二个爱上的女人? 是她,还是那个十夜缠绵的女子? 原本以为很清楚的答案,却在与她越来越默契的相处中,变得模糊了起来。 只是,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牵挂,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许诺,在爱情上,你给了我第一次,我却连最后一次也给不了你,是不是,我们注定了不会有结局? …… 我站在冷的街角 安静跟孤独拥抱 明知道放手就好 偏偏我忘不了 用力的微笑假装我很好 那么爱你却也只能忍痛说不要 缘分还没到就已经死掉 原来爱情没有刚刚好 …… 耳边响起,许诺常哼的那首《爱情没有刚刚好》,顾子夕的思绪一片纷杂——若在这时,那个女子出现,他和许诺之间,又会怎么样? 他对许诺的所有温柔、一切承诺,都取决于她是否出现吗? 不,一定不是这样,他爱许诺,他的心没有说慌——他爱她,爱她的笑容、爱她的哭泣、爱她的勇敢、爱她的犹豫、还有她的小脾气。 许诺,在爱情上,我们都需要时间,那么,我们给彼此时间吧。 爱你,我不怀疑。 对她,是爱、是想、是念、是情、还是因为那句承诺的内疚,我想,我终会弄清楚的。 …… “朝夕,我要找到梓诺的妈妈。” “恩,你别问为什么。” “处理完国外这几家公司的事情后,你回来一趟。” …… 挂了顾朝夕的电话,顾子夕纷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曾经那么坚定的决定,与许诺共同走过这一段没有未来的爱情;然后,将婚姻给到那个想了五年、念了五年的女子。 而现在,他却动摇了。 他还没弄清对她的感情到底属于哪一种,却不想错过与许诺牵手与共的机会——许诺,我们一起努力吧。 你别再逃,我也不再躲。 …… 许诺回到家里,家里所有的灯都亮着,一片的明亮愉悦,连带着让她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许言、季风,我回来了。” “有些晚。”许言从花房里转出来,季风跟在她的身后。 “恩,在他家吃饭了,所以没留意时间。”许诺笑着走了进来,看着许言赞叹着说道:“新娘子,就是不一样啊,这神采,我简直要醉了。” 许言和季风对视了一眼,笑着没有说话。 “明天见面的地点定了,在**街的‘和和养生堂’,季风,你爸妈会喜欢吗?”许诺看着季风问道。 “很好啊,不要太紧张,不过是吃个饭。他们的意见,对我们来说不重要。”季风伸手将许言揽在臂弯,认真的说道:“我们尊敬和孝顺父母,不等于他们能影响我们的生活。许诺、许言,你们要相信我。” “当然相信,看许言这么幸福的样子,她当然也相信了。”许诺甜甜的笑着,对季风说道:“那今天是不是就算你们的新婚夜了?恩,我是不是要回避呢?” “许诺,你找打了吧。”许言大恼,在季风的怀里跺着脚。 季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却大方的说道:“确实是新婚夜,不过你呢,就不用回避,识趣的话,明天帮我们准备早餐,反正你现在也不用上班。” “唉呀呀,这持证上岗就是不同啊,就开始奴役我这个小姨子了呀。”许诺大笑,看着许言说道:“许言,以后你有老公挺了,妹妹我可不敢再惹你了。” “现在呢,妹妹我就先闪了,二位新人,新婚愉快!”许诺笑着,抓着自己的包快乐的往卧室走去。 “季风,你看你说的什么呀。”许言不禁生恼。 “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今天还让我睡沙发?”季风低笑,伸手关了客厅的灯,揽着她往卧室走去。 “喂,许诺真会笑话我的。”许言恨不得将头都要埋进他的胸膛里——是谁准备假结婚来着?现在却是弄假成真、假戏——真做。 “傻瓜,她会祝福你的。”季风轻笑,轻轻的推开门,再轻轻的关上门,将一室的温柔与爱意,全关在了门内——连许诺,也不能知道。 …… “顾子夕,你睡了没有?”许诺到底忍不住开心,给顾子夕打了电话过去。 “还没有,有事?”顾子夕的声音低低的。 “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呀?”许诺轻声问道。 “我说许大小姐,你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问这句话吧?”顾子夕无奈的笑道。 “嗯哼,我心情很好呀。”许诺完全不介意他话里的取笑。 “听得出来呢,因为许言?”顾子夕了然的说道。 “恩。”许诺对着电话点了点头:“许言今天好漂亮,而且很开心,还有,还有很害羞。” “顾子夕,你都不知道,许言的脸皮可厚着呢,都差不多和你一样厚了,她居然害羞了呢。” “顾子夕,爱情和结婚是一回事吗?他们恋爱的时间好短呢。” “顾子夕,虽然季风说他父母的意见不会影响他们夫妻的生活,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要是他们非要许言生孩子呢?” “子夕,你知道的,心脏病生孩子很危险的。和生活幸福比起来,我还是希望许言能多活几年。” “子夕,你当时为什么会让她生孩子?你不怕她挺不过那一关吗?” “子夕,是不是男人在遇到生孩子的问题上,都会比较自私一些?还是说都过不了父母那一关?” “子夕,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呢。”顾子夕低低的应道。 “子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你,我就是很担心。你知道,我和许言相依为命的长大,她出嫁了,我都有种当妈的心情了。”许诺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着开心、有着甜密、有不舍、也有着担心——真如一个看着女儿出嫁的妈妈一般。 “许诺,许言和季风是大人,他们会安排自己的生活,你不要太担心。”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自私,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非要孩子不可,季风知道许言的身体情况,早有心理准备。” “至于我,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我和蜜儿的故事。” 顾子夕低声说着,安抚着她有些不安的情绪——她的不安,或许他并不是很理解,毕竟如他所说:许言和季风都是成年人,对婚姻和孩子他们有自己的思考和安排,这并不是许诺这个做妹妹的能左右的。 只是,他仍能感受到她真真切切的担心——聪明如她、理智如她,也乱了方寸,在他面前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于他来说,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亲近的表示呢——她的开心、她的烦恼、她的情绪,愿意都说给他听。 在这样的深夜,听着她的心情,即便是焦虑的、即便口无遮拦,他仍有种如家人般亲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 ………… “你讲了那么多睡前故事,一直没讲到她的,我还以为,我是不能知道地呢。”顾子夕低沉而温暖的声音,让许诺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软软的声音,还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下次的睡前故事就讲,好不好?”顾子夕轻笑。 “喂,狡猾。”许诺轻嗔着,唇间、眼底,却是满满的、甜蜜的笑意。 两人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许久,直到许诺开始打呵欠,顾子夕才强迫她挂了电话——这个女人,确实是有些兴奋了,晚上的电话,少有的让他主动来挂呢。 Chpter109 许言新婚 ……………第一节新婚?子夕的经验………… “这个许言,真不做早点给我吃了呢。” “季风,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居然让我做早点。” 许诺还真没把季风的话放在心上,依然如故的睡到8点多才起床,却发现客厅里冷冷清清,没有人影。 以前这个时候,许言可是早做好早点备着了呀! 许诺洗漱完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言的房间——还是那扇门、还是一样的关着,只是,门里的风景、门里人的心情,该是大不同了吧。 许诺愉快的笑着,哼着小曲去了厨房。 似模似样的系上围裙,拉开冰箱看了看:食材倒是很齐全,只是,她当然不能如许言一样,做出那么多花样来。 于是拿了鸡蛋、面包、火腿,准备做几个简单的三明治。 “谁呀?”门铃响起的时候,许诺的手上正打着蛋、炉子上正蒸着火腿、另一个炉子上还烧着开水——这一下,还真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谁呀,等一下。”许诺慌张着腾出手去关火,打着蛋的筷子却掉了;弯腰去捡筷子,开水壶又开始嚣叫起来。 “唉呀,怎么都赶一块儿了!”筷子还没捡起来,先伸手关了炉子,端着打了一半的鸡蛋去开门,脚下被那筷子一滑,差点儿摔倒在地——当然,手上的碗和鸡蛋算是光荣牺牲了。 “许诺,是我,在干什么呢?”门外是顾子夕的声音。 许诺扶着拦杆站稳了,看着流了一地的鸡蛋,心里一阵哀号——她的早餐,不仅就这样没了,还得费功夫做卫生。 这个顾子夕,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按什么门铃。 “你干麻呀?这么一大早的按门铃?还按得这么急?”许诺拉开门,一脸沮丧的看着他。 “怎么啦?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响,以为世界大战呢?”顾子夕拉开她矗在门口的身体,进门便看见一地的狼藉。 “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做早餐?”顾子夕回头看她。 “我本来是在做早餐的,而且已经做了一半了,结果被你的门铃打断,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许诺气得瞪了他一眼,用力关上大门,郁闷的说道:“你早不按门铃、晚不按门铃,偏在我开水烧开的时候按。你说我做个早餐容易吗?被你搞成这样。” “我下去买上来吧。”顾子夕摇了摇头——做个早餐,能做成这样,这许诺也算是个人才。 “也成。你若吃了,就三份;你若没吃,就四份。”许诺看着他点了点头。 “恩,你收拾地上小心些,别把手弄伤了。”顾子夕点了点头,又拉开门重新出去。 ………… 没一会儿功夫,顾子夕便买了早点上来。家里面,许诺也已收拾好地面。蒸好的火腿放在桌上,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油条、豆浆、小笼包、白米粥,你看要吃什么。”顾子夕将满满三大盒早点放在桌上。 “这么丰盛啊,你吃了没有?”许诺站起来去厨房拿碗。 “我吃过了,我看你快些吃了走,否则许言和季风都不好意思出房门。”顾子夕接过碗,帮她盛了些白粥。 “是吗?”许诺瞥了瞥嘴,想了想说道:“那我还是下去吃吧,这些就留给他们两个。” “这下算是开窍了。”顾子夕大乐。 “嗯哼,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许诺轻哼了一声,转身往房间走去。 顾子夕笑笑,只是摇头——人家新婚呢,她真是完全没有自觉。 若是自己今早不来,她难道还准备在家里当一整天的电灯泡? ………… “谁说的,今天我有个面试,你不过来,我10点30就会走了。”坐在车上,许诺边吃早点边说道。 “那还差不多,他们也差不多也要到那个时间才起床。”顾子夕点头说道。 “你倒是挺有经验。”许诺随口应道,等到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顾子夕,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暗示我,想听我过去的故事?”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许诺转过头看自己手里的早点,继续大口吃着,脸上原本生动的表情,也慢慢恢复到最平常的模样。 “那么严肃干什么,我没生气。”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轻轻的说道:“对于结婚生孩子,我都有经验,这是事实。我的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你不必总是小心冀冀。”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仍是不多说话。 顾子夕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她说道:“是不是觉得,找一个已婚有子的男人谈恋爱,是件挺麻烦的事情?” “恩。”许诺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忙又摇头:“没有啊,在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现在有没有后悔?”顾子夕低声问道。 “可以后悔吗?”许诺抬头看他。 “当然不可以。”顾子夕暖暖一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凑唇在她吃得鼓鼓的唇上轻轻一吻,温柔说道:“永远都不许后悔。” “嗯哼。”许诺扯开他的手,低头继续吃早点。 顾子夕低头看了她半晌,低声说道:“什么时候想听睡前故事?” 许诺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低头想了想说道:“暂时不想吧。” “对我的过去不感兴趣?”顾子夕淡淡道。 “我认识的是现在的顾子夕,爱的也是现在的顾子夕,你的过去,和我没关系。”许诺抬眼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认识的时间再早一些,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是这样。”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顾子夕皱眉看着她。 “没有胡思乱想。”许诺低头轻笑着:“应该,你会是我职业路上的偶象和对手;而我则是你永远也不会注意到的职场基层员工。” “或许我也会去顾氏工作,我们应该只是会在年度员工会议上才有机会见面。” “你说,如果是那样,我生命中的男人,又会是怎么样的呢?”许诺看着的手,不禁想得有些出神——如果命运再重新来一次,他们仍然相遇,却不会相爱。他们的生活,又会是怎样? “你说的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也不用再想了。”顾子夕伸手在她头上用力的拍了一下:“事实是,我们相遇了、相爱了;事实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是啊,所以谁要知道你的过去啊,又不能卖版权。”许诺将手里没吃完的早点收了起来,看着顾子夕说道:“不是说要给顾梓诺换幼儿园?怎么一大早跑我这儿来?” “昨天晚上拉着我说了半宿话,害我一晚上睡觉,脑子里全是某人的影子,所以一大早就跑来见见真人。”顾子夕看着她笑着说道。 “说得跟真的一样。”许诺低头轻笑:“我上午去富商大厦有个面试,就先走了。” “就这样走了?”顾子夕拉住她拉门的手。 “恩?”许诺抬眼看着他。 顾子夕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还缺什么?” “喂……”许诺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他还真是吻上瘾了呢。 “习惯是个很讨厌的东西,习惯也是个很可爱的东西。”顾子夕伸手轻抚她的脸。 “习惯这么好养成,想来要戒掉也不会太困难。”许诺的眸光微闪,低低的说道。 “没听说过吗?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所以,想你、吻你,我想,是戒不掉了。”顾子夕轻叹一声,抚在她脸上的手轻轻揉动,慢慢的低下头去,轻轻的吻住了她——想她、吻她,不是戒不掉,是想更多一些,多到让他不再想起那十夜的缠绵、多到让他可以不负责任的再去想离去时的那句承诺、多到让他自私的只活在当下、只爱她就好。 ………… “许诺,搬出来,好不好?”良久之后,顾子夕看着她轻声问道。 许诺往后仰了仰身体,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轻声说道:“当然不好。” “我的意思不是搬到我那边,是单独再租套公寓。你想,季风和许言结婚了,你一个妹妹住家里,很多不方便。”顾子夕拉着她后仰的身体在自己胸前,看着她补充了一句:“我去找你,也不方便。” “你找我就找我,要什么方便。”许诺瞪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硬梆梆的胸,笑着说道:“至少,我要看着季风学会照顾我们家许言,我才放心搬出来。” “而且,不能给你方便,对不对。” “知道了,去车上记得补一下妆,唇膏花掉了。”顾子夕无奈的摇了摇头,却知道她是一个一旦拿定主意,便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她对许言的担心,也不是自己几句轻轻浅浅的劝慰能打消的。 “知道了,再见,祝我顺利吧。”许诺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在拉开她自己的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直看着她的顾子夕一眼,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头,便转身上车。 ……………第二节工作?新一轮面试………… 许诺今天要去的这家公司,是莫里安推荐的另一家化妆品公司,招聘职位是策划经理,公司规模比卓雅中国要小许多。 许诺和莫里安的朋友联系后,便发了一些作品过去,那朋友便将她的资料推荐到人力资源部,约到今天面谈——整个速度算是非常的高效。 …………… “卓雅今年的推广相当成功,许小姐认为这种成功的关键点是什么?” “对自身产品优势和定位的清晰认识,并深挖到极致,比如说,卓雅公司在品质上的好口碑和‘卓丝’产品的高端定位;第二是推广形式的创新,适时的向关联领域延伸,我们应该想到并能做到。” “如果手头上的预算,只能让你在报纸、电视、网络、卖场广告这几个渠道选择一个来做,你会选哪个?” “看产品的成熟度和定位,新品和成熟产品的推广方式不同、高端和低端产品的推广方式也自不同;同时,手上的资源有限,但利用这有限的资源,也是可以创造出新的资源。我觉得市场人,要适当的争取资源,但不能被资源给限制住脑袋。” “许小姐在卓雅的发展,应该是向上的势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因为外企的内部资源有限,我在卓雅没有职位发展空间。” “薪酬方面,许小姐有什么样的期望值?” “我现在的月薪是一万五,既然离开卓雅,是希望在职业空间和薪水上都有个理想的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增长,我认为是比较理想的幅度。” “恩。如果合适的话,许小姐要多久才能到职。” “三个月。” “似乎有点儿长?” “我有和公司签竞业限制的合约,我会在这三个月中想办法处理。” “今天先谈到这里,一周之内我们会有电话告知结果。” “谢谢。” ………… 许诺在离开人力资源部后,去莫里安朋友那里打了个招呼,表示感谢后,便离开了大楼。 “莫里安,我今天去潘华那边面试了,感觉还可以,潘华说薪水可能会比我预想的略高。”许诺出了大楼,便给莫里安打了电话。 “‘怡宝’那边没去,反去了总部?”莫里安的信息居然这么快,倒是让许诺没想到的。 “这个,我改天给你解释。这边如果没问题的话,我需要三个月后才能到职,但是如果急的案子,我可以在家里做,你帮我和潘华说一下。”许诺咬了咬下唇,有点儿耍横的说道。 “你现在到我这边来,我有话问你。”莫里安的声音低沉一片。 “不行,许言今天见公婆,我得回去准备了。”许诺对着电话皱了皱鼻子——莫里安肯定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去还不被臭骂一顿才怪。 “许诺,我警告你,那些事情不要再干。”莫里安见她死活避着不见面,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莫里安,我今天真的有事儿,明天联络你。潘华那边你记得帮我去说说。我先挂了啊。”许诺不给莫里安发脾气的机会,抢着挂了电话。 “好吧,明天我去找你,随便你怎么骂,今天可真是有事儿呢。”许诺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自语着说着,便开着车迅速往回走去。 ……………第三节许言?不知道的那十夜………… “我回来了,可以进来吗?”许诺将门敲得山响,声音还带着几分调皮的娇嗔。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调皮呢。”来开门的是季风——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的神采。 “被人教育了。”许诺大方的说道,手里晃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我们顾大总裁还负责教育你怎么和姐夫相处?”季风笑着摇头,用脚将拖鞋踢到她面前,帮她接过包放在玄关处。 “还帮我拿鞋呢?这么好?是不是有求于我呀?”许诺弯着腰,边换鞋边神秘兮兮的问道。 见她似乎什么都明白的样子,季风暖暖一笑,低声说道:“一会儿见了许言,不许笑她。” “啊哈,那你说说看,她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笑的?”许诺笑了起来。 “我就不信,这一点我们顾大总裁没调教你。总之一句,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装聋作哑就好。”季风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里。 “切,倒是我成了外人了。”许诺笑着摇了摇头,换了好拖鞋就冲了进去:“许言,我回来了,有没有东西吃啊。” “在厨房里,你自己去拿,我在换衣服。”许言的声音,有些娇慵的沙哑,听起来性感极了,也好听极了。 “哦。”许诺一愣,直接去了厨房,端起许言用冰镇着的西瓜绿豆汁,大口喝了两口后,想起季风刚才说的话,再想着许言刚才的声音,不由得暖暖的笑了。 只是,许言的身体怎么样呢?有没有不适应呢? 那个顾子夕,说半天也没说点实质性的东西。以她有限的经验,男人在那方面,可是不怎么知道控制的呢。 呵,可能每个男人都是不一样的吧。 人家是花了钱的,哪会管你的死活;人家的目的是弄个孩子出来,不卖力气怎么成。 许诺转身看着窗外,捧着冰饮的手微微抖了抖。 ………… “许诺,你帮我看看,今天晚上穿这条裙子行不行?”许言走到厨房,轻俏的站在她的身后。 许诺暗自吸了口气,转过身来时,已是满脸灿烂的笑意:“许言……。”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又收住了嘴,眸光瞟了一眼客厅里收拾东西的季风,才对许言轻声说道:“到我房间去,我再和你说。” “不好吗?”许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许诺。 “虽然是立领,在我的角度,还是能看到脖子上的印子。”许诺轻笑。 “喂……”许言的脸不由得涨得通红。 “到我房间,我帮你挑件衣服。”许诺放下手中的饮料 权少的新妻 第 48 部分阅读 “喂……”许言的脸不由得涨得通红。 “到我房间,我帮你挑件衣服。”许诺放下手中的饮料杯,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客厅走过季风的面前,看见他疑问的目光,许诺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把你老婆给吃了,帮她挑衣服呢。” “真是调皮,还好许言不象你。”季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许诺也没和他多说,拉着许言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 “这昨晚该是有多激烈呀,这立领的都遮不住了。”许诺笑着说道。 “喂,不许笑。”许言满脸通红,看着许诺时,又羞又窘。 “好了,不笑你。”许诺拉着她站在镜子前面,笑着说道:“你这样子呀,季风能起床,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许诺——”许言转头不看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白得透明的肌肤,此时是红润一片;眼角的妩媚、嘴角的轻笑,在在都是风情。 许诺拉开衣柜,挑了半天,拎出一套衣服递给许言:“就这套吧,我穿着小了,你应该还能穿。” “换上啊?不喜欢?”许诺看着许言。 “你回避一下行不行?”许言抱着衣服看着许诺。 “又不是没让我看过,这结婚了反要我回避了?”许诺大笑着,伸手就去扒了许言的衣服,在许言的尖叫与躲闪中,愣是将她剥得只剩内衣。 “许言,这战况也太激烈了吧?”许诺只觉得自己看不下去了——脖子上、胸部、腹部、背部,全是印子,好吧,她也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脱她的裙子。 “好了好了,自己去换好了。”许诺将衣服扔给她,转身去柜子里挑自己要穿的衣服。 许言轻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慌张的迅速将衣服换好。 “喂,我换好了。”许言拍了拍许诺的背。 许诺这才抱着衣服转过身来:这是一件墨绿色高领背心,桑蚕丝的材质柔软而质感,而且因为是高领,所以将她脖子上前前后后的印子,全遮了个严实;而轻薄柔软的面料,在这样的夏天,也不会因为高领的设计而显得厚重; 下面配一条同色亚麻的阔腿裤,穿起来很有一股轻灵飘逸的味道,将她纤弱的气质衬出多了几分仙气,而低暗稳重的颜色,又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与干练。 “很好,看起来有当人家老婆的味道了。”许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轻声问道:“身体还行吗?” 许言的脸微微一红,忍不住轻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你看着这些,觉得很重一样。是因为我皮肤不着力,他实际上没怎么用力。” “那个,那个也很小心,我自己,不太用力量。”说到这里,许言的脸,不由得红透了去。 “呀,幸福呀,碰到这么个好男人,知道心疼人呢。”许诺伸手抱了抱许言,长长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许言,看着你幸福,我很开心、很开心。” “我知道、我知道。”许言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柔柔的说道:“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然后,你也要快乐。” “恩。”许诺点了点头,松开许诺,低笑着说道:“你先出去吧,再不出去,季风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呢!” “他、他只是过份的小心了些。”许言轻轻的笑了。 “能让厚脸皮的许言害羞成这样子,也不容易了。”许诺大笑,推着许言往外走:“快出去吧,妹妹我也要换衣服了。” “许诺——”许言抓住许诺的手。 “恩?”许诺看着许言。 “没什么,我先出去了。”许言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便又转身离开——那十天十夜,许诺是怎么过的,她从来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曾经对她有过承诺,后来,却再也没有出现; 她只知道,生完孩子,连孩子都没看上一眼,孩子便被抱走了; 她只知道,在后来的许多日夜,许诺在回忆起过去时,更多的说起的,是孩子,而从未提起过那个男人。 许诺,那十天十夜,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对你,有过伤害吗? ………… “许言,怎么了?”季风看见站在许诺门口发呆的许言,担心的走了过来。 “没事,这套衣服好不好,许诺帮我挑的。”许言收了思绪,看着季风勉强笑了笑。 “很好,又成熟又漂亮。”季风轻揽住她的腰,看着她温柔的笑着。 “那我就放心了,你再等等,我去把头发盘一下。”许言伸手捋了捋头发,对季风说道。 “你慢慢弄,时间还早,不着急。”季风点了点头,与她一起进了卧室:“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先出去啦。”许言转身推着他。 “好了好了,我先出去,许诺出门前,估计要吃东西,我先去帮她做一些。”季风笑着,低头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出去,只是将门大开着,以便在她喊自己的时候,他可以听得见。 许言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被爱情滋养后水润柔媚的这张脸,心情却一片纷杂难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想以许诺生子不见子的苦、卖身无自尊的苦。 经历人事之后,却更知道了,一个女人与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又有多难、多苦;若那个男人还不知疼惜、只有身体纠缠、没有温言软语的情事,她又该有多苦。 而那时,她只有十八岁。 “许诺,许诺,许诺……”许言将头埋在膝盖里,低低的轻唤着,却不敢让眼泪流了出来。 ………… 其实,也没有多难,不过是脱了衣服在床上等着他。 其实,也没有多难,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什么样的姿式、体位,更容易受孕; 其实,也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他不是让她休了一天一夜吗,也还算是有人性吧。 许诺抱着衣服,看着镜子里依然年轻的脸,努力的给了自己一个笑容——许诺,那时候的你,很勇敢。 许诺,他其实也不算是个太差劲儿的男人吧。 许诺,你得感谢他,基因那么强大,只一个月就让你怀上了,否则,你不是更惨? 而且,人家没病不是吗,你看,你得有多幸运呢。 许诺笑着,眼底的莹亮倔强着不肯落下。 ………… “许诺,准备好要出门了吗?”电话是顾子夕打过来的。 “许诺,在听我说话吗?”没听到许诺的回音,顾子夕不禁追问。 “我在换衣服,准备出门了。”许诺深深吸了口气,平稳着情绪说道。 “恩,别太紧,一切顺利。”顾子夕的声音,温柔低沉,有股让人安心的味道——虽然只是恋爱,在情绪上面,她却已经很是依赖他了。 在这样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她只觉得,很舒服。 “好,我知道,我先挂了,你别再打过来了。我会紧张的。”许诺轻轻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顾子夕轻轻的笑着,又叮嘱了几句要注意的事情,这才挂了电话。 “谁说我天不怕、地不怕了,我有这么强悍吗?”许诺看着电话自语着,刚才低落的情绪,在他不经意的安抚里,似乎好了许多。 第一次吧,在想到那些晚上时,有一个人,只用声音,就能安抚到她——多好。 “子夕,你能这样待我多久?” “好吧,不管多久,我都满足。” 许诺笑着,转身脱了外衣,换上晚上见长辈要穿的衣服——上面是一件黑色缎面、斜襟收腰衬衣,自腰以下,是双层的荷叶边的修饰;下面是一条同面料、黑底白色波点的膝下包裙,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黑色的锦缎面料,让整个人看起来大气雅致;裙子上的白色波点,又在沉稳中衬出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轻俏来;端庄的正装款式,让虽然是妹妹,却是许言唯一亲人的身份,显出几分庄重与严肃。 高高束起的马尾,也显出她个性里的干练与利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诺满意的点了点头,化了点淡妆后,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干练的她、与飘逸的许言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双生姐妹花,一个婉约精致如空谷幽兰;一个大气时尚,如五月玫瑰; “我怕我爸妈看了你们两个,会担心。”季风看着她们,眼底尽是欣赏。 “担心什么?”许诺笑着说道。 “担心许言太漂亮,我配不上她;担心你太能干,显得我无能。”季风笑着说道。 “好呀季风,这才结婚呢,就露出你滑头的真面目来了。”许诺笑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才要担心呢,担心你这样的油嘴滑舌,我们家许言招架不住。” “她不需要招架,只需要受着就好。”季风笑着,伸手将许言牵到自己身边:“别紧张,他们是我的父母,都是疼我的。” “不紧张,你快出门去接伯父父母吧,有许诺陪我呢。”许言笑着催他出发。 “恩,那我先去了,许诺你开车小心些。”季风点了点头,叮嘱了许诺两句许,才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许诺说道:“开车不要赶,迟到一会儿没关系,可把我老婆看好了。” “知道了,啰嚏。”许诺朝他用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些走。 季风这才又转身离开。 ………… “我们,出发了?”许诺看着许言。 “我不紧张,你别看我。”许言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倒象是我见公婆了,我比你还紧张。”许诺摇了摇头,清点了一下放在茶机上的礼物后,小心的装到礼品袋里,在怀里抱好后对许言说道:“走吧,老姐。” “恩。”许言点了点头,拿了随身包后,与许诺一起出门。 ………… “许言,你好。”看着他们姐妹双双下来,顾子夕快步上前与许言打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许诺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Chpter110 差点说出 ……………第一节子夕?恰到好处的安排………… “怕你紧张得不会开车,所以我就过来了。”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凑唇在她的耳边说道:“今天很漂亮。” “才知道我漂亮呢。”许诺轻笑,看了那辆车深蓝色斯巴鲁一眼,问道:“新车?” “不是新车,以前买的一直放在车库没人开。那辆奔弛对你来说大了些,上班也不合适,这辆以后你用。”说着抬头看着许言:“女孩子开奔驰,到底过于张扬了些,怕给老人家不好的印象。” “你想得很周到。”许言点了点头。 “他是生意人,惯于揣摩人家的想法,你不用谢他。”许诺笑着,拉着许言上了车。 “看来进展也不错啦,都把他当自己人随意的编排了呢。”许言看了一眼许诺,轻轻的笑了。 “谁让人家是有钱人呢,太计较,只会被人家说小气、矫情。所以,他给什么,就接着呗。再说,我正好也需要。”许诺倒是不以为意——和顾子夕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就是这么理所当然了。 许言的目光在顾子夕与许诺之间流转了一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拉开车门上了车后,淡然说道:“地址你知道?” “知道,许诺和我说过。”顾子夕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你了。”许言微微晗首,安静的坐了下来。 这个顾子夕,在这个时候出现并参与,已然把他自己放在了许诺家人的位置上——他是真这样想?或者只是已婚男人追女孩的技巧? 关于车的事情,车型车款,都是适合女孩子开的小巧型,并非夸张的豪车,确实如许诺所说:他是个送礼的高手。 若出手就是豪车,未免显得俗气,刻意讨好的意味就重了些;这款车既比实用型要高端、又比豪车要低调,送出来,既符合他的身份,又细心妥贴。 这样的仔细周到,是真的把许诺放在心上了?还是熟龄男子在追女生时,惯用的伎俩呢? ………… “走吧,一会儿怕路上堵车。”许诺绕到前面,坐在副驾驶。 “安全带系上。”顾子夕提醒着,侧身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后,才发动车子。 “谢谢。”许诺看着他妩媚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许言,微笑着说道:“许言,今天咱们这个见面还是挺高端的,请到顾大总裁做司机呢。” “我看子夕挺上心,你别老是取笑他。”许言的眸光流转,轻笑着说道。 “没关系,习惯了。”顾子夕伸手去揉她的头,却被她迅速的避开:“我一会儿要见长辈呢,别弄乱我头发。” “你呀。”顾子夕自然的收回大手,发动车子,往‘和和养生堂’方向开去。 “梓诺的新学校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送他去新幼儿园,一会儿见完季风的父母,陪我去接梓诺?”顾子夕对许诺说道。 “他,在别墅那边?”许诺问道。 “恩,去新的幼儿园,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上次你做了他的英雄,这次和他聊聊,应该会好一些。”顾子夕点了点头。 “好。”关于顾梓诺的问题,许诺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静静的坐在后排的许言,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 不得不说,顾子夕是个能让人舒服的男人,无论是关系处理、还是物质给予、又或是情绪调节,他都能为你考虑到最周到。 这样的男人,让人舒服,却也让人害怕——他用了心的去做一件事,那件事就一定能做成功;他用了心的去对一个人,这个人就一定会陷入他的掌握之中。 许诺,你可明白,在这段爱情里,你对手的段位,比你高得太多;他的经验,也比你多得太多。 许诺,对于这样一个商人,我们能期待他接受你的过去吗? 若不能,若你无法全身而退,又会多伤? ………… 许言不是商人,却也如商人般算计着,许诺在这段感情里,赢面有多大?她要的是许诺的快乐,要的是许诺的不受伤——若对手是顾子夕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期许,可有赢面? 顾子夕是商人,在交往的初期,他便算好了进退的分寸;只是这分寸,却正在慢慢的失去——于许诺,他已经掌握不好这分寸。这段感情的投资,已经超过他想要的回报。而他,却已不知道进的度在哪里、退的路在哪里。 而许诺只有一股孤勇,她早早做好了中途退场的打算。虽然挣扎、虽然感慨、虽然不舍,这决定,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十二岁开始担起自已生活和许言治病责任的她、十八岁便自己做主将自己卖掉的她、二十一岁便开始做商业间谍的她,早已学会,不让自己陷入绝境再找退路——早早的,她便将自己的退路找好。 所以,这车上沉默着的三个人,竟也只有许诺,是最为轻松的那一个——爱情总会落幕,她也总会退场,或许全身而退、或许遍体鳞伤。 所以,现在就算不设防的深爱、深陷,又何妨。 ………… “子夕,一会儿你要进去吗?”许诺侧头看着他。 “我在隔壁包间定了位置,你有事可以随时喊我。”顾子夕温柔的说道。 许诺不由得低头失笑——这个男人,真是太周到了;周到妥贴得让她这个习惯事事自己做主的女人,有些不习惯。 “我正好约了朋友谈事情,不是专程为这事定的。”顾子夕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淡然而平静,似乎真似他说的那样。 好吧,这个男人,真让她有些感动了——因为,他的用心不只是为自己,还为了她唯一的、最重视的姐姐。 ………… 果然,顾子夕在将许言和许诺送到后,将车钥匙交给了许诺,便直接去了隔壁的另一间包房;也果然如他所说,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极有风度的男子,正在里面等着他。 许诺与许言对视一眼,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包间。 “安排得挺巧。”许言说到。 “生意哪里都能谈,到底还是用了心的。”许诺淡淡说道。 “这心,能用多久?”许言看着她。 “能用多久是多久,若说永远,我也要不起。”许诺灿然一笑,拉开包间的窗子,将这笑颜让这个正在用心的男人看到。 顾子夕抬头,在看见她笑容的一瞬,只觉得耀眼的眩目,回以她一个温柔的浅笑,目光却久久难以收回来。 ……………第二节季风?父母的冷淡………… “爸、妈,许言家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一个女孩子,连男方家长都没见,就和把结婚证拿了,她若不是缺乏基本的教养,便是耍了心计,怕你反悔。” “季风,你这么大,我和你妈对你向来信任,只是婚姻这回事,你还是太儿戏了些。” “她原不肯的,是我哄着她去拿的。她们姐妹从小没有父母,但对自身要求极高,教养也是极好的。” “你现在是被她迷了心、迷了身,自然什么都说她好。” “妈,这边,她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恩。” ………… 许言和许诺将餐单确认了两次后,再看看时间,季风的父母也差不多该到了,便通知服务员十五分钟后上餐。 “爸、妈,在这边。”季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诺和许言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站了起来。 “伯父伯母好。”看着与季风一起进来的两位老人——许言和许诺齐齐的打着招呼。 说是老人,其实看起来并不怎么老: 季风的父亲,大约有175的个头。平时只觉得季风瘦,原来是遗传他父亲的——不算太高的个儿,站在那儿就似根竹竿似的。脸上的表情虽然淡然清雅,过于锐利的眸子,却看出久居高位的凌厉与精明。 他母亲的个头大约在160左右,一件简单的条纹衬衣、一条长及小腿处的中筒裙,花白的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 保养极好的脸上,在这快六十的年纪里,居然看不出一丝皱纹。挂着微笑的脸上,没有故做的严肃,却另有一种客气疏离,让人无法亲近。 “许言,这是我妈。” “妈,这是许言。” “伯母好。” “你好。” ………… “许言,这是我爸。” “爸,这是许言。” “伯父好。” “恩。” ………… 生疏有礼的招呼过后,一股压抑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五个人的空间,显得冷淡而安静。 “伯父、伯母这边坐。”许诺见季风忘了介绍自己,便快步走了过来,主动的打着招呼:“伯父、伯母看起来好年轻。” “季风?这位小姐你不介绍吗?”季父微微一笑,转眸看着季风。 “不好意思,我忘了。”季风忙走过来:“许诺,这是我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这是许言的妹妹许诺。” “恩,都挺好,坐。”季母冷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都坐下。 “请问人到齐了吗?餐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上吗?”服务员机灵的问道。 “伯母,您看,现在上餐吧,咱们边吃边聊。”许言眸光柔润的看向季母,在他们的冷淡里,仍维持着自己该有的风度和礼仪。 “上餐吧。”季母点了点头,嘴角轻扯出一丝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 餐点陆续的上了上来,而季父、季母的态度,从进门开始,她们姐妹都看了个清楚——冷淡着、挑剔着。 用他们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传达着他们对这段婚事的不赞成、不满意。 只是: 许言记着季风说的: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而他们的态度不影响以后的生活,所以一直保持着优雅淡然的态度,对他父母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许诺记得顾子夕说的:他们是长辈,对自己的儿子有期待、对自己的媳妇儿有假想,都很正常,做好你自己就行。所以她也一直保持着利落热情的态度,不停的加茶加水拿点心,一副乖巧懂事的妹妹模样。 ………… 例行的,季妈妈仍然是主要问话的人。 “家里只有你们姐妹两人?” “是的。” “季风说你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药吧?” “少时受了伤,心脏做了手术,所以一年在吃心脏排异的药。” “这个手术和药物都不便宜,你们还有其它的亲戚?” “没有,就我们姐妹两个。”许言脸色微变。 “恩,许诺是做什么的?收入怎么样?”季妈妈只似不见,继续问道。 “我是做商业策划的,工资支持姐姐的药费没什么问题。姐姐的手术费,有托朋友找银行贷款,所以这几年虽然困难一些,也还是能够支持。”许诺截过许言的话,抢着说道。 “银行袋款?”季妈妈微微沉吟,淡淡的笑了:“许言平时在家都有些什么消谴?” “主要画些漫画,稿约多的时候,就会忙一阵;稿约不多的时候,就多照顾许诺一些。”许言嘴角微笑的弧度一直保持着,但那笑意只是僵直在脸上,比之刚进门时的优雅婉约,已经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她结婚是为了许诺,若为了她结婚而让许诺被别人看不起,她还结个什么婚。 “不错,这种身体,还努力的工作,很不错。”一直态度冷淡的季母,在听到许言的回答后,态度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脸上的线条也没有初进时候的僵硬了。 季母抬眼看了一眼季父,示意他说话。 季父轻哼了一声,放下筷子,看着许言淡然却压迫的问道:“证已经拿了?” “是。”许言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我们公司有个熟识的大师,公司每次新品上市都会找他去算算日子,您知道,外国人到中国来,都信中国的风水。” “我找他算了算,对了对季风和许言的生辰,说昨天是个好日子,他们若能在昨天拿证,就能和和美美,幸福长久、旺家旺财、官运享通。” “虽说季风是个医生,一不求官、二不求财,这和和美美、幸福长久,还是要的。所以我和季风一说,他就拉着我姐去办证了。” “不知道伯父伯母信不信这个,不要怪我们姐妹不懂事才好。”许诺按着许言放在膝盖上的手,一脸的笑容里,满是讨好和乖觉。 “我们自然是不信这个,只是你们没父、没母的,这事儿做得虽然没规没矩,我们做长辈的却也怪不得你们。”季妈妈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爸、妈,菜都上齐了,边吃边说吧。”季风用公筷给父母各夹了一个小面点,将小盅的汤端在他们的面前,轻声说道。 “恩。你也别光顾着照顾我们,这才拿证呢,老婆也是要管的。”季妈妈拿起筷子,看着许言微微一笑,似是温柔的说道:“你们既然已经拿了证,说多了,倒是我们做父母的不是,但有些道理,还是得说清楚。” 说着,又看了季父一眼。 季父点了点头,看着许言淡淡的说道:“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古板的家庭,对孩子的事业、婚姻大事,也没有太多的干涉,在挑媳妇儿方面,虽然他的眼光,和我们有些不一样,我们也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所以季风把你介绍给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是高兴的,孩子大了,要结婚了,最高兴的当然是父母。” “只不过……” 季父看了他们姐妹一眼,话风一转,淡然中带着些轻漫和严厉: “既然决定结婚,我们还是希望你们以后的小日子能过得和和美美的。这在婚前呢,女孩子最是金贵的,没有求婚、没有礼聘,就嫁过门,怕是以后在家里也直不起腰来,对这夫妻和睦还是有大的影响。” “许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季父看着许言,凌厉的目光一片压迫。 “倒也是的,我们没爹妈教的孩子就是不懂这些,这下可要吃亏了。”许诺霍的站起来,看着季父笑着说道:“特别是我,最怕我姐吃亏了。我看这样,这结婚证,咱们明天就换成离婚证,让季风再追求我姐姐一次。” 说着转眸对许言说道:“姐,你要是不放心呢,我作主给登个报,媒体上声明一下,就说我们从小缺了父母教养,不懂规矩,这次结婚,不做数。” “许诺,你说什么呢。”季风迅速的站起来,扯着许诺往外走:“早知道就不要你来了。” “是,不要我来,就让许言受你们家的气?你不是爱她吗?你爸说什么?说我们不自重、说我们没家教、说我们没脸没皮、你就由着他们说?” “季风,我看你平时还人模人样,现在才发现你不是个男人。” 许诺用力的甩开季风拉着她的手,转身对季风的父母冷冷的说道:“我们是从小没父没母,但我们也是自食其力长大的,没偷过没抢过;你瞧不上我姐是个病人,这世上要是没病人,要你们医生干麻?” “许诺,别说了,咱们回家。”许言站起来,伸手将许诺拉到自己身边,微笑着对季父季母说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和季风的婚事,是我不对,考虑太不周到了。明天我和季风去换了证,再给伯父伯母道歉。” “许言,许诺不懂事胡闹,你也胡闹。”季风一把拉过许言,伸手将她圈在怀里,看着父母说道:“爸、妈,对不起,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你们也别生气了。” “你们的意见我很尊重,但结婚这事,我还是得自己做主。今天大家见面,虽然不太愉快,好在也都认识了,以后再见面,不管你认不认这个媳妇儿,也不至于是陌生人闹笑话。”季风看着父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说道:“教养这个问题,首先就是相互尊重,我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选择都给予充分的尊重,希望这次也一样。” “你爸这话都没说完,她这当妹妹的就发作了。没父没母不是你们的错,却也不要拿着没父没母来遮掩自己的无礼和粗鲁。” “你的选择,我们再不满意,也还是要尊重的。这是我和你爸给媳妇儿准备的见面礼,你自己拿给她吧。” “年纪也不小了,婚姻是件大事,动不动就说离,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自认还不是个恶婆婆,这第一次见面就闹成这样,我倒是要反省了,这婆婆应该怎么做,是不是要和儿子一样,去软语讨好。” 季妈妈说着便将一个大红包放在了桌子上,站起来对季父说道:“我们走吧,再不走,得说我们逼着他们离婚了。” “只有自卑的人,才会对别人的态度过份在乎;只有心里有暗点的人,才会别人提起。” “贷款治病是鬼话,你们姐妹做了些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只希望以后不要影响季风才好。” “这事我本不想提,但你们的表现,确实让我太失望了。季风,我和你妈确实不希望你找个病人当老婆,不仅不能帮衬着你、照顾着你,还得你去费心费力的照顾她。” “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们也没说过不同意。做为你的父母,总是希望你好、希望你不为难,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都会说。” “你们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季父拿起桌上的红包递到季风的手里,长长叹了口气,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季母一起往外走去。 ………… “爸、妈,我送你们。”季风叹了口气,快步的跟了上去。在门口碰到刚送完朋友往回走的顾子夕,忙拉着他说道:“子夕,帮我送她们姐妹回去。” “好。你放心先去。”顾子夕的目光快速的从季父季母的脸上扫过,知道这次的见面肯定不愉快,便快步往包间走去。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们是长辈,不管说什么,你只管听着就好,怎么闹成这个样子?”顾子夕进门,便看见许言满言的眩然欲泣、许诺的脸更是黑得象关公一样。 “我的事你别管。”许诺瞪了他一眼,将车钥匙扔在他手里,淡淡说道:“送我们回家吧。” “结帐了没有?”顾子夕见桌上的菜基本没动,就知道从开始到结束,季风的父母应该都没给好脸色她们姐妹看。 “真是被气糊涂了,我去结帐。”许诺呼了口气说道。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去结。”顾子夕拍着的脸摇了摇头。 ………… “许言,季风是个很好的男人。”许诺轻声说道:“我刚才是太激动了些,以后只要不住在一起,也没关系的。” “我知道,结婚又不是儿戏,哪儿能真的说离就离。不过是向他父母表明个态度。我们无父无母,也不是由着人来欺负的。”许言笑笑,伸手捏了捏许诺的手,轻声说道:“许诺,那件事……” “是我做的又不是你做的,关你什么事。就算他们知道了,和你也没有关系。”许诺淡淡说道:“如果只有一条路让你活下去,不管是什么路,我都会选。他们是医生,他们应该明白生命大于一切的道理,何苦来埋汰我。” “是。”许言抓着许诺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件事,她们姐妹都没有后悔过。 她躺在重症监护室、许诺去找人卖了自己,他们,都别无选择。 在换心手术结束后,她看着许诺哭了几天,哭到新的心脏无法承受,自那以后,她便不为这事再哭了。 每每想起,她也和许诺一样庆幸,还好只用了十天,她便怀上了;还好那个男人没什么病。 只是,她们姐妹挣扎着、努力的活到现在,她们的苦不需要别人来同情,可她们的付出却也由不得别人的指点轻漫。 “许诺,她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我们这么的努力、我们也不过是为了活着。”许言到底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许言,不哭,除了在爱情中我不敢自信外,在生活的任何方面,我从来没有自卑过、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许言,管他们说什么呢,我们还是要努力的、开心的活下去。”许诺抱着许言,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话的声音轻软却坚定。 “好了,回去吧,有什么事值得这样伤心的。不过是不相干人的态度而已。”顾子夕拎着打包的外卖,看着他们姐妹相拥哭泣,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走过来将许诺拥入怀里。 “还好还点了外卖,否则今天要饿死了。”许诺吸了吸鼻子,给了顾子夕一个大大的笑脸。 “有我在还能饿着你。”顾子夕温柔的笑着,转头对许言说道:“许言,我们回家。” “恩,谢谢。”许言伸手擦了眼泪,站起来随着许诺一起往外走去。 只是,对于许诺与子夕的未来,却更加没有信心了。 季风的父母只是猜测、便已如此鄙夷轻视,若顾子夕知道,又会是什么态度? 人呵、这世俗的人呵,她们只是为了活着,竟要失去幸福的资格吗? ……………第三节许诺?愤怒的真相………… 顾子夕和她们姐妹回到家时,季风已经送完他父母返回来了。知道大家刚才都没怎么吃,所以煮了些面条在家等着。 “这些外卖,本来是让你爸妈带回去宵夜的,现在也不用了,我们自己吃。”许诺从顾子夕手上拽过食盒,粗鲁的扔在了餐桌上。 “这是给你爸妈买的礼物,现在也不必给了,我们自己用。”许诺从许言的手上接过那套骨瓷餐具,当着季风的面拆了开来,然后交给顾子夕,让他用热水煮了消毒。 许言只是默默的看着,季风一脸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顾子夕无奈的接过那套骨瓷,见她还在包里掏着什么,伸手阻止了她:“好了,别气了,先吃晚餐,恩?” 许诺伸手挥开了顾子夕,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桌上,对季风冷笑着说道:“这是礼金。” “我告诉你季风,见公婆、送礼金,该我们做的、该我们出的,我们一样不少。不是我们没父没母就比人低一等;不是许言有病就要看人脸色、不是我们治病的……” “许诺,够了!”许言脸色大变的站了起来,将那张卡拿在手里,看着许诺说道:“你想气死我吗?” 许诺只是倔强的看着季风,不回答许言的话。 季风伸手将浑身微微发抖的许言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她只是气话,没事没事,你别生气。” 说着对许诺说道:“你完全有权利生气,但你要弄清楚对象。现在我们是一条战线上的,应该枪口一致对外,你反来炮轰我,有用吗?” “你向许言求婚没有?”许诺突然问道——季风父亲的话虽? 权少的新妻 第 49 部分阅读 “你向许言求婚没有?”许诺突然问道——季风父亲的话虽然伤人,却也提醒了许诺:许言的婚事,来得太急,恰恰是在全面体检之后。 她那么傻,只因这件事而开心着、只因许言也能嫁人、也能幸福而兴奋着,却忽略了这其中许多的问题。 “你们结婚,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到底有什么原因?许言你为什么不要结婚证?”许诺转眸看向许言:“许言你告诉我。” “许诺,你干什么,怎么这样对姐姐说话。”季风搂着许言往后退了一步,沉声说道:“你的问题,我来回答你:结婚是我提出来的,我向许言有口头求婚,突然结婚的原因,是因为这次体检发现问题,许言对未来没什么信心,所以我希望能更多、更方便的照顾她一些。就是这样。” “我又没问你,你答这么快干什么?”许诺瞪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看你答这么快,其中就有问题,是怕许言说出真象吧?” “你?刁蛮不可理喻。”季风直觉着无语。 “许言,婚要不要离?”许诺问道。 “不离。”许言轻声回答。 “季风,我要一个隆重的婚礼。”许诺冷眼看向季风。 “没问题。”季风点头。 “我们该出的,我一样不少都给你;你该给许言的,一样不许给我落下。”许诺霸道而蛮横的说道。 “好。”季风只得点头。 “许诺!”许言无奈的直揉胸口:“我再警告你,我和季风的事,你管到现在为止,以后不许再发表任何意见;关于我生病的过去、治病的过去,也不许再提。” 许诺只是一语不发。 Chpter111 无法承诺 ……………第一节子夕?脱口而出的承诺………… “许诺,听到没有?”许言低吼一声。 “听到了。”许诺怏怏的应着,却仍是一脸的倔强。 “好了,你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该没脾气了吧。”顾子夕放下手中的瓷器,将许诺拉进自己的胸前,柔声说道:“梓诺在家等我们呢,先陪我回去。” 许诺看了季风和许言半晌,也不打招呼,转身就往外走去。 “你们放心,我会看好她的。你们也慢慢聊,有些问题只要你不去复杂它,它基本就不是问题。”顾子夕伸手拍了拍季风的肩膀,看着许言说道:“许言,你好好儿的,许诺才会好好儿的,保重自己。” “谢谢你,帮我,劝劝她。”许诺伸手捂住嘴,控制着几近崩溃的情绪…………那个死丫头,居然这样的不管不顾起来,要当着季风和顾子夕的面,说出那一段。 “我会的,你放心,一会儿给你电话。”顾子夕点了点头,转身快速追了出去。 ………… 顾子夕下去的时候,许诺随意的坐在楼道间的阶梯上,看起来有些无助的软弱。 “许诺。”顾子夕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季风的父亲说得对,我们自卑、怕人家看不上,所以我们在见面之初,就抱着万分的小心和讨好。” “我们的心里,确实藏着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会在他们偶一触及,便刺猬似的反击。” “他说得都对。”许诺转过脸看着着顾子夕,低低的说道:“可是,顾子夕,自卑的是我、心里有暗点的是我,不是许言。” “许言长得漂亮、会做一手好菜、数据分析能力好、还会画漫画,个性也好。这样的许言,他凭什么不喜欢?” “顾子夕,我真不想让许言嫁了,就我们姐妹俩个,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许诺哽咽的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不是说了吗,季风父母的意见,和季风没有关系。只要季风爱许言、许言爱季风,他们就应该在一起。” “许诺,你和许言都长大了,你们该给各自一些空间,让彼此独立的成长。你们要习惯分开、习惯你们是两个人。”顾子夕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看着她柔声说道。 “有时候觉得,长大真好,不会傻呼呼的什么也不懂;有时候觉得,长大一点儿都不好,除了赚钱、除了治病,还有好多烦恼的事情。”许诺长长的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迷茫的说道:“顾子夕,我觉得好累。” “许诺……”顾子夕低头看她,刹那的犹豫,却被她脸上重重的疲惫与无助所击中,嘴巴快过大脑的冲口而出:“许诺,把你自己交给我,你所有的累,让我来承担,可好?” 靠在他身上的许诺,微微一震,缓缓闭上了眼睛,并不出声。 而这话说出口后,顾子夕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就这样决定了吗?那十夜之后给出的承诺,就此放下吗? 顾子夕为自己的冲动而震惊着,低头看着许诺,她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她听见了吗?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吗?或者,她是不明白的;或者,她只当这是哄她开心的甜言蜜语吧。 顾子夕也沉默着,许诺最初的震惊,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子夕,你可在害怕我会同意?同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 呵,子夕,你可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在那样的冲动之下,承诺说要接手我所有的未来,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出现。 所以,所以,所以,子夕,我爱你,却不会再相信男人的任何承诺;我知道你只是想安慰我,所以,我不会怪你…………你有此心,于我来说,足亦。 ………… “许诺……”许诺长时间的沉默,让顾子夕有些心慌。 “走吧,不是要去接梓诺吗,我想他了。”许诺睁开眼睛,看着顾子夕灿然而笑…………刚才的话,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 “走吧。”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扶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 上车后,许诺看着顾子夕说道:“我累了,先睡会儿,到了喊醒我。” “许诺,刚才……”顾子夕只觉得她太过正常、正常得不太正常。 “刚才你说让我给许言空间,我想,我真的做不到。她若哪天真不需要我了,我的生活就没有目标了。”许诺笑着,眼底却是忍不住的泪意…………为顾子夕不敢提起的诺言、为自己不敢面对的过去。 “许诺……”顾子夕伸手想帮她拭去不小心流出来的眼泪,却被她扭头避开:“开车吧,别再说话,让我静一静。” “恩。”顾子夕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心底是对她的歉意和心疼…………许诺,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许诺自己调低了坐椅,似是累到极致似的,一会儿功夫,轻浅的呼息便变得规律起来。 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往山顶别墅开去。 ……………第二节蜜儿?关于儿子的教育………… “原来的幼儿园不好吗?那可是大姑姑帮你找的呢?”艾蜜儿帮顾梓诺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新的小书包,边和他聊着天。 “不是幼儿园不好,是老师不好。”顾梓诺说道。 “老师怎么不好了?是批评梓诺了吗?要不要妈咪过去找老师谈谈?”艾蜜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用,许诺去骂过老师了?”说到这个,顾梓诺还一脸的得意…………有人出头的感觉,真好。 “骂老师,这怎么行?这样、这样好象很没教养对不对?”艾蜜儿大惊,却又不敢在梓诺面前直接说许诺不好…………只是,她心里却郁闷着,子夕怎么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女人呢。 “老师冤枉我。”顾梓诺下意识为许诺辩护。 “那应该和老师讲道理呀!”艾蜜儿的语气严肃起来,还有些生气…………她教出来的儿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梓诺看着艾蜜儿一脸严肃的样子,沉默良久,才憋出来一句:“是,以后不会了。” “爹地同意了吗?”艾蜜儿着实不太敢相信,严厉的顾子夕,会由着许诺这样的胡来。 “同意了,说下次不许了。”顾梓诺的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得意。 “恩,一会儿我问问你爹地。梓诺记着,你是个小绅士,所以要明是非、懂礼仪;你以后要做顾氏的接班人,所以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任性妄为,记住了吗?”艾蜜儿有些震惊于许诺的表现…………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梓诺吗?又或是让梓诺变得顽劣,她自己再生一个以讨得子夕的喜欢? 呵,许诺,你当真是无知,你在不知道梓诺身世的时候做这些小丑般的举动,只会让子夕更反感。子夕对梓诺妈妈的感情,不是认识了几个月的人,可以撼动的。 “梓诺,记得妈咪说的话,大姑姑也告诉过你,要以接班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艾蜜儿对儿子强调着。 “知道了妈咪。以后不会了。”梓诺点了点头,在心里,却第一次对妈咪的说法,有了不同的意见…………他也想做个小绅士,可是他更喜欢在受到委屈的时候,有人来站在他这一边。 ………… “妈咪,爹地和许诺来了。”顾梓诺看着窗外的车,对艾蜜儿说道。 “恩,妈咪带你出去。”艾蜜儿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隐隐的难受…………他们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自然的出双入对着。 子夕是通过各种的方式,召告她的合法存在;而她,也厚颜到不知廉耻的以此为荣吧,毫不避讳的同他站在一起。 ………… “爹地,许诺。”远远的,花园的尽头,顾梓诺拉开窗子与刚下车的顾子夕和许诺打着招呼。 “看来,顾梓诺已经喜欢上了山下的生活。”顾子夕喜悦的说道:“一起进去?” “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吧。”许诺摇了摇头…………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地盘,她不想踏入。 “也好。”顾子夕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神情里,有几许的落寞与萧瑟,似是对任何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明天找时间,我们好好聊聊。”顾子夕伸手轻抚她的脸,有些无奈的说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去接梓诺吧,他在等呢。”许诺淡淡笑了笑,对顾子夕的话不置可否着。 顾子夕沉沉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往花园里面走去。 ………… 月色下的花园,美得不似在人间。 而在花园拥簇里的这幢歌特式别墅,里面透出隐隐的微光,在月色的映衬下,静谧而温暖。 若是男女主人和孩子,能在这样的温暖里看着书、听着音乐、聊着天,该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呢? 许言,都怪我太鲁莽,现在,也只有季风能给你幸福了吧。 许言,或许真如顾子夕所说,对你的生活和未来,我该慢慢的放手了。 看着夜空里的闪烁的星星,在许诺的心里,似乎有一股曾经紧紧依赖的感情,正慢慢的剥离…………或许他们都会不习惯,但终究还是要有这一天,是吗? ………… “许诺,我爹地说,明天你送我去幼儿园。”顾梓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诺转过身来,看见顾子夕抱着顾梓诺、艾蜜儿拎着顾梓诺的小书包走在他的身边…………月光下的花园、花园里的一家三口、当真是温馨唯美。 “是吗?”许诺看了一眼顾子夕。 “我记得你明天没安排别的事情。”顾子夕看着她微微笑了笑。 “恩。”许诺扯了扯嘴角,转眸看向艾蜜儿时,微微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子夕,梓诺去新学校,有好些事情要注意,你带梓诺先过去,我向许小姐交待一下。”艾蜜儿看着顾子夕说道。 “不必,我会和她说清楚的。”顾子夕直接拒绝了艾蜜儿的要求…………他自然不会让许诺陷于尴尬的处境。 “那好,我就在这里说也行。”艾蜜儿无奈的笑了笑,走到许诺的面前将小书包打开: “许小姐,这是梓诺的书包,里面还有两条小毛巾,要和老师叮嘱一下,流了汗就要用毛巾塞着;还有一瓶净手露,玩过后,一定要用这个洗手消毒。另外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有剧烈活动以后,最好换上干净的衣服。”艾蜜儿一样一样的告诉许诺的用法,仔细而耐心。 “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给我打电话,小孩子自己是不记得这些的,大人一定要提醒才是。”艾蜜儿将小包拉好后递给许诺,温柔的说道。 许诺看了一眼顾子夕,见他点了点头,便伸手接过了小包,轻声说道:“好的,再见。” “许小姐,以后梓诺幼儿园有事,麻烦给我电话。虽然我身体不好,但梓诺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处理的。”艾蜜儿看着她,柔弱的眼神带着犀利而强势的光芒。 “蜜儿!”顾子夕眸光一沉,出声制止了她。 “好的,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许诺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问道。 “没有了,子夕和梓诺,就拜托你了。”艾蜜儿温柔的说道。 许诺没有答话,拎着顾梓诺的小书包,转身往车边走去。 顾子夕脸色阴沉的看她一眼,沉声叫停住了她:“帮我抱梓诺过去。” “恩。”许诺转身回来,伸手将顾梓诺接在怀里后,才重新往车边走去。 看着她的挺得笔直的背影,顾子夕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个女人,今天晚上完全的不对劲。 是因为许言婚事的情绪还没恢复?还是因他在那句话后又没有任何表示? “子夕,周未都把梓诺送回这里来,好吗?”艾蜜儿在转向顾子夕时,脸上的柔情似水中,比以前又多了几分柔弱与妩媚。 “能回来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顾子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张伯说你最近出门的时候挺多,还见了些奇奇怪怪的人。” “你的行踪我不想过多的干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们分居、梓诺周未能过来陪你,于你来说,是最好的情况。” “若你做了什么让我为难的事,或者和许诺有关的事,我不惜告诉梓诺他的身世。”顾子夕冷冷的看着她…………潋滟的眸子快速的闪过一丝慌张,却又迅速的镇定了下来。 “我、我只是咨询一些关于分居、和离婚的细节。你知道,我什么也不会,总是要为自己打算打算的。你不喜欢,我就不去了。”艾蜜儿掩饰着说道。 “我说过,对你出去做什么,我不感兴趣,你只记得不要做让我完全放弃你的事。”顾子夕冷冷的说完后,便转身快步往车边走去。 对于艾蜜儿,他向来不认为她能做成什么不得了的事。以前遇事要么去找郑仪群、要么去找顾朝夕,然后从公司这里拿一些消息或情报去换取她们的支持。 这几年来,虽然这些小动作让人厌烦、却也只将它归结于小女人的小把戏,对她失望之余,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而这一次,他却终将为自己对蜜儿的轻视、对自己的过份自信,而付出代价。 ………… 顾子夕回到车里的时候,顾梓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静着没有说话;许诺正在打电话。 顾子夕看了许诺一眼,用眼神问她电话打完了没有。 “我知道了,你们休息不用等我。我有带家里的钥匙。” “恩,接顾梓诺,刚刚接到。” “别担心我,我没事,就这样,我先挂了。” 许诺挂了电话后,朝着顾子夕点了点头:“走吧。” 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打着了车子,沉默着往前开去。而顾梓诺也似有心事似的,一路并不说话。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最后,还是顾梓诺先开口说话:“许诺,你不开心吗?” “这么明显吗,连你这小屁孩儿都看出来了。” “我不是小屁孩儿。你为什么不开心?我妈咪有和你说道理吗?” “没有,我是工作的事情,和你妈咪没有关系。” “哦,那是你工作不会做吗?你可以问我爹地,他的工作很历害,什么都会做。” “恩,好,我想想要怎么问他。” “你别不好意思,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会的东西,要不耻下问。” “哦?好,我一定不耻‘下’问,一会儿到家了就问你爹地。”许诺轻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顾子夕,嘴角不由自主的吟起一抹笑意。 本就在听他们说话的顾子夕,不禁也笑了…………因着梓诺的话、也因着许诺的笑容。 似乎,她开心,他就会跟着开心;她沉重,他也便开心不起来。 不知不觉中,受她情绪影响如此之深,顾子夕已分不清是开心还是无奈…………只是,无论如何,他喜欢看到她的笑容、喜欢听到她的笑声。 “许诺笑了、爹地也笑了。”顾梓诺大乐,趁机对许诺说道:“许诺,我书包里的那些东西,明天能不能不带?” “你逗我半天,就为这个呢?”许诺惊呼…………这个小东西,简直太功利了,和他那狡猾的老爸一个样。 “也不是,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板着脸,一点儿也不漂亮。”顾梓诺看着她,一脸天真而笃定的笑容…………那故意笑出的眉眼弯弯的样子,让许诺的心不由自主的一跳:初见时的熟悉感,又来了。 象谁呢? 她在脑袋里努力的搜索,却找不到线索。 只是,这笑容,却让她心里软软的。 “梓诺说说看,为什么不想带这些东西,这都是你妈咪准备的呢?”许诺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没有用这些,他们也从来不生病。我不想和别人不一样,而且,没有必要。”顾梓诺深为自己与他人的不同而苦恼着…………每次用净手露洗手,小朋友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每次换上干净衣服回到餐桌上,同伴们都对他退避三舍。 久而久之,他的朋友,变得少之又少。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许诺,你说做小绅士好吗?如果好,为什么那么多小朋友都不做呢?”顾梓诺看了一眼前排的顾子夕,小声的问道。 “做小绅士当然好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很小绅士,所以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呀。”许诺夸张的说着,心里有些小小的汗颜…………明明第一次看到他,还因为他小小年纪,却十足的精致打扮而唾弃。 不过,那个小模样,也确实很养眼就是了。 许诺笑着说道:“其实,绅士是一种品格,和你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呢,凡事都有内隐和外显两个方面,我们有时候需要用外显的方式,去突出内隐的品质。好象你爹地卖洗发水,那洗发水内隐的品质和别的都大不同,特别好。可是只有用过的人才知道。那怎么让更多的人知道呢?就只能让更多的人用;那怎么能让更多的人用呢?你爹地就做广告,用广告来告诉别人,这洗发水的与众不同。” “我们再说你的绅士品格,你不能天天和别人说:我是小绅士对吧,所以我们要用衣服、用品来包装,从外表上就能看出你是个小绅士。”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许诺看着顾梓诺,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浅显了。 “有一点点明白。”顾梓诺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可别的小朋友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因为,他们不愿意为了绅士的目标,牺牲掉自由、舒适。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和你爹地讨论一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无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要付出努力,会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如果什么都自由自在,以舒服为主的话,你就只能活在别人的照顾中。”许诺朝他点了点头。 “哦。”顾梓诺似乎是有些明白,将头靠在许诺的胸前,慢慢的想着她的这些话。 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得到的比许多孩子多,失去的也是同样的多。 这个世界,其实一直都很公平。 生于贫困、长于贫困的许诺,看着约束重重、课业繁重的顾梓诺,不禁如是想着。 ………… “许诺,那些东西还是带着吧,其实,我也习惯了。”洗完澡的顾梓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又坐起来对许诺说道。 “好。不过你真的该睡了。”许诺将手表放在他眼前晃了晃,严肃的说道。 “好吧,我睡了。”顾梓诺迅速坐了下去,拉上被子后,又对许诺说道:“许诺,明天早上陪我一起去幼儿园哦!” “想让我再去骂老师一顿?”许诺笑着说道。 “不是啦,就是陪陪我,不用进去幼儿园,也不见老师,好不好?”顾梓诺看着她。 “好啊。”许诺明白他的意思,敛下眸子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睡吧,晚安。” 说完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将灯按熄,坐在他的床边,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他,嘴里还哼着那首他们都已经熟悉的《天黑黑》。 没一会儿,便听见床上传来香甜的小呼噜声。许诺停下拍着的手,凑近一些看着他,打着呼噜的小模样,真是看得心都化了。 ……………第三节许诺?关于孩子的设想………… 他才四岁,对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顾子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顾梓诺熟睡的脸,低低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个不同成长经历的人,长大后都会有不同的未来。他或许有时候会累,有时候也会因为自己超乎别人的优秀而快乐。” “我上学的时候,有个好朋友,总和我报怨说家里人让他上了多少培优班、学了多少种乐器,没有交朋友的时间、也没有玩乐的时间。” “可每次他拿了数学竞赛的大奖回来、去国外参加乐器表演回来,内心的喜悦和骄傲,是任何的玩乐都无法比拟的。而她远远超越同学的表现,让她即使有朋友,也无法平等的交流。” “所以,很难说,是让他有快乐的童年、平庸的成年才对?还是让他有个无趣的童年、耀眼的成年才对?若说两者兼顾的话,似乎是很难的。” 许诺的手,轻轻抚弄着顾梓诺柔软的小脸,轻声说道。 “以为你年纪小,不会懂得这些。没想到你还懂得挺多的。”顾子夕也在床边坐下,伸手将许诺揽进怀里,两人靠在顾梓诺的床头,静静的坐着。 “如果梓诺是你的孩子,你希望他有什么样的童年?”顾子夕温柔的看着她,似乎很是期待她的答案。 “你别问我这个问题,我和你不同,我没有办法给自己的孩子如顾梓诺般的的教育条件,也不能争取到更多的教育资源,所以,我能给的,也只是我全部的陪伴和单纯的快乐而已。”许诺淡淡的说道。 “许诺……”许诺的话,让顾子夕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堵…………在她的打算里,从没把自己放入过考虑的范围吗? 虽然他还给不了她关于未来的承诺,可她这样的决心,却让他一阵难受…………在她的心里,他到底是什么? “明天我会在幼儿园门口等顾梓诺,如果看到我能让他安心、你也不介意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今天我就先走了。”许诺笑着打断了顾子夕…………他的为难,她知道;他们的境况,她清楚,何苦让他为难呢。 “许诺,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然后,我们一起来看看,我们能不能有未来,好吗?” “许诺,我不想随意的说出我的承诺,只因为,我不想骗你。和你在一起,我不只是玩一玩的,我是认真的。” 顾子夕搂紧了许诺,坦诚的说道。 她今晚遇到太多的事情,但他思前想后:季风父母的事情只会让她暴跳如雷;艾蜜儿刻意但没有力度的挑衅,聪明的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能让她情绪如此低落的、能让她沉默至此的,也只有自己的态度而已…………一句脱口而出的承诺,却不愿意有更进一步的给予,她当然会难受。 在彼此的心里,他们到底是什么?这一段关系,是否真的没有出路? “子夕,我会给你时间,足够的时间。”许诺低头看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淡淡的说道:“子夕,我今天很累,有太多事情,不在我的预想范围内,我需要一个人好好儿的想一想。” “许诺,我知道你在生气。在生我的气。我怎么放心在你生气的时候让你走?”顾子夕坐直身体,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的说道:“许诺,就算生气,也在我的身边吧。” “我没这个习惯,也不打算养成这个习惯。”许诺淡淡的说着,轻轻拉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站了起来:“我先走了,明天见。” “许诺,别太任性。”顾子夕站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或者,你送我回家?”许诺轻叹了口气,妥协着说道…………她真的没生气,她理解他承诺背后的为难。 只是,她也有凡俗女子的虚荣吧,就算她最终也不会陪他到最后,也还是希望他能哄哄她的。 呵,许诺,真是俗气呵。 “子夕,对于我们的现在,我特别珍惜、也特别的满足,所以,我们都不要改变,好不好?”许诺转过身来,看着顾子夕时,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子夕,我不要知道你的所有,因为你会要我的所有以交换。而我,害怕让你知道我的所有。”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让你知道的勇气,至少,在我们还相爱着、还在一起的时候,你让我多一些自信、多一份自尊,好不好?” “我的过去,我会在解决好一些事情后告诉你;你的过去,如果是让你决定离开我的理由,那我选择永远不要知道。”顾子夕直直的盯着她,定定的说道:“我是个商人,我要的是我投资出去的感情有回报,而不是简单的故事交换。” “好啊,那我等你的决定。”许诺点了点头,声音里却有些敷衍的意味。 “你呀,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顾子夕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就按我说的办。怎么样,顾先生,送女朋友回家?”许诺笑着,轻松的语气希望将两人之间的无可奈何给冲淡。 “还是要回去?留下来吧,梓诺明天去新幼儿园呢。多陪陪他。”顾子夕低声劝着…………第一次,拿儿子当了武器;第一次,发现儿子比自己好用许多。 许诺转头看向熟睡的顾梓诺,心里那股莫明的熟悉感、那股让她的心变得很柔软很柔软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法拒绝。 ------题外话------ 推荐阿布丢丢《权少的呆萌宠妻》一对一宠文(声明:文文雨没看过,纯属帮忙推荐) 简介: 财倾天下的太子爷vs父母双亡的落魄千金 每次见面,她都莫名其妙地被他强吻。 见面不过三次便领了红本儿。 精彩片段一: “我……”苏米莉哑然,顿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怕长针眼!你……穿上……”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到耳边传来温润的气息。就在她缩着脖子不敢动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低沉的男声:“你以为我这宝贝是会随便给人看的吗?” 精彩片段二: 她看了一眼窗外,窗帘没有拉上,窗外和煦的阳光洒了进来。 “你……我们……一整晚都……”苏米莉结巴了。 江皓成肯定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单纯的睡在一起!” Chpter112 撞个正着 ……………第一节清晨·温暖暧昧一家人……… 清晨,手机闹钟一响起来,许诺便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顾子夕温润的看着她。 “你怎么也在这边?”许诺转眸看了一下床上的梓诺,还熟熟的睡着。 “过来帮你们盖被子,就没有过去了。”顾子夕笑笑说道。 “我起来了。”许诺瞪了他一眼,伸手拉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掀开背子下了床。 “好,我喊梓诺起床。”顾子夕点了点头,也掀开被子下了床。 ………… “梓诺……” “你是?” 许诺看着刚进门,手上还拎着两个大袋子的老年女女,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许诺吧,我是张姨,你起来了,我这就来做早点。”倒是那老年女子比许诺反应更快,一会儿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张姨……”许诺满脸的尴尬。 “张姨?”顾子夕也拉开门走了出来,看见张姨也是一愣:“我忘了和你说,许诺今天在这边。” “哦、哦,那还用我做早餐吗。”张姨忙快步走到厨房,边将手中的袋子放下边问道。 高高大大的顾子夕站在娇俏中有些慌乱的许诺身后,与许诺同样的打着赤脚、同样的穿着睡衣、同样的头发散乱睡眼惺忪,那样子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她一大把年纪,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不过奇怪的是,两个人怎么不在主卧室,跑去挤梓诺的小房间呢。 呵呵,年轻人的想法她不懂,只知道她的大少爷,现在这副温柔、家居的样子,她已经好几年不见了。 “是等着吃我做的?还是让张姨做?”顾子夕站在许诺的身后,伸手整理着她起床后显得零乱的睡衣,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随便。”许诺微微红着朝旁边走开一步,顾子夕却将后拦在她的腰间:“等你决定呢。” “就张姨做吧。”许诺抬眼瞪了他一眼,暗自抬脚就往他脚上踩去。 顾子夕笑着只做不见,抬头对张姨说到:“许诺说要吃你做的,张姨还是你做吧。” “好好,我这就来做。”张姨看着他们一脸的笑意。 许诺羞恼调皮的去踩顾子夕,顾子夕却伸手扶着有些站不稳的她,躲也不躲的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脚背上,而后真的站不稳的跌在他的怀里。 “想在这里早安吻吗?”顾子强搂着她轻笑。 “你敢!”许诺用力的瞪着他。 “不敢。”顾子夕低头快速的在她唇间轻啄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快步往洗漱间跑去:“快些弄完,去厨房帮张姨的忙。” “不用不用,你们慢慢弄。”张姨笑着,转身回到厨房忙碌起来。 他们自然而亲密的相处,让这清晨的空气,充满了快乐的因子——比起以前在别墅里过份的安静、迁就的压抑,张姨觉得:这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生活。 那些年,真是难为少爷了。 ……… “张姨,我来帮忙吧。”许诺站在满是原料的厨房,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没在这里放衣服,她的衣服顾子夕刚拿去烘干机里了,所以她身上穿的是顾子夕的大衬衣,刚洗过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修长的玉腿在衬衣下若隐若现,一副自然的娇慵、率性的性感模样,看得张姨直把她往外推:“哪儿能让你做,你去看看子夕换好衣服没有?还有梓诺起床没有。” “张姨,让她帮忙吧,有你在,她可不好意思和我呆在一起。”顾子强抱着刚起床的顾梓诺,笑着说道。 “都是大人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姨呵呵笑着,将装着鸡翅的盘子放进她手里:“来,我教你炸鸡翅,梓诺最喜欢吃了。” “哦,好。”许诺接过餐盘站在锅边,那模样倒象打广告的模特儿,没半分厨娘的感觉。 “许诺象做广告的。”顾梓诺糯糯的说道。 “你们再笑,今天让你们没得吃。”许诺转身瞪了他们一眼,回身按张姨的要求,将鸡翅一个一个放进油锅里。 “油热之前,放一些糖打底,待糖烧成红色了,就将鸡翅放下去,炸出来的外焦内嫩,又好看又好吃。” “下锅后让他炸一会儿,然后翻面,然后一直要翻着,否则容易焦糊。” 张姨一边做,一边示范着。 “你小心些,别让油溅在身上了。” “许诺你小心点儿,别把我爹地的衬衣弄脏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她的厨艺似乎都没有信心,好心的提醒,让她很是没面子。 “来,剩下的我来,你去帮我拿三个盘子过来。”张姨乐呵呵的,指使着她离油锅远一些——大少爷很是心疼她呢,小少爷也和她相处不错。 这个女孩子—— 张姨边翻着锅里的鸡翅,边用余光看着许诺:五官不象少奶奶那么精致,却胜在大气明朗,生气十足;身材和少奶奶比,那更是没话说:健健康康的,小腰大臀,是个生儿子的命。 嘿嘿,不知道少爷是不是也看出来了,是不是要让这个许小姐再给梓诺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呢。 “张姨,盘子放这边吗?”许诺拿着盘子放在灶台上。 “是是是,放这边就行了。我这就起锅了,你去检查一下梓诺的书包,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张姨笑呵呵的看着她,就象看到一个新的孩子一样开心——这么大家人家、? 权少的新妻 第 50 部分阅读 “是是是,放这边就行了。我这就起锅了,你去检查一下梓诺的书包,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张姨笑呵呵的看着她,就象看到一个新的孩子一样开心——这么大家人家、这么大个公司,只有一个孩子可多冷清,指望少奶奶那身子骨,是不可能再生的了。 ………… 张姨的速度非常快,待许诺整理好顾梓诺的书包、顾子夕和顾梓诺收拾好房间过来,丰盛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面——每人一份炸鸡翅、一份小面窝、一小份炒面,一杯黑豆浆。 这做早餐的水平,当真比得上许言了。不过许言极少做油炸食物就是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把晚上的菜买回来。”张姨看着她们笑咪咪的说道。 “张姨不一起吃吗?”许诺抬眼看她。 “我吃过了来的。”张姨微笑着,对顾子夕说道:“子夕,许诺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你告诉我,我做给她吃。” “你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顾子夕问许诺。 “我不挑食,就按您的习惯买吧。”桌子下面,许诺踹了顾子夕一脚,脸上却是笑咪咪的对张姨说道。 “许诺喜欢吃水晶豆腐。”顾梓诺突然说道。 “是比较偏爱一些。”许诺伸手拍了拍顾梓诺的头,示意他吃东西不要说话。 “好好,那我就先去了。”张姨回到厨房收拾干净后,这才离开。 ………… “梓诺,你怎么知道许诺爱吃水晶豆腐?”顾子夕看着顾梓诺问道。 “我们一起吃饭,每次都有水晶豆腐,许诺吃得最多。”顾梓诺得意的说道。 顾子夕想想,确实如此,不禁为儿子的观察力而开心,也为自己没有留心到这些细节而惭愧——毕竟是年纪大了,有些小细节,就没那么在意了。 以前和蜜儿恋爱的时候,可是连她喜欢什么调料,不喜欢什么配料,都是一清二楚的。对她的作息规律、饮食习惯,更是比她自己更了解。 “许诺,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顾子夕轻轻的说道。 “恩,你想知道的话,我写个清单给你。”许诺点了点头。 “倒是个办法。”顾子夕不禁失笑,看着许诺平静自若的样子,不禁一阵心疼。 一个不撒娇、不对你提要求的恋人,并不是福气——他希望,有更多的机会去宠她。 ………… “我吃好了,你们两个呢?”许诺吃完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 “我也好。”顾梓诺也站了起来。 “我也可以了。”顾子夕点了点头。 “那你收拾一下,我去换衣服。”许诺将盘子推到桌子中间,对顾子夕说道。 “恩,去吧。”顾子夕点头应着。 看见许诺进房间后,顾梓诺对顾子夕说道:“爹地,你会收拾吗?” “会,梓诺帮忙。”顾子夕伸手拍了下他的头,利落的将盘子收起来,递了两张纸巾给顾梓诺:“把桌子擦擦。” “好呀。”顾梓诺开心的接过纸,很用力、很仔细的从自己面前擦起——这一个桌子,直擦了半小时,一直擦到许诺换好衣服出来。 “顾梓诺,这桌子再擦可以当镜子照子。”许诺不禁失笑。 “许诺,很干净对不对?”顾梓诺将手里脏掉的纸巾举到许诺的面前。 “对,你真棒。”许诺笑着从他手里将脏纸巾扯了下来,顺手扔到垃圾桶里:“以后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 “yes,mdm!”顾梓诺有模似样的警了个礼。 “好了,要走了,第一天上学,迟到了可不好。”许诺弯腰抱起了他,边往外走边对顾子夕说道:“子夕,你好了吗。” “来了。”顾子夕刚接完一个电话,听见许诺的声音,便拿了车钥匙快速的走到门口:“都好了?” “恩。”许诺点了点头。抱着顾梓诺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听你爹地说,这个幼儿园,是市里最好的,老师和许诺一样爱玩儿呢。” “顾梓诺,新幼儿园很大,有很多新玩具,那里也有许多小绅士呢。” ………… 一路上,许诺都给顾梓诺做着思想工作,拿着顾子夕拿回来的校园手册,一张一张的翻给他看。待到了幼儿园的时候,顾梓诺对园区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包括自己在哪个班,班级里的布置,都非常了解——幼儿园为每个孩子都会准备这样一本小册子,让孩子来之前,就已经熟悉园区,不会有陌生感和害怕感。 “我听说好多孩子,上幼儿园要哭好几天,希望那对顾梓诺来说,只是个笑话。”车到了停车场,许诺帮顾梓诺整理了衣服,帮他背上小书包后,蹲在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 “不会的,有事我给你打电话。”顾梓诺贴在许诺的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 “行啊。”许诺点了点头,这才站起来,将他交到顾子夕的手里:“你们进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要不,一起过去?”顾子夕看着她。 “不去了,解释来解释去,挺麻烦的,顾梓诺也尴尬。”许诺摇了摇头,向顾梓诺挥了挥手,便回身坐进了车里。 顾子夕眸光微暗,抱着顾梓诺转身离开。 “爹地,许诺会不会不高兴了?”顾梓诺伏在顾子梓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不会,她是个怕麻烦的人。”顾子夕轻声说道。 “哦。”顾梓诺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要是我妈咪能这样就好了。” “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妈咪很温柔、很疼梓诺是不是?”顾子夕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对儿子轻声说道。 “是,梓诺最爱妈咪。”顾梓诺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头转向幼儿园的地方,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 私立的高档幼儿园,出现上次那种事情的情况毕竟是少数,所以这次顾梓诺入园的手续办得很顺利,去到班级也适应极快,在与顾子夕挥手告别时,情绪也相当的好。 “情绪挺不错,老师我也聊了一下,比那边素质高。”顾子夕边开车边说道。 “那就好。”许诺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时间,对顾子夕说道:“你现在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先送你。”顾子夕侧脸看了她一眼。 “我……”许诺刚想说先回家,便接到了莫里安的电话:“我接个电话。” “喂……” “恩,你不忙吗?” “好吧,一会儿见。” 许诺有些无奈的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后,看着顾子夕说道:“我去公司那边,约了莫里安有事谈。”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许诺一路想着,要怎么和莫里安说‘怡宝’总部的行政助理的事情,也没有去看顾子夕有些不悦的表情。 ……………第二节握手?被子夕碰个正着………… “我先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完,你不用来接我。”许诺下车后,对顾子夕说道。 “我在车上等你,聊完了直接过来。”顾子夕淡淡说道。 “呃……”许诺有些莫明的看着他:“你在这里我会有压力的。” “那我和你一起进去?”顾子夕作势推门出来。 “那你在这儿等吧,我尽快。”许诺忙上前一步,将被他推开的车门又关了回去,弯着腰看着他说道:“是工作的事儿。” “恩,去吧,我在车上打个盹。”顾子夕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许诺直起身体,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阿卡’咖啡厅跑过去。 ………… “嗨,莫里安。”许诺走到莫里安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是说好不做了吗?”莫里安沉沉的看着她。 “师傅说,是个很安全的案子,不要文案,只要意向。”许诺低声说道。 “不是安不安全的问题,你的职业生涯会因此而毁掉的。”莫里安低声吼着她:“我带你这么长时间,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你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做着你喜欢做的事。让所有人都看到、认可到你的才华。” “你这叫自废武功,要是被人发现,不仅前功尽弃,以后哪家公司还敢用你?”莫里安说着激动得拍起了桌子。 “我需要钱。”许诺只一句话,便让莫里安收了努气。 “多少?”莫里安心疼的看着她。 “是一笔大的费用,而且后续持续的花费也高,所以我不能向你借。我还不起。”许诺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很直白的说道。 “不许做这个,这笔钱我来出。后续的费用,你再想办法。”莫里安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如果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拒绝。” “莫里安,谢谢你,当年把我从这个泥潭里拉出来。莫里安,对不起,我却不得不再次走进去。你的钱我可以借,但下次呢,我依然得回到那个圈子,既然如此,何必再欠你。”许诺看着莫里安,诚恳的说道: “让我安心的做你的朋友,而不要身负欠疚。而这欠疚,实际上也帮我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许诺,真的只能这样吗?”莫里安看着许诺平静而诚挚的脸庞,心里隐隐生疼——他明明记得,将她带到职业的环境里的时候,她有多开心。 明明记得,她多害怕那样的环境,被人发现、被人指责——她从来都不是个胆大的女孩呀。 “许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一次,听我的。”莫里安抓住她放在桌面的手,坚持着说道:“我在职场这么多年,又没有什么负担,三四十万的存款,还是有的。” “况且,我这几年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当真是没有地方花去。你说,放在银行闲置着,还不如借给你,让你欠着我的,赚利息不如赚人情,你说是不是。” “莫里安,我……”许诺犹豫着,话还没说完,便被不知何时进来的顾子夕扯了起来:“谈什么呢?需要手牵手的谈?” “顾子夕,你这是干什么?”许诺被他扯得站了起来,腰在桌子上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直吡牙。 “莫里安,许诺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看清这一点。”顾子夕也不理许诺,看着莫里安冷冷的说道。 “我记得,你曾和我说:你对她,不过是……”莫里安看着他冷然说道,只是在眸光转向许诺时,未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他这又是何必,挑拨了他们的感情,许诺的爱情也不会由此而转向。 当下语锋一转,看着顾子夕冷冷的说道:“既然是你的女人,希望你能多了解她一些,别让她……” “莫里安!”许诺用力的瞪着莫里安,不许他再说下去。 莫里安看着她,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的捶在桌上,震得杯里的咖啡流了满桌。 “别让她再受委屈。”莫里安咬牙说完这句话,转身拿了包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许诺说道:“许诺,我的话,你好好儿想想,别让我失望。” “我会的。”许诺低声应着。 “我先走了,记得买单。”莫里安说完,便大步往外走去——这个傻女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你不是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吗,就算借钱周转也是个出处,何苦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商业间谍,完全是自毁前程。 ………… “你哪里受委屈了不能和我说?” “他有什么意见需要你再三考虑的?” “你拿我当死人是不是?” 顾子夕用力的将她甩在沙发上,怒声低吼着。 “和你说了,是工作的事情。”许诺淡淡的说道。 “工作需要拉着你的手?” “工作需要深情款款的看着你?” “你谈工作都是这样谈的?” “有什么话你可以对他说,却不能对我说?”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说到最后,顾子夕握紧的拳头,重重的锤在了桌面上,原本歪斜的杯子,完全的倒了下来,桌上的咖啡顺着桌面,流到了地上。 “顾子夕,你现在心绪不好,我没办法和你说。等你情绪稳定了,我们再谈。”许诺用手撑着沙发椅站起来,侧身从顾子夕的身边挤了过去。 却被他拦腰将她圈在怀里,恼火的说道:“回家去谈。” “我先去买单。”许诺淡淡说道。 “你坐下,我去买。”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收银台走去。 看着他几乎失控的背影,许诺有种想逃的冲动——顾子夕,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自明确关系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火——问题是,她只知道在商场上,他发了脾气,能将人逼破产。 这在生活上,只知道顾梓诺和他老婆都挺怕他的——想来,不是那么好哄的男人。 “0”正想着,顾子夕已经买完单过来,用力的扯起她的手腕,扯着她大步往外走去,也不管高跟鞋的她是不是跟得上。 “顾子夕,你把我的手都扯断了。”许诺一阵哀号。 顾子夕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许诺趁机停下来,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打着赤脚站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泥地面上,满脸无辜的说道:“你走太快了,我打赤脚跟着跑吧。” “你……”顾子夕看着她无辜的小模样,不由得又心疼起来,弯下腰边帮她将鞋子捡起来边说道:“你成心折腾我是不是?” “没有。”许诺无辜的摇了摇头。 “上来,我背你去车上。”顾子夕拎着鞋子,转身将背对着她。 “你不会报复我,中途把我甩下来吧。”许诺低声嘀咕着。 “上来,哪儿那么多废话。”顾子夕半蹲下身体,大手在她的腿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喂,你别耍流氓。”许诺低叫一声,快速的趴上了他的背。 “我要耍流氓,还用等到现在。”顾子夕轻哼一声,背着她慢慢往前走去。 在这人来人往的闹市里,他就这样拎着她的鞋子,背着打着赤脚的她,慢慢往前走着,毫不在乎路人的目光——当然,大多数都是羡慕嫉妒的目光。 白衬衣的他,身上自发流露出来的气度卓而不凡,但盛怒中的他,仍甘愿为她拎鞋、甘愿就这样背着她。 莫里安远远的看着他们,一阵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许诺,若真的相爱,为何不愿意向他求助? 许诺,或者聪明如你,早已明白——爱情里掺上金钱的因素,便会失去纯度;爱情里处于索取位置的那个人,会在爱情里没有尊严? 所以,你宁愿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却保留着与他这段最单纯的关系? 顾子夕,但愿你好好儿爱她;但愿你是值得她这样维护的一个人吧。 阳光里的两个人,慢慢走远,莫里安转身往大楼里走去,并不后悔刚才的及时收口——她的自尊,不容任何人来破坏。 ………… “有什么话对我说。”回到家里,顾子夕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在了沙发上。 “嘶……”许诺受伤的腰,被这一摔,拧得生生的发疼,她紧皱着眉头轻呼出声。 “哪里疼?”顾子夕走过来看着她。 “腰疼。”许诺瞪着他。 “掀开我看看?”顾子夕拉着她在沙发上趴好,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算了算了,刚才在桌上撞了一下,也不是很严重。”许诺挥开他的手,不许他扯自己的衣服。 “手拿开!”顾子夕用力的拍开她的手,粗鲁的将她的衬衣从裙子里拉出来,这一看,不禁傻了眼——那片重重的青淤在她白晰的肌肤上,看起来越发的可怕。 “撞哪儿了?怎么撞成这样?”顾子夕伸手去按。 “唉,疼,你轻点儿。”许诺大叫着,伸手去拉他的手。 “我去给你买点儿跌打药,你趴在这儿别动。”顾子强紧皱着眉头,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帮她敷上后,恨恨的说道:“现在知道疼了,骗子就是这个下场。” “我怎么又是骗子了。”许诺心虚的将头埋在沙发里,不敢大声说道。 “我去买药,一会儿回来。”顾子夕瞪了她一眼,抓着钥匙便出门了。 …………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许诺忍痛坐了起来,心情却十分的复杂——于他,她真的什么也不能说。 看这样子,今天这关很难过。 许诺想了想,忍痛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觉得没事后,便整理好衣服出了门,待到上了计程车后,才给顾子夕发了信息:“子夕,许诺急事找我,我先回家了。” “关于今天的事情,我能说的是:我和莫里安真的只是谈工作。我没有劈腿的嗜好、也没劈腿的必要。” “关于他知道而你不知道的我的事情,我只能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在工作的了解上相当的深入,仅此而已。” “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记得保持平稳的情绪,否则我不敢见你的。再见。” 看着一条条发出去的信息,许诺微微的笑了——他问:在她的心里他是什么? 呵,他是恋人啊,却不是家人。 有些事,可以和家人说,却不能和恋人说。他,应该明白。 何必再问。 ………… 看着许诺一个接一个的信息,顾子夕的眸光沉得更暗了——许诺,你这是逃避吗?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能告诉莫里安而不能告诉我? 我们是什么关系? 爱着,却不能走进彼此的生活、走进彼此的心里——我们,竞然是这样一种肤浅的关系吗? ………… “回去让许言帮你喷点跌打药,记得要用热毛巾多敷几次。” “我们的爱情,我希望比现在更有质量,我们应该相互了解、彼此信任。爱上一个人,便会情不自禁的想知道她的一切、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去了解她的一切、随时随地都想知道,她的心里有没有自己。”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我多希望,你是。” “不过,不管是不是,我都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变得是;就如你会给时间给我一样,让我对我们的未来,在时间之后,有一个决定。” ………… 从来没试过发这么长的信息,只是,发出去之后,心里的恼怒却慢慢的平静下来——他不了解的她的过去、不了解她的工作、不了解她与莫里安之间的感情。 这样的他,又凭什么对她发脾气呢? 当然,不管什么原因,那样的亲密,就是不行。 “无论如何,与莫里安保持距离,若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别怪我对他出手——我的手段,想你也明白。” 顾子夕将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便打转方向盘,去了景阳的店里——公司的事情,正进入最紧张的阶段。 而要与莫里安在商业上竟争,实力,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Chpter113 恋爱往事 ……………第一节一周?各自坚持的生活………… 这一周,许诺收到了‘怡宝’公司的offer,便开始忙着整理‘伊念’(策划案需求方)公司的详细需求,根据他们的需求,作了n张表格,以方便未来数据和信息的提取。 同时又将‘怡宝’公司的各部门配合情况以及管理结构,好好梳理了一遍。这才发现,做为行政助理,要了解到产品研发部和市场推广部的信息,当真是相当的困难。 只是,困难也算是进门了,总比站在门外无法下手要好得多。 ………… 而顾氏的情况,这周更是进入了谷底,通过放出收购消息而稳住的股价,在某些媒体公布了过低的收购意向价格后,顾氏股票的第二波抛售狂潮便又来了。终于在连续几个跌停板后,又被证监会通知停牌整顿。 其实停牌未见得是坏事,起码不会一直跌下去,再次开盘还有反转的机会,当然,也有继续跌停开盘的机会就是了。 “子夕,罢手吧?”远在法国的郑仪群打来电话。 “你怎么不劝顾东林罢手?”顾子夕冷哼。 郑仪群沉默半晌,在电话那边传来婴儿的哭声时,郑仪群挂了电话。 顾子夕放下电话,心情未受郑仪群电话和那个婴儿的影响,埋头进电脑里:法国公司,已进入清算阶段,按这个进度来看的话,国外的几家公司,大约一年时间,可以全部清算完毕,那么新公司的启动从国外公司开始,到时候回转回国内,倒成了外企了。 这倒也是个争取政府资源的办法。 “景阳,清算的事情,以朝夕为主,你注意新公司注册与运作的事情。” “国内还是以顾氏为主,以后由外资公司那边注资进来,便于国内经营政策的争取。” 顾子夕和景阳通了电话,商定了下一步的方案和计划后,顺便问了问他和顾朝夕的感情进展。 “朝夕那边你搞定了没有?”顾子夕问道。 “改天再和你说。”景阳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注意身体,刚开始别太没节制了。”顾子夕低笑。 “那也要没节制的机会才成。”景阳叹了口气,闷闷的说道:“这几天熬夜应付清算公司的查帐,这边比国内严格太多了。我们连说话的机会都少,你让我怎么没节制。” “你自己找机会呗,你都要挂了,她自然也挺不住。你懂的。”顾子夕轻扬起眉梢,不怀好意的说道。 “得了,你那姐姐,你还不知道,我怕还没靠近,就被她给踢出去了。”景阳低笑,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沙发上补眠的顾朝夕,淡淡说道:“你那边还能挺多久?顾东林有什么动作没有?” “他已经不在公司内部管理上下功夫了,在说服股东同意将公司卖掉。法院的传票已经下来,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顾子夕冷声说道。 “你决定是让他卖公司?还是继续顶着,让他卖股份?”景阳问道。 “我们手上的钱,加上公司帐面流出来的现金,以现有市价买下整个公司,怕还是困难,所以我们再坚持一下,让他卖掉股份。”顾子夕低声说道。 “你安排就好,国外的这几家公司,我加快清算速度,能周转的钱,都给你汇过去。新公司注册,这边政策比较宽松,倒是不需要太多钱。”景阳盘算着说道。 “恩,你先备在帐上,需要的时候,我给你电话。”顾子夕点了点头:“朝夕那边你抓紧吧,以后可能再没这样的机会,可以在一起呆这么长时间了。” “我知道,她在沙发上睡着呢,看样子要醒了,我先挂了。”景阳轻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顾子夕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兄弟,干什么都干脆利落的,唯感情这事儿,却是一拖就是好些年。 在感情这件事上,或许确实没有人可以轻松以对——要么求而不得、要么不知前路。 他与许诺,不正是如此。 在开始之初,他心里的界限明明白白,谁又知道,走到现在,不仅模糊了界限,更打破了平衡。 许诺,若是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找我? 许诺,在你的心里,爱情与婚姻的界限如此明白,这段感情,你又有几分用心? 几分投入?若到你认为的合适时候,你是否准备转身就走?是否不会有丝毫的留恋? 许诺,你可知道,凡是我顾子夕下了功夫要去得到的东西,从未失手的经历?包括人、包括感情。 所以,很抱歉,不管最后我们的结局如何,在我决定放手之前,你,别想走掉。 顾子夕拿着电话半晌,依然没有打出去。只是,抓了车钥匙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节子夕?妥协的相处方式………… “来了,你们没带钥匙吗?”一条热裤、一件大t恤的许诺打着赤脚,从一堆稿纸中冲了出来,拉开门,却愣在了那里。 自那天逃走后,他们有一周没联络了吧。 她很忙,忙着做新工作的计划、忙着做间谍的准备工作、忙着找新公司的切入渠道,还要忙着张罗季风和许言的婚礼。 几乎忙到没有时间去想起顾子夕这个人,日子过得和以前没有他的时候一样,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心里有股空落的感觉,却也只是瞬间,忙碌的工作,能将这种空落给填满。 顾子夕也很忙,忙着筹划公司的进展、忙着逼迫顾东林就犯、忙着帮梓诺适应新的学校,还要忙着跟着张姨学做早餐——因为他说过,至少能和许言一样宠她照顾她。 每每想起这个倔强的女人,他的心底就有股无力感——他不联络她,她便也不联络他。 呵,在这段感情中,原来是她,一直比他更清醒、一直比他更理智。 他想等到这个女人自己觉悟了来给他一个答案,似乎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去找她。 “我没有钥匙。”顾子夕淡淡说道。 “哦,是你啊,进来吧。”许诺微微一愣,侧身将他让了进来。 “在忙?”顾子夕进门,等她关上门,才看着她问道。 “恩,新工作有些眉目了,所以忙着熟悉新公司的事情。”许诺笑笑说着,边往餐厅走去:“喝点儿什么?西瓜汁还是柠蒙水。” “你知道我过来不是为了喝东西的。”顾子夕伸手拉住了她。 “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的。”许诺展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脸的明媚,不见一丝生疏与芥蒂。 “腰好了没有?莫里安让你考虑的事情,可有想过告诉我?”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腰好了。工作的事情是这样,我去了‘怡宝’公司做行政助理,一家化妆品公司,虽然是行政助理,薪酬和我在卓雅时候也差不了多少,转正后可能还能再涨一些吧。”许诺避重就轻的说道。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你喜欢我们这样互不干涉的相处模式,那就这样吧。”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最后仍是淡淡的说道。 对她的态度,他难免失望,却也不愿强求。 “进来坐吧,我去收拾一下,就出来。”许诺似是没有在意他语气里的失落,轻轻挣脱他紧拽的手后,仍是去到餐厅,帮他倒了一杯冰柠檬汁。 “恩。”顾子夕也就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那杯柠檬汁,看着她走进书房,忙碌着将满桌的稿纸迅速的收了起来,齐齐的扫进抽屉里之后,又将电脑给关掉,这才重新走出来:“好了,出去走走?” “你在家里,就穿成这样?”顾子夕看着她——过于宽松的t恤显得特别的空荡,让人对那空荡里的风景,不由自主的暇想;过短的热裤,让她修长白晰的腿,别有一股诱惑的力量。 “我们家没别人。”许诺低头看了看自己,下意识的将t恤往后扯了扯,却不知道这样一扯,却让胸前的傲挺更加突出了。 “季风不是别人?”顾子夕的站起来,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许诺,是不是,除了我,别人都不是别人?” “当然不是,我的作息时间,和季风不碰面。”许诺轻声说道。 “你总是有道理。”顾子夕伸手在她的鼻尖上用力拧了一下,恨恨的说道:“一周时间,一个电话也没有、一个信息也没有,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没有啊,我很忙啊,你不是也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吗?”许诺黑黝的眼珠子骨碌转动,伸出双手圈住顾子夕的脖子,娇俏的说道:“你是男人,我们吵架,应该你先求和。” “我们吵架了吗?我一直在等你的解释。”顾子夕低头用头顶住她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我没和你吵架了,是你凶了我、又把我的腰撞坏了,所以更应该是你道歉才对。”许诺笑着,完全的不讲道理着。 “你真是连顾梓诺都不如,蛮不讲理。”顾子夕用鼻尖顶着她的鼻尖,无可奈何的说道:“算了,刚才说过了,我们的相处,就这样吧。如果我们一直熬着不通讯息、不见面,最后一定是我熬不过你。” “所以?”许诺低头轻笑。 “所以,你得补偿我这一周的想念。”顾子夕低语,唇靠近她的,在她的唇间轻啄着,一下一下的,既不深入、也不远离,就这样若即若离的浅尝轻吮,充满妥协的无奈、还有一周不见的深刻思念。 “腰真的不疼了吗?回来上过药没有?”顾子夕低低的问着,大手透过她宽大的t恤,轻轻的揉抚在她曾经青淤一片的腰上。 “真不疼了。”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有没有事?一起出去走走?”顾子夕看着她。 “没事,好啊。”许诺点了点头,伸手轻抵在他的胸前,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轻声说道:“我去换身衣服。”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松开揽着她的手,看她快速的跑进了房间——t恤短裤赤脚,健康而天然,是他喜欢的模样。 许诺,这些无解的问题,我们就留给时间来解决吧。 ……………第三节相处?启动恋爱模式………… “今天不用接梓诺的吗?”两人边逛街边聊着天——认识这么久以来,除了上次给季风父母买礼品,这还是第一次没有目的的闲逛。 其实他们都没有闲逛的爱好,只是一周不见,似乎需要一点这样漫无目的的活动,来缓释略感生疏的感情。 而他也自责,从认识到现在,除了那次因躲避顾东林新闻的出国旅游外,其实单独陪她的时间真的很少——恋爱,可不是这么谈的呢! 所以,似乎也不能怪她的不交心,是因为他连让她交心的时间也没给吧。顾子夕看着她逛街时的漫不经心,只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很难讨好——看来,她不太喜欢逛街。 “今天周五,梓诺去别墅那边。”顾子夕接过她看过的一件衣服,随手还给营业员,无奈的问道:“没有看中的?” “我的新工作是文员,这些衣服似乎不太合适。”许诺看了一眼货架,摇了摇头。 “那边去看看,有些职业装。”顾子夕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逛去。 最后许诺买了两套年轻些的衬衣长裙的套装,虽然这个牌子的价格让她有些难以接受,顾子夕却坚持要送给她:“我们要有点儿谈恋爱的样子。” “谈恋爱是这样吗?”许诺笑着看着他。 “逛街、看电影、打电玩、旅游……”顾子夕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如数家珍的说道:“还有牵手、拥抱、亲吻、做……”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前面的花样,都是为了最后那一件铺垫的,对不对。”许诺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乱说下去。 “不对。”顾子夕笑着,在她的手心轻咬了一口,笑着说道:“你看,我们就是反过来的:先亲吻、再拥抱、再牵手,然后是旅游、现在才逛街呢?” “嗯哼,那是因为我条笨鱼,你没铺垫、没有下饵,我就上勾了?”许诺皱了皱鼻子,将头依在他的肩窝,笑着说道。 “可是我于心不安,这饵不下下去,你这条美人鱼跑掉了怎么办?”顾子夕看着她开朗的笑容,相着若是两人就如现在一样轻松的相处,不想未来、不问过去,又何尝不好。 过去的故事,不会让两人的相处变得更愉快;而未来,会在岁月的沉淀中,变得清晰。 所以,他要做的,便是将这饵下得足足的——让她这条美人鱼,没有逃走的机会:除非,是他想放手。 “嗯哼,说得这么直白,不怕我害怕,不敢收了吗?”许诺笑着。 “不怕,因为这饵,是以爱为原由的放出的,你不得不收。”顾子夕低头在她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揽着她的腰轻快的往外走去——一下站,电影院。 说好的,他要将这恋爱的课,全都补回来。 ………… “现在人看电影真是奢侈,这么大影院,就这么几个人呢。”抱着爆米花,许诺环顾了下影城,不禁感叹。 “也有爆满的,这个时间点人比较少一些。”顾子夕对着票找到位置后,拉着许诺坐了下来。 整个电影院,除了他们两个,就只用另外两对年轻的小情侣——人家那可真叫情侣,电影还没开始,女生坐在男生的大腿上,相互喂着零食,男生还不时的动手动脚,看得人脸红心跳。 顾子夕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年轻的恋爱就是这样,热烈而无所顾忌。而他,在爱情中,却已走过千山万水,爱情里的计、爱情里的谋,他早已烂熟于胸,而在这样的计与谋里,却失了最单纯的、关于爱的欲念与情不自禁——一切,不过奔着一个结果而去,早没了年轻时不管不顾的勇气、只问当下的热烈。 “许诺。”顾子夕轻声喊着她。 “恩?”许诺边吃着爆米花,边转过头来看他。 “你有没有觉得过,我有些老了?”顾子夕看着她。 “还好啊,你看起来 权少的新妻 第 51 部分阅读 “你有没有觉得过,我有些老了?”顾子夕看着她。 “还好啊,你看起来挺年轻的。”许诺实话实说着——他看起来真心不老,惯常的白衬衣,衬得他有股干净明亮的气质,虽然他这个人是老奸巨滑的。 “你的意思是实际上还是有些老?”顾子夕伸手拍她的脑袋。 “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老是过度解读好不好。”许诺缩着头躲开了他的魔掌,笑着说到。 “调皮。”顾子夕收回手,拉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短,不是我在忙,就是你在忙。” “我们的进展其实很快,你看,我们才说明白多久呢?我都上了你的床了。”许诺转头妩媚的看着他,主动的在他唇间轻吻了一下——这样幽暗的环境,确实容易催生人柔软的欲望。 “倒也是。”顾子夕轻笑,伸手稳住她的脸,实实的吻住了她。 淡淡的薄荷香,在唇齿间萦绕;他的气息,仍是这样的熟悉与温暖;对于他的吻,她其实是想念的…… ………… 影院的灯,全然的熄了下来,大银幕上的光亮,开始闪烁不定。许诺轻轻的说道:“电影开始了。” “恩,看电影。”顾子夕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转眸看向大银幕,只觉她在怀里的温暖与柔软、还有停留在他唇齿间的淡淡香甜,让他的整个心都觉得安静而柔软。 《分手合约》是最近流行的青春爱情片,本来‘分手’这两个字顾子夕不喜欢,只是最近似乎流行上了这样的情绪,除了《分手合约》就是《分手大师》、再不就是《失恋33天》,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啦,只有悲剧才能吸引人吗? 其实他就想看单纯的有些傻气的小白电影,可惜,没有有;再可惜,就算有也被骂得半残,无法顺利发行。 所以,他也没多想,不就是个电影吗,打发时间而已——关键是,是和她在一起就成。 许诺认真看着电影、顾子夕认真看着她、而前后那两对,却认真办着事儿,借着电影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倒没了顾忌。 “喂,能小点儿声吗?”许诺突然喊出了声。上下两对情侣即刻安静了下来,看着许诺那认真的模样,顾子夕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电影呢。”许诺嘟哝了一句,又继续窝下身子,认真的看她的电影——话说,她平时的娱乐确实很少,她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怎么挣钱了。 所以这电影对她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 “许诺,我觉得你挺牛的。”散场后,顾子夕拉着许诺跑到外面,笑着说道。 “你说要亲热不能回家吗?没人打扰的,非得在这儿呢,害得我好几句经典台词没听清。”许诺埋怨着。 “你还真看得认真呢?连台词都记得了。”顾子夕大乐。 “是啊是啊,你有钱吗?买得起钻戒和婚纱吗?买不起你拿什么追我呀?”许诺扯着顾子夕的手大笑。 “你的手又糙,又干,脸又黄,可是我怎么还那么喜欢你。顾子夕,你那么大年纪,又奸诈又狡猾,可我怎么还是那么喜欢你。” “女生体重超过三位数是没希望的。顾子夕,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还嫁不出去了,我都110了啊!天啦,你说我是不是该减肥了?” 许诺拉着顾子夕的手,一句一句的说着电影里的台词,象一个压抑的小孩,突然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 顾子夕只是陪着她,直到她发疯完毕,才紧紧的拥她在怀,带着发泄与无奈,沉沉的吻住她——她和所有的明媚少女一样,她也有关于钻戒与婚纱的梦想;她和所有恋爱中的女子一样,对未来对婚姻,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憧憬。 只是,她不能说,他不能应。 ………… “顾子夕,电影原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呢,以后都来陪我看,好不好。”许诺惦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着要求道。 “你喜欢的话,我们每天都来。”顾子夕点了点头。 “顾子夕,其实我最喜欢这句话:‘两个人分开一定有原因,但有些人你值得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因为爱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都做了什么。’所以,顾子夕,我仍然相信爱情。”许诺用额头顶着顾子夕的额头,笑得一脸的甜蜜——不是所有的承诺,非得兑现才算完美。 她选择相信,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而他放弃那个承诺,也是真心的。 如同她一样,选择默默等待的时候,是真心的;选择放下一个人无望的等待的时候,并不是放弃了爱情。 ………… “我们都要相信爱情。”顾子夕低声应着,搂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吻在她唇间的吻,更深了;唇齿间交织着的薄荷香,更浓了。 街边的路灯,将他们紧拥成一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似乎想要这样的长度,来证明他们的此刻,也如年轻人般的爱得热烈、爱得情不自禁、爱得欲望纠缠…… “喂,你们能不能分开点儿!”一句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突然停止,对视了一眼后,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可不正是刚才在同一个影院的小情侣。 四个人睁大眼睛看着彼此,两个女孩突然间大笑起来——笑声似乎是可以传染的,这一笑,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喂,你真的认真在看电影啊?”女孩子问道。 “是啊,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许诺答道。 “喂,我们刚才是不是特别、特别那个?”女孩子有些害羞。 “你介意?”许诺看着她大笑。 “当然不介意,这叫情不自禁。”女孩子伸手去呵她的痒。 “不知羞。”许诺笑着躲进了顾子夕的怀里。 “我叫钟意,下次看电影约一起吧。”女孩子将自己的号码写给了许诺。 “我叫许诺,下次见。”许诺将她的号码存进了手机后,顺便拨了一个出去,在看见她存好后,便与她挥手道别。 ……………第四节夜聊?与蜜儿的恋爱往事………… “顾子夕,年轻真好是不是?”许诺突然感慨着。 “怎么?是嫌我老呢?”顾子夕打了一杯果汁递给她,然后在她的身边,盘膝坐下。 “是说我自己啦。”许诺看着他说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认识一个新朋友可以这么快的。” “我看她和你差不多年龄,不见你比她大呢。”顾子夕似乎在回忆那个女孩子的样子。 “我心态老。”许诺笑了笑,喝了一大口果汁,看着顾子夕说道:“一场电影,让我真正感受到生活的美好。原来,生活不只有工作、不只有赚钱,还有娱乐,对吧。” “我可怜的小女人,你以前的生活都没有娱乐的吗?”顾子夕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叹息着问道。 “有啊,赚钱就是最大的娱乐。”许诺大笑。 “好吧,你的玩商,就交给我来调教了。”顾子夕拉着她躺到自己的腿上,温柔的说道。 “看来你很有经验的样子。”许诺敛眸轻语,捧着他的大手,当玩具一样玩着。 “我读书的学校,有各种玩乐的课;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也追过许多女孩子。蜜儿比我低一届,是在校园迎新舞会上认识的。”顾子夕将身体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着。 感觉到她玩着自己的手微微顿了顿,便又继续的在他掌心摸索起来,他便接着往下讲着:“她心脏一直不好,所以舞会上,大家都玩在一块儿,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边。在热闹的迎新舞会上,除了舞霸、主持外,就属这种安静的女生最受注目了。” “那你为什么没看上当时的舞霸和主持?”许诺突然问道。 顾子夕突然一愣,当即笑道:“男人的保护欲吧,觉得这样的一个女孩,楚楚可怜的。” “而且,她长得很仙。”许诺忠恳的说道。 “你能不能别打岔,听我说呢?”顾子夕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有些着恼的说道。 “嗯哼,你挑女人还是挺有眼光的。”许诺轻哼一声,淡淡说道。 “你这是在自夸呢?”顾子夕看着她傲娇的样子,不禁一乐。 “在夸你老婆呢。”许诺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子夕低头沉沉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流动着温柔的情绪,似乎要将她吸进去,又似乎想看清她眼底的真实——真的混不在意?还是只是掩饰? “有没有一点吃醋?”顾子夕低声问道。 “你是希望我吃醋、还是不希望我吃醋?”许诺仰头看他。 “总说我狡猾,你才是真正最狡猾的女人。”顾子夕轻笑着摇头,低低的说道:“后来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我开始追她,她开始躲我,然后我继续追、慢慢的她也不躲了。” “她的个性,原本也不是那么坚持和强势,对她,凡事用一个坚持的做法,她定会妥协。”顾子夕淡淡说道——这似乎是个优点,又似乎是个缺点。 是优点,是因为这让他追她没有那么困难,也不用花特别多的心思去讨她喜欢;说是缺点,是除了让他追上外,她这个个性,让她在郑仪群强悍的要求里,出让了他们的爱情。 “我用三年时间学完了五年的商科课程,就到公司打工了。她还在继续她的学业。工作压力之余,和她的约会,便成了解压最好的方式。她原本也是个单纯的女孩,所以我虽然不象别人的男朋友一样总在身边,却也安心安份的没给我找什么乱子。” “等她毕业后,我在公司的职位已经做到部门经理,但顾东林制造的麻烦和压力从来都没消停过,所以压力也是非常大。” “但她说希望快些结婚,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出去工作也不太现实,或许是毕业后没名份的跟着我,会让她不安心吧。这点,我想我做得不够好,没能理解她的这种害怕和无助,当时就拒绝了。” “那一次,应该是真的伤了她的心,自那以后,她没再提过这事,倒是开始出去找工作了。直到有一次,她在工作间晕倒,我才知道这件事。” 顾子夕的声音淡淡的,那段往事于他来说,真的只是一段往事而已。 “你也太不关心她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许诺看着他,轻叹了口气。 “不是不关心,我当时的情况,是稍有差错,便会被整得很惨。而我在公司的工作机会,是我母亲用改嫁和股份的协议换来的,你说,我怎么敢懈怠。”回想起这一段,顾子夕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当时只觉得对蜜儿关心不够,现在回想起当时种种: 忙于应付顾东林的母亲怎么知道自己和她同居的事?说是同居,也不过一周过去住两天,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 她工作中晕倒后,她的同事又怎么知道要通知到自己的? 呵,一直不愿意深想的事情,若真的想起来,又何尝不是心痛——或许现在的他,在对许诺的爱情里,也掺杂了算计、掺杂了计谋。 可当初的他,在爱情上不过是一个单纯少年、也还是希望他的爱侣也报以同样的单纯爱情而已。 “我原本是想先订婚,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可母亲死活不同意,她又是百般委曲求全,倒是逼得我逆反了,拉着她就去拿了证,把这婚事算是坐实了。”顾子夕平静说道。 “没看出来呵,这么个擅长阴谋诡计的顾子夕,居然还有冲动的时候。不过,成功抱得美人归,这冲动也是值得的。”许诺看着他那张成熟的脸,不禁遥想当年,那个怒发冲冠为红颜的顾子夕,又是什么样子呢? “这么看来,你追你老婆并不费力麻,那些经验,原来都是从杂牌军那里来的。”许诺见他沉默,便调侃着说道。 “是不复杂,只不过,经历了从认识、到追求、到结婚一个完整的过程,于她来说,一个女人的该有的恋爱经历,她应该都没有错过、也没有什么遗憾的。”顾子夕低头看着许诺,轻声说道:“于你来说,我是一个有着恋爱经验却没有恋爱好奇心的男人,是不是?” “没有啊,挺好的。”许诺笑着说道:“每个年龄对恋爱的理解都不一样,既然我们到了现在,何必要追求曾经的形式呢?” “安慰我?”顾子夕温柔的看着她。 “是实话。”许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轻声说道:“如果你象钟意的男朋友一样,我一定会被吓坏的。” “你是顾子夕啊!我心目中的男神呢。”许诺说着,便撑着地坐了起来:“我的男神大人,你的睡前故事很好听,不过讲得我毫无睡意,我现在要回家了呢。” “真要是你的男神,你就该留下。”顾子夕与她面对面的盘膝坐着,看着她微笑着说道:“我们也过二人世界好不好?” “当然不好,你知道我怕什么的。”许诺拉着他一起站了起来,眸光莹亮的说道:“顾子夕,现在这样多好啊,我觉得很快乐。” “我送你回家吧。”顾子夕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外走去:“不过,你在家里,真不适合穿成那样,虽然与季风的作息时间不同,怎么也有偶然的时候吧?” “是,谨遵男神大人指示,下次一定注意。”许诺似模似样的应着,看顾子夕皱着眉头的样子,便又轻声说道:“我准备搬出来了呢。” “开窍了?”顾子夕眸光一亮。 “嗯哼。”许诺的脸微微一红,顾子夕看了,倒也没继续深问——于她来说,走出这一步,不容易,却令人欣喜。 她们姐妹,是该有自己生活的时候了。 Chpter114 今晚陪我 ……………第一节搬家?属于自己的小窝………… 许诺是个行动派,说要搬出来,便在三天内搞定了新居——新租的公寓在‘怡宝’公司附近的小区,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所以是虽然只有50平米大小的一居室,却要2000元一个月,在付押金和房租时,许诺是狠狠心疼了一把。 不过,房子的设计与装饰,还有飘窗外那片空中花园,都让她极为喜欢。 在经过收拾与补充之后,她又添加了一些小巧的收纳家具,还有布艺的工艺装饰,小巧却并不拥挤的空间里,更有了家的感觉。 推开大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许诺在这通道的墙面上,挂满了许言的漫画,一眼看去,整墙的漫画素描,童趣可爱之中,还有一些小女人情怀。 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巧的阳光花房,用于平时晒些小衣物。不大的面积里,已经被许诺放满了各式的花,在阳光的泼洒下,看起来热烈一片;一阵夏天的轻风吹过,花儿点头、叶儿摇身,更显妖娆的生动。 通道的左边,是开放式厨房和餐厅,方方正正的一间屋子,没有一点儿空间是浪费的:靠着墙面的是一圈l型的操作台。在操作台的对面,是由天花到墙腰的半面墙酒柜,自墙腰天然伸出一张方型大理石台面,可供三个人同时进餐。 虽然不算大,对于50平米的房子来说,能开劈出这样一个类似于吧台的就餐空间,当属不易。 长型通道的右边乍看是一面完整的墙壁,细看才发现,还有一道与墙壁同色的对开门。 双手推开这扇算得上大的门,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而温暖的空间,一个将卧室、工作间、客厅三项功能合而为一的大通间。 卧室和书房之间,以印花布帘分开——拉开时是个通间,空间显得开阔而舒缓;而拉上去之后,又保证了卧室空间的私密性。 衣柜隐蔽的打在了靠墙的床侧,既不占空间,还起到装饰的作用; 布帘的外面,靠外墙的是一张转角的大书桌,还有整面墙的书柜,形成一个简单却相当完备的工作间。 而这个房间最舒服的、最吸引许诺的,则是床尾端的超大飘窗:飘窗的一边,是一排精致的搁架,什么闲书、杂书、化妆品、茶具之类的,居然都能在这个多功能架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地盘,当真是个百宝架; 许诺不仅在上面铺上了一层软垫,还加上了一个松软的懒人沙发,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一个零食篮。 如果在午后时间,躺在懒人沙发里,闻着花香、晒着太阳、吃着零食、看着书,想来应该是件惬意的事情。 从顶上吊下的几个错落的纸球型挂灯,点亮的时候,灯光是微微的昏黄|色,在夜间,能将小屋点缀得柔和而温暖。这时候,坐在飘窗上,手捧一本闲书,一直看到睡着,也未尝不可。 现在,许诺正盘膝坐在飘窗的懒人沙发上,手捧一杯果汁,慢慢的将许言从自己的生活里分离开来、尝试着想象一个人生活的模样。 只是,十几年来与许言相依为命的她,看着这只有50平大小的屋子,仍有股空荡荡的失落感。 许言,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要分开生活了。 许言,离开彼此的日子,我们都要慢慢习惯。 许言,我是不是象妈妈一样?就这样把自己的女儿给嫁出去了。 想到这里,许诺不禁低头轻笑——她才23岁,却有了这样苍桑的感觉。 轻轻仰起头,闭上双眼,感受着这黄昏阳光的温度,除了不舍、除了依恋,也还有一股放松与坦然的感觉。 这样的一间房,小小巧巧,只属于她一个人。 那些快乐的、忧伤的心事,在这小小的,只属于她的空间里,似乎更多了些散漫而泼洒的味道。 ………… “许诺,一定要搬吗?”许言看着她。 “恩,离公司近,每天可以多睡会儿,加班也方便。”许诺点了点头。 “是因为这个?”许言的情绪很是低落。 “还有,我不想做你和季风的电灯泡啦。”许诺笑着,看见许言发恼的样子,忙又说道:“当然了,还有,我和顾子夕约会不方便喽。” “许诺,我们一起生活了15年,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许言拉着她的行李,不许她继续收拾。 “我每天都要回来吃饭的,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许诺停下手中的活儿,坐下来看着许言说道:“许言,现在你不光是许诺的姐姐了,你还是季风的老婆、他们季家的媳妇儿。而我呢,不光是许言的妹妹了,我还是顾子夕的女朋友、季风的小姨子。” “所以呢,我们都要适应新的身份,对吧。”许诺伸手揉了揉许言的脸,低声说道。 “有时候想,如果我们总不长大,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却又想,如果我们一直都不长大,你一个人照顾我,可有多累。”许言低头轻轻的说道:“好吧,我慢慢适应自己新的身份,你放心自由去飞。” “你让季风小心点儿,若待你不好,我回来揭了他的皮。”许诺对着许言狠狠的说道。 “知道了,他是怕了你了。”提起季风,许言直笑。 虽然舍不得许诺、虽然以为她们姐妹可以一直这样相依为命下去,但在她结婚后,这个以为就一天天被打破。 先是工作间一向是她和许诺各占一半,许诺用来查资料,她用来画漫画,季风来了后,有时候要在家里研究病例,只能到花房去;没结婚同住的时候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而结婚之后,季风将他的东西全搬了过来,不仅书房开始拥挤,看着他搬着个临时的桌子去花房查资料,她们姐妹都觉得不好意思。 然后是夏天的穿衣习惯:季风是个医生,倒是习惯了任何时候都穿得整整齐齐;而她们姐妹,以前住过连电扇和空调都没有的房子,所以那时候就养成了夏天不穿内衣,只穿短裤和t恤在家里跑的习惯。 许诺算是个很注意的人,作息时间和季风都错了开去,而再怎么注意,也有阴差阳错的时候,比如说上周三的时候,许诺穿着背心热裤,埋头在电脑里查资料,季风回来拿两本参考书,结果两个人碰了个正着,闹得两个人都一阵脸红。 最后就是洗澡的问题——女生的日用品、内衣内裤随处可见,倒不算大事,大事是许诺被许言照顾习惯了,总是不拿衣服就跑进去洗澡,等到要出来再拉开门大叫。 结果,等拉开门,发现家里不只有女人,还有一个被称作姐夫的男人。 那场景,差点没让许诺给晕过去。 这也是许诺为什么坚持要搬出去的原因了——再多出几次这样的事情,她没有心脏病也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而家里多了一个男人,真的有很多不同了——他们夫妻间的悄悄话、夫妻间的小甜蜜、夫妻间的小亲密,在没有她的时候,应该会更多更好吧。 想到这里,许诺不禁快乐的笑了——许言,就要这么幸福! ………… “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许诺站起来,将行李箱合上后,拎了起来。 “顾子夕来接你吗?”许言站起来。 “没通知他,今儿个算是我的独立日吧!我得自己好好儿享受享受,你们谁都不要送。”许诺笑着,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对了,这是我公寓的钥匙,放一套在你这里,省得钥匙丢了进不了门。你记得没事儿的时候,煮些甜品帮你妹妹我送过去。”许诺站在门口,拦着不许言送出门。 “又不是弱不禁风到连出门都出不了,你拦着我干什么。快让开。”许言轻蹙着眉头,轻轻推了推她。 许诺只得侧开身体,见许言关了门后,拖着行李与她一起下楼,然后将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身对许言说道:“好了,我先把东西搬过去,整理好了,要是还早的话,我再回来吃饭。现在有车,确实方便很多啊。” “今天一起过去吧,我们在你的新家开一顿火。”许言径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许言,你不是吧?这也跟着我?”许诺无奈的看着她。 “还不上车?”许言瞪着她。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许诺摇了摇头,只得由着她跟着了。 ………… “厨房都没什么餐具呢?”许言问道。 “我准备常期回家蹭饭啊!”许诺搂着她笑着说道。 “好吧,我先帮你收拾行李,今天晚上我们煮面吃算了。”许言无语,去房间帮她将衣服挂好后,又帮她将行李箱塞进床下专门放行李箱的地方,直起腰来看着许诺说道:“现在房子的设计,当真是历害,这么点儿空间,这么多功能,居然还不拥挤。” “是啊,所以我会住得很舒服的。”许诺笑着拉着许言去餐厅转了一圈,又去卫生间看了看——卫生间的面积,相对就比较小,但一个单身女人来用,倒也是够了。 “你再洗澡,倒是不用喊我拿衣服了,可以自己跑出来拿。”许言轻叹了口气。 “对了,季风知道你晚上不做饭吗?他回去可要没饭吃了?”利落的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到卫生间的架子上,回头看着许言问道。 “给他发信息了。”许言看了一眼她架子上的东西,不经意的问道:“还真只能放一个人的东西呢。” “我没打算和他同居呢。”许诺自然知道许言的意思,拉着她去了厨房,边准备煮面的食材边对许言说道:“他现在公司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我这边是新公司新工作,适应期也会忙得不行,我们有时候忙到三四天不见面都很平常。” “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健康。”许诺将剥好的蒜递给许言,笑笑说道。话刚说完,顾子夕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在哪里?” “顾子夕,你每次电话都这开头,不会嫌烦哪。”许诺朝许言做了个鬼脸,在电话里娇嗔着说道。 “好吧,换一句,你现在干什么?”顾子夕从善如流着。 “在收拾屋子。”许诺说道。 “找到房子了?已经搬了?”顾子夕似乎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决定要搬也不过是三天的事,这下子,不仅连房子都找好了,还连家都搬了——而他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却什么也不知道。 但那又如何?她就是这个性子——从事事都要他决定的、要他照顾的艾蜜儿,到什么事情做完了还没通知他的许诺,他确实还需要适应。 “搬了,改天请你来参观。今天好忙好乱,你就别过来了。”许诺还没等他开口,就把他要来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倒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晚上请你吃饭,祝贺你乔迁之喜。”顾子夕轻笑着说道。 “你现在景阳的办公室?”许诺问道。 “恩,和收购公司还有一个会要开,大约40分钟后过来接你,你把地址发给我。”顾子夕在电话里说道。 “你忙吧,我和许言一会儿自己过来就成。”许诺示意许言不要再准备晚餐。 “恩,也行,我在这边等你们。你开车小心点儿。”顾子夕点了点头,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节顾氏?接近输赢的地方………… “顾总有事?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收购公司的老总黄宪,看着顾子夕温柔和煦的样子,心头不禁微微一动——与顾子夕谈收购顾氏的事情,顾子夕要的是假戏真做、他要的是有利可图。 对于顾子夕的商业手段和他这个前任总裁的身份,他一直是抱着谨小慎微的态度,每谈一步,都算了又算。每次来做细节沟通,必带法律顾部和财务顾问,就怕被他诳了去。 而谈合作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卸掉伪装和面具的笑容——他相信,一个能对爱人笑得如此温柔的男人,心里一定有个地方是柔软的; 一个以工作狂著称的男人,能在谈判最紧张的时候,还想起爱人事情的男人,他个性里的责任和善的一面,也一定是存在的。 一直悬而未决的合作,在顾子夕的这个笑容里,让他有了定下来的想法。 ………… “不用,我们继续吧。”顾子夕放下电话,重新回到会议桌前坐下:“黄总的意见怎么样?在顾氏内部,我以股东之一的身份买下顾东林的股份;贵公司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对顾氏进行资产投资,并在公司董事会列两席。但仅是投资者身份,任何时候都不涉公司内部管理。” 顾子夕看着一直不明确表态的黄宪,等待着他的答复——他当然不知道,在刚才这个短短的一个电话间,这个以谨慎著称的投资人的心态,已产生了大的变化。 但商人的敏锐和敏感,仍让他看到他是有所改变的。 ………… 黄宪思索着看了顾子夕一眼,对当前的局势仍做出了合适的判断:“以顾氏现在的趋势,市值还会继续下降,我倒劝顾总放弃算了,以你之前拉出来的资金,再启动一家新的日化公司,启动原有的经销商,那顾东林是连一天都撑不了的。” 顾子夕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之前确实是这个想法,但我对我父亲的心血,始终不愿意放弃。虽然我是个生意人,但也正是因着这份感情,才会从顾氏的销售代表一路做到现在。所以对于顾氏,我不会轻言放弃。” “目前公司的8个股东,我这边占四席,我母亲中立,顾东林占三席,顾东林想撑,另两个股东可不见得想撑。若不是我只想要顾东林手中的股份,也不会容他撑到现在。” “既然让他撑到了现在,自然不会让他继续撑下去。所以黄总,你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两天给我个意见。” 黄宪点了点头,与身边的财务顾问交流了几句之后,对顾子夕说道:“恩,我们再测算一下。” 顾子夕看着黄宪,玩味的说道:“前阵子低价收购的新闻过后,股市被迫停牌;若投资公司连收购的兴趣都没有了,你说再复牌,是不是要跌回到发行价?” “哦?”投资公司的黄总眼睛一亮,转眸看向旁边的财务顾问,见他点了点头,便笑着说道:“好主意。既然这样,我们就陪顾总玩这一把。” 黄总看着顾子夕,眉头一扬,便做了决定:“明天我安排媒体对顾氏收购案的专访,宣布公司放弃顾氏的收购计划。” “在顾东林同意放弃股份时,我们同顾氏签定注资协议,至于注资额度、占股比例,顾总给个意向,我们回去也要测算一下。” “而关于投资回报率,对于顾氏和顾总,我还是有相当的信心,相信顾总会给我一个满意的数据。公司内部管理,我们不参与。在业绩方面,我们需要公司提供相关报表:财务三大报表,每月一次;销售业绩报表,每月一次;人员变化报表每三月一次;市场表现报表,每半年一次。” “差不多就这些,顾总的意见如何?”黄总微笑着看着顾子夕。 “没问题,合同由贵公司来拟,于投资额与股份有关的数据,我会在两天之内提供给黄总。”顾子夕在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走到这一步,与顾东林的的这一仗,终于要分出输赢了: 顾东林,我看你还能挺多久? “那好,我们各自准备文件。这次的新闻,依然是:周一见!”黄总站起来,愉快的伸出右手。 “黄总真幽默,不过,周一见。”顾子夕笑着,伸手与黄总用力的一握,两人相视而笑,谈了近一个月的案子,在今天终于定了下来。 ………… 送走投资公司一行人后,顾子夕立即给景阳打了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听: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糟。 顾子夕先是一愣,又是一笑,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小子,这回可终于下手了。 顾朝夕,你可别怪我出卖你,你这把年纪、这种个性,除了景阳,也没人敢要了。 顾子夕很不地道的又给景阳发了个信息过去:“小子,记得一次把事情办到位了。” 发完信息后,顾子夕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后,抬腕看了看时间,许诺和许言应该也要到了,便快速的去到了餐厅大厅。 “到了怎么不进去喊我?”顾子夕出来,许言和许诺已经坐在预定卡坐间。 “干麻要喊你?你觉得自己很重要吗?”许诺笑着看着他。 “小样儿!”顾子夕伸手在她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这才坐下来,看着许言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谈一些事情,出来晚了些。” “不用和我客气,我和许诺聊聊天挺好。”许言微微笑了笑,表情很是淡然安静,不同于许诺的调皮闹腾。 “许诺,点菜了吗?”顾子夕边翻着餐单边问道。 “不是请客人的点餐吗?”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 “许言比你文静多了。”顾子夕看着她摇了摇头。 “可惜许言不喜欢你这类型。”许诺大乐。 “坐过来,帮我一起点餐。”顾子夕看她口没遮拦的,不由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做到自己身边来。 许诺看了一眼许言,见她只是笑笑,便也笑了笑,站起来坐到了顾子夕的身边——第一次,在和许言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坐到别人的身边。 那感觉,似乎象她和他是一家人一样。 ………… 在吃饭的时候,顾子夕对许诺和许言自然而周到的照顾,让许言对他与许诺之间,不禁又多分期许和放心。 或许他真的会是那个,将许诺从过去阴影里拽出来的男人? 只是,他是个温柔的男人,也同样是个危险的男人。 只希望,他不会将她又重新推到另一个深渊里才好。 ……………第三节男人?为了各自的女人………… 送许言回家时,季风已经在楼下等着,显然,他并不知道许诺要搬走的事情。 “许诺要搬走?”季风看着许诺,却对许言问道。 “所以,以后许言就交给你照顾了。”许诺点了点头:“吃药,饮食、情绪、活动方面,你一定要仔细照顾好她。” “你们的婚礼,你们自己安排,决定好了什么时候、什么形式告诉我就成。我不参与意见了。” “那张卡是我给许言准备的嫁妆,你不要的话,就给许言拿着。虽然你不在意,或者说你现在不在意,但我们该做的,也不能落下了。” “你爸爸妈妈那边,你帮我道个歉,方便的话,改天我再登门拜访。” “姐夫,我姐就拜托你了。你千万记着那天晚上,我在这里和你说的话。”许诺朝着季风鞠了个躬,又上前抱了抱许言,这才回到顾子夕的身边。 “子夕,我们走吧。”许诺轻轻倚在顾子夕的身边。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伸手将许诺揽进臂弯,看着季风和许言说道:“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许诺的。” “许诺。”许言看着她,却没有向顾子夕说出拜托的话——许诺,她只是决定一个人,并没有准备把自? 权少的新妻 第 52 部分阅读 “许诺。”许言看着她,却没有向顾子夕说出拜托的话——许诺,她只是决定一个人,并没有准备把自己交给谁。 “你放心,我会好好儿的。而且,会越来越好。”看着许言,许诺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子夕用力的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季风说道:“许诺的家事,从现在起,也成了我顾子夕的家事,所以,我和她一样,拜托你照顾好许言。若许言有任何的委屈、任何的不妥,我唯你是问。” 季风看着他认真而严肃的说道:“许言是我决心要呵护一辈子的女人,若她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妥,哪里还用等到你们来找我。” “那就好。”顾子夕点了点头。 “关于许诺,我和许言只拜托你,做为朋友,多多关照。”季风看了一眼许言,才对顾子夕说道。 “你们放心。”顾子夕低头看着许诺微微一笑,回头看着季风和许言说道:“好了,她们姐妹两个舍不得分开,我们两个得帮她们断奶才行。你们上去吧,我们也回去了。” “再见。” “再见。” 两个男人,搂着各自的女人,分头回到自己的家里——当然,许诺是租来的小屋里。 ………… “季风,我决定结婚,到底对不对?”许言捧着牛奶,将头靠在季风的肩上。 “对我来说,这是个太棒的决定。若是我先提起,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季风侧头看着她,脸上是淡淡的、幸福的笑意。 “季风,对不起,决定结婚,不是为了你。”许言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都知道啊,是为了许诺麻。不过,最后娶到你的是我、承认爱我的是你,既然这样,期初的原因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呢。再说,你的心里,任何时候,我都不可能重要过许诺,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你也不用内疚了。”季风伸手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唇间轻吻了一下,笑笑说道。 “可是,她却因为我的结婚而离开了。”许言的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别难过,离开你,她会成长得更快。” “虽然一直是她在承担这个家,但在她的心理上,对你太过于依赖。早一点分开,她也早一点从心理上独立。” “再说,虽然在你心里,她始终比我重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一些时间给我,我们现在,是夫妻,对不对?” 季度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许言,试着做季风的妻子,好吗?” “唉,许诺也这么说呢。”许言轻叹了口气,转过身体,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颈脖里——对许诺,她是那么的舍不得呵。 可是,舍不得,也还是要舍。 她们,都长大了。 她不光是她的姐姐,许诺也不只是她的妹妹。 她们彼此,都有各自全新的角色,要去学习了。 “顾子夕、顾子夕,以前的他太狠、现在的他太好,这样的他,我能不能放心呵。”许言轻轻叹了口气。 “感情,不是你说放心、或不放心就能改变的。许诺是个聪明的女孩,不仅聪明,还有智慧,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你实在不用太替她担心。”季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说道——不仅是安慰,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对于许诺,他一直认为她是个太强、太倔的女孩,如果一段感情能让她柔软,又何偿不是一件好事呢。 “你不知道,为了我治病,许诺做了很多事,有些事,让她对感情再没信心。所以,她若不真正安定下来,我永远也不会放心。”许言轻轻摇了摇头,在季风的耳边轻声说道:“季风,你是姐夫了,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她,无论任何时候。好不好?” “我和你一起照顾她。”季风搂着她的手一紧,低声说道:“你的病情我从未隐瞒,所以在可控制阶段,你无须胡思乱想。”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还是要答应我。”许言抬头看着他,不依着说道。 “你也必须先答应我,任何情况下,我们一起努力,让这颗心脏跳得更长久一些。若是你故意做了什么,我绝不会管许诺。”季风看着他严肃的说道。 “那当然,我还想看着许诺结婚生子呢。我还要想办法生个儿子呢。”许言看着他,柔软的笑了——如春风里初开的花朵,摇曳生姿,却温润宜人。 “想生儿子,可得听我的了。”季风回她以温柔的笑意,关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话,他们谁都没说。 他们只是约定着,要一直一起照顾许诺。 …………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 “许诺,舍不得呢?”顾子夕伸手拍了拍许诺的脑袋。 “舍不得的情绪,已经发酵了三天了,现在,差不多快好了吧。”许诺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快速退去的风景,就似那匆匆的流年,在时间过后,终将流走——不是她们舍不得,就可以留住。 “我知道你会很快适应的,因为你的许诺,因为你一直在长大。”顾子夕轻轻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 “顾子夕,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许诺幽幽的说道。 “恩?”顾子夕突然踩下刹车,扭头看着她——她却只是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眼底是安静的风景,似乎刚才那句,只是混不在意的随口说说。 Chpter115 谁能从容 ……………第一节喝酒?听我、陪我、懂我………… “你就住这儿?”许诺推开门后,顾子夕走进去,只觉得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感觉特别的局促。 “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小庙容不下大和尚是什么意思。”许诺看着他往那儿一站,似乎就要占去大部分的空间,不由得叹息着说道。 “胡乱说话。”顾子夕伸手在她头上用力的敲了一下,皱眉问道:“我坐哪儿?” “这边,厨房。”许诺关了门后,直接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各倒了半杯后,放在餐桌上,对顾子夕说道:“你先坐,我拿点儿零食过来。” “在哪儿呢?”顾子夕端着酒杯,提着瓶子,跟在她的身后。 “怎么样?别有洞天吧。”许诺笑着,跑到飘窗边将零食篓拎了起来:“今儿个,你就陪我了。喝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如何?” “成啊,舍命陪君子。”顾子夕笑着递给她一杯酒,径直走到那飘窗上坐了下来:“就这里吧,比厨房舒服。” 许诺扭头看了他一眼,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这叫主随客便。”于是将手中的零食篮递给顾子夕,自己也盘膝坐在了飘窗上。 “恩,恭喜许小姐独立日,许小姐可有什么宣言?”顾子夕举杯和她轻碰了一下,温柔的看着她说道。 “宣言就是,以后没地方蹭饭的时候,不会被饿死。”许诺笑着说道,举杯将酒一口饮尽。 “还真喝呢,别喝这么猛。”顾子夕见她喝得猛,不禁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非喝不可。”许诺拿着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看着顾子夕说道:“你说,每个女孩子是不是都想穿一次婚纱?有一次被求婚的经历?做一次新娘的经历?” “恩。应该是。”顾子夕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说,季风会不会给许言婚礼?”许诺看着他。 “会。”顾子夕肯定的说道。 “又安慰我呢,其实我都不知道。只是,我不想逼他,毕竟他父母不同意。一个双方都没有家长的婚礼,也很难看。”许诺低头看着杯中摇晃的玛瑙色液体,轻轻叹了口气后,又一饮而尽。 “凡事,自己喜欢就好。”顾子夕淡淡的说道:“我和蜜儿结婚,也没有婚礼、也没有蜜月旅游。因为我的时间不允许,而她的家人都在偏远的外地,为了一个婚礼,赶几十小时的路、将从牛车到飞机的各种交通工具都坐一遍,也不合适。” “是吗?”许诺轻笑,举起酒杯与顾子夕又碰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是边抿着酒,边看着窗外,想着自己的心事。 顾子夕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如她所说,她只是要他陪着她,在她想心事的时候,身边还有个人,这个人不管是谁都成;在她偶尔想说话的时候,有个人听着,这个人回答不回答都成。 这样的陪伴,会让她与许言分开的不舍好过一点吧。 顾子夕放下酒杯,将零食篮里的松仔仁慢慢的剥出来,一粒一粒的放在零食盘里。 而许诺,则喝会儿酒,吃会儿零食,许久,两人都未再说话。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顾子夕剥松仔仁的声音——那慢慢变得有规律的声音,是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在这样的夜、这样的独处时间,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 “顾子夕,我唱支歌给你听吧。”当窗外的月亮升至顶空,许诺慢慢从窗外调回目光,看着顾子夕说道。 “好啊。”顾子夕轻声应道。 许诺抬头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掉后,伸直了发麻的双腿,低低的唱了起来: …………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侯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 姥姥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 顾子夕伸手将她的腿拿到自己的怀里,大手帮她轻轻的揉按着,听着她酒后略带嘶哑的声音,边唱边停,似乎是在想那歌词,又似乎在回想——她的小时候。 ………… 离开小时候 有了自己的生活 新鲜的歌新鲜的念头 任性和冲动 无法控制的时候 我忘记还有这样的歌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 “我奶奶也给我和许言唱过这首歌,爸爸走后,她每晚都给我们唱。后来,妈妈走了,她就不唱了。”许诺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有种让人心疼的感觉。 “那天,许言突然说心疼,非闹着我去找奶奶。” “许言最听话的,从来都不任性、也不发脾气。可那天,她把药全扔了、哭着闹着,非要我去喊奶奶回来。”许诺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成颗成颗的眼泪结成了串的滴了下来。 “许诺,天晚了,该睡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大手将她的眼泪用力的拭去,却怎么也拭不干净。 许诺侧头将眼泪蹭在他的胸前,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那天下好大的雪,我去找奶奶,我觉得,奶奶再不回来,许言就要死了。” “可是我不知道奶奶在哪里,我只能去村长家。雪下得好大,我走了好久,真的好久呵。” “村长说他也不知道奶奶在哪里,他拽着我回家,我不肯,我说要找奶奶,我说许言要死了。” “村长就抱着我去了矿上,很戴着帽子的人,进了一个大洞,那就是挖煤的地方。我和许言都听说过,那里死过很多人。” “然后,我就看见奶奶被人从里面抬了出来。她的脸上、手上全是黑的,因为她挖煤啊,所以全是黑的。” “我说奶奶,这里好脏,地上好冷,我们回家。” “我说奶奶,你不回去,许言就要死了。” “奶奶始终没回去,村长帮我埋了奶奶。” “顾子夕,我出去找奶奶了,三天三夜没有回家,我忘了许言了。我把她给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我的身边。” “她说:许诺,我们回家。” “她说:许诺,我们回家。” 许诺轻轻的,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眼底却空空洞洞的没有内容:“可是奶奶死了,我们没有家了呀。” “没有家了,我和许言要去哪里呢?”许诺紧紧的依在顾子夕的胸口,说话渐渐模糊了起来。 “夏天的午后 姥姥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顾子夕用力搂紧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低的说道:“许诺该睡了,好不好?” “我睡了。你陪我。”许诺努力的睁开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直到他翻转手掌紧握住她的,她才安心的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顾子夕就这样抱着她,一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学着她的调子,轻哼着那首‘天黑黑’,更了解了她与许言之间的相互依赖。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子夕将脸靠在许诺的头顶,打了个盹又醒来,怀里的许诺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小女人,你们总是要长大的、要各自嫁人的。”顾子夕低头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才站起来将她放回到床上。 “顾子夕……”许诺突然翻了个身。 “恩?”顾子夕弯腰看着她。 而她却又不再说话。顾子夕看着她半晌,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这才重新帮她拉好被子。 想了想,去她的卫生间看了看,实在是太小没办法洗澡,身上又是眼泪又是唇膏的,实在看不下去,只得拿了她的大门钥匙,然后回家洗澡。 “许诺,我先回家,洗个澡再过来陪你。”顾子夕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凑巧说梦话呢。 “你呀。”顾子夕看着她睡得毫不设防的样子,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帮她将空调的深度又调高2度后,才离开。 ………… 夏日的第一缕晨光,透过那层软软的布帘,斜斜的打在许诺盖着薄被的身上,让她觉得有股连空调也无法驱散的热意,闭着眼睛轻哼了几声,终于还是忍着头痛坐了起来。 “早安。”顾子夕淳和清朗的声音,依然如故的响起在耳边。 睁开眼睛,他那张笑得温润无害的脸,让这样的清晨,变得温暖安心。 “你睡哪儿了?”许诺看着他。 “早上过来的。”顾子夕笑着,伸手将她拉了起来:“都10点了,该起来了。” “你怎么有我这里的钥匙?”许诺边掀开被子下床边问道。 “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着?”顾子夕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禁直摇头:“我走的时候带走的,要不你今天醉在家里一整天,可没人管你。” “哦。”许诺点了点头,嘟哝着说道:“其实没有怎么醉。” “恩,只是一点点醉,然后就是太累了,所以打呼噜了。”顾子夕笑着将她推进了卫生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后说道:“要是实在困的话,一会儿吃完早点再睡会儿,我带了电脑过来,可以陪你。” 许诺接过牙刷,抬头看向他,暖暖的笑着:“顾子夕,你真好。” “醉话。”顾子夕摇头,伸手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快刷,刷完我们去吃早点。” “你做的呀?”许诺边刷牙边问道。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伸手环在她的腰间,笑眯眯的看着她。 “喂,你别靠我这么近。”许诺扭了扭身体,对着镜子里的他皱了皱眉头。 “不是我要靠你这么近,是你这里只有这么点大,不抱着你我都站不稳了。”顾子夕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笑着说道。 “那你出去。”许诺放下杯子,用冷水抹了一把脸,瞪了他一眼。 “刚才还说我真好,这会儿就要赶人,你也太现实了吧。”顾子夕扯了毛巾递给她,大笑着说道。 许诺接过毛巾,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顾子夕说道:“当真的委屈你了,这么个大个子,呆在这连身都转不了的地方。” “没关系,正好有机会搂着你呀。”顾子夕轻笑,同样的看着镜子里的她,酒醒之后的她,红润健康,倒是一丝也没有昨晚上凄婉模样。 “昨天本来想在这儿陪你一晚的,可你的眼泪、唇膏,弄了我一身。”顾子夕伸手将她的脸挤成一团,恨恨的说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个人,流起眼泪来,那还真是有孟姜女的风采呢。” “真的吗?你又编排我了吧。”许诺仰起头,着着身后正低着头的他,不相信的皱起了眉头。 “你忘记了就算了,反正哭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见她仰起头,顾子夕的头又更低了些,轻咬着她的下巴,低低的说道:“总之,不管哭还是笑,记得到我怀里就对了。” “那不哭也不笑呢?”许诺咧嘴看着他。 “不哭不笑,也到我怀里。”顾子夕捏着她的脸,轻轻移唇在她的唇间,轻轻辗吮动着——她唇齿间的酒香,竟然弥久而不散,自她的柔舌舞动中,源源传来,让吻着她的他,也有了几分沉醉的酒意。 ………… “脖子拧了啦。”许诺挤身先走了出去,临走还用手肘在他的胸口狠狠撞了一下。 “你这是典型的杀驴卸磨。”顾子夕大步走了出去,伸手将她拉在怀里,一起往厨房走去。 “厚脸皮。”许诺笑着,在看见餐桌上漂亮的早餐时,那笑容,就更灿烂了。 “你做的?”许诺问道。 “不容易啊,跟张姨学了一个星期。”顾子夕点了点头,拿了筷子递给她:“味道不能保证,看象还算是出师吧。” “当然当然,我们顾大总裁能有这个心,就算是毒药我也吃。”许诺调皮的笑着,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悸动——顾子夕,当他用了心之后,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 ………… “头还疼不疼?”早餐后,顾子夕没让许诺动手,拉着她回到了那间卧室兼工作间的房间:“休息吧,过会儿我来收拾。” “你呢?”许诺看着他。 “我就在这儿,边办公边陪睡,如何?”顾子夕捏着她的脸说道。 “喂,别恶心啊。”许诺的脸不禁微一红。 “你睡觉,我在这办公陪着,不叫陪睡叫什么?”顾子夕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她,将她用力扔在了床上:“好了,你睡吧。” “喂,摔死我了。”许诺从床上跪坐起来瞪着他。 “顾梓诺最喜欢和我玩儿这个了。”顾子夕走过去,拉着她躺下来,又从柜子里拿了睡衣递给她:“都难受了一晚上了,把衣服换了吧。我先去洗碗” “哦。”许诺接过衣服看着他——高大的身材、干净的白衬衣,这样的男人在厨房忙碌的样子一定很温暖。 “怎么啦,我太帅了,所以看得流口水了?”在她的转瞬不移的眸光里,顾子夕的眸子不禁微暗——她不知道,她这样子,很诱人吗? “你快出去,我要睡了。”他的眼神带着些男人的侵略性,让许诺的心下微慌,抓着衣服将整个身体缩进了被子里。 “恩,我先去厨房了。”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诺有些微微的失神——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大男人,委屈自己在这样局促的空间里,仍是如此的泰然自若。 甚至,还带着温暖的喜悦。 让许诺的心,一点一点、不知不觉的为他而沦陷。 ………… 顾子夕洗完碗过来的时候,许诺已经睡着了,脸朝着门房门的方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模样,是十足幸福的小女人,比起昨晚的伤心,完全判若两人。 “许诺,愿你在有我的日子里,只有这样的幸福,而没有昨夜那般的伤心。”顾子夕看着她轻轻的说道,低头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回到书桌前,开始工作。 工作区与休息区的布帘,他没有拉上。 手底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着她清浅而有节律的呼息声,是一种让人心动的和谐与温暖。 ……………第二节输赢?收网的时候………… 顾子夕打开新闻网页,商业周刊的下期预告,赫然用上了一个娱乐化的标题:周一见。 这让顾子夕不禁莞尔——严肃的金融人,有时候,也有着惊人的娱乐细胞。这样的标题,又将吸引多少的眼球,顾东林在‘周一见’的新闻后,会继续挺着吗? “景阳,汇集手上所有资金,准备回购顾东林的股份。” “老李,截至现在的流动资金报表转我一份。然后尽可能的将资金归集起来,下周可能会用以。” “老张,联合其它客户,除了今年的新品,其它的老货,周一开始甩卖。告诉他们:这次不求利润,花钱赚吆喝,甩货价格他们自己定。造出顾氏要倒闭的势来。” “钱伯、陈伯,周一会有投资公司对公司的估价和撤回投资预算的新闻,股市也会跌停开盘。在开市后,你们不用管顾东林的意见,召开紧急股东会议,做出抛售手中股份的动作。最终目的,逼顾东林清掉股份,滚出顾氏。” “朝夕,国外公司清算的消息和图片,你整理一下发回给公司公关部。” ………… 商业周刊的‘周一见’预热、股市分析对顾氏股价的周一开盘预告,让顾子夕做好了收网的最后准备。 将这些邮件全部发出去后,顾子夕联络了一直在休假的谢宝仪。 “顾总,你终于来电话了。”电话那边,谢宝仪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完全没有办公室里高冷秘书的风范了。 “你今天开始恢复工作,不过,工作地点不是办公室,是在**街45号的法餐厅里面。你准备一下手上的资料,周一早上直接过去,我会在那边等你。”顾子夕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总裁,我看到这两天的新闻了,公司,会卖掉吗?还是会……”谢宝仪对顾子夕的为人是相当的熟悉,但对他在这局棋里的布局,却无甚了解,所以明知道是他的计,但顾氏现在这样惨烈的结果,仍有些让人不敢猜想。 “明天见面再谈,你将董事会过往文书、今年与上下游客户签的合同,全部准备好。我明天要看。”顾子夕轻扯了下嘴角,声音仍是淡然无波。 “好的,总裁明天见。”谢宝仪说着便挂了电话。 而收到邮件的伙伴们,也一一打来了电话——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兴奋的紧张:撑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 只是这个网要怎么收,从‘周一见’的新闻预测上来看,应该还是如了顾子夕的意——有办法将顾东林赶出顾氏。 最后一个电话是顾朝夕的。 “子夕,图片和数据,我已经传给公关部了。”顾朝夕的声音,比起平时,似乎少了些严肃,多了些柔软。 “我知道了,那边可还顺利?注意身体。”顾子夕的眸光微沉,嘴角轻扯出一丝笑容。 “除了节奏快一些,手续上并不复杂,一家公司清算下来,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新公司这边,景阳已经开始跑手续,你说的汇集资金的问题,你现在打开我刚发的文件,报表里的金额,大约有三分之二可以汇过来,三分之一用于新公司的启动。”顾朝夕在电话那边,边敲着电脑,边讲着电话。 “恩,我知道数字就够了,我想办法尽量压低他的出货价格。”顾子夕淡淡说道。 “子夕,妈和顾东林是为这事吵的架吗?”顾朝夕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道。 “他们夫妻的事情,我不清楚,你不必告诉她我的计划。她的股份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影响。”提到郑仪群,顾子夕的口气立即变冷了下来。 “我知道。”顾朝夕点了点头,在电话里轻叹了口气说道:“她这么大年纪,一个人带个孩子,也不容易。” “选择一种生活,就要能够承受。别人的事你少关心,你年纪也不小了,合适的话,和景阳就定下来。”顾子夕的语气更冷了。 “我的事你别管,管好你自己。你都发分居通告了,上次又说要找那个女孩子,怎么,难道你想让一个做过代孕生意的女人进门?”说到景阳的事,顾朝夕的火气立即冒了上来,对着电话里的顾子夕,就是一顿噼哩啪啦的数落。 “那行,我们各自管好自己的事。”顾子夕连带着表情也冷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许诺后,拿着电话去到过道,对顾朝夕说道:“找人的事,只是知会你一声,难道没你,我想找还找不着了?” “这样最好。”顾朝夕也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在她的心里,顾子夕不喜欢蜜儿,就算换老婆,也不能换个做代孕的女人吧——那么小就出来做代孕,还不知道代过几家呢、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呢。 真是够稀烂的了。 ……………第三节感情?谁能从容………… 顾朝夕恨恨的将电话摔到了床上,将抱着电脑在床上办公的景阳砸了个正着。 “顾大小姐,又发什么脾气呢?”景阳纹丝不动着,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动着,处理完手上的一份文件后,将电脑挪到旁边,下床走到顾朝夕的面前,看着她一脸恼怒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到底什么事呢?” “子夕要去找那个代孕的女人。”顾朝夕烦燥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景阳看着她。 “他当年坚持要娶蜜儿,已经是太过任性了。要是他能同意和夏家二小姐联姻,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么惨烈的境况。要赢顾东林,哪需要这么大费周折。”顾朝夕深深吸了口气,燥郁的情绪稍加缓解后,看着景阳说道:“他不听我们的联姻安排,私自和蜜儿拿了证,这也就算了。” “这老婆可是他自己选的吧?现在不喜欢了,要换,行,你也得换个干净的吧。一个18岁出来做代孕的女人,谁知道这之后还做过没有?谁知道她睡过……” “顾朝夕,注意你的修养。”没等顾朝夕说完,景阳低吼一声打断了她。 “朝夕,子夕的事情,你交给他自己来解决。对于那个代孕的女人,你也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有哪个人家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做代孕?” “就凭她生完孩子立即离开、这么多年没联系你、敲榨你这上头来看。她就是一个比生意人更重承诺的女子。所以你何苦这样抵毁一个走投无路的女孩子呢。”看着顾朝夕板着的脸,景阳冷淡的说道:“我们交往这么多年、我追你这么多年,我没觉得你是个刻薄的人。” “我刻薄?”顾朝夕不禁被他气得语塞:“景阳,你给我听好,不要因为我们之间做过了,你就一副我男人的模样来对我的事情指手划脚。” “你是你、我是我,那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顾朝夕气得转身就往外走——这些个男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是就事论事,你又扯到我们的关系上干什么?”面对这样强悍又不讲理的女人,景阳也是恼了,伸手将她拉了回来,狠狠的说道:“顾朝夕,我告诉你,我景阳睡了你,就不会让你继续跑下去。” “你、你、流氓!”景阳十几年如一日的跟在她的身后,这一朝翻身,居然是这副大男人的嘴脸,不禁让她直瞪眼。 “你既然说我流氓,那我就流氓到底给你看。”景阳也不含糊,按着她的头,狠狠吻了下去,在她挣扎之间,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的衣服扯了干净,拥着她就倒在了床上…… “喂,你干什么……”顾朝夕恼怒的推着他。 “干昨天晚上干过的事。”景阳很无耻的说着,扯了衣服翻身覆上,大手一片火热的自她的身上游走而过,片刻间,只听见她的娇喘轻吟,再不见她的霸道蛮横。 果然顾子夕说得对,对付女人,有时候,一定要来点儿狠的——而有了昨天、前天、大前天的经验,对她身上的敏感点,他已是了如指掌。 ………… “你慢点儿,我的腰……”到了这份儿上,顾朝夕也不得不求饶——在这件事上头,女人哪儿能是男人的对手。 景阳伸手往她腰下一摸,他刚才放下的电脑,正硌在她的腰间,当下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后,帮她揉了两下,低问道:“腰还疼?” “比刚才强点儿……”顾朝夕轻喘了口气,算是缓过气来。 “恩,那就认真点儿,别再走神。”景阳帮她揉了两下后,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 去势刚弱,两人还在喘着粗气,电话却同时响了起来。 顾朝夕抓起电话看了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景阳抓起电话看了一眼,对顾朝夕说道:“我去那边接个电话,一会儿过来。” “恩。”顾朝夕的脸上还都是汗水,几乎是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想接就别接,好好休息。”景阳披起睡袍,低头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拿着电话去了外面的客厅。 顾朝夕的脸不禁又红成了一片——这个她向来当做弟弟的男子,现在看来,却早已脱去印象中的稚气:无论是思想、见识、还是身体,竟然都是她没想到过的成熟模样。 想到身体,她的脸不禁更红了:她们的开始,一点也不戏剧,更谈不上浪漫。在这以浪漫著称的法国,他们也不过是因为工作累瘫了的一对男女,然后不小心睡到了一张床上,然后不小心做了男女间最原始的事情。 当然,于她来说是不小心,于景阳来说,是不是不小心,那可真要问老天了。 而自那晚之后,景阳就顺理成章的将行李搬到了她这里,美其名曰更好的沟通工作,而他的沟通,就变成了每晚赖在她的床上不走——这个记忆中的小男孩,强势起来,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更何况,在那一夜之后,她对他似乎也没以前那么排斥了——对他的霸道、对他的温柔、对他的亲密,甚至还有些喜欢。 于是,他没有更多的表白、她也没有明确的回复,两人就这样住在了一起——而初尝情事滋味的他们,每天在工作累得要趴下之后,也习惯了晚上的这项全身运动:似乎,是食髓知味;又似乎,是他如愿以偿之后的热烈。 总之,她虽然有些吃不消,他却是勇猛如初。 而被他搂在怀里疼爱的时候,强悍霸道如顾朝夕,也有了些些柔软的感觉。 ………… 艾蜜儿打来的电话响个不停,顾朝夕叹了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蜜儿,什么事?” “找那个女孩子?” “你需要什么资料?子夕知不知道?” “恩,他是说过。没想到也会和你说。” “好,过两天我发给你。”顾朝夕正准备挂了电话,想着景阳刚才说的话,便又叮嘱了一句:“关乎到女孩子的隐私和名誉,我给你的资料千万记得保密。找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拿到资料心里有数,别让人冒充了就行。” “这个你不用和我诉苦,我自己的弟弟是什么个性我清楚得很,对你,他有着百分百的责任、百分百的心疼,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所以,你自己别没事找事,也不要给他找麻烦。” “恩,我先挂了。”顾朝夕挂了电话,探头往外面看了看,景阳的电话还没有接完。她便扯着被子躺了下去——不得不说,年龄的差异与体力的差异确实是存在的,顾朝夕从没试过,整个身体会虚软得连抬手都觉得困难。 “景阳,仅从这方面上来看,我们倒真是不合适。”顾朝夕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高强度的工作、这几天来景阳没命的折腾,她真是累及了。 景阳接完电话过来,看到她就连睡着了,眉头也是皱着的模样,不禁暗自心疼——做为顾氏的长女,她身上的压力从来不比顾子夕少。 她一面要同母亲一起为顾氏的未来打算,一边又希望自己能多做一些,让顾子夕尽量的少承担一些。 以至于,她和母亲的关系并不亲热,和顾子夕的关系,虽然实际上感情很深,表面上却总是势同水火,见面就吵,就连打电话也要吵几遍。 这样一个强势却孤单的女人,在家族企业复杂的环境里,早没了认识之初的骄傲与锐气。变得现实、功利、霸道的她,于景阳来说,有些陌生,却也让他心疼——怀念当年那个嚣张却率性的顾家大小姐,心疼现在这个为了家族付出了所有心力和青春的女子。 “朝夕,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不管你有多少犹豫,我要定你了。” “朝夕,我们可以让自己活得更率性、更自由一些,希望有我在 权少的新妻 第 53 部分阅读 “朝夕,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不管你有多少犹豫,我要定你了。” “朝夕,我们可以让自己活得更率性、更自由一些,希望有我在身边,你还是那个嚣张却单纯的顾大小姐。” 景阳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岁月在她三十五岁的脸上,已经留下了风霜,让人只看到她的成长、她的尖锐,而看不到她这风霜之下的柔弱和孤单。 ………… 深圳。 艾蜜儿挂了顾朝夕的电话,只觉得有些微微的诧异——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怎么着; 而她的话,却比以前多了几倍——顾家的大小姐,何曾真正将他们这些出身平凡甚至低微的人放在眼底过?更何况一个出卖自己的代孕女人。 而今天,她却说出:要保护她的隐私和声誉的话。 这个千金小姐,这下是转性了吗? 艾蜜儿看着电话,淡淡的笑了:是否转性,和她没有太多的关系。而她能提供的信息,才是她现在急需的。 去征信公司见过三个女孩子了,不是这里对不上、就是那里对不上,感觉始终是不对。 连她都觉察出问题,要瞒过子夕,就更不可能了。 她想,大约她提供的信息,还是不够完整,以至于总是出差错。而这许多的人里,只有顾朝夕明明白白的见过她。 所以,她找到了顾朝夕——而听她话里的意思,子夕也和她说了找人的事。这下她要资料倒是名正严顺了。 只是,子夕为什么要找? 是对许诺玩儿腻了吗? 可是看起来又不像:连张姨都看到他们大清早从一个房间出来,那热呼劲儿,应该还在热恋上头吧。 所以先不管他的目的了吧,先找到人,也有个万全的准备,用不用、怎么用,看看子夕的意思再决定。 艾蜜儿起身走到花房,沉沉的看着那一盆盆开得热烈的指甲花,轻轻的捋起衣袖,再看看自己胳膊上那密密麻麻的针眼,只觉得心里尽是恨意——除了悔,就是恨。 悔自己不该因孩子而失了丈夫,以至于失去在顾家的所有——她以为,讨好了婆婆和姐姐,就能讨好到老公,而实际上,她失去老公后,将以最快的速度失去婆婆和姐姐的支持。 她恨,恨那个许诺,居然让子夕看到她手臂上的针眼都无动于衷——现在的他,只是别的女人的男人。而不再是那个爱她、疼她、宠她、惜她的爱人。 艾蜜儿缓缓的蹲了下来,看着这开得热烈的指甲花,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将其中一簇紧紧捏在手心——直至那殷红的花汁浸染了她苍白的手,旁边的佣人才惊叫着跑过来:“太太,你的手怎么啦?” “没事,不小心抓到花儿了。”艾蜜儿缓缓的松开捏着花儿的手,神色自若的站起来,去洗了手后,便去玩具房看梓诺了——周未,梓诺都会在这边。 还好,她的梓诺,还在身边。 而看到梓诺,她便想起了顾子夕的警告。他冷冷的表情,有着让人害怕的厉色。 只是,她也不能退缩是不是?这么多年,她也只是在争取他而已——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她,只是因为太爱他; 太爱,又怎会有错? 她,没有错。 Chpter116 居家一天 ……………第一节居家?在一起的日子………… 和景阳通完电话,顾子夕合上电脑,转身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许诺,便从书柜上拿了本她常看的闲书,曲着腿坐在飘窗上闲闲的看起来。 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空中花园,满园的各色鲜花,姹紫嫣红的开得热闹,让这钢筋水泥的城市,也显出几分自然的味道。 这间房子虽然太小,整个面积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间玩具房的大小。却也适合许诺这样的都市单身女孩子的居住。 当然,对于住惯了大房子、要花园有游池、有运动场这样环境的人来说,也确实只能欣赏到这一点点算得上安慰的风景了。 ………… 许诺醒来的时候,看见顾子夕将一本《品派与策划》的书盖在脸上,整个人就斜斜的歪在飘窗上打着盹——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挤在这个小飘窗上,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委屈与滑稽。 “顾子夕。”许诺换好衣服,走过去拿下遮在他脸上的书,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 “恩?”顾子夕睁开眼睛,看见许诺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低声问道:“你起来了?我刚才睡着了吗?” “好象是眯着了。”许诺点了点头:“要不去床上睡会儿?” “你一起?”顾子夕看着她。 “想得美。”许诺瞪了他一起,站直身体不理会他。 “想的当然是美的。”顾子夕低笑,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说道:“快到午饭的时间了,再坐会儿我们出去吃。” “我还准备亲自下厨,招待我们顾大总裁呢。”许诺看着他笑着。 “亲自下厨就不必了,还不如多陪我坐会儿。”顾子夕随手从零食篓里拿了个点心,剥开后喂给她:“下周开始,我就要忙起来了,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能陪你。” “恩,下周开始我也会忙起来,所以你不必特意抽时间陪我啦。”许诺咬住点心,点了点头。 “新的公司叫什么名字?”顾子夕继续喂着她。 许诺抬眼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怡宝‘。” “国际化的化妆品公司,进去是做‘行政助理‘是吧?”顾子夕问她。 日化与化妆品,几乎是同质性的公司,日化方面已经有很多的产品研发、配方和推广,开始走化妆品路线。所以象‘怡宝‘这样的大型化妆品公司,在日化界也是十分有名的。 “是啊,他们现在只有‘行政助理‘的岗缺,下属一家分公司倒有策划经理的职位,可在职位和平台上,我还是更看重平台。有职位没平台,职位发挥的余地也不大;有平台没职位,总还有个努力的方向。各种工作习惯和素养,也和之前的公司相似度更高。所以想来想去,还是选了总部这个职位。”许诺小心的解释着,心里担心被顾子夕看出破绽。 “你的想法和一般人不同,从职业发展上来说,职业通道的直径比平台更重要。”顾子夕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想:“不过,你既然这样想,也有一定的道理。你还年轻,多些职位的历练也不是坏事。” “恩,我也这样想。年轻就是本钱麻。”见顾子夕不仅没有怀疑,还挺支持,许诺不禁用力的点头。 “工作中有什么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再忙,接你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顾子夕喂完手中的小点,顺手帮她擦了下嘴,看着她说道:“没事也要记得早请示、晚汇报,别把村长不当干部,一天一个电话也没有,听见没有?” “yes,sir。”许诺躺在他的腿上,装模做样的敬了个礼,笑得一脸的灿烂。 “象顾梓诺一样调皮。”顾子夕笑着,将刚才看的那本书盖在许诺的脸上:“你这儿实在太小,以后周未去我那边如何?” “你要是很忙,没时间过来,我就呆在自己的小屋里。你要是有时间,我就过去陪你,这样成吧。”许诺揭开书看着他。 “我怎么着也要挤时间来陪你,否则以你这脾气,那还不一两个月见不上面?”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对她恋爱的情商实在是没太大的信心。 “瞎说,才不会呢。”许诺笑着。 “但愿不会。”顾子夕调整了一下坐着的位置,将躺在自己腿上的她拉了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说到:“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恋爱的女人。” “没事儿,经过你就有经验了。”许诺知道这话会引来他的恼怒,说完便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开玩笑的,不许罚我。” “不罚你,以后胆子更大了。”顾子夕轻恼,捞出她的脸,用力的拧着,看着她恨恨的说道:“小女人,和我谈恋爱,要专心些。” “我很专心了好不好?我除了工作就是和你谈恋爱了,还不够专心啊。”许诺扭曲着脸,怪型怪状的看着他。 “算你专心吧。”顾子夕对她的顾左右而言它也不揭穿,大手揉着被自己捏红的脸,凑唇过去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见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便又吻了一下。 “干麻?”许诺笑了起来。 “吻你。”顾子夕说着,又吻了一下。 “干麻又吻我。”许诺摆动着头,调皮的与他的唇玩起躲迷藏的游戏来。 “吻你还需要原因吗?”顾子夕用力固定住她的脑袋,这一次重重的吻了下去。 “不需要,可你老是突袭。”许诺轻哼了一声,不满的低声嘟哝着。 “不是突袭,是情不自禁。”顾子夕低笑,用手托住她的头,温温柔柔吻着她。 而她也轻笑着,在他的吻里,慢慢闭起眼睛。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们的身上,夏日的燥热与房间里空调的冷意交织在一起,让这温温柔柔的吻着的两个人,拥得更紧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们的身上,夏日的燥热与房间里空调的冷意交织在一起,让这温温柔柔的吻着的两个人,拥得更紧了。 从唇齿的交互,到柔舌的纠缠,满室都是热烈的缠绵。 ………… “吻你上瘾了,怎么办?”顾子夕看着她,眸光一片深邃的幽暗。 “你很有经验哈。”许诺脸红红的看着他胸前衬衣的第三颗钮扣,轻声哼哼着。 “这是想翻老帐吗?”顾子夕笑着看着她。 “不是,感慨一下。”许诺轻笑着,手指绕着他衬衣的钮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我吻的次数多了,你也会变得有经验的。”顾子夕扯下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手,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低声说道:“要不,现在继续?咱们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怎么样?” “我饿了,要吃饭了。”许诺伸手推开他的脸,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顾子夕只是笑着,从飘窗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后,拉着她又沉沉的、放肆的吻了一遍后,才算是放过她。 ………… 两个人的午餐,是在楼下的小店里吃的,虽然地方也不是很大,但在这写字楼林立的地方,也足够的精致和卫生。 许诺想着下午还要整理明天工作的资料,不想跑得太远,吃惯了精致食的顾子夕,本想请她吃得更有品质一些,见她坚持,也只能迁就着她——她现在住在这里,而很有可能,未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需要来这里与她约会。 所以熟悉和习惯她的生活方式、熟悉和习惯她的生活环境,显然也是恋爱里的必修课。 而不管用餐的环境怎么样、餐点的味道怎么样,仅是与许诺十指相扣的出门、下楼、再慢慢的走在这条邻家的街道上,再一起商量着吃什么,这感觉,已让他十足的满足——至于在哪里吃、吃什么,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穿着休闲卫衣的许诺,扎着高高马尾的许诺、二十三岁的许诺,被他牵在手里,看起来竟然那么小——就象他的小情人一般。 “唉,高高帅帅的顾子夕,一脸傻笑的时候还这么帅,你真是帅得没天理啊。”许诺看他一直微笑着、温柔着看着自己,心跳没来由的快了起来——她还真没有被人这样一直盯着的经验。 而且,那目光,象似要把人融化了似的,让脸皮原本也不薄的她,也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爱情,原来每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心动呵。 顾子夕也不说话,低头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与她慢慢的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似是又回到初恋的时光。 ………… 突然想爱你 在这昏暗的夜里 看着你专注的背影 触动了我的心 突然想爱你 在这拥挤的人群里 哼着你心爱的歌曲 吞没你占领我的心 ………… 午餐后回到公寓,顾子夕依然占据了那张大书桌,许诺便抱着资料坐在飘窗上,两人低着头做着各自的事情,偶尔抬头,视线相遇,似乎对方能给灵感似的,又快速的回到工作里,埋头在电脑里一阵噼哩啪啦的急敲。 窗外天色渐暗,许诺快速的收起身边的资料,将电脑文件加密后,关上电脑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走到顾子夕的身后:“你还要多久?” 顾子夕瞟了一眼电脑角落的时间,直接答道:“30分钟就好。” “我帮你按按肩膀?”许诺弯下腰,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好。”顾子夕回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便又将注意力转回到电脑里——他正在做的,是与投资公司合作的一份投资回报值的报表,还有他们将要占去两席股东位置的股份额度,要多少才合适的测算。 一旦进入数据测算状态中的他,很少能被外界的事情所干扰到。 许诺微微笑了笑,站在他的身后,帮他慢慢的按摩着肩膀——刚开始是两只手同时按着两边。后来着实觉得他的肩膀太硬,而她的力度不够,便只能两只手同时按一边。这样才算是感觉轻松了一些。 “你力度不够,帮我锤锤就好。”顾子夕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哦。”许诺点了点头,握起拳头在他的肩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 半小时后,顾子夕将做好的文件发给了投资公司的黄宪后,将文件做好保存,便关了电脑,回头握住许诺的手,暖暖笑着说道:“都敲了半小时了,够了。” “舒不舒服?”许诺侧着头看着他。 “舒服极了!”顾子夕边揉着她的手边温柔的说道。 “那算我没有做白工。”许诺满意的点了点头:“怎么样?出去吃晚餐,还是我做给你吃?或者我们去许言那边蹭饭吃?” “才搬出来一天呢,就想回去了,你好意思?”顾子夕刮了下她的鼻子,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去了会喜欢。” “也行啊。”许诺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我要不要换衣服?” 顾子夕拉着她打量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样挺好,我倒要回家先换身衣服。” “要带上顾梓诺吗?他周未有什么活动?”许诺点了点头,换上鞋后,边锁门边问道。 “不用,他现在平时住在我这边,周未陪陪他妈妈挺好,否则母子之间感情就淡了。”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恩,好。”许诺点了点头,转身牵着他的手往电梯间走去:“他在新幼儿园适应还好吗?” 她倒觉得自己和顾梓诺挺投缘的,两人一起玩儿得也愉快,所以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呢。 “挺好,每天回家,我们都聊一会儿,这个幼儿园老师的素质比原来那个要高,比较民主,对孩子也关注。”顾子夕满意的说道。 “那挺好的。”许诺点了点头:“看来,这挑幼儿园,还挺有技巧的。” “当然,要看学校的教育理念,和你对孩子的培养方向是不是一致;还要看他们的课程设计的系统性、科学性和可操作性,是否具有连惯性,还是看到什么东西好就学什么,这是大不同的。最后还要和老师去聊,感受老师教育心态,和对各类孩子的态度。” “很多幼儿园的老师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因为他们活泼,有精力,能管得住孩子。但从教育的本质上来说,幼儿园的老师最好是有过抚养孩子经历的轻熟女,她们才更能理解这些孩子的发育状态和孩子家长的心理,这可不是简单上几天学就能学到的。” 说起孩子教育来,顾子夕还真有点儿头头是道,让许诺不禁刮目相看——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大男人,平时对孩子严肃之余,也不乏细心温柔,居然在教育上也还这么用心。 “你是个好爸爸。”许诺笑着说道。 “每个男人当了爸爸,都会是好爸爸。”顾子夕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许诺的夸奖。 许诺笑了笑,将手伸进他的臂弯,将头靠近他的肩窝,依着他静静的站在电梯里。 ………… 顾子夕带许诺去的地方,是一个自助烧烤餐厅。与街巷里的烧烤摊完全不同的,是每一桌一个电烤炉,还有专门的人站在旁边帮你烤。当然,如果你想自己烤,也是没问题的,专配的服务员就会每隔十至十五分钟过来一次,帮你检查或更换烤架。 整个餐厅的装修,不论是色调、灯饰、还是餐桌椅、烤架,都是金壁辉煌、美仑美奂,乍看起来,哪象是吃烧烤的,分明象是开宫廷宴会的。 “全是金色,这火再一烤起来,就象个大型的烘烤箱。”许诺笑着说道。 “以前不觉得,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烤箱的感觉。”顾子夕下意识的环顾了一圈,倒还真有几分烤箱的感觉,不由得直乐。 ………… 两人点了餐后,便让那服务员在旁边烤着,毕竟顾子夕是个不太会做家事的男人;而许诺又是个被人照顾惯了的女人;这两人凑到一块儿,也只有别人服务的份儿了。 吃到中途的时候,许诺便毫无意外的接到许言的电话:“许诺,回家吃饭吗?” “不回来,有人请客呢,要不你和季风一起过来?”许诺看了顾子夕一眼,轻挑了下眉梢。 “都做了你爱吃的菜了,真不回来呀?”许言的声音仍然温柔淡然,里面带着淡淡的失望。 “那你打包,让快递给我送过来,我明天正好没吃的。”许诺快速说道,这么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换来顾子夕一顿白眼。 “好吧,你们慢慢吃,我明天给你做新鲜的快递过去。”许言也被她的要求给弄得哭笑不得,不过,这个妹妹她是了解的——她真不是怕自己做了没人吃难过、她是真的没的吃。 “好啊,你在网上买个保温便当袋,以后都给我寄好不好?”许诺在电话里撒着娇,得寸进尺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许言轻笑,低低的说道:“许诺,顾子夕在你身边吧?” “嗯哼,在呢。”许诺看了一眼正将烤好的菜夹到她盘子里的顾子夕,点头应道。 “那他没笑你?有这么懒的女人吗?”许言直乐。 “他羡慕呢,我有这么好的姐姐,他可没有。”许诺得意的说道。 “好了,你们慢慢吃,季风催我过去了。”似乎感染到许诺的快乐,许言的语气也一片轻快。 “喂,季风对你好不好?”许诺转过身,背对着顾子夕小声问道。 “你问她不是白问,好也是好,不好也是好。你不如问我好了,非常好。”电话那边传来季风抢话的声音,让许诺大是尴尬。 “好了好了,你们恩爱去吧,我挂了。”许诺叫着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顾子夕,脸上是直达心底的快乐笑容。 “快吃吧,烤的东西,凉了就不好吃。”顾子夕指着她盘子里的烤料,催促着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便拿起筷子大剁快颐起来。 若不是这里的韩式音乐让许诺有些食不下咽,她相信自己还能吃得更多。 “吃得好好儿的,干麻放音乐呀,这不是让人倒味口吗?”听了十几分钟的大长今,许诺有些撑不住了。 “所以?”顾子夕看着她。 “走吧,反正也吃饱了。”许诺放下筷子。 “好。”说实话,顾子夕也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音乐——估计这餐厅的人没接受过培训,哪些音乐能促进食欲和购买欲,是没研究过的。 以为自己是韩式餐厅,拉着电视连续剧的哥儿就放了出来,也不管恶不恶心人。 “他们虽然放的音乐没什么品味,这个餐厅的整体设计还是挺有特色的。”顾子夕牵着她的手,直接从里面的旋转楼厅上到了楼上——果然如顾子夕所说的特色:下面是金碧辉煌的烧烤店,上面是银光素裹的冰雪天地。 一冷一热、一金一眼,倒是要赚足了眼球。 “还能不能动,上去溜两圈?”顾子夕看着她。 “好啊。”许诺仰头看着他笑了——那次旅游时,在游乐场的共舞,给她的记忆太过美好,让她偶尔想起,心里也能涌起一股快乐的味道。 “走吧,进去换鞋。”看见她眼底涌动的喜悦,顾子夕知道她又想起那次两人共舞的美妙,对着她温柔一笑,牵着她的手,换鞋区走去。 在国内,将溜旱冰做为休闲方式的人毕竟不多,所以能溜得好的也不多,诺大的溜冰场,只有十几个人在里面,而能顺利溜起来的,也不过几个年轻人而已。 还好,这里没有放大长今的音乐,否则真是会破坏兴致的,不仅破坏兴致,怕的是连带她那份唯美的回忆,也会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听着白色的空间里回荡的钢琴曲,许诺看着顾子夕温柔的笑了。 “许小姐,请!”顾子夕绅士的做了个半蹲的请的手势后,将自己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许诺微笑着,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他的手中,交错着步子,姿态优美的双双绕场两周的热身滑行后,渐渐滑向了溜冰场中间。 在他的带领下,她的本极好的冰上跃动,更显轻巧灵动,时而旋转、时而跳跃,如同一个舞动的精灵,灵动异常;而他,始终稳健的贴在她的身侧,无论她如何的跳跃飞舞,他的大手从未离开过她的小手;无论她如何旋转飞翔,他紧贴着她滑动的身体,从未离开她半步之遥。 在冰场上的他们,是如此的般配,就象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一样。 “那不是许诺吗?” “哪个许诺?” “哪天在电影院大声让我们安静的女孩。” “对的,是她。” “他男朋友真帅啊,冰溜得这么好呢。” “是个有钱人,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他,最近新闻还挺多的。” “是吗?多有钱?” “多有钱关你什么事,是个结了婚还有孩子的男人,你难道想学那女的一样做小?” “喂,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做小不做小,我看着许诺不象。” “做小的难道在脸上刻了‘我是小三’这四个字?你别幼稚了。” “我看这男的对她也挺好。” “好得不正常,象我这样对你才是正常的。” “你就会胡说八道。” “好了,走吧,有钱人玩的游戏,包个场子,还要假装在里面放几个人,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喂,你说什么呢。” “走了走了。” ………… 那个年轻的女孩,是许诺新交的朋友钟意,那个男人当然是她的男朋友了——听这说话的调调,似乎素养不是那么高呢。 只是,一次电影意外的偶遇,如顾子夕和许诺的个性,当时的招呼,也不过是环境使然,事后两人就都忘了,谁也没有把这个偶尔认识来的人记在心上,更不会当朋友去交了。 ………… “累了吧,休息一下,去喝点儿饮料。”随着音乐的放缓,顾子夕牵着许诺的手,慢慢的滑到旁边的休息区。 “顾子夕,你怎么滑得这么好?”许诺边换鞋边问道。 “我在大学是速滑社团的队长。”顾子夕笑着说道:“我爸的速滑比我更历害,我从小跟他学的。所以我也教了顾梓诺。” “顾梓诺也滑得特别好。”许诺点了点头,拉着顾子夕快步往外走去——流了一身的汗后,在这满是冰气的空间,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两人离开溜冰场后,也没去喝茶,直接回到了车里,在车里坐了会儿、听了会儿音乐后,便开着车慢慢往顾子夕公寓过去。 ……………第二节顾家人?第一次正面冲突………… “一起上去?”到了社区后,顾子夕将车熄了火,看着许诺问道。 “送来送去你不嫌累呀?你自己上去,我回公寓了。”许诺摇了摇头。 “不上去了行,在车上等我一下,我拿点儿东西下来。”顾子夕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往电梯间跑去。 “什么东西要这么大晚上的去拿呢。”许诺自语着,下车靠在车上,随意的看着这社区的风景——虽然来过顾子夕的公寓多次,这倒是第一次有空闲、有心情来仔细打量这里的风景。 高档社区与普通社区的区别,除了建筑设计和质量外,就在于他的配套建设。 整个社区的房子不多,规划排列并非整齐的排排坐,而是错落有致着,虽然是高层,却有着江南园林的错落景致,不仅放大了楼栋之间的间距,更在这间距的空间里,种了各种不同的植物。 以至于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你就能看到一栋栋楼房,或隐于一片竹林中、或隐于一松林里、或隐于一片花海里。 可以说步步皆风景、弯弯皆绿色,相当的养眼宜人。 “难怪说我那儿小气,当然不能和这儿比了。”许诺自嘲着耸了耸肩,转头看向电梯间,顾子夕还没有下来——倒是看见艾蜜儿带着顾梓诺正下车往这边走来。 许诺微微一愣,尴尬着不知道该上车,还是该上去打招呼。 “是许诺啊,怎么不上去呢。”倒是艾蜜儿十足的正室范儿,又大方又大气。 “送梓诺过来吗。”许诺淡淡的点头,招呼着,却也并不回答她的话。 “许诺,我爹地呢?”顾梓诺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跑过来问道。 “在楼上。”许诺简单的答道。 “哦。”顾梓诺点了点头,转头对艾蜜儿说道:“妈咪,我们上去吗?爹地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买了好些新家具呢。你去看看吧。” “好啊。”艾蜜儿一脸温柔的笑意,慈爱的摸了摸梓诺的头后,抬头看向许诺,眸光不自觉的在她倚着的深蓝色斯巴鲁上转了两圈,眸光微微沉了沉,便淡淡说道:“我和梓诺先上去了。” “再见。”许诺轻扯了下嘴角,当是回应。 “再见。”艾蜜儿牵着梓诺的小手,慢慢往电梯间走去。中间顾梓诺回头看了许诺两眼,许诺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而载艾蜜儿过来的司机,原本停车后将车灯已经熄掉了,这时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要给艾蜜儿照路,突然又将车的大灯打开,直直的打在许诺的身上,刺得立即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车灯。 许诺脸上原本带着的淡淡笑容,一下子敛了下去,沉着脸转身坐进驾驶室里,打着车子,打开车灯,一个调头,直直的朝着那辆宝马开去,在那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前,许诺一个急刹车,将车稳稳的停在了离宝马一米远的地方,吓得那司机流了一头的冷汗。 许诺拉上手刹、拉上档位、拉开车门、下车、摔上车门——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大步走到宝马的驾驶室边,伸手敲了敲车门,在看见司机摇下车窗后,冷冷的说道:“下车。” 50岁年纪的老王,哪里见过这样嚣张的女人,气得脸色发白,拉开车门站在许诺的面前:“你干什么?” “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突然亮车灯。”许诺抱臂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我给我们家太太照路。”被这样一个小丫头从车上拉下来质问,老王的脸上一片羞恼。 “这答案我不满意。”许诺冷冷的看着他:“你慢慢儿想,想到我满意的答案了再走,否则,你就一直站在这儿。” “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辆吧,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做小三,还这么嚣张。”老王看她象训小学生一样训自己,一股为艾蜜儿报不平的气不由得冲口而出。 “老王,谁给你这个胆子胡乱说话的,快给许小姐道歉。”艾蜜儿的声音急急的响起。 许诺原本举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来,看着老王说道:“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面,既然主人来了,我这巴掌还真不能打下去了,你说是吧。” “臭丫头,你……” “老王,你在顾家干了几年了。”这声音是顾子夕的。 原来艾蜜儿之所以返回这么快,是因为她刚走到电梯口就遇到了拿了一个提包下来的顾子夕,所以根本就没上去,就直接返了回来。 老王说的那话,艾蜜儿听到了,顾子夕自然也听到了。 “少爷,我……”在两辆车灯的照射下,老王不仅满头是汗,更是又急又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先送蜜儿回家,明天找管家结算工资,以后就不用来了。”顾子夕淡淡的说道:“蜜儿,你自己再挑个司机,要是自己拿不准主意,我再给你安排一个。” “子夕,也不是什么大事,老王不懂事,许诺又年轻,让老王给许诺道个歉,我看就算了。你看,这么多年都是老王跟着我,换了人我也不习惯。”艾蜜儿拉了拉顾子夕的手,温言软语的求着他:“子夕,好不好,我替老王给许诺道歉行不行?” “他这是在替你报不平呢?”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听到顾子夕这话,艾蜜儿才慌了起来——顾子夕早当着她的面宣告了许诺在他心中的地位、包括在他身边的位置,自己这算什么,是不满还是挑衅? “老王只是个司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他帮我开车开了快十年,会这样也很正常是不是?”艾蜜儿低着头轻声说道:“子夕,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少爷,你别为难太太,是我不对,我给许小姐道歉。”老王见艾蜜儿满腹委屈,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样子,只得低头认错,转身对许诺说道:“许小姐,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开大灯照您。” “你们这一唱一喝的,我说的话在家里不算数了是吧?”顾子夕不等许诺回答,便冷冷的看着艾蜜儿说道:“或者,你觉得分居后,我原本也管不着你、还有你的司机,是吧?” “不是的,子夕,你知道,当然不是这样的。”艾蜜儿脸色煞白,却没想到不过是这么一件小事,却让顾子夕发这么大的脾气,说这么狠的话。 “这样,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家用我直接汇在你的帐上,别墅的事情我一概再不插手,这些你用惯的人,你继续用着。”顾子夕冷然的转过身,伸手将许诺拉在身边,低声吼道:“怎么这么没用,被一个下人折腾。” “对我来说,不存在下人上人,只有男人女人之分。他是男人,我是女人,论吵架打架的,我自然还是吃亏点儿。”许诺耸了耸肩,转身回到自己的车里。 “许小姐,你和子夕说说,那么一大家子人指着他吃饭呢,他不管可怎么行呢。”艾蜜儿拉着车门不让许诺关上。 许诺淡淡的看着她,纤细的眉眼、柔弱的气质,和许言当真有几分相似呢。对着这样一个病人,她却是怎么也蛮横不起来。 “蜜儿?”顾子夕沉着嗓子喊了一声。 艾蜜儿轻咬着下唇缓缓收回了拉在门上的手,低头垂眉的样子,看起来我见犹怜。 “你们的家事,我是个外人,不方便过问,你们还是回家解决的好。”许诺看着艾蜜儿轻轻说了一句,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艾蜜儿低头不说话,转眼看着顾子夕:“我要回去了。”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袋子放到车的后排座,对她说道:“是我的两套家居服和洗漱用品,以后去你那边也方便。” 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却也不好拒绝,只得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下次你过来,我帮你买两套放这边,省得每次都穿我的衬衣。”顾子夕看着她笑着说道。 “行了,我走了。”许诺瞪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怪他在艾蜜儿面前刻意的高调。 “梓诺今天跟你过去,我这边的事情要处理一下。”顾子夕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这……”许诺犹豫的看了他一眼——他是早有预谋,所以借题发挥?还是真因为这事而生气? 他这样做,和即将到来的,与顾东林的顾氏股份之争,有没有关系? 做为商人的顾子夕,绝对不会是一个头脑发热,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而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来——与艾蜜儿完全划清界限,仅就感情和夫妻关系上来说,似乎并不是时候。而他对她,也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所以,理智的许诺、了解那个商人顾子夕的许诺,不得不如是想着。 “就是你想的那样,但是,他们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些代价。”顾子夕看着她,眸光里满是赞许——他们才认识多久?对他的行为已能如此精准分析。 而艾蜜儿,他们相识十年有多,却从没了解过他——是说她单纯呢?还是说好不用心呢。 顾子夕只是淡淡笑了笑,转过身抱起顾梓诺,对他轻声说道:“爹地和妈咪 权少的新妻 第 54 部分阅读 顾子夕只是淡淡笑了笑,转过身抱起顾梓诺,对他轻声说道:“爹地和妈咪有些事情要谈,明天早上还要去公司开股东会,所以你今天去许诺那边住,明天许诺送你去幼儿园。” “爹地会骂妈咪吗?”一直没说话的顾梓诺担心的看着顾子夕。 “不会,不关妈咪的事,是王爷爷的错,是不是?”顾子夕柔和的看着顾梓诺。 “是的,王爷爷不该骂人。”顾梓诺懂事的点了点头。 “恩,那你去许诺那边?”顾子夕看着他。 “好。”顾梓诺点了点头。 顾子夕便拉开后坐的门,将顾梓诺放了上去,帮他寄上安全带、关上车门后,对许诺说道:“将中控锁按上,路上开慢些。” “我知道了,你放心。”许诺点了点头,便按上了车窗。 挂上档后,看着还亮着大灯的宝马、和站在车站直擦汗的老王,闪了两下灯。 老王忙上车关了大灯,急急的将车子迁到了旁边,给许诺让出路来。 许诺淡淡一笑,也不说话,升上车窗,缓缓往外开去。 ………… 而顾子夕将自己的衣物、还有儿子都放到许诺的车上的行为,让艾蜜儿的心不由得紧紧的揪了起来。 当然,现在没有让她难过的时间,顾子夕将梓诺支开——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的要彻底不管自己了吗? 艾蜜儿一阵心慌,看着顾子夕冷凝的眸子,心里一阵发颤。 Chpter117 输赢之间 ……………第一节许诺?下一个雇主………… “许诺,你这里好小。”顾梓诺推开门,被眼前狭小的通道吓了一跳。 “我一个人住,白天都在公司,晚上过来睡个觉,有时候加加班,够了。”许诺淡淡笑了笑,转身将门关好后,带着他到了卧室。 “你在家里洗过澡了吗?是直接睡还是怎么样?”许诺边铺床边问他。 “洗过了,我直接睡。”顾梓诺看着许诺,皱着眉头说:“我没带睡衣。” “穿我的t恤好了。”许诺伸手从柜子里扯了件她平时跑步穿的t恤递给他。 “哦。”顾梓诺看着手上印着大小两个脚丫的t恤,嘟哝着说道:“我穿着是不是就和你穿我爹地的衬衣一样?” “恩?”许诺扭头看他。 “象裙子。”顾梓诺轻声说道。 “难道你想让你爹地现在送过来?”许诺笑站拎起他放到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将他身上的小衬衣给脱了,扯过他抱在手上的t恤给套了上去。 “站起来我看看。”许诺笑着说道。 “不给看。”顾梓诺板着脸,拉着背子就钻了进去,末了还留出一对大眼睛,看着许诺说道:“不许看。” “又不是女生,我还不要看呢。”许诺摇了摇头,将手放在空调口,感觉了一下风的凉度后,对他说道:“你先睡,我去洗澡。” “许诺晚安。”顾梓诺乖巧的点了点头。 “梓诺晚安。”许诺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才拿了衣服去卫生间。 ………… 许诺洗完澡过来的时候,顾梓诺还没有睡着。 “你不会告诉我你认床吧?”许诺边打开顾子夕的行李袋,把他的家居服放进自己的柜子边问道。 “这是我爹地的衣服,他以后要住这里吗?”顾梓诺问道。 “不是,偶尔会过来,就象我偶尔会去你们那边一样。”许诺小心的回答着他。 “那我也会偶尔过来,下次我也带两套衣服过来吧。”顾梓诺点头说道。 “好吧。”许诺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将顾子夕的衣服放好,行李袋扔到了飘窗上。 许诺只觉得自己很悲哀,这父子两个都嫌弃自己这地方象鸽子笼,进来都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却还把自己的东西都塞过来——她自己的衣服都分了季节打包好,放在许言那里,准备每到换季才回去换呢,这有限的空间、有限的柜子,居然要分出三分之一给这大小两个男人。 “你好象不好兴哦。”顾梓诺偷笑着说道。 “你看我这柜子才多大点儿呢,还得分给你们,我心疼。”许诺瞪了他一眼,掀开薄被钻了进去。 身上是与顾梓诺同款的脚丫t恤,两人面对面躺着,看起来默契而有爱。 “要我唱歌?还是讲故事?还是抱着你?”许诺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不用,我睡了。”顾梓诺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大小两个脚丫,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这么大的人了,还穿这样的睡衣,真是可笑。 可是,也很可爱不是吗! 顾梓诺的小手,轻轻抓住自己肚子上的两个脚丫,又咧开嘴笑了——虽然她的睡衣没有妈咪的那么漂亮华丽,可是真的很可爱,很适合她穿呢。 虽然这t恤穿在自己身上又大又怪,远不如自己的小睡衣来得合身得体,可空荡荡的也很舒服——穿着大人的衣服,自己有没有也象大人一样? 顾梓诺在闭上眼睛睡着前,打算明天早上起床后,去看看自己穿这件大t恤的模样。 ………… “子夕……”艾蜜儿低着头,轻声喊着顾子夕。 “少爷,是我不对,你别为难少奶奶。我,我明天就走。”老王下车,走到顾子夕身边,低着头说道。 “老王去把车迁到停车位,蜜儿跟我上楼。”顾子夕看着他们淡淡的说道。 “少爷……”老王抬头看着顾子夕——凌厉的眼神、带着寒气的面容,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有些忧郁,却温文有礼的少年了。 “王叔,虽然我少去别墅那边,虽然你一直为蜜儿开车,我想你还是应该弄清楚,谁是雇你的人、谁是发你薪水的人。”顾子夕看着老王,沉着脸说道。 “是,老王错了,请少爷原谅。”听了这话,老王知道顾子夕是真的生气了——骂许诺,是个引子;不听他的话,却是不可原谅的过错。 “明天开始,你去给许诺开车。”顾子夕的眉梢几不可见的挑动了一下,转身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少……” “老王,在车上等我。” 艾蜜儿阻止了老王,她知道,顾子夕这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在这个家里,任何时候,都还是他说了算;在他心里,谁是女主人,也只能他说了算。 老王在顾家工作了二十年,其中五年给顾子夕的父亲开车、五年给顾子夕开车、十年给艾蜜儿开车。 当年顾子夕让他去给艾蜜儿开车,就是看中他开车技术好,能保证艾蜜儿任何情况下的安全;更看中他对顾家的感情,也不担心他会与外人勾结起来,搞个什么绑架敲诈案什么的。 他在顾家的地位,可以说是非常的超然。也由此可见顾子夕当年对艾蜜儿的重视。 所以他说让老王走,着实让老王和艾蜜儿都吓了一跳。而老王说要走,也未免带了赌气的成份。 而现在,他让老王去给许诺开车,当然不是出于当年一样的想法。 一来,他和艾蜜儿是肯定要完全分开的,否则不论是现在的许诺,还是未来的那个女孩,断有着受不完的气。在这种情况下,顾家的人,是不适合再给她用了。 二来,出于对艾蜜儿的保护,他需要在正式处理名下财产,拿出现金投入到与顾东林的股份收购之争中去之前,将一部分财产转移到艾蜜儿的名下,以保障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的生活都能得到保障。 而将老王调给许诺用,是让他弄清楚,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你瞧不上她?她就是你下一个雇主。 想到这里,顾子夕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节离婚?亲情与爱情………… 艾蜜儿忐忑的跟在顾子夕的身后,然后跟着他进了家门——这个公寓,在两个人关系极好的时候,她没有来过:自结婚后,她的身体反而没有婚前那么好了,在山顶别墅呆久了之后,每次到市里来都会显出不适应来,所以顾子夕将她保护得很好,而她也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所有的付出与保护。 在代孕事件之后,她更没有来过——他已经不太理会她了,当然不会邀请她来参观他的独居之处;而她也担心,在他的住处,会发现别的女住过的痕迹,若是那样,她想她真的会崩溃的。 所以,这间顾子夕住了八年的公寓,做为他的妻子,她竟然是第一次来。 看着房间里与别墅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艾蜜儿的心里一阵难过——原来,他喜欢的风格是这样的;原来,过去他一直在迁就自己。 “你先坐一下,我倒杯牛奶过来。”顾子夕依然记得她的作息习惯。 “好。”艾蜜儿轻轻点了点头,站在这男性化十足、却又莫明的带些童趣的房间里,竟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起来——她象个外来人,突然闯进了他的空间。 而这空间,原本应该是她和他共有的啊! 这些年,她与他的世界,已经脱离得如此遥远! “怎么不坐?”顾子夕端着牛奶过来,看着她怯怯的站在那里,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 “哦,参观一下,和别墅那边的装修不太一样。”艾蜜儿接过牛奶坐了下来。 “恩,那边以你的需求和舒适为主;这里只是晚上歇脚的地方,装得随意。”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艾蜜儿说道:“我下面要和你说的事情,已经决定了,所以你不用告诉我你的意见,照着去办就行。” “子夕,不是说好我选择分居的话,两年后才决定是否分开的吗?”艾蜜儿双手捧着牛奶,看着顾子夕执着的说道——在保卫自己的婚姻上头,她不能再退缩。 “山顶的别墅、家里的所有家具、古董、字画、电器、首饰,你现在开的车辆宝马,车库里的房车,我会在一周之内,全部转到你的名下,然后你去办个财产保险。”顾子夕看着艾蜜儿说道。 “子夕,为、为什么这样?”艾蜜儿忐忑的问道。 “下周开始,我所有的资金全部会转到公司帐上;与顾东林的最后一博,若成功,也会欠下投资公司和银行的钱,我名下的财产会需要用来估值抵押;若失败,那所有的财产,就会用来抵债了。”顾子夕看着她轻声说道:“结婚的时候我承诺过,会永远照顾你。虽然我们没办法继续做夫妻,但至少,有我在一天,就能保你衣食无忧一天。” “子夕,我不需要。我可以换个房子、我可以不用开车、你知道,其实我也不戴首饰的。”看见这样的孤注一掷的顾子夕,艾蜜儿不禁有些害怕、也有些心疼——他是她丈夫,她当然也不能看着他一边为事业倾尽所有,一边还要为保护她无忧的生活而费心费力。 他的事业,她从来都不帮不上忙;可她也不是那种,不顾自己男人死活,必须享受奢华生活的虚荣女人。 不管多少心计、不管多少手段,她要的,也不过是安心的呆在他的身边;她要的,也不过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享受他的地位、金钱能带来的安适生活。 “子夕,不管你还拿不拿我当你妻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丈夫。你说,我怎么能拿着你的钱,再看着你倾尽所有呢?”艾蜜儿放下牛奶,伸手握住顾子夕的手,温柔的说道。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莫律师会和你联系财产转移的事情。”顾子夕冷冷的眸子,略略染上微温,却还是拉下她的手,淡淡说道:“别墅里的那些人,你看着留下一些,辞退一些,会有一段时间,我没有办法每你现在这个额度的家用。” 艾蜜儿看着自己被他推开的双手,心里一阵涩涩的难过——自那以后,他已经不再听自己的任何意见了。 他的意见,便是最后的决定。 “如果这样,婚,是不是必须得离?”艾蜜儿看着他眩然欲泣——虽然不参与他的事情,这点常识,她也还是有的:将财产转移给她,若他们是夫妻,仍然是共同财产,他的目的根本达不到。 所以,所以,他是做好了转移财产之后,便立即离婚的打算了。 “之前和你说分居,以为事情不会糟到现在这个程度。顾东林拖的时间太长,股价已经跌至谷底。而想要速战速决,也不可能指望按现价去购回他手中的股份,所以,损失是必然的。”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轻声说道:“蜜儿,这十年,我们走得都不容易。” “于你,我还是那句话,曾经的爱情都是真的。梓诺的事情,我没怪过你,但是,你的行为确实让我很心冷:我以为,我对你的爱,足以让你有信心站在我的身边,与我一起抵住所有的压力。” “可是,你却妥协了。你向命运妥协,我向你妥协,然后,我们都失去了自己的爱情。我知道你后悔,但你必须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我不再是你的丈夫,但我永远会是你的亲人。梓诺永远都是你的儿子。” 顾子夕看着她,认真而温柔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子夕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艾蜜儿用手捂住嘴,仍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好了,也到你睡觉的时间了,我送你下去。”顾子夕递了两张纸巾给她,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子夕,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你、关心过你。”艾蜜儿接过纸巾,站起来,用力的抓住顾子夕的手,一时间泣不成声。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梓诺,你若能好好儿的,我也能安心。”顾子夕轻叹了口气,伸臂将她揽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自残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 “恩,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艾蜜儿紧紧抱着他,多希望还是当年,她哭一场、晕一场,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回到她的身边。 只是,她比谁都清楚,是她自己亲手将他推到了别的女人身边,是她自己破坏了他对她所有的爱情——过去那个疼她怜她的子夕,再也回不来了。 “我送你下去,恩?”顾子夕轻声问道。 “好。”艾蜜儿点了点头,松手离开了他宽厚的怀抱——她知道,在没有了爱情之后,这样亲密的拥抱,他不会给自己太久,再久,他又得厌烦了。 爱的时候,他是天底下最温柔的男人;不爱的时候,他却是天底下最冷酷的男人。 “这件事有多重要,你自己要有判断,不要告诉任何人。有任何事,要与莫律师商量着办。”顾子夕边走边叮嘱着她。 “我知道了。”艾蜜儿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对许诺会有影响吗?” “没有。”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轻轻的应着。 与蜜儿,他有种割舍不下的感情,就象亲人一般,两人的联系,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已经渗入了彼此的骨血。 就算不爱,他们永远都会是亲人;任何事情,他都会先将她安排好。 之于许诺,爱得失去分寸的现在,却因着少了那份婚姻的承诺,仍然是不同的——他的情绪好坏、他的心思高低,都会轻易的受到她的影响;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那股温馨放松的心情、她若不联络他,他也会想念、会烦燥、会做事没有心情。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爱情。 很多事情,只有爱情是不够的,那种相濡以沫的亲情,有时候是爱情替代不了的——所以,他爱她、他宠她、他信任她,却在家里、公司里的大事上,他几乎从未想到过要与她商量、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两种感情的微妙之处,在蜜儿这简单的一问中,让顾子夕想明幡然而悟——爱情,有时候大过所有,有时候却也渺小得不值一提;爱情,有时候比生命还重要,有时候却又轻鄙得可以随手扔掉。 亲情,有时候可以忽视到没有,却每在关键时候,不由自主的选择却是亲情;亲情,是深入骨血的,就算轻鄙厌弃到不屑一顾,却无法从骨血里清除掉。 思及至此,顾子夕不禁微微心惊——他与许诺的爱情,原来竟如此脆弱。 些许小事,他事事以她为重,不许她受了委屈;却在大事如斯上,他竟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 艾蜜儿看着自许诺的问题问出之后,便一直沉默的顾子夕,心里暗暗难过——他是不喜欢自己提到许诺的,他是不希望自己曾经爱人、妻子的身份,会让她尴尬吧。 “子夕,那,我就走了。家里的事情,我会安排的。”艾蜜儿低低的说道。 “恩,路上注意安全。”顾子夕点了点头,看到艾蜜儿上了车后,便转身往回走去。 “许诺,你们睡了吗?”刚才的想法,让他心里有些发堵,人还在电梯里,便给许诺发去了信息。 “正在睡。”这是许诺回过来的信息。 “对不起。”顾子夕这次没有因为她的调皮和幽默而笑,只为自已与她这脆弱的关系而低落。 对不起,为了她因他而受的委屈与尴尬;对不起,为了他终究没有将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曾经他以为不是这样。 良久时间过去,许诺没有再回信息过来。 顾子夕轻轻叹了口气,打开家门、收起电话、连澡都没洗,便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第三节周一?注定的惊心动魄………… 第二天,周一。 “顾梓诺,快起床,你再赖床,我就去上班不管你了。” “顾梓诺,你要是害我今天迟到,我就拍死你。” “天啦,你难道还要我帮你穿衣服?” “好吧,谁让我答应了你爹地呢。” “ok,小乖乖,你现在去刷牙洗脸吧。” ………… “许诺,你这里没有我用的牙膏。” “许诺,你看衬衣都皱啦。” “许诺,我好了,你怎么还没好?” “许诺快点儿,我要迟到了。” “许诺,今天我上幼儿园要是迟到了,看我不掐死你。” “许诺,我拜托你了,你都换了几套衣服了!” ………… “顾梓诺,你敢偷看我换衣服?”许诺大吼。 “我人就在这儿,谁让你不拉帘子的。”顾梓诺瞥了瞥嘴。 “以后再不要你住我这儿了,你看这一早上兵荒马乱的。”许诺瞪了他一眼,换好衣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道:“看起来还行吗?” “像爹地公司的文员。”顾梓诺皱眉说道。 “那就对了。ok,出发。”许诺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他,快步往外走去。 “许诺,你的口红!”顾梓诺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委屈的看着她。 “呀,好漂亮。”许诺拉下他的手,看了一眼他肉嘟嘟脸上的红色唇印,赞许的点了点头。 顾梓诺的脸微微一红,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头发低低的在脑后、身上是一件茶色条纹的硬领衬衣,下面是一条及膝的巧克力色的纱质蓬蓬初,看起来既青春、又职业、还带着年轻女孩子特有的朝气与柔软气质。 她原意是想穿双板鞋,想想这种大公司,文员可能需要更职业一些,不如之前做策划时衣着随便,所以还是换了双巧克力色的细带高跟凉鞋。 看起来虽然少了些活泼,却让她显得更加挺拔与窈窕。 “许诺,我爹地有没有给你打电话?”顾梓诺突然问道。 “怎么?有事?”下了电梯,许诺拉着他的手急急的往外走去,边问着他。 “不知道爹地和妈咪昨天谈了什么。不知道爹地会怎么罚王爷爷。”顾梓诺轻声问道。 “一会儿上车,你给你爹地打个电话不就得了。”许诺点了点头,在走出楼道后,却愣住了——艾蜜儿的司机老王,正笔直的站在她的车边。 “顾梓诺,你的王爷爷在那儿。”许诺扯了下顾梓诺的胳膊,小声说道。 “哦。”顾梓诺看了老王一眼,又回头看了许诺一眼,疑惑的问道:“来给你道歉吗?” “谁知道呢,我们赶时间呢,可没时间听他道歉,快走吧。”许诺耸了耸肩,牵着顾梓诺的手,一路小跑往车边疾步而去。 “许小姐好,梓诺好。”老王看见她们,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 “恩,有事?觉得昨天骂得不过瘾,今天一大早赶过来继续?”许诺边拿车钥匙边看着老王。 “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老王对着许诺又欠了欠身体,板着脸说道:“少爷让我来为许小姐开车。” “什么意思?”许诺停下动作看着他。 “以后我送许小姐上下班。”老王刻板的说道。 许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便将车钥匙塞进了他手里,绕身坐进了副驾驶,看着他上车后,淡淡说道:“先前面路口停一下,然后送梓诺去幼儿园。” “许小姐不送梓诺过去吗。”老王边发动车子,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对他比我还熟,我还怕你把他拐了不成?”许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上班就在附近,省得跑来跑去。你送完他直接去顾子夕那里。” “少爷让我一直跟着许小姐。”老王古板的说道。 “难道你想一直跟着我?”许诺看着他突然笑了。 老王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却只是一语不发。 “你只管去找他,我会给他打电话说清楚的。”许诺扯了扯嘴角,轻哼了一声。 “那就麻烦许小姐一定给少爷打电话了。”老五的脸上有种古怪的尴尬。 “好了,就这儿停,我先下了。送到后给我个信息。”许诺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出去后,扭身对顾梓诺说道:“顾梓诺,我先走了。” “快去吧,可别迟到了,我还不想被你拍死呢。”顾梓诺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哼,小样儿。”许诺笑着关上了车门,转身快步往前面的写字楼走去。 ………… “王爷爷,我爹地妈咪没吵架吧?”许诺下车后,顾梓诺问老王。 “我不知道,只知道你妈咪回去后,哭得历害。”老王生气的说道。 “哦。”顾梓诺点了点头,想了想对老王说道:“王爷爷,以后你别凶许诺。她从来没有凶过我、也没有凶过我妈咪。所以你那样很没礼貌。而且你让我爹地生气了,爹地就会怪妈咪,妈咪就会难过,你懂吗?” “唉,难为你一个孩子能懂这么多,难怪你和这个女人能处这么好。”老王轻叹了口气,在心里却更加责怪顾子夕。 “我和许诺处得好,是因为她是个很快乐的人,而且她的快乐能带给我和爹地。”顾梓诺很认真的解释道。 “你……”听了顾梓诺的话,老王不由得气结。 只是转念想想,这也难怪孩子——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些什么?当然是和谁处得好就喜欢谁了。 看来那女人真是历害,迷惑了少爷,连梓诺也收服了。 夫人要想从她手里把少爷抢回来,看来是很难了。 老王紧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 “许诺,到公司了吗?”许诺刚走进写字楼大厅,便接到了顾子夕的电话。 “刚到。”许诺的语气不太好。 “有情绪?”顾子夕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情绪。 “你让他过来是什么意思?” “和我有关的事情,麻烦你以后先知会我,我不习惯突然而来的惊喜。” “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这个人,你这是诚心给我添堵呢?” “先这样,晚上让他接了梓诺直接回你那边。” “晚上再说。” 站在写字楼大厅的角落,许诺噼哩啪啦的发了一顿脾气后,也不等顾子夕说完便挂了电话。 知道他今天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本不想说他,只是接到他的电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以为她是艾蜜儿?不论是什么关系,她不喜欢别人安排她的生活。 即便是好意。 “家里有些事,正在安排中。你若不喜欢,让他回来便是,别生气了吧。”顾子夕的短信追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已经让他晚上过去你那边了。你安心开会吧,我也要上班了。”许诺轻叹了口气,回了信息之后,便匆匆挤进了电梯里。 他和她存在着太大的背景差异和个性差异,没事的时候不觉得,一旦遇事,这种差异便显了出来。 只是,毕竟也不算是大事吧,其实也不该发脾气的。 许诺暗自摇了摇头,反省着自己,告诉自己:这样的脾气一定要改改。告诉自己,他们在一起不容易,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影响两个人的感情才好。 ………… 怡宝公司。 “你好,我叫许诺,新来的行政助理,今天过来报道。” “到会议室把这张表填一下,然后交到人力资源部。他们会为你办理入职手续的。” “好的,谢谢。” …………… “你好,我是许诺,我是新来的行政助理,刚办完入职手续。” “欢迎加入‘怡宝’公司。” “谢谢。” “这是你的办公坐位,张娜是你的职务代领人,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她解决。” “张娜你好,拜托了。” “跟我过来吧。这是你的办公坐位,这是行政助理的职位说明,以及你入职半个月的培训计划,你先看着,有任何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到我。” “好的,谢谢。” ………… 填了三大张表、签了十几个包括合同、表格、声明在内的名字,终于办完了入职手续。 坐在新的办公桌前,许诺开始熟悉自己的本职工本——本职工作做到别人没话说,她才更有机会去接触其它部门:比如说市场部的信息。 她身后的行政主管张娜看她认真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而其它部门坐在大办公室的员工,对这个高挑时尚的行政助理,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许诺因为心中有事,对整个工作也有自己的计划,倒也没去注意其它同事的反应,而是仔细的看着职位说明书,想着哪些工作内容是能和市场部搭上边的、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进去的。 这一看,倒真被她看出来了——公司所有资料的复印,是集中在行政部的,而不是部门自己,那么,她便有机会看到市场部的资料。 会议:公司所有的会议,都是由行政部统一安排会务后勤工作,所以一旦有新的动向,她只要有机会参与,也能得到第一手的市场资料。 目前看出来的就是这些,而这样的发现,让正发愁无从入手的许诺,微微松了口气。 ………… 景阳的法餐厅。 顾子夕来到餐厅门口时,谢宝仪正拖着一个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恩?”顾子夕疑惑的看着她。 “您要的资料有些多,我就用行李箱拖过来了。”谢宝仪解释说道。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拉开了餐厅的门,示意谢宝仪跟着进去:“在事情完全定下来之前,你每天就在这边办公。以后来了就直接进去。”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几乎是目不斜视的跟在顾子夕的身边——一个月未见,他的气色似乎更好了些,脸上的表情也比以前更加温柔。 不知道是因为这件大事将要尘埃落定?还是因为那个叫许诺的女子对他的影响呢? 想起许诺,谢宝仪有些微微的沮丧——同样的职场女子,同样的狐狸一样的个性,为什么他能看到她,却看不到自己? 只是,她却无法因为他对自己的无视,而放下这段无望的暗恋,再次走在他的身边,心里仍是感到隐隐的激动。 他还是需要自己的,只有有机会继续和他一起工作,他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好的。 谢宝仪抑制住有些过快的心跳,只作淡然从容的走在他的身边。只希望,这样的相处,能让她的暗恋,多一份机会。 ………… “顾总,跌停开盘。” “顾总,证券部说现有资金顶不住,后面排队抛单的量太大。” “顾总,有新闻,投资公司预估顾氏市值下跌65%,放弃收购决定。” “顾总,投资公司的估值,和公司现有的情况惊人的一致。” ………… 顾子夕与谢宝仪一个盯着大盘、一个盯着新闻,两人不停的交换着意见。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打给了证券部:“有救市措施和指令吗?” “正在等,现在9点20。” “好。” 顾子夕挂了电话,对谢宝仪说道:“昨天和你说的那些合同数据,你将相关部分条款复印了,和数据对应着放在一起。” “好的,我这就来整理。”谢宝仪点了点头。 顾子夕则将所有资产进行了归集,估算出一个可以给到顾东林的价格——倾尽所有,也只能出到比市价高出每股0。5元的价格。 就算加上投资公司的注资金额,也只能出到比市价高出0。7元的价格。 而以顾东林撑到现在的心态,这样的价格断不会接受。现在这个局面,他撑不下去,顾子夕一样的不能再撑下去——再撑下去,公司就真的要跨了。 “黄总,我希望能将价格压到比市价价0。3元。”顾子夕给投资公司的顾宪打了电话。 “好,我们就来打个心理战和时间差。”黄宪爽快的应道。 ………… 在挂了黄宪的电话后,顾子夕接到公司公司证券部的电话:“顾总,老先生让放消息护盘。” “不护,继续放量。”顾子夕冷冷的说道。 “顾总,还放吗?”证券部长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放到什么程度?” “不让证监会发现异常的情况下,越大越好。”顾子夕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良久之后,证券部长才慢慢说道:“好,我来处理。” “你放心,这是我父亲的企业,我不会让它跨掉的。”顾子夕沉声说道。 “我们相信您,都盼着您回来呢。”证券部长的声音,也是沉沉的。 “我们合作这一把,机会就在这里。”顾子夕温润的声音,在这时,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 “顾总,资料全部准备好了。”谢宝仪抱着一摞文件在顾子夕的面前。 “顾总,顾氏总裁通知我们11点到公司。”投资公司的黄宪也打来了电话。 “子夕,10点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老股东钱端打来了电话。 一切,都在朝着计划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着,临到这时,顾子夕反而平静了下来:“宝仪,现在去公司。” “是。”谢宝仪点了点头,将刚整理好的资料装在一个大的公文包里,随着顾子夕一起往外走去。 “你来开车,这些文件我要看一看。”顾子夕从谢宝仪的手上接过资料,将车钥匙交给了她。 “好的。”谢宝仪深深吸了口气,帮顾子夕拉开后座的门,看他进去后,这才关上门,转身进了驾驶室。 与他这样紧密的合作,是她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她多希望,能一直呆在他的身边,被他这样的需要。 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谢宝仪稳稳的将车子驶出了车位,快速的往顾氏的方向开去。 Chpter118 亮出底牌 ……………第一节会议?最后的底牌………… 顾氏。 “你是怎么护的盘?放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顾总,护不住,今天的消息太猛了。” “申请停牌,不能再跌了。” “今天刚刚复牌,如果现在申请,对公司影响很大,可能会被清查下市。” “下市就下市,总之现在不能再继续跌下去。” 顾东林盯着证券部长,逼着他做资料、做盘面操作。 “顾总,对不起,我做了二十年证券行业,从不做违反职业操守的事情,您如果让我做假消息,请您另请高明。”证券部长转过身来,看着顾东林严肃的说道。 “你?我以公司董事长、执行总裁的身份命令你,现在想办法拉伸股价,至少拉出跌停的局面,做成上升的趋势。”到现在,顾东林已经有些狗急跳墙了——那些做投资分析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这盘面背后的数据流向、资金走向,比自己看得还清楚,自己手上的股份,若想卖个好价钱,除了要护住盘面,后台数据也必须做到一个好看的状态,否则,谁肯花钱买一个将要倒闭的企业?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把股份卖给顾子夕!就算卖给顾子夕,也不能让他看到,在这股价的背后,公司余下的一点资产,也已被自己抽空的现状,否则,他若撤手,再鼓动几个老家伙低价抛售,这公司就只能清算破产了——自己现在还是董事长、还是执行总裁,这一身的债,得自己来背。 当然不行。 所以他现在是? 权少的新妻 第 55 部分阅读 庖簧淼恼米约豪幢场?br /> 当然不行。 所以他现在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顾总,抱歉,我现在辞职。”证券部长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得使出这一招,在离开高脚坐椅后,便转身往人力资源部走去。 “你、你、你给我回来。”面对这种局面,顾东林早已失去了风度。 但证券部部长却是充耳不闻,转眼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顾东林沉着脸,走到操作台上坐了下来,看着那些红红绿绿起伏的线条,和跳动的柱子,却不知该如何下手——隔行如隔山,虽然他懂得操作原理,可要实际后台操作,没有精密的计算与政策引导,他还是不行的。 若是被人看出数据做假,那就不是离开顾氏的问题了,而是金融犯罪,是要坐牢的。 顾东林盯着盘面半晌,终于还是决定放弃拉高盘位以支撑股价这条路。 既然股市不可为,那就放弃投资公司这条线,死咬价钱,让顾子夕接盘。 顾东林咬了咬牙,平静了一下情绪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临时股东会议的时间。 当下沉沉的扫了一眼证券部余下的员工,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 当顾东林来到会议室时,除了妻子郑仪群、顾家大小姐顾朝夕、顾子夕外,其它的都到了。 “都到齐了?我们再等五分钟,就开始今天的会议。”顾东林环顾了一眼在坐的各人,沉着脸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压抑的沉默、沉闷的气氛、连进来倒水或调设备的行政助理,走路都小心冀冀的,生怕发出点生响,以至惹祸上身。 “不等了,开始吧。”顾东林抬腕看了下时间,比预定的时间过了3分钟了,顾子夕还没有来——他也想放弃了吗?如果他放弃,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顾东林心里已经不始开始的笃定,刚才看到的那些跳动的红绿线条,让他的精神防线一下子垮了下来。 只是,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时间已过,他也无法再拖。 “现在这个情况,董事长有什么好的办法挽救?”钱端沉声问道。 “顾总,您看这则消息。”钱端的话音刚落,顾东林的秘书抱着电脑冲了进来。 “什么事,这是股东会,你进来干什么?”顾东林脸色微变,站起来试图阻止了秘书慌张的举止。 “是,你看这个。”秘书将电脑抱到他的面前,最新的网络新闻赫然在眼前,眼前一片,全是顾氏证券部长临时辞职的消息—— 【顾氏证券部长今晨辞职,或将成为压死顾氏的最后一根稻草——曾经的日化巨鳄,在股市崩盘、资金流失之后,将何去何从】 【顾氏证券部长今晨辞职,疑被迫做假数据?】 【股市,并不全是美丽的神话——顾氏证券部长突然提出辞职,或是顾氏年年股价连攀新高神话的破灭】 【顾氏股价跌跌不休,顾氏投资者损失谁来弥补】 ………… 证券部部长,不过是十五分钟前去的人力资源部,消息怎么这么快到了网上?而今网络的传播速度,竟然以秒速刷新着所有的新闻。 顾东林的手,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这绝对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子夕便与他的女秘书大步走了进来——他是一脸的从容、一身的气度;他身边的女秘书,除了承袭老板身上的从容之外,还多了份谨慎。 他们两人的进入,让会议室的气氛又是倏然一变,由刚才的沉闷,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顾总,这是上游公司的资料。” “这部分是客户的资料。” “这是银行贷款资料。” “我先出去了,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谢宝仪跟在顾子夕的身后,将手袋里的资料一一拿了出来,放在顾子夕最容易取到的手边后,对他轻声说道。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谢宝仪这才直起身体,拎着手袋转身离开,在与顾东林的秘擦肩而过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轻挑眉梢间,迅速离开,让顾东林的秘书无法再继续在里面站下去。 “顾总,事情就是这样,我先出去了。”顾东林的秘书看着他轻声说道。 “恩。”顾东林点了点头,扶着椅背慢慢的坐了下来。 “叔叔的脸色好象不太好,是生病了吗?听说婶婶最近不在国内,看来叔叔还是离不开婶婶的照顾呢。”顾子夕抬眼看向顾东林,语气里尽是嘲讽——很明显的挖苦着他:他就是靠郑仪群才有今天的地位,一旦失去郑仪群的支持和帮助,他什么都不是。 “现在开会吧。”顾东林对他的讽刺无话可说。 “大家对公司的现状怎么看?”顾东林看着在座的各股东,其实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自己很清楚,这也不过是个例行的开场白而已。 所以,没有等有人出声,他便继续说道:“对于公司的经营,我想说声抱歉,由于我的无能,让公司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想来大家也心知肚明,公司之所以会这样,和前任执行总裁不当操作,在离职时让公司大量现金流向客户有关。” “当然,现在不是追究是谁责任的问题。而是要着手如何应对现在局面的问题。” “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第一,申请破产保护,让债务不至于继续扩大,让公司市值不会进一步缩水,然后再寻找买家,将公司给卖掉;” “第二个方案,就是趁着公司还有一些业务在手上,找到合适的买家,将公司卖出去。” “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方案,大家的意见如何?”顾东林看着在坐各人,沉着脸问道。 “老顾,现在我们每个人,最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都这种时候了,还绕圈子,这事情就不好解决了。”老股东之一的陈升看着顾东林说道。 这样毫不给面子的话,让顾东林心里暗自生恼,却又发作不得,只是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的真实意思,陈老还有其它什么意见吗?” “既然这是你的真实意思,那我就同意你的方案,这买家就由你来找吧。”陈升见他到这个时候,还不肯表态,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难怪成不了大事,心胸气度不说,当断不断、当绝不绝,怎么做得好企业。 “你——”顾东林被他将话堵住,不由得语塞——在坐的都是有权利决定公司命运的核心人物,谁不知道:和收购公司谈公司整体出售的事情,已经谈了四轮,直至股价跌至发行价以下,投资公司对顾东林出价的方式和顾氏企业的信心跌入低谷,毅然登报放弃收购,并将原因详尽的列了出来。 这新闻上的油墨怕不还是热的呢,他居然说要谈收购? 就算有人要收购,别人也要等到你破产清算,来拿一个好价钱——这时候原意和你谈收购的人,都是傻子。而做金融的人,又有哪个是傻子? 做收购的人,玩儿的就是以钱赚钱的游戏,你想钱都让你赚,谁会陪你玩儿? “你们的意思是——”哽了半晌,顾东林才又说道。 陈升看了一眼钱端,钱端看了一眼顾子夕,然后才淡淡的说道:“你既然无力担起这董事长和总裁的责任,你就退下去吧。” “公司谁担得起,就由谁来担。如果这里没有人担得起,我们就请职业经理人来担。你的股份,优先由我们这些老股东来购买。如果没有愿意买,再去找投资人来买。”钱端看着顾东林,沉着脸说道: “老顾,你听清楚了,只是卖股额,不是卖公司。找不到人买公司,有了合适的执行总裁和好的运营计划,这股份,还是会有人买的。” 顾东林也扭头看向顾子夕,知道他这是在准备收手了——只是,他却不能不配合的出手。 “好,我同意。”顾东林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大家就举手表个态吧,孙秘书不方便参加这个会议,就由我临时做个记录。”陈升步步紧逼,逼着顾东林表了态,接着便逼着将事情确定下来。 “同意找投资公司收购的举手。”陈升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见没人有动静,便迅速的接着说道: “同意顾东林辞去顾氏董事长一职、出让其名下全部股份,由现有股东优先购买,投资合作人次优购买的意的举手。”说完后,自己先将手举了起来。 接着钱端、顾子夕也将手举了起来。 另外两个股当,看了顾东林一眼,略作犹豫,也慢慢举起了手。 最后,顾东林也举起了手。 陈升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在坐股东,全票通过。还有三个股东因故未参与本次会议,鉴于表决人员已超过半数,这个决议即刻生效。” 陈升快速的拿了一张4的空白纸,将刚才的意见写下后,交给各人签名——他的行动,当真是一步接着一步,一环紧扣一环,顾东林一旦犹豫着做了决定,后面几乎就没有他思考的余地了。 ………… “决议签字生效,股价由财务部和证券部、法务部共同核算后,在内部公示,三天内若无人购买,我们共同推荐收购公司介入。”陈升将各人签名的文件收好后,看着大家说道: “老顾决定将股份出售,即刻起不再决定新的股东会事宜,这段时间我们几个每天早上9点30在会议室碰头,任何事情,集体商议决定。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各人都摇了摇头——连顾东林都放弃了,他们想的,是自己手上这股份,是留还是不留的问题。 “那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就先散了吧,明天我们对老顾的出售价做个讨论。”陈升站起来说道。 “虽然我决定卖掉我全部的股份,但对公司还是关心的。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能撑几天,大家看,是不是借个这会议,敲定执行总裁的人选,从现在开始,全盘接手公司的运营?”顾东林突然说道。 顾子夕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刚才决定的是同意你出售所持股份,不是同意你辞去执行总裁的职务,在新的董事长确认前,没有人罢免你的职务,所以,这估时间,公司的运营,还请叔叔多费心了。” “顾子夕,你不要做得太绝了,你早一天将公司收在手里,公司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就大一些。既然你已逼得我放手,难道还要看着公司继续跨下去吗?”顾东林没有钻成这个空子,不由得又羞又恼——一个把公司经营成这样子的执行总裁,他还真没脸当下去。 就算他有脸当下去,也不敢继续当下去——法院的开庭文书还摆在桌上,也就下周,就要开庭。 若是顾子夕现在接下整个公司,申请撤诉,那么这一局他即便是输了钱,也不至于还输了名声、输了面子。 没想到,他竟然毫不为所动,在知道自己会撤手的情况下,早上又联合证券部长踢了个临门一脚,把自己逼到死路。直到这时候,仍然毫不松口。 顾子夕,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有这么狠呢! “顾总这话说得有差,你是听谁说,我要收你的股份?你又是谁听说,我要做这个执行总裁?”顾子夕看着他笑了笑,将手上的文件随便拿出一份扔在他面前:“你看看银行的这些烂帐。” “你再看看法院的开庭通知。” “还有上游客户对顾氏不仅不给帐期,在现款的情况下,居然也要排期发货。” 顾子夕扔了两份文件过去,看着顾东林冷笑着说道:“顾东林,你真能干,居然把公司的生意做成这样。” “这样的公司,你想,我现在会接吗?”顾子夕冷笑,起身拿着电脑便往外走去,谢宝仪原本放在他手边的文件,他一份也没带。 顾东林看着面前的文件,不禁脸如死灰——他原本想让财务在做了估值后,报一个内部出售价和外部出售价。 看来,这个顾子夕也是做足了功课,经营上的数据他一手掌握;财务上的数据,怕是也清楚明了。 只是,他把自己逼到现在,目的就是让自己彻底退出顾氏;而他现在不接,难道是想借投资人之手,将自己25%的股份分散拆卖,他一分钱都不花,就成为顾氏现在最大的股东? 顾子夕,这个帐,你未免也算得太精了。 想到这里,顾东林气得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直冒——顾子夕,你狠。 ………… 如果顾东林猜想是真的,他基本没有一点点抬高股价的可能性了,唯一能控制顾子夕的,就是让除顾子夕之外的股东购买,而不至于让股分过于分散,让顾子夕的15%在这里独大。 只是,他们现在肯定是不肯拿钱出来的,而要自己内部转让先不收钱,那也不行。 顾东林沉着脸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准备下去好好儿想想对策——其实,至于顾子夕是不是分文不出便捡了个最大股东的便宜,他也只是心有不甘,还不是他现在最看重的事情。 他原本是想抬高股价,逼顾子夕接盘,他想要顾氏、想做最大股东,就知必须拿钱,而对他资产情况的预估,他也知道他拿不出来。 在这场较辆里,就算是输,也不能让对手好过了去,这是他的本意:可现在,他输得彻底,而对手却赢得轻松。 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第二节价格?景阳的手段………… “东林,今天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络他的郑仪群,破天慌的给他打来了电话——对于公司的事情,她虽然远在法国,却是了如指掌。 对于顾氏,她何曾真正的放手。 想到这里,顾东林心里越发的恼怒,顾不得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哄得她有些回心转意,在电话里冲口说道:“还不是你的宝贝儿子干的好事,他这是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呢?”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仪群?”顾东林到底还是担心她生气。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再争下去,不过是个两败俱伤。东林,你就放手吧。”郑仪群淡淡的说道:“公司已经到了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地步,上游买不到原材料,下游供不出货,银行还欠着贷款,这样的公司,交到子夕手里,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是输了,他也未必赢。双输的结局,顾氏,倒成了业界最大的笑话了。东林,好歹你也是长辈、好歹你也在商业打拼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结局,于名于利,你可有一点的好处?”郑仪群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已经疲惫得不想在件事上多说,却对他的顽冥不化,又无可耐何。 顾东林皱着眉头,对电话里的郑仪群沉声说道:“现在不是我罢不罢手的问题,他是要逼我到绝路,现在的股价、现在的市值,已经要跌破发行价了,他还在放消息刺激,你说,我要怎么放手?” 电话那边,郑仪群又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问道:“你想什么价位出?” “高出市场0。5每股。”这下,顾东林没有再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后的底限。 “不可能,0。3吧,我帮你争取一下。”郑仪群断然说道。 “仪群,你可知道这样我们的损失有多大?”顾东林的低声吼道。 “你不同意的话,就自己去争取,我撤手不管。”郑仪群也不和他算帐,直接丢出了自己的底牌。 这回换顾东林的沉默,半晌之后,才长长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既然顾子夕可以不出一分钱就拿走全部的股分,那么他肯定会在价格上死磕到底。 现在,也只有郑仪群或许能让他稍稍退步。 “子夕现在还在公司吗?他状态怎么样?”郑仪群轻声问道。 “还在,得意着呢。”顾东林轻哼了一声。 “东林,既然决定就此罢手,就要有罢手的姿态,一些小动作就不要有了,男人毕竟还是要大气有风度些才好。”光听声音,就知道郑仪群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见顾东林不说话,郑仪群才又接着说道:“我现在给子夕打电话,你按程序去准备资料。拖到现在,大家有了决定,宜快不宜慢,宜早不宜迟。” “恩。”顾东林闷着声音挂了电话。 ………… 法国,郑仪群的公寓。 “妈,他是什么意见?”顾朝夕看着郑仪群。 “他没意见。”郑仪群叹了口气,看着女儿,忧虑的问道:“这个价,确实是子夕的意见?他能同意吗?” “顾东林25%的股份,就算是市价也还要18亿,我算过他从公司抽走的现金和货款,那是远远不够的,再上调0。3块每股,差不多要到20亿以上,他哪里去弄这笔钱?” 顾朝夕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他自有办法,许多细节我也是不知道的。这个价格他也未曾同我说过,是我从景阳的文件里看到的。我看没问题。” “朝夕,妈这里多的没有,凑个三五亿还是没问题,你能和子夕说说……”刚才在电话里还一片强势的郑仪群,在提到顾子夕时,却只有试探和讨好。 “我都说了,这事的细节我不清楚,参与多了怕是有变。他现在的心思,变化多端,我也拿不太准,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再有多余的动作了,只要顾东林不再做小动作,我们静观其变就好。”顾朝夕有些不耐的说道,抬腕看了看时间后,对郑仪群说到:“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这里没有保母不行,你以为你还二十几岁呢,逞什么强。” “我给你找了个阿姨,明天早上过来,你先用着。”顾朝夕环顾了房间一眼,便转身走了。 所有的母亲,不管多能干多强势,在儿女长大后,似乎都会有被儿女安排的命运,对于这点,郑仪群不仅不恼,反而心里感觉到一股温暖——自嫁给顾东林后,和一双儿女的感情越来越差。 原来,女儿还是关心自己的。 其实,子夕也只是有怨气而已。 子夕,你不明白,妈真的都是为了你好。可妈也是个人,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郑仪群走到小床边,抱起才五个月大的小儿子,心里一片柔软。 ………… 顾朝夕在法国的工作间。 顾朝夕回到工作间的时候,景阳正与顾子夕通电话,见顾朝夕回来,便迅速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她:“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比市价高0。3,顾东林答应了。”顾朝夕点了点头:“子夕知不知道这事?” “他要是知道了,我这辈子都不用回去了。”景阳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着说道。 “恩,我也这么想。”顾朝夕点了点头,看着景阳轻哼了一声:“我以为,你和子夕一样的脾气,没想到还会转个弯。” 景阳轻笑了一声,淡淡说道:“子夕也是知道转弯的,在处理事情上,他比我更具商业意图。只是,这次对象不同,不是吗?” “你倒清楚。”顾朝夕朝他翻了个白眼,越过地上乱七八糟的资料回到办公桌里面坐下来:“现在,就等着最后的消息了,希望顾东林别再玩任何花样才好。” “你妈的话,他还是会听的。他还指着你妈手上的10%,继续吃顾氏以后的红利呢。”景阳满脸讽刺的说道。 顾朝夕轻轻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郑仪群公寓的模样,觉得自己的母亲,与和父亲在一起时,已经变化了很多。 父母的感情,她清楚,父亲疼她、爱她、宠她,也为她的商业能力而骄傲,但在父亲的眼里,她也永远只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爱着的女人,而没有其它;而顾东林不仅爱她、宠她,还把她当女神仰视着。 他的态度,满足了她做为女人的所有虚荣和幻想。 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他、会选择再生一个孩子——除了股份和子夕地位的算计,怎么可能一点感情的因素都没有? 只是,爸爸那么爱她,一个女人,有了那样的爱情还不够吗?非得要人这样的仰望着、当女神一样供着吗? 她为什么要背叛爸爸! 这是她和子夕永远不能原谅她的地方。 ………… “想到了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景阳跨过脚下的一堆文件,走到她的身边。 顾朝夕只是沉默着,良久,才轻声说道:“景阳,你说,一个女人,要怎样的爱情才能满足?” “天啦,我的顾大小姐,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的。”景阳大笑,伸手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朝夕,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样的爱情才能满足?” “又不是说我。”顾朝夕的脸微微一红,手撑着桌面就要站起来。 “女人的问题,我只关心你的。”景阳轻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又压回到办公椅里。 “满足我很容易,年龄比我大三岁。”顾朝夕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意乱,胡乱的说道。 “那我去死了,再投一次胎好了。”景阳黑着脸说道。 “你神经病啊,再投就成了我儿子了。”顾朝夕恼怒的推开他。 “那你是不愿意我当你儿子啰?”景阳大笑,用力的挤进她坐的椅子里,搂着她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气说道。 “鬼才要你当儿子。”顾朝夕瞪了他一眼,想想这话里的语病,不由得也笑了。 “这才对麻,女人要多笑才漂亮。”景阳说着,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在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时,低低的笑着说道:“所以,我还是当你的男人好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还有工作要做呢。”他的语气他的手,还有他说话的声音,让这几天已经熟悉他小动作的顾朝夕的脸通红起来——这整晚的折腾也就算了,这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又发什么情。 “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我!”景阳低笑,凑唇轻轻吻住了她,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早已探入衬衣里面 ………… 顾氏。 在刚才的临时股东会议之后,财务告知,所有的数据,明天上午出来。虽然大家对于大概数据早已心里有数,只是要签在白纸黑字上的东西,必须得要精确才行。 顾子夕示意谢宝仪将早上那堆文件甩到了财务部后,便匆匆离开了。 “顾总,我现在来顾氏的路上。” “顾东林在办公室等你。” “ok,稍后联络。” 与黄宪通了电话,顾子夕的情绪才完全放松下来——顾东林,我看你还玩什么花样。 Chpter119 是爱你的 ……………第一节股份?双赢的计划………… 顾东林请来的投资公司,自然不止是黄宪这一家,之前与顾氏有过意向的、有过沟通的、有过二轮三轮谈判的,他都陆续请了过来,对他们,都分别做了同样的事情: 对之前急于挽救公司,给了他们一些经过修饰的数据,以掩饰公司的实际情况深表歉意; 然后将早上的新闻做了一一回顾和解读,对这些未经证实的猜测性新闻,对公司的负面影响表示愤慨;言及至此,还对影响的具体表现:比如说——股票不仅跌停开盘,证券大数据的走势堪忧,已在崩盘的边缘;比如说——供应商的卡货、代理商的压款、服务商的拒单、银行的贷款等等,顾子夕早上留下的文件,在在都是证据啊。 最后对各位伙伴表示:公司发展至次,完全是他个人无能的表现,所以他已经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他名下的股份也将全部出售,当然,现有股东有优先回购权,所以在价格上,对现有股东是优惠的;对外来投资人,是严苛的。 总之一句话:这公司不行了,我也要走人了,这股份要着就是废纸一堆,谁投谁倒霉,所以,大家千万别投啊。因为前面我弄假数据忽悠了你们,所以现在我撤的时候也告诉你们一声,千万别上当,口袋捂紧喽。 在各公司表示了感谢之后,顾东林才算完成了撤出顾氏的最后一个工作——顾子夕,就算只比市价高0。3元每股又如何?你手上有多少现金我还不知道? 你的动产不动产,全抵掉又如何?我看你口袋空空,要如何将这个倾斜瘫痪的企业给救活。 对顾子夕,顾东林还是恨的。 不仅因为顾子夕的父亲、他的哥哥,还因为他的存在,让自己这个长辈活得毫无尊严;因为他的存在,让自己在等到兄长死后也没能真正入主顾氏;因为在他的锋芒之下,自己的儿子就如一个配角一般,连上场都很勉强; 所以对于顾子夕,他是能踩多狠就要踩多狠,最好踩到他爬不起来为止! ………… “顾总,数据已经出来,您看要不要核一下?”财务总监私下给顾东林发了信息。 “有没有处理一下?”顾东林回信息问道。 “没有,少东家留下的那堆资料,无论是数据还是证据都很齐全,说明他对所有的信息都一手掌握,稍家处理,他都能看出来。”财务总监解释着——难道顾东林不知道,顾子夕将那堆资料留下来的目的?真以为是让他拿着去给投资公司展示的道具? 财务总监发完信息,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与顾东林的合作,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失败的决定;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象墙头草一样再摆回去:就算他愿意,顾子夕还不肯收呢。 ………… “将关键数据发给我吧。”顾东林好一会儿才回了信息过去。 “好的,您注意收邮件。”财务总监回了信息过来后,接着就将关键数据的邮件发给了顾东林。 顾东林回到办公室,仔细的研究着这些数据,希望看看有没有突破口——答应了郑仪群只加0。3元每股的价格,他自然不能反悔。只是,这市价的测算,他仍希望能有些处理。 于是,将所有的数据都倒入电脑里,翻来覆去的测算着。 ………… 景阳的法餐厅办公室。 “一共五家投资公司,顾老先生的演说可谓是声情并茂。”黄宪坐在顾子夕的对面,看着他笑着说道。 顾子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不答话——顾东林就是这么个人,他对自己的敌意,与自己对他的敌意,应该是不相上下了吧。 “顾总发给我的投资比例分析,我已经看过了。对于股分额度,两席共占12%,我们没问题。至于价格,顾老先生那模样,倒真没有开口的余地了。”黄宪很快将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财务的价格报表已经出来。”顾子夕将一份裸数据的报表递到黄宪面前,沉稳的说道:“这个价格很实在。” 黄宪接过来看了一下,拿出计算器又算了算,点了点头说道:“事实基本吻合,这个价格算是公道。” “恩,他会再加价,理由很多,我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不管他准备什么价格出手、或我能以什么价格购买,于黄总来说并不重要,我都以我昨天给你报的价格上加0。2元每股。”顾子夕看着黄宪说道。 黄宪这次倒没有再计算,直接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们对顾总有信心。” 说着又想了想,对顾子夕说道:“子夕,抛开合作立场,你认为我个人也占几股如何?” 顾子夕眉梢轻扬,点头说道:“我对顾氏后续的发展很有信心,否则,我不会在抽走所有的流动资金的情况下,还要拉跨公司业务,逼顾东林放手。我在乎的不是我在这场搏奕里的能赚多少钱,而是顾氏的归属。” “我要的顾氏,不仅要是个赚钱的企业,还要是个有梦想的企业。所以,以朋友的立场来说,我建议你持股。”顾子夕看着黄宪,脸上一片笃定与自信。 “好,那你看怎么操作合适?”黄宪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加上顾子夕这么一说,便毫不犹豫了。 “你想要多少?”顾子夕看着他。 “我个人也拿不出太多钱了,3%到5%都行吧。”黄宪笑着说道。 “好。”顾子夕说道:“顾东林25%的股份,我个人购买13%,你们公司购买12%,我的个人占股总额为38%。” “我这38%中,我会分给我一个兄弟5%,就再给你3%。这个就不走公司的程序,我个人签股权合作书给你。价格从我的价格,无论比你们公司的高或低,都得认了,如何?”顾子夕看着他。 “价格你有把握谈到只加0。3吗?”黄宪沉吟了一下问道。 “很大把握。”顾子夕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黄宪咧唇而笑,即刻与顾子夕达成了共识。 这倒是个又赢的想法,黄宪利用这次机会私人持股,做了顾氏的小股东,能持续享受到公司发展所带来的利益,又为顾子夕解决了3%的资金问题。 而且这股份是从顾子夕的私人股份里分出去的,就算顾氏有个什么闪失,以私股的合作形式来看,本金是决不会亏掉的,比公有持股又多了份保本的保障,他当真是何乐而不为。 介于顾子夕如此大方和爽快,他在公司的合作上,也没有再纠结价格的问题,和顾子夕一起,将合同文本再确认了一次后,便签了字,以电子形式发给公司财务部和法务部,并安排了款项准备。 “我这就回去筹钱,稍后你给个帐户给我。”处理完合同的事情,已经是晚上快7点了,黄宪站起来向顾子夕道别。 “要不一起吃个饭?在这里别的不说,吃东西倒是方便的。”顾子夕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我要回去准备一下,等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们再聚。”黄宪朝顾子夕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 顾子夕送黄宪离开后,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私人法律顾问:“老莫,前两说的事情,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好,你明天送到我这边来,我签好字,你再拿去给蜜儿,后面的保险什么的,你也帮她办一下。这方面,她不是很懂。” “恩,恩,离婚协议方面,你一起准备一下,财产转移的事情办好了,离婚的事可能也要一起办一下。” “恩,你和她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完了以后,是否需要你继续做她的私人法律顾问,如果需要,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不需要,也不勉强。总之以后,我也不好再替她决定什么。” “恩,那就拜托你了。” 挂了莫律师的电话,顾子夕将头靠在椅背上轻轻眯起了眼睛。 这么多年,事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顾子夕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心疼、是心酸、还是解脱。 一个与你朝夕相处十多年,曾经亲密如一人的人,就这样放开,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难过、也没有太多的不舍,有的,只是一点点不习惯。 从此后,他管了十年的人、再不用他管了;操了十年的心,不用他再操心了;不是早就累了吗,以后该是解脱了吧。 顾子夕睁开眼睛,抬腕看了看时间,梓诺应该已经放学了。 想起早上许诺说,老王会接了梓诺直接送过来,顾子夕便给老王老了电话:“王叔,接到梓诺了吗?” “恩,老师有没有什么事情交待?” “直接送到许诺那边,我现在过去。” 挂了老王的电话,顾子夕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节许诺?找到突破口………… 怡宝公司。 “许诺,今天上班第一天,熟悉一下资料和部门同事就好,弄完了就早些下班。”下班的时间,张娜走过来对许诺说道。 “好的,谢谢娜姐。”许诺忙站起来,看着张娜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张娜轻扯了下嘴角,拎着包、踩着高跟鞋,有节奏的往外走去。 而许诺,自然是不会准时下班的——做商业间谍的人,黄金工作时间,就是上班前一小时,下班后两小时。 ………… 在除了清洁阿姨外,所有人都离开办公室后,许诺慢慢收起了桌上的文件,拿着纸巾去了卫生间。 “阿姨做卫生呀。”许诺典型的没话找话说。 “小姑娘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呢。”阿姨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 “是啊,今天才来呢,行政部的,阿姨有事情要帮忙吗?”许诺边洗手边问道。 “行政部的呀,以后就是我领导了,呵呵,没有没有,做卫生这事儿,哪儿能让你这漂亮的小姑娘做呀。”清洁阿姨一听说她的行政部的,脸上的笑容更盛子——公司的保洁部,恰恰是归行政部管的。 “我第一天来,办公室还没认熟呢。”许诺笑着说道:“我帮您收各个部门的垃圾吧,也把每个部门认个脸熟。” 权少的新妻 第 56 部分阅读 “我第一天来,办公室还没认熟呢。”许诺笑着说道:“我帮您收各个部门的垃圾吧,也把每个部门认个脸熟。” “也行,来,这个手套你戴上,太脏的你就放着等我去。”清洁阿姨递给许诺一双一次性手套,爽朗的说道。 “好啊,那我先去了,有问题我喊您。”许诺微笑着接过手套,往办公室走去——当然不会有问题,这是熟悉公司各部门的第一部;而每个办公室垃圾篓里的废纸,也是收集资料的关键所在。 所以,这样的活儿,她做得几乎是贺轻就熟。 ………… ‘怡宝‘的办公室,在这幢写字楼里占了四层。 根据今天的入职资料了解到的:28层是老板办公室和产品研发办公室;27层是财务、行政、人力这样的后勤综合管理办公室;26层是产品展示间和各类会议室;25层是销售、市场、客服这样的一线业务办公区。 而做卫生的阿姨公司有三个,一个专门负责28层,一个专门负责25层,另一个负责26、27两层。 许诺所在的楼层是27层,现在才开始,她也不太敢太过明显的跑到别人的地盘去收集垃圾,所以决定先把这两层的垃圾扫荡几天,然后再想办法混到楼下去。 ………… 戴着一次性手套,手里拿着黑色的垃圾袋,许诺这样子真没办法和做卫生的搭上边——所以,她决定明天带穿球鞋来上班,将凉鞋放在办公室,上班再换上。 26层、27层办公室,一共25个垃圾桶,许诺差不多花了半小时才扫荡完——每个办公室的办公桌上,看见疑似有用的文件,她都一一拍了照;对于26层样品间的样品和说明书,没有进行细分的全部拍了照;对于垃圾桶里的废纸资料,没来得及分类,只是看到纸质的文件便收到手里的垃圾袋里,;后25个垃圾桶收完时,手上的垃圾袋竟然已经装了满满一大袋。 许诺将手中的垃圾袋塞进桌子下面后,看见清洁阿姨已经整理完本层,去了26层了。 许诺迅速的将垃圾袋里的废纸一张张拿出来抹平整好,放进一个文件夹里夹好后,装进了随身的大公文包里,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清洁阿姨才做完卫生上来。 “许诺还没走呢?”阿姨笑眯眯的问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把整层楼的电源关了,所以在等您上来。”许诺笑得甜甜的说道。 “这个我来关,你先走吧。”清洁阿姨笑着说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阿姨辛苦了。”许诺点了点头,拎着公文包,踩着有节奏的步伐往电梯间走去——第一天的收获,比想象中的更顺利。 ………… 许诺顺着步行街慢慢往公寓方向走去,这时才感觉到口袋里的电话不停的震动着,拿起来一看,顾子夕的未接来电,差不多打了五六个了。 一看这电话打过来的时间,是她正在整理垃圾篓里的废纸的时间,那时的她,正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哪儿有心情顾得上电话呢。 许诺扬了扬眉梢,将电话拨了过去:“我是许诺。” “恩,刚才没听到电话。” “在我公寓?”许诺心里微微一慌——这做贼,总是心虚的。她只能这样解释自己的心慌。 “我今天好忙啊,这种最基层的职位,不是为哪一个部门服务的,全公司打杂的事情,都可以找你啊。” “晚餐啊,我姐应该给我快递过来了。” “也行,我回来再说吧。” 许诺轻吁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包,想想他也没习惯看自己的包,应该没事的。 许诺想了想,又打开手机,小心的将刚才拍的照片全移到了手机卡文件箱,然后将照片存贮器里的全都删掉。 做完这些事,人已经走到了社区大门口——顾子夕正站在那里等她。 “跑这儿等干麻。”许诺心虚的将电话放进口袋里,快步上前走到她的身边。 “走路别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又不安全。”顾子夕皱眉说道。 “哦,好。”许诺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一起吃晚饭吧?许言邮来的东西,你宵夜好了。”顾子夕看着她说道。 “那我先上去换双鞋,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脚都要断了。”许诺扯着顾子夕的手弯,身体往上靠了靠。 “那是要我背你上去,还是我帮你拿包?”顾子夕伸手搂了搂她,让她靠得自己更近些。 “都不用,借我靠一靠就成。”许诺笑着,半边身体吊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步子往前走着。 顾子夕只是笑着,低头看见她那张年轻的脸上,娇俏明媚的笑颜,有种回到当年的恍然错觉——那些年,他也还年轻;那些年,蜜儿也还很单纯。 “许诺,我和蜜儿离婚了。”顾子夕低低的说道。 “呃?”许诺一愣,脚下的步子停了停:“是因为我吗?” “不是,一来,我和她的感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二来,公司的事情也不能连累了她。”顾子夕简单解释道。 “恩。”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许诺,有没有一点开心,我终于有完全自由的身份和你在一起。有没有一点不开心?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和你商量。”顾子夕拉着她进了电梯,看着她低声说道。 许诺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着他说道:“开心还不知道,这消息让我有些吃惊。虽然知道你们已经分居、分居的结果就是离婚。可是,你和她、你和她有时候感觉就象不可分割的一个人一样,我总感觉:你们的分居、你们的离婚,似乎有些不真实。” “至于不开心,倒也没有。我没有觉得你的事情,需要和我商量。我觉得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人呢,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诉对方吧,你说呢?”许诺看着顾子夕,轻声说道。 “是,是这样。”顾子夕轻扯了下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她也这样想吗?自己和蜜儿无论走到哪一步,都象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而和她,无论如何的亲密,仍然是两个独立的人。 是因为时间吗?还是因为感情的厚度还不够? “我这样说,你有些不高兴吗?”许诺看着他。 “许诺,蜜儿于我,是家人。你于我,是爱人。这是不同的。”顾子夕伸手将她圈进怀里,看着她低低的说道。 “是啊,所以是不同的啊。”许诺眯起眼睛,笑得沉静。 是啊,所以是不同的。 他们有种相濡以沫的默契,就算分开,也不会断了那份天然的关心与已经渗透到血液里的亲情;她和他再多的甜蜜与热烈,若要分开,也不过是将一对连体婴用刀切开,虽然会鲜血淋漓、会痛不欲生,却在时间之后,又能结痂重生。 这,就是爱情与亲情的不同吧。 原来,婚姻就是这样。多好,是她想象的模样。 “许诺,在想什么?”顾子夕见她笑得沉静,心里不禁微微的发慌。 “子夕,我很羡慕你和蜜儿的感情。”许诺轻声说道:“是真心的,不是嫉妒。” “所以呢?”顾子夕看着她。 “这样的婚姻很好,我很喜欢。”许诺低头,笑笑说道——这样的婚姻很好,她或许也可以有?比如说,未来生命里会遇到的男人;比如说,莫里安? 想到这里,许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轻忽而安静。 看着这样的她,顾子夕的眸光暗沉——一沉,再沉。 她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没有他。而他的人生计划里,曾经没有她,现在却犹豫着想加入她。 可以吗? ………… “许诺,你回来好晚,我都饿了。”推开门,顾梓诺便打着赤脚跑了过来。 “你该减肥了,饿一下是好事。”许诺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快速的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只觉得累了一天的脚,终得释放。 “我还在长身体,不能减肥。你都不懂。”顾梓诺着嘴,回到房间拿了自己的书包,等着她放下包后,又一起走出来。 “去哪里吃饭?就楼下找个地方如何?穿了一天的高跟鞋,累死了。”许诺换上平底拖,看着顾子夕说道。 “开车去,又不要你走路。这里的东西不适合梓诺吃。”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哦。”许诺感觉着他不悦的情绪,只是沉默着,牵着顾梓诺的手,安静的走在他的身边。 ……………第三节深吻?我是爱你的………… “老王载梓诺去**南路的‘风间名香’餐厅,早到的话先点梓诺常吃的套餐,我和许诺随后就过来。”到了停车场,老王正那辆斯巴鲁旁等着他们。 “是。”老王应了一声,便走到梓诺身边将他抱到了车上:“少爷,我们先去了。” “你心情不好?”许诺看着顾子夕问道——他的表现已经太明显了,她想装没看出来都不行。 “我还以为你视而不见呢。”顾子夕盯着她,似乎想将她的心思看穿。 “别难过,虽然离婚了,也还是一家人,你们还有梓诺呢。”许诺伸手抱了抱他,安慰着说道。 “许诺,你是个猪。”顾子夕甩开她的手,转身上车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看来是被气得不轻。 “我是个猪?”许诺看着自己被他甩开的手,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着:“那我就做头猪好了。” 转身拉开车门,沉默的坐了进去。 顾子夕也不说话,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迅速的开了出去。 一路上,顾子夕一直紧绷着脸,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特别的紧张。 突然,顾子夕猛打一把方向盘,将车子停到了旁边的临时停车点,沉声对坐在后排的许诺说道:“坐前面来。” 许诺犹豫了一下,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然后坐了进去,看着顾子夕低声说道:“子夕,对不起,现在你又是离婚、公司的事情又那么复杂,我真是帮不上什么忙。” 顾子夕盯着她,认真说话的模样,就象在背书一样。 “你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顾子夕盯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喂……”许诺心里一慌,还来不及说话,便被他扯进怀里,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已狠狠吻住了她…… 一阵惩罚似的吸吮搅动,吻得她的唇生生的发疼。 怀里的柔软、唇里的温热,似乎有效的平复了他的气恼,他的粗暴渐渐变得温柔,轻吮浅吸中,缠绵温柔。 ………… “顾子夕,发什么疯呢。”当他终于松开她时,许诺大口的喘了两口气,抬眼看着他,有些郁闷的说道。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顾子夕伸出大拇指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轻抚着,轻叹着说道。 “你就让我当猪吧。”许诺低声说道。 顾子夕直直的盯着她,良久,才低低的说道:“或许,是我太贪心了。”说着,便扶着她坐好,然后坐正身体,重新发动了车子。 许诺在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他骂她是猪,他以为她不懂他为什么不开心;他气恼得狠狠吻她,从粗暴到温柔,想来他是明白了:她不是猪,她只是习惯了将彼此的关系定格在这一步。 凡是他与家庭有关的情绪,她都不管不问;凡是他与家族有关的事情,她都不听不说。谨守着一个女朋友的分寸,风轻云淡、进退自如。 ………… 许诺,你知道我很失望吗? 许诺,其实我不要你这么懂事;其实,我希望你说你很开心,因为我和蜜儿离婚了;其实,我希望你问我,离婚的财产要怎么分;然后、然后再撒娇的警告我:以后不要因为有梓诺在,就和蜜儿藕断丝连。 许诺,爱情里没有大度;可是你,怎么可以如此大度? 是不是,你的爱,只有一点点? ………… 车里,两人一直沉默着,他为她的没心没肺;她为他们之间这种惯性的距离——她何尝不想做他想的那种女人?可以撒娇撒泼、小气自私。 可是,她却总是警告着自己,不可以。 她说,许诺,你只是他的女朋友,他还有他的家庭、有他的责任、那些,和你都没有关系; 她说,许诺,你们始终要分开的,所以,不要生气、不要要求,努力的享受此刻拥有彼此的快乐; 所以,她无欲无求;所以,她小心压抑;所以,她不敢嫉妒、不能要求、不愿生气。 对于他、对于这段感情,她是珍惜的,却也只是珍惜而已——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她从来没有自由放纵过。 可是,她是爱他的。 ………… 突然想爱你 在这昏暗的夜里 看着你专注的背影 触动了我的心 突然想爱你 在这拥挤的人群里 哼着你心爱的歌曲 吞没你占领我的心 爱到极度疯狂 爱到心都溃乏 爱到让空气中有你没你都不一样 ………… “空气中有你没你,是真的是不一样的。”许诺突然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顾子夕关小了电台音乐的音量,将车停好后,转头看着她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许诺抬头看着他。 “我想的怎样?”顾子夕的神情慢慢的温柔,嘴角悄悄的染上一丝温暖的弧度。 许诺直直的看着他,良久之后,不禁低头轻笑。 “既然是说给我的话,又怕我听见?”顾子夕不由得失笑,情绪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我是爱你的。”许诺低低说道。 “可是你却一点儿都不在乎?”顾子夕轻叹一声,俯身过去,将她挤在自己的身体与椅背之间,低头轻轻柔柔的吻住了她:“许诺,我爱你,好想要你多在乎我一些。” 许诺慢慢的闭上眼睛,双手抓在他的肩膀上,主动而热切的回应着他的吻——辗转深入,缠绵热烈,到最后,两个都不由得有些喘息起来。 “爱我多一些,好不好?”顾子夕的唇停留在她的唇间,低低的说道。 “你才是个猪。”许诺张嘴恨恨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我只是特别珍惜我们的现在,哪里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是猪。可是,我不要你压抑自己。”顾子夕轻啄着她的唇,温柔的说道:“你对老王可以发脾气,对我也可以;你若是嫉妒、若是撒野、我都会开心。” “那你是不是?”许诺转动着眼珠看着他。 “是不是什么?”顾子夕拉开一些和她的距离。 许诺轻笑,一只手按开了安全袋,然后悄悄拉开了车门后,才对他大声说道:“那你是不是生得贱!” “许诺,你给我站住!”顾子夕伸长手,却没有拉住她。转身拉开车门下了车,大脚只是两步,便将她给扯了回来:“胆子越来越粗了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许诺将额头低在他的肩膀上,做承认错误状。 “那就是有意的。”顾子夕一个转身,将她的身体抵在了车门上,看着她那张笑得妩媚生姿的脸,低头便吻了上去,这一次,格外的热烈、格外的缠绵、格外的情不自禁…… 直如他自己所说的:吻她真的上瘾了。 在这缠缠绵绵的吻里,什么亲情爱情的惯性,全被他抛诸脑后——他就是想拥她在怀里、他就是想吻她到无休无止、他就是想爱她要她…… 是的,想要她。 想了很久、想得身体总是隐隐的发疼,却又是不能。 “许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全弥补回来。”身体的紧绷让他难受,说起话来,不禁咬牙切齿。 “恩?你说什么?”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许诺,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我在说,我喜欢吻你的感觉。”顾子夕轻叹了口气,伸手拧了拧她的脸,低声说道:“过去吧,梓诺的饭怕是要吃完了。” “还不是都怪你。”许诺的脸微微一红,由着他牵着手,慢慢的往餐厅走去。 “自然是怪我的,怪我被你迷惑得不轻。”顾子夕一片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叹息。 许诺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的笑着,不再说话。 一个男人若在遭遇到离婚和事业的瓶颈的时候,愿意在与你的亲密中去缓解他的压力和压抑、愿意对你说着甜言蜜语哄你开心,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是爱你的。 Chpter120 尘埃落定 ……………第一节许诺?间谍不易………… 果然,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顾梓诺已经吃完了,正拿着幼儿园发的作业纸,认真的涂画着什么。 “少爷,许小姐。”见顾子夕和许诺走进来,老王忙站了起来。 而两人十指紧扣的模样,让老王的脸色一片难看;在看见许诺微肿的双唇和隐隐被咬破的唇角,心里的鄙夷就更重了。 小少爷还在这儿呢,这女人,真是不要脸:这会儿时间都等不得,要急着和少爷亲热。怕不是知道了少奶奶身体不好,趁机用身体把少爷给吊住。 唉,这也怪不得少爷,一个大男人,娶个媳妇儿能看不能碰的,也难怪和这小妖精难舍难分的。 只可怜了蜜儿,摊上这样的身体,也没办法。 看着老王黑得象锅底的脸色,许诺也没搭理,径自在梓诺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写作业。 “少爷,我先去车上等。”老王闷声说道。 顾子夕看了许诺一眼,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老王,对他说道:“许诺习惯自己开车,你以后在我这边,帮我接送梓诺。“ “好的。“老王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了一些,将许诺的车钥匙拿出来放在了顾子夕面前…………谁愿意给这个小妖精开车呢,虽然以后,她很可能就是顾家的女主人。 ………… “还生老王的气呢?”顾子夕招手点了餐后,看着许诺低声问道。 “哪儿有那么气好生的。”许诺摇了摇头,继续和梓诺说着话。 顾子夕淡淡笑了笑,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餐点上来后,两人安静的吃着,听着顾梓诺讲着幼儿园的小笑话,许诺偶尔插一句,顾子夕只是看着她们,只觉心情一片平静的暖意。 ………… 吃完饭回到公寓后,许诺洗完澡,换上舒服的大t恤,便开始整理今天带回来的资料。 从垃圾桶里捋回来的资料,大约五六十张纸,最后整出10张有用的,其它的便用碎纸机全碎掉了;手机里的照片导入电脑后,一张一张的过滤,样品间的图片,当真还有几张可以用的…………新品研发的说明及外观包装的设计原理,都在里面。 许诺心里一阵激动,迅速将图片资料保存好,再将文字资料打印出来。将所有有用的文字资料归集到一起后,便将重点信息勾画出来,再分类重新录入电脑里。 时间差不多已经是11点了,许诺正聚精会神的录资料、建文档,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倒让她吓了一跳…………这么晚,会是谁? “是我,开门。”接着便是顾子夕发过来的信息。 许诺一愣,第一个想法是装作睡着了,不开门。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大门钥匙转动的声音,许诺突然想起,顾子夕是配了她公寓的钥匙的,当下手忙脚乱的将桌上的资料一把全扫进公文包里,然后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快速的在办公桌上扫视了一眼,感觉没有什么异样后,便快速按掉了台灯,跳回到床上装睡。 “许诺?” 开门、进门、关门、喊她的声音,声声入耳,许诺深深吸了口气,装作才睡醒的样子,低低的应道:“子夕,是你吗?” “这么早就睡了?”顾子夕走进来,伸手按开飘窗的暖灯,看了看床上眯着眼的许诺,倒也没有怀疑她装睡。 “你的工作牌落在餐厅了,我顺便送两套梓诺的家居服过来。我买了早餐放在冰箱里,明天早上起来热一下就能吃了。”顾子夕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书桌上,轻轻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放低了声音说道。 “恩,好。”许诺点了点头。 “睡吧,我先走了。”顾子夕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伸手帮她掖好被子,便站了起来。 “子夕……”许诺低声轻喊着了一声。 “恩?”顾子夕低头看着她。 许诺睁开眼睛看着他,良久,只是轻轻的说道:“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 “放心睡吧。”昏暗的灯光中,顾子夕的眸子里,似乎划过一道叫做失望的东西,瞬即又被温柔所掩藏。 在关掉房灯后,又悄然离去。 直到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许诺才完全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天知道她装得有多辛苦。 在这样的深夜,有个男人知道你不会做早餐,偏买了送过来;在这样的深夜,有个男人只为了一个小小的工作牌,开车从城区的另一边到这一边。 她怎么能不感动…………有那么一瞬间,许诺几乎想开口将他留下来,却在犹豫再犹豫之后,仍然放他离开。 只是, 只是感动不能当饭吃,爱情也不能给她带来足够许言治疗的钱。 许诺掀了被子起了床,按开桌上的台灯后,打开电脑、拿出资料,继续努力将那些资料分类录进电脑里。 一直到临晨一点半,所有的资料才算整理完,然后迅速发了一份给公司后,这才熄灯睡觉。 一整天的疲惫和高度的紧张,让她倒床就睡着了,只是在睡着前,仍迷迷糊糊的想着:以后下班不能再和他约会了,否则时间是不够的。天天这样熬夜,她真是吃不消的。 ……………第二节顾氏?尘埃落定………… 第二天,顾氏。 会议室里,所有的股东都来得很准时。顾子夕过来时,所有股东的手里,都拿着一份财务报表。 顾子夕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已经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一页一页的翻看了起来,在他全部看完抬起头时,其它股东都已经看完了,正在等着他。 “这份报表做得很专业。”顾子夕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看着陈升点了点头。 陈升知道他是认可了这份报表的数据,当下便对财务总监说道:“顾总的报价可以内部公示了。” “好的。“财务总监即刻便将顾东林的内部报价群发邮件给了在坐的几大股东。 顾子夕和陈升、钱端收到后都微微一愣…………他的报价,居然和自己心里的预期底价一样。而且,只报了这一个价,似乎没有打算拿钱走人,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 顾子夕抬头与陈升钱端交流了一个眼神,便淡淡说道:“我同意以这个价格全部购进。“ “全部?“顾东林看着他,冷笑着说道:”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点儿吧。“ 顾子夕也不理会他,将股权购买意向书递给陈升,淡淡说道:“按照程序,法律手续走完,资金就到帐。” “其它股东有没有想购买的意向?”陈升接过子夕的购买意向书,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在看见他眼底的笃定后,便也放下一些心来。 “没有。” “没有。” 另两个股东,恨不得自己也卖了股份拿钱走人,怎么还会在这时候买进。只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肯定没有人肯接,所以他们也只能观望了。 钱端和陈升点了点头,便在购买意向书上签了同意,转给其它股东都签了字后,交给了列席的法务部经理,嘱他迅速办理。 “那现在,请顾先生离开会议室。“顾子夕看着顾东林淡淡说道。 “既然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公司的股东、我同时辞去公司董事长和执行总裁职务。”顾东林看着顾子夕说道。 “新的股东大会还没成立,没办法对你的辞职申请做出回复,在整个转股手续完成后,新的股东会自然会出文件,免去你在公司的一切职务。”顾子夕淡淡说道。 “顾子夕,你别太过份。”顾东林忍不住咆哮的站起来…………他想避的,自然是本周要开庭的官司。 “就当你在顾氏这么多年,为顾氏做的最后一件事吧。”顾子夕根本就不为所动,转头看向钱端和陈升:“现在开会吧。法务部王经理继续留下来参加会议。公司新的管理机构今天下班前必须公布。” “好。”钱端点了点头,示意顾东林暂时离开。 顾东林沉着脸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不管怎么说,让顾子夕倾家荡产的拿出钱来投入公司,这个最大的目的达到了,他也算没有白答应郑仪群的条件。 ………… 只是,在他走出会议室,看到正从电梯间走过来的投资公司一行人时,便立时明白了顾子夕的计谋…………他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他只不过是和自己打了个时间差而已。 在股权转让生效后,按约定打款前,有一天的时间差。而顾子夕就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差,将他名下的股份,再转给投资公司。 他若能和投资公司谈到签定协议即打款,那么他连周转的时间都不要,便利用投资公司的钱,将这股份买了过去,甚至多少还能赚点价差。 他若不能和投资公司谈妥这个条件,至少在第二次转股手续办完后,投资公司的钱和价差加起来,也能弥补他筹钱的损失。 顾子夕,当真是个玩儿资本的高手。 ………… “顾总,您好。”黄宪看见顾东林站在会议室门口,便知道顾子夕的计划已经成功,当下笑咪咪的与他打着招呼。 “黄总好。”顾东林皮笑肉不笑的伸手与他握了握,带着淡淡的讽刺说道:“没想到黄总对我们顾氏这么有信心,这种情况下,还是来了。” “子夕请我过来帮他算算,他这个价出得合适不合适,既然都倾尽所有了,也得心里有个数才行。”黄宪话里有话的说道…………一边警告顾东林最好拿了钱就走人,再玩花样,顾子夕一狠心不接这个盘了,他撑这么久、亏损这么大,也不过换来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另一方面,也是安慰他…………顾子夕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除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顾氏外,他就是个穷光蛋。这一局里,他虽然输了企业,却赢了金钱,也不算太惨,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可是顾东林却不这么想:从黄宪的话里,他听到的,是黄宪与顾子夕的关系…………他们居然是朋友,这说明之前他来谈收购,就是忽悠;他在媒体上发表的那些言论,就是故意;他就是这场收购恶战最大的帮凶。 只是,就算是认识到这一点,他也只能自己偷偷的去气得吐血,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拿钱走人,他已是别无选择。 ………… 会议室内。 “子夕,资金上有问题吗?”钱端有些担心的看着顾子夕。 “‘宪朗’投资公司,有意投资我们公司,大家意见如何?”顾子夕将手头准备好的两份文件递给各股东。 “这家投资公司,之前和公司已进行了三轮谈判,公司对其资信与投资风格已经是相当熟悉,对于同意其入资的文件,也还在有效期内。” “由于该公司一度准备放弃投资,这件事情暂时搁置。我昨天与‘宪朗’公司负责人联络,他们表示,若顾东林离开顾氏、退出顾氏管理层,他们决定重新考虑投资顾氏的决定。” “所以,在对‘宪朗’资质没有疑问的情况下,我同意将我名下的12%的股份卖给‘宪朗’公司。大家的意见如何?”顾子夕将另一份顾氏对‘宪朗’资质审查的报告和全体股东同意转股的报告递给在坐的每个人。 直到此刻,这些人才算真正了解了顾子夕在这盘棋里,将投资公司这颗棋子,用到了尽致…………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不仅借投资公司之名,将公司股票价格一再拉低;且让投资公司早早过了公司内部外资引进的审核程序。 直到这一刻,就算大家反对,有了之前签属的同意意见和资质审查报告,便能顺利的办成这件事。 不得不说,顾子夕的城俯实在是太深了,他的每一步棋,都有无数个后着;让你看不尽、摸不透。 其实以顾东林的能力,能把顾子夕拖成这样再输,还拿走近二十亿的流动资金,真的是该知足了。 会议室的几个人,心里暗叹了口气,抬头对顾子夕说道:“我们没意见。” “很好。”顾子夕微微一笑,看着钱端和陈升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的意见是这次将转股手续一道程序办完,直接由顾东林的股份转出12%给‘宪朗”投资公司。“ “那要通知‘宪朗’公司的负责人过来签股分转让合同吧。“钱端看着他说道。 “黄总应该已经到了。“顾子夕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便听见谢宝仪的敲门声。 “顾总,‘宪朗’公司的黄总已经到了。“谢宝仪推开门,看着顾子夕说道。 “请黄总进来。“顾子夕点了点头。 随着谢宝仪侧身让开,黄宪拎着部电脑便走了进来:“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欢迎黄总加入顾氏。“顾子夕站起来,将右手伸向黄宪,只这一句话,便告知了黄宪,一切均已敲定。 “很高兴能与顾氏这样的优秀企业合作,相信我们都能够有超值的回报。“黄宪点了点头,在顾子夕身边的位置坐下后,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他和顾子夕已经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 各个股东心里不禁一阵惊诧…………这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以为他最多是准备好了文书,却不想双方连字都签好了。 看来,就算有人反对,他也会想办法摆平…………这个局面,他已经是势在必得。 顾子夕微微一笑,从黄宪手里接过文书,递给在座的股东,等他们签字…………这一着,比顾东林猜测的时间差,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他根本不需要借时间差来筹措资金,投资公司的钱在他的支付日即刻到帐,而且,多增加的0。2元每股的差价,还能成为他的支付资本…………这一招,无异于空手套白狼,相当的漂亮。 ………… 文件在各股东手上转了一圈后,签名的程序已经完成,顾子夕将文件交给一直留在会议室的法务部经理,交待他抓紧办理后,便以最大股东的身份,主持新公司的第一次股东会议。 “今天的会议只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新任董事长选举的准备;第二,任命公司营运副总裁。“顾子夕看着在坐的各人,冷声说道:”新任董事长选举由钱老牵头,在股权交割事宜完成后,即刻启动。“ “公司营运副总,我提名我自己,工作名义上向现任执行总裁汇报,大家有没有其它意见?” “子夕,你看是不是以新股东班子的名义,同时罢免了老顾执行总裁的职位?公司现在这个情况,若内部管理还有阻力,实在不利于公司情况的回转。”其中一个股东看着顾子夕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是你安排的起诉,现在达到你目的了,你就撤诉算了,也别晃着个顾东林继续留在公司嗝应人。 “大家如果对我任公司营运副总没有意见,就这么决定了,任命书一会儿人力资源部会发下去,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顾子夕并不回应他的话,说话之间,俨然一家之主的姿态。 在需要用计谋之时,他是婉转迂回的;在不需要用计谋时,他是强势凌厉的。 既然已经在这个位置上,既然已经是大权在握,他要做的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对于公司管理,他不喜欢商量来商量去,现在需要的是果断行动,立即将公司的生意启动起来。 “既然这样,我们都没意见。”那股东轻轻叹了口气,在他的言语与姿态之间,已经然是企业新的主人…………顾氏,从顾东林签下那份股权购买意向书时,已经真正易主。 其实应该说,已经回到它真正主人的手上…………而这个真正的主人的工作风格,他们都曾经经历,却又未曾真正经历:一个是韬光养晦的顾子夕、一个锋芒毕露的顾子夕,又怎会相同? ………… 会议之后,人力资源部起草、顾东林代表董事会签发的任命通告一小时之内便公布了出去。 “宝仪,顾总的办公室你有什么意见?”行政经理拿着任命通告跑到楼上谢宝仪的办公室,为难的看着她。 “和执行总裁共用一个办公室,你安排加办公桌,按以前的标准,备齐办公用品就行。”谢宝仪轻瞟了一眼那任命书,淡淡的说道。 “共用?”行政经理轻呼出声…………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这两人势同水火。顾子夕的离开就是顾东林的逼迫;而后来的顾子文的离开就是顾子夕的逼迫。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共用一间办公室呢? 而且,公司最高的两个领导人,连? 权少的新妻 第 57 部分阅读 俗酉Φ谋破取?br />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共用一间办公室呢? 而且,公司最高的两个领导人,连独立的办公室都没有,传出去笑话可大了。 “宝仪,你可别害我啊,虽然很多人离开了公司,可我刚怀孕,出去不好找工作,还要在公司继续干呢。”行政经理为难的看着谢宝仪。 “这是顾总的意思,你去办吧,出了事也不会怪你的。”谢宝仪下意识的看了看她还算平坦的小腹,淡淡说道:“恭喜你。” “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啊,顾总重新回来,我怕有人事变动。还是先不说的好。”行政经理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坐位上坐下来,将办公安排意见表迅速的填好后,交给谢宝仪签了字后,便匆匆去安排了。 谢宝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禁泛一起丝怜悯:女人不易,职场女人尤其不易。 ……………第三节进展?找到突破口………… 怡宝公司。 “行政部新来的吗?帮我把这套文件复印一下,双面的,谢谢。” “好的,请问你是?稍后我送到哪里?” “你送到楼下3号会议室就行了,那边的复印机今天坏了。” “好的,我一会儿就送过去。” “谢了,拜拜。” 许诺拿着手里的文件,边往文印室走,边翻看着,不过是一分普通的市场调查报告,这样的数据每个公司都不尽相同,对她手上的这个案子,似乎没有太大的帮助。 不过,许诺仍是小心的将资料复印了两份,自己收起来一份: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或许能找到有用的数据。 “我是行政部送资料的,请问现在方便进来吗?”许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谢谢你。”开门的正是刚才送资料的女孩子。 “不用谢,我叫许诺,以后复印都可以找我。”许诺认真的看了一下她的工作牌…………市场部品牌助理顾小北。 看来是新产品市场调研小组的工作人员了,虽然很基层,消息却重要…………于是,这个叫顾小北的、眼睛大大的女孩,就成了许诺第一个目标。 ………… 下班后,许诺照例没有走,换了球鞋后,仍帮着保洁阿姨收拾垃圾桶。 今天的重点,仍然是每个桌子上的文件拍照、垃圾桶里的资料收集,还有会议室里没有擦掉的会议板书拍照。 因为熟悉了路线,又换了球鞋,今天的效率要高了许多。在阿姨做完卫生之前,便将一大垃圾袋的废纸给整理好装进了随身那个超大的公文袋里。 等到阿姨做完卫生,她又陪着阿姨一起去关各个办公室的灯。 “小许啊,现在的女孩子可很少有你这么勤快的了。”阿姨笑着说道。 “我家里比较困难,所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希望能做好,早些转正。”许诺边画着开关平面图,边对阿姨说道。 “哟,你的图画得挺好的,和市场部那些画设计图的姑娘比都不差。”阿姨瞅了一眼她的绘图本,还蛮有眼光的赞着她。 “是吗?”许诺笑了笑:“那个顾小北是干什么的,长得好甜。“ “就是画图的呀。我看她成天画来画去的,那个图画得和你差不多。“阿姨笑着说道。 “她穿的衣服也好漂亮,很会买衣服的样子。“许诺状做无意的说道。 “她呀,听说工资不高,但很会买东西呢,你看她穿的衣服,看不出来是地摊货吧,我告诉你呀,都是地摊上淘来的,有时候我还让她帮我给我女儿买呢。“说到这个,阿姨便又是如数家珍。 接着又说了许多,顾小北购物的状举,听得许诺直乐。 到于顾小北身上穿的衣服,许诺自然是看得出来那是地摊货的,因为,就在不久以前,她还是夜市的常客。 只是后来去了卓雅,在那种国际化的公司里,连收入只有三四千的前台,穿的都是国际品牌,或许是代购、或许是淘宝、或许是年底一折的清货,管它怎么来的,整清楚了穿在身上,也还是倍显范儿的。 所以自那以后,她便将衣柜里的地摊货全给出清了,咬牙花了一笔钱,将自己的衣柜的衣服全部换成了国际品牌的。 之后每三个月拿一笔钱再买一件,这样对于她来说,经济上不会太困难,两年多积累下来,也不缺衣服穿了。 不过,得到阿姨的这个消息后,她准备回许言那里,将以前没处理完的地摊货再找几套出来…………有了共同的背景、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这人才好接近麻。 ……………第三节外卖?因为想见你了………… “许诺,我今天加班,你方不方便帮我送点儿外卖过来?“刚进家门,便收到了顾子夕的信息,许诺不禁头痛…………从城南跑到城北给他送外卖,然后再回来熬夜清理资料,她真是想死的节奏。 唉,还是得去呀。 昨天大半夜的,人家都送了早点过来呢。 许诺这才知道:恋爱,是要成本的…………时间成本、精力成本、还有金钱成本。 “好的,想吃什么?要多少份?”许诺无可奈何的回了信息过去。 “和和堂的汤包,就买十份就好了。”顾子夕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还十份就好。 许诺不禁直翻白眼。 ………… 许诺开车到‘和和养生堂’时,谢宝仪已经在那里。 “谢秘书?”许诺不禁奇怪…………这不是有秘书来吗?干麻还叫自己。 “我已经买好了,这两份你帮总裁总到他办公室。其它的我拿会去就好。”谢宝仪将打包好的两份交到许诺手上,淡然的说道。 “反正我也要过去,我帮你多拿几份吧。”许诺见她一个人拿八份,确实有些吃力,便又伸手接了两份过来。 谢宝仪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欲言又止。 “那件事情,我答应你的,不会说的。”许诺淡淡笑笑。 “谢谢。”谢宝仪神色微窘,自嘲的说道:“再次看到你,是这种身份,其实蛮尴尬的。“ “在我眼里,你是他的工作伙伴。而他的工作,我是从来不过问的。“许诺笑笑说道。 “你和一些女孩子不一样,难怪他会喜欢你。“谢宝仪抱着打包盒与许诺一起慢慢往外走去:”坐我的车吗?“ “我开车来的,咱们各走各的吧。“许诺摇了摇头,走到那辆蓝色斯巴鲁车边,开了锁后,将食盒放了进去。 谢宝仪看着她上车后,嘴角噙起一股冷笑:“难怪愿意没名没份的跟着他,原来也不过是为了钱而已。“ ………… 顾氏的写字楼,在城北的日化企业集中的地方,有着属于自己公司的一整幢办公楼。 站在立着顾氏公司logo广场上,仰头看着这幢有18层高的大楼,许诺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第几层办公。 呵呵,自己这个女朋友做得还真是失败,对他的关心太少了呵。 “许小姐,来找子夕吗?“正站在门口准备给顾子夕打电话,看见艾蜜儿在一个五十岁左顺的男子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你好。“许诺轻轻点头打着招呼…………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才算合适。 “你和子夕一样,喊我蜜儿就行了。“艾蜜儿看着她笑着,温柔的说道:“一起上去吗?” “哦,不了,你先上去吧。“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艾蜜儿也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优雅的仪态,转身往办公楼里走去。倒是他身边的男子,盯着许诺多看了几眼。 待他们走进大楼后,许诺正待转身,顾子夕的电话却追了过来:“到了吗?” “恩,在楼下。”许诺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 “现在发现自己失职了吧?不知道我的办公室?”顾子夕轻笑。 “要不你下来吧。”许诺知道他还没见到艾蜜儿。 “恩,你在大厅等我,我下来接你。”顾子夕点了点头,对开会的各人说道:“外卖马上到,大家休息一会儿。” 交待完后,便直接下楼去了。 以至于艾蜜儿和莫律师上来时,没有看到他。 “顾总下去了,要不您去他办公室等吧。”人力资源部总监忙站起来,对艾蜜儿说道…………虽然总裁发了分居通告,在名义上,人家可还是总裁夫人,该有的礼貌,那是一点儿也少不得的。 “下去了?”艾蜜儿微微一愣,便知道顾子夕是下去接许诺了,当下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好,我先去他办公室。“ 直到进了顾子夕的办公室,看见这间超大的办公室里,居然有两张办公桌,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酸:曾经高高在上、曾经风光无限的子夕,这次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莫律师,他这时候,该很困难了吧。”艾蜜儿轻声问道。 “现有的不动产全部抵押给了银行,加上之前从公司抽走的钱,刚够付购买股权。”莫律师点头说道:“至于公司营运,要看公司回归正常营运后,股市这边能不能回升。如果好的话,倒是不愁后续营运的钱;如果不好,子夕可能会考虑将整个办公大楼抵押掉;然后再缩减一半的办公面积,余下的楼层租出去。“ “莫律师,那这些……“艾蜜儿看着他手上的文件夹,难过的说道:”我还是不要了。“ “这些对个人来说,可以算是一大笔资产;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既然子夕是这样安排,你就按他的意思去做吧。”莫律师倒是有感于这对即将离婚夫妻之间的真挚感情。 只是仍是没弄明白:既然顾子夕不放心艾蜜儿、艾蜜儿放不下顾子夕,这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一定要离婚呢? 是因为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吗? “那个许小姐,是子夕离婚的理由?”莫律师谨慎的问道。 艾蜜儿尴尬的转过身去,看着落地玻璃外的广场上,那小如蚂蚁般的人影,轻轻的应了一声:“恩。” “唉,现在的女孩子呀。”莫律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我劝劝子夕吗?你们必竟也十几年了。何况,还有个孩子呢。” “谢谢莫律师,还是不用了。”艾蜜儿轻轻摇了摇头:“子夕决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办法改变。再说,我的身体也不好,也不能继续再拖累他了。” 艾蜜儿这话,说得很露骨,却将顾子夕、将顾子夕和许诺的这段感情,说得很不堪…………似乎,顾子夕就是因为她不能满足他而离婚;似乎,顾子夕就是看中了许诺的年轻健康而喜欢上她。 莫律师有些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便也不再出声…………若是与夫妻闺房里的事有关,他一个外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他自己也是男人,若顾子夕因为这个而离婚,从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倒是理解的。 只是,在过了这十几年后的现在才提出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当下若有所思的看了艾蜜儿一眼,对这个印象里一直柔柔弱弱的女子,又多了几分不同的认识…………不动声色间,说话竟是如此历害。 顾子夕这么精明的男人,同床共枕上十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看来这离婚背后,还有文章。 ………… 楼下广场。 顾子夕下去的时候,谢宝仪正好也到了。 “宝仪,你手上这些先送上去。“顾子夕对谢宝仪说道。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拎着六盒面点快步往里走去,走动之间,背脊挺得笔直,看着一副干练利落的样子。 “子夕,我就不上去了吧。“许诺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他。 “累了一天,想见你呢。陪我吃完东西,我送你回去,好不好?”顾子夕伸手揽住她的腰,柔声说道。 “你老婆刚上去了。“许诺低头轻笑着说道。 “哦?“顾子夕微微愣了下,随即想起应该是资产转移手续的事情:”找我签两个文件,签完就走。“ “那,毕竟还是你老婆呢。我不上去了。“许诺摇头。 “这段时间有些事情,她会常过来,你不能每次都避着吧。”顾子夕低头看着她:“你是那么在乎别人目光的吗?觉得和我在一起,会很没面子吗?” 许诺勉强扯了扯嘴角,看着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明知道不是这样,就非得把我绕进去。“ “好了,上去吧,不会让你为难的。“顾子夕揽着她的腰,用力往前推了一把,便带着她往办公大楼里走去。 “说起来,倒是我要反省了。以前和我针锋相对的那个许诺,怕过谁、避过谁来着,那可是一身的霸气。“顾子夕拉着许诺进了电梯,笑着说道:”现在这个许诺,总是思前想后,犹豫不决。你说,是不是该怪我了?“ “切,这是真批评、假反省了吧。“许诺瞪了他一眼,却不由得笑了。 “也不算,其实也高兴。”顾子夕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低低的说道:“说明我有影响到你、说明你做事会考虑我的因素。说明你心里有我,多好。” “臭美得你。”许诺转过身,背对着他,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 ………… “你在宝仪的办公室先坐一下,我签好文件就出来。”顾子夕留下两盒外卖,将其它的交给了谢宝仪送到会议室:“不许偷吃,等我出来一起吃。” “知道了,快去吧。”许诺见谢宝仪才走到门口,连办公室门都还没出,脸不由得微微一红…………这个男人,这是在办公室呢,真是太要命了。 那谢宝仪听了顾子夕的话,脚下忍不住一个踉跄,伸手扶了门框一把才站稳。当下更是急急的拎着外卖离开,生怕再听到一些让自己跌掉眼镜的话。 顾子夕只是笑笑,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他沉稳而有节奏的步伐,许诺暖暖的笑了…………他一直在用他的行动给她安心,如果这都不算是承诺,那还有什么才算是承诺? Chpter121 离婚时机 ……………第一节商人?恰到好处的离婚时机………… 顾子夕的办公室。 “子夕,你来了。”见顾子夕推门而入,艾蜜儿忙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恩,文件都准备好了?”顾子夕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边问莫律师边往边公桌里面走去。 “是的。”莫律师点了点头,走到他办公桌对面,将文件拿出来递给他:“这些是原始文件,这边是填好的表格,艾女士已经签好名字,你在我铅笔画框的地方签上名即可。” “恩。”顾子夕看都没怎么看那些文件,拿起笔便在莫律师用铅做记号的地方快速的签了字,然后递回给莫律师:“就拜托你了。” “那我就先去办了,进度方面,我随时和你联络。”莫律师收回文件,一张一张的仔细审核了一遍后,又仔细的分类装好,对顾子夕说道。 “好。”顾子夕从坐位上站起来,看着一直没说话的艾蜜儿,轻声说道:“有什么事,都要和莫律师商量,恩?” “我知道。”艾蜜儿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子夕,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吗?要不要、要不要先把这些给抵了?” “还不到要动给你资产的地步,放心吧,挺得过去的。”顾子夕淡淡说道。 “哦,好。”艾蜜儿轻咬着下唇,似是有些难以开口。 “莫律师,你先出去等一下。”顾子夕微皱眉头,对莫律师交待了一句。 在莫律师离开后,顾子夕才问道:“有话对我说?” “子夕,你的情况,许小姐知道吗?”艾蜜儿低声问道。 顾子夕沉着眸子看了她一眼,神色越发冷淡:“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用关心。没别的事就先走吧。” “子夕,我、我只是担心你。”艾蜜儿抓住顾子夕的手,柔声说道:“我不是说她不好,其实,也轮不到我来说。只是,她太年轻,你、你还是多注意一下。” “你也觉得,我的金钱、地位,对女人来说是有吸引力的吗?”顾子夕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我、我们识识十多年,当然是不一样的。”他近乎指责的反问,让艾蜜儿感觉到一阵难堪。 “如果我的金钱、地位能够吸引到她,于我来说,倒也不是坏事。”顾子夕收回眸光里的冷意,淡淡的说道:“她还在外面等我。” “恩,那、我先走了。”艾蜜儿低低的应了一声后,匆忙的转身离开,脚步之间,似是还有些被人揭穿的狼狈…………她的虚荣、她的害怕,原来,他都知道。 ………… “许小姐?”洛简出来倒开水,看见许诺不由得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许诺看着他笑着说道:“当然是你老板请我来的。” “哦?”洛简疑惑的看着她,试探着问道:“听说你离开卓雅了,这是准备加入顾氏了?” “顾氏有这么好吗?我为什么要来顾氏。”许诺轻挑眉梢,调皮的说道。 “顾氏当然有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来顾氏?”顾子夕的声音在从洛简背后传来,一脸温润的他,看着她笑得淡然而温暖。 “老大,许小姐夫的会加入顾氏?那我可得好好儿庆贺了。”洛简看着他们两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会。”顾子夕的回答只是这一个字,而许诺却不禁低头轻笑…………这个大老板,倒有调侃下属的心情。 “这个、这个,我先去会议室准备后面的内容。”人精儿似的洛简,要是再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在职场上算是白混了。 洛简拿着空水杯,水也忘了倒,便转身回了会议室,只是在心里嘀咕着…………这老大想让人家来公司,这招没成,反让人家进了他家门? 够历害的,简直是偶象。 “谢秘,有新的老板娘了?”洛简一屁股坐在谢宝仪的身边,打趣的看着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宝仪朝着他翻了翻白眼,捧起自己的点心站起来,移到旁边去坐。 “能吐出象牙的那是象,不是狗。”洛简故作深沉的笑着:“你倒是沉得住气。” “洛简,你再说,我可就翻脸了。”谢宝仪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下脸色就变了。 “别,千万别。”莫里安笑笑,往自己嘴里塞了个包子,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我住嘴。 谢宝仪不理他的耍宝,低头边吃东西,边整刚才的会议记录。 她的暗恋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心甘情愿,不需要别人同情,更不允许别人拿来开玩笑…………不是每一份感情都能得到回应,但每一份感情的存在,都该被尊重。 她自问这份感情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如果硬要说伤害,那只是伤害了自己。 所以,她不接受洛简哪怕是开玩笑的同情。 ………… 顾子夕办公室。 “我现在将所有的钱都抽了出来,用作回购顾东林的股份。”顾子夕边吃边对许诺说道:“现在住的房子和另一处的别墅都抵押了。” “我听说抵押房产的利息特别高,你有钱付这个利息,还不如用这办公楼想想办法。”许诺看着他说道…………对于商业,她肯定不如他。但对于筹钱,她有过太丰富的经验。 顾子夕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办公楼的事已经在办,但这不是一两天的事,这边抵押和出租的钱,用于后期营运。” “倒也是。”许诺点了点头:“刚才你老婆过来就是办这些事吗?你的财产要抵押必须得她签字吧。” 听许诺这样说,顾子夕不禁脸上一片黑线,看着她说道:“我觉得,怎么每次你说‘你老婆’这三个字,都特别的顺口?” “呃…………”许诺抬眼看他,表情有些尴尬。 “她今天过来是办财产转移的手续,有些资产会在离婚前转移到她名下,离婚时财产不会进行再次分割。也确保她的生活不会受我这边资金情况的影响。”顾子夕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顾子夕,你对公司应该很有信心吧?”许诺突然问道。 “当然。”顾子夕点了点头。 “所以,你选在这个时候离婚,实在是件很划算的事。”许诺轻声说道。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人?”顾子夕沉眸看着她。 “不是。”许诺低下头,思虑良久,才又淡淡说道:“我让自己尽量客观的看待这件事情。“ “就算你让自己置身事外,这件事也有很多的算法。“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是,是我不对。“许诺低头吃东西,也不再和他争执…………这件事情,她真的没有想去太多的了解。 “许诺,你有时候让我感觉很无力。“顾子夕轻叹着说道。 “怎么会。“许诺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道:“于感情来说,我是爱你的;于事业来说,我是崇拜你的。” “你看,我就是这么个爱你、又崇拜你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无力的。”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戒备?”顾子夕直直的盯着她。 “对你这种人,没有戒备的话,就一定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显然,我没有。”许诺轻笑:“爱有很多种,恰恰我对你的爱,不是奋不顾身的那种。莫非,你想要的爱,是失去理智、失去分寸、浑然忘我、奋不顾身的那种?” 顾子夕看着她不说话。 “好吧,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许诺抬头,眼底是笃定的笑意。 “你很得意吧,笃定了我不敢说不要。”顾子夕伸手用力的捏她的脸。 “当然得意啦,我爱着的男人、当偶象崇拜的男人,也是爱着我的呢。“许诺咧开嘴,朝着他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小样儿。”顾子夕捧着她的脸,凑唇在她的唇间轻啄了一下,便坐下来,与她一起安静的吃小点。 总觉得她变了,变得不再是初识时那个意气风发、固执倔强的青春女子,变得愿意妥协、变得容易退缩。 却原来,她不止是意气风发,她还是极聪明的;她不无谓固执倔强,她总是理智的,无论是从心动的开始、还是到深爱的现在,她,其实都从来没有变过; 因为爱上,所以靠近;因为了解,所以戒备;因为准备随时转身,所以从不给感情任性的机会。 许诺,遇上你、爱上你,是我的福气还是劫数? 许诺,你可知道,固然是我给不了你承诺,可我对你,却也从来都没有把握? 如果,我说如果,你肯再投入一些、你肯再奋不顾身一些、我们之间,会不会不同? 还是说,那个让你肚子上留下这道疤的男人,是让你爱得如此理智、如此冷静的理由? 顾子夕缓缓抬起眼,看着吃得认真的许诺,不禁失神。 “我可以理解为,我是秀色可餐的吗?”许诺被他看得受不了,抬起头来说道。 “完全可以。“顾子夕轻笑,拿起剩下的两个小包子快速的塞进嘴里后,看着她说到:”我送你回公寓。“ “我看他们都等你开会呢,我自己走吧。”许诺慢条斯理的收好桌上的盒子,又将顾子夕面前的盒子一起收起来,扔到垃圾桶后对他说道。 “也行,那我送你去楼下。”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伸手揽过她的腰,边走边说道。 ………… “顾总,还继续开会吗?“刚走到门口,谢宝仪便走过来问道,看样子,她似乎在门外站了许久了。 “继续,你和大家回顾一下前面的内容,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安排讨论一下,我十分钟后上来。“顾子夕说道。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余光不自觉的从顾子夕揽在许诺腰间的手上瞟过,心里只觉一阵淡淡的酸涩。 ……………第二节顾氏?重头开始………… 一周后。 经过顾子夕一周没日没夜的开会、整顿、拜访上游客户、联络下游经销商,顾氏的生意,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的生意,开始有了启动的迹象。 “我认为要先把生意做起来,有了生意,其它的再慢慢清理。“销售总监说道。 “我倒是赞同顾总的想法,前一段时间,人员流失严重、内部员工工作士气也很低落,重新梳理内部管理机构,应该是当务之急。“人力资源部总监有条不紊的说道。 “我也同意先做生意。”洛简看着顾子夕,重申着自己的立场。 “没人考虑同时启动吗?”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这个?”大家面面相觑,被顾子夕的话给问住了…………先启动外部业务还是内部管理的话题,是顾子夕提出来的,大家便顺着他的思路去想,都忽略了还有这第三条路可走。 “这第三条路,是要钱的。”最后,还是财务经理说了话…………原来的财务总监只负责股份转让部分工作的最后清理,然后准备卷铺盖走人。现在财务部的工作,由财务经理暂时代理。 “对。”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人力资源部按新结构进行内部员调整,一周内将新的人员计划交给行政部;” “行政部拿到计划后的一周内,做出办公区调整规划,同期将办公楼出租信息发布出去。我要求,半个月内,内部办公区域全部调整到位;一个月内,办公室出租能确定下来。” “财务部,做一份融资报告给我,一切可以融资的渠道和方法,都用起来。两天内,将所有欠款进行紧急程度的排序,再来和我商量,支付的方式。但是员工工资,这个月必须全部结清,至于用什么办法,你自己来想。“ “物流部对库存做一次全面盘点,将货品明细两天内交给销售部,销售部负责在一个月内,将这些库存变成钱。” “公关部现在配合证券部做对应信息发布,市场部将停掉的那些媒体,想办法全部启动起来。”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迅速做完部门工作安排后,顾子夕看着他的管理团队。 “顾总,销售部的工作计划,我已经给您发了邮件,您看?”销售总监见顾子夕所有的安排,都没有涉及到销售这一块,不由得纳闷。 “恩,销售部的工作稍后我们单独讨论。”顾子夕点了点头,对其它人说道:“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开始。每天将进度与谢秘书进行沟通。若实在无力完成的,宝仪马上通知我,换人或加人都行,必须保证在计划时间内完成。“ “好的,我知道了。“谢宝仪点了点头,抱着文件夹站了起来:”刚才顾总的工作安排,我会做成进度表转给大家,上面会有时间和质量的要求,以及回复节点的要求,各位总监有任何问题,请和我及时沟通。“ “顾总,我们就先下去了。“谢宝仪向顾子夕打了招呼,便与各部门总监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 “顾总?“销售总监吴强看着顾子夕。 “零售部的员工做一次整体清理,卖场的销售立刻启动起来。当然,卖场销售给公司供献的不是钱,是势,这时候我们需要一些势,给员工信心、给股民信心。” “原本我不想这时候压缩写字楼,这个消息一出,顾东林再去媒体说几名话,我们所有的动作都比不过这些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只是公司的现金实在没办法转动。所以这两个月,我不要你赚钱,但你必须把市场上的势给我造起来。” 顾子夕看着吴强,严厉的说道。 “好,我找洛总监一起想办法。”看着一脸沉峻的顾子夕,吴强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恩。经销商这边,我后天就开始出差,每个客户我都会亲自去拜访,拜访结果我会即时发到你邮箱里,你安排一个专人处理这件事:主要会涉及到年度经销合同的变更、支持政策的变化,和打款条件。“ “但凡有邮件,必须在第二天,将新合同e…mil给我,同时快递寄出来。我会给法务部写一份授权书,我不在期间,所有的合同由宝仪电话和我沟通后代签。“ “顾东林现在是公司名义上的执行总裁,所有的合同和销售政策,都必须完全保密,明白吗?“顾子夕盯着他。 “这个我知道,您放心。“吴强点了点头。 “好,你就在家里负责吆喝,我就负责出去赚钱,咱们打个好的配合。”顾子夕伸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顾子夕的这句话,不仅让吴强倍感压力,还觉得有些汗颜…………赚钱本来是销售部的事儿,现在倒让老大亲自出马了。 ……………第三节爱情?地摊货爱上阿玛尼………… 安排完这些事情,顾子夕想起来,他似乎有四天都没见到许诺了。 原本开始的几天,他也是忙得天昏地暗,好在许诺还算自觉,每天下班都跑过来坐坐,有时候是一杯咖啡、有时候是一份点心,总之陪他一起坐坐,聊聊天、说说话,让他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余,能抱抱她、吻吻她,心情自又是另一种放松。 后来两天她打电话来说,临时要加班,不能过来。他也就不以为意。 再后来两天,这女人连个电话也没了,实在是有些太过份了。 “许诺,下班没有?“ “还没呢,你今天不忙?“ “刚忙完,突然想起来,某个没良心的人,几天没来看我了。“ ………… “呵呵,正准备今天下班过来的呢。“许诺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 “我一会儿来接你,今天一起晚餐。“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比前两天要轻松许多,看来公司的事情,进展应该是顺利的。 “好,你到了给我电话,我就下来。“许诺点了点头。 “男朋友?“顾小北笑眯眯的看着她。 “是啊,说一会儿来接我。“许诺点了点头。 “干什么的?条件怎么样?“顾小北很现实的问道:”我们这样儿的,条件太好的我们也不敢要,怕人家说咱们看上了他们的钱;条件太差的,咱们也不能要,我们自己都贫困户呢,难道还去扶贫呀。“ “小北,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谈恋爱这事儿,也不是说你想找什么样儿的,就有什么样儿的吧?有时候遇到的,正好是你不想要的那种呢。“许诺笑着说道。 这两天约着顾小北一起逛夜市,女孩子一起在夜市上淘两天,这感情就以直升机的速度往上升。 所以,她在公司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顾小北了。 同样底层的成长经历,让顾小北变得很现实;而许诺则反思自己,为什么一样的苦难,她还有天真?或许,应该象顾小北这样,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的目标,对自己找什么样的人谈恋爱、谈多久、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买房子,都有着详尽的计划。 所以顾小北活得很有目标,也活得劲头十足,她每天都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每天都在自己实现了的那个小小目标上划上一个大勾…………她的生活,充实而乏味。 所以顾小北说她:“许诺,看你长了个聪明的脑袋,怎么这么不开窍。这世界上有爱情这东西吗?爱情只是寂寞的华丽外衣,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所以,别被这两个虚无缥缈的字给骗了。” “你说,阿玛尼和地摊货,放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所以呀,你别学别人白日做梦,开动你聪明的脑袋,利用你这得天独厚的美貌,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婆家吧。“顾小北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实又豪气的说道: “你快收拾东西吧,我也准备下班了。对了,下周prich一折换季特卖会,我找朋友拿两张入场券,到时候一起去。” “好啊,谢谢,这个牌子我很喜欢,就是太贵了。”许诺开心的说道。 “看你穿衣的风格,就知道你喜欢。”顾小北朝她摆了摆手,轻松的往后面办公室走去。 在看到她转进后面办公室后,许诺不由得一阵发愣…………阿玛尼和地摊妹?不就是说的顾子夕和自己吗! 不知道,顾子夕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映呢! 许诺低头轻笑…………他一定会怪自己胡思乱想吧。 ………… 许诺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暂时压下来,回到座位上,将今天听到的信息,趁着记忆还在,迅速的录入到电脑里去。 近两周的时间,她收垃圾的工作,已经从26、27楼收到了25层,并且收得卓有成效,从垃圾篓里得来的信息,已经构成一份完整的新品推广计划书; 而和顾小北一起逛了两次夜市,关系升温急速,从她只言片语的透露或者牢骚、或者骄傲里,也知道了这次推广,他们的目标和亮点是什么,缺陷和担心的是什么。 下周是新品的老客户试用会,许诺在顾小北的帮助下,争取到一个会场发放资料的服务员工作。 到时候对于产品的内部推介资料是肯定可以弄到的? 权少的新妻 第 58 部分阅读 下周是新品的老客户试用会,许诺在顾小北的帮助下,争取到一个会场发放资料的服务员工作。 到时候对于产品的内部推介资料是肯定可以弄到的,内部演说的ppt,她也能想办法复制下来。 一般老客户试用会后,对于产品的外观、色性、气味会做最后一次调整,对产品核心竟争点的提练,也会再做最后一次确认,大约一个月后,便会正式发布上市。 所以化妆品的员工试用会、老客户试用会,都是处于一种保密进行的状态。 只是大家每年这样操作,对于流程都已经习惯,自己员工一般不会特别的防备、老客户都是使用产品五年以上的忠诚消费者和经销产品达3年以上的代理商。 也因着这样的放心,让这原本严格保密的客户试用会,变得有机可乘。 ………… “还在忙?”许诺十指如飞的,将资料录入电脑,突然听到顾子夕的声音,不由得吓得心漏跳了半拍。 “你怎么上来了!”许诺稳了稳心神,迅速的将电脑切换到桌面状态后,抬起头看顾子夕。 “打你电话没接,我就上来了。”顾子夕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以前做策划,我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你的资料,现在做个小行政,怎么变得神经兮兮的。” “什么叫小行政,说话这么难听。”许诺暗自镇定着,转身边关机边说道:“等我两分钟,收好东西就走。” “你今天这是穿的什么衣服呢?什么时候,品味变成这样了?”顾子夕看着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一件木耳边无袖衬衣、一条小脚七分裤,系一条蓝白色的帆布腰带,倒是有几分青春可人,只是与她之前的品味相比,差了不只是一个档次。 “你今天穿的什么?“许诺突然想起顾小北的话,转身看着他…………一件阿玛尼的白衬衣,在卷起的袖口上,logo是那么的明显。 看到那个logo,许诺不禁笑了。 “恩?“顾子夕被她的笑弄得有些莫明。 “我刚才在和同事讨论一个问题,就是当地摊货遇上阿玛尼。“许诺快速的将电脑和资料收好后,将手伸进了顾子夕的臂弯里,笑着说道:”就是,我们现在这样。“ “你发什么神经呢?恩?“顾子夕皱眉看着她。 “走吧,路上慢慢说。“许诺笑着,拉着他往外走去。 “许诺,你男朋友?“顾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的办公室冒了出来。 “是啊,我男朋友,顾子夕。” “子夕,这是我同事,顾小北。” 许诺点了点头,给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许诺!”顾小北这时候也看清了顾子夕身上衣服的品牌,不禁睁大眼睛瞪着她。 “超。”许诺朝她眨了眨眼睛,拉着有些莫明的顾子夕,边笑着边快步往外走去。 ………… “嘀咕什么呢?今儿我发现我们有代沟了。”顾子夕帮她将包放进车里后,看着她皱眉说道。 “三岁一个代沟,你今天才知道啊。你和我都有三个代沟了。”许诺笑着说道。 “你不知道男人大点儿,懂得疼人吗!”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悦的说道。 “喂,这就不高兴了,不是自卑了吧。”许诺惦起脚尖,凑唇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轻声说道:“不是这么小气的吧,开玩笑的呢。” “当然不是,是想你了。”顾子夕伸手揽住她的腰转了个身,将她抵在车门上,沉沉的吻住了她…………不见面并不觉得有多想念,见面了,才发现四天的时间,想念已在心里发酵;不抱她并不觉得有多难受,抱在怀里了,才发现四天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他对她有多渴望。 “有没有想我?”顾子夕低低的问道。 “恩。”许诺伸手圈在他的腰间,轻声应着,在他身体的沉压之间,被他浑身独有的薄荷气息完全笼罩着,只觉得一阵意乱情迷的晕沉,却仍没忘记顾小北说的话,在他的唇间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地摊货和阿玛尼的拥抱和亲吻,也可以是适甜蜜和热烈的。 “说什么呢?”顾子夕松开她一些,轻声问道。 “说我想你呢。”许诺轻笑,抬头主动吻住了他。 这样的主动,自然的换来他更为汹涌的深吻。 ………… 良久之后,两人回到车里各自坐下,慢慢的平复着刚才的悸动。 “现在去哪里?”许诺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 “我家里。”顾子夕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还有粉红绯绯的脸,不由得心神微微荡漾。 “你胡说什么呢。“许诺听他这满含暗示的话,心下不由得生恼。 “我是说,回家吃饭。我连加了一周的班,都没回家陪梓诺吃饭了。“顾子夕见她生恼,不由得轻笑。 “还不快走。“许诺知是自己想歪了,脸不由得更红了。” “明明是自己想歪了,又恼我了。“顾子夕轻轻摇头,却笑得满脸春风。 ………… “你怎么想到去逛夜市的?我认识你起,你都没穿过地摊上的衣服呢。“顾子夕听许诺说了这两天的事,奇怪的问她。 “我和她挺聊得来的。再说,我去卓雅之前,也是常逛夜市的,所以就约着一起去了。你知道的啦,女人对购物天生没有抵抗力,所以看着她买,我也淘了两套。”许诺自然的忽略了自己去逛夜市的目的,只说成平常的同事间的交际。 “恩,不适合你。”顾子夕侧目看了她一眼,很忠恳的说道。 “还好吧?”许诺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刚才在办公室和顾小北站在一起还不觉得,这会儿坐在这车里,也确实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要是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你会不会喜欢我?”许诺突然问道。 “要说实话?”顾子夕轻瞟了她一眼。 “嗯哼。”听他这话,就知道他的答案,许诺不由得郁闷。 “要是认识你的时候就这个样子,我一定不会将卓雅当做对手。”顾子夕认真的说道:“品牌、产品、包装、人,应该是同一种品质。” “你在外企,比我更明白这个。你们公司出差的标准,是不是不许住四星以下的宾馆?”顾子夕问道。 “是啊。”许诺点了点头。 “难道你们公司钱多烧的?”顾子夕看了她一眼:“员工的待遇,代表公司的实力;公司的实力,侧面反应公司的品质。一个没有品味、没有实力、不关心员工的公司,怎么能做出人性的产品?” “倒也是。”许诺想了想,算是认同他的说法。 “所以你们现在这家公司很奇怪,也算是国内知名的化妆品品牌了,按说比我们做日化的要更注重员工的形象才对,怎么会容许你们穿地摊货去上班?”顾子夕问道。 “不清楚。”许诺摇了摇头,看着他说道:“子夕,我下周会很忙,公司有个新品上市的试妆会,我被借调到市场部帮忙了。“ “你的意思是,下周一整周,可能都不见我了?“顾子夕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那个会议是封闭式的。“许诺点了点头。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顾子夕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左右,轻声说道。 “哪儿有这么夸张的。“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心里却是甜甜的如掉进了蜜罐一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不是古人编出来的,自当是有这种感觉才是。“顾子夕淡然而温柔的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成吗?“许诺伸出右手,覆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声音也比平时温柔了几许。 “好,我等你电话。“顾子夕点了点头,嘴角温柔的笑意,沉静而满足。 ………… 去到顾子夕公寓时,张姨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少爷说你今天要过来,我特意多买了些菜。“张姨看见被顾子夕搂在臂弯走进来的许诺,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张姨。“许诺点了点头。 “少爷,你们先吃,吃完就放这儿,我明天早上过来收拾。“张姨和顾子夕打了招呼后,便换了衣服离开了。 “张姨每次是吃了过来?还是回去再吃?“许诺问道。 “她平时过来和梓诺一起吃,今天我们晚了,所以她先吃过了。“顾子夕走到玩具房喊顾梓诺:”梓诺,吃饭了。“ “爹地你终于回来了。“顾梓诺糯糯的声音,带着些轻软的委屈。 “对不起,爹地这段时间太忙了。忙过这阵子,天天陪梓诺,好不好。“顾子夕弯腰把他抱在怀里,带着歉意说道。 “不用,爹地天天这样加班对身体不好,你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顾梓诺贴心的说道。 “爹地会的。“顾子夕在他的小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吃饭吧,顾梓诺,去洗手。”许诺将三个人的饭都盛好放在桌上,招呼着顾梓诺去洗手。 “许诺,你都有黑眼圈了。”顾梓诺看着她说道:“有黑眼圈不漂亮。“ “我化的烟熏装,懂不懂。“许诺拍了一下他的头,等着他洗完手后将毛巾递给他。 “丑死了。我爹地难道没有批评你?”顾梓诺取笑她说道。 “你爹地现在的眼里,飞过的全是文件、数字,看不到我的。”许诺大笑,抓着他的手快速擦干后,拎着他去了餐厅。 “爹地,许诺她化……”顾梓诺一坐上板凳,就准备告状,被许诺一颗丸子塞进嘴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由得看着她直瞪眼。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顾子夕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汤放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两个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不由得纳闷。 “顾梓诺说张姨做的这个丸子好吃。”许诺警告的看了顾梓诺一眼,掩饰着说道。 “是吗?梓诺不是不喜欢吃丸子吗?不过,要什么都吃一点,营养才会均衡。“顾子夕看着顾梓诺点了点头。 许诺和顾梓诺对视一眼,心里暗自说了一句…………真是鸡同鸭讲。 然后两人默契的笑了起来。 晚餐后,许诺招呼着他们父子两人吃水果后,还是去收拾厨房了,她确实没有这个习惯…………放着事情等别人来做。 “许诺,张姨说明天会来做的,你来陪我们吧。“顾梓诺软软的喊着她。 “你们两个互陪,别吵我。“许诺扬声答道:”在看听音乐吗?声音放大一些。“ “哦。“顾梓诺爬到音响那边,将音量调大了:”听得见吗?“ “ok。”许诺伸手朝他们做了个ok的手势,便哼着歌儿继续洗碗去了。 这些事情做习惯了,根本不觉得是个事儿。而且,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伴着音乐隐隐传来,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家的感觉。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自从奶奶死后,她和许言再也没有家了。 这么多年来,她和许言相依为命,以为有了彼此,就是有了家。 直到季风的加入,她们才明白…………家,是有疼你的人、有爱你的人的地方;家,是有可以依靠的人的地方。 许诺洗碗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嘴角微笑的弧度,慢慢的拉了上去;她静静的享受着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享受着这种有家的心安心感觉。 ………… “许诺,你以后还是不要洗碗了,你的动作好慢。”顾梓诺正在和顾子夕下五子棋。 “哟,这就糟你嫌弃了?要是让你请我做你的阿姨,你是不是要扣我工钱?”许诺边抹着扩手霜边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我爹地说了,术业有专工,你不是洗碗的料,我干麻请你来洗碗。”顾梓诺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却发现被顾子夕抢了子,这一局,他输了。 “你看,不专心就会输,下次不和你说话了。”顾梓诺有模有样的说道。 “五子棋我可是高手,你看我怎么帮你赢回这一盘。”许诺将顾梓诺抱到一边,盘膝在顾子夕的对面坐了下来。 “想玩儿就直说,怎么叫帮他赢回这一局,孩子似的。”顾子夕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棋子摆好,示意她先走。 顾梓诺歪着头靠在顾子夕的腿上,一会儿让他这样下、一会儿让他那样下、隔一会儿还要闹他一下 这么一会儿下来,顾子夕已经有些顾此失彼了。 顾梓诺更是看着许诺,笑得眉眼弯弯的似乎在说:怎么样,感谢我吧。 ………… 房间的音乐轻轻的环绕,棋子落盘的声音轻脆叮呼、顾梓诺的童言稚语满透着快乐、顾子夕和许诺,时而看对方一眼,淡然轻笑中,轻轻落下手中的棋子………… 这棋,已经无关乎输赢,只是相互陪在身边、安静的下一局棋,已然是赢了全世界。 …………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著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著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於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Chpter122 允儿订婚 ……………第一节小北?圈子里的力争游………… 两人带着梓诺睡后,顾子夕陪许诺在下面花园走了一会儿。 “我后天出差,大约要一周后才回来,梓诺这边我想让你带两天,你开会那几天,你让老王送他去别墅,成吗?”顾子夕看着许诺轻声问道。 “你和他说好了吗?他愿意吗?”许诺转眸看着他。 “说好了,他说你明天去接他的时候,和你商量哪几天在这边,哪几天在别墅。”顾子夕点了点头:“他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好啊。”许诺点了点头。 “和一个已婚有子的男人谈恋爱,是不是不一样?得提前体验当妈的感觉。”顾子夕有些抱歉的看着她。 许诺下意识的将手放到小腹部,低低的说道:“挺好。” 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腰,慢慢的往前走去。 ………… 回到公寓后,想着后天顾子夕要出差,明天下班肯定又要见面,再回来不知道又是多晚了,一狠心,决定把原计划放到明天做的案子,今天熬通宵搞完。 当下煮了咖啡、拿了零食,打开电脑,便开干了。 根据这几天收集的资料,加上对公司的了解,许诺做成了一份完整的新品上市计划书。 整个报告做完,已经是临晨5点,再将报告细节,与之前传过去的原始资料进行一一的对应标注,忙和完下来,已经是6点了。 “睡一会儿呢,还是不睡呢。”许诺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做了闹钟定时后,还是倒在床上睡着了。 ………… 毕竟还是年轻,只睡了一个半小时,起来以军事化的速度换好衣服化了淡装,打电话让顾小北帮她买杯星巴克的咖啡和早点后,便以百米站刺的速度跑到楼下,打着车子以80码的速度冲到了公司。 “许诺!”刚锁好车,便听见顾小北喊她的声音。 “小北,谢谢你。”许诺快步跑了过来,拿了50块钱塞进她手里后,接过她买的早点:“昨天睡得晚了些。” “和男朋友在一起?被折腾的?”顾小北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她开的车,似笑非笑的说道。 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倒也没有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熬夜做间谍了吧。 “喂,你男朋友看起来是典型的高富帅呢,你干麻还穿地摊货。”顾小北拉着她,边往写字楼里走边问道。 “如你所说,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一套裙子上万块,我也心疼呢。”许诺边吃早点边说道:“所以我自己买的话,还是一些小品牌、或者地摊上去淘。” “你男朋友没意见?”顾小北轻挑了下眉梢——穿着地摊货、开着斯巴鲁,倒是挺有个性。 “见他的时候会穿好一些,昨天不是意外麻。他说出差来着,谁知道突然就杀过来了。搞得我措手不及的。”许诺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说道。 “果然今天换回来了,漂亮多了。”顾小北看着她,语气微酸的说道。 “昨天硬拉着我去买的,这都够我一个月工资了,要不是怕他说,我都得拿去淘宝上卖掉。”许诺笑了起来。 许诺爽朗的笑声,毫不作做的作派,让顾小北淡淡的嫉妒也慢慢化解了开去,转而又教育她:“你在什么圈子,就得象什么圈子的人;或者,你象什么圈子的人了,你才能融入这个圈子。我确实是没能力去买更好一些的衣服,所以只能努力的让它们看起来好一点,否则我永远只能做个穿地摊货的助理。你有这个机会,就得好好儿把握,不管你和你那男朋友未来如何,你好好儿利用这个机会,打入他们的圈子。” “最后他不要你也好,你不要他也好,总之进入了那个圈子,你的未来就不只是个小助理了。认识上层人的机会也更多了。”顾小北头头是道的说道。 “我倒没想到这些,他对我还挺好的。”许诺见顾小北又要瞪眼睛骂她傻,忙说道:“不过你说得对,你比我有经验,你可要教教我。” “你有事只管问我好了。”顾小北笑着说道。 “对了,我给你带了条裙子,是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送我的,那时候不熟麻,尺码也不对,我看正好是你的码子,你拿去穿吧,后天的上市试妆会,我觉得应该会有机会吧。”许诺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完好的buburry连衣裙递给她。 “那你还不如拿去卖了换钱。”顾小北一看包装,眼前一亮,却又不好意思就接过来——毕竟,他们是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朋友,这上万一条的裙子,还是太贵重了。 “你先拿去穿,试妆会完了后,再还给我,我再去网上拍掉。”许诺塞进她的包里,笑着说道:“你要是用这条裙子钓上个大佬,再还我两条。” “你做梦吧你,哪儿有这么容易的。”顾小北大笑,小心冀冀的收下了那条裙子。 ………… 许诺抓着早餐,被早上上班的人群挤进了电梯里。浓郁的上班节奏,让她压下了心里对顾小北抱歉的情绪。 虽然顾小北是个很现实的女孩子,但她也很真实。她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努力的向上游。她对自己也很真诚,而自己,却利用她的现实与真诚,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北,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不择手段。若有一天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们都是为生活而挣扎的人;有时候,我们是别无选择的。”许诺轻瞟了一眼被挤到电梯另一个角落的顾小北,见她小心的护着自己包,心下不由得微微的发酸。 看见她,就象看见刚出校门时候的自己。 只是,自己比较幸运,遇到了莫里安。而她,在这样的境遇里努力了许多年,仍然还没有遇到一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人。 当你缺少成功的必备资源时,有时候你再努力,也是没用的。从黑暗中走过来的许诺,深深明白这一点。 小北,你这么努力,你一定会遇到那个改变你命动的人。 小北,我们一起加油。 ………… 一天的工作,紧张而忙碌。 许诺在中午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将昨天晚上做的计划书,做了最后一次修整,然后发给了间谍公司联络人和‘依恋’公司的接口人。 在半小时之后,便收到了他们回到她私人邮箱的回信—— 基本满足合约需求,待上市试妆会结束后,可完结此案。——陈叔。 文件收到,辛苦了。——小 许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计划两个月完成的案子,现在一个月就可以结了。 想想莫里安强烈的反对之后,这一个月便再没联系,心里的伤感不止是一点点,只是:用顾小北的话来说,她和莫里安终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 “莫里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许诺给了自己一个苦笑,合上电脑,换上球鞋,一路小跑着去楼下吃午餐。 ………… 吃完午餐回到办公室,前台助理告知有一封快递,拆开一看,居然是林允儿和秦蓝的订婚喜贴。 许诺不由得一愣——这么快? “莫里安,我收到喜贴了。” “还寄给你了?” “为什么不直接结婚呢?” “不知道。” “你,心情不好?” “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是不要说我的事了,说了你又生气。” “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你了。” “好啊,我得空了电话你。” ………… 挂了电话,许诺有些微微的失神——前女友与自己的上司订婚,还给自己发喜贴,任哪个男人都不会好过吧。 想到这里,许诺还是决定下了班去见莫里安:无论她做什么错事,他会生气、会骂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而他现在的情况,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允儿只愿意订婚,一定是对莫里安不能忘情,在自己没有接受莫里安的感情时,她对他还抱有希望,所以只抓着个秦蓝做备胎。 而秦蓝,又岂是任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人? 所以,他未能如愿娶到允儿,那是一定要对莫里安出手的。 ……………第二节允儿?订婚的理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许诺便直接给莫里安打了电话,说在‘阿卡’等他。 待得到了‘阿卡’后,才想起来,答应顾子夕今天会去他家的。当下便给他打了电话过去:“子夕,我今天不能过来了。” “什么事?” “允儿和秦蓝定婚,我来看看莫里安。” “旧上司比男朋友还重要?再说,你可以明天再去看他。” “可我已经在他公司楼下了。” “说明你把他看得比我重要。” “你别这么孩子气好不好,我和莫里安快一个月没见面了。”许诺只觉得头痛。 “在‘阿卡‘是吧,我下班来接你。”顾子夕的语气里仍是不高兴。 “也行啊……”许诺本来还想叮嘱一句别来太早了,想了想,便又将话咽了回去——这个男人大部分时候是自信兼自大的。却唯独对莫里安,总是有那么些敌意。 “哼,莫明其妙的男人,我要是和莫里安有事,还有你什么事。”许诺挂了电话,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一进来就看到你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莫里安大步走进来,在许诺的对面坐了下来。 “挺快的。”许诺放下电话,招手帮他点了咖啡。 “看你这大大的黑眼圈,事情有进展?”莫里安叹息着说道。 “你知道,做贼都是不容易的。”许诺低头苦笑着。 “对于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在案子完结之前,我仍然要说一句:自尊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借钱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没有自尊。这世界上没有人是依靠自己活着的。朋友、恋人,你都不靠,我只能说,有时候你不是人。”莫里安接过服务员的咖啡,没有形象的猛灌了一口,看着她说道。 “好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秦蓝和允儿定婚是怎么回事?”许诺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说了他也不懂——人的生活因着一种境遇无法改变,却不需要将身边的人都拉进这个境遇里去。 “秦蓝倒是想直接结婚的,只是允儿家人不允,所以先定婚,就是这么回事。”莫里安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有没有一点儿难过?”许诺沉沉的看着他。 “我说解脱,你信吗?”莫里安也看着她。 半晌,许诺才轻轻笑了,安静的说道:“信,可是,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 “秦蓝,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学长,这些年在国外,改变了很多。”莫里安低低的叹了口气:“上次允宁让我去查他,你知道我查出什么了?” “什么?”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杀人越货?女侍成群?” “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莫里安在她的额头上猛弹了个爆栗,看着她沉沉的说道:“他在新加坡结过婚,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现在是离婚了,孩子判给了他,因为他要回国,所以孩子暂时由他的前妻带着。” “为、为什么离婚?”许诺只觉得眼前一片乌鸦飞过的黑色——这个男人,他玩儿隐婚隐离?这是在骗允儿? “被诉家暴。”莫里安低低的说道。 “天啦,长得那么斯文儒雅的一个人呢。”许诺轻呼。 莫里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看了许诺一眼,问道:“没问题吧?” “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抽吧。”许诺摆了摆手,皱着眉头问道:“你和允儿说了吗?” “我说了她也不信,何必呢。我把调查报告给允宁了,看他怎么处理吧。”莫里安点着了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沉声说道:“允儿有个有背景的爸爸、有个强势的哥哥,秦蓝对允儿也是有感情的,或许,会不同吧。” “狗改不了吃屎,心理学上说,有家暴倾向的男人,原生家庭就有家暴,一般改变不了。”许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 “懂得还不少,但现在允儿谁的话也听不进,除了他父母和哥哥强制反对能够拖延下去,也没有其它办法。”莫里安边吐着烟圈边说道。 “是吗?”许诺看着他低声问道:“除了这方面,那个秦蓝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之前不是说,他喜欢攀高枝吗?” “他除了打工外,还有些工程投资,如果成为能源副市长的女婿,再去投资这些工程,可能就不需要出钱、只需要出张脸就够了。”莫里安笑着摇了摇头。 “唉,有权有势可真好。”许诺用手托着下巴,轻轻的叹了口气:“莫里安,你娶了允儿吧,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呀。” “那你怎么不嫁给我算了,你的债我全帮你担了。”莫里安好笑的看着她。 “那我不是找到比你更大的鱼了吗,顾子夕比你有钱不是,以他那身家,我这点儿债还拖不跨他。至于你,可说不准。”许诺不由得轻笑起来。 “这么来说,你这还是为我着想罗?”莫里安不由得失笑。 “那当然也算不上。”许诺到底没好意思继续胡扯下去:“那秦蓝对你出什么招儿了?” “老三样:第一,翻旧帐;第二,工作上制造障碍,比如说不给钱要办事儿之类的;第三,就是制造事端。”说到这里,莫里安一阵冷笑。 “这几招,对你来说,可是小儿科呀。”许诺也笑了。 “招数虽老,看你怎么用。他是能把老招用出新花样的人。只不过,他现在的精力在允儿身上,工作上我倒还能应付得来。我只是在想,这样斗来斗去真是没意思。”莫里安有些疲惫的说道。 “毛爷爷教导我们,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你可千万别放弃了,我还指望没饭吃的时候能回来找你呢。”许诺玩笑似的给他打着气。 “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斗跨的。”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看了看她深陷下去的眼圈,心疼的说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眼睛我都不忍再看。” “顾子夕说一会儿来接我,我得在这儿等他呢。”许诺摇了摇头。 “你这恋爱也谈得挺辛苦的。”莫里安看着她叹气。 “谁让我这事儿见不得人呢。”许诺低着头自嘲的说道。 “那你趴在这儿睡会儿吧,我正好还有事要做。”莫里安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好啊,着实是困了。”许诺点了点头,拿了个抱枕放在桌上,靠在上面轻轻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睛,想起什么似的,又睁开眼睛对莫里安说道:“莫里安,我介绍个小姑娘给你行不行?” “你说什么?”莫里安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喂,不是那个意思,是介绍个策划助理给你,很勤快的小姑娘,能力也不错。但在那边不受重视,做了两三年了,还只是个最基层的助理。”许诺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说道。 “你先操心自己的事吧,这事以后再说。”莫里安瞪了她一眼,招手叫来服务员拿了一条薄毯,帮她搭在身上后,轻轻说道:“先休息,你找时间把她的资料给我。” “就知道你最好了。”许诺咧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便侧头歪在抱枕上累极而眠。 莫里安看着她困顿的睡颜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帮她整理好薄毯后,便回到她对面的位置,拿出电脑开始做事。 工作上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秦蓝的动作相当的夫耻,居然企图制造假合同、假票据,来诬陷他职务受贿。 秦蓝在翻旧帐找到不整他的证据后,便开始在工作上凭凭为难,但市场部又是规市场总部直管的,加上莫里安在总部的关系良好,虽然这次的区总事件,让总部的人心里有疙瘩,但怎么说,他也还是自己人。所以秦蓝的为难,基本上顶不了什么事儿。 那么,剩下最后这一途,便是制造事端了,也就是制造假证据了。 而这一途,则是最麻烦的,让他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在几番惊险的来回之后,直到现在,他才缓过气来。 所以他现在和广告公司、道具公司签合同什么的,都是小心又小心,绝不在落下文件前给予口头承诺;绝不在法务审定合同前,在合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在谈合同时,每次都会带上法务部的同事。 这样做,虽然确保了程序的合法合规,但工作效率确实大打折扣,但对于莫里安来说——效率不是问题;他反击的武器,就是低效率。 上半年与顾氏的竟争,由于顾氏的自毁长城,卓雅的推广又亮点纷呈,所以今年的业绩相当的漂亮;加上lynn在那时候出事,所以这业绩的功牢,就系在了市场部团队的头上。 而在你秦蓝来了后,这业绩如果下滑了,当然找不到市场部来担责任,一碗水全是销售部的。 所以莫里安现在并不着急效率的问题——你给我制造麻烦,我就慢慢儿的和你磨。每一件工作,都按程序办理,慢到让你发疯为止。 这是在与秦蓝几个回合的拉扯中,莫里安找到的方法——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莫里安,慢慢的在这个被动里,找回反击的节奏。 所以一直强调高效的莫里安,这时候的工作,恰恰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磨羊功’。 只是这‘羊’工还得磨得有水平,让人找不出错儿就是了——他的水平在于,这‘羊’工得到了市场总部的支持:反正超预算的报上去,慢慢的批下来;要走总部流程的报上去,慢慢的批下来;最后演变为销售总成了跟单的人——不停的往市场总部打电话,跟催审批进度。 在职场上要玩儿人,他莫里安从不害人,却也还没有被人害的记录;他莫里安看中的目标,也还没有拉不下来的先例。 莫里安一封一封的回着邮件,偶尔看一眼正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许诺,嘴角噙着疲惫却淡然的笑意。 许诺,你若在,我们一起面对,想来局势又当不同。 ………… 眼前这幅和谐的画面,在即将订婚的林允儿看来,仍觉得刺眼——她安心的休息、他安静的工作,一静一动之间,气氛让人有一种唯美的错觉。 “你们现在的状态,很好啊。”林允儿看着莫里安,勉强的笑容里,有一丝淡淡的苦意。 “还不错。你有事找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眼看着她问道。 “听秦蓝说,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我来看看你。”林允儿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诺,轻轻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是吗?我自己倒觉得没有问题。”莫里安笑笑说道:“因为我拒绝了他们关于区总的任命,所以总部对我意见大得很,我所有报上去的计划预算,都是压了又压。” “说实话,以前我的存在,对分公司或许有帮助;现在,绝对是阻力。本来想着秦蓝过来,大家好好儿合作一把,没想到倒要拖他后腿了。”莫里安看着林允儿,眸子里淡淡的没有表情。 “你别和我说鬼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允儿直直的看着他,似乎真是看透了的感觉:“是因为他在为难你吗?” “没想到,你不在公司,对于公司的消息还这么清楚。”莫里安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淡淡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秦蓝的未婚妻,我们还是不要谈工作的好。” “eric 权少的新妻 第 59 部分阅读 诘纳矸菔乔乩兜奈椿槠蓿颐腔故遣灰腹ぷ鞯暮谩!?br /> “eric,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允儿低声问道。 “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我们的身边,你不了解?还是你选择忽略?”莫里安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允儿,一个人的本性,并不是学识、教育、环境能改变的。从他现在的手段来说,已经超出了我能忍受的职场竟争,而是为人的道德底限。” “你今天来找我,当然也看出了一些原来没看到的东西。所以,你的决定,应该再慎重些。”莫里安的表情一片诚恳:“允儿,关于爱情,我一直对你感到抱歉;但除此之外,我对你的期望和允宁是一样的。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其实一个女人要得很简单,一个爱她的男人、一个可以让她生活无忧的男人,她并不需要她的男人是个多么高尚伟大的人。”林允儿突然站起来,神情冷淡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莫里安也站了起来,神情比她更冷淡的说道:“如果你认为,家庭暴力也不是问题的话。” “eric,你刚才说他在职场上没有了道德底限,可你呢,你居然用私家侦探去查他,你的道德底限在哪里?你千万别说是为了我好,你为了我好就是背叛我们8年的感情。”林允儿激动的大声说道。 “那你告诉我,你不在乎他的道德底限、不在乎他家庭暴力的历史,是因为我的背叛吗?你是要用这样的选择来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莫里安低吼一声。 “莫里安,你和谁说话呢,这么大声。”才睡着不久的许诺,听见他们的声音,嘟哝着说道。 “吵醒你了?”莫里安转眸看了她一眼,接着对林允儿说道:“我们出去谈。” “不用。”林允儿也转头看了许诺一眼,初醒的朦胧眸子和粉红绯绯的脸庞,一股慵懒的妩媚,由内而外的蔓延,让她的心头不禁一阵恼火:“我的选择,是因为爱情。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约会了,欢迎你们28号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林允儿抬起下巴,说完话后,冷然转身,疾步离去。 她知道秦蓝对他的为难、她知道他现在工作状态的原因、她也知道他去新加坡查了秦蓝,她以为,他还是关心她的,所在她在发了贴子后,想见他了;她以为,在许诺离开后他会回头的,所以她不死心的想在这最后的节点上,找到逆转的契机。 却不想,看见的,却是他和许诺在一起这样温馨有爱的一幕;更不想,她的选择,在他来说,竟成了一个笑话。 莫里安,离开你,我林允儿一样能过得很好。 莫里安,你不要我,自然有人把我当宝。 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既然分开,我们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 所以,关于秦蓝,我不需要你来担心,我是林允儿,我在他心里是不同的——他家庭暴力,是因他不爱他妻子。而他,爱我。 莫里安,我会幸福给你看的。 林允儿知道自己没有放下莫里安,也知道莫里是真心关心她的。只是,爱得越深、失望越大、痛得越狠——她逼自己将全副的心思,都放到秦蓝身上去。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比去追一个自己爱的男人,要幸福得多。 ………… 林允儿疾走中,将正推门而入的顾子夕撞了一下:“站好了。”顾子夕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林允儿一看是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莫里安和许诺——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子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许诺正朝他挥手打招呼。 顾子夕点了点头,松开扶着林允儿的手,大步往里走去。 …………第三节莫里安?当断不断的心乱………… “怎么回事?”顾子夕看着他们。 “我也不知道。”许诺摇了摇头,看向莫里安:“怎么回事?”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莫里安朝着他们摊了摊手。 “她好象很生气,不是要订婚了吗?”许诺转头从玻璃窗向外看去,林允儿正往卓雅所在的写字数走去。 “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莫里安淡淡的说道。 “婚还订吗?”许诺看着他。 “还订。”莫里安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以前没发现她这么倔的。” “女人要的不过是个面子,你若真的完全撤手,不闻不问、不管不理,你看她还有什么气可以赌。”顾子夕突然说道。 “子夕,你别插话,你都不了解情况。”许诺推着他在她刚才睡觉的位置上坐下来。 “他自然能懂我说的话。”顾子夕看着莫里安:“你的任何行动,对于一个不死心的女人来说,都是希望、都是星星之火,她们总想着用什么办法让之燎原。” “所以,最好的帮她的办法,就是让她彻底死心,直至绝望,然后恢复理智。” 见许诺在桌子下面踹他的脚,不许他说,便说道:“许诺不让我说,但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当断不断,其心自乱。” “多谢。”莫里安看着顾子夕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该反思对允儿的态度。不过,希望你在这方面做得比我好,别让许诺受委屈。” “她若在你身边,保不住你这个林小姐,要给她多少气受。她在我身边,没人敢给气她受。”顾子夕看了许诺一眼,笃定的说道。 “那是最好。”莫里安只觉得他脸上笃定的笑容非常刺眼,当下收了桌上的电脑,对许诺说道:“我先走了,做事情小心些。” “恩。”许诺点了点头,低头对顾子夕说道:“我送他出去。” “恩。”顾子夕也不拦她——能当着他的面去送,足见她的磊落了。 ………… “还有话对我说?”走到门口,莫里安停下问她。 “你的意思是,允儿知道秦蓝用什么手段对付你、知道秦蓝结婚离婚、知道秦蓝家暴,仍然坚持要订婚?”许诺皱眉看着他。 “是啊,在哄女人这上头,看来我还得向他学习才对,这样的品行,居然让允儿这样的女子,心甘情愿。”莫里安苦笑着说道。 “心甘情愿倒也未必,恨嫁和赌气的成份必然是有的。刚才顾子夕说的话,你多少听进去一些,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许诺看着莫里安认真的说道:“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喜欢幻想,你的爱只有三分,只要她愿意,她也能想象出七八分来。何况,你们之间还有八年呢。” “或许是我错了,以后,当真是不能再管了。”莫里安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何偿不明白,只是个性使然,加上原本是他临阵放弃,心里的愧疚一直存在,未免就多关注了些。 或许,她的决然,和他的不够果断,有着太大的关系。 “也不是说你错了,总之,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是很难理解的。我们连自己都弄不懂自己呢。你小心应付着秦蓝吧,这人太阴了。”许诺看着他笑了笑。 “我知道,那件事情你自己小心,这单做完后,我们好好儿聊聊。这段时间,我想到一个项目,我们可以合作合作。商业间谍的事,别再做了。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听我这次。”莫里安看着她严肃的说道:“你若不听我的,我会考虑和顾子夕聊聊这事。” “你威胁我。”许诺见他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我就是不够果断,否则早告诉顾子夕,这单都不让你去做。”莫里安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恨恨的说道。 “知道了,快去吧快去吧。”许诺皱着鼻子,朝他摆了摆手。 “我走了,再不走顾子夕得冲出来拉人了。”莫里安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办公楼那边走去。 ………… “什么悄悄话,还要避着我说呢。”顾子夕看着她有些黯然的样子,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低声问道。 “和允儿有关的,你不方便知道。”许诺简单解释后,对顾子夕说道:“公司现在挺复杂的,那个秦蓝整莫里安整得历害。” “现女友的前未婚夫,现女友还旧情未忘,要是我,非得整到他走人不可。只能说那个秦蓝也是个没用的。”顾子夕淡淡说道。 “顾子夕!”许诺抬眸恼怒的看着他:“你这人,真是坏得没底限。” “什么叫底限,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等你讲完道理伦理,老婆都跑别人床上去了,有用吗?”顾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属于自己的东西,要看好;特别是自己的女人。” “没法儿和你沟通,你这人,就不是一般的人类。”许诺无奈的看着他——和这个男人讲理,基本是讲不通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一直以来就是如此,从未改变过。 “我是被你现在这个样子迷惑了,以为你是个正常的人了。”许诺轻笑:“我差点儿就要忘了,那个奸诈狡猾的奸商,就是顾子夕的代名词。” “小样儿,有这样埋汰自己男人的吗。”顾子夕不禁失笑。 “是提醒自己小心点儿,没准哪天被你给算计了。”许诺温柔轻笑。 “被我算计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我最多算计算计,怎么能让你主动的多吻我两次、算计怎么能让你主动的住到我那儿去。”顾子夕看着许诺皱起的眉头,笑着说道:“你看,对你我可多坦白。” “说得自己好象是个好人一样。”许诺大笑,趁着他不注意,仰头在他唇上快速的啄了一下,忙又回头看有没有人看见。 顾子夕伸手轻抚着被她吻过的唇,眸子里一片明亮的暖意——在她熟悉的地方、在她常与莫里安约会的地方,得她如此坦然与主动,他的心里一片喜悦。 ………… “刚才莫里安说的,做事小心些,是指什么事?”顾子夕买了单后,与许诺离开‘阿卡’,两人并肩边往停车场走边聊着天。 “工作上的事,我们这些小助理,在新公司,自然还是会被人欺负的。”许诺转动着眼珠,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不要对我说慌。”顾子夕冷着脸说道。 “对不起。”许诺低头着,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好了,我又不是老师,向我认个什么错。”顾子夕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逼你,只是关心你。” “恩。”许诺点了点头,却仍是不肯多说。 “等你再多信任我一些、多习惯依赖我一些的时候再说吧。没怪你。”顾子夕伸手在她的脑后用力的揉了两下,语气里有妥协、有无奈,也有心疼。 “哦。”许诺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既然不能告诉他真相,那么说什么都是错——那还是什么也别说,听话就好。 Chpter123 母子相处 ……………第一节梓诺?单独相处的温馨………… 顾子夕今天出差,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别忘了下班去接顾梓诺,就怕她这个没当过妈的,一忙起来忙了还有这回事。 所以一到下班时间,许诺便收拾好资料,准备下班。 “小北,我今天要早些下班,你还有什么资料要交待给我的。”许诺给楼下的顾小北打了内线电话过去。 “就是中午给你的那些,其它的没有了。”顾小北的声音非常急促,听起来很忙的样子。 “那演讲的ppt是你负责吗?要不要多备份一分?怕明天的设备会出故障呢。”许诺装做关心的问道。 “ppt不是我负责,这么重要的东西,是我们经理亲自负责呢。”顾小北淡淡的笑了,语气里有些轻讽的味道。 “那最好,省得出了问题,咱们这种小助理也担不起。”许诺轻声安慰着她,又简单聊了几句明天衣服和到场时间的话题后,便挂了电话。 看来,想提前拿到ppt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了。 只是,看了流程和告客户书后,才知道明天进场后,手机和相机全部不能带进去,以防止新品信息在上市前泄露。 用脑子背? 真是愁死人了。 许诺拎着包,边往电梯间走,边想着。 ………… “许诺,你明天是借调给市场部了吧。”张娜抱着一堆资料走过来。 “是啊。”许诺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张娜笑着说道。 “这是明天会议的坐次安排和客户名单,你帮我带过去。我大姨妈来了,明天要晚点儿过去。”张娜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许诺,淡淡说道。 “哦,好的。”许诺忙接过资料,放进自己超大的公文包里,对张娜笑着问道:“娜姐还有什么要交待我的?” “帮我带过去就行。临时有什么会场安排上的事儿,也帮我看着点儿。”张娜淡淡说道,看了许诺一眼,又加了一句:“我们行政部是保洁部的上级,你转正后是要直接管清洁阿姨的,以后别再帮他们做那些活儿。” “好的,谢谢娜姐提醒。”许诺忙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恩,去吧,我已经和经理说了,帮你申请提前转正,好好儿努力。”张娜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谢谢娜姐。”许诺甜甜的说了一句,扯着公文包,转身快步往电梯间跑去。 顺利的话,三天的试妆会后,她就会找机会提出离职,能不能转正,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怡宝公司的待遇和行业地位都不错,以现在的工作情况,转正之后,她也是有机会申请去市场部工作的。若是这次事情不被发现,留在怡宝,未偿不是个好的职业选择。 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心理还没有这么强大,做了这种事还继续呆着,估计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许诺,不可以太贪心哦。”许诺暗暗对自己说了一句,看见电梯过来,便快步的走了进去。 ………… “许小姐。”当许诺去到幼儿园的时候,老王已经在停车场的出口处等他。 许诺抬腕看了看时间,比正常接他的时间晚了十来分钟,便对老王说道:“已经晚了,你进去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老王看着她:“少爷说让许小姐进去,每次接的时候,要和老师沟通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 “好吧。”许诺犹豫了一下,拿着车钥匙往幼儿园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许诺,这里。”顾梓诺站在教室门口,向站在走廊上四处张望的许诺挥着手。 “哦。”许诺忙快步跑了过去:“可以放学了吗?老师呢?” “你好,我是汪老师。”一个利落清爽的女孩子,带着一脸的笑容走了过来。 “汪老师好,我是梓诺姑姑,他爸爸出差了,所以今天我来接。”许诺抱起顾梓诺,对老师说道。 “他爸爸很细心,昨天跟我交待过了。”汪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对许诺说道:“这两天有教育局来检查,请姑姑留心一下,梓诺这两天最好不要请假,能按时来上学。每天都穿园服。” “好的,我会注意的。”许诺点了点头。 “我们有个会操表演,梓诺是领操,这两天回家,还麻烦姑姑帮他练习一下。当然,梓诺已经很棒了哦。”汪老师说着,眼眸转向顾梓诺,笑得一脸的温柔,比之前那个幼儿园的老师,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好的,我们会多练习的,老师放心。”许诺笑着点了点头,和老师说了再见后,抱着顾梓诺转身离开。 “你挺能干的麻,还领操呢。”许诺笑着调侃着他。 “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棒。爹地说的。”顾梓诺的脸上有着小小的得意。 “我觉得尽力就好吧,什么都做到最棒,那可多累呀。”许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你这是不求上进。”顾梓诺批评她。 “好吧,你求上进,你加油吧。”许诺只是笑笑,抱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 家里仍然是张姨做的晚餐,只做了许诺和顾梓诺两人的份量,精致而温馨。 “许诺,我们两个吃饭好安静。”顾梓诺看着许诺,嘟着嘴说道。 “吃饭要那么热闹干什么。”许诺夹了些菜在他的碗里:“快吃完了,休息会儿我们练习做操。” “哦。”顾梓诺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对许诺说道:“我们会操那天,家长是可以去看的。” “恩,你明天不是回别墅吗,问问你妈妈能不能过来。你爸爸肯定是不行了。”许诺点了点头。 “我知道。”顾梓诺低下头,慢慢的吃着饭,似乎有些小心思。 “怎么啦?不好吃?张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呢?”许诺看着他。 “我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也怕吵。”顾梓诺低着头轻声说道。 “上次我看你妈妈从医院体检出来,你爸爸看了她的体检报告,说是恢复得很好。”许诺放下筷子,看着他柔声说道:“你回去问问妈妈,应该可以的。” “真的吗?我怕她去不了又想去,会伤心的。”顾梓诺为难的看着许诺。 “那——”许诺想了想:“我先问问你爸爸,让他问问医生好不好?” “好。”顾梓诺脸上的笑容,这才开朗起来。 ………… 晚饭后,照例是顾梓诺先看书休息,许诺将厨房收拾完后,见顾梓诺在顾子夕的书桌上玩,便走到花房给顾子夕打电话。 “方便接电话吗?” “恩,挺好,没什么事。” “顾梓诺学校后天有个会操表演,教育局的人来检查,顾梓诺是领操,他希望有家长可以去看一下。我感觉……我感觉他还是很期待的。” “我的意思是,他妈妈的身体能出席吗?” “那你打个电话说一下行吗?” “恩,那我等你电话,我先陪他去练操了。” ………… “恩?还有什么?”许诺一愣,想了想,打电话就这事儿呢。 “我们还在恋爱期吧?你这电话,就象老夫老妻似的,孩子的话说完了就完了?”电话那边,顾子夕一声轻叹。 “无聊,我没话要和你说。”许诺心里微微一甜,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房间里的顾梓诺,还好,他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 “没话说就算了,那你在电话里吻我一下。”顾子夕轻笑。 “你别闹了,我还得陪他练操呢,晚上我还要加班,都累死了。”许诺的脸不禁刷的就红了,轻恼着便挂了电话——这个男人,也太懂得调情了吧。 许诺低着头,脸上一片羞红,直如地面上那一盆盆红色的指甲花——浓烈而烂然。 ………… “一、二、三、四、起;二、二、三、四、放;三、二、三、四、转;四、二、三、四、收……” “好,非常好,再来一次。” “这只手伸平一些。” “转身的时候,动作利落一些。” “下蹲的时候,背要直——来,这样,大腿和小腿是直角、腰和大腿是直角,对,屁股抬起来一点,好,就是这样。” “咱们放音乐再来一次。” ………… 大的纠得仔累、小的练得认真,两人跟着音乐一遍一遍的练习,包括手眼的角度,都练到了,到最后,许诺觉得自己都会做了。 “你做得还没我好。”顾梓诺边喝着牛奶,边看着她说道。 “我骨头硬了,腰弯不下去。”许诺找着理由。 “有道理。”顾梓诺点了点头:“你给我爹地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他去问了医生再回给我。”许诺点了点头:“要是你妈妈不能去,你是想让张姨去还是想让老王去?” 顾梓诺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头。 “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吧?”许诺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可以吗?你是我爹地的女朋友,对我本来就有责任。”顾梓诺抬起骄傲的小下巴,脸上的表情不复平时的娇软与阳光——似乎,在用这样的冷淡与功利,掩饰他对她拒绝的害怕。 “我当然想去的,可是我也要上班啊,那两天我公司正好开会呢。”许诺走过来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温柔的说道:“我去新的公司才一个月,如果请假是要扣好多钱的,还不能转正。” “我们领导很严厉,就象你爹地那么严厉,还会骂人哦。我也很害怕的麻。” 许诺尽量的给他解释着,毕竟这次的会议,能拿到的资料太多了,她真的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况且,她的身份,也确实很尴尬。 “哦,那算了。”顾梓诺懂事的点了点,又笑着对她说道:“说不定我妈咪可以去的。” “是啊。”许诺捏了捏他的脸,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带他去洗澡,然后带他睡觉。 ………… 待顾梓诺睡着后,许诺将下班时张娜交给她的资料拿出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对于产品的信息基本没有,便又重新装了回去。 顾小北给她的资料,则有价值许多,里面涉及到这新品的代言人意见调查表、价位段的意见调查表、城市分类的意见调查表、媒体投放的受众分析。 针对她之前收集的资料,这几份调查表,已形成一个完备的推广线路图。 许诺仔细的一一录入到电脑里后,根据推广模式的思路,进行了重新整理和归纳。 实际上,在有了上次的策划报告和这份推广线路图后,‘衣恋’公司已经有足够的信息,来做一套合适的策划案和推广案,只要赶在‘怡宝’公司前一周发布,这一款产品,就肯定能压过怡宝了。 而抄袭的风波一起,最后不管哪个公司有理,产品的知名度,是肯定打上去了。只不过,希望‘衣恋’公司设计上,只取思路,不取一些广告原创句子,否则她就真有麻烦了。 许诺将顾小北给的资料整理完后,差不多到了12点。想想这两天的会议,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回到房间,看见顾梓诺睡得沉稳,给他调了空调温度后,便准备拿衣服洗澡,再这么熬几天,她真是受不了了。 顾子夕说在这边已经给她准备了衣服,她拉开顾梓诺的衣柜,却没有找到,只得又去顾子夕的房间找。 第一次单独站在他的房间,满满都是熟悉的、他身上的味道,置身其间,不禁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暇想。 这样的随意与自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与他这么熟悉、这么亲密了吗?曾经连说话都要仰视的人,现在出入他的家里,就如自己家一样的随意,没有半点的不适。 人的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亲密、从亲密到随意,也不过是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许诺想着与顾子夕有关的淡淡的心事,心里也渗透着淡淡的温暖与甜蜜——有一个爱着的男人在身边,让人很容易就感觉到幸福。 就如,现在的她一样。 许诺温柔而笑,伸手拉开他的衣柜,上面满满的一排,全是他的白衬衣——这一眼望去的白,让许诺想起他,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卷起袖子的白衬衣,简单、利落,成功的掩去了他身上商人的世故与沧桑,看起来有着少年的明朗与单纯,看起来更多一些让人喜欢的味道。 是不是,吸引她的那个他,一定和这些白衬衣有关。 许诺的手,从这一件一件的白衬衣上轻轻抚过,脑海里却尽是顾子夕穿着白衬衣,看着她温润而笑的模样——那模样,即便是想象,也让她觉得脸红心跳。 “许诺,别发花痴了,快拿了衣服洗了睡。”许诺暗自掐了自己一下,迅速的关上柜门,拉开旁边的另一个柜子,这个柜子倒是全装的家居与睡衣。 所以她轻易的找到了他为她买的睡衣——依然是白色衬衣款,只是比真正的衬衣又长了那么些,轻轻的依偎在他的睡衣边,感觉轻密又暧昧。 “你穿我的衬衣,比穿任何名牌衣服都漂亮。”顾子夕的声音带着些邪魅的温软,响起在她的耳边。 许诺的脸不禁又是一红,快速的扯下衣服,拉开下面的抽屉,找到他备好的内衣裤,快速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 奇怪的是,以前每次在他这里过夜,有时候是在他房间、有时候是在梓诺的房间,都还睡得安稳,今天他不在,反而睡不着了。 许诺睁着眼睛数了好多遍山羊,最后只得侧过身体,将顾梓诺搂在怀里——身上还有着奶香的他,温温的、软软的,抱起来真是舒服极了。 听着他有节奏的小酣声,她倒是一下子就睡着了。 ……………第二节间谍?用心就能找到机会………… 第二天早上,两人又象打仗一样的出了门,将顾梓诺送到幼儿园后,便又急急的赶到会场。 明天是正式会议,今天要做最后一次现场布置及设备的确认。而许诺要做的事,便是将客户资料提前放入会场,待明天客户一入场,按行政部的名牌找到自己的位置上,便能拿到一整套资料——包括给客户的小礼品及意向定单。 ………… “许诺,早。” “小北,早。” “你们部门的张娜怎么还没来?”顾小北边对着会场验收标准,一样一样的检查确认,边问许诺。 “她大姨妈来了,让我先过来帮她顶会儿。”许诺拿出张娜的资料,对应着坐位图,将客户的名牌一一放上去。 “切,知道今天没领导来,来了也是白干活儿,所以把事儿都推给你了。”顾小北抬头看看着许诺,笃定的说道:“我敢肯定,她今天不会过来。” “也无所谓,她交待的这些个事也挺简单,我能做就做了吧。谁让人家是上级呢,上级有特权,对吧。”顾小北说的,许诺当然明白。只是,她的目的不在此,自然也不会多计较了。 倒是巴不得这些人都有事,都找她来顶,这样她才能拿到更多有用的资料。 “她那种人,别指望你帮她干了活儿,她会给她处你。”顾小北摇头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也不能不做对吧。”许诺笑了笑说道:“再说,她可以不给好处,但是可以给小鞋吧?谁让咱们是小助理呢。” “倒也是,难得你年纪轻轻看这么透彻。”顾小北点了点头:“我这边检查完了,现在去零售客户那边,一起过去?” “等我一下,还有两个。”许诺快速的将余下的名牌放好,便又拎了另一堆,与顾小北一起去到隔壁的零售客户试妆间。 许诺迅速的将客户名牌放好后,对顾小北说道:“小北,我这边弄完了,帮你测试这些设备吧。” “好,这是设备清单,你确认一项就勾一项。”顾小北不疑有它,将手中的资料表递给了许诺。 “恩,有问题我再问你。”许诺点了点头,便按着清单的顺序,去做设备和电路的检测。 从电源开关、到灯光明度、再到音具声音的效果、每个电源插孔的是否有电源,再到投影笔、投影仪的开机速度等。 而在调试投影仪时,许诺发现,这里的投影仪是松下的。 酒店和会议公司的投影仪大多是松下或者是jvc的,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个派子的售后服务不错,质量也好,更重要的是它的机器兼容性好,各种品牌的电脑,在安装了即插即用的软件后,基本是接上就能直接用了。 但凡事都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是苹果电脑。 大多公司的设计人员,都会使用苹果电脑,倒不是因为苹果电脑的名气有多大、外观设计有多潮,而是因为苹果电脑号称永不死机,绝不会让你绘图到一半,就死掉,这是很要命的;而且,苹果电脑的色彩处理能力和渲染能力,还没有一种品牌的电脑可以比得上,这对于以做图为主的设计师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加上苹果电脑只能安装正版软件,使得文件的保密效果更加的强大。 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苹果电脑基本很难装上如即插即用这样的免费软件;致使的缺点还有一个,就是与其它品牌机器的兼容性非常差。 这个其它品牌的机器,当然也就包括了松下的投影仪了。 据许诺了解到的,‘怡宝’公司的市场部,配备的全部都是苹果电脑,包括顾小北这个小助理都是。 所以,可以肯定的,市场部经理明天用来演示的机器,一定是平时工作用的那台苹果电脑;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与这台投影仪,无法顺利的兼容。 这种问题,既不属于技术问题、也不属于设备测试的细致问题,纯属一个工作经验的问题——在卓雅的时候,莫里安每次的演讲稿,都是许诺负责播放调试,这是在无数次的试验中得来的经验。 许诺故做不经意的在投影仪底端按动了几下,将接口模式调整到非即插即用,以防万一。 “许诺,检查完了吗?”顾小北拿着验收表走过来问道。 “刚刚检查完,都没问题。”许诺的心微微的慌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下来,将手里勾好的设备验收表递还给顾小北。 “谢谢了啊,设备检测是最麻烦的了,要是出一点问题,我非得被那个夸张的老女人剁了不可。”顾小北笑着说道。 也只有在办公室以外,没有公司同事的地方,她才敢说这样的话,平时在公司里,永远是个笑眯眯的伶俐女子。 “好了,资料放完我们今天就可以完工了。”顾小北做了个ok的手势,将手上的资料分了一半给许诺。 两人迅速的将资料分完后。顾小北谨慎的将两间会议室的门锁好,与许诺一起离开了酒店。 “难得今天这么早下班,一起去夜市逛逛?”顾小北看着许诺说道。 “我男朋友出差了,我今天得帮他接儿子。”许诺摇了摇头。 “他是二婚啊?”顾小北惊讶的看着她。 “已婚离异,暂时还没有二婚。”看着她吃惊的表情,许诺只觉有些微微的尴尬。 “哦哦,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挺年轻的,没别的意思。”顾小北看她尴尬的样子,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起来。 “是,他结婚早。”许诺点了点头:“小北那你还逛不逛?如果不逛的话我送你回家?” “好啊,有豪车坐,当然要过过瘾了。”顾小北的眼睛抖然一亮,愉悦的应着。 “那走吧。”看着她明亮而单纯的笑脸,许诺只觉得自己心里暗暗的发虚。 一路上,顾小北都教导着她,既然选了个二婚的,就要想办法多从他那里捞些好处,别辜负了自己的年轻美貌,还有大好青春。 “小北,我接个电话。”许诺看着顾小北微微笑了笑,将手机递给顾小北,让她帮自己插上耳机。 “好了。”顾小北点了点头,看见手机上存的名字是‘顾总’,心下不由得微微诧异——有这样存自己男朋友名字的吗? “谢谢。”许诺朝她笑了笑,边开车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什么事?” “我刚做完事,今天下班早一些,现在送同事回家。” “知道,我一会儿就去接梓诺了。” “恩,好,那你和她说了吗?” “恩,好,我会交待梓诺的。” “没有,明天正式会议,现在已经下班了。” “喂,不和你说了,我在开车。我同事在车上。” “恩,恩,拜拜。” ………… “他盯你挺紧的呢?”耳机有漏音的问题,所以顾小北听到顾子夕在那边,反复问她现在哪里,叮嘱她到家要打电话,不禁打趣的说道。 “老男人就是罗嗦,你以后别找这么大年纪的。”许诺笑着说道。 “口是心非,我看你笑得荡漾得很。心里开心吧,人家这么惦着你呢。”看着到了自己家小区的门口,顾小北示意许诺停车。 “我到了,谢谢你,明天见。”顾小北下车,朝她挥了挥手。 “明天见。”许诺按下车窗,挥了挥手后,调头往路上开去。 看着许诺从容沉静的笑容,顾小北突然觉得,自己说的那些理论,或许并不适用于她——或许,每个人的命运里,都会有一个天使,只要你坚持,他迟早会来到你的身边。 许诺,是这样吗? 也会有一个天使,专门为我而来吧。只是,他会在哪里。 顾小北转身,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去,她那颗坚韧的心,也从未被困难所打倒过。只不过,许诺的出现,似乎告诉她,现实固然重要,但人还是该有些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是啊,人还是该有些梦想,一不小心实现了呢。 顾小北笑着,那明亮的眼睛,有着对未来的坚持。 ………… “许诺,老师说我的操做得好。”顾梓诺看着许诺,软软的问道。 “是吗?说明我们的训练是有效的哦。我? 权少的新妻 第 60 部分阅读 顾小北笑着,那明亮的眼睛,有着对未来的坚持。 ………… “许诺,老师说我的操做得好。”顾梓诺看着许诺,软软的问道。 “是吗?说明我们的训练是有效的哦。我这个指导师还不错吧。”许诺边开车,边笑着说道。 “恩,谢谢许诺。”顾梓诺认真的说道。 “不用谢,我答应你爸爸要带好你的呢。”许诺笑了笑,对顾梓诺说道:“你爸爸说,你妈妈的身体可以出去活动一下,他已经说了你幼儿园表演会操的事,你自己记得再提醒她一声。” “恩,好。”顾梓诺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坐在车上,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儿歌。 许诺轻瞥了他一眼,嘴角也不自觉的噙起了淡淡的笑意——快乐,真的是可以传染的。而孩子的快乐,往往又来得那么简单。 ………… “妈咪,我回来了。”许诺将车停在花园的外面,顾梓诺下车后,快步往别墅里面跑去。 看见顾梓诺进门后,许诺才上车,准备离开。 刚发动车子,却发现顾梓诺的校服忘在车上了,许诺微微皱了皱眉头,将车子熄了火,拎着他的校服站在车边,却不见有人出来。 “顾子夕,我在别墅这边。”许诺只好求助于顾子夕。 “什么事,我正在和客户开会。”电话那边,顾子夕压低了声音。 “你方不方便给梓诺妈妈打个电话,他校服掉在我车上了。”许诺轻声说道。 “现在恐怕不太方便。”顾子夕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不,你进去一下?” “这……”许诺犹豫着。 “顾总,你看这个条款,这样改行吗?”电话那边,传来客户与顾子夕商讨合同的声音,许诺只得先挂了电话:“你忙吧,我自己想办法。” “这小子,一回家就兴奋得什么都忘了,到现在也没想起校服没带呢。”许诺低头看看手里的校服,又抬头看看花园尽头那幢美得如梦似幻的别墅,内心挣扎犹豫,不得不还是走了进去。 ………… 步入花园,穿过小径,许诺心里有一种私闯入别人境地的罪恶感,当下脚步不禁走得更快了。 “顾梓诺,你的校服掉我车上了。”站在别墅大厅的门口,许诺扬声喊道。 “梓诺在洗手,给我吧。”出来的是艾蜜儿。 在这座宫殿似的别墅里,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自旋转楼梯上缓缓而下,一头长发不经意的披散在脑后,那样的美,竟不似在人间。 那样温柔低缓的声音,在这有些空旷的别墅里响起,隐约的回音,更是低回柔婉得让人不忍破坏。 Chpter124 受到刺激 ……………第一节蜜儿?温软的钉子………… 倒是许诺那声叫喊,听起来突兀得象一个外来的入侵者,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给我吧,谢谢你特意送进来。”艾蜜儿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接过她手上的衣袋,淡淡说道。 “后天会操要穿的,你到时候提醒他一下。”不知道是她的影响还是这环境太美好,许诺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了下来:“我明天开始,连续三天封闭的会议,梓诺就放你这边。” 她甚至可以想象,顾子夕在这样的环境里,对待艾蜜儿,曾经是怎样的温柔、曾经又是怎样的百般呵宠。 当年,他对她是很爱很爱吧,爱到为她打造一座宫殿。 许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对艾蜜儿从未有过的嫉妒,却在这时涌上心头——试问,哪一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爱人,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一个专属的宫殿、一份独有的宠溺、捧在手心怕化了似的爱恋——他们之前,该是有多么美好的过去呵。 ………… “我会的,倒是这两天辛苦你了。”艾蜜儿看着她温柔而笑:“本来应该我多带他一些,毕竟你们这是在谈恋爱呢,中间带个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都怪子夕,说我身体不好,怕梓诺闹到我了。他呀,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到现在都改不了。梓诺是我儿子,哪有妈妈怕儿子闹的?” “再说,我们现在离婚了,他、他和你在一起,真的不该管我太多的事。这让你可怎么想。只是、只是他那人太霸道,我又是这么没用,我说的话,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许诺,你别怪他。”艾蜜儿轻轻拉起许诺的手,温柔的说道:“我们在一起十年,没有爱情也还有亲情。更何况,他不爱我,我却还爱着他。所以,我是希望他好的。你、你替我好好照顾他,好吗?” 艾蜜儿的笑容如这黄昏的阳光般,温暖中带着沉静;而她的话,却带着柔软的刺,慢慢的扎进许诺的心里——她说的,都是对的;习惯也好、宠爱也罢、商人的另有算计也行,顾子夕对她仍然呵护倍至着; 顾子夕这样做,许诺能理解也能接受;而让蜜儿这样说出来,她却只觉讽刺——一个妻子,拜托另一个女人照顾好自己的男人。 她温柔和煦的语气里,是高高在上的炫耀——炫耀她得到了那个男人全部的宠爱与呵护。 ………… 只是,在这段感情里,她连未来都不敢要,她又能要求什么?又有资格要求什么? “许诺,你相信我,子夕j很爱很爱你的。因为、因为,他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女孩子到我面前。就算因为我的身体原因,这些年他也有过别的女人。他最多,也只是把她喜欢的花儿,种在我这里,让我看好。”艾蜜儿说着,眼圈微微的发红,转眸看向大厅另一隅那片开得灿烂泼洒的指甲花。 良久,思绪才从花上转回来,转过头看着许诺哀伤却温柔的说道:“所以,许诺,你别辜负了他,替我,好好儿爱他。” 许诺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一语不发——别的女人?火红的指甲花?让她看好? 这对夫妻,当真是天生的一对——她把自己的男人交给别的女人、他把自己心上人的东西交给妻子照顾。 呵,顾子夕,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奇葩的! 许诺的心里,翻涌着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情绪,只觉一阵窒息的难受。 ………… “你看我,一个人在家呆久了,没人说说话,拉着你就说这么半天。你很忙吧,别烦我才好。我从小到大也没个姐妹,结婚了就住在这里,子夕也不大让我出去,以后,我就把你当妹妹了。好不好?”艾蜜儿收起忧伤,亲密的拉起许诺的手,温柔的说道。 许诺慢慢的扯开她拉着自己的手,冷声说道:“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姐姐,她叫许言。我没有乱认姐妹的习惯,你不要乱叫才好。” “还有,我是学国际贸易的,不是学表演的,所以,我不会演戏、也不会看戏,你的表演,留着顾子夕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许诺冷冷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许诺……”还没走到门口,顾梓诺的声音便喊住了她。 许诺回头,看见顾梓诺正站在艾蜜儿的身边,紧绷着一张小脸,沉沉的看着她。 “许诺,我不喜欢你了。”顾梓诺沉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许诺的心微微一酸,却抬起了下巴,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只是,不知为何,脚下匆匆,却带着慌张的踉跄。 不喜欢? 呵,她何曾要他喜欢过!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会不喜欢。她知道。 走到车边,回着看着这幢在夕阳里,美得不真实的别墅,心里一阵发堵的难受——艾蜜儿是王后、顾梓诺是王子,他们天生就适合住在这样的城堡; 而那个男人,把他们,真的保护得很好——即便是离婚,也不会让她受一点风雨;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傻瓜吧。 陪他疯、陪他闹、陪他打发寂寞的时光、帮他照顾儿子,却从来不提任何要求。 而他,一边把妻子儿子照顾得无微不至,一边心里还放着一个爱指甲花的女子,一边和自己谈情说爱。 顾子夕,你真是好样的。 顾子夕,你果然是个成功的商人,什么都被你算计得妥妥的。 许诺的唇角不禁微微冷笑,发动车子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车子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开到了120码,开着车窗,跟着车载音乐里许巍的歌声,没有曲调的大声唱着,似首这样毫无保留的嘶喊,将心里的积郁尽情发泄。 …………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阳下 看见一对恋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往事涌上心头 刹那间我泪如雨下 昨夜我静呆立雨中 望着街对面一动不动 那一刻仿佛回到从前 不由得我已泪留满面 至少有十年不曾流泪 至少有十首歌给我安慰 可现在我会莫名的哭泣 当我想你的时候 ………… “当我想你的时候……”当声音由放肆到轻柔,许诺的声音已带着些哽咽。 将车停在山脚,许诺边哼着歌,边往山顶爬,花了一小时到山顶,俯视着山下的灯红酒绿、山树湖泊,停下反复哼唱的那一句,心里慢慢变得平静。 她知道不该被艾蜜儿的话影响,以她的身份和立场,不打不骂已经够修养了,说几句话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是太文雅的做法;扮柔弱演深情,来动摇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也是太通俗的戏码。 可是她必须承认,她真的被影响到了——因为那坐代表他过去的宫殿、因为那片代表他爱情的指甲花。 在他过去和现在的爱情里,都没有她。 顾子夕、顾子夕,我们,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顾子夕、顾子夕,难怪你从不追究我的过去、难怪你从不强迫索要未来,因为,因为你将心里的爱情,分了几分之一给我吗? 你说你和我一样,有不能说的秘密,你的秘密就是那片指甲花,对不对? 子夕,原来,就算我放下过去,我们的爱情,也是没有未来的,是不是? 就算我再勇敢一些,我们也只能走过这一段——你找不到她的这一段;我藏起过去的这一段。 许言,你问我,既然遇到顾子夕,为什么不去试一试。我说,我不敢,我怕试了,连爱的勇气也会被摧毁。 我想,我该庆幸自己是个胆小鬼。 许言,我想,我和他都不够爱,这份爱,给不了我们冲破阻力的勇气;这份爱,我们都在惦量着要如何的付出、如何的收回、如何的做到收放自如。 呵,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计较,他曾经的爱有多疯狂?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他心里还爱着的那个她是谁?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他给你的爱情,是几分之几? ………… 一个人在山顶,从黄昏坐到天黑,直到四面的灯光都已亮起,许诺抬头看着有星星的天空,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顾子夕,我是不是很傻,被人家三言两语说得没了方寸。若你在,是不是又会骂我是个猪? 许诺自嘲的笑着。 被这晚夏的风吹了三四个小时,她似乎清醒了不少。 她承认,她是嫉妒了,嫉妒顾子夕在过去的那一段爱情里,曾经那样的倾力付出; 她承认,她是慌乱了,他的心里原来一直有一个人,她也在害怕当那个人出现,他就会放弃自己。 只是,在摇头甩掉艾蜜儿的声音之后,她告诉自己:少年时候的爱情与成年之后的爱情是不同的——少年时候的爱情是疯狂热烈,比性命更重要;成年后的爱情是温暖沉静,要的是相濡以沫。 你不是说过了吗?你给的爱情,也不是奋不顾身的,你怎么能要求成年的顾子夕,还能为爱倾尽所有? 所以,许诺,不要太苛求了,知道他爱你,就够了。 真的,他是爱你的,就够了,即便他心的角落,还有另一个人——就如你的心里,还有一个身影一样。 其实,们之间的爱,一直是公平的,只是,在计较的时候,你却忘了自己也只付出了这么多而已。 许诺微微的笑着,心底深入隐隐的酸涩,让这笑容,变得勉强起来。 ………… “许诺,你去哪里了?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 “我给蜜儿打电话,说你都离开三四个小时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许诺,说话!” 顾子夕在电话里咆哮着。 而这粗暴的咆哮声,却让许诺慢慢的安心下来——他是爱她的,至少在此刻。 “许诺,你给我说话!” “子夕,你爱不爱我?”许诺低低的问道。 “发什么神经呢?”听到她的声音,他微微一愣,声音略显平静。 “顾子夕,你爱不爱我,你回答我。”许诺突然大声叫喊起来。 “爱。”顾子夕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我知道了。”许诺咧开嘴笑了。 “许诺,你在哪儿?受什么刺激了?”顾子夕有些不安的问道。 “顾子夕,我爱你。”许诺的声音平静而轻柔。 “我知道,我问你在哪儿?”顾子夕觉得自己已经被她搞蒙了。 “顾子夕,我—爱—你!”许诺对着电话,大声的喊了出来。 电话那边,顾子夕沉默着——发生什么事了,让她的情绪如此的不稳定? “我也爱你,这两天好好儿工作,别胡思乱想,我尽快办完事,回来陪你。”顾子夕不再问她在哪里,只是温柔的哄着她。 “好。”许诺利落的答道。 “许诺,你一个人吗?开车了吗?能开车回家吗?离家远吗?”顾子夕听她的声音似乎已经平静,小心的问道。 “一个人,开车了,能开车回家,离家不远。”许诺一句一句的答着,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他这样的紧张、这样的关心、这样的啰嗦:“子夕,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顾子夕只觉得头痛。 “我挂电话了,我现在回家。”许诺轻声说道。 “好,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会很担心的。”顾子夕殷殷交待着。 “恩,那我挂了,再见。”许诺放下电话,眼圈微微的发红,眸子却一片闪亮——她是爱他的、他也是爱她的,这就够了。 她不要再犯傻了,也不要再小气巴拉的了,什么过去、什么未来,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要的,是他们相爱的现在——就算这爱,只是他的几分之一。 ……………第二节子夕?给蜜儿最后的警告………… 电话那边,顾子夕沉着脸,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后,便拿起电话给艾蜜儿拨了过去。 “子夕,许诺联络上了吗?”电话里,艾蜜儿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焦急,似乎真的很关心许诺现在的情况。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顾子夕冷冷的问道。 “没有。”艾蜜儿淡然回答。 “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我若发现她的情绪和你有关,你别怪我不再顾念我们曾经的夫妻情份。”顾子夕的声音淡漠而无情。 “子夕,我真的什么也没说,不信你问梓诺。梓诺在旁边,我能说什么?”顾子夕的声音是艾蜜儿从未听过的阴沉与冷酷,让她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他是个商人,无情的时候,曾经逼人跳楼。 而她,比那些商人不知道又弱了多少倍,这样的她,哪里经得起他下了狠心的逼迫? “你让梓诺接电话。”顾子夕自然不信她的鬼话——他们相识12年,结婚十年,她的性子,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否则,他也不会有提醒许诺的那一句:永远不要凭你看到的表象,去对一个人、一件事下评判。那样你会被自己害死。 ………… “爹地。”顾梓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没有前些日子的活泼与娇软,似是又回到以前那种刻板的模样。 “许诺来过了?她生气了?”顾子夕轻声问道。 “我不喜欢许诺,她对妈咪不好。”顾梓诺沉声说道。 “许诺对你好不好?”顾子夕的声音一沉。 “好。”顾梓诺这点倒还是不否认的:“可是她对妈咪不好。” “梓诺,别这样说许诺,爹地会不高兴的。”艾蜜儿略显慌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艾蜜儿,你给我住嘴!”顾子夕提高声音,将拿着电话的顾梓诺吓了一跳,艾蜜儿却不敢再说话。 “她怎么对你妈咪不好啦?”顾子夕冷冷问道。 “妈咪说要做她姐姐,她把妈咪的手甩开了。妈咪好伤心。”顾梓诺的声音也是冷冷的。 “你同学要做你哥哥,你就同意吗?”就顾梓诺这一句话,顾子夕便明白了艾蜜儿对许诺做了什么,而许诺又想到了些什么。 “蜜儿,到了现在,你还不安份吗?”顾子夕的眸子,不由得一片沉暗。 ………… “可是、可是,我妈咪好伤心。”顾梓诺被顾子夕的话问倒,却仍是介意许诺对艾蜜儿的不友善。 “她伤心许诺就该讨好她吗?”顾子夕反问:“谁也没有对另一个人好的义务,就象许诺对你那么好,她只不过选择了真实的表达,你就只记得她的坏一样。你有权利选择喜欢或不欢她,她自然也有权利选择喜不喜欢你、喜不喜欢你妈咪。” 顾梓诺沉默,显然,爹地说的是对的——许诺对他那么好,可他却那么不讲义气的说不喜欢她。 她走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她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伤心了? “爹地……”顾梓诺嗫嚅着。 “你妈咪平时喜不喜欢许诺?”顾子夕狠心再问。 顾梓诺看了一眼旁边的艾蜜儿,期期艾艾的说道:“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做她姐姐?”顾子夕再问。 “我、我不知道。”顾梓诺坚定维护的眼神,变得有些犹豫起来,看着艾蜜儿,眼底带着些疑惑。 “不知道就慢慢想,想明白再告诉我。”顾子夕冷冷说道:“爹地希望你孝顺,但不盲目;希望你明是非、识好歹。” “我知道了。”顾梓诺低声应着。 “把电话给妈咪。”顾子夕淡淡说道。 “好。”顾梓诺看向艾蜜儿:“妈咪,爹地要你接电话。” 艾蜜儿这才走过来,一手摸着顾梓诺的头、一手接过电话:“子夕……” “那些无聊的事、无聊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你没了丈夫,还有孩子,别弄到最后,连儿子都瞧不起你。”顾子夕冷冷说完,便即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艾蜜儿担心的看向顾梓诺:“梓诺?” “妈咪。”顾梓诺慢慢走到她的身边,直视着她定定的说道:“妈咪,你不喜欢许诺对吧?” “梓诺,我……”艾蜜儿轻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 “可是你为什么要装做喜欢她?为什么要做她姐姐?姐姐是很亲密的人,要很喜欢很喜欢才可以做。”顾梓诺板着脸说道。 “妈咪,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喜欢你笑,象许诺那样开心的笑;有时候,也可以象许象那样发脾气。许诺,是不说假话的。”顾梓诺板着脸说完后,便回头跑走了。 留下艾蜜儿,握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她错了吗?真如子夕说的,她失去了丈夫,还要失去儿子吗? 可她说的话,哪一句是假的? 她告诉许诺的事情,那一件是假的? 子夕,你是敢做不敢当、不敢告诉她真象而已——而事实,就是我说的那样。 艾蜜儿恨恨的将电话用力的摔在地上,任它在地上散落成片片碎片——就象此刻的她,被遗弃在这座华丽的城堡里,寸寸枯萎,却无人过问、无人怜惜。 ………… “许诺,到家了吗?”在挂了艾蜜儿的电话后,顾子夕给许诺发去了信息——这信息,20分钟都没有回过来。 他知道,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知道,她不停的问,他是否爱着,因为她不确定了、因为她怀疑了、因为她退缩了。 许诺,许诺,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电话拨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 “顾总,家里有事?”客户见顾子夕从8点开始便不停的打电话,出去接了近半小时后,又开始心神不宁,便关心的问道。 “有点小事。没关系,我们继续。”顾子夕放下电话,对客户笑了笑,招手喊来服务员,又加了两个菜后,接着与客户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订单与销售。 直到12点,客户的家人打电话来催,他们才结束饭局,至于合同,因为顾子夕偶尔的走神,最后只谈了个七七八八,没有最后确认下来。 “这样,今天您说的这些,我回去和我女人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客户站起来对顾子夕说道。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站起来与客户握着手,边送客户往外走边说道:“我这次出来,就找了老王、老李、老钱和你这四家。我还是希望,由我们的老客户和顾氏一起做大。” “其实以公司现在的情况,是人都知道顾氏缺钱,是想做顾氏人最好的进入时机,因为需要钱,所以只要现款打货,我都能给最好的价、最好的支持政策。” “销售部的赵总也是这个意思——咱们不是缺钱吗,先弄回点儿钱,让公司转起来再说。他在公司着手准备新客户招商,我就先出来走走,一来是希望得到老客户的支持;二来也希望这些政策还是让陪顾氏从开始走到现在的老客户来拿,也当是个回报。” 顾子夕看着那季姓客户,真诚的说道——说真诚,他确实是有诚意的,只要现款打货、他现在给的政策和价格,已经是历史最好。 而说不真诚,那是他牙根儿没准备找新客户——现在进入的新客户,都带着投机的成份,资金实力况且不说,做生意的理念不合,也很难长期合作。 虽然他缺钱,却也不想做短视的事,所以他用诚意、用政策、用价格、甚至用股份来吸引老客户。 “多谢顾总惦着我们这些老人,想当年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我们兄弟似的,他来我这儿,哪儿住什么宾馆啊,我们都一个炕头睡着。”说起诚意,老客户自然的忆起了当年,伸手拍了拍顾子夕的肩膀,笑着说道:“子夕,这些年你也不容易,该支持的,我自然会支持。不过你知道,我们家里是那婆娘当家,明天我一定给你个回复。” “好,谢谢季叔。”话说到这里,顾子夕便不再继续往下说——说是老婆当家,自然是借口,肯搬出老爷子,自然也是愿意考虑他提的条件了。 现款打货拿政策,是老客户从来没有过的事,但也未尝不可考虑,毕竟顾子夕的能力和信誉都在;至于拿更多的钱来参股,对于老一辈的客户来说,则是一个新课题,他需要更周全的考虑。 所以顾子夕也不着急,不管是哪个结果,明天肯定会有个结果就是了。 ………… 送走客户后,顾子夕回到宾馆,迅速冲了个澡后,已经一点多钟了,而许诺,既没有信息回过来,也没有电话打过来,他除了一声叹息之外,这远在千里之外,倒也真是没有别的办法。 “许诺,你就是个猪。”想到许诺刚才在电话里发疯的样子,顾子夕不禁又想骂她。 “唉,你是个猪,我也得认了不是。谁让我就爱上你这头猪呢。”顾子夕摇头,看着手机里自拍的那张合影,自语着。 最后还是决定不再等她的回信,也不再联络她,关灯睡觉,快些办完事情,回去找她才是正经。 ………… 许诺倒也不是不理他,只是回家后,便洗了澡睡觉了。 连续近一周的时间天天熬夜,加上情绪的起伏,她实在是疲惫不已;况且,接下来连续三天的会议,她更是需要投以全付精力去应对——要拿到第一手资料,却又不能被人发现。 所以,她必须养足精神才行——爱情的问题,伤心开心都不过是心情的事;这到手的钱没了,许言的治疗不能及时的话,那可是性命的问题。 这个轻重,她自然是分得清的。 ……………第三节梓诺?喜欢还是不喜欢是个难题………… 第二天。 起床后看见顾子夕的信息和电话,许诺并没有太多的反应,直接回了信息过去:“连续三天封闭会议,无法联络。” 扔下手机,快速的洗漱完后,化了个精致的淡妆,从柜子里挑了件军绿色的短袖塔靴绸衬衣,纱质的蝴蝶领结,活泼又妩媚;下面配一条黑色长西裤,堪堪压住衬衣的活泼,让她在妩媚中显出几分干练与帅气来。 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低低的扎在脑后,不显山不露水,符合着她现场打杂的定位。只是偶在走动中,丝质的发尾轻轻摇晃,妩媚的风情暗藏其间。 “许诺,出门了吗?”打来电话的是顾小北。 “出门了,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我来接你。”许诺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后,将一个小巧的u盘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好吧,她选择穿西裤其实不是为了帅气,而是为了工作方便。 快速的蹬上那双只有两寸跟的平底黑皮鞋,拎着超大的公文包,许诺快速的往电梯间跑去。 “许诺,有时间说话吗?”这次的电话是顾子夕打过来的。 “没有。”许诺的回答很是干脆。 “你在耍情绪。”顾子夕肯定的说道。 “我在赶时间。”许诺淡然的答了一句,绿灯亮起,她一脚油门,快速的往前开去。 “好吧,会议完后给我电话,我会尽量快些办完事情赶回来。”顾子夕无奈的叹息,低低的说道。 “好。”许诺利落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路上小心,我先挂了。”这样的许诺,让他实在没办法自言自语下去,顾子夕只得挂了电话。 车子刚到顾小北住的小区门口,顾梓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许诺不禁直按额头,一边招呼着顾小北上了车,一边接起电话:“去幼儿园了吗?” “正在路上。” “我在开车,什么事找我?” “许诺,昨天我的态度不对,对不起。” “我没觉得你的态度不对,我们任何人都有喜欢和不喜欢另一个人的权利。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别强求我喜欢你妈妈。”说起这事,许诺当真是没有当大人的自觉,心里仍有着隐隐的失落与难受。 “许诺,你那么笨,我在向你求和。”电话那边,顾梓诺的声音一阵发紧,听了都能想象出他羞恼的样子。 “恩哼,求和还这么大声。”许诺轻哼了一声,一点儿没觉得,自己和个孩子斗气,实在是件不太有风度的事情。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和好。”顾梓诺刻板的问道。 “那要看你领操的表现了,等我开完会,我去问王老师,你表现好呢,我就和你合好;表现不好麻,那就算了。”许诺轻笑着说道。 “哼,我才不和你讲条件呢。那么笨。”顾梓诺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接受了许诺的条件,说着便将电话给挂掉了。 Chpter125 再见钟意 ……………第一节梓诺?当妈妈的假想………… “他的儿子?”顾小北看着许诺。 “恩。”许诺笑着应道。 “不错麻,搞定小的,就成功了一半了。”顾小北笑着,相当现实的说道。 “小鬼头,鬼精鬼精的。”许诺摇了摇头,提到顾梓诺,嘴角的笑容自然的温柔起来——生他的气吗?似乎没有。 只是,他说不喜欢她了,让她多少有些难过吧。 对他好,从来都不是刻意的,是真的喜欢和他相处的日子;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顾子夕的儿子,只因为他是顾梓诺、因为和他在一起,满足了她对妈妈这个身份的所有假想。 喜欢他、对他好,在潜意识里,弥补着对那个没见过面孩子的缺憾——只是,他们谁都不明白罢了。 而她,却也谁都不能说。 ………… “妈咪,你明天要帮我拍照。”顾梓诺看着艾蜜儿说道。 “好。”艾蜜儿勉强笑了笑,看着顾梓诺说道:“许诺生你气了?” “恩。”顾梓诺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你打电话,她同意合好了吗?”艾蜜儿轻声问道。 “不知道。”顾梓诺板着脸,扭过头去。 “要妈咪给她打电话说一下吗?”艾蜜儿试探着问道。 “不要。”顾梓诺看了一眼艾蜜儿,刻板的说道:“妈咪,你不喜欢许诺,就不要和她联系。” “哦,好。”艾蜜儿尴尬的应道,看着梓诺小心的问道:“要是梓诺喜欢许诺的话,妈咪可以试着去喜欢她。” “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欢,不能勉强别人。”顾梓诺看了艾蜜儿一眼,又说道:“我最喜欢的还是妈咪。” “梓诺乖,妈咪很高兴。”艾蜜儿勉强笑了笑,看着车窗外不再说话。 顾梓诺也不再说话——他很爱妈咪,所以总是很苦恼妈咪为什么不快乐;他并不喜欢许诺,因为她让爹地和妈咪分开了,所以一发现许诺对妈咪不好,他浑身的刺都会竖了起来。 可他又喜欢和许诺在一起,和她在一起无拘无束,可以没大没小的说话、没形没象的玩耍、没分没寸的开玩笑。 他从不顾忌她的情绪,她似乎也总是没心没肺的不被他偶尔竖起的刺扎到。 她是个很好的玩伴、很好的大姐姐,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已经开始依赖了。 他喜欢许诺,妈咪不开心;他不喜欢许诺,爹地不开心;而他自己,是愿意和许诺在一起玩的。 所以,他很为难。 要不要喜欢许诺,站在父母的夹缝之间,成了一个难题。 小小的梓诺,小小的叹了声气,这心事,以他的年龄来说,似乎还没有办法解决。 ……………第二节现场?做贼的心理素质………… ‘怡宝’公司会场。 “两个会场都没问题。”许诺拿着对讲机对顾小北说道。 “好的,你再看一下门口的签到台和小礼品都到位了没有。”顾小北声音急促的说道。 “签到台已经搭好,发礼品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位。”许诺边往外走边说道。 “ok,我这边也都检查完了,现在马上过来,你在会场等我。”顾小北说着,匆匆关了对讲机。 许诺在两个会场分别转了一圈,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便站在门口等顾小北。 大约十分钟后,顾小北快步走了过来:“看看我的妆花了没有?后台那边热死了。” “没有,挺好。”许诺拿了张吸油面巾纸帮她擦了擦点头说道:“你今天漂亮极了。” 顾小北今天穿的是许诺送她的那件burberry的暗黄格纹连衣裙,修身的裁剪与精致的腰带、精典的图案,让她在甜美的气质里,多了份沉稳的风度;而她惯有的世故,经这身衣服的包装,瞬即变成了都市人的精明。 整个人看起来,是与平日不同的自信与雅致。 ………… “谢谢,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这样的名牌穿在身上,感觉完全的不同。”顾小北低头整理了一下裙子,感叹着说道。 “是啊,要不那些买名牌的难道都是傻子,拿钱买不值呢。”许诺笑着,看着一脸自信的顾小北,心里暗暗感叹——一件衣服,就能让一个女孩子容光焕发、自信飞扬,或者,这就是品牌的价值所在。 名牌是不是真的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让她们这些还没有自信资本的女孩,自信起来。 “你这件衬衣好漂亮,是什么牌子的?”顾小北帮她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蝴蝶结,低声问道。 “dior的。”许诺低声说道:“今天特意穿好一点儿过来,一来给咱们公司长脸,二来也看看有没有高富帅可以钓一钓。” “你还钓呢,把你手上那个看紧了就值了。”顾小北看着她调皮的样子直乐。 ………… “小北,这边的资料再整一下。”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策划经理尖锐的声音从会场里面传来。 “好的。”顾小北扬声应了一声,对许诺说道:“你们那个张娜还没来,我看要等我们总监来了她才到的。” “那个行政部的、这边的地毯有些跷了,你快去找酒店的人来处理一下。”许诺还没答话,便听到策划经理的尖叫声。 “来了。”许诺和顾小北相视而笑,两人将对将机挂在腰带上,快步往会议室里走去。 许诺蹲在地上看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拿了工具袋里的透明胶,将地毯粘好后,便走过去帮顾小北整理资料。 ………… 直到 权少的新妻 第 61 部分阅读 许诺蹲在地上看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拿了工具袋里的透明胶,将地毯粘好后,便走过去帮顾小北整理资料。 ………… 直到会议正式开始,客户一个一个的进场,许诺和顾小北这两个打杂的小助理,才开始闲下来,他们一人一边坐在两个会场的最后面,等着领导们随时的召唤和吩咐。 而许诺悄悄的从最后一排桌子的桌布下,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打开后塞进了口袋里。她担心就算电脑投影出故障,自己也不能顺利的拿到ppt,所以做了这第二手的准备,将现场全部录音,回去后再慢慢整理。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气氛也很热闹。 到了要讲ppt时,果然出现问题——电脑和投影仪连上后,屏幕无法正常显示。 当时策划经理的脸都黑了,对着电脑关机又重启,搞了两三次,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仍然放不出来。 “刘经理,要不换个电脑试试。”许诺过去小声的提醒她。 “怎么可能是电脑的问题,这投影仪你们都调试过了吗?”策划经理一脸的恼怒,外加几十双眼睛盯着的尴尬。 “调试过的,用酒店的电脑试的时候是好的。”许诺小声说道。 “你去叫酒店经理过来。”策划经理低声轻吼道。 “好的。”许诺点了点,快速的往外走去,打开对讲机,喊来了酒店经理,并叮嘱他带个索尼的电脑过来(都是日本货,自然不会出现接口的问题)。 酒店经理抱着电脑气喘嘘嘘的跑过来,许诺拿着电脑直接插上投影仪的接口,开机会,随意的按了一下键盘上的f4,将被她调过的投影切换模式切换过来,投影幕布上显示一切正常。 “怎么回事?”策划经理疑惑的看着许诺。 “可能是接口不兼容,苹果机太高级了。”许诺不动声色的拍着马屁。 “你带电脑了吗?酒店的电脑肯定不能用。”策划经理低声问道。 “带了,您先讲别的,我去房间拿。原来是不让带进来的呢。”许诺的心里暗喜,表面仍是一派沉静的说道。 “我给你写张条子,你快去拿过来。”策划经理冷着一张脸,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签上名后,递给了许诺。 “我这就去。”许诺拿过纸条,带着酒店经理,快速的往外走去——而捏着纸条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这做贼,当真是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呀。许诺在心里不禁感叹。 ………… 十分钟后,许诺抱着自己那个碳灰银的索尼电脑过来,策划经理正在讲着产品成份和特点。 见许诺过来后,她写了文件名字给许诺,让她将文件拷到她的电脑里去,再联上投影仪。 “u盘。”许诺对策划经理说道——这个时候,她当然不能拿出自己的u盘了。 策划经理从桌上的资料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许诺后,又继续她的演讲。 许诺抱着电脑坐到一边,在拷贝文件时,却同时插上了两个u盘,然后再用策划经理的u盘将文件拷在了自己的电脑上。 将电脑接好投影仪后,看见屏幕上正常的显示,许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下午,零售客户这边开始试妆,批发客户那边也出现同样的问题,策划经理便直接征用了许诺的电脑,说三天后再还给她。 “当然,没问题。”许诺得体的微笑着,心里却一阵郁闷——虽然她电脑里的文件已经被清理干净,不至于让策划经理发现什么。可电脑在她手里,自己就没办法拷到后两天的资料。 而且,上午拷贝资料的时间有限,急切间,她也只考了指定的文件,其它文件根本就不敢动。 ………… 晚上和顾小北一起,整理了会场后,许诺又和顾小北一起吃了晚餐、聊了会儿天,直到10点才回到酒店。 用酒店的电脑将u盘里的内容和录音笔里的资料发回到自己的邮箱后,便将u盘和录音笔清理干净。 然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绞尽脑汁的想明天的资料要怎么弄。 ………… 接下来的会议,果然如许诺所料,根本不容她有任何机会去拷资料。直到会议结束,策划经理将电脑交还给她,除了录音资料,她仍没有拿到任何资料。 “许诺,这次谢谢你了。”策划经理看着她淡淡说道:“你对市场工作感兴趣吗?听说你以前也是做策划的,要不就调到我们部门怎么样?” “谢谢刘经理,我还没转正呢。”许诺随口敷衍着。 “没关系,我跟人力资源部说一声,这事儿就成了。”策划经理傲然的抬起了下巴,一副恩赐的表情,转身离去。 许诺看着她,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个个都孔雀似的。 “许诺,过来把这些资料都清理一下。”到开会第二天才来的张娜,踩着一双七寸的高跟鞋,在会场清理客户留下来的资料,这些资料,她也不敢让保洁阿姨来整理,在推广案上市之前,若被别家抄袭过去,他们这一年的开发和策划,就全部白废了。 “这些都拿回公司,用碎纸机碎掉。” “这边的资料袋也清理一下。” 张娜边收拾资料,边对许诺说道。 “娜姐,你先去招呼市场部的清场吧,这里我来。”许诺快步跑过来,利落的将资料收集在一起,边对张娜说道。 “恩,这些资料全部收了拿回公司再分类销毁,小心别泄露了。”张娜点了点头,将手上整理好的资料推到她面前后,看着她说道:“今天这套衣服很漂亮。” 许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张娜——一件米黄格纹衬衫,下面是米色小包裙,精致却也普通。 “市场部刘经理让我这几天穿好一些,代表公司形象麻。这衣服是我问朋友借的。”许诺轻声说道。 “恩,那小心点儿别弄坏了。公司虽然没有规定,但也要注意,不要穿比上司更好的品牌。”张娜笑了笑,似乎只是例行提醒,说完后又巡视了一下全场,便离开了。 “也是,怎么就给忘了呢。”许诺低头看自己:今天是一件黑色桑蚕丝的立领连衣裙,相当的显气质,将她衬得成熟了许多,是与在办公室做行政助理时完全不同的轻熟风韵。 看着张娜出去,许诺也没再多想,迅速的将会场内所有纸质的资料收集在一起,又将所有的电源设备、公司带过来的物品整理了遍后,才拖着一个大的行李箱出去。 待她拖着大行李箱回到房间,整理了自己的资料退房后,再去到大厅,公司的人都已经走了,公司租的班车也没有等她。 象她这样的新员工、小助理、还是借调过来打杂的,一般是没人管的。 于她来说,倒是正好,她总不能坐了公司的班车,再打车回来开自己的车吧。 许诺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第三节钟意?和艾蜜儿一起出现………… “许诺!”莫里安从停车场快步走到她身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大行李箱,伸手接过之后,看着她说道:“要结束了吧?没出什么纰漏吧?” “大约还花两天整理资料,等那边结了案子就离开。”许诺低头轻声说道。 “我找同学了解了一下,‘怡宝’对这次的案子相当的重视,你一定和对方沟通清楚,了解之后做对策可以,最好不要抄袭,否则大家都没好处。”莫里安拖着她的行李箱,边往车边走边说道:“若是出事,是一损俱损。” “我会的。”许诺点了点头:“只是,从买卖的角度来说,我只按合同提供资料,至于怎么用,我只能建议,但无法控制。” “所以,早些离开,不要等出事再离开。”莫里安帮她打开车子的后备箱,将行李放进去后,绕回到前面,看着她担心的说道:“我很担心你。” 许诺勉强笑了笑,看着莫里安说道:“莫里安,没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总是这样,拿你没办法。”莫里安摇了摇头:“都这个时间了,找个地方吃晚饭吧,正好我今天没开车。” “恩。你说个地方。”许诺点了点头,上车发动了车子。 “去‘风间名香’吧,那里的套餐不错。”莫里安想了想说道。 许诺微微愣了一下,轻应一声后,便打转方向盘,朝**南路开去。 ………… “怎么不进去?”下了车,许诺却站在停车场不动。 “他老婆在这里。”许诺看了看旁边停的那辆熟悉的宝马车,轻声说道。 “换个地方?”莫里安轻轻叹了口气,仍是温柔的问她。 “算了,都来了,不都是吃饭吗。”许诺低头笑了笑,拉着莫里安往里走去。 “他离了吗?”莫里安状似无意的问道。 “在办吧。”许诺低声说道。 “恩。”莫里安看了她一眼,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也不再说话。 两人走进餐厅,果然看到艾蜜儿也在里面,而与她同座的,居然是许诺在影院认识的那个活泼的女孩——钟意。 她们认识? 呵,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许诺下意识的往莫里安身边靠了靠:“那个很温柔的是他老婆。” “找个位置坐下来吧,我看就不用打招呼了。”莫里安轻瞥了一眼那边,顾子夕的老婆,算不上有漂亮,只是那气质绝对的一流:温柔如水的模样,能把任何男人给融化了。 她对面那个女子,莫里安只是轻瞥了一眼,并没有多看,大致的印象就是年轻。 他突然想起顾子夕曾和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对许诺,也不过成年男子对的年轻女子的喜爱。你若追求,那也无妨。 家里放着一个这样温柔的老婆,再看上更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子,于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倒也很正常。只是,他对许诺,真如他所说的,已经由那样世俗的男人对女孩的喜爱,变成爱情了吗? 如果再来一个更年轻的,他是不是又生出那样世俗的喜爱、又重新爱上? 这也算是有钱人的一种寻找刺激的游戏之一吧? 他那样的人,若用了真心,年轻女子定然逃不了;若不是真心,自己倒多了机会——只是,他却不愿看到许诺受伤。 “喂,傻了,点餐了。”许诺拿着菜单在他头上用力的敲了一下。 “我看他老婆长得比你漂亮,不知道看中你哪里了。”莫里安接过她手里的菜单,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允儿也比我有气质,那你是看中我哪里了?”许诺调皮的看着他。 “看中你傻,看中你好骗。”莫里安瞪了她一眼,打开菜单点菜。 “我有那么傻吗,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你也干。”许诺不满的说道。 许诺的余光瞥向艾蜜儿那边,两个人似乎正说到她,齐齐的朝她这边看来。而后,艾蜜儿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许诺,真巧。”艾蜜儿站在他们的桌前,轻巧的笑着。 “是啊,我和朋友来吃饭。”许诺点了点头,并没有给他们介绍的打算——她和艾蜜儿算是什么关系?哪里有介绍的必要。 “不介绍一下?”艾蜜儿微笑着看了一眼莫里安,心里暗暗评估了一下——身家背景绝对比不上顾子夕,却也属于社会精英人士。 年轻就是好,这么自然的,就能吸引到这么多优秀男人的目光——只是,有了这样的优质男人在身边,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子夕,真是不要脸成习惯。 艾蜜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心里却恶毒的咒骂着。 “没必要。”许诺见艾蜜儿没有离开的打算,便也站起来,看着她问道:“有事找我?” “没有,就是那晚在别墅的事情,子夕后来狠狠骂了我一通。所以,所以今天既然遇上了,我过来给你道个歉。”艾蜜儿低声说道,一副委屈得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生不忍。 “是吗?”许诺敛眉淡淡说道:“我这几天有封闭的会议,没和他联络,他可能是误会了。以你们的关系,解释清楚应该就没事了。” “没关系,那些话我原也不该和你说的,你别介意才好,也别因此影响你们的感情才好。”艾蜜儿轻轻的笑了,又看了莫里安一眼,温柔说道:“我还有朋友在那边,就先过去了。你们慢用。” “慢走。”许诺点了点头,在她转身后,才坐了下来,对莫里安说道:“怎么样,有我可爱吗?” “确实没有,要是我,我也要你不要她。”莫里安笑着说道。 “嗯哼,你就安慰我吧。”许诺勉强笑了笑。 “说的是实话,我既然不能承认自己眼光差,只能赞他眼光好了。”莫里安笑着说道。 “莫里安,你找打。”许诺大叫,抓起筷子就敲在了他的头上。 “小心把我敲傻了,下半生就赖上你了。”莫里安作势缩了缩脖子,威胁着说道。 “我好喜欢被你赖上啊,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可记得一定要来赖我啊。”许诺听了大乐。 “有人嫁不出去是硬件问题,有人嫁不出去是心态问题。我看你就是心态有问题。”莫里安边帮服务员接餐盘放在桌上后,看着许诺温润的笑着。 “我因为有硬件问题,所以才会有心态问题,有机会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就不会这样的唠叨我了。”许诺看着他说道。 “我等着你讲故事的那一天。”莫里安低头,在开吃之前,帮她夹了些菜,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却给人温暖的感觉。 “允儿订婚已成定局了吗?”许诺看着他问道。 “恩,某些方面,允儿还是很传统的,而秦蓝也还是很有心计的。”莫里安淡淡说道。 “哦。”许诺当然能听懂莫里安的意思,除了在心里感叹一下外,倒也不好再说什么——若说顾子夕的离婚和她确实没有太大关系外,莫里安与允儿的分手,全部的原因就是她。 所以,她于允儿,一直觉得抱歉。对艾蜜儿,则没有这种情绪。 “28号一起去?”莫里安抬眼看着她。 “一起去,会不会让你挨骂?现代陈世美?”许诺也看着他。 “总比师出无名要好。”莫里安的眸光微闪,淡淡笑道。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许诺大笑。 “有这么严重吗?夸张。”莫里安伸手在额前拍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边吃边聊着,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美好——在莫里安身边的她,真实而率性,还带着几分娇纵。这个年龄女孩该有的活泼与肆意,让她看起来越发的光彩照人。 邻座那边的艾蜜儿不时的往这边看着,心里有些拿不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嫉妒着她拥有这样的年轻、这样的肆意、这样的光彩。 ………… “我说的这些,你回去好好儿琢磨琢磨。”艾蜜儿将目光从许诺的身上转回来,看着钟意冷冷的说道。 “这戏,要演到什么程度?不会要我和你老公上床吧?”钟意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漫不经意的说道。 艾蜜儿的心猛的一紧,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她慢慢说道:“他看上你的,本来就是床上的功夫,不上床,你怎么抓住他?” “顾夫人,你真是大方,还帮自己老公找女人,你老公娶了你真是太有福气了。”钟意笑着说道。 “废话少说,下次见面,如果还是今天这个样子,我们的合作就此一拍两散。”艾蜜儿冷冷的说道。 “好,我好好儿看你给我的资料的。”钟意收起玩笑的脸,做出一付沉静而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艾蜜儿,那样子,与艾蜜儿心目中的画像,又接近了几分。 “恩,有任何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合适的时候,我会带你到我丈夫面前。只要他和许诺分手,你的筹劳我一分不少的付给你。至于价码,你也别和我狮子大开口,你不做,抢着来和我合作的人,多了去。”艾蜜儿淡淡说着,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后,便先自离开了。 艾蜜儿离开后,钟意又坐了几分钟,这才站起来走到许诺的桌前:“嗨,许诺,还记得我吗?那次看电影?” “你好。”许诺看了她一眼,淡淡应着。 “你和顾太太认识啊?”钟意大方的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恩,你们也认识?”许诺不经意的问道。 “原本不认识,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钟意的脸微微沉了沉:“她好象知道我过去一些事情,所以聊了一会儿。” “哦,谈好了吗?”许诺有些诧异,她怎么会和艾蜜儿这样几乎足不出户的富家少奶奶扯上关系。 “还没有,这些富家少奶奶,难缠得很。”钟意看着许诺,眸光微微闪烁着:“她和他老公关系好象不太好?” “是吗?”提到顾子夕,许诺的神色更加冷淡了。 “许诺,我还要回公司拿个资料,吃好了就走吧。”莫里安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站起来对许诺说道。 “走吧。”许诺知他不乐意看到自已和那家人扯上关系,便也站了起来,对钟意说道:“我和朋友还有事,先走了。” “好啊,再见,记得给我打电话。”钟意与她一起走到门外,朝她挥了挥手。 “再见。”许诺点了点头,与莫里安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看着许诺的背影,钟意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傲什么傲,原来也不过是个小三。 ………… “你认识?”莫里安看着她。 “见过一次面,她不提,我其实都不太记得了。”许诺淡淡说道。 “以前不觉得,现在怎么觉得,认识的人都和顾子夕有关呢?”莫里安沉沉叹了口气。 “和他一起认识的,是有些巧。”许诺发动车子,往外开去:“真去公司呢?” “当然,知道你今天会议结束,过来看一下,公司还有事没做完。”莫里安点了点头:“一会儿一起上去坐坐?你这些资料,我看也不用急着弄。我的建议是迟些给,免得他们准备得太充分,到时候影响太大,你没办法脱得了关系。” “好。”许诺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想一个人回家,自那晚山顶的发泄后,她心里始终有些难受,忙碌工作时不觉得,这一闲下来,那股子难受便又涌了上来。 和莫里安在一起,有个人说说话、聊聊天,感觉要好很多。 ………… 晚上8点。 顾子夕刚下车,便给谢宝仪打去电话:“宝仪,通知销售部、法务部和财务部总监,一小时后开会。” “好的。我这就通知。”谢宝仪正在办公室加班,接到电话后,不禁庆幸自己没有离开,否则又得跑一趟。 “你30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各部门的工作进度,我们先沟通一下。”顾子夕接着说道。 “好的,我准备一下。”谢宝仪点了点头:“顾总你刚下车吗?要给您准备晚餐吗?” “不用,你准备好会议的资料就行。”顾子夕淡淡说完,便挂了电话。 “当然了,现在有了可以照顾你的女朋友,自然用不着我来准备了。”谢宝仪酸酸的自语着。 只不过,倒也没有自怨自艾多久,想着他半小时后就要到公司,便快速的将这几天的工作进度表调了出来,一个一个的核对,打电话确认。 ………… 顾子夕挂了谢宝仪的电话后,便给许诺打了过去:“今天会议结束了吧,现在回家了吗?” “在‘卓雅’有些事,晚些时候回去。”许诺的声音从电话里轻轻的传过来。 ------题外话------ 各位亲,这两天更新早的原因,是下午有事,3点前不能更新的话,一整天都更新不了。后面更新的时间,还是不能保证在这个时间啊,各全不要对更新时间有太大的期待啊,你们一期待,我就会紧张。我有点小小的强迫症啦! Chpter126 爱情男女 ……………第一节莫里安?对允儿的彻底放手………… 顾子夕脸色一沉,良久没有说话。 “你?你现在哪里?”许诺轻声问道。 “刚下火车,准备回公司开会。”顾子夕淡淡说道。 “才下车?还没吃晚饭吧,我帮你送过来?”许诺看了对面的莫里安一眼,小声说道。 “好。”顾子夕的声音这才缓和了一些。 “好,我一会儿就过来。”许诺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后看着莫里安说道:“我过去了啊。” “去吧去吧,没出息。”莫里安不耐的挥挥手,都懒得抬头看她。 “那你等着我混到有出息的那一天吧。”许诺笑着,收拾了自己的电脑,站起来对莫里安说道:“你应该祝贺我,我还是有温柔体贴的潜质的。” “要是你温柔体贴的对象是我,我倒愿意祝贺一下。”莫里安抬头看她,眸子里的微微闪动的情义,虽然压抑,却又明显。 “我先走了,那人脾气不好,去晚了要发飙的。”许诺低头轻声说道。 “你就不会撒个谎,说才从会场出来呢,非得说在我这儿。”莫里安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送她出去。 “没必要。我们俩儿谁跟谁呀。”走到门口,许诺停了下来:“你去忙吧,我看你那事儿,今天还得加夜班才能完,我先走了。” “恩,你去阿卡拿外卖,我一会儿打电话帮你订。”莫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淡淡说道。 “喂!”许诺轻笑着转过身背对着不看他。 “怕你赶得急,开车容易出事。我心里怕不想饿死他才好。”莫里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快去吧。” “我去啦。”许诺背对着他用力挥了挥手,快步往电梯间跑去,直到跑到电梯门口,才站定回过头来: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莫里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是淡然而温润的笑意。 许诺心里微微一热,咧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大声说道:“快去帮我订,我先下去了。” 莫里安宠溺的笑了笑,在电梯门关上的后才转过身。 “在办公室上演十八相送,真让人感动。”林允儿不知道何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讽刺的说道。 “是吗。”莫里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便与她擦身而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拿了外卖的电话,给阿卡打了过去,帮许诺点好餐后,看见林允儿正抱臂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当下淡淡的问道:“还有事?” “没事,只是想着,我以前那么求着你,当真是个笑话。我从来不承认自己比不上她,今天看来,只你对她的感情这一途,我便从来没有比上过。”林允儿低头自嘲的说道。 “我会和她一起来参加你和秦蓝的订婚礼,你的幸福是还击我背叛最好的武器,所以,你一定要幸福。”莫里安真诚的说道。 “eric……”林允儿抬眼看他,眼圈突然红了起来。 “上去吧,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做。”莫里安拿起笔和面前的表格,不再说话。 “eric,我有些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决定,是对还是不对。”林允儿转身关上莫里安办公室的门,回过头来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哽咽。 莫里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半晌,才抬头看她:“这个问题,你找允宁好好儿聊聊,我的意见他都知道。但我不方便对你说,现在、在这里,更不能跟你说。” “eric……”林允儿轻咬下唇,话还没说完,莫里安便打断了她—— “允儿,虽然你和秦蓝要订婚了,但也别摆出这副老板娘的面孔,这会让人对你感到厌恶!”莫里安突然转了语气,恶声恶气、极没风度的说道。 “eric……”林允儿疑惑的看着他。 “你在这儿呢,我是说,你说要过来,怎么这许久也没到。”秦蓝的声音同人一起进门,林允儿看了莫里安一眼,低头轻轻的笑了。 “秦总,我做事不喜欢有人探班,麻烦两位回避。”莫里安的声音冷冷的,拿起桌上的笔和纸,继续工作,不再看他们。 “抱歉打扰了。”秦蓝仍是一身的风度,揽着允儿的腰转身离开,并好仔细的帮他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只是,转身之后,眸光却变得一片阴沉。 莫里安始终都没有抬头,顾子夕那天的话对他来说是个警示——既然无法对她的一生负责,不如断得更干脆利落些。 之于许诺,看着她游走于法律、道德与金钱的边缘,他帮不了,唯有心疼;看着陷入顾子夕精心编织的网里,爱得委曲求全、爱得心甘情愿,他唯有心酸。 若你的幸福不是由我来给,我便不可能祝你幸福。许诺,我是不是不够大度? 莫里安停下手中的笔,淡淡的笑了。 ……………第二节允儿?我爱的和爱我的………… “以为我在他办公室?”秦蓝低头看允儿,那沉沉的阴郁,虽加掩饰,却仍明显。 “不是,我来看他的。”骄傲的林允儿根本不屑于撒谎。 “或者,你觉得这次的订婚太仓促?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我可以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秦蓝松开允儿的手,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从容的点着。 “你的意思是,我同你订婚、结婚,就不能再和eric有来往;否则,我们就不要订婚,更不用结婚,是吗?”允儿抱臂斜身倚在门后,看着他的侧面浅笑着问道。 “允儿,别试探我的底限。他不是别人,他是eric,是你的初恋、是你曾经谈婚论嫁的男人、是你到现在也没有忘记的男人。”秦蓝霍然转身,沉沉的看着林允儿,有些抓狂的说道:“没错,我爱你,我可以给时间让你忘记过去来爱上我;但不代表我能接受你一边爱着别人、一边嫁给我。” 林允儿慢慢敛下嘴角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允儿,我结婚,是因为我告诉自己,婚姻其实与爱情无关;我离婚,是我发现没有了爱情的婚姻,千疮百孔,而我和她都无力弥补;现在,我不愿再涉足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允儿,告诉我,你还要我等多久?”秦蓝掐灭手中的烟,看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等了你八年,不再乎再多等八年。我是男人,我等得起。” 林允儿沉沉的看着他半晌,低下头轻轻的笑了。 “我要工作了,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工作。”秦蓝突然粗声粗气的说道,大步的往办公桌后面走去。 “那我走了。”林允儿微微一笑,慢慢转身。 秦蓝心里微微一慌——这个女人,当真铁石心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还真是说走就走呢。 “快走快走,省得我心慌意乱的工作出错。”秦蓝压下心慌,沉着声音说道。 只是半晌,也没听见林允儿的答话、也没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秦蓝微慌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眸光微微的闪动里,是笃定的笑意。 果然,好一会儿之后,林允儿轻轻走到他的身后,伸出双臂轻轻圈在他的胸前,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的说道:“秦蓝,对不起。” “说什么呢?”秦蓝伸手覆住她交握在自己胸前的手,粗声粗气的说道。 “秦蓝,我不是那种失恋了就要死要活、死缠烂打的女人;我也不是为了赌气,就把自己的感情和身体随便交给别的男人的女人。”允儿轻叹一声,告诉他自己所有的决定,都是很慎重的——却仍然,没有说出爱字。 既然嫁不了自己爱的人,就嫁给爱自己的人吧。只是在感情上,她却从不撒谎——而在秦蓝面前做惯公主的她,也笃定的知道:以秦蓝的为人,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试探她结婚的决心而已。 他,不可能放弃她的。 想到这里,她暖暖的笑了——有个男人,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在身边,就算不爱,她也感动。 “秦蓝,我从不后悔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你。但你若后悔,我也是不勉强的。”允儿淡淡说道。 “你这个女人,明知道我想娶你想得要命,怎么敢说这种话。”秦蓝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允儿拥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温柔的说道:“你就是我命中的劫,只要你勾勾小指头,我的魂都没了。” 看着允儿淡然妩媚的笑颜,秦蓝俯头沉沉的吻住了她:“允儿,放心嫁给我,我会让你幸福的。”秦蓝低低的说着,极富技巧的辗转吮吻着她——这样的技巧,让恋爱多年,却未经人事的允儿,瞬间便丢盔弃甲,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一向端庄的她,在她肆意的进攻下,却没了抵抗的力量,直到他的大手也悄悄的转战到了她的裙下,她才霍然清醒,猛的睁开眼睛,满脸通红的看着他:“秦蓝、别……” “允儿,我爱你。”秦蓝低语着。 “秦蓝,你快住手……”允儿急急的低喊着。 “允儿,我们现在就回家。”秦蓝低低的轻喘着,长长的吸了口气,快速的帮她整理好衣服后,拉着她就往楼外走去——脸上却是一片自得的笑意。 再理智的女人,也过不了甜言蜜语、深情表白这一关,不管她爱或不爱这个男人,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心;再端庄的女子,也过不了似有若无的挑逗,那是她们身体最诚实的表达; 是谁说的,女人的x道是通往她心最短的路径,男人在得到女人的身体后,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她的心——这个道理,秦蓝懂,而且,运用熟练。 所以他知道,他一定能娶到她。 秦蓝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上,允儿满脸通红的娇羞模样,心里笃定的笑了。脚下加大油门,快速往公寓方向驶去。 ……………第三节许诺?我是吃醋了………… 顾氏。 许诺到顾氏的时候,整个大楼只有顾子夕办公室所在的那顶层的灯是亮的。 她拎着莫里安点的一份套餐和汤,来到顶层18层时,只看到谢宝仪和几个同事沟通着什么。 “谢小姐,我找顾总。”许诺轻咳了一声。 谢宝仪这才抬起头来,目光从她手上的餐盒上轻轻扫过,淡淡的说道:“顾总还没到,你去他办公室等吧。” “好的,谢谢。”许诺朝另几个看着她的人点了点头,以示招呼后,便随着谢宝仪进了顾子夕的办公室。 “这是顾总常吃的外卖订餐电话。”谢宝仪从自己的工作笔记本里抽出一个名片递给许诺。 “他这么挑的吗?”许诺接过电话看一眼,用手机拍下来后还给了谢宝仪:“谢谢,呆会儿我问问他要不要换。” “那我先出去了。”谢宝仪冷着脸,转身离开了顾子夕的办公室。 “有的吃就不错了好吧,还挑。”许诺对着手机轻哼了一声,将套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给他打了个电话:“到哪儿了?我都到你办公室了。” “楼下,马上上来。”顾子夕的声音,比刚才打电话时,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 “哦,好。”许诺笑着挂了电话,连日来的不快,在三天不通音讯之后,想着马上就要见面,似乎又好了许多。 ………… “这姑娘看起来很小。”法务部部长推了推眼镜,说出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这姑娘和老板关系似乎菲浅。”财务部经理算计着说道。 “这是卓雅的策划主管,老板早就看中想挖到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王强一语道破机关。 “四十分钟后开会,题纲就是我刚才发的邮件,各位是不是该去准备了?”谢宝仪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三个大男人说道——谁说男人不八卦?这男人八卦起来,一点儿也不比女人差。 “不是说9点吗?都这么早呢?”谢宝仪话音刚落,顾子夕便走了过来。 “大秘一句话,我们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王强笑着说道。 “值得表扬。”顾子夕笑着:“我先吃个饭,宝仪15分钟后进来我们讨论一下进度,然后就开会。大约一小时,不会耽误大家太久。” “我们不怕,就怕有人会等太久。”王强朝顾子夕挤了挤眼睛。 “我先进去了,你们也去准备一下吧。”顾子夕微微一笑,转身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顾总今天的笑容很温和。”财务经理很诚恳的说道。 “我觉得用温和不合适,应该用荡漾。”法务部部长又推了下眼镜,纠正着财务经理的用词。 “不管是温和还是荡漾,我们准备的时间倒可以更长一些。”王强笑着,对谢宝仪说道:“我说大秘,顾总这饭十五分钟肯定吃不完,我给你提个醒儿,三十分钟后再进去。” 谢宝仪板着一张脸,瞪了他们一眼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看着电脑噼哩叭啦的敲打? 权少的新妻 第 62 部分阅读 谢宝仪板着一张脸,瞪了他们一眼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看着电脑噼哩叭啦的敲打着键盘,那力度,象这键盘与他有仇似的。 王强看着若有所悟的笑了笑,拿着自己的文件夹下楼去了。财务经理和法务部长对视了一眼,对谢宝仪异口同声的说道:“王总的意见是对的,你晚点儿进去吧。我们先下去了。” 说着便拿起自己的文件夹,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谢宝仪停下虐待键盘的手,抬眼看着顾子夕闭着的办公室大门,只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他若对她,只要有这一半的温柔,她又该是如何的欣喜若狂呢? 如果不是这段暗恋的心事,她对他应该也不会这样的小心冀冀吧? 事到如今,他为了她连老婆都不要了,她的暗恋又有什么意义,是不是,该给自己一个出路?只是,感情这东西,如果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话,这世上哪儿又会有那许多的痴男怨女。 谢宝仪,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吧。 谢宝仪低下头,将全副精神放进了面前的资料中——至少,在工作上,他对她还是需要的、依赖的,这一点,无论是他以前的妻子、还是现在的情人,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谢宝仪自信的笑了。 ………… “你回来了。”听见顾子夕推门的声音,许诺放下手中的书,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许诺,我想你了。”顾子夕大步走过去,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向她张开了双臂。 “喂,这么煽情呢。”许诺低头轻笑,却没有移动脚步。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解风情。”顾子夕摇头叹气,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张开的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知不知道有‘小别胜新婚’这个说法?” “恶不恶心吧你。”许诺笑着,双手握成拳抵在他的胸口:“你当老板还这么敬业呢?这么晚赶火车回来,还要加班开会。”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谈谈你的问题。第一,为什么下班后不回家,我明白告诉你,你陪莫里安我会吃醋;第二,前天晚上跑哪里去发疯了,后面打电话又爱理不理的,你想让我担心死吗?”顾子夕用手点着她的鼻子质问着。 “不是饿了吗,你先吃饭,我慢慢儿和你说。”许诺伸手拉下他的手,轻声说道。 “小没良心的,我看你就一点儿没想我。”顾子夕低低的说着,俯头沉沉的吻住了她…… 用力的辗转,有堆积数日的想念与担心;狠狠的纠缠,是对她的警告与惩罚——这个女人,不知道男人也是会吃醋的吗?三天封闭的会议,一出来没给自己打电话,倒跑到莫里安那里去了。 想到这里,他搂在她腰间的手,不禁加重了力度;纠缠的深吻,在她的唇齿之间越发用力的搅动,以宣告他对她此刻的主权…… ………… “许诺,无论蜜儿和你说过些什么、或者你想象着什么,我希望你是信任我的。”喘息过后,顾子夕看着她认真的说道:“爱她的那个顾子夕,属于过去;爱你的这个顾子夕,属于现在。” “恩,我知道。”许诺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的圈在他的腰间,静静的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的说道:“对不起,我想我是嫉妒了。” 顾子夕的身体猛然一僵,搂着她的双臂如铁箍般用力。 许诺轻叹了口气,仰起头看着他:“对不起,说好不计较过去、不贪图未来的,终于还是做不到。” “傻瓜,你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傻瓜。”顾子夕轻叹,心里涌动的,却是无比的喜悦:“你是猪,你就是最笨最笨的猪。” 顾子夕说一句,便在她的唇上咬一口,直到最后,长长的叹息一声,终是忍不住又狠狠的吻住了她——直到搂着她跌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 “子夕,有人敲门。”许诺推了推沉沉压在身上的他。 “恩。”顾子夕低低的应了一声,从她的唇间抽出唇舌,意犹未尽的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这才拉着她坐起来,将她拥在怀里哑声说道:“我喜欢你的吃醋,可是你吃醋的时候可以和我发脾气,但是不要和自己生闷气,知道吗。” “喂,这算是秋后算帐呢?”许诺转眸轻笑。 “我说的话记住了没有?以后再有这样的行为,我的惩罚可不是这样!”顾子夕说着,大手作势扯开她的衣领。 吓得许诺连连点头:“小的知道了,顾大人手下留情。” 门外的敲门声,似乎真的很不懂情趣,这会儿敲得更急了。 “我要开会了,等我下班吗?我会尽快的。”顾子夕捏了捏她红通通的脸,温柔的说道。 “我……”许诺本想拒绝,见他热切而执着的眸子,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乖。”顾子夕低头在她唇间又轻啄了好几下,才不舍的松开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服后,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扬声对外面敲门的谢宝仪说道:“进来。” 许诺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拿起刚才正看的书,坐在沙发上,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顾子夕直乐。 许诺瞪了他一眼,低头将视线移到书上,嘴角却是温柔而甜蜜的笑意。 ………… 谢宝仪进来后,看都没看坐在沙发里看书的许诺,直接抱着文件夹坐到顾子夕的对面:“您说的几件事情,已经一一确认过了。” “恩。等一下。”顾子夕点了点头,对沙发里装着看书的许诺说道:“许诺,帮我把饭拿过来一下。” “哦。”许诺忙放下书,将茶机上的套餐拎了过去,边打开边说道:“时间有些赶,在楼下的‘阿卡’临时定的,谢小姐说你可能会吃不习惯,你就将一下了吧。” “没事。”顾子夕抬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接过她手里的套餐,对谢宝仪说道:“恩,你继续。” “好的。”谢宝仪抬头看了许诺一眼,点了点头:“四个老客户的新合同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合同首订金额是、是、对不起,我再确认一下。”谢宝仪只觉得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急急的翻着文件夹去查找数据。 不得不承认,许诺唇间的微微红肿、脖子上那一道清晰的咬痕,让她失去了平日引以为傲的冷静。 许诺看着她淡淡的笑了,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书继续看起来——对,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站在顾子夕的身边,让她心神不定。 不是万能秘书吗? 呵,原来也有慌乱无措的时候、原来也有心慌出错的时候。 不就是一个秘书吗?至于一天到晚摆出一副后娘脸给她看吗!要给她脸色,那艾蜜儿算是有这个权利,这个暗恋老板的女秘书,还没那个身份。 就是要让她清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顾子夕看了一眼慌乱翻文件的谢宝仪,再看了一眼嘴角噙笑、施施然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的许诺,不禁若有所思。 ………… 一时之间,顾子夕的办公室只剩下谢宝仪恢复镇定之后汇报工作的声音,和顾子夕偶尔的回应声。 “每个部门的工作,都在进度之中,各部门的工作士气,较之前段时间还是有挺大改善的,但距最好的时候,当然是比不上。” “最具成效的,应该是零售部在市场上的表现,几个大卖场恢复销售、几个重要媒体的恢复推广的协议也签了下来,感觉开始慢慢回暖了。” “只是,老先生那里,时不时的放些消息过去,应该还是有些影响的。” 谢宝仪合上文件夹,对顾子夕说道。 “恩,这些数据我再看一下,五分钟后我直接去会议室。”顾子夕点了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夹,将吃了一半的饭推到旁边。 “我帮您带出去吧。”谢宝仪站起来,将文件夹夹在腋下,伸手去帮他收拾桌面。 “不用,帮我煮杯咖啡过来。”顾子夕淡淡说道。 “好的。”谢宝仪愣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后,快步的转身离开。 ………… “不好吃?”许诺放下书,看着他只吃了一半的饭,笑着问道。 “可能坐车的时间长了些,胃口不是太好。”顾子夕用筷子将菜挑着吃完了,看着许诺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能饭是有些硬,我吃过也是这个感觉。”许诺淡淡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帮他将没吃完的收拾起来,看着他问道:“我帮你扔出去?” “好。”顾子夕点头。 “那你刚才不让你秘书带出去?”许诺瞪着他。 “那不是还没征得你同意吗。”顾子夕笑着拉下她的头,油腻腻的唇轻轻吻了她一下:“你买的东西,你说不许扔,我就一定吃完。” “无聊。”许诺伸手推开他,拎了垃圾往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顾子夕笑了笑,将谢宝仪留下的文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将几个关键数据记下后,便拿起电脑和文件,准备去会议室。 “我过去开会,最多40分钟就好,你要是无聊就打打游戏。”顾子夕对扔完垃圾回来的许诺说道。 “去吧,不用赶,我还有事做。”许诺笑着点了点头,让开一步让他出去。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看见三个部门负责人都已经上来,便快步往会议室走去。 ………… 许诺回到顾子夕的办公室,帮他将办公桌清理了一下,想了想,准备去车上拿电脑上来做事。 “许小姐去哪里?”谢宝仪进来,见她准备出去,便问道。 “需要向谢小姐备案吗?”许诺调皮的说道。 谢宝仪脸上一片黑线,沉着脸说道:“总裁说,他定了些糕点给你打发时间,让你别无聊着睡着了。” “谢秘书,真是难为你了,这种事情还要你来做。”许诺不由得失笑。 “不为难,老板的事,公事私事都是事。”谢宝仪冷着脸,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看着谢宝仪黑线满面的脸,许诺不禁轻笑——这个谢秘书,怕是要憋成内伤了。 “我要下去拿电脑上来做事,你订的糕点几点到?”许诺边往电梯间走边给顾子夕发了信息。 “大约还有15分钟,工作有这么忙吗?休息一下吧。”顾子夕很快回了信息过来。 “恩。”许诺直接回了一个字过去后,便下去了。 ……………第四节顾氏?子夕的困境………… “顾总,可以开始了吗?”谢宝仪见顾子夕前所未有的,在开会的时候还短信不停,心里的失落更甚了——这样一个工作至上的男人,在爱情面前,也失了分寸吗? “恩,开始吧。”顾子夕看着许诺回过来的信息,知道她还是下去了,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对谢宝仪说道。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边翻开资料夹边说道:“法务部先说吧,顾总比较关心股权转让的手续和法院那边案子的进展情况。” “股权手续都在进度中,下周三可以全部办下来,给老先生的款,按文书约定,周四到位。总金额同文件中所列。” “投资公司的款也需要在周四到位,这个是我去跟进,还是顾总亲自跟进?”法务部部长看着顾子夕问道。 “我亲自跟进,你负责手续就行。”顾子夕在笔记本上记下之后,示意法务部部长继续。 “法院的案子也是周四开庭,老先生做为公司的执行总裁及起诉时的董事长,周四是要出庭的。文书我已转给公关部。” “这个案子的审判预估,应该是会判公司违约。当然,在宣判之前,可以庭下调解,顾总是打算?”法务部部长,一直觉得,在顾子夕全面接手公司的股份和营运后,就应该撤诉。 让顾东林出庭受审,除了让他面子受损外,对公司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有坏处——因为,毕竟他代表的还是顾氏,受审的还是顾氏。 所以,他问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是庭外调解算了——那几个起诉客户,也是这次打款的大户呢,显然这次的起诉,就是顾子夕安排的。要调解起来,真是件太简单的事了。 顾子夕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一审之后,庭外调解。” “好的,我会和律师沟通这个安排。”法务部部长虽然对这个答案仍存疑惑,好在没有等到宣判后再说调解,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申请财经杂志记者旁听、通知公关部及时出通稿。”顾子夕突然说道。 “这?”法务部部长一头雾水:“顾总,这是公司违约的案子,通知媒体,对公司影响怕是不好。” “最近老先生在媒体上还有一些言论,对公司的股价一直存在着影响。”法务部部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顾子夕疑惑的说道。 “你这样去安排就行了。”顾子夕对他的敬业还是表示相当的满意,只是商业舆论方面的运用,对于做法务的人来说,倒也不能太苛求就是了。 “好的。”法务部部长只得点了点头。 “资金方面还有问题吗?”顾子夕看着财务部经理。 “您之前提供的资金明细,截止到今天,已经全部到位。若在加上投资公司的股权价差,在支付购股资金后,基本没有余额可供公司正常运转。”财务部经理将手中的一张报表递给顾子夕,接着说道:“您私人名下的房产抵押资金,目前已用于员工工资的支付、和上游客户采购资金的分批支付,工厂这边已经恢复生产。” “办公楼的抵押手续还在办理中,根据行政部反馈的情况,办公区压缩至9层,余下9层现在签定租赁合同的有两层,有租赁意向有有3层,还有4层还没有消息。” “办公楼的租金,用于保障员工工资和福利,以及各类税金;抵押贷款用于公司正常的营运流转,加上王总这边报回来的客户首付款预算,基本能满足零售卖场的业务启动。” “新品的研发和推广方面,今年没有余钱可投了,所以研发部的工作您看?” 财务经理的帐算得很细,对于资金的规划也是之前和顾子夕沟通过的优先次序——最先员工、再者上游客户、次之市场。 唯有没说明研发的定位,也就这个没说的,被财务经理以为不重要的放到了最后——而顾子夕的意思是,一个公司研发就是生命,没有产品在市场上就玩不通,这还用说? 这主雇两人这意思一错,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没钱搞开发了。 而顾子夕在翻行政部的新办公室方案时,也发现,连带的,连研发部的办公室也压缩了。 当下脸不由得一沉,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到谢宝仪的面前,沉声说道:“行政部的办公区规划重新做,总裁办公室可以缩小,研发办公室与样品间的面积不可缩小,让他们用点脑子做事。” “好的。”谢宝仪忙接过顾子夕甩过来的文件夹,快速的扫了一眼办公区规划图及说明,心微微的慌了一下:“对不起,行政部的规划我没有复核。” “恩,工作分清重点,这个没错,有更多的精力,还是要更全面一些。”顾子夕并没有怪她,他自己在外出差,公司的工作全靠她一个人跟进,能有现在的稳定有序的状态,已属难得,对于这一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资金规划先按这个来,研发的费用我再想办法。”顾子夕在资金规划表上快速的签好名字后,递还给财务经理,淡淡说道:“产品是生命,什么都能省,只有产品研发和质量控制是不能省的,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记住。” “是。”财务经理紧张的接过他签好名的文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钱只有这么多,要是能拨出钱来却不用在研发的预算上,怕是要死定了。 王强见前面的事情告一段落,便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上去:“全市十三家零售卖场,全面铺货三家,这三家铺的是高端新品,维持原价格销售;60%铺货三家,分别位于城市的三大区,我们大部分货品集中在这三家,最原始的买赠,多买多送,上不封顶,价格差不多在成本上。其它卖场只打了堆,货放得少,直接打折,低于成本。” “效果怎么样?”顾子夕问道。 “非常好。”王强自信的点了点头:“不屑打折品的客户,仍去三大卖场购买,因为这部分货品,其它卖场都没有,极大的满足了这部分客户的独占与求名心理。” “喜欢实惠的客户,其实都去了那七家打折的商场,但由于货不多,买了后又去那三家买赠的商场,一算下来,觉得价格又贵了,于是又去等打折商场第二天的补货。所以一周下来,用这种一边大甩卖,另一边饥渴销售的方式,市场上的谈论热度相当高,而销量也比正常时提升了三倍。” “只是,打折商场卖得越多,我们就亏得越多,财务李经理,一直心疼这利润。”王强笑着说道。 顾子夕看着手中的报表,再看了看亏损率,沉吟片刻说到:“打折商场,每天增加一次补货时间。我现在要的不是利润,是现金流。” 说着对财务李经理说道:“这部分回款,列入采购缺口的补充。” “好的。”李经理点了点头,迅速记下了顾子夕的意见。 “批发商那边,两家愿意以参股的形式,与顾氏共同发展,参股的额度与价格,法务部再算一下,明天10点前给我报告。这部分资金,用于产品研分。” “另两家客户的合同已经回传过去,首付款会在顾东林完全离开公司后,打到公司帐上。这部分资金,用于公司正常的业务运营。” “四家起诉的新客户,业务由我亲自来抓;其它二级批发客户,王总监在零售这边情况稳定后,交给合适的人员去维护,你迅速启动二级批发客户的业务。下周二,你将二级客户的启动计划报给我。”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顾子夕看着在坐的三位核心管理成员,沉声问道。 “没有。”大家想了一下,回答道。 “在股权收购完成后,公司会启动内部股权激励机制,你们几位,是我内部股权激励的首批人选,希望各位今后与公司共进退。这次公司在困境之中的再次崛起,我需要各位更加努力、更加用心、更加专业的付出。”顾子看着四人认真的说道。 “顾总放心,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对于顾氏,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三个对视一眼,看着顾子夕诚恳的表着态。 “最困难的时候,我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有你们,我们这个团队,应该是无敌的,对于顾氏的再创辉煌,我有信心,你们也要有。”顾子夕点点头,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的前倾,显得力量十足。 “和顾总在一起,当然有的。”三人也各自收拾好面前的资料,给了顾子夕积极的回应。 看着这样的顾子夕,谢宝仪原本因许诺而淡下来的爱幕之心,不禁又被他给撩却了起来——面对这样一个有力量、有手腕的男人,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动心。 “宝仪,刚才会议的内容都记下来了?”在三个部分负责人离开后,顾子夕看着谢宝仪问道。 “记下来了,明天我会整理出备忘录,让三位签字确认。”谢宝仪点了点头。 “宝仪,从销售总监到市场总监,再到执行总裁,你跟着我也有六年了吧?”顾子夕淡然却轻柔的看着她——第一次,以这样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这个机器人般工作的下属。 “是,六年三个月。”谢宝仪被他的目光拨弄得一片心慌,连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 “你找一个人代替你的位置,明天开始,你接手行政和人力资源两个版块的工作,以你首席秘书的工作思路,将这两块给整起来。”顾子夕点头说道。 “顾总?”谢宝仪一愣——这算是给她的奖励吗?可是,可是她更希望的是留在他的身边呵。 “我希望,所有的总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顾子夕温润而笑,眸光却透着不可拒绝的力量。 “好的,我会安排的。”谢宝仪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依然还是高兴的——至少,他看到了自己的努力;至少,他看到了自己的能力;至少,在工作上他还是信任自己的。 “下去安排吧,我要看到你的效率。”顾子夕点了点头,拿着笔记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说好半个小时的会议,不知不觉间,竟用了两个小时。那个小女人也没声没响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子夕嘴角轻轻勾起一弯暖意,大步往办公室走去。 Chpter127 子夕察觉 ……………第一节见面?商业间谍的真相………… “许诺,这花儿好漂亮。”顾梓诺看见许诺抱着一大捧花儿进来,一下子便跳了过来。 “这花儿有刺,小心别扎着了。”许诺忙往旁边让了一下。 “玫瑰花,送给情人的,是我爹地送给你的吧。”顾梓诺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起来。 “顾梓诺,你不是有许对许诺说?”顾子夕从许诺手里接过花儿,看着顾梓诺说道。 “恩,许诺,你跟我过来。”顾梓诺点了点头,拉着许诺的手,跑到客厅拿出自己的小书包,拿出两张奖状递给许诺:“这是我的奖状,会操我们小四班全园第一,第二天我还代表全园领操了。” “呀,了不起啊。”许诺接过奖状,顾梓诺三个大字写在奖状上,看起来还是蛮有感觉的:“你说是我教得好,还是你练得好呀?” “当然是我练得好。”顾梓诺瞪了她一眼,低头想了想后,伸出小胖手推了推她,低声说道:“我们合好吧。” “我们吵架了吗?”许诺轻挑眉梢,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没有。”顾子夕也笑了,走过去惦起脚尖,抱起许诺的脖子,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然后还伸手在自己嘴上抹了一下,糯糯的说道:“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是。”许诺笑着点了点头。 “爹地,我和许诺合好了。”顾梓诺笑着转身跑到餐厅,对正在帮他们盛饭的顾子夕说道。 “恩。”顾子夕摸着儿子的头笑了笑,对许诺说道:“过来吃饭吧。” “来了。”许诺放下顾梓诺的奖状,抬眼看着坐在餐桌前的顾梓诺,还有站着盛饭的顾子夕,心里升上一股温暖却心慌的感觉。 ………… “我晚上还有个会,大约十点回来。梓诺写完作业先睡。”吃完饭后,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对许诺说道:“你在书房等我回来。” “在书房等你回来?”许诺看他严肃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顾子夕突然轻笑,俯头在她耳边说道:“若是你在床上等我回来,我当然也不反对。” “无聊。”许诺瞪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快速转眸看了顾梓诺一眼,还好,他正认真的吃着饭,似乎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笑了。 ………… 顾子夕到‘阿卡’的时候,莫里安坐在他和许诺惯坐的位置上等着他。 “你迟到了15分钟。”莫里安看了看时间,对走进来的顾子夕说道。 “陪她们吃饭,你知道的,她吃饭的速度一向慢。”顾子夕轻挑眉梢,笑着说道。 莫里安的眸光微沉,淡淡说道:“你想问什么?” “她去‘怡宝’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和商业间谍有关?”顾子夕问得很直接。 莫里安拿起桌上的烟,递给顾子夕一支后,径自点燃,沉默了半晌,低声说道:“是。” “为什么?”顾子夕的脸色一片阴沉。 “她缺钱。”莫里安淡淡说道。 顾子夕一阵沉默。 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足足有一支烟的功夫,顾子夕又开口:“因为许言的病吗?” “可以这样猜,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莫里安按熄了手里的烟蒂,看着顾子夕说道:“她从未和我说过家里的事。” “对你说的,至少比对我说得多。”顾子夕苦笑了一下,看着莫里安说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能看着她做这事。” “这个案子,基本已经到了尾声。对方公司要的资料,她已完成80%。昨天给我电话,大约还有三天,她就会提出辞职。”莫里安看着他说道。 “是什么公司?出价多少?”顾子夕问道。 “‘依恋’,十万。”莫里安沉声说道。 “十万?”顾子夕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就为了十万!” “我想,她给许言治病的钱,就是这么十万十万积累起来的。”莫里安看着顾子夕,冷笑着说道:“象你这种有钱人,十万块或许只是你一套衣服的钱。而对于社会基层的打工妹来说,却需要多努力才能赚到。” “所以你不阻止她?”顾子夕看着莫里安恼火的说道。 “她念大学的时候,开始兼职做商业间谍,接一些小案子。大学毕业后开始正式做商业间谍,中间还真做过两起轰动全城的案子。”莫里安又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慢慢的说道。 在烟圈的缭绕中,似乎又看到那个扎着马尾、穿着t恤球鞋的许诺。 “我遇着她,是在一次身份曝光的时候。后来,她就开始跟着我做策划。她在策划方面是有天份的,一直做得不错。” “直到做‘卓丝’这个案子,被你盯上,然后,然后她是被你逼着辞职的吧?”莫里安冷冷的看着他:“若不辞职,她一直在策划这条职业通道上走下去,怎么会回头再做间谍?” “就算缺钱,我可以私人借钱给她、也可以通过公司员工援助通道申请救助款,何至于让她去自毁前程?” “她是一个不善于求助的女孩子,她从来都以为,她的世界只有她和她姐姐两个人;她的事情,只有她自己能解决。工作这些年,她基本没有朋友。” 莫里安看着顾子夕,冷冷的说道:“顾子夕,你永远不可能理解她这种背景女孩子的压力和自尊。所以,她是不是从来不和你说这些?从来不会跟你开口要任何一样东西、特别是钱。” 顾子夕沉默着。 许诺的过去,他不知道,他以为,他们有时间慢慢去了解彼此。 他们自认识到现在,一直纠缠在爱与不爱的矛盾里,或喜悦、或沮丧,却没有真正走进她的生活。 他对艾蜜儿没有了爱情,却依然帮她打点好一切,以保她衣食无忧。 他口口声声说爱许诺,对她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付出,任由她在生活的底层苦苦挣扎。 是不够爱?还是他们的爱还太肤浅?又或是他们彼此之间,都还有所保留? ………… “谢谢你曾为许诺所做的,以后她有我,我不会让她再继续这样的生活。”顾子夕看着莫里安沉声说道。 “我对喊口号,表态度没有兴趣。”莫里安冷冷的说道:“这个案子三天后,她准备全面脱手。但后续‘依恋’公司准备怎么用这些资料是关键。” “并不是说她从‘怡宝’撤出了,这事就完了。而在于,若‘依恋’抄袭幅度过大,引发‘怡宝’的关注和追究,追查起来,她仍然在责难逃。” “彻底解决的办法,就是从‘依恋’入手。一个是说服他们不要用这个案子,这件事我已经做过,甚至帮他们做了一套推广案,但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推广效果有多好,而在于用这种方式拦截对手,扩大市场占有率,所以我做的基本是无用功。” “另一个是想办法买下他们的品牌,推广自然就不再是他们的事情,这件事我做不了,你或许可以。”莫里安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子夕点了点头,对莫里安真诚的说道——无论他有多不喜欢这个男人,他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为许诺做了这许多的事情。 在莫里安为许诺的事情奔走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凭什么说自己爱她,又拿什么去爱她? 顾子夕点燃一支烟,慢慢的抽完后,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莫里安的眸色一片深沉——原本以为他对许诺,只是富人与年轻女孩之间的一场游戏。 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许诺,他认真了,我是不是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莫里安苦笑着,掐灭手中的烟后,招来服务员买了单,便又重新回到办公室——单身的日子就是这样,无休止的加班,或许是最好的精神寄托。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许诺并没有在书房等他,当然,更不会在床上等他。 “顾子夕,我还有事情要做,先回去了。梓诺的书包已经收拾好,明天早上可以直接出门。” 顾子夕看着留言的纸条,轻轻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她所谓的有事要做,是什么事了。 “宝仪,帮我查一下‘依恋’公司所有的资料。”顾子夕顾不得时间太晚,拿起电话给谢宝仪打了过去。 “是的,公司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也要,最迟明天12点。”顾子夕挂了谢宝仪的电话后,打开电脑,开始查询‘依恋’公司的官方信息和市值估价。 从公司角度来说,顾氏目前的主营业务是日化,若没有顾东林事件,将公司拖到现在这个境地,他的规划里,也确实有涉足化妆品的打算。 但这个规划,在近五年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 而且,以公司现在自身运营都有困难的情况下,也确实没有余力去收购一家规模不小的化妆品公司,更重要的是,对方公司的发展是呈上升趋势,也并不存在要卖的可能性。 莫里安所说的收购一途,几乎是行不通的。 能用什么办法让对方放弃呢? 只是,无论什么方法,他首先要做到的,是让许诺自己放弃,否则如莫里安一样,做的全是无用功——若莫里安能及时劝得许诺放手,后面的事情就要简单得多。 想到这里,顾子夕过去看了看熟睡的儿子,拿了车钥匙,便去了许诺的公寓。 ……………第二节子夕?软硬兼施………… “来了。”许诺看了看电脑里整了一半的资料,快速的将电脑关机后,跑出去开门。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许诺侧身将顾子夕让了进来。 “有事和你谈。”顾子夕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胳膊走进卧室。 “什么事?非得今天谈吗?”许诺的心下突然一慌,总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他在她的面前,很少这么严肃的样子。 顾子夕拉着她走进卧室后,直接打开了她的电脑。 “你干什么?”许诺按住他的手,冷声问道。 “我看看你在干什么。”顾子夕扯开她的手,看着屏幕上的密码提示,淡淡说道:“密码?” “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许诺扯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心下却明白,她做的事情,他全知道了。 “那你说说看,你的什么事是和我有关系的?”顾子夕转身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要说,你的什么事都和我没关系?” 许诺张嘴,要说的话又被他堵了回去。 想了想,淡淡说道:“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私密空间,不是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的。” “这些道理我现在不和你讲,也和你讲不清。”顾子夕淡淡说道:“手上的事情,马上停止,不要再做了。” “不可能。”许诺断然拒绝。 “你这是逼我把工帮也抵出去,拿钱去收购‘依恋’吗?”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你别发神经好不好。”许诺对他的逻辑不禁有些抓狂:“我这个是十万的小案子,你收购是几千万的交易,这能扯上关系吗?” “当然能,因为,我不会让你继续做这笔交易,如果这是唯一阻止的方法的活。”顾子夕看着她淡淡说道。 “顾子夕,你是商人,这帐似乎算得不太精明。”许诺淡淡说道。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做出这个不精明的赔钱生意。”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为她的倔强而头疼:“许诺,你爱不爱我?” “问这个干麻……”许诺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你先回答我。”顾子夕扳过她的脸,定定的看着她。 许诺轻咬下唇,低声说道:“爱。” 一直盯着她的顾子夕不由得笑了,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女人对男人的爱,不止是嘴上的,还应该是行动上的。” “恩?”许诺皱眉看着他。 “比如说,信任与依赖。”顾子夕看着她,目 权少的新妻 第 63 部分阅读 “恩?”许诺皱眉看着他。 “比如说,信任与依赖。”顾子夕看着她,目光一片深邃:“许诺,相信我,我极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 “许诺,试着依赖我一些。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爱人,我们爱着彼此,我们关心彼此、我们都怕彼此会出事。我们相爱,我们都不再只是自己,我们的一举一动,还牵连着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许诺,我想着不让你知道去解决这件事,可我又担心你知道后会怪我对你不够尊重;我想着就让你自己去解决吧,谁让你不愿意来向我求助呢,可我又担心你真的出事;我想着你需要多少钱,我不能给你,需要你这样做?可这话我不敢说出口,我怕你说我拿钱侮辱你。” “许诺,你看,其实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好好的爱你。可我却有这么多的担心、这么多的害怕。因为爱了,在意了、就患得患失了。” 顾子夕看着她轻叹了口气,低头沉沉的吻住了她,在她的唇齿间,柔软的说道:“所以许诺,别让我担心吧。” “喂……”许诺不知道为什么谈商业案子的问题,最后又谈到爱情上头,谈到爱情上头就罢了,为什么又陷入深吻里。 而在他的吻里,她又迷迷糊糊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要自己放弃这个案子,还是确定自己是爱他的? 天,这个男人,真是太绕人了。 “唔……”他的柔舌深入轻勾,纠缠住着她唇齿间的甜蜜与柔软,富有技巧的挑动,让她的脑袋一阵眩晕,再没力气去想他说的这笔糊涂帐。 用力的辗转吮动之间,顾子夕低声喊她:“许诺……” “恩……”许诺低低的轻应。 “说好了不再继续了,不许耍赖……”他轻轻的说道。 “我……”她还没弄清楚他在说什么,他又是一阵火热的深吻,让她根本没办法回答。 顾子夕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禁暖暖的笑了:“这件事交给我可好?” “恩……”她软软的依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得七荦八素的,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轻轻松开了她,看着她低笑着说道:“许诺,你最听话的时候,就是我吻你的时候,你这是在暗示我,要多吻你吗?” “胡说八道。”许诺红着脸瞪着他:“明明是你把我吻晕了,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那也挺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会去‘依恋’公司一趟,你明天去上班就把辞职手续给办了。恩?”顾子夕张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你说什么?怎么决定了?”许诺皱眉看着他莫明的说道。 “你刚才答应的,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来处理。”顾子夕看着她笃定的说道。 “我没有。”许诺瞪着他。 “是对我刚才这个吻不满意吗?那我再来一次,满意你再说停。”顾子夕笑着,张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好了,我答应你。”一股酥软的电流自耳际向全身扩散开去,许诺觉得,没有经验的自己和这个经验丰富的调情高手相比,一定会输得很惨。 “这才乖。”顾子夕笑着,仍是在她唇间轻吮了一下,这搂着她在办公桌前坐下:“密码告诉我,文件全部删掉。” “你?”许诺站在办公桌前,直直的看着他。 “既然答应了,总得有点儿行动才是。”顾子夕笑着,拉着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软软的说道。 “知道了。”许诺有些恨自己没用,就被他那样啃一下、咬一下、再舔一下,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心里恨恨的,敲在键盘上的手却软软的没有力气——他贴得实在是太近了,而今天的他似乎又特别的无奈一些,手和唇在自己的身上就没停歇过。 “顾子夕,你住手,我只知道你是个奸商,不知道你还是个流氓。”许诺低低的吼道。 “对自己的女朋友出手,只能算疼爱,不能算耍流氓。”顾子夕很无赖的说道,眼里紧盯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的数字,大手却在她的腰间来回的游动。 “你起来,我自己删。”许诺被他弄和有些心慌意乱。 “我来。”顾子夕低笑,拉下她的手,快速的查找到所有和‘依恋’、‘怡宝’有关的文件,然后全部删掉,再从系统里粉碎掉。 “许诺,明天就去辞职。这件事情,不要再过问,交给我来处理。”删完文件,顾子夕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许诺严肃的说道。 许诺沉沉的看着他,半晌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乖,以后记住,身边还有我。”顾子夕轻捧起她的脸,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身边还有我。” 说完低头轻吻了她一下,柔声说道:“梓诺在家里,今天我不在这边陪你。晚安。” “晚安。”许诺微微笑了笑,看着他转身离开,在听到关门身后,她才在书桌前重新坐下。 就这么撤手了? 顾子夕,他就这么挤进自己的生活了? 自己那么隐私的事情,就交给他去处理了? 许诺对于事情这样急转直下的变化,有些无法适应——莫里安劝过她很多次,她拒绝了;莫里安去找过‘依恋’还让她一顿好说;天天作贼似的防着顾子夕就怕让他知道; 而放弃,却又这么的容易——不过是他的一个吻、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真的就这样交给他吗?他这算是什么呢? 许诺看着被删空的文件夹发着呆,只觉得自己和顾子夕的关系,似乎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只是,连嫉妒这种负面情绪都已经出来了,她还能控制什么? 许诺,你还想全身而退吗? 许诺,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许诺,其实,爱情原来不是你想象的样子;爱情,原来是这样的身不由己。 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些? ……………第三节介入?手段强硬………… 第二天。顾氏。 “收购‘依恋’?顾总,我们没有这个资金预算。”财务经理直接拒绝了顾子夕。 “顾总,以公司现阶段的发展,我们并不适跨界发展,而且,公司现在还处于恢复期、生存期、更不可能去做扩张的事情。”洛简疑惑的看着顾子夕。 “‘依恋’始于五年前,是化妆品二线品牌中的老大,市场估值25亿。三年前开始启动上市计划,今年是上市年报的最后一年,所以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卖掉公司。如果不缺钱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引进外资。”证券部长分析说道。 “顾总,您的目的是?”谢宝仪双眸潋滟的看着顾子夕——到底是合作了六年的拍档,她知道顾子夕不可能有这么无厘头的决定。 “你们觉得不行是吗?”顾子夕看着大家。 “是,现在公司得保证活下去。顾总,您可、您可千万别糊涂了。”财务经理小心的说道。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转头对法务部部长说道:“明天的审判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法务部长点了点头。 “好。”顾子夕也不再说话,与各部门碰了工作进度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 “反正没钱。”财务部长边收拾桌上的文件边说道。 “顾总?他这是什么意思?”证券部部长推了推眼镜,看着顾子夕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秘,你觉得呢?”洛简看着谢宝仪。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谢宝仪站起来,边收着文件边说道。 “知道你不知道,猜一下麻。你最懂老板的心思了。”洛简笑着说道。 “最懂的人和你熟,不如你帮我们去问问?”谢宝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帅气转身离开。 “这个大秘,当真是开不得玩笑的。”洛简笑了笑,也抱着电脑离开了会议室,心里却在想着,总裁为什么会在晨会上提到收购的问题——以他的智商和算计,怎么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想这样的心思。 ………… 十点,顾子夕开车来到怡宝公司。 “找许诺?” “好的,请稍等。” 前台助理又看了一眼顾子夕,心里对许诺当真是羡慕得不行——这样的优质男人啊,怎么就被她给碰上了。 “许诺,有人找。”前台助理给许诺打了内线后,又殷勤的给顾子夕倒了杯冰水。 “谢谢。”顾子夕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后,便看见许诺匆匆的走了出来。 “什么事?”许诺拉着他走到门外。 “督促你办离职手续。”顾子夕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哪能这么快,我才写了邮件给上级呢。”许诺微微皱了皱眉头。 “一个试用期的员工,也没有这么复杂。”顾子夕淡淡说着,拉着她的胳膊往办公区里走去。 “喂,我是真的发邮件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许诺皱着眉头说道。 “攘外须先安内,你自身的问题不解决,我怎么敢去那边谈?”顾子夕看着她沉声说道:“给你主管打个电话吧,我看着你办完手续,送你回家。” “顾子夕,你——”许诺瞪着他,他却只是不为所动,只是一脸温润的看着她:“我在这儿等你。” “你——”许诺只感觉有些抓狂——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矗在这儿,别说来往的同事怎么看,光这气场就已经够压迫的了。 “好吧。我打电话。”许诺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毫无妥协的意思,最后只有自己妥协了。 “娜姐,我是许诺。” “恩,是的,我想尽快办完手续,家里临时有些事。” “对不起娜姐,改天过来请你吃饭,真是有急事。” “他?”许诺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给自己带来巨大心理压力的顾子夕,无奈的说道:“是的,我男朋友,恩,恩,和他有关。” “娜姐真是对不起,谢谢了。” 许诺挂了电话,从位子上站起来,看着顾子夕叹了口气说道:“你在我位置上坐着等吧,我去人力资源部办手续。” “好。”顾子夕见她说妥,便也不再逼她,从善如流的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还好心的帮她清理办公桌——稍后她办完手续,当真就可以直接走了。 ………… 果然如他所说,试用期的员工手续办得特别快,差不多半小时,许诺的手续便已经办完了。 “可以走了?”顾子夕从她的坐位上站了起来。 “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效率。”许诺看着他,脸色淡淡的说道。 “你尽管生气,但这事儿必须得这么办。”顾子夕看着她,态度强硬的说道。 “已经这么办了,还怎么着。”许诺冷着脸,抓起他已经收拾好的包,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大步的跟了上去。 “我们一起去中介公司。”顾子夕伸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 “你过来就是盯着我办手续的吧,现在我办完了,你还盯着我干什么。”许诺赌气的说道。 “我为我的态度道歉……” “但是这件事儿必须得这么办!” 顾子夕的话才说了一半,许诺便替他接了下去。 “是啊,这事儿必须得这么办,我们既然达成共识了,就不要再纠结了,好不好?”顾子夕见她孩子气的样子,不禁失笑。 “顾子夕,你那么霸道,真是很讨厌啊!”许诺伸手在他的胸前狠狠拧了一把,只觉得不解气。 “好了,走吧,这事儿先从中介公司那边谈起。”顾子夕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搂着她快步往停车场走去。 说到商业间谍公司,许诺不禁停下了脚步。 “怎么?”顾子夕严肃的看着她。 “今天要是去了,我以后的财路就真的给断了。”许诺看着他,下不了决心。 “以后?”顾子夕面色一沉:“谁允许你以后还涉足这个?” “顾子夕,这次我听你的,我和你一起去‘依恋’把这个案子结了。中介公司就算了吧。”许诺低下头,轻声说道。 顾子夕扯着她的胳膊快步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便快速的回到驾驶室,一语不发的发动了车子。 “子夕,我的情况你不了解。”许诺知道他生气了,他一心为自己着想,自己却仍这么别扭,他是该生气的吧。 顾子夕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沉声说道:“你可以选择告诉我我不了解的部分。” “不行。”许诺断然拒绝着。 “那就交给我去处理,以后任何情况下,不许你再涉足这个行业。你就算有什么难言之隐,要用钱,我帮你想办法。”顾子夕皱眉看着她,仔细的斟酌着自己话里的用词,希望自己的强硬不要伤到了她。 许诺看着他,他也看着许诺,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是坚持的,绝不允许她再做这一行;她的犹豫的,对于手术费她现在确实不是急需,所以推掉这单是没问题的。可是急需的时候,她又要哪里去筹? 他说不许,也不过是仗着他有钱而已——只是,这几十上百万的钱,他们这种恋人的关系,她又如何能开口去要? “子夕,你让我想想。”许诺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许诺,相信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不管你;”顾子夕当然知道她的顾虑,一边心疼着她背负的压力,一方面又恼火她从不肯向他开口,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如此径渭分明。 “去吧,这次就这样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许诺伸出双手烦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妥协着说道。 “这次的时间很紧张,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怨气,等我们办完这事儿再说,我打骂由你,恩?”顾子夕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动车子往商业中介公司方向开去。 ………… “陈叔,对不起,在这个时候甩手。”许诺看着陈先生,报歉的说道。 “问题是,你就算现在撤手,按合同来说,已经可以结案了。资料全在他们手里,他们若是速度快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有成品出来。”陈先生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中介,所以对合同要点和进度,都很了解。 “所以我希望陈先生能提供‘依恋’公司除此次之外,其它商业购买的合同。”顾子夕目光犀利的看着陈先生说道:“当然,陈先生可以放心,这些资料我只用作迫使对方放弃使用这次合作资料用,以陈先生这许多年对许诺的照顾,我绝不会将陈先生和贵公司给牵连进去。” “这个……”陈先生看了许诺一眼,面色一片为难:“我们这个是要讲信誉的,客户资料是绝对不能透露的,否则我们在行业内就无法混下去了。” “其实,许诺手上有这份合同,我要按此再造几份,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既然找到陈先生,自然是希望不要对陈先生和贵公司有的牵连。若陈先生实在为难,那我只有自己想办法了。”顾子夕笑了笑,牵起许诺的手就站了起来。 那陈先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许诺一脸的责怪:“小许,这单任务,可是你自己要接的,现在都快结案了,你又搞成这样。” “陈叔,真是抱歉。”许诺连声道着歉,扯开顾子夕拉着自己的手,拉着陈叔到了外面:“陈叔,这个人你也是认识的,顾氏的总裁顾子夕。他这人就是出了名的难缠,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吗。” “你看我这么缺钱,这十万就要到手了,不是逼不得已,我哪儿能答应啊。” “所以陈叔,你就弄几份复印件给他吧,他这人吧,虽然难缠,说话倒也是算数的,不会把你和公司牵扯进去的。”许诺对陈先生小声说道。 “你确认不会出事?”陈先生对许诺也还是信任的。况且,以他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确实相信许诺所说——她是被逼着来的。 而这个顾子夕,在商界也是有名的狡诈与难缠,这种人说要陷害里,那手段多的是。 所以,他也只有向许诺讨要一个承诺了。 “不会,打死我也不会出卖陈叔你,以后我和他若是有事,我这不还得回来找您吗。”许诺讨好的说道。 “你回来我还不敢要呢。”陈先生摇了摇头,示意她回办公室,自己去找合同。 “谢谢陈叔。”许诺松开抓着他的手,转头快步回到了会议室:“陈叔去找合同了。”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许诺说道:“所以说,我们两个要达成一致了,这事儿就好办。” “谁跟你达成一致呢?看着你这样威胁别人,让人看不过去。”许诺睁大眼睛瞪着他。 顾子夕只是淡然而笑,也不和她计较。 大约十分钟后,陈先生拿了两份商业合同的复印件,很小心的戴着手套拿过来——他们做商业间谍这一行的,小心谨慎已经成了习惯。而对手是顾子夕,他便又格外的谨慎了些。 “有劳陈先生了。”顾子夕接过文件,略略扫了一眼后便放进了随身的公文包里,看着陈先生淡淡笑着说道:“我替许诺谢谢您以前对她的照顾。但我希望以后,贵公司还是和她划清界限才好。” “顾子夕!”许诺低吼一声。 “走吧。”顾子夕将许诺扯到自己的身边,揽着她的腰快步往外走去。 ………… “你现在自己打车回家,我去‘依恋’公司。”走到停车场后,顾子夕对许诺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在车里等你。”许诺摇了摇头。 “听话,回去等我。你不方便出现在那边。”顾子夕搂着她的腰低声说道:“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许诺勉强笑了笑:“好吧,我在公寓等你。” “这是今天我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顾子夕轻笑,低头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转身拉开车门,发动车子迅速离去。 ………… “莫里安,我是顾子夕。” “我现在往‘依恋’公司的路上,你带上上次给他们做的策划案,稍后我们在‘依恋’公司见面。” “恩,是的,有他们抄袭的证据,还有他们三年的公开财报。” “恩,见面再说。” 挂了莫里安的电话,顾子夕不禁加快了车速。 若‘依恋’公司的方案还没开始用,他或许能逼对方停止;若对方已经开始用了,就算逼停对方,许诺仍有危险。 所以,其实他并不如许诺看到的那样笃定与轻松,只要决定了就一定能办到——她在犹豫要不要放手;而他担心的是,如果木已成舟,又该怎么办。 Chpter129 自卑自尊 ……………第一节谈判?步步紧逼加节节利诱………… ‘依恋’公司在这片大型民营工业园里,独立拥有一栋8层楼的写字数。写字楼外观的玻璃幕墙上,镶嵌着各式立体的化妆品,看起来极具特色。 顾子夕将车在停车场停下,在车上打开了电脑,将谢宝仪发给他的资料迅速的看了一遍后,心里大致有了个印象,抬头看了看外面,莫里安刚好将车停进来。 顾子夕按下车窗,向莫里安打了招呼后,合上电脑,下车锁车。 两人略为交流,便往‘依恋’的办公大楼走去。 ………… “请问两位先生找哪位?”忙碌的前台小姐,百忙之中抬头问道,只是在看见两个气质不凡的大帅哥时,脸上职业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起来。 “厉总。”莫里安淡淡说道。 “请问有预约吗?”小姑娘边翻开预约记录本,边问道。 “我是卓雅的莫里安,这位是顾氏的总裁顾子夕,麻烦你通报一声。”莫里安简单报了下家门——在卓雅和顾氏的行业地位、以他们两人的身份,这个厉总再大的架子,那也是要见的。 “好的,请稍等。”小姑娘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忙放下手中的预约记录本,拿起电话给秘书室打了过去。 “陈姐,卓雅和顾氏的两位老总来访。” “恩。我不知道,我这里没记录。” “好的,好的,我这就带上来。” 小姑娘放下电话,从工作台里快速走出来,看着顾子夕和莫里安一脸笑意的说道:“两位先生请随我上去。” “谢谢。”顾子夕与莫里安道了谢后,便跟着小姑娘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 6楼,总裁办公室。 两人随着前台到达6楼后,便换了一个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的中年女子来招呼他们,想来应该是总裁的秘书之类的职员了。 “两位老总来访,不知所为何事?”敬业的女秘书状作无意的问道。 “稍后见到厉总,他会知道。”莫里安礼貌的笑了笑,一语将话题给推开。 “因为没有查到预约记录,所以没办法提前通知厉总,他现在有个会议正在进行,大约15分钟后过来,麻烦两位老总稍等。”女秘书聪明的没有再问,也侧面提示他们的突然来访,让自己的准备不足。 “没关系。”莫里安淡淡应着。 ………… “看这情况,这窍取对方公司的创意,是公司上下都达成了共识了。”顾子夕看着莫里安说道。 “恩,我上次过来找的是市场总监。但这种事情,往大了说,是有刑事责任的,所以,也不可能市场总监能决定。他们的老板是一定知道的。”莫里安点了点头。 “以你的判断,他们已经到什么程度?”顾子夕看着他。 “应该已经出了案子,因为‘怡宝’前天才开完上市试妆会,化妆品的试妆会完后,一个月内就会上市。” “‘依恋’要想赶在‘怡宝’新品上市前一周或半个月推出的话,现在必须有完整的方案和推广计划,甚至样稿应该已经送报媒体。”莫里安皱着眉头说道:“只不过,因为许诺一直强调还有试妆会最私密的资料,所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等。但小样是一定有了的。”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看见那秘书匆匆的进来,便低声说道:“走吧,看看到哪一步了。” 莫里安点了点头,与顾子夕同时站了起来,那秘书正好推门而入:“两位老总请随我过来,厉总提前结束了会议。” “谢谢。”莫里安点了点头,与顾子夕一起快步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 “两位老总大驾光临,不知道所为何事?” ‘怡宝’的老总厉宪成,属于浓缩就是精华的那种——大约一米七不到的个子,人长得瘦而精干。特别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凌历而有力度,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就算在两个一米八的大个子面前,仍没输了气势去。 “无意间看到一份合同,特意拿过来给厉总看看。”顾子夕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脸上是温润而淳和的笑容。 厉宪成眸色镇定的拿起那份复印件,随意的翻了两页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了下来,抬头看着顾子夕和莫里安淡淡的说道:“‘依恋’做化妆品,且只做国内,重点做本市;‘卓雅’做日化,主要市场是国际;顾氏的‘妆成’做日化,市场为全国,辅做国际;若说有竟争,倒是卓雅和顾氏有得一争,怎么两位突然会对‘依恋’这次的新品生出兴趣呢?” 说完便将那两页纸的合同推回到顾子夕的面前:“两位的意思,可否说得更明白些?” 顾子夕收回那份合同,同时又拿了两份合同推了过去,淡淡说道:“商业抄袭,涉及到一个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这件事的牵连,所以希望贵公司能放弃这次合作,所有损失,顾氏一力承担。” 厉宪成在翻开另两份合同后,脸色不由得更加阴沉了——顾子夕以商业抄袭威胁、以损失承担利诱,一上来就是两招齐发,将目的表达得清晰而强势,他这是势在必得? “什么朋友,值得顾总下这样的功会?还把卓雅的莫总也牵扯进来?”厉宪成用手压着后两份商业策划案的购买合同,黑着脸看着顾子夕。 “什么朋友,厉总倒是不用知道。只希望厉总这次能买我们一个面子,这事儿就此放手,以后在商业上有任何的合作,顾氏和卓雅都绝不会忘了厉总这个人情。”顾子夕沉声说道。 “稍等。”厉宪成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打了出去:“王总监吗?将这次新品的上市计划和广告小样送过来一下。” 放下电话后,厉宪成看着顾子夕和莫里安,似是很有诚意的说道:“我们的平面广告已经全面印发;媒体mv的小样,已经在送往电视台的路上。” “所以如果撤出,我们的损失不仅是前期的投入,而是投放市场后的巨大收益以及在化妆品界的市场份额,这一点,两位应该明白;这一点,就算顾氏再有钱,也弥补不了。所以顾总、莫总,这件事情,真是相当的为难。” “进来。”厉宪成说完后,便听见市场总监的敲门声。 “厉总,这是您要的资料,这是小样副带,正带刚送去广告公司了。”怡宝公司的市场总监将一堆资料递给厉宪成。 “你先坐。”厉宪成直接将资料推到顾子夕和莫里安面前:“两位看看,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已经是无路可退。” 顾子夕和莫里安认真的翻看着新品上市策划案、还有媒体排期表,眸子不由得暗沉几分。 在看完手里的资料后,顾子夕抬头看向莫里安,莫里安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和‘怡宝’公司推出的概念完全一样,即便广告用语会有些差别,但业内人一看即知是抄袭。” 顾子夕的脸色微微一变,捏着文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两位看这样行不行,这次的案子就这样操作了,投放过这一期后,我们马上撤换下来。若有什么事,我们公司也绝不会把商业中介公司和两位的朋友扯进来,只是怡宝和依恋两家公司的事情,如何?”厉宪成看着顾子夕和莫里安说道——那态度,相当的有诚意。 两大日化公司的老总拿着他商业抄袭的证据来威胁利诱他,他若不表好这个态,这事儿也真没办法完结。 顾子夕与莫里安看着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后,顾子夕从手中的文件夹中拿出另一份文件递递给了厉宪成:“厉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所有和怡宝新品有关的宣传必须全部撤回来。” “顾总这不是有意为难吗。”厉宪成伸手压住他递过来的资料,淡淡说道。 “我们知道,一个传统的民营企业能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实属不易。同为民营企业的当家,我非常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一个优秀的企业就此消失。但如果被逼无奈,我们也不排除走这条路。”顾子夕看着厉宪成,眸色变得冷然而凌厉——不同于刚进来时的温润儒雅,这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商场上的顾子夕。 “我很理解顾总的心情,但在这件事上,顾总未免也太托大了些。”厉宪成将文件慢慢拖回到自己的面前,轻轻翻开后,低下头去一行一行的看起来——才看了几眼,脸色不由得大变。 “顾总这样出手,未免太辣了些。”厉宪成猛然抬起头来,眸光冷凌的看着顾子夕:“况且,我看顾氏也没这个能量吧。” 顾子夕微微一笑,看着他淡淡说道:“依恋三年的公开财报,净利润高达15%,营业额每年以25%的速度增加,当真是相当漂亮的报表,如果这几份报表不出问题的话,依恋明年的上市,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了。” “只是,若连续三年的新品推广皆抄袭对手公司的创意,这事儿若曝光,厉总认为,完全不会影响上市吗?” “单从依恋的辅料香精的采购上来看,三年的采购额,上升比率为10%,这样的增幅,销量是如何达到25%的呢?难不成依恋暗中换掉了生产成份说明中的香料成份?还是说,依恋改换包装,大量销售库存产品?” “若是这样一份采购清单与营业额增量对比数据公布出来,厉总认为,证监会对这三年的财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依恋顺利过关?” “在这种情况下,厉总认为,对依恋的市场估价会有多大影响?顾氏收购会有多大障碍?” 说到这里,顾子夕放松身体靠进后面的沙发里,看着厉宪成变得难看的脸,淡淡说道:“顾氏现在确实也没什么钱,自己活下去尚且困难,所以轻易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若真到那一步,咬咬牙还是有利可图的话,我将工厂和设备全部转给第三方,收购的钱也还是拿得出来。” “我顾子夕做生意,向来是无利不早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商场上的名声可能也不怎么好。所以,厉总还是好好考虑的好。”顾子夕说完,便站了起来,对莫里安说道:“莫总,看来你精心准备的推广案是用不着了。” “真是遗憾,我自认为这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精彩的一次创意。既然依恋用不着,就给怡宝好了,识货的人,总是有的。”莫里安也笑着站了起来。 厉宪成的脸不由得更黑了——如果莫里安为怡宝公司重新做一份上市推广案,自己这抄袭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遭受顾子夕这样的威胁,当真是毫无道理。 “两位请坐,这件事,我们再聊聊。”厉宪成的语气,终是妥协了下来。 顾子夕与莫里安对视一眼,又慢慢的坐了回去。 在双方对事情有了一致的方向后,后面的沟通就变得顺利起来——怡宝公司追回已送出去的广告小样,改用莫里安的创意,由莫里安负责找广告公司,两天内完成创意的拍摄,再送报电视台; 所有已出的平面广告,由莫里安重新设计,并负责安排印制,一个月内完成即可。费用由顾氏承担。 “厉总真是个爽快人,这件事情当真是非常感谢,希望三家公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在达成共识后,顾子夕站起来,伸手也厉宪成紧紧一握,微笑着说道。脸上又恢复了刚进来时的温润与儒雅。 “时间还是挺紧的,我们先告辞了。”莫里安也站了起来,伸手与厉宪成紧紧一握后,与顾子夕相视而笑。 “两位真是让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劳动两位做出这么大的动作,自己却又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呢?两位有这种能量,为何又不去阻止呢?”厉宪成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边送顾子夕和莫里安出去,边不解的问道。 顾子夕和莫里安不禁苦笑。 “一个女人,她这么任性,也当真是没办法。”顾子夕淡然而笑。 “哦~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女人呀,生来就是折腾男人的。也不怪英雄难过美人关了。”厉宪成闻言,不禁恍然。虽然在心里,仍对那个能让两个男人同时出手的女人,大感好奇,却也没有再多问。 毕竟,八卦不是他的本性。他现在关注的是,化解这次的危机后,新的创新,真的能让保持今年15%的增长势头吗? 在他满脸笑容的背后,更多的是对顾子夕的警惕和防备——这个年轻人,果然如商场上传说的一样,手段老练而狠辣。 而更让人害怕的,还不是他的手段,而是他对商业和数据敏锐的洞察力——仅从一份辅料采购清单上,就发现了公司财报的问题,这该是有多精明呀。 ………… “你这方案不适合在公司做吧?”顾子夕看着莫里安。 “当然,借你公司的地盘如何?”莫里安点头。 “没问题,平面方面,你让许诺帮忙吧,时间上确实很紧,但我公司也确实调不出人手帮你。在我办公室,调个助理帮你们打杂倒是可以的。”顾子夕点了点头。 “挺好。”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时间:“晚上我找广告公司谈拍摄的细节,明天直接去你公司。” “这次,谢谢你。”顾子夕向他伸出手。 “无须谢我,我是为许诺,不是为你。”莫里安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便即松开,看着他淡淡说道。 “那我替她谢谢你。”顾子夕看着他淡然而笑——一句替她,将两人与许诺的亲疏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和她的关系,你也替不上。”莫里安轻瞥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往自己的车边走去。 顾子夕轻扯嘴角,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去。 在为许诺的事情上,他们可以有暂时的合作;而抛开这件事,这两个男人,永远也不会成为伙伴—— 顾子夕,是那么强势而霸道,对许诺的爱情,绝不会允许还有意外; 莫时安,是那么骄傲,? 权少的新妻 第 64 部分阅读 顾子夕,是那么强势而霸道,对许诺的爱情,绝不会允许还有意外; 莫时安,是那么骄傲,与许诺的关系里,即便不是恋人,他却有足够的自信,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夕阳将他们相向而去的背影拉长,却也没有能够让影子重合——正如他们本人一样,因着许诺,这辈子都无法成为朋友。 ……………第二节子夕?是商人、也是爱人………… “他们都出成品小样了啊?”许诺接过顾子夕递过来的广告小样,有些心虚的说道。 “小样我们还没机会看。dm单和平面已经全面印刷完毕,据莫里安说,已经不是抄袭创意那么简单。” “几乎将‘怡宝’的策划案抄了个透彻,但凡参与过怡宝新品上市策划的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顾子夕将带回来的几张样单拿出来放在许诺的办公桌上,沉声说道。 许诺勉强笑了笑,拿起dm单和平面样稿,轻扫了一眼,低声说道:“他们花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次的事情就这样了,下次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和我商量,恩?”顾子夕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严肃的说道。 许诺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知道了。” “别阴奉阳违才好。”顾子夕轻哼一声,对她的应承并不怎么相信。 “嗯哼,那你又说。”许诺低声嘟哝着,将mv的碟片放进电脑里,打开播放器——拍摄方式和广告词,和怡宝的策划案当真是一模一样的。 而代言人,比‘怡宝’的预算里,请得更加上档次,居然是每隔两天都上娱乐头条的一线女星。 可见依恋对这次新品上市,当真是非常期待的。 “顾子夕,拦下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许诺看着广告里模特儿巧笑嫣然的笑容,她的心里却一点儿也轻松不下来——这些资料的制做成本暂且不算,仅这个女星的代言费,至少也是上百万,或许还不止的。 而对方愿意撤下这些资料,顾子夕又答应了对方什么条件? “这些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以后安心上班就好。”顾子夕走过去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低声安慰着:“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 “还答应他们什么条件了?”许诺低低的问道。 “平面广告和dm重新策划设计;媒体mv重新拍摄。所以,他们花出去的广告费继续生效;代言人的费用我们也不用出,只要新的mv能达到之前的效果,或者比明星的效果更好,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顾子夕知道她会有心理负担,语气轻松的说道。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手上掌握了那么些对依恋不利的证据资料,虽然是他有求于人,却也不会让自己太过被动。 所以最后谈下来的结果,便是他说的这样,并无半分的隐瞒。 当然,重新制做dm单和平面广告,成本还是要一些,至于拍摄新的mv,要不要用代言人,这个要看莫里安的安排;单就拍摄本身来讲,他相信以莫里安的制作水平,拍摄成本也不会太高。 这样估算下来,30万到40万是完全足够拿下来的。 “用莫里安之前的策划案吗?”许诺轻声问道。 “恩,后期制作和广告片拍摄,全部由他来完成。所以成本方面,你更可以放心了。”顾子夕凝眸看着她,语气平缓的说道。 “恩,那是。这样的话,除去代言人的费用,大约50万左右可以拿下来。”许诺轻扯了下嘴角,勉强笑着说道。 “好了,明天开始,去顾氏协助莫里安完成这个工作。其它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顾子夕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里一片温柔。 “好。”许诺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的说道:“子夕,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许久,才柔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恩。”许诺轻轻点了点头。 “答应我,别胡思乱想。恩?”顾子夕有些无奈的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许诺,如果你出事,我没心思工作,顾氏损失的可不止这四五十万;如果你出事,我们得动用媒体和其它关系才能把事情摆平,花费也远不止这四五十万;” “所以,许诺,现在我们是花了最少的钱,取得了最好的效果,其实是很合算的,是不是?” “许诺,你说过,我是个商人,我自然会花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好的结果。所以,你完全不需要难过,对不对?” 顾子夕看着她敛着的双眸,为她的在意而心疼着——四五十万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于他来说,甚至于莫里安来说,都不算大事。 而她,却如此在意。 如莫里安所说,他们的背景是如此的不同,四五十万,于她一个普通打工的女子来说,又该是如何的压力? “许诺,在想什么?”顾子夕看着不说话的她,担心的问道。 “顾子夕,这笔帐也不是这么算的。”许诺看着他轻声说道。 “哦,那是怎么算的?”顾子夕凝眸看着她。 “就解决问题的成本来说,当然这是最合算的方式。只是,你凭白花这四五十万,又算什么?”许诺定定的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一片沉静:“算感情投资吗?那什么样的回报,于你来说,才算合适?” “如果一定要这样算,用我的这番心思,换你的全心对待;用这五十万换你到顾氏,让我日日可见,可好?”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低声说道——想她去顾氏,最早是看中她的才华,那时候,威逼利诱外加哄骗、制造事端这些方式,他都设计过,却因为无意间的爱上,放弃了所有针对她的计划。 而现在,他希望她在他的视线里,不再做那些让人担心的事情;希望她在身边,让他日日得见。 在去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没有这样想过;但在许诺问到他对投资回报的计算时,他下意识的就提了出来——或许,身为商人的他,潜意识里仍是有这样算计的。 “许诺,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些改变。”顾子夕认真的看着她。 “你让我想想。”许诺淡淡笑了,伸手紧紧拥抱了他一下,看着他说道:“我真的要休息了,你回去吧。明天去公司找你。” “那先这样吧。早些休息,别胡思乱想。”顾子夕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仍是温柔的叮嘱又叮嘱之后,才松开拥着她的手,慢慢转身离开。 ………… 以顾子夕的能力和手段,能顺利的摆平这件事,许诺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听他的意思,莫里安也是参与了的。他的手段,加上莫里安的圆滑和才气,这件事能顺利解决,就更在意料之中了。 只是,为了一个十万的单子,花了五十万的代价,于她这样收入、于她这样缺钱的人来说,心里却是深深的负罪感、还有深深的不平。 有钱人、当真是有钱人呵。 她卖了十八岁的自己、卖了刚出生的孩子,得到的不过是一百万。 这世界,有钱和没钱的区别,竟然是这么大。 这世界,有钱人随口的一句话,却是她这样的挣扎一生也求而不得的。 顾子夕,信了他、依赖他、不由自主的依靠他,于她来说,他那么的强大,却又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及。 她一直一直很努力的做自己,她也从来没有埋怨过这社会的不公平,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 到现在,她才发现,很多事情,是她再努力也做不到的——比如说,她再努力的工作、再努力的接案子,也不能一年赚50万。 子夕,我们的差距,原来是这么的大呵。 子夕,我从来都以为,金钱和背景,不会影响我们的爱情,可是,事实上还是会,对不对?在这样的你面前,我真的没办法坦然、我真的会自卑、我真的做不到若无其事的花你50万。 “莫里安,你在哪里?”许诺拿起电话,下意识的给莫里安打了过去。 “从广告公司回家的路上,你还好吧?”莫里安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疲惫。 “我啊,还好。”电话接通,她却又犹豫着要不要约他见面。 “见个面吧,案子的事情和你碰一下。现在是7点,半小时后,**南路的‘风间名香’见面。”莫里安还是那么了解她,没能她继续犹豫,便直接定下了见面地点。 “好,一会儿见。”许诺放下电话,深深吸了口气。 在桌前又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洗脸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拿着随身包出门。 ……………第三节许诺?决定去顾氏………… “心情不好?”莫里安看着她。 “你觉得我的心情能好吗。”许诺边搅着杯里的咖啡,边说道。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又没求他这样做?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莫里安看着她叹息着说道。 “他是心甘情愿,我却不能心安理得。”许诺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莫里安说道:“莫里安,我是不是错了?” “指什么?”莫里安看着她。 “我其实,不应该和他在一起。”许诺低头说道:“我拼了命要得到的东西,他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 莫里安沉默半晌,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你拼了命要的东西,我也得惦了脚尖才能捞着,这么说,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喽?” “和你说正经的呢,你说什么呢。”许诺心下生恼的抬头看他,却在看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时,心里微微一窒——谁说他是开玩笑的呢。他对她的感情,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我也和你说正经的呢,这事儿你问我,我肯定说你们不合知,我也肯定巴不得你们就分手。”莫里安定定的看着她,略显郁闷的说道:“你来问我这个问题,是认为我是圣人呢?还是觉得我说的爱你只是玩笑?” “好吧,是我错了,你别再说了成吧!”许诺笑着举手投降,看着他略显黯淡的眸子,轻声说道:“把你当最贴心的朋友呢。” “好吧,看来你就算觉得和他不合适,我暂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呆在朋友的位置了。”莫里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坦然说道:“和他的问题,你自己好好儿考虑。我只说一句:任何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恩,我知道了。”许诺重重的点了点头,心情比之刚才又好了许多。 两人吃了东西,又聊了会儿天后,一起离开了‘风间名香’。 ………… “你做的案子发给我一份,我晚上回家好好儿琢磨琢磨。”许诺对莫里安说道。 “恩,广告片我下午已经和广告公司谈妥,明天把剧本调整一下,确定演员后,就可以开拍。你也帮我想一下,用什么演员比较好——明星是不用考虑的,我不想在这上面增加预算。至于‘依恋’方面,我们能用心出这个案子,他就该满足了。否则,在顾子夕那手段,他们可真是没法子招架的。”莫里安点了点头,对许诺说道: “平面媒体,是你要考虑的重点。因为之前只是意向沟通,所以我并没有做全案。”莫里安仔细的解释说道:“但你要注意的事,化妆品宣传的几个要素:色彩、安全、视觉效应;依恋的目的是抗衡怡宝推出的新品。” “对于怡宝推出新品的推广方式,你已经了解,所以做出反击性创意,应该是你能做到的。” “许诺,金钱、背景,是我们不能改变的过去;但专业、实力和才气,是你可以让自己拥有的骄傲。” “即便我有多希望你离开顾子夕,但我仍对你说一句:你没有配不上他。他不过是会比你投胎,出生在有钱人家而已。论长相、论才气、论人品,你哪里比他差了?” “更重要的是,他二婚,你初恋,倒是他配不上你才是。所以,不要再纠结那些没有人会看重的东西,我所认识的许诺,是自信的、是漂亮的、是骄傲的。” “莫里安,我有没有说过,你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男人。”许诺看着莫里安,眼圈红红的说道。 “我愿意为你做天底下最可爱的男人。”莫里安轻叹了口气,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回去我就把创意思路和小样发给你,好好儿想想该怎么做。时间很紧,不可以偷懒。” 站在楼道口口,许诺看着莫里安时,眸光一片莹亮:“莫里安,无论多少压力、无论我有多自卑,和策划有关的事,仍能让我兴奋和自信。” “我想,我不要去想太久以后的事情。如你所说,在策划这条路上,能走多远,我就走多远。未来我没有办法掌控,我努力掌控自己的现在。” “所以,我会努力的。或许有一天,我真的能成为策划大师?或许有一天,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当然可以。”莫里安看着她熠熠发亮的眸光,欣慰的笑了——许诺,你连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在谈到策划的时候,你才会如此的自信而明亮;这时候的你,比恋爱更加迷人。 “加油加油。”莫里安握拳朝许诺的肩窝重重的锤去。 “加油加油。”许诺同样回了他一拳,两人相视而笑后,许诺转过身,轻快的自步行梯往上跑去。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莫里安轻轻的笑了——背负的压力和自卑,总是拦住她的勇敢和自信,她又是那么努力的挣扎着,在那样的压力和自卑中,努力的向上探出头,长成向日葵的样子,努力的朝着阳光的地方,展露她明媚而不服输的笑脸。 许诺,若是你再世故一些、贪财一些、不那么敏感一些,抓住顾子夕这条大鱼也未偿不可;现在的你,和他在一起,却并不一定会快乐。 既然你改变不了自己,还不如回头吧,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不会有这些个烦恼和压力。 莫里安在心里自语着,却又笑自己傻——爱情这东西,若能放在理论上去论证选择,他又何必在许诺这条不归路上走到现在。 好吧,我们都加油,为各自的爱情努力。 ………… “子夕,睡了吗?”回到公寓后,许诺便给顾子夕打去电话。 “还没有。”顾子夕轻声应着。 “我去顾氏工作,你帮我安排一下。”许诺沉声说道。 “可有一丝不愿意?”顾子夕略作沉默,低声问道。 “没有。”许诺快速答道。 在这个决定里,多少有些交换的意味,而许诺,仍然为顾子夕能这样顾念到她的情绪和自尊而感激。 不得不说,他是可无可挑易的恋人,而她们之间的问题,只在于她太自尊、太敏感而已。 “好,你完成‘依恋’这个案子后,正式办理入职手续,职位同之前我们沟通过的;薪水在那份offer的基础上,上浮15%。”顾子夕快速说道——看准机会,即下决定。做了决定,快速出手,是顾子夕做事的风格。 不管她因着什么原因做出这个决定,既然开口了,自然要马上确定下来。 “好。”许诺也爽快的应了下来——条件自然是不用谈的,站在老板的角度,顾子夕在当初谈条件时,已在offer上体现出十足的诚意。 从这点上来说,顾子夕会是个好老板,许诺对此深信不疑。 “我代表公司欢迎你的加入。”顾子夕轻笑着说道:“offer我稍后转到你邮箱里,只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耍赖。” “谢谢,这次不会。”许诺沉声答道。 “那就好。”顾子夕的声音,一片愉快:“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不用,你送顾梓诺去上学吧,别老让司机送。我一会儿去怡宝那边把车拿回来,明天早上会准时过来的。”许诺摇了摇头:“我现在要收莫里安的邮件,先挂了。” “关于策划案的事吗?”顾子夕问道。 “恩。”许诺轻应着:“我不会让你不放心。”许诺说着,又加了一句。 “别太晚了,早些休息。”顾子夕又叮嘱了一句,这才挂了电话。 她突然的决定,让他多少有些意外。只这最后一句,他一下子全明白了——她说他是个商人,她说那五十万的帐不是那样算法。 而他说,他希望以这五十万,换得她去顾氏、换得他与她的日日相见。 而她说:她不会让他不放心。 她用他的满意,换这五十万的出手——感情之外,她计较着这样的付出得失、算计着她欠他多少。 许诺,何须如此? 许诺,我只是爱你,爱着你而已。 许诺,在爱着你时,我不是商人,你为什么不明白? 似乎,他的全力付出、他的霸道出手,在她那里,成了感情里交换的砝码。 既然你要这样想,那就这样吧——我的出手、五十万的付出,换你的全力相待,又如何! 顾子夕沉着眸子,打开电脑,将以前给她发过的offer重新调出来,稍加修改后,发了出去,同时又发给了谢宝仪和洛简(一个代表人力资源部,一个代表本部门) 而这一次,许诺没有让他久等,只过了两分钟,邮件便回了过来:“收到,同意,会按时到职。” 简单的一句话、干练的几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这让顾子夕不禁思索——让她来顾氏,真的就对了吗? ………… 而许诺,这一次似乎特别的干脆,决定了就决定了,回了邮件后,便没有再纠结。接着将莫里安发来的资料全部打印了下来,仔细的看了一遍后,便拿了钥匙出门了,她习惯用在路上的这段时间,来思考方案中的某个重要环节和亮点,这样回去之后,便能用原素将其串起来。 ………… 第二天。 “许诺,早。”在停车场碰到许诺,莫里安停好车快速的走了过来。 “早。”许诺点了点头,锁好车后,与他并肩往公司大堂走去。 而正站在电梯间等电梯的顾子夕,在看到他们并肩低声说笑着走过来时,只觉得一阵刺眼,眸光阴沉中,朝着他们大步走过去。 Chpter130 最后赢局 ……………第一节许诺?朋友与情人的不同………… “早。”顾子夕大步走到他们两人的中间,伸手将许诺揽在自己的臂弯。 “早。”莫里安只是淡然而笑,眸子里浅浅的黯淡,被隐藏得很好。 许诺微微皱着眉头,伸手用力拉下顾子夕揽在她腰间的手,低声说道:“这是在公司呢。” “吃早点没有?”顾子夕也不争执,只是低声温柔的问道。 “吃过了。”许诺点了点头,在大厅来往员工诧异的目光中,略显尴尬的快步往前走去,与顾子夕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我开始后悔让她帮你做这个案子。”顾子夕看着她的背影,对莫里安淡淡说道。 “你能让她不帮吗?”莫里安淡淡的说道,轻忽的语气里,却满是自信。 “现在不能,总有一天可以。”顾子夕微眯起眼睛,看着莫里安时,眸子里一片深邃。 “我试目以待。”莫里轻挑眉梢,轻瞥了他一眼后,嘴角轻勾起一弯愉悦的笑意——能让这个奸诈的男人坐立不安,倒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 “莫总监、许小姐,这边请。”到得楼上,谢宝仪便将他们请进了已经安排好的临时办公室里。 不得不说,顾子夕的办事效率相当的高,一晚上时间,将临时办公室、许诺的工作,全部安排了下去,而他的首席秘书,现在还兼着行政人事总监的谢宝仪,也相当快速的执行到位了。 “公司整体有个办公室调整计划,许小姐的办公室已经纳入整体计划中,这段时间先在这里办公,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谢宝仪看着许诺淡淡说道。 “好,谢谢。给你添麻烦了。”许诺朝她点了点头,也没细看办公室里的布局,直接走到中间那个超大的绘图桌边坐下,边拿出电脑边对莫里安说道:“在拍摄方面,我有两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哦,说来听听。”莫里安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也拿出了电脑。 “这次产品的功效是美白,怡宝方面强调的是自然,也就是第一,长期使用,不会对皮肤造成伤害;第二,效果自然,肤色看起来就似天然的一样,看不出化妆痕迹。所以,他们的推广案,是从成份延伸到效果的过渡式推广方式。”许诺拿着铅笔,以绘图纸上将怡宝的推广路线图画了出来。 “我的想法是,将整个诉求的顺序颠倒过来——先呈现效果,再呈现成份。” “对于女性消费者来说,在追求美丽上头,是毒药民是要试一试的,所以在美丽上头,安全诉求永远低于效果诉求。” 许诺说着,将刚才手绘的效果图,打了个大大的反向箭头。 莫里安看着图纸想了想,拿出已经做好的拍摄剧本递给许诺:“我想采用快镜头的方式,用几组镜头呈现一个故事,若你的想法成立,镜头的顺序做一个调整即可,不影响整体拍摄。” “好,那我将两种效果做个测试,然后确定下来。”许诺点了点头,拿着莫里安做好的拍摄剧本,在电脑里开始做动画摸拟。 莫里安则抱了一大本图册,开始找代言人的灵感。 这是谢宝仪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许诺。 抛开在电台竟标会上她的张扬自信、在与自己谈判时的犀利敏锐,投入工作中的她,却格外有种另人动心的魅力——专注、投入、明媚而生动。 原来,工作不仅只有刻板和单调;原来,投入专注工作的女人,可以比站在镁光灯下更美。 谢宝仪轻轻走出去,轻轻的帮他们带上了门,放慢脚步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坐在电脑前,她有些微微的发呆:在向来引以为傲工作能力、工作状态在这样对比的自我反省之下,她心里是一片沮丧和黯然。 ………… 顾子夕办公室。 “你现在法庭吗?” “媒体都到了吗?” “开庭之前我会过来。” “不用理会,他想说什么,让他随便说。” 顾子夕沉着脸,挂了电话后,打开网页,看到今天的新闻—— 【顾氏违约事件背后的真相:叔侄权利之争,客户为此买单】 【顾氏一年四易ceo:客户,可还安好】 【一场权利之争、一段豪门恩怨、一起扑朔案件:顾氏内部股权变更、掌门人再易,客户并未得到实惠】 ………… 顾子夕快速的浏览完新闻后,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很显然,这些新闻都是顾东林授意的。 他利用未卸下的董事长和ceo身份,发挥最后的余热,抱着势将顾氏整跨的精神,拼命的给顾氏抹黑着。 当然,效果也很明显:翻开今天的股价,自顾子夕真正接手一周以来,每天以1%的速度下跌的股价,今天开盘已经跌了三个点。 “很好,顾东林,今天是你最后的表演机会,你就尽情的演吧。”顾子夕端起手边的热咖啡轻啜了一口,看着电脑屏幕冷笑着。 “顾总,下跌三个点开盘。”证券部长打过来电话。 “恩,通知你朋友买了没有?今天上午收盘前应该会是最低点,现在不买,以后可没有机会了。”顾子夕轻笑。 “这、这、这能透露吗?”证券部长不禁有些语结。 “小道消息,谁管你呢。”顾子夕笑着挂了电话,他相信这个与他合作玩儿了顾东林一把的证券部长,虽然有些刻板,倒也不至于太笨就是了。 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拿起桌上的文件和车钥匙,快速走了出去。 ………… “顾总。”看见顾子夕出来,谢宝仪忙站了起来。 “这些文件我已经看过,意见都批在上面了,你安排执行下去,注意跟进进度和质量。”顾子夕将手中的文件递回给谢宝仪。 “好的。”谢宝仪接过文件,快速的翻开浏览了一遍,确保自己没有看不懂、没有疑问后,才又合上放下,看着顾子夕说道:“顾总现在是去法院吗?” “恩,11点我会给你消息,准备好的新闻通稿,发布到所有渠道。”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谢宝仪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我等您的消息。”谢宝仪认真的答道。 “恩。”顾子夕当下便朝许诺和莫里安临时办公的大办公室走去。 ………… 许诺临时办公室。 “七天一个周期,用七张图片,用快镜头推出,最后定格的画面,镜头图出长睫毛下的阴影。”莫里安在模拟动画上操作着。 “然后撤掉图片,代言人出现,重现真人的长睫毛和睫毛在脸上制造出的阴影。”许诺用铅笔指着背景说道。 “ok,然后出现广告词:男人的惊叹——好长的睫毛;模特儿回答——不是睫毛太长,而是……,此处省掉。”莫里安用动画效果,将广告词打上。 “然后将产品成份和动感变化效果图呈现出来,打上广告词:美白,只要七天;美白,就是这么自然。”许诺边说,边将字幕拉了上去。 “先结果、后过程,效果更加简单直接,广告的诉求,几乎是没有任何错位的可能。”莫里安点头说道。 “ok,那就用这个方案,代言人出场的镜头,还要再调整一下,是整体从后面走出来好?还是从图片的脸直接切换到模特儿的真脸好?” “我倾向于直接切换到模特儿的脸,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男人的声音出来就太过突然了。”许诺用铅笔顶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停留在莫里安的脸上思索着。 莫里安则在电脑上做着两种效果的测试。 两人之间的互动与默契,让站在门口半晌没有说话的顾子夕心里微微的发堵:原来,她与他一起工作的时间,是这样的自信而飞扬;为何在自己身边,却有那么犹豫与小心? 原来,她与他一起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的默契;为何在自己身边时,提起工作除了疏离就是戒备? 许诺,你对他如此的信任与依赖,你自己发现了吗?真的只是朋友吗? ………… “这个桥段太俗,取消男演员,用话外音。”莫里安突然说道。 “在拍的时候,两种都试一下吧?”许诺看着莫里安,不死心的说道。 “可以。”莫里安点了点头,将目光从电脑里抽出来,看到站在门边的顾子夕,下意识的用余光轻瞟了一眼许诺,笑着说道:“有人来探班了。” “恩?”许诺微皱眉头,转身便看见顾子夕,下意识的敛下眸子里的光采,轻轻站了起来:“我们的案子差不多了,下午应该就可以开始拍摄。”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我现在去法院,客户的案子要开庭,可能中午没办法回办公室,你自己安排午餐。”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许诺点了点头。 看着她淡然的脸,顾子夕心里一阵微微的失落,却也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她的个性太过倔强,这次商业间谍的事、这次来顾氏的事,显然并没有让他们的距离更加接近。 反而让她看清了他们之间巨大的差异与距离、反而让她在他面前更有压力和负担。 只是,即便如此,这样的事,他也必须出手。 所以,给她多一些时间吧。他相信,爱情终究是没有这么多理智和算计的;他知道,只要爱着,他终究会是她心里最重要的男人。 ………… 而对于顾子夕的失落,许诺当然不会完全无所觉。所以在顾子夕走后,她便开始偶尔的走神。 “你精神不太好,要不先休息一下,我把整个细节做顺了,我们再讨论拍摄效果。”莫里安看着她轻声说道。 “没事,你捋你的细节,我来做平面。拍摄方向确定了,平面就快了。这件事,我不想拖得太久。”许诺将电脑推开,拿了一沓绘图纸,开始做平面媒体和dm宣传册的构思。 莫里安沉沉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节子夕?代价惨重的赢局………… 11点。 在法院休庭的时候,顾子夕给谢宝仪发了信息:通知洛简,公关通稿全部发布。网上信息平台全面传播。 “收到,马上就办。” 顾子夕看到谢宝仪的回复后,淡淡笑了笑。 ………… “子夕,你也该玩儿够了吧。”顾东林想到刚才在庭上,被客户指着鼻子骂,心里一片恼火。 “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子夕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报纸上天天新闻不断、股市里日日消息满天飞,你说是你在玩儿、还是我在玩儿。” “我说的都是实话。”顾东林的脸微微一沉,老着脸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所以给说实话的机会。”顾子夕轻哧了一声,看着他轻笑着说道:“谁让你是我继父呢,不让你玩儿个够,怎么对得起你。” 说到这里,玩笑的脸一转,眸子里一片冷意:“我本想给你个机会,让你拿了这笔钱再去做些什么,好歹我妈、我弟弟,还得靠你养呢。” “既然你这么恨我,拿了钱还要踩着顾氏玩儿,你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以后商场上再遇上,也别怪我手段毒辣。”顾子夕冷冷看了他一眼,转头走到律师那边。 “中午休庭时,申请庭外和解。”顾子夕对律师说道。 “好的,已经安排。”律师点了点头,将文书递给顾子夕看过后,法官便通知继续开庭。 而顾东林,由始至终,仍未弄清楚,顾子夕不及时撤下他董事长、ceo的职位,由着他在媒体面前放消息,由着股市日日下跌,他的目的是什么? 顾东林摸不透顾子夕的用意,便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几乎是毫无忌惮的四处发布处种不利于顾氏的消息、甚至顾氏破产倒闭的消息。 他的目的则十分的清楚:顾子夕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股份了、公司现在的情况是差得不能再差了。顾子夕虽然动用老关系,恢复了上游客户的供货和部分下游经销商的打款,让公司勉强运转起来,但在顾子夕的拉力和他往下揣的力量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以顾子夕现有的资金力量,是没有办法将顾氏的生意重新启动起来的。 既然顾子夕自己把这个摊子玩儿烂,他就让他烂得更彻底一些——无论他目的何在,自己这一周的动作,效果当然是显著的。 除了今天在庭上,面对法官、面对律师、面对客户,他实在是有些老脸没处搁之外,大体上,对顾子夕的打压,成效斐然。 ………… 法庭上,两边律师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着。法庭外,关于顾氏的消息,悄然在各大财经网站、证券网站流散开来。 【顾氏少东家将当庭放弃辩护,同意无条件履行客户合约】 【顾氏股票大盘走势分析:或蓄势待发,向上意图明显】 【少东家救市举措连连前总裁弃市消息篇篇,顾氏意欲何为】 各种专家、盘面的分析,扑天盖地而来。 小道消息也在各种渠道不径而飞: “我朋友是顾氏的员工,听说他们自己的员工全部都买了呢。” “不是有消息说要继续下跌吗?我才都清仓了呀,这下不得要亏死了。” “快补仓吧,消息说今天下午开盘必定大涨,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对了,我报社的朋友也在买,他们的消息最准了。” “真的吗?可他们那个总裁不是连自己都说没信心,连手上的原始股都抛了吗!我这可是才割的肉啊!” “傻了你了,你没看新闻啊,老的被小的赶出公司了,故意整小的呢。现在连公司内部员工、报社记者都在买呀,再不买就晚了。” “喂,你同学让你买?你同学是顾氏的员工?好好好,我知道了。” ………… 由于洛简的消息放得太快、由于谢宝仪和证券部的内部工作做得太到位,原本顾子夕在当庭申请庭外和解之后,股市中午休市之前,应该会是当日最低点,结果消息放出去后的一小时,也就是10点30,整个股价就被拉了起来——涨停! 这是顾氏自内部开战以来的第一个涨停,仅这半小时,将顾东林七天来做的工作、拉下去的价格,全弥补了回来。 用顾子夕的话说:他顾东林用温水煮青蛙,我就给他下一剂猛药。 所以,配合着法院开庭、配合着股东大会新的股东成员名单的发布、配合着顾氏放出的各种内部消息——在以消息主导市场的中国股市上,便出现了这一奇葩现象:原本奄奄一息的顾氏,突然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青春和活力。 因为有消息放出,中午收市前会是最低价,所以在涨停后,依然有大量的散户资金排队跟单。 “洛总监,这,似乎是有些神奇了。”谢? 权少的新妻 第 65 部分阅读 因为有消息放出,中午收市前会是最低价,所以在涨停后,依然有大量的散户资金排队跟单。 “洛总监,这,似乎是有些神奇了。”谢宝仪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涨停的那跟红线,还有坊间各类消息的不断传出,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这一点,连顾总自己也没有意料到,结果比他预测的要提前了半小时。”洛简看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的说道:“是我的速度太快了?还是现在的股民太容易受消息影响?” “互联网时代。”谢宝仪只说了这句话。 互联网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已经超乎人们的想象。而大数据时代,证券网上的各类数据分析,加上内部消息迎面而来的轰炸,让股民几乎没有招架的余地。 “现在告诉顾总吗?”谢宝仪看着电脑里涨停封盘后,稳稳的不再波动,向洛简问道。 “休庭后再说,他那边按原计划即可。”洛简摇了摇头,看着谢宝仪说道:“倒是你,有没有抢点儿股份在手里?” 谢宝仪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不玩股票。” “那真是可惜了,我倒真是买了一些。”洛简笑着,抱起电脑站了起来:“我先下去了,准备下午的会议材料。” “恩。”谢宝仪点了点头,这才安心拿出顾子夕离开时交给自己的文件,一份一份的回复给相关部门,一并将进度跟进表发了下去。 ………… 法院。 在第二轮答辩之后,顾氏的律师提出了庭外和解的申请;当庭,客户的律师对顾氏提出的和解条件表示接受。 于是,双方达成和解共识,并接受了旁听记者的现场采访。 似乎是映证着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顾氏前总裁宁愿上法庭也不履行合约;少东家全力周旋才得以化解。 配上法院背景的照片,这则即时网络新闻,真实而客观,没有一个数据、没有一句猜测,却将上午传得满网络的小道消息,印证为最真实的消息。 于是,休市前买了股票的,都欢呼雀跃;犹豫着买少了的,不禁后悔顿足;那些自诩理智,从来不听小道消息的智慧型股民,却只能望着盘面发呆了。 数年后,顾子夕让顾氏的股票,在连续跌停后换股易主、仍然持续小幅下跌之后,半小时内反转涨停的逆势操作,仍成为财经界的经典案例。 ………… “顾子夕,算你狠。”顾东林开车经过顾子夕身边时,停下车,按下车窗看着他恨恨说道。 “若不是你太贪心、把这个坑挖得太大,还达不到这个效果。所以说,我还得感谢你。”顾子夕转过身来,看着气急败坏的顾东林,优雅的伸出了手。 “你别得意得太早,小心有一天阴沟里翻船。”顾东林却没有输得起的风度,恨恨的说完后,便按上车窗,开着车扬长而去。 “子夕,看着他我怎么想起了灰太狼?”一惯严肃的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难得的幽默了一回。 “要真是灰太狼,我就要疯了。”顾子夕大笑。 ………… 当天,顾氏对外正式宣布了顾东林不再任职顾氏董事长、执行总裁的信息;公布了顾子夕重新任职顾氏执行总裁、正式接任顾氏董事长的信息;同时公布了公司期权激励的第一批员工名单。 而顾东林看着户头上刚刚打进的几十亿现款,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对自己的漫骂,他不知道这一局,自己到底是算输还是算赢。 他最终失去了顾氏,却得到了一大笔现金,虽然经顾子夕的打压,这现金比预期的缩水了三分之二,但仍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他最终失去了商界的声誉,却也害得顾子夕如白手起家般,徒手扛起千疮百孔、艰难运行的顾氏。 说到底,他们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要钱,顾子夕要企业,所以说他们都赢了;同时,他们也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所以说他们也都输了。 “所以,顾子夕,你还是不要太得意的好。这年头,有钱,总是比较好办事的。”顾东林阴测测的自语着,收起电脑,拎了行李,往机场走去——郑仪群遵守了她的诺言,劝得顾子夕以预定价格买了他手上的股份,之后便不再干涉公司的任何事情,包括他对的不利于公司的所有行为。 所以他现在得赶过去陪她——至少可以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完全陪在她的身边吧。 想到郑仪群,顾东林阴测的脸,似乎又缓和了许多。 ………… “顾总,要开记者招待会吗?”洛简问道。 “不用,在内部官网和微信圈里发布信息即可。”顾子夕说道。 “好的。”洛简点了点头。 “证券部注意稳住股价,若明天还涨停也无妨,下周开始控制在5%的涨幅;以后控制在1%——3%的帐幅,每天的资金情况报给财务部。” “销售部通知客户,合同可以开始执行,合同约定的第一批预付款,马上到位。同时和生产部沟通货品到位情况。” “这段时间的货品不用单独入库,直接在车间抽检转仓,然后发运。物流部的员工全部由工厂安排。” “零售部这边,原促销售动继续,力度还可以加大一点,名目你和市场部商量,高端产品这边,我的意思是略涨一些价,市场部和财务部核算一下后,给我个可行性报告。” “即日起,宝仪任行政人事部总监,任命书今天就发下去,至于我的秘书,你在找到合适的人之前,先兼着。”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没有的话,都各自去安排工作吧。” 顾子夕收好面前的稿纸,看着大家说道。 “没有。” “好的。” 各人收好自己的记录本,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十年伏低忍辱,终于换来此刻的赢局;虽然顾氏已是千疮百孔、虽然这赢局的代价太大,可终究还是让顾东林滚出了顾氏。 “爸,我把顾氏拿回来了。”顾子夕站起来大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天空里的云海翻腾,一时间思绪竟如潮涌。 “顾总,要不要回休息室休息一下?”谢宝仪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问道。 “许诺和莫里安呢?”顾子夕沉声问道——或许,他现在的心情没办法和人分享,他却想,这个时候,她在他的身边。 “许小姐和莫总监中午外出吃饭后,就没有回公司。因为是客人,所以我不便过问他们的行程。”谢宝仪低声说道。 “一起走的?”顾子夕似是追问,又似是自语。 “是的。”谢宝仪点了点头。 “恩,你下去安排工作吧。”顾子夕点了点头。 “好的。”谢宝仪收好自己的文件,临走到会议室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问道:“要不我给您再煮一杯咖啡?” “恩,煮好了放到我办公室。”顾子夕说道。 “好的。”谢宝仪轻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会议室。 ……………第三节许诺?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在哪里?”顾子夕拿起电话便打了过去。 “广告公司。在沟通广告片的事情。”许诺很快接起了电话。 “还顺利吗?几点可以回来?”顾子夕轻声问道。 “我这边也顺利,今天可以把整个思路和剧本沟通完,明天开始正式拍摄,是个街拍片,所以拍起来也快,基本拍片一天、修片一天,就ok了。”许诺快速解释着进度,就似向上司汇报工作一样。 “几点可以回来?”顾子夕又问了一句。 “不清楚,还在讨论,要和导演、摄相、演员全部沟通好了,才可以走。你,你今天不要等我。”许诺轻声说道。 顾子夕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把地址告诉我,我过来等你。” “不用了。”许诺急急说道。 一时间,电话两端都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许诺开口打破了沉默:“顾氏今天的新闻我看到了,这么大的事儿,也够你累的了,你下班先回家休息,我这边弄完了联系你。” “我现在想见你。”顾子夕的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许诺沉默了一下,还是把地址报给了他——他很霸道,她知道;她有情绪,他也知道;而他这突来的柔软,她却有些不明白。 或许,是和今天的新闻有关? ………… “恩,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买过来?”顾子夕轻声问道。 “蟹黄汤包。”许诺低头轻笑。 “恩。”顾子夕也淡淡的笑了。 待他回到办公室时,谢宝仪帮他煮的咖啡早已冷掉。 顾子夕也没在意,带了几份文件在身上后,拿了车钥匙便离开了办公室。 因为是下班的高峰时间,差不多堵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买汤包的地方,然后又堵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广告公司。 顾子夕觉得,自己的耐性,都快被这堵车给磨光了。 只是,想到许诺淡然中带着倔强的脸,又觉得——若是这汤包能让她开心些,堵这三小时,也是值的。 想到这里,不禁无奈的笑了——这个小女人,当真够折腾人的。 只是,想是这样想,却又心甘情愿的被她这样不识好歹的折腾着,在堵车时看到路边的花店,又下去买了一大束花——在这样的时候,他多想,有个人在他的身边。 而那个人,他连想都没想,只希望是她。 而她现在却另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为了工作,也让他好一阵发堵。 ………… “这里要快闪,用高光。” “这里用慢镜头,放大,肤质的细腻程度要夸大的处理。” “恩恩,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许诺和摄影师趴在一堆纸中,专注的沟通着拍摄效果。 “许诺,模特儿我看用你就成。”摄影师突然说道:“别动,就是这个角度,这睫毛的阴影和你想要的效果一模一样。” “开什么玩笑,我都多大了,皮肤效果达不到。”许诺大笑。 “当然不行。”顾子夕一手拎着外卖,一手抱着鲜花大步的走进来。 “许诺,有人来探班了。”一个助理小妹大声叫道:“有鲜花儿哦!” 许诺从纸堆里抬起头来,看着顾子夕略显疲惫的脸,只觉得心里微的心疼,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堵车了?”许诺接过这一大捧的香槟玫瑰,轻声问道。 “来回共堵了三个小时,恨不得弃车跑步才好。”顾子夕笑着,看着他温柔的说道。 “都说让你别过来了,要见也不是非要现在。”看着他一脸的疲态,许诺也有些无奈——这个男人,霸道和固执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办法。 “就是想马上见到你。”顾子夕只是沉静的看着她,温柔的笑着——若不是太多的人在,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吻她。 “那你真的要等会儿了,我还要一会儿。”许诺暖暖的笑了,从他手上接过汤包交给了莫里安:“分一下。” “正好大家都饿了,还不知道要到几点呢。”莫里安也不讲客气,接过后,招呼摄影师和导演,还有助理小妹一起过来吃东西。 许诺将花儿放到旁边的桌上后,也和顾子夕一起,和大家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起来。因为顾氏今天的新闻太过密集,顾子夕也成了大家现场采访的对象。 所以最后就成了,许诺边吃边和莫里安、导演一起沟通拍摄效果;顾子夕边吃边和广告公司的老板聊顾氏这次的风波。 吃完后,许诺和莫里安与导演摄影师聚在一起,继续做拍摄细节的确认。 顾子夕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知道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便拿出文件就地办起公来。 ………… 大约十点左右,拍摄细节及效果,终于全部确定下来。许诺与莫里安回到休息区时,看见顾子夕手里拿着文件,人却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直接过来这边。”莫里安看了一眼顾子夕,眸光微沉。 “好。”许诺点了点头,在莫里安离开后,许诺才轻轻摇醒了顾子夕:“子夕,可以走了。” “哦?我刚才睡着了吗?”顾子夕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许诺疑惑的问道。 “打了个盹。”许诺看着他轻轻的笑了:“看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你和他在一起,我不看着怎么放心。”顾子夕轻笑,收好文件,站起来揽着许诺往外走去。 “不是说了,不会让你不放心的吗。”许诺低声嘟哝着。 “你都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神采飞扬,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站在车边,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叹息着说道。 “我工作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你想到哪儿去了。”许诺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给我时间,习惯你工作中的样子,然后习惯你和他这样的相处,行不行?”顾子夕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妥协的说道。 “看你这样了,好象做了多大的让步似的,其实呢,都是你自己假想的不乐。”许诺也叹了口气,伸出没有抱花儿的那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惦起脚尖,轻轻吻了他一下,轻声说道:“顾子夕,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发现,你最漂亮的一面,居然不是为我而展现的。”顾子夕伸手圈住她的腰,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是这样吗?怎么我觉得,你吻我的时候,我最漂亮呢。”许诺低头轻笑。 “许诺,爱情里的顾子夕,不是商人,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只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不担心。所以,安心呆在我的身边,不要试图用你的客气与疏离来拉开我们的距离。我不允许。”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严肃的说道。 “你都说不允许了,我还能怎么着。”许诺张嘴在他唇间咬了一口,看着他轻声说道:“工作上的事都累成这样了,我看着也心疼呢。你就别和我纠结了,我开车吧,先送你回家。” “其实,就是想马上见到你。”顾子夕应着,却拥着她好一会儿才松开。 “好了,走吧。”许诺将花塞到他的手上,拉开车门坐好后,催促他上车:“实在困的话,就在车上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了。”顾子夕看着她笑着说道。 “你非得我凶你才习惯呢?”许诺瞪着她。 “确实。凶的时候很真实。”顾子夕只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不减。 “你再看着我,小心我开车手发抖。”许诺伸手将他推回到坐位上靠后,回转身来发动车子后,却又情不自禁的笑了。 再多的纠结、再多的情绪、再多的自卑、再多的惶恐,只要他一个温柔的吻,她立即弃械投降,所有的情绪,都会在他温柔的笑里、缠绵的吻里,化为乌有。 许诺,你认了吧,你已经如此的爱他,爱到无法生气、无法理智,你还在挣扎什么。 许诺,算了吧,难道你生气,就能改变你和他之间的不同吗?难道你离他远一些,就能少爱一些吗?他的背景你是早知道的,既然爱上,那就坚持吧。 坚持到,这差距离让你们不得不分离的那一天。 ………… 突然想爱你 在这昏暗的夜里 看着你专注的背影 触动了我的心 突然想爱你 在这拥挤的人群里 哼着你心爱的歌曲 吞没你占领我的心 ………… “子夕,你回来了!今天的事情我看到新闻了,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刚打开门,便听见艾蜜儿柔软而动听的声音——当然,还有她自然的依过来的身体。 “许诺,你、你们一起回来的呀。”艾蜜儿刚靠过去,顾子夕微微侧身,她堪堪靠在了许诺的身上——而他的大手,却一直揽在许诺的腰间。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这边。”许诺尴尬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已经搬过来了。”艾蜜儿扶着玄关的柜子后退一步,讪讪的说道:“我带了酒和菜过来,帮子夕庆祝的。这一天,他等了好多年呢。” 许诺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看了顾子夕一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知道他今天的赢局得之不易,付出太多、牺牲太多,但在她的理解里,也不过是一场商业恶斗而已。 她确实不如艾蜜儿这样了解——为了成为顾氏真正的主人、为了将鸠占鹊巢的顾子夕赶出顾氏,他对母亲以改嫁的方式换来他在顾氏工作的机会忍了十年、他在公司从最底层做起,受顾东林各种打压排挤十年。 所以,他的赢,绝对不只是商业上的成功、更不只是一个股市逆转神话的创造,而是一段忍辱负重之后的成功还击。 而他今天一直在说,想见到她、想她在身边,就是想和她分享他的心情吧。 她真是太迟钝了。 “子夕,一起庆祝吧。”许诺轻声说道。 “你先回去。”顾子夕看着艾蜜儿,淡淡的说道——这场争斗的输赢,她是最没资格来庆祝的。 “子夕,我……”艾蜜儿轻咬下唇,眼圈红了红,便不再说话,低头换了鞋就往外走去。 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顾子夕的面色才缓和了下来。 “好了,你刚才的脸色难看死了。”许诺放下手中的花,看着他说道:“对不起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没想到要给你庆祝,还害得你跟我一起工作到这么晚。” “这件事,我只要和你、和景阳分享。她,不配。”顾子夕转身捧起她的脸,眸色阴郁的说道:“在这场争夺里,她从来没有以一个爱人的身份站在我的身边;她只是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周旋于各方利益之中。”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因为,我对她失望、对爱情失望。” “恩,我知道了,那我们不再提她了。”看着他沉郁的眸子,许诺的心微微一酸——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了解到,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远不止爱与不爱那么简单;他们之间,还有着各种的利益纠葛。 而顾子夕,这个看似强大无比的男人,原来,一直都只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给你庆祝好不好?”许诺伸手圈住他的腰,温柔的说道。 “好。”顾子夕轻应一声,上前一部将她抵在门被后,俯下头沉沉的吻住了她——如他所说,十年的低伏忍让,换来今日的赢局,他的心里太多的压抑,需要有一个发泄口。 “子夕……”他辗转的力度,让她有些难以招架——只是,对于有着如此压抑心事的他来说,她能理解。 她用力的靠在门上,用力的惦着脚尖,努力的承受着他来势汹汹的热吻。 而门外,并没有离开的艾蜜儿,整个身体依在门上,那么轻易的感受到门内的动静、感觉到她被他抵在门上的粗野、感觉到他们拥吻的热烈、听到他们并不算低浅的喘息声…… 她靠在门上的身体不由得软软的滑了下去—— Chpter131 三人一室 ……………第一节蜜儿?突然病发………… “这些东西?”许诺看着餐厅里的红酒、点心,还有鲜花、烛台,抬头问顾子夕。 “你看着办。”顾子夕轻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回房间去看儿子了。 许诺不由得失笑,拿了一张大的一次性餐布,将那些东西全卷了起来,看了又看,还是决定拿出去扔掉——只是,心里却觉得心疼得不行。 单只这瓶红酒,以她不专业的眼光来测算,大约也是七八千的价值。这些点心,也都是市内最好西点房的定制——有钱人,就是任性呵。 许诺想了想,拿了两个纸箱过来,将食物和蜡烛鲜花分开放在两个纸箱里,然后从书房里拿来油性笔,在纸箱外面做了标记:干净食物,可放心食用。 写完后,看着那行字淡淡的笑了,转头看了看房间里顾子夕所在的方向,轻叹了口气:“子夕,我把东西拿下去,一会儿就回来。” “好。”顾子夕应着,声音里带着轻轻的笑意。 许诺摇头轻笑,抱着箱子往外走去。 ………… “唉?”许诺一拉开门,在门外缩成一团的艾蜜儿便顺着门倒了下来。 “子夕,快过来。”许诺忙扔下手中的箱子,将艾蜜儿抱在怀里,仔细看她有些发紫的唇后,心里微微一惊,忙将她摆平放在地上,用指甲试探着掐着她的人中,在感觉到她鼻息间微弱的呼吸后,心里慢慢放了下来。 刚才那一下,当真是吓得她心脏也要停了——好在有照顾许言的经验,这种情况,在多年前她也经历过多次,才不至于吓得慌了手脚。 “怎么回事?”顾子夕听到她惊惶的声音跑过来,看见平躺在地上的艾蜜儿,心里也是微微一慌。 “不知道,我打开门,她就倒过来了。”许诺急急的说道:“你有急救的经验吗?” “恩,让我来。”顾子夕点了点头,跪在艾蜜儿的身侧,以标准的心脏按压手势,有节奏的在她的心区按压,在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的力度略有恢复后,便又捏开她的唇,进行人工呼吸。 “眼睛在动了。”许诺低声轻喊。 顾子夕轻轻松开她,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脸,低声喊道:“蜜儿、蜜儿。我是子夕,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艾蜜儿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珠在顾子夕和许诺脸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顾子夕的脸上,虚弱的问道:“我、我又发病了吗?” “恩,我抱你去房间,一会儿张庭就过来了。”顾子夕柔声说道。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艾蜜儿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又转头看向许诺,低低的说道:“许诺,对不起。”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许诺侧身让开,让顾子夕抱着她进房间。 “帮我给张庭打电话。”顾子夕看了她一眼,低低的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进房间后,这才将门关上,一路小跑到客厅,拿了电话给张庭打过去。 “张医生吗?” “你是许诺?” “是,艾蜜儿刚才突然昏阙,做了人工呼吸后,现在刚刚醒过来,子夕请你过来一趟。” “是在别墅?” “市内公寓。”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张庭低声说道:“我现在过来。” “好。”许诺轻轻挂了电话,轻轻走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艾蜜儿,伸手拉着顾子夕的手——她看到艾蜜儿裸露在外的手臂,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许诺不由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顾子夕抬头看着她,淡淡问道:“给张庭打电话了?” “恩,说马上过来。”许诺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艾蜜儿布满针眼的手臂上。 “去看看梓诺有没有被吵醒,再去厨房烧些开水过来。”顾子夕径自安排着她做这个、做那个,就象这是她的家一样,要她与他一起照顾这个突来的病人。 “知道了。”许诺将视线从艾蜜儿的手臂上收回来,在顾子夕沉静的目光和理所当然的语气里,慌张的情绪慢慢的平稳了下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过去梓诺的房间。 顾子夕刻板的脸上,这才挂上些许轻松的笑容。 他知道她在看到自己抢救蜜儿的熟练手法时,想起了自己和蜜儿亲密的过去和对蜜儿放不下的挂念;在看到蜜儿满手臂的针眼时,心里的犯罪感便又冒了出来。 许诺,不许退缩!对我们的爱情,你要再勇敢些! ………… “子夕,许诺没有生气吧?”艾蜜儿虚弱的问道。 “没有,她去陪梓诺了。”顾子夕低声应道。 “子夕,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出去的时候一点点头晕,就是在门上靠了一下,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艾蜜儿紧紧拽着他的手,一边说着报歉的话,一边却将他的手拽得更紧了——她是真的害怕,害怕就这样倒地不起、害怕他真的再也不管她了。 “以后不要随意出门,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晕倒的时候有人在身边。”顾子夕盯着她的眼睛,眸子里有些怜惜、也有些不耐。 “我,我就是看到这个新闻,太高兴了,所以就来了。”艾蜜儿低下头,逃避着他的目光——看见他眼底的不耐,她的心,真的很痛。 “我们现在的状态,你要习惯。”顾子夕看着她沉沉的说着。 他知道她对他的依赖,即便他冷淡、即便他心有所属,她仍是习惯了有事就找他。 爱和习惯,都是一种惯性,不管她是不是故意,他都没有办法责怪。 “子夕,对我别太残忍,你再给我多一点时间……”艾蜜儿轻轻的敛下双眸,长长的睫毛打在苍白的脸上,微微颤动着的,是她份外惹人怜爱的娇弱。 只是,她这样的娇弱,现在再也打动不了顾子夕了——不是他的心变硬了,而是这十年来的经历,让他变冷了。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热情之后,任她如何的美丽娇柔,都再激不起他的疼爱。 两人之间沉默着。 屋子里,只听见客厅里许诺的脚步声、还有厨房里烧开水的声音。 这个家里,她俨然已是女主人,而她艾蜜儿,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她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山顶那个豪华而冰冷的别墅了吧。 艾蜜儿轻轻的闭上眼睛,拽着顾子夕的手微微松开,又紧紧握住。 ………… “来了。”门铃声响起,许诺快速的跑过去将门打开。 “现在的情况?”张庭问道。 “不知道,子夕在里面陪着。”许诺侧身让他进门后,陪他一起快速的走向卧室。 “恩。”张庭点了点头。 顾子夕在看到张庭进去后,便轻轻拉下艾蜜儿拽着自己的手,站起来对张庭说道:“突然晕了过去,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你检查一下有没有病变。” “恩。”张庭点了点头,迅速打开手上的大箱子,将各类仪器拿了出来后,给艾蜜儿熟练的做着各项检查。 大约半小时后,看着顾子夕说道:“心率偏弱,心跳动力不足。” 说完后转头对蜜儿严肃的说道:“你要想身体越来越好,或者仅维持原状的话,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在户外活动超过2小时以上、晚上9点30以后必须上床睡觉、不要看太过刺激影片、情绪保持平稳杜绝激动。但你最近有太多的没有做到,心率的变化越来越不好。” “不是我吓你,你再这样下去,心脏会往衰竭方向发展,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我、我、我……”艾蜜儿看着张庭,脸色一片惨白。 “我现在给你打一针,明天10点前回别墅去,至少三天卧床休息。”张庭轻叹了口气,拿出配好的针剂,从她的手臂慢慢推了进去。 ………… “她这种身体情况,你何苦还刺激她。就算你和那女的要在一起,就不能避着她一些吗?”站在社区的小径上,张庭责怪的看着顾子夕。 “我若是不和她离婚岂不更好?”顾子夕看着张庭,讽刺的笑了起来:“你可以说我是个狠心的人,但一个人若连自己都无法对自己的生命和身体负责,别人又如何负得了这个责?” “子夕,你变了。”张庭看着顾子夕,轻轻叹了口气——他说得有道理,可这道理,却冰冷得毫无感情。 “若不变,就没有今天的顾子夕、没有今天的顾氏。”顾子夕淡淡说道:“你永远无法体会,一个男人背腹受敌的在商场上撕杀时,而她的女人,不仅给不了支持和温暖、关心,反而需要他在商场上拼尽全力后,还要回去给她无微不致的关心和照顾;反而还要让他防备着,又有什么消息会被她透露到对手那里。” “阿庭,若我只是个单纯的富二代,或许能满足她的所有;可惜我不是,我没有更多的精力来给她更周到的呵护;我自己都可能被随时扫地出门的时候,也给不了她稳固的地位。” “这么多年,我累了,不想再勉强自己了。”顾子夕抬头看着小路的尽头,深夜里,夜灯依然明亮,就似黑暗里开出的花,带着些微暖,又有些生硬。 就似这人生,在你感觉到绝望时,总会有一些微暖给你希望;而在你看到希望时,那些过去,又时不时的来拨弄一下,让你觉得无可奈何。 “晚了,你早些回去吧。她的病,你还多费些心。”顾子夕沉默半晌,从远处的灯光里收回目光,看着张庭淡淡说道。 “恩,你们也早些休息,明天早上记得送她回别墅,我中午会过去看她。”张庭点了点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第二节爱情?以爱之名,她太自私………… “没想到,你们这么激烈的时候,居然还会开门。看来还是我命大。”艾蜜儿眯着眼睛看着许诺,满脸讽刺的说道。 许诺想着刚才在门后的热吻,居然全被她听到了,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低沉着声音淡淡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许诺,你放手吧,就算他和我离婚了,也不会和你结婚的。”艾蜜儿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许诺的。 “只是,若我放手,他会和你复婚吗?”许诺看着她轻轻的问道。 “就算不会和我复婚,可他会和以前一样照顾我、关心我、不会因为怕你的生气而不管我。我仍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女人。”艾蜜儿的眸色一片迷离,梦幻似的说道。 “是啊,他不爱你,也不能爱别人。他就活该做个孤家寡人、活该只付出不得到、活该在商场心力憔悴的时候,还要为你付出所有的心力。然后,再回头一个人睡冷被窝。” 许诺看着艾蜜儿冷笑着说道:“艾蜜儿,我不想刺激你,可象你这种自私的女人,我还真是很少见。” “只不过,你或许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深情的女人吧——为了爱紧抓着他不放手、为了爱自残身体、为了爱容忍他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 “艾蜜儿,你说,你到底是天字第一号情痴呢?还是天字第一号自私鬼?” “你——”艾蜜儿猛然松开拽着她的手,大口呼息着空气,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她恨恨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和他的感情指手划脚?你不过是他临时找来玩玩的女人。” “是,所以现在是我陪他玩,而不是你。”许诺冷冷的说完,便即转身。 “子夕?你……”顾子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站在卧室门口的他,一脸的阴沉。 “子夕?我……”艾蜜儿仰头看见顾子夕,不由得哭出声来——不知道是因为被许诺拆穿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情本质而哭泣、还是因为害怕顾子夕听见她挑拨的话而哭泣。 “许诺,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儿出来。”顾子夕看着许诺轻声说道。 “我先出去了。”许诺淡淡点了点头,快速往外走去。在出门时,顾子夕伸手搂住她的腰,对她柔声说道:“许诺,相信我。” 许诺抬眼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我真是猪呢。” “就算是,你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猪。”顾子夕咧唇而笑,心情愉悦得想立即吻住她,却又担心艾蜜儿被刺激,因而只是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便放她离开了。 转身后的许诺,低头轻轻的笑了——原本,她心里对艾蜜儿是有负罪感的。 到现在,她却心疼顾子夕了——那个口口声声爱他的女人、那个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竟是从来只知索取而不知付出;她要的,不过是被他宠爱和呵护的满足感;她从来,不曾关心过他要的是什么。 可怜的顾子夕、自大的顾子夕,他对她的爱里,怕是那种对弱小的照顾、被弱小的依赖,所带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占了大半吧。 许诺走到洗漱间,发现没拿换洗衣服,只得又转回去敲开房门:“我没拿衣服。”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起身走到柜子边,拿了睡衣递给她,柔声说道:“等她睡了我再出来,可以吗?” “随你。”许诺瞟了一眼安静的躺在床上的艾蜜儿,微微的笑着转身离开——无论如何,她仍然是他放不下的责任。 ………… 他是个重承诺的男人吧,只要是他给出的承诺,再难,他也会做到。 那‘他’呢? 热水冲淋着全身,腹部那道蜈蚣似的丑陋疤痕依然明显,让她又想起那个说要接手她未来的 权少的新妻 第 66 部分阅读 那‘他’呢? 热水冲淋着全身,腹部那道蜈蚣似的丑陋疤痕依然明显,让她又想起那个说要接手她未来的男人——你可知道,或许是你的一句玩笑,却让我当成了承诺;或许你转身就已忘记,而我,因着这道疤痕,却记了这许多年。 或许,也是该我忘记的时候了吧。 许诺的指甲在那凸起上用力掐下去,依旧的疼痛让她清醒——一个不重承诺的男人,给了她一个承诺,让她等到现在;一个重承诺的男人,却背负着对别人的承诺,无法给她的这份爱,一个承诺。 这世界,总是无奈着、错位着。 “许诺,还没洗完吗?”门外,顾子夕轻轻的敲了敲门。 “就好了。”许诺扬声应着,在他的声音中收回思绪。 ………… “睡了?还好吗?”许诺回到客厅,顾子夕正拿了薄被铺在上面。 “恩,都正常。”顾子夕直起身体,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低的说道:“许诺,谢谢你。” “谢我帮你照顾老婆吗?”许诺抬起头,看着他调皮的笑着。 “胡说八道,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顾子夕抽出一只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沉沉的看着她的眸光里,流动隐隐的暖意。 “顾子夕,你很可怜,知不知道。”许诺叹了口气,看着他心疼的说道:“我有些心疼你了。” “好好儿爱我就行。”顾子夕听着她柔软的轻叹,心里不禁微微一暖,大手穿透在她宽松的睡衣里,轻轻揉抚着她光洁而柔滑的后背,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第三节情动?我们就这样相爱………… 直到两个人齐齐跌落在沙发里,他才松开了吻着她的唇,看着她轻声说道:“我先去洗澡。” “恩。”许诺脸红红的点了点头,用力的屏住呼息,企图让他忽略掉她因呼息而起伏在他掌心的柔软。 说好去洗澡的顾子夕,却半伏着身体,久久的不动,深邃的眸子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顾子夕,我们……”许诺深深吸了一口气,沉沉的盯着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顾子夕慢慢从她的衣服里抽回大手,帮她拉好衣服,低头在她的唇间轻啄了一下,这才起身拿了衣服去洗漱间。 ………… 许诺扶着沙发背坐起来,用手捧着发烫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之后,才感觉到身体和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刚才,大概是他们相恋以来最亲密的一次了吧。 就在刚才,当他的大手轻握住她的柔软时,她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顾子夕,我们在一起吧。”这话,就要说出口。 她想,就在一起了吧,让他发现她的所有,然后给她一个爽快的结果:分手或继续。 而不要再让她爱得如此的小心冀冀、患得患失。 可最后,她还是退缩了,毕竟,她还是贪心的呵;毕竟,她还是希望能拥有这段爱情,再久一些。 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一再扼杀掉她往前再进一步的勇气。而在她越深爱、越想长久之后,却越害怕他知道她的过去。 她知道他的克制力很好,这样的克制力,或许得益于艾蜜儿的身体,让他在常年的婚姻生活中的压抑而来;也或许源于他是个重承诺的人,在没有许以她承诺之前,他便不会超越他们所约定的界限。 所以,她一直很放心的和他在一起,甚至同床共眠。 只是刚才,他也有些失控了——是因为十年之争胜利的喜悦?还是因为她在看到艾蜜儿后仍没有退缩的勇敢? 无论是她的冲动、还是他的失控,他们之间安全的界限,似乎在慢慢的模糊。这样的克制,或许当真是为难他了。 他们若真的走到那一步,离分开又会有多远?他若看到她肚子上那道疤,他又该会是如何的吃惊和失望?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身家百亿;她只是为生活挣扎的小白领,曾为钱卖身。而她却爱上了他,还希望这爱情能够拥有得更久一些。 子夕,如果你的灰姑娘,是个不贞洁、爱撒谎的灰姑娘,你还会要吗?你会受伤吗?你会以为我的爱情只是欺骗吗? ………… 许诺安静的坐着,许久之后,当身上的热度慢慢的褪去,才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打包好的两个纸箱拿出去放在门口,然后回到餐厅,从柜子里找出红酒,拿了两个酒杯,去到阳光花房里。 将酒和杯子在花房的小桌上放好,轻瞥了一眼脚下那一圈开得火红烂然的指甲花,心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安静的坐在竹椅上等顾子夕过来。 “在想什么?”顾子夕在她身边坐下,看着眼神有些忧郁的她,柔声问道。 “在想,今天应该好好儿给你庆祝一下。却也只能借花献佛,用你的酒,陪你喝两杯。”许诺将目光从遥远的星空收回来,看着顾子夕轻轻的说道。 “你陪在身边,就是最好的庆祝。”顾子夕看着她温润而笑。 “好。”许诺点了点头,拿起酒瓶,给各自的酒杯倒上酒后,递给了他一杯:“顾子夕,祝你如愿以偿、入主顾氏。” “谢谢。”顾子夕举杯与她轻碰,两人相视一笑,仰头一口饮尽。 许诺拿起酒瓶,重新满上,朝着他再次举杯:“顾子夕,预祝你,将顾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恩?”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她轻笑着说道:“都是官话,我不爱听。” 许诺举着酒杯,想了想又说道:“祝我们的爱情比想象的更长久。” “好。”顾子夕举杯与她轻碰,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顾子夕,祝你快些走出困境,以后的生活快快乐乐。”许诺再举杯,却被顾子夕拦了下来。 “怎么啦?”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低声问道。 “顾子夕,说好的庆祝的呢?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我都快没话说了。”许诺也不争执,放下酒杯,看着他撒娇着说道。 “好了,陪我安静的坐会儿。”顾子夕将她手中的酒杯拿了下来,连同酒瓶一起放到桌子下面,伸手将她的头揽在自己的肩上,轻声说道:“许诺,人在特别开心的时候,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就会特别的满足。” “好呵,我陪着你。”许诺仰头,眯着眼看着他,暖暖的笑了——就这样陪着他,不要让那些还没来到的猜想,破坏了他们的现在。 ………… “顾东林这辈子,都嫉妒我爸,所以凡是我爸的东西他都要抢——公司、声誉、女人。” “可惜,他的能力和他的野心不成正比,也注定了他只能活在我爸的阴影之下。就算最后娶到了郑仪群,那又如何,郑仪群的心里,我爸永远排在第一位;就算多少也爱着他,却永远只能排在第二。” “他这次拿了几十亿,他认为,在顾氏,他儿子老婆还有股份,股氏不好,他手上有钱;顾氏好了,顾氏的钱也得分给他,他怎么都是赚。” “不是我瞧不起他,他这种人,就算给他几百亿,他也做不出什么象样子的事来。只不过,这次倒要看郑仪群帮不帮他了。” 顾子夕把玩着许诺的手,慢慢的讲着他的过去、讲着家族的恩怨、讲着他心里的恨与怨,这时的他,不是商场上那个奸诈狡猾的顾子夕;不是职场上那个魅力迫人的顾子夕;不是爱情里那个霸道而温柔的顾子夕。 这时的他,只是一个被家族恩怨折磨了多年的男人、是一个有爱、有恨、有怨的普通人、是一个会埋怨、会迷茫的成年男子。 “许诺,在郑仪群决定嫁给顾东林的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让顾东林倾家荡产、颜面尽丧;我要顾东林跪在我爸的墓上,给他磕头道歉。” “他以为,这就算完了?当然不,他这辈子还长,我就陪他慢慢的玩儿。”顾子夕阴沉的说道。 “子夕,仇恨不能让人快乐。”许诺伸手轻抚着他的脸,柔声说道。 “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凶,你怕不怕?”顾子夕回头看她。 “怕。”许诺坦诚的点了点头。 “傻丫头,人一辈子的恨是有限的,我都用来恨顾东林了,没办法再分出来给你了。”顾子夕转过脸,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下,笑着说道。 “那你就爱我好了。”许诺微微笑了笑,眸光轻瞟向脚边的指甲花,声音有些轻灵的空洞。 “当然。”顾子夕笑了笑,大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揉抚着,沉沉的看着她半晌,低声说道:“许诺,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理直气状的要你。” 许诺的身体微微一震,瞬即又平静下来,暖暖的笑着:“哪儿有这样说话的,好象我多想让你要我一样。” “不是吗?”顾子夕咬着她的唇低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刚才?什么刚才?谁想说什么了。”许诺大羞——这个男人,说他都知道,原来,竟是真的都知道。 天啦,有经验的男人都是这样吗? “刚才,就是这个时候……”顾子夕轻笑,大早轻易的探进她的衬衣,轻握住她酒后温热的柔软,轻轻的低叹着:“是不是想说,我们在一起?” “没有。”许诺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还不承认?”顾子夕的手,慢慢的加重力度,看着她的眸子,慢慢的变得黝深而沉暗起来。 “喂,你说要我给你时间的——”许诺轻喘着,身体微微的扭动起来…… “哐当” “哗啦……” 脚下花盆碎裂的声音,让两人瞬时冷静下来——双双回头,只见那开得泼泼洒洒的花,被踢翻在地,还有几片,正被许诺踩在脚下。 两人慢慢的回过头,看着彼此,良久,谁也没有出声。 ………… “不早了,休息吧。”良久,顾子夕帮她整理好衣服,站起来轻轻说道。 “对不起。”许诺也慢慢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他。 顾子夕只是转身,在那花盆前轻轻蹲下,慢慢的将花扶好后,眼睛盯着那片被许诺踩烂的花瓣良久,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被踩烂的那几朵,轻轻的摘了下来。 许诺只是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温柔而缓慢的动作,想起艾蜜儿曾经说过的话,心里不禁一阵微凉。 给他时间,是因为这些花儿的主人吧。 “进去吧。”顾子夕终是没有再去管那碎了一地的磁片,拍了拍手站起来,揽着许诺的腰,轻轻往房间里走去。 许诺轻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想我是喝多了些。” “她是我第二个想给予婚姻的女人,我不知道这里头,爱情的成份有多少。只是,我对她有承诺,在找到她之前,我对她还有责任。”顾子夕抬头看她,缓缓的说道:“许诺,我很抱歉,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连承诺也给不了你。” “没关系,你的承诺,我也要不起。”许诺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如微风吹过般的轻巧,让人听不真切。 “愿意给我时间吗?”顾子夕紧撰着她的腰不肯松手——他以为他会生气的,他害怕的却是她的转身离开。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许诺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所以,你别逼我回答。” “好,那你就不要回答吧。”顾子夕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和梓诺一起睡,还是睡沙发?” “沙发。”许诺轻声答道。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弯腰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到沙发边,将她轻轻的放下,看着她柔声说道:“晚安。” “晚安。”许诺拉上被子,看着他的眸光一片潋滟。 “一个人在客厅怕不怕?”顾子夕低声问他。 “顾子夕,我在嫉妒。”许诺突然说道。 “我知道,但我还没有办法让你不嫉妒。”顾子夕轻叹了口气。 “可是,我还是爱你,怎么办?”许诺直直的看着他——他的眸子由黯淡到不信、再到明亮、再到喜悦。 “你说,我该怎么办?”许诺坐在被子里,朝他张开了双臂。 顾子夕同样的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脖子上,柔声说道:“那就好好儿的爱我,我会尽快找到她,然后,给你、给她,一个关于未来的答案。” “不要。”许诺摇了摇头。 “恩?”顾子夕抬头看她。 “如果你找到她,就不要我了怎么办?”许诺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所以,在你都不能分清楚爱谁更多一些的时候,你就不要找到她,你就让我以为你更爱我吧。”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嫉妒着那个未知女孩的许诺、这个要求他在不能决定的时候只有她的许诺,还是那个想逃的许诺吗?还是那个不敢爱的许诺吗? “想笑你就笑吧,谁让我今天刚刚下定决心,要爱到不能再为止呢?谁让我今天才做了决定,要爱到我们的差距把我们分开为止呢?刚刚决定勇敢的爱下去,就被你给抛弃掉,我不能原谅自己。”许诺张开嘴,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狠狠的说道:“我允许你在找到她后离开我,但不允许你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 “许诺,你这个傻瓜。”顾子夕低下头,近乎疯狂的吻住了她——他爱的女孩啊,一旦决定,就会这么的勇敢。 “许诺,如果有男人敢笑你、敢拒绝你,那个男人,一定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大傻瓜。”顾子夕低语着、狂吻着,大手用力的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喂,你弄疼我了。”许诺闭上眼睛,轻叹一声——决定爱了,便没有退路。她不敢深入、他不能深入,只希望,让分手的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吧;只希望,他们这样的相爱,能够更长一些吧。 许诺紧搂着他的腰,回应着他的吻,还有,他力度大得惊人的揉抚…… ………… “你放心,就算把我自己憋死了,也不会在你同意前要你。”激烈过后,他仍保留了最后的分寸,看着她有些惊吓的脸,安慰着说道。 “你也给我些时间,终有一天,我会把自己完全交给你的。”许诺将头靠在他的脖子里,低声说道:“或许在你找到她的时候、或许在我找到‘他’的时候。” “恩?”顾子夕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语病。 “如果你有一天,特别特别的想找到她,我会帮你啊。”许诺笑着将话岔了开去:“好了啦,这都几点了,明天还要去拍广告呢,以后再不来你这边了,老被你闹腾得睡眠不足。” “睡吧。”顾子夕伸手拿过摇控器,关了客厅的灯后窗帘后,搂着她一起窝在沙发里。 她的话,他怎会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都慢些找到那个她(他)吧,在承诺与爱情之间,他的天平已经慢慢的倾斜。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满满的打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让人只觉得燥热得有些难受。 “顾子夕,起来了,好热。”许诺推了推压在她身上沉重的身躯,只觉得一阵腰酸背痛——这沙发虽然也不小,可太过柔软,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没觉得,被他一压,整个人就都陷到里面去了。 加上他太过沉重,导致她根本就无法翻身和伸展,一整晚保持着一个被压的姿式,她想任何人早上起来都会难受的。 “我先去洗个澡,你一会儿再起来。”顾子夕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让她羞得满脸通红的同时,被他压着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顾子夕的脸上也有些微微的尴尬,在掀开薄被后,快速的回到房间,拿了衣服便去了洗漱间。 直到他关上洗漱间的门,许诺才慢慢的坐了起来,拉着被子将头钻进里面,看着腹部那一片濡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 慌乱的早上,快速的冲了澡,刚换好衣服,张姨便过来了。 “子夕少爷、许诺,你们都起来了。”张姨看着他们,笑着打着招呼。 “张姨来了。”许诺的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快速的跑到沙发边上,状做无意的将被子卷了起来,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还好,沙发上还是干净的。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要被张姨看到什么,那才是丢人丢到家了。 “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张姨笑着去了厨房,手脚利落的开始做早餐。 许诺叫顾梓诺起床,帮他收拾好后,也没吃早餐,便匆匆的拿了包离开:“顾子夕,我赶去广告公司拍片子,先走了。” “还早呢?”顾子夕一把拉住她。 “快放手,我吃不下去。”许诺低声吼了一句。 “那好吧,路上小心,到公司我给你电话。”顾子夕看她一早上都没自在过,不由得沉声低笑。 “还好意思笑,恶心。”许诺瞪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匆匆的推门而去。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顾子夕的思绪一片纷乱——许诺,我想,我还是要快些找到她。因为,我想和你有未来。 ………… “唉呀,这花儿怎么被打烂了?” “唉哟,太太,你怎么也在?” 张姨一下子觉得自己都要零乱了——太太和许小姐和先生在一间屋子里过了一夜? 先生最宝贝的指甲花被打烂在地上。 这、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 虚弱的艾蜜儿也看到了那几盆被打烂的指甲花,心里不禁一阵心慌。 顾子夕回头,看着阳光泼泼洒洒的打在那些碎片和花瓣上,对她的想念,似乎已经渐淡…… Chpter132 恋爱的样子 ……………第一节对手?许诺与莫里安的未来………… 两天时间,‘依恋’公司的广告片拍摄完毕。莫里安将样片送到‘依恋’公司后,他们的总经理厉宪生、还有市场总监都表示满意。 虽然对于用的不知名的广告模特儿,在心里仍对自己那大笔的代言费有些嘀估,但事情到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 对方拿了你的把柄来威胁你,同时还愿意补偿损失,这一打一摸之间,他们便失了谈判的余地。 “dm单和平面的设计稿全在这个光盘里,贵公司自行制作,相关费用顾总会在这两天打过来。”莫里安将设计光盘交到厉宪生的手里。 “莫总辛苦了。这件案子完了之后,还请莫总和顾总,能将那些材料销毁了。”厉宪生接过光盘,看着莫里安说道。 “材料不在我这里,案子了结后,厉总亲自找顾总聊比较好。”莫里安轻挑眉梢,淡淡一笑,站起来与厉宪生握了手后,便转身离去。 倒不是他不肯答应,而是在‘怡宝’的推广没出来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还可能有变数,不用这一招将着这个老狐狸,他和顾子夕都不会安心。 而且,他只是个职业人,这件事解决完后,便与‘依恋’再无任何牵连;而顾子夕是个商人,日化与化妆行业,在大类上,也算同属一个行业,他是否会利用这些资料,来达到什么商业目的,也是他无法猜测的。所以,商业上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谈好了。 ………… “ok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在‘怡宝’推广案全面出来以前,你不要再和那边的人有任何的联络。”莫里安对在楼下等他的许诺说道。 “恩,我知道。”许诺点了点头,看着莫里安说道:“莫里安,这次我是真的要去顾氏了。” “去吧,哪里打工不是打,哪家老板给你工资高就去哪里,你自己好好儿努力,别让人有嫌话说,也别给我这个师傅丢脸就行了。”莫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那是自然。”许诺点了点头:“只不过,卓雅和顾氏,同属日化最好的品牌,卓雅是国际品牌在国内最顶级的代表;顾氏是国内顶级品牌走向国际的代表;未来的竟争不可避免。” “大竟争在于市场策略和营运模式,策划和推广不过是链条中的一个环节,所以是影响不了大局的。”莫里安与她一起边往停车场走边说道:“如果没有成功的推广策略,再好的策划案,也产生不了得当的价值回报。但这并不影响好的策划案成为经典。” “所以,若在未来的日化界,流传的经典都出自你我之手,我们都该乐见其成了。” 许诺想了想,侧头看着莫里安,笑着说道:“还是你说的那句:不忘初心。专心做案子。” “在这点上,你比我有优势,毕竟你的工作只需要做策划。而我,还必须考虑盈利。”莫里安点头:“所以,你赢的机率比较大。” “我要是赢了,你得请我客。”许诺笑着说道。 “错了吧,你赢了应该请我,算是谢师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莫里安只觉眼前一片明亮,连这夏末秋初的灼人阳光,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 从最初的伸手拉着她走出泥潭、到后来的并肩共同作战、再到现在的各自为阵,他们之间却是越来越默契。 有时候他甚至想:如果没有遇到顾子夕,在时间过后,她应该会爱上自己的——因为,他们在一起,是如此的自然而快乐。 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不是莫里安太好、如果不是她太珍视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她真的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因为,和他在一起,虽然没有与顾子夕在一起时的砰然心动、甜蜜心跳,却是最平静、喜悦与安心的。 是她和姐姐都认可的,最好的结婚对象。 只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他们便也算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彼此,却又在对的时间彼此错过。 ………… 两人并肩大步往前走去,阳光满满的洒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她的笑脸、他的温润,让这冰冷的城市,也多了几许暖意。 ……………第二节许言?旅行结婚的准备………… “和莫里安去过‘依恋’了,事情已经处理完。”在与莫里安分开后,许诺便主动给顾子夕打去了电话。 “现在来公司吗?”电话那端,顾子夕低声问道。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正式到职,如何?”许诺笑着说道,手里的方向盘,正打向回许言住处的方向。 “没让你上班呢,到我这里不算休息?”顾子夕轻笑。 “哦,也是。”许诺失笑,随即说道:“我今天回家,好几天没去看许言了。”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许诺,和蜜儿的离婚手续,原计划是这周去办的,因为她的身体,所以会推迟到下周。” “恩,我知道了。”说到离婚的事,许诺的语气便变得小心起来——在对他的感情中,她仍小心的克制着自己嫉妒的情绪。 不是她爱得大度、或者生性乖巧,而是她的自尊不允许——现在,她并没有撒泼的资本。 失了风度不要紧,失了自尊,她便什么也不是了。 “我还在开会,你先回去,下班我去许言那边接你,晚上一起吃饭。”顾子夕低声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去接顾梓诺?”许诺问道。 “方便的话最好。”顾子夕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给你电话,你先忙吧,我这边有警察过来了,先挂了。”许诺说着便挂了电话。 ………… “你那本‘樱花里的小鹿’签出去了?”许诺端着许言为她特制的甜品,看着许言在书桌前忙碌。 “我今年的运气好象不错呢,签出去两本了。”许言抬头看着她:“这本的版权有20万。” “真的!”许诺大叫:“许言,你太牛了。” “加上上一本的,还有你的工资,我们今年的收入也过50万了。”许言也笑了起来:“不过只是碰运气罢了,出版社的编辑说,我这种不知名的画匠,能卖20万算很高了,如果后期销售不好,下一本很难再有这个价格。” “从3万到20万,说明你的行情很ok的,我对你有信心。”许诺开心的笑着,又有些担心的看着她:“那你不是要花很多时间来修稿?” “恩,答应了出版社,两个月修完全稿。”许言点了点头。 “你们的婚礼?”许诺咬着勺子看着她。 “旅行。”许言点了点头:“季风请了婚假,我们准备去日本那边,漫画里的一些细节,光看资料是不够的,我想去现场找找感觉。花一周的时间把整个故事思路做个调整,回来再修画面。” “你行不行啊?坐飞机吗?”许诺不放心的看着她。 “喂,我老公是医生!”许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得一片烂然而妩媚。 “那倒是。”许诺点了点头:“准备什么时候走?他爸妈的态度怎么样了?” “月底走,之前会请医院的同事一起坐坐。这是他师傅提出来的,毕竟在这个圈子呆着,有些人情事故还是要讲的。”许言拉开抽屉,将写好的贴子拿出来给她看:“我设计的。” “有创意。”许诺接过贴子,不由得眼前一亮——中国红的底色,双喜水纹印纸,新朗和新娘是许言手绘的漫画,漫画中的她,虽然少了些气韵,却多了份喜庆,夫妻俩儿相视而笑的模样,喜气十足。 “他爸妈参加吗?”许诺慢慢摩挲着喜贴,看着许言问道。 “我们通知了,参不参加,我们不勉强。”许言扬眉而笑,淡然而笃定。 “好。”许诺放心的笑了——许言到底还是比她智慧,该放下时,便全然的放下。 曾经生活的挣扎让她知道幸福来之不易;现在季风的呵护,让她自信的捍卫自己的生活。生活是自己的事情,别人的喜不喜欢、开不开心,与自己何干? 即便他们是父母,而他们终将因自己儿子的幸福而开心——委屈孩子,是天下父母都不愿见着的吧。 “衣服、酒席、礼品,有需要我准备的吗?”许诺安心的吃着甜品,问话的语气,再没了之前如母亲似的焦灼,只有身为妹妹的喜悦与关心——在分开的这段日子里,她们都慢慢适应了各自独立的生活,心里的依赖,渐渐被身边那个男人所取代。 或许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喜悦、安心。 “你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好了,来参加婚礼就成。”许言笑着说道:“当然,如果能带上一个男伴,你姐姐我会非常高兴的。” 许诺笑着说道:“你妹妹我,要找个把男人参加姐姐的婚礼,那还是不成问题的,你说,想要什么样儿的,我好去点将。” “胡闹。”许言瞪了她一眼,认真的问道:“你和顾子夕怎么样了?‘怡宝’辞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他儿子和我关系不错,他和老婆正在办离婚手续,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未来有结婚的可能。”许诺放下空碗,看着许言说道:“应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他始终不会发现我做过那件事的话。” “许诺,和他有可能吗?”许言轻声问道。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许诺敛下眸子,轻声说道:“你说妓女都能从良,我就没机会上岸了吗?” “不知道。”许言沉默。 “好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这世上男男女女,分手的理由多了去了,也不多这一条。你开开心心的做你的新娘,我开开心心的谈我的恋爱。ok。”许诺见许言的眸子黯淡了下来,豪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恩,工作是怎么回事?”许言掩下心里的担心,问起她工作的事。 “决定去顾氏了,他希望我能尽量多的呆在他的身边。”许诺状做无所谓的说着,将商业间谍和顾子夕因此损失50万的事隐瞒了下来。 “也好,或许以后真的会有机会呢。”许言点了点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是自然发生的,你自己要注意。” “呀,这都经验丰富了哈。”许诺看着她笑了起来。 “和你说正经的,别没大没小的开玩笑。”许言的脸微微一红,拍着许诺的手温柔说道:“顾子夕虽然在商业上的名声不太好。作为男人来说,虽然比莫里安是差点儿,也算是不错了。我觉得你应该再努力一把。” “你这是自己出嫁了,巴不得把我也嫁出去。”许诺笑着说道,看着许言认真的样子,便也收起了笑脸,认真的说道:“我会努力的,或许,我和他还是有机会的。” “恩,我们一起努力。”许言点了点头,握拳往她的肩窝重重的锤去:“加油加油。” “加油加油。”许诺也朝着她轻轻锤了一拳,姐妹俩儿相视而笑。 努力着、挣扎着、担心着、沉重着,到此刻,她们觉得,未来,也可以是阳光灿烂的。 “许诺,我们会幸福的。”许言转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一派淡然出尘雅静。 “是,我们会幸福的。”许诺微眯着眼睛看着姐姐,对她病情的担心、不安,在她的淡然里,慢慢的变得安心与沉静。 ……………第三节许诺?正式进入顾氏………… 第二天,顾氏。 “除了谢秘书和洛简,其它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许诺看着顾子夕问道。 “你的意思是?”顾子夕轻挑了下眉梢,若有所思的侧头看她。 “那就不要让其它人知道,我不想人家说我凭关系进来、也不想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我。”许诺认真而没有回旋余地的说道:“再说,你的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无论你们夫妻关系是怎么回事,法律上、道德是,我都是个不光彩的色色。” “好。”顾子夕的眸子微微一沉,沉着应道——他从来只问心安,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她是个女孩子,她不能。 “就这么说好了。”许诺笑着看着他:“别这么沉重的样子,最后那一条,不过是压着你同意而已。我若在乎,我们俩儿的关系也走不到今天。” 说着解开完全带,起身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我昨天还和许言商量,得下点儿功夫把你给套牢了,你可要小心哦。” “那我就等着你套牢的招数了。”顾子夕眸光微散,按着她的脑袋,狠狠吻了她了下,这才松开。 “好呀,等着接招吧。”许诺笑着拉开车门下来,临走又回头看他:“脸上、唇上有唇膏。” “恩。”顾子夕暖然而笑,看着她轻快的步伐离开后,这才拉下遮阳的前挡镜,抽出纸巾将脸上、唇上的口红给擦掉。 看着纸巾上淡淡的红色,不由得埋怨着说道:“想勾引我,也得把这东西先擦掉才成啊,难不成每次让我吃唇膏?” ………… “你好,我叫许诺,市场部新同事,今天过来报道。” “许小姐请直接到谢总监办公室办手续。” “好的,谢谢。” 许诺微微诧异,跟在人事助理的后面去了谢宝仪的新办公室。 ………… “你最终还是来了。”谢宝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们谁都无法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所竭力追求的,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放弃;你所竭力逃避的,或许在下一秒,就会成为你努力追求的。”许诺看着她轻声说道:“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件事、一种东西,会让人坚持着永远不变。” “是吗?”谢宝仪对她的话有些诧异——年轻不大,这话却说得颇有禅意。 “你或许不信,因为你已经为一个人、一件事,坚持了很多年。”许诺淡淡笑道:“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改变、你会放弃。” “你在暗示我应该放弃吗?”谢宝仪不由得挑眉轻笑。 “你的决定,还不能影响到我和他的感情,虽然我希望你能放弃。我的意思是,你的心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岁月会让你勇敢,不管是放弃还是坚持,都需要这种勇敢。”许诺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入职表交给她:“给我办手续吧。” 谢宝仪刚接过她的入职登记表,便接到洛简的电话:“大总监,手续能简化些吗?我部门开会,等着介绍许大小姐呢。” “马上就好,我会一起过来。”谢宝仪沉声应着,挂了电话看着许诺说道:“你的新领导很期待你的加入。” “因为他知道我的价值在哪里。”许诺自信的说道。 “你这份自信,让我羡慕起你的年轻来。”谢宝仪说着,边快速浏览了一下她的入职表,然后在系统里发布了入职通告。 “你这么说,似乎不太符合你的职位。做为一个人力部门的总监,你应该看到你员工的真正价值。我的骄傲源于我的能力;而年轻,只是让我敢于将这份骄傲表达出来。”许诺看着谢宝仪,笑着说道。 谢宝仪手中的动作下意识? 权少的新妻 第 67 部分阅读 谢宝仪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的停了一下,略作思索后,快速的完成了电子手续后,站起来向许诺伸出右手:“欢迎加入顾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许诺也站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两人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对视的眸子里,隐隐的较量不言自明。 ………… “许诺,前卓雅公司策划主任,首创漫画式广告,被写进创新推广案列;独立策划拍摄卓丝广告片,让我们的‘妆成’比预期多花了15%的费用,才拿下y视标王;创新的体验式卖场推广,在卓丝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再创推广奇迹。” “所以,为了邀请许诺加入顾氏,顾总在公司变动这么大的情况下,仍亲自与许小姐反复沟通,直到最近才达成共识。” “所以,顾总和我都非常期待许诺的加入,能给我们这个创作团队带来惊喜、为公司的推广带来。” 洛简在介绍了许诺的业绩后,将她经手微划的案子,通过ppt播放了出来。 “许诺,欢迎你。”ppt播放完后,洛简有力的伸出了右手。 “谢谢洛总。”许诺伸手与他重重一握,转身看着团队里的其它成员,微笑着说道:“其实大家对我并不陌生。鉴于我和顾氏的渊源太深,洛总又做了这么详细的介绍,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咱们从对手变战友,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许诺,你来咱们顾氏了,那个莫里安不是要哭死啊。”一个同事开着玩笑。 “哭死倒不至于,难过好一阵是肯定的,好歹我也是左膀右臂麻。”许诺笑着说道。 几句玩笑,几句叙旧,这些生性开朗的市场人,一下子便熟络了起来。因为两家公司长久以来的竞争关系,她和这些新同事之间的故事,也算是由来已久了。 谢宝仪轻哼了一声,对洛简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市场部办公室。 ………… “欢迎你。”部门介绍会完后,洛简带许诺去到他的办公室。 “谢谢,刚才的介绍很充分,有些让我惊讶。”许诺笑着说道。 “你是老板的女人,这马屁不拍白不拍。”洛简笑着说道。 “你这话,让我对你的印象,一下了跌了10个百分点。”许诺对他的玩笑不以为意,却也认真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我和子夕的关系,公司除了你和谢秘书外,其它人都不知道。若不是经我们两个的传递,我不希望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算是警告?”洛简挑眉看着她。 “若算是警告,应该由顾子夕来说。我是下属、我还是女人,所以,我是希望。”许诺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让人对她的态度,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的态度很清楚:在这间办公室,她便是他的女下属,绝不会以老板女人的姿态压人。 但若他做不到,顾子夕的警告,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低调却强势,让洛简不由得暗自点头——如他所了解的,一个骄傲却聪明的女人。 “洛总监还有其它事情交待吗?如果没有,我先去熟悉一下手头的工作。我希望,我的工作不会让你失望。”许诺站起来,看着洛简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因为你不想让他失望。”洛简笑着说道,从办公桌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许诺:“这是顾氏历年的推广案例,你花今天一天时间先熟悉和了解。关于今年的推广策略和手上正在进行的案子,我整理一下发给你。” “这些都是公司的机密,其重要性和保密性,你就不用我再强调了。”洛简站起来看着她:“若有泄露,找你麻烦的,可就不只是我了。” “我知道了,我先回办公室了,有问题我再问你。”许诺点了点头,抱着那本比史记还要厚重的旧册子,转身离开了洛简的办公室。 ………… 谢宝仪给她安排的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洛简办公室的隔壁。在她与洛简办公室的外面,紧贴办公室玻璃墙壁的是一张极大的椭圆形大理石绘图桌,策划团队的成员,便围桌而坐,既便于随时交流,又便于临时招开的讨论会,很是方便。 “许经理好。” “许经理好。” 经过这张容纳了9个人的超大办公桌时,大部分同事都友好的打着招呼,至于那小部分,她倒也是不介意——在做对手的时候,已经是针锋相对了。 而且,她在卓雅不过是个策划主管,下属只有一个内务助理;过来却直接做了策划经理,将带领一个9个人的策划团队,有人不服气,那也是很正常的。 许诺微笑着与大家打了招呼,从容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 回到办公室还没坐定,前台助理便送来一大束香槟玫瑰:“许经理,是男朋友吧,真是贴心,上班第一天呢。” “谢谢。”许诺起身接过花儿,扫视了一下办公室,便直接放到了临街的大理石窗台上。 “你好,市场部许诺。”刚回到桌前,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欢迎加入顾氏。”电话里,是顾子夕淳和温润的声音。 “谢谢。”许诺轻瞥了一眼窗台上的花儿,在阳光下,花儿上的露珠折射出纤细而璀璨的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充满着爱情的色彩。 “到我办公室来,我这里有个花瓶。”顾子夕轻声说道。 “喂,你别影响我的工作情绪好不好!”许诺无奈的笑着。 “这么容易被影响吗?”顾子夕低低的笑了起来,随即说道:“那你忙吧,我还有个会。”说着便挂了电话。 许诺放下电话,大致打量了一下办公室,便翻开从洛简办公室抱回来的顾氏策划案例大集合,专心的看起来,旁边还放了个专门的笔记本,时不时的做些笔记。 ………… “许小姐,这花儿需要我帮你插上吗?”洛简带着些痞气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许诺抬着,便看见他抱着个大花瓶正往里走。 “我自己来吧。”许诺见他居然还将花瓶里装了水,不由得笑起来,站起来接过他怀里的花瓶放在桌上,看着他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让洛大总监亲自送过来。” “你也别不好意思,是大总裁亲自送到我办公室的,所以我再亲自送过来,倒真不算什么。”洛简看着她笑着说道:“感谢许大小姐,让我有了直接拍老板马屁的机会。” “你就贫吧。”许诺从窗台上抱下花儿,拆了插在花瓶里,边对洛简说道:“那些个案例我不想再看了,现在的变化太快,往往过个半年,整个形式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历史这东西,在创新面前,价值不大。”说完,手里的花儿也刚刚插完,抽纸擦了擦手,将自己做的笔记递给洛简:“我看了近三年的,这是记录和分析,你看一下。” “好,你一会儿收我的邮件。”洛简随手翻了一下她的记录,点头说道:“有些道理,但有些精神的东西、骨子里的气质,还是需要传承的。”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耐着性子把这本东西看完,除了分析、批判、找出亮点外,我希望你能找出顾氏推广核心的气质。” “我们都不可能在一个企业做一辈子,但若能在我们的手上形成这种气质,并以各种形式传承下去,何尝不是一种成就。我正在做这件事,但还差那么一点点灵感。”洛简认真的说道。 “好,我继续看。”许诺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我觉得我的优势在创新和方案,历史的东西、传承的东西,于我来说太过厚重,其实我是很难把握的。所以,我尽力,但不一定能找到。” “尽力就好,气质这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所以,我们边往后找、边往前走。”洛简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些策划概念方面的话题后,洛简才离开她的办公室。 ………… 顾子夕办公室 “她适应还好吗?”顾子夕递了杯咖啡给洛简,轻声问道。 “是个做事的人,进入状态很快。”洛简赞许着说道。 “那就好,她是个情绪容易波动的人,你多留意些。”顾子夕点头说道。 “听你这意思,除了工作外,我以后还要关注许大小姐的心情喽。”洛简的笑容里带着些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最好能做到。”顾子夕轻啜了一口咖啡,低低的笑了。 “那我能要求加薪吗?这可是打两份工啊。”洛简看着他的眸子微闪,仍是贫嘴的说道。 “我正在考虑市场部和品牌部分开的计划,你若不愿意,我提前这个计划也无防。”顾子夕转身将办公桌上的一份品牌发展计划书递给洛简。 “还不是时候,她也不是那个合适的人。”洛简接过计划书,边说边翻开看:“什么时候让人弄了这个?” “景阳在国外找人弄的,我看着觉得挺好。”顾子夕看着洛简说道:“所以,你还有第三个任务,就是将她培养成那个合适的人。” “老大,你这完全是剥削。”洛简一阵哀号。 “今年的推广,砍下去的预算,再还回给你15%,够了吗?”顾子夕轻笑。 “有钱了?”这是洛简的第一反应——因为公司现在的资金状况,做为花钱的第二大户,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卖了一辆车,原来收集的雪茄、红酒,托人帮我处理了。没想到,还值些钱。”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看着面容淡然的顾子夕,洛简一直说不出话来——以顾子夕这样的出生,就算父亲死后,被顾东林各样的整治,但在花钱这上头,却是从来没缺过的。 更甚于,因为被他这样的整治,他更多了花钱解压的嗜好——雪茄、红酒,都是他在烦闷的时候,花大价钱买的藏品。 而现在,企业倒是自己的了、也可以完全自己做主了,反而缺钱却缺到连生活品质都无法保障。 说出去,谁能相信,一个企业估值在百亿以上的老板,居然要靠卖掉自己的车子和藏品,来维持企业的运转。 “能换钱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所以在有钱的时候,多收藏些东西,还真是有道理。”顾子夕看着洛简,认真的说道:“我准备给许诺换辆大众,盘算了一下,旧车出新车近,中间损失也挺大的,也就作罢了。” “要真给她换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你知道,她的嘴也挺毒的。”顾子夕摇了摇头,在提到许诺时,脸上一片笑意。 “是,我先下去了,这增加的预算用在哪里,我再好好想想。”洛简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中午去员工食堂吃饭,帮我带上许诺。”顾子夕点了点头,对还没走出门的洛简说道。 “老大,我才送了花瓶,又约吃饭,你不怕公司传我和她的绯闻?”洛简转过身,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顾子夕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洛简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总裁,因为年纪轻、因为在各部门都呆过,所以沟通起来,基本是无障碍的,也很少有上下级的距离。 这也洛简也更能理解他现在的不易,也有些诧异,他对与许诺这段感情的用心——看起来,他对她是认真的。 爱情这东西,真是奇妙,几个月前,还死对头一样,要置人家于死地,还要用美男计去勾引她,现在自己却陷了进去。 若是当初倪子睿的美男计成了呢? 现在他们之间会仍然对立着吗? 想到这里,洛简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若是艾蜜儿知道他的老公曾有这个计划,会不会怪自己没有执行到位? 呵呵,那个总裁夫人,对她这个魅力十足的老公也太放心了些,这么些年放在外面,从不过问。现在被总裁冷冻起来,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许诺,中午一起吃饭。”洛简站在许诺的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嗓子,在听到她的回应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四节许诺?恋爱中女孩的样子………… “不是我要约你,是我们的总裁大人。”中午,洛简与许诺,边往餐厅走边说道。 刚进餐厅大门,便看到顾子夕与谢宝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他们。 平时这些总监,吃饭的时间不是开会就是谈公事,所以午餐不是外卖就是餐厅,很少到员工餐厅来。而今天一来,就是好几个,还有大总裁,餐厅里就餐的员工们,不禁窍窍私语起来。 “托你的福,让我们都成了焦点。”洛简笑着说道。 “今天我第一天上班,你给我接风也是应该的,就选员工食堂,算是便宜你了。”许诺轻哼一声,快步往前走去,自然的坐在了顾子夕的身边。 “帮你点了这个套餐。”顾子夕将餐单推到她面前,用手指着一个套餐图片对她说道。 “可以啊。”许诺点了点头,看着洛简问道:“你呢?” “我帮他点了。”谢宝仪淡淡说道。 “我们谢秘最是体贴周到了。”洛简笑着,对顾子夕说道:“我们去拿餐?虽然你是总裁,似乎也不适合让女士动手吧。” “恩。”顾子夕笑着点了点头,起身与他一起往取餐处走去。 看见公司两大帅哥站起来去取餐,餐厅里不禁又一阵哗然——这一下,这四个人,不知道要怎么配对去传呢? “顾总一年也难得来员工餐厅一次。”谢宝仪喝着茶,淡淡说道。 “体验一下员工生活,挺好的。”许诺笑着说道:“我敢保证,马上会传出你和他的绯闻。” 刻板的谢宝仪脸不由得微微一红,恼怒的说道:“别仗着他护着你,你就胡说八道。” “不信我们打赌,我赢了的话,你就放弃对他的感情;你赢了的话,我给你和他机会,我们俩儿争一争,如何?”许诺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以为小孩子过家家呢,这种事也拿来赌,真不知道他什么眼光,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女人。”谢宝仪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她的暗恋从未说出口过,被她这么当众拆穿,还说什么公平竟争,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慌乱了起来。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许诺不由得菀尔轻笑:“不过,我说谢秘书,你到底要藏着这感情到什么时候呢?说实话,我这做女朋友的看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 “我会尽快给他找个秘书,我以后只负责行政人事。”谢宝仪看着她笑得狡黠的脸,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你和谢秘书很聊得来?”顾子夕将许诺的套餐放在她的面前,绕到里面坐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他以前就觉得她和谢秘书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现在看来,更笃定了这个想法:她的眸子里闪动着狡黠,而谢宝仪的脸上却有着微微的慌张。 “谢秘书是个很好的工作伙伴,教我一些在公司为人做事的道理。”许诺轻挑眉梢,看着谢宝仪说道。 “哪里,到是许小姐在和我讲一些外企人力资源是怎么做的,给了我不少借鉴。”谢宝仪借接套餐的时候,将双眸敛了下来,眼底的情绪被藏了个结实。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这种默契了,一唱一喝的。”顾子夕淡淡的道。 许诺从谢宝仪的脸上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餐盘,自然的说道:“洛总监教导我,要和老板身边的人处理好关系,才能减少工作阻力。” “丫头,我没得罪你吧。有这么黑我的吗!”洛简不由得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老大是用来出卖的,这都不懂啊。”许诺轻笑。 “得了,我怕了你了。”洛简端着餐盘站了起来:“宝仪,我们去哪边坐,省得被我们许大小姐给卖光了。” “恩。”谢宝仪轻应了一声,端着餐盘站起来,与洛简一起走到了旁边一桌。 “这个洛简,是个人精。”许诺拿勺子戳着餐盘里的饭,低笑着说道。 “你呢?”顾子夕微笑着看着她:“刚才谢秘书看起来很尴尬的样子。” “你对观察女人的表情很在行的吗?”许诺看着他皱了皱鼻子。 “我和她仅仅是工作关系,你别瞎想。”顾子夕对于她的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肯说实话,有些无奈。 “顾子夕,我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可爱?”许诺轻声问道。 “谁说的?”顾子夕轻笑着说道:“特别可爱。我都没想到过,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许诺大小姐为我吃醋耍狠的一天。” “别得意啊,我是很有风度的。”许诺嘀咕了一句,抬眼看着他轻声说道:“我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成熟。” “我允许你不成熟,也允许你吃醋,更允许你为吃醋做出你认为有风度的提醒。如何?对于我的态度,许大小姐可还满意?”顾子夕眯着眼睛,柔柔的看着她——这样的许诺,才是真正的二十三岁的许诺吧。 自然、纯粹、没有克制、没有压抑,一如每一个二十几岁的、爱情中的女孩。 Chpter133 中你的毒 ……………第一节工作?懒散却强势的许诺………… 午餐后,四个人一起回到办公室。却不知道办公室里的各种桃色猜测已经漫延至各个楼层。 “我猜顾总和大秘是一对,洛总监和那个新来的许诺是一对。” “不对不对,我猜总裁和那个新来的许诺是一对,洛总监和谢秘是一对,你没看到洛总监和谢秘书单独走开了吗。” “是啊是啊,你们没看到总裁看许诺的眼神,哇,好温柔啊;要是总裁能这样看我一眼,我立时死了也愿意啊!那可是顾总啊,我心目中的男神啊!” “不对不对,你们看许诺,她一直低着头,我看心里是怕得不得了——以前的死对头啊,你们还记得,那个y视的案子,她和我们是怎么死磕的。” “所以,顾总的眼神不是温柔,而是得意加杀气,刷刷刷,让她连头都不敢抬。” “就是就是,再说,总裁和夫人只是分居,还没离婚呢,最多也和谢秘书暧昧暧昧,怎么可能对那个小女生有意思呢。” “难道是总裁利用她打掩护?” “恩——,我看象。她一个新来的,以前还老和我们顾氏对着干,用她打掩护,谢秘书才不会吃醋麻!” “有道理,总裁真是高啊,想到这么一招。这许诺也算倒霉,一来就遇上这事儿。怎么说,人家也是个才女呢。” “和总裁扯上关系,就算你想,还没这个机会呢,人家呀,没准儿心里乐着呢,一来就攀上大总裁了。” “来了来了,都快别说了。” …………… 许诺与洛简一人拿着一个文件夹,边走边聊着,直到办公室门口,两人才停下来。而刚才还八卦热情高涨的职员们,都正襟危坐在位置上,一副投入工作的模样。 许诺和洛简交换了个眼神,也没将这些八卦放在心上——许诺觉得自己在经历过卓雅那样的流言之后,对于八卦的抗击力,没有十级也有八级了。 …………… “既然是全面启动零售市场,光这几场零促活动,只能是引起关注,对于新品推广没有任何用处。”许诺看着洛简说道。 “你的心理很强大。”洛简看着他赞许着说道。 “因为我经历过比这个更可怕的流言,顾子夕告诉我:你就算被人骂了,站在对手的面前,也应该是骄傲的。何况,她们也没骂我呢。”许诺轻扯嘴角,淡淡的说道。 “他眼里的那个许诺,的确应该是骄傲的。”洛简笑着,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 “预算的情况你刚才也看过了,在整体策略和大的方向不改变的情况下,很难再有调整。”洛简沉声应道。 “有没有可能,把媒体方面的压一压,先把零售启动起来?俗话说,终端为王,媒体轰炸再历害,没有终端的配合,基本是浪费弹药。”许诺微皱眉头说道。 “确实,我再压缩一下费用,看看能拨多少预算给你。你也看看,最满足现在需求、最省的方式,要怎么做,明天我们再沟通细节。”洛简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袁芳、秦雅顿、付思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在洛简回办公室后,许诺对坐在门口办公区的三个同事说道。 “好的。”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在许诺转身后,对视了一眼,便拿了文件夹和笔,一起起身去她的办公室。 “许经理。”袁芳首先打着招呼。 “你们先坐。”许诺示意他们在靠窗的方型会议桌前坐下,然后拿了文件夹走了过去。 “这是销售部王总给我的一个业绩分布表,三个区域的分布很不均衡,他希望本周能有改进方案,你们看呢?”许诺将文件夹打开,放在会议桌的中间,让他们都能看到。 “许经理,每个区的经济发展情况不一样,消费者的购买能力也不一样,同样的推广方式,放在不同的地区,效果肯定不会一样。销售部向来只管要业绩,不管客观因素的影响,我们要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就麻烦了。”付思亦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业绩最差的,是她这个区域。 “因为同样的推广方案,在不同的区域呈现出不同的效果,反之,如果我们要不同的区域有相同的效果,是不是应该拿出不同的方案呢?”许诺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如果一个区域一个推广方案,整个市场就五花八门起来,失去了推广的统一性,品牌形象也会受损。”付思亦轻抬起下巴,一脸轻讽的看着许诺。 而另外两个区的区经理,也都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做好了看着她们斗法的准备。 许诺从桌子中间抽回文件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淡淡说到:“我们是做推广策划的,我们的目标是,在本区、找到本产品最适合的推广方式,做出最适用的策划案。” “至于品牌的统一性、促宣的一致性,是品牌部门、也就是洛总监要考虑的事情。所以,我的要求是,你们每个人拿出适合本区的推广方案,并做出销售预测,最后怎么用、能不能用,与你们无关。” “如果不用,那不是做无用功吗!你觉得这样整人有意思吗!”付思亦敛下笑容,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第一,你的每一份功,公司都给你发薪水了,所以有用无用是公司用薪水来评判的;第二,我不是整人,但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许诺抬眼看着她,脸上却是一片淡然而坚持的笑意:“还有第三,我在卓雅的工作习惯你们应该都了解,我喜欢一个人做案子,不惯团队合作,所以留不留你们,要看你们能改变我多少;” “还有一点你们需要知道,我之所以愿意从卓雅过来,除了职位上的提升之外,在工作的空间上,顾总对我也有承诺。”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好好儿的配合。”许诺说着,抬腕看了看时间,边站起来边说到:“我希望在周三,能在桌面上看到三个区域的针对性推广策划案。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三个人中唯一的男性,28刚的秦雅顿第一个表了态,站起来向其它两个人打了个眼神色,三人一起离开了许诺的办公室。 许诺耸了耸肩,拿着文件夹回到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花瓶里那束盛开的玫瑰花:“与你不期而遇的邂后,自此我只钟情你一个。”这句话,不期然的闪进脑子里,嘴角不自觉的轻扬起一股淡淡的笑意。 ………… “她的意思,是我们不配合就走人,反正她习惯一个人单干。”袁芳轻声说道。 “她的意思,她是老板亲自请来的,洛总监都可能管不了她。”秦雅顿点了点头。 “她以前也不过是个小策划,仗着莫里安撑腰,在公司傲得不行。才入行一年,就独立做新品年度推广策划案,在卓雅,她和莫里安的关系传得可难听呢。现在又跑到这里来祸害人了。”付思亦轻哼着,满脸的鄙夷与不服气。 “不管怎么样,她做出来的那些案子,也确实漂亮;而她现在是老板和总监身边的红人,我们明着对着干,肯定是没好处的。”秦雅顿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就老老实实的由着她掰?”付思亦岔岔的说道。 “不就是个区域推广案吗,多大点儿事呢,我们就对付着做吧,能交差就行,现在别和她对着干,再看段时间。看看她和老板、还有老洛究竟是什么关系。”秦雅顿微微笑了笑,看着两个一脸不乐意的搭挡说道。 “恩,那就这样说定了,周三早9点,我们一起将策划案交给她。”袁芳点了点头。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回到了坐位上。 ………… 办公室里,许诺从王强那里要来了三个区的历史销售数据和客户资料,正做着一一对比和分析。 “洛简,我出去一趟,下班前能回来。”许诺给洛简打过内线电话。 “是否和上头的报告一声?”洛简轻笑着说道。 “要你管。”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当即挂了电话,拿了笔记本和车钥匙离开办公室后,给顾子夕发了信息:“我去卖场看看。” “刚上班,不要太辛苦。”顾子夕迅速回过来信息。 “我心里有数。”许诺看着信息笑了笑,发动车子往卖场开去。 ………… 三个区域的卖场,许诺其实已经相当的熟悉,在当初做卓丝推广案时,她几乎天天泡在卖场里。 现在只是过来看看,顾氏在撤柜之后,重新上柜后的情况。 这些工作,做区域策划的人,是必须过来了解的,而那三个区域策划主任,在接到工作任务后,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知道他们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认为坐在家里就能把策划案做好;还是只想敷衍了事。 不过,无论他们是什么想法,她原本也没指望她们拿出的案子能用——如她自己所说,她讨厌集体讨论的低效率,更喜欢独自做战的高效与利落。 加上顾氏现在的资金困境,洛简和她说,办公室刚刚调整完,市场部的办公坐位是按30个人的预算来做的,所以15个裁员名额,策划这边的9个人,至少要裁3个去。 所以,她让他们做案子,不过是想对她们的水平、个性做到心里有数,再做后期的打算。 从洛简给她的数据来看,顾氏市场部人员,也确实多了些。 卓雅是分品牌管理的市场策略,一年35个亿的生意,市场部门是15个人,目前在中国营运的是三个品牌,平均每个品牌5个人,平均1个人服务2。2亿的营业额。 顾氏是混品牌策划,一年大约50个亿的生意,市场部门有45人,目前运作成熟的品牌是6个,平均到每个品牌有个7。5个人,平均1个人服务1。1亿的营业额。 原则上,营业规模越大,人数占比就越小,所以以顾氏这样的营业额,这样的市场人员配比,显然是不合适的。 所以,虽然一进公司,就背上砍人的任务,让她觉得着实郁闷,却也并不意外,还好她在工作中,也从来不是好相处的个性,倒也不怕得罪人就是了。 许诺在三个区走了一圈,做好基础数据的记录,将每个卖场都现场拍照后,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下班了吗?”许诺边往回开,边给顾子夕打电话。 “还没有,你回公司了吗?”顾子夕压低声音说道,听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应该是在开会。 “在回公司的路上,你还要多久?”许诺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你要没别的事,就先回公寓吧,梓诺已经到家了。”顾子夕想了想说道。 “好,那我先过去吧。”许诺说着,便调转车头,往顾子夕公寓的方向开去。 ……………第二节爱情?他们都中了爱情的毒………… 顾氏会议室。 一直到九点,所有人还边吃着盒饭边开着会。 有的部门,在努力的压缩开支、压缩人员;也有的部门,还在努力争取更多的资源。在资金预算和人员预算方面,一直争执不下。 “顾总,是否明天再继续?”谢宝仪看着顾子夕有些烦燥的表情,低声问道。 “今天必须确定下来,然后开始正式推进工作。”顾子夕冷着脸沉声说道:“自由讨论20分钟,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把关。”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又回到坐位上,对财务经理说道:“财务先来吧,钱定了才能定人。” “恩。”财务经理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选择从争议最小的部门开始确认——在坐的都是总监,就他一个经理,要说服这些大爷,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子夕走到门外抽烟,正好接到许诺打过来的电话: “还在开会呢?”许诺的声音淡淡的,有些随意、有些轻漫,就似一个等门的妻子,在问晚归的丈夫一样。 顾子夕只觉心里微微一暖,轻声应道:“恩,有些事情还没定下来,大约还有一个小时。” “哦,那你忙吧,我就问一下。”许诺轻声说道。 “你在干什么?顾梓诺今天情况怎么样?”顾子夕自然的问道。 “他呀,他从你的书柜上拿了本书,正趴在地上翻呢,也不知道看进去些什么。”许诺的声音一阵不以为然的轻笑。 “他对商业还真是有些兴趣。”顾子夕听了不禁了笑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在做数据,下午去卖场走了一圈,还是有些收获。”许诺笑着说道:“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颁个最敬业员工奖?上班第一天,走了三个区所有的卖场,然后回到你的家里,一边帮你带儿子,一边加班做案子,你说我这样的员工,你可哪里去找。” 电话那边,顾子夕一阵沉默。 “喂,和你开玩笑呢,不会是在害怕我真的要你加工资吧。”许诺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低笑着说道。 “许诺……”顾子夕突然低喊她。 “恩?”许诺声音也轻轻的。 “我喜欢你这样,会时时记得我,会在晚了的时候打电话问我。”顾子夕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夜色里魅惑的温柔。 “好了,不嫌我烦就成。”许诺不由得敛眸低笑,心却被他的声音捂得软软的。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你要,总是这么烦着我;好不好?”顾子夕低声轻语。 许诺的心微微悸动,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会努力的。” “我们两个,一起努力。”顾子夕明白她的意思。 “好了,进去开会吧,顾梓诺在催我了。”许诺的声音低低的。 “恩,吻你,再见。”顾子夕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情动。 ………… 许诺握着电话,回味着顾子夕声音里的温软,只觉此刻,夜色一片静谧,而她的心,一片柔软。 “许诺,是我爹地的电话吗?”顾梓诺朝她喊道。 “恩,你看完书了?”许诺走进去,盘膝在地毯上坐下来,看着他问道。 “许诺,我爹地还在公司啊?我爹地好忙,他很辛苦。”顾梓诺合上手里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唉哟,我们的小正太,懂得心疼爹地了呢。”许诺伸手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道。 “喂,你别把我当小孩子。”顾梓诺用力的撇开头去,看着她问道:“你去我爹地公司工作了吗?” “是啊。”许诺点头应道。 “你能帮到我爹地的吧?”顾梓诺从地上爬起来,双眸闪亮的看着许诺。 “个人能力是有限的,估计帮不了多少呢。”许诺很诚实的说道。 “我小爷爷把所有的钱都弄走了,公司现在没有钱,我爹地的车、酒和雪茄都卖了。”顾梓诺叹了口气,忧虑的说道。 许诺微微一怔:她只知道顾氏现在很困难,却不知道已经困难到这个地步。 “你很担心你爹地吗?”许诺轻声问道。 “我们顾氏是很历害的,在股市上也很有钱,只要撑过去这段时间,就没问题了。”顾梓诺抬着头,忧虑的小脸上仍是一片骄傲:“我爹地也很历害,只要没有人乱搞,他一定能让公司继续赚很多钱。” “当然。”许诺点了点头:“你爹地是很历害的,一定没问题的。” “许诺,我幼儿园一个月要交好多钱,还有我周未学骑马、射击、高尔夫,也要好多钱,我不想学了,你帮我和我爹地说好不好?”顾梓诺看着许诺,小心冀冀的说道。 “我说顾梓诺,你那点儿学费省下来能干什么?是够发一个人的工资、还是够你爹地做一次广告来着?”许诺看着顾梓诺的小样 权少的新妻 第 68 部分阅读 “我说顾梓诺,你那点儿学费省下来能干什么?是够发一个人的工资、还是够你爹地做一次广告来着?”许诺看着顾梓诺的小样儿,不禁笑了起来,心底却又一片心疼。 “我都没办法帮到我爹地。”顾梓诺耷拉下脑袋,忧郁的说道。 “有啊,你和平常一样快乐的上学,快乐的去学商务课程,你不受影响,你爹地就不会为你分心,就可以专心工作了。而且,记者就不会知道顾氏缺钱了。你想啊,如果你什么都不学,被记者知道了,乱七八糟的报道,会影响顾氏股价,对不对。”许诺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声安慰着她。 顾梓诺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我妈咪的别墅,一天都要花好几万块,好多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其实都不用的。她有时候出去买衣服,买好多都挂在柜子里不穿。那些衣服要是拿去卖了,也可以卖好多钱的。” “顾梓诺,你该睡觉了。”许诺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涉及到艾蜜儿的问题,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他的妈妈,好不好也只有他有权利说。 在顾子夕有钱的时候,那样的生活他支付得起,而艾蜜儿也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一时之间哪里改得过来呢。 再说,以顾子夕的个性,他现在的困境,也未必告诉了她,其实,要怪她奢侈和不知人间疾苦,也不过是顾子夕惯出来的而已。 “顾梓诺,大人的事情,有他们自己的解决办法,你好好儿学习就好。如果需要你的生活做出改变,我想,你爹地会告诉你的。”许诺牵着顾梓诺的手站起来,柔声说道:“好了,顾梓诺该睡觉了,等你睡了,我还要加会儿班呢。” “我努力多做事,不让你爹地为在这边的工作上操心,好不好?”许诺的声音故作轻快的说道。 “好,谢谢许诺。”顾梓诺抬起头,给了许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得许诺的心都化了。 ………… 轻哼着歌儿,哄着顾梓诺睡着后,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许诺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心下对顾子夕和艾蜜儿不禁又生出几分满满的羡慕来——他们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生出这么好的儿子来。 不知道自己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吗?那家人家,会对他好吧?那个男人,他看到孩子会不会想到自己? 许诺靠在床边,嘴里的儿歌一直没有停——虽然顾梓诺已经睡着了,但她觉得,这歌儿是哼给自己孩子听的:就像,他就在身边一般;就像,他能听到自己哼着歌儿,哄他睡觉一般。 ………… 顾子夕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许诺靠在顾梓诺的床头,手轻轻拍着梓诺的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哼着歌儿。 那笑容里的温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真的象一个妈妈一样,眼里心里,全是自然的温柔。 “许诺。”顾子夕轻轻的走进来。 “恩?你回来了?”许诺这才发现他走进来,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一直拍动的手,不由得一阵失笑。 “很有妈妈的感觉了呢。”顾子夕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揽她在怀里,柔声说道。 “是吗,那不是要谢谢你给我实习的机会。”许诺的心头微微一震,瞬即轻松的笑着说道。 “你还要实习的机会?是谁说过以后不生的?”顾子夕笑着说道。 “不说这个话题了,省得又聊得不愉快。”许诺摇了摇头,看着顾子夕说道:“你可回来了,我今天得回去,有些工作的资料,明天得拿到公司。” “看来还是顾梓诺比我幸福,有人哄着他睡,却没人陪着我睡。”顾子夕看着她无奈的说道。 “我没陪睡这个义务吧!”许诺的脸不禁大红——这个男人,说话真是难听。 “你没有,我有,我想陪你睡行不行?”顾子夕轻笑。 “好了好了,你们男人说话,都是三句不离这个的吗!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诺用力推了推他,着恼着说道。 “一天到晚想的是工作,回来就想轻松一下。”顾子夕搂着她往外走去,临出门帮顾梓诺把房门关上。 “公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吗?顾梓诺很担心你。”许诺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轻声问道。 “最坏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拧着一股劲撑起来,撑过这一段,就好了。”顾子夕故作轻松的说道:“这小子就是喜欢多想,明天我和他聊聊。” “他说,你的车、收藏的烟、酒,全卖了。”许诺定定的看着他。 顾子夕沉默半晌,看着她沉沉说道:“那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卖了发挥点儿作用。” “子夕……”许诺沉静的看着他。 “男人在事业上的事情,女人不要过问太多。”顾子夕看着她沉声说道:“在这种时候,你在我的身边,我的心就是安的。” “那辆车,我也不怎么用得着,我以前上班,一直是不开车的。不如……”许诺看着他,犹豫着说道。 “车子出手就是亏,你先用着吧。等实在周转不过来再说。”顾子夕轻叹了口气,低头轻吻了她一下,柔声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可从来没有收回来的习惯。” “你以前是土豪,现在可不是。”许诺无奈的笑着。 “公司的事情,我自有办法。你别胡思乱想,安心呆在我身边就好。”顾子夕拍了拍她的脸,温柔说道。 “好吧。不过,我是真的相信你,这一关,是能挺过去的。”许诺仰着头看着他,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当然。”顾子夕轻扬眉梢,脸上仍是独属于他那惯有的傲气与霸气。 “太晚了,明天再回去拿资料吧,今天就先住这边?”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对许诺说道。 “不了,三个片区的推广案,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明天要做出具体的方案来,要知道,销售耽误一天就是一天。若不是你,或许我还没有这种紧迫感,现在知道公司这么紧张,我突然觉得,工作一天不产生价值,就浪费公司的一天钱,心里会有犯罪感。” 许诺笑着说道:“你开了一天的会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恩,我送你下去。”顾子夕也不强留——她现在,已经足以让他心安。 昨晚以后,她在他面前的那种快乐、那种放松、那种依恋,还有偶尔娇嗔的醋意,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过了试探、犹豫和患得患失的阶段。 现在的她,已经能将她自己的情绪交给他来处理——这样,很好;这样,他对她便安心了。 ………… “顾子夕、子夕……”许诺看着聊着聊着,便睡着了的顾子夕,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他送她下来,说是聊聊再走,结果一聊就聊到了现在,从十点到十一点,似乎也没说什么、又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他就睡着了——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些。 “子夕,醒醒,上去休息吧。”许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我刚才睡着了吗?”顾子夕睁开眼睛,看着放大在自己眼前的她的脸,低低的问道。 “恩,可能眯着了。”许诺轻声说道。 “几点了?”顾子夕边抬腕看手表边问道,看到已经十一点半,不由得低叹一声:“都这么晚了呢,我的话是不是多了些?” “是有点儿多,下次可不许这么多话。”许诺低头轻笑,推着他下车。 “调皮。”顾子夕轻笑,伸手捧起她的脸重重的吻了一下,松开后,似乎又有些意犹未尽,又柔柔的吻了上去。 唇舌辗转纠缠之间,缱绻缠绵、难舍难分…… 对于他的吻,许诺从来都没有抵抗力,明知道时间已晚、明知道他的吻向来长得让人窒息,却仍在他的吻里情不自禁起来…… ………… “再吻下去,我想我都不会让你回去了。”良久之后,在她低低的喘息中,他轻轻的松开吻着她的唇,哑声说道。 “我走了,你,早些休息。”许诺为自己轻易的就在他的吻里迷失自己而着恼,却又喜欢被他这样温柔以待的感觉——甚至、甚至有些渴望,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温柔?而不同于那人的粗暴狂野。 想到这里,许诺的脸不由得大红,只觉得自己有些不知羞了——居然会想这样的事情、居然还会有渴望。 “你快下车,我要走了。”许诺突然发怒起来,用力的推着他。 “我走了,路上开车小心些,到了给我电话。”看着她满面通红,带着羞恼的样子,顾子夕只觉得有些发痴。 “知道了、知道了、再见、再见。”许诺慌乱的挥了挥手,打着车子,一脚油门,车子便窜了出去。 “慢点儿,别抢。”顾子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句话,许诺当然是没听见的,片刻间,车子已经快速消失在他眼前。 顾子夕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慢慢的往电梯间走去。心里却为自已的这一送送了一个多小时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乎没有刻意的想留她,却又情不自禁的不想分开。 这,是他对任何人,都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和蜜儿恋爱同居时,总是忙于工作的事情,一周去两人同住的房子一两次,每次去了也都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他一直认为,两人的感情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应该是默契的、不需要表达的。所以,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工作忙、自己太累,是不与蜜儿沟通的借口——那是他当时最真实的状态。 而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候不知道糟糕了多少倍:愁钱、愁人、愁业务。公司每天只要开门,就要花钱,如果没有回款,便是开门就亏。 与顾东林的争斗搏奕,他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到现在,每天不是出去筹措资金、就是拜访客户、然后就是在公司开会应对市场。神经已是紧得不能再紧,身心的疲惫几乎到了极限。 可在工作间隙,他仍会想起她,想和她联络、想听听她的声音; 和她在一起时,时间又总是过得太快,快到他想让时间静止,以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能够多一些。 现在的他,也很累,累到和她说话的时候都能睡着;可这种累,却毫不影响他对她的想念、毫不影响他对她的热烈、毫不影响他只要见着她便不想分开的心情。 难道,对她的爱,已经超过当年对蜜儿吗? 会吗? 许诺,我以为的爱情,是女人对男人的依赖;可现在,却是我这样的依赖你,可怎么办? ………… 洗完澡,躺在顾梓诺的身边,听着儿子香甜的鼾声,想着许诺烂然的笑脸,一股静谧的满足感,在心里慢慢的漫延。 只是,刚才和她说话都说着睡着了的他,此刻却又毫无睡意。 “到了吗。” “刚到,你怎么还没睡。” “在想你。” “……” “有没有想我?” “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好,晚安。” “晚安,想你。” “呵,我想我又会睡不着的。” “夸张。” “真的。” “好了,你不睡我也要睡了,可别把我熬老了,你名正言顺的去找年轻的。” “胡说八道。” “挂了挂了,晚安。” “晚安。” “……”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盲音,顾子夕才按掉了电话——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情话而睡不着吧。 许诺,我想,或许我是更爱你一些的。 ………… 第一次,和一个人说了再见,却久久的没有再见;第一次,和一个人说了晚安,却迟迟没的挂掉电话;第一次,不知羞耻的想象着和男人在一起,想象着他的大手抚过、想象着他会是温柔的。 顾子夕,如果你知道我是这样想,会不会笑话我?会不会觉得我不知羞? 顾子夕,我想,我是真的中了你的毒、中了爱情的毒。 顾子夕,我想,能不能再给我多一些勇气,让我能不害怕用这样的身体来面对你…… Chpter134 红裙过去 ……………第一节红裙?只属于过去的爱情………… 两天后。 夏末秋初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依然残留着灼人的热度。 艾蜜儿站在顾氏办公大楼的广场上,抬头仰望着这幢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大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爱上他的时候,他在大家的眼里只是个富二代;嫁给他的时候,他正在这家企业,受到各种的排挤;到得现在,他成这为这个企业、这幢大楼真正的主人,她却要离开他了。 曾经以为,抓住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没想到,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她到现在,却在最成功的时候,选择放开。 子夕,我们之间十年的感情,现在真的要分开了吗? 是为了那十夜?还是为了许诺? 子夕,你依然如此的呵护与保护我,我不相信,你对我完全没有了感情;我相信,在你心里的一个角落,一定是为我而留的。 所以子夕,就算离婚,我也不会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结婚——你的婚姻,只能给我。 艾蜜儿伸手挡住头顶令人眩目的阳光,微微闭了闭眼睛,缓解着因这阳光的照射,而有些发软的身体。 片刻之后,才拎着群角,慢慢的朝大楼里走去。 ………… “子夕,我在一楼大堂。” “恩,都带了。” “好,我在这儿等你。” 艾蜜儿安静的坐在大堂的候客区,一条红色亚麻连衣裙,款式似乎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了。只是,穿在她的身上,却自有股复古的美感,喜庆的中国红颜色,衬得她胜雪的肌肤,一片柔润的红色。 “夫人,您喝水。”前台文员lice看见这个极少过来的总裁夫人,来了不上去找总裁,也拒绝了她的通知,心下有些奇怪,却仍是小心而周到的招呼着。 “你去忙吧,我坐在这儿等一会儿。”艾蜜儿伸手接过lice递过来的茶杯,朝着她淡淡笑了笑。 “好的,您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那边。”lice点了点头,听着艾蜜儿低缓轻柔的声音,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情不自禁的温柔了起来。 这样一个如水柔软的女人,这身气质,真不知道是怎么练成的。 lice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偶尔抬头看她,即便身为女子的她,也被蜜儿这周身如水的柔软气质所吸引着,情不自禁的喜爱并羡慕着。 ………… 许诺办公室。 “袁芳、秦雅顿、付思亦到我办公室。”许诺看完三个人的报告后,推开办公室的门,对他们说道,淡然的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三个人暗自交流了一个眼神,抱着笔记本站了起来。 ………… “这份是秦雅顿的报告,你们看一下。”许诺将秦雅顿的报告及影印本递给两个人,淡淡说道。 然后将自己的一份方案递给了秦雅顿:“这份报告你看一下,和你的对比一下,然后给个意见给我。两小时后开始新方案的修改,今天下班前能提前洛总监和销售部沟通。” “好的,我现在就去看。”秦雅顿接过报告,心里暗喜,他知道,自己这两天加班熬夜做的这份报告,许诺是看中了。 当下拿着报告便快速离开了许诺的办公室。 ………… “看完了吗?”许诺看着袁芳和付思亦,淡淡的问道。 “每个区域的情况不同,方案的侧重点和着力点不同,这也是很正常的,我没觉得自己的方案在水平上有多大区别。”付思亦将报告递回给许诺,自信的说道。 “袁芳呢?”许诺接回报告,看着袁芳问道。 “我和思亦想法相同,水平上他这份报告并不优于我们。”袁芳也将报告合上,放回到桌面上。 “很好。”许诺点了点头,又将手里的另一份报告递给她们:“再看。” 袁芳和付思亦对视了一眼,接过报告又看起来——她们也没想到,窜掇她们随意做报告的秦雅顿会认真做一份报告。但策划的水平她们也是相当的自信,就算是随意拿出来的旧报告,也绝不会比秦雅做出来的差。 所以他们在接到秦雅顿报告的时候,也没怎么在意。而许诺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又给她们一份新的策划案,倒让她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下也不得不认真看了起来。 ………… “许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子夕正推门而入。 “顾总。”许诺抬头,看着他微微愣了愣。 “我有事和你说。”顾子夕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们回坐位去看吧,十五分钟后,告诉我你们的答案。”许诺低头对袁芳和付思亦说道。 袁芳和付思亦快速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时,用余光轻瞥了顾子夕一眼,才迅速离开。 “什么事?你一个大总裁,亲自跑到我办公室来,这绯闻得要传得多离谱才成啊。”许诺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看着他笑着说道。 “蜜儿在楼下等我,我们现在去民政局。”顾子夕看着她,低声说道。 “我,该说些什么?”许诺看了他半晌,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是安慰、是庆贺、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你的心情,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出去一会儿,大约午饭后才回公司。”顾子夕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沉声说道。 “恩,你看,要不要通知一下张庭。心脏病人,情绪波动过大的话,是挺危险的。”许诺点了点头,看着他时,努力的笑了笑——他们夫妻之间有很多问题,却也有着最美的过去、最深爱的曾经、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他们之间的离婚,并不是分手这么简单——她,永远是他的责任;他的心里,永远会有一个位置,是为她而留。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习惯、包括惯性、甚至包括责任,你相信我,在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的路上,她不会是阻力。”顾子夕低头在她的额间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因为,我相信自己。”许诺咧开嘴,给了他一个烂然而明媚的笑容:“快去吧,这种事情让她等久了不好。” “恩,我去了,好好儿工作别胡思乱想。”顾子夕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只要你今天能在深夜之前回公寓,我应该就没有胡思乱想的机会。”许诺的眸光微闪,看着他淡然却清晰的说道。 “许诺,你这样子,美极了。”顾子夕看着她有些霸道、有些娇纵的模样,暖暖的笑了——她,越来越象个女人了呢。她对他的爱情,再不会装模做样的不在乎了呢。 “原来你喜欢我做嫉妇的样子?”许诺低头轻笑。 “是喜欢你在乎我的样子。”顾子夕温柔笑着,沉沉看了她半晌,才松手转身离开。 ………… “顾总,夫人在那边等您。”lice看见顾子夕下来,忙走过来招呼着。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在看见艾蜜儿一身红衣的凝眸相望时,心里顿时猛然一震——这条裙子,是他们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天,他买来送给她的。 ………… “红色很衬你的皮肤。” “子夕,漂亮吗?漂亮吗?” “当然,你美得像一个仙女。” “我才不要做仙女,我要做你的女人。” “真的?决定了?” “恩,子夕,我好爱好爱你呵。” “蜜儿,我也爱你。” ………… “子夕……”艾蜜儿缓缓的站起来,看着他低低的轻喊着。 依然窈窕的身段、依然柔润的脸庞、依然氤氲迷蒙的眸子,似乎,一切一如当年——那天,她挽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他;那天,她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喜悦与甜蜜;那晚,她在他的身下,开出最纯净的花,床单上映上的点点红色,如这衣服的颜色般,红得让人心醉。 子夕,这样的过去,可能唤回你一丝记忆?可能留下你一丝温柔?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只是沉静而温婉的看着他。 ………… “走吧。”顾子夕眸光微沉之后,大步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沉声说道。 “好。”艾蜜儿的眸子里微微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快速的掩了下去——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呵,顾子夕,一个一旦决定,便决不回头的男人。 这种男人,温柔的时候,让你觉得自己是公主;而这种男人,冷酷的时候,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怜鬼。 要抓住这种男人的心,该是多难呵。只是,她爱了他十年、在他的身上用了十年的功夫,又怎能轻易的放弃。 “我以为,十年时间,这裙子我已经穿不下了,谁知道拿出来一试,居然还大了些。”艾蜜儿轻轻的走在顾子夕的身边,轻浅的说道。 “你的年龄已经不再适合穿这样的款式。”顾子夕淡淡的说道——谁没经历过最美的初恋?谁又没有拥有过足以令人怀念一生的爱情? 只是,过去的,永远追不回来。 如同这条红裙一般,再美,也只是过去;时光之后,她承载的只剩下回忆;而关于爱情的一切,它又如何承载得了? 十年的时间太长,长到这样一条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已经不复当年的惊艳;长到她身上的用金钱堆出来的贵气,早已掩盖了当年的纯粹与天真。 这样的艾蜜儿,又如何还配得起这样的一条初恋的长裙? 顾子夕的眸光微冷,心下的悸动,慢慢平复。 ………… “两位还要再想想吗?” “不用。” “要不冷静一下,改天再来?” “不用。” “孩子的抚养和财产分割都没问题了?” “这是律师文件。” “好吧,请两位在这张表格上签字。” “谢谢。” “这是离婚证,留好别丢了,再婚的时候办证要用的。” “……” ………… “子夕,我不要。”走出民政大厅,一人揣一本离婚证,在办手续时一句话都没说的艾蜜儿,情绪终于达到崩溃的边缘。 多少爱恋、多少算计、多少忍让、多少委屈,她还是将自己的婚姻,推到了这一步。 “习惯就好了,让莫律师送你回去吧。”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子夕,你天天不回家,可你还是我丈夫,所以我一个人住在那里,总有个盼头。” “可现在,你不再管我了,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会怕、我对以后的生活会害怕。子夕,我不要。”艾蜜儿紧拽着他的手,迟迟的不肯松开。 顾子夕看着她,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子夕,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艾蜜儿哭着,怎么也不肯松开他的手。 顾子夕只得揽着她的背,直到走到车边,才劝得她松手上车。 “子夕,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以后再也不来看我了?”艾蜜儿睁大眼睛凄惶的看着他。 “不会,我和梓诺都会去看你。”顾子夕轻声安慰着。 “子夕,我若死了,你会不会伤心?”艾蜜儿突然问道。 “我说过,我们之间还有梓诺,我们不是爱人、不是夫妻,还是亲人。”顾子夕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样子,只觉得头痛。 面对这样的她,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柔声安慰。 而刚刚在公司大厅初见她时的悸动,也被她紧张兮兮的哭声给全部打掉——或许是不再爱的缘故、也或许是他自私的缘故,他是真的无法再承受这样一份,需要他全天侯无微不至关怀;需要他全身心呵护的爱情; 无法再承受一份,即便他付出至此、呵护至此,她仍不能安心、仍不能信任的爱情。 他想,他终究不是超人,在工作的精疲力竭之外、在商业里的步步算计之后,他也希望能有个家让他安心;希望能有个人让他放松、希望能有个怀抱让他温暖、希望能有张笑脸让他看到希望。 他想,他这样的想,一定是爱她还不够的缘故。 只是,他早已无力再继续这段让他疲惫而失望的爱情。 结束,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别墅。”顾子夕侧身帮她寄好安全带后,便发动了车子,快速的往山顶别墅开去。 许诺说,只要你在半夜之前能回公寓,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许诺,你终于也知道,爱情里没有大气、没有风度了吗? 许诺,你也开始伸出爪子,捍卫你的爱情了吗? 想到这里,顾子夕的嘴角,不自觉的轻扯出一丝浅笑——淡淡的、暖暖的、柔柔的,让他看起来,有股别样的温柔魅力。 而这笑容,却让艾蜜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将手塞进嘴里,任眼泪汹涌,却不能再哭出声音来——痛哭过后,她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她的眼泪,时至今日,除了让他不耐和叹息外,早已无法再打动他。 ………… 除了淡淡的音乐声在耳边环绕,车里的两人沉默着没有任何声音。车子快速的往前开去,窗外的景物快速的往后移动着,竟如这十年的时光,就这样匆匆流走,怎么也无法挽回。 亲爱的为什么 也许你也不懂 两个相爱的人 等对方先说找分开的理由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变化的时候 我和你的眼中 看见了不同的天空 走的太远 终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 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 “我要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顾子夕送她到花园,低声说道。 “子夕,我爱你,从来没变过。”艾蜜儿红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我曾经是爱你的,只是,现在不爱了。”顾子夕沉静说着,转身大步离开。 “子夕,我爱你……”艾蜜儿站在花园里,对着他的背影嘶声大喊,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凄然。 顾子夕的脚步微顿之后,便不再停留。 直到车子消失在别墅区,艾蜜儿才全身发软的跌坐到地上——从开始到现在,她从未如此的绝望。 即便知道他和另一个女人十天十夜的翻云覆雨、即便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面前相拥热吻、她也相信他还是爱她的。 直到今天,他看着她穿着与他第一次时的红衣无动于衷;直到今天,两人手里的结婚证换成离婚证;直到此刻,她这样绝望的呼喊,他连片刻都不停留。她才真正的绝望——他对她的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一丝无全。 “蜜儿姐,顾先生走远了。”一身娇黄|色洋装的钟意从别墅里走出来,弯下腰去扶起了艾蜜儿。 “我和他,终究还是离了。”艾蜜儿将身体软软的靠在她的身上,失神的说道。 “蜜儿姐,你这么好,他还要和你离婚,真是太过份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顾先生抢回来。”钟意低头看着艾蜜儿,信誓旦旦的说道。 艾蜜儿抬头看了她一眼——与许诺一样的青春明媚,连眼底不驯的张扬,都满透着生气;清澈的眸子潋滟而灵动,自有一股勾人的媚态。 有许诺相同的青春,有那十夜的经历,子夕该为她动心的吧。 只是,若子夕那样的男子,她若心动,是否就真的肯依约放手? 只是,若子夕知道后,又会如何的恨自己?是不是,连梓诺见面的约定都会毁掉、连这房子车子都要收走、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会取消? 想到这里,蜜儿不由和一阵冷颤——顾子夕于她,向来是温柔的。可她也见过太多,惹怒他的人的下场。 他若出手,从不留余地。 ………… “蜜儿姐,那个许诺我也认识,真是太贱了。你不知道,在电影院这种公众场合,还有那么多人一起看呢,他们就四顾无人的亲热,那声音,真是羞死人了。”钟意扶着艾蜜儿,夸张的说道:“我看你老公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电影看了一半就搂着她走了,这还不得激战一整夜?” “行了,别说了。”艾蜜儿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痛,用力的推开她,急急的往里走去。 钟意看着她虚弱而狼狈的背影,脸上一片讽刺的笑意——原来,这就是豪门阔太的生活,真是有意思。 “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都背熟了没有?” “背熟了,蜜儿姐要不要检查一遍?” “不用了,以后别喊我蜜儿姐,喊我顾夫人。” “是,顾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过几天,我带你去他们住过的地方看看。” “好啊。顾夫人,那腰上的那个胎记要不要做?” “我只听他醉后说过一次,不知道确切的部位和形状,还是别做了。” “好,那我就说怕被人找到,做了美容手术去掉了。” “恩,你好好儿揣摩一下樊迪的个性,想想和子夕相处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 “顾夫人,顾先生在那个时候,有什么习惯?或是特殊的嗜好?” “……” “算了,我不问了,这和不同的人,可能会不一样吧。” “他是个习惯占有主动权的男人,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了儿子,所以不用多说什么,交给他处理就好。少说少错。” “好的,我知道了。” “……” ……………第二节子夕?许诺,我们只生女儿好不好………… 顾氏,许诺办公室。 “许经理,从水平上来看,这套比秦雅顿那套要好。当然,也比我们的好。”袁芳将方案递还给许诺,看着她说道。 “这套是我做的。”许诺伸手接过文件,淡淡的说道:“我自己并不认为水平上,这些套案子有多大的区别,而主要的区别在于,他的适用性。” “再好的方案、再新颖的方式,不适合产品和区域,都是白搭。”许诺看着袁芳和付思亦,认真而严肃的说道:“所以,我并不是要评判你们三个人交过来方案的水平高低,而是这三套方案很明显的:秦雅顿那套是有针对性的,不算完美,胜在实用;而你们这两套,是随手敷衍的结果,水平不低,却一无是处。” “这……”付思亦没想到,许诺年纪轻轻,眼光却如此独到——若不从水平上去评判这份工作报告,她和袁芳的工作绩效就是零。 “这两份策划案你们拿去改,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水平——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服气,可你们无法选择上级。” “同样我对你们也不服气,凭什么我就要用对我有想法的下属、凭什么我要花时间去说服你们、安抚你们?” “而我们之间的这种不服气,其不同是,我能权力选择自己的下级。” 许诺看着她们淡淡的笑了笑:“所以,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是否给我这个选择下级的机会。水平、用心程度,我都不看重,我看重的是能用、是使用后的……” 许诺的话还没说完,桌上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许诺对两人说了一句后,便接起了电话:“你好,市场部许诺。” “许诺,是我。”电话那边,传来顾子夕低沉的声音。 “你回来了?”许诺下意识的看了袁芳和付思亦一眼,低声问道。 “恩。已经办完了,送她回别墅,然后,我回公司。”顾子夕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许诺的声音也轻轻的——他的声音里,有股明显的低沉与阴郁。离婚,还是让他难受了吧。 他们之间,拥有最美的初恋;他们之间,有过十年的夫妻情份;这样的过去,要完全放下,何其不易。 他的心里,会永远为她保留一个位置吧——他的初恋、他的初次、他儿子的妈妈、他关于爱情最初的体验。 “上来陪我一会儿好吗?”顾子夕低声说道,声音里淡淡的疲惫与低沉,让人心疼。 “好。”许诺轻轻的应着,挂了电话后,有片刻的失神。 “许经理?”袁芳看着她。 “恩,明天早上9点,把改好的方案放在我桌上。”许诺收回思绪,看着她们淡淡说道:“公司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我们耍心眼、玩手段。” “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 许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 许诺轻轻叹了口气,低低的说道:“我这就上来了。” “你很忙?”顾子夕低声问道。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 “那我下来?”顾子夕低低的说道。 “我上来。”许诺微微皱眉。 权少的新妻 第 69 部分阅读 “你很忙?”顾子夕低声问道。 “恩。”许诺轻应了一声。 “那我下来?”顾子夕低低的说道。 “我上来。”许诺微微皱眉。 “好。”顾子夕挂了电话。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来等你们和我慢慢的磨合。咱们之间,行就继续合作,不行你们就自已走人,我们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现在就去修改方案。” “那我们先出去了。”袁芳和付思亦暗自交流了一个眼神,拿着手里的报告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这是她们第一次碰到这么直接的上级。 或许她没经验、或许她自恃能力不担心手下人的非暴力不合作、也或许她的后台硬。 只是,这样直接而强硬的态度却简单有效——袁芳和付思亦倒真的只剩两条路可走了:要么好好合作、要么直接走人。 什么非暴力、还是暴力不合作,在她这样直接的态度里,都没用。 ………… “她刚才的内线好象是总裁的。” “看来后台很硬。” “怎么样?” “做吧,前段时间出去的人,还有没找到工作的呢。” “你说秦雅顿是不是在涮我们?” “就算是,也只能怪我们自己傻。” “也是,那许诺是什么人?在卓雅的时候,那么多人不服气,她还不是做得风声水起。人家后台硬、还能出活儿,这点儿我们没法儿比。” “不过,她确实挺行的,就两天时间,做了三个区的方案,个个有针对性。” “恩,看来是有点儿料的。” “先做吧,我看她牛气得很,没准儿和总裁真有一腿。” “一个有后台有能力的女人,咱还真惹不起,干吧。” 两个哭泣的头像,结束了袁芳和付思亦的q聊。 在许诺出办公室时,两人正拿笔在她的方案上写写划划的做记号。 ………… “我找顾总。”许诺对谢宝仪说道。 “我想,应该用不着我通报吧。”谢宝仪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知会你一声。”许诺低头轻笑,转身直接往顾子夕办公室走去。 “子夕。”许诺推开顾子夕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抽着烟——逆光里的背影,高大而寂寞。惯常的白衬衣里,更有一种少年的忧郁。 许诺转身关上办公室的门,轻轻的走到他的身边:“怎么,心情不好了?” “只是有些感慨。”顾子夕掐灭了烟,转身看向许诺:“一段过去、十年时光,你说,到底是谁辜负了谁?” “没想到,理性的顾子夕,也有这么感性的时候?”许诺看着他笑着说道。 “理性不代表无情。”顾子夕伸手将她搂在胸前,将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是淡淡的伤感。 “子夕,你对她的感性、对她的长情,真的不适合来和我说。”许诺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淡然却冷静的说道:“或许,在离婚的时候,你们会想起彼此过去的美好、或者过去的不快。只是这样只有彼此的回忆时光,似乎也不太适合和我来分享。” “子夕,我不想用我的情绪来增加你的困扰,可是,看见你为她而生的情绪,我仍然会难过。” “子夕,我想,我的爱情很狭隘,但是它却很真实。”许诺轻轻摇了摇头,感受着他的下巴在自己头顶的力量,轻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需要一段独处的时光,用来回忆和凭悼这段过去。” “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么的牙尖嘴利呢?”顾子夕抬起下巴,捧起她的脸,轻轻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难过了。过去的终究会过去。”许诺也笑了,仰着头看着他,逆着光影,他脸上的线条是那样的棱角分明;他的眸光又是那样的沉静而深邃。 第一次这种角度、这种光线中、这样近距离的看她,许诺的心似乎没来由的一阵慌张,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敛了下去——那十夜,她从未睁眼,为的就是害怕认识之后,会在未来的日子忍不住想念、忍不住不放手。 唯一的一次,是在他说:你的未来我接手之后的转身之间,她下意识的微睁眼睛,清晨的逆光之中,他的五官凌角分明,却又在刹那间转身离去。 那一眼的相见,与这样的他,何其的相似。 “怎么啦?”顾子夕低声问她。 “我陪你喝杯酒吧。”她轻声应着——开口说话的他,又没了那种感觉。 压抑了多年,终究放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吧——一个人的承诺,究竟会有多重?五年的时间,让她也不敢轻易的去忘。 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身体该有多珍惜?明知道只是交易,对于那样亲密接触的男人,却仍是难以忘怀。 许诺,别想了,努力的去爱顾子夕吧,努力到让他能接受所有的你。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搂着她走到旁边的酒柜边坐下,拿了瓶酒倒了两杯后,递给她一杯:“陪着我坐坐,你随意别喝多了。” “好。”许诺点了点头,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顾子夕举杯喝了一大口,看着许诺说道:“其实,我并不是伤感、也不是不舍,只是,有些不习惯。” 说又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道:“我和她不在一起,已经五年了。但从法律上,她仍是我的妻子。身上的那份责任、心里的那份牵挂,总是在的。” “从分居、到离婚,虽然早已决定,可并不有觉得,我和她之间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她有事依然第一个想到找我;她有事我也依然会最紧张、最着急、第一时间赶过去。” “许诺,是真的,这不是爱情,这是一种习惯,由夫妻这种关系延伸出来的习惯。” “许诺,爱情和婚姻是不同的。如果没有婚姻,爱情没了,说分手就分手,说离开就离开。可有婚姻在,爱情没了,你会发现你放不下她,这么多年照顾她习惯了,突然的放手:我还是会担心她会不会不习惯没有我的生活;会担心没有我照顾她的日子,她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会担心,她遇到问题找不到我的时候,该怎么办?” “直到这本离婚证拿在手里,我突然发现:她将不再是我的责任,我也不可以再有照顾她的习惯。我们之间所有的牵扯,随着这一本证书,全然的不同。” “许诺,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人的感情、人的习惯,居然会受制于这样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感情的小本子。” 说到这里,顾子夕已经五杯酒下肚,而他看着许诺的眼睛,却仍是清澈明亮;他问许诺的问题,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此刻,他要的不过是一个人在身边的陪伴,陪他将这段过去的感情梳理清楚,陪他将这段心情跨过去。 “许诺,她今天穿着那条我送的红色连衣裙,那晚,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彼此的第一次,其实当时的情况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今天她突然穿起这条裙子,让我又想起,我们曾经年轻单纯的爱情。” “当时我在想,如果一切还是当年,她还是那个简单纯粹的少女;我还是那个在打压下努力向上的少年。”顾子夕微微眯起眼睛,似首回忆起他和她的过去,却又即刻睁开眼睛,转眸看向许诺:“只是,除了这条红裙子的记忆,我对她,所有的印象,居然只有她的哭泣、我的疲惫。” “许诺,任我如何的努力,我都想不起,我们曾经认为的最美好回忆。” “许诺,时间真的是很残忍,过去了,不爱了,就连回忆也都没有了。” “许诺,你看,一条裙子,买断了我和她之间所有的记忆;一个离婚证,改变我和她之间所有的习惯和责任。” “我们自以为是的爱情、自以为大于一切的责任和承诺,其实是如此脆弱,顷刻之间,便已改变。” “而且,心甘情愿。” 顾子夕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倒满了一杯——如他所说,一段关系的结束,似乎需要一种仪式:如她的红裙、如他的醉酒。 许诺眯着眼睛看着他,偶尔在他举杯时,轻抿一下杯中的酒,竟也觉得有了些醉意——或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说的,自以为是的爱情、自以为大于一切的责任和承诺,其实是如此的脆弱——关于他的温柔、关于他的承诺、是不是,她也太过的自以为是了? 其实,这一切,早已改变。 只要他疼孩子就好吧,只要他对宝宝宠爱就好吧,一场交易,不要有太多的奢望了。 “子夕,你喝醉了。”许诺看着顾子夕,轻轻的说道。 “有一点儿。”顾子夕点了点头。 “子夕,你说,我们两个,未有未来吗?”许诺摇晃着杯中的酒,轻声问道。 “会。”顾子夕抓住她的手,低低的说道:“许诺,我们会结婚,再生几个孩子。不要儿子,只生女儿好不好?” “为什么?”许诺抬眼看着他醉意满脸的样子。 “因为……”顾子夕转眸看着杯中的酒,轻轻摇了两圈之后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看着空杯低低的说道:“梓诺,是不同的。” “要是我生不了女儿呢?”许诺的心微微一痛——梓诺是不同的,是因为,艾蜜儿拼着生命的危险帮他生的吗?他说时间改变了一切、他说离婚证切断了他们的关系,他的心里,她还是如此的重要吗? “生不了?”顾子夕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顾子夕,你休息吧,我下去工作了。”许诺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看着他手中快空掉的酒瓶,知道他这样的情绪自己不能责怪。 只是,她的情绪,也需要排解。 “许诺,生不了女儿,那就生儿子吧,你生的我都喜欢。”顾子夕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别走,陪着我。” “谁给你生呢,自说自话,脸皮真厚。”许诺的脸微微一红,用力扯开了他的手,低声轻吼着:“快松开,这是办公室呢。我真要去工作了。” “不许,陪我。”顾子夕用力一扯,她便跌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顺势伸臂圈她在怀,借着酒意轻轻吻住了她:“乖,陪我一会儿,现在不要你生呢,以后再说。” “顾子夕——”许诺大窘,这男人喝醉了就是这个样子吗?这可是在办公室呢。 “顾总——”刚才想到这是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便被谢宝仪给推了开来——顾子夕吻着她、她睁大眼睛看着门口、谢宝仪睁大眼睛看着她…… Chpter135 值得争取 ……………第一节离婚?伤感与喜悦参杂………… “我先出去。”谢宝仪顿时满脸通红,迅速的离开并紧紧关上了门。 “顾子夕,你放开我。”许诺不由得发恼,伸手拿了桌上没喝完的酒,顺着顾子夕的头就淋了下去。 “许诺,你干什么!”顾子夕被冰凉的液体当头酒下,顿时清醒不少。 “你继续醉你的吧,我先走了。”许诺趁他发愣的当口,从他的怀里抽身出来,看着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沉郁的脸流下,直到浸红身上的白衬衣,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酸——十年的婚姻,最美的初恋,他确实有伤感发疯的理由,只是,这对象,不应该是她。 “生气了?”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我想,你可能需要独处。”许诺转身去到他的休息间,按了毛巾递给他:“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下去了。” 顾子夕沉默的接过毛巾,在脸上、头上胡乱的擦了一把后,将头重重的埋进了膝盖里。 许诺沉沉的看了他半晌,高大的身躯蜷成一团的样子,看起来倍加的让人心疼。 “顾子夕,你有没有事?”许诺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的酒量不应该这么差的。”顾子夕低低的说道。 “顾子夕,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许诺轻叹了口气,毕竟还是舍不得看他脆弱的样子——她心里的那个顾子夕,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 眼前这样的脆弱、甚至带着些孩子气,让她很难过。 即便他的脆弱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可这样的孩子气仍然让她感到心疼了。 ………… “许诺,虽然不爱她了、数十年如家人般的相处,突然间什么都不是了,心里仍然有些空落落的。”顾子夕抬起头来看着她,伸手揉抚着她的脸,轻声说道:“许诺,对不起,这些原本不该对你说。可除了你,我又能对谁说?” “许诺,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想到的是你,想到你说:‘只要深夜前能回家,你就不会生气。’我想,我的许诺也懂得捍卫她的权利了呢,我很开心。” “送她到家后,我最想做的事就是马上来到你的身边,抱着你、吻着你,告诉你,我有合法的身份来爱你、宠你了。” “可是,在看到她那样纤弱无助的样子、听到她那样撕心裂肺的喊声时,我觉得自己很混帐。” “许诺,允许我脆弱这一回,好吗?”顾子夕就这样仰面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屋顶,似乎内心的拔河已耗去他所有的心力。 “我又没说不允许,别做出这副鬼样子,看着可怜兮兮的,这是博谁的同情呢!”许诺走过去,在沙发边的茶机上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那你现在到底想要怎样?我送你去和她再叙叙,减轻一下你的负罪感?” “胡说八道。”顾子夕轻声斥着她,却一直看着天花并没有转过头来:“许诺,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但有一天,你会懂的。等你懂的那一天,你再回想现在的我,你一定不会再笑话我了。” “我没笑话你。”许诺轻哼着说道。 “笑话也无妨,你不懂我,我是懂你的,谁让你那么小。”顾子夕轻叹着,将手伸到许诺的面前:“把手给我。” “干什么?”许诺将手放在他的手心,粗声问道。 “让我握住。”顾子夕大掌轻收,将她的手收纳于掌心后,这才转过头来看她:“许诺,陪着我。” “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总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吧?”许诺轻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 “其实真没喝多少。”顾子夕摇了摇头。 “那你躺着吧,缓会儿我再送你回去。”许诺无奈的说道——酒醉的人,都是一个德性,说自己没喝多少、说自己没喝醉。 “好。”顾子夕轻应了一声,有些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又挣扎着睁开,看着她说道:“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你别生气。”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闭嘴。”许诺红着脸瞪着他——喝糊涂了吧,这都哪儿跟哪儿呢。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也没那么生恼了,提起这事儿,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发恼——因为艾蜜儿生了顾梓诺,所以以后就算以一起,也只能生女儿? 顾子夕,你太过分了,鬼才给你生。 许诺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用力在他脸上狠狠蹂躏了一番,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许诺——”顾子夕轻叹。 “你好好儿休息,我先下去了。”许诺连头都没回,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往外走去。 ………… “谢秘书,麻烦你一会儿进去看看他。”许诺路过谢宝仪的办公室门前时,淡淡交待了一句,没等谢宝仪回话,就走开了。 “喂,许诺——”谢宝仪有些尴尬的喊着她。 “他发疯已经发过了,你放心进去。”许诺淡淡说着,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发疯,把我拖进去干什么。”谢宝仪嘀咕着,却又不放心顾子夕,想了想,便拿了一份文件在手里。 “顾总。”谢宝仪推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顾子夕的声音虽然带着酒意,却也还算是清晰。 “顾总,你、还好吧?”谢宝仪抱着文件夹进去时,顾子夕已经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只是他一头、一身全是酒的样子,还是让谢宝仪差点儿看跌了眼镜——她心中的男神啊,居然被那个小女人糟蹋成这个样子。 “刚才进来什么事?”顾子夕边用毛巾擦着头边问道。 “呃——”谢宝仪不由得一愣——他知道?他不是背对着自己吗?他不是吻许诺吻得一片火热吗? “恩?”顾子夕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耐。 “哦,法国那边来电话,问您和夫人的事情。”谢宝仪忙说道——也只有郑淑仪的电话,她才会第一时间来汇报,否则也不会碰到这么尴尬的场面了。 “你怎么说?”顾子夕擦着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才又继续擦。 “总裁的私人事情,我不清楚,请她亲自与总裁确认。”谢宝仪快速的恢复到职业干练的模样。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半小时后,宪朗公司(投资公司)的黄总会过来,你通知财务准备一下这段时间的资金运营报表。” “好的,我这就去。”谢宝仪点了点头,在转身时,余光仍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顾子夕。 “帮我下去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要是不忙,让她先下班吧。”顾子夕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 谢宝仪握着文件的手,不禁捏紧,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有义务帮你处理你的私事,我去财务部了。”说完便快步离去。 顾子夕不由得失笑——集体更年期吗?今天一个一个的火气都这么大。 顾子夕扶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脚步略显虚浮的走进了休息室,随手扯了件衬衣换上后,看了看镜子里自己有些醉意的脸,长长的叹了口气。 ………… “顾总今天状态不太好?”黄宪看着有些憔悴的顾子夕说道。 “缺钱的日子不好过。”顾子夕无奈笑笑。 “最近股票涨得不错,我今天来之前,走了几家零售卖场,销售势头也很旺。”黄宪看着顾子夕,眼底是明显的赞许——在资金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外界眼中的顾氏,在日化界的地位依然卓然。 “还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这一局下来,走了不少人。主动走的,是对企业信心不足,没有陪企业一起渡过难关的准备,但也都是些精英,因为自信,才敢出走。” “留下来,且不说对企业有多少信心,能力上或者自信心上比起走的,明显还是要差一些。”顾子夕轻扯了下嘴角,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也就是这些人,把这个摇摇欲坠的企业又重新稳住。他们做事虽然不能让你感觉到惊艳、有时候甚至会让你感觉到笨拙。但也因为这种不自信,看起来更加稳重。” “所以我在想,一个企业,到底要用精英人才?还是用肯努力去做的人?是要用自信满满的牛人?还是用不太自信却脚踏实地的人?” “当然,这些是在排除留在这里混养老、混裁员补偿金的那部分人。”顾子夕笑笑说道。 黄宪看着顾子夕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应该是各种人的合理搭配,尽是牛人肯定不行,那些基础的工作就没人做;没有牛人也不行,一个企业需要有种气质和自信,这部分能带来这个,也所谓榜样的力量。” “有道理,不愧是做投资咨询的,看得就是比我们这些企业家透彻。”顾子夕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黄宪说道:“改天请你过来,给我们人力行政部讲一堂课,就讲这怎么用人的课。” “我可还没有讲课的水平,不过是闲来聊聊。”黄宪笑着摇了摇手。 两人就最近的资金使用情况做了些沟通后,大约6点,黄宪才离开顾氏。 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给许诺打了过去,却许久也没人接,想了想,才又拨通了她的手机:“下班了?” “恩,刚走。”许诺轻声应道。 “晚上去哪边?”顾子夕伸手揉了揉额头,对她的情绪有些无措——明知道那些话不该对她说,酒后却只想有个人倾吐。 他想,在感情上,他已经太依赖她了。 “许言周未有个小型的婚礼聚会,我这几天都要过去帮忙。顾梓诺那边,可能这几天我都陪不了了。”许诺轻声说道。 “周未几点?在哪里?”顾子夕想起,她似乎没有和自己提起这事——难道她没打算让自己一起参加?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你去。”许诺犹豫着说道。 “你敢!”顾子夕低吼。 “我回去和许言商量一下,明天告诉你。”许诺仍然没告诉他时间和地点。 “我现在去许言家。”顾子夕说着便挂了电话,拿着车钥匙便走了出去。 才到电梯,许诺的电话便追了过来:“喂,你下午喝了酒,别开车了。” “已经醒了,没事。”顾子夕粗声粗气的说道。 “我给老王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吧。你今天真的不用过来了,明天上班我就去你办公室。”许诺轻轻说道:“其实我是很想带你过去的,之所以犹豫,一个是你刚离婚呢,心情也还没恢复过来,你的状态不适合去这样喜庆的场合;二来,许言的婚礼,我希望一切顺顺利利,不要因为你的身份,引来尴尬。” “顾子夕,好不好,给我和许言商量的时间?”许诺的声音很少有的柔柔软软的,让顾子夕有些无法拒绝。 “时间可以给,我自然还是要去的。你安心开车吧,我先挂了。”顾子夕说完便切断了电话,即刻便给许言打了过去:“许言,我是顾子夕。” “恩,恭喜你和季风。” “这周的婚礼,还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准备的?” “恩。我今天和蜜儿办离婚手续,和许诺说了些话,她可能有些小情绪,不乐意和我说话呢。” “好、好的,我到时候会提前过去,代我向季风问好。” 挂了电话后,顾子夕轻轻的笑了:许诺,小样儿,跟我耍滑头呢。 ……………第二节许言?任何时候,姐姐都在………… “什么呀,你那么笨。这都告诉他了。”许诺一边整理着喜糖、喜贴,一边看着许言恨恨的说道。 “离婚后和你第一次正式亮相,很有意义。”许言看着她温柔的笑着:“许诺,你没发现吗?你对他的脾气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任性了?” “没有,人家刚离婚,伤感着呢。”许诺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许言恨恨的说道:“居然和我说他老婆穿的那条红裙子、还说他们的第一次,有没有太过份!” “你说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还是在讽刺我?真是太过份了。”许诺嘟着嘴,却没发现,她的语气里尽是娇嗔,并无一丝真正的恼意。 “一段感情的结束,又是真爱过的,有些感慨和伤感很正常。这也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也说明,他在心里是真正放下了,准备和你重新开始。否则,这样的伤感放在心里就好,何必说给你听,让你心里犯嗝应?”许言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他那么聪明的人呢。” “酒后吐真言,他那是喝多了呢。”许诺轻哼一声,看着许言说道:“许言,我是觉得他过来参加婚礼不吉利,你结婚、他离婚。” “我的傻丫头,难为你还信这些!”许言不由失笑:“傻妹妹,你没和他说这个理由吧?” “当然没有,我有这么傻吗!”许诺不由得也失笑。 “我怕你恋爱恋傻了。”许言不禁摇头:“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开开心心的和他一起来,ok?姐姐盼着呢。” “你说他怎么也没有离婚人士的自觉呢,都伤心糊涂了吧。”许诺笑着,嘴里仍埋怨着,淡淡的醋意,带着小女人的式的娇羞。 许言笑了笑,沉静的说道:“我看他才有离婚人士的自觉呢。恢复单身后的身份,才能和你一起出现,而不会有任何不妥和尴尬。” “好吧,我看你现在都是在为他说话,是巴不得快点儿把我嫁出去吧。”许诺笑着,微微停顿了一下后,声音轻轻的说道:“我们之间,他不仅只有婚姻这一个问题;就算我能完全放下过去,勇敢的跨出那一步,他也不一定能接受;他心里,也还有别人。” 许言凝眸看着她,沉静的说道:“所有的事情,不去尝试,就不会知道结果。” “许诺,勇敢的人或许会受到伤害,但不会未来的结果而后悔;我还是那句话,你做任何的选择,姐姐都支持你:勇敢的去追求你的爱情,若最后他仍然负了你,你回到姐姐这里来,人生不止有爱情,你还有我。” “若你选择在合适的时候安全的退出,姐姐也支持你,找个不计较你过去的男人结婚,再生两个孩子,这辈子也一样可以圆满。” “许诺,总之你记着,无论什么决定,无论什么结果,姐姐永远在这里。而且,以后还有姐夫是不是?所以,你可以再勇敢些。” 许言定定的看着妹妹,只有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强悍而倔强的妹妹,在爱情上,有多自卑、有多惶恐。 她希望她快乐,如果这快乐一定要先经历伤害,那么她愿意陪她一起;她希望她幸福,如果这幸福里没有爱情只有平淡,她觉得也无防。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许诺伸臂拥住许言,低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幸福,我有你这么好的姐姐呢。” “那当然!”许言轻笑,眸底流转着潋滟的光彩里,仍有着浓浓的担心。 ……………第三节子夕?懂得尊生的男人值得争取………… 周五下午,洛简办公室。 “区使用新的推广方案后的效果,客流量比之前上升15%,成交量上升9%,客单价提升20%,所以,我认为这个方案在这里是有效的。”许诺将数据摊在桌上,对洛简说道。 “b区和c区呢?”洛简问道。 “b区和c区的方案我刚刚敲定,还没给王总监看(销售部总监王强)。”许诺将方案推到洛简的面前。 “这三个人的水平其实是差不多的,秦雅顿比较有心计,情商要高不少。袁芳的主见性差一些,容易跟风;付思亦有些傲气和反骨。综合起来,我倾向于留下秦雅顿和付思亦。你的意见呢?”许诺看着洛简问道:“毕竟你对她们更熟悉一些,所以你应该给我些意见。” “你以前就是这么和莫里安沟通的?从下属的角度来说,过于强势。”洛简边看着b区和c区的方案,边笑着说道。 “如果你介意我的沟通方式,我会调整。”许诺微微一顿了下,淡淡说道。 “无妨,开个玩笑。”洛简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着说道。 “b区和c区的方案也不错,有新意,但不像她们的风格。”洛简将方案推到她的面前,看着他说道。 “是我做的底稿,让她们改的。”许诺点了点头。 “难怪。”洛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顾总一心挖你过来,确实有他的道理。不仅在大的策划案上很nice,在执行细节上,也很专业。” “打一下再摸一下,你们做领导都是这样吗?”许诺扬了下眉梢,摇头笑着。 “对于三个策划主任的取舍,我尊重你的意见。因为我熟悉,所以难免带了主观色彩,人是你用,你决定就行。”洛简微微一笑,将话题到到了正题上:“留下两个,有三个零售区域,你准备怎么分工?” “不按区域划分,按品牌划分。”许诺说道:“我们是6个品牌,现在是零售3个策划主任、客户5个策划主任,一共是8个,我最后只留下5个,一个品牌一个,妆成的策划由我亲自来做。这样三个裁员的指标也就达到了。那个文案主管,是肯定要留的。” “卓雅是这种方式,是吗?”洛简看着她问道。 “是的,但这样的品牌管理方式,需要有专门的执行组,因为我们一个品牌只有一个人,是没办法又做案子又做执行的。所以在采购、现场执行方面,可能需要其它小组和销售部的全力配合。但这也是分工最专业、资源利用最大化的一种方式。”许诺点了点头,策划小组新的组织方式和工作流程递给洛简: “我这个组织方式,依这样的流程来进行工作对接,没有考虑其它组别的结构方式变化,所以接口比较多,但不影响工作效果。如果你其它组有结构变化,我再重新设定工作对接的接口,可以很灵活。”许诺指着文件上的多接口流程说道。 “既然策划组交给你去负责,你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就行,在我其它组别没有变化前,你的组织调整到位后,将流程给我签发,我保证你每个接口的顺利。”洛简大致看了一眼,因为上下的组织并不匹配,所以工作接口确实有些复杂。 但也就是多做几步工作,如许诺所说,并不影响整体效率。而市场部整体的组织方式,他还没做最后的确定,所以目前做局部调整,应该是适合的。 “那好,b区和c区的方案你和王总确认吧,确定实施时间后,我会安排效果跟进。”许诺点了点头,收起文件站了起来,对洛简说道:“人的问题呢,待我把客户系统几个人的情况摸清楚了,一起给名单给你。” “然后由我来谈话解决,是这个意思?”洛简笑着摇了摇头:“许诺,你这么精明,顾总玩儿得过你吗?” “洛简,你们顾总那么阴险狡诈的人,我都不敢和他玩儿,就别提玩儿不玩儿得过了。”许诺抱着文件夹笑着,却不知道某人正一脸无奈的站在她的背后。 “这样损我你有意思吗?”顾子夕淡然淳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洛简一脸的坏笑,而许诺则被吓了一大跳。 “你这样站在背后听别人说话有意思吗?”许诺睁大眼睛,将他的话瞪了回去。 顾子夕伸手去敲她的头,被她机灵的躲过去后,顾子夕对洛简笑着说道:“谈完了吗?我找她有点事。” “总裁大人这样说,那就是私事了。”洛简咧开嘴大笑:“当然——没问题。” 顾子夕轻笑,低头看着许诺:“去我办公室?” “去我办公室。”许诺耸了耸肩,抱着文件夹径自往外走去。 看着许诺娇俏的背影,顾子夕暖暖的笑了。 “我们顾大总裁,这次是真掉进去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吃得死死的。”洛简看着顾子夕的目光,笑着说道。 “工作怎么样?”顾子夕转过身来,接过洛简递过来的方案,边看边问道。 “专业能力相当扎实,不仅能做高空方案,在终端落地的策划上,也很独到。整体资源运用上是强项,但职业情商和团队管理欠缺。”说到工作,洛简立即正经了起来,客观而认真的对许诺的能力做出评价。 “恩,个性上你要好好儿磨一磨她。她一直跟着莫里安做案子,莫里安对她的培养目标是创意方向,凡与人打交道方面的,都帮她处理了,以至于养成她孤傲的个性。一个人做案子还成,管理团队迟早会出问题。”顾子夕点了点头,对洛简说道。 对于许诺在工作上的个性和表现,他自然也是清楚的。他没说出来的,是莫里安对她超出上下级感情的呵护,也自然的将她护在了他的羽冀之下。 而他,希望她能在职业这条路上走得更高、更远一些,若有一天,他护不到她的时候,她也能够自己飞翔。 会有护不到的那一天吗? 顾子夕为自己这样的想法微微发愣——似乎自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过到永远的打算,即便是相爱的现在,他们之间仍隔着一层障碍。 他们都很努力的经营这段关系,却又都对未来没有信心。 “我先过去了,工作上的事,她就交给你了。”顾子夕收回心绪,对洛简交待了一句后,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 “准备几点下班?明天的事情怎么安排?”顾子夕拨弄了一下花瓶里的花儿,转眸看着她问道。 “发完这个邮件就下班了。”许诺指了指手上的文件,看着顾子夕说道:“晚上回许言那边,季风有事晚上不过来。明天早上陪她做头发、试衣服。” “好,晚上一起过去,明天是周六,所以梓诺晚上会回别墅那边。”顾子夕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等你,发完这个邮件,一起下班。” “要不要在这里等啊。”许诺低下头,边写邮件边嘟哝着。 “那天不是喝了酒吗,纯属意外。”看她抵触的样子,顾子夕不禁失笑——更亲密的时候也有吧,只不过刚好是在办公室、刚好被人给撞见了,便抵触成这个样子。 “嗯哼,谁知道真醉假醉呢。”许诺轻哼着,眼角却是飞扬的笑意,并没有真的恼了他。 等着无事,顾子夕便把她的花瓶抱了出去,换了水又抱回来后,感觉到公共办公区域里,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心 权少的新妻 第 70 部分阅读 等着无事,顾子夕便把她的花瓶抱了出去,换了水又抱回来后,感觉到公共办公区域里,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心下只是淡然而笑,浑不在意的抱着花瓶,如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般,自然的走进了许诺的办公室。 他并不介意,公司会传出他与许诺的桃色新闻:于她来说,新到一个企业,以她强势的个性,必定会有许多的水土不服。他这样的表态,多少给她一些支持和助力。 至于负面的?他就更不在意了——她的身上贴上他的标签,省得以后还有麻烦。 “好了,可以走了。”许诺收好电脑和文件,站起来对顾子夕说道。 “恩。”顾子夕看了她一眼,边走边问道:“约好发型师和化妆师了吗?要不要我推荐一个给你?” “你推荐的会很贵吧?”许诺皱眉看着他。 “一辈子只这一次,不是吗?”顾子夕温润的笑着。 “也是,那好,我一会儿把约好的发型师和化妆师推了。”许诺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要确保许言漂亮啊,否则饶不了你。” “我还有拍好许言马屁的自觉吧。”顾子夕摇头笑笑,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余光从办公室扫过一圈后,又克制的放了下来。 而心情大好的许诺,显然没有留意到,因着刚才顾子夕帮她的花瓶换水的举动,即便现在他们之间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她脸上也是一付职业的笑容,仍然挡不住办公室里暗潮汹涌的各种议论。 只是,如她对洛简所说的:在卓雅曾经经历过最难堪的流言,一般小儿科的绯闻,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 “许言,我们回来了。”许诺边推开门,边大叫着。 “这么大嗓门儿,亏许言忍受了你这些年。”顾子夕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时,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以后就换你忍受了。”许言笑着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包后,对她说道:“许诺,你没和我说子夕会过来,我这晚饭准备得不够呢?” “顾子夕,要不你出去吃了再过来吧,咱们家没你的饭呢。”许诺笑着看着顾子夕。 “许诺,你再给我胡说八道。”许言一把将刚换好鞋的顾子夕给拉了进来,瞪着许诺说道:“你去楼下那家餐厅再打包两个菜回来。” “唉呀,我亲爱的姐姐,这男人还不是你妹夫呢,你不用拍他马屁。”许诺笑着,又重新穿好鞋子:“我先去了。” “快去快去。”许言笑着,站在门口看着她进了电梯才关门进来。 “姐姐有话对我说?”顾子夕看着许言,轻声问道。 “到底大了许诺几岁,比她聪明多了。”许言微微笑了笑,朝他点了点头:“去花房坐吧,那里可以看到楼下,可以看到许诺回来。” “好。”顾子夕的眸光微闪,跟着许言到了花房——各式的鲜花,都不算名贵,却在许言细心的呵护下,开得特别的灿烂而明艳。朵朵鲜花,似乎都盛满着美丽与希望,格外的朝气与生动。 与蜜儿在别墅里养的那些花儿,在气质上似乎有差天然的差别——难道,这花儿也是有灵气的? 顾子夕在铺着厚厚地毯的青藤椅上坐下来,看着许言微笑着说道:“这些花儿养得很好。” “花是有灵气的,你对它好,它就努力的开放以回报;你对它不好,它就敷衍着开几朵应个景,表示自己的存在即可。”许言在花前轻轻的蹲下,脸上绽放出柔润而安静的光彩。 “子夕,我们正式聊过一次吧。”许言想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在顾子夕的对面坐下来。 “是,你告诉我,‘若不能给承诺,就不要跨出那一步;若能给承诺,也要先得到许诺的同意。’虽然我们没有跨越那一步,我仍为我不能给出承诺而抱歉。”顾子夕看着许言,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听许诺说,你和妻子已经离婚了,后面是什么打算?”许言沉静的看着他。 “我爱许诺,不许她有任何委屈,我以已婚的身份去爱她,显然是不合适的。”顾子夕轻声说道。 “但是,还是不能承诺吗?”许诺再问。 “我,还有些其它的问题要解决。我在尝试着理清楚自己的感情,然后,给她一个答案。”顾子夕有些艰难的解释着这个不太能让人接受的现状——离婚了,又爱着她,却仍不愿意给出承诺,任谁的家人,都不能相信他所谓的爱情、他所谓的诚意。 “这个时间,是多久?”许言轻挑眉梢,目光里有些咄咄逼人:“你不要仗着她爱你,就随意的挥霍这份感情。再多的爱、再深的情,都是经不起挥霍的。” “我知道,我已经和她沟通过关于未来的事情,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顾子夕沉声说道。 许言沉沉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顾子夕,什么情况下,你会放弃许诺?什么情况下,你会给她承诺?” 顾子夕看着许言,沉默半晌,认真说道:“我不会放弃许诺,只是有些问题我需要时间去解决。” 许言轻轻的笑了笑,似下定决心似的对顾子夕说道:“顾子夕,无论你最后能做到什么地步,我还是感谢你对她有不放弃的想法。” “关于许诺,她在爱情里很自卑、很胆小,这自卑的理由,或许是你会放弃她的理由。所以,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顾子夕的心微微一紧,意识到许言可能会告诉他关于许诺肚子上那条伤疤的事情——只是,他能听吗?若许诺知道,又会如何? 只是,他需要知道吗?他爱的这个她是现在的,与过去无关,不是吗? ………… “你听完我说的话,你若选择放弃许诺,我不会怪你,但请你给她一些时间、再给她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要让她受伤太深;你若选择不放弃,希望你好好儿爱她,她绝对是个你值得深爱的女孩。”许言紧紧盯着他的脸,自己的心里也在紧张着——实际上,在开口之前,她还不能完全决定要这样做。 她曾想,如果恋爱让许诺快乐,那就让她一直恋爱下去;可他离婚了,她知道许诺也是有期待的——恋爱之后、深爱之下,她也期待与他的未来吧。 若是在那样的期待之后再分开,她会不会太难过? 所以,这段许诺无法开口的往事,由她来说吧——爱也罢、弃也罢,总归要有个选择。希望他的决定,不至于让她们姐妹太过的失望。 “许言,我理解你身为姐姐的担心、也理解你与许诺的姐妹情深。”顾子夕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许言认真的说道:“但是我想,我们都应该尊重许诺,关于她的事情,我更愿意听她亲口告诉我。” “而至于放弃,我想,无论她的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和我们现在的爱情无关。若是好的,我替她喜;若是残忍的,我更心疼她。” “许言,我现在无法给出承诺,我很抱歉。但我和她说好,我们一起努力,为未来、为承诺。” 顾子夕转身,看见楼下许诺正拎着打包盒快步往回走——嘴角笑意轻盈、脚下步伐轻快,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呵,她现在这样的快乐,都与他有关。 这样的爱情,他如何能不珍惜? “我下去接她。”顾子夕转身看了许言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许言才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楼下快步走来的许诺,低声自语着:“许诺,或许他真的值得你去赌一赌?” “不过,好听话男人都会说啊,既然已经离婚,有什么原因会让他爱着你、又不能给你婚姻呢?” 许言,叹了口气,但心里的忧虑仍然少了许多——对于顾子夕拒绝从她这里听到许诺的过去,她很意外,却很开心:尊重,多少人以爱为名,而忽略了这两个字。 如果,爱情里还有尊重的话,这份爱,值得许诺去争取。 Chpter136 许言婚礼 ……………第一节许诺?试一试,向他讨要一个未来………… “我打包的可都是你爱吃的菜。” “我看看,好象是你爱吃的呢。” “你不是说,我爱吃,你就爱吃吗?” “没错没错,全是我爱吃的。” “顾子夕,我姐和你说什么了?” “原来你知道啊。” “你以为只有你聪明呢。” “没有,你当然比我聪明。” “快说,我姐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睡觉爱踹人,说你冬天不爱穿秋裤、说你夏天在家不穿内衣、说你……我想想,还说什么来着……” “你再说我踹你。” “许诺。” “恩?” “许言说,你是最值得我拥有的女孩,让我牵好你的手,千万别松掉。” “我姐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虽然我确实很好,她也不能这样夸呀。” 看着许诺巧笑嫣然、明媚烂然的样子,顾子夕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这是他爱的女孩子,如此明媚快乐,他还在犹豫什么! “喂,顾子夕,被我吓到了?”许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问道。 “怎么会,你很好。”顾子夕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乱拍的手,温润笑道。 “你放心好了,好女不愁嫁,我不会赖上你的。”许诺眸光微闪,笑着说道,在顾子夕还没来得及应声前,便敲开了门。 “许言,你说多个人吃饭可多麻烦,害我跑这么一趟。”许诺将菜递给许言,半开玩笑的说道。 “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了。”许言摇了摇头,拎着菜去了与厨房相连的餐厅:“都过来吃吧。” “来了。”许诺换好鞋,就往餐厅跑去。 “许诺。”顾子夕一把拉住了她。 “恩?”许诺回头看他,脸上的笑意不减。 “你刚才的话不对,我不怕你赖上我,只怕你会逃掉。”顾子夕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知道了,快去吃饭吧。”许诺微微扬起的脸上,笑得眉眼弯弯,有股天真的气息,与顾梓诺那么的相近。 而他却知道,那日醉后的话,关于蜜儿初次的红裙、关于因着梓诺的不同只生女儿,她仍是放在心里了。 她只是不说,让这不快深埋进心里,或许,在某一天就突然离去——是的,她灿烂得毫无保留的笑容,让他看到,在那样的快乐里,有股让人心慌的绝然。 ………… “许言,子夕给我们推荐了一个私人化妆工作室,听说技术不错。”许诺边吃饭边和许言聊着天。 “听说私人工作室都很贵呢?”许言轻皱着眉头。 “再贵也只这一次麻,我都答应他了。”许诺笑着说道。 “其实只是几个朋友,主要是季风的师傅一起吃个饭,很随意,弄得太隆重反而不好。”许言看着顾子夕说道。 “不隆重,就是去做做保养,舒缓舒缓。”顾子夕微笑着说道。 “恩。让你费心了。”许言点了点头。 三人又聊了些家常话,顾子夕帮着许诺收拾了厨房后,顾子夕去书房工作,许诺和许言去楼下散步。 “你又向他推销我了?”许诺笑着说道。 “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应该和莫里安差不多的好。”许言笑道。 “哟,这男人怎么打动你了,都能和莫里安一样的评价了。”许诺不由得直乐。 “和你说正经的呢。”许言瞪了她一眼,轻缓的说道:“他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不能给你婚姻?” “他和他老婆的关系是在五年前发生变化的,之后他有过一个心动的女孩,至于什么原因失去了联络,他没有说。他现在还在找她。”许诺轻声说道。 “找?”许言看着她:“找到了呢?你就把他还给她?若找不到呢?你们就这样没结没果的谈着?” 许诺沉默着,随着许言的步子慢慢往前走去。 许久之后,许诺自语似的轻声说道:“我试一试。” “试一试什么?”许言追问。 “试一试,在适当的时候,向他讨一个未来。”许诺定定的站在许言的面前,潋滟的眸子里,有丝丝惶恐的慌乱,又涌动着希冀的喜悦。 “有这个想法就好,不要操之过急。”许言恬淡的笑了。 “知道了,总不能去逼他:顾子夕,我要结婚,你结还是不结。”许诺扯着许言的手失笑起来。 “你要傻到那个地步了,可别说你是我妹妹,我都嫌丢人。”许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宠爱的说道。 姐妹俩儿相视而笑,下意识的抬头:顾子夕正站在花房里看着她们——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玻璃房里,显出几分温柔的情致来。 “他值得你去争取,许诺,加油加油。” “其实,活在当下,也是很好的。其实,在不想未来的时候,和他在一起,我很快乐。” ……………第二节季风?有父母祝福的婚礼………… 第二天,景臻私人工作室。 在四个小时的脸部加身体保养后,许诺和许言只觉得精神大好。 “两位大美女,感觉怎么样?”接待她们的是景臻工作室的老板娘沈方华——人如其名,35岁的年龄,却美得气质卓然,长得艳丽非常,气质却不妖不媚,漂亮里透出股清然的气韵,没有一丁点儿的风尘味道。 “很舒服呢,谢谢老板娘。”许诺笑着说道。 “大家都喊我沈姐,我看我比你们也大了不少,就喊我沈姐如何。”沈方华笑着将贴身的丝缎锦袍递给她们。 “好啊。”许言边穿衣服边说道:“很少有美容院,既然做身体又做脸,还兼化妆和头发的,沈姐这里服务很完整啊。” “我这算两家店,一家专做身体和面部护理,一家专做晚会妆。有熟悉的小姐太太们过来,才会要求先做护理,再做妆。”沈方华笑着说道:“顾家的大小姐是这里的常客,所以顾少和我们也熟。” “沈姐真会做生意,这女人从头到脚的生意全让你一个人做了。”许诺穿好衣服,看着沈方华问道:“接着干麻?顾子夕就把我们俩儿扔这儿也不管了。” “先换礼服,然后做头发化妆;顾少在等候室办公呢。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顾家少爷守着点儿等人呢。”听了许诺的话,沈方华的眸子不禁微闪,原以为是顾家大少爷用来打发时间的姐妹花,看这样子,似乎有可能成正宫? “是吗?”许诺淡淡说道:“他这人确实耐性奇差。” “唉哟,我还以为就我这么认为呢,原来许小姐也知道啊。”沈方华笑着带着两人去了更衣室,将两条裙子递给她们:“裙子我刚让人熨过了,两位美女先换上,我再找化妆师配着这裙子上妆。” “沈姐去忙吧,我们换完自己出去。”许言点了点头。 “我得去看看顾少爷了,他是个顶没耐心的人,我怕他会催我呢。”沈方华笑着退了出去,并仔细的将门帘给拉上,还安排了一个美容顾问在门口守着。 ………… “她们还习惯吗?”顾子夕见沈方华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微笑着问道。 “姐妹俩儿感情真好,我只见过做身体护理睡觉的,没见过一直聊天聊不完的。”沈方华笑着,眼睛在看着顾子夕时亮晶晶的:“难得看到你带女人过来,不介绍一下?” “我和蜜儿离婚了。”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那样一个妙人儿,你也舍得?”沈方华端了杯咖啡,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因为里面那个小美女?” “是该离的时候了。”顾子夕淡淡说道:“我这会儿要出去一趟,你按她们的要求弄就行,不要太夸张,她们不习惯的。” “她们很有主见,还轮不到我有意见。”沈方华若有所思的看了顾子夕一眼,微笑着说道。 “确实。”顾子夕点了点头,收好电脑,与沈方华一起往外走去:“我过去打声招呼。” “恩。”沈方华点了点头。 他们过去到化妆间的时候,许诺和许言已经换上礼服裙,坐在镜子前和化妆师讨论妆容的问题。 “许诺,我有事离开一下,大约一小时后过来接你们。”顾子夕走过来,伸手捋了一下她刚护理过的头发,看着镜子里那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笑着说道:“护理一下当真不错,本来都老得不行了,这会儿又嫩回来了。” “我能有你老吗?不看看自己几岁了,还损我。”许诺举手拍他的额头,在他笑着躲开后,笑着问道:“是公司有事吗?你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我和许言自己过去就行。” “一点儿小事,很快就过来,你们慢慢弄。”顾子夕拍了拍她的脸,转身对许言说道:“许言,我先出去一下。” “去吧,路上小心。”许言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顾子夕又和沈方华打了招呼后,这才匆匆离开。 ………… “季风。”顾子夕到酒店的时候,季风正在和婚庆公司沟通现场的布置。 虽然只是十几人的同事宴请,虽然决定了旅行结婚,季风仍希望整个氛围能够更喜庆温馨一些——是为许言,也是为许诺、 “子夕过来了。”季风转头和婚庆公司的人交待了一句,便快速的朝顾子夕走过去:“看看还行吗?” “挺好,简单而不夸张、喜庆而不俗气。”顾子夕看了看包间的布置,赞许的点了点头——一个两桌的套包,门框上贴的是中式喜联;门临时加了红色珠帘,珠帘的中间是景泰蓝色的龙凤呈祥的图案,看起来古意盎然。 掀开门帘,整个包间的墙壁,整面整面的用与门帘同款的珠帘装饰起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喜庆沉稳,而又华丽大气。 两张餐桌上,白底的餐布,红色的餐垫,酒杯里的折成花妆的餐巾,也是正统的中国红。西式餐桌的正中间,盛开的是还带着露珠的红色玫瑰,红白的搭配与中西的和谐,在隆重的中国红里,又有西式的轻松与随意。 每个餐位上,除了放着一盒喜糖外,别具一格的是,还放着许言已经出版的一本漫画书——天空蓝的正封,配着酒红色的手腰封,上面是与喜贴同款的手绘结婚照。 “倒是你的主意有新意,这书,她会很喜欢。”季风拿起一本书,边翻边说道。 “时间有些赶,所以制作还是有些粗糙。”顾子夕也拿起一本来,他看的不是内容,而是印刷品质——这也算是职业惯性吧。 “还是你们商人有办法,让我们做医生的用两天时间买齐这些书,再制做好配套的腰封,还真有些为难。”季风笑着说道。 “你让我拿着刀去给人做手术,我也做不到。”顾子夕也笑了,抬眼环顾着温馨而喜庆的包间,感慨的说道:“这样的婚礼,才是自己的。” “你和许诺,将来也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季风沉眸看着他,若有所指的说道。 “恩。”顾子夕的眸子微微沉了沉,淡淡说道:“酒放在后备箱,我去拿进来。” “好。”季风轻挑了下眉梢,没再多说什么。 “许诺那丫头真是和我说晚了,我那些藏酒还真只剩下这么两瓶了。”顾子夕将酒放在桌上,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就这两瓶,也够我们吃惊的了,一瓶几万,我们这些穷医生,平时哪里敢喝。”季风看见顾子夕拿进来的酒,不由得吓了一跳——他说他有私人藏酒,他估摸着三四千一瓶,也就顶级了。 而这大瓶的拉菲,看这年份,差不多是2万到4万的样子,光这两瓶酒,可能就是七八万,比这整个酒席还贵。 “在家里放着就没价值了。”顾子夕摇头笑笑:“你们结婚,正赶上我现在这状况,我还真不好意思面对许诺。” “现在公司情况还顺利吧?回家也很少听许诺说公司的事情。”季风轻声问道。 “基本能够正常运转了,要缓过气来,大约还要个半年的样子。”顾子夕淡淡笑着:“你在这里准备吧,我去接她们。” “好。”季风点了点头。 看着顾子夕离开的背影,眸子里有着淡淡的思索——如此的年纪,在经过这样的搏奕后,撑起一个企业,除了能力之外,还要毅力和坚持。 他有如此心性,对许诺也算用心,现在又已离婚,为何不肯与许诺更进一步?是家族原因还是其它? 或许,豪门的生活,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看不懂的吧——一瓶酒,已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而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拿不出手的礼品。 即便他对许诺是认真的、即便他们有机会走进婚姻,如此之大的生活差异,他们能和谐、能幸福吗? 或许,他们只适合恋爱、并不适合结婚;或许他和许诺也都看到了这样的差异吧。 ………… 顾子夕接到许诺和许言过来的时候,季风已经换上一身正装:酒红色的绸面衬衣、黑色的西裤,少了医生的冷冽、多了新郎官的喜庆。 许言今天也是一条酒红色的蕾丝立领旗袍裙,稳重而饱和的颜色,将她原本白晰肌肤衬得质感透亮;蕾丝的贴身设计,让她通身婉约的气质里,又透出古典而娇俏的贵气来,加上低散的盘发、通透的妆容、潋滟的眸子里,流动着新妇妩媚的风流之态,站在季风的身边,美得娇俏而不真实。 “许言穿红色好漂亮。”许诺呆呆的看着姐姐,毫不吝啬她的赞美。 “这话应该新郎说,你这当妹妹的就免了吧。”顾子夕笑着拉着她往外走:“季风、许言,我们去楼下帮你们带客人。” “辛苦了。”季风点头笑笑,看见他们下去后,低头看着许言,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今天很漂亮。” “说是随便弄一下就好,临到这天了,心里还是期待又紧张。”许言温柔的笑着:“我以为我很豁达了,原来还是不能免俗。” “出嫁是一种心情,仪式是一种交付,有过仪式和没有仪式,心境肯定是不同的。”季风看着她,暖暖的说道:“即便是简单的,那也是需要的,也是一个男人,该给一个女人的。” “恩。”许言温柔的笑着,看着这满室的红、看着季风满脸的温柔、心里一股暖意慢慢涌动。 “那是什么?”许言的目光停留在餐桌的蓝封书本上。 “你刚出版的漫画,《会飞的猪》,书是顾子夕让人在各大书店搜来的,腰封是他临时找人设计制做的。”季风揽着她的腰走进去,拿起一本书递给许言:“顾子夕是个很用心的人,而他用起心来,就特别能打动人。” “多我们觉得困难的事,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叫事。所以,也养成了他们自信、想到就能做到的风格。”许言用手轻轻摩挲着立体凹凸的腰封,感叹着说道:“所以遇到顾子夕,加上他的几分用心,许诺算是完了。” “顾子夕碰到我们许诺,他不也完了?”季风笑着说道。 “也是,遇上爱情,没有人是笃定胜算的。”许言将书轻轻的放回桌上,原本为许诺而担心的心,在这满室的红色里,慢慢安定下来——在爱情里,他们都动了心,都在挣扎、也都在努力。走到最后,是分是合,已经不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如许诺自己所说,爱过这一次、与他走过这一段、懂得了爱情的美好,她这一生,也是无憾的。 是不是,这样就够了? 是不是,并非每一段爱情,都要以婚姻为做为注脚;也不是每一段婚姻,都是以爱情为起点一样。 就象她和季风,有爱情,但让他们走在一起的原因,却并不是爱情;有婚姻,而这婚姻,却不能让他们牵手走到最后。 每一段经历都如此美好,而一味的强求结果的话,反让这美好失去了颜色。 “我想,许诺或许是对的。”许言轻轻的说道。 “恩?”季风低头看她。 “活在当下。”许言抬头,给了他一个温婉而烂然的笑容。 ………… 站在大门口等客人的顾子夕和许诺,帅哥美女的组合太过养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们结婚—— 丝质白衬衣的顾子夕的成熟从容、银色镂空花边裹身长裙的许诺的灵动娇俏,这两人咋看也象是婚礼中走来的新郎新娘。 “现在人结婚可真低调,若不是站在这里迎客,还真不知道这里有结婚的。” “有钱才敢低调,没钱低调人家说你寒酸呢。” “也是,那男的白衬衣好帅,我还没见过能把白衬衣穿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我也很少见到新娘头上一点发饰都没有的,不过这头酒红色的大波浪,配着这身花边裙,简直是美呆了。” “你以为真低调呢,这两人就这两身衣服,起码也是这个数。” “三万?” “这男的衬衣看不出来什么牌子,估计是订制的;这女的裙子,是prd今年最新的走秀款,标价17000,再加上这鞋子,你想想,两人这两身加起来,还不得三四万。” “这也不算太有钱吧,我看人家明星结婚,那礼服都是十好几万呢。” “明星都是爆发户,能穿出这气质吗。” “那也是。” ………… “顾子夕,就十来个客人,我看我们也不用站在这儿接了。”许诺听着各种小声的议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也成,你这样被人盯着,吃亏的是我。”顾子夕笑着,伸手揽过她的腰,转身往里走去。 “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许诺瞪了她一眼,余光却瞥见季风的父母正从外面走过来。 “季风的父母来了。”许诺忙扯了一下顾子夕的手臂,两人忙又转身匆匆回到大门口。 “慢点儿,穿着高跟鞋呢。”顾子夕用力的扶着她的腰,看她略显慌张的样子,不禁微顿皱起了眉头。 许诺也没时间理会顾子夕,等季风的父母走近后,忙欠身打着招呼:“伯父伯母好。” “好。”季风的父母倒也没有对许诺那天晚上的无礼记仇,仍是礼貌的招着招呼。 “在二楼,子夕,你带伯父伯母上去。”许诺的脸上保持着最温柔、最乖巧的笑容,边与季风父母说着话,边将顾子夕拉到身边。 “你慢慢走,别着急。”顾子夕知道她是想先上去通知许言,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我先上去了。”许诺低声说了一句,又朝季风的父母笑了笑,便拎着裙摆,快速的往楼上跑去——原本不习惯穿高跟鞋的她,此时穿着七寸高的水钻高跟鞋,却是键步如飞。 这就是许诺,有时候天大的事情也漫不在乎、有时候却紧张得让人觉得莫明的傻女孩。顾子夕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眼底却是一片温柔的宠溺。 “这丫头,就是孩子气,也不介绍一下,就这样跑了。”顾子夕转头看着季风的父母,敛下眼底的温柔宠溺,一脸客气而礼貌的笑容:“伯父伯母好,我是顾子夕,许诺的男朋友,季风和许言在楼上等客人,两位请随我这边走。” “谢谢。”季风的父母沉稳的走在顾子夕的身边,暗自打量着他。 以为人父母的眼光来看这个男子,是个比自己儿子只好不差的年轻人。当下暗自交流了一个眼神,心里却仍带着轻讽:这对姐妹,倒真是历害,姐姐拖着带病的身体,找了自己儿子这么个有着大好前程的医生;妹妹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漂亮得过于耀眼,又为姐姐筹来了大笔的手术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正当收入,却也找了这么个优质青年。 这些男孩子,当真只看外貌吗。 唉,算了,好在许言只是身体不好,还是个漫画家,也不至于做出让儿子、让婆家丢人的事来。 至于这个妹妹,现在找了这么个男人,以后也应该安份才是。 夫妻俩儿心里暗自想着,随着顾子夕往二楼的包间走去。 ………… “季风,你爸妈来了。”许诺冲进房间的时候,到底还是把脚给扭到了。 “跑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来砸场子的。”许言伸手扶住了她,暗自责怪她的不稳重。 “谁知道啊,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上次砸场子麻,就我们姐妹俩,我们就忍了也无妨;今天要是砸场子的话,季风这么多同事在,我可是会忍的。”许诺扶着椅子坐下来,看着季风说道。 “上次也没见你忍着。”季风笑着说道。 “我那都够忍了,我真发脾气什么样儿,你还没见过吧。”许诺轻哼了一声,揉了揉脚踝对许言说到:“反正你也是人家媳妇儿了,有什么事儿你别出声,装乖巧一些,这护场子的事儿,交给你妹妹我哈。” “没事的,今天来的都是季风的同事,这砸场子砸的是他儿子的面子,可不是我们姐妹的,所以应该不会。”许言拍了拍她的肩膀,蹲在她的身边,边脱她的鞋边问道:“很疼吗?扭得严重吗?” “不用你管,一会儿就好了,你快和季风站到门口去。”许诺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扶着椅子站起来,推着他们去了门口。 季风和许言刚走出门,顾子夕便带着季风的父母走了过来。 “爸、妈。”季风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喜悦与紧张——虽然做好了父母反对的准备,可若有父母的祝福当然更好,许言的心里压力也不会那么重。 只是,他们真的会祝福吗? “伯父、伯母好。”许言站在季风的身边,沉静而娴雅,若不是知道她的病、若不是猜测许诺的不正当收入,怎么看,她都是一副好人家的大家闺秀模样。 “证都拿了,还叫伯父伯母?”季父看着这个媳妇儿,喜庆乖巧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首先松了口。 许言的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在看着他们时,却又半天喊不出口——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便再也没有喊过。 这让她在突然之间,又如何喊得出口。 “爸、妈,先里面坐吧,许言她一时,还喊不习惯。”季风看着许言张口却无法发声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慢慢习惯就好。”季风的母亲淡淡的说道,看着她眼圈微红的样子,心里不禁也生怜惜——她是做母亲的,在一个母亲的心里,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找个一身是病的媳妇儿回来,她也还做不到视而不见的任之由之。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姐妹刻意的讨好,许诺对许言的维护、许言此时眼圈红红的柔弱模样,怎么看,也是让人心疼的。 “爸爸、妈妈。”许言到底还是喊了出来,只是,一向沉静稳重的她,却忍不住情绪的出离,伸手捂住了哽咽的唇。 “好了好了,也别委屈了。人从陌生到熟悉都需要一个过程,又何况我们从从未见面、到成为一家人,这之间的距离和跨度都太大,我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上次见面的事情,你们姐妹也别多想,只要你们夫妻婚后和和美美的,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季风的母亲拍了拍许诺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放进她的手里,轻声说道:“妈妈祝福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到老。以后遇事两个人相互体谅、相互迁就、相互扶持。” “谢谢妈妈。”许诺轻轻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是敬茶的时候给的,你这时候拿出来干什么。”季风的爸爸看着老婆不由得失笑。 “那就不敬茶了,咱们也不讲这些规矩。”季风的妈妈看着老伴儿笑着说道。 “那我也就给了算了。”季风的爸爸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放进许言的手里,拍着她的肩膀说道:“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年轻人不要记仇,以后还是要孝顺妈妈。” “我知道,我会的。”许言轻咬下唇,用力的点着头。 “儿子,结婚了,有自己的媳妇儿了,是大人了,以后就要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做个有担当的男人。”季爸爸转头看着早已比自己高的儿子,一阵感慨:“还有,任何时候都要孝顺妈妈,不要让妈妈伤心。” “谢谢爸、谢谢妈。”季风张开双臂给了爸爸妈妈各自一个大大的拥抱,父子、母子三人,之前的不快与芥蒂,在这个拥抱里,尽数散开。 “臭小子,刚会喊妈妈那会儿,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喊妈妈,都喊得我烦了。”看着一身喜庆,拥着许言站在面前的儿子,季妈妈的眼圈也不禁红了:“结果长大了,就老妈老妈的叫,再不肯喊妈妈了。” “妈,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说。”季风的脸微微一红,示意父亲扶着母亲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随着季风同事的陆续过来,都对温馨而喜庆的小包间大加赞赏,特别是那手续的书封,各人拿起来都爱不释手。 “你就是漫画家言诺?” “唉呀,我小女儿最喜欢你的 权少的新妻 第 71 部分阅读 “你就是漫画家言诺?” “唉呀,我小女儿最喜欢你的漫画了。” “喂,老李,你那本也给我;小张,你的,你这么大人了看什么漫画,你那本也给我。” “张姐,你太霸道了吧,这是许言的新婚礼物呢,你怎么全霸占了去。” “我有女儿,你们有吗?我女儿有全套言诺的漫画集你们有吗?” “季风,你太不够意思了啊,你老婆是漫画家也不说一声,要不我今天就带小玲一起过来了。” 胸外科的主任医生张怡玲在抢了三套书后,挤到许言的面前:“来来来,新娘子,帮我签个名,我女儿叫林小玲,可是你忠实的粉丝。” “许言,这是张姐,胸外科主任医生。”季风走过来给许言介绍着,并拿笔递给她。 “张姐喜欢的话,以后我出新书,就让季风带两套给小玲。”许言笑着,接过张怡玲手上的书,认真的签了自己的笔名。 而季风的父母,在看到许言沉静从容的大气、看到季风对她自然的呵护后,在心里对许言的不满也都慢慢压了下去——当你不得不接受时,你就去慢慢发现她的优点、慢慢从内心去接受她、欣赏她,否则就是让自己难受。 ……………第三节许诺?我的幸福在哪里………… “让你别乱跑,都肿成这样了。”门外,许诺坐在椅子上,顾子夕蹲在旁边,帮她慢慢的揉着肿了的脚踝。 “喂,你轻点儿,不是你的脚吧,疼死了。”许诺用手扶着他的肩膀,他一用力,她就掐他。 “你姐夫的同事都是医生,我去问问有没有骨科的,看看骨头有没有扭到。”顾子夕瞪了她一眼,小心的将她的脚放到一边。 “算了算了,就是扭了一下,晚上回去用热水敷一下就好了。”许诺拉住了他,不许他进去:“季风那对挑剔的爸妈好不容易放下架子了,我可不想这时候再去惹他们。” “许诺!”顾子夕瞪着她,见她抓着自己不放手,只得说道:“我去问服务员要瓶跌打药总成了吧。” “哦,那你去吧。”许诺点了点头,这才放开抓着他的手。 “坐这儿别动,再扭我可不管你了。”顾子夕站起来,伸手在她的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这才转身下楼去。 ………… “许诺,子夕呢?你的脚怎么样了?可以进去吗?开始上菜了。”没坐一会儿,许言与季风便出来找她和顾子夕。 “有点儿肿,子夕去拿药了。”许诺将脚伸到许言的面前给她看了一下,然后扶着墙站了起来:“那先进去吧,别耽误正事儿。” “进去吧,让小张给你看看,他是外科的,专治跌打扭伤。”季风蹲下来,握着许诺的脚看了一眼,站起来说道:“应该只是扭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恩,进去吧。”许诺点了点头,扶着许言,惦着脚往里走去。 ………… “小张,这是许诺,她的脚扭了,你帮她看一下。”季风将许诺扶到坐位上,转头对一个戴着眼镜儿、长得斯文清瘦的年轻人说道。 “恩,我看看。”小张走过来,半蹲着在许诺的面前,用手握着她的脚踝:“这样疼不疼?” “不疼。” “这样呢?” “有点儿。” “摇动的时候疼不疼?” “好疼。”许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捏这里呢?”小张又换了个角度,用力捏了两下。 “这里不疼。”许诺轻轻摇头。 “恩,骨头没事,是筋扭着了,喷点跌打药,不要揉不要动,两天后用热毛巾敷,大约七天就好了。”小张专业的说道。 “不能揉吗?”许诺轻声问道。 “恩,刚刚扭伤时,可能会有少量出血,揉动和热敷会加大出血量。待两三天后,出血凝固了,再用药物揉散就好了。”小张细心的解释道。 “哦哦,谢谢,谢谢。”想着刚的顾子夕越揉越疼,原来竟是错了。 “没关系,你别和我客气,我和季风是哥们儿。”小张笑着对她说道:“我去洗个手,一会儿再过来,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和我说。” “好的。”许诺微微点头,看见他走后,拿出电话给顾子夕发了信息,再抬头时,便看见洗完手的小张,正拉着季风在一边说着什么。 而季风也频频往她这边看来。 许诺疑惑的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脚肿了之外,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呢。 那小张说完话后,便又回到许诺的身边坐了下来:“我叫张靖,是季风的同事。” “你好,刚才谢谢你了。”许诺礼貌的道着谢。 “新娘子今天很漂亮。”张靖典型的没话找话。 “是啊。”许诺有些莫明的看了他一眼,再去看季风,他正和许言忙着开酒招呼客人,没时间理她呢。 “主治医生和病人喜结连理,对我们医生来说是喜事一桩。也很常见。”张靖却一直看着她,微笑着说道。 “是吗?”许诺点了点头,觉得和这个医生,实际上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许诺,让医生看过了?医生怎么说?”顾子夕走到许诺的身边,帮她将椅子转了个面,蹲下去,用手握住她的脚又看了看。 “医生在我身边坐着呢。”许诺不由得低笑:“张医生,我男朋友顾子夕。” “哦、哦哦。”张靖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忙从椅子上坐起来,看着顾子夕尴尬的笑了笑,连声说道:“许小姐只是扭伤,没有大碍,要注意的问题,我刚才交待过她了。” “是吗,谢谢张医生。”顾子夕看了张靖一眼,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我的手脏,就不握手了。” “你帮她喷药吧,我同事喊我过去。”张靖笑着,转身回到自己那一桌。 “坐着了惹桃花。”顾子夕瞪了她一眼。 “人家是医生,是季风交待来帮我看脚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许诺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 “那看完脚还不走,我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可直盯着你——的这里。”说着,故意瞟了一下她的胸口。 “顾子夕,你再说一句试试看。”许诺的脸不由得暗红,伸手往他的肩上狠狠拧去。 “不信我晚上调录像你看。”顾子夕不为所动,那肉硬得牛肉似的,让许诺的手直发疼。 “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快给我喷药,医生说了,不能揉不能敷,你别再乱弄,把我弄残废了,我可就赖上你了。”许诺看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这么凶呢。”顾子夕轻笑,将她的长裙捋到膝盖上,一手握着她的脚、一手喷着药。 “嗯哼。”许诺蛮横的轻哼了一声,看着他低头专注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淡淡的暖意。 ………… 晚宴正式开始,因为都是熟人,所以大家也没怎么拘谨,许言夫妇例行的给季风的父母敬了茶后,大家便自由的、你来我往的吃喝了。 加上大家对许言漫画的喜欢,言语间多是赞美之词,季风的父母见此,做为父母的小小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对许言的不喜,又少去了一些。 ………… “季风真是太不像话了,老婆这么漂亮,又是个漫画家,居然结婚这么久还要藏着掖着,若不是傅教授说,这还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季风,罚酒。” 吃到一定的火候,就有人开始闹场子了,小包间里,一时间显得喜庆而热闹。 “喂,你快去帮季风挡酒,他是医生,不怎么能喝。”许诺见那些个人都站了起来将季风夫妻围住,忙推着坐在身边的顾子夕。 “你的意思是我能喝?”顾子夕伸手揉了揉额头——这个小女人,还真不把他当外人,有用自己男人去帮姐夫挡酒的女人吗?她一定是第一个。 “别装啊,你的酒量我可是见过的。”许诺拿起酒杯塞进他手里。 “你的意思是,我醉成那天办公室的样子,你还是能接受的?”顾子夕看着灯光下,她粉红绯绯的脸,笑着说道。 “你不去我去。”许诺脸一沉,端着酒杯、扶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快坐下。”顾子夕忙站了起来,搂着她的腰,小心的扶她坐下后,看着她说道:“坐着别动,我去一下就过来,吃不到的菜等我回来再夹。” “知道了,快去吧。”许诺笑眯眯的看着他。 顾子夕轻笑着,端着酒杯快步走到季风的身边,笑着说道:“今天季风新婚,大家杯下留情,大家尽兴,他的酒我代。”说完,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要代也行,自己喝一杯,代的人三杯。”有人起哄着。 “没问题。”顾子夕拎过酒瓶,给自己再次满上,足足三杯,都是一饮而尽。 “再来再来。” “许言还有个漂亮的妹妹,这家伙不仅藏老婆,还把漂亮的姨妹给藏了起来,我们科室多少单身帅小伙儿呢,大家说他该不该罚。” “是啊是啊,快把姨妹喊过来喝两杯。” 大伙儿可劲儿的闹着,说到许诺,顾子夕顿时一脸的黑线。 “许言的妹妹是我女朋友,她的脚扭了不方便过来,我代她敬各位一杯。”这次没等季风开口,顾子夕自动自发的喝了三杯。 大家见顾子夕既不逃酒、也不推脱,喝得太过爽快,也闹得没意思了,加之本来就只有两桌,便向季风和许言道了祝福后,各自成堆的聊起了各自的事。 待得闹得差不多后,知道许言的身体不好,便也就早早的散去了。 季刚的父母也只淡淡交待了几句,在大家都走后,也便走了,热闹的包间,一时间安静下来。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早先让酒店单独准备的面条,安静的默契中,只觉虽然辛苦,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却是一种甜蜜的幸福。 “季风、许言,祝你们婚姻幸福、快快乐乐。”许诺端起酒杯,与季风和许言轻碰了一下,动情的说道。 “谢谢,你和子夕,也要快快乐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忘了最初的爱情、不要忘了这份爱情,给你们带来的快乐。”许言看着妹妹,柔声说道。 “我们四个,都要幸福。”许诺用力的点了点头,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低头时,眼圈已是微微的发红。 “别喝了,一会儿还要你开车呢。”顾子夕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低声软语着。 “顾子夕,我今天好开心。”许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顾子夕轻轻碰了一下,动情的说道:“今天我的姐姐正式出嫁,一个爱她的男人,给了她一场用心的婚礼。我为她而高兴。” “今天,我爱的男人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祝福我的姐姐,我觉得很幸福。” 许诺酒杯举在顾子夕的面前,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说,这杯酒我要不要喝?” “当然要。”顾子夕摇头轻笑,与她轻碰酒杯后,同时举杯,与她共饮…… ………… “我们就先走了,再坐下去,她非喝醉不可。”顾子夕看着季风和许言说道。 “去吧,好好儿照顾她。”许言点了点头,站起来和妹妹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又将她将回到顾子夕的怀里。 “季风,好好儿照顾我姐姐。”许诺定定的看着季风,认真的说道。 “当然,她不仅是你姐姐,她还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季风伸手将许言揽进臂弯,笑得一脸的温暖:“你们先走,我们这里还要收拾一下。” “本来应该我们来断后,结果她的脚伤了、我又喝多了,就交给你们自己了。”顾子夕点了点头,弯腰打横抱起许诺,大步往外走去。 ………… “顾子夕,我没喝多,你干麻抱着我。” “你的脚伤了,不能走路。” “哦,那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抱得动我的?” “因为你是我女人。” “顾子夕,许言很幸福。” “许诺,你也会幸福的。” “我知道,我当然也会幸福的。” 许诺将头靠在顾子夕的怀里,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会幸福,但她不知道,她的幸福里有没有他…… ------题外话------ 今天是2014年最后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跨年夜快乐。 今天12000字,今天有幸福的婚礼、有公婆的祝福,所有人在今天,都要快乐哦! Chpter137 美好一天 ……………第一节送行?许诺的习惯与啰嗦………… 第二天。 “惨了,许言今天飞日本,我得赶去送她。”许诺一个激凌惊醒,却是满室阳光的颜色。 “不知道是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最后醉得不醒人事的人居然是你。”顾子夕听到声音进来,看着她坐在床上惊叫的样了,不由得直摇头。 “你早起来了,怎么不喊我。”许诺边叫着,边掀开被子下床。 “脚还肿着呢,怎么这么粗鲁。”顾子夕摇了摇头,快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许言早上打电话了,说不要你去送了。” “不行不行,要去的。”许诺拍了拍顾子夕的肩膀,快速的说道:“我记得是10点的航班,赶一赶还来得及。” 说着见顾子夕只是不动,便皱眉问道:“你公司还有事?没关系,我是左脚肿了麻,不影响开车。” “我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出差,你今天就陪我一整天,如何?”顾子夕看着她。 “我姐接下来会一直在国外呢,我看都看不到她。”许诺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送完她就回来陪你。” “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断奶,不会再姐姐前、姐姐后的。”顾子夕摇了摇头,抱着她去了洗漱间:“小心站好了。” “恩。”许诺点了点头,在他帮她挤牙膏时,半靠在琉璃台上,迅速的将头发梳成了马尾;接过牙刷后对顾子夕说道:“帮我将那套运动服拿出来放在床上。” “好,洗完了喊我,脚别用力。”顾子夕点了点头,细心的帮她将洗脸的毛巾放在手边后,转身出去帮她拿衣服。 虽然脚不方便,有了顾子夕的帮助和妥贴的照顾,许诺只花了半个小时,便一切收收停当。 ………… “你今天真的不用去公司?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送我到车上就行了。”许诺双手搂着顾子夕的脖子,做出体贴温柔状。 “你以为你很轻呢,还乱动,小心我把你丢下去。”顾子夕作势一松手,吓得许诺用力的搂紧了他:“你要是敢让我掉下去,我三天不理你。” “那怎么行,三个小时都不行、三分钟都不行。”顾子夕哈哈大笑起来,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去——突然觉得,从电梯间到停车场的这段路太短了,他喜欢这样背着她的感觉、喜欢她安静的趴在他的背上和他说话,温言软语的样子;喜欢…… 没有什么理由吧,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 ………… “许言——”许诺趴在顾子夕的背上,看见季风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许言,正往安检处走,便大声喊了起来。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许言回头看见他们,与季风快步的走了过来。 “她说今天不让她过来,她就罢工不上班了。”顾子夕将她放下地,扶她站好后,开玩笑的说道。 “越来越会撒娇了。”许言看了顾子夕一眼,话中有话的说道。 “会撒娇的女孩子才可爱。”季风看着许诺,眸子里是温暖的笑意。 “你们就听他瞎说吧。”许诺摇了摇头,将一张清单递给许言:“这些是我要买的东西,你记得帮我带回来。这段时间我会住在你那边,花儿什么的,我会帮你照顾着。” “每天要记得按时吃药,别一玩就忘了;每天例行的心跳和血流监察什么的,也要坚持;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和季风说,别自己忍着;情况好就多玩几天,不舒服咱们就早些回来;我其实觉得你还是在家呆着的好。” “许二小姐,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医药箱呢?”季风看着她絮絮叨叨的,不由得无奈失笑。 “当然要的。”许诺认真的点了点头,还真的扯过他手里的专用医药行李箱,扶着顾子夕的手蹲下来,对着自己身上带着的清单一样一样的检查起来。 “你让她慢慢检查,求个安心。”顾子夕伸手将季风拉在一边,轻声说道。 “好吧。我看她就是个操心的命。”季风摇了摇头,看在许诺背上的目光,也是一片温柔。 ………… “季风,我姐姐第一次出远门呢,你可照顾好她了。”许诺将行李箱重新拉好交给季风后,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好。”季风搂着许言在臂弯里,认真的回答。 “季风,每天都要给我一个电话,或者邮件,或者微信,你的照片就免了,发许言的就行,我得知道她每天的状况。”许诺想了想又说道。 “好。”季风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么多,快去吧,该安检了。”许诺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要交待的了,便催着他们快走。 “我们进去了,再见。”季风暖暖一笑,伸手拖起了行李箱。 “许诺,好好儿加油,再见。”许言朝她挥了挥手,说了句只有姐妹俩儿才懂的话。 “加油,再见。”许诺将身体依在顾子夕的身上,朝着他们夫妻轻轻的挥挥手,脸上是柔软的笑意。 ………… “回去吧。”季风和许言在转弯前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后,便重新融入了人群。 “还要你背我。”许诺双手扯着他的手臂,娇嗔着说道。 “真如季风所说,越来越会撒娇了。”顾子夕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宠溺的低笑。 “因为是你啊!我不用穿着盔甲,装女汉子不是?”许诺轻笑。 “当然,这样很好。”顾子夕点了点头,转过身半蹲了下来。 “不过,我也觉得我确实应该减减肥了哈。”许诺笑着,软软的趴在他的背上。 “还好还好,我虽然年纪大点儿,背你倒还是不成问题的。”顾子夕笑着,用力把她往上推了推,背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初秋的季节,阳光褪去夏日的炙白,变成一片华丽的金色,照在人的脸上、身上,如渡上一层奇丽的光圈,美丽而温暖。 他背着她,慢慢的走在人潮川流的机场,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自在与沉静,两个人的心里,如这华丽的阳光一样,热烈中带着静谧、飞扬中又带着温柔。 ……………第二节共处?美好的一天………… 顾子夕公寓。 上次被许诺踢翻的那两盆指甲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花盆,一排排红得灿烂的花儿,在阳光里开得越发的烂然而热闹。 顾子夕临时买了厚厚的地毯铺在花房里,在搬动这些花儿的时候,眸子暗了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坐在餐厅的吧台处调冷饮的许诺,心里微微一暖,起身快速将地毯铺好后,走进了餐厅:“去花房坐吧。” “好。”许诺点了点头,将做好的冷饮壶提在手里,另一只手则拿了两只冷饮杯,然后对着顾子夕张开了双臂,等他抱她过去。 “倒真是习惯了。”顾子夕温柔而笑,弯腰抱起她,大步往花房走去。 “喜欢被你宠的感觉。”许诺用力的仰起头,凑唇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好啊。”顾子夕柔声答着,将她放进软椅后,接过她手上的饮料壶和杯子放在旁边的藤制小几上后,蹲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暖暖的笑着:“被我宠着的你,感觉好小。” “哪儿有,明明我是很成熟的。”许诺轻轻嘟起了嘴。 “你的成熟用在工作上就行,对我就不用了。”顾子夕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笑了起来。 “顾大总裁是在提醒我,要开始工作了吗!”许诺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工作,你随意。”顾子夕摇了摇头,转身进去将自己的电脑拿了出来。 “我也有事,帮我把电脑也拿过来。”许诺调整了一下坐姿,对顾子夕说道。 “这么敬业,我要给你发奖金吗。”顾子夕进屋将她的电脑拿过来递给她后,笑着说道。 “我正在做奖金申请方案,这次三个区的零售推广方案,若能提升销售业绩3倍以上,我申请奖励。另外,我跟踪了上一周的数据,发现客单价高的时段,有几个营业员一定在场。” “这说明,推广起到将客户吸引进店的作用、而我们的营业员,则起到吸引客户成交的作用;要形成最终的销售,两个作用缺一不可,所以我想你应该提醒一下销售部,在这种特殊时期,如何让营业员安心、全心的去做销售。”许诺将电脑打开后,打开文件,将屏幕转到顾子夕那边,边指着几个关键数据,边对他说道。 “你发邮件给我,我仔细看看。”顾子夕看了一眼,对他说道。 “好。”许诺点了点头,快速的将邮件发给了他。 顾子夕点了点头,起身将花房的布帘拉上,两人便各守一隅,专注在自己的工作里。 ………… “许诺。”一会儿之后,顾子夕抬头看许诺。 “恩。”许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着看向他。 “我们所说、所作的推广,一直是针对商品:不管是文化式的、叫卖式的、还是品牌驱动式的,都是商品本身的。那么,能不能有针对员工的呢?”顾子夕边思索边说着。 听了顾子夕的话,许诺微微一愣,想了想说道:“自我接触市场工作以来,就是纯商品的推广。如果人是商品的一个环节,或者是可以纳入推广范畴的:比如说服务业,他们的商品就是服务,而服务是由人来做的。” “恩,我是想,既然营业员这么重要,除了奖励,对于这群直接影响销售、产生销售价值的人,我们还能做些什么。”顾子夕点头说道。 “我觉得你所说的是一个内外的问题,针对商品的所有推广可以是全范围的、全渠道的;对于员工的推广,应该是公司内部的。和什么成就感、荣誉感、收入刺激有关的东西。”许诺想了想说道。 “这个数据,我发给宝仪了,她一会儿会过来。终端营业员始终是大家忽略的一个最重要的销售环节,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们的资源太少,反而人,就成了最重要的资源。”顾子夕对她说道。 “恩,挺好。”许诺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调回到自己的电脑上,继续做在新推广方案下的销售预测。 ………… “顾子夕,帮我拿一下电源线。” “顾子夕,把纸巾拿过来。” “顾子夕,想吃零食了。” …… 一下午的时间,许诺已经非常习惯,什么事都喊顾子夕;而顾子夕也已经非常习惯,把她当孩子一样的宠着。 “唉呀,子夕……”许诺突然停下手中敲击键盘的动作,抬头看顾子夕。 “怎么啦?想要什么?”顾子夕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正坐在旁边削水果。 许诺的眸光在藤制茶机上扫了一整圈,上面已满满的放着各式的零食、纸巾、还有工作工具。 “顾子夕,不好意思啊,我在家里习惯了把东西都放在手边的。”许诺转眸看顾子夕,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正好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顾子低头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果盘里递给她:“休息一下?” “恩。”许诺点了点头,接过果盘,用叉子叉了一块喂给顾子夕,边问道:“你说许言他们应该到日本了吧?” 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应该到了。” 许诺又喂了他一块,似是自语似的说道:“看来她坐飞机没问题,以后我们可以再去远些的地方旅游。” “换了心脏之后,除了排异反应,其它方面她应该是个正常的人,你平时太小心了,反而让她有心理负担。”顾子夕看着她说道。 “你不懂。”许诺轻轻摇了摇头:“而且,我们一直为手术费、医药费什么的操心,我努力的工作挣钱、她有时间就要画画儿,我们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休闲。” 许诺叉起最后一块苹果喂给顾子夕,看着他说道:“不过,以后不一样了,她有季风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努力,总比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情况要好得多。” “你不吃吗?”顾子夕看着她。 “我不爱吃苹果。”许诺伸长了手,将手中的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将果盘放回到茶机上后,看着他说道:“以后我们的生活都会开始变化,会越来越好。” “当然。”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说道:“许言是你姐姐,说得肉麻一些,她的事情,我责无旁贷;说得理性一些,我不希望看到你为钱发愁。” “我希望你在我的身边,能够是快乐无忧的。所有困扰你的问题,你交给我来解决。” 许诺低着头,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虽然并不会真的伸手向他要钱,为他这样的心意,她仍是感动和心暖。 一阵有节奏的门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顾子夕边站起来边说道:“应该是子仪来了。” “恩。”许诺点了点头。在他出去开门时,将茶机草草清理了一下。 ……………第三节宝仪?暗恋的破灭………… “顾总。”站在门口的谢宝仪,拎着电脑包,仍然是一身的职业套装,看起来干练而利落,却少了份女人的柔软。 “恩。”顾子夕侧身将她让进门。 “要换鞋吗?”谢宝仪看着顾子夕一身闲适的卫衣,是与办公室完全不同的模样,心不由得漏跳了半拍,连忙低下头去,轻声问道。 “不用,进去吧。”顾子夕拉上门,转身去厨房拿了杯子,便往花房走去,边对身后的谢宝仪说道:“喝点儿什么?咖啡还是红茶?或者冰饮?许诺做的冰饮还不错,我推荐你尝尝。” “都可以。”跟在顾子夕的身后,看见同样一身休闲卫衣的许诺,正抱着电脑舒服的坐在软椅上,赤着的脚放松的搁在厚厚的绒毯上,在透过布帘的淡淡阳光里,完全一副邻家女孩的娇爱模样。 现在的她,完全一副被大男人宠爱着的小女人模样——女人,其实应该活成这个样子才对。 谢宝仪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虽然是宝姿的高级定制,却仍脱不了职业装的匠气,和眼前的许诺比起来,怕不就是小职员嘴里的老巫婆? “进来吧,我们沟通一下刚才邮件里说的事情。”顾子夕拎了个靠椅放在桌边,对谢宝仪说道。 “这……”谢宝仪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看了看那厚软的绒毯,又缩了回去。 “子夕,你去拿双拖鞋给谢秘书,在左边柜子的第二层,有新买的。”许诺将电脑随手放在地上,看着顾子夕说道。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空杯递给许诺:“宝仪喝冰饮。”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谢宝仪见顾子夕走过来,忙跟在他身后,急急的说道——她如何敢让她的顶头上司、她心目中的男神去帮她拿鞋。 “没事。”顾子夕懒散的笑了笑,走到玄关,拉开柜子,找许诺说的新买的拖鞋。 “她说第几层来着?”顾子夕回头问道。 “左边第二层。”谢宝仪低声说道。 “是了,在这里。”顾子夕伸手将一双还包着包装袋的鞋拿出来递给谢宝仪:“有女人在家里是比较麻烦,其实我这里来客人,一般都不换鞋。” “是。”谢宝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得低着头,闷声拆着鞋子,然后快速的换上。 只是,她的心里,却比见着他拥着她热吻时,还要难受——他们自然的相处、她对他的家如自己家般的熟悉,这样的关系,是比恋人更深入的家人关系。 这么快吗?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从对手到恋人、从恋人到家人;而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只能静静的仰望着他,不敢有任何的奢望。 许诺,你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此的对待? ………… “谢秘书,这边坐。”许诺见谢宝仪走进来,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将倒好的冰饮放在桌上。 “谢谢。”谢宝仪低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后,便快速的拿出了电脑。 顾子夕进来后,也拿起了电脑坐在谢宝仪的身边:“你看,客单价最高的时段,总是这几个营业员当班,所以在我们想各种办法将客户吸引到店后,如何促成成交,就是营业员要做的事,而营业员如何开职尽可能的大单,这就要靠动力激发。” “您的意思是,做一套营业员培训和激励体系,让所有的营业员都达到这种销售状态,是吗?”谢宝仪看着顾子夕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子夕点了点头,对谢宝仪说道:“这个事可以和销售部的王强沟通一下。而且,这个数据是市场部在监测推广效果的时候发现的,如果没有定点的推广活动,只有高空统一的推广呢?销售部是不是应该拿出这样的监测数据来?” “我们没有erp系统,销售还做不到时时跟进、单单清晰。”谢宝仪轻声说道。 “erp明年就会考虑,你把这个要求和王强去说,他自然有办法做到。”顾子夕沉声说道。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 “在营业员的激励上,你有什么想法?”顾子夕看着她。 “我和人力部的薪酬经理沟通过,阶段性超额达标,提高提成点数;整体超额达标,奖励旅游;这些方式一直在用。刚开始的时候,效果还挺好,但一直延续下来后,差不多成了工资的一部分,大家也都习惯了,卖得好的总是那么些人,她们的工资每个月都高;卖得不好的,也总是那么些人,拿低工资都习惯了。所以,用这些办法,额外的预算倒也花了,却不见明显的销量提升效果。”谢宝仪拿过随身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年度销售提成报表给顾子夕:“这条曲线都快变成固定的了,月月如此。” “既然月月如此,销售部和人力部都去干什么了?都没提出过改善方案?”顾子夕沉着脸,一脸的愠怒。 “公司业绩好的时候,各种资源都跟得上,产品推广力度又大、新品的速度也快,所以终端基本看不出什么问题。加之大家对数据的敏感度本来就不高,营业员又是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所以就没有人去关注和重视这一点。” “后来公司内部斗争得历害,上层都在资本上做文章,高层都在想着怎么排队、中层找工作的找工作、混日子的混日子,根本没心思工作。这下层,基本处于无组织无纪律的状态了。”谢宝仪知道顾子夕听了会不高兴,仍是如实的说道。 “恩。”顾子夕沉沉的应了一声,半晌不再说话。 听着两人之间的沉默,许诺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轻声说道:“卓雅在营销系统有一套报表体系,任何人接管市场和销售,首先看的是数据,其次看的才是人。” “所以任你上头千变万化,下面的基地始终是稳稳的,大家都为自己的数据而努力,你的升职、加薪、拿到手的工资和你的领导是谁并没有关系,只和你创造出来的数据有关系。所以整个营销系统,是最不受组织和人员变化的部门了。” “你看区总lrry被撤,中间莫里安代区总一个月,其实也不怎么管事,公司仍然照常营运;后来新的区总到职,和市场总部又是各种的争斗,仍然没有影响市场营运。” “所以说,一套行之有效的系统,应该是蛮有用的。” “恩,改天你详细和我说说,这套报表系统。”顾子夕点了点头。 “营销是个大系统,我了解的只是市场这半边的,销售那边接触很少,估计我帮不到你了。”许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建系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只需要了解由哪些部分组成,各个环节如何配合,最后的效果如何评估即可;至于详细的报表体系和流程,自然得请专业的公司来做,不是听你说就可以了的。”顾子夕笑了笑,转眸看向谢宝仪:“系统的问题我来考虑,你先做个方案应急,把这段时间的终端人员工作状态给解决了。” “好的,我再和王强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想法,争取在周一拿出意向草案来。”谢宝仪点了点头,低头在电脑上快速的记录着。 顾子夕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许诺身边:“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没听到你指挥我呢?” 轻缓的声音、调侃的语气,有种谢宝仪不敢听下去的温柔。 ………… “我呀……”许诺的脸微微一红,放在绒毯上的双脚? 权少的新妻 第 72 部分阅读 轻缓的声音、调侃的语气,有种谢宝仪不敢听下去的温柔。 ………… “我呀……”许诺的脸微微一红,放在绒毯上的双脚不自觉的往里收了收。 顾子夕眉头微微扬了起来,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道:“要去卫生间?” “是啊。”许诺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人有三急,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抱你过去。”顾子夕皱着眉头说道。 “你扶着我就行了。”许诺的脸微微一红,用余光轻瞥了一眼谢宝仪——她正埋头在电脑里,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动着,似乎并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互动。 “自己家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子夕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卫生间走去。 谢宝仪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抱着她有力的臂膀、温柔的眼神、亲密的低语,她为他而迷恋的心,慢慢跌落下去——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只给他爱的人;原来,他的脸不是只会有一种表情,他的笑容与迷恋,都给了眼前这个女孩。 再长时间的等待、再多的痴心迷恋、再努力的在工作上追赶他的步伐,他永远都不会用这样的温柔看自己一眼。 这样的等待值得吗?这样的迷恋还要继续吗? 谢宝仪、谢宝仪,你能不能拿出工作中的干练与干脆来,放下对他的痴心吗? 他,只是一个懂得欣赏你的上司而已。 ‘啪’的一声,手下无意识的用力,电脑被重重的合上。 谢宝仪的目光,穿透玻璃慕墙,看见他将她抱进卫生间、看见他轻轻的退出、看见他仔细的关上门、看见他轻倚在门边静静的等待——这样一个温柔的居家男子,与她心目中那个霸气、高贵、冷凜的顾子夕,完全不是一个人。 谢宝仪,他这个样子,永远不会为你而展现,所以,你死心了吧。 谢宝仪低下头,将电脑和资料快速的收进了公文包里,站起来后,看见顾子夕又重新进了卫生间后,便拎着包大步往外走去。 ………… “谢秘书走了?”听到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许诺看着顾子夕问道。 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抱着她边往外走边疑惑的说道:“她这几天有些异常,难道是你们说的大姨妈来了?” 许诺不由得忍俊不住的‘扑哧’一声:“顾子夕,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 “一个已婚有子的男人,很少有什么不懂的。”顾子夕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谢秘书……”许诺看着顾子夕,想了想,轻声问道:“和你一起工作好多年了吧?” “应该有五年了,从我在销售部做总监开始,她就是我的助理,所以每个部门的工作,她都相当的了解。很多事情,我也只放心放她去做。”顾子夕将许诺放回到软椅上,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五年的时间,她一直很敬业、很努力、也很能干。” “那你有没有给人家涨工资麻,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表示,没脾气才怪。”许诺一语双关的笑着说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子夕瞪了她一眼,在她的身边席地而坐,将她肿得老高的脚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拿过药帮她喷好后,轻声说道:“她是个很自律的女孩子,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留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是啊,看起来职业感很强。”许诺点了点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估摸着真是大姨妈来了,女人这时候脾气是很暴躁的。” “我让她给我重新找个秘书,她可以在行政人事的位置上发挥更在的作用。”顾子夕没有顺着许诺的话说下去,突兀的一句话,似乎在向她解释或证明什么。 “对她来说,值得拥有更好的发展平台。”许诺点了点头。 对于谢宝仪,两人似乎有些心照不宣——许诺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对他的感情,自然也知道,谢宝仪看见他们两个如此的相处,会是什么心境。 而顾子夕还没有那个心思去关注一个女下属的情绪,只是他仍然听出许诺玩笑背后的意思,所以不着痕迹的解释着,并做出最合适的安排。 他们的爱情虽烈,却不够稳。他们都知道,那些没有说出的问题,将给他们带来的冲击,是他们心里惧怕而惶恐的;他和她一样,倍加珍惜这段简单相爱的日子、倍加珍惜能与她一起走过的这段路程。 所以,他不许在这段日子里,有任何影响他们感情、影响他们相处的因子出现。 所以,他要给她一段最纯粹、最单纯的爱情;一段足以让她勇敢的爱情; 或许,在一起走过这一段之后,他们都会有勇气从过去里走出来,选择只有彼此的生活。 ………… “晚餐想吃什么?”顾子夕洗了手过来,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问道。 “唉呀,吃了这么多零食,晚饭吃不下了怎么办?”许诺有些发愁的看着垃圾桶里的零食袋,无奈的说道。 “那就晚些再吃。”顾子夕点了点头,也不勉强:“工作先放一放,让眼睛休息一下。” 说着便拉开了窗帘,让黄昏的阳光毫无遮拦的打了进来,整个花房沐浴在金色的夕阳里,让身置其间的他们,心里一片静谧的温柔。 顾子夕轻轻靠在软椅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握着许诺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 许诺看着闭起眼睛的他半晌,嘴角慢慢弯起笑意,最后,她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这样的夕阳下,与他一起,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听着耳畔流泄的音乐,享受这样安静而温暖的黄昏时光。 间或,他握着她的手,会轻轻的捏捏她;偶尔,他会伸出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开始,她会睁开眼睛侧过头去看看他——而他只是嘴角含笑的闭着眼睛,似乎这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似乎这样捏捏她、摸摸她,让他十足的惬意与满足。 后来,她也不再看他,全心的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这温柔的音乐、还有——他偶尔的小动作。 ………… 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我想和你一起厮守 不管天荒地老 让我爱着你 不要让我的梦想破灭 如果你真的需要温暖怀抱 不管天荒地老 让我爱着你 (电影《怦然心动》片尾曲:letitbeme) ………… 晚上,橙色酒吧里。 “宝仪,你怎么喝这么多?”伍静(谢宝仪的朋友,给顾子夕家里做改造设计的设计师)看着面前尽是空杯,又一身清凉的谢宝仪,不由得惊呼出声——谢宝仪一改平日里的端装与刻板,换上了一身贴身的小礼服,将身材的曲线完全的展露了出来。 更要的是,她的身材当真是十分的有料,前凸后翘,纤细的腰一点儿赘肉也没有。这样的一副好身材,天天被包裹在刻板的职业装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只是,她的好身材却也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展现——酒吧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上至有钱到无法无天的公子哥儿、下到街边的地皮混混,都是这里的常客,要是出点儿什么事,这辈子就算完了。 “宝仪,回家我陪你继续喝成吗?”伍静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巧妙的将快要贴到她身上的男子给挡了开来。 “小静,我心里不舒服,你陪我坐会儿吧。”谢宝仪将手边的酒杯推给伍静,看着伍静轻声说道——虽然喝得不少,却也没到醉的地步,甚至,现在的她无比的清醒。 “怎么啦,遇到什么事了?”伍静接过她的酒杯,没让她继续喝。 “小静,你暗恋过人吗。”谢宝仪轻声说道。 “我,我上初中的时候暗恋过我们体育科代表,可人家不喜欢我。”伍静知道是顾子夕的事儿,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跟他一起工作五年,暗恋他五年,我以为,他在工作上需要我,就够了;我以为,我是除了他妻子外,唯一一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女人,他多少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他太自律,所以从不说出来;我以为,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不同、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只有我是全心全意的对待他,而不求任何的回报。”谢宝仪说着,将头埋在手臂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可是,我还来不及等到他发现我的好,他就爱上了别人。”谢宝仪抬起泪眼,看着伍静说道:“你说,许诺有什么好?不过是年轻一些、不过是妩媚一些、不过是娇气一些,她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他会爱上她?” “小静,你知道吗,他不是什么男神,他也不是只有一种冷酷的表情,他也会笑、他也会温柔、他也会无可奈何,只是,这些表情,他都给了她。” “小静,你知道吗?他离婚了,可我,还是没有机会。你说,为什么会这样!我在他的身边,跟了整整五年啊。” “宝仪,你冷静冷静。”伍静拿出纸巾帮她整理着哭花了妆的脸,轻声劝着她:“咱们回家再说好吗?” “小静,你说,如果我早些让他知道,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谢宝仪抓着伍静的手,看着她清秀的脸,怔怔的发着呆——如果他知道她爱他,他们之间,会不会不同? “小静,你说,我该不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谢宝仪呐呐的说道,似乎,酒精不仅能让她将心里的压抑发泄;酒精还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敢。 ………… “宝仪,有事?” 顾子夕朝许诺做了个手势,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你在哪里?谁和你在一起?” “你喝醉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找人来接你。” “你说的这些,我只当是你的醉话。明天你休半天假,下午到公司,我们再聊。” “你告诉我,你现在哪里?” “恩,好,谢谢伍小姐,拜托你看好她。” 顾子夕挂了电话后,转身看向许诺:“我过去酒吧把她带出来,回来再跟你细说。” Chpter138 这段关系 ……………第一节宝仪?爱他,与他无关………… “顾总,这边。”伍静远远的对着顾子夕打招呼。 顾子夕到橙色酒吧时,谢宝仪正安静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低迷的灯光照在她贴身裙的曲线上,完全不同于办公室的端庄模样,让顾子夕差点儿认不出来。 “我送你回家。”顾子夕快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将照在她身上乱七八糟的光线全部挡住,面前只有他不见表情的深邃眸色。 谢宝仪抬头看他,对他的害怕与仰视几乎已成心里定势,即便在酒后、即便有刚才鼓足勇气的表白,但在见到他时,仍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伍小姐,麻烦你扶她到我车上。”看到这样的她,顾子夕不由得轻叹一声——是他太高估她的定力了?还是他太低估自己魅力了? 一起工作五年,他特别欣赏这个女下属,也格外的珍惜这份单纯而默契的拍档关系。 没想到,这个工作起来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下属,居然会暗恋他,顾子夕只觉一阵头痛。 ………… “宝仪,走稳了。”伍静扶着跌跌撞撞的谢宝仪,跟在顾子夕的身后,只是,虽然谢宝仪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状态,努力的不想让自己在顾子夕面前出丑,耐何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却软的毫无力气,几乎整个人都倒在伍静的身上,靠她半扶半抱的往外拖去。 “小静,你怎么能打电话让他来呢,我这样子怎么见人麻?”到了这种时候,谢宝仪仍顾虑着自己的形象。 “没有没有,他说你这样美得不得了。”伍静一阵气喘,使劲儿的把她往下滑的身体往上拽。 只是顾了上头顾不了下头,人是拽上来了,连着衣服也被拽上来了。 “顾总,你帮帮忙麻。”伍静忍不住大吼一声。 顾子夕转身回头,看见谢宝仪正一身狼狈的被伍静拽着,身体仍是止不住的往下滑。 “你去开车,我来扶她。”顾子夕将钥匙递给伍静,弯腰将谢宝仪抱起来后,大步往外走去。伍静一边甩着酸疼的胳膊一边直叹:这男人就是男人啊,居然抱得这么轻松。 嘿嘿,宝仪,你真得谢谢我了,终于让梦中的男神抱了一回吧。 伍静嘿嘿贼笑着,拿着车钥匙一路小跑的跟在顾子夕的身后。 ………… 谢宝仪住在许诺现在住的那个公寓,差不多都是单身白领居住的小户型。所以抱着谢宝仪进门后,对于这房子的结构也算是相当的熟悉了 “顾总,这边,就把她扔床上吧。” “顾总,真是不好意思,弄得你一身都是脏东西。” “顾总,要不要先冲个澡,这样、这样,真是不好意思。” 伍静看着被吐得一身的顾子夕,连声的道着歉。 “顾总。”谢宝仪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休息,明天休假吧。”顾子夕转身,看着谢宝仪狼狈却自持的样子,柔声说道——对于一个女子的爱慕,无论如何他都该尊重。 “顾总,谢谢。”谢宝仪的声音低低的,吐过之后,似乎清醒了起来。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你永远是我最欣赏、最看重的拍档。”顾子夕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看着她的目光里,是一如往常的信任与欣赏,没有因为她的表白而自喜或生厌,也没有因为她的失态而嘲笑或不耐。 他就定定的站在那里,身影依然高大,却比平日里更多了一份相知相惜的温暖。 “好。”谢宝仪看着他,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这样一个男人,让她如何不动心?暗恋五年,一朝表白,他的反应既是预料之中,又是预料之外,她却如释重负。 “好好儿休息,我先走了,她一个人在家里。”顾子夕暖暖一笑,转身离开。 言语间,全是一个男人对所爱女子最自然的关切,听在她的耳里,却再没有嫉妒。 有的,是对那个女孩的羡慕;还有,对这个男人越发放不下的沦陷——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缱绻的模样,让人如何能不爱。 ………… “宝仪,感觉好些没有?”在顾子夕离开后,伍静端来热水帮她草草的清理了一下。 “好多了。”卸了妆的谢宝仪,年龄看起来比平时小了至少3岁以上,苍白而透明的肌肤,看起来有种少女的单纯。 她看着伍静,低声说道:“其实,我很感谢他,并没有因为我的不自量力而嘲笑我;也没有因为他的不接受而责备我。” “小静,你看,他真是一个太难得太难得的男人,在他身边五年,我又如何能够不爱。”谢宝仪轻叹了一声,抓着背子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睁大眼睛看着屋顶的天花,淡然却清晰的说道:“我一点儿也不为今天的莽撞而后悔,起码我知道了他的态度;我原想着被他拒绝之后,就果断的放下对他的感情,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你傻了吧你,人家只是不想伤了你的自尊,更不想失去你这个机器人一样的下属,再加上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才会听到你的胡言乱语后跑过来接你,对你可真是没半点儿意思的。”伍静还以为她会想通、会放下,没想到末了听到这一句——放不下,不由得又是一阵呼天抢地来。 “我知道。”谢宝仪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可是,人的感情如果能理智到说可以就有、说不可以就消失的话,那还叫什么爱情?” “那你要怎么办?去和那个许诺争、还是抢?”伍静对一向精明利落的谢宝仪,在爱情里灾如此大的跟头,不禁觉得一阵头痛。 “当然不会。以他对她的感情,我又如何的争得过、抢得过。”谢宝仪低低的说道:“我不会用自己的感情去给他带去困扰。他爱他的,我爱我的,我的爱情,与他无关。” “你——”伍静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宝仪,你也不小了,学人家玩儿什么任性啊。” “你让我。”谢宝仪拉起被子,将整个脸都蒙了起来——回忆着爱他的这五年里,所有的酸甜苦辣,其实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情绪。 被他知道了,很好,她不用再遮遮掩掩的害怕被他揭穿的尴尬了;被他拒绝,也很好,好不用再妄想有一天,他也能温柔的看她一眼了。 以后,只是安静的爱着就行——安静的,做一个他欣赏的下属、信任的拍档。 ………… 顾子夕公寓。 “许诺,睡了吗?”顾子夕在门边,边换鞋边喊道。 “没呢,你回来了。”许诺扶着床,一只脚跳到房门口,看着一身污秽的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也不冲个澡再回来,这样一身得多难受啊。” “怕你一个人等久了。”顾子夕笑着,边往洗漱间走,边对她说道:“帮我拿一下衣服,我去冲个澡。” “哦。”许诺点了点头,一只脚蹦蹦跳跳到柜子边,帮他拿了内裤及睡衣又蹦回来。 “回床上等我,我马上就好。”顾子夕接过衣服,伸手想捏她的脸,却被她闪开了,不由得笑了起来,转身去了洗漱间。 ………… 待到他洗完回来时,她却已经睡着了。或许是知道他已经回来,便放心了吧。 顾子夕看着仍然不太习惯睡在他怀里的她,仍然执拗的将她七拱八翘的身体搂进了怀里。感受着她轻浅的呼息,一呼一吸之间,温热的气息吞吐在他光裸的胸口,一阵温软而湿润的悸动;手臂自然的搭在他的腰间,似乎对他已是满满的依赖与信任。 这样淡然的温暖,让人有种想要一辈子的冲动。管他什么责任、管他什么承诺,就这样单纯的爱着她,不行吗? 顾子夕沉沉的叹了口气,拥着她,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 第二天。顾氏。 “我背你上去?”顾子夕停好车,小心的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 “不要,你先进去,让lice来帮我。”许诺摇了摇头。 “想什么时候再公开?”顾子夕眸光依然温柔,只是声音有些低沉。 “那个……”许诺的眼珠骨溜溜的转动着,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时,看见他眸底的深邃与温柔,不禁有些暗暗的心慌——对于他的温柔,她仍然是毫无抵抗力的。 “就我们自己知道不好吗?”许诺仰头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无厘头的答案:“我拐走了大家心里的男神呢,好象很有成就感、很让人骄傲的样子。” “那好。”顾子夕轻敛双眸,掩下眸子里淡淡的失望,再抬眼时,仍是满满温柔的轻宠:“我先上去了,一会儿lice过来扶你上去,你自己小心些。” “恩。”许诺点了点头:“再见。” 顾子夕低头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转身却看见站在广场上看着他们的谢宝仪——依然一身端庄的职业装、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在满满的阳光里,一如既往的干练而利落。 “正好,让宝仪扶你上去吧。”顾子夕对着谢宝仪笑了笑——依然如故的淡然而平静,就象昨夜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好啊。”许诺的眸光微闪,看着阳光里的谢宝仪,似乎依然如故,又似乎有了些什么不同——在看着顾子夕时,眼底少了紧张、多了坦然;少了崇拜、多了温柔。 昨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她知道她暗恋顾子夕,他也知道顾子夕对她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但她确实不知道,顾子夕会怎么对待一个暗恋自己的、醉酒的女秘书——她,应该是借酒告白了吧。 嗯哼,这个男人,心里会不会很得意? “午饭我给你点外卖送到办公室,有事打内线让他们去你办公室处理,别到处乱跑。”顾子夕回头又交待了一句,便朝着谢宝仪大步走过去。 “她的脚肿了,你过去帮她一下。”顾子夕看着她微笑着说道。 “好的。”谢宝仪点了点头,视线越过他看向许诺,她正朝她挥着手。 谢宝仪不禁笑了——这个女孩,其实也很可爱,明知道她爱着他的男人、明知道他那么晚出门是去酒吧找一个暗恋他的女人、明知道酒醉的女人是大胆得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而现在她见着自己,却依然一脸清朗纯然的笑容,让人只觉得眼前的阳光一片明亮的灿烂。 ………… “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想着要换身女人气一些的衣服,可试来试去,发现自己长成这样儿,还真只能穿职业装了,你说一个女人活成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可悲?”谢宝仪扶着她,自嘲的说道。 “我其实特别喜欢你这个样子,看起来一脸的正气,让人没办法想入非非。”许诺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应该是没办法和你竟争了吧!”谢宝仪轻瞥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放弃了?”许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我只能说,他不是一个我想得起、争得起的男人。我很羡慕你,却不嫉妒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份幸运,而他,显然并不是我的幸运。”谢宝仪淡淡的说道,语气里有着解脱与澄清——既然决定了,不让自己的感情给他带去困扰,还是对她说清楚的好。 这个女孩子,聪明而倔强,骨子里还有股不轻易外露的霸气,她可不想因为昨夜的醉酒事件,而让自己连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连这份工作机会都没有——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并肩战斗的情谊,有时候是爱情所不能取代的。甚至,这样的情谊会比爱情更重、更牢固、更值得信任。”许诺转眸看她,眼神清澈而明亮: “如果我是你,也会如你相同的选择。爱情求而不得,但所有的付出,能得到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欣赏,还有什么需要遗憾的。” “就如你和莫里安?”谢宝仪轻声说道。 许诺敛下眸子,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谢谢你的理解,这一战虽然我不战而退,却如你所说,没什么好遗憾的。”谢宝仪扶着许诺在办公桌后坐下来,看着她淡然说道:“除了爱情,他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老板、是一个值得下级追随的上级、是个让人欣赏的男人。” “我会把你的评价告诉他的,他一定会很骄傲。”许诺笑着说道,眸子里的明亮清澈却是毫无芥蒂。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最可爱吗?”谢宝仪突然说道,在看见许诺的脸色微变后,也不卖关子,笑得一脸明媚的说道:“在他说:‘我要回去了,她一个人在家呢。’” “你、”许诺的脸不禁微微一红。 “我猜你都没看到过他的那种温柔,真可惜,他对你的温柔没被你看到,却被我看到了。”谢宝仪笑着,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嗯哼,你看到了又如何,那也是对我的温柔。”许诺朝着她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脸上却是收也收不住的笑意。 ……………第二节工作?她必须得适应………… “下巴都要笑掉了!”洛简推开门,看见许诺这样子,酸酸的说道。 “要你管。不敲门就进来,真没礼貌。”许诺瞪了他一眼。 “谁说我没敲门?这门都快被我敲破了,若不是我们这里没有煤气,我都要担心你会不会煤气中毒了。”洛简笑着,将两份文件扔在她的面前。 许诺轻哼了一声,拿起两份文件大致的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效果跟进的。” “这次的分层推广效果比较明显,经销商那边希望能有策划支持。我们只出方案、指导执行,具体的操作收他们自己来,所以你尽快把内部的结构调整到位,然后将零售这边的跟进安排下去。”洛简看着她说道。 “名单我下午给你,你把人处理了,我这边的结构马上到位。然后,我还需要客户的结构和区域市场的分析,你知道,我之前主要是做媒体的,落地方面,也因着对本市的熟悉,也就不显得手生,但外地,我还是有些心悸,怕做不好。”许诺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说道。 “稍后发给你,不用担心,只是各地消费习惯和心理的不同,没有太大的不同。”洛简点了点头,看着许诺说道:“在我们这种公司,和卓雅是完全不同的。我们不仅要负责高空策划,还要负责落地执行。大到y视推广,小到一个店铺的月度推广,都要能做,你要慢慢习惯。” “确实有些不习惯,有一种,一下子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感觉。”许诺看着洛简,坦诚的说道:“我在卓雅,只负责媒体微策和新品上市策划,终端执行、团队管理,我都不用操心的。” “我觉得,你们应该用我的优势,否则请我来、给我这个薪水,真是浪费,你说呢?”许诺笑眯眯的看着洛简。 “高空和新品,一年最多做三次,自然有给你发挥的机会。我们这叫人尽其用,你就多辛苦了。”洛简笑着,说的,也正是企业的用人现状。 “既然公司是这样,我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只不过,高空和新品一年虽然只做三次,或者只有两次,但为了这两三次,底下的功夫,至少是半年的商调和行调,若没有这个时间去沉淀,这两三次的案子,怕是做不好的。”许诺摇了摇头,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倒也不是非要拒绝终端的工作。 “恩,你先适应适应这边的工作方式,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从市场上拿回钱来。现在的新品研发都是半做半停,财务没给研发的预算,现在的费用,都是顾总私人筹的钱在撑着。”洛简轻叹了口气,看着许诺定定的说道:“钱,这是现在最关键的。” “好了好了,快别和我谈钱了,我从小到大都为这东西发愁。”许诺不由得失笑,朝洛简挥了挥手说道:“客户这边,我先熟悉客户资料,然后安排出差,一家一家的走,保证让他们乖乖的拿钱出来,如何!” “这就对了,这公司可是你未来老公的,你也得多上点儿心,别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职业人态度。”洛简点了点头,边接电话边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 “未来老公?”许诺看着桌上的鲜花儿,想起顾子夕花房里的红色指甲花,心里不禁微微发涩。 顾子夕,我倒要看看,新欢旧爱一起站在你的面前,你会选谁。 顾子夕,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爱着两个人吗? 或许,只是爱得还不够吧。 许诺摇了摇头,拿起洛简留在这边的文件夹,打了内线电话,安排了秦雅顿和付思亦按品牌跟进卖场推广效果。 “许经理,我想和你谈谈。”推门进来的是袁芳。 “进来,坐。”许诺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我脚不方便,你自己倒水。” 袁芳直直的走进来,径自在她的办公桌前坐下,看着她冷声说道:“听说我们三个策划主任,只留下了秦雅顿和付思亦,我想知道许经理的用人标准。” “我的用人标准无需向你解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用你的理由。”许诺看着她,认真说道:“第一,你的工作态度不够好,交给你的工作,你敷衍完成;第二,你的创新力不足,固化思维严重,不是我需要的合适人选;” “你是新领导,我们是老员工,工作的磨合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以一次工作任务的达成来判断我的工作态度,我认为不公平;第二,策划不等同于创新,你自己也说过,你要的是实用,我改的方案难道不够实用吗?c区的业绩提升与b区同等。所以,你的理由并不能说服我。”袁芳尖锐而犀利的说道。 许诺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实际上,我并不需要说服你,只是你需要我给出理由,我就是这两个理由。” “磨合过程是你说的,我并不需要;我是说过我看中方案的实用性,但实用和创新难道是矛盾的吗?创新的方案就不能实用吗?非得用几年前的思维才能实用?由此可见,你的思维完全不能满足我对策划这个岗位的定义。” “所以,你要理由,我给你理由;你若对我的理由不满意,那你就不满意好了,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满意,不是吗。”许诺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你——”袁芳不禁被她的态度憋得说不出话来——有这样当上级的吗?不以理服人,却一意孤行。 “我不同意你的工作安排。我要投诉。”袁芳直直的说道。 “既然我对你不满意,当然不会再安排工作给你,我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你可以去找洛总监投诉,或者找人力资源部投诉,我不介意。”许诺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有什么权利表示不同意——她工作态度不好,还非得自己给她磨合期不成? 当真是莫明其妙。 “我的工作安排就是这样,你接不接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出去吧。”许诺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袁芳愤怒的看了她一眼,霍然起身转身离去,并大力的拍上了她的们,惹来公共办公区,众多同事的侧目。 “总裁。” “顾总。” 大家看到顾子夕下来,都将目光从袁芳身上收回来,有些忐忑的打着招呼。 “恩。”顾子夕轻应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头后,原本要去许诺办公室的人,转身去了洛简的办公室。 “给了许诺裁员的指标是吗?”顾子夕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三个。”洛简点了点头:“刚才外面有些热闹,是有什么事被你碰到了?” “一个员工气冲冲的从她办公室出来,还摔了门。”顾子夕皱眉说道。 “你不是说要磨磨她的脾气吗?不过,既然是员工摔门而出,定然是她磨着别人了。”洛简走过去拉开办公室的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袁芳在闹事。 “没事,下午我就找他们一个一个谈话了,三天内办完手续,不影响工作安排,也不会对许大小姐的心情造成影响。”洛简重新关上门,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 “恩,那你抓紧。从工作角度上来讲,她也是我们高薪引进的新员工,在初进入工作状态时,我们还要伸的扶一把、帮一把,让她在这个团队稳稳的扎下来。”顾子夕点了点头。 “我以为,有了总裁大人的以身相诱,这些都不是问题。”洛简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调笑着说道。 “我们一起努力,我继续以身相诱,在这样的关键时期,你也要有个上司的样子,该帮她挡的,还得帮她挡着。”顾子夕沉声低笑,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会儿让我多磨磨她,一会儿又让我帮她挡着,老大,你这到底是闹哪样?想让她成长,又心疼她吃亏,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洛简轻叹了口气,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直摇头。 ………… 许诺办公室。 “莫里安,这里的人莫明其妙的,她的工作又不努力、出的案子又不好,居然还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满意她的工作,你说,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许诺对着电话里的莫里安发着牢骚。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我不耐做这些。” “恩,我知道,我会的。” “我呀,我直接和她说,我的理由不需要你满意,而你的工作确实让我不满意,所以我不会安排工作给你,你不满意可以找我上级投诉喽。” “是呀是呀,洛简会处理的,我没关系的。” “我现在做的事情可杂呢,终端的、客户的,反正地面执行的都要管。” “真的吗?好的,我会好好儿努力的。” “你现在怎么样?下半年的新品案子该过来了吧。” “你真的舍得甩手不管?咱们上半年好不容易才拼到这个业绩呢。” “恩,我总是相信你的,而且,我在顾氏继续支持你。” “你说,你这样一甩手,我们顾氏下半年的新品,不是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嗯哼,我当是你送我的新工作礼物好了。” “开玩笑了,你也小心些,那个秦蓝可不是省油的灯,我看nn现在也不如以前给你的支持大。” “恩,好,我知道,挂了啊。” 许诺按下电话,想着莫里安刚才说的话,仍然为他担心。 因为秦蓝人为的制造各种阻力,莫里安已经把手上的工作压了又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推进着。 在一定程度上压住了中国市场的销售进度,也制造了秦蓝工作能力不足的现象。 而秦蓝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也借口市场部有大量的落地执行工作滞后,无法承接新的产品推广策划,要求市场部增派人手来执行下半年的新品推广。 而莫里安也将计就计,向nn提出了申请,申请下半年的工作重点放在卓丝的终 权少的新妻 第 73 部分阅读 而莫里安也将计就计,向nn提出了申请,申请下半年的工作重点放在卓丝的终端推广上。下半年的新品,由总部再安排人来配合秦蓝。 那么在卓雅中国,就形成了一个新的格局:秦蓝负责销售营运、新来的工作组负责新品上市策划、原市场部负责老品的终端推广。 而新的工作组的人员工资,则从年度市场总预算里拨出——而nn自然的,降低了给莫里安的预算,用来补贴新驻外团队的薪酬及补助。 这便让莫里安的工作难上加难。 若新的工作组能在中国取得新品上市的成功,那么莫里安在中国公司的地位便有可能被人所替代;若新品上市推广失败,莫里安和秦蓝便都要承受年度业绩的压力。 总之,这斗来斗去,不过是增加内耗而已,没有人会是最后的赢家。 莫里安感到很无耐,却也又不得不接招——真可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 “发什么呆呢?”顾子夕去到许诺的办公室,看见她对着电脑发呆。 “没有,在想一些事。”听见他的声音,许诺抬起头来看向他。 “刚才那员工是怎么回事?”顾子夕绕到办公桌里面,直接坐在她的办公桌上,看着她问道。 “工作态度和能力都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没安排新的工作。进来找我讨说法,我就给了她一个说法。然后,她对我的说法不满意,说要投诉。”许诺看着顾子夕说道:“我就让她去投诉,然后她就摔我办公室的门了。” “你说,我的解释干麻非要她满意?这种情况,我又怎么可能让她满意?她满意了我就不满意了,那怎么办?”许诺笑着摇了摇头。 “恩,说得对。”听见她绕口令似的,顾子夕不禁笑了——或许她并没有管理经验、也没有管理技巧、更谈不上与员工谈话的技巧,但事情的本质,却看得够透彻。 你要炒掉一个员工,无论多少的解释、多少的理由,都是不可能让他满意的——大家天天在谈、年年在做的员工关系管理,包括离职员工关系管理,也不过是希望能好合好散而已。 其实,是不大可能的——真正有那悟性,知道公司立场、知道自己不足的员工,也就不会做到等公司炒他那一步了。 “我知道我的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了,可是我真不耐做这些事情。你给个案子让我做,我熬夜加班都没问题,面对这些人,好烦啊。”许诺看着顾子夕,一脸的愁眉苦脸。 “不烦不烦,我让洛简帮你搞定。让她们以后别来烦你。”顾子夕伸手拍拍她的脸,轻哄着说道。 “算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让你给我这份薪水呢,我努力干吧。”许诺耸了耸肩,撒娇过后,仍然知道这是自己在这位置该承担的责任。 刚才找莫里安吐了一通苦水,其实已经想通了许多;对于莫里安教她如何掌握员工心态、如何与员工谈话的技巧,她还在一知半解中,但也并不觉得有多么的重要。 做事最重要麻——她始终这么认为。 “还挺自觉的。”顾子夕不禁失笑,看着她问道:“昨天在家里,可劲儿的使唤我。现在办公室没人使唤、脚又不方便,可还习惯?” “我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和在家里是不一样的。顾子夕,你的眼里,得有一个精明而干练的许诺,你花重金请来的策划经理,不是个只会撒娇抱怨的小女人。”许诺轻笑,将一个文件夹递给顾子夕: “客户看到我们直营卖场的推广效果,强烈要求我们给予他们终端推广支持,所以,我们刚刚开展的终端执行策划,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哦?”顾子夕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翻开仔细看起来,半晌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 “让洛简把客户支持申请的电子版发一份给我,我转给销售部王强,让他盯着点儿客户下单的事情。” “好。”许诺点了点头,当即拿起电话给洛简打了过去:“洛总,你刚给我的文件电子板转我一下。” “是的,顾总要的。” “好,再见。” ………… “他一会儿就发过来,稍后我转给你。”许诺看着顾子夕点了点头:“你下来什么事?” “看看你,担心你喝水上厕所什么的不方便。”顾子夕看着她:“早上去卫生间没?” “我早上没怎么喝水。”许诺的脸微微一红——再怎么亲密,也还没到那种程度吧,被一人男人问卫生间的事情,似乎还是有些尴尬的。 当然,这个男人是已婚人士,他似乎觉得问这些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果然,顾子夕听了她的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能不喝水呢?这么热的天,不喝水对身体不好。” “不是刻意的,早上太忙,还没来得及喝呢。”许诺暗自翻了翻白眼,讨好的看着他:“顾子夕,你是不是该上去了?” “这是赶我走呢?”顾子夕不禁失笑:“脚该喷药了,过去那边坐下来。”说着便走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腰将她半提了起来。 “喂,这是在办公室呢。”许诺皱眉看着他。 “是啊,所以不能抱你呀。”顾子夕故做失望的看着她。 “懒得理你。”许诺伸手抓紧他腰间的衬衣,低头轻笑着。 ……… “肿消了不少,今天第三天了,应该可以揉了。”顾子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她的脚拿到自己的膝盖上,仔细的喷了跌打药后,将大手覆上用力的按揉起来。 “怎么样?”顾子夕看着她。 “有发热的感觉。”许诺说道。 “恩,这就对了,说明药物渗透进去了。”顾子夕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她的脚,耐心的按揉着。 滑腻的肌肤,满触着手心,呼入鼻息的,有浓郁的药水味道,还有透过药水味道,自她身上传来的少女的馨香。 ………… “许经理,我下午要出……”付思奕边敲着门边推门走了进来,却不禁被眼前的画面给震住了——总裁正将许经理的脚抱在怀里揉着。 虽然大家都猜他们有关系,却也只是猜猜,这亲眼看到,当真是挺震憾的。 “别动。”顾子夕感觉到许诺用力往回缩的脚,不由得低吼一声,抬头瞪了她一眼:“别乱动。” “你?”许诺都不敢看他,抬眼看着付思奕,不由得一脸的尴尬。 “我、我先出去了。”付思奕有些结巴的说道。 “你下午要出去吗?外出单给我吧。”许诺尴尬的笑笑,将手伸向她。 “好的。”付思奕忙将手里的外出单递给她,眼睛想去看顾子夕,却又不敢看,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阵不自在。 “别乱动,我帮你拿笔。”顾子夕见她拿着外出单,便站起来,将她的脚小心的放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抽了支笔递给她后,才又坐回去。 许诺快速的在单子上签了字后,递给付思奕:“去吧,相关数据第一时间用短信发给我。” “好的。”付思奕接过单子,迅速的转离开,在转身之际,终于用余光飞快的看了一下顾子夕——他又将她的脚拿到膝盖上,从容而仔细的按揉着,似乎在此刻,他眼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的脚。 “我已离婚、你尚未嫁,有什么不可以?”顾子夕抬眼看她,淡然的说道。 “是。”许诺轻轻点了点头——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她不想在不得不离开的时候,面对别人同情的目光而已。 不过,不是说好了要勇敢吗?说不定,她真有勇气向他开口要未来;说不定,他真能放下那段指甲花的往事,给她一个未来! “真要上厕所了,你扶我过去。”许诺看着他,脸上是淡然的笑意。 “小样儿。”顾子夕伸手去刮她的鼻子,发现自己满手是药油,便又缩了回来:“等一下,我擦个手。” 说完起身大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抽纸擦干净手后,复又走到她的面前:“我背你过去。” “扶着就好。”许诺摇了摇头。 “扶着还不是要把你抱起来,一只脚怎么走。”顾子夕转过身背对着她,柔声说道:“乖,快上来。” 许诺将手放在他的背上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软软的趴了上去。 Chpter139 一直这样 ……………第一节恋情?在办公室里公开……… 顾子夕拉开门,背着许诺坦然的走出去,穿过公共办公区域的走廊,一直到前台,再到卫生间,一路听到职员们倒抽凉气的声音,还有间或铅字笔落地的声音,除此之外,安静异常中。 “你的指甲掐进我的脖子了。”走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顾子夕沉声笑了起来。 “我紧张,不行吗?”许诺忙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已经掐进了他的脖子里,忙收回手,还似模似样的吹了几下:“喂,不疼吧?” “还好。”顾子夕轻笑。 “没想到你的皮还挺嫩的,我还没怎么用力呢。”许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要是在用力,是准备将我给血刃了不成?”顾子夕直乐,走到卫生间门口,顾子夕小心的放下她后,转过身来低低的看着她:“看你平时那强悍劲儿,还有你害怕的事儿?” “凡事和你扯上关系,我都怕。”许诺敛眉轻笑,扯了扯他的手臂:“我进去了。” “小心些,惦着走别跳,地上滑呢。”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扶着墙走进去后,便站在走廊里等。 ………… “还行?没用力吧?”顾子夕伸手扶过走出来的许诺,低声问道。 “没有,现在回办公室?”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 “难道想一直站在这里?”顾子夕不由得摇头,转身过来背对着她,低声说道:“上来吧。” “哦。”许诺乖巧的趴了上去,而随着他的步子越往里走,她的表情就越严肃,只是这次注意到自己的手劲儿,没有使劲儿的掐顾子夕。 而这次在穿过公共办公区域时,显然同事们也镇定了许多,都如常的工作着,办公区里又是一片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许诺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顾子夕的后颈,直到进了办公室,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还紧张呢?”顾子夕轻笑着看着她。 “好多了。”许诺缩了缩脖子,脸上是一片甜蜜的笑意——与他的爱情,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那些想象中的困难,似乎在一个一个的消失。 似乎,他们并没有刻意为之,而只要他们牵手在一起,连困难都开始让路。 是不是,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上面还有个会,先上去了,有事给我电话,我就会下来。”顾子夕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揉抚了一下,脸是上一片温暖的笑意。 …………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习惯了,每天早上顾子夕会背着许诺到办公室;下午下班后,也会将她抱到楼上的大办公室,让她陪着他一起加班。直至离开,再背着她下楼。 从这前的毫无征兆,到现在的高调甜蜜,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大跌眼镜——大家还真是一下子不能适应,那个高冷的大总裁,会有如此温情柔软的一面。 而那个曾站在公司对立面的犀利丫头,在爱情的呵护下,居然变得温婉而明亮,再不是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 “你们说,是我们顾总先追的许诺,还是许诺先追的顾总?” “我觉得是顾总选追的许诺。” “为什么?” “你还记得y视竟标那回吧?顾总让洛总监去挖人呢,估计是洛总监没办成,顾总亲自上阵,就这样给挖了过来。” “恩,很有可能,你说卓雅多好的公司啊,世界500强的外企啊,还有那莫里安,听说罩她罩得很呢。她居然也放弃了。” “是啊,她来的时候,咱们顾氏可是有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了呢。” “所以说,爱情的力量大,人家现在来个夫唱妇随!幸福甜蜜啊。” “不过呢,也算她聪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咱们顾总这家底,怎么着也比一个打工仔强。而且,以顾总的能力、顾氏在业内的口碑,撑过这一阵去,她做个老板娘总比做高级白领强。” “这个当然。听说顾总和他老婆分居,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有十好几万呢,他没有这几十倍的身家,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不过,我觉得,她没我们老板娘漂亮啊,你说,顾总怎么会看上她啊?” “听说老板娘身体不好,而且,人家胜在年轻啊。现在不都流行大叔配萝莉吗?二十三岁不算小,比顾总还是小多了啦。” “就是就是,喂,所以说这年轻漂亮,再加上点儿能力、再加上点儿手腕,是钓男神的必备神器。” “哈哈哈,姐妹们,努力修练吧。” “喂喂,老板娘来了……” 大家抬眼,看见一身白衣的艾蜜儿,窈窈娉婷的走进来,都忙打住了话题,打水的打水、复印的复印、拿资料的拿资料,一时间各忙各的都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艾蜜儿的眸光在整间办公室微微扫过一圈后,脸上一片黯淡而寂然——走进这里,原本是满身荣耀与满目仰视,此刻再来,却有几许的尴尬和狼狈。 “您好,您是找顾总吗?他在会议室,您在这儿稍等,我帮您去通知。”楼层的行政助理,在看见艾蜜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却仍是迅速的从办公桌里走了出来,满脸堆笑的问道。 实际上,对于顾子夕和艾蜜儿的关系,所有人只看到过一个分居通告。知道他们处于分居状态。 而对于顾子夕与许诺关系的高调公开,所有人都在是猜测,之前的分居或许就是为了追许诺做的姿态。 现在,正宫前来,而老板与现女友打得火热,这局面,又会怎样的精彩。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将头埋在电脑里,手指在键盘上忙碌着,心里却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 ……………第二节前妻?蜜儿来访………… “我知道会议室在哪里,我直接过去。”艾蜜儿淡淡的说道。 “这……您这边请。”行政助理略作犹豫,但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往会议室走去。 “顾总经常到这层办公室来吗?”艾蜜儿边走,边作不经意的问道。 “有会议的时候就会过来,现在最要紧的是销售,所以顾总会下来多一点。”行政助理巧妙而职业的答道。 “公司现在的情况,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吧?”艾蜜儿心里一阵发涩,却也只能装做浑不经意的随意问问。 “是的,这两个月的薪水都按时发下来了。”行政助理点头答着,却不知道这个被分居的总裁夫人,到底想问些什么——她应该知道总裁和许诺的事情了吧? 她会是来闹事的吗? 应该不会,她长得可不象泼妇呢。 不过,如果她闹事,总裁会帮谁呢? 虽然公开里对许诺呵护备至,可男人都是这样,玩儿归玩儿,遇到事情,还是以家庭和老婆为重的。 行政助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全透明玻璃的会议室旁。 ………… 楼层会议室。 市场部和销售部正在讨论客户系统(经销商系统)的推广支持与终端策略,顾子夕与财务也列席参加。 “客户先分为新旧客户,新旧客户中,再分为一级大客户、二级有五家以上自营店的客户、三级分销小客户。” “新客户的推广支持,之前我们已有合同约定,在顾总的周旋下,这部分支持费用是由客户自己来支付,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客户最好的策划案和推广建议。这部分客户,由我亲自负责。” 洛简在白板上将客户层次结构画了出来,边画边讲解着。 “余下来的一级大客户,由许诺和我共同负责;二级客户由许诺负责;三级客户由客户系统的策划主任负责,许诺跟进。” “为客户做推广策划、为客户做终端建议,对顾氏来说是第一次,但客户有这个需求,对我们来说,却是极好的消息——说明客户信任我们、客户将总部做为了榜样、客户想做好想做出业绩来,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借这个机会,再拿回一批货款来。” 洛简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销售部的王强的。 王强哈哈一笑,接话说道:“市场部既然把子弹都送上镗了,我们哪有不打胜仗的道理,你们的子弹送到哪儿,我们的销售做到哪儿,这钱的问题,会解决的、会解决的。” “许诺,把策划组新的分工和客户服务系统给王总介绍一下,也让王总有拿钱回来的信心。”洛简笑着,将白板笔递给了许诺。 “其实就是改变了一下责任模式,策划人员的目标是产品,销售人员的目标是客户,两相结合,市场和销售就都能拿下来。”许诺接过白板笔,边说,边用手撑着桌面站起来。 “就坐着吧,我推你到前面。”顾子夕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到椅子里,然后推着她到前面的写字板前。 在两人的关系透明化之后,他对她的宠爱几乎毫不隐藏,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好了。”许诺淡然而笑,伸长手臂在写字板上边写边说道:“之前的策划主任,是按区域来分,一个区域所有的品牌都由一个人负责。这样的策划方案对于地区适应性当然是不错的,但是对于品牌的针对性就明显不足,以至于我们每个区域的推广方式不同,但每个产品的推广方式却大同小异。” “所以,我和洛总监商量,将策划主任按品牌责任制来分工,由品牌主任针对产品特点做有针对性的推广方案,然后将方案发给各区域的销售经理,由销售经理去和客户沟通,在此基础上进行地区特点的对应修改。” “这样的方式,好处是推广方案的产品针对性强,让我们不同产品的生命力能够更持久,因而避免同质化的自相残杀。执行困难的地方是:我们的销售经理、或者客户的团队,要懂得市场策划。” “我对客户的了解还不多,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变动,也是和洛总监有商量:目前我们拿出新品的实力还不强,单一产品吸引回款的能力也相对弱,必须好好儿发挥我们多品牌的优势,将这些品牌的特点全部放大化来推广。” “对于区域市场人员的配备方面,我想我们期初的推动速度慢一些,我的区域策划主任在做了整体推广方案后,会根据销售人员指定的重点区域,进行专向现场指导。” “这是现在的人员安排。”许诺说着,伸手在写字板上将人员名单、对应区域画了出来。而顾子夕见她坐着高度不够,伸举得太累,便从她手上接过白板,按她说的,一个一个的画了出来。 “是这样吗?”画完之后,顾子夕低头问她。 “对,就是顾总画的这样,王总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许诺点了点头,看着王强问道。 ………… 艾蜜儿站在走廊里,看着会议室里,许诺自信而神采飞扬的模样、顾子夕呵护而欣赏的目光,他们的配合,在此刻显得如此的和谐与完美。 子夕,终于,你要一个能和你并肩携手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一无是处,只能拖累你的爱人吗? 子夕,原来,你的爱情也是如此的现实、如此的庸俗,你又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我进去帮你喊顾总出来吗?”行政助理看见顾子夕体贴的举动、再回头看艾蜜儿阴沉得可怕的脸,心里不由得直打鼓。 “恩。”艾蜜儿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行政助理的心砰砰直跳着,小心冀冀的敲开了会议室的门:“顾总,夫人来找。” 听见行政助理小心冀冀的声音,刚才还热烈讨论着的各人,不禁立即噤了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走廊的艾蜜儿,又齐齐将目光调向顾子夕,而余光,却暗暗的看着许诺。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会议室,显出诡异的安静来。 “以后喊她艾女士、或艾小姐都成。”顾子夕将手中的笔递回给许诺,淡淡说道,声音清雅淳和,淡然平静,听在各人的耳朵里,却让人震惊非常——这是当着许诺的面,和艾蜜儿撇清了所有的关系了。 又或者,两人已秘密办了离婚手续了——他对这个新来的策划经理,不止是豪门公子的猎艳游戏:而是万分的认真的。 而这个许诺,不惊不宠,只是自然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笔,仰头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推我到桌边一下。” “恩。”顾子夕点了点头,将她推回到洛简的身边,看着她轻声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讨论。” “恩。”许诺点了点头,侧身对洛简说道:“我要说的差不多这么多,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总,你的意见呢?”洛简点了点头,看着王强问道。 “老板和夫人这是?”王强忍不住问道。 “离了。”洛简淡淡说道。 “难怪难怪。”王强连连连点头,抬眸轻瞥了许诺一眼,不禁暗自佩服她的淡然与镇定。 “之前按区域划分的结构,已经用了许多年,效果大家都是看到的。新的组织模式,且不管效果如何,总是值得我们去试一下。所以,我对许经理的提议没有意见。”王强立即将话题转到了刚才的讨论上。 ………… “什么事?”顾子夕看着艾蜜儿,气色似乎比之前要好了些。 “别墅那边的人,我清理了一下,大约留下三分之一就够了,这是名单,你帮我看看。”艾蜜儿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顾子夕,看着他小声说道。 “不用替我省钱,再紧张,给你的生活费总还是有的。再说,你习惯了这样的和活方式,突然改变,怕是对身体不好。”顾子夕接过纸条,边打开边对她说道。 “我不能为你做什么,省钱的事,也还是能做到的。再说,我总不能连梓诺都不如吧。”艾蜜儿的声音一片凉意。 “恩?”顾子夕抬眼看她。 “梓诺让我把他不穿的衣服,拿去淘宝上卖掉,说有的都只穿了一两次,能卖个好价钱,虽然不能帮你什么,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就不用你操心了。”艾蜜儿低下头,语气有些酸涩的说道——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儿子,是多么的懂事与贴心。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对顾子夕,她只知索取不知付出,竟连四岁的儿子都不如。 “这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顾子夕不由得失笑,将手里摊开的那张纸递回给艾蜜儿,淡淡说道:“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每个月我会按额度划到你卡里。梓诺还小,对于公司的事过于紧张了些,我会和他聊聊的。” “这段时间许诺的脚受伤了,不方便照顾他;接下来我和许诺都会去出差,在市内的时间也少,你就费心多带他些,等公司的事再稳定一段时间,我和许诺就接他回来。” “是我儿子呢,我求之不得你们将他交给我。”艾蜜儿摇着头说道:“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恩?”顾子夕沉眸看着她——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吧。 “去你办公室吧,我站着有些累了呢。”艾蜜儿轻轻笑了笑。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会议室里,正和大家一起讨论的许诺,她的表情和情绪都无异常,便带着艾蜜儿往楼上走去。 ………… “什么事?”顾子夕递了一杯牛奶给艾蜜儿,沉声问道。 “子夕,下周未我生日,以前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我想,这次能不能,去别墅陪我和梓诺一起?”艾蜜儿看着顾子夕怯怯的问道:“最后一次,好不好?虽然我们离婚了,可对梓诺来说,你是爸爸、我是妈妈,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在他眼里,我们依然是相亲相爱的家人,你说呢。” “那天我不一定在s市,所以现在不能答应你。”顾子夕沉默片刻,沉声说道。 “如果在呢?”艾蜜儿满怀希冀的看着他:“要不,请许诺一起也好啊,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开心,梓诺也开心,我就很开心了。” 顾子夕看着她,眸光微微闪了闪,点了点头:“我会和许诺商量,到时候再给你电话。” “好,好,那我回去准备了。还有啊,许诺喜欢吃什么菜,要不你一会儿短讯息给我?恩,我准备和这些工人一起最后还过一次生日,然后、然后,就要请他们离开了。”艾蜜儿从沙发里站起来,低着头,眸子里闪过难过的神色。 “你去安排吧,不用刻意为许诺准备什么,她不一定能过去。”顾子夕也站了起来,与她一起走出办公室:“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看你气色好了很多,该在家里静养才好。我下面还有事,就不送你出去了。” “好、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的。”艾蜜儿忙退后一步,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往电梯间走去——轻盈的步伐、飘逸的群裾,似乎有着最初的纯粹,与他的相处,只为简单的快乐,而不带丝毫的目的。 ………… “你觉得我抱你回办公室,会怎么样?”会议结束后,洛简看着许诺笑着说道。 “这个问题,得问顾子夕了。”许诺笑着,快速将电脑和笔记本收好后,递给了洛简:“帮我拿一下。” “你呢,准备学兔子跳回去?”洛简接过她的电脑,扬眉问她。 “其实都好了,小心点儿着力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许诺笑着,用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看着洛简说道:“我这两天再加加班,把推广案的雏形做出来,见了客户之、走完市场,就能直接敲定方案了。” “那就辛苦你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要是有了黑眼圈、或者冷落了我们大总裁,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洛简笑着,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了。”许诺瞪了他一眼,依着他的手劲儿,一惦一跛的往办公室走去。 “怎么不给我电话?”顾子夕正走出电梯,看着她吃力的样子,便大步走了过来,接过洛简的手扶住了她:“靠过来吧。” “说着事儿就忘了。”许诺笑笑,将身体靠进他的臂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恩。”顾子夕的眸光微闪,扶着她慢慢往办公室走去。 ……………第三节亲密?还是有心结………… “你们这边,销售部与市场部的关系,比卓雅好多了,那边成天都是斗来斗去的。”许诺回到办公桌后面坐好,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 “什么叫我们这边?”顾子夕轻笑:“你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顾氏人呢?” “唉哟,口误,习惯了,一时间还真改不过来。”许诺失笑,看着顾子夕轻声问道:“和她谈什么了?时间不短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顾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说道:“有什么事儿,想问就问,别憋在心里。” “是啊,你也没那功夫玩儿猜心的游戏不是。”许诺低头笑笑:“我现在的这控制力,似乎是差多了,其实,其实也没什么要问的。” “好了好了,你快上去吧,我这儿还有活儿要干呢。”许诺扯下他揉着自己头的手,坐正了身体,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许诺——”顾子夕伸手合上了她的电脑,看着她无奈的说道:“别墅里原来有二十来号人,现在她准备只留下六个,这些人原来是我请的,所以她过来知会我一声。” “哦,我知道了。”许诺轻声应着,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告诉我,有没有胡思乱想?”顾子夕伸手捏她的脸,柔声问道。 “恩~没有。”许诺轻轻摇头:“我觉得,我不该问的,是不是不够大气、不够自信、不够从容?”许诺轻咬下唇,低声问道。 “然后呢?”顾子夕看着她,曾经的飞扬,在他面前,变得有些小心起来;在他面前的娇软明媚,每每遇到艾蜜儿的事情,也会不自觉的收敛成旁观者的模样。 这样的她,让他有些心疼。 “然后……”许诺抬眼看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有些泄气的说道:“还是会想啊,你们谈什么呢?她会不会没事故意找些事来找你呢?你对她那么多的习惯,那么多的心软我好象、好象有点儿不舒服。” “好吧好吧,我就是很小气啦,你别再问我了。”许诺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的按压着,将一张好好儿的俊脸,挤得面目全非。 “我会慢慢的改变和她相处的模式,慢慢放下照顾她的习惯。你有任何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否则,我怎么知道,我哪些行为会让你生气呢。”顾子夕温柔的看着她,轻声说道:“我们联系已经很少了。” “知道了,说了是我小气麻,不关你的事。”许诺放下在他脸上作威作福的手,敛眸轻声说道。 “我喜欢你的小气。”顾子夕低语着,俯下头去,轻轻吻住她微翘的双唇。 吓得许诺用力往后仰去:“你干麻?” “你说呢?”顾子夕无奈的看着她。 “这是在办公室呢……”许诺一幅受惊的样子。 “谁让你不开心了呢?”顾子夕轻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沉沉的吻了上去——他知道,他的吻,对她有着神奇的疗效。 ………… “心情好些没有?”顾子夕抱她在怀里,低低的问道。 “本来就没有很不好。”许诺红着脸答道。 “那就好。”顾子夕低头在她的耳边、脖子轻嗅着,惹来她一连串的抗议。 “好了,别不开心了。接下来我们都要去出差,好长时间见不到了呢。”顾子夕张嘴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一周不见,该怎么办呢?” “那你正好把和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省得回来让我见着。”许诺满是醋味儿的话脱口而出。 “看来是真的介意了?醋味儿这么大呢。”顾子夕大笑,俯下头,不依不饶的吻着她、变着花样的吻着她,直到她喘着粗气连声告饶,他才罢唇。 “我的许诺,这次的醋可吃得大了。我要怎么化解呢?”顾子夕盯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做出思考状。 “喂,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了,我是那样小气的麻。”许诺伸手在他胸前用力拧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为自己莫明其妙的低落情绪、为自己莫明其妙的不讲道理的话。 “谁让你爱上的男人是二婚呢,你努力的大度些,我努力的少联络她些,好不好?”顾子夕用力的抱了抱她——其实不能怪她,她还这么小,很多事情,不会懂。而他,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好。”许诺抬脸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脸,用力的点着头——她要的爱情,无论有没有未来,都应该是有品质的:不要嫉妒、不要猜忌、不要小心眼儿这些负面的情绪来打扰。 若说,真要吃醋,或许不该是艾蜜儿——而是,他正努力寻找的那个人;而是,他给出未来承诺的那个人。 将下巴轻轻的放在顾子夕的肩膀上,许诺将眼睛轻轻的闭上,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许诺,珍惜现在;许诺,好好儿爱他;许诺,抓紧爱他的时间,让快乐的记忆更多一些吧。 爱情,就是如此,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曾经,她以为爱情是独占的,以为她不可能和任何一个人分享爱情;而现在,明知道他心里还有着另一个人,却仍是心甘情愿的在他未做决定时,这样的爱着他。 爱情,是美好的,也是可怕的,美好得让人沉醉其中;可怕到让人奋不顾身。 ………… “是不是,有一种爱情,叫奋不顾身?”许诺在他的耳边轻轻的低语着。 “恩?”顾子夕将耳朵贴近了她的唇,希望听清她的心事。 “你让我,很快乐。”许诺张口咬住他的耳垂,柔舌快速的轻舔而过,在他耳边一阵轻轻的叹息。 “许诺——”顾子夕一声低呼,只觉得浑身电流般的窜过,有种情不自禁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的大手,紧紧的捏着她的小手,有种捍断她手指的力度,让她感觉到一阵吃痛。 “喂,你捏得我好疼。”许诺用力推了推他。 “女人,你知不知道随意挑逗男人的后果?”顾子夕咬呀切齿的瞪着她,抓着她的手用力的按住自己的紧绷。 “喂,你干什么——”许诺吓得用力往回抽着自己的手,却被他狠狠的按住在那里,久久动弹不得 权少的新妻 第 74 部分阅读 “喂,你干什么——”许诺吓得用力往回抽着自己的手,却被他狠狠的按住在那里,久久动弹不得。 “你自己点的火,自己负责灭!”顾子夕紧按着她的手,粗声说道。 “我怎么又点火了……”许诺满脸通红,却又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别动,一会儿就好,总不能在这儿办了你。”顾子夕用力的按着她的手,轻喘着气,低低的说道。 许诺当下,便一动也不敢动,由着他一只手紧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将她的手紧紧按住。 良久以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下慢慢的变化,他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她下意识的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逃也似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满脸通红的看着他。 “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顾子夕瞪了她一眼。 “恩。”许诺低低的应着,看着他眼底强压下去的火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男人身上有些地方,轻易不要去碰。”顾子夕张嘴,在她的唇间狠狠的咬了一口,放开紧搂她的手,深深吸了口气,低低的说道:“我先上去了,今天晚上我不加班。” “今天晚上我要加班。”许诺飞快的答道。 “那我一会儿过来陪你。”顾子夕不禁轻笑,温唇在她的唇齿间又蹂躏撕磨了许久,才依依的放开她,快步走出她的办公室。 ………… “许诺,你真是要羞死了。”在顾子夕离开后,许诺将头重重的撞在桌面,直觉得没脸见人。 男人这种生物,冲动起来,似乎不分场合,不就是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麻,真是太过份了。 只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在情到浓时,似乎会觉得,再怎么亲密,都不够;再怎么疯狂,都不够; 许诺,可以吗? 和他再近一步? 不,不行,不行的。 许诺用手将头紧紧的抱起来,那十夜的痛与泪,再次涌上心头,是爱是涩,她早已分不清楚。 只是,她却无法坦然的,将自己再交给任何一个男人——即便,是深爱的顾子夕。 许言,我该怎么办? ………… 那一段爱情 像一道门坎 藏在心中一直遗憾 手里的温暖 明明很温暖 担心不疯狂 不算爱 忘了失去的最美 美到什么也隐瞒 要不要诚实回头看一看 该放手了 那一些伤痕早就变淡 该承认了 过不去也还是过到现在 那一个人 并没有枯守在上个转弯 等待着谁的旧爱再复燃 ………… 子夕,走到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是害怕被你看到我不堪的过去会放手;还是心里对那个人还有期待;又或是,经历过那样的十夜之后,对这件事情,我在害怕?在不知道如何面对? 顾子夕,我该怎么办? 天色渐暗,许诺却在自己那一个无意的举动后,又陷处矛盾与挣扎之中——坐在黑暗里许久,没有动、也没有开灯。 “怎么不开灯?”顾子夕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这幅挣扎又茫然的模样:昏暗的办公室,只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浅浅灯光;坐在办公桌前的她,双目无神的盯着电脑屏目,目光却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又胡思乱想什么了?”顾子夕轻叹了一声,捧起她的脸转向自己。 “顾子夕,我……”许诺看着他,竟有种无法开口的语结。 “男人在某种情况下,都会有冲动,但这并不代表非要不可。”顾子夕捧着她的脸轻轻的说道:“我会等你,等你到觉得可以的时候;我会等我自己,等我自己有了决定的时候。” “许诺,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五年没碰过女人,包括蜜儿。所以,你认识的顾子夕,是个正常、又不正常的男人,你大可以对他放心。” “所以,你面前的顾子夕,不会因为生理冲动,做出我们都没有准备好的事情。我们,都给自己多一些时间,好吗?” 顾子夕说完,没等她回答,便轻轻柔柔的吻住了她——他知道她肚子上的那道疤,他知道她心里的害怕; 而他,却不能在此时给她想要的安全感——于她,他又何尝没有愧疚? 在她随时做好转身的准备时,他用爱情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在她慢慢深陷不可自拔时,他却只能停步不前;在她需要他的承诺、哪怕只是身体更进一步的接触,来告诉她,他爱她、他要她、他不会嫌弃她的安全感时,他也只能苍白的说着再等等的话。 许诺,对不起,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彼此; 许诺,对不起,再给我一点一点的时间,让我找到她。 其实、其实,我爱你,比爱她多啊。 ………… 顾子夕温柔的深吻里,带着对她满满的愧疚;而她紧拥住他的力度里,却有着绝望的回应——他们都有不得已的过去,他们都珍惜得之不易的现在;他们都为无法全心付出而愧疚他们都在想:我其实最爱的是你呵,却又无法对过去完全放手。 其实,我最爱的是你呵。 只是,我们给彼此再多一些时间吧——子夕,让我慢慢的学会不害怕,好吗?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似乎更粘对方了。 每每一起加班到很晚,她都缠着他做宵夜吃; 每每早起,都要在床上歪腻半天才起床; 明明脚已经好了,她仍故意的指使着他做这个、做那个,而他,也乐此不疲; 她大姨妈来了,非要他去帮她买卫生巾,还非得要她指定的牌子; 而他呢。 明知道她的脚好了,仍喜欢背着她上班、下班; 在工作不是那么忙的时候,她背着她去看电影、逛游乐场; 在两个人都要加班的时候,即便是在公司,他也会把所有的零食都搬到她的桌前,然后把电脑搬到她的办公室一起加班。 她没有回许言的家里帮她收拾房子;他也没有把梓诺从别墅接回来。 两人之间的亲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能做的,也都做了。 似乎觉得,够疯狂就不算爱;似乎觉得,不够粘乎一定是爱得不够; “子夕,我觉得太快乐了。”许诺坐在顾子夕的怀里,边吃着零食、边看着碟片。 “快乐就好。”顾子夕低头,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便抬眼看碟片——其实,碟片里放的什么,他一点也没看进去,只觉得,这样静静的搂她在怀里;这样安静的陪她作任何她想做的事,是最幸福的事情。 “我明天去杭州,接下来是上海、北京,大约要一周的时间。”顾子夕看着她轻声说道。 “恩,我明天也要出发了,洛简在催我呢。”许诺点了点头。 “大姨妈还没完吧?要不再推迟几天,完了再走?”顾子夕伸手拍了拍肚子。 “没事,最难受的是第二天,后面就没事了。”许诺仰头,拉下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便又将目光调到碟机上。 “那你自己多注意些,尽量少走路,按时休息。”顾子夕轻声交待着。 “知道的。以前也是这么工作的,挺习惯了。”许诺点了点头,将身体完全窝在他的怀里,只感觉舒服得不得了。 两人边看着碟子,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许诺歪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顾子夕才将她抱回到床上。 而两个人要出差的行李,许诺早已整理好,整齐的放在了柜子边。 …………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各奔东西的忙碌起来。顾子夕去去一一拜访上游供应商,为下半年的采购争取帐期;许诺与洛简一起,去各城市走访下游经销商,为各城市量身定做推广方案。 两人每天不是在路上、就是在饭局上、又或是在酒店里赶方案,忙得天昏地暗,每天通电话的时间,也都到了12点以后。 “身上好了没有?这几天先不要安排走店,和客户多谈谈。” “已经大好了,你别担心。听你的声音很疲惫呢,供应商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原来的五家供应商,现在缩减到了三家,只有加大定单量,才能谈得下来帐期和优先供货权。” “恩,能谈下来就成,有时候是需要做些妥协的。” “你准备几点睡?” “大约还要一个小时。” “我也差不多,先挂了吧,到时候我再打给你。” “好。” ………… 看着盲音一片的电话,许诺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和她,一切都是那么亲密而自然,恋爱的热度似乎还没有褪去,又已经有了家人的温度。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Chpter140 小有争执 ……………第一节争执?因为都太在乎……… “什么时候回来?”许诺刚下飞机,便接到莫里安的电话。 “你的电话可真及时,刚下机呢。”许诺笑着说道。 “说明我和你心有灵犀麻。”电话那边,莫里安轻笑:“那你先好好儿休息,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这个,这个晚上我给你电话,看需不需要你接。”许诺的声音微微梗了一下…………她若是住顾子夕这边,就不方便让他来接了。两个大男人碰面,还是挺尴尬的。 电话那边,有片刻的沉默,接着莫里安便轻松的说道:“好,我等你电话。记得打扮漂亮些。” “嗯哼,再漂亮,也抵不过新娘子漂亮。”许诺笑笑说道。 “好了不说了,早些回去休息。”电话里,莫里安只是淡淡笑了笑,便挂了电话。 ………… “洛简,我现在不回家了,得去做个美容。”许诺转头看了看洛简,笑着说道。 “刚才是莫里安的电话?”洛简轻挑眉梢,轻瞥了她一眼。 “是啊。”许诺点了点头:“前女友结婚,新郎不是他。”许诺轻轻的笑着,眸子里有些不明意味的情绪在闪动。 “你这是去给他撑场子呢?”洛简看着她笑了。 “当然不是。”许诺轻扬下巴,淡淡说道:“只是人家邀请了,我们也不能让别人失望就是了。” “这样合适吗?顾总没意见?”洛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我还没和他说呢。”许诺挑了挑眉梢,朝洛简摆了摆手:“我不和你同路了,再见。” “路上小心,记得和老板联系,否则他会找我要人的。”洛简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外走去。 逆光的背影里,匆忙而傲气,仍然是记忆里,那个倔强而犀利的女孩…………或许,只有顾子夕,才能让她展现柔情的一面。 ………… “沈姐,我来了。”许诺下了飞机后,便直接去了景臻私人工作室。 “今天一个人?顾少呢?”沈方华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她,伸手帮她接过行李箱,笑着问道。 “他还在出差呢,我明天要参加一个婚礼,过来让你帮我倒腾倒腾。”许诺朝她笑了笑。 “你也才出差回来吧,进去用精油泡一下再做sp,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回家。”沈方华的眸光微闪,将她的行李交给美容顾问去存好后,带着她去了熏蒸室。 这个女孩子真是够聪明…………出差回来,不是回家做卫生、做饭等男人,而是把自己打理好等男人。 她做美容这一行,当然知道:男人对于环境的感知能力,远小于对于女人的感知能力。一个远行归来的男人,一回家就拥抱着一个柔软芬芬的女人,和看到一个干净的房子里一个邋遢女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顾家少爷,这次是真找对女人了,不是个娴妻良母的料,却是个豪门主妇的料。 看来,上任主母遇到这样的对手,是没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沈方华笑着,细细打量着微闭着双眼,泡在浴缸里的许诺…………较之艾蜜儿,少了份纤弱与柔软,却多了大气与明朗,算不是容易被男人疼爱的那种女人,却有自己的个性与特点。 五官如粉雕玉琢般的精致,若不是气质中的强悍破坏了这份独属于女人的精致美,也会是个风情满满的人物。 可惜浪费了这么好的先天条件。 ………… “电话要接吗?”轻快的电话铃声响起,沈方华从她脸上收回目光,柔声问道。 “要的,麻烦沈姐帮我拿一下。”许诺睁开眼睛,将手伸给沈方华。 “好。”沈方华微微一笑,将电话拿起来递给了她,目光快速从屏幕上扫过,‘顾总’两个字印入眼帘。 这个女孩子,真有意思,还没见过谁把男朋友的号码存成这样的。 “谢谢。”许诺轻声道谢后,便接起了电话:“喂?” “恩,我回来了,在沈姐这边呢。” “都一周了,当然好了,你别问这个了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晚上?”许诺微微沉吟。 “允儿明天订婚,我和莫里安要过去。”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晚上去你那边等你吧,我先挂了。”许诺说完,也不等那边同意,便挂了电话,随手将电话放在旁边,感觉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沈方华见状,便帮她调暗了房间的灯光,悄悄的转身离开。 ………… 做完全身护理,加上面护,已经是晚上6点。 许诺看了看时间,拖着箱子快速的离开,回到公寓略作收拾后,在衣柜里挑了半晌,仍没找到合适明天要穿的衣服…………这样的场合,既不能用力过度,又不能太随意,还要符合她的身份,这衣服当真是很难挑。 “谁呀,来了。”听见门铃声,许诺应了一声,快速的跑了出去。 在看见站在门口、一脸疲惫的顾子夕时,微微一愣,侧身将他让了进来:“这么快?我正准备过去的。” “恩,回去过了,看你不在就过来了。”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轻轻张开双臂:“来,抱一下。” “干麻呀,这么煽情。”许诺低头轻笑,关上门后,轻轻的依进他的怀里。 “一周没见呢,想你想得要命,怎么就叫煽情了。”顾子夕双臂用力,将她紧紧的圈在了怀里,用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磨蹭着她的鼻尖,轻轻的问道:“有没有想我?” “喂,这个问题你每天都在问的,好不好。还问。”许诺轻笑,张开双臂,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呼息之间,全是他带着薄荷香的清洌气息,柔润而燥热,让人的脑袋有些微微的发晕。 “今天没问,而且,今天一回来就为别人的婚礼在准备,可见是没有想我呢。”顾子夕用力的蹭了蹭她的鼻子,轻嗅着她身上护理过后那股温软的芳香,情不自禁的心悸情动,侧过头去,牢牢的吻住了她。 “恩,喂……”许诺低声轻呼,有些站立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他,则随着她后退的步子,紧紧的往前进了一步,将她的身体轻抵在门后…………唇齿间的她、大手里的她,都在他的掌握里,动弹不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热恋中的男女来说,确实是一种让人煎熬的时间距离,以至于他辗转唇齿间的吻格外的深沉、他大手游移里的爱抚格外的热烈…… ………… “我的衣服都散了……”她趴在他的怀里,有些笨拙的整理着衣服,说话的声音,却是一片的暗哑。 “我帮你。”他低头轻语,看着她半天扣不好后扣,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慢慢的帮她扣好,在她的手慢慢的抽离他的大手时,他的手指却延着小衣的下缘轻轻的划着弧线,一直,划到了前面、然后…… 许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 “想你了,怎么办?”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今天我可没惹你。”许诺红着脸,声音微微的发颤。 “哪里用得着你惹……”顾子夕轻叹,大手轻轻的滑至她的腰间,紧紧的搂着她半晌,才揽着她回到房间。 只是,在看到那一床的衣服时,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明天一定要去吗?” “是啊,收到贴子了,以前又是这种关系,不去不太好。莫里安也很难做。”许诺点了点头,快速的将扔了一床的衣服都抱起来扔到飘窗上:“要不你先休息会儿?我们晚点再过去你那边?” “明天蜜儿生日,梓诺希望我能一起过去,你也一起吧。”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原本没想和她说、原本也没想让她去,只是,他却更不想她一身精致装扮的站在莫里安的身边,做为他的女伴去参加前女友的订婚礼。 许诺一听,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你们一家人团聚,有我什么事。” “是为了梓诺,否则我不会过去。”顾子夕轻声解释道。 “好啊,代我祝她生日快乐。”许诺淡淡说道,转身到飘窗前坐下,拎起刚扔过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挑着。 “或者你觉得,陪莫里安更重要?”顾子夕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起码比你陪前妻过生日重要。”许诺冷冷的说道。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从背后将她拥进怀里,低低的说道:“许诺,别和我斗气。” 许诺的身体微微僵直,淡淡说道:“我没有和你斗气,你有你的处事原则,我有我的处事基准。或许我的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在你的心里,你的前妻重要;在我的心里,当然是我的朋友更重要。” “他并不是普通朋友,他是一个想追求你的男人,你不会把握这种分寸吗?还是你会享受这种被男人追求的乐趣?”顾子夕轻轻松开拥着她的手,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许诺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的想了想,站起来面对着顾子夕说道:“你要这么想也无妨,既然你享受照顾身边所有女人的乐趣,我自然也是享受被男人追的乐趣的。 “说来说去,你都是在介意我过去见她?”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我说过会让你放心,就会让你放心,明天我不过去了。你出差一周也累了,先休息吧。” 顾子夕说完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看着他生气离开的背影,许诺轻敛下了双眸,却并没有试图去挽留。 算她自私吧,她从没有奢望向他要一个未来,更不能因为他而失去自己的朋友。 而至于艾蜜儿,呵,前妻,他以为她有多大方? ………… 许诺将刚才扔到飘窗上的衣服重新摊回到床上,强压住心里的烦乱和对顾子夕的失望,慢慢的挑选着,最终挑了那件粉金色的花朵长裙,挑好之后,便随手扔在了椅子上,接着将床上的衣服一股脑儿捋起塞进了柜子里,拉起被子便倒在床上。 电话响了很久,是顾子夕的专属铃声,许诺却没有接起。 她很累,出差一周,马不停蹄的看店沟通做案子很累;她觉得,她现在需要休息了。 ………… 顾子夕看着电话上一直拨打却无人接听的提示,轻轻叹了口气,挂掉后,给许诺发了个信息过去:“早些休息,明天我不去蜜儿那边,林允儿订婚礼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发完信息后,又给艾蜜儿发去了信息:“出差刚回来,明天有其它安排,不过来了,生日快乐。” 发完后,等了许久,也没有许诺的回信,烦燥的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简单去冲了个澡后,去花房抽了会儿烟,直到半夜,才回房睡觉。 ………… 艾蜜儿看着手机里那条简短的讯息,气得将手机用力的扔在了地上…………还好,别墅到处都是厚绒地毯,她的用力也没多大力气,所以被扔下去的手机,倒也没怎么受损。 “妈咪,你生气了。”在旁边看书的顾梓诺,看见艾蜜儿脸色一片阴沉,忙跑了过来。 “没有,妈咪不小心将手机弄掉了。”艾蜜儿看见儿子过来,忙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 “妈咪,是因为要辞退的工人不开心吗?”顾梓诺站在艾蜜儿的面前,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妈咪,14个工人,包括工资、住宿、吃饭,一个月要10万多。这10多万,够爹地公司发至少10个人的工资,如果是10个营业员,一个月要卖好多货,可以帮公司挣20万以上的钱。可这14个工人,是一分钱不挣的。” “所以,妈咪,这钱花得不合适。”顾梓诺看着艾蜜儿,心里也有些犹豫和苦恼…………他也希望妈咪的生活快乐舒适,可是,在看到爹地那样辛苦的挣钱、看到许诺天天加班,却住着他家里一间房大小都没有的公寓时,他觉得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妈咪知道,妈咪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艾蜜儿勉强笑了笑,看着儿子说道…………如果她继续过着现在这种生活,在儿子越来越懂事之后,一定会越来越瞧不起她了。 “你爹地原来说好明天回来陪妈咪一起过生日的,刚才又说不来了,所以妈咪有些失望。”艾蜜儿看着儿子,有些委屈的说道。 “是因为他要陪许诺吗?”顾梓诺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也邀请了许诺呢,可能她不愿意过来。”艾蜜儿轻叹了口气,牵着顾梓诺的说道:“不早了,咱们都该去睡了,不来就不来吧,梓诺陪妈咪过生日,妈咪一样的开心。” “你可是妈咪的小宝贝、是妈咪的开心果呢。”艾蜜儿侧头看着儿子,心里多了份安定和安心。 ………… 第二天。 许诺早早的起床,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将头发低低的盘在脑后,换上裙子后,便给洛里安打了电话:“你出门了吗?” “恩,不用来接我,在酒店门口等我。” “对了,红包我包了500,少不少?” “好呀好呀,知道了。一会儿见。” 挂了莫里安的电话,许诺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起手机后,直接将顾子夕的信息给删了…………她是在生自己的气,而不是他的。 所以她也不想看到他的妥协和让步。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的立场来指责他;所以,或许昨天是在生他的气,而今天,则是在生自己的气…………她极不喜欢自己这种小气、嫉妒的情绪;似乎,因为爱情,那个从容大气的许诺不见了;现在的许诺,又小气又狭隘,那么的让人不喜欢。 许诺,爱情应该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 许诺,你的洒脱呢?你的从容呢? 许诺,别变得让人讨厌吧。 对着镜子,许诺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转身抓起包,快速的出了门。 ………… “早。”推开门,便听见顾子夕低沉而淳厚的声音,还有…………他温润淳和的笑脸。 “怎么不敲门。”许诺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对自己的任性有些不好意思,也为他一退再退的妥协而不好意思。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敲门会开吗?”顾子夕淡淡的看着她。 “会啊,还没有把人关在门外的经历。”许诺转身将门锁好,低声说道。 “或许,你会从我开始做这样的实验也不一定。”看着她略显低沉的眸子,顾子夕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她的手,柔声说道:“我们别吵架了吧。” “谁和你吵架呢。”许诺低头看着被他牵着的手,一早上自怨自艾的情绪,又安心了下来…………好吧,这段爱情没有让她变得更好,这段爱情让她变得狭隘而小气,可她,却无法放手了。 “那就好。”顾子夕从她手里拿过钥匙,一手牵着她,一手将门打开,然后拉着她进门、关门。 “干什么?”许诺疑惑的看着他。 “你害我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又穿这么漂亮去见一个追你的男人,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顾子夕转身将她轻抵在门后。 许诺低头轻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早安吻。” “好。”顾子夕点点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喂,要人家主动呢。”许诺轻嗔,却仍是凑过唇去,温温柔柔的吻住了他。 “都是唇膏的味道。”顾子夕微微皱眉。 “不喜欢算了。”许诺用手撑在他的胸前,拽拽的说道。 “谁说不喜欢?”顾子夕轻笑,用手托住她的头,沉沉的吻了下去,辗转的力度里,带着惩罚的意味。 “喂……”许诺轻叹,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惦起了脚尖,身体紧紧的依在他的怀里,从昨夜到今晨的不快与自厌,在他的吻里,全都忘掉…………记得的,只是他的温柔、他吻里的热烈、他大手带来的悸动…… “不许和他走得太近,恩?”顾子夕低声警告着她。 “你先松手。”几乎没有经验的她,在挑情上头,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你先答应我。”他张嘴轻咬在她的下巴上,握着她的大手却加重了力度。 “好啦,答应你了……”许诺低声轻呼,脸却发烧一样通红。 “这才乖。”顾子夕轻笑着,这才撤回了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大手,看了一眼她娇艳欲滴的脸,伸手帮她将衣服一一整理好:“我吃醋了,知道吗!” “知道了。”许诺的脸滴血般的通红,转身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身上的热度渐缓。 “知道就好,走吧。”顾子夕揽着她的腰,大步往外走去。 ………… “脸还红着呢?”上车后,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笑了。 “住嘴。”许诺瞪了他一眼,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拉下车档板上的镜子,看见自己眸子里流动的妩媚春色,不由得越发羞赫了起来。 顾子夕看着她,只是温柔的笑着,发动车子手,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她的。 良久以后,她的心跳,才慢慢的恢复到原本的节奏,余光轻瞥了一眼开车的顾子夕,嘴角不禁轻弯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第二节男人?坚持与放手都不是认输……… 车子稳稳的停在酒店的门口,满目的鲜花让人直感觉到一股宁静里的热闹、雅致里的富贵…………新鲜花瓣铺满了红毯、大朵的鲜花,将酒店的门、阶梯全部铺满,整个场面隆重且不失品味,看来,无论是策划者、还是主事者,都有着很高的品味和十足的用心。 “我过去了。”许诺看着顾子夕轻轻说道。 “去吧,我去见一个商场经理,一会儿过来接你。”顾子夕点了点头,俯身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那个、那个她的生日,你还是去吧。”许诺抬眼看了他一眼,期期艾艾的说道。 “我会安排的,你别操心。”顾子夕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她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一生气,我就没撤。” “你就哄我开心吧。你的话我若要是信了,怕是天要下红雨了。”许诺轻哼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 顾子夕无奈的摇头,看着她拎着裙摆往前走去…………折皱的轻丝背心式上衣,下面是手绣花朵的大摆长裙,衬得她高挑的身材越发的窈窕生姿;粉金的颜色,没有纯粉的稚嫩、也没有纯金的闪亮,在她摇曳的步伐里,流泄出来的,是一股低调却奢华、从容而张扬的味道。 这个女人,比初识的时候,越发的漂亮、越发的有味道了。 这味道,让坐在车里的顾子夕,久久的移不开眼去。 而风姿,让远远走来的莫里安,有片刻的忡怔…………是爱情的力量吗?这个阳光里摇曳而来的少女,身上那股隐隐的沉重被一股甜蜜的轻快所代替。眼底流动着的,是属于恋爱女孩的甜蜜与轻俏。 即便这甜蜜里,仍隐透着烦恼,想来,也该是甜蜜的烦恼吧…………是那个男人,让她把所有的心事解开?是那个男人,连代让她将过去,也都放下? 如此明媚而娇俏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 ………… “许诺,这边。”莫里安朝她挥了挥手,大步的向她来的方向走去。 “嗨,莫里安,我们来得早了吗?看起来没什么人呢。”许诺拎着裙摆快走两步朝他跑过去。 “走慢些,穿得倒是挺淑女,走起路来还这么粗鲁。”莫里安轻笑,伸手扶住她的手,转眸看向她下车的地方,顾子夕已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我有事要离开,麻烦你帮我照顾她。”顾子夕看着莫里安,沉静而笑。 “她本就是我请来的拍档,似乎用不着你多此一举的来交待。”莫里安淡淡的说道。 “是吗。”顾子夕转眸看向许诺。 许诺下意识的从莫里安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轻咬下唇,看着他时,却一脸的恼火。 顾子夕咧唇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先走了,等下我来接你。”说完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回到了车里,发动车子,洒脱离开。 “进去吧。”莫里安看着她轻声说道。 “这个人吧,特别霸道,你别介意啊。”许诺扯了扯他的手,讪讪的说道。 “我介意什么?我该介意吗?”莫里安看着她,见她睁大眼睛无辜的样子,不禁又江泄了气:“他的反应很正常,我没生气,进去吧。” “哦。”许诺拎着群摆跟在他的身后,走过铺满鲜花的红毯,看见一袭香槟色缎面曳地长裙的林允儿,仪态万方的站在高大的秦蓝身边,果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看见他们的目光转向这边,许诺迅速的将手伸进了莫里安的臂弯,笑得明媚而大方,一脸娇俏的走在他的身边…………她的娇艳奢华、莫里安的大气淡然,这浑然天成的一对,自红毯的那头走来,风头显然不比今天的主角少。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允儿的面色微微一僵,松开挽着秦蓝的手,大方的走了过来。 “允儿姐,恭喜你。” “秦总,恭喜你,抱得美人归呵。” 许诺笑着打着招呼。 “那得要感谢eric的成全呢,好的东西、好的人,要懂得珍惜才是。”秦蓝看着莫里安,眸子带着淡淡的冷意。 “祝贺你们,找到彼此想要的那个人,也找到彼此要一辈子珍惜的那个人。”莫里安真诚的说道,伸出手与秦蓝重重一握:“我希望,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争执和恩怨,都不要影响到你们,允儿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 看着莫里安,林允儿的眼圈不禁微微的发红。 秦蓝眸子里的冷意更甚了,伸臂将林允儿揽在怀里,无比认真、无比深情的说道:“允儿是我追了八年的女人,你说我会不会珍惜?” “这样最好。”莫里安淡淡点头,看着林允儿沉声说道:“允儿,恭喜你。” 林允儿轻咬下唇,低低的说道:“谢谢。”声音里几不可觉的哽咽,让莫里安只觉得一阵难受。 “秦总,这里的卫生间在哪儿呢?”许诺见状,忙上前一步,笑着对秦蓝说道。 秦蓝沉沉的看了林允儿一眼后,才抬眼对许诺说道:“我带你过去。” “谢谢秦总。”许诺轻瞥了一眼莫里安,拎着裙摆快速跟在秦蓝的身后。 ……………第三节订婚礼?允儿最后的争取……… “许小姐很大方,看见男友和前女友眉来眼去,还主动给他们打掩护呢?”走到洗手间的门口,秦蓝看着许诺,脸上一片讽刺的味道。 “我这是为你着想。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舍得让她为难。”许诺看着秦蓝,沉静的说道:“无论你我如何的忌讳,仍然不能抹煞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一段。这种场合见面,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们多一些空间,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得自律。” “秦总不会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吧?允儿姐都决定和你订婚了,你还担心莫里安能抢走她?” “果然不只是有个漂亮的外表,果然莫里安是有眼光的,选女人几乎从来都没有错过。”秦蓝看着许诺明亮的笑容,淡然而笑:“我对允儿当然有信心,只是不希望那个男人来影响她的心情而已。” “卫生间在这里,要我继续等你吗?美丽聪明的许小姐?”秦蓝看着许诺,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允儿姐常和我夸秦总的绅士风度。所以…………”许诺的眼珠灵动的转了两圈,笑着说道:“我怕我出去会迷路,秦总不嫌麻烦的话,等我一下好吗?” “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秦蓝笑眯眯的看着她。 “谢谢。”许诺轻挑眉梢,拎着裙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难怪莫里安会腻味了29岁的允儿,果然有些味道。”秦蓝将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睛看着许诺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 “你和许诺?”林允儿退到红毯的旁边,看着莫里安轻声问道。 “顾子夕有事,晚些会过来接她。”莫里安轻声说道。 “那你……”林允儿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权少的新妻 第 75 部分阅读 ………… “你和许诺?”林允儿退到红毯的旁边,看着莫里安轻声问道。 “顾子夕有事,晚些会过来接她。”莫里安轻声说道。 “那你……”林允儿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里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直接递给了允儿:“祝你们订婚愉快。” “eric。”允儿伸手捏着这个沉淀淀的大红包,低头苦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对你的期待,从戒指变成红包,你说,是不是有些可笑。” “既然选择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珍惜,希望你,一直幸福下去。”莫里安看着她真诚的说道。 “eric,我最后一次问你,是不是就算她不要你,你也不会再给我机会?”林允儿轻咬下唇,低声说道…………面对他,她将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脚下,只为换来他的一次回头。 “如果可以,我今天……”林允儿看着他,一字一句,只是,话没说完,便被莫里安给打断了:“允儿,我现在能说的,唯有祝福。你的未来在你自己的手里,请原谅我没办法继续负责。” “eric,你,真够狠心的。她就这么好,值得你这样的等待?值得你爱而不得也要守着?”林允儿红着眼圈,恨声指责着他。 莫里安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才低低的说道:“我对她,就如同你对我,你能懂吗。” “你……”林允儿的身体一个虚恍,几乎站立不稳,看着他惨笑着说道:“eric,你真是够残忍的。” “允儿,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珍惜现在吧。”莫里安沉沉的说了一句后,便转身大步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林允儿只是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捏着裙角,脸上不见一丝订婚的喜气。 ………… “她在里面?”莫里安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看见秦蓝还站在那里。 “许小姐很可爱,若不是我要订婚了,真有一种和你再争一把的冲动。”秦蓝看着他,笑得痞气十足。 “聪明的男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因为嫉妒,而漫无目的的去抢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那只能说明他无能;聪明的女人,也会选择自己所想的,不会贪图被人追求的虚荣,而迷惑了选择的尺度。”看着他一脸痞气的样子,莫里安有种想捧他的冲动,却又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立场去对他的无赖发脾气。 只是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聪明的男人,我不知道,但许诺,却实实在在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是不是无能,你当然有机会知道。”秦蓝冷笑,转眸看向卫生间的门口,许诺正提着裙摆从里面走出来。 “eric来了,我这个临时护花使者,该功成身退了。”秦蓝看着许诺,绅士的说道。 “秦总果然好风度,谢谢。”许诺抬眼轻笑,轻俏的站在了莫里安的身边。 “两位楼上请,我和允儿还要继续招呼其它客人。”看着她站在他身边淡然笃定的样子,秦蓝不禁眸光微闪,转身往林允儿处大步走去。 “和他聊了什么?”莫里安皱眉看着她。 “他挺紧张允儿姐的,你应该可以不用担心了。”许诺看着莫里安,轻声说道。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就算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莫里安淡淡说道,拉起她的手,往楼上订婚礼堂走去。 “恩,允儿姐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许诺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被秦蓝呵护在臂弯里的林允儿,有股小鸟依人的感觉。和以前站在莫里安身边的时候,完全的不同。 或许,这才是她该有的幸福? 许诺在心里暗暗的想着,随着莫里安的脚步,快步的往前走着。 ………… “许诺,你来了。” “好久不见了呢,听说你去顾氏了?” “许诺,越来越漂亮了。” “哇,这条裙子好漂亮,太衬你的皮肤了。” 老同事见面,似乎比在公司的时候,更加热情,似乎以前在公司因工作而生的那些芥蒂,因着她的离开,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是啊,现在顾氏。”许诺淡淡的应了两句,便安静的坐在了莫里安的身边。 ………… “下属的问题解决了吗?教给你的方法有没有用?”莫里安低声问她。 “交给洛简去解决了,你教的方法还没机会用呢。”许诺轻笑。 “恩,有人解决就成,尽力的发挥自己的专长,别被那些琐事耗去了灵感。”莫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淡然说道:“这方面,你自己要学会把握一个度,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顾子夕做些适当的安排。” “工作上的事情,我很少和他说,都是直接和洛简说的。”许诺轻声说道。 “恩,只要能解决问题,任何途径都是可以的。我对你的期望,还是在策化创意方面。”莫里安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一片温柔:“以我对顾氏产品规划周期的了解,大约半个月后,应该要推出新品了。” “这次你估错了。”许诺笑笑说道:“因为预算不够,所以推迟了些,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出定型的新品。不过,上市的时间要求并没有缩短,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要在成品出来前,就介入创意。” “是个挺好的经验。”莫里安点了点头:“这次,就看你和总部来的那帮人斗法了,不过,有一点可以透露给你,这次工作组的组长是ev,你可以找一些他过往的案子了解一下他的风格。” 许诺点了点头,看着莫里安半晌,才说道:“你觉得需要了解吗?” “恩?”莫里安皱眉看她。 “你曾经对我说过,做创意要不忘初心。”许诺看着他,半作思索、半作疑惑的说道:“你说,我们做策划的本意,是挖掘出这个产品本身的气质和卖点,得到消费者的认同与喜爱。这与竞争又有多大关系呢?就象人一样,每一种气质,都是别人不能仿制的,也是不可比的。所以,我们的创意,到底是要做最好的自己,还是力压对手?” “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莫里安看着她,赞许的笑了笑:“不错,是长大了。” “什么呀,还没回答我呢。”许诺轻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 “保持自己,是为了不误入歧途;竞争他人,是为了客观的审视自己;再好的东西,都需要在竟争出脱颖而出;具备竟争力的东西,才是真好。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莫里安看着她。 “也就是,以对手的眼光、来挖掘自己的气质,做到优势最大化,且具备竟争力,是这个意思吗?”许诺眸光闪亮的看着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等你这次的案子做出来,来和我说说你的思路,再看看市场上的效果,我们再来回顾这个问题。”莫里安点了点头。 “好啊。”许诺自信的笑着。 ………… “你们这恋爱谈得真没意思,成天的都是工作啊!”旁边的mrry凑过身来,直觉得他们的谈话无趣。 “我觉得挺好啊,这叫有共同语言,对不对莫里安。”许诺轻笑,目光轻扫过整个宴会厅,发现来的人还真不少。 “许诺,你去了顾氏,穿衣品味大涨啊,这条裙子真漂亮。”vivin也拎着裙子妖娆而来,拉过椅子坐在许诺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这条立体钉花的长裙。 “裙子漂亮,没有身材好占优势呢,vivin的身材真让人羡慕。”许诺轻挑了下眉梢,微笑着说道…………vivin,前区总lynn的秘书,那时候呢,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主;最喜欢和人拼衣品,而最爱嘲笑的,便是许诺总爱买过季的打折货。 这会儿调给莫里安做秘书,听说是低调了不少,只是这爱找人拼行头的习惯,还真是不改。 “我这衣服,是山寨的,正品可多贵呀,我可买不起。”许诺抬了抬下巴,指着一帘之隔的隔壁酒桌,笑眯眯的说道:“你看那边的客人,当真个个都是绅士名媛,那些个太太小姐的礼服,真是件件特别、件件漂亮。” “我们哪儿能和人家比呀,那可都是些政要的太太、小姐,人家每天的工作就是花钱,哪儿象我们这些小白领,买件象样的衣服,得存好久呢。”vivin酸溜溜的说着,也没有了和许诺拼衣服的兴致。 “那边的客人,都是一级政要,代表女方的亲友;我们这边,都是公司里的同事好友,代表男方的亲友。一边代表权、一边代表钱、倒是一场完美的联姻了。”mrry凑过来说道。 “经你这么一说,倒真象是这么回事儿。”许诺点了点头,漫声应着。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秦蓝和林允儿挽着手,穿过布满鲜花的红毯通道,相偕而来。大家都自觉的站起来,鼓着掌迎接这一对新人的隆重出场。 随着允儿父母的出现,那边的达官显要,更是迎了上来,一边向老领导道着贺,一边拉着允儿的手,夸她好眼光,找了这么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而秦蓝的温文尔雅,更让一班和允儿一齐长大的大院孩子,羡慕加嫉妒。 此时被众人众心捧月般的围在中间,眸光流转的笑容里,越发显得高贵而傲气。 许诺下意识的看了身边的莫里安一眼,心里暗自叹息着…………允儿可有多好的背景啊。 平日里虽然也傲气雅致,却也只是好原本的好气质,身上没有半点儿官二代的跋扈与粗野,今天见到这些官场上的人,才真正知道,她这个政要千金,在当今社会上,是真正的社会名流。 其地位背景,远非他们这种打工仔、打工妹可以比拟的。 莫里安轻轻捏住她的手,只是看着她温润而笑…………不管他们之间有无结果,对于爱情的选择,他从不后悔。曾经的犹豫,也不过是允儿将会受到的伤害,而不是她的身家背景。 “莫里安,你是个傻瓜。”许诺的心下微微发酸。 “希望这个傻瓜,有一天能够打动你。”莫里安在心里轻轻的对自己这样说,却没有将这话说给她听…………她从来都知道他的心意,他爱着的却是顾子夕,他何必、何必再给她带去困扰。 ………… “允儿,你的新郎官儿好象换了呢?” “是啊是啊,我记得,上次一起去香港的帅哥,可不是今天这位哦。” “唉呀,你们这些人是嫉妒了吧,人家允儿这么漂亮又能干,换个男朋友算什么。都回去坐下,别乱起哄了。” 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俏皮的围在林允儿的身边,不知是玩笑、还是故意要让她难堪,竟不分场合的玩闹起来。 这下子,除了秦蓝的脸上还算镇定外,连允儿的父亲,脸上都变了颜色…………莫里安与林允儿的事情,机关大院里,谁不知道? 偏这几个丫头要在这时候提出来。 秦蓝看了看林父的脸色,还有林允儿有些发黑的脸,当下紧了紧搂在允儿腰间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事的,有我在。” “恩。”林允儿深深吸了口气,怯怯的看了一眼父亲,心里只觉一阵难堪。 秦蓝搂着她走到宴会厅的中间,看着所有人坦然而深情的说道:“任何时候,只要没有结婚,就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和允儿认识八年,从认识她那天起,就在努力的追她。我自知能力平庸,无法配得起她,毕业后远走异国,希望能在小有成就时,有机会站在她的身边。” “在这八年里,我给她充分的自由去选择想过的生活,也让她有了些恋爱的经验。但我很庆幸,在我回来的时候,她仍然义无反顾的回到我的身边。” “我很感谢她给我继续爱她的机会,我想,我们会继续幸福下去的。”秦蓝说完,转眸看向林允儿,朝着她微微一笑,低头沉沉的吻住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个法式的长吻,引来台下长辈们会心的笑意,还有闹事女孩子的不以为然的轻‘嗤’声。 “作秀谁不会,也不看看是谁甩的谁。”一个女孩子轻哼了一声。 “你给我住嘴。” “别说了,人家订婚呢,管她嫁哪个男人,也不关咱们的事。” 那个女孩子立即被人劝了下去。 而台上的允儿,却是脸色铁青。 林父对秦蓝刚才的表现,显然相当的满意,只是,在他穿过众人,在看到莫里安和他身边的许诺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眼底,还带着几分的冷冽之气…… Chpter141 学会让步 ……………第一节婚宴?被酒泼身……… “莫里安……”许诺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没事。”莫里安在与林父对视了一会儿后,转头给了许诺一个安慰的微笑。 “你说他这眼神里,算不算是刀光剑影?”许诺见林父转过眸去,继续主持婚礼,这才松了口气,看莫里安说道:“如果说目光能杀人,你一定被杀死好多次了。” “胡说八道,小说看多了吧。”莫里安瞪了她一眼,从桌上拿了一颗糖塞到她手里:“吃东西。” “知道了。”许诺吐了吐舌头,剥开糖衣,将糖塞进嘴里,看着一帘之隔的那边,热闹非凡。 …………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订婚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有一子一女,我们家那个臭小子就不用说了,我最疼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看到女儿从呱呱坠地到慢慢长大,我和她妈妈都恨不得将她一直留在身边才好。” “只不过,孩子大了,总是要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已的人生要过,在她找到自己一生的伴侣,告诉我们要离开时,我和她妈妈虽然不舍,却也为她高兴。” “虽然女儿没有听从父母的意见,选一个圈子以内的小伙儿、过安稳的日子;但对于女儿的勇气和眼光,我们做父母的都感到骄傲。” “她选择的伴侣,不仅有8年的相处经验,更是国际公司的商业翘楚,在国外服务多年后,又回到国内为国家、为城市做贡献。虽然不在圈子,但国家的发展离不开经济的发展,他在商业的圈子里,为国家的gdp做贡献,也是很好的麻。” “所以,从脾性的了解、从政治觉悟,允儿给我们找的这个未来女婿,都符合我老林家的标准。所以秦蓝这个小伙子,我觉得,很不错,大家以后也多多支持。” 林父一番话,既有身为人父亲的柔软动情,又有身为父母官的政治思维,且当着一一干政要,极为巧妙且直接的表达了他对这个女儿的重视、对这个未来女婿的认可,等于给秦蓝以后弃商从政、或者从商的政治支持,铺了一条人脉的路。 而他在说这番话时,偶尔从莫里安脸上扫过的目光里,带着隐隐的示威的意味。 莫里安和允儿恋爱八年、和允宁是好哥们儿,从上学时的不认可、到走上社会后对允宁的正向影响、再到与允儿珠联璧合的组合,他们一家,对他的期望值一直很高。 没想到,八年时间,连抗战都胜利了,而他们,却在要结婚的时候说要分手。 气得他们老两口,连见都不想他。 所以,无论这个秦蓝怎么样,在公开场合,他们必须支持女儿——这是必须的。 ………… 接下来,司仪又介绍了两人的恋爱经历、秦蓝的工作背景、卓雅公司的介绍等等,然后就是未婚夫妻俩儿交换戒指。 至于有羡慕、嫉妒恨的那些个大院小姐们,在这样和谐的环境里,除了低声嘀咕几句外,也不敢再大声闹事——毕竟,父亲还要在她父亲手相混呢。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坏了父亲的前程。 只是,仍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这准新郎的父母怎么没来?” “不会是孤儿吧?” “主持人也没介绍,准新郎自己也没解释呢。” “老林这次可能是真急了,丫头都29了。这秦蓝,我看悬。” “怎么说?我看一表人才的,对丫头也好。” “看男人,首先要看孝不孝,这男孩子,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父母,未必真的是孤儿?不孝的男人,在没事的时候能哄着你、爱着你,一遇着事儿,自私自利的个性就显出来了。” “这个……老林也不至于没考虑到,可能人家真不方便提呢。” “但愿吧,看着这丫头长大,还是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唉,那个莫里安是不错的,不知道怎么就分了。” “时间长了,相看两厌呗,就象我和我们家那口子。” “又来了,吃东西、吃东西……” ………… 秦蓝端着酒杯,与允儿先敬了一些长辈之后,对林父说道:“伯父,我同事都在那边,我先过去招呼一圈在过来陪这些长辈喝酒。”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林父赞许的点了点头,端着酒杯,与允儿的妈妈一起来到卓雅同事的这边。 “伯父、伯母、这是我的同事,这边是销售部、这边是市场部……”秦蓝陪在林父的身边,大致介绍了一下。 “恩,好、好,都是商界的精英,看起来就一股子精气神,比我们机关的可有精神多了。”林父点了点头,举起酒杯每桌敬了一杯。 到得莫里安这桌,允儿的表情不禁有些尴尬,而秦蓝则是一派的洒脱自若。 在林父与众人喝完一杯后,眸光轻瞥了一下莫里安和许诺,而林母的表情,则更是阴沉。 “伯父、伯母,恭喜你们。”莫里安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面对林父的严肃、林母的阴沉、允儿的尴尬,他心里虽有愧疚,面上却仍只有真诚的祝福,在这种场合,也让人无法发作。 “谢谢,慢用,请坐。”林父简短的六个字,将心里的不满完全表达了出来。 “有人就是不识好歹,好在我们允儿眼光好。”林母恨恨的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包间。 “大家慢用,我过去招呼一圈就回来,今天是我和允儿的喜事,大家尽管放开乐,晚上我们再继续下半场,mrry记得订场地。”秦蓝眯着眼睛,眸光从莫里安淡然的脸上扫过之后,笑着和大家招呼了一圈,便搂着允儿回到了隔壁。 正式开席以后,隔壁包间里,各种的马屁迎奉、酒杯碰撞热闹非常、偶尔的讽刺嘲笑也穿插其间、政界的丑态不一而足。 而卓雅这边,大家都斯文节制的吃着东西,加上平时最爱闹的市场部这一桌,因着莫里安的关系,大家也都格外的安静。以至于一帘之隔的这一边,尽显职场人的优雅与精致。 酒到高处,两边的年轻人便开始串场子,特别是以前出入大院常碰到的那些个少爷小姐们,八年的相入,和莫里安是熟悉得不得了。 “大美女,让一下,我和莫大哥叙叙旧。”一个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拍了拍vivin的肩膀,在vivin还没起来时,她便挤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莫大哥,这位小美女是谁呀?” “许诺,我朋友。”莫里安微微笑了笑,转头对许诺说道:“旧友,王微微,允儿的同学。” “莫大哥真是低调,为了这么个小美女,连允儿这么个宝贝都不要了,还只是朋友?”王微微的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看着莫里安说道:“莫大哥,早听说你们的事儿了,你牛啊,让我们允儿在圈子里都成了笑话。” “不过,今日得以见这位小美女,我觉得,你还真tm有眼光,不错。”王微微举起酒杯,对莫里安说道:“我敬你一杯。”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就不喝了,你尽兴。”莫里安淡淡说道——对于大院里的这些少爷小姐们,他从来都没有太好的印象。 有利落爽气的、也有豪气干云的、才能出众的也不是没有,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个个眼高于顶,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都觉得自己有特权,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或许他们并不缺悲天悯人之心、也不乏善良的细胞,却从不知道低调、尊重为何物,所以他对她们,向来也是敬而远之。 “呀,莫大哥还真不给面子呢。”王微微一口干完后,自动的续上一杯,看着许诺说道:“我莫大哥要开车,小美女不开车吧?来,我们喝一杯,庆祝你把莫大帅哥抢到手。” 许诺看了一眼莫里安,又看了一眼王微微,还有后面端着酒杯陆续走过来的公子小姐们,知道今天在这里,有人是在看林允儿的笑话、也有人是以给林允儿抱不平,她和莫里安若是应付不好,怕是不好过关了。 “不会吧,难怪莫大哥喜欢你了,小美女这么听话,莫大哥不发话,你就不敢喝呀。”王微微笑着站了起来,对身后的女子说道:“倩姐,你来看看这位小美女,多乖巧可爱呀。” “莫里安,我们是不是要单独和伯父、伯母打个招呼?”许诺突然说道。 “当然。”莫里安点了点头,伸手拉起许诺,对那一帮子拥过来的少爷小姐们说道:“你们慢慢玩,我去和允儿爸爸妈妈招呼一声。” “哟,这是道歉呢?还是示威呢?”一众公子小姐,不怀好意的大笑。 “要去也成,要不你陪我们喝三杯再走,要不让这小美女留下来陪姐妹们聊聊,反正,林伯父、林伯母肯定不待见她的。”那叫倩倩的女子淡淡说道。 “我若都不答应呢?”莫里安轻挑眉梢,淡淡说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莫大哥还是这么霸气,可惜的是这次护的不是市长千金,我们也不用客气就是了。”倩倩脸色一变,举起酒杯就朝许诺脸上泼去。 莫里安一个拉扯不及,那杯酒没泼在许诺的脸上,却也淋湿了她大半个肩膀。 “你们这是干什么?仗着背景在这里洒泼吗?”莫里安低吼一声,转身看许诺:“有没有事?” 许诺沉默着,将头低在莫里安的胸前,低低的说道:“我想泼回去,可不可以?” “恩。”莫里安轻应一声,侧身让开。 许诺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那叫倩倩的女孩,淡淡说道:“见过不讲道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 说完,还没等那女孩出声反驳,一杯酒当着她的头淋了下去:“我替允儿有你们这种朋友而脸红。” “你,你干什么……”那群公子小姐,平时倒不见得怎么合得来,这时候却同仇敌忾起来,个个齐齐的冲上来,拉扯着莫里安,让他把许诺交出来。 莫里安同桌的同事也都站了起来,自发的挡在他和许诺的面前——怎么着,也不能由着别人欺负自家老大,这可是面子问题。 特别是vivin,刚才居然拦在了最前面——抛开她现在是莫里安的秘书的身份不说,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当真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义气。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让开。”一声低吼,允宁大步走过来,三下午除二,把那些公子小姐们都给拨了开去,然手狠狠瞪了vivin一眼,转头看着莫里安说道:“各让一步,都算了。” “你们坐下吧。”莫里安点了点头,示意同事们都坐下来。 “允宁,今天是允儿的喜事,闹来闹去不好。我和许诺去和伯父、伯母打声招呼就先走了。”莫里安看着林允宁说道。 “恩。”林允宁沉声应着,带着莫里安和许诺往前走去。 “泼了人,就这么走了?” “允林,没见过你这么当主人的。” “她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我邬倩倩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邬倩倩横身拦在林允宁的身前,狠狠的盯着许诺,蛮横的说道。 “你要怎么个说法?”林允宁阴沉着眼睛,一脸的不悦。 “第一,让我打一耳光;第二,去主席台用麦克锋给我道歉;第三,赔偿我身上这条裙子。”邬倩倩抬起下巴,看着林允宁说道:“我这可是看在允儿的面子上,否则哪儿有这么轻易的饶了她。” “这位小姐,你以为你爸是李刚呢?你这么牛?”听了这女人霸道还以为有理的话,许诺不怒反笑,一把扯开站在前面的林允宁,对那女人说道:“唉哟,你这条裙子我认得,prd的新款吗,要五万吧?我请问小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这钱是你贪的还是你爸贪的,现在上面不是下人在查吗?我看得好好儿查查你。” “你给我闭嘴!”林允林低声吼了一句——他们这个群体,最忌讳说的就是这个事,这个小女人太泼辣了。 “我看允儿的面子闭嘴,这女人再敢嚣张,我对她不客气。”许诺瞪了他一眼,一脸霸气的说道。 “你、你,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邬倩倩哪儿吃过这种亏,气得伸手就去扯许诺的衣服。 “原来泼妇长的是这个样子,我今天真是见识了。”许诺躲在林允宁的身后,双手抓着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允宁大哥,你们这儿盛产泼妇吗?” “让你闭嘴。”林允宁只觉一阵头痛——这个小女人也太闹腾了,虽然是邬倩倩不对,在这种场合,她就不能懂事一些。 “允宁大哥,我的衣服也坏了,她得赔我呢。我们打工的可没那么有钱,我这衣服是花钱租的,我得赔给人家的。”许诺皱了皱鼻子,不识趣的说道。 “你安静些,衣服让莫里安赔你。”林允宁回头低吼一句。 许诺见他气得头冒青筋,这才好整以暇的回到莫里安的身边,等着他打发那疯女人。 ………… 一场闹剧,直到有人喊了邬倩倩的父亲过来,才算落幕。 而邬倩倩临走时,还放下狠话:“小荡妇,你给我等着。” “站住。”莫里安脸色一沉,伸手拦在了邬倩倩的身前。 “小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丫头我回去教训她,今天的事到此为止。”邬父沉着脸说道。 “给她道歉。”莫里安淡淡的说道:“没有谁活该被人骂。她也没有这资格骂她。” “小莫,看莫伯伯的面了,今天的事先到这里,回头莫伯伯和你喝两杯。”邬父当然知道女儿的脾气,让她吃了亏还道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莫里安,算了,我只当流年不利,遇到疯子了,以后离远些就是了。”许诺扯了扯莫里安,却看着邬父冷冷说道:“只不过,你们这官话我不太懂。什么叫我等着?或许,我该问问林伯伯。” “小姑娘,不要得理不饶人。”邬父脸公一变,沉声说道。 “真是笑话,有人要威胁我,反而是我得理不饶人了。”许诺冷笑,转头看着林允宁:“允宁大哥,要不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你给我等着’?这句话不解释清楚,我还真不敢离开这儿。” “邬伯伯,倩倩真该好好儿管教管教了,否则早晚得出事。”林允宁走过来,看着邬父沉声说道:“今天在这里坐着的,都是我老林家的客人,她这么一闹,算是怎么回事?” “这许小姐逮着这句话,日后若有个什么事,是算您的,还是算我老林家的?” 林允宁前面一句话,还有些语重心长的样子,后面一句,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绝不许对许诺出手。 “允宁,倩倩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也不过嘴上头不饶人,也没什么坏心眼儿。今天是允儿的喜事,大家到此为止,今儿个之后,我给你爸赔个礼,你看如何?”邬父瞪了女儿一眼,转头看着林允林低声说道。 “如何?”林允宁看向莫里安。 “这不是笑话吗,因为她没家教、因为她脾气不好,我们就活该被骂了?”莫里安紧皱眉头,看着林允宁:“我女人被人泼酒、被人骂,你说我能就这样算了吗?” “你的意思是?”林允宁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 “她今天好好儿道歉也就罢了,她若坚持不道歉的话,我小百姓倒也不怕和大局长磕上一回了。”莫里安牵紧许诺的手,看着邬父淡淡的说道。 “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开玩笑太过份了,我替倩倩姐道个歉,莫大哥,我们过去也是一起玩儿过的,你看今天就算了吧,允儿姐去换礼服一会儿就出来了呢。”王微微倒是识得见好就收,见事情僵持不下,便过来赔着笑脸。 “怎么都站在这儿呢?”说话间,秦蓝和林允儿换了套礼服,正走过来。 “大哥,怎么回事?倩倩这一身是?”允儿看见林允宁沉着一张脸,低声问道。 林允宁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对允儿说道:“谁家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谁家女人都是被自己的男人宠着的,无端的被人这一泼一骂,连句说法都没有,也确实说不过去。这一边占着理、一边拧着劲儿,你今天这订婚礼,可真够高潮的。” 林允宁一番话,句句都在说邬倩倩没家教,不禁让邬父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eric,今天……”林允儿轻皱眉头,看看莫里安,也觉有些不好开口——只是,他们大院的这些孩子,平时是嚣张惯了的,就这点儿事,平时还真拣不上筷子,所以就算逼着那邬倩倩认错赔礼,怕是后面她也会再找许诺的麻烦。 这事因她而起,若许诺有任何的麻烦,她都没办法向莫里安交待过去,所以她还是希望莫里安就忍了这一回。 只是,事关许诺,她又如何好意思开口让他让步? “莫里安,我肚子疼,陪我去卫生间吧。”许诺的眸光自林允儿的脸上转了一圈,突然拉着莫里安说道。 莫里安沉着眸子,盯着邬倩倩看了半晌,在许诺又催了几次后,才牵着她的手,沉着脸穿过人群,往卫生间走去。 众人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剑拔驽张的气氛,随着莫里安和许诺的离开,慢慢缓和下来。 “邬伯父,这件事最好到这里为止,你明白我的意思?”林允宁看着邬倩倩不服气的表情、邬父沉郁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会没事找事,倩倩回去,我会教训她的,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你帮我和你爸说一声,我就带这丫头先走了。”邬父明白林允宁的意思,当下表了态后,便扯着女儿迅速的离开了。 “你招待客人吧,我去看看莫里安。”林允宁拍了拍允儿的肩膀,柔声说道。 “恩,帮我给他道个歉,必竟在咱们这儿让许诺受委屈了。”林允儿点了点头,对林允宁说道。 “好在那个女孩子还算懂事,要一味的闹下去,还非得爸出面了。”林允宁摇了摇头,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其它人见事情闹成这样子,也都始料未及,不觉都散了去,安静的吃着自己的东西,不再说话。 “会不会不习惯?他们就是这样的。”林允儿看着秦蓝无奈的说道。 “所以你才更可贵,我有福了是不是?”秦蓝沉沉的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尽会说好话哄我开心呢。走吧,这边几桌要过去坐坐。”允儿淡然而笑,拉着他转身往自己闺蜜的那桌走去。 在众人把她逼到最难堪的角落里的时候,秦蓝的大手一直稳稳的搂在她的腰间、他的眸光一直那么温柔的看着她。 这个男人,如此相待,她如何还能在他和莫里安之间摇摆不定? 林允儿,不要太死心眼儿了,就是这个男人吧,他能给你想要的安稳、想要的幸福。 依在秦蓝的臂弯、走在秦蓝的身边,林允儿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在演戏、第一次感觉到与他的亲密并勉强、第一次有了种绝望的安心——主动久了,她会累;在乎久了,她会崩溃。 既然她爱的得不到,就让她安心呆在爱她的男人身边吧。 “秦蓝,今天,真的很开心。”允儿举起杯,与秦蓝轻轻一碰,淡淡的笑容里,是对过去的放下。 “你开心的样子,最漂亮。”秦蓝眯眼而笑,一直紧张的神经,直到此时才完全的放下来——允儿,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从身体到心灵。 ………… “真要上卫生间?”莫里安似笑非笑的看着许诺。 “当然不是。”许诺耸了耸肩:“允儿都开口了,你要怎么办?” “看不出来,还挺懂事的。”莫里安看着她的眸光微闪,轻轻的笑了。 “难不成,我就只会争强斗狠?”许诺拎着裙子揣了他一脚,看着他说道:“你上去打声招呼我们就走吧?实在没必要再坐下去了吧。” “恩。”莫里安抬头,看见林允宁走了过来,对许诺说道:“我过去和允儿爸爸妈妈道个歉,分开之后,一直没给老人家一个解释。虽然他们并不需要,但这句抱歉,还是要有的。” “我不用一起了吧?怪尴尬的。”许诺转身也看到了林允林,低声说道:“今天我都成了炮灰了。” “后悔陪我过来?”莫里安轻笑。 “为朋友两胁插刀,死而后已!”许诺举了举握紧的拳头,一副小超人的模样, 权少的新妻 第 76 部分阅读 “后悔陪我过来?”莫里安轻笑。 “为朋友两胁插刀,死而后已!”许诺举了举握紧的拳头,一副小超人的模样,让人忍俊不住。 “邬家我已经警告过了,现在风声紧得狠,我想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以后见着避着点儿,讲理的你惹得起,不讲理的,就别惹了。”林允宁走过来,对莫里安说道。 “遇上这种人,真让人堵心。”莫里安摇了摇头:“我过去和你爸妈打个招呼就走了。” “恩,我带你过去。”林允宁点了点头,对许诺说道:“你去我那桌等一下,在我那儿没人敢动你。” “我去我们同事那桌吧。”许诺点了点头,拎着裙子走回酒席。 “搞定了?”林允宁看着他。 “没有。”莫里安淡笑。 “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林允宁无奈的摇头,带着他往父母休息的包间走去。 ………… “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放弃允儿是你的损失,不是允儿的损失。”看着莫里安一身儒雅的走进来,林父黑着脸,先把他还未说出的、道歉的话,给堵了回去。 “伯父、伯母,对不起,辜负了你们的托付。”莫里安走进去,站在林父、林母的面前,轻声道着歉。 “不敢,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你们自己觉得不合适,要分开,我们当长辈的也不会勉强。”林父看着莫里安,淡淡的说道:“只不过,年轻人做事,总要考虑周全才是。临到要结婚了,才说不合适,就有些不负责任了。” “是,是我不对。”莫里安低声说道。 “我和你阿姨,也没把你当过外人,你这次的事情,着实让我们伤了心。”林父看着莫里安诚心道歉的样子,只在心里叹了口气,冷冷说道:“我和允儿说,要找你来谈谈,允儿只是哭着不让,怕我们为难你。” “这孩子就是心善,也罢。我们老林家的女儿,也不是要求着人家才嫁得出去的。以后大家路归路、桥归桥,你不要再去招惹允儿了。”林父看着莫里安,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好。”莫里安沉沉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眼皮子浅,看着人家年轻漂亮,就蠢蠢欲动,这种男人,成不了大器,也不适合做咱们林家的女婿。”林母冷哼一声,讽刺的声音从身后清晰的传来。 莫里安挺直了背,大步往外走去。 他们怎么看他,他不在乎,压了几个月的心事,好歹给这对老人一个交待。这件事,是他错了,可他却不想改正。 爱情,就是这样让人盲目,即便是苦、即便是众叛亲离,他仍甘之如饴。 ………… “走吧。”莫里安走到许诺面前,看着她轻声说道。 “恩。”许诺快速站了起来,用力的牵住他的手,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去。 而看着两人牵手离开,林允儿的眸光微沉,下意识的往秦蓝的身边靠了靠。 “要去送一下吗?”秦蓝体贴的问道。 “不用了,让他们走吧。”林允儿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来,与一帮朋友说笑起来。 “我去打声招呼。”秦蓝微微一笑,放下酒杯快速往外走去。 远远的,看见秦蓝和莫里安笑着招呼、笑着挥手、笑着分开,林允儿也浅浅的笑了。 ………… “莫里安……”站在停车场,许诺抬眼看着莫里安,心里越发的愧疚——为她,他承受了多少舆论与亲情友情的压力,而她,却无法回报。 “你什么也别说,我们的约定,永远有效。”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柔声说道。 “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幼稚?”许诺低声说道。 “什么?”莫里安温柔看她。 “我们都继续往前走吧,或者都遇到那个让我们停下来的人。”许诺目光清亮的看着他:“我们不要有约定,你也不要为我停在这里。” “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永远。”莫里安沉沉的看着她,低低的说道:“别有负担、也别有愧疚,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莫里安宠溺的笑笑,看着她开玩笑的问道:“他什么时候来接你?不会是怕了我不敢来了吧?” “不知道,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会不会很烦人?”许诺摇了摇头,拿出电话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打出去。 “打吧,他不会怕你烦他、只怕你不烦他。”莫里安轻叹了口气,心里却一阵空洞的难受——她对他已经那么爱了吗?爱到患得患失、在乎到他的每一个情绪。 ……………第三节争执?爱情里,学会了妥协……… “喂,我们这边结束了。” “在哪儿呢,我没看到?”许诺转身,顾子夕却就在身后。 看见他,许诺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挂掉电话,转身对莫里安说道:“我先走了。” “去吧。再见。”莫里安朝她挥了挥手,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没有看她朝着顾子夕跑去的身影。 ………… “喝酒都喝身上了?”顾子夕看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瞪了她一眼。 “大家闹着玩儿,一不小心就泼上了。”许诺笑笑解释着,看着他问道:“你的事情办完了?怎么我一打电话,正好就在这儿呢?” “办完了。”顾子夕点了点头,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牵着她上车后,发动车子,在马路上绕了个圈,在刚才订婚礼酒店的对面停了下来。 “还有事?”许诺笑着看着他。 “你不想去别墅,我让蜜儿把生日会的地点改在这里,方便你过来。”顾子夕定定的看着她,慢慢的说道。 许诺脸色微微一变,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裙子,半晌,才低声说道:“我不去。” “许诺,只是打声招呼就出来,梓诺也在。而且,说是生日会,其实是借这个名目,和老工人聚一下,后面就要遣散了。”顾子夕耐心的解释着。 “她过生日,你们刚离婚,过来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但我不太适合出现;老公人遣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更不用出现。而且,我和顾梓诺关系越好,这种场面越尴尬。” 许诺将心里突然涌上来的一股难受狠狠的压了下去,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所以,顾子夕,我真的不用进去。我在车上等你吧,多久,都没关系。” “把这一大圈的人从别墅捋到这里,就是为了方便你一个人,而你却说不去,你觉得这合适吗?”顾子夕看着她有些不耐的说道。 “你把这一大圈人捋到这里,我不知道啊?我要为我不知道的事情承担责任吗?你不给我任何信息、一边说不去了,一边把我强行带到这里,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许诺抬头看着顾子夕,对他的强词夺理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这样想的?”顾子夕冷冷的看着她。 “子夕,我们不要吵架吧。”许诺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顾子夕慢慢的说道:“你自己进去,我在这里等你,或者我在旁边的酒店等你,都成。” “随你。”顾子夕拉开车门,用力的摔上后,转身大步往酒店里走去——是他要求改的地点,他不可能为了再迁就她而不去。 …………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许诺又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出一口气后,安静的坐在车里,等着顾子夕出来——虽然她极不想等,只是,她真的不想和他吵架。 他有他要去的理由,而她有她不想去的理由,似乎谁都没有错,却谁也不能完全接受彼此的做法。 这种时候,他若不能保持冷静,只有她保持冷静了,否则,一定又是大吵一场。 许诺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这一气,会进去呆多久,便打开了车载cd,然后将坐椅放了下来,轻轻躺了下去、轻轻闭起了眼睛。 在音乐环绕之中,起码不会让自己心里的火气越烧越盛。 …………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 每个念头都关于你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怎会有不安的情绪 每个莫名的日子里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爱是折磨人的东西 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 不停偳测你的心里 可有我姓名 爱是我唯一的秘密 让人心碎却又着迷 无论是用什么言语 只会只会思念你 ………… “子夕,就要走了。”顾子夕进去只呆了半小时,把老工人的情绪安抚了一下,又和顾梓诺说了会儿话就出来了。 “恩,她在车上等我。”顾子夕点了点头。 “真不好意思,为了我,让她不开心了。”艾蜜儿小心的说道。 “她只是出差时间长了,一时没有恢复过来。你进去吧,我先走了。”顾子夕淡淡说道,转身往停车场走去——他的许诺,唉,就算小气吃醋,她的形象他还是得护着的。 刚才进去时还生着气的顾子夕,想到许诺的小脾气,心里只觉无奈——他何尝不知道,她陪他给前妻过生日是件多尴尬的事情。 只是,遣散工人这么件大事,他总不能让这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去处理。 要是我一个人来,你又会生气,说我更重视她;我让你一起来,你又觉得尴尬;算了,好在没生气跑掉。 顾子夕想到这里,不禁加快了脚步,往车边走去。 当他拉开车门,看到音乐身中的许诺,闭着眼睛一副安宁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看来还挺有长进的,昨天晚上还和我闹呢,这会儿已经能平静下来了。 顾子夕弯腰俯头,在许诺的唇上一阵轻吻。 “干麻偷袭我。”许诺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他。 “这车门也没锁,要是别人来了,看你可怎么办。”顾子夕用力的咬了她一口,责备的说道。 “谁有你这么无聊。”许诺翻了翻白眼,用手撑着坐椅坐了起来:“说好了我不进去的,你要是逼我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知道了,走吧。”顾子夕轻叹了口气,帮她将坐椅调好后,轻声说道:“已经处理完了,我们现在回家。” “哦。”许诺点了点头,在顾子夕关上车门,绕身回到驾驶室时,许诺透过车窗玻璃,看到站在酒店门口的艾蜜儿,温婉的眼底,闪烁着阴沉而不明意味的眸光…… Chpter142 好好爱我 ……………第一节心事?二十三岁与三十二岁……… 许诺的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子夕,他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平常模样。 “你们结婚十年了?”许诺突然问道。 “恩。”顾子夕打着车后,将车慢慢倒出了车位,然后打转方向盘,将车身调整后,按下了车窗,朝着艾蜜儿轻轻点了点头后,这才重新关上车窗,边将车驶进车道,边侧头看了许诺一眼:“认识十二年,结婚十年,事实分居五年,名义分居两个月,离婚半个月。”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顾子夕的声音有些低沉。 “没有别的意思,刚看她觉得好漂亮、好年轻,看不出来生过孩子的样子,保养得可真好啊。”许诺摇了摇头,轻声解释着,对自己刚刚莫明的心悸,也有些不明所以。或者,真的只是嫉妒吧。 这句话,倒让顾子夕的心里微微震动,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两人似乎不知道如何从这个话题上跳开,一路上,都沉默着。 ………… 回到顾子夕的公寓,看见他那个超大的行李箱还放在进门入,许诺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伸手拖了行李箱,慢慢往里走去。 “放那儿吧,明天再整理,今天一天也够累了。”顾子夕对她说道。 “你去洗澡吧,我帮你整理一下。”许诺摇了摇头,拖着行李箱进了他的房间,拉开柜子,拿了睡衣递给他。 顾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接过衣服去了洗漱间。许诺这才拿了套睡衣换上。 将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许诺懒懒的盘膝坐在地上,将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发现他穿出去的衣服,都干净的放在洗衣袋里,分别分类整齐的放在箱子里,她直接拿出来挂好就行。 出差多了的人,习惯是挺好的;而这样实用的行李箱,里面的功能分格也非常齐全,让使用的人想胡乱的塞都没机会。 许诺将衣服拿出来挂好,日用品都整理出来放到一边后,拿了本书去了花房,坐在藤制的软椅上,慢慢的翻看着。 只是,心思却无法集中的书上。 不知为何,在经历了那场订婚礼后、在看到一身温婉而贵气的艾蜜儿后、在亲手收拾完他的行李箱后,她的心里,突然觉得一股子沉闷的压抑,只觉得堵得慌。 “许诺,有些人的世界,是我们永远也无法走进的。” “当你深入到一个圈子,你会发现,你与他们格格不入。” 这话是顾小北说的,许诺当时只笑话她现实,而现在,她才知道,现实其实是挺可怕的,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一股无形的东西隔在中间,任你如何努力,也无法冲破。 就如,就如眼前这一盆盆的指甲花——不管有多爱,她都拼不过一个被放在心底的人。 就如艾蜜儿一样,她们输给的,不是时间、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感觉。无论是过去的艾蜜儿、还是现在的许诺,都输给了他对爱情的感觉。 而现实,又如何能战生虚无?深爱又如何能战胜思念? 许诺将书搁在膝头,突然有种顿悟、有种悲悯、有种心酸——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所追求的爱情,是对的吗? 常看书上说,一岁一光荫,年年人不同,她今年二十三岁,等到她三十二岁的时候,再来回想这段从克制到勇敢的爱情,会给自己的青春打多少分? ………… “在想什么?”洗完澡的顾子夕走过来,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上仍是好闻的薄荷香味儿。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沐浴液的味道?还是香水的味道?”许诺转头看他——刚洗过澡的脸,看起来舒爽而干净。 “沐浴液,你不是也用过的吗。”顾子夕笑着说道,伸手拿过她放在膝上的书,随手翻了一下——“龙应台?那是什么人?” “台湾的一个女作家,不过,祖籍应该是大陆吧,文字看起来很舒服,文字里有种坦率的可爱。”许诺笑着,伸手将书从他的手上拿回来,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只读商业书,不看这些。” “确实不看,不过,以后可以看看。”顾子夕诚实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笑着说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进来好一会儿,你都不知道。” 许诺低下头,略作思考,轻声说道:“在想,我三十二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说完抬起头来,看着顾子夕笑了笑:“如果我现在三十二岁,你一定不会爱上我;如果我现在三十二岁,我也一定不会爱上你。” “到了三十二岁的年龄,会开始计较付出的成本、会开始考虑值不值得的问题吧。你说呢。” “胡思乱想什么呢。”顾子夕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还在为今天的事情不开心?” 许诺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顾子夕,你果真只是个商人,我说的你都不懂。” “那你解释给我听听看,到底是你在胡思乱想呢,还是我不懂呢?”顾子夕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看着她柔软的说道。 “算了,我可没有教你的兴趣,你不懂就算了,我也只是想想,必竟,我只有二十三岁,无论如何,现在也活不到三十二岁去。”许诺轻笑着说道:“不过这样想着,大约有些理解你了。” “理解我什么?”顾子夕沉眸看着她。 “理解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一个三十二岁的商人,对待爱情、婚姻、家庭的态度。”许诺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里,有些无奈、有些认命、有些倔强。 “许诺,你让我有些心慌。”顾子夕轻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 “心慌什么,在这场选择里,你永远都有主动权,而我,没有。”许诺抬头看向窗外,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却小得让人无法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坐坐,我去洗个澡,这一身的酒呢。”半晌之后,许诺将手从顾子夕的手里抽出来,站起来后,看着顾子夕说道:“明天又是周一,忙碌的一周要来了,感觉,特别好。” “去洗吧,晚上好好儿休息。”顾子夕伸手拍了拍她的腰,温柔说道。 ………… 看着许诺淡然转身,顾子夕转眸看那开得茂盛的指甲花,眸子里明明暗暗的,是连他自己也不懂的情绪。 许诺的话,他又如何能不懂。 三十二岁的男人、三十二岁的商人,太知道现实、也太知道取舍。在爱情里,早没了年轻时候的纯粹与奋不顾身;在爱情里,那些计较与算计、取舍与责任,难免让她失望。 好在她还年轻,懂得却仍愿意继续;好在她还年轻,看透却仍不知回头;只是,在爱里越陷越深的他,怎能这样的利用她的年轻?又怎忍心看她在希望与失望间挣扎? 许诺,若早知我们都无法控制,是不是,我们就不该开始? 听到许诺洗完澡回房的声音,顾子夕却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想动,直到夜幕沉黑得不见五指,直到脚下的花儿也看不清颜色,他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回到房间,她已睡着。 睡着的她,似乎是没有烦恼的,花瓣似的粉唇微微上翘着,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性感;浓密的睫毛在眼敛下打出暗淡的阴影,似将所有心事都已隐藏。 顾子夕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揉抚半晌,看见她开始微微皱眉,才掀开被子,贴着她弯曲的身体,将她轻轻的揽入怀里,和着她的呼息,浅浅入眠。 ……………第二节新品?上市不由她负责……… 第二天,周一。 “早上好。” “早上好。” 与顾子夕并肩走进办公楼,迎着秋日明亮的阳光,同事一周里最明亮的笑容,大厅里穿棱着的白领,或高跟鞋或平底鞋,也是个个步伐轻快而急促。让你不自觉的进入到一种紧张而快节奏的工作状态——或许你的思想会偶尔的出走,回归到现实里,你仍是那个为着生活不停努力的人。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销售部办公室。 “这周客户部回款已超过往年同期数据。”王强将客户汇款影印件递给顾子夕:“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种方式对客户来说,是能刺激他们打款拿货的。至于到终端,销售能提升多少,则是后话。” 顾子夕拿计算器汇总了一下打款额,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给财务部拨去电话:“这一期客户回款,减去预算额度后,余下的全部拨给研发部。稍后算一个数字给我。” 挂了财务部的电话,当即又给研发部拨过去:“下半年的新品,这个月能出吗?” “恩,再提前一周,有没有可能?” “好,这周出一份推广建议报告给市场部。” 顾子夕挂了研发部的电话后,转头对洛简说道:“等新品完全出来再做推广策划,就赶不上合适的上市时机,市场部这周开始,安排介入研发的后期,与研发部一起出推广建议报告,有没有问题?” 洛简转头看了一眼许诺,想了想回答说道:“做新品推广最合适的人,应该还是许诺,我想这也是顾总请她来的主要目的。” “而现在在客户系统推出的推广定制计划,才刚刚起步,只能说,吸引了客户。远不到出成果的时候。所以要想这个计划有持续的吸引力,我们必须持续跟进策划案的实施进度、实施细节,以评估和判断计划是否具有持续实施的必要。” “从公司角度来说,老品更重要;从市场角度来说,我们当然愿意做新品,这样更有新鲜感和成就感。所以我的意思是,新品推广,我们用原有的团队和模式来做;客户推广定制计划这边,由许诺继续跟进。顾总你看如何?” “市场部的工作,你安排就好,不用问我的意见。”顾子夕点了点头:“工作的安排你们继续沟通,我先上去。” “好的。” “好的。” 王强和洛简点了点头,在顾子夕离开后,又沟通了一些客户回款的细节,和驻地销售人员在跟进中要注意的问题,便与许诺一起离开了王强的办公室。 “许诺,到我办公室去,我们聊聊。”洛简对许诺说道。 “好啊。”许诺点了点头,抱着笔记本,走在他的身边。 ………… “喝茶还是喝咖啡?我这里的咖啡都是速溶的,可没有顾总那里的好。”走进办公室,洛简示意许诺坐下,边拿出纸杯边笑着问道。 “白开水。”许诺的眸光微闪,淡淡说道。 “好的。”洛简倒了水递给她后,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对刚才这个安排,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啊,我认为,我来顾氏最大的价值,是做新品的推广策划。虽然我不介意,天上地下各种媒体混战式的策划都要做,但如果本末倒置的话,我会思考我留在顾氏的意义。”许诺坦诚的说道。 “我这样决定,是基于业务需要的考虑。”洛简点了点头,看着她说道:“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利用老品的推广,迅速的拿回钱来,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而这个最重要的任务,我希望由你来承担。”洛简直直的看着她——明知道她会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基于对老业务的重视、对新品的保密性考虑,他仍然保守的选择了放弃她来做新品策划。 “你问我的意见,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的工作,自然是由你来安排的。”许诺淡淡的说道。 “在公司的情况稳定后,明年春夏的新品,我会申请由你来负责。”洛简承诺着说道。 “和谁申请?顾子夕吗?他请我来就是做新品的,洛总监的安排,我能理解,但是就不必拿上级来做遮掩了。我知道你和莫里安这么多年打来打去也熟悉得很,自然也知道我的做事风格,我们之间,还是直接一些的好。”许诺笑着说道,对洛简的话,犀利得有些不留余地。 “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沟通风格的下属,看来,我需要适应。”洛简笑笑,倒也没有太多的不悦。 “做一个好上级,应该适应各种类型的下属,这样才能哄得他们好好做事。”许诺轻挑了下眉梢,开玩笑的说道:“所以,洛总监,你好好儿加油吧。等你适应我了,你的领导功力,一定大涨,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得,你也就别损我了,谁适应谁都不重要,关键是出活儿,ok!”洛简见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弹情绪,倒也放下心来。 两人又聊了下各区客户的特点,和这次出差发现的问题后,许诺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莫里安,这次的新品由他们的老团队做。” “恩,说是公司现在缺钱,我得负责去客户那里抓钱来着。” “他们对新品历来是重视的,上半年的上市是顾子夕亲自做的,所以我觉着还有信任的问题。” “包括对能力的信任、对保密性的信任,必竟我才来了一个多月。所以,我也能理解。” “是不是呀?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我也觉得我成熟了。但是啊,我还是把洛简说了一顿,要不他不明白我的想法。” “好了,你给我的资料我也用不着研究了,这一季,就专心做好客户吧。” “对了,那秦蓝上班后有没有为难你?你们的新案子还是不归你做?” “好吧,你好好儿对付他,明年春夏,咱们师徒在市场上对决一把。” “知道了,再见再见。” 挂了莫里安的电话,许诺立即将情绪调整到工作的状态——做什么不是做?抛开顾子夕是这家公司老板的因素,她工作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挣钱,这一点,倒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的。 ………… “张总,终端的现场图片麻烦你传过来。” “刘总,你用的是哪家道具公司?这些个促宣品的印刷质量太差。” “齐总吗?好的,你把数据传给我,如果需要,我会再过来一趟。” ……………第三节小北?商业间牒的后遗症……… 和所有的客户联系了一遍后,许诺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电脑里的跟进表,在下一步的重点客户名单上做了标注。 “小北?什么事?”接到顾小北的电话,许诺感觉到有些突然。 “好,我现在收。”顾小北声音低觉的说要发几张图片给许诺看,许诺听了只觉得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会和怡宝的策划案有关吗? 快速的打开电脑,许诺只觉得眼前一蒙——果然,是依恋被销毁的部分海报图片。 “你哪里得来这个图片的?” “夜市上,一个餐饮店老板,用这个海报铺桌子。” “怎么会?” “许诺,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海报上的推广语,和我们的推广案,只有一个字的差别。我想不出来,除了你,还会有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怎样?和我一起逛街的小许拍了照,报告给公司市场部了。现在依恋的投放结果还没出来,我们也拿不准他们抄袭到什么程度。市场部所有人都等着挨骂呢。这次的推广案,你也知道花了多少功夫和费用,要是真的全部废掉,公司的损失有多大!” “不会的,他们不会用的。” “不会用,你怎么知道不会用?许诺,是不是你做的?我就奇怪,你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为什么还会和我逛地摊;你明明是做市场策划的,为什么来公司做一个小行政;许诺,你就是故意的。” “……” “许诺,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 “许诺,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有男人养着。可我还要工作、还要吃饭呢。现在整个部门都怀疑是我做的,我都要冤死了。” “小北,下班了,出来坐坐吧。” “算了,和你走得越近,嫌疑越大。许诺,你真让我太寒心了。” “小北,要是工作上有问题,给我个信,我帮你、帮你安排一下。” “我还能相信你吗!” 顾小北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那样强劲的声音,让许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挂了电话后,看着电脑上的图片,沉默良久。 ………… “顾子夕,临时有点事,下班先走了。”给顾子夕发了信息后,许诺开着车去了怡宝公司的附近。 在看到顾小北从大楼里走出来后,许诺下车走了过去:“小北。” 一看见许诺,顾小北的眼圈都红了。 “我们去那边咖啡厅坐坐。”许诺看着她轻声说道。 “不坐了,没心情。”顾小北摇了摇头。 “我送你回家吧。”许诺轻咬下唇,拉着她上了车。 “现在,现在怎么样了?”上车后,许诺发动车子,低声问道。 “公司报警了,因为对方没有做这样的使用,我们也没有申请专利,所以警方不给立案,公司现在开展内部调查。目前来看,你的嫌疑最大。而你和我又走得最近,你走了,这责任自然要我来承担了。”顾小北冷冷的说道。 “小北,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许诺低声说道。 “真是你干的?”顾小北紧紧的盯着她。 “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依恋公司绝不会用这套方案。”许诺小声说道。 “他们用不用也不关我的事,我却因此要失业。你知道,现在一份过得去的工作有多难找,我在怡宝干了三四年了,再熬一熬就能转为正式策划了。现在别说升职,连饭碗都保不住了。”顾小北神色黯然的说道。 “我给你一个电话,你明天可以去找他。”许诺将车停在顾小北所住公寓的楼下,写了莫里安的电话给她:“小北,这件事没想到会连累到你,真是对不起。” “有用吗?为什么你有这样的人脉资源,还要做这样的事?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要你做的?”顾小北接过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怀疑的看着她。 “这些事你就别问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许诺朝她挥了挥手,重新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朝卓雅的方向开去。 ………… 阿卡咖啡厅。 “好,那个顾小北的事,我来安排。其实暴露出来也后,之后才能完全放心,否则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是什么人、用什么方式来给扯出来。”莫里安看着一脸沮丧的许诺,安慰着说道。 “做这些事,肯定会连累到别人,这个我知道。只是小北,她很不容易。”许诺低头轻轻搅拌着杯里的咖啡,低低的说道:“她就像上学的时候,出来打工的我,以为只要努力了,生活就一定会改变。在坚持多年以后,却发现,有些事是你再努力也改变不了的。而到最后,你又会发现,即使努力了也改变不了,你还是得继续努力。” “这就是生活。”许诺的情绪,非常的低落。 由着顾小北,她看到过去的自己,想到现在的自己——那么的努力,是不是,还是不行。 “你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莫里安看着她,直接问道:“因为新品上市策划的事,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是,真的不是。”许诺摇了摇头,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咖啡,只觉得这苦中带甜的味道,甜到了心里之后,才又泛出一丝苦涩来。 她和顾子夕的爱情,是不是也是如此? 许诺不由得轻笑摇头——怎么又想起他了,现在倒是不管是什么事,都能想到他;不管什么心情,似乎都和他有关。 这样,当真是不好。 看着许诺低头浅笑的模样,莫里安也不再说话。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品着同一壶咖啡,却想着两样的心事。 咖啡吧里,流泄的是古典的欧洲音乐,旋律婉转之间,让人有股时光回转的错觉——一如两年前,他带她来这里,说:你可以只单纯的做策划。 她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儿做的。 那样一次简单而职业的对话,却将两个人的命运都改变。 ………… 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起,许诺猛然一惊,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广场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一坐就这么久了。”许诺转过头来,看着莫里安说道:“每次有事,就拉你出来发牢骚,会不会很烦啊。” “我只在你工作不用心、做的案子不够漂亮的时候才会烦。”莫里安笑着说道。 “真的假的。”许诺皱了皱鼻子,轻轻的笑了:“莫里安,你说我怎么会没有朋友、没有闺蜜呢?” “这个问题我不回答,你自己好好儿想。”莫里安轻笑,举手招来服务员买了单后,对她说道:“走吧。” “恩。”许诺看了手边的电话一眼,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在外面。” “恩,一会儿就回来。” “好,你先忙。” 挂掉电话后,许诺对莫里安说道:“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第四节爱情?她已经全力以赴……… 顾子夕说他要加班,大约9点多钟才回公寓。 所以许诺回去了许言那边,把家里好好儿整理了一遍,又用吸尘器将地毯做了吸尘处理,然后,又将所有的花儿都加了水,重新饲弄一遍。看着满目的清爽,只觉那莫明压在心底的烦郁好了许多。 于是,开车回顾子夕的公寓,将公寓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就连那扎眼的红色指甲花儿,也好好的饲弄一回,让它看起来更旺了。 有时候,忘掉这些东西所承载的意义,其实,生活可以很轻松。 身体累到极致以后,心里反而轻松。 许诺边哼着歌儿,边冲着澡,似乎那些烦扰的心事,随着这两身汗,全流走了。 ………… 顾子夕回来的时候,许诺正拿着一本书,歪在花房的藤椅上睡觉。 “小猪,哪儿这么多觉呢?”顾子夕伸手去捏她的脸,想了想又缩回了手,转身拿了衣服去洗了澡,才过来。 也不吵醒她,只是拿了笔记本电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工作,工作累了的时候,便抬头看看睡着的她— 权少的新妻 第 77 部分阅读 也不吵醒她,只是拿了笔记本电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工作,工作累了的时候,便抬头看看睡着的她——似乎是真的累着了,居然还打着小呼噜,只是脖子似乎拧得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顾子夕将电脑放在脚下,站起来将她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顾子夕,你回来了。”许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顾子夕后,将头歪在他的胸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怎么这么累?下班去干什么了?”顾子夕轻声问道。 “做卫生啦,你没看出来,家里这么干净?你的宝贝花儿,都重新整理过了。”许诺依在他的怀里,懒懒的说道。 “没注意呢,一进来就找你,然后就看到你的睡觉。”顾子夕笑着说道,用脚踢开卧室的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她:“是要继续睡,还是起来吃点儿东西?” “不吃,睡觉。”许诺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撒娇着说道。 “还要我陪?”顾子夕笑着看着她。 “随你。”许诺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我最近胖了点儿,所以最近都不吃晚餐了。” “哪儿胖了?我怎么不知道?”顾子夕弯下腰将她放回到床上,伸手去捏她的脸、她的腰,笑着说道:“鉴定完毕,手感刚刚好,不需要减肥。” “好了好了,停手了,好痒。”许诺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用力的扯开他的手后,坐了起来:“你是不是没吃晚餐?” “确实,加班随便吃了点儿外卖。现在觉着有些饿了。”顾子夕点了点头。 “我给你煮碗面吧。”许诺看着他,只觉得他这老板,也当得太不容易了。 “好,我还有个文件要处理,一会儿去厨房帮忙。”顾子夕点了点头,看着她张开了双臂:“我抱你过去。” “没吃饭呢,抱得动吗?”许诺笑着看着他。 “就算三天不吃饭,抱你还是没问题的。”顾子夕笑着,象抱个孩子一样,把她轻松的抱在怀里,一直走到厨房,才将她放了下来:“慢慢做,我一会儿就过来。” “去吧去吧,总裁大人。”许诺打着赤脚,惦着脚尖,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这才推着他离开厨房。 打着赤脚,站在自己拖干净的地上;套上围裙,不太熟练的用着这里的厨具;许诺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儿主妇的感觉了。 轻哼着歌曲,在等待烧水的时间里,抬头看了一眼花房的顾子夕,他也正好抬头看过来。 “还要一会儿,你慢慢发。”许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身将面条和配菜放进已经烧开的窝里。 平静而愉快的心情,让她觉得对莫里安有些愧疚——把烦恼的事情都倒给了他,留下放空而快乐的状态,回来面对顾子夕:莫里安,对你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只是,她的心那么自然的选择,有了烦恼,第一个想到要倾吐的对象,只有莫里安;而在面对顾子夕的时候,她总是珍惜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宁愿压下所有的脾气和任性,只让他看到她快乐的样子,并用她的快乐,去感染他的情绪。 “好吧,我努力学会做自己情绪的垃圾桶,不要去烦你了。”许诺低笑着、自语着,再多的烦恼、对这段感情再多的不确定,似乎,只要在这间有他味道的房子里、在他的身边,她都可以说服自己去克服、去坚持。 “傻笑什么呢?”顾子夕走过来,看了看锅里的面条,莫明的说道:“我看看这窝里的面是不是长花儿了,能让你笑成这样。” “长花儿有什么可笑的?要是长钱了我才会笑。”许诺用筷子搅拌着调料,笑着说道:“你的邮件发完了?” “没有。”顾子夕拉开柜子,拿了两个碗出来:“看你在厨房,我突然不想工作了。” “也好,饿了的人,工作的时候会有些精神恍惚症状的。”许诺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我精神恍惚着,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在你身边。”顾子夕叹气——这个小女人,不知道是真的听不出来他情话里的依恋、还是故意要曲解他的意思。 “是吗?因为我煮的面太香了吗?”许诺笑着,挑了一条出来,对顾子夕说道:“尝一口,看熟了没有。” “不会吧,你都看不出生熟?”顾子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这是生是熟啊?”许诺挑衅的看着他。 “好吧,我尝。”顾子夕张开嘴,让许诺将面条塞进了他嘴里,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了。” “好。”许诺转身,将面条挑进了顾子夕拿出来的碗里,由于技术不太熟练,没有做好份量的预算工作,以至于装了满满的两大碗。 “所以你必须也吃一大碗了。”顾子夕笑着说道。 “不行,晚上吃面条,我会有罪恶感的。”许诺摇了摇头,对顾子夕说道:“你这么大人,吃两碗我看没什么问题。” “多少吃一点儿,吃不完的交给我,如何?”顾子夕将两碗面条端到餐厅,拿了筷子递给许诺:“多少吃点儿,你胖点儿我又不嫌弃。再说,看看你那腰,有点儿肉吗?” 说着,又去拿了个小碗,挑了一些出来后,将面条递给她:“乖,吃了我陪你出去散步,不会长胖的。” 直到看到她把一小碗面条吃完,这才开始吃自己碗里的。 其实不过是简单的波菜肉丝面,因为她不会用嫩肉粉,那肉丝吃起来还硬硬的,所以这碗面条的味道,当真不怎么好。 而对饮食一直有些挑剔的顾子夕,不知道是因为真的饿了、还是怕她难过,愣是将一大碗外加一小碗,全部吃光了。 “手艺不错,还可以再好一些。”顾子夕笑着说道。 “哄我做给你吃吧。”许诺站起来,将碗收拾进厨房后,走出来对他说道:“你去忙吧,许言发了视频回来,我还没看呢。” “一起看吧。”顾子夕牵着她的手,一起往客厅走去。 “不会吧,大总裁偷懒呢?”许诺看着他笑了起来。 “等你睡了我再做,这会儿想陪陪你。”顾子夕笑笑说道,坐在沙发里,一手搂着许诺,一手按开了大频电脑的摇控器:“片子在里面吧?” “在的。”许诺点了点头,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式,软软的靠着。 画面里,许言低低的盘着发,一身中国红的红裙,娇俏的站在季风的身边,一幅安静娴雅的小妇人模样。 “诺诺,我们现奈良,现在过了樱花开花的季节,看不到图片上那种霞飞如云的画面了。不过,光看树,基本也能找到故事里的感觉了,这两天我有些思路,讲给季风听,他觉得比原来的好。” “我们在这里会停留久一些,主要想看看这里的古建筑,你知道,这里的古建筑之所有有名,和我们国家的建筑师梁思成的保护有关,有故事背景的风景,看起来总会多些韵味。这本《会飞的猪》我想加一些民族性的东西进去,不过要和出版编辑商量才行,怕影响销量。” “这里的街道很干净,人们都很有礼貌,不过,我们听不懂日语,所以自己玩儿自己的,每天走走停停,很是舒服,如果你和子夕有计划,我也推荐你们来这里。当然,你们走的地方多,或许有其它的想法。” “还有啊,我的声音录下来是不是很好听?季风说很温柔,哈哈,许诺,我一直觉得我的声音比你好听,你还说我是中气不足,下次你录了我们比比。” 许诺听了直乐,仰头看着顾子夕:“顾子夕,你听听这个女人,脸皮可真厚。” “我也觉得,我觉得你的声音比较好听。”顾子夕从善如流的夸着怀里的这个女人。 “就是。”许诺笑着,转眸继续看短片,现在说话的是季风,他仍是一惯的沉稳与清雅:“子夕、许诺,最近还好吗?工作还是那么忙吗?子夕要多抽时间陪陪许诺,她是一个忙起来就没度的丫头。” “许诺,许言的状态挺不错,每天的检查和吃药情况,我都发在你邮箱了,一切都挺好。你放心把姐姐交给我了吗?” “这周未我们回来,许诺记得要去打扫、除尘、浇花儿,别说我剥削你,你做的我才放心让许言住,这是对你的信任,开心吧。” “好了,就说到这里,希望下次出游,是我们四个。再见。” 视频切换了一组风景,还有季风拍的奈良的古建筑,配上当地的音乐,听起来很有些温婉的味道。 “放心了吗?”顾子夕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对季风,其实一直是放心的,只是对许言的担心,成了习惯,总也戒不掉。”许诺眼睛盯着画面,将头软软的靠在顾子夕的胸前,低低的说道。 “有个人可以让你担心、牵挂也是好事,不需要戒。”顾子夕低头看着许诺,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吗?所以你……”许诺不由得想起那片火红的指甲花——他也是习惯了这种想念,不想戒掉吗? “好晚了呢,休息吧,你还要继续工作吧。”许诺收回几乎脱口而出的话,抬头看着他说道。 “许诺,你今天一直有心事,是吗?”她的欲言又止,顾子夕当然听得出来;而她下午去了哪里,他也还不知道。 “今天遇到一点事,去找了一趟莫里安,现在基本已经解决了。”许诺如实的说道。 “什么事非得舍近求远的找他,不能找我吗?”顾子夕搂着她的手,微微一僵,看着她沉声问道。 “已经找过了,怎么办?下次有事找你好不好?”许诺知道,自己的情绪和他根本说不清楚,索性不说,直接承诺了一个不可能有的下一次。 听着许诺敷衍的话、看着她没走心的脸,顾子夕不禁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将她按在沙发上,沉沉的吻住了她。 许诺睁着眼睛,看见他眼底划过的那道浅浅的犹豫与失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而今晚的他,似乎真有些情绪,在她的脖子、琐骨上用力的啃噬着,阵阵酥痒的感觉,自他的唇间传遍全身。 “顾子夕,你干什么呢,别啃我呀……”许诺只得睁开眼睛,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许诺,在我身边,是不是没有安全感?”顾子夕从她的脖子里抬起头来,看着她认真的问道。 “在你身边我很快乐,我不想用那些烦恼的事情去打扰你,我希望我们的相处,是单纯的快乐。”许诺也认真的答着。 “许诺,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喜怒哀乐、情绪变化。你必须做到。”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眸子里有种认真的执着。 许诺敛下眸子,淡淡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好,我做到。” “你这是在敷衍。”看着她飘忽的眼神,顾子夕低声吼了起来。 “没有,是真的,我从现在起,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交给你,我发誓。”许诺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脸上是近乎虔诚的认真——她懂他,他给不了她承诺,他却在对那个女子的想念与对她的爱情里煎熬。 而在懂得他的煎熬与为难以后,她却更加心安了——未来,她不知道他会如何的选择;那么,在未来之前,让她努力的爱他,用他想要的方式。 看着顾子夕带着怒气的脸,许诺伸臂圈住了他的脖子,撒娇着说道:“顾子夕,我好爱你啊,怎么办呢?” “许诺,我该拿你怎么办?”顾子夕看着她娇爱的模样,不禁沉沉的叹了口气——她说过,他已经过了对爱情奋不顾身的年龄,所以她也要学会有所保留。 可现在的她。 却已毫无保留。 “怎么办?这个问题还用想,当然是要好好儿爱我了!”许诺娇笑,拉下他的头,温柔的吻住他:“知道吗,好好儿爱我。” 顾子夕用力的搂住她,只觉得,心里某处的防线,在她的温软里、强作的笑容里,慢慢塌陷…… Chpter143 浪漫烟花 ……………第一节新品?新一轮竟争的开始……… “今天的花儿到晚了。”顾子夕推门进来,手上还抱着一束香槟玫瑰。 “不会今天亲自去花店取的花儿吧。”许诺站起来,从他手里将花儿接过来。 “下楼时正好碰上送花儿的,就顺便带了进来。”顾子夕走到桌前,看着花瓶说道:“这些我拿去扔了?” “还开着呢,扔了多可惜,换换水,插一块儿吧。”许诺将手中的花儿放下,绕身走到桌前,将花瓶抱了起来。 “我来吧。”顾子夕笑笑,将花瓶接在手里,边往外走边说道:“或者按这花儿的生长周期来买花瓶?能养三天吧?我一会儿让人再送两个花瓶过来。” 许诺抱起桌上的花快步上前,帮他将办公室的门拉开,一直穿过公共办公区域,才开口说话:“你让花店三天送一次就成。” “每天收和三天收一次,意义不同。”顾子夕侧眸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是吗?那好吧,我下班了自己去花鸟市场买花瓶去。”许诺也不反驳,只是点头应着。 “恩——许诺,还是我去买吧,我送花儿还要你买花瓶,太没诚意了不是。”走到公共洗手区,顾子夕将花儿抱出来递给许诺,边换水边说道。 许诺抱着花儿,眸光微微一闪,淡淡说道:“好啊,要做做全套,也是应该的。” 顾子夕侧头看她,她正低头看着花瓣上的露珠,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诺。”顾子夕轻喊。 “恩。”许诺看着花瓶的水已换好,便将两束花儿齐齐的插了进去,说话仍有些心不在嫣的样子。 “市场部的新品推广,你也参与吧。”顾子夕看着她说道。 “为什么?”许诺边拨弄着这些花儿,边问道。 “以前的团队做的方案我看过了,老套的创意加上流行的因素,品味性不够、话题性不足,有鸡肋的感觉。”顾子夕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许诺低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参与了,手头的工作忙不完,我忘记和你说了,我明天要去出差,齐总邮件来说效果特别好,上周下单的货品也都到了,我答应去看看卖场堆位。对于卖场动线设计和顾客进店流向预测,可能需要做些培训。” “我这周原本也有个出差,但是推掉了。”顾子夕看着她说道:“我想着许言这周未回来,你应该不会安排出差了。” “只去两天,赶得上许言回来接机,和帮她收拾屋子。”许诺抬头看他,笑笑说道:“我真以为你会出差的,你上次说还有点事情没谈妥的麻。” “我以后把行程发给你,尽量和我同步,恩?”顾子夕扯了手纸帮她把手擦干,捧着花瓶与她一起往外走去。 “好。”许诺点了点头——两个人相处久了,他霸道的本性便显露无余;而她,似乎也乐于配合。 “我会让他们再做一个方案,若还是不够好的话,我会和洛简说,调整你的工作方向。”顾子夕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子夕,洛简的这个安排,当是考虑了对我能力的信任、对我所了解的顾氏信息的信任、对我对于顾氏忠诚度信任的因素在里面,我想,我尊重他的安排。”许诺想了想,轻声说道。 “恩,很好。”顾子夕回头看她,点了点头:“在工作上,你比我想象中的成熟。” “同样从工作上来讲,我请你过来,是为了解决问题。如果有这么多的顾虑,我何必请你来?”顾子夕认真说道:“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 “不怕信错了?”许诺轻笑。 “你不会让我信错。”顾子夕笃定。 “好,你们安排就好,我服从。”许诺的心里微微一暖。 常说公私分开,公私又岂是那么容易分得开的? 纯工作来说,以她曾经做过商业间谍的过去,又有哪家公司愿意将新品上市这样关系到一个产品生死存亡、一年生意的30%,交给你去做? 他信她,工作上对她的能力是信任的,而在商业上,只因为她是许诺——他爱的着女孩。 ………… 中午,职工餐厅,阳光露台的餐桌,许诺正一个人坐在超大的太阳伞下,慢慢的吃着午餐——才来公司一个月不到,加上她老板女友的身份,她在这里,几乎是没有朋友的。 “许诺,怎么来这里吃饭?”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是现在新品上市策划组的主创齐微——一个刚过三十,却老练犀利的职场白骨精。 “比较快。”许诺点了点头,端着自己的餐盘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平时只见你和大老板和洛总一起用餐,很少看到你一个人呢。”齐薇端着餐盘,低头看了看椅子,确认是干净的后,才优雅的坐了下来。 “是,对于新员工,老板们总是会格外的关照一些。”许诺点了点头,说话显得过于的生硬与职业,完全没有与人寒暄的自然,更没有与老员工、老前辈打好关系的谦恭。 “不光是这个原因吧。”齐微了然的笑着,作为大老板的女朋友,许诺当然有不谦恭、不柔软的资本。而她身为公司老资历的前辈,虽然嫉妒突然空降而来的她,却也知道,再嫉妒和不满,也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许诺只是笑笑,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顾总对我们这次的创意不满意,唉,我在公司做了5年,除了去年的创意是顾总亲自拿的外,往年四年、八次、全是我们这个小组在做。可能真是看腻了,怎么做都合不了顾总的眼,真是愁死我了。”齐微看着许诺,微眯的眼睛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看过你在卓雅做的案子,你的思路很新,角度很叼钻,如果你来做主创,我觉得顾总应该会满意。你说呢?”齐微的话,慢慢将她的意思给表露了出来。 “不清楚,每个公司的推广都有自己的气质,我新来乍到,还没摸清门路,创意再好,若不能对路,也是不行的。”许诺轻瞥了她一眼,话里连一丝信息也没透露,而许诺式的自信,在这番话中已是溢于言表——在创意上,她根本不屑于谦虚。 “气质上有我们老的团队把关麻,你只要负责创意就好。这样吧,我下午去和洛总监申请一下,如果没问题,你就过来做这次的创意助理好了。”齐微笑着说道。 “谢谢。”许诺轻声道谢,转头看向玻璃窗外,三楼的高度,能清晰的看到正从大门走出去的顾子夕与洛简。 似乎有感应一般,顾子夕回头看上来,看见许诺,一朝她挥了挥手。 许诺只是微微一笑,将目光收了回来,低头继续吃饭。而她身边的齐微,目光在她的脸上打了个转后,脸上露出若有所得的笑容。 ………… 午饭后回到办公室,给经销商回邮件,确定她出差的行程,还有他们需要做的准备——当然,告诉他们多备货,她出这趟差,再压下些定单,也是必然的。 从纯粹的策划,到关注生意,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算进步、还是算退步,只是,满足工作需要就好吧。 然后找付思奕和秦雅顿聊了市内零售卖场的数据跟进,随着推广时间的延长,效果还在持续增加中,这让许诺第一次,对地面实操策划,感到一丝成就感。 “所以,我希望把裁去的这三个人的薪水,拿出百分之十来,做为长期将励基金。并不每个月发,有业绩的时候,就奖励,没业绩的时候,就累积滚动,形成一个奖金池。”许诺对洛简说道:“我这个又不会增加公司的支出,又不用向人力资源部讨要预算,是咱们自己省下来的不是。” “你不是刚申请了奖励吗?”洛简看着她。 “刚申请的是专项奖励,这不是市场部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来配合销售部吗,凡事头一糟,就得给重奖,否则谁愿意呀。我刚说的这个,是用于长期部门奖励的,这个奖励可以与业绩相关、也可以不与业绩相关,只要符合部门价值观的、并表现突出的,都可以奖。” 许诺看着洛简说道:“当然,这钱是从我这组的三个人里出的,只能用在我这组,其它的我可不管。” “你打个报告吧,我得报去人力部批,你这相当于部门小金库,我倒是没意见,就怕人力部不同意——奖励权放在你这儿了,还要他们的绩效管理干什么。人家也得有点儿事干不是。”洛简笑着说道,对于许诺在工作上的灵活性,倒也是十分赞许。 “我找你来不是这事儿。”洛简将手里的一本策划简案递给她:“这是齐微他们这周做的新品上市策划案,老板很不满意。” “恩,然后呢?”许诺轻瞥了一眼,并没有翻开。 “希望你加入这次的新品推广策划。”洛简直接说道。 “你的意见呢?”许诺看着他,直接问道。 “把你手上的工作交出去,这次出差回来,就开始介入新品的创意。”洛简点头说道。 “怎么介入?”因为顾子夕有和她提过这个事情,加之齐微中午的刻意试探,她对介入新品创意的可能,也做了各种可能的预测。 “齐微刚才也来找过我,说是希望你做小组助理。”洛简看着她说道。 “我是问你的意见。”许诺将翻都没翻过的策划草案推回到洛简的面前:“我不看她的稿子。” “恩。”洛简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不合适,我给团队给你,你独立负责吧。” “那她呢?”许诺问道。 “她会继续,最后的创意由顾总来确定。”洛简看着她说道。 “我同意。产品资料我现在不方便看,等我出差回来,你给我准备一份。”许诺点了点头。 “有信心做好吗?”洛简站起来,陪她一起往外走。 “我可以告诉你,卓丝的创意,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许诺轻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再说,不是还有齐微的备选方案吗?我做得到,皆大欢喜;做不到,公司也没损失,不过多发我几个月的工资而已。” “好了,说话总是这么犀利,你说顾老大怎么能忍受得了你。”洛简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没和你说,我其实很温柔吗?”许诺轻笑,在办公室门口朝他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许诺将整体思路又梳理了一遍——第一,齐微知道顾子夕对创意不满意,而且猜到会让许诺介入,所以去找许诺打探消息,无果。第二,齐微担心自己的位置被挤掉,所以向洛简提出许诺任策划助理的提议。第三,洛简是在午饭时候得到顾子夕换人的指令,在中午得到齐微的合理化建议,在下午,也就是现在,来找自己沟通的。第四,齐微还不知道洛简的这个安排。 那么,如果齐微知道了呢? 好吧,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她如常去出差好了,待一切尘埃落定,她正好回来,正式介入新品创意。关于齐微的情绪,就由洛简来负责了,与自己无关。 ………… 顾小北是午饭后去找的莫里安。 自许诺离开后,市场部也一直没有补充人手;加之秦蓝以市场兼顾执行的名头,要求市场部今年不再做高空,而要配合销售部做地面执行,而努力的塞销售人员进来,都被莫里安给挡了回去。 所以市场部现在要增加人,基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顾小北的策划悟性显然不如许诺,否则也不会在原职位熬了三四年还没有进展;但她的优势是策划执行的实操经验,所以倒是恰恰符合莫里安现在的需求。 “多长时间可以到职?”莫里安看着这个白白净净,长得不太有特色的女孩子,淡淡问道。 “两周时间,还有些手续要办。”顾小北不知道莫里安知不知道怡宝策划案糟窍的事情,所以不敢说因为这事情会有所耽搁。 “好,三天后人力部会给你出offer,你回复的时候把时间确认一下。职位是策划执行主任、薪酬比你现在的水平上浮15%,工作时间及其它福利,你可以上公司网站看一下,有任何问题可以给我发邮件。以后,我会是你的直接上级。”莫里安点了点头,从桌上抽了一张明片递给顾小北。 “好的,谢谢。”顾小北双手接过莫里安的名片,仔细的看了一眼后,站起来向莫里安说了再见,便转身离开。 在走过卓雅的公共办公区时,各式的高跟鞋、各种漂亮却不刻板的职业装、或快或慢的说话语速、交流时偶尔嘣同来的英文、电话里流利的德语,让她有种掉入国际时尚圈的错乱感。 难怪许诺的衣品这么好,在这种环境熏陶出来的呢。 ………… “vivin,你们部门要来个小土妞?” “不知道,今天来面试的。” “eric找这么个人放身边,这是要让shine(许诺)放心呢?” “eric这是以工作能力为重,我们现在要注重地面执行,你那样儿的,也就只能当个花瓶了。” “vivin,你说谁呢?” “谁漂亮说谁呀。” 一个个一身傲气的女人们,抬着高高的下巴、踩七寸高的高跟鞋,在这狭小的写字间里,大有睥视天下的感觉。 顾小北轻咬下唇,抓紧了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包,快速往外走去。 同样是大型企业,这些人的薪水不一定比别的公司高出多少,所有人却拼了命的将自己作成了时尚雅痞的典范。 这让常期光顾品牌打折区与地摊的顾小北,心里不禁感到压力和怯意。 “小北,你曾经说过,圈子很重要。看过《穿prd的女魔头》吧,安迪从一个连衣服都不会搭配的土丫头,最后成为女魔头离不开的女秘书,还取代那个一直嘲笑她的emily去了巴黎。”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努力工作最重要,公司看重的是你的能力;说明努力改变很重要,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好。” “我告诉里,莫总监是个对工作要求齐高的上级,你在他的手下工作,可别想偷懒耍巧;但你在他的帮助下,进步会非常神速。再说,地面执行是你的优势,他是惯做高空的,说不定,还有些地方,他要请教你呢。” “所以,小北,加油,没问题的。”电话里,许诺一直鼓励着顾小北 “我会努力的,我觉得,我应该行。”顾小北轻轻的笑了,声音里有些怯意,却也有属于顾小北式的自信。 ………… “莫里安,顾小北来过了?”许诺给莫里安打过电话去。 “来过了,刚离开。”电话里莫里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雅温和。 “怎么样?”许诺轻声问道。 “恩,策划执行主任,挺合适的,比现有的人员都有实地操作经验。”听莫里安的语气,评价不算高,但还是合用的。 许诺点了点头,算是放下心来:“我明天出差,下周可能开始参与新品的创意,到时候就不和你联系了。” “恩,自己多注意,不要让人有话说。”莫里安叮嘱着,想了想又说道:“特别是顾子夕,在工作中,他是公司的老板,公司利益至上。” “我知道的,所以特意和你说一声,一段时间不和你联系了,帮我照顾小北。”他的话,很现实、很残酷,却又只适合由他来说给许诺听。 “恩,只要她能达到工作要求,我不会为难她,你放心。”莫里安点了点头,又简单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原本想将卓雅这次创意组长的旧案发给她,想了想,还是短信提醒她,让她自己在网上自己找来看。 ……………第二节宠她?浪漫烟花……… “晚上去哪里吃饭?”刚到下班时间,顾子夕便到了她办公室。 “哟,顾大总裁,今天下班这么准时呢。”许诺笑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不是明天要出差吗?今天早些下班,一起晚饭。”顾子夕大步走过来,拿起她的包,帮她将已整理好的工作文件放进包里后,看着她说道:“电脑关了,吃完饭再做。” “恩。”许诺点了点头,便快速关了脑,然后递给顾子夕:“这么积极,是准备亲自下厨吗?” “如果你不怕吃坏肚子,我倒没意见。”顾子夕接过电脑,帮她放进包里后,笑着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还想明天能准时出门呢。”许诺轻笑:“你这周不出差吧?记得每天来帮我给花儿换个水。”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许诺已经比开始的时候自然了不少,至少已经能坦然的和同事目光相对,也能在有人找顾子夕说话的时候,安静的站在他的身边而不觉不自在。 其实,习惯真的很好养成——就像公开与他的关系后,面对的各种眼光与议论;就像自然的站在他的身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女人;就像明白或许未来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改变,她却已习惯这样的或许,并且习惯在日常的日子不再想它…… ………… 两人吃了晚餐,又去看了场电影。 “去放烟花吧。”顾子夕突然说道。 “顾子夕,我只是去出差,只两天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夸张的。”许诺笑着看着他。 “和你出差没关系,就是突然想和你一起放烟火。”顾子夕拉着她上车,熟练的将车开进了一条并不宽的巷子,周围骑自行车的、挑东西的人都特别多,许诺都担心车会被那些东西给划到。 “这是去哪儿呢?”许诺看着他。 “买烟花,你不会以为。我们去了江边就有烟花放吧。”顾子夕小心的看着前路,笑着说道。 “当然不是。”许诺转眸看向车窗外面。 许诺上学的时候,经常逛夜市,可这条街她还是没来过。街道很窄,路是有些高低不平的水泥路,街道的两边,大多是古老的木制房子,还漆着朱红的油漆,很有些古意的味道。 车子转过一条巷子,似乎是柳暗花明,里面竟是一片的灯火辉煌,明亮的灯光,映着大红的房子,透出几许神秘而热闹的气息。 而无一例外,每栋房子老大门大开,一溜的摆着长摊,上面用明黄的布料铺着,明黄的布料上,摆放着各式的烟火。 长摊的后面,则堆着各种大块头的烟火,看起来特别有中国年的氛围。 顾子夕拉着许诺的手,一家一家的走过去,没一会儿时间,两个人怀里都抱了一大堆,等他们将怀里的烟花放进车里时,两个店铺老板还将他们买的几个大块头,帮他们搬上了后备箱。 “谢谢。” “玩儿得好下次再来。” “再见。” “再见。” …………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的?”许诺兴奋的问道。 “市里禁烟火,原有的烟火厂就移到了这里,梓诺喜欢玩儿,我就帮他给找着了。”顾子夕见她兴奋的样子,心里莫明的开心。 “要不要喊顾梓诺出来?”许诺问他。 “过年的时候再带他一起吧,他现在,很忙。”说到儿子很忙,顾子夕不禁笑了。 “好吧好吧,以后我不提,每提一次,你都要得意一次。”许诺笑着说道——顾梓诺,那个小正太,也确实挺招人疼呵。 顾子夕将车停在路边,两人花了些功夫,将那些烟花都挪到江边的空地后,已经是一身的汗。 “先放哪个?” “那个最大的。” “好。” 顾子夕将许诺的说那个,搬到离江面最近的空地上,打开火机点燃,然后拉着许诺的手,快速的跑了开来:“去那边的高地看,才会漂亮。” “好啊!”许诺应着,快步的跑在他的身后。 ‘噼啪’的声音里,被火机点燃的线引在黑夜里闪着红光,一瞬间,火珠破筒而出,流光般的冲向天空,一颗接着一颗、一声接着一声,直到高远的空中,才依次绽放开来。 好些个火球,围成漂亮的造型,再慢慢散开,然后如流星般点点流泄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烟轨,前轨未失,后烟接来,一道道、一点点,流烟烂漫,无限璀璨。 许诺跑下去,在原地再点燃一个,内内火花飞串而去,迎上刚才去势未尽的火花,两两相商,在空中撞出一朵朵绚烂的银花,迎空坠落而下,一时间,空中水中水面,三相呼应,流光一片。 “看,那儿有人在放烟花。” “好美啊。” ………… “接下来怎么放?” “当然是我拿烟花你点火了。” “那你小心些,别让烟花烧了手。” “快来快来,废话那么多。” 许诺一手一个炮珠筒,直直的举到顾子夕的面前。 顾子夕笑着侧过身去,帮她将烟线点着,看着她? 权少的新妻 第 78 部分阅读 许诺一手一个炮珠筒,直直的举到顾子夕的面前。 顾子夕笑着侧过身去,帮她将烟线点着,看着她笑得孩子似的,一片惊呼:“一个、又一个。不对,明明说好15连炮的麻,怎么还差两个。” “快拿开,可能还没燃尽。”顾子夕见许诺用眼睛对着出口处,不禁吓了一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炮筒便扔了出去——果然,还有两枚没有燃尽的炮珠,在一会儿功夫之后,慢悠悠的冲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啊?”许诺不禁吓得一身的冷汗。 “这是常有的事,就算15珠全出来了,也不能这样看,手工制作的东西,哪儿有这么精确的。你真是连顾梓诺都不如。”顾子夕沉着脸看着她。 “好了好了,你儿子最历害了。”许诺的脸微微一红,伸手去拿余下的烟花。 “这次再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儿。” 许诺催促着,顾子夕轻笑着,看着烟火灿然,笑意盈满了整个眸子。 ………… “许诺?”秦蓝疑惑的看着举着烟火手舞足蹈的女子,问身边的允儿。 “恩,是她。”林允儿轻轻点了点头。 “旁边那人是谁?”秦蓝疑惑的问道:“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呢?” “顾氏的总裁,她现任男朋友。”林允儿低声说道。 “她和莫里安?”秦蓝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清楚,这种事情,莫里安当然不会告诉我。”林允儿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恩,男男女女,分分合合,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这男的看起来对她不错。”秦蓝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黯淡的眸子,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笑着说道:“各有各的缘法,这小女孩也配不上莫里安。” “都说商人现实,我看这个顾子夕,还是蛮浪漫的。大半夜里拉着小姑娘在江边放烟花,伺候得公主似的,这小姑娘得死心塌地了。”两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秦蓝若有所思的说道。 “成年男子,对付小姑娘,总是有他的套路。我一直认为许诺是个聪明的女孩,不过,出身不好的人,大多现实,这也怨不得她。”林允儿言语间尽是淡淡的轻讽——莫里安为了她而不要自己,而她却不要莫里安,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小孩子玩的把戏。象我们这样年纪人,应该在家里玩些成|人游戏,你说呢?”秦蓝轻声笑着,揽着林允儿继续往前走去,脑袋里却飞速的转动着,搜索着关于顾氏、关于顾子夕的信息。 林允儿却不由得脸胀得通红——自订婚以后,他似乎更放肆了。 之前只是偶尔说情话时,会说些放肆的话;偶尔情动的时候,会纠缠着她。 而定婚宴之后,似乎定下了名份,便再无顾忌,在无人的时候,说话也是越来越火辣;这几天除了定时回爸爸妈妈那边吃饭外,便总是纠缠着她,似乎精力过于充沛,让她几乎无法适应。 她有时候在想,是男人都是这样?还是只有秦蓝是这样人前人后两个样? 可莫里安,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说话从来不曾这样的放肆露骨,这样对比起来,对于秦蓝,不免失望——她是个生性守旧的女子,对于说话轻浮的男子,从心底里还是鄙视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酸涩——莫里安再好,也不属于她;这个男人再不好,却是全心全意对她的。 对于一个近三十的女人来说,爱情真的不再重要,有一个男人爱着你,应该会更重要。 林允儿抬头看了秦蓝一眼,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不太温暖,却也足够温柔。 ……………第三节试探?承诺原本就不可信……… 江边的顾子夕和许诺,直玩儿到12点才离开。 “看你,乐得象个孩子似的。” “我小时候没放过烟花,这是第一次。” “……” “我在电视里看过,不过,我不知道烟花还有这么多种。” “过年的时候,带顾梓诺、还有许言和季风,我们一起过来。” “好啊,许言一定也会喜欢的。” “她会喜欢的。” “顾子夕……” “恩?” “我还要玩旋转木马。” “好。”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好不好听?” “好听。” “那我继续唱给你听。”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 看着许诺微闭着眼睛,带笑着轻唱,眸子里尽是梦幻的颜色,顾子夕心里不禁微微发酸——她的要求,从来都只这么简单。 她的快乐,不过是一场共放的烟火;她的奢侈,不过是一次旋转木马;她要的幸福,不过是简单的陪在他的身边。 顾子夕,这样简单的幸福,你该给她的。 “许诺……”停好车,顾子夕转头看她。 “到了吗?下车。”许诺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风景,便拉开了车门。 “许诺!”顾子夕喊她。 许诺回头,探进头来,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他一下,笑得如梦似幻的说道:“很喜欢听我唱歌是吗?所以,有些话,不能在听了我的歌以后说,否则,你冷静的时候,会怪我引诱你的。” “许诺——”顾子夕的声音,不由得暗哑——她,竟然这么的玲珑剔透。 许诺张嘴在他的唇间咬了一口,看着他笑着说道:“快下车,我要你背我上去。” “恩。”顾子夕沉声应着,拉门、下车、锁车,走到她的身边:“上来。” 许诺慢慢的爬上他的背,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颈窝,轻声说道:“顾子夕,你爱我吗?” “爱。” “我也爱你。” “但是,你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我不需要安全感,你也给不了我安全感。” “许诺,留在我身边吧,我们,一起,过一辈子。” “那,她呢?” “那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不是吗?” “顾子夕,我爱你,但我并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我不想让你为难。” “傻瓜,不为难,我是真的想给你一个家。” “你别说了,我会做梦的。” “你不相信吗?” “我相信,男人在说出承诺的时候,一定是真心的;可是,他们不兑现承诺的时候,也是真心的。顾子夕,虽然我只有二十三岁、虽然我愿意为这段自以为是的爱情全力以赴,可是,我不相信承诺。” 许诺软软的依在他的背上,声音轻轻柔柔的、清清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她却不信他。 他从不轻易许诺,为了那一句承诺、为了那十夜的纠缠,他思念至今;而今天,他想放下一切,给这个背在背上的女孩简单的幸福——她却不信。 “许诺……”刷卡、开门、转身、关门,顾子夕将许诺放下来,转身沉沉的看着她:“你不信,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好啊。”许诺笑着,随意的踢掉了脚上的鞋,快步往里跑去。 站在花房的门口,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许诺突然回头看着顾子夕。 “想说什么?”顾子夕弯腰脱掉鞋后,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许诺走进花房,突然发病似的搬起一盆指甲花用力的摔了下去。 “许诺,你干什么!”顾子夕脸色大变,疾步向前。 许诺却只是不听,一盆、两盆、三盆,全摔得粉碎。 “许诺,你太过份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顾子夕大步走进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满脸怒火的吼着。 “顾子夕,所以我说,你的话,我不信。”许诺跌坐在地上,任双手被碎片划破,却抬着头,看着顾子夕轻笑——那笑容里,没有痛,只是淡淡的,让人绝望。 “你的手流血了。”顾子夕弯腰将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客厅后,将她小心的放进沙发后,急急的拿出医药箱,迅速的帮她处理着伤口。 他看着她的手、她看着他的脸,两人沉默着,直到他花了半小时将她手上的伤口处理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去收拾一下。”许诺站起来,轻声说道。 “我是真心想给你一个未来、一个关于我们两个的未来。”顾子夕也站了起来,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身形完全笼罩起来。 “不是。”许诺摇了摇头,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只是不忍心而已。” “你……”顾子夕暗自心惊——是这样吗?不是的! “那些花儿,我养了五年,就算不为她,我也是有呵护的惯性的。”顾子夕无力的说道。 “是啊,你和蜜儿十年,和她五年,你对她们都有惯性,唯独对我没有。所以,你想要我相信什么?”许诺低头苦笑,一句话,道尽了她爱他的心酸、无耐与强撑。 “我们,一起努力好吗?”顾子夕伸手抱住她,低低的请求着。 “好啊,我们,一起努力。”许诺无力的应着,脸上的苦笑却更甚了——他说‘一起,一辈子’,她多想是真的。 她恨自己太清醒,不给自己多两天做梦的时间,偏要用那些花儿去试探他的真心、试探他的潜意识——早就明白,她输给的是一段意念中的思念,连对手都没有,她该如何战斗? “景阳和朝夕大约还有三个月回国,我会尽快找到她,然后,说清楚。”顾子夕沉声说道。 “恩。”许诺轻声应着。 “许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要相信我。”顾子夕听着她似是无意识的回应,只觉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许诺沉默着,不再说话。 “我帮你放水,去泡个澡吧。”顾子夕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身去了洗漱间。 而许诺,却举着一双受伤的手,呆呆的看着一片狼藉的花房——这样的试探,到底是试探到他的心?还是试探到自己的承受极限? 许诺、许诺,到底,你还能坚持多久? Chpter144 他不温柔 ……………第一节受伤?平静的离开……… 许诺低头,看着被缠着纱布的手,慢慢的往里握了起来。 “别动,伤口会裂开的。”顾子夕快步走过来,将她的手拿在手心,黝暗的眸光沉沉流动。 “我……”许诺开口,却发现喉咙一片干涩,几乎无法顺利的说出话来。 “对不起。”顾子夕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却无法顺利成声。 许诺张了张嘴,慢慢的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转身去了浴室——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说分手吗?还是说继续?还是说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份量? 脱了衣服,泡进浴缸,被那缭绕的热气一熏,眼泪不由自由的涌了出来,慢慢的,是止不住的轻声呜咽…… “许诺——”门外是顾子夕担心的敲门声。 许诺紧咬下唇,将哭意压下,直到将脸浸进水里,将眼泪溶进水里后,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你让我泡会儿,别催我。”许诺的声音,带着克制的哭意,和强撑的坚持,让人听得心酸。 “记得一会儿加点儿热水,否则水凉了。”顾子夕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别在那儿站着。”许诺淡淡说道。 “好。” 接着便听见顾子夕脚步离开的声音。 许诺闭上眼睛,将整个人完全放松在水里,一种极致的疲倦倾刻间席卷而来,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回到小时候,在妈妈怀里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还是温柔的;那时候,许言还是好好儿的;那时候,奶奶会做好吃的鸡蛋面;那时候,她和许言还会吵架…… “许诺——”敲门声再次响起,顾子夕的声音里是浓浓的担心。 “就来了。”许诺懒懒的答着,睁开眼睛,抛开那仅有的温暖记忆——当水冷已后,记忆也随之变得冰冷起来。 事实是,妈妈走了、奶奶死了、许言病了、她休学帮人家代孕了。 就这么一个她,还想怎么样? 许诺,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努力而让你好过,所以,不要妄想、不要奢求;所以,你,要知足、要继续加油。 ………… “头发吹干了再睡。”顾子夕见她开门,揽着她回到琉璃台前,拿了吹风机帮她吹发——大手一缕一缕的捋过她的发,吹风机的热风吹的手上,暖暖的,但稍不留神,在一处停留的时间长了,那温暖便成了炙烫,烤得皮肤发疼。 “出差的事,要不下周再说?你这个样子,让人很不放心。”顾子夕放下吹风,用手指帮她将头发捋顺,手指轻移到她的脸上,有着刚被热水熏蒸过后的娇嫩与柔软,却更有让人心疼的沉寂。 许诺敛下双眸,淡然而笑:“我长这么大,从未因过任何事情而耽误工作。对我来说,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工作重要;对我来说,没有一种情绪,可以影响我对工作的重视。” “所以,你放心,只要还有工作可做,我就一定是ok的。” “许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是不是?”顾子夕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她寡淡的面容,心里一阵发慌。 “有一点儿,毕竟,谁会希望,自己在爱人的心里,连一盆花儿都不如。”许诺轻笑,见顾子夕想解释,便朝他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你什么也别说,我有分寸。” “好了,闹了一晚上,真的很累了。我要睡了。”许诺微微用力,挣脱了顾子夕的双手,在走出浴室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仍是一片狼藉的花房,嘴角带着轻讽的笑意,转头回到了顾梓诺的房间:“对了,我的手受伤,睡觉可能不方便,今天我自己睡。” “好。”顾子夕点了点头,进去帮她把床铺好,帮她将空调的温度调好后,才关门离开。 ………… 关上门后,回到房间,帮她将要出差的行李收拾好后。又回到花房,在许诺常坐的软椅上坐下来,看着那一地的狼藉,默默的抽着烟。 一整夜,没有合眼,直到玻璃窗外的天空,由夜色染上晨曦,薄薄的透过玻璃窗,透入花房,打在他的身上、火红的花上、一地的狼藉上,他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一个盹似乎没打多长时间,从熟睡中惊醒的时候,睁开眼睛,刚才还是晨曦薄光,现在已是满目明亮。 “许诺!”顾子夕霍的站起来,越过地上的碎片,快步走回屋里——推开梓诺的房间:她已不在。 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间,行李箱也已拿走。 “宝仪,帮我查许诺的航班是几点的。” “恩,查到后马上给我电话。” 顾子夕挂了电话,拿了衣服迅速的洗漱后,拎了电脑便往外走去。低头换鞋时,一张白色4的纸从玄关上飘了下来——白纸黑字,是用打印机印出来的文字,方方正正,完全没有表情: “子夕,这次我有两天不在,你让张姨过来把被子都晒一下;梓诺的太阳能汽车也要拿出去晒晒,他下次过来,应该是要问的;花房我没进去,没砸的那些,该浇水加肥料了,张姨知道肥料放在哪里;砸了的那些,我本想打电话让花鸟市场的工人送几个盆子和新鲜土过来,想着我买的东西,你大约不怎么看得上,你就自己去安排吧。” “新品上市的创意,洛简已经和我沟通,这次出差回来后,我就开始介入研发的最后阶段。你放心,你请我到顾氏的目的我清楚,在工作上,我从未让老板失望的经历。” “至于我们,其实一开始,我们都知道结局,只是你太心软,总也不忍见我难过;而我又太贪心,明知道她在你心里的不同,还要这样的试探你。” “我想,我还是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坚强,所以,这个结局来得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早。”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给我这么一段美丽的日子,美国的潘多拉之旅、夏夜的冰上舞蹈、昨夜的烟花满天,都会是我这一生最美的记忆。” “谢谢。许诺。” 她的落款,连再见也没有。 柔软的时候如一根藤,坚硬的时候却又似一块冰,绝然的没有回头的余地。 “许诺,谁告诉你这是结局?” “许诺,谁允许你给我这样的结局?” “许诺,这段感情,还由不得你来做主。” 顾子夕沉沉的盯着这张没有感情的白纸,慢慢的揉成一团,抛进了沙发边的垃圾篓,换好鞋后,刚出门,便收到了谢宝仪的短消息:10点的航班,查到许诺的值机手续已办。 顾子夕抬腕看了看时间,这一班是赶不上了,当下打电话让谢宝仪定了最接近的一个航班后,便直接拿了车钥匙去了机场。 ………… “小许,怎么手受伤了。”经销商齐总陪在许诺的身边,按许诺的要求进行现场拍照,看着许诺用包着纱布的手做记录,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上机前不小心被车门夹了。”许诺淡淡的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停下记录的笔,指着收银台方向说道:“这个位置没有用好。” “顾客从大门进来,会直接进入购物区,只有在买完东西后,才会到收银台,所以这里只做灯箱和展示是没有用的,谁会结完帐还回去再逛?” “所以,收银台这里的陈列,要有故事性和实用性,供顾客在排队无聊时,可以边欣赏边了解产品;二要方便拿取,可以随手拿了就走。” “好的,我再找市场人员过来看一下。”齐总点了点头,忙将许诺的意见给记了下来。 “货架的陈列挺好,你看,我们站在这里,一眼看去,都是杂色,只有我们的妆成,是整片的绿色,又清爽又整齐,辨识度非常高。”许诺转身看货架上的陈列,笑着说道:“所以,不要以为陈列的品类多了,货架利用率就高。” “这是一个伪命题,现在讲究的是量化视觉,第一眼吸引最重要。” “可是,货架有限,只陈列一两个品类的化,我们销售还是会受影响,毕竟客户的需求是多样的。”齐总顺着许诺的目光看去,视觉效果确实好,对整体销售增长贡献最大的,便是陈列的这个单品了。但同时,没有陈列的单品,却也有不同量的下降。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啊?”许诺微皱眉头看了一眼齐总,低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边画边对齐总说道:“每个月,我们都会有主推产品的建议,我们货架的最外围,全部陈列主推品,你看:上下各四层、左右各三层,将我们自己的堆位围起来,中间就按横向或竖向,再分出第一陈列位、第二陈列位,然后按去年同期销售排行进行顺位陈列。” “陈列的视觉效果是一样的,陈列的单品品类并不会减少,而陈列品的有效性却增加了,并不是平均的将所有的产品都一股脑儿的都推了上去。” “这样和我们每个月的订单又关联起来:你按去年同期销量的占比下单,然后按占比陈列,销售的占比变化就不会太大。” “销售预测做得准了,就能早下单早备货,无论品牌公司有什么问题,起码在一季里,你的销售仍然是稳定的。” 许诺将画好的图递给齐总,看得齐总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俗话说,求精不求多,都摆上卖不动,是越看越着急呀。” “恩,其它地方也这么调调,实在卖不动的,就拿到折扣店去处理掉,然后换来现金订新品。别想着来季还能卖个好价钱,那是占库存又废周转的事儿。”许诺笑着说道。 哪个区域都会有自己的畅销品和滞销品,她若不这样说,客户肯定会想法子把货给退回品牌公司。 “小许,你说你在卓雅干得好好儿的,怎么就来了顾氏呢?你走了,真是卓雅的损失。”齐总笑着说道。 “卓雅分工很精细,我在那边只做媒体创意,不做终端推广。不和您来终端走走,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这些。”许诺笑了笑,将笔记本收了起来。 写字久了,手还真有些发疼。 “小许,你电话响了挺久了,要不要我帮你接起来?手还不方便了吧?”齐总点了点头,与她一起边往外走,边问道。 “不用,我回去给洛总写电子邮件,不过是问我这边工作的进度。”许诺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天空里明亮的阳光,眸子里仍是一片黯淡。 电话是顾子夕打来的,她不用看也知道。因为手机是他买的,所以他的来电铃声是单独设置的。 只是,她并不习惯在工作的时候接私人电话,更不知道接了这通电话要说什么——她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很多事大家心里知道,却不说破的时候,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 一旦戳破,却是无比的尴尬,还有凄凉。 “齐总,你拍的照片回去后发在我的邮箱里,我去看看竟争品牌的终端情况。”许诺微眯着眼睛,将目光从阳光里撤了回来,看着身边的齐总说道。 “小许,吃了午饭再去吧,我陪你,你看你这手也不方便。”齐总热情的说道。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您和市场部人员沟通一下,明天上午我会去办公室,整体情况和调整,我们明天再沟通。”许诺微笑着摇了摇头。 “小许你现在住哪里?明天早上我让司机去接你?”齐总看着许诺问道。 “齐总您别客气,我都安排好了,您安心在办公室等我就成,不过,帮我准备两杯咖啡,如何?”许诺见这齐总实在是客气,她连推辞都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好好好,你是喝现磨的?还是速溶的?还是星巴克的?”齐总连连点头。 “星巴克的就成。”许诺不由得乐了,这生意人,当真是不同——在员工面前就是严肃的大老板;去总部就是精明的商人;在品牌公司的员工面前,却又热情谦逊。 “好好好,明天我让他们帮你备着。”齐总笑着应道。 “那我先走了,齐总再见。”许诺笑得眉眼弯弯的,朝齐总挥了挥手,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是个不错的女孩子,顾总花大价钱挖她来当真是正确的。看来,人才,真的很重要。”齐总看着她的背影,连连点头。 听见电话声响,忙接了起来:“顾总,你好啊。” “小许呀,她刚刚离开,说是约了朋友。” “她的手?好象不那么利落,不过不影响写字,一直在写字画图呢。” “下午不约,明天早上她会直接去公司。” “呵呵,欢迎顾总。” “顾总要准备什么吗?小许要星巴克,要不您也来一份儿?” “好好好,再见再见。” “这顾总好象对小许关心得很呀!人家这真是会当老板,这得学学。”齐总看着手机上顾子夕的号码,脸上是心领神会的笑意。 ………… 因为天热,包扎的伤口被汗浸湿后,很是难受。许诺下午去药店买了消毒碘酒,将纱布拆了,直接涂上碘酒后,便没有再包扎。 只是,上次在h市车祸时留下的那疤,再加上这些零零碎碎的伤口,看起来当真有些恐怖。而这两次受伤,似乎都和他有关。 许诺,什么时候,你变成了容易受伤的女人了? 看来是流年不利,或者是顾子夕不详,遇上他不是落水就是受伤。 好吧好吧,顾子夕,咱俩儿犯冲,我还是躲开得了。 许诺敛眸而笑,待手上的药水干了后,背上出差常用的双肩包,踩着球鞋,继续穿棱于热闹的城市之间,感受着城市的繁华,还有人们的匆忙。 ………… 顾子到s市的时候,是下午五点。他约了齐总,对城市整体布局做了再次沟通后,去到许诺住的酒店时,已经是晚上8点。 而前台告诉他,客人还没有回来。 ……………第二节子夕?追踪而至……… 许诺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提着外卖,背着包走进酒店时,便看见等候区的顾子夕站了起来。 “你?”许诺怔忡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上去吧,我有话对你说。”顾子夕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红得吓人的手心,脸色一片难看。 许诺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电梯在第五层停下,走出电梯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501的房间一眼,又收回目光,往对向的方向走去。 这次,许诺订的房间是507,很随意的号码,没有任何寓意——很多东西,如果一味的执着,就会成为一个死结,永远也打不开。 她连现实都把握不了了,又如何有能力去回塑过去? 所以,不如放开;所以,不如忘记。 ………… “自己的身体要爱惜,弄坏了,别人就算再心疼,也还是替不了你。”顾子夕替她拿了门卡,开门进去后,将已经快化的冰淇淋和外卖放在桌上,看着她沉声说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只是疤痕体质,看起来吓人一些,其实没什么。” “买药了吗?”顾子夕问道。 “恩。”许诺点了点头。 “坐下,我帮你上药。”顾子夕从沙发上拿起她的包,将药水拿了出来。而许诺也顺从的将手平伸在桌上。 看着这些零零碎碎的伤口,细碎而零乱,一片红肿,顾子夕不禁怒声吼了起来:“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心里不痛快你说出来,何必糟蹋自己的身体。” “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气温有些高,纱布包得紧了些,被汗泡过就是这样。处理过后,好多了。”许诺勉强笑了笑,看着他说道:“你到底要不要帮我上药,我还没吃晚饭呢。” 顾子夕抬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打开药瓶,用棉球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将药蘸上去——而她,竟似不知道疼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头顶。 “暂时别动,我喂你吃。”顾子夕将药水收好,去洗了手后,顺手将冰淇淋扔进了垃圾桶里,打开一看,尽是些烧烤,当下不由得闭了闭眼睛,看着她说道:“我也没吃,一起出去吃吧。” 许诺轻轻的笑了,淡淡的说道:“你没吃,尽管自己出去吃,不用捎上我。我晚上还有安排。”说着便站了起来,用手臂将电脑夹起来,走进卧室的书桌前,打开后,又回到小厅,将烧烤拿了进去:“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许诺~”顾子夕无奈的看着她:“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们好好儿谈谈。” “明天吧,今天我还有工作。”许诺拿着烧烤盒子,往房间走去。 “我说今天。”顾子夕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盒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吃这些东西。” 许诺低垂着眉眼,半晌不出声。 顾子夕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许诺,别和我冷战,我们好好儿谈谈。” “顾子夕,我不想和你谈。”许诺低低的说道。 “许诺,这次回去,我把那些花儿全扔了。” “顾子夕,我们分手吧。”许诺轻声说道。 “我不同意。”顾子夕双手用力的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沉声说道。 “我们,不合适。”许诺低着头,说出这句话,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你看,你买东西要定制的,而我喜欢地摊货;你吃东西要五星级酒店的,我喜欢街边摊;你心里藏着一个指甲花女孩,而我心里也装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你看,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说不想过去、不要未来,原本就是自欺欺人的话,我不想再继续用这样的话来哄自己。” “而你,要找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填补你在思念之余的空档、丰富你的感情生活、顺带帮你带一下孩子,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也不必非我不可。” “我们,也算是好合好散吧。当然,若你担心你未来的女朋友会不舒服,我离开顾氏也可以。不过,这样的话,你可得付我补偿金。你知道,我缺钱,所以我也不和你讲客气了。” “你若想用这样的方式激怒我,那我告诉你,对付我,你道行还浅了些。”顾子夕听着她句句戳心的话,在极度的气愤与失望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没错,你买的东西我都看不中,所以,以后你用的东西都得我来买;你吃的东西,你要是敢拍照发给许言看,我现在马上给你再买双份回来;” “关于我们两个的秘密,等我找到那个人,我会都告诉你;至于你的,你想说就说,不说我也不认为有什么重要,你过去爱谁、和谁睡过都不重要,以后睡你的人是我就成。” “所以,既然我要找个年轻的女人在身边,我看你就很好,我就不花那个力气去找别人了。” 顾子夕看着她淡然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也不理会她,直接拉着她往外走去:“我现在要吃四星级酒店,你一起。” “顾子夕,你就是个流氓。”许诺沉默半天,终于在被他拉客厅中间的时候,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绅士也好,是流氓也好,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呆在我身边了。”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说着,扯着她的手一直走到门口,然后蹲下来,一手拿着她的鞋、一手拍着她的脚:“抬起来。” “我不出去。”许诺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介意抱着你出去。”顾子夕站起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一副吃定她的表情。 许诺轻咬下唇,看着顾子夕说道:“顾子夕,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不是你这样嘻哈两句,所有的问题就都消失不见了。” “今天过去了,明天起床,问题依然存在。”许诺走回到客厅,定定的站在那里:“何必呢,我们就到这里吧。” “这就是我们分开最合适的时候。难道,你非要让我看到她回到你的身边,然后一起来告诉我:许诺,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顾子夕,你不要对我太残忍好不好。”许诺摇了摇头,眼圈红红的说道:“顾子夕,我们,算了吧。” “不。”顾子夕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低吼一声:“我说不。” 说完后,便低头沉沉的吻住了她,怒火中烧中,大手更是用力的扯去了她的外衣。 “顾子夕,你干什么,你冷静点儿。”许诺用力的推搡着他,拉扯中,小几上的药泼了满地、他们的衣服落了满地、当他抱着她翻滚在地毯上时,两个人的身上,都被那药水染得星星点点,看起来既惨烈、又诡魅…… “你这样我能冷静吗?”顾子夕低吼着,在她的琐骨上啃咬着:“许诺,或许我们的相遇不是时候、或许我们的相爱有太多顾虑,可是,既然爱了,就不要再分开。” “我不再等她;你,也不要再逃开。”顾子夕低叹着,轻吻着,用力的揉抚着,在矛盾犹豫过后,他仍是要她的——许诺,这个实实在在爱着他的女孩;许诺,他多少犹豫与挣扎之后,仍不愿意放手的女孩。 ……………第三节第一次?他不够温柔……… 他的力度,让她感觉到害怕,初夜疼痛的记忆,让她浑身紧张,直到那疼痛的穿透再次来临,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顾子夕,不要——” 顾子夕猛然停下,身下的她,紧咬着下唇,已是满脸的泪水,受手的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斯心裂肺。 “不要看、不许看……”许诺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却哭得浑身抽泣。 “不看、不看,你别动。”顾子夕的额头的汗珠大颗的滴下,伸手搂住她的头,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前,温热处却再也无法安静…… ………… “我抱你回床上。”顾子夕搂着身体蜷成一团的她,温柔的说道。 许诺只是安静的蜷在他的怀里,满脸的泪水中,低低的说道:“别看我肚子上那道疤,很丑,很丑。” “好,不看。”顾子夕低低的应着,伸手扯过沙发布,将她密密的包了起来,抱着她回到床上后,才扯开沙发布扔在床下,与她紧紧的拥在一起:“许诺,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现在有我在身边,以后再不怕了,好不好?” 他心疼的看着满脸泪水的她,想起在他身下时,她的紧张与抗拒、她的脸色突变的苍白、她哭得撕心裂肺、她紧紧的搂着他不许他看她的身体。 权少的新妻 第 79 部分阅读 他看她的身体。 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有过男人、生过孩子,动作却生疏紧张得一塌糊涂——就像……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十天十夜,缠绵不休,他把她从僵硬变得柔软,却没能把她从生疏变得熟练——在他的身下,她永远那么紧张。 一如,刚才的她。 顾子夕紧紧闭了闭眼睛,在心里警告着自己:不要再想她了,以后,你的爱情、你的责任,要全部给她,现在蜷在你怀里哭的女孩。 “许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子夕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顾子夕,我没结过婚。”许诺的双手,抱着他横在自己胸前的手,低低的说道。 “恩,我知道。”顾子夕轻应。 “顾子夕,我生过孩子。”许诺的声音更低了。 “恩,我知道。”顾子夕仍然淡淡的应着。 “你为什么知道?”许诺的身体微微一僵。 顾子夕的双手,更搂得她紧了些,将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你刚才说的,肚子上有疤,生过孩子,才会有,对不对。” 许诺的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放软了下来,低着头,在他的手上轻轻的咬着,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顾子夕,你放心,我不要你负责。” “许诺——”顾子夕身体微僵,用力的将她扳过来,看着她认真的说道:“许诺,我们好好儿在一起吧。你的过去,我真的不介意。” “那个女孩找到后,我会安排她离开,然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许诺看着他,勉强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你现在别和我说这些。等找到她之后,再说吧。” “你不相信我?”顾子夕翻身压住她。 “相信。”许诺摇了摇头:“只是,我更相信本能。” “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顾子夕伸手轻轻捏着她的脸,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我和本能生什么气,没有办法改变的,对不对?”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是淡淡的笑意,眼泪却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流。 “别哭,乖,别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会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低头沉沉的吻住了她。 身体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但刚才的她实在太过紧张,以至于他不敢有所动作,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努力的克制着对她的渴望。 …………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你洗澡的时候注意手别沾水。”顾子夕最终还是选择起身洗澡——在欲望被唤醒后的现在、在肌肤贴着肌肤的拥抱里,克制显得倍加困难。 所在,还是分开比较安全。 “恩。”许诺点了点头。 顾子夕起身扯了件浴袍在身上,俯身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温柔说道:“希望下一次,我会不让你害怕。” 许诺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双手抓紧着薄背,眼神一片紧张。 顾子夕转身离开——看见客厅里的一片狼藉,顾子夕不由得眸子微微沉暗:他和她的第一次,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其实,他希望自己可以更温柔一些、让她的体验可以更美好一些——显然,怒气之下,谁也没能够控制住自己。 他是粗鲁而不加克制的、她是紧张而恐惧的。 许诺,相信我,我们之间,可以更好的。 顾子夕弯下腰去,打翻的药瓶、小桌子都收拾好,被他们的翻滚弄得凌乱的地毯重新铺好,只是那上面的药渍和其它混和物,估计许诺看了会羞死,于是将地毯卷了起来放在门口,然后给客房服务部打了电话,让他们拿去干洗,明天再过来换上新的。 ………… 在顾子夕洗完澡出去后,许诺却抓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怎么办? 不是决定了要分开吗?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说,不嫌弃她生过孩子,可是他若知道她为何而生孩子,又怎么会不嫌弃。 他说,回去就把那些花儿扔掉,可她知道,那个女孩在他心里的位置,是扔不掉的。 许言,我们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而有变化,因为:他的本能里,全是对那个女孩的呵护;因为:我最丑陋的一面,他还没看到。 许言,我该怎么办?是停止还是继续? ………… “许诺,你这是要把自己憋死吗?”顾子夕回来的时候,许诺还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 “许诺,快出来,否则我要掀被子了。”顾子夕扯了扯被子,威胁着说道。 “你出去吧,我就起来了。”许诺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给你十分钟,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顾子夕威胁着,出去的时候,特意将关门的声音弄得大大的。 许诺扯着被子坐了起来,抓起顾子夕放在床上的浴袍披好站起来,虽然腰还是有些酸疼、腿还是有酸软,毕竟比当年要好得多了——那时候,每一次,她都没能顺利的起床。 顾子夕,是不是,买卖和感情,终究还是不同的;顾子夕,是不是,就算是生气,你终究还是有些心疼我的? ………… 拉开门,顾子夕正将打包回来的餐点拿出来放在小桌上,刚才还一片狼藉的地面,已经被收拾干净。 许诺的脸不由得微微的发着红,看着他怯怯的说道:“我先去洗澡了。” “恩,手别粘水,身体冲一下就好,身上的药水印子,等手好了再用肥皂洗。”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哦。”许诺点了点头,躲闪着眼神,快步走进了浴室,用力的将门关好。 就算是五星级的酒店,浴缸她仍然是不敢用的,所以将头发包好后,解开浴袍用淋浴器将身上草草的冲了一下——而现在的她,根本不敢去照镜子,看自己的身上倒底是什么模样;更不敢去看小腹上的那道疤:如果他亲眼看到,会怎么样? 唉,已经这样了,就这样吧,离开也是痛、不离开也是痛,那就在一起吧——等到她的出现,等到他开口说分开。 许诺扯下头巾,重新裹好浴袍,轻轻的走了出去。 ………… “手给我看看。”顾子夕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还好。”许诺轻轻的坐下,将双手摊在膝盖上。 “我才又买了一瓶药,再重新上点儿。”顾子夕将她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起药棉小心的将药水涂在她的伤口。 “我看你还真是不怕疼,每次上药,都没见你皱过眉头。”顾子夕将她的两只手都涂好药后,又吹了吹,让药快速的收水干掉,这才将她的手放回到她自己的膝盖上。 “小时候有一次在雪地里走得太久,脚都裂了也不知道痛,那以后,体表的伤口,就不怎么知道痛了。”许诺轻轻的笑了笑,拿起顾子夕为她准备的用餐手套,看着顾子夕说道:“我饿了。” “恩,吃吧。”顾子夕点了点磁,将一份小笼包放在她的面前:“是奶奶去世那次吧。” “恩。”许诺点了点头,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有些烫,我喂你吧。”顾子夕的心感觉到一阵被撕扯的疼痛,拿筷子夹起一个,吹凉后,喂给她吃。 看着沉默着吃东西的许诺,顾子夕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一只手紧搂着她、一只手慢慢的喂着她,直到整笼小包喂完,他们都默契着没有说话。 “好了,我吃饱了。你也吃吧。”许诺拿纸擦了擦嘴,低声说道。 “我不吃了,睡吧。”顾子夕摇了摇头,帮她将手上的用餐手套褪下来,搂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的往卧室走去。 “顾子夕,我们……”许诺抬头看着他。 “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爱情,由心说了算。”顾子夕伸出食指轻轻的压住她的唇:“告诉我,你的心,要你离开我吗?” 许诺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无奈的笑了:“顾子夕,你真是个狡猾的商人,我真的斗不过你。” “谁让你和我斗了?你只要好好儿爱我、好好儿的让我爱你就成。我今天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顾子夕的双手圈在她的腰间,看着她的目光,认真无比。 “那,就这样吧。”许诺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伸开了双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腰,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胸口——他心跳的声音在告诉她:他是真的认真的。 顾子夕的心里,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与她紧拥着站立良久之后,才轻轻的抱起了她,回到床上,将她妥当的安置在自己的怀里。 一整夜,两人静谧相拥,关于他们的爱情,似乎有些东西真在慢慢的改变;关于他们的未来,似乎有种幸福,正在悄悄的来临…… ………… “怎么不多睡会儿?”顾子夕起床的时候,许诺已经坐在书桌前还始工作了。 “这本来是昨天晚上要做的事,给耽搁了,一会儿去齐总那边要用到的。”许诺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动着。 “手没有不舒服?身上其它地方没有不舒服?”顾子夕双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看着她低声问道。 许诺的脸微微红了红,轻轻的说道:“早上又冲了个热水澡,差不多好了。” “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准备,让你难受了。下次会好的。”顾子夕弯下腰,将脸贴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脸皮这么厚。”许诺的脸不由得胀得通红,一下子敲错好几个字,羞恼之间,霍的站了起来,看着顾子夕低声吼着:“你快出去,都耽误我工作了。” “好好好,我出去,你别发火。”看着她脸红红的可爱模样,顾子夕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间轻咬了一口,这才转身出去。 脸上的笑容还未及收回,客厅小桌上,那个多出来的药盒上,‘毓婷’两个字,让他的心只觉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站在那里,眸光阴沉一片。 “顾子夕,你今天怎么安排的?我一会儿去齐总办公室。”许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柔柔软软的,少了平时的清脆,却多了一份属于女人的温软。 顾子夕从药盒上收回目光,沉声答道:“我和你一起去。” “那你快些,我答应齐总9点到,我这文件还有10分钟就好。”许诺删掉刚才输进去的莫明其妙的文字,心里还暗暗的跳个不停——在那方面,她并不如自己想象的有经验。 “好。”顾子夕轻轻拿起药盒,打开后,里面并没有药片——显然,是她已经吃过了。 许诺,下一次,如果有孩子,就要了吧,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的。 顾子夕的大手用力,将那药盒用力的捏成了一团。 Chpter145 结婚吧 ……………第一节许诺?还是依恋……… 经销商办公室,齐总和他的市场部团队,一大早,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齐总见顾子夕和许诺一起过来,还帮许诺拎着电脑包,不禁微微一愣,心下只觉得诧异…………这不是少东家的管理风格呀? 虽然顾子夕不算是一个苛刻的老板,却也绝不是一个有亲和力的老板…………对这个新来的小许,似乎是亲和的过份了。 “小许呀,你们顾总真是关心员工的好榜样,昨天下午就打电话来问你的手,今天又帮你拿包。这样的好老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可要在顾氏好好儿干呀。”齐总看着顾子夕将许诺的电脑打开后推到她的手边,不由得感叹着说道。 “是呀,我们顾总很关心员工,也很关心客户。”许诺轻瞥了一眼顾子夕,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由得低头轻笑。 “来来来,星巴克的咖啡,小许的焦糖玛奇朵;顾总的拿铁。”齐总将两杯咖啡递给两人,张罗着市场部员工围了过来:“昨天小许说的收银台陈列,我和我们王经理商量了一下,在能拿到收银台陈列位的卖场,针对性设计陈列架,完稿后小许还帮我们看一下。” “好的,完稿后将图纸和尺寸发到我邮箱。”许诺点了点头,对齐总说道:“上批物料的质量比较差,低质的促宣品整体拉低了品牌的档次,会消耗掉所有高空投入所产生的效应。还不如不做。” “这个、这个当然,我们会找道具公司再去核实。”齐总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顾子夕,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小许,你昨天说的那个分重点陈列方法,再给我们王经理说说看。” “好。”许诺快速从电脑里调出一个文件,还没打开,顾子夕便拦住了她:“等一下。” “恩。”许诺点了点头,看着他。 “齐总,许诺说的那批道具我要看一下。”顾子夕看着齐总,淡淡说道。 “这个、这个都在仓库里,我们谈完这个再去吧。”齐总见顾子夕要看,不禁觉得尴尬。 “图片有吗?”顾子夕转头看着许诺。 “有的。”许诺点了点头,将邮件调出来后,将电脑推到了顾子夕的面前。 顾子夕仔细的看了半晌,抬头对齐总说道:“齐总,这套道具从质材到油漆,造价大约在3000块,而洛总监给你的预算是6000,公司支付一半,你自己出一半,所以……” “顾总,你看,这道具公司偷工减料,我们监工不到位,这正找他们协商呢。”齐总尴尬的说道。 “是洛总监指定的三家道具公司之一吗?”顾子夕再问。 “这个……”齐总已经开始流汗。 “我只是问问,具体当然还是洛总监会来处理,我只是提醒一下齐总,非指定道具公司的制作,公司支持是发放不出来的,此其一;若道具粗糙,影响品牌形象,公司市场监察的当作了假冒产品处理了可不好。”顾子夕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是是,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的。”齐总连连点头,脸上不禁黑线直冒。 接下来,许诺将所属六大卖场的陈列规划建议、货品订单比例建议给齐总和他们的市场部讲了一遍,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才结束会议。 “齐总,我下午的航班回深圳,有任何问题,你随时给我邮件。”许诺站起来,收起电脑对齐总说道。 “谢谢小许。”齐总也站了起来,对着顾子夕说道:“要不中午一起吃饭?下午我送两位去机场。” “可能来不及了,我们直接去机场吃。”顾子夕站起来,将电脑从许诺的手里接过来,帮她装好后,对齐总淡淡说道:“明年春夏的新品,今年10月份会出推广创意,11月上旬有客户新品订货会、11月下旬线上推广全面上线、12月产品全面上市。” “参加新品订货的客户甄选,还是老规矩。不过,这次可能会新增一些甄选条款,以匹配创意方向。” “顾总的意思我明白,后面我会加强和总部的沟通,11月的新品订货会,我们当然是要参加的。”齐总知道顾子夕是用话拿捏住他…………如果他没有品牌意识,总在小处省费用,公司往后的高端产品,就不会考虑让他继续来做了。 对于日化生意来说,如果没有新品做,无异于死路一条,化妆品可以两年推出一个新概念,日化一年最少是两个新品,才能不停的吸引客户的眼球,将习惯这个品牌的客户牢牢抓在手里。 “顾总你放心,在顾氏的客户里,我们是最早将市场部和销售部分开的公司,我们绝对严格执行总部的推广要求,也有信心把公司的新品做好。”齐总的话,就和小学生表态似的,听得许诺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顾子夕淡淡笑了笑,和许诺招呼了一声,两人齐齐往外走去。 ………… “齐总真是有意思。”许诺笑着说道。 “生意人就是这样,对他有利的事,他装孙子都行;对他不利的,他就是最牛的大佬爷们儿。”顾子夕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 “是吗?所以,你也是这样?”许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顾子夕瞪了她一眼,伸手拦了一辆车直接回了酒店。 他们回到房间时,酒店的人已经打扫过了,新铺的地毯洁净如初,只是放在桌面上的干洗票据,却让许诺惊呼:“就那么洗一下,怎么会这么贵的。” “还好还好,要是洗不出来,买新的会更贵。”顾子夕从她手扯下票据放在旁边,看着她低声笑道:“收拾东西吧。” “恩。”许诺的脸微微一红,转身往房间走去。 “许诺…………”顾子夕轻喊一声。 “恩?”许诺停下脚步,转眸看他。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顾子夕上前一步,张臂将她轻拥在怀里,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的磨蹭着,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顾子夕。”许诺将脸贴在他的胸前,低声轻喊着。 “恩?”顾子夕轻应。 “在她出现以前,我们就这样。你别再提以后、我也不再试探。”许诺缠在他腰间的双手,更紧了些…………就似明知道结局,仍想将他拥抱得更紧。勇敢如她,在爱情里,仍然自卑得不敢要一个未来。 顾子夕低头看她,柔声说道:“以后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恩。”许诺依在他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他身上淡然入鼻薄荷香,是她喜欢的味道,就如每个夜晚,他拥她在怀的温暖,勾起她所有的依恋。 ……………第二节回家?二人世界……… 回到公寓,看见四处仍是当天离去的模样,许诺不禁皱眉:“我给你留的纸条,你没看到?” “扔了。”顾子夕低笑。 “嗯哼。”许诺皱眉看他:“我的手现在这样子,可不能整理呢。” “你休息,我来。”顾子夕将行李放下后,看着她说道:“你吃零食、电电视,我来整理房间。” “你行不行啊。”许诺轻挑眉梢看着他,摇头表示不信。 “行不行,看过不就知道了。”顾子夕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到客厅后,用力的将她扔在柔软的沙发上,笑着说道:“我开干了。” “喂,把我的腰都摔断了。”许诺吃力的从沙发里爬起来,娇嗔着说道。 “是的吗?我检查检查。”顾子夕在沙发边上坐下,看着她莹亮的眸子里,是简单的喜欢,整个人也跟着喜悦起来。 “快去干活儿了,不许磨羊工。”他的眼神,让许诺的心跳微微加快,心底那股没来由的伤感,也随之压下…………他在她身边的时候,是爱她的、是宠她的,这就够了。 “给点儿鼓励,这样干活儿才有劲儿不是。”顾子夕的声音低沉而轻缓,带着中年男子独有的魅惑味道,说话间,已俯下头去,将她轻轻的抵在沙发背上,温柔的亲吻着:唇齿交互里,道尽爱意缠绵;柔舌纠缠里,诉说婉转低回的心曲…… ………… “放下放下,先洗被单,再晒被子。” “许诺,这被单怎么拆?” “你说你可多笨啊,连个被单都不会拆,还要我手把手的教。” “这不教一遍就会了吗。” “行了,洗衣机会用吧?拉开,塞进去,关上,然后按下电源启动,再加洗衣液,ok,现在就不用管它了。” “接下来干什么?” “顾梓诺房间有大纸箱,先把所有房间的垃圾杂物扔进去。” “好。” “喂,那是顾梓诺的玩具,你别扔。我的顾大总裁,我看这事儿还是我来吧。” “你就乖乖的去看电视,别在这儿吵我了。” “看着你做事,我好揪心啊。” “所以说让你别看了。” “快去快去。” “别再乱扔东西啦。” “你再不出去,我可把你给扔出去了。” 顾子夕扔下手里的箱子,转身把她给抱起来,作势就要将她给扔下去。 “喂,你这是报复。” “许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啰嗦。” 顾子夕笑着,大步走到沙发边,把她扔进去后,才转身回到顾梓诺的房间,开始清理东西。 满室的阳光、两人愉快的笑声、顾子夕忙碌又显得笨拙的身影、许诺偶尔无奈的叹息,在在,都是满满的快乐与幸福。 ………… “碎的就扔了,那些好的就放着吧。没必要。”看见顾子夕将花房的指甲花都扔进大箱子里,许诺走过去站在门口说道。 “清理掉吧,形式和本质有时候是同样的重要。”顾子夕抬头看着她笑了笑,快速的将所有的花儿都扔进了大纸箱里,又拿吸尘器将地毯上的杂物吸掉,驼色的毯面上,被压过的泥土印自然是没办法清理掉的,而点点腥红的血迹,让顾子夕的眸子越发的幽暗…………为了这些花儿、为了心底无法抹去的思念,他竟然伤了许诺。 难道真如许诺所说…………他的本能,还是维护那个女孩的? “你别看了,反正,我也不怎么知道疼。”许诺看着他眸底流转的沉郁,轻轻走过去,伸臂从他的背后将他拥住,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道。 “怎么会不疼呢……”顾子夕轻叹一声,低头将她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拿起来,细细的看着,心疼之际,那个原本就模糊的影子,在心底已是越来越淡。 转眸看向纸箱里被扔作一堆的花儿,顾子夕轻轻拉开许诺的手,扭头看着她柔声说道:“我把这些拿下去,然后回来擦家具拖地。” “真要扔?”许诺凝眸看他。 “当然。”顾子夕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眯着眼睛说道:“我不想再有任何东西会影响我们、会影响你。” 许诺眨了眨眼睛,眸光微微闪动,后退一步看着他,并不说话。 ………… 顾子夕将纸箱抱了出去,出门后,他没有走电梯,抱着纸盒,一步一步的从阶梯走了下去,直到将纸盒扔进一楼的垃圾桶里,看着那一簇簇曾被他当宝贝一样照顾的火红色,完全没有被人遗弃的自觉,歪七倒八的躺在垃圾桶里,依然是簇簇的火红灿烂。 那样的火红,有种灼痛人眼睛的热烈。 顾子夕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毅然转身,下意识的抬头,落地玻璃窗前,许诺淡然的眸子,沉静得不似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女。 顾子夕的心,微微收紧,朝着她温柔而笑,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 花房里,许诺站在落地窗前,少了热闹的指甲花,整个花房显出一种空落的空荡来,让人心里若有所失、又让人心里宽敞明亮。 原来,仅是看习惯了,再拿走便会不适;那么,堆积五年的思念呢?那么,沉聚五年的寄托呢? 又岂是拿走这些花儿,能够放下的。 许诺微眯起双眼,看着顾子夕回头时那抹温柔的笑意,嘴角也轻扯出一抹淡然的温柔…………他尽力,真的,他已经尽力了。 得他尽力,便该知足,管它这尽力里,有多少是爱情、有多少是责任、有多少是不忍心。 ………… “你动作太慢了,等你做完这些事,太阳就要下山了,快快,你擦家具,我拖地。”看见顾子夕进门,许诺将抹布朝他远远的扔了过去。 “接下来就快了,你坐着吧,我来。”顾子夕伸手抓住了抹部,大步走了进来。 “那我先让机器人拖一遍。”许诺笑着,将程控的小机器人打开,坐在沙发上摇控着,在顾子夕辛苦的擦完家具后,机器人也刚好拖完第一次。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许诺将机器人收起来,看着顾子夕笑着说道。 “你去沙发上坐着,别影响我操作。”顾子夕朝摆了摆手,不太熟练的套上拖把套,从房间到书房、再到客厅,高大的身躯,弯成30度角用力的样子,感觉特别的居家、特别的温暖。 到底顾子夕是没做过这些事的,在将整个家具擦完、地拖完之后,已经到了下午的六七点钟,又该去收晒在外面的被子了。 “比开会累多了,晚餐我肯定弄不了了。”顾子夕在沙发上重重的坐下来,将头重重的靠在了许诺的肩膀上。 “累死了吧。靠过来歇会儿。”许诺微微笑着,搬着他的身体让他躺下来,将他的头搁在自己盘着的大腿上:“我打电话叫外卖?还是喊张姨过来?” “叫外卖吧,我们今天过二人世界。”顾子夕仰面看着她说道。 “成啊。”许诺微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的躺了会儿,晚上一起吃了外卖后,下去散了会儿步,然后回家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碟片。 安静的二人世界,显得静谧而美好。 ……………第三节许言?病情有变……… 第二天,机场。 “许言、季风,我在这里。”许诺朝着正东张西望的两个人用力的挥着手。 “你一个人吗?”季风和许言拖着行李箱,快步的走了过来。 “恩,顾子夕早上有个会,不好走开。”许诺点了点头,走到许言的身边,目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将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恩,不错,长了些肉了。看来季风把你照顾得不错。” 许言与季风目光不经意的相撞,又迅速的分开,看着许诺笑着说道:“现在是季风照顾我,哪儿象以前,我得天天操心你,自然会长胖了。” “呀呀,知道你幸福好了吧。”许诺笑着,挽着许言的胳膊,与她边走边聊着。 ………… 回到家里,季风将许诺好好儿的表扬了一番:“任务完成不错,我们一回来就能住了。” “当然了。你知道,我最近可忙死了,又出了几天的差,我可是连自已公寓的卫生都没做的。”许诺笑着说道。 “你那儿不做也成,你回去住得了几天。”许言笑着看着她,眸底有着隐隐的忧虑:“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许诺点了点头,转眸看向许言,沉静的说道:“特别好。” “有往后的打算吗?”许言捧着花茶,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许诺低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有。” “真的?他怎么说?”许言的眸光闪亮,激动得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一点都不稳重。”许诺瞪了她一眼,敛下眸子,看着杯中的玫瑰婴儿,慢慢的说道:“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他可能有了选择,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会解决掉。” “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所以他知道我生过孩子的事。”许诺低低的说道。 “他怎么说?”许言的脸上一片紧张。 “他说,不介意。”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许言说道:“我没说,是代孕。” “这事儿,别说。”许言抓住许诺的手,突然脸色一变:“手是怎么回事?怎么多了这许多伤口?” “做卫生不小心被碎片扎到了。”许诺下意识的掩下手掌。 “胡说八道。”许言定定的看着她:“我给顾子夕打电话。” “姐,不要。”许诺冲着许言摇了摇头,看着许言满脸的怒气,许诺知道糊弄不过去,轻咬了咬下唇,看着许言说道:“我不小心砸了他的花儿,他不小心把我推倒了。” 许言直直的盯着她,半晌,才出声说道:“这就是他不能给你未来的原因?因为花儿比你重要?” 许诺的心微微轻扯,敛眸半晌,才低低的说道:“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愿意给他时间。” “多久?”许言沉声问道。 “我想,如果我需要一个婚姻,他现在就可以给我。”许诺低低的说道,眼底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那你怎么想?”听了许诺的话,许言有些意外…………他们之间的问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了? “我不知道。”许诺轻轻摇了摇头:“许言,我曾经害怕、却想要和他有个未来;现在,他几乎可以轻易给我一个未来,我却又不敢要了。” “我害怕他的感情里,怜悯、责任大于爱情;我害怕他在知道我全部的过去后,会弃我而去。与其这样,是不是还不如不要?”许诺看着许言,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很矛盾,我甚至想,开口吧,结婚吧,幸福一天是一天,想那么远干什么呢。? “许言,你说我该怎么办?”许诺看着许言,心里是慌乱的…………她知道顾子夕爱她,这爱却不够纯粹;她知道两个人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后,他对她有责任,这责任却非她所愿;她知道她其实应该远离、安静、仔细思考自己想要的生活,却又舍不得离开他的身边。 “许诺,你的心呢?闭上眼睛,认真听听你心的声音,你想要他吗?”许言伸手,轻轻的握住许诺的手,心疼的轻触着她手心的伤痕,心里也有个声音在挣扎着…………许言,让许诺离开他,他已经给了你满身伤痕了。 却也有另一个声音对她说…………许言,那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让许诺结婚吧,这样你才能放心。 许诺看着许言,张着嘴,却久久说不出话来;许言看着许诺,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许言……” “许诺……” “你先说。”许诺心里微慌,看着许言说道。 许言看着她,慢慢的说道:“结婚吧。” 许诺低头,轻咬下唇,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许言,慢慢的说道:“是,我也这样想。”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许言在心里长长吁了一口气,心里却泛起一股酸涩。 什么时候,她们的初衷全变了? 或许,她们都明白了,现实终究是现实,只有爱情,哪能幸福?既然如此,不如要婚姻吧。 “如果,只是要婚姻,要不要考虑莫里安?”许言不死心的问道…………如果只考虑婚姻,她当然更放心莫里安。 “许言,这对他不公平。”许诺娇嗔着看着许言。 “我才不管对他公不公平,我只管对你是不是最好的选择。”许言哼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当然不行,你别乱想了,就是顾子夕了,就算祸害,也得要祸害他才行。”许言笑着,站了起来:“我要去公司了,今天要参与一个新案子,未来会有一段时间非常非常忙,你别怪我不来看你啊。” “那是不是,等你非常忙非常忙之后,我就可以听到你的好消息了?”许言也站了起来,陪她一起往外走去。 许诺轻咬下唇,看着许言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觉得是。” “那你去忙吧,千万别来看我,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到你早点出嫁。”许言笑着,推着她往外走。 “喂,有没有这么现实的。”许诺不依的轻拍着她的头。 “许诺,你打我老婆干什么?”一直在整理行李的季风抱了个纸盒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后,伸手将许言揽进怀里:“你要的书,还有送给你和顾子夕的礼物,还有莫里安的。” “哈,你们两个,想得还挺周到。”许诺不由得失笑,抱着盒子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轻快的往外走去。 在看见许诺的上了电梯后,许言转身看着季风,轻声说道:“别告诉她。” “她自己会发现的,你的浮肿会越来越严重的。”季风拥着她轻声说道。 “我想换回原来的药。”许言低声说道。 “没有必要,换回原来的药,对肾的损害略略减小,对肺和脾的损害却大了许多。只是肾出问题了,咱们还能治。要是肾、肺、脾都出问题了,就没办法了。这也是当初换药的时候考虑过的,你忘了。”季风摇了摇头,看着许言说道:“明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按之前nn对这个药物的分析,还有你现在的体征情况,我判断应该只有一个肾有问题,如果确认,我们马上确认肾、源,在合适的时候安排手术。”季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轻松的说道:“结果都在我们的预测之中,没什么可怕的。” “我不怕。”许言点了点头,看着季风说道:“我会全力配合治疗的,能治好,我开心;不能治好,我也不遗憾。” “好。我们一起坚持。”季风柔声说道,揽着她走到花房,两人相拥着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满室被许诺照料得生机勃勃的花儿,心里没有恐惧和悲切,只有顽强和平静。 ……………第四节许言?想看着她结婚……… 顾氏,研发办公室。 “区(ou)总(研发部总监),这次参与市场规划的有两个小组,一组由齐微带领,共5人;一组由许诺带领,共3人;你这边的资料,可毫无保留、无区别的提供给他们两位。”洛简将创意团队重新介绍给了研发部。 “欢迎两位加入,之前的资料我会以u盘的方式交给许经理,之后我会与两位建一个共公邮箱以共享。”研发总监区时微笑着与齐微和许诺分别握手,然后转身 权少的新妻 第 80 部分阅读 “欢迎两位加入,之前的资料我会以u盘的方式交给许经理,之后我会与两位建一个共公邮箱以共享。”研发总监区时微笑着与齐微和许诺分别握手,然后转身对一同过来的顾子夕说道:“顾总,我会把我的设计意图尽力清楚的表达出来,有必要的话,我会将设计期初的草稿都交给她们两位。” “那就拜托你了。经费的问题,你不要考虑,我这边会解决的。”顾子夕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的说道。 “效果和安全性的问题解决后,最后这阶段主要是外观的测试了,费用还好、费用还好。”区时推了推眼睛,点头说道。 “你们有事和区总及时沟通,有问题可以提出来一起讨论。我先上去了。”顾子夕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区时几句后,便刷指纹离开了研发室。 区时则带着许诺和齐微的团队到了靠空中花园那边的两间视野最好的办公室…………全玻璃的透明空间,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外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办公室有一张面朝空中花园的弧形木质长桌,以供工作人员独立工作时用;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能看见外面空中花园里的各色鲜花绿树、喷泉流水,感受到自窗外透进的阳光、雨滴,视野极为的开阔;办公室的中间,是一张黑色原木的四方桌,用来供小组做创意讨论用。 在四方桌的上面,是一个可以转动的活动书架,上面是各色的创意书籍与色彩时尚杂志;四方桌的下面,有四个小推柜,里面放着各色的样品、原料,是新品的原辅料、半成品、成品; 因为是特殊的玻璃幕墙,所以除了两房相连的那一面是黑色实木隔断外,其它三面墙都可以随时用来写字,非常方便。 而两间相连的办公室,布局可以说一模一样。 而且,虽然是玻璃的隔断,隔音效果却非常的好…………区时示范的在里面用力的敲动,而在外面,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以后,这里就是两位团队的工作间,齐经理这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半个月,应该已经很熟悉了。稍后it部会有人来替许经理录进门影像。” “许小姐可要注意喽,脸部千万不要受伤哦,否则刷不进系统,可进不去了。”区时看着许诺,开玩笑的说道。 “刷脸好,脸不太容易受伤,手就麻烦了,你看我这手,指纹怕都难得录进去。”许诺也笑了。 “两位工作愉快,我这就去把前期的资料拿过来,许经理先看着,明天我们一起沟通一下产品的设计思路。”区时朝许诺挥了挥手,微笑着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 “许经理,不好意思。”调过来的创意成员之一的黎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许诺。 “恩?”许诺示意她坐下,然后关了门,回到桌前,看着她笑着说道:“什么意思?” 黎丽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戚小雨,期期艾艾的说道:“我们两个在原组实际上不做创意,只做资料整理,资料整理的意思是将主创的意图进行录入,然后再输出,存档。” “所以,我们对创意可能没什么帮助。”戚小雨看着许诺小声说道。 “哦?”许诺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你们跟着齐经理多久?” “两年。”黎丽和戚小雨交换了一个目光,轻声说道。 “ok,两年时间,除了整理资料,应该也知道一个案子从毫无头绪、到成形方案,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个流程吧?”许诺再问。 “知道,很清楚。因为我们不参与创意,所以对小组每个人的工作内容都很熟悉。”戚天雨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认真的说道。 “这就够了,后面按我的要求来做就行。”许诺点了点头,并没有对齐微只给她两个基本算是废人的助手而生恼;也没有对洛简知而不明而生气…………现实从来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她一个新来的,虽然有顾子夕女友这样的身份。而想要在工作上立稳脚跟,除非拿出傲人的成绩来。 在此之前,被人排挤、被人踩,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一点,在卓雅也曾有,但莫里安都帮她给屏蔽掉了;她来顾氏的时候,莫里安告诉她,以后要自己面对。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她有自己创意的方式,何惧之有。要是给她两个创意思路成熟,却和她一样倔强、固执已见的人,她才要麻烦呢。 显然这两个女孩子是比较单纯的那种…………知道自己不行,一上来便表明了态度。 许诺笑着,看着黎丽和戚天雨说道:“之前齐经理的方案,你们知道了?” 黎丽和戚天雨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所有资料都是我们存的档,所以很清楚。” “好,现在我要求你们想办法全部忘掉,忘得越干净越好。因为,在我这里,你们需要参与部分创意,而且要跳出原来的思维。” “你们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忘得干净了,什么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就安排你们新的工作任务。正好这段时间,我需要熟悉产品的设计初衷与成份功能。” 许诺从桌上随意抽出两本书,甩到两人的面前,然后拿着电脑坐到弧型的木桌边,开始准备工作。 ………… 办公室里,顾子夕看着监控器里,许诺淡然自信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创意上,他从没有看错她。 他相信,这一次,她能拿出让他惊喜的创意。 “你好,我是顾子夕。” “许言?” “不好意思,没能陪许诺去接你,最近确实有些忙。” “许诺的手……” “恩,好,我有时间,我现在过来。” “可以,许诺在研究室,三小时后才会出来。” “好,稍后见。” 挂了许言的电话,顾子夕不禁苦笑…………以许言护着许诺的程度,看到她的手被伤成那个样子,怕是不能善了。 当然,这也是他该承受的,谁让他那么混帐呢。 顾子夕拿了钥匙,快速往外走去。 ………… “子夕,这边。”许言向刚进门的顾子夕招了招手。 “你一个人?”顾子夕大步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关于许诺的事情,我不太喜欢太多人知道,即使是季风。”许言将餐单推到他的面前:“不知道你习惯喝什么,没帮你点。” “不用。”顾子夕将餐单放在桌边,看着许言说道:“许诺的事,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不过,我还是要向你倒歉。你将妹妹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她。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许言看着他…………眸光沉静,面容清淡,看起来算真诚吧。 “男女之间的事情,很难说谁对谁错,也很难说本能感情一定高于理智的爱情。所以,看见她的手,我只是心疼,但并没有怪你。”许言轻轻搅着杯里的牛奶,平静的说道。 顾子夕看着柔弱而智慧的她,在心里却更加自责了。 “子夕,你看我是不是比出国前胖了些?”许言突然问道。 “微微有些许。”顾子夕点了点头。 “恩。”许言微微笑了笑,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五年前,做的是换心手术,五年来,一直在吃排异药物。时间一长,难免对内脏有些损伤。权衡利弊,我在今年中换了一种药,这种药对肾脏的伤害比较大,对其它内脏基本没有损伤。” “我知道,上次去美国,陪许诺去过医院。”顾子夕点了点头,面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她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身体? “许言,你?”顾子夕吃惊的看着她。 许言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正是你想的那样,我的身体开始有些浮肿,这种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当浮肿达到一定级别,就需要做手术。” “季风说,按照浮肿分级,我现在的发展虽然不算慢,却也不是最快的,要到手术的阶段,大约会经历8—12个月的病程。” “所以你……”顾子夕看着许言,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是这样,手术的成功是一半一半,所以我希望在我好的时候,能看到有个人能照顾许诺。”许言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我考虑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莫里安。” 顾子夕的脸不由得沉了下去:“许言……”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许诺朝他摇了摇手,平静的说道:“我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上就像是交待遗言了,所以,也就是实话实说,不讲什么技巧了。” “你说。”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 “从我的角度,我比较倾向于莫里安,他的经历更单纯、对诺诺的感情也很单纯,也了解、体谅她的工作,所以说,无论从感情上、还是从职业上,他们都是很合适的一对。” “至于你呢,当然也不错,是个有责任感、也懂得尊重人的男人;缺点当然是离过婚、有孩子、感情经历过于复杂。加上对自己的感情不那么确定,还有就是你的成长背景、生活习惯,与诺诺相差甚远。这些,都是我担心的。” 许言停下来喝了口牛奶,看着顾子夕接着说道:“当然,结婚这种事,我这做姐姐的意见,仅供参考,最后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你问过她?”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他已然明白她的意思:既然找他来谈,自然是许诺已有表示。只是,他仍想亲耳听到许诺的表态。 “爱情果真没有道理可言,我还真看不出,你哪点儿比莫里安强了。”许言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杯中的牛奶,似是已看入了神,久久的不再说话。 而顾子夕的心情却有股不可言喻的轻快:“许言,很多事情,都不能看表面。我并不认为,我不能给许诺幸福。” 许言轻轻点了点头,思绪慢慢的抽了回来,看着顾子夕说道:“我想看着她结婚。” Chpter146 她的背影 ……………第一节子夕?尽我所能,给她幸福……… 顾子夕静静的看着许言,慢慢说道:“好。” 许言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以为,我永远不会用这种办法来干涉她的婚姻;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顾子夕,我曾和你说过,你不要她了,就把她还回来给我。可现在,我却要你给我一个承诺:不求你给她幸福,只求你给她安稳。好不好?” 许言的声音轻轻的,那样的轻忽里,有种让人抓不住的忧伤与不确定,还有不放心。 顾子夕的心里微微一酸,看着她低声说道:“许言,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幸福。” “你有这个心,我也放下大半的心了。你我其实都明白,这世上的事情,许多并不是有心就可以做到。”许言点了点头,温柔说道:“子夕,其实你很好,真的很好,谢谢你。” “许言,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现代医学那么发达,换肾也不是太复杂的手术,不会有事的。”顾子夕看着许言,轻声说道:“许诺离不开你的。” “恩,我知道,我会尽量坚持的。”许言点了点头,看着顾子夕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还坐一会儿。” “你一个人……”顾子夕微微皱起出眉头。 “我大部分时候是个正常人。不是每个心脏病人,时时刻刻都是病人。”许言见他担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他那个前病妻,病态的模样当真是刻进他的心里了。 “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顾子夕自然看出她笑里的意思,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今天我找你的事,别告诉许诺,你知道,被要求结婚可真不是件愉快的事。”许言朝他眨了眨眼睛,纤弱之中透出的调皮,才让人恍然——原来,她也只是个二十七八的女孩而已。 “我知道。”顾子夕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不是一个对婚姻随便的男人,也不会因为你的要求而改变自己。所以,我是为自己、为她。” 许言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慢慢的搅动着杯中的牛奶,不再说话。 顾子夕沉沉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 “季风,你说,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许言看着后面走出来的季风,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顾子夕自己所说,他不是个随便的人、他更不是个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所以,相反你给了他一个机会:看清自己内心的机会。到底对这段关系的定义是什么?到底对未来是怎么打算。这下,应该要有个考虑了。”季风在许言的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牛奶杯,轻声说道:“都凉了。” “恩,回去吧。”许言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秋天慢慢走近,阳光依然灼人、来往的人们和夏天的穿着几乎没有太多的不同、街边的大树,树叶仍是绿得发亮。 若不是日历翻动,还真不知道,在时间的不停转动中,季节早已转换、身边的人事也早已不同。 “许言……”季风看着她萧瑟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涩。 “走吧。”许言从窗外收回目光,缓缓的站了起来。 季风揽着她的肩膀,两人慢慢往外走去。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打在身上,似乎时间在此刻停止,这样的暖意,让人贪恋。 ………… 顾氏。 顾子夕快速的走进办公大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研发室的监控器后,看着许诺已经脱了鞋,整个坐在一大堆的原料里发呆,不由得失笑——原来,你的创意都是这样做出来的。 想了想,去到楼下许诺的办公室,将今天才送来的那瓶花儿抱了起来。 “顾总,需要帮忙吗?”顾子夕抱着花瓶走出来,楼层的行政助理忙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不用。”顾子夕嘴角微扯,抱着花瓶进了电梯。 他的身后,是一群女人八卦兼羡慕的窍窍私语,只是,他从不关注这些、也不介意这些。 ………… 顾子夕抱着花瓶,直接用自己的专属密码进去了研发部办公室,站在许诺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看见她从地上抬起头,不由得暖然而笑。 “顾总来视察工作吗?”许诺打着赤脚走过来,拉开门后,看着他笑着问道。 “来送花儿。”顾子夕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许诺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正在桌前看书的两个助理,她们抬眼看着她,脸上一片暧昧的笑容。 许诺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抬头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花儿放那边,小心脚下。” 顾子夕轻轻点头,将花瓶放在了临窗的办公桌上,回头对许诺说道:“今天几点可以下班?” 许诺看了看凌乱的办公室、还有电脑旁堆积如山的资料,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如果有想法,就会晚些走;如果没想法,就会早些走。” “好,我下班前过来看你。”顾子夕点了点头:“你们继续,我没别的事,就是送花儿过来。” “我送你出去。”许诺低头找了双拖鞋套上,跟在顾子夕的身后,送他到电梯口。 “手恢复得怎么样了?”顾子夕在电梯口停下,伸手将她受伤的双手拿在手里:细碎的伤口,处于愈合结痂的阶段,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别看了。”许诺微微收起手指,不让他看到尽是疤痕的手心:“我要进去了,至少要花三天时间,把产品知识和特性、研发意图方面的功课补足。” “慢慢来,别着急。”顾子夕点了点头。 “灵感这东西,有时候急不来、有时候还真是急出来的。”许诺笑着说道,看着齐微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便推了推顾子夕:“你去忙吧,没事儿别老往这儿跑。” “恩,下班等我。”顾子夕淡淡一笑,低头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才转身进了电梯。 而许诺抬头,却正迎上齐微似笑非笑的目光。 “齐经理好。”许诺朝她点了点头,回头往办公区走去。 “许经理和顾总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呢。”齐微快走几步,与许诺并肩,边往里走边以羡慕的口吻说道。 许诺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看来,我们这次的pk,我这组是凶多吉少。不过,陪许经理练练手,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齐微的语气酸酸的,语气里满透着不服输、不甘心。 “顾总是个公司分明的人,再说,以公司现在的情况,他还不至于拿公司一季的生意来开玩笑。”许诺轻瞥了她一眼,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我先进去了,之前许多功课,还得重新补起来。齐经理不必妄自菲薄,你比我有更大的优势,还有直接上级的支持,应该很有信心才是。” 说完便推门进去了,也不管齐微听了这话会是什么心情、什么感想——那句‘有直接上级的支持’,直接点明了,她同洛简利用游戏规则,将两个看似无用的成员划给自己。 她认为顾子夕会偏袒自己,而自己明白告诉她,顾子夕不会拿公司生意开玩笑,但她的直接上级却已经十足的偏袒,谁更占便宜,自己心里有数,就没必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许经理。” “许经理。” “恩,继续。” 许诺和两个同事打了招呼,看了一眼被顾子夕放在办公台的香摈玫瑰,心下只觉一暖,又重新坐回到那一堆材料里。 而那瓶花儿所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萦绕在整个办公室,不免让人心旷神怡。 ………… 齐微站在许诺办公室门前好一会儿,目光从她桌面上的花儿上轻扫而过,嘴角轻扯出一丝不屑与轻蔑——有人抬着,就忘了自己的斤两了。 我倒要看看,被捧这么高,你这次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案子来。 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督促着团队成员,加快创意的速度。 ………… 晚上,9点。 顾子夕给许诺打了个电话,说是还在区时的办公室讨论产品细节。 “还要多久?”顾子夕边收拾办公桌边问道。 “大约一小时吧。” “好,一小时后我下来接你,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除了我,还有谁肯买你。” “好吧好吧,区总催我了,一会儿见。” 许诺快速的挂了电话,顾子夕不由得轻笑。 电话还没放下,艾蜜儿的号码又闪动起来。顾子夕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了下来,轻轻接起了电话: “蜜儿?有事?” “什么事,你直接说。” “你说什么?‘御庭华宛?’” 顾子夕心里莫明的漏跳了半拍,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说道:“什么时候?” “好,你把照片发给我。” “恩。” 放下电话,顾子夕低头盯着微信,心里却一阵狂跳——会有这么巧吗?她会出现在那里?她也忘不了他吗? 是在找他?还是在找孩子? 照片很快发了过来,熟悉的环境、让人心跳的501门牌,灯光下,那个一头长女的女子,静静的站在别墅的大门前——安静,凄楚。 “是你吗?” “如果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我决定要和许诺结婚的时候?” “子夕,我、我因为想你;所以过去转转,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奇怪,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所以偷偷拍了一张。我、我不想见她,所以、所以没打招呼就走了。”艾蜜儿发来微信语音,声音有点儿怯怯的。 顾子夕紧紧的盯着那张只有背影的照片,心里是一片狂乱的跳动,当下抓了车钥匙,快速往外走去。 ……………第二节501?对她的思念不断……… 顾子夕的车速并不快,不知道是因为情绪太不稳定,以至于不敢开得过快;还是因为潜意识的逃避,不知道见了该怎么办? 真的就能完全放下吗? 真的能只当完全没有发生过的吗? 顾子夕烦闷的抽着烟,而就算他的车开得再慢,‘御庭华苑’也还是到了、501的别墅也还是到了。 将车停下,快步的走到501门口,站在刚才照片中女子站过的地方,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正对着她坐着摇椅晒太阳、看书的阳光房。 她想看什么?看里面有没有人?还是回忆怀着梓诺时候的寂寞? 到底,又是不是她呢? 顾子夕转身,目光环顾四周,除了葱郁的树、鲜妍的花儿、平整的草、还有其它别墅里的点点灯光,整个别墅区如同从前一样的安静。 顾子夕慢慢的按下入门密码,缓缓的走了进去——进门后,按下所有的开关后,刚才还漆黑的房间,此时一片璀璨的明亮,由于开关门的空气对流,阳光房里的窗帘轻轻摇动了两下,就象有人刚刚从这里离开而带起的风声一样。 顾子夕大步的走了过去,拉开窗帘——外面,依然是如画的风景,却无人影;房间,依然是空荡安静着,并无一人。 顾子夕缓缓退后两步,在她常坐的摇椅上坐了下来,轻轻拿起手边本已翻开的杂志,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 办公室,研发部。 齐微和许诺,一起到区时的办公室,三人就产品研发期初的定位、价位带设想、消费人群预估、产品特性、成份细节等,做了深入的沟通。 “相对于顾氏之前的商品,这次的似乎要年轻许多?”许诺问。 “对,顾氏是个成熟品牌,产品一直面向25岁以上的客户,这次不管是外观设计、还是研发理念,都往下拉了几岁,18岁以上的客户为主。”区时点了点头。 “以上多少?到25还是到35?”许诺继续问道。 区时的眸光微微一闪,仍快速回答:“我的定义是18到28,顾总希望把这个年龄段拉得更大一些。” “ok,我明白了。”许诺点了点头,看着区时想了想,又问道:“和之前产品最大的区别是哪里?”看见齐微有些不耐的表情,许诺抱歉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之前的产品,我是以对手的身份去了解的,核心的东西还不太清楚。” 齐微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表面上仍微笑说道:“没关系,你继续。” “区总,我是指核心优势。”许诺看着区时,补充了一句。 “对受损发质的改善速度更快,日常的深层次护理效果更好。原理是植物萃取的技术更加先进了。”区时点头答道。 许诺将区时的话快速的记下来后,点了点头:“好的,我暂时只想到这么多问题,有新问题我再问你。” “ok,非常乐意回答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区时做了个ok的手势,笑着站了起来。 许诺与齐微谢了区时后,一起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齐微看着许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笑说道:“产品的本质、成份、针对人群,其实大致差不多,只是宣传角度不同罢了,所以那些问题,问等于没问、答等于没答。” 许诺转眸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我入行时间短,总是要弄清楚了,才能有思路。不似齐经理,胸中自有丘壑。” “各有各的方法,你也不用谦虚。”齐微轻哼了一声,站在许诺的办公室门前,下意识的往里看了一眼后,对她说道:“早些下班吧,顾总怕是等久了呢。” “你也一样,再见。”许诺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整理了一些资料后,便提着电脑包离开了。 ………… 待到去到顾子夕办公室楼层,整层楼的灯都亮着,而谢宝仪也还没有离开办公室。 “找顾总?”谢宝仪抬头看她。 “是啊,说是让我下班上来来着。”许诺点了点头。 “恩,你进去看看吧,我也才上来一会儿。给他找了几个秘书,面试都觉得不太满意,有些事情我得抽空过来处理。”谢宝仪淡淡说道,似是牢骚,又似解释。 “能者多劳麻。”许诺笑笑,转身往顾子夕办公室走去,推开门后——办公室的灯倒是亮的,里面却空无一人。 “子夕?”许诺试着喊了一声。 “难道走了?”许诺等了一会儿,仍没有人回答,她走到桌面翻看了一下,车钥匙和电话都不在,当下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宝仪,顾总可能先走了,我也走了,你也别太晚了。”许诺与谢宝仪打了招呼,拿出电话边给顾子夕打过去,边往电梯间走去。 ………… 御庭华苑。 “顾先生,您订的包间还要吗?” “现在几点?” “10点10分。” “暂时、暂时不要了吧。” “好的,我帮您取消。” “谢谢。” 顾子夕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空良久,只是思绪仍是纷乱一片。 “子夕,你先走了吗?”这次,电话是许诺的。 “突然有点事情,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顾子夕沉声应着——这一次,他必竟还是说谎了。 “恩,刚结束。你现在哪里,还没有回公寓吗?”许诺问道。 “在外面,正准备回去。”顾子夕的声音,有些涩涩的,心里却满是负罪感。 “哦,好,路上小心,我正在路上。”许诺的声音,一如平常的淡然而温暖,让顾子夕一直跳动不安的心,慢慢的踏实了下来。 “好,你也小心,我就回来了。”顾子夕轻声应着,慢慢挂了电话。 目光在房间慢慢的转了一圈后,慢慢的走了出去——直到房间由明亮转为黑暗,他慢慢转身,将一切又关在了身后。 将所有对她的思念、将所有因那十夜而生的悸动、将曾经想照顾她一生的承诺,全关在了身后这间华丽的房子里。 “每一次,我们都错过。我想,或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吧。”顾子夕穿过种满指甲花的花园,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第三节味道?是属于她的指甲花……… 回到市区的公寓,已经是11点半了,顾子夕拿出门卡,想了想,又举手轻轻的敲着门——他知道,这里,会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 “来了。”许诺的声音,轻快脆亮,如一道暖阳,照进他沉郁的心里。 “你回来了。”许诺拉开门,满眼的明亮、满脸的明媚,全然不知他心里的矛盾,让人看着心酸。 “我回来了。”顾子夕轻声应着,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那力度,似乎是在害怕她会离开。 “没喝酒吧?”许诺被他突来的热情,弄得有些莫明,仰起头,看着他开玩笑说道。 “没有。”顾子夕轻扯嘴角,勉强回了她一个微笑。 “没有就好,否则酒驾抓进去了,我还得去赎你呢。”许诺看着他,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那你会不会去赎我?”顾子夕伸手将她的脸按进自己的怀里,低低的说道——他竟然有些害怕她的目光——那样明亮、那样简单、却又,那样敏感。 “当然了,只要你不继续捂着我的脸,把我给闷死了。”许诺的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胸前——那里,有熟悉的指甲花的味道。 许诺的身体微微一僵,脑袋里如同有电流闪过——他今天说要带自己去个地方;然后,他连个电话和信息都没有就离开了;然后,他再回来,就是这样失常的表现;然后,他的衣服上,藏在那熟悉薄荷香里的,是原来在这里天天可闻着的指甲花的味道——一种属于夏天、属于香甜的味道。 他,去哪里了? 他,去见谁了? 是艾蜜儿?还是那个她? “顾、子夕?”许诺的声音不由得微微的发颤。 “没事,我是太想你了。”顾子夕轻轻松开她的头,低头在她唇间轻吻了一下,轻声说道:“我回来之前你在干什么?” “在做资料,你再不回来,可能我就先睡了。”许诺笑着说道。 “别太辛苦,我会心疼的。早些睡,我去洗澡。”顾子夕微微笑着,揽着她往里面走去。 “好啊,我去收拾一下电脑。”许诺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不用,你的手省着点儿用。”顾子夕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笑嫣如花,突然低头沉沉的吻住了她。 从轻吮、到浅吸;从摩挲、到辗转;那吻里,带着强烈的占有的味道…… 许诺的心里,一阵微微的慌乱,却只是惦着脚尖,配合着他的热吻——从清浅、到热烈;从交互、到缠绵…… “许诺……”顾子夕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喊着。 “今天怎么啦?有心事?”许诺眯着眼睛,脸上有淡然而具有掩饰性的笑意。 “原本想带你去个地方,可是你回来太晚了。”顾子夕看着她,柔声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做一件事,这件事很重要。所以,明天你一定要7点下班,好不好?” “好。”许诺点了点头,敛下双眸,不看他眼底的挣扎——那,就明天再说吧。 ………… 顾子夕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许诺闭着眼睛,呼吸轻浅而均匀。 “许诺。”顾子夕轻喊。 许诺的睫毛微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顾子夕伸手在她的脸上轻抚了一会儿,看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悄身的离开了房间。 直至此时,许诺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在花房里抽烟。 许诺掀开被子,慢慢的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星点的灯光,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还有什么样的结果,是她不能接受的? 在爱情里,她将自己放得很低,已经低到——在分开时,他还有不舍,她都觉得聊以安慰。 子夕,其实你真的不用为难,让你这样一个理智果断的男人,为难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我的罪过?又或是让我又有一点点喜悦? ………… 抽了大半夜的烟,顾子夕再回到房间时,许诺仍是刚才的模样——似乎是太累了,睡了半夜,连姿式也没有改变。 顾子夕轻轻上床,伸臂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和着她的呼吸,努力的入睡。 ……………第四节结婚?许诺,我们结婚吧……… 清晨起床,许诺已不在怀里。只是,胸前却有一片凉凉的湿意。顾子夕的心微微一痛,立即掀开被子冲了出去:“许诺——” “你起来了?早餐马上就好了。”许诺明亮的声音轻快的传来,顾子夕打着赤脚,快步走过去,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干麻呢?一大早的发疯。”许诺的眸光微暗,却仍笑着说道。 “我看我真是要疯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怎么办,我看我一步也离不开你了。” “是吗?有吗?我怎么不觉得?”许诺笑着,却快速的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她发红的眼圈有多狼狈。 “许诺,我们结婚吧。”顾子夕突然说道——原本准备了昨天晚上的求婚,可他失约了。 他不知道,下一个精心准备,又会被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心情所阻断——不如,去它什么仪式、管它什么形式,只要她答应就好。 许诺的身体猛的一僵,半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想过很多种结果,却独独没有这一种。 “许诺,我们结婚吧,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当求婚的话说出口后,他的心里似乎长长的松了口气——一旦做了决定,对她的、对婚姻的渴望,便如野草般在心里疯狂滋长起来。 “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举行一个小小的订婚仪式;这周未,我们就去拿证;等你这次的案子做完,我们就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等到公司的情况再好一些,我们就举行一个盛大的结婚仪式;” “我想,送一套房子给你,让你来布置,我想看到那房子里,所有的角落、所有的家饰,全有你的影子;” “我想,看着你穿着婚纱去坐旋转木马,让那七彩的木马,带着我的新娘去飞翔,最后又飞回到我的身边;” “然后,我们一起努力造人,你不要再吃避孕药,我们给梓诺再生两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两个够不够?或者你喜欢更多一些。” “我想……” “顾子夕……”许诺的声音,有着微微的哽咽。 “别告诉我你不愿意,小心我把你绑到民政局去。”顾子夕用力的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 “我的早餐要糊掉了。”许诺的眸子里有淡淡的感动,更多的却是凄凉。 “许诺——”顾子夕伸手关了灶火后,捧起她的脸,用力的吻了下去:“嫁给我吧,每天早上在我的怀里醒来;每天为我做早餐;” 许诺沉静的看着他,良久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试试吧。” “谢? 权少的新妻 第 81 部分阅读 许诺沉静的看着他,良久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们,试试吧。” “谢谢你,许诺。”顾子夕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由温柔、到粗暴,似乎想通过这个吻,将心底残留的思念、沉积的悸动,通通驱走。 ………… “你都没刷牙呢,还不快去。”许诺微喘着看着他。 “老婆,早安。”顾子夕张嘴在她的唇间轻咬一口,沉沉的看着她半晌后,这才转身去了洗漱间。 许诺转身,将炉火重新打开,看着锅里的油重新热了起来、一个个煎饺慢慢的冒出轻烟、热闹的兹兹声此起彼伏,一股子浓浓的家的味道,自锅里而来。 只是,她的心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将早餐端到桌上放好,许诺坐在桌前,认真的写下纸条,然后换了衣服离开了。 ………… “子夕,突然有新的想法,所以赶去公司了,早餐在桌上,记得趁热吃。” “子夕,你说的未来好美、好令人向往,我真的好想、好想——做你新房子的女主人、做你的木马新娘、做你未来孩子的妈妈,做一个被你爱着的幸福女人。” “所以,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答应和你一起走进婚姻。可看到你做这个决定时候的无奈和放弃,我心疼了、心酸了。” “所以子夕,原谅我太贪心,除了要你的爱情、要你和你一起的婚姻、要你给的未来,我还想要你的心里只有我;还想要你在吻我的时候,没有想起过去的某时、某人、某种放弃。” “所以子夕,对不起,虽然我太想太想和你一起走进婚姻,可我,还是决定放弃。” “许诺留。” 顾子夕看着纸条上娟秀的艺术字体,眸子一片沉暗——许诺,你那么聪明呵,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能拿你怎么办? “许诺,结婚的事情你已经答应了,就这么办了。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会在近快的时间内解决。当然,包括我的心、我的过去。所以,我们可以先拿证,等那些问题都解决了,再举行婚礼。”顾子夕迅速给许诺回去了信息,然后坐在桌边,大口吃着她这个生活白痴为他做的早点。 心里,突然涌动着一股幸福——而这幸福,是她给他的。 ………… 许诺看着手机里长长的信息,心下微微悸动,却直接扔进了回收箱,放下手机,将全副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9点的时候,顾子夕将当天的鲜花儿抱了进来,许诺仍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并没有抬头看他。 顾子夕站在她的身边,认真的看着她——她画,他看,这样的姿式一直持续了有十多分钟。 直到旁边的黎丽和戚小雨,觉得整个办公室的气压低得不适合人呼吸,齐齐的从资料中抬起头来,对许诺说道:“许经理,我们去实验室转转。” “拍些照片回来,和工作人员随意的聊聊,不要有目的,就是随意的聊。”许诺抬起头来,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好的,知道了。”黎丽和戚小雨点了点头,将录音笔打开放在工装裤的口袋里,一起去研发室闲逛了。 许诺要求的工作方式很奇怪,但却很有用。 总在不经意中,会碰触到她们大脑里某根灵感的弦,如火花一闪。虽然大都零碎,却越积越多。 她们也学会了,在那火花一闪时,便迅速拿出手机将自己的想法录下来。回头再听,连她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跳脱的灵感。 许诺告诉她们,这些火花,可能会用到很多、也可能一个也不能用上,但它会激发你关于创意的潜力,让你的脑袋转动起来。 最后有用的是这种思维方式,而不在于这些想法有多新、多好。 还没到创意的最后,她们也不知道这些火花倒底能用上多少,但已经从这样的工作方式里,找到创意的自信——在资料整理和录用中,被消磨掉的自信。 ………… “没有目的的聊天?这种工作方式很有意思。”顾子夕若有所思的看着许诺。 “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激动发灵感的方式,而聊天,可以吸取到对方特别多的思想——每个人的思想,在经过整理再表达出来,已经失去了许多价值。因为她们会理智的去选择:哪些该说、那些不该说、哪些要怎么说。” “只有在聊天时,那一瞬间迸发的想法,才最真实,最能反应他对事物的看法。所以,这时候收集起来的,研发人员的想法,对于产品的推广路径非常重要。” 许诺转眸看着顾子夕,说话间,眸子里熠熠生辉着,闪动着灵动而闪亮的光彩。 顾子夕看着她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许诺,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是在说和我有关的事情,我会非常高兴的。” “无聊,我要工作了,别老是过来打扰我的工作。”许诺的脸微微一红,转头继续自己在稿纸上的涂鸭——这样的话,莫里安也说过: 许诺,你那眼神,只有恋爱的女孩子才有。你却只有在对着工作时才有。你让我是高兴呢?还是沮丧呢。 呵,他们不知道,工作从不会让她伤心、不会让她失望;全心投入工作之后,她会忘记生活中所有的压力,象个孩子面对自己心爱的玩具般,只有喜爱和喜悦。 “许诺,我的信息收到了吗?”顾子夕转身走到她的面前。 “我的杀毒软件会自动过滤垃圾信息。”许诺的眸光微闪,轻俏的说道。 “许诺!”顾子夕不禁恼怒。 “你再不走,我可要找洛简投诉了!我刚才正有灵感呢,全被你打乱了。”许诺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张稿纸,捏成纸团扔了出去。 “你工作吧。”顾子夕沉静的看着她半晌,转身走了出去。 许诺低头看着自己的画板,强迫自己不去想他早上说的话,那些,都太美好,美好得让人贪恋;她强迫着不去想他整夜的未眠,那样的他,让她觉得难堪。 “许言,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言,我想,他是爱我的,只是这爱里,仍然是有条件的——就是那个女孩不再回来。” “许言,我其实想结婚,真的想,可是,他这样提出来,我却又心有不甘——他是在用责任、用婚姻,强迫自己去忘掉那个女孩。这样的他,到底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她多一些?” “许言,是不是,我应该不计较?有爱情、有未来、就该知足了?” 许诺对着画纸,上面画出一个又一个的房子——每一个房子,都有一个大大的窗户、有一个大大的院子、一棵大大的树、有手牵手的一家人。 她,真的想要一个家的。 Chpter147 两个女人 ……………第一节子夕?民政局前的求婚……… “美女们,顾总今天中午请吃饭,一起吧。”中午的时候,研发部总监区时来到两个人的办公室,笑着说道。 “是请我们大家吗?还是……”齐微笑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当然,慰劳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区时笑着,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许诺,她正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 “许诺,一起呀?”区时微笑着看着她。 “好啊,你们先去,我马上就过来。”许诺转过身去,对区时淡淡说道。 “好,旁边荷香园二楼5号雅坐,我们等你来了才开餐,别太久了。”区时点了点头,招呼着齐微和两个团队其它组员,一共十来个人热热闹闹的往外走去。 ………… “要催一下吗?这个许诺呀,工作起来就拼命三郎似的。”齐微看着顾子夕,似乎很了解许诺似的。 “不用了,有时候人到一种状态,打断了很难恢复。我们吃吧,给她打包就成。”顾子夕微微笑了笑,示意一旁站着的服务员上菜。 “顾总真是体谅下属,我在公司工作了五年,真是觉得有种家的感觉了。”齐微捧着水杯,看着顾子夕时,一脸温柔而职业的笑容,借着难得的接近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和魅力。 “大家都辛苦了。”顾子夕微微点头,淡淡说道:“公司前段时间经历了那样的动荡,不管是资金还是运营,都遇到极大的困难,你们还一如既往的信任公司、留在公司,我的心里非常感动。”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产品研发几乎没有任何资源,区总硬是撑着把产品做到现在。”顾子夕看着区时,笑着说道:“我就不和你说感谢了,对于产品,我们尽在不言中。” “呵呵,尽在不言中、尽在不言中。”区时笑着,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齐微见顾子夕并没有多高的说话兴致,便也聪明的不再说话,只是偶尔和下属们聊聊时尚、创意思维的话题,一来不打扰顾子夕的情绪,二来也让他听到,自己工作的境界。完全一副典型的职场白骨精的模样,懂得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怎么去说话。 而在就餐时间上,她也体现出女性独有的体贴和细心,只半个小时,就笑着对顾子夕说道:“我吃好了,要不我帮许经理把饭送过去?过时不饭,对胃可不好。” “谢谢,我送过去就好。”顾子夕笑了笑,对区时说到:“帮我买单,我先上去。” “我们也好了,一起吧。”区时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一边买单,一边让把打包的食盒拿过来。 ………… 一行人在研发部大厅分开,顾子夕径直走到许诺的办公室…………她正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阳光下,那两扇长睫的阴影,打在白析柔润的肌肤上,有种剔透立体的感觉,美得象雕塑,反而失去了真实感。 顾子夕伸手在她脸上轻抚着,心里沉沉的叹着气…………昨夜,你可也是一夜未睡? “你怎么在这里?”许诺睡得并不沉,感觉到脸上的酥痒便立即睁开了眼睛。 “恩,给你送饭过来。”顾子夕温柔而笑,将饭盒拿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现在吃,还是去洗个脸?” “不好意思,想着眯一下就下去的,结果就眯着了。”许诺坐起来,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满脸的歉意。 “昨天晚上没睡好?”顾子夕走到她的身后,拿下她的手看了一眼,便轻轻按捏着她的颈椎,力度和角度,比她自己按起来要舒服多了。 “不是,是用脑过度。”许诺淡淡的笑着,将食盒打开,一股热气迎面扑来…………那样淳香诱人,有股自家厨房出品的味道。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许诺转头看他:“你要在这里看着我吃吗?我觉得你应该去上班,否则我的同事都不敢进来。” “脖子好些了?”顾子夕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好了。”许诺点着头。 “恩,那我先上去了。”顾子夕点了点头,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许诺的目光,一直看在饭盒里,直到听见脚步声的远离,才开始动筷子。 或者大量的脑力活动,对身体的消耗也是挺大的,满满一盒饭菜,竟被她吃了个干净。 “许经理,我们可以进来了吗?”戚小雨敲着门,隔着玻璃,露出调皮而可爱的笑容。 许诺低头轻笑,起身去将门拉开:“进来吧。” “许经理好幸福,顾总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呢。”黎丽长长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后,看着许诺一脸的羡慕。 “我们许经理漂亮又能干,顾总要是不温柔,可追不上。”戚小雨笑着,帮许诺将饭盒收拾起来,放到角落。 “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情况?”许诺拉过椅子,将窗帘拉开一些,让阳光照在三个人的身上,午后的懒意与暖意阵阵袭来。 “之前的创意不怎么想得起来了,这两天集了好多点子,但有点儿抓不住中心的感觉。”黎丽认真的说道。 “是的,连我们自己也想不到,以前捂着脑袋怎么也想不出来的东西,现在居然会常常的火花飞溅。”戚小雨也点头附和着。 “挺好,我今天似乎有些想法,但还不够清晰,我把昨天同区总沟通的笔记给你们,你们再看看、再想想,有新点子了告诉我,我们再沟通。”许诺转身从桌上拿出笔记本递给她们。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我脑子里的想法,需要现实东西的一些刺激,你们若要出去,和区总说一下就行,记得走前把门锁好。”许诺说着便站了起来,拎起大包,与他们招呼了一声后,便往外走去。 “许经理,你没换鞋呢。”戚小雨笑着喊住了她。 “哦?”许诺低头,自己还穿着办公室里的专用拖鞋,不由得笑了,接过黎丽递过来的鞋子,连忙换上:“这都是用脑过度的反应。”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得到这个境界,才算进入状态。”戚小雨笑着,朝许诺挥了挥手。 ………… 许诺的目标,是最高端商场的日化品、化妆品的陈列、终端广告,跳开自家产品的包围,走出去找找思路。 她要么漫不经心的边走边逛、要么突然灵光一闪的停下来拍照记录、有时候更是席地坐在角落,用手托着下巴,盯着一个广告牌良久。 “出去了?”顾子夕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温柔的传来。 “恩,在走终端。”许诺接电话的时候,正坐在一个高端化妆品的柜台前,一边听导购小姐的介绍、一边让她在自己的半边脸上做着试验。 “哪个商场?我过来接你。”顾子夕轻声说道。 “你过来了会影响我。”许诺直接说道。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我们的事情,这次案子结束后再说吧,我进入工作状态后,不大能腾出脑子来想这事儿。”许诺示意导购小姐先停一停,对顾子夕轻声说道。 “许诺,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努力。”顾子夕沉声说道。 “子夕,我没有说我不努力,只是我是个单细胞的人,一次只能对一件事情努力。所以,咱们先不谈这个好吗?”许诺坚持着…………她现在给不出自己一个选择,自然也就给不出顾子夕一个答案。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让时间停下来,可好。 “先这样吧,一个人在外面小心些,不要太晚了。我回家等你。”电话那边,顾子夕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 “好。”许诺轻应一声,挂了电话。 “小姐,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了。” “这是我们今年的新品。” “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吗?” “效果立竿见影啊。” “哦?” “小姐的皮肤底子很好,可是保养不到位哦,显得有些疲倦了。这款粉底不仅轻薄透,让你完全看不出画妆的痕迹,而且整个肌肤看起来明亮透明,精神十足。” “真的假的。” “好了,你两边对比看看。” “呀,真的呢,比急救面膜还好用?” “原理不同,急救面膜是用来内护的,洗脸护理上妆,怎么也得半小时吧。这款粉底用来即时补妆,对于约会、面试、见客户、拍照,都是极好极有效的。” “你也是极会说的,帮我拿一盒。” “好的,我给您推荐的是象牙色和原肤色,因为您皮肤的颜色原本就健康,不用在颜色上再修饰了。” “原肤色吧。” “好的,我给您开票,那边买单。” “谢谢。” ………… 许诺拿着新买的粉底,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脸上的阴阳妆,便也没有继续逛下去。 回到公寓,顾子夕果然没有休息,只是在打开门时,看着她一半有妆一半没妆的脸,不由得直皱眉:“干什么去了?” “找灵感。”许诺轻笑。 “进来吧。”顾子夕摇了摇头。 “你看出我两边脸的区别没有?”许诺走进去,将脸凑在他的眼前。 “没化的这边更漂亮。”顾子夕实话实说。 “不懂欣赏。”许诺摇头:“你还不休息?我还要找些资料。上次莫里安给我推荐了几个网站,我一直没时间看。” “不早了,明天再看吧。”顾子夕接过她手里的包,看着她轻声说道…………听到莫里安的名字,顾子夕只觉一阵不舒服。 她对他的依赖,仅仅是工作吗? “恩,我先把网站找出来。”许诺点了点头,边往书房走边说道:“你真的不用管我,我在做创意的这段时间,作息时间不怎么规律的。” “我知道了。”顾子夕看着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了卧室。 或许那样的话,连自己都信了,许诺觉得,自己的心里,唯一想着的,只有新品创意这回事。她回到书房,将莫里安罗列的那些网站找出来,看视频几乎看到了1点,这才去洗漱整理。 回到卧室时,顾子夕已经睡着了…………他的工作量并不比自己小,工作性质比自己更复杂,当然经不起夜夜不睡的煎熬。 钻进被子里,面对面的看着他的睡颜,许诺轻轻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背对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几个月来同床而眠,两人早已习惯于相拥而眠,所以她刚刚转身,他的大手便下意识的搂了过来,将她蜷缩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直至安放合适,才又安静下来…………熟睡之中,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就似自己的左右手一样,不在怀里,就无法安适。 背紧紧贴在他的胸前,他的体温透过薄衣传至她的肌肤,是让人心安的暖。 ………… 接下来的两三天,许诺不是逛街就是看片,或者趴在一大堆产品里找灵感,顾子夕依然每天早上将花儿换好水送到她在研发布的办公室,然后看着她工作一会儿再离开;每天中午将饭打包好送到她办公室,静静的坐着,看着她吃完再离开;每天晚上会一直等到她结束工作,再与她一起回家。 偶尔交流一下关于新品的话题,也都再与感情无关。 而关于梓诺妈妈的消息,自那张模糊的照片后,再无消息出现,偶尔打电话回‘御庭华苑’的保安室,也说最近没有近似的女子过去。 生活,似乎又回到平淡而安静的时光;两人的相处,不愠不火,只有晚上相拥而眠时,肌肤相亲的温度让两人知道:他们是相爱的。 ………… 周一,许诺如往常一般,在厨房准备着早点。 “我帮你向区时请了假,今天晚些去公司。”顾子夕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 “有事?”许诺看着顾子夕问道:“今天差不多可以出方案了。” “有点儿事,你陪我一起出去一趟,很快,不耽搁什么。”顾子夕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许诺也没有多想,和他一起吃了早餐后,便一起出门了。 直到车子在民政局的门口停下来,许诺仍有些不明就理:“到这里干什么?” 顾子夕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她,认真而严肃的说道:“结婚。” “谁?”许诺一愣。 “我,还有你。”顾子夕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不那么聪明…………起码在这会儿,看起来挺傻的。 许诺看着他,再转头看着那颇具特色的建筑、那建筑旁挂的并不醒目却看得人胆颤心惊的**区民政局的挂牌,心里突然慌乱起来。 “我已经在网上预约了,资料也提前提交审核了,所以会很快,不会耽误你出案子。”顾子夕下车,拉开门后,将她拉了出来。 “我、我、我不要。”许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顾子夕的表情太镇定、语气太轻松,却仍让她感觉到这是件大事。 “是不要结婚?还是不要和我结婚?”顾子夕沉眸看着她。 “不要、不要现在结婚。”许诺小声说道。 “只是拿个证,你想结的时候,我们再办婚礼。”顾子夕牵着她的手,大步往民政局里面走去。 “顾子夕,你别用这种方式来逼我。”许诺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顾子夕,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游戏,不好玩。” “正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谈,决定了,就应该去做;相爱,就应该在一起。”顾子夕握紧她的手,沉声说道。 “顾子夕,你比我大很多,也比我历害很多,有很多道理,我都讲不过你。”许诺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可是,这件事情,你别逼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今天结婚。”顾子夕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诺脸色微变,眸光微转中,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快速跑过来。 “许诺,我们结婚吧。”顾子夕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握着她的手单膝跪地:“许诺,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 “那不是顾氏的新任总裁吗?” “在求婚呢?” “快过去看看。” ………… 许诺看着顾子夕沉声说道:“子夕,你在商业上的这些手段,别用在我身上。你自己导的戏,自己演下去。” “原来,我一直在自做多情吗?”顾子夕站起来,面色阴沉的说道。 “你不是自作,你是多情。”许诺的面色同样的阴沉:“顾子夕,你很聪明,你该为你的聪明而得意。” “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有一段婚姻、你明知道我多想要一个家、你明知道,对于你,我有多无法拒绝。你竟想到用这种方式来逼我。” “可是,你仍然拒绝了不是吗?”顾子夕冷笑。 “我拒绝的不是爱我的那个顾子夕。”许诺忧伤的看着他:“我拒绝的,是那个借着抱我的力量,去努力忘记别的女人的顾子夕。” “顾子夕,我不做那样一个人,我不要你在抱着我的时候在想着她,即使你是在努力的忘掉;顾子夕,但凡我还有一分理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结婚。”许诺看着他轻声说道:“对不起,让你白废心思了。” “好,结婚的事,就等到我解决完关于她的问题再说。”顾子夕眸色阴沉的看着她,话里已不带一丝温情。 “好。”许诺沉沉应答,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顾子夕在记者跑过来之前,上车发动车子,快速的绝尘而去。 ………… 日子,在不惊不扰中,继续往前走着。而无论许诺如何坚持,顾子夕仍然坚持两人同住在公寓。 他说:我只是同意暂时不结婚,而不是说要和你分手; 他说:你若实在不想看到我,可以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 他说:不住在一起,我如何向你汇报事情解决的进展? 他说:不住在一起,我的问题还没解决掉,你就被人拐走怎么办? 他说:…… 他的理由总是很多,而大多数时候,许诺没有办法拒绝他。 而更重要的是,虽然拒绝了他的求婚,可心里,她对他是不舍的…………所以,她还是奢望着,他真的能够解决掉那个‘她’问题,而不是借着和她的婚姻去阻止心里的思念;而不是在心的某个地方,永远为‘她’留有一隅。 所以,她点头: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第一节钟意?入戏的表演……… 许诺小组,在每天的加班加点中,创意方案已经呼之欲出。 “特点一:见效快。”黎丽边说,边在玻璃幕墙上写下一笔。 “特点二:柔顺功能强大。”戚小雨在幕墙上加上这一条。 “特点三:具备专业护理功效。”许诺也加上了一条。 几个人边说边罗列,最后在玻璃幕墙上写了十几条,然后由许诺来做减法,三人讨论着,将不重要的边缘功能又一条一条的擦去。 最后,三人意见一致,留下了两条:专业和快速。 “接下来,就是表现方式的选择。”许诺说道。 “现在传统的方式都是美女、帅哥、洗发、甩动、光泽度的表现,这几年来,除了今年上半年,顾氏和卓雅的新案子,有突出重围的感觉外,至今还没出现一例让人眼睛一亮的创意。”黎丽的说话,已经越来越有策划人的感觉了…………专业而自信。 “要从哪个角度突围呢?”戚小雨看着玻璃幕墙上,从十几条到最后只余下两条的核心特点,静静的想着。 “显性表达在速度上、隐性表达在专业上,还是以故事的方式呈现。”许诺在两条核心特点上,做了先后的标注,然后在旁边写了大大的‘故事’两个字。 “所以,你们现在和我一起来考虑,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情节,可以表现这样的特点。”许诺看着黎丽和戚小雨,认真的说道。 “好的。”黎丽和戚小雨重重的点了点头,将玻璃板上的字快速抄在了笔记本上。 接着许诺将字擦去,三个人各抱一部电脑,看自已喜欢的mv短片,各种歌曲的拍摄花絮,寻找灵感。 ………… “美女们,外面下雨了,还在自我陶醉呢?”区时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齐微的团队只余下两个资料整理员还在工作,而许诺的团队,三人都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看着剧。 “呀,下雨了呀。”许诺拔下耳塞,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中,夜色已沉,空中花园里,雨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妖娆,而那清亮纤细的雨点,滴滴打在那些七彩的花儿上,象夜间突然蹦出的精灵,梦幻而灵动。 “呀,我有了!”许诺慢慢站起来,一声轻呼。 区时站在门口,看着满眼崩发出光彩的许诺,只觉得这个女孩,在这一瞬间,美得如雨中的花儿一样…………初雨春透,光彩夺目。 “走吧,将空间和时间都让给她一个人。”区时轻声对黎丽和戚小雨说道。 两个女孩点了点头,快速的收好电脑,拿了公文包后,与区时一起悄悄的离开…………走时,妥贴的帮她将门都关好。 直到最后,整个研发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直到最后,整个顾氏办公大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的目光早已从窗外跃动的雨滴、妖娆的花儿上抽了回来,只埋着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混然不知道时间在这样的写写画画中,流逝得飞快。 而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她下班、陪着她赶文案的顾子夕,今天也没有依时出现…………只是,沉浸于工作中的她,毫无所觉。 ………… “顾先生,有个长发的女孩子过来了,就在501门前。” “好的,麻烦帮我看着,别让她走了。” “是的,若她要走,想办法拦下,任何办法都可以,我现在马上过来。” ………… 挂了电话,顾子夕匆忙给许诺发了条信息:有事外出,若早就自己回家;若晚就等我来接。 然后便拿了车钥匙匆匆离开。 是她吧,否则谁会在这样的天气,跑去看一栋屋子。 是她吧,她在怀念什么?寻找什么? 是她吧,她可否与自己一样,记忆里,对那十夜不只当作交易?记忆里,对曾经的诺言,也曾期待? 如果是这样,他又该如何? 他承诺给她未来,而在他想给她未来的时候,她却已离开;他想给她婚姻,却在想要婚姻的时候,他的生命中出现了许诺。 他与她的相遇,总是不在那个合适的时间…………是缘份如此?还是自己太善变? …………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 当车子慢慢滑进社区,一个长发女子,正撑着伞站在雨里,抬头仰望的姿态,让人生一股酸楚。 “樊迪?”撑着伞站在她的身后,顾子夕低低的喊出声来。 雨中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在看见顾子夕的那一瞬,整个身体猛然一震,手中的伞就这样直直的跌落在雨中。 “是你?”顾子夕不禁诧异…………她,竟是上次与许诺看电影时认识的女孩子:钟意。 “我走了。”钟意回头看了501的别墅一眼,匆匆往外走去。 “站住!”顾子夕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将伞斜斜的举在她的头顶,看着她时,眸子里一片沉郁幽深:“你认识这里的主人?” “不认识。”钟意用力的摇头,眼神却是一片慌乱与躲闪。 “你到底叫樊迪?还是叫钟意?”顾子夕轻声问道。 “钟意。”钟意轻咬下唇,低低的说道:“求你,快放手,我要走了。” “求你,我还要有未来。” 顾子夕眼睛慢慢的闭上…………当时,她也是这样无助的求着他。 “你跟我进去。”顾子夕扔下伞,刷开门后,拉着她往里走去。 “不要,我不要进去,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刚才还安静着的钟意,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哀哀的哭着,嘴里喃喃的说道:“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顾子夕转身在她的面前蹲下,沉暗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直到她哭着跌坐在地上,才低声说道:“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钟意用力的摇着头。 “我是这间别墅的主人。”顾子夕沉声说道。 “那和我没关系。”钟意尖叫一声,用手撑着地想走,手下一滑又重新跌坐在地上,只是抬着泪眼看着顾子夕,喃喃的说道:“你是谁,和我没有关系。” “我有个孩子,他的生日是**年,3月20日。”顾子夕轻声说道。 “3月,20日……”钟意眼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呐呐的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顾子夕的心,只觉得一阵揪痛…………朝夕说,从她肚子里拿出孩子后,医生便将孩子抱走了。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进去说吧。”顾子夕弯下腰,将她轻轻抱在臂弯里。 ………… “进去换套干的衣服,我去烧点热水。”进屋后,顾子夕将她轻轻放下。 “谢、谢谢。”钟意低低的应着,熟练的去到房间,拿了许诺以前待产时常穿的家居服,然后去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那样的熟练,就似在这里住了许久一般。 顾子夕只是一语不发,转头去到厨房,拿出水壶烧水,然后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去将一身的湿衣给换下来。 直到开水沸腾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穿着家居服的钟意冲了出来,快速的将炉火关掉,然后随手扯下一块抹布,将溢出来的水渍擦掉后,举后打开柜子,伸手去拿杯子…………当手伸到一半时,却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顾子夕呐呐的问道:“杯、杯子在哪儿?” “你不想承认什么?”顾子夕轻叹一声,站起来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对这屋子这么熟,还想瞒我什么呢?” “我、我……”在他的怀里,钟意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柔软了下来,缓缓的伸出双手,试探着圈住了他的腰,片刻之后,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直到她的泪水,将他凉意一片的胸口变得温热,她的哭泣才慢慢的停止下来:“对不起,我不该来的。” “想孩子了?”顾子夕扶着她坐下来,拿了杯子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她们不让我见孩子、他们不告诉我孩子的性别、他们不让我知道孩子所有的信息、不让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信息,在上次影院见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姓顾。”钟意捧着水杯,眼圈红肿一片:“但是,这都是我答应他们的,所以,我必须得做到。” “我努力的让自己过得开心、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过去、不去想孩子、不想…………不想你。”说着,钟意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可是,可是医生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了…………” “所以,你想?”顾子夕轻声问道。 “我能想吗?”钟意伸手擦掉眼泪,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还会不会来这个地方?孩子,会不会来这个地方?” “我只是想着,远远的、偷偷的看一眼,也好呵。”说着,钟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顾子夕沉沉的看着她,只觉得心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微微撕扯着,隐隐生疼…………她,还是如同记忆中的一样,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柔弱。 ………… “对不起,其实、其实我不是那么喜欢哭的,妈妈说,爱哭的女孩子会不幸福的。”钟意看着他的沉眸,忙伸手擦了眼泪,在嘴角用力的扯出一弯勉强的笑意,看着顾子夕说道:“我、我、我要走了。” “你暂时就住在这边,明天我会让打扫的工人过来,给这边补充一些食物和日用品。”顾子夕看着她轻声说道。 “这里?”钟意的面色有些凄凉,低低的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这里有太多的回忆,而这些回忆,只有一个人有关;我也不敢住在这里,这里有太多的寂寞,那时的寂寞有 权少的新妻 第 82 部分阅读 “这里?”钟意的面色有些凄凉,低低的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这里有太多的回忆,而这些回忆,只有一个人有关;我也不敢住在这里,这里有太多的寂寞,那时的寂寞有宝宝陪我,而现在,似乎全世界都要抛弃我。 她低着头,在顾子夕的目光中沉默半晌,低低的说道:“先生,不要丢下我一个。” 似乎,那些堆积的思念,被她一句话轻易的打开,顾子夕轻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道:“先住下,你睡着了我再走。” “可以吗?”钟意抬眼看她,眸子里流罢着喜悦与期待。惊喜中,手中的杯子跌了下去,‘哐当’一声,连同杯中的水,在地上跌成片片破碎的玻璃花…………晶莹而无辜。 “恩。”顾子夕轻轻点头,揽着她慢慢往房间走去,看着她打开被子,脱了鞋子,慢慢的坐了进去,竟有种恍然昨日的感觉。 “先生……”坐进被子的钟意,突然跪坐起来,紧紧的拥住了顾子夕,娇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只是不语。 顾子夕的情绪一阵激荡…………他们之间,似乎从开始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更多的言语,他们的交流,向来都只有身体。 “对于那些日子,你也是怀念的吗……”顾子夕轻叹,侧过脸轻轻吻住了她,大手在她的后背游移轻抚,耳边听闻她微微的喘息、鼻息里是她温软身体沐浴过后,熟悉的馨香…… “先生……”钟意的小手,轻抵着他的胸膛,有意无意的揉抚着,极富技巧的挑动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顾子夕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僵…………紧拥着她的双臂慢慢松开,看着半闭着双眼的她,低声说道:“睡吧。” “恩。”钟意羞红着脸,轻轻低下了头,慢慢的坐了回去、慢慢的拉上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他的目光下,她仍有些紧张,却仍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从他的吻里、从他大手的爱抚里,她知道,他相信了她。 而他的吻,那么炙烫;他的大手,那么有力;这样一个男人,谁会不爱?谁又真的舍得放手? 如果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即便不要艾蜜儿那些钱,她也是愿意的…… ………… 看着钟意的身体,由紧张到放松、呼息由压抑到舒缓,直至缓缓睡去,顾子夕不禁伸手轻抚自己的唇…………看着泪眼凄楚的她,他自有一股温柔的怜惜;吻着她,却没有记忆中狂乱的思念;抚着她,却没有记忆中深刻拥有的渴望。 是不是,思念的只是一种感觉?早已不是哪一个具体的人? 还是说,因着有了许诺,他的思念早已转向,只是五年来的习惯让他放不下、不承认而已? 想起许诺,顾子夕不由得一阵惊觉…………下雨的夜里,她现在哪里?下雨的夜里,她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害怕? 曾经奶奶走的时候,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几个小时,以至于连痛觉都失去;他怎么能在这时候丢下她? 顾子夕一阵心惊:他居然,把许诺给遗忘在了办公室; 顾子夕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钟意,在外面找了纸笔给她留了纸条后,开门匆匆而去。 ………… 许诺在稿纸上奋笔疾书完她所有的思路后,扔下手中的铅笔,翻着稿纸,已是满满四大张,连图带字,各种的箭头,这样的草稿,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看得懂了。 仰面倒在地上的地毯上,她只觉得她现在累得象条狗,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只是,顾子夕,今天似乎一直没有出现? 许诺用脚在桌上扫荡了一下,将手机扫到地上,懒懒的伸手将电话拾起:顾子夕的那条信息,还安静的躺在那里…………发信息的时候是8点,而现在,已经是临晨2点。 他,去哪里了? 许诺软软的放下手臂,让电话自然的跌落在地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后,任眼泪肆意的自眼角流下…………那夜突然消失后,身上带回来一阵指甲花香;今夜的突然信息全无,又会带回什么惊喜给她呢? 顾子夕,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承诺吗? 顾子夕,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婚姻吗? 顾子夕,你是准备将她永远的放进我们之间吗? 顾子夕,你不仅想让爱情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连身体也要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吗? 顾子夕,或者,给我个机会见见她,让我输这一场,也明明白白,可好? 身体的累,已到极至;心里的痛,也已到极致;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沉沉睡去,似乎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 ………… 顾子夕跑上来的时候,看见她就这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推开门走进去,看着桌上夸张而零乱的稿纸、看着满地的书刊杂志和稿纸、呼吸微微一滞,心里涌上一股涩涩的歉然。 轻轻的走过去,在许诺的身边静静的坐下来;沉沉的看着她…………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