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令》 青龙令 第 1 部分阅读 《青龙令》 第一回:铿锵独夫勇,卑鄙群魔谋。(一) 千年上国梦,一夜屈辱邦。 今朝竟惨惨,昔日何泱泱! 南京主权丧,北都圆明光。 抗法败局反,敌俄伊犁将。 甲午烟滚滚,辛丑雾茫茫。 四夷皆虎奋,八倭尽鹰扬。 恨我中华族,竟有此气象! 天降青龙令,地生碧血英。 龙令威天下,血英耀太清。 誓诛痴梦贼,专锄野心狼。 一显昔威严。再见昔博昌。 生前得景仰,死后亦流芳。 这首'青龙令'诗乃是民国年间江湖上一个了不起的英雄所作。那英雄姓文,双名成功,不但武艺超群,兼或能够写的一手好文章。当那文成功作此'青龙令'诗之时,时间已经是一九四五年九月,此时我中华民族刚刚打败了东洋鬼子,正是那举国欢腾的时节。但是那文成功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这日清晨,他一早起来,便来到了山上闲走。登高远眺,不禁想起了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中华民族的武林人士与东洋武士的殊死斗争,想起了在那些斗争中的很多故人。正自呆呆出神,忽然听见身后一人叫道:“文叔叔,原来你在这里。” 文成功回头看时,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向他走来,正是韦万里。文成功当下便笑道:“早上闲来没事,就上来走走。怎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韦万里叹息了声说道:“白叔叔与百里阿姨昨天晚上不辞而别,只留了封书信,说是浪迹天涯去了。”文成功微笑说道:“这个早在我的意料之中,白仙子与百里女侠如今终于喜结良缘。如今正该浪迹天涯,去过那自由自在的日子。”又是呆呆地出了会神,然后忽然问万里:“郭松龄郭将军兴师###张大帅,可是民国十四年?” 韦万里叹息了声并没有回答。文成功叹道:“倏忽之间,已经过了二十年。想当初令尊韦大侠铁胆孤身,护卫青龙宝令,何等壮烈!谁知……”韦万里强笑说道:“这些都早已经过去了,前辈你不必太过于挂怀以徒增伤感。”文成功听了,哈哈大笑:“说的是!说的是!” “得得得”的一阵马蹄声响,随即又是一阵马嘶传来,原来却是那马上的那七个客商忽然勒住了马、停了下来。为首那人一袭黑袍,约莫三十三四岁,其余那六人的年龄却是大小都有。 为首那人回头扫了一下手下人,缓缓说道:“兄弟们,我估计这回关外的各路英雄都出动了,以咱们百剑崖一派的力量,要想把那个玩意抢夺到手,有多大的把握?”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说道:“师父,你老人家的那套‘百剑伏魔’若是使将出来,别的门派的那些人还不望风而逃?”那掌门听了,轻轻叱了声:“别胡说。”心里对于他弟子的这句奉承极为地满意。 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却说道:“掌门师弟,依我看啊,咱们还是小心为上。”那掌门立即问道:“大师兄你把话说详细一些。”那大师兄说道:“咱们且不说别的门派的好手出动了多少,单只那‘大漠孤星’本人,咱们要想对付的下,也不是易事。” 那掌门点头说道:“早就听说过那‘大漠孤星’乃是关外第一等的高手,咱们要想拿下他,还当真不容易。”又一人说道:“掌门师兄,不管怎样,咱们得尽快找到‘大漠孤星’,把那玩意抢到手。要是过些时日,等这消息传到关内去,到时候四大山庄还有五大门派以及通天教的人蜂拥而来,哪里还会有咱们的份?”那掌门道:“三师弟所言极是。” 几个人正在商量着,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音传来。众人看时,只见远处竟然有三四十匹马一起朝这边赶来。众人这下不由得大惊失色。那大师兄忽然说道:“他们都是各个门派的好手。”那掌门正目看时,果然见那些马上的人服装甚杂。 无一时,那些人已经赶到跟前,但奇怪的是,那些人对百剑崖的这些人竟然连看也是不看上一眼。这下那七人不由得疑心大起。那老三说道:“掌门师兄,前面一定有重大事故发生,咱们得赶快过去瞧瞧。”那掌门点头说道:“我杨飞豹在关外也算是个赫赫有名的人了,这些人竟然一个也没有跟我打招呼,其中必有因由。咱们快些赶上去瞧瞧。”众人应声,便一起纵马按着刚才那些人的去路赶上,约走了六七里路,只见前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杨飞豹领着众人上前看时,却见四下里竟然有数百人聚成了一个大圈,把一个亭子围了起来,再看那亭子时,只见亭子里面坐着一个三十上下的黑衣汉子正在那里独酌,对于外面围的那些人,犹如没有看见一般。 杨飞豹见了,便问身边一人说道:“胡兄,里面这个人是……”他认得身边这个人乃是塔山寨寨主胡不庸。胡不庸却只是冷冷说道:“你说呢?”杨飞豹见他态度如此无理,心里微微恼怒,但面子上却仍然和颜问:“莫非他就是那‘大漠孤星’?” 胡不庸却还是冷冷说道:“知道了还问?”杨飞豹回头看了他大师兄梁飞虎一眼,心想:“这么多人同时找到了‘大漠孤星’,看来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到时候咱们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那东西抢来啊!” 那杨飞豹正自想着,却听见一个人哈哈大笑说道:“姓韦的,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趁早把那玩意交给大爷,大爷一高兴,或许还给你留个全尸!你若是……”还没等他的话说下去,却听那“大漠孤星”接口笑问:“我若是不交给你呢?我的萧大爷!”他认得这人叫萧天化,诨名“黑虎魔枭”的便是。 萧天化立即大怒,喝道:“你找死!”说话之间,身子已经快速冲出,同时双手变爪,直取那“大漠孤星”前胸。杨飞豹、胡不庸等人都是各自欢喜:“有这个愣头青打头阵最好,也顺便探探那‘大漠孤星’的虚实!”便只在一侧看热闹。 眼见萧天化的双爪就要抓到那“大漠孤星”的跟前,却见那“大漠孤星”仍然是左手举着葫芦喝酒、对于萧天化的来爪犹如没见一般。萧天化这下不禁微微起疑:“早就听说这厮手段超群,如今他竟然这般有恃无恐,莫非这其中有诈么?”念及这些,不禁犹豫起来。只这犹豫的瞬息之间,萧天化的双爪已经抓到了那“大漠孤星”的胸前。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那“大漠孤星”暴喝一声,同时右拳迅疾挥出,左手还是捏着葫芦不放、自顾着饮酒。当下那“大漠孤星”右拳使将出来一招“大漠孤星拳”,拳头直接穿过萧天化的双爪之间的缝隙而过,直取对方心口要害。“大漠孤星”的拳虽是后发,却是先至。还没等那萧天化的双爪抓住“大漠孤星”,“大漠孤星”的拳头已先重重地击在萧天化的心口上了。萧天化当下闷哼一声,身子缓缓软倒,竟自已经死了。 众人见那“大漠孤星”只是举手之间,就将那“黑虎魔枭”立毙于拳下,都是相顾失色。杨飞豹心想:“没想到这厮竟是这般了得,如此看来,我若想将那玩意抢到手里,还当真不易。”又想:“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静观其变,任由群雄跟这厮硬拼,我却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力。”哪知杨飞豹这么想,其余的人也都是这个心思。因此诺大的场地里,刹那之间竟然是死一般地沉寂。 “大漠孤星”心里不禁暗暗着急,面子上却仍然是淡如静水、只顾饮酒。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忽然听见一个人长笑说道:“几百号关外群雄,竟然连一个丢弃主子的贼徒都奈何不了,真真可笑!关外的英雄豪杰难道都死绝了么?” 众人大怒,一起喝道:“什么人在这里乱放狗屁!是好汉快快滚出来,跟大爷大战三百回合!”却听见那人笑道:“就你们那点伎俩,也配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众人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却早见眼前一花,场里已经多了二三十个黑衣人。 杨飞豹细眼看时,见那些黑衣人的胸前都绣着一个骷髅,立即心念一动,脱口问道:“诸位莫非是通天教的朋友么?”心里却是更加忐忑:“通天教人多势众,教中好手又是数不胜数,如今他们也来人抢夺那玩意,看来我是没望的了。”关东群雄一听杨飞豹这般发问,便也立即起了同样的心思,刹那之间,他们便一个个都脸如死灰。 却听那些黑衣人中为首那中年汉子抱拳说道:“在下通天教河北分坛坛主李俊达。”关外群雄立即都想:“早听说这个李俊达是通天教中有名的好手,河北分坛在通天教的十大分坛中地位仅次于河南分坛,如今李俊达来了,看来我们要想夺到那玩意,还当真不易。” “大漠孤星”在亭内看了,也是十分发愁:“正是前门狼还在,后门虎又来!这可叫我怎生是好?”想了一下,已经有了主意,便立即哈哈一笑,与那李俊达说道:“李坛主,据在下所知,你们通天教势力再大,也是一直活动在关内的,如今我们关外武林处理一些家内事,似乎没有你们通天教的什么事吧!”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摆明了要挑拨通天教和关外群雄的矛盾,自己好趁机能够脱身。 杨飞豹、胡不庸等人虽然明知道那“大漠孤星”说这话的意图,但是他们转念一想:“他通天教再是人多,也不能一股脑的都跑到我们关外来吧!如今我们要是合这里所有人的力量把这些人料理掉了,那么那玩意岂不还是我的?”想到这层,那杨飞豹便当先怒道:“李俊达,这里是关外,不是河北,你愿意行使你坛主的权力,就趁早滚回河北去,少在这里撒野!”胡不庸也怒道:“你们通天教仗着人多势众,就想在江湖上胡乱地欺侮人么?你以为我们关外的英雄就当真那么好欺侮么?” 李俊达见这阵势,心里暗暗着急,他这回也是在仓促之间听说了关外群雄一起出动来围攻那“大漠孤星”抢夺那件重要物事,因此他一面拆人火速赶往通天教总坛禀明,一面只是急急率领身边二十几个随从赶来。本指望自己能够利用通天教的声威把关外群雄镇住,没成想被那“大漠孤星”三言两语就挑拨得那些关外群雄一起向自己发难。因此当下那李俊达只是默不做声。 梁飞虎大声喝道:“姓李的,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趁早滚回关内,我们或许还会饶下你的一条狗命!”李俊达听对方说话如此无理,心里也是大怒:“我李某人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人了,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竟敢如此折辱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念及这些,脸色早已经青成了一片。 当下那李俊达大喝一声,将腰间长剑抽出,直向那梁飞虎的小腹挑去。梁飞虎立即将长剑一横来迎。杨飞豹见李俊达那剑来势凶狠,惟恐自己师兄抵挡不住,便也连忙将长剑抽出,迎着那李俊达的手腕刺去,想要迫使对方收住剑招。梁飞虎的三师弟林飞鹰也是同样的想法,便也将长剑斜斜刺出,剑尖所指,却是那李俊达的腋下。如此一来,就成了那李俊达以自己一人之力,独斗“百剑崖”三大高手的局面。 那李俊达见这阵势,心想:“正好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李某的厉害,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小觑我!”便轻呼一声,手腕一转,手中的长剑也立即在自己胸前舞起了一道圆弧,剑尖却是同时扫到梁飞虎、杨飞豹、林飞鹰三个人的心口要害。关外群雄见了这招,不禁齐声喝彩。 杨飞豹等三人自忖这招不易避过,便只得一起向后跳开。关外群雄见那李俊达只用一招就逼退了大名鼎鼎的“百剑崖”的三大高手,都是相顾失色。梁飞虎、杨飞豹、林飞鹰三兄弟面面相觑,想起方才自己实在是太无颜面了,都是面红过耳。 李俊达嘿嘿笑问:“怎么?这回你们这些关外的小辈知道深浅了吧!”话一出口,立即后悔:“我这么说,那是摆明了侮辱关外的所有江湖人!”但又想自己也算是个成名人物,话一出口,又怎好轻易收回。因此当下那李俊达只是仰面不语。 杨飞豹大怒说道:“姓李的,你欺人太甚了!”梁飞虎也是厉声叫道:“关外的兄弟们,这姓李的胆敢如此藐视我们,咱们把这些通天教的杂种都做了!”说完,自己先仗着长剑冲上。杨飞豹、林飞鹰也连忙随后跟上。 胡不庸想:“把这些通天教的人杀了也好,省得老子到时候连那东西的影都碰不到!”便也欺身向那李俊达袭来。那些关外群雄大多都是霹雳火暴的脾气,他们听见那李俊达言语无理,早就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如今见杨飞豹、胡不庸这些成名人物都出手了,哪里还会犹豫?一个个都冲上前去来杀那些通天教的人。 “大漠孤星”见这般状况,心想:“现在不走,还待何时!”立即将葫芦挂好,然后身子一冲就走。李俊达正舞着长剑左遮右架,忽然一眼瞥见那“大漠孤星”要走,立即虚晃了三剑,逼退了跟前几人,然后身子立即弹射而出追上。杨飞豹等人喝道:“哪里走!”纷纷紧追上去。 那“大漠孤星”一路狂奔,心想:“若是再让这些丧神追上,我可就再也不易遁走了。”正自想着,忽然听见一人嘿嘿笑了声说道:“韦独孤,你留下那玩意,我就让你走人!”“大漠孤星”韦独孤不加犹豫,立即说道:“我受郭将军重托,怎能轻易将那东西交与他人!”那人嘿嘿冷笑道:“弃主贼徒,居然还说漂亮话!” 韦独孤立即大怒:“你胆敢污蔑……”还没等自己的话说完,早听见耳旁一阵破风声音传来,韦独孤立即知道不妙,连忙顺手一超,将一枚飞镳接在手里。那人嘿嘿笑道:“果然有些本事!”韦独孤笑道:“长白山白氏家族的功夫果然是关外一绝!”话音未落,早见一个白衣人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身前、拦住了自己的逃路。 第一回:铿锵独夫勇,卑鄙群魔谋。(二) 韦独孤正眼看那人时,只见那人三十上下年纪,容貌甚是英俊。韦独孤心想:“早就听说长白山白氏家族虽然人丁稀少,但是却也高手代代都出,我今天还是少招惹为上。”便抱拳说道:“韦某与长白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现今白兄无故为难,不知是何原因?” 那人却是微笑说道:“在下白玉章,想必韦兄该当听说过吧!”韦独孤心里一惊:“早就听说这白玉章乃是长白山第一等的人物,如今他亲自来了,莫非也是非要夺得我手中那东西么?”白玉章见韦独孤低头沉吟,心里大是得意,便嘿嘿笑了声说:“韦兄,你虽然武功好,但是无奈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东西在你手里,你逃得了今天,逃不得明天!不如你趁他们还没追到跟前,先把那东西偷偷地交给白某代为保管吧!” 韦独孤不假思索,立即回答:“韦某生平受郭将军知遇之恩,又得其临终重托,如今怎能为了自己活命,就把他用生命换来的东西轻易交与他人!此事万万不可!”白玉章嘿嘿笑了声说道:“可笑!可笑!韦独孤,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丢弃主子的贼徒,亏你还有脸面自诩什么忠义!”韦独孤大怒:“姓白的,你别血口喷人!”说话之间,右拳早已挥出,直取那白玉章的左肩。 白玉章立即将身子一侧让开那拳,然后右手一带,已经将长剑抽出护在了胸前。正在这时,李俊达也已经满身污血的赶了上来,杨飞豹等关外群雄也是随后纷纷赶上,将韦独孤与白玉章团团围上。白玉章向四下里扫了一眼,嘿嘿笑道:“看来今天来的人还当真不少啊。”目光停在李俊达身上,冷冷问道:“你是通天教的人么?” 李俊达抱拳说道:“在下通天教河北分坛坛主李俊达。”白玉章却是仰天冷笑了声说道:“真真好笑!真真好笑!你们通天教愿意嚣张,也该当滚在关内横行才是正理!什么人允许你们到关外来欺横来了?难道是欺侮我们关外武林没人么?”李俊达怒道:“阁下的话似乎有些无理了吧!” 白玉章冷冷说道:“无理?嘿嘿,你以为我白某人就只会对你无理么?我还敢要了你的狗命!”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长剑早就迅疾刺出,点向那李俊达的咽喉。李俊达大骇:“你……你是长白山……”顾不得把话说完,先连忙将身子向左一歪,哪知他快,白玉章更快,还没等他身子歪开,白玉章早将长剑轻轻一斜,那剑便直接穿入了李俊达的咽喉了。 李俊达当下连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地死了。本来,白玉章虽然武功了得,也没有一招就要了堂堂通天教一个分坛坛主性命的道理,只是由于那李俊达先前已经被杨飞豹等人围攻多时,身上已经有了多处伤痕,功夫也大大地打了折扣,因此才会被那白玉章一招就要了性命。 杨飞豹等人都想:“没想到长白山的人也来了,看来这下那东西是没我们的份了。”胡不庸暗暗盘算,联合这里所有的人一拥而上,未必就不能杀了那白玉章,但转念一想,那白玉章的剑法招招要命,我只要有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因此他也是默不做声。 白玉章既杀了李俊达,将眼睛扫了还活着的那两个通天教众说道:“立刻给我滚回关内,去跟姓卓的说,是我白玉章杀了你们的分坛坛主,愿意报仇就趁早滚出关来,上长白山来找我!白某随时恭候!”那两个通天教众连忙一溜烟逃去了。 韦独孤心想:“没想到这个白玉章的功夫如此骇人。”正自筹划脱身计策,早听那白玉章问:“姓韦的,你究竟是交不交出来那东西?”韦独孤傲然说道:“除非你将我杀了,否则就休想让韦某把那东西交给你!” 白玉章嘿嘿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说话之间,长剑已经迅疾刺出、挑向韦独孤的咽喉,招式却还和方才他杀李俊达的一模一样。韦独孤连忙将身子闪开,同时挥拳来袭对方肩部。白玉章无奈,只得回剑刺韦独孤的指尖。韦独孤立即变招,将拳伸开变拍,直来拍打对方长剑。白玉章心想:“不愧是郭鬼子的贴身护卫,果然是武功绝伦!”也展开生平所学,与那韦独孤反复拆解。 杨飞豹、胡不庸等人见了,都是心里狂喜:“最好这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才好!” 说话之间,韦独孤已经和那白玉章来来往往地拆解了七八十招。那白玉章乃是当今长白山白氏家族的第一等的高手,早就将他祖传的绝功“长白万木春”练得颇有些了火候;而韦独孤却是“大漠孤星”的嫡派传人,一套“大漠孤星拳”也早已经打败了关外无数的高手。因此两个人要想分出个胜负,还当真不易。 且说那杨飞豹、胡不庸等人见二人的功夫不相上下,更是心里欢喜,巴不得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好直接坐收渔翁之利。正自做着美梦,忽然听见一个人嘿嘿笑了声说道:“白兄弟,你的动作忒也慢了些吧!”杨飞豹、胡不庸连忙看时,只见一个年近四十的东洋武士怀抱一柄大和武士刀正立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白玉章与那韦独孤比拼。 杨飞豹、胡不庸立即大惊失色:“是鬼子!”诸位关外群毫便都抽出手中兵器准备与那东洋武士决一雌雄。白玉章一见那人,立即大惊失色叫道:“松夏太郎!”众人中年纪轻一些的尚还无甚反应,但是上了一些年纪的,一听见白玉章的话,都是吓得脸上全无了半分血色。 那松夏太郎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号称是东洋武林的第一高手,当年他只足踏入中华,匹马单枪,不知道打败了中原多少成名人物,最后被当时的大侠马铁铮以一招“马到功成”将他击败。如今他又来到了这里,显然是冲着那个物件而来,可是那马铁铮大侠早就被害了十余年,中原武林的其他高手大多都已经隐遁山林,因此如今要想对付那松夏太郎,还当真不容易。 杨飞豹、胡不庸等人都想:“今日就算是把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拼上,也不能让这个东洋鬼子把那东西抢去。”念及这些,便一个个凝神聚气,准备一拥而上,与那松夏太郎拼命到底。 白玉章、韦独孤二人此时也已经停止了拼斗,一起走上前来。松夏笑了笑说道:“韦护卫,白少侠,两位不愧是当今东北的第一流的高手,功夫果然了得!”韦独孤想起了杀主大仇,立即失了分寸,狂吼一声挥拳便来打那松夏。白玉章连忙叫了声:“不可莽撞!”惟恐韦独孤有个闪失,也连忙仗剑向松夏的腹部挑来。松夏嘿嘿笑了声,将武士刀斜斜一拦,立即将韦独孤与白玉章的来路尽数封死。韦独孤怒道:“小鬼子,论武功,你们永远是孙子!”说话之间,将拳向斜上方一转,直打松夏左眼。白玉章也是将长剑一横改切对方前胸。 松夏嘿嘿笑了声,将武士刀顺势往回一带,然后一个斜扫,又将韦独孤与白玉章的来招封住。杨飞豹、胡不庸见二人不济,便连忙回头与群雄喊道:“大伙一起上啊,活劈了这个东洋矮鬼子!”说完话,两个人当先冲上。关外群雄便齐喊一声蜂拥冲上。 松夏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中华人就喜欢倚多为胜么?”忽然将武士刀一收,同时身子弹射而起后退了十余步。韦独孤等人也不多想,一起呐喊一声纷纷追上。松夏却不做理会,只是仰天长哮一声。白玉章立即觉得蹊跷,连忙拉住韦独孤叫道:“这个矮鬼子要干吗?”韦独孤正急着报仇,哪会考虑这些?便一边挣脱白玉章的手,一边叫道:“管他呢!还是先料理了这个矮鬼子是正经!” 白玉章喝道:“卤莽不得!”早听那胡不庸叫道:“白少侠,你看那边!”白玉章、韦独孤一起看时,早见一队骑兵一边鸣枪一边冲来。韦独孤立即醒悟:“是关东军的骑兵!”白玉章心念急转:“看来小鬼子对于那物件势在必得!”便立即大声吩咐群雄:“大家一定要拼命保护好韦护卫,那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落在小鬼子手里!” 林飞鹰却忍不住说道:“保护他?他可是个背主小人!”韦独孤立即大怒,正要发作,早被那白玉章挥手拦住。白玉章当下与林飞鹰说道:“‘大漠孤星’豪气干云,这点我是清楚的。至于江湖上风传他丢弃了郭将军自己逃命,我想这里边一定另有原由。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保护好那东西才是正理!” 杨飞豹立即应声说道:“说的是!”松夏在远处忍不住呵呵冷笑:“就你们?嘿嘿,恐怕还没有这个本事!”白玉章大怒,厉声叱咤一声:“小鬼子,你不要命了?”说话之间,长剑迅疾刺向松夏。松夏喝彩说道:“好一招‘长白万木春’!”也不敢大意,连忙将武士刀正面劈出,想要用自己深厚的内力逼住对方招式。 胡不庸心里明白,连忙叫道:“大伙快保护韦护卫走!”便领着群雄簇拥着韦独孤就走。韦独孤心想:“白兄弟一个人留下来抵挡松夏,哪里还会有活命?”便挣脱开胡不庸等人、一个“大漠孤星拳”直向松夏腰间打来。杨飞豹立即将长剑在中间一隔叫道:“韦护卫,你是个晓事的,哪头轻哪头重,你还分不出来?万一那东西当真落在小鬼子手里,你还怎么去见郭将军于九泉之下?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和千百年后的中华子孙们?” 韦独孤一怔说道:“是啊。”立即醒悟过来,收住拳头转身要走,但此时那百来个关东军骑兵早就冲到了跟前,一阵枪响之后,早有三四十个汉子中枪倒地。韦独孤心想:“还是抢来匹马才是正经。”立即将身子一欺闪到一个骑兵马下。那骑兵没防备韦独孤来得如此迅疾,先是一怔,随即连忙将枪口一歪要打韦独孤。韦独孤将右手变抓抓住枪尖然后顺势一带,先将那骑兵拉下马来,然后一脚踢出,那骑兵闷哼一声,立即没了性命。韦独孤当下长枪在手,立即弹身上马,同时一个回头扫射,早有三个关东军骑兵落马。 胡不庸等人便纷纷效仿,各自抢来一匹马匹,上马就走。韦独孤看了眼白玉章,只见那白玉章正竭尽全力把门户守得泼水不进、以阻止住那松夏。韦独孤想:“我一走,白兄弟定然会丢了性命,但是我若不走,那东西恐怕又要落在小鬼子的手里。”把心一横,纵马就走。 原来群雄之中,只有那韦独孤曾经是郭松龄的贴身护卫,枪法十分地娴熟,其余人有不少人甚至连枪都没有用过,因此群雄奔了一程,早有一大半丢了性命。韦独孤心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法子。”正自盘算,早见胡不庸上前叫道:“韦护卫,前面那个土包可以先去避一下。”韦独孤心想:“也好,既然枪战并非吾辈所长,就不如诱引那些关东军到跟前跟他们近战。”便立即吩咐:“大家快快下马到那个土包后面避一避去。”众人领命,一起下马向那土包奔去。 第一回:铿锵独夫勇,卑鄙群魔谋。(三) 无一时,那些关东军骑兵也都追了过来,为首那连长一看韦独孤等人躲到土包后面,立即明白,便喝令手下骑兵休要靠近,只管纵马来回四下奔驰,一看见韦独孤等人有露出面的,就立即开枪杀了。如此一来,只不一会工夫,群雄这边又有数人丧命。梁飞虎心里着急,连忙与韦独孤说道:“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大家都得丧命,倒不如冲出去和小鬼子拼了算了!” 胡不庸却说道:“不行,咱们若是死了,那东西岂不要落在小鬼子的手里?”韦独孤沉吟说道:“胡寨主所言极是,咱们一定要想个好的办法,把那东西送回关内。”胡不庸、杨飞豹、梁飞虎等人听韦独孤这么一说,都是面面相觑,心想:“送回关内?难道你还当真要把它交还给青龙帮么?”正自想着,忽然听见一阵马蹄急响,众人连忙看时,只见六七个骑兵已经冲到了跟前。原来那骑兵连长见群雄被压得都不敢露头,就派了这六七个骑兵冲过来骚扰群雄、并且找机会杀掉群雄中的几个,那几个骑兵骄横异常,他们自忖自己装备精良、射技高超,根本就不把群雄放在眼里,竟然一口气冲到了了群雄跟前。有两个塔山寨的喽罗正要挥刀拦截,早被一个骑兵一个卷射、双双击毙。 韦独孤大怒,立即将枪一斜,先将那个骑兵点下马来。随后将身子一欺避过敌人的子弹,同时双拳一起挥出,同时使出一招“大漠孤星拳”,分中两个骑兵的胸口。那两个鬼子骑兵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如此霸道的拳劲?立即都酿血而死。胡不庸、杨飞豹等一拥而上,将剩下那几个骑兵都结果了。 那连长心里嘀咕:“正好趁着这些家伙露头,一鼓作气冲上去,将他们都结果了,好把那个东西抢来。”主意既定,将手一挥,当先领着那队骑兵直向土包冲来。韦独孤大惊,连忙将身弹起,已经冲到了那连长跟前,同时一枪打出,枪口直对着那连长的眉心。那连长也是应变奇速,他一见韦独孤欺身弹来,就知道形式不妙,便先将身子向后一倒让过子弹,同时一个倒射,子弹直取韦独孤前胸。 韦独孤心想:“看不出这个小鬼子还当真有两下子!”心里想着,身体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一个倒扑使出,身子竟然钻到那连长的马肚子下了。 那连长一看,惊呼一声,正自心念急转、寻死该当如何是好,韦独孤早从马肚子底下翻出、一枪打响正中那连长后脑。那连长连哼也没哼一声就栽到地下死了。 其余骑兵见变故突起,先是一怔,接着一起掉转枪口向韦独孤打来。韦独孤早就料到了这招,先将身一倒,藏到了马肚子下,然后一个卷射射出,又杀了三个鬼子。胡不庸等人见状一拥而上,纷纷抽出身上兵刃来和鬼子骑兵肉搏。那些骑兵见了,纷纷将枪膛里的子弹退出,舞着刺刀嘴里叽里呱哇地来跟群雄拼命。杨飞豹不禁心里冷笑:“小鬼子,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放着好好的武器不用,却偏偏来和爷们来比武功!” 当下群雄各自使出自己的绝技,只过了约莫半个钟头的工夫,那些关东军骑兵就被料理地干净了。 且说群雄既然杀了那些关东军骑兵,都是各自欢喜。韦独孤心里想:“虽然杀了这些骑兵,但是松夏那个老鬼子还在,只要他追将上来,那东西还是危险。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想了这层,正要跟众人说,却见那胡不庸、杨飞豹等人竟然将自己围了起来。韦独孤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想杀了我、抢走我身上的那东西。”立即拉下脸来,冷冷问道:“不知诸位忽然这般举动,想做什么?” 胡不庸嘿嘿笑了声说道:“不敢做什么!”顿了顿,接着说道:“韦护卫,我们敬重你是条汉子,只要你肯将那东西叫出来,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的性命。”韦独孤冷冷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林飞鹰嘿嘿笑道:“就凭你如果不相信我们的话,你就一定会死的!” 韦独孤立即仰天狂笑:“我就一定会死?嘿嘿,恐怕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也还没有这个本事!”林飞鹰大怒:“狗贼看剑!”说完,长剑迅疾刺出,指点韦独孤心口要害,这招“一剑穿心”乃是“百剑崖”剑法之中最精妙的招数,林飞鹰又是如今“百剑崖”第三位高手,因此他这一剑刺出,自然是虎虎生风。 杨飞豹、梁飞虎却知道韦独孤神功卓绝,林飞鹰这一剑绝对伤害不了韦独孤丝毫,因此二人当下想也不想,就一左一右、各仗长剑分攻韦独孤两肩。胡不庸等人却想:“正好任由这些人自相残杀,我好坐收渔翁之利!”因此胡不庸等人当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并不出手来攻那韦独孤。 韦独孤见“百剑崖”的三大高手同时向自己发起了攻击,自然是不敢怠慢。当下韦独孤先是将身一抽,避过了三人的锋芒,然后将身弹起、跃至半空,随即一个“恶鹰扑食”使将出来,双拳变爪,直逼林飞鹰的双目。林飞鹰立即将剑尖向上一转,“唰”“唰”“唰”的刺出了三剑,想要逼住韦独孤的来势。杨飞豹、梁飞虎二人在两旁也是各自仗剑刺出,分攻韦独孤的两肩,想要逼得韦独孤不得不回手自保。 韦独孤大喝一声,将身子一沉,竟然贴着林飞鹰的剑尖而过。林飞鹰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使出如此的险招。杨飞豹、梁飞虎二人立即知道形势不妙,连忙欺身冲来,想要拦阻住韦独孤的攻势、救得自己师弟的性命。韦独孤心里冷哼一声,身子已经闪到林飞鹰的跟前、几乎要和人家来个脸碰脸。 林飞鹰连忙呼喝:“你你”早觉得心口一阵剧痛,随即身子也慢慢的软了下去。杨飞豹、梁飞虎二人见韦独孤只是举手之间,就要了自己师弟的性命,都是既怒且惧。韦独孤却是将身一抽,远远地避开众人,然后冷冷问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想要那个玩意,就尽管上来!韦某乐意奉陪!” 群雄都是默然无语。胡不庸心想:“这厮功夫这等骇人,我要是一上去,保管也就立即丢了性命。”但是若是让他就此罢手,却又是十分的不甘,正自沉吟,却听见一个人嘿嘿笑道:“那么多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好汉,居然会被一个背主叛贼吓唬住了,如此看来,中华武林,当真是没有人了!”众人看时,只见那松夏太郎怀抱一柄大和武士刀,正自满脸冷笑地向众人走来。 杨飞豹等人见了,立即都围护在韦独孤的跟前,心想:“今日就算是拼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不要,也不能让那东西落在小鬼子的手里!”松夏太郎见了这般景状,倒是大大的意外。他当下问杨飞豹:“杨掌门,这个‘大漠孤星’刚才可杀了你的师弟啊,你干吗还不找他报仇?” 杨飞豹冷冷说道:“报不报仇是我自己的私事,却和你这个东洋鬼子无关!”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若想挑拨我们自相残杀,自己却趁机抢走那东西,却是万万不能!”梁飞虎也大声说道:“没错!今个我们就算是都拼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这个东洋矮鬼子把那东西抢去的!” 松夏太郎摇头叹息说道:“唉!真搞不懂你们中国人!”忽然双目之中,精光一闪,冷冷说道:“既然你们找死,就休怪我松夏刀下无情!”“无情”两个字还没说出,手中的大和武士刀已经快如流星一般向梁飞虎劈来。梁飞虎连忙抽身闪避,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刀竟还是从自己的天灵劈下。梁飞虎哼也没哼一声,就丢了性命。韦? 青龙令 第 2 部分阅读 ざ拦隆⒀罘杀⒑挥沟热思上奶傻墓Ψ蚓谷蝗绱撕耍际橇成野住?br /> 松夏既一刀结果了梁飞虎,立即将刀一转,改为横劈胡不庸。此时胡不庸早就丢了魂魄,哪里还会想得到“躲避”二字?眼见那武士刀就劈到了胡不庸,却忽然见一个人闪将出来,同时一拳挥出直击松夏的肋下,却是韦独孤见情况危急,便冒险使出一个和松夏拼命的招式,希冀因此逼得松夏不得不回刀自救,自己好趁机救得那胡不庸的性命。 松夏见多识广,自然也明白韦独孤这拳的厉害,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刀一转,改切韦独孤手腕。韦独孤左手将松夏向后一拉,右手却是变掌、直来拍松夏的刀面。松夏心想:“难怪人人都称颂‘大漠孤星’神功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立即将身一抽,远远闪避开了。 胡不庸此时已经缓过神来,连忙赶到韦独孤跟前抱拳谢道:“方才亏得韦护卫不计前嫌、仗义相救,否则恐怕胡某早就成为了这个小鬼子的刀下鬼了!”韦独孤淡淡说道:“这算什么!大伙正该齐心协力,才能对付得了小鬼子,胡寨主无需客气!” 第一回:铿锵独夫勇,卑鄙群魔谋。(四) 当下那韦独孤转过头来,盯着松夏,缓缓问道:“白公子呢?”松夏淡淡说道:“那小贼不知好歹,已经成为了我的刀下鬼了。”韦独孤长叹一声,白玉章的死虽然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如今一听松夏亲口道来,他还是觉得心如刀割。松夏接着说道:“韦独孤,我很欣赏你,因此只要你肯发个誓,保证你以后愿意为我大日本天皇效忠,我今天非但不会杀你,而且还会用你做我的副手,怎样?” 韦独孤淡然一笑,说道:“你把我韦独孤当作了什么人?松夏太郎,我知道你神功卓绝,我打不过你,因此今日你要杀就杀,不要出口羞辱与我!”松夏嘿嘿笑问:“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东西被我抢去么?”韦独孤忽然哈哈大笑:“松夏啊松夏,亏你还是个见多识广的武林前辈,怎么竟还会上这等本该欺骗三岁孩童的当!”松夏心里立知不妙,连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韦独孤淡淡笑问:“你说那东西那般重要,我怎么敢随身携带在身上?”此话一出,胡不庸、杨飞豹等人都是相顾失色,都想:“原己白白忙活了一圈!” 松夏听了韦独孤的话,脸色登时铁青,他虽然早就隐隐觉得,那东西那等重要,而韦独孤又不是中华武林的第一等的人物,他怎么会有胆量把那东西随身携带?但是他毕竟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韦独孤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妥善的地方藏那东西、因此就不得不随身携带,自己就可以趁机把那东西抢夺过来。因此松夏还是不惜亲自出马,来与韦独孤为难。 当下那松夏只是摇头叹息,一脸的无奈与失望,嘴里也是喃喃说道:“可惜我松夏太郎聪明一世,竟然糊涂一时,竟然会着了这个小贼的道!”正自伤感,忽然觉得一股破风声音传来,松夏立即知道不妙,连忙抽身闪避,同时将手中的大和武士刀斜斜劈出,哪知那个人竟然对于自己的刀视而不见,只顾将拳向自己的心口要害击来,原来是韦独孤趁着松夏太郎心里伤感之际,忽然偷袭,旨在与对方来个两败俱伤,这样松夏太郎就没有力气打败杨飞豹等人,那东西也就落不到日本鬼子的手里了。 松夏乃是何等人物,又怎会轻易就着了韦独孤的道?当下松夏大喝一声,左掌迅疾拍出,正中韦独孤的右肩。韦独孤虽然觉得自己的肩骨似乎也碎成了一堆碎沙,但还是强忍住剧痛,“大漠孤星拳”只打对方心口。松夏见韦独孤在重伤之下,竟然还有力量使出如此霸道的杀招,也是大大的意外。还在他也是变招奇速,一见韦独孤右拳打来,连忙将身子向右下方一闪,韦独孤那拳就只打在他的左肩上了。 韦独孤见一拳没有给松夏以重创,暗叹一声,连忙将身子一抽,退开老远,然后便立即盘膝坐下疗伤,刚才他中的松夏的那掌,伤势着实不轻,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杨飞豹、胡不庸等人看见这等阵势,都是惊得呆了。松夏心里明白,该当趁着群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要了那韦独孤的性命,以起到震慑作用,逼得群雄不敢有丝毫异动。想到这些,便顾不得左肩疼痛,双手将大和武士刀一握,然后弹身跳起,一个斜劈直逼杨飞豹、胡不庸等人。杨飞豹、胡不庸等人见这刀来得猛烈,哪里还敢抵挡?都是纷纷将身子向后抽退了老远,唯恐那刀刮得自己分毫。松夏见自己逼退了杨飞豹、胡不庸,便立即将身子一转,改为直劈韦独孤。杨飞豹、胡不庸等人见状,“哎哟”了声,想要出手相救,一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二来也没有人有这个胆量与手段逼得松夏太郎回刀自保了。 韦独孤见了,正要挥掌来隔,却觉得自己肩头剧痛,竟然再也没有半分力气。韦独孤只得暗叹一声:“想不到我‘大漠孤星’竟然会死在了这里。” 松夏那大和武士刀正向韦独孤的头盖劈去,忽然听见一阵破风声音传来,松下想也不想,立即将刀向左一隔,随即只听到“叮”的一声,接着松夏就觉得自己虎口巨震,心里不禁也是一凛:“这人好强的内力!”身子向后退了三步方才勉强立住。韦独孤一听那破风声音,就知道己方定是来了个绝顶高手,如今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松夏太郎此时竟然也被人家一个小小的暗器震得接连退了三步,更是心里狂喜。 松夏歇息了下,斜眼扫了下方才打向自己的暗器,却见只不过是枚小小的纽扣,更是心里吃惊:“这人的功夫恐怕不在我之下。”心里虽然惊骇,面子上却仍然不动声色说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大驾光临,还请出来一见。”只听见一个人冷冷说道:“大驾光临?嘿嘿。这里是中国的地方,不是你们小鬼子的狗窝,我爱到哪里就到那里,你有什么资格说‘大驾光临’这四个字?”松夏也不生气,只是打了个哈哈:“既然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那么你还藏头露尾的干什么?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话音才落,早见一个全身黑衣的人立在自己跟前,冷冷地盯着自己。松夏不禁一惊,颤声问道:“阁下何人?”那黑衣人冷冷说道:“我有必要告诉你么?”松夏嘿嘿笑了声,心想:“凭我的本事,不出三招,我就可以试出你的来历出来,只是我如今也已经身上有伤,未必是这个怪人的对手,因此好汉不吃眼前亏,倒不如我先走了了事。”想到这层,便将手中的大和武士刀一收,然后抱拳说道:“既然阁下不肯赐告,松夏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今天看在阁下的面子上,我就放过这个‘大漠孤星’一回。”说完话,忽然将手一扬,立即有十余枚飞镖直向那黑衣人打来,他倒知道,以那黑衣人的身手,即便是再多十余枚飞镖,也奈何不了对方,他所以这样,只不过是担心那黑衣人阻拦自己离去,因此就先拿飞镖来缓下对方。果然那黑衣人一见松夏飞镖飞来,连忙将衣袖一卷,将那些飞镖尽数卷住,但是只是这么一缓,那松夏已经奔到了数十丈以外的距离,看看是绝对追不上的了。 那黑衣人叹息一声,回过头来,扫了韦独孤一眼,忽然将身一欺,直向韦独孤袭来。韦独孤大吃一惊,连忙要挥掌来当,早见那黑衣人已经冲到了跟前、右指点出,立即封了韦独孤身上的|穴道。杨飞豹、胡不庸见变故又起,正要喝问,却见那黑衣人嘿嘿笑了声,将韦独孤往自己的后背一背,弹身就走。杨飞豹大叫:“站住!”群雄一起追赶上去。但无奈那黑衣人的内力实在太强,不一会功夫,群雄就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看看再也追赶不上了。 当下那黑衣人背着韦独孤奔了老远,脚步方才缓了下来,改为徐徐慢行。韦独孤心里一直疑惑:“一直没听说东北还有这等高手,那么这人多半是关内的,那么他救我性命,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也想得到那东西?”正自胡思乱想,却听那黑衣人说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疑惑我为什么会救你,是吧?你一定怀疑,我之所以救你,也是为了那个玩意,是也不是?”韦独孤被他说中了心事,不禁微微脸红。那黑衣人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我所以救你,也是奉了我家主人的命令。”韦独孤不禁奇怪:“你家主人?” 那黑衣人叹息了声说道:“没错,是我家主人要我救你的。因为他可能是你家主人,也就是郭将军的最最好的朋友。”韦独孤立即醒悟问道:“你家主人是张少帅?”那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当时弃郭将军于不顾,只身逃跑,肯定是奉了郭将军的命令,其目的也无非一个,就是不能让那东西落在杨宇庭的手里。是也不是?” 韦独孤默然。那黑衣人接着叹息说:“可惜东北的武林人士误会了你,他们还以为你是个在危难时候,为了自己活命就丢弃自己主人于不顾的小人呢!”韦独孤叹息说道:“我也是百口难辨。”那黑衣人忽然满脸伤感说道:“世间上的事,无法辩解的本来就有很多,况且有些事,即便是你能够辩解,也不能辩解的。”韦独孤不禁一怔问道:“能辩解干吗还不为自己辩解?” 那黑衣人摇头苦笑说道:“你不明白。”又是缓缓地出了会神,忽然盯着韦独孤说道:“用不了多久,你身上有那东西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关内,到那时候,天下虽大,恐怕也没有你‘大漠孤星’的容身之地了。”韦独孤叹道:“我知道。”那黑衣人接着说道:“所以你必须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一定很安全,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大漠孤星’竟然会”忽然停住不说了。 韦独孤问:“你要把我带到那里去?”忽然觉得头脑一昏,就再也人事不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模模糊糊之间,仿佛听见一个人说道:“真的不用搜他身上?”正是那黑衣人的声音。接着听另一个声音说道:“大丈夫光明磊落,咱们怎么能在人家昏迷的时候,擅自搜人家的身呢?”那黑衣人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却听另一个人接着说道:“况且就算那东西当真在他手里,也没什么,只要它不落在杨宇庭的手里就行。”那黑衣人说道:“就怕就怕杨宇庭也知道他被关在这里,找上门来。杨宇庭那种人,可不像咱们这样。”另一人淡淡说道:“没事,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亲信,对于我手底下的人,我还是有信心的。”顿了一顿,忽然叹息:“这些日子,父帅虽然对我的态度稍稍好了一些,但是他还是唯杨宇庭的话是从,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会” 韦独孤心里震骇:“父帅?难道他就是张学良?”正想着,只听那黑衣人接口说道:“少帅尽管放心,大帅虽然跟日本鬼子走的一直很近,但是他在大关节上,却从来没有含糊过。”张学良叹息说道:“我也知道我父帅的为人。”沉默一会,接着说道:“咱们还是走吧。”接着就传来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接着四下里还是一片沉静。 韦独孤缓缓睁开眼时,才发现原己已经身陷牢笼之中。他忽然想起了那黑衣人跟他说过的话:“所以你必须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一定很安全,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大漠孤星’竟然会”他这下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黑衣人话说到半截,就不往下说下去了。原来那黑衣人也觉得当着自己的面说让自己躲到监狱里去,多少有些难为情。韦独孤当下只有苦笑,心想:“难道我今生今世就要终老于这里了么?”正自沉思,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韦独孤抬眼看时,只见一个狱卒端着饭走了过来,毕恭毕敬说道:“莫先生,请用饭。”韦独孤不禁一怔:“莫先生?我怎么姓莫了?”但随即明白过来,一定是张学良为了掩盖自己身份,就对这些自己的亲信也不肯吐漏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谎称自己姓莫。韦独孤摇头苦笑了下,将饭菜接来,打开看时,只见里面竟然是有酒有肉,韦独孤不禁哑然笑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少帅。”将饭菜吃完了,那狱卒便收拾好了碗筷,还是毕恭毕敬的退去。 韦独孤心想:“想不到我‘大漠孤星’这后半生竟然过的这般滋润。”正想着,又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韦独孤看时,只见三个狱卒走来,其中两个狱卒抬着一个大木桶,一个狱卒却是提着桶水。韦独孤一怔,正要发问,早听见一个狱卒说道:“特来服饰莫先生沐浴更衣。”韦独孤不假思索,立即叫道:“这个还是免了吧!” 第一回:铿锵独夫勇,卑鄙群魔谋。(五) 那几个狱卒听韦独孤这么一说,都是面露难色。韦独孤心想:“我若是一沐浴,必然得把衣服脱了,到时候你们不就会发现那东西在我身上了么?”便将手一挥,皱眉说道:“大爷我现在困了,想先睡上一觉,你们都快些滚蛋,别打扰大爷休息!”那三个狱卒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听韦独孤的。韦独孤便假意怒道:“怎么?你们还不肯听我的话么?”那三个狱卒又是相互间看了一眼,才有一个比较大胆一些的小心说道:“莫先生,我们也不敢打扰您老人家休息,只是无奈上命难违,因此您老人家可否略微可怜我们哥三个一次?” 韦独孤听他们这么说,不禁心肠软了下来,但转念一想,我怎么能不知这是张学良故意设下的圈套、来试探我身上究竟有没有那东西?因此一时之间,他倒还真是左右为难。正在这时,只听见一个人嘿嘿笑道:“莫兄弟,真没想到你竟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韦独孤一惊,心想:“是那黑衣人。”寻声看时,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瘦削汉子缓缓地走了过来。 那中年汉子扫了眼那三个狱卒,将手一挥,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那三个狱卒领命,退了下去。韦独孤先抱拳说道:“韦某感谢兄台的救命之恩,但是不知道兄台方才说韦某。。。。。。”那汉子嘿嘿笑道:“韦兄,你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少帅的君子之腹了吧!嘿嘿,如果少帅当真要抢夺那东西,恐怕在路上,辛某就已经将那东西弄来了。” 韦独孤一怔,心想:“他这话倒也是事实。在路上我一直昏迷,他若是想把那东西从我身上弄去,简直是易如反掌。”那姓辛的人接着说道:“韦兄弟,你孤身铁胆,护佑那东西,这份胆量,少帅和在下是佩服的。但是无奈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不明智。”韦独孤问:“哪里不明智?”那姓辛的人说道:“你说句心里话,以你的功夫,在江湖上算不算得上是绝顶高手?”韦独孤默然良久,方才叹息一声说道:“莫说绝顶,恐怕连第一流的高手都算不上。” 那姓辛的人说道:“这就是了!你以自己的二流高手之躯,却要做那只怕是绝顶高手办起来都不太容易的事,实在算不上明智。”韦独孤叹息说道:“你的话没错。这东西无论在谁的手里,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搞得不好,就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那姓辛的人说道:“的确如此。一个人的功夫再高,终究敌不过别人的蜂拥而上。除非这个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让全天下的英雄好汉都心悦诚服,认为那东西理所当然该在他的手里。” 韦独孤叹道:“兄台所言极是。只是近年来,韦某冷眼旁观江湖,还没有发现江湖上有哪些人可以号令武林呢!”那姓辛的人嘿嘿笑道:“谁说没有?”韦独孤忽然问道:“兄台的意思,该不是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家少帅吧?”那姓辛的冷冷说道:“你把我家少帅当成了什么人?我家少帅一向对于这些东西不太放在心上,信不信由你。我们之所以救你,无非是看在郭将军的面子上!” 韦独孤歉然说道:“是韦某说错话了,兄台莫怪。”那姓辛的微笑说道:“没什么。”韦独孤低头想了下,抬头问:“你说通天教能不能承担这个重任?”那姓辛的冷哼一声:“通天教教中虽然高手如云,但是他们毕竟是邪门歪道,江湖上门户偏见过于严重,若想让那些名门正派对他们心悦诚服,难如登天啊。” 韦独孤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想了下,问:“虎鹰山庄的庄主虎青鹰此是正当英雄年少,若是让他来承担这个重任,该当可以。”那姓辛的冷冷说道:“虎青鹰自忖自己名门正派,孤高狂傲,自从他打败河南的黄河六煞以后,更加不可一世,竟然搞了个闭门不出,整天在山庄内自我陶醉。这样的人,怎能叫天下英雄服他?” 韦独孤立即肃然说道:“确实如此。”沉吟良久,忽然叹息说道:“韦某虽然远在关外,这两年却也常常听人们说起,说是那‘四大山庄’之首的龙凤山庄的少庄主凤一鸣虽然才十二三岁,但是却是江湖上一个不世出的英雄。他不但武功了得,而且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可惜” 那姓辛的问:“可惜什么?”韦独孤叹道:“可惜他此时年纪尚小,还不能承担重任,否则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将那东西交给他的。”那姓辛的听了韦独孤的话,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韦独孤怒道:“怎么?你笑什么?难到我说的不对么?”那姓辛的止住了笑,盯着韦独孤缓缓说道:“他现在年纪小,你可以等他长大了后再把那东西交给他呀?” 韦独孤喃喃说道:“等他长大以后?”忽然明白过来,盯着那姓辛的问:“所以在他还没长大之前,我就得躲在这里,以逃避江湖上的人的追杀,是也不是?”那姓辛的点头说道:“没错,这里绝对安全。”韦独孤叹息说道:“确实是绝对安全。”那姓辛的接着说道:“不过。。。。。。”韦独孤问:“不过什么?” 那姓辛的压低声音说:“不过,你在这里并不是等那凤一鸣长大。”韦独孤一怔问:“为什么?”那姓辛的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他的出身太过高贵。”见韦独孤一脸疑惑,便给他解释:“一个出身高贵的人,是很难成为大伙的领袖的。因为他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他也不知道那些大多出身底层的草莽英雄的心态。” 韦独孤立即醒悟,但转念一想,又是疑惑:“那你怎么还让我在这里等人家长大?”那姓辛的低声说道:“因为我是让你在这里等着另一个人的长大。”韦独孤更是疑惑:“哦?另一个人?”那姓辛的低声说道:“他叫马云飞。你只知道这一点,就很足够了。”说完话,转身缓缓离去。 也不知道过了几年,这日,韦独孤正自在狱里面打坐练功,忽然听见狱门一响,韦独孤看时,只见有个三十上下的好像是教书先生的人也被带进了自己的房里。韦独孤心想:“也不知道这个人又是哪路好汉?不过既然他也被张少帅保护到了这里,那么他的来头也一定不小。”正自想着,只听见那教书先生的人与他说道:“同志,能不能给我递点水来?” 韦独孤一怔:“同志?这个人好生奇怪!他怎么不称呼我朋友、兄台什么的?” 第二回:万里狂沙舞,一少落魄游。(一) 韦独孤正自奇怪,却听那先生还是闷声说道:“同志,能不能给我弄些水来?”才一说完,竟先昏厥了过去。韦独孤大惊,连忙将水拿过去,往那人的嘴里喂了一些,那人嘴里进了些水,便稍微恢复了一些知觉。韦独孤想:“救人救到底。”便将手掌抵在那人后心,将一股真气源源不断的给那人传输了过去。那人得到了这股内力的传输,立即精神了许多。韦独孤直给他输了半顿饭的工夫,方才停止了下来。 那先生回头称谢说道:“多谢壮士相救。”顿了一顿,微笑说道:“方才我还以为壮士也是原来壮士却是江湖中人。”韦独孤一怔,心说:“那你方才以为我也是什么?”他方才已经试了出来,那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竟然是丝毫不懂武功,因此上他此时心里猜忌异常:“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让张学良对他也是这般有待?”知道自己即便是开口问人家,人家也未必肯说,因此他只是淡淡一笑,便倒头睡了。 那先生也不多说,也是倒头睡觉。 疏忽之间,又不知道过了几年。这天中午,二人忽然看见那送饭来的狱卒竟然是全身披孝,这下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韦独孤正要问:“出什么事了?”却先听那先生问:“张作霖出事了?”韦独孤立即说道:“怎么可能?”心想那张作霖在东北可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他的实力即便是在全中国也是第一等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大病,怎么会说出事就出事呢? 哪知那狱卒一听那先生这么说,立即怒容满面:“你胆敢直呼我家大帅名讳?”那先生嘿嘿不语。那狱卒心里有气,便将饭菜随便往地上一丢,恨恨地说了句:“要不是少帅再三吩咐要好好对待你们,我非得要你吃些苦头!”说完话,转身去了。 韦独孤见那狱卒去了,便吃惊地盯着那先生问:“你你怎么知道是张作霖出事了?”心想看不出这个先生虽然弱不禁风,却能够未卜先知,看来还当真不能小觑他了。那先生淡然一笑说道:“只是随便说说。”韦独孤“哦”了声,心想你不愿意跟我这个粗人说也就算了,干吗还拿这等鬼话来搪塞人?正自心里不平,却听一个人嘿嘿笑道:“要不是大帅出事,还有谁能够让全东北给他举哀?”正是那姓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了牢门口。韦独孤想要说:“少帅呢?” 那姓辛的猜中他的心思,便微笑说道:“要是少帅有事,恐怕刚才那狱卒就不会对两位那么客气了。”韦独孤才约略明白了些。那先生忽然问:“是谁下的手?日本人么?”韦独孤立即说道:“怎么可能?”心想张作霖一直跟日本鬼子沆瀣一气,日本鬼子保护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下手害他? 那姓辛的却微笑说道:“洪先生果然料事如神,辛某佩服!”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大帅一直是个小事糊涂,大关节上半点都不肯含糊的人。所以咱们东北的父老乡亲打心里服他老人家。”洪先生点头说道:“要他平时跟日本鬼子小来小去的走动一下,以保全自己,这等事请他肯做。若是让他把东北出卖给日本鬼子,要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孙后代背着汉奸的骂名,这等事情即便是割了他的头,他也是断乎不肯做的。” 韦独孤才渐渐明白过来,便盯着那姓辛的问:“那这个仇咱们怎么报?”那姓辛的盯着韦独孤说:“如今在东北,虽然忠义之士很多,但是如同阁下这般身怀绝技的却是少之又少,因此少帅希望阁下能够”韦独孤立即昂然说道:“少帅有什么事情能够用的上我韦某,韦某一定竭尽全力地办到。”那姓辛的却不肯先说是什么事情,而是说道:“如今日本人逼迫少帅搞什么东北独立,想要少帅做汉奸。”韦独孤、洪先生一起怒道:“日本人的也是忒也大了吧!” 那姓辛的接着说道:“如今少帅正准备和南方的国民政府谈判,愿意改旗易帜。这本是十分机密的事情,谁知道日本人也听说了风声,他们一面跟少帅花言巧语,想要少帅放弃与南方谈判,一面还在东北增兵,对少帅进行武力威胁。”韦独孤大怒说道:“咱们中国人的事情,他小鬼子怎么总是要来搅和!”那姓辛的接着说道:“还有,听说如今日本武士道已经密密地派出了一批杀手,想要除掉少帅,另外找一个肯听他们话的人,做东北的主人。” 韦独孤连忙说道:“那咱们该当保护好少帅才是。”忽然明白了过来,盯着那姓辛的问:“阁下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也出面保护少帅?”那姓辛的叹道:“本来韦护卫是不该出面的,因为你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就立即会有无数的高手招商你来抢夺那玩意,但是”韦独孤昂然说道:“没什么。韦某这条命本是少帅救的。况且少帅如今正在做着利国利民的大事,韦某就算是为他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洪先生忽然问:“就你们两个好手,就能够保护少帅周全?”那姓辛的叹道:“现今在东北,武功又高,人又可靠的人,实在是找不出第三个了。”洪先生心想有理,便也不说话了。韦独孤却说:“长白山白氏家族代代都出好手,阁下干吗不去找他们?”那姓辛的叹息说道:“自从当年白玉章英年早逝以后,长白山上现今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孩童。” 韦独孤听他说起了白玉章,立即想起了当年白玉章孤身抵挡松夏太郎那份高义,心里好生感慨。那姓辛的接着说道:“到时候我在明,韦兄弟在暗,该当会万无一失。”又盯着洪先生说道:“少帅还说,如今老帅既已故去,那么就不会再有人来为难先生了,因此先生可以出去了。”忽然之间,变得声色俱厉:“但是有一条,少帅让你记住,那就是你愿意搞你的那个,就到关内搞去。你若是还胆敢在东北乱搞,下次抓住,就休怪少帅不讲故人情面!” 洪先生淡然说道:“那就得看了。”说完,径自出去了。 那姓辛的当下领着韦独孤来见张学良,见了面,张学良屏退了众人,只留下那姓辛的在一旁侍立。张学良道:“事情的原委,想必辛护卫已经跟韦兄弟说了。不知道韦兄弟意下如何?”韦独孤说道:“韦某但听少帅吩咐。”张学良大喜,当下决定辛护卫还是每日跟随自己出进,韦独孤却是扮成自己警卫营的一个小卒,不到万不得已之下,绝不出手露面。 闲话休絮。且说这日张学良外出归来,警卫营也是各自休息。却刚好轮到韦独孤他们班值班警卫。韦独孤他们便在院子里来回巡逻,却刚好撞到了那辛护卫。那辛护卫便指了下韦独孤说道:“就那个人,你过来帮少帅搬下东西。”韦独孤心里一惊:“难道日本人今晚要动手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哦,来了。”跟着辛护卫来到张学良房里。才一进去,只见张学良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看样子显然十分的焦急。辛护卫说道:“少帅”还没等他说下去,却听见窗子一阵轻响。 辛护卫一惊,知道对头多半已经来了,便立即目视韦独孤,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暴露了身份。韦独孤会意,便假意与张学良说道:“少帅,您要我来搬什么?”只听见一个人接口说道:“搬他的人头。”辛护卫立即喝道:“什么人?”话音未落,早见两个东洋武士怀抱大和武士刀坐在了屋子里。 辛护卫扫了那二人一眼,缓缓问道:“两位想必是日本忍派的吉野双木吧?”他看见那两个人的衣服前都绣着两个“忍”字,就立即想到日本忍派的两大高手吉野横六和吉野槟郎。 那吉野横木和吉野槟郎不但是日本忍派中的顶尖人物,而且在全日本,二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辛护卫见对方虽然仅仅来了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对付起来,却显然比几十个杀手还要困难,不由得暗暗皱了下眉头。吉野横木生性最急,他现在看见张学良近在咫尺,便想也不想,立即将武士刀一扫直接劈向张学良。 辛护卫立即抽出腰间长剑,斜斜刺向吉野横木的腰部。吉野槟郎嘿嘿笑了声,将武士刀一挥,拦腰便劈辛护卫的腰间。辛护卫连忙将身一闪,闪避开了。张学良在一旁将手枪举起,想要瞄住“吉野双木”,但无奈此时辛护卫已经和“吉野双木”缠斗在一起,三人的身法太快,根本无法瞄准。韦独孤心想:“我若是贸然冲入战团,也是无甚益处。”忽然之间,有了主意。 当下韦独孤假意怒叫:“什么人胆敢在此无理!”说话之间,右手举起手枪就冲进战团,口里还兀自叫着:“都给我住手!没看见少帅在这里么?”吉野槟郎心里冷笑想:“一个小小的兵蛋子,居然还敢在这里逞强?”见韦独孤举枪要冲到自己身边,便立即将手中的武士刀稍稍转向,直劈韦独孤腹部。 吉野槟郎本指望这一劈定然会将韦独孤劈成两半,哪知眼见自己的武士道要劈到韦独孤跟前时,忽然韦独孤将身子一侧,竟然避过了武士刀。吉野槟郎大惊,正要发问,韦独孤却早闪到他跟前,左拳“呼”的击出,正中他的腹部。吉野槟郎说了声:“大漠”身子也缓缓地倒了下去。 吉野横六大骇,连忙将身子一弹,想要逃走,却早见辛护卫长剑刺来,吉野横六嘿嘿冷笑了声,立即将手一扬,屋子里立即浓烟滚滚。辛护卫心想:“可不能让他乘机害了少帅。”连忙闪到张学良身前护卫,却吩咐韦独孤:“快打开窗子。”韦独孤领命,连忙打开窗子。辛护卫便背起张学良从窗子弹跳出去,韦独孤也是随后跟着。 过了一会,屋子里的烟才尽数散去。韦独孤趴到窗子看时,只见不但没有了吉野横六的踪迹,连早就死去的吉野槟郎的尸首也是不知所踪。韦独孤叹息一声,心想:“忍术也不过尔尔。”三人进了屋,辛护卫沉吟良久,忽然说道:“如今韦兄弟的身份已经暴露,留在这里有百害而无一益。不如这样吧,韦兄弟即刻离开这里,找个秘密所在归隐,如何?”韦独孤问:“那少帅呢?” 辛护卫微笑说道:“我早就修书一封,请了当年的大侠陈真还有王五赶来帮忙,算来他们两个人也快到了。”韦独孤立即睁大了眼睛,想陈真还有王五何等的高人,这个姓辛的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够请得动他们俩?正自想着,却听见窗外有个人嘿嘿笑道:“辛兄的时间估计得倒是很准啊。”辛护卫笑道:“原来你们这两个死鬼早就来了,竟然还躲在一边看我的热闹!” 狂沙飞舞,韦独孤赶着牛羊回到自己的帐篷,他妻子阿莲早就做好了饭菜,端在桌上,等他回来吃。韦独孤把牛羊圈好,早见他儿子韦万里跑了出来,叫道:“爹,你回来了,你快来看看我的那套‘开碑拳’打得怎样了?到了火候了么?”“大漠孤星”家族自古以来都是以一套“大漠孤星拳”文明江湖的,而那“开碑拳”却是修炼“大漠孤星拳”的基础。韦万里早就缠着他爹爹传授给他家传绝学“大漠孤星拳”,但是无奈韦独孤老是说他那套“开碑拳”还没练到火候,不能轻易修炼“大漠孤星拳”。今天韦万里又辛苦修炼了一天,反复推敲了其中种种细节,便又来找他爹爹看看。 第二回:万里狂沙舞,一少落魄游。(二) 韦独孤见他孩子的兴致如此之高,不好拂却,便笑了笑与阿莲说:“咱们先等会吃饭,且先看看万里的功夫。”阿莲笑道:“真拿你们爷俩没办法。”当下那韦万里便摆开架势,练起了那套“开碑拳”,韦独孤在一侧看着看着,忽然叹息一声,心想:“万里这孩子的悟性极高,假以时日,他必定能够成为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如果把那东西留给他倒也无妨,只是可惜” 韦万里练完了那套“开碑拳”,便问他爹:“爹,我练得还可以吧。”韦独孤笑道:“你耍得很好。看来你现在该当练咱们韦家的‘大漠孤星拳’了。”韦万里大喜,当时就缠着韦独孤必定要先传给他几招才能吃饭,韦独孤吃逼不过,只得先传了他几句入门的口诀。韦万里熟记住了。 当下一家三口进帐蓬吃饭。饭后,韦独孤与妻子阿莲早早休息了。韦万里又默记了一会口诀,方才睡觉。次日一早,韦独孤又出去牧羊去了,韦万里却也早早到草原上来练昨天他爹爹传授给他的那几句“大漠孤星拳”的口诀。也不知道打了多长时间,韦万里忽然听见一声马嘶,韦万里转头看时,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领着十来个从人正自看着自己。韦万里连忙止住了练拳,却也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那青年将韦万里上下打量了下,问:“孩子,你的‘大漠孤星拳’打得不错啊。”韦万里究竟是孩子心性,听见人家夸奖自己,连忙喜笑颜开:“这是我爹爹昨天新传授给我的。”那青年忽然身子一震,但随即又是满脸赞赏问道:“这孩子真聪明。才一夜工夫,就能把这套拳法学成这样。真不容易啊。”那青年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也笑道:“要是我学啊,起码得学上一年啊。” 韦万里更是欢喜,但又想自己还是谦虚一些才好,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谦虚之词,便只是羞红了脸不说话。那青年接着问韦万里:“你爹爹可是姓韦么?”问这话时,声音都已经发颤了。韦 青龙令 第 3 部分阅读 韦万里更是欢喜,但又想自己还是谦虚一些才好,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谦虚之词,便只是羞红了脸不说话。那青年接着问韦万里:“你爹爹可是姓韦么?”问这话时,声音都已经发颤了。韦万里此时却是心里狂喜,根本没有在意那青年的神色异常,竟还是有问必答:“是啊。我爹爹可有本事了,听说外面那些人可怕他了。不过”那青年心里一凛问:“不过什么?”韦万里叹道:“我爹爹他虽然以前都是在外面、几乎一年都不回一次家,可是这几年他却又几乎不外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青年淡淡说道:“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明白。”韦万里默然。那青年接着说道:“我们也是久慕令尊威名,多少年来一直想要拜会一下他老人家,只是一直找不到他老人家的踪迹。今日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找到他了。快些领我们去见他啊。”韦万里想也没想,立即说道:“好呀。”当先领路,将那些人领进自己家的帐篷,还离帐篷好些距离,便跟那些人说:“我爹爹出去放羊去了,你们先在这里呆一会,我去叫他。”有招呼他妈:“娘,有客人来找我爹。” 阿莲出来一看来了这么多人,立即变色,连忙叫道:“孩子快跑!”韦万里一怔说道:“跑什么?”忽然看见眼前衣衫一晃,随即只见那尖嘴猴腮的人已经一把抓住了他母亲阿莲。韦万里也立即知道不好了,却觉得腰间一麻,已经被那青年点了|穴道。 那青年嘿嘿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在草原上找了这么多天,今日可终于找到‘大漠孤星’了。”阿莲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青年嘻嘻笑道:“你管呢?”吩咐手下:“把这两个人关押到帐篷里,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大漠孤星’回来。”却听见一个人冷冷说道:“不用劳烦你们等了,韦某自己已经回来了。”那青年回头看时,只见“大漠孤星”韦独孤正冷冷的扫着自己的一干人。 原来那韦独孤正在牧羊之时,忽然看见一队人朝着自己帐篷这个方向赶来,就立即知道不妙,便连忙只身赶了回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他回来的时候,妻儿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里。韦独孤盯着那青年,冷冷问道:“阁下何人?可否报上自己的名讳?”那青年嘿嘿笑道:“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得先把那东西交出来。”韦独孤冷哼一声问:“你有这个本事么?” 那青年冷笑了声说:“有没有得打打再看!”说完话,早有七八个人一起出动,直取韦独孤,他本人却还是一动不动,另外还有三个人侍立于他一旁,而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也是仍旧抓着阿莲不放。韦独孤先避过一刀,然后顺手将拳一挥,正中一个人的心口。那人闷哼一声,缓缓倒地。韦独孤心想:“自己的妻儿在人家手里,看来只有自己先制住那青年,才是上策。”念及这些,立即“呼”“呼”地挥出数拳,将那些人尽数逼退,然后一个弹射而出,双拳变抓,直取那青年,那青年身侧的一个满脸睡态的人忽然一爪抓出,直封住韦独孤的来路;另一个满脸吃相的人却是仗剑直刺韦独孤咽喉;还有一个满面光滑的人却是一剑等在韦独孤双爪的来路上,只等韦独孤自己把手掌送上来。 韦独孤大惊失色,连忙将身子收住,颤声问道:“你们是太行派的人?”他已经认出方才出招拦阻自己的那三人正是太行山的“奸懒谗猾”四使中的三个,他又看了眼那抓着自己爱妻的那人心想:“难道他就是四使之首奸商见不忠?” 那青年淡淡说道:“在下太行山祖敬,此番万里赶来,无非是奉了家父的命令,来向韦护卫借样东西。”韦独孤冷冷问道:“你是祖一清的儿子?”太行派掌门祖一清近年来名声显赫,在中原武林中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那青年听韦独孤直呼他爹爹名讳,也不恼怒,只是淡淡说道:“家父说了,他也只不过是借去看看,并没有要的意思。”韦独孤嘿嘿冷笑了声说道:“借去看看?天底下有你们这样子借人家东西的么?咱们中国人跟中国人借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日本鬼子来插上一手了?”说着话,冷冷地扫了方才围攻自己的那些人,他方才已经试出了这些人的功夫都是东洋一路,因此他才这么说。 祖敬一怔,心想看己当真是低估了这个“大漠孤星”,几年时间,看来他的功夫对比几年前的传说,又已经深深地进步了一层,否则他方才就不可能一招之内,就打死了一个东洋高手了。韦独孤此时却想:“自己方才一下子就用了杀招,才一招就打死了对方一个高手,如今要再想把这些人尽数打死,看来是不大可能的了。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么?”看了眼韦万里,心念一动,与祖敬说道:“要我把那东西给你们,也是无妨。但是我想先看看我儿子,看看你们有没有伤着他?”祖敬听了,不禁有些犹豫。 韦独孤冷笑了声说道:“嘿嘿,真没想到,堂堂太行派掌门的公子,居然会怕一个当老子的在他面前看看自己的儿子。”祖敬心想:“反正他老婆还在我手里,不怕他会使出什么花招。况且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人,就算是把他老婆也先还给他,我也不怕!”便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如果你还想看看你老婆,也没什么。”说完话,便先解开韦万里的|穴道,然后命令见不忠把阿莲放开。见不忠虽然隐隐觉得不妥,但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违抗少掌门的命令,便将阿联放开。 韦独孤叹息了声,心里暗道:“这个祖敬也是个纨绔子弟,成不了什么气候。”韦万里与阿莲走到韦独孤身前,韦万里满脸泪水:“爹,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他们领来的,我也不知”韦独孤微笑说道:“没什么。”说话之间,从怀里取出一张绢帛,交给韦万里,说道:“以后自己练吧。还有,进关你就去投奔一个叫马云飞的人。”说话之间,忽然右掌翻出,将韦万里一抄,便向十余步以外的一匹马上扔去,嘴里叫道:“快跑。”说完话,一拳挥出,挡住了一个冲过来想要追赶韦万里的人。 韦万里落在马背上,想要跳下马来,却听见他娘阿莲叫:“快跑,以后给我们报仇!”韦万里一怔,还是不肯走。韦独孤回头看了眼,立即怒火中烧:“大漠孤星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人!你这样迟疑,还算什么好男子!”韦万里听了,心里一凛,只得一咬牙,纵马狂奔而去 第二回:万里狂沙舞,一少落魄游。(三) 那韦万里纵马一路狂奔,直奔了一天一夜,便再也支撑不住,竟从马上跌落到地上,随即便昏厥了过去。浑浑噩噩之中,只觉得一股真气从自己的后心直输入自己的体内,自己的周身上下也立即觉得说不出的舒服。韦万里心知一定是什么高手救了自己、并且还以他的上乘内力替自己疗伤。当下韦万里轻轻张开眼睛看时,只见那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那人见他睁眼,嘻嘻一笑,那样子看起来甚是滑稽。韦万里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个人竟是十分的可亲可敬,仿佛自己的一个玩伴一般。那人将韦万里扶起,轻轻问道:“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在躲避仇家的追杀吧。”韦万里想要说话,忽然想起,江湖上要和自己的爹爹为难的人太多,这个人虽然救了我的性命,但我还是小心一些才是上策,便立即闭紧了口,一个字也不肯说。 那人看了,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真真有意思!”韦万里低头不语。那人抓头搔耳了半天,说:“现在你的仇家可能马上就会追来,我这个人虽然没心没肺,但是还不心狠,竟然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童在我面前被人害死。”又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韦万里见了,便忍不住要说出来,但转念一想,人心隔肚皮,我还是小心为上。便还是默然。那人估计韦万里是决计不肯说了,便叹息声,问:“那我现在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地方吗?”韦万里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他爹爹最后跟他说的话,便连忙问:“你能不能领我去找一个叫马云飞的人?” 那人一听,脸色立即变得十分地古怪。韦万里心里害怕,结巴问道:“怎么了?”那人却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江湖上有他这号人?”韦万里一怔,说道:“我听我爹爹说的。”那人便接着问:“你爹爹是谁?”韦万里回答:“爹爹就是爹爹。”那人听了,笑得差点没张过去:“对,这句话说得妙极!爹爹就是爹爹!还能是谁!爹爹总不能变成爷爷吧!”韦万里却说:“要是爹爹的儿子又有了儿子,爹爹不就变成了爷爷了么?” 那人笑道:“可惜你现在还没儿子,所以对你来说,爹爹就是爹爹。”止住了笑,与韦万里说道:“跟你说实话,今天算你运气,刚好撞见了我,要是撞见了别人,你问他‘马云飞是谁’,人家多半会回答:‘鬼知道马云飞是谁!该不会是给人家掏大粪的或者是给人家烧洗脚水的?’哈哈,太有意思了!”见韦万里满脸雾水,便笑着给他解释:“跟你老实说,放眼整个江湖,知道马云飞这个人的也就是六七个。” 韦万里立即满脸失望:“原来马云飞只是个无名小卒。那他还怎么帮我报仇?”那人仿佛看穿了韦万里的心思,便微笑说道:“不过你放心,那个混蛋虽然名声不大,但是本事可大着呢。”韦万里听了将信将疑。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一个人说道:“既然那匹马就在附近,那么那个小贼也应该不会逃出太远。”韦万里听出说话的人正是那见不忠的声音,立即脸色大变,连忙与那人说:“叔叔,他们追来了,咱们快跑吧。”谁知那人却是满脸欢喜说道:“跑什么?这回又有架打了。”说完,便提了口真气,朗声说道:“外面的那帮龟孙子们,你们要的人就在老子这里,有本事你们就过来!”韦万里见那人竟然公然和祖敬他们叫阵,早就吓得傻了。 却听见外面一个青年说道:“不知道里面是哪路朋友,还请出来一见。”正是那祖敬的声音。那人哈哈笑道:“我出去,你们就会挨揍。”祖敬却说:“没事,我们这些人最近都练了一些横练的功夫,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今天正好请阁下出来试试。”那人便立即将身弹起冲出屋子去。韦万里连忙挨到门缝往外看时,只见祖敬等一干人已经将那人团团围住,又看四周,才明白原己所在的小屋只不过是山上的一个茅草屋子。 祖敬盯着那人,缓缓问道:“在下太行山祖敬,不知阁下是”他见那人如此有恃无恐,心里就多了几分忌惮,心想还是先问清楚这个人的来历再说。谁知那人却是嘻嘻笑道:“大爷又没问你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是你自己愿意说,干我何事?大爷不愿意告诉你大爷的名讳,你爱怎样就怎样。”祖敬听了,只气得七窍生烟,正要发作,早听见那人说了声:“都谁想挨揍?”说话之间,一掌直拍蓝不孝。蓝不孝见这掌来得如此迅疾,大吃一惊,连忙一个跳跃避开。 那人笑道:“你们不是有一身的横练功夫么?怎么还怕爷子揍你?”却听见祖敬忽然冷冷说道:“我当是什么人来找我的茬,却原来是丘兄啊。”见不忠立即吃惊问祖敬:“少掌门,他就是那个‘四海独行’丘行?”祖敬冷冷说道:“除了他以外,放眼天下,还有谁会使这招‘碧波掌’?” 丘行嘻嘻笑道:“有眼光!不愧是祖一清那个死老鬼的宝贝儿子!”说完话,忽然将身向后一弹,闪进房里,然后左手提起韦万里,往自己的背上一背,飞身便跑。祖敬大叫:“快追。”当先追去。“奸懒谗猾”等人也连忙随后跟着。 丘行轻功绝顶,无一时就已经将祖敬等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韦万里在他背上,见他功夫如此了得,心想:“我若是能够拜他为师,何愁不能报仇?”正想着,忽然见那丘行停下了脚步。韦万里看时,只见那丘行将他放下,韦万里问:“怎么不跑了?”丘行说道:“咱们得等等他们追上来,咱们再跑不迟啊!要不咱们就这么跑了,多没意思?” 韦万里听了,觉得大是有趣,便也笑道:“正是,正是。”丘行接着说道:“走,咱俩去喝两杯酒去。”说完,将手向路边一指。韦万里看时,只见那里有个简单的酒坊。韦万里心想:“我既然已经步入了江湖,若是连酒也不喝,那还算什么好汉子?”便也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好,咱哥俩不醉不归!” 丘行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小说道:“好!好!有意思!那咱哥俩今天就不醉不归!”说完,挽起了韦万里的手就往茅店里走,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兄弟一般。当下二人找个座坐了,丘行大声呼喝:“老板,拿两坛酒过来,再拿两个大腕。菜么,你就随便来些!”那店小二便按着吩咐将酒菜摆来,丘行一手拍开泥封,先倒了一大碗酒。韦万里便也提起一坛子酒,却是一拳击开泥封,只因为他从小就一直练拳,从没练过掌。 却听见一人赞道:“好一招‘开碑拳’,这位小哥莫非是‘大漠孤星’的传人么?”韦万里一惊,心想自己怎么不小心,露了自己的身份?便偷偷地看了那人一眼,只见说话的人,就坐在自己的邻桌,却是一个一身白衣的人。 丘行也是心里吃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扫了一眼那人,笑道:“原来是唐兄。”那姓唐的人笑道:“丘兄一进来就只顾耍自己的豪侠威风,根本没有正眼看小弟一眼,因此直到现在才看着小弟。”丘行却道:“其实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了,只是我有些怕你,却又不好意思当着小朋友的面落荒而逃,因此我就只有假装没有看见你。” 那姓唐的问:“这是为什么?难道丘兄还记恨小弟上个月用‘三日迷魂散’把你弄晕么?”丘行叹了口气,说道:“谁敢跟你大名鼎鼎的唐九多记仇啊?”唐九多呵呵笑道:“这样,小弟就放心了。”却听见一个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听那声音,显然是对自己十分地不屑。唐九多大怒,连忙看时,只见那人也是个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 唐九多问:“你是什么人?”那人不答反问:“你就是唐门门主唐九多?”唐九多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看我不起,随便你们。我怎么能因为你们的看不起,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寻短见吧?”丘行呵呵笑道:“唐兄,真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的观念又有了进步了。”唐九多淡然笑道:“我既然一生下来就是唐门的人,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抱怨我爹妈不是四大山庄的庄主,我一出生就注定要备受人们尊敬吧?” 丘行笑道:“你如果真要想重新投胎,也应该希望自己投胎到龙凤山庄去。要么虎鹰山庄也可以。最好别投到太岳山庄还有齐鲁山庄。”话音未落,早见那白衣青年对他怒目而视:“你说什么?”丘行吐了下舌头,笑嘻嘻地说道:“阁下该不会是太岳山庄的少庄主岳子期吧?要么你就是当今齐鲁山庄的庄主齐景春?”说话之间,右掌翻出,直拍那人腹部,那青年立即将长剑抽出,然后顺势一扫,丘行见他长剑扫来,连忙将身子一抽闪避开,然后盯着唐九多笑道:“看见了没有?果然是一庄之主。放眼江湖,能把这一招‘齐眉举案’使得这么老辣的好像没有别人了。” 却听见一人接口冷笑道:“就这么一招使得老辣顶什么用?齐鲁山庄该是没落,还是没落!”丘行看时,只见祖敬等人已经立在了路边,正冷冷地盯着店里。祖敬接着盯着那白衣青年问:“你就是齐景春?好,祖某就空手领教一些你们齐鲁山庄的精妙剑法。”那人怒道:“若是我们山庄上代的精妙剑法能够流传下来三分,你现在早就死在这里了!”他正是当今江湖上“四大山庄”之一的齐鲁山庄庄主齐景春。 祖敬冷笑了声说道:“既然你们的精妙剑法没了,那么你们齐鲁山庄还凭什么跻身于‘四大山庄’之中?依我看啊,你们齐鲁山庄的人,若是明智一些的话,就该当趁早收拾行李滚到哪个山沟子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算了,还干吗自己冲什么胖子,非得要跟人家龙凤山庄齐名去?” 齐景春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手中长剑迅疾刺出,指点祖敬的右肩。他毕竟是自小受过正统教育,因此他此时虽然震怒异常,但是这一剑刺出,竟然还是十分地讲求礼数,使的也是“齐鲁剑法”里在与江湖朋友切磋之前的表示尊敬的一招。祖敬心里冷笑,也是将长剑抽出,然后一个疾刺,剑尖竟然是指点齐景春的胸膛。 唐九多惊呼一声,看了眼丘行,心里疑惑:“太行派与齐鲁山庄一向没有什么过节,这个祖敬怎么一出手就是杀招?”丘行却想:“难道祖敬是担心齐景春眼里柔不下沙子,等会会组织他劫持这孩子?”看了眼韦万里,心想:“看来那玩意还当真很重要,要不太行派就不可能不惜一切,非得要得到它。” 齐景春见祖敬剑招如此狠毒,也是大吃一惊。他当下立即将身子一侧,让过剑尖,然后长剑一个回扫,使得还是那招“齐眉举案”。祖敬见对方这招使得果然狠辣,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便立即挥剑来隔。无一时,两个人来往就拆了三四十招,那祖敬此时已经深得乃父祖一清的真传,因此他的剑法越使越是得心应手,渐渐地,齐景春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唐九多看着着急,便要冲上去相助,却见丘行将手一挡,竟然拦住了自己。唐九多吃惊问:“你干什么?”丘行冷冷说道:“你是个邪门歪道,你上去相助人家,叫人家堂堂齐鲁山庄庄主以后还怎么在武林同道面前抬起头来?”唐九多一听有理,只得暗自叹息了声,老老实实地观看 第二回:万里狂沙舞,一少落魄游。(四) 祖敬又和那齐景春拆解了十余招,忽然那祖敬使出一个“蜻蜓点水”,剑尖轻轻地指点齐景春的咽喉。那“蜻蜓点水”本来是一记轻功的招式,但是太行派的先人们却偏偏别出心裁,把这个名字化成了一个剑招。齐景春见祖敬那剑虽然看起来刺得极为地轻柔,但是却又快如风驰电掣一般,况且那剑尖所向,又刚好是自己的咽喉要害,一旦那剑尖稍微拂上自己一下,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齐景春当即将身子弹起,同时将长剑向祖敬的来剑一点。祖敬似乎早就料到了他这招,忽然将长剑在中途一个转向,改为斜斜向上,同时身子也迅疾向前一欺,如此一来,祖敬的长剑竟然直接穿向齐景春的腹部。齐景春人在半空,功夫有限,当此时节,哪里还有能力躲避? 眼见那齐景春就要遭受剖膛穿腹之祸时,忽然祖敬只见眼前金光一闪,想也不想,便立即回剑来隔,只听见“叮”“叮”的一阵声响,十几枚金针已经被他尽数拨落到了地上。齐景春也借着这个时机,在半空中一个转身,身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祖敬忽然冷笑了声说道:“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齐大庄主居然和唐门主是好朋友!”齐景春立即满脸通红,转过头来,盯着唐九多问:“你为什么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在他看来,即使自己今天死在了祖敬的剑下,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却还没有太堕了齐鲁山庄的威风,但是唐九多出手救他,却难免会让江湖上的人认为跻身于“四大山庄”之一的齐鲁山庄居然跟臭名昭著的唐门有交情,那么齐鲁山庄可就真的是名誉无存了。 唐九多怒道:“我要是不出手,你早就死在了这个狗杂种的剑下了!”齐景春冷冷说道:“我爱死就死,与你有甚关系?”唐九多只气得七窍生烟,却听见那丘行竟然在一侧已经笑得前仰后翻,唐九多大怒,霍地转过身来,对丘行怒目而视。丘行却笑嘻嘻地跟韦万里说道:“娃子,这下你明白了么?在江湖上有些时候该当见死不救才是整理。”韦万里却说:“咱们救不救人是一回事,人家知不知好歹是另一回事,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但求问心无愧!救人性命,若是指望人家念叨你的好处,那么你就不算丈夫了!” 一番话说出,四下里竟然忽然之间死一般的沉寂。韦万里心里害怕,连忙问丘行:“叔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丘行叹息了声说道:“你哪里也没有说错,你讲得很对。”顿了一顿,盯着韦万里问:“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大道理的?”韦万里说道:“我爹常常这么教导我。”想起了爹爹的惨死,立即怒目而视那祖敬。 祖敬如今被一个娃娃这般瞪视,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气馁起来。唐九多哼了一声,调笑说道:“真想不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祖少掌门,竟然也会怕一个小娃娃的目光。”祖敬大怒,立即将身子直向唐九多欺去,同时将手中长剑“唰”的一声舞了个圈,渐渐锋芒所向,竟然可能是唐九多周身各处。 只听见“啊哟”一声,唐九多看时,原来是隔在自己和祖敬中间的一个书生模样的醉汉见祖敬仗剑行凶,心里害怕,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唐九多当下也顾不得多想,将手一扬,祖敬立即见到眼前金光一闪,知道定是那唐九多又发射了金针,便连忙将长剑一卷,将那些金针尽数拨落。唐九多乘着对方速度这么轻轻一缓,立即合身扑上。祖敬不禁一怔,心想这厮周身是毒,我的身子最好还是远离他一些为妙,便将身向后一弹,同时长剑也在胸前“唰”“唰”的连挥数下,将唐九多的来路封住。 唐九多暂且逼退了祖敬,便连忙走到那醉汉跟前,搀起那醉汉,口中说道:“让兄台”忽然怔住了。那醉汉连忙接口说道:“干吗别别打扰我睡觉!”说完,挣脱开唐九多,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继续伏案大睡。唐九多苦笑一声,回头看了眼丘行,只见那丘行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便问:“你笑什么?”丘行不答反问:“我不笑,难道还哭么?”唐九多大怒,叫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欺人太甚!”说完,“呼”的一掌拍出,直接向丘行打来。丘行叫道:“你疯了!”连忙将身子一飘,轻轻地闪避开了。唐九多叫道:“原来你们都是串通一气来骗我!”嘴里说着话,双手也丝毫不闲着,竟然在这刹那之间,接连抢攻了二十余招。 丘行虽然武功远在唐九多之上,但是似乎他自己也觉得这回对不起人家,因此唐九多接连攻了二十余招,他竟然一招也没还手,只是左避右闪,样子虽然十分地狼狈,但是每一招却又闪避得甚是巧妙。齐景春看了,心里暗暗佩服:“近年来,人们一致称赞这姓丘的武功极高,现今看来,人言不虚啊!”自己伤感起了自己本事低微,不能够振兴山庄。 忽然耳边一阵破风之声传来,齐景春一惊,连忙看时,原来是那祖敬趁着丘行、唐九多酣战,自己又徒自伤感、心神不专之际,竟然忽然出手,将那韦万里掳掠了过去。齐景春大怒,喝道:“把人留下!”仗剑便向祖敬后心刺去。那祖敬却将身弹了下,已经远远地避开了齐景春的长剑。“奸懒谗猾”等人见祖敬得手,便齐呼一声,一起跟上祖敬便跑。 齐景春连忙飞身赶上,丘行、唐九多见了也立即罢战,丘行见唐九多竟然还在看那醉汉书生,便怒声喝道:“还傻乎乎地看那混蛋作甚!快追呀!”先弹身赶了上去。唐九多无奈,只得又恶狠狠地瞪了那醉汉一眼,也连忙纵身赶上。丘行内力深厚,无一时,就赶过了齐景春,直追那祖敬。齐景春有心要挽回自己的颜面、加快自己的脚步,把丘行超过,但是无奈自己内力不济,渐渐地与那丘行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很快,齐景春就看不见那丘行的行踪,便只得放慢脚步,等那唐九多上来。唐九多一赶上来,一边跑一边称赞:“齐兄果然不愧是名门子弟,就这身内力修为吧,姓唐的就赶不上。”齐景春听了虽然面露微笑,心里却十分酸楚:“我堂堂齐鲁山庄庄主,近日竟然跟这个邪门歪道比肩,当真是奇耻大辱!”唐九多猜透了齐景春的心思,便也不多说了。 很快,两个人就看见丘行远远地怔立在前面,便连忙赶了上去。快到了跟前,唐九多见那祖敬也站在丘行附近,便问丘行:“怎么还傻乎乎地站在这里?怎么还不把这个小王八蛋大卸八块?”齐景春却看见形式好像有些不对,连忙叫道:“唐兄,小心一些!”话音才落,只听见那祖敬哈哈哈大笑说道:“现在才小心,难道不觉得有些迟了么?”齐景春、唐九多忽然怔住了,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四周竟然有十余个枪口在对着自己。 齐景春怒道:“祖敬!你还算不算是江湖人!”原来此时虽然在战场上枪炮横行,但是江湖人之间打交道时,却还是习惯用刀剑这些冷兵器,如果有谁胆敢用起了枪支,那么这个人就违反了武林规矩,江湖上的人就绝对不会饶了他。 祖敬呵呵冷笑道:“反正这里荒山野岭,也没有人看见,我怕什么?”齐景春、唐九多一怔,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祖敬故意把他们引到这个没有人的地方,好乘机用枪来对付自己,齐景春又看了眼丘行,心里感慨:“他功夫再高又有什么用?在枪面前,不还是一样的受制于人?” 祖敬当下将身一欺,先封住了齐景春、唐九多的|穴道,然后哈哈大笑:“今天我祖敬不但生擒了‘大漠孤星’的遗孽,还一举剪除了武林中的三个后起之秀,当真可贺啊!”忽然回过头来,盯着那韦万里,冷冷问:“小子,只要你把那东西交出来,或许还会留下你一条小命!” 韦万里说道:“要杀要寡,随便你。”齐景春、丘行、唐九多一起赞道:“好!小兄弟年纪虽小,但是这句话说起来却也豪气干云!果然不愧是‘大漠孤星’的传人!”祖敬冷笑了声说道:“背主叛贼的孽种,说的话居然也豪气干云?可笑!可笑!”韦万里大怒叫道:“不准你侮辱我爹爹!”祖敬却接着说道:“关键时候把自己的朱子扔了、只顾自己逃命,这等小人,江湖上但凡有血有肉之人,都恨不得生啖其肉,碎嚼其骨,我今个只不过是随便的骂了几句,你还想将我怎么样?你要是识相一些的话,就趁早把那东西交给我。” 韦万里怒道:“把那东西交给你,万万不能!况且”祖敬问:“况且什么?”韦万里说道:“况且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东西’究竟在不在我身上。”祖敬大怒,正要发作,转念一想:“你是‘大漠孤星’的唯一传人,那东西不在你身上却还在谁身上?你想要拿这话来搪塞我,打得好个如意算盘!”想要问他:“到底交不交出来那东西?”但一想,万一这个小王八蛋胆子小、禁不住吓,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藏那东西的地方说出来、让这么多人听见了,终究还不十分地妥当,倒不如我把他拉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单独问他。想到这里,便四下里望了望,只见自己的右面有间小庙,便立即拖着韦万里往那小庙里走,“奸懒谗猾”四使连忙跟上,祖敬皱了皱眉头,想要把他们四个喝退,但是转念一想,这四个人跟随了我太行山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我正好派遣他们四个在四周给我把风。便也不驱散四人,等到到了庙门口,便吩咐四人:“你们在外面给我看好。”说完,拖着韦万里进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听见那祖敬一声惨呼,丘行、齐景春、唐九多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忽然发生了什么事。“奸懒谗猾”四使也连忙进了庙,却也再也没有出来。看守丘行等人的那干人立即相顾失色,却忽然听见一阵破风声音传来,那些人竟然一个个的都被封了|穴道。丘行嘿嘿冷笑了声,又听见一阵破风声音传来,随即只觉得一枚石子打中了自己,却是替自己解了|穴道。丘行立即弹身而起,解开了唐九多、齐景春的|穴道。 齐景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做梦一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问丘行:“是哪位高人救了咱们?”丘行也不回答,直接向那破庙奔去,唐九多也连忙赶上,齐景春虽然满腹疑团,却也只好赶了上去。三人才一进去,只见那“奸懒谗猾”四使呆立在原地不动,显然也被人封了|穴道,再往地上看时,只见那祖敬竟然死在了地上,而那韦万里也已不知道了去向。齐景春更是奇怪,正要问丘行:“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听见丘行冷笑了声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这个混蛋干的好事!”说着话,将手向墙上一指,齐景春顺着丘行的手指看时,只见那墙上赫然写着三个血字:马云飞 第二回:万里狂沙舞,一少落魄游。(五) 齐景春不觉一怔,心想:“这个马云飞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我以前竟然一直也没有听说过?”又想:“此人能够在刹那之间,既剪除了祖敬,又制住了那么多的江湖好手,看来这个人的功夫当真是深不可测。”正自想着,只听见那丘行叫道:“各位请便,我得去追这个混蛋去了!”说着话,身子已经一溜烟地跑出了老远。唐九多连忙叫道:“丘兄,代我向那个混蛋问个好。”齐景春这回更加糊涂:“看来这两个人不但认识那个马云飞,而且还和那马云飞交情深厚啊。” 正在这时,只听见那唐九多问自己:“不知道齐兄过会打算做什么去?”齐景春一怔,心想:“这厮虽然看来心地还算可以,但是他终究是那邪门歪道之徒,我堂堂齐鲁山庄庄主,怎能跟这等匪类结交称兄道弟?”便淡淡一笑说道:“齐某还有一些要事需要处理,就先不奉陪了。”唐九多察言观色,猜到了齐景春的心思,便也苦笑了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唐某就先告辞了。”说完,抽身就走。 齐景春连忙叫住,唐九多回头问:“还有什么事?”齐景春问:“这些人该当怎么处置?”说着话,指了下那“奸懒谗猾”四使。唐九多冷冷说道:“唐某虽然是邪门歪道,但也还不屑于因为杀这些小人而污了自己的手。”说完,更不回头,昂然走出。齐景春立即羞愧异常,心想:“也许是我过于执拗于门户之见。”便连忙追了上去,叫道:“唐兄留步!”唐九多却是连头也不回,就自走了。齐景春想要追上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堂堂名门君子,怎么能对人家一个邪教掌门这般义气?便也大踏步地向山下走去,方向却刚好与唐九多的相反。 齐景春下山,心想:“现今距离齐鲁英雄宴已经为期不远,我该当速速赶回山庄才是。”便弄了匹快马,就直向山东而去。这日,进了山东境内,时间已经黄昏,齐景春便在路边随便寻了家店就要投宿。才一进去,早听见一人喜叫道:“大哥!”齐景春连忙看时,只见弟弟齐恒春正领着庄里的“书剑十三使”中的老二罗必达、老四杨千伏、老五杨千泰、老八梁一忠、老十李莫以及老十二曹大风在店里吃酒。齐恒春等人看见齐景春忽然出现,俱都喜从天降。齐景春也是心里欢喜。当下那齐景春执着齐恒春的手坐下,然后问:“诸位这是从哪里回来?” 齐恒春说道:“哥哥不知,我们刚才从泰山回来。”齐景春连忙问:“该不会是去邀请武老前辈去了吧?”“泰山老隐”武不归德高望重,乃是近年来山东武林的泰山北斗。齐景春见齐恒春点了下头,便接着问:“武老前辈一定又是托故不来吧!”过去几年,每逢齐鲁山庄举办那一年一度的“齐鲁英雄宴”、大会山东武林的各路英雄时,齐景春都会差遣人去泰山邀请那武不归前来,但却都无一例外的让武不归拒绝了。因此对于这次齐恒春等人的亲自邀请,齐景春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哪知那齐恒春却说道:“哥哥大喜,今年武老前辈答应介日一定会前来赏光的。”齐景春听了,立即颤声问:“当真?”齐恒春点了点头。齐景春心里先是狂喜,但转念一想,我弟弟以堂堂齐鲁山庄二庄主之躯,,又亲率我庄的六个高手,不远千里去邀请你,你要是再不肯来,也就太也目中无人了吧! 齐恒春问:“哥哥这些天在外走动,可有什么见闻?”齐景春便将道上的事情尽数说了。众人听了,面面相觑。罗必达一等齐景春说完,便说:“丘行虽然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很是响亮,但他终究是个日夜游荡之徒,此等人物,不堪结交。至于那唐九多,邪门歪道一个,庄主更应该离他远些才是!还有那个 青龙令 第 4 部分阅读 离他远些才是!还有那个马云飞,虽然咱们一直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听庄主所言,这个人的功夫似乎是深不可测,咱们以后在外走动时,该当对他提防一些,才是正理。” 齐景春却说:“那个唐九多虽然是邪门歪道出身,但我观他行事,也还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杨千泰脾气暴躁,他一听说齐景春竟然称赞一个毒门门主,立即“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喝问:“庄主,咱们齐鲁山庄历代清规,都是严禁与邪门歪道结交的。而庄主今天竟然称赞一个邪门掌门,是不是很是欠缺妥当啊!”齐景春见杨千泰竟然敢当众对自己拍桌子大叫,连立即拉了下来,正要发作,早听见那罗必达怒喝杨千泰:“五弟,你干什么呢!怎么对庄主呢?”接着吩咐杨千伏:“老五喝多了,你快把他扶下去歇息吧。” 杨千伏领命,将杨千泰硬往下拉。杨千泰自己也觉得自己方才太过于失态,便也耷拉着头下去了。齐景春心想:“他毕竟是我庄里###,我怎能跟他生气?”便将火气压住,与众人接着说道:“依你们看,这个马云飞究竟是什么来历?江湖上好像还没听说有这么好高手。”曹大风忽然说道:“马云飞会不会是那凤一鸣的化名?”众人听了,立即失色。那凤一鸣乃是当今武林中第一等的人物,他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他不但武功绝顶,而且还精通琴棋书画,实在是江湖上百年罕见的人才。 罗必达忽然说道:“凤一鸣乃是何等的身份,又岂会自己做了事情以后,栽赃到别人身上?况且他生性孤傲,又怎会和丘行、唐九多这一干人结交?”齐景春立即想起丘行曾经骂那马云飞“混蛋”,心想:“以凤一鸣的为人,又怎会容许别人如此骂他?因此这个马云飞断不可能是那凤一鸣的化名!”正要说话,却听那李莫忽然说道:“既然他不是凤一鸣,那么他就多半是白京。”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沉默。 原来那白京外号“长白仙子”,乃是长白山白氏家族的嫡宗传人。江湖上风传那白京不但是一表人才,而且还武功极高,实在是后起的英俊中名声仅次于凤一鸣的人物。但罗必达却立即说道:“这个白京,虽然江湖上的朋友亲眼见他的少,但是听其行事,却也是一般的孤高狂傲,因此他也必定不屑行那化名马云飞之举。” 梁一忠说道:“如此说来,咱们还当真无法知晓这个马云飞的底细了?”罗必达笑道:“管他呢,大伙且先好好地睡他一晚,什么事明个再商量!”齐景春说道:“所言极是!”当下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次日一早起来,众人出来吃饭,都入了坐,齐恒春忽然问:“咦?怎么不见了杨五叔?”众人看时,果真没看见那杨千泰来。杨千伏与那杨千泰本是同胞兄弟,他见了,便当即起身说道:“各位稍等,我去看看。”说着去了。 齐景春暗自摇了摇头,心想:“杨五叔素来脾气暴躁,他可别还再生我的气!”正自想着,忽然听见那杨千伏大叫一声,齐景春等人脸色一变,连忙赶向杨千泰的房。才到门口,只见那杨千伏伏在一个人身上,众人看时,只见那杨千泰双目圆睁、全身也红肿得又像鲜血又像夕阳一般,已经死去多时了。众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梁一忠先把杨千伏拉开,罗必达凝目看了良久,与齐景春说道:“下手之人要么功夫极高,要么就是采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总之以杨五弟的身手,竟然连呼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先毙命了。”曹大风盯了良久,问罗必达:“二哥五哥他是中了一种什么毒?你看江湖上有哪种毒竟然会让人死后全身犹如烈火一般的红肿?” 罗必达痛苦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可怜老夫闯荡了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竟然会有一种毒能够让人这般惨死。”杨千伏忽然怒吼:“一定是唐九多!一定是他昨天偷听到了五弟的话,所以才会在半夜暗下毒手!”众人听了,都是默然,那杨千泰昨晚确实对那唐九多口出微词,而他当晚就惨遭毒手,看来这个事情还当真和他有关。李莫忽然说道:“唐门一向以用毒出名,五哥中的毒,说不定就是他们最近新研制出来的也未可知。” 杨千伏霍地抽出了长剑,厉声狂吼:“唐九多!你听着老子的话,老子今晚就在房里等你,是汉子你就今晚来找老子!”罗必达等人也是一起厉声说道:“姓唐的,你胆敢如此,我们哥几个一定与你势不两立!”齐恒春见这阵势,看了眼齐景春,问:“哥,咱们怎么办?”齐景春只是摇头苦笑,心说:“他当真是凶手么?他连那‘奸懒谗猾’都不屑杀,又怎会因为五叔的一句话就出手杀人?”但是当此时节,除了想到唐九多,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第二个人可能会是凶手了。齐景春叹息了声说道:“大伙先把五叔安置了再说。” 罗必达沉吟说道:“这里离山庄还有一段路程,咱们还是就在这里把五弟火化了吧。”众人一头说道:“只能如此了。”杨千伏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心里却也知道,眼下只有这样了,因此众人当下先把那杨千泰火化了,然后把骨灰包好,回来吃饭。饭后,齐景春把梁一忠、李莫、曹大风三人叫到一处,低声说道:“早上四叔情绪激动,说了很多,若是让那凶手听见了,很可能会对四叔下手的,因此你们几个今个一定要保护好四叔的安全。”三人应诺。 当下齐景春吩咐继续上路,梁一忠、李莫、曹大风三人假意说笑,却都不远不近地跟在那杨千伏身边。行了一天没事,这日晚上,众人又来投宿,用晚饭时,罗必达唯恐饭菜里有毒,先用银针试了下,确保没事后,大家方才放心食用。饭后,梁一忠等三人借口找那杨千伏切磋一下拳脚,便一起到杨千伏房里。齐景春与罗必达谈论了一会,也回房歇息。正要躺下,忽然想起怎么一晚上都没看见自己弟弟?想到这里,立即紧张起来,连忙赶到齐恒春房外问:“恒春,睡了么你?” 只听见齐恒春在里面说道:“我已经睡下了。”齐景春放下了心,正要转身回房,忽然转念想:“那凶手保不准今天晚上不会来谋害恒春。”便说道:“恒春,还是我和你一起睡吧。”齐恒春在里面笑道:“哥哥一直都是英雄盖世,今天怎么竟然怕了起来?”齐景春听了,脸不禁一红,这等话要是在别人嘴中说出,齐景春早就怒不可遏了,但是齐景春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也一直很是钟爱这个弟弟,因此齐景春当下压住怒火,笑了笑说:“咱们在外走动,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啊。”刚说完话,忽然听见一个人“啊”了声,正是罗必达的声音,声音却是好像从自己房里传来的。齐景春立即变色,连忙弹身向自己房间冲去。 第三回:无常乃变故,有情也哀愁。(一) 齐景春当下迅疾奔回自己的屋子,一脚把门踹开,立即呆住了,只见那罗必达倒在地上已经死了,死状却是和那杨千泰一模一样。齐景春一怔心想:“罗二叔干吗偷偷地来到了我的屋子?”正想着,齐恒春、杨千伏等人也已经赶了过来,众人见了眼前这般景状,都是又惊又怒。梁一忠叫道:“姓唐的欺吾太甚!此仇不报,我梁一忠誓不为人!”齐景春却想:“难道当真是那唐九多干的么?但是以罗二叔的手段,那唐九多要想在刹那之间,就要了罗二叔的性命,似乎不大可能。” 曹大风忽然低声说道:“庄主,我看这个事有些不对头。”齐景春立即问:“十二叔看出了什么破绽?”曹大风沉吟说道:“要说那唐九多昨日谋害杨五哥,或许还说得过去,因为杨五哥毕竟曾经对他的名讳不甚尊敬。但是今个那唐九多又来谋害罗二哥,这似乎于情理上有些说不过去了”齐景春心里一凛,问:“你的意思是”曹大风说道:“我怀疑凶手此来,并不是单独要对付咱们中的一个两个人,而是要对付咱们整个齐鲁山庄。” 此话一出口,众人都是变色。齐景春颤声说道:“难道凶手是冲着咱们整个齐鲁山庄来的?”曹大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依我看,凶手就是冲着咱们整个山庄来的。”李莫也说:“十二弟所言极是。看来那对头胃口倒是不小,竟然要把咱们诺大的齐鲁山庄给挑了!”齐恒春却问齐景春:“哥哥,是不是咱们山庄得罪了江湖上的哪路高人?”齐景春摇头说道:“这个恐怕不大可能。”忽然眼睛一亮,说道:“除非” 众人连忙问:“除非什么?”齐景春说道:“除非是太行派的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前些日子,曾经与那太行山祖敬为难,后来那祖敬忽然惨死于那马云飞之手,祖一清找不到那马云飞的踪迹,难保不会迁怒于咱们齐鲁山庄。”梁一忠哼了一声说道:“他祖一清在江湖上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了,要是再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楚、来和咱们齐鲁山庄为难,那么咱们就邀集天下英雄去太行山找他兴师问罪!”齐景春点头说道:“我也说么,祖一清那个老贼还不至于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 当下众人便在一个屋子挤挨着歇息了。次日一早,众人把罗必达的尸体火化了,然后把他的骨灰包好,用了早饭,仍旧上路。行到中午,齐景春只见前面有片茂林,便与众人说道:“咱们今天中午就在那林子里歇息吧。”众人说道:“也好。”一起上前,找个阴凉所在坐下,大家分吃了干粮和水,便各自斜倚着休息。曹大风忽然要去出恭,梁一忠笑道:“我陪同你去。”说完,两个人一起去了。齐景春见了,暗叹了口气,心想:“这回他们俩结伴而行,量那凶手该当不敢动手吧!”但直过了一顿饭的功夫,仍然不见二人回来。齐景春隐隐觉得不妙,便立即招呼杨千伏等人:“咱们几个一起过去看看。” 杨千伏等人一起起身,当下几个人寻踪过去,走了百来米远,忽然听见齐恒春惊呼一声,众人看时,只见那梁一忠和曹大风竟然双双倒毙于地上,身子也是红肿如血。齐景春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险些昏倒。杨千伏等人相顾一看,脸色都是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头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够在不动声色之间将己方的两个好手轻易地剪除。齐景春招呼众人把梁一忠、曹大风火化了,然后装好了二人骨灰,便继续上路。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又已黄昏,众人这回来到了一个县城,便直接在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投宿,齐景春想:“在如此繁华的地方,想必那凶手该当会有些忌惮吧!”但终究还是不放心,四个人便挤在一个房间里休息。齐景春说道:“列位,咱们为防万一,今晚咱们不论是做什么,都要四个人在一起。”杨千伏点头说道:“如此也好。”四个人当下各自休息,但每个人心里都担心那凶手会突然赶来,谁知这一夜竟然没事。次日一早,众人早早用了早饭,齐景春喜道:“咱们再挨一天,今天下午就能赶回山庄。” 杨千伏暗暗疏了口气,说道:“等到咱们回去以后,一定要遍邀山东豪杰找那唐九多算帐去。”齐景春皱眉说道:“杨四叔,凶手究竟是不是那唐九多,还没确定。咱们齐鲁山庄的人,可不能凭空的就说人家是杀人凶手。”杨千伏立即急了:“除了他唐门,还有谁会有这么恶毒的毒?”齐景春叹了口气说道:“世事难料。”齐恒春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问题的时候,咱们还是尽快赶路才是。” 齐景春点头说道:“恒春所言极是,咱们还是先赶路要紧。”杨千伏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好继续说了。当下众人继续赶路。到了中午,齐景春皱了下眉,问三人:“咱们还休不休息?”杨千伏说道:“反正距离山庄也不远了,干脆就一鼓作气赶将回去得了。”齐景春点了点头,他也担心今天中午一旦在这里休息,保不准那人还会出现,到时候己方说不定会一个也活不下。 齐恒春却说道:“但是咱们倘若不休息直接赶回去,那么江湖上的朋友听说了这个事情以后,定然会以为是我们怕那凶手。如此一来,我们齐鲁山庄的声威何在?”齐景春立即肃然说道:“兄弟所言极是。咱们万不可能因此而堕了咱们山庄的威风。”便立即下令:“咱们就在前面那个凉亭子里休息。”杨千伏、李莫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勉强。当下四人来到那凉亭子里坐下。齐景春心里一个劲的想:“那人会不会突然出现?他要是再出现,是不是就会把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都要了?”正自想着,只听见齐恒春低声问:“哥哥,你说那人会不会来?” 齐景春嘿嘿冷笑了声说道:“量那人也没有这个胆子!嘿嘿,他要是当真敢来,咱们管教他有来无回!”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恐怕集这里所有人的力量,也多半远远不是那人的对手,如今他所以这么说,无非是为了宽慰一下自己的弟弟齐恒春。齐恒春“哦”了声,霍地站起身来,齐景春连忙问:“恒春,你做什么?”只见那齐恒春将长剑抽出,然后走出亭子,朗声说道:“杀人凶手!你要是还算是个汉子的话,就趁早给我出来,咱们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我齐恒春要是怕你,就不是好汉!” 齐景春、杨千伏、李莫立即觉得心胸澎湃,三人也一同走出亭子,立在齐恒春身侧,杨千伏骂道:“狗贼,有种你出来跟老子单打独斗!别净装那缩头乌龟、暗地里伤人!”话音才落,只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说道:“单打独斗?嘿嘿,那样的话,把你们四个都杀死了,岂不太慢?还是你们四个一起上吧。”齐景春等人看时,只见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从林子里缓缓地走了出来。齐景春连忙走上前一步,挡在齐恒春身前,然后与那黑衣人抱拳说道:“阁下何人?不知道我们什么地方有过节,以至于阁下竟然如此?”他一看见对头露面,虽然心里怒极,但是在与那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仍然是面色平和、语气平缓,丝毫不缺了礼数。齐恒春却不管这些,他从齐景春身后抢出,然后指着那黑衣人喝问:“把你的黑衣服脱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那黑衣人说道:“我没空跟你们罗哩罗嗦,我只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死定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压低。齐景春忽然心里一震想:“他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难道是怕我们听出来他的声音么?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可是他究竟是谁呢?”忽然听见那杨千伏狂吼一声,身子抢出,长剑也同时斜扫,剑尖所向,正是那黑衣人的右半身。那黑衣人将身子一抽,先避开了杨千伏这招。杨千伏一咬牙,提口气再向前刺了一剑,那黑衣人还是将身一抽退避开了。 李莫见了,也立即仗剑冲上,剑尖所向,却是那黑衣人的咽喉。齐景春略微皱了下眉头,心想:“虽然对头武功高强,但是咱们以两个打人家一个,终究不算道义。”正自想着,只见那黑衣人忽然将手一扬,齐景春只觉得眼睛一花,知道不妙,想要再看个究竟,无奈那李莫的身子刚好挡住自己的视线。齐景春当下惊呼一声,与齐恒春说道:“你快回山庄!”自己却迅速向那黑衣人袭去。他知道自己此番冲出,定然是凶多吉少,因此就令齐恒春快快逃走,以免齐鲁山庄因此而断了血脉。 但是还没等齐景春冲出多远,却见那杨千伏和那李莫忽然倒地,竟然也是全身红肿而死。齐景春立即收住脚步,但无奈他此时的前冲的力太大,因此他的身子几乎已经要冲到那黑衣人跟前了方才强自定住。齐景春看着那黑衣人,颤声问道:“你金针里究竟是喂了什么毒?”当初罗必达等人死的时候,齐景春也曾检查过他们的尸体,但是奇怪的是,虽然看见他们的尸体里有金针扎着,但是却丝毫检查不出他们所中的毒。 那黑衣人却悠悠说道:“大爷每天只杀两个人,今天算你们俩幸运。”说完,转身缓缓离去。齐景春想要追上去跟那人拼命,但不知怎么,竟然为那黑衣人的气势所慑,直至那黑衣人的身影渐渐消逝,他也没有提起这个勇气来。 齐恒春走上前去,与齐景春说道:“哥,咱们就直接把四叔和十叔的尸身运回山庄吧。”齐景春一见他还在,立即拉下脸来:“我刚才不是让你快快走么?怎么你还在这里?难道你连哥哥的话都不肯听了么?”齐恒春说道:“哥哥你说什么呢?咱们兄弟俩同生共死,我怎么能为了活命,独自一个人逃生?况且临阵脱逃,也不是咱们齐鲁山庄的子弟该当做的!”齐景春听了,只觉得心情激荡,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弟弟的右肩,说道:“好,咱们装好两位叔叔的遗体,继续上路吧!”说完,背起了杨千伏的尸体,齐恒春见了,二话不说,背起了李莫的尸体。当下他们兄弟俩缓缓地继续向山庄行进。 第三回:无常乃变故,有情也哀愁。(二) 当下那齐景春、齐恒春兄弟俩居然一路顺利地回到了山庄。还离庄门老远,那把门的精壮汉子早已经远远地望见了,便一面向里面传呼:“庄主回来了。”一面飞也似地奔迎过来。那庄丁快要奔到跟前,忽然看见二人身上背的尸身,不禁一呆,忽然怔立住了。齐景春惨然一笑,也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齐恒春见了,也不敢和那庄丁多做吩咐,连忙跟上他哥哥的步伐。 齐景春走到大门口,早见一簇人奔迎了出来,齐景春看时,正是庄里的“书剑十三使”中剩下的那七个,他有想到在短短数日,看着自己长大的“书剑十三使”就有六人不明不白地惨死人手,更是悲从中来,眼眶之中也已经被热泪湛满了。那七人一看见齐景春、齐恒春背上的李莫和杨千伏,立即脸色大变,连忙蜂拥过来,问:“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齐景春喃喃说道:“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忽然栽倒于地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只听见那齐恒春低声唤道:“哥哥。”声音随时低沉,但是其中却包含伤心痛楚。齐景春只觉得心里更加酸楚,勉强睁开眼睛,只见那“书剑十三使”余下的七人还有齐恒春都团团伫立在自己的床头。齐景春连忙勉强挣扎而起,嘴里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昏厥了过去了?”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清楚,这几天以来,他以堂堂齐鲁山庄庄主之尊,先是受那祖敬之气,接着又被那来路不明的人屡屡骚扰、竟接连残害了本庄的六个前辈好手,而自己对那人却是丝毫奈何不得,于是一股自小从未有过的屈辱感立即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向他周身里外席卷而来,从他的肉体到他的灵魂,无一没有受到这种屈辱感的沉重打击!他先前之所以能够挺得住,那是因为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他自小就挚爱的弟弟,他必须要在危难之时,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即便他明知道自己武功不济,不可能保护得了他弟弟的周全,但是他还要在他弟弟面前一脸平静,因为他知道,至少他多一刻地镇定,他弟弟的心里就会多一刻地踏实。等到他到了山庄门口,亲眼看见“书剑十三使”余下的那七人时,心里也就确定自己的弟弟安全了,自己也就不再有什么牵挂了,因此他那强自支撑起来的意志也在那一刹那轰然倒塌,他的身躯也同时昏厥了过去。 只听见那“书剑十三使”中为首的吕如风缓缓说道:“咱们不管那人究竟是谁,但是他既敢如此欺辱我齐鲁山庄,我等又怎能轻易地放过他!”却听那老三顾莫言沉吟说道:“但是那对头武功绝顶,咱们要想寻他索命,还当真不易。”另一个人发话了:“三哥所言极是,咱们要想对付那人,必须从长计议。”吕如风立即肃然问道:“不知道六弟有何良策?”那老六诸葛千虑不但使得一手好鞭法,而且还智虑深沉,在“书剑十三使”当中,已隐隐然成了军师。 诸葛千虑沉吟说道:“依小弟之见,咱们可在咱们山庄齐鲁英雄宴那天把平时跟咱们山庄关系比较好的好手留下,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他其实本来想说:“请这些人来助拳。”但是一想到齐景春生性高傲,听见自己说的这么直白,必然会发作起来,因此他就只有把话说的委婉一些。果然,齐景春听了,不禁皱了下眉头,心想:“我齐鲁山庄何等名声,倘若找别人来帮自己打架,那么我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九泉之下见我们山庄的列祖列宗?我齐景春头可断,却绝不能做这有辱山门之事。”正要说话驳回,却听吕如风点头说道:“六弟所言极是,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他知道齐景春必定会出言阻止,但是无奈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着齐鲁山庄的安危,因此他就自作主张,抢在齐景春的头上,把这件事许可了下来。 果然,齐景春见吕如风已经答允了下来,虽然心里微微不快,但是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把他的话驳回,因此只好叹息一声,也默认了。当下那吕如风与众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去准备吧。再过三天,就是英雄宴了,咱们可不能有半分马虎呀。”又扫了齐恒春一眼,说道:“夫人不是还等你了么?你也去吧。”齐景春却吃惊问道:“三天?还三天了?”只听见那老十三严刚笑道:“庄主不知,你已经在这床上昏迷了三天了。”齐景春立即拍打自己前额:“我真该死!都昏迷了三天了!我都回来了三天了,竟然还没向母亲大人问安。”说着,就挣扎着要下床。众人连忙一起按着,齐恒春说道:“哥哥只管好好休息,母亲说了,哥哥伤重,该当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咱们齐鲁山庄的中兴大业还得仰仗哥哥呢。”齐景春一听见“中兴大业”四个字,立即觉得自己的肩上沉重起来,连忙肃然说道:“弟弟,你说的是!我必须要养好身体,勤练武功,中心咱们齐鲁山庄!” 众人听齐景春说出这番豪气干云的话,都是精神一振。诸葛千虑笑道:“既然庄主有这个雄心,咱们大伙再齐心合力,何愁咱们齐鲁山庄不兴?”老九廖广立也大声说道:“好!到时候咱们齐鲁山庄一定要压过那什么虎鹰山庄还有那龙凤山庄!”老十一蒋方舟笑了笑说道:“我看咱们庄主就不见得比那什么凤一鸣差,只不过是那凤一鸣运气好,投胎投到了龙凤山庄。”齐景春听了立即沉下脸来,心想:“什么话啊?怎么叫我就不见得比那凤一鸣差劲?难道我顶多也就是不比人家差劲么?”想到这些,脸色更加铁青。 吕如风见了,连忙吩咐众人:“好了,你们还是快些准备去吧,我还有些要事要和庄主商量。”众人知趣,连忙退去,齐恒春又是恋恋不舍地看了齐景春一眼,说道:“哥哥,你先好好养好身体吧。”齐景春只觉得热血上涌,激动地说道:“你也代我问问母亲的好。”其实这个母亲,只是齐恒春的亲母,却是齐景春本人的继母。齐景春当下暗自叹息了声,心想:“虽然我跟他同父异母,但是我们俩毕竟还是兄弟,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兄弟懂得关心自己。” 齐景春看了眼吕如风,问:“不知道吕大叔有什么重要事情跟我商量?”吕如风忽然抱拳行礼说道:“属下该死,刚才贸然代庄主行使职权,请庄主降罪。”齐景春听了,微微皱了下眉头,他虽然对于方才吕如风代他擅做决定很是不满,但是一己父亲过世很早,吕如风其实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与半个父亲,二来吕如风本人也先承认了自己错误,更何况吕如风他们的所见也未尝没有道理,自己一旦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毁了山庄的百年基业,那么自己可就当真的成了齐鲁山庄得罪人了。念及这些,齐景春便淡淡一笑,说道:“吕大叔休要如此,您老见多识广,既然那么决定,就一定有您的道理。”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只是咱们这样终究免不了要被”他直至现在,还是担心自己齐鲁山庄,以堂堂“四大山庄”之一的尊容,今日却反来求人助拳,未免太过于有损颜面,而徒增江湖上的人的耻笑。 吕如风立即说道:“庄主休要怕那江湖上的人耻笑。试问古来成大事者,有多少曾经没有受过屈辱?当年淮阴侯韩信为了保住自己的有用身躯,连胯下之辱都肯尝试,更何况咱们今天要受这么丁点小气呢?”齐景春默然不语。吕如风接着说道:“咱不谈那王侯将相,单说咱们江湖中人。想当年龙凤山庄的先人凤长风”忽然看见齐景春又变了脸色,便连忙改口说道:“说他龙凤山庄作甚!就说咱们齐鲁山庄吧,当年” 却听齐景春说道:“这些道理我也明白,就是一时之间难以使自己心平气和起来。大叔你也不必多说了,你让我好好冷静一下。”吕如风听他这么说,只得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庄主你就好好静一下吧。我就先出去张罗英雄宴的事了。”齐景春说道:“也好。”吕如风便告退去了。 齐景春叹息一声,心想:“也罢,也罢!当务之急,我还是好好养伤要紧,英雄宴上,那杀人凶手保不准会突然现身。” 不觉光阴似箭,很快三日就过去了,这三天里,早有一些或是齐鲁山庄的亲朋故友或是想巴结齐鲁山庄的山东各路武林人士提前赶来,吕如风等人一一安排好了那些人的食宿。这日一早,齐景春便先去后面要参拜继母,早被齐恒春叫住说道:“哥哥,娘说了,她今天有些事,现在不想见人,让你先去招呼客人去吧,等晚上再过去拜见她不迟。”齐景春呆了一呆,说道:“这样啊?那也好。”与齐恒春出来,到了前边大殿,早见吕如风、顾莫言、诸葛千虑、老七罗京、老九廖广立、老十一蒋方舟、老十三严刚正在四下里忙得不可开交。众人一看见他们兄弟俩进来了,便一起站起身来。齐景春连忙抱拳行礼:“诸位武林同道,还是快请坐吧。”众人都说:“庄主也请。”齐景春与齐恒春便一起坐下。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虽然在这期间,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人,但是就是不见那“泰山老隐”武不归的影子。齐景春微微觉得不对头,便问齐恒春:“恒春,武老前辈当真答应来了么?”齐恒春说道:“是啊。”这时诸葛千虑也已经走到他们跟前,低声说道:“按理说,以武老英雄的身份,他既然答应来了,就一定不会食言的。”话音未落,只听见庄门口那庄丁欢喜叫道:“庄主,武老英雄来了。”众人听了,“轰”的一声,都站了起来。 齐景春连忙当先出来迎接,众人也都大多跟着出来。到了门外,只见一个皓首老人领着两个中年汉子正立在门口,正是那“泰山老隐”武不归领着他的两个儿子武六合、武六甲来了。齐景春连忙抱拳说道:“多谢武老前辈赏光,肯来参加这个英雄宴。”武不归却嘿嘿笑道:“多谢?多谢?嘿嘿,等会你就谢不出来了!” 第三回:无常乃变故,有情也哀愁。(三) 齐景春听那武不归这么说,不禁一怔,正待要询问,那武不归早已经领着他两个儿子昂然入内,对于齐景春竟然是理也未理。齐景春只气得脸色铁青,齐恒春当下便要冲进去将那武不归揪将出来,齐景春连忙将手挡住。齐恒春一怔,颤声问道:“大哥,那老儿那般”齐景春却是一摇手,冷冷说道:“咱们且由着他,我倒要看看这个前辈高人等会要做出什么让我‘谢不出来’的事情出来!”心想我堂堂伟丈夫,生平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等会你这个自充前辈高人的老儿要是胆敢污蔑于我,我就当着全山东豪杰的面,跟你理论清楚! 当下齐景春领着众人入内,却见那武不归早已经自己找个座位坐下了,他两个儿子却是分别侍立于他左右。齐景春见了,便吩咐吕如风:“人家既然来了咱们齐鲁山庄,就是咱们的客人。咱齐鲁山庄,哪里有让客人站着的道理!”吕如风立即吩咐蒋方舟招呼那武六合、武六甲到另外的桌席上坐下。那武六合、武六甲却只是抱拳称谢,并不动身。齐景春见了,心里越来越怒,但他转念一想,今天是我齐鲁山庄的大好日子,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而搅了大家的兴呢?正自强子按压满腔怒火,却听见那武不归冷冷说道:“我的两个儿子还是护佑到我身边才好!免得被哪些别有用心的人偷偷的杀了灭口!” 此时齐景春已经坐下,听见了他这句话,霍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问:“你说谁别有用心!”吕如风、顾莫言、诸葛千虑等人连忙上前按住齐景春,低声说道:“庄主谨慎,人家可是前辈高人。”哪知齐景春一听“前辈高人”四字,更是怒不可遏:“前辈高人?嘿嘿,前辈高人又待怎么了?前辈高人难道就可以随便的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么!” 话音才落,只听见一个人接口笑道:“好!这话说得妙极!”齐景春听这声音,是从庄外传来的,便连忙喝问:“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吕如风见齐景春盛怒之下,竟然对外面新来的还没见面的客人也是这般那态度,脸色更是难看。吕如风当下连忙吩咐严刚:“快出去把客人接进来。”又吩咐齐恒春:“快把夫人请来。”齐恒春一怔,随即明白,当此时节,恐怕只有他娘胡氏可以劝住齐景春了。想到这些,齐恒春便连忙往后院赶去。 严刚还没动身,只听见庄外的那人还是朗声笑道:“不敢劳烦你们的大驾,我还是自己进来吧!”说完这话,又是朗声说道:“通天教山东分坛坛主林冠绝不请自到,前来拜见各位武林同道了!”众人听了,都是勃然变色。齐景春也立即站起身来,看了吕如风一眼,沉声问:“怎么办?”原来齐鲁山庄这次召开英雄宴,因为鄙视通天教邪门歪道,是以并未通知通天教参加,哪知道如今通天教的人竟然是不请自到。 吕如风沉吟说道:“既然来了,要是不让他们进来,倒显得咱们气量窄了!”齐景春点了点头,便朗声说道:“既然通天教的朋友来了,就请进来喝杯水酒吧。”那林冠绝笑道:“如此,林某可就叨扰诸位了。”话音才落,只见三十来个一身黑衣的人走进了庄里。齐景春虽然心里鄙视人家,但是既然人家来了,自己身为地主,又怎能不上去说话?当下齐景春硬着头皮,引众出来笑道:“原来是林坛主大驾光临,快快屋里坐。” 那林冠绝虽然仅仅三十左右的年纪,但是他那两双眼睛却也是精悍异常。林冠绝先扫了齐景春一眼,然后淡淡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如此,林某就不客气了。”说完,领着四个亲信,进了大殿,寻个桌子坐了。齐景春等人还是重新做好。正在这时,只见齐恒春已经领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丽人入内,齐景春见了,连忙站起身来,走上前去,行拜见礼:“母亲在上,孩儿回来了好几天,却一直没去拜见母亲,请母亲息怒。”那丽人正是他的继母胡氏。 胡氏却“哼”了声,连看也不看齐景春一眼,就直接进了大殿,找到位置坐了。齐景春顿时满脸通红,心想:“太也让我丢了颜面了吧!”但转念一想,立即责备起了自己:“齐景春啊齐景春,你都回来了好几天了,还不去参拜自己的母亲,反而让自己的母亲来看你,你还算是什么孝子啊!如今被母亲当众给了没脸,那是自作自受。”想到这层,立即释然。 齐恒春唯恐齐景春发怒,便与齐景春低声说道:“哥哥,你别气恼,母亲她”齐景春一摆手,笑了笑便与吕如风说道:“快到时节了吧。”原来那齐鲁山庄多少年来,一直是山东武林之首,因此齐鲁山庄每年都要举行齐鲁英雄宴,大会齐鲁英雄。而宴会虽然在正午举行,但是在宴会举行之前,总要由齐鲁山庄庄主亲自祷告一下齐鲁山庄的列祖列宗,以求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保佑齐鲁山庄连年兴盛。近年来,齐鲁山庄虽然名声日衰,但是那齐鲁英雄宴却还是每年如期举行。 吕如风犹豫说道:“这个要不推迟一会也好”齐景春听了,心里奇怪,脸上却正色说道:“这等大事,如何推迟?”看了眼外面,只见廖广立早已经指挥着庄丁在院子里摆好了香案。齐景春便走到了院子里,众人见了,一起起身,准备跟出。吕如风正要开口,却听见那武不归忽然沉声叫道:“且慢!”齐景春立即定住脚步,缓缓转过头来,沉闷着问:“你还想干吗?”他此时已经对这个武林前辈充满了愤怒,是以说话的语气竟然毫无半点尊? 青龙令 第 5 部分阅读 防矗撩谱盼剩骸澳慊瓜敫陕穑俊彼耸币丫哉飧鑫淞智氨渤渎朔吲且运祷暗挠锲谷缓廖薨氲阕鹁粗狻?br /> 胡氏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景春,你父亲就是要你这么跟前被说话的?”语气竟然全无半分温暖。齐景春脸一红,连忙低声说道:“是孩儿错了。”却还是不肯与那武不归赔礼,只是盯着武不归,心想:“你这老儿,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齐鲁山庄必然不肯与你甘休!” 武不归盯着齐景春,缓缓问道:“齐景春,老夫问你,你这个祷告先祖的仪式的重任,是不是必须该当由你们齐鲁山庄正宗血统的子孙才能担当?”齐景春不假思索,立即回答:“那是自然。”忽然变了脸色,喝问:“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武不归冷冷说道:“你说呢?”齐景春更是暴怒:“你难道怀疑我齐景春不是齐鲁山庄的血统么?”说这话时,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突出,旁观众人见了,全都捏了把汗。 齐恒春也立即抢出到齐景春身边,说道:“哥哥,这个老王八蛋是个疯子,咱们立刻把他赶出去!”齐景春却是摇了摇手,冷笑了声说道:“赶他出去?嘿嘿,哪里有那么简单?今天这个老匹夫要是不对他刚才的话有个交代的话,我必定叫他血溅当场!”林冠绝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有意思!今天我林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平时自命清高的名门正派是怎么的狗咬狗、互相残杀的!”齐景春狠狠地瞪视了林冠绝一眼,接着还是盯着武不归,沉声说道:“说下去!你心里有什么话想说,就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武不归叹息一声,忽然沉默了。林冠绝便哈哈笑道:“武老头,你也太脓包了吧!亏你还是什么前辈高人,怎么现今被人家吓得连句话也不敢说了?”武六合冷冷说道:“家父英雄盖世,如今不说话,只是在沉思这话该当从何说起罢了!”武六甲忽然悠悠说道:“说起脓包,又有谁敢跟你们通天教相比啊!”林冠绝立即变色喝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武六甲仍然是悠悠说道:“当年那长白山白玉章大侠一剑就要了你们李坛主的命,还扬言你们通天教如要报仇,他在长白山随时恭候,可是这些年来,你们通天教却吓得连东北都不敢去一步了。这个不是脓包,还是什么?” 林冠绝怒道:“那是我家老教主侠肝义胆,他怜惜那白玉章少年英雄,就为了护佑那青龙令而独自抵挡松夏那老鬼子、最终丧命。否则我们通天教早就把他长白山踏平了!”武六合却只是摇头,显然不信。林冠绝更是恼怒,正要发作,却见那武不归忽然盯着齐景春缓缓说道:“没错,阁下确实不是齐鲁山庄的血统,而本来是被老庄主在泰山脚下捡的一个没人要的婴儿。” 齐景春听了这话,哪里还能忍耐?他当下“唰”的一声,长剑已经抽出在手,然后他便将脚在地上一点,已经合身向那武不归扑去。这招“疾趋影随”本来就是他多年苦练的绝招,如今又当他盛怒之下,这招使得就更加狠辣。眼见那长剑就要穿到那武不归的咽喉,那武不归却还是端坐不动,武六合、武六甲却是同时抢出,双双出掌,一个攻齐景春的左肩,一个袭向齐景春的右臂。齐景春见了,只得回剑自救。武六合、武六甲既然逼退了齐景春,便一起喝问:“怎么?你要杀人灭口么?” 齐景春一呆,连忙将长剑收回,木立当地。齐恒春却是赶上前来,大声说道:“怎么?我们就要把你们这几个妖言惑众的狗贼杀了,你们还待怎么?”却听见胡氏招呼:“恒春,你回来,到娘的身边来。”齐恒春回头看了胡氏一眼,犹豫不决。齐景春便拍着齐恒春的肩膀,苦笑说道:“好弟弟,你还是先过去吧。”齐恒春只得说道:“那好。不过哥哥你也得当心。”又是狠狠地瞪了武不归父子三人一眼,咬牙切齿说道:“我有生之年,决不会放过你们这三个造谣生事的狗贼的!”齐景春心里微微有了一丝暖意:“还是自己的弟弟好。” 武不归叹了口气,说道:“齐景春,这些陈年往事,本来也该当陪同老夫永埋于黄土之中了,只是不曾想不曾想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你竟然在无意之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齐景春立即睁大了眼睛:“哪有这等事?”武不归不理会他,接着说道:“你知道倒也罢了,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结交匪人、意图杀人灭口!”齐景春一怔,隐隐觉得不妙,但是如若让他立刻说出究竟哪里不妙,他却又偏偏说不出来。 第三回:无常乃变故,有情也哀愁。(四) 齐恒春远远听见了武不归的话,又忍不住大声骂道:“老不死的,你少血口喷人!”胡氏立即拉下脸来:“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不干净?人家可是前辈高人!”齐恒春还自争辩:“那老东西污蔑我哥哥!”胡氏却只是冷冰冰地说道:“是非公道,难道这里的这么多的江湖豪杰还分不清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娃娃插嘴了?”齐恒春只得恨恨地耷拉下头。 齐景春心想:“看后母的架势,难道我还当真”立即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武不归喝问:“你污蔑我不是齐鲁山庄的血统,可有什么证据么?可还有什么证人么?”武不归说道:“证据么,现在还不想给你看;证人么,却又都让你谋害了。”齐景春更是气得无法按捺:“我干吗谋害证人?”话一出口,自己也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太过于愚蠢。果然,只听见那武六合冷冷说道:“干吗谋害证人?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忽然听见“唰”的一声,齐景春竟将长剑拔出,直指那武六合喝道:“住口!我在跟你爹爹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武六合大怒,正要发作,却听见胡氏冷冷说道:“景春,人家可比你大了将近一半的岁数,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跟人家长辈呼喝?”齐景春听了,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陷入了绝地一般,恨不得立即死去。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时倘若死了,岂不要蒙冤一生? 当下齐景春展目四望,只见吕如风等人都是老老实实地看着这里的局势,而那些来宾有的流露出无限惋惜,有的流露出愤愤不平,有的却显然颇有些幸灾乐祸。齐景春叹息一声,心想:“怎么吕大叔他们竟然任由这老儿来欺侮他们的庄主?难道这老儿的话是真的么?但是吕大叔他们早上分明还对我十分的尊敬的。“又想:”如果这老儿的话是真的话,那么我就当真不是齐鲁山庄的血统了!可是可是我也并未杀人灭口过呀!”立即转过头来,问武不归:“那你说说,我都杀了哪些人灭口了?” 武不归冷冷说道:“听说前几天,罗二侠他们相继遭害,可是与他们同行的齐大庄主却是安然无恙,不知道这又是为什么?”武六甲也接着问道:“听说阁下跟那唐门门主唐九多关系甚密,不知道这件事可是真的么?”话音才落,四下里立即议论纷纷。齐景春叹息一声,默然不语。他虽然早就感觉那神秘的凶手单杀了罗必达等人却放了自己与弟弟恒春一马必定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但是却一直没有想通。直到现在,他才隐约地感觉到了那凶手的险恶用心所在,只是可惜为时已晚。 齐恒春又忍不住插嘴说道:“我亲眼看见我哥哥那些天确实没有行凶,而且我哥哥也曾经跟那凶手拼命过的。”武六甲说道:“你江湖阅历还浅,哪里知道江湖险恶?你哥哥没行凶,那他就不会买通那唐九多行凶么?况且你罗二叔他们中的毒那么奇特,试问普天之下,除了四川唐门,却还有哪个门派能够有此手段?至于你哥哥跟那凶手拼命,也只不过是你哥哥故意演戏给你看的罢了。这等雕虫小技,也只能骗骗向恒春这样毫无阅历的孩子。齐大庄主,我说的对不对?”齐景春铁青着脸,什么也不说。齐恒春却还是不肯相信:“那么那凶手干吗不把我一起杀了呢?这样岂不更加痛快?” 齐景春忽然苦笑说道:“要是就我一个人回来了,岂不更加惹人怀疑?”齐恒春一怔,颤声问道:“哥哥,你这是”齐景春却瞪着武六甲喝问:“你是不是要这么回答恒春?”武六甲笑了笑说道:“看来阁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阁下自己已经承认,那么咱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齐景春大怒:“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武六合正色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刚才明明已经自己招承了,如今怎么又反悔了?出尔反尔,算什么丈夫?”齐景春一呆,喃喃说道:“可是可是” 突然听见一个人接口说道:“可是你的江湖阅历也还不够,竟然稀里糊涂之中,自己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自己平日里的那般亲随,除了一个弟弟以外,竟然都背叛了你。”众人看时,只见说话的正是通天教山东分坛坛主林冠绝。吕如风等人听了这话,立即一起转过头来,盯着林冠绝。林冠绝问:“怎么?能你们这般人做的,就不能我林某人说?” 吕如风忽然长叹一声,转过头来,盯着齐景春说道:“齐公子恕罪,我等也是今天早晨才得知事情真相的。”众人听了,相顾愕然,都想:“这人称呼人家为‘公子’,那是明摆着认可了武老英雄的话、不承认人家是他们齐鲁山庄的庄主了。”齐景春也是大惊失色,颤声问道:“吕大叔,莫非莫非这些都是真的么?”吕如风回头扫了诸葛千虑一眼,沉声说道:“六弟,还是你来说吧。” 诸葛千虑“嗯”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二十年前,大约也是这个时候,那次老庄主领着二哥、四哥、五哥、八弟、十弟、十二弟去泰山邀请武老英雄来参加齐鲁英雄宴。”齐景春听了心里吃惊:“怎么前几天被害的也是这六个人?”四下扫了下,只见众人也都满脸狐疑的看着自己。齐景春便“哼”了声,心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自己既然没做什么亏心事,害怕他们看什么!”对于那些人的目光竟是丝毫不睬。 哪知他自己心里一片坦然,那武六甲却冷笑了声说道:“齐大庄主,今天怎么不见这六个人啊?”齐景春怒道:“你问这话,究竟是何居心!”武六甲说道:“没什么居心。在下就是和罗二哥关系亲密,这次来却没有看见他,因此就顺口问问,这又怎么了?”齐景春只气得七窍生烟,说话竟也哆嗦了起来:“你……你这是……”武六合便与武六甲说:“二弟,别问了。罗兄弟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早就已经被……”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众人又不是傻子,又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是齐景春早就已经把罗必达等人杀了灭口了。 齐景春只是告诫自己:“不能慌,不能慌。”盯着诸葛千虑:“继续说下去!”诸葛千虑便接着往下说:“当我们来到泰山脚下时,突然来了一伙……来了一些昔日的仇人。”齐景春听他说话之间迟疑了下,立即起疑问道:“那些昔日的仇敌是些什么人?”诸葛千虑默然不答。吕如风插口说道:“这个是我齐鲁山庄的内部机密事宜,不方便在这里讲出来。”林冠绝冷笑了声说:“有什么不方便的?试问山东乃至全武林的人,但凡是上了一些年纪的,又有谁不知道二十年前你们齐鲁山庄的那次内讧?嘿嘿,同室操戈,相煎何急!”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颜色。吕如风更是恼怒:“林坛主,我们敬你是客人,希望你说话包涵些!”林冠绝只是微微冷笑,不置可否。 吕如风看了眼胡氏,只见胡氏缓缓地摇了摇头,吕如风只得不再理会那林冠绝。齐景春心里吃惊:“原来二十年前,我们齐鲁山庄竟然发生了一次内讧!哎!那姓林的说得对,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啊!都是一家子兄弟,有什么意见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干嘛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到头来既弄了个两败俱伤,还徒增了江湖人的耻笑!真是不该!” 吕如风与诸葛千虑说道:“六弟,你接着说下去吧。有些地方,你该省减一些就省减一些吧。”齐景春立即喝问:“凭什么!”话一出口,立即明白,吕如风让诸葛千虑省减的内容必定是关乎着齐鲁山庄的声誉,自己身为齐鲁山庄的庄主,自然该当尽力维护本庄的声誉才是正理。因此他想:“也罢,也罢。只要他们能够拿出什么真凭实据证明我并非是齐鲁山庄的血统,那么他们就算什么也不说,也是应该。”便“哎”了声,与诸葛千虑说道:“你就该省减着说就省减着说吧。” 诸葛千虑听了,便要称谢,却见那齐景春忽然森然说道:“但是你一定要拿出真凭实据证明我不是齐鲁山庄的血统才可以,否则咱们必定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跟你这个背上作乱的……人讨个公道!”他本来想说“背上作乱的奴才”,但是一想到诸葛千虑等人毕竟是照顾了自己二十年,情同父子,自己怎么忍心骂人家奴才?因此他才硬生生的没“把奴才”两字说出。 诸葛千虑心里明白,也不好说破,便苦笑一声,接着往下说:“当时老庄主领着我们与对方血战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仍然是不分胜败。正在这时,武老英雄还有两位武大哥也都赶来助战,我们大家一起又经过一场拼斗,才把对方杀净。”众人听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都可以想像得到当时那战的凶险激烈。 齐景春立即问:“那我方折损怎样?”林冠绝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好个仁义的少年英雄,他此时竟然忘了他的属下的反叛,关心起属下来了。”众人听了,也都小声相互称赞。吕如风等人都羞愧满面,低下了头。齐恒春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看看,想我大哥这么好的,怎么会不是齐家的骨肉呢?”胡氏连忙叱道:“大人们在谈论正事,小孩子少插嘴!”齐恒春只得耷拉下脑袋。 众人听齐恒春这话,都是莞尔一笑,想:“到底是孩子话。按他这么说,天下的好人还都是他齐家的血统不行?”齐景春也是苦笑不语。诸葛千虑想了下说:“咱们的人死了七个,剩下的也都或多或少的负了些伤。”齐景春“哦”了声,心想:“原来我们吕大叔他们兄弟原本是二十人啊。”正在想着,只听见诸葛千虑接着说道:“大战过后,我们本该直接去武老英雄家里的,哪知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一个婴儿的啼哭声音……”齐景春听到“婴儿”两字,立即变色:“婴儿,婴儿?这个婴儿莫不是我么?” 只听那诸葛千虑接着说道:“我们当时顺着哭声过去,只见刚才大战的路边有个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啼哭不止,老庄主见了,立即要抱起来,口里还说:‘这是谁家一起的婴儿?’但是杨五哥立即拉住老庄主的手劝道:‘庄主,你看看他脖子上那块铁剑。’我们看了,立即都变了脸色。”齐景春忍不住问道:“铁剑?什么铁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好像还听父亲说过,他们齐家人原本都是在脖子上佩戴着一枚刻着“齐”字的铁剑的,只是后来突然取消了这个制度罢了。他当时就问过他爹爹:“干吗把这制度取消了?”他爹爹只是苦笑不答。现今齐景春一听见诸葛千虑提起“铁剑”两字,立即就回想起了这个往事出来。 第三回:无常乃变故,有情也哀愁。(五) 果然,只听那诸葛千虑接着给大家解释:“诸位中或许还有不知道的,我们齐鲁山庄的齐家子弟本是有佩戴铁剑的传统的。”话音才落,却听见那林冠绝又是一声冷笑:“单单是齐家子弟么?那么鲁家子弟就不佩戴铁剑了么?”此言一出,在场的上了年纪的人都是脸色大变。齐景春更是吃惊:“什么鲁家子弟?”吕如风等人立即对那林冠绝怒目而视:“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林冠绝嘿嘿笑了声说道:“通天教山东分坛坛主林冠绝。” 吕如风又盯着林冠绝一会,忽然问道:“林跃之是你什么人?”顾莫言等人听了,立即颤声问那林冠绝:“你。。。。。。你是林跃之的后人?”林冠绝听了,目光忽然变得充满了怨毒。齐景春心想:“林跃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吕如风见林冠绝那般神情,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便点头叹息说道:“真想不到,林兄弟的儿子居然这般的有出息!放着自己的名门正派身份不当,却做起了通天教的坛主!”林冠绝立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什么狗屁‘书剑十三使’,一个个自诩什么名门正派,其实都是他娘的伪君子!”指了下诸葛千虑说道:“就你,最最可恶!当年把我家主人逼出山庄的那个奸计,多半就是你这个狗头军师想出来的!” 诸葛千虑听了,脸色立即铁青。齐景春却是越来越糊涂,心想:“大家本来都是冲着我齐景春来的,怎么忽然之间,一下子成了林冠绝和他们争吵起来了?”又想:“林冠绝他家主人是谁?怎么也是我齐鲁山庄的么?”正自想着,只听见那林冠绝接着说道:“本来我今天只是想砸砸你们的场,为我先人出口恶气!不过现在么,嘿嘿,既然你们愿意狗咬狗,就随你们的便!我乐得在一旁看热闹!”说完这话,当真就退开在一旁,不发一言了。 诸葛千虑看了眼吕如风、顾莫言等人,吕如风便回头看胡氏,胡氏便忽然开口说道:“齐鲁两家的纠纷,都已经成了尘封的历史了。既然林坛主不想追究,再好不过了。”齐景春见了这般景状,忽然心念一动:“看来吕大叔他们是唯我继母马首是瞻。但是。。。。。。但是我继母干吗平白无故、跟我为难?” 林冠绝听了胡氏的话,冷冷说道:“我知道你们今天只是想收拾齐景春这个混小子,不想节外生枝、开罪于我!也罢!也罢!等我家主人来了,我再跟你们一并算帐!”吕如风颤声问道:“怎么?鲁仲由还活着?”齐景春一听见“鲁仲由”三个字,立即想:“鲁仲由?好像模糊地听爹爹提起过这个名字啊。”在场的群豪听了这个名字,也是脸色齐变。武不归盯着林冠绝问:“他在哪里?”声音也是颤抖了。林冠绝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武不归忽然狂吼一声,身子也是立即弹起直接向那林冠绝袭来。林冠绝立即双掌齐拍护佑在胸前。武不归欺到林冠绝跟前,见对方已经做好准备,也不介意,“呼”的一声,身子微微弹起,同时右掌直向对方头上拍落,正是自己的一招生平绝技“泰山压顶”。林冠绝见对方这招如此霸道,心里也是着实忌惮。当此危急境界,他立即将身子向后斜倒、让过对方掌风,同时以左脚定在地上,右脚一个急踢而出,脚尖所向,竟是对方咽喉。 原来那林冠绝见对方一上来就使出了生平绝学、狠辣杀招,自忖自己即使勉强避过这掌,也定会受伤不轻,因此他在情急之下,竟然使出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招式,以求逼得那武不归回招自救。果然,那武不归一见林冠绝使出如此招数,只得将右掌的去势一缓,然后左掌横斜切向林冠绝的右脚踝。林冠绝趁着对方右掌的这么稍稍一缓,立即将左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已经借力向后激射弹退。武不归见林冠绝竟然在自己的生平绝学“泰山压顶”之下逃生,不禁暗暗佩服:“难怪他才三十多岁,就名动江湖、竟然做起了通天教山东分坛的坛主!这人果然有些本事!” 武不归嘿嘿一笑,向前抢出一步,右掌一挥,直切林冠绝的前胸。林冠绝双手一起翻出,两手掌凌空一个合拍,竟是来夹那武不归的右掌。吕如风等人一见这招,立即吃惊叫道:“是‘合而击之’!”群雄中上了年纪的一听吕如风等人的话,都是相顾骇然:“早就听说这招‘合而击之’是那鲁仲由的成名绝技,怎么这个林冠绝也会啊?难道他当真就是当年鲁仲由帐下第一护法林跃之的传人么?” 武不归乃是山东武林的顶尖人物,又怎么会不知道林冠绝这招的厉害?当下他见林冠绝双掌合夹而来,立即将右掌一翻,食中两指竖起,如此一来,那林冠绝在上面的右掌掌心就很自然的撞上了武不归早在那里等候的手指上了。林冠绝也是变招奇速,他见那武不归已经有了准备,连忙将双手手劲一转,两手便直接贴着武不归的手臂擦去。武不归竟然是丝毫不理,只是将左手变爪、迅疾抓出,直取林冠绝咽喉。这个“围魏救赵”的计策,在江湖之人过招之时虽然屡屡有人使用,但是却也一直都很奏效。 林冠绝一见对方来爪凌厉,心想我的双手即便是擦到了人家右臂又能怎样?顶多是把人家右臂费了罢了;但是人家的左爪一旦抓住我的咽喉,那么我可就立刻就会丢了性命了。想到这里,再也不做犹豫,双脚在地上一点,身子已经退后了好几步。武不归似乎早就料到了他这样,因此,那林冠绝退避得快,那武不归追迫上来地也快。那林冠绝退后了几十步,武不归就迫上了几十步,而且他的左爪还是抓向林冠绝的咽喉。林冠绝这下才真的有些慌乱了,他想:“想我林冠绝在江湖上也闯下了好大的万儿了,难道我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了么?”心念急转之余,向后退的步子竟然是丝毫没有缓了下来。 忽然听见一个人“啊哟”了声,随即只见吕如风等人一起抢出来断自己后路,而那齐景春竟也是迅疾向自己的身后冲去。林冠绝心里恨极:“这些自诩什么正派之徒,只会倚多为胜!”正想着自己这下多半会凶多吉少了,忽然见那齐景春抢身而出,“唰”的刺出一剑阻遏住了武不归的攻招。吕如风等人见齐景春出手,便也都停止了下来。 齐景春收住长剑,将林冠绝拉在一旁,然后朗声说道:“方才林坛主只不过是一时情急、没有看见后面还有我母亲在那里,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因此啊,希望吕大叔你们不要跟他计较!”吕如风听了正要说话,却听那齐景春微笑说道:“他跟咱们山庄到底有什么瓜葛,还有那什么鲁仲由等人的事情究竟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这个以后咱们私下里解决,免得。。。。。。免得让外人看见了笑话!”忽然变得声色俱厉:“但是你们必须对于今天的事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又怎能与你们甘休!” 林冠绝开始听齐景春说什么“不知者不怪”什么的,还自心里奇怪,但回头一看,只见那胡氏仅仅距离自己数十步之遥时,立即明白,心想:“原来那吕如风他们出手,是怕我伤了那个婆娘!”但转念一想,吕如风他们都是十足的伪君子,我又怎们能够不知他们是要故意借着这个因由想把我剪除掉呢?又想:“真想不到,竟然是齐景春这个混小子救了我!唉!真是世事难料啊!看来这个小子跟他老子是两种人,否则吕如风他们这帮狗贼也就不会造他的反了!”想到这里,立即起了帮助那齐景春的心思。 忽然听见那武六合冷笑了声说道:“嘿嘿,这下大家可看清楚了么?这小子,只是一门心思的要和那些邪魔歪道交好,由此可见,他的为人如何了!”齐景春听了他的话,心里立即有了一丝悔意:“我怎么救了这个魔教坛主?”但是转念一想:“我之所以救他,无非是怕他惊动了我继母。这个却跟我本来愿意和邪魔歪道交往扯不上半点干系!”想到这层,正要开口大声分辨,忽然听见门外一人朗声说道:“太行山护山四使求见!” 众人听了,都是吃惊。齐景春看了眼吕如风等人,心想:“太行山的人怎么会来了?”吕如风却是看了眼顾莫言、诸葛千虑,心想:“我们和太行山的祖一清一直没什么大的来往,今天他突然派人前来,是什么目的?”但是人家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好不请进来?当下齐景春朗声吩咐:“十三叔,劳烦你出去迎接一下。”严刚听了,看了眼吕如风。吕如风心想:“现在人家好歹还是庄主,还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况且把太行山的人迎接进来,也是正理!”便点了点头。严刚见吕如风点头,方才领着几个庄丁出去迎接。 齐景春见了只气得浑身乱战,心想:“怎么?我还没被赶下庄主的位置呢,这些人竟然这样对我!当真是世态炎凉啊!”正自生气,却见那严刚已经领着太行山的一班人进来,为首那四人正是太行山的“奸懒谗猾”四使。齐景春一看见他们四人,立即隐隐觉得不妙。 第四回:弹指挥剑去,释恨贤徒收。(一) 那“奸懒谗猾”四使一进里面,也不大话,直接冲着齐景春走来。齐景春心里隐隐觉得不妙,正要发话,却听那见不忠先开了口:“齐大庄主,十几天不见,你可还好么?”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齐景春听在耳里,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齐景春冷哼了声说道:“太行山本是河北地界的门派,素来与我齐鲁山庄没有什么来往,不知道几位这次远远赶来,有何贵干?”见不忠嘿嘿笑了声自言自语:“素来没有什么交往?素来没有交往?”忽然双目如电,盯着齐景春问:“既然素来没有什么交往,那么咱们之间过去也就没有什么仇怨的了?”齐景春不假思索,立即回答:“这个自然!” 见不忠立即森然问道:“既然如此,那么那天你干吗勾结唐九多还有那个什么马云飞谋害我家少掌门?”群雄听了,立即哗然,均想:“真想不到,这个齐景春胆大包天,竟然连太行派的少掌门都敢谋害!”吕如风等人连忙回头看了下胡氏,只见胡氏点了点头,吕如风当即便与齐景春说道:“有这等事?齐公子,这个事情你可得给大伙解释清楚了,也得给人家太行山一个交代,要不到时候岂不是要给咱们齐鲁山庄招来麻烦么?” 齐景春立即呵斥说道:“你还没拿出什么真凭实据证明我确实不是齐鲁山庄的血统呢,怎么就胆敢如此犯上、直呼我的名讳?”吕如风一呆,连忙看了眼诸葛千虑说道:“既然如此,六弟你就让齐公子走个明白!”齐景春听他说“走个明白”,更是恼怒,心想:“看来你们这些人是存心要赶我走的了!” 诸葛千虑“嗯”了声接着说道:“当时老庄主他们发现那婴儿,却见那婴儿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铁剑,铁剑上竟然赫然刻着一个‘鲁’字。”齐景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刻着‘鲁’字,又怎么了?”自己的话还说着,却听见那林冠绝叫道:此事断断不可能!我从来就没听家父提起过当年竟然还丢弃过这么一个鲁家遗孤!” 吕如风冷冷说道:“说不准,鲁仲由他们都以为那个遗孤早就已经死了呢,既然都已经死了,干吗还跟你提起?”林冠绝一呆,心想这个解释或许也有道理,便也不再多说话了。齐景春却是越听越是糊涂,心想那个鲁家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那婴儿脖子上的铁剑刻个“鲁”字就不得了了?想到这些疑惑,便盯了眼诸葛千虑。 诸葛千虑却只做没见,还是接着往下说:“当时杨五弟就主张将那婴儿杀了,以绝后患!但是老庄主侠义心肠,却是无论如何不忍心下这个手,况且当时齐家也还没有传人,因此啊,老庄主就不顾众人的劝阻、竟将那婴儿收为己子。大家见他坚持,也没办法。”齐景春听了,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怦怦乱跳。那诸葛千虑却还是往下说:“大家回到山庄后,老庄主对外也只是说当年在外遇险得蒙一个姑娘相救,后来两人因此生出了一段情缘,就有了这个骨肉,只是后来自己有事离开、与那姑娘分别,从此一年时间,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没曾想这次上泰山竟然让自己无意间找到了自己当年丢弃的婴儿,只是可惜那姑娘却在不久前得病身故。夫人虽然觉得这个事情蹊跷,但是见罗二哥他们都是这么说,却也只有信了。后来夫人就待那婴儿如同己出,那婴儿也以齐家嫡子的身份顺利地接任了庄主的位置。” 齐景春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长剑“唰”的拔出,直指着诸葛千虑喝问:“依你的话说,我就是那个婴儿么?我就不是齐家血肉了?我就不该继任庄主一职了?”武六合冷冷说道:“诸葛六侠的话已经说地够明白了,你难道还装啥么?”齐景春只做没听见,盯着诸葛千虑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么?” 武六合说道:“人证么,已经让你杀了灭口了。不过么,物证我们倒还有一样!”说完,看了眼他爹爹武不归。武不归便长叹了声,站起了声说道:“这本来是你们齐鲁两家的事,我一个外人本来是不该管的,但是无奈齐老庄主一直与我交好,如今他这里有事了,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齐景春冷冷说道:“废话少说,快把那物证拿出来才是正经!” 武不归便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函与众人说道:“这个是当年齐老庄主离开泰山后托罗二侠捎给我的,里面对于这个事情介绍得十分详细。”齐景春听了,便伸手要来拿。却见眼前人影一晃,那武六合、武六甲已经双双拦截住自己。齐景春怒喝问道:“你们要做什么!”武六甲说道:“不做什么,只是怕你那到这封书信以后,起了歹心、把这个唯一的物证毁了。”齐景春怒道:“我齐景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做这等卑鄙之事?”武六合说道:“你到底卑鄙不卑鄙,却不是你能说地算的,这可得看大家!”说完,从他爹爹手里接过来书信,递给了“奸懒谗猾”四使,说道:“几位是太行派的高人,就先请几位看看这个书信吧!” 齐景春怒道:“这个。。。。。。”心想他们四个最是卑鄙无耻,又跟我有仇,让他们看书信怎们能够做到公正?正在想着,只听见那见不忠先说道:“看信里的内容,诸葛六侠的话还当真不假!”话音才落,却听见林冠绝冷冷说道:“你们这四个狗东西本来就是找人家的麻烦来的,因此你们的话如何能够做得准?况且就算是信里当真是这么说的,安知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模仿齐子路的笔迹、故意要栽赃!”齐景春一听,立即喝道:“你敢直呼我爹爹名讳!”却听那武六合冷冷说道:“你本来就不是齐家骨肉,还有什么脸面说老庄主是你爹爹?” 齐恒春看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管他娘了,直接冲了过来喝道:“这个是我们家内事,却用不着你来管!”林冠绝见这阵势,只有苦笑的份了。“奸懒谗猾”四使见林冠绝言语无理,本来是要发作的,但是一见林冠绝的行装,知道人家是通天教里的重要人物,便只有把气咽下。 齐景春拍了拍齐恒春说道:“弟弟,你先回去。人家说的对,既然我已经不是。。。。。。还有什么脸面。。。。。。”此时连他自己都已经认可了武不归等人的话、认定了自己不是齐家的血肉,但是不知怎么,他竟然还是忍不住要称呼齐恒春为“弟弟”。齐恒春说道:“哥,你别信他们的话,他们都是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能当真!依我看啊,这封书信多半就是他们假冒的!”说着话,就伸手去见不忠那里拿书信。 见不忠见了,连忙把书信还给武六合。齐恒春便把手伸到武六合那里,说道:“拿来给我看看。”武六合却说:“万一你把书信撕毁了怎么办?”齐恒春怒道:“少爷我是那种人么!”武六合说道:“人心隔肚皮!鬼知道你。。。。。。”却听那吕如风说道:“二庄主虽然年少,但是他一直心怀侠义,武兄,你就放心地把书信给他看,也正好让他彻底地明白过来!”武六合听吕如风这么说,便只得把书信交给齐恒春,但始终就是不太放心,嘴里还自嘀咕:“你要是把书信撕毁了,那么就证明你跟他是一党。”说着话,手指了下齐景春。 齐恒春冷笑了声说道:“看少爷怎么拆穿你们的。。。。。。”忽然怔住了,瞪大了眼睛吃惊说道:当真是爹爹的亲笔书信。。。。。。”齐景春听了这个话,哪里还能忍受得了?立即仰天长叹:“看来我当真不是齐家的血肉了!”齐恒春却只是说:“假的!都是假的!”忽然将书信撕个粉碎。众人见了,都是相顾失色。 武六合怒道:“你想做什么?”齐恒春冷冷说道:“你说呢?少爷我高兴!”武六合便回过头来与吕如风说道:“吕大侠,你不是说。。。。。。现在二庄主他把书信撕了,咱们的物证可也就没了!这可怎么办?”吕如风立即看那胡氏,胡氏便呵斥齐恒春:“恒春,你要干什么?”齐恒春说道:“娘,他们。。。。。。”却见那齐景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温言说道:“恒春,事实既已如此,我也就只能接受了。你为我齐景春做的事,我齐景春永生不忘!”见齐恒春瞪大了 青龙令 第 6 部分阅读 说道:“恒春,事实既已如此,我也就只能接受了。你为我齐景春做的事,我齐景春永生不忘!”见齐恒春瞪大了眼睛,便接着说道:“听你娘的话,别再胡闹了!”他此时已经认准了自己不是齐家的骨肉,因此也就不再称呼齐恒春“弟弟”了。 齐恒春吃惊问道:“哥哥,你。。。。。。这是。。。。。。”齐景春却是淡淡一笑说道:“你现今这样有情有义,也不枉了咱俩曾经兄弟一场!但是。。。。。。”忽然一狠心说道:“以后就由你接任庄主了,哥哥我马上就离开这里!以后保重!照顾好你娘!”说完话,转身就要走。齐恒春大惊,连忙抱住齐景春说道:“哥哥,你别走,我不做什么庄主!”在场的群雄见了这般场景,都是唏嘘不已,甚至有不少人竟然把武不归等人的祖宗十八代暗暗骂了个够,恨他们不该多管闲事、弄出了这等悲惨局面。 齐景春见齐恒春不肯放开自己,立即森然说道:“身为齐家子孙,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象你这样,以后还怎么中兴咱们齐鲁山庄?”齐恒春听了,不禁一呆,手也松了下来。齐景春得空便抽身跳开,忽然看见眼前剑光一闪,只见“奸懒谗猾”四使还有顾莫言等人竟然将自己团团围住。齐景春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庄主的位置我也交出来了,你们也称心如意了。如今你们还拦截我干什么?” 见不忠喝道:“齐景春,你勾结马云飞、唐九多,害死了我家少掌门,我们又怎能把你轻易地放走!”顾莫言也喝道:“你不对罗二哥他们的事做个交代的话,就休想离开这里!”齐景春冷冷说道:“马云飞究竟是什么人,我根本就不知道,勾结就更加拉扯不上!唐九多与我只是偶尔见过一面,怎么也说我勾结他?照你这样说,那么你一旦见过卓怀那小子,我也就可以说你和卓怀勾结了?”众人听了卓怀这个名字,都是勃然变色,只因为那卓怀乃是当今武林第一大教通天教的新任教主。 林冠绝听他直呼自己教主名讳,也是喝道:“齐景春,你嘴角干净些!”齐景春嘿嘿笑了声,然后转过头来与顾莫言说道:“至于罗二叔等人的事,确实跟我没关!信不信由得你们!你们要是认准了我是凶手、非得要报仇的话,现在就大可以取我性命!要是还信得过我齐景春的话,那么就把路让开,我保证最晚在一年时间里给你们一个交代!”他知道自己本事有限,因此就把期限说成一年。 齐恒春连忙说道:“当然相信!那好,我们就给你一年的时间!”顾莫言还要说话,齐恒春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顾莫言便连忙看吕如风,却见那吕如风缓缓地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说话了。齐景春见了,心想:“到底还是恒春和我情义深厚!” 那齐恒春接着走到“奸懒谗猾”四使跟前,冷冷说道:“今天他虽然不是我们的庄主了,但是他终究是这里的客人,几位要想行凶,就请滚到外边去。况且他也答应我们在一年之内给我们一个交代,因此啊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希望你们不要乱来!否则,我齐鲁山庄又怎能与你甘休!”齐景春听在耳里,心想:“恒春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半点也没辱没了我齐鲁山庄的名声!看来由他做庄主,我齐鲁山庄中兴有望!” “奸懒谗猾”四使虽然不把齐鲁山庄放在眼里,但是这里毕竟是山东的地界,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因此他们四人只有引着那些下人“哼”了声,说道:“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转身离去。齐景春也盯着齐恒春说道:“多谢!”转身径自离去,连头也不回下。 第四回:弹指挥剑去,释恨贤徒收。(二) 齐景春既已离开了齐鲁山庄,只觉得万念俱灰,恨不得马上死去。此时他心里只是翻来覆去的想:“枉我平时自命高贵,原来我却也是个人家遗弃的婴儿!”浑浑噩噩之间,不觉来到了山巅;展目四望,心里更加凄凉:“原来我却是个人家遗弃的婴儿!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想到这层,立即抽出长剑,直接向自己的脖子上抹去。眼见那长剑就要抹到自己的脖子上,忽然听见一阵破风声音传来,齐景春立即就顺手挥剑一隔,只听见“叮”的一声,齐景春虽然觉得虎口几乎要震裂,但还是将那来物隔开了。 齐景春便顺着那方向看时,只见一人冲来叫道:“不可寻短见!”正是那林冠绝到了。原来那林冠绝在山庄里冷眼旁观齐景春的为人,忖度到依他的性子,离开山庄以后,多半会一时想不开、要寻短见,因此他就远远地跟来。等到他看见那齐景春当真要挥剑自刎之时,便连忙将手里早就预备好的一枚石子投掷过去、拦阻住了齐景春的长剑。 齐景春一见是他,心里恼怒至极,正要发作,却听见林冠绝喝骂道:“你狗日的忒也脓包了些吧!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寻短见?况且就算那些人的话是真,那么你是鲁家骨血又怎么了?鲁家的人可比他齐家的人强多了!”齐景春听他辱及齐家,不禁勃然变色。林冠绝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你别以为他们齐家人多么高贵!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浮屠山走一趟,到那里问问。。。。。。”他本来想说出要齐景春问的人的姓名,但是不知怎么,却没有说出来。齐景春听了,心念一动想:“谁在浮屠山?难道是那什么鲁仲由么?”心里起了一丝好奇之心,便立即抛却了寻死的念头,与那林冠绝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齐某即刻前去!” 林冠绝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事务,就先不过去了。你去了那里后,就说是我让你去的,那人自然会给你个交代!”齐景春心里感激,想要说:“如此,多谢了!”但转念一想,他再怎么帮我,终究是个邪门歪道。我齐景春怎么能和他结交?想到这层,便抱拳说道:“如此,齐某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那齐景春在路上买了匹快马,就直接朝河北浮屠山的方向行进。这天中午,齐景春因为急于赶路,错过了市镇,正想着我该当去哪里寻个酒店茶坊歇息一下,忽然看见前面路边刚好有个酒店。齐景春大喜,连忙拍马赶到跟前。且说那齐景春当下下了马,将马拴好,便直接进了酒店,才走到门口,只见店里竟然是死一般地沉静。齐景春微微皱了皱眉,向店里仔细看时,只见三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将一个十###岁的少女团团困在中央,那少女也是右手紧紧握着桌上的长剑,时刻都在高度戒备、准备抵挡那三个老者的攻击。而那些店老板、店小二以及那些原本在这里吃饭的客人都吓得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一个倒霉背运、被那三个老者和那少女误伤。 齐景春见了这般景状,立即气得脸色铁青。他当下大喝了声:“三个前辈高人欺侮人家一个小姑娘,还算是男人么?”说着话,长剑已经拿捏在手,然后一招“举案齐眉”使出,长剑斜斜刺向站在左首的那个老者的后背,口里还叫着:“剑来了!”那老者听见后面破风声音传来,连忙将身子跳开,另外两个老者见有人胆敢出手、帮助那少女而和自己为难,也是吃了一惊,那二人当下一起跳到那老者身旁,然后对齐景春怒目而视。齐景春见了,心想:“看来这三个老人也不是什么高手。”心里想着,走到那少女跟前,微微一笑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少女低下了头满脸通红,低声说道:“没。。。。。。多谢公子仗义相救。”看那模样,竟然是颇为害羞。齐景春心想:“这姑娘刚才还敢跟那三个老人对峙,怎么一瞬间竟然变得如此害羞?”也不愿意多想,转过头来,盯着那三个老者问道:“不知几位前辈怎生称呼?”那中间的老者怒道:“岂有此理!枉你这小子的剑法还有几分道理,怎么竟然如此地孤陋寡闻?” 齐景春一呆问道:“我怎么孤陋寡闻了?”那中间的老者怒道:“想我‘巫山三老’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前辈高人了,没曾想你这个小娃娃竟然不认得我们!”左面一个也恨恨说道:“想当年我巫仁义以一双肉掌力诛陶然三怪之时,你这娃娃还没出生哩!”齐景春听了,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云雾一般,心里更加糊涂:“陶然三怪?我怎么一直没听说江湖上还曾经有这么三个人?看来我当真是井底之蛙了不成?” 这时,只听见右面那个老者长叹一声说道:“唉!这才叫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没想到我‘巫山三老’才隐遁江湖二十年,江湖上竟然消除了我们个三个的名号。”这人正是“巫山三老”中的老二巫仁智。中间那巫仁恭却也说道:“怎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呢?依我看啊,那些什么凤一鸣、虎青鹰、白仙子什么的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就算他们一起上啊,也未必能够打得过咱们哥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老三巫仁义立即接口说道:“是啊。这才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咱们哥三个隐遁多年,江湖上没再出什么英才,因此竟然叫凤一鸣他们这班人抢了风头!” 齐景春开始还以为那“巫山三老”多半是多年前的武林前辈高手,正要对他们致以晚辈之礼,但是渐渐地却越来越觉得这三个老人只不过是胡吹大气之徒,因此心里也就渐渐地厌恶起来,脸上的鄙夷神情也渐渐地浓烈了起来。巫仁恭察言观色,猜到了齐景春的心意,便冷冷问道:“怎么,你这小子不信我们的话么?”齐景春“哼”了一声,既不否认,也不肯定。 巫仁智立即大怒:“小子你找死!”说着话,“呼”的一掌向齐景春的腹部拍落。齐景春立即将身子一抽退避开了。巫仁智不肯甘心,将右掌一横,改为斜劈,掌锋所向,却是齐景春的右肩。齐景春便将左手变爪抓向那巫仁智的手腕。巫仁智见了,将右掌收回,然后右脚翻出一阵疾踢。齐景春将身一弹又后退了数步闪避开了。巫仁智便将招式收住,盯着齐景春喝道:“小子,老夫怜你是个晚辈,所以刚才就故意让你三招,现在老夫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说完这话,巫仁恭、巫仁义已经双双上前一步。 齐景春见了,变色问道:“怎么?你们要倚多为胜么?”巫仁恭听了哈哈大笑:“臭小子,难道你没听说过么?我们‘巫山三老’几十年来跟人家打仗一直都是哥三个一起上的!管对方是一个还是一万个!”那姑娘听了忽然插口问道:“可是方才这位老前辈不是说什么‘想当年我巫仁义以一双肉掌力诛陶然三怪’的么?”说着话,指了下那巫仁义。 “巫山三老”听了,立即面面相觑,脸色都是那般难堪。齐景春见了,不禁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你们也把我当成是那什么‘陶然三怪’吧!”巫仁恭“嘿嘿”干笑了声说道:“就你?你这点微末道行,给那‘陶然三怪’提鞋也是不配!”巫仁义也连忙说道:“是啊。想当年那‘陶然三怪’横行武林之时,那场景啊,当真是腥风血雨啊!什么四大山庄、五大门派,对他们都是束手无策!后来我们哥三个激于义愤,再加上禁不住那么多江湖上的朋友屡屡前往我巫山恳求我哥三个仗义出手为武林除害,因此我们三个才肯下了巫山。” 齐景春听他们这般胡吹竟然是丝毫也不脸红,不禁暗暗好笑,那少女却早已经笑得不可开交了。巫仁智怒道:“你笑什么?小丫头片子,难道你不肯信我们的话么?”那少女笑道:“自然相信。三位前辈德高望重,武功高强,武林中要是有什么疑难的事,不请三位前辈出手,还能请谁?但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巫山三老”听他夸赞自己,都是眉开眼笑:“好,还是这个小丫头有见识,以后她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又问:“那你有什么疑问?是哪门功夫练得不对头了么?这个我哥三个都很在行。” 那少女笑得摇了摇头。巫仁义问:“那你有什么疑问?”那少女故意装出一番毕恭毕敬的样子问道:“不知道三位前辈这回下山,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江湖上又有了什么灾祸了么?”巫仁恭便长叹了声说道:“小丫头有所不知。最近江湖上又出了一个邪门歪道高手叫做什么马云飞的。” 齐景春一听见“马云飞”三个字,立即变色,幸好那“巫山三老”的目光都在关注着那个少女,对于他根本没看上半眼,因此才没人在意到他的神情的变化。那少女听了,问:“马云飞?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是不是杀了太行派掌门人祖一清的儿子的那个人?”巫仁义听了,恨恨说道:“正是此人!此人刚一出道,就杀了祖一清的儿子,可见这个人是存心冲着我们全武林来的!”那少女点头说道:“是啊,太行派虽然不是‘五大门派’之一,但是祖一清德高望重,那马云飞杀了他,却也是存心来跟整个武林挑衅。”齐景春听了,忍不住要插口解释:“其实。。。。。。”却见那少女向自己使了个颜色,齐景春只得缩住了话。 巫仁恭说道:“想我们哥三个和祖一清是多年的老兄弟,如今那马云飞胆敢害祖敬,这不明摆着不把我们哥三个放在眼里么?因此啊,我们这回定要跟那马云飞拼个你死我活!”巫仁智听了连忙纠正:“不是拼个你死我活!是他死,咱们活!”巫仁恭听了,连忙点头说道:“就是么!就马云飞那点手段,怎么配我们哥三个一起上去对付他?没的堕落了我们‘巫山三老’的名声!” 齐景春听了忍不住要问:“你们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我们巫山三老几十年来跟人家打仗一直都是哥三个一起上的!管对方是一个还是一万个!’”但是一看那少女,终于把这话忍住了。那少女听了巫仁恭的话,连忙接口笑道:“是啊。”忽然转过话头,笑了笑说道:“三位前辈,晚辈还和我哥有些要紧事情要先行处理,因此就只得暂且告辞。不知道三位前辈什么时候诛杀那马云飞?到时候可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和我哥好赶去观看!” 巫仁恭听那少女要前去观看,更加欢喜说道:“下个月十五祖一清将会举行英雄大会,遍招天下英雄赶赴太行山共同商讨对付那马云飞的计策,到时候你们兄妹俩就去看吧!”那少女笑道:“一定前去观看。”说完,拉了下齐景春说道:“哥,咱们先走吧。”齐景春顺口“嗯”了声,想要不走,但是一看那少女给他使眼色,心肠立刻软了下来,只得跟着她离开了那小店。 第四回:弹指挥剑去,释恨贤徒收。(三) 齐景春和那女子出来,正要发话相问,却听那女子低声说道:“快上马跑啊。”说完,先翻身上马。齐景春微微皱了下眉头,心想:“我齐景春堂堂七尺男儿,岂是那临阵逃跑之辈?”那少女见他还不肯动,便着急了起来:“快啊,等会他们追出来,咱们再跑,可就来不及了!”齐景春听了,朗声说道:“姑娘快走便是,我在这里帮你抵挡他们!”说完,抽出长剑。那女子“唉”了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正在这时,只见那“巫山三老”已经赶了出来。 巫仁恭叫道:“小丫头花言巧语,差点没把我们哥三个骗了!快点告诉我们那百里女贼现在在哪里,我们还会放你一马!”那女子面不改色,仍然是毕恭毕敬地说道:“三位前辈都是前辈高人,犯不着和我们这些晚辈一般见识!”“巫山三老”听了,心里大是受用。巫仁义得意洋洋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德高望重,自然犯不上。。。。。。”巫仁智连忙拦住他的话头说道:“只要那百里寒霜答应给我们赔个不是,我们就不再跟她一般见识了!” 齐景春听了,心里渐渐明白,心想多半是有个叫百里寒霜的姑娘对这三个“老前辈”出言不逊,因此把这三人惹恼了、定要找那百里寒霜报复,但是偏偏那百里寒霜跑得快,三人只有找这个百里寒霜的好朋友,也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姑娘了。 那女子却说:“百里寒霜?我跟她只是见过几面,并不熟悉。她现在跑到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巫仁恭怒道:“胡说八道!我们哥三个那次分明听你叫她表姐,你怎么会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齐景春便忍不住插口说道:“那百里寒霜也许平时就喜欢四处游荡,这位姑娘不知道她的踪迹,也很正常。”巫仁义叱道:“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巫仁恭却摇头说道:“人家可是她哥,见咱们欺侮他妹妹,自然是不肯坐视!”巫仁智却摇头说道:“不然,我怎么看他们俩都不像兄妹。依我看啊,他们俩该当是情侣才对!” 齐景春听了这话,立即着急起来:“我跟这位姑娘素昧平生,你别把我们俩往一起扯!没的玷污了这位姑娘的名声!”巫仁智嘿嘿笑了声说道:“小子,人家一个姑娘家,还没说什么,你这么个大男人,竟然着急起来!”齐景春听了,偷偷看了眼那女子,只见那女子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低垂了脸。齐景春便扫了下“巫山三老”,大声说道:“你们这三位前辈既然德高望重,干吗还说这等不正经的话?难道你们不觉得说这样的话,与你们的‘德高望重’不太对应么?” “巫山三老”听齐景春这么说,只觉得大是面目无光,巫仁恭挥了挥手说道:“也罢!也罢!你们走吧!我们哥三个就不信,这辈子还找不到百里寒霜那个小丫头片子了呢!”齐景春“哼”了声说道:“既然如此,齐某就先告辞了!”说完,上了马就走。那女子看了,连忙叫道:“哥,等我一等!”也连忙纵马追了上去。 齐景春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见那女子还在后面追赶,便忍不住勒住了马,等那女子靠上前来。那女子见齐景春停住了马头,不禁喜笑颜开,连忙赶到齐景春跟前,也将马勒住。齐景春问:“他们也不再难为你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那女子低声说道:“你救了我,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齐景春听了,苦笑说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你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立刻鄙视我。因此啊,我还是不告诉你为好。”那女子却说:“怎么会呢?名字只是别人用来称呼自己用的,一个人到底好赖与否,却是该当看这个人的品行的。”齐景春听她这么说,心里微微有了一丝暖意,便叹息了声说道:“我就是齐鲁山庄前任庄主、十恶不赦的奸贼齐景春。” 那女子听了,立即变色。齐景春见此,也不介意,只是苦笑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不是说了么,我名字你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立刻鄙视我!”那女子却温言说道:“怎么会呢?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好啊,并不像人们传说中的那样。因此啊,我看这里头多半有什么误会。”齐景春听她这么说,摇了摇头:“事实俱在,铁证如山。我确确实实不是齐家血肉。怎么会有误会呢?”那女子便说:“虽然如此,但是那些人可不是你杀的呀。你现在该当想方设法、查找出幕后真凶。” 齐景春立即肃然说道:“姑娘教训的是。”顿了顿,接着问:“不知道姑娘的芳名是。。。。。。”那女子听他问自己名字,立即低声说道:“我。。。。。。我叫叶。。。。。。秋霜。”齐景春听了心想:“叶秋霜?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冷,但是却没想到她这个人其实是很热情的。”叶秋霜问:“齐公子。。。。。。”齐景春连忙说道:“叫我哥就可以,别‘公子’‘公子’的,多别扭啊。” 叶秋霜立即欢喜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便问齐景春:“齐大哥你打算去哪里?”齐景春说道:“我打算去浮屠山找个人去。”叶秋霜“哦”了声说道:“小妹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就陪大哥你一起去吧。”齐景春听了,虽然心里微微觉得不妥,但是却也不愿意回绝,便只好点头默认。 当下二人纵马缓缓而行,齐景春忽然问:“你那个表姐百里寒霜是什么来头?”叶秋霜说道:“她呀,她的本事可大了。”齐景春微微一笑,心想:“一个小女子,本事再大,还能大到哪里去?”叶秋霜见他神情一副不信的样子,便问:“你可曾听说过多年以来,江湖上有‘四大邪功’么?”齐景春立即肃然说道:“怎么没听说过?”心想没想到连这个小丫头居然也知道这个。 叶秋霜说道:“那‘四大邪功’的名字一直是用四句诗概括的。我表姐她就是那第一句诗的传人!”齐景春立即变色问道:“她是‘滇池千鱼舞’的传人?”叶秋霜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齐景春想:“如此看来,那百里寒霜的功夫,在江湖上岂不是第一流的高手了么?”正想着,忽然听见“咕”“咕”声响,接着便听见那叶秋霜“扑哧”一笑说道:“你中午还没吃饭吧?你的肚子都造反了。”齐景春听了,脸一红心想:“要不是因为你,我中午饭怎么会不吃?”却见那叶秋霜指着前面说:“正好前面有家茅店,咱们快些过去,我请你吃饭。” 齐景春却说:“什么话啊,要你一个女儿家请我这么个大男人,成何体统?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我齐景春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叶秋霜听了笑道:“好,那你请我怎样?”齐景春大喜说道:“就这样才算回事!”当下两人来到那茅店外边,拴好了马,然后一起进了店,寻个角落坐了。要了酒菜,正在吃着,只见又有四个人昂然而入,齐景春看时,认得那四人正是“奸懒谗猾”四使,不禁勃然变色,心想:“看来这回又要免不了打一场架了。”又看了眼叶秋霜,心想:“这四个人都是武功好手,我自顾尚且不暇,还怎么分身照料她呢?”暗暗着起急来。 蓝不孝一进来就认出了齐景春,正要上去,却见那见不忠伸手拦住,然后向自己使了个颜色,蓝不孝见了,便只得假装没看见齐景春。齐景春见了,心里奇怪:“这几个人难道不想找我麻烦了么?”正想着,只见那四使寻个桌坐好以后,只是随便要了一些酒菜,接着就边吃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邻桌的一个酒醉书生。齐景春细眼看了下那书生,忽然想起,那天碰见丘行他们的时候,好像也曾经看见这个书生出现过,便不禁微微起疑:“难道‘奸懒谗猾’是冲着这个书生来的?那么这书生究竟是谁呢?”忽然想起那天丘行一个劲地骂“混蛋”,立即醒悟:“难道他竟然是。。。。。。” 四使中的老四华不义见那书生只顾醉酒糊涂、对于己等四人竟然连看也不看上半眼,便再也忍耐不住,霍地站起身来喝道:“狗贼!纳命来!”说话之间,长剑直刺那书生后背。齐景春见了,“啊哟”了声,心想华不义这剑刺得如此迅疾,又是突然发难,万一那书生抵挡不住,岂不是要就此坏了性命?便连忙将长剑抽出,然后向那华不义的后颈递去。却见旁边忽然又一柄长剑拦截过来,却是那蓝不孝出剑阻挡自己。齐景春无奈,只得将长剑一收,退了一步。 齐景春当下立好身子,再看那书生时,只见那书生仍然是左手平放在桌子上、头也是斜枕在自己的左臂弯里,右手却已经停在半空之中、竟然将华不义那长剑牢牢地夹住了。齐景春只看得呆了,心想:“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的功夫,不知道我得几时才能学得会!” 第四回:弹指挥剑去,释恨贤徒收。(四) 华不义见那书生仅仅就用两根手指就将自己的长剑夹住,只羞得耳根通红,他拼命地使了好几回劲,想要将自己的长剑拉回,但是那长剑却还是被那书生牢牢地夹住,竟然是纹丝不动。婵不仁见状,轻呼一声,长剑直刺那书生左腋,那书生嘿嘿笑了声,忽然将左臂探出,又是一个凌空一夹,竟又将婵不仁的长剑夹住。蓝不孝嘿嘿笑道:“狗贼,有种的话,你再将我的长剑夹住!”说着话,长剑直刺那书生的咽喉。 那书生将头一偏,蓝不孝的长剑就贴着桌子面刺了个空。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那书生大喝一声,左脚翻出往那桌子上一踏,竟又将蓝不孝的长剑踏在脚底下。见不忠怒道:“怎么?看你这势头,还要用你的右脚把我的长剑踏住了不成?”那书生嘿嘿笑道:“你不信我有这个本事么?”见不忠冷冷说道:“那就得试试看了!”说话之间,长剑迅疾刺出,剑尖所向,乃是那书生的咽喉。 那书生立即将左臂一翻,夹着那婵不仁的长剑凌空一隔。见不忠见了,将剑尖一歪,斜斜刺向那书生的左腕。那书生却将身子迎着那见不忠的长剑一倒。见不忠见那书生竟然出此怪招,不禁吃惊问道:“你。。。。。。你要干什么?”正在这时,只见那书生忽然将身子一歪,那书生的腋下穿过。齐景春连忙叫道:“危险!”却听那书生大喝一声,左臂收紧,竟然又将那见不忠的长剑夹住。 齐景春看那书生只是在瞬息之间,就将那不可一世的太行山“奸懒谗猾”四使的长剑都夹住了,不禁看得呆了,心想:“我得几时才能练得如此本领?” “奸懒谗猾”四使相视一望,心想:“不如丢弃了剑,然后一同用掌攻这小子!”哪知那书生却早已料到这些。当下那书生大喝一声,内劲到处,竟然将四使的长剑一起震断。四使大怒,正要出击,却听那书生冷冷说道:“就你们这点微末道行,杀了你们还不够丢我颜面的呢!你们现在就快些滚回去,告诉祖一清那个老贼,我马云飞下个月十五一定会亲自到太行山上去,迎战天下英雄!” 齐景春听说眼前这书生就是那杀死祖敬的马云飞,更是吃惊,又听那马云飞明知道下个月十五天下英雄要集齐太行山商讨对付自己的办法、竟然还敢那天前往太行山去挑战,更加佩服那马云飞的豪气干云。 四使听马云飞这么说,虽然不大相信,但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留在这里也是徒受其辱。因此那见不忠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下个月十五太行山上见!”说完,领着其余三人离开那店、径自去了。马云飞见他四人走了,便转过头来盯着齐景春笑道:“齐兄,多日不见,想死兄弟我了。”齐景春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当结交这个“邪门歪道之徒”,但是一听见马云飞一上来就这么对自己亲近,想起自己近来所受的委屈,不禁心里一热说道:“也不很好,倒是马兄你很快活逍遥啊。” 叶秋霜见状,低声问齐景春:“原来你认识马云飞啊?”齐景春摇了摇头。叶秋霜奇怪了说道:“那你们方才怎么那么说?”马云飞哈哈大笑说道:“我虽然在这之前,从来也没跟齐兄打过招呼,但是我们兄弟二人却也是神交已久的了!”齐景春也连忙点头说道:“正是!正是!”当下三人把桌子并在一起,重整酒席,三杯酒下了肚,齐景春忽然问马云飞:“马兄,小弟我有一事想要请教,还请马兄能够如实告知。” 马云飞微笑说道:“齐兄你尽管说。”齐景春便问:“听说那唐门门主唐九多与马兄是老朋友了。。。。。。”马云飞不等齐景春问完,就接口说道:“你一定要问我那唐九多的为人如何,是也不是?你心里一定怀疑是唐九多杀了罗二侠他们,对不对?”齐景春低头不语。马云飞正色说道:“我马云飞愿意以自己的人格担保,此事绝对跟唐九多没半点关系!”齐景春听了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肯定跟他没半点关系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相信一个刚刚结交的“邪门歪道之徒”的话。 齐景春忽然长叹了口气。马云飞微笑说道:“齐兄一定是在想究竟是什么人害死了罗二侠他们。其实这个事情我在听说了以后,也是一直在想。”齐景春连忙问:“那么马兄你有什么高见?”他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智谋跟马云飞相差太远,因此一听说马云飞也在想这个事,就连忙开口相询。马云飞叹道:“我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我总是有种预感,感觉整件事都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齐景春听了,也是隐隐觉得不妙,但是究竟哪里不妙,自己偏偏又说不出来。 马云飞笑道:“算了,咱们还是别想这个了。”顿了顿问:“不知道齐兄打算去哪里?”齐景春说道:“我打算去趟浮屠山找个人。”马云飞“哦”了声说道:“正好距离下个月十五还有很长时间,我也闲来没事,就随你走一趟吧。”齐景春大喜说道:“如此最好,齐某与马兄一见如故,正好要跟马兄好好的呆一段时间呢!”当下三人算了酒账,便一起上马,向浮屠山前进。 闲话休絮。且说这日三人到了浮屠山,只见四下里一片荒凉,连个人的踪迹也是没有。齐景春皱眉说道:“难道是林冠绝骗我呢么?”马云飞沉吟说道:“那林冠绝在江湖上也算是个有名之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说谎话骗你?咱们还是好好找寻一下吧。”便与齐景春正要四下里寻找,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音传来,三人看时,只见三匹马正向自己这里疾驰而来,看看那马近了,叶秋霜忽然叫道:“是他们!”齐景春奇怪说道:“他们怎么又追来了?难道是知道马云飞跟我们在一起?”他也认了出来,来人正是那“巫山三老”。 马云飞问:“你们认识他们?”齐景春皱眉说道:“这三个人就是一心要找你麻烦的‘巫山三老’。”马云飞听了,嘿嘿冷笑了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三个老东西怎么找我麻烦!”不一会,那“巫山三老”就已经冲到了跟前、把马停在齐景春他们跟前。齐景春正要相问,却听那巫仁恭问自己:“你就是齐景春么?”齐景春听这话头,心想:“难道这三个人竟然是冲着我来的不成?可是我又几时得罪过他们了?”当此时节,只得点头承认:“在下正是齐景春,不知。。。。。。”巫仁义早已经拍掌大笑:“妙极!妙极!我们哥三个最看不惯的就是在江湖上的那些沽名钓誉之徒了,尤其是你们‘四大山庄’!今日既然让我们找到了你,你就得拿出点真章来让我们见识一下,否则,嘿嘿。。。。。。” 齐景春听了这话,只气得脸色铁青,叶秋霜看了眼马云飞,想要开口让他帮齐景春料理了“巫山三老”,马云飞却摇了摇头心想:“齐兄他生性太过于要强,我若是出手助他比杀了他还要他难受!”叶秋霜无奈,也只得空自着急。齐景春当下缓缓地抽出长剑,冷冷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吧!” 巫仁恭嘿嘿笑了声说道:“小子,你可别怨我们哥三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实在是我们哥三个多少年来无论是打人家一个还是打人家一万个,都是一起上的。这个规矩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破了啊!”说完,三人就一起向齐景春攻来。齐景春便将长剑一个横扫,先暂且逼住了三老的来招,然后长剑一个斜拂,直接向巫仁义刺去。巫仁义将身子一侧让过了剑尖,然后身子直接向齐景春袭来。 齐景春大吃一惊,连忙将长剑收回,然后便紧守住门户。“巫山三老”见状,心里狂喜,便分好方位,将齐景春困在核心。四人当下你来我往的拆解了四十来招,齐景春便渐渐地有些支撑不住了。马云飞、叶秋霜看了只是干着急。却又无计可施。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一个老者冷冷说道:“原来这就是齐家的传人!嘿嘿,也难怪齐鲁山庄如今一蹶不振了!这样的传人,又怎么可能会振兴齐鲁山庄呢!” 第四回:弹指挥剑去,释恨贤徒收。(五) “巫山三老”听见有人说话奚落齐鲁山庄,心里大喜,连忙一起收住了招,然后一起问:“不知道是哪位兄台这么有见识,知道齐鲁山庄沽名钓誉?”齐景春大怒,正要发作,却听见那老者忽然长叹了声说道:“唉!要是再往回二十年,断不会轮到你们这三个跳梁小丑如此嚣张的!”“巫山三老”听那人骂自己是“跳梁小丑”,只气得七窍生烟。巫仁义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缩头乌龟躲起来骂人?” 那老者的声音又自传来:“我要是一出手,恐怕你们都没有活路了!”“巫山三老”听了,更是怒不可遏,一起大叫:“有种你就滚出来!”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老者已经从一块山石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齐景春忽然心念一动想:“林冠绝该不是就要我找他吧!” “巫山三老”一见那人也不过是五六十岁的样子,便都禁不住笑了。巫仁义嘿嘿冷笑了声说道:“我还当你长的多 青龙令 第 7 部分阅读 “巫山三老”一见那人也不过是五六十岁的样子,便都禁不住笑了。巫仁义嘿嘿冷笑了声说道:“我还当你长的多么吓人呢,原来你也跟我们一样,是个糟老头子!”那老者大喝了声说道:“老夫先顾不上跟你们这三个小丑一般见识!”忽然盯着齐景春,冷冷问道:“你就是齐子路的小子么?”齐景春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齐家血统,但是他自小就荷蒙齐子路养育之恩,如今一听眼前这老者的话如此折辱齐老庄主齐子路,立即变色。他正要发作,却见那老者忽然厉声说道:“当年齐子路使用卑鄙手段对付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居然还会活着吧!” 齐景春忽然心念一动,问道:“你是鲁仲由?”那老者听了,先是变色,随即苦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我?是齐子路告诉你我的名字吧!”齐景春摇了摇头,心想:“这是我前几天听说的!” 马云飞、“巫山三老”一听说眼前这个糟老头子就是鲁仲由,都是勃然变色。叶秋霜却从没听说过鲁仲由这号人,因此她听说了“鲁仲由”这三个字,并没有多大反应,她此时只是一心记挂齐景春的安危。她想:“那三个老东西冤魂不散来找齐大哥麻烦也就罢了,怎么又从地底下钻出来这么一个老不死的怒气冲冲地看着齐大哥?” 巫仁恭知道鲁仲由的威名,不敢开罪于他,但又委实不愿意就此错过一个羞辱齐景春的机会。他想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说道:“鲁老爷子,据在下所知,你们鲁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再是齐鲁山庄的人了。因此啊,今天我们哥三个跟这个臭小子打架,你可不能帮他!”巫仁智也连忙说道:“就是,我们哥三个最反感的就是他们齐家人、最敬重的就是你们鲁家人了!因此我们现在找这个臭小子麻烦,其实就是为你们鲁家出气!” 鲁仲由本来对那齐景春怒气冲冲、准备好好收拾他一顿,但是一见“巫山三老”这个嘴脸,厌恶之心立即油然而生。鲁仲由当下扫了下“巫山三老”,冷冷说道:“我跟这小子的事,是我们齐鲁山庄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三个路边的野狗来多管闲事了?识相的快快滚开,老夫或许还会放你们一马,要是还赖在这里不走的话,嘿嘿,有你们好受的!” “巫山三老”听了这话,虽然心里愤怒,但是又自知自己的本事跟人家差得太远,因此三人就相视一望打算走人。叶秋霜见三老要走,忽然想:“这三个老东西一走,这个老头可就要找齐大哥的麻烦了。”便连忙叫道:“三位老前辈德高望重,怎么会禁不住这么几句恐吓?”“巫山三老”一听,便也不好意思走了。 马云飞见那叶秋霜只仅仅说了一句话,就激得那“巫山三老”留在了这里,不禁暗暗好笑。齐景春摇了摇头,也不说话,静待事情变化。 鲁仲由见三老竟然不走,不禁变色问道:“怎么?你们当真要打架么?”“巫山三老”听了,心里害怕,想要立刻跑得远远的,有碍于自己终究是个“前辈高人”、不好就这么逃之夭夭。正左右为难呢,巫仁智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哥三个多年以来一直是跟人家有名有辈的人打的。”鲁仲由变色问道:“依你的话,老夫算是无名无辈的人了么?” 巫仁智说道:“我们从来没见过鲁仲由这个人,你说你是他你就是了?”鲁仲由大怒:“老夫的功夫你们可该认得的!”巫仁智说道:“就算你能比划出鲁仲由那几下子,但是或许你是鲁仲由的徒弟什么的,是他把那些功夫传授给你的呢!”鲁仲由怒道:“我要是他徒弟,现在也只不过三十来岁!”巫仁智却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徒弟比师父的年纪还大的或许还会有呢,你仅仅跟你师父的年纪相差无几,又有何奇?” 鲁仲由只气得呼呼喘气:“那依你的意思,该当怎么办才好?”巫仁智说道:“照我的意思啊,既然齐公子曾经是齐鲁山庄的庄主这个事天下皆知,那么我们就跟他比试才是正理!”他到底是怕鲁仲由因为齐鲁两家曾经是一体的而替那齐景春出头,因此对齐景春的称呼也客气了起来。 马云飞直到听到这里,才明白了那巫仁智绕了一大圈子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叶秋霜见那“巫山三老”还要跟齐景春打,不禁着急,却又苦无良策。当下那叶秋霜满眼忧急的看了眼齐景春,却见那齐景春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显然他并没有把那“巫山三老”放在眼里。 鲁仲由听了这话,心里不禁踌躇起来,却听那巫仁义说道:“就是,不管怎么着,人家齐景春才是齐鲁山庄庄主,我们哥三个跟他打架,才算得上是名正言顺!”他此时却忽略了齐景春已经被驱逐出齐鲁山庄的事了。鲁仲由叹息了声,忽然盯着齐景春,问:“我看了林冠绝的飞鸽传书,他说你不是齐家血统,是也不是?”齐景春立即羞红了脸。鲁仲由又抬头呆呆地想了一会,忽然与“巫山三老”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和这小子打吧。”指了下齐景春。 “巫山三老”大喜,他们知道那齐景春的本事,心想虽然咱们打不过鲁仲由这个老匹夫,但是收拾这个臭小子该当不成问题。叶秋霜听了大急,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当说什么才好。齐景春便准备抽剑比试。马云飞却隐隐觉得鲁仲由肯定还会有什么安排,便静观其变。 果然,只听那鲁仲由忽然说道:“且慢,今天天色已晚,大家都好好休息一晚上,养精蓄锐,明天再打不迟!”“巫山三老”立即齐声同意。叶秋霜却痴痴地望着齐景春,心想:“明天打还不是一样要输?”马云飞忽然明白:“是了,看来鲁仲由要在今天晚上指点齐兄的武功了!”齐景春听了,冷冷地扫了下三老,心想:“既然你们愿意明天打,咱们就明天打!” 鲁仲由见大家都同意了,便说道:“好,那诸位就都先上老夫家里歇息一晚。”说完,当先引路。众人随后跟着。约行了半顿饭的工夫,只见前面半山上有个篱院。众人上前,鲁仲由先进了院,然后招呼:“小娥,来客人了。”接着只见屋里出来一个十###岁的女子说道:“爷爷,来了什么客人了?”扫了下众人,齐景春抱拳说道:“在下齐景春。”马云飞也连忙抱拳说道:“在下云书生。”鲁仲由忽然盯着马云飞,嘿嘿冷笑:“云书生?嘿嘿,江湖上可没听说过这个名号啊!再说,虽然你一身书生打扮,但是看你周身上下,哪里有半点书生气质?正所谓:真名士,自****!劝你小子还是别假****、装清高了!” 马云飞听了,嘿嘿笑了声说道:“老爷子真是好眼光!”三老却也不多做理会,连忙说道:“我们哥三个就是多少年来一直大名鼎鼎地‘巫山三老’!”小娥听了,不禁一笑,正要开口相问,却听那鲁仲由忽然盯着三老说道:“你们三个要是敢踏进院子一步,我要你们的命!”三老大怒,一起叫喊:“凭什么?”鲁仲由冷冷说道:“我这院子是个干净的地方,容不得你们这三个肮脏的东西!” 巫仁智便说:“既然你如此无理,我们哥三个就此告辞!”他想反正即使打过那齐景春,也多半还会吃那鲁仲由的苦头,既然如此,倒不如借这个理由趁早溜了。鲁仲由却冷冷说道:“你们三个要是敢擅自离开这里,老夫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们的狗命!” 叶秋霜先听那三老要走,心里禁不住窃喜,心想这下齐大哥可没麻烦了,但是一听那鲁仲由这么恐吓,立即着急起来,她此时倒是希望三老不要被吓唬住。三老听了鲁仲由的话,不禁左右为难。叶秋霜见了,心念一动想:“何不故计重施?”正要开口相激,哪知那鲁仲由早就防着她这招,当下那鲁仲由将身一欺停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边,然后手掌一翻便向那大石拍落。只听“啪啪”声响,那石竟被击得粉碎。 齐景春、马云飞心里吃惊:“这老人好强的掌力。”叶秋霜也吓得花容失色,小娥却嘻嘻笑说:“爷爷的功夫又有进步了。”鲁仲由便盯着三老冷冷问道:“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这块石头硬,现在就可以下山!”三老此时哪里还敢多说话,只得乖乖地到院子外边呆着去了。小娥嘻嘻一笑,上前扶好叶秋霜,问:“姐姐,你是跟这位齐公子好些呢,还是跟这位云书生好些呢?”叶秋霜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如此发问,倒吓了一大跳。 鲁仲由骂道:“怎么还不做饭去?”小娥嘻嘻一笑,进屋做饭去了。齐景春心想:“这个姑娘天真无邪,让人接触起来真是好生安心!”正想着,忽然见那鲁仲由指了下自己说道:“你跟老夫来下,老夫有事问你!”说完,转身就走。齐景春心想:“他会有什么事情找我?”虽然一时猜想不出,但还是跟着去了。叶秋霜看二人进了旁边的一个屋子,着急起来,连忙问马云飞:“他是不是要打齐大哥?”马云飞哈哈大笑说道:“你对齐兄倒是很关心啊!”叶秋霜羞红了脸不说话。马云飞连忙正色说道:“你放心,鲁老爷子是去传授齐兄武功去了!” 第五回:英雄老荒野,仙子奂云中(一) 二人才进了那屋子,那鲁仲由便挥手一挥将门关了,然后便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齐景春不做声。齐景春心想:“我虽然打不过你,却也不怕你!”便也盯着那鲁仲由一言不发。良久之后,忽然听见那鲁仲由哈哈大笑了声说道:“果然跟齐子路一模一样!”齐景春大奇,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并非是齐家骨肉,你干吗还这么说话?”鲁仲由笑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忽然盯着齐景春,缓缓说道:“自从当年我侥幸逃生以后,一开始我确实在想着如何报仇,但是这些年的田园生活,已经使得我看淡了一切。况且造成当年那场惨剧,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我也没有什么子嗣,就算是报了仇,又有何用?” 齐景春见眼前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老英雄竟然被二十年的田园生活冲淡了胸中的仇恨,早已惊呆了。鲁仲由却不理会,只是接着说道:“我齐鲁山庄建庄之初,武功也不一定比他龙凤山庄差劲。但是可惜这一百多年以来,山庄内很多的精妙的功夫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地失传了。”长叹了声,接着说道:“尤其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内讧,更是使得山庄内的试剑阁起火被毁,山庄内很多绝技也因此而失传了。”齐景春一呆,说道:“那我爹。。。。。。齐老庄主的心里一定是记得很多功夫的。。。。。。”他此时虽然知道自己不是齐家骨肉,但是说起话来,还是不自主的称呼齐老庄主为“爹爹”。 鲁仲由微笑说道:“你一定在奇怪,他怎么没有把那些功夫传授给你,是也不是?”齐景春一呆,忽然想:“难道爹爹就是因为我不是齐家骨肉而宁肯让那么多的精妙功夫失传也不肯传授给我么?”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他大可以传授给恒春的!”又想:“也许是当时爹爹觉得恒春还小,就没有先传授给他功夫吧!”鲁仲由叹息了声接着说道:“其实在那次内讧当中,齐子路已经中了我的一记‘碎骨拳’,从那以后,他已经形同一个废人了!” 齐景春听了这话,只惊得目瞪口呆。鲁仲由却接着叹息说道:“相比他之所以不传授给你精妙功夫,或许跟这个有些关系吧!”齐景春心想:“爹爹当时虽然武功尽废,但是招式他该当还是记得的!他干吗不传授给我?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绝对不能把齐家武功传授给我这个外人!”正想着,只听鲁仲由接着说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二十年来,齐鲁山庄的名声就更加衰微。嘿嘿,要不然也轮不到‘巫山三老’这等小丑撒野!”齐景春一呆说道:“是啊!” 鲁仲由忽然盯着齐景春,缓缓说道:“我并没什么子嗣,这一身功夫总不能带进棺材里去吧!”齐景春听他的话大有收自己为徒的意思,先是一喜,接着无奈地摇头苦笑:“我在怎么着,终究是个外人,怎么能够学你们齐鲁山庄的精妙功夫呢?”鲁仲由嘿嘿冷笑了声说道:“外人?外人?”忽然说道:“但是人家说你本来是我鲁家子弟,既然你是鲁家子弟,而咱们鲁家也是齐鲁山庄的开宗宗师之一,那么你学习山庄的精妙功夫,有何不可?”齐景春听了心念一动,想:“就是!”鲁仲由见他神情已然动心,便接着说道:“如果你学不会咱们山庄的精妙功夫,就要被江湖上的那些人欺负,到时候你丢脸还不要紧,连咱们山庄的多年威名也就跟着遭殃了!” 齐景春听了,立即肃然说道:“前辈教训的是!”鲁仲由忽然笑道:“既然你已经想通了,怎么还叫我前辈啊?”齐景春立即拜倒于地说道:“师父在上,徒儿给您老人家磕头了!”说完就叩头行拜师之礼。鲁仲由哈哈大笑说道:“很好。这件事就咱们两个知道,不要让那云书生知道啊。”看齐景春露出奇怪的神情,便解释说道:“我看这个人不但武功卓绝,而且还鬼鬼祟祟的。咱们对他,还是小心为上!”齐景春听了,忍不住要跟他说:“其实他就是马云飞!”但转念一想,既然马云飞有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身为人家的朋友,怎么好意思拆穿呢?便只有忍住。 这时,只听见外面一个女子招呼:“你们俩还嘀咕完了吧?该吃饭了!”正是那小娥的声音。鲁仲由哈哈笑道:“正是!正是!”与齐景春出来,进了正屋,只见小娥、马云飞、叶秋霜已经等在那里了。当下五人坐好吃饭,马云飞并不觉得饿,只是稍微地吃了一些,就不吃了。鲁仲由见了,便吩咐他:“你出去给那三个老鬼送点吃的去,要是饿着他们,他们明天比武输了,又该有的说了!”马云飞嘿嘿笑了声说道:“好,我这就去送饭给他们。”说完,自己就站起身来。小娥便说了声:“爷爷你怎么。。。。。。”鲁仲由怒道:“怎么了?”小娥说道:“人家可是客人!”鲁仲由怒道:“客人又怎么了?客人难道就不该帮我这个老人家干点活么?”小娥见说不过她爷爷,便连忙起身帮马云飞把饭盛好,齐景春也连忙站起身来说道:“马兄,我和你一起去!” 鲁仲由却说道:“不行,我还有事情问你,你不能去!”马云飞立即明白,鲁仲由是要传授给齐景春武功,又不好意思开口赶自己避开,便故意支开自己送饭去。马云飞当下笑了笑说道:“好,这等小事,我自己去就可以,齐兄你还是等在这里吧!”齐景春也已约略明白了过来,便也不多说了。 马云飞出了院子,只见那“巫山三老”正坐在数百米以外的一块青石上。马云飞便走上前去叫道:“吃饭了!”三老见饭来了,便争先吃饭。马云飞心里好笑,想:“这三个老儿居然还真被鲁仲由的一掌给吓住了、居然不敢逃跑!”想到这里,嘴角边也露出了笑容。巫仁义看见马云飞笑,便怒道:“你笑什么?”马云飞笑了笑说道:“嘴自长在我的脸上,我笑不笑,与你有什么关系?”巫仁义怒道:“怎么没有关系?你的心里一定是以为我们怕鲁仲由那个老匹夫呢!是也不是?”马云飞笑了笑不说话。 巫仁义怒道:“还笑?”说话之间,将饭一丢,一掌就向马云飞腰间拍来。马云飞“哎哟”了声,忽然将腰一弯,手掌已经挡在了巫仁义那掌的来路上了。巫仁义不知好歹,还要继续进击,却早被巫仁恭、巫仁智拦住。马云飞便也只好站直了身子,摇头自言自语:“怎么一下子腰疼了?”巫仁恭冷笑了声盯着马云飞问:“阁下好功夫啊!” 马云飞嘿嘿笑了声;正要说话,却听一个女子笑道:“难得你终于有了眼光了!你们不是找那马云飞给祖敬报仇么?”马云飞心里一惊:“这丫头该不是要吐露我的身份吧!”却听见那女子接着说道:“你们要想报仇,就得先试着打过他!连他都打不过,那么你们就干脆趁早滚回巫山别再见人了!”马云飞看时,只见叶秋霜、小娥已经走到了跟前。马云飞吃惊问道:“你们怎么也。。。。。。”忽然明白:“自然是鲁仲由把她们俩轰出来的!” 果然,只听见那小娥嘻嘻笑道:“爷爷说有要事和齐公子商量,就把我们俩轰出来了。”三老此时一心在想着“马云飞”这三个字,根本就没注意小娥的话。巫仁智盯着叶秋霜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要想找那马云飞报仇,就得先打过他?这个酸书生究竟是什么来历?”叶秋霜笑道:“他呀,他是马云飞的嫡传弟子!”三老听了一起叫道:“怎么可能啊!”叶秋霜却叫道:“怎么不可能?” 巫仁智说道:“我们虽然灭见过那马云飞,但是听人说起他的年纪,也就是跟这个酸书生差不多吧。既然如此,他们二人怎么可能是师徒关系呢?”叶秋霜却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徒弟比师父的年纪还大的或许还会有呢,仅仅跟师父的年纪相差无几,又有何奇?”这是她套用日间巫仁智驳斥鲁仲由的话。巫仁智一听,立即气得脸色铁青。 马云飞心想:“看不出叶姑娘还有这一手!”便笑了笑说道:“就是么!”然后与三老抱拳说道:“既然三位要找我师父他老人家,就请先跟我这个做徒弟的比试一下吧!我要是打不过你们,你们再找我师父不迟!”三老听了,面面相觑,都想:“连徒弟都这么了得了,要是他师父来了,一百个我们也未必是对手啊!”心里害怕,嘴里却说:“这怎么可以?我们三老乃是前辈高人,怎么能够跟你这个后辈动手呢?此事万万不可!”马云飞笑道:“怎么不可以?我看就很可以!” 巫仁义怒道:“我们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马云飞嘿嘿冷笑了声说道:“要我不说废话?可以!但前提是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小心了!”说着话,身子忽然抢出,右掌翻出直向巫仁义腰间抹来。巫仁义吃惊说道:“你。。。。。。”已经被马云飞封了|穴道。巫仁恭、巫仁智见马云飞的功夫如此骇人,早就呆了。马云飞嘿嘿一笑,一手一个,又封了他们二人的|穴道。本来,以三老的功夫,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马云飞一下子就都制住的。但是马云飞忽然出手已然先声夺人,再加上他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因此才一招就制住了巫仁义。巫仁恭、巫仁智见巫仁义一招就被制住,已经心惊胆裂,哪里还敢反抗?因此那马云飞就顺手把二人的|穴道也封了。 小娥、叶秋霜也已看得目瞪口呆。叶秋霜叫道:“马。。。。。。马云飞的徒弟果然不简单!佩服!佩服!”她刚才险些叫成“马大哥”,幸好她反应及时,才中途改口成为了“马云飞的徒弟”。马云飞嘿嘿一笑,与三老说道:“你们这三个老东西今天晚上好好睡觉,明天齐兄还要跟你们比试呢!”巫仁义怒道:“怎么?就让我们在这里睡么?”马云飞问:“这里怎么不好?”巫仁恭叹息了声说道:“小兄弟,这里这么凉,我们哥三个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要是在这里睡上一晚,明天早上恐怕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怎么跟那齐景春比武?” 马云飞心想:“亏你们还自称是什么前辈高人,竟然连这个都忍受不了?”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便解开了三老的|穴道,然后说道:“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三老连忙称谢:“还是小兄弟体贴人!”马云飞忽然说道:“我有个好朋友好像叫什么唐九多的,你们大概听说过吧!”三老立即变色:“唐九多?可是那唐门门主么?”马云飞点了点头说道:“好像就是他!”盯着三老看了良久,却一言不发。三老心里害怕,连忙说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马云飞说道:“你们要是胆敢逃走的话,就请千万别叫我那个朋友碰见,否则,嘿嘿。。。。。。” 三老听了,立即面如土色,连忙说道:“保证不逃跑!”马云飞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了!”三老便连忙告辞休息去了。 第五回:英雄老荒野,仙子奂云中(二) 次日一早,众人起来,小娥早将早饭做好,马云飞笑了笑说道:“我给他们送饭去!”说完,盛好了三份饭,然后端着自己的饭就要出去。鲁仲由却冷冷说道:“我说过要让这三个老东西吃我的早饭了么?”马云飞一呆,却听鲁仲由接着说道:“本来么,老夫还打算让这三个老东西吃完了饭再打呢,现在你居然未经老夫许可擅自要给他们送饭,真是岂有此理!既然如此,老夫就偏偏不给他们吃饭!” 马云飞一听,脸立即沉了下来。齐景春便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和他们比试了,咱们再回来吃饭,如何?”上前拉起马云飞的手,笑了笑说道:“马兄,等会你就看我的吧!我虽然悟性不高,但是可喜鲁老爷子传授给我的那几招只是将我原来学的那些功夫略微扩展了一下,因此这一晚我还是学到了很多!”马云飞见齐景春如此,心想:“也罢,也罢!看在齐兄的面子上,我就受这一回气吧!”便笑道:“那好啊,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三个老东西去,我要看你这一夜的成效呢!” 齐景春便拉着马云飞的手往外走,鲁仲由见了,想:“看这小子刚才的神情,居然还敢跟我叫阵不成?”想要发作,小娥却扯了下他的衣服,低声说了句:“爷爷,你不是说自己已经看淡了一切了么?”鲁仲由一凛心想:“是啊!我怎么突然之间容不下这个后辈了?”只得跟着出来。 五人出了院子,马云飞立即提了口气,朗声说道:“‘巫山三老’,比武的时间到了,你们快快过来!”说完话,斜斜地看了眼鲁仲由,心说:“我刚才所以咽下那口气,并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而是我怕齐兄到时候左右为难!”鲁仲由听马云飞说这些话时内力充沛,似乎远在自己之上,不禁勃然变色,心想:“真想不到,当今武林居然会有这等青年高手!”正想着,只听见一个人叫道:“饭还没有吃,哪里会有力气打架?”正是三老过来了。 鲁仲由怒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我们不是也没有吃饭么?”巫仁义冷笑了声说道:“鬼才会信你的话呢!”说着指了下齐景春,说道:“我看这小子刚才保管就吃了三大碗饭!而我们至今却饭也没吃,水也没喝。不公平!”齐景春怒道:“我齐景春是那种占你们便宜的人么?”三老一起摇头,齐景春见了,正要说:“既然知道不是,还这么说话干吗?”却听巫仁义说道:“你不是那种人才怪呢!” 齐景春大怒,正要发作,马云飞连忙低声说道:“齐兄,比武之前,最忌讳的就是动怒了!”齐景春一惊,连忙说道:“说的是!” 巫仁智接着说道:“也罢!也罢!我们三兄弟今天自认技不如人,就此告辞了!”原来他昨晚经过一夜权衡,已经想到经过那鲁仲由的一夜指点,己等三人多半打不过那齐景春了,既然明知道打不过,干吗还打这场架、徒然受辱?因此他就这么说话。齐景春一听大怒,心想:“我辛苦了一夜,就是为了今天打败你们,你们居然临阵退缩,未免太过分了!”想到这层,“唰”的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着三老。 巫仁恭、巫仁义见状便要挥掌准备,却被巫仁智拦阻住了。那巫仁智当下盯着齐景春,缓缓说道:“总之我们今天是不动手的了,你要杀就杀!”原来他已经想清楚,以齐景春、鲁仲由等人的脾气,只要自己不出手,他们就绝对不会自己堕落了身份出手伤自己的。巫仁义却不明白,急忙叫道:“人家要打咱们,咱们凭什么。。。。。。”齐景春一看巫仁义的架势,心想这下有机可乘,只要逼得此人动手,余下那两人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了。想到这里,长剑直向巫仁义挑来。巫仁义怒道:“我怕你么?”挥起右掌准备反抗,却早被巫仁恭挥掌拦阻住自己,巫仁义吃惊地看着巫仁恭,只听巫仁恭叫道:“听你二哥的,不会错的!”正在这时,齐景春的长剑已经刺到巫仁义胸前。 齐景春见那巫仁义也不出手了,只得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几位请便,齐某就不远送了!”说着话,将剑收回剑鞘,然后转身走回。巫仁义这才明白过来,便立即欣喜若狂,与巫仁智说道:“二哥,真有你的!”巫仁恭连忙说道:“废话少说,咱们快走吧!”说完就走。巫仁智心想:“大哥也不知道跟人家辞行一下!咱们好歹也是江湖中人呢!”但见巫仁恭、巫仁义都走了老远,只得匆匆地向齐景春他们抱了下拳,也连忙去了。 齐景春看三老的身子已经全然消失,便长叹了声,转身往院子里走。马云飞本来打算就此告辞,但一见齐景春这样,却又不好意思就此离开,便也只得跟着进了院子。众人进了屋,小娥还是将饭盛好,笑道:“大家快吃饭吧!”齐景春却只管抱着碗呆呆地出神。大家见了,也不好先吃,便都等着齐景春说句话。屋子里一时之间沉默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鲁仲由终于忍耐不住,怒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居然连这么点气都受不下?”齐景春叹息一声,还是不说话。 鲁仲由拍了拍齐景春,说道:“自古以来,但凡想干大事的,哪里有不先受些委屈的?你这么受不得气,还谈什么中兴齐鲁山庄?”齐景春叹息了声说道:“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我今天却受辱于‘巫山三老’这三个跳梁小丑,心里就是不甘!”叶秋霜柔声说道:“齐大哥,你别这样。你现在心里不甘,慢慢地就会想通了。”小娥也说:“是啊,你还是先吃饭的要紧。”齐景春听了,心里一暖想:“这个世上,毕竟还是有关心我的!”便开始吃饭。众人见了,也跟着吃了起来。 马云飞想:“看来这两个女的都看上齐兄了!”心里想着,已经吃完了饭。小娥便将碗筷收拾好,众人坐在屋子里。马云飞心想:“我也该走了!”便开口说道:“齐兄。。。。。。”齐景春转过头来,正要发问,却听见窗外一人朗声说道:“长白山白某求见齐大庄主!”马云飞、齐景春一听,立即变色,都想:“长白山白某?难道就是最近江湖上名声仅次于凤一鸣的‘长白仙子’白京么?他怎么会来这里?”齐景春想起刚才白京的话,更是怒不可遏:“这个白京好生无理,我被开革出齐鲁山庄、已经不是齐鲁山庄庄主的身份这件事,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而他刚才竟然还故意‘齐大庄主’的称呼我,分明是在羞辱我么!” 正想着,只听见窗外那声音又传进来了:“白某听说齐大庄主在这里,就不远千里赶来参见,难道齐大庄主竟然不肯赏光么?”齐景春再也忍耐不住,霍的站起身来,心想:“管你白京究竟有多厉害,我却不怕你!”便呼的冲出了屋子,马云飞、鲁仲由等人也连忙跟着出来。 众人一出屋子,却见院子里竟然是空无一人。齐景春心里奇怪:“那个白京躲到哪里了?”正想着,只听见那个声音又传来了:“齐大庄主虽然已经离开了齐鲁山庄,但是庄主的风度仍然半点不失,佩服!佩服!”语气之中,还是饱含着讥讽。众人寻声看时,立即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院子里那颗百年老柳的树尖上,立着一个二十上下的白衣青年。此时院子里虽然微风徐徐、那树尖也随着风儿左右摇摆不止,但是那青年的两只脚就仿佛粘在树尖上一般,身子虽然也跟着树尖左右晃动、但是竟还是稳如泰山的立在上面。 齐景春看了,暗叹一声,心想:“怪不得这人的名声那么响亮,单就他这身轻功功夫,恐怕我就永远也赶不上他!”鲁仲由盯着那人问:“你就是白京?”那青年微微一笑,说道:“正是!你就是鲁仲由那个糟老头吧!”说着,指了下马云飞,笑了笑说道:“你就是那个什么云书生,是不是?”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我却从来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啊!”马云飞笑了笑问:“那你说我还会是谁?”白京微微一笑,说道:“我已经大致猜出了你的来历了。”马云飞笑道:“哦?那就请你说来听听。”白京却摇了摇头说:“吾知,吾不言!” 马云飞哈哈笑道:“很好!很好!”突然问道:“你刚刚一定是碰见过‘巫山三老’那三个死老鬼吧!”白京尚未答话,早听见鲁仲由冷哼了声说道:“臭小子,你也嚣张够了吧!”他听白京骂自己“糟老头”,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如今见那白京只是立在树尖上跟自己说话、显然是副张狂的样子,更是按捺不住。 白京嘿嘿笑问:“我如果说我还没有张狂够呢,你想把我怎么样?”鲁仲由冷笑了声说道:“要你的命!”说完,从墙上扒下一把泥巴直接向白京掷去。 第五回:英雄老荒野,仙子奂云中(三) 鲁仲由因为恼恨那“长白仙子”白京张狂无理,因此就从墙上扒下一块泥巴直向那白京掷去。他这一掷用上了十分的劲道,是存心要将那白京打得身受重伤。马云飞心想:“他要是再连这么个玩意还闪躲不开,那么他也就别在江湖上混了!”齐景春却忍不住“哎哟”了声,连忙叫道:“当心。。。。。。” 却见那白京仍然是一脸笑容,待到那块泥巴打到自己跟前之时,忽然将身子轻飘飘地弹起、让过了泥巴,鲁仲由等人见了齐声喝彩:“好轻功!”却见那白京又已经轻飘飘地落在树尖上了。当此时节,鲁仲由只得长叹了声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长白山白氏家族果然名不虚传!”白京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可是你们齐鲁世家却是‘名有虚传’啊!”鲁仲由、齐景春听了,一起忿怒:“白京,你别以为我们怕你们长白山!” 马云飞见双方争端将起,便连忙说道:“白兄,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我来的么?正好我也想下山去太行山,咱俩现在就走,怎么样?”齐景春听说马云飞要走,连忙说道:“马兄,你这么忙着走干吗?”马云飞笑道:“我正好还要约几个朋友处理一些要事,因此就只好暂且别过了。”齐景春心想:“看来你是要找丘行、唐九多他们一起去大闹太行山的英雄大会啊!”想到既然自己跟马云飞意气相投,如今马云飞有事,自己又怎好不去帮忙?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陪你去!”马云飞心里感激,想要同意,但转念一想,要是他也去的话,一路上非得跟白京闹得天翻地覆,便笑了笑说道:“齐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还有些事情要跟白仙子商量,因此齐兄还是在这里吧!” 齐景春正对白京充满了反感,听马云飞这么说,心想也是,又想:“既然英雄大会得到下个月十五才会举行,我不如就在这里潜心地学一段时间功夫,等到了下月十五再去太行山不迟!”便说道:“既然如此,小弟也就不强留了。等到下个月十五,咱们太行山上见!”他虽然一直对于正邪之分看得很重,但是不知怎么的,一见了马云飞,就立即生出亲近之意。马云飞听了,心里一惊:“难道齐兄要在那天去帮我助拳去么?”心里好生感激。 当下马云飞对那白京说道:“白兄,咱们走吧!”白京说了声:“好!”身子一个俯冲,马云飞暗道:“长白山的轻功果然天下无双!”只见那白京在半空中换了口气、身子一个反转,接着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鲁仲由见那白京存心卖弄,更是恼怒,忍不住要挥掌来打那白京,却听马云飞叫道:“白兄,你我比试一下脚力,如何?”说完话,身子已经弹射出了老远。白京便也顾不上说话,连忙飞快地追去。 齐景春叹息了声,心想:“这二人的功夫都强我百倍啊!”鲁仲由怒道:“算这小子跑得快!” 且说马云飞和白净二人一路狂奔,开始时由于长白山轻功天下无双,因此那白京遥遥领先,但是渐渐地,由于那白京内力不及马云飞,因此看着就渐渐地被马云飞赶上了。白京回头看那马云飞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便连忙催加力道、想要再把马云飞远远地抛在后面,但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那马云飞还是跟自己的距离渐渐地近了。 白京心想:“看不出他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白京看时,只见马云飞已经追赶上了自己。白京心想:“再比下去,他可就要超过我了? 青龙令 第 8 部分阅读 白京心想:“看不出他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白京看时,只见马云飞已经追赶上了自己。白京心想:“再比下去,他可就要超过我了。此事一旦传扬出去,那么我长白仙子以后还怎么在武林中立足?”便连忙停住了脚步,笑了笑说道:“阁下果然了得,白某佩服!”马云飞见他停住了脚步,便也停了下来。他一听白京这么说,连忙笑道:“早就听说长白山白氏家族的轻功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白京听马云飞这么说,心想:“照你的话说,难道我白家的人就只轻功天下无双、别的功夫却都差劲么?”念及这些,斜眼看见路边走过来一个中年汉子便立即有了主意。 白京见那汉子走到跟前,忽然“唰”的一声将腰间长剑抽出直向那中年汉子身上刺来。马云飞先是一惊,但是一见白京的剑招,就立即明白白京并无伤人的意思,便也不出手阻止了。那汉子本就是个乡下农民,如今正赶着去地里,忽然看见有人仗剑向自己刺来,早就吓得傻了,竟然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当下那白京身子一动不动,只是转动将自己的右手腕来回转动,便左一剑、右一剑的在那汉子身上刺来刺去。须臾,又听见一声轻响,那白京已经将长剑收回剑鞘。 马云飞一呆,接着只见那中年汉子的那套外衣在微风吹拂之下,竟然如同梨花一般四处飘散。马云飞见了,忍不住叫道:“好一招‘长白万木春’!”白京随手掷给那汉子一块大洋,说道:“拿去买套新衣服吧!”说完转身就走。那汉子本来已经被吓得傻了,如今一见了大洋,几乎不敢相信,竟然睁大了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白净的背影。马云飞苦笑一声,只得连连跟上白京。 白京等马云飞走到他跟前,忽然开口问道:“我们长白山的剑法如何?”马云飞一呆,心想:“难道你就是为了证明你们长白山的剑法也是举世无双,就忽然出手把那老伯吓得半死么?”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这白京虽然英雄年少,但是可惜他太过于要强一些了!”白京见马云飞不回答,冷冷一笑,也不说话了。 二人又走了一会,忽然看见前面有家酒店,马云飞笑道:“咱俩进去喝杯水酒,如何?”白京淡淡说道:“也好!”两人便走进了那酒店,找个地方坐了。要过了酒菜,正在吃着,忽然看见六七个大汉走了进来。马云飞、白京只做没见,还是照旧喝酒。 那些大汉坐好,也要了酒菜,便开始天南海北的谈论起来,内容也无非是一些江湖上的趣事。马云飞、白京二人听着有趣,便都徐徐饮酒,静静地听着。忽然,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大名鼎鼎的‘长白仙子’白京最近也进关了!”另外那些人连忙问:“这个是真的么?”白京听人家谈论起了自己,更是觉得有趣,又想:“连他们也说我长白仙子‘大名鼎鼎’,如此看来,我当真是英雄盖世了!”更加得意起来。 那络腮胡子的大汉说道:“我也是听说而已。”另外那些人便一起“哦”了一声,看其神情,充满了失望。白京见了更加得意,正在这时,只见旁边一个桌子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白仙子进关的事情,确有其事!”众人看时,只见那桌边坐着四个汉子。那络腮胡子的汉子立即问道:“恳请兄台说的详细一些!”只见那四个人当中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客商打扮的人说道:“那白京进关已经有些时日了,听说他前几天还专程去过龙凤山庄呢!” 白京听到这里,立即变色,马云飞连忙目视白京。这时只听那络腮胡子的一伙一起问道:“白仙子去过龙凤山庄?他去那里干什么?”那客商模样的人说道:“你说干什么?当然是比武去了!”那络腮胡子的人听了喃喃说道:“比武?比武?”忽然一拍桌子,叫道:“是啊!当今武林,要说后起之秀,就首推凤庄主和白仙子。白仙子一定是不甘于排在凤庄主之后,因此就千里迢迢地赶到关内找凤庄主一决胜负了!”白京此时只气得脸色铁青,右手也已经握紧了长剑。马云飞低声说道:“你是个有身份的人!”白京听了,握着长剑的手缓缓松开了一些。 那络腮胡子的大汉接着问:“那结果如何呢?”那客商却不答反问:“你说结果会是如何呢?”那络腮胡子立即说道:“结果自然是凤庄主赢了!”那客商抚掌笑道:“自然了!”叹息了声,接着说道:“不过听说那场比武也十分地轰烈。只听说白仙子在早晨时气宇轩昂的闯进了龙凤山庄,等到中午时就被龙凤山庄的降龙、招凤二使亲自抬了出来。具体比武的经过如何,除了龙凤山庄的人以外,就无人得知了!”络腮胡子的大汉叹道:“白仙子固然了得,但是他的功夫跟凤庄主比起来,自然是还差得许多!” 白京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唰”的一声,将长剑抽出直向那络腮胡子的大汉刺来,马云飞知道那大汉抵挡不住,连忙将身一欺拦在头里,然后右拳挥出,逼住了白京的来招。那络腮胡子的大汉一伙见忽起变故,都是吃惊,连忙喝问:“你要做什么!”并排站在一起,准备一拥而上。马云飞见白京将剑招停住,便连忙上前拉住白京,叫道:“白兄,使不得!你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还为这么点小事跟人大动肝火?”白京怒道:“你闪开!”剑尖指着那络腮胡子的大汉,喝道:“怎么说我白京固然武功了得,但是跟他凤一鸣比起来,自然是还差得很多?” 那些人一听这话,心想原来他就是白京,那么己等方才的话他一定是都听见了。既然如此,那么己等哪里还会有命在?念及这些,登时顶梁骨走了真魂。马云飞连忙叫道:“白兄,不知者不罪!他们不知道你也在这里!”白京听了,立即圆睁了怪眼,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叫他们不知道我也在这里?依你的意思,今天要是我不在这里的话,就能够容忍他们在我背后乱放厥词了么?我白京英雄盖世,怎么能够容忍这些无耻鼠辈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马云飞一呆,连忙说道:“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心里不禁好笑:“原来这个白仙子竟然这么要强!”连忙跟那些人说道:“白仙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你们以后只要保证不再在他背后说他就可以了!”那些人连忙说道:“以后可不敢了!”马云飞也不等白京答应,便连忙喝道:“还不快走?”那些人巴不得听见这个,一听马云飞这么说,匆匆算了酒钱,就一溜烟逃去了。白京见马云飞如此,也无可奈何,只得任由那些人走了。 第五回:英雄老荒野,仙子奂云中(四) 马云飞看那些人走远,才松开白京。白京心想:“也罢!也罢!我若是再是耿耿于怀,倒显得我的肚量小了。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被他比下去了?”盯着马云飞,微笑说道:“算了,咱哥俩还是接着喝酒去,如何?”马云飞本来想再好好开解开解白京,如今见他这么说,便有些颇为意外。白京微微一笑,问道:“怎么?难道马兄你不愿意陪兄弟我喝酒么?”马云飞一怔,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马云飞?” 白京只是悠悠说道:“直觉。”见马云飞一脸疑惑,笑着解释:“我一听那‘巫山三老’说齐景春跟前居然有这么一个青年高手,也不知怎么回事,就立刻想到那个高手就是你——马云飞。”马云飞听了白京的解释,非但没觉得荒诞,反而也哈哈大笑说道:“如此看来,咱哥俩是天生该当作朋友的了!”白京淡淡说道:“但愿如此。假如我要是有了你这么个对手的话,那么我即使最终赢了你,我的后半生也不会过得快乐的!” 马云飞点了点头,心想:“难得白仙子如此义气!”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一碰见白京,就立刻生出了相见恨晚之意。 二人便继续上路,走到中午,白京忽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骄阳,笑道:“看来又到了咱哥俩把酒言欢的时节了。”马云飞微笑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指着前面路边,笑道:“看来老天对咱俩还当真不薄啊!”白京看时,只见前面路边居然又有一家小店,便微笑说道:“我白京在此,老天想对你薄一些,也是不敢啊。”马云飞一怔,心想:“这个白京就是有些太张狂了!”以他的性子,这等狂话要是从第二个人的口中说出,他当即就拉下脸来跟人家拼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深处,对“长白仙子”白京除了说不出的欣赏还是说不出的欣赏,无论那白京如何,他都发不起火来。 白京话一出口,内心深处也已经稍微后悔,自知自己这样说话,未免让马云飞有些失去颜面。他想要开口收回,但转念一想,我“长白仙子”白京乃是何等的人物,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够说收回就收回呢?待到他看见马云飞对此居然是毫无反应,内心深处便立即起了鄙夷的态度:“我本来还以为普天之下能够跟我白京相提并论的只有你马云飞一人而已,现今看来,是我看走了眼。你马云飞也不过尔尔!” 二人进了店,只见店里竟然是死一般地沉寂;细细看时,只见十余个大汉将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袍汉子团团围住。马云飞细眼看时,忽然瞥见那黑袍汉子的前胸竟然赫然的绣着一个骷髅,心里一惊:“是通天教的人!”看了眼白京,只见白京还是一脸的不屑神情。马云飞摇头苦笑,心想:“他要是把这个目中无人的脾气略微地改上一改,那该多好。不过如果他当真是把这个脾气改掉了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白京了。” 那黑袍汉子独自坐在中间的桌旁、自顾自的喝酒,对于周围的那些人竟然是视而不见。马云飞心里暗暗佩服他的豪气,心想:“这个人当真是个好汉子!”终于,那十余人有些忍耐不住了,一个四十来岁的青袍汉子说话了:“姓水的,你还有完没完?别人怕你通天教人多势众,我们虎鹰山庄却是不怕!”马云飞与白京相视一望:“原来这些人是虎鹰山庄的。”那姓水的嘿嘿冷笑了声说道:“这里是河北的地界,若是有人管我,也该当是他龙凤山庄姓凤的来,却轮不到你们虎鹰山庄来此无理!” 那青袍汉子怒道:“龙凤山庄?他凤一鸣算老几?我们虎鹰山庄偏偏不把他放在眼里!”话音才落,只听见一个声音接口笑道:“好!好!好!猎鹰,真有你的!“马云飞心里一惊:”怎么?难道这个青袍人就是虎鹰山庄的护庄二使之一猎鹰么?”只听那青袍汉子冷哼了声说道:“是哪个糟老头到了?”他就是“四大山庄”之中虎鹰山庄的护庄二使中的猎鹰。 这时,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白袍老者走了进来,白京一见那老者,立即变色。那老者却没注意白京,只是盯着那猎鹰笑道:“猎鹰,几年不见,你还活着啊!”猎鹰一见那老者,立即冷冷说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招凤大哥啊!”马云飞心里更加惊骇:“原来他就是龙凤山庄护庄二使中的招凤啊。”看了眼白京,想起早晨听那客商模样的人说什么“白仙子在早晨时气宇轩昂的闯进了龙凤山庄,等到中午时就被龙凤山庄的降龙、招凤二使亲自抬了出来”,立即明白,心说:“我说你刚才怎么变色了呢,原来你觉得见到他难为情啊!” 那姓水的听说龙凤山庄的招凤也来了,不禁微微变色。招凤与猎鹰说道:“猎鹰兄不在河南呆着,跑到我们河北来干吗?”猎鹰冷冷说道:“这河北难道是你们龙凤山庄的么?”指了下那姓水的,接着说道:“他不也是不好好地在江南呆着,巴巴地跑到你们河北了么?”招凤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盯着那姓水的,说道:“水三使远道而来,令我们河北的武林界倍感殊荣啊!” 马云飞听招凤称呼那人是“水三使”,心念一动:“水三使?难道竟然是他?”正想着,只听见那水三使笑道:“祖一清那个糟老头搞什么英雄大会,这等热闹的事,我又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呢?”马云飞一呆,心想:“看来这场英雄大会的架势不小啊!”猎鹰却冷冷说道:“你爱来凑热闹就凑热闹,但是你路过河南的时候却下手杀了我山庄的两个庄丁,这个我却不会饶了你!” 水三使忽然哈哈大笑:“是我杀了他们俩?分明是他们俩自己找死、非得要跟那个阮山川抢酒喝才被杀的!”猎鹰奇道:“阮山川?那是个什么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依我看啊,这个名字分明是你临时捏造出来的!”水三使冷冷问道:“我干吗捏造名字给你们?”猎鹰说道:“自然是怕我们虎鹰山庄找你报仇了!”水三使忽然又大笑起来:“猎鹰,你们虎鹰山庄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是畏如虎狼,但是在我水灵仙看来,却如草芥一般!”马云飞听了,心想:“果然是他!”原来他刚才听招凤他们称呼这人“水三使”,就已经猜到这个人多半是通天教里五使之三、掌管着江西、江南两处分坛的水灵仙,如今一听他果然自承身份,不禁暗想:“难道他当真是为了那个什么英雄大会,居然不远千里从江南赶来了么?” 白京此时虽然觉得有些羞见那招凤,但是他见这里热闹,便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思,也不肯走了。 猎鹰听水灵仙这么说,心想:“以他的身份,既然他说不是他干的,就该当不是他干的,只是可惜我一路从河南那么远的地方追来好不容易才追到他,如今却。。。。。。”又想:“那个阮山川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也没听说过?”不禁看了眼水灵仙,水灵仙猜到他的意思,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阮山川的来头,依我猜想,他多半和那个马云飞是同一个人!”白京听到这里,看了眼马云飞,马云飞心想:“怎么又把我扯上了?” 招凤问:“水三使这话的意思是。。。。。。”水灵仙笑道:“依我猜想,先前那个马云飞多半就是江湖上的哪个成名人物没事可做,就胡乱的编了一个名字来跟大伙开个玩笑!”招凤点头说道:“这话却也有道理!我之前就从来没听说过武林中居然还有个叫马云飞的后生晚辈。”猎鹰冷笑说道:“依我看啊,他所以编名字,倒不是因为闲的没事可做,而是因为他自知杀了祖敬那小子、闯了大祸,怕祖一清那个糟老头找他报仇。” 马云飞听到这里,只气得脸色铁青,幸好他前面还站着几个虎鹰山庄的庄丁,因此才没被招凤他们注意。白京见马云飞这样,心里好笑,也拉着马云飞的手,低声说道:“你是个有身份的人。”马云飞听他学自己早晨的话,虽然微微气恼,但是转念一想,这话也有道理,便把一股怒气压下来了。 但是水灵仙、招凤、猎鹰三人武功精湛,却已经听见了白京的话。招凤便走上前来,笑问:“白仙子,这位是。。。。。。”指了下马云飞。水灵仙、猎鹰吃惊问道:“你就是白京?”白京微微一笑,指着马云飞笑道:“这个是我的堂弟。”招凤等人听了,细细看着马云飞,马云飞微微一笑,问:“不知道几位有什么指教?”招凤心想:“我可没听说过白京有这么一个堂弟啊!但是武林之中,不为人所知的事情也有很多。白京是个有身份的人,他既然这么说,我也不便多问!”笑了笑说道:“指教不敢当,老朽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去了。 猎鹰也说道:“我还得去找那阮山川的下落,恕不奉陪!”引着那些手下径自离去。 水灵仙待那些人都走净了,忽然盯着白京问:“你就是白京?”白京冷冷说道:“怎么?你要给李俊达报仇么?”当年他叔叔白玉章一剑就要了通天教河北分坛坛主李俊达的性命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虽然这些年来,并没有通天教的人去长白山找过白家麻烦,但是他这次进关仍然是做好抵挡通天教寻仇的准备。水灵仙又喝了口酒,点头说道:“好!很好!”忽然提一口气,一股酒水只从自己的嘴里喷出向那白京的面门打去。 第五回:英雄老荒野,仙子奂云中(五) 白京虽然平日里为人狂傲,但是当他临敌之时,却是比谁都细心。他早就听说过那水灵仙的大名,内心深处,对这个通天教护教五使当中位列第三的水灵仙绝没有半分轻视之心。但是他从一开始都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水灵仙的两只手上、也跟就没有想到水灵仙所发出的第一招竟然是从他的口中发出。 马云飞一见那水灵仙出此怪招,也是暗暗吃了一惊,他想:“如果这一口酒水向我喷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躲开的本事?”正想着,只见那白京的身子忽然弹射而起轻轻地闪避开了那股酒水。水灵仙喝了声彩:“长白山白氏家族的轻功果然是天下无双!”只见白京已经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冷冷说道:“水三使好绝的功夫啊!”水灵仙笑道:“这几年我就听说‘长白仙子’白京武功多么了得,心里一直不很服气。现在看来,你的功夫的确是远在我之上啊!” 白京差异问:“怎么?你刚才出招只是为了证实一下我的功夫是不是如同传说中的那样、而不是为了给李俊达报仇?”水灵仙淡淡说道:“令叔为了护佑那东西,竟然不惜身死人手,这份豪气,我通天教自上而下都是由衷佩服的!多少年前,老教主就已经下了严令,通天教的人胆敢有找白氏家族为难的,就以叛教之罪论处!我水灵仙虽然不济,却自忖自己还是个好男子,还没那么不要脸皮跟你们白家为难!”白京听他这么说,本来是很憧憬他叔叔的,但是很快他又拉下了脸,冷冷说道:“怎么?难道你们所以尊敬我们白家,就是因为我叔叔么?”他本来还想说:“是不是你们中原人说我与那个什么凤一鸣都是江湖上后起之秀里顶尖的人物,也是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但是这句话终究没有好意思问出口。 水灵仙先是一怔,随即冷冷说道:“白京,你三年前在关外匹马单枪诛杀‘蒙古五魔君’的事情,固然壮烈的很。。。。。。”白京一呆,心想:“我长白仙子名扬关内也是在那件事以后啊。”只听见水灵仙接着说道:“再加上进关来的关东群豪都那么夸赞你如何如何少年英雄,因此中原武林人士才会把你的名声捧得那么响。经过今天的比试,我也承认你的功夫的确可以横行武林了。但是一个人要想真正的得到大家的由衷的认可,并不是由这个人的功夫好坏所决定的,而是要看这个人究竟是干了一些什么!” 白京听到这里,霍然变色:“你这话什么意思?”水灵仙冷冷说道:“没什么意思?你是个聪明人,该当明白才对!”白京只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水灵仙接着说道:“据我所知,自从你诛杀‘蒙古五魔君’以后,好像就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豪侠壮举,倒是整天盘算着如何出风头!”白京怒道:“我怎么整天盘算着出风头了?”水灵仙冷冷说道:“前些日子,你难道没去过龙凤山庄找那凤一鸣比武么?”白京自从败给凤一鸣以后,一直忌讳别人谈论这个,如今她挺着水灵仙不但说了,而且还说的这么刻薄,哪里还能够按捺得住?只听见“唰”的一声,白京的长剑已经直指水灵仙。 马云飞开始时因为听水灵仙说的话大大有理,因此就一直静静地听着,心想正好也借着水灵仙的话消磨消磨一下白京的锐气。但是一见白京已经被激得要动手杀人了,就再也不能在一旁坐视了,连忙上前叫道:“白兄,别乱来!”水灵仙听马云飞称呼白京“白兄”,心里诧异:“怎么?他们难道不是兄弟么?”正想着,只听见白京傲然说道:“水灵仙,你不要以为你是通天教的护教五使中的老三,我就怕你!告诉你,即便是。。。。。。”马云飞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阻住他的话头,说道:“白兄,水三使到底是武林中一个响当当的豪杰,你即便是跟他比武,也得挑选个好日子啊。”他知道当此时节,以白京的脾气,无论说什么也没用,只有把他们俩人的打斗尽量往后拖、拖到白京的气消了为止。 白京听马云飞这么说,心想:“我早晨连那几个无名鼠辈都饶恕过了,现在还干吗非得要跟他拼命不可?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只会让江湖人更加笑话我、笑我气量狭窄。”想到这里,便将长剑收回剑鞘。水灵仙冷冷一笑,说道:“姓白的,我知道我的功夫比不过你,但是即便是你杀了我,我的心里照样会鄙夷你!”说完话,转身就走,根本不怕白京会在他背后出手。 马云飞担心白京又会被这句话激怒而出手,却没想到白京厉声说道:“水灵仙,你不是欺侮我这几年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么?好,你这一个多月里,就竖起你的那双狗耳朵听仔细了,听听我白京是否干出什么轰烈的壮举出来!”水灵仙如若未闻,径自走了。马云飞却禁不住心里疑问:“白兄要在这一个月里做出一个壮举出来?那究竟会是什么呢?会不会跟太行山的英雄大会有关?”不禁看了一眼白京。 白京也自知方才因为一时激愤而说漏了嘴,不禁微微变色。他想要编几句话蒙混过去,但是转念一想,以马云飞的精明,自己编的再是天衣无缝,恐怕也会被他寻找出破绽。想到这里,白京便微微一笑说道:“马兄,咱们俩还是喝酒吧!”既然编不出什么话蒙混,又不能把那个“壮举”说出来,他也就只能转移话题了。 马云飞一怔,接着便笑道:“好,咱俩也该喝酒了!”白京见他也是应变奇速、根本不追问自己,心里微微起了一丝寒意:“这人的心机深不可测,若是他以后与我为敌的话,那么我绝对不会好过的!”二人坐好,要了酒菜吃了。饭后,二人便继续赶路。 闲话休絮。且说这日中午,二人到了邯郸城。此时天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白京看看马云飞,笑道:“太行山就在城外,你当真要去么?”马云飞点了点头。白京说道:“那里现在已经高手云集,你去那里,可不会讨着什么好果子吃的!”马云飞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盯着白京问:“如果你是我,你会去么?”白京立即说道:“怎能不去?我若是不去,那么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去。”马云飞心里微微起疑,问:“为什么?” 白京忽然笑道:“不为什么!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希望你不要去!”顿了顿,接着笑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还是要去的!”马云飞哈哈笑道:“知道就好!”忽然盯着白京问:“你来这里,是不是也是受祖一清的邀请来对付我的?”白京默然不语。马云飞叹息一声,说道:“我真的不希望和你为敌啊!”白京笑了笑说道:“难得你还有这份心!如果你真的还想和我做朋友的话,就不要上太行山!”忽然自己又笑了:“不过说心里话,如果你那天不上太行山的话,我将会从心里看不起你。那么咱俩还是做不成朋友!” 马云飞笑道:“如此说来,我还是非得上太行山不可了?”白京却说:“话不能这样说!”马云飞问:“那该怎么说?”白京淡淡说道:“应该说:如此说来,无论如何咱俩都是做不成朋友的了?”马云飞心里不禁微微浮起一丝惆怅。白京接着说道:“如果你心里还想帮我一回的话,我就劝你不要上太行山!”马云飞此时倒是真的有些糊涂了,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白京的葫芦里究竟是卖了什么药,他想:“听他的意思,他不要我上太行山好像不是为了我考虑、而是为了他自己的某个计划而考虑。他所以阻止我上山,就是为了怕我的出现会打乱了他的计划。”想到这层,更是激发了他的好奇心,心想:“既然如此,这次太行山我还真要去不可了!除非他给我把事情先说明白了!但是以他的个性,让他把事情先跟我说明白了,似乎不大现实!” 白京猜透马云飞的想法,只有苦笑了声说道:“既然你非得上太行山,我也没有办法。”忽然盯着马云飞,冷冷说道:“即便是你上了太行山,我也绝对不会输了你!”马云飞听他说这话大是奇怪,正在想着,只听白京指着前面说:“你看,那些人都忙着跑进那个茶楼里干什么去了?”马云飞看时,果然看见街上的人络绎不绝地往路边的一个茶楼里跑。马云飞笑道:“想是里面有什么稀奇事发生。”白京冷冷一笑,问路边一个往那茶楼去的人:“大家都去那里干什么去了?” 那人只是匆匆回答:“雨天里也没事干,听说书的去了!”马云飞、白京听了相视一望,都想:“原来是说书的。”古往今来,在大街小巷里,说书的一直都很受市民欢迎的,因此二人听了这个,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正在这时,却又有两个人路过他们往那茶楼去,还听见一个人与另一人说道:“昨天那老头说的龙凤山庄大战当真精彩,不知道他今天该说什么了!”另一人说道:“估计不是说凤庄主就是说白仙子啊!” 马云飞、白京听了,一起变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大胆,把江湖上的事情变成武侠小说在茶楼里跟市民们说书。白京此时心里恨极:“不知道是哪个人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把我的事情当成|人们茶余饭后解闷的东西了!”再也忍耐不住,直向那茶楼走去。马云飞见了,连忙赶上。 第六回:海内斜目远,天下睥睨空。(一) 马云飞连忙赶上白京,说道:“白兄,不要急躁。依我料想,那个说书的既然敢拿江湖上的事情说书,定然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咱们进去还是小心为上。”白京冷冷一笑,也不答话,径自进了那楼。马云飞也连忙进去。二人当下便在一个角落里坐下了,早有店小二上来沏茶,白京随手伤了那店小二一块大洋,那店小二只惊得呆了。白京冷冷一笑,心想:“到底是无知小辈、没见过世面,才一块大洋就把他兴奋成这样!” 坐了一会,只听见众人都一起呼喊:“董先生!董先生!”白京、马云飞看时,只见前面已经站立了一个六十上下的老者和一个十###岁的女子。那老者身子极为地瘦削,一张脸也是瘦的骨头突出,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如同利箭一般,似乎不论看什么,都能够一眼看穿。马云飞、白京一起吃惊,二人相视一望,都想:“这个老头来头不小啊。看他的样子,多半是什么前辈高人!” 正想着,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爷爷,你昨天已经讲完了白仙子大战凤庄主了,不知道你今天要讲什么呢?”马云飞一看,只见发问的正是那女子。那女子衣着甚是朴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马云飞看见了她以后,只觉得心里立即清静起来,那情景就仿佛自己置身于一座雨后的空山之中,刚刚沐浴更衣以后伫立在潺潺流逝的溪水之旁聆听着大自然的音律,当真是超凡脱俗了。马云飞心想:“原来她是那个董先生的孙女啊!”看了一眼白京,只见白京仍旧是一脸的傲气,看样子,他对于那位董姑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董先生嘿嘿一笑,说道:“菲菲,你说呢?”马云飞的心仿佛醉了:“菲菲。。。。。。菲菲。。。。。。好美的名字啊。。。。。。”感觉自己此时已经置身于绿草如茵的原野上,阳光沐浴之下,睡倒在地上,鼻子里闻着芳草的气息,耳朵里聆听着鸟虫的啼鸣,那情景当真是心旷神怡啊!白京斜眼一看,见马云飞的眼睛都要直了,冷冷一笑,低声问道:“怎么?莫非你看上她了么?”马云飞恍若未闻,只是盯着那董菲菲。 董菲菲笑道:“凤庄主一天到晚都在龙凤山庄里,他的事情没什么好讲的。因此啊,我说爷爷你今天应该是接着说那白仙子的事!”白京听了,心里怦怦乱跳:“我在龙凤山庄大战凤一鸣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江湖,因此这个老匹夫知道这个并不为奇。但是我行走江湖之时一直都比较谨慎,该当不会被人盯梢才对。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老匹夫还有什么好讲的?” 那董先生却拍了拍董菲菲的头,笑了笑说道:“爷爷神通广大,怎么能被你这个小妮子猜中爷爷的心思呢?既然你说爷爷今天要讲白仙子的事情,爷爷偏偏不讲!”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爷爷今天要讲他了。”董菲菲立即大喜问道:“当真么?”白京听说不讲他了,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觉得微微失望:“我白京这些年来除了龙凤山庄那件事以外,其余的事情都很风光。你这个糟老头干吗不讲我了?”马云飞心里却在奇怪:“‘他’是谁?看她的神情,好像对他很在意似的。” 董先生骂道:“你个死丫头,爷爷把你一手带大,你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做爷爷的难道还不知道?你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所以刚才就故意那么说话、好让爷爷中了你的圈套,去讲他的那些英雄事迹!是也不是?”董菲菲立即低垂了脸,一句话也不说了。众人看着有趣,便纷纷起哄:“董姑娘,怎么不说话了?”“平时你不是很能说的么?”“真想不到,董姑娘居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接着便是一阵哄笑。马云飞心想:“他会是谁呢?” 董菲菲听见众人的起哄,低声跟她爷爷说:“爷爷,你听见了没有,他们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呢!”董先生哈哈笑道:“大家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又怎么了?谁让你每天晚上。。。。。。”董菲菲忽然上前捂住了董先生的嘴,说道:“爷爷,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一个月不给你做饭吃!”这句话倒是颇为奏效,那董先生听了,果然立即缩住了舌头、不再多说了。董菲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爷爷,你快开始讲吧,你看啊,大伙都等不及了!”白京忽然冷冷一笑,说道:“我看是你等不及了吧!”马云飞连忙拦阻:“别乱说,人家可是个姑娘,这等玩笑,如何能够胡乱开的?” 白京冷冷一笑,说道:“我自在奚落她,你干吗着起急来?你即使看上她,也是没用。人家的心里早就有了相好了!”马云飞急忙说道:“我几时看上她了?我。。。。。。”却见那董菲菲走到跟前,盯着白京看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来邯郸,也是准备参加那个英雄大会的么?”白京淡淡说道:“这个跟你有关系么?天底下,除了‘他’跟你有关系以外,恐怕什么也都跟你没关系了!”董菲菲并没在意,只是顺着她自己刚才的话往下说:“来参加那个大会的人大多不是好东西。。。。。。”话音未落,只听见一个人叫道:“哪个小丫头片子活得不耐烦在这里胡说八道?”马云飞听这声音好个熟悉,连忙看时,只见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已经走了进来,正是那“巫山三老”。马云飞一看见他们,立即嘻嘻一笑说道:“三位老前辈,你们好啊!” 三老一看是他,一起结巴说道:“云书生。。。。。。你怎么。。。。。。来了?”忽然看见白京:“原来。。。。。。白仙子也在这里!”董先生听了,忽然盯着白京,说道:“我早该就想到你就是‘长白仙子’白京!是我老糊涂了!”白京冷冷说道:“上了岁数的人,脑筋难免不好使,即使做几件糊涂事,也很正常,并不见得怎么丢人,你也犯不上自己埋怨自己!”董先生忽然大怒说道:“白京,老夫名扬武林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马云飞扫了眼三老,低声笑问:“你们是不是也想这么说?”三老连忙齐声说道:“不敢,不敢!”顿了一下,巫仁智小声说道:“智老爷子那么英雄,我们怎么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拿大?” 马云飞豁然变色,忽的转过头来,盯着那董先生说道:“前辈,咱们可否借一处说话?”董先生微微一笑,忽然说道:“我认出你来了,我早该想到会是你来了!”马云飞连忙行礼说道:“晚辈有一件事情。。。。。。”董先生拦住他的话头说道:“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事情。”马云飞肃然说道:“既然如此,恳请前辈赐教!”董先生拉着董菲菲的手,转过身子,踱了几步距离,马云飞心想:“他该不是要跑吧!”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身手,董先生要想甩开自己,却也不易。想到这层,便也不做理会。 董先生转过了头,盯着马云飞嘿嘿一笑,忽然叫道:“这个人要杀人啊!”马云飞一惊,接着便听见有人喝道:“什么人在此撒野?”马云飞连忙看时,只见十来个官兵已 青龙令 第 9 部分阅读 埃俊甭碓品闪词保患锤龉俦丫黄鸢纬隽饲苟宰抛约骸B碓品尚睦镆痪耄骸霸趺刺斓紫禄褂姓獾惹墒拢庑┕俦绮焕础⒊俨焕矗雌谡飧鍪焙蚶矗俊被赝房茨嵌壬保患且锒艘丫涣俗偌!?br /> 以马云飞的身手,此时要想甩开这些官兵、再行去追赶那董先生,自然不是难事。但是这里地方狭小二人又偏偏这么多,自己一旦跃身走开,那些官兵因为要追击自己而乱放枪,岂不会伤及了无辜?因此他便老老实实地立在原地不动。茶楼里的人见了都是纷纷逃散,“巫山三老”也早就跑没了踪迹,只有白京还是冷笑着站在马云飞旁边看热闹。 那些官兵中为首那人喝道:“哪里来的强贼,居然敢在这里行凶杀人?”马云飞怒道:“行凶杀人?尸体在哪里?你给我找出来?”为首那人先是一怔,随即怒道:“我说你杀人了就杀人了!”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大爷我看你这家伙鬼头鬼脑、根本就不像什么好东西!多半就是赤化分子准备在这里行凶,却刚好被人看见了!”指了下白京说道:“这个人现在还不走,多半是他同伙!” 白京便装出一份哭丧的脸说道:“官爷,我也是受害的,刚才他就要行凶杀我,幸亏诸位官爷及时赶到才救了我的性命!”那为首官兵便释然说道:“哦,我看你这个人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只是看你长的这么文弱,干吗还配着剑?自己难道不闲着多余么?不如解下来给大爷,大爷拿去卖点钱换酒喝呢!也算是你报答了我们的救命之恩了!”指着马云飞吩咐左右:“把这个赤化分子抓回去领赏!”早有两个官兵上来就抓马云飞。 马云飞忽然嘿嘿冷笑了声说道:“白兄,你既然喜欢跟他们套近乎,那么他们就留给你了。”说着话,忽然弹身而起从窗子越了出去。那些官兵一起吃惊,几个出去追赶查看,那为首官兵先是愤恨:“到手的赏钱没了!”忽然想起马云飞刚才的话,盯着白京说道:“刚才他叫你‘白兄’,看来你们俩是一伙的!我早就说么,你既然配着剑,就多半不是好人!左右啊,把他给我拿下!” 白京冷冷一笑问:“你有这个本事么?”身子一欺赶到那官兵跟前,接着听见“啪啪”声响,那官兵大怒:“反了!反了!”连忙捂起了脸,却早见那白京也没了踪迹。 第六回:海内斜目远,天下睥睨空。(二) 马云飞既甩开了那些官兵,料想自己不可能追上那董先生,便放慢了步子,在街道上徐徐而行。不一会,那白京便追赶了上来,拍了拍马云飞,笑道:“你知道那个女娃子的相好是谁么?”马云飞摇了摇头。白京嘿嘿笑道:“咱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虚伪的?以你的聪明,你不可能猜想不出来。”马云飞点了点头不语。白京笑道:“既然如此,你干吗还跟我装傻?”马云飞仰面望着天上徐徐飘过的云彩,一句话也不说。白京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么,我也决计猜想不出的,但是当她说什么‘来参加那个大会的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就立刻想到她这么说是在回护你是个好东西啊!”又是哈哈大笑。马云飞忽然冷冷说道:“难道你就没想过她心里挂念的人可能是丘行或者是唐九多么?” 白京先是一怔,随即摇头说道:“决计不可能!就看他天天央求她爷爷说那个人的英雄事迹的那劲头吧,就可以看得出这个人决计不会是丘行或者唐九多!”马云飞冷冷说道:“在你看来,放眼天下,除了我马云飞以外,没有人可以和你并驾齐驱?”他也不知道,他说起话来,怎么忽然之间对白京不客气了。白京却不在意,只是悠悠说道:“况且看后来董老头那架势,他好像认得你,而且还怕你什么!如此说来,那么他孙女也就应该早就知道江湖上有你这么个本来不太出名的英雄存在!” 马云飞默然。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马云飞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出了那个董先生的真实身份?”白京不答反问:“你说呢?”马云飞叹息了声,差过了花头,忽然说道:“咱们这些天东游西逛,耽搁了好长时间,今天已经初十了吧!”白京点了点头说道:“嗯,距离英雄大会还有五天了!”马云飞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也该上太行山先去看看去了!”白京问:“你该不是要打算和我一同上去吧?”马云飞笑问:“怎么?你不愿意么?”白京叹息说道:“既然你非得要去,我也没法子拦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既然是提前上山,就一定是先去查探查探山上的虚实了!”马云飞笑道:“反正我呆着也是呆着,倒不如先上山去拜访拜访山上的各路豪杰呢!” 白京笑道:“果然不愧是马云飞!”马云飞正要接口,忽然听见一人喝道:“你就是马云飞?”马云飞连忙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道人已经缓缓地走上前来。马云飞心想:“看这道人的气势,武功绝对不弱!”抱拳问道:“在下正是马云飞,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他想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来历,那么自己此时要是再推脱自己是云书生,也太不磊落了。 那道人双目如电,直直地逼视着马云飞,缓缓说道:“贫道无尘,想向马少侠讨教几招。”此言才出,马云飞、白京二人都是吃惊,只因为这无尘道长乃是当今武当派掌门无恭道长唯一的一个师弟,论及武功,实在是武当派的第二个高手。正在这时,只听见旁边有人“啊”了一声,马云飞等连忙看时,只见那“巫山三老”正要逃跑。白京立即弹身而起赶上三老,然后伸出右手,抓起一个,便向马云飞掷去,抓起一个,便向马云飞掷去,如此这般,只是瞬息之间,三老的身躯便一起向那马云飞的身子砸来。 马云飞微微皱了下眉头,正要挥手来接,却见那无尘道人左手划了个圈在三老的肋下轻轻一拨,便立即将三老飞快的力道化解开来。三老便连忙各自运起功夫落在地上。马云飞看了,心里好生佩服:“不愧是武当派的第二大高手,单就他方才用太极拳化解白京内力的那一拨,我就远远赶不上!” 无尘道长盯着白京,冷哼了声说道:“原来是长白仙子啊!果然是好俊的身手!”白京打了个哈哈,走到三老旁边,冷冷说道:“你们三个要是想活,就给我规规矩矩的站在这里!”三老虽然看有无尘道长站在旁边,但是他们知道马云飞和白京都是武功卓绝的,因此三人现下哪里还敢开罪于白京?三老听了白京的话,便都连忙应声:“一定!一定!”无尘道长看三老被白京吓成这样,虽然是十分地鄙夷三老的软弱,但是却也不禁对白京怒火中烧:“白京,你未免太狂傲了一些了吧!” 白京冷冷说道:“牛鼻子老道,你不好好地在道观里念经,出来瞎跑什么?你瞎跑一回两回也就算了,竟然还学会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无尘道长只气得七窍生烟,“唰”的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白京。白京嘿嘿笑了声,傲然问道:“怎么?老匹夫,想打架么?不知道你可曾把后事安排好了没有?要不然等会我一个失手,伤了你的性命,到时候你的老婆儿子可就苦了!”无尘道长更是恼怒:“贫道自幼出家,一直未曾娶妻,何来老婆儿子?”白京冷哼了声,正要接着说话,马云飞却连忙说道:“白兄,道长是前辈高人,你就少开他几句玩笑吧!” 无尘道长天生一副霹雳火爆的脾气,此时正被白京气得怒极,如今他一听见马云飞说话,也未曾细想马云飞实在帮着自己,便立即叫道:“邪派奸人,先滚到一边去!”马云飞方才好不容易找到那董先生的踪迹、正准备追问他一件重大的事情,结果却让那董先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实在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屈辱,因此直到现在,马云飞还在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生着闷气,如今他见自己好心劝白京不要开无尘道长的玩笑,无尘道长反而不知好歹、骂自己是“邪派奸人”,便也勃然变色说道:“晚辈敬道长你是个前辈高人,因此上才对道长你礼敬有加!”无尘道长冷冷说道:“怎么?看你的架势,难道还想跟贫道过招不成?很好,很好!贫道正好帮祖掌门先行除掉你,替我祖贤侄报仇!” 马云飞虽然明知道跟无尘道长打斗不妥,但是一来他此时也是心里憋屈着一肚子火气、急需发泄,二来他听无尘道长的语气,似乎跟那太行派祖一清的关系甚为亲密,想了下祖敬的为人,便也不禁对无尘道长的人品不怎么推崇起来。因此他听了无尘道长的话,立即叫道:“好!打就打!我会怕你么?”白京见马云飞要跟无尘道长打架,心想:“虽然我本来兴致勃勃,要跟这个牛鼻子一决高低,但是如今他出战了,也很不错。倘若他赢了,那么我的功夫也就一定是强过这个牛鼻子了;倘若是他输了,我再出战找回这个场子不迟!”又想:“我虽然一直觉得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实在是我的生平劲敌,但是毕竟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他的真实功夫。现今正好见识一下!”想到这层,便也不加以阻止了。 无尘道长说道:“这里人有多,地方又狭窄,咱俩还是到城外去吧!”说完,转身就急奔起来。马云飞也立即运起内力追赶上去。白京想要追上,忽然看见了“巫山三老”,便心念一动,叫过三人:“你们是要死,还是要活?”三老连忙说道:“白仙子饶命。”一起行礼。白京淡淡一笑,骂道:“那你们就趁早给我滚到太行山上去,那里高手如云,或许还可以保全下你们三的一条狗命!”三老听了,连忙抱拳相谢:“多谢白仙子指点,我们哥三个永生不忘此德!”说完,一起去了。白京便也顺着无尘道长和马云飞刚才的去路追赶了上去。 且说那无尘道长直奔出了城外老远,速度竟然是丝毫不减,他回头看了眼马云飞,只见马云飞却是不远不近的在自己身后百余步左右的距离跟着,看他的脸色,竟然还是十分地清闲。无尘道长看了,不禁吃了一惊,心想:“真看不出,这个人的内力竟然还在我之上很多!”看见前面林子里有块空阔的地方,便飞奔上前。马云飞见了,便也跟了上去,却见无尘道长已经在那里收住脚步。马云飞心想:“这里倒是块比武的好地方啊!”只见无尘道长已经缓缓地转过头来,盯着马云飞说道:“小子,你的内力远在贫道之上。”马云飞淡淡一笑,说道:“前辈过奖了。” 无尘道长冷哼了声说道:“但是咱们江湖中人,真正在比武对决之时,却不是单纯靠内力的强弱说的算的!”马云飞笑道:“前辈想说什么,就请直说!”无尘道长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前辈今天就试试你的兵器上的功夫!”说完,右手已经握紧了剑柄,缓缓说道:“贫道今天就以武当剑法来向少侠讨教几招!”马云飞笑道:“少侠不敢当。”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就恳请前辈出招!”无尘道长见了,立即变色问道:“怎么?你怎么不亮出你的兵器出来?难道你要赤手空拳地跟频道过招么?”马云飞笑了笑说道:“晚辈多少年来一直没练过什么兵器,现在如果要使用什么兵器的话,原来的功夫反而失效了!”无尘道长听了,先是一怔,接着缓缓说道:“很好!很好!我理解这一点!”说完,长剑已经缓缓刺出。 第六回:海内斜目远,天下睥睨空。(三) 马云飞见无尘道长那来剑的势道虽然甚为缓慢,但是那剑尖却是四处回旋翻转。马云飞心想:“武当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慢打快!他这势剑招,是把‘太极剑法’的剑意融入进了‘真武七星剑法’的剑招当中,威力就立即增强了三四倍!”自己也想不出该当如何抵敌,便只有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无尘道长心想:“我且看你能够退到哪里去?”仍然是手腕翻转将剑尖回旋,脚步缓缓地向马云飞逼去。马云飞微微皱了下眉头,心想:“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了局!我若是一味的退却下去,倒不如趁早认输了事!”但是就此认输,却又实在地不甘心!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又是向后缓缓地退了一步。 无尘道长喝道:“小贼,你要是一直这样退却下去,那么咱们俩打斗下去,还有什么意思?”马云飞听了,微微气恼,心想:“难道我还当真破不了你这个‘真武七星剑法’了么?”那“真武七星剑法”本来是武当派的开山祖师张三丰真人传授给他的七个弟子习练的一个剑阵,后来到了武当大侠陈冰之时,取了“真武七星剑阵”的精华,加以转换,将这个本来是七人合用才能发挥巨大威力的剑阵改造成了一个人就能使用的“真武七星剑法”。“真武七星剑法”的威力虽然对比“真武七星剑阵”相差很远,但是毕竟因为它只需一个人就可以习练,在临敌对阵之际,其实用价值却远比“真武七星剑阵”高出很多。后来又经过武当历代高手的反复钻研改造,将“太极剑法”等等武当精华剑法融入进了“真武七星剑法”当中,因此使得那“真武七星剑法”的威力更大,已经隐隐然的成了武当剑法里与“太极剑法”并驾齐驱的绝学了。 马云飞见无尘道长步步紧逼,只得一步步地后退。约莫退了二十余步,却见那无尘道长的剑招之中,竟然还是没有丝毫破绽。马云飞心里着慌,想:“难道这‘真武七星剑法’当真是毫无破绽么?”见无尘道长又靠上来一步,没奈何,只得将右脚向后一移,准备继续后退,却忽然觉得右脚撞见了一块坚硬的物事。无尘道长见了,呵呵冷笑说道:“小贼,你后面是山石,现今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说着话,长剑剑尖继续翻转,身子也同时向前靠了一步。如此一来,他的长剑剑尖竟然是直向马云飞的胸膛逼去。 马云飞看那长剑剑尖仍然是来回翻转,势道竟然是丝毫不急,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果然不愧是武当派的第二个高手!他此时已然胜券在握,但是他的剑法却丝毫看不出半点浮躁。单就是他的这种气度,我就远远不及!”耳中听对方长剑“嘶嘶”声响,心里忖度:“看来只有跟他拼了!”立即暗暗运起自己的看家本领“天罡正气”护在自己胸前。 无尘道长见马云飞对于自己的长剑竟然是视而不见,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他心里疑惑:“看这小子的架势,竟然是这般的有恃无恐,这里面莫非有什么阴谋么?”但是此时却委实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图谋,况且他又自忖自己在这套“真武七星剑法”之中浸淫了多年,即便是对方有什么图谋,待会自己随机而变,该当不会有什么意外。念及这些,无尘道长便仍将长剑缓缓地向马云飞的胸口刺去。 眼见无尘道长的长剑就要刺到马云飞的胸口,却见那马云飞竟然还是丝毫不做理会。无尘道长暗暗吃惊:“他莫不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正在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长剑仿佛撞在了一股无形的气墙上面,但觉那股气墙虽然是软绵绵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自己如何催加力道,自己的长剑就是冲不破那股气墙、再往前刺进分毫。无尘道长心想:“这是什么妖法?”无奈之下,只得连忙往回收剑。 哪知一收之下,无尘道长更是吃惊,原来自己的长剑竟然被那股气墙给牢牢地粘住了,连收也收不回来了。无尘道长这回才当真着了慌,心想:“这小子的功夫当真邪门得很!”连忙运起内力,想要将长剑收回。哪知他只要催加一分内力,那气墙的粘力似乎也相应的增强了一分。无论自己怎么催加内力,就是无法将长剑扯回来分毫。只片刻之间,无尘道长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马云飞看看时机成熟,忽然大喝一声,将身体上的护体罡气激发而出。无尘道长立即觉得一股气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的胸口压来。不由自主之下,他竟是接连退了二十多步方才勉强站住身子。但饶是如此,他也已经面色惨白,手也被震得颤抖不止。马云飞抱拳笑道:“得罪了,前辈!”无尘道长调息了一口气,想着马云飞刚才使的那招,忽然盯着马云飞,缓缓问道:“马铁铮马大侠是你的什么人?”马云飞听见“马铁铮”三个字,忽然脸色大变,不禁后退了一步。 无尘道长见状,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盯着马云飞看了良久,忽然冷笑了声说道:“马大侠侠义一生,留下个好儿子啊!”马云飞闻言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无尘道长却不回答,只是盯着马云飞,缓缓问道:“看你的年纪,该当是马大侠的儿子吧!”马云飞立即一脸肃然说道:“马铁铮马大侠正是在下的父亲。”无尘道长冷冷说道:“嘿嘿?亏你还有脸说自己是马大侠的儿子呢!如果马大侠在九泉之下,知道自己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的话,不知道有多伤心。” 马云飞更是恼怒:“道长你把话说明白些!我哪里不成器了?”无尘道长听了,忽然厉声说道:“你爹爹他行侠一生,何等的英雄!没曾想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一出江湖就乱杀无辜,竟然连祖掌门的公子也杀!你这么做,不是摆明着要跟整个名门正派为敌么?”马云飞听了,连忙说道:“祖敬那小子破坏武林规矩,使用枪支,你怎么不骂他不成器?”无尘道长立即变色问道:“有这等事?”马云飞接着说道:“这个倒也罢了,不过他还勾结日本武士追杀‘大漠孤星’的遗孤,其目的就是为了抢劫青龙令,以献给日本鬼子!他如此卖国,我杀了他,有什么过错?” 无尘道长听了,脸色郑重起来。他想,如果马云飞所言是实的话,那么祖敬那小子就非但该杀,而且该当被千刀万剐了。又想倘若祖敬当真与日本人勾结,如此天大的事情,他父亲祖一清不可能不知,既然如此,那么祖一清干吗不加以管教呢?难道连祖一清也。。。。。。但祖一清不但武功卓绝,而且还一向为人谦和,在武林中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论情论理,他都不可能背叛中华民族、去做汉奸才是。想到这些,不禁左右为难。 马云飞知他不信,便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还有丘行、唐九多、齐景春知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问他们三个!”无尘道长闷哼了声,问:“还有其他人见证么?”马云飞一怔,心想:“齐景春已被逐出齐鲁山庄,丘行生平放荡、跟大家没什么交情,唐九多更是邪门歪道的掌门。他们三个的话,自然是难以做准。”想了一下,说道:“要么就是太行山的‘奸懒谗猾’四使,不过他们是祖一清的人,多半不会讲什么实情。”忽然想起一人,便连忙说道:“‘大漠孤星’的遗孤知道这个事情的原委,你到时候问他,怎样?” 无尘道长“哦”了一声,不置可否。马云飞接着说道:“我现在已经把他托付给了唐九多,等到太行山大会的时候,唐九多自然会带着那孩子上山的。到时候一切是非曲直,自然会水落石出。”无尘道长“哦”了一声,说道:“但愿如此!”想了一下,忽然说道:“我先上山去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就走。 马云飞见了,想要叫住,但是终究忍住了。他看着无尘道长渐渐消失,心想:“他怎么看出我的来历的?难道就凭我的那招‘天罡正气’么?可是听说那个武功是我爹爹悟出来的,连我爹爹都没有练成,我可以说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会使用这套功夫的。况且今天是我第一次临敌之际使用这个武功,可是他怎么还是看出来了?”想了一圈,实在是想不出所以然来,便只有不想。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一个人长笑说道:“真想不到,原来马兄竟然是也是英雄的传人啊!”马云飞看时,只见白京已经走到了跟前。马云飞笑了笑说道:“白兄别取笑了。”又问:“那三个老东西呢?”白京笑笑道:“让我给轰走了!那三个老东西,一看见他们,我就说不出的反感!我有时候真恨不得一剑一个杀了他们了事,但是又怕弄脏我的宝剑!”马云飞笑道:“就是么!” 白京忽然盯着马云飞,缓缓说道:“你方才震退那个牛鼻子的那招很厉害啊!”目光中充满了挑战。马云飞一呆笑道:“不值一提!”白京却缓缓地抽出了长剑,剑尖直指马云飞,冷冷说道:“我现在就要领教一下!你出招吧!” 第六回:海内斜目远,天下睥睨空。(四) 马云飞见白京架势,竟然是要跟自己决斗,不禁吃了一惊,连忙说道:“白兄,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哥俩还比什么比?没的伤了咱兄弟的和气!”白京说道:“废话少说,我可要出剑了,你要是不做好准备,我就立即取了你的性命!”马云飞嘿嘿一笑,说道:“可算了吧,白兄。咱俩还是好好商量商量如何上山的事吧!”说完,转身就走。白京哼了一声,说道:“看剑!”说完,长剑直向马云飞后心刺去,却见那马云飞对于自己的来剑竟然是丝毫没有反应。白京心想:“我且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将牙一咬,长剑去势竟然是丝毫不缓。 只瞬息之间,白京的长剑就已经刺到了马云飞身后一寸左右的距离,却见那马云飞仍然是不做理会、只顾自走他的路。白京只得暗暗恨了一声,待到长剑刺到马云飞肌肤之时,硬生生地将长剑去势收住,闷声说道:“马云飞,真有你的!”将长剑收回剑鞘!马云飞嘻嘻笑道:“我说过么,咱哥俩怎么能打起来呢?这样岂不伤了咱俩的情义么?”白京赶上马云飞,冷冷说道:“你明知道我白京绝对不会出手伤一个不还手的人,所以你才那么有恃无恐,是也不是?” 马云飞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扫了一眼白京,悠悠说道:“再说了,‘长白仙子’名声显赫,江湖之中,可以说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你那么大的人物,干么会之为这么丁点的小事来跟我这么个无名小卒较真啊!”白京怒道:“你还无名小卒?”马云飞连忙笑道:“白兄,你可别生气啊。你要是气坏了身子,谁领我上太行山啊?就算是有人领我上山,山上那么多的高手,没有你找料我,我岂不是死路一条?”白京哼了一声说道:“你用不着来挖苦我!” 马云飞笑问:“咱们什么时候上山?”白京说道:“明天吧!这么忙上去干什么?”马云飞心想:“早上山也没什么用,在山上待的一旦久了,就很容易让他们看出破绽、识破我的真实身份!”便笑道:“如此也好!”二人当下就在山下找个茅店歇息。次日早上,二人用了早饭。饭后,白京盯着马云飞问:“‘奸懒谗猾’应该认识你吧!”马云飞赞道:“聪明!” 白京冷冷说道:“我没闲工夫听你这些废话!你又不是傻子,你自己该怎么办,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马云飞笑道:“这个我却理会的!”便从衣袋里掏出一些易容的用具来,笑道:“我还是扮你的弟弟吧!”白京哼了一声说道:“随便你!”马云飞便找个角落,自己忙活起来。白京见了,心想:“真拿他没办法!”过了一会,只见一个白净青年向自己走来,那青年轻摇羽扇、腰间也悬挂着一枚玉佩,只是可惜脸上竟然有几个不大不小的麻子。白京一怔说道:“看不出你的易容术还很精妙啊!” 那人笑道:“白兄见笑了!”他就是马云飞。白京摇头笑道:“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估计那‘奸懒谗猾’是更加的认不出了!”马云飞笑道:“那就托白兄的鸿福吧!”二人当下才到山脚下,早见两个太行派弟子上来招呼。白京说道:“在下白京。”那两个弟子听说“长白仙子”大驾光临,连忙说道:“白仙子稍等!”立即往天上发了一个信号,告诉山上有贵宾来到。接着那两个弟子就招呼二人在山下临时搭造的凉棚里歇息用茶。 少顷,只见四个人飞快的奔下山来,正是那“奸懒谗猾”四人。四人走到跟前,连忙抱拳说道:“早听说仙子大名,只是一直无缘拜见。近日仙子大驾光临,我家掌门本该亲自下山迎接才是,只是掌门武当派的无尘道长忽然在山上遇害惨死,因此掌门和各位前辈都在案发现场勘察,因此不能下来迎接仙子。望仙子不要介意!”白京、马云飞听了,一起吃惊问道:“怎么?无尘道长遇害了?是谁下的毒手?” 见不忠哼了一声,愤愤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那该千刀万剐的狗贼马云飞!”马云飞大怒,正要发问,却听白京问道:“可有什么证据么?”华不义说道:“证据确凿!无尘道长被害现场旁边,有着三个血字,明明白白的写着‘马云飞’呢!”白京嘿嘿冷笑说:“这也算得上是证据确凿?安知这不是别人故意栽赃呢?”见不忠说道:“白仙子有所不知!当初那个狗贼害死祖少掌门的时候,也是留下了‘马云飞’这三个血字!” 白京听了,看了马云飞一眼,心说:“你可真是活该,杀了人家,还非得要留下自己的名字!”但内心深处却也明白,如果换成是自己,自己也会像马云飞那么做的。马云飞此时却已经心乱如麻:“无尘道长被害了?无尘道长被害了?看来这笔帐肯定会算到我的头上了!祖一清啊祖一清,你好狠毒啊!”他此时怀疑多半是祖一清害死了无尘道长,却反而嫁祸在自己头上。 见不忠说道:“两位还是山上请吧!”白京明白马云飞现在迫切希望看一看无尘道长的尸身,便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先领我们俩去无尘道长被害那里看看吧!”见不忠说道:“如此的话,白仙子就随我们来!”说完,四使在前引路,马云飞、白京在后跟着。 闲话休絮。只说见不忠直接将白京二人领到后山,才转过这个山,白京早见前面黑压压的站满了一群人。见不忠先朗声说道:“掌门,白仙子大驾光临。”那群人便纷纷转过身来,接着就见中间走出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直接走到白京跟前,抱拳笑道:“这位就一定是大名鼎鼎的‘长白仙子’白京了?老朽就问白仙子大名,只是可惜直至今日才有缘一见!” 白京抱拳回礼:“在下白京见过祖掌门。”那老者笑道:“无需客气!”他就是太行派掌门祖一清。祖一清看了眼马云飞,问:“不知道这位是。。。。。。”白京笑道:“这位是白某的堂弟白飞。”祖一清便连忙向马云飞抱拳:“哦,原来是白二侠啊!”马云飞虽然心里恨极祖一清,但是当此境界,却也只有跟人家还礼了。祖一清当下便将来宾当中几个重要的人物介绍给了白京。马云飞暗暗留神,心说:“看来到时候得提防少林寺的心眉大师和昆仑派的掌门郑罡,嗯,那个袁展我也得小心一些。那个全望看起来也似乎不大好对付!”正想着,只听见白京问祖一清:“白某刚才听说那马云飞竟然胆大包天上了太行山,而且还害死了无尘道长,不知这个事情可当真么?” 祖一清叹息一声,说道:“哎!是我害了无尘道长!”马云飞心里一惊:“这个老狐狸当真奇怪,怎么自己承认自己害死了无尘道长?”却听见祖一清接着说道:“要不是我邀请道长来这里帮老朽对付那马贼,道长也就不会惨遭马贼的毒手了!”马云飞心里大怒:“原来到头来你还是污蔑我害死了无尘道长!”却听见一人说道:“祖兄不要太过于自责。那马贼如此无法无天,咱们到时候必定将他碎尸万段,才算给道长报仇!”说话的正是神拳门门主全望。 马云飞心里恨极:“你这个匹夫,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害死道长的呢?”却听那郑罡说道:“全门主,咱们可不能仅仅根据三个血字就一口咬定是那马云飞害死的道长!咱们得想法拿出真凭实据才行!”马云飞心想:“到底是五大门派之一的掌门,说的话也比别人有见识多了!”全望怒道:“怎么?莫非郑掌门认识那马贼么?要不你怎么还替他分辨?”郑罡一呆说道:“我连那个马云飞究竟是什么来历也还不知,干嘛非得帮他说话?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袁展也说道:“郑掌门所言极是!咱们可都是名门正派的人,做起事来应该有理有据,才会让那些邪魔外道更加无话可说!”全望冷哼了声说道:“既然两位都帮那马贼说话,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祖一清看见双方吵了起来,连忙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而争得面红耳赤呢?来,来,来。咱们还是到大殿上歇息去吧。待会咱们一起去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马贼,如何?”心眉大师也说道:“祖掌门言之有理!”白京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上大典去吧!” 当下众人回到山上,进了院门,直接走向大殿。商议了一会,用了饭,便各自休息。白京和马云飞却被分到一个房间。 单说日间无事,直至这天晚上,马云飞却坐不住了。白京笑问:“你又想干什么?”马云飞恨恨说道:“想不到他祖一清真够狠的,居然连武当派的高手都敢谋害!”白京笑道:“害就害死吧!却不该让你背这个黑锅!是不是?”马云飞怒道:“我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了!”白京冷冷说道:“谁让你自己非得要逞英雄、杀死祖敬来着?你既然与祖一清结了怨,人家肯定会不择手段的队服你了!”马云飞正想说:“他这样陷害我,倒不见得是为了要给他小子报仇,恐怕是因为无尘道长洞穿了他的卖国事宜,他杀无尘道长只不过是为了杀人灭口!”却听见窗外一人嘿嘿一笑,沉声说道:“真想不到,原来大名鼎鼎的马云飞,已经偷偷的上了太行山了!” 第六回:海内斜目远,天下睥睨空。(五) 马云飞、白京听见外面居然有人偷听,立即变色。马云飞心想:“如果这个人肯进来就好,到时候合我和白京两人之力,无论如何也能把他料理的下!”但是自己也知道外边那人多半不会进来。当此时节,自己倘若冲出去跟那人拼命,那么此时定然闹大,如此一来,自己的身份可就立即要暴露了。想到这层,马云飞只好沉声说道:“不知道外面是哪位朋友?可否进屋一见?” 只听见外面那人仍然心平气和地说道:“在下可没有学过跳窗子这门功夫。”马云飞先是一怔,接着便连忙开门,却见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正微笑着立在门口。白京一看那人,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那人却不回答,缓缓地走进屋来。马云飞将门掩上,盯着那青年,心说:“看你这架势,应该是没有歹意!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你进了这个屋,任你手段再是高强,也总打不过白京我们俩吧!” 那青年微微一笑,向马云飞、白京二人抱拳行礼:“马兄,白兄!”白京逼视着那青年,一字一顿的问:“你究竟是什么人?”那青年微笑说道:“早就听说白仙子生性狂傲,知道今日才知道原来仙子为人竟也是这么的沉不住气啊!”白京立即变色。那青年却对马云飞抱拳说道:“在下阮山川,久闻马兄的大名,早就想认识一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马云飞、白京立即想起那天在酒店里听那虎鹰山庄的猎鹰的言语,一起盯着阮山川问:“你就是阮山川?” 阮山川立即喜道:“怎么?两位也听说过我么?”白京冷冷说道:“像你这等无名鼠辈,又有谁会听说过你?”阮山川听了白京的话,竟然是恍如未闻,脸上也一点怒色也没浮现。马云飞见了,心想:“这个阮山川好个脾气!”不由得对其产生了亲近之感。 白京却盯着阮山川问:“你这个人干吗鬼鬼祟祟地猫在我门房外面、偷听我们俩的说话?你究竟怀着什么企图?”马云飞连忙说道:“白兄,我看这个事一定有什么误会。。。。。。”白京哼了一声,转过身子,面对着窗子不再看马云飞、阮山川二人。阮山川也不介意,笑着对马云飞说:“其实今天你们俩一来,我就感觉得出兄台你这个人不简单,况且我也从来没听说过长白仙子有什么堂弟,因此我就觉得马兄一定是另有身份。在下一时好奇之下,就赶来偷听一下究竟,万望马兄不要见怪!”马云飞笑道:“怎么会呢?”忽然心念一动:“既然阮山川听说过白京从来没有过什么堂弟,那么祖一清他们也一定听说过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日间竟然是丝毫没有见疑呢?” 阮山川却没理会? 青龙令 第 10 部分阅读 敲醋嬉磺逅且惨欢ㄌ倒恕<热蝗绱耍裁此侨占渚谷皇撬亢撩挥屑赡兀俊?br /> 阮山川却没理会这些,他坐着呆了一会,笑道:“今日阮某和马兄相识,要是不痛快的喝上几杯,又怎么能甘心?”马云飞听了,只得收回思路,笑了笑说道:“在下也正有此意。只是。。。。。。”阮山川猜到马云飞的意思,便笑道:“马兄放心,在下早已经打探好了祖一清那个糟老头的酒窖在哪里了!”马云飞大喜说道:“阮兄,真有你的!”转过头来问白京:“白兄,何不一同前去?”白京淡淡一笑说道:“也好!” 当下阮山川带路,三人悄悄地摸到后院,来到边角的那个酒窖边,阮山川将手在那锁上一拍,只听得一声轻响,那锁竟然被阮山川的掌力震断、直向地上跌落,阮山川却早防着这招,连忙将左手一抄将那锁接在手上以免锁落在地上发出太大的摔击声。马云飞、白京见了,相视一望,心想:“看不出这个阮山川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白京又想:“看来我一直小看他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个人这么有手段,那么他平日里行事就应该多一些英雄气概才是,干吗那么脓包?”内心深处,对那阮山川还是充满了鄙夷。 三人进了酒窖,阮山川将门小心掩好,笑道:“咱们现在就喝个痛快,如何?”马云飞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真看不出来,祖一清那个糟老头居然藏着这么多的美酒!”上前挑个百年女儿红,拍开泥封,抱起坛子就喝。阮山川笑道:“这么大的酒窖里,就那么一坛子百年美酒,竟然让马兄一下子就挑去了!看来马兄还当真是此中的高手啊!”马云飞笑了笑说道:“阮兄见笑了!”白京一言不发,上去就挑起了一坛子酒就准备拍开泥封,阮山川见了,连忙说道:“白兄且慢!” 白京冷冷的盯着阮山川问:“做什么?”阮山川笑道:“白兄这坛子酒应该是祖一清新近藏储进来的,白兄你还是喝这一坛子吧!”说着话,抱起左边的一个坛子,笑道:“这个是六十年的汾酒。。。。。。”白京淡淡说道:“白某对于这些不怎么着意,好酒坏酒不一样的能够醉人?”拍开自己的那坛子酒的泥封就喝。阮山川无奈,只得自己喝那坛子汾酒。 三人当下并肩而坐,马云飞居中,白京在左,阮山川在右。阮山川一仰脖喝了一大口酒,笑着跟马云飞说道:“马兄,你我一见如故,以后咱俩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十五那天,兄弟我帮你打架!”白京闻言,微微变色。马云飞却没注意白京的神情,他听见阮山川这么说,心里好生感动,但一想起无尘道长惨死,就只有叹息一声说道:“阮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马云飞是个邪魔歪道小人,是杀害无尘道长的凶手,阮兄又何必为在下强出头、而得罪那么多的武林同道呢?” 阮山川却正色说道:“那些都是别人的一面之词,做不得准!在下跟马兄一见如故,肝胆相照,感觉马兄却是个敢作敢为的大丈夫,又怎么会做那等事呢?”盯着白京问:“白仙子,是不是?”白京却淡淡说道:“这个也不好说!这世间上,口是心非的人也是很多!”阮山川立即变色问道:“白兄你这话什么意思?”白京不答反问:“你说呢?”阮山川忽然失声而笑。 白京怒问:“你笑什么?”阮山川冷冷说道:“枉马兄和你相交一场,却没想到你这个人竟然这么不讲情面!看见他被人误解,也不帮他辩白!”白京嘿嘿冷笑:“这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我凭什么帮他辩白?”说着话,将酒坛子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往外走。马云飞与阮山川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也该回了!”也站起身来。阮山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我真的不明白,像他这等世薄凉人,马兄你干吗还拿他当朋友?”马云飞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三人出来,阮山川将门掩好,马云飞见锁已经被阮山川扭断了、现下没什么锁门了,便微微皱了皱眉,心想:“这样明天祖一清不就会发现了么?”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摇了摇头,和阮山川分开了,与白京回房睡了。 奇怪的是,第二天早上,却没听见那太行派的人闹将起来说什么酒窖被盗事宜。马云飞心里奇怪:“祖一清不可能不会发现这个事的!难道这里有什么阴谋么?”白京察言观色,猜到马云飞心有疑忌,便笑着宽慰她:“没什么。来宾之中定然有不少江湖上的草莽之士,即使是祖一清发现酒窖有人潜入,也一定是当作哪个江湖朋友一时耐不住酒瘾偷偷地进去喝酒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大好意思把这个事情闹大,以免到时候出现难堪的局面了!”马云飞一听有理,便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且说很快就来到了十四那天。这日早饭过后,祖一清便召集众人来到大殿议事。马云飞不想在前面,以免引人注目,便在靠近殿外的地方找个座位坐了。白京见了,也不理会,仍然在前面做好。阮山川却是坐在了马云飞的对面,但奇怪的是,他却连马云飞正眼也不看上一眼,只是自顾自的抬着头看着上面的房梁。马云飞心想:“也许他现在不想让大家注意我们俩个,所以他才不跟我太亲近了!”正想着,忽然觉得旁边有人捅了一下自己,连忙看时,只见两个三十上下的汉子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马云飞一呆心想:“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却见一个人先自我介绍起来:“小兄弟,你好,我们哥俩是‘蒙古双鹰’,咱们以后多认识认识。”马云飞心想:“‘蒙古双鹰’?听说这两个人是蒙古高原上的高手,无缘无故的,他们干吗和我打招呼?该不是认出了我的来离了吧!”正想着,只听见另一人低声说道:“在下英坤,他是我的哥哥英乾。”马云飞“哦”了一声,低声问道:“未知两位招呼在下,有什么事?” 英坤右手指偷偷地指了下祖一清,接着连忙缩了回来,然后跟马云飞说:“这个老家伙,净说这些没用的!烦也让他给烦死了,还怎么去帮他收拾那马贼?”马云飞稍微放了下心:“原来他们并没看出我的来历啊!”只听见那祖一清果然在满口客套话,若是让一些性直的草莽汉子听了,还当真听不下去。 英乾接着说道:“就是么!干脆就直接说:‘我祖老头感谢大家帮忙打架,你们谁帮我杀了那马贼,我就赏谁几万块大洋!''这样多直接?”马云飞嘿嘿一笑心说:“看不出我竟然还值几万块大洋!”英坤却说:“哥啊,咱们俩要那么多的大洋有什么用?”英乾说道:“弟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现在日本鬼子霸占了咱们东北,那里有很多的老百姓吃不上饭,咱们应该设法弄一笔钱支援一下那些百姓才好!”马云飞听了,心里暗暗赞叹:“看不出这个哥俩虽然昏头昏脑,但是对于这些民族大义的问题竟然这么明了!” 英坤却说:“不然!不然!只要日本鬼子在东北霸占这一天,那么咱们就算是给东北的老百姓赞助再多的钱也不顶事!”英乾问:“那依你说,咱们该当如何是好?”英坤说道:“依我看啊,咱们应该利用这笔钱想方设法把日本鬼子驱逐出东北才是正事!”英乾点头说道:“嗯!这话很有道理!”忽然一拍手掌说道:“有了!现在东北有很多的义勇军正在坚持跟日本鬼子作战,早就听说他们条件艰苦,经常都吃不上饭。咱们正应该把这笔钱捐给他们才对啊!”忽然觉得大殿里面静了起来,连忙看时,只见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这里。 第七回:独战三山客,力拼五岳雄。(一) 马云飞看见众人都注视这里,心里一惊想:“可别让他们看出我的身份来!”但转念一想,这里见过自己庐山真面目的人寥寥可数,我干吗还怕他们认出我来?想到这层,便坦然一笑,对于众人对这里的注视,只做不见。英乾、英坤看见众人都看这里,就受不了了。英坤大声说道:“你们看什么看?没看过大英雄长什么样?”英乾却说:“弟弟,你有所不知。咱们‘蒙古双鹰’虽然久居蒙古高原,没怎么来过中原,但是中原武林之中,仰慕咱哥俩的又何止千万之多啊!因此啊,今日他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好好的看一看咱们哥俩,自然是像发现活宝一般死盯着不放了!”英坤点头笑道:“哦,原来如此啊!那么就随便他们看好了!” 全望终于忍不住说道:“两位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么?”英坤问:“哎哟,我说全门主啊,你自己生性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也不能不让别人说话吧!”英乾也说:“就是!就是!真看不出,亏你还是堂堂神拳门门主呢,怎么竟然这么自私?简直是不可理喻!”全望大怒,霍的站起身来,攥紧拳头就准备跟英氏兄弟拼命。英乾却只做没见,接着说道:“弟弟,你看见没有,这个人让咱哥俩说穿了他的心事,就恼羞成怒,想要跟咱俩动手!”英坤嘿嘿一笑,说道:“打就打,咱哥俩还怕他不成?” 祖一清看双方的势头,知道双方马上就会打起来,便连忙站起身来说道:“英氏兄弟,全门主,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而伤了大家的义气呢?”全望心想:“也罢!也罢!这里到底是祖一清的地盘,太行派在武林中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门派了!我怎么着也得给祖一清几分薄面吧?”正准备交代几句圆场的话,却听见那英坤抢先说道:“既然祖掌门这么说了,我们哥俩就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人不记他全门主的小人过。。。。。。”全望“啪”的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 英乾便连忙接口叫道:“好啊你个全望!你在跟谁拍桌子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当着祖掌门拍桌子是很不礼貌的!亏你还是一门之主,居然连这点起码的礼貌问题都不懂!”英坤却说:“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个全大门主还当这里是他的神拳门,当这里在场的所有英雄好汉是他神拳门的门徒呢!”全望只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即冲上去跟“蒙古双鹰”拼命。祖一清连忙吩咐“奸懒谗猾”四使扶着全望去后面歇息,全望此时却已经怒不可遏,无论如何就是不肯,非得要和“蒙古双鹰”拼命。郑罡、袁展、心眉大师一起上来劝解,祖一清又对英氏兄弟说道:“两位能不能给老朽几分薄面少说几句?” 英坤说道:“既然主人发话了,我们哥俩也就只好大度一些,不再跟他一般见识了!”说完,与英乾携手出去了。祖一清吩咐婵不仁、华不义二人陪同英氏兄弟去后面休息,英乾说道:“跟着我们哥俩干什么?阴魂不散!自己不觉得自己难缠么?”婵不仁、华不义只得回头看着祖一清,面露难色。祖一清一挥手,二人见了,便回到大殿之中。祖一清与众人说道:“诸位尽管回去歇息,明天咱们就等着那马贼来自投罗网!”英坤又遥遥听见,忍不住说道:“真是一群傻瓜!人家说明天来赴约就明天来赴约?人家明知道天下英雄聚居于此商讨如何对付他的办法,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了!”英乾低声嘀咕:“看不出祖一清这个糟老头表面上猴精猴精的,却没想到他这么心实!” 马云飞暗暗好笑,与白京回房,坐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便要出去四处闲走。白京连忙站起身来,要陪同他一起出去。马云飞淡淡一笑,便与白京四处闲走。两人走到后院门口,却忽然听见一个人的叫嚷声音:“我们报信有功,祖一清那个老匹夫凭什么把我们哥三个关在这里、就好像囚禁囚犯一样?”马云飞一呆,心想:“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巫山三老’。”更是奇怪:“他们来这里报什么信?祖一清又干嘛把他们困在这里?”白京却已经微微变色,拉着马云飞笑道:“马兄,咱们到别处走走。”马云飞见了,心里更加猜疑,便直接向后院走去。白京早防到这招,想要拉扯,却终于忍住。 二人一进后院,只见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在和那见不忠纠缠不清,正是那“巫山三老”。三老一见马云飞、白京进来,立即欢喜无限,一起奔到白京跟前说道:“白仙子。。。。。。”白京“唰”的一声抽出长剑向三老扫去。马云飞一惊,连忙将身一晃拦在头里,同时右手探出两指直来夹白京长剑。白京立即将剑尖一转改削马云飞双指。马云飞右脚翻出直踢白京长剑,同时左掌挥出将三老赶在一旁。白京见马云飞到底是救了三老,只得收住长剑,叹息一声说道:“你不该救他们三个的。” 马云飞冷冷说道:“你是不是要说,我现在倘若救了他们三个,那么咱俩的朋友也就立即就做到了尽头?”白京哼了一声不予回答。巫仁义却还没明白过来,上前指着白京质问:“我说白仙子啊,我们哥三个已经按照你的提示来告诉祖一清了!哼!祖一清将我们囚禁这里倒也罢了,你更是狠毒,居然要杀我们!”白京哼了一声,不予理睬。巫仁智却已经渐渐心里有数,连忙闪到马云飞身侧说道:“马大侠,以前是我们不好,你快些救我们则个!”此时马云飞虽然已经易容改装,但是巫仁智还是猜出他来。马云飞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好,咱们现在就下山!”巫仁智、巫仁恭连忙称谢,巫仁义却还没明白过来,嘴里叫道:“他是咱们的对头,咱们干吗跟他下山?”巫仁恭拉着巫仁义说道:“三弟,你管那么多干啥!咱们快走!”他知道白京武功卓绝,生怕白京忽然出手要了自己兄弟三人的性命。巫仁义只得说道:“好吧!” 白京忽然将身一拦挡住三老。三老一惊,连忙向马云飞拜倒:“马大侠,救我们啊!”马云飞盯着白京厉声喝道:“怎么?难道你现在就非要跟我分出个高低么?要打架,咱明天打!”本来以白京的个性,在听了马云飞如此的话语之后,是无论如何也要和马云飞拼命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这回白京却怎么也提不起精头来跟马云飞一决高低。白京叹了口气,让开了路说道:“我明天等你!”也不再看马云飞,只回房里歇息。 单说那白京回到房里,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竟然是说不出的惆怅。他当下倒在床上蒙头便睡,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音。白京问:“什么人?要做什么?”只听见那人低声说道:“白仙子,是老夫!”白京心里一惊:“祖一清!”连忙起身开门,祖一清身子一闪进来了。白京看了眼外面,才发现此时天已经漆黑一片,心想:“我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门掩上,回过头来,盯着祖一清,问:“你干吗没将那三个老东西杀了灭口?你知不知道,留下他们三个会坏事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却很严厉。 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他们三个吵闹,又怎会将那马贼逼下山去?”白京变色问道:“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要马云飞和我反目?”祖一清忽然嘿嘿冷笑了声说道:“我说白仙子啊,你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等事情,那么你和马云飞反目成仇是迟早的事!老夫现在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你早早和那马贼一刀两断,免得误了你日后的前途!”白京冷哼一声说道:“那么我可要多谢你了!”祖一清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见什么外啊!” 白京心想:“本来我还想告诉你提防一下那阮山川,现在看来,却大可不必了!正好要你明天受一下惊吓!”想到这些,脸上立即浮现了笑容。但转念一想,也不知道那阮山川的功夫究竟如何,若是明天那阮山川也突然发难,咱们料理不下可大大不妙。想到这层,又不禁担忧起来。祖一清看白京脸上忽喜忽忧,连忙问:“怎么了?白仙子?”白京却没听见,还在思索:“量那阮山川本事再大,也大不过我‘长白仙子’白京!哼!就算明天丘行、唐九多、齐景春他们都来了我也不怕!”便暗暗打定主意,先不告诉祖一清这些,这样等到了明天英雄大会,祖一清见丘行他们一起来了一定会惊得六神无主,到时候自己却躲在一旁看热闹,等到热闹看的够了,再出来收拾局面。想到这些,心情舒畅了很多。当下他连忙将祖一清打发走,然后倒头睡了。 第七回:独战三山客,力拼五岳雄。(二) 次日早上,群雄用了早饭,便一起来到后院的广场上聚集。各派掌门以及江湖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台上,其他人却在下边围定。祖一清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起身朗声说道:“列位,那马贼已经与老朽约定,今日要来这里给咱们大伙一个交代,因此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前来,看他等会有什么话说!”早听见下面有人叫嚷:“这还有什么好交代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一来咱们就一拥而上将他碎尸万段!” 郑罡、心眉等人虽然觉得大家的话极为不妥,但也知道当此时节劝说无益,倒不如等会随机应变。阮山川并不知道马云飞昨日已和白京反目的事情,他见马云飞并不在白京身侧,先是诧异,接着就想:“也许是马兄怕连累白仙子,才先离开太行山,然后再以本来面目前来大战天下英雄!”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大战之时,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助那马云飞一臂之力。 祖一清等大家的话说得差不多了,便微笑说道:“如此,祖某就多谢了!”吩咐四使:“去酒窖把所有的酒尽数搬来,在那马贼没来之前,咱们大伙先痛饮一番!”众人听了,轰然叫好。阮山川却暗暗奇怪:“我们偷去酒窖的事,他们不可能不发觉啊,既然如此,干吗还。。。。。。”过了一会,只见四使回来,一个个哭丧着脸。祖一清立即变色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不忠说道:“掌门,那马贼已经去过酒窖了!”众人听了,轰的一声议论纷纷。阮山川点了点头,心想:“怎么到现在才发现?”祖一清盯着四使问:“怎么?难道酒已经被那马贼下了毒了么?” 阮山川听了,心里一惊想:“祖一清多半早就知道酒窖有人潜入之事,他所以直到现在才声张出来,无非是要给那马云飞多扣一顶罪名。”只听那见不忠奏道:“我们四个去酒窖时,发现那里的锁已经被扭坏了。我们四个见情况有异,连忙进去查看,只见那里的酒虽然没怎么缺少,但是墙上却多了‘马云飞’三个字!”心眉大师、郑罡等人相视一望,都想:“又是‘马云飞’这三个字!”阮山川忽然说道:“能不能把酒搬来让大伙看看?” 祖一清不知道阮山川的底细,一听此言,立即吩咐四使:“去搬来几坛子酒来给大伙看看!”四使应声而去。少顷,只见四使每人搬来两坛子酒过来放在台上。阮山川从下面一跃跳上了台上,用鼻子嗅了嗅,赞道:“果然是好酒!”说着话,顺手搬起一坛子酒,拍开了泥封抱起来就要喝。祖一清见了连忙叫道:“这位小兄弟且慢!”阮山川问:“怎么了?”祖一清说道:“既然那马贼已经去过这酒窖,因此以老朽愚见,那酒窖里的酒就通通喝不得了!” 阮山川笑了笑问:“怎么?你的意思是说,马云飞会在这酒里下毒?”祖一清“嗯”了一声说道:“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那马贼艰险歹毒,什么事情他干不出来?”阮山川忽然大笑:“这么美的酒放在我旁边,你说我可能就因为你这么一句话就不喝了么?”说完,抱起酒坛,“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然后盯着祖一清,缓缓说道:“今天就算是我毒死了,也不后悔了!”说完,接着抱起酒坛喝。 祖一清便与众人说道:“列位看得清楚,是这位小兄弟不听老夫的劝才。。。。。。”群雄纷纷叫嚷:“他自己找死,死了没人可怜他!”心眉大师、郑罡、袁展却连忙开口:“这位小兄弟,你快些运功。。。。。。”忽然看见那阮山川脸色大变。群雄立即叫嚷:“酒果然有毒!”“马贼好个毒辣的心肠!”白京见了,嘿嘿冷笑一声,不做理会,只是静观其变。祖一清只是说:“都怪你不听老夫的话。。。。。。”心眉等人正要开口,却见那阮山川已经盘膝于地、运功逼毒了。祖一清叹息一声,摇头说道:“唉!小兄弟你但凡肯听我的话,就不会。。。。。。”郑罡、心眉、袁展三人本来要上前帮助那阮山川逼毒,但三人一见阮山川的坐姿以及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内功竟是不低,看来不需要自己等人上去帮忙。祖一清也已看出了这点,不禁微微变色,心想:“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此时也只好尽量把事情往那马云飞身上攀扯了。 祖一清还是大声喝道:“马贼!你好狠毒!竟然在酒里下毒!是好汉咱们明刀明枪的干上一场!”话音才落,只听见一个人嘿嘿冷笑问:“明刀明枪的干上一场?你打得过我么?”接着只见一个青衣青年已经立在了自己身前。祖一清问:“你就是马云飞?”马云飞却直接走到阮山川跟前,皱眉问道:“你居然中毒了?”阮山川却盯着马云飞看了下说:“原来你本来长的这样啊!”马云飞却还是皱眉问:“你居然中毒了?”阮山川却嘿嘿笑了声问:“你说呢?” 马云飞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不大可能!”阮山川微笑说道:“但是我确确实实中毒了啊!”又看了眼马云飞,接着说道:“不过,就这么点毒,我还没放在眼里!”说完这话,忽然将口一张,一股酒水汹涌喷出。马云飞见了,连忙将身一闪闪避开了。众人见了,相顾失色,都想:“看不出这个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的内功修为!” 阮山川将酒水吐了个干净,然后盯着马云飞笑问:“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假意中毒么?”马云飞摇了摇头说道:“我如何得知?”阮山川笑道:“我只是想要你快些出来!”马云飞一怔问:“这是为何?”阮山川微笑说道:“你要是再不快些出来,昨天躲在房梁上的那个梁上君子就把那棵树的树干抓破了!”众人听了,尚还没有明白,却忽然听见祖一清怒喝一声,抽出长剑直向场外的一棵老柳袭去。众人只觉眼睛一花,只见从树上跃下来一个人影,猴窜一般避开了祖一清的长剑。众人这回都是骇然:“原来树上还有人啊!我们怎么丝毫没有发觉啊!”白京也是暗暗吃惊:“看不出这个阮山川竟然是个这般心细的人,这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我是远远不及他啊!”心眉大师等人此时也是暗叫“惭愧”,心想自己也算是老江湖了,现在竟然不如一个后生心细。 那祖一清见那人避过了自己的长剑,也不打话,接着仗剑上前追赶,但见那青年却还是一个劲的向后退。祖一清大怒,心想:“这人好个轻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只得继续追击。阮山川盯着马云飞问:“你和他一定是好朋友了?”马云飞笑道:“好朋友不敢当,不过我要是叫这个混蛋给我跪地磕几个响头,我想他该当不会拒绝吧!” 那青年听了马云飞的话,忽然将身一弹,右掌翻出直向马云飞欺来。马云飞笑了笑,竟然是不闪不避。那青年冲到马云飞跟前,见马云飞竟然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来掌,只得硬生生地将掌收住。祖一清自忖自己冲上去也奈何不了对方,便也停住身子,然后抱拳问道:“这位小哥好俊的身手,不知是哪位名师的高徒?”那青年却仿佛没听见祖一清的话一般,伸出手指指着马云飞恨恨说道:“你这个混蛋,明知道我不会伤你,所以你才不还手,是不是?” 马云飞微微一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唐兄呢?”白京听了,忽然盯着那青年问:“你就是丘行!”那青年扫了眼白京,嘻嘻笑道:“你的脑筋子转的倒是很快啊!没错,爷爷就是丘行!喂,你是什么人?”白京哼了一声,不作回答。众人听这人就是丘行,都想:“这几年就听说这个丘行的功夫不弱,现在看来,还当真不虚!”祖一清心想:“当日救了‘大漠孤星’余孽、害死我孩儿的,也有你一份!”握紧了剑柄。 丘行与白京笑道:“你倒是很有眼光啊!你是什么人?”白京哼了一声说道:“我干嘛要告诉你?”丘行先是一怔,接着笑道:“就是啊,是你自己猜出我的来历来的,这是你的本事!我却没有你这门本事,你又不肯见告!”顿了顿,一吐舌头笑嘻嘻说道:“随便你了,爱不告诉就不告诉!丘大爷我还不稀罕呢!”忽然脸色阴沉了下来,扫了一遍群雄,厉声喝道:“听说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在这里召开什么狗熊大会,目的就是要对付我的马兄弟,是也不是?都谁不想活了?趁早站出来!丘大爷送他一程!” 群雄听了,都是骇然:“没想到这个丘行竟然是跟那马贼一路的!这下可有些麻烦了!”祖一清走到丘行跟前,冷冷说道:“姓丘的,你这几年虽然在江湖上闯下了好大的万儿,但是世间上的事却始终抬不过一个‘理’字!你今天既然已经决意和这马贼沆瀣一气,那你就是摆明了要与天下英雄为敌!既然如此,任你武功天下第一,也不免死无全尸!” 丘行呵呵一笑说道:“糟老头子,你的好意丘大爷心领了。但是丘大爷偏偏是天生一股牛脾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祖一清变色问道:“照你的话说,你今日是决意跟天下英雄为难的了?”丘行点头笑道:“是了!”阮山川起身走到丘行跟侧,笑道:“丘兄果然有情有义!今日咱们四个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付这些人却也足够了!”丘行诧异问:“咱们四个?嗯,你是决意帮我们的了,但是唐兄他还没来,不知你说的另一个。。。。。。”阮山川指了下白京说道:“白仙子和马兄是好朋友,他怎么会不帮着咱们呢?”白京冷冷说道:“谁说我和马云飞是好朋友了?” 第七回:独战三山客,力拼五岳雄。(三) 阮山川闻言,立即变色问道:“白仙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和马兄不是好朋友么?”丘行盯着白京问:“原来你就是那个‘长白仙子’白京啊!”白京哼了一声说道:“我长白山白氏家族怎能和他一个邪魔歪道结交?他马云飞胆敢跟整个中原武林为敌,我恨不得立即杀了他,试问又怎么会和他交朋友呢?”群雄听了,轰然赞叹。祖一清赞道:“白仙子果然深明大义!老朽佩服!”阮山川扫了眼马云飞,结巴问道:“你。。。。。。” 马云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他本来就该是敌人的,又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呢!”阮山川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看来是我高看他白京了!”白京听了,盯着阮山川问:“你刚才说什么?”阮山川未及回答,丘行抢先说道:“姓白的,你又不是我们的好朋友,他说什么,有必要跟你汇报么?”白京嘿嘿笑了声,盯着那阮山川看了一会,心想:“这个人虽然有几分手段,但是可惜他的英雄气概太也差劲,根本不像个大丈夫!”更加厌恶起那阮山川来。 丘行回过头来问马云飞:“怎么?姓唐的怎么还没来?”马云飞说道:“估计是他临时有什么事,赶不过来了也未可知!”丘行嘻嘻笑道:“如此说来,这回他可看不成热闹了!”白京听了,嘿嘿冷笑了声说:“姓唐的不来,算他明智!来了还不一样的死?”马云飞脸色一沉,盯着白京说道:“白仙子,你说话包涵一些可不可以?”丘行扯了下马云飞笑道:“你这个混蛋,跟他还婆婆妈妈的作甚?”阮山川也是冷冷说道:“就是!这等无情无义的人,犯不着跟他多费唇舌!”他本来生性谦和,但不知怎么的,他一看见白京竟然心里窝满了火。 白京听阮山川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心想:“哼!看来我要不教训教训你这个贼子。你还真无法无天了呢!”打定了主意,自己先料理了阮山川,然后再收拾马云飞、丘行不迟。当下白京盯着阮山川缓缓说道:“白某刚才看阁下用内功将毒酒逼出来那招就知道阁下一定武功不错,因此白某想跟阁下切磋一下!”马云飞微微变色,心想:“看来白京是当真要跟我为敌了!”阮山川笑道:“既然白仙子有此雅兴,阮某只好奉陪。”说完,将腰间的玉箫取出。 众人看见两人要比武,便把台上中间让开了好大一块地方。白京盯着阮山川说道:“念你是个无名小辈,白某就让你三招!”阮山川涵养再好,此时却也被气得脸色铁青。他当下嘿嘿冷笑说道:“是么?那么阮某还得感谢了!”将玉箫放在嘴边,竟然吹奏起来。白京哼了一声,心想:“故作风雅!”忽然眼前一花,只见那阮山川竟然仗着玉箫欺身而来,玉箫翻转直点自己下肋。白京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人出招竟然如此的快!”微微后悔自己刚才不该托大。正准备闪躲,却见那阮山川忽然将玉箫收住。 白京一怔心想:“他要搞什么玄虚?”却见那阮山川右手提着玉箫放在嘴边吹奏,左掌却忽然翻出斜劈自己右肩。白京想:“这招虽然不错,但我若想闪躲却也不难!”却见那阮山川又将左掌凝在半空。白京这回可真有些糊涂了,正待发问,却见那阮山川右脚忽然踢出,脚尖所向,乃是自己腹部。白京见了,提一口气,正准备一跃而起避开,却见那阮山川的右脚忽然向回缩了寸许,如此一来,他那一踢又伤不到自己了。白京微微变色,盯着阮山川问:“姓阮的,你在搞什么玄虚?” 阮山川笑道:“方才白仙子说让我三招,但是阮某实在是不敢接受!因此方才阮某就随便地耍了三招。。。。。。”白京立即醒悟,嘿嘿冷笑说道:“你倒是很磊落啊!”长剑忽然抽出,“嘶嘶”声响之中,剑尖直向阮山川上身点去。阮山川立即将身子一侧,同时将玉箫横扫而出,击向白京手腕。白京也是应变奇速,连忙将长剑一斜,改切阮山川右臂。阮山川见了,忽然长啸一声,身子凌空而起,同时玉箫一阵急舞。心眉大师、郑罡、袁展等人一起变色,祖一清更是脱口而出:“是‘玉虚宫’的‘三十六路云海碧霄式’!” 那“三十六路云海碧霄式”这门功夫乃是多年以前玉虚宫的独门绝学,后来八国联军侵华之时,由于玉虚宫的人曾经相助过义和团,因此八国联军便一起将那玉虚宫的门徒尽数剿灭,将玉虚宫也一把火烧了,从此这门功夫也就失传了。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看见一个青年后生使出这路功夫出来。丘行看了眼马云飞,低声问:“他究竟是什么来历?”马云飞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他也仅仅是萍水相逢,认识才短短两三天而已!他是什么来历,我怎么会知道?” 转眼之间,那白京和阮山川已经拆解了七八十招,但是还是未见胜负。两个人的功夫全都是走的轻灵飘逸的路子,因此在众人看来,两个人的姿势竟然是说不出的好看。忽然,那白京长啸一声,将长剑划了个弧,剑尖也随之翻转不止,攻击的地方,竟然是包含了阮山川上半身各处要|穴。这招乃是他长白山白氏家族家传绝学“长白万木春”的最后一招,最是精妙无比。阮山川一见之下,也立即变色。他连忙将身子向后一抽想要远远退避开。但是殊不知长白山白氏家族的轻功天下无双,阮山川想要远远退避开,但是白京的长剑追上来的速度更快。只听见“嘶嘶”轻响,白京的长剑竟已经划开了阮山川的衣服。 马云飞见状,连忙要上前相救,却听见祖一清说道:“他们二人正在这里公平决斗,你难道要破坏规矩么?”丘行怒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咱们事先又没声明!”马云飞也是这样想法,他正准备冲上去,却忽然看见那阮山川弹身而起双手一起握紧玉箫竟然直向那白京天灵劈去。心眉大师等人立即变色:“这是什么古怪招数?”马云飞更加惊疑不定:“看他那架势,好象是在用一把刀。可是他手里也没有刀啊!” 白京见阮山川忽然一改方才轻灵飘逸的路子,而使出了这么一个沉狠毒辣的怪招,也不禁一怔。眼见阮山川的玉箫就要劈到白京的天灵上了,众人相救也已来不及了,却忽然见那白京将身向后一倒避开了要命的一击,同时右手腕一翻,剑尖已经刺进了阮山川的腹部,但是那阮山川的玉箫却也重重地击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阮山川只觉得腹部冰凉一片,立知不妙,连忙将身子一弹退到马云飞身侧,然后封了自己腹部几个|穴道止住了血,接着就二话不说,盘膝运功调 青龙令 第 11 部分阅读 ⒅幻睿碜右坏说铰碓品缮聿啵缓蠓饬俗约焊共考父觯ǖ乐棺×搜幼啪投安凰担滔ピ斯Φ飨ⅰ?br /> 祖一清连忙上前查看白京伤势,白京苦笑一声一摆手说道:“没什么大碍!”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又跌倒坐下了。祖一清连忙把他扶回座位,低声问:“没事吧?要不你回房调息吧!”白京一摆手,然后自己运功疗伤。祖一清无奈,只得回过头来,只见那马云飞、丘行二人正护持着阮山川疗伤,便盯着丘行问:“姓丘的,老朽再最后问你一遍,今天你当真要和这里的人为敌么?”他倒是真担心那丘行功夫了得,心想现在己方少了一个高手白京,因此能鼓动对方少一个好手最好不过。 丘行骂道:“糟老头子,丘大爷刚才不是和你说的够明白了么?你耳聋么?”祖一清乃是堂堂太行派掌门,怎么能够容忍如此被人当众侮辱?他当下脸色铁青,右手也握紧了长剑。丘行哼了一声问:“怎么?想打架么?正好刚才咱俩胜负未分,现在也该有个了断了!”说着话,也不管祖一清答不答应,立即拍掌向祖一清袭来。祖一清知道丘行武功了得,如今见他忽然发难,哪里敢有丝毫大意?他当即抽出长剑,“唰”的一剑刺出,剑尖所向,正是丘行迎面拍来的手掌。丘行暗忖:“好毒辣的一招!”忽然将手腕微微一转,手掌就贴着祖一清的长剑而过。 祖一清心想:“果然有几下子!”也只好小心地施展开“太行剑法”跟那丘行拆解,丘行则是以“碧游神功”为底,双手翻转之间,一套“碧波掌”使得出神入化,与那祖一清反复拆解。只瞬息之间,两人就来往拆解了三四十招,却还没分出胜负。下边英氏兄弟看见了,一起叫嚷:“用剑打人家赤手空拳,不公平!”英坤顺手抢过一柄长剑便向丘行掷去。马云飞见状大惊,连忙叫道:“不可。。。。。。”却已拦阻不及。 丘行见那长剑向自己掷来,想也不想,就顺手一抄接着了长剑,然后他仗剑便向那祖一清胸口刺去。祖一清心里暗喜:“姓丘的,你的拳脚功夫固然绝妙,但是剑法却是平平!”只将自己长剑在丘行的剑上轻轻一拨,丘行立即觉得手腕巨震,险些长剑脱手。无奈之下,他只得抽身退了一步。祖一清一招得手,又怎能给他休息时间?他当即仗剑向丘行赶来。丘行无奈,只得见招拆招。 马云飞大急,连忙叫道:“快把剑扔了!”丘行立即明白,心想:“我说我用了剑以后怎么反不如刚才了呢!原来我自小到大一直是赤手空拳地跟人家打架,现在忽然之间,手里多了这么一柄长剑,自然是缚手缚脚了!”便要抽个空隙将长剑撒手。哪知祖一清早已看透了这点,他舞起他那手中长剑,招招招呼丘行要害,丘行抵挡尚且不及,还哪里有空隙将长剑扔掉?众人只看得呆了,都想:“原来临敌之际,兵刃的趁手与否,竟然这么重要?”英氏兄弟也已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做法害了丘行,二人心里有愧,一起叫嚷:“祖老头,你这样不公平!你能不能等着人家把剑丢了再跟你打?” 却听见一个人嘿嘿笑道:“给人家剑的是你们俩,如今要人家丢剑的还是你们俩!真不明白,你们这两个活宝是不是脑袋里进了水?怎么这么糊涂?”英氏兄弟大怒,一起看时,只见说话的正是冯家堡堡主冯德。 第七回:独战三山客,力拼五岳雄。(四) 英坤立即怒道:“喂,姓冯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冯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俩兄弟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打我?”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若是单打独斗,自己或许可以打得过“蒙古双鹰”中的一个,但是无奈“蒙古双鹰”一直喜欢兄弟俩一起上的。英乾冷冷说道:“我们今天就打你了,你难道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么?”冯德脸色一变,结巴说道:“你们。。。。。。这么做。。。。。。”英坤哼了一声说道:“看你那熊样,也忒脓包了!我们哥俩要是打你,没的脏了我们哥俩的双手!”说完,继续看祖一清和丘行的比武。冯德心里稍安,也转过头来观看。 此时形势对丘行更加不利,那祖一清招招狠辣,要不是丘行仗着自己武学修为颇深,早就已经死在祖一清的剑下了。两人又拆解了十余招,丘行终于忍耐不住,把心一横右手长剑撒手,同时左手变抓抓出,直来抓祖一清的长剑。祖一清心想:“姓丘的,这是你自己找死!”立即将长剑一沉,接着迅疾刺出,剑尖所向,竟是丘行的心口要害。丘行着了慌,连忙将身子一偏避过致命的一剑,同时左手抓出攥住长剑。但是祖一清那剑的去势何等地凌厉?饶是丘行已经攥住了长剑,那长剑竟还是贴着丘行的掌心刺入了丘行的胸口里。 马云飞见了,也不管什么比武规矩了,连忙将身一弹冲到跟前,左手将丘行向自己身后一扯,同时右手斜拍而出,在祖一清剑面上轻轻一按,祖一清立即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从剑上传来,几乎没将自己的长剑震掉。祖一清心想:“看来这个马贼还当真不能轻视了他!”群雄见了,纷纷叫嚷:“喂!姓马的,你干吗以二敌一?”马云飞只做未闻,将丘行扶到阮山川身侧,丘行苦笑说道:“兄弟,真对不起!看来这回我非但帮不上你忙,反而还成了你的累赘!” 马云飞苦笑一声,不作回答。祖一清稍微调息一下,然后盯着马云飞,心想:“这回他两个帮手都受了重伤,看他还能跑到哪去?”开口说道:“马贼,你是打算自我了断呢,还是要老夫出手?”马云飞听了,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祖老头,你开什么玩笑?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居然还想杀我?你有这个本事么?”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群豪,沉声说道:“试问在场的所有人,又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祖一清说道:“马贼,老夫知道你功夫不错,你要想离开这里,恐怕我们在场的没人能拦住你!”指了下阮山川、丘行,接着说道:“但是你这两个朋友可是因为你才身受重伤的,你怎么着也不能自己一个人逃命,而把他们俩扔在这里吧!”阮山川连忙跟马云飞说:“马兄,你快点走!不要管我们俩了!”丘行瞪了马云飞一眼,骂道:“你混蛋!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亏你还想做他的朋友!”马云飞微笑说道:“还是丘兄最知我的心意!”转过头来,嘿嘿冷笑说道:“原来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也会要挟啊!” 郑罡、心眉大师等人正要开口,祖一清却先说道:“对付你这种邪魔歪道,那些规矩不守也罢!”转过头来,与心眉大师等人说道:“几位不要以为老朽狠毒,只是这个马贼恶毒无比,咱们今日要是纵虎归山,恐怕会遗祸无穷,到那个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正派子弟惨遭这马贼的毒手呢!”心眉大师说道:“阿弥陀佛,祖施主的话虽然也有道理,但是咱们就这样的对付人家孤身一人,毕竟不太妥当。”郑罡也说:“就是。倘若咱们也使出要挟的手段的话,那么咱们不是也成了邪魔歪道了么?” 祖一清说道:“两位的话也有道理,但是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的放过这个贼子!”袁展忽然笑道:“既然几位各执一词,那么不如听老朽一言,如何?”祖一清问:“袁大侠有何高见?”那袁展外号“八卦游龙”,乃是河北武林界的头号人物。袁展微笑说道:“咱们不如就和马兄弟打一个赌。”众人听了,一起问:“打赌?”袁展微笑说道:“没错,咱们和他约定好比试几场,如果他全都获胜,那么咱们就放他走人!”马云飞哼了一声,问:“倘若我败了一场,那么你们该怎么处置我的这两个朋友?”指了下丘行、阮山川。 袁展微笑说道:“不论输赢,我们都保证绝对不伤害他们两个的性命。”马云飞听了,问心眉大师、郑罡:“你们也同意么?”他知道祖一清多半不肯,因此就先问这两个来头大的人物。心眉大师说道:“袁先生的办法再好不过!”马云飞便笑道:“既然你们也同意了,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那咱们该当比试几场呢?”祖一清见稀里糊涂之间,居然让形势变成了这样,不禁暗暗恼怒。他想要开口反对,但转念一想,你马云飞神功再是盖世,也难以抵挡这里这么多的高手。因此他也不加以反对,一听马云飞问:“那咱们该当比试几场呢?”不等袁展回答,抢先说道:“本来么,我们是要和你车轮大战、直到取了你的性命为止,但是既然心眉大师他们都发话了,老夫也就不过分的为难你了!这样吧,你就跟我们比斗九场吧!”他想先把场次抬得高一些,那么等会马云飞出言反对,自己就适当的降一下,这样一来,马云飞还是必败无疑。 袁展等人听了,心知不妥,他们正要开口,却听那马云飞点头笑道:“好!九场就九场吧!你们快些商量都谁出场,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此时胸中充满了豪气,大有与天下英雄在刹那之间一决高低的念头。众人听了,相顾失色。祖一清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你。。。。。。你。。。。。。当真没什么。。。。。。异议么?”马云飞哼了一声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祖一清心里狂喜:“马贼啊马贼!枉你神功盖世,但是可惜你这个人太张狂了!”他倒是个做事精细的人,唯恐等会马云飞当真能够独拼九场,他便仔细计划了每场出场的人员。 马云飞等了一会,便有些不耐烦了叫道:“你们还有完没完?这么点小事还计划这么半天?”话音才落,只见一个白眉僧人站起身来说道:“第一场就由老衲领教马施主几招。”正是少林寺的方丈心砚大师的师弟心眉大师。马云飞微微变色,心想:“真没想到,一开始就碰见了一个硬茬子!”但转念一想:“他先出场再好不过!我若是在第一场就将他打败了,那么其余的人定然胆寒。如此一来,我在后面的比试当中,就更加轻松一些。”便抱拳说道:“大师,得罪了!”说完,“呼”的一拳击出,直取心眉的胸口。心眉立即将袍袖一拂,一个“袖里乾坤”使出,马云飞立即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向自己的胸口压来、几乎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他当下不想多耗费内力和对方比拼,便立即将身一跃而起,然后一个“马踏飞燕”使出,双脚只向心眉大师的头盖骨上踏去。 心眉大师赞道:“好一招‘马踏飞燕’!”右边衣袖一卷,直拂马云飞双脚。马云飞在半空中换了口气,然后将右脚尖在心眉大师的袖子上一点,身子已经借力跃起。那袖子本来是柔软之物,因为此时灌满了心眉大师的内力,所以才坚硬起来,否则那马云飞本事再大,也断不可能在那袖子上借力。心眉大师见状,暗暗赞叹马云飞的胆色。单说马云飞当时借力跃起,然后在半空中一个转向,双手变爪,直向心眉大师抓去。心眉大师随手化解对方的来招。 转眼之间,两人就拆解了六十多招,那马云飞仍然是身在半空,只是以自己与心眉大师手掌相交的力使自己不至落下。众人见了,已经忘了马云飞是自己要诛杀的“贼人”,竟然轰然叫好。白京也不得不暗暗佩服:“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他的功夫恐怕还在我之上啊!” 心眉大师忽然又是一招“袖里乾坤”使出,双袖直向马云飞拂去。他这一拂融进了自己八成的内力,自然是非同小可。马云飞也知道厉害,他当下心念急转:“看来只有这样了!”忽然身子向后倒去,接着就见他向下栽了下来。众人见了,相视一望想:“他虽然武功了得,但到底不是少林高僧的对手!”祖一清想:“看来是我一直高估了这个贼人!” 哪知那马云飞却忽然间在半空中换了口气,接着就头朝下、脚朝上的跌落下来。众人见了,惊呼一声。心眉大师开始只当马云飞确实是内力修为有限、抵挡不住自己的这一拂。他正准备收回内劲、接着马云飞,却忽然看见马云飞身子竟然向自己欺了过来。心眉大师立即知道不妙,连忙要拂袖拦截,但是马云飞动作何等迅速,早就冲到了跟前,双手接连探出封住了心眉大师膝盖上的几处要|穴。 众人见忽然起了这等变故,都已经瞠目结舌。马云飞一跃而起,仍旧正立了身子,抱拳说道:“大师,得罪了!”弯下腰解开了心眉大师的膝盖上的|穴道。心眉大师扶起了马云飞,微笑说道:“好一招‘人仰马翻’!老衲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不知小兄弟和马铁铮马大侠如何称呼?” 第七回:独战三山客,力拼五岳雄。(五) 众人一听“马铁铮”这三个字,都是变色。郑罡等人方才也已看出,马云飞所用的招式正是当年马铁铮马大侠的成名绝技“马家拳”里的招式。马云飞心想:“还是不表露身份的好,免得他们一起骂我给我爹爹抹黑!”想到这点,微微一笑说道:“马大侠他是何等的高人,在下又怎敢高攀他老人家?这套‘马家拳’在下只是无意之间学到的。”心眉大师听了,也不多问了,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马云飞立在场中,朗声说道:“接下来是哪位?”只见一人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在下山西雪峰堡堡主叶双飞。”马云飞“哦”了一声,心想:“雪峰堡虽然一直没出过什么高手,但是它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因此雪峰堡的功夫,我绝不能有半分轻视!” (注:雪峰堡本来在隋末时候就已经建立了,唐朝初年就已经初具规模,在江湖上也有了一些威名。关于雪峰堡那时的一些事宜,如果读者有兴趣,可以参考拙作【盗家内事录】。) 那叶双飞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却仍然精神饱满得如同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一般。他当下抱拳说了声“请”,立即将右臂探出,手掌变爪直抓马云飞咽喉。马云飞赞道:“好个‘雪峰千臂抓’!”右拳翻出,直接迎着叶双飞的来爪击去。叶双飞知道自己内力远远不及对方,又听见对方这拳呼呼出声、定然是内劲极为凌厉,哪里还敢跟人家硬碰硬?他当下连忙将爪变掌,然后手腕一翻,一个“雪峰陀螺掌”使出,右掌避开了对方来拳、贴着对方的手臂拍了过去。 “雪峰千臂抓”和“雪峰陀螺掌”乃是雪峰堡延传千年的绝技,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威名。马云飞嘿嘿一笑,将右臂往下一沉,在叶双飞的右臂上一碰,叶双飞立即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压向自己的右臂,脸色也立即惨白起来。马云飞得理不让人,接着将深一侧欺到叶双飞跟前,然后左手翻出,抓住了叶双飞的胸口要|穴。叶双飞立即觉得自己浑身再也提不上半分力气。当此时节,只得说道:“阁下好手段,叶某认输了!”马云飞微笑说道:“承让!”放开了叶双飞,然后将身退了数步,朗声问:“接下来是哪位?” 只见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走到场中说道:“老夫讨教一下阁下的高招。”马云飞抱拳问道:“不知道老先生是。。。。。。”那老者哼了一声说道:“老夫燕山老者燕当阳。”马云飞“哦”了一声说道:“早就听说燕山燕氏家族的轻功很了不起,今日在下正好讨教一下!”燕当阳嘿嘿笑道:“好!那你可就要看好了!”说完,身子一晃,便围绕着马云飞游动起来。马云飞微微皱了下眉心想:“这老东西的轻功还当真不弱!”只得凝立于原地不动,静观其变。英坤看了叫道:“这个老东西虽然轻功精妙,不过要是照他这样转下去,还没等打败马云飞,就先把自己累死了!”英乾却摇头说道:“不然!他这样转下去,目的只有一个,是想扰乱马云飞的心神,然后他就可以趁虚而入、制住马云飞了!”他们兄弟此时对马云飞颇为敬服,便也不称呼人家“马贼”了。 马云飞见那燕当阳越转越快,到后来竟然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只看见一缕轻烟在自己四周来回缭绕,不禁暗暗赞叹:“好轻功!”忽然一声长啸,身子也跟着那燕当阳转了起了。众人见了,齐呼一声,只见场中一里一外各有一缕轻烟,正是那马云飞和那燕当阳一起在比拼轻功。燕当阳见了,心想:“没想到他竟然也转的这么快!不过这也不足为奇,他的内力本来就比我好!如果单从轻功而论,他又怎是我的对手?”马云飞却想:“我不能太消耗内力了!”忽然将脚步缓了下来,身子也是一个踉跄,似乎站立不稳。 燕当阳大喜:“你终于熬不住了!”不假思索,立即拍掌向马云飞后背袭去。却见那马云飞竟然是视而不见。燕当阳见了,微微起疑:“莫非他有什么阴谋么?”但自己的掌势实在是太快,只瞬息之间,手掌就已经快拍中了马云飞。白京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叫道:“当心!”燕当阳一怔之间,手掌又已经拍近了寸许。且说燕当阳眼见自己的手掌就要拍中马云飞,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城墙,无论自己如何催加力道,竟然再也不能前进分毫。燕当阳忽然想起白京的话,连忙运力往回收掌。 哪知一收之下才发觉原来自己的手掌竟然被那股气墙牢牢的粘住、莫想抽回分毫。燕当阳这回可当真着了慌了,心想:“这究竟是什么妖法?”身上也已大汗淋漓。众人见了,面面相觑,都猜不出马云飞究竟使了什么神通。正在这时,只听见马云飞大喝一声,燕当阳立即觉得一股气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压来。好在他轻功了得,连忙借势向后一弹避开了那股气流的锋头、以免自己身受重伤。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那股气流冲击得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马云飞微微一笑,说道:“承让!”燕当阳站起身来,结巴问道:“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妖法?”马云飞冷笑了声说道:“是你自己见识浅陋!我怎么会使妖法?”燕当阳哼了一声说道:“邪魔歪道之徒,一向是喜欢使用妖法的!”说完,恨恨的回到座位上坐下。 英氏兄弟相视一望,然后一起走到马云飞跟前,说道:“‘蒙古双鹰’向阁下讨教几招。”马云飞微笑说道:“久闻‘蒙古双鹰’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结交。”自从昨天大殿上见过英氏兄弟以后,他觉得这两兄弟说话直白,很招人喜欢。英氏兄弟却不知道他就是昨天在大殿里的那个人,他们一听马云飞这么说,一起眉开眼笑说道:“你真的想结交我们哥俩么?这也不难。。。。。。”祖一清忍不住说道:“两位英兄,这个人可是邪魔歪道。。。。。。”英乾盯着祖一清问:“你刚才称呼我们哥俩什么?嗯,很好,既然祖大掌门都称呼咱们哥俩‘两位英雄’了,咱们若是不顺应大局,就有点。。。。。。” 祖一清懒得跟他们兄弟纠缠不清,哼了一声说道:“大家都久闻两位功夫了得,一定能够对付得了这个马贼,因此大家观看的心情极为迫切,希望两位不要让大家失望!”英乾听了,笑了笑说道:“当真如此么?既然大家肯这么赏脸,我们哥俩又怎能不全力以赴呢?”当下那英氏兄弟一起盯着马云飞喝道:“喂;姓马的,我们哥俩不论是和半个人打还是和一万个人打,从来都是一起上的!你可别以为我哥俩以多欺少!”马云飞微笑说道:“我理会的!”英坤却忽然看着他哥问:“哥,怎么叫‘半个人’啊?那个人既然已经成了半个人了,那么他早就已经成了死人了。既然如此,那么他还怎么跟咱们哥俩打?”英乾听了,立即凝神思索起来:“是啊,‘半个人’是什么含义?” 马云飞只觉得好笑,心想这哥俩当真是天真烂漫、招人喜欢。正想着,只听见英乾忽然一拍掌笑道:“怎么就没有‘半个人’的活人?”见英坤一脸茫然,便笑着给他解释:“咱们习武之人,贵在心神合一。一个真正的高手,在心神合一以后,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成了‘神’了。但是从他‘不是人’到‘成了神’这之间,总得有个过程吧?当他失去一分‘人’时,他也就成了‘一分神’、‘九分人’。”英坤“哦”了一声,忽然恍然大悟说道:“那么刚才哥哥所说的‘半个人’,就是指当他失去‘五分人’的时候?”英乾抚掌笑道:“正是!”马云飞听了这番奇谈怪论,差点没哭出来,却听那英乾盯着自己说道:“马云飞,你现在还怪我们哥俩以多欺少么?”马云飞连忙摇头笑道:“不敢!不敢!” 英乾说道:“不敢就好!”说完,兄弟二人齐呼一声,一左一右,向马云飞袭来。马云飞暗暗赞叹:“这两兄弟虽然招式平常,但是由于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心意相通,就正好能够填补了对方的漏洞不足。”将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已然弹起。英氏兄弟看了,也是一起将身子一弹追击跟上。马云飞立即在半空中一个急速滑行,使的正是家传绝学“马家拳”里的一招“天马行空”。等他落地之时,已经站在英氏兄弟身后了。英氏兄弟见他在半空中竟然还有此神通,也不禁吃了一惊。兄弟二人当下相视一望,已经有了主意。 英乾忽然轻呼一声,右掌翻出,身子也直向马云飞袭去。英坤却也翻出右掌,紧随其后。马云飞不禁一怔心想:“这兄弟二人刚才一直是齐头并进的,现在怎么会一前一后的攻来呢?难道是那英坤的内力不济,不如他哥哥的脚程快?”但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的机率太小。正沉吟间,那英乾已经挥掌攻至自己跟前,马云飞心想:“我还怕你不成?”翻出左掌,就将对方的右掌接住。 两掌一接之下,只觉得英乾竟然在掌心中使出粘力。马云飞心里吃惊想:“怎么?难道他要跟我比拼内力?”忽然看见那英坤已经挥掌赶了过来,立即知道不妙,便将自己的右掌微微抬起,准备抵挡英坤的来掌。哪知那英坤却忽然将自己的右掌拍在他哥哥的后背上。马云飞先是一怔:“他要干什么?”接着已经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俩兄弟要合二人之力来和我比拼内力!”果然只觉得对方的内力骤然增强。马云飞心想:“本来我不想跟你们比拼内力,但是没想到。。。。。。”忽然心里叫了一声“奇”,心想:“看对方内力的势头来看,怎么也不像是他们兄弟两人的内力之和。难道是另有高手暗地里帮助他们么?又或者是那英坤的内力远在他哥哥之上?”看了一下英氏兄弟的身后,确实没有第三者相帮。 其实英坤的内力也和他哥哥英乾的内力不相上下。现在两人的内力忽然增强了两倍,只是因为此时兄弟二人使的是一招“双璧合”功夫。这门功夫本来是蒙古的一门极为难练的功夫,但是他们兄弟二人因为机缘巧合,竟已练成了三四成。如今初次使出,竟是收到奇效。 马云飞因为一时大意,竟然着了英氏兄弟的道。他当下暗暗盘算:“倘若就这么比拼下去,那么我等会即使是打败了他们兄弟二人,哪里还会有力气打剩下那五场?”立即运气周身的“天罡正气”内力,聚集在自己身前,然后大喝一声,将“护体罡气”一起激发出来。 第八回:铮铮侠客骨,悠悠女儿心。(一) 英氏兄弟立即觉得一股气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的胸口压来,英乾暗叫一声“糟”,身子也已经站立不稳。马云飞一咬牙,接着将“护体罡气”激发出来。英乾终于抵受不住,只有一咬牙将右掌收回。但自己的右掌一撤,兄弟二人的身子也立即被那股气流冲击的飞了起来。郑罡连忙弹身跳起一手一个,将兄弟二人接住,放在地上。英氏兄弟挣扎着站好,向马云飞抱拳说道:“阁下果然神功卓绝,我们哥俩佩服!”说完,转身回到座位上歇息去了。 马云飞此时却也大汗淋漓,刚才他那一招太过于虚耗内力,非一时半刻之间,就能恢复的。他当下正要稍微调息一下,忽然看见一人走出说道:“冯家堡冯德向阁下讨教几招!”说完,也不等马云飞发话,挥掌就向马云飞袭来。原来冯德已经看出马云飞刚才那战太过于虚耗内力,因此他就不给马云飞休息机会,想要一举将马云飞制服。群雄见冯德如此无耻,早有不少性直的汉子忍不住破口大骂:“姓冯的,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么做,和邪魔歪道有什么区别?”“冯家堡的脸真让你给丢净了!” 但是那冯德只做未闻,依旧挥掌向马云飞袭去。马云飞忽然心念一动,右脚一个踉跄,身子也似乎站得不稳一般要栽倒下去。冯德见了,心里狂喜:“这回这个贼子可是必败无疑了!”更加催加掌力,准备一掌就打得马云飞倒地不起。眼见自己已经冲到马云飞跟前、那马云飞的身子也已经倒了大半之时,忽然那马云飞将右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贴地直向冯德欺去。冯德一怔之间,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紧,已经被马云飞抓住自己要|穴。 马云飞站好身子,盯着冯德笑嘻嘻的问:“我刚才那招‘马失前蹄’使得还可以吧!”冯德满脸通红,不予回答。马云飞松开了手,将身一抽,然后朗声说道:“该下一场了!”冯德哼了一声,回到座位。英乾笑道:“冯兄,好功夫啊!”英坤也笑道:“你脸红什么?哦,这就叫做‘红光满面’,你自我感觉良好,心想老子功夫这么好。。。。。。”冯德霍的转过头来,盯着英坤。英坤吐了下舌头,连忙说道:“啊哟,冯大堡主,你功夫盖世,我们兄弟俩比不上你,求你别杀了我们啊!”冯德怒极,但又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只得哼了一声,不再听英氏兄弟的话。 祖一清缓缓走出,盯着马云飞说道:“真想不到,阁下竟然有如此手段!那么这一场,就由老夫和阁下切磋一下,如何?”马云飞微笑说道:“也好!”他刚才已经稍微调息了下,虽然不如开始时那么内力充沛,但自忖自己还能对付得了这一场。祖一清说道:“不知阁下用什么兵器?咱俩若是就这么比的话,江湖上的人一定会责备老夫以自己精妙的‘太行剑法’欺负你一个赤手空拳的晚生后辈!”马云飞忽然大小说道:“祖老头,你难道还想要我拿着一柄剑碍手碍脚,这样你就可以像方才对付丘行那样对付我了,是也不是?亏你好厚的脸皮!”祖一清被他说穿了心事,不禁微微脸红。但很快他就依旧面色如旧,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就休怪老夫辣手了!”说完,长剑“唰”的抽出,剑尖直指马云飞。 马云飞微笑说道:“好!”忽然将身一欺冲了过去。祖一清长剑迅疾刺出,剑尖所向,正是马云飞的咽喉。马云飞喝彩说道:“好一招‘蜻蜓点水’!”当初他曾经看过祖敬用这招“蜻蜓点水”对付齐景春,如今看祖一清使出这招,不论在出剑速度上,还是在剑面的轻柔上,都远在祖敬之上。马云飞心想:“这个祖老头还当真不能小看他了!”立即将身跃起,然后一个“天马行空”使出,等他落地之时,已经站在祖一清身后了。祖一清身子不转,只将长剑顺势往回划了个弧,立即就逼住了马云飞的攻招。马云飞无奈,只得抽身退了一步。 祖一清转过身来,“唰”的一声,长剑刺出,这回他的剑尖却是微微下沉,点向马云飞的腹部。马云飞避开这剑,忽然长啸一声,使出“马家拳”里的那招“马不停蹄”出来。这招“马不停蹄”虽然只是一招,但是由于这招快极,因此就可以接二连三、周而复始的使个没完。祖一清便也将“太行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走的也是一个“快”字的路子。当下转眼之间,两个人以快打快,已经交换了三十来招,仍然是不分胜负。但见那祖一清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又狠过一剑,招招招呼马云飞的要害部位。马云飞也是双拳接连击出,拳风“呼呼”,拳拳皆有碎石之威。 忽然,那祖一清长啸一声,长剑斜劈马云飞左肩。马云飞连忙将身子一侧,同时右拳挥出向祖一清胸口击去。祖一清嘿嘿冷笑:“这是你自己找死!”使出“太行剑法”的最后一招“一剑点心”,长剑直刺马云飞心口。马云飞见那长剑来得如此迅速,也是暗暗吃惊,心想倘若我此时拼命拦阻那剑,就算是拦阻住了,那么再往后我可能就处处被动了。将牙一咬,运起“护体罡气”,护住身子,同时右拳还是势若流星一般向祖一清胸口击去。众人看见两人如此打法,都是失色,心想:“这下两人多半会两败俱伤了!” 只听见祖一清闷哼一声,众人看时,只见他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原来刚才本来是祖一清的长剑先刺到了马云飞的身体,但是无奈马云飞身体四周有“护体罡气”保护,祖一清那剑虽然凌厉、马云飞聚集起来的“护体罡气”虽然有限,但是祖一清长剑去势还是不由得稍微凝滞了一下。只是这瞬息之间,马云飞的右拳也已经重重地击在了祖一清的胸口上了。好在祖一清见马云飞右拳打来之时,顺势将身一侧,避开了那拳的锋芒,再加上他内力深厚,卸去了部分拳力,这一拳才没让他伤得太重。袁展连忙飞身而起,接住了祖一清,然后扶祖一清回来坐下。祖一清才坐下,就“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四使见了,连忙上来相看。祖一清一挥手,闷声说道:“没事!”盘膝于地,运功疗伤。 郑罡叹息一声,起身走到马云飞跟前,说道:“接下来这场要由郑某和马兄弟拆招。”马云飞稍微调息了下,然后看着郑罡,微笑说道:“昆仑派跻身于‘五大门派’之中,想必‘昆仑剑法’也一定是精妙极了。今天晚辈正好要开开眼界。”郑罡笑道:“小兄弟那套‘马家拳’已经修炼的那般炉火纯青,今天也让郑某大开眼界了。”说着话,抽出长剑,缓缓说道:“出招吧!”马云飞说道:“好!”右拳缓缓挥出。郑罡见了,也将长剑向马云飞刺来。马云飞立即中途变拳为拍,手掌翻转之后,直向郑罡长剑拍去。郑罡立即合身冲上,同时将剑尖向下一斜,左掌翻出,来打马云飞右掌。 马云飞心想:“昆仑派既然名声显赫,那么他的掌法也一定不赖的了!”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小心地以“马家拳”来回拆解郑罡的招式。马云飞方才已经战了六场,因此渐渐的他就有一些体力不支的感觉。郑罡见多识广,立即就觉察到这点。他便轻呼一声,剑势加快,以迫使马云飞疲于招架、自己就可以趁机取胜。马云飞心知其意,便也将计就计,招架了郑罡十余招后,故意装的更加疲劳。郑罡心里暗喜,“唰”的一声,长剑刺向马云飞右肩。马云飞立即将身子向后一让。 郑罡心里狂喜:“你闪避得再快,又怎能赶上我的剑快?”长剑也已跟上。郑罡眼见自己的长剑就要刺向马云飞、那马云飞已经势无闪避,忽然想起马云飞方才对付燕当阳那招,立即知道不妙,连忙将剑硬生生地收住、接着准备撤回长剑。心眉大师、袁展、祖一清等人先是一怔,接着也已明白过来。 原来此时马云飞已经运起“天罡正气”,准备等郑罡的长剑刺来之时先粘住对方长剑,然后再将其震飞,但是他没想到郑罡居然在最后关节的时候,醒悟过来,收住了长剑。马云飞见那郑罡要将长剑往回撤,只得一咬牙,大喝一声将“护体罡气”激发出来。郑罡立即觉得一股气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只得将身向后弹射老远,闪避开了。但饶是如此,等他停住退后之时,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忽然见眼前衣衫一闪,却是那马云飞趁势追了上来。郑罡此时已经被刚才那股气流压得周身上下没几分力气了,一见马云飞忽然冲到跟前,立即将长剑刺出。马云飞却将身一侧,竟贴着对方长剑冲到郑罡身前,然后他右手翻出,抓住了郑罡胸口要|穴。 郑罡叹息一声说道:“老朽输了!”马云飞连忙松开郑罡,抱拳笑道:“晚辈一时侥幸得胜。”说话之时,也是气喘吁吁。方才他也是虚耗了大量的内力,如今也已经累得不行了。郑罡忽然起了爱才心思,正色说道:“少侠,你功夫这么好,人也不骄不躁,干嘛非得误入歧途?你现在要是诚信悔改的话,我愿意和祖掌门说情。”马云飞微笑说道:“多谢前辈的好意了!只是个中原委,另有别情。”郑罡问:“什么别情?” 祖一清见状,连忙叫道:“马贼!你要是没力气打剩下那两场,就趁早说出来!干吗在此故意拖延时间?”马云飞听了郑罡的话,原本现在就把自己知道的真相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来,但是他一听祖一清这么说,忽然胸中一股豪气升起,便朗声说道:“祖? 青龙令 第 12 部分阅读 约褐赖恼嫦嗟弊盘煜掠⑿鄣拿嫠党隼矗撬惶嬉磺逭饷此担鋈恍刂幸还珊榔穑憷噬档溃骸白胬贤罚∧阋晕一崤履忝矗 倍⒆胖n杆档溃骸案鲋性韧肀泊蛲晔O履橇匠。傧晗傅南蚯氨操髅鳎 弊嬉磺逄讼耄骸昂俸伲】茨阏饧苁疲鼓艽虻猛晔O履橇匠∶矗俊?br /> 马云飞走到正中,沉声问道:“接下来是谁?”只见袁展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跟前说道:“这第八场就由袁某和小兄弟比试一下吧!” 第八回:铮铮侠客骨,悠悠女儿心。(二) 马云飞见了,抱拳说道:“早就听说袁先生的大名,一套‘八卦游龙掌’更是使得出神入化。今天晚辈正好要开开眼界!”袁展笑道:“小兄弟无需过谦!恐怕老朽也不是小兄弟的对手呢!”马云飞先是一怔,接着笑道:“谁胜谁败,总得比了才知道!”袁展笑道:“没错!”暗暗凝神,准备出招。马云飞笑道:“小心我这招‘万马齐奔’!”说着话,冲到袁展跟前,然后双拳接连挥出。他知道自己此时内力消耗太大,只想速战速决,以免自己支撑不住。 袁展叫了声“好”,小心施展“八卦游龙掌”,一一拆解。马云飞忽然将身一跃而起,然后在半空中换了口气,立即变成了头下脚上。袁展心里一惊想:“难道他又要故计重施,使那招‘人仰马翻’么?”暗暗做好准备。哪知那马云飞忽然双拳挥出,一起向自己的顶门击去。袁展大惊,连忙将上半身向后一倒,让过对方来拳,然后左掌变切切出,横切马云飞双手手腕。马云飞似乎早已料到这点,他当下将两拳各伸出食中二指,然后四指在袁展的左掌上一按,已经借力再次跃起,众人见了,不由得轰然叫好。 马云飞人在半空,依旧施展他那“天马行空”的绝妙轻功,身子已经跃至袁展身后。袁展立即将身子转了过来,然后双掌平推而出。马云飞心想:“看来只有行一回险了!”双掌一起推出,抵住袁展的来掌。袁展见了,不禁暗暗吃惊:“他内力已然那么消耗了,他居然还有胆量和我比拼内力?”正想着,忽觉双掌微微一震,立即醒悟,知道马云飞又以他那绝顶罡气来震自己。袁展心想:“看不出他在连拼七场之下,居然还有如此雄浑的内力!”殊不知马云飞方才那一震也已经聚集了他全身所有的护体罡气。 袁展正在沉吟该如何抵挡,却见那马云飞忽然撤掌,然后合身向自己扑来。袁展一怔,连忙将身一抽,同时双掌来回挥舞,护住自己要害。马云飞一咬牙,右拳变切,只来且袁展的双掌。他这一切用上了“天罡正气”的内劲,舞将起来,自然是虎虎生风。饶是袁展功夫了得,此时也不敢正撄其锋,只是不断闪避。马云飞心想:“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累也会被累死了!”忽然又有了主意,身子一个踉跄,便向袁展倒去。袁展见了,微微一笑,心想:“他又使这招‘马失前蹄’了!”不做理会,只是凝神准备抵挡马云飞的后招。 忽然马云飞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如同脱兔一般向袁展欺去。袁展暗暗吃惊:“好快的手法!”只得运起手掌准备抵敌。马云飞立即施展开一招“万马齐奔”,袁展立即觉得自己眼前仿佛有千万个拳头一起向自己打来。这下袁展方才慌了,他一面挥舞手掌护住自己要害,一面身子向后急退。马云飞哪能再容得对方退后?他立即一个“天马行空”使出,身子闪到袁展身后,然后一招“马后炮”击出,右拳重重地击在了袁展后背上。 袁展闷哼一声,缓缓说道:“小兄弟的功夫五花八门,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袁某认输了!”马云飞心想:“怎么?难道我刚才取胜,纯粹是靠扰乱你的心神么?”此时也顾不上和他理论,只是连忙运功调息。他方才那战,已经竭尽了自己所能,此时早已累的不行了。 祖一清差人将袁展扶回座位,然后盯着马云飞说道:“阁下的功夫只会扰人心神,这样比武,不是大丈夫的行径!”马云飞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功夫怎么就只会扰人心神了?刚才我跟你打那一场的时候,我不是用硬功夫把你打败的么?”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那也只不过是你一时侥幸,而老夫一时大意所致!”马云飞哼了一声,心想:“我懒得跟你这个老不死的夹杂不清!”目光缓缓扫了一遍众人,冷冷问道:“最后那场是谁?” 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慑,都不敢应答。场内一时之间,一片冷清。马云飞冷笑了声说道:“怎么?难道最后一场没人敢来比试了么?”盯着白京,冷冷说道:“你不是一直要跟我一决高低么?现在你怎么不发话了?”白京大怒,想要挣扎起来,但接着就觉得伤口处剧痛,便只有坐下,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姓阮的伤我在先,我又岂能容你在此如此嚣张!”马云飞冷冷说道:“少说那些废话!” 只听见一人暴喝说道:“最后一场,就由老夫和阁下一决高低!”马云飞看时,只见那人正是神拳门门主全望。马云飞哼了一声说道:“既然第九场该当由你出场,那么刚才你怎么不应声出来?”全望怒道:“老夫怜你刚才那八战太损耗内力,,因此就想要你多多休息一会,免得等会我把你打败了,江湖上的人也不说我神拳多么了得,只会说你力竭而败!”众人听了,轰然称赞:“还是全门主深明大义!” 马云飞听了,虽然心里微微感激,但是面子上却冷笑了声说道:“你那两招神拳有什么了不起!我即使是一点也不歇息,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他此时胸中充满了豪气,恨不得对方再出来几个好手跟自己一决高低,竟然全忘了自己此来的目的所在是拆穿祖一清的面孔。 全望立即变色,冷笑了声说道:“当真么?既然如此,全某就以我的神拳领教一下阁下的五花八门的功夫!”马云飞听他说什么“五花八门的功夫”,立即说道:“你说我的功夫五花八门?好,我今天就跟你来个硬碰硬,看看究竟咱俩谁的拳头才是‘神拳’!”丘行听了,连忙叫道:“你这个混蛋,你难道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你这样跟人家硬碰硬,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么等会。。。。。。”众人听着奇怪,马云飞却说:“这个你不必多管!况且唐九多那小子也不知道到哪里挺尸去了!咱们怎么着也得等唐九多来了吧?等我先打完最后这一场!”丘行知道劝阻他不住,只得摇头叹息,心想:“唐九多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马云飞盯着全望,缓缓说道:“咱们开始吧!”全望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出拳,众人只见二人的四只拳头来往相交,“砰砰”声响不绝。众人见这下两人都以硬功夫相拼,不禁相顾失色想:“这哪里是在打架?分明是在拼命么!”两人在场中来往交换了一百来拳,忽然一起停住。众人见了,也都不敢大声说道,静观其变。 只听见全望缓缓说道:“你的硬功夫也很不错!”马云飞点了点头。全望接着说道:“幸好你刚才已经比拼了八场、大大消耗了内力,否则像刚才那般打法,不出五拳,恐怕我的两个拳头已经废了。”马云飞微笑说道:“你也不必过谦。”全望正色说道:“不是过谦!我败了就是败了!这一下我输得心服口服!而且我也知道,恐怕我再练三十年,也打不过你的拳头!”说完,舒展开双臂,众人看时,只见他的两个手下垂,竟好像没和自己的胳膊连接一般。只听见全望接着说道:“多谢你手下留情!”缓缓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方才二人比拼之时,马云飞虽然拳拳狠辣,但是还是下手留情,否则全望的那双手已经废了。心眉大师、郑罡等人相视一望,都想:“这个马云飞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奸险狠辣之徒。他和祖一清之间的纠纷,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正想着,只听见马云飞扫了一遍众人,缓缓说道:“这第九场也是我赢了?”祖一清无奈,只得说道:“确实!阁下的功夫。。。。。。”马云飞一挥手,说道:“赢了就是赢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忽然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昏倒于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稍微有了一丝知觉。迷迷糊糊之中,只听见一个女子说道:“爷爷,他真的不会有事么?”听她声音,似乎颇为焦急。马云飞心念一动:“好熟悉的声音!难道竟然是。。。。。。”接着就听见一个老者“哼”了一声说道:“你说呢?你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不成体统了!为了救这小子,居然将爷爷的至宝‘九转还魂丹’一下子给他喂服了三颗!你知不知道,这几颗丹药有多么金贵么?当初爷爷和那药王连哄带骗,也才弄来五颗。自己还一直舍不得使用,谁知竟然让你。。。。。。”马云飞已然听出来,说话的正是董先生。他想:“那么刚才那女子定然是他的孙女董菲菲了。”想到董菲菲居然为了救自己而不惜偷她爷爷奉为至宝的丹药,一时之间,心里充满了甜蜜。 却听董菲菲说道:“你别故意装的舍不得了!当我还不知道呢!你和他爹爹是老朋友了,现在他有生命危险,你能坐视不理么?我这样做,只不过是猜透了您老人家的心意,代你把事情做了罢了!”董先生怒道:“没错,我是和他爹是老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当救他!但是这小子太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有‘天罡正气’这门天下无双的内功,竟然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你再想想他最后那一战,哪里还有半分江湖侠客的风采,分明是个市井泼皮无赖在那里拼命么!这等人,我救了他不够生气的呢!” 马云飞听了,心想:“他说的没错。我那时确实是徒逞匹夫之勇,算不得真英雄、真好汉!”只听董菲菲“扑哧”一笑说道:“爷爷,你也够口是心非的了!你既然说不救他,那么你后来干吗还把他救回来呢?”董先生默然不答。董菲菲忽然说道:“不过看不出来,祖一清那个老不死的要杀他,救他性命的居然会是白京那小子!我现在真猜不透白京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既然。。。。。。既然已经做了汉奸,又怎么。。。。。。”马云飞听了,心头一震:“白京也做了汉奸。。。。。。”又想:“白京救了我一命。。。。。。白京救了我一命。。。。。。” 第八回:铮铮侠客骨,悠悠女儿心。(三) 董先生忽然嘿嘿笑了声说道:“白京是什么人?嘿嘿,我最清楚他不过了!”董菲菲便问:“那他是什么人啊?”马云飞也连忙凝神听着。却听那董先生嘿嘿笑了声说道:“总之他不是好人!”忽然大笑一声,说道:“是不是,小混蛋?”马云飞一惊想:“谁来了?”只听董先生骂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了知觉,你也就不必继续在那里装模作样了,免得我的宝贝孙女跟我喋喋不休!”马云飞这才明白,原来董先生已然发觉自己已经苏醒过来,刚才那一声“小混蛋”是在骂自己啊! 董菲菲听说马云飞已经醒了,便也顾不得听他爷爷说白京如何如何了,连忙跑到马云飞跟前,低声问:“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么?”马云飞心里感动,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多谢。。。。。。”董菲菲微笑说道:“你现在一定是饿了吧!”说完,转身端来一碗粥来,拿起羹匙小心翼翼的喂了马云飞吃了几口。马云飞心里感激,沉声说道:“姑娘的大。。。。。。恩大德。。。。。。”董菲菲连忙拦住他的话,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是先调养好了才是正经。”马云飞“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丘行、阮山川,便问:“不知。。。。。。不知我的那两个朋友。。。。。。”董菲菲说道:“你放心,他们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马云飞先是“嗯”了一声,接着一想:“她说:‘他们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俩现在已经身处险地了。”立即着急起来。董菲菲连忙说道:“你别乱想了。你现在尽快调养好自己才是正经!要不然你哪里有力气去救你的朋友?”马云飞一听有理,便只好盘膝于地,运起“天罡正气”调养。约莫运功一个时辰左右,他方才停止了下来。他当下只觉得自己身子舒服了很多,站起身来,却不见那董先生和那董菲菲了。马云飞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往外走,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在一个山谷里的草屋里边。回到草屋看时,只见里面已经存储了一些干粮和水。马云飞渐渐明白:“他一定是怕我问他那个问题,所以就来个不辞而别!”接下来的这两天里,他只是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调养身子。第三天一早醒来,又用了一番功之后,自觉自己的功夫已经恢复了###成,也该是时候出去打探一下丘行、阮山川的下落了。想到这层,便随便用了一些早饭,然后便出了山谷。 一离开山谷,展目四望,认清了太行山在自己西面,便向西走去。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左右,忽然听见前面隐隐传来打斗之声。马云飞便放轻脚步,转过山石看时,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和一个五十来岁的道士来往拆解。看那架势,那道士的功夫虽然远在那青年之上,但是由于那青年剑风严谨,因此一时三刻之间,却也不至于落败。马云飞再仔细看那青年,忽然大喜叫道:“齐兄!” 齐景春送走了马云飞以后,便整天跟那鲁仲由学习武功。叶秋霜、小娥二人每天只是老老实实地在一旁观看。其间,齐景春也曾经数次问鲁仲由二十年前齐鲁山庄内讧那件事的内幕,但是鲁仲由总是推脱。齐景春知道多问无益,便只一心一意地练好功夫。这日,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马云飞要在英雄大会那天赶到太行山帮马云飞掠阵,心想现在距离英雄大会的日子已近,便委婉地向鲁仲由请辞。鲁仲由听了,沉吟良久说道:“我的所学,已经都传授给你,剩下的就看你的火候如何了!你要是此后努力修习,五年之后,当可赶上我。”齐景春听了一呆:“五年。。。。。。五年。。。。。。”心想五年的时间何等漫长,而自己却只和齐鲁山庄约定了一年的期限。 鲁仲由看透他的心思,忽然叹息一声说道:“你可知道,当年咱们齐鲁山庄本来是由齐鲁两家一起执掌的。可是二十年前,齐鲁山庄却忽然起了一场内讧,你可知道是为什么么?”齐景春连忙说道:“求师父赐教!”鲁仲由叫过叶秋霜、小娥说道:“你们也过来听听。”叶秋霜、小娥听了,一起过来坐下。鲁仲由仰望天空,长叹一声说道:“其实这件事追根究底,就是因为一枚小小的令牌。”齐景春一惊,立即脱口问道:“是不是青龙令?”鲁仲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二十五年前,青龙令忽然现身江湖。它一出现,就立即引起整个江湖的骚动,当时几乎各个门派都卷入了那场血腥厮杀当中,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要把青龙令抢夺在手,然后自己成为中华武林的领袖,号令天下英雄与外国鬼子抗争。” 叶秋霜忍不住说道:“青龙令在谁手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中华人民应该团结一致的抵抗那些洋鬼子啊!大家干吗因为一枚小小的令牌,就先在窝里斗了起来?”鲁仲由点头说道:“你这话虽然也有道理,但是当时各路英雄好汉都是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才最够资格拥有那青龙令号令天下英雄除魔卫道。倘若他一听说别人得到了这枚令牌,自然而然的产生不服的念头。因此,在当年的那场纷争血腥之中,有数不尽的英雄好汉先后毙命。”小娥哼了一声说道:“爷爷,依我看啊,这枚青龙令多半是洋鬼子制造出来的,其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要借着这枚令牌让我们中原武林自相残杀。” 鲁仲由哼了一声说道:“胡说八道!”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其实这枚令牌本是九十年前青龙帮的祖师爷青龙真尊铸造的。当年英国鬼子侵我中华,满清政府腐败无能,军队只知道一味的退后,竟然任由英国鬼子区区几千人长驱直入。这件事传开以后,立即激起了整个武林的激愤。当时青龙帮虽然远在山西,但是帮主青龙真尊实在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他当时率领全帮一千多人南下抗英。江湖上的朋友为他的举动感染,也都纷纷行动。”齐景春听了,连忙追问:“那结果呢?”鲁仲由叹息一声说道:“可惜英国鬼子的火枪火炮太过于厉害。宁波一战,青龙真尊本人也身中几十发子弹。”齐景春、叶秋霜、小娥三人听到这里,一起“啊”了一声。鲁仲由此时满脸赞叹:“不过那青龙真尊即使是在自己中了几十发子弹的情况下,竟然还是屹立不倒。他这份豪气,深深震撼了英国鬼子,咱们中华武林人士也深深地为青龙真尊的英雄气概所感染,一时间大家都拼起命来,将那伙英国鬼子打得龟缩在宁波城墙上的几个角落里,负隅顽抗。” 齐景春听到这里,也是心胸澎湃,心想:“这个青龙真尊在身中几十发子弹的情况之下,居然还屹立不倒,真大丈夫之本色也!”只听见鲁仲由说道:“大家虽然奋力攻击了几次,但是毕竟英国鬼子的枪炮太过于厉害。大家在伤亡惨重之下,没有办法,只得撤退。”齐景春“哦”了一声,很是失望。鲁仲由接着说道:“经过这一役,中华武林便在嵩山少林寺召开了一次英雄大会,当时天下英雄聚集嵩山,商讨共同对付英国鬼子的办法。后来由五大门派、四大山庄一起商议决定,以青龙真尊佩戴的青龙令为号召武林的信物。他日一旦洋人来犯,青龙帮就可以在天下英雄之中挑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然后将青龙令交付与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是武林盟主,可以统领天下英雄抵抗洋人。”齐景春心想:“这个办法倒是很好。只是那青龙帮未必有本事保护好这枚令牌。” 鲁仲由说道:“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决定。后来当英法联军一起侵犯我中华的时候,青龙帮就把青龙令授予了龙凤山庄庄主凤飞。那凤飞果然不负众望,率领群雄屡次袭击英法联军。虽然后来满清政府卑躬屈膝,对英法联军妥协退让,但是经过这一次,青龙令的威名更是大振。只是可惜。。。。。。”齐景春连忙问:“可惜什么?”鲁仲由说道:“这件事以后,按照规矩,凤飞该将青龙令亲自送回青龙帮才是正理。谁知道当那凤飞等人走到北平的时候,忽然无故失踪,那青龙令也随着凤飞消失了。” 齐景春“啊”了一声。鲁仲由接着说道:“青龙帮、龙凤山庄以及很多知名人士听说这事以后,纷纷赶到北平四周察看,但是大家直闹腾了一年,也没什么发现。这个事情也就成了武林中的一个不解之谜。”齐景春问:“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真相?”鲁仲由点了点头,说道:“直到二十五年前,龙凤山庄的庄主凤天冲忽然在北平遇害。。。。。。”小娥忍不住插口问道:“凤天冲?是不是凤一鸣的爹爹?”鲁仲由摇头说道:“凤天冲是凤一鸣的大伯。”小娥“哦”了一声,只听鲁仲由接着说道:“当时江湖上的人听了,都是觉得事出蹊跷,因为当初凤飞与青龙令也是在北平失踪的。于是一时之间,来北平的江湖人物络绎不绝,当时满清政府还以为是革命党要在北平举事,连忙宣布北平戒严,但饶是如此,去北平的江湖人物还是有增无减。终于,太岳山庄的庄主岳天光在景山山下无意之间发现了那枚丢失几十年的令牌。但是此事一传出去,立即引起群雄的骚动,岳天光以及太岳山庄的很多好手都很快死于非命。” 齐景春听了心想:“原来太岳山庄就是这么衰落的!”果然,那鲁仲由叹息一声说道:“太岳山庄也因此而一蹶不振,虽然仍然跻身于‘四大山庄’之列,但是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太岳山庄都已经无法和龙凤山庄、虎鹰山庄相比了。” 第八回:铮铮侠客骨,悠悠女儿心。(四) 鲁仲由感慨良久,方才接着说道:“当时毙命的人数不胜数,后来那令牌落在了虎鹰山庄庄主虎一峰的手里。虎一峰一得到这枚令牌,就立即乔装南下,想要逃回河南虎鹰山庄。哪知他才一进入河南境内,就被通天教的河南分坛给缠上了,很快,各路群雄纷至沓来。虎一峰最终寡不敌众,坠崖而死。当时令尊。。。。。。”齐景春一怔,鲁仲由微笑说道:“就是齐子路。”齐景春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我并非齐家子孙。。。。。。”鲁仲由接着说道:“当时齐兄刚好路过崖底,因此他就抢先得到了那枚令牌,等到群雄下来之时,就扑了个空。齐兄得到令牌以后,立刻马不停蹄赶回山庄,偷偷跟我说:‘这回咱们可以利用这枚令牌来光大咱们山庄了。’我听了立即反对。一来,靠这么一枚令牌来光大自己山庄,无论如何也不怎么光彩,算不得大丈夫的行径。二来一旦青龙令在齐鲁山庄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的话,那么恐怕群雄不但不会依顺我们山庄,相反反而会来把我们山庄夷为平地。我当时就劝他赶快丢掉这个烫手的山芋。但是齐兄非但不听,而且还说我们鲁家的人这些年来只知道喋喋不休、讲那些没用的道理。我一听之下,也动了怒。好在当时林跃之兄弟将我劝走。” 齐景春听了问:“林跃之?那是林冠绝的父亲么?”鲁仲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后来我就乘齐兄不注意,把那青龙令偷了出来,然后交给林跃之,令他立即火速送还给青龙帮去。过后齐兄发现了这个事情,立即怒不可遏,一面骂我不为山庄的前途招降,一面暗暗派遣高手去追击林跃之。我当时一时不忿,也跟他争吵了几句。但是因为顾念齐鲁两家人毕竟一直和睦,因此我就暗暗把火压下,还亲自设宴给齐兄赔罪。哪知宴到中途,忽然一个人踉跄抢了进来,我一看之下,只见林跃之兄弟已经奄奄一息。我大惊之下,连忙上前探问,这才知道,原来是齐兄派遣的吕如风之流到底追赶上了他,而且还逼他交出青龙令。林跃之兄弟自然不肯,于是双方打斗起来,最后因为寡不敌众,林跃之兄弟身受重伤。本来事情也该到此为止,但是那吕如风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林兄弟,竟然要狠下杀手。” 齐景春、小娥、叶秋霜三人一起惊呼一声,齐景春想:“吕大叔怎么会是这等人?”小娥连忙问:“那后来呢?”鲁仲由缓缓说道:“幸好刚巧马铁铮马大侠路过那里,看清楚了一切。他见吕如风他们要下杀手,便出手赶走了吕如风他们。林兄弟知道救自己的人是马大侠,沉吟了一番之后,将青龙令交托与他,求他送还青龙帮去。然后他自己便连忙赶回山庄。路上他又遭逢了吕如风他们的几下阻拦,拼了血命之后,方才赶了回来。他一说完这些,就立刻断了气。”齐景春听了,脸色已经青成一片,他想:“真没想到,原来吕大叔竟然是这种小人!” 鲁仲由接着说道:“我当时见林兄弟奄奄一息,一问之后,知道了事情缘由,立即便要杀了那吕如风。但是齐兄却连忙劝说,说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吕如风也只不过是一时糊涂。我怒愤难消,回到房里,召集了平时和我一起的那班心腹,大家都一个个的认为,必须将那吕如风碎尸万段,才对得起死去的林兄弟。我们当时先将林兄弟的尸身停放在大殿上,然后各自回去休息,准备明天一起找齐兄,逼他杀了吕如风给林兄弟偿命。哪知这天晚上,我的房间忽然起火,我连忙起身出来,才发现并不是整个山庄起火,而只是一些房间起火。再仔细看时,更是吃惊,原来起火的房间竟然都是平时跟我比较合得来的部署所住的。我立即知道不妙,突然一人拍掌向我攻来,那人掌势来得好快,又因为事出突然,我闪避不及,被那人一掌拍中了胸口。我当时就立即明白,这个对头功夫绝不在我之下,便连忙假装摔倒。那对头见了,便嘿嘿笑说:‘鲁兄,你的功夫太也差劲了吧!’我一听之后,抬头一看,偷袭我那人正是齐子路。”说这话时,双目已经饱含泪水。想必是因为他直到现在也为那时齐子路竟然狠下辣手而伤心。 齐景春此时却忍耐不住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爹爹他怎么会做这等事?”他自小就常常跟着齐老庄主齐子路到山庄后面的花园里散步,齐子路也一面观看他功夫的进展,一面给他讲那些仁义道德。如今他听鲁仲由说齐子路竟然是个偷袭暗算自己结义兄弟的无耻小人,如何肯信?鲁仲由冷冷说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法子!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吕如风他们最是清楚不过,你以后大可以问问他们去!”齐景春见鲁仲由这么说,也一时心乱如麻起来。 鲁仲由接着说道:“我当时就什么都明白了。我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一面暗暗凝聚内力,一面喃喃说‘好!好!好!’估计那齐子路当时也觉得颇为内疚,因此他听了我连说这几声‘好’以后,竟然一时沉默起来。我看准时机,忽然一跃而起,运起周身内力,一个‘碎骨拳’击出。齐子路大惊之下,闪避不及,我这拳就重重地击在他的右胸上了。嘿嘿,这一拳虽然要不得他的性命,但也足可以使他从此以后成为一个废人。我击出那拳以后,就摔倒于地等死。正在这时,我的几个亲随部署冲开了吕如风他们的拦截,赶了过来将我救走。吕如风他们一面差遣人追击我们,一面查看那齐子路的伤势。我的一个部署见吕如风他们追击甚急,便一咬牙,冲到那藏满山庄历来精妙功夫图册的‘试剑阁’,然后放了一把火。吕如风他们看见‘试剑阁’着了火,便顾不上再追赶我们,连忙去拼命救火。我们也就因为这样,才侥幸逃脱性命。” 齐景春叹息一声,心想:“这一把火虽然是救了你们的性命,但是却几乎毁了齐鲁山庄的百年基业。”鲁仲由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找了个偏僻所在,隐居起来养伤。开始时,大家还各自雄心勃勃,誓要杀回齐鲁山庄报仇,但是后来,随着跟着我的那几个亲信部署先后因故病逝,我的雄心也渐渐的淡了,从此我就喜欢上了田园生活,尽量不想那些没用的仇恨。”齐景春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照这么说,那么并没有二十年前的泰山大战一事了。”鲁仲由哼了一声说道:“二十年前?那时齐子路早就已经成了废人一个,还有什么本领参加那所谓的‘泰山大战’?”齐景春“啊”了一声,脸色惨白。叶秋霜连忙握着齐景春的右手,低声问:“齐大哥,你没事吧!”齐景春喃喃说道:“没事。”忽然觉得一个软绵绵的手掌握着自己,右手立即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叶秋霜微微一怔,低下头不再说话了。齐景春看了眼叶秋霜,心想:“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握着我,有些不太成体统!”盯着鲁仲由说道:“依师父的话说,二十年前泰山血战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鲁仲由点了点头说道:“总之我们鲁家一派的人并没有人参与过所谓的‘泰山血战’。”齐景春痛苦地摇了摇头,心想:“如此说来,‘泰山血战’的事情是诸葛六叔他们捏造出来的?他们干吗要这么做?他们干吗非得要和我过不去?”又想:“既然‘泰山血战’一事子虚乌有,那么我可能还是齐家骨肉。。。。。。”一想到在山东英雄宴上自己四面楚歌的情景,就怒火中烧。他当下霍的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忽然向鲁仲由拜倒。鲁仲由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就要离开这里,自己亲自去查问个究竟。我也不拦阻你,只愿你在外走动之时,切记‘人心险恶’四个字!”扫了小娥一眼,说道:“你就不必去了。”小娥“哦”了一声,显然很是失望。齐景春心想:“不知道师父出于什么缘故,居然不让小娥和我一同出去。”转念一想,小娥本来就是陪着师父在这里隐居的,师父自然是舍不得她了。当下齐景春拜谢了鲁仲由,然后收拾好行囊,和叶秋霜一起告别了鲁仲由、小娥,就上路了。 二人上路,叶秋霜问:“齐大哥,咱们先去哪里?”齐景春听她说“咱们”,虽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深处,却也颇为喜欢。他当下沉吟说道:“我本来是答应马兄去太行山帮他打架去的,但是现在。。。。。。”颇为踌躇。叶秋霜见了,也不敢插话。齐景春忽然一咬牙说道:“大丈夫贵乎一诺千金!我既然已经答应马兄上太行山帮他,就不能反悔!”叶秋霜听了笑道:“说不准咱们会在那里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呢!”二人当下便向邯郸方向前进。这天晚上,二人因急于赶路、错过了宿头,只得在林间歇息。齐景春帮叶秋霜打点好一切,便远远走到距离叶秋霜百十步远的距离倚树歇息。约莫到了三更时分,忽然隐隐听见一阵打斗声音传来。齐景春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叶秋霜也已经悄悄挨了过来。齐景春心想:“看不出这丫头的耳力也这么好!”摸起长剑,与叶秋霜小心向那打斗的方向摸去。约行了一千米左右的距离,只听见前面一人哼了一声说道:“姓林的,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吗一力回护这个奸贼?”齐景春听了,心里一惊想:“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顾三叔。” 只听见那姓林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群伪君子!你们要杀谁,我就偏偏救谁!看你们能奈我何?”齐景春立即听出说话的这人正是通天教山东分坛坛主林冠绝。齐景春当下挨近了一些仔细看时,只见四个人将林冠绝和另一个白衣青年困在中央,那四人正是顾莫言、廖广立、蒋方舟和严刚。齐景春心想:“他们四个显然是冲着这个白衣人来的,那么这个白衣人究竟是谁呢?”细眼看那白衣人,正好此时月光照在那白衣人的半边脸上,齐景春一看之下,险些脱口叫出:“唐九多!” 第八回:铮铮侠客骨,悠悠女儿心。(五) 齐景春认出那白衣青年正是唐九多,就立即明白:“是了,几位叔叔一定是认准了唐九多是害死罗二叔的凶手,因此就跟他为难。”便只在一旁,静观其变。廖广立盯着林冠绝说道:“姓林的,你已经中了我三哥一掌,现在你自身尚且难保,还谈何保护他人?”林冠绝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暗算偷袭!卑鄙无耻!”看样子一定是那顾莫言偷袭了林冠绝、拍中了他一掌。那林冠绝接着叹息一声说道:“只恨我未能报杀父之仇!”齐景春听到这里,心里砰砰跳了起来,更是倾听,希望顾莫言他们会顺着林冠绝的话接着往下说,如此自己就可以知道当年内讧的真相了。 只听见那顾莫言嘿嘿笑了声说道:“林跃之那个死鬼死了活该!谁让他一心一意的跟着鲁仲由那个糟老头子了!你这小子更是不争气,居然还做起了通天教的坛主!”林冠绝怒道:“不准你出言侮辱我爹爹!”顾莫言等人哈哈大笑:“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这么嚣张!”又盯着唐九多说道:“姓唐的,你害死了我们山庄六条人命,你打算如何交代?”唐九多怒道:“我说没杀他们就没杀他们!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林冠绝忽然冷笑说道:“唐九多啊唐九多,怎么直到现在你还没明白过来?他们所以杀你,无非是要你成为这个替罪羔羊、替他们背黑锅!” 齐景春听了,心里怦怦乱跳:“替他们背黑锅?难道真正的凶手竟然是顾三叔他们?”转念一想,顾莫言他们的功夫只是和罗必达他们不相上下,不可能会悄无声息的用毒针伤人并且还连番得手。这时,只听见唐九多叹息一声说道:“我明白了!整件事情,从齐兄被逼离开齐鲁山庄,就是一个大阴谋!”顾莫言霍然变色喝道:“你乱说什么?”严刚说道:“大哥,不必和这种人多说废话,咱们干脆把他们立刻杀了,既报了罗二哥他们的仇,也为武林除了害!”顾莫言点头说道:“正是!”说完,四人一起仗剑向林冠绝刺来。他们知道此时唐九多身受重伤,因此他们就先一起结果林冠绝。 那林冠绝坐在地上,只见顾莫言、廖广立仗剑从正面刺来,蒋方舟、严刚却是各仗长剑,一左一右分刺自己双臂。林冠绝心想:“若是在平时,他们四人虽然了得,但是这一下攻击却也奈何不得我!只是可惜我刚才已经中了暗算,如今要想从容避过,难过等天啊!”将长剑斜斜劈出,将顾莫言、廖广立的来路封住。然后右臂一挥,来拍严刚长剑,左肩往回一收,以免蒋方舟那剑伤得自己太重? 青龙令 第 13 部分阅读 觯四浴⒘喂懔⒌睦绰贩庾 H缓笥冶垡换樱磁难细粘そ#蠹缤匾皇眨悦饨街勰墙I说米约禾亍L凭哦嗉耍兆宰偶保次弈巫约捍耸鄙说靡丫幌乱彩抢蚜恕?br /> 齐景春想起当初自己要自刎之时,亏得那林冠绝及时相救,自己才有今日。他本来还顾忌自己一旦出手,只会让顾莫言他们更加认准了自己勾结唐九多谋害罗必达等人的事情,但是如今看见林冠绝情势凶险,便也不敢再多犹豫,摸起长剑冲进场中,只听见“唰”、“唰”声响,顾莫言等人的长剑已经被尽数逼退了。本来,齐景春虽然已经得了鲁仲由的真传,但是也断没一出手就将顾莫言等人逼退之理,只是由于顾莫言他们认准了在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里行凶杀人不会有人看见,太过于大意所致。 齐景春当下护持在林冠绝身前,然后抱拳说道:“几位叔叔,别来无恙。”顾莫言等人一看是他,一起变色。叶秋霜走到齐景春跟前,说道:“齐大哥,他们不是好人,你干吗还叫他们‘叔叔’?”齐景春叱了一声说道:“别乱说。”心想现在真想还不知道,自己可不能胡乱的怀疑照顾自己长大的这些叔叔。顾莫言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勾结匪人、害死罗二哥的齐少侠啊!”齐景春一怔说道:“顾三叔。。。。。。”廖广立说道:“三哥,虽然庄主当时说什么给这个狗贼一年的期限查出真凶,但是现在咱们却看见这个狗贼和真凶沆瀣一气。依小弟看,咱们也不用管那么多了,干脆现在就杀了这个狗贼,给罗二哥他们几个报仇!” 顾莫言点头说道:“好!”四人便一起仗剑向齐景春攻来。齐景春无可奈何,只得施展开这些日子的所学,与四人反复拆解。约莫拆解了十余招,顾莫言忽然叫道:“且住!”廖广立三人果然一起停住。齐景春大喜,心想四位叔叔莫非忽然想通了我并没有窜通唐九多谋害罗二叔?只听见顾莫言问:“方才那几招剑法,是谁教给你的?”齐景春心里一惊,一时无语。他知道鲁仲由和顾莫言他们势不两立,因此自己倘若告诉自己的剑法是鲁仲由所教,那么只会让他们更加痛恨自己。 顾莫言森然问道:“是不是鲁仲由那个狗贼?”齐景春大怒说道:“顾三叔,鲁老前辈毕竟也是咱们山庄昔日的主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这些日子,他感激鲁仲由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因此一听顾莫言出言侮辱鲁仲由,自然是不肯。顾莫言他们听了先是一怔,接着一起冷笑。顾莫言说道:“鲁老前辈?嘿嘿,看来他一定是跟你说了不少我们的坏话吧!”齐景春哼了一声,不予回答。他此时心里已经颇为反感顾莫言他们。顾莫言见他如此,微一沉吟,接着厉声说道:“原来你早就勾结了鲁仲由那个狗贼,然后又联合唐九多、丘行他们这些邪门歪道,谋害罗二叔他们!”齐景春怒道:“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有鲁老前辈这个人的!怎么叫我早就勾结了他?”顾莫言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必抢言狡辩!要不是我们醒悟得及时,恐怕现在我们都已经被你谋害了!恐怕现在齐鲁山庄的基业又被姓鲁的狗贼给霸占去了呢!” 齐景春只气得全身哆嗦,却听见廖广立说道:“三哥,你还跟这个狗贼多说废话作甚?咱们快些将他杀了、为罗二哥他们几个报仇才是正经!”顾莫言说道:“没错!”一声令下,四人又一起向齐景春围攻过来。齐景春只得左右招架。齐景春虽然前些日子已经深得鲁仲由的真传,但是毕竟火候未到,况且顾莫言他们四个又个个是江湖上的好手。因此才过了三四十招,齐景春便凶险重重,有些疲于招架。叶秋霜看的着急,忽然一咬牙,也舞剑冲进圈里。齐景春见了说道:“这里危险,你来干什么?还不快快出去!”叶秋霜叫道:“我不出去!咱们要死就一起死!”齐景春听了,心里立即暖合起来。他毕竟担心叶秋霜,便一面招架一面看叶秋霜那边有没有危险。才看了两眼,不禁啧啧称奇:“看不出她的功夫这么了得!恐怕比以前的我还要厉害!”但是即使如此,他们俩也才勉强的跟顾莫言他们四个打成平手。 六人战得正酣,忽然听见顾莫言“啊哟”了声,然后就用左手捂住心脏。齐景春一呆,立即想起:“顾三叔的心脏一直不好!”回忆起幼时顾三叔虽然不能亲手给自己演练剑法,但是却常常不知疲倦的给自己解释练功口诀,便立即忘了此时双方正在敌对、将长剑一收冲到顾莫言跟前问:“三叔,你没事吧!”却听见叶秋霜“啊”了声,齐景春一惊,接着只见眼前剑光一闪,便连忙将身子向左一偏,但毕竟还是觉得右胸一阵冰凉,那长剑已经洞穿了自己胸口。齐景春惊道:“三叔你。。。。。。”只听见顾莫言嘿嘿一笑说道:“大丈夫斗智不斗力!跟你这个狗贼,犯不上用那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刚才他故意装出心脏病发,使得齐景春放松戒备、赶来查看,自己好趁机偷袭。 齐景春只觉得胸中满怀悲愤,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冰凉,知道又有人在自己身后偷袭自己,以他的手段,此时要想闪避开,也很容易。但是他此时早就已经万念俱灰,只愿自己立刻死了算了,所以他对于背后刺进来的那个长剑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忽然听见叶秋霜叫道:“齐大哥,你快闪开!”接着传来一阵阵兵刃撞击声音。齐景春心念一动,回头看时,只见叶秋霜左手正紧紧攥着刺进自己身上的长剑不放,右手舞着长剑抵挡廖广立、蒋方舟,招招都是拼命打法。而那林冠绝也挣扎起来阻拦住那严刚。齐景春见叶秋霜左手鲜血淋漓,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跟着流血一般,连忙叫道:“快松开!”身子不转,右手仗剑向后刺去。廖广立只得将长剑抽出。顾莫言嘿嘿一笑,也将长剑抽出,然后又是“唰”的一剑向齐景春刺来。叶秋霜见了,连忙大叫:“齐大哥。。。。。。” 齐景春想也不想,立即将长剑从后面收回,然后顺势一个横扫,逼退了顾莫言的来剑。叶秋霜连忙奔到齐景春跟前,低声问:“齐大哥,你没事吧!”齐景春却盯着叶秋霜尚在流血不止的左手;默默无语。叶秋霜低声说道:“齐大哥你。。。。。。”却分明看见齐景春那本来俊朗的面容上充满了酸楚、忧郁的双眸之中竟也湛满了泪珠。叶秋霜心里担忧,低声说道:“齐大哥你。。。。。。”还是说到第四个字以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齐景春长吁了一口气,心说:“原来在这个世上,除了恒春以外,居然还有人对我这么好!”只觉得自己即使现在就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叶秋霜见齐景春的伤口流血不止,便低声说道:“齐大哥,你的伤口还在流血。。。。。。”齐景春木然的“嗯”了一声,忽然盯着叶秋霜,缓缓问道:“咱们俩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叶秋霜低头不答,只是默默地取出一块布条来帮齐景春包扎。顾莫言、廖广立、蒋方舟三人将二人围住,林冠绝也暂且逼退了严刚,然后指着顾莫言骂道:“亏你还是个成名人物!你太不要脸了!”唐九多嘿嘿冷笑道:“你老是骂我邪魔歪道,你又看看你自己天天做了些什么呢?” 顾莫言淡淡说道:“对付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有的时候就得用些不得已的手段!”林冠绝、唐九多只是冷笑。顾莫言也不多理他俩,转过头来,还看齐景春、叶秋霜,只见叶秋霜正在小心翼翼地帮齐景春包扎伤口,齐景春也将长剑交到左手,然后右手紧紧地握着叶秋霜尚在流血不止的左手。两人在中间脉脉伫立,对于周围的事务竟然丝毫不再理会。一时间,林间更加凄静起来,顾莫言也竟然被震得忘记了下令出手。 廖广立见了,低声说道:“三哥,快些动手吧!以免夜长梦多!”顾莫言点了点头,一咬牙说道:“你们两个的确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只可惜凡世间容不得你们!因此啊你们俩还是赶快到阴间去卿卿我我吧!”一挥手,四人一起仗剑向齐景春、叶秋霜刺去。那齐景春、叶秋霜却犹如没见一般,依旧她包扎着他的伤口,他握着她流血不止的左手。林冠绝、唐九多“啊哟”了声,自知无力阻止,又不忍心看见这个悲惨场景,只得都闭上了眼睛。 忽然听见“叮”“叮”“叮”“叮”声响,林冠绝、唐九多心知有异,连忙睁开眼睛看时,只见顾莫言等四人的长剑已经被尽数震落。林冠绝暗暗欢喜:“来了高人救我们了!”唐九多想:“这人好强的内劲,该不会是马云飞那小子吧!”齐景春、叶秋霜见忽起变故,也都诧异。廖广立、蒋方舟、严刚三人心里害怕,一起聚集在顾莫言身旁。顾莫言当此时节,只得壮起胆子,朗声说道:“不知是哪位高人来了?还请出来相见!”只听见一个女子冷冷说道:“亏你们几个在江湖上还略有威名,怎么做起事来竟然这么无耻!识相的就快快自己了断,省的姑娘我出手!” 叶秋霜听了,立即欢喜无限叫道:“是表姐!”齐景春一呆想:“你表姐?就是那‘滇池千鱼舞’的传人百里寒霜么?” 第九回:绝壁掠侠女,空山隐贤士(一) 那叶秋霜立即大声叫道:“表姐,这些坏蛋欺侮齐大哥,你快些出来帮我收拾他们!”只听见那女子冷冷说道:“你这个小蹄子也还够可以的,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在外面找了个‘齐大哥’!”齐景春听了,微微恼怒想:“这个女子未免有些太刻薄了吧!”只听见叶秋霜笑道:“好表姐,你快现身好么?别再躲躲藏藏的了!”那女子“嗯”了一声。齐景春便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时,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如同仙女下凡一般,从一棵茂密的树上缓缓飘落。齐景春只看的呆了,心想:“天底下竟有如此奇女子!”不禁呆呆地看着那女子。叶秋霜连忙拉了下他,低声说道:“我表姐很害羞的,你这样看她,她会不高兴的。”齐景春听了,自觉方才自己有些失态,便连忙回过神来,走上前去,对那女子作了个揖说道:“在下齐景春,见过百里姑娘。”那女子听了回了个礼,然后看着叶秋霜,低声说道:“看来你什么都跟他说了。”竟然微微脸红。她就是那“滇池千鱼舞”的传人百里寒霜。 叶秋霜嘻嘻一笑,跑到百里寒霜跟前,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好表姐,你可别生气。你说啊,我有一个像你那么厉害的表姐,能不跟别人夸耀夸耀么?”百里寒霜低声说道:“你这么跟别人夸我,还不够让人家听了笑话的呢!”齐景春连忙说道:“姑娘你别误会,我听了也姑娘的话以后,对你尊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话你呢?”由于话说的过于着急,竟然牵扯得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震裂,献血又流了出来。叶秋霜“呀”了一声,连忙上来帮齐景春包扎伤口,口里还说:“你们俩啊也别来来回回说这些没用的了,干脆早点把那几个坏蛋杀了才是正经!”百里寒霜听了,便转过头来,盯着顾莫言他们四个。 顾莫言心里虽然怕极,但是毕竟自己在江湖上也还略有威名,说什么也不能被人家一个小丫头吓成这样吧。当下顾莫言大声说道:“哪来的妖女,报上名来!”叶秋霜笑道:“滇池来的妖女,百里寒霜便是!”百里寒霜斜了叶秋霜一眼,叶秋霜连忙转回头,继续帮齐景春包扎伤口。顾莫言等人一听,立即吓得脸色惨白。顾莫言颤声说道:“你。。。。。。你就是那‘滇池千鱼舞’。。。。。。”忽然一眼看见百里寒霜腰间悬挂的金笛,便立即栽倒过去。廖广立等三人连忙看时,原来顾莫言已经被吓得昏了过去。三人便也立即明白百里寒霜果然是“滇池千鱼舞”的传人,不禁聚在顾莫言身侧,瑟瑟发抖起来。 百里寒霜见了,皱了下眉头,转过头来背对他们,然后低声说道:“你们自己了断吧。”声音虽然低极,但是却极具威严。廖广立他们听了,立即欢喜说道:“多谢姑娘成全!”在他们看来,自己了断,竟然比死在百里寒霜手下幸福的多。当下那廖广立他们各个拾起长剑,正准备自刎,忽然听见齐景春闷声叫道:“且慢!”廖广立等人一怔,停了下来。齐景春盯着百里寒霜,缓缓说道:“百里姑娘,我想。。。。。。”百里寒霜问:“你想要我放过他们?”齐景春点了下头,叹息说道:“我毕竟是由他们教养大的。。。。。。”其实他之所以出言为廖广立他们求情,还有另一层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今日落难,竟然由人家一个女子搭救,多少有些不大气概,因此他想他日自己查明真相以后,亲自找顾莫言他们做个了断。百里寒霜点了点头,便回过头来,与廖广立他们说道:“齐公子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还不快走?” 廖广立他们这下当真是喜从天降,他们连忙说道:“多谢百里女侠!”看了眼齐景春,迟疑了下,终于说道:“多谢齐公子!”齐景春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多看他们的丑态。廖广立他们连忙背起顾莫言,疯奔逃走了。 叶秋霜知道齐景春的为人,见他如此,也不多说。林冠绝与唐九多挣扎着过来向百里寒霜道谢。百里寒霜笑道:“不必多礼!”当下几人各自坐下,齐景春、林冠绝‘唐九多各自调息,百里寒霜、叶秋霜二人却坐在另处,谈论别来事情。不知不觉之间,天已经亮了。百里寒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拎了两只野兔。众人当下将野兔洗剥烤了,然后各自分吃。齐景春摸了下自己的剑伤,心里挂念太行山大会,便向众人说了情由,准备辞行。叶秋霜连忙说道:“齐大哥,你的伤势那么严重。。。。。。”齐景春微笑说道:“没事。”唐九多连忙说道:“齐兄,你可是要去参加太行山大会么?” 齐景春点了点头。唐九多说道:“我本来也是要去的,但是谁知道半路上遇见顾莫言他们四个纠缠不清,要不是林坛主仗义相救,恐怕我早已经死在了这里!”林冠绝笑道:“不必客气!”齐景春说道:“那咱们现在再去也好!估计时间也还来得及!”唐九多却顿足说道:“早就误事了!”齐景春、林冠绝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唐九多叹息说道:“马云飞原本打算要我把‘大漠孤星’的遗孤带去,在英雄大会之时,将祖敬勾结日本武士的事情说出,但是谁知道我却在这里出了意外。”齐景春“啊”了一声,见林冠绝、百里寒霜满脸迷惑,便将祖敬勾结日本武士的事情说了。林冠绝、百里寒霜听了,一起怒形于色。齐景春连忙问唐九多:“那现在大漠孤星的遗孤呢?”唐九多叹道:“已经在与我一起躲避顾莫言他们的追击之时,失足掉在那边的悬崖下边了!” 众人听了,一起惊呼。齐景春怒道:“早知如此,我方才就断不会放过他们了!”林冠绝说道:“齐兄也无需如此。”唐九多也说道:“我方才本待要说,但是见齐兄已经要放他们,我也无法多说了。况且他们只是冲着我来的,那孩子只不过是受了我的连累!”齐景春叹息不语。百里寒霜说道:“咱们何不到悬崖那里看看,也许那孩子没死也未可知!”众人赞同。于是几人挣扎着往林东的悬崖走去,走到崖边,往下望去,只见下面烟雾缭绕,显然很深。齐景春叹道:“这么深不见底,掉下去哪里还会有命在?”百里寒霜皱了下眉头,沉吟一会,忽然说道:“我下去看看。”众人听了,吓了一大跳。叶秋霜连忙说道:“表姐,你不要命了?” 百里寒霜微笑说道:“你放心,不碍事的!”说完,忽然抽出长剑,然后便翻身跳了下去。众人惊骇,连忙挨过来看时,只见那百里寒霜双脚在悬崖壁上来回乱点,同时右手按剑,在那悬崖壁上划了一个极长的竖着的“一”字。众人见了这等手段,都是啧啧不已。林冠绝叹道:“世人论及轻功,首推长白山白氏家族、天山派、燕山燕氏家族,但是经过今日一见,我才知道,原来滇池的轻功竟然也这么了得,恐怕还远在那三家之上。”齐景春则想:“她可真是个奇女子啊!”渐渐地,只见那百里寒霜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渐渐地消失了。 众人当下只有趴在崖上焦急地往下看着,那感觉当真是度日如年。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看见下面仿佛出现了一个白点,终于那白点渐渐地有些大了,众人相顾一望,都是喜形于色,便接着往下面看。但是看那白点上升的速度,却显然很是迟缓。过了足足有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能够看清百里寒霜的身影,只见她依然是双脚依然在那崖壁边乱点,同时右手仗剑在那崖壁上点刺,用以借力上跃。又过了约莫半顿饭的功夫,终于可以看见那百里寒霜的面孔了,只见汗珠混合着泥水仍然从她的脸上不停地、慢慢地往她的衣服里面流去,她的双眼也一直是微微闭着。齐景春看了,只觉得心里怦怦乱跳。接下来那会,他每见百里寒霜上来一段,心也就跟着碰碰一次。终于那百里寒霜挨到了悬崖边上,叶秋霜连忙伸手拉了她一下,百里寒霜一跃上来,接着就跌倒下来,身子刚好倒在齐景春的怀里。 齐景春立即满脸通红,想要将她推开,但是一见她已经累的几乎昏死过去,本来已经按在百里寒霜背上的手就无论如何也推不出去了,只好缓缓地缩了回来。那百里寒霜喘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低声说道:“下面没人。。。。。。”忽然发现自己倒在齐景春的怀里,连忙用左手按了下地,然后起身坐起,接着就倒在了叶秋霜的身上。叶秋霜连忙把她扶好,然后小心地帮她擦拭泥水。齐景春见了,微微觉得一丝惆怅,又怕众人看出自己的心态变化,连忙与唐九多说道:“百里姑娘说下面没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竟然有人救了那孩子去了?” 唐九多点头说道:“但愿如此!” 第九回:绝壁掠侠女,空山隐贤士(二) 当下众人先去附近的城镇里找家客栈,然后便要了酒菜准备吃,百里寒霜笑道:“几位稍等!”与叶秋霜先去了。等二人回来之时,那百里寒霜早已梳洗去了身上的泥水,看起来竟然是分外的光彩夺人。齐景春看了一眼,连忙转过了头,暗想:“我若是能够常常地看着她,那该多好!”众人各自做好吃饭,正吃着,忽然看见两个黑衣汉子进来,站在林冠绝跟前,低声说道:“坛主,通天崖传来消息,阎副教主过几天将到咱们山东。”林冠绝听了,立即起身,与众人说道:“列位,在下不能与大家一起去太行山了,只有就此先为告辞!”齐景春起身还礼说道:“林坛主无需客气!”林冠绝说道:“既然如此,那林某就先告辞了!”说完,引着那两个属下匆匆离去。 唐九多问:“真不知道,那个‘碧血阎罗’忽然来到山东干什么来了?”齐景春沉吟说道:“‘碧血阎罗’乃是通天教里第三号人物,他忽然驾临山东,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忽然心里一惊想:“该不会是与我齐鲁山庄有关吧?”立即忧形于色。百里寒霜说道:“当务之急,齐公子和唐门主该当是先养好伤才是正经。”齐景春“嗯”了一声,说道:“照这个势头看,太行山大会我们是去不成的了,希望马兄不会有什么意外。”唐九多叹息一声说道:“都怪我!”齐景春连忙宽慰了他两句。 闲言休絮。单说四人在这里调养了五天,齐景春、唐九多的伤势都好了六七成。这日一早,唐九多与齐景春说道:“齐兄,在下想麻烦你去太行山看一下,如果见到马兄,就请你代为告诉这里的事。”齐景春问道:“难道唐兄不打算去太行山了么?”唐九多苦笑了声说道:“马兄本来托我保护‘大漠孤星’的遗孤,但是谁知。。。。。。幸好百里女侠说那悬崖下边没有尸体,因此我就打算在这附近寻访一段日子,务必要寻出那孩子为止!”齐景春“哦”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只有先行告辞了!” 当下齐景春、百里寒霜、叶秋霜三人别了唐九多,一路北上。那百里寒霜寡言少语,只是静静地赶路,叶秋霜却是个闲不住的人,一路上缠着齐景春拉东扯西,将那古往今来江湖上的趣事尽情谈论。齐景春不忍拂却她的兴头,就只有陪着她谈论,心里却想:“她干吗这么不爱说话?也难怪别人称呼她‘寒霜’了!其实她这个人还是很热情的!”等到来到太行山附近,渐渐地就听说那马云飞在太行山单挑九大高手最后忽然失踪、参加太行山大会的群豪也尽都失去踪迹的事情。三人听了,面面相觑,连忙加快赶路。这日,三人走到一处山路之中,忽然看见前面有个道士正在低头沉吟,齐景春初始之时,也没在意。叶秋霜却低声说道:“齐大哥,那个牛鼻子的功夫一定很好!”齐景春皱了下眉,看了眼叶秋霜,心想:“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那道士却刚好听见了叶秋霜的话,便抬起头来,盯着叶秋霜问:“小姑娘,你刚才是在骂我牛鼻子么?”问话的时候,居然还是满脸慈和。叶秋霜也觉得不大好意思,便红了脸不敢回答。齐景春抱拳说道:“我这个小妹妹说话有些不知轻重,前辈莫怪。”那道士哑然而笑说道:“这个有什么好怪的?这个世界上,骂我们道士叫牛鼻子的,古往今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呢?”齐景春听了,只当那道士故意在说反话,便也不禁微微着恼,脸上也不禁有些愠色,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毕竟是叶秋霜出言骂人家在先,便只有压住怒气,依旧和颜说道:“不如这样吧,就由晚辈代我妹妹向前辈陪个不是,如何?”说完,就要行礼。那道士却说道:“看你这样子,你该当也是名家子弟。不知道你的功夫怎样?难道你也是为了。。。。。。”忽然止住了话,右手一挥拂尘,身子一晃,已经闪到齐景春跟前。 齐景春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前辈你。。。。。。”只见那道士的拂尘已经向自己的腰间卷来,便连忙左手将叶秋霜向后一推,同时右手挥起长剑一隔,拦阻住了对方这招。那道士微笑说道:“好!”齐景春哼了一声,已经将长剑抽出,然后“唰”的刺了一剑,那道士将拂尘一横,便立即将齐景春的来路封死。齐景春一怔,只得将长剑斜捏,然后斜斜劈向那道士的拂尘。那道士右手腕一个反转,立即将那拂尘的根根银丝卷向齐景春的剑柄。齐景春只得再次变招。转眼之间,两人就拆解了二十余招。无论齐景春如何变招,那道士都是身子不动,只以一个拂尘就将齐景春的来招封死。 百里寒霜与叶秋霜此时已经站在山石后面观看,叶秋霜见齐景春占了下风,连忙跟百里寒霜说道:“表姐,你怎么还看着啊?你快出手帮助一下齐大哥。”百里寒霜微笑说道:“你齐大哥那么孤高,我要是贸然出手的话,他会不高兴的。况且这个道长并无恶意,否则你齐大哥早就败了。”叶秋霜问:“难道你知道这个牛鼻子是谁?”百里寒霜用手戳了下叶秋霜的额头,低声啐道:“你也太没规矩了,人家毕竟是堂堂武当掌门,你竟然骂人家‘牛鼻子’!”叶秋霜吓了一跳:“就他这样,他居然是。。。。。。”忽然听见一个人叫道:“齐兄。”叶秋霜连忙循声往对面山石看去,只见对面一人也正看着齐景春,正是那马云飞。叶秋霜大喜说道:“马大哥,你没事啊!”百里寒霜听了,问叶秋霜:“马大哥?难道他就是马云飞?”叶秋霜说道:“是啊。”连忙拉着百里寒霜赶到马云飞跟前,笑道:“马大哥,你太厉害了,居然单枪匹马,把那么多的高手都打败了。”指着百里寒霜说道:“这个是我表姐。”马云飞便与百里寒霜抱拳行礼,百里寒霜低声说道:“我叫百里寒霜。”马云飞“哦”了一声,接着看了眼齐景春和那道长比武只见齐景春此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但是那道长却还显得十分的神定气闲。马云飞点头说道:“武当掌门,果然了得!” 那道士听见了,忽然收住拂尘,然后将身一转,向马云飞欺来。马云飞视而不见,只是与齐景春笑道:“齐兄,你一向可好?”齐景春笑道:“我很好。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忽然看见那道士的拂尘直向马云飞天灵击去,连忙大叫:“小心!”但是马云飞竟然还是视而不见,微笑说道:“没事的。”那道士见状,只有硬生生地收住拂尘,然后盯着马云飞说道:“你知道贫道堂堂武当掌门的身份,是不会出手伤一个不抵抗的人的,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是也不是?”马云飞笑道:“前辈莫要误会。在下毕竟是晚辈,怎么敢跟武当掌门过招?”那道长点了点头,忽然盯着马云飞问:“听人说,是你害死了我的无尘师弟,是也不是?”他就是当今武当掌门,无恭道长。 马云飞却盯着无恭道长问:“你信么?”无恭道长叹声说道:“不信!”马云飞笑道:“不信就好!”无恭道长转过头来,盯着齐景春说道:“这位公子应该是齐鲁山庄的前任庄主齐景春吧!公子的剑法果然了得,只是还欠缺火候,若是假以时日,公子一定会成为当今武林的一流剑客,为齐鲁山庄放一异彩。”齐景春连忙说道:“道长的武当剑法,果然精妙。晚辈今天获益颇多。”无恭道长微微一笑,接着看马云飞说道:“这件事我一听说就觉得一点颇多。”马云飞说道:“愿闻其详。”无恭道长说道:“第一,若是当真由你杀了我师弟,你干吗还在旁边留下你的姓名?”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据说你杀祖敬的时候,就在旁边留下了你的姓名,因此这个疑点并不能证明你不是真凶。”马云飞点头说道:“是。” 无恭道长接着说道:“第二,贫道听说参加那次大会的几乎所有人忽然之间都失了踪,贫道以为,阁下似乎还没有这个本事,因为阁下先前已经跟人家比拼过了九场,自己累得已经不行了,有怎么还会有力气来抓人呢?”说完这点,看了眼马云飞,还是说道:“不过这个也不能做准!”马云飞一怔,只得说道:“那么晚辈愿意接着聆听前辈高见。”无恭道长微笑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师弟一和你分开,就马上飞鸽传书,将你的事情与你对祖一清的怀疑向我详细讲明。并且还说他自己打算亲上太行山找祖一清问个清楚。因此贫道听说师弟被害一事之后,就立刻想到这个事情多半是和祖一清有关,并且其中还可能蕴藏着一桩巨大的阴谋,因此贫道连忙赶来。” 马云飞听了,叹息一声,心里暗暗感激无尘道长。他当下沉吟说道:“我当时比拼完第九场,就已经昏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附近了。这几天我也是一直疗养,并不知道山上的英雄大多失踪一事。如此看来,此事还当真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看了眼齐景春,问:“齐兄莫非路上有什么耽搁么?怎么没有如约而来?”齐景春便将碰见唐九多的事情详细道来。马云飞听说“大漠孤星”De遗孤韦万里坠崖一事,勃然变色,待到听到百里寒霜冒险下崖并没发现尸身的事后,先是松了口气,接着看着百里寒霜说道:“真没想到,姑娘真人不露相,居然这等了得!”百里寒霜低声说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没的让马大侠见笑。”马云飞笑道:“姑娘无需过谦。”忽然心念一动想:“不知道他看见这位百里姑娘后,是不是还那么狂傲?” 无恭道长说道:“但愿唐门主能够找到那个孩子。”盯着马云飞说道:“依贫道之见,咱们应该上太行山打探一下,如何?”叶秋霜说道:“道长,听说现在太行山已经空无一人了。。。。。。”马云飞却微笑说道:“不碍事的。上去打探一下,多少会发现一些线索。”当下众人便一起向太行山方向前进。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前面林间隐隐传来几个年老人的哭叫声。众人一惊,不禁面面相觑想:“出了什么事了?”只听见那哭叫声音好像是什么:“武老爷子啊。。。。。。”马云飞忽然心念一动:“听这声音,怎么好象是那三个老东西?” 第九回:绝壁掠侠女,空山隐贤士(三) 几人转过林子,遥遥看时,只见三个老者正一边面向一棵参天大树叩拜,一边哭丧着声音喊道:“武老爷子啊。。。。。。”正是那“巫山三老”。几人见了,面面相觑想:“这三个老宝贝怎么了?莫非他们死了什么亲人?”心里好奇,便走过去要看个究竟。三老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连忙偷偷看时,认得是马云飞来了,便立即如同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跃而起冲到马云飞跟前,拉扯着马云飞的手臂哭诉道:“马大侠,给我们仨个做主啊!”马云飞见三老衣衫已经破碎不堪——显然是被人痛打造成的——便看了一眼齐景春他们,心想:“我能给你们做什么主?”只得和颜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慢慢说。” 那巫仁恭便先指了下那棵参天大树,恨恨说道:“都是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狗贼!”众人向那棵树上看时,只见树杈上,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在斜倚着树干,满脸冷笑地看着己等。叶秋霜见那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便悄悄和百里寒霜说道:“表姐,你看那个人,怎么长得和野人似的?”百里寒霜低声说道:“别乱说。”马云飞仍旧盯着三老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巫仁智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多亏马大侠仗义相救,还把我们哥三个护送下山。我们和马大侠分开之后,本来打算就此回到巫山,永远隐遁,哪知道却在这里忽然碰见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狗贼。。。。。。” 树上那汉子听了,忽然厉声喝道:“喂,你×××要是再不把嘴放干净一些,就休怪老子将你们三个废了!”三老听了,一起打了个哆嗦。马云飞看了眼齐景春,暗暗好笑想:“看来这两天这三个老家伙被那个野人都折腾的怕了!”巫仁恭结巴说道:“我。。。。。。们还。。。。。。怕。。。。。。怕。。。。。。你不成?”他虽然明知道有马云飞在此,那汉子也不肯能再怎么着自己,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心里畏惧那汉子。巫仁义见有马云飞在此,就不再不怕那汉子了,他说道:“这个狗贼一碰见我们,就说什么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武名修德的便是!——还修德呢,都缺死德了!——接着就说什么‘老子跟我的好兄弟打架了,心里忒不畅快了。你们这三个老不死的,老子一看见就说不出的烦!’接着就强迫我们每天跪在这里向他哭喊:‘武老爷子啊!’”马云飞听了,又看了一眼那汉子,只见他也正盯着自己,目光之中,充满了挑战。马云飞微微一笑,接着问三老:“那你们就这样答应了他了么?” 巫仁智说道:“我们三个本来是不肯答应这个。。。。。。他的。”他本来要骂那人“狗贼”,但是他毕竟没有巫仁义那等胆量。马云飞问:“他见你们不肯答应,自然是动手打你们了?”三老听了,便一起撩开上衣,说道:“马大侠,你看。。。。。。”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他们本来打算也将裤子一并脱下来的,但是因为看见有百里寒霜、叶秋霜两个女子在侧,就只好仅仅撩开上衣。马云飞、无恭道长、齐景春看时,只见三老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马云飞心里微微恼怒,想:“那个叫什么武修德的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巫仁恭说道:“其实下边的伤痕更多。。。。。。”马云飞唯恐三老当着百里寒霜的面,把裤子也褪下来,连忙说道:“我晓得!不过下边的伤不看也罢!” 齐景春本来对三老充满了反感,但是如今见三老被那武修德打得遍体鳞伤,立即生出了侠义心肠,盯着那武修德就问:“姓武的,你未免太过分了吧!”武修德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来管我?”齐景春大怒,正要发作,马云飞将手一拦挡住,然后盯着那武修德笑道:“阁下对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竟然也如此大打出手,当真是个大大的英雄好汉啊!”武修德听了,微微变色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讥讽我?”巫仁恭说道:“他啊,可是大名。。。。。。”马云飞摇了下手,巫仁恭只得缩住了话头。马云飞盯着武修德,缓缓说道:“世间的不平事,世间的人都可管得。你管我是什么人呢?” 武修德点了点头,说道:“好小子!不过你也该知道,你要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也得有那个本事啊!”说完,右手在旁边的树干上一扭,只听见“卡? 青龙令 第 14 部分阅读 武修德点了点头,说道:“好小子!不过你也该知道,你要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也得有那个本事啊!”说完,右手在旁边的树干上一扭,只听见“卡擦”一声,武修德已经将那碗粗的树干扭断。马云飞问:“怎么?想打架么?”武修德也不打话,双脚在那树上一点,然后双手舞着树干直向马云飞劈脸打来。马云飞看了,心里暗赞:“看不出这人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恐怕不在那英乾之下!”将身一弹,也向那武修德迎面冲去。武修德吃了一惊,连忙将那树干横着一扫,想要逼住马云飞的来袭。 马云飞艺高人胆大,当下他双手忽然探住那树干,然后微微用力一按,武修德立即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将树干向下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也不禁一震。武修德心想:“这人的内力好强!”只见那马云飞已经借着刚才那一按弹身跃起、如同恶鹰扑食一般向自己袭来。武修德一惊,连忙将树干向马云飞掷去,然后将身向后一抽,想要远远避开。他方才那一掷,已经融入了自己八成的内力,虽然不指望那树干能够将马云飞击得重伤,但也自信那树干能够暂且阻遏住马云飞的来招。哪知那马云飞只是将右爪一抓就抓住那树干,接着顺着那树干的去势一掷,那树干就接着向他的身后飞去。他这一抓、一掷,虽然也有时间之先后的分别,但是由于他的出招速度太快,让人看起来,他那一抓、一掷,竟然仿佛是同时进行一般。那树干被马云飞“一掷”之后,“呼呼”声响之中,向无恭道长飞落。无恭道长暗想:“他多半是故意将这东西向我掷来,目的也无非是要顺势跟我比试一下!”将拂尘挥起,在那树干上轻轻一卷,然后再向左边拨去。他这一拨,虽然仅仅是武学之中很常见的“四两拨千斤”的伎俩,但是由于他在“拨”的时候,用上了太极拳的内劲,已经将那树干的巨大的劲力尽数化解,因此等到那树干离开他的拂尘以后,竟然是轻飘飘的落地了。 武修德眼见马云飞只是“一抓”、“一掷”,就将那树干掷开,不禁大惊失色。忽然看见那马云飞已经从半空中向自己扑来,武修德见自己此时已经势无所避,只得运起全身内力拍出双掌。马云飞见了,也是拍出双掌。武修德见了,暗暗担忧:“他这么大的力量压来,这一下对掌,我不受重伤才怪!”虽然明知如此,但是自己此时实在是再无退路,说不得,只得勉强一拼了!两掌才一相交,武修德只觉得那马云飞在自己的掌上一按,接着只见那马云飞的身子再次弹起,武修德一怔之间,只见那马云飞已经落在自己身旁,接着就觉得自己腰间一麻,已经被马云飞封了|穴道。 马云飞微笑说道:“你可服了么?”武修德哼了一声,不予回答。马云飞微笑说道:“那你以后还找他们三个老人家的麻烦么?”指了一下三老。武修德哼了一声说道:“即使他们三个永远躲在你的旁边、拿你来当保护伞,我也不怕!”马云飞点头赞道:“很好!果然有志气!”三老听了,相互看了一眼,满脸担忧。武修德接着说道:“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马云飞却问:“你问我的名字干什么?难道你以后还要找我报仇么?”武修德说道:“阁下的功夫果然厉害,恐怕我再练一辈子,也是打你不过!”马云飞“哦”了一声,问:“既然如此,那你还问我的名字做什么?”武修德哼了一声说道:“我打不过你,并不代表别人打不过你?”马云飞问:“那不知你能找到的这个‘别人’是什么人?”武修德立即满脸自信说道:“他是我生平唯一的知己,我们俩从小就一直在一起住着。不过。。。。。。”看了眼马云飞说道:“不过我们俩前两天又吵架了。”马云飞微笑说道:“那你现在是不大好意思找他了?” 武修德怒道:“我是他的好朋友、铁哥们,我被人欺负了,他可能坐视不管么?”马云飞点了点头说道:“这话有理!”盯着武修德问:“那你朋友住在哪里?”武修德说道:“就在前面的山谷里。”马云飞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朋友就住在不远,那么咱们也别等你找到你朋友以后、你们俩再费劲地找我了。干脆咱们现在就去找你的朋友吧!”武修德听了,盯着马云飞,满脸不相信。马云飞回头招呼齐景春、无恭道长他们:“咱们一同去看看,如何?”众人也都对武修德的那个朋友产生了兴趣,听马云飞这么说,立即赞同。三老也是心里好奇,他们因见有马云飞在,便也乍着胆子凑了上去。武修德说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说完,转身就在前面引路。众人便在后面跟着。 行了一会,只见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溪。那武修德引着众人沿着小溪接着向上走。只见那路边花草茂密,树木丛生。叶秋霜忽然悄悄和齐景春说道:“齐大哥,咱们俩以后就在这里,如何?”齐景春不解,问:“来这里干什么?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哪里有时间陪你来这里?”叶秋霜“哦”了一声,满是失望。百里寒霜扯了下叶秋霜,抿嘴而笑。叶秋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不知不觉之间,只听见那武修德说道:“就在前面。”众人看时,只见前面的花草之中,一间木屋正立在弯曲的小路上。那木屋上面也是长满了花草,几只黄莺正在木屋上飞旋回转,显然,它们已经打算要在这里安家了。众人只看得心旷神怡,都想:“看不出武修德这么一个大老粗,居然也有如此情调。”正想着,只听见一阵清脆的读书声音从木屋之中传来,读的正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第九回:绝壁掠侠女,空山隐贤士(四)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真想不到,原来武修德这个大老粗的铁哥们竟然是个读书人!”正想着,只听见那声音在里面传来:“不知道都有哪些宾朋来访?还请进来一叙!”武修德哼了一声,大声叫道:“我说呆子,你别文绉绉个没完没了了!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咱们的敌人!你快滚出来帮我把他们打发了!”只听见屋里人说道:“以你的手段,竟然还打不过他们么?”武修德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只跟人家当中的一个人打过了。”屋里人问:“那结果如何呢?是不是你输了?”武修德哼了一声说道:“岂止是‘输了’二字而已?而且是输得很惨!”屋里人笑道:“哎呀,当真不容易啊。一向骄狂的武大老爷居然也会输得很惨!”武修德怒道:“这又有什么稀奇?你就算是现在问我,我也要说,我就算再练上一辈子,也打他不过!”屋里人笑道:“嗯,有进步!难得你竟然知道天底下还有人比你强了!如此说来,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即使是再练上一辈子也打他不过的这个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么你既然打他不过,你就一定是把他往我这里领来了!”武修德哼了一声说道:“明知故问!”屋里人哈哈一笑,忽然朗声问道:“既然朋友来了,何不进屋一叙?” 武修德怒道:“你能帮我出气就抓紧帮我出气,还请他们进屋干甚?”屋里人笑道:“这叫‘先礼后兵’!”武修德摇了摇头说道:“又上来书呆子的酸毛病了!真受不了你!”与马云飞他们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进去吧!”马云飞微笑说道:“如此,就打搅了。”看了眼齐景春他们,心想:“那咱们就见识见识屋里的这个人!”正准备进屋,只听见一人拍掌笑道:“嘉宾远来,文某未能及时出来迎接,还望包涵!”众人看时,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已经站立在那木屋门口,正看着己等微笑。那书生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生得面如冠玉、纯若涂脂,竟然是个美男子。马云飞一怔,心想:“真想不到,武修德居然有这么一个铁哥们!”不禁看了眼武修德,只见那武修德满脸络腮胡子,浓眉大耳,怎么看都是大老粗一个。齐景春则想:“听武修德的意思,这个书生的功夫似乎远在他之上。但是看这书生模样,只需一阵风就能够将他吹倒,根本看不出他会身怀什么绝技啊!” 只见那书生抢出两步赶到众人跟前,然后作了个揖说道:“小可姓文,双名成功,敢问诸位朋友名讳,小可日后也好称呼。”马云飞暗暗赞叹:“果然是有礼有节,当真是个读书人!”想起自己当初冒充酒醉书生,不禁哑然一笑。马云飞便也抱拳说道:“在下马云飞。”话音才落,只听见那武修德“啊”了一声,盯着马云飞问:“你就是那个在太行山上单挑九大高手的马云飞?”马云飞点了点头。武修德先是发了下愣,接着忽然仰天大笑:“原来我是败在了英雄之手!值得!值得!” 那文成功却因为这几天一直隐居在这里,并没有听说马云飞大战太行山一事。他盯着马云飞看了下说道:“听说那太行派掌门祖一清广召天下英雄齐聚太行山,好像就是为了对付阁下,是也不是?”马云飞淡淡一笑,说道:“文兄见笑了。”文成功点了点头,接着看齐景春。齐景春说道:“在下齐景春。”武修德连忙问:“是不是齐鲁山庄原来的那个庄主?”齐景春皱了下眉头,不再说话。文成功连忙岔开话头,盯着无恭道长看了下,忽然笑道:“道长可是武当掌门无恭道长么?”无恭微笑说道:“好眼力!”文成功微笑说道:“听说当今天下,若论道士的功夫,首推武当派的无恭道长和无尘道长,但是据说无尘道长一直是用剑的,而道长却是手挥拂尘,因此文某就冒昧一猜。”无恭道长微笑说道:“佩服!” 武修德却有些不耐烦了,他大声叫道:“我说你还婆婆妈妈个没完没了了,是吧?”文成功依旧是微微一笑。叶秋霜说道:“我叫叶秋霜,这个是我表姐百里寒霜!至于那三个老人家么。。。。。。”指了下三老,接着说道:“他们三个就是大名鼎鼎、闻名遐迩、震古烁今、空前绝后的老前辈‘巫山三老’!我啊,现在一并给你介绍个清楚,省得你一个一个的问,你的那个铁哥们等得不耐烦!”文成功微笑说道:“如此,文某就多谢了!”叶秋霜接着说道:“你的那个铁哥们把我们领来,是想要你帮他出气的。现在我们来了,你有什么高招,就尽管使出来吧!”百里寒霜连忙扯了下叶秋霜,齐景春也低声说道:“别胡闹!”武修德大声说道:“我既然知道我败给了马大侠,我心服口服!”看了眼文成功,接着说道:“他这个书呆子,虽然功夫比我好的多,但是我也敢打赌,他也远远不是马大侠的对手。” 叶秋霜有心想看看那文成功的手段,就非得要挑拨得双方打起来。她笑了笑,与文成功说道:“哎,你的铁哥们说你坏话呢,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呢?”武修德大怒:“我几时说过他坏话了?”文成功问:“他说我什么了?”叶秋霜说道:“他说你这个书呆子也远远不是马大侠的对手,这个难道还不算是说你坏话么?”马云飞微微皱了下眉头,心想:“真拿这个小丫头没法子!”武修德听了叶秋霜的话,立即怒吼说道:“这怎么能算是说坏话?我只不过是说了点事实么!”叶秋霜假意怒道:“怎么叫事实?双方还没比过呢,你就口口声声的说你的铁哥们打不过马大侠!这不是长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么?你知不知道,你的铁哥们听了你的话以后,很可能会信心大挫,他本来就算能够打得过马大侠,听了你的话以后,也一定是打不过的了!”武修德气得挥舞着那双毛茸茸的手掌叫道:“小丫头片子,你要是再乱说,我就打死你!”叶秋霜见他那样子,如同一个发疯的野兽一般,心里也不禁害怕,连忙躲到百里寒霜身后,说道:“表姐,保护我!” 百里寒霜笑道:“你居然还知道害怕啊?”叶秋霜低声说道:“你没看见么,他的样子好凶的!”武修德听见了,怒道:“小丫头片子,你又说什么?”声音响彻,简直震耳欲聋。叶秋霜乍着胆子叫道:“我不怕你!我只是可怜你!”武修德怒道:“我有什么好可怜的?”叶秋霜说道:“你打不过我马大哥,就只会来欺侮我这个小女子!亏你还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自己长得那么四肢健全,却竟然不知廉耻的欺负我这么个小女子!我都替你害羞!”武修德只气得张牙舞爪,忽然一顿足说道:“罢了!罢了!我还是去睡我的大觉去吧!我堂堂丈夫,干吗跟你这么个小丫头生气?”说完,进屋去了。 文成功盯着叶秋霜,微笑说道:“姑娘好本事,竟然能把我这个老兄弟气得去睡觉,不容易啊!”叶秋霜笑了笑说道:“你的老兄弟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可以跟马大哥打架了?”文成功不解问道:“为什么我的老兄弟不在了,我就可以和马兄过招了?”叶秋霜说道:“你刚才所以迟迟不出手,无非是怕当着你的老兄弟的面输给了外人,太丢面子!现在你的老兄弟不在了,即使是你输了,你也不怕你的老兄弟笑话你了!”齐景春低声说道:“少说两句,可不可以?”叶秋霜哼了一声说道:“你管得还真够宽的!”马云飞看了眼无恭道长,摇头苦笑,显然,他也知道,如果一个女的对什么东西来了兴致,那么即便是几头黄牛一起上去把她往回拉,也是不济,所以他始终一言不发。文成功听了叶秋霜的话,竟然哈哈大笑:“正所谓:知我者,姑娘也!马兄敢于在太行山单挑九大高手,单是这份豪气,就已经将小可比下去了。至于武功么,估计小可更是远远不及他。” 叶秋霜哼了一声,想要再说话,马云飞忽然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文兄,叶姑娘年少无知,她方才的胡言乱语,你可别见怪。”文成功微笑说道:“小可理会得!说心里话,文某倒是很欣赏叶姑娘这种情调呢!”马云飞说道:“如此,在下就放心了!”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等还有要紧事情要做,因此就不便在这里多做逗留。他日有空的时候,我等一定会来拜访!”文成功说道:“既然如此,小可也就不再强留了!”叶秋霜想要说话,齐景春低声说道:“安分一下吧!”叶秋霜哼了一声,终于忍住了。 当下众人和那文成功作别,一离开山谷,三老说道:“我们三个还有些事情,就此告辞了!”马云飞微笑说道:“三位请便!”三老说道:“多谢马大侠屡次相救,此恩此德,他日我三兄弟一定找个机会报答的!”说完,告别去了。马云飞笑了笑,便与众人继续向太行山方向行进。叶秋霜心里不快,走到后头。齐景春见了,问:“怎么了?”叶秋霜说道:“你继续走你的路,我没事!”齐景春“哦”了一声,继续和马云飞他们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交谈。百里寒霜却故意放慢脚步,与叶秋霜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你?又在想你的齐大哥了?”叶秋霜见马云飞他们和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忽然低声与百里寒霜说道:“表姐,你可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非得要挑拨马大哥和那书呆子动手么?” 百里寒霜听了,不禁一怔说道:“不知道。”她也觉得她表妹刚才有些太反常了,但是就是没有想透其中的环节。叶秋霜却问:“你看马大哥这个人怎样?”百里寒霜更加疑惑,问:“你问我这个干吗?”叶秋霜却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么!”百里寒霜只得说道:“感觉他的人很好啊!”叶秋霜大喜说道:“当真么?”百里寒霜心念一动想:“表妹该不是看上马云飞了吧?”但是一想起叶秋霜和那齐景春在林子里的场景,显然叶秋霜对齐景春痴情极深,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忽然看上马云飞了呢?更加大惑不解。 叶秋霜接着说道:“马大哥啊,不但人很好,武功也很好。”百里寒霜问:“你又没参加那太行山大会,又怎么知道他的武功很好啊?”叶秋霜说道:“我们早就认识了!想当初,他人不动,就用两只手、一只脚、一个胳膊,就把那骄横的‘奸懒谗猾’制得服服帖帖!那场景,叫人才看的痛快呢!”百里寒霜说道:“他刚才对付武修德的时候,我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了。嗯,的确不错,恐怕比那长白仙子白京还厉害。”叶秋霜说道:“既然连你都说他的功夫也好,人品也好,那么你说,他配得上你么?”百里寒霜立即变色说道:“原来你费了半天的劲,就是为了这个?”叶秋霜嘻嘻笑道:“怎么?你也算是女中豪杰,他也是一等一的大丈夫、真好汉!你们俩啊,正是。。。。。。”百里寒霜拧了下叶秋霜,说道:“我根本没想过这些事,你以后也别乱说了!”说完,加快脚步去了。叶秋霜见了,不禁惆怅:“她真的不喜欢马大哥么?那么她是不是也对他。。。。。。至少他对她好像。。。。。。” 第九回:绝壁掠侠女,空山隐贤士(五) 几人来到太行山下,无恭道长说道:“贫道听人说起,近几天以来,也有不少武林人士上山查探,但是却都看见山上竟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马云飞笑道:“那么咱们就晚上上山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无恭道长点了点头。众人当下寻个地方歇息,挨到晚上,便悄悄摸上山来。才到半山,忽然听见左边草丛里一声极低的轻响,马云飞立即身子弹射过去,同时双手探出食中二指来点。众人上去看时,只见马云飞已经将两个黑衣人封住了|穴道。 众人当下将那两个黑衣人拖到了一处僻静所在,马云飞问:“你们是什么人?干吗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其中一个连忙说道:“马大侠饶命,我们也是奉了掌门。。。。。。”另一个人连忙撞了他一下,他自知失言,连忙缩住了口。马云飞哼了一声,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然后交在右手、握在右手手心。当下马云飞暗暗运起“天罡正气”的内力,众人只见那块石头居然被马云飞捏得如同碎沙一般。无恭道长、齐景春等人见了,暗暗佩服,那两个人却已经吓得脸色惨白。马云飞哼了一声,盯着那两个人问:“你们俩的脑袋,可还比这块石头硬么?”那两个人连忙摇了摇头。马云飞哼了一声,接着说道:“祖一清那个糟老头子虽然厉害,但是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们俩看着办吧!”那两个人听他说起“祖一清”,先是一怔,接着惊奇问道:“原来马大侠你已经知道了!” 马云飞点了下头,“嗯”了一声,似乎什么都知道一般。那两个人相视一望,低下了头。马云飞拍了拍那二人,说道:“我也知道,这个事情,祖一清是主谋,跟你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无恭道长、齐景春他们几个见了,只是暗暗好笑。那两个人听了,连忙说道:“多谢马大侠理解!这个事情都是祖一清和白仙子一手干的,我们也仅仅是奉命办事而已!”马云飞听说白京和祖一清串通,心里不禁伤感,面上却不动声色,接着说道:“那么你知道祖一清把那些参加大会的群雄们都关押到哪里去了么?”那二人连忙说道:“这个我们并不知情。还望大侠理解。”马云飞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忽然一拳将那二人打昏,然后看了眼众人说道:“我有个计较在此。” 无恭道长说道:“马兄弟有什么主意?”马云飞说道:“这里并不重要,因此祖一清安排的暗哨才不怎么厉害,但是再往上去,就难免。。。。。。”无恭道长说道:“哦,是这个道理。”马云飞接着说道:“因此,以我之见,不如我和道长两人换上这二人的衣服,然后混上山去,齐兄却和叶姑娘、百里姑娘在这里等候。我们俩上山以后,一旦有什么需要你们上来接应,我就立即发个信号给你们。”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爆竹,微微一笑说道:“就拿这个发信号,怎样?”齐景春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三个一看见你发爆竹,就立刻冲上去接应你们!”马云飞笑道:“好!”与无恭道长换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衣服,然后马云飞笑了笑说道:“我帮道长乔装一下。”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微笑说道:“我曾经学过这个。”当下将自己和那无恭道长乔装好了,模样竟然和那两人九分相似。齐景春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叶秋霜笑道:“马大哥,真有你的。”马云飞微笑说道:“要不是道长这几跟胡子我不好意思拔下来,再或者我的材料足够一些,我保管能让我们像这二人十足!”无恭道长微笑说道:“这样也好。天这么黑,量山上那些人不会看出来。”说完,将自己的拂尘藏在衣袖里,然后与马云飞一人一个,拾起那两个黑衣人的长剑,便一起大摇大摆的上山去了。 两人一路上虽然时常听见草丛之中有丝毫响动,但是两人只做不闻,偶尔有草丛之中传出声音问:“你们怎么上来了?还不到换班的时间吧!”马云飞便心口胡掐:“我们临时有要紧事情禀报掌门。”草丛里“哦”了一声,就不再有声音了。两人便一路顺利,上了山来。才一进太行派的院子,只见四下里竟然是死一般的沉静。马云飞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无恭道长,心想:“这里还真没人不成?这么冷清,叫我上哪里去找祖一清那个糟老头子?”忽然听见一个人问:“成何,姚章,你们俩怎么上来了?”马云飞看时,认得来人正是那“奸懒谗猾”四使之中的婵不仁,便连忙低头说道:“我们上来,是有要紧事情禀报掌门。”婵不仁“哦”了一声,问:“出什么事了?”马云飞沉吟了下,说道:“这个事情,很是机密。。。。。。”婵不仁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如此,你就快点找掌门去吧!”马云飞问:“不知掌门现在在哪?”话一出口,立即后悔,心想那个“成何、姚章”要是本来知道祖一清在哪,自己这下可就露了马脚了。 婵不仁骂道:“你猪脑子啊!都这么晚了,掌门不在他房里,还会在哪?”马云飞连忙点头:“是!”与无恭道长别了那婵不仁就往左边那个院子走去。他此时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乔装技术好,才没让那婵不仁起疑,他上次和白京上山之时,就已经探清楚了祖一清住在左边那院子,所以他就直接往后远走。 二人来到那院子,只见正中间祖一清的房间里,果然有些许光明。二人相视一望,一起挨上前去,只见四下里竟然没有人防守,便悄悄跃到房上,然后接下一片瓦片,凑上去看时,只见那祖一清正满脸怒色的看着白京。白京却是一脸不屑的坐在一旁,对于祖一清,连正眼都不看一眼。马云飞看了眼无恭道长,心想:“他们二人在吵架啊,如此再好不过,我正好趁虚而入!”沉默了一会,忽然听见那祖一清终于开口说话:“我说白仙子啊,咱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和衷共济才是正理!”白京哼了一声说道:“我又没说不和你和衷共济?”祖一清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依我主意,咱们就该立刻将那些人杀了,否则这么关押下去,迟早都是祸患!”白京却说:“上面没下命令,咱们不能乱动!”马云飞、无恭道长听了都想:“上面?难道是日本人么?” 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什么上面没来命令咱们就不能动手?依我看啊,你分明就是拿上面的命令为幌子来搪塞我,其实你却早就起了外心!”白京变色问道:“我起了什么外心?”祖一清迟疑了下,终于说道:“你已经很那马云飞那个狗贼穿起了一条裤子!”白京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无恭道长却看了眼马云飞,心想:“白京居然和你穿起了一条裤子?”马云飞却皱了下眉头,只是静静听着。祖一清接着说道:“那你说,那天那个马贼在九战以后,分明已经昏了过去。在那个时候,正是咱们下手除掉他的时候,你干吗不让我动手?”马云飞听了,心里砰砰跳了起来。却听白京说道:“当时还有那么多的群雄在场,我怕他们看见了节外生枝,不利于咱们以后的行动。”祖一清哼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好,就算是这么回事。那等咱们将那些人都迷晕了以后,你又干吗又背着我,偷偷地将那马云飞背着送下山去?” 马云飞听到这里,虎目之中,竟然微微湿润:“原来是他救了我。。。。。。原来他还拿我当朋友啊。。。。。。”白京嘿嘿冷笑了声,不再说话。祖一清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马贼迟早是咱们的心腹大患,留下他的性命,到时候咱们俩就得身败名裂、成为万人唾弃的汉奸卖国贼!你知不知道?”白京微微变色,但还是没有说话。祖一清接着说道:“亏得你叔叔辛辛苦苦、用性命换来的长白山白氏家族为国尽忠的美名就这么的让你这个不肖子孙给毁了!”白京哼了一声,忽然说道:“即便是杀了马云飞,难道咱俩就不是汉奸了么?”祖一清嘿嘿笑了声说道:“这可不一样,最起码暂时天下英雄就不知道咱俩干的事,咱们到时候往那马云飞身上一推,咱俩还接着是英雄!等到大日本皇军入主中原的时候,咱俩再内响应,到那时我主关内武林,你主关外武林,咱们俩何等风光?”马云飞、无恭道长听了,只气得心都要炸了,心里一个劲的骂那祖一清。 白京忽然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你主关内武林?你想得美啊!到时候日本人顶多把河北的武林都让你管就很不错了!你自己说说,日本人既然图谋入侵中华已久,又怎么会单单找咱们这么几个人来做内应?”祖一清听了,不禁耷了下头,显然他也认可了白京的话。马云飞、无恭道长二人听了,都想:“原来日本鬼子还有这么大的图谋!既然如此,我们得把那些被日本鬼子收买过去的人都除掉才好!”此时日军已经霸占了东北三年多了,长城外边也有很多地方都已经沦入敌手,而且日本人在华北尤其是河北一省极为嚣张,正在搞什么华北自治,此时中华民族无数的男儿之士都已经做好准备投身于保家卫国、驱逐倭寇的事业当中,但是无奈此时当政的国民党政权却还一味的喊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口号打内战、屡次出兵围剿各处的红军。 白京看祖一清沉吟不语,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你接着郁闷,我却回去睡觉去了!”说完,就准备起身。马云飞心念一动,连忙拉起无恭道长,两人立即弹身跳在院里。祖一清、白京二人忽然觉得院子里有人,连忙一起喝问:“什么人?”一起开门出来看。马云飞、无恭道长一起走到跟前行礼:“掌门,白仙子。”祖一清一看之下,立即脸色缓和问道:“哦,原来是你们俩。你们怎么不在山下看守,却上来了?”马云飞说道:“婵三使有要事让我们两个通知掌门。”祖一清微微变色问:“什么事?”马云飞低声说道:“婵三使说刚才他好像在山下看见那阮山川、丘行了。”祖一清、白京二人听了,一起变色,不禁向院子的东北角落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转过头来说道:“此事决不可能!婵不仁现在在哪?”马云飞说道:“他说此事千真万确,他确确实实看清楚了那二人就是阮山川和丘行,错不了的!婵三使说他要继续下山查看一下那二人的图谋。”祖一清、白京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疑色。 祖一清、白京沉思了一会,盯着马云飞问:“婵三使说这个。。。。。。”忽然盯着无恭道长问:“你的胡子怎么。。。。。。”无恭道长上前一步说道:“启禀掌门。。。。。。”忽然出手,右掌直向祖一清胸口抹来,祖一清没料到会起变故,想要闪避,但已经让无恭道长封了他的|穴道。白京早就觉得此事可疑,等到他一见无恭道长出手,就立即知道不妙,却早见马云飞向自己冲来,白京连忙将身向后一弹想要躲避,但马云飞却早就算好了这个,一个“天马行空”使出,身子已经闪到白京后面,然后右手点出,也封了白京的|穴道。 第十回:难为情义心,可怜正邪别(一) 马云飞、无恭道长出其不意、一举制住了祖一清、白京二人。白京忽然说道:“马云飞,我知道你迟早会来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出手偷袭,也太不光明磊落了!你要是还算个大丈夫,现在就解开我的|穴道,咱们俩正大光明的打上一架,如何?”马云飞嘿嘿一笑说道:“这个么,以后再说!先在我急于救人。”祖一清说道:“白京,我早就说过,放了马云飞会后患无穷,现在可不应验了么?人家不止来了,还把堂堂武当掌门弄来了!”无恭道长盯着祖一清问:“是你害死了我的师弟?”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是又如何?谁让他知道的太多了!”无恭道长叹息一声,已经明白,自己的师弟上山以后,不但发现了马云飞所言属实,而且还一定是在无意之间发现了祖一清更多的图谋,所以祖一清才会杀人灭口。他又想自己的师弟的功夫应该比祖一清厉害,祖一清居然出手杀了他,那么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了。正想着,只听马云飞说道:“我们现在志在救人,还懒得杀你们!” 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要我告诉你们那些人关在那里,万万不能!”白京听了,忽然开口说道:“用不着你告诉他们!”祖一清微微变色说道:“怎么?难道你要。。。。。。”白京苦笑了声说道:“用不着咱俩说出来,人家也已经猜出来了!”祖一清颤声说道:“怎么可能。。。。。。”白京嘿嘿冷笑了声说道:“都怪咱俩一时大意、露了破绽!”马云飞听了忽然笑道:“还是白兄聪明!”提起白京,无恭道长提起祖一清,二人看了下院子的东北角,忽然一起盯着那里的一口枯井说道:“这个枯井么,下面一定很好玩!”说完,先取出怀里的爆竹发射上天,然后两人拉着祖一清、白京,一起弹身跳了下去。祖一清叹息一声,才暗暗后悔,刚才自己听说了婵不仁在山下看见那丘行、阮山川的话以后,不该往这里看,但是当时自己之所以往这里看,确实是一个不自觉的反应,因为他自己明明知道,阮山川、丘行就被关押在下面、怎么可能在山下出现呢? 且说马云飞他们一下枯井,早见四个太行派弟子站在左边,那四人看见祖一清被人制住,不禁一怔,马云飞却早出手如电,一一将四人封了|穴道。马云飞接着看了眼祖一清说道:“你们俩领路!”说完,揭开了祖一清、白京四肢的|穴道。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要我们领路,万万不能!”马云飞微微一笑,右手拍了拍祖一清的肩膀,他这几拍,用上了内劲,祖一清立即觉得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只得说道:“好!”声音已经发颤了。马云飞微笑说道:“早该这样了!”将右手收回。当下祖一清、白京在前引路,马云飞、无恭道长在后紧紧跟着,直向左边的隧道走去。那隧道约莫两个人的高,倒也宽敞。马云飞见了,暗暗点头:“看来这个隧道建设了有些月了,如此说来,祖一清这个死老鬼早就图谋不轨了!” 一路上,时常碰见几个太行派的执勤弟子,都被马云飞迅速出手,封住了他们|穴道。约莫走了一千多米,忽然看见前面竟然是墙壁了。马云飞一怔,皱眉问道:“机关在哪里?”祖一清却问:“什么机关?”马云飞微微怒道:“难道到这里就没路了?”祖一清哼了一声说道:“不知道!”马云飞微微一笑说道:“很好啊你!”又扬起了右手。祖一清见他又要拍自己,连忙说道:“我想起来了!”马云飞微笑说道:“早该如此!”收回了右手。祖一清便走上前两步,然后伸手在一处灯盏处拧了一下,众人只听见“轰隆”一声,只见那祖一清的身体忽然沉了下去。马云飞立即知道“糟”,连忙冲上去时,只见那里的钢板已经扣合在一起了。马云飞大怒,只听见祖一清在下面冷笑说道:“马大侠,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吧!”马云飞哼了一声,看了眼白京,对下面说道:“难道你不管白京了么?”祖一清在下面说道:“反正他不跟我一心,干脆就死在这里算了!”马云飞皱了下眉头,心想:“要不我就守在这里,难道你还不出来不成?”正想着,只听见祖一清接着说道:“马贼,你别打算就在上面守着、等我出去!实话告诉你,这下面另有出路!老夫当初建设这个隧道的时候,早就防着类似今天的情况了!”说完,马云飞只听见“轰隆”一声,只见自己刚才的来路也已经忽然闪出一道石门,将自己的归路断了。马云飞叹息一声,只听见那祖一清接着说道:“马贼,咱们永别了!马云飞叹息一声,暗想:“这或许就叫‘狡兔三窟’吧!”再也听不见那祖一清说话了,显然那祖一清已经去了。 马云飞看了眼无恭道长,问 青龙令 第 15 部分阅读 逅祷傲耍匀荒亲嬉磺逡丫チ恕?br /> 马云飞看了眼无恭道长,问:“怎么办?”无恭道长点了下头说道:“继续往前走!救出大家来,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或许还有一点希望!”马云飞点了点头,盯着白京说道:“你带路!”白京却说:“我不知道机关所在!”马云飞怒道:“祖一清都把你扔了,你居然还这么执迷不悟?”白京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冷冷说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马云飞见他这么说,心想祖一清那么老奸巨滑,怎么会告诉白京各处的机关,既然白京说不知道,那么白京就一定不知道了。正想着,只听见白京忽然开口说道:“你试着挪一下那个灯盏。”马云飞一怔,盯着白京,却见白京满脸狂傲,一句话也不多说了。马云飞无可奈何,只得上去挪了下那个灯盏,只听见轰隆声响,自己的前面忽然分开两道门、让开了一条路。马云飞回头盯着白京说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么?”白京哼了一声说道:“我忽然一高兴,就又知道了!”马云飞叹息一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白京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前面的两个高手吧!”马云飞问:“两个高手?那是什么人?” 白京说道:“他们俩好像一个姓阴,一个姓阳。。。。。。”无恭道长忽然问道:“是三十年前就已经纵横大江南北的‘阴阳二盗’么?”白京不答。马云飞哼了一声说道:“三十年前就纵横大江南北,三十年后的今天就未必能够继续纵横大江南北!”说完,当先往前走路。其实他也知道,那“阴阳二盗”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当时第一流的高手,他们本是异姓兄弟二人,一个叫阴覆雨,一个叫阳翻云,因为在大江南北无恶不作,所以他们兄弟俩才会有“阴阳二盗”的恶名。但是这二人二十五年前,忽然一起在江湖上失踪,江湖上的人一直以为是他们二人恶行昭著、忽然死在哪个角落里了,谁知道原来他们并没有死,还在今天出现在了这里。 三人继续前进,一路上倒也顺利。,没行多远,只见前面已经出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马云飞上前看时,只见屋子里有十余间钢制的笼子,群雄正在那里闭目打坐。马云飞暗暗点头,心想:“看来他们都中毒了!”正想着,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白仙子,祖一清怎么没来?”马云飞看时,只见两个七十上下的老人已经走了过来。马云飞看了眼无恭道长,想:“他们就是‘阴阳二盗’了!”白京淡淡一笑,不说话。二盗走到跟前,看了眼马云飞、无恭道长,便接着盯着白京问:“你干吗不回答?”马云飞忽然想起,原来自己现在还是乔装身份,二盗并没有认出自己和道长来。念及这些,已经有了主意。 马云飞便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两位老前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忽然出手,阴覆雨一惊之中,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麻,已经被马云飞封住了|穴道。阳翻云见忽起变故,一怔之下,只见无恭道长也冲了上来,阳翻云立即一掌拍出,正是一招“覆雨翻云掌”。这“覆雨翻云掌”乃是当年贞观年间,江湖上最富盛名的两大盗贼之一泾河龙王的成名绝技之一,只是后来由于泾河龙王以及他的嫡传弟子杨罡先后死于非命,因此这套掌法已经失传了多年,但是那二盗却在少时得蒙奇遇,无意之间得到了这套掌法,他们修炼之后,立即就功夫猛增。从此他们就开始闯荡江湖,并且还分别以“覆雨”、“翻云”两字来做自己的名字。 (注:关于泾河龙王以及他的弟子杨罡的事迹,请参见鄙人的拙作【盗家内事录】。) 无恭道长将身一让,避开了那掌,同时右手已经从衣袖之中抽出了拂尘,然后一个横扫而出,阳翻云大惊说道:“你是无。。。。。。”忽然听见自己身后破风声音,立即知道不妙,想要闪避,但是已经不及。阳翻云只觉得自己后心一麻,已经被人封了|穴道。接着就听见马云飞嘿嘿笑道:“‘阴阳二盗’也不过尔尔!三十年前能够纵横大江南北,三十年后的今天就未必能够继续纵横大江南北了!哈哈。。。。。。” 第十回:难为情义心,可怜正邪别(二) “阴阳二盗”多少年来,几乎没吃过什么大亏,如今却稀里糊涂的就被马云飞、无恭道长制住,只气得他们俩脸色铁青。阴覆雨盯着白京骂道:“你哥吃里扒外的走狗!”白京哼了一声,不说话。马云飞却怒不可遏,冲上前去就给那阴覆雨三个耳光,骂道:“亏你还是前辈高人,都该入土的人了,居然还厚着脸皮做起了汉奸!”阴覆雨微微脸红,不再说话。阳翻云却叫道:“你偷袭我们,不算英雄好汉!有种的解开我们俩的|穴道,咱们公平的打上一架。你若是还赢了,我们俩才真的服了你!”马云飞冷冷说道:“跟你们这两个老汉奸,还讲什么江湖规矩!”冲到那些笼子中间,看着丘行笑道:“这两天把你这个活宝憋死了吧!” 丘行见马云飞一直跟他们喋喋不休,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骂道:“你个混蛋,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快放我出去!”马云飞看了下那笼子,回头便向阴覆雨走来。阴覆雨猜到他的意图,哼了一声说道:“钥匙在祖一清那个死老鬼那里!”马云飞微微变色,阴覆雨接着说道:“祖一清行事一向谨慎,他又怎么会把钥匙交给我们?”马云飞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无恭道长,只是苦笑。无恭道长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咱们得快点想出办法。”马云飞点了点头,走到那笼子旁边,双手各抓住一根钢筋,提一口气将那两根钢筋一起向两边一扭,竟然将那两根钢筋扭开了一个一人宽的缝隙来。丘行见了,欢喜无限说道:“好小子,‘天罡正气’果然厉害!我不服你也不行了!”连忙冲了出来。那个笼子里的阮山川等人也跟着一一出来。 马云飞喘息了下,便走到另外两个笼子边,以同样的方法,将众人都救了出来。郑罡走到马云飞跟前,微笑说道:“亏得小兄弟仗义相救。。。。。。”只见马云飞竟然站立不稳向后栽倒。丘行动作快,连忙冲上去扶起问:“没事吧!”马云飞快笑了声说道:“没事。”他方才已经耗费了自己将近一半的内力,此时已经累得不行了。无恭道长说道:“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出去吧!”心眉大师念了声佛说道:“但是我们都已经中了毒,即使出去,也是是不出什么武功,岂不是给你们添累赘么?”无恭道长说道:“顾不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说完,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扯去,恢复自己本来样子。心眉大师微笑说道:“劳烦道长亲自前来,真是不好意思。”无恭道长说道:“贫道这次来,也是找祖一清,来给我那无尘师弟报仇!”众人听了一起问:“怎么?难道无尘道长是被祖一清害死的么?” 无恭道长说道:“此时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出去再说吧!”众人同意,便准备一起向外走。马云飞忽然指了下白京说道:“别难为他,也让他出去。”丘行立即火冒三丈:“凭什么不能为难这个小汉奸?”白京微微变色,但终于忍住。马云飞怒道:“哪来的那么多话?”丘行只有说道:“好,就听这个混蛋一回!”马云飞接着指着二盗说道:“解开他们俩的四肢|穴道,也放他们走!”无恭道长立即明白,马云飞是想日后找个机会跟二盗公平的决斗一次,便上去解开了二盗的四肢|穴道。丘行哼了一声说道:“你的事也够多的了!”看见马云飞依然是太行派弟子的打扮,更加觉得有火,便冲上去一把将马云飞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说道:“别再装神弄鬼的了!又没做什么缺德事,有什么不敢见人的!”忽然自己“哎哟”了声,右手捂住了胸口,脸上也是冷汗直冒。马云飞连忙问:“怎么了?”丘行沉声说道:“没事!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些出去!” 马云飞立即明白,丘行因为刚才太过于活跃,招惹得身上的毒发做了。他此时虽然着急,但也明白,当此时节,还是先出去才是最要紧的。于是马云飞说道:“大家快走!”他刚才略微调息了下,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力。众人便连忙向隧道外边走,走了不远,就来到了祖一清遁逃那里,只见前面一道石门赫然而立,阻住了出去的路。无恭道长上前一步,用手推了一下,那石门微微晃动了下,接着又不动了。马云飞见了,走上前去说道:“让我来。”无恭道长只好退开。马云飞提一口气,大喝一声,双掌一起向那石门拍落。众人只听见“轰隆”声响,只见那石门已经被马云飞的掌力震开了一个大口子。众人见了大喜,只见马云飞回头说道:“大家快走。”脸色微微惨白。众人知道他方才那一掌太过于损耗内力,便纷纷说道:“你也好好调息一下。”马云飞微笑说道:“没事的!”众人便快速行进,快到那井底之时,只听见上面音乐厅见了一阵打斗声音。马云飞看了眼无恭道长,心想:“看来齐兄他们三个正在上面和祖一清打呢!” 无恭道长说道:“马兄弟,你上去帮助他们抵挡祖一清,我往上面提人。”马云飞点了下头,提起白京直向上面跃去。无恭道长也提起心眉大师跟着跃上。马云飞跃到了上面,将白京放好,只见百里寒霜、齐景春、叶秋霜三人正在井边阻拦着祖一清等太行派的人。马云飞便大笑说道:“我也来了!”一掌向祖一清拍去。祖一清一看他上来了,立即知道大事不妙,“唰”的刺出一剑,逼住了马云飞的来招,然后身子向后一弹就跑。马云飞纵身便追。 且说那马云飞一路急追祖一清,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渐渐将距离拉近。祖一清无奈,只得收住脚步,转过身来怒道:“你还要怎样?”马云飞说道:“你先把解药交出来再说!”祖一清嘿嘿冷笑了声说道:“解药?解药在日本人那里,你有本事,找他们要去!”马云飞微微变色,祖一清的话虽然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如今一听他亲口说出,毕竟还是非常震惊。他想:“要我去哪里找日本鬼子?即使找到了,又怎好把解药要出来?”祖一清嘿嘿冷笑了声说道:“现在你也知道我没解药了,我总可以走了吧!”马云飞怒道:“想走?先留下命来!”祖一清微微变色问:“你。。。。。。”马云飞冷冷说道:“你堂堂中华子孙,居然背离祖宗去给小鬼子当汉奸!我今天要是不杀你,还算得上好男儿么?”说完,一掌就向祖一清拍去。祖一清连忙抽出长剑阻挡。眼见两人缠斗在一起,忽然听见左首一声低啸。马云飞微觉诧异,连忙看时,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挥刀向自己劈来。马云飞见那刀劈得凌厉,连忙将身向后一抽,闪避开了。 那黑衣人却如同幽灵一般,脚步不停,竟然跟着马云飞冲了上来,同时右手武士刀迅疾劈出。马云飞连忙将身一侧,拿刀就贴着自己的右臂劈落,当真是险到了极处。那黑衣人见自己的刀贴着马云飞的胳膊砍落,忽然将手腕一翻,那刀就忽然变为横劈。马云飞早就料到了这招,立即弹身跃起避过了那刀。当下那马云飞人在半空,见那黑衣人的刀正在自己下面,便立即沉身下落。那黑衣人见了,连忙将刀竖起上劈。哪知马云飞却忽然将身一歪,身子直向那黑衣人冲去。那黑衣人见了不禁轻呼一声,却也难以躲避。 马云飞微微觉得诧异,但是他此时已经如同恶鹰扑食一般向那黑衣人袭去、其势已经很难停止。当下那马云飞双爪抓出,直向那黑衣人胸口抓落。眼见将要抓到,却听见那黑衣人“啊”了一声,身子向后急抽。马云飞一呆,连忙收势,但是自己的双爪毕竟已经将那黑衣人胸前的一块衣服扯下,手爪也轻微的抓了那黑衣人一下。那黑衣人立即双手握刀向马云飞斜斜劈来。马云飞连忙将身子向左一弹,才闪避开。马云飞既避开了那刀,盯着那黑衣人结巴说道:“你。。。。。。你是女。。。。。。”想到自己的手刚才已经碰了人家的身子,脸立即通红。那黑衣人冷冷说道:“你抓破我的衣服干吗?”果然是女子的声音。马云飞一呆说道:“没。。。。。。” 那女子说道:“还不承认?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马云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上还拿着刚才在人家胸前扯下的衣服,便立即如同扔掉一条在自己手中的毒蛇一般,连忙扔在地上,脸却更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女子却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却不是你说的算,那得看别人怎么说。”马云飞一呆,心想这话倒是有理。那女子接着说道:“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你既然摸了我的身子,是不是就得对我负责?”马云飞听了,立即变色:“你是鬼子?”那女子怒道:“什么话你?你胆敢如此辱骂我们大和民族,不要命了么?”马云飞冷冷说道:“谁叫你们日本鬼子侵略我们中华土地、屠杀我们中华同胞来着?”那女子怒道:“你们中华人都该杀!别的不说,像你这么无赖的,非礼了我,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教训我,你自己说说,你该不该杀?”马云飞一呆,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好,我今天不和你为难,你走吧!”那女子冷笑了声说道:“你无缘无故的摸了我,就打算用个‘走’字,就把我打发了么?”马云飞问:“那你还想怎么样?”那女子说道:“我要你以后听我的话!” 马云飞听了,先是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要我做汉奸,万万不能!”盯着那女子,冷冷说道:“你要是还想要命的话,就快快走人!”那女子听了,忽然大叫:“马云飞非礼完了我不向我赔礼还不说,还恶语相加来威胁我。。。。。。”马云飞这回可当真拿她没办法了,只得说道:“好,好,好,我怕你了!我走,还不行么?”那女子听了,忽然嘻嘻笑道:“算你明智,要不然你的那些伙伴们恐怕连尸体都没了!”马云飞听了立即变色,盯着那女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女子不答反问:“你说呢?”马云飞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想院子里虽然有百里寒霜、无恭道长、齐景春、叶秋霜他们四个照应,但是倘若日本武士忽然大举偷袭他们,他们也是凶险无比。念及这些立即说了声:“失陪了!”向那院子奔去。 马云飞一路疾奔,赶回那个院子。才一进去,只见众人都已经容光焕发,正在那里谈笑呢。马云飞心里疑惑,再仔细看时,只见原来那董先生和董菲菲以及另一个老者已经在院子里了。马云飞心想:“多半是他们几个帮忙解了众人身上的毒。”微微放下心来,连忙上去参见。董先生看了一眼他,指着另一个老者说道:“这位老先生是药王谷的药王。”马云飞听了,立即上前行礼。那药王谷的药王以擅解百毒二驰名天下已经二十多年了,马云飞早就听说他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认识。那药王微笑说道:“少侠无须客气。少侠把这么多的人从井底下救了出来,那才叫人敬服呢。”马云飞连忙说道:“不敢当!”看了眼董菲菲,想要谢谢她上次的搭救之恩,但到底还是忍住了。董菲菲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便也低头不语。马云飞又看着董先生问道:“怎么?那些日本人没来找你们麻烦么?”董先生未及回答,丘行先叫道:“怎么没来?不过亏得有道长、齐兄弟和这两位姑娘帮忙抵御,才把那些人击退,不过那两个糟老头子却被他们抢去了!”马云飞看时,果然见那“阴阳二盗”已经不在了,便暗暗点头想:“看来以后碰见他们两个我得当心一些!”忽然看见那白京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便问:“怎么?他们没给你解开|穴道么?”说着话,就要上去帮他解|穴。 丘行人一晃,拦住马云飞,然后说道:“这小子跟祖一清他们是一伙的,你干嘛还对他这么客气?”马云飞说道:“你误会了,白兄他其实也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当如何帮白京辩解,因为无论如何,白京确实是做了汉奸。他当下只得将白京救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虽然本来都对白京成见极深,但是一听马云飞这么一说,便有大半沉默不语了。丘行却是不肯干休,他呵呵冷笑了声说道:“他救了你,那么也就是说他对你有了一些小恩小惠了。但是他却害了我们!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说完话,身子一晃,右掌拍出便向白京打来。马云飞连忙纵身拦在头里,说道:“且慢!”丘行盯着马云飞问:“怎么?为了这个汉奸,你居然要得罪我么?”马云飞一呆,连忙说道:“我没这个意思!”丘行说道:“既然没这个意思,你这个混蛋干嘛还阻拦我!”绕过马云飞,继续拍掌来打白京。马云飞暗暗叹息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该当如何才好了。 第十回:难为情义心,可怜正邪别(三) 且说那丘行当下拍掌向白京发来,却见那白京只是冷目向上看,对于自己的来攻如同没看见一般。丘行一呆,不禁将掌凝住,然后盯着白京问:“你心里是不是对我很不屑?”白京哼了一声说道:“白某武功,纵横天下!若不是先前被马儿制住,如今又怎能轮到你这个混蛋如此放肆?”丘行听了,只气得乱跳,立即上前拍开白京的|穴道,然后退后一步,说道:“好,现在我解开你的|穴道了,咱们俩就公公平平的大战一场,如何?”白京哼了一声说道:“你不配和我大战一场!”丘行听了,气得脸都绿了。齐景春看不下去,便开口说道:“白京,你不是自以为你的功夫很了不起么?” 白京一看跟自己说话的是齐景春,便哼了一声,不予理睬。齐景春接着说道:“依我看啊,就你那点手段,恐怕给这位姑娘提鞋也是不配!”说完,指了下百里寒霜。白京便盯着百里寒霜,嘿嘿一笑,他方才已经看见那百里寒霜抵挡那些日本武士的手段,知道百里寒霜功夫了得,但是转念一想,她一个女流之辈,再是厉害,也厉害不过我去,想到这层,依旧哼了一口气。齐景春知道他的心意,便接着说道:“你一定是以为她的功夫肯定不如你!那好,你们长白山白氏家族不是号称轻功冠绝天下么?依我看啊,你的轻功顶多只是这位姑娘的一分就很不错了!”白京听了,微微变色。齐景春接着说道:“你知道么,这位姑娘曾经从一处千仞悬崖边滑了下去,然后又只身上来。这等手段,你恐怕还没有吧!”此言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变色。燕山燕氏家族的燕当阳心想:“这个女的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年纪轻轻,又怎么会有如此手段?”白京也是立即变色,盯着百里寒霜问:“你究竟是什么来历?”百里寒霜被他那双目一逼视,立即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红了脸说道:“这个。。。。。。”叶秋霜忍不住说道:“你们白家不是有一个功夫叫什么‘长白万木春’么?我表姐她的家传武功却还排在你的前面!”白京立即变色,盯着百里寒霜问:“你是‘滇池千鱼舞’的传人?”用余光扫了一下众人,只见大家都很诧异。 百里寒霜听了,缓缓地点了点头。白京忽然冷笑一声说道:“‘滇池千鱼舞’纵然了得,却又怎么能够比得上我白家的‘长白万木春’呢?”叶秋霜说道:“白京,你羞也不羞?你白家的‘长白万木春’分明是排在我表姐她家‘滇池千鱼舞’后面的。”白京冷笑了声说道:“小丫头阅历不够,说出这等孩子话也很正常!当年排那四大绝顶功夫的时候,是按着一个比一个强的顺序排列的!你表姐家的‘滇池千鱼舞’既然是第一句诗,那么也就是说在四个功夫里面,你表姐家的最是差劲!”叶秋霜听了,还要争辩,却听见百里寒霜忽然说道:“表妹,别多说了,白公子说的对。”看了眼白京,又连忙低下了头。白京见了,心里忽然微微颤动,却听见那齐景春冷笑了声说道:“白京,纵然你自己夸你们家的‘长白万木春’了得,但是那也是从前的事了!自从白老爷子自毁‘长白万木春’图谱以后,你们家先前那个‘长白万木春’就已经失传了!”白京听了,默然不语。原来二十多年前,当时长白山白氏家族的主人白天养因为自感自己家穿的绝学‘长白万木春’太过于恶毒,于是就亲手将那“长白万木春”的修炼图谱毁掉,但是又怕自己身赴九泉面见白家列祖列宗以后,无法解释自己毁掉白家一大绝学之事,于是他就又穷尽自己生平所学创造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功夫,那功夫也叫“长白万木春”。后来此事传遍江湖,江湖上的人都称赞他识大体,从此长白山白氏家族的侠名才渐渐昭显起来。 马云飞见众人说个没完,插口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说也罢!”白京点了点头,盯着众人问:“既然如此,你们谁要取我性命?现在大可以出手!”众人听了,一阵沉默。丘行想了一下,盯着马云飞问:“你真的那么回护他?”马云飞叹息一声,不作回答。丘行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暂且告辞!”说完,飞身就走。马云飞见了,连忙追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奔了一程,丘行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来,盯着马云飞问:“你还跟来干嘛?”马云飞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也永远是我的好兄弟!”丘行问:“你还想说,你也想拿他白京当你的好兄弟,是也不是?”马云飞点了点头。丘行先是沉吟了下,忽然大笑说道:“好!只要你那我当兄弟,我就高兴!”说完,转身要走。马云飞连忙说道:“唉。。。。。。”丘行回头看了眼马云飞,笑了笑说道:“你个混蛋,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么?我是那种闲得住的人么?”说完,飞奔而去。马云飞见了,暗暗叹息一声,只得往回走,才走不远,只听见一人叫道:“原来你在这里!”马云飞看时,只见一个白衣青年正想自己走来,正是那唐九多。马云飞大喜说道:“你可来了!” 唐九多走到跟前说道:“我当时没能如期赶来帮你,还望海涵!”马云飞笑道:“齐兄已经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便问:“怎么样?找到了那孩子了么?”唐九多说道:“我后来下了悬崖,循迹走访,才知道原来那孩子已经被龙凤山庄的招凤护庄使救去了。我跟踪了一程,因为想人家是名门正派、武林世家,而我却是个。。。。。。却是个邪魔外道,所以我没敢找他要人。到时看来还得你出面了!”马云飞笑了笑,点头说道:“那孩子在凤一鸣那里,也没什么不好!”说着话,两人已经回到院子里了。 进了院子,只见那董先生他们三个已经不在了。马云飞大吃一惊,连忙问道:“董先生呢?”齐景春说道:“刚才他老人家说有急事,得立刻走!”马云飞一顿足说道:“又让他走了!”知道这回再也追不上了,便只得做罢。当下心眉大师等人一起上前说道:“多亏少侠仗义出手,否则。。。。。。”马云飞不等他们说完,连忙说道:“大家分属武林同道,这点小事,不必客气!”袁展说道:“但是开始我们却听了祖一清的一面之词而和少侠为难。。。。。。”马云飞笑道:“不打不相识!诸位前辈还是不要太过于挂怀这些了!”众人听了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再客气了!”当下众人一一告辞。马云飞按个送走,等到回来之时,只见就剩下阮山川、齐景春、百里寒霜、叶秋霜、唐九多以及白京了。白京见马云飞回来,盯着马云飞说道:“今天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我会找机会还给你的!”马云飞连忙说道:“咱们俩,还客气什么?”白京冷冷说道:“我白京是那种站人便宜的人”马云飞一怔,却见那白京已经飞身而去了?马云飞怔怔的看着白京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齐景春说道:“马兄,跟他这等汉奸,你还这么讲交情干甚?”马云飞听了不答,心里却想:“他干嘛和祖一清勾结。。。。。。” 第十回:难为情义心,可怜正邪别(四) 是夜晚上,马云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他便起身穿衣,出了屋子到外面先走,只见院子里一人正在看着月亮发呆,正是那阮山川。马云飞便走上前去问:“怎么了?”阮山川一看是他,便笑了笑说道:“没事!”转过来问马云飞:“看得出来,你很想和那白京交个朋友啊!”马云飞点了点头,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可是他毕竟做了汉奸。。。。。。”阮山川也是陪着叹息一声,不再说话。马云飞仰天看了会月亮,忽然说道:“我想现在就走。”阮山川微微吃惊问:“现在就走?干什么去?”马云飞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想四处里闲逛一段日子,排解排解心里的愁闷。”阮山川点了点头说道:“我理会的!”盯着马云飞问:“不用我们陪你了?”马云飞说道:“我想独自一人待一段时间。”阮山川“哦”了一声,接着问:“现在就走?”马云飞点了点头。阮山川说道:“好,你走吧。天亮了以后,我跟他们解释。”马云飞道了声谢,便立即动身离开那个院子,下山去了。 单说那马云飞此后便终日闲逛,排解自己心中的苦闷。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已经到了山西地界。这日晚上,他躺在客栈里床上,依然是挂念那白京为什么会和祖一清勾结的事情,他总是觉得,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内情,但是一时之间,却偏偏想不通这点。正在呆呆出神,忽然听见房顶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马云飞心知有异,便连忙起身,挨到窗边听时,只听见房子上一个人低声说道:“你这个消息可作得准么?”接着就听见另一个人说道:“怎么做不得准?要不人家通天教那么多的高手干吗巴巴地赶来山西?还不是也为了青龙帮的事么?”马云飞心里一惊,接着听下去,只听见先前那人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他们通天教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咱们长生殿却也不是好欺侮的!青龙帮早就已经被咱们盯上了,那东西也早就成了咱们的口中之食,他通天教凭什么来分咱们一杯羹?”先前那人说道:“我这几天一直跟踪着他们,估计他们会很快就动手的!”另一人嘿嘿冷笑,接着又是疑惑说道:“不过说来奇怪,他们怎么知道那东西已经回到青龙帮了?”两个人便是一阵沉默。马云飞此时已经明白,那青龙令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已经回到了青龙帮,而那长生殿、通天教知道了这个事情以后,就起了歹心、意图抢夺。 忽然听见一个人说道:“要说咱们里的人出了内奸,好像不大可能。我想他们是不是也偷听了咱们的人的话,才知道这个事的?”另一人“恩”了一声说道:“通天教的耳目极多,也很有这种可能!”先前那人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快些赶回去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吧!”另一人说道:“好!”接着就听见了两个人的远去声。马云飞听见他们两个人走远,心想:“青龙令本来就是青龙帮的物件,你们凭什么恃强抢夺?”暗暗打定主意,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帮青龙帮一回。又想那青龙帮、长生殿正好在山西境内,难道老天存心要我来解青龙帮之困么才要我闲逛着到了山西么? 次日一早,马云飞吃了早饭,又喝了两壶酒,便动身出发。一路上,他暗暗盘算:“早就听说那长生殿不知从哪里弄了一百来枝枪组织了个长枪队。看来要想对付长生殿,还当真不容易。”正在暗暗打算,只见一个青衣人骑马从自己身边经过,直向前边的林子去了。马云飞看了一眼那人的装束,暗暗点头:“也是一个江湖中人!”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呼喝,马云飞连忙看时,只见前面的林子里忽然闪出了一群人将那青衣人围住。马云飞立即明白,那些人多半是强盗。他不愿意暴漏自己的身份,便转身要走,却见一个强盗叫道:“那个人,你过来!”马云飞却作势要跑。那强盗叫道:“你再不过来,我可要开枪了!”说完,朝天上空放了一枪。马云飞立即装出害怕的样子,连忙回过身来说道:“强盗饶命!”却暗暗打量了下那青衣人。那青衣人忽然看了一眼他,忽然扬起马鞭向马云飞卷来。马云飞心里吃惊,等到那马鞭卷到自己跟前时,忽然顺势把自己的身子卷了上去。那青衣人便轻而易举地将马云飞卷了过来。 那些强盗见了,轰然叫好。那青衣人将马云飞卷到跟前,盯着马云飞,忽然冷冷一笑。马云飞见到那青衣人的目光,不禁心里一震,暗想:“这人是谁?怎么他的目光竟然如此犀利?”只觉得这种目光,竟然是自己生平未见,恐怕这个人的功夫还在自己之上。正想着,只听见一个强盗对那青衣人说道:“这位兄台好手段,不知道兄台大名?”那青衣人淡淡说道:“长生殿周福。”那些强盗听了,立即哗然,一起恭敬的说道:“原来是周八爷啊!失敬!失敬!”马云飞却想:“虽然早就听说长生殿的‘八大金刚’手段不凡,但是却也太高不到哪去!可是这个周福的功夫好像还在我之上,这是什么缘故?”正在奇怪,却听见那周福皱着眉头问那些强盗:“怎么?你们要打劫我么?”那些强盗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们怎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周福笑了笑说道:“量你们也没这个胆子!好了,我还有急事要办,就先走了!”那些强盗连忙说道:“周大爷慢走!” 马云飞见了,连忙说道:“周大爷救我!”周福看了一眼马云飞,忽然冷笑了声说道:“少跟我装算!”拍马去了。马云飞一呆,心想:“他看出我很有本事了?”正想着,只见那些强盗将自己团团围了起来说道:“小子,你要是想要命的话,就趁早把东西都交出来!”马云飞连忙叫屈:“几位好汉,我只是个穷汉子,身上哪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却也暗暗凝聚内力,准备抵挡。那为首强盗冷笑了声说道:“我看你这个人就很不老实!”说完,喝令左右:“给我搜!”立即有两个强盗应声上来要搜马云飞的身子。马云飞心想:“看来你们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见那两个强盗走近,正准备出拳将他们击倒,忽然听见一阵破风声音传来,马云飞心知有异,原本准备挥出的拳头立即收住,接着就听见那两个强盗“哎哟”了声,一起倒下。那些强盗都是惊骇:“什么人?”却见一匹青马风驰电掣一般赶了过来,那些强盗心里一惊,正诧异时,却见那青马已经冲了过去。那为首强盗大惊,连忙叫道:“快开枪!”却早不见那青马的影子了。那强盗暗暗骂了一声,回过头来准备继续搜马云飞时,只见马云飞也已不在了。 且说那马云飞却看得清楚,那青马赶到自己跟前之时,忽然从马上卷下来一条马鞭来卷自己。马云飞知道马上那人并无恶意,便任由那人来卷。接着他就被卷到了那匹马上,跟着那青马一路急奔。约行了三四里路,那马渐渐地慢了下来,马云飞这才忽然闻到坐在自己前面那人的身上竟然有淡淡幽香。马云飞一怔之下,再看那热,才明白过来,原来救自己的,竟然是个女子。他正想着,却见那马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就听见那女子说道:“现在没事了,你下去吧!记住以后没事不要胡乱出来走动!现在这世道,乱得很!”马云飞一怔之下,立即明白,原来这个女子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出来行走的客商了。马云飞便将错就错,故意装出很费力的样子,从马上缓缓爬了下来,然后走上前去说道:“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却也正好正眼看见了那女子,只见那女子眉目之间,英气逼人,双眸也是精明异常。马云飞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下,却听见那女子说道:“这点小事,没什么好言谢的!你还是快点回家吧!” 马云飞忽然心念一动,便盯着那女子说道:“多谢女侠,但是。。。。。。”那女子看他如此,微微皱了下眉头问:“但是什么?”马云飞故意装出一脸愁苦的样子说道:“我的盘缠刚才已经被那些强盗。。。。。。”那女子不等他说完,已经明白,便从身上取出五块大洋说道:“你看看这些钱够你回家的么?”说完,将钱扔了过去。马云飞连忙来接,却又怕那女子看出自己的破绽,便故意只接到一块大洋,任由剩下那四块都掉在地上。当下那马云飞打了下自己额头说道:“真没用!连钱都接不住!”连忙将那四块大洋捡了起来。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好了,这回你总该可以回家了吧!”马云飞听了,忽然叹了口气。 那女子微微皱了下眉头问:“你还想干什么?”? 青龙令 第 16 部分阅读 饣啬阕芨每梢曰丶伊税桑 甭碓品商耍鋈惶玖丝谄?br /> 那女子微微皱了下眉头问:“你还想干什么?”马云飞说道:“女侠不知,在下从小受到严父教育,说道:有恩必报!现在得蒙女侠这么帮助,在下却没有报答,就这么走了,良心上深深感到不安!”那女子莞尔一笑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没帮你什么,你不报答也没什么!”马云飞却装出一副正经样子说道:“那怎么成呢?总之我必须得帮姑娘做一件事情再走,我才心安!”那女子听了,便微微觉得踌躇,眉头也不禁皱得更加厉害了。马云飞看了,心里暗暗好笑,面子上却仍然装出一副不帮那女子办一件事就绝不肯走的决绝。那女子沉吟良久,忽然叹息了声说道:“我目前到时有一件事需要人办理。本来么,这个事情很有危险,该当是我自己去办的,但是我去那里见她,终究有些不大方便。。。。。。”马云飞不等听她说完,连忙说道:“我替女侠去。”那女子盯着马云飞问:“你去?你难道不怕危险么?一个不小心,你就有可能丢掉性命的。”马云飞却慨然说道:“在下这条命就是女侠救的,如今即便是为了女侠而死,也是毫无怨言!”那女子听了,脸微微红了下,但很快就转为平常。 马云飞问:“不知道女侠要我帮你办什么事?”那女子叹息了声说道:“还是算了吧!”马云飞却说:“没事!”那女子沉吟说道:“你丝毫不懂武功,去了哪里,有可能会丢了性命的。”马云飞却说:“我不懂武功,他们干吗杀我?”那女子听了,想了一下说道:“这话倒也有理!”盯着马云飞,又看了一会,终究是下不了这个决心。马云飞却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劲的催逼:“女侠有什么事就快说!在下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那女子听了,忽然喃喃说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脸又红了一下。马云飞见了,心想:“好娇羞的侠女啊!”那女子终于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马云飞说道:“麻烦不敢当!为你做事,是应该的!”那女子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耳环,递给了马云飞说道:“那边的山上有个地方叫做长生殿。。。。。。”马云飞此时心里却是微微酸楚:“要我去送耳环。。。。。。”忽然想起那女子方才说什么:“但是我去那里见他,终究有些不大方便。。。。。。”心想:“我说你不方便呢,原来你是要我给你的情郎送定情物啊!”正胡思乱想,却听见那女子接着说道:“你到了那里,把这个交给他们的夫人,然后跟那个夫人说,有人在这边的山崖等她,她就自然会跟你来。”马云飞听见那女子说让自己把耳环送给一个女的,不禁精神一振,只见那女子指着前面的山崖说道:“你就把她领到那个山崖就算帮我了。”马云飞慨然说道:“这个好办!”说完,就要走。那女子叫住,马云飞问:“还干什么?”那女子说道:“你跟她说的话,最好不要让别人听见。”马云飞点了点头,却听见那女子接着说道:“还有。。。。。。”马云飞正想问:“还有什么?”只见那女子的脸忽然红了,声音也低沉得几不可闻:“你一定要小心。。。。。。”马云飞听了,立即觉得自己的精神焕发起来,哈哈一笑说道:“我会的!”向那边山上去了。 第十回:难为情义心,可怜正邪别(五) 马云飞别了那女子,直往那山上走去。闲话休絮,单说他一路上顺利,来到了山顶,只见前面果然有个极大的庄院。马云飞走近看时,只见那庄院正门上面赫然悬着一块匾,写着“长生殿”三个殷红大字。马云飞暗暗点头,心想这里就是在令江湖人人愤怒却又谁也不敢开罪的长生殿么?原来是时虽然在战场上枪炮横行,那些冷兵器早就已经被淘汰得几于干净,但是在江湖人的观念之中,却还是该当使用我中华民族的传统十八般武器才是正理,倘若有哪个门派或者哪个人胆敢使用火器,那么全江湖上的人都会瞧不起他。但是这长生殿却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么雄厚的资金,竟然购进了大批长枪、组织了一个长枪队来护卫山门。江湖上的人听说了,虽然人人愤怒,但是却也惧怕他长生殿长枪队厉害,因此没有一个人敢开罪他们。那长生殿自己也知道江湖上的人看不起自己,因此长生殿的人就很少和江湖上的人来往,如此一来,倒也一直无事。 马云飞走到门口,早有两个看门的人拦阻住他喝问:“做什么的?”马云飞抱拳说道:“在下有要紧事情要求见你家殿主夫人。”话一出口,立即后悔,心想人家怎么会让我一个陌生男子见他们的殿主夫人呢?正安安后悔,果然听见那两人一起骂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么?”一起抡起右拳来打。马云飞心里一惊,连忙将左掌翻出一个横扫,只听见那两个人一起闷哼一声,抽回右拳。马云飞嘿嘿笑了声问:“我要见你家殿主夫人,你给不给我带路?”他此时已经打定主意,既然这些人多半不会要自己见那殿主夫人,那么自己就只好硬闯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倘若硬闯的话,那么就立即会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身份,如此一来,似乎又不大好玩了。正在沉吟,只听见那两人一起喝道:“臭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只听见“唰”“唰”声响,那二人已经一起抽出长剑,接着便要向马云飞刺来。马云飞见了,微微踌躇,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抵抗。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一个女子叫道:“住手!”声音极富磁性,马云飞听在耳里,心里也不禁砰的一跳,他暗暗想:“好个叫人****的声音!”抬头看时,只见一个二十七八的少妇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那少妇看起来极具****,尤其是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眸,更是要人一被她看了以后,就会立即被她把自己的魂勾去。马云飞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怦怦地跳动了起来,他自觉失态,便连忙低下了头,但是自己也分明感觉得到,自己的脸早就已经烫得要命。却听见那少妇问:“怎么回事?”那两人不敢隐瞒,只得指着马云飞说道:“他说他有事要见夫人您。。。。。。”却也如同两只馋猫忽然发现一只咸鱼一般,直直地盯着那少妇,嘴里也在呼呼地喘着粗气。那少妇见了,莞尔一笑说道:“看你们俩这样子,要是我告诉老爷子,瞧他不打断你们俩的狗腿!”那两人听了这话,连忙想要拼命的回过神来,但是却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越是回神,自己的心脏却跳动得越快、脸也变得越烫。 那少妇却懒得再理会他俩,转过头来,盯着马云飞笑吟吟的问:“小弟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么?”马云飞此时本来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但是一听她叫得如此亲热,脸又不禁一红,他当下一面拼命抑制住自己,一面暗暗骂道:“好个无耻的婆娘!”却听见那少妇接着问:“你干吗一直低着头啊?你怎么不抬头看我一眼?”马云飞心想:“我刚才所以失态,是因为我突然见了你这样子,心里的百般龌龊勾当油然而生!想我马云飞堂堂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又怎么会被你这么个无耻下贱的女人迷了本性?只要我自己毫无杂念,那么任凭你如何卖弄****,我又岂会放在眼里?”想通了这个关节,便很快就依旧满脸春风,抬起头来。那少妇见了,却也不禁吃惊,竟然如同哥伦布忽然发现美洲大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马云飞,结结巴巴说道:“你。。。。。。” 马云飞微微一笑,说道:“有个人在那边山崖等你。。。。。。”那少妇微微变色问道:“有人在那边山崖等我?”忽然莞尔一笑,双眸盯着马云飞娇嗔了一句:“好你个小猴!你自己要找我过去就直接说么,干吗还说有人在那边山崖等我?”马云飞听了,冷冷一笑,心想:“就你这样,即使多看你一眼,我也觉得恶心,我又怎么会找你?”只得正色说道:“真的有人找你。”那少妇看他神情不像作假,便也渐渐变得郑重起来问:“是什么人?”马云飞说道:“一个姑娘。”那少妇听了,暗暗沉吟:“一个姑娘。。。。。。”马云飞忽然想起那女子交给自己的东西,便从怀里取出那个耳环递了过去说道:“那姑娘说你看了这个以后,就会明白了。” 那少妇一看见那耳环,立即脸色大变,她嘿嘿冷笑了声说道:“你想替师父清理门户。。。。。。”盯着马云飞问:“那姑娘是你什么人,你居然愿意为他办事?她该不是你的想好吧!”马云飞连忙分辩:“我和那位姑娘素昧平生,你这么说话,不是存心毁人家清誉么?”那少妇冷冷一笑说道:“你倒是很回护她啊!”接着问:“那你干吗帮她来送信?”马云飞只好把那姑娘“救”了自己的事情说了。那少妇听了,“哦”了一声,盯着马云飞说道:“看来你这个人还比较有情意啊!”吩咐那两个看门人:“告诉老爷子,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说完,盯着马云飞说道:“咱们走。”身子一晃,已经奔出了老远。 马云飞暗暗吃惊:“看不出这个贱女人的功夫居然如此高明!”他有意不肯显示自己的功夫,便故意装出十分笨拙的样子,在后面一边奔跑跟着,一边叫嚷:“等我一等!”那少妇回过头来看了一下,骂了一声:“能不能快点!”只得反身折了回来,走到马云飞跟前,然后二话不说,挽起马云飞的胳膊说道:“这样快点!”马云飞微微脸红,心里矛盾重重:“到底该不该让她搀我呢?假若不让的话,定然会显露我的功夫;假若。。。。。。”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间一麻,马云飞立即叫声“苦”,已经被那少妇封了自己的|穴道了。 那少妇冷笑了声说道:“小贼,跟姑奶奶装蒜,你似乎还嫩了一点!你假装不会功夫,那么刚才你挥出的那一掌怎么那么高明?”马云飞暗暗叹息一声,心想看来自己刚才抵挡门口那两个庄丁的事让这个婆娘看见了。念及这些,不禁低头后悔。那少妇见了,还当他心里害怕,便接着笑吟吟说道:“你放心,虽然你骗了姐姐,但是姐姐不会生你的气的。你自己说说,天底下哪有做姐姐的生自己乖弟弟的气的道理?”马云飞听了,心里早就把“无耻”、“下贱”等词骂个遍了,却听那少妇接着说道:“等会姐姐一定会好好地款待款待你的,不怕你不开窍!”马云飞听了,心里叫苦不迭。当此时节,他只希望在悬崖边等着的那个女子武功绝顶,能够将这个贱女人料理了,否则自己一世英雄恐怕今天就要毁在这个婆娘手上了。正想着,只见那少妇搀起了自己向那悬崖边一面飞奔,一面说道:“弟弟乖乖,你别急,等姐姐我把那个小蹄子料理了,再好好款待你。”马云飞听她说话如此从容,便不禁暗暗替那女子担心:“看来你是打不过这个贱女人了!”既然指望不上那女子,就只有靠自己的内力来强行冲破|穴道了。那少妇却没留意这些,仍然是飞奔向那悬崖边。 无一时,两人就来到那悬崖下,只听见一阵琴声传来,马云飞看时,只见那女子正孤零零地坐在那悬崖顶上抚琴。马云飞不禁看得呆了,却听见那少妇骂道:“好个没眼光的弟弟,放着这么好的姐姐不要,却被这个小蹄子迷住了!”用力将马云飞扔在一旁,然后盯着悬崖顶笑道:“师妹,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马云飞听了,更是吃惊:“原来她们俩是师姐妹!”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心想:“她们俩既然师出同门,怎么性格的反差却又如此之大?”却又马上想起,当此时节,自己首要之事是尽快冲开|穴道以防不测。想到这层,便立即摒弃杂念一心一意的冲破|穴道。 那女子却还是在独自弹琴,对于下面的事犹如没看见一般。那少妇等了一会,终于又忍不住说道:“你还有完没完?是师父她老人家叫你来的么?”那女子听了,终于开口说道:“师父已经仙逝了。。。。。。”那少妇听了这个消息,忽然内心深处的潜在的良心激发出来,想起师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眼眶也不禁红了。那女子接着说道:“师姐,师父很生气你在外边的所为,你的心里要是还有她老人家的话,那么你从今就该过了吧。。。。。。”那少妇听了,忽然冷笑了声说道:“要我改过?你凭什么叫我改过?我早就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你们谁也管不得我了!”那女子听了微微气恼说道:“可是你在外边干的那么多的事情,江湖上的人却都算到咱们海岛派的头上了!”那少妇冷笑了声接着说道:“那是他们的事。你要是听不过,大可以去把那些人尽数杀了。”那女子听了怒道:“看来你是不肯悔改的了?”那少妇哼了一声说道:“是又如何?”那女子说道:“那么小妹我可就要秉承师父她老人家的遗嘱办事了!” 那少妇听了,微微一怔:“遗嘱?”那女子接着说道:“梅孤芳,你休怪我不顾咱们同门情义!”接着向天暗暗祷告:“师父在上,弟子今天要替您老人家清理门户了!”说完,身子忽然向下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