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途求道》 歧途求道 第 1 部分阅读 《歧途求道》 第一章惊蛰 开卷 历史沉浮之间,万千荣华,千般富贵终究难敌那仓渺天数,一捧人人可以践踏的尘土。 陈桥兵变之时,归德节度使赵匡胤黄袍加身称帝。开启了那继盛唐之后又一繁华盛世。有感于武胜而国乱,赵匡胤削军权,重文臣。初始不显其弊端。但是万事皆无那圆满,汉唐之盛,威震万邦。亦有衰时。秦之强猛,亦有力竭,便可窥其一斑。 皇位更迭,春秋不以数记。时至1127年,宋之盛也由泰转否。徽、钦二帝被那金人强掳而去,史称靖康之难。除那徽宗九子康王赵构外,宫中之人由上而下无一可幸免此难。 宋朝王族唯一幸存血脉。康王赵构在宋朝大臣的推举之下于应天府登基,后迁都于临安,称其为“行在”,恢复宋国号,史称南宋。至此时,南宋与金国以淮水至大散并一线为界。 南宋迁都于杭州城,称临安。然凡尘几许事。仙魔恩怨多,都在这繁盛而又软弱的朝代展开。 南宋至赵高宗赵构即位之后,已有六年时光,时至1133年,初春时节,惊蛰之日。正所谓惊蛰雷鸣龙蛇腾空,正是万物复苏的起始。 细雨如丝,灰蒙蒙的天气。一个炸雷响起,天空之中银蛇电龙游走。杭州城中北区,一朱门大户人家的一间书房之中。一个十岁模样的孩童,被那响雷一吓,手中上好的湖笔也掉落到了宣纸上面。浓稠的墨汁如那散落的黑珠般滚动了开来。 那小孩儿害怕的全身抖,如那糠筛模样。就在这时候,书房的大门“咯吱”一声推将了开来。一个身着红色苏绸缎子做成锦衣的女孩儿推门进来,也就**岁模样,口中微微喘气“仲哥哥,姨娘叫你去东厢,你快点随我来。” 女孩儿口中所称的仲哥哥就是那全身抖的男孩。男孩边上的书童清理着狼藉一片的书桌。抖的男孩被那女孩儿牵着手就往外跑去。女孩来时身后自然随了三四个老妈子和小婢女。那些下人口中直呼“小祖宗慢着点……” 男孩名为沈仲如,是那杭州城第一富商沈广源的独子。而那女孩儿则是临安府知府王秀文之女王丝兰。沈仲如和那王丝兰同岁,但沈仲如长了王丝兰一个整月。 自古有言,士农工商,士为,商为末。商人在四业之中为末,地位不高。可那身为临安知府的王秀文和沈广源在那西湖之上一见如故。此番言语说来也已经又十数年光景了。 沈广源与王秀文两人各只得一子一女。正是先前的那两个小人儿。王丝兰虽然为女孩儿但自小聪慧知理,被那王秀文视作掌中明珠,只可惜自幼丧母。 而沈仲如在那沈广源心中却有一个坎。当年沈广源之妻在产沈仲如之时,正是那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缺了两日,时至正月十三,月将满未满之时。那一日冬寒未褪,夜里下起了雹子。雹子不大但细碎而多,落在那瓦顶、窗门之上也是“噼啪”作响。时值日出,东方渐明之际,一声炸雷响起,那沈仲如才呱呱堕地。 后细想,那雷声乃是应在那一日惊蛰。说来也奇,惊蛰多在三月份,却不知怎的那一年的响雷却跑到了真月里。当真是古里古怪。而历书上那一天也正好是惊蛰,当真古里古怪,世人莫能明也。正是这般,沈仲如才得了个惊蛰的小名。后来年纪渐长,每逢那惊蛰打雷,沈仲如便会抖大哭,到了六七岁才又了改观。可依旧会害怕抖,手脚为之冰凉,一副惊恐模样。 王丝美口中的姨娘就是沈仲如的亲母刘氏。好在那东厢房离此间书房不远,只一会功夫这两个小人儿就到了刘氏那。门口守在两边伺候着的老婆子见了就大呼“夫人,丝兰小姐带公子来哩。哎,小心点。” 里间的卧房之中,一个头戴金钗,髻乌黑齐整的妇人,手中捂着一个小巧的暖炉。炉子银光蹭亮,雕着一只怒睛麒麟,脚踏神火。这个妇人正是沈仲如的生母刘氏。刘氏听闻到门外老婆子的呼声对着身边一个同样衣着体面的妇人道“芝姐,快去将仲如和丝兰带进来。” 刘氏口中称为芝姐的妇人是她的随嫁丫头刘翠芝。刘翠芝口中“唉”了一声就先迎了出去,见到门外跑来的两个小人儿道“两个小祖宗快进里屋来,夫人都等急了。哎小如又犯病了,快点进来。” 王丝兰对着刘翠芝展颜一笑道“我把仲如哥哥带来了,就属他比女孩儿还怕雷,嘻,姨娘的亮炉子也备好了吧?”因为王丝兰母亲早逝而她母亲娘家也是人丁不旺,本是中产之家。而王秀文一个男人家都带不好女孩儿,就大小寄住在沈家。说起来,王丝兰和自己父亲的见面时间还没有和在刘氏一起的时间长了。 “小兰兰,别顾着自己说嘴儿,快进里屋来。”刘翠芝上钱将王丝兰和沈仲如一拉就往里屋带去。 刘氏心中着急沈仲如也早跟在刘翠芝的身后赶了出来。见到沈仲如,就赶忙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把暖炉让沈仲如搂在了怀里“如儿快暖上,这天气儿也不叫人省心。” 沈仲如被刘氏拉进怀里之中,口中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过了片刻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时同样被拉进怀里的王丝兰两只小手捏了捏沈仲如秀气的小脸道“小懒猪,每次都这样睡着,小懒猪……” 刘氏将睡着的沈仲如放在一个长榻上,用被子掖好了才算松了一口气“只盼老天爷早早地让仲如把这怪病治好。” “小姐别多想,等少爷大了这病自然就会好的。想想这两年不是比以前好多了?”一边的刘翠芝连连劝慰道。 “老天爷保佑吧。”刘氏听了这安慰的话语低叹道。 王丝兰趴在床边呆看着沈仲如道“仲如哥哥会好起来的。” 是夜,当沈仲如从睡梦中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屋子外的细雨也早早地停歇了下来。手脚已经恢复温热地沈仲如将被子掀开,下了床走到东窗,将窗子支起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呆呆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将窗子放下,在小小的身子里面出一声和年龄不相符合的叹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怪病才会好起来。” 原来当所有人都以为沈仲如睡着的时候他却清醒着,比之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这个事情是他满九岁的时候才出现的,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跟自己的父母讲。他清楚父母对他的关心,挂怀。 沈仲如重新上床睡下,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望着上面,然后又缓缓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夜的沉静与默然终究会被天明前的那第一缕曙光所打破。沉睡的人开始继续劳作,新的一天再一次开始了。 清醒过来的沈仲如用手轻按着脑门的太阳|穴。昨天晚上起来又睡下之后他又做了一个沉长的梦。梦里面生的事情清晰而又有条理,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无二。 在床边早早候着的小丫鬟见少爷醒了,就去外面招呼老妈子端来洗漱的东西。经过一番子整理,穿戴整齐的沈仲如就去学堂了。 学堂在宅子的南边儿偏东的地方,里面宽大明亮,给人一股子阳光和精神气。人常言,但有不明之处,可寻问先生。沈家虽然富,但是商人为四业之末,所以请的也只是一个落魄的秀才。再加上自北宋开国就重文轻武,所以就算是如此一个穷酸也是高傲的很。 因为心中有疑惑,沈仲如就将夜中所梦之事讲与先生听。那先生只闻得一小半就大声斥责“子曰‘怪力乱神,怪力乱神啊!’”然后又是一番泱泱教导之言,反正就是所谓儒家正道之类。 沈仲如自此也觉了询问他人之心,这梦也就烂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光岁月千金不可得,但又往往一文不值。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古人诚不欺我。 此间又过了三年,正是1136年,奸臣也已经得权,秦桧权倾朝野,又因为是徽宗近臣是故得了赵构荣宠。自补州教授至太学学正,御史中丞被孚逃回南方后就任礼部尚书。此间荣宠不断,已然成为朝中文臣之。而此人一向主和,自然也就与朝中那些主战派,并不是同一阵营。两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不断。 而作为文官,支持主战派的临安知府王秀文这次不幸受到了牵累,被贬了官职。被摘去了临安知府的乌纱,去那无锡做知县。 临行那日王秀文随同家眷十数人。王丝兰也就要跟着自己的父亲离开沈家了。今此一别虽为邻省之地,但也不知何时方能再相见。 沈广源为王秀文送行,但也没有大张旗鼓,毕竟此事并不值得庆贺。两个好兄弟私下聊了一日方离了杭州城往那江苏地界去了。 这倒是苦了两个小人儿,相伴数载,打小相识,草木尚能有情何况人乎? 两个小泪人儿就此一别,也不知何时方能再聚。 离兮,离兮,雁远兮。何时归兮,南方兰花待开兮…… 第二章西湖鬼市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彩灯挂满了临安城的街头巷尾。节日的气度,很是浓重。这一日,那些原本要在月前赶集的人都聚集在了这一日。 鱼肚白刚在东方露出,大街小巷之间的叫卖声,或者是那些个卖艺、耍把式的人的召集观众,站场子的开场贯口声,已经很热闹了。 沈仲如此刻也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郎了。在前年朝廷特开的科举考试中考中了进士一十六名。能在这个年纪中举已经算是难事了,更何况是在这个朝政已渐渐落入奸党之手的南宋朝廷了。 自王秀文被贬后两年,也就是1138年,秦桧从礼部尚书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也就是俗称的丞相。秦桧本已经城了言官之,再次的升官更是权柄在握。他上台之后就削了韩世忠的兵权。此年的元宵节已经是114o年了。 天一亮。沈仲如就在睡梦中醒了过来。最近做梦也越来越频繁了。自十岁那年做梦开始,到十五岁这几年中。每年惊蛰之时就会重复的做着那个怪梦。但这段时间怪梦的频繁程度也已经不在局限于惊蛰那日了。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梦一两次。而自今年大年一过之后,沈仲如每个星期都会在凌晨一点梦,做梦到三点一刻左右的时候停止,如此循环不息。 穿戴好衣冠,一身银白色的儒衫,走出了沈府的大门。后面随着他的书童。那书童长沈仲如三岁,也是自家的旁支本家单名一个山字,叫做沈山。 随意地看着这边上的一切,杂耍艺人的表演,各种各样的把式,将这节日的气氛渲染地热闹异常。 一路行来便到了那西湖边上。寒雪将融未融之间,倒也成全了一副大自然自己绘制成的西湖残雪图。西湖之中画舫云集。此间时刻已至正午,画舫之中琴箫之声传至岸边。还和着那一片儿的莺燕笑语之声。将这若大的西湖,成了一片文人墨客流连之地。但也成了一道纸醉金迷的堕落俗景。 站在白堤之上,沈仲如的书童沈山对着一艘幽静淡雅的画舫招了招手。 那画舫之上的小厮见了立马招呼船工划桨相迎。画舫一靠岸,就又一个木质的台阶,被放了下来。沈仲如踏上台阶,来到了画舫之上,就进了船舱。 这画舫在西湖之上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但其内外布置却在西湖画舫之中最素雅的一艘了。船分上下两层。贵宾自然都是去上层,下层是普通客人待的地方,而船舱内则是伙房之类的下人场所。走上二层,沈仲如撩起一卷珠帘就进了里间。珠帘之后是一个大的宾客厅。 正午乃是画舫生意开始的时间。当然有些画舫在清晨也是做生意的。但那些生意就有些特殊了,比如那些高官以权势压人,还有那些巨富出巨资。当然也又招呼那些名望很重的文人儒生,各种各样情况,自然也又各种各样的原因。所谓利之所驱,必待以劳。各有所得,不为世人所诟病,还有可能成为一时之佳话。儒生学子也是趋之若鹜。 客厅之中两排座椅分列左右,现在空无一人。沈仲如走到那两排座椅中间拱卫着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沈山则走进了里面,不一会儿一个年近三十的妇人,就随着沈山行了出来。 那妇人见了坐在正中的沈仲如作了一个万福,才缓缓起身道“少爷今日怎有闲情来画舫之中?” “恩今天是上元佳节,想来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这西湖之地,俱都会是最为热闹之地。”沈仲如呷了一口婢女送上来的明前龙井方又道“我今日都要在这画舫之中,今天就不要再做那些陪笑买卖了。” 妇人听了沈仲如的化,双眼一转道“奴家自然听少爷的吩咐,今个姑娘们还要道少爷的大恩呢。” “等她们起身了再来见我,你也不要去唤醒她们了,就当歇息一日吧。”沈仲如对那妇人说完,起身走到了外面船头,手扶着栏杆看着这若大,但又显得拥挤的西湖。 那妇人谢了沈仲如大恩,就识趣的又回到了里间。 原来这艘画舫是沈广源众多生意中的一小个。画舫的生意在西湖之上很好做,而沈仲如所在的画舫是沈广源众多画舫中的一艘罢了。当然也是沈仲如在众多画舫之中最中意的一艘。 “沈山你说这西湖灵秀之地被这些个酒肉场占了大半,还真是这灵秀之地的风光。”沈仲如对着站在身后的沈山缓缓说着。 沈山听了沈仲如的话,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右手边答道“少爷若是西湖没有了这些个人气,那空有这无边的美景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到沈山的话,沈仲如露出一个笑容“沈山你去帮我拿根钓竿来。” 接过沈山送来的钓竿和那些下人搬来的桌子椅子,以及各种茶水果品。沈仲如才吩咐下去,开往湖心。 西湖画舫一般在客人来齐之前都是停靠在岸边的,就算再远一点的也不会离西湖岸边太远。除了客人主动要求之外,一般都甚少去那里。因为大多上船之人都不是为了西湖之景。 画舫顺风顺水的到了西湖的湖心。沈仲如将新压制成的菜饼伴饭粒捏成的诱饵装上钩子,才一抛鱼线从数米高的楼台之上落进了西湖湖面之中。然后他坐在了一张红木雕花太师椅上,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而沈山则侍候在沈仲如的身侧。 晌午一过,那些画舫之中女子也都起了身。听闻今日可以休息一日,许多都很是开心。谁又喜欢过那些卖笑的日子呢?又闻得沈仲如此刻在二层船头垂钓,都梳妆打扮一番一拥蜂去侍候了。 闻得细碎又繁杂的脚步声,沈仲如向后摆了摆手道“你们若有兴趣可待在船上我也不用你们侍候也不赶你们离开。若在船上有些腻歪了,就带上一二小厮去城中过那元宵佳节,也不必在这一日待在这个囚笼之中。” 听到沈仲如的话那些女子都欢喜异常。沈山又随沈仲如的意思每个女子都了十两银子的花费。 没多久,那些得了钱银的女子带了随从就坐着随着画舫的小舟去西湖岸边了。画舫上也就随之安静了下来。 “少爷既然不是为了让那些奴婢侍候,又为何要到这画舫之上来?还花费如此多的钱银打赏?”沈山虽然是沈仲如的书童但是他还是受沈仲如父亲商人经商的影响比较大。 “还是请柳儿给少爷回答吧。”一个着装淡雅,一脸清新的女子并未随那些其他的女子一起离开,而是一直站在沈仲如和沈山之后,此番才有些突然的开了声“还望公子示准。” “你且说来听听,让柳才女请示,不是折煞了小生?”沈仲如头也没有会,但是口中却带着逗弄的语气说着。 “公子莫要取笑柳儿了。”柳儿又道“今日公子来这西湖之上必然不会是图上元佳节西湖热闹,也不会是为了垂钓的,更不可能是为了我等苦命女子了。山爷不知道少爷此行的目的,倒是柳儿心中清楚一二。再说这些个打赏的钱银对于少爷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山爷此番问话倒显的有些小家子气了。” 沈仲如听了柳儿的话点了点头“沈山你虽随我左右从小相伴,但是心性却与我不同。你直白现实又以商家的眼光看待一切,所以你才会和我看法相左。” “柳儿你能猜中我此行目的,倒也机灵。且说来听听看是否真的对的上。若是 合我心意,你就不用在呆在这画舫中了。我有其他事情吩咐你去做。” “柳儿先谢过少爷,但愿能够猜中这个哑谜。“柳儿上前走到沈仲如后边,俯在沈仲如的耳边密语了几句。 沈仲如点了点头对沈山道“你待会儿和说道一声,柳儿就跟我回去了。父亲那我自会知会” “少爷这不合规矩,若那些客人问起来不好交代。“沈山想要出言阻止,却被沈仲如摆动左手将那挡了下来。 “就说被别的神秘贵人赎了去。” 沈仲如就此一二言语对于柳儿来说不亚于再造恩德,当下柳儿就跪在地上行了叩谢礼。欢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黄昏时分,元宵佳节的最热闹的时候也即将来临。这一个下午,沈仲如一共只钓到了三尾鱼。将手中的鱼竿抛落湖中。这是他每次钓鱼的习惯,每杆鱼竿都没有用过第二此。 就在这时西湖的西面群山环绕之处,无尽虚空,夕阳落辉之间。竟然出现了无数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还有许多的行人来往,车马纵横。这一切就好像另外的一个临安府,可是见景而不闻其声。沈仲如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惊异无法掩藏。 “鬼市!”柳儿一双手轻掩着小嘴惊呼道“没想到在西湖之上能看到这等奇景。” 鬼市之中的景象不断转换,直到一个金一道人突然朝着湖中心的沈仲如等人看了一眼,手一指。一抹金光从那道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迸射而出。金光冲出了鬼市朝着尚在船头惊讶的沈仲如等人而来。 沈仲如只觉得眼前金光一片,便就人事不知了。 第三章金牛秘境 悠悠醒转过来,沈仲如用手揉着太阳|穴,感到头痛欲裂。双眼的焦点汇聚。环顾四周,只见周围青石垒成的墙壁上挂着数幅山水画。可从每一笔的着笔,意境都无法推敲得出是出自哪一位名家手笔。可这数幅画所描绘的景致无不跟西湖相关。并且每一幅画都意境深远,让人有一种陷入此种无法自拔的感觉。 就当沈仲如心入画境,人游其中之时,一个浑厚而又略微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入了沈仲如的耳朵之中不亚于一个惊天巨雷。使得沉陷画境的他慕然惊醒,转身而观声音来处。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着亮金道袍,黄眉金,黄肤的道人。那道人头顶两个犄角站在左右两边。 这道人的穿着样貌赫然是沈仲如在西湖湖心见到鬼市之中最后出现的那个道人。 见沈仲如转过身来,那金袍道人才复又开口道“先生可是对贫道手书的几幅西湖景致感兴趣?” 沈仲如闻言又看了看那几幅画又看了看那金袍道人才拱手道“在下沈仲如,原来这数幅图景是道长手笔,当真是世上绝笔,意境斐然。” “呵呵,先生谬赞。只不过先生未见过那山水书生的手笔罢了。老朽拙著岂能登得雅士耳目?”金袍道人对着沈仲如也拱了拱手道“贫道道号金牛,此间乃是西湖底金牛秘境。” “西湖底?”沈仲如打量起了四周,见并无水草游鱼无甚奇特之处“金道长莫要开小生玩笑,如此处乃西湖底我等不皆成了水草游鱼?” 金牛道人听了沈仲如的话只是笑而不语。 “还望道长将在下的家仆领来见上一见。”沈仲如见金牛道人不言语,心中想起沈山和柳儿于是问道。 “先生的书童和婢女在另一处休息,先生不必挂怀。先生且先随贫道一览这金牛秘境岂不美哉?”金牛道人说着不容沈仲如分手就一拉沈仲如的胳膊。 沈仲如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出了那青石屋。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惊恐的现自己竟然落脚于虚空之上,伸手便可触及那漫天的云彩。一时间心跳也不由得慢上了几拍,转而看自己右边的金牛道人。只见那金牛道人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先生此刻可曾相信贫道之言了?” “原来道长乃是真仙人,在下肉眼凡胎不曾识得,当真惭愧。”沈仲如心念转动之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强压了下去才又缓缓说道。“ “先生说笑了,仙人还分真假?”金牛道人眼望前方“先生只不过未曾得知自己的轮回之谜,是以不知贫道真身,还有……不说也罢。” “道长什么不说也罢?”沈仲如听得金牛道人的话有些不解。 “先生此刻自然不知贫道之言有何所指之处,贫道观先生面目心有所感,只是无法言语而出“先生身世非同一般,以后定有分晓。若我之口妄言,怕连那中元节过不去了。” 闻得金牛道人之言,沈仲如心下以后这道人说得玄乎,莫不要以言语惑我。虽然知道鬼仙之事,神秘难测但也不免心中如此揣度人心。 “这若大的世界便是道长口中的金牛秘境?”放眼脚下浮华世界的沈仲如心中满是惊讶,竟又想起了那句幼时先生告诫自己“怪力乱神”之言。但沈仲如觉得“怪力乱神”是否也可言神鬼有凡人难以揣度的强大能力如魔如神? 金牛道人哈哈一笑,袍袖一挥“浮华一梦,先生且随我来。”景色一转,那金牛道人携着沈仲如就落到了那浮华世界之中。 站立在若大的街道之上,沈仲如就仿佛溶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面的行人容装甚古,有那先唐风貌。他虽然未曾见过唐人着装,但可与书中所言对比揣摩亦能得知一二“这里的人如那临安中的人一般,只不过多了一份沉寂少了一份浮躁。 “先生以为贫道此间秘境与那南宋尘俗如何?”金牛道人手指四方,口中语气略显平淡地问道。 “道长称在下仲如即可,先生之称莫要笑煞世人了。”沈仲如一直觉得奇怪为何这金牛道人称自己为先生才有此一言,才眼观人群“南宋偏南江,虽有喘气之力,以无搏虎狼之心。这里若大一片桃源,岂不是五柳先生笔下的清净世界。又怎会是那南宋可比?” 金牛道人听了沈仲如之言,沉吟许久才道“我这秘境中之人乃是安史之乱时一位故人的后人。当日战火牵连他等,又因那故人与我有大恩。是故贫道才用**力将那一城之地摄入秘境之中。但也惹下天大的麻烦,只能屈居于这西湖一池之地。” “原来还有这段因由,在下也为道长惋惜,”沈仲如不知详细只好顺风而言。 金牛道人听了沈仲如的话一声畅快的大笑,然后右手从左边的袖口之中一阵掏摸。摸出一块黑色的玉石。也不能算是黑色应该是深青色,只不过颜色太深。略一看还以为是黑色的。金牛道人手抓想沈仲如的右手。 沈仲如见金牛道人手伸向自己,自己的手竟也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金牛道人。觉得右手手掌之中一点冰凉,手缩回的时候才看了个真切。 手中多出之物,正是那块深青色的玉石。那玉圆润如珠,可却是玉石质地,乃是一颗浑圆玉珠“道长此珠是?……” 沈仲如的话尚未问完。金牛道人手一挥。金光从他的手掌之中传至沈仲如脚下,化为一朵金云一卷“沈先生此间事已了。凡俗时辰已至,莫要自误。此珠日后有大用便送于先生了。” 闻得金牛道人言语。沈仲如眼儿口鼻之中狂风倒灌,欲要开口言语又出不得半点声响,心中一时间感觉非常难受。 眼前金光散去之时,只觉得周身一轻如堕云雾之中。醒转过来,自身竟躺倒在那张船头的太师椅上。而身后的椅子上赫然还有沈山和柳儿两人躺卧其中。 当真奇怪难不成先前之事竟会是南柯一梦不成?心中疑惑的沈仲如想要站起来将沈山和柳儿唤醒。双手就要撑着太师椅的手把起身,才觉手中之中多出了一件莫名事物。 张开手掌一瞧,却是一颗深青色的浑圆玉珠。此玉珠不就是那金牛道人送于自己之物?如此说来先前之事就不是梦境虚幻了。 将玉珠收好之后,沈仲如才将沉睡之中的沈山和柳儿换起来,又询问于两人。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对金牛秘境之事无一所知。而沈仲如知道自己以前并无此玉珠。如此也就说明了,沈仲如先前之事并不是虚妄之梦,而是真实的。 天色已然黑沉下来,三人又谈了一会儿,小厮才在沈山的吩咐下将酒菜都端来了船头。沈山和柳儿在沈仲如的示意下一同坐了下来。吃过晚饭,时至晚间,西湖湖心一时间热闹了起来。此时,夜风还很冷,何况是在湖心之上。冷风带着水汽。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沈仲如套上一件黑色的皮毛长衫,将身体裹在其中。 画舫在沈仲如的指挥下向新近来到湖心的一艘画舫靠了过去。那艘画舫装饰华贵,是这西湖之中最大最富丽的一艘。 那艘画舫分为三层。底舱是杂务的,上面的两层才是正正玩乐的所在。上面两层是互相贯通的,上下两层中间中空。第二层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在第二第三层都能看清上面的表演。此时。高台上面一群舞女正在其上舞动云袖霓裳,乐师在后面两侧吹拉。唱曲的是一个标志的妞儿,一身打扮风尘之气甚重,两眼如狐媚,腮红盈盈,琼鼻贝齿乃是这西湖之上的一位名妓唐然。这会儿,里面杯光交错,已然热闹不凡了。 沈仲如带着沈山步上那艘画舫,而柳儿则留在了船上。哪有画舫上的姐儿往别的画舫上乱钻的道理,这是坏规矩的事情。 迎客的小厮也都是玲珑的人,一对招子就绝对得亮。如认不出来人的话也要脑子转的快,不然到时候少不了老板的皮肉之苦。但是如果伺候的得体,客人的赏钱也自然少不了,这里出入的哪个不是达官贵人?当然临安府之中上得了台面的人这些小厮也都清楚面貌。 小厮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临安富沈广源之子沈仲如,新科进士。就像熟人一样迎了上去。沈山从袖子中套摸出一锭银子,赏给了那小厮。“带我家公子去乾字号赏月台。” 何谓赏月台,其实就是观看表演房间的一种说法。也叫做赏月台,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烟尘场所如果在说赏美,赏花之类的名称就更加的粗俗了。说赏月台就显得清高点,当然这种叫法都是那些个自认为风流的穷酸想出来的。 乾字号的赏月台共有五间在三层的正中。二层的正中则是坤字号赏月台。总共又分为乾坤玄黄。乾坤玄黄四等每间房子的价格也都不一样。除了这些个雅间,第二层高台周围也摆放座椅乃是大堂,那些钱财不多地位不够之人就杂乱地坐在那里了。 沈仲如要那乾字号房还剩两间。乾字号每间一个时辰要十两金子。沈山给了那小厮一张银票,正好是一百两金子。 第四章千金散去 背靠着宽大的黄花梨木椅背,沈仲如全身缩在黑色的裘衣之中,前面是一个红木金漆方案。上面摆着一套茶具。一个细瓷薄釉的杯子。杯中三两根茶叶随着丝丝热气在其中竖立旋转。沈山站在沈仲如的右边,而方案之前便是一卷珠帘。这珠帘一颗颗虽然细小,但却每一颗都圆润异常,有眼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地道的东珠。 闭上眼皮,沈仲如无心台上唐然的表演…… “咚咚咚”三声锣响之后,唐然带着舞女乐师就退下了高台。一个身着员外衣衫的肥胖男子手中拿着一面铜锣。先前就是他敲了那三下。见四周安静之后,将铜锣交给一边伺候着的小厮,清了清喉咙道“元宵佳节,各位老爷,才子,士子名流,今个相聚于画舫之中便算有缘。现在大家等待多时竞赛开始了。下面是我画舫特别准备的一些佳品,由他人提供。大家也都是懂规矩的,老夫也不多言了。” 锣声响起时沈仲如才睁开了眼睛“开始了吗?” “少爷开始了。”沈山将杯子中的茶水倒满答道。 “将那帘子撩起”沈仲如吩咐之后。沈山将那珠帘撩起挂在两边。此间屋子的侍女丫鬟全都被沈山支了出去,倒也安静。 那员外话声一落从下面走上两个小厮抬着一个檀木托盘。托盘上面铺着红绸上了高台。员外手中拿着一根尺许长的金撩子,在手中摆动了下道“这红绸下是今夜第一个物什,乃是难得一见的羊脂白玉观音相。高一尺三寸,乃是通体一体用一块白玉经无数工匠雕琢数月而成。底价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如刻意捣乱的话,我们画舫上的规矩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小老二不多废话,竞价开始。”说完之后用金撩子吧红绸揭了去。 一尊一尺三寸的白玉观音虽然浑然一体乃是时间难得的珍奇,但并不是沈仲如欲得之物,因此只在一边冷眼旁观。 那白玉观音相的价格就如钱塘江的潮水一样,不断涨高。最后这白玉观音相被乾字两号房中的人以二十万两银子的高价竟了去。 第二件物品是一颗极品南珠被装在一个玉碗之中,足有三岁孩儿的拳头大小。最后以三百万两银子的天价被乾字一号房中之人拍下,价格高的令人咋舌。 一杯茶的时间就又两样物品被竟走。平日之间这临安府之中。达官显贵多如虫蚁,但又有谁真的知道那些个身家。此时虽然不未睹其人,但是这临安府中的巨富身家还真是令人侧目。 一声铜锣响起,那员外又行上高台,正了正他那个有点儿可笑的员外帽子“现在是第三洋物件了,老规矩,第三件乃是活物。现在请将王姑娘请上台来。”一个女子被三五个粗壮的妇人扭着身体送到了高台之上。女子一身罗纱裙装,头上被一块淡粉色的薄绸布遮住了容颜。就身材来看高挑强弱,手上皮肤细腻想来应该是一个绝代佳人。 沈仲如闻得声音,一双丹凤眼张大望着那高台之上。整个人已经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沈山连忙上前想要提醒他。 沈仲如挡开沈山想要拉扯自己的手手臂“我自省的,你不必多语。” 呵呵一笑,那员外手中金撩子一挑就将那女子头上的粉色薄绸布挑了起来“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想诸位才子名流自当流得一段佳话。想来佳人如此,自不比其他珍品差,底价五十万两白银,每次价格不得低于一万两。” 台下惊呼“起价五十万两白银,一次一万两你还真以为这女子是金雕玉啄的不成?” “是与不是,众位看了便会知晓。”那员外已然将绸布撩去“此女子姓王名丝兰,乃是前任临安府知府王秀文之女。想来这名头也值这个价格了吧。” “大胆!”只见一个身着白玉袍公子面容刚毅从二层的黄字三号房走了出来“你等竟敢公然竞卖民女,可把大宋王法放于眼中?” “呵!瞧这位公子说的。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公子之言莫要污人。”那员外一笑道“他的父亲王秀文犯了王法,此女子哪还是民女乃是犯妇人。” 面容露出的女子,脸上还有一丝稚气但是绝代的容颜已经无法被遮掩了。女子双眼微红,此刻还在抽泣,但是手脚还被那些粗壮妇人拿捏着无法动弹。沈仲如站在三楼之上看那女子眉眼,心中一颤这副容颜虽然有些生了,但正是丝兰。闻得名字之后心中更是悲痛,数年不见丝兰竟然成了这等模样。还好闻得消息,不然若落入他人之手到时候…… 那黄字三号房中的男子被人拉回了里面。竞价之声就响了起来“五十一万,五十二万……”的喝叫之声此起彼落。 沈仲如心中有火,闻得那黄字三号房中有人出价“七十万两!”众人都微微一惊,喊话时才只竟到六十五万两。没想先前叫宣的公子竟然是一个豪客。 周场一停只听那乾字一号房之中有一男子声音轻佻道“先前还说王法此刻娇艳在前就把王法给忘了?七十五万两。” 黄字三号房之中一声冷哼便不再叫价了。 沈仲如闻得那男子言语轻浮眉头一皱道“一百万两。” 闻得沈仲如的声音原本要吵杂起来的人又都一下子静了下来。 “竟然敢跟我争?”闻得乾字一号房中的人出一声冷笑“一百五十万两。” “两百万两。”沈仲如眉头也没皱一下道。 “三百万两。”乾字一号房中之人语气带着嘲讽。 下方诸人则是惊呆了,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已经到了那南珠的价格。不免有人轻叹红颜祸水,有的则在叫宣说好。 那乾字二号房之中一个身着金丝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正是那叫价之人。而他身后则坐着一 歧途求道 第 2 部分阅读 那乾字二号房之中一个身着金丝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正是那叫价之人。而他身后则坐着一个头带面具的青袍男子。面具乃是一张修罗脸青面獠牙。那人手中把玩着一颗拳头大的南珠正是先前拍下之物。 “三百五十万两。”沈仲如喝了一口沈山递上来的茶水也不理会乾字一号房中之人的嘲讽语气道。 “四百万两。”乾字一号房中之人喊完之后转身对那青袍鬼面男子道“封先生可对南珠满意,我父亲特地吩咐一定要拿下此物送于先生。” “中丞大人客气。”青袍男子语气平淡虽然把玩着南珠但是语气之中并不能听得出喜乐。 原来那乾字一号房中的金丝锦袍男子乃是当今中丞秦桧之子秦熺。秦熺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秀才,但因为其父秦桧官居中丞。秦熺就是那些个士大夫见了他也要叫一声秦公子。而这画舫乃是秦桧的产业。但是这里面的拍卖的东西却不是秦桧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大内的物件。有的则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借这个地方洗刷干净。因此就是秦桧要买东西都要竞价拍卖。而所得钱银基本上都是归那国库所有。这些都不是明面上能说的事情。 “四百五十万两。”沈仲如又如何能让王丝兰落入他人之手。 “八百万两。”秦熺敢如此喊价,打的是反正钱银的归处都在自己父亲的掌握之中就算喊破了天也不过是嘴皮子动弹而已。 “一千万两。”沈仲如手中捏着杯子已经无了血色。 沈山也是脸色苍白颤声道“少爷,我看还是算了吧!再下去老爷那也不好交代啊。“ “无妨。”沈仲如说着话就将外面的皮毛长衫脱了下来,一身白色长衫已经走到了外面的栏杆处。沈仲如往下望去正好与那王丝兰望上来的的目光两两相对。沈仲如微微一笑露出让王丝兰安心的表情。 王丝兰见道沈仲如模样也是心中一颤,口中喃喃低语“原来是仲如哥哥。” “一千一百万两。”秦熺也站到了外面往沈仲如那轻蔑的看了过来。 但是沈仲如此刻眼中只有那王丝兰一人,哪还能见道他人表情?“一千两百万两。” “一千三百万两。” “一千四百万两。” …… 两人一直喊价最后道了两千万两方才冷场了下来。沈仲如双手抓着栏杆直咯咯响,沈山在后面不住摇头。没曾想那乾字一号房中之人竟然最后喊出了两千万两的高价。就算是沈仲如父亲人称临安第一巨富也一时间无法筹集如此多的钱银。要知道宋金议和也花不了如此多的钱银。沈仲如是为了王丝兰。而秦熺到后来则是在斗气斗富了。 沈仲如将手垂落喊道“两千一万两。” 那乾字一号房中之人方想出口讥讽,却被身后的青衣男子的说话声阻断了下来。 第五章金光蛊 “尊驾何人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那青衣鬼面之人口中说着话手中也未有停歇只见右手食指曲直一弹一点青芒往秦熺的左边射去。 闻得声响的秦熺正好要回头看去,只见一点青芒而来直惊得双手遮脸,双腿软。竟然连“救命”二字都忘了喊出口。 “你本仙道中人何必在这凡尘之中打滚。”只见一道金光裹住那射来的青芒然后金光就朝着那青衣鬼面之人扫了去。 “咦!”青衣鬼面之人站了起来,手中的南珠已经不见。一柄三尺青锋赫然出现在手掌之上。 “莫在挡了,老夫又不是来欺侮你等小辈的。”金光之中出声响只一闪便把那青衣人一卷。 青衣鬼面人手中长剑青芒大放,但是却无法抵挡住那道金光。金光一卷长剑连同青衣人都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了。乾字一号房之中尚有声音在回响“小娃娃不呆在山头好好清修来这红尘之中修什么人间富贵。” 秦熺只道这青衣鬼面之人乃是奇人,不然也不会听从父亲秦桧之言如此礼待此人了。但怎想如此之快这位奇人就不知道被什么妖魔鬼怪给掳了去。 秦熺要去回报自己的父亲秦桧,那竟物的心情也都没有了。当下匆匆地离了画舫登岸去寻秦桧了。 沈仲如喊出两千一万两的天价,去了那秦熺当下又有谁会去竞争呢?只听得三声锣响,那员外朝着沈仲如所在的乾字五号房一笑道“恭喜沈公子年少风流,呵呵!” “公子这两千万两……哎”沈山心中明白沈广源虽然名为临安第一巨富但是要真的和那些个世家比起来也是也就半分八量。真的家存钱银也就只有两千万两余,其余都是固定产业或是一些货物。沈仲如此一举可谓是败尽了家财。 沈仲如见事情已了反而松了一大口气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沈山你不必挂怀。” 沈山见沈仲如此般说法,只好苦笑摇头。 不多时,王丝兰就被那些粗壮的妇人给押解了上来。沈仲如见此微微不悦,连忙上前将那些妇人赶了下去。 王丝兰见道沈仲如两行清泪已经落了下来“仲如哥哥真的是你,父亲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我……” “丝兰莫要多言,且先随我回府。”沈仲如上前将王丝兰拥在了怀里,并无半点生分之感,就好像回到了儿时一般。 过不得一会,王丝兰在沈仲如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沈仲如的不远处那个员外已经带着两个小厮等了许久。此刻见到沈仲如和王丝兰两人情绪也都平复了下来,才过来道“恭喜沈公子竞得活宝贝,现下是否可以钱货两契了吧?” 沈仲如闻得那员外称王丝兰为活宝贝心中不悦,冷哼一声才冷冽道“难道程七你还认为我沈仲如给不起这些钱银不成?明日去我府上取了就是!” 原来那员外名叫程七,坊间之人背后都称之为“不成气” “既然沈公子如此说了,那我程七也先小人后君子了。”说完话程七一摆手就让后面的小厮端来一个红漆盘子上面放了一份契约。另一个小厮则端的红漆盘子里面放了笔墨。 沈仲如一手抱着王丝兰,一手拿了毛笔看了看契约,而后迅的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将毛笔一放,沈仲如抱起昏睡过去的王丝兰就大步走了出去。 沈山跟在沈仲如身后略显成熟的脸上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两千一百万白银就算是南宋皇宫内库也就此般银钱。他自小在沈仲如身边受到沈广源的熏陶,商人心性甚重,一切都以金钱生意为主。商人逐利,沈山就是生了一副商人心性此刻见钱银如水流出,家财败尽心中又无可奈何,心中自是焦急…… 金光将青光掳去之后就到了西湖边上的一处无人的地方。金光放开了青光转眼化作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道人,此人面貌赫然是那金牛秘境之中的金牛道人。 那青光脱了束缚,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掉到了西湖之中。 金牛道人哈哈一笑“魔道不是在冲天魔君之后就不闻凡尘事了吗?” “前辈是何人?”青光冲出湖面,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青袍鬼面男子站立于金牛道人的身边,但是却无法看清楚金牛道人的面貌。 金牛道人施展了隐藏面貌之术自然不怕那青袍鬼面男子的窥视“看你一身青云鬼气练得颇为扎实,那青锋老鬼是你何人?” “青锋是在下师祖,敢问前辈大名?”青袍鬼面男子说起来话来彬彬有礼全然不像是凶残之人。 见青袍人态度谦逊,金牛道人并不以为怪“一个孤魂野鬼而已,你青云窟一脉乃是以儒入魔。心性尚佳,不然以贫道的性格你早就化作飞灰了。回去告诉青锋小儿这临安城之中还轮不到他来染指。” “前辈此话何意,天下之大莫不成还能管我等在红尘之中行走?”青袍人心中不悦,冷哼了一声道。 “何处都可去,就不要卷进这是非圈子里了。大道无正邪存乎一心尔。”金牛道人露出一根手指你带去给青锋小儿看。手指上飞起一只细小的金色甲虫。那甲虫细小的用肉眼难以看见。两只尖锐的巨颚互相对咬着,出无法听到的金属碰撞声,圆润的背上有一些凸起的红色颗粒。颗粒形成一个细小的“金”字。 那金色甲虫落道了那青衣鬼面男子的手背之上,眨眼间就咬破他手背的皮肤,转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青衣鬼面男子连忙运转真元想要把那金色甲虫逼出体外。但是他的皮肤一个凸点毫无阻碍的就跑到了那男子的眉心。 “前辈这是何意?”青衣鬼面男子此刻模样十分狼狈,鬼面具也已经在惊慌之中掉落了下来。露出一张瓷器般的脸蛋,青丝敷面,柳眉悬空却是一个女子模样。原来此人不是一个男子而是女子假扮。这女子洁白的额头之上,眉心之之间此刻多了一个着淡淡金光的凸点。正是那只金色甲虫所造成的。 金牛道人见青衣男子原是女子假扮其实心中早就有数,所以并未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若路上不耽搁回到青云窟正好可以让那青锋小儿为你解这蛊毒。还不快去……”说完之后,朗声大笑化作一道金光就消失在了那女子面前。 女子听闻得是蛊毒心中惊讶,也十分害怕。蛊毒都产出苗疆的养蛊之术,而苗疆养蛊向来是女子所为,若是男子养之必然蛊毒撕咬心肺而亡。 用手指摸了摸额头的凸起,女子脸上露出一丝不甘和无奈转身就飞离此地往东南方而行,行路之间颇为急促…… 临近皇宫的一座巨大的官邸大门前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有些惊慌地扣着门兽口中的铁环。大门之上的牌匾上写着两个斗大的金漆字“秦府”。此间官邸正是秦桧的官邸,此刻夜深门口站值的小厮也都退回道了门后,大门紧闭。 闻得敲门之声,门后六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口中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开了门。见道迎面之人是自家公子都心中疑惑害怕“公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要知道平时的秦熺不道三更天是不会回府的。 “你门四个惫懒货还不带我去见父亲大人,出大事情了。”秦熺用手用力拍打着这六个下人的脑袋身体。 “可是公子老爷和夫人已经休息了,现在打扰她们不太好吧。”想到秦桧和夫人对待下人的手段他们六人都不想去摸他们的老虎屁股。 “几个废物都给我滚开”见到下人唯唯诺诺的模样秦熺踢了几脚后就径直朝内院去了。一路横冲直撞,来到秦桧的卧房之外秦熺敲了敲门口气变得无比温和乖巧“小熺有急事回禀父亲,还请父亲深夜起来。” 闻得响动,不久之后秦桧的卧房之中的灯火就亮了起来。“你去书房等我。” “是,父亲大人。”秦熺在门外回答之后就去了西面的书房进到里面。 双鬓斑白的老者,腰背略微有些佝偻,披着一件裘衣就到了书房里。秦熺连忙上去搀扶秦桧坐好方才开口说话,将那在画舫之中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秦桧闻得经过沉吟许久方才说话“你且先回去,上仙之事我们无法入手。你先把今夜画舫之中的人物给我小心留意了……” 秦熺闻得秦桧之言,自然晓得了父亲心中的意思,当下作揖告退了…… 第六章遇水则生,遇山则亡 离了画舫的沈仲如,乘坐着一艘小舟就离开了西湖。在西湖的岸边却被人叫住了脚步。转身看去正是那黄字三号房中的白衣公子。那白衣公子身边站着一个身着棉布衣的中年男子。此人髯须垂于胸前,脸皮白尽,双眼有神视人之时犹如火炬,身材高大。 “你们是何人?”沈山看了这两人一眼问道。 “在下姓岳单名一个云字,这是家父。”白衣公子伸手指着后面的中年男子道。 沈仲如闻得白衣公子的话,打量了这两人一会“恕在下失礼不能行礼见过元帅了,在下沈仲如。” 那中年男子摆了摆手道“犬子无礼,还望小兄弟见谅。” “岳元帅,叫住在下不知道所谓何事?”沈仲如抱着王丝兰看着岳飞父子。 岳飞拍了拍岳云的肩膀。岳云退到了一边,岳飞走过去看了王丝兰一眼才道“小兄弟这位姑娘的父亲和在下也有一些交情,不知道小兄弟将她高价买下来何意?” “我买下来自有我的用意,不牢元帅费心。”沈仲如对于朝中的大小事情并不关心,对于党派之争也并没有特别的喜欢或者厌恶。心中对于这位保家卫国的元帅虽然敬佩但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说起话来也没有过分的敬重之感。 “买卖人命不是小事,你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当真可笑。”岳云一双眼睛看着沈仲如语气十分的严厉。 沈仲如转过身去不想再和岳飞父子两人在大街上争辩了。 岳飞见沈仲如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就带着岳云离了去。 “少爷刚才那父子两人是岳飞和岳云?”沈山跟在沈仲如后面小声问道。 沈仲如闻得沈山的问话,慢下了两步点了点头,然后才继续往前走去。沈山停住脚步转身看了已经行至很远的岳飞父子两一眼。 此刻时间已晚,元宵佳节的彩灯依旧挂在街道两边,但是路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几。稀稀落落剩下的也都是赶回家去的。 就快要到家的沈仲如突然感觉到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尔后只听沈山道“你这个算命的让开点,不要对我家少爷动手动脚。” 沈仲如也已经看到那个算命先生了。那算命先生身上穿着一声灰色长衫,胸口不伦不类地挂着一个八卦盘。那八卦盘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蛇虫鼠蚁,并非是那些正常的“坎离乾坤……” 手中执着一杆长幡上书“上观飞禽,下观走兽,万物命理皆相同” 沈山看了那杆长幡一眼道“你这个算命的不是骂人跟飞禽走兽无异?还会有人来找你算命吗?” “沈山不要和他多言。”沈仲如见到快要到家门口了就不想再多生事端,说着话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钱袋随手拿出一锭龙纹银递给了那个算命先生。 沈仲如的意思本是想要打他也就了事了。但是怎曾想道那算命先生大模大样的接过银子之后,将那长幡靠在一边的墙上,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龟壳。龟壳上面花纹一共分为三横四纵一十二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块上面分别是四个微小的四方神兽花纹。 将龟壳拿出来之后,算命先生又拿出三枚被铜锈腐蚀地锈迹斑斑的铜钱放到了里面。拿着龟壳摇动了几下,三枚铜板落道了地上。那算命先生蹲下身来,将在地上的铜钱捡起来。 此时的沈仲如已经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沈山正在敲门。算命先生见到这两人不想理会自己也并不在意而是高声道“日月阴阳,颠覆并处,乾坤坎离颠倒,大凶!要解此卦象贫道送小友一言‘遇水则生遇山则亡’” 本在敲门的沈山听到算命先生的言语,当下大怒转身就要驱赶他。哪里知道才冲将出去,早就没有了那算命先生的身影踪迹。沈山对着算命先生先前站的方向吐了几口口水。 沈仲如见得如此不得苦笑摇了摇头,怀抱之中的王丝兰口中出一声轻微的梦呓之声。沈仲如跨进已经打开的大门之中。 沈府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原本已经熄灯的府邸之中。灯火6续的亮了起来,招呼起床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没过许久功夫,整个沈府就亮如白昼一般了。 沈仲如则是将沉睡中的王丝兰抱进了自己的卧房之中,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褥之后就去了大厅。 大厅之中沈广源稳坐在中间的家主位置上,而两边的座位上则按照沈家家族之中旁系的辈分长幼安了十几张座椅也都依次坐满了人。 沈仲如走进大厅,将事情禀明族中的长辈。闻得此事之后,在座的族中长辈无一对沈仲如怒目而视。这种动摇家族根基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败家这般简单了。就算现在沈仲如功名在身也不可能在现下情况下得到他们众人的谅解。 但是这沈家的若大家业都是在沈仲如的父亲沈广源的手中一手创立下来的。那些长辈虽然可以仗着辈分倚老卖老,但是真正能够开口做决定的还是只有沈广源一人而已。 “仲如,今日你真的是以两千万两银子将王世侄女解救出来的?”沈广源眼睛扫了一眼四周,那些族中的长辈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父亲,孩儿正是以两千万两银子将丝兰妹妹从画舫之中救出来的。”沈仲如站在大厅中央,众人的注视下一脸平常之色,依事而言。 闻得自己儿子这般回答,沈广源泯了一口茶,轻咳了一声道“众位叔伯不知道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族中辈分最高的一个老者被推出来说话“仲如孩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行学问我们也都知道。可是这两千万两不是小数目,说句不好听的当今朝廷的储藏银两也不过两三千万两之数。救人虽然是义举,但是毕竟关乎我沈家兴衰,岂可如此儿戏私自做主?……” 沈仲如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他并不是十分在意。因为在家里最后做定论的话还是要看他的父亲沈广源。沈广源与王秀文的兄弟之情,沈仲如相信自己的父亲会站在他这一边。 说话的族中长辈,不断说着看似平淡但是唯一要表达的意思是沈仲如此事做的完全错误了,置家族存亡于不顾,要沈广源反对此事。 沈广源心中明白,自己家中一时间也根本无法拿出两千多万两纹银,只有将一些古玩字画变卖了方能够凑齐。但是这样一来,生意上面的资金必定要收拢,生意也要回缩三分之一不止。要说败家这绝对是算得上了,但是想到自己的至交好友被奸人所害,难不成还要让他唯一的女儿流落他人床榻成为小妾奴婢,又或者在勾栏之中谋生不成? 当下吸了一口气,将那位说话的长辈请回了座位之上,沈广源才开口道“我沈家虽然是以商甲开家,但是却要以仁义传家。那些书香门第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沈家,我们要让他们明白我们沈家是轻钱货重情义的!” 沈广源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些族中的长辈心中虽然不服气但是也不好在反驳什么。既然家主都要保定此事了他们还能多说什么呢?只要每月的例银不少,其实就以他们而言,沈仲如一夜之间化个千八百万两的事情她们才不想操心费神。 不久之后大厅之中的会议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散了去。沈仲如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讲述着今日在画舫之中竞价的情形。 当沈仲如说道岳飞父子也在画舫之中后,沈广源慢下了脚步,叹了一口气“仲如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了,你这两天出去要加倍小心了。” “知道了父亲。”沈仲如想到这几日我便呆在家中等风头过了出去不就可以了。 沈仲如这一夜就睡在了偏房之中…… 翌日,醒来之后沈仲如才刚吃过早饭不久。那画舫之中的胖员外模样的程七就来讨债了。两千多万两白银岂止是小数目?程七带了数十个高大的小厮来,看这幅样子是要来拿现银的了。 程七大摇大摆地上了沈府,周遭看热闹的人将沈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第七章灭门 程七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客厅之中,喝着丫鬟送上来的茶水。喉咙之中出难听的吞咽之声。身后一字排开站着数十个小厮模样的壮汉。那些壮汉手中拿着扁担,绳索等物事。 沈广源瞧了一眼程七然后就坐到了大厅的主位之中“程七爷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怕我沈某人少你那两千万两银子不成?” “在下哪敢有此意?这临安城中哪个不知道沈老爷是富甲天下?”程七喝了一口茶道“货物已经昨夜被贵公子领了回来。今日来讨钱银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这两千万两雪花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程七一个人也是作不了主的。” 沈仲如闻得这程七称王丝兰为货物心中甚是恼怒。 “两千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我沈某人真的如程七爷所说富甲天下也不是一时之间所能凑齐的。”沈广源扫了程七带来的众人一眼“既然程七爷口称作不了主,那就带沈某人回个话,就说三日之后沈某人会准备好银两在沈府之中,执帚相迎。” 闻得沈广源的话,那程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于沈广源如此这般不给自己脸面,心中自是愤恨,当下一拍边上的桌子道“好既然沈老爷无法即可取出钱银,我程七就再等你三日,也免得他人说我程七不讲情面!”说完冷哼一声,就带着众小厮离开了沈府。 “父亲,此事都是孩子鲁莽。”沈仲如见这程七来者不善,知道程七后面的人想要整他沈家。 “无妨,仲如啊为父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沈广源摆了摆手道“你去将账房里的众位先生请到我的书房之中来。” 沈仲如得了沈广源的吩咐,去请那些个账房先生不提…… 钱银的事情父亲在算计着,沈仲如则去和王丝兰聊天了。王丝兰一醒过来就扑在守在一边的沈仲如母亲的怀抱里痛哭了起来。父亲也亡故的王丝兰更显得无依无靠,在羁押下也吃尽了苦头,秀美的脸庞上憔悴地令人心疼。 在晚上吃过晚饭后,沈仲如看着王丝兰入睡才离开房间。 子时过后,整个沈府上下就只剩下沈广源的书房灯火还亮着。书房之中不时出“噼啪噼啪”拨动算子时的声音。十五六个账房先生算着一本本账本,将可以挪用和变卖的物产都计算出来…… 沈府外面的街道上二十个黑衣人个个拿着钢刀,在黑夜之中依然出寒冷的光芒。到了沈府的门外,这些个人施展轻身功夫,几个纵身就进到了里面。 沈府里面值夜的家丁此事也都已经昏昏睡去。而这些黑衣人走起来,脚下并未出半点声响,就更加不会让人察觉出来了。 二十个黑衣人有十五个在沈府外面的黑暗处隐藏了起来。带头的五个则一路寻着灯光到了沈广源的书房之外。带头之人一招手,后面一个精瘦的黑衣人蹿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空心的细小竹筒,插破那窗户纸。那黑衣人口中往那竹筒之中吹气,里面一股子白色的烟气就冲进了书房之中。 不多久,书房之中的账房先生和沈广源只觉得疲倦异样,上眼皮在也架不住承重都扑倒在书桌上睡了过去。 黑衣人将钢刀伸到门缝之中往上一挑就将门闩挑开了,大步走进了书房之中。其余四人则将书桌上的一切账本,田地房契,银票放进了带来的口袋之中。见事情做的差不多了,那原先使迷|药的精瘦男子压低声音道“老大要不要……”说着话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带头的黑人狰狞一笑“一个不留,干净利落点。”说着也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带头的黑衣人拿了口袋,几个纵跃之间就出了沈府。剩下的四个黑衣人口中吹了一声“鹞子”声,外面守着的十五个黑衣人都蹿了出来,然后冲进了沈府的各个房间之中。接着是一声声惨叫之声响了起来。 还有女子惊恐的叫声,撕裂了原本安静的夜晚。 沈仲如本就心中想着两千万两银子之事并未真的沉睡过去,听得声响就套好衣衫往朝门口走去。正好撞向冲冲跑来的沈山,只见沈山的背上和手臂上衣服破裂一个深浅不一的伤口往外冒着血水。 见道沈仲如出来沈山连忙大喊“少爷快跑,大事不好了,杀人了。有强盗杀人了。” “少爷,快带着夫人和丝兰小姐离开,快跑。”沈仲如一震,闻得外院惨叫之声,见沈山还能跑得动,就朝着自己母亲的房间里冲了去。 外面的惨叫声显然也已经把沉睡中的沈仲如的母亲等人惊醒了。屋子里面灯火也亮了起来。 沈仲如冲到门口敲了敲门道“母亲大事不好,强盗杀进来,你们快开门随我逃出去再说。” 闻得沈仲如的声音,刘氏急忙命刘翠芝把门大开。沈仲如见大门打开心中焦急一下就冲了进去“你们快些穿好衣服,随我逃出去。” 就在刘氏几人惊疑之时外面传来沈山的声音“少爷快走!”然后是一声惨叫。沈仲如闻得沈山的惨叫只觉得眼角崩裂开来怒火直蹿。当下也顾得许多,进到里面,拉起刘氏和刚下床要穿戴的王丝兰就往外面冲了出去。只见贼人已经冲了上来,举刀就要往沈仲如的脑门上劈砍下去。 沈仲如见到倒在血泊之中的沈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勇之力,右脚往那黑衣人的肚子上踢了去。 虽然是儒生但是儒家有六艺,沈仲如自然是六艺俱熟。武功虽然没有那些江湖门派之中的高但是身手的皎洁并飞寻长人可以比较。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子敢跟自己动手,竟然着了道,被踢的踉跄了几步。沈仲如抓着这个空隙抓着母亲和王丝兰两人的手就冲了过去。 那黑衣人只觉得脸面无光“好小子再吃老子一刀!” 只闻得一声喊叫,却是刘翠芝跟在沈仲如三人后面见到这一道又快又急就要落在自家少爷头上,情急护主。竟然用自己的神躯挡在了刀刃之上。黑衣人一刀砍实,将刘翠芝踢到一旁。刘翠芝倒在地上毫无声息,显然是活不了了。 “翠芝!”沈仲如的母亲和刘翠芝主仆感情深厚,此刻早就泪如雨下,脚下一个稳差点摔倒在地。 沈仲如咬着牙一提,朝着后门就冲了去。那黑衣人呵呵一声冷笑“跑到哪里去,给爷爷把命留下!”一个纵身就赶到了沈仲如的身后,刀身上还淌着鲜血,就挫了上来。 沈仲如只觉得后背一凉,知道被打到了。口中一声大叫,只得拔腿狂奔。还好伤的不重,但是血水依旧侵湿了衣衫,染红了一片。 一声狞笑,沈仲如左手拉着的母亲刘氏一声痛乎,刀尖已然从腹部透了出来。 “母亲!”沈仲如眼角泪水流下,脚步一下就停了下来。 “这回还不拿命来!”黑衣人一脚踹在了沈仲如的腹部。 沈仲如受力吃痛,拉着三人一同摔倒在地。钢刀也顺势从沈仲如母亲的身体之中抽了出来。刘氏哪里吃得起这般痛楚,早就昏死了过去,鼻腔之中进气少出去多了。 “母亲,你醒醒啊,醒醒啊!”抱着母亲还尚显得温热身体,沈仲如已然忘记了此刻身处险境之中。 眼看钢刀就要落到脑门之上,那砍人的黑衣男子空中依旧污言秽语不断“小娘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且等我杀了这小白脸在好生和你快活。”说着口中淫笑不断。 王丝兰早就惊得脸色白,全身抖一个官家小姐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 就在这时一道青芒从那屋顶之上射了下来,正好打在那落下的钢刀之上。钢刀“叮”的一声就断成了两节。 那黑衣人一声惨叫“先天剑气,当下连场面话也不说就往外面逃去。 一个身着青衫的鬼面男子剑指虚指,站立屋檐之上,见那黑衣人跑了才翩然落下来。鬼面人的嘴巴之中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小子你随我来,我保你性命。” “你先救救我母亲。”沈仲如哭喊着双手抓下那青衣人的长衫。 青衣人冷冷道“救不活了,你还不随我来,免得也丢了性命!”说着一把拽向沈仲如。但是沈仲如又哪里能就这般舍了生死未知的母亲离去? “小子还这么顽固!”青衫鬼面男子手刀落下就将沈仲如打昏了过去。他又将昏倒抓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王丝兰道“红颜祸水。”竟然也将王丝兰打昏了过去,而后同样抓到了手中。 脚下青光闪动,青衣鬼面男子就出了沈府往临安城南飞行而去。 不多时,沈府之中就火光冲天而起,若大的沈府大火整整烧了一夜一日才被周遭的住户扑熄…… 第八章活死人 “解药可以给我了吧!”青衫鬼面男子将沈仲如和王丝兰仍在了地上,对着前面的破庙之中冷冷地说道。 只见破庙之中一个灰色衣衫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杆长幡上书“上观飞禽,下观走兽,世间万物命理皆相同”此人正是前夜在沈仲如家门口给沈仲如算命的年轻道人。 “小姐不用装作这个声音来跟我说话,我们都知根知底何必这般装腔作势的说话?”被称作药算子的年轻道人笑道。 “你不要在本姑娘面前耍嘴皮!”青衫鬼面男子将那鬼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如花美颜,赫然是那日被金牛道人中下蛊毒的青云窟女弟子。 药算子呵呵一笑“且待我验完真身再说。”说着话就走道了沈仲如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正是此人,小姐果然是信人啊!” “既然你说我是信人,那就快把解药给我不然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说着话手上就出现了一柄青光四射的长剑。 “要解药也可以,只要将这人带入你青云窟之中学艺。我就立马给你那蛊毒的解药。”药算子看着女子手中的长剑并不介意,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深蓝色的小瓷瓶晃动着。 那女子听了这提议沉吟了半响,才点了点头“希望姑娘莫要失信。”说着话将那药瓶激射给了那女子,而他的身形一转就将倒在地上的王丝兰抓起来,脚上踏着长幡御空远去了。 女子拔开瓶子口塞着的黄|色符纸,将瓶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了自己的口中。这液体一入女子体内,一道红线就直冲眉心而去。那金色甲虫被这红线一冲,竟然就冲将了出来。那女子的眉心破了一个小洞。金色蛊虫一出女子体内就化作一流金光往临安城而去。女子额头之上青光一闪,那细小的伤口当下就消失不见了。而那到红光则在消散在了女子的身体之中。 身体之中大患被除了去,女子又将那面具戴在了脸上。手指一点,一点青光没入了沈仲如的脑袋之中。沈仲如悠悠地醒转了过来,惊慌失措的站起来脑袋之中依旧昏沉地很“是梦吗,一定是梦。我这是在哪,父亲、母亲呢?丝兰呢!沈山……”眼光从眼角不断流下,整个人瘫倒在地,喉咙间出哽咽的“咯咯”声…… “快起来,要赶路了。”那青衫女子一把将沈仲如提了起来。 沈仲如挣扎着要挣脱抓着自己的手掌,但是却怎么也挣不脱“我要回家,快放开我……”此时的他就仿佛是一个无力的小孩,挣扎许久顿时悲苦充斥心头“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口中直呼着“父亲、母亲”…… 青衫女子口中一声怒喝“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你父母等人已经身死。你作为子女应该为她们报仇而不是哭啼吵闹。” “报仇。”沈仲如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报仇我要报仇,你放开我,我要去为父母家人报仇,快放开我……” “就你这个窝囊样还要报仇,连仇人都没有找到就已经被杀死了。”青衫女子不住地打击着沈仲如内心。“我受了一个混蛋的托付不然随会管你这个孤魂野鬼!”说道孤魂野鬼这四个字,她咬牙切齿。 “我是孤魂野鬼,我有功名在身,难不成还真怕了这帮歹人不成?”沈仲如看着自己的意志一点点被摧毁,口中吼叫而出…… “功名?”青衫女子道“没听过功名如粪土吗?拳头才是硬道理!” “父亲、母亲孩儿无能,不能为你们报仇……” “谁说不能报仇了……” 被抓着的沈仲如沉沉地睡了过去,无尽的疲惫已经将他彻底的淹没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睡梦之中他学成了绝世武功,然后手刃了所有的仇人…… 数日之后,一处高山脚下一个青衣鬼面的人手中提着一个除了衣服外脸上都肮脏地不成样的男子。这个男子正是沈仲如,而他的衣服之所以干净是因为青衫鬼面女子不喜欢手接触道滑腻腻的衣服。到了山脚之下,鬼面女子就将沈仲如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自己化作一道青光就往山顶而去。 沈仲如被扔在地上目光呆滞,无神,嘴巴张合之间连一个声响都没有出来。这山就是青云窟,山名青云在世人口中却是一座无名的深山。在来青云窟之前,青衫鬼面女子实在无法沈仲如的吵闹就带他回了趟沈府。沈府已经是一片废墟,而听那些周边的人说沈家一家数十口连带家丁仆人上百人无一生还。而尸体在义庄之中都放不下,有被家人认出的都领回去埋葬了。无人领的都扔乱葬岗了。 而到了乱葬岗,又哪里还能找到完整的尸身?痛哭一夜的沈仲如被青衫鬼面女子一掌打昏…… 自此之后在路上沈仲如就在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也没有落过泪,目光浑浊呆滞就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 过了许久山上下来两个身着青衣的童子只有七八岁模样。其中一个年纪略显大点的指着沈仲如说? 歧途求道 第 3 部分阅读 过了许久山上下来两个身着青衣的童子只有七八岁模样。其中一个年纪略显大点的指着沈仲如说“你就是师姐说的那个废物?” 见沈仲如不答话,另一个童子道“师姐说了废物不会说话,既然他不说话错不了准是他。” “恩,那我们将他带上去吧。”略大的童子抓着沈仲如的两只手,另一个则抓着沈仲如的两只脚。两人矮小抬着沈仲如一路之上健步如飞,竟然无一点停歇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竟然有一坐山门,山门之上只写了一个青色大字“窟”。山门之后是一条阶梯,一直蜿蜒向上,最后伸向两个紧挨着的山顶的中央。 到了山门沈仲如就被两个童子扔在了地上“非青云窟弟子不得踏上阶梯一步,除非是贵客,师兄他能算是贵客吗?” “他这幅样子虽然师姐要我们把他带上来,但是肯定不是贵客。我们就将他扔在这里,去回师姐的话吧。”略大的童子看了沈仲如一眼,皱了皱眉头道。 “那我们走了,你好好地待在这里,不要往上面去,不然断手断脚是少不了的。”年纪略小的童子对着沈仲如道。 两个身影蹿进山门之中就消失不见了…… 阶梯最后在一山洞之外。这山洞将整座山峰的一面都挖空了,上面有字“窟”左右也可有字迹左边是“|穴中藏尸”右边是“两山之间” 洞口空无一人,“出山你守在门口,我去回师姐的话。”年纪略大的童子吩咐后,就进道了洞|穴之中。洞|穴之中十分广阔,最先进去是一个广场。广场上面有弟子在演练武功。再里面是一条江南水乡风貌的园林式回廊,回廊之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之中有游鱼荷花盛开。中间有一个泉眼。泉眼之间不断往水池之中冒着清水。水池的一端顺着回廊一直流到里间,渐渐地形成一个细小的涓流。 回廊镜头是一个园圃,里面花草鲜艳,园圃的北面则是一闪大门,大门之后是一个大厅上书“文鬼”。里面是两排座椅左右各有五个位置,中间一张桌子,桌子左边一张椅子。墙面上一副大画上面是一青面獠牙的鬼怪。这个青面獠牙的鬼怪手舞足蹈,身体扭曲只要细看之下你就会惊讶的现这是一个“儒”字。 园圃的西面的大门则是弟子门休息的精舍,东面是长老休息的精舍。大厅的后面是掌门精舍。而这些精舍都用法力施展了介子须弥的法术宽阔地很还有山有水,风景更是绮丽…… 年纪稍大的童子冲道西面的大门之中,看了看漫天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山峰,从怀里面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口中念了一声符咒,那符纸就化作了一道火光往一座山峰之上而去。不下片刻只见一个女子就落到了童子的身前“出文,你和出山两人将那个废物带上山来了吗?” “师姐,我们将那人带到了山门外,因为不是贵客不是本门弟子我们不能将他带进来。”出文答道。 “你们将他带到此处好了。”青衫女子吩咐道“我这就向掌教师尊禀告。” “既然师姐这般说了我这就和出山去将他带上来。”出文一溜烟冲了出去。 那女子正是将沈仲如带到青云窟的女子。转身进入北门之中,穿过大厅就道了掌门所在的后山了。大厅之后是一条小径通在虚空之中蜿蜒着连接到一座高山之中“弟子水柔有事求见掌门。” “水柔你不是去江南了吗。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可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一个粗豪的声音从高山之中传了出来,而后一个满脸虬须的男子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水柔拜见师叔。”水柔对着那大汉盈盈一礼。 “你父亲在里面,你自个进去就好。不必做这些个虚套。”那粗豪汉字说着哈哈一笑“我就是要破坏这酸书生的臭规矩。” “柔儿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接着又粗暴道“尸静你还不快滚。”一道青色的长芒向着粗豪汉子扎了去…… 大汉也放出一道青芒两两相抵,身影却已经进了大厅之中…… 第九章四代弟子第一人 出文和出山两个童子又再次来道山顶下面的山门处。只见沈仲如扑倒在地,两眼闭拢竟仿佛是睡着了。 两人年纪虽小但是却都是聪慧之人,心中都很疑惑师姐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废物上山来。依着众位师叔师伯的脾气,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非被砍下双手双脚扔道山沟里面喂野狼。小声嘀咕了两句,出文、出山两位童子才将那地上的沈仲如抬起来,急步往青云窟而去。 “柔儿,这几日去江南可顺心?”只见一个儒雅的男子,长须柔顺的贴在胸前,凤阳微眯对着水柔道“怎么回了窟中还穿着男儿装,难不成又要出去了?” “父亲你这般话多,我都不知道要先答哪一个了。”水柔小巧鼻子微微一皱撒着娇说着,已经完全没有了对待沈仲如的粗暴模样。 “来喝口水。”那个儒雅男子正是这青云窟的现任掌门青云窟二代弟子单(shn)尸成“慢慢说给爹爹听听。” 单水柔接过父亲递过来的被子,喝了一口道“父亲女儿出去的经历先不说,还有一件事情要爹爹应允。” “有什么事情要爹爹应允?”单尸成用手捋了捋胡须道。 单水柔将茶杯放到一张桌子上面道“也无甚大事,只不过女儿在外面欠下一个人情,因此要恳求爹爹收一个人入我们青云窟。” “你欠下了何人的人情又要将何人收录道我青云门下?”单尸成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于是单水柔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人资质怎么样?”单尸成问道。 单水柔摸了摸云鬓道“这个女儿功力浅薄却是看不出来,若不父亲亲自去瞧上一瞧。” “小丫头,竟然敢打为父的主意。”单尸成手中一番一个小铃铛出现在了掌心之中,轻轻地摇了一摇,并无出半点声响。 单水柔见父亲这般动作,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是父亲最好。” 单尸成一声哈哈大笑,拉着女而的手就飘然而出往山下去了。 刚才单尸成摇动那个小铃铛之时,所有二代以及二代以下弟子的囊袋之中都出了清脆的铃铛声响,而后都往这大厅之中赶来。原来这铃铛叫做“晨钟”取那暮鼓晨钟之意。一摇乃是在大厅集合的意思,两摇则是遇到危险,三摇则是山门有大难。凡是千里之内的门人只要有这“晨钟”就皆有此公用。而平常在山门之中就只有掌门一人可用来召集弟子,其他人不得擅用,否则门规伺候。 不多时在园圃北面的大厅之中,单尸成身为掌门自然是坐在正中间的那张椅子上。而下面的十张座位分别为十位内堂长老,依次任传功、刑赏、戒律、药王、天算、内库、礼乐、射御、守山、外务十职。十张座椅之下是所有三代弟子,十位长老的生后都是本堂之内的人,都是二代弟子。 这三百人左右站在这大厅之中十分宽敞,因为整个青云窟都是以介子须弥之法建造而成,大小由心。 “此次召集众位长老来是单水柔今次下山,带回一个名叫沈仲如的人。”单尸成看了下面一眼“受到药算子救助解了蛊毒,因此她便私自答应药算子,要将这沈仲如纳入门墙之中。” “掌门,我青云门自祖师青锋开山以来收徒甚为严格,非智不取,非勇不取,非仙根深厚不取,非具忠义不取。”说话之人乃是传功长老青尸际。 下面九位长老闻得那传功长老的话后都纷纷点头称是。 单尸成压了压手道“传功师兄说的自然在理,且得出文、出山两人将这人带上来在做定论吧。” “掌门所言甚是。” 过不了多久,出文和出山两人就将沈仲如抬到了山门内的广场上。因为先前接到掌门的集合铃声因此不敢耽搁,抬着沈仲如就径直上了文鬼厅。站立在下的众位青云窟弟子都知道正主来了,就让开一条道。但是哪里知道这位正主被两个小师弟抬着仿佛死猪一般。 “出文、出山你二人将这人放于中间。”单尸成见道沈仲如这幅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有劳传功死兄验证此人的根骨秉性是否可入我青云窟山门。”单尸成对着传功长老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青尸明点了点头,离座而起,手一扬就对着沈仲如射下一道淡淡地青色丝线。这根丝线是青尸明真元凝聚而成,可游走于受法人的体内探测其根骨资质。青丝自沈仲如脚底涌泉|穴而入,一直游走于周身血脉之中,最后由耻骨向上对着脊椎一路上行自仁中至百汇。百汇乃是人身之上天地人三才真火中天火所在的位置。 就如人言行夜路遇鬼,四周无人,闻身后有呼唤之声则千万莫要回头。因为凡人的人与地二才真火分居左右肩膀之上。如若回头答话必定会被自身的呼吸吹灭三才真火之一。三才不全则就会被鬼怪有可趁之机。 而修仙了道之人最后可以将这天地人才真火归化合一称为有名的三昧真火。 一个人是否有修道根基便是要看这天地人三才真火是否旺盛,还有就是这三才的阴阳属性。 传功长老青尸明神念操纵着那根青丝一路前行人火与地火探查下来都很旺盛,身子骨经脉等也都是绝佳之选。但是当真元所化的青丝至仁中而过经印堂|穴直至百汇|穴。如果一切都通畅,三火旺盛的话就可以说是绝佳之资了。 因为先前青丝至左右肩膀之时,所有人都有听道那传功张老口中出的轻“咦”之声。当时脸上的表情是喜悦的,由此可以猜想出沈仲如的人火和地火必然是旺盛无比的。眼看所有人都以为沈仲如的资质必能能过之时,却见那传功长老口中呀地一声,全身抖,周身毛和衣裤都出焦黑之色和焦臭之气。 “师兄怎么回事?”单尸成和其余九位长老原本见一切都要完成,却哪里想道会出现这个变故? 那传功长老青尸明将真元在身体之中运转了一周放开口说话“此人天火、人火二才旺盛与我等修仙之人到金丹之时不遑多让,气血经脉刚强绝对是绝佳的资质。只是不知为何此人天火之中被无穷雷电之力阻塞,我以元婴期的修为都丢丑露乖。想来非化神期以上修为无法打通。” “师兄言此人乾中藏震,那岂不是三才天火不全,乃是废人之资?”说话询问之人乃是天算堂堂主青尸卦“不对不对,乾中藏震岂非是天地兴兵……?” 闻得青尸卦之言连同单尸成在内的其余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那传功长老才率先开口道“此事还是要问过师尊方能定夺此人资质根骨。” “也只有禀告师尊了,此人资质古怪,非他老人家不可定夺。”单尸成虽然身为一派掌门但是青云窟所学之中糅杂了儒家的所学因此十分的尊师重道。“等师尊定夺了此人修仙根基再行那智勇秉性的考验也是不迟。” 闻得单尸成之言,十大长老都纷纷地点了点头。 而下面的弟子则都好奇的看着依旧瘫软在地的沈仲如,不知道此人是是否真的有那传功长老所言这般厉害古怪。 单尸成的手朝着沈仲如一抓就将他如小猫般提在了手掌之中。而沈仲如在来的路上被那单水柔百般“提携”自然是见怪不惊了。 “我等一起去请师尊定夺。”单尸成对着十大长老说着,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华往青云窟外而去。原来那青云窟的祖师青锋乃是居住在那青云窟外此处群山之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中。那座山峰被青云窟中之人称之为“祖师山”。 山顶之上十分平整,上面温暖如春一间不是很大的茅草房,房子的外面是两排随风飘荡的杨柳百米外是一个水潭。水潭中的水冒着丝丝热气,里面有不少奇怪的鱼种在里面悠闲的游荡。茅草房的大门上挂着一柄长剑,长剑无鞘锋芒毕露。 “弟子单尸成携众位师兄弟来向师傅请安。”单尸成带头问安,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磕头。沈仲如则被再一次无情地扔在了地上。 请安之后的单尸成等人跪在地上许久都不见自家师傅出来,但是又不好起身只得一直跪着。 就在这时一个须洁白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卷经书就走了出来。那卷经书上面的蝇头小楷写着上兵伐谋,竟然是一本兵书。“都起来吧,心性有点进步,尤其是你尸静。” 老者口中的尸静正是那刑罚堂长老,为人脾气最为暴躁不过,因此取道号之时青锋给他取了个静字。 尸静正是那在掌门山时和单水柔说笑的粗豪大汉。那大汉听了青锋的话,摸了摸笑道“多谢师傅夸奖。” 青锋听道尸静的话点点头“你们来此处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师傅一言即中,徒儿等人来此扰师傅清修正是因为此人。”单尸成将那沈仲如的情况说了一遍,加上其余十位长老的附和却是丝毫不差。 “天火之中被雷电之力阻塞?”青锋听了弟子门的讲述有些惊讶,走上前去蹲下身来探查起沈仲如的情况是否真是如此。 过了好一会那青锋道人才起身道“尔等不必再考较此人根骨了,竟然是那药算子让他来我们中修行自然是有深意。”药算子乃是一脉单传因为夺天之机密又是阎王手上争人命,是故为天所妒,自西周起便是一脉单传之今。所谓医药算命之道所学之人甚多而两者皆能通彻为天人的普天之下就只有药算子一脉。 “师尊如此说那我等该如何安排此人,尸明师兄又该传他什么功法呢?”单尸成将眼前最要解决的两件事情抛给了自己的师傅。 青锋听道单尸成的话笑了两声道“小滑头。就将他收录为四代弟子吧,法号也不用取了依旧用原本姓名便是。至于功法现不传于他,等他心智恢复了。我自有安排,尸成你和这小子留下,其余之人回去吧。” 众人得了青锋的吩咐都离了去,山峰之上只剩下单尸成、沈仲如和青锋三人…… 第十一章剑道入门 山不在高有仙则明,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座所有青云窟门人称之为祖师峰的山峰,虽然只有千米多高,但对于身处平原地区。周围被称作山的的土丘也不会真的是这般高法,这般陡峭。 沈仲如站在边缘之上,双眼往下一往就好像整个人都要掉下去了一般。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知道祖师爷是不会来帮忙的了,心中想着要走也要走个地势相对平缓的角度下去。然后沈仲如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将并不是很大的山头绕了一圈。最后他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相对来说算是缓坡的陡坡了…… 三天之后,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的沈仲如才顺利的走下了山峰。在夜里他就找一一些相对平坦的高台或者可以容身的洞|穴来栖身。山上还是有些野果的所以他不至于被活活饿死。但是就好像吃贯了米饭的人你让他一日三餐都吃面条或则馒头他不已定能够吃得饱,他会有一种奇怪的饥饿感。当然这种情况对于连野果都没几个好吃的沈仲如来就绝对是抓心挠肺的。 下了祖师峰,沈仲如望着周围一片苍茫树林,连方向都差点遗失了。寻了些野果来吃,沈仲如可不指望能抓道野兔什么的。兔子可不是他手无寸铁可以抓到的。 好不容易下了山的沈仲如,将湛卢剑吧周围的野草树枝砍平后就坐了下来,将怀中的那本剑诀拿了出来。将封面翻开之后,沈仲如一看上面文字就知道是后人手笔。第一页雪白的纸张上面写着一行中正之中带狂野的文字非正楷非狂草但让人看起来十分和谐。 沈仲如轻轻地念了出来“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昔葛天卢之山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此以为天地兴兵之祖也。今天下使剑者众,然明剑性者何?,谱为一代铸剑大师所著,得剑之天性者也。”然后下面是一个名字,剑者欧阳子羽。 沈仲如读到此处心想这欧阳子羽是谁?他在一些史书之中并为见过这个人的名字。轻轻地翻过去是第二章,上面著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上面字是一把把怪异的小剑,剑无长形如流水,如大岳,如烟云如薄雾,如日如月。而后旁边是一些密密麻麻地文字注解,看注解上的解释风格可以得出这些东西并不是出自一个人之口。而这些注解不外乎是说上面的小剑是一种种剑招。但是俗世之中学习剑术之人都知道,要将剑术练好还要和身体的各个部位配合。所以一般门派之中所传剑谱都为有小人执剑,又或者是以文字的形式讲解细到。当然其实相对而言最好的的做法是师傅手把手地教。 注解很多但是看起来却都是换汤不换药。而其中见解最最独特的却是写了一怪异的诗“五行精金入北辰,周天易理演万生。生死泯灭天之道,不悟成空水入月。”这是什么歪诗?沈仲如看着这诗不明所以“什么北辰,什么周易,又是什么天之道,水入月。” 沈仲如又往后面翻动了起来,粗略的一看现这些纸上面除了一把把小剑之外就是那些个注解怎么理解剑招。后面再也没有出现过奇怪的诗句。拿着长剑学着那一把把小剑舞动起来,但是只有手上动作,身体全然不动,就好像是一个木桩的在舞剑一样。乱舞了一会沈仲如觉得十分之别扭。 然后他又坐在了地上按上面的注解开始练,练起来没有先前这么死板了。但是注解太杂根本就无法真正做到一一领会。沈仲如看着剑谱上的飞舞的小剑不由叹了一口气还是还是先回到青云窟的山门然后请教师傅再说。 “师傅?”沈仲如想到这不由满脸古怪之色,原来到现在连自己到底是谁的徒弟都不知道。而唯一清楚的就是他是青云窟中的四代弟子。 数天之后,沈仲如终于衣衫褴褛地来到了青云窟的山门之下。守山门的两个童子正是青出文和青出山两人。 这两人原本正在山门口一人演练招式一人盘膝打坐,闻得声响望来只见一个乞丐衣衫破烂,蓬头垢面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精光逼人,正觉疑惑。 “师兄这人是我们小师侄,怎么成了这幅模样?”出山停下演练动作,跑到沈仲如跟前大量了一番后对着在后面的出文道。 “小师侄,听掌门师伯说你不是在祖师爷那吗?怎么会落得这副模样?”出文老气横秋地对着沈仲如问道。 沈仲如看着这两个小师叔也不道该是个什么表情“我从祖师峰上自己下来,再到这里就成这副样子了。还请两位师叔带我去见众位师祖才是。” “你这么大个人下个山就成这样子了。”出山脸上笑着道“等以后师叔教你两招,就不会这样狼狈了。” “出山你守在这里,我带师侄去见师伯们。”出文又对沈仲如道“小师侄随我走吧。” “有劳师叔了。”沈仲如口中这般说着自己都感觉莞尔不已。 行到青云窟的广场,所有在练功的弟子都冲着沈仲如看来。沈仲如被人这般注视脸上不由得热,将身上的衣服整了整可是破烂的衣衫在怎么样弄也是没有用的。 出文是小大人模样,沈仲如被带道了那个“文鬼”厅。然后出山就去后面的山下求见掌门单尸成。 不多一会,单尸成就带这出文从后面走了出来。 单尸成看着沈仲如笑道“未曾想师尊会让你自己下得山来,出文你先带你的沈师侄去洗个澡在从你师傅那领两套衣衫与他换上。” “是掌门师伯。”出文恭敬地回道,而后又对沈仲如道“师侄你随我来。” 沈仲如对着那单尸成作揖然后跟着出文去沐浴换衣去了。 出文将沈仲如带到园圃的西面,走了近一里路才见到数排茅草房。出文将沈仲如带到最后面一排然后随手点了点一间茅草房道“这间以后就是你的住所了,里面东西很齐。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的话就不要去别的地方乱走。这里你的师叔们经常会有斗法,而这些房子都有法力加固在里面绝对安全。” “多谢师叔提醒。”沈仲如望了望四周竟然见到了悬浮在了虚空之中的山峰。而且这园圃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多山峰,当真是仙人手段,非凡人所能知晓。 “师侄你先进去沐浴,等会我给你送衣衫来。” “有劳师叔了。”沈仲如说完之后就进道茅草房里面。外面看是茅房,里面竟然广阔得很。沈仲如也没有想到,堂堂地一个门派竟然也会行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里面桌椅齐全,俱都是上等货色。三进三出,沈仲如一一看来。其中有书房、卧室、有丹房、厨房、精舍、还有一个药圃。药圃之中,并无半棵药草,想来是为以后住的人准备的。 洗漱之后的沈仲如穿上一身青衫,来到文鬼厅之中。许久之后青云窟门人集齐,沈仲如跪于大厅之中接受入门仪式。 然后沈仲如身为第四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师傅的人选就很难选了。因为如果三代弟子收沈仲如为弟子的话又显得年纪太轻,难免修为不足。如果让二代弟子收沈仲如为师就又乱了辈分。毕竟沈仲如这个四代弟子的身份是青云窟祖师定下来的。门下诸人又如何能够轻易篡改? 还有就是沈仲如身体奇特,天火之中被雷电之力所充塞就算要交也是无能为力。而沈仲如自己也说祖师有给他剑谱赠他兵器。也就是说绝了他人教他修道之术。 最后经过众位师祖商量之后就是沈仲如就不用拜他人为师了。然后只要沈仲如修炼上有问题的话就可寻找其余的师叔或者师叔祖来询问。 最后就散会了。沈仲如在这青云门之中要说认识的话就只有还不知道其身份的单水柔然后就是出山、出文,然后就是青云窟的祖师爷了。他乡寻故知,难啊! “小师侄。”一个女声在沈仲如的背后响起。 沈仲如转过头来只见一个身高与自己差之不多漂亮女孩儿对自己说话“不知道师叔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好好练好剑法。”那女子一脸严肃的说完话之后转过身就去园圃的西面。那女子正是带沈仲如回来的单水柔。可是沈仲如并不认识单水柔的样貌,她的声音也变回正常就更不可能听的出来了。 沈仲如摸了摸头,不明所以,稍后也跟着走进了三四代弟子所居的西院。 第十二章藏经阁,算术经典 沈仲如在自己的房中一连呆了三四日。这期间出山送来一些个丹药,有什么芙蓉玉颜丹、血气丸,凝神丹,辟谷丹,解毒丸等**种药丸。在修仙门派之中是不提供凡间伙食的,所以只能服食辟谷丹。所以当天夜里沈仲如就将一粒辟谷丹送进了自己的肚腹之中。然后一个时辰之后太开始肚子疼。肚子里一阵咕噜响,然后就厕所房间来回跑。到丑时,肚中所兴之兵方才止息。 更因为沈仲如没有师傅,而青云窟更没有早课之类的才让沈仲如好好地休息了一阵。当他醒了之后就喝了一些水,过了一时片刻沈仲如又肚中饥饿,想了想这辟谷丹凡人吃了不是可以十数天不食吗?看来这辟谷丹就好像那些个江湖土郎中所卖地假药一般不能治病还要害人不浅。 于是沈仲如决定不在吃这辟谷丹了,在丹药中找来找去也就只有这血气丹看起来能够吃得饱的样子。沈仲如拔了瓶塞,往手心一倒一颗暗红色的丹丸就落了下来。把这血气丹放到手心闻了一闻,一股子血腥气,沈仲如一闻就突然不想吃了,而且有种要呕吐的感觉。到底吃还是不吃呢?沈仲如的肚子亲自告诉了他答案。 然后沈仲如将那药丸一口气吃吐了下去。那血气丹一入喉咙之中,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就倒卷入到口腔和鼻腔之中,沈仲如都快要难受的呻吟了。想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过了片刻之后从那肚腹之中一股子热气从往身体各处开始乱串,沈仲如口中一声痛乎就滚倒在了地上。身体的各处经脉都被一股冲撞之力充斥着,这些力量就好像一匹匹无法驯服的野马或者了疯的也牛在他的身体之中乱撞着。 此刻他已经双眼通红,口中血沫如涎水般蜿蜒而下。双脚蹬了两下之后,他就昏死了过去。 两日之后,沈仲如才睁开眼睛“咦怎么房间看起来变小了,眼睛看起东西来好难受啊。”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沈仲如才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破裂开来了。在一看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成了一滚圆的肉球了? 圆滚滚的胳膊,大象一样的腿沈仲如是没有办法出去了,如果想要练剑也没有可能了。想要出去见人也没法见了,一身**难不成出去还真要来个坦诚相见? 于是,沈仲如又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呆了九天。这就天之中他唯一所做的事情就是解读那本剑谱虽然没有什么意外的突破之处,但是他已经将这本剑谱和上面的注解全部都熟烂于胸了。每过一天沈仲如就会瘦上一圈,九天之后也就回道了本来模样。 换上一袭新的青衫,沈仲如走出自己的房屋。这西院之中的弟子都为在自己的精舍之中修炼,法力高一点的就会在那些悬浮的山头之上修炼。第三代弟子之中现在还只有十人有资格在上面修行。分别为大师兄青出阴、二师兄青出刃、三师兄青出古、四师兄青出旦、五师兄青出落、六师姐青出纷、七师兄青出雄、八师姐单水柔、九师兄青出巧、十师兄青出扬。 当然这时的沈仲如并不知道这十人名字。出了自己的精舍,沈仲如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四周有些个呆。 “这位可是仲如师侄?”只见一个圆胖脸,和气异常的男子对着沈仲如走了过来。 沈仲如看着眼前的男子知道是自己的师叔“师叔找我有事?” “我已经在师侄门前徘徊十日了今天终于找道了师侄,我师傅命我带你去寻他,有事安排你做。”那圆胖脸的男子又道。 “不知道是哪位师叔祖在寻我?”沈仲如不知道寻他有什么事情,想要问个明白。 “我的师叔乃是十大长老之一的内库长老,寻你是安排你以后在山门之中所要负责的事务,你随我来吧。”圆胖脸的男子拉上沈仲如的手就一路往东面而去。 一路闲聊,沈仲如知道此人乃是那内库长老的三弟子名为青出富。而这山门之中那些个修为低下或者刚入门的人都会有杂务安排给他们,就好像那青出文和青出山看守山门一样。这样做是为了把更充足的修炼时间给那些根骨好修为高的弟子。也为山门解决一些劳作比如看守山门,炼丹房中掌火,看管药园,看管经藏等。 内库长老青尸财,坐在自己的精舍正中的一个蒲团之上。因为内库堂身份特殊,平日里弟子的开销都要在这领取,因此并不像其他长老一样安家于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山上。 “四代弟子沈仲如拜见师叔祖。”沈仲如对着面前的矮胖老者行了一礼。 “四代弟子沈仲如,你可知山门修行也跟凡人一样要吃喝,所以本座今日寻你来是要给你安排一样工作。虽然山门之中并不缺乏做事之人,但是这也是给你们的一种修炼。此间还缺那丹房之中的掌炉童子一名。藏经阁中典籍管理一名,药圃之中也是缺人。你就在这三样之中选上一样吧。”内库长老对着沈仲如说道。 沈仲如脑中在这三样事务之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师叔祖,弟子愿意去那藏经阁中。” “恩,如此出富你就带他去藏经阁吧。”内库长老对着站在沈仲如身侧的青出富吩咐了一句,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你随我去藏经阁吧。”青出富带着沈仲如出了内库长老精舍的大门一路往东而行直至最后一座悬浮高山的下方才停了脚步。然后,青出富拿出一张黄符,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待黄符燃尽之后。一道青光化作一道天桥落了下来。 青出富带着沈仲如上了天桥,两人过了片刻就上了那座悬浮的高山。沈仲如只见眼前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共有五层。大门前一个老者手中拿着一把羽扇,躺倒在一张摇椅中,双眼微眯看起来十分惬意。 “拜见师叔,这是四代弟子沈仲如今日被我师傅任命为藏经阁的典籍管理。”青出富上前对那躺椅中的老者行了一礼。 “哦,你身后的小家伙吧。”那老者羽扇扇了两下看向沈仲如“你可以走了,小家伙随我来。” 沈仲如随着那老者往藏经阁行去。 “你叫沈仲如?” “回师叔祖的话,我叫沈仲如,您也可以叫我仲如。”沈仲如回道。 “其实这里更本就用不到人来整理。”那老者口中一直说着话就好像是一个邻家老头一般。 被领着沈仲如将第一层走了,里面尽是一些儒家典籍还有一些字画。然后去了第二层,里面都是兵书。第三层开始就是修行的法诀与沈仲如无缘。三层之上还有九层分别为辟谷、虚空、化实、抱丹、金丹、元婴、泥丸、化神、合虚。这九层分别是以修行界的九种层次来命名的。 沈仲如主要打理的也就是是下面两层,自三层开始就有禁制沈仲如没有到那个实力是无法进去的所有门人弟子也是一样。 老者将一切说给沈仲如听,然后将自己就去外边休息了。沈仲如见到书籍都摆放整齐根本就用不着整理。自己来这里完全是找了一个闲职,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之后几日沈仲如闲暇之时候就在自己的屋舍之中练习那本奇怪的剑谱。练习两日就去泡在了藏书阁之中开始在第一层之中阅读各种典籍。儒家不外乎一些经子典籍,这些书在沈仲如小时候就开始读完全可以倒背如流。只是粗略地翻阅一遍就觉得没有什么看头了。 当然这里除了这些子曰之学外还有一些数理易学,周易之道。沈仲如对于这些虽然有所涉猎但毕竟只是皮毛而已。 周易相传是古人探求天地万物而著,古有连山、归藏、乾坤等而现今流传的《周易》乃是文王以先天八卦演化而出的后天之学,虽然更容易让常人学习,但却失去了种种神妙真意。而易理起始相传乃是人祖伏羲从那河图洛书中所悟。 而沈仲如以前一心专研那些个经史子集,因此对此道并不相同。并且因为周易术数被那些个道士常挂于嘴边因此被一些个士大夫所诟病,所以沈仲如以前也并无他人相教。但是易理之学囊括天地万物又有多少人敢直言说自己精通此道呢。想来也只有伏羲在世,文王复生了…… 翻了几页,沈仲如略看之下颇觉深奥难懂,不由将眉头皱了起来…… 第十三章阴风飒飒,鬼啸万里 沈仲如在青云窟之中已经学艺一年有余,这些日子之中除了练习那本古怪的剑谱之外就是学习易理兵书之类倒也觉得自己获益匪浅。其中更让沈仲如惊异的是他在藏书阁之中有一些意外的收获。没想的这青云窟最下面的两层之中竟然还收藏着一些近乎绝迹的古本比如那周易之先的归藏残本和战国之时天下兵家之祖师鬼谷子兵道一卷。 这些个好东西对于沈仲如来说无疑是至宝,常人求一观而悲叹绝迹之物。沈仲如这几年最最专研的除了剑法就是这兵家之道,而后才是易理之学。 时光过得很快除了这些之外沈仲如还和那个看守藏经阁的惫懒师叔祖混熟了。此人名叫青尸安,倒也真是一个享于安乐之人,在沈仲如看来是如此。在沈仲如熟悉之后,竟然就给了沈仲如一锭白银叫他去山下小镇沽酒。沈仲如虽然有些为难但是那老头给了他一个通行的令牌,所以他也只好有些为难的答应了。 没想到的是这一答应竟然还就被他给赖上了,每月两次下山是少不了的。这个苦差事对于沈仲如来说是如此,但是却被不少同门师叔所艳羡要知道这青云窟之中许多人自小就在这山头之上,从来未曾踏足过尘世。 当然因为那惫懒老头沈仲如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比如那归藏残本和鬼谷子兵道就是他指点沈仲如才翻找得倒的。因此此事虽然麻烦沈仲如倒也没有论和抱怨。这一年之中不管是下雨打雷还是刮风下雪沈仲如到沽酒的日子定会准时下山。这样一来一去从第一次上下时的累的狗一般模样到了现在健步如飞,倒也是一个好处。 这一日沈仲如就如往常一样下了山本一路往南而去有一个小镇小镇地处偏僻倒也算是躲过了外界的战火此时算得上是一方桃园。 这里民风淳朴,一番乡土气息,沈仲如每次来这心中都会有一种异常的安宁之感。小镇不是很大纵横交错之间倒也热闹。 而沈仲如沽酒的所在乃是这镇上最大的酒楼。酒家前面的青纻上画着一个酒坛然后是几个墨字“青山酒家”。小镇之地酒家虽然是最? 歧途求道 第 4 部分阅读 而沈仲如沽酒的所在乃是这镇上最大的酒楼。酒家前面的青纻上画着一个酒坛然后是几个墨字“青山酒家”。小镇之地酒家虽然是最大的也就是一上一下两层,后进身就是厨房和酒窖了。酒家并无住房因为酒家不是客栈,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刚到了酒家门口沈仲如闻到了阵阵浓纯的香味。沈仲如自身并不好酒,倒也不会在这酒家之中饮上两杯。而沈仲如自一年前初次来之后每逢月头月中便会沽上十斤酒,而且时间也都必定准时。 刚到门口的沈仲如只闻得店中柜台之中的掌柜的的声音“小先生来得可真是准时,您的酒早在昨晚就给您备好了。” 走入门口之中的沈仲如笑道“掌柜的还是老样子给我上三荤三素,时兴的东西就行。” 说着话沈仲如就坐在了一边对门的一张方桌上。原来这青云窟之中除了那些个丹药,并无这些个烟火食物,而沈仲如也就趁着这下山沽酒的便当满足下口腹之欲。 时值正午时分,而小镇上往来的商客并不多因此很是冷清。因为客人奚落沈仲如的那三荤三素不一会就上了,然后是一碗精米饭。此间战火四起,穷苦人家连吞糠咽菜而不得,沈仲如要的这碗精米饭说来道是他这几样东西中最精贵的了。 拿起竹筷,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酒店的门口走进了三个人,这三人中两人是黑纱斗笠罩面一袭黑色劲装。还有一人是黑色罗纱长裙,上身黑色短衫两只藕臂露在外面有一种异样的白色让沈仲如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小子看什么?”一个黑色劲装的人指着沈仲如声音有些沙哑道。 沈仲如低下头去开始吃饭,并不理会他们。 那黑色劲装的人想来以为沈仲如是胆怯懦弱了,口中笑了两声就三人坐在了空桌子上。小二连忙过去擦桌子招呼他们。 那三人吩咐小儿上些时兴的酒菜,就各自默不出声了。 沈仲如吃过饭之后,就起身去掌柜那去领了十斤重的酒,放下银子就离开了客店。一路北行就是回山门的路。上下山之事对于沈仲如来说已经是十分之轻松和熟悉,他也走得并不快。 半个时辰之后原本在前面行路的沈仲如突然现身后有声响。不想转头一看却是在那“青山酒家”之中遇见过的那头戴黑纱斗笠的三人。这三人装扮古怪地出现在这小镇之中本就已经透露出古怪。 而这上山之路除了本门弟子之外并无他人知道,沈仲如心中疑惑这三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走这条道。 沈仲如转过身看了一眼就又立马转了回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些闲来之事还是不要理会的好,就算他们三人对青云窟是敌对的想来三人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三人在沈仲如转身的一刹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流下一串幻影,已经站在了沈仲如的前面“这位小兄弟可是青云窟中之人?” “三位兄台又是什么人?”沈仲如并不回答那人的问话,现在不明情况贸然回答只怕会引祸上身。 “我们三人乃是极阴谷之人。”那人出尖细的笑声然后手中出现一个鬼头令牌。那令牌三寸见方,中间一个狰狞鬼头,左右各又两行细字分别为“阴风飒飒,鬼啸万里”,在令牌的背面则是两个大字“极阴”。 极阴谷乃是魔门之中的大派修的是鬼道。其历代谷主都以极**人为号。相传极阴谷乃是传于战国之时,倒了现在除了极阴谷的极**人之外也没有人知道其真正的来历了。 “原来是极阴谷的师兄,在下沈仲如乃是青云窟门人。”沈仲如手中提着酒罐子简单的作揖道。 “青云窟的师弟多礼了。”其余两人也已经赶了上来,其中一人呵呵一笑,颇为自大地笑着。 沈仲如身为青云窟最末代弟子被他们称作师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可能会落了对方的辈分又何乐而不为呢。 “极阴谷不是在那西北之地吗?三位师兄如此远来我青云窟是为何事?”沈仲如脸上现出疑惑道。 “我们奉掌教师尊之命来见青云窟掌门自有要事,等会见了你家掌门自然会有分晓。”其中的那个女子语气冰冷如刀。 “师弟带我等上去如何?”其中一个黑衣人走近沈仲如问道。 “如真众位师兄所言在下自然愿意同行。”沈仲如说着话已经向前走去,用上了自己看着剑谱练出来的轻身功夫越众而出,向山门方向飞奔而去。 “雕虫小技。”说完之后那人手中抛出一张黑色的薄纱手帕。手帕变大将三人一裹就化作一彭黑烟不多时就在了沈仲如身前。沈仲如也只有心中哀叹一声,谁叫自己练的只是自己瞎琢磨的功夫,不是修仙之道,不然也不会这般不济了。 “小师弟我们来带你一程。”阴测测的笑道“你们青云窟的术法多年不见杂就这般无用了?”声音刚落那团黑烟之中竟然伸出一只青黑色的鬼手,鬼手一现就往后向沈仲如一抄,沈仲如躲闪了一下躲了开来。 “小师弟架子不小,哈哈。”那鬼手又抓向沈仲如,这一抓共出了六次手,沈仲如无法避开就被拦腰如鸡子般难看地抓在了鬼手之中。 “不要胡闹,行路要紧。”那女声冷冷地喝道。 “是师姐。”那嬉笑之声显得很害怕那女声。 沈仲如手中抓着酒,要被鬼手抓住在黑云外面样子不好看也就罢了,只是那鬼手上面一股寒冷之气之透皮肤而入沈仲如的身体之中。沈仲如初始被抓着还不觉得,可是过了片刻就觉得那些个寒气在身体中汇成了一股直往心口钻去。他的脸色也有最先前的红润变成青黑之色,两唇更色白如落雪。两眼也开始微微闭拢,看起来人的生气活力正从沈仲如的身体之中一丝丝地减少被抽离了一般。 眼看那青云窟的山门就在眼前了沈仲如除了抓着酒坛的手没有放松外全身其余各处都没有了丝毫感觉…… 第十四章百年论魔 沈仲如奄奄一息浑身如堕冰窖一般,印堂上更是乌黑一片邪气如体之相也。黑云、鬼手、病人三者已经倒了青云窟的外山门。 外山门的守门弟子原本是三代弟子之中的晚年老幺出山和出文两人了。这两个童子虽然名义上是沈仲如的师叔但毕竟还是孩子心性。而沈仲如又与这两人最为熟稔,是故每次下山沽酒回来必定会带些小玩意给他们。他们两人自然也是欢喜。 这日他们两人盘坐于山门两边心中盘算着这师侄也该倒回山的时候了,不知道这次会给自己带些什么,上次带来的麦芽糖丸也快吃完了,真希望能够再给带点上来…… 心中美好的盘算着,一股子阴风吹来,出文和出山两人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出文比较老成阴风刮来之时已经跳了起来“何方妖孽,竟敢来我青云窟山门前撒野!”出山也站了起来听得师兄之言从怀里掏摸出一碟符纸,看着前方一脸戒备之色。 见得敌方近了,出文出山两人口中同时惊呼“何方妖孽竟敢伤我小师侄,快将他放了下来。”两人虽然还是孩童模样,但毕竟学道多年一看就知道沈仲如危在旦夕。 出文暗中示意出山出召唤符向师兄们求助。出山从那一碟符纸之中拿出一章,口中默默念了几句,符纸燃尽化作一道火光冲进了青云窟之中。 “师侄,哈哈,师兄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人竟然是这两个小娃娃的师侄?”黑云之中一个人说道。 “这人没有真元一直怀疑是不是青云窟的人,没想到是……”被称作师兄的说道。 “放就放吧,我们要这饭桶也没什么用处。”说完之后那只鬼手一张就把沈仲如扔了出去,出文见此连忙上去将沈仲如接了下来。 出山大叫道“妖孽吃我一招。”说完之后手中的浮起六张符纸分别为土、水、火、金、风、冰,六类。符纸燃起就朝着黑云冲了去,出山一连用出六张符纸,口中喘着气,看起来已经颇为吃力了。出文趁着这个机会,抱着沈仲如退了回来。 黑云之中一阵讥笑,“青云窟乃是魔门大派没想到竟然派这种童子来守山门?却是失了我魔门的脸面。”话声高毕,一道黑风飞出却是一个深白头骨,头骨的七窍之中飞出黑色烟气只一卷就将出山出的攻击全部泄到了一旁。 那头骨冲出的黑色烟气一转就朝着出文和出山两人卷了过去,当然半昏迷之中的沈仲如自然也是无法幸免的。 出文和出山两人见那黑色烟气带着一股子令人厌恶的阴寒之气朝着自己而来,心中一颤大叫不秒就要转头跑进去,出山没有出文的老成与冷静一张小脸早就被骇成了苍白之色。 眼见黑色烟气就要将出文、出山和昏迷中的沈仲如三人卷了去,就在此时闻得一声喝道“何人肝胆伤我青云窟门人,闯我山门。”声未至,只见一道青光如匹练,冲着那股子黑色烟气冲了过去。 “来得正好,且让我看看青云窟的本事”一声冷笑黑衣人那深白头骨的天灵盖之上有一个小孔,小孔看起来不起眼却是整件法器的真正杀招。冷笑中,那小孔之中出呜呜地奇怪声响,声响时如小鬼低泣,时如厉鬼凄嚎一股灰白色的是气体从那挣扎着爬了出来是一个烂了半边面孔的鬼魂,眼球挂在眼角,口中呜呜嚎叫着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了的盔甲手中执着长戈。上半身已经出了那个空洞出现了在众人面前。 “极阴谷的驱鬼之术?”然后又听道“战鬼?来得正好!”就在青云窟赶来之人要与那战鬼一斗之时。 那极阴谷一方中传出一个冷冷地女声“你们两个也该闹够了,还不快将战鬼招回。” “是师姐。”那两个黑衣男子看起来非常地害怕黑纱罗裙的女子闻得言语,当下就连忙将那深白色的骷髅头招了回来。就连那道攻击过来的青色匹练也不管不顾了。那个黑纱罗裙打扮的女子手掌之中冲出一物是一只黑色的东西,只一蹿就冲到了那道青色匹练出。两者一撞青色匹练倒飞而回就到了一个身穿青色文人长衫头戴鬼面具的人手中。原来那青色匹练是一把小匕,匕的手柄之上刻着一个冲天兽的头颅,闪着精光。而那黑色的东西只一冲就又回到了那黑纱罗裙女子手掌之中,然后就隐入了袖口之中,场中没有一人看清楚了那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是单水柔?”三人出了那手帕所化的黑烟包裹之中那个黑纱罗裙的女子将头上遮掩容貌的物什摘了下来落出一张苍白之中带着冷冷寒意的俏脸,黑色的长如墨般披散开来,上面似不经意般挽了一个美人髻,杏目柳眉毛薄薄的嘴唇也显得没有血气,较小笔直鼻子略带着一丝险俏。 “你又是极阴谷的哪位师妹?”带着面具赶来的正是带沈仲如入青云窟山门的单水柔。 那没有血色的冷艳美女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就好像在寒风飘雪中有一朵淡粉色的莲花绽放了“寒霜落尽,冷风凌凌” 听了这八个字单水柔“扑哧”一笑就将那鬼头面具摘了下来走上前去拉起那苍白脸色的女子的手道“我道是极阴谷的哪位师妹如此大的排场原来是凌霜妹子,几年不见我都认不出来了。” “要不是姐姐你带着鬼头面具我又怎么能猜出你来呢”凌霜微笑道,说着就哪过单水柔手中的鬼头面具把玩了起来。 这凌霜乃是极阴谷三长老冷鬼头的独女,自幼与单水柔交好,所以这次是专门来请命来青云窟作那邀约之人的。 “小霜啊,我的小师侄可是怎的得罪你了要这般欺负他,你按辈分排座次可也算得上是他师叔辈的人了。”单水柔虽然在感情上和凌霜很好,但是对于她这种欺负自己同门的作法心中并不十分满意。 凌霜看了一眼被出山和出文搀扶着昏迷之中的沈仲如笑道“没曾想水柔姐姐都已经是他人的师叔了,哎也罢……”说着走上前去手按在沈仲如的额头之上一股子黑气一转就将沈仲如身中的阴邪之气带了出来。 单水柔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凌霜前面说的话本是想要取笑自己一番的也并不在意“不知道此次你们前来有何要紧事情?” “此事一会就会知晓,水柔姐姐快点带我去见单叔叔吧。”说着就熟门熟路的往青云窟的方向行了去。 先前出文、出山两人放的传讯,其实也已经惊动了青云窟中的人眼见有三代弟子飞驰而来,可知刚才动静不小。 “刚才你用了什么附录来召集门人?”出文小声地问着一边的出山。 出山呵呵一笑“随手扔了一张哪记得真切,等我看看再告诉你。”说完之后摸了摸身边带着的符箓袋子,然后就看了眼复又小声道“好像少了张坤字符。” “坤字符,那待会不是掌门都要赶出来了”出文说完之后吐了下舌头。原来这青云窟之中有乾坤玄黄三套警报信号。窟门之中没有安那护门大阵,青云窟不比其余正邪魔门大派根基自唐末草创一传也就三代,虽然有修行功法可总归是底蕴不够。而青锋本就以智者的形象站立于修真界之中的,因此虽然门派争斗实力一般但是就重要程度而言是举足轻重的。 果然只片刻之后所有门人弟子都一起赶将出来了,没想到尽然被摆了这么一道大乌龙。青云窟之中并非都是什么善类,不然也不会被安进所为的魔门行列了。能被正派列为魔门之列必然有着有别与正道的行事作风。而此青云窟山门乃是守山长老之职乃是出文出山两人的师尊青守成乃是一副武将打扮在修真界之中看起来比较怪异。头戴乌金百战盔,身穿乌金百战索子甲,肩头恶兽吞日,背披绛红色披风,腰系一根饕餮带,百战裙摆,脚上一双乌云靴,手中握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刚才何人擅闯我青云窟山门?”说着话中气十足如闷天之中的一个霹雳。 单水柔知道这次惊动的人太多怕那凌霜不好交待此事,连忙先上前道“掌门,师叔师伯,刚才生了一点误会,因为极阴谷的凌霜师妹有要事求见。”话虽这般说了出去,但是如果那凌霜那事不要紧的话还是怕要遭殃。 凌霜带着两位师弟上前对着青云窟中的前辈行了一礼“凌霜见过青云窟的各位师叔师伯,此次来此正有我极阴谷极阴祖师法旨教与师伯。” “哦,老祖法旨且说来听听”单尸成微微眯了眯眼睛道。 而那青成守则冷哼一声站到了一边,冷冷地看着下面极阴谷的三人,显然对着帮外人说话的单水柔也是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