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佛》 重生官佛 第 1 部分阅读 《重生官佛》 杂感一篇,充《序》 nbsp;按照传统的书籍规矩,一般前面是要有一篇《序》,后面要有一篇《记》或者《跋》什么的。 认真研究起来,这是很有意思。 《序》其实相当于广告,专门招揽读者,描述自己的创作构思,jing彩过人之处,吸引人家的眼球。 《记》则经常写成检查之类的鬼东西,哼哼自己怎么艰苦创作,怎么殚jing竭虑,然后百密一疏终于有些瑕疵啥的,希望读者原谅自己的水平不高,混了您的订阅,请多包涵! 当然,这些都是指比较正规的出版物,人家是大牌、作家,咱们只是写手,码字匠人而已,怎么跟人家比?也想整篇《序》出来恶心大家?呵呵,这脸皮够厚的。 但无论怎么装逼,其实道理是一样的,《感言》就是具备了序的xing质。 其实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本书了。上一本我写的是历史,那是我糊里糊涂栽进网文这行的处男作。好像是上传十天签的约(当时是一组的主编悟道),一个月上架,一直写到去年年底才完本。 那本书我自认为写得很糟糕,又因为不熟悉网文创作的很多规矩,码得很痛苦。然后读者也很火大,最后完本时骂声一片。成绩也扑街,完本时均订才七百多。 完本以后,我开始踌躇满志地准备自己第二本书,希望能有很好的成绩,可惜事与愿违,因为种种禁忌和自己对创作材料的尺度把握不好,终于没能完成。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才开始就干涸了?几个月的时间,各种聊天扯淡打屁吵架非常痛快,可是一提起码字,就枯坐几个钟头写不出东西。 直到上个礼拜,我认为自己再坐等灵感来的话,就完全废了。于是逼着自己闭关,重新开始,终于码出了第一章。那时候才发现,原来码字这个行业,真的就像小姐,不能非要等到心情好了才去接客!只有遵循自己的职业道德,哪怕是挤、是捏,只要肯用力,ru 沟终归是会出来的! 幸好,这是我非常正确的决定。 为了逼迫自己取得进步,我又做了一个决定:马甲、不投稿内签,直接上传,不通知任何一个老书友、不做任何广告、不求任何友情票。目的就是一个,检验自己,提高自己,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读者! 昨天收到2组海星主编的短信,通知我签约了。 这个成绩比上一本好,那次是十天,这次是四天! 谢谢海星,谢谢关注老实的各位编辑们! 以我入行一年的经验和感受,一本书大概开篇时候是最难的。既要吸引读者,又要把猪脚xing格固定下来,要铺开各种线索,指向最终目的,还要不断挖出各种小坑,让它变大,最后还得都填上! 真的很难,所以,我更迫切地需要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希望每一个读者有意无意看到这本书的时候,能够停下匆匆的眼神,仔细打量一下。或许,这本书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暂时没有存稿,每天两章,辛苦,但充满了快乐! 因为有你的支持! 期望你更大的支持! 谢谢! ; 1、眼看他楼塌了 nbsp;“学习委员来了,田雨萌来了!” 随着一阵欢呼,明胜国际酒店顶层特大包间的门口出现一个恬静淡然的身影。田雨萌,这个让景明梦萦魂牵了二十多年的昔ri未婚妻很平静地走了进来。 头发已经花白,衣着依然朴素,却掩饰不了那公主般的高贵。 那一刹,景明的呼吸仿佛停止了一般,全身僵硬。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现任妻子,一个用价值近千万的珠宝包装起来的嫩模,正不屑地撇嘴。 可以坐下五十人的特大圆桌上摆满了在场的人能想得到的各种顶级食材,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服务生专门服务。82年的拉菲、73年的马爹利、25年陈酿的茅台流水般地倾倒着,还有纯银的器皿、墙上价值百万美元的名画、脚下的伊朗手工地毯,每一处都在炫耀着主人的财富。 同学们大快朵颐,同时谀辞如cháo,纷纷奉承着作为这次同学会的东道主——景明。 有人回忆起景明小时候jing卫员专门送饭到学校的场景,有人说起因为景明一次意外的摔倒,学校拨付转款全部改造校园内所有道路的轶事,还有人记起当初受到景明邀请到他家做客,那时候的哈根达斯刚刚在国内友谊饭店问世,普通老百姓连看的份都没有,他家居然满满摆了一桌子,随便取食······ 当然,更多的是夸奖景董事长这些年叱咤商海,风云一时的傲人成绩。 所有这些,都让景明飘飘yu仙,景夫人脸显得sè。他举办的这次同学会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景明目的的另一半,就是想见一见这位行踪飘忽多年,对自己一直避而不见的昔ri未婚妻子。 当年两人同班同学,他是文体委员,她是学习委员,两家家世般配,祖辈给两人订下这桩亲事。 虽然是利益联姻,但景明那时候和田雨萌似乎也是两情相悦的。 一个高大英俊、伟岸多才的红sè太子,一个貌美如花,品行优秀的红sè公主,世上还有什么比这门亲事更锦上添花的么? 仿佛今天的情景一样,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景明和田雨萌的身上,所有的语言都围绕他们。其中有一个田雨萌的闺中蜜友张怡然举着杯子微笑着恭喜景明:“不错哦三少爷,今天终于可以要抱得美人归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你认为还要准备什么呢?”景明有些倨傲自得地笑着。 “准备好陪我们雨萌吃苦啊!” “吃苦?她跟着我,怎么会吃苦?”景明有些诧异。 “呵呵,你还不知道吗,雨萌今天已经递交了志愿,等下个月一毕业,她就申请到西北去支援贫困地区教育,两年呢!”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没跟我说?”景明的脸sèyin沉下来,自己都是未婚夫了,老婆要去支教居然没跟他商量一下。而且,凭着两家的家庭背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发疯去啃沙子? “哈,她一定是开玩笑的。既然订婚怎么还会去那种地方?”景明有些僵硬的笑着。 “雨萌可是认真的哦,我觉得你作为男人,应该支持她的崇高事业!”张悦然丝毫没察觉自己失言。 “哼,那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她就别想去西北。真是吃多了,放着好好的福不享,去干那些贫下中农待业青年才肯干的傻事儿······”景明浑然不顾旁边有人不停地用胳膊捅他和递眼sè。 等他反应过来回头看的时候,田雨萌已经面带微笑站在身后,静静听了多时。 或许是出于惯xing,或许是出于当着这么多人,需要男人的面子。景明下意识地脖子一梗:“怎么着,不服气啊?等过了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一毕业就结婚,哪儿也别想去!” “景明,虽然今天是我和你的订婚仪式,但我的事业和梦想不容任何人玷污,你也不行!不错,你现在锦衣玉食,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我想问你,你真正靠自己的本事赚到过一分钱没有?如果没有,你没资格对我说这些话,请你收回!” 气氛有些变了,靠得近的有些发蒙。远处的似乎也察觉出不对,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边,大厅静了下来。 景明觉得势态有些不好控制了,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挽着田雨萌的胳膊疾走几步避开众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发疯啊!” “貌似你先发疯吧?”田雨萌倔强而平静地仰头看着他。 “别来劲啊!” “呵,你说我来劲?” “别以为你多了不起,告诉你,我可以有很多女人,不缺你一个!”景明终于失去了理智,眼里露出恶狠狠的光芒来。 “其实我早知道你有很多女人,我还真不在乎。咱们说到底不过是利益联盟的棋子罢了,但我没想到你的内心这么自私、猥琐,这么可怜!”田雨萌很同情地望着这个未婚夫,好像不认识他一样。“既然不缺我一个,那咱们的订婚取消吧!”她淡淡地说。 “你敢!” “笑话,我怎么不敢?”雨萌冷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景明伸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田雨萌豁然转身,手一扬,一杯红酒全泼在景明脸上。景明愣住了,还没等他缓过来,田雨萌已经转头大声对所有人宣布:“对不起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我宣布,我跟景明少爷的订婚就此取消,从今两不相欠。景明少爷,如果你是个男人,你有足够的勇气,请记住我今天讲的话,等你赚到自己血汗得来的第一桶金再来跟我谈论这些!” 一个公主就此飘然而去,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接下来,就是景、田两家从此不相往来。景明在被家里安排到西南小县挂职锻炼几个月后,因为忍受不了那种清苦艰难的ri子,终于辞职下海经商,生意越做越大,直到现在身家几十亿。而田雨萌则一毕业就真的去了西北,不是两年,是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景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田雨萌,知道她一直没有结婚,知道她没有接受过家里一分钱的支持,知道她被评为全国劳模,全国优秀教师····· 这次的同学会,是景明早就探听到田雨萌回京探亲,刻意联络到昔ri的班长和许多同学们才办的,出于班长无比盛情的邀请,田雨萌勉强答应出席这次同学会。 景明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今天见面的场景,他一定要让雨萌惊叹他事业上的成功,惊叹他的财富,惊叹他如此辉煌的人生,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田雨萌端端正正坐在对面,面带微笑倾听着同学们热情的话语,从容不迫地小口抿着别人敬过来的酒,她容颜虽然老去,可是那依稀堪忆的面容下,不肯褪去的是宠辱不惊的气度风华,而且更胜于前。 自己现在这个妻子的容貌,也许能跟雨萌当年有一比,但是这风度气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少年分手,白头重聚,景明忽然好想领悟到了什么,又好想还有什么不甘心。 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一个机会,他打发开身边的幼妻,很有风度地邀请田雨萌到露台上看看风景。出乎意料,田雨萌顿了一下,微笑着答应了。 两人并肩站在明胜大厦顶层的露台上,吹着不算小的风,幸好是炎热的夏季,还受得了。 望着眼底一片无际的灯火,景明心里忽然又骄傲起来,指着大厦笑道:“这栋大厦都是我的,这样的楼,我还有两座!” “嗯!”田雨萌点头答应,嘴角轻扬。 “你不觉得值得我骄傲一下吗?”景明有些莫名的恼火起来。 “值得,你觉得我应该赞美你吗?那我就夸你两句好了,你——” “别这样,都这么多年了,何必呢?”景明深深叹一口气。 田雨萌微微侧过头看着景明,夜光下她的眸子依然很明亮,依然很青chun:“怕是你有心结吧?” “是的,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你请到这里,就是想告诉你,当年你一走,到现在我成功了,我现在的财富,完全配得上你!”不知道为什么,田雨萌越平静,景明的心就越烦躁。 “是的,你现在的财富的确够吓人的。就好像你当年说的那句话,你可以有很多女人,喏,不是才娶了新夫人么?怎么还惦记着跟我这个老太太过不去呢?”说到这里,她好像忽然觉得老太太这个自称很有趣,手背捂嘴笑了一下,霎时少女的娇态居然流露出来。 景明竟看得呆了一下:“可是你这样,好像还是很瞧不起我哦!” “哪有?你已经是成功人士了,我怎么敢瞧不起你?” “那好,你应该还记得,你说过当我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再来跟你谈论婚姻的!”他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就是这句话。 “嗯,好像说过,但是我记得那是有个前提的,就是你要凭自己的血汗赚钱的。你现在这么多钱,真的是靠自己的努力来的?”田雨萌两眼平静地跟他对视,却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心。 “我、我······”他想说是,可是面对她的目光,说不出来。 “我那句话是一个承诺,从来没有变过。如果你这些钱真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你可以马上重新跟我求婚,只要你不嫌我老,我立马答应。你能么?”田雨萌悠悠说道,目光已经投向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景明神情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田雨萌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仿佛记不清了,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哼,就那么个老女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你花这么多钱去搞排场捧她!”嫩模娇妻不满地踢飞一双香奈儿。 “闭嘴!”景明闭目坐在沙发上,一阵无力。 “不就是个老女人吗?我偏要说!”娇妻也来了气。 “你再说一句,明天我会叫人把离婚协议给你签字,你一分钱都得不到!”景明冷冷道。 “嗯,人家错了,老公你别生气嘛!”娇妻看他认了真,吓得急忙腻声挨过去,双峰不停地摩擦着他的肩膀。景明忽然一个翻身将她按在地毯上,猛烈地发泄起来。 两个月后,景明的父亲溘然长逝,家里的大树倒了。 三个月后,景明的堂兄被调查,退居二线多年的二叔做出深刻检查。 “景总,快想想办法吧,东区那块地皮,再不把款补上,人家就要冻结了!”他的副总在办公室里急的团团转。 “银行怎么说?” “各大银行我们都跑过,人家说暂时不方便继续贷款,还要把以前的先还上。” “联系我大姐,让她帮忙周转一下!”景明的脑门冒着冷汗。他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所有圈子里的,圈子外的,没有人肯援手帮忙。 “已经联系过了,大姐说她最多能调十个亿,已经是极限了!” 景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等于已经破产了! 所有人都出了办公室,他呆呆地望着窗外,一片云海就在自己眼前,仿佛前面就是天国一般。 “呵呵,真的被说中了,这么多钱,这么大的事业,没一分钱是我的血汗赚的!‘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他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不用多想了,儿女在国外,会有姐姐帮忙照顾,自己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只是一想起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那个安贫乐道自甘清苦的身影,他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如果,如果当初听了她的,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么? “砰”的一声,引起路上行人一片尖叫。 《京报》登出骇人醒目的消息:景至尧之孙,景红生之子景明因破产跳楼自杀! 没有多少人为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生命的消失掉下眼泪,连他的妻子也没有伤心,只有恨意,恨他死得那么干净,一分钱都没留下。 而千里之外,一个平静无比的中年女xing,胸前戴起一朵白花,绾起头发,平生第一次作妇人打扮。 ; 2、自缘身在最高层 nbsp;“呼!”景明又一次从病床上坐起,已经是午夜四点了。 这一个多礼拜里,他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还能回忆起来的,就是快要触地那一刹,意识忽然离开了身子,飘飘荡荡飞了出去。等他完全清醒,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到1988年,跟田雨萌订婚破裂的当天夜里。 在订婚宴上被未婚妻泼了一脸的酒水,心高气傲的他忍受不了所有人诧异、惊叹、幸灾乐祸、怜悯、厌憎的种种目光,怦然倒地,一病不起,住进了协和医院最豪华的的病房里,再次醒来,人生已经重写。 景明呆呆躺了几天。 面对几乎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重生,他也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渴望,但真正落到自己身上,除了震惊和犯傻,还真没什么别的惊喜可言。幸好,既不是借尸还魂,也不是投胎转世,而是回到自己23岁的青葱岁月,身边还是那些亲人和朋友,还是那个身份和家庭。 这些好歹让他多少能保持一下比较清醒的理智。现在首要的应该就是迅速拜托自己前一世的各种存在感,赶紧回到现实世界里来吧,别他妈一张嘴就弄些“后现代”词汇出来吓着身边人。 说得轻巧,实际上已经过了几乎一个礼拜,景明还是没办法摆脱已经四十几年的人生阅历。唉,看来要身心都变回原样已经不可能了。 对着窗外黑乎乎的夜sè,月亮也不出来,一点诗意都没有。引不起景明半点的惆怅,只有愁肠,这一次,怎么才算完美的人生呢? 他见证了田雨萌从少女到中年的变化,更加惊叹她每一个时期都堪称完美的表现,也更加痛恨自己昨天(已经从理智上慢慢回到了现实)的低劣行为。痛楚地回顾四十几年的人生,景明的眼里终于慢慢露出坚定的光芒:“如果上一世的存在只能说明自己是个低能的寄生虫的话,那么这一生,一定要让所有人都惊叹自己的存在价值!” 他相信,一个崭新的景明,不但能改变自己,也能改变一个时代! 天亮了,严肃的父亲景红生和慈爱的母亲方朝云并肩走进病房。这几天都是母亲一直来看自己,父亲动了真气,今天才现身,依旧摆着一张臭脸。 “爸、妈!”景明规规矩矩叫了一声,话说这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以清醒状态示人,虽然还是他爹娘,可站在眼前,跟自己死的时候也差不了几岁,叫起来还真有些别扭。没法子,以后慢慢习惯吧。 “你清醒了?”方朝云惊喜地上前抚弄儿子的额头:“吓死老妈了,昏了几天了都,醒来也痴痴傻傻的,妈还以为你受刺激了!”一面嗔怪,一面流露出终于安定的神态。身后的老爸景红生面sè也稍稍好看了些。 “妈,雨萌这几天怎么样?” “你还记得雨萌啊?唉,你田爷爷他——”方朝云想责怪儿子两句的,可一想到他才清醒过来,不忍心让他继续难过。 “哼,田家已经通知咱们,这门亲事吹了,他们不希望再看到你!”景红生又忍不住生起气来。他跟田雨萌的婚事告吹,不单单只是两个人的小事,而是影响到两个家族的前途命运的大事。而景、田两家如果关系从此有了裂痕,那么对于整个政坛来说,都是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景红生恨得牙齿痒痒,要不是自己亲儿子,宰了他的心都有。 景明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闷闷地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真诚地看着父亲:“爸,我想过了,雨萌是对的。” “对的?你现在才知道是对的?好啊,你马上出院,去给田雨萌承认错误,请求她原谅你,要是你能挽回,那我们全家都祝贺你好不好?景明,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随便,让人怎么放心,让人怎么相信?告诉你,一切我都知道,你的根子不在雨萌说得对不对,是你骨子里那种骄纵,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你到底懂不懂啊?” 景红生从来没对景明发过这么大脾气,因为每次他要教训这个儿子的时候,总会有无数用人无数理由去阻止他。只是这回闹得出圈了,直接影响到了一个家族的前途,他才这么怒不可遏地爆发出来。 景明也被老爸一连串的责问和咆哮惊呆了,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给田雨萌认个错,然后多半对方就会原谅自己的。可现在想来,还真是太简单太天真,的确,根子不在他认为雨萌支教对不对,而是他那种伴随了一生的无法无天和骄狂! 看着儿子被自己骂得抬不起头,景红生一阵心软,叹一口气:“如果你真的认识到这次的错误,那你就拿出一个认错的态度来。改掉以前的臭毛病,争取得到雨萌的原谅,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你的。可是不管怎么喜欢,雨萌都是有主见的女孩,你要是不能改变自己,她还是不会回心转意。” “我知道怎么做了爸、妈,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好儿子,只要你能改,什么机会妈都给你!”方朝云已经在旁边热泪盈眶,第一次发现儿子这么懂事这么孝顺跟自己说话,赶紧上去伸开母爱的双臂动情地搂着他。 “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爷爷也被你气着了,说你以前在他面前这么孝顺,这么乖巧听话,原来都是骗他的,他现在不想见你,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如果你真要这么继续当个纨绔子弟,景家就要对你撒手不管了。但如果你还想重新反省自己的话,就让你趁这段时间,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前途。马上就大学毕业了,该干什么,怎么干,全看你的!” 第二天,景明一跃而起搬出了他本来没资格住进去的高干病房,显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转变;接下来,他给自己的爷爷写下一封长信。信的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后来景至尧对景红生说了一句:“他今后要干什么,随他。”面无表情,不愠不怒,实在让景明的父亲摸不着头脑。 景家老二景清抽空跑来看过兄弟,他们是堂兄弟,景清是景红泰的儿子,但一直都是按顺序排的。 “老三,真改了?”景清笑嘻嘻地拍着景明的肩膀,循循善诱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呢?那么多美女等着三少爷你翻牌子,你还非拽着田雨萌不放啊?” “呵呵,老二,不但我变了,我还要救你!”景明笑道。 “我cāo,我没病没灾的,你救我个毛啊?” 景明当然不可能直说你等着吧,二十年之后你非被当老虎给拍了不可,只好神秘地笑道:“君有疾在腠理。” “滚蛋,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你以为你跳大神呢?” “貌似你才滚蛋吧?这儿是我病房。”景明笑笑,没办法的事,自己还真不能装神棍搞预言什么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出院以后,景明和父亲、母亲还有姐姐景心四个人在家里举行了一次严肃的家庭会议。景明主动提出三个要求,第一,自己要求在校入党,起码要预备党员;第二,要求毕业以后到边远地方锻炼自己,越边远越好;第三,自己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是想通过各种磨练锻炼自己,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就失去了意义。 景红生有些欣慰,经过这次打击,儿子好像真的有了很大变化。没问题啊,大手一挥,全部答应。 接下来,父子俩做了周密的计划安排。首先让景明进入团zhongyāng机关上班、提干,接着转入zhongyāng机关党委秘书处任副科级综合秘书,晃荡一番后再划到京城风润县干个副乡长,最后才以干部支边的形式下放云州省安岭县鹤停镇。 没办法,以景家的地位,景明下放,就跟黑手党洗钱是一样一样的,必须绕,弯子绕得越多,就越少的人知道他的来历。洗得白白的,也可以让景红生好好观察一下儿子到底变了多少,能锻炼出什么本事来。 沥沥拉拉cāo作了将近一年,鹤停终于迎来了一个小年轻,24岁的副科级干部——景明。 临走时候景红生兄弟二人有一番对话。 “哥,就这么让景明下去,你舍得真不帮他?”景红泰都不太看得懂了,纳闷道。他现任文化部副部长,兄弟俩同住在三里河部长小区里,一家一栋小独楼,挨得近,随时串门。 “那还有假?既然他有这个志气,我干嘛拦着他?不折腾折腾,还指望他有出息?” “那也得关键时候搭把手啊!虽然咱们家孩子机灵,可要是没个提点,撑死也就是个厅级干部。他这基础打不好,你做老子的要后悔!” “呵呵,我说了不帮,难道你不可以帮啊?反正我是不干食言而肥的事儿!”景红生面不改sè说道。 “哎呀我、好吧,算我肥猪拱门!”景红泰有一脚踩在狗屎上的感觉。 景明在离开京城的时候,泼墨挥毫在纸上写了四句诗: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ri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他nǎinǎi的,就凭老子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这根金手指,可不把天给翻过来? ; 3、分工 nbsp;从省会云阳市到鹤停镇的一路上,景明不断告诫自己:“你别再张狂了,你就是个失败自杀的废柴。如果你还想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就只有抛弃前世所有的缺点,赶紧变成另外一个景明!” 通过自我调节很管用,景明基本克服掉了自己所有负面痕迹,包括生活习惯,行动做派和那些随意散漫的思维。 现在,景明心情放松地坐在吉普车上,一边观赏着沿途鹤停的风景山水,一边思考着未来的人生。 鹤停镇党委书记王大伦是个快六十的老头子,用句书上常有的老话来形容,就是身材魁梧声若洪钟。他没认真读过书,但是拼命打过仗,身上七七八八加起来十几道伤疤。要不是因为没文化,就他那几次打硬仗的资格,最起码也要给个正县级什么的。 不过王大伦不在乎这些,心想自己一个农村娃能混到镇党委书记已经不错了,过几年歇了还能算个离休呢! 他第一眼看到景明,感觉就挺好,小伙子jing神啊,高高的个头,整齐利落的头发,一脸的阳刚之气,腰板笔直,身上还有腱子肉,很像个当兵的。嗯,对自己胃口。 以至于送景明下来的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高好礼还没怎么介绍,王大伦就爽朗地用力拍打景明胳膊:“哈哈,好啊,这是领导给咱们送宝贝来了。不错不错,我说小景,咱们这镇上都是些老粗,就缺你这样能文能武的秀才哩!”他没什么逻辑,凭感觉就认为景明该是个能文能武的主。 高好礼看着王大伦高兴,也心情愉快。三个人在办公室聊了几句,就到了会议室,镇党委zhèngfu班子的成员和一些比较重要的部门办事人员都到齐了。高好礼取出文件宣布了景明的任职命令,接着谈了谈景明的情况,就让他也说两句。 景明站起来,脸上洋溢着明朗的笑容:“谢谢县委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培养,竭心尽力为咱们鹤停县的建设添砖加瓦,做好王书记的好参谋好助手,给大家做好后勤工作。希望各位今后能帮助我,支持我!谢谢!” 言简意赅一点都不罗嗦,王大伦心里又痛快了几分,他最怕别人作长篇大论。 在场的人听完他的话,也响起掌声。不过景明好像注意到,有几个虽然鼓了掌,却好像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样子。 景明只好装作没看见。 接下来该王大伦讲话,老头撸起袖子,瞪着牛眼,满脸红光地笑着嚷道:“今天,是个好ri子。县里关心咱,给咱送秀才来了。大家今后要好好干,给县里长脸,别跟咱丢人。听到没有?” 他吼一句,下面像些小学生似的齐声应道:“好!”一看就知道熟练的很,景明心说这是个霸道家长的作风。 王大伦接着说话:“小景同志是京城下来的干部,大学生。嘿嘿,可着咱们全镇,好像还没出过大学生吧?那就好生跟人家学着,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我丑话先说头里,谁要他娘的使绊子不配合好人家,老子可不客气!听见没有?” “好!” 景明被他这么各sè的xing子惊得目瞪口呆,侧目看向高好礼,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没办法,谁叫他资格老呢。 王大伦最后一句话,全会议室都笑了:“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趁这个机会,咱们欢迎小景,也谢谢高部长,走,吃他娘的去!”说完大手一挥跟着站起来。 “呵呵,呵呵”会议室里会心地响起笑声,大家纷纷离开座位,拥着高好礼和王大伦景明几个走了出去。 来到镇上一家比较干净的馆子,景明总算把党委zhèngfu几套班子的人基本认识了一遍。 党委现在连景明自己三个副书记。第一副书记是张德发,兼着镇长,第二副书记叫陈刚。zhèngfu那边有四个副镇长,都是镇党委委员。然后是妇联主任、政协主席、镇人大主席,最后是镇武装部长。景明在王大伦的介绍下挨个握手问好,大家也都报以职业的,友善的笑容。让他安心的是,刚才撇嘴的那几张面孔并不在这些人里。否则,估计自己恐怕今后要头痛。 花花绿绿的菜摆满了两桌子,景明看得出来,在八十年代末的城乡结合部,这就算高档宴席了。不过酒就差点,是当地镇上自酿自卖的散装米酒。这种酒闻着还不错,就是乙醇很高,很容易酒jing中毒。 “小景书记啊,没喝过这酒吧?呵呵,不错嘞,你呀,今后在咱农村干事儿,要是酒量差了,你啥都办不了啊!”王大伦热情地对景明介绍,顺手舀了一瓢米饭倒在酒里:“这酒不能直接喝,太硬,要用米饭收收酒气。” 他倒是说不出科学道理,但这的确是科学的方法,用米饭能吸收一部分乙醇,降低毒副作用。景明心想,看来民间还是处处有智慧滴。 话说王大伦还真是看轻了景明,他上辈子酒桌上混了几十年,啥场面没见过?就他的酒量,要在这里称王称霸不敢说,但要把他放倒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景明接下来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王大伦等所有人都倒了大半碗酒,端起来先朝高好礼致意,然后吼一声:“欢迎新同志,干了!”一样脖子,直接就倒进了喉咙,连个弯都没拐。干完一抹嘴,眼里泛着笑意看向景明,好像要看看这城里小子有几斤几两。 景明二话不说,笑笑把酒也是往脖子里一倒,一滴都没洒出来,比王大伦还要干净。 “好!豪气!”王大伦一身大拇指赞道。接着酒过三巡,老头使个眼sè,下面人纷纷上前轮番轰炸高好礼和景明。高好礼虽然酒量不错,但还是经不起这车轮战术,不到一会儿就偏在一旁。景明却毫无惧sè,酒到碗干,几乎跟两桌子人每个都喝了一碗。把王大伦眼睛都看直了,自己年轻时候也没这么猛过啊话说。不由得好感又增了几分,拍着景明的肩膀:“行啊小景,还小瞧你了。就你这酒量,在咱这镇上就是平趟啊!” 这顿酒下来,本想给景明一个杀威棒的王大伦舌头都大了,拉着景明的手语无伦次地说话:“小景,老弟,不是哥哥倚老卖老,论年纪你得管我叫叔!” “呵呵,王书记说得对,你比我父亲都大,我得叫你一声伯父。” “那太客气了。”王大伦无力地朝空中挥手:“不过,咱平时就这么论,你来我、很高兴,好好干,保证你比他们都、都有出息??????”王大伦一直絮絮叨叨,直到旁人强行把他拖走送回家。 夜sè里景明深深呼出一口酒气,这就开始了,新的人生。 回到镇里安排的单身宿舍和衣卧床躺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去党委上班。老头已经醒了,戴着个老花眼镜正在看当天的报纸。瞄着他进来,露出笑意:“不错啊小子,把我都灌趴下了!” “呵呵,那得谢谢书记保护,其实我也醉的不轻,昨晚衣服都没脱,爬不起来了。”在领导面前适当的谦虚是必要的的,尤其是这么好强的老头,你要说自己一点事没有,他就该不舒服了。 “嗯嗯,坐着,等我把他们叫来,咱们开个小会,给你分分工。”王大伦扔出一根烟给景明,自己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叫:“小刘,小刘,去把张镇长和陈书记叫来,开会。” “委员们就不叫了,反正来也是嗯嗯啊啊的老子听不惯,瞎逑耽误功夫。”王大伦咧嘴笑道。不一会儿,张德发和陈刚进来,王大伦指着椅子让他们坐下:“今儿就算个书记碰头会了,你们说说,除了咱们党委正常的党务工作,这小景该管啥才合适?分分工。” 张德发笑着朝景明点点头,又看向陈刚。陈刚是镇上专管组织人事的副书记,相当于兼镇组织部长的角sè,想了一下:“乡党委几个委员都有分工,目前就是科教文卫这方面弱了些。书记你看,是不是请景明书记过问一下?” “嗯,过问一下倒是不错,只不过咱们好不容易来个大秀才,管科教文卫是不是屈才了?”王大伦有些犹豫。 景明一愣,管教育怎么会是屈才呢?瞬间明白,他王大伦就是个老粗,自己没文化,自然也不太重视教育。而且现在的世风如此,别说这个小乡镇,就是京城里也流行读书无用论,说拿手术刀的还不如拿剃头刀的,教书的还不如卖烤白薯的。 王大伦还真是这样想,他根本不重视教育这块,历来就是一个理论: 重生官佛 第 2 部分阅读 王大伦还真是这样想,他根本不重视教育这块,历来就是一个理论:乡里娃读那么多书干啥?会写个信捎个话、能算账做买卖就成了,读多了也是白费。 张德发没有说话,陈刚看王大伦犹豫,只好又加了一句:“总要有人管管才行,景明书记才来,先熟悉一下情况也是好的,以后再慢慢调整么。要不,现在还真不好分工。” 王大伦还要说话,景明抢先表态:“那我就先抓抓教育吧,陈书记说得对,我才来,一下子给我重担子我也未必挑的动。” 他态度真诚,毫无被闲置了的情绪,王大伦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就点头答应:“行,党务方面的本职工作要搞,这些事你就先干着,不行咱们再说。” ; 4、先把心稳住 nbsp;景明召集几个相关单位过来开会。 镇里的工作交叉很多,所谓的党委zhèngfu政协人大,其实就是那百十来号人转来转去。教办、农科站、卫生站和文化站都属于zhèngfu职能,但最后还得听党的话。所以主管镇长杨洪还得配合景明干工作。 听说景副书记要联系分管自己这一块的工作,杨洪一万个不乐意。话说镇委那边就一正两副书记,王大伦又不在乎这些工作,他一心一意就是提高收成,把粮食产量搞上去,张德发自然跟着忙活那头。杨洪落了真空,管着几个小单位非常滋润,现在多了个平级婆婆,心想自己跟他算是怎么回事?说话是汇报呢,是商量呢?这么个嫩头小子,自己快四十岁的人了,见了他还真有些别扭。 当然,还有些暗疾,这是杨洪不能说的。 听说景明要召集单位开会,这是题中应有的东西,杨洪不能反对,只好选择了参加。 在镇zhèngfu这边的会议室,围着几张桌子,几杯清茶,几个大烟灰缸,这就算张罗起来了。 景明笑着给每一个人递烟,借这个机会先熟悉一下面孔。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昨天大会上那几个撇嘴的居然都在。其中一个就是鹤停镇教办主任杨小强。 今天杨小强的态度明显要恭敬得多,估计他是因为直面自己的缘故。想来昨天的不以为然,多半是自己太年轻了,让这些基层工作多年的老人心里产生很大的不平衡。景明知道这个没法解释,只有以后尽量弥补这种成见。包括副镇长杨洪,虽然面子上客气,但低下的隔阂还是能明显感受得到。 杨洪靠在沙发背上,淡淡笑着说:“今天景副书记把大家找来,一是见见面,彼此熟悉一下,另外就是各位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咱们都听景副书记的指示!” 杨洪把“指示”两个字说得特别重。景明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好像是故意,这俩字跟自己的年龄形成的强烈反差,不但不会让那几个镇干部重视自己,恐怕反过来会更抵触。 果然不出所料,卫生站站长赵红梅用严肃遮盖了自己的稍稍不满,简单介绍鹤停镇卫生站共有站长一人,副站长一人,轮班医生两个,护士两个。其余各村共有赤脚医生8人,又简要介绍了一下医疗条件,完了就静静坐着,不再说话。 景明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谢意,接下来农科站站长王进福、文化站站长张京也照葫芦画瓢介绍了各自的工作。 总共没用上十分钟。 杨洪心里暗暗高兴,自己的暗示还是很起作用。领导召集开会,下面人全都如此敷衍了事,估计这位新来的小书记心里不痛快之余,还会有些压力吧?呵呵,小家雀最后还得听自己这个老斑鸠的。 最后轮到杨小强发言。杨小强却一改前几个三言两语的风格,张嘴就诉苦:“景书记,你来了可太好了,一定要重视我们镇的教育问题啊。现在咱们镇的条件太差了,总共才五个公办教师,剩下十几个全都是民办。镇上就一座中心学校,小、初混在一起还没开到八个班,升学质量太低了,高中升学率才不到10%。没办法啊,条件不好,教室年久失修·····,教师工资都开不出来,还有那么多民办代课教师,一个月只能开20元钱,人家工作不安心·······” 景明一直拿着本子用心记录,不时抬头看着他,认同地点头。杨小强说完情况,跟着提出三个建议,建议镇里加大拨款力度,改善教学条件,增加教师福利,增加民转公名额。最后说:“景副书记来了,我们镇的教育工作就有了盼头,希望景副书记能尽快到下面去实地视察,也给农村的老师们打打气,咱们镇真的该好好重视这块工作了!” 景明本来笑吟吟地听着,最后这句话让他眉头稍稍紧了一下。这是在暗示什么?他瞬间调整好表情呵呵笑道:“谢谢杨主任介绍得这么详细,既然组织上安排我配合杨副镇长的工作,那没说的,我一定尽力帮助大家把工作干好。” 他好像给自己定了位子,对杨洪的工作他是配合,不是分管。果然,杨洪的脸上明显好看了许多,眉宇间都豁然开朗。 “抽个时间,我跟着大家到处转转,好好把咱们的工作摸摸底。我看不光是教育,其他工作也需要大力支撑嘛。有时候你们下面也很难,遇到困难不敢多说。不过请放心,到我这里想说啥就说啥,别藏着掖着的。你们不好吐的苦水都朝我来,只要有道理,我跟上头反映去。会哭的娃才有nǎi吃呢是吧!” “嘿嘿!” “哈哈!” 会议室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他们原本没指望景明会表什么态的,一般新官上任,装逼第一,故作深沉地表示了解就行了。像景明这种头回开会就直言不讳地表达观点的还真不多见。赵红梅、张京等人都对景明多少有了些另眼相看。 景明抽口烟接着又说:“其实我觉得,咱们干工作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一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你们的工作我是外行啊,不懂多少,不过我认准一条:我只负责给你们做好后勤支持,完了你们干出成绩来,我如实向上给你们请功。“ 就这么简单?有这种好事? 张京几个有些不相信新领导的表白。官场官场,不都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去的?下面工作做好了,上面表扬下来,还不是领导落下好处?换句话说,这几个站长主任,也都是这么干的。景明的话好像在告诉他们,自己绝不会抢他们的功劳。 景明知道他们不敢相信。心里笑笑,这也难怪,积习难改。他也不可能说得再深,那就假了。 散了会,杨洪留下来跟景明独处:“景明同志,你今天这个态表得很好,今后大家工作就更顺手了。”杨洪笑着对景明说:“回头我让他们整理一下,各项工作的计划、审批和资金情况,你也摸个底,方面你今后指导zhèngfu这边的工作。” 景明赶紧摆手:“这个不忙杨镇,咱们只是商量着干工作,你这么搞我很难受。那是你们zhèngfu管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抽空摸摸底,了解一下基层情况,到时候需要我支持的我就大力支持!” 景明的表态让杨洪着实放心,他也就是投石问路,看看景明的反应。要是这厮不知好歹点头答应,那就意味着真想伸手过来了,呵呵,规矩你要是不懂,老子可以教教你!这是杨洪的真实想法。不过景明这么一说,他就高兴了,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自己的。看来这小子不算愣头青,知道尊重老同志,很好,暂时大家相安无事。 隔天景明去了教办,教办离镇党委不远,属于一个建筑群。景明去的时候,杨小强不知道在哪儿灌饱了黄汤,正敞开衬衣领,斜靠在沙发上打呼噜,那声音扯得隔着五十米都能听见。 景明走到门口,教办的办事员小张眼睛尖,一下就认出了这个新来的副书记,他正写大标语呢,大排笔都来不及放下赶紧立正:“景书记。” “嗯嗯,你好。杨主任在睡觉?”景明站在门口笑笑,伸头朝里面看,杨小强毫无形象地朝天裂开大嘴,哈喇子和气泡不停地从嘴里潺潺流出,参合着浓郁的酒气。 “他刚吃饭回来,我叫他。”小张忙走到杨小强身边,轻轻推动:“杨主任,杨主任,景书记来了。” 杨小强睡意正浓,又是喝醉了的,脑子没反应过来。被人推动就特别烦躁,夸张而无力地猛摆胳膊:“嗬、嗬,过去点,什么**景书记松书记?”嘟囔着骂完又侧身向内继续打呼。小张大为尴尬,扭头不好意思地看着景明:“景书记,杨主任喝醉了。” “呵呵,没事,那我先走了,等他醒过来让他去我那儿一趟。哦,记住别告诉他说过醉话。”景明若无其事笑笑,转身离开。 他上班两天,清闲自在。手里的文件要不了几个钟头就全看完了。王大伦和张德发他们都跑向下去指导夏粮种植,党委这边还真没个人跟他说话。他才想起既然自己主管文教卫生,也该关心关心工作,这才溜达过来想跟杨小强扯扯淡,谁这这人醉得跟孙子似的,还朦胧中骂了自己一句。虽说无意,终归扫兴,只好又原地转回。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杨小强终于急冲冲跑了过来,进门就喘气笑道:“景书记,听说你找我?” 景明看着他一双金鱼眼还充着血,满脸的酒气,估计是现在才醒。就笑了:“没事,刚才本来想请你过来聊聊的,听说你早上累了在休息就算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哈,书记召唤,怎么敢不来?有啥指示啊,我立马执行。” “也没什么是,就是想找你商量商量,我想抽个空下去转转,想请你一到去,给我做个向导,咋样?” “好事啊,那咱现在就走?” “杨主任你睡糊涂了吧,呵呵,现在都下班了去哪儿?要不这样吧,明天我跟王书记说一声,要是不忙呢,咱们明天下午就下去转转。” “行,听你的。” ; 5、夜访 nbsp;“镇长,下午景明去找我了。<;冰火#中文”杨小强离开景明办公室,转身就去了杨洪那里。杨洪慢条斯理喝着茶:“说什么了?” “他让我陪他去下面转转。” “好事啊,陪嘛。这你都来跟我汇报?” “不是,这人咱们不是没摸透吗,到时候怎么整你得拿个主意啊!”杨小强说。杨洪这才淡淡笑笑,顺手递给杨小强一根烟:“年轻人嘛,又是京里下来的,要对人家尊重,人家才喜欢。” 听了杨洪的话,杨小强露出会意的笑:“我明白怎么做了。” 目送杨小强离开,杨洪拨通了镇委办电话:“老钟在不在?我杨洪啊!我说钟主任,你架子也太他妈大了,一个破电话还要别人替你接,去你妈的吧。跟你说个正事儿,这两天有钱了,你把书记那几张餐票拿过来吧,嗯嗯,这不记在心里呢么,你再啰嗦我可拨下去了啊!” 笑骂了几句,杨洪笑眯眯挂断电话。 这几天天气不好,yin雨绵绵的,路上全是泥泞。景明坐在镇上派的破吉普上,觉得身子都要散架了。几十年了,他哪儿受过这份罪?可回头一想,这可是自己重生的必须经历,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就啥也别谈了。 来到鹤停这几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想上辈子那些人和事,忽然才发现,自己好像对谁都没什么感情。包括原配老婆和两个孩子,他都印象模糊起来,思念之情淡而又淡。反倒是想起以前那些身材火辣柔媚入骨的女人,呵呵,男xing的冲动使他不由自主地硬邦邦的。唉,还是当少爷舒服! 景明想着想着,忍不住抬起手来仔细看看:“委屈你了兄弟,这不是没办法么?咱得忍住啊,不吃现在的苦,哪能有以后的甜呢?” 这时候在车上颠厉害了,他又忍不住想起昨晚自己的对话来,激励自己勇敢前行。 他是副书记,乡里规矩,车上最大的官必须坐副驾驶。农村人,就知道谁坐前面谁威风。后排坐着杨小强和小张,一脸拘谨。杨小强还时不时地谈过身子指着前面风景给景明介绍各种特sè,一面观察他的表情。景明总是笑呵呵地听着,不住地点头。 车子走了十来公里,就到了鹤停镇最大的行政村老塘村,顺着崎岖的小路走进去,老远就看到村子坝上一群人冒着细雨等着。走进了才看清楚,那群人头上还拉了条大红的横幅——热烈欢迎景副书记到老塘村视察! “卧槽!”景明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这是吃多了吧?他回头看看杨小强,杨小强眼睛瞪得大大的:“哎,他们怎么回事啊?我就是昨天通知了一下说你要来,这整的!” “嗯,可惜了,要是有锣鼓敲着才热闹呢!”景明淡淡笑着下了车,老塘村支书赵宏魁率领村长赵宏志和几个村委热情地迎上来,伸出双手:“欢迎景副书记来指导工作啊,欢迎欢迎!” 景明沉着脸跟他握了握:“谁让你们弄这个的?”眼睛看着横幅。 赵宏魁愣住,刚想说话,杨小强在一旁插话道:“景副书记就是来看看咱们村的学校情况嘛,你们这是······唉!” 赵宏魁更加不解,正要分辨,忽然发现杨小强挤眉眨眼的,只好忍住,心里骂道不是你狗ri的说新书记喜欢这些么我cāo!算了,鬼知道他们绕啥花花肠子,不喜欢就收起来呗,赵宏魁回头吩咐:“把标语收了。”转脸对景明笑着说:“景书记,我们陪你去看看学校。” “不必了,连条幅都拉的出来,你们准备挺好的,我外行看不出什么花样,走了,改天再来。”景明虎着脸扭头就上了车,把一帮子人傻愣愣地抛在那儿。 杨小强和小张赶紧跟着上了车,杨小强热心劝着:“景副书记,你看这来都来了,好歹下去跟他们应付一下,要不他们也没面子不是?” “这面子我不给,明显要糊弄我嘛,这回给了,下回他们更蹬鼻子上脸。走,咱们去别处。”景明二话不说就吩咐驾驶员开车。杨小强和小张对视一眼,只好郁闷地坐在后面不说话。 “领导,那咱去哪儿?”驾驶员陈师傅发动车子问道。 “咱们镇最远的学校在哪儿?”他问了一句,陈师傅没答话,小张想说,又看看杨小强。杨小强只好回答:“在黄泥村,不过那里只有一个老师,十来个学生,只有三年级。” “哦,那去看看。” “不是,景书记,路不好走,条件太差,没多大意思,要不改天去吧?”杨小强还打算做做工作打消他的念头。景明摆摆手:“越是条件不好越要去看看,不看怎么知道你们条件不好呢,呵呵!” 他这么说,杨小强没话了,只好点头不再反对。 坐在车上景明心里知道,今天老塘村拉横幅欢迎自己多半就是这老小子支使的。刚才朝赵宏魁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以为自己没看见呢。算了,估计也就是一般的拍马屁。话说如果自己不是重生,对这套还是很受用的。不好深究他。 路果然不好,短短二十公里不到的黄泥村,吉普车慢悠悠竟晃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比骑单车还慢。主要是路太窄,到处都是黄泥,轮子一陷进去就要搅好半天。 等到了黄泥村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黄泥小学早就放学。这学校虽然只有十多个学生,却都是从其他自然村汇聚过来的,有些远的天不亮就要起身爬山过来,所以早上到下午三点上课,过了三点放学。 景明跟着杨小强的带领来到黄泥小学,一间又破有矮的土坯房,外面斜斜撑了三根碗口粗的柱子把墙支着。一个百十个平方左右的小院就当是cāo场了。中间立一根扭来扭去的枣木旗杆,挂着面破破烂烂的国旗,颜sè都掉了。 教室门锁着,景明站在窗口朝里面望,黑漆漆的光线太暗,只看到十几张破桌子,地下反光,好像还有积水。 还有比这个更糟的教室吗? 景明摇摇头心里暗笑,这跟他几十年以后在网上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差。这将会是自己以后的政绩啊! 他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自然要从最容易出成绩,最容易产生变化的事情做起,这将给他今后的前途带来无比的光明! 杨小强看他一脸严肃,怎么知道他心里啥算盘。自己到忐忑开了,万一这小子虎着脸给自己来顿批评教育,老脸往哪儿放? 还好,景明点点头,没批评他,只是沉痛地说:“农村真的苦,我以前还不知道呢!是该想想办法了。杨主任,这位老师叫什么,住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杨小强放下心,扭头看小张,示意他回答。 “景书记,这里的老师姓刘,叫刘涛,他是代课老师,每天下午要去赶集做生意,估计不在家。” 景明一脸失望,想想又笑道:“那没关系,咱们在这儿住一晚,明天顺便听听他讲课。杨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下。” “额,这个,景书记,农村条件太差,这里连个大车店都没有,找不到住处啊!”杨小强为难了,他可打死都不愿意住这儿。 “那没关系,找他们支书吧,是叫何大庆吧?走,咱们找他安排去。”景明兴冲冲地非要住下,杨小强实在没胆量阻拦,只好给小张递个眼sè,让他去找村支书何大庆安排。 黄泥村支书何大庆听说景副书记不告而至,还真吓了一跳。问明来意,赶紧茶饭相待,又叫老婆马上把自家正房腾出来,铺上干净被褥给书记住下。景明这时候也不客气了,作秀是有技巧的,有人看的时候装,没人看了你装啥啊? 当晚何大庆家里摆下腊肉香肠自家地里的蔬菜,又打来十斤酒招待景书记。景明什么酒量?用不着多大会就把何大庆、杨小强还有几个来陪酒的村委灌得晕晕乎乎的。只有小张和驾驶员他不让喝,说是要保证安全和办事的人清醒。 一个个都东倒西歪了,景明还两眼放光透着jing神,等杨小强在何大庆等人偏来偏去的搀扶下去休息,景明扭头对还老老实实坐在旁边伺候的小张笑道:“去找把手电,咱们出去一趟。” “啊?这时候还要出去啊景书记,去哪儿?” “去看看那个刘老师。” 小张犹豫了一下:“好,我去找电筒。” 景明很满意地笑了,要干事,不听真话怎么行?刚才要去,这些人多半怕人家胡说八道,一定要拦着。现在去就比较合适了。 小张在教办工作也有好几年了,对乡下每个教师的情况还是很熟悉的,他来过几次黄泥村,知道刘老师家住哪里。他拎着电筒走在景明侧面,俩人踩着烂泥路走着。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凉风嗖嗖地吹在身上,景明jing神为之一爽。 ; 6、夜半私语时 nbsp;(俺也不会说点啥,如果觉得开头这几章不算讨厌的话,投几张推荐票吧!真的,应该不亏!) 黑漆漆地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景明踩得两腿都是烂泥。 小张属于比较闷sāo型的人,高低不说话,只是细心地把电筒光凝聚到景副书记脚下,让他不至于被坑。 “到了,景书记,就是那家。”小张放缓脚步,用电筒光摇摇指着前面一所房子转了两圈。黑夜里景明用力看,大概是一座茅草顶的土坯房,一堵窗户里还隐隐透出不太明亮的灯光。 景明点点头,放慢脚步朝房子走去,这时候四面的人家都已经休息,只有到处的蛙声和远远的狗叫。 等走近房子,小张正要上前敲门,景明忽然抬手止住了他。他听见里面好像有说话的声音。虽然听墙根绝对不是什么好行为,不过先了解了解探访对象也不错。 里面是一个女人在讲话:“早点睡吧,费油呢!” “唉,一会儿就睡,等我把这课再备详细点,明天镇里的副书记要来听课,我得准备准备。” 外面景明听到这话,更来了兴致,更不愿意敲门了,就这么放低了呼吸,静静地听着。 “来了来了,来了多少回了?还不是水上打一棍子?” “这回可不一样,人家杨主任陪着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好像杨主任比景明还厉害,还招人喜欢。 “哼,我看那个杨主任就是一只在糊弄你,要是他肯帮忙,早都有指标了。上次咱们还卖了一头猪呢!”很明显,里面那女人撇嘴了。 景明心里一动。 旁边小张也是听得心里一跳,不敢吭声。 “哎,领导有领导的难处嘛,这么大个镇,要转正的教师那么多,他肯定顾不过来。不过我的情况他很了解的,都干了二十多年了,这县里镇里,也有我的好多学生呢!”那男人宽慰女人说,也透着很自豪的语气。 “难个屁,都多少年了?咱们给他送东西他怎么不难?欺负你老实呢你傻呀?我算是看透了,你爱教书你教你的,今后别想从我这儿拿一分钱去胀那些王八蛋!”女人明显情绪激动了,说话带了呜咽和愤怒。 黑压压的云层下面,小张看到景明呆立不动的样子。他心里一沉,知道糟糕了!这么难听的话被新来的副书记听到,那杨小强还能有好? 这时里面传来男人低声哄着老婆的声音,好像还在轻轻拍背。景明轻轻摇头,不好敲门了。他挥挥手,两人悄无声息地轻轻远离了刘家。 一路上小张偷偷观察景明,发现他面sè平静,既不愤怒,也不沉痛,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等到了何大庆家里,景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早点睡吧。”就自己进了正房。何大庆也喝多了,只有他老婆领着一个儿子出来忙前忙后招呼景明。 小张当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偷听到的对话,要不要告诉杨小强? 第二天一早,景明神清气爽地醒来,何大庆那浑家早就打好了洗脸水咧着笑容等着。景明谢过接水洗脸,又坐着抽了一根烟,何家的早饭摆好过来请他去吃。 “景副书记,吃了早饭,时间就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去看看黄泥小学上课。”杨小强呵呵笑着,伸手拿起玉米饼子,就着小菜,一面大口嚼一面喝稀饭。 大家好像是故意,昨晚上剩的那点肉菜就放在景明面前,没人去动。景明伸手把香肠腊肉往桌子中间挪挪:“大家别光吃素的,来点油水。吃完咱们好去听课。” 小张闷头吃早餐,一句话也不说。 差不多九点,景明吃完起身:“走吧。”何大庆赶紧起来领着几个人朝黄泥小学走去。 老远就听见书声琅琅,景明面带微笑站在cāo场里听了一会儿,好像是下课了,十来个孩子乌央乌央地跑出来,本打算打闹的,忽然看见cāo场里站了几个大人,全都吓住,有个机灵的就跑进去:“老师,老师有人来了!” 刘涛赶紧出来,陪着笑脸看着何大庆杨小强他们,询问的目光从厚厚的镜片里闪现。 “刘老师,这是镇上的景副书记,昨天就来了,特意来看看你!”何大庆对刘涛很尊重,笑着给刘涛介绍。 刘涛赶紧上前几步双手握住景明的手:“谢谢领导关心!”重复了好几句,这才放开去握杨小强和小张的。 景明笑道:“刘老师很艰苦啊,昨天我就来看过咱们学校,很了不起,这种条件还坚持教学,向你学习!” 一边说一边抬腿朝教室里走去。 走到门口一看,糟糕至极,土墙上全是大裂缝,面目破败,那些课桌全都七拼八凑的看不出原来啥鬼样子,板凳缺胳膊少腿,光线又暗,几个木格子小窗户透进来的光只能让人朦胧辨识到黑板上的字迹。地下果然一滩一滩的积水。 景明本想亲民到底,干脆进去坐坐,摆足样子听一堂课表示声援。可这般景象,他哪里还下的去脚?只好停步回头,看向cāo场里发呆的学生,一个个衣衫褴褛,光着没穿袜子的脚踩着的全是绿sè解放鞋。大概六七个男孩四五个女孩,都一样。 景明乘势回头去逮着一个发呆的熊孩子,弯下腰笑眯眯地问长问短,几岁了,几年级啊,家在哪儿?反正对方有一句答一句他也没认真听。 做完过场,他站起来对刘涛说:“农村孩子挺苦的。” “是,咱们条件差,能来已经不错了。以前有三四十个,后来家里农活多,都不太来了!”瘦瘦的刘涛,花白的头发,圆圆的塑料框眼镜,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看得出这还是昨晚认真压过的。 “刘老师教了多长时间?” “呵呵,教了二十年了,都是本乡本土的孩子。”刘涛朴实地回答,就像昨晚跟他老婆说话一样,透着自豪。可不是么,现在村里、镇里包括县里都有很多人是他当年教过的,虽然没沾到什么好处,但教师天生的使命让他很有收获感。 “有什么困难没有?” “额,就是教师条件太差,是危房了,要是镇上能给点钱修一下就好了!”刘涛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提自己转正的事,改说教室。因为他余光好像看见杨小强很严肃地看着自己。 “嗯嗯嗯嗯。”景明反正说了无数个嗯字,回头对小张说:“把刘老师说的话都记一记,回去研究研究。” 说完又跟刘涛说了几句别的,露出笑容伸手跟他握着:“今天看到了刘老师甘于清贫坚守岗位,我很感动,也很感谢。因为有了你们这些尽职尽责的老师,咱们国家的教育才会一步步发展起来。不打搅你上课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真诚的语气和眼神,燃起了刘涛内心的希望,不由得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念叨谢谢领导。 离开黄泥小学,景明和何大庆扯了几句淡便转身上了车。 “杨主任,昨天你说这个刘老师是代课老师?”景明好像很随意地问。 “呃,是的,他一直代课。” “像他这样的老师,已经教了二十年了,还没有个转正的机会?” “呵呵,书记可能不太了解,从85年以后,国家就不允许民办代课老师转正了。” “哦?既然这样,那怎么还让人家一直代课?清退不行吗?” “这不是咱们属于边远山区吗,没办法,正式的人家不愿意来啊!”杨小强哼苦。 “呵呵,杨主任这话我还真不懂了。既然国家不允许代课老师,你们又请不来,就这么让人家吊着?你们是所有的代课老师都没安排转正?” “呃!”杨小强开始有些发急。咋没有,县里通过指标运作,用考试录取的方式,每年能解决一个代课老师转正。不过话说这个刘涛脑子死点,舍不得下本钱。再加上自己三亲六戚、领导打招呼的都在排队,那些可都指望着他,哪还能记得这个刘涛?反正那家伙老实,每年过年给自己送那几块腊肉火腿加上点罐头香烟,屁都打不出一个来放下就走,挺好对付的,也就没在意。 可是现在被景明逼到这份上,他只好勉强笑着回答:“有倒是有,县里每年给咱们镇能解决一个名额,通过考试招收。不过这位刘老师水平不怎么样,比他困难的又多,所以总是轮不着他。”言下之意,他也没办法。 “嗯,是这样!”景明不再说话。 回到镇上过了两天,景明遇到杨洪:“杨镇,教办杨主任在不在?”其实他昨天就得到通知,杨小强去县教育局开会去了。 “你找他?上县里开回去了!”杨洪果然回答。 “我正要找他有点事儿呢。”景明有些郁闷地说。 “什么事?我帮得上忙不?”杨洪笑道。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他要些以前的政策文件来看看,我这儿都不齐。你有没有?” 杨洪被将了一军,他有个屁?文件来都是顺手签批出去,自己当甩手大掌柜的说。当然,除了些他认为比较重要的。 “呵呵,我倒是有一些,不过估计不怎么齐,这样吧,回头我让小张给你收集一下送来。”杨洪笑道。 “好啊,呵呵,谢谢杨镇,主要是想多了解了解,怕以后做不好支撑工作闹笑话。卫生文化方面的下一步看,贪多嚼不烂嘛!” 景明正中下怀,赶紧谢谢杨洪。寒暄几句互相道别。 ; 7、书记不重视 nbsp;(话说,咱躲开高峰期上传,各位可以看看了吧?投两票呗?) 景明集两辈子加起来六十多年的社会经验,对一个道理深有研究:官场如商场,商场如战场,要想在里面取得利益,必须仔细分析各种环境因素和利弊条件,同时要对已经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小心应付。冰@火!中文 他把这几天来镇上大大小小的干部职工大概分成那么几类,一类是想往上爬的,譬如镇长张德发、陈刚之类。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赶紧滴找个空子往上钻?当然,利是要看的,不过会稍微薄一点而已。 另一类是名也要利也要的,譬如杨洪就是这种。一个副镇长,干得好也能进一步。可是上面路子虽然多,人也挤,加上各种人情关系必须打点走动,估计捞钱要比前一类的狠点。反正有盼头就上,没盼头就捞呗! 还有一类就是杨小强这种乡镇股级干部,年纪也大了,怎么折腾都是到头,手里又有那么一点权力,管着一个镇某个口子。只好闷声发大财,图个享受带着数钱玩儿。 景明自认不算是个高尚的人,肯重新回到原点下苦力无非就是被上辈子的结局吓怕了,想走一条既能干出事业,又能名利双收的安全路子来。再有一点小小心愿,能重新把田雨萌泡到手就比较完美了。所以看到农村教育各种艰苦和刘涛那副穷酸相,他根本没有产生什么同情心和责任感,有的只是窃喜,那代表他的机会! 他可不愿意去故意触动谁的利益来挑战自己。何必呢?能把事情做了就好,非要搞的惊天动地的,今后给人留下个心狠手辣的印象,对自己可没好处。 官场最怕异类! 因此一到鹤停,虽然立刻察觉出杨小强和杨洪必定有些勾搭。但这不值得自己去干什么,人家勾搭人家的,只要别妨碍自己就成。所以他对前两天听到的看到的同样保持了若无其事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还有一类,就是小张那种基层办事人员,二十好几了,前途渺茫,苦活累活都是他干,挨批受训多半也是家常便饭,跟着领导打酱油,顶多就是混点吃喝,成天巴望着头头退休,自己找机会钻钻门路努把力,看看能不能爬到主任这一角。 景明知道自己赤手空拳来到这鬼地方,不找个帮手是不行的。找谁却是个问题!他第一次看到小张,马上就看出了这小子(其实人家比他还大几岁)眼里流露出的闷sāo。 那天两人在刘涛家门口偷听,第二天他一句都没漏给杨小强听。呵呵,是个材料!足以证明两点,第一,领导没交代的事情他不会乱说乱动。第二,他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许还存着一份巴不得领导挪挪屁股的幻想。虽然不会来事,却很会看事。 这样的人虽然不能完全放心,但是暂时是没问题了,只要有根骨头吸引着,绝对是会全心全意替自己卖命的。 考察成功! 这就是景明的分析,故而他才用一种既不让杨洪jing惕、杨小强防范,又能拉拢帮手的方式,让杨洪自动把小张乖乖滴送到自己面前来。 “景书记,你要的文件,我给你送来了。”小张一脸的谦和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四五个厚厚的大文件袋。他从听到杨洪打电话交代到出现在景明办公室门口,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景明非常满意,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啊!不错。 “哦,这么快就来了?呵呵,谢谢你小张,坐,咱们聊聊。”景明示意小张把文件放在桌上,又让他坐下,顺手扔过去一支烟。小张接住,赶紧摸出火机给景明先点上,自己才点着。 烟雾舒缓了室内的气氛。景明很惬意地笑问道:“对了,光知道你姓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张欣,今年26。”张欣简洁不失恭谨地回答。 “呵呵,比我还大两岁,我可把你叫小了。”景明摇摇头笑着说:“以后还是叫你张欣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摆谱呢。好了,既然来了,咱们就谈谈,你对现在镇教办这块工作有什么看法?” 张欣谦和地点点头,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才缓缓说话:“现在的教办工作还是挺正常的,镇上基本上都能按照政策要求开展。不过,某些地方也许还存在一些差距。” “哪些地方?” “嗯,我们镇的升学率不是很高,各种比赛评比排名也不是很好,资金有些缺口,没法满足改善办学条件的需要······”张欣一番回答对事不对人,只是把存在的现象说了一下。 景明听完点头稍微赞许:“不错,你观察比较? 重生官佛 第 3 部分阅读 只是把存在的现象说了一下。 景明听完点头稍微赞许:“不错,你观察比较全面。前天咱们一起下去转,我也有些类似的感受。如果你是我,会打算从哪方面入手帮助解决哪些问题?” “嗯,我想还是先想办法提高一下教职工的福利待遇吧。基层教育这一块太艰苦了,适当提高一下待遇,可以增强老师队伍的积极xing,能很好带动其他方面的发展。”张欣回答得很实在。 “嗯,不错,我觉得你基层工作很有经验,很能看问题。”景明不轻不重表扬了张欣一句。 张欣眼里露出感谢的目光,能得到领导赏识是最大的安慰。 又聊了几句,景明才让张欣离开。自己坐下来翻阅那一堆文件。 文件很多,从77年一直到现在,不过张欣非常细心,按照年份、类别、重要xing分别列出了目录表,都是手画的,在这个没有电脑的年代,能做这么细致的工作真是不简单。景明心里又赞了一句。 很方便,几张目录相互印证着翻看资料,他已经把鹤停教育工作的大致情况摸了一遍,结合自己这几天所看所想还有今天张欣的谈话,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打开局面的思路。 酝酿了几天,景明觉得基本成熟了,他才去敲响了王大伦的房门。 王大伦脚很野,很好呆在党委里面,总是不停地到处跑。他很关心粮食生产和老百姓的生活,一年起码有三四个月是扑在田里,一直保持着农民的本sè。 今天难得没下去,在沙发上躺着瞌睡,看见景明敲门,一笑起身:“小景,来、来。”说完扯出桌上的烟递过去,自己却缠起烟袋来。 “呵呵书记,你这口味真重。” “这个才过瘾,要不要整两口?”王大伦笑着把烟袋递过去。话说农村老百姓一般都没卫生讲究,每逢赶集,都有一群抽烟袋的老头聚在一起,品评着集上新卖的烟叶。那时候就这样,一根公用烟袋,十几二十个老头轮流嘬,闭目抿嘴,舌头搅动着吸进去的烟,回味着那猛烈里面隐含的各种滋味,谁也不会在意口水的问题。 景明毫不犹豫笑着接过烟袋,火柴一点,浓浓地嘬了一口。王大伦贼笑着想看他的笑话,要看他被烟叶熏醉的狼狈样。可惜景明没让他看成。吐半口留半口,舌头在嘴里滚动着,嘴唇微张,等火气最大的那股烟出了口,再把最柔和的那一部分吸了进去,缓缓吐出:“嗯,不错,书记好烟!” “哎呀你小子,连这个也会?”王大伦瞪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还是京城下来的,抽烟叶居然如此老练熟悉,而且明显是真能品出味的。 “嘿嘿,书记见笑了,我爷爷在家有时候也抽这个,我从小偷偷抽着玩,醉过好几回才学会呢!” 景明笑笑,无形中又跟王大伦拉近了关系。 “不错不错,下回我送你一根烟杆!”王大伦眉开眼笑,真是烟逢知己千口少! “有啥事,说吧?”老头心情好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书记你不是分给我管管文教的事儿么,今天就想来跟你汇报一下咱们镇教育这一块的工作情况。” “教书啊?那有啥好汇报的,你看着办就行了。”王大伦一听是教育,马上不感兴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景明很奇怪,这老头怎么这么不重视教育呢?这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他也不好怎么说,就当没察觉,继续说:“我这几天看了看,咱们镇的教育工作的确很不乐观,升学率、师资队伍建设、学校硬件设备,都处于很落后的地位。这个,还需要书记重视支持。” “小景啊,我老头子可不这么看。咱们就是农村嘛,粮食是放在第一位的,肚子吃不饱,其他都扯淡。你看咱们镇,打出来的粮食还不够十个月的,念书那种事,应付应付就行了,别太当真。又不当吃不当喝的,呵呵,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啊!” 景明整个一个哭笑不得,这种脑子居然能当书记?可人家首先是班长,年纪又比自己老爸还大,还真不好跟他辩论。只好委婉笑道:“书记这话是有道理,民以食为天嘛。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粮食不够吃,还不都是因为人多地少科技差?你看要不是现在逐渐改良水稻种子,怕连十个月都不够。这可都是科学的功劳!要是让咱们镇的孩子们都能好好念书,将来兴许就出了个把科学家啥的,最不济也能懂点种植技术,提高产量嘛,所以你说这个,还真不一定对。” “小景,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要不这样吧,你要我怎么支持你?只要不耽误我正事,都行!” 王大伦见景明诚心诚意的,也不想让他太过难堪,索xing退一步,图个清静。 ; 8、跟学校有仇的书记 nbsp;(求票,求收藏,求点击。现在官场文难作了,有闹书荒的朋友支持一下呗?)~~~~~~~~~~~~~~~~~~~~~~~~~~~~~~~~~~~~~~~~~~~~~~~~~~~~~~~~~~~~~~~~~~~~~~~~~~~~~~~~~~~~~~~~~~~~~~~~~~~ 景明对他如此毫不掩饰的轻视教育非常吃惊,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应该啊。他不知道,王大伦心里深处有一个结。 王大伦小时候家里很穷,他是个给财主家放牛的娃。 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放牛娃非常羡慕东家少爷能坐在舒舒服服的房子里读书。东家有钱,专门请了开蒙老师在家里讲课。 王大伦那时候小,痴痴呆呆的也想去听书学习,尤其是听到先生摇头晃脑唧唧歪歪念古文的声音,觉得既新奇又好听,跟跑江湖戏班子的戏文都差不多。 某一天他路过课堂,干脆就站在窗户外面趴着听先生讲课。 可惜不是所有的先生都喜欢穷苦人家的孩子,东家请的这个先生尤其讨厌,拿谁的钱就给谁讲。多一个人听了他都觉得吃亏。正在那儿说文解字呢,忽然看见窗户外面一个熊孩子探头探脑地蹭课,当时就怒从心头起。不动声sè提起桌上的毛笔,慢慢走近窗户,忽然对着王大伦说:“你是谁家的孩子?”貌似很关切的样子。 王大伦小啊,傻啊,不知道跑,老老实实回答自己是个放牛娃,想听先生讲课。先生傲慢地笑了:“你一个放牛的贱户,也想白听本先生讲课?不知道安分守己尊卑有份,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了!”说完提笔就在王大伦脸上重重划了一道,墨痕淋漓,逗得东家少爷兄弟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王大伦这才知道人家瞧不上自己,气得哭着跑了。 许多年以后,他投军打仗,带着自己的连队回到鹤停老家,已经是作战骨干了,代表党来接收旧zhèngfu的一切。 这些年里,王大伦从一个啥也不懂的放牛娃成长为军人,打仗勇敢是当然的,也在部队里参加过各种指导员、政委组织的文化扫盲。也认识几个字,能看懂普通的书信,他也就很满足了。关键是他根本没有正规读书的经历,一直对学校、学生、老师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冒。 回到家乡,王大伦居然重逢了当年奚落取笑自己的那个先生。这厮已经白头腰弯,可是天生一副趋炎附势的嘴脸愈发明显。开始他还没认出王大伦来,是王大伦想起当年听课受辱的故事,故意上前打个招呼:“先生你好啊,还认得我吗?” 那倒霉先生哪还记得起以前的故事?正为自己的成分问题发愁呢,忽然看见部队大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真是受宠若惊赶紧巴结,不管三四地就嘘寒问暖。王大伦也不点破,只是含含糊糊说自己以前听过先生讲课。这先生更加得意,四处宣扬说新来的长官听过自己的课。言下之意是自己也攀上高枝儿了,不再是反动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了。 王大伦等的就是他这个,让他说得吐沫横飞大家都深以为是对其敬重有加的时候,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把当年的故事说了出来,揭穿了这个龌龊先生的本来面目。虽然碍于部队和军管会的纪律没有收拾他,但已经把这个狗屁先生弄得灰头土脸无颜见人。 王大伦这才出了当年胸中一口恶气,舒服无比! 不过,这个瞧不起老师,瞧不起教育事业的病根算是从此落下了。 现在他听了景明的汇报,不是一般的不耐烦,但总算忍着,给他个面子,让景明谈谈需求。 “是这样的,目前咱们镇的师资力量实在薄弱,我看了看,公办教师的课时费总有拖欠情况,代课老师的待遇更糟糕。那天小强同志也跟我说了,条件很艰苦啊。所以我想,书记是不是重视一下,抽空找县里汇报汇报,把咱们的难处适当反映,能不能给些照顾。只要把师资队伍稳住,其他就好办了,一步一步来,我们镇的教育工作还是能够做出成绩来的。” 景明字斟句酌地把心里的打算说了说,尽量不刺激老头的神经,想来应该支持吧? 王大伦一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还要钱?有钱我就拿去买化肥买农具了,那就是个无底洞啊。唉小景,这读书学文化是你们城里人的事儿嘛,咱们搞那个干啥?年年县里都给镇上拨款的,这事儿你可以去找杨洪他们落实一下再说,别慌里慌张地就去上面张嘴,国家这么大,都随便伸手,那家怎么当?有些困难咱们自己克服克服。” “王书记,我觉得你这么不重视教育工作不太好,孩子们是祖国的未来呢!”景明听他一口拒绝,有些来了气。 “呵呵,你是秀才,大道理你比我懂。我还是那句话,吃饭问题是第一位的,吃不饱扯啥都是蛋!教育我也不是不管,有政策么,照办就是,少出幺蛾子,大家清净。这么招吧,改天我跟杨洪打个招呼,让他组织点吃的用的,看看哪个老师家里困难,补贴一下,让他们安安心好吧?其他就别说了,我还要去看夏粮种植情况呢!”说到这里,王大伦表示谈话结束,站起来端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通茶水,等于示意景明走人。 景明摇头站起来,叹口气走出了王大伦办公室。心里直骂这个老糊涂,一把年纪都活在狗身上了。可想想还是觉得不行,黄泥村那教室破得不像话,怎么说也要弄点钱去修一下吧? 想到此,景明立即回头重新进去:“书记,有个重要事咱还是得说说。” 王大伦一脸不耐烦,烦躁地问:“还有什么事?” “镇上好几座学校破得很,必须修,不修要出安全问题。”他没刚才那么客气了,反正这老家伙油盐不进,怎么客气也是白搭。 “景明同志,你不要用你们大地方的眼光要求我们这个小地方好不好?现在这条件就可以了,能遮风能挡雨,有个坐的听课就行了。我也不是没去过学校,咱们镇的好几处学校我都看过,没你说的那么邪乎。”王大伦自负地说。 “书记,你看的是哪几所学校?”景明奇道,就那条件都说可以,这王大伦真是跟学校有仇了! “甭管哪几所学校,反正我去看过。好了好了,回头我找杨洪他们来问问,真要这样,我会安排给钱的。”王大伦已经把两人刚刚同抽一袋烟的交情丢得差不多了。 “那好吧,我过两天再来请示你。”景明也来了气,懒得多解释,拔腿出了门。 “书生就是书生,真死脑子!”景明离开,王大伦很不以为然地摇头。不过转念一想,才来没几天就上蹿下跳的要整这整那,要么就是他小题大做,要么就是杨洪他们的确有屁股不干净的地方。他老粗归老粗,可不是老糊涂,还是决定把杨洪叫来问问清楚。 “杨洪,你来一趟,把杨小强也喊来。”王大伦电话里火气颇大,刚才被个小年轻上了一课,没火气才怪事。 杨洪和杨小强赶到王大伦办公室的时候,张德发也提前一步被请了过来。 “说说,你们教办是咋整的?人家景副书记才来几天,就发现了很多问题。”王大伦虎着脸说。 “啊?啥问题?有问题?”杨洪一下子蹦出三个问号,然后把不解的目光转向杨小强。杨小强知道自己背黑锅的时候到了,急忙挺直身板争取个好的态度:“额,不知道景副书记发现了些啥?书记指示指示。” ; 9、管杀不管埋的主 nbsp;(老规矩,错开高峰期上传,见了大神尽量绕道走。冰@火!中文就是希望大家无聊的时候看看,或许不错呢?呵呵,投一票,藏一个吧,宰不宰的咱们两说。) ~~~~~~~~~~~~~~~~~~~~~~~~~~~~~~~~~~~~~~~~~~~~~~~~~~~~~~~~~~~~~~~~~~~~~~~~~~~~~~~~~~~~~~~~~~~~~~~~~~~~~~~~~~~~~~ “谈不上啥逑指示,我就是问你们,咱们镇的学校成绩真的那么差?我听说啥升学率评比的都是排后?”王大伦张嘴就说。 张德发心中一凛,老头子可从来没关心过这个问题。他资格老,对上面架子也大,就是副县长来镇上他也未必用心搭理的,别说那些主管部门了。除了吃饭喝酒搞应酬,一般沟通这些工作他都不参加,参加也是心不在焉。今天忽然问起,肯定是景明拨动哪根弦了。 不过张德发对王大伦是绝对尊敬,绝对听指挥,王大伦不关心的事,他也放手交给副手去管,自己一门心思就跟着他扑在和农业生产有关的工作上。当然,工作情况他是了解的,而且了解得还不浅。只是有些事睁一眼闭一眼罢了。听到王大伦发问,张德发倒是很好奇,想看看杨洪他们怎么应付。 杨小强一听,马上就愁起来:“唉,是啊书记,都怪我们工作没做好,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批评我们吧!” “嚎啥丧?你先说说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是,咱们镇的教育工作的确很难搞啊,那些正牌的老师人家不肯来,代课的又请不走,教学质量差,学生的成绩能好到哪儿去?” “成绩嘛,好些差些倒也无妨,我听说教室很破,有危险?” “额,有个别小学是这样的。黄泥小学就很破,不过资金有些紧张,暂时腾不出钱来维修。”杨洪插话说。既然景明来反映问题,那肯定就是黄泥小学,先说后不乱。 “会不会塌房死人?”王大伦也重视起来,毕竟人命关天,这儿可开不得玩笑。 “倒也不至于,去年我们还专门修了一下,把外墙加固,弄了几根柱子撑住,暂时应该没问题。”杨洪笑着说。他每一句话都留着余地,不说没问题,只是问题没那么严重。表示景明的确有些小题大做。反正老头又没去看过,就算看了那也是事实,抓不到他的岔子。 “还有教师困难的事,是不是真的?” “这个是有的,不过这得分怎么看了。”杨小强很认真地回答:“咱们就先说说代课老师,开的工资的确偏低。但我们没办法啊,国家都要求清退多年了,公办教师不愿意来,就只好留着他们。你比如说黄泥小学那个刘涛吧,说他工资低,可他上半天休息半天呢,家里做生意赶集种粮食喂猪一样没耽误,那ri子怕不比我们的还强一些呢!还有,他代课二十年,也不是没给他机会让他考试转正,可他就是不行我们怎么办?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书记。有时候吧,下去的人看到表面情况,听听一面之词,是很容易误会的!” “卧槽、jing彩啊!”杨洪听了杨小强这番说辞,心里猛一阵夸奖。 王大伦听完,果然龙颜稍平,点点头嗯道:“这个问题是我以前比较疏忽,也不能全怪你们。不过景副书记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该修的修,该整的整嘛。学校是关娃的地方,你们让那房子破着,万一运气不好真塌了怎么办?拿点钱去搞一下,再看看其他几个地方是不是都该修,一次xing整了,别留后患。” “行,我们争取完成任务。”张德发忽然貌似很爽快地回答。 “什么叫争取完成任务?必须马上搞!”王大伦瞪眼了。他看着张德发,杨小强心里忽然突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个,资金还有些缺口。对付一所学校没问题,如果全部搞有些难。”张德发依然不怒不火,憨厚地回答。他给王大伦打下手多年,深知这位老头的脾气,人是好人,就是粗暴、简单。但肯放权,不小心眼,分出去的工作,只要没出大问题他一概不过问。就算偶尔被上面批评,他也是护犊子不让手下被人欺负。所以老头虽然文化不高,但在镇上的确是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好像一年有二三十万的拨款呢,咋会不够用?” “呵呵,这个么,我要回去看看才能汇报。不过现在教育经费是超支了,我有大概印象。”张德发不把话说死,却给王大伦留了个悬念。 杨洪却若无其事地笑了:“镇长忙,也怪我没及时汇报。这里面还真有些难处。” 王大伦和张德发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杨洪。 杨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书记,我说句实话吧,咱们这教育经费的确不太够用。” “为啥?” “唉,其他开支太大,只能勉强维持着。特别是招待这一块,我们也帮党委、zhèngfu分担了不少,所以只好一直勒着腰带过ri子。也不怪小强主任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呢!” 王大伦气笑了:“笑话,老子啥时候找你们要过钱搞接待应酬过?德发,你干过这事儿?” 张德发沉吟不语。 “的确是这样啊。前年开大会书记你说过的话还记得不?当时你说咱们是个穷镇,老百姓都吃不饱饭。粮食打出来都不够十个月吃的,要活命,还得靠上面多拨款,多救济。” “是,我说过,这跟你们教办有什么关系?”王大伦不解。 “当时你又说,咱们凭什么跟人家要钱啊?啥都拿不出手,只好赔个肚子跟人家喝酒呗,酒喝得越多,钱拉得越多。只要把上面喝好了,喝舒服了,人家自然就会拨款下来。这个我没记错吧书记?” “呵呵,我说过这话?他娘的,忘了!”王大伦羞涩起来。 “是啊,你说的对,也见效果,这两年上面扶持咱们镇不是挺多的?还不就是靠着跟上面维持关系,人家才给咱们那么多好处不是?” 杨洪话里话外的暗示,就是不点明。王大伦不耐烦了:“有屁就直接放,我是找你们买菜了还是买酒了?你们帮镇上挡开销了?” “呵呵,还真是的。不瞒你说,今年才过半,教办这边都替党委zhèngfu报了三万多接待费了。”杨洪显得很平和地回答。 “啥?三万多?他姥姥的,咋会这么多?”王大伦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张德发。张德发也摇头叹气,这个书记平时就是管杀不管埋啊,只要有个人一来,他心里一高兴就是大手一挥:“走,他娘的喝酒去!”谁付钱,谁结账,谁擦屁股他一概不问。 “杨洪,你小子说话要负责,真的花了这么多?” “你老人家要是不信,可以把钟主任叫来问啊,上礼拜我还给他报了两笔呢,加起来八百多!”杨洪双手一摊,很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王书记。 杨小强心里一大块石头落了地,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还是杨镇长高瞻远瞩啊!当时让自己签字还有些肉痛呢,原来人家是早就打了这个埋伏! “把老钟叫来。”王大伦闷头闷闹吩咐了一句,杨小强急忙自觉地站起来跑到外面,朝党委办喊人。 一会儿党委办主任钟明发匆匆赶来,王大伦一问,钟明发点头:“有这事儿,咱们镇不是经费困难么,只好请教办帮帮忙消化一部分,要不然真的撑不住啊书记。” “行了行了,你们都忙去吧,老张留一下。”王大伦沮丧地挥手打发杨洪他们离开,留下张德发,他深深叹一口气:“我真没想到哇,咱们居然会吃了这么多钱,拉下饥荒喽!” 张德发安慰他:“书记,这也是没办法么,你看现在全国哪个不这么干?不干没人给咱钱啊,以后咱们注意点就是了,能省的省,该花的花。工作总要做的。” “是,你说得对,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咱们可不能浪费了。虽说也是为他们拼命,可叫人知道了算个什么事?以后都注意,你zhèngfu那边也要注意!”王大伦一想到糟蹋了这么多钱,心里着实肉痛,赶紧提醒张德发。 张德发哭笑不得,合着又把我批评上了? 张德发才走,杨小强居然拿着一沓厚厚的单据匆匆过来:“王书记,这是杨镇长让我拿来给你过目的。” 王大伦接过来一看,全都是报销凭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杨洪的签字:“从教办经费列支。”一笔笔都是,然后每张单据上都有钟明发的背书签字。 这些钱都是在杨洪的签字权力许可范围内的事,一般用不着镇长同意。 只是杨小强拿进来的时间拿捏得非常好,张德发走了他才进来,要不然这东西瞒得过老头,可瞒不过镇长大人,有些蹊跷,人家能看出来滴。 王大伦彻底郁闷了,点点头:“拿回去吧,我知道了。以后我这边尽量注意,不动你们的钱。你们留着干正事吧!”他有些愧疚,花钱太猛了,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呢? “唉书记你别往心里去,咱们不都是为了工作么!”杨小强安慰他。 话说张德发回了自己办公室,凝神思考了好半天,忽然想到什么,扭身到文件柜里一阵翻腾,终于从一大堆破纸片里扯出来一份文件,拿到手看着看着就笑了:“他妈的,好你个陈刚狗ri的!” ; 10、很能干啊 nbsp;景明回到自己办公室,仔细回想跟王大伦的对话,他确认自己没说错什么。<;冰火#中文凭他对王大伦的感觉,老头属于很好强很要面子的xing子,就算知道自己有道理也不会当面承认,多半会私底下了解情况,然后做些不伤及自己面子的改动。 呵呵,这就够了,要的是效果,又不是斗气非要对方服输。 官场做事是很讲究火候的,拿捏不好,再好的事也会办砸锅。景明知道现在不是继续翻炒的时候,先冷一冷,他要等王大伦先慢慢平和下来。那时候再委婉地提醒老头,估计就有些效果了。 反正自己是副书记,党务这边一大堆东西呢,不愁没事做。 他翻开一大摞党委办送过来的文件,全都是讲话发言稿和一些工作报告。正好发挥自己的特长,好歹是京大才子么,这个名头可跟自己家里没有半点毛关系。 逐字逐句地审阅着文件,景明发现其实现在的东西很有趣,因为正属于时代转型期间,新老观念互相纠缠碰撞,双方都小心翼翼地想在话语权上突出自己,想利用党建这个舞台作为战斗阵地。于是很多提法让经过很多变化的他感到好玩,比如说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无限延长,就是个非常好的提法。但体制如何,要坚持哪些东西?老祖宗的本本要不要丢,留多少?就有人争来争去,明里暗里夹带私货。 景明也有私货,就是他积后世几十年的变革经验看到的大量的实践结果和理论发展。当然,现在要是一下子抛出来,自己不被弄进疯人院才怪,只能慢慢“看”着石头过河,小心翼翼,既要让人家眼睛一亮,又不会把人家亮瞎了。 他细致地改动着文件草稿,力图把自己的思维润物细无声地融入到这个时代里面去。 只是两头这么一冷,教办的张欣就有些着急。他觉得自己已经投靠了景书记,怎么就没下文呢?听说景明去找过一次王书记,然后王书记找过一次杨镇长和杨主任,接着这事儿就没人说起了。倒是王书记召见杨主任的当天,杨主任回来翻箱倒柜地弄了一大把单据又匆匆地走了,这情况要不要给景书记汇报汇报? 张欣经过几天的思考,最后瞅个空子,来到景明办公室。 “景书记。”张欣站在门口谦恭地轻轻叫。 “哦,张欣啊,进来说。”景明笑着递过去一根软中华,还是特制的,这种烟只有在传说中出现过,张欣是第一次看到,心里一跳:“这景书记怎么抽上京城特制了?这来头······” “有事?”景明看他发呆,善意地提醒一声。 “哦是这样的,那天送来的文件,我想问问景书记这儿还缺什么需要了解的?我怕自己慌里慌张漏了,影响领导工作。” 景明露出赞许的笑容,很多东西是心照不宣的:“没什么,你整理得非常好。这几天杨主任在抓什么工作没有?” “倒是没怎么变化,就是那天传达了一下王书记的指示,要求今后教办的工作要厉行节约,腾出钱来解决一些实际工作问题。杨主任还把教办历来的报账凭证清理了一遍呢。” “嗯,节约闹革命。杨主任思路很对,没什么事你就先去忙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张欣总算得了些线索,首先景书记并没有忘记教办的事,之所以暂时放下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第二景书记说有事会找自己,那自己就该耐心等待。他赶紧点头答应离开。 张欣刚走,王大伦就在走廊那头扯着脖子喊:“景明,景副书记!” “王书记你叫我?” “啊你来一下。” 景明赶紧过去,王大伦笑着说:“小景,这两天我要到县里去开会,顺便想跑跑农机局和种子公司,怎么样,没事就跟我跑跑吧,也跟县里这些头头们熟悉熟悉。” “呵呵,书记,如果不是非去不可那我就不去了吧?这几天党委办送了些文件草稿过来,我正想仔细看看。”他不提教办的事,暗示自己把工作重心放在党委这边。 “嗨,你们这些书生啊,成天咬文嚼字的,换换脑子。你酒量大,用得着,那些王八羔子们个个都能喝,咱俩去杀一回?”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书记你年纪大了,倒是要注意身体。” “好吧,不勉强你!” 景明出了办公室,王大伦脸sè不好看了,他这几天越想越觉得自己那天有些过分了,这小子说话其实没错,自己何必那么霸道呢?只是年纪大了,面子上下不来,就想趁这个机会拉着景明一起陪自己跑几天,缓和缓和关系。可是景明没答应,让他有热恋贴冷屁股的感觉。 其实景明很明白王大伦的意图,之所以拒绝原因很简单,这种老头属于xing情中人,感觉来了会激动得忘乎所以怎么好怎么来。如果跟着老头跑县里几天,说不定哪一顿酒喝下去,两人就要勾肩搭背互相说些肝胆相照的屁话出来。这是王大伦的酒场关系学。可是景明知道这里面的弊端,一旦自己被拉上了他那条糊涂船,再下去难度就大了,以后不论提什么反对意见,王大伦都会首先从感情上去思考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婉拒,他觉得就算王大伦一时间从面子上受不了,但长远看对彼此都是有好处的。 只是景明没想到,他婉拒王大伦的邀请之后,又出了一桩让两人关系更雪上加霜的小事。 真的是小事,可架不住有小人! 原镇党委委员,退休的汪副镇长要娶儿媳妇了。汪副镇长亲自上门绕了一圈,在任的鹤停镇新老干部和办事人员基本都下了请柬。景明自然列入隆重邀请的名单里。 接到请柬,景明亲热地表示祝贺,又跟老同志拉了好半天家常才依依送别。 到了大摆筵席的ri子,他特意换上从京城带来的西装穿上去赴宴,立刻引起一阵sāo动。妈的,太帅了,引起一帮老中青娘们儿的热切议论。 “看见没,那个小伙,多jing神!”一个老的说。 “你叫人家小伙?知道是谁吗,新来的镇党委副书记呢。我们天天见面!”一个狼虎之年的中年妇女挺得意地说,仿佛天天见面和天天上床都是一个意思。 “呸,你个sāo娘们儿,瞧你一脸的褶子,人家看你一眼没有?” “唉唉唉,你们注意点,这儿有小姑娘呢!” 一个比较恶趣味的妇女假意批评大家,丢个眼sè,几个风sāo老妇女一起看向几个正发花痴的少女。她们看景明看得眼睛都直了,忽然发现有前辈正拿自己们开心,赶紧羞红了脸低垂眼皮,心里却继续遐想,要是这个帅哥能看自己两眼就好了! 景明却不知道这一幕小小的插曲,快步走到大厅里,吃了新娘的喜糖,抽了新郎的喜烟,就听到远处有人大叫:“景明,小景,坐这儿!” 抬头看,正是老头子王大伦,雄踞一桌,陪着他的都是镇里那几个副手,副书记陈刚、镇长张德发、政法委书记何平、纪委书记张浩然,还有杨洪等等。 景明笑着走过去:“各位来的早啊!” “小景,坐这儿。”张浩然本来紧挨着王大伦,看见他过来,就笑着往下挪了个位子,给他腾出地方。 “没事,张书记你坐,我就坐外面好了。”景明谦让。 “快来快来,你是副书记,当然要挨着班长坐。”张浩然热情地拉他。王大伦也大笑着说:“小景你就别客气了,赶紧过来坐下。你看你比人家新郎还招人看呢!” 一句话把坐上众人逗笑了,景明只好朝张浩然歉意地点点头挨着王大伦坐下。 “今天是老汪家的好ri子,你们都把事情放下,痛快喝一顿。反正老子们都随礼了,不喝白不喝!”王大伦隆重宣布。 “那是,有你领导在,这酒是非喝不可啊,看他娘的谁敢不听话!”何平笑道。王大伦更是得意,只要有自己的地方,永远是最热闹的,最有人气的。 景明微笑着不作声,看这些人互相吹捧逗趣。 “小景你别不吭气啊,你的酒量,咱们党委第一勒,别装逼,放开肚子,帮我灌死这帮狗ri的。”王大伦大笑着看向景明,眼里露出温和的霸道。景明知道王大伦向自己示好,回应道:“行,今天听领导的,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好!这才是咱们的好同志!”老头心里大乐。 鹤停镇的所有大佬汇聚一桌,话题自然少不了一些官腔,一些工作。听到王大伦表扬景明,一向低调的陈刚也点头表示附和:“是啊,景副书记最近工作挺忙,党委这边分担了不少呢。今天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景明马上想起明天一大早还有两份报告要定稿上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现在没网络没传真,报材料全靠人工送达。自己今天要是一抬杯子,绝对是一场恶战。喝多了那材料就改不动,送不出了。 景明有些犹豫起来,刚刚答应了王大伦放开喝,现在又要拔腿走是不是不太合适?可思来想去,还是工作要紧,只好歉意地俯身过去在王大伦耳边轻轻说:“哎哟对不住,书记,陈书记不提醒我都忘了,还有两份报告没改,明天一早要送县委呢。这酒今天怕是喝不成了!” 王大伦一愣:“咋你不喝了?那怎么行,让别人干去吧。我跟老钟说。”回头就要找钟明发交代。 “还是算了,我的活,现在派别人也不太合适,我去一趟吧,下次补上。”景明笑着站起来向众人告辞。 王大伦只好点点头:“那行,你去吧,下次再喝。” 景明给大家到了歉,站起身走出大厅。 望着景明大步流星的背影,桌上众人好像兴致渐了许多。一个声音响起:“呵呵,很能干啊,忙成这样!”杨洪冷冷悠悠甩了一句。 “啪!”王大伦把刚点着烟的打火机拍到桌上,一言不发。 ; 11、有批复 nbsp;(呵呵,虽然收藏惨点,推荐也惨点,但接到签约通知了,心情很愉快的说!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明天写篇感言,纪念一下) “景副书记,九点钟会议室开会。”钟明发站在门口通知,既不进来,笑容也勉强。 “哦?开什么会,我怎么早没接到通知?”景明奇怪地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了。如果党委有会议,一般都是头一天党委办提前通知。莫非有什么紧急事? “呃,我也不太清楚,王书记早上临时通知的。” 钟明发离开,景明继续工作,又抽了一支烟才夹着笔记本来到会议室。 这还没多久,鹤停镇的干部都习惯了景明的好烟,一会儿软中华,一会儿小熊猫。白抽之余,自然免不了要好奇地问他路子怎么那么野,这种烟都抽得起。听起来好像漫不经意地随口扯淡,实则官场上是没有任何无目的八卦的,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这个食物链上的线索。 景明心里有些jing惕,这是自己疏忽了,光想搞好基层关系,没想到还引来麻烦。只好笑笑说自己家是京城的,这些东西七拐八拐也能搞到,这在京城不算啥事儿。 “好了,开会。”王大 重生官佛 第 4 部分阅读 景明心里有些jing惕,这是自己疏忽了,光想搞好基层关系,没想到还引来麻烦。只好笑笑说自己家是京城的,这些东西七拐八拐也能搞到,这在京城不算啥事儿。 “好了,开会。”王大伦清清嗓子,他一发话,会议室比教室还安静。 “今天传达个事儿,上礼拜咱们镇报上去的两份材料,被县委点名表扬了,说咱们提法很好,工作很有思路。‘走出去、引进来、促就业、保增长’,照这条路子走,鹤停三年能够大变样!” 王大伦笑眯眯地传达县委jing神,可见老头面上的确有光。 听起来这口号似乎也不怎么样,可别忘了这是啥年代,全国都做填空题的年代啊,以xxx为重点,围绕xxxx搞好xxxx,确保xxxx,一定能达到xxxx。背都背腻味了。别说乡镇了,就是市里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全都照本宣科。 所以,在这个背景下能得到县里的表扬,那就说明起码得到了省里的肯定。 这可是鹤停破题儿第一遭的事。连张德发、陈刚jing神都为之一振。党委委员们顾盼生辉,均感很有面子。 景明面sè平静,这口号是他提的,材料是他cāo刀的。小菜一碟! 果然,王大伦接着就说:“这个材料是咱们景副书记亲自搞的,很有水平,很厉害!咱们镇就缺秀才啊,有了秀才,这面子咱就有了,是吧?” 就在皆大欢喜的时候,景明皱起眉头,他觉得王大伦的语气似乎不太像在夸自己。 “真秀才就是真秀才,那假不了地。人家啥人?京城下来的大学生,把你们捆一块儿捣鼓一年,能写得出这水平来不?我是老粗,你们也跟着我这个老粗混,啥都不球懂,也粗!所以,大家要向景书记学习,学习他活学活用紧跟zhongyāng的jing神,学习他一心扑在工作上的jing神,还要学习他加班加点不吃不喝也要把事情干好的jing神······” 刚开始会议室里面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渐渐一个个脸sè就疑惑起来,这是他妈表扬么?怎么听起来比骂人还难听,啥叫不吃不喝也要干好事情啊? 再听王大伦继续讲就越来越露骨了:“景书记人年轻,但是有水平,不骄傲,可也不随便。知道什么场合该干什么事,这可是大优点,你们都学学,别跟我学,我是老粗,不懂这些。所以尽干错事,尽被上头批评了。你们看,人家一来就得到表扬了不是?” 没人说话了,胆小的几个都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看。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么,那景明小年轻还不跳起来? 看着王大伦指桑骂槐,杨洪心花怒放,这老东西果然是个老炮仗啊,到死都不吃亏。那天被景明拂了面子,今天他非要找回来,而且用这种场合,简直酷毙了!放着全国,恐怕这么在会上骂人的也没有吧,呵呵! 掐,使劲掐。景明一手掐着另一手的虎口:“老子一定要忍住,再忍住!这他妈也太缺德了,他说的话甭管多粗,都是可以写进会议记录的。这些语言落在纸上,谁还能看出来是在骂自己?没脾气啊,就算要发作,会议室里谁会帮我? 景明心里狂怒,但总归没丧失理智,知道自己一跳就全输了! 王大伦一边冷嘲热讽,一面斜眼观察景明的表情。景明一脸淡然,既不愤怒,也不惭愧,好像王书记说话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王大伦心里喝一声彩:“好小子,老子都到这份上了你也能忍得住,真有你的!”心里不知不觉淡了几分,也觉得没意思了,就慢慢的收了口。 杨洪一直冷眼旁观想瞧热闹,哪知道景明这么能忍,高低就是不闹,失望之余,心里一阵害怕。这样的人,真惹上了恐怕不得了! 王大伦说得无趣,只好换了个话题,说说正事,无非布置工作,交代事项。一场本来预计热火朝天的会就这么冷冷收场。 散会时,大家没了平常嘻哈大笑的作风,悄无声息地走出会议室。景明也一样脸sè平静回到办公室,此时此刻目光里才透出冷风来,平静了将近一个钟头,他伸手拨通了教办的电话。 “喂,哪位?”对面传来杨小强的声音。 “我是景明。” “哦,景副书记啊,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杨小强陪着笑声,那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欢畅。 “张欣在不在?你叫他来我这儿一趟。”景明平和地说。 杨小强心里一突,直接找张欣,难道两人已经勾上了?可这时候他想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景明是领导,人家要找个人,还真不敢拦住他。只好对张欣说:“景书记找你,你赶快去一趟。” 张欣听了一愣,站起来问:“景书记说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杨小强垮着脸。 “哦,那我去了杨主任。” 景明在这边等着张欣,他能忍王老头是因为他横他凶他霸道粗鲁。可不代表他会忍杨洪那些人,短短几天就跟一把手处成这样,杨副镇长功不可没啊,呵呵!景明冷笑。刚才他已经决定,直接招安张欣,就是要明着叫他。如果张欣敢来,那就说明他已经决定站队,可以放心用。当然,如果不敢来,果断放弃,恐怕以后要看自己心情了,这小子。 张欣迅速过来让景明稍微舒服了点,在鹤停终于有了自己一个心腹。 “你兼教办出纳?” “是,景书记。” “那好,你去把教办历年来的各项拨款使用情况给我整理一下,我马上要。” “景书记,这个有点困难。”张欣面露难sè。 “为什么?”景明盯着他的眼睛。 “会计是杨主任兼任的,我只管看凭证付钱,不过不知道账目的具体情况。” “哦,是这样。”景明有些失望,张欣没有撒谎,看来还得找别的法子。 “不过,有几个支出凭证我倒是可以拿过来请你过目。”张欣忽然大喘气地说。 “卧槽,早说啊,去拿来。”景明笑骂一句。 也不知道张欣回去是怎么应付杨小强的,下午上班时间,他拿着一沓付款凭证放到景明桌子上。 景明一张一张慢慢看,忽然看到其中有一笔款项写的是“支付黄泥村危房修缮费用六千元人民币。”有财务章、杨小强经办签字、还有杨洪签字同意。看时间是一年半之前发生的费用。 景明抬起头:“这个凭证有支付依据没有?” “有,在我给你送来的文件里,好像是县教育局的批复。” “好,你先回去,我回头慢慢看。” 张欣离开,景明重新翻开历年文件目录,寻找那份批复。 ; 12、谈判 nbsp;(今天一下子得了8张推荐,谢谢!希望继续,拜托了!)~~~~~~~~~~~~~~~~~~~~~~~~~~~~~~~~~~~~~~~~~~~~~~~~~~~~~~~~~~~~~~~~~~~~~~~~~~~~~~~~~~~~~~~~~~~~~~~~~~~~~~~~ 王大伦开会发完飙,回到办公室里还是脸sè难看气呼呼的。张德发跟着进来:“书记,消消气吧。” 王大伦瞪了他一眼:“我有什么气?表扬人还有气了?” 张德发心里笑着老头脾气跟个孩子似的,脸上到不好露出来,只是笑道:“景明年轻了点,不过干工作还是挺敬业的,有些地方不懂事不知道随和,我跟他都是你的副手,找机会我开导开导他。” 说起来张德发反而比王大伦圆通得多,也稳重。王大伦资格老坐了书记的位子,县里其实不是很放心,这才给他配了个本分随和的副手,两人搭档一直不错,张德发的话王大伦一般都听得进去,鹤停的工作才能照常推进。而且王大伦威信高,张德发心思细,教育方面虽然受了王大伦的影响,但其他还是抓得挺好,粮食产量一直在全县的前列,群众也算过得比较踏实。 听了张德发的话,王大伦忽然淡淡一笑:“你觉得杨洪怎么样?” “杨洪?”张德发一愣,脑子赶快转动:“书记你的意思——?” “他最近很古怪,我看有问题。”老头在张德发面前说话很少遮掩。 “哦?这要看什么事了。是不是你觉得他最近有些针对景明?” “嗯,你看出来了。”王大伦点点头:“虽然我不太管那些小事,不过这个杨洪有些不大对劲啊,景明调研说话,都是立足他们的工作着想,这杨洪咋搞的,生怕人家抢了饭碗?” 张德发狐疑地看着王大伦,你老人家这是唱哪出? “那要不要我抽时间找他谈谈,zhèngfu这边是我的责任。”他心底那张牌一直没亮出来,这事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他不愿意给人当枪使。 “不用了,我看这小子心怀鬼胎的,你把浩然叫来,咱们仨说道说道。” “书记,这个不大合适吧?党员干部的问题,咱们还是要讲真凭实据,走程序来。”张德发婉言劝解王大伦。王大伦眼睛一瞪:“我说他有问题了?不过我就纳闷了,你说老子再能吃,咋就光他们教办都整出好几万去呢?这么大笔大笔的,让老百姓戳我脊梁骨哇!不行,还是得让浩然来把把关,我可不能做个糊涂书记!” 张德发悚然心惊,老头可不糊涂啊。合着刚才是故意唱戏给杨洪看的!好多事他的确不愿意说。真的不愿意得罪人,反正有这个老家伙在前面撑着,工作还算顺利,没事儿惹那一身sāo干嘛? 现在他知道了这老家伙的厉害,跟打仗一样的,先要麻痹对手,搞偷袭那一套。就很干脆地点头答应,回头去叫纪检书记张浩然。 张德发算对了一小半,王大伦的确有三分演戏的意思,但七分是真的要报复一下景明,要不他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 景明翻看了相关文件,轻轻呼了一口气,姓王的老杂毛,你特么这么扫我面子,看老子不给你好看!全给你兜出来,少不了办你个失察之过,你不是挺在乎面子吗,这次就要你颜面扫地! 景明恶狠狠地想着。 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对劲了,自己当初不是打算既要做事、又要做人的么?现在怎么了,这么一小口气都咽不下,格局也太小了吧?把杨洪弄翻,那得多少人跟着受连累?这些人里面固然有活该的,比如杨小强就是一丘之貉,可张德发不错啊,人家对自己挺好的,一棍子扫过去,他不也负领导责任么?根子都在王大伦身上,这老东西要是不那么偏见固执,也不至于到今天。哎,权力这东西,没个制度套着还真是不行,漏洞百出······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犹豫,景明最后还是决定再让一步,别把事情闹僵,否则自己才来几天,ri子长着呢,呆下去也难受。 思虑几次,他终于摇通了杨洪的电话:“杨镇,是我啊,有空没?想请你到我这儿来坐坐,要不我去你哪儿?” 杨洪听是景明,心里马上盘算对方的目的。莫非是知道自己最近给他下了几次烂药,刺激了王大伦?那他是要报复呢还是要妥协? “好啊,还是我过来吧,zhèngfu得听党的话,呵呵!”杨洪貌似轻松挂了电话,打叠起十二分jing神去应付这个小狐狸。 “是这么个事,我今天很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还是年轻了,有些事做得比较急,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要请你多谅解谅解!”景明开门见山地说话,还很诚恳地把泡好的茶端到杨洪面前。 杨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景副书记,你太见外了,咱们哥俩有什么不理解的?工作第一,理解万岁。” “那就好,我这儿谢谢了!”景明笑道。 “景副书记,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么两句?太见外了吧!”杨洪知道他有下文。 “还真有,不瞒你说,今天我调文件来看了看,也认真核算过,咱们镇的教育经费其实还是比较充裕的,就是以前估计花得不太规范,呵呵,也没花对地方。额你别急,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所以我还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咱们以后能不能拟个规章制度出来,好好把这块费用管控一下,要不那些学校老这么破破烂烂的,老师们待遇又差,对不起人家不说,关键还是为了孩子们。” “景副书记,有个事请你恐怕不知道吧?”杨洪眉毛一扬,有些气势出来了。 “什么事?”景明不动声sè。 “账面上看起来是充裕,可是怎么说呢,咱们镇开销也大。说句不好听的,书记那头隔三差五搞个接待跑跑资金化肥,就镇党委办那点经费,一个月就败光了······”杨洪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把那天跟王大伦讲的话用更严重的口气又形容了一遍。 这种花花肠子景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做了几十年生意,不都是从这些乌七八糟的烂帐里过来的?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点点头:“镇委这边是有些困难,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大伦书记是老领导,德高望重,有些情况他估计不是很清楚。我想如果我们能把实际情况跟他反映到,他是能够理解的。” 话锋一转,景明故意迟疑两秒:“搞接待这工作吧,有时候可松可紧可高可低,弹xing大得很。把把关,也不是不能够控制住,你说是吧?” 杨洪明白了,这是在敲打自己,言下之意是说你那些花账别以为我景明不懂,大家不说破罢了。你哄得了老头子,可哄不了我景明。 他脸上一阵难看,又觉得心虚,这景明要是认真起来,非要去党委办对对帐,可就要露陷了。 思前想后,杨洪闷声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还是那句话,以前的就算了,以后咱们好好管控起来。”这是景明能做的最大让步,既往不咎可以吧?以后别伸手就成。 他小看了杨洪的贪婪,一个乡镇,撑死了能有多少油水可捞?要是连这个都堵住了,卫生院那边简直是一点荤腥都没有,文化站更指望着自己救济呢,那他还过不过了? 断然不行! 但是杨洪没有当面跟他摊牌的意思,他瞬间想到一个主意,只是这主意到底效果如何还有待检验。 “嗯,景副书记你说得对,这么大笔钱,咱们是得好好盘算,要花在刀刃上。”杨洪终于点头表示首肯,景明心情松了一下。 “不过呢,怎么管控我觉得还要进一步探索。这样吧,景副书记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头研究一下,争取拿出个方案来,请你把关,最后我再报张镇长那里,怎么样?” 也只有这样了,毕竟对方还是退了一步,可能是有些事还需要擦擦屁股,那问题不大。景明没打算深究下去 ,点头微笑,伸出右手表示和解。 杨洪用力握跟他握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景明脸上扫过。 ; 13、拉拢 nbsp;(求票,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求支持) ~~~~~~~~~~~~~~~~~~~~~~~~~~~~~~~~~~~~~~~~~~~~~~~~~~~~~~~~~~~~~~~~~~~~~~~~~~~~~~~~~~~~~~~~~~~~~~~~~~~~~~~~~~~~~~~~~~~~~~~~~~~~~ 回到办公室,杨洪拨通钟明发的电话:“你那儿眼皮子杂,过来我这儿一趟吧。”钟明发答应一声,溜达着就去了杨洪办公室。 “有点麻烦!”杨洪第一句话就说。 “什么麻烦?”钟明发倒是很镇定,若无其事。 “景明咬着不放,刚才找我下通牒了,让咱们以后别打主意。”杨洪把刚才的对白说了一遍,看着钟明发的反应。 钟明发抽了两口烟,缓缓说道:“我看,还是和为贵吧。” “我知道和为贵,关键是怎么和?”杨洪郁闷的说。他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要是当初对方刚来就示好呢,那结果就未必是现在这样。 “这样吧,这事儿咱俩都不方便出面,你让杨小强跑一趟,给他来点实在的,表示一下,看看他怎么说。”钟明发说:“本来我认为有个过渡期的,没想到他人太年轻,急躁了,有些措手不及啊。”钟明发的意思是他原先打算等景明逐渐熟悉鹤停时,慢慢示好,试探一下,或许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只是没料到景明来得这么猛。 杨洪想了想,摇头说:“我看恐怕没用。” “为什么?还没去你怎么知道?”钟明发不以为然。 “唉,你没看他那个做派?穿的是高级西装,抽的是熊猫,喝的是雨前龙井,他那样像缺钱的吗?就咱们这点东西,多了给不起,少了拿不出手啊!” 钟明发一愣,也是啊,景明最近是镇上热议的对象,尤其是老中青三代妇女,简直把他当成了口头禅,好像不认识他都不好意在鹤停当女人似的。连自己家里那个老娘们儿也经常在家里打听景明,问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平时喜欢干啥啊,有没有女朋友啊,家里有几个侄女条件不错看看能不能塞给他之类的,钟明发简直要烦死了。 他认为杨洪说得很有道理,就他那个公子哥的享受,这两人平时捣鼓这些小钱人家还真未必看得上。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还是得想法子。 钟明发好歹是个党委办主任,职业特点就是心细,会观察。他认真思考一下,说:“你说得对,钱他未必看得上,不过咱们给他点需要的东西,说不定也能缓和缓和。要是能过了这关,就算今后有他一份吧。”钟明发叹气说道,没办法了,只好放弃一部分利益,减少损失。 “给啥?”杨洪有些舍不得,他不是舍不得东西,是觉得以后捞得少了。 “要不,送他个电视机吧。他单身宿舍没这个,估计晚上挺无聊的,有这个需求,我们也算拿得出手。”钟明发说。 “呵呵,还是你想得周到,听你的,明天给他整个彩电送去,要多大的,直接送个二十四寸的行不?我叫杨小强把这事办了。”杨洪笑起来,这是个好主意。 钟明发摇摇头:“赶早不赶晚,今天能送今天送吧。” “可那东西得开票去拿啊,又不是放在商店里随便买。”88年,电视机还属于凭票购买的高消费品,一般家庭要买一个,花钱是一回事,手续还非常复杂繁琐。故而有杨洪这么一说。 钟明发叹口气:“唉,算了,我那儿还有一台没动呢。先给他吧,回头我把发票给你咱们再算!” 杨洪心里一阵嫉妒,他妈的你还藏有私货的说。不用多问了,这发票送来,恐怕他还要赚一笔。他一方面恼恨钟明发心黑手狠,又不得不依靠他办事,只好吃闷亏答应下来。 晚上景明回到宿舍,无聊地躺在床上翻开一本书看,听到外面咚咚咚有人敲门,很急促。他赶紧起身开门一看,居然是满头大汗的杨小强。杨小强也是个标准的中年男人了,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累得不轻。景明好生奇怪:“杨主任,你怎么来了?快进来。”甭管下面怎么斗,人家来到门口,以礼相待还是必须的。 “呵呵,打搅你了景书记,等我一下。”杨小强说完回头搬起身后大大的一个纸箱,很费劲地朝里面走。景明愣住,侧身让他进了门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两人把东西放在地上。 “这是什么?”jing民指着箱子问,看样子好像是个电视机。 “嘿嘿,景书记一个人在鹤停挺无聊的,给你送个电视机,看看新闻电视剧什么的,打发打发时间!”杨小强也不绕弯子,直话直说。 景明笑了,这不是早上跟杨洪谈话,他是误解呢,还是故意试探自己? 杨小强兴致勃勃地就要扯开胶包装,景明忙拦住他:“杨主任,别拆。这个我不要,你拿回去。”杨小强愕然抬头:“没事的,这就是我们教办一点心意,走的是公事,不是我私人送礼。” “那更不能要,我干嘛要占公家便宜啊?呵呵,心意我领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景明再次拒绝。 杨小强叹口气直起身子,摸出烟来先递景明一支,两人点上,他才说:“是我这个当部下的疏忽了,你是领导,才来我们镇上,缺什么需要什么我们都该上心才对。今天我是来赔不是的,把拉下的补上,希望领导给我一个机会!” 他最后的机会两字,一语双关说得特别重。景明递上一杯水:“呵呵,要不是我早上跟杨镇聊了聊,怕是你们还记不得补上吧?” “呵呵,哪儿能呢!”杨小强居然害羞了一下,来了个默认。 “东西我是真不要,你怎么来的怎么弄回去。再麻烦你转告杨镇,早上我说话是算数的,咱们该怎么办怎么办。以前的事我不管,以后的事我不能不管。”景明淡淡说道,语气却不容杨小强违背。 杨小强呐呐地还想开口说话,可一碰上他说不上严厉,却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所有的话都给咽了回去。这个人,真有点不露自威了! 无奈之下,杨小强只好重新费力地把电视机搬到门口,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景书记,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家能过得去就行了,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杨小强,你听好了,我没想跟谁过不去,只是让你们把工作做好而已。你要是连这个要求都做不到,可以,明天我会给王书记和张镇长说明情况,给你换个地方!”景明森然说道。杨小强心里突地一下,不敢还嘴,抱起箱子赶紧走掉。 他走出景明的房门,心里一阵羞辱,老子这么大年纪了,被你个小王八蛋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我草你妈!气愤之下,拦住一个人力三轮车,直接就去了杨洪家里。 杨洪正好也在等他的消息,听说他来了,赶紧从房间出来接见,一看地上的电视机,愕然问道:“他不在?” “在!” “他不要?” “嗯,我cāo他妈的!”杨小强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怎么回事?” 事情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转折。假如刚才杨小强临走没说那句话,景明也不会被他激怒发火。假如现在杨小强能如实转达当时的情形,杨洪还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说不定就真的听了景明的话,最起码暂时偃旗息鼓不再闹腾。 可惜,杨小强描述当时情形时,用了掐头去尾添油加醋的演绎方式,把景明jing告他的“只是让你们把工作做好而已”给完全删掉了,剩下的,他说成是:“景明说了,东西他不要,他还jing告我,要是再搞这套,明天他就去跟王大伦和张德发说,调整我的工作。”说完还气呼呼地看着领导,指望杨洪为他出这口气。 杨洪果然气了:“欺人太甚!”哐啷一下子,把杯子砸在地上,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兜着圈子:“行,你先回去,回头我想办法。”他不耐烦地挥手打发走了杨小强,自己却披上衣服去了钟明发家。 事情渐渐起了变化,一两天的时间里,景明发现周围的人对自己的目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好多人背后都指指点点的在嘀咕。自己一回头,人们又忙作鸟兽散。 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14、谣诼和激将 nbsp;(忙了一早上,终于把合同寄出去了!回来一看,呵呵,居然今天得了十几票,大进步啊,谢谢!)~~~~~~~~~~~~~~~~~~~~~~~~~~~~~~~~~~~~~~~~~~~~~~~~~~~~~~~~~~~~~~~~~~~~~~~~~~~~~~~~~~~~~~~~~~~~~~~~~~~~~~~~~ 刚开始他还不觉得怎么样,反正就是照常上下班,党委也没人敢在他跟前有啥不对。后来就别扭了,自认为是比较和蔼可亲的,以前有人来请示工作,他都大方递烟。遇到同级干部串门,他也亲自泡上一杯好茶。 现在变了,同级干部几乎没人登门,偶尔钟明发站在门口说句话掉头就走。下面人来汇报,拘谨刻板目光闪烁,别说接他的好烟了,就是他多笑笑都会扯得对方肌肉僵硬的反应。 “张欣,你来我这儿一趟。” 张欣立马就到,因为他闲的蛋疼。 到目前为止,景明搞来搞去,最受影响的就是他。杨小强虽然没什么凭据,但已经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教办,反正就是让他各种闲着。起初张欣还不是很在意,因为抱了粗腿,早晚出头,他怕什么?可是最近风声不对,对景明的各种议论喧嚣尘上此起彼伏,张同志也有些慌神,景明再不找他估计他也会冲上们去了。 “听说最近外面对我议论纷纷的?” “是,景书记。”张欣心里说你不问我我都要问你了。 “呵呵,都说些什么?” “各种传言都有,最多的是三个方面·····”他说了一半停下,留心观察领导的神sè,故意yu言又止。 “没关系,又不是你传的,原原本本说出来。既不要添油加醋,也别省略。我需要真实情况来判断。”景明很镇静,鼓励他大胆说。 张欣放心了,当面说领导坏话,虽然是汇报传言,毕竟也别扭不是?他清清嗓子:“景书记,我听到的大概是这样,首先有人说你是被处理的干部,额这个在京城呆不下去了,发配到咱们鹤停来的。” “嗯,还有呢?” “说你之所以被下放是因为有经济问题,说你贪污受贿什么都干,虽然家里关系有些硬,但还是不能让你继续在京城任职。” “呵呵,有道理,继续,还有么?” “额,还有。说你到了这里还是不知悔改,继续张狂,穿高档衣服,抽高档烟,生活奢侈,财物来路不正。” 景明沉默了,心里痛骂自己二哥景清,临来的时候就大包小包往自己行李里面塞东西,到了鹤停他还专门派人带东西过来。现在好了,算是露出尾巴了。其实上次景明被人问起熊猫烟的时候他也心生jing觉,可一想自己是光明正大就没在意。呵呵,看来官场无小事啊,这些细节现在都被对手当做了攻击自己的子弹,还是自己送的! 张欣本来还要继续说,看见景明沉默不语,赶紧闭嘴。小心地观察他的脸sè,心里盘算要是这厮有一点慌张和心虚,自己这辈子可就完了。大哥啊,你一定要撑住啊!张欣忐忑地想着。 景明回过神来看张欣还站着,笑问道:“没有了?还有没有更严重的?” 张欣松了口气,忽然露出更别扭的表情:“有倒是有,就是太胡说八道了。” “咳,说吧,你这样,不让你说出来你不憋死?”景明呵呵一笑,传递给张欣一股信心,一种稳定,一种万事在握的自信。 “呵呵,有些人说,景书记你外形其实挺好的,是个帅哥······” “这不是夸我吗,你难受啥?嫉妒了?”景明笑道。 “可是他们说你没女朋友,是因为、是因为、额,因为你有病!”张欣憋了半天,终于还是说了。其实这个他也非常好奇,以景明的外形、气质、身份和能力,这年纪没有女朋友简直不可思议。眼光再高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嘛。 “他们怎么知道我没女朋友的?”景明好奇了,自己单身在鹤停,有没有女朋友别人怎么知道呢? “他们说,这么长时间了,就没见你收到过一封信。” “我cāo!”景明有些崩溃了,连这个都查了,够他妈细致的!呵呵,这个倒是比较能说明问题。目前这个年代,写信依然是老百姓最根本的通信手段。急事打电报,两头约好了也许可以长途通话,可那电话现在还是磁石交换机,也就是说必须人工转接长途,很麻烦的。 “好吧,我是没女朋友。可这就说明我有病了?”景明非常不服气地问。 “景书记,这不是我说的。”张欣小心翼翼解释道,心说我可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又不能牵个女的来让你当面搞给我看。 “可是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景明忽然瞪了他一眼,张欣吓一跳,他是有这方面的好奇。“没有没有,我没这么想过!” “算了,还有没有其他传言,没有你就回去上班吧。”景明忽然觉得很无力,让张欣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窗外一片灿烂,欣欣向荣的景象,景明不停地思考:现在的谣言还处于捕风捉影阶段,无非是根据自己的各种表面情况添油加醋胡说八道而已。但是,民间的谣言杀伤力是最大的,众口铄金的情况下,自己的名声将会受到很沉重的打击。 还有一个不利因素,就是照这么传下去,今后自己在具体工作的时候,受到猜疑就是必然的。人们都在说自己是贪官,那如果在对教育经费问题继续的时候就会陷入两难,杨小强有理由抵制自己的安排,于是他各种推诿和窝工就不会受到指责。上面因为有了所谓的招待费为理由,把王大伦牵扯进来,势必又会导致王大伦的不配合乃至压制。 其三,这些传言没法去一一澄清,因为没有具体可查的散播群体,传言也没有具体的意义。你可以当成是茶余饭后的八卦,也可以当做民间舆论的一种表现。时间久了,说不定县里面都会因为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而扭曲了对自己的印象和看法。 景明无奈地笑了,在这个国家有两样东西是杀伤力最大又最没办法抵抗的,一是马屁,二是谣言。马屁可以让一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膨胀起来忘乎所以;谣言可以让一个人在无形中被世人所孤立、抛弃。 他不停地思索,前一世那些先进的舆情公关经验。 分析过后,景明认为目前自己辟谣的最佳办法不是出声明,不是到处辩白,也不是偃旗息鼓甚至同流合污去换取名声的清白。而是不理会,不介意,同时更要高调做事。把事情做好了,那些就不攻而破。 “唉,要找个帮手了!而且是个让人头痛的帮手。”景明叹口气慢慢站起,朝王大伦的办公室走去。 王大伦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报纸,瞄着他进来,眼里居然闪过调皮的,看笑话的光芒:“小景,进来坐。” 说完还顺手低过烟袋:“再来一口?” 景明摇摇头:“谢了,今天没心思吃你的口水。” “呵呵,嫌我老头子口水脏了?随你。”王大伦满不在乎地笑笑,自己点燃烟袋美美吸了一大口。景明也掏出熊猫烟来若无其事地点上,还顺手把烟盒、火机放在桌上。 “还抽这么好的烟啊?你这工资可有点不够用吧?”王大伦忍不住问了一句。 景明心里一笑,这试探立竿见影啊,看来王大伦也受了谣言的影响。 “家里寄的,总不能又寄回去吧?”他淡淡笑道。 “影响不好。”王大伦忽然很严肃地说:“你抽这烟,就有脱离群众的问题。” “书记,你批评得很对!看来以后我需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景明很诚恳地回答。王大伦刚要表示满意,谁知景明接着却说:“不过我认为这些都是其次的。我们党员干部固然要注意在群众面前的影响,但首先要记住自己的宗旨和任务,否则那就是虚伪,就是无能!” 王大伦被他这么忽然间的大义凛然搞得莫名其妙:“你啥意思?” “嘿嘿,没啥意思,就是有感而发。有人会盯着我抽什么烟,我想老百姓更会盯着我们做什么事吧?” “我们做什么让老百姓不满意了?”王大伦被他话赶话硬是勾引上当。 “我眼界窄,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是群众不满意的。可就光说咱们在基础教育方面,我就看到广大教师,包括在职的和代课的老师都很不满意。学生们也不满意。这些东西不解决他,不去把办学条件搞上去,不把教师们的待遇提高上去,他们就不会满意。书记,难道他们不是群众?” “我啥时候说他们不是群众了?” “那你怎么拖着不管?” “我说我不管了吗?” “你没说,可你就是没管。” “那我还要怎么管?” “到实地去,到现场去看、去听、去解决他们的实际问题。不是打官腔,不是提要求,是要扎扎实实地解决问题!” “哎呀卧槽!”王大伦差点骂起来,你狗ri的被人家又说又笑的,跑来拿老子撒气是吧? “那好,去就去,你说吧,什么时候?”王大伦虎着脸问道。 “现在,马上,咱们走,我去要车。”景明站起来就朝门口走,又回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香烟和火机:“呵呵,差点忘了拿。回头也给你整个脱离群众,表面抽烟袋,实际高享受的坏名声。” 王大伦眼睛都直了。 ; 15、支持 nbsp;“荷尽已无擎雨盖。”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菊残犹有傲霜枝!” ······ 朗朗的读书声从那间破败不堪的小屋里传出来,木格子四方小窗外,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侧身正朝里面看。刘涛花白的头发,依然厚厚的眼睛,手里拿着语文课本,正用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在领读。衣衫褴褛的孩子,弓着背,昂着头,扯着嗓子跟着刘涛的? 重生官佛 第 5 部分阅读 鹤磐罚蹲派ぷ痈帕跆蔚纳舳烈痪洌鹨痪洹?br /> 好半天王大伦都保持沉默不语,景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对站着。 “走吧。”还是景明打破沉默,扯扯他的衣角。王大伦跟着他走出学校cāo场,远远地在乡间小路踱步。 王大伦一口一口抽着闷烟,脸sè异常严肃。 这时候学校好像下课了,远远可以看见十几个孩子在cāo场里又闹又跳的身影和声音。 老头犹豫了一下,转身重新朝学校走去,景明叫住他:“你去哪儿?” “我还是去跟老师打个招呼,去看看他。” “书记,你觉得你好意思吗?”景明有些刻薄地悠悠说道。 王大伦顿住,回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想起你们这里一句土话,早不忙、迟慌张、半夜起来补裤裆!这么多年你都没关心过人家,现在要去送温暖了?”作为一个前世很得瑟的大老板,商人,景明很善于乘人之危,趁别人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发动攻击,不留情面。因为他明显察觉王大伦的确是被刚才的一幕震撼了,他内心的愧疚迸发出来,毫无保留。 这时候说得再难听点,王老头也没法发火。 王大伦脸sè一阵难看,点点头:“是啊,没想到真是这样啊,我一直以为还算过得去。咳·····” “可以跟我说说,他们以前是怎么跟你汇报的吗?” “他们,不就是说工作正常开展,没什么大问题么。” “那你老人家就撒手不管了?” “当时我认为让群众吃饱才是头等大事,这些事放手让他们干就成,谁知道会是这副鬼样子!我也有错啊,还占用了他们的经费去搞接待,接他妈的!”王大伦忽然又羞又恼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谁。 景明忽然变得低沉起来:“是的王书记。我们当干部的,一个疏忽,就会让某一部分老百姓无缘无故地吃苦受委屈。你为什么不重视教育我不清楚,可是我清楚地看到,因为你对教育工作的忽视,导致了这些孩子和老师一直得不到zhèngfu的关心,一直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你无意中从根本上剥夺了他们享受社会财富分配的权利。我甚至认为,你以为是为了群众的利益去应酬接待,其实是在喝他们的血!” “我、我,喝血?” “难道不是吗?书记你算算,每个月你用于开会、接待、请吃的费用是多少?你走到哪个村子,哪个单位人家接待你的花费又是多少?说句大实话,怕是你两三个月的就餐费就可以换一间教室了吧?” 王大伦终于被景明彻底击倒,眼神都有些恍惚。 景明见状,心里叹了口气,也就是这老头有良心,无心之过。要是换了那些脸皮厚的,甚至毫无心肝的,自己怕就是揭了龙鳞!从这个角度来说,王大伦骨子里还真是个好官! “算了,说这些其实也没意思,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你是个好领导,是个好老头,就是平时撒手多了才导致今天的。你德高望重,大家都知道你没私心。要改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一声令下,大家都拥护!” 景明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别看对方是个老头,他心理年龄也不小,还大对方几岁呢,对付这种乡巴佬儿,小菜! 王大伦的脸sè果然稍稍好看了些:“小景啊,你这话虽然重,我还受得了。啥都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我早就打算支持你了,呵呵,你不激将我也要办的。”说完露出一口黑牙,真诚、坦荡。 倒把景明搞得心里有几分愧疚,自己属于比较腹黑的,下这么重的手,换个老jiān巨猾的东西,说不定回去就有小鞋穿了。 只听王大伦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安排查一查咱们镇的教育经费问题,大概情况我都了解了,呵呵,杨洪那龟儿子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报三写五,我吃得了那么多吗?不过你别急,初步情况我掌握,现在还要看,看看他们还有其他花样没有,有,咱们就一道收拾!” “谢谢,谢谢书记支持!”景明真心诚意地说。 回到镇上,王大伦转了个弯,让张德发带着景明去了一趟县里。专门拜会副县长张思成。张思成虽然不是县委常委,但管着教育口,算是直管领导。 张思成对景明很客气,了呵呵地问长问短:“平时都是你们杨洪镇长来找我,今天难得,看到你这个年少有为的副书记啊,不错不错,前途光明,好、好!” 几个好字让景明觉得自己今天来很有希望,他婉转地道出鹤停镇以前工作上的差距,说是工作难度很大,国家政策比较紧,钱也不多,但对教师们的jing神激励还是必须的,物质上以后慢慢补,不过现在希望起码能给点jing神上的东西,对他们的付出表示一个认可。 张思成很感兴趣,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做?” 景明笑道:“这不是来求县长么,您看,能不能给个什么先进农村老师之类的表彰名额,我们拿去隆重搞一次表彰大会,让他们也激动激动,这是第一步,回去我们再做做工作,别处省点钱,把他们物质方面也提高一下,这样才能把教学质量追上来。” “你这个先进农村教师是针对哪一块?”张思成很仔细地问。这里面关系很大,如果混淆了公办和代课,容易引起矛盾。 “嗯,代课老师。”景明听他问,就说了实话。 “这个恐怕不行,景明同志,你知道,84年开始,国家就不允许有代课老师了,这么一表彰,人家岂不是又以为我们认可了这种身份?到时候又要政策又上访的,zhèngfu可吃不消。”张思成觉得很为难,一方面他深知农村代课老师的边缘化和艰难,另一方面他作为国家干部,绝不敢拿自己的仕途冒险去做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 默认可以,表彰哪能成? 景明一脸失望,原指望模糊点,张思成或许能同意的。可人家也没错,乌纱不要,跟着自己起哄,傻子才做呢。再要恳求,张思成虽然面子上还是客客气气,但眼神已经冷了许多。 只好知趣的闭嘴,说了几句淡话就和张德发一道撤退下来。 “呵呵,这事儿,恐怕还得书记出面。”走到门口,刚才一言不发的张德发忽然笑道。 景明本来对他一肚子怨气,刚才就自己开口了,他作为一镇之长,屁都不放一个,魄力可知有限得很。现在听他说起,气就不免消了几分:“哦?书记能办成?” “别看他是个副县长,论起资历来,还是咱们书记在部队带出来的小兵呢,那时候他才入伍,就分在书记的连队,老上级了!” “卧槽,老头还有这么跩的兵啊,干嘛不早说?”景明忍不住抱怨,这不白看自己笑话吗? 张德发幸灾乐祸地笑了:“你以为呢,老头是个记仇的主啊。听说那天你们下乡,你把他说的不善,他回来就告诉我了,非要你自己来碰个钉子,回去求他。要不他这面子哪儿搁?” 景明顿时哭笑不得,这老家伙太另类了,快六十的人,说翻脸就翻脸,跟个小孩儿似的。 “行啊,只要他帮忙,回去我叫他大爷都成!” 回去见到王大伦,老头果然一副老黄鼠狼的贼笑:“小子,被你说得一愣一愣的,不让你白跑一回,我这心里过不去!” “嘿嘿,为了表示我的诚心,我多跑几次都行啊。我知道这点事在你来说半分难度都没有。不过我还是不准备求你了,过两天我再去,直接找县委聂书记。” 王大伦惊奇了:“咦,你这是跟我赌气咋地?真不要我帮就算了,倒给我省事。” “是,这忙你也帮不完,我还得找个更大的才行。” 王大伦很不服气:“不就是弄个牌牌吗,张思成一句话的事,我还弄不下来?” 景明叹气道:“唉,一个牌牌,我不会上街随便找个人弄一个?镇上和县里有什么区别?不要也罢。” “那你还要怎么样?” “我寻思,要是能鼓动个把领导下来亲自表彰,那才算咱们工作做到了。我看这张县长也未必敢来,还不如直接求书记呢。” “放屁,我叫他一句,他必须来!” “不一定吧?发个牌子他都这么为难,还不是做给你看的?怕你叫上他啊。” “哼哼,小子你甭激我,我还就让他亲自来!” “那好,我先谢谢了!” ; 16、表彰 nbsp;(第二更估计要晚些,今天出去办事,晚上回家再码。我要注意存稿了,呜呜呜) ~~~~~~~~~~~~~~~~~~~~~~~~~~~~~~~~~~~~~~~~~~~~~~~~~~~~~~~~~~~~~~~~~~~~~~~~~~~~~~~~~~~~~~~~~~~~~~~~~~~~~~~~~~~~~~~~~~~~~~~~~ 景明跑县里争取表彰名额的故事,镇上只流传了前半截。也就是说人们只知道他碰鼻子的故事,却不知道他跟王大伦私底下商量的结果。 最关心这个的当然是杨洪和杨小强还有钟明发三个,听到这消息,杨洪松了一口气。跟钟明发在一起显得愉快了很多。 钟明发却一直思考,最后还是决定把担心说出来:“这事咱们别掉以轻心,姓景的决心很大,看来不把咱能放倒他不会罢手。” 杨洪不以为然:“嘿嘿,等他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再说吧。他的事再传几天,怕是县纪委都要找上门了。”钟明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低级的小把戏,搅搅浑水而已。时间长了,谁还在意这个?这小子从zhongyāng到地方,我看水还真有些深呢。咱们还是注意点好。” 杨洪口是心非的点头答应。钟明发叹气,知道多说无益,回头自己去做自己的弥补工作。其余的,听天由命吧。心里不免有些悔意,早知道杨洪如此刚愎,就不跟他合作了! 传说不知道景明是怎么跑的,反正据说他决心挺大,还是说动了张思成,让县教育局给了每个乡镇一个先进教育工作者的表彰指标,用以表彰在教育工作中参与或者支持的积极分子。 这个荣誉不限于教师,教职工、党委zhèngfu相关人员,甚至热心教育的群众都可以获得。这么一来,算是基本解决了所谓的用工关系问题。也就是说哪怕鹤停表彰发给了民办代课老师,其他地方也不一定会这么做,这个沙子一掺,想闹也闹不起来。 在景明的主持下,除了王大伦缺席,镇党委成员都参与了高规格的表彰评议。张欣功不可没,私底下几次帮助刘涛修改评议材料。本来就很过硬的刘涛如愿以偿,即便管教育的杨洪和杨小强力推其他人选,张德发的态度决定了党委成员的态度。副书记陈刚、纪委书记张浩然首先表示赞成,接下来就悬念全无,这个莫名其妙的先进教育工作者花落刘涛。 景明的意图当然远远不止是非要推出个刘涛去恶心杨洪他们,他的打算张德发也猜到了些,乐观其成,当然会表示支持。 会议还决定,请党委书记王大伦主持表彰仪式,给刘涛颁发奖牌,张德发颁发奖金。 至于表彰地点,大家热烈讨论起来。有的说把所有教师都聚到zhèngfu这边,顺便给他们搞一次聚餐,犒劳犒劳;有人说何必劳师动众,就是发个牌子,让刘涛自己来领一下,小范围照个相就行了。 景明笑眯眯地谈了自己的看法,召集所有教师,不太合适。因为刘老师的身份是民办代课,这样做容易给人误解,让县里被动。大家听了觉得很对。 景明接着又说,让刘老师悄悄来,又丧失了这个争取来的表彰的重要意义,主要是给予鼓励和肯定,要是这么灰溜溜的,那还不如不给。大家也认为有理。就问他到底想咋样。 “我的意思,是不是干脆就在黄泥小学搞?让学生们参与进来,加深师生之间的感情。范围不大,不算劳师动众,顶多就是镇班子去几个人。还有就是刘老师主要工作岗位就在黄泥,去那里也算对他的一个肯定,不算失礼。” “嗯,景副书记想得很周到,我赞成。”陈刚说。 “我也赞成!”张德发也表态。 杨洪和钟明发心里老大不愿意,可大家都说赞成,他们俩也没法扭转,只好闭嘴。杨洪忽然感到一阵心慌,不知到底为了什么。 何大庆作为黄泥村的支书,责无旁贷承担起了会场布置和接待的工作。其实也就是在cāo场上拉条红红的横幅,热烈祝贺刘涛同志荣获全县先进教育工作者光荣称号,然后把教室里顺眼点的桌子搬出来并在一起,扯几块颜sè一样干净点的布盖上,放上茶水和烟灰缸,这就成了。 这时候正是暑假过后一个多月,秋高气爽,风景宜人。破破烂烂的黄泥村远远望去,还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假象。 据说王大伦经不起景明副书记的软磨硬泡和镇长张德发的邀请,勉强答应去给刘涛发奖。全村都很受鼓舞,yin雨过后的天气,村民们凉飕飕打着小摆子等着镇党委书记驾到。 魁梧威风的王大伦雄赳赳走在前面,后边跟着张德发、景明、张浩然、还有杨洪、陈明发、杨小强和张欣等人。 来到黄泥小学门口,刘涛已经特意换上崭新的中山装,别上钢笔,和何大庆他们一道在等着。看到来了这么多领导,刘涛又激动又拘谨,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是王大伦第一次跟刘涛正面相见,他伸出软绵厚实的大手和刘涛握握:“辛苦你了刘老师!”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领导们才辛苦,谢谢领导关心!” 憨厚的笑容,朴实的神态,让掌握一切的景明心里忽然真的有些难过。 时间差不多了,何大庆请领导们就坐,马上开始表彰。话说孩子们和乡亲们也很累啊,都站了这么半天,早点结束,大家好散伙回家做事情。 “再等等。”王大伦忽然说话。 “嗯,还有什么事王书记?”何大庆问。 “还有领导要来。”他不多说。何大庆看向张德发,张德发笑道:“刚才接到县里通知,张副县长和教育局的周副局长要亲自来给刘老师表彰!” 啊?这个面子可大了,县长亲自来表彰讲话!何大庆也激动了,赶紧去通知刘涛。消息一下子四散出去,话说好多村民都没见过县长这么大官呢,个个都好奇起来,伸着脖子翘首盼望。 只有杨洪和钟明发对视一眼,闪过疑虑和不安。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辆吉普车颠颠簸簸终于出现在山路上。等车子靠近,张德发和景明几个上前迎接。张思成和周副局长下了车:“呵呵,我没迟到吧?哎呀你们这个路也太难走了,颠了我差不多两个小时!”张思成摇摇头叹气,没办法,老领导要他来,他还真不敢叫板。 王大伦原地不动,等着张思成走进了,才挪上两步伸出手:“欢迎张副县长亲自来主持表彰啊!” 张思成忙伸出手去,瞅着旁人还离得远,低声苦笑道:“你老人家叫,我敢不来么?” “呵呵,来一趟不委屈你!走吧,那边坐。” 王大伦陪着张思成跟刘涛见了面,绕场一周同村民们打个招呼,才在cāo场zhongyāng坐下,旁边紧挨着周副局长和王大伦,张德发和景明等自然分坐两厢。 周副局长坐下游目四顾,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景明看在眼里,偷偷乐了。 接下来的事简单了,王大伦主持,周副局长颁发证书、奖金,张思成讲话。无非就是对刘涛多年来的辛勤耕耘和默默奉献表示钦佩,鼓励他再接再厉,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为祖国的明天努力奋斗。 反正刘涛今天得到了多年来想都不敢想的殊荣。这位忠厚老实的山村教师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个配角,人家是搭他的台,唱别的戏。 表彰会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结束之后就是老节目,吃饭喝酒。 王大伦抖着老连长的威风,几大碗米酒灌得张思成晕晕乎乎。景明就斯文得多,小杯子做一杯又一杯地敬两位县里下来的领导。周副局长对景明的好感大增。 “张县,今天来这里可委屈您了。路不好走,太落后!”景明诚恳赔罪。 “唉,景明同志这话过了,都是干工作嘛。村子落后,我们以后更要多来,你们镇,要在大伦书记的带领下,扎实工作,争取早点帮黄泥脱贫致富,这才是最要紧的。” “领导指示很重要,我们一定牢记。领导,其实今天您也看到了,咱们村不光是贫困,这教育工作,还得您这个主管领导多关照哇!你看那学校破得,都不成样子了,孩子们·····”景明说道这里,戛然而止,非常沉痛。 张思成有些高了,猛点头表示赞同:“是太破了,不像话嘛。回头给你们拨点款,好好修一修。最起码要保障安全!” 景明大喜:“多谢张县支持,我代表黄泥小学谢谢张县!”抬起杯子,一饮而尽。张思成呵呵直乐。景明回头又对周副局长笑道:“周局,这就要拜托你们了。张县发话,你看,这钱,啥时候能到?” 周副局长端起杯子,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来,yu言又止地支吾道:“这个么,等我回去看看,看看再说。” “就是就是,这个事不忙,先喝酒啊周局,回头再说。”钟明发忽然从旁打岔劝酒。 王大伦掉头看着钟明发:“这个事不忙什么事忙?学校都烂成这样了,还要等多久?你有钱先给修一下?”他脸上在笑,眼里却有了杀气。钟明发心里一突,赶紧闭嘴。 王大伦又回头看着周副局长:“小周,相请不如偶遇,反正你酒也喝了,就给句痛快话,啥时候给钱?”他是张思成的老领导,在县里名声又大,直接说话,这姓周的可不敢不买账。 可是周副局长愣是想了半天:“这钱,好像给过了吧?” ; 17、好说好说 nbsp;(虽然迟到,总算是没失言。有人看这本书没有啊?有就给俩票鼓励鼓励吧,呜呜呜呜!) ~~~~~~~~~~~~~~~~~~~~~~~~~~~~~~~~~~~~~~~~~~~~~~~~~~~~~~~~~~~~~~~~~~~~~~~~~~~~~~~~~~~~~~~~~~~~~~~~~~~~~~~~~~~~~~~~~~~~~~~~~~~~~ “给过了?”王大伦脸sè很不好看:“周局,喝酒归喝酒,咱们话可别乱说。你啥时候给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副局长脸上露出迷茫的神sè:“我印象里,的确好像是给过的,专款专用,维修教室。这个应该不会记错。” 张思成虽然被灌得晕晕乎乎,但毕竟当了多年领导,再醉也保持几分理智。听到这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老周,你能肯定没记错?” 周副局长不敢,只是含糊说:“我有印象,拨款给鹤停是有批复的,至于是不是给黄泥,还真是模糊了。要回去查查,呵呵。” “周局,小周,你可别跟我打官腔,你这回去一查,我们的教室又要泡汤了。你看,县长都点头了,你认真个啥?”王大伦不依不饶地说着。 景明和张德发饶有趣味地看老头跟两个人纠缠,余光扫处,只见钟明发和二杨三个人面如土sè,互相对视,jing神紧张到了极点。 张思成被王大伦纠缠得不胜其烦,只好说:“我说老连长,你容我两天看看行不?这国家的钱我怎么敢乱花,要是已经给了你们,再给那我成什么了?哎呀,你的心情我理解,这样吧,明天我就给你答复。对了老周,记住喽,明天一大早就跟我汇报,这钱到底拨没拨过。” 周副局长赶紧点头答应,心里一直嘀咕。 送走张思成一行,景明跟着王大伦回到办公室。两人屁事没有,清醒得很。王大伦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凝重,特意取出烟袋点上,一老一少你一口我一口抽着。 “你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做?”老头问小景。 “那得看你给不给他们机会了。”景明笑眯眯的。 这件事如果揭穿了,算是个丑闻。钟明发和杨洪他们固然跑不掉,鹤停镇的班子也负有极大的责任,尤其是王大伦,认真算起来,要不是由于他工作上的刚愎自用,也到不了今天这个结果。 不过王大伦没有为自己遮掩的意图:“该我领的责任,我不推脱。他们俩也别想要好!”老头的斩钉截铁让景明多少有些意外。他以为每个人都有私心的,却没想到这老头真的很光明磊落。 “还是把镇长他们请来商量商量吧,我估计,再晚些钟明发就回来找你了。”景明叹口气说。老书记倒是刚直,可这就是错了也独断专行的毛病不改还真不好。都到这份上了,班子开个会商量商量,对上对下都能拿出个比较稳妥的方式来,总比你拍脑袋胡来一气好吧? 王大伦又愤怒了:“他还敢来见我?” “是啊,他现在能见的就是你了,现在他的前途下场捏在你手里。”景明淡淡说道。 “那我就开了他,他该坐牢坐牢。妈拉个巴子的,骗到老子头上了!”王大伦越说越愤怒。 “书记,做事情我觉得还是从大局考虑的好。你这么一来,班子被动,今后你的威信也倒了。县里追查下来,个个都背个处分批评,你这不是因为自己的过失影响别人的前途吗?特别是张镇长,人家这么多年踏踏实实支持你,毫无二话,就你这脾气说句老实话,要是我早就跟你弄翻了。书记,考虑考虑!”景明眼神坚定地看着王大伦,轻言细语说着自己的思考。 王大伦渐渐稳定下来,仔细地想着他的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别看王大伦快六十岁了,也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可他是真不懂景明打的如意算盘,这才一步步被景明牵着走到现在。其实真相就摆在那儿,用得着怎么费劲的布置吗。只要把当年那份县教育局的拨款批复往桌子上一放,什么都清清爽爽。 可景明就是要这么绕着弯子干,为什么?不这样怎么显得出他的能力?把一件事做了不稀奇,把一件事做讲究了才叫艺术。他景明的艺术构思就是,让事态自然而然地朝着他想要的结局去发展。他就是要麻痹杨洪,激怒杨小强,逼急钟明发,却拿着材料引而不发,让老头自己去查,自己去看。 查出**来不稀奇,如何利用查处**让自己今后的工作得心应手、无人小觑,这才是景明想要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并不希望把钟明发杨洪他们送去坐牢了事。唐太宗不是有句话么“使功不如使过”。景明就是想留着这两个全身污点的混蛋今后替自己出力,这总比县委震怒,改组镇上班子,派几个钦差大臣下来跟自己抬杠好吧? 留住王大伦,他已经被自己弄顺了!他深知凭着王大伦的xing子,如果真放了那俩货一马,也绝不会居功,肯定要让人家知道是谁的人情。 王大伦想了半天,终于答应把张德发和张浩然叫来商量。 这两人配合了前期王大伦的暗查布置,现在叫来开会,当然有jing神准备。 “好了,你们俩都到了,刚才张思成他们来,钟明发和杨洪的表情你们也都看到了,事情估计明天就会有个结果,现在咱们说说吧,该怎么办?对他们两个如何处置?” 张浩然是纪委书记,本来最有发言权,他刚想开口讲话,张德发却已经笑眯眯地问道:“景副书记的意思呢?”张浩然猛地闭嘴,他妈的自己太没眼力见了,进来的时候,一老一少就坐着,这表示什么?难道还会真的听自己的意见? 景明笑笑,谦虚地说道:“张镇,我才来,这事情其实是因我而起,不论什么结果,我觉得自己都要负很大的责任。如果因为这件事让咱们整个班子被批评,甚至背个处分,我很难过!希望各位前辈谅解!” 张德发心里赞叹,好小子啊,不说看法做检讨。却隐隐提醒大家别光顾着处理人痛快,把自己给搭进去。 张浩然这才醒悟过来,幸好自己刚才说话慢了一步,要是按照纪委的程序处理,可不吗,班子里人人有份,谁也别跑。光看鹤停的财政审批流程就可以定自己一个不作为!渎职都不为过啊。 “我认为景明同志的自我批评过于严厉了,不过这倒提醒了我,怎么处理,才能保证班子的稳定和团结,才能保证今后的工作能继续开展下去,又不让鹤停的班子受到负面影响。”张德发点头说道,他这是用问题回答了问题,一瞬间就跟景明拉近了距离。景明报以灵犀一笑。 王大伦发话:“浩然,这个事如果按程序走,该怎么办?” 这时候张浩然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了,主动说那是表态,现在说只是回答问题,xing质可完全不一样。他沉吟几秒,说道:“如果按正规程序走,一旦情况落实,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做停职处理,然后根据他们的情况,视党内处分或者提交司法。” “好,那就这样,我想最后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钟明发和杨洪两个今天不论找到咱们谁,只要肯认罪、认错,咱们就考虑宽大处理。你们看怎么样?”王大伦一拍沙发扶手。 “我看行,书记这么做比较稳妥。”张德发表态,又看看景明:“景书记呢?” “呵呵,我没什么意见,听各位前辈的。” 张浩然也没意见,只是赞许地看看景明,表示亲热。 短会很快就散了,各人去干各人的事。 出来的时候,张浩然忽然想起来,脱口而出:“咦,今天怎么没叫上陈刚书记?” “呵呵,老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他只找相关人员嘛。”张德发淡淡一笑,然后回头对景明说了一句:“景明同志,谢谢你!” “张镇客气了,我啥也不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 18、谁才是赢家 nbsp;(今天来累了,本来也可以坚持两更,可是为了明天的效率,我还是决定明天三更补上吧。冰@火!中文抱歉!) ~~~~~~~~~~~~~~~~~~~~~~~~~~~~~~~~~~~~~~~~~~~~~~~~~~~~~~~~~~~~~~~~~~~~~~~~~~~~~~~~~~~~~~~~~~~~~~~~~~~~~~~~~~~~~~~~~~~~~~ 不出景明所料,这一晚上,钟明发和杨洪同时坐不住了。两人满头大汗地商量对策,最后还是钟明发长叹一声:“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有求!” “可问题是求谁啊?”杨洪哭丧着脸。 钟明发横了他一眼:“该求谁求谁,我去找王大伦,你去找张德发。” 杨洪贪钱胆子大,投案胆子小,还在犹豫畏缩。钟明发大怒骂道:“**的猪脑子,早就跟你说过那修房款动不得动不得,你非要拿。现在坐牢都不嫌多,还他妈怕这怕那的!告诉你,咱俩分头行动,不管谁那边成功了,好歹还有条活路的希望,要是**在这么缩头缩脑的,就一块儿完蛋!” 他一阵痛骂终于把杨洪骂得稍微清醒了些,答应去找张德发。 一夜醒来,景明jing神大好,在宿舍里一口气做了两百个仰卧起坐,一百多个俯卧撑,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镇委办公室。才到几分钟,张浩然就过来笑眯眯地叫他:“景副书记,王书记有请。”一看张浩然的模样,景明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 来到王大伦办公室,张德发已经在了,三个人乐呵呵地看着景明,王大伦先示意张浩然把门关上,才压低了声音笑道:“有你的小景,他们俩昨晚果然来找我和德发了!” “呵呵,是书记威信高!说什么了?”景明笑着,重新摸出奢侈的熊猫烟散了一转,今天过后,自己的流言蜚语就可以慢慢消失了。 张德发接过烟点上,美美吸了一口才笑道:“如你所料,杨洪痛哭流涕就差跪地求饶了。我没当面答应他,只是说今天汇报书记。”说完扭头看向王大伦。王大伦沉思两秒,终于下了决心:“那就按昨天商量的办!”回头又对张浩然说道:“你去把陈刚书记和何平请来,咱们开个书记办公会,把这事定了。” 何平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刚一脸平静如水。张浩然作为纪委书记,自然由他向书记办公会上众人作说明。等他说完,何平惊讶得合不拢嘴,陈刚只是目光闪烁两下,依旧一言不发。 “各位,说说吧,怎么个处理方式?”王大伦没有先抛出解决方案,而是假意询问众人。何平疑惑地看了看大家,隐隐觉得,既然自己是最后知道的,那说不定人家都有处理意见了,何必添乱呢。先听听再说。 陈刚咳嗽一声:“我说两句吧。” 他一发话,张浩然就打开本子做记录。平时书记办公会一般都会让钟明发参加,因为他兼任党组秘书,专门做会议记录。而今天,换成张浩然来记录对钟明发的处理决定了。 “这个事我今天才知道,非常痛心。咱们的两个党员干部,就这么**下水了。这是我们鹤停镇的耻辱,他们的违法乱纪绝不是孤立的,绝不是偶然的。而是早有预谋,利yu熏心。所以我认为,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一定要坚决清除,不留后患。最好是马上送交司法处理,镇党委上报县委、县zhèngfu,对他们实行双开!” 陈刚的话天经地义,绝对正确,其他五个人却都沉默不语。过了几秒钟,王大伦忽然开口说道:“陈刚同志,你认为在这个事件中,你自己有责任没有?” 陈刚一愣,愕然半晌才慢慢说道:“我当然有责任。我分管党委办,却没有及时察觉钟明发的卑劣行为,这是我的失职吧。当然,这也跟我们镇上历来的一些不良风气有关,和建章立制、执行党纪国法力度不够有关······”他轻轻带了一句自己的责任,接着大谈党委的失误,就是一个目的,把主要责任推到王大伦身上。 王大伦一拍大腿:“好,陈刚同志的讲话很深刻,分析非常到位。说到底,我负有主要责任呐!我已经决定,上报这个事件,我本人引咎辞职!” 他一说引咎辞职,连景明都呆了一下,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怎么又变了?还这么严重。 就在景明错愕的时候,张德发也跟着表态:“我同意书记的意见,事实上都是我们惩前毖后做得不够,工作失职。我作为党委班子主要成员,我也提请辞职!” “我也辞去纪委书记职务。我的工作不力!”张浩然接着表态。 这一刹那,景明虽然没有恍然大悟,却已经隐隐猜到,这番做作必定跟陈刚有关。他念头急转,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就表态:“虽然我才来不久,但我毕竟是班子的一份子,难辞其咎。我赞同三位的意见,我也辞去副书记职务,任由县委处分!” 陈刚呆坐在沙发上,脑子有点发懵,怎么会一下子搞成这样啊?另外一个何平更是如坠五里云雾,不过他是个厚道人,一看四个人都表态了,自己不说说好像过不去,赶紧站起来:“额我也辞职,我服从班子决定,等待组织批评处理。” 一圈五个人表态完毕,王大伦回头看看陈刚:“陈书记,看来只有请你暂时主持镇党委ri常工作了!” 我cāo啊,这不是打脸吗?党委办是自己分管的部门,现在党委办主任出事,班子个个都要引咎辞职,就自己厚着脸皮赖着,这还能做人吗? 陈刚忽然发现自己踩了一泡狗屎! 他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景明一到,他就觉得是对自己三把手的位子莫大的威胁,可不是吗,这么年轻,学历又高。于是正好,钟明发和杨洪的勾搭他早就察觉,他引而不发,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 景明的到来给他提供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所以第一天他就建议景明分管文教卫生。因为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想干点事是不可能的,一旦想干,必然受到杨洪他们的阻挠。到时候两边斗法,自己就是渔翁了。 话说要是景明输了,自己第二副书记的位子更加牢靠,将来要是老头退休,张德发顺序补上书记,自己也会跟着进一步坐稳镇长;要是景明赢了,更好,那时候就可以挑动县委的神经,把这个老糊涂的王大伦拉扯下去,再把祸水东引,让县里觉得是zhèngfu那边出事,张德发也跑不了。自己再努把力,呵呵,镇党委书记的位子就基本够得着了!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王大伦居然会来这么一手yin的,辞你妹的职啊?你这么搞了,老子还能赖着吗?可是要他也跟着表态集体辞职,他是死也张不开这个嘴。为什么,一旦表态,这就是自己仕途的污点了,以后还想再进步么? 陈刚汗津津地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最后才回过神来:“呃,书记,你这是怎么话说的。你们都这么表态了,我还能继续干工作吗?不过书记你要三思啊,为了这么两个**分子,把咱们整个班 重生官佛 第 6 部分阅读 陈刚汗津津地坐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最后才回过神来:“呃,书记,你这是怎么话说的。你们都这么表态了,我还能继续干工作吗?不过书记你要三思啊,为了这么两个**分子,把咱们整个班子搭进去,是不是值得?我个人没啥,可是连累了人家刚来的景明同志,哦,还有何平同志,是不是有些欠妥呢?” 王大伦犹豫的眼神看着陈刚:“那你说怎么办?” 陈刚这时候只能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和热情出主意了:“照我看,问题还不至于那么严重。这样吧,咱们把他俩找来谈话,算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他们愿意改过,退回赃款呢,就给个党内处分,调整一下工作,以观后效吧,怎么样?” “这样处理是不是太轻了?”王大伦依旧犹豫。 “唉,这种问题本来就可轻可重嘛,只要咱们有依据,内部处理了,对县委有个交待,你还怕他们不同意吗?”陈刚试图说服王大伦。 “可是,张思成已经派人去查维修经费的事了,怎么回答人家?” “呵呵,这个么,书记你不是张县长的老领导吗,你一句话,他敢不听?” 王大伦脑袋直摇晃:“这个不行,私交归私交,这是公事。我可没兴趣给那俩王八蛋擦屁股。”他忽然回头对景明说:“小景,你脑子活,想想办法,看陈书记这么干行不行得通?” 景明想了想,笑道:“非要这么做呢,就看县里认不认真了。我们可以回复说是经费的确已经到账,但因为去前年财务太紧张,一时没把好关,用到别的地方去了。现在已经查明,准备马上整改!” “那还不是帮两个王八蛋擦屁股?”王大伦说。 “不一样,这钱是他们贪的,必须连本带利给吐出来。另外,由纪委牵头,班子谈话,让他们自己交代贪腐经过,写成检查。还要核对账单,一一登记在案,把这事办成铁案。到时候咱们再网开一面,该撤职撤职,该降级降级,大家就没话说了!” “嗯,景明同志这么说就比较妥当了,我同意,你们呢?”王大伦兴高采烈表态。还有啥说的,张德发、张浩然、何平都赶紧表示赞同。 陈刚忽然又懵了,怎么变得那么快?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他只好也跟着表示赞同。 会议圆满结束。大家鱼贯出了王大伦办公室,走廊上分别的时候,陈刚无意中跟张德发一个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哎呀我cāo!老子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说?” 陈刚一阵心悸,他好像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19、成全他 nbsp;(今天三更,第一更送上,请推荐点击收藏、惦记一下!)~~~~~~~~~~~~~~~~~~~~~~~~~~~~~~~~~~~~~~~~~~~~~~~~~~~~~~~~~~~~~~~~~~~~~~~~~~~~~~~~~~~~~~~~~~~~~~~~~~ 处理很迅速,县zhèngfu的电话还没到,王大伦就主动打过去,很抱歉地说是钱查到了,的确在账上,因为杨洪的钟明发的失职,一直没有拿出来修缮学校,现在镇党委正研究对他俩的处分。<;冰火#中文 这么解释无可挑剔,既圆了查实拨款的谎,又落实了两个人的责任,处理起来就更加理直气壮。 张思成在那头只是轻轻讲了一句:“老连长你做主吧。” 电话打完,由王大伦、张德发、陈刚、景明和张浩然、何平六个人一起,叫来钟明发和杨洪谈话。两人对自己的龌龊行为供认不讳,并且已经提前写出了深刻检查。王大伦吩咐张浩然把这些一一记录再按,并让两人在相当于口供的记录上签字按了手印。 “本来是要建议县委对你们两个双开并移交司法处理的,但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书记办公会经过集体讨论,还是决定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王大伦板着脸说话。 “初步决定,钟明发、杨洪主动辞去现任职务,听后下一步处理,杨小强给予撤职处分。你们所挪用、收受的财务,经纪检和财务核实后,全部退回,附带利息。” 简直一点问题都没有,比起坐牢来,这个就等于是毛毛雨嘛!处理决定很快形成了文件,但写法就模糊了许多,只说是严重渎职、懈怠、不作为并有侵占国家好处的行为发生,决定作以上处理,待报县委批示后正式生效云云。 私底下,王大伦果然还是对两人说了,这是景明副书记的意思,他不愿意看着你们两个老同志走到那一步,特意要求网开一面的。记不记情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是有一样要说清楚,你们的检查和相关证据都在老子手里,要是今后再捣蛋,就别怪老账新帐一起算。 紧箍咒戴上,钟明发和杨洪还有什么咒念?只好俯首帖耳表示顺从。 钟明发和杨洪感激涕零,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处理了这件事,景明的工作有了比较大的调整,本来只是党委副书记,现在经张德发提议,报请县人大批准,拟增选景明为鹤停镇副镇长,负责主持科教文卫工作。 而党委这边,王大伦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认为党委办的问题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他提出陈刚继续分管党委办,但今后涉及2000元以上的经费使用必须经过自己签字方可批准。 景明进一步建议,既然问题出在集体决策有漏洞,不放索xing更minzhu一点,一万元以上的经费使用必须经过书记办公会讨论通过。王大伦和张德发表示同意,陈刚瞠目结舌,这才是黄狗吃屎白狗遭殃,自己的权利竟被这三人一步步蚕食殆尽却无能为力。 经此一事,景明终于成了这个阶段最大的赢家。来到鹤停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由一个边缘挂名的镇党委副书记摇身一变,成了实权在手,并且在班子里有着充分话语权的风头人物。 这个转变另周边的气候为之一变,大家不再议论这个书记的卖相、年纪和讲究的生活,而是敬畏地看着他,所有人都断定,一颗新星升起了。 王大伦虽然依旧对教育敬而远之,但从同情弱势群体的角度和对景明的好感,他选择了对景明最大的支持。放手让他整顿鹤停教育事业,并且越来越多地让他参与到其他决策,他觉得景明完全可以发挥得更出sè。 “今年咱们镇的粮食工作看来又有新成绩了,呵呵,预计到秋收亩产1100斤跑不了啦!”王大伦又下乡去转了一圈,带回来的消息非常满意。他的本质就是一个地道的朴实农民,对老百姓的吃饭问题从来都毫不掩饰的排在第一位。 张德发又晒黑了,书记的关注点就是自己的关注点,不过他还没有完全丧失自己的视野,办公会上提出担心:“不过工业和商业这边情况不太乐观啊书记,咱们镇以前搞的那几个乡镇企业,现在一个比一个效益差。东西卖不出去不说,欠着银行贷款,利息包袱很重。” “所以我早就说过嘛,乡镇企业就是个配摊子的活你们还不信,早听我的,不搞那么多工厂,哪有现在的一屁股债?”王大伦简单粗暴地下了定义:“这样吧,德发咱俩跑跑县里,让他们把贷款延延期,看看能不能减免点利息啥的,先喘口气,回头去市里找找销路,看看能不能救一救,实在不行就算了,让他们散伙,回家种地去。这几年粮食丰收行情又好,种地又不是没饭吃!” 景明笑吟吟地听着两人的议论,忽然插话道:“书记,这个事认为还是慎重些。银行又不是咱们家开的,总是去赖账要减免利息,回头人家对咱们印象就差了,这个信用评估是很厉害的。好比你平时不讲信用,隔三差五该人家钱,不但不还还要人家减。你说时间长了谁肯理你?到了真要用钱的时候,怕是没人愿意伸手了。我觉得咱们的乡镇企业有个根子上的问题,就是这些领导都是咱们镇上的工作人员派下去的,既不懂经营,又不懂生产。挂个幌子在那里,比摆设还耽误工夫。要做真正的企业,就要让企业有活力,按市场的规律办事。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把那几个厂长经理什么的都叫回来,让工人们自己做主,自己去找市场呢?” 张德发点头沉吟:“景明的话有些道理,前几天我看《求实》,上面就说了这个,要改革,就要放开手脚,zhèngfu不要总是当婆婆,啥都管。不过,这银行债务可不是小事,让老百姓自己干,万一他们弄砸了怎么办?” 景明点头笑道:“我正想说这个,我们现在还做不到完全放手,不过可以考虑,把债务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zhèngfu承担,作为股份参与进去,我们只派驻书记,好比政委,重大事情上纠纠偏,其余别过问。另一部分由企业工人认购,让他们自己选带兵的头去冲锋。这样一来,可以减轻些企业的束缚。也许开始会走些弯路,会碰碰壁,只要不出大问题,我看将来还是很有前景的。” 王大伦一听部队就笑了:“嘿嘿,景明这个比方不错,我看可以,让他们自己选打仗的,死了活了随他们去。银行嘛,企业真破产了他们难道还会卷着铺盖来咱们这里睡觉?这是谁的天下?还不都是咱的钱?” 景明一听,马上有要抓狂的感觉,这是什么脑袋?着老家伙能当书记简直就是奇迹啊!他哭笑不得地解释:“书记,咱可不能有着想法,就算是一家人也该一分一厘算清楚,怎么能搅在一起过ri子呢?” “哎哎,小景你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我没兴趣听。反正你跟德发合计着办就行了,我信得过你俩。” 张德发和景明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笑。 景明离开王大伦办公室,张德发继续留下扯淡。 “这小子,心气真高,什么都想搞点名堂出来。”王大伦抽着眼袋,他其实有些嫉妒了。别看刚才自己不耐烦听景明说话,但内心已经隐隐觉得自己的却落伍了。 同样想法的还有张德发,张德发今年才五十岁,但作为第一批转型干部,他的政治使命其实也走得快差不多了。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跟他一比,我们还真是土的掉渣。” “让他多帮帮你吧,明年我一走,镇里就靠你了。我挺喜欢这小子的,到时候争取给他弄个副镇长主持工作,你绝对用得上。”王大伦忽然有些惆怅起来。 张德发沉默了,他理解老书记的感慨,时光,永远是常胜将军,没有人能抵抗得了。“我也五十了,真的,书记,我都觉得自己快落伍了!” 两个老头对坐着,忽然就觉得一阵苍老和无力。这种情绪将平时掩藏得很深,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毫无察觉,可是,它真要发作起来,就谁都瞒不过。 “呵呵,扯淡,你比我小十岁呢,还可以干他十年!”王大伦忽然振作一笑骂道。 “不瞒你说,你退了,我也不想干这个书记。唉,讲句私心重的话吧,现在zhongyāng老是强调干部年轻化,像我这个年纪,其实已经没啥奔头了,真不愿意再受累!今天你不说到这儿,我也想找个机会请你帮帮忙呢,等我陪你干完,你帮我找个路子,我想去县里呆呆。”张德发说。 王大伦一愣:“你来真的?” “那可不?孙子都有了,都说城里教育好,条件好,为了我那孙子,我不打算继续在镇上干了。”张德发淡淡笑着,都这时候了,他可以敞开了跟王大伦交心。 王大伦轻轻点头:“是啊,干了一辈子,最后还不都得替儿孙们打算打算么。那你的意思是?” 张德发笑道:“老大哥,我知道你想啥,我也考虑过这问题。景明这小子我也是真喜欢,不霸道,会留后路,没有那些人那么狠。要是你也有这打算,那咱俩就成全他?” “嗯,再看看吧,让他多帮帮你。” “行,那我明天就让他去搞搞乡镇企业的事,这事如果成了,那说明他能力就完全没问题。” ; 20、医疗工作的思路 nbsp;(第二更送上,我抓紧写,争取找点把开篇过渡完,来个小高cháo!)~~~~~~~~~~~~~~~~~~~~~~~~~~~~~~~~~~~~~~~~~~~~~~~~~~~~~~~~~~~~~~~~~~~~~~~~~~~~~~~~~~~~~~~~~~~~~~~~~~~~~ 张德发把乡镇企业烂摊子的包袱甩给景明,轻描淡写地拜托他干好这件事。<;冰火#中文景明很诧异地看着他:“镇长,这是你一把手抓的重点工作,我插不上手啊。” “我说你行你就行,别推了,这对你肯定有好处嘛。你要抓紧时间上手,今后要干的事还多着呢。” “你觉得我这么做合适么,别的副镇长去干吧,比如······” “小朋友,再推就不好了,谁叫你刚才在老头那儿插话?他还非让你干不可,呵呵,接令吧。”张德发笑的很鸡贼。景明嘟囔着接下了这桩破事。 目前全国的乡镇企业搞得很滥,自从邓老头说了句乡镇企业是重要力量,全国一窝蜂不知上了多少,也不管能不能发展。在景明看来,就像那些农村群众因为晚上没了灯火,只好生孩子娱乐一样。反正噼里啪啦生下来,活不活得了,活不活得好那就听天由命了。 可是现在要解决这问题是很麻烦的,为什么,一大批农民转移了职业,很多土地改变了用途,资源因为引导的缘故打破了原来的生产平衡。一动全身痛,你要关停并转,那些人怎么办?那些土地怎么办,那些用不了的资源怎么办? 景明很头痛,他觉得自己的舌头一定被马蜂叮过,要不然怎么搭上了这个茬? 他决定耍赖,反正又不是自己的正事,做不好找个理由开脱呗!不过,借这个机会,以考察乡镇企业的名义,带着自己的班底到处转转倒不是坏事。一来呢找点理由糊弄王大伦,二来还真要关心关心卫生和文化了,据说卫生院的院长赵红梅和文化站站长张京、农科站站长王进福,都对自己颇有微词,说他们是小妈养的,不在景书记的关心范围内。 这种yin阳怪气的调调让景明很愧疚,的确没关心到。 于是他叫上张欣,现在已经是代理教办主任了。还有赵红梅、张京、王进福几个,准备四处溜达溜达,看看风景也好。 下去是真好玩,也头痛。 赵红梅属于正朝更年期靠近的中年妇女,对事情有股异常狠辣的执着,一路不停描述着卫生院的各种困难,病源不够、设备不好等等。景明开了句玩笑,赵红梅差点翻了脸。 他笑着说:“病源不够是啥意思?是不是说来咱们卫生院瞧病的人少了?” “是啊,景书记,这可是关系到卫生院存亡的大问题。” “呵呵,这个倒是很严重啊,不过我听赵院长你这意思,是不是巴不得咱们镇多病几个,好让你们生意兴隆啊?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不这样,你给每家发两斤巴豆得了,让他们吃了来找你?” “噗!”张京在旁边差点喷了。 “你!景书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红梅气愤地说,脸上难得出现了少女的红晕。 “呵呵,我开个玩笑,你别急嘛。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说,镇上的病人都不爱到咱们院来瞧,多半都跑县里了是不?” “嗯。”赵红梅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骂这小子那老娘开涮呢。 “这个咱们就要好好反思了,为什么都往县医院跑呢?”景明笑眯眯地问。 赵红梅没好气地回答:“那肯定啊,人家设备比我们好,技术比我们强,条件比我们完善呗。” 景明点点头:“你挺明白的嘛。既然人家啥都比咱们强,干嘛埋怨老百姓不上咱们院看病?” “所以才求你啊书记,你要关心我们,把我们的设备和医疗条件、福利待遇各方面都搞上去,多吸引医疗人才,这样我们镇卫生院才有发展!”总算说到正题,赵红梅兴致高了些。 景明微微点头:“嗯,赵院长,我要批评你了,你这个志向太小。光瞧着县医院有什么意思,要看大的,看市医院,省医院。”他很认真的表情把赵红梅逗笑了:“景书记,你这是说的啥呢,我们一个镇医院,能跟市医院省医院比吗?笑死人了!” “知道笑死人就好,半包水泥你就想盖房子了,咋不笑死人呢?” 赵红梅猝不及防地怔住。 “赵院长,你定位有问题啊,有心干好工作是好事,但必须根据实际情况来好不好?一个镇卫生院,怎么能去跟县医院比?你要先搞清楚,卫生院的责任是什么,不是光会看病。你们的主要任务是防治大规模的疫情、传染病发生,提高农村人口的卫生素质,倡导农村老百姓过上讲卫生的、健康的新生活。这才是你的主要工作。” 景明趁赵红梅发怔,歇口气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镇上的医疗条件和技术都有限,没能力留住病人。可是赵院长我问你,你留住病人要干什么?现在国家的能力只到这里,只能提供镇级卫生机构这些东西设备,你觉得让你们具备跟县医院同样的竞争力,现实吗?有意义吗?对病人,你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准确地区分病情,小病镇上治,大病县里治,即不夸大病人的病情造成医疗条件的浪费,也不错判病人的情况耽误人家的xing命。当然,如果以后咱们国家条件好了,能提供更好的设备更好的技术,提高你们的检查手段,那最好不过,但是我拜托你,现在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好不好?” “可是景书记,我们的收入是跟业务挂钩的,如果病源不够,我们的医疗队伍福利待遇各方面都很低,很难调动职工的工作积极xing。”赵红梅不得不承认景明说的很有道理,但她不能不为自己下面人考虑。 景明点头说:“这个我理解,乡镇医生,尤其是赤脚医生,很艰苦,收入不高,亟待解决。这个就需要改革,改变,靠自己想办法对不对?总盼着上面拨钱拨东西给你们使用,总是盼着人家大病一场给你们增加收入,是不是有点缺德啊?”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不是针对赵红梅,是针对医疗战线的一些思维。 赵红梅不解地问:“怎么改?” “动动脑子吧,我问你,咱们镇现在有行医执照的医生十几个对不对?” “对。” “全都归你管?” “是,全都归卫生院管。” “你可不可以不管?” “啊,不管?不管他们吃什么?” “嘿嘿,他们吃自己。咱们假设一下,把卫生院两个职能给区分出来,一个呢,允许在册医生duli行医,让他们自己开诊所,收病人。但是不发工资,没有福利,解除跟卫生院的劳动关系,挣多少也不关卫生院的事。另外一个呢,保留几个有志于公共医疗事业的人员,主要致力于疫情和传染病防治,致力于卫生知识宣传。这几个人可以适当提高福利待遇,但是有个前提,他们的收入不能超过duli行医人员收入的平均水平。你看怎么样?” “可是,如果这样,镇上诊所遍地开花,那不乱套了么?”赵红梅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觉得,诊所遍地开花,好像也没什么坏处吧?只要能监督他们行医合法,诊所越多,竞争就越大。老百姓看病自然就有选择,谁看的好,谁收费便宜就找谁。他们自然淘汰,自收自支,比困在我们这个体制笼子里生命力要旺盛得多。有什么不好呢?哪里会乱套?” 赵红梅还没有完全想通:“那我们就不管病人了?” “管当然要管的,老百姓还会继续来卫生院看病的。就是那句话,别耽误人家,也别糊弄人家,小病小看,大病转院。也可以作为卫生院收入的补充手段。对了,说到收入,我可以表个态,就算职能分开,医生大部分duli出去,但镇上对卫生院的拨款数目不变。这么一来,你们的工作就单纯得多,只负责国家规定的公益事业部分,医务人员的收入也可以合理增长上去,你看怎么样?” 说道这里,赵红梅的眼睛才一亮,呵呵,这办法好像不错哦,省心还加钱。但是瞬间又担心起来:“如果医务人员都知道了这政策,都不愿意duli出去,那怎么办?” “第一,工作是要考核的,每个人都有具体的任务,完不成就扣收入,犯错受处分,犯罪送司法,这是铁律,别光想拿钱不干事;第二,出去自愿,如果启动改革,愿意走一个就算一个,走两个就算两个,全走光了我们另外招人。但是不准强制赶人、留人。有了选择的权利,就会有人做出选择,你完全不用担心。第三,省下来的钱绝不是全部拿去涨工资福利,我已经讲了,只是适当的提高,保持在一个平均线上。做公益事业,总想着赚钱的那种,不要!” “我明白了景书记,你这个办法我觉得可行!”赵红梅终于不再对景明抱有疑虑,完全想通。 “那好,你根据我这个思路去拟文件和条例,尽快整好给我看,如果可行,我就提交镇党委讨论。” 景明斩钉截铁说道。他有信心,这步棋走在全国乡镇卫生院改革的前面,绝不会错。有时候,小处能见大手笔滴! ; 21、宏大计划 nbsp;(啥也不说了,第三更妥妥的!) ~~~~~~~~~~~~~~~~~~~~~~~~~~~~~~~~~~~~~~~~~~~~~~~~~~~~~~~~~~~~~~~~~~~~~~~~~~~~~~~~~~~~~~~~~~~~~~~~~~~~~~~~~~~~~~~~~~~~~~~~~ 王大伦是工作布置完了就不管,说他是绝对信任景明也行,说他是大撒手也没错,反正他是不闻不问了。倒是张德发比较上火,总觉得这回景明表现不积极,不像搞倒钟明发他们那时候。 几天里,整的发催了景明几次:“小景你赶快点去看,想想法子,别老磨磨唧唧的整你那个卫生院。” “搂草打兔子,啥也别耽误嘛。我正看着呢镇长,你放心,不敢保证有效,但一定拿出个认真的方案出来。” “不是要方案,是一定要有效的方案。”张德发也急了,他没明说,这是老头抬举你啊小子。我们可是打算让你接班的。 景明可不知道这些道道,还是慢悠悠地到处溜达。其实他也发现了很多问题,产品不错。乡镇企业么,也没什么高科技。都是土特产加工,矿产资源开发这一类。对于矿产开发,他本能地保持反对。因为前世已经见多了因为滥开滥采导致的资源枯竭和环境严重污染,那是惨不忍睹的。但土特产加工就不一样,好的东西做得更产业化,批量化,有利于集体富裕。 只是有几个问题,第一还是不善管理,派下去搞乡镇企业的都是镇里干部,原先是个小喽啰的,一下去倒成了领导、经理,也能管几十号人。那做官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发号施令吆五喝六的,满脸红光不可一世。思维是老思维,作风是官僚作风,这么干,不跨才他妈怪了。第二是交通问题,这个很严重,不解决这个问题,哪怕第一条理顺了,还得垮。 要致富先修路! 他马上立了个宏大志愿,模仿红旗渠哪一类的搞法,发动全镇人民整出几条好公路来,改变鹤停的交通面貌,加快物资流通,鹤停改头换面近在咫尺。 可惜,现实很骨感,当他把这个想法兴奋地告诉张德发时。张镇长以长者的慈祥和委婉,善意地告诉他是放空炮。这里可不比平原地带,说修路就能修的。山区地势复杂,艰险无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那是要技术的,而且是高端技术,你景明以为整几千个乡巴佬,吆喝吆喝,喊喊号子,出出臭汗就能干成?做梦去吧。 景明第一次被打击得够呛,垂头丧气地回去闷了几天。 他还是不甘心,又爬起来到处翻资料。正好,遇上县里通知开一个交通方面的会议,本来要乡镇一把手参加的,他主动找到王大伦请缨替他去参加会议。王大伦求之不得,挥挥手打发他赶紧上路。 一到县里开会,景明惊喜若狂,原来最近交通厅不知哪里搞来一笔钱,准备投资基础建设,鹤停作为粮食产量大镇和经济欠发达乡镇,恰恰在县委的关注之内。 连初步方案都有了,顺着云阳市到安岭县要修一条乙级公路,双向四车道,鹤停的地理位置却是在云阳到安岭的四分之三处,虽然隔着直线距离还有十几公里,但如果争取修条辅助公路还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耗资也不是很大,应该负担得起。 再加上历史上鹤停的地理位置原本很优越,境内还保存着古驿道多条就是例证。它连接相邻三个省,一旦道路打通,经济腾飞指ri可待! 景明越想越兴奋,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好容易挨到会议结束,他像疯了一样往回跑,第一时间就找到王大伦和张德发,宣布了自己的重大思路。王大伦和张德发知道这是个好事,不过还是想问问他,让你去拉乡镇企业一把,你扯修路干啥?远水能解近渴? “呵呵,两位领导有所不知,咱们的企业老底我已经摸了,除了领导脑子不太好使之外,其他还真没什么大问题,很有些拳头产品呢!咱们现在可以先做些准备工作,等路一修好,鹤停就要大发了!” “什么准备工作?” “第一是更换领导这是必须的,还得走企业自主经营的道路,这个不改就死,比较紧迫。其次是帮助企业建立合乎规范的各种制度,尤其是财务制度,这样才能让企业良xing运转,不至于产权不明,利益不清,纠葛不断。第三就是做好稳定工作,现在十几家企业都处于销路不畅却一味追赶产量的计划经济阶段,这是最要不得的。我们要做好稳定工作,工人工资降低一部分,产量也要降低一部分,能维持基本运转就行。积蓄力量,等待腾飞!” 他兴奋地呱啦呱啦说了半天,王大伦和张德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基本认可了这厮的想法。 就在两个老头也跟着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时,被他一声“还有”低吼吓了一跳:“还有啥?” “我还有个构想,我想在咱们鹤停建一个大型的小商品集贸批发中心,就设在将来的交通要道旁边。”这是他临时冒出来的主意,自己却已经兴奋得要跳起来了。 “小商品批发中心?” “对,你们不知道吧,咱们鹤停历来就是驿道要塞,而且经商之风盛行,号称富庶。只是解放后才渐渐衰落下去。”景明介绍自己这两天翻看到的资料。 “所以你就想整个小商品批发中心,重新恢复鹤停的商业,顺便也带动鹤停的乡镇企业?”还是张德发反应快些,马上把这条线连了起来。 “呵呵,不愧是镇长,果然厉害!”景明竖起一根拇指,等于是个小小马屁。张德发果然得意:“呵呵,好,我看行。书记,咱们该支持他!” “那就支持呗!”王大伦哈哈笑起来。 准备工作是繁杂的,幸亏张德发没有再甩手,而是亲自披挂上阵,县里镇上两头跑,和景明一起,既打听县里修路的具体路线,根据方案回来选址建商品市场,还要让财政所、工商所计算各种数据指标,完善配套方案。 方案开始不久,赵红梅的卫生院改革方案也已经拿了出来,景明接到手里一看,心中大喜啊。这老娘们儿估计真是把一身的心血扑在这上面了,从改革宗旨到机构设置,再到分流方式和规章制度,连同私人诊所的各种监督管理她都拟得条理分明,cāo作xing特别强。 “啧啧,赵院长,你在卫生院真是可惜了!”景明一边看一边摇头感叹,深感惋惜,这人真心不错,做具体工作是把好手啊! 赵红梅得到领导表扬,脸露羞涩:“都是领导指导的结果,我就是落实在纸上,啥功劳没有。” “嘿嘿,别客气,这就是大功劳,要我一条条理出来,虽然也勉强可以,但可没你这么高的效率,我觉得行了!过两天我就拿到书记办公会讨论去,估计通过的问题不大。”景明非常满意,也浑身轻松,觉得自己做了件大事。赵红梅当然更加兴奋,这可是自己的心血啊! 景明忽然心中一动,笑着对赵红梅说:“那个啥赵大姐,我想问问你,假如让你换个岗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赵红梅一愣:“换岗位?去哪儿?” “呵呵,我就是看你干这个管理挺有效率的,顺口这么一说,想听听你的想法。”景明觉得自己有些失言,怎么能随口就跟人胡说? 幸好赵红梅现在心情好,觉得景书记是个能干人,她不计较一些小小玩笑:“没问题啊,只要领导信任,让我干啥都成。就怕在卫生院干得不好,去别处挨批评!” 景明嘿嘿一乐,没有再接话。 他心里已经打算,这个赵红梅是个人才,而且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干事业的时候,要不要让她去干干乡镇企业改制呢?多半不错。 景明沉住气,静静观察赵红梅如何落实自己的工作思路。 赵红梅几乎没要景明如何提点,等卫生院工作方案一通过,马上着手实施,雷厉风行一点都没耽误。召开全体医务人员大会,发动宣传攻势,讲解其中的各种好处。 这本来就是双赢的事,那些早就被现行医疗体制整得半死不活的医务工作者们早就盼着多有条出路了。虽然一开始还比较犹豫,前途未卜,但总结多年来的经验,知道镇上目前的医疗条件和缺口非常大,也就是说市场潜力是巨大的,干得好的话,每个月拿个千把来块钱是一点问题没有,干得不好最不济也有两三百吧? 第一个吃螃蟹的终于站了出来,赵红梅动员工作成功,专门举办了一次欢送大会,表彰“走西口”的英雄。接着全镇的医生就走了七八个,正好符合赵红梅最理想的预期! 当她每一次跑去找景明汇报工作进展时,景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自觉知人之明,非己莫属也! “红梅同志,我对你前一阶段的工作非常满意,现在想跟你透个风,你赶紧物sè一个可以接你班的人吧!”他笑着对最后一次进来汇报的赵红梅说。 赵红梅顿时讶然:“景书记,你上次说的话是真的?” “呵呵,原来是半真半假,这回你干得这么漂亮,当然是真的!” ; 22、回家 nbsp;(下午六点第二更,以后要是不出意外,都这么办)~~~~~~~~~~~~~~~~~~~~~~~~~~~~~~~~~~~~~~~~~~~~~~~~~~~~~~~~~~~~~~~~~~~~~~~~~~~~~~~~~~~~~~~~~~~~~~~~~~~~ 农历腊月中旬,京城南站。 风尘仆仆的景明下了火车,大步流星朝出站口走去。刚出了站,就听到老远有人扯着嗓子喊:“老三、老三,这儿,这儿呢!”循声望去,景清一身黑sè风衣,戴个白围巾,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朝自己挥手。 五六个小跟班一下子涌上来,伸手去接住他的行李:“三爷好,三爷好久不见了,呵呵。”景明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走近景清:“怎么这么多人?叫两个来就得了。” “嘿嘿,这不是咱们三爷衣锦还乡吗,那还不得排场排场?景家可丢不起那人!”景清笑着跟景明一个熊抱,兄弟俩大半年没见了,还真有些思念。 景清搂住景明的脖子,邪笑道:“走吧,咱们先去洗个土耳其浴,完了我在东四鸿宾楼已经订了晚饭给你接风,晚上你选,找个地方放松放松。这半年憋坏了吧?瞧你痘子都出来了我cāo!你就一点荤腥都没沾?可惜了,你原来好几个老相好都惦记你呢,遇到我老问三爷回来没有,三爷回来没有,那风sāo劲,我都吃不消了哈哈!走,我全给你通知来,今儿你随便翻牌子,闹个京城夜百女挣夫,明天上头条······” 他是不着四六一通胡说八道,但景明还真颇为动心。出来那么长时间了,不惦记以前的生活是假的,心里犹豫着,最后还是觉得先回家才是正经的:“算了,明天再说吧。今天才来,先回去看看,在乡下积了半年yin德,别一回来就报废!”他摇摇头,咬牙拒绝了老二的糖衣炮弹,弯腰上了大奔。 景清笑骂:“好小子,真有你的,会装逼了!”跟着上了车。 前后四五辆大奔越野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穿过京城大街,回到了三里河家中。 方朝云因为儿子今天回家,一早就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完,赶紧回来先等着。终于听到门铃响,jing卫员过去开门,把jing神抖擞的景明带了进来。方朝云看到儿子出现在眼前,激动地泛着泪花冲过去,一下子把景明抱在怀里,仰头慈爱地看着他:“儿子,黑了,瘦了!” 景明也感动地搂着母亲:“呵呵,老妈真会煽情,这不挺好的吗?哪里瘦了?额我可想死你们了? 重生官佛 第 7 部分阅读 景明也感动地搂着母亲:“呵呵,老妈真会煽情,这不挺好的吗?哪里瘦了?额我可想死你们了,景心呢?”他毕竟两世为人,加起来六十多岁,真心玩不来撒娇卖萌那一套,有些尴尬。 方朝云毫无察觉,喜滋滋地嗔怪:“就是黑了瘦了,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珍惜自己。回来老妈给你好好调理调理。你姐也快回来了,来,陪妈好好说说话,妈可真想死你了!”回头又对笑嘻嘻站在旁边的景清说:“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要不你就进来陪你弟弟说话,要不你就回家说一声,把你爸妈请来一起吃饭。” “算了,我家还是不打搅吧,让大妈你们全家团聚团聚,得了,兄弟我也接到了,回头再跟你联系,我走了。”景清对方朝云笑着说,又跟景明讲了几句话转身离去。 “我想先去看看爷爷。”景明笑道。 “嗯,去看看是应该的,不过不急在这一会儿,等你爸回来,咱们吃了晚饭再说。”方朝云怎么舍得儿子才来就跑,一把拉住,嘘寒问暖不停地唠叨。 “老爸也在京里?” “嗯,昨天就约好的,你要来,他也要回来看看你。”方朝云笑道,天下父母,谁不关心自己儿女。一听儿子回京,远在内川的父亲景红生也抽空回家团聚。 晚上景红生如期到家,看到景明比以前更加jing神,更加沉稳,自然心里暗喜,脸上不动声sè,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赞许而已。大姐景心当然是又笑又跳,拉着景明说个不停,一家人吃了顿温馨热闹的晚饭。 景明一边吃饭,一边跟景红生汇报了自己这半年多来的工作情况,简单明了,几乎是没有任何修辞。景红生夫妇为官多年,自然一听就懂。景红生脸上淡淡的,心里却异常欣慰,看来这小子是真不一样了,点头说道:“那你们这个小商品市场搞起来,还有什么困难没有?”言下之意,自己可以过问一下。 景明一笑:“您这么大领导,管这些小事就浪费了。困难不是说没有,我这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前个月才打报告给县委研究,县委没问题,市委也没问题,现在就等省里面的消息了。我估计问题也不大,我们准备工作做得很充足,选址又是不影响居民ri常生活的地方,没有地下资源,反正各项条件都很便利。如果省里脑子不被门夹过的话,绝对应该支持的。” “呵呵,别掉以轻心,脑子被不被门夹过,那还得看你们的公关本事。行了,我也不多说,你干正事就好,有困难跟我打电话吧。” 景红生结束了讨论,但他的表态让方朝云和景心喜上眉梢。 绝不是随便的表态,而是表明了他对景明这半年表现的认可。也许他回头还会动用关系起查查自己的真实情况,但把自己重新列入景家的核心已经可以明确了。景明知道,父亲这个态度,或许将会是自己回到鹤停后仕途转变的一个征兆。 回到房间,景心笑眯眯地踮起脚拍拍老弟的脑袋:“呵呵,恭喜你啊,老爸认可你了!” 景明对这个一直疼爱呵护自己的姐姐非常感激。无论今生还是前世,她都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之一,绝对排在前三。 “姐,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我在准备硕士论文答辩,基本没问题了。” “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继续读博?你都二十六了,还不找个男朋友?”景明关切地问。这么优秀的姐姐,才貌双全,一直是京城圈子里的名花一朵,就是孑然duli,馋杀多少世家子弟,名门望族。 “呵呵,你老姐眼光高,要多选选。放心吧,就我这条件,五十岁都不愁嫁不出去,只有我选人的!”景心自信大笑:“对了,你跟雨萌有联系没有?” 说道田雨萌,景明脸sè一滞,略显尴尬:“没联系。” “她真的去西北了,听说在一所中学当语文老师,这丫头,别人都说她太倔,我还真喜欢她,唉!”景心非常惋惜这个擦肩而过的兄弟媳妇,要是当时景明不发疯,说不定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景明勉强笑笑:“都过去了,还说这个干嘛? “你这样,就说明没过去。”景心深深了解景明:“抽空给她写封信吧,说说自己的情况,就算成不了姻缘,做个朋友也好。姐深有体会,咱们这种家庭,外面看着风光,可要说起终身大事太难了!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呢!”说到这里,景心淡淡的笑意里忽然有了莫名的哀伤。 景明知道她的感叹,深以为然。明白了姐姐这么优秀,为什么还是不肯找对象。 只听景心继续说道:“雨萌在这圈子里是最难得的,不浮华不做作,有自己duli的思考和xing子。我觉得她跟你最般配,你俩要是不成,嘿,是你的巨大损失!” “好吧,你这么抬举她,回头我给她写信,看看她有福气做你弟妹没!嘿嘿。” “德xing!”景心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景明跟着父母去看望爷爷景至尧,老爷子八十几岁了,jing神还非常好,目光清澈,表情慈祥。保持着半天听汇报半天休息的生活状态。他一个人独居那条神秘的柳树胡同,生人勿进。平时都是别人来汇报工作,儿孙们偶尔来看望看望,为了避免引起别人注意,一家人自觉地没有生活在一起。 看到景明,老人的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听说你这半年干得不错,工作上还很有思路?” “爷爷您过奖了,我这点本事还不够您一个小手指头的。这回我请探亲假,好好陪陪您老人家,您也抽空点拨点拨我!”景明亲热地上前顺手接过秘书手里的参茶,给老爷子递上去。 景至尧接过参茶喝一口笑道:“呵呵,我倒想点拨你,可你暂时还用不上。干基层可不一样,要的是脚踏实地,盯着你脚下那一亩三分地,等它长出收成来。不过,眼界要够宽,心胸要够大,不为一时一地的得失所迷惑。有时候,退就是进,进就是退。这个尺度,还得你自己把握!” 景明一脸严肃点头:“我知道了。” “来了,就在我这儿住几天吧,帮我整理整理文件,念念简报。年纪大了,多看几行字就眼睛干涩。”老人摇头叹息。 景红生和方朝云夫妇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老头子这个恩可开大了,家里三个孙子孙女,包括景红生两兄弟,没人得过这种机会啊!这就意味着景至尧已经把景明放到了极重要的位置。 景明深知这就是祖父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 “行,我今天就搬过来,陪您过年!” ; 23、便民小吃店 nbsp;整个一个chun节探亲假,景明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陪爷爷身上。<;冰火#中文这么说其实还不是很准确,应该是学习才对。景明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整理爷爷的所有讲话、批示、主持会议的记录还有很多非正式场合跟部下谈话的录音,累得真跟个孙子似的。 有时候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飘飘洒洒的雪花,景明忍不住会叹口气,他知道这是爷爷在观察考验自己,只好强打jing神埋头苦干。整理其实是次要的,老头子的秘书组都有好几个,自己费这力气干嘛?主要是阅读学习,太耗神了。老头子每一句话都有来处,每一个批示都有深意,不把共和国前四十年的各种祖坟刨个遍,他还真没法看懂。 间歇时,景清来拉着他去放松放松,他做了大半年和尚,鸟都淡出鸟来!一听大喜,兴冲冲俩兄弟就要出门,临走去跟爷爷打招呼,景清嬉皮笑脸地请安问好,完了说句:“我来接景明出去溜达溜达,老在您这儿呆着,我怕他起包浆!” “好你个臭小子,说你爷爷是出土文物?”景至尧兴致颇高,假意举起拐杖要抽老二。景清夸张地做出害怕样,伸出舌头愁眉苦脸地承认错误:“爷爷我错了,您饶我这一次!” “小子,国务院秘书都是你这熊样,那咱国家还能指望得上么?”景至尧半开玩笑半教训的说了一句,回过头来悠悠看着景明。景明心中一动,对景清说:“快走吧,再扯淡就真找抽了!” 车子出了胡同,景明忽然说了句:“送我回家取几件衣服。” “取什么衣服啊?这不捯饬得挺不错的吗。别耽误功夫了,今儿叫了俩妞,有一个是我专为你留的,还没人动过!”景清急道。这兄弟情分,真是到家了。 景明淡淡说了句:“我不去了,就回家取件衣服。” 景清好生奇怪,看他样子又不似作伪,小心问道:“你这是干嘛?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怎么这会儿就蔫了?呵呵,是不是撸大发了抬不起头来?要不要我先带你去找金一趟瞧瞧?” 景明摇头笑道:“不扯这个了,真的,忽然不想去了,赶紧回家拿件衣服我还回来有事呢。”景清非常败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拿司机撒气:“他妈开快点,没见三爷忙正事儿吗?误了他的大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吓得司机脚都差点踩进油箱里,一阵飞驰。 景至尧还在看文件,景明已经回来了。老人抬起头看着他:“不是去放松放松吗,怎么这么快?” “唉,觉得没意思。” 景至尧脸上笑意更浓:“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玩的吗,怎么忽然转xing了?” “嗨,我说爷爷,您老就别一天打哑谜了好吧?您这是跟我玩菩提祖师打孙悟空呢,当我不知道?我可全明白了,爷爷您放心吧!” “哈哈哈!好小子,终于上道了!”景至尧欣慰大笑。 祖孙俩人这一刻终于心灵相通,他明白了祖父刚才的深意。老人刚才说了景清一句,又回头看看景明。景明心知这是在告诉自己,要真想重新做人,就必须跟以前做个了断! “唉,景家人丁不旺,就你们兄弟俩。老二太怕吃苦,你二婶又太溺爱,只好由他。今后你要多照看他点,迟早要吃大亏的!”景至尧忽然伤感起来:“爷爷没几年了,看不了你们一辈子。我死了,或许还有个十几二十年余荫,再后来,谁知道呢?” 老人只是随口流露一下心境,景明却听得浑身冷汗直流。丝毫不差啊!再过二十年,可不就是景家树倒猢狲散了么?他对爷爷的洞察力佩服得无以复加! “爷爷,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景明坚定的口吻说道。 景至尧见他说得真诚,心里踏实下来。一生叱咤风云,临了却要为小辈们cāo心。总算还有这个孙子明白事理,否则,恐怕真是离衰败不远了。他点点头:“景家第三代就靠你了,今天爷爷跟你说三句话,你务必牢记!” 景明肃然而立:“爷爷您说,我一定记下。” “第一,菩萨心肠,霹雳手段!” “是,菩萨心肠,霹雳手段。”景明重复一句,点头答应。 “第二,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景明又跟着重复了一遍。 “第三,祸福自招,俯仰无愧!” 三句话说完,景至尧凝视景明:“你都听明白了?” “嗯,虽然还不是很懂,但我记下了!”景明老实回答。他隐隐知道其中的含义,可真要往深处想,又觉得隔了点什么。 景至尧点点头:“嗯,记住就好,慢慢领悟,会对你有用的。” 这一晚上,景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念叨着祖父留下的这三句话。 探亲假休完了,景明要回鹤停。一家人自然依依不舍,二叔景红泰专门设宴为侄子送行,全家都聚在柳树胡同,陪着老爷子景至尧照了一张全家福。 景心悄悄递给景明一个存折,景明诧异地问她哪儿来的。景心傲然一笑:“你老姐凭本事赚的,没靠家里半点关系!” “那我更不能要了,这是你的血汗钱。”景明感动,景心却瞪了眼:“让你拿着就拿着,老爸说了,你在基层一点光都别想占家里的。没钱怎么过ri子,那点死工资,还不够你造一天的呢!放心,这只是我的九牛一毛!” 再推让就没意思了,景明不再说话,默默收下姐姐的心意。 景清还是老规矩:“要钱要东西,打个电话我给你寄去,要妹子也寄!” “滚蛋!” 挥别饱含泪水的母亲和深沉的父亲,挥别家人,景明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地感动,上一世,怎么没这种感觉?或许是自己活得太自我,没在意吧?那么这一生一定要好好珍惜! 回到鹤停,受到王大伦和张德发的热烈欢迎:“他妈的,你请个假都要钱饱货足啊!也不说早点回来争个先进啥的。赶快吧,云安公路已经动工了!” “那咱们的规划省里批了没有?”景明急吼吼地问。 “批了,多亏书记,跑了好几趟呢,已经批准了。省经贸委划拨四百万!” “我靠,四百万?那咱们可发了。我以为他们最多给三百万就不错了!”这是第二个惊喜,景明声音都抖起来。 张德发含笑望望旁边得意洋洋的王大伦:“都是老书记的功劳啊,没有老书记的面子,人家理都不理咱们呢!”这是实话,王大伦临门一脚,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又挨刀子又磨面子,终于拿下了这个项目批文和资金。还有一百来万的缺口,也由市里、县里填得差不多了。 景明佩服地对王大伦一竖大拇指:“姜是老的辣,人是老得滑,将来小商品市场落成,请你题字!” “小子你糟蹋我是吧?我的字能当匾用?那不是要我遗臭万年吗!”王大伦骂道。 “那好,不题就不题,镇上给你立块碑,纪念你的大功!” “好你个小兔崽子,咋就不会说人话了?老子踢你!”王大伦年纪虽大,筋骨健壮,飞起一脚朝景明屁股踢去,景明扭腰躲开,三个人哈哈大笑。 回来上班的第一天,景明就把赵红梅叫来询问卫生院改革的进展,已经基本落实了,就等景明回来走程序。这个改革只是在镇上的层面进行,暂时没有惊动县里,故而异常顺利。但赵红梅还是说出自己有些隐隐的担心:“万一退职出去的人在外面没干好,闹着回来,我们怎么办?” 景明笑道:“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要按常理说,既然一刀切了就各安天命自负盈亏。不过咱们这工作有个漏洞啊,就是没有县里的支持和批准,以后要真闹起来,打官司没关系,就怕他们用别的方式。这样吧,每个人都有一年的试行期保底,保留工作籍,一年以后,我想办法争取上级批准,到时候愿意回来的回来,不愿意回来的就真不管了。做到仁至义尽!” 赵红梅这才放心,用这个方式,谁都没话说了。 说完卫生院,景明就问起赵红梅:“你的人选找到没有?” “还真要我去啊?”赵红梅几分兴奋,几分忐忑。 “我没跟你开玩笑。” “嗯,我也物sè过了,就我的副手小张也挺不错的,以前就很支持我的工作,而且心细、脾气好,也敢管事。我推荐她。”赵红梅看景明心意已决,也就不再推辞。 “好,那就定她了。” 心情轻松下来的景明终于歇了口气,一连几天都在鹤停镇边上的角落上转悠,这里是他选定的小商品市场地址。 这个地方不算很热闹,红线里大概只有二十多户人家,基本都同意了搬家拆迁,正在谈着条件。景明觉得有必要先摸摸底,看看人家的具体需求。 路虽然不远,但平时很少来这边,也没几个人认识他。溜达了一个早上,肚子有些饿了,瞅眼看路边有家小餐馆,挂了个牌子叫做“便民小吃店”,景明信步走了进去。 ; 24、林佳 nbsp;(有些人越写越糟,有些人越写越好,我觉得我属于后者,呵呵!)~~~~~~~~~~~~~~~~~~~~~~~~~~~~~~~~~~~~~~~~~~~~~~~~~~~~~~~~~~~~~~~~~~~~~~~~~~~~~~~~~~~~~~~~~~~~~~~~~~~~ 小吃店大概有十几个平方的样子,典型的前堂后灶。店内两边靠墙各排着三四张小长方桌子,每一张桌子三四个板凳,因为时间久了,桌椅的漆已经斑驳,露出原来深深的木纹。店主显然很爱干净,桌椅都擦得泛白,显得很有种朴实的味道。 墙上贴着一大张白纸,上面用很拙劣,但努力整齐的毛笔字写着“xx炒饭每碗一元二;xx面条一元;xx馄饨一元五”的字样。店里现在正是热闹时候,七八张桌子几乎已经满了,三三两两坐着客人,正在低头吃喝,有几个年轻点的正在热烈的谈着什么,声音很响,就是太吵了不太听得清楚。 景明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喊一声“老板,老板。” “来了。”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应道,接着后灶匆匆走出一个中年妇女,大概四五十岁左右,面目清秀,想必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却板着个脸走到景明跟前:“吃什么?” “嗯,给我来碗鸡肉馄饨吧,多放点姜丝,谢谢。”景明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墙上的价目表说。那妇女叫声:“等着。”扭身喊道“鸡肉馄饨一碗,多放姜丝。” “林大姨,再给我们来碗汤啊,都渴死了。”刚才那伙青年中有一个拖长了声音夸张地喊道。景明抬头看去,几个少年脸上带着坏笑。其他的客人好像见怪不怪了,自顾自地吃喝,有些年纪大点的也抬头看了看,摇头笑笑,继续照顾自己的盘中餐。 叫林大姨的中年妇女回过头对几个小子骂道:“嚎丧呐?喝了三碗汤还不滚,涨不死你个王八蛋,没有了!”骂完抄起块抹布去收拾桌子,不再搭理他们。 “哎哟林大姨,你客气点好不,我们可是你的客人,来照顾你生意还受你气不是?”小青年嬉皮笑脸说道。 “顾你妈!天天跟这儿穷晃荡,一个个跟扫把星似的杵我这儿,一碗面四个人吃,老娘有点生意都被你们泼散了,不吃了赶紧滚,没工夫和你们磨牙。”林大姨嘴皮子真心狠,说话像刀子似的。看的景明心里直乐,这小店,够jing彩! 骂完几个少年,她又扯着嗓子朝里面喊:“鸡肉馄饨好了没有啊死丫头,你在里面绣花还是怎么滴?” “得了得了。”里面一个清脆的声音答应道,也是十分不耐烦。 帘子一掀,灶台里出来一个十仈jiu岁的女孩子。个子高挑,因为还是寒冬,身上穿得臃肿,看不出身材如何,腰系碎花围裙,眉目如画,脸颊红润yu滴。 景明看到女孩儿第一眼,心里咚地猛跳了一下。这女孩像什么?刚掐下来的嫩葱?刚浇水的西红柿?刚出水的芙蓉还是刚开放的荷花?景明脑子里涌起许多可以用来形容这女孩面孔的新鲜美好植物。 “噢!噢!出来喽!”旁边那桌小子居然起哄了。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好像来了宝贝。 女孩和她妈妈一样,板起脸把一碗馄饨咚地放在景明面前,转回身去瞪着那几个少年:“吃多啦?” “额林佳,他、他喜欢你!”一个小子被林佳虎视一眼,忽然急出这么一句话来,还顺手指着同伴。那同伴马上羞涩低头做腼腆状。 “嗯,他是不错,比你强点。”林佳忽然很认真地点点头评价道。刚才低头下去那小子陡然间jing神焕发起来。 那小子不服气了:“凭什么啊?我那点不比他强啊?”说着挺挺小身板,故意敞开几颗棉衣扣子让风钻进去。 林佳笑笑:“不凭什么呀,就凭刚才你们四个人吃的这碗面条是他掏的钱呗。”她一句话把其余三个小子说脸红了,刚才四个人就叫了一碗面分着吃,然后还白蹭了林大姨三碗汤。 “唉,你别瞧不起我们穷啊,我们这是喜欢你,要不连这碗面都懒得买呢!”其中一个壮起胆子说了实话。 “得,那我谢谢你们了?都快二十岁了,身上光毛响板一个大子没有吃碗面还得四个人分着白蹭我们家三碗汤就你们这样的你说你们有什么资格喜欢我我要你们喜欢么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回头也喜欢喜欢你们做梦去吧吃完赶紧滚蛋别妨碍老娘家做生意!” “好钢口!”景明两眼发直地看着这个林佳的背影,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他活了两辈子,除了相声演员,还没近距离见过一个普通人能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串来,不歇气不打结跟连珠炮似的! “刚才所有想出来比喻她的形容词统统都弱爆了,这女孩就是一根超辣的朝天椒啊!看着鲜艳无比,辣死人都不偿命!” 景明真心觉得自己今天进来吃这碗馄饨值了,等于是偶遇一位民间奇女子,表演艺术家的感觉。 “噗!”他还没噗出来,旁边一位大爷先噗了。喷得满桌子都是碎面条。连那几个被林佳骂得目瞪口呆的少年目光都吸引过来。 大爷自觉丢脸,强作镇定掏出手帕擦擦嘴,慢条斯理地教训那几个小子:“你们他妈的也真够丢人的,四个人吃碗面还抓阄?要想跟人家闺女好,得拿出派来知道不,别抠抠搜搜的。看你张大爷我,从来就不干那么没脸面的事儿!”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来拍在桌上:“林佳他妈,收钱,不用找了!”得意洋洋,顾盼生辉的样子。 那个林大姨从里面走出来,斜眼看了看张大爷,顺手收起两张票子低着头在围裙口袋里面翻着:“算了吧,多收你这八毛钱跟得了你多大人情似的。你唯一的好处就是一个人吃一碗面,比他们四个壮小伙子强,钱够!”说完利索地撤出几张毛票放在桌子张,拿起抹布收碗抹桌子。 “哈哈,张大爷您还不如我们呢!”那几个小子哄堂大笑起来,连林佳也跟着笑了。 张大爷老脸一红:“狗ri的小混蛋,都他妈给我滚!”说完自己站起来倒先走了。 那几个小子也在笑声中站起:“走喽走喽,回去挣钱来照顾林佳生意。”另一个说:“就是,等老子们发财了,就把她家店包三天,让她给我们做面条,做五百碗,放着,不吃,看完扔掉!” “我呸,你要累死林佳啊?我给她五百碗的钱,然后请她给我做一碗,亲手喂我!”又一个猥琐地憧憬着。 林佳一手抄起桌上残余的面汤哗啦一下泼了出去,差点倒在几人身上,那几个纵身一跳躲开,哈哈笑着跑得干干净净。这时候店里顾客们差不多都吃完了,陆陆续续离开了小店。 景明从头到尾一直咧嘴在旁边呵呵乐着,自己碗里的馄饨还没吃两个下去。现在店里清净多,林佳回过神来上下打量景明一眼:“看够了?” “呃,看够了!” “看够了你倒是吃啊,想趁我不注意溜掉是吧?不行,你先给钱。”她凶巴巴地叉手挡在景明面前,也难怪,景明的位子就在店门口,随时可以溜掉的那种感觉。而且他是第一次来,林佳看着特别眼生,很不放心。 景明微微一笑,摸出十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哟呵,你还学人家张大爷!别以为大票就了不起,我们家不占人便宜。”林佳白了他一眼,也利索地在围裙口袋里翻零钱找给他。 “你可够凶的,呵呵。”景明等她退钱,边吃馄饨边揶揄道。 “不凶怎么成?成天都来,跟苍蝇似的烦都烦死了,送他们三分颜sè就要开染坊,不能给块好脸。”林佳认真地数着钱,也许是景明的大票,也许是他那副很吸引人的模样,这妮子莫名其妙感觉亲近了许多,说话都有些和气起来。 “你这生意怎么样?”景明慢悠悠地接过她递来的零钱,笑眯眯地问。 “还凑合,我们这边人少,都是些熟客,反正饿不死也发不了。”林佳拿起扫帚扫地,绾起的头发蓬松地垂下一绺在耳边,又添几分俊俏。 “我听说这里很多家要拆了,你家呢?”景明比较关心周边的变化。 “可不是吗,那边十好几家都要拆了,兴许生意会差一些。不过没关系,要是这小商品市场真立起来,生意会更好的。”林佳没抬头看景明,自己低头干活。 景明点头赞许地看着她:“你挺聪明的啊,眼光不错哦。” 这妮子才抬头又奇怪地打量他几眼,觉得这个男的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你也是想来买我家店的吧?” “嗯,怎么这么说?” “这几天都来好几拨了,绕着绕着就问我家店卖不卖,告诉你,不卖。我们家指着这个吃饭呢,给多少钱都不卖!”她是真误会景明了,以为景明也是来跟她家谈收购店铺的。 “我可没这意思,就是第一次来,看你挺能干的,跟你聊聊天。”景明的斯文和坦诚打动了林佳,林佳垂下扫帚直起腰,甜甜露出一笑:“呵呵,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呗,看你一副少爷模样,哪知道我们的苦哦!”她哦字拖得特别长,声音欢快中又带有几分惆怅,听得景明心里砰然一动。 这时候林大姨的声音响起来:“死丫头,扫个地你就在那脚下扒拉,地皮都被你扫破了。发花痴呢还是怎么着?听到老娘开骂,林佳丁香小舌吐了一下,做个鬼脸,笑嘻嘻地赶紧朝后灶跑去。 ; 25、谈话 nbsp;景明吃完馄饨,擦擦嘴慢吞吞站起,刚好林佳从后面出来,见状就过去收拾碗筷:“吃好了?” “嗯,吃好了。哦对了,刚才那几个是什么人?”景明好似随口问问。 “都是附近街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天天过来穷开心一下,没恶意。”林佳嘴里应答手上不停。那几个少年的确没什么恶意,从小经常见面,大了以后,林佳出落成为附近有名的美女,他们开始自惭形秽,却又眼馋暗恋,就经常过来沾沾口头便宜,开开小玩笑。哪怕被她母女骂上两句,彼此也都毫不在乎。 景明关心的不是那些少年是混混还是好人,他是想把这附近的情况摸摸底,弄清楚些。于是又问道:“他们这么穷,没找到工作?” “又没关系又没文化的,找个屁工作?跟我一样,高中毕业就在家呆着呗,我还好些有个店忙着好歹饿不死,他们比我还不如。” “那他们平时生活习惯怎么样,这儿治安好吗?” “我说你怎么跟个jing察似的问这问那?他们都是好人。”林佳不满地看了他两眼,不愿意说话了。这时林佳母亲也走了出来,冷冷看着这个高大的小白脸。 老女人,一个当妈的老女人,总是会敏锐地察觉一些苗头。她觉得这个男的挺危险,有些不放心自己闺女了。 景明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好点点头出了门。一路上,他皱眉思索着这一片地方的将来。按照逻辑发展,这里一旦成为货物集散地之后,治安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它会吸引很多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甚至杀人越货也不奇怪。 按照国家历来的思维,都是非要等问题严重了才管。景明可不这么看,积重难返积重难返,首先要解决积重的问题。只要现在萌芽状态的时候抓紧抓好,才不至于出现难返的状况。看来是得找老何商量商量了,他是政法委书记,这个事儿归他管。要取得他的重视和同意,让小商品市场一面建设,治安防范一面加强,两手都不能耽误。 景明不只是想创造一个三省通衢的贸易集散中心,更想打造一个模范乡镇的样板出来。模范乡镇什么样子?没个准谱,但在他心里的标准就是干净卫生,秩序井然,安居乐业,文明礼貌,富裕朴实。 就在景明领着赵红梅忙前忙后,跑着水电、沟渠、管道这些配套设施的设计和施工的时候,县里传来消息,王大伦过了chun天就要退了。 王大伦满满的六十岁,退下来很正常。这事情又不是啥秘密,全镇都早知道了。 问题是,第二个消息比较劲爆:张德发也无意接棒,他不肯干镇党委书记! 这可是个大新闻呐,本来老张接任几乎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可他现在以家庭困难为由,拒绝了县委组织部的谈话意见,明确表示鹤停镇需要年轻有为的新生力量才有发展。 镇党委十几号委员,一下子全被这根马勺把心思搅和动了,自觉没希望的,伸着脑袋看谁有机会;觉得有点盼头的,都开始活动心思怎么跑关系。好家伙,这等于一下子空出两个位子来啊,一个书记一个镇长,要多肥有多肥! 要获得职务提拔或者安排,必须经过几个程序,第一有人提名,提名人应该是上一级班子成员或者本级班子一把手;第二,经过组织酝酿,也就是翻档案、查历史、摆功劳、比成绩;第三,进入正式考察对象序列,得到上级组织部门的广泛考察,找领导谈话、同级谈话和群众谈话。如果这些都过关了,基本上才能作为拟任职的公示对象。 一夜之间,各种谣言满天飞,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到处都在传鹤停镇党委书记人选到底是谁,接下来镇长又是谁。 外面风雨交加,景明只当聋子瞎子,毫不关心,趁着王大伦张德发还在,赶紧把自己手里的事搞定才是真的。 他没有料到,县委组织部长高祥居然找他去谈话。 高部长一个电话把景明招到组织部,笑呵呵地握手请他坐下。 “抽烟不?”高部长从烟筒里取出一根烟递过去,景明双手接过。高部长又把茶杯朝他挪挪:“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今后工作的打算。” 景明马上明白,自己被列入他们的书记人选了:“今后的工作打算?呵呵,暂时没有什么具体打算,不过尽自己的力,努力把鹤停的经济工作先搞上去。”他回答得中规中矩。 “我听说你是分管文教卫的,怎么又跟经济扯上了?”高祥淡淡笑着,一副拉家常的样子。 景明也笑着回答:“刚开始是负责文教卫,可不知怎么搞的,被王书记和张镇长拉了壮丁,帮着他们跑乡镇企业改革和小商品市场建设的事,现在倒成了我的主业。” “嗯,那我问你,如果让你来干鹤停镇党委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景明故作惊讶:“组织上这么信任我?” “呵呵,你说呢?”高祥眼皮子抬了抬,目光闪亮看着景明:“实话跟你说吧,王大伦同志向组织推荐你作为下一任镇党委书记的人选。县委经过慎重考虑大伦同志的意见,决定安排我跟你谈一次话,不要紧,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放开说,我们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他鼓励景明。 既然来到组织部,他就早有准备。虽然之前王大伦和张德发都没有跟他明说,但从他们不断给自己加工作、压担子,就知道这是想替自己铺路了。这两个人跟自己完全没有私交,尤其是王大伦,刚开始还颇有些不愉快,但他们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不管这选择是对是错,光冲这份胸襟,景明就深感佩服! 既然自己正好想当这个镇党委书记,既然王大伦这么郑重地推荐了自己,那还有什么必要去表示无谓的谦虚? 这年月,早就不是三顾茅庐那会儿了,再说一个镇党委书记算个屁啊,还轮不到自己三辞四辞地装模作样。呵呵,一个不小心,被别人钻了空子都说不定。 想到这里,景明不再犹豫,他抬起头,用虽然平和绵软但很坚定的口气回答了高祥的问题:“我不知道组织上最后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不过高部长你既然问到我,那我就如实回答。我认为目前鹤停的状况不是很乐观,虽然是镇的建制,但实际上跟乡并没有多大差别。而且农业这一块一直是鹤停的主要部分,这对鹤停今后的发展起到了不少阻碍的副作用。” “嗯,这个思路跟王书记好像不太一致。”高祥看似无意地插了一句。 景明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是谁把自己推荐上来的,这个时候最好别唱反调。官场上最唾弃过河拆桥的小人,何况这河还没过呢。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最好讲真话:“是不太一致,在班子里,我也经常为这个跟大伦书记讨论探索。我觉得,一代人和一代人的任务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恐怕跟思路没多大关系。大伦书记那个时代,吃饱饭最要紧。所以他重视农业半点都没错。但是到了我们这代人手里,还让老百姓有了个温饱就满足么,那就是渎职,是缺德!” 他故意把缺德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高祥都被唬得愣了一下:“嗯嗯,你接着说。”情绪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 景明端起茶杯心平气和喝了一口,接着又说:“我认为,我们这一代的任务,不只是让群众过上饱ri子,更要过上好ri子。啥叫好ri子?经济宽裕、环境美丽、社会稳定、治安放心,这是最起码的几条。可是要做到这个不容易,首先就要发展经济,我们鹤停镇以前处于交通要道,南北通衢,市面繁荣。后来 重生官佛 第 8 部分阅读 按τ诮煌ㄒ溃媳蓖ㄡ椋忻娣比佟:罄从捎诶吩蚝驼我蛩兀⒄褂辛似搿O衷诔迷瓢补返慕ㄉ瑁颐怯Ω米プ≌飧龌觯哟蠼ㄉ枇Χ龋押淄5木糜氚擦胂亍⒑驮蒲羰杏谢亓唇悠鹄矗箍梢源蛲谑〉拿骋状翱冢庋坏郊改旯Ψ颍淄>突岱⑸桓鼍薮蟮谋浠 ?br /> “呵呵,景明同志,你口才很好啊,这是在给你主抓的小商品市场做广告吧?”高祥呵呵笑道。 “也是,也不是。我说的,都是有根据的,我们翻了很多资料,了解了很多情况,鹤停镇作为本省链接相邻两省的货物贸易中转站,完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有利条件······” 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过了几个钟头。最后高祥轻轻拍了下大腿,站起来叹口气:“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一代老了。真要靠你们了!” 景明也跟着站起来笑道:“年龄不是问题,我们年轻一辈,正需要你们老前辈们把关掌舵,有你们的经验加上我们的干劲,可以保证少犯错误。” 这两句话说得高祥胸怀大畅:“哈哈,景明同志很会讲话,谢谢你的配合。今天就到这里,我会把你的想法如实跟领导反映的!” ; 26、大老板来投资? nbsp;景明作为鹤停镇党委书记人选正式列入考察对象还是引起一片质疑声音。 他太年轻了。 但最后一公示,这条让所有开始用心编造小谣言的人们都闭上了嘴。人家虽然才25岁不到,但已经有将近两年的副科级履历,而且都是实职,一年的副乡长,大半年的副书记兼副镇长。 再加上他几乎无可挑剔的形象,堪称高级的京大文凭和主持教育、卫生两项工作拿得出手的漂亮业绩,谁还会说半个不字? 离任交接那天,王大伦在干部大会上动情地流下了泪。这块土地他几乎是倾尽了半生的jing力,也许他有很多错误和缺点,也许他有霸道而执拗的xing格,但他一心一意为了当地百姓吃饱穿暖奔波到老,让鹤停镇成为全县的粮仓之一。光凭这份功劳,就值得人替他鼓掌送行了。 “老头子今天离开了,感谢你们一直让着我顺着我,我没啥文化,做不了更多的事了。今后还得靠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带着你们奔前程!希望你们今后对景明书记像以前对我一样,把咱鹤停搞上去!” 景明首先缓缓站起为王大伦鼓掌,瞬间掌声响彻了整个会场,王大伦老眼通红,回过头同景明紧紧握手,完成了新老交替的仪式。 送别王大伦,景明接下来最首要的事就是找张德发谈话。 “镇长,我知道你去意已决,但我还是想请你帮个忙行不?” 张德发望着这个自己跟老书记合力举荐的后辈班长,宽厚地笑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 “你再帮帮忙,给我带带班子,咱们班子还很薄弱,说老实话,很多成员xing格工作方式方法都不熟悉,你要是一撒手,就怕我给你们丢脸了。呵呵!” 张德发沉吟道:“你要多久?” “起码半年吧,要么等我熟悉班子,要么等县委派个镇长来,只有一条,半年之内,拜托你老人家别申请调离!” 张德发认真想想,他还真希望亲眼看到小商品市场落成那天,一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当了书记,就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景明和张德发商量过后,把工重新分了一下,由常务副镇长常新忠担任小商品市场建设总指挥,专门负责协调建设、运输、工程项目进度和各项安置。原先主管工贸的副镇长赵勇继续分管招商引资,宣传等等。 其余人员不动,只是空出了自己原来那个副书记的位子。 景明深谙治大国若烹小鲜的道理,他基本不插手常、赵两个人的工作,只是抽空东走走西逛逛,从民间收集对zhèngfu党委的反应和看法。而便民小食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成了他常常光顾的地方。 那块地方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小吃店生意也淡了许多。原来那几个天天都来看林佳的少年,最近也没那么勤了,家都搬了。 反倒是景明成了老主顾,每次来要么一碗蛋炒饭,要么一碗馄饨,慢悠悠地吃着,听听还剩下的老街坊们八卦八卦最近的新闻。 “诶,我说,你每次来都吃这么几样,腻不腻啊?”终于有天,林佳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他。脸上一副看的比他吃的还腻的表情。 景明了呵呵地笑笑:“你还会做别的?” “不会了,就这几样。” “你跟钱有仇?” “有屁仇,我巴不得天天搂着钱睡觉。”ri子长了,大家都熟悉,本来就是本sè出演的林佳妹纸,更没必要在他面前装了,很**裸滴说。 “嘿嘿,那倒奇怪了,你又不会做别的,又跟钱没仇,那你管我吃什么?”景明放下调羹,笑吟吟地看着她。 “唉!”林佳被景明问得很苦恼地哼了一声:“我是看你天天就这么吃怪腻味的,算了算了,随你便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烦,狠狠白了景明一眼,气呼呼地走进灶房。 景明吃完馄饨,抹嘴叫声“收钱。” “不要了。”里面闷闷地回了一句。 景明莫名其妙:“不要了?为什么?” “优惠酬宾,滚蛋。”林佳一掀帘子,站在门口,依旧瞪着他。 “唉,该我付的钱你怎么能不收呢?接着。”ri子长了,景明裤兜里总放几张毛票零钱,免得她找。 林佳气呼呼地接过钱,嘴里仿佛嘟囔了两句,忽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大学生啊?” “额,不是。” “我看像,不过现在也不是放假时候啊。对了,你是不是在这儿工作的?”八卦是女人的天xing,跟年龄无关。 “嗯,算是吧。” “在哪儿上班?” “还没找到呢。”景明不想暴露身份,顺口胡诌,发现她不信,又急忙接着说道:“哦,对了,最近他们给我找了这个小商品市场项目监理的活,我常来这边。”这么一解释就通了。 林佳果然信了:“我就说你是大学生嘛,要不然这项目监理你怎么做得来?看你斯斯文文的不是本地人,还习惯吧?住哪儿?一个月工资多少?······” 一般来说,男人都很痛恨啰嗦的女人。但对林佳这种啰嗦,景明现在只有觉得好玩很可爱。 他随口回答林佳的问题:“嗯,还习惯,来了快一年了。工资倒是不多,还够用······。” 林佳忽然笑着说:“你们这个市场听说建得挺大的啊,第一期就有三百个摊位,有这么多人来做生意吗?” “应该有吧,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儿交通不错,以前做生意风气又浓,估计还是很有潜力的。”景明笑笑,他第一次听林佳议论这个市场。 “那你不会自己买个摊位?有没有内部价?将来租出去也行,自己干也行啊,我看不错。”林佳热心地帮他出主意。事实上,林佳早就想有一个摊位了,她觉得这个地方很好,那边的辅助公路已经通了大半,路基完全成型,只等最后敷设油渣沥青了。林佳家里做的虽然是小吃生意,但总归也是生意,对赚钱的事物还是很有敏锐度的。 景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你家为什么不买一个?” 林佳有些气结:“咳,提这个干什么?有钱谁不会买?现在吃饭都成问题,熬着吧。唉,要真发展起来了,又要涨价,更买不起,看吧,有钱就租一个,我自己干。”她目光坚定地说道。 照规划,第一期市场建成三百个摊位,买断价是五万一个,租用价是五千一年。现在临近90年代,这个价格算是比较低的。从长远来看,两万的买断价非常划算,值得投资。但问题是现在的城镇购买力和老百姓的市场眼光,根本没办法现象十年以后的国家是什么样子,他们怎么舍得拿五万块辛苦钱出来冒险打水漂?即便鹤停镇最有钱的大款也不愿意做这种事。于是买断就只成了一个纸上的空文。 所有的人都对租用很感兴趣,折合下来一个月才四百块左右,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又不至于冒很大的风险。 市场目前投资总共才六百万左右,景明不担心今后成本的回收问题,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加大宣传招商引资,让市场快速地火起来。商机,只要看到商机,那就意味着财源滚滚。 景明对林佳的投资眼光很欣赏,这女孩子和别人真不一样,既勤劳可爱又泼辣果断,很有主见。 “我很奇怪啊,你高中毕业怎么没继续念大学?”景明终于说出心里的疑问。 提到这话题,林佳觉得有些突然,半晌才勉强一笑:“有什么好奇怪的?成绩不好呗。我就是这个命。”她似乎不想说这个话题,赶紧扯开话头:“呵呵,对了,听说你们找到一个大老板,要来投资这个市场了,真的吗?” 景明一头雾水,这是哪儿来的谣言?顺口问:“没听说,谁回来投资啊?” 林佳撇撇嘴不屑道:“看你就是个书呆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哼哼,告诉你吧,听说市里来了个大老板,要买下你们一百个摊位呢。厉害啊,这得多少钱?起码几百万吧,哎哟我的妈!”她一面说,一面被自己说出来的数字吓得要晕倒了。 景明心中一凛,好像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些什么?” “咳,就是他们来吃东西的人一议论的啊,都传开了,就前两天的事。具体不晓得,光听说是市里的人,很有钱。” “哦,那很好啊,有人来投资,说明这地方有钱赚啊,你最好赶快弄一个吧。”景明已经没心思再跟她聊了,应付一句,匆匆离开小店。 回到党委,他冷静地坐下来想了想,先把赵勇叫来。 “赵镇,我这两天听到个传言,说是咱们市场要来个大老板投资一百个摊位,有这事儿没有?”景明脸sè很严肃,如果真有这事而自己不知道,那就说明自己的管控和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 27、林佳被欺负了 nbsp;赵勇一脸的茫然:“大老板?哪个大老板?”他分管工贸,又主要负责小商品市场的招商引资,如果有这么大的事,一定是他最先知道。现在赵勇自己也纳闷了,万一真有这么个人而自己不知道,那就是失职啊!新班子刚刚搭起来,谁也不知道景明扶正后要烧哪三把火呢,万一为了这个拿自己作法怎么办? 想到这里,赵勇有些虚,他小心翼翼观察景明的脸sè,而景明表情全无若有所思,也不说话。赵勇只好斟酌词句说道:“书记,这个事我真的不清楚,可能是我疏忽了,这就回去查查,要真有的话我立马过来跟你汇报。” 景明看他脸sè也不像装傻,稍微舒服了点,街头巷里的传言,有时候比官方内部还快,但更多时候是子虚乌有,现在看来,好像真没这么回事。要不然他赵勇也没这个胆子,自己都问到他头上了,还要装疯卖傻。不合逻辑! “嗯,也可能是传言。不过这也说明个现象,咱们这个小商品市场的开发建设还是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的,一定要把握好形象宣传。真有人投资那是大好事嘛,敞开诚意欢迎人家!”他轻松下来,就给赵勇打气。赵勇见景明没发脾气,稍微舒服了些,点点头又汇报了些别的工作,转身离去。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把手下叫来:“你们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市里什么人想来咱们镇投资的。” 一连几天,景明都没有再去便民小食店,林佳已经好奇他的身份了。他现在虽说官不大,但毕竟手握一方大权,在鹤停这一亩三分地上,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那个小食店还真成了他放松休息的地方,再加上面对这么可爱的女孩,景明还真有些舍不得暴露自己。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缺勤几天功夫,小食店居然被人砸了,而且,就在他去之前的半小时。 天气慢慢转暖,景明也卸下了厚厚的冬衣,忽然想起好几天没去吃馄饨,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俏丽又泼辣的面孔。嘴角不经意地微微翘起,这丫头,几天不见,还真有些想她! 来到小食店,景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门板东倒西歪地躺在外面,里面桌子四脚朝天,杯盘狼藉,满地都是砸碎的碗筷,调料品也泼得到处都是。门口一圈有人围观,嘀嘀咕咕在议论,几个老街坊正帮着林佳母女搬弄桌椅收拾东西。 这是谁来惹事打架? 他没有直接进去打听,跟人家交情还够不到那个地步。在外围听旁人议论纷纷,但都只说起刚才乱哄哄一阵,似乎是几个外地人来闹事,还好以往常来吃东西跟林佳开玩笑的那几个小子今天正好在,帮着林家母女,要不然更危险。 景明静静听着议论,忽然觉得很揪心,心里强烈升起一股要保护林家的冲动。 一直等到看热闹的人和帮忙的人都散尽了,景明才慢慢走进小店,四处看看虽然已经收拾过依然显得乱糟糟的店面,皱着眉头看向林佳:“今天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林佳抬起头,景明这才发现,这丫头头发凌乱,脸上红了一大块,脖子也有抓痕,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景明忽然怒火发升起,低沉地问:“怎么回事,告诉我?” 林佳瞪大了双眼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一笑:“没什么,就是闹点小纠纷呗,没事。今天啥都吃不成了,你改天来吧。”眼神里一阵落寞和委屈。 “我想知道怎么回事?”景明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林佳感受到一股无比坚定的力量,忽然心中一阵温暖和踏实,这个男人的目光让人好有安全感! “没什么,真的。”嘴里说着没什么,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噙满委屈的眼泪,只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东问西问的干什么,看我们家笑话呢吧?今天不做生意了,出去!”林佳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景明背后,景明一惊回身,正迎上林母冷冰冰的目光。 “阿姨你误会了,你们家的事我虽然管不着,但好歹是个常客,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景明很真诚地回应林母的敌意,他知道这种时候,一般受害者都会对不太熟悉的人抱有怀疑。 林母果然迟疑着上下打量景明几眼,眼神明显缓和下来,叹口气:“唉,谢谢你小伙子,这事儿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要吃东西明天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有了默契,她知道景明不是坏人。 景明很轻松地笑笑:“阿姨,有些事其实说出来还好些,一来可以排解一下心里的憋屈。二来呢,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今天这事儿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们家在这里多少年了,老街坊们谁不知道,咋会忽然惹这么大祸呢?要是对方没完,那怎么办?” 景明的诚恳和胸有成竹的表情让林母心里稳定不少,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派头,明明才二十多岁吧,可偏偏像个大领导似的,说话四平八稳,给人一种非信任他不可的感觉。 不知不觉,林母的jing戒又放低了许多,她犹豫着看看林佳,又看看景明,终于对林佳开口:“你先进去吧,我来收拾。”言下之意,是让女儿避开,她好跟景明说话。 林佳却激动地站起来:“有什么好说的?他能帮什么忙?这四两骨头能去打架还是怎么着,回头被人拆了算谁的?咱们家的事你让他掺合什么?”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水终于淌下。 她用力一抹泪水,抬头望着天花板,不停地眨着眼睛。 一只大手她自己肩头,稳定、踏实。那个声音温柔而有力:“帮得了帮不了,你先说出来。” 她心里更觉得憋屈,好想顺势靠在这个男人肩头痛哭一场!犹豫半天,终于忍住,一甩肩头扭身进了灶房。 林妈妈看着女儿背影,忽然哭出声来,同样充满了委屈和无力。 景明终于了解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个多小时以前,还是跟往常一样,老顾客们吃着东西。那几个小子今天又出现在店里,好久不见,大家自然是玩笑照开,小店一片和谐。 不知什么时候,门口来了一帮人,好像是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那人穿着普通,但架子挺大。听到小食店里说笑声,就扭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佳在门口扫地。那人回头跟其他人说了几句什么,就迈步走进店里。 “这儿有什么吃的?”那个架子很大的少爷派年轻人慢悠悠地开口问,眼神却不停地在林佳身上瞟来瞟去。已经开chun很久,冬衣换下,林佳显出了窈窕的身段。 “墙上有,你自己看看吧,想吃什么都可以点。”林佳见是生人,就客气地回答。 “好啊,那就一样来点我们尝尝。”那人坏笑着看看旁边,跟着那几个都嘿嘿乐着。林佳看得心头火气,又不好发作,冷着脸进去做好了端出来一碗一碗摆在桌上。她刚要扭身走开,那少爷派像是发号施令一样:“别忙走,陪我聊聊天。” 林小姐啥时候受过这种口气,一回身瞪着大眼睛看他几眼,冷笑道:“呵呵,你算老几,我凭什么陪你聊天?” “闭嘴,你不认识这是谁吗?”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上前一步吼道。 “我管他是谁,吃东西给钱,吃完了就走。没工夫搭理你们。”林佳冷哼一声掉头就走。少爷派却拖长了腔调说道:“呵呵,好大的架子,让你陪我说话是看得起你。聪明点,自己搬条板凳过来坐着,有你的好处!”语气明显带了调戏的味道,仰着头懒洋洋的伸手指指自己面前,斜眼看着林佳。 这时候店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空气开始弥漫着紧张。 林佳豁然回头:“姑nǎinǎi没空伺候你们,滚蛋!” “不识抬举!”有一个跟班怒吼一声,抓起桌上的筷子筒哗啦一下砸在地上。 “你们敢砸我东西?滚出去!”林佳暴跳起来,指着少爷派尖声大吼。那男的脸sè一变,有些狞笑着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滚出去!” “啪”地一声,他抬手打了林佳一个耳光。 小店像炸开了锅一样,几个暗恋林佳的少年早就按耐不住,一看心中女神被人打,全都跳起来抄起板凳朝那几个人扑过去。瞬间乱作一团。 混战中林佳被人卡住脖子逼到墙角,她一阵没头没脑朝对方脸上乱挠,对方终于吃痛不过放了手。林妈妈看到女儿被欺负,发了疯似的从后灶拿起一把菜刀冲出来,红着眼睛,护在女儿跟前挥刀乱砍。 对方人虽多,也许是没想到小店里居然不只是母女俩在战斗,也许是看到林佳妈妈那母老虎似的发疯,措手不及才退出小店。临走时那少爷冷哼两声:“你这店不用开了!”说完扬长而去。 ; 28、真的有大老板 nbsp;听完林母的诉说,景明低头不语。 林母说完,心里也平静了许多,看到景明的神态,还以为他害怕了:“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呵呵,明天早点来,老娘照卖不误。我就不信,真有人能欺负得了我家孤儿寡母!” 林佳母女的刚烈景明是知道的,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他点点头:“嗯,那几个人什么口音,听得出来不阿姨?” “听着好像是市里的。呸,我管他哪儿人,反正老娘不是好惹的!” “好了阿姨,我知道了,回头我打听打听,看看是什么人。”他没在说什么,转身离去,临走时回头看了看灶房,知道林佳躲在里面,不知是伤心还是生气。 一到办公室,景明就把何平找来:“老何,我听说最近咱们镇上治安不太好。” 何平兼任镇综治办主任,治安的事当然是他分管。景明一说,何平就必须重视:“哦?有什么情况,我马上安排调查。” “是这样,今天我路过商品市场那儿,整好看见有人在打架斗殴,好像还是外地人来惹祸。那边最近敏感,你关注一下,重点防范,别让人浑水摸鱼。”他没说小食店,光只笼统提了提方位。只要何平安排了加强巡逻,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 何平点点头表示记在心里,马上下去安排。 送走何平,景明心绪不定,他本能觉得这伙来惹祸的人还有其他目的。 “景明,有空不?”轻轻敲门声打断了景明的思绪,抬头看是陈刚。自从上次那件事,陈刚明显低调了许多,几乎很少涉足景明的办公室,开会发言也不是很积极,只顾着自己那一摊子工作。有些进水不犯河水的意思。今天主动过来,出乎景明意料之外。 “啊陈书记,进来坐。”景明好像没在意陈刚直呼自己的名字,反倒尊称他为陈书记。陈刚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烟,先放到鼻子下面闻闻:“好烟呐!还是你会生活。” “呵呵,我二哥寄来的,不好意思推辞,回头你拿一条去。” “不了不了,我粗粮吃惯了,你可别教坏我!嘿嘿。” 几句话轻松过后,景明进入正题:“有事?” “嗯,有个事,来跟你反映一下。今天我接到个电话,本来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不好插言,可这也关系到咱们鹤停发展,只好冒昧过来。”陈刚一直在斟酌用词,很谨慎。 景明点点头:“那陈书记你就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接到个电话,有准备来咱们鹤停投资商品市场的客人跟我反映,说今天去考察市场周边环境的时候,被当地人欺负殴打。真相到底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但不管怎么说,毕竟发生了冲突,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咱们是不是有必要查一查?本来我想直接跟老何说的,但我觉得还是先跟你通个气,你拿主意。” 景明一听,心道呵呵,还真有大老板啊!看来就是刚才砸林家小店的那伙人。他心里起了疑,这些人什么来头,既然来投资不直接接触赵勇,反而先跟陈刚打电话。关系不一般呐!那么他们要来的事陈刚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来说?外面传的看来是真的,嘿嘿,陈刚藏得可够深的! 他心思转动,脸上不动声sè:“具体情况能说说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十分了解,只听说他们去吃东西,被店主人纠结一伙社会闲杂人员殴打。” 景明心说你推得倒干净,脸上却笑道:“陈书记是不是跟他们熟悉?要不怎么电话直接打到你那儿去呢。你不妨说说,我也好办。” 陈刚早知道他要这么问,刚才是故意留下些话头,这时候才矜持的回答:“呵呵,说起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是云阳谢副市长的老三谢荣天。他听说咱们要搞商品市场,就打算来考察考察,准备投资。哪知道会遇上这么档子事!咳,他要不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他来呢!”他脸上轻松,语气中隐隐透着得意,有在景明面前显摆自己关系的意思。 就是最后一句话显得很画蛇添足,仿佛在撇清以前的传言跟自己无关似的。景明也不多问,惊讶道:“谢副市长的公子?那xing质就不一样了。唉老陈,你该早点跟我说嘛!”仿佛责怪陈刚说晚了,也好像自责重视不够。 “我也是刚接到电话,这就来跟你通气不是?”陈刚还是咬死之前不清楚。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景明抛出问题。 陈刚哪儿知道他跟林佳母女的瓜葛,故作沉吟一番,叹息道:“唉,毕竟是领导家的人,咱们还得慎重对待啊。我看这样吧,先让派出所去调查调查。在这之间,就让那家馆子停业整顿一下,搞清楚了再说。也等于是给谢副市长家这个公子一个台阶下,免得他闹起情绪来,对咱们影响不太好。” “嗯,老陈你考虑得很周到。不过,万一对方闹起来,说咱们帮着领导欺负老百姓,怎么办?”景明笑吟吟地问,不知不觉称呼已经换了。 陈刚傲然一笑,“调查情况嘛,怎么能说是欺负他们呢?而且这也跟谢副市长没关系嘛。就算是一般纠纷,停业查一查也正常得很么。” “调查我没意见,马上可以安排。不过这纠纷如果不是因为食品卫生方面的原因引起,就没必要停业了。人家开的是饭馆,又不是武馆,不伤人不死人的,关门干什么?真要停业也必须找到有过错的证据。” 景明的回答让陈刚很不舒服,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闷着难受,只好点了一句:“那谢家那边就不好办了。” “是不太好办,对了老陈,这谢家三公子要投资,是不是想请你牵线搭桥啊?”他冷不丁这么一问,陈刚愣了一下,旋即展颜:“是跟我打听过,我想这也是给咱们镇带来利益,没道理不支持不是?哈,书记你放心,我可没在里面拿过什么好处。” 景明听出他果然心虚,一直景明、景明地叫,现在改称书记了。心说你倒是想拿好处,可你敢吗? “嗯,是好事,我也没怀疑你什么,别放在心上。咱们正敞开大门欢迎客人,联系谁都是好事,那这样吧,这个事还得麻烦你,做做这个谢家三公子的工作。请他务必理解我们的难处。咱们办事,起码明面上还要彼此过得去。你想想,要是他投资成功了,本来皆大欢喜,可万一哪天让群众知道,哦,原来在饭馆打架的人就是副市长的公子,还不是影响到领导的形象吗,你说对不?所以,拜托你了!” 景明说完,伸手在陈刚腿上轻轻拍了几下,以示亲热。 陈刚心里那个别扭啊,心里骂小杂毛你也太滑头了,费了半天口水,你愣是不松口,非要让老子去坐这个蜡烛是吧? 事实上刚才谢荣天的确电话里劈头盖脸把他给骂了一顿,让他立马封了那个便民小食店。 他陈刚是个镇党委副书记不假,可谢荣天半点没把他放在眼睛里。况且这个投资还是他舔着脸跑去找到人家鼓动的。回头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不是故意让谢三少丢人么? 想到这里,陈刚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瞬间想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景明知道他憋着什么坏水,事情办砸了怎么跟主子交待?最好的办法就是往别人身上推呗。呵呵,这老小子一定是想祸水东引,让那个什么谢三少恨上自己,完了一箭双雕,通过谢副市长的力量把自己撬下去,然后他陈刚在努力上位。 问题是,景明会把一个副市长放在眼里吗? 想到这里景明笑了:“老陈,等忙完这一段,我想抽空见见这个谢荣天谢公子,你方便的时候安排一下?” 陈刚心里冷笑,好啊,这是你自己找抽,可别怪老子! “行啊没问题,你啥时候有空说一声,我给你安排。” ; 29、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nbsp;(我去,终于等到签状态了,可急死我了!)~~~~~~~~~~~~~~~~~~~~~~~~~~~~~~~~~~~~~~~~~~~~~~~~~~~~~~~~~~~~~~~~~~~~~~~~~~~~~~~~~~~~~~~~~~~~~~~~~~~~~~~~~~~~~~~~~~~~ 安岭县城,zhèngfu第一招待所里。冰@火!中文 陈刚恭恭敬敬地站着,对面沙发上是谢荣天,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烟,手上那这个电视机遥控器乱摁,电视画面不停的变换着。 “三少,我已经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景明了,可是他说人家开的是饭馆,又不是武馆,不能查封。我也实在没办法,他是一把手,他说的话比我管用!”陈刚用沉痛的口气把自己跟景明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全都推在景明身上。 谢荣天的脸sè已经从轻松慢慢变得冰冷起来,斜眼看看陈刚:“你不是说鹤停一切搞定吗?这么点破事都办不下来,还跟老子吹他妈这么大牛逼,今后我他妈脸往哪里搁?” 陈刚脸露惶恐,赔笑着说:“我也不知道那个景明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啊,已经告诉他你的身份了,可他就是不买账。哦,对了,他还说抽空他想会会你!” “抽空?会会我?他他妈是谁啊?我cāo!”谢荣天一连三个问号,喷得陈刚退后两步,肚子都笑痛了,脸上还得同仇敌忾:“这话是不太有礼貌,我当时就没搭腔。要不然这桩生意暂时放放?别给他块好脸!” “放,放个屁!有钱为什么不赚?不过他想会会老子,还没那个资格。明天你就把我的人带去,让他见,一切照我的意思说。” “好,我明白了。” “呵呵,还有那个饭馆小sāo货,真以为老子办不了她?就先让她得瑟几天!”谢荣天狞笑着,手里遥控器朝电视机砸去。 第二天,陈刚来到景明办公室:“书记,我昨天跟谢荣天通电话,他说他很忙,先回市里了。留下他的全权代表在这里,有什么都可以跟他谈,你看要不要见见?” 景明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哦,他回市里了?也行,那就见见他的代表,只要对咱们鹤停发展有好处,见谁都行啊!你把他请来吧。” 陈刚应声离去。可景明在办公室等了一上午都没见他把人带来。直到下午快四点钟,陈刚才带着一个满脸横肉,夹着皮包的大胖子进来,进门就笑道:“书记,我把人给你请来了,这位是荣天同志的全权代表,李大方。” 景明虽然等得一肚子火,还是有风度地站起来伸出手去:“欢迎你们啊李先生。”李大方略带傲慢地抽出手跟景明蜻蜓点水捏了捏,皮笑肉不笑:“今天我特意代表我们领导来拜访景书记。” 景明涵养再好也没法跟他笑脸相对了,沉着脸说道:“坐吧,谈谈你们的投资意向。”恨屋及乌,他连陈刚都没让座。不过陈刚倒很自觉,屁股一沉,自己就坐到沙发上。 “我们的投资意向都在这里,景书记你看看吧。”李大方从皮包里扯出一份文书单手递到景明面前。 景明没有伸手去接,顺势仰头靠在沙发上:“刚才文件看多了,眼睛发花。你口头介绍吧!” 室内的火气四处弥漫,两个人在不动声sè对抗着。 李大方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改口的意思,冷冷干咳一声:“那好,我就给景书记说说我们的投资意向。具体是这样的,大概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我们准备租用鹤停小商品市场摊位一百个,租期预计五年;第二,我们付给鹤停小商品市场租金没个摊位每年两千元,分期付款,第一期先付五万,其余分三年付清;第三,租约期间,如果因我方有具体困难或其他事宜不能继续投资,我方可随时完结租约。但如果租约期满我方有继续投资的意愿,鹤停镇必须给予我方租用优先权,租金上浮不超过现行租金的百分之十。” “陈副书记,你看过这份意向书没有?”景明不理会这个李胖子,毫无表情地问陈刚。 陈刚略有些尴尬:“大致看过一些。” “这就是你请来的投资客人?”景明眼睛一睁,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意,看着陈刚。 “呵呵,买卖可以谈么,最要紧是大家能达成一个协议,都有利的协议。”陈刚顾左右而言他。 “那你们帮我算算,一个摊位一年两千块,一百个是多少,五年一共应付多少,陈副书记你告诉我!”景明语气越来越冷,陈刚感到好大的压力,冷汗竟不知不觉冒了出来,半天才结结巴巴回答:“五年应付一百万。” 景明扭过头去看着李大方:“好,就算我那个小商品市场贱卖,四折处理给你,一个两千块钱。就算你们要分期付款,按照行规,一半总应该付吧?五十万总要先付吧?” “嘿嘿,这个就不是我做主了,我只负责来跟景书记见个面。”李胖子居然有些得意,看来这个书记被气得不善。昨晚三少爷交待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那好,面你见过了,你可以回去了。”景明脸sè一沉,不再理他,自己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低头看起文件。 李大方见景明如此藐视自己,心头大怒,挺挺身子就要发话,陈刚赶紧一把拉住他,扯着胖子出了门。过了好半天,陈刚一个人回来站在景明桌前:“书记,是不是觉得有点亏啊?” “有点亏?陈副书记,你有两百五十万的东西,别人出五万给你买走,你只是觉得有点亏吗?”景明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放,森然看着陈刚。 “我觉得,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们是这么说,我们可以抬高价码么。另外,书记你想想,这关系,不让让步,恐怕······” “让什么步?怎么让?你告诉我!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他连问? 重生官佛 第 9 部分阅读 “我觉得,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们是这么说,我们可以抬高价码么。另外,书记你想想,这关系,不让让步,恐怕······” “让什么步?怎么让?你告诉我!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他连问三句,陈刚脸sè也有点挂不住了:“书记,你要我带人来我就带来了,谈不拢你也别拿我撒气好不好?” “好,我不拿你撒气。既然你是中间牵线人,那我请你带句话去给那个什么谢三少爷,你告诉他,想投资必须有诚意。要是想吃霸王餐,请他去别处打主意!你出去吧!”说完低下头继续工作,不在看他一眼。 最后一句“你出去吧”打击得陈刚面无人sè。他看着景明的头顶,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冷哼一声,快步走出办公室。 陈刚一走,景明再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抓起桌上的稿纸撕得粉碎,站起走到窗户边大口透气!草泥马的,什么**玩意儿?还敢欺负林佳?这种人就活该老子治他! 一想到林佳,景明心中一动,是不是该去看看了? 换上件普通衣服,景明离开办公室,不引人注意地朝小食店走去。沿途一路上,他发现这附近果然多了些联防队员四处走动巡逻。心想老何还真有点效率。话说照那个李大方的鸟样,这谢三少肯定猖狂得没边,还说不定怎么报复呢,现在这样子,景明心里放松了些。 “来了?”林佳已经基本恢复了气sè,表情好看了很多。 “来了。” “你今天来晚了,吃什么?”今天他的确晚了,这不,在办公室跟人斗气呢么! “今天不吃什么了,就是来看看有事儿没有。”景明笑笑回答。 “那你是希望有事儿呢还是希望没事儿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不?”林佳瞪着眼睛抢白他。景明一愣,两人对视几秒,林佳的眼睛渐渐起了变化,笑意浓浓,动人心魄,忽然噗嗤一声翻个白眼:“瞧你那熊样!” “呵呵!” “傻笑!” “呵呵。” “你再笑,老娘抽你信不?” “呵呵!” “靠,懒得理你!”林大小姐终于被他傻笑搞疯了,扭着蛮腰进了厨房。景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我擦,两腿修长笔直,绷得一条牛仔裤紧紧的,翘翘的,肉肉的,可偏偏又瘦瘦的! 景三少爷阅人无数,目测这妮子还是原装正货,好身材啊!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起邪念了吧? 正动着歪心思,林佳已经从里面端着个碗转出来,重重往他面前桌子一放:“吃吧。” “我没叫东西啊?” “白胀你狗肚子的。”依旧冷冰冰,可怎么听都是别样味道。 景明低头一看,是一碗炖鸡汤,大大的一个鸡腿放在黄澄澄的汤里,几颗葱花,一撮姜丝。姜丝放得很多,她知道景明的口味。 “额,好吧,我勉强吃两口。”景明假意愁眉苦脸地抚摸肚子,一副吃不下的样子。 林佳一见心头火气,上来就要把碗端走:“不吃拉倒,我喂狗去。” “别,我吃。”一伸手,他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林佳忽然怔住。 景少爷顺着柔细的手腕轻轻往下抚摸,林佳不知不觉松开手任他握住,景少爷好像很仔细很温柔的样子轻轻揉动着,气氛暧昧极了。 不知过了几分几秒,这位少爷的嘴里终于蹦出几个字来,差点把林佳气晕过去:“这手型好漂亮,唉,就是太粗了!” “滚蛋!”丫头气得抓狂,险些顺手端起桌上的鸡汤淋他一脑袋。 30、谁打谁的脸 nbsp;(他娘的,我只管埋头拉车,不管抬头看路,我看他收藏涨不涨!) ~~~~~~~~~~~~~~~~~~~~~~~~~~~~~~~~~~~~~~~~~~~~~~~~~~~~~~~~~~~~~~~~~~~~~~~~~~~~~~~~~~~~~~~~~~~~~~~~~~~~~~~~~~~~~~~~~~~~~~~~~~~~ 从林佳那儿出来,景明愉快的心情中又带了几分遗憾。俩人眉来眼去柔情蜜意,景明情场老手,深知再进一步便可稳稳拿下,正准备下爪。谁知道一声咳嗽,林老娘像个鬼一样出现,吓得鸳鸯各在一旁。 林佳老娘虽然没有点破大骂,但那一双冰冷充满敌意的目光也罢景明全身看成了个筛子。他真心不敢久留,赶紧仓皇逃窜,扔下可怜巴巴的林佳幽怨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黄昏里。 过犹不及,这样的女孩儿上手太快了也没多大意思!景明现在有点阿q,乐呵呵地想着,回到宿舍。 翻来覆去中,景明脑子里满是林佳的身影,多时不碰女人了,一想到那双修长结实的大腿,小肚子顿时火起。哎,就是不知道上面怎么样? 蓦然间,另一个美丽绝伦的面庞又浮现在自己脑海中,那个投身教育,孤身西北支教的田雨萌呢?景明心里又泛起阵阵酸楚。这一世,来的就是为了她啊! 一夜无眠,天快亮了才朦胧睡去。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场合,陈刚副书记又坐在了谢三少爷跟前。李大方回来已经把见面情形报告完毕,陈刚还要过来做些添补工作。其实都画蛇添足了,光李大方的那些谗言就够谢三少发一回神经病的。果然,陈刚补充完,谢荣天简直气笑了:“呵呵,你们他妈这个书记还真有点意思,跟老子叫板上瘾了!” “谢科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陈刚在旁边说话。 “你说。”谢荣天也是有职务的,市工商局市场科副科长。这也是他每次来鹤停都鬼鬼祟祟的原因。 “这个,我看你们这个条件是不是稍微往上走一走?说实话,这条件拿出来,即便是他景明通过了,恐怕我们班子也会议论纷纷,到时候,对你,还有领导的形象恐怕也不好啊!” 见谢荣天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陈刚只好又补一句:“还有,你们既然已经看好这个市场,我觉得还是以求财为主,斗气么,呵呵,何必呢。我们这个景书记人也年轻,有些事彼此给个台阶下要好得多,弄得鸡飞蛋打也不值当。” 谢荣天点头笑道:“嗯,老陈,你这话有点道理。我当然是以赚钱为主,只是他一个小小镇党委书记屁大点官(陈刚老脸红了一下)敢他妈这么嚣张,不教训教训他也不行。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嘿嘿,我倒是想会会你们这个景书记。” 陈刚目的达到,笑着回了鹤停。他刚才跟谢荣天说那番话貌似公正有理,其实可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双方的火都已经挑起,景明和谢荣天都不是肯退步的主,照目前这情形看来,最好尽快安排两人能见上面,见上面就jing彩了,谢公子的傲慢碰上景书记的强硬,谁会赢呢?陈刚简直无比期待。 所以他才软语说服谢荣天让他抬抬价码,找到一个可以对话的理由。他不抬价人家景明不见他啊!这还可以显得自己是出于公心,两面斡旋不是? 陈刚很为自己的巧妙安排得意。 早上上班,陈刚来到景明的办公室。昨天被他训得跟个孙子似的,今天却一脸若无其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景书记,昨天我跟谢荣天联系过,我也转达了咱们镇的意思,我告诉他,这个价钱实在太苛刻,别说你了,就是咱们整个班子恐怕也都接受不了。所以,他答应考虑修改投资条件。” 景明看着一脸诚恳的陈刚,定了两秒展颜笑道:“那好啊,既然对方真有诚意,能合作就合作嘛,咱们干工作可不是斗气的对不对?” “对,对,那你看,什么时候跟他见个面?他说想当面见见你。” 景明压根就不相信谢荣天会把价码抬高到什么地步,这种公子哥儿的心狠贪婪他了如指掌。心说笑话,老子上辈子几十亿的身家怎么来的?不就是靠的这一套么。就这么点小钱、这点道行也敢跟老子叫板?行啊,你想见就见,陪你玩玩。正要替林佳出口气呢! 想到这里,景明爽快答应了陈刚的提议:“行,你安排,嗯,到时候搞隆重一点,把班子相关成员都叫上,对客人不能怠慢了!” 他的安排正中陈刚下怀,好啊,不怕脸丢得大,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选了一个礼拜三下午,谢荣天三少爷如约而至来到鹤停镇党委。 党委班子没有全部参加,但镇长张德发、纪委书记张浩然、政法委书记何平、副镇长常新忠和副镇长赵勇都齐刷刷等着谢三少爷。 陈刚作为镇党委代表在院子里迎接了谢荣天一行,把众人带上楼,景明也带着班子在楼梯口等着了,看到打头走上来的谢荣天,不用介绍,那副**得要上天的b样就能认出来。景明笑吟吟地伸过手去:“欢迎谢先生来我们镇指导工作!” 谢荣天完全没想到面对自己的居然是个帅哥,穿一件普通夹克,修剪得干净利索的短发,那双深邃的眼神望着自己。什么叫玉树临风?这就是! 谢三少爷自惭形秽,心说去你妈的,这个书记是靠当小白脸混的吧?在云阳市这块地面上,从来都只有别人奉承他,没有他奉承别人。加上一见到景明就心生嫉妒,脸上自然就显露出来,傲慢地伸出手,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算是在笑:“嗯,来看看。” 听到这句话,景明身后几个班子成员脸上都火辣辣的,心里暗骂什么东西? 景明不以为意:“请,咱们进去谈。” 宾主入座,赵红梅带着一票人已经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递烟,还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细心地放在每个客人的面前,安排不可谓不周到。 景明笑着给客人一一介绍己方班子之后致辞:“欢迎谢荣天先生来咱们镇洽谈合作,昨天你们的大致条件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就不说了,咱们还是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这里都是我们班子成员,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敞开谈,我们加大建设开发力度的目的就是吸引投资啊,所以对你们的投资,鹤停镇抱有十二分的诚意,也希望谢副科长抱有跟我们一样的理念,大家实现双赢!” 谢荣天没有抽鹤停镇准备的香烟,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来点上。这个年代,特长红塔山十三块钱一盒,绝对属于高消费,三少爷显摆这么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可他这做派被鹤停的人看在眼里,差点都笑喷了。这算老几啊还拿出来臭显摆,知道我们书记抽什么吗? 他得意洋洋地看看会议室,对这个欢迎的排场感到很满意:“嗯,景书记很有诚意,那我就直说了,兄弟我在全市每个县都有些交情,人家都欢迎我去投资。不过我还是比较看好你们这里的发展,所以愿意跟你们合作。昨天的条件我知道你们不太满意,已经修改了一下,摊位每个租金两千五,首付十万,其余不变,你看怎么样?”说完手一招,一个手下把印好的几份意向书分发给景明他们。 景明微笑接过意向书扫了一眼,侧过身子跟张德发低声交谈了几句,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这才对谢荣天笑道:“谢先生这个帐算的很jing啊,两千五租我一个摊位,一百个就是二十五万一年,五年也才一百二十五万。你们首付十万,拿了摊位又用差价转租出去,我算你一个差价1000吧,那么你最少当年套现获利25万,呵呵,等于是用我的骨头熬我的油啊!谢先生,你觉得这生意能这么做吗?” 陈刚心里一紧,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自己的确是巴不得俩人当场掐起来看好戏的,可这一点铺垫前戏都没有,景明直接就撕了脸说话,倒让他不安起来。 谢荣天一听,眼里两道jing光shè向景明:“景书记,你对条件不满意可以提,可话这么说就难听了。”威胁的意思毫无遮掩。 “嗯,行,既然谢先生这么坦白,我也只直说,一个摊位最低3500,首付90万,两年付清,租期三年,三年后若无纠纷,可以优先考虑继续合作,但价格不作上限规定。”景明斩钉截铁把自己的条件说出来。 “你不想合作?”谢荣天身子往前一倾,看着对方。 “欢迎你们,但这是我们的底线。”景明平静地说。 “那你请我来谈什么?” “我请你?陈副书记,我请过谢先生?”景明扭头看向陈刚:“你在中间是怎么传话的?”他一脸霜sè,陈刚只觉得口干舌燥。 “景明,**别嚣张,你要玩,老子陪你玩到底!除非你这市场不想建了!”谢荣天早就忍耐不住了,他本就是来踩脸的,谁知道自己还没出手先被对方踩了,而且那么用力,脸都变形了。 “谢荣天,注意你的言辞,你像个有教养的样子吗?”景明淡淡说道。 “我cāo!你等着瞧!”谢荣天砰地一拍桌子哗啦站起来,随行全部跟上走得干干净净,会面时间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陈副书记,请你履行你的责任,替我送客!”景明森然看着陈刚,陈刚脚下发虚,只好站起来跟着快步走出。 景明回过头去面对其余人:“刚才大家都看到了,这样的投资我们不要也罢,请大家记住我这个要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打算着利用这个拉关系走后门捞好处,散会!” ; 31、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nbsp;(我认真看过了,新人新书排行榜上只有我这本官场文呐,各位看官场的朋友,救救咱们这一行吧!)~~~~~~~~~~~~~~~~~~~~~~~~~~~~~~~~~~~~~~~~~~~~~~~~~~~~~~~~~~~~~~~~~~~~~~~~~~~~~~~~~~~~~~~~~~~~~~~~~~~~~~~~~~~~~~~~~~~~~~ 陈刚下楼远远跟着谢荣天,直到他们转过弯镇委大院看不到了,才追上去:“荣天、荣天,谢科长!” 谢荣天豁然回头狞笑着对陈刚说:“呵呵,看不见了是吧,怕丢人了是吧?你跟老子玩这套!你说,今天这事儿是不是你和他下的套?” 陈刚那点小心思被谢荣天一语戳破,着实难堪,勉强笑道:“哪儿能呢,我是怕你气头上做出什么来。今天这事你可真冤枉我了。我哪儿知道他姓景的会这么胡来,连你的面子也不给啊!这不,他故意看咱们笑话,让我出来送你呢!” 谢荣天身边的那几个手下也都觉得面上无光,平时跟着三少爷威风八面的,谁知道居然会在这个小破镇子栽那么大跟头。其中一个站出来出主意说:“三爷,这小子油盐不进,不给他点颜sè看看他不知道厉害啊!” “还用你说?你们说,今天这事儿怎么才能出气?”谢荣天恨恨说道。 有个城府深点的慢慢发话了:“三爷,咱们得想个法子,既出了这口气,还要让姓景那小子乖乖按照咱们的条件把协议签了才行。你看,是不是让·····?”一阵耳语,谢荣天点头:“行,就这么办,回去我就让他们搞,老子不搞到这个商品市场开不了张,都算他姓景的有种!” 转身走了几部,谢荣天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陈刚一眼,冷笑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扬长而去。 陈刚一个人傻在当场,yu哭无泪。他哪里料到景明居然这么狠,和副市长的儿子说话,一点余地都不留的。现在才明白,自己这点小心思全在人家算盘里啊! 景明早料到陈刚要挑动自己跟谢荣天斗,很容易理解,自己下去了,张德发也下去了,他再攀上谢家这么一棵大树,镇党委书记还不就是他陈刚的?于是他这才假意顺水推舟答应这次见面。景明不抱任何希望能同这个二世祖达成什么协议,目的就是三个,第一削他的面子,给林佳出气;第二顺便敲打敲打手下,让他们看看,市长儿子老子都不买账,你们今后要想从这商品市场工程里捞好处都当心着点;第三,反过来挑拨陈刚和谢荣天的关系,最起码让谢荣天觉得陈刚此人一点用处都没有,果断抛弃,断了他的念头! 可以说,景明这一箭三雕的手法玩得十分完美。 但这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景明自身的背景够强大。要是没了这条,任谁有这个心都没这个胆!所以,别人想学也学不来。 反过来说谢荣天,心里就是一个字——堵! 其实,他的内幕陈刚还不完全知道。话说这位二世祖也不是个凡人,玩的是白手套的游戏。什么叫白手套,就是自己一分钱不出,两头吃个饱。谢荣天周围有一批云阳市二级梯队的官家子弟,都是这个局那个处的后代,全跟着他玩。 这次鹤停商品市场开发的消息,是听了陈刚对谢荣天的游说,几个小伙伴一合计,觉得里面有利可图。就想干一票大的,靠着谢荣天的招牌在前面揽事儿,他们在后面出钱做本。原先的计划是摊位按3500到3800左右的价位租下,几个人凑出预付款五十万,其余分几年还清。 要是景明一开始就看到这个方案,估计就不会那么反感了,因为毕竟还是两边有利的,基本还属于合理范畴。至于少爷们盘下摊位转租收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关键是这第一炮打响之后,资金迅速回笼,马上就可以动工第二期开发,时间就是金钱,鹤停的发展也会跟着提速。 可问题是谢荣天太贪,他既要收下那些官二代的五十万,这边还要吃差价,里外里他就有一百多万的利益! 要是他在刚才的见面会上松松口,修改一下意向,景明也不能说一点都不考虑,可他头一天已经被李大方和陈刚两人下了一肚子坏水,对景明简直是必yu踩之而后快,这才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被景明反抽两个耳光! 各种因素凑在一起,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谢荣天不会去想自己做得多么过分,只觉得钱没了,面子也丢了,今后还怎么在云阳市混?刚才手下出了主意,他觉得不错,马上就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张老三,听着,你跟你家老爷子说,安排一次电力线路大维修,对,就修鹤停商品市场那一块儿。他妈的,条件谈崩了,他不让,要让他知道厉害!对,就这样!” “李老五,你跟你叔叔说,让他对鹤停自来水年检,对······” 不一会儿功夫,谢荣天的电话就涵盖了水、电、通信、管道、建设各个口子,全都针对鹤停镇,要来一次全方面立体交叉的大sāo扰,非要逼得鹤停商品市场停工烂尾不可。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景明疏忽了,他没想到后果有这么严重,现在正一身轻松地朝小食店走去。鸡汤的味道香嘛! 坐在一家干净温馨的小店,喝着鸡汤,看着周围是自己的心血一点点成长起来,隆隆的机械声,框框的管道敲击声,呜呜的发动机带着砂石车远远掀起一阵尘土·····,景明从心里觉得这世界真美好。 “看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店里的人也走光了,林佳歇下来,搬来个凳子坐在他旁边。 “呵呵,看我们这个工地,热闹吧?” “是够吵的,天天让人心神不宁。”林佳抱怨道,马尾用一方白手绢扎起,秀气的脸上配一双明亮纯净又汉子气十足的眼睛,真心可爱。 “是被吵的呢,还是chun风吹的?”景明一手端着鸡汤,一脸的坏笑。 林佳俏脸稍微一红,赶紧朝后面看看,老娘正在里面忙,还没工夫出来管他们你侬我侬。回头瞪眼:“作死啊?流氓!” “靠,思个chun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你怎么会那么有眼光看上我呢?” “我看上你去死,别自作多情了,喜欢老娘的人多得是,你算啥?”林佳不承认,眼角的chun意却出卖了她,说着说着,嘴角上扬,情意绵绵。 景明故意沮丧着脸,满眼失望:“啊?原来你没喜欢我啊?哦,算了,不好意思我会错意了。这是钱,我走了。”说完默默摸出零钱,伸手放在桌上,做起身离开状。 “你去哪儿?”林佳一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重演前天那一幕。 “你不是没那意思吗?我还呆这儿干什么?” 林佳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腰里重重一扭:“你个大傻瓜!” “哎哟!”景明痛的五官都扭成一团,这死丫头,下手真狠呐! “噗”林佳见他痛成那样,忍不住喜笑颜开:“看你还敢装疯卖傻!” 正是午饭过后,周围也拆得jing光,四下无人,林佳老娘又在后面。天时地利人和这么一凑,一种撩人的气氛顿时在俩人之间弥漫。 景明揉着腰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林佳。 林佳毫不畏惧,也是面如霜降偏偏杏眼含chun地跟他对峙着。 两人看了半晌,景明低头恶狠狠地蹦出几个字来:“好啊,敢动手掐我!” “掐你又怎么样?哼!”林佳嘴角一扬,挑衅地斜眼看他。 景明忽然一伸手将林佳搂在怀里,二话不说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双唇。 “唔、唔、唔·····”一阵扭曲挣扎捶打无效之后,这丫头终于全身瘫软下来,双手不由自主伸出勾住了景明的脖子。林佳个子不矮,景明更高大,干脆把她半搂半抱地提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女汉子第一次被男人强吻,终于露了怯,舌头慌里慌张地被景明拽进拽出不知所措,偏偏又觉得迷迷糊糊一种浓情滋味,她yu仙yu死。 啊!好不容易两人都快憋不过气来时景明才把林佳放开。她已经完全懵了,呆呆地看着对方,还没回过神来。 “下回记住,再敢掐我,照此办理!”景明说完,又低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施施然离去。 “呸,臭不要脸!”林佳低声在后面追击着,心里却欢欢喜喜美滋滋的。 ; 32、要不要单挑? nbsp;初chun早过,暮chun也要完结了,天气渐渐热起来。 景明这两个礼拜,除了正大光明地上班干工作之外,另加了跟林佳偷偷摸摸享受甜蜜滋味。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林佳的初恋,一个虎妞,一旦芳心所属,竟然会变成个柔情似水的小女子模样。当然,这一切只有景明看得到罢了。偶尔林佳故态复萌眼睛一瞪动武时,景明的杀手锏就是不论三七二十一逮着一阵乱啃。怪了,那丫头刀架在脖子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偏偏抵挡不住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在自己嘴里搅和,不到三秒,保准全身瘫软乏力。 林佳越来越不敢跟他动粗,他亲嘴的频率却依旧有增无减。要不是碍于林老娘一直不知情的守着,景明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这丫头正法了事? 可惜这幸福的时光随着常新忠急促的脚步声,终于打乱。 “书记,这个,你看看你看看,简直没法干了!”常新忠一进来就扯着脖子,几乎是在嚷。 景明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中年人如此不镇定,有些诧异,放下手里的笔,接过他递来的一沓文件:“什么事这么着急上火的老常?” “你看看吧,这么多个单位同时发函过来,咱们商品市场要停工了!”常新忠很郁闷地说。景明翻开手里的文件,一份份都是给鹤停镇下的通知函,《关于配合做好电力线路大检修准备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配合自来水管道检修期间限时供水的通知》、《关于做好通信线路改造期间电话线路临时调度的通知》·····一封封抬头都是“鹤停镇人民zhèngfu”,内容几乎一模一样,xx期间,xx工作需要检修、改造、安装调试,这段时间鹤停镇xx范围内限时限量供应xx,请做好当地群众的生活安置和解释工作······ 景明皱起眉头:“怎么会这么密集?提前跟咱们打过招呼没有?” “打过招呼就好了,忽然来的。书记,这一期工程马上就要完工了,怎么办?看这样子,停工可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常新忠满脑门子汗水,话说自从商品市场列入全市重点开发的商贸项目之后,县里态度是重视重视再重视,三天两头要求发简报、填进度,汇报工作。常新忠已经忙得不亦乐乎,现在忽然要停工,他既莫名其妙,也着急上火。 景明放下文件,点起一根烟想了想,是不是那个谢家三少爷打击报复?这小子可真能忍,过了俩礼拜了才开火,想找他说理都没地方。 “常镇,把镇长和赵镇请过来,哦,还有赵红梅他们,咱们开个会吧。” 张德发和赵勇坐下之后,景明请常新忠把情况说了一遍。几个镇领导听了都不好表态,虽然心知肚明。只有赵红梅,现在已经是景明的嫡系心腹,处处都先要替领导着想,开口就说:“书记,会不会是那个谢荣天捣鬼?” 她把窗户纸一捅破,话题就好打开了。张德发点点头轻声说:“不无道理,可是,这也没证据啊!” “证据不证据的都在其次,关键是现在工程怎么办?唉,我这边也一大摊子事儿呢,已经意向签了三十多个个体户,如果形成正式合同,必须跟人家保证完工ri期和水电通信的,要是不能如期完工,咱们这信誉怎么办?二期就打不响了!”赵勇也摇头叹息。 其实张德发还有两个副镇长心里多少也有些埋怨景明的意思,要不是他上次做那么绝,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了书记,你看可不可以找找县里,让他们下个命令给这些单位,这可是咱们县的重点工作。”常新忠出主意说道。上面这些通知函都是县里各单位发出来的。 张德发不以为然地摇头说,“这些单位都是条块管理,地方上说话,他们完全有理由推诿的,说句不好听,一句安全生产,就把县zhèngfu的嘴给堵上了。谁敢不许他们检修?” 景明笑了笑:“这样吧,我看事在人为,几位各自先分头跑跑县里分管领导,我和镇长呢分别去找找聂书记和马县长,请他们尽量协调一下。我想,如果对方不是刻意为难的话,做两天样子也就过去了,毕竟这是公事嘛。” 他这样说,那两位只好点头勉强答应。张德发倒是很爽快:“没问题,我这就去找马县。” 等散了会另外几个一走,张德发才叹口气对景明说:“兄弟,我看这事儿有点悬啊,谢荣天要是摆明了车马针对你,县里打招呼恐怕不管用的。谁敢得罪他老子?谢副市长是常务副市长还兼市委副书记!” “这个我知道,先等等看吧,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的。”景明微笑着表示谢谢张德发的提醒。 不出张德发所料,包括景明在内,几个人都去了县里,县委书记聂朝煌倒是很重视,要县委办盯紧这个事情,务必协调好几个单位,让他们尽早恢复正常秩序。可县委办绕了一圈回来汇报说那几个单位都答复了,这是市里面统一部署的行动,而且现在是全市连网连线的整治,不可能特别切开鹤停镇。 聂朝煌有些生气:“那咱们别的乡镇怎么就没这种情况发生呢?” “我也问了,他们说是排序巧合,所有工作都凑到一起来了。” “真他妈扯淡,不通电,自来水公司的机器能开动?不通电话,供电局能调度?”聂朝煌骂道,自己伸手拿起电话就朝市里面打,他想直接找直管单位的领导说话,哪知电话里除了几声呵呵,稍微解释几句之后,都不愿多谈,还请他务必谅解。 聂朝煌不知道谢荣天的事,还在着急上火,下面人才悄悄跟他说了景明和谢荣天的过节。聂朝煌方才反应过来,他把景明重新叫道办公室,语气虽然和蔼但终归是批评的话:“景明同志,前段时间你工作中是不是有些事欠考虑了?” 景明想说我要是一开始就跟你汇报你会怎么说呢?脸上却很诚恳:“聂书记,你是想说上次那个谢荣天到我们镇谈投资的事情吧?情况是这样的······”他把原委汇报了一遍:“您说,这样的条件我能答应他吗?这不等于是我们镇、我们县白给他家打工了?” 聂朝煌听了也很郁闷,点头表示理解:“他这么做的确过分了。唉,景明你知道吗,这个谢荣天,还是市工商局市场科的副科长。他还没使出杀手锏呢,要是他以规范市场的名义,回头三天两头查你这个商品市场,你觉得你还干得下去吗?” 景明点头说:“这个我听说过。我知道,他故意等了两个礼拜才出手,恐怕就是让我们找不到他的把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这样吧,咱们就直来直去得了,回头我亲自跟他打个电话,然后你找个机会跟他说说好话,原则范围内呢,可以对他做特别优惠处理,先把这个事情摆平,怎么样?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不能不说聂朝煌的意思,其实是同情和理解景明的,在他这个位子也只能这么办了。 可景明要是忍了这口气,还是他吗? 闷闷回到镇上,同事们看自己的眼光都不太一样了,背地里嘀咕的人更多:“看吧,这回显眼了,得罪领导儿子,看他还狂不?以为他很有办法呢!” “呵呵,年轻人嘛,不吃点苦头怎么知道这官场不好混?还是看他怎么过这一关吧。对了,要是他走了,你们才下一任回事谁?” “不好说,好像陈书记跟那个谢家关系挺近的,会不会扶他上来?” 下面的议论景明没心思琢磨,倒是陈刚心思又活泛了。上次被谢荣天一顿臭骂,最近一直不敢登门自找没趣。现在这样,陈刚心想是不是又可以努努力了?最起码表表忠心,私底下答应他的条件,等自己一上位就把那一百个摊位给他奉上,不怕他谢荣天不动心! 那现在最要紧是干什么?是一定让景明撑住别服软,他一服软,自己就完蛋了! 其实景明这几天非常纠结,如果简单些,一个电话就能把这个谢荣天拍死。可惜他有顾虑,或者说是自尊心作祟,他既不愿为了这么点事就朝家里开口摆平,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当地。 田雨萌的刺激、和父亲的谈话都记忆犹新,如果这么点事自己都处理不了,今后还怎么继续往上混?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办法的。 晚风轻拂,星空灿烂,景明更被夜sè撩得心烦意乱,他妈的,到底要不要跟他单挑啊? ; 33、让他请家长 nbsp;心再乱,小食店还是要去的。 他很注意控制去的频率,去了就吃面条或者馄饨,表面毫无异常,态度谦,迥异以前街坊。于是林佳老妈对他渐渐顺眼,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防贼似的。话说她也防不了,自从出了内jiān,她的行踪早就被女儿透露给了景明,每次都趁她出去买菜办事的时候出现,然后俩人掐着点亲热,亲热够了就吃一碗馄饨等着她老人家回来,天衣无缝的说! “喂,你明天早点过来。”林佳忽然扭捏地说了一句。 “干什么?” “叫你早点来你就来嘛,问那么多干嘛?” “有事啊?有事我好准备准备,买东西还是搬桌子?” “什么都不搬,就让你早点来你会死啊?啰里啰嗦问那么多,你像个爷们儿点好不好?” “哎呀我cāo,居然说我不像爷们儿,来啊来啊!”景明站起来就要动手动脚。最近他越发胆大,都敢搂着乱摸了,上次故意无意中碰到敏感地带,林佳小脸红到耳根子。景明呵呵一笑,手感真心不错,应该小不了。 看这流氓又要发浪,吓得林佳一退好几步:“大白天的你别作死好不好?等会有人来看见。” “现在还有谁来?别怕,宝贝儿,快来!”景明依旧风sāo地召唤道。 玩笑归玩笑,还是不敢来真的。吃了两块豆腐悻悻而去。 第二天他如约来得早了些,一坐下,看到昔ri工地轰隆隆的各种声音,现在悄没生息跟个火葬场似的,心里沉沉叹一口气。实在不行,只好动用后备力量了!他真有些动摇了,这个自尊心就这么重要?管他白猫黑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呢。这还是他小时候爷爷抱着,亲耳听到邓爷爷说的,那老头,很有哲学水平! 过了几分钟,远远看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儿走进店里,圆圆的脸,齐耳短发,模样虽然普通倒是挺可爱的。一进门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完了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叫道:“林佳,林佳!” 哦,原来是熟人。景明忙正襟危坐,怕人看破他们俩的关系。 林佳掀开帘子出来笑这说:“怎么才来?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吧,哎呀累死我了,这路不好,挖得烂兮兮的,差点崴了腿。”一边说一边揉腿。 林佳进去给她端了碗东西放着,两人就开始嘀嘀咕咕起来,边说那女的还边朝景明偷眼看,声音又低得像蚂蚁打架。景明貌似不关己事,其实恨不得凑过去三个人一起坐才舒服。 过了好半天那女孩子才直起腰来,叹一口气正常声音说话:“现在你倒是舒服了,我却烦死了!” “你还有什么烦的?工? 重生官佛 第 10 部分阅读 “你还有什么烦的?工作又好又清闲,又受人尊敬。” “唉,外表看着而已,cāo心!几十个娃,成天闹哄哄的跟个养鸡场似的,想起来都头大!一上班半分钟空闲都没有,班上还有几个男生,特别讨厌,经常欺负女生和比他们弱小的同学,告状的天天都排队。” 景明听出来了,这女孩是个小学老师,多半还是个班主任的干活。 林佳笑道:“你傻呀,让他们请家长,让他们老子揍他。我小时候可不就这么过来的?我妈抽我一顿比什么都管用,嘻嘻!” 她倒是什么话都好意思说,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景明抿嘴偷着乐。 “呵呵,家长我也请的。你别说,还真有点感觉,你看那些爹妈吧,一个个几十岁了,平时妆模作样的,在我面前一站,全都老老实实陪着笑脸让我训,舒坦!” 我cāo,这老师还是个重口味的主,很喜欢虐人呐!景明心想,难怪老师都有训人的毛病,感情这还是个嗜好的说!咦,对了,请家长?景明眼前一亮,呵呵,是个好主意! 他自己在思考,林佳俩人的声音就不太听得真切。过了一会儿,那女生站起来伸个懒腰:“好了,东西我也吃了,也休息够了,我得赶紧坐车回去,再晚没车了!” 林佳笑着勾起她的肩膀送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林佳眼里笑吟吟的看着景明。景明悠悠笑道:“呵呵,派人考察我呐?这样子过关了?” “老滑头,就你心眼多,你怎么知道过关了?”林佳喜滋滋的骂道。那女孩叫黄丽,是她从小的闺蜜,后来考取中专读师范,现在在隔壁乡当小学老师。今天是林佳专门约来观察景明的,她已经把景明真的当成了男朋友,黄丽作为闺蜜,当然要主动过来把关。 景明什么经验,这点都看不出来?一说就中。黄丽倒是非常认可景明的形象气质,认为他跟林佳很般配。可问起工作,林佳也觉得模糊,只好说是在旁边工地工作,具体来路还真没问过。黄丽瞪大眼睛:“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么jing明一人,遇到个帅哥就花痴啥都不管了?他家在哪里、干什么工作、今后有什么打算,是打算长住鹤停呢还是将来要去别的地方,你什么都不问。以后怎么办?” 林佳一听,还真有些愣住,这些她都没考虑,主要是爱情来得太突然,被冲昏了头脑。听了黄丽的主意,决定回来盘问盘问这厮。 “我问问你,你家到底是哪里的?你来这儿是长期工作呢还是捞一票就走?你到底在这工地里干什么?还有你家里有什么人,是干什么的?你以前有没有女朋友?” “呃,你查户口?”景明见她一口气七八个问题,句句都在|穴道上,有一点点心虚。 林佳睁大双眼无辜地看着他:“问问不行啊?你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只是······”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便宜被这人占了个够,要真是黄丽说的,人家随便玩玩怎么办?想到这里,林佳胸口有些痛,开始紧张起来,她慌慌地盯着景明的脸,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景明也被她看得虚汗直冒,有心要说吧,既怕吓着她,又怕气着她。万一这女孩心眼小,觉得自己隐瞒身份是跟她随便玩玩怎么办?话说,自己真的不是随便玩玩?他也问自己!这个问题好纠结,他心里根本不愿意去碰触,到底自己是不是随便玩玩? “呵呵,算了,看你吓成那样!逗你玩呢,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才懒得问呢!”林佳小嘴一撇,骄傲滴站起来:“滚蛋吧,本姑娘老妈要回来了,遇上又要盘问你!” 景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站起一溜烟跑了。他不知道,身后的林佳痴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眼里有了泪花。刚才这个男人眼里的犹豫和闪烁,让她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更加失望。 她眼睛一红,用力吸了吸鼻子,走进厨房。 回到镇委,景明马上叫来赵勇、常新忠、赵红梅开会。 “这个事我考虑了半天,你们几位都是信得过的,交给你们办,保密第一,清楚了没有?”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如此慎重的交代,几个人心里都是一凛,点头答应。 “常镇和赵震,请你们二位打听打听,那个谢副市长官声怎么样?平时xing格如何?低调打听,别让领导jing觉和反感,好不好?主要是我来这儿不久,没什么社会关系,要是刻意去问,难免让人注意,所以拜托你们了。” 常新忠和赵勇对视一眼,点头答应“好。” “还有,请赵镇收集一下,前期跟咱们签订摊位租用合作意向书的那些散户资料,我要看看,看完你再帮我联系他们。这个事请红梅同志协助。” “书记,你这是要干什么?”赵勇实在挨不住好奇问道,他也不愿意不明不白做事,毕竟也是个副镇长,怎么能让人家当猴耍呢? “呵呵,不瞒你们,那个谢家老三不是要报复咱们么,我准备让他请家长!”景明笑道。 “请家长?”赵红梅毕竟是个女人,首先惊呼。 “对,请家长,他这么调皮,我看他爸爸知不知道。” 将心比心,景明是最知道这种家庭内部构造的,家属当表子,家长还得立牌坊。谢副市长既然做到这个位子,就绝不会和儿子一样不要脸的嚣张,肯定属于那种人前满嘴仁义道德型的。 景明心说你不是可以撇得干干净净吗?老子就给你送大锦旗,让全市都知道你准备来吃鹤停这碗肉,看看你爸爸怎么收拾你!他毫不避讳,把自己的计划给三个人说了。常新忠和赵勇哑然失笑:“呵呵,书记,这么干不和规矩吧?” “什么不合规矩,不管白猫黑猫,逮着耗子就是好猫!红梅同志,你去准备邀请函,要大、漂亮,烫金的那种,拿来我亲自写。我要热烈邀请谢荣天先生届时莅临咱们鹤停商品市场揭牌开张大会!” 赵红梅忍住笑:“好的,我这就去办!” ; 34、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nbsp;(新的一周开始了,给点新的希望吧,收藏,推荐,我要多多的!我比谢荣天贪心多了!)~~~~~~~~~~~~~~~~~~~~~~~~~~~~~~~~~~~~~~~~~~~~~~~~~~~~~~~~~~~~~~~~~~~~~~~~~~~~~~~~~~~~~~~~~~~~~~~~~~~~~~~~~~~~~~~~~~~~~~~~~~~~~~~~~ “谢科长。”一个身穿蓝灰sè制服,浓妆艳抹的少妇站在办公室门口腻声叫道。 谢荣天抬起眼皮,看到是她,眼神里露出yin荡的笑意:“进来吧,要我请啊?”那少妇夹着一摞文件咯噔咯噔走了几步,“把门关上。”谢荣天说。 “死相,大白天的关什么门,我是来跟你汇报工作的。”少妇白了他一眼,却乖乖回身去把门关上,还扭上了锁。 一回身,一双咸猪手已经放在自己胸前拼命地揉着:“呵呵,汇报工作你锁门干什么?嗯!”一边说,谢荣天的手已经从下往上伸进了少妇的衬衣,掀开了胸罩。 “嗯、嗯,别······等会儿······” “宝贝儿我等不及了,快点吧。昨天你老公没喂饱你吧?我都给你补上!”谢荣天嘴里胡言乱语的,手上也不慢,轻车熟路就把少妇裤子脱了个干干净净,两人就在办公室展开大战。 几分钟过去,谢荣天像死狗一样趴在少妇身上,那少妇费力地把他托起,顺手在桌子上扯出纸巾,自己擦干净,给他也擦干净。 谢荣天这才提起裤子慢慢穿好:“什么事?” “去,臭不要脸的,舒坦了就完了,一句好话都没有?”那少妇幽怨地骂了一句,自己也整理好衣服:“这是最近一个月全市工商登记办理情况,你昨天不是要吗,给你整理出来了。” “嗯,放着吧。” “你忽然要这些干什么?” “呵呵,你别管了。今晚你老公不回家了,我去你那儿!”少妇的丈夫也是云阳市工商局的职工,今天被他外派出差。少妇一听,媚眼如丝地腻上去搂着谢荣天脖子:“三公子,你老往我那儿跑,不怕你老婆吃醋么?” “看见你,我还管什么老婆?”谢荣天伸出手在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捏:哈哈哈哈! 两人还在纠缠,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吓了少妇一跳,赶紧整理衣装,看自己还有什么破绽。谢荣天不耐烦地问:“谁啊?” “谢科长,有事找你。”是市场科科员张喜的声音。谢荣天脸sè一松,看了少妇一眼,笑笑表示没事。走过去把门打开,市场科科员张喜站在门口讨好地笑道:“谢科长,外面有喜事!” “喜事?什么喜事?” “呵呵,具体不太清楚,就是敲锣打鼓地挺热闹,说是来找你的。” “哟呵,难道真是喜事儿?好,去看看!”谢荣天一听有人敲锣打鼓找自己,咧嘴笑着,走了出去。那少妇跟着出来,张喜羡慕地看着两人,回头朝谢荣天办公室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无比。 工商局一楼办事大厅窗口前,一大票群众正在围观,外面是一只老年秧歌花鼓队,“呛呛起呛起、呛呛起呛起。”敲得十分起劲,大厅里十几个衣着混搭的人士正在翘头盼望着什么。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路。只听说是专找市场科副科长谢荣天的。谢荣天是云阳市工商界的名人,倒不是说他本事大职务高,是因为他爸爸是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手握大权,在这个地方呼风唤雨。谢荣天本人更是嚣张无比,凡是到工商局办理执照,小打小闹他不理会,但上了一定规模的必须先过了他这一关。这点,连他们局长副局长都只有闭眼不睬的份儿。 不过今天这么大场面来找他,倒还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 谢副科长刚刚在楼上放了一炮,正神清气爽,听说是喜事临门,美滋滋地带着那个女炮友匆匆赶来。 到了大厅,额,怎么个路数?他有些发怔,没见过这样的啊,一群明眼看去就是向下打扮,上身西服领带,下半截军裤解放鞋,脑袋上还带个军帽子。有一些还穿着崭新深蓝sè对襟衣,足蹬圆口布鞋,脑袋上扎白头巾。 这些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正在琢磨怎么开口问,忽然对面一声怪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就冲上来把谢荣天双手捏得死死的:“哎呀,您就是谢先生吧?”说完就像全身过电似的,不住地抖着,谢荣天微胖,被他拽的脸上几片肥肉像涟漪一般不停地扩散。 这一叫一捏,把谢荣天吓得不善,他赶紧求救地看着旁边的少妇和张喜,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张喜也是一脸茫然,他太急于拍马屁了,刚才看到这帮人敲锣打鼓地冲进办事大厅,说是要找谢荣天先生有喜事,问都来不及问就赶紧往上跑,生怕被人抢了头功。到现在还不知道缘由。 还是那庄稼汉裂开满脸的褶子自我介绍:“吼吼吼吼,俺是鹤停镇小王乡的个体户,俺叫王有财,这些都是俺们十里八乡的乡亲!” “嗯嗯,啊?鹤停镇?”谢荣天魂不附体地胡乱应答,忽然听到鹤停镇三个字,才回过神来:“你们要干嘛?”他做贼心虚,生怕对方是来找他算账的。 “木干嘛,俺们那个商品市场要开张咧,俺们都是里面的第一批租户。最近俺们都听说咧,谢先生你老人家要在里面买一百个位子,您是俺们龙头老大呀!” “可不是?龙头老大啊!”身边那十几个庄稼汉忽然像和声部的唱诗班,全都跟着齐声喊道。 闹成这样,周围的人再也没法淡定了,全都捂着嘴偷笑。 只听那庄稼汉接着说道:“既然你老人家做了俺们龙头老大,俺们当然要上门请你!请你开张那天,当俺们的商户代表,去剪彩!” “对啊,去剪彩!”唱诗班又来了。 “去点炮仗!” “对啊,去点炮仗!”声浪还挺高。 “俺们想选你老人家当俺们商会会长!” “对啊,选你老人家当俺们商会会长!” 谢荣天要昏死过去了,哪儿跑来这么一窝二货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他这时候也顾不上三少爷架子了,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谁、谁叫你们来的?我可没买你们摊位!”他想极力否认。 “呵呵”,老农们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您老别瞒着了,俺们都知道咧,全镇都传开咧,前礼拜你带了一大帮子人去了镇党委,都知道咧!” 哎呀我cāo!谢荣天气得全身发软,他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背后乱嚼舌根子,把这个到处吵吵。 老农手一挥,旁边一个腆着肚子赶紧上来,递上一大本烫金的请柬,老农接过双手展开,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兹定于1990年x月xri,鹤停镇小商品市场隆重举行剪彩揭牌仪式,恭请谢荣天先生光临!落款居然是鹤停镇小商品市场商会筹备处! 我去,什么鸟商会啊这是? 接着老农还附上了一份嘉宾名单,名单上全都是市里和安岭县相关的领导干部,最缺德的是,自己的爹,云阳市委副书记,副市长谢元丰赫然在列,而且跟自己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这个名单上的人你们都要发请柬吗?” “那当然!咋能不请呢?”老农王有财诧异地问。 “你们都请过了?” “呵呵,有些还没请到。” 谢荣天真心怕他老子看到这请柬,试探问道:“这个领导你们请了没有?” “哦,谢市长啊,请了请了,一早俺们就去了市zhèngfu咧,他在,哎呀,就是太忙呀领导,是秘书替俺们接的帖子!” “我ri他妈的,yin老子,一定是有人yin老子!”谢荣天口里喃喃念道。 “谢先生,倒是有一定光临呀!莫叫俺们等呀!”王有财还千叮咛万嘱咐,唱诗班也跟着吆喝道。说完一大票人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走了,外面锣鼓声依然响彻大街,锵锵、齐强奇,锵锵、齐强奇······ 市镇府谢元丰办公室里。 谢副市长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看了看,颇为玩味地笑道:“呵呵,商会筹备处,还是个民间组织呢,也来这套了?”作为全市的常务副市长,这样的请柬每天他都要收个十张八张的,一般都不会去。只不过秘书林振华还是得都给他过过目,请他挑选。 顺手再拿起嘉宾名单扫了一眼,脸sè凝重起来:“怎么还有荣天的名字?” 林振华有些沉吟,在考虑措辞。 “到底怎么回事?”谢元丰沉着脸,直觉让他感到不太好。那嘉宾名单上可不止他一个市委领导,还有其他人。万一其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林振华叹口气:“刚才来的那些农民提了一下,说荣天在鹤停买了一百个摊位,是他们的龙头老大,要请他做商会代表!” 谢元丰忍耐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乱弹琴!” “领导,您先别忙发脾气,还有这个,恐怕有麻烦了。”林振华忧心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谢元丰桌子上。 ; 35、耳光响亮 nbsp;(本周我自己投了两票,还有一票谁投的?粗来我感谢感谢啊!)~~~~~~~~~~~~~~~~~~~~~~~~~~~~~~~~~~~~~~~~~~~~~~~~~~~~~~~~~~~~~~~~~~~~~~~~~~~~~~~~~~~~~~~~~~~~~~~~~~~~~~~~~~~~~~~~~~~~~~~~~~~~~~~~~~~~~~~~~~~~~~~~~~~~~~ 《关于请求云阳市zhèngfu协调市直单位错峰开展检修工作的紧急请示》,居然是鹤停镇zhèngfu越级直接向是市zhèngfu打的报告。 谢元丰先看看标题,皱起眉头纳闷地望了林振华一眼,戴上老花镜仔细读起来。 连着读了两遍,谢元丰神情凝重:“这跟荣天有关系吗?” “好像有点关系,有些传言。”林振华作为谢元丰的心腹,职责就是对领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说。”谢元丰闭眼伸手捏着鼻梁,一阵头大,这个儿子啊,真不让人省心! 林振华把听到的传言如实了作了汇报。谢元丰默然不语,重新拿起嘉宾名单翻来覆去在手上把玩,很耐人寻味地说:“这些人都请过了?” “好像没有,据我所知,今天来市zhèngfu,只请了您。” 谢元丰冷哼一声:“叫车,打个电话让谢荣天回家!” 谢家书房里,谢元丰背着手对着墙,好像在欣赏挂着的那幅石涛山水立轴,谢荣天跟在后面,闷闷地叫声:“爸。” “把你在鹤停干了些什么告诉我,全部。”谢元丰淡淡说话,并未回头。 在外面嚣张无比的谢荣天,这时候也只有老老实实讲述一遍经过。当然,他只说是对方故意找借口不跟他合作,觉得丢了人,这才寻机报复。 “方案是什么。”谢元丰一句话抓住问题的核心。 谢荣天不敢瞒,瞒也瞒不住。他爹什么查不到? 吞吞吐吐地才刚说完,谢元丰怒不可遏,回手抡圆了就是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奇响无比。 “你打我干什么?你打我干什么?”谢荣天捂着脸,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大喊,眼里还硬是挤出来点泪花。他大声叫嚷,试图吸引外面的注意力。 果然,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张丽华冲进来护在儿子前面,拧紧了眉毛对着谢元丰怒斥:“你干嘛打儿子?儿子不是你亲生的?” 谢元丰恼怒异常:“就是你平时惯他惯的,你看他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你还护着他,这是要我的命你知道吗?早晚咱们全家都要毁在他手里!那时候你就知道哭了!” 张丽华不以为然撇撇嘴说道:“行了行了,别在家里抖威风,这事小三早就跟我说过了。一个小商品市场看把你急的,他们还能翻天不成?要我他都没买了,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元丰觉得跟着娘们儿简直没办法沟通,索xing不理会她,回头看着儿子,这才发现,谢荣天脸上已经红肿发亮。他心里又有些后悔,不该下那么大力。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家里两个女儿,就这一根独苗,打坏了找谁要去? 谢元丰叹一口气:“我在市里面当这个副书记副市长,多少人盯着咱们家想看笑话,多少人巴不得我们家出事。你这么贪,不是自己送把柄给别人抓吗?” 他看儿子闷声不说话,知道他是默认了,又问一句:“那几个单位联合检修整改什么的,是不是你鼓动的?” 毕竟知子莫若父,谢荣天虽然没有告诉他老子是其他人合股,但怎能瞒得过谢元丰? “嗯,我给他们几家打了个电话。爸你不会是想放过那个景明吧?那小子太嚣张了,半天都没把你放在眼里,我就是气不过这个才整他的!”谢荣天属于典型的蹬鼻子上脸,看到老头子软下来了,马上忘记是自己犯错误。 谢元丰冷笑两声:“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气不过?气不过钱吧?”说完又摆摆手:“算了,我不跟你生这个气了,回头市zhèngfu会下文要他们配合鹤停镇商品市场建设工作,你注意点别再闹事。” “为什么?”谢荣天瞪大眼睛:“您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人家这只是给你一个jing告,你要是再敢嚣张,后招恐怕就不是你受得了的!”谢元丰淡淡说道。 张丽华紧张地看着儿子,又回头对老公说:“那你说这是谁干的?他们有那么大胆子欺负我们家三儿?” 谢元丰对这个老婆非常头痛,既白痴又护犊子:“还有谁干的?那个景明这么做还算是留了余地,要不早就捅上去了。” 谢荣天恶狠狠地说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以为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就可以躲得过吗······” “够了,我叫你老实点你听到没有?”谢元丰怒吼道:“我会处理,你给老子夹起尾巴做人好不好?” 谢荣天闭上了嘴,只是满脸依旧凶残。 一段小小的插曲,商品市场继续开工,鹤停镇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 初步达成的意向,入驻市场里的摊位共有一百二十几户,基本上都是云阳市里临近县区的个体户,还有一小部分是邻省和其他地市瞅准了机会的小投资者们。赵勇被忙得脚不沾地,只好拉上赵红梅跟着忙活。赵红梅本来还兼着乡镇企业整改的工作,只好暂时停下先顾这头。 景明看到一片欣欣向荣的形势,心情愉快,所有的事几乎都交给张德发去处理。毕竟是zhèngfu的工作,自己起个主导作用就行了,万事都伸手,既不尊重张德发,也让下面不好做事。 倒是最近林佳母女起了些小争执。 林佳看到商品市场快要完工了,心有些痒痒的,觉得该抓住这个机会租下一个摊位来自己干。她妈就认为做生意风险大,说不定就赔得血本无归坚决不允许。老太太手里倒是攥着些钱,死活不拿出来。林佳嘴皮磨破都不行:“这可是你的嫁妆钱,万一你那去赔了,将来结婚连个嫁妆都没有,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 “那万一我要是赚了呢?” “赚什么赚?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赚多少才够?我告诉你,女人生意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嫁好了一辈子不愁吃穿享清福,你看你妈我就是嫁错了,跟了你那个死鬼老爹,到现在他两脚一蹬自己躺着凉快去了,剩了老娘还在这儿挣命!你要眼力好点,今后找个好男人那才是正事。” “没你那么势利眼!徐丽娟女士。”林佳撇嘴说。她妈名字叫徐丽娟。 “呵呵,你不势利眼,干嘛非要租摊位做生意啊?那不是贪财是什么?”徐丽娟冷笑道,忽然想起来:“对了,我看最近工地那个姓景的小子来得可比以前勤快多了,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 “啊?没有啊,他就是在这儿上班么,经常来吃东西。” “哼,鬼头鬼脑的,我看他就不是个东西。说不定憋着坏想打你主意呢,别让我逮着,老娘要他好看!穷骨头也想勾搭我宝贝闺女!”一番又怀疑又jing告,把林佳吓得不敢接嘴,做生意的事只好暂时不提。回过头,却悄悄跟景明说了,想听听他的支持和建议,最起码也说两句好听话温暖温暖自己。 景明却跟她老妈一样的观点,笑道:“你一个女孩做什么生意?别光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你以为摆个摊位就有钱了?出门进货,风餐露宿、各种斗心眼儿赔小心,还有那么多危险。你觉得你能成?” 林佳有些冒火:“我看你心眼就够多的,有那么严重吗?那么多人不都在做都在发财,凭什么我就不能?”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可你守着家里这店不是挺好的么。我说,就凭你家这生意头脑我看就不是发财的料。味道这么好,就是生意那么差。要是生意好了,比开两个摊位都强!” 林姑娘一听更不服气了:“怎么就没有生意头脑了?生意差能怪我家吗,还不都是你们这破市场闹的,人都撵走了,鬼才来吃呢。等着吧,等你们市场开张,我这儿照样火起来!” “那倒是,不过你家这店名真心不怎么样,起码有一半客人看这名字就不想进来。” “是普通了些,你给起个好名字啊,你有文化。”林佳斜眼看着他说。“早就给你想过了,现成的好名字不会用,真笨。好了,改天大爷我有空,白送你一个吧,写好了拿来。” “哟呵,你还会写字?” “不敢,在京城比赛得过奖!”景明得意洋洋说道。 “好,那你马上就写!”林佳蹦蹦跳跳跑回屋子里,一会儿就把笔墨纸砚给取了出来,景明诧异地看着她跑进跑出:“你家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林佳柳眉倒竖:“瞧不起人是不是?我爸原先在世的时候也喜欢这些,这都是他留下来的,别多说了,趁热乎,快写!” 热乎?景明看着冷冰冰的纸笔,这是包子还是馄饨? 揉揉手腕,屏息凝神装了半天,林佳墨汁儿也倒上了,纸也铺开了,笔也发好了,就等着他下爪。 景明伸手接过笔,挥毫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林家铺子,落款“己巳年暮chun景明题”,写完笑眯眯的递过笔去:“收好了,将来这字老值钱了,我轻易可不给人题字的!” 林佳歪过脑袋仔细看了半天,这字是不错,挺好看的。听他大言不惭就翻了个白眼:“臭屁吧你!嗯,这名字倒是不错,是那电影吧?” 景明很欣慰地拍了拍林佳的脑袋:“摸摸头,孺子可教也!” “滚蛋吧你!” ; 36、麻绳只从细处断(上) nbsp;(收藏再给力一点好么?推荐再给力一点好么?好么?)~~~~~~~~~~~~~~~~~~~~~~~~~~~~~~~~~~~~~~~~~~~~~~~~~~~~~~~~~~~~~~~~~~~~~~~~~~~~~~~~~~~~~~~~~~~~~~~~~~~~~~~~~~~~~~~~~~~~~ 有人说,怀才就像怀孕,时间长了,别人就看得出来。 这话可以引申一下,怀chun也像怀孕,时间长了,别人也看得出来。 看见那幅“林家铺子”四个字,徐丽娟终于肯定自己闻到了女儿浓烈的chun意。 她一回家就发现死鬼老公的笔墨纸砚被动过了,然后就立刻看到放在写字台上还铺开的那幅字。 徐女士弯腰看了半天,才侧过脸去盯着女儿:“这是那小子写的?” 林佳乐呵呵地:“是啊,怎么样?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两手,这名字也是他帮忙起的,不错吧?我准备拿来把咱家这小食店给换了,又土又没特点,不招客。” “哼哼,招客?我看你是想招女婿了吧?”徐丽娟眼神威严,语气凌厉。把林佳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林佳开始心虚起来,勉强笑道:“您、您这是怎么话说的?我就是看他常来,都熟客了大家聊聊,话赶话的说起这个,他就帮忙写了呗。怎么这么多心呀!” “你是老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几两心思瞒得过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些ri子要多不正常就多不正常,平时死气活样的,每次这小王八蛋一来你就满脸放光跟烧开了的水,摁都摁不住。合着我平时跟你说那么多你都一句没听进去?跟这种穷鬼有什么好下场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啊?”说着说着,徐丽娟居然抹起眼泪来。 林佳从小看惯了老娘表演,倒一点没放心里去,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唉,发现了也好,省得天天鬼鬼祟祟的。又听她哭得没感情干嚎着,不免不耐烦地叫道:“行了行了,别演了,现在就咱俩人儿,你哭给谁看啊?” “死丫头,涨行市了?翅膀硬了?敢跟你妈耍嘴皮子了?我告诉你,不准跟那个姓景的小子再来往。从明天起,咱家东西不卖给他!” “凭什么呀?”林佳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又没偷没抢,凭本事吃饭,又不是不给钱,凭什么不让他吃不许我跟他好啊?您指望我嫁个有钱人,就咱家这样儿,有钱人能瞧得上吗?你以为那是好事啊,不就是图你闺女有几分姿sè想玩玩?过了劲把我往大马路上一扔,你是拼得过人家还是干得过人家?到时候你要我收拾包袱回家来接着跟你买馄饨当个二手货你就满意了?真是的,什么脑子啊这是,成天价就惦记着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她越说越气氛,顺嘴描绘了一副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悲惨世界。倒把徐丽娟搞得讪讪地收了哭声,又觉得被闺女教训一通非常没面子,就强词夺理地骂道:“别吓唬老娘,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玩玩你?万一对你好呢怎么说?还有,就你这烈xing子,谁能欺负你呀你骗谁?” “呵呵,您这是有人选了呢还是收人钱了?说的是谁啊有鼻子有眼的?我烈xing子还不是你传的?可我这烈xing子有用吗,临了临了,这街道办城管工商税务哪一家上门咱们敢跟人家仗仗腰子?就连那收卫生费的进来吼一声你也哆嗦半天,也就是在穷街坊面前抖抖威风,耗子扛枪窝里横罢了。真要我遇到那有钱有势的,对不起,我怂,我认怂,我不去!” 徐丽娟被这死丫头一张破嘴气得脸都变了形,又说不过她,最后只有歇斯底里大叫道:“反正就是不同意,你要跟她好,除非我咽气!那小子我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么长时间了,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成天装出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瞧他心眼比筛子还多。你真要跟他好?那我问问你,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他一个月工资多少?他这工作是长期啊还是临时?市场建完了他还留在这儿吗?······” 其实徐丽娟内心深处已经被闺女说动了,好像还真是那么个道理。就自己这家庭环境,哪家有点权势的会看得上?还不如死了那发财富贵的心,踏踏实实找个女婿过ri子。想到这里,她就自然而然关心起景明的情况来,一连串问了若干问题。 她一问,林佳心里一痛! 这些问题都是黄丽提醒过她的,那天她也试探着想搞搞清楚,可最后还是被景明那副模样伤了自尊。现在老妈问起,林佳心里又一次忍不住问自己:你真的那么笃定,那小子是真心对你吗? 她怕痛,怕心痛,怕被老妈看出来,赶紧勉强笑着转换话题:“哎呀您现在打听这么多干嘛?要杀到人家去啊?其实我们还真没什么事儿呢。不过这小子脑子真不错,比较好使,那天他跟我出了个主意,咱家把这招牌给改了,然后出点钱,把店里重新装修一遍,等这市场落成开张,我们家也跟着重新开张。到时候借着市场的人气,生意可就红火起来了!妈我跟你说,我正打算着,看看价钱合适咱们也请两个帮手呢,到时候人手真的不够用······” 林佳云山雾罩这么一忽悠,徐若娟还真没反应过来,跟着她的指挥棒就团团转。觉得这么说很有道理,这小店已经开了有些年头,又旧又破,是该休整休整了。于是母女俩按下招女婿这话头不提,一心一意合计起重新装修的计划来。 活该她家有事,决定了就立刻开干,从第三天起就贴出店面装修暂停营业的通知,然后就到处请工人,请木匠、泥瓦匠、油漆匠,乒乒乓乓加入了商品市场最后冲锋的大会战行列里,准备赶在商品市场落成开业之前,先把林家铺子的招牌给打出来。 期间景明去了两次,大门关着,里面响个不停,他知道人家开始装修了,也就只好耐着xing子没去打搅。 这边的工作慢慢进入了尾声,最后只剩下雨棚防水测试、原来的沟渠挖开引水畅通和水电安装等寥寥几样了,两个分管的副镇长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下面具体干事的如赵红梅等人看到心血慢慢在手里变成现实,成就感油然而生! 意外发生了。乡镇企业原来被召回的十几个干部跑到景明办公室里讨说法。 原先鹤停镇共有乡镇企业十二三家,都是些粗加工作坊,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楞升格为企业的。当然,也有一两家比较靠得住的比如罐头厂和土特产加工厂等少数几个,但总体形势很不好。 按照景明的思路,赵红梅具体实施,前段时间那些效益差的企业大部分停工,工人们暂时领生活费是原先工资的百分之六十到八十左右。又加大了宣传力度,鼓励他们从自己人当中产生愿意承包企业的能人。工人们倒是非常高兴,他们最了解自己企业的困难,也最愿意把自己的企业搞上去,二话没说就自发组织什么治安小组啊、联络小组啊还有选举筹备小组等等。 景明有个想法,不是所有下派的行政干部都是无能之辈,有些有本事的也可以参与乡镇企业的领导选聘工作。但前提有两条,第一要自愿。第二,如果选上了,劳动关系就跟国家脱钩,自己奔去。 大部分下派干部被后一条吓着了,左思右想不停地盘算得失,终于还是有些放不下铁饭碗主动乖乖回到镇上。这正中景明的下怀,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肯定不适合搞企业嘛。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极少数下派干部觉得前景光明的留下去继续搞企业生产。 他这个做法得到安岭县委的支持,开头做得很顺利。 可是今天,他坐在办公室,面对着十几个原来派下去的干部,看着他们满脸激动和委屈的样子,听他们不停的诉苦。 “景书记,我们回来实在没办法呆下去了,党政两边都歧视我们,总说是我们无能把企业搞垮的,什么工作都不让我们干,我们每天上班,净干些擦桌子扫地的粗活,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是啊景书记,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下去了,当初叫我们下去你以为我们愿意啊?啥都没有,一穷二白,全靠着我们两手两脚带着大家伙苦干实干才有了今天这局面。您说要改革我们没二话,可现在你得给我们饭碗啊!? 重生官佛 第 11 部分阅读 浇糯糯蠹一锟喔墒蹈刹庞辛私裉煺饩置妗D狄母镂颐敲欢埃上衷谀愕酶颐欠雇氚。∶还鸵灿锌嗬桶桑吭趺茨苣敲此滴颐悄兀颐鞘羌纳妫磕训榔笠蹈悴缓镁腿滴颐钦庑┤耍磕呛玫氖焙蛟趺床凰凳俏颐堑墓停俊庇屑父瞿昙蜕晕⒋蟮模底潘底偶ざ耍劾岫家食隼础?br /> 景明听了好半天,终于才闹明白,原来是这批人回来以后,有几个原先的位子已经有别人顶了。他们下去之前,都挂了什么办、什么室主任副主任的头衔,有二两权利拎在手里。可这次一回来,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了以前的位子。 还有大多数下去之前都是普通办事人员,只不过贪图去企业能混个领导什么的当当,还挂靠级别,喜欢那种感觉,主动要求下去的。 几个月过去了,他们渐渐焦躁起来,不但工作没个好安排,还天天听别人议论纷纷说他们无能搞垮了乡镇企业。 几个家伙觉得再这么下去,既没了原先在厂里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风光,也没了这边收礼办事吃拿卡要的实惠。实在憋屈啊,最后几个一合计,干脆来找书记诉苦,让他给想法子。 ; 37、麻绳只从细处断(下) nbsp;“大家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呵呵,办公室太小了,走,到会议室去。”景明不动声sè转移了战场,办公室比较狭小,十几个人扎堆,有抱成团的感觉,说着说着就容易激动。换到办公室一分散开,这些人的心理上就会少了许多依靠,而且都是体制内的人,到了那种场合,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种严肃安静的情绪来,比较好沟通协调。 会议室里,景明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包烟撕开,让赵红梅分别散给大家。赵红梅现在已经作为党委办副主任主持工作,加上这又是自己的纰漏,忙前忙后格外卖力。 景明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扫视一眼微笑道:“好了,谁先来?”他不问谁先说,却问谁先来,那意思好像是打擂比赛一样,倒让刚才还激动不已的十几个人互相观望着,谁也不太愿意开第一炮。 “刚才闹哄哄的,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景明语气很和缓,但很稳重威严。 虽然还是微笑,只不过这微笑里面已经有了几分审视。 “景书记,我,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安排。”一个干部发言了。这人叫洪安山,原来是鹤停油毡厂的厂长。油毡厂,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那厂有多倒霉?顶多就是十里八村的农户去扯几米油毡盖盖自家的猪圈什么的,扑街的命。 不过现在景明关心的不是这个,他皱着眉看着洪安山:“你不是安排在防汛办上班吗?怎么回事?” “我原来是副股级。”洪安山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级别。景明不解地回头看着赵红梅:“他没保留级别?” “保留了。”赵红梅回答。 “嗯,安山同志,你说清楚点。”景明不喜欢这种吞吞吐吐的xing子,有问题你说嘛,要来闹,又不说话,还等我揣摩揣摩你是怎么的? “我们的级别工资倒是都保留的,可做的都是普通工作。”洪安山终于憋出了心里话。 他一发言,大家都跟着是啊是啊,我们在企业里都是领导干部了,可现在一回来,全成了普通办事员,虽然级别工资保留,但职务得解决啊! 景明终于整明白,这班人纯属不满现状,要求继续享受领导干部的感觉和待遇,要让别人打水擦桌子,他们坐着继续指挥。 “嗯,明白了,你们没下企业之前,都是干什么工作的?”景明吐一口烟,抖抖烟灰,眼皮都不抬地问道。 “呃······”除了那几个老家伙,其他人都不知道这话怎么回答。有套,明显有套,下去之间的确没级别没职务,是到了企业才升的官儿,这似乎不太硬气。 景明看他们不说话,就回头问洪安山几个以前有职务的:“以前干什么工作?” “我在党史办当副主任。” “我在政研室当副股级政研员。” “我在······” 景明静静听着这些人自报家门,果然是一群闲散,这样的阵容加上那样的指导思想,这些乡镇企业不垮就怪事了!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这一两个月里面,肯定没有提着东西找自己行贿要官做的。党委会或者书记办公会上,也没谁提出过哪一个回来的干部需要调整或者安排职务。那这些人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全部爆发呢?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已经很明白了。咱们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什么情况彼此都非常清楚。既然你们有这些要求,我倒正好想和大家交交心。各位,现在咱们镇的编制情况你们是最清楚的,各位觉得哪里还可以安位子?或者哪一位部门领导做事不称职应该撤掉?不妨给我建议建议,我考虑给大家重新安排岗位。” 景明语气不重,可是话里透着寒意。 “不行可以给个副的先干着么!”有一个小声嘀咕道。景明把目光看向他:“你是木材加工厂的卫东厂长吧?想在那个部门干个副的,说说。” “额景书记,我就是提个建议,当然最后还得你们拍板做主。”卫东赶紧地申明。 “木材加工厂,当时注册资金三十万,实际镇上投资二十万,连同设备、人工、地皮、厂房全部给予优惠。你连着三次写信给镇领导要求下派去任职,保证每年上缴国家利税十万以上。当时你只是乡镇企业领导办公室里借调的办事员,没级别没编制。镇上给你解决了编制,你当了厂长又跟镇上要级别,也给你解决了。后来你的保证全部落空,不但没利税上缴,每年还要镇里专门拨款五万发放工资,一共干了四年,亏损近二十万。卫厂长,我说错没有?”景明语气冷冷地看着他。 卫东脸上的汗不住流下来,擦都擦不及。他不但是编外人员下派,而且是几次送礼求情捞的这个位子。这些,景明都没有给他点破。 “没关系,你尽管敞开说,我想听听你觉得自己干什么合适。”景明又追问了一句。卫东吓得面如土sè:“我我我·····”就是说不出话来。 “还有谁提要求?”景明不再理他,淡淡看着其他人。目光到处,所有人都垂下头去,没人敢正眼瞧他一下。 “想干工作我理解,想要级别待遇也行,为了救活那些工人和厂子,镇党委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保留了大家的这份利益。不过如果你们不领情的话,那也行,要摆功劳比成绩我认真看,要哭爹喊娘找我闹我也接着,可你们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在我这里,只有能力说话。要是不愿意,就回你们原先的厂里去参加选聘。选上了,继续当你们的大老爷,我不反对。选不上,该干嘛干嘛!” 赵红梅在旁边看着景明,眼里忍不住露出钦佩之情来。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年轻书记如此有官威,以前都是嘻嘻哈哈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要发作起来,就压得这些人透不过气。 洪安山见没人敢说话了,壮起胆子吞吞口水:“景书记,我们几个的情况恐怕跟他们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景明回头看着他:“你是想说,你下派以前就是副股级,所以现在想任实职对吧?” “额,这个么······” “你不用这个那个的,要任职可以,我会提请党委会集体研究岗位设置,但如果要设置,就必须是考试上岗,minzhu评议。到时候镇党委班子出题考试,党委zhèngfu全部干部群众minzhu评议打分,分高就上,落选就下。在其位谋其政,人随事走,不保留待遇级别。如果在座各位有信心的话,我欢迎大家参与。” 洪安山等几个一听,心里叫声我的妈呀!这不比回厂里参加竞选狠么?要让自己们去考试,还要minzhu评议,选的上个屁啊,要命哟! 一下子全闷住了。 景明在着手整顿乡镇企业之前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先把后路给他们堵上了,他料定这些人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去参加企业的竞选,只好乖乖回来听从安排。现在这么一说,两头都没戏了,谁还敢跟他对着干? “还有没有意见?”景明忽然提高声调问了一句,眼前这帮人不约而同全都抖了一下,面如死灰。 “没意见就散会,各自回去好好工作。想要位子,拿出本事来给我看!散会。”说完,他果断站起朝门口走去,回头对赵红梅说:“你来一趟。” 回到办公室,景明端起茶轻轻喝了两口,点上一支烟,才平静地看着赵红梅:“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很忙,两头都在跑很辛苦。不过这些情况你怎么不及时跟我说?” 赵红梅一把年纪,在景明面前竟如同个小姑娘似的,委屈起来,自己是专门负责这件事的,没做好工作当然是她的错:“对不起景书记,我没办好事情。” “唉,我不是批评你,你别误会了。干事情哪有十全十美的,不过我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约在一起的?你了解情况就跟我说。”景明安慰道。 赵红梅心里一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以前他们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比较安静。可前两天好像陈刚副书记找他们好几个人聊过,就聚集起来了。之前我也没在意,是今天发生了我才想起来。”她解释说。 “陈书记找他们聊过?”景明脸sè凝重。 “找过一些。”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不要再拖好不好?” 赵红梅见景明一点责怪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心里更加愧疚,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景书记,陈书记不光是找他们,卫生院那边有几个离职出去的他也见了。” 景明一听,冷笑起来:“呵呵,真是闲不住啊!” 他在这儿两件事接着发生还没处理完,却不知道,林佳的母亲徐丽娟生病了,急病,气体中毒。 都怪她母女俩,想要装修门面,又舍不得出钱大干,家里的油漆都是徐丽娟亲自去买的低价劣质油漆。人家工人刷漆都要带个口罩刷半天休息半天,她倒好,成天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守着没个防护措施,终于一下子栽倒在店里。好在是林佳年轻抵抗力好,又成天跑出跑进的,不像徐若娟那样吸进大量有毒气体,才没发生严重后果。 林佳一看老妈昏倒,吓了个半死,赶紧到处喊来街坊邻居,七手八脚找了辆车送到了县医院。县医院一看情况严重,建议她家转院到了市里。 ; 38、差点忘了收拾她 nbsp;“小伙子,你是在等她家开门吧?” 景明正在林佳加店门前来回徘徊,上次吃了一碗面给八毛钱小费那个老张头路过,整好看到他,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呵呵,大爷,您遛弯呢?她家怎么老没开门啊?”景明见那老头,笑笑问道。 老张头听完唉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呐?老板娘油漆中毒,被送市医院去了。” “啊?怎么回事?”景明忙问。 “嗨,还有怎么回事儿啊?老娘们儿抠门惯了,舍儿不舍金、要钱不要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伪劣油漆刷铺子,喏,躺下了呗!要不是她闺女发现,这婆娘就死在家里了。幸亏发现及时,都送市医院好几天了。哎,这人呐,太财迷了真不是什么好事······”老头年纪大了,一说话就刹不住,絮絮叨叨不停念叨,景明可没心思再听他扯,哦了一声,扭头就走。回到镇上叫赵红梅安排车子,一趟就到了云阳市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左打听又打听,终于找到了徐若娟住的病房。景明提了几斤水果几盒罐头nǎi粉什么的,探头探脑在门边瞅着。集体病房乌秧乌秧一大堆人闹哄哄的,他看半天楞没找到人在哪儿。 “嘿,你瞅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透着惊喜在身后响起。景明回头一看,正是林佳。几天不见可憔悴多了,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端着个脸盆,就是看到他,满脸的喜sè。 景明笑道:“我听说你妈生病了,就赶过来看看,怎么样,没事了吧?” “嗯,抢救过来了,第一天可吓死我了,都吐白沫了。幸亏送医院及时。唉,我妈他太抠门了,差点把我也搭进去!”林佳嘟囔着埋怨她妈,不过倒是非常欣喜。当时没来得及通知景明,也不知道怎么通知,谁知道他还会主动来探视,很有情意哟! 俩人在病房门口说了几句,景明笑笑:“你说我进不进去呢?” “进去,怕什么,她会吃了你?”林佳瞪了他一眼,脸忽然红了。 “呵呵,好,那就进去,回头她真要吃我你拦着点。”景明笑笑,大方的拎着东西跟着林佳来到徐若娟的病床前:“阿姨,你好,我来看看你!” 徐若娟经过当天的抢救已经没了危险,现在基本一切正常,就是住院观察几天。她活动自如,中气也很充足,刚才还在跟隔壁床位的聊天。看见景明,脸沉下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没谁让,才听说您病了,就来看看。老没吃您做的面条了,怪想的!”景明笑着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举动之中透着沉稳和气度,徐若娟不知怎地,一肚子想教训他的话竟讪讪的说不出来。 林佳在旁边观察着两人的气氛,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皮,一边说:“诶,人家来看看你是给你面子,差不多得了,别过分啊!”声音低低的,只有徐若娟听得到。徐若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死丫头,吃里扒外的货sè。”又扭头看看他提来的那堆东西,又看看景明:“破费这些干啥?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吧?” “人家拿来你就收着呗,问这些干嘛!”林佳责怪她老娘一句,顺手把苹果分成几瓣,递给徐若娟和景明。景明笑笑:“没事,看看您嘛,这都是应该的。” “哼,看看我?真的还是假的?小子你别装富,收入不高吧在那工地上。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怕是干不动体力活,挣不了多少。”徐若娟紧咬着这根主线就是不放,她非要打听出景明收入情况来才算罢休。因为看今天这情形,俩人算是真的好上了,她不能不为女儿的将来cāo心。 林佳大大咧咧没理会她妈的意思,两世老狐狸景明可清清楚楚的:“也就是二百多块钱,能活得下去。” 二百多的工资,在90年算是不错了,那时候还没搞工资改革,去年的物价风也才刚过,大家都缓过神来了,又重新回到了紧巴巴的ri子。徐若娟听了,觉得放心不少,这小子一个月能有二百多,能养活闺女! “那你这是正式工呢还是临时工?” “呵呵,算正式的吧。” “什么叫算?正式就是正式,临时就是临时,到底是什么?” “嗯,正式的。”景明沉吟一下,他本来想说工作是正式的,不过可能会到不同的地方工作。想想还是算了,别让林佳受打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这么一回答,徐若娟忽然发现找不到话说了。这个又没法查证,现在说什么?让他对自己闺女好点?好像还早,用不上丈母娘的口气。可要是装不知情睁一眼闭一眼随他们俩发展?又咽不下去这口气。顿时陷入两难,气氛又沉闷起来。 景明见徐若娟也不怎么讨厌自己,又收下东西,算是把心意表达到了,就客气地站起来笑笑:“阿姨您没事就好了,那我也该回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打个电话给我,我一定来帮忙,不用客气。”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写下自己电话号码撕下递给林佳。 林佳第一次接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歪着脑袋对着那号码看了半天。看他要走,赶紧说:“那我送送你吧。妈我去送送他。”也不等徐若娟答应,推着景明就往外走。徐若娟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憋得难受,只好哼了一声。眼看两人出了病房,旁边病人扭过头来说话了:“大姐,这是你未来女婿吧?” “咳!”老太太长叹一声,不否认也不承认。 “我看挺不错的,小伙子长得周正,配你家闺女正好!” ······ 出了住院大楼,景明回头对林佳说:“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走了。” “你慌啥?我正想出来透透气呢。嗯,那什么,现在我也没事,想逛逛街,要不你陪我逛逛呗?”林佳故意做出大大咧咧的样子,正眼也不看他,大眼睛只朝周围忽闪忽闪的。 景明心里暗笑:“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咱们逛逛。” 两人就这么并肩出了医院,在大马路上溜达着。 一路上林佳激动的要死,她是第一次主动邀请男人陪她逛街,虽然俩人早就熟得连对方几根肋骨都数过了,但这是在市里啊,这就算光明正大处朋友了啊! 景明好像是她肚子里蛔虫似的,忽然就伸过手去搂住她的纤腰,大大方方亲亲热热。倒是这丫头全身一抖:“作死啊,大街上呢。” “呵呵,不在大街上我还不搂了,我直接摸!”景明坏笑两声。 “不要脸,流氓!”林佳骂一句,甜甜蜜蜜从后面挽住他臂膀。两人旁若无人的穿行于大街之上,有时候会进一家店铺去看看衣服,有时候驻足瞧瞧街上的热闹。郎才女貌,不知不觉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见到这一对的心里都会喝一声彩:“真不错!” “三爷,三爷你看!”也不完全都是为俩人喝彩的,景明和林佳也无意中吸引了一个老熟人的眼光。 坐在桑塔纳后排的谢三少爷正无聊地打算着去哪儿喝酒吃饭,忽然前面的小跟班惊叫一声。 “什么事?”他不耐烦地直起身子,小跟班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林佳和景明说:“您看,那女的不就是小饭馆那个吗?” “哎呀我靠,还真是。”谢荣天对女人有种天生的识别能力,还甭说这么漂亮的林佳,还是跟自己打过架的。他一看到就激动了:“真是她,嗯,那男的是谁?”看背影谢荣天还没搞清楚是谁护的花。 正巧,景明这时候忽然侧脸对林佳亲密的说了一句什么,笑嘻嘻的。林佳回手给了他一拳。这下谢荣天看清楚了,这不就是鹤停镇那个书记吗? 一股醋意和怒火腾地爆发起来:“好啊,原来是这对狗男女。还搞到一起去了,我cāo他妈的!”他怒骂一声。 这是主场作战,小跟班们根本不计后果:“三爷,那男的你认识?要搞不搞?”听到主子发怒,条件反shè就要下去抽他们一顿。 好在谢荣天还算有点智商,他知道大街上要是动了景明,估计影响会不小。恶狠狠地摁下心头怒火,狞笑道:“先放他们一马。他妈的,老子都差点忘了收拾这个sāo货!” 当ri便民小食店一役,谢荣天不胜,那就算是他败了。最近被老头子约束得厉害,都快忘记这件小事。可当他看到景明跟林佳在一起,旧恨新仇一下子涌上心头。 景明哪里知道谢荣天居然在旁边偷窥?很舒服地和美女逛了半天街,顺手给她买了条黑sè真皮腰带,又买了一个胸针。他本来要给她买件衣服的,林佳心疼他工资,使劲拦住。景明没办法只好作罢。 送这妹子回了医院,景明出门叫来车子回了鹤停。 回去的头一件事就是把赵红梅叫来:“我想去卫生院转转,你跟我一起去。” ; 39、终于要揭牌了 nbsp;(今天小小受了点刺激,家事,没来得及准时更新,抱歉!)~~~~~~~~~~~~~~~~~~~~~~~~~~~~~~~~~~~~~~~~~~~~~~~~~~~~~~~~~~~~~~~~~~~~~~~~~~~~~~~~~~~~~~~~~~~~~~~~~~~~~~~~~~~~~~~~~~~~~~~~~~~~~~~~ 卫生院里,一派清净祥和的样子。&mp;spdes; 接诊室里就一个值班医生拿这本医术再看,隔着个大大的窗户洞,两个护士在嘀嘀咕咕,一个电炉上煮着打针工具。 忽然一看到老院长赵红梅跟着个年轻人进来,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站起,不认识景明,齐声叫了声赵院长。 赵红梅点点头微笑道:“我陪景书记来看看大家。”三人才知道这是镇里的一把手景明,慌里慌张地重新摆正站姿喊景书记。景明笑笑随意扯条板凳坐下:“一直没空来看看大家,对不起。今天专门找你们聊聊天,不耽误工作吧?” “不耽误不耽误,欢迎景书记来视察。”那医生陪着笑说。的确不耽误,现在院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没什么病人么?” “最近病人比较少,呵呵。”医生的笑脸下,掩藏不住心里的失落。 “是不是镇上新开的几家诊所把生意给抢了?”景明笑眯眯地问:“要不就是咱们镇的群众身体都比较好,不生病。呵呵,我倒巴不得是这样。” 面对景书记这种**裸的调戏,这个医生只能抱以呵呵两声尴尬的笑:“景书记说话真幽默!” “景书记。”老远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喊道,景明回头看,是新任不久的卫生院长张泽明,赵红梅卸任推荐了他。刚才在楼上转悠,听到下面好像有赵红梅的声音就赶紧下来,一看还有镇领导,脚步更快了些。 景明笑呵呵地问候他,祝贺他工作清闲。张泽明笑道:“全靠领导关心。” “我可没关心你们什么,还把你们饭碗都给砸了,现在没了病人,不怪我吧?” “哪里哪里,其实最近病人少也是我们按照景书记你的指示,小病在卫生院,大病去县医院。基本上来我们这儿看病,能治的都可以回家,不用留在这儿。治不了的我们都建议转院,不敢拖病人。景书记你这个指示好啊,既妥善分流了病人,也减轻了我们工作压力!” 景明笑着看了赵红梅一眼,意思说你推荐这个院长好啊,一口马屁拍出来滴水不漏的,听着就是这么舒服!回头又问张泽明:“离职了几个?自己办诊所的又几家?”他知道那些情况,这就是在考试,毕竟卫生院还负有监督管理的责任。 张泽明应声答道:“离职八个,现在已经开诊所的有六家,还有两个也打算开张了。” 景明点头:“他们接诊情况怎么样?群众反映如何?你有没有摸底跟踪一下?” 张泽明迟疑一下,笑道:“景书记累了吧,请到我办公室去休息休息,我慢慢给你汇报。”景明看他表情,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也不说破,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一坐下,张泽明倒水泡茶一阵忙活之后叹气道:“刚才您问我的话,我去看过,明看暗查都有。在外面观察的时候,几家诊所人还是比较多的,我们卫生院窗口只有一个,排队看病效率确实很低。这么一分散,群众真的方便了,所以他们接诊率还是比较高的。” “那明看呢?”景明饶有兴致想听听他明察的结果。 “明察么,嘿,那几个自己离职的同志都跟我哼苦!” “哦?都哼什么?” “他们说当初离职的时候也没考虑清楚,觉得镇里政策比较好就出来了,可自己开诊所需要很大的投入。镇里那时候也没个说法,给点补贴什么的,现在生存压力很大。加上一下子开了六家诊所,竞争也很激烈,所以都希望镇里能给补助。” 景明点头不语,这情况他的确有些考虑不周,只顾着叫赵红梅出政策鼓励他们单干,却没考虑到自己开诊所需要投入资金。话又说回来,愿意自己离职的,应该都具备两个优势,第一自身医疗技术能过关,都有行医资格证嘛。第二就是财力上能负担大笔投入。否则就算有心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个不能成为理由,不能因为人家负担得起,就推卸自己应尽的责任。 景明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他立刻反应过来,陈刚找那几个离职人员谈了些什么。站起来笑笑:“今天谢谢你,不多打扰了,我看了情况很不错。今后要注意的是加强传染病的群防群治工作和宣传教育工作,这一块如果你们疏忽了,我们这个改革就等于一点作用没起,一点好处也没有。到时候,只好又把那几位请回来跟你们挤饭吃了!” 张泽明才舒服了几天,既当上领导,又享受了手头活泛的ri子,怎么舍得把神仙们又请回来供着?忙不迭地保证一定一定,绝对不辜负景书记的期望。 回去的路上,景明吩咐赵红梅:“抓紧时间写个报告,说明一下那几个离职人员的具体问题。强调一下这是我们分内的事,该补的就要把他给补上。事先你最好考察一下,基本投入需要多少,我们争取按比例补贴,嗯,初步定在百分之四十吧。”赵红梅认真记下,表示尽快办理。 商品市场万事俱备了,常新忠和赵勇带着他们各自分管的人员忙前忙后,主要jing力都投入在最后的揭牌仪式上。按景明的想法,这个事情他不愿意居功,指示让他们把最后的启动仪式各项准备工作都拿去找张德发。老头既然决意离开,就让他风光一次,还有王大伦,必须作为主要嘉宾请到。饮水思源,没有这两位的大度和爱护,自己是做不了这么些事的。 张德发理解景明的心意,也就不再推辞,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份情意。而且主动去联系了王大伦,把闲在家里的老头请出来,一起布置启动大会。王大伦赋闲不久,正值失落期,一听有事上门,欢喜得不得了,简直不是发挥余热而是把自己又当做了太阳,一心扑在这事情上。 ri子一定下,就要研究出席仪式的嘉宾名单。县委常委班子是不消说的,来不来都要请到,缺了哪住香今后都麻烦无比。市里名单,景明决定亲自去请示聂朝煌书记。 聂朝煌再次接见了他,笑呵呵地接过他的特供烟:“你们有什么考虑?” “我个人的意思,是请请市里的主管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其他的就不惊动了。毕竟领导们事情多,如果不是分管的,人家估计也没时间来。” 聂朝煌目光闪动,颇有深意地看着他:“那你说说,到底请哪几个?” “我想,光辉书记能来是最好了。叔岩市长、张越副书记、国梁副市长和宣传部段部长他们几位,我们是不是都请请?”景明征求聂朝煌的意见。 “那,谢副书记你没打算请吗?”聂朝煌笑道。 景明笑笑,如无其事地说:“请了分管工商的国梁副市长,再请谢副书记,会不会有重叠?” “可是你们打上去的请示报告,不是谢副书记亲自批示的吗,这个人情也不记?” 景明心说你知道个啥?我那不是在威胁他么,话说威胁也威胁过了,现在请他来,让他看着自己风风光光的,那不是刺激人家吗?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得说:“谢副书记是很关心鹤停,我们也很犹豫。不过既然书记觉得该请,那我们就加上。” 聂朝煌摆摆手:“算了,我说说而已。谢副书记一般是不参加商业活动的,你记着这个人情就好,以后找机会报答吧。” 景明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距离揭牌大会只有两天了,景明一直和王大伦、张德发忙着布置各项准备工作。各种筹备和最后的检查落实忙得不亦乐乎。 县里市里要来出息参加揭牌大会的领导们都基本落实下来,市委书记袁光辉表示亲自出息,这无疑又给鹤停增添了光彩。 没接到请柬的谢元丰听到这个消息,淡淡的笑了笑,把林振华叫了进来:“你告诉陈刚,可以开始了。” 揭牌大会的前一天,鹤停镇最后一次召开动员大会,号召全镇干部群众,尽全力保障好明天的揭牌仪式,务必营造祥和热闹的气氛。文化站必须做好宣传工作,及时联系县委宣传部,争取在市报上第一版发布消息······ 张德发作为镇长和筹委会副组长,正逐条宣布和布置。景明坐在会议室正中,等着张德发布置完毕,自己还要强调几句。 “请问,景明同志是谁?”会议室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干部模样的人,严肃地看着里面。 “我就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景明站起来问道。 “我们是市纪委的,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找你了解点情况。”来人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通知递给景明。一刹那,会场上鸦雀无声,全都呆呆看着这一幕。 景明心思急转,回过头去,陈刚正低头拿出一支烟,要点非点眼神飘忽地望着自己。他淡淡一笑:“好,我跟你们走,请等一下。”回过头去对张德发说:“镇长,明天的事就拜托你了。按咱们既定计划开展,不要受任何影响!” 张德发愕然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地回答:“好,没问题。” “没事,大家继续,我去去就来。”景明做个往下压的动作,回头跟那两个人出了门。 ; 40、华君武的漫画 nbsp;他说没事就没事啊?根本不可能! 会议室里所有人望着这个玉树临风的背影,脑筋迟钝的有些呆住,机灵点的赶紧用肘子碰碰邻座:“嘿,这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旁边那人两手一摊,无辜地瞪着对方。&mp;spdes;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这边还不甘心,其实他也没当对方是消息灵通人士,纯属想发动头脑风暴大家展开想象的翅膀,好好脑补一下。 那位也火大,心说你没事老问我干什么,又不是老子被纪委的来带走。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废话,没问题咋被纪委领走呢?他又不来领我?诶对了,你是不是知道点啥,这么神神秘秘的,故意逗我问你吧?”这位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反咬一口问道。 发问这位马上急了:“我怎么知道,就是说说嘛,不知道算了,赖老子个球!” 这些都是会议室里一阵嗡嗡声中普通的插曲。主座上张德发愣了几秒过后,赶紧回过神来,咳嗽两声:“不要说话了,景书记去办点事,咱们继续开会。” 陈刚坐在旁边听到张德发这句话,心里那个美呀!这老小子,最近跟景明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现在也抓瞎了,连句“很快就回来”都不敢保证喽!不知不觉,脸上展开了菊花搬的笑容。这笑容在一片错愕的表情里,显得特别突出。 张德发草草把原本轰轰烈烈的动员大会文件宣读完毕,也没了心思继续发挥演讲,两眼无神地问大家:“各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人回答,他正要宣布散会,满脸笑容的陈刚忽然半抬起手臂:“我补充两句吧。” 众人纷纷侧目。 ······ 一路匆匆,景明在车上心里暗笑,自己最近跟这市里还有点缘分,这么会功夫,来两次了。 车子没有开进市委,而是找了附近一家国营招待所,两个纪检干部陪着景明上了楼,楼上一间早就收拾出来的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办事人员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四个人还是挺守规矩,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看上去是他们的头,和气地对景明说:“景明同志,你请坐。”指指他身后靠墙一把椅子。他们四个人回身分散坐下,那女的取出记录本,这就要开始了。 “景明同志,请你来是有几个事情我们想搞清楚,麻烦你配合我们一下,这也是你的义务。我们的政策一向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你是知道的,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开始吧?”中年男人简单说了几句,口气变得严肃。 景明点点头:“可以,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定尽力配合。” 他见对方挺客气,程序手段都比较文明,心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配合一下搞清楚就成。至于是谁想泼自己的污水,又不是不知道,回头再说。于是更加放松心情,等着对方的发问。 谁知道中年人说了两句,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慢悠悠的开口了:“景明,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了吧?” 这口气不对啊,景明心头一怔,淡淡说:“不知道。” “我劝你还是聪明一些,进了我们这个门,不把自己的问题交待清楚是别想过关的。”这男的一嘴狂傲的口气,身子向后抻着,脚尖一摇一摇。 景明笑了:“你是纪检干部?” “你什么意思,刚才已经把证件给你看过了。”男的眯起眼睛盯着他。 “那你就该知道,当个纪检干部最基本的要求,坐要有坐像,站要有战像。这么点基本素质都没有,你凭什么问我话?我凭什么回答你?”景明脸sè一沉训斥他。 那男的没想到景明这么嚣张,气急败坏地一下做起来指着他:“你!”中年人一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回头对景明笑道:“不纠缠这些了,我们继续。”说完又保持沉默,还是让那男的说话。那男的? 重生官佛 第 12 部分阅读 那男的没想到景明这么嚣张,气急败坏地一下做起来指着他:“你!”中年人一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回头对景明笑道:“不纠缠这些了,我们继续。”说完又保持沉默,还是让那男的说话。那男的整理一下心情,哼了一声:“好,我问你,你们鹤停的医疗改革方案是不是你弄的?” “是我主持的。” “裁了几个人?” “没有裁人,是自动离职,协议的。”景明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在工资报表里不体现出来?”男的紧紧跟着问话,恶狠狠地样子着实让景三少爷好笑:“方案里有说明,你们可以自己看。都是报上级批准了的。”他已经懒得理会这厮了。 “现在我们要听你自己说!”男的忽然大吼一声,旁边纪律的女生稍稍皱眉,脑袋一侧,好像耳朵受伤了一样,笔下不停地飞快记录。 “我偏不说!”景明一点没害怕,反倒懒洋洋地从兜里掏出眼来悠悠点上,轻轻吹了一口:“你搞明白点,现在我是以党员的身份来配合你们调查问题,不是被你审讯的犯人。要吼我,可以,拿证据出来!” 另外三个人一见两人呛住,中年男人还没说话,另外一个男的忍不住插话道:“景明,我们希望你放明白一点,来这里说配合我们调查是句客气话,主要还是谈谈你的问题。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提醒你一下,人都离职了,工资报表还是原来的编制,这是什么行为?据说这是你拍板这么做的。”这个比较客气一点,虽然语气冷冰冰透着威胁,但好歹没说什么过头的话。 景明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勉强原谅你们的粗暴行为。好吧,这个方案是为了解决镇卫生院人浮于事,机构臃肿却不能很好的履行职能。我们希望既能解决镇里群众看病难的问题,又能解决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重大疾病控制和防疫里面。所以决定下拨资金一分不少,人员做出调整,这样就可以腾出资金全力以赴干好卫生院的本职工作。” 第一个男的冷笑:“你说得倒是很动人,怎么能保证里面没有你们损公肥私吃空饷的行为发生?” “有账本,有流程,有各个环节签字审批。你们可以调出来看。” 他这个大喇喇的样子,那几个人实在有点受不了。心说一个屁大的镇党委书记就牛成这样?比你官大的,处级副处级,一旦被找上门,哪个不是抖得跟筛糠似的?好些的强作镇静,还得一脸配合。偏偏这个小子,好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什么他都不在乎,什么都爱理不理说半截留半截,几个纪检干部心里那个气啊! “景明,我再次jing告你,你放老实点。没有凭据我们不会随便把你叫来。你老实配合,争取个好的态度,否则······”没办法了,只好威胁。 景明正要开口嘲讽反击,忽然心中一动,发现自己犯了个小小的错误:现在可不是几十年以后,各种程序和手段都比较规范。这会儿才90年啊,纪检条例还没修改,国家默许对被调查人适当上手段。所谓上手段那就看怎么理解了,几天几夜不让睡觉那是轻的,有些缺德的,学港台电影里的手法,拿本书垫在胸口大锤砸,一点外伤看不出来,里面都被敲散了。还有的用手铐铐住掉在窗沿、暖气片上,踮着脚一站就是一晚上,姿势都换不了,第二天直接认怂····· 想到这里,他总算认清了些形势,进来容易出去难呐,自己坐在这个地方,有谁认识你是景家三少爷?有谁在乎你一个镇党委书记?呵呵,话说自己倒是绝对清白的,可人家既然把你带进来,一定有他的道理不是?那他们以什么借口和理由把自己带进来呢? 举报信!这是最简便的一招。 景明忽然换了副面孔,比较和气起来:“呵呵,各位,我本人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想配合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劳驾问问,是不是有人举报我什么了?如果有,你们方不方便把举报问题一条条干脆问出来,我直接回答,回头你们再去找证据一对,不就清楚了么?别费那么大劲绕来绕去的,我听不懂,你们也不耐烦。” 他这么一说,三男一女都心中一喜,特别是吼他那个男的,更有几分得意,要不是自己开口震慑了对方的嚣张气焰,还不知道他要顽抗到什么时候呢! “嗯,很好,你有这个态度很不错。那我们直接进入实质,我们问一条你答一条,下去我们会逐项核实!” 景明一听心里真乐了,这些人还能当纪检干部呢?自己一个小坑就套出来,是举报信不稀奇,而且还是匿名信。 唉,这年月就是惨点啊,国家各种程序都不规范,匿名信也是可以作为举报线索直接立案调查的。景明不禁心中微微叹气。 时代限制,没办法。记得华君武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画过一幅漫画,一条大长毛狗往邮筒里塞匿名信,华老题诗上面说“贴上八分邮,告他人咬狗,调查几个月,不死也够受!呵呵,可不正说自己么? ; 41、景大忽悠 nbsp;一想通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景明马上换了一副神态。既不灰溜溜地谄媚拍马争取宽大,也不傲气十足跟对方死磕到底。而是chun风化雨一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有句老话说得好,做官三代,才懂得穿衣吃饭。 他景明不光懂穿衣吃饭,做官做生意两件事都是浸到了骨子里的,只要他稍微那么一扳,京城阔少加上基层干部那种奇妙的混合就出来了。瞬间露出一口白牙微微一笑,一双深邃的眸子传递出诚恳的善意。 负责记录那个女的这时候整好抬头看他,瞬间被他眼神电得吧嗒一下,笔都掉在桌上,赶紧红着脸低下头认真记录。 “事情的确是这样的,我主持制定了这个方针,也严格要求配套了相关规范。比如这个资金审批,就不由我这里,而是镇长一支笔,我觉得权利最好还是不要过于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他换了个态度,不但知无不言,而且言无不尽侃侃而谈起来。听得对方诧异非常,怎么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但凶拳不打笑脸人,既然这小子如此上道,他们也不好意思虎着脸了,不知不觉,连那个最狠的也变了态! “嗯,这么说起来,你是没在里面捞取什么好处喽?”中年男人点点头。 景明笑道:“这么点钱,上上下下都伸长脖子盯着,你们觉得我好意思、有机会捞好处吗?说句老实话,我新来,人最年轻,偏偏又当了班长。这班子里要说个个跟我一条心,各位信吗?呵呵,咱们都在这体制里面混,也不说大道理了,谁在这个位子不防着别人下套?” 他一说,四个人不约而同心里点头,想起那封匿名举报信来。虽然不知道谁写的,不过看起来倒也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可是,听说你搞这个卫生院改革,让大家自动离职,却一点补贴也没有,这方面的反映很大,你说说清楚。”纪检、纪检,不光是对职务**,还对一切有可能影响党的纪律的行为进行调查。群众意见多了,哪怕是当事人经济上不犯错,起码也是个工作方式方法不对。 景明叹一口气:“没办法啊,我这是迫不得已,穷家难当,只好先虚晃一枪。” “嗯,你具体说说。”对方看他话里有话,赶紧追问。 “各位想想,要是一开始我就提出补贴,会出现什么情况?第一、人人心动,不管有本事没本事,都想沾沾国家便宜,先把补贴弄到手再说,有没有可能?第二、已经下决心自己离职的那部分人,一看有这么好的优惠,势必回过头来跟我谈判,无非就是能多要就多要。可我们这个卫生院全身都是铁又能打几根钉?你拔一根毛我拔一根毛,全都把自己的利益守住了,国家的谁管?” “嗯,有道理!额小王,这句别记!”有一个听入神了,忍不住点头附和,醒悟过来赶紧提醒书记员同志。 “呵呵,要说我真不管?那是假的,其实我们早就准备了第二步,等自动离职的那批人duli经营初见效果之后,我们会详细核实他们的前期投入,然后按百分之四十的比例划拨补助,解决他们创业初期的各种困难。”景明这时候才把热乎乎的后招给端出来说道。 那中年人一听就来了兴致:“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你们真的这么做了?” “很容易,你马上去调出我们上个月书记办公会会议记录还有最近几天下发的暂行文件一看,就清楚了。” “好,我们记下了,回头会核实的。”中年男人笑了:“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景明故作一顿,略带羞涩地嘿嘿两声:“人呐,基本都是忘功不忘过、忘恩不忘怨。各位你们觉得是一开始就跟他们磨嘴皮子讨价还价好呢,还是事后忽然给他们个惊喜更让人开心?呵呵!” 他这么一说,连那女书记员脸上都露出鄙视的笑意,心说这家伙太龌龊了,跟手下还玩这招。接着又去想貌似自己的领导好像有时候也会来这么一下子。 那中年男人见识多些,估计也多读了写书,哈的一声:“你这叫市恩!” “嗯嗯,甭管市不市的吧,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你们说对不对?”景明说完,不动声sè摸出烟来顺手递了过去,心里暗骂自己太他妈掉节cāo了,连这些人都要奉承! 那三个不知不觉就把他的烟接在手里,当时规矩还没以后那么严厉,不过这方面也一直提醒需要注意的。可不知怎么搞的,渐渐被这厮占据了主动,气氛慢慢不像问话,倒像是扯淡起来。 刚才还很倨傲的那男的现在已经缓和多了,美美抽着他的高级货:“可是你这么一干,就有人说你不给补助,成心克扣群众啊!”话说举报信里就有这么一条,说他隐瞒在职员工实际人数,骗取上级工资总额中饱私囊,完了对离职人员不闻不问,让人家自谋生路,简直罪大恶极! 现在经他这么一说,问题好像很清楚了,是不是,一调文件就真相大白。所以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反倒是变成了体贴关心,提醒他想办法摆平下面。 景明心里嘿嘿直笑,要不是他下去转了一圈赶紧把这漏洞给补上,说不定真栽这上面了。刚才瞎说一通,对方还说他市恩,市个屁恩,他早想到早就给补贴了。 官场上混,要是没这两把胡说八道的刷子,早被人踩昏死过去。 他心里想着,嘴上应道:“是啊是啊,我高估了群众的耐心,这也是给我一个很好的提醒。下回一定注意,而且,就像刚才这位大哥说的,市恩这玩意儿,不是正道,能不用尽量不用。我们要阳谋不要yin谋嘛!” “你可真能侃!”那女的都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句嘴,旋即觉得自己好像失言了,忙低头继续做笔录。 “还有一个问题,有些乡镇企业回来的干部说你作风霸道,一言堂、不考虑他们的切身利益,还威胁人家。这个问题你也谈谈!”男的换了一个问题。 景明假装思考了一下:“这个情况,你们能不能详细说说?”演讲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对方现在有点蒙,但自己必须清醒,人家才是主场,你要老不让他说话自己嘚吧,就有些反客为主,一旦对方jing醒,那反感是会成倍反弹地。所以适当丢个话题给他们说说话,正好。 果然,那男的就捡着一些举报信里反映他当天开会对那些人的严肃批评说了些情况。 景明假装很认真的听完,有些无奈:“同志,也许你们纪检干部不太了解真实情况。我作为一把手,要考虑的绝不能是那个小圈子小集团的利益,我要把整个工作的大盘子一碗水端平才行啊!” “说句老实话,这些人你要说他们没理吧,好像有几分,可你要说他们有理吧,又全都是些歪理。各位想想,凭什么,哪一条规定,党员干部能上不能下?能进不能退?哦,他们自以为多少有个级别就了不起了?况且,我们也没动他们的级别,只是他们要求过分了些,说是要任实职,拿岗位津贴才行。呵呵,统共就那么几个位置,人家已经占住了又没错又没罪的,凭什么让出来?对了,有个干部在会上说可以增加副的!听听,这是不是大笑话!” “他们有这么说么?”男的皱眉说道。 “我记得有,你们有兴趣请去看会议记录,以记录为准。如果没有,我道歉负责。咱们接着说,这些人都是在乡镇企业任职多年,领导当惯了,一呼百应前呼后拥,回来当然不习惯。可我这还是客气的,好歹给他们保留级别工资。你们有空去那些企业了解了解,哪个厂哪个公司一年招待费不是好几万?这帮人,挣钱不行,消财个个都是祖宗!现在我们镇的企业已经被他们折腾成这样了,再不叫回来,又是一屁股烂帐,一大堆吃不上饭的工人。到时候我找谁去?改革,就是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他们必然会跳脚,必然会反弹。但我不怕,我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我就有这份担当,坚持真理,坚持人民群众的利益高于一切!我不怕牛鬼蛇神,我对得起自己良心!”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站起来摆了一个pose,那样子,又高大又帅气。把那几个都镇住了,好啊,这才是党的好干部啊!要不要鼓掌? 纪检干部最恨什么?最恨那些一点错都不犯的蛀虫。你说他有罪有错吧,没有。可你说他是好人吧,有成天拿着国家的钱到处挥霍,四处摆阔。你既逮不着他的证据,还成天看着这帮人花天酒地,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一般纪检干部脸sè都不太好。有一部分原因是职业要求必须严肃,其实潜意识里面还有些自己享受不到干瞪眼的糟心! 所以,最后这几句话好像还真触动了四名纪检干部,一下子都陷入沉思。 ; 42、我要你陪我 nbsp;话说到这个份上,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冰@火!中文&mp;spdes;四个纪检干部已经准备结束谈话,中年男人还是很和蔼地笑笑:“景明同志,跟你说话很有意思。不过这是我们的工作,还得请你理解!” 景明白眼一翻,很无辜的说:“各位,我要说我不理解你们依吗?” “呵呵,这个嘛,还是得请你理解。还有一件事,你今天说的这些情况,只能代表你一方面的观点或者说法。我们下来还要核实,为了回避调查,请你依照纪检纪律,配合我们在这儿住两天,等我们把事情弄清楚了就可以对你做出公正的处理。” 这话是刚才那个很**的男的说的。 景明还是很无奈地说:“好吧,一切以你们的规矩办。” “最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有!”他忽然很干脆很果断地回答。连已经准备放下笔的书记员都条件反shè似的把笔重新捏好。 “五句话,第一,我知道我没问题;第二,你们知道我没问题;第三,我知道你们知道我没问题;第四,你们知道我知道你们知道我没问题;第五,等过了明天我就可以回去了,呵呵!” “——” 中年男人和女书记走了,留下俩男人陪他。 “王哥,我觉得这人鬼jing鬼jing的,他怎么好像啥都知道啊?”女的问。那王叔笑笑:“这么年轻就混到镇党委书记,你觉得白痴行吗?” “嗯,其实我觉得他挺配合的,回头跟康书记说说吧!女的说。 “呵呵,小王啊,咱们只能如实汇报,别想多了!”老王一双狐狸老眼笑吟吟看着小王。小王女士耳根一红,忙扭过头去。老王的意思很明白:咱们跟人家只是工作关系,而且还是对立的工作关系。你要注意身份。 其实老王还有一个意思,根本不可能说出来。这小王姿sè平庸身材臃肿智商平平,你看上人家景书记高大英俊气宇非凡挥洒自如,你高攀得起人家吗? 景明在招待所里被两个纪检干部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看电视扯淡打屁,还给他弄来基本杂志解闷。景明心知这时候烦躁也没用,越闹对方越反感。 这件事他已经心知肚明,八成就是谢元丰那老王八蛋指示陈刚给自己挖的一个小坑,不为别的,就为了教训教训自己:你有你的歪门邪道,老子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整你。让你臭几天不说,把你那揭牌庆典给你搅黄了。让你忙前忙后那么长时间,一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你能怎么招? 景明知道人身ziyou是没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动用了纪检这一块,说明谢元丰跟纪检的关系。那自己出去没多久,估计上级会找谈话了。这两天问不出什么来,不代表对方说不出什么来。回头跟市委一汇报,稍微加重几句口气说景明在鹤停工作缺乏方式方法,急躁粗暴,干部群众怨气很大之类的话,谢元丰再跟县委暗示一下,两方面压下来,自己这个镇党委书记估计就做不长了。 要是谢元丰就此作罢,那么自己估计会到县里某个不起眼的科局呆着,弄个局长书记什么的坐冷板凳。假如他家父子真恨上自己,要把他景明弄到市里当个科长也不是没可能的。到时候自己就是他家砧板上的鱼肉,还不随他宰割? 景明倒是完全不在乎这些,量级都不在一个级别,cāo那心干嘛?他倒是认真反思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经验和教训。 他总结出几点,首先,前世的经历和眼界,的确对自己的事业起了很大帮助,最起码鹤停医疗改革、乡镇企业改制和小商品市场的建立,确实对鹤停的发展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意外的话,十年之后,鹤停起码会是省内一个重要的标杆。 但成功的经验好像也仅此而已,做错的事情倒是蛮多。 第一,疏忽了团结一帮人在手底下,到现在为止,其实还没有真正培养起自己的班底来。这很严重,要不也不会走到今天匹马单枪被请进纪检这一步。自己对赵红梅张欣他们有知遇之恩不假,但平时太过于保持距离和简单的工作关系,这两人想亲近自己都不敢。所以都没起到耳目的作用; 第二、虚荣心作祟太深了。一方面骄傲的什么都不求家里帮忙解决,全都一人扛着。另一方面,遇事又总是以强大的背景为心理支撑,看上去大刀阔斧,实际上破坏了当地官场的生态平衡。人家要是真知道你强大也就算了,躲都躲不及。关键是人家不知道啊,那就别怪他们出手收拾自己了。 总结了这几点,景明慢慢思考如何改进。 话说这两天来,他跟另个纪检干部相处也算熟悉了。原先比较傲慢的那个叫刘毅,家里一个远房叔叔以前是市里的某个中层干部,走了这条线把他从基层弄上来的。另一个叫丰润寒,大学生刚毕业没几年。 刘毅现在跟景明简直有点像朋友了,他也在基层呆过多年,因此一旦抛开身份隔阂,俩人还真的有很多共同话题。丰润寒没那么丰富的社会经验,但胜在受过系统的教育,三个人聊天,只要不涉及敏感的眼前事或当地人事,倒也投机。 ri子就这么过了两天,第三天老王过来通知,景明同志可以暂时先回去了,结论要等全部调查完毕以后,市里会给一个说法。景明倒不在乎这个,他知道这段时间就是自己的小道消息发酵时间,既然谢元丰要打击自己,结论无论如何不会很快下来的。 和几个人一一握手道别,景明回到了鹤停。 他先把张德发请过来,老张一看到他,关切地问:“没什么事吧?没事就好!” “呵呵,没什么事,怎么样,活动办得?”他还是最关心这个。 张德发很遗憾地把当时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热闹倒是热闹,领导们基本都出席了,连市委书记袁光辉都真的给了这个大面子,还亲自和聂朝煌一道揭开了商品市场的牌子。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当天商品市场的交易额竟然达到二十多万,好家伙,鹤停镇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那个市场销售额一天能达到二十万以上的。 景明呵呵笑着说:“这就很好,一炮打响了,以后二期开业,那就是呈几何数字的增长了!”他说得轻松,张德发却yu言又止:“你被请走好像都知道了,袁书记和聂书记他们都没问起你。” 逻辑上,如果市委书记来,肯定要跟自己见个面什么的。但自己忽然消失而人家不问,那就表示早就知道了。 景明淡然道:“市纪委抓人,市委领导当然会通通气没什么的。倒是很难得,这样情况人家都亲自出席,可见咱们这项工作多受重视。镇长,其他还有什么异常没有?” “嗯,有。这两天县纪委的人陪着市纪委的来调去过几份文件,走访了一些人,主要好像是看咱们卫生院的情况。额,还有,最近陈刚好像很活跃,各个单位都走动,这对你影响很不利啊!” 张德发就担心这个,他已经听到些传言,景明犯了大错误,估计最轻也要被调走了,下一任书记可能就是陈刚。张德发现在也犯嘀咕,看情形好像是真的。这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他留下就是帮景明的忙,说话就要调走。只是为景明感到很惋惜。 景明如无其事:“多下下基层也好,起码了解了解工作,成天坐在办公室琢磨来琢磨去,自己倒要坐下病来。” 张德发看他不在乎,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结论还没有,没办法深入说些敏感话。 张德发走后没几分钟,桌上电话忽然响起。景明拿起话筒:“喂!” “嗯,我想找一下景明,麻烦帮忙叫他一声。”里面传出一个柔嫩犹豫还略带几分焦急的声音,景明心中一动,是林佳。 “是我,你怎么打来了?”景明咧嘴笑了,无罪释放当天就接到她的电话,心里那个高兴啊! “真的是你?”林佳在那头仿佛不相信似的,心说找人叫一声起码得等好半天吧,自己都准备了十几块钱零钱准备打完它。没想到这人居然就在。 “咋不相信啊,你在哪儿呢?”景明笑嘻嘻的问。 “我在邮局,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林佳问。 “当然可以,我马上来。”景明放下电话,快步出了办公室。本打算先请赵红梅和张欣他们吃个饭的,看来吃不成了。 他赶到邮局,老远就看见林佳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景明笑嘻嘻的快步走进,忽然一愣,这丫头今天好漂亮啊,穿上一条上好布料做的浅sè长裤,一件白sè尖领衬衫,还专门系上自己那天给她买的腰带,带着那颗胸针,脖子上一串项链,长长的马尾也放成了披肩长发,眉毛和嘴唇都略略修饰,明眸皓齿,景明心神一荡。心说不会是要跟我谈婚论嫁吧,是不是早了点? 林佳看到景明走近,眼睛一亮,迎头就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他胳膊,用力抱得紧紧的,眼里流露出的是一种看不够的神气。 景明咧嘴坏笑道:“怎么,几天不见,想我想成这样啊?” “嗯,我找你有事!”景明好像发现,林佳今天变了,一点都不凶、不闹,挺安静挺温柔的。 “什么事?” “我要你好好陪我一天,行不行?” ; 43、这也叫西餐厅? nbsp;(额,虽然来晚了很抱歉,但还是忍不住要嚎两声,收藏、推荐好惨啊,大家可不可以给力一点,一点,再一点点啊!?) ~~~~~~~~~~~~~~~~~~~~~~~~~~~~~~~~~~~~~~~~~~~~~~~~~~~~~~~~~~~~~~~~~~~~~~~~~~~~~~~~~~~~~~~~~~~~~~~~~~~~~~~~~~~~~~~~~~~~~~~~~~~~~~~~~~~~~~~~~~~~~~~~~~~~~~~~~~~~~~~~~~~~~~~~~~~~~~~~~~~~~~~~~~~ “行啊,没问题,陪你还不愿意?” 他当然很爽快,才放出来,找个机会也让自己高兴高兴。&mp;spdes; “一整天呢!”林佳好像还要确定一下。 “额?这个还用说?”景明狐疑地看着她,今天怎么看都不对劲啊,好像没以前那么阳光灿烂了,多了几分无助和渴求,虽然隐藏得挺深,但景明还是看出来了。 “怎么回事?”他严肃问道。 “没事,就是这两天有空,想好好玩玩呗,你干不干嘛?”林佳拿出杀手锏,瞪着眼威胁他。 “嗯,好吧!”景明只好答应下来,压下自己满肚子的怀疑。 林佳高高兴兴挽住他的胳膊,扯起步子就朝前走。景明问:“去哪儿?” “啊?”风风火火的她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景明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早就想好了呢,要不这样吧,你等我半小时我去办点事,就在这儿等我,我半小时就回来。” 林佳信任地笑了:“好,快去,我等你!” 景明赶紧一溜小跑回到镇党委,心说管他妈的,公车私用也就用了,叫来赵红梅:“把镇里那辆吉普钥匙给我,我出门办点事,明天回来,你跟镇长说一声请他先看着点。赶快。” 赵红梅一愣:“书记,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快去吧。” “嗯,你会开车?” “咳,我咋不会开车,等会你就看到了。”景明不耐烦地使劲回手,赵红梅只好赶紧去把车钥匙要过来交给他。景明二话不说跳上去一扭马达,屁股冒烟跑了,出大门的时候还潇洒一个漂移,赵红梅哪见过这个?吓了一跳。 要是往常林佳忽然看到景明开车,一定会大惊小怪问东问西,你怎么会开车啊,你车哪儿来的啊等等。可今天好像心思没在这上面,景明一招手她二话不说就跳了上去。景明笑道:“干脆去远点,市里怎么样?” 林佳身子一震,两秒钟后勉强笑道:“行,就去市里!” 景明一换挡,嗖的一声就蹿了出去,心里暗笑,接着去了三回了。 云阳市里,中午时分,街道不宽,车子不多,路人熙熙攘攘。 他不知道三十年后的云阳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但现在这模样,还比不上后世一个普通县城。 这时候的车子是可以随便停的,既不妨碍交通,也不会影响市容。最重要的是没人敢管,这年头哪有私家车?全都是公车,拽着呢,开个车在大街上随便吼人,老百姓都惹不起! 嘎的一声,吉普车停在一条大马路上,景明回头看看,斜着眼笑着对林佳说:“该吃饭了,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我请你!”林佳可比他大气多了,毫不犹豫。 “好,下车,走。”景明熄火跳下车,带着她走向刚才路过看到的那家叫做莫里斯的西餐厅,还自言自语的:“我也是你家大客户了,今天整一回大的,越大与风流!”说完也不看她,直接迈腿进去。 林佳若无其事拽着他胳膊,一个穿花边白围裙的女侍应生走过来,脸上堆笑:“两位好,请里边坐。” 走到靠窗一张桌子坐下,景明顿生后悔之心,这哪是什么西餐厅啊,简直就是那种野鸡茶吧,不伦不类,每根立柱上挂着个半遮半掩浓妆艳抹的美女照片,其俗无比,恶心至极。四方桌上画格子布也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油腻腻的,假模假式放了个玻璃瓶插根塑料花。 “要不咱们换一家吧,这个地方不太适合吃饭。”景明摸摸鼻子,愁苦地说。他在京城哪过这阵势?还以为只要是家西餐厅就跟他吃过的那些一样,完全忽视了这种小地方东施效颦的吓人。 林佳可没见过那些世面,左右看看,毫不在乎:“我觉得挺好的,就这儿吧。” “好吧,随你。”景明实在觉得林佳今天特别古怪,不敢拒绝她。 一会儿那个满脸傻笑无事献殷勤的女侍应生过来,弯着腰看着景明:“先生请点单。”那眼神让景明有些吃不消:“女士优先,请她点吧。”女侍应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回头递给林佳。林佳拿起来翻了两页,想都不想就随意指点:“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都要双份!”景明看不清她到底点了些什么,有些着急:“点那么多干嘛又吃不了。”他真心对这家餐厅的烹饪技术很捉急的感觉。 “管他呢,进来了就好好吃一顿,额服务员,帮我们点根红蜡烛。”女侍应不为人察觉地撇撇嘴,心里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攀个帅哥么,大白天还点蜡烛,学人家烛光晚餐?我呸!”回头扭着大屁股咯噔咯噔离开。 “说说吧,今天到底为什么?一路上话也不说,进来就闷头点菜,这不像你的风格!”景明笑道。 “唉,就是有空想玩两天你废什么话啊?不想你滚回去,我一个人玩儿!”说完低头弄着指甲。 “好吧好吧,不问了,你爱咋咋地!” 一会儿吃的端上来,两份牛排,两份意大利粉,两份罗宋汤,两份水果沙拉,还有一瓶来路不明的红酒。景明一看大倒胃口,光闻着就知道这牛排最少停了两天尸,通心粉上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放了些啥。水果沙拉倒还新鲜,就是nǎi油看着糟糕。他实在没法张嘴。林佳可不管,笨拙地拿起刀叉咯吱咯吱跟那块牛排拼命,桌子晃得厉害,蜡烛和花瓶都快倒了。景明正好找个理由不吃东西伸手傻乎乎地掌着两样东西看她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林佳胃口真好,似乎她也没吃过什么正宗西餐,还以为都是这个味儿,风卷残云不一会儿愣是把所有东西都干了个jing光,嘴里还嘟囔着:“你怎么不吃啊?你吃啊?” “我早饭吃多了,吃不下,你还要就把这份也吃了吧。”景明见她吃得香甜,赶紧把自己这份递上,这时候也顾不得她了,自己先保重吧! “不吃了,陪我说说话。”林佳毫无形象地顺手扯起随餐送来的餐巾擦擦嘴,又倒满红酒一口干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景明。 “说说吧,你喜欢我什么?我知道你是大学生,我只上过高中,我看你样子知道你家庭挺好的,我家又穷,爹也死得早,没教养随随便便大大咧咧。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怎地,一直有着良好家教的景明看着林佳这个市井底层女孩貌似粗鲁的做派,却充满了青chun活力和一股豪气,倒让他更加怦然心动。 “我就是喜欢你随随便便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你很单纯、很善良,有一种其他女孩没有的活力和气质,你迷死我了。”景明轻轻笑着,伸手过去握住她嫩滑的手腕。林佳手一缩笑道:“你不是嫌我手粗么?” “手腕好摸,嘿嘿。”像变个戏法一样,景明忽然掏出一只镯子,轻轻给她戴上。这次林佳没躲,愣愣地看着那只镯子,翻来覆去:“好漂亮,你哪儿买的?” “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想送给你,没机会,刚才回去拿来了。” “嗯,我会戴一辈子。哦不,我只带今天,回头我就收好,免得碰碎了。”林佳很认真的低头看着手镯,轻轻说道。 “天呐,简直迷死人了!”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颈,秀发掩映,更增白玉般的感觉,景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砸烂了再买呗,戴着吧。” “不,再买就不是这只了!” “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太不正常了!” “别问,问了也不告诉你,我就想多看看你怎么啦?”林佳抬头笑着,脸颊已经有些酡红,眼睛更加明亮,看向景明的眼神火热,深情。 景三少爷竟也找不到话说,也还她一个同样的眼神,两人就这么呆呆看着对方。 “咳咳!两位,这里可以收拾了吧?”女侍应好像很嫉妒林佳的样子,板着脸过来问。林佳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抽回景明握住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咱们逛逛街吧。”景明笑着站起来,他一直很抵触这环境,太糟糕了。 林佳掏钱付账,一顿饭吃了八十多块。当然,如果以后看起来,这已经非常便宜了,可别忘了现在才90年,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八十块。景明暗暗咋舌,这丫头不过了!他想替她付,可一想她的脾气,必定是瞪眼撒泼,只好忍住。 出来时,林佳又放开了好多,脚步轻快蹦蹦跳跳,简直像只猴子一样挂在景明肩膀上,看到什么都大呼小叫的。本来她就漂亮,景明又帅,两人如此招摇,很快吸引了好多赞叹和艳羡的目光。特别是林佳跳起来的时候,胸前抖动,路上猥琐的眼光都偷偷瞄过来。 “咳咳,注意形象!”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注意什么形象?我哪儿有不对了?”她大为不解很无辜地问。 “额,那个,那个,幅度太大了!”他下巴斜斜的示意。 “呸,流氓!”照样又挽得紧紧的,让他一身舒坦。 ; 44、千千阙歌 nbsp;(实在对不 重生官佛 第 13 部分阅读 “呸,流氓!”照样又挽得紧紧的,让他一身舒坦。 ; 44、千千阙歌 nbsp;(实在对不起,今天临时有急事要出门,来不及两更了,奉上五千大章一更,求原谅,求理解,求收藏,求票票,明天争取三更补上!呜呜呜呜) ~~~~~~~~~~~~~~~~~~~~~~~~~~~~~~~~~~~~~~~~~~~~~~~~~~~~~~~~~~~~~~~~~~~~~~~~~~~~~~~~~~~~~~~~~~~~~~~~~~~~~~~~~~~~~~~~~~~~~~~~~~~~~~~~~~~~~~~~~~~~~~~~~~~~~~~~~~~~~~~~~~~ 享受着林佳紧贴自己的舒坦,不知不觉走过了两条街。林佳忽然又指着远处笑道:“呵呵照相馆,看见没有,那有家照相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想去照相,你跟我,好不好?” 景明笑起来:“当然好,咱们来张亲热的,呵呵,可惜没数码,嗯,那个拍立得,要不马上就可以看了。” “没事没事,我会来取的,走走!”他被她拉着加快脚步走进这家国营云阳照相馆。 “去开票。”景明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冷冰冰的回答。林佳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漠,美滋滋地抢着去付钱,对方啰嗦地问照工作照还是生活照,艺术照还是普通照,结婚照还是一般照。听到最后一问,林佳俏脸一红:“结婚照是怎么照法?” 那开票的胖老娘们儿其实是个挺和善的老太太,看到林佳娇羞的样子,估计忽然想起自己闺女之类的亲人来:“找结婚照嘛,就是两人并肩坐着,头挨在一起照。拿去登记的。闺女,你够岁数没有啊?没够岁数照了也是白照!” 林佳伸伸舌头:“我就是问问,谢谢你阿姨,我们照生活照吧!” 交了钱两人上楼,木楼板上靠墙立着好几面背景墙,一道黑黑的幕布半遮半掩,摄像师唰地拉开幕布,是一大幅亭台楼阁的背景。林佳皱皱眉头:“师傅,有没有鲜艳点的?”摄像师多半都是遇到些庸脂俗粉,乍然看到林佳这种美女,心情就好了几分,再回头看看景明,真是郎才女貌。笑道:“好啊,等我给你换换。小伙子过来帮忙,这滑轮坏了,得两个人搬。” 景明忙过去帮忙,费力搬开第一幅背景,露出第二幅,一大片红的黄的玫瑰花圃,远处还有个白sè拱门,拱门外是蓝sè的海滩。林佳高兴地指着说:“我喜欢这个!” 摄像师拉过相机,让林佳坐在一个四方墩子上,景明站在后面扶着她的肩膀,扯上红布盖头比划半天,左指挥右摆布,终于咔嚓一声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摄像师看着景明,左右端详,终于摇摇头:“小伙子你倒是挺jing神的,就是这身打扮不怎么滴。干脆你在这儿选一件服装换换吧,好不容易来一次,别马虎了!”他可是好心,见景明穿得随便,干脆大方地让景明挑艺术照才能穿的服装。 景明的西服只穿过一两次,因为镇里议论太多,加上王大伦话里话外的暗示,只好随了大流不再奇装异服打扮。这回正好,找到一件黑sè西服,领带一打,林佳都有些呆了:“没想到你穿西服这么好看!” “嘿嘿,大爷我就是个衣裳架子!”景明得意的笑。 这回又轮到摄像师不满意林佳了,景明西服一换,摄像师就觉得林佳也该打扮打扮,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小姑娘你也挑一条裙子换换吧。”林佳爽快答应:“好啊,我去交钱。”她挺老实的。 “不用不用,当我白送给你们的,回头你补一份照片钱就行!”摄像师难得遇到这么一对璧人,见猎心喜! 国营照相馆当然是国家单位,号称管理严格,要求工作人员不能浪费一张底片,所以摄像师虽然看着两人十分有缘,但也只能尽量照好看一些,尽量把自己毕生对摄影事业的追求凝聚在他们身上,却不敢损公肥私白送照片。 总共照了五张,林佳自己站着坐着各照一张,和景明合影两张,景明也被林佳央求穿着笔挺的西服器宇轩昂地来了一张站姿像。照完,摄像师笑着说:“我看洗出来你们俩这照片可以放我们橱窗里做广告了!” “不要!”景明一听,急道。那可不行,他好歹是个国家干部,真不敢出这个风头。林佳本来高兴的要点头答应,被他这么一喊,脸sè一滞,略有失望,没有说话。 宝贝似的拿着照相馆开的票,约定三天后来取,林佳笑盈盈地挽着景明出了门。摄像师还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头赞叹:“啧啧,天生一对!” 接下来,景明发现就算是云阳市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不过趁天气好,他带着林佳跑到市内唯一的云阳人民公园游逛。在公园里瞎逛一气过后,景明终于泄气的承认,现在这个年代,真是一穷二白极其贫乏,他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林佳倒不在乎,欢欢喜喜,仿佛只要有景明在身边,玩什么都高兴。 本来两人现在这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按道理是属于在什么地方都甜蜜的感觉。可以说些情话,再大胆些还可以做些情事。景明几次想让林家休息休息,好好说说话聊聊天,总比这么没意思的瞎逛好玩,可是林佳偏偏一反常态,什么都要看,什么都要玩,就是不肯说。没办法,只好随她。 终于累了,林佳和景明在一个长廊坐下,不言不语,林佳靠在景明肩头,任由景明伸手环在腰间,静静地看黄昏的斜阳。 景明偷眼看着林佳,她眼神凝视斜眼,目光有点空空的,心不在焉。景明一天都觉得她不正常,一问就打岔,再看她现在这样子,更加着急,心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话给问出来才行。 “肚子饿了没有?逛了一天了。”景明温柔的垂下头去,嘴唇轻轻碰着林佳额头,林佳闭上眼享受他的亲昵:“没有,不想动,就想这么坐着,做一辈子!” “我也想,想跟你坐一辈子!”他也是发自肺腑地说:“可惜,老夫腿有些麻了,你再靠我就得去截肢喽!呵呵。” 林佳撑起身子,眼神似笑非笑:“真没情调,人家说,喜欢一个人,都会甘愿为她付出一切,我才靠你这么一小会儿你就哼哼,还跟我坐一辈子,骗子!” “唉,我也想啊大姐,可这是肉做的嘛,它会自然反应滴,起来走吧,我们先去吃饭。”拍拍她的头,扶她站起来。 “我不想吃了,我想回去了!”林佳摇摇头,低声说。 “为什么,肚子不饿啊?” “不饿,能这么玩一天我很开心,我要回家。” 本来还想再劝劝的,看她已经决定,景明之好随她。 回去的路上,夜幕降临,路上车少,一路云淡风轻,星光点点。虽然是老吉普,可是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又有美人在侧相陪,景明感觉很美妙。他觉得从未如此有过的宁静,甜蜜时时包围着自己。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安静中,林佳忽然轻轻哼起陈慧娴的《千千阙歌》,这歌才刚流行起来没多久,林佳的粤语自然算不上标准,可低沉的声音包涵情感,飘荡在这幽静的夜晚,真的如泣如诉·····景明从没听过她唱歌,没想到声音这么好听,不由自主跟着她也唱起来:“来ri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ri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因你今晚共我唱!” 他这儿兴高采烈跟着穷哼哼,林佳的声音倒是越来越低,终于只剩下景明自己的声音。他忽然感觉真的不对,侧头过去,只见林佳目视前方,双眼居然有泪! “嘎”,一个急刹,景明把车停下:“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决定了,不问出来不罢休。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歌词写得好,感动了!” “放屁,从中午我就觉得你有问题,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好不好?” “······你真的要听?”林佳犹豫一下,问。 “说吧,我听着!”他点起一支烟,平静地看着林佳,等待她的回答。 “我们,算不算在一起恋爱过?”她忽然问。 “那当然,这都不算还有什么算?”景明差点跳起来,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嗯,我很喜欢你,你也同样喜欢我,是吧?” “废话,我说你今天到底·······” “没什么,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从明天起,我们分手吧!”林大小姐平静说道,目光不敢看向景明。 景明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吃多了?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发疯啊?”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她脑袋,看看发烧没有。 林佳任他在自己额头抚摸:“我没发疯,我再跟你说一遍,咱们分手吧。”她伸手抓住景明的手掌,把自己小小的脸蛋放在他大大的手上轻轻蹭着。景明哭笑不得,我靠,这种表情,是要分手的节奏吗? “妹子,到底为了什么,有啥伤心事,说出来我开心一下好吧?” 他想轻松一下气氛,让她镇定下来。 噗!林佳果然被他逗笑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转瞬又难过起来:“别问了,总之我要跟你分手,必须的,今天玩了一天,我很开心,我会永远记得的。就像那歌一样,来ri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ri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这就够了,其他你也别问,问我也不会说,走吧,开车!” 林佳忽然放开他的手,身子向后一仰,像指挥千军万马一仰用力一挥,闭目不再说话。 景明忽然好想什么都明白了,他没听她的话发动车子,也是头向后靠,淡淡说道“你是不是准备跟别人好了?” 林佳没睁眼,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不说话。 “今天跟我道别,就是为了跟别人好是吧?”景明冷笑道。 “嗯,我要跟别人好了!”林佳沉默几秒,终于还是回答出来。 “这个人,你惹不起吧?”景明毫无表情的说话,他已经基本猜到是谁了。 “你怎么知道?”林佳终于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他。 “说说吧,他怎么威胁你的?”景明呵呵笑了,他妈的,跟老子抢女人,还用这种下作手段,真心找屎了!他忽然觉得林佳特别可爱,会用这样的方式跟自己分手告别,原来是想在心里留一个美丽的回忆。 不过他的笑声在林佳看来,好像有些发疯的样子,她怕他冲动做傻事,也学着这厮淡淡的回答:“没人威胁我,我自己愿意的,我喜欢你,可我更喜欢钱。能跟一个比你有钱的,能让我过上好ri子的,为什么我要和你在一起?不错,我拉你出来陪我玩一天,就是想留点咱们在一起的美好回忆。你是我的初恋,我不想我的初恋一点回忆都没有。就是真么简单!” 她越努力表示平静,景明越听得出她心里的痛。 “比我有钱?额,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你以为老娘真的喜欢你?哼,咱们就是遇到了互相玩一场而已,骗你你还当真了?我连你是干什么的你家是干什么的我都没关心过,我会真的喜欢你?哈,笑话!”她忽然花枝乱颤笑起来,可怎么看都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 景明叹口气:“唉,这是我不对,我该早点告诉你的,其实我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早问你你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你真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切都晚了,明天我就要跟别人好了,你现在就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走吧走吧,快开车,我累了我要回家睡觉!” “是不是谢荣天?” ——————! 景明看着她有些西斯底里的样子,忽然沉声问道。林佳一下子呆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承认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奇怪,他是怎么威胁你的?”景明又点起烟,悠悠问道。 林佳心里一痛,她真的不愿意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可是那么现实,那么历历在目,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此而起。 徐若娟病好出院,母女俩终于达成共识,还是不能光图省钱用些乱七八糟的低价材料。赶紧改弦更张,林佳亲自跑去买东西,回来重新把店铺又装修了一边。林家铺子的招牌也找人做好了,黑底金字,闪闪发光地悬挂起来。商品市场开张的当天,林家铺子也鞭炮齐鸣,终于赶上了个好ri子! 可她们母女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天,母女俩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铺子生意好得离谱,进进出出忙得徐若娟和林佳满头大汗,正美滋滋地做着生意,忽然听到“哎哟!”一声,一个客人居然当场倒在地上。 铺子里炸锅了,客人们纷纷围拢过来,指着地上躺着的人议论纷纷。有个客人赶紧蹲下,先翻开那人眼皮瞧瞧,有捏捏脉搏,失声叫道:“糟糕,好像是中毒了!” 这客人这么一说,啊呀一声,所有人都赶紧站起来,好像怕自己碗里也有毒似的。 “不行,得赶紧送医院!”那客人扶起躺在地上那人脑袋:“谁帮忙联系打120?” “赶紧送卫生院吧,就在前面不远!”这些人不敢走,怕走了自己也毒发没人管,站着又暂时没什么反应,乱哄哄的在旁边叫嚷。 “不行,卫生院条件太差,救不了人,必须去市里!”那个好像医生的客人果断说话:“救人要紧,大家帮忙,赶快联系车子!” 终于有几个人见事情危急:“我有车,我正好从市里来,我们送去吧!” 林佳母女已经慌了手脚,连声谢谢,几个人帮忙把那昏倒的客人送上了车。那医生模样的回头对还呆在馆子里的众人说:“各位,他有可能是食物中毒,如果大家也一样就糟糕了。都互相认识一下,赶紧记下联系方式来。到时候好互相作证!”说完出门匆匆跟着那车走了。 徐若娟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差点瘫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林佳咬咬牙:“等一等,我跟你们去看看吧!”她想跟着去看看客人的情况。车主为难地说:“坐不下了!” 那个医生也说:“你跟着去没用,老实在家呆着,要真是的话,人家会回头找你的。”回头叫声开车,车子绝尘而去。 这个时候,正是景明被约到市里谈话的第二天。 徐若娟和林佳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不敢再卖东西了,母女俩准备把家里进的货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想看看到底有没有责任。就在她们忙乱时,几个公安局打扮的人忽然出现:“谁是店主?” 徐若娟抖得不行:“我是!” “你跟我们走一趟。” “啊?为什么?”徐若娟无助地看着那几位官差,又回头看看闺女。林佳也不知道怎么办。 “刚才有人在你这儿吃东西,初步发现时食物中毒,你跟我们去市里配合调查。” “我没干什么呀!”徐若娟要哭了。 “干没干什么可不由你说,我们会调查的,跟我们走吧,难道还要我们给你拷上?”来人眼睛一瞪,亮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徐若娟彻底吓瘫了。 “我跟你们去吧?”林佳看老妈这样,一咬银牙说道。 “你也跑不了,一起走!” 不由分说,母女两都被叫上了车。回头那几个公安还在铺子里一通翻腾,然后给大门贴上封条,带着林佳母女来到了云阳市公安局。 ; 45、请告,请随便告 nbsp;(第一更,求票,求推荐,求收藏) ~~~~~~~~~~~~~~~~~~~~~~~~~~~~~~~~~~~~~~~~~~~~~~~~~~~~~~~~~~~~~~~~~~~~~~~~~~~~~~~~~~~~~~~~~~~~~~~~~~~~~~~~~~~~~~~~~~~~~~~~~~~~~~~~~~~~~~~~~~~~~~~~~~~~~~~~~~~~~~~~~~~~~~~~~~~~~~~~~~~ 一张冰冷的拘留证出现在徐若娟的面前,徐若娟目光凄惶无助地看着女儿。&mp;spdes;林佳也吓哭了:“为什么拘留我妈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询问室里,只有一个jing察面对她们母女:“人还在抢救,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徐若娟是店铺法人,她必须先拘留起来!”声音简直比石头还冷。 林佳哭着哀求:“我妈年纪大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东西全是我进的货,要关你们关我吧!” 徐若娟一听女儿哭诉,打个激灵才反应过来,急忙替林佳推脱:“不不,是我进的货,不关她的事,你们放了她,谢谢你jing官,你放了她!” 她们两母女哭着推来推去乱作一团,那jing察哼了一声:“当这儿是你们家饭馆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谁是法人我们拘留谁,你女儿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要陪我妈,我要等你们调查清楚,我家一定是冤枉的。我们没买过有毒的东西!”林佳好像清醒那么一点,大声哭道。 “你要干什么?告诉你,这儿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要走赶紧走。再啰嗦就真的连你一块儿拘!”jing察砰地一声拍桌子站起来吼道。吓得徐若娟赶紧推女儿:“你快走,别闹了,赶紧出去找找人!” 被老娘一推,林佳也没了主意,非要留下来跟着抗,就是母女都被拘押,还不如赶紧去找找人。她只好眼泪汪汪地辞别母亲,又对那个jing察千求万求,请他照看一下她妈妈。jing察只是冷冷回答,我们会按政策办事! 林佳失魂落魄地从公安局出来,她想不出任何人能帮上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打电话给景明。 可惜,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让邮电局的人不耐烦了,还是没人接。她根本不知道景明现在正接受纪委的盘问。 她更不知道,自己才刚离开公安局,那个jing察已经出去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一切都办妥了,三少!” 对方传来yin测测的笑声:“让那老娘们儿去见见世面!” “额,三少,看守所和拘留所不太一样·····” “老吴,这点事还用我教你?”谢荣天啪的挂了电话。 当天夜里,徐若娟就被带进看守所,这个一辈子在街坊里没怕过人的女人,全身发着抖,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犯人一起,被领到一个号间:“进去!” 她战战兢兢站在号间当中,接受两列坐着的女人冰冷yin毒的目光,号间尽头,一个穿着蓝底条纹号服的女人冷冷看着她们:“报数!” ———— 林佳近乎绝望的再次来到公安局,被告知她母亲已经转送到看守所了,她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别人让她带东西,她就慌里慌张买了一大堆用的吃的,赶紧送去探视。威严的女jing押着徐若娟出来的时候,林佳发现她妈满眼都是恐惧,一看到女儿,冲上来就嚎啕大哭:“快想想办法,让妈出去,让妈出去啊!”哭得撕心裂肺。林佳惊慌地问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徐若娟摇头就是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地哭。 母女俩隔着铁栏杆,手拉着手抱头痛哭。 她失魂落魄地从看守所出来,忽然想起,中毒的人不是送医院了吗,先去看看救活没有。她跑到医院刚要打听,旁边走来两个男人:“你叫林佳吧?” 林佳扭头看看他们,不认识这两人。 “你现在不能探听病人病情,不能探视!”对方告诉她。 “为什么?” “你是当事人,现在不能接触一切受害者信息。” “哦!”林佳快哭了,她觉得自己好无助,周围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绝望,多恐慌。她缓缓瘫坐在地上,目光散乱。 “起来吧,有人要见你。”又走过来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嘴角带着坏笑。 林佳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不能确定这人在对自己说话。 “我说你起来,有人要见你。” “见我?为什么?” “哼,还想不想救你妈了?想就跟我走!”那人说完,头也不回自己先出医院。林佳一听,仿佛黑暗里见到了光明,奋力起来,跌跌撞撞跟在那人后面跑去。那人一边走一边稍稍回头,看见头发散乱有气无力的林佳跟在后面,冷冷一笑,上了一辆车,回头说:“上来。” 车开到一个林佳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她捏紧了衣领跟在那人后面,走进一间房子,里面已经有一个男人,看见她,伸手示意她坐在对面一把椅子上。 “知道你家犯了什么事吗?”那男的问。他穿着普通,既不像公家的,也不像什么律师一类的人,张嘴就问。 “现在说是食物中毒。”林佳早就没了力气,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回答。 “知道什么后果不?”男的眼里居然还有几分笑意。 “不知道,判刑?” “嗯,制造有毒食品,造成伤害的,听说可以判过失杀人罪或者伤害罪。”很显然,这人也不懂法,属于胡扯。林佳都听出来了,她怀疑地要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被骗到这地方来。这几天的打击让她jing觉起来。 “别怕,我不把你怎么样。是有人听说你家出了事,想帮你一把,就看你有没有诚意喽!”那人慢悠悠的说话,还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这时候什么人会这么好心主动帮自己?林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还认识这种贵人。 “不过,也不会白帮,你得报答报答人家!”对方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温和地笑道。 “怎么报答?”林佳直觉知道宴无好宴,她不敢先答应了。 “这个嘛,有人挺喜欢你的,想跟你处处朋友。”那人回答。 “是谁?”林佳忽然觉得全身寒冷,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呵呵,现在明白了?”对方的笑容变了,变得那么邪恶,那么可憎。 林佳现在才知道,自己一家遭了别人算计。什么食物中毒,什么拘留看守,全都是别人布的局,这个局唯一的目标就是自己!她瞬间怒气爆发,一下子站起来瞪着眼就要扑向对方,她现在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来才解恨。 那人似乎也被他的怒气爆发吓着了,干笑几声摆手道:“嗨、嗨,别冲我来啊,又不是我!我是传话的。” 噗,林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倒在椅子上,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淌。 “明说了吧,你同意不同意?你要同意呢,你老妈马上可以出来,要是不同意呢,呵呵,也没人管了,到哪儿是哪儿。” “是谁,让他出来,我要见他!”林佳尖声吼道,她太憋屈了。 “好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那人站起来走出屋子去,门都没关。 林佳知道现在自己要走还来得及,看来对方没打算困住自己。可是这腿一抬,还收得回来吗?老妈还在看守所里啊!现在首先就是要把老妈救出来,其他的,其他的······她想都不敢想,也没法想。 施施然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林佳抬头,赫然看见那个曾经在自家铺子里吃东西的少爷,肯定是他没错,那种嚣张跋扈,那种满脸的邪恶,她长这么大,就认得这么一个! “呵呵,咱们又见面了,最近好吗?”谢荣天一屁股坐在对面,掏出烟来点上,朝着林佳吐了一口烟雾。 “畜生,你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害我妈?”林佳见到他,嘶声骂着就要冲上去跟他拼命。 “啪”的一个耳光,谢荣天结结实实抽在林佳脸上,林佳脚下踉跄,跌跌撞撞倒在一边。谢荣天站起来狞笑这说:“贱货,你不是挺能的吗?你不是不认识老子吗?今天认识了没有我**的!明告诉你,大爷我就是要玩你,你能怎么样?” 林佳几乎咬碎压根,恨恨地看着这个无赖和恶魔。 谢荣天却得意洋洋毫不在乎:“我这人最minzhu了,我想跟你处朋友,不过这还得你自愿。我不强迫人的,你放心,任何人我都不强迫。”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看到你就恶心,呸!”林佳恨恨啐他一口说道。 “好啊,那就算了,那你请回吧。”谢荣天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依旧邪恶的笑容挂在脸上。 可是林佳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去,自己走了,妈妈怎么办?那可是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亲妈。从小到大,多少个ri夜无微不至陪伴着自己,给了自己全部的爱的亲妈!能让妈妈就这么不明不白关在牢里吗?那自己还是个人吗? “我要去告你!”这是林佳想得出来唯一能对付谢荣天的方式。 “请告,请随便告!额,顺便问一句,你告我什么?”这个无耻之徒假装弯着腰做侧耳倾听状,“告我栽赃陷害?告我强jiān?唉,咱们是个法制国家嘛,你说话要讲证据好不好?” 林佳愣住,她低估了对方的卑鄙和yin险,她有什么证据告对方?找得到吗?她又想哭了! ; 46、给我留着慢慢玩 nbsp;(第二更送到,第三更估计要到11点58了。呵呵,反正有!求求各位关注一下,收藏一下,推荐一下啦!) ~~~~~~~~~~~~~~~~~~~~~~~~~~~~~~~~~~~~~~~~~~~~~~~~~~~~~~~~~~~~~~~~~~~~~~~~~~~~~~~~~~~~~~~~~~~~~~~~~~~~~~~~~~~~~~~~~~~~~~~~~~~~~~~~~~~~~~~~~~~~~~~~~~~~~~~~~~~~~~~~~~~~~~~~~~~~~~~~~~~~~~ 谢荣天脸sè一变,恶狠狠说道:“别他妈以为自己有几分姿sè就不知道几斤几两的,只要是这云阳市里老子看上的女人,还没人能逃得出我的掌心。老子给你时间考虑,你自己想清楚了来找我,哼,不过我耐心不多,你那sāo妈不知道能不能撑得到时候!”说完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临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回头笑道:“对了,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处,我喜欢处。你要是敢耍手段先去便宜了那个姓景的杂碎,咱们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林佳又羞又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 “哼哼,老子不光知道他,老子还要慢慢把他玩死,你告诉他,等着吧!” 林佳如五雷轰顶,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在人家面前不堪一击,为什么要把他玩死?是不是因为自己?她本能地想,肯定是因为跟自己好了,被这个恶魔发现了,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本来只有母亲的事,现在连恋人也牵连进来,林佳yu哭无泪。 深深吸一口气,她回家了。 第二天,景明回到办公室,林佳给他打了电话。 现在,景明问起,她不敢说,也不能说。那个人太yin险、太卑鄙、太毒辣了。如果说出来后果会是怎样?难道要景明替自己去找他拼命?拼得过吗?更别说自己母亲会是什么下场,对方既然有本事栽赃,就有本事陷害到底。说白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平头百姓,那什么跟这种人斗?除了牺牲自己任他欺凌,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出自己母亲来? 说以她不说,打死也不说,只是流着眼泪向景明惨然一笑,伸手去搂住他的脖子,深深吻上。 过了良久,景明轻轻推开她一点距离,认真的说道:“谢荣天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可惜,他那么自信认真的话,林佳只当是为了自己而冲动做出的姿态。他越说,她越怕,勉强笑道:“没事,我会自己解决,你别问了。送我回家吧,过两天我告诉你!” 景明深深的呼吸,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可他看到林佳现在这个状态,又担心自己说出来了更把她给吓着。犹豫良久,只好点点头,什么也不说,发动点火,朝鹤停驶去。 下了车,林佳回头灿然一笑:“今天我很开心,这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说完飘然而去,留给景明许多惆怅。 他顾不得已经是晚上,直接找到了赵红梅家里,赵红梅丈夫刘永波一开门,看到是领导,赶紧招呼老婆出来。赵红梅见景明脸sè铁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忐忑地等着领导指示。 “今晚上你去查一件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关系,动用什么人,我要马上搞清楚,商品市场旁边那个林家铺子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就去查,我在办公室等你,什么时候查到什么时候来给我汇报!”说完他对刘永波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红梅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蒙。还是老刘轻轻捅了她一下:“走吧,咱俩一起去,赶紧的!”赵红梅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换衣服出门。 景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灯火通明,闷闷地抽着烟。这个时候动林佳,就等于是揭自己的逆鳞!他要让谢荣天知道什么叫找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午夜两点时,赵红梅终于来了。喘着气:“景书记,我查到了,事情是这样的······”她把能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对景明做了汇报。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幕,但景明已经全部了然于胸:“好,谢谢你赵主任,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可以晚点来上班。” “不用,景书记,那个,我能做什么?” “嗯,这样吧,你明天跟派出所打个招呼,限制一下铺子里那女孩的行动,办完事再放她。”他顾虑到林佳的安全,如果晚了,说不定真便宜了谢荣天那个杂碎。 赵红梅一走,景明拿起桌上的电话:“请给我接京城······” 这是他出来那么长时间,第一次给老二景清打电话。景清作为国务院办公厅秘书,是享受安装电话的待遇的。一听到老三半夜的声音,景清笑呵呵的:“怎么了,三根半夜,有什么急事要我帮忙?” “没工夫跟你闲扯了,你马上帮我办件事······”景明三言两语说完,景清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个倒不难,一个电话的事。可那个什么谢荣天的,怎么不干脆一巴掌拍死算了,还留着干嘛?” “哼,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景明冷笑着说。 凌晨四点,熟睡中的谢元丰被电话吵醒,开始是睡眼朦胧的嗯嗯,忽然一个激灵掀开被子坐在床头,把他老婆张丽华也吓了一跳,只听谢元丰对着话筒唯唯诺诺:“是、是,我马上办!”说完轻轻放下电话,骂一句“我cāo他妈的!”翻身下床。 “什么事那么急?天还没亮呢!”张丽华问。 “还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也不知道他惹他妈谁了,惊动了省政法委徐书记!”谢元丰暴躁地骂着,胡乱找着拖鞋,冲冲下楼又打了个电话给林振华:“你马上起来,去把谢荣天给我找来,马上去!”说完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一夜无眠,第二天林佳起来,胡乱洗了个脸,从自己的小阁楼下来,木然看着这家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店铺,心里空荡荡的,她决定去找谢荣天了。回忆起昨天跟景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越想心越痛,她连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的权利都没有,还得去面对那个自己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恶魔! 才把门打开,只见两男两女四个jing察已经守在自家门口。林佳心里忍不住冷笑,这帮为虎作伥的狗腿子们。她面无表情缓步走下台阶,一个jing察过来,和蔼地问道:“你是林佳吗?” “是,干什么?”她冷冷看着对方。 “你不能出门,请你先回去。”那jing察客气地阻止她。 “为什么?” “没什么,上面交代的任务,请你配合。”对方还是挺客气。 林佳愤怒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了,为什么不让我去了?”她把对方当成是谢荣天派来的人。 那jing察挺奇怪的:“你答应什么了?嗯,你答应谁,答应什么我们不管,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不让你出门。你回去吧,配合我们工作。” 林佳要抓狂了,一个女jing这时走上来,很和气地说:“妹子,别激动。我们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也没说你犯了什么事。就是上面有命令,不许你出门。那什么,你要吃的喝的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会给你送来。你回去吧。”说完半推半劝把她往屋里推。 林佳急的话都说不利索:“求你们了,让我走,我要去救人,我要去救我妈!求你们了,呜呜呜呜!”她急得大哭起来。 男jing察看了一眼,他们也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你们俩进去陪陪她吧,别让她太激动了。”他对那两个女jing说。两个女jing点点头,强行把林佳送回了店里。林佳在里面急的又哭又闹,可是怎么也挣不脱。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接着车门砰砰两声,有人喊了一声:“林佳!” 林佳停止挣扎朝门外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妈居然出现在门口。虽然看上去受 重生官佛 第 14 部分阅读 林佳停止挣扎朝门外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妈居然出现在门口。虽然看上去受了惊吓,但jing神还勉强可以,正慢慢朝家走过来。 林佳疯了一样跑出去抱着老娘:“妈,妈你怎么出来了?” 徐若娟也是大喜大悲,抱着女儿一阵痛哭。 不知什么时候,那几个jing察悄悄消失不见了。 林佳赶紧给老妈倒水,徐若娟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气来:“吓死我啦!” 景明电话里听到赵红梅的汇报,点点头:“谢谢你赵主任。”放下电话,凝视窗外,景明冷冷笑着:“你喜欢玩儿,老子就陪你多玩会儿!” 其实徐若娟在看守所没受什么折磨,进去那一刹那她就差点被下昏死过去,一道进去那个女的受的折磨被她全部看在眼里,简直要崩溃了。可是那帮女犯人折磨完第一个之后,却没对她干什么。只是一脚把她踢到紧靠厕所的那个铺去睡觉。 关了两天,今天清早六点不到,管教就来提她:“徐若娟,你可以回家了。”就这么糊里糊涂,被抓进去受了一阵惊吓,又糊里糊涂被放了出来。 林佳听着母亲的叙述,心里松了一口气,忽然就奇怪起来,怎么这么轻巧就把自己给放了?那个谢荣天还会是个善男信女不成?为什么景明才出现,第二天老妈就没事了?谢荣天当时威胁自己要伤害景明时自己很简单的认为是受了自己牵连,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有别的啊?景明好像也说过,有他在,没人能伤害自己! 她越想越怀疑,看看老娘没事,就宽心说:“妈你先回屋好好睡一觉,等会儿洗个澡,我出去一趟。” “你可别再出去惹事儿了!”惊弓老鸟急道。 “没事,我就去办点小事儿回来,已经没事了不是?”她快步跑出了家门。 ; 47、流水落花春去也 nbsp;(第三更,说好的啊亲。&mp;spdes;要是成绩后,明天也三更!拜托了亲,谢谢了亲!) ~~~~~~~~~~~~~~~~~~~~~~~~~~~~~~~~~~~~~~~~~~~~~~~~~~~~~~~~~~~~~~~~~~~~~~~~~~~~~~~~~~~~~~~~~~~~~~~~~~~~~~~~~~~~~~~~~~~~~~~~~~~~~~~~~~~~~~~~~~~~~~~~~~~~~~~~~~~~~~~~~~~~~~~~~~~~~~~~ 景明正在和张德发、赵红梅商量事情,桌上的电话响起,景明示意一下赵红梅去接。赵红梅拿起电话:“喂,请问哪位?” 电话里明显沉默了两秒钟才犹豫开口:“我找景明。” 赵红梅听是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就把话筒朝着景明:“景书记,找你的,不认识。”眼里还有几分笑意,那姑娘声音听起来挺好听的。 景明笑着过去接过电话:“哪位?” “是我。”情绪很低落。 “呵呵,是你呀,是不是又要我出来啊?你稍微等一下好不好,我有点事,办完就过来。”景明还以为徐若娟放出来了,林佳要找他庆贺,乐呵呵地笑道。林佳冷冷说道:“好吧,晚上你来我家一趟吧,我等你。”说完挂了电话。景明诧异看看话筒,嘀咕着放下,忽然想起来,刚才赵红梅叫自己景书记。估计是这个露馅了。 晚上,景明高高兴兴来到林家铺子,迎接自己的是林佳一双冷到极点的目光。林佳老妈徐若娟受了几天惊吓,晚上洗了澡,林佳给她吃了两片宁神药,早早睡了。楼下店铺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他们叫你景书记?” “嗯,你听我解释。” “不用,我会问!”林小妹似乎把对方当成了犯人:“你是什么书记?” “额,我是你们镇的党委书记。”景明努力挤出笑容:“就是你的父母官,呵呵!” “为什么不早说,怕吓着我一个小老百姓是吧?”林佳淡淡问,眼皮低垂。 “这个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咱们抛开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相处,感觉挺好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林佳就像一桶被点燃了的火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从第一天起就想骗人对不对?呵呵,是我一个傻大妞高攀你了是吧,你就是跟我玩玩,从来没当真,怕我讹上你是吧?你怕我就是个只认钱只认地位的贱骨头是吧?” 她一连串七八个是吧,打得景明节节败退,苦笑:“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你会是什么意思?要不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你还是不肯说对不对?好啊,原来是个大书记,看样子还是个大少爷喽,不知道比昨天那个大少爷大多少?” “大很多!”景明摸摸鼻子,索xing全说出来吧,免得这丫头心里有疙瘩。 林佳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又一阵冷笑道:“我明白了,我就是个玩物,是你们两个少爷之间斗法的玩物。可怜我还傻兮兮的怕他伤害你,不敢告诉你。那位可说了,他看中我是个处才想要我的,你也是看中这个?你要看上,我马上给你好不好?求求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放过我们一个弱小女子行不?我求你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哗哗流了出来,双手拽住t恤下摆就要脱衣服。 景明一看闹大了,赶紧上去将她双手紧紧按住:“你别这样,你xing子急,慢慢听我解释好不好?” “还用得着听你解释?你们都他妈一样,都不是东西。别以为做出这副嘴脸来我就会相信你。你来呀,来呀,不是一直惦记着吗?现在装什么孙子?反正我们家你一清二楚,孤儿寡母就俩人,没钱没人没势力,你们可以可劲欺负,怕什么呀?”林佳近乎发疯似的叫喊着,她需要发泄这几天来担惊受怕,受尽屈辱的心情。 景明来之前她就做了种种疯狂的猜想,最后认定,景明和那个谢荣天是故意斗气来招惹自己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他们公子哥儿争面子争输赢的招式。她不但气愤,而且害怕到了极点,那个谢荣天的本事她是真见识了,说一声要害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自己靠景明躲过这一劫,难保他不会再有下一次,那怎么办? 想到景明她更加伤心,本来以为自己看上了个能终身依靠的人,那么高大帅气,那么风趣幽默,谁知道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自己说句实话,难怪一问他家事他就支支吾吾,原来是为了这个。瞧不起自己倒也罢了,万一就像那个谢荣天一样,只是想玩弄自己,到手了一甩手像甩鼻涕似的扔掉,怎么办? 那个谢荣天这回没得逞,还不怀恨在心?那时候再来报复,自己躲得过么? 她越想越害怕,越失望,越伤心,由不得就在景明面前发作起来。 景明好不容易抓住她的双手不再挣扎,只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直掉,面如白纸,一副心死的样子。也深自责怪,不该瞒她那么难长时间。现在却只有长叹一声,无法可想。只好等她自己慢慢平息! 哭了好半天,林佳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花容惨淡,无声抽泣。 “你走吧,景书记,以后别来找我了!”林佳有声无力的说。 “——要不,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景明柔声道。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还不如让林佳自己清静清静,等她心情好些再来。 “不要!”林佳忽然嗓子扯高八度尖叫道。吓了景明一跳。“你别来了,我求你别来了,我受不起!”她又呜呜哭起来。 景明只好连连点头答应:“好,好,我不来,我不来,你别激动好吧!那我走了!”他极不放心地站起来,缓步走到门口,回头刚要说话,林佳娇躯一扭,冲上来极大力气把他推出了门,哐啷一声,紧紧锁上。 景明踉跄走了几步,无奈的在门口站了良久,最后还是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林佳背靠大门又哭了半天,狠狠一抹泪水,上楼叫醒了徐若娟:“妈,这里咱们住不下去了,得搬走!” 徐若娟睡得挺熟,忽然被女儿摇醒,看她双眼哭得红肿像桃子似的,又吓着了,忙问详细。林佳努力平静下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给徐若娟说了:“妈,咱们家惹不起他们这些人,我怕他们还会来sāo扰报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徐若娟倒是也被吓怕了,也真想走,只是茫然地没头绪:“那咱们能去哪儿?” “先离开这里再说,越快越好!”林佳平静地说。 “好吧!”徐若娟两个字说出来,想起母女这么被人欺负却毫无办法反抗,悲从中来,猛地抱住女儿痛哭起来:“佳儿啊,妈没本事啊,保护不了你!要是你那死鬼老爸在多好啊!”哭声凄楚,林佳也忍不住搂着母亲脖子呜呜大哭。 景明郁郁的回到宿舍,一晚无眠。第二天一整天他都呆呆望着窗外,几次冲动想去看看林佳,终于还是不敢。她xing子刚烈,气xing大,要是自己去多了把她惹毛了怎么办?想来想去,只好耐着xing子忍住。镇上的人看书记一整天都情绪不佳,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触了他的霉头,惹上无妄之灾。这一天,景明倒也清静。 过了三天,他终于按耐不足,鼓起勇气朝林家铺子走去。 走到门口,铺子还是紧闭着,他心想这么多天还没缓过神来?伸手拍门,半天没人答应。正诧异间,看见有人经过,忙上去拦住问话:“请问,知道她家为什么不做生意吗?” 那过路人正好是林家街坊:“人都搬走了,还做什么生意?” “啊?搬走了?”景明失声叫道,这不可能啊! “是啊,搬走了,昨天走的。铺子也转出去了,听说贱卖,才卖了三万块钱呢。这么好的地段,旁边又是商品市场,怎么说也要个五六万的,可惜了,我是没钱,有钱我就给买下来了。”对方还在摇头叹息这笔划算生意溜掉了。 景明不耐烦听他这些,打断问:“那你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挺急的,也没听说过她家在这儿有什么亲戚,不知道!”那人摇摇头,自己走开。 景明呆立当场,作声不得! 这个chun天,就这么落花流水的去了! ; 48、打你个小人头 nbsp;(今天第一更送上,第二更正在写!求求各位,在给力一点,老实一定诚心回馈大家,话说我虽然是个男的,要是用力挤,ru那个沟也可以有点的,呵呵,大家用力挤啊,别客气啊!)~~~~~~~~~~~~~~~~~~~~~~~~~~~~~~~~~~~~~~~~~~~~~~~~~~~~~~~~~~~~~~~~~~~~~~~~~~~~~~~~~~~~~~~~~~~~~~~~~~~~~~~~~~~~~~~~~~~~~~~~~~~~~~~~~~~~~~~~~~~~~~~~~~~~~~~~~~~~~~~~~~~~~~~~~ 本来该是收获爱情,收获事业的季节。冰@火!中文可是景明被这场无端端的变故打击得喘不过气来。他曾经那么多女朋友,现在自甘发配,断了六根来到小小鹤停,不过就是想在家人面前,在田雨萌面前争一口气,不要重蹈自己上一世的覆辙吗?好不容易弄出点成绩,又遇到那么个迥异于以前那些女人的山谷中的野百合,正是如痴如醉的时候,谁知道百合也会变辣椒,居然就这么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愤怒之下的景明立刻就想把一肚子的火发泄到谢荣天身上,总算他两世为人,这点理智还有,这才拼命忍住。 不过他暂时不去动谢荣天,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干。 满脸yin云回去的路上,他把矛头对准了陈刚。 老子要打你个小人头,让你一生一世不出头! 慢慢溜达到张德发的办公室,老头最近也累惨了,得空就猫着休息片刻,大家也早就不再客气,看到是他来,稍微欠欠身子懒洋洋的说:“呵呵,最近挺累的,感觉jing力不如从前了。” “没事,我看你龙jing虎猛,怕是昨晚跟夫人滚床单到天亮吧?”景明笑笑。 “滚床单?”老头开始有些朦胧,一下子反应过来笑骂道:“臭小子,尽整些新词儿!说吧,有什么事?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再要我拼命的事就别提了,原先答应你的半年,早都超期了。这回说什么我也要告老还乡去县里了!” 去县里叫告老还乡?景明郁闷地想,脸上笑着:“老头你别那么鸡贼,我是想这段时间大家都累着了,心里很感动,想表达一下,今天我私人掏钱,请你们吃顿饭怎么样?”张德发听了,马上开心起来:“那还差不多,知道背后人家都说你铁公鸡吗?来了这么久一毛不拔,又不肯跟群众打成一片。唉,就算你做出点成绩来,风评不好也是白搭。现在想清楚了?” 他说的这是实话,也是景明这几天一直反思的东西。景明点头承认:“是,我是有点过分注意形象了,其实形象是啥?不就是跟大家打成一片把工作干好吗?好,就当你答应了,我安排。今天咱们排场大点,把凡最近出了大力的都叫上,好好热闹热闹!” 张德发看着他豁然开朗,很替他高兴。 景明就拿起张德发桌上的电话把赵红梅叫过来:“大家终于把事情圆满告一段落了,我跟张镇都很高兴,今天我私人掏腰包请客,你列个名单,凡是在咱们这个乡镇企业改革、医疗改革和商品市场工作都出了大力的,不管是领导还是同事,统统请,喝一顿!” 赵红梅头一回看见景明如此随和大方,高兴地答应下来。反正具体安排都是她干,这女人倒是jing神头好,风风火火就出去了。 下午下班,一众人等全都聚在镇上最大的馆子——鹤停饭店,除了张德发,还有常新忠和赵勇两个镇领导,然后就是赵红梅、张欣、张泽明,然后就是一大帮外围成员,教办的、卫生院的、乡企办的、镇党委办的还有商品市场临时指挥部的,居然满当当坐了三桌。 酒菜上齐,景明和张德发低声说了两句话,举起杯子首先站起来:“各位同志,今年咱们镇干了几件大事,乡镇企业的改制取得阶段xing的进步,卫生院的改革也基本落实,最可喜的就是咱们镇小商品批发市场的落成,这些都是在座各位的辛勤汗水浇灌出来的,都是大家不计回报,一心一意为全镇群众谋发展、奔幸福的具体体现。现在,请大家举起这杯酒,允许我向大家表示衷心的谢意,干了!” “干了!干啦!” 跟着景明的节奏,三桌人兴奋热烈地举起酒杯,互相碰撞,互相祝贺。 也有少数人小声嘀咕:“真可惜,书记没能亲自揭牌!” “你傻呀,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书记那天不是那个啥吗,大喜的ri子你别乌鸦嘴好不?” “我是替他遗憾!” “遗憾也不用你替啊,吃你的吧,有肉还堵不了你那破嘴怎么的?” 小小插曲景明当然听不到。在张德发的发动下,所有的人都轮番来向景明敬酒,景明笑眯眯的酒到杯干,从不推辞。把所有人都吓到了,一杯酒就是半两啊,二三十个人轮番上阵,只见景明面无惧sè,一一喝完,顺嘴还跟对方说笑几句,真的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一斤多久下来,他愣是没伸筷子吃一口菜。 最后赵红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起来笑骂:“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看人家书记好欺负就车轮战啊?都快两斤酒了,也让书记吃口菜垫吧垫吧啊!”那些人才一笑而散,调转枪头朝张德发、常新忠和赵勇他们发动攻击。 基层工作就是这样,干事的时候你可以人五人六的大家等级分明,一到了桌上,只要没外人在,就全都撒开了疯闹,拦都拦不住! 景明笑吟吟地抽着烟,看着大家兴奋的笑脸。 这时候党委办的几个也朝赵红梅拼命劝酒,赵红梅来党委办这段时间,大家都非常喜欢她。她安排工作井井有条,自己也身先士卒带头苦干。其次是她很注重平衡,一些基层潜规则的好处人人都利益均沾,只要出力的都有一份,这一点她的前任钟明发是无论如何比不了的。那厮太贪了,工作不敢,一个人把着肉,连汤都撒不出几滴来,加上她作风强硬雷厉风行,很快赵红梅就把党委办的人收得服服帖帖的。 景明笑着看她,觉得是个能干的角sè,自己没看错人。 果然,喝了几杯酒之后,党委办一个打字员小唐就端起酒杯跑过来大声给景明提意见:“书记啊,现在我们都挺服我们赵大姐的,你都把她调来这么长时间了,啥时候给我们赵大姐扶正啊?”她一说扶正,全都笑了,这可是有别的含义的。话说赵红梅比景明大了十几岁,哪受得了这个玩笑,红着脸骂死丫头,灌饱了黄汤到处胡浸是吧? 赵红梅原先的一干部下,卫生院的大大小小也跟着起哄,张泽明喊得最响,因为赵大姐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情:“是啊书记,怎么滴也得给我们赵姐落实政策不是?要不她一不高兴撂挑子回来,我又得当偏房了!” “哈哈哈!”他这么半真半假的一抱怨,又惹来一阵笑声。 景明点头微笑不语,张德发也被灌得有些迷糊,跟着乐呵呵地:“是啊景明,这个问题你该考虑考虑了!” 常新忠和赵勇对赵红梅的印象都很好,觉得这女人在党委办,自己zhèngfu这边的确是省心省事,也都全力支持。 景明不动声sè看着这一切,微笑说道:“那好,明天咱们几个小范围碰个头吧。嗯,红梅同志你也参加。” 赵红梅心里砰然一动,这才发现景书记今天请这顿饭好像醉翁之意不光在酒。他要是真能落实自己的政策,那自己就是升了半格,从正股级变成副科级了,党委办主任是要进党委班子的。 第二天早上,赵红梅来到景明的办公室汇报ri常工作。景明平静地听着,赵红梅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景明的神sè。她想提醒书记,昨天酒桌上说今天要小范围碰头的,又怕人家只是喝高了随口一说,自己拿着戏言当圣旨,把领导搞被动了怎么办?一直就不敢开口。 直到她把工作汇报完,心里毕竟有些失落,但掩饰得非常好,转身要出门的时候。景明忽然笑道:“红梅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还有事书记?” “昨天说好要开会呢,你怎么不安排一下?”景明笑眯眯地看着她。赵红梅才猛然醒悟,原来这小书记一直在逗自己玩儿呢!饶是她一把年纪,也忍不住瞬间脸红了一下:“额,我这就去通知!”急急出门,心里笑骂自己倒被个小年轻涮了一把。 一会儿张德发、常新忠和赵勇都来齐了,张德发倒没什么,常新忠和赵勇却都喜气洋洋的。因为今天这个碰头会太明显了,党委书记找zhèngfu碰头研究人事问题,甩开党委这边一个都不参加,不是明摆着分赃大会吗?看来前期自己的工作景明都很满意,这是要投桃报李送帽子了。 果然,景明一坐下就笑着散了圈烟:“红梅同志作好记录,咱们开会。今天本来应该先搞个书记碰头会的,不过里面涉及到党委这边的同志,我就先跟你们商量商量了。”他这么一说,其他四个就愣了一下,涉及别人?是谁啊? 景明没揭破谜底,只是笑笑:“昨天吃饭前,张镇跟我说了个事,我觉得这个不能再拖了,所以请你们过来谈谈,有什么话我都想听听。”常新忠和赵勇都把目光转向张德发,想知道他昨天到底说了些什么。 张德发嘿嘿一笑:“昨天我跟书记说了,原先答应他再干半年的,现在已经过时候了,想请他放我一马,容我这把老骨头轻松轻松!” 常新忠和赵勇两人的心,不约而同咚咚跳的厉害! ; 49、人事布局 nbsp;(有点无推不jing神,有推无藏急死人。若是推藏双胜利,老实一天三叫chun!各位,周一得到大家的鼓励和支持,老实非常感谢。在此郑重承诺,如果每天收藏能超过80,推荐能超过50票,老实保证在二更的前提上再爆发一更!本周之内绝对有效!今天只差30个推荐票了,请大家把我榨干吧!呜呜呜呜)~~~~~~~~~~~~~~~~~~~~~~~~~~~~~~~~~~~~~~~~~~~~~~~~~~~~~~~~~~~~~~~~~~~~~~~~~~~~~~~~~~~~~~~~~~~~~~~~~~~~~~~~~~~~~~~~~~~~~~~~~~~~~~~~~~~~~~~~~~~~~~~~~~~~~~~~~~~~~~~~~~~~~~~ 景明淡淡笑道:“两位都是张镇的左膀右臂,也是咱们镇党委委员,我们想先听一下两位的意见。” 常新忠和赵勇同时怔住,这叫什么事?镇长要退,叫我们来商量什么?想到这里,不觉脸上就尴尬起来。张德发要退他们是早知道的,这次商品市场的工作如此卖力,其实也就有这个打算,想在景明和张德发面前好好表现。虽说镇这一级的班子必须由县里任命,可作为班长和前任,那发言权和建议权是非常重要的,要是被他俩看好了,简直就是事半功倍。 而且景明当时安排工作分工极其明确,一个专管建设,一个专管工商,互相没掣肘,这也是两个人干起来都很有效率的原因。现在要分果子,就一个果子,两个都想拿。又怕当着对方和领导的面吃相太难看。如果是单独谈话还好办,现在两个都是一肚子毛遂自荐的豪言壮语憋在肚子里,那个难受哇! 他俩当局者迷,赵红梅却是旁观者清,她自己的稀饭还没吹冷,自然不会动念头去觊觎镇长大位。一看两位副镇长脸上如此不淡定,心里就偷偷笑起来,这还不清楚么,两个人都在场,那不就是两个人都没戏了吗?笨蛋! 可是赵红梅也纳闷了,那这个镇长到底该是何许人也呢? 只听景明继续笑道:“怎么,都不好意思说话了?没关系,大家畅所yu言嘛!” 他越这么说,两个副镇长越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赵勇呵呵干笑两声:“其实这种事,书记和镇长商量着办就行了,我们能出什么主意?现在一大堆工作等着要做,还真没分心想这个!” “哎呀我cāo!这小子太会忽悠了,眼睛都放绿光了还说没分心想!他怎么不表态不论谁上都支持啊?”常新忠心里暗骂一声,这时候如果要高姿态的话,完全可以说一句不管谁上自己都坚决拥护坚决支持,那就圆满了。可惜,他常新忠同样说不出这句话来,那不等于自绝于领导吗?万一人家只是试探试探呢! 于是他也只好干笑两声:“赵镇这话有道理,呵呵,有道理。” 景明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计划成了一半了:“嗯,我有个人选,不论从资历还是其他方面,都应该顺理成章,只是不知道你们的意见,想征求一下!” “是谁?”这时候顾不得吃相了,连张德发都瞪大了眼睛呆呆望着景明,他太好奇了,到底会选谁接自己的班。 “陈刚书记!” 赵红梅手一抖,差点在记录本上划了个打圈圈。没听错吧,陈刚?四个人脑子里的问号差点破土而出,这书记吃错药了呢,还是没吃药啊?怎么会想起他来。他不是你的死对头吗我的书记哟! 把这几个人给急得脸上冒汗。陈刚自从开动员大会那天闹了一嗓子,景明一回来他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要多低调有多低调,可偏偏景明还要把这馅饼砸他脑袋上,怎么样也想不通这关节。 “各位,有什么问题?”景明扫视一下众人,平静地问。 这时候再也顾不得吃相了,先把那龟儿子踩下去再说。 “额,陈书记倒是不错,就是······” “陈书记啊,他······” 张德发一看差点喷了出来,常新忠和赵勇简直是异口同声要下烂药的节奏啊。那俩人一看对方都在说,急忙收住,尴尬笑着:“你先说、你先说!”又是合奏! 噗,赵红梅忍不住笑了出来。常、赵二人老脸一红,赶紧正襟危坐,不好意思出声了。景明倒是一点嘲笑的表情都没露出来,点点头:“老常先说说吧,赵镇接着再补充。” 常新忠这才清清嗓子,掩饰了刚才的急迫:“陈书记这个人么倒是不错,可他一直管着党务人事方面的工作,好像没怎么过问过zhèngfu这边,呵呵,这个都还好说,我就怕咱们这不是几件大事都在扫尾阶段么,万一不留神配合不了领导的思路,出了错,我个人没啥,就怕镇上受损失!” 景明不置可否,只是笑着又问赵勇:“你呢?” “我?额,我跟常镇的想法差不多。我们这个工作涉及外界太多了,又是工商又是税务又是市场,现在还要跟外县甚至外省打交道,要是陈书记像张镇长这么内行这么会领导呢,还没什么。就怕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商品市场才起来的大好局面······”这个还比较会说话,顺嘴不忘记拍拍现任的马屁。果然张德发一双金鱼眼眯缝得简直要看不见了。常新忠一个劲地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怎么就忘了奉承书记一句呢? 赵红梅在旁边却好像朦朦胧胧看出点道道来了,可是就隔着一层纸,她怎么也捅不破,老是一个冲动的念头在脑子打转,就是抓不住那一丝感觉。 景明好像沉吟了几秒:“好吧,这个问题咱们先放一放,那就说说第二件事,我想成立个商品市场协调办公室,挂靠镇工商所,专门负责商品市场对外的协调联系。但是这个办公室必须由老赵你来分管,我怕交给工商所,那帮人念歪了经,成了他们吃拿卡要的好去处。昨天我看你们带的队伍都很厉害,大家都很能干。可也要从矮子里拔出几个高个儿来,现在咱们的事情都多,人手不是不够,可名不正言不顺的用起来不得力,你选两个人,一正一副,把事情干起来。” 说起这个事,赵勇暂时放下刚才的急切,毕竟有一点可以明确了,以后最少商品市场还是自己主管,那块肥肉谁也叼不走。心里稍稍松了一下:“嗯,那书记你看刘勇和付建国怎么样?他俩原来是鹤停集市的管理员,我看做工作挺有条理就挖了过来,很好使的。” “作风怎么样?有吃拿卡要现象一概不要。”景明点头问道。这是他的底线,再低,就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了。 “没问题,名声还不错,没听说欺负过小摊小贩。” “那好,暂时定下来。”景明回答,扭头又对常新忠说:“基础建设第二期马上要开工,你还有的忙,我看工程指挥部也找两个副手吧?”常新忠心里一喜,自己兄弟一直忙前忙后,可就是眼睁睁看着他出力没机会说上话,现在机会来了,可别撒手:“这个,倒是有个人选,可不太好提,我怕比人说我任人唯亲。” “只要真材实料,咱不搞那套。”景明鼓励他。 “我最小的兄弟,常新志,人老实厚道,肯卖力,得过好几次优秀党员呢。”说起他兄弟,在镇上口碑是真不错,从没有借着他的名声招摇撞骗过,而且十分踏实,口头禅是“我哥是副镇长,咱不能给他抹黑!”这也是常新忠大胆推荐自己兄弟的原因。 “嗯,我记下了,回头我会了解情况,要是真如你所说,就没问题!”景明点头表示同意:“额,下面的会,红梅同志暂时回避一下。”他一说话,赵红梅心里一激动,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放下记录本退了出去,这就表示要讨论自己的事了。 赵勇自觉地接过笔记本来记录,还认真先写了个说明:赵红梅临时回避,以下记录由赵勇代替。 “还有几个位子,党委办主任、教办主任和乡企办主任,赵红梅和张欣都是暂时主持工作,名不正言不顺,乡企办主任现在也是老赵兼职,大家对那两个发表发表意见,我们拿到党委会讨论,另外把乡企办定也推荐推荐。” 常新忠和赵勇心里一阵激动,原来人家景书记已经把自己纳入了心腹行列了!话说今天这个碰头会没名没分的,顶多算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唠唠嗑。大事是要上书记办公会或者党委会讨论的,这算干啥啊?开头他俩人还有些觉得景明不着四六,现在明白了,这就是要进核心的意思! 张德发无所谓,马上就退了了,他乐得帮景明的忙巩固势力。 赵红梅和张欣简直不用讨论,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都夸他们能力不错,景明没用错人。剩下一个乡企办,常新忠和赵勇忽然打住了,他们明白过来,哦,这是给人家老镇长备的礼物。自己就别伸手了! 张德发知道景明的意思,还是有几分感激的,知道涌泉相报,也就不再客气,直接点了原先综治办副主任蔡辛,对这个提名,那两个人表示一点意见没有,而且非常赞成。 事情就这么暂定了,又把赵红梅叫了回来。大家对她抱以热情的微笑,赵红梅心里又慌张又高兴,看来没问题了。 景明看看几位各得其所都很满意的样子,却皱着眉头说:“谢谢你们今天给我提的参考意见,我一定认真考虑,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会和镇长一起拿到办公会讨论的。不过,陈刚书记主管党务人事这一块,你们觉得通过的把握大不大?” ;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