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祸》 颜祸 第 1 部分阅读 《颜祸》 01 踏入初冬,明显地到感觉到原本热闹的南原区冷淡了不少。沿街的名牌店冷清得很,不见总是停泊在路旁的名车,也不见平时悠转在近的贵妇名人。 让单吕在车里等着,萧眉踏进了某名牌专卖店,准备取回之前订下的手袋。 “哟,萧大美人,好巧。” 一个女人走了上前,萧眉想了想,正是上次她来碰见的女人,听说也是司徒的人。 蒋云随手挑起萧眉眼前一个手袋,左摆右看,似乎十分满意,便递给了身後跟随着的黑衣保镖,双手夹着信用卡,递向保镖,示意结帐。 明显是来显摆的,萧眉一笑置之,余光看见那女人身後的人拿着的,正是自己订下的手袋,脸色沉下几分,倒是冷静得很,没像电视剧上演一样走上前质问。 “阮陶。” 萧眉朝穿著为黑色套裙的某名牌专店服务员喊了一声,而那服务员女孩也笑了并应了声,小跑着到萧眉眼前:“萧大美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恩?” 萧眉挑眉。 “袋子被买走了。就是刚才那女人,出了高几倍的价格,考虑到公司利益,我不好拒绝啊。” 萧眉笑意不退,只是脸冷了几分,不易察觉。 这女人是特意试她的底线啊。她还清楚记得,在阮陶那里订下手袋当天这女人也在场,这特意在她眼前买下,是给她下马威啊。 哼,俗气的女人。 手袋是其次,但这个女人是公然向她挑衅吧。 转身朝了陪著一同逛街的单吕打了个眼色,现下逛街是没有心情了,虽没那个心情可也不想回去了。 “萧小姐,去哪?” 单吕向後望了一眼,却见萧大美人翘着腿,交叉着手,一身红裙极为修身,美人脸如桃花,唇点嫣红,一头大波浪卷发娇媚十足。萧大美人手指半折着抵在下巴,细细来回磨擦,一脸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单吕连忙移过目光,不再去看那抹妖艳的红色。 “先吃饭吧。” 萧眉随意道,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驶到附近的广场,一如往常,萧眉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 即管钱已不成问题,但萧眉始终是不习惯那种法式,意式的高级餐厅。规矩礼仪太过繁复,顾念得来,吃饭的心情也全都磨掉了。何况,说白了,她根本也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何必装模作样。 走到餐馆里窗边的位置。第一次来这餐馆时便选了这个位置,或许单吕注意到了,因此每次也预订这个位置,尽管她也没有说过。 正准备坐下时,身後传来一把声音,听下去娇艳无比。萧眉一听便感觉熟识,轻笑了声,略有戏谑之意。 “哟!萧大美人,咱们又见面了。怎么那么巧啊。” 蒋云在萧眉对面坐下。想起今早没怎么仔细留意这个女人,萧眉稍稍挑眉打量。女人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短裙,几乎只仅仅到盆骨以下的位置。细腰纤瘦得很,目光移上,唔,身材不错,挺深的,的确足以填补脑子的缺陷,怪不得司徒还留着她。 萧眉很少这样打量司徒廷的情人,不过这女人今天如此火艳,不看几眼倒是浪费了。 “坐吧。” 萧眉温婉一笑,打了个响指,身穿制服的女人走了上前,双手放於身前,立得挺直。 “萧小姐,点餐是跟平常一样吗?” 女人胸前的牌子写着刘经理三字,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不敢待慢。虽然不知道萧眉的身分,但能让司徒廷亲自下话必须以贵宾身分款待的人,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蒋云心中不愤,凭什么同等的身分,却等不到同样的待遇。 “我有客人啊。” 目光落在身旁女人身上,见那人一脸写着气愤,不禁觉得好笑。“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名字。是第一次来吧,让刘经理拿餐牌给你看一下。” 蒋云脸上瞬间爬满窘色。刘诺转身去取餐牌递给蒋云,女人却伸手推开,不看一眼,只笑道:“我跟萧小姐一样的,她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呵呵,这女人。 点好菜後,两人便沉默了。对於萧眉来说,要不是这个女人当正她的面买走自己订下的手袋,那尖锐的声音,加上刚才的打量,她才记住了这个女人的面孔,不过名字是不知道的。相反蒋云则不一样了。如果说司徒廷的女人是古代後宫,萧眉便是最得宠的妃子。蒋云一众,怕是那群只懂埋怨,又喜欢虚张声势的女人。 知道萧眉的人很多,萧眉却没有一一去记住她们的名字。 当然,这只是个无比贴切的比喻。 但有一点她们是相同的。萧眉跟她们是一样的,永远只能是司徒廷的地底情人,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司徒廷身边。在不愤於看见萧眉那副总是似笑非笑的脸容时,蒋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萧小姐不知道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是蒋云,总听萧大美人长得倾国倾城,一直想看是怎样的倾城之色,如今见到了,果然如是。” 字字真心,似是仰慕而来。蒋云脸上却没多少仰慕之色,反是多了点敌意,用词更是荒谬,脸上笑容虚硬,像是被逼一般。 “啊,蒋小姐。”同样是应酬的笑意,萧眉却掩饰得很好。轻轻摇头笑道:“蒋小姐说笑了吧,都是大家夸张了。” 萧眉心里给这蒋云大大的扣了分。刚才浮夸的用词已让她心感厌恶,只是不想撕破脸才硬笑着。心中对女人本来不高的评分瞬间跌进谷底。 这年头想找个脑子跟身材同步的玩伴真难。 蒋云还想开口说话,但见萧眉没有开口的意欲,只好作罢。 “萧小姐,蒋小姐。两碗葱花面。” 面条筋度十足,汤底浓郁,配上葱花有点辛辣的味道,有着调味的作用。面来到时,萧眉已立即动筷,几乎吃了一半的时候,才看见蒋云脸上那似是厌弃的表情,葱花仍漂亮地铺在面条上,一口也没有吃过。 “不吃?” 蒋云没有回答。本以为萧眉去的餐馆必定是高级餐馆,可想不到是这样的面馆,这面条上青缘色一粒粒的小点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闻还有些奇怪的味道。蒋云拿着筷子,也不知道应否动筷。直到萧眉吃完了,蒋云仍盯着碗看。 “这顿我请,慢用。” 萧眉心里屑笑了声,拿起手袋离开。蒋需怔了怔,转身看时,女人一身艳红的背影,金棕色的卷发显得妩媚。蒋云甚至有一秒恍了神,被那一抹艳红深深震住。 02 见那艳红的影子走近,单吕连忙坐直身子,把正玩着的i pd甩到一边去。 萧眉走近後,单吕见她少有地戴上墨镜,那一低头,额边的棕发随脸颊滑下,微微掩住了半边脸。女人伸手撩发,稍稍抬颔。单吕连忙侧头,不再去看。 重重的关上车门,萧眉脸色暗冷,墨镜底下看不清眼底所思。这情境单吕并非第一次见,萧小姐不是爱笑的人,但也不多冷面。这天即使是戴着墨镜仍遮不住的阴冷气氛,不知是哪个不识相的惹怒了萧小姐了。 看来得跟那家京州面馆谈谈了,连萧小姐这牌气起伏极微的人也惹怒了,办事能力不是一般的差! 萧眉半脱下墨镜,见窗外天色已暗,手机屏幕上显示 “17:38” 的时间,正想开口道回去。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铃声是清脆碰撞的声音,有点像是波子在地面上弹跳。 “喂。” 萧眉声音不似表情冷淡,看来来电者并非无聊闲人。 “在哪?” 男人好听的声音有另一端传过来。萧眉轻轻掐着人中,似乎有点烦恼。 “准备回家了。” 声音却依旧温柔。 “正好。你先回家,我来接你。” “好。” 萧眉挂了电话,单吕投向了个询问的眼神,听见 “回去” 两字,车子扬长而去。 。 躺在大浴池中,萧眉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萧眉表面上总是一脸笑容,似是很好相处,也从不特意去显摆什么,虽然有着漂亮的皮囊,却不易让人妒忌。但这只是表面,萧眉的底线没有多少人清楚了解,一旦不小心踩过了她的底线…… 没有人知道会怎么样,毕竟至今没有人尝识过。 那里,同时是萧眉心里最矛盾的地方。 根本就是同一类人,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对待,就算自认高贵,自以为清高,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昏昏沉沉的,头开始混沌起来,只感觉泡沫下的水流缓缓流动,温暖无比,就像漂浮着一样。 “你这女人,怎么连洗澡也能睡着呢。” 司徒廷推开门後,放轻脚步。见萧眉靠在浴池旁,走近後才见萧眉闭起了眼,头微微垂着,原来是睡着了。 每次完事後,他都是匆匆走人。还真没看过这女人睡觉的样子。似乎褪去了往日坚傲、充满戒心的脸容,闭眼时,便如收回了身上的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想不到偶尔进来,竟能看到这罕见的一面。 蹲下身子,轻轻抚了抚女人的眉毛,应该已在浴池中睡了好一会,额头的水也乾去了不少。似乎感觉到有人撩扰着自己,女人微微睁眼,脸颊通红,眼神蒙胧,见有人蹲在自己身边,小小吓了一跳。 两人在浴室单独相处倒不是第一次了,萧眉也早习惯了。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自己昏昏胧胧,男人蹲在自己身边,两人静默,什么事情也不做,倒感觉奇怪起来了。 司徒廷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愿强人所难。见萧眉仍躺在泡沫中,没有起来的意欲,便轻笑了笑道:“我去拿礼服进来,今晚陪我去一个晚会吧。” 一会後,司徒廷轻轻推开门,放下礼服道:“不合身的话我们再去选,不过这样,恐怕会赶不及了。” 萧眉正背对着门,门被推开那一寒意,惹得她颤了颤身。不知怎的无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婉惜。司徒廷那句话明显似乎话中有话,穿上了礼服一试,腰围明显不合,款式也不如司徒廷平时买的。萧眉再迟顿也明白,这礼服恐怕不是买给她的,只是美女不能出席,才临时让她。 所以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因不合身而抱怨?司徒廷明显是想多了,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才不会有这些莫名奇妙的情绪。 好不容易拉上後背的拉链。司徒廷连连点头:“不错,挺合身。走吧,费同在楼下等着了。” 费同跟了司徒廷已经有四、五年了,三十多人他几乎全都见过面。虽只是名司机,可没人敢对他呼呼喝喝。费同便如司徒廷的心腹,那些女人们都在司徒廷眼前装着小绵羊,可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暗底下的争斗,怎样让司徒廷多来自己这边,还是跟费同打好关系,让他帮自已说说话也好。 摸透这层後,萧眉只叹,历史不停重演这话真没错。 。 亮黑得耀人的车驶进了围着喷水池的停泊处。今晚的酒会气派十足,玻璃旋转门前铺着红地毯,两旁站着警卫,还有不少记者。自然,若只是普通商业活动,绝不会如此劳师动众,是因为今晚是无限娱乐的三十周年晚会,旗下当红的多位演艺人都会出席,也因此吸引了大批记者。虽说司徒廷也算是富二代,还是少有的帅,只是这些是引不起话题的,毕竟大妈们关心的,也就只是那个明星结婚离婚了,等等的八挂话题。 作为女伴,萧眉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今次的确气派过盛,萧眉一向不会大惊小怪,也稍被震住了,身旁走过的人样子不难认,都是些名媛,富家小姐或太太什么的,这情境下,萧眉内心深藏的复杂情绪渐渐明显起来。那种满身寒意,既熟识又陌生的感觉。 “廷少?好久不见。” 思绪浮游时,跟前女人的声音将她找回现实。一看,是名极为美丽的美女,另一手挽着一名女孩,容貌更为惊艳。心里感觉十分眼熟,大概之前也曾见过面。 一看那几乎整个人都倾斜的女人,心里略略明白,眼前笑意溢扬,一身艳色深紫长裙,装扮华丽,单单是气质便不同他人,明显是出身於富有人家的家庭,也怪不得在挽着美女时也毫无窘色。 “换伴儿了,才几个月?” 司徒廷笑道,侧头看了看萧眉的脸,只见身边女人脸上是一贯的微笑,很轻很轻,似乎对这看来违反常理的事情并不诧意。脸上笑意更深,自己眼光确实不错,脑子跟样貌两样具备的女人,值得他用心养着。 “当着脸的,怎么说话呢。” 女人笑说,望了望萧眉,一脸好奇,道:“你倒是长情,这位不是第一次见了,我们廷少都玩认真了?怎么,是哪家的千金,婚礼敲定了没?” 身子蓦地一颤,脸色控制不住的强硬起来。萧眉生怕被察觉,正想先行离开。想不到那女人开了口,娇声道:“宁,你当面问,人家会害羞,你看,人家都被你问得脸红了。” 下意识地,脸色稍红了一遍。 “我不问便是。” 被称为宁的女人爽笑了声,豪气地打上司徒廷的肩,也不再问,便挽着身边的女孩离开了。 萧眉细呼了口气,说起来,那女孩也算是为自己解了围。刚才自己的脸色,怎么看也不会是脸红的羞涩表情。深想下去,女孩怕是想着大家都是同类人,看到自己的脸色才开口当帮忙。萧眉转过身,一看,那美若隔世的女孩也正看着自己,眉间带笑,轻若蜻蜓点水,深看,却如跌入无底旋窝,猜看不透。 司徒廷跟他人谈笑着,萧眉笑得强硬,揉了揉脸颊两侧,见司徒廷正聊得开心。萧眉小小捏了一下司徒廷的手臂,朝洗手间一指,那人回头点头,萧眉便朝跟前的人笑说抱歉,连忙离开。 走进洗手间,萧眉拧开了水龙头,将水泼向脸,冰冷冷的水似乎舒缓了不少疼楚。关掉水後,萧眉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已清醒清醒,也好理清一下刚才杂乱的思绪。 五年了……这算下来,他跟司徒居然,已经五年了。 她心里清得很,对於司徒廷,她是没什么情感上的欲望。大概是因为当初那寄人篱下的感觉太过於深刻,当初实在是无路可走而答应司徒,这个原因,经历了五年,仍深深刻在心上。很明白两人之间是百分之一百的金钱以及肉体关系。亦因如此,他对别人如何,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她也感觉不到什么。 这种感觉没有半点模糊,清晰得很。只是不知为何那复杂的感觉,徘徊五年,仍是不能抹去。她以为早在答应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 对司徒的欲取欲求从不拒绝,冷眼於其他女人们之间的争斗,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萧眉觉得,五年来,她在塑造一个理想的自己,却因不成功,因而扭曲成了现在一个两面人。 放弃吗?为了抹去那丢人的自卑感而放弃吗? 若是…… 萧眉茫然,抬头朝镜子看去,镜中是眼眸红红,脸颊湿润的自己。身後,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貌美女孩,一看,竟眼熟得很。 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女孩怔住脚步,一时不知该上前安慰还是装作没看见。 女孩终究走上了前,洗好手後。又想了想,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纸巾,朝萧眉递去。那人复杂的眼神映在镜上,迟疑了一会才接过纸巾。良久哑声道了谢谢。双手有点尴尬放在两旁。 “你就是萧眉吧,名声流传极为广远的萧大美人,比花月更美的萧大美人。见过的人都说,再走近一点,便会被这样的容貌惊艳到。即使是哭後的样子,怎么就另有风味呢。萧大美人……的确,的确……” 风子走近了前,脸色莫名变得惊喜起来,似是不自控地抬起了手,摸上萧眉的脸颊,口中喃喃,看是在自言自语。 “萧大美人啊,甚至比宁更美……” 萧眉本是怔着,任由女孩乱摸着。心里却渐渐感觉奇怪,女孩口中喃喃自语,如疯子一样。好一会儿,萧眉才反应过来她是那名名为宁的富家小姐的伴儿。 她虽然不抗拒同性之间的事情,但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更看似不怎么正常。那目光更是少有的让她极为不适。此刻萧眉的脑子只浮现出一句说话,亦同时作出行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03 衣装华盛的女人於大厅中央奔跑着,跟一旁仪态端庄轻声谈笑着的人们比起,显得奇怪起来。 萧眉毫无方向感地跑着,直到发现自己已跑出大厅,到了大露台上,洋式的木栏外一片漆黑夜空。萧眉才意思到自已的确跑远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露台,想必她是跑到大厅的另一边去了。 靠在栏边连喘了口气。细下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是大失仪态了。肆意在大厅跑着,必定引来了许多侧目吧,也不知那些人有否认出自己。若是被认出了,可是给司徒掉了脸,那即时司徒肯留她,她亦不好意思留下了。 萧眉垂头靠上栏边,心里直直叹气。只怪自己太过失常,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吓成这样。 “哎……” 连长的叹气声缓缓吐出。正是初冬,若隐若现的云雾缭绕空中,萧眉又觉冷了几分,不禁打了个哆嗦。颤着身子擦了擦双臂,萧眉又叹了口气,还是先进大厅等着,看能否碰到司徒,再作打算。 身後本是寒意袭人,正准备转身时,後背却突然不觉寒冷。萧眉侧头一看,不知是谁为自已披上了外套。 转身一看,身後的人一身白色正装,右手优雅地扣着杯脚,正勾着唇角看着自己。萧眉感觉人有点熟识。细想之下,似乎在之前的聚会也见过。大概是因有为有与司徒攀谈过,她才有点印象。 萧眉拿下西装外套还给那人,微笑以示谢意。那人接过外套後,挑了眉疑声道:“萧眉?” 萧眉有点惊讶,甚至奇怪起来。怎么这些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司徒是这圈子的名人,可她不是。她自问行事已是低调,怎么还总是被人叫出名字来。 很近後的後来她才知道,是因为频频与司徒廷出双入对,她才被人记住了。却也未曾料到,这样的名声会给她带来多少机会,以及祸害。 萧眉点头。露台处寒得人直打冷颤,正想说道抱歉失陪。那人出了露台,很快回来,手中多了一杯酒杯,递了上前,似乎不准备让萧眉离开。 心中只好暗叫倒楣,双手更频繁擦着双臂。这人始终是司徒的朋友,她实在不好意思不给脸。只好捱着寒风,随意回答着。 “对了,司徒廷呢?” 名为易海的人摇动着手中的酒杯,靠在栏旁。任由风撩乱着发,竟没半点寒冷之意。 “看你是跟着司徒廷来的吧。怎么一人在这吹冷风?” 此时萧眉而几乎冷得麻木。若不是夜色昏沉,不难看见她脸上血色少了几分,近乎苍白,身子颤着。易海仍谈笑着,没有半点再借给外套的意思。这样一来,萧眉心中明白,这人是特意来搭讪,只是不知有何用意。 “易先生要找司徒廷的话,不如进去吧。我想他大概在跟某位美女聊着呢。” 实在冷得受不住,萧眉颤着道。易海笑笑,道:“萧小姐想多了。这不是来了嘛。” 从後揽上萧眉的腰身,感觉到女人身上冰得吓人,司徒廷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女人转身看着他,心中的喜爱又增了几分。添了寒意,花儿更是开得娇艳。 “你也来了,一个人?” 依然维持着手中的动作,感觉到女人身子开始暖和。司徒廷心里盘算着,应付完这个易海就回去了。 大冷天的,就不该带她出来啊。 “是啊。” 易海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笑道:“难耐寂寞啊。哪种都尝过了,嘴挑了,人就更难选了。” “怎么没有,今晚无限的人都会来,当红的女星可不少,以你的样貌,想要挑一个应该不难。” “那萧小姐是吗?我指,是无限的人吗?” 司徒廷没料到易海会这样问。言下之意太过明显,以及他脸上少有的认真,虽然只是少许,可他心中多少也能肯定,易海是看上萧眉了。 这可不行,他还没腻呢,没理由拱手让人。 “萧眉?” 伸手将女人揽在自已身旁,没有正面回应。司徒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也顾不得什么应酬。萧眉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司徒廷拉走了。 见司徒廷那一副想要护花的好笑样子,易海又玩弄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中红酒喝尽,一咬唇角,脸底笑意更浓更厚。 会再见的,萧美人。 04 没想到今天不如往常平淡。先是被那蒋云一气,再是被那名疯子……之後,还遇到了那个不知为何搭讪的奇怪家伙。 表面看下去很简单的事情,深想一层,却感觉心冒寒意。 萧眉望向窗外灯红酒绿,霓虹灯来回照着,感觉夜间虽然亮如白昼,却沉重了许多。碍於司徒正坐在身边,只好心里暗叹了口气,觉得头脑混沌,难以思考。 哎。 她不过是想要图个安隐日子,这些麻烦到底是哪里跳出来的。 那个自言自语的疯子,还有那个一脸阴沉笑容的易海。 虽不知将来如何,但现在,她还不想惹出那么多事端。 萧眉的担忧不是凭空而生的。上流社会的争争斗斗,她虽然没有特别去留意,却不是对其他事情充耳不闻。因此,那些底下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 底下玩弄手段的,滚下的祸痕,也不知道会牵涉多少人。就像骨牌一样,一倒下,无一幸免。 “发呆呢。” 司徒徒侧头笑道:“刚才不是说去洗手间了?怎么一去就没了踪影,还跑到露台去?” “只是……” 萧眉顿了顿,心里想着模糊应付便好:“出来後见不到人,想着你是谈笑去了。走着走着,不经意才走到露台去。” “是吗。” 司徒略有所思的点头。萧眉瞄了一眼,觉得司徒笑脸底下有着猜疑。 “易海呢?认识的?” 身旁的男人笑意不褪。 “刚才认识的。” 萧眉一顿,心中想想,又道:“只是凑空聊一聊而已。” 司徒廷略有所思的啊了一声,不再说话。 今晚与以往有些不同,萧眉下车後,司徒廷便让费同开车走人。要是平时这个点数,他都会在她那里过夜。 哎,怕是哪个美人儿在等他吧。 上楼後,萧眉直接往大厅走,没有开灯,屋内只依靠着落地窗外的微弱街灯照亮着。 一天内的应酬,几次被踏中底线的打击,萧眉感觉身心疲劳。也没力气洗澡,只好脱掉穿着极为不舒服的长式礼裙便躺在大床上,大叹了一声,昏昏沉沉的,便睡去了。 半夜。 萧眉蓦地睁开了眼,便如从没睡着一般。 “果然。” 萧眉慢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捉起身旁的衫衣穿上。托着下巴,朝那个蹲跪在柜子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女人投去了笑容。 风子吓得一抖。 落地窗没有关好,这是萧眉特意的,好给眼前的女人多增添一个途径。跪着的女人无意一瞥,衫衣只仅仅到盘骨的位置,双脚翘着。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夜色衬托下的笑意若隐若现,以神秘两字形容,不足为过。 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女人的身段堪称完美,再看脸容精致的程度,更是让风子对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产生了猜疑。 差点没忍着。 风子低头添了添乾涸的唇,捏了自已一把,痛得咬着唇,不再去看那诱人的景象。 实在没可能将眼为的女人,跟那个在洗手间大哭的女人联在一起啊。这个女人有如女王亲临的气场,又怎会是那个被自己的抚摸吓得落荒而逃的女人呢。 可是,那脸容她绝对不会记错。的确是她,的确是那个一直伴在司徒廷身旁的女人啊。 “我说,女人,抬起头来。” 月色照落下,在风子的角度看来,萧眉却显得模糊不清起来。 没有反抗的,风子抬起了头。 “不怎么聪明嘛。” 萧眉换了个坐姿。“司徒真有什么,又怎会放在我这里。” 风子谔然。原来这女人早就洞悉了这件事,心中暗感不妙。连日观察来看,她都认为这个女人不会管这得闲事,想不到还是给抓了个正着。 蓦地想起了女人那时脸上的表情,羞涩。甚至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的在颤抖。 或许她能赌一把,毕竟,就算再行一次,她也不吃亏。 风子慢慢站了起身,朝萧眉走去。双手如同几小时前一般,抚上了萧眉的脸,脸色突然变得惊喜,指尖划过萧眉的眉,到细巧的鼻子,滑落到那一抿薄唇,微微泛凉的脖子,凸起的锁骨处,诱人得很。渐渐,就像不受控的,指尖慢慢滑下,到衫衣的第二颗扣子,手指微微向上挑起,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萧眉冷笑一声,抓住了女人的手,翻了身,将风子压在床上,身下的女人脸已脸泛红晕,双眼半闭着,一脸的迷惘。 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一张如此好看的脸已足够让人屏息。加上脸上的表情更是诱惑。 虽然跟了司徒,但萧眉也没什么“不可以跟别的人” 的观念。反正该玩的会继续,不该碰的地方她不会越线。若不是今天的特殊境况,她怕是已经把持不住了。 只是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啊。其他随後再想,还是先办了正事。这时应给司徒打个电话了,反正他的房子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瞥到床边的领带,大概是司徒落下的。萧眉将风子双手合在一起,绑在床头,才放开了人,下了床。 萧眉身上淡淡的气息离开了,风子慢慢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被绑了在床头,挣扎了一下,绑得极紧,竟挣脱不掉。 这时风子才意识到自己输了。现在她便如被这美人囚禁了一样,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本来这里她是给自己想了後路,赌一把,想起晚会被自己弄得落荒而退的女人,若真被发现,她或许可以再用那方法一次。想不到,居然是自己被…… 那那时候如何解释?难不成都是装的? “好的。” 萧眉挂了电话,重新走到床沿,见躺着的女人已清醒过来,冷笑了声,伏下身,清响地拍了拍女人的脸颊。 或许是错觉,或许是女人故意的,声音放慢了许多,而且比想像中低沉得多。 “是顾宁,还是易海?” …… 进屋後,男人满意的点了头,走上前挑起了领带,不禁笑道:“萧眉,你还好这口?” “总不能一直压着她,只能把她绑住了。” “好。” 司徒廷打开了灯。“问到什么了吗?” “说了。” 萧眉顿了顿,道:“是易先生。” “倒是意料之中,只有易海,才会想出这点子。” 司徒廷道:“萧眉,松绑了吧。” 风子坐了起床,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眼前两人。 “我没处可去了。要是你肯留我,我做什么都行。” 即时是这样的情况,但风子的自尊心一直没有减退。只是低着头,没有半点卑微的感觉。 司徒廷挑起了眉,心里只觉好笑。他一向不拒女色,但不代表会被美色冲昏头脑。这个女人的确有点姿色,却也是敌方的人。把敌军留在身边这等愚蠢之事,不是他会干的事。 萧眉心中想法固然跟司徒廷一样。但仔细一看,风子这个女人不像是专门做这事的人。回想起来,这个女人两次抚上自己脸时,脸上迷惘的表情,除了被自已迷倒以外,更多的似是一种奇怪的现象。而现在她脸上的强硬,不像是有目的而留在司徒身边,更像是无处可归。 太奇怪的想法了。但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性。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责任为她的无处可归负责任。萧眉一人已是寄人篱下,又怎么再收留一人。 “萧眉,你怎么看。” 男人侧头看着萧眉。 “假装失败央求留下,可能是对方的计谋,自然不能留。假若不是……” 萧眉看了风子一眼,女人扭着眉看着她,似乎在怪她狠心。双目不能看见,一种似曾相识的眼神。 无处可归,不知去向时的绝望。 移回目光到司徒廷身上,道:“不是……亦没有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道理……所以……” “好。” 男人如听完一番精彩说词般拍起了手,笑得深意,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男人。萧眉瞥了一眼,其中一人正是费同。两人上前,拉起了风子,半拖半拉的带出门外。 没有任何挣扎。 萧眉觉得自己太过狠心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却连伸手援助也不屑一顾。也不想当初是因为司徒廷肯让自己跟在身边,今天她才不至於与地同眠。 “你的短讯,恩?谁的号码?” 司徒拿起床侧的手机,递给了萧眉。 “不知道,大概是无聊的推销广告吧。” 萧眉看了时间,随手放回衣服口袋中。“夜了,我送你下楼吧。” “不了,你累了。我自己便行。” 司徒廷泛笑,捏起萧眉的下巴,印下了一个细长的吻。 “走了。” 05 这几天萧眉都感觉心神不安。 不知是自己过於敏感还是真有其事,好几次她在街上行走着,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回头看却只是一遍人海,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心里的不安感虽然日渐扩大,她倒没有让司徒给自己找保镖的想法。一是,如此一来似乎太过做作,若只是自己神经质,便会成了笑话。二是,她实在不愿麻烦。 只好减少上街的次数了。其他她倒不怕,只怕会给司徒添什么麻烦。上次易海的刻意接近已表示他们有意从自己身上下手,也不知对方是什么用意,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连累到司徒,就太过意不去了。 快步走到车上,让单吕先开车小绕一圈才回去。 萧眉快速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否眼花,她好像看见一个熟识的身影飞快闪进人群里,一瞬消失。 心烦时总是下意识捏了捏人中,萧眉闭目叹了声,从包里掏出了电话,重新读起了前几天收到的一封短讯。 只有一个简单的笑脸,手机自带的那种。 寄讯人的电话号码她不认识,更不知道那个黄|色笑脸什么意思。 若是想知道是谁寄来的,她找人一查便知。只是她直觉此事不宜张扬,便把事情压放在心上便算。 哎,怪这脑子不够聪明,什么方法也使不上。 绕了一圈後很快便回到别墅的小区中。进屋後看见一个熟识的身影背着手站在窗边。萧眉不自觉的挑起了眉,心道这男人又来了。 有房子钥匙的人除了萧眉,只有司徒廷了。单吕识趣的关好了门,不好打扰两人谈情。 “来了。” 依旧是那不温不冷的笑容,司徒廷揽住萧眉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几天不见,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 男人叹了一声,加紧了手的力度。晕黄的天色下两人相依靠着,一看竟让人有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是吗。” 萧眉也回了一句,听不出声音里的感情。 “不开心了?” 男人拧着眉看了看萧眉,眼中略为担忧。 她哪敢啊。 “不是。吃饭了没?没吃我们下楼吃吧。” 萧眉不着色的挣开了司徒廷的手,拿起袋子,也随手帮司徒廷拿起外套。 “又是到外面吃啊……外头的东西吃多了也就腻了。我还想着让你给我煮呢。” 司徒廷笑道。 原来想让她煮。早说不就好了,她得找时间学学,从小到大她都没煮过食,初中的家政课所有活都是推给同学做的,家里吃方便面,这几年她都是到外头食,虽然街外的东西食多了确实会腻,可又能怎么样,她哪会做什么饭。 “下次吧,我得准备,冰箱什么都没有。” “好啊。给你个限期吧,下星期一,如何?” 这个人怎么就当真了。 “好。” 萧眉心里哭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两人下了楼。司徒廷见单吕已经走了,便回头跟萧眉说。不是他不会开车,只是一直想要跟萧眉两人一起走路,总是坐车不免会觉得无趣。 “走过去吧。” “好。” 萧眉点头道。 一路萧眉心事重重,司徒廷的话听着点头便算,也不作出什么回应。 良久终於察觉出不对劲,司徒廷止住了说话,见萧眉一直转头看,似乎担忧得很。口中还不时“恩” 的回应着。 见萧眉又回过了头,他侧了目光朝她一直看着的方向看去。 哦? 真不知道是对方有意让他看见还是如何,萧眉一直担忧的便是那个身影吧。以为躲在墙边,藉着天色昏暗便看不见吗?他的影子正暴露了他。 这小区最近有色狼出没?他倒没有听说过。 “去那看看吧。” 投向了萧眉一个安心的? 颜祸 第 2 部分阅读 这小区最近有色狼出没?他倒没有听说过。 “去那看看吧。” 投向了萧眉一个安心的眼神,司徒廷牵着她的手走近。 墙边确实站着一个人,背影还微微颤抖着。 “转身。” 声音轻而有力。 看见那人的样貌後,萧眉不禁倒吸了口气。 恐怕连日来跟踪自己,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寄讯人也是这个疯子吧。几天不见,她似乎落魄了不少。身上仍是那天的白衬衫,但已不是看下去十分顺滑的纯白色,衣角皱了在一起,也沾上了不少污渍。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萧眉怔着,连问女人为什么跟踪自己也忘了。 “很眼熟,在哪里见过?” 司徒廷一副深思的样子,随後又一脸深意的 “啊” 了一声,看着萧眉道:“是那个疯子吧。” 萧眉点了点头,良久才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一看风子的反应就知道没错,她的确是几天来跟踪自己的人。只是她一直保持沉默,萧眉又问了几句,仍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此刻,司徒廷看着风子已不如当初那种不在意的眼神,更多了一种像发现玩物的惊喜。唇角不着色的上翘起来,似乎心中已有了决定。 “今天别去外吃了,我让厨师上来煮,这个女人先带上去吧。” 。 自古虽有 “好马不吃回头草” 之说,司徒廷固然不是好马,更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是能让他开心,好看的东西,管她是什么,司徒廷也不排斥,更会主动收入囊中。 “解释一下,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司徒廷靠墙站着,绕有趣味的看着眼前头发散乱,一身脏兮兮的女人,似乎对她几天来的故事十分感兴趣。 萧眉倒了两杯热茶,又从浴室拿了条沾了暖水的毛巾递了向前。风子朝萧眉投向了个感激眼神,萧眉侧过了头,假装没看见。 风子握住了茶杯,喝了一大半杯,脸色逐渐浮现血色,小叹了声,道:“我知道,那天让你们收留我,确实是异想天开。没有人会把敌军留在身边,我也只是,抱着等待奇迹的心去问。可惜,人生的确没有奇迹,你们没有留我。而我,只能流浪街头了。” 果然如此。萧眉心里暗道,想起了那个黄|色的笑脸,便问道:“那个黄|色的笑脸,是你传给我的?” 风子怔了怔,点了头:“对。那时我已放下尊严了,你也不帮我,我就打算吓吓你……好歹我们也……” 风子直勾勾的看着萧眉,不知怎的眼神竟带着幽怨,就像看着负心人一样。 萧眉连忙侧个头,再次假装看不见。 司徒廷虽全看在眼中,却无意去探究。接着问道:“那你跟踪……她是什么用意?” 回想起刚刚萧眉不住回头,大概早已察觉出被跟踪了。 “我没去处了,所以打算……打算让萧小姐收留我。” “收留?找她?” 司徒廷不解。 “我……” 想了想应否说真话,最终过是打消了念头。“是的。我想,萧小姐应该比较容易接近。” “哦?” 心里觉得好笑,这个说法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却没有说穿。过程他不在乎,结果是他想要的便行。 “不需要这样绕圈子。你找萧眉也没用,她做不了什么,直接找我。你想怎样?” 风子怔着看着司徒廷,最终泄了气:“如果你肯留我,让我做什么也可以。” 萧眉眼神十分平淡,似乎她的说话已是意料之中。司徒廷亦同意,只是眼神增添了深意,多了玩味的意见,心里对这个女人自暴自弃的语气感觉好笑,也感觉有趣起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屋间里暗得很,他都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容貌。如今一看,女人竟非他所想像仅有一点姿色。若说萧眉是如冰山一样的冷艳女人,风子正好相反,用风情万重来形容也不为过,即使是现在向人低头的样貌,仍不失吸引力。 那次没有留她,一开始的确是担心那是敌方的计谋,但最後没有强留也是因为没有必要。因为知道萧眉懂自己,才佯作问她的意见,找个理由把她赶走。 不过,现在是没有必要了。有了留这个女人的意思,其他的他倒不在乎了。 “你是在求我吗?” 司徒廷语气中带点戏谑的意思。 风子正想反驳,余光却见萧眉正背向自己,准备退出房间,眼神不禁黯淡下来,也没了要回驳的心情。 “是的。” 风子缓缓道:“算我求你。” 司徒廷挑起了眉:“那好。你都这样说了,我若还不留你,不就没人情味了?” 放下了悬着的心,风子缓点了头,朝门边一看,门已经关上,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达到了目地便好。风子站了起身,准备跟司徒廷带她到该去的地方。怎料对方没有这样的意思,手一直抵着下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唔……新置的房子还未打理好,得过几天才能入住。你先住这吧。” 一时涌上心头莫名的喜悦感,风子不禁翘了唇角,心底说不出的高兴。 06 将两个女人放在同一间房子内,绝不是因为房子未准备好的可笑原因。旁人虽不能明白司徒廷的做法,但他自有用意。 這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是他得無聊一整個星期了。 翻出了脑海中的名單,想着想著却连意欲都磨掉了。不知怎么的今天的自己比平时要挑剔得多,脑中总是出现那两个女人的脸孔,忍不住相互比较,就觉得其他的都不值一提了。 电话屏幕亮了起来,一看来电者何人,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家伙还知道找他。 “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怎么现在才接?” “刚才有事。怎么,想我了?” “有病。今天酒店有场品酒会,本想看你有没有空,带你的萧美人来凑凑热闹也好。不过晚了,都快结束了。” 司徒廷看了看表,原来已经九点多了,这里去陆冬连那也得半小时,肯定是来不及了。 不过,来得及也没用,那个女人在萧眉那儿,他不好把萧眉带走。虽不是没有别的人选,只是出席这种场合,还是萧眉最为适合。脑子跟智商成正比的女人太过罕见,他不愿胡乱挑选,免得带错了人,一惊一乍的给他丢脸。 心里想了想,今夜是个无聊的晚上,去这个家伙那里也好。反正他人脉广,调查那个女人的事情交给他有无不可。 来到南代酒店时,大堂里只有几个在办手续的人。走近了电梯,柜台前的人望了他,似乎认出了他。 没有打算理会。他经常来这里找陆冬连,被认得也不出奇。司徒廷踏进了电梯,按了最顶层的50楼。 推开了电梯对面房间的门,见那家伙又在床上小歇着。不禁叹气,真是十年不变,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嗜睡,怪不得找不到老婆。 “喂。” 司徒廷在他身旁,轻轻推了一下。 “来了。” 大概只是浅浅一睡,小小的动作便醒了过来。陆冬连坐起了揉了揉眼睛,便摸上了旁边的眼镜戴上。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戴眼镜。” 司徒廷笑道:“你近视又不深,大可戴隐形眼镜。这眼镜又要戴上除下,又会自己滑下来,一点也不方便。” “我喜欢,你管我?” 陆冬连白了他一眼。 “可不是我说你,你戴眼镜的样子难看极了,再这样下去可娶不着老婆了。” “要你管。” 司徒廷笑笑,没再说话。看着眼前人戴上无框眼镜的样子,竟跟他家里那老爷子有点相似。不过家里那老头一看便知那只是打扮的一部分,而眼前的人却因此多了一种禁欲的气质。 “我想,若不是有事求於我,你也不会来。说吧,什么事?” 见司徒廷打量着自己的神色,感觉有点不自在,连忙转了话题。 不愧是认识了八年的人,司徒廷伸手揉了揉陆冬连因刚睡醒已有点松乱的头发,眼神如对待亲弟弟般漫柔。 “聪明。我的确有事找你帮忙。” 伸手从大衣中取出几张照片放到陆冬连面前,最上面的照片上刚好是那人回眸一瞥,与刚见面的疯癫外貌截然不同。 “这女的……” 陆冬连拿起照片,眯起眼睛道:“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前几天无限的酒会你有去吧。” “恩……我想起来,她就是宁身边那位……” 陆冬连脸上略显不解:“你要调查宁的人?怎么回事?” “她现在是我的人了。” 司徒廷径自拿起桌上的柳橙汁仰头一饮而下。这个特殊的 “癖好” 曾被陆冬连笑话了好一阵子。 “你抢过来了?” 对面的人仍是不解。 司徒廷放下酒杯,没打算作解释。他并不打算让眼前这个人知道太多,毕竟在这个社会混的人还能保持这种简单实在不易,加上他有保护这个人的责任。因此没有回应,转移了话题。 “总之,你帮我查一查,我要详细的。” 陆冬连无奈的恩了一声,将照片放到一边。清了清嗓子道:“你来我这,怕是不只这事情吧。还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全说了吧。” “几日不见,聪明了不少啊。” 司徒廷习惯性的又揉了揉了他的头发:“你给我找个房间,今晚我睡你这了。” “啊?” 陆冬连怔了怔:“你破产了,无家可归?” 司徒廷一脸无奈,没有回应。“我的房间,你没有让别人住吧?” “没有……可是你怎么不回家睡,难道我这里的床比较舒服?” 司徒廷眨了眨眼睛,很欠揍的点了头。 。 大字型躺在床上,司徒廷满足的闭上眼,准备堕入梦乡。 似乎是自十九岁那年家里的老爷子给自己安排了初次後,他的身边便是不泛的女伴。不是刻意的,而是像收藏艺术品一般,将这些美得似画里人的女孩一一收藏。虽然像是变态的行为,但他绝不是一个人。他只是不像那些暴发户一样对自己的床伴呼呼喝喝,予取予求。 愿意出钱去满足这群女人的需求,并不只是交易的性质。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那些如摆设的女人用处在哪,他甚至未能从在得到异常的快感,平淡得如例行公事一样,纯粹满足生理需要。 为什么将萧眉和那个女人放在同一个屋子内,明知道那个女人曾经是宁的床伴,更可能是更多人的…… 考验? 考验什么?他一直知道萧眉不只跟自己一个,但他的确是他唯一的男人。 回想起十九岁那年遇见的她,简单清秀的脸孔,一眼便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中。与今天相比,只能说她多了一种成熟,冷淡,静寂。失去了初见般的健谈性格,清澈的眼神己变得深不见底。 也不像以往爱笑了,蹙眉的次数亦渐渐增加…… 但他却丝毫没有厌倦的意思。 哎…… 苦恼的侧过头睡去,不再去想那个不在自己身边的人。 07 司徒廷的房子很大,虽然两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间内闭着门,但知道房子内多了一个人,萧眉始终有点在意,也不如平时随意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萧眉洗完沿后便关了灯,准备睡觉。还没有躺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扫房间的全都是钟点,不会在屋内住下。保安也只是守在房子外的大闸。因此一般情况来说,房子内不该有人。 当然这几天会是例外,那名疯子住进来的。 萧眉脸色沉了几分,打开房门,果然是那个女人。 风子一手抱着枕头,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这么冷的夜晚,裙不及膝,仅两条零丁的绳子挂在肩膀上,见自己开了门,竟打算直接走进来。 萧眉一手撑在门边,挡住了她的去路,问道:“什么事?” 脸上一副柔弱的表情,风子低着头轻咬着唇,欲言又止,萧眉蹙眉看了她一眼,她才慢慢道:“我……一个人在楼下,我怕……能不能……” 眼神看去萧眉房内的床上,闪缩着,没有说下去。 这个女人不是想跟自己一起睡吧? 心里马上浮现了厌恶的念头。虽然第一次见面的事情是她帮了自己,但两人本身就不熟,她可以以其他形式来答谢,但她并不愿意这份人情成为了她缠着自己的理由。 一开始她也以为这名疯子是因为无处可归才留在这里。但司徒廷让她留下时,这个女人的眼神却停在自己身上,她便恍然明白了。 目标从来不在司徒廷身上。她早应该想到,“传短讯恐吓” 这种低级多余的手段对这个疯子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以她的姿色,大可直接在司徒廷面前出现,就算知道是杀手,司徒廷也不会放过。 原来,自己才是她的目标。 “你想怎么样?” 萧眉不愿纠缠,直接挑明了说:“你应该知道,我和你不是同一类人。” “不是吗?” 几乎是同时,风子抓起了萧眉的手腕,萧眉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重重压倒在床上,几乎不容动弹。 力气比上次大了嘛。 “我都知道,你瞒得了那个男人,可瞒不了我。你根本就是双性恋。” 说时一直侧着头,脸色泛上了微微的红晕。 “错了。” 萧眉动了动,试图寻找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我不是双性恋,我只是不介意跟女人而已。” “你……” 微微发怒,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风子一时词穷,声音不似刚才响亮,也放轻了双手的力度。 看准时机,萧眉一个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虽然有着祸水般的容颜,第一次见面她便有了跟这个女人做的念头了。但现在绝对不行,她已经是司徒的人了。 “我让你自己清楚说一遍,这些天来的处心接近,还有今晚上敲了我的门,目的是什么?” 风子咬着唇,不肯开口。 “说!” 加紧了禁锢着的力度。 不肯是吧? 萧眉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强逼她看着自己,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发抖,眼神开始散涣,便满意的放开了手。 “萧……萧……” 话语不清,风子的手正颤抖着,想要抚上萧眉的脸侧。 哼。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 一开始是易先生让我接近你的。但是看见你後毛病就发作了。只好晚上再到房子里……房里很暗,我看不见你的样子……本来是没有问题的。然後……然後那个念头突然出现,明知道自己不行,我还用那个主意……是我……” 风子已是语无伦次,手不安分的抚着萧眉的脸侧,急速的顺着下颚滑下,竟急不及待的想要翻开萧眉的衣领,深探入内。 这个女人真不安分。就算真的要做,她也不会让身下的人取得主动权。 “那个易先生让你来做什么?他知不知道你的这个病?” 萧眉问道。 “病?病……?” 风子突然小哭道:“不是病啊……我没有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就说不中重点呢?清醒的时候死活不肯说,不清醒的时候却不知所云,这样下去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啊。 这样不行,横竖也不是办法。再问下去也得不出结果。或许,她应该考虑别的方法了。 二话不说,萧眉扯起仍躺在床上的人,几乎是强行的把她推出房间。奈何风子抓紧住门边,拼命的反抗著。 “不!不!” 女人近乎疯狂的尖叫著,面目不如平日妩媚,而添了一点狰狞。一瞬间又苦了脸,语带哭腔。“我知道你在忍著,我知道你不介意女人。我愿意!我都主动了你为什麼不接受?是我不够漂亮吗?” “我可以改啊。。。。。。 ” “不要。。。。。。 ” 说著说著,风子挣脱了萧眉,滑坐在地上,掩脸哭了起来。 萧眉冷笑。还真是一名疯子。疯疯癫癫的,简直不知所云。 真不明的易海为什麼会让她来。这样一个难以控制的人,不是很危险吗? 算了,反正现在问不出什麼。先把这个疯子处理了再说。 坐在地上的疯子不肯站起来,萧眉只好横抱起女人,不管她郏日踉Щ芈ハ碌目头浚盟姑挥信艹龇考洌闼狭朔考洌獾盟胍乖倥艹隼春帧?br /> 看着床边的闹钟显示着一点多的时间。萧眉低头,惯性的捏着人中,轻声叹了口气,感觉这样麻烦的事情还会维持几天,不禁心神烦恼。 08 起床时间是早上九点多,比平时要晚了一个多小时。萧眉随意拿起衣服穿上,准备下楼吃早点。 餐桌边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不难猜辨是谁。 司徒近来是怎么了?也不管是否有重要的事情,也总喜欢过来,吃早饭也好,一坐也好。 “早。” 萧眉朝两人笑了笑,在餐桌旁坐下。 “今天起得有点晚啊。” 司徒廷笑道。 她根本就没有特定的起床时间。萧眉笑笑没有说话。心里道她没有要不是昨晚自己把那女人锁在房间里,她恐怕十一点也起不来。 !? “怎么了?” 司徒廷放下了叉子上,不解的看着萧眉脸上的表情。 不对!昨晚她把风子锁在房间里了,那她是怎么就出来的。若是有人帮她开门,那人也只能是司徒廷,除了自己,只有他有所有房间的钥锁。那即是说,这个男人知道是自己把那疯子锁在房间内,那他怎么,还是一副风情云淡的样子? “司徒先先,锁匠来了。” 管家不知何时来到餐桌前,身後跟着的是拿着工具箱的锁匠。见司徒廷点了头後,随後带锁匠走向客房的方向。 “昨天风子不小心反锁自己在房间里面了,问了她怎么反锁了,却说不知道。免得麻烦,便让人把房间的锁给拆掉了,等她搬走了再加上锁。” 似乎在回答萧眉疑惑的眼神,想了想又再说一句:“她大概会住下一个多星期。” 哎。 虽然没资格抱怨,但要和这个疯子住一个多星期,萧眉便感觉头痛起来。 更何况,房间没有锁了,她也是再发起疯来,她可怎么办? 还有更严重的问题,她的用意何在?明明自己将她锁在房间内,为什么却说是自己反锁的呢?是在帮她掩饰吗? 是吧,她的目标是自己。如果司徒延因为这件事情而赶走了自己,她不就失去目标了吗?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侧目望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却见她也正看着自己。 萧眉感觉心像是漏了一拍,对视的目光似曾相识。 相似於那天晚上的回眸一瞥,不如往日疯癫的样貌,反之静如湖水,竟有一见心安的感觉。 连忙侧过头甩掉脑海中可怕的念头,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也要疯了。 锁匠拆好门锁後,经过客厅时朝司徒廷点了点头,便随管家离去。经过司徒廷身边时,锁匠短短停留了一回,停落在司徒廷身上的目光显得有点奇怪。 司徒廷似乎没有在意,一脸憩意站了起来,抓起西装外套往外走。或许先前已跟风子说好,那女上也随着司徒廷离开。 “走了。” 司徒廷的声音伴随着关门声没落。 。 两人在司徒廷常到的餐馆坐下。 与以往一样,费同已经包下了场。早在几年前,司徒廷已经有这样的习惯了。不为别的,只是单纯不愿在多人的环境下吃饭。虽然经理曾提出餐馆内有包厢,但司徒廷仍执意包下整个餐馆。 这样一来,对餐馆的生意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他给多了好几倍的价钱,说不定比他一天的生意额要多。 一向不管他人如何,只做令自己欢心,或许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这便是司徒廷一贯的作风,好听说霸道,难听是自私。 “坐吧。刚刚见你都没怎么吃,若是住在萧眉那里不自在,过几天搬过来便是。” 司徒廷随後把餐牌递回给经理,经理接着点头便转身离开。 “没有不自在。” 风子略为不安地看着司徒廷。“我觉得挺方便的,反正我住在地下,萧……萧小姐住在二楼,不会有麻烦。吃饭的时候两人一起,也好当是我给萧小姐作个伴。” “哦?你是说她很寂寞?” 对面的男人挑眉道。 “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给我另外安排房子,免得麻烦……” “哈哈。” 司徒廷笑了两声,感觉有点讽剌的意味:“其实,我没想着给你安排新的房子,你就住在我的房子里,这样不是方便得多了吗?” “这……这不是……太好吧……”风子脸上稍现窘色。 “我就说明了吧。” 不知怎么的,司徒廷心里对女人羞窘的样貌很抗拒,语气不禁冷淡下来:“我相信,对於萧眉,你是有一定的理解。不然易海不会让你来,对吧?” 风子侧过了脸,没有说话,不知脸上是什么表情。 司徒廷朝椅背倾後,翘起双手,阴冷的目光跟萧眉生气时的罕见境象有几分相似。 “你的性向,不只我,整个圈里的人也是清楚的。一开始让你在萧眉那里住下,就是想知道你能否安分守己。但,明显,你做不到。” 风子沉默。 “你的接近,目的从不是我。你是藉着易海给你的机会,来接近萧眉吧。” 司徒廷的怒意明显印在脸上:“居然对我的女人意图不轨。” 本来应说气氛和暖的一顿饭,却变得绷紧起来。 “我本来也不愿拆穿,但看你似乎认为我毫不知情,便认为需要提醒一下了。” “萧眉,是我的女人。” 迎面对上司徒廷的目光,风子脸上已散去刚才的窘色,取而代知的是冷下的脸孔:“她只是你众多女人之一,你也不见得在乎。” “你想跟我争?” 男人眯起了眼,怒气显而易见。 “不论她是否重要,她也是我的人。我的人,绝不允许其他人碰她。更何况,萧眉根本不会理会你。” 两人的谈人只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因为在来的路上已预先告知,经理已经端着头盘来到桌前。见两人气氛不对,一时不知何反应。 “拿走。” 声音低沉得很,经理不难听出当中的怒气。连忙弯身快远离开。 “你确定?” 风子倾身向前,一改以往妩媚,此刻脸上多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唇角笑意不明。与司 徒廷初见那副咬唇委屈的样貌判若两人。 原来一开始就在演戏,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处心积累。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必再演戏了。” 风子见司徒廷怒色明显可见,唇边的屑笑放肆起来:“怎么样?要来一场争斗吗?” “荒唐。” 男人眼中的怒火似要燃烧起来:“我的女人是战胜品吗,你赢了就能带走?何况她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女人,她对你更是一丝好感要没有,你凭什么跟我说争斗?” 此刻司徒廷不但生气,更感觉荒谬至极。这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女人居然说要跟自己争斗。当初是看上她的样貌才决定留她,但看见她看着萧眉的表情,再想起当天她是宁的女伴。心里便已清楚一二。让她跟萧眉住在一起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懂不懂规矩,想不到她狂妄至极,竟敢跟萧眉说那样的话。 恐怕之前无助,委屈以及疯疯癫癫的她都是装出来的吧。 这个女人居然成功骗倒她了他。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这样便把她放走。她到底是什么人,动机是什么,为何非萧眉不可? “难道她对你就有好感?” 风子笑了起来:“司徒先生,你忘了吧,萧眉可是因为你的钱在愿意跟在你身边,不然,你真的以为她喜欢你?” 风子的尖锐言词,竟让司徒廷一时语塞。 “哼。” 女人脸上尽是不屑:“你也别再把什么 “我的女人” 挂在口边了。你以为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她卖身给你了吗?若是按你所说出了钱便是自己的话,我要是出了钱,萧眉也是我的。” 风子的几句话,彷佛一个响亮地拍在司徒廷脸上的巴掌。五年的时光,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跟那个女人是这样的关系。不是不清不楚的复杂关系,一直只是,他给了足够的钱,萧眉便跟他睡而已。 从来没有感情,只是床伴而已。 什么时候,他为了一个用作一晚欢愉的女人而大怒。 “没话说了吧?” 风子站了起身,似乎准备结束谈话。“今天的对话,随便你说给任何人听,反正不会有任何影响。至於 “你的女人” ……” 风子目光深长,忽然笑得阴冷。 “迟早会是我的。” 。 在无限的晚会遇到萧眉那时候,风子便对那个女人存了心思。发现自己对顾宁已日渐厌倦时,她知道自己是时候要物色新的玩伴了。 司徒廷说得没错,她一开始就在做戏。 知道易海一直想掰倒司徒廷,籍着这个作为掩饰,勾起那个女人轻易表露的矛盾情绪,再步步接近。 想不到啊,居然被司徒廷发现了。 不过,萧眉和那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细想一下,今天他在餐馆所说的话,眼中的怒火,脸上愤怒的表情,怎样看也绝不是假意做戏,也见不得有做戏的理由。萧眉只是众多女人之一而已,古时有多少将女人赠放他人的例子。女人如衣服,以司徒廷的个性,不似是会为一名女人生怒的人。 奇怪啊。在晚会遇见女人的时候,司徒廷表现出的,就只当萧眉是伴儿而已。 “想什么呢?” 蒋云走进包厢,坐在风子身旁,举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又递到风子嘴边。 风子不屑一笑,一手揽过女人的肩,让她偎在自己胸前,凑紧轻轻咬着耳垂,声音缓缓入耳。 “脱掉。” 蒋云怔了怔,略为不解地抬头,见女人冷眼看着自己。不禁由心生荒,连忙脱去外套,凑到女人身前,微微颤抖着话音,又带讨好道:“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你生气了。” 不知趣的女人。 风子猛然拿过酒杯,递到蒋云嘴边强逼她喝下。女人被酒杯堵着了口,只能猛地摇头,恩恩发声不能说话。红酒顺着嘴角流到颈脖。脑中蓦地出现萧眉那完美诱人的锁骨,冰冷的眼神,渗着凉意的身躯,全身上下都是致命的诱惑。 俗气。 将身前的女人推到沙发上,风子扔下一张支票,开门离开。 ply br 里的常客都认得风子,不,应该说是白家的独生女,白千辰。如果你有每天晚上到酒吧一坐的习惯,大概每晚都会看到同一情境,便是一名妖艳至极的女人带着女人到二楼的包厢,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重复出现的女人。而且质素必定不差。 今天等是例外,中午的时候,白千辰也到了酒吧一趟。只不过待了不过十五分钟,便一人离开。 见白千辰脸色阴沉,酒吧经理差点一个冲动便上前问是否有什么服待不周的地方。但细想一下,现在的白千辰明显心情差极,送死的角色还是另请高人吧。 坐上路边拉风极的红色跑车,白千辰踩尽油门,车速极快,感觉逆风而行,心里才有稍为纾缓的感觉。 论背景、势力,司徒家虽然不弱,但跟白家相比,还是有斗争的余地。何况白家势力一直在外地,实力不被摸透,比起司徒这种四面围敌,被一众虎视眈眈的家族,她的胜面更要高上一层。 说不定能够一举掰倒,江山美人两不误。 红色的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快奔驰,驾驶座上的女人笑得疯狂,眼神却冷厉得很,犹如将要一统的女皇。 那个很近的将来,即是现在。萧眉的低调,成为了她触目的原因。即管如何堕落,她仍然有不可触及的底线。无论如何,也不愿连累司徒廷半分。 箭在弦上,弓箭手正意气风发。 争斗即将开始。 09 若要让萧眉彻底离开司徒廷,单单有钱是绝对不足够的。萧眉绝不是同性恋,否则不会选择司徒廷。上流被会多少惨绝人寰的争斗,不少富家子女因而对异性产生了强烈的抗拒感,有同性恋人已不是罕见的事情。钱都是堵住人口的利药,没有人会不知趣乱说话。 不过嘛,又有多少人天生是同性恋,既然她能够接受跟女人做,再进一步又有何不可? 加上,进入这个圈子无非为了金钱,过上奢侈的生活。若是她能让萧眉住上比现在更大的房子,过上比现在好千万倍的生活,或许便能让她属於自己了。 “ok!” 风子得意挑了眉,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下了跑车,同时给了电话程况,让他准备调查萧眉,自己也早点回去,跟美人培养培养感情。 风子走进别墅时,萧眉正靠在沙发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上网。上前一看,手中正拿着一本小说,封面不似想像中的少年小说充满青春气息,反而是以暗黑为底色,封面是一双拿着长剑,剑刃沾着血,背景若隐若现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个女人喜欢这种小说啊? “看什么呢?” 凑近萧眉身边,几乎靠在女人的肩上。 萧眉略为不耐烦,猛地盖上书本。风子连忙凑头看,是日本的推理小说,好像还挺受欢迎,拿了不少奖项。 虽然没有看书的习惯,但看来要恶补一下了。心里默默记下了作者名字,打算待会便让人给她送来。 “说什么的?” 佯作出一脸兴趣的样子,风子靠得更近,几乎要黏到女人身上,嘴里不住说着“啊……”、“这样……”、“不会吧!” 等毫无营养的评论。 有人在身边不住说话,根本集中不了。萧眉不耐烦的将书抛给风子,毫不留力,不回头的上了楼。厨师从厨房递着午点出来,见萧眉上楼,似乎正在生气,一时也不知如何反应。 “那个……萧小姐怎么了?” 厨师去到风子身边,小心翼翼问道。 “给我吧。” 本想挥手不留。但转念一想,连忙接过,让厨师拿来餐盘,笑脸盈盈的道了谢,便飞快上了楼。 房间中的女人正站在阳台,手中拿着手机,微蹙着眉,不知在看什么。 轻轻放下了餐盘凑紧一看,女人居然在玩游戏! 还是个不知名的游戏,她见也没有见过。 真是难以理解的女人。 “吃饭了。” 风子摇了摇萧眉的手臂,指向桌上的饭菜。 “……”眼神近乎冷酷,萧眉将手机扔在一边床上。踏步向前,语气带有强烈的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 风子颤着脚後退了一步,女人却又向前,带着极大的压逼感。 “我只是见你没吃午点,怕你饿着,才拿……” “我想你应该认清一点。” 打断了风子的说话:“你要讨好的人不是我,是司徒廷。不要做这些没用的事情。” “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风子脸容委屈,低头哽咽:“你明明知道,却又总是无视我的感情……” “我说了,我不是!” 萧眉近乎发怒。 “你是的!如果你不是,那阮陶是什么?杨雪是什么!?” 房间一瞬沉默。 良久,萧眉後退一步,深呼了口气,面容淡和。 “你调查我?” “对!” 风子直勾勾地看着萧眉,没有半点闪缩。 风子脸上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气氛,心里却是懊悔万分。自那晚半哭半疯的招数失效後,她便知道这个女人不受这套。今日一来也不是来跟她吵架,只是想从日常的小事慢慢渗入女人的生活。 不见还好,一见便像失了理智似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那又如何。我说过了,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被一个女人不住纠缠,又不能赶她离开。萧眉只觉头痛万分,态度不再如之前强硬。计算着剩下的几天还是不要待在屋子里。她是被动一方,只能忍耐了。 在自己多番拒绝後,这个女人仍不放弃,大概是因为自己态度强硬。若是这个女人是一名“受虐狂”,自己那粗暴的对待,对她来说,怕是正对胃口。 思量过後,萧眉决定冷静下来,尝试跟眼前的女人说个清楚明白。 “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存什么心,无聊找事,单纯想跟我做,还是有进一步的感情。但我能够清楚明白告诉你。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你已经是司徒廷的人,我们之间便不可能有什么。” 风子眼中泛泪:“那我……” 话语未完,萧眉便打断道:“如果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话,我或许会跟你玩419,但现在是没有可能了。即管你现在离开司徒廷。” “放弃吧,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 看了风子一眼,双目空洞,似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走到门边时,身後传来一阵温热,腰间被两双纤瘦的手环上。 突然被从後抱住,心猛地漏了一拍,竟没有立刻争脱。 身後的人将头埋在自己颈窝, 颜祸 第 3 部分阅读 突然被从後抱住,心猛地漏了一拍,竟没有立刻争脱。 身後的人将头埋在自己颈窝,迟疑了一会,轻轻在耳边问道:“你爱他?” 爱?她从不爱任何人,也不想去爱任何人。 “若是不爱,何苦委屈留在他身边呢?我可以给你更多。” 萧眉瞬间清醒过来。这个女人由始至终都是目的不良,现在的说话也是慢慢诱导她跌入埋好的陷阱而已。 掰开女人双手,萧眉不留一话便转身离开。 又失败了。 刚才抱住她的时候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即反抗,还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说话後会有一点点的心动。 的确不易啊,能有萧眉这样一个不像她以前认识的女人,招手便到,毫无脾气。 萧眉,为这场争斗添增了不少趣味呢。战利品价值越高,胜利的果实越是鲜甜。 越来越有意思了。 脸颊上仍留在刚才的泪痕,眼神却流露着一副势在必得的神色。刚才让人由心生怜的样貌一逝不知去处。 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果然是程况。心里不住得意有这样一个得力助手,做事情也方便许多了。 “结果如何?” 电话另一段的声音有点犹疑:“很奇怪……单单去查 “萧眉”,是有结果的。但没有一个的样子是符合照片中的人。也没有相关的资料,就像……没有这个人……” 哦? 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波子弹跳的声音,转身一看,是萧眉的手机。走近一看,电话屏上显示着“司徒” 两字。风子顿时恍然大悟,关了电话,拿起萧眉的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喂。” “你是……” 司徒廷不自觉抓紧了手机。 “今早才说过话,那么快就忘了?” “萧眉呢?” 声音不禁着急起来。 “她嘛……” 脸上笑意不明,风子的声音软下不少:“你有什么告诉我就行,等她醒来了,我帮你转告她。” “你!” 心里感到不妙,“等她醒来” 一句让司徒廷极为不安:“她怎么了?” “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风子笑道,隐若带有挑衅的意味:“她很重要吗?” 话到口边,司徒廷却强行咽下,话语有点疆硬:“不。没有要紧的事。” 话毕,电话另一端只剩下“嘟……嘟……” 的冰冷声音。 死口不认,便是承认的最好凭证。 司徒廷,你输定了。 10 萧眉懊恼极了。 出门时发现单吕不在,正想打车却发现根本没有带手袋。以致她现在像个奇怪的女人一样游荡在街上。 就没有一点不用钱却有趣的事情? 想起那时的她,总喜欢跟邻屋同样无聊的人到酒吧,虽然大家都没钱,但那个被称为南姐的人跟老板很熟,基本上每一次去也不用给钱。 那时还真天真,居然会有羡慕的想法。 穷,并不是死路一条。男人女人都好,只要你愿意,绝不会有活不下去的日子。 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所以她萧眉,终於不用过著三餐不得温饱的日子了。 知足了。身分能算什麼,若不是司徒廷,今天的萧眉会如何落泊。 不敢想像。 坐著车子经过时,司徒廷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景象。 一个女人像游魂一般在街上走著,漫无目的,双目放空。 连忙让费同缓下车速,车子在路边伴着女人缓驶。 完全卸去了以往冷静沉着的样子,一脸木讷。 “停下。” 司徒廷道,车子在萧眉不远处停下,走了下车。怎料这个女人像没有看见他似的,自己站在她的正前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十二月的天气寒冷非常,见女人衣身单薄,不知怎么的,自己竟像偶像剧一样脱下了大衣,把女人拉到自己身边,给萧眉披上。 极为反常的行为。 “那么冷,怎么就这样走出来了?” 司徒延问道。两人站在大街中央,刚上演的一幕竟引来了不少人好奇羡慕的眼光。 萧眉连忙回过神。顿时尴尬非常,见司徒廷的车正在附近,朝车的方向一指,逃一样似的走上了车。 不知内情的人,刚才一幕,全然是偶像剧中经常上演的男主角生气地为女主角披上外套,责怪女主角为什么不多穿一件衣服,答案多半会是女主角一脸迷惘不解的表情。 前题是,男女主角处於暧昧关系。 明显,萧眉跟司徒廷关系明确,没有暧昧不清的地方。 萧眉的“逃跑” ,似乎有点多此一举了。 “单吕呢?” 司徒廷坐上车,问道。 “就我自己。” 司徒廷心里微微奇怪。这个女人有点反常,刚才一副发怔的样子是为什么? “怎么一个人走出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一听回去两字,萧眉就像神经瞬间绷紧了起来。连忙罢手。在司徒廷看来,反应倒是过於奇怪,再迟顿也能差觉出异样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不解问道,心中隐隐不安。之前风子说的话似真似假,毕竟知道萧眉一向不抗拒跟女人上床,而那疯子又是本着这样的心思接近萧眉,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绝不是介意,只是不甘愿就这样输了给那个疯子。 萧眉摇头不语。她不认为应该让司徒廷知道那女人的心思。她自己遇到的麻烦并不需要司徒廷帮她解决。何况将情形告诉司徒廷,就像诉苦一样,怎样看也不妥。 “没什么。屋里待闷了,不想回去。你若是有要紧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萧眉拿下了大衣,习惯性的去找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出来。 “那么着急想要离开?” 司徒廷挑眉问道:“还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不知怎么回答,萧眉只好连忙转移话题,只是话一出口,才发现给自己搬来了一块大石,正砸在自己脚上。 “你不是说想让我亲自做饭吗,得先去买材料吧。” …… 虽嘴上说要选材料,但萧眉连要煮什么也毫无悬念,不要说做一顿饭,萧眉大概连下面也不会,让她做饭简直比登天还难。 司徒廷亦同样,自小岁尊养优,哪用亲自动手。虽算得上是半个吃家,却恐怕连厨房也没有进过。 看见一列的价钱牌以及箱子中放着不同的绿色菜类,再望向对面穿着白色围裙男人面前一堆不知名字的肉类,萧眉不禁头痛,完全不知从何入手。 两人正不知所措时,正好看见一旁试食的摊档,汤锅中冒着热气,鱼汤的鲜香味扑鼻而来,味道必定不错。 司徒廷走了上前,看着锅边的中盛着热汤的小杯子,应该是给试饮用的。只是锅中不见有汤勺,试饮的小杯子也只剩下一杯了。 拿起小杯一尝,入口感觉十分不错。 抬头一看,一名中年女人正朝摊档走过来,看见两人後面带抱歉,说汤勺被刚才的一名顾客弄坏了,一时之间没有新的,试饮的小杯子也只剩下一杯了。 司徒廷点头表示理解,便将剩下的给萧眉尝一尝。 “买一包吧。一包正好是两人份,直接放入开水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萧眉接过一尝,果然鲜甜无比,明显十分满意。 味道只是其中一部分,让萧眉满意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熬汤过程十分简单,没有技巧可言,方便简单,正合她的心意。 “煮一顿简单的晚饭,要简单,味道又好的菜式。你有什么建议吗?” 摊档中的大婶看了两人一眼,虽是有点疑惑,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新婚夫妇啊,不说还真看不出来。简单的晚餐的话,就买一点白菜、萝卜,加一点牛肉也可以炒在一起,简单健康,正适合小夫妻两人个人吃了。” 大婶的说话让萧眉一时脸露窘色。被误以为是夫妇还真是第一次的事情。两人的相处比一般朋友还要恭敬,关系亦不显亲密。要不是萧眉的问题,还真是没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点头说了起谢谢,萧眉甚至没有打算澄清,接过递来的汤包後便离开摊档了。 自始至终司徒廷仍是一脸淡然,唇边的淡笑似乎还有点满意的味道。 11 车子驶回别墅时,大概是两个小时後了。 犹疑了半刻,萧眉打开了门。回想起来,那个女人本就住在这个屋子里,完全没有离开的理由。早两个小时抑或迟两个小时,实际上也没什么区别。 果然如心中所料,一开门便看见女人坐在沙发上的侧影。听见开门声音时连忙抬起了头,拿着手中的书站了起身。 目光落在风子手中的书,一看便一惊,女人手中的书,截然便是自己前几天购买的小说。 差点没有忍住开口大骂,萧眉强行忍下心中的怒气,连忙将买回来的材料放到厨房。脚上的鞋子还没脱下,便连忙踏上楼梯。两人抬头,能看见在二楼栏边的萧眉踏着响亮的高跟鞋声跑回房间。 大厅之中只剩下风子及司徒廷两人。前者罕见地一脸不知所措,後者则是不自控地笑起来,像极对一场好戏的期待神色。 不久,见萧眉下了楼,风子正想上前说话,怎料萧眉像没有看见的直接走过,没有交代半声便开门离开。 风子仍是一脸茫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让萧眉作出了那么大的反应。 “白千辰,你斗不过我的。” 司徒廷转身,挑起眉,不难看出眼神中的自信。 “我和萧眉的五年,再怎样贫瘠,也不会输给你那自以为有用的一天两天。” 叹了一口气,司徒廷笑道:“想不到,你们白氏用的居然是如此低俗的手段,真是悲哀。” 见风子一副惊讶的表情,心中更是莫名的爽快。 。 萧眉有一个怪癖,买回来收藏的小说都不喜欢被别人碰,或者是翻阅。因此钟点打扫萧眉的房间时,床边的书柜中一本本繁厚的书也是不可乱动的。 刚才那个女人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前几天在书店买的书。那可是她等了一年半才盼来的珍藏版本,那天买的时候,店员说印刷量本来就不多,加上很受欢迎,自己去买的时候已是最後一本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再版,或者其他分店还没有卖光的可能性。 对了,扔给了那女人的《刀刃的寒光》,她也得去再买一本,幸好那本书她只读了一点,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热的小说,应该还有存货。 今天片页当值的店员正好认得她,朝她打了个招呼,她连忙走过去,去掉以往的闲谈,直奔主题。 “那本《见血》的珍藏版,你们还有存货吗?就是我上次来买的那本。” 名为少言的店员见萧眉似乎十分着急,也不再说闲话,连忙到电脑面前输入了书名,却见屏幕上显示着 “没有结果”。 少言看着屏幕说:“不只我们这里,其他分店也没有了。你不是前几天才买了吗?怎么又想买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萧眉着急得抓住了少言的手,问道:“现在再下订可以吗?或者说别的地方还有没有?” 少言被抓得生痛,正想争脱,却见萧眉脸色不对,一向冷静的她现在却表现极为异常,为了一本书而如此紧张。虽知道萧眉是惜书的人,但如些夸张的反应实在有违常理。 “听说已经卖断了,只能看那边会不会印第二版。或许你可以去别的书店看一看。我看看有没有地址,或许有空帮你问一问吧。” 少言抬头道时,却只见萧眉刚走出书店的背影。手中仍握着几张书店的卡片,一时怔住不能反应。 这可算是罕有发生在萧眉身上的情况,失去平日的冷静,完全的失去理智。在知道自己的书被别人碰过之後,她脑海里只涌现了无数个念头:被那样的女人碰过的书还值得收藏吗?这本书还能再买吗?再买後还有意义吗? 这样的怪癖萧眉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因为看书已成为了填充那空虚的心灵的唯一办法,因此那一本本书在她心中就像小女孩对床边的玩偶一样珍重。她绝对没有那种讨人厌的洁癖,只是不希望自己视为唯一救赎的书籍被一些不懂其中的人随意翻动。 那名疯女人,那双不乾净的书,怎么可以去碰自己的书呢,她不懂,不会,没有资格! 完全忘记了今天答应了司徒廷要做饭,甚至忘记了今天的自己花了一个多小时去买材料。萧眉盲目地穿插在交错的街巷中,走进不同的书店去找那两本书。 漫无目的,萧眉几乎走遍了整个城市,那本《刀刃的寒光》是买到了,却独独买不到《见血》。 那些书店的店员都告诉她,《见血》这本书的珍藏版一出,下订的人数不出十五分钟便已过百,一天下来接到几乎过二千的订单。印刷的数量实在有限,加上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很难还有存货了。 这已是萧眉能找到的最後一家书店,一路上废了多少唇舌,甚至有了害怕那些店员因她出价不够高而骗她没有存货的念头,却没有半点收获。倒是全身像是被大打一顿了的混身酸痛,穿着高跟鞋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脚踝也痛得厉害。 无尽的失望,懊恼,怒气,极为负面的情绪统一地交织在萧眉心头,不愤得想要大打一顿发泄,後来想起,连萧眉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承认。 “萧小姐,萧小姐?” 听见似乎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後看见费同,萧眉才猛然惊醒,自己的一瞬冲动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萧小姐没有带手机出门,司徒先生担心,所以让我出来找你。幸好,在这里碰见你了。” 哪是什么担心,跟了司徒那么多了,费同还总是喜欢乱用词。 “谢了。” 萧眉坐上了车。车子开了不久,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得知已找到萧眉後,司徒廷放下手机,正对着对面的风子,尽见添在脸上的胜利傲色。 “真不知道你那些莫名的自信是那里来的,你那样的幼稚方法,对萧眉是无效的。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别再懒着不走。” 脸皮厚,的确是白千辰却不似一般富家小姐脸皮薄得像纸一样,被他人一说便轻易放弃。接近萧眉的原因,被她的样貌吸引是其中的原因,但当中还牵涉了其他的人和事。自己喜欢的东西,她是绝不会放手的。何况这之中关系到的不只是她白千辰一人。 目前她对萧眉的了解实在不够,这方面确实是比司徒廷略输一筹,可他也不见得有十足的把握,两人若是能刷出什么火花,五年时间下来,怎么还会是这样的关系? 何况,她并不认为司徒廷对萧眉的了解有多深。那个男人,充其量也是在装腔作势而已,什么他的女人,简直是笑话,他那种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懂什么。 “如果我是那种,被说两句便退缩的人,你也会看不起我,对吧?”白千辰笑道:“就算我要离开,也是在这场争斗结束之后。” 顿了顿,白千辰笑意更盛。 “我要带走的胜利品,不会只有萧眉一人。” 12 萧眉回到别墅时,只剩下司徒廷一人坐在沙发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回想起,自己的确需要为刚才的突然离开作出解释。可是连她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能理解,也实在难以组织言语去解释。毕竟那种怪癖,在他人眼中实在是荒谬。 “已经快五点了,再不做晚饭,我们今晚恐怕要饿肚子了。” 出乎意料的,司徒廷没有多问。语气平淡却带笑意,就像在上演平凡家庭里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看见妻子时的平淡幸福。 这种错觉,萧眉已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司徒廷的说话、行为总会给予他人错觉。一开始她是极为不习惯,幸好随着时间流逝,她也渐渐学会了无视。 朝大厅中看了看,却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终於舍得走了?还是上楼去了。 “她走了。” 司徒廷就像能看穿萧眉的心一样,给予了她的疑惑答案。 “她不是住在这里吗?” 萧眉就进厨房,随口问道。 “我打算……”语到中半司徒廷却顿时停下,心想里犹豫应否让风子搬离这间别墅。这样一来,则证明了他真的害怕,承认了那个疯女人的确对他存有威胁性。 可是若不,他却不放心让那个女人日夜跟萧眉单独相处。 “什么?” 萧眉见司徒廷不说下去,奇怪问道。 “没,没有。” 司徒廷摇头。 心里觉得奇怪,却没有追问下去。现在,眼前的一堆食材更是让她烦恼。 眼下她所想到能做的菜,只有那锅鱼汤,把所有材料倒进窝里,放热水就可以了,看似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可是晚饭不可能只喝汤吧,电饭煲她大概会用,毕竟全都有指示。但炒菜她真的不会,那一盒盒生肉更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若是司徒廷不在,她还可以让厨师过来,不能作弊,让他教教自己也好。可司徒延就坐在外面,她还能怎么样? 上网找菜单?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掏了掏口袋,才发现自己今早根本没带手机出门。想了想,却连自己的手机在哪里也不知道。 哎。 做一顿饭实在太过麻烦,她甚至想就这样放弃。只是答应了司徒的事,她不想就这样投降。 支吾着向司徒廷借了电话,也不顾对方疑问的眼神,萧眉立即搜寻菜谱,打算简单的做几道菜。 司徒延一直在大厅里边看着电视等着,不知道萧眉是怎样弄出这几碟的东西来的。不过看着卖相不错,至少不是想像中黑糊糊的一碟东西,心里猜想萧眉多少有一点底子,心中赞叹,对自己的眼光更为满意。 满心喜悦的夹起一片牛肉,一咬便没忍住整块吐了出来。 满口的咸味,就像抓了一大把盐放进口,整个口腔都麻痹掉了。 司徒廷不住的咳嗽,桌上没有水,只好去盛温,也顾不得姿态,盛了一勺後立即抑头喝下。本以为可以抒缓半分,谁知道更是恶劣,汤的味道太过浓郁,不但没有冲淡味道,却更让人难受。 实在没办法,也不顾得萧眉一脸抱歉,只知道冲进厨房倒水便喝,水溅了一地,整个场面狼狈至极。 两人吃饭,吃的就算不是名厨亲自下厨,至少也是到正常的馆子吃饭,在家中由萧眉亲自下厨过是多年来第一次,虽说这是司徒廷心血来潮的想法,见萧眉答应了,多少也会抱着期待的想法。本来看见那一碟碟的卖相还算不错,心里是挺满意的。怎料一口吃下,什么期待都没有了。 这卖相跟味道,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见司徒延的反应後,萧眉的最後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这一桌子的东西是不能吃的了,现在打电话让厨师来也来不及,就只能出去吃了。 司徒廷走出厨房,缓过气来,看着萧眉那略带抱歉,只有一脸的无奈:“你到底是怎样弄的?” 萧眉怔着,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边上前替司徒廷拿起大衣,转了话题道:“我们出外吃吧。这一桌子的东西就别管了。” 外面那些餐馆,司徒廷想想就觉得乏味,可比起这一桌子变味的东西,他还是忍受一下算了。也告诫自己别再让萧眉不厨了,也不再吃这个女人煮的东西。 舌上的麻痹感还残存着呢…… 走在司徒廷身後,萧眉也不禁回想起刚才自己煮食的情况。其实整体还是不错的,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步骤错了,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菜谱上写的加一匙白糖,她看着齐放着的三盒盛着白色物体的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哪一盒是糖,只好随随便便各勺了一点,反正是白色的东西,每一碟都放一点…… 。 两人破例没有到一向去的高级餐馆,而是在街边的小摊子中解决了一颇晚饭。 出於意料,那一碟碟冒着热气的小菜式的味道不比餐馆差,两人吃得滋味,一吃便是两个小时。 这一顿饭确实吃得满足,只是两人低头吃饭时总感觉到四周的奇怪眼神。虽没有抬头去看,却能清楚感觉到他人对他们的指指点点。 一旁的老板亦一直看着他们,一脸的不耐烦。两人心里知道,却不知这自己哪里让老板生气了,只好假装不知道。 细细夹起了一片翠玉瓜,那种被一直瞪着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安,只好加快了速度,急急吃完,司徒廷便举手说结帐。 老板一脸的怪异,走到桌旁抽起桌上沾湿了半边的纸张,点了点桌上的碟子,写下了整数。 司徒廷抽出皮夹,递给了老板一张信用卡。 萧眉虽已踏上上流社会好几年的时间,却不曾忘记过往十多年过的基层生活。在街边的小摊档吃饭是常事,稍微有常识的人也不会用信用卡结帐,就像你不会在那些一顿几千,甚至几万的高级餐厅中用现金结帐一样。 身旁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更加明显,萧眉心里暗叹,这个男人还真是娇贵得离谱,他大概是连这种大街小巷也没有经过过。 幸好她有银包在身,要不是的话,他们怕是要在这里通宵擦碗了。 从银包中抽出了几张钞票,低声说了声抱歉,便连忙拉着司徒廷离开了。 角落的人影目睹了这一切,唇边勾起了极具深意的笑容,就像看着自己编导的戏码正逐一上现的满意笑容。 13 两人回家的路上,莫名陷入了一阵静寂。 刚才实在尴尬极了。用信用卡付钱已是习惯,他从没有到过这样的街边小档吃饭,一时转换不过来,居然做出了如此惹人嘲笑的事情 萧眉亦是同样的感到无语。都说上流社会的繁复礼仪最让人头痛,甚至有专门去学习的课程。司徒廷从小在那种家庭中长大,自然不需要特意去学习。 真是讽刺,懂得那些复杂的礼仪,连却信用卡不是万能这基本的事情也不知道。没有读卡器,那就只等同於废卡一张而已 也对,始终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便如她一开始也对那束缚人的餐桌礼仪感到荒谬及极不习惯一样。 近来的司徒廷不似往时喜欢在她那里过夜,也不主动求欢。送她到别墅楼下时,没有进屋便离开了。 这样的司徒廷,更是让萧眉不安。 她绝不是那种欲求不满的女人,也不是希望司徒廷对自己做些什么才满意。只是两人的关系是建基於金钱上,他给了钱,她便实行她应该做的事情。收下了别人的好处,她没有什么也不做的道理。因为互相也得到利益是最安稳简单的关系,不夹集任何其他的情绪。这便是她能平平淡淡渡过这五年时间的原因。 如果他对自己没有需求,却一直对她提供金钱上的供给,便成为了他单方面的付出,那这段关系的平衡点将会被打破。 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金钱,在她眼中,白白接受他人的利益是被施舍的一种。她不愿,也不会接受。 不但是这样才不希望司徒廷不留下,更是因为她实在不想一人面对那个疯女人。 让人无比烦恼,总是缠扰着她,还有那想不到的吓人言语,让她无比头痛。想睡一安稳觉也不行。 走进别墅,大厅关上了灯,彻底的漆黑一遍。 走近了客房,没有关上门,里面没有开灯,走进去後,依稀能看到床单明显被整理过,整齐非常。 不在? 摸黑上了楼,打开了二楼走廊的灯,轻轻推开房门,半个人影也不见。 不由地松了口气,至少今晚,她不用受到女人的缠扰。 …… 看中的猎物在未到手的一刻绝不放弃,那是白千辰的一贯作风。放下了家族事业,装傻留在顾宁身边,甚至不惜借助易海的帮忙。又怎会因萧眉的几句说话而轻易放弃。 何况,那个女人是明显的口硬心软,态度并不如表面上强硬,她不认为自己会输。 司徒廷回到自己的别墅时,看见一架陌生的车辆停泊在外面。走近,看见车内的人,不禁又头痛起来。 真是阴魂不散。 白千辰走下车,正对上站在车旁的司徒廷,脸上添上笑意,明显是特意在这里等司徒廷的。 “你又想干什么?” 面对白千辰,他总是不知如何应对。这个女人的说话总会杀他一个措手不及,激起他体内沉睡多年的慌乱分子,让他退去遇事不惊的沉着外表。 从她正式向自己宣战,到查明她的身份後,司徒廷确切地感受到威胁,就像被捏着脖子一样,不只他一人,还有整个家族。 “我专程来找你,可不是来看你发呆的。” 随便往车边一靠,姿势也极之诱人。只是司徒廷无心细看,只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又想做些什么。 “你好像很怕我?” 白千辰眼神不屑,“无论怎么样,人现在还是你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害怕。游戏才刚开始,如果你那么快就选择投降,就没有意思了。” 这是这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才让司徒廷不知何以面对。 “有事快说。” 下意识的避去女人嘲笑的眼神。 白千辰也没有再挑衅什么,直接说出今天来的原因。现在一回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知道这个疯子又在笑什么,心里更是不安。 “司徒廷啊司徒廷,你何必苦苦纠缠,你跟萧眉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何必勉强在一起?” 不自觉的蹙起眉,眼前女人的说话让他的不安更盛。 “截然不同的生长环境。司徒廷,你居然在街边的小摊档用信用卡结帐。难道不足够说明,你和她之间距离吗?抑或,你承认是你脑子的问题。” 一时说不出话来。 “显然後者不是。” 白千辰耸了耸肩,虽只是她一人在说,对方没有回应,却仍不禁觉得好笑:“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这样盲目执着的行为,别人只会像看笑话一样看着。” “那你呢?难道你和她就一样了吗。白千辰,如果我不行,你也同样不行。” “是吗?” 白千辰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望向司徒廷的眼神添了一丝决绝的神色。 “现在,开始。” 游戏开始。 14 如常,临近中午,司徒廷才踏入公司顶层的办公室。 他并未完全继承家业,自然大权不握在他的手中,因此他不像那些人一早就回到公司,现时来说,还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做。 这里的工作气氛一般还是不错,谈笑的声音不难听见,却不会刻意的去偷懒,行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因此,他才不排斥每天来上班。 只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点奇怪。没了往时一踏进来便能听见的笑谈声,所有人都凝着神色看着电脑,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坐在经理室外面的女职员见司徒廷回来,连忙站起身,将手中的大叠文件递去。“今早公司股价开始下跌,幅度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造成极大的危机。” 司徒廷坐的这个位置,其实就只是做做样子。哪有遇过这样的危机,虽然是名门大学毕业高材生,但过往毕竟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过。这突然出现的情况,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而且没有任何的徵兆。 脑中突然浮现那个女人昨天跟自己说的说话。 “游戏开始。” 果然,都不是玩笑。她果真说得出做得到。 连敌方的意图也不了解,自己的底牌却被他人看得一清二楚。司徒廷心中的不安无限扩大成极度的恐慌。 无论如何,不愿让下属看见自己那样的表情,连忙接过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关上门。 第一页的图表十分清晰,月初至昨天,股价一直平稳,却在三天前直线向下,跌幅超过六成,情况简直惨不忍睹。 四天前,那个女人跟她摊了牌,说想要他身边的女人,他虽口说阻拦,却深知拦不住。单单萧眉一个女人,白千辰何需亲自靠近,甚至与易海那种小人为伴。 果然,她的野心,是整个司徒氏的企业。 那天她说游戏开始,心里已早有防备。只是没料到她竟能在一夜之间让股价直跌谷底。 司徒廷感觉自己过於冷静了,在听到秘书说老一辈的高层将会上来商议这件事情时,自己脸上的风轻云淡,就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走进办公室,才发现秘书所说的“主席和老先生们” ,就只是家里老爷子、一名和经常到家里作客的大作家而已。 身後的秘书看见敞大的会议室只坐着两名老人时,似乎也十分意外。 心里已大概猜出事情的轮廓了。这名大作家是父亲多年的好友了,关系一直很好。因为这样,才没有在出了事情後一走了之吧。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见气氛不对,知趣的退出了会议室。 司徒延没敢说话,也没有坐下。只是垂头站在门旁,完全没有往时意气风发的样家子。 家里的老爷子平时是挺好相处的,可一旦生气上来,司徒廷也不敢乱说话。 “这一朝早,已是满城风雨,看笑话的人不知有多少。报纸新闻都在说这件事情。你的作风一向就不好,这样一来,更是给了那群记者机会,说是你处处留情惹出祸来。有些更将你跟白家的那个女儿扯上了关系。” 司徒廷脸色一变,正好被司徒风看见。 心中的惊讶掩过了愤怒,简直是不可信。 白景公开承认的,就只有两个儿子。当然没有承认的也有很多,但这个女儿为何为人所知,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出奇的标致,极为能干,也没有去掩饰自己是私生女的事情。 这个女人,在自己以满名的成绩考进大学时接受的访问中,毫不羞耻的说出自己是私生女的事情。 他的儿子,若是跟这样的女人凑和在一起,那是比任何事情更不被允许的。就算只是玩玩,他也觉得是脏了眼睛。 “那个私生女,和你是什么关系?” 抱着只是自己错觉的想法,司徒风看着儿子想要闪缩的眼神,问道。 他跟那个疯女人的关系?事实上,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非要说有的话,也只是自己被美色迷昏了头脑,把她留在了身边,从而留下了无限的祸患。 不过,就算当初他没有起色心,这个女人也会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到萧眉身边,以萧眉那夜间的习性,想要接近并不难。 “我问你话的时候,你不要给我走神。” “没有关系。” 司徒廷看也不看一眼,老爷子这像审犯的问话方式,着实让人不爽。 司徒风没有说话,这个儿子虽然口上是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谎。想想也觉得荒谬,自家的儿子怎会和那样的女人扯上关系。 等解决了公司的问题,他必须好好管管这个儿子,不能让他终日这样下去了。 “我先不跟你谈这个。” 司徒风指了指桌上的图表。“先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只是几天不来,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不可能说是那个女人做的事情,但亦找不到其他的说法。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不用力,彷佛能看见门外的人闪缩着的眼神。 “进来。” 敲门的正是司徒廷的秘书。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司徒风脸名暗沉,心中更是一吓,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识事务,选着这样的时间,还碰上司的上司训话。 幸好经理平时还算是好相处,秘书求救的目光投向司徒廷,希望他能解救这个尴尬的场面。 “什么事?” 司徒延看向秘书,示意她有话快说。 “是……” 秘书神色慌乱,竟一时忘记了要说的话,支吾了好一会,才顿时想起:“门外有个自称是经理的好友的女孩,说要找你……” 司徒风拧着眉,明显在听见“女孩” 两字後极为不悦。 “我已经说了经理你有事要忙……可她说要等到你有空……我……我怕她会闹事,所以……” “闹事?” 司徒风蓦地插话:“外面的是谁?” 司徒风果然精明。这个秘书明显是知道外面女人的身份才说怕会闹事,知道她有意避开不说她的身份,即表示当中是有事情不愿让他知道的。 那他就必须知道了。 “好像是……是……白千辰……”秘书似乎十分害怕,又道:“就是那个以满分成绩……” 看了看会议室内两人的眼神,秘书再也说不下去了。 “让她进来。” 白千辰踏进会议室时,两人双目交对一刻,白千辰扬起头,笑容中带着不屑的笑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果然是这个女人。 “司徒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白千辰主动向司徒廷伸出手。 15 害 颜祸 第 4 部分阅读 果然是这个女人。 “司徒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白千辰主动向司徒廷伸出手。 15 害怕,是因为摸测不到对方,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些什么。因为未知,所以不安。 无论以往的司徒廷多么的有自信,现在他心中的害怕是明确的。不是错觉,是实实在在的,即使脸上十分冷静,却掩饰不到内心的不安。 至少,白千辰看出来了。 她很满意能跟对手保持这样的关系,对方越怕,代表她的胜算越高。 白千辰的到来,跟司徒廷的相见模式,明显是认识的。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跟这样身份不明的女人来往,司徒风还是打心底的厌恶非常。 即使是这样一个能干,漂亮的女儿,白景也没有承认过。 不被家族接受,不被父亲承认的女儿,也不知道是用着什么身份存活在世上。 作为这个城市里罕见的仍用着民国时期生活方式的大家族,司徒风即使接受过海外的教育,骨子里却仍残留住封建时代的思想。 是儿子还好,这样不见光女儿,在那个时候,恐怕只落得性命不保的下场。 “白小姐有事就说吧,这完好让人处理。我们还有要忙的事情。” 司徒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礼貌一点。 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白千辰笑了笑,语气平淡不过:“在为公司股价大跌的事情烦恼吧。” 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让人光听语气,就有想翻台的冲动。 白千辰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明天去哪儿消遣一样平淡。司徒廷听着,只觉得无限讽刺。被一个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他也为自己觉得羞耻。 对於女人的说话,司徒风也明显吓了一惊。女人话语里明显的嘲讽以及胜利者的姿态,让他在跟这个女人在见面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内,清楚猜画出了整件事情的轮廓,比他所想像中的要严重。 绝不能轻视这个女人。 两人的错谔,只会为白千辰增添乐趣。 一个抛弃自己女儿的人,又怎能奢望女儿会是个善良的人。白千辰比白景更要心狠,更要狂妄。 选择司徒廷不是必然,只是他的不幸而已。 “这是我第一次的操作,想不到三天内便有了效果。” 语气仍然平淡:“怕你们瞎猜,就打算先告诉你们。想不到你那么快就猜出来了。” 白千辰看了司徒廷一眼,心中不由感叹,真是帅气的男人,可惜了,可惜啊。 “这次,你们是躲不过了。” 白千辰仍看着司徒廷,唇间浅笑着,却更是让人心寒。 当着司徒风的面,白千辰凑到司徒廷耳边,彷佛能感觉到勾唇时的媚惑笑意。 司徒廷只觉得全身冰凉,便如砧板上的鱼,根本无力可逃。 “你输了。不只萧眉,还有整个司徒氏,你把所拥有的,完完整整的,都输给我了。” 。 这次的胜利,白千辰十分满意。 虽然有司徒廷这样的对手,胜败根本毫无悬念,论心狠,论手段,司徒廷根本没有赢的可能性。 但在抱着尝试的心态去劝服那些高层、股东时,她确实没想到他们会立即答应。 後来才听说,那一群股东早在几年前就想撤资了,只是因为跟司徒风已有十多年的交情,不好意思撕破脸。 嘴上是这样说,但那群人不就是害怕司徒风的势力吗?她亲口承诺了能够一举掰倒司徒氏,那群人便立即答应,没有半分的犹豫,就像早就作出了决定一样。本来,她还想着该用什么说词去劝说,要给他们提供怎样的好处,却想不到那么轻易就成功了。 被胜利冲昏头脑是最不被允许的,白千辰自然没有过於自满,却似乎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若是有一群随时想着离开的股东,又怎么可能支撑十年不倒。 16 少有地,在司徒风示意司徒廷上车时,司徒廷没有理会,而是走上了自己的车,没等司徒风说话便开车离开。 司徒廷的私生活虽然混乱,但不似其他的富家子弟一样叛逆,相反,家里长辈说的话,他几乎没有不听的。若是司徒风让他把那些女人全都弄走,他大概也不会有任何反抗。 在乘电梯到停车场的途中,司徒风便已感受到司徒廷与平日略为不同的脸色。 似乎过於平静,一句话也没有说。 若是平时,司徒风早就把他拎回家问话了,哪容得他这副样子。 只是在司徒廷离开的时候,他居然没有让人把他抓回来,也没有让人追去,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走,甚至不知道他去哪儿。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隐隐觉得,就算把他抓回家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问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问公司为什么股价大跌? 他不认为司徒廷会知道答案。身为他的儿子,他没有理由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公司,司徒家承认的承继人从来只有他一人,他并没有需要耍这种手段。何况,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他更不相信儿子是被女人弄昏了头脑。他虽好美色,却不至於会因此被迷得不知方向。 恐怕,这件事情,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应该先给他几天的冷静的时间。 公司的事情,也该让人去查一查了。 …… 费同问了好几次司徒廷要到哪儿去,也得不到回答,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压根不想回答。 想了一会,费同把车驶向别墅的方向。 司徒廷没有固定的住所。他能够供给每个情人一所房子,却不会为自己购置一间。 他并没有想要给自己买一幢房子的想法。每一晚也是和不同的女人过夜,就算有自己的房子,他也不会让别的女人进去,实在没有买房子的需要。 费同心里想着,司徒廷大部分的时间,不,应该说是大多数晚上的床伴也是萧眉,眼下的情况,还是到萧眉那里比较好。 说实话,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司徒廷在别的女人家留宿,就真的只是Zuo爱,半夜完事便走,似乎是宁愿到酒店睡,也不愿留在那些自己买的房子里留夜。 有一点是不同的。起码留宿在萧眉那儿的时候,司徒廷并不会急着离开。 或许是萧眉个性算是比较随和的原因吧,相比来说,的确较容易相处,大概是因为这样司徒廷才对萧眉不一般吧。 停下车时,费同转身看去,见司徒廷垂着眼眉,怕是车程太长,睡着了。 没有转身喊醒司徒廷,而是进屋让萧眉出来。虽然具体原因说不上来,但费同感觉若是喊醒司徒廷的人是萧眉而不是自己,气氛会缓和不少。 …… “醒醒……醒醒……” 费同进屋时的脸色已有点奇怪,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说,嘴上却说没有事情。只是跟她说司徒廷在车里睡着了,让她出去带他进屋去後,便道先行离去了。 听语气,似乎是知道了那件事情。否则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没有特别的事情,却又到她这里来。 司徒廷睡得很沉,萧眉用力一推,才醒了过来。 不得不说,真的是十分好看的男人,醒过来的一刻,连她也一刻恍了神。 “……萧眉?” 发生了这么一件烦心的事情,他的确想一人冷静一下,并不想见任何人。不过看见萧眉的脸容,却不如预想中会心生厌恶。 “终於醒了……” 萧眉长呼了口气:“喊了你快五分钟了,你才醒来。” “今天是怎么回事,看费同的脸色,似乎有点奇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徒廷的事情萧眉一向不会过问,只不过今天,既然已到她这里来,隐约感觉是跟她脱不了关系的。 不应把萧眉牵进来的。 司徒廷懊恼非常,怪他一时意气用事,竟无意就将萧眉卷中其中。商场上的事情本与她无关,如今司徒家出了事,却让她难以置身事外。 若是那个女人想要,怕是会不择手段去抢夺。就算萧眉愿意留下,恐怕也会被那女人的手段击败。 “公司出现危机了。” 萧眉怔了怔,才意识到白千辰的确没有骗她。 烫手的热度传遍双手,握着茶杯的手却更加用力,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留下吧。其他人我会打发走。” 这样的说话跟两人的身分,是绝对的不合适。没想到司徒廷会当面说出来。 以眼下的情况,这段关系再维持下去的话,倒是不成理了。 “不。” 眼神锁左敞大的客厅中,墙上挂着的画是司徒廷亲自挑选的,说都是名画家的作品。她不懂欣赏,却能感受到画中的用色十分偏激。不知为什么会用这个词语,但的确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不需勉强,留我下来。 ” 萧眉语调轻松,如同闲话家常:“没有必要把我说成是你的责任。你不欠我什么,没有需要感到愧疚。” 司徒廷错谔。 是他考虑得不够周全,抑或是他太過不了解萧眉。本来以为小心防备那个疯女人,阻止她乱來便可以,却全然没有猜想过萧眉的想法。 第一次,司徒廷尝试认真去看眼前的女人,卻以失败告终。 他与这个女人有过多次鱼水之欢,多少次因为她眼中的温柔如水而差点沉沦。他认识的这个女人,聪明沉静,知道该做与不该做的事情,知道该说及不该说的说话,这个女人在他心中一直如此。 他想好了,将来的婚事,就让老一辈去作主。打发走那群女人,只留萧眉一人。 他自信能留她一辈子,即使将来他娶了妻,膝下儿孙满堂…… 他一瞬觉得,这些猜想都崩塌了。因为这一切都建立於对这个女人的认知上。 但这一刻,他真的觉得,一点也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能留下?” 良久,男人才作出反应。司徒廷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似乎十分艰难,仔细去听,甚至是颤抖着的。 “没有留下的原因吧。” 萧眉笑了笑,“以司徒先生现在的境况,若是还有我这种身份的女人在身边,任人怎么看也是不合理的吧。” 这样拒他於千里之外的笑意,才让他由心感到陌生。 “离开了,你又能去哪里?” 司徒廷闭上了眼,只觉烦恼非常。 “你不是跟那个女人打赌了吗?若是她赢,我就是胜利品。” “那,便是我的去处。” “她是女人。” “那不是你一直也知道的吗?既然能给我需要的生活,没所谓男人女人。” 再说反显得多余了。 本身便是你情我愿下才成立的关系,如果萧眉不愿意,他仍死缠着的话,倒是太不潇洒了。即管不舍是明显不过的感觉,他也不能强逼她留下。 胜者为皇,败者为寇。这是游戏规则,不论是多让人不甘的结局,他确实是输了。 输家,便要接受惩罚。 “房子,我已请律师转回你的名下了。但是你给的东西,我就不可能全都还给你了。” 萧眉抿了抿唇,“毕竟,我身上的每一件衣服,吃的每一顿饭,都是用我的酬劳换来的。至於不属於我的,我都会还给你。” 清楚得,就像早预料到今天似的,让人忍不住去想,这个女人是不是早有准备,便如同胸口上的苦涩,不容忽视。 “没其他事的话,我该走了。” 萧眉站了起来,今天的她一身素净,也罕见的穿起了平底鞋。看惯了这个女人一身红装,妖艳非常的样子,司徒廷竟有一刻不习惯。 褪下了一直喜爱的红色,素白色的衣装似乎为她添了不少温柔,少了平日给人十分戒备的感觉。 几乎是司徒廷从来没有见过的。 今天异常的打扮,就像是早已知道将会离开,连最後一抹艳红也不留给他。 门即将关上时,他看见的是萧眉站在门外白色的身影,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萧眉身上,就像要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不见。 17 司徒廷来之前,那个女人便已跟她通过电话了。 收到电话时她的确吓了一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手机里传了个名 “辰” 的手机号码,更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她的号码。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却没有仔细去想过。 听见女人的声音时,根本就没法想像,电话一端那女王般冷酷,满满一种吞噬所有的气势的声音,竟和那委屈含泪,死缠着她的女人是同一人。 用那异常冷静的声音,白千辰用了不近五分钟的时间跟她说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自然是没有心情去计算时间,只是在知道整件事情後,她无意识的挂掉了电话,才知道那犹如一个世纪长的时间,就只是短短的五分二十秒。 从第一次见面,到发展成现在局面的因由,白千辰用了最简短直白的言语跟她说了明白。她的身份,一开始接近她的原因,目的,以及和司徒廷之间的较量。 当白千辰说以她为与司徒廷之间较量的胜利品,得知要离开司徒廷,心里竟有不舍。 即使相敬如宾,毕竟也有五年的时间了。比起那些一夜的女人,她跟司徒廷,可是整整五年的时间了。 一时之间,让人不习惯。 那个女人说,晚上便会到别墅接她。她想了想,觉得不妥,便道直接到她那里去。 今天,即使司徒廷不来,她也会去找他,还回这五年来的东西。 她是卖身,可她不认为自己的价值已高到,值得这些东西。 “司徒廷和我,任谁也知道应选择谁。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相信,你知道答案。” 她又怎会有选择的权利。从两人之间的较量开始一刻,她的命运便已掌握在胜者手上,她又怎能决定自己的去向。 只能是,白千辰。 。 萧眉来到白千辰给她的地址。 身後是一所高若四十层的公寓,位於较富裕的小区。她想,这便是白千辰安排给她的住处。 走下车的女人已完全褪去往日的模样,虽然是同样惹火的打扮,但往日的样貌,让人不禁同情。现在,萧眉只觉得由心厌恶,庸俗至极。 不过,现在的白千辰,大概任何男人也很难移开目光。 真不明白,女人找女人,多没意思。以她现在那一副模样,想要怎样的陪睡也不是难事。 “萧眉啊萧眉……” 白千辰抚上了萧眉的脸侧,口中喃喃有词:“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女人……” 彷佛,回到两人初见的那个晚上,这个女人也是这样抚上自己的脸颊,低声自言自语,犹如着了迷一般。 若是平时,她早就把人按在床上了,哪由得这女人乱摸。 不知道那个女人埋在自己颈窝间不断吮吻的画面有没有人看见,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突然清心寡欲起来了,没有半点感觉,只知道那个女人把自己揽得够紧,,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看楼层的楼字和屋子的位置,也不知道以後要怎样回去。 直到被按在床上的一刻,她才清醒过来。 和女人那么多次,这还真是她第一次当下面那个。 女人的性 欲本身就不强,419也只是为了寻开心。至於对象为什么是女人,只是不想在跟司徒廷的同时又跟别人,免得惹来什么麻烦。 当上面的才有意思。要是做被压的那个,便没趣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不能相题并论。现在是别人给她钱,难不成她还要像电视中演的挣扎反抗? 双手被禁锢在两侧,萧眉清楚感受到白千辰吐在耳边热呼的气息,以及低低絮语,听不清楚。 萧眉蹙起了眉,那个女人的技巧,虽说不差,但比以往的的确差个远。恐怕今晚,她是受罪多於极乐了。 夜色很浓,月色浅弱,透过微微飘起的布帘缓缓散落。影在帘上交缠着的身影,空气中隐若的喘息声,女人的手紧抓住床边,苍白而寂寞。 18 不出意外,萧眉醒来的时候,床边的人已不在了,床侧的小柜子上多了一张千元钞票,及旁边的字条。 “我可以让你在上面。” 捏皱了纸条便扔出窗外,直落在对面的小路上。 “差点就正中红心了,可惜啊。” 一脸憩意的坐回床边,萧眉略有所思的拿起钞票看了看,心中不禁屑笑。 床边的闹钟显示早上八点的时间,萧眉挑起眉,心里诧异,自己居然在这么早的时间起了床。 走出了房间,门外站着一个衣装的男人,一脸严肃,毫无表情。 看见自己的时候,他微微弯身,脸容依旧紧绷着,说道:“萧小姐,白小姐说下午便会回来了,让你留在家等她。” 萧眉蹙了蹙眉,“家” 这个字,她听着,感觉十分可笑。 “我饿了。” 萧眉道。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萧小姐可到大厅享用。” 这是在软禁她? 环视四周,她昨晚都来不及留意。屋子很大,大概有二千多尺的面积。因为只有一间房间,大厅占了敞大的地方,没有放过多的东西,中央放着一张十人长桌,墙上挂着液晶电视,两旁放着花瓶,各插着一支百合花,洁净的纯白色。 不错,正好配合主人的喜好。 那个男人依旧目无表情,走到萧眉身旁,递给一部电话,道:“这是白小姐给你安排的手机。里面有白小姐的号码,也办好了流动数据。家里的电视,空调等,手机里也已下载好遥控程式。” 奢华,低俗。 见萧眉没有反应,以为是没有听懂。男人没有再作解释,站到萧眉身旁,立得挺直。 早餐是煎蛋及香肠,一杯柳橙汁。 萧眉一向不吃早餐。大概是因为以前的习惯,一吃早餐便会胃痛,加上萧眉一向晚起,有时更会贪睡赖床,便索性不吃早餐。就算司徒廷在,她也只是象徵式的喝一两口稀粥,司徒廷。司徒廷知道她的习惯,便没有让厨师一早到她那里,任由她睡到中午。 胃正隐隐作痛。 “我想喝粥。” 萧眉轻轻放下刀叉。 “我让人去买。” 身後的男人应了一声,伸手到口袋掏电话。 “我不想吃外卖。” 身旁的男人蹙了蹙眉:“白小姐说,不是必要的情况,还是留在屋子里,免得出什么意外。萧小姐饿了的话,还是先吃早餐吧。” 不能说没有胃口,她刚刚才说饿了。 勉强吃下碟上的东西,杯中的橙汁比想像中要酸,虽已放缓了喝下的速度,却仍惹得胃里一阵翻滚。 站起来时,萧眉几乎不能站直身子,走回房间的路也困难至极。身边的男人仍挺着腰板立在原地,情境尴尬万分。 立得挺直的男人没有迈步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蹙着眉看了萧眉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之前与单吕相处了四年多的时间,关系虽不生疏,但萧眉亦很少跟他交该,更莫谈在人前这般失礼。 扶着转角位的墙沿走着,萧眉胃中的一阵抽痛没有消减。回到房间已是难以支撑,双腿像是被重击了,一软,便跪倒在地上。 门外的男人仍轻蹙着眉,朝房内看了一眼。女人细小的身躯跪瘫在床沿,嘴里小声呻吟着,每声都喧嚣着疼痛。 没有料到会有今天的情况,她来的时候只带了衣服,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模模糊糊记起,她胃痛的毛病在开始跟司徒廷的那一年发作过。虽然有过先例,但已是几年前的事情,不太严重,萧眉便没有放在心上。 以为司徒廷吃完早餐便会离开,便快速吃完,随便找了藉口便回房间去了。 身子跌坐在床上,回想起,那时的痛似乎没有现在的让人难受。 萧眉眯起眼,看见司徒廷站在门外,怔了怔,突然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冲着电话大吼。 声音很大,有点不真实,就像幻觉一样,充斥在四周。 萧眉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就像现在一样。 电话另一端,应该是医生吧,那个人的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司徒廷提起过。 没有力气多想了。 …… 左三关门的力气不大,但碰的一声仍传遍了整间屋子。 踏出门时,又止住了脚步,锁上门,才放心下楼。 这个女人似乎跟之前的女人很不同,白千辰放了话要加紧看守。虽说她现在胃痛得很,他没留意放任不理,他也不知道当中是否有诈。这里是高层,锁上了门,她不可能逃得了。 左三自然是想多了,由头到尾,萧眉是心甘情愿。 公寓旁边便有便利店,左三一眼拿起了特效的胃药,准备结帐。接过钞票的手纤细白净,微微一曲。 恰到好处。 “这是收据,找续,43元,欢迎下次光临。” 声音柔柔入耳,抬眉,眼前的人眉目带笑,煞是好看。 左三接过单据和药盒,转身离开。 回到屋内,左三在走往餐桌时朝房间看了一眼,见那个女人已支起身子瘫睡在床沿。倒了杯水,看了眼药盒,拿出了两颗白色的药丸,递到萧眉身旁。 “萧小姐,胃药。” 萧眉侧身,脸容略有窘色,撑起床沿坐起身,接过水杯和药,一并吞下。 疼痛没有立即纾援。萧眉重新瘫在床上,也懒得理会左三是否仍在床边。 萧眉一身实在单薄,翻身躺下去时无意扯开了领口,露出的锁骨瘦削苍白,却极外诱人。 左三蹙了蹙眉,随即消去,沉声道:“萧小姐有事,叫我便行。” 依旧目无表情,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便转身离开。 19 司徒廷走进陆东连的房间时,那人仍一如往常,正躺在床上小睡。 脱下的眼镜放在一旁。陆东连本身白净,一看,晃如高中生一般青涩,十分清秀。 “怎么又在睡觉了。” 司徒廷带点嫌弃又宠涩的语气,抚摸着床上男人短发,细细把玩。 “你怎么又来了。” 陆东连一向浅眠,被人这样一扰,揉着眼便醒了过来。 “闲着没事,就来看看,看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见床上的人正想伸向床边的眼镜,司徒廷连忙拿去,藏到身後。一脸嬉笑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啊,就别总是戴眼镜了。” 陆东连坐起身,绕到司徒廷身後,一把抢过眼前人手中的眼镜,一脸无奈的架回鼻梁上:“我戴我的眼镜,你管我?先管好你自己吧。” 看了眼眼前的人,陆东连轻叹一声:“你打算怎么样。司徒氏,打算就这样算了?那个女人才不过二十五岁,怎么可能有这个能耐?” 自司徒氏被那个女人掏乱了之後,司徒家的产业大多都卖了出去,只剩下一直住着的房子。而司徒廷在那件事之後,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基本联系不上。 对於他自己的,那群女人,手下的人,也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不闻不问,就像重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司徒家现在的情况,可说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失去了司徒氏的司徒廷,自然是再没有讨好的必要。司徒廷虽出手阔绰,却确实不是一个好情人。如今司廷家已堕落,这群女人自然不会有任何留恋。 “你调查过那个女人了吧。” 司徒廷泛上笑意:“不过,我不认为单凭那个女人一个人的能力能成功,更不相信这是她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能做到的事情。” “哦?” 陆东连难得来了兴趣,挑眉问道。 “呵呵。” 司徒廷低笑两声,罕见的卖了关子,不再说话。 …… 屋子里一片沉默。休息了几个小时後,胃间的痛楚明题减轻了不少。 痛着还好。身体不痛了,心里却更郁闷了。 以前,在司徒廷身边,从来没有过这种被监视着的感觉。如今表面看来,门外那个男人虽然句句尊敬,却感觉是步步监控着她,没有半分自由。 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间,白千辰处理好事情,回到了公寓。 投给了左三一个目光,後者垂眉点头。脸上染上满意的笑容,迳自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中的女人正站在露台侧处,从门边的角度看去,只见那个女人的半边身影。 初次见到那个女人,正站在司徒廷身侧,脸上的微笑犹如春风,唇角勾起不过三分,让她一瞥沉沦。 昨天一尝欢愉後,她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吸引之处。纵使到了高潮之处,眸子里却仍有三分清冷。越是对这个女人不解,却越能增添她的兴趣。 那副散着微微凉意的身子,彷佛混身也在诉说着欲迎还拒。 回想起那具身体,简直让人着迷不已。 从後揽过女人的腰身,一拥入怀。埋首在女人发间的清香,那股独特的气味,不是普通洗发水的味道,阵阵香气就像迷|药一般,感觉难以言喻。 “我回来了。” 身后的人声音细沉,徊旋在耳侧的声音缓缓入耳,痒得让人心烦。 尽管心里抗拒,萧眉也不能表现出来。 要她像那些女人般撒娇是不可能的,她亦不想去做。过去面对司徒廷,她也不曾这样过,更何况是面对着白千辰。 勉强恩了一声,算是答应。萧眉回过身,不着迹的推开了身后的人,两人之间隔了一道不长不短的距离。 那阵迷|药般的飘香仍在,彷佛一闻,便会让人迷了心志。 即使两人在昨晚已有了关系,那个女人却仍是一副拒人於千里的样貌。 她可不相信,这萧眉是什么禁欲之人。 白千辰眼神一闪,突然感觉混身异常的燥热。 “萧眉。司徒廷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副欲迎还拒的样子,充满了挑引的味道。” 下巴被人高高挑起。白千辰垂眸看去,眼前的人确实惹人垂涎。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即使眼前的人手越来越不安分,肆意游走,眉眼间仍没有半点反抗之色。 身体被按在露台的透明栏杆边上,衣服被层层腿去。身上的人压得她难以缓过气来,对方早已意乱情迷,口中喃喃不清。一看一听,如同以往一样,完全是一名疯子。 这档事情,若是一方不投入,另一方也不会得到什么快感。只是白千辰早已神智不清,哪里还管得了另一方是否享受。 萧眉自然是没有什么坚守贞操的观念。虽然是万分不愿这样任人罢布,但事到如今,她无力反抗,倒宁愿能够沉醉在内,那怕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只是白千辰的动作太过稚嫩,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快感,倒是添了不少痛楚。 外面一阵凉风,萧眉混身一颤,头脑似乎清晰了不少。 眼前的人正低着头,看不见脸容,却能清楚感受到那人温热的气息在那处徘旋。 胃中一阵翻腾,萧眉一手推开身上的人,扯起衣服,衣衫不整的便向房外冲去。 从没想过,这么呕心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即使是和过往的床伴,甚至是司徒廷,她也没有允许过这样的事情。 就只为她留下这丁点的自尊,也不行吗? 可笑。她怎么和白千辰那种人谈自尊了。那个女人固然心狠,或许真的能够吞噬一切,但要说自尊,她不认为是那个女人在乎的事情。 倒觉得,她是乐在其中。 左三仍在房子里,没有离开。看见萧眉逃一样的冲了进来,往房间内看了一眼,见白千辰躺了在床上,心里已略有数。 那呕吐只是一时涌上的感觉,并没有真的发作。 镜中的萧眉头发凌乱,不知何时已是紧皱着眉。衣服不整不齐的穿在身上,脸侧至锁骨处的吮痕紫红一片,实在难以相信,这分狼狈的人,会是她萧眉。 “你很不满意?” 从镜中可看见,女人倚在门边,眯起双目,怒气显而易见。 白千辰已整领好衣装,一副冷淡的脸孔,正看着镜中人的背影。 “我有吗?” 萧眉勾唇,转身道:“只是今天吃得太饱,胃不太舒服而已。” 见白千辰仍有疑色,有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外面那个男人。” 门边那个女人依旧冰冷。 “那就不必了。我这里,你还满意吗?” 萧眉怔了怔,才道满意。 眼前的人虽口上说满意,但心里明显是有所不满的。说实话,哪有人喜欢随时随地被监视着。 思绪万转,白千辰终於莞尔一笑。“左三的存在,自然是因我不常在家,怕你有什么需要找不着人,才让他留在这里。但既然你不喜欢有人在屋里,我就让人待在屋外吧。” 萧眉一听觉得不妥,道:“这幢楼还有其他人吧。他一整天站在外面,不会引人注目吗?” “哦?” 白千辰挑眉:“那么,还是让人他留在屋内吧。” “不!” 萧眉一急,音量自然提高:“让他在外面吧。” “好。” 只可怜那个男人了。 …… 白千辰只在屋子内待了一个多小时,没有留下吃晚饭,便离开了。 左三伴白千辰到门外,便一直留在外面,没有进来。 萧眉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被软禁着,但没有了监视的目光,感觉自然良好不少。 心中少了警惕,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却又想起另一件极其扰心的事情。 监视着他的男人离开房子後。那个男人便翻还露台进来,来得匆忙,只留下寥寥数字,便从露台离开。 吓得她几乎要惊叫起来。 她难以想像,那个人是怎样从位於这个高度的露台进来,又是怎样离开,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名易海的男人,她只在无限的酒会上跟他交谈过一次。印象中,那人虽然脸容俊朗,说话却极之轻佻。听着他跟司徒廷的说话,不知是什么原因,总感觉他的说话里添了不少的挑衅之意。 他问,愿不愿助他一臂之力。 简直是个无厘头的问道,她和他除了那次几句的对话,可说是素不相识,这样突如其来的请求,实在荒唐。而如今她寄人篱下,莫说帮与不帮,连自由两字也困难至极。 他说,她若愿意做她的内应,他可以助她离开白千辰。 有那么一秒,她真的相信,易海若能成功,她可以恢复自由身。 可惜,现实便是现实。她萧眉没有任何学识,若非靠司徒廷,怎能无忧活到今日。 不是司徒廷,因此是白千辰。没有白千辰之後,会是谁? 只留下几句说话,易海便翻过露台离开,没有半点声音。 他会再来的。 20 接下来的几天,不见白千辰的身影,本来在屋外的男人也站到屋外,萧眉正好落得清静。 虽然要别人像傻子一样站在门外,任人路过也看一眼,的确是太过分。她也想过把那个人叫回屋子,和她聊天也好。毕竟一个人待着一整天,的确十分无聊。 但细想了後,心道还是算了。一看那个男人千年如一日的表情,加上他的语气态度,实在教她一听就来气。 站在门外的左三仍是一脸紧绷,在外面站了几天,这层的住户大多已见惯不惯,也没再用奇异的眼光去看左三。 不知道是谁散播起的,亦不知道是如何得知。大家心里都知道房子的主人正是白氏的私生女。而白千辰不常来,这房子里住着的是何人,大家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了。 即使仍有些好奇的目光,左三亦无暇去管。事实上,自那天开始,只要白千辰不在,他都在恍神。何况白千辰已交代下,这两个星期都不会来,他更是完全松懈。 刚接手司徒氏,白千辰自然是要多加心思。可是十分奇怪,一家公司换老板实在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却有一大群人集体递了辞职信,明罢着是不服她。 她本是一听就来气,但後来想了想,却感觉十分奇怪。她未表示过会亏待他们员工半分,可他们却上下同心。一群股东却像避之不及一般,她不用多费功夫劝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立刻将股权转让。 现在公司里换了一批新血。不服她的人,她不勉强,一个也不会留。 不过她实在好奇,能有这一群忠心的人,司徒廷是怎样做到的。 …… 司徒氏的败亡,虽不至於让司徒家的势力彻底消退,却确实是不轻的打击。 过往,尽管司徒廷并不每天回家,但也会隔三差五的回家吃饭。但自那天起,司徒廷便没有回过家,甚至拒绝接听司徒风的电话。除了陆东连,没有人知道司徒廷在哪里。 难得司徒廷到陆东连的房间时,那人并没有在睡觉。而是一副正经的模样坐在桌前,手中拿着文件,应该是酒店的营业报告。 陆东连是酒店专业。最初司徒廷给他资金经营南代酒店,并没想过他会有今天的发展,甚至成为了数一数二的酒店。 大概,司徒家的人都善於为商。陆东连虽年纪尚轻,经营手段却不? 颜祸 第 5 部分阅读 陆东连是酒店专业。最初司徒廷给他资金经营南代酒店,并没想过他会有今天的发展,甚至成为了数一数二的酒店。 大概,司徒家的人都善於为商。陆东连虽年纪尚轻,经营手段却不见幼嫩,各方面也能考虑妥当,有时突发奇想,甚至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到底打算待多久,真的不打算回家了?” 陆东连托着眼镜,不解看着眼前的人。 “回家?” 司徒廷苦笑:”是我太小看那个女人了… …” 一想起白千辰,司徒廷心里便满是不甘:“被一个女人打败,我若不打回去,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吗?” “那个女人做的,根本是小人之为。司徒氏不能就这样就被人抢过,所以我才需要借助你的资金。” 陆东连看了他一眼,沉默。 “你行吗……” 陆东连低声喃道。 “你这家伙!” 司徒廷指着陆东连的额头狠狠一戳:“我是你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後者猛地点头。 “这件事情不容失败。” 司徒廷无视眼前人的反应,道:“且不谈司徒氏的重要性,就当只是为了面子,也一定要重新抢回来。” 陆东连一脸略有所思,问道:“那个女人,是用了什么手段。” “这正是我需要你帮忙的事情。” 不知何时,两人都正色起来。司徒廷朝陆东连递向一张名单:“这上面,是司徒氏股东的名字。集体撤股,想必是早已商量好的事情。但我需要知道原因。” 说着,司徒廷不由得蹙眉:“要相信是那个女人一人所为,我还是觉得太过荒谬了。” “照你这样说,难道是已经猜到什么了吗?” “不……” 司徒廷摇头,沉思着:“我只是隐隐觉得,这白千辰,只是某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陆东连看了司徒廷一眼,那人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模糊起来。 “对了,你的萧美人呢?” 司徒廷心中蓦地一晃,思绪如潮水般涌上。 见眼前人面色不对,虽然心中好奇万分,但自知说错了话,只好硬把心中的疑问压下。 21 好几天的清静日子,萧眉把易海的说话,又重地考虑了一遍。 白千辰虽然是个疯子,第一次见面,她甚至被吓得转身就跑。但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这个女人就只是有点变态的倾向,除了软禁了她以外,倒没有什么让人感觉受到威胁的地方。 本来是在考虑应否答应易海的说话,却越想越觉得,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之後萧眉想起,才发现自己已经麻木得,把伴睡当成一件理想当然的事情了。 她跟易海连相熟也谈不上,既然那个人提出的条件对她来说并不要紧,那她凭什么帮他。 感觉上,那个易海,并不是个可以轻看的角色。而且似乎心计极重,在那天的酒会上,他就已经打上自己的主意了。 这正是一直困惑她的地方。 她在司徒廷身边的时候,他蓄意接近。她到白千辰身边时,他又来跟她谈条件。 为何非她不可。 抑或,每个人也是他的棋子,而她只是众多棋子的其中一枚。 当天酒会易海跟司徒廷说的话,蓦地浮现於脑海。 她不认为,易海的接近,就只是对自己感兴趣。或许她真的是过虑了,但要她相信易海只是对自已有兴趣才屡次接近,她无法相信。 但,即管自己的想法正确。 他的目的是什么。 几天以来,萧眉几乎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以她不算是十分精明的脑袋,整理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实在吃力。 因此,在感觉到身後露台落地窗处发出的动静时,萧眉的确吓了一大跳,一个激灵的从床上弹跳起来。 “萧美人,好久不见。” 上次这个男人匆匆离开後,她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身处於三十多楼,是个不矮的楼层。要通过外墙进来不易,要离开更是困难。旁边倒是另一座单位的露台,硬要从那里进来也不是不可以,但两个露台相隔不近,要从那一边翻过来,确实是有一定的风险。 虽说十分荒谬,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大概是用同样的方法,易海跟上次一样,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猛然出现在萧眉眼前,吓了她一大跳。 见萧眉那副吃惊的样子,易海以为她要高呼起来,正准备上前掩着她的嘴。却见那个女人不消几秒便已冷静下来。 他讨厌那些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女人。萧大美人啊,确实是她看中的女人。 “上次我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萧眉怔了怔,眼前,便是她思考了几天的问题。 “帮助我,我能够助你离开白千辰。” 她的答案,是什么? 萧眉看似正在思考的眸子蓦然转了神色,一下挑起眉,看着易海的眼神充满了不明的笑意。 “我只是一个女人,你的那套,我不懂。你要我如何帮你?” 萧美人这样问,即表示事情有得商量了。 “白千辰这种女人,有明显的弱点。明争暗斗的手段,压根不用费心思用在她身上。” 易海冷哼一声:“那个女人,不是看见你就会神智不清吗?你只要在她 “发疯”,的时候,把她送到我这里,就可以了。” 看了萧眉一眼,易海一脸可惜:“哎,要让萧大美人出卖美色,我可真是不舍。” 明明一听,是无比虚假的说话。但易海此刻的神色,却像那句说话是真的一般。 “事成后呢?” 萧眉低头,心里苦笑。又道:“你知道的,就算我离开了,也不代表能够重生。” “哦?” 易海看着萧眉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在我身边,如何?” 那样的说话,萧眉不是没有想过。但当由易海亲口说出时,萧眉心里确实吓了一跳。 你早应习以为常了。但面对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却莫名涌上了不安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那种不安感,没有原因或因由,全然是心里最直接的感觉。 这个男人,明明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貌,即使他提出那样的条件,却仍像是谈话家常一般。 但心头的不安感,却久久沉积着,挥之不去。 “容许我问个问题。” 易海挑眉:“请说。” “为什么是我?你做的这一切,目的是什么?” 就像早就猜到萧眉的问题似的,易海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也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 “司徒廷身边的萧美人,可不是什么庸脂俗粉能比得上的,我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至於目的嘛……” 眼光直落在萧眉脸上,易海轻笑,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目标是白千辰这个女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希望萧美人介入。” “作为我的萧美人,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这些事情,我来处理便行。” 无比真诚的脸孔,不禁让人一瞬信以为真。 心里的不安感仍无限扩大,几乎占据整个心头。 “你要求的,我都可以帮你。但……” “即使在你身边之後,我希望有基本的自由,至少我到哪儿去,不会有人尾随,监视着。” “哦?” 易海一脸趣味:“想不到,司徒廷的控制欲竟到了这个程度。” “……” “……我现在住的这里,外面正有人守着,说白了,我是被软禁了。” “你翻过露台进来,一两次可能幸运不被察觉,但怎么说,还是十分冒险的。给你的手机我,以後,我们还是用电话联络吧。” 怎样拿白千辰跟司徒廷相比,司徒廷哪有这么变态,跟他一起五年,那个男人待自己,绝对能说好得不像话。在任何一方面,她需要什么,他也安排周道。 至少,也作为朋友一样,相处了五年了。 “软禁啊……”易海略有所思,道:“那你可要加紧速度了。那样才可以早点逃脱被软禁的日子。” 话毕,便转身翻过露台。萧眉转身一看,却早已没了影子。 。 “你今天,似乎和平时很不一样。” 白千辰端起酒杯又是小抿一口,眼底尽是惊喜的笑意。这只是第二瓶红酒,并不足够灌醉白千辰。若是平时,她还是十分清醒的。但今天,眼前的女人风情尽至,几乎一抬手一垂眸,都满是媚态。 她清楚感觉到,醉意爬满全身。 是她太久没喝酒了吗?不是,她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应酬的活动,酒量是好得很的。否则,她又怎么会几天也没有去看这个女人呢? 眼神却怎么也集中不来,女人的样貌在眼前荡漾着,蒙胧间,似乎还看到女人勾起唇角冲她一笑。 确实不负萧美人的称号,冰山美人一下勾唇,直把她的最後防线冲破。 看见白千辰的眼神渐渐染上水雾,萧眉确实忍不住的露出笑意,虽是十分轻淡,一瞬即逝。但这下意识的笑容,却被白千辰捕捉住,竟让人看得一怔。 白千辰站起身时,已只剩几分清醒。快走到萧眉身边时,一个不稳,便摔倒了在萧眉身上。 椅背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眼看两人就要跌倒在地上。白千辰一个翻身,刚好把萧眉压在长桌上。椅子随即倒下,“砰” 的一声,一瞬让白千辰清醒了半分。 但再对上萧眉的眼神,只消一瞬,却又再次迷了眼神。那副染上了酒意的脸容,更是让她难以冷静。 欺身,压下,那双淡红的薄唇,简直教人混身燥热。 正欲吻上那诱人的双唇时,白千辰双眼一垂,晕倒在萧眉身上。 幸运,时间刚好。 这个女人疯狂起来,确实难受,她还是能避一次就避一次吧。 事情沿着轨道进行,结局应如理想。 打开门,让易海的人进来后,三个男人就像搬货物一样把白千辰抬到门外。 不出所料,三人连同昏过去的白千辰离开后,易海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淡笑,满意的拍起手来。 “果然精彩。” “白千辰是出了名的无情狠心,恐怕只有萧美人,才能把这个女人的弱点捉住。” 仍身穿着一向喜欢的红色礼裙,额前的发丝被刚才的小失误打乱,一看,却显出另一种的凌乱美态。 “辛苦了,我的萧美人。” 抬手替萧眉整理好额前的刘海,细细别到耳后,指尖一触,却又让人忍不住留连,久久不舍离开。 “今天就先放过你。” 见萧眉疆硬的神色。易海放下了手,并没有见半点失望,反是多了深究的味道。 “这屋子,你别再待下去了。 走,我们去新的房子。” 一直沉默着的萧眉终於抬眉,眼神隐约的哀求着,连开口也带着试探的语气。 “你的计划……能让我也参与吗?” 22 易海走到门边时,猛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踏着缓慢的步伐走到萧眉身边,紧握住女人的手腕。几乎是死死的捏住,不留半点力气。 女人强忍着痛楚的表情,却让他一刻松开了手。 “为什么。” 脸上并没有往时常见的轻笑,反是冰冷的脸容,眼中却隐约看见盛怒的火焰。 终於褪下了一向温文尔雅的面具。 知道她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易海会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她的目的实在太过明显。 但她不能因此放弃。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我不想再过从前的生活了。” 她的说辞实在勉强,但即使只是一线机会,她也不得不尝试。 “我活到现在,二十年,却好像没有活过一样。” 易海挑了挑眉。 “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朝九晚五的坐在办公室,过一般人过的生活。在我十五岁作了决定的那一刻,我便注定没有回头的机会。” 细长的眼睫缓缓垂下,轻轻的颤动着,表示所属之人的不安。 易海站在她面前,眼中的怒气似乎褪下了几分。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就当,当作是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利用我也好,来帮你达到目的。我一个女人,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又有什么要让你防备的地方呢?” “我只是想……” “留下一点活过的痕迹而已。” 萧眉暗自吃了一惊。难以相信自己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更加不敢相信,自己是怎样平静的说出这一番,仅是前一刻才想出来的话。 而易海的脸上,明显不再是方才的冷淡。 良久,男人张口,迟迟说道:“你,能帮上什么忙?” “你当初是为什么,才提出让我留在你身边。” 萧眉看着易海,似乎有点自暴自弃的说:“我想,你看上的,不只是我的样貌吧。” “确实。” 脸上重新挂上淡笑:“你能帮我什么呢?” “我能任你所用。” “但最起码,我要清楚你的目的。至少我需要知道我在做些什么。至於怎样用法,你说过,那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我也不会反抗什么。” “反正,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他好像在女人的眼中,看见名为绝望的东西。 “如果我拒绝你,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易海一个冷笑,道:“那么,我们去看看白千辰,如何?” …… 两人来到易海一所房子中二楼的房间。 白千辰看见她在易海身后时,脸容十分平静,看来已经知道,是她出卖了自己。 那个女人仍然一脸傲气,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看见易海走了进来,更是把头别到一边去,不知情的人看着,倒会觉得是情侣之间闹别扭。 “吃了没?” 易海微笑问道。 你的人把我带进来,锁上门后就不管我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易海似乎不在意白千辰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不吃可不行。刚才的晚饭不是没吃着吗?正好萧美人今天也在,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吃个饭,如何?” 白千辰瞪了易海一眼,又看了看萧眉。还是别过了脸,不愿说话。 萧眉一旁看着,不知怎么的,竟感觉十分好笑。 唇边的笑意充满玩味。 在易海看来,他根本没有需要去强逼白千辰。 到了这个地步仍不肯就范,易海只能叹息这个女人为了那不值钱的自尊而跟他作对,实在是太过愚蠢。 将来,她会为现在的倔强而感到万分后悔的。 “到了这地步,你可没得选了。” 男人的邪气的笑意在眼前放大,声音轻轻落在耳边,竟是撩人至极。 白千辰打了个冷颤。 …… 易海一向对生活享受不怎么执着,如今大厅桌上却放着的各种菜式,着实是罕见。 坐在两侧的女人没有任何动筷的意欲,易海却毫不在意,径自拿起筷吃了起来。 眼光无意瞟了身侧的女人一眼,眸中到底尽是笑意。 一抬首,却迎上了男人的目光。白千辰紧咬着唇,双手紧紧握成拳,最终还是松开。拿起筷子赌气般的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直接吃进嘴里。 从小母亲便花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在她身上,接受着西式的教学,思想上是极为崇洋的。在她眼中,中式的所有跟西方别起来都是低等的。因此对於现在一桌子的中菜,实在是提不起半点食欲。 以白千辰那不容自己受半点委屈的个性,要是平时,早就发怒了。如今被男人明显透着威胁性的目光看着,她却连哼也不敢哼一声。 因为,这一刻,她才感觉到那再也清晰不过的危机感。 易海满意的勾起唇角,正想转头夹起了一块豆腐到萧眉碗中时,那个女人却早已吃了大半碗的饭。 这段时间,萧眉心中仅存不多的自尊心已被磨掉了。现在,哪怕是要她低头屈於人下,她也甘愿顺随,只希望生活不再有过多的起沉。反正已是没有退路,也无需再守住那毫无价值的自尊心了。 身侧男人碗里的饭只吃了几口,看了眼一直锁在白千辰身上的眼神。这顿饭,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顿饭虽是吃得无比郁闷,好在味道不错。在易海的眼神压逼下,白千辰总算是勉强把整顿饭吃完了。 见萧眉神色变了变,似乎在策谋着什么,心里不禁对这男人的下一步棋期待起来。 易海微笑,不说话,伸手打开红酒架上的红酒,往白千辰前方的高脚杯倒了一半,递给了前方的人,脸上笑意不减。 这一颇是中餐,要是饭后配上红酒,确实奇怪,因此易海心里的想法再也明显不过。但即使如此,白千辰仍是没有任何选择。 若是没有後着,反抗挣扎就只是徒费力气而已。 狠狠的瞪了易海一眼,却瞬间没了底气。 在萧眉的印象中,易海笑起来时,倒是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仿如阳光一样温暖,有种让人心安的错觉。现在那人的笑意了,褪下了阳光的感觉,反是添了阵阵冰冷,和胜券在握的自信。 这个易海,恐怕是比他想像中更要可怕的人。不由地,萧眉不禁替白千辰担心起来。 她当初是不是做错决定了?她那样做,根本就是把白千辰推向火坑。 心里思绪万转,待她走到白千辰面前,那个女人忘情的缠上自己的身子,她才顿时反应过来。 萧眉看向易海,才想去刚才自己像游魂一样按照易海的说话走到白千辰身旁。 “你这是要干什么?” 萧眉不解。 “你不是说想帮我吗?” 唇角微微扬起:“我要这个女人在司徒氏的所有股分。” 23 美人计。 萧眉就是再不聪明,到了这地步,也该对易海的想法有了大概的明白了。 白千辰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已经成功,却不知自己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在离开司徒廷的那一天,她还以为,由头到尾只是白千辰吞下司徒氏的计谋。甚至在那个晚上她已知道白千辰和易海是一伙,她还是以为,易海只是被白千辰利用了而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易海,可真是沉得着气啊。 男人递给了萧眉一份文件,是股权转让协议:“以她现在的情况,要让她签下这份合约,应该很容易吧。” “你我不说,又没有其他人在场,不会有人知道真相的。” 侧头看着易海,萧眉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气定神闲的脸容,胜券在握的自信,就像从来也不会失败,这样的男人,才是她一直寻求的,能够给自己安稳生活的人。即使并不能过上奢华的生活,但至少不用面对任何的改变。 他需要的,不是司徒廷这种男人。作为一名情人,她并不需要对方温柔的举动,不需要对方眼神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在意,不需要对方做出任何破坏平衡的事。 只要,只要没有感情,即使分开,就不会有任何痛苦。 她忽然发现,每一步,她都走错了。 白千辰,没有任何靠山。落在易海手中,只有死路一条。 而她,亦是同样,没有退路。 看见白千辰迷茫的神色,知道她已是神智不清,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这个时候让她签了合约,相信没有任何困难。 她把合约往那个女递过去,她摇头推开,手又朝她身上摸去,脸上毫无羞怯之色。 “签。” 萧眉低头,伏在白千辰轻道。 “乖。签了它,就可以解脱了。” 始终感觉被身後的人看着十分尴尬,萧眉在说这两句话时特意压下声音,流入白千辰耳中的声音竟是格外的勾人。 犹其是最後的 “解脱” 两字,配上那低沉的调子,更是极其暧昧。 捏着对方的弱点,代表你将可以为所欲为。 白千辰本是颤着双手,但看见易海的眼神後,只能用另一只手努力稳住,总算是签下了名。 易海接过合约後,并不急於查看,似乎不太在乎,只是随手放到一边。 反是转头看着萧眉,眉眼间的笑意,煞是好看。 “萧美人,你说,这女人该怎么处置好。” 萧眉走离後,白千辰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记起自己刚才迷乱间签下的合约,纵然後悔,也知已是晚了。 从认识以来,这是第二次,自己握有掌控这个女人去向的权利。 那个晚上,她知道两人有着相同的遭遇,本应是最能理解她,帮助她的人。却选择了在她站在悬崖边时,伸手推了一把。 上次的她,只是演戏。 今次…… “既然要拿的已经拿到了,就没有留着的需要了。” “我看这女的,奸狡得很,恐怕是不能留,免得留下祸患。” 易海挑起眉,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但,也不是不可留。既然是个你需要花心思的女人,证明还是有一定的能耐,与其费心思去防备,不如留为己用。” “不怕她反了?” “一个没有後台的人,能做得了什么。” “何况……” 萧眉看向白千辰,又看向易海,道:“留她,她该感恩了,不是吗?” 。 司徒氏的名气不只在商界有名,更不泛为广大民众讨论,即使是大多专注於娱乐版的学生,还是乐於讨论菜价的大妈辈们,也对司徒廷的事情略知一二。 相比起大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样貌,加上花边不段,出了名的轻浮,又是个富家公子,不只是大部分人茶余饭后的讨论话题,更是不少少女幻想的对像。 加上白千辰一向高调,满分成绩考进大学的已是少见,长得出色不说,又是白景的私生女,自然也是被多数传媒关注的。 上一次司徒氏的改朝换代,不只是商业报章的大新闻,更是不同报章的头条。便是因为当中牵涉了两个风云人物。 这不消半个月的时间,司徒氏又换了当权人。名叫易海的男人,是第一次在商报以外的报章出现。 因为司徒廷和白千辰的关系,司徒氏亦受到了关注。让大家都不禁好奇,这个名易海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徒氏的当权人成了易海一事,早已在各大报章报道了出来。但着实让人奇怪的时,公司里的员工看到易海时,可说是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即使是早已知道,但那平淡过头的表情,也是极为让人不解的。 易海第一天进公司时,两旁工作的人只是在他走过时站起来低头,表示迎接他的意思。在他走进办公室时便坐下。 司徒氏在短短一个月来两次换掌权人,已成为大众热於讨论的话题。易海以为公司里的人即使会在他面前稍为收敛,也会在背後泛泛讨论。 他进入办公室时只是掩上了门,没有关上,而是伏在门边观看外面的情况。 本来是想知道这群人对白千辰的离开有什么意见,抑或,他们对白千辰的看法如何,对他又抱有什么看法。怎料外头那群人像是没有知觉的生物似的。在他走进办公室後便齐齐坐下,轻细的声音齐齐落下,又重新埋头工作。 还真是不同常人。 下午的会议,他大概的说了说之後会作出的变动,两旁没有人提出异议,对他的说话是十分随从的。 他放眼看去,每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因为没有异议,会议很快便完结了。 “这家公司的人,我希望你替我多了解一点。比如说,白千辰还在时的情况。” 桌前站着的是随他来的秘书纪洋,在交际方面是特别的好。不论与男或女,也能很快聊上几句。实在是在这学历满天飞的社会上难得一遇的人才。 对於这公司里奇怪的情况,她确实能帮助自己增添不少了解。 。 这天,是萧眉和司徒廷在分开後的第一次见面。 碰巧,是情人节。两人在这天相见,就像情侣相约一样。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巧合。跟这个女人到南代酒店,除了那是离林落的酒吧最近的酒店以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陆东连是南代的老板。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知道司徒廷跟南代的老板似乎关系不错。心里抱着微小的希望,猜想着情人节这日子,司徒廷大概也会找个女人到酒店。 或许,能有机会看见他。 自那天的分别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尝试过打给司徒廷。但回应的却是一句 “号码不存在” 。 她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找他,是她提出的分开。以她的身份,也不合适。 那天,大概是不放心,才拨下了那通电话吧。 “你很少会走神。” 身侧的男人打破了沉默。 “五年来,也就只看过那几次。” 萧眉发现,一想起有关司徒廷的事情,她都会陷入回忆之中。无论好怀,无论轻松或沉重。 大概是因为,那五年来,她才能真实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哪怕和司徒廷只是一场交易也好。 交谈,说笑,还有那莫名奇妙的温暖,都是活着该感受到的东西,而非过去日夜颠覆,不知时日,毫无感觉至麻木的生活。 “在想什么?” 司徒廷看着她,实在不解。 “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萧眉挥去脑中的思绪,问道。 “这样?” 司徒廷略为好笑:“哪样?” “刚才,你不是特意在房间等我吗?所以才让楼下的人安排顶层的房间。” “对。” 无意否认。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事,应该不再与你有关了。” 话刚落下,萧眉便是万分後悔。她怎么跟他在这话题上纠结,这并不是她来这里的本意。 司徒廷刚想说话,萧眉便止停了他,道:“这个话题,我们以後再谈。” “司徒氏怎么样了?” 萧眉话刚口,就发现自己的话实在不对。 “你不是说,我们没有关系了吗?” 司徒廷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这个女人,还真是口不对心。 “好。” 萧眉低头咬唇,心里暗骂自己太过冲动:“之前的话,当我没有说过。” “那你给我个理由,这时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因为担心。 她本来以为,那时是已经没有转机了。或许,那天後便真的和司徒廷脱离所有关系。 直到她发现自己,迷迷糊糊间拨下了那通电话的一刻。 还真是难以相信,那个时候,自己是抱着担心的心情,那样的心情并不是一时之间所产生的,而是已积累了很久。因为不能够再忍耐,她才拨了那通电话。 “始终,我也有责任,不是吗?毕竟白千辰这样做的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自然,我不能置身事外。” 至少,让我帮助你,好过不闻不问。 “不全然。” 司徒廷道,指腹轻轻覆在食指上的银戒指:“你,恐怕只是她的战利品,或只是用来让我难堪。 沉默了好一会,萧眉坐正了身子,不再被司徒廷的说话绕走,决定直入主题。 “总之,这件事情,我是不能置身事外。” “我想帮你。” “帮你拿回司徒氏。” 不知何时已飘着细雨,轻声打落在车窗上。对岸亮着的街灯穿透玻璃,映在银色的指环上,在黑夜间,环着微弱的光晕。 24 对於萧眉的说话,司徒廷竟是吃惊大於不屑。 在他的认识中,萧眉固然是心思细密,但并不是特别的聪明。或许应该说,她不是像白千辰那样会耍心计,暗地算计别人的人。 但,就连白千辰这样心计极重的女人也输在易海手下,更何况是萧眉,轻易说出 “我想帮你” 这样的话,实在是不自量力。 就算是吃惊,也该是因为不屑於她的不自量力。 他却更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以什么立场,又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说出这样的话。 不妥,实在不妥。正如她所说的,怎样看也不妥。 “我不明白。” 指覆压在指环上的力度更重:“你为什么非要回头?我可以跟你说,司徒氏这件事情你完全没有需要负责,也无需觉得是你的责任。当初你选择了离开,便大可置身事外,何必回来淌这趟浑水。” “再说,一个司徒氏,我司徒家还输得起。” 言下之意,是彻底否决了萧眉的意思。 司徒廷并非对司徒氏毫不在意。相反,他必需重新夺回来,而且必须赢得漂亮。这次绝对是因为他的疏忽,过於依靠以前打下的根基,一时松懈,才会被他人乘虚而入。 这件事情,司徒廷不想牵及萧眉半分。 他和易海,虽是没有多深的交往,却听闻过不少关於他的传言。这个人做事的手段绝对说得上是狠,极为狠辣。一个人要是有羁绊,再狠也会留三分余地。而易海,正正是冷血无情,为求目的能不择手段的人,自然是没有能够牵制他的人。 因此,任何阻碍他的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对方态度十分坚决,但她不能放弃。眼下,这是她唯一最想做到的事情。 未来,大家也不知道。或许没有多少时日了,就让她帮他这一回。 当是报当初留她的恩也好,回报他说过的一言一语也罢。她对这个男人确实是充满感谢,两人之间不应有拖欠了。离开司徒廷後,她只能用这个方法帮他了。 说是交易,却一直是司徒廷在帮她。 “罢了罢了。” 萧眉侧过脸,一脸赌气的蹙着眉,说道:“我只是想还你一个人情而已。你需要的,我都会帮你拿到。” 司徒廷略为错谔的抬了头。 “还有,我不会再找你了。” 夜里不巧落下细雨。萧眉顿了顿,还是踏出车外,脚步并没有因为下雨而加快,反是平稳的步速,只是一步一步踏在积水上,格外的沉重。 细雨越下越大,瞬间已是滂沱大雨。 打开了开关,雨刷器在玻璃面上划过,车前的景象只清晰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又回复到模模糊糊的景象。 大雨让司徒廷的心情烦躁至极,抬手放在方向盘上,正准备把车驶回停车场,却又忍不住朝萧眉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个女人并没有因大雨而加快步速,走离得并不远。 如果萧眉看见这时司徒廷的眼神,必定不会轻易抛下一句话便离开。或是说,没有人能抵抗那眼神。 有着不忍却又不解的眼神,想转身不理会却最终冒着大雨跑下车。这样纠结的情绪,一刻在司徒廷内心爆发。 仍是不妥。 由它去吧。 萧眉没想到会上演司徒廷冒雨追出来这样的戏码,因为正在酒店附近,里面的服务员不少也认得司徒廷,自然是惹来了不少诧异的眼光。 “你这是在生气?” 几乎是吼着道:“你有我面前淋雨离开,摆明是逼着我追出来。” “没有。” “你是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萧眉的手腕被司徒廷捉得生痛,却仍是抿着唇别过头,不去看对方几乎要爆发的面孔。 “我不能让你参与,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被易海知道你暗底里帮我,按他那种人的个性,难保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预计得到!” 对於司徒廷的说话,萧眉竟是毫无恐惧。 “我……自然是已经有了豁出去的觉悟,才会跟你说这样的话。” 萧眉仍是侧着脸,只是脸容柔和许多,眼神却不自觉的黯淡下来。“我如果贪生怕死,就不会来找你了。” “说实话吧。当初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敢想像现在会是怎么样。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还你一个恩情,也好让我心里安心。” 不知是否她过於敏感,和易海在一起之後的日子,她十分不安,心里总隐隐感觉,自己生命的道路快要走到终头了。 易海是没有做什么威胁性的事情,但对於司徒廷对那个男人的评价,她确实深有同感。或许暗底正有一个阴谋在谋划中,当阴谋浮上水面上,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她也会包括在内。 最想完成的那件事情,最终还是没能完成。不知道自己的预感真的成了现实,只好趁着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尽自己的能力去帮那个人。 就凭,司徒廷在她毫无去处的时候把她留了在身边,让她不至於一个人走下去。 司徒廷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说话。 这个女人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出於他意料之内。在萧眉抬起头时,他甚至有了看见她眼眶中泛着泪光的错觉。 “不要让我後悔……” 25 司徒廷终究还是答应了萧眉的要求。 他从陆东连那里调来的资金已足够买下易海手上的股分。但光用钱,是决不足够跟易海谈条件的。至少,他手中得有易海的把柄。 实际上,有了萧眉的帮忙,要得到易海的弱点定必会容易许多。就易海把萧眉留下来 颜祸 第 6 部分阅读 实际上,有了萧眉的帮忙,要得到易海的弱点定必会容易许多。就易海把萧眉留下来一点,她接触易海的机会就比他人多,要从中探知什么的难度也会大大减小。 只是,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谁知道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来。 司徒廷只是口头上答应了萧眉的要求,却没有实际让她去做什么。易海的资料他已经让陆东连去查了,之前白千辰的事情他也在调查中。只要了解这一切背後的所有事,拿回司徒氏,他便立刻让萧眉抢回来。 是的。不管是用抢,用劝的,还是什么方法,他不能再让萧眉去接触那些人了。 。 刚踏入南代酒店时,他便接到陆东连的电话,说是事情调查有结果了。回到顶层时,他还没有走近陆东连的房间,那小子就已经打开门,看那神色,似乎调查出了很重要的事情。 一坐下,陆东连便扔给他一个文件夹。 “基本资料已经有了。易海,性别男,今年28岁,海归派,现在是司徒氏的主席。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陆东连少有的眼色明锐,道:“奇怪的是,查不出父母,也查不出出生地点。其他能查出来的,也只是关於近几年的。” 司徒廷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易海这个名字他也是近来才听说。流传中,也只知道他是个狠角色,却没听说过他是怎样的狠法,或是对於哪些人狠过。 总之,所有都是十分模糊,就连陆东连,也查不出什么实际的来。 “那你刚才怎么说得像是查出了什么来似的。” 司徒廷不住白了一眼。 “这次的调查的确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啊。” 陆东连道:“起码有一点值得我们去想。这个易海,根本没有出生医院的纪录。你想,是怎样的环境下才会让一个婴儿出身的时候连医院也不能去。” “如果能知道这点,相信会对我们的事情有很大帮助。”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陆东连问道,声音回复那懒懒的调子。 以他现在对易海这薄弱的了解程度,根本无从下手。 司徒廷白了一眼,道:“你就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就你这样说,就算我们知道有何疑之处,那又如何,要是能查出来,我们还会坐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吗?” “话可不是这样说。” 陆东连习惯性的托了托眼镜,摆出一副十分专业的样子道:“你这不是有萧大美人嘛。” 司徒廷一个挑眉,道:“”你都知道?” “我就是调查的时候查出来的。” 陆东连笑道,看着特别惊悚。“还有……你刚才是不是和萧大美人见面了?” 司徒廷蹙了蹙眉。 见司徒廷的神色,陆东连连忙辩道:“我就只是听说,你在酒店外面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上演偶像剧。你也知道,我这里有不少,恩,你的仰慕者。这事情传得挺开的,我刚下了一趟大堂,几乎所有女人都在讨论。” 偶像剧?他可不觉得刚才的事情有多浪漫。 “上次问你看你闭口不说,我还以为萧大美人不理你了。” 陆东连不住唠叨着,语气却带有微微苦涩的味道。“想不到你们还有联系。那就好办了,萧大美人正和易海在一起,就等同我们在易海身边有了自己的眼线。既然让人出查没有效果,或许让萧大美人帮忙探探口风,会更有用。” 司徒廷蓦地站起身,眼中混着质疑和不忍。 “陆东连,做人怎么能够为了目的不理他人死活。我们这样做的话,根本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司徒廷此刻的犹疑,陆东连自知不对,却忍不住反驳,道:“你这是跟我说道理?我们虽然不是不择手段的人,但也不置於被一个女人绊了脚。你不是说过一定要把司徒氏拿回来吗,眼下,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你还需要犹疑吗?” 见司徒廷神色有异,显然,他亦深知这件事情非萧眉的帮忙不可。 “易海心狠,不只是他个人作风,亦因他无所顾忌,至少我们看来是如此。他没有软肋,所以没有人能威胁他。这种人,是不会失败的。你想赢他,却被他抓住了把柄,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不得不说,陆东连句句话到重点。 陆东连加紧劝说,又道:“其实,让萧大美人帮忙,也不一定会害了她。萧大美人之前和你易海是知道的。如此他还把萧美人留在身旁,这证明萧眉人比你们的关系更重要,又或许,他根本没想过你们还会有联络。毕竟你们这……不太寻常的关系,连交情也谈不上,理论上分开後不会再有联系了。” “我们只需要想一个不会让易海察觉到,保密的联络方法。用最短的速度把事情ko,相信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你有什么保密的方法?” “这个,我得想想……” 。 同一个晚上,易海正和白千辰共进晚餐。 今晚的房子以暗红色为主调,吊灯散发着暗淡的光,反是长桌中央的蜡烛异常光亮,照得气氛诡异莫名。 易海特意衬上一套暗红色的西装,头发并不是潮流的款式,不长不短,倒是随意,只是额前的刘海盖住了眉。他微微侧着低头,举起酒杯小抿一口,唇角的笑意加上一个舔唇,那画面简直诱人至极。 那笑容是绝对的温柔,却让白千辰感觉,犹如邪魅一样。 白千辰一身黑色礼裙,和易海十分相衬。只是看见白千辰的表情後,那气氛着实让人大减分数。 “你很害怕?” 易海又喝了一口红酒。 白千辰避开目光,没有回答。 她已经完全腿去以往的傲气,回想起那个在萧眉和司徒廷面前当着两面人的白千辰,那个把女人当作玩物白千辰,实在难以和现在的白千辰联想在一起。 这一身黑色礼裙,若是由一个月前的白千辰穿上,必定是惊艳无比。可今天,却只让人感觉没有生气,甚至是染上了死亡的味道。 白千辰无可救药的,又再一次回想起她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一切都因为易海,是他燃起她对司徒廷的野心,却又是他令自己一败涂地。 良久,白千辰轻摇了摇头。 易海叹了一声,站起身从长桌一端走到白千辰面前,路段并不长。易海的每一脚步却极为仔细,鞋跟踏在地上的声音不响亮,倒是厚重,像是踏在人心上。 那副表情似是不忍,又似是带着歉意,唯独是双眸中的神色如深渊一般,触摸不透。 “千辰,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26 易海为白千辰在人事部留了个职位。 按白千辰的性格,他想是比较适合待在公关部。但依她现在的情况,几乎是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就连微笑也十分困难。他不愿留她一个人在屋子中无所事事,只好给她安排个职位。 虽然,他是不会给她安排实际的工作。 陆东连正好和合作商谈好事议,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看见对面王经理身後的背影,那个人正在点餐,正好侧头跟服务生对话,一时直怔了在原地,虽然很快便回过神来,但对面的王经理显然被他的反应吓倒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陆东连只好摆手道没事。对方正准备也起身离开时,陆东连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道坐下,说是对刚才王经理投出的方案不太满意。 对方似乎对和南代的合作十分看重,陆东连随便指出了一处问题,对方便又滔滔不绝的解说。 陆东连一边的点头,注意力却全放在王经理身後一桌上。咖啡厅里虽不吵闹,但要听到那个人在谈什么实在困难。 “王经理,我这个位置阳光比较好,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随便想来个藉口调换位置。 对方是老板,这阳光比较好的位置居然说要跟自己调换,不禁有 “受惊若宠” 的感觉。只是他知道上司十分看重和南代酒店的合作,或许是人家老板不喜欢阳光猛呢?他还是 “恭敬不如从命”。 幸好这调位置没有惹来对方的注意。陆东连示意王经理继续说,对方很快又完全投入。 这个位置要听到身後的人在说什么,实在是容易多了。 “我希望知道她每一天去过的地方,什么时候去,见了什么人,和做了些什么。最好,对话也纪录下来。” 她?陆东连心里疑惑。是萧大美人吗? “白千辰……”另一把声音喃喃道出了照片背面的名字,不解道:“易先生,这不是……” “这不是你需要了解的事情。你只需要完成我的要求,然後拿得你应有的报酬。” 正和易海谈话的人似乎是作出了反应。易海的语气十分满意,道:“很好。事情完结後,我希望你知道你应该怎样说话。” “易先生放心,我不会在别人面前提起半个字的。” “那好。这个你先收着。事情完成後你会得到全部。” 说完。陆东连感受到身後的人站了起身,转身在自己身边走过,似乎侧头朝自己瞥了一眼,他完成没来得及躲开。 陆东连并不常出现在公开活动,如果不是有心留意,并没有多少人能认出他来。刚才易海那个眼神似乎只是随便看一眼,不像是认识自己。 暗地呼了口气,陆东连连忙止停了王经理的演讲,随便道有要紧的事,合作的事宜他也需要再考虑考虑,便急忙离开。 追到电梯门外时,正好碰见易海走进电梯,应该是要到停车场取车。 陆东连没敢等下一部电梯,连忙由旁边的楼梯连跑带跳的到了地下停车场,正好碰见电梯门关上後,易海的身影。 陆东连突然怔着,心想自己这不是在跟踪他? 跟前的人突然转过了身,似乎意识到有人正在跟踪他。 之後回想起来,陆东连还真是为自己的反应速度感到神奇。易海正准备转身时,陆东连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转弯便到自己的车上。 不久後看见易海也转了弯,走到对面的车子。打开车门一刻朝陆东连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并不在意。 易海离开後陆东连才放松下来,并不再着急於跟踪易海。 驶出停车场後,车子朝南代酒店的方向扬长而去。 咖啡厅里的王经理看着单据上的数字,又摸了摸瞬间扁下去的钱包,心里默默流了一把泪,把单据摺整齐,小心翼翼放进钱包内。 希望能够报销吧…… 。 陆东连泊好车後,立刻拨了通电话给司徒廷,让他到自己的房间等着。 他心里已有了大概的想法,如果可行的话,相信他们的成功率将会很大。 “猜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陆东连一进房间就道。 “谁?” 坐在转椅上的司徒廷头也不回道,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无奈,似乎并不感兴趣。 “易海。” 某人猛然回过了头。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陆东连一脸的得意:“我出去谈合作时,刚好碰见易海,和他一起的人,好像是个私家侦探。” 见司徒廷没有说话,又道:“易海让私家侦探监视的对象,是白千辰。原本我猜,他就算不防备萧眉,也不会全无戒心。如果他是找私家侦探监视萧眉,倒是合理,可如果是白千辰,我倒是不明白了。” “司徒氏是易海从白千辰手上取得的。白千辰没有任何背景,按易海的作风,大概是不会就此了事。” 陆东连看了看司徒廷的反应,只见後者又转过了身,看似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站着的男人不满的喂了一声。 “我们忽略了一个重点。” 司徒廷道,:“就在无限酒会当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跟踪,结果是白千辰。” “她说,是易海让她来的。” “当时,我并不十全相信她的话。只认为是那个女人随便选,用来当挡箭牌的。後来她要求留下,也猜她是别有用意,而不是那什么无处可去的荒谬理由。可眼下看来,我当时的想法似乎错了。” “白千辰一直没有脱离易海的控制。白千辰向我宣战,对萧眉的行为,以及取得司徒氏的那一个月,全都是易海在背後的安排。那个女人,充其量就只是一个被易海控制的傀儡。” 陆东连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原本轻松的脸色沉重了不少。 司徒廷没再说下去。倒是给了他静心下来的机会,整理整理思绪。 “那私家侦探那回事,又怎么解释?” “恐怕,是白千辰中途有变,违背了易海的指示,甚至作出了,背叛他的事情。” 34 “看来,只少还是有一点,你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白千辰和易海原来是同一阵线,但现在,这个联盟破碎了。” 司徒廷点头。 “如果白千辰对易海有了背叛的心,甚至已经造出了背叛的事情。那么,我们大可将白千辰拉入我们的阵营。” 又一次看向司徒廷,见那个男人低头不说话,却仍不难知道他在极力忍笑着。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说完?” 陆东连哭笑不得。 “我只是太高兴,你这小子居然还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司徒廷笑道,玩笑般的做了个“请” 的手势,示意继续。 陆东连不理会:“问题是,易海聘请了私家侦探监视白千辰,我们要接近更是困难。所以……” “有萧大美人的帮忙,应该会容易许多。毕竟易海对她的防备心并不大。” “你这小子东拉西扯,最终还是绕到萧眉身上去了。” 陆东连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之前他们并没有往白千辰身上细想,只单单往如何抓住易海的把柄上想,自然是十足的困难。那般猖狂的人,几乎是不可能有弱点的。就算是有,必然也是极为隐蔽,甚至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若能让白千辰站在他们这一边,事情的难度必定能大大减少。 “哥,没有萧美人,这事几乎是无从下手的呀!” 司徒廷一直没有发表明确立场,就像自己的说话会在下一秒被完全否决。 陆东连并不一定要帮忙,说实话,即使司徒廷再也拿不回司徒氏,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毕竟,除了司徒廷,他和那个姓氏的人早就脱离所有关系了。 但亦因为这样,司徒廷想做的,他也会出尽全力帮忙。 陆东连心里叹了一声,再加游说:“照样用电话联络也可以,再买一张卡就可以了,或每一次用不同的电话卡,甚至不同的电话。这样,总比见面难以监视。至於联系的工作,还是由我来做吧。易海似乎并不认识我。” 司徒廷站起身,轻轻拍拍陆东连的肩头,一脸苦笑。 “你让我好好想想。” “哥,这事情还是不要…… ” 迎来的只有毫不留力的关门声。 翌日陆东连醒来时,便看见司徒廷坐在床边,一声不响,几乎没被吓得滚下床。 “你要帮我。” 陆东连啊了一声,虽然刚才被吓醒了,但脑子还未完全的清醒,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最好是能把那个私家侦探找出来。这事情要尽快,越快越好。” 。 萧眉看着电话屏幕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心里犹豫不断,才按下了接听的按键。 “喂?” 是男的声音。 如果是女人,倒也说得过去。可她认识的男人最多不过十个,这声音并不熟识,实在是想不到是谁。 萧眉恩了一声,或许是带有戒心的关系,声音有点冷淡。 不知怎么的,第一次跟这个司徒廷常常提起的女人说话,他竟是十分紧张。他只见过萧眉的照片,绝对是个冷艳的女人,却没想到声音亦是如此。不自觉地,为了掩饰紧张,陆东连罕有的话多起来。 “是萧眉吗?我是陆东连。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我是司徒廷的弟弟。他经常跟我提起你呢,说你……” “我知道。” 这通电话,大概是司徒廷让他打来的,想必是已经有了决定。 这让她心安不少。 “哈……” 陆东连抓了抓头发,想到这通电话并不是闲话家常,而是请求,不,要求对方做一件危险的事情,突然感觉十分尴尬,倒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说吧,要我怎么做?” 对方的声音仍然清清冷冷,彷佛能看见另一端拿着电话的人面无表情。 陆东连突然觉得,司徒廷的话是对的。之前他所说的话,那么事不关己,不在乎,都是因为萧眉对他来说,是从来感受不到真实的存在着。关於她的一切也只是听说。所以明知这件事情十分危险,他也没有过大的感觉。 好不容易,说服了司徒廷。可萧眉的直率却让他犹豫了。 “你不怕吗?” 感受到萧眉这个人真实的存在,陆东连不禁抱有疑问。他不得不重新正视,司徒廷提过的种种担忧。 “陆先生,我想这不是事情的重点吧。无论我害不害怕,我已经作出选择了,就算我将会害怕,也不会作出任何改变。我希望你能长话短说,毕竟,我们现在的交谈,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 “好吧。” 感受到冷艳女人声音中的怒气,陆东连暗骂了自己一声,连忙回到正题。“我们认为白千辰和易海以前本来是同阵线的关系,但因为某些原因决裂了。我们想白千辰对易海是有一定的了解,据我所知,白千辰已经被易海的人监视住,我们来接近她实在困难。所以,希望你能帮忙。把白千辰拉到我们的阵营中。” “好。事情妥了,我会给你电话。就这样。” 陆东连还想说话的时候,电话里只剩下“嘟……”的声音了。 “小心。” 用着微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即使明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35 人与人之间,大概没有办法做到身同感受。 除非,你爱著那个人,爱进骨子里,他所经历的痛苦,如同烈火一样,也烧得你混身发痛。 知道那个人总是谈笑风生,却有著比一般富家公子更强的自尊心。 或许这就是为什麼,明明与自己无关,却甘愿付出生命,只希望他好。 毕竟,再深的感情,也无可能开花结果,她亦不敢,作任何妄想。 “这个嘛,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番外预告) 她今天来,已再好视死如归的准备。同样,得知一天萧眉会来,他亦不打算让她活着离开。 萧眉这女人,不可留。 那一枪声干净利落,听下去舒畅至极,充满快感。 现场甚至没有打斗场面。易海弯身,替躺在血泊中的女人闭上眼睛,把枪随意放在一旁。 离开,头也不回的。 自有人替他善後。 毕竟,已是驾轻就熟,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 起床时没有看见本应躺在身侧的人,白千辰竟是比相像中的平静。 即使萧眉已答应和自己住在一起,对自己许下承诺,白千辰却从来没有过半点安全感。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一直担心着,一天起来时,又是只剩下自己一人。 事实证明,果然,她从来没能成功留下那个女人。 并没有如同从前一样的大哭大闹,反是如常一样起床,洗刷好,下楼,却是过於平静。 她的东西还在房间,衣服和她的放在同一个衣柜里。虽然自己的衣服不少,但很多时候,她更喜欢选她的衣服来穿,那人也不多说,笑笑默许;前几天一起到超市时让她给自己买最喜欢的酒心冰淇淋,她没舍得吃,一直放在冰箱里;还有,还有 还有吗? 没有。事实上,确实没有。她们之间并没有多少回忆,若是说有的话,也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可怜泡影而已。 最可怕还是自欺欺人。她不会再回来了。 。 连续好几天,白千辰一直留在屋子内,照常的起床,洗刷,没有准备早饭,又重新躺回床上。 平日萧眉在家的时候,会负责家里煮食的工作。她总希望能亲眼一看她做早饭的样子,像一般情侣一样,给她一个早安的拥抱。可惜她一直贪睡,总是赖床。起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早已做好早饭,坐在自己身侧等自己醒来。 前几天得知的事实,打破了她心里唯一存在的甜蜜回忆。 明明没有打电话叫外卖,却有外卖自动送上门来。一问之下,竟是那个女人所交代的,每天六点,准时送到。 还专门交代,不要按门铃,而是给她传短讯就可以了。 他道,只不过这天如常给萧小姐传了短讯後,却没有人开门。萧眉是给了一个星期的钱,他不能就这样离开。算是挣扎了一个小时候,才按下了门铃。 萧小姐叫个外卖也如此慎密,多少是有些不想他人知道的原因。看见开门的人是他人时,一刻确实有点被吓倒,暗暗感觉自己确实做错了事情。但在白千辰几次质问後,不敢隐瞒,怯怯的把萧眉的拜托全盘托出。 躺在床上的白千辰脑内一片空白,脑中只是一直浮现萧眉温柔不过的脸容。 都是谎话。 第一次产生了如此绝望的念头。 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她已经不在了。 44 陆东连觉得有必要跟萧眉好好谈一谈。 由得知真相起,过去五天後,他总是心神不宁。从前不知道萧眉的想法,自然不会存有戒心。然而在知道真相後,他几乎无分无刻也担心萧眉会跟司徒廷摊牌。 虽然,他的确对萧眉产生过同情心。但他亦确实认识司徒廷多年在先,这件事情是他们被萧眉罢了一道,他是无论如何也站在司徒廷一方。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陆东连放下电话,不禁奇怪。 电话无人接通。 重拨了一次,结果同样。 几乎几个星期没有萧眉的消息了。司徒廷表现十分平常,有时轻轻说笑,仍是一副一身轻松的公子形象。除了勤奋了许多之外,似乎回复到事情未发生之前。 只不过比起从前,感觉总是不一样。 从前总是萧眉萧眉的挂在口边,自那天之後却绝口不提,就像这个女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 事实上,许多事情,司徒廷并没有告诉陆东连。怕他担心,亦不想被他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 司徒廷来到南代酒店附近的酒吧中。 几天以来,心情几乎是郁闷到极点。努力压制住的担忧及想念,没有任何消退的现象,反而更是旺盛,就像烈火在他心头燃烧着一样,根本无法灭去。 “一杯伏特加。” 平日酒吧里只有几名调酒师及服务员。大多时候,林落也是留在休息室内。这家酒吧与其他酒吧不大一样,相比来说确实正经许多,不会有过分或是违法的事情发生。一般十一、二点的时候最多人。到凌晨三点时,人也都散了。 林落通常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下班了,才到吧台前。 看了眼坐在高脚椅上的男人,感觉眼熟,细想之下,林落才是心中一惊,认出来者正是司徒廷。 最後一次见面时,那个女人的说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一字一句,竟比当天更为清晰。 “司徒先生,你的伏特加。” “恩?” 司徒廷抬眼。 “果然没错。” 林落苦笑,道:“这杯我请吧。” 接过酒杯後放到一旁,疑惑的看着林落,脑中不住搜索,却没有印象自己认识这样一号人物。 “你是?” “萧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吧。” 自嘲般的小声道。 “我倒是经常从她口中,听起你的名字呢。” 仅仅是萧眉两字,就像把他从沉睡中击醒一样,之後的说话变得如天边般远,脑中只不停回荡着那两字。 多少天了,没有听见她的名字,没有丝毫有关她的消息。 “是吗。” 司徒廷的声音听下去带着羞涩。 忽然想起萧眉的私生活,一直也是不怎么克制。 虽然两人很有默契,从没有把事情明说。那时候他知道萧眉除了他之外,都是女人,并没有其他男人。他确实不怎么在意。毕竟,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有七分满的伏特加放在一旁,司徒廷却徒然没有心情。即使对方有搭话的意图,亦没有要聊天的意思。掏出皮夹,放下钞票,便准备离开。 “司徒先生。” 林落最终开口挽留。 “请问……最近你有萧眉的下落吗?” 正伸手把皮夹放回大衣的动作停下。司徒廷抬头,不解。 “那天她来我这里,心情很不好,喝了很多酒,说了一堆胡话。第二天早上时,情绪还是很不好,我没留她,让她离开了。但一直很担心,总觉得会出事情。” 想起前阵子,陆东连一直跟自己提起萧眉。但不知哪天开始,却绝口不提,就连易海的那件事情也没有提起过。 电话不知何时震动起来,还是林落示意,司徒廷才回过神来。 “在哪?” 是陆东连。 “你快回来!前几天一收到消息,我便一直在忙收购的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你。现在,司徒氏我已经全数收购。事情一结束,我便立刻给你电话。你在外面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赶快回来吧。” 所以,是他多虑了吗?以为陆东连好几天不找他,是因为没有萧眉的消息。可没想到,是因为司徒氏的股份忽然被全数放出,陆东连忙於收购的事情,才没有时间找他。 当中有更可疑的事情。 他们一直费尽心思,要从易海手中拿回司徒氏。易海当中花了那么多功夫,怎么愿意毫无提件的放弃司徒氏。 偏偏萧眉,在这个时候没有了消息。 “好,我现在回来。” 话毕,便挂断电话。 司徒廷走到门旁时,身後响起林落急切的声音,踏着细碎的步伐,从身後拉住自己的手臂。 凌晨人虽不多,但大多也是熟客,跟林落素有交情。这一幕,大家也以为林落终於有所归宿了。 司徒廷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萧眉……萧眉她,有东西托我给你。” 37 司徒廷随林落进入休息室。 外面更是一遍低喧。 林落从房间角落的矮柜中,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褪色不少。但照片保存得不错,没有皱了的边角,看不出是被随意放置,更像是被用心保管。 照片上两人脸容青涩。左边的人两边唇角像是被硬撑起来一样,略为别扭。反是右边的人自然的揽过身侧人的腰,脸上竟带点得意。 相中是何人,不言而喻。 这,应该是她十五岁那年,两人初见面时的合照。看相中他身上的白色西装外套,好像是陆东连送他的生日礼物。那时候说笑般道祝贺他有了第一个女人。 无可接受。 对於陆东连的事情,印象竟比有关於她的深刻。 那个时候,他对萧眉确实有很大兴趣,但亦只是打算从她身上取得娱乐。 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初相识那些年的记忆。後来不住回想,只记起那个女人一向少话,到自己有印象以来,更是沉默冷淡。 若不是林落在场,他大概忍不住。 眼眶打转的盐水及时收回。 这张,他连拍照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就连拍照的时间,也是从相中自己的衣服推测出来的相片。她却细心保存了那么多年。 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个女人,从那时开始…… 就像双眼被布块绑住多年,松开之後,一时需要接受更多的事情,让人一时应对不来。 并非无迹可寻。 他早应该知道了。在那天晚上,即使自己百般推搪,明知道前路危险时,却仍坚持着要帮助自己的时候。 那个女人虽然一直少话,不愿流露任何感情,但那天,她算是失控了吧。 一向脸无表情,却眼中含泪的脸容。 他竟然毫无觉悟。 “你翻到相片後面,看看。” 林落道。 他颤着手,翻到相片後页。 “7/3南城机场” 捏着照片,有像疯了一样,冲出门口。 。 截下计程车,口中不停嚷道快点,几乎失去理智。 凌晨,像疯子一样,闯进机场,吵声了不少在打盹的人。 疯狂的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快让人捉住他!哪里来的疯子!” 等候座位上的西装男受到惊吓,高呼着。 没有停止。 女人怀中的婴儿从睡梦中被吵醒,不住哭闹。 男人索性跑到服务中心,向着麦克风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 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温文尔雅。 身边的服务员奋力制止,却不成功。 人群似乎骚动起来。 闯下服务中心,听到不少 “找我吗” 、 “谁找我” 、“我什么事也没做啊” 的言论。 他捉住身边路过的人,不停重覆问道那个女人的下落。 “有没有有人看见过萧眉?” 一个妇人好心的,没有躲避男人紧住她手臂的手。 “你一直只重覆名字没用的。好歹也形容一下样貌,或者能帮帮你。唉……我儿子的航班本来应该12点来的,可惜延迟了,我等了快五个小时了,听说延迟到6点,我都……” 急忙止住妇人无了期的说话。 “是个有着金棕色的发发的女人,长得很是好看的。她……” 竟难以想起其他的特徵。 只记得是个好看得耀眼的女人,任何表情,也让人赏心悦目。 “印象中没有啊,感觉没有什么好看的女人来过。你看旁边那女人,一看就是个败家女,脸上的粉涂得像……” 司徒廷早已松开手。 或者,只是还没来而已。 他决定到机场的入口等她。 她会来的。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