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魔女斗拽少》 假面魔女斗拽少 第 1 部分阅读 《假面魔女斗拽少》 锁定目标 “姐,我喜欢上一个男孩了。”安羽凝双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黑色钢笔依旧不急不缓,一个个清隽的文字印在白纸上。等到一张白纸终于被文字填满,少女才缓缓抬头看了安羽凝一眼。 少女素面朝天,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呆板,在艳光四射的安羽凝身边更显的平淡无奇。 “目标。”然而少女的声音十分好听,像清冽的泉水,能瞬间平息心中的燥热,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听音,安听音。 “姐,我这次是认真的。我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跟以前那些都不一样。”安羽凝的脸上带着不同以往的坚定。 “名字。” “洛白珩。” 安羽凝看着安听音将洛白珩三个字写在刚刚写过的白纸上。抿嘴一笑:“我就知道姐你最疼我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安羽凝走后,安听音将纸随手一扔,又抽出另一张白纸,继续用钢笔写着未完成的作业。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安羽凝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啪一声关掉可恶的闹钟。翻身,继续睡觉。 “小凝,起床。”清冽的声音传来,安羽凝蓦地打了一个激灵,不情不愿地从被窝中钻了出来,脸上是止不住的倦意。 安听音已经穿戴整齐,高马尾,黑框眼镜,校服扣子系的一丝不苟,一个平凡无奇的高中生。 “姐,我给你买的隐形眼镜呢?” “丢了。” “我每次给你买的衣服、化妆品,都离奇失踪,姐,你说怎么回事?” 安听音没回答,而是将校服递给安羽凝。 安羽凝成功转移注意力,因为校服上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姐,这个香味跟你身上的味道好像。”安羽凝凑到安听音身上左闻右闻,“咦?姐你怎么喷了香水?我记得你以前都不喷的。” “恩。不想再听你的唠叨,用了你给我买的香水。” “哈,姐,你终于知道要打扮自己了。”安听音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好不欣慰。 “坐好,别乱动。”安听音拿出夹板,将安羽凝的头发拉直,并用剪刀将发尾的分叉修剪整齐,柔顺亮丽的头发垂直至腰。 当安羽凝正想化妆时,“不要化妆。”安听音拿掉安羽凝手中的口红,然后在安羽凝的校服上别了一个蝴蝶胸针。 最后把一袋文件放在安羽凝手上:“走吧,要迟到了。” “哦”安羽凝乖巧地跟上。 私家车上,安听音在后座闭目养神,安羽凝则拿出了那份文件细细观看。 里面写着洛白珩的详细资料,身高、体重、爱好、特长,每一方面都有详细的记载,甚至连三围都有。安羽凝崇拜地看着安听音:“姐,你真厉害。” 安听音没有说话,对类似的褒奖,她早已免疫。 看到最后,安羽凝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为难:“姐,怎么没有攻略啊,以前不是都有的?” “恩,这次有些不同。”安听音的声音清淡,像中国古典山水画的那一处留白,无刻意勾画却别有韵味和深意。 安羽凝露出甜甜的笑容,“姐,我相信你。” 东宸洛少 车子在东宸高中门口停下。姐妹俩下了车,并肩走进校园。 东宸高中是市一所重点高中,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他们的父母多是政界或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安伟铭便是市首富,牢牢掌握市的经济命脉。 “姐,姐。”安羽凝用手肘使劲地戳安听音的手臂,“那里,那里。” 安听音看到前方树下倚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如仙女般美丽的少女。少年的身影被少女挡住一半,只依稀看到细碎的黑发和黑的发亮的耳钉。 少年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少女羞涩地扑进少年的怀里,咯咯直笑。 少年轻拍女孩的背,温柔又多情。 洛白珩什么都没做,安安分分地靠在树边,低调地帅气。每一个路过的少女,都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微红。故作矜持地从少年面前经过,却在离开之后又依依不舍地回头。每一个少女都是如此。除了安听音。 “经过洛白珩,目光直视前方,不要转头。”安听音发出指示。 安羽凝慢慢平息心中的燥热,冷静下来,经过洛白珩,如公主般优雅。 一阵风吹来,安羽凝的长发飘起,身上特殊的香味被吹散。洛白珩拍着怀中少女的手顿了一秒。 当二人离洛白珩有一段距离之后,安听音再度发出提示,“转头,看向洛白珩,对视三秒,离开。” 安羽凝依言,当她转过头时,果然与洛白珩的目光相遇,还看到了洛白珩好看的微微上挑的眉毛。 “回头。”安听音适时出声。 安羽凝如梦初醒,淡定地收回视线。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两人似乎听到后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珩,什么事这么开心?”钟苡萱抬起头,顺着洛白珩的目光看去。不过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洛白珩将钟苡萱再度抱进怀里,“没什么。”少年的声音像毒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钟苡萱两只手紧紧圈住洛白珩的腰,将脸埋进对方的胸膛。 “姐,洛白珩看我了耶。”安羽凝一脸兴奋地看着安听音,“不过,好讨厌钟苡萱,明明只是洛白珩的女朋友候补,却常常以正牌女友的身份自居,而且都高三了,比洛白珩还大一岁。。。” 安听音看了楼梯口一眼,“小凝,我先去教室了。”声音不大,却成功打断安羽凝的喋喋不休。 “哦,那,姐,中午找你吃饭。”安羽凝开心地走了。 随后,钟苡萱踩着白色低跟靴子走上楼梯,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安听音走进高二(3)班,将书包放下,拿出一本书,安静地阅读。 上课铃一响,老师拿着厚厚的一叠卷子走进教室,“这次模考的成绩出来了,第一名,安听音。598分” “安听音又是第一名,好厉害啊。” “厉害什么,书呆子罢了。” “。。。”安听音上前拿过卷子,回到座位上,开始订正错题。 “第二名,云景卿。597分” “好可惜啊,云景卿又差安听音一分,每次都这样。” “有这两个人在,第一第二怎么也轮不到我们。” 云景卿拿回卷子,走过安听音的座位,停了一秒,“这个方法行不通。”他的声音低哑,好像被砂石磨着喉咙,却平添一份成熟的魅力。 安听音没抬头,似乎并没有听到云景卿的话,继续用黑色钢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串串数字。 云景卿温柔一笑,回到位置。云景卿长得清秀,五官组合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特别是他笑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 可惜,安听音并没有看到。安听音继续按自己的方法演算,但是,无解。 方法错了吗?安听音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微微叹息,差一点,就满分了。 愿赌服输 高二一班,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女孩提着蛋糕站在洛白珩的座位前,“洛少,我是高二三班的艾婷婷,这是我亲手为您做的蛋糕,希望您能收下。”女孩既羞涩又期待。 洛白珩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笃笃笃”,不轻不重,节奏平缓。 周围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白珩,女生眼中都是爱慕的神色,而男生眼中满是敬畏之色。洛白珩天生有着一股气场,他只要往人群中一站,就能迅速吸引他人的目光。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却让人觉得帅气十足。艾婷婷鼓起勇气打开盒子,放在洛白珩的桌子上,里面装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抹茶蛋糕。 洛白珩收起敲打桌子的手,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不着痕迹地远离蛋糕,“放这吧。” 洛白珩对女孩一向是绅士的,即便他十分讨厌抹茶蛋糕,也不会当面伤人的心,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知道,女孩都是敏感而脆弱的。 “谢谢洛少,谢谢洛少。”艾婷婷踮着脚尖,快乐地像只燕子,飞快地跑出高二一班。 下一秒,洛白珩将蛋糕扔进垃圾桶。 “yes,4分59秒,我说了不会超过五分钟。给钱给钱。”一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瘦小,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的少年对着围观的人摊出一只手。 其他人不情愿地把钱交给少年,愤懑不已,这次又是王财一人赢钱:“王财,你奸诈。平时最低时限不是6分钟吗,今天怎么会少了一分钟。” 王财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早在这个爱慕者来之前,他就打探到了她送的是抹茶蛋糕。洛白珩怎么可能忍受他讨厌的东西超过五分钟呢。 “愿赌服输,和气生财,咱们下一次再来。再来。”王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大嘴一咧,露出两颗白灿灿的大门牙。 然而正当王财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时,洛白珩朝王财比了一个数字,八。 王财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没有一点神气。谁都不知道洛白珩才是真正的吸血鬼,二八分,知道了,二八,就二八。呜呜呜,以前明明都是三七的。王财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钱,欲哭无泪。 从走廊经过的安听音敛了敛目,回到教室。 “艾婷婷,放学了我们一起走吧。”艾婷婷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洛少接受她的礼物了,是不是说明洛少愿意接受她了呢。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班级里最孤僻的人主动跟她搭讪了。 “恩。好,啊,你说什么?”艾婷婷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着安听音。 安听音平静地出声,完全没有邀请人的热切:“放学后,我们一起走。我记得,我们好像是同路的。” “哦,好。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走啊。。。喂,安听音。” 安听音没有说话,微微颔首,离开了。 “姐,我们中午吃什么呀?”安羽凝从高一五班出来,正好碰上在门口等她的安听音。 “随便。” “姐,你老是说随便,随便。没意思。”安羽凝不开心地嘟嘴。 “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再不走就要被抢光了。”安听音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安羽凝小跑追上,一把挽住安听音的手臂,“姐,你就知道欺负我。” 安听音嘴角轻牵,轻轻收了收手臂。 两女相争 走进食堂,钟苡萱和洛白珩正坐在窗边吃饭。钟苡萱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洛白珩面前。 钟苡萱人长得漂亮,五官精致,长发披肩,白衣胜雪,好像童话故事里的仙女,成绩在高三段一直保持前三,家世又好,父亲是市市长。钟苡萱完全可以做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但是,只要在洛白珩面前,她就会放下架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尽管她还没有被承认为是正式女友。 洛白珩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等人伺候的大爷样。 洛白珩张嘴喝下美人送来的汤,还不忘在美女脸颊上印上一吻。钟苡萱满脸羞涩,却笑得一脸满足。 周围的人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煞是羡慕。 安羽凝看着两人的互动,神色黯淡,似乎有些受伤。 安听音伸手握住安羽凝的左手,轻轻一捏。 安羽凝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安羽凝回握住安听音的手,“姐,我没事,我们去吃饭吧。”安羽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拉着安听音来到打饭窗口前。 安羽凝点了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这是她自己爱吃的,然后又点了凉拌金针菇、土豆丝,这是安听音爱吃的,最后再加上一碗玉米汤和两碗米饭。 安听音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土豆丝,放在嘴中细细咀嚼,咽下喉咙之后,放下筷子,薄唇轻启:“小凝,安心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哦。”安羽凝吐了吐舌头,她都只是用眼角偷看了,还是被安听音发现了。餐厅里大多数雌性都时不时地将目光飘向那个位置,有的人甚至偷偷用摄像机摄影。 当然安听音不会有闲情逸致提醒其他人保持清醒。 “噔噔噔。”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踩着高跟鞋,提着保温盒走向洛白珩。 “苡萱姐,你也在这儿呀。”莫琦莎坐到两人对面,将保温盒轻轻放在餐桌上。莫琦莎的五官比钟苡萱立体,鼻子高挺,眼睛深邃,酷似西方人的长相。不过一头黑发却保养的很好。立体的五官配上柔顺的黑发却并不怪异,反而有种东西方元素结合的美感。 “这就是莫琦莎,洛少女友的第二候补。” “洛少好福气,有这样两个美女为他争风吃醋。” 食堂里的人窃窃私语,期待着两个女人的战争。 “琦莎,你来了。还没吃中饭吧,我们一起吃吧。”钟苡萱温柔地笑着 “好呀,这是我带的绿豆粥,天气这么热,喝点粥,解暑。”莫琦莎的语气同样温和。 洛白珩接过莫琦莎为他乘的粥,喝了一口,嘴角斜上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琦莎,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珩,你喜欢就好。”莫琦莎语气中透着欣喜,开心地望着洛白珩。 钟苡萱打断两人的“深情”凝视,“琦莎,多谢你了。” “苡萱姐,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莫琦莎客气地回敬。 洛白珩毫不在意两人的暗潮涌动,心安理得地接受两大美女的照顾。 好好教训 下午放学,艾婷婷快速收拾好东西,“安听音,我们一起走吧。”艾婷婷的语气中有一丝颤抖。 “恩,我邀请过你。”安听音背好书包,走在前头。 艾婷婷犹豫再三对着安听音说:“安听音,我刚刚收到一封来自钟苡萱的信。她要我下午5点在学校后花园等她。” “现在已经4点50分了,还有十分钟,从这里到后花园,还来得及。” “安听音,你不怕吗?”艾婷婷看着神色淡然的安听音。 安听音睨了艾婷婷一眼,淡淡地出声:“不怕。”艾婷婷看着安听音,莫名地觉得安心。 “哦。”艾婷婷不再说话,紧紧跟着安听音。 “艾婷婷,怎么,还带了个帮手来?不过你这个帮手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一个长得像葫芦娃里的蛇精一样的女生发出尖利的声音。 以钟苡萱为首,一共有十个女生。来者不善。 钟苡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说出的话却霸道高傲:“艾婷婷,洛白珩是我的,你明白吗?”。 “我,我。。。你还不只是洛少女朋友的候补,你有什么资格说洛少是你的。”艾婷婷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安听音扶了扶眼镜,蠢货。 “你难道不知道珩最讨厌的就是抹茶味的蛋糕?艾婷婷,你也太天真了。”钟苡萱一脸讽刺地看着艾婷婷,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 “好好教训教训她。”钟苡萱说完,神色平静,似乎这种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一般。十双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伸向艾婷婷。 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钟苡萱学姐,我想洛少并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女朋友打架。”在旁边待了许久的安听音终于出声。 钟苡萱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外人,威胁道:“你是谁?你胆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珩他今天提前走了,不会再回来。” 安听音并不在意钟苡萱的威胁:“可是我刚刚经过高二一班的时候,在第四列最后一排的桌子上看到一个黑白格子书包,上面还挂着一对铃铛。” 安听音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抓着书包的双肩带,语速平缓,语气温和,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的攻击性。 其他人都等着钟苡萱的指示,安听音亦不再开口。后花园寂静了整整三十秒。 钟苡萱的脸色微微发白,深深地看了安听音一眼,终于开口:“住手。” “姐,你怎么才发短信给我啊,我找你找了好久。”安羽凝急冲冲跑来,看到钟苡萱一行人气势汹汹的站在一边,而安听音和艾婷婷两个瘦小的女孩子站在另一边。艾婷婷的眼里更是噙着泪水。 安羽凝看这阵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安羽凝在安听音面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在外人面前,她可是个骄傲霸气战斗力极强的女王。 安羽凝冷笑一声:“钟苡萱,平时你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欺负到我姐姐头上。都一把年纪了,还整天把自己打扮地像个圣母一样,你怎么不积点德,普度众生啊。这样说不定我还会给你烧两根香。” “你?”钟苡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着眼前面容皎好的少女心中更是妒火中烧。 钟苡萱彻底火了:“你们上。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魔爪再次伸向她们,女人对于比自己漂亮的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嫉妒心。因此三人中长得最漂亮的安羽凝受到了最大的攻击。 “苡萱,在干什么呢?”懒洋洋的声音,洛白珩从远处走来,他的身材极好,每走一步都带着低调的帅气。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移向这个人。 特殊香味 钟苡萱目光一闪,随即又恢复温柔的模样。“没有什么,几个学妹有事找我。珩,你怎么来了?” “路过。”洛白珩朝对面的三人看了一眼,目光在安羽凝身上多停驻了一秒。但也只是一秒而已,旋即转身离去。 大风刮起,洛白珩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他慢悠悠地回头,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然后洛白珩笑了,一步一步走到安羽凝面前,怜惜地看着对方:“美丽的女孩,你的腿受伤了。” 洛白珩拿出将药膏放在安羽凝手上,如此亲密的动作,洛白珩做来却坦坦荡荡,末了,还不忘记叮嘱对方:“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得不说,洛白珩确实是个礼貌绅士的贵公子,他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女孩子的心思,并给以适当的关心和照顾,而这种温柔往往就是溺死人的毒药。 安听音轻轻拉了拉安羽凝的衣角:“小凝,拒绝。” 安羽凝微微一笑,将药膏还给洛白珩,“抱歉。我们先走一步。”同样礼仪到位,既不生疏也不亲密。艾婷婷不敢看洛白珩,小跑跟上安听音她们离开了。 洛白珩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将药膏收回。脸上丝毫没有被人拒绝后的尴尬。 “洛白珩!”钟苡萱对着洛白珩生气地大叫。 “苡萱。”洛白珩终于看了钟苡萱一眼,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小了一分,“你知道我不喜欢什么。”洛白珩没有再理会脸色彻底变白的钟苡萱,潇洒地离开,就像来时一样。 “洛白珩,你这个混蛋。”钟苡萱气得脸色发白。 “都给我滚!”钟苡萱恶狠狠地吼道,一群女生快速闪开,谁都知道外表温柔的钟苡萱其实是个凶狠毒辣的母老虎。 走远的洛白珩拿出一张白纸,白纸上的字体清隽秀丽,还有着特殊的他所喜欢的味道。“这字给人的感觉跟人不一样呢。” 手一扬,白纸在空中转了几圈,缓缓坠地。纸上‘今天下午5点30后花园见’的字样被掩盖在纷纷落叶下。 安家,“姐,平时你不都等我一起的吗?今天怎么提早走了呀,还这么迟才给我回短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安羽凝不满地抱怨。 安听音拿着棉签的手稍一用力,戳了一下安羽凝左腿膝盖处的伤口。 “嘶。”安羽凝的腿一颤,“姐,你轻点,轻点。” 安听音放缓了动作,仔仔细细地处理好安羽凝的伤口,将剪裁整齐的正方形纱布放在伤口处,用胶带固定好。 “这几天不许吃辛辣油腻的东西,伤口不要碰水,三天后就会痊愈了。”安听音顿了一会儿,“不会留疤。” 安羽凝听闻,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安听音的最后一句话,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突然就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姐,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安羽凝急急忙忙离开,不小心碰倒了医药箱,药水、棉签、纱布散落一地。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红色的药水在地板上蜿蜒,直到安听音蹲在地上,拿了一张白纸立在地上。药水才停止继续前进,也渐渐染红了白纸。 安听音摊开左手,上面有一道被指甲刮伤的血痕,微微叹息:“小凝,还是无法释怀吗。。。” 危险任务 安家饭桌上,只听见筷子敲击盘子的声音和咀嚼食物的声音,没有人交谈甚至连眼神的触碰都没有。 安羽凝并没有下楼吃饭,餐桌上显得更加冷清。 安听音用筷子夹起碗中的最后一粒饭,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二。。。。三十。”一共三十下不多不少,然后咽下喉咙,精准的像个机器人。 “爸,我吃饱了。”安听音虽然是对着安伟铭说话,但眼神并没有跟安伟铭接触,微微鞠躬后,安听音把白色陶瓷碗放到厨房的水槽里。 安听音走出厨房,绕过安伟铭,正要上楼梯。 沉默许久的安伟铭叫住安听音:“听音,等一下来我的书房一趟。” 安听音脚步微顿,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语气却依旧平静,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乖巧安静:“好的。” “笃笃笃。”安听音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安听音推开门,昏暗的台灯下,安伟铭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正在专心地批阅文件。 安伟铭确实是个美男子,虽然将近五十岁了却保养得像个三十岁的人。他脸上最出彩的就是一双眼睛,黑如墨汁,闪着精光,让人着迷。身材保养地很好,没有啤酒肚也没有地中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年轻且魅力十足。 安伟铭拿下眼镜,看向安听音,眼神有些迷离。 安听音厌恶那种眼神,太让人恶心,她努力让自己直视安伟铭:“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清冽的声音让安伟铭清醒不少,他重新戴上眼镜,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缓缓开口:“小凝她。。。” 安听音想也不想直接打断,周身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安伟铭,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动小凝。” 安伟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听音,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只是最近安宁集团出了一些问题需要洛盛集团的帮忙。我就想着。。。” “我知道了,你要我怎么做?”安听音冷冷出声,像看仇人一般盯着安伟铭。 安伟铭毫不在意安听音凶狠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本来这由小凝来做成功几率会比较高,但是如果你要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凭你的聪明才智,说不定更能入那人的眼。。。” 安听音利落转身,在书房的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安伟铭不疾不徐地出声:“听音,你的任务是接近洛白珩,并得到他的心。” 门“咚”地一声关上。安听音掩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安羽凝正端着饭上楼梯,看到倚在角落里的安听音,心里奇怪:“姐,你站在这里干嘛,会着凉的。” “没事,就靠一会儿。”安听音从黑暗中走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安羽凝担忧地看着安听音:“姐,你没事吧,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安听音拍了拍安羽凝的肩,神色温柔:“不用担心。好好吃饭,下次不许这样了。” 安羽凝闻言,用勺子捞起一大口饭,然后吞到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安听音轻牵嘴角,整个人柔和得不可思议。安听音把一个装饰精美的圆顶盒子放到安羽凝的手里,“这是由玫瑰、薰衣草、茉莉和百合按一定比例混制而成的香精,你每次洗完澡后,都用这个泡上五分钟。” “姐,这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哎,好香哦。谢谢姐。”安羽凝高兴的拿着香精回房间了。 小凝,姐姐会保护你的。安羽凝修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漫漫相思 安听音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方框:请输入密码。 安听音在键盘上敲下六个数字883476。 “欢迎用户登录”,电脑开机的声音响起。 安听音没有qq,没有人人,没有ins,却有一个微博,是安羽凝帮她注册的。 她登录微博,发现粉丝值从10变到了2。又有几个人取消了关注。 安听音的眉眼没有一丝波动,并不在意。她的个人资料空白,除了名字外什么都没有,从来没有发过一条信息,也从不会给人点赞留言。 微博上每天都有数不尽的热门话题、八卦吐槽,而安听音从不关注。她在热闹的微博上自成一派的冷清。 她只关注了一个人,羽凝蝶依。 安听音的手放在鼠标上,移动到放大镜的位置,单击右键,输入三个字:风痕墨。点击进入,安听音的睫毛微微颤动。 风痕墨的微博被加v认证为国内最年轻的首席小提琴手,粉丝已有20多万。不到一个星期,粉丝又涨了1000。 他的主页十分干净,头像是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个人简介上只有一句英文:god will bless you。 每天晚上20点,风痕墨都会准时发送一条微博,大多是有关小提琴的。严谨有逻辑的专业术语,准确无误的标点符号,看起来就像一则短篇的论文。尽管如此,下面还是会有许多的评论和转发。 20点05分,短短5分钟,风痕墨的微博已经被转发了2000次,评论达到1000条。 风痕墨今天发的微博是一张卡丹撒提琴的图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nicolo mti fecit in cremon 1676。阿玛蒂风格,声音柔美,浑厚饱满。 短短几行字,安听音看了5分钟。随后她又像往常一样翻看了风痕墨的相册,依旧只有一张照片。 白白的天,蓝蓝的海和展翅高飞的海鸥,整个画面十分干净澄澈,如果忽略照片右下角那个用黑色马克笔写的日期:2010。10。1 安听音回到自己的主页,对着空白的头像发呆,鼠标不知不觉移动到写私信一栏。 光标从左到右移动,弹出一行字:你好,我是安听音。点击发送。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请输入收信人的昵称。 安听音的手顿了一秒,终是将那一行字删除,按了x,退出登录。 看了一眼窗外,黑暗的天空下,只有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关上窗户,安听音把书桌整理完毕,去卫生间洗漱。 哗啦啦的水声一直在持续。半个小时后,水声停止。安听音穿着灰色丝质睡衣走了出来,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愈发浓郁。她的眼镜已经摘掉,露出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睛。 安听音有一双灰色的丹凤眼,精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和、冷漠的表情。 漂亮,极品。 安听音的给人感觉一直是文文静静的,像个安静的小孩,但摘下眼镜的她确是个迷人的妖精,不羁且高傲。这种带着禁欲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将她撕碎。红色的绳带落在地上,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倾泻而下。 这样的安听音比之所谓的明星、名模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安听音厌恶这样的容貌,厌恶至极。 篮球风云 “姐,快点快点,要迟到了。篮球赛都快要开始了。”安羽凝催促着还在写试卷的安听音。 将最后一个句号一圈,安听音放下笔,把试卷放到抽屉里,起身,走出教室。 东宸中学一年一度的篮球赛,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举行。 全校女生都聚集到了体育馆,因为今天是高二一班对战高二五班。高二一班有洛白珩,而高二五班有风痕墨。 两人被评为东辰中学的两大校草,不免常被人拿来比较。但是不管他们的粉丝团掐得有多厉害,两个当事人都事不关己,可能他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安听音和安羽凝到达时,体育馆已经被堵地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安羽凝,这里。”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普通男生对着安羽凝挥了挥手,指了指身边用两瓶矿泉水占着的狭窄空地。 “姐,这边走。”安羽凝凭着对男神的一腔热血,挤过重重人海,终于到达眼镜男身边,占到了一席之地。 “四眼,有你的。”安羽凝豪迈地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眼镜男不敢看安羽凝,羞涩地低下了头。 女生的呐喊声震耳欲聋,而她们口中无非就是两个名字:洛白珩、风痕墨。安听音双手轻轻覆在耳朵上,太吵了。 洛白珩穿着黑色球服和红色球鞋,坐在休息区。一条白色毛巾盖住眼睛,头靠在椅背上,无论什么动作,洛白珩做起来就是赏心悦目。而他的旁边坐着莫琦莎,莫琦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她一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拿着洛白珩的外套,非常尽职得扮演一个女友的角色,或者说女友候补的角色。 “咦?今天怎么不是钟苡萱陪在洛少身边啊。这么重要的比赛,钟苡萱没理由不在啊。”一个女生对身边的女生窃窃私语。 “估计被打进冷宫了吧,洛少有这么多女朋友候补,又不差她一个。” “。。。” 安听音低下头,轻轻摸了摸左手掌心已经结痂的疤。 另一边的风痕墨则是一身白,白色球衣白色鞋子。不像是要去参加篮球比赛,反而更像是要去参加晚宴。 他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微微仰起头,喝了一口。 阳光照亮了他干净的眉眼,美好的像一个天使。他的侧面澄澈干净,不染一丝尘埃。放下水瓶,可能是解渴后的满足,风痕墨微微一笑。那笑容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成为少女们可望不可即的幻梦。 安听音不动声色,将视线收回。校服的一角却扯出了几丝褶皱。 “比赛开始!”哨声一响,裁判员将球往空中一抛。风痕墨率先抢到球,往对方的阵营攻去。 很快,高二五班得到两分。而失分的高二一班并不在意,因为,洛白珩还没上场。 上半场结束,场上几乎是一倒面的局势。风痕墨看起来弱不禁风,打起球来却十分勇猛,高二五班的球几乎有一半是他进的。 中场休息,裁判吹响口哨。现在场上的比分是50:25。五班50,一班25。 洛白珩扯下覆在眼上的毛巾,悠悠起身,接过莫琦莎递来的一瓶水,猛灌一口,扔在座椅上。水从瓶中汩汩流出,很快座椅上形成了一滩水渍。 “下半场开始。”随着哨声再次响起,两方队员又进入了战斗状态。有了洛白珩的在场,一班一改之前的颓势,意气风发,势如破竹。很快,比分就追平了。 接下来球场几乎就变成了洛白珩和风痕墨的个人秀。你进一个球,我进一个球。你来我往,比分就这样交替上升。 不过比赛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的。 好心分手 一班的人一向是嚣张骄傲的。现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五班压制着,难免有些闹心。而五班就是因为有了风痕墨的加盟才如此勇猛,于是一班改变策略,派了两个人去守风痕墨。 洛白珩没反对也没赞成,他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比赛,因为今天的太阳太猛了。 战略很快就见到成效,风痕墨被守住之后,五班就是一群失去了王牌的虾兵蟹将,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 于是,场上就从洛白珩和风痕墨的二人秀变成洛白珩的个人秀。比分越拉越大,眼看着比赛就要结束了,五班的人不甘心那。 这时,球传到五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人手上,他站在三分线外,理应把球传给其他队员。可是他却瞄准篮筐,投球。他投篮的时候故意偏了角度。球撞到篮筐的边缘发出剧烈的声响,篮球反弹的时候改变了方向,直往莫琦莎的方向飞去。 “砰。”另一个篮球急速飞往莫琦莎面前,这个篮球撞飞了直往莫琦莎来的篮球,发出滋滋的声响,在炎热的夏天更让人觉得燥热。两个篮球先后掉落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才停下。 莫琦莎因为受了巨大的惊吓,直接昏了过去。 洛白珩收回投球的右手,走到休息区。抱起莫琦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体育场。 “抱歉。”风痕墨向一班的人微微颔首。随后也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套在身上,走出了体育场。 五班的人狠狠拍了一下那个尖嘴猴腮的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比赛结果没有悬念,高二一班大比分胜高二五班。 五班的人垂头丧气,一班的人喜气洋洋。 不过这些安听音都不知道,因为她早在风痕墨退场之后也离开了。 夏? 假面魔女斗拽少 第 2 部分阅读 五班的人垂头丧气,一班的人喜气洋洋。 不过这些安听音都不知道,因为她早在风痕墨退场之后也离开了。 夏天的午后,十分炎热,不会有人上到阳台来。所以安听音躺在这里,闭目养神。 但耳边传来模糊的谈话声和啜泣声,安听音不由地皱了皱眉。她躺在阳台的拐角,所以对方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珩,我承认上次是我不对。可是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也该消气了吧。”钟苡萱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洛白珩背靠着墙壁,眉毛微微上挑,眼睛打开一条缝,慵懒而帅气:“苡萱,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洛白珩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遗憾:“可惜。” 钟苡萱的脸变得惨白,声音微微颤抖:“珩,我再也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了。原谅我好不好?”“ 洛白珩伸出双手,轻轻地拥抱了一下钟苡萱,他的脸微微靠近钟苡萱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散布在她的耳后:“苡萱,你知道我不喜欢死缠烂打。”明明是亲密的姿态却说出最残忍的话。 钟苡萱挥开洛白珩的手,不敢置信地往后倒退,忍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而这次洛白珩不再言语,他站在逆光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钟苡萱哽咽:“洛少,我明白了。”然后,钟苡萱失魂落魄地走了,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布娃娃。 安听音伸出五指,挡住刺眼的阳光。钟苡萱从洛白珩的女朋友候补中除名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安听音坐起身子,看了手表一眼。起身,该去上课了。 绕过转角时,那个依旧倚在墙壁上的少年突然出声:“听得愉快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可察觉的蛊惑。 安听音顿住了脚步,没有看洛白珩一眼,淡淡道:“我不会说出去。” 洛白珩没有说话。安听音继续往前走,转过楼梯转角,消失不见。 拐过转角,安听音微微皱眉,今天忘记喷香水了。 洛白珩用手盖住眼睛,嘴角上扬,那个香味好熟悉。。。 不知廉耻 安听音翘课了。云景卿神色淡然地看着前面那个空位,敛去眸中的异样,低头继续写作业。 “安听音呢?怎么没来上课。”班主任一进教室就没看到安听音,心里疑惑。班级里最不可能翘课的恐怕就是安听音了。 “老师,安听音同学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云景卿扶了扶眼镜,出声解释。 班主任也没追究,安听音这样的好学生不会做出没分寸的事,“好。接下来我们把书翻到。。。” 而此时的安听音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直接往校外赶去。 安听音一赶到小巷,就听到了争执声。安羽凝正被一个男生堵在角落,而看侧面,那男生就是安羽凝的前男友—林辉。 “林辉,你别给脸不要脸了。你以为我安羽凝是什么,想要的时候哄一下,不要的时候就一把丢开。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安羽凝小脸通红,气得全身发抖。 林辉不屑地一笑:“安羽凝,你就是只破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过多少男人。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姐姐,装的跟修女一样,实际上还不是个阴险狠毒的女人。你们姐妹俩都是一路货色。你现在装什么清高,当初还不是说爱我爱地死去活来。” “啪。”安羽凝一巴掌拍在林辉脸上,怒极反笑:“是啊,我是不怎么样。你又有多高尚,在跟我交往的时候,又跟我朋友勾搭在一起。林辉,耐不住寂寞就不要给自己贴上情圣的标签。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回来找我,你是有多不知廉耻才会下贱到这种地步。”安羽凝还不忘给林辉一脚,直中命根子。 林辉面露凶光,本来长得还算俊秀的脸现在看起来狰狞无比。他伸出手,就要一巴掌拍在安羽凝的脸上。 突然,林辉的手腕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安听音抓住他的手,一拧。反手,一巴掌拍到了林辉自己的脸上。林辉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印。 安听音对着林辉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安听音的脚力可比安羽凝强多了。林辉背靠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头无力地下垂,奄奄一息的模样。 “姐。”安羽凝一看到安听音,女王范消失地无影无踪,一把抱住安听音,说出的话还带着哭腔。 安听音拍了拍安羽凝的背,轻轻安慰:“没事了。” “小凝,我们回去吧。” “恩。” 安听音拉着安羽凝的手回到学校。 “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安羽凝奇怪地问。 安听音看向安羽凝,眉毛一挑:“直觉。” 安羽凝小脸浮起淡淡的红晕,绝对是被气的:“姐,你骗人。” “走吧,我已经为你翘了一节课了。”安听音无奈。 安羽凝拭去挂在眼角的泪珠,甜甜一笑:“姐,你真好。” 安听音把安羽凝送回教室后,没有立即回自己的教室,而是走进一个隔间,拿出手机,回拨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林辉。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你可以滚了。” 而此时,安听音没发现隔间里还有一个人。 安听音打完电话后,听到微弱的呼吸,转头,这才发现洛白珩。洛白珩倚在占了隔间一半的躺椅上,像蛰伏在暗处的豹子。 利落地收起手机,安听音面无表情地推开隔间的门离开。 “呵呵。”黑暗里传来低低的耐人寻味的笑声。 消息泄露 安听音回到教室,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这堂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安听音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报告。 “安听音,身体好了?”班主任看安听音的身体不像是有什么不适,疑惑地问道。 安听音愣了一下,突然对上云景卿的目光,那目光有探究的意味。然后云景卿缓缓开口:“安听音同学,你不是说身体不适吗?现在好了?” 安听音转移了视线,低眉顺眼,乖巧温顺:“谢谢云景卿同学的关心。老师,我身体好了。” 班主任也没有过多追究,安听音的态度好,又是好学生:“赶快回位置上去吧。” 安听音点点头,坐到位置上,拿出课本,认真听课。 云景卿看了一眼安听音的背影,神色不知不觉变得柔和。 老师背对着同学在黑板上写板书,不知道下面的同学已经神游天外,炸开了锅。 一个女生的手机微微震动,她偷偷打开手机,一看短信,吓了一跳:钟苡萱被洛少抛弃,洛少女友第一候补空缺。 天呐,女生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马上转发,不一会儿,班级里大多数人都收到了这个信息。 女生窃窃私语,早就看钟苡萱不爽了,这下被甩了,真是大快人心。男生则低头叹息,洛少真是暴殄天物,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打字吐槽,高二三班的群里热闹极了。 还好,下课铃声及时响起,老师没发现同学的异样,抱着课本走了。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高中生对于八卦的热情更是空前绝后。因为这是他们繁重的课业生活之余唯一的乐趣。 在高二三班的同学们尽职尽责地宣传下,不一会儿,整个东宸中学都知道钟苡萱被洛白珩甩了。 安听音咬了咬笔头,眼睛微眯。没道理消息这么快就被人知道的,是谁散播的呢。 直到笔盖上多了一圈牙印,安听音才把笔放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信人于苗言。 安听音环顾教室一周,发现了那个叫于苗言的女生。长相清秀,平刘海,五官平淡,很普通。 安听音收回视线,微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 “于苗言。洛少找你。”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男生,站在高二三班的门口。安听音认出来他是王财。 于苗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显然没想到洛白珩会找自己,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王财带着于苗言来到学生会办公室,洛白珩正躺在躺椅上睡觉。学生会办公室的窗户都用厚厚的窗帘挡着,看起来有些阴森。 于苗言莫名的觉得有些害怕。王财把于苗言带到之后就把门关上,离开了。 洛白珩没有出声,似乎睡得很熟。 于苗言局促不安,一开始她听到洛白珩找她内心是充满欣喜的,而现在只有恐惧。明明洛白珩什么都没做,可他身上无意间流露的气势就让人觉得害怕,对,就是害怕。 就这样安静了有一分钟,洛白珩终于开口:“短信是你发出去的?”洛白珩的语气很淡,却让人觉得凌厉。 于苗言冷汗直流,差点要哭出来:“不,不是的。我也是收到了别人发的信息。” 洛白珩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似诱哄,似呢喃,缓缓吐出几个字:“谁发的?” 于苗言更害怕了:“我,我也不知道。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洛少,你看。” 洛白珩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号码,表情波澜不惊:“你走吧。” “是,是。”于苗言飞快地跑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她以后再也不要乱发短信了。 “吱嘎。”门被人推开,然后又轻轻地关上。 “来了。”洛白珩的语气中透着戏谑,似乎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找他一样。 “我能查出发短信的人。”安听音倚着门,站在离洛白珩最远的位置。 洛白珩终于从躺椅上坐起,一双慵懒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迷人。 “明天给我答案。” 安听音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拧了门锁,转身离开。 生病,设计 天空中,一团一团的黑云聚集在一起,越聚越多,直到形成一只凶猛的野兽。整个大地阴沉昏暗,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突然大雨倾泻而下,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没带伞的人在雨中狂奔,然后一不小心踩进水坑,溅起一身污泥。 操场上空荡荡的,寂静而悠远。安听音站在操场的正中央,没打伞,仰起头,看着雨滴纷纷落下。雨势很大,瞬间模糊了眼镜。安听音索性闭上了眼。 直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停下了之后,安听音才慢慢睁开眼睛。拿下湿透的眼镜,用纸巾擦干。 站了这么久,腿都有些微微发麻,安听音揉了揉小腿。迈出一只脚,还是踉跄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微烫的额头,恩。应该差不多了。 安听音一个人来到医务室,脸色泛白。医务室很整洁,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头发盘在脑后,穿着白大褂,袖口整理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很严肃。 她给安听音量体温,测脉搏,检查途中没有说一句话,好像一个精密的检查仪器。她戴着一层薄薄的手套,从始至终没有触碰到安听音的肌肤,洁癖的程度令人发指。 安听音亦没有言语。检查完毕,女医生开口,语气很冷淡:“发热,吃药,走。” 翻译过来就是有一点发热,我给你开些药,你可以走了。 女医生把药开好,放在桌上。 安听音拿了药,没有往门外走,却是往医务室里的急诊室的方向走。 女医生这才瞟了安听音一眼,没有言语,低下头,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拭刚刚安听音坐过的椅子。 急诊室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睡着莫琦莎,另一张床上没有人。 安听音咳嗽了一声,走到空的床位边,把被子摊开,脱掉湿漉漉的鞋子和衣服,躺进被子里。 而莫琦莎终于悠悠转醒,原以为是洛白珩回来看她了,没想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莫琦莎脸色苍白,却硬是撑起身子,下巴微抬,俯视安听音:“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莫琦莎的语气咄咄逼人,但她此时身体虚弱,出口的话少了一半的威慑力。 咳咳咳,安听音捂着嘴巴,声音破碎:“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发烧了。咳咳咳,来这里休息一下,咳咳咳。” 莫琦莎看安听音脸颊通红,似乎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不似在作假。 “不要对着我咳,感冒发烧很容易传染的。”莫琦莎一脸嫌弃地看着安听音。 “恩。”安听音背过莫琦莎躺下,被子掖在脖子下,侧脸枕在枕头上。 见安听音躺下,莫琦莎才放松了挺直的脊背,半靠在床上,似乎累极了。 安听音突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触目惊心。 “喂,你没事吧。”莫琦莎看了一眼左边床上蜷成一团的安听音。 “我没事,咳咳咳,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咳咳咳,我想让我的家长来接我,但是我的手机没电了。咳咳咳。”安听音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止不住地咳嗽。 “你怎么这么烦啊,外面不是有公用电话。”莫琦莎不耐烦地出声。 安听音没说话,吸了吸鼻子。 许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引起了莫琦莎仅剩的一点同情心。一个红色手机以抛物线的姿态,精准地落到了安听音的脑后。 安听音摸到了枕头上的手机,背过莫琦莎,迅速翻看发件箱和收件箱,空的。 柔情蜜意 “好了没啊?怎么这么慢。”莫琦莎怀疑地看着安听音的背影,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试探。 安听音迅速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她发出了两条短信,而发件箱里,只有一条。然后安听音拨通了安伟铭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果然,没人接。 安听音挂断电话,翻了个身,把手机还给莫琦莎,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莫琦莎看了一眼通话记录,10秒。莫琦莎美眸微眯,眉头紧皱。脊背再次挺直,目光里充满了防备和不善。 “我借给你手机足有1分钟,而你只打了10秒钟的电话,除去输入号码的10秒钟,剩余的40秒钟。你在做什么?”说完,莫琦莎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鹰隼一般盯着安听音。 安听音似乎被莫琦莎的目光吓到了,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唯唯诺诺地开口,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我,咳咳咳,因为怕爸爸忙,没空接电话,就先发了一条短信给我爸爸。。。咳咳咳,我没有做其他的事,刚刚,爸爸确实没接电话,咳咳咳。。。” 莫琦莎将信将疑地打开发件箱,点开刚发出的一条短信:爸,我是听音。我发烧了,放学后来学校接我。 莫琦莎将信息删除,冷哼一声。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但背脊挺得直直的,没有再放松。 直到下午放学,学校里的人都快走光了的时候。洛白珩才再次出现在医务室,他带着一个保温盒,放到急诊室的桌子上,眼角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另一个床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的人。 莫琦莎一看到洛白珩,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光着脚从病床上跳下,一把扑进洛白珩的怀里。莫琦莎的个子不矮,但在洛白珩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洛白珩揉了揉莫琦莎的头,语气温柔:“地上凉,回床上去。” 莫琦莎不依,洛白珩幽幽出声,表情戏谑:“原来琦莎是想让我抱你回去?” 莫琦莎羞红了脸,终于从洛白珩的怀中出来,回到病床上。 洛白珩坐到床边的白色塑料椅上,双腿交叠,伸出白玉般的双手打开保温盒的盖子,递给莫琦莎,动作优雅而绅士。一双眼睛温柔地望着莫琦莎,声音似珍珠掉落玉盘,柔媚而多情:“这是鸡汤。” 莫琦莎乖巧地拿过保温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鸡汤来。 洛白珩的嘴角噙着笑容,表情煞是宠溺。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旁边床上躺着的那人,是谁?” 背对着他们躺在被子里的安听音身体僵了僵。 莫琦莎脸色微怒:“不知道,一个发烧的人。不要谈她了,晦气。”看洛白珩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莫琦莎转移话题:“珩,我好的差不多了,你送我回家吧。” 洛白珩点点头,揽着莫琦莎的腰离开了。 直到急诊室的门被关上,听不到洛白珩两人的脚步声。安听音才掀开被子,从病床下来。 在被子里憋的太久,安听音的脸红通通的,头都有点晕乎。坐了一会,拿起湿漉漉的校服套在身上,安听音也离开了医务室。 年轻的女医生拿着吸尘器清理干净得可以照出人影的地板,看着门口地面上安听音踩出的脚印,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总有日落 安羽凝站在阳台上,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柔和了她夺目的五官和傲然的气质,娴静而美好。 安羽凝拿出手机,反复翻看手机中的短信,一条是安听音的:小凝,我下午有事,你自己先回去,注意安全。另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上只有短短三个字:洛白珩。 安羽凝的眼睛闪了闪,如雨后初霁的天空,干净澄澈。眼中渐渐漫出点点笑意,如微风拂过人的脸颊,舒适而柔和。 “洛白珩。”安羽凝将这三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终于从舌尖慢慢吐出,美好而甜蜜。 雕花铁门边上,安听音一手抓着铁门,瘦弱的身子靠在墙壁上,以支撑虚弱的身体。她抬起头,看着阳台上恬静而美好的女孩,右手不自觉地抓紧。铁门上有毛刺,安听音一用力,就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指,一滴鲜血漫出,铁门上多了一个红点。 安听音收回手,斜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天边那轮夕阳,微微眯了眼。空气中还有雨后潮湿的气息,而那夕阳却如此热烈,似乎要把雨滴全部蒸发,来彻底消除那场大雨留下的痕迹。 只是,不是只有雨水才是下雨的证明,被雨点淋湿了变得皱巴巴的课本,被风吹弯了骨架变了形的雨伞,被雨水冲进下水道的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还有被雨淋得生了病的人们都是有力的证据,是太阳也无法抹杀的证据。 既然太阳如此耀眼,就远远地逃离吧。安听音缓缓合上眼,就在上眼皮与下眼皮即将要接触的一刹那。那个天使般的笑容在脑中一闪而过。 安听音倏的睁开了眼,眸中恢复了淡然和冷清。她安安静静地拿出纸巾擦拭了刚刚被毛刺刺伤的手指,然后贴上了一个创可贴。轻轻呢喃:“无论太阳有多耀眼,总有日落的时候。” 阳台上的安羽凝点开那个号码,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移动,洛白珩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点击保存。安羽凝的手机通讯录里,分类命名为喜欢的人一栏里,数字从零变成了一。 她收起手机,走进了屋子,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轻轻关上落地窗,安羽凝的身影消失在白色镂空窗帘后面。 安听音这才站直身体,走进安宅。 复古设计的长柄钥匙插入锁孔,向右一扭。精心雕刻而有厚重历史感的大门缓缓打开,安听音走进去,背着书包走上楼。 安羽凝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从房间跑出来,开心的像个花蝴蝶,脚步轻盈,飞到安听音身边。 “姐,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安羽凝脸颊微红,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如此娇憨的一面。 安听音淡笑不语,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许是安听音表现地太过正常,又许是安羽凝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总之安羽凝并没有发现安听音的不适。 安听音的脚步略显虚浮,稍稍加快了步子,走进房间。安羽凝知道安听音一回家往往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也就离开了。 安听音放下书包,洗了个热水澡。吹完头发后,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她拿出医生开的药,和着热开水,吞了下去。 摸了摸额头,发现温度有下降的趋势。安听音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慢慢阖上了眼睛。 阴谋潜伏 市晚上21点,25层高楼,宽敞干净的总裁办公室里,一个人双手交握,背在身后,站在透明的玻璃幕墙前。 从高处俯瞰,市的夜景映入眼帘,一览无余。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占满了大片空地,高楼里一些窗口亮着,一些窗口暗着,交织成一副光怪陆离而颇有艺术感的现代派图画。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和川流不息的车像正在搬家的蚂蚁,在地上缓缓蠕动。霓虹灯,白炽灯,车灯的光线复杂交错,将黑暗的天空分割成好不规则的几何图案,三角形、正方形、长方形。。。像一块大型拼图。 隐在黑暗中的男人,一如蛰伏的野兽。一闪而过的灯光,照亮了他的侧面,高挺的鼻梁,微微上勾的唇角和大大的黑如墨汁的眼睛。只一瞬,灯光移走,办公室里又恢复一片黑暗。这个男人的脸在飘动的灯光里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办公室的桌子上躺着一只全球限量版的金边翻盖手机,纸片大小的方形屏幕上发出淡淡绿光。 上面有着一个信封和一个红色电话的图案,意味着手机主人有一条未读短信和一个未接电话。 男人侧了侧肩膀,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而诡异。 他伸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放在掌心,翻开手机盖。保养的很好却依旧出现几条褶皱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 再放下手机,未读信息以及未接电话的记录已经消失不见。 男人坐在真皮转移沙发上,双腿微微曲起,手握着把手,顺时针一用力,转椅恰好转了半圈。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窗外,锋利的眉,幽深的眼。如高居龙座之上的帝王一般,颇有运筹帷幄、唯吾独尊的气势和一统江山、雄霸天下的野心。 他拿出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手指在齿轮上一转,红色的火苗在空中跳跃。他将烟叼在嘴中,凑近火苗,薄薄的烟冉冉升起。 收起打火机,吐出一口眼圈。他的嘴边勾起一抹淡笑,带着点苍凉而寂寞的味道,不过笑容转瞬即逝,如昙花一现。 突然,安静的手机发了狂,震得桌子簌簌作响。 手机锲而不舍地振动,他终于伸出长手,摸到身后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为h。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按下了接通键。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隐隐可以窥见森白的牙齿,在朦胧夜色中显得有些渗人。不过十秒中,他就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冷酷的笑容。 收起手机放在裤带里,他站直了身子,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办公室,“咚”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连带着一室的黑暗也被关上了。 男人停了车,站在家门口,看到灯火通明的房子,眼神微微恍惚。 打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子扑进了他的怀中,女孩言笑晏晏,眉眼弯弯,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爸。” 道貌岸然 安伟铭的眼神从冷冽变为慈爱,速度极快,一秒都不到。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女孩,表情慈爱,声音温柔,俨然是一个完美父亲的形象:“小凝。” 安羽凝嘟起了嘴,语气有些埋怨:“爸,你说过9点之前就回家的,现在都10点了。” 安伟铭笑得温润:“我的小公主,爸爸错了,向你道歉。你姐姐呢?” “姐她早早就睡下了。” 条件反射下,安羽凝马上就回答了安伟铭的问话。因为缺少母亲的关爱,安羽凝从小就十分依赖安伟铭,所以她顶多嘴巴上抱怨几句,不会真得生安伟铭的气。 安伟铭摸了摸安羽凝的头发,微微一笑:“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安羽凝点了点头,在安伟铭的左脸颊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飞也似的跑上了楼。 安伟铭目送着安羽凝上楼,脸上一直挂着温润柔和的笑容。只是在安羽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他不动声色地在按玫瑰花花纹雕刻的纸巾盒中抽了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的左脸。 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安伟铭上了楼,走进了安听音的房间。 安听音在听到忽轻忽重的脚步声时,蓦地睁开眼睛,眼中透着警惕和谨慎。这个脚步声,她再清楚不过,迅速打开台灯,安伟铭的脸映在灯光下。 “什么事?”安听音的声音沙哑,显得软绵绵的。 安伟铭墨黑的大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的神色,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听音,你发烧了?抱歉,爸爸太忙,来不及去接你。” 安听音低眉,迅速掩藏一闪而逝的厌恶,冷淡开口:“没事了。你找我什么事?” 安伟铭收起虚伪的表情,微微一笑:“进展如何?” 安听音下意识地抓了抓被单,半晌,才幽幽开口:“我需要时间。” “听音,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安伟铭目露贪婪,看着安听音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在看一个高价的筹码。 安听音一盖被子,整个人包括头都埋进了被子里。脑袋不清醒的情况下跟这个道貌岸然的所谓的父亲斗智斗勇,安听音没有胜算。 安伟铭见此,耸了耸肩,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天蒙蒙亮,几丝光线照进了安听音的房间。安听音掀开被子,下了床,脑袋微微刺痛,脚步还有些虚浮。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墙上的闹钟, 时针和分钟同时指向了6。 早上时间6点半,比平时迟了半个小时。 安听音迅速收拾好东西,往脸上涂了点粉,以掩盖苍白的脸色,喷了点香水,准备完毕,去敲响了安羽凝的门。 不过片刻,安羽凝也准备完毕,安家专雇的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安家两位小姐。她们像往常一样坐进车,去往学校。 安听音背着书包,双手扶着书包肩带,安安静静地往校园里面走。安羽凝走在她身边没有喋喋不休,显得十分安静。今天安羽凝从一下车的那一刻起,就有些不正常。 安听音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安羽凝:“小凝,你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安羽凝的脸上浮现两个可疑的红晕,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半个字。不知道是羞于开口,还是因为不知如何措辞。总之,安羽凝捂着脸跑了出去。 安听音看着安羽凝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的目光触及到远方的大树下,一个少年转身离去,只来得及看到白色的衣角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 双美对峙 安听音的心漏跳了一拍,隐藏在镜框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芒。不过仅是一秒,安听音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她握了握肩带,往教学楼走去。 “号外,号外,钟苡萱和莫琦莎打起来了。”一个小个子男生拿着用白纸卷成的喇叭,在走廊里奔走,他的嗓门很大,震得窗户沙沙作响。 教室里的人把头纷纷伸出窗外,脸上都是兴奋和激动。两大美女打架,还真是一场不可错过的好戏。 “小喇叭,她们在哪里啊?”一个平头男生手靠着窗户,伸出半个身子,问小个子男生。 小个子男生贼兮兮地一笑:“在体育馆,好戏不可错过。来来来,赶紧下注,猜谁会赢。” 众人纷纷把钱交到小个子男生手上,然后就一窝蜂地跑去体育场了。 小个子男生也就是王财,拿着手中沉甸甸的袋子,笑得十分奸诈。 教室里的人全都走光了之后,安听音拿着手中的笔转了一圈,“啪”的一声,笔掉落在桌上。安听音悠悠起身,面向窗户,阳光照亮了她嘴角一抹清淡的笑意。好戏开始了。 安听音走出教室,却是往左转,那是与体育馆相反的方向。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钟苡萱一边,莫琦莎一边,楚汉分界,泾渭分明。她们的支持者分为两个阵营,在她们身后加油呐喊。 其他的中立者则坐在看台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位于体育馆中央的两个人。 钟苡萱苍白的脸上透着点点红晕,似乎在压抑着极度的愤怒,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羞愧和愤怒,尖刻的声音像是在玻璃上摩擦一般,十分难听,但饶是她如此愤怒,基于贵族小姐的良好修养,她只说出几个字:“莫琦莎,你卑鄙。” 莫琦莎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从一开始被钟苡萱约来这里到一见面就被骂,她只觉得莫名其妙。莫琦莎的身高比钟苡萱要高,此时她双手抱胸,神色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钟苡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针对我。” 钟苡萱冷笑一声,表情有些狰狞:“别装了,你敢说珩跟我分手的消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把这件事昭告天下后,你以为你就能代替我顺理成章地成为珩的第一候补,不可能。” 莫琦莎的神色冰冷:“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你跟珩的事,我现在才知道。我会凭我自己的实力夺得珩的心,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钟苡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一巴掌招呼到莫琦莎的脸上,眼泪哗啦啦地留了下来,好不委屈:“你说谎,就是你干的。我的手机里有证明。” 钟苡萱恶狠狠地看着莫琦莎:“你发短信挑衅我,说从此以后,珩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这个坏女人。” 莫琦莎被那一巴掌彻底打怒了,伸出手,也回敬了钟苡萱一巴掌:“钟苡萱,我敬你是学姐才处处忍让,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况且,你说的什么短信,我从来没有发过。” 清脆的巴掌声在热闹的体育馆里也显得十分突出,可见莫琦莎的力度之大。 周围的人看得不胜唏嘘,昔日的好姐妹,撕破脸皮居然这样难看。难道莫琦莎真是落井下石之人,看到现在,许多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钟苡萱一边。 钟苡萱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激起了广大男同胞的保护欲。莫琦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嘴角紧抿,艳丽的五官此时显现出一种凌厉的美,也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 体育馆内陷入了僵局。 你威胁我 安听音对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轻轻敲了几声,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安听音想了想,转而把手放在门锁上,向右一拧,啪嗒,门开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长条圆桌上放着一个草莓蛋糕和一副精巧的银质刀叉。 洛白珩修长白皙如玉瓷的手拿起叉子,切下一块小小的蛋糕,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嘴边勾出一个微小的弧度。艳若桃李,美如神祇。 站在旁边的少女手指紧握着裙摆,忐忑不安地看着洛白珩,直到见到他脸上的笑意,才松了一口气。 洛白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温柔地对女孩说了一声:“谢谢你的蛋糕,很美味。” 女孩的脸上迅速浮起红晕,一双眼睛熠熠闪光,像是璀璨的星辰。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扭捏地离开了。只不过在经过门口的安听音时,女孩目露凶光,眼中满是警告之意。 安听音往里一侧,躲过女孩的视线,显得唯唯诺诺。 女孩轻哼一声,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安听音挺直脊背,倚在门框上,依旧是站在离洛白珩最远的地方,淡淡开口:“散播谣言的人,在体育馆。” 洛白珩随意地瞟了安听音一眼,把玩着手中的刀叉,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一般,懒洋洋地开口:“可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安听音也不恼,冷静地出声:“那么,你的两位可爱的女朋友候补将会自相残杀,像个疯婆子一样互咬斗法,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虽然我也觉得这样的画面十分有趣,但洛少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 洛白珩放下手中的刀叉,按在桌子上,刀叉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莫子衍的脚轻点地往左后移了一分,椅子转了半圈。他面对着安听音,眼眸微微眯起,隐隐泛着冷光:“你威胁我?” 安听音扶了扶眼镜框,目光毫不闪躲,直视着洛白珩,依旧平静地开口:“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洛白珩蓦地站起身子,把转椅踢到身后,慢慢踱步到安听音面前,低下头,俊脸慢慢靠近安听音,在他的鼻尖快要触到安听音高挺的鼻子时,停了下来。 安听音站得笔直,丝毫不在意洛白珩的靠近,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秒,平稳地像个无情无欲的仙人。 洛白珩的眸中亦是一片清明,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却丝毫没有暧昧的气息反而有点剑拔弩张。 洛白珩眉毛微皱,直起身子,左腿不着痕迹地往后移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讨厌香水和脂粉的味道,而安听音两个都犯了。洛白珩一只手放进裤子一侧的口袋,? 假面魔女斗拽少 第 3 部分阅读 他讨厌香水和脂粉的味道,而安听音两个都犯了。洛白珩一只手放进裤子一侧的口袋,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带着点雅痞的味道,漫不经心地走了出去。 门被风吹得一会儿开,一会儿关。 安听音垂眸,把被风吹开的门关好,走了出去。 学生会办公室里只剩下被吃了一口的草莓蛋糕、沾了奶油的刀叉、旋转了半圈的转椅以及空气中甜腻的味道。 自作聪明 洛白珩不疾不徐地走到体育馆,平静地看着站在体育馆中央发型微乱,带着煞气的两人。嘴角向下微微一弯,食指轻轻敲打裤腿。 人声鼎沸的体育馆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再讲一句话。 钟苡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继而低下头,低眉顺眼地喊道:“洛少。” 莫琦莎愤恨地瞪了钟苡萱一眼,小跑到洛白珩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像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一样唤道:“珩。” 洛白珩轻轻拍了拍莫琦莎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莫琦莎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洛白珩的笑容淡了一分。 莫琦莎瑟缩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他的手臂。 洛白珩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转了身,轻轻吐出一个字:“走。” 声音虽轻,却麻痹了在场的人的每一寸肌肤,无人敢动弹。不是因为畏惧,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迷醉。 钟苡萱和莫琦莎的身子一僵,随即马上跟在莫子衍身后,亦步亦趋。 三人走了,把所有光辉也都带走了。其他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趣,纷纷散场。 安听音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体育馆的方向,不经意地收回了视线,嘴巴轻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诚不我欺。 脸上的笑容收起,换上安静乖巧的表情。安听音双手垂在两侧,走回自己教室,风吹起了她的裙摆和长发。 而在走廊下方,洛白珩手插着口袋漫不经心地走过。 钟苡萱和莫琦莎跟着洛白珩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前。洛白珩拧开把手,推开门,钟苡萱和莫琦莎识趣地立马跟上。门“叭嗒”一声关上,洛白珩径直走向高级订制的躺椅,悠闲地躺下。 修长的身形加上俊美的面庞,如果忽略他脸上略显冷酷的表情,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房间的墙壁都是用玻璃做的,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象,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也不会想到玻璃后面会是一间这样精致的小屋。 沉静了好一会儿,洛白珩终于开了金口:“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明明是温柔的嗓音,平静的语调,却无端让人觉得害怕。 “珩,我。我。。。”莫琦莎先红了眼,洛白珩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这样的转变让莫琦莎方寸大乱。 比起慌张的莫琦莎,钟苡萱就显得冷静许多,也聪明许多:“洛少,对不起。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我会马上处理好这件事。” 不得不说钟苡萱的确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不慌张反而沉着应对,塑造一个识大体又稳重的形象,与莫琦莎相比显然更讨喜。但她终是猜错了洛白珩的心思。 洛白珩习惯性的笑容已经隐去,看着窗外已经掉了一片叶子的榕树,轻叹了一声:“我说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他转头看向站得笔直的两位美女,楚楚可怜的样子普通人看了一定会心痛死。 然而洛白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摆了摆:“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可惜就这么浪费掉了。” 真是无情 钟苡萱的脸刷得惨白,她全身发抖,如单薄的叶子在风中颤抖,眼中的沉着退去,布满了恐惧和害怕。不可能,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洛少是不会知道真相的。 钟苡萱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镇定,保持镇定。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地出声:“洛少,你相信我。我。。” “退学吧。”洛白珩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常地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钟苡萱的手机在这时振动了一下,她从上衣口袋中拿出,点开屏幕一看。脸色灰败,没想到还是漏算了这一步啊。 手机上恰好是散播钟苡萱和洛白珩分手的初始信息。收件人是于苗言,而发件人是钟苡萱。她真是低估了洛白珩的能力,为了消除所有证据,她特地用了一个全新的号码,且将该号码的所有记录都消除了,洛白珩还是查到了她。 钟苡萱苦笑一声,低下了头,压抑着嗓子,半天吐出一句:“好。打扰你了。”随后,钟苡萱离开了这里,门轻轻地关上,却将她和他永远隔绝在两个世界。 莫琦莎看着钟苡萱就这么被打发了,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刚刚的眼泪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假装的那么现在真的是因为恐惧而流。 莫琦莎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奈何郎心似铁。洛白珩从躺椅上起来,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为莫琦莎擦去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眼泪,温柔地不可思议。 莫琦莎抬起头,瞪着红红的大眼睛,惊喜地看着洛白珩。 洛白珩将手帕放到莫琦莎的手里,站直身子,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头顶上有着一圈淡淡的光晕,恍然一个天使。 然而下一秒,洛白珩却说:“琦莎,我们分手吧。” 莫琦莎整个人僵在原地,就算她再不明白中文的博大精深,也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琦莎知道死缠烂打只会让洛白珩更厌恶,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洛白珩再次看向了窗外,那棵大榕树上的叶子又掉了一片,在风中旋转了几圈掉在了地上。一双粗跟玫红色单鞋正好踩在叶子上,洛白珩将视线上移,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真巧。 高二三班的教室十分安静,同学们都在认真自习。所以当钟苡萱和莫琦莎相继走过,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的声音就更加明显。有些按捺不住好奇的人忍不住偷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两位美女面如死灰的样子太渗人了。 教室里开始有了骚动,坐在讲台上的老师察觉到了动静,咳了一声,以示警告。班级里又恢复了安静。 安听音做完了一张卷子,放下笔。掩盖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洛白珩,真是无情啊。 第二天,钟苡萱退学,莫琦莎分手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吵得沸沸扬扬。全校上下都在讨论其中的缘由,由此引发出了n个版本。不过到底如何,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 嘿嘿,大家有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没有聪明的读者猜到安听音是怎么破解的呢~~~猜对加更! 两败俱伤 安听音不经意听间到民间流传的版本,唇角一勾,果然艺术来自生活。钟苡萱和莫琦莎争风吃醋,闹得人尽皆知,让洛白珩失了颜面。洛白珩为了结束这个僵局,以分手告终。 手指点了点桌面,如果他们的想象力与他们的智商成正比就好了。 安听音一开始也没想到放出钟苡萱被甩的消息的正是钟苡萱自己,毕竟像她这样一个校园风云人物,这种消息散播出来只会有损她的女神形象。可是没想到钟苡萱爱惨了洛白珩,也狠得下心,在自己倒霉的时候也不忘拉莫琦莎下水。 于是就有了贼喊捉贼这么一出。安听音借生病之由查看莫琦莎的手机,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痕迹时,就知道事情不对。虽然她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大确定。于是心生一计,用莫琦莎的手机发送了一条挑衅的短信给钟苡萱。 如果真是钟苡萱做的,以钟苡萱的性格一定会先发制人,将陷害的帽子扣到莫琦莎头上,也正好遂了她的意,将莫琦莎从洛白珩第二女友候补的位置上拉下来。如果不是钟苡萱做的,有动机也有能力的只会是莫琦莎,借钟苡萱之手揪出莫琦莎,也算是完成了安听音对洛白珩的承诺。 莫琦莎无疑是最无辜的,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过谁叫她说智商不够,才会被玩弄在鼓掌之间。 安听音的本意是为转移洛白珩的注意力,洗清自己的嫌疑。没想到不仅彻底扫除了钟苡萱,连带着莫琦莎也一并清除了。 两败俱伤么,安听音嘴角微翘,这样的结果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关于洛白珩的八卦没过几天就平息下来,因为更重要的事情占据了东宸学子的时间和注意力,一个星期后的期中考试。 东宸高中在市首先是被称为重点中学,其次才是贵族学校。因此,尽管东宸的学生比起其他高中的学生自由散漫许多,对成绩还是十分重视的。 所以当校长在每周一次的例行讲话时,提出了下周的工作事宜时,素来活跃的东宸高中瞬间沉寂下来。 每个学生脸上都带着悲壮的色彩,就差在额头上绑个奋斗的头戴,来获得心里安慰。当然,在一群埋头苦读的莘莘学子中,也是有异类存在的。 比如安听音,比如洛白珩。 安听音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刷题,在全班都奋笔疾书的情况下,安听音的行为也就显得十分正常。 不过,这难得的静谧没持续多久。一本练习册“啪”的一声摔在安听音的课桌上。 其他做题的人被这突兀的声音一扰,不禁恼怒地看向安听音的方向。然而,当触及到练习册的主人时,又都悻悻地低下头。 安听音的书本被那本突如其来的练习册折了一角,安听音恬淡如水,脸上的表情没变过一分。 伸手将书页履平后,继续做题,从始至终没抬头看过面前的人一眼。 “呵呵,久仰大名,果然有脾气。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安听音你是否赏脸?” —————— 嘿嘿,事实就是这样,有没有读者猜中啊~~~ 不过如此(长评加更) 安听音慢慢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时,扶了扶镜框,掩去镜片后一闪而逝的微茫。将书本盖上,换上乖巧的表情,清澈干净的嗓音中带着友好:“请问有什么问题?” 来人一手按在桌子上,弯下腰,猛得凑近安听音,一双眼角上吊,瞳仁幽深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了安听音略带慌乱的眼睛。 一张十分艳丽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安听音瑟缩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后一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仅对视了一秒,对方就转移了视线,在安听音脸上逡巡了大约五秒钟之后,就又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听音,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嗤笑了一声:“不过如此。” 安听音再次友好礼貌地问她:“请问有什么问题?” 少女笑得不怀好意,指了指练习本,“就是这题,怎么解?” 安听音看了一眼空白的练习本,“我不会。” 少女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安听音这么坦白。顿时觉得无趣,合上了练习本,满脸鄙夷:“还说什么年级第一,书呆子一个而已。” 少女一扭腰,一转身,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万种风情。随意整理了下乌黑发亮的波浪大卷,飞了一个刀子似的眼锋给安听音。 “安听音,这次期中考,我一定赢你。”甜腻的嗓音与张狂肆意的五官一点都不配,不过这种御姐与萝莉的结合却也虏获了不少少年的心。 安听音低下头,不自觉地转了一圈手中的笔,啊,那个年级排名第五的南晚妍,除了自己以外进入年级前十的第二位女生。 “南同学,加油。”安听音微微一笑,沉静柔和,丝毫没有因为南晚妍的挑衅而恼羞成怒,反而笑着鼓励对方。 南晚妍冷哼了一声,扭着细腰走出了高二三班的教室。不少同学这时偷偷地瞄了瞄南晚妍,男同学眼里充满爱慕,女同学则是嫉妒。 安听音托着腮,也歪头看了一眼南晚妍离去的背影,只下战帖,没有赌注,比什么呢。 迅速敛去目光中的轻嘲,安听音收回目光,翻开厚厚的书本,继续做题。 其他同学看到安听音丝毫不受打扰,又开始进入学习状态,眼都直了,学霸就是学霸,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比的。 他们也都迅速收回了心思,赶紧做题,将刚刚那个小插曲抛在了脑后。 云景卿看着安听音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没有错过安听音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在南晚妍挑衅的时候,安听音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估计连她本人都不自觉。 安听音察觉到一束探究的目光,再度转了一下手中的笔,圆珠笔准确无误地掉在了地上。 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笔,途中侧头看了一眼后方,所有人都在认真复习,难道刚刚是错觉。 安听音将笔放回桌子上,扭了扭歪掉的笔头,可惜了这笔,这么不经摔。 云景卿早在安听音掉笔的时候就收回了目光,听到安听音几不可闻的叹息,抿嘴一笑。 ————— 还差15个收藏,就能加更啦~~~~加油加油 物归原主(加更) “滋滋滋”安听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如葱般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姐,我今天中午有事,你不用等我啦,一定要记得去食堂吃饭哦。” 安听音看了一眼短信,写下一个字“好。” 点击发送,一秒后,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信息发送成功的图案。 待屏幕恢复黑暗后,安听音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再次拿起笔,看向本子上的题目时,却没有了继续写的兴致。 恰好,下课铃响了起来,午饭时间到了。寂静的走廊刹时热闹地像个菜市场,班级里的同学成群结队,飞似的跑了出去,像从牢笼里解放的鸟。 两分钟后,班级里的人就所剩无几,闹腾了一会儿的走廊一下子又沉寂了下来,颇有繁华落尽的萧瑟之感。 安听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本,待她将桌面清理干净,锁上书桌之后。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安听音起身,翻了翻上衣口袋,又摸了摸裤子的口袋,只找出一张百元钞票。看了看已经上锁的桌子,皱了皱眉。 没有安雨凝的提醒,她又把饭卡锁在书桌里了。而她向来没有返工的习惯。看来,没办法去食堂吃中饭了。 安听音将钱放回口袋,走出教室,尽管如此午餐还是要吃的。 走着走着,安听音抬头一看,不远处就出现了食堂的轮廓。暗自懊恼,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安听音转了个身,朝着反方向走去,她的目标是学校超市。 推开超市的门,店员挂着标准的笑容,用甜美的嗓音说着:“欢迎光临”。安听音微微颔首,回以淡淡的微笑。 店员的笑容扩大了一分,退到一边安静地站着,等待下一位顾客光临。 超市里很冷清,大部分学生都结伴而行去食堂吃热乎乎的饭而不是一个人来超市买冰冷的零食充饥。 安听音扫了一眼货架,径直往陈列甜点的区域走去。芒果班戟、提拉米苏、葡提奶酥、芝士派。。。制作精巧细致,小巧玲珑的各色甜点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再看一遍,安听音心里有了选择。她拿起放在一边的托盘和夹子,正要拿起自己看中的目标时,手突然停在了空中。 一只如象牙般白皙的修长的手握着夹子将最后一个舒芙蕾夹起放在了自己的托盘中。 安听音收回手,将托盘放回原处,托盘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满目的白,一阵恍惚,心中的烦躁瞬间平息了五分。 待对方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安听音另外五分的烦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怒气如蔫了的草,再也没有春风吹又生的气势。 安听音低下头,迅速调整脸上的表情,镇定地从风痕墨身边走过。在她离他已有一米远的时候。 “等等。”后面的人追上安听音,将包好的舒芙蕾放到安听音眼前。 风痕墨一脸笑意,温和地说:“物归原主。” 安听音一直低着头,愣愣地由着风痕墨将袋子放到她手中,傻傻地结了账,走出了超市。 一阵风吹过,安听音如梦初醒,不自觉地摸了摸手心,那里还有他的温度。 风痕墨看着呆呆的少女远去的背影,嘴角轻扬,风清月朗,一身白衣,明媚一室。 —————— 放我男神风痕墨出来溜溜,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你们好不好这口呀(星星眼) 情绪波动 安听音快步回到教室,仿佛在躲避什么似的。坐回位置之后因风痕墨的出现而泛起涟漪的心湖才慢慢恢复平静。 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向来十分擅长伪装的安听音不经意间泄露了情绪,脸上露出了懊恼且后悔的表情,她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脑袋。 而这个画面正好被从食堂吃饭回来的云景卿看到了。从来都是安静而克制的安听音竟也会有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云景卿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身,用柱子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安听音没有察觉,兀自懊恼,视线落在包装精致的袋子上。隔着透明的包装袋还能看到小巧精致的舒芙蕾。形状精巧的巧克力点缀在蓬松饱满的面包上,优美流畅的线条,细致雕琢的包装,没想到风痕墨也会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 特制的包装袋并没有让舒芙蕾即刻化掉,然而它终是有开始塌陷的痕迹。安听音拿出舒芙蕾,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一碰到舌尖,甜点便化了,只留满口||||||乳香。转瞬即逝,极具喜剧化的口感,真像是一个美好而又飘渺的幻梦。 安听音不喜欢甜食,而她却十分钟爱舒芙蕾。据说欧洲中世纪贵族奢侈糜烂,纸醉金迷。为了讽刺贵族醉生梦死的生活,厨师制作了舒芙蕾,寓意过度膨胀的虚无物质主义,最终难逃倒塌的命运。 安听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极致口感后的虚无,提醒着人们时时刻刻都要小心谨慎,抵制诱惑,否则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这道甜品所传递的人生哲学与她的现实处境何其相似,所以每当她一个人时,就会选择它来相伴。那么为什么风痕墨也会喜欢这样的甜品,是巧合还是。。。 安听音想要再咬一口,却发现甜点已经全化了。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将剩余的甜点扔到垃圾桶里,她却留下了透明的包装袋。安听音感觉并没有吃饱,但却不愿再去买午餐,万一又碰到风痕墨,那该多尴尬。 站在窗外许久的云景卿,揉了揉因注视许久而微酸的眼睛,神态自若地走进教室。安听音马上戴上乖乖女的面具,打开锁,拿出书本看书。 云景卿走回位置却没有马上坐下,弯下腰拿出抽屉里的巧克力,随手将巧克力放到安听音的桌子上。 “吃不饱是没有力气学习的。”云景卿声音柔和,连眉梢都带着笑意,只能算是清秀的五官因着他的笑容而平添了三分姿色。 对方的语气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地出于同学之间的友爱。安听音抬头,没有欣喜亦不漠然,礼貌而疏离地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云景卿回到位置上,也拿出书本开始复习,没有再看安听音一眼。 剥开巧克力的包装,放入口中。浓郁的巧克力的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安听音面不改色地吃完整个巧克力后,将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 强撑着吃完的后果就是不可忽视的胃胀感,果然,这种甜的过分的东西,她不喜欢。 ————— 啧啧啧,还是风痕墨的魅力大啊,能让安听音情绪波动的不多噢~~~ 楼顶约会 空无一人的校园楼顶上,出现了一对俊俏的男女。 少女身穿一套白色的蓬蓬裙,腰间搭配一条红色蝴蝶腰带,衬得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略施粉黛,精致的五官更加迷人。 麻花辫编至腰后,长发微卷,可见今天这一身打扮是花了心思的。只是这略显浓重的脂粉掩盖了少年钟爱的香味,破坏了少女本身的清丽。 洛白珩随手提了提衣领,挡住了那若有似无的脂粉气息。今日他的打扮依旧随意。白色衬衫外搭黑色夹克,黑色长裤勾勒出腿部线条。 简单随意的便服依然衬得那人风姿无限,帅气逼人。 “洛。。。”安雨凝不想叫洛少,那样显得生疏,又没把握喊洛白珩,万一冒犯了对方。 “洛白珩。”洛白珩看着少女欲言又止,脸上是略显纠结的表情,接下了她的话。 那是应允自己叫他的名字了。安雨凝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大方:“洛白珩。” 洛白珩勾了勾唇:“美丽的小姐,可否邀请你共进午餐。” “荣幸之至。” 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铺上白色桌布。安雨凝跪坐在地上,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在阳光照耀下细腻白皙,如上好的脂玉。 洛白珩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安雨凝的小腿上,目光坦荡,温柔而绅士,“别着凉了。” 安雨凝收了收腿,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 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洛白珩唇角微勾,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叠放在桌布上,而后才坐了下来。长腿屈膝,全身上下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只有鞋底。 安雨凝拿出今早吩咐管家准备好的便当,打开饭盒,香味四溢。菜色丰富,色泽光亮,搭配巧妙,鲔鱼、龙虾、松茸、茄子、菌汤,顶级食材,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洛白珩的最爱。 “羽凝有心了。”洛白珩的语气柔和,笑容似乎也真诚了几分。 安雨凝一阵心喜,从美丽的小姐到羽凝,这距离又近了几分。与洛白珩共享午餐的女生如过江之鲫,关键是如何要在这短短的一餐饭中引起对方的兴趣。投其所好是最便捷也最有效的方法。 而后的午餐两人也交谈地十分愉快,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政治体育,象棋茶艺。。。林林总总,安雨凝总能搭上洛白珩的话,虽然还不至于能提出独到的见解,但至少没有丢了面子。 “羽凝,我很欣赏你的美貌和、智慧。”洛白珩露出和煦的笑容,似乎这顿午餐他吃得十分愉悦。 安雨凝露齿一笑:“我的荣幸。” 收起饭盒和桌布,清理了残渣。安雨凝把外套还给洛白珩,美目流转:“谢谢。” 洛白珩回以一个绅士的笑容,“不客气。” “那么,先走一步。”安雨凝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手臂上的衣服和手中的保温杯按着同样的频率摆动。 少女袅娜的身姿消失在门后,洛白珩随手将外套搭在栏杆上,解开衬衣领口上的第一颗袖子,扶着天台的栏杆,微微一哂。 安羽凝走到楼梯口,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首战告捷。多亏了安听音提供的资料,否则洛白珩的喜好谁知道呢。 不久,洛白珩也离开了,只是外套依旧搭在栏杆上,随风飘动。 ————— 洛少勾魂一笑:今日问题来了,你们猜我把外套留在了栏杆上是为什么? 欲擒故纵 “铃”下课铃响了,安听音背上书包,走出教室。然而,却没有见到那熟悉的笑容和亲昵的呼唤。 安听音心里一慌,握着书包肩带的双手紧了紧,迅速往楼下走去。她的脚步微微凌乱,路上撞到了不少人。 走过三节阶梯,安听音站在了高一年级段的走廊上。轻抚胸口,平息略显凌乱的呼吸,她抬起头,往尽头一看。 美丽的少女笑靥如花,一脚踮地,身体微倾,双手背在身后,全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当看到少女对面的少年时,安听音的眼眸一眯。 洛白珩背靠墙壁,一手放在口袋里,一手搭在栏杆上。细长的眼睛看着那个少女,柔情蜜意,似乎能滴出水来。那温柔能瞬间麻痹所有经过的雌性生物,安羽凝也不禁恍惚了一下。 洛白珩嘴角一弯,拿出放在口袋里的一个铃铛,手指轻轻一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送你。”他将铃铛递到安羽凝面前,颀长的身体也前进了一寸。两人的距离缩短了许多。 安羽凝微微低头,虽然很微小,洛白珩还是看到了她睫毛的颤动。 接受了这铃铛就表示安羽凝默允洛白珩从朋友的位置更进一步。犹豫了一会儿,安羽凝伸出手,那铃铛快要触到她的手心时。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安羽凝收回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她朝洛白珩歉疚地点了点头:“接个电话。” 洛白珩不甚在意,收起铃铛,放回了口袋。动作自然,丝毫不显尴尬,他点点头:“随意。” “小凝,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回家。”不等安羽凝回答,那边就没了声音。 再拨回去,冰冷的声音传过听筒:“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安羽凝将手机握在手中,小女儿的娇羞不在,脸上浮现焦急的神色。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安羽凝边说边走,挥了挥手,小跑着离开了。 安羽凝跑到楼下,看到安听音站在三米开外,安安静静,神色安详。松了一口气,她跑过去,挽起安听音的手,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姐姐。耽搁久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走吧。”安听音拍了拍安羽凝的脑袋。 “是。”安羽凝几乎整个人都要黏在安听音身上,像个小孩子。 洛白珩转了个身,在栏杆上铺了一张手帕,而后再靠上去,视线穿过重重树木的阻隔,往下望去,一对少女往校门口走去。 洛白珩的手摸了摸下巴,欲擒故纵? 收回视线,洛白珩懒懒地伸了个腰。迈着长腿往前走,手指捏着铃铛旋转,指尖轻轻一松,铃铛脱离了既定的轨道,往后飞去。 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当”一声掉在了垃圾桶里,不偏不倚。 洛白珩收回手,放回口袋,云淡风轻。 走出校门,安听音停下了脚步,侧过头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道闪亮的抛物线隔着重重树影也能分辨一二。 “姐姐,怎么了?”安羽凝拉了拉安听音的衣袖。 “没事,我们走吧。” 前功尽弃 安听音和安羽凝乘着私家车回到了安家。打开车门时,安听音交代了安羽凝一句:“小凝,到我房间一下。” 安羽凝看着安听音的表情严肃,似乎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说,点点头,跟了上去。 姐妹俩进入房间后,安听音关上了门,按了门锁上的按钮,反锁。 安羽凝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 “小凝,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安听音拿出纸笔放在膝盖上,流畅的字出现在白纸上。 安羽凝搅了搅手指,结结巴巴道:“哦,哦。” “不要怕,我只是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安听音抬眉,柔和了脸部线条。 “今天中午,你和洛白珩在一起?” 安羽凝羞涩地点点头。 心中的猜想被确认,安听音皱了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擅自行动?”安听音的语气不凶,声音也不大。 但安羽凝就觉得那话凉薄地可怕,眼眶倏得就红了。 安听音微叹了口气:“小凝,姐姐不是要教训你。” “可是,你的语气好凶。”安羽凝不满地撇了撇嘴。 “我的错。”安听音无奈,举双手作投降状。 安羽凝“噗嗤”一笑,总算又恢复笑容了。 “好了,告诉我,中午都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安听音再次拿起笔,细致地记录着。 “嗯,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去了校园楼顶。。。”安羽凝娓娓道来,几乎重现了当时的画面。 安听音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你今天是这副打扮去见他的?” “嗯。” “谁提议去楼顶吃饭的?” “我。” “便当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 “。。。” 安听音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头也不抬地继续问道:“下午的事,也复述一遍。” 安羽凝老老实实地继续说道:“哦,下午是这样的。。。” 安听音用笔杵着下巴,眼睛微眯,而后问道: “洛白珩的服装有什么变化?” “他换了件黑色卫衣。” “也就是说白色衬衫被他换掉了?” “嗯。” “那个铃铛长什么样?” “好像是银色的,镂空的,风铃的形状。” “。。。” 安听音的脸一半掩映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啪”地一声,安听音合上笔记本,一张脸完全显露出来:“小凝,你知道你今天做的一切几乎让我前功尽弃。” 安羽凝哭丧着脸:“以前不都这样的嘛。而且我今天要是接受了洛白珩的铃铛,很快我就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候补啦。” “是,三天后你就会和他出双入对,十天后你就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候补,半个月后你就会被他分手。跟钟苡萱莫琦莎她们一样。或许,更惨。”安听音毫不留情地说出这番话,气都不带喘的。 安羽凝委屈地红了眼。 “如果你想要真正得到洛白珩的心,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明白了吗?”安听音目光灼灼,语气依旧冷硬。 安羽凝双手合十,作求饶状:“姐姐,我以后都听你的。” ———— 安听音女神秘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说小凝几乎让我的计划前功尽弃吗?猜中其中一点就叫涟漪加更!” 昨天和今天的答案都在下一章揭晓~~~ 后会有期 安听音淡淡地问:“你知道你今天都错在哪里吗?” 安羽凝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觉得我今天做得很好啊。” 安听音睨了安雨凝一眼,缓缓道来:“第一、洛白珩喜欢干净的女孩,不化妆,一头黑长直是他选女友的基本标准,你今天精心装扮反而弄巧成拙。第二、洛白珩有十分严重的洁癖,为了追求浪漫而带他去楼顶用餐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且出于礼貌,你应该将洛白珩给你的外套带回去洗干净再交还给他。第三、洛白珩这么挑剔的人显然更喜欢坐在浪漫的法式餐厅享用新鲜出炉的高级食材,而不是在一个荒僻肮脏的楼顶吃着在保温盒里待了一个早上的食物。” 安听音拿起桌上冷掉的开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但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在中午的用餐中,你表现了名媛淑女的良好修养,举止优雅,进退得当,落落大方,加了一些分。所以,尽管你犯了很多禁忌,洛白珩还是决定再给你一个机会,于是就有了下午的再遇。” 安听音话锋一转:“但是下午,如果你接受了洛白珩的铃铛,那么你的行动在洛白珩看来与那些花痴女无异,你所塑造的淑女形象也就不复存在。洛白珩失去了兴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住进他的心里。” 安雨凝的小脸发白:“那我怎么办。” 安雨凝握着安听音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姐姐,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安听音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到安雨凝手上,“所以,我会帮你。” 安雨凝走后,安听音点开书桌前的一盏台灯,灯光投射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晕。 她将外套放在皮制转椅上,坐了下来。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移动,黑色的屏幕上弹出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按下确认键,第一道屏障成功突破。安听音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屏幕,目光沉静,手指移动的速度愈发加快,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电脑屏幕上一个黑色的小点在错综复杂的曲线图中移动。一路畅通无阻,已经成功突破到第九十九个关卡。光线染黄了安听音的发色,却凌厉了她轮廓分明的侧面。 安听音面色淡然,不动声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滴汗水顺着安听音的面颊滑落,“吧嗒”一声落在桌面上,与此同时,屏幕上布满了红色的叉叉,所有的道路被封锁了。 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一秒,安听音闭上眼睛,迅速搜索脑中的代码。一道白光闪过,安听音睁开眼,手指再次覆盖在键盘上,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倍。 红色叉叉一个个消除,安听音唇角一勾,最后一个。 突然,电脑黑屏,断电了。 安听音皱眉,这是第一次入侵失败,有高人在阻挠么。 “姐,怎么突然断电了。”安雨凝端着蜡烛,打开门。 安听音站起身,迅速伸手盖上电脑屏幕,回答道:“估计是跳闸了,让管家去看看。” 而盖上电脑的一刹那,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后会有期。 —————— 安听音女神掰着指头,一一道来:“就是这几点,你想 假面魔女斗拽少 第 4 部分阅读 而盖上电脑的一刹那,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后会有期。 —————— 安听音女神掰着指头,一一道来:“就是这几点,你想到了吗~” 判断失误 “少爷,是否需要更新系统。” 少年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伸出食指在空中摆了摆。 少年目光柔和地看着酒杯中猩红的液体,薄唇轻启:“记住这个ip号,下次再来,随时报告。” “是。”每天都有无数人黑进系统,基本都是冲着少爷的资料来的,少爷从不阻拦,为何今天?不过,这也不是他该问的。 少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出房间。满房间的监视器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推上闸门,安宅恢复了明亮。安听音迅速打开电脑,鼠标在屏幕上移动,她的眉头稍稍舒展,还好,资料还在。 放下鼠标,安听音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入了转椅中。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扶手,长发垂在身侧,遮掩了一半的容颜,另一半则掩映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这一次的入侵失败,让安听音心生警惕。她不认为以她的能力不足以破解系统,相反对她来说虽然要费点时间,但成功入侵也是不在话下的。 这一次是对方有意阻扰了,那么为什么以前她总是畅通无阻,而偏偏这一次才出来阻止呢。如果安听音想得没错的话,这一次她碰上的应该就是主人洛白珩。 如果那些资料对洛白珩来说无足轻重,那他为什么要阻止,如果那些资料对他来说很重要,那为什么以前不曾出现这样的情况。 安听音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的手指停止敲击,直起身子,拿出钥匙,拧开锁。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资料,文件袋上贴着一个小小的姓名条:洛白珩。 安听音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纸张,一张张排整齐放在桌面上。 看了整整十分钟,安听音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她回忆刚刚破解系统的方式,提炼原理运用到这十张资料,得出的一个字是:蠢。 她猛地拿起纸张扔在空中,一张张纸像雪花一样旋转飘落,遍地狼藉。 安听音一脚踩在就进的一张纸上,姓名:洛白珩,年龄:17。。。的字样上多了一个脚印。 安听音关上门,来到安雨凝的门前。“叩叩叩。” “小凝,是我。” 安雨凝打开门,钻出一个脑袋:“姐,什么事?” “刚刚给你笔记本,我还有地方要增补。” “哦,姐,你等一下哦。”安雨凝跑回书桌,合上那本笔记本,拿给安听音。 “看了多少了?”安听音接过笔记本。 “三分之一。姐,你什么时候再给我?” 安听音转过身,挥了挥手,“十天后。” 安雨凝关上门,嘟囔道:“要这么久啊。” 安听音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一条条关于洛白珩的信息以及相对应的攻略整齐地罗列在白纸上。 安听音拿起红笔,在超出一半的攻略后面打了叉。 安听音想明白了,那些资料对洛白珩来说根本就没有价值,因为凌驾在这些兴趣之上的是他随心所欲的心情,就算完全掌握了这些资料,也无法知道他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 就像他这次的阻挠,恐怕也是一时兴起。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一时兴起,才让安听音发现端倪。 安听音微微敛瞳,这次的判断失误了。 ————— 安听音咬牙切齿:“洛白珩,你等着。” 洛白珩二郎腿一翘,勾勾手指,“你来啊。” 有颜就是任性! 魂不守舍 安听音过于相信自己,从不怀疑自己的分析结果,理所当然地认为洛白珩讨厌欲擒故纵,而拒绝接受是维持他兴趣的唯一方法。 但她忽略了主观因素—洛白珩。 而这个主观因素才是问题的根本,所以,最重要的是把握洛白珩的心情,其次才是他的爱好习惯。如果这个前提判断错误,那么结论也必定是错的。 在当时的情况下,从洛白珩着装的改变,眸中的漫不经心可以推断出他已经兴致缺缺。 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当乖巧,在他心情愉悦的时候,当机敏。欲擒故纵是没错,但它用错了时间。 所以,那个铃铛,本该收下的。 好不容易为安雨凝除掉了两个情敌,可不能前功尽弃。 “洛白珩,真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安听音嘴角上扬,眼里确是一片冰凉。 这几天,洛白珩都没有再主动出现在安雨凝面前。 偶尔安雨凝也会在路上碰到洛白珩。而当她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洛白珩神色淡漠,双手插在口袋里,擦肩而过,不曾看她一眼,克制而疏离。 安雨凝站在原地,觉得浑身发冷,她的胸口闷闷的,酸酸的。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一点儿都不好受。 安雨凝的脑子里一直都是洛白珩擦肩而过时脸上的表情,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洛白珩是不是因为那天她没有收铃铛觉得拂了面子,才不理她的。 那她是不是该去向他道歉,甚至干脆表明心意。 安雨凝这几天上课心不在焉,频频走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她的老师对此都颇有微词。 “小凝,小凝,小凝。”安听音站在安雨凝的桌子前,敲了敲她的桌面。 “啊。”安雨凝如梦初醒,双眼回复焦距,目光转移到安听音的脸上,“姐,你怎么来了。” 一闪而逝的慌乱,虽然掩饰地很好,还是被安听音捕捉到了。 安听音不动声色,淡淡说道:“自习去。” 安雨凝瞪大了眼睛,目露惊奇:“可是,不是还有两节课吗?” 安听音弯下腰,拿起安雨凝放在桌上的书本,抱在怀里,往外走。 安雨凝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听音,她的学霸姐姐怎么可能会逃课,还带着她一起逃。 安听音回头,看着安雨凝,平静地吐出一句:“还不走?” “哦,哦。”安雨凝拿起抽屉中的书包,背在身上,小跑着跟上安听音,“姐,我们为什么要逃课去自习啊。” “我跟老师请过假了。”言外之意就是这不算逃课。 “那为什么不上课要去自习啊?”安雨凝换了个问题。 安听音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身看向安雨凝:“防止你挂科。” 安雨凝的脸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一时无言,安听音又说了一句:“也防止你胡思乱想。” 安雨凝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脸色微微发白。 安听音腾出一只手,握住安雨凝发凉的手,掌心相贴,安听音的手心温暖而细腻。 “走吧。”安听音转过头。 “嗯。”安雨凝手指紧了紧,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考前复习 安听音带着安雨凝走到行政楼,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清晰地倒映着两人的面容。经过一分钟,安听音停住了脚步。 安雨凝抬头看了看,门前的牌子上刻着六个大字:学生会办公室。 门没上锁,安听音轻轻一推,就开了。 阴暗而潮湿的房间,窗户紧闭,雕花复古纹路复杂的窗帘遮挡了所有的光线。 待安雨凝也跟着走进房间之后,安听音轻轻推门,却没有关紧,留下了一条缝。 “姐,自习不应该去图书馆吗,为什么来学生会?而且,姐,你什么复习资料都没带。”安雨凝不明所以。 安听音没有拉开窗帘,伸出手指轻按墙壁上的开关,白炽灯闪了闪,瞬间照亮偌大的房间。 走到椭圆形长桌前,放下手中的书本,顺势坐在红色塑料凳上,安听音这才抬眸:“这里清静。至于复习资料,我不需要。” “哦。”安雨凝也不再多言,找了安听音旁边的位置坐下。她闻到安听音身上淡雅幽暗的香气,觉得脑海中残余的烦恼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书本,认认真真地开始复习。 安听音则拿过数学课本,在一些例题上面勾勾画画,在几道安雨凝不会的题目后一下子列出了3、4种解法。。。 十五分钟后,一本厚厚的教科书被安听音解剖提炼,所有重点一目了然,所有难点全部攻克。 至于基础,安听音相信安雨凝可以自己解决。 安听音放下笔,看了一眼安雨凝,她的侧面干净而美好,从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她因思索而微微皱起的秀气的眉。 安听音的表情温软,眼角漫开点点柔色。不过片刻那表情便隐去。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安听音拿出手机,15点整。 按掉闹钟,她站起身,将已经化好重点的数学书分离出来放在一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而沉浸在书本中的安雨凝对此一无所知。安雨凝有一个优点,当她执着于一件事时,便会高度集中心无旁骛。 安听音走出学生会办公室,转过拐角,看想校门口的电子大屏,那上面的钟表刚好一闪,15:05分。 安听音垂眸,背靠在墙壁上,微凉的触感隔着衣物传进肌肤,那个人,来了。 洛白珩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大门虚掩着,依稀可以看到里面一抹白色身影。洛白珩用手帕擦了擦门把,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洛白珩一进门就看到了安雨凝,她坐的地方靠近窗户,房间中央的白炽灯洒下灯光,照耀在安雨凝身上。将房间的阴暗驱散了大半。 她清浅的呼吸,生动的表情,将剩余的阴暗也全部驱散。 洛白珩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转而有被重重墨色掩盖。他往安雨凝的方向走去,坐在她身边,那个位置赫然就是安听音坐过的。 他随手拿起面前的数学书,翻开第一页,目录上面写着三个字安雨凝,一笔一划圆润整齐,有着少女的娇憨和稚气。 继续往后翻,就看到了书本上面用笔圈出的重点题型以及各种难题的多种解答方案。 洛白珩翻上书本,一手覆在封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帮圈重点 安雨凝这才转过头,本以为是安听音,却看到了洛白珩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 突然起来的惊吓让安雨凝来不及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唇,单纯地可爱。 洛白珩轻笑:“看到我这么惊喜吗?” 安雨凝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拿起书本挡在两人中间,而后又觉得这样太傻,欲盖弥彰。这书本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洛白珩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和局促,伸手将挡在中间的书本放在桌上。身子也善解人意地靠后了些。 安雨凝稳了稳心神,不能乱,好不容易得到两人独处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她努力回忆安听音给她的笔记本上的内容,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应对。 有了,安雨凝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洛白珩手肘靠着桌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慵懒而惬意。 “我在自习。”安雨凝指了指桌上的书本。 洛白珩再次拿起数学书,在手中掂了掂,“这些重点都是你总结出来的?” 安雨凝刚想说不是,然而话到嘴边又溜了回来。突然想到笔记本上的资料,她转而点点头。 “那羽凝有没有兴趣提前学习下高二的知识,顺便划个重点呢?”洛白珩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语气听不出请求的意思,但却诱惑而勾人,让人无法拒绝。 安雨凝知道这是洛白珩发出的接近信息,这次不能再错过,她答应:“好。” 洛白珩嘴角轻牵,随手打开面前的抽屉,抽出一本书放到安雨凝面前。 安雨凝翻开书本,书本干净整洁,半点笔记都没有。她突然觉得这个任务有点严峻。 安雨凝将桌上的书收好,连带着洛白珩的书也放进了书包里,背上书包,她礼貌地道别:“洛白珩,那我先走了。” “这周末下午咖啡厅见。” 安雨凝脚步微滞,转过头看他,洛白珩已经闭上了眼。周末几点,哪个咖啡厅,这些信息洛白珩都没有说。 安雨凝无奈转身,走了出去。 安雨凝走过转角,发现倚靠在墙壁上的安听音,她的表情淡淡,目光似乎在看着远方,又似乎在看着近处,飘忽不定。 安雨凝轻唤了一声:“姐。” “走吧。”安听音直起身子,走在前头。 安雨凝看着安听音的侧颜,欲言又止。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安听音清淡的声音飘来。 安雨凝一咬牙,开口道:“姐,你的教科书能不能借我啊。” “嗯,明晚来拿吧。” 安雨凝喜笑颜开,“姐,就知道你最好了。” 安听音淡笑不语。 晚上安雨凝回到家,拿出了今天安听音为她划了重点的数学书,那笔记明明不是安雨凝写的,却跟她平时的字迹相差无二。 安雨凝微微蹙眉,安听音难道一早就预料到了。 而安听音此时正在拿出自己同样干净地没有一丝痕迹的书本上写写画画,勾重点,解难题。 男色迷人 一个小时,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写完最后一个字,安听音放下了手中的笔。 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疑,最后还是点开了微博界面。 修长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划,页面刷新,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2014年10月19日下午13:30至15:30于铭记咖啡馆举行风痕墨个人音乐会。”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甚至吝啬放一张配图。却被转发了10万次,点赞达到20万人。翻看评论,无一不是求票宣言。卖萌、耍狠、哭诉,很是热闹。 风痕墨的音乐会虽然长达两个小时,而他本人却只会演奏两首曲子。开场一首由观众指定,结束一首必定是 《圣母颂》,每一场音乐会都是如此,毫无例外。 关掉微博,安听音点开了音乐播放器。列表中只有一首曲子《圣母颂》,演奏者为风痕墨。 拿出银白色的耳机,连上手机,琴弦拨动的声音缓缓传入耳朵。这首由热心观众现场录音的曲子,虽有些嘈杂,却也不妨碍演奏者本身的精湛琴艺。 安听音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了眼。或许该去听一次现场版。 中午,安听音和安雨凝在食堂吃饭。素来喧闹的食堂今天却格外安静,所有人都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连张开嘴咀嚼都不敢。只因在靠窗的位置上做着的两个人。 风痕墨着一身白色衬衣配白色修身长裤,扣子系的一丝不苟,衣服熨贴平整,双手自然垂在腿侧,谦谦公子,如玉无双。 洛白珩则穿着一身黑衣,黑色圆领针织衫黑色牛仔裤,将袖口卷起,露出一小节手腕,双腿交叠,长手随意搭在座位背上,优雅贵公子,迷人诱惑。 两人面前摆着食堂里的家常便饭,许是二人太过出色,连着这寻常饭菜看起来不比山珍海味低档。 这样赏心悦目的画面却没人敢看。美色迷人耐不住气场过强,都说女色误国,这等男色也足以倾国倾城。 洛白珩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回手机,似乎看到了什么,手中的动作一停。缓缓勾唇:“找我什么事?” 风痕墨优雅一笑,面对洛白珩并不有礼的态度依然保持良好的风度,“聪明如你,应该明白我的来意。” 洛白珩随意将手机反面朝下放在桌子上,似笑非笑:“抱歉,我不知道。” “五五,如何。”风痕墨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白玉般的手搭在杯壁上,完美如艺术品。 “三八。”洛白珩并不退让。 风痕墨直视洛白珩:“四六。” “成交。” 没人听到他们在谈什么,都在自顾自吃饭的人自然错过了两大男神同时展开的笑颜以及友好握手的历史性一幕。 但一直注意风痕墨的安听音看到了,她不动声色地低头,感觉嘴里一辣,不小心把生姜吃进了嘴里。安听音面无表情地咽下,余味在嘴里久久不散。 巧施小计 洛白珩套上搭在椅背上的纯黑夹克,将手机放回口袋,悠悠起身,道了声再见。 风痕墨微微一笑,矜贵优雅:“再见。” 许是两人已经达成协议,连带着食堂里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有些胆大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说话。 “姐,洛白珩约我周日咖啡厅见面哎。”安雨凝一边用眼角偷瞄洛白珩一边喜滋滋地对着面前的人说。 见安听音没什么反应,安雨凝有些泄气:“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啊。” 安听音自顾自地吃眼前的食物,似乎对安雨凝的消息不以为意,或者说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安雨凝有些气恼,安听音不接话,她怎么好继续话题啊。 安听音将一个丸子塞进嘴巴,咀嚼了几口,淡淡地说了句:“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姐,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哎,就是洛白珩没说星期天几点,在哪里碰面啦。这样,我怎么赴约啊。”安雨凝一股脑儿地说出,满脸苦恼。 安听音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咸不淡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桌上的白开水泛着热气,安听音翦瞳微闪,她放下筷子,拿起放在一侧的勺子,右手不经意地碰倒了塑料杯。 塑料杯从一米高的桌子上掉了下来,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安雨凝惊呼一声,小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安听音迅速弯下腰,桌子正好遮掩了她的身形。长发下垂,掩盖了她整个面容。 洛白珩的目光转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只看到了安雨凝惊慌的面容和手忙脚乱的局促。也就是一眼,洛白珩便收回了视线。 而安听音此时也捡起了地上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杯子里的水一滴不剩,安听音的手指被烫得发红,但她却毫不在意。 拿出一包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一脸淡定。 洛白珩此时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突然又转身,往风痕墨的方向走去。 停在桌旁,洛白珩似用对老朋友一样熟稔的语气说道:“预订两张周日音乐会的票。” 风痕墨看到去而复返的洛白珩也不惊讶,点点头:“周六会派人送到。” 洛白珩这次是真得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再停留。 风痕墨端起手中的茶,品了一口,茶香袅袅间,清朗的眼眸看了一眼食堂的角落。眉间微微褶皱,似惋惜似不解,那样漂亮的手怎么可以被这样虐待,如此完美的艺术品真是可惜了。 放下手中的茶,风痕墨将餐具摆放整齐,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两人一先一后都离开了食堂,大家开始大快朵颐,终于可以自在地吃饭了。 安听音和安雨凝走在路上消食,安听音突然冒出一句:“小凝,洛白珩不久就会告诉你约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了。” 安听音话音刚落,安雨凝就收到了洛白珩的短信:周日下午13:30,铭记咖啡厅。 安雨凝瞪大了眼:“姐,你不是神算子吧。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听音伸出手指了指脑袋,“靠这里。” 焦灼等待 安雨凝整天掰着手指数着约会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星期六。 安雨凝期待而兴奋地企盼洛白珩的后续动作,然而一上午过去却没有任何动静。回到家后,安雨凝锁在房间,脑子里全是洛白珩的身影。烦躁地挠挠头,等待总是让人心焦的,就算已经知道了时间地点,约会前一天本还是要打声招呼的。 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安宅门前毫无动静。又看看手机,备注为洛白珩的人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安雨凝赌气似的扔掉手中的手机,托腮抱怨:“已经是星期六晚上八点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叮铃铃”安宅的门铃被按响了。安雨凝猛地站起,拖鞋都还没穿光着脚就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安听音也踩着拖鞋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安雨凝打开门,带着帽子的面目清秀的快递小哥就递上了一个包裹:“您好,请问是安听音小姐吗?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 安雨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看了看已行至眼前的安听音,目光中满是惊奇。 “我是,谢谢。”安听音接过包裹,友好礼貌地签完字,向快递小哥轻声道谢之后就关上了门。 “姐,你买了什么东西啊?我没有听错吧?姐,这真的是你的东西吗?。。。”安雨凝一脸的不可置信,跟在安听音后头问个不停。 安听音走几步,安雨凝就跟几步。突然,安听音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安雨凝一眼:“你等的东西还没到吧。” 安雨凝一溜烟跑到门口,盯着猫眼,随时准备开门。 安听音嘴角一勾,抱着包裹走上了楼。 “叮铃铃。。。”门铃又被按响, 才没响几秒钟,安雨凝就迅速打开门。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带子。方方正正的脸上面无表情,机械似的开口:“洛少吩咐的礼物,收好。” 安听音抬在空中的脚顿了一顿,后又平稳地踏在阶梯上,上了楼。 强势的话语,没有对对方的尊称,甚至没有提到安雨凝的名字,冷漠到刻薄。 安雨凝虽不大舒服,但出于贵族的良好修养,她还是大方礼貌地接受了礼物。 拿着袋子回到房间,关上门,安雨倪光南拆开包裹,一个白色雕花礼盒放在透明纸袋中间。仔细看,盒子上的百合、茉莉、薰衣草、玫瑰一同呈现,却并不俗气,反而有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胜美景况。 安雨凝心中的不快消失了一些,眸中也渐渐泛着期待的光芒。 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张音乐会门票和一个蝴蝶胸针躺在里面,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风痕墨个人音乐会vip专座,安雨凝拿起票看了看,又摸了摸。眉梢展开,笑眼迷人,洛白珩还是花了几分心思。 隔壁安听音的房间里,包装的盒子扔进里垃圾桶,高二语文书上放着一张票,纯白的纸张上只印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风痕墨个人音乐会8排6座。 ………………… 深夜码字,终于写出一章。欠大家的后天全补上。 精心打扮 安雨凝特意早起,穿着粉红色运动服绕着小区跑了半个小时。跑完回来,大汗淋漓,脸色却更加红润,整个人娇俏可人,散发着浓重的青春气息。 洗过澡后,翻箱倒柜,安雨凝终于在衣柜里倒腾出一件合适的衣服。 一件欧根纱的白色连衣短裙,简单大方的圆领设计,裙摆采用郁金香的花苞样式,可爱清丽又不失庄重大方。 安雨凝配上白色丝袜和黑色坡跟单鞋,显得一双玉腿笔直而修长。 坐在梳妆台前,用夹板将及腰的乌黑长发拉直,拿起一个蝴蝶发卡将细碎的短发别在一边,露出明艳的精致五官。 安雨凝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双手一拍,想起来了。打开被她小心翼翼锁好的盒子,安雨凝拿出那枚精致小巧的蝴蝶胸针,别在胸口。 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蝴蝶发卡与蝴蝶胸针交响辉映,相映成趣,安雨凝满意地点点头。清晨的太阳升起到某个角度,几缕光线正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照亮了安雨凝的笑靥如花。 隔壁房间的安听音也早早睁开了眼,摘掉眼镜的眼睛明亮而犀利,微微翘起的眼尾勾勒出冷艳的弧度。 抓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那一双夺人心魄的眼镜被彻底掩藏。不经意泄露的凌厉和锋芒也顺势收回,伪装得那样完美。 安听音起身,如往常一样梳洗打扮。但当她踱步到衣柜前,却迟疑了下。 打开衣柜,满眼的灰黑白,全是颜色单调款式简单的衬衣长裤。唯一一条裙子还是东辰高中的校服。 视线下移,鞋架上除了运动鞋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鞋子款式。 衣架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修长的手指在其间拨弄,折腾了十分钟,依旧茫无头绪。 “咚咚咚。”安听音的门被敲响。 “姐,出来吃早饭啦。”安雨凝在门外叫喊,声音中难掩幸灾乐祸。平时都是安听音叫她起床,今天她总算也能扳回一局。 听到安雨凝的声音,安听音的眉心舒展开来,她关上单调的衣柜,稍稍提高音量回答道:“我等会儿再去,你先去吃。” 听闻此,安雨凝也就乖乖下楼吃饭了去了。 安听音搬来一个椅子,穿着拖鞋踩在椅子上,双手打开衣柜上层,一件件原包装未拆封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上头,zr、ochiry、only、vero mod。。。女装国际名牌的各季新款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安听音从来没有穿过这些衣服,但因为是安雨凝送的,每一件她都完好地保管着。 挑了挑,红、黄、蓝、绿。。。这些颜色又太过鲜艳。最终安听音折中拿了件黑色西装式夹克和黑色衬衣,配了件黑色小脚长裤。 平庸的脸加上这样平淡的装扮不会让人看第二眼,但若你再看上第二眼,就会发现她特殊的魅力,越来越耐看,越品越香。 安听音将票放在口袋里,下了楼。 当安雨凝看到今天明显打扮过的安听音时,手一抖,筷子掉了下来,一脸花痴:“姐,你好帅。” 车上偶遇 安听音没理会安雨凝的大惊小怪,不紧不慢地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安雨凝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换了副新筷继续吃。 喝完最后一口粥,安听音放下汤匙,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打量了一眼安雨凝的装扮,又看了一眼挂在门口衣帽架上的银色单肩包,表面向外凸起,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安听音拿起面前的餐盘,往厨房的方向去。走过安雨凝旁边时,淡淡提醒:“他的书,下次再给。” “为什么?”安雨凝不解。 安听音将餐具放进洗手槽,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安听音的声音。 “因为洛白珩本来就不在乎。” “嗯?姐,你说什么?” 安听音关上水龙头,甩甩手,走出厨房,对着安雨凝说:“没什么。” 走到门口,拿出仅有的一双黑色低跟单鞋,安听音边穿鞋边交代安雨凝:“我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自己小心。记住:一切以那人的心情为出发点。”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安雨凝点点头,转而又一脸暧昧地看着安听音,挤眉弄眼,“姐,玩得开心哦。” 回答安雨凝是“咔嚓”的关门声。 因为未成年,安听音并没有自己的代步工具,又不想用家里的司机,因为那是安伟铭的人。安听音想了想,掏出两元硬币,轻轻往空中一抛,只能坐公交了。 清晨的公交车并不拥挤,安听音挑了个靠窗的单人座,打开玻璃窗看着因汽车行驶而快速倒退的建筑物,微微怅然。 “莫衙站到了,请下车。”“莫衙站到了,请下车。”甜美清丽的播报声音响起,车门自动打开,安听音顺势看了过去,乘客陆陆续续地下车后,一个身穿白色风衣,手提小提琴的清俊少年上了车。 安听音的心一跳,强装镇定得收回目光,手指却不由握紧。 车厢内的声音很嘈杂,安听音却非常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她的附近。 然后,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人坐在了她的身后。 安听音的耳根子渐渐泛红,脊背挺得笔直,不敢往后看一眼。那么近的距离让安听音坐立不安,手心都冒出了汗,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余光看向玻璃反射出来的少年的温柔的面庞,心情柔软地不可思议。 终于,甜美的播报声音再次响起:“中心街到了,请下车。” 风痕墨提着小提琴站起身,却是谦让地让所有要下车的乘客先下。在这站上车的乘客很多,没等所有乘客下车,就有人冲了进来。 安听音被外力一推,身体一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双戴着白色胶皮手套的手扶住了她的腰。清新的味道,带着绿茶的香气,袭卷嗅觉。 安听音一站定,那股力量就消失不见。顺着拥挤的人流下车,再寻找时,只看见风痕墨的背影,单薄而清俊。 G弦之歌(礼物加更) 安听音拉开衣服口袋的拉链,摸了摸门票,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与风痕墨背道而驰。 下午13:00整,铭记咖啡厅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检票于13点15开始,因此站在门口身形剽悍的大汉如门神一般,防止有人冲进来,破坏秩序。 安听音排在长队的中后段,沉默不语,安静低调。 突然,一辆黑色卡宴停在了门口。车子熄火后,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短款皮衣,黑色修身长裤,低筒靴的少年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他站在一旁,不严肃到刻板也没有桀骜到不驯,浑然天成的雅痞气质,让人趋之若鹜,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不一会儿女生殷切的目光的就变成失望,一个女生随后出来,站在那个人身侧,丝毫不逊色,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安听音的脸往一边侧了侧,身体向后移了几分。 “走吧。”洛白珩看着安雨凝,目光柔和缱绻。 安雨凝腼腆一笑,抓紧了手边的小包,深吸一口气,紧跟他走到了门口。 两人给了门票后,门口的大汉恭敬地让开,请他们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这两人引起的骚动很快就平息下来,因为检票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有序地检票,终于轮到了安听音,将票交给检票员。检票员撕掉门票的一角后将门票还给安听音,安听音将门票折得平整,放回口袋,拉上拉链。 进到咖啡厅里面,法式田园的装扮风格,清晰舒爽。两百个位置几乎将咖啡厅装满,安听音巡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咖啡厅里搭了一个小小的舞台,装饰十分简单,除了一块蓝白色的背景版和琴谱架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安听音看了看墙上的闹钟,13点29分,还有一分钟,表演就开始了。 洛白珩和安雨凝坐在二楼的包间,包厢是敞开式的设计,因此并不用担心现场效果。 拿起服务员递上的菜单,洛白珩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摩卡两杯、传统兰姆酒蛋糕、香草拿破仑、牛角包。”安雨凝不带喘气地报完一连串名称。 洛白珩的眉眼弯了一分,合上菜单,转头告诉服务员:“想要的都点了。” 不知是我想要的她都已经帮我点了,还是她想要的都点了。服务员也不妄加猜测,做好本职工作便是。 铭记咖啡厅的效率很高,不过五分钟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一个个精致可口的甜点让人爱不释手,心情愉悦。 “大家好,我是风痕墨,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音乐会。今天演奏的是由各位票选出来的曲目《g弦上的咏叹调》。” 全场寂静,风痕墨将小提琴放在肩上,右手握弓,庄重而华丽的音乐倾泻而出。 “巴赫的g弦之歌。绝境之中诞生的心动旋律。就像我们的相遇和分离。”风痕墨平淡如水的脸上泛起点点涟漪,通过小提琴而发出的呜咽和哭诉让人心碎。 很多人眼眶通红,却都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达成一个共识,这么好的音乐不允许有任何声音来破坏。 感觉不对 一曲毕,抽噎声陆陆续续地响起。风痕墨放下乐器,弯腰鞠躬。全场响起暴风式的掌声,经久不息。 安听音抬头看着天花板,眼里水汽氤氲。她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在颤抖。 “啪啪啪。”洛白珩伸出手鼓掌,对于这人,发自内心的赞赏。 安雨凝抽出了纸巾盒里纸巾,偷偷拭去眼角的泪。这音乐,那样绝望而悲戚,发自生命的呐喊,让人动容。 全场陷入了一个凄迷的氛围中。这首曲子勾起了很多人悲伤的往事,那种万劫不复毁天灭地的情绪几乎将人摧毁,他们需要时间来缓解自己的心情。 难怪风痕墨一场音乐会只安排两首曲子,且特意将两首曲子隔那么长。 一个小时后,虽然还有小部分人沉浸在悲伤中,但大多数人已经调整好心情。风痕墨再次登台时,掌声超乎寻常得热烈,几乎能掀破屋顶。 “接下来为大家送上《圣母颂》。”风痕墨报完幕后,开始演奏。 《圣母颂》是一首欢快明丽的曲子,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 假面魔女斗拽少 第 5 部分阅读 《圣母颂》是一首欢快明丽的曲子,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望。随着音乐的飘扬,听众的脸上渐渐浮现笑容,似乎想起了愉快的往事。 安听音放任着自己的目光,掩藏在几百号视线中,肆无忌惮地看着站在舞台中央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少年。 欢快跳跃的音乐还在耳边回响,安听音却抓紧了衣服上摆,骨节泛白。她听到了掩藏在欢乐背后的悲伤和痛楚。 心微微一滞,他,在怀念着什么人。 小部分之前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听众,在风痕墨这首曲子的调整下,也恢复过来,抓紧了身边伴侣的手,浮现幸福的笑容。 洛白珩用刀叉拿起一块传统兰姆酒蛋糕放入最终,咽下喉咙。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惋惜:“感觉不对。” “什么不对?”安雨凝已经擦干了泪,心情也愉悦起来,不禁问道。 洛白珩将叉子搁在餐盘上,笑着解答:“这蛋糕的味道不对。” 刚刚那首曲子的味道也不对。 “娴熟精湛的技法、强大的情绪感染力、完美的意境塑造,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安雨凝忍不住鼓掌,语气激动。 洛白珩附和:“确实很不错。”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这么出色的演出。”安雨凝由衷感谢。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洛白珩展颜一笑,温和雅致。 安雨凝晃了晃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书,星期一带到学校给你可以吗?” 洛白珩点点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洛白珩点开一看,掩去一闪而逝的阴骛,他歉疚地对安听音说:“抱歉,我有点事要先回去。” ‘一切以他的心情为出发点。’安雨凝吞下挽留的话语,顺从地点点头,“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自己能走。” 洛白珩似乎很满意安雨凝的善解人意,拿起外套搁在手腕上,伸手摸了摸安雨凝的头顶:“星期一中午,我会找你。” 安雨凝的脸“刷”得通红,晕晕乎乎的,连洛白珩什么时候离去都不知道。 神秘礼物 音乐会结束,很多听众却久久不愿离去,纷纷要求风痕墨再来一曲。 风痕墨拿下小提琴,双腿屈膝,一手背在身后,优雅鞠躬。清朗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简单地两个字:“谢谢。” 饱含真诚与感谢。优雅地谢幕,这是作为一名音乐家的修养和礼仪,也是作为绅士的礼貌和品德。 风痕墨没有应邀再演奏一曲,转身离席,留下的意犹未尽足够所有听众品尝一辈子。 所有听众无不遗憾,却也知道艺术家的脾性素来古怪,都是风痕墨的资深粉丝自然更清楚风痕墨的脾气,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安静离开。 等到听众几乎都走光了,安听音才起身,跟上最后一拨人,走了出去。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虽不刺眼却也让在昏暗环境中呆了一会儿的安听音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反射性地低头,用手放在额头挡住阳光。 咖啡店门前的那块立体牌子映入眼帘,烫金的两个艺术字体:铭记。下方的注脚是英文翻译memory。 挡住阳光的手慢慢垂下,眼睛微微刺痛,有些疼。 安听音握紧了口袋中的门票,折叠整齐的纸张瞬间被揉成纸团。握紧手心,想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却在纸张滑落指尖的那一刻收回了手,将纸团扔回口袋。抬起停顿了一会儿的脚步,大步向前。阳光照耀下,牌子上的两个烫金大字显得愈发醒目。 回到休息室的风痕墨,脸上的沉静渐渐消失,愁绪爬上眉间,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往事。 “咚咚咚。”休息室的大门被敲向,小助理左手捧着好几束花,右手托着一麻袋礼物走了进来。 “公子,您的礼物。”小助理苦不堪言。这还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源源不断的礼物搁在外面拿不过来。 修长的手指搭在眉心,风痕墨没看一眼,略显疲惫的嗓音传来:“捐了吧。” 不知该说公子心善还是说公子凉薄,若说心善,这么多热心粉丝的礼物他看都不看一眼,若说凉薄,他却又将礼物都送了出去。 不过既然是风痕墨的命令,便没有违抗的道理。小助理顺从地点点头:“公子,那我先把礼物放在这儿,整理好再送出去。” 风痕墨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似乎极累,估计是睡着了。小助理噤声,轻轻关上了门。 一室清静,风痕墨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在休息室待着,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六点整,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风痕墨垂眸,两小时三十分钟,这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饥饿感传来,该吃点东西了。风痕墨起身,却发现堆成山的礼物几乎将他包围,很难出去,无声叹息。 终于拨开重重礼物,正往外走。轻微的撞击声响起,侧身一看。一个礼盒落在了地上,小提琴的模型调出了半截。斯特拉迪瓦里琴的模型,跟他的微博头像一模一样。 拿起模型,仔细端详。穿过琴弦,上面有一个钢铁圆圈,是个钥匙扣。 风痕墨将钥匙扣放进口袋,走了出去。 压在礼盒下的白色卡片露出一角,上面写着:ty。 期中考试(礼物加更) 东宸高中本学期唯二的大型考试之一期中考,终于到来了。 学校里的气氛十分紧张,战火弥漫,到处能闻到硝烟的气味。安听音如往常一样乘着司机的车来到学校。 刚到校门口,就被南晚妍截住了去路。 南晚妍来势汹汹,挑衅的表情挂在脸上,多一分就显刻薄,少一分则做作。南晚妍完美地调动五官肌肉,很好地诠释了高人一等的优等生的姿态。 慢慢接近安听音,侧过头去,附在安听音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这次,我一定赢你。” 甜腻的嗓音让安听音不甚适应,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安听音对上南晚妍的目光,清冷如水的声音砸在空中:“拭目以待。” 南晚妍轻蔑地看了安听音一眼,轻哼一声,转身离去,步履妖娆,摇曳生姿。 安听音推了推眼镜,敛去眸中的光芒,若无其事地往自己的考场走去。 一场闹剧,无需费心。 为了防止考生作弊,也为了测试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考生的抗压能力,此次的考场分配是电脑随机打乱分配的。 差生对此叫苦不迭,中等生对此勉强接受,而优等生则安之若素。 安听音背着书包站在高二一班的教室门口,淡定自若。而其他考生三五成群,有的拿出书反复确认最后几个知识点,有的双手合十祈求考试好运,还有极少数的人无所事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七点半,监考老师带着未开封的试卷进入考场,七点五十分,考生入场。八点十分,铃声响起,一个教室四个监控器同时打开,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安听音花将卷子从头到尾浏览一遍,花了五分钟。前面的题目她看得很快,而到了作文这部分,她却花了足足两分钟。 不过并没有纠结多久,安听音便拿起笔开始做题。 教室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笔在白纸上书写的声音。没有人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写。 已是初秋,天气微凉,而有不少人的额头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看着考生奋笔疾书,全力以赴的样子,监考老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120分钟的考试时间,安听音只花了30分钟就将前面的题目全部答完。笔挺飘逸的字从笔下流畅地写出,整张卷子没有涂改,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阅读题的答案分点概括,一一列出,没有一点赘余。这样的卷子显然是老师最钟爱的。 翻转卷子,看到了最后一题,安听音的笔停了下来。 坐在安听音周围的人听到翻卷子的声音不禁偷瞄了她一眼,看看桌上的手表,再看看自己的卷子,欲哭无泪,他们要换位子,安听音的举动深深碾压了他们的智商,并狠狠践踏了他们的自尊心。 请以“母亲”为话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题目自拟,体裁不限,诗歌除外。 黑色水笔在试卷上划了几条线,母亲两个字变得模糊不清。 洁癖而已 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这个消失在生命中已久的字眼被这促不妨及地提起,打得安听音措手不及。 哭闹声、嘶吼声、尖叫声、疯狂的女人、害怕的孩童。。。然后是漫天的血光。 安听音的眼眸骤然加深,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报告老师,我要一张草稿纸。”一个男生指了指手边写满字迹的纸张,脸上是局促的表情。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但还是在厚厚的一堆白纸中抽了一张递给那个男生。 这一个小插曲到让安听音冷静下来,努力压住快要失控的情绪,将脑海中纷繁的画面如数尘封在记忆深处。 再次提起笔,安听音在答题纸上写下了一篇流畅的作文。她的面容沉着,目光冷静,这次写作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再遇到瓶颈或者为难的地方。 搬出脑海中上百篇关于母亲的满分作文,稍加修改和整合,优美华丽的文字配上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对付阅卷老师绰绰有余。 圈上最后一个句号,安听音利落地放下了笔。将卷子覆在答题纸上,不再看那篇作文。 看了看手表,还剩下50分钟。根据考试规定,至少再待20分钟才能离场。 安听音从来没有检查答案的习惯,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将答题工具装好,放在一边,安听音坐在原位,却是打量起了自己坐的这个位置。 整齐干净的桌面,没有幼稚的图案和似是而非的感伤话语。桌面上甚至没有因不小心而划上的笔画和纸张印压留下的痕迹。 抬起手摸了摸桌面,没有一丝灰尘和颗粒,没有橡皮屑和铅笔屑。 是个很爱干净的男生。 视线往下移,当目光触及到桌板一角紧扣的锁时,打断了安听音更进一步探寻的心思。 突然,安听音感到一束略显兴味的眼神。不是来自教室里的某个地方,所有人都在认真做题。安听音装作不经意地往外面一瞥,果然,有人站在窗口。 那人逆光而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即使没有面容的陪衬,仅仅是一个随意站立的姿势,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也足以颠倒众生。 太阳转移了角度,连带着光线也偏了几分。那人的面容渐渐显露,安听音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慵懒的猫眼撑开一条缝,似乎能透过厚重的眼镜看到被刻意隐藏的银瞳。 洛白珩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安听音扶了扶眼镜,回以一个标准的微笑,就像各便利商店里的服务员的笑容一样敷衍。 洛白珩的眼皮上翻,露出整个细长的眼睛和黑如幽潭的瞳仁。眉毛上挑,嘴角是兴趣盎然的弧度,在光线衬托下,将男性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安听音弯起的嘴角变得平直,依旧看着洛白珩,毫不退缩亦不痴迷。 足足僵持了有一分钟,在其他人发现站在窗外的洛白珩之前,洛白珩收回目光,离开了。 10:12分,安听音拿起桌上的答题卷,放到前面的讲台上交给监考老师后,走了出去。 走在走廊上,安听音想,干净吗,不,只是洁癖而已。 午餐风波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两个监考老师迅速走下讲台,分别从两边开始收卷。 监考老师显然对此项工作十分熟练,收起卷子来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大部分考生都比较配合,立刻放下笔,将卷子交给老师。 只是,当左侧的监考老师扫荡到最后一个位置时,那个考生却死活不愿交卷。监考老师一看,她的作文还只填满了两行字。 女生的脸色涨红,一只手死按着卷子,另一只手拿着笔不肯放下。她写下的字歪歪扭扭,龙飞凤舞,潦草地几乎看不清,却依旧在写着。 监考老师扯着女生的卷子,厉声喝道:“快交卷,否则零分处理。” 女生的手死死摁住答题卷,拼了命地写下剩下几个字。监考老师用力一扯,纸张撕成两半,黑色水笔在纸张上划过长长的一条线。 女生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监考老师,眼中已噙满了泪。 监考老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漠到不近人情,将半截纸张扔到女生的桌上,拿着其他考生的卷子转身离去。 女生哆哆嗦嗦地放下笔,整个人瘫倒在位置上。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其他考生对此不胜唏嘘,却无人上前安慰。这就是东宸的考试,任何逾矩行为,严惩不贷。 今天早上的第一场考试已经结束,众人只觉得被虐的脱了一层皮。东宸的老师每一个都不是吃素的,就是简单的字词填空都要上升到人生哲学的高度。 考完试,学霸们的脸色看起来还算正常,学渣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脸如菜色。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食堂,往日人声鼎沸的食堂今天略显凄凉。 安听音坐在四人桌的一角,吃着中饭。但她的动作少了平时的流畅,稍显僵硬。 因她的身边坐着安雨凝,而她的左上方是洛白珩。 安听音低着头,将动作幅度缩减到最小,尽量避免与对面的人有视线接触。 安雨凝并未发现安听音的异样。洛白珩提议的在食堂相约,恰好碰见安听音也在此吃饭,安雨凝觉得顺便拼个桌,正好。 将书递给洛白珩,一双玉手停在空中,“洛白珩,你的书。” 洛白珩单手接过书本,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了安雨凝的手。双手相触,只一瞬,安雨凝就迅速地收回手放在背后,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倒有些欲盖弥彰。 安听音夹着豌豆的筷子一顿,眉头轻不可见地一皱。 洛白珩的目光掠过安听音的脸,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姐。。。” “洛少,你好。我是雨凝的学姐。”安听音放在餐桌下的手捏了一下安雨凝的,阻止了她的话。 安雨凝看了安听音一眼,一切正常,并无异样。将疑惑压在心底,也没有出生反驳。 “哦?是吗。”洛白珩似笑非笑地看了安听音一眼。 “雨凝,洛少,我吃饱了,先走一步,两位慢用。”安听音收起碗筷,拿着托盘离开了。脊背稍弯,步子谨慎而小心。 洛白珩的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如果拆穿她的伪装,是不是会很有趣。 考试好运 安听音走后,洛白珩和安雨凝也没有留多久,因为下午还要进行一场考试。 二人并肩走出食堂,在一个十字岔口分开。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安雨凝往前走着,步子越来越慢,直到停住脚步,终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洛白珩依旧站在原地,一手自然垂在身侧,而另一只手拿着那本数学书。 似乎预料到她会回头一样,洛白珩倏然展开一个笑容,“雨凝,考试好运。” 距离太远,安雨凝听不清洛白珩说了什么。她只听到自己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胸膛。仅仅因为斑驳树影下,那个少年的清俊笑颜。 安雨凝匆匆转过头,按住心口的悸动,三步并作两步。却不小心踩到另一只鞋,踉跄了一下。 暗自羞恼,这会儿是终于跑了回去。 直到安雨凝跑出了视线,洛白珩才收回脸上的笑意,转身离开。 “洛少,听说今天下午的数学考试是有史以来难度最高的。”洛白珩刚回到自己的教室,王财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就爆了这么一个小道消息。 “知道了。”洛白珩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似乎对此并不大在意。 他没理王财,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没有立即坐下,拿出口袋里的纸巾,将桌面椅子都仔仔细细擦过一遍后才坐下。 翻开手中的书本,本来干净得没有一个多余笔记的数学书现在已经写上了蝇头小楷。洛白珩从第一页起,一目十行,很快就翻过了一页。 约莫十五分钟后,合上最后一页,洛白珩揉了揉太阳||||||穴。应付下午的考试,绰绰有余了。 王财看到洛白珩破天荒地看书的举动简直惊呆了,不过转而又有些得意。看来自己的消息多少还是影响到了洛白珩,否则他怎么会看书呢。 预备考试的提示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纷纷拿起书包,再三确认已经准备好全部工具后,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奔赴了考场。 “洛少,要将考场清理干净,否则会被抓的。”王财经过洛白珩的位置时,好心地提醒。 洛白珩淡淡看了王财一眼,似乎对他的多管闲事有些不满。 没理会王财瞬间如调色板一样的脸色,洛白珩随意将两只笔放进透明文件袋,抓起文件袋一角,离开了教室。 王财看了看依旧躺在椅子上的书,又看了看洛白珩潇洒离开的背影。咬咬牙,反正不管他的事,抓紧书包小跑出了教室。 下午13:20分,考生入场。 安听音走到自己的位置,看到放在椅子上的书本时,暗暗皱眉。 “第五点进入考场,不允许带任何与考试有关的工具,一旦发现,做违纪处理。第六点。。。”一位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宣布考试守则。 另一位监考老师如雷达般扫视全场,目光阴森而冰冷。 在监考老师的目光即将触及到安听音时,似有感应般,安听音缓慢坐下,动作自然。 他的目光在安听音脸上逡巡了一圈,大约三秒后,才缓缓转移。 安听音偏过头整理了下校服裙摆,放直双腿,目视前方。 ……………… 题目又来啦,洛少留书本的意图是什么呢~~~ 史上最难 “嘶啦。”监考老师将密封的文件袋拆封,拿出里面厚厚一叠卷子。 “请各位老师发放卷子。”广播里传出指示。 监考老师拿起一叠卷子亲自将每一张卷子发放到每一个考生的书桌上,大约30秒后,教室里就起了小小的骚动。 “这卷子也太凶残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眼花缭乱的符号,艰涩难懂的词汇,整张卷子的难度值对尚读高二的学生来说确实达到了逆天的高度。 安听音将卷子翻到最后,最后一题的难度基本上决定整张卷子的难度。 看似简单的三角棱锥,划上了几条线之后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图形。题目很短,一共给了三个条件,列出了三个小题。 每个题目都很简洁,看似简单隐藏在背后却有许多陷阱,一个步骤写错,就得不到正确答案。 安听音心里有了数,这次的考试不简单。 “安静。”监考老师板起面孔,一声喝下。 底下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在考场上,没人敢挑战老师的权威。 伴随着正式考试铃声的响起,所有人拿起笔开始做题。 选择题和填空题的难度比正常考试难度高了一个档次。不仅计算量很大,需要运用的公式和技巧也很多。 安听音调出脑海中有关数学的全部资料,这是她第一次几乎全力以赴。 而在另一个考场,洛白珩拿着笔在手中打转,两眼专注地看着卷子。 打开笔盖,将笔盖套在笔上,洛白珩没有立即做题而是在题目前头画符号。一张卷子,五分之三打了勾,五分之一打了三角形,而剩下的五分之一打了叉。 作完这一工作后,洛白珩一勾唇,不愧是学霸做得笔记。 隔了两个考场的安听音沉着地做着的题目,做题速度相较上一场考试慢了许多,但比起其他考生依旧是快的。 笔尖在白纸上飞转,黑色的水笔在空白处填下一个个答案。 渐渐地,安听音写字的速度慢了下来,来自右方的视线虽然很小心但还是被她发现了。 稍一侧头,让余光可以扩大到右方的范围,右边那个女孩子果然在盯着她的卷子。 安听音停止了写字,拿过桌边的矿泉水,拧开瓶子喝了一口。随意放在桌子的右侧,确实恰好挡住了女生的视线。 发觉那目光由小心翼翼变得凶狠,安听音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低下头,恢复常速,继续计算。 方莉莉抓起手中的稿纸,草稿纸卷成一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 监考老师看了方莉莉一眼,眼中是警告之意。 方莉莉瑟缩了一下,目光中的阴狠变为害怕。监考老师才转移视线。 接下来考试中,方莉莉没有再看安听音,心里却是将安听音记上了一笔。 经过150分钟的煎熬,数学考试终于结束。 安听音将最后一个数字写完,铃声恰好响起。 “考试结束,考生离场。” 安听音坐着没动,等到四周的人都走到教室门口时,迅速带着椅子上的书本离开。 而已经走到教室外的方莉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敢赌吗 方莉莉抬起手,将垂下的发丝撩到而后,手臂遮住了她眼眸中的阴狠和恶毒。 她随着人流走动,步子却有意慢了下来。 将口袋里的手机开机,调到相机模式。 待安听音走近,方莉莉故意踉跄了一下,用肩膀撞到了安听音。安听音避闪不及,手臂一麻,手中的书差点要掉下去。 幸好安听音反应迅速,腾出另一只手拿住了摇摇欲坠的书本。 方莉莉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书的封面露出的那一秒,她已经迅速按下了拍照键。 待安听音站稳身子,观察四周的情况时,方莉莉已经隐藏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握着书本的手紧了紧,安听音敛去心中淡淡的不安,抬起步子离开。 回到高二三班的教室,安听音镇定地打开桌板,迅速将书本锁进书桌。将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后,安听音缓缓坐在位置上,眉头微皱,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安听音,有人找。”一个男生看到门口站着的美女,不禁吹了个口哨。 安听音偏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心中的烦躁如被点燃了一般,顷刻间烧满了整个胸腔。 南晚妍真是阴魂不散。 安听音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经过南晚研,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径自离去,瘦削的背影冰冷而孤傲。 擦肩而过时,安听音身上的煞气如一把锋利的刀刺得南晚妍有一瞬的怔愣,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却说不出话来。 直到安听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南晚妍才如梦初醒,迅速追着安听音去了。 而一直坐在位置上的云景卿此刻突然将视线从书本上离开,眸中有着淡淡的担忧,还有隐藏在后不可窥见的焦灼。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环境越来越幽僻,进了一个小树林,安听音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双手抱胸,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噔噔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安听音倏然抬起头,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安听音。”南晚妍向来高傲的眼神中似额乎带着被羞辱的不甘和难堪,出口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甜美,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感到分外不适。 安听音对着南晚妍威胁似的话语毫不在意,目光柔和,在她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如情人般黏腻,似乎将她这副丑陋的表情尽收眼底。 然而下一秒她的眼神陡然凌厉,似冰冷的手术刀拨开她的表皮透视到她内心的阴暗。 南晚妍剩下的话噎在喉咙,憋得脸红脖子粗。 安听音的眼尾一挑,声音寡淡却掷地有声:“以期中考考试成绩作赌,输了的公开写道歉信并主动退学,永远不许出现在彼此面前。” 尾音上挑:“你,敢赌吗?” 南晚妍的脸色由红变白,手上的指甲戳进手心,半晌只吐出一个字:“赌。” 安听音拍了拍手,经过南晚妍身边时,不轻不重地留下一句:“不要忘了,公平公正。” 南晚妍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走出小树林时,安听音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被重重树影遮掩的人影,摸了摸上扬的唇角。 ———— 啊啊啊,听音女神这么帅,把持不住,鼻血狂流。这章埋下了很多伏笔,有没有机智的小读者发现啊!!! 巧妙利用 南晚妍盯着安听音离去的背影,指甲在粗粝的树皮上摩挲,划下几条划痕,平日里妩媚的面孔如今看来甚是狰狞。 簌簌簌簌,树叶与树叶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南晚妍猛然一喝,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发出声响的那片树林。 “出来。”南晚妍的手指在树皮上从上到下划,刮下一条白色的划痕。倏然半截指甲滑落,掉在地上显得有些诡异。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哆哆嗦嗦地从树林后面出来,眼镜半挂在不高的鼻梁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几乎一半的面容。 尖尖的下巴似乎能戳穿树皮,整个人异常瘦小。 因紧张害怕而下意识驼背,方莉莉在高挑的南晚妍面前显得更加弱小。 见到来人是一个素未蒙面看似毫无威胁的人,南晚妍的面容恢复高贵与优雅。 但她的目光却依旧犀利,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外表而放松警惕,“你是谁?” 方莉莉飞快地抬起头,看了南晚妍一眼,而后又迅速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说:“我,我是方莉莉。我,可以帮你。” “你都听到了?”南晚妍摸着断了半截的指甲,语气轻飘飘的,没有预想的暴怒或欣喜。 方莉莉低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眼镜后的目光瞬息万变,她有些摸不准南晚妍的意思。 脖子一梗,方莉莉扯掉架在鼻梁上摇摇欲坠的眼镜,露出一双吊三角的眼睛。 “我这里有安听音作弊的证据,靠这个,你一定能打败她。”方莉莉眼里的不甘如数暴露在南晚妍面前。 南晚妍低低地笑出了声:“我凭什么相信你?况且,我也没有成为别人报复工具的兴趣。” 方莉莉急红了眼,慌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到今天下午拍的那张照片,指给南晚妍看。 画面并不清晰,只能依稀辨认出高二一班的教室门口,安听音手里拿着本数学书。很稀松平常的画面。唯一可能构成威胁的就是教室内监考老师同样入了画面。 南晚妍嗤笑一声,指着她的手机有些不屑:“就凭这个,你也想扳倒安听音?未免太天真。” 方莉莉并没有因为南晚妍的语气而恼怒,反而收起手机,如有所悟。吊三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那我该怎么做?” 南晚妍慢慢走近方莉莉,半蹲身子,与方莉莉在同一高度上,“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东宸的监控室可不是摆设。” 方莉莉一愣,心下有些犹豫,乱闯监视房,按规矩是要被处分的。 “莉莉,难道你不想拆穿那女人的真面目吗。如果成功了,你将会得到数不胜数的赞誉。。。”南晚妍循循善诱,甜腻的嗓音使得她的话多了几分蛊惑。直到方莉莉的眼神恢复坚定南晚妍才停止言语。 “我明白了。”方莉莉如纸片一样瘦小的身子似乎注入了几分活力。 南晚妍直起身子,笑容多了几丝真诚,“期待你的好消息。” 方莉莉将眼镜又戴在鼻梁上,朝着南晚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南晚妍眯起眼睛,上挑的眼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送你回家 安听音走在回教室路上,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新的短信,前面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手指摩挲着屏幕,点开短信,是安雨凝发来的:姐,你在哪儿啊,发生什么事了?我等你好久了。 “小凝,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家。”安听音打下这一连串的字,手指刚要触及到发送键时又突然转了个弯,删掉了刚打下的字。 想了想,安听音手指再动,却是输出:雨凝,不好意思,今天有事,不用等我一起回去。 点击,发送。信息发送完毕,安听音没有立刻收起手机,反而停住了脚步,继续看着屏幕。 直到对方发来一个“好。” 安听音才将视线离开了手机,似乎松了一口气。回想着短信前头那陌生的号码,安听音若有所思。 “洛白珩,谢谢你借给我手机。学姐家跟我家顺路,平时我们都是一起回的。学姐跟我感情很好,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不过刚刚她说没事,我也放心了。”安雨凝将手机递给洛白珩,手上冒了些虚汗。 洛白珩似乎并不在意,拿过手机随意看了一眼,刚刚播出的电话和发出的短信已经被删干净。 “雨凝,由我代劳,送你回家,愿意吗?”洛白珩的语气很是稀松平常,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刻意为之。 展示了良好的绅士风度,任何女生都无法拒绝这样温柔而绅士的攻势。 安雨凝点点头,按捺住内心的欣喜,羞涩道:“好。” 安雨凝率先往前走,洛白珩走在一边,恰到好处地掌握了两人的距离。比普通同学亲密几分又没有达到恋人的如胶似漆,不远不近,恰是暧昧的距离。 洛白珩去车库取车,将车停在学校的偏门。安雨凝坐上副驾驶,暗暗打量。 洛白珩今天开了辆十分低调的辉腾,远看会以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帕萨特,只有在车子里面才能真正体会到这辆车的奢华所在。 不张扬,不高调,安雨凝似乎对坐在她身侧的少年更为心动了。 “你,今天的考试怎么样?”安雨凝试探地问了句,搜肠刮肚只想出这个话题。 “不错,谢谢你的笔记。”洛白珩倒是落落大方。 “不客气。”安雨凝结束了对话,他感谢的是笔记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安雨凝静静地坐着不再说话。 车子不急不缓平稳地行驶着,30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安宅门口。安雨凝解下安全带,礼貌地向洛白珩道谢。 洛白珩点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打开车门,安雨凝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安宅大门打开,正站在门口卸下身上装备的安伟铭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掠过迎面而来的安雨凝,直直地看向院子外绝尘而去的车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 安雨凝伸出五指在安伟铭面前挥了挥,俏皮地撒娇:“爸,我回来啦。” 安伟铭立刻换上慈爱的笑容:“嗯。快去洗手,待会儿就开饭了。” —— 嘤嘤嘤,章节名好难取呀~~~ 自然最好 安听音回到家已经是晚上7点。 弯下腰,脱下平底单鞋放到鞋柜上,换上拖鞋。 走过玄关,见到大厅里的情景时,安听音手上的书包“砰”的一声落地,书包里的书本铅笔散落一地,橡皮在地上咕噜噜转了一圈才停下。 客厅里的人似乎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到了,惊疑地看向玄关的方向。 安听音的目光直直射向坐在沙发上的安伟铭,眼中是浓浓的警告和危险。 安伟铭的眼神闪了闪,微微侧过头,躲开了安听音的视线。搭在安雨凝手上的那双手不知何时也悄悄收了回来。 脸上的慈爱变成讪笑,显得滑稽而可笑。 安雨凝“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急忙跑到安听音身边,看到安听音阴沉的脸色,担心道:“姐,你怎么啦?没事吧。” 安听音缓了缓脸色,声音虽然冷硬但还是夹杂了几丝柔和:“小凝,你先上楼,明天还要考试。” 安雨凝看了看坐在远处的安伟铭,瞪着眼睛可怜兮兮道:“可是,姐,今天爸爸好不容易说要陪我哎。” 安听音蹲下身子,将散落的物品放回书包,又在书包里掏出一包湿巾。 她面无表情地执起安雨凝的手,用湿巾将安雨凝的手擦干净。走到茶几旁,将湿巾扔到垃圾桶,像是扔掉一个垃圾。 安听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安伟铭,冷冷地说:“我想您也应该同意让小凝先上楼复习吧。” 安伟铭的眼角展开几条皱纹,大而有神的眼睛眯起,笑得慈眉善目,“小凝,听你姐姐的话。我跟你姐姐还有话要聊。” “哦。”安雨凝委屈地低下头,不甘不愿地上楼去了。 安雨凝的脚步消失的下一秒,空气陡然紧张,气氛瞬间冷凝起来。 安伟铭率先打破僵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安听音坐下。 安听音绕了个弯,却是坐到了相反的位置上去。她的脊背挺得跟钢板一样直,双腿看似随意交叠,放在背后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的警惕和防备。 “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不许碰小凝,您这是打算违约吗?”安听音冷嘲一声:“也是,您向来是这么不择手 假面魔女斗拽少 第 6 部分阅读 “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不许碰小凝,您这是打算违约吗?”安听音冷嘲一声:“也是,您向来是这么不择手段。” 安伟铭摊了摊手:“听音,别紧张,我只是想关心一下小凝,仅此而已。” “安伟铭,如果还想要保住你那岌岌可危的地位和所剩无几的财富,就不要多管闲事。” 安伟铭神色一僵,似乎被戳到了痛处。身体猛然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巨大的吊灯洒下的光将他脸上的表情暴露得巨细无遗。 正气英俊的五官瞬间扭曲,语气凶狠:“我能把你们养这么大,自然也能毁掉你们。” 安听音的脸色微微发白,死死地咬紧下唇,努力遏制住身体的颤抖,嗓音压抑而隐忍:“我知道了。” 安伟铭收起脸上的狰狞,恢复了慈爱和祥和,似乎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他悠悠说道:“小凝最近似乎和洛白珩走得挺近,如果那是你的计划,我是乐见其成的。。。” 安听音恢复了冷静,淡淡道:“我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安伟铭满意地点点头:“这自然最好。” 诡异广播 第二天考试如期来临,安听音和安雨凝照例在校门口后分开。 安听音走进考场,在相应的位置上坐下。 监考老师夹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教室,目光扫了一眼教室,似乎在看安听音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扫到她右方的空位时,皱了下眉。 不过,也只是一两秒的事,这个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注意。他如往常一样开封,拿出一叠厚厚的卷子。铃声响起,理综考试,正式开始。 安听音做完选择题后,转了转左手腕上的表。八点二十五,考试已经进行了十五分钟。 用余光看了一眼右边的位置,依然空无一人,方莉莉已经失去了考试资格。 安听音调整了一下手表的位置,收起心中的疑惑,继续做题。 接下来的考试风平浪静,进展十分顺利,然而愈是平静愈是诡异。 最后一场考试—英语考试,便打破了这平静的局势。 “英语听力在五分钟后开始,请各位考生准备好开始听力测试。”监考老师听到广播里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后,再次提醒了一遍在场的考生。 黑板右上方的广播开始发出“滋滋滋”的调频声,随即悦耳悠扬的前奏响起。发音标准,纯正的美国英语从广播中传出。 所有考生都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在难得的空隙迅速写下听到的关键词,圈出正确答案。 直到最后一段冗长的长对话也全部结束,所有考生轻舒了一口气。 但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穿过广播直刺耳膜,音波紊乱,频率错乱,就如同电视变成雪花后发出的刺耳声音,有的人捂住了耳朵,有的人低声谩骂。 一阵噪音过后,广播安静地诡异,然后一个阴森如幽灵的女声幽幽传来:“作弊的人是。。。” “啪”广播被切断,那句话也在关键的位置被陡然切断。 有些胆子小的女生竟捂着嘴巴小声呜咽,向来狂傲的男生的脸色也微微发白。讨论声,惊惧声蠢蠢欲动,只要有一个契机,这底下的暗涌就会成为汹涌波涛。 “安静、安静,你们想要这门成绩作废吗?”监考老师拿起桌上的戒尺狠狠地敲击黑板,严厉地吼道。 戒尺发出的巨大声响暂时压住了学生内心的涌动,然而这场风波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安听音手中握着的铅笔断了一截,左手抚上发疼的耳朵,暗暗思忖,那个声音,昨天才听过的。 南晚妍在答题卡上图下最后一个听力答案,嘴角勾起一个难测的笑容。 “考试结束。”此时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在考生们听来犹如天籁,这场诡异而漫长的考试随着这声指令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昨天的那个女孩子不是处理了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一个监考老师对着另外的伙伴抱怨。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没人听见。 另一个监考老师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要乱说。” 接着,两人拿着文件夹走出了教室。 站在不远处的安听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能读懂唇语,尽管隔着一扇门。 —— 突然有种跑偏的感觉,嘿嘿,作弊的人是谁内~~ 陷入迷局 安听音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严肃古板的惨白如僵尸的脸。 那人穿着保守古板的黑色职业装,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碎发服帖地用发卡夹在耳侧,一丝不苟。只是脸上厚如墙壁的白粉和鲜红如血液的口红与她的装扮大相径庭。 她退后一步,伸出右手指向前方,做了一个类似邀请的手势。 安听音对着来人恭敬地点点头,“教导主任好。” 教导主任淡淡地应了声:“你好。”脸上的粉随着她面部五官的移动簌簌掉落,隐约可见干燥而枯黄的皮肤。 她的右手依旧停在空中,没有收回的意思。 安听音顺从地往前走去,步伐平稳,呼吸没有半分紊乱。 教导主任这才收回手,背在身后。跟在安听音后面,像是在扣押一个犯人。 走过连廊,教学楼的对面是行政楼。挂在一个个华贵房间上头的行政标志慢慢靠近,又慢慢远去。终于,在校长办公室门前,他们停住了脚步。 “叩叩叩。”教导主任上前一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很微弱,听不大清说了什么。 教导主任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安听音跟着她进入房间。而当安听音进入房间之后,教导主任准过身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安听音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侧,低垂着头,手指绞着透明袋的链子,看起来似乎十分害怕。 “安听音!”伴随着这声歇斯底里的嘶吼,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了似的扑向安听音。 安听音微微侧身,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堪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那人扑了个空,转过方向想再次出动时。坐在皮椅上的人打了个响指,候在角落的两个保镖如风似的突然出现,制住了发狠的方莉莉。 安听音似乎害怕极了,颤颤巍巍的,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站起来。 她胆怯而疑惑地看了一眼方莉莉,随即低下头,全身不禁颤抖了一下。 “吱嘎”皮椅转了过来,坐在皮椅上的男人瞬时暴露在灯光下。 那是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男人,嘴角叼着一根烟,头上戴着一个黑色毡帽,像一只优雅的猎豹。 他夹着嘴边的烟,在烟缸边缘点了点,烟灰顺着落下,几丝星火随之湮灭。 “安听音,年级第一。”他的声音意外的祥和,不似他的气质太有侵略性。 安听音嗫喏着,小声地应道:“嗯。” “哈哈哈哈。”那男人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空荡的房间被这笑声填充,方才的压抑被冲淡了些。 “我是东宸中学的校长,东司宸。叫你来只是想要证实一些事情。”东司宸笑得像个弥勒佛,竭尽所能地让自己显得更加亲切。 安听音的头更低了几分,传说中的校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见安听音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一些,东司宸继续说道:“你身边的这个人叫方莉莉,昨天试图潜入教务处偷窃试卷,结果失败。我们本想让她参加完期中考试再做处分,没想到她冲进了广播室,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当然,看起来你跟这件事并无多大联系,但据她所说,真正作弊的,是你。” 证明清白 最后几个字不轻不重,却如魔音绕耳,像是法官的最终审判,沉重且让人无法抗拒。 那语气不是尚存怀疑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肯定,轻而易举地判了安听音有罪。 安听音的脸上泛起奇异的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整个人还是微驼着背,低垂着头,像一只受惊的白兔。 只是躲在她衣袖里手早已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隐隐突起。 “校长,您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吗?”安听音的声音低低的,隐约还能听到其中压抑的委屈。 东司宸有一瞬间的柔软,眼前的少女也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而已,不该如此严厉。 方莉莉见到校长似乎有些动摇,慌了神:“校长,你别被她迷惑了。安听音她作弊了,我亲眼看到她在数学考试的时候翻看数学书的。。。我去教务处也是她指使的。就是她。。。”方莉莉越说越激动,在两个保镖的挟持下张牙舞爪,似乎与安听音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东司宸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很是厌烦,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直接将方莉莉拖了出去,“安听音,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这个骗子。。。”方莉莉显然已经失去理智,开始口不择言。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相隔数十米还源源不断地传进校长室,东司宸翻开躺在桌面上已久的白纸,拿起笔在方莉莉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那张白纸上还有两个名字,东司宸的笔往下移了移,然而终是没有写下。拿起一个文件覆在白纸上,东司宸揉了揉眉头,似乎有些疲惫。 “安听音。”东司宸顿了顿,想了想如何措辞才不会伤害这个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女生,“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安听音猛地抬头,看向东司宸。东司宸这才看清安听音的面容,虽然隔着镜片,他都能感受到眼镜后那双澄澈的眼睛因听到他的肯定而散发的欣喜。 东司宸愈发肯定这女生的清白。 他想了想,腹中本来打好的草稿如数推翻,改口道:“我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要你成功了,东宸便不会对你做任何处分,同时对你今日受到的污蔑和伤害买单。” 安听音的眸光似乎暗淡了几分,但随即她郑重地点头,礼貌而乖巧地应道:“谢谢校长,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听到这样的回答,东司宸一愣,奇怪地看了看安听音,见她仍旧低眉顺眼,小心怯懦,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刚刚语气中的运筹帷幄和淡定自若,估计是错觉吧。 “没其他的事了,你先回去吧。”东司宸拿出抽屉中的文件,戴上金丝边框眼镜,很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校长再见。”安听音小声地应了句,小心翼翼地关上校长室的门,迈着几乎听不到声音的步子离开了这里。 直到走过连廊,进入教学区。安听音才轻吐了一口气。摊开手掌,摸了摸上面因用力过度而泛着血丝的指甲印,安听音的眼神暗了暗。 请你帮我 “终于考完试了,听说市中心刚开了加烧烤店,我们去搓一顿吧。” “好啊,好啊。吃完饭再去k歌。” “没问题,准备好钱袋了吗。走起。” “约约约。。。” 在安听音正对面,一群人成群结队走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一扫之前的沉郁和紧张。三男两女,勾肩搭背地向校门口走去,青春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安听音的视线中。 安听音孤身一人倚在栏杆边上,脸上丝毫没有出现类似歆羡的表情。 风吹起她的衣角,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了遮,脸上露出微微的困惑。英语考试发生的乌龙,竟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嘛。 整整一天,24小时,似乎还是太短了。 安听音拿出手机,翻了翻短信,很快便在收件箱里找到了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熟悉短息。 点开那个陌生号码,安听音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安听音似乎在看手机,又似乎不在看。她的眼神淡漠,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到一个点上。 然而在屏幕暗掉的下一秒,她却又立刻触击屏幕,手机屏幕又马上亮了起来。 这样来来去去有五回之后,安听音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嘟嘟。”绵长的声音持续了好久,就在安听音以为她会听到的机械的来电提醒音时,那边接起了电话。 “喂~”慵懒而磁性的声音就算是因无限电波的虚化也没减少多少魅力,反而更添了几分性感,几分魅惑。 安听音的喉咙动了动,搭在栏杆上的手微微蜷缩,“洛少,你好。我是。” 电话那头传来沙细细的声响,安听音顿了一下,对方的不耐和淡漠即使隔着手机她也能感受地清清楚楚。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喉咙,安听音闭了闭眼睛,道:“我是安听音。” 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证明对方还没有挂电话。 阳光一寸寸从安听音脸上爬下,只剩下半截身体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中。 安听音哑着嗓音,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洛白珩的耳朵里:“第一次见面在学校隔间,第二次见面在校园顶楼,第三次在学生会办公室。。。还有几次凑巧的相遇,洛少,你还记得我吗?” “哦,雨凝的学姐?”洛白珩的语气有些戏谑,有些兴味。 安听音凝眸,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不,雨凝的姐姐。” 话音刚落,低低的笑声传来,洛白珩的心情似乎不错。 安听音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栏杆,他这是相信她了吗。 “找我什么事?” 直到听到这句话,安听音的心才稍稍放下。她定了定神,冷静而沉着地出声,清透的嗓音没有一般女生的软绵和娇柔,“请你帮我。”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响,连微弱的呼吸似乎都难以捕捉。安听音持着手机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良久,那边才传来声音:“凭什么呢。” 安听音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她现在谈判的对象是洛白珩。 “三个条件。” 安听音说完这句话后,那边就立刻挂掉了电话。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安听音将手机放回口袋。动了动稍显僵硬的手臂,看着已经完全黑暗的校园,眸中是闪烁不定的光芒。 恍如做梦 天色已暗,接送安听音回家的司机已经先行走了。 漫无目的地在走在校园小道上,安听音现在并不是很想回家。 期中考结束后,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离开了校园,只有高三段的教室还零零星星点着几盏灯。 校园显得异常空旷寂寥,而安听音却觉得分外舒适惬意。 绕过喷泉,走过小桥,穿过操场,校园里的路灯开始发出微弱的灯光。灯光洒在地面上,伞状的模样,圈出一方静谧的温暖。 安听音的眉宇间的烦闷似乎淡了些,方才的沉郁和急躁褪去,恢复了恬静和柔和。 不知不觉,她停在了艺术楼前。艺术楼独立于所有的教学楼,独自一幢坐落在校园后方,类似维也纳演奏厅的城堡设计,极尽奢华和高端,不仅有供艺术生学习和练习的排练厅,还设有能容纳上千人的豪华剧院。 安听音无数次经过这里,却从来没有踏进去过。而今天许是天上的月光太过明亮,又许是几天的烦闷找不出发泄的出口而在此时全部化为不计后果的冲动。 总之,安听音没有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而是推开了那道门,走了进去。 艺术楼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通过窗外的月光依稀辨认楼梯的位置和具体的房间。 然而安听音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径直往前走,顺着楼梯就走上了二楼。 刚踏上二楼,浓厚的艺术扑面而来。空气中涌动着颜料的味道,隔音效果很好,安听音却还是隐隐约约捕捉到几个音符。 有钢琴的、古筝的、竖笛的、还有她能听到的最清晰的小提琴的旋律。 走廊尽头靠窗的那个房间,安听音每每走过艺术楼都会抬头望一眼,然而总是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的密不透风窥探不到一点风景的那个房间此时正虚掩着门,透过门缝不小心泄露出了几丝光线。 安听音慢慢往那里走,平底鞋在地板上摩擦却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咚咚咚。”安听音伸出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安听音此时突然生出些从未有过的胆怯,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就在她转过身,打算逃离的下一秒。 门开了。 就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安听音缓缓转过头,在看到倚在门口的那个人脸上清淡的笑容时。内心的感情有破土而出,泛滥成灾的趋势。 她迅速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再看那人的璀璨星眸,才堪堪压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感情。 “好巧,舒芙蕾少女。”风痕墨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似乎并不诧异,反而颇有兴致地打趣道。 安听音惊讶地抬起头,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对我有印象。” 风痕墨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安听音垂在身侧的手,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进来吧。” 安听音呆呆地走进风痕墨的专属练习室,呆呆地看着风痕墨关上练习室的门,呆呆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恍如做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风公子好温柔,好喜欢,有没有同样爱他的呀,呀,呀!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