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百年》 笑傲百年 第 1 部分阅读 《笑傲百年》 第1章:迷途 &nb)那时,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没有名字,在此,姑且就叫做神州大地吧!那时,这片土地上万国林立,各自为政,年年都有战争发生。 故事从北远边陲一个名为奇葩国的小小国都说起。 奇葩国之所以有其名,是因为这个国家的首都生长着一种奇异的花朵。此花根有四枝,枝有四叶,每枝开花一朵,花有四瓣,每瓣又颜色各异。此花溶于水,人服之,可治诸般百病。花之神效,远近闻名。销往国外,每朵花可换银子一两,且供不应求。 而最让人称奇的是,在枝头将花采去,四日之后,又会重新长出一朵花来。如果将花移到首都以外的地方栽培,四日必死。 正因为奇葩国出产这种神奇的花朵,所以奇葩国的首都名为葩都。 说奇葩国是一个国家,其实它只有葩都这座城池,所管辖的的范围也不过六十个城镇,所有子民加起来不过一百五十多万人。只是据传这个小小国家却有五百年的历史,国富民强,五百年来,神州大地历经沧桑,分分合合中,无数的国家名称成为了历史,而奇葩国却莫名地遗留了下来,也堪称一大奇迹。 这一年的夏天,奇葩国受到了邻邦远北王国的侵略。 远北王国虽号称神州大地三大王国之一,十倍大于奇葩国。这次出兵三十万,誓称要将奇葩国一举消灭。 奇葩国虽然不大,但拥有精兵十万。近数十年来,两国交战无数次,奇葩国依仗精兵强将,远北王国却也莫能奈何。 不知为何,这次远北王国的军队中却有无数奇人异士,不管奇葩国的精兵再怎么强大,也不管奇葩国派出什么样的勇士,总会遇到更厉害的对手。 战争只进行了一个星期,奇葩国十万精兵几乎损尽,只剩下一些老弱伤兵坚守城池。毫无悬念,一天之后,奇葩国将会沦陷。 奇葩国的皇宫内,绝望的气氛相当浓厚,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临死前的神情。尽管如此,皇宫内所有的人却依旧井然有序,危而不乱,看来奇葩国能生存五百年,必有其与众不同的一面。 后花园中,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玩耍着。两人穿着豪华,装盼独特,一看就知道是奇葩国的王子和公主。王子太约六岁左右,方型脸,棱角分明,最显眼的是他那长长的鹰钩鼻子,除了王子应有的霸气之外,却缺少了深居皇室中该有的秀气。公主五岁左右,瓜子脸,白里透红的脸蛋如水做的一般,似乎一吹就破,咋一看去,实在逗人喜爱至极。 只是今天的气氛却与往日不同,后花园除了两个小孩空无一人。若是换在平时,两个孩子的周围会围着一大堆太监宫女。 男孩带着一丝困惑和兴奋,对女孩说道:“阿妹,今天怎么了?那些宫女今天不但不跟着我们,前方的禁地似乎也无人把守?” 女孩顺着男孩所说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门虚掩着,门前竖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擅入者死!” 四个大字似乎刚用鲜血写成,鲜红欲滴,带着血腥味,一望之下,令人莫名地生出些许恐惧。 女孩只觉一惊,不自觉地抓住身旁男孩的手,说道:“阿哥,那个地方很奇怪,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 男孩却大胆得很,哈哈一笑道:“那个地方平时是不能进入的,今天那些讨厌的太监和宫女没在身边,怎么可以不进入呢?” 他这样说着,拉起女孩的手,直往院中走去。女孩好奇心起,小心地在男孩身后向前方倚望着,不自觉地跟着男孩走了进去。 进得院来,院子里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一棵棵松树纵横交错,微风轻拂,枝间鸟声隐隐。 松树之下,是一座座的假山。假山全部用石头彻成,高矮大小似乎都差不多,稀稀落落地建在院子里,一路数下去,却数也数不清,不知道有多少? 一股股阴冷的风从假山间拂过,不知源自哪里,又要吹到哪里去,莫名地吹来,让人的心不自觉地往下掉。 两人在假山间转了几圈,只觉索然无味,除了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之外,刚才的畏惧感和好奇心荡然无存。 男孩对女孩嚷道:“这是什么破地方?一点新鲜感都没有,还什么擅入者死,我们出去吧!” 两人转过身来向外走去,在假山间走了许久,却没有走到大门口。两人心里有点纳闷,似乎在假山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女孩忽然惊道:“阿哥,我们怎么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地方。” 男孩显然早已发现了有些不对,经女孩一喊,才恍然大悟,不禁脸色一呆,寒然道:“原来那些宫女说的是真的,这个院子由一个**阵组成,进入了就出不来了?” 女孩一听急了,拍打着男孩:“那怎么办?都怪你,都怪你!”她这样说着,竟已吓得泪流满面。 男孩虽然看起来只有六岁光景,却对这个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子极为爱护,他拉住女孩的手,安慰道:“这个院子就这么大,哪有走不出去的道理。只要我们做好记号,不要重走有记号地方,就一定可以走出去。” 女孩似乎对男孩很是信重,经男孩一说,立即安静下来。男孩捡起一个石子,领着女孩每走到一个拐弯处,便在假山上做一个记号。 两人沿着没有记号的地方走着,每到有记号的地方便转向另一边,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有多少圈,感觉累到了极点。到最后,男孩带着寒意对女孩道:“阿妹,这里的每一个拐角处都做了记号,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女孩怔怔地望着男孩子,牵着男孩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眼里充满了恐惧,嗔怒着不停地说道:“我不管!我不管!你带我出去!你带我出去!” 男孩无助地望望女孩,又望望层叠的假山,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凭两人的能力,要走出这个院子,似乎永远都没这个可能。 松枝横空,假山重重。阴风冷冷,直吹到两人的心里。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所有的繁华与奢侈,却已把这个角落遗忘。 后来,女孩不知是累了还是绝望了,一言不发,紧紧地抓住男孩的手。男孩似乎因为没能帮到女孩而愧疚极了,他环目四顾,想找到一个出去的办法,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 男孩说着,让女孩松开抓住自己的手,三手两脚地爬上假山,向四周望去。假山重叠,云雾缭绕,每一棵松树都似乎长得一模一样。阳光从树枝间射进来,被枝叶剪成千丝万缕的光线。鸟声嘶嘶,蝉声如织。这里不再是皇宫,还是一个另外的世界! 呆望良久,男孩最后爬下山来,沮丧地说道:“这里真的是一个**阵啊!” 女孩问道:“怎么啦?你在假山上看到了什么?” 男孩苦闷着脸道:“四周云雾环绕,辨不清方向。” 女孩带着哭腔,绝望地道:“难道我们真的就出不去了吗?” 男孩不语,良久忽道:“我们一起喊吧,外面的人听到了,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女孩点了点头,在男孩授意之后,两人同时大声喊道:“救命啊!” 两个稚嫩的童声在假山之间回荡,再回荡,反反复复,仿佛渐行渐远的马蹄声,最后复归无声。 两人骇然,女孩道:“难道这**阵连声音都出不去吗?” 男孩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只有等待了,如果父皇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 女孩点了点头,似乎有这个男孩在他身边,永远都安全一样。他俩就这样靠在假山之上,席地而坐。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女孩靠在男孩在身上慢慢睡去了。男孩却强打着精神,带着几分警惕观注了周围,似乎保卫女孩是他天生的职责。 第二章:死亡(上) 奇葩国皇宫的地底之下,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地底宫殿。看小说最快更新) 一个老头在一条过道上颤巍巍地走着,过道两边的石壁上,镶着许多发光的宝石,原本应该漆黑的空间在宝石光芒的照耀下亮如白昼。老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一看之下,如一具眼睛会发光的骷髅,让人触目惊心。 光线幽幽,脚步声声,老头显得格外的狐单寂寞。 老头转过一条又一条的过道,前方忽有流水声传来,他不禁精神为之一振,似乎死寂的空间里忽然多出了一线生机。 当他站住脚时,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个数千平米的广场,广场四周镶满了无数会发光的五彩宝石,使广场显得璀璨而又气势如虹。 他的脚下,有着一条宽若三十米的河流,河内水流湍急,小河之上,是一条圆形的拱桥。拱桥由发着微光的石料建成,拱桥之上,竖着一块人高的也发着淡光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两个遒劲的大字:“圣地” 老头跨过拱桥,穿过广场,来到两扇很大的石门面前。石门上方写着两个大字:“圣殿”。他没再迟疑,轻轻推开石门。 石门关起的刹间,外面湍急的流水声瞬不可闻。似乎关起的不是一扇石门,而是一个世界。 石室内也镶了很多发光的宝石,比起外面广场却暗了许多。石室内的前方立着一个很大的石像,石像是一个年青的男子,手握一把扇子,含笑而立,甚是洒脱。 他朝石像微微含首敬了一礼,然后朝石像右边的一扇小门走去。 推开石门,里面的空间豁然宽大起来,足有三百平米,有如一个小小的庭院。高高的上空有无数的光线折射进来,在这地底之下,显示着开凿此洞的先人无限的智慧。而在如此深夜,见证着外面的天空是明月高悬。最奇的是,庭院里居然生长着三棵数人高的不知名的大树,碎碎的树叶将这里映成了一片绿色。 庭院里边的石壁上,分列着三扇小小关闭着的石门,应该是三间石室。 他颤巍巍地从树枝下穿过,来到中间那扇石门面前,站了片刻,正准备说话,石室内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忽闻人声,老头虽有心里准备,还是略略一惊。他清了清嗓子,道:“皇室的皇子与公主迷在了上面的**阵内。”他的声音苍老而又艰难,似乎从来都不曾说过话一般。 石室内的声音道:“哦?皇室会有人救他们的。”然后“咦”了一声又道:“上面战事怎样了?” 老头道:“估计撑不过今晚,高帝已经下了旨令,今晚零时,所有皇亲国戚随着皇宫一起焚毁。” 石室内久久没有说话,良久,询问道:“你是说皇子和公主是高帝故意留在**阵内,要我们相救吗?” 老头道:“高氏皇族这五百年来,虽然享尽了荣华富贵,但对我们圣教,却也死心踏地。这次宁死也不肯透露我圣教半点信息,看在这份上,求圣主留下高氏遗下的这点血脉。” 圣主道:“圣教从创教开始,从来都没有任何外人进入过这里。这个遗址被封存之后,只有重量级的教徒才可以来到之里,你要我做逆祖逆宗的事吗?” 老头道:“圣主是什么人?圣教的千秋大业,都得靠圣主创造,圣教的教规条文,都需要圣主改动创新。与之相比,救两个人进来,又算得什么?” 圣主没有说话,半响,叹道:“罢了!罢了!我们都是将死之人了,守在这里又有可用?你看着办吧!”停了停,又道:“那条通道也该关闭了。” 老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圣主!” ****** “我是死了吗?” 男孩被连续巨大的钟声惊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即冒出了这个念头。妹妹躺在他的身旁,似乎是睡着了,有着细细的鼻鼾声。他环目四顾,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室内光线很暗,石壁上有着一些宝石发着微弱的光芒,室内除了他们睡的这张床和被子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狱吗?”他再次这么想道。他清楚地记得在**阵中的时候,妹妹困得睡去了,他却坚持没睡。他以为用不了多久,宫女们就会找到他们,把他们救出去。可是随着天渐渐地黑下来,他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地破灭。随着夜越来越深,气温也在一点一点地下降。葩都的夏天就是这样古怪,白天还热得人喘不过气来,一入晚上,从圣雪峰吹来的冷风,又把这里变成了寒冷的冬夜。 圆圆的月亮渐渐从东方升起,可是寒气却一点点地在加重。松枝间的虫鸟似乎已经冻僵,没了声息。冷风轻拂,偶尔有巨大的噪音从风中掠过,似是千军万马的撕杀,闻着心惊。 妹妹有几次从梦中冻醒,对他喊道:“阿哥,我冷。”他虽然冻得全身发抖,依旧脱下外衣,盖在妹妹的身上。寒气实在太大了,妹妹一直在梦中喊着冷,后来他又咬牙脱下一件衣服盖在妹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 慢慢地,他感觉冻得全身都僵硬了,开始想道,难道就这样死了吗?他这么想的时候,黑暗中,似乎一个骷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害怕极了,可是身子却一点也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骷髅在他身上轻轻一拍,他便失去了知觉。 也许,现在是死了,否则会呆在这么一间古怪的石室内? 正当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石门“吱吱”地响了,一个人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转过头望去,在暗暗的光亮中,只见来者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脸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没有任何表情。 男孩惊讶得张大了嘴,来者不是在他昏迷前的骷髅,又能是谁?也许是先前被这个骷髅惊吓过度,或许是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死了,此时看到骷髅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心里却感觉不出更多的害怕。他掀了掀被子,想要坐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坐起。 骷髅在兄妹俩睡的床前不远处站住了脚,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女孩,然后再与男孩的目光相对,久久对望,并不说话,似乎骷髅并不会说话一般。 男孩终于忍不住了,麻着胆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在不亮的光线中,骷髅自嘲地笑了下:“我像鬼吗?如果我说我是人,你信吗?” 骷髅吐词很慢,声音生涩而又艰难,听在男孩耳里,怎么都不像人话。 只是男孩听到骷髅居然会说人话,大出意外,倒有几分相信骷髅是人了。他点了点头,道:“那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把我们带到这里?” 骷髅道:“我是一个没多大用的老头子,你们以后就叫我老头子好了。这里是一个绝秘的地下室。把你们带到这里,是因为你们奇葩国已经灭亡了,你以前生活的皇宫也不再存在了,你的所有亲人都已经死了。我受你父皇所托,才把你俩救到这里。” 他这样淡淡地说着,似乎说的只是一个与大家都无关的故事。男孩却张大了嘴,脸色瞬息变了几变,一时怔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六岁的孩子,也许并不懂得死亡的真正意义,也许并不知道亲人的离去将会对自己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但还是知道死亡是绝对可怕的。 “啊!”这时候,男孩的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 第二章:死亡(下) 惊呼是睡在男孩身边的女孩发出的,不是因为她听到老头子说的有关奇葩国灭亡的话,而是她睁开眼睛,看到老头子的面貌时,以为是看到了鬼,所以才发出了惊呼。 男孩连忙紧紧地抱住女孩发抖的身子,连声说道:“别怕!别怕!他是人,他是人。” 好不容易,女孩才慢慢镇定下来。她转着水晶般的眼睛,不停地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老头。 老头看到两人安定了下来,然后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道:“这是一座深埋在地底之下的地下宫殿。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宝石光芒照耀;这里也没有时间,每隔三个小时,便会有钟声敲响。”然后他定了定,望着男孩问道:“你刚才听到钟声了吗?” 男孩点了点头,老头继续说道:“那是卯时的钟声,会连续响四下,这是早晨起床的钟声;午时的钟声会连续响三下,那是吃中餐的钟声;酉时的钟声会响两下,那是吃晚餐的钟声;子时的钟声只响一下。” 女孩尖起耳朵听着,听到老头说了这些话后,倒也相信他不是鬼,此时看到老头不再说话,忍不住问道:“那子时的钟声代表什么?” 老头摇了摇头,道:“不代表什么,只证明是半夜而已。你们两个现在快点起床,我带你们去吃早餐。” 两人一听到吃早餐,便感到有点饿了,昨天两人还没吃晚餐呢! 老头看到两人不熟练地穿衣服,道:“别穿那么多了,这是地底之下,比起上面来要暖和多了。” 两人大喜,正愁着衣服不知道该怎么穿呢,干脆衣服也不穿,只穿内衣服起了床。 爬起床来,跟着老头走出石室。两人只觉眼前一亮,室外光线比室内亮了许多。室外是一条宽若五米的过道,放眼望去,只见过道两边的石壁上,每隔不远便有一道石门,门内应该是和两人刚才睡觉一样的石室。 老头在前方带着路,出了石室右拐,前行二百米,便是过道的拐角。老头在前方颤巍巍地走着,嘴里一字一句地说道:“高志远,你要记住你们的房间,下次我不会再带路了。” 男孩和女孩同时怔了怔,不知老头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高志远经老头提醒,倒留心记下了这里的一些特征。女孩带着疑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阿哥的名字?” 老头答道:“我不但知道你阿哥的名字,还知道你的名字,你叫高梦婷。”他说话永远都是这样,慢慢地,咬文嚼字般地,不带任何感情。 高梦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眼前这个老头实在太过神秘莫测。 高志远的心却往下沉去,感觉全身被抽空了一般。这老头对他俩如此了解,看来他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拐过拐角,老头在第一间石室前停了下来,对两人道:“这里是洗漱间,你们去把脸洗一下。” 两人进得室内,室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脚下的石面上有一条宽若半米的水流静静地流着。两人明白意思之后,倒也觉得好玩,蹲下身来准备洗脸,水温暖暖的,两人用物洗着脸,竟不自觉地玩起水来。 老头在外面催促了几遍,两人好不容易才把脸洗完。当走到第二间石室的时候,老头对两人道:“这里是茅厕,以后想方便必须到这里。” 高志远听了,心想:这里的洗漱间如此古怪,不知茅厕会是什么样子,我何不进去看看。他这样想时,便对着老头道:“我现在要方便。” 老头皱了皱眉头,道:“快去吧!” 高志远进得室内,只见里面除了一条水流之外,也什么都没有,完全和洗漱室一模一样。当即也没了兴趣,转身走了出来。 老头带着两人又往前方走了近两百米,在一间石室前停了下来,道:“到了。” 三人进得室内,室内有一张圆形的石桌子,桌子周围有八条石凳子,而桌子上却有三盘吃的东西。 老头带头坐下,道:“吃吧,每人一盘。” 两人跟着坐下来,拿了盘中的东西咬了几口,东西还有余温,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饿的原故,感觉味道不错。 吃了一半,高志远对着老头问道:“这宫殿之内,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这似乎也正是高梦婷的疑问,一听到高志远问出来,她也急急地问道:“对,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老头迟疑了一下,答道:“差不多吧!” 高志远道:“那么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做什么?外面的世界挺好玩的啊!” 老头眉宇间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道:“这里也需要人守的。何况我一个糟老头子,到外面的世界去能干什么?“ 高梦婷叫了起来,道:“可是,我们不愿意在这里陪着你的。” 老头道:“不会要你们在这里陪我的,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 高志远和高梦婷对望了一眼,两人脸露喜色,同时道:“真的?” 老头叹了口气,道:“你们两小孩子,我骗你们干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态竟黯淡了许多。 老头子神色的变化两人都瞧在眼里,高志远似乎非常善解人意,安慰道:“老爷爷,别担心,我们出去后,再找人把您也接出去,这样您就不会再孤单了。” 老头盯着高志远,道:“你这小家伙,深在皇宫,还是很懂事的。”然后他摇摇头道:“不要了,在这里我过了很多年了,到外面去不习惯的。”他停了停,然后又道:“你们只能在你们住的地方和这里来回走走,其它地方不要乱走动,这宫殿很大的,迷了路就走不回来了。” 高志远和高梦婷同时点了点头,心想正是因为在上面乱闯才来到这里,现在不敢再乱走了,反正过几天就可以出去,再闷也只有几天的时间。 吃过早餐之后,两人回到了房间,然后便是等到中午吃中餐。一天的时间原本不长,可是对于两个好动的孩子来说,实在漫长得无法忍受。而早晨老头子对高志远说的奇葩国已经灭亡的事,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对于两人来说,无聊之外依旧是无聊。下午还不到就餐的时间,两人实在等不到晚餐的钟声了,便早早地跑过来吃晚餐。 餐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隔壁的房间里有声响,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的房间,只见老头子正在颤巍巍地做着晚餐。 这是一间不大的厨房,靠里边石壁有一个灶台,灶台里燃着一些木炭,灶台上的锅子里正煮着一些东西。灶台上方的顶上有一个小洞,木炭产生的烟和锅内的热气都飞向了顶上的小洞。 老头子看到两人,忙道:“你们来得正好,木炭没有了,快点帮我去对面的石室内拿些木炭过来。” 两人巴不得有点事做,连忙来到对面的石室,当他们推开石门时,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这间石室大得出奇,里面堆着向山一样多的木炭。 取回木炭,两人在老头子的指导下烧着木炭,帮老头子打着副手。高志远看着老头子不停地翻弄着锅内的东西,不禁问道:“老爷爷,在这地底之下,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今天吃完了就没有了?” 老头子答道:“在这宫殿之中,吃的东西储存了很多,永远都吃不完。” 高梦婷道:“都放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老头子道:“这没什么好看的,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木炭一样,都堆在一间房子里。那里离这里很远,是一间天然冷藏室,很冷的。”…。 晚餐很快就做好了,老头子把它分成四份,每人拿了一份来到隔壁的餐厅里,而锅内却留了一份。高志远正想问为什么要留一份在锅内,看到老头子一脸不愿回答的表情,便住了口,心内却想道:有秘密想要瞒着我,能瞒得了我吗? 第三章:钓鱼 吃过晚餐,高志远借故说要上茅厕,让妹妹先回了石室。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对面的木炭房里,把石门留了一条小缝,悄悄地窥视着厨房。 果然不久,老头从餐厅来到厨房,从厨房出来时手中拿了一个东西,右拐之后颤巍巍地向前方走去。 高志远悄悄地从木炭房出来,敛声屏息,悄悄地跟在老头的后面。老头背微躬,步履蹒跚,身子单薄得令人心酸。高志远内心莫名地生出些许怜悯,觉得前方的老头是那样弱小。 前方的脚步声一声声地在过道中回响,如恶梦中怪兽的吼叫,一声一声地敲打在心口。高志远实在想不通,那个弱小的身子怎能踩出如此巨大的脚步声。 前方总是出现交叉路口,直走,左拐,右拐,路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走也走不完。这样走了近半个时辰,转过弯来,流水声急响,盖过了老头的脚步声。高志远绷紧的神经只觉一松,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他住了脚。只见前方有一条较大的河流,河上是一条石桥,河的对面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广场,再往前看去,广场前方的石壁上有两扇很大的凸在外面的石门。 这里的一切显得与其它地方不同,难道老头的目的地就在那两扇门里面?高志远这样想着,自己没动,只注视着老头子。老头慢腾腾地跨过河上的拱桥,穿过广场,径直走到石门前,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高志远见老头进去了,当即也跟了上去。当他看到石桥上的“圣地”两字时,若有所思;当他来到石门前,看到石门上方的“圣殿”两字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圣教的遗址。他此时虽然只有六岁,但他两岁读书识字,三岁习武,身边多的是能人异士教导他,所以听闻却也不比一般江湖人士少。 他正准备推开石门溜进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石门下方有行小字:“擅入者死!”他内心遽然一惊,停止了推门的动作。早两天在从小长大的皇宫内,因擅闯**阵差点送了性命;在这充满了神秘感的陌生地方,饶是他再胆大包天,却也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他在石门前犹豫了片刻,又怕老头出来发现自己,心想这地方有点古怪,等明天问清了老头,再闯也不迟,这样想着便沿着原路退了回去。 当他沿着原路往回走了一段时间,转了几个交叉路口之后,竟然发现自己迷了路。原本他自小在皇宫长大,对于皇宫内纵横交错的过道,他倒也习惯。只是来时注意力全部放在老头身上,没有记路,这里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交叉路口,他又哪里分得清楚。 就这样在过道里转了大半个小时,他依旧没有回到住处,想起老头早上的警告,内心不禁暗暗着起急来:“难道我真的走不回去了吗?” 这样又毫无根据地走了近半个时辰,正当他心急如焚,开始绝望的时候,忽然间发现在不远处的转角处静静一站着一个人,他定目细看,这人不是老头子又能是谁? 他惊喜着跑了过去,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老头子面无表情地道:“你跟了我那么远,却把自己丢在这里,下次还乱走吗?” 高志远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这老头子什么都知道,原来这老头子故意让自己在这里迷失方向的。只是想到有这老头子在,不会再有危险,很快就能回去和妹妹团聚,心里盈满了高兴。他跑过去拉去老头子的手,道:“带我回去吧!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乱走了。” 老头子道:“知错就好。这次是我知道你跟在我后面,所以我能救你,下次如果我不知道,你就再也走不出了。”他这样说着,在前方带路,示意高志远跟在他后面,颤巍巍地往住处走去。 这次事件之后,高志远与她妹妹老老实实地呆了两天。高梦婷听了之后,心有余悸,特别地不赞成高志远再有任何不老实的想法。 可是高志远自幼无法无天,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只有他想不到的事,老老实实的这两天简直要了他的命一般。第四天吃过中餐,回到住处,高志远再也忍耐不住,对高梦婷道:“阿妹,我们到宫殿中四处走走吧!” 高梦婷摇了摇头,道:“别走了,老爷爷说很快就会有人带我们出去,如果迷了路,就出不去了。” 高志远道:“正因为要出去了,才一定要多看看这里。这地方,神奇得很!” 高梦婷摇着头,道:“还是别走的好,我怕。” 高志远失望地看着高梦婷,然后双眼一亮,带着商量的语气道:“这样好不好,你呆在这里,我一个人就到附近转一转。” 高梦婷不安地问道:“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 高志远笑道:“怎么会呢?我们从小在宫中长大,只要多留个心眼,就不会迷路的。并且我又不去很远,只到这附近逛逛。” 高梦婷勉强答应道:“那么不许你去很久,要快点回来。” 高志远大喜,连声应允。他当下辞了妹妹,出了室门,想了想,便往右边那条从未走过的通道走去。 虽然他并不相信自己会再次在宫中迷路,但有了上两次的教训,所以这次小心了很多。他每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或者转弯的地方,都是往右拐,并且做上一个小小的记号,这样,就永远也不会迷路了。 他边走边看,过道两旁,有数不清的石室。只是所有的石室里,要么空无一物,要么只有一张空床或桌子。他这样逛着,却也不知逛了多久,感觉就这么一个方向,怎么也逛不完似的。心中想道:这宫殿,好大啊,不知在它鼎盛时期,有多少人住在这里,是何等的辉煌?这样想着,他幼小的心灵里不知觉间对圣教多了一份敬仰。 他不但胆子大,而且皮气也很犟。这样走啊走不完,不禁好胜心大起,心想这里再大,也只不过是一个地下宫殿,总有走完的时候,今天一定要把它走完。而答应妹妹早点回去的承诺,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一直沿着右拐走下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后来,他发现过道忽然变窄,两边石壁上也不再有石室了。走了一段之后,他心下奇怪,这里似乎脱离宫殿的中心了。 再往前行了若两百米,地面渐感潮湿,幽风吹来,湿湿的,似乎行走在河边的晨风里。 难道,这条通道便是地下宫殿的出口? 当后来听到流水声,看到前方的光亮比里面更亮的时候,他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开始以跑的速度向前奔去。 他奔到过道尽头,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的血液瞬间停止了沸腾,生生怔在那里。 这里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外面的天空。前方十米处,是一个五百平方米左右的水潭,而水潭上方的石壁上,数十颗巨大的宝石,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把这片水潭的空间照得有如外面的天空。 潭水澄清,碧波荡漾,流水潺潺。一个白发老翁,背对着他,手持钓杆,孤独地坐在潭边。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之下,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人。难道这白发老翁就是那天老头子去送晚餐的人? 他吃惊地望着前方的白发老翁。钓鱼也就罢了,奇就奇在老翁钓鱼的钓饵并没浸在水中,而是在离水面若十厘米的地方。老翁嘴里反复念着一句什么话,水潭里面,一条长约一米的黑色鱼儿随着他的声音正慢慢地在水面游走,钓饵走到哪儿,鱼儿也游到哪儿。 这人所做的事是如此诡异,他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高志远心口提到了嗓子上,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样有一会儿,老翁手臂轻动,把钓饵微微放低了五厘米。鱼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尾巴转动,水波涌起,瞬间似乎欢快起来。 与此同时,高志远担心鱼儿上钓,不自觉地惊叫了一声。鱼儿听到惊叫声,尾巴一转,浪花飞起,消失在了碧水中。 白发老翁转过头来,一脸的慈善,温和地说道:“小朋友,你把我的鱼儿吓跑了!” 第四章:过往 高志远怔怔地看着老翁,只见他满头白头,方形脸,剑字眉,虽然满脸慈祥,但坐在那里,竟有一种仙风道骨、君临天下的感觉。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并不回答老翁的话,却问道:“你是谁?” 老翁怔了一下,不自觉地自问了一下:“我是谁?”然后他的神情恍惚,似乎一下子回到了过去久远的时代。 没等他回答,高志远再次急急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老翁回过神来,笑道:“你都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 高志远一时竟无言以答,只是他胆大包天,从没吃过嘴上的亏,这次也不例外。他转了一下眼睛,道:“可是你可以在这里钓鱼,我却不能。” 老翁笑道:“这水潭里的鱼是我养的,所以我可以。” 高志远嘴儿一掀,道:“凭什么说是你养的,我要说这是我父皇养的呢!” 老翁再次怔了怔,眼前这小孩的性子好要强呢!只是他不但没有愠色,反而有点动容,似乎他原本也好斗一般,已经很久没与人斗过了。道:“你说这里的鱼是你父皇养的,你怎么证明?” 高志远道:“你说是你养的,那你又怎么证明?” 老翁道:“你刚才看到了,我钓鱼的鱼饵不放入水中,而鱼儿却很听我的话,你能做到吗?” 高志远无言以对,可是天生不认输的性子,又怎能使他轻易认输。他硬着头皮道:“我能。” 老翁笑了。道:“好,你坐过来。”他? 笑傲百年 第 2 部分阅读 老翁笑了。道:“好,你坐过来。”他这样说着,把钓鱼杆递给了高志伟。” 高志远接过钓杆,坐到他的身边,也学了老翁的样式,把钓杆伸向水潭,让钓饵却离水面有十厘米左右。 这样有一会儿,水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老翁微笑地望着他。 清波荡漾,碧水悠悠。光照水波,金光点点。刚才那条鱼儿,又去了哪儿? 高志远终于忍不住了,侧过脸去对着老翁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老翁笑着瞪着他,道:“我刚才是在喊着鱼儿的名字。看小说最快更新)你说是你父皇养的鱼,你怎会不知道它的名字?” 高志远眨了眨眼,道:“我父皇没有告诉我。” 老翁的眼中闪过一丝气恼,只是眼前的人虽不讲礼,毕竟是一个孩子,终究还是把他逗乐了,他想看看这小孩怎么收场,道:“那鱼儿的名字叫做‘笑傲百年’。” 高志远学了老翁的声调,对着水潭喊道:“笑傲百年,笑傲百年,笑傲百年、、、、、、” 他这样喊着,声音大小与老翁相近,声色却大有不同。他的童音在水潭中不停地回荡,带着一个孩子的无尽期许,所以显得无比动听。 水潭中间的水面波动了一下,一条黑色的大鱼出现在水面。老翁睁大了眼,只见鱼儿寻着声音慢慢地向这边的鱼饵游了过来。 高志远也学着老翁的样子,慢慢地把鱼饵在鱼儿的前方移动。可是此刻的鱼儿不知是饿极了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忽然间一跃而起,将离水面十厘米的鱼饵一口咬住,然后转瞬便消失在水潭中。 高志远呆了一呆,没想到鱼饵里没有鱼钩,鱼饵被鱼儿咬走后,只剩下一根光光的钓鱼线。 老翁也在一怔之后,居然高兴得连声高呼起来:“好!好!好!” 高志远高傲地抬头望着老翁,道:“你现在信了吧?这鱼是我父皇养的。” 老翁连连点头,道:“我信了!信了!” 高志远被他这么一说,由于心里发虚,倒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却听老翁叹道:“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来调教这条鱼,都没有做到让它跃空咬食,而你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却做到了。”他这样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对自己喃喃道:“老了!老了!连鱼儿也不喜欢了!” 高志远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情绪低落起来的老翁,感觉他与刚才判若两人,刚才是君临天下,有若仙人,此刻却显得是如此的孤单和无助。在那瞬间,相斗之心荡然无存,对眼前这个神秘老翁的好奇之心又油然而起,他不禁连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翁望着他,淡淡地道:“我是谁重要吗?说了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叫白君玉。” 他这样淡淡地说着,旁边的高志远却睁大了双眼,“白君玉?你就是五百年前圣教第三十一代教主白君玉?你还活着?为什么十大高手榜上没有你的名字?” 老翁略带吃惊地望着高志远,道:“你知道我?” 高志远答道:“在皇宫的藏书殿里,有一本古籍记载了圣教五百年前发生的那场劫难。那些故事我听过很多遍。” 老翁似乎来了精神,道:“哦,那个故事是怎样的?你说给我听听。” 高志远道:“五百年前,圣教第三十一代教主白君玉从《圣籍》里参悟出新的**,修为大增。而圣教的两个副教主是他的两个结拜兄弟,一个名为‘百年散人’,一个名为‘无为公子’。百年散人在当今十大高手榜上排名第五,他不仅风流倜傥、聪明绝顶,而且修为也深不可测。无为公子在当今十大高手榜上排名第六,他心狠毒辣、杀人无数,一把神奇的玄火扇,让修练界的人士闻风丧胆。而圣教的圣左使和圣右使修为也非常高,足以笑傲江湖。 “当年,圣教有了这些了不起的人物,隐隐地有称雄修练界的势头。那时,圣教的教址在现在的天堂之都,天堂之都在南方,再过去就是南疆的巫族。那年,巫族出了一个名叫雷改天的大巫师,他的法术几乎达到了通天之能。他走出南疆,要征服这个世界,要消灭所有的修练派别,消灭所有的修练法决,除了巫族和他的巫法。 “可是,他运气实在太差,因为他走出南疆挑战的第一人居然是圣教教主白君玉。白君玉是何等英雄,自从他从《圣籍》里面参悟出新的法术之后,自问这世间再无敌手。两人在空中相斗了十天十夜,斗得山河震动,天地失容。 “最后,两人两败俱伤,没分胜负,便相约好半年后再斗。雷改天原以为世上再没人是他的对手,没想到挑战的第一人就如此厉害,再战,他并没有胜的把握,不战,又不心甘。后来,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佛教教主和道教教主联合了起来。再战的时候,白君玉遭到雷改天和佛教教主与道教教主的围攻。但白君玉甚是了得,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依旧逃脱性命。只是自此之后,白君玉再没出现过,圣教教徒遭到各派围歼。从此后,圣教便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白君玉静静地听着高志远说完,没有做声,脸色一片黯然,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高志远问道:“老爷爷,我说得对吗?” 白君玉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吧!” 高志远望着一脸黯然的白君玉,眼前的老翁是如此的孤单而又弱小,与他心目中的英雄有着天壤之别,忍不住问道:“当年相斗之时,百年散人和无为公子在哪里?有他们两人在,你也不至于以一敌三,更不至于落败吧?” 白君玉叹了口气,道:“过去那些事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不提也罢!” 高志远虽然看到白君玉不愿多谈,可是年幼的他哪管得了那么多,紧追不舍地道:“五百年了,您在这里呆了五百年,为什么不出去报仇雪恨?百年散人和无为公子和你一起消失了五百年,为什么十大高手榜上有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你的名字?现在和我们在一起的老爷爷又是谁?” 白君玉似乎并不想说什么,他定了定,还是缓缓说道:“他曾是圣教的圣左使。当年陪我去应战的有圣教的左右二使,虽然我们三人得以逃脱,但同时伤在了雷改天的‘抽丝盅’法术之下。这么多年来,不管我们多么勤修苦练,‘抽丝盅’却一丝一丝地抽走我们的修为,使我们到了现在油尽灯枯的地步。十大高手榜不排我的名字,应该是因为我中了‘抽丝盅’,知道再无力回天了吧!” 高志远呆呆地望着这个心目中无可比拟的英雄,不管他是如何的玩皮和倔强,此时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五章:对话 夜半,地下宫殿中响起了一道子时的钟声。钟声有如寂静天地间的一道半响的惊雷,不知来自何处,在耳际久久回荡,不可回避。 宫殿中不知有着什么神奇的构筑,钟声虽然不是很巨大,却响遍了宫殿中的每一个角落。 钟声过后,宫殿又归于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连串的脚步声在纵横交错的过道中响起,向着圣殿方向慢慢地前进。声音时重时轻,缓慢还没有节奏,有如一个垂死的动物在挣扎一般。 这正是那瘦得如骷髅般的老头子在过道中行走,看上去,此刻老头的状况比早两天又差了许多。 他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时走时停,有时却不得不把身子靠到过道的石壁上休息一会儿。 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他来到了圣殿中。虽然他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但经过石像时,还是习惯性地对着石像行了一礼。然后,他推开石像旁的右门走了进去。 这里,比起其它地方要昏暗了许多,估计外面的天空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四棵大树有如四只怪兽一般,静静地蹲在那里。 他缓慢穿过树荫,来到里边石壁的一扇石门前,良久,他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圣主,您睡了吗?” 石室中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老头这样站着,感觉虚弱得要倒下了。他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扶到了石门旁的石壁上,缓缓道:“圣灵来了,让他把两个小孩带走吗?” 石室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道:“他十年都没来了,现在有点长进吗?” 老头摇了摇头,道:“没有。” 石室中的声音叹了口气,道:“一百年了,你调教的‘圣剑阁’一直都没有出息,不知是你指导无方,还是我创造的法术不行?” 老头子身子抖动了一下,似乎要倒下去了一般。但他终于强忍住了,喘着气,缓缓道:“圣主英明,是在下调教无方。” 石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白发老翁站在了门口,正是白天与高志远钓鱼的白发老翁。 白君玉带着惊讶地望着他,道:“你怎么啦?” 老头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道:“身子似乎被抽空了一般,这几天我再无力与之相抗了,病情与昨天相比,不知又重了多少,看来与圣主相伴不了几天了。” 白君玉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呆呆地望着老头,一时没有言语。良久,他才低低地道:“你恨我吗?” 老头摇了摇头,道:“圣主何出此言?”他这样说着,眼中闪过泪花,忽然一头跪了下去,道:“都是快死的人了,圣主,能否让左使在死前说几句心里话?” 白君玉急急弯下腰去拉老头,道:“左使,你这是干什么?五百年了,我们早就成了兄弟,何必跪着说话。” 圣左使摇着头,并不想起来,只是他实在全身无力,被白君玉一拉便拉了起来。他就这样握着白君玉的手,带着一丝激动,缓慢地说道:“百年教主与您是生死之交,他再错也没有做对不起我圣教的事,你就谅解了他吧!” 白君玉点了点头,道:“我从来都没有记恨过他。圣教教条第一条是:与妖孽相亲者,逐出教。他执迷不悟,我又能怎样?” 圣左使泪光闪动,望着白君玉,道:“您不记恨他,为何不修练巫法?为何不修练‘笑傲百年’法决?” 白君玉怔怔地望着他,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圣左使并不作答,神情有点恍惚,自言自语道:“百年教主真乃绝世英才啊!他熟悉天下所有的修练之法,如果不是与妖孽相亲,如果不是我圣教教徒,又怎会是这样的下场?他一定可以创造出长生不老的法决?” 白君玉此时倒也平静了,听圣左使如此说,便道:“长生不老吗?他说练‘笑傲百年’,就可以长生不老。” 圣左使睁大了眼睛,望着白君玉,然后,似乎想起了刚才白君玉的问题,道:“五十年前,那次百年教主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单独与我和圣右使见了一面。他说我们中的‘抽丝盅’,只有练巫术中的‘骷髅术’才能解除,然后再练他创造的‘笑傲百年’术,就可以重振我们圣教了。他传了我们‘骷髅术’。” 白君玉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道:“圣右使十年前离开这里,原来如此。”他停了停,盯着圣左使道:“为什么你不离开?为什么你不修练‘骷髅术’?” 圣左使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死有什么可怕?如果我们不能一起笑傲天下,生又有什么快乐?我只为百年教主的苦心而遗憾,为他的绝世才华而可惜!” 白君玉也似乎为之动容,轻泣道:“巫族乃是我圣教的死敌,我又怎能修练巫法?死有什么可怕的?”他这样说着,忽然抬高了声音,神情也变得豪迈起来:“死有什么可怕的,一死而已!” 圣左使却神色黯淡了许多,小心地道:“如果连您也死了,还有谁知道‘笑傲百年’?”他缓了缓,试着道:“这一百年来,您在‘圣剑阁’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这也是我们圣教唯一留下来的组织,不如你就把‘笑傲百年’传给圣灵吧?” 白君玉冷冷一笑,道:“你以为‘笑傲百年’就是天下绝学了吗?就再也没有修真法术与之相比了吗?” 圣左使惊异地望着白君玉,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如此说,却见他的神色慢慢温和了下来,然后摇了摇头,道:“百年老弟一生的梦想全在这‘笑傲百年’,我又有何权力传给别人?他虽然一生被圣功所反噬,但现在应该还活在世上,他的梦让他自己去圆吧!” 圣左使久久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然后问道:“那两个小孩,今夜让圣灵带走吗?” 白君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把那个男孩留下来,让他陪陪我吧!” 第六章:分离 即使在梦中,高志远甜甜地笑了。看小说最快更新) 多么有趣的钓鱼!多么神奇的老翁!原来,人居然可以活得那么久!原来,那些传说是真的! 他不是一直向往那天涯海角笑傲江湖的生活吗?他不是一直梦想着有白君玉那般传奇的人生吗? 难道,在这沉寂了无数年的地下宫殿里,就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对了,还有妹妹梦婷,她听到了自己今天的际遇之后,是那么的惊讶和向往。说好了,明天就带她去见见那白发老翁,让她也尝尝语言钓鱼的滋味。不知道那鱼儿会不会听她的话?如果不听她的话,她又会是怎样的失望和难过? 怎么了?她为什么要在那里狂奔?难道是鱼儿不听她的话吗?不要再跑了,快停下来,前面可是万丈悬崖啊!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高志远焦急万分地喊着,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怎么都喊不出声音。 “咚!咚!咚!咚!” 四声巨大的钟响,把高志远惊醒了过来,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他惊魂未定,习惯性地伸出右手一摸,心头却是再次一惊,然后侧过眼睛望去,他的右边哪里还有妹妹的踪影。回目四顾,室内空空如也,淡淡幽光,显得一切是那样的虚无和不真实。 他迅速地起了床,推开石门,过道中空无一物,幽光依旧。他连声喊了几声“阿妹”,应答他的只是那不断在过道中回荡的自己的回音。 这么早,她能到哪里去? 想起刚才的梦,他开始强烈地不安起来。难道她是去茅厕了?对,就去那里找她,除了那里,她绝不可能去其它地方,因为这几天她是极力反对去任何地方的。 他一路小跑着向厨房方向跑去。很快,他来到了茅厕门外,带着一半期待和一半害怕向里喊道:“阿妹!阿妹!、、、、、、” 茅厕内并无人回应,他的声音轻轻在过道中回荡,是那样地刺耳和无助。 他就这样傻傻地孤独地站在那里。前两天听到皇宫内所有的亲人都永远离去了,在他的的内心引起过巨大的震动。他独自承受着,没敢告诉妹妹。虽然白天和妹妹在一起玩的时候,似乎那些伤痛都忘记了,可是到了晚上妹妹入睡以后,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无法入睡。(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那些痛和恐惧,深深地恪到了他的心里。 虽然他曾经贵为皇子,可是当他脱离他生活的环境,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似千千万万生活着的平凡人。 一个平凡人,一个只有六岁的平凡人啊! 没有父母可以依靠,没有任何亲人可以帮助! 而如今,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都失踪了。 整个世界,孤单得只剩下他一个人。现在怎么办?未来会怎样?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方向。 一个六岁的孩子,除了彷徨,还是彷徨。 不远处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声响,是老头子还是阿妹?高志远迈着沉重的脚步向那里走去。 厨房的门开着,老头子正在颤巍巍地做着早餐。他的身子微微躬着,动作迟钝而无力,看过去,他似乎一夜之间又老了许多。 “老爷爷,你看到我妹妹了吗?”高志远焦急地问道。 老头子回过头来看他,目光无神而空洞,似乎这大千世界,与他又有何关系。 “我妹妹失踪了,您知道吗?知道吗?”高志远再次追问道。 老头子点点头,道:“我知道的。” 高志远大喜,难以置信地问道:“她在哪里?在哪里?” 老头子身子颤抖着,不停地喘着粗气,想说话,一时竟说不出来。 高志远呆呆地望着他,昨天似乎还健康的他,怎么一夜之间竟老了这么多? “她离开了这里,去了圣剑阁。”老头子终于说了出来。 “圣剑阁?”高志远莫名地问道,然后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下子走近老头,拉住他的手,道:“为什么不让我一起走?你说过的,会让我们两个一起走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老头子站在那里原本就摇摇欲坠,被高志远用力一拉,虽然力量不大,可还是就势向高志远身旁倒去。 高志远大惊,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头已倒在了地上。他赶快把老头上身扶正,让他坐在地上,担心地问道:“老爷爷您怎么啦?您没事吗?” 老头子反复地喘着粗气,许久,才慢慢稳定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断断续续道:“我没事,你扶我去隔壁的房间躺一会就好了。” 高志远依言把老头扶了起来,厨房右边是餐厅,左边便是老头的卧室。虽然老头骨瘦如柴,可是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要扶住他走路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厨房到卧室再到床上,把高志远累得满头大汗,可以说这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费体力的一件事。 当老头躺好之后,高志远小心地问道:“老爷爷,您好一点了吗?” 老头没说话,只应了一声。 “圣剑阁在哪里?您能告诉我吗?”高志远小心地问道。 “圣剑阁是我们圣教下面的一个组织,但是它又完全不同于我们圣教,因为这个组织的成员所修练的功法是圣主百年前独立创造的。它的地址是保秘的,只有它的成员才知道。”老头断断续续地说道,说了很久,才把这些话说完。 “您不是它的成员吗?为什么不让我也去?为什么呢?”高志远不甘心地问道。 “我不是,圣主都不是。它虽然属我领导,但圣主又让它是独立的,这样才最安全。”老头吃力地说着,同时目光无力地盯着高志远。“因为圣主想让你陪陪他,不行吗?他救了你,也救了你妹妹。” 是这样吗? 高志远那彷徨的心忽然间安静了下来。那个仙风道骨、君临天下的白发老翁?那个忽然间又变得无比孤单弱小的白发老翁? 那个曾经笑傲江湖、威震天下的人啊!你也需要我这么一个小孩子解解闷吗? 还能说什么呢?毕竟如这个老头说的,你救了我和我妹妹。虽然我只是一个孩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这个道理。 老头子看着高志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然后断断续续说道:“你帮我去给圣主送一次早餐好不好?” 高志远点了点头道:“好的。” “不要迷了路,墙壁上有一张宫殿全图。你先自己吃了再送,给他送两份,一份是早餐,一份是中餐。”老头吃力地断断续续说着。 高志远看到老头子吃力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紧,道:“老爷爷,您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一定帮您做到。” 老头子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闭上眼睛,安祥地休息着。 高志远来到厨房。灶中的木炭正冒着火苗,燃得很旺。锅子放在灶的旁边,锅中的东西还冒着热气。这东西应该熟了吧?他这样想着,学着老头子平时的样子,把东西分成四份,自己盛一份草草吃了,有两份盛在老头子平时送饭的篮子里,然后又盛了一份送到老头的床边。老头子不均匀地呼吸着,喊了他几声却没有应,似乎是睡着了。高志远迟疑了片刻,然后走到石壁旁,把路线图在心中熟记了一遍。 他就这样忙碌着,忙碌或许就是暂时忘记伤痛的良药,对于一个孩子也不例外。 可是当他提着篮子走在那过道上的时候,他的心不自觉地痛了起来。阿妹,你现在哪里?离开了我你不怕吗? 在他心里,他的父皇和母后都不是最亲的人,因为他们每天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与他相聚的时间很少。反而是这个阿妹,每天都粘着他,所以最亲热。 如今一下失去了,心里空荡荡的,茫然失措般,不知该怎么办? 当他再次站到圣殿的门前时,望着门旁那“擅入者死”几个字,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地推开了石门。 他看到圣主正微闭双眼,静静地端坐在一尊石像下面,似乎是在练功。他不敢打扰圣主,只这样呆呆地站着,却也不敢进来。 白君玉睁开双眼,看到是高志远,看了看他手中提着的篮子,不禁脸露诧异之色。道:“怎么是你?圣左使呢?” “他生病了。”高志远答道,他说出话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点嘶哑。 白君玉再次略带诧异地看着高志远,站起身来,道:“你跟我来吧!”他这样说着,从石像左边的石门走了进去。 高志远跟着走了进来,发现这里是一个近两百平方米的大厅,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旁有着八条凳子。大厅里边的石壁上,有着五扇关闭着的石门,应该是五间石室。 白君玉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道:“把篮子放到桌子上吧!我就在这里吃。” 高志远依言默默地把篮子放到桌子上,当白君玉要他坐下的时候,他又依言坐下。不知为什么,此刻的他感觉很累,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说。 第七章:死亡 白君玉慢慢地吃着早餐,看着神不守舍的高志远,若有所思地问道:“想妹妹了?” “哇!” 高志远忽然一声大哭,而这一哭,如决了堤的江,竟止也止不住。他的痛苦或者是委屈原本压在心里,就似一个孩子在独自伤心着,并不想在人前哭,忽然被人点破了,便无所顾忌地哭出声来。 白君玉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默默地观注着高志远,等他早餐吃完了,高志远的哭声也慢慢小了。白君玉才对他温和地说道:“看来我又错了。你不想呆在这里,让圣左使送你出去就是了,何必哭呢!” 高志远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白发老翁,这是传说中的绝世英雄啊!他的话一言九鼎,又怎能让人置疑。原来,事情是可以不这样的。他惊喜着,疑问道:“真的?” 白君玉定定地看着高志远,似乎为他的话而吃惊。良久,他才缓缓地问道:“是不是我真的很老了?老得不行了?” 高志远摇了摇头,道:“没有,您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白君玉自嘲地一笑,道:“从来都没有人置疑过我的话,即使百年散人,也从来不当面置疑我。” 高志远想了想,道:“百年散人可以置疑您吗?他真的是那么绝世聪明吗?” 白君玉双眼一阵迷茫,道:“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却便不去改变。”他这样说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道:“不去管他了。圣左使病得很重吗?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他这样说着,站起身来,向室外走去。 高志远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走得很慢,似乎各怀心事,一路默默无言。 太约走了半个时辰,两人来到圣左使住的室外。白君玉推开石门,轻轻喊道:“左使!左使!”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没有半丝动静。 白君玉不自信地与高志远对望了一眼,然后走近圣左使几步,凝视着他。良久,他黯然道:“他死了!” 高志远吃惊地看着白君玉,他的话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死有这么容易吗? 这几天给他和阿妹做依靠的人,不久前还做早餐给他吃的人,就这样再也不能言语了吗? 不自觉地,两行泪水悄悄从脸颊滑落。 白君玉走到床边,摆正好圣左使的身子,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拉着高志远走了出来,又小心地关好石门,黯然道:“就让他在那里安息吧!” 高志远含着泪眼,茫然地望着白君玉。圣左使在的时候,吃住什么的似乎他都有安排,如今他不在了,一下便变得茫然起来。 白君玉忽地一怔,道:“我真的老了,老得不行了。” 高志远不解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说。 白君玉叹了口气,道:“你看我,刚才在圣殿之中说的话,已经不能实现了。圣左使一走,你就出不去了。” 高志远一惊,道:“为什么?你送我出去,不是一样的吗?” 白君玉道:“这几百年来,我没管过任何事,与圣剑阁之间的联络,也是左使去办的。每次有事,左使便会到外面去发个信号,圣剑阁便会有人来到这里。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络的。圣剑阁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是这样吗?从此后我再也不能和阿妹在一起生活了吗?不,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高志远这样想着,一脸坚定地说道:“您只要带我出去就行了,这天底下,还怕找不到一个圣剑阁吗?” 白君玉凝望着高志远,忽地笑了,连声道:“好!好!好!好志气!好男儿!” 他这样说着,然后转过身去看着石门,含首而立,黯然道:“伙计,我走了,你安息吧!” 高志远抬头望他,只见他神色黯然,湿润的眼眶中了除了伤感和无助,全是沧桑和无奈。 一世英雄又如何?君临天下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的在死亡面前只有伤感和无助!还不是一样的透满了对生活的沧桑和无奈! 白君玉说完,转身向前走去。高志远跟在他的后面,只见他背微躬,头微低,步子有点蹒跚。在这一来一回之间,眼前这个伟岸的身子似乎萎缩了许多。 高志远忽地为眼前这个人难过起来,他心目中的英雄,是如此的孤单落寞!是如此的可怜无助!怎么会这样,英雄怎么可以是这样的下场? 两人默默往前走了一阵,高志远发现这条过道从未走过,他心中不禁生出疑问,难道白君玉糊涂了,连回圣殿的路都不会走了?当即说道:“圣主,这不是回圣殿的路,你走错了吧?” 白君玉头也没回,道:“没错的。你不是想出去吗?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高志远怔了怔,停下脚来。现在就出去?离开这个孤独的老人?他的心中竟生出些许不舍和不忍。 白君玉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高志远迟疑着,道:“您不是想要我陪您吗?我愿意留下来陪您,相信我阿妹在圣剑阁里也不会孤单的。” 白君玉眼睛一亮,连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高志远脸上阴睛不定,心中竟又有些后悔起来,真的要他留在这里,在这死一般的宫殿中无聊地过每一天,不知该怎么度过?还有,圣左使死在那里,他又怎么敢住到那里?还有,以后谁给他们做吃的? 白君玉望着他,道:“后悔了?” 高志远摇了摇头,道:“我以后住哪里?我们以后吃什么?” 白君玉笑了,道:“你以后就住到我的隔壁吧!至于吃,我俩慢慢学着做,在我先前吃早餐的地方,有厨房,有储藏室,什么都有。” 第八章:圣籍 高志远跟在白君玉的身后默默走着,两人的情绪都比较低落,白君玉可能是因为圣左使去世的原因,而高志远却是因为想到要长久呆在这里,不知以后该怎么办。 一路默默无言,只有彼此的脚步声在不知疲倦地低吼着,似乎是在抗议着它们的寂寞和孤独。 走进圣殿的大厅,当经过石像的时候,白君玉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住了脚,回头对高志远道:“这是我们圣教第一代圣主元始天尊的石像,你以后要住到这里了,向他老人家行个礼吧!” 高志远抬头望去,一个年青男子右手持着一把彩扇,含笑立在那里。当高志远的目光向他的眼睛望去时,他似乎是活人一般,眼神也对望了过来。高志远的心里略为一惊,可是,他又不由自主地这样与石像对望着,似乎石像在向他说着话儿:“我叫元始天尊,是圣教的第一任圣主、、、、、、” 白君玉在高志远的肩头拍了拍,高志远猛然一惊,回过神来,内心却是对眼前的石像充满了敬畏。不知这石像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居然使自己陷入迷恍的状态。 他忙跪下身来,对着石像虔诚地拜了三拜。 跟着白君玉走进石像右边的石门,高志远只觉双眼一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棵翠绿绿的大树几乎充满了前方的空间,许多的光线从上空折射下来,在地上形成了无数的光圈。 这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在这地底之下,感觉到了大自然的气息。高志远郁闷的情绪莫名地舒展开来,明知身处地底之下,还是忍不住对前方的白君玉问道:“是不是这里离外面的世界很近了?” 白君玉摇了摇头。高志远疑问道:“为什么外面的阳光能从上空射到这里?” 白君玉淡淡地道:“这个世界上的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高志远呆了一呆,却见白君玉指着前方的一扇石门道:“我就住在这间石室内,以后没事,你不要轻易来打扰我。”他这样说着,来到左边一扇石门前,推开石门,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间石室内。” 高志远进得室来。这间石室比他先前住的石室至少大了一倍,光线也亮了许多。室内只有一张宽大的石床,也不知这石床是用什么石料制成,用手一摸,细腻而略带暖意,特别的舒服。室内的空气也特别的新鲜,随意地闻着,就似闻着春天的气息,有一种奋发向上的冲动。 也不知为何,高志远一下就喜欢上了这里,再想着外面三棵翠绿的大树,又平添了几分欢喜,一路以来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随后,白君玉也不要高志远跟随,独自出去了。高志远想着,他是不是去水潭边训练那条鱼儿了呢?如果不是,圣殿那么大,他又会去了哪个神奇的地方呢? 这样也好,一个人,正好可以细细地感受一下圣殿里神秘的气氛。(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他站在卧室外的树下向上望去,头顶树枝交错横空,细细的树叶将上空遮成一片绿空,阳光神秘地从石缝中射进来,透过树叶,他的身上地上到处都是细细的白色光圈。这分明是在林间行走,又哪里是在地底之下? 来到正厅,厅中有树叶的清新气息,也许这里的空气跟后方厅中的空气是相通的。他又细细地打量了元始天尊的石像。这次他虽然留了个心眼,可是不经意间,他再次被石像的眼神带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像空间。元始天尊是一个什么样神奇的人物啊,是不是如传说中的故事一样,这座石像不是后人建成,还是他的真身化成的呢?否则又怎会显得如此神奇呢? 再推开左边的石门进去,这里,他陪着白君玉在这里吃过早餐。厅内的五间石室,他一一推开进去看了一遍。除了一间卧室外,其余四间分别是杂物间、储藏室、厨房和洗漱间。杂物间很大,里面居然还有隔开的茅厕。 而当他走进储藏室的时候,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这里冷到了极点,几乎滴水成冰,而室内的两边分类地堆着无数的食品。 当酉时的钟声响过两遍之后,白君玉回来了。他的情绪还是比较低落,高志远问他晚餐怎么办,他言语不多带着高志远在厨房内做起了晚餐。高志远帮他打着下手,两人都显得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才做好。味道虽然不怎样,但毕竟是自己动手做的,吃起来也有另一番味道。而此时高志远最关心的不是晚餐的味道,而是奇怪储藏室内为何如此寒冷。白君玉告诉他,这石室由北极的寒冰石镶成,这样的石室在这地下宫殿中有许多间。 ############# 就这样,高志远留了下来。事后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当时怎么就那么傻,会答应陪着一个垂死老人呆在这地底之下。只是他从会说话开始,接受的是最正统的贵族教育,应承了的事绝不会去反悔。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圣左使去世之后,白君玉似乎一下子衰老了许多,整天沉默寡言的,那仙风道骨、君临天下的神态,那亲和的笑声,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再也没有出现过。 虽然每天都是这样无聊和寂寞,可是两人却也有相处的快乐。比喻做饭的时候,两人都笨手笨脚,时而打翻这个,时而又忘记了放调料,当四眼对望时,不禁莞尔? 笑傲百年 第 3 部分阅读 虽然每天都是这样无聊和寂寞,可是两人却也有相处的快乐。比喻做饭的时候,两人都笨手笨脚,时而打翻这个,时而又忘记了放调料,当四眼对望时,不禁莞尔一笑,此种乐趣,又怎能言叙。 这天吃过中餐,白君玉又郁郁寡欢地走出圣殿。高志远默默跟在他的后面,沿着圣殿广场转了一圈,两圈。高志远站定身子,看着这么缓慢转圈的白君玉,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白君玉这样又转了一圈,当他走到石桥旁时,定了定身子,然后沿着石桥走了上去。 他这样站在石桥之上,望着下面河水滚滚,水声潺潺,幽光之中,小河之上云雾回旋,不禁生出些许感概。 高志远在桥下望着,小桥,流水,如诗如幻,而那桥头上的白发老翁,一头白色长发被河风向后微微卷起,似仙非仙,超凡脱俗。很久了,他都没有看到过白君玉这种自然而然的洒脱,不自觉地喊道:“圣主,您好神采!” 白君玉听了,不禁爽朗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到后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笑声,却也变了味儿。然后听他幽幽地叹道:“这世间,何其大哉!” 高志远愕然地看着白君玉的变化,只听白君玉再次缓缓地说道:“当年,我突破‘九天’之境,原以为上天下地,这世间再无敌手,没想到却败在一个小小的巫族人手中。” 高志远小心地劝道:“他若不联手道教和佛教的两大教主,您又怎么会败?败在三大高手之下,虽败犹荣啊!” 白君玉摇了摇头,眼露欣赏之色,道:“那个巫族人,了不起!当真了不起啊!”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们圣教,除了创派的元始天尊,我是第二个突破‘九天’之境的人。可是又有什么用?那个人,将被修练者最瞧不起的巫术,练到如此地步,居然跟我打了个平手,实在了不起啊!” 他这样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来,带着一分恨意,竟对着书道:“还是百年散人说得对,我这一辈子为你所困,为你所累。你毁了我,也毁了圣教。” 他说到后来,似乎是无限的伤感,闭着双眼,再次低低地重复着:“你毁了我,你毁了圣教!”忽然他睁开眼来,提高语调嘶哑地喊道:“如今,我留着你还有何用?有何用?” 他这样说着,忽然将书向河中抛去。 高志远呆呆地看着白君玉,不知道白君玉为何情绪忽然如此激动。只见书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快速地向下跌去。高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上,眼看书就要跌落到水流湍急的河中,或许是河道太窄,或许是他用力过大,却轻轻地飘落在离河道半尺的岸边。 高志远一路小跑过去,将书捡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籍》吗?多少年来,被无数修真人士列为修真宝典的奇书啊!他顺手翻了翻,里面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古文字。也难怪,这本书不知是多少年前的古籍了,它在这地下宫殿就呆了五百年。 高志远望了一眼桥上的白君玉,只见他一脸落寞的神情,对自己捡起这本书也毫不在意。他心里诧异到了极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这位绝世英雄的情绪波动这么大,居然连《圣籍》这样的宝典也要一毁了之。他想了想,然后快步走上桥去,把书递给一脸落寞的白君玉,道:“圣主,您的书。” 白君玉没有接书,萧然道:“我留着它又有何用?” 高志远道:“可是,它是圣教的宝典啊!” 白君玉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道:“圣教已亡,我人已毁。”他停了停,又道:“既然老天不让毁它,你捡到的,就给你吧!” 高志远茫然地拿着书本,虽然这是传说中的宝典,虽然他也希望能像白君玉一样笑傲天下,可是拿着这看不懂的奇书,不知能有何用处?不过,他还是慢慢把书本放入怀中。 白君玉看着茫然的高志远,似乎是忍不住的问道:“你是不是也很想学一身修真本领?” 高志远点了点头,道:“想的,不知圣主可不可以教我?” 白君玉点了点头,沉思半响道:“圣法我不会教你,全都在那本书上,你以后出去可以学。普天之下,都在对我圣教徒赶尽杀绝,你如果学圣法当心就是了。” 他这样看着高志远,停了停,又道:“在这地底之下,我花了四百年的时间,取圣教**之精华,研制出一套修真之法。一百年过去了,事实证明,我所创造的法术平凡得很。” 高志远小心问道:“你所创造的法术是不是圣剑阁修练的法术?” 白君玉点了点头,道:“这一百年来,圣剑阁没出一个像样的人才。我一直在苦苦思索,寻找其中原因。这几年来,我终于明白,那套法术太急于求成,虽然厉害,却没有底蕴,永远也成不了气候。” 他这样说着,眼里亮出光芒,似乎要与人相斗一般,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兄弟百年散人创造了一套‘笑傲百年’的法术,他说这法术如果修成,有开天辟地之能量。他看不起我圣教法术也就罢了,居然连天下法术都看轻了。我倒想知道,是他的法术厉害,还是我圣教的圣功厉害。”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我现在住的石室,曾是元始天尊住的地方。我在那里住了五百年,没发现什么,只是几年前却意外发现了一间暗室。元始天尊在暗室内留下了他所有的修真心法,其中有一道‘形铁功’法术,让我颠覆了对圣法的认识,没想到,圣法除了最高法境‘九天’之外,还可以再上一层。只是,在修练圣功之前,必须先修练五十年的‘形铁功’。今天,我就把‘形铁功’传给你吧!” 高志远大喜,道:“谢谢圣主!不知道练成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也和您一样英雄吗?” 白君玉道:“九天之内的法术,是人练的,九天之上的法术,是神练的。只不知道,你能不能修成九天之外的法术,如果练成了,倒可以与‘笑傲百年’一比了。” 高志远道:“百年散人在哪里?不知我修成之日,又到哪里去找他比试?” 白君玉冷笑道:“等你修成的时候,他应该和我一样,已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是,他一定会把他的功法,传给一条蛇妖。到时,你去灵蛇岛,就可以找到它。” 高志远惊异地看着白君玉,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第九章:传艺 白君玉传授了高志远‘形铁功’功法之后,高志远兴奋的心态没坚持几天,便有点心灰意冷了。 当初白君玉情绪激动之下毁《圣籍》,答应传高志远‘形铁功’,事后便有了悔意,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传了高志远‘形铁功’之后的几天里,便将修练法术的一些相关基础知识以及形铁功的一些情况慢慢告诉了他。 原来这世界所有的修练之法,离不开人的经脉和天地之灵气。 佛教讲究的是先练经脉,再练气,以经带气,认为人的经脉练得巩固了,自然便可以操作天地之间的灵气。所以佛教是慢熟型,但一旦练成,却有惊天之能。 道教却刚好相反,是先练气,再练经,以气固经,认为用天地间的灵气才可以更能巩固全身经脉。所以道教属速成型,往往年青一辈的高手特别多。 巫族却是只练气,它讲究的是人天合一。以人身之十二经络为引,对应一天的十二个时辰,所以每个时辰的练功方法又不相同。因为巫族练功方法繁琐,又加之没巩固人的全身经脉,所以很难有高成就者。但是因为它只修天地间的灵气,所以在法术方面,变化更多。 圣教的修练方法其实与巫族的修练方法很相似,只练气。但它是以全身经络为引,在巫族的十二经络上,还有奇经八脉。更胜一筹的是,圣法没有时间限制。自然,在法术变化方面,圣法远不如巫法。由于两者都是练气,所以可以说,巫法修练者的最高境界应该远不如圣法修练者的最高境界。 白君玉当年与雷改天战成平手,这已经不是圣法与巫术的较量。对于一个突破了圣法最高境界的修练者,居然和一个巫法修练者打成平手,这种情况在理论上是不可能成立的。唯一能解释的是,这个巫法修练者突破了巫法境界,并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法术。 能突破一种法术体系,并创造一种全新法术的人,这样的人算是绝世奇才了。所以那个巫族人真是了不起!百年散人一生苦苦追求的,是想将圣法、佛法、道法熔为一道法术,让修练者的经脉与所修之灵气互济,这是千百年来修练者的妄想,他说他成功了,但是‘笑傲百年’还有待时间去证实。 圣法分‘地’和‘天’两大境界,‘地’分为十八层,‘天’分为九层。圣左使英名远播,却也只修到了‘地’的十七层。 圣教的最大缺点就是不能似佛法一样巩经固脉,所以无数年来,圣法、佛法、道法平分着天下。元始天尊很清楚圣法存在的缺点,所以在他的后半生潜心研究,终于创造出了‘形铁功’。 ‘形铁功’练的只是一个人的经脉,共分四层,突破第四层之后,一个人的经脉会‘隐于身,形于铁’。这个六个字的意思是全身经脉隐藏在身体之中很难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有铁一般硬。 ‘形铁功’不适应已有修为的人修习,元始天尊本人没有修练过此功,因为这功是他晚年所创。但是他却找了十个儿童做实验,五十年后,有九人由于无法突破第四层,修练了五十年后放弃了修练,但在改修圣法之后也取得了骄人的成果。 有一个人突破了第四层,这个人改修圣法之后,只短短十年时间,不但突破了‘地’境十八层,还突破了‘天’境第二层。据元始天尊估算,再用十年时间,他不但可以突破‘天’境第九层,还可以达到经络与灵气互济,更上一层,与神同处。只可惜,在一次决斗中,他却意外地被对手杀死了。 从此,‘形铁功’再也没人实验过。 高志远首先听着修练界的那些知识倒也新鲜,但听到形铁功的概况之后,他那兴奋不已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形铁功要练五十年倒也罢了,它的作用却只能巩经固脉,谁有这么大的耐心?更何况当年十人修练,只有一人练成。高志远这样想着,早几天想要成神的念头也冷落了下来。成不了神,能向圣主一样英雄也是他从小的心愿,哪怕能有圣左使一样的威名也知足了。既然如此,何必要费时费力去练形铁功,直接练圣功不是更好吗? 高志远虽然这么想,但他没有任何的选择。白君玉传他形铁功原本就是冲动之下和百年散人的赌气,早已有了悔意,圣法怎么可以轻易地传给一个孩子呢?自己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如果哪天这个孩子出去把练功法术外泄了,到时教徒不成,反而使他成了圣教的罪人。 所以当高志远几次想要求白君玉传他圣功的时候,白君玉明确地拒绝了,并且警告他哪天出去了,不要把《圣籍》带在身上,要藏在一个绝密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在这没有选择的选择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下来,两人每天还依旧保持着一起做饭的习惯。高志远每天除了练功和做饭之外,每天都会陪着白君玉四处走走。只是除了那次仅有的钓鱼之后,白君玉再也没有让他一起去过水潭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高志远除了个子长高了一点外,练功方面没有任何收获。他早已灰心意冷到了极点,常常整天都不练功,要不是实在无聊,可能他早就放弃了。而白君玉除了那次头脑发热之外,也似乎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对他放之任之。 这两年里,他想得最多的事是走出这地下宫殿。无数次,他差点在白君玉面前开口,要求白君玉送他出去。但看到这个越来越衰弱的老人,无数次他话到嘴边,都强忍住了了。 这两年里,他想得最多的人是他妹妹高梦婷。他常常梦想着,再次见面时,她在圣剑阁已经学到了一道超人的法术,为他们高氏皇朝,也为奇葩国无数战死的勇士复仇雪恨。 两年的时间里,他也终于把这地下宫殿的布局熟记于心。他甚至发现了那条长长的外出通道,只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没能打开那扇洞门。后来问白君玉才知道,那扇门需要用圣法的法力才能打开。 只是这两年里,白君玉老得特别快,原来看似健壮的身子快速地消瘦了下来。当高志远关心地问他身子怎么会这样的时候,白君玉总是很悲观,似乎是在自暴自弃,放弃了对‘抽丝盅’的抵抗。 这天吃过晚饭后不久,白君玉按习惯独自在圣殿练功。高志远依旧一个人来到殿外,因为实在没地方可去,便在河边勉强练起功来。 忽然,高志远心中一惊,发觉对面桥下有人影闪动,然后一个人晃步走上桥来。 “圣左、、、、、、?” 高志远只见来者是一个眼窝深陷、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骷髅,以为是圣左使复活了,就这样喊了半句。只是当他看清来者后,却生生打住了,来者虽然与圣左使极为相似,却双眼有神,脸上似乎也有肉一点,身子也健壮了许多。 来者在石桥上怔了怔,显然是因为发现了高志远而大感意外。他冷冷的目光朝高志远扫了扫,慢慢朝桥下走来。 高志远反应过来,心里明白来者绝不是圣左使,因为圣左使从来都不会用这种冰冷的眼光看人。除非圣左使复活之后,失了记忆,性情大变。他朝来者喊道:“喂,你是谁?” 来者怔了怔,随后问道:“你又是谁?” 高志远听在耳里,感觉此人的声音与圣左使相比,有力道得多。只是语调冰冷,令人听来不寒而立。 高志远原本胆大包天,只是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在这地下宫殿从来就没见过外人,此时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不知他是人还是鬼,在此人冷冷的目光中竟生出些许畏惧,听了他的话,一时竟不敢言语。 来者见高志远不做声,试问道:“你是圣剑阁派过来的人?” 高志远摇了摇头,心想问话正常,应该是不是鬼。能来到这里的,除了圣剑阁的人,也只有传说中的百年散人和无为公子了。既然此人不是圣剑阁的人,难道是百年散人或者无为公子。想到这里,他不禁惊异地提高了声音,问道:“你是百年散人?无为公子?” 来者摇了摇头,略带惊异地看着他,略一沉思后问道:“你知道百年散人和无为公子?你到底是谁?” 高志远心思急转,既然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他都不是,那他又能是谁?难道是要对圣主不利的人吗?想到这里,于是大声答道:“你管我是谁?你先回答我,你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他这样大声说着,心想圣主的听觉非常敏锐,此刻应该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圣主不是说过他的卧室里有一间元始天尊留下来的密室吗,只要圣主躲到密室中去,谁也找不到他。 来者冷冷地望着高志远,良久,也不再理他,转过身来,直朝圣殿走去。 高志远大急,喊道:“站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不得进入圣殿。” 来者再次回过头来冷冷地瞧了高志远一眼,冷冷的寒光直寒到高志远的心底,然后不再理会,往前走去。高志远心急之下急追而上,从后面死死抓住来者的上衣的一角。 来者怒道:“放手。” 高志远道:“你不说清楚就不放。”可是同时,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他只觉全身一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心里对来者恐惧得很,这人如此厉害,似乎有什么法术一般。但他一想到圣主的安危,也顾不得自己,还是死死地抓着衣角,没有放手。 来者大怒,正要对高志远有所动作。这时,只听从圣殿中传来一个声音:“志远,让他进来吧!”与此同时,高志远只见回过头来的来者脸上多了一分狰狞,恐惧的心里再度一寒,不自觉地松了手。 来者头也不回,直朝圣殿走去。高志远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对他却有一种深深的畏惧。 第十章:来客 来者轻轻推开石门,在进去的时候回头又冷冷望了眼广场上的高志远一眼,意思要他不要过来偷听,直把高志远生生唬在了那里。 来者走进殿内,只见白君玉端坐在石像下练功,当即跪了下去,道:“圣右使前来谢罪!圣主,您身体还安好吗?” 白君玉没答,只默默地看着圣右使,然后叹道:“你这一走,十二年了吧!还回来做什么?” 圣右使低着头跪在那里,头也没抬,道:“右使该死,愿意接受圣主任何惩罚!” 白君玉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的毒解的差不了吧?” 圣右使低声答道:“差不多了。不过想要彻底清除,估计还要十年时间。”他停了停,忽然哽咽起来,带着哭腔道:“我原以为,左使还有几年可活。我这次回来,原想劝劝圣主您的,没想到左使他、、、、、、”。 白君玉闭上双眼,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每次说话都与圣右使无法对接,这次又忽然问道:“这些年,听到过无为公子的消息吗?” 圣右使摇了摇头,道:“没有。” 白君玉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圣教就这样完了吗?”然后又道:“我这状况,撑不了几年了。百年散人自作孽,也指望不上。只是无为公子,五百年前来看过我之后,再无消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圣右使抬头望了望白君玉,道:“我打听过很多人,但江湖上没有关于他的丁点故事。只是两年前,却意外地碰到了叶护法。” 白君玉眼光亮了亮,道:“她还活着吗?怎么也不到这里来呢?” 圣右使道:“她的所学,大部分来自于百年教主,对百年教主也情有独钟。当年百年教主执意与妖孽相亲,离开圣教之后,她也就此消失了。她离开圣教时,对自己立下重誓,永远地离开江湖恩怨,再也不用百年教主教她的圣法。”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只是当年圣教总坨遭到血洗之后,她忍不住回去看了看,却意外地发现四个仇家不忍杀害的小孩。她把这四个小孩带到一个地方,并把他们抚养成|人。到前几年,那四个小孩的后代已发展成一个五百多户人家的大院落。她成为了那个院落的守护神,一直没教他们修真法术,。这个院落里有四大姓,其中就有我枯氏一姓,她从开始就希望圣教没死的勇士能找到他们,让后代认祖归宗。所以她在院落附近留下很多我圣教的神秘标致,希望路过的圣教教徒能知道这个秘密。但后来不知为何那个秘密被一个巫族长老发现了,他杀光了院子中所有的人,只有两个小孩侥幸活了下来。” 白君玉的眼里现出一丝寒光,道:“在那样的杀戮中,叶护法还没有出手吗?” 圣右使摇了摇头,道:“那天,叶护法刚好不在院中。” 白君玉脸上现出狰狞的表情,他带着一丝仇恨、一丝悲哀、一丝无奈,缓缓道:“这些血债,我圣教还有谁能去讨还?” 圣右使抬头看着白君玉,似乎是带着哀求一般,哽咽道:“除了圣主您,这普天之下,还有谁可以?” 白君玉摇了摇头,道:“当年我都没有做到,何况现在!” 圣右使诚然道:“我相信百年教主不会错,只要圣主能除去身上的毒,再修练‘笑傲百年’,这天下还有谁是您的对手?” 白君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问道:“右使今年多少岁了?” 圣右使莫明地看着白君玉,不明白他为何有如此奇怪的问题,但还是低声答道:“五百八十岁了。” 白君玉道:“这世间,普通之人,不过百岁。寻常修练之士,将生命提到了极限,不过四百岁。而我等修为高深者,向天讨命,却也不过七百岁。我现年六百五十岁了,就算我没中毒,也到了寿终正寝的年纪。” 他停了停,对依旧跪着的圣右使道:“你起来吧!跪着干什么?能活着就最好了,我哪会怪你呢?哎!我是真老了啊,都忘记叫你起来了。”他看着圣右使站起身子,又道:“你也知道的,一个老年人,修练起来比年青人何止难上十倍。先除毒,再练功,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就算我想,只怕天也不从人愿了。” 圣右使哑然,许久,似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难道我们就永远只能这么躲藏般地活着吗?”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道:“自从奇葩国灭亡之后,圣剑阁这两年露了不少风头,似乎宗旨也改了,专为皇宫贵族服务。” 白君玉点了点头,道:“左使过世后,圣教与它联络的方式便中断了。” 圣右使试探着道:“要不要我来充当左使的角色?” 白君玉摇了摇头,道:“不要了,由它去吧!反正它也成不了大的气候。” 圣右使道:“可是,它是我们圣教的希望啊!” 白君玉自嘲地笑了,道:“希望?一百年了,再大的希望也破灭了。” 圣右使小心地道:“如果您能把‘笑傲百年’传下去,还怕我们圣教没有希望吗?” 白君玉奇怪地看着他,然后淡淡地道:“那功法,我早就毁了。百年散人还活在这个世上呢!他的东西由他自己去做主吧!” 圣右使连连点头道:“是!是!”说完之后,沉默地站在那里,再不敢言语。 双方都沉默着,良久,白君玉开口道:“我有点累了,你去吧!” 圣右使点点头,转身朝室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听白君玉道:“你明早走的时候,到这里来一下,把外面那个孩子也带走吧!” 圣右使怔了怔,回过头来,道:“那孩子是谁?” 白君玉道:“他是奇葩国的皇子,奇葩国灭亡之后,左使救了他下来。”他停了停,又道:“他父皇留下了个铁盒子在这里,据说是他们高氏一族的藏宝图。你明早来的时候把它带走,等以后他长大了再给他。” 圣右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他这样说着,便大步走出了圣殿。 高志远还老老实实地站在小河边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圣右使走出殿门,也不敢迎上去,直到他上了石桥,消失在了视野中,才直朝圣殿跑去。 进得圣殿,只见白君玉还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高志远也顾不得白君玉在练功,急急地问道:“圣主,刚才那人是谁?” 白君玉睁开眼来,道:“一个老朋友,说了你也不知道的。” 高志远有点不心甘地看着白君玉,却听他又道:“他明早就会离开这里,你明早就跟他出去吧!” 他这样淡淡地说着,却把高志远怔得就像中了邪一般,傻傻地站在那里,一时居然不知所措。 真的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曾经想啊梦啊,期盼的就是这一天!只要能站到外面的天空下,哪怕放弃做英雄的梦,放弃国恨家仇,他也是愿意的。 这两年的日日夜夜,有谁能知道一个孩子那因孤独而疯狂的心?两年的时间,就似永远一般漫长。又有谁能知道一个孩子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是靠着时时候候梦想着出去后会怎样而活着! 他站在那里,不知觉间,已泪流满面。 白君玉微笑着看着他,眉宇之间,有着几分不舍。等到高志远情绪稍稍平静了,对他叮嘱道:“出去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练‘形铁功’的秘密,一定要坚持练下去。你要把《圣籍》藏好,不要带在身上,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你就是我们圣教唯一的希望了,一定要记得为我争气啊!” 高志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使劲地点着头。 许久,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走了,您怎么办?” 白君玉笑了,为眼前这个善良的孩子而笑。他对高志远招了招手,等高志远走近了,把高志远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了抱。然后轻声笑道:“你这么年轻,只有外面的世界才适应你,也只有这样才对你公平。我五百年都过来了,没有你,我一样的可以活得很好。” 高志远点着头,虽然心里有许多不舍,可是出去的强烈愿望战胜了一切。他甚至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开口又像两年前,错过出去的机会。毕竟他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啊! 又过了许久,高志远才哽咽着道:“圣主,您要好好活着,我一定回来看您!” 白君玉点着头,道:“好孩子,我在这里等着你。记住我的话,你一定会是我们圣教的骄傲。” 第11章:委屈(上) 第二天寅时的钟声响过之后,白君玉陪着高志远来到外面的广场。圣右使早已在小桥边等待。白君玉保持着他几百年来应有的风度,淡淡的,没有欢喜也没有悲伤。 高志远却是湿着眼眶,难舍之情溢于言表。他抬头向白君玉看去,只见白君玉的眼窝微陷,两颊干瘪,比起两年前不知要清瘦了多少。想起圣左使死前的模样,他再也忍禁不住,泪水似断了线的风筝飞洒而下。“抽丝盅”有多么可怕啊!传奇如白君玉般的人物,也将逃不掉全身干瘪而死。 两年的相处,他从来就没有认真看过白君玉的脸,没想到白君玉已清瘦成这样。不知道这位传奇中的老人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逢? 是不是再相见时,早已阴阳两隔,永不相见? 没有太多的语言,在石桥边,高志远流着泪,与淡然自若的白君玉分了手。 跟在圣右使的后面,高志远惶然不安,对前方这位老者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生活? 这样默默走了许久,圣右使低低说了一句道:“到了!” 高志远定眼一看,这里正是自己来过无数次的宫殿出口。两年来,虽然明知不能出去,但常常不知觉间,便会来到这里,对着稳如泰山的石门或摸或推,而更多时候,却是在这里久久发呆。 圣右使拿出一块布来,递给高志远道:“把眼睛蒙上。” 高志远一呆,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圣右使冷冷道:“这里是出口,除了圣教中极少数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知道这个地方。” 高志远不敢反抗,自觉地系上蒙眼布。不一会儿,只听有石门开启的“吱吱”声响,圣右使牵着高志远的手,向前缓缓走去。这样走了一段路,圣右使忽然把高志远挟在腋下,腾空飞了起来。 这样飞了一段时间,圣右使道:“你现在可把布撕下来了。” 高志远撕下蒙眼布,只觉眼前一亮,周围却是一片花花色色模糊的状态。良久,他才渐渐适应过来,只见两人身处半空,圣右使的脚下祭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散发着怪异的黑光,飞速地向前飞行着。 下方群山绵绵迤逦,夏天的晨阳还没露出脸儿,已将东方的半边天空衬得霞光万丈,甚是壮观。身边呼呼风响,云雾飞舞,下方无数的山林、房屋快速地向后退去。 往北飞了近两个多时辰,圣右使在一片无人的山林上降落了下来。 此时已是上午时光,初夏的阳光普照着大地。前方远处是一座绵延数十公里的山脉,高高的山顶上白茫茫一片,那是长年不化的冰雪。夏风从山脉上刮下来,到了身前,还带着一丝丝寒意。 圣右使带着高志远开始步行,一路上,他开始冷冷地叮嘱高志远一些事情。 高志远认真地听着,渐渐地,对以后的生活环境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原来前方那座山脉叫做圣雪峰,在圣雪峰下,有一个名为圣雪镇的小镇,那里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这老头子名叫枯德阳,两年前,他和一个哑巴妇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来到圣雪镇,用足够多的金钱买下了郊区的一座宅院,并在此开堂授学。 由于枯德阳学识渊博,教学严谨,很快就搏得了整个小镇居民的尊敬。他深居简出,寡不多言,从不和人交往,镇上每个人都认识他,但没有一个人和他有深交。 以后,高志远必须在那座宅院中生活,身份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有关圣教和自己身世的半点信息,也要认识到枯德阳只是一个来到北方治疗燥热病的教书先生。 也不知向前行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座小镇。街道上,人们见到枯德阳都热情向他打招呼。枯德阳却礼貌地点着头,脸上勉强挤着笑容。 高志远却是东瞧瞧西望望,对周围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他从前在皇宫生活,这两年又生活在地下,对这种小城镇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周围的一切是那样新鲜而又陌生。同时,他的心中激动无比,虽然只有八岁,却也莫名地生出无数感慨。人生是如此的多变,两年前的夏天,他莫名地进入了地下宫殿,失去了父皇和母后,离散了阿妹。经过无数的企盼,无数梦中的向往,两年后同样的夏天,他终于来到了这个外面的世界。 等待他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开始呢?激动之后,他不禁又生出些许失落和迷惘。还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吗?能很快地与阿妹团聚吗? 穿过镇上的街道,枯德阳终于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高志远好奇地望着眼前的宅院。院墙高两米多,由带着波形花纹的青色窑砖砌成。两扇红漆大门上雕着两条古代腾龙,显得古老而又陈旧。长长的圆形院墙,看上去这座宅院占地面积很大。 这里就是自己将来生活的地方吗?他这么静静地想着。 很快就有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来给两人开了门,枯德阳指着妇人对高志远道:“这是哑姨。” 高志远对妇人行了一礼,涩生生地叫了声哑姨。从小的皇宫生活,使他显得非常地有教养。 惊异从哑姨脸上一闪而逝,她微笑地望着高志远,对高志远的话却充耳不闻。 到了院中,枯德阳朝西厢房喊道:“千层浪,枯蒂尔,你们两个出来。” 高志远环目四顾。院子很大,前方是一栋长长的房子,房子向外开着十来扇大小不等的门。东边墙下,一口吊井上立着一个大大的石制辘轳,吊井旁边,堆着许多规格差不多的石块。西边墙角,一丛数米高的紫竹格外显眼,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碎碎的碰撞声,似乎在欢迎这个无家可归的小男孩。 一个男孩与一个女孩从西厢房里小跑着走了出来,两个孩子好奇地盯着枯德阳身边的高志远。但两人似乎很畏惧枯德阳,在枯德阳面前唯唯喏喏,不敢做声。 高志远向两人看去,两人的年龄与自己差不多,严格来讲,女孩子略显单薄,应该要小一点。名叫千层浪的男孩子长得粗眉大眼,名叫枯蒂尔的女孩长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 枯德阳指着高志远对千层浪道:“他叫高志远,以后就和你俩住一起了。” 千层浪点了点头,没有做声。旁边的枯蒂尔睁着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忍不住好奇问道:“爷爷,他从哪里来?为何要和我们住到一起?” 枯德阳目光冷冷地瞪了枯蒂尔一眼,并没理她,只继续对千层浪道:“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从今以后,他与你们一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负责管教他。”他这样说着,头也不回地朝正房走去。 千层浪点着头,正要有所动作,却见枯德阳回过头来,道:“他倔强得很,你要严厉一点。” 千层浪一怔,不禁多看了高志远一眼。枯蒂尔却吐了吐舌头,对高志远玩皮地眨了眨眼睛。 高志远也是心里一紧,不知枯德阳为何要如此说自己。也许是昨天死死地拉着他的衣角,现在还在记恨自己吧! 这时,高志远只见哑姨对千层浪做着手势。千层浪一边点着头,一边应道:“哑姨,您放心去给他买衣服吧,我先带他熟悉这里的环境。” 高志远这才发现,自己这两年由于一直没有换衣服,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了。 当院子中只剩下三个小孩的时候,千层浪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像一个大人一样,装得一本正经。对高志远道:“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千层浪与枯蒂尔在前方带路,高志远跟在后面,三人来到西厢房里。房内靠后面窗户下有一个小小的衣柜,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床,床上整齐地叠着两床被子,想来这两个同龄人就睡在这张床上。高志远老老实实地站在房中,枯德阳说自己倔强,可自己并不想做个倔强的人。 千层浪示意枯蒂尔关了门,然后对高志远脸一板,道:“你先把你的真实身份向我们说一下。” 高志远在地下宫殿中呆 笑傲百年 第 4 部分阅读 千层浪示意枯蒂尔关了门,然后对高志远脸一板,道:“你先把你的真实身份向我们说一下。” 高志远在地下宫殿中呆了两年,不知觉间习惯了沉默和坚忍。此刻千层浪给自己脸色看,他也没怎么在意。轻声答道:“我是奇葩国的皇子,两年前奇葩国灭亡后,我父皇和母后都死了。” 第11章:委屈(下) 枯蒂尔睁大了眼,似乎对他皇子的身份很好奇,见他不再说话,便问道:“没有别的了吗?” 高志远摇了摇头,道:“没别的了。” 千层浪咳嗽了一下,准备说话。枯蒂尔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千层浪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瞪了她一眼,但最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良久,他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对高志远道:“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必须严格遵守以下几点:第一,你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个孤儿,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你过去的身份。第二,没得到爷爷和哑姨的批准,不得离开这个院子半步。第三、、、、、、” “我抗议。” 没等千层浪说下去,高志远表示了自己的抗议。莫说曾经在皇宫中,他是一个习惯命令别人的皇子。就算在地下宫殿中,传说中的圣教教主也是与他和平相处。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又算得了什么,竟然要限制自己的自由。他原本想做一个不倔强的人,可是听到千层浪说完第二点,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枯蒂尔一呆,道:“为什么?我们都是要遵守的啊!” 千层浪却是脸色一寒,道:“不行,你抗议无效。” 高志远抬眼看千层浪,见他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怒意。在记忆中,自己又何曾受过半点委屈。他傲然对千层**道:“抗议有效!抗议有效!” 千层浪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正要发作,枯蒂尔急急地拦到两人中间。她耐心地向高志远解释道:“你知道吗?爷爷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不遵守这些规定,万一我们的身份被外人知道了,我们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高志远心中一凛,原来是这样?可是当他看到千层浪想要教训自己的神情时,也是神情一变,骨子里的傲气被激发了出来,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他管。” 千层浪大怒,道:“爷爷要我管你,我就可以管你。”他这样说着,推开枯蒂尔,冲到高志远身前,对准他就是一拳。 高志远三岁开始跟着皇宫的武士习武,也懂得搏斗之道。(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这时见千层浪的拳头打了过来,身子向后一退,想要躲过他的拳头,再伺机反攻。 谁知千层浪的身法极快,身子还在高志远的前方,不知怎么的右脚却已到了他的后面。高志远往后一躲,被千层浪的右脚拌了一下,站立不稳,当即向后摔倒在地。 千层浪上前按住高志远,道:“你服还是不服?” 高志远道:“不服。你突然袭击,刚才我没做好准备。” 千层浪手一松,道:“好,我们再打一次。” 两人再次站好后,高志远也不言语,突然向千层浪扑去。千层浪身法奇快,一闪躲了开去。高志远一扑扑空,身子还没站好,只见千层浪向自己攻来。他急急后退,却是双脚被一物伴住,才发现千层浪的右脚神奇般地又到了他的身后。他站立不稳,再次向后摔倒在地。 千层浪压在他的身上,道:“你被我用同样的招式打倒两次,服还是不服?” 高志远咬了咬牙,道:“不服。” 千层浪大怒,上前掐住他的脖子,道:“你服不服?” 高志远胀红了脸,道:“不服,死也不服。” 千层浪怒不可遏,死死地掐住高志远的脖子不放手。 枯蒂尔吓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眼看就要出大事了,这时,门一开,一个妇人无声地走了进来。 枯蒂尔如看到救星一般,大大地喊了一声:“哑姨!” 千层浪听到喊声,抬头看到哑姨,才醒悟自己是在做什么,忙忙松了手。他站起身来,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不禁一阵后怕。 枯蒂尔扶起地上喘着粗气的高志远,连声说着:“哑姨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哑姨带着一线责备的神情看着千层浪,千层知错地低下头来。 然后,哑姨又对枯蒂尔做了几个手势。枯蒂尔点了点头,对还没有平息下来的高志远道:“你的新衣服和新被子,等下有人送过来。现在,我带你去洗个澡。” 她这样说着,也不由高志远愿不愿意,拉着高志远便走出了房间。 夜很深了。 高志远坐在床上,静静地练着形铁功。旁边是千层浪与枯蒂尔均匀的鼻鼾声,听在他的耳里,是那样刺耳,让他怎么都不能入静。 两年的圣殿生活,他习惯了一个人睡一间房子。加上白天受的委屈,他的思想就像那随风飘荡的云朵,四处飘着,怎么都定不下来。 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来,放弃了继续练功。然后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来,穿好鞋子,向室外走去。 出了门,月光劈头洒将他全身罩在白色的月光中。虫声如织,淡淡的白色月光照着周围的世界。他觉得自己就似沉浸在深水里,在水中看着这个世界。 信步走到庭中,抬头看天,天空星光点点,月色变得有点朦胧。风轻轻吹过,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两年了,他第一次站到这样的夜空下。两年前,同样的夏夜,他和妹妹梦婷在同样的月光下熬着寒冷、熬着绝望。 于今,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妹妹亡命天涯,自己寄人篱下、受人欺负。 西边墙下,风吹竹影,月舞西墙。 东边墙下,巨大的石制辘轳立在吊井之上,孤单而又寂寞。 他缓缓地向枯井走去,跨过井边的石块,站在井沿向下望去,淡淡月光照着,却照不到井底。这吊井,也如他难受的心一样,深不见底吗?如果从这里跳下去,这一切会不会永远结束了呢? 他轻轻转动辘轳,悬在井中的桶子随着辘轳上的绳子的转动快速向下坠去。“砰”的一声响,石块相撞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他呆了一呆,这是一个枯井?桶子是只石桶? 他就这样呆了半响,莫名地想起那个地下宫殿中的老人。 “你就是我们圣教唯一的希望了,一定要记得为我争气啊!” 老人的话犹在耳际,自己是怎么了?这小小的院子,这几个老幼之人,就可以控制我吗?如此消极,谈什么报仇雪恨,谈什么为圣教争光?对,离开这里,天涯海角,还怕活不下去? 他这样想着,快速地向大门走去。用力拉开两个木制的门闩,把两扇大门往里一拉,门外广阔的视野便呈现在他眼前。 月光明朗,近处远处一片迷离。树影婆娑,在远方层山叠影中,如一个笼着轻纱的梦。 他正要跨步向前,惊见门口映着两个被月光拉长了的身影。蓦然回头,哑姨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的身后,正微笑着慈爱地看着自己。 想起白天哑姨为自己解了围,有恩于自己,他忙转过身来,向哑姨行了一礼,略带着嘶哑声唤了声哑姨。 哑姨点着头,上前关了大门,拥着高志远向东厢房里走去。高志远不由自主地被哑姨拥着进了房门。哑姨点了油灯,房内豁然一亮。橘黄|色的火苗一闪一闪的上下跳动,似乎一点都不情愿在如此深夜被点亮。正如高志远,万分的不情愿来到这里。 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桌前的墙壁上镶着一块镜子,应该是哑姨梳妆用的。哑姨拉着高志远在凳上坐下,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高志远。高志远接过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好男儿何处不安家!” 高志远似懂非懂,抬头看哑姨,哑姨正对他慈祥地微笑着。然后哑姨又拿过纸来,快速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高志远拿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四海为家的流浪者。你要安心在这里住下来,不应该被一点小小的挫折打败。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小主人,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高志远看着看着,再抬头看充满了慈祥的哑姨,只觉心头一暖。他一头扑到哑姨的怀里,感觉突然间找到了最安全的港弯。 哑姨轻拥着他,如此深夜,如此灯光,无声胜有声,彼此间得到了心的交流。 第12章:打架 第二天清晨,高志远被外面一阵连续的嘈杂声惊醒。窗户上泛着浅浅白光,室内一片朦胧。床边叠着两床整整齐齐的被子,而千层浪与枯蒂尔却不见了踪影。 他们这么早起来干什么?自己这两年来习惯了卯时起床,没想到他们比自己更早。 他蹑手蹑脚地起了床,悄悄拉开房门。 太阳还没有出来,东边的一小片天空开始红光四溢。整个天空还是淡青色的,几颗残星挂在天际。 西院墙下,碧玉的竹杆闪射着纯洁的光泽,竹叶上的露珠散发着绿莹莹的光环。 庭院中间,千层浪正在与一个骷髅搏斗。骷髅的双眼发着绿光,身高与千层浪相当。两个身子时而扭打在一起,时而你攻我退、我攻你守,身法却是极快。 这样久久缠斗,却是难分胜负,直把高志远看得目瞪口呆。 屋檐下分别站着枯德阳、哑姨、枯蒂尔。枯蒂尔见高志远起了床,忙走了过来。她看到高志远惊异的眼神,便轻声对高志远道:“那骷髅是爷爷祭练的法宝,爷爷总共祭练了八个骷髅。这些骷髅是没有生命的,全由爷爷操控着。你以后练武也要和这样的骷髅搏斗。” 高志远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自己不是千层浪的对手,原来他接受着这样特殊的训练。虽然曾在皇宫中听那些武士讲过骷髅术,但此时亲眼见到骷髅与人搏斗,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枯蒂尔陪着高志远看了一会儿。这时,枯德阳的眼光向这边严厉地看来,枯蒂尔神情一紧,自顾地来到西墙下的竹丛旁。高志远看她聚精会神地站在那里,与自己练形铁功相似,应该也是在练什么功法。 场中的打斗虽谈不上精彩,却也非常激烈,打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期间千层浪被打倒在地数次。随着枯德阳的一声哨响,千层浪和枯蒂尔停止了练功,而地上的骷髅忽然变成拇指大小,飞到了枯德阳的手中。 枯蒂尔领着高志远梳洗后,吃过早餐,一天便正是开始了。 小镇上的十二个学生陆续来到了正房旁的一间教室,哑姨在室内给高志远也安排了一桌一凳。同学们好奇地盯着高志远看,枯蒂尔在旁不停地介绍着,说高志远是一个孤儿,枯德阳看他可怜,便捡了回来。高志远只默默坐着,没做任何申辩,心中一片茫然。 上课的过程比高志远想象的还要枯燥无味,枯德阳教的知识他多年前就熟记在心,如果不是迫于枯德阳的威严,他早就逃离了教室。 课间休息的时候,同学们分成两伙。一伙由千层浪领导,另一伙由一个名叫风影子的男孩领导。而枯蒂尔却不属于哪一派,她就似一个外交家一般,八面玲珑,所有人都喜欢她。 风影子长着一张马脸,额头却开得很额骨明显地向外突着。他见高志远独自站在那里,便朝高志远走过来,对他友善地问道:“你喜欢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吗?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玩这个游戏好不好?” 高志远正待说话,却见千层浪走了过来,对风影子道:“他不能和你们玩,他现在属于我管。” 风影子眉毛一挑,道:“人家凭什么要你管,他愿意跟谁就跟谁。” 千层浪神气地道:“这是爷爷交待的,他初来这里,许多事需要我教他。” 风影子一怔,似乎很畏惧枯德阳,悻悻地走了开去。 高志远心中大怒,也不理千层浪,直往正房走去。他敲了敲门,在得到枯德阳应允之后,走了进去。 枯德阳目光冷冷地望着他,道:“什么事?” “我抗议!” 高志远这样喊了一句,只觉一阵轻松,闷在心中很久的闷气似乎得到了发泄。他继续说道:“我要在这里有绝对的自由,可以随便出进。我不要和他们一起上课,这些东西我早已学过。我要一间单独的房子,不跟他们两人住在一起。” 枯德阳目光一寒,道:“不可能。你必须没有条件地遵守这里的规距,否则我就把你送回地下宫殿去。” 高志远一呆,没想到枯德阳会这样对待自己。盼了两年才出来,说什么也不想再回到地下宫殿中去。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良久,一跺脚,急冲冲地走了出去。 来到院中,同学们都好奇地望着他。他自觉难堪,来到西厢房,上了床,蒙头睡了起来。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高志远为了表示他的抗议,两天里足不出门,整天躺在床上。枯蒂尔给他送来吃的,他就吃一点,没送来,他就不吃。 第三天,经过哑姨从中调处,枯德阳终于答应在西面杂房边加盖一间小房子给高志远住,条件是高志远必须遵守这里的一切规定。高志远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但这一天来他还是耍着小脾气,赖在床上不起来。 下午,又到了放学的时间。 “今天就到此为止。放学。” 枯德阳站在三尺长的讲台上,对着下面十四个学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收起讲稿和那卷陈旧的教本,将教鞭夹到腋下,漫不经心地看着学生们一阵骚动。 午后的阳光从糊着纸的窗户上透进来,一片非常大的阴影斜映在他那快干枯的脸皮上,咋一看去,他有如一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骷髅,除了恐怖之外,没有半丝生气。 一阵悉悉的响动之后,学生们从教堂里鱼贯而出,穿过不大的院子,一齐向大门外挤去。哑姨站在大门边,她面目慈祥、脸含微笑,不时地扶一下被挤到一边的学生。 学生中不时地有人向妇人喊着:“哑姨再见!” 哑姨对学生们的喊叫充耳不闻,只不停地微笑着点头。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端正的脸上,使她显得格外的慈善。曾几何时,她定然也是一个美人,只是岁月无情,在她脸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当最后一名学生远离了大门之后,哑姨才轻轻地将大门关上。 教堂里千层浪和枯蒂尔却坐着没有动,等枯德阳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堂,两人对望了一眼,不自禁地露出一种轻松的笑容,然后站起身来,也朝门外走去。 枯德阳走出教堂,径直进入了教堂右边的正房中。千层浪两人却往西厢房中走去,进了房后枯德阳立即把门一关,神秘地对千层浪道:“早上哑姨示意我,今天爷爷要外出。” 千层浪一怔,脸露喜色,道:“真的吗?难道你又想出去玩?” 枯蒂尔道:“对,我已经和风影子说好了,他说带我们去后山的小溪中捉鱼。” 千层浪一声冷笑,道:“只过了几天,他肯定又想和我打架了。再过几个月,他一定不再是我的对手。” 而在那张大床之上,高志远满脸倦容地躺在一角。他朝里卧着,双眼一眨一眨的,并没有睡着。门外进来的两人并没有引起他任何兴趣,他双眼时而无神地转动,似乎在想着什么。这时,听到两人的谈话后,突地从床上一坐而起,道:“我也要去,带我出去。” 枯蒂尔抬头看了高志远一眼,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高志远脸上升起一股愠意,转眼去看那个男孩,道:“千层浪,你带我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命令,千层浪的男孩却并不恼怒,只是摇了摇头道:“不行,你才来三天,爷爷说过了,你三个月内不能出门。你必须习惯这里的生活,习惯自己的身份之后才能出去。” 高志远怒道:“你敢不带我?” 千层浪脸色一冷,道:“不带你又能怎么样?是不是又想让我揍你一顿?” 高志远张了张嘴,许久,却说不出话来。打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威协他是没有用的。他沉默了一会,心里却终究是不甘,后来他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道:“如果你带我去,以后我给你很多皇宫中的礼物。” 千层浪脸色再度一变,道:“不准你再提皇宫两字,再提与皇宫有关的东西,我就揍你。爷爷说了,你现在是远北王国通辑的要犯,如果身份泄露了出去,我们就会受到追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高志远张了张嘴,却不敢回话。他转过双目去看枯蒂尔,可怜兮兮地说道:“枯蒂尔,你带我去。” 枯蒂尔于心不忍,偷偷地抬头看千层浪,嗫吁着道:“哥哥、、、、、、?” 千层浪摇了摇头道:“不行。如果爷爷知道了,那就不得了了。” “只要我们不说,爷爷怎么会知道?”枯蒂尔噘着嘴道:“何况爷爷知道我俩出去了,也一样要罚我俩的。为什么就只准我俩私自出去,不准他出去呢?” “这、、、、、、”千层浪一时无言以对。 “哥哥,我们就带他出去玩一次吧!他在这里也够闷的,每天只知睡觉,也不和我们读书。”枯蒂尔软声求道。 千层浪望着目光中带着哀求的高志远,态度开始软了下来,沉思了片刻,便对他说道:“你保证不和任何人说起你的身份,我就带你出去。” 高志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我保证不在任何人面前说起我的身份。” 千层浪点了点头,然后和枯蒂尔来到窗旁,偷偷地溜视着院子中的动静。高志远也轻手轻脚地来到两人身边,从窗内偷偷地往外看。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不知疲倦的啾啾鸟声。午后的阳光从院外的大树上透进来,在院内形成了无数的圆圈。他很快就被这些美丽的圆圈吸引住了,忘记了在这里偷看的目的,开始一个个地数地上的圈圈,可是数着数着,乱了顺序,又从头数过,一遍又一遍。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枯蒂尔轻轻地碰了他一下,他才惊觉枯德阳从房中走了出来。枯德阳从院中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圆圈映到他的身上,有如一个魔鬼不停地变化着它的衣裳一般。高志远心有余悸地怦住呼吸,呆呆地望着枯德阳,要问他生平怕过谁,也只有这个似鬼一样的老人了。 枯德阳一出大门,枯蒂尔喜道:“爷爷终于走了。” 千层浪对着高志远嘱咐道:“等一下你跟着我们走,不要弄出声来,以免哑姨发现了。” 高志远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哑姨又聋又哑,怎么听得到声音。” “不。”枯蒂尔反驳道:“那是装的,哑姨虽然不会说话,但她的耳朵并不聋,有一次我发现,她是听得到声音的。” “她为什么要装聋呢?”高志远好奇地问道。 枯蒂尔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一刻钟后,三人出得门来,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西边角的墙下,千层浪向墙外丢出一块石头,不一会儿,只见风影子出现在了墙头。他长长的脸颊似乎只有手掌宽,与粗眉大眼的千层浪相比,两人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 风影子用力从墙外拖起一把小小的梯子,然后把梯子架到墙内。千层浪三人迅速地爬上墙头,再把梯子拖起放到墙外,又迅速地从墙头爬了下去。 枯蒂尔兴奋地举起双手,大声叫道:“我终于又出来了,风影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风影子得意地笑着。枯蒂尔问道:“就你一个人,小米子怎么没来?”风影子道:“小米子被他老爸逮住做事了。”然后他看了一眼高志远,低声问枯蒂尔道:“他是哪里人?真的是一个孤儿吗?” “这?、、、、、、”枯蒂尔一时哑言。 千层浪忙接口道:“也不知他是哪里人?爷爷在一个城镇看他可怜,问旁人知他是一个孤儿,便捡了回来。” 高志远听了脸色一变,自己明明是皇子,比他口中的孤儿要强千倍万倍,想要发怒,又怕他反悔不带自己出来,便装着没有听见。 风影子点了点头,与千层浪非常默契地抬起梯子向不远处的小树林中走去,将梯子藏到树林中后,风影子带着三人快速向后山的小溪走去。 来到山后的小小溪边,风影子对千层浪道:“又有几天没和你打架了,我们现在试一下如何?看你爷爷又教了你一些什么?” 千层浪双眼放光,道:“好。我也正想向你领教领教。” 风影子“哼”了一声,身子一扑,一拳向千层浪的头部击去。千层浪头一低,躲过风影子的拳头,身子奇异地一晃,到了风影子的身后,右脚对准风影子的后背狠狠地踢去。 风影子却似乎早有防备,身形晃动,躲过千层浪的右脚,快速地往前一冲,一记勾拳向千层浪扫去。 转眼之间,两人已过了十来招,却是不相上下。枯蒂尔在一旁手舞足蹈地叫着,兴奋得不得了。高志远却看得暗暗心惊,他在皇宫中见过很多武士打斗的场面,虽然比这种场面要有气势得多,可是要说身形的灵活性却似乎强不了多少。 两人相斗了片刻,千层浪在实战方面似乎略胜一筹,终于在风影子的后背上踢了一脚。 风影子双眼一红,根本就没有认输的意思,也不再讲究什么招式,向千层浪直扑而去。 千层浪连连在风影子身上击了几拳,同时身子也连连闪动,躲避着风影子的蛮打。可是他对风影子这种死缠烂打的方法似乎毫无办法,片刻之下,竟被风影子一把抱住,两人扭到了一起。 千层浪的力气似乎要比风影子小很多,只几下,就被风影子摔倒在地,压到了身下。 风影子用力紧紧地按住千层浪,得意地叫道:“你服不服?” 千层浪怒道:“你只不过力气大一点,要说招式,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风影子冷哼道:“那些招式有什么用?如果是真正决斗,你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 这时候枯蒂尔跑过来想将风影子拉开,嘴上对高志远喊道:“猫头鹰,还不快来帮忙把他们拉开。” 她第一次见到高志远,因为高志远那长长的勾鼻子,便给他取了一个猫头鹰的外号。 高志远忙跑过来,与枯蒂尔一起好不容易把风影子拉开。 千层浪站起身来,对风影子怒道:“好不要脸,打不过我就用这种蛮横的方法。” 风影子涨红着脸道:“你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老先生教你那些古怪的方法,你永远都打不过我。” 千层浪冷笑道:“哼,用不了三个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对手。” 风影子一阵默然,似乎对千层浪的话深信不疑,然后咬了咬牙道:“如果老先生也教我功夫,我就不信你能超过我。” 枯蒂尔在旁叫道:“好了,好了。你们还要不要去抓鱼?你们两人一个力气大,一个身法好,所以说是斗了一个平手。” 她的话使千层浪满脸欢容,只有风影子的神色极为黯淡,叹了口气道:“一年前,你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现在已经快要胜过我了。如果老先生也能教我功夫,该多好啊!” 第13章:抓鱼 斜阳挂在山顶树梢,余辉淡淡地从山上的树林间射下来,洒在清澈的溪水上,暖暖微风吹过,枝摇叶舞,登时将阳光摇碎。 小溪在山谷间曲折迤逦,水清澈见底,五彩斑斓的鹅卵石静静地躺在水中。一条银色的瀑布,从峭壁的岩石上飞流而下,伴随着无数的水花,在下方形成一个数百平米的水潭。 水潭边,四个少男少女欢乐的笑语声,回荡在山谷间。 “呵呵!哥哥,我也终于插到一只了!”枯蒂尔惊喜地叫着,手中的木叉上,插着一只手掌大小的鲫鱼。 众人都朝她望去,只见她的丹凤眼大大地睁着,满脸的欢喜,许多的水珠从发端掉落在脸上,映射出余辉的光芒,使她显得格外的可爱动人。她往岸边的草丛中一路小跑着,嘴里喊道:“猫头鹰,快来帮忙,帮我把鱼取下来。” 高志远小跑着过去,将鲫鱼儿从木棍上取下来。鲫鱼的身子中间被木叉穿了一个小洞,居然还没死去,虽被高志远握在手中,尾巴却不停地卷着。在旁边的草丛中,堆着十几只大大小小的鱼儿。 “为什么你们能插到鱼,我却插不到?”高志远望着手中那前端削尖了的木叉,无比沮丧地问道。 “呵呵!”枯蒂尔不停地笑着,指着风影子道:“他是师傅,你去问他。” 高志远对着站在潭边正聚精会神插鱼的风影子喊道:“喂!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插到鱼?” 风影子轻蔑地回头看了高志远一眼,似乎对这个不怎么礼貌的新伙伴非常反感。他和千层浪一样,属于孩子王,经过几次拉拢,但高志远并不买帐,所以没好气地答道:“我为什么要教你?想学就自己看,我这些高招是不轻易外传的,能让你在旁边看就已经对得起你了。” 高志远怒道:“那你为什么要教他们?” 风影子指着千层浪答道:“他教了我打架的招式,我和他是平等交换。” 高志远一呆,然后指着枯蒂尔道:“那她呢?她给了你什么?” 风影子道:“她是女孩子,例外。” 高志远怒道:“小人,贪色的小人。我、、、、、、”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风影子叽笑道:“只要你跪着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教你。我我我什么?难不成你是什么皇宫贵族,我倒可以例外教你。” 此言一出,高志远不禁双眼一亮,而在一旁的千层浪却是一惊,对着高志远急叫道:“不、、、、、、” 可是千层浪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高志远已经答道:“我正是奇葩国的皇子,如果你教我插鱼,以后我可以给很多皇宫中的珠宝。” “放屁!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再胡言乱语,看我揍你。”千层浪对着高志远大声威胁道,同时身子向他冲了过来。 枯蒂尔也略带恐慌地说道:“你乱说什么?想要学插鱼我们教你就是了。” 高志远不敢再做声,风影子原本对高志远的话不置可否,可是看到千层浪和枯蒂尔反常的态度,倒也对高志远的话信了几分。 “你真的是奇葩国的皇子?”风影子略带恭敬地问道。 这几天来,与高志远相处的几人根本就没把他的皇子身份放在眼里,与他在皇宫中相比,真有天壤之别,使他感到无比的失落。此刻风影子听到他的身份后,对他九十度转弯的态度,他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他不禁喊道: “我胡说什么了?我就是奇葩国的皇子,我自小在皇宫中长大,每天都有一大群人侍候我。从三岁开始,我就读书识字,有最好的音乐老师教我唱歌,有最厉害的武士教我练功夫,有、、、、、、” “住口!”千层浪这时已到了高志远的身边,他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一把揪住高志远的衣领,大声吼道:“你以为你是皇子就了不起吗?你在我的眼中,简直连狗屁都算不上。你知道我的老爷爷是谁?我老爷爷是圣教阴阳堂堂主。你知道枯蒂尔的老爷爷是谁,他是圣教的圣右使。” 枯蒂尔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恐惧的表情。风影子困惑地望着千层浪,很显然,他对千层浪提到的堂主和圣右使根本就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远远没有皇子那么牛。 只有高志远是满脸惊异之色,他深居皇宫之中,虽然足不出户,可是自小就从教他功夫的武士口中听说过很多相关的知识,对天下几个主要的修练门派非常了解。而这两年在那地下宫殿中,因为与白君玉相处,点点滴滴累积后对圣教的情况基本上都了解。他不但知道当年圣右使在圣教排行第四,也知道阴阳堂主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高志远一方面对千层浪提到的那两个人物有畏惧感,另外也迫于目前千层浪的淫威,不禁哆嗦着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然后他掉转目光看着枯蒂尔道:“你老爷爷真的是圣教的圣右使?” 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忽然在山谷间刮起,树林中数十只鸟带着“叽叽”的不安声冲天而起,潭边的鱼儿一卷尾巴,拼命地向水深处游去。 四人都惊异地抬起头向不远处的树林望去,只见从树林中转出一个瘦小的人来。此人眼窝深陷,尖尖的下颌,皱皱的脸皮似一张老树皮。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身上,有如一个从林中走出的魔鬼一般,实在令人恐怖。 千层浪和枯蒂尔齐声惊叫道:“爷爷!” 风影子也带着不安地喊了一声:“老先生!” 只有高志远睁大了双眼,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原来他就是圣右使啊? 圣右使?果然人如其名,五百多岁啊!对于常人来说,是多么长久的岁数。只是白君玉说他也中了“抽丝盅”的毒,为什么他看似没事?还有,圣左使一直生活在地下宫殿中,他却为何要到这里过隐居生活?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冒上头来。 枯德阳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并不说话,眼光在众人中间穿梭,然后停留在千层浪和枯蒂尔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山谷间忽然起了一层厚厚浓雾,将谷中的几人圈在了一个大的圈子中,有如一道屏蔽,将数人与外界隔了开来。 千层浪和枯蒂尔被枯德阳看得一阵发麻,忽然双膝一跪,齐道:“爷爷,我们知错了!” 枯德阳不说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盒子一开,一阵冷森森的风立时回荡在这片小小的空间。盒中一个拇指粗的骷髅一跃而出,冷风再起,骷髅忽然间在地上迅速地变大,很快就长成一米来高。 风影子和高志远看着那快速长大的骷髅,惊异得张大了嘴,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奇异之事。千层浪与枯蒂尔似乎以前见过,并不惊异,只是却满脸都是恐惧。 枯德阳口中念念有词,骷骷似乎被操纵着,从地上捡起枯蒂尔丢落在地上的插鱼棍,狠狠地向千层浪抽去,连抽几下后,又掉转身抽向枯蒂尔。 “啊!” “啊!” 枯蒂尔和千层浪痛苦地哀叫着,骷髅下手毫不留情,一棍、二棍、、、、、、,很快地,枯蒂尔和千层浪的衣服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红色。 风影子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也不敢出,吓得身子一阵发抖。 高志远的见闻比风影子多,倒也不过分害怕,可是枯蒂尔两人痛苦的尖叫声却格外刺耳和可怜。他见过的白君玉和圣左使除了神秘之外,都是和蔼可亲的人,为什么这个圣右使却这么狠心肠?他的侠义之心不禁油然而起,对着枯德阳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处罚他俩?” “因为他俩说了不该说的话!”枯德阳冷冰冰地说道。 这时候,枯蒂尔和千层浪已被骷髅打倒在地上,身子痛得一阵阵发抖。枯德阳口中念念有词,骷髅迅间变成拇指大小,飞回了那个古色古香的盒子中。 枯德阳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高志远,道:“看来我交待你的话你一句都没记住,下次你再乱说,他俩就是你的下场。” 高志远脸色一白,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枯德阳冷冷的目光停留在风影子身上,风影子身子一颤,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你想不想跟我学打架?”枯德阳盯着风影子问道。 风影子眼光一亮,然后又畏惧地向后退了半步,张着嘴道:“我、、、、、、” “我可以让你成为非常厉害的武士,到时候,你可以做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枯德阳略带诱导地说道。 “我想学!”风影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枯德阳点着头道:“我会跟你的父母说,让你住到学堂来。” 枯德阳这样说着,停了停,然后语气一变,道:“只是,你得发个誓,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一切,永远不向任何人提起。” 风影子惊异地看着枯德阳,然后点了点头,道:“好,我发誓,我永远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今天在这里见到的一切。” 枯德阳用他那可以吓死人的眼光,盯着风影子,一字一句道:“再说,如果有违誓言,愿意被骷髅活活打死。” 风影子全身一抖,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首先想到的是要逃避。可是,当他看到枯德阳可怕的目光时,不禁哆嗦着说道:“如果有违誓言,我愿意被骷髅活活打死。” 枯德阳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骷髅扔在地上的鱼 笑傲百年 第 5 部分阅读 枯德阳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骷髅扔在地上的鱼叉,折断一根叉子,使鱼叉变成了一根尖尖的棍子。然后,把棍子向潭中掷去。“卟”地一声响,插鱼棍有如一根离弦的箭,从潭水中一穿而过,然后在空中转了个180度的转弯,又回到了枯德阳的手。 风影子和高志远一声惊叫,只见那根插鱼棍上,整整齐齐地穿着五只手掌大的鲫鱼。 枯德阳却冷冰冰地对着风影子说道: “我虽然不会教你修练之法,却也会教你怎么去打架。练武之人最看重的是誓言,如果你违背誓言,这几只鱼便是你的下场。” 浓雾之外,一棵大树后面,哑姨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第14章:搏击 几天之后,枯德阳请人在院中的西侧加盖了两间小房,一间给高志远住,一间给枯蒂尔住。而风影子住到了小院中后,与千层浪同住一间房。 清晨,天空刚刚发亮,院中花草的露珠还没退去。 院子当中,三个八岁左右的少年神色紧张地分开站立着。在他们的前方,枯德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 阴凉的风从枯德阳的脚下冷嗖嗖地刮起,他前方的三个少年不禁脸色一寒,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只见在薄雾中,三个拇指大小的骷髅从地上骤然变大,带着浓浓的阴气和诡异,分别向三个少年冲去。 三个少年全神贯注地盯着冲过来的骷髅,身形晃动,躲开骷髅的一扑之后,向骷髅反击而去。 骷髅似乎非常地懂得搏斗之道,身子闪动得也极快,轻易地躲过少年的反击,又毫不留情地攻击着三个少年。 转眼之间,三个骷髅已经和三个少年过了数招,三个少年渐渐跟不上搏斗的节奏,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其中最不济的是高志远,接连几次,身上挨了骷髅的几下重击,嘴角溢出了许多鲜血。可是骷髅下手毫不留情,一拳又一拳地向他击来。 在慌乱中,高志远终于抓住骷髅的手,使用在宫中学过的摔跤术,想把骷髅摔倒。谁知骷髅的力气比他大很多,一摔竟然没能把骷髅摔动。 紫竹丛下,枯蒂尔停止了练功。她向这边走来,似乎也紧张到了极点,对高志远大声喊道:“猫头鹰,加油!加油!” 高志远和骷髅正保持着僵持状态,枯蒂尔的话令高志远一咬牙,使出全身之力,想将骷髅摔倒。可是两者的力量悬殊太大,他这一摔没有成功,不禁右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骷髅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踢得向后退了十多步,最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高志远挣扎了几下,怎么都爬不起来。骷髅却似乎通人性,踢倒高志远后站到他的前方,不再攻击他,它那黑洞洞的眼眶里转着一对发着绿光的眼球,不停地扫视着高志远。 轻轻薄雾在院中缭绕,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啡红,朝霞透过薄雾,映在前方的骷髅身上,使骷髅显得格外狰狞。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紫竹丛中穿梭,昂着头,抖动着翅膀,不念其烦地刺耳叫着。 高志远嘴角挂着鲜血,目光中略带恐惧,脸上全是痛苦之色,就那样躺在地上,态度极其狼狈。 枯蒂尔一跺脚,道:“真没用,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将骷髅摔倒过。” 枯德阳在一旁一脸冷然地望着高志远,目光中带着严厉和轻视。 鲜血那略带咸咸的味儿在高志远的嘴里回味,听了枯蒂尔的话,在枯德阳冷然的目光中,他不禁心头一酸,双眼中有泪光闪动。 曾几何时,山珍海味、万千宠爱集于他一身,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会受制于一个枯老头子,任其折磨?并且,还要被一个七岁的野丫头看不起。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的泪水再也忍禁不住,似断线的珍珠一般飞流而下。不,他是皇子的命,天底之下任何人都不能看不起自己,如果要学武,有最厉害的武士教他,不需要受这种磨难和折磨? 而最主要的,他从心里就看不起枯德阳的这种训练方式。枯德阳与白君玉相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他有白君玉教他的形铁功,还拥有《圣藉》秘籍。如果不是白君玉叮嘱要他保守秘密,他早就提出抗议了。为了保守秘密,他不得不被迫接受枯德阳的训练,而形铁功也只有晚上偷偷地修练了。 枯德阳走了过来,踢了高志远一脚,怒喝道:“起来,没用的家伙。” 高志远红着双眼,满脸的泪水,哭喊道:“爷爷,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我是奇葩国的皇子,任何人都不能如此折磨我。” “奇葩国已经灭亡了,你连一个最普通的平民都不如。如果我不救你出来,你连死人都不如。”枯德阳怒喝道。 “我宁愿死,也不要接受你的折磨。”高志远咬着牙道。 “高氏皇族真没用,留下的后代竟是这样一个没有用的草包。”枯德阳一声轻叹,转过身去不再理高志远。 他这一激将法很管用,高志远似乎受到很大的刺激一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道:“不得侮辱我们高氏皇族。” 从高志远学会说话起,他就被灌输一种思想,他们皇族是高高在上、优人一等的族种,他自己也是万人之上的龙种。此时枯德阳如此侮辱他,要他如何受得了。 “嘿嘿!”枯德阳转过身来,阴森森地冷笑道:“我没有侮辱你们皇族,如果你们皇族有种,你怎么会连一个最普通的骷髅都打不过?” “谁说我打不过?”高志远拉开身子,咬着牙拼命地向骷髅扑去。 罢了!就算死,也不能让这几个人看不起! 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所有的痛苦与畏惧,那一刻已经远离,只有竹丛中袅袅鸟声,响在耳际。 骷髅似乎畏惧了,向后退去。高志远不顾一切地往前冲,骷髅连退几步后,当前一拳,打在高志远胸上。高志远只觉一阵裂骨般的撕痛,可是他带着几分执着与疯狂,什么都不顾地,冲前一步,一把抱住骷髅,死死地不放手。 他们扭打在一起,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高志远力气必竟小了许多,时间一长,最后终究撑不住,被骷髅压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说你三岁习武吗?遇到力气大的对手,你们皇族的武士没有教你怎么防守吗?”枯德阳冷冷地道。 此话提醒了高志远,他爬起来当骷髅再次向他进攻时,不正面和骷髅交手,借着灵活的身子,不时闪到骷髅的两侧和后面,冷不防给骷髅几拳和几脚。骷髅反应却也奇快,吃了几次亏后,攻打高志远便改成实中带虚,招式不再用老,一拳到了半路忽然一变,改为横拳。一时间,高志远又有点手忙脚乱,被骷髅一把抱住,摔倒在地。 高志远摔倒后立刻爬起来,又拼命地和骷髅对打。而在另一边,千层浪和风影子也是被骷髅打倒后爬起来再打,嘴角上挂满了血痕。只是,他俩似乎要比高志远厉害一些,偶尔,也会将骷髅打倒在地。 这样反反复复对打了近一个时辰,只听枯德阳再度口中念念有词,三个骷髅迅速地变成拇指大小,又飞回到那个古色古香的盒子中。 枯德阳将盒子放进怀中,然后给每人吃了一粒药丸,三个少年坐了十多分钟后,感觉一下又恢复了精力,不知这药丸是用什么神奇的药制成,刚才所受的伤似乎也得到了恢复。 屋檐下哑姨向三个少年招着手,示意他们过去洗漱。枯蒂尔蹲在旁边拧着盆中的毛巾,似乎是在为三个少年的洗漱做准备,而枯德阳却头也不回地进了他的房间。 枯蒂尔噘着嘴巴,对高志远道:“你说过的,今天一定可以把骷髅摔倒,为什么没有?” 高志远脸一红,然后对着枯蒂尔怒目而视道:“我为什要打倒它给你看?哼,你想看我偏不打倒它,偏不。” 枯蒂尔用手抓着脸,取笑着道:“不怕羞,不怕羞,打不过就打不过,还要逞强。” 高志远急了,怒道:“读书识字我第一,这里谁也比不过我。” 枯蒂尔嘿嘿讥笑着道:“谁跟你比读书识字了,我、、、、、、” 这时,哑姨做着手式,打断了枯蒂尔说话。她手式的意思是要枯蒂尔不要讥笑高志远,说他参加训练还没有几天,一个皇宫中的皇子,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不错了。 高志远感激望了哑姨一眼,在这里,既了解自己又关心自己的只有哑姨。也许,这个世界上,了解自己又关爱自己的也只有她一人了。 吃过早餐,枯德阳所教的另外十一个学生断断续续地来到了教堂。哑姨敲响了屋檐下的一个铁铃,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之后,开课了。 枯德阳站在讲台上,早晨那种阴森森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满脸的苍老和严肃。首先是默读先天所学过的字词和文章,有一个学生因为默读错了一个字,枯德阳拿起他那根特制的教鞭,毫不留情地重重在那个学生的手掌上打了两下。 那个受罚的学生苦丧着脸,半声都不敢哼,似乎明白读错了字就理应受到惩罚。 接下来学生们非常认真地跟着枯德阳识生字、背文章。在整个学习过程中,只有高志远最轻松,几年的宫延教育,使他拥有别的同学不可超越的优势。他悠闲地坐在学堂中,默默观注着别的同学吃力地学习。如果不是枯德阳规定他必须坐在这里,他早已离开了这间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学堂。 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眼神中才会自然流露出那种睨视众人的神情,才会有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才会因为自己曾经是皇子的身份而骄傲。 下课的时候,同学们依旧分成两派玩耍。这几天千层浪与风影子的关系有了些改善,两派之间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敌意。高志远与枯蒂尔一样,哪一派都不属。只是他与枯蒂尔不同,枯蒂尔是八面珑玲,所有人都喜欢她。而高志远却略显孤单和寂寞,但他似乎并不以为意,两年的地下生活让他变得与众不同。 中饭是哑姨做的,学生们之所以不愿意离开这里,主要原因是太喜欢吃哑姨做的饭菜了。哑姨虽然嘴不能言,耳不能听,做出来的菜却是千变万化。任何一个来这里学习的小孩,虽然一接触枯德阳后就只想远离他,可是一吃到哑姨的饭菜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吃过中饭后又学习了一个时辰,随着枯德阳的一声“放学”,学生们鱼贯而散。 第15章:训练 放学后休息了半个时辰,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响过,高志远、千层浪、风影子三人自觉地来到院中。(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而枯蒂尔却手中拿着一条凳子,似乎很惧怕她爷爷骂她似的,慢腾腾地跟在三人后面,然后在不远处坐了下来,格外悠闲地望着他们。 枯德阳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的枯井旁,他的脚下,摆着一个石桶,石桶的上端系着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栓在井口的辘轳上。桶子旁边,堆着一堆石头,石头方方正正,似乎刻意凿造过,每块都太约一斤左右。 这是一个训练体力的项目,每天这个时候,三个男孩子都要将石桶里装上石头,在枯井里反反复复地拉上拉下。 枯德阳示意高志远走到前方来。高志远上前数步,自觉地在石桶中加了几块石头,然后不安地可怜地抬起头来看枯德阳。枯德阳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地命令道:“再加一块!” 高志远抗议地喊道:“为什么又要给我加石头?千层浪和风影子是每隔两天加一斤,为什么我要每天加一斤?” 风影子一嘟嘴,道:“你总是偷懒,还好意思和我们比。我们、、、、、、” 枯德阳双眼向风影子一瞪,风影子忙住了嘴,低下头来。枯德阳冷冷地道:“他俩现在能从井中拉起三十斤的桶子,你却只能拉二十斤,不给你每天加一斤,怎么赶上他俩?” 高志远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话。他恼怒地望了风影子一眼,然后咬了咬牙,在石桶中加了一块石头,吃力地将装石头的桶子放下去又拉了上来。 这口枯井深二十米,高志远拉上石桶,重重喘着粗气。但是他没有休息,又将石桶慢慢放了下去,然后又拉上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拉着,没一会儿后他越来越吃力,终于“呯”的一声,绳子脱离了他的手,石桶摔向井底,他也软软地瘫在枯井旁。 千层浪迈上前去,将高志远扶向一边,然后拉起石桶,很自觉地在石桶中加了几块大石头,也似高志远一样反反复复地拉着石桶。 而风影子却在一旁一声冷笑,小声嘀咕道:“假装拉不动,又偷懒了。” 高志远似乎被风影子说中了要害,脸一热,偷偷地对风影子怒目而视。风影子却把头偏了偏,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枯德阳让高志远把上衣脱掉,双手按住高志远的后背。高志远只觉一股热力从后背开始,迅速地向全身漫延开来,在那片刻之间,只觉精神一爽振,似乎刚才所失去的体力又回到了身体里。 当千层浪也累倒在枯井旁的时候,风影子便接过绳子,也反反复复地拉了起来。 三个少年就这样轮流拉着井中的石头,累了之后枯德阳及时地给他们恢复体力,所以相对于早上与骷髅的搏斗,场面似乎要轻松得多。 一个时辰之后,体力训练结束,接下来是速度训练。 三个少年跟着枯德阳来到西厢房旁的一间杂屋中。而在他们后面,枯蒂尔来到枯井旁,使出吃奶的劲想拉起井中的石桶,却怎么都拉不动,无奈之下她摇了摇头,也向西厢的杂屋走来。 杂屋中吊着二十来个沙包,每个沙包上布了许多细小的小针,小针露出了一点点的针尖在沙包外。 三个少年很自觉地脱光衣服,高志远对着风影子高傲地望了一眼,道:“今天你站我前面。” 风影子猥琐地一笑,然后飞快地站到了最后面一排的沙包中间。高志远大怒,边骂边去拉他道:“真不要脸,每天都是我站你前面。快站到前方去,我今天绝不站你的前方。” 千层浪也说道:“风影子,每天都是我站最前面,你站最后面,你也好意思?今天我不和你干,你站最前面来。” 枯蒂尔却在门口对着风影子吐着舌头,道:“不要脸!不要脸!”然后留意着枯德阳的眼神瞪过来,便一闪消失在了门外。 三人争来争去,互不相让。枯德阳道:“按昨天的位置站好。”听了此话,千层浪和高志远不甘心地站到了前面的位置,风影子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枯德阳推动一个沙包向另一个沙包撞去,这一撞,屋中的二十来个沙包开始连环撞击。三个少年忙闪身转到另一个沙包后面。他们这些闪身要适到好处,如果速度慢了,撞过来的沙包就会碰到他们,如果闪身太过多,身子就会碰到其它的沙包上。而一碰到沙包,沙包上那些细小的针尖就会刺伤皮肤。 这一撞,只见前面几个沙包连环撞击的速度要快很多,而后面几个沙包撞动的速度却相对慢了。站到后排受伤的可能也自然要小得多,怪不得三个少年要争着站后排了。 三人的身子刚刚站稳,枯德阳又推动了另外一个沙包。沙包又开始了另一个方向的连环撞击,如此反反复复,沙包的撞击变得没有任何规律,三个少年开始不时地有人受伤。只是,针尖刺伤皮肤后只会留下一些小红点,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主要是对心里影响特别大。 正当风影子又在暗幸自己今天受伤最少时,枯德阳忽然站到了他的后面,从最后面推动起沙包。风影子吓得一声惊叫,忙集中全部精神,拚命地躲避着四周的沙包。这么一来,最好的位置变成了最差的位置,似乎只有中间的位置,才是最好了。 可是高志远也没得意多久,枯德阳不久后开始从中间推动起了沙包,这时,中间的位置又变成了最差的位置。 直到最后,三个少年全身通红,留下了无数的小红点。 枯德阳冷冰冰地说道:“今天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但会从不同的位置推动沙包,且推沙包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哑姨却早已等在屋外,每人发了一颗疗伤补血的药丸子,侍候三人服了。 和往常一样,练完功后三人回到千层浪的房里。枯蒂尔早已回到了房中,正在等着他们,高兴地喊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高志远苦丧着脸道:“偏心,你爷爷就是偏心,只对你一个人好。” 枯蒂尔扮了一个鬼脸,道:“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受苦呢!每天一个人练这要命的巫法,真是闷死了。” 风影子高兴地说道:“刚才哑姨示意我,明天下午爷爷要外出,说我可以回家休息一个下午。” 枯蒂尔高兴地跳了起来,道:“真的?那我们又可以出去玩了!” 千层浪也高兴地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山上抓野兔,看看上次那个老猎人教我们的方法可不可行!” 第16章:惊喜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在这样每天魔鬼般的训练中,日子显得单调而又枯燥。看小说最快更新)不知不觉间,三年时间过去了。几个孩子最大的快乐就是枯德阳不在家时,可以自由地在院子之外疯狂地玩一天。除了高志远之外,另外三个孩子对这种生活倒也没有任何想法,认为他们生来就该如此。 而对于高志远,虽然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可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他总盼望着时间能过得再快一点,自己能快快地长大。只有长大了,才可以离开这里,可以去找妹妹,可以去复仇。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妹妹。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在圣剑阁是否也受着像他一样非人的训练? 很多时候,他也会想起地下宫殿中那个满头白发的传奇老人。他一生中能记住的人不多,父皇和母后在他的心里也只有一些不多的记忆。而在他六岁至八岁那两年最孤寂的时间里,那个白发老翁与他相处的许多点点滴滴永生都无法忘记。 这三年里,高志远坚持着每天晚上都要练上两个小时的形铁功。加上在地下宫殿中练的那两年,形铁功已经练了五年。除了近两年来偶尔感觉身体里的经络有某些玄妙之外,他并没有真正感觉到形铁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过任何变化。 所以无数次,他差点就放弃了。只是他虽然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性格倔强,但又是一个非常重情意的人。每当他想起白君玉对他的叮嘱和期望,在停练了一两天之后,便不自由主地坚持了下来。 一个月前,在他练功的时候,他的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忽然有了明显的感应,在经脉中不但有气体流动,而且意念之处,经络会轻轻地摆动。他狂喜不已,难道经过这五年的努力,他终于可以达到形铁功的第一层了? 这天夜里,高志远坐在床头,全神贯注地练着功。 中秋气候,丝丝缕缕的寒意,诠释着这北方之夜的不同。 院中静悄悄的,那些曾经不甘寂寞的虫鸟,似乎过早地进入了冬眠。月光如水,从花格窗子上洒进来,洒在床单上,印成许多银白色的方格,在朦胧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地明净。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月光似乎有脚一般,在床单之上轻轻地向他眼前滑动,如水,如镜,洒在他的眼前,却也洒到了他的心里。 外面的月亮应该很圆很大吧! 他只觉心中掠过一道清爽的月光,美丽而又伤感。如此美景,而又如此孤独,怎能不想起一个人? 梦婷,你还好吗?五年过去了,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一样的瓜子脸?脸色是不是还一样的白里透红?、、、、、、 忽然,他一惊,只觉一股莫名的热浪不知来自身体何处,瞬间淹没了全身。然后,全身的经络似乎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猛烈地抽动,紧接着是猛烈的巨痛。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意识到可能是刚才练功时分心造成了走火入魔。 他努力想保持入静,可是已身不由己。伴随着巨痛而来的,是全身经络迅速的膨胀和扭曲,就像静脉曲张一般,全身皮肤下面向上隆起了无数多的小山丘。 片刻之间,他瘫倒在床上,一种莫名的巨大恐惧笼罩着他。他感到了生命的危险性,想要站起来出去求救,可是挣扎了几下,却怎么都坐不起来。 痛苦在一点点地增加,他全身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他在床上努力挣扎着,求生的**迫使他在床上一滚,滚到地面,然后一点点地向门口爬去。 这样爬了许久,终于爬到了门口。他颤抖着伸出右手去开门,手抓到门板上,由于满手的汗水,竟连抓几次都没抓稳,终于抓紧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门开了一小半,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清亮的月光如水般从门口洒进来,有如滔滔洪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而他却一点一点地向门外挣扎着、挣扎着,越来越无力。 他的上半身爬出门口后,再也没有力气移动半点。于是,他张口想向外求救,可是他却喊不声来,只发出一连串的“啊!啊!啊!、、、、、、” 庭院中竹影婆娑,静得出奇,只有他那绝望的“啊啊”之声在庭院中回响,有如动物垂死时的哀鸣声,即使他自己听了也是那样的心惊肉跳。 就这样死了吗? 他忽然这样想道。只是,他还没有长大,有太多的事想要去做。他想要和妹妹梦婷团聚!想要回去看看那个地下宫殿中的白发老翁!想要为他们高氏皇族复仇雪恨! 他咬着牙齿,强忍巨痛。他不心甘就这样死去,白君玉说过,他应该成为圣教的骄傲,如果这点苦痛都挺不过去,还谈什么圣教骄傲?他拼了命的不停地地向外喊着: “啊!啊!啊!、、、、、、” 他不知这样坚持喊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他的意识已经基本模糊了,只是求生的**和与生俱来的倔强性格迫使他没有昏死过去。 忽然,东侧房的门“吱”的一声开了。哑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惊异地向这边望来,月光下,一个卷曲的身子在那里挣扎着,而一个绝望的、求救的眼神正向她看来。 哑姨急急地跑过来,伸手在高志远的脉络上一探,却是惊异地张开了口。 她迅速地抱起高志远,将他放回房里的床上,然后脱掉高志远的上衣,把他扶正坐好之后,自己双手扣到他的背上,向他体内输送真气。 只是在几分钟之后,哑姨吃惊地“啊”了一声,双手从高志远的后背移了开来。 原来哑姨的真气输送到高志远的体内之后,他体内的经脉竟与之相抵触,一个轮回之后,输送进他体内的真气,又生生地弹了出来,把哑姨的手也弹了开去。 哑姨吃惊地看着高志远,刚才在门外试探他脉络的时候,发现了他脉络的怪异,却没想到他的脉络竟能与自己的真气相抵触。她怔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后来,哑姨看到高志远越来越痛苦,似乎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相救,只怕小命就没了。 她狠了狠心,似乎下了个生死决定一般,把高志远的身体放平在床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做法指状。在那瞬间,空气似乎变了脸,一股天地之灵气从门外涌了进来,随着她手指的驱使,直朝高志远双脚的涌泉|穴涌去。 与此同时,高志远只觉一股冰凉的感觉自双脚向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所过之处,那灼热的脉络瞬间冷却了下来,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哑姨也感觉到了她所施之法有效,便加快了施法。 高志远只觉冰凉的感觉自双脚下源源不断地传来,病痛也在一分一分地减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皮肤下隆起的小丘丘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约莫一个时辰后,哑姨停止了施法。高志远坐了起来,感觉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病去如抽丝,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他感激地望向哑姨,向哑姨做了一个谢谢她救命的手势。 哑姨摇了摇头,她的额头上冒着微汗,显然刚才运法非常地累。她向高志远做了一个手势,问他怎么会这样? 高志远迟疑地望向哑姨,想起白君玉千叮万嘱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可是他又不想骗哑姨。三年来,哑姨对他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他早已把哑姨当成了最亲的人。 哑姨何等聪明,同时又是多么善解人意,她笑了笑,示意高志远不说也没关系。然后她又做了几个手势,说她要走了,要他好好休息,要高志远把今晚她救他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高志远感激地点着头,目光将哑姨送出房间。 他试着检查了一下身体,却意外地发现全身脉络在内视中清晰可见,而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有如自己的手指一般,可以随着意识上下左右移动。 也就是说,经过五年的苦练,在哑姨的帮助下,他终于突破了形铁功的第一层。 第17章:游戏 &nb) 高志远、千层浪以及风影子在长期的魔鬼般训练下,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比平常家的小孩高出半个头来。粗眉大眼的千层浪,竟有了一点男人的味道。风影子的脸依旧比较窄,但向外突出的额骨更加明显了。而高志远,鹰鼻子衬着他那白净的脸儿,使他显得高贵而又极有个性。 十二岁的枯蒂尔,不知是否是修练巫法的原故,身子发育成了一个二八少女的模样,因为一双丹凤眼,竟也长得非常的迷人。 这年四月的一天,晴空万里,高志远、千层浪、风影子以及枯蒂尔四人,如四只快乐的小鸟般,在后山的树林中穿行着。枯德阳老先生不知有什么事,昨晚告知今天放假一天,今天一大清早便出去了。四人在哑姨的默许下,吃过早餐后又偷偷地溜了出来。 天空刚下过雨,郁郁葱葱的树木间,没来得及散尽的雾气像一层薄纱,一缕缕地缠在树木间,阳光照射在树叶的雨滴上,映射出无数点光芒。轻风吹过,无数新长成的绿叶在他们的头顶似“沙沙沙”地低语,又似“哗哗哗”地欢笑。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重获自由的小鸟般,快乐到了极点。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只见风影子脸一沉,尖叫道:“不行,她已经有两个月没做我的老婆了,这次必须做我的老婆。” 千层浪争道:“前两次她都是做高志远的老婆,这次该轮到我了。” 高志远怒道:“枯蒂尔愿意做谁的老婆?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他这样说着,然后抬头去看枯蒂尔,不自禁地带着几分得意道:“她昨天向我说过,以后只做我一个人的老婆。” 千层浪和风影子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枯蒂尔,千层浪带着孩子气,不信地置问枯蒂尔问道:“当真?他的话是不是真的?” 风影子也叫道:“快说,你有没有说过?” 枯蒂尔不说话,眼中闪着不安,她的目光不停地在三人的脸上转溜着,似乎想从三人身上找到解脱的办法。 三个少年都非常认真而又期待地望着她,在那片刻间,整个树林都静了下来,连四人那细微的呼吸声都停止了。 阳光密密麻麻地从枝叶间射进来,如一张网,将枯蒂尔网在了那里,她怎么都无法逃避三人的质问。许久,她终于脸一沉,对着高志远道:“谁说以后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婆了?我才不干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一把飞刃从林间飞过,救了自己,伤了别人。 高志远一呆,他根本就没想到枯蒂尔会反悔。在他心中,此刻枯蒂尔心中的真实想法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该当着千层浪两人的面不给他台下。他气到了极点,伸出手来,指着枯蒂尔道:“你、、、、、、”可是,他被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千层浪和风影子同时大笑,风影子对着高志远道:“远兄你也太自不量力了,我们兄弟三人习武多年,只有你最差劲,凭什么妹妹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婆?” 高志远恼羞成怒,道:“什么我最差劲?你厉害那么我俩比一场好了!” 千层浪拍手叫道:“比武最好了,谁胜利了妹妹就做谁的老婆,以前我们三人都是这样比武来决定的。” 枯蒂尔也跳了起来,叫道:“好啊好啊!好久没看到你们打架了。” 高志远一声冷哼,对枯蒂尔的表态极为不屑,然后冷冷地道:“对于某些小人,我以后永远都不会为她打架了!” 枯蒂尔脸一寒,原本鲜艳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去。 风影子激道:“你那点本事,当然不敢打架了。” 高志远大怒,身子前扑,对准风影子就是一拳,嘴上怒道:“你算什么,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 风影子一惊,没想到高志远说打就打,身子连忙一闪,险险躲过一拳,可是脚下连续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不禁怒道:“你这算什么?” 高志远似乎怒到了极点,也不说话,拳脚相加,对风影子连环攻去,每招每式都是毫不留情的打法。 要知道现在的打架,已远非五年前千层浪和风影子打架可比,经过五年来的苦练,三人的力气虽不能开碑裂石,一击之下,却有数百斤力量,如果被击在身上,轻则断骨致残,重则致命。 风影子没想到高志远一上来就跟自己拼命,身子连连躲闪,被弄得手忙脚乱,虽然勉强躲过高志远的攻击,却也狼狈到了极点。 千层浪在一旁看到形势不对,知道如此下去,两人中必有一人受伤,便大声喝道:“远兄,快停下来。” 可是高志远哪里肯听,似乎是疯了一般,一招凶似一招地向风影子攻去。 片刻之后,只听风影子“哎哟”一声,高志远飞起一腿,竟从他的肋下擦过,似乎受了一点轻伤。一伤之下,他躲闪的速度,竟然慢了许多。而高志远的攻击,却一招快似一招,有不致风影子于死地不罢休的架势。 眼看风影子就要伤在高志远的手下。 千层浪身子一闪,到了高志远的身前,手脚连环出击,挡住了高志远的攻击,嘴上说道:“你疯了!快停下来!” 可是高志远斗红了眼,也不说话,转移攻击目标,把风影子掠到一旁,疯狂地向千层浪击去。 千层浪怒道:“你疯了吗?” 高志远却是答非所问,道:“你以为你最厉害吗?今天,我便连你也一起领教。”他嘴上说着,却是手脚不停,全是拼命的攻击。 千层浪被逼得手忙脚乱,此刻完全被高志远激怒了,道:“好,我就领教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说到打架,三人中千层浪最为厉害,而风影子又比高志远稍胜一筹。在高志远疯狂的攻击下,风影子显得狼狈不堪,可是千层浪却能从容应对。 十多招之后,千层浪看准一个机会,一个扫堂腿,将高志远扫倒在地,然后他一扑而上,将高志远紧紧地压在身下,道:“你还闹吗?” 高志远涨红了脸,道:“我就要闹!” 千层浪用力按住高志远的头,使他显得痛苦不堪,道:“你服了吗?” 高志远双眼中闪着凶光,道:“我死也不服!” 千层浪一呆,心下诧异不已。高志远今天怎么了?是疯了吗?与他相处了五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野蛮过,当下松了按他头部的手。 此时的高志远面目显着有几分狰狞,红红的双眼闪着可怕的凶光,人似乎真的疯了一般。千层浪的手一松,他抬头嘴一张,一口咬在千层浪的手上,竟在千层浪的手掌上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哎哟!” 千层浪痛苦地一声惊叫,当下怒不可遇,再次死死地按住高志远的头,另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大有非把高志远弄死不可的势头。 高志远脸涨成了猪肝色,呼吸渐渐困难起来。风影子和枯蒂尔在一旁看得呆了,竟也忘了劝阻。 眼看就要出大事了,忽然枯蒂尔“咦”了一声,嘴上喊道:“哑姨!” 只见从不远处的树后转出一个中年妇人,原本端庄慈祥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严肃,虽然双眼中闪着不安和焦痛,却是脚步从容地向这边走来。 千层浪松开高志远,从地上站了起来,被咬伤的手掌还在一滴一滴地淌着血。高志远脸涨成了死灰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千层浪望着从容走过来的哑姨,不安地喊道:“哑姨!” 千层浪喊了哑姨之后,两人似乎清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禁一阵害怕。 风影子和枯蒂? 笑傲百年 第 6 部分阅读 千层浪望着从容走过来的哑姨,不安地喊道:“哑姨!” 千层浪喊了哑姨之后,两人似乎清醒了过来,想起刚才的一幕,不禁一阵害怕。 风影子和枯蒂尔松了口气,齐齐向哑姨身边靠来,似乎有了哑姨在身旁,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了。 哑姨走到千层浪身旁,带着一丝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对他说:“三个孩子中就你最懂事了,怎么却带头打起架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些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那往外淌血的伤口立即止了血。 然后,她带着几分柔情向躺在地上的高志远走去。 高志远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一红,泪光在眼中闪动,忽然一头扑在哑姨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哑姨用手轻轻地拍着高志远的后背,无言地安慰着高志远。 这时候,她不仅是高志远的依靠,也是在场四个孩子的慈母。 ************** 夜深人静。 高志远坐在床头,努力地练着功,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真正入静。因为有了两年前走火入魔的教训,他不敢再强行练功。 雪白的月光,无声地从窗外透进来。 这种北远边陲的小镇,虽是初夏,一旦入夜,比当年葩都更冷几分。这初夏的深夜,蚊虫还没有踪迹,四周一片寂静,静得没有一丝杂音,静得令人心慌。 躺在床上,高志远默默地注视着窗外的月光,怎么都无法入睡。十三岁的年龄,对于很多同龄人而言,都还只会在父母跟前撒娇。可是于他,于他们几个同室的少年,过早地学会了自强自立,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每当在白天受了委屈,他总是无法入睡,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地下宫殿中的那个白发老翁,想起那失散了多年的妹妹,想起曾经的皇宫生活。 如果白君玉当年直接传他圣功,经过这些年的苦练,今天又怎会受制于人? 如果父皇和母后没有死,他还会这样受委屈吗?不知道妹妹现在身在何处,不知是否也似他一样经常受委屈?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总会燃起巨大的仇恨的火焰,如果不是远北王国的侵略,他又怎么会失去家园、失去亲人? 这个时候,他也会很自然地想起了哑姨,心中便会升起一丝温暧。这几年来,如果没有哑姨无微不致的关怀和呵护,他真不敢想象在这个封闭的小镇上怎么度过。 实在无法入睡了,高志远披了件衣服,轻轻下床,,出得门来。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中。 高志远沿着檐前回廊,慢慢地走着。西墙婆娑竹影,东墙枯井辘轳,永远都没有改变。 庭院深深,他孤单的身影,格外地显眼。 五年了,短暂而又漫长的五年,他不知忍受了多少他根本就不需要忍受的泪水。现在,他不禁问自己,他长大了吗? 是的,经过这他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五年,他长大了吗?国恨家仇、寻找失散的妹妹、自己不再让人欺辱,这一切,他能做到吗? 他连自己的同伴都打不过,谈什么国恨家仇?谈什么长大? 颓然间,他倚靠到回廊的柱子上,灰心丧气到了极点。 冷冷月光,洒在四周。这座沐浴着寂静月光的小院,以及那个孤单的身影,显得那样无助。 是谁的泪水?沿着两颊,悄悄滑下! 是谁,在这夜深人静,冷冷月光下独自伤心? 丝丝缕缕少女的幽香,隐若飘来。他茫然地抬头张望,竹影摇荡,月光如水,哪有半个人影? 一只纤纤玉手,伸到了他的眼前,一块洁白的手帕,为他拭去了脸颊的泪水。 高志远蓦然回头,只见枯蒂尔带着微笑,在冷冷月光中,有如九天下凡的小仙女一般,立在他的面前。 “我猜想你一定又是睡不着了,没想到你真的又在这里。”枯蒂尔笑盈盈地说道。 高志远呆了呆,那盈盈笑脸,是那样陌生而又熟悉。似乎是很多很多年前,在那富贵堂皇的皇宫中,一个小小女孩得罪了他后,总会笑盈盈地站到他的面前。 是你吗?梦婷,我最亲爱的妹妹! 虽然你任性刁蛮,虽然你令人百般讨厌。可是,也只有你在得罪我之后才会笑盈盈地站到我面前啊!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对枯蒂尔的怨和恨,或者是误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把抓住眼前为他拭泪水的手,又恨又爱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枯蒂尔笑嘻嘻地,带着认真又带着狡黠,道:“我骗你?我骗你又怎会担心你独自在这里伤心?又怎会半夜里来到这里陪你?” 高志远呆呆地望着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啊,明知道她总是出尔反尔,从来都没有一句真心话,可是此刻她的话是那么中听,他心甘情愿地为她的话所迷惑。 许久,他痴痴地问道:“可是白天你讲的那些话,明明是骗了我?” 枯蒂尔一脸认真地道:“我那么说,是骗他们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高志远呆呆地望着她,面前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的小小女孩,是一份温暖,是一份希望,也是一份未来可以停靠的避风港。 许久,两张稚嫩的笑脸,在洁白的月光下,相视而笑。 “你说的,以后只做我一个人的老婆,不准反悔。” “嗯!我以后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婆,绝不反悔。” 第18章:破阵 悠悠又是两年。(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枯德阳以年纪过大为由,一年前就不再教学生。 高志远、千层浪以及风影子都已经长成了一米八多的小伙子。三人之中,粗眉大眼的千层浪最像一个大男人,风影子由于脸颊较小,相比之下倒显得有些猥琐,只是额前向外突出的四方骨头让他显得与众不同,枯蒂尔虽然只有十四岁,也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 经过这些年的苦练,这几个少年都练出了一道约五尺长的剑气。据枯德阳讲,剑气是一个练外家功夫的最高境界,大部分的人一辈子都练不出剑气,他们已经几乎接近顶峰了。 高志远自从突破形铁功的第一层之后,不知觉又过了四年。开始的第一年里,他勤加苦练,对形铁功寄予了莫大的希望。可是时间最能磨灭一个人的意志,随着练功的毫无进展,他的心态慢慢又归于平静。白君玉曾说过,突破第四层要五十年的时间,而他突破第一层只用了五年的时间,想必后面每突破一层,所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而近一年来,高志远不知为什么,非常地想回到地下宫殿中去看看那个孤独的白发老翁,也许是他自认为已经长大了吧!他私下里向枯德阳要求了很多次,想要枯德阳带他去,因为当初他是蒙着眼离开的,所以根本就不知地下宫殿的出口在哪里? 枯德阳含糊着搪塞了高志远很多次,后来被问得烦了,坚决地回绝了他,告诉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到那个地方去了,那个地方只有圣教非常有地位的人才可以进去,否则当初就不会让他蒙着双眼离开。 清晨,薄雾还围绕在小小的院子中。 屋檐下,枯德阳脸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的身旁,站着两个一脸严肃的少年和一个一脸紧张的少女。 院中,高志远正手握长剑与四个握剑的骷髅缠斗。四个骷髅带着浓浓的阴气,眼珠闪着可怕的绿光将高志远围在里面。 哑姨却站在学堂的门口,聚精会神地盯着院中的打斗,神态之间,闪着焦虑和期待。 高志远的身法极快,忽而东,忽而西,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他的剑,带着五尺来长的剑气,不停地向围攻他的四个骷髅攻击着。身影过处,耀眼的是那发着银光的剑身以及令人窒息的剑气。 四个骷髅围成了一个五丈宽的范围,将高志远牢牢地控制在里面。它们的身法也极快,一动而四动,忽而合,忽而散,忽而阻击,忽而避让,竟是变化万千。在这变化之中,却又藏着万千凶险,被围的高志远只要稍有闪失,便会立遭利剑穿心。 久攻不下,高志远似乎有点急了,“唰!”“唰!”几剑向东南西三个方向的骷髅刺去,然后身形晃动,向北方位的骷髅掠去。 北方位的骷髅也一掠而起,剑光晃动,在空中形成一道剑壁,挡住了高志远的去路。 眼看前方已无去路,忽然高志远从空中直坠而下,然后身子向骷髅的下方直射而去。空中的骷髅想要拦他,已然不及。然而这个时候,西方位的骷髅有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高志远的前方,剑尖对准了他的身子。 “啊!”在屋檐下观战的枯蒂尔惊叫了一声。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的身子生生顿住,剑光闪动,将骷髅的剑荡开,然后身形向后掠去半丈,瞬间化险为夷。 听到枯蒂尔的惊叫,站在她身旁的千层浪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不要紧张。” 枯蒂尔心头一宽,感激地看了千层浪一眼,却发现千层浪的额头也沁满了细细的汗珠,不禁又是心里一沉,小声道:“真的没事吗?这骷髅组成的四星阵真是厉害,半年之中,他闯了三次都没有闯出来,每次都是身受重伤,要在床上躺十多天才能复原。” 千层浪也小声答道:“不要担心,这半年里,远兄的剑法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 枯蒂尔点了点头,然后不满地小声埋怨道:“爷爷真是心硬,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闯骷髅四星阵?” 千层浪忙向枯蒂尔使了个眼色,生怕她的话被她爷爷听见,然后压低了声音道:“这不能怪爷爷,只怪他怕吃苦,我和风影子三个月前就已经闯过四星阵了,如果不对他严加要求,只怕我们三人的差距会越来越远。” 枯蒂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不再说话,只全神惯注地看着院中的打斗场面。 高志远再遇险招,当他想强硬突破东方位的骷髅受阻时,被迫后退,可是这时,另外两个方位的骷髅极快地腾空向他攻来,想要运剑来挡已是不可能了,在枯蒂尔的再次惊叫声中,高志远一扑而倒,贴地向后退了数米。 在高志远贴地倒退的瞬间,一个骷髅的剑刺到了他的身上,借着他后退的力量将他的衣服全部划开,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他倒地的时间再慢得一秒,那他的胸口就会留下一道深深的剑伤。 如果他倒地之后不能瞬间贴地倒退,他同样会血染胸口。 枯蒂尔吓得脸色一阵苍白,千层浪和风影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枯德阳却铁青着脸,面色极为难看。 “这四个骷髅所运转的四星阵,是五百年前一个修为极高的道士所创,奥妙无穷,如果不懂得它的运行规则,除了硬闯,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侥幸闯出阵来。”枯德阳终于脸无表情地说道。 阵中的高志远脸一红,他的心思被枯德阳说中要害。原本千层浪和风影子闯阵时是和骷髅硬碰,最后生生将四个骷髅打回原形的。但是他在半年中四次闯阵都是身受重伤,对这四星阵心有余悸,这次根本就没有想要用武力把这四个骷髅打败,只想着巧妙地冲出阵来,也算是闯过了四星阵这一关。 只是和这个四个骷髅缠斗了半个时辰,不但没有靠巧来闯出四星阵,又差点重伤在骷髅的剑下。此刻被枯德阳说中要害,不觉脸上发烫。 百忙中,高志远看到枯蒂尔站在屋檐下,似乎表情怪怪的,是看不起他吗?他不禁心一横,心道:“罢了!罢了!就是死,也要和这四个骷髅争个鱼死网破。” 他此念一出,长剑一横,向围攻过来的骷髅狠狠杀去,可以说是招招致敌,虽然身法慢了许多,但出剑的杀伤力却大了许多。 原本他此刻的剑术修为与三个月前千层浪破阵时不相上下,只是因为心里恐惧的原因,才始终无法破阵。此刻心一横,剑招的威力顿时显示了出来。很快地,他开始占据了上风。五十招之后,终于有一个骷髅被他的剑气扫中。那个骷髅身形一晃,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高志远心中大喜,身形掠起,“咔嚓”一剑刺中了骷髅的脑袋。骷髅遇刺,在那一瞬间,化做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骷髅,飞回了枯德阳的盒子中。 剩下的三个骷髅立时调整方位,变成了一个三星阵。高志远一年前就破过此阵,此刻他的身手早已胜过一年前,数招之下,又有一个骷髅遇刺变小飞到了枯德阳的盒子中。片刻之后,另外两个骷髅也被他刺中,与前两个骷髅一样,变成拇指大小飞回了枯德阳的盒子中。 刚才激烈搏斗的院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散尽的阴气似乎传染到了高志远身上,他含着泪光,带着几分狰狞站在那里。他此刻的身影是孤独而又伟岸的,那些曾经的亲人又怎会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成长,几乎每天,他都要在成败之间决战,偶尔,他也要经历生死的考验。但他站在这里,终究是最后的胜利者。 是的,他是胜利者。为了战胜骷髅四星阵,他苦练了一年的时间。虽然千层浪和风影子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战胜了骷髅四星阵。但是,他在这个阵中,三次重伤,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虽然今天的回报与千层浪和风影子相比要迟了三个月,但毕竟是他苦苦付出才得到的,他有理由激动和骄傲! “你真棒!” 枯蒂尔惊喜地叫着,向院中的高志远冲了过去,也不管男女有别,紧紧地与高志远相拥在一起。 “恭喜你!” 千层浪和风影子也走了过来,满脸喜色地向高志远道喜。 只有枯德阳面无表情走回了他的房中,他似乎曾历尽了天地间的一切沧桑,任何喜怒哀乐都无法让他心动。 “层浪哥哥!是不是你和影子哥哥马上就要走了?”满脸欢喜的枯蒂尔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对千层浪问道。 千层浪点了点头,道:“是的,爷爷三个月前就要我和影子弟去雪南骑校深造了。只是我们想看志远兄破了骷髅四星阵才走,没想到这一等就过了三个月,现在再也不能拖了。” 枯蒂尔脸色变了变,露出不舍的表情,低低地似乎是哀求道:“不走行吗?如果只剩下我和志远哥哥,我会很不习惯的。” 风影子笑道:“傻丫头,我们是去学习深造呀!男子汉志在四方,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枯蒂尔嘟着嘴巴,不满地说道:“深造什么?天底下难道还有比爷爷更厉害的人物吗?爷爷不是说过,他那盒中有八个骷髅,真正厉害的是骷髅八星阵,你们如果想要破除骷髅八星阵,至少也要花两年半的时间,为什么不破了骷髅八星阵再走呢?” 千层浪道:“雪南骑校只招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如果再过两年,那里就不要我们了。” “哼!”枯蒂尔一声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想去当官吧!爷爷说从那个学校出来的人,到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混一个一官半职。” 千层浪和风影子都红了脸,许久,千层浪才讪讪地说道:“也不全是。爷爷从来就不教我们修真之法,就算我们能打赢骷髅八星阵,可是与那些修真之士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去雪南骑校,主要是想学一门修练之法。” “可是,为什么爷爷不准我去雪南骑校呢?”高志远略带不满地问道。 这时,哑姨走了过来,带着赞许的微笑,轻轻地搂住高志远,对他表示着她那种独特的祝贺。 第20章:打赌 千层浪两人被少年看病之后,三人便聊了起来。原来这少年名叫天玲,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平时以帮人看病为生,今天在此实在无聊,才有这帮两人看病一事。 三人经过一番简短的聊天之后,千层浪两人自顾吃了晚餐,便各自散了。 一时无话,且说到了半夜,千层浪两人被一阵非常大的嘈杂声吵醒。注耳细听,似乎整座客栈被很多人包围了,而透过窗口,只见外面的夜空被照得通明,似乎是无数人举着火把的原故。 千层浪和风影子在黑暗中对望了一眼,不明所以。风影子爬起床来,轻轻地打开房门,外面嘈杂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进来。 两人仔细听着,渐渐听出了其中几个主要的声音。 “姓天的淫贼,快快出来受死!” “你这淫贼,我家主人请你帮他治病,你却勾引我们四姨太。”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无人知道了,我们主人比你聪明得多,我们一直留心着四姨太的动静,没想到她真的半夜三更来这里和你会合。” 风影子听着,知道那些人正在一间间地搜查着房间,觉得事不关己,正要关门睡觉,却见人影一闪,一个人闪了进来。 风影子正要声张,发现来者正是白天给他们看病的天玲,才意识到那些人口中的淫贼正是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不禁一时愕然。 千层浪在床上见天玲在房中乱串,便对天玲轻声喊道:“喂,你要做什么?” 天玲在黑暗中对千层浪作了个鬼脸,道:“我有点麻烦,先到你们这里避一避。”他虽然很是慌乱,却似乎并不害怕。 这时,那些搜房者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外边响起,风影子忙把门一关,往床边没走几步,一阵紧急的敲门声随即响起。 风影子与天玲站在房中,两人对望了一眼,风影子生生对门外喊道:“谁呀?” “开门,我们在找那个千刀万剐的淫贼。”门外的人粗暴地喊道。 风影子看着天玲,不说话。床上的千层浪应道:“这里没有淫贼。” “有没有,你把门打开看一下就知道了。”门外的人这样说着,又是一阵紧急的敲门声。 在黑暗中站着不说话的天玲对风影子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开门,然后他身子一低,整个人钻到了千层浪睡的床底下。 风影子走过去打开门,四人拿着刀具和灯盏从门外鱼贯而入。千层浪从床上坐了起来,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四人中一个年老一点的忙道歉道:“对不起!打扰两位了,实在没办法,我们是在抓一个可恶的淫贼。” 房间不大,里面除了两张床和一张桌子外,也没有其它陈设。目测之后,一个人蹲下身来看了看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发现,四人交换了下眼神。年长者向两位道歉道:“打扰两位休息了!”说完便领着三人迅速地退出了房间。 风影子忙去关了房门,听到那几个人到了另一个房间,对着千层浪的床下喊道:“出来吧!” 千层浪的床下一阵声响,天玲从床下钻了出来。轻声笑道:“想要逮住我,没那么容易。” 风影子疑问道:“你这小子,是怎么躲过他们的眼睛的。” 天玲嘿嘿笑道:“隐身法呀,我会隐身法的。” 千层浪“呸”了声,道:“我的床一阵悸动,你会隐身法刚才附到我的床上干什么?” 天玲轻声道:“那些人太蠢了,小小把戏,也能骗过他们。” 风影子依旧疑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勾引了人家的太太?” 天玲嘿嘿笑着,道:“你别说得那么难听,那是我们两情相悦。” 昏暗中,千层浪和风影子没说话,似乎是被天玲的话惊住了,对于两个从未涉世的十五岁少年来说,男女之间的事是那样神秘而又新鲜。 天玲就势在千层浪的床上坐了下来,见两人没说话,明白了两人是不好意思,便道:“你们两人是初次出门吧?反正我是一个人行走江湖,要么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混吧!以我的医术,保证你们日子过得潇潇洒洒。” 风影子见天玲坐了下来,一时半刻没有想走的意思,便也在床上坐了下来,接着天玲的话道:“我们才不要跟你混呢!我们这次是去雪南骑校,到那里去学真本领的。” 天玲“哦”了一声,道:“雪南骑校?那有什么好?听说到那里要学五年,才能真正进入那些教派学法术。莫说要在那里受苦五年,就算直接进那些教派,又有什么好,做别人的弟子,受人管制,哪有我这样浪迹天涯海角的快乐?” 千层浪见他将雪南骑校说得如此不值,不禁心中有气,在他的心目中,只有最优秀的人才,才能进入雪南骑校。所以冷笑道:“这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人能进得了雪南骑校?有些人只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天玲哈哈一笑,道:“莫说我的医术天下无双,就算我没有这医术,想进雪南骑校,还不是一样的手到擒来。” 风影子道:“你以为你是谁?雪南骑校是为你开的吗?” 天玲也不生气,只是笑道:“兄弟,要不要我们赌一赌?” 风影子一呆,道:“赌什么?” 天玲道:“如果我进得了,你们以后一切要听我的;如果我进不了,我以后一切听你们的。怎么样?” 风影子道:“我们要你听我们的有什么用?”他话一说出口,随即想到这小子医术了得,如果能听话说不定以后有点用处。他这么想着,向千层浪看来,在昏暗中,千层浪也正看向自己,估计也和他想到了一起。于是又道:“行,就依你的。” 天玲乐道:“好,就这样一言为定。我正在想着下一个地方去哪里呢?我就陪你们去一趟天堂之都,那地方我去过,离这里只有半个月的路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三人骑了马,在天玲的带领下,快速向南方驶去。当驶离栗水镇的时候,天玲在马上回头对着栗水镇大声呐喊道:“别了!伤心地!” 千层浪和风影子跟在天玲的后头,虽然语意伤感,却听他声音欢跃,而清楚地看到他神色间流露出无限的不羁与潇洒。 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真情又能有几? 可怜了那个为他从此落入苦难的女子! 三人日行夜宿,向南行了十四天,终于抵达了天堂之都。他们抵达天堂之都的第一天,便急急去雪南骑校打听考试的情况。雪南骑校的接待员告诉他们,每个月的十二号,是学校对外测试日,学校只有这天,才接洽前来应试的学生,其余时间,一律不接洽。 算算时间,离应试之日还差三天。在天玲的带领下,三人找了一间豪华的客栈住了。天玲似乎有用不完的钱似的,什么都要挑最贵的,而一切都是他买单。 这十多天来,三人已经混得极熟了。在千层浪与风影子眼中,天玲似乎是一个行走了多年的老江湖,天下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所以一切都是以天玲为首,而天玲也非常地享受这种老大的感觉。 在客栈住了一晚,吃过早餐后,天玲对着两人道:“这样太无聊了,我带你们去逛逛这个繁华的都市吧!” 千层浪笑道:“你不是说你最拿手的功夫是谈情说爱吗?你去找个女孩子来给我们看看。” 风影子也笑了起来,道:“你自己找一个还不算什么本领,有本事你就给千层浪找一个。” 千层浪脸一红,道:“风影子想媳妇了,你今天帮他去找一个来。” 风影子也红了脸,急道:“是你先说谈情说爱的,所以你先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打趣着,天玲看着两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同龄人,笑了起来,道:“好了,我给你们两个都找一个,怎么样?” 千层浪笑道:“你有这本事,我们就敢要。” 天玲笑道:“好,一言为定。如果你们不敢要,就把你们两人阉掉。” 三人这样取笑着,出得门来。街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很是繁华。三人这样闲逛了三个多小时,感觉这里的街道总也逛不完似的,到处都是一片繁华似锦的景象。天堂之都名贯天下,看来也并不是浪得虚名。 这时,天玲指着墙上贴着的一张红纸道:“走,去看看那是什么公告。” 三人走近一看,这是一张求医公告:有一吴姓人家的公子,近来得了一怪病,嘴不能言,四肢不能动,如有医治者,愿以黄金三百两答谢。 天玲笑道:“走,我带你们去瞧瞧那少年公子的病。” 千层浪和风影子对天玲的医术,还是非常信重的。他俩跟在天玲的身后,按着公告上的地址,沿街向南走了近两个小时,来到一座宅院前。这座宅院离闹市已有一段距离,宅院的正门上方有两个大字:“吴宅”。从外面看,宅院建得比较雄伟,一看就可以确定是一个大户人家。 天玲上去敲了敲门,一个老者打开门来,见到三个少年,疑问道:“你们找谁?” 天玲道:“我们是来帮你家少爷治病的。” 老者脸现诧色,正色道:“我家少爷得的是一怪病,城里的所有名医都看过了,不见好转。你们会看病吗?这可不是儿戏,如果把老爷惹恼了,怪罪下来,只怕你们受不了。” 天玲道:“谁跟你儿戏了。你家少爷能碰到我,算他命不该绝。如果不想他活命,我们走就是了。”他这样说着,掉头就走。 老头看他说得正经,忙道:“别走!别走!三位稍候,我现在就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老头回到门口,对三人恭敬地道:“三位请进,老爷里面有请!” 第21章:看病 三人跟着老头进得院来,来到客厅,只见主人正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他们,两个丫头脸带好奇之色,恭敬地立于堂下。 主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满脸憔悴,见到三个来宾如此年轻,也不禁一怔。只是这主人似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怔之后,恭敬地请三人入座,连忙招呼丫头上茶。 天玲也不入座,对着主人道:“你先带我们去瞧瞧你家少爷的病,看能不能治,我们先给你一个交待再说。” 主人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然后转过身子, 对着三人道:“三位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主人出了客厅,走过长长回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间卧室。而在他们身后,老老少少跟了十多人过来。 进得室来,只见床上僵僵地躺着一个苍白的少年,室内还有一个年老的女仆。 天玲走上前去,给病人把了把脉,然后又盯着病人看了片刻。他回过头去看主人,主人正认真地看着天玲的神情,见天玲回过头来看自己,又不说话,便小心地问道:“怎么样?我家琥儿是否有救?” 天玲道:“这天底之下,除了死人不治之外,我治不好的病不多。你家琥儿虽然没死,也算得半个死人。我虽能帮他治好,却也没那么容易。” 他此言一出,那后面观望的十多人长长吁了一口气,。主人也是大喜,对天玲道:“只要少侠能救得我家琥儿,条件只管提,我吴某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满足少侠的要求。” 天玲看了看身旁的千层浪和风影子一眼,笑而不语。千层浪和风影子明白天玲的意思,不禁脸一红。只听天玲对主人说道:“不急,我先帮你琥儿治治。” 天玲这样说着,令女仆脱了病人的上衣,把病人扶正坐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盒银针。他先在病人胸前扎了十根银针,片刻之后,将银针取出,又将银针扎到病人的后背,再然后,又在病人颈部头部扎了一遍。 如此反复,天玲总共在病人的身上扎了十遍银针,也不知扎的是什么|穴位,每次所扎之处却是不同。 病人喉内突有“嘟嘟”之声,然后是一阵猛烈咳嗽,吐出几口痰来。他望了望满怀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主人,突然对着主人喊道:“爸!” 房中一阵欢呼之声,为病人突然能说话而欢呼,也为天玲的医技而欢呼。 主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一头跪在天玲的跟前,哽咽着道:“少侠真乃神人!求少侠救救我家琥儿的性命!” 天玲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在瓶中倒了一颗药丸,递给床边的女仆道:“这颗药丸,今晚吃过晚饭后给你家少爷服了。”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主人道:“你琥儿的性命,我是救定了,明天中午我再来。” 主人连连点头,道:“三位公子是我家的贵人,我儿性命,就全靠三位了。来来来,请三位先到客厅休息!”他这样说着,在前方带路,领着三人向室外走去,围观的众人纷纷避向两边,让出一条道来。 来到客厅,天玲向主人告辞,主人哪里肯依,道:“三位是我家的大恩人,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三位才行,如果就这样走了,我会寝食难安的。”他这样说着,吩咐下人快快上茶,同时又吩咐下人去通知厨房做一桌最好的酒菜上来。 三人无奈,只得听从主人的安排坐了。 喝茶期间,主人问了三人姓名,来自何方。千层浪和风影子一一答了,只有天玲答得比较圆滑,除了姓名之外,其余都是附和着千层浪两人的话,让人觉得他是和千层浪两人来自同一地方。主人听了之后,对三人大加赞赏,说雪南骑校是这天下间最有前途的学校,三人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后来,主人小心地问道:“请问我儿得的是什么怪病?” 天玲答道:“此病说怪不怪,只是你之前请的那些庸医,把此病当怪病来医,才差点误了你儿性命。” 主人点着头,只听天玲继续说道:“像你儿如此年龄,原本不应该得此病,只是他过去一定劲椎受过某种伤害。” 主人连连点头道:“恩人真乃神人,我儿十岁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劲椎严重受损,当时就差点死去。” 天玲道:“这就对了,你儿由于过去的病没有好落根,多年之后,旧伤复发,劲椎受损引起脑部和全身的一些病变,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主人点着头,道:“原来是这样!那他的病可以彻底根治吗?” 天玲叹了口气,道:“救他性命没问题,但要彻底根治,难啊!” 主人脸色大变,急道:“恩人一定要想法帮我儿彻底治愈,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吴某做得到的,我一定做到。” 天玲道:“颈椎受损,原本并非大病,只是当年没好落根,如今旧病复发,伤及全身神经,特别是脑部神经。这神经病变,轻则引发精神错乱,重则永久瘫痪。人的五脏六腑受损,只需普通草药调和即可,但经脉损伤,却是最难治理。你先前请的庸医,就算识得此病,也无力回天。要想治理你儿之病,非补经续脉的灵药不可。我师傅的续经丹,可治此病。但要想彻底治愈你儿的病,需要三颗疗伤灵丹,可是我师傅总共才给了我三颗,这灵丹是我自己留着用的,给了你儿,我自己就没有了。” 主人听了,连忙起身跪在天玲面前,道:“少侠是何等高人,灵丹用完后可以跟你师傅再要,可是小儿的性命,哪天说没了就没了,求少侠行行好,一定把灵丹施舍给我儿。” 天玲连忙起身扶起主人,道:“你这是做什么?一大把年纪跪在我们几个少年面前,可要折杀我们了。” 主人却并不起来,道:“少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天玲道:“你先起来,一切好商量。” 主人站直身来,道:“少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来,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吴某办得到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天玲看了看千层浪和风影子,忽然笑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这两个兄弟,现在已经快十六岁了,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由于从前父母管得紧,从未与异性有过交往,不知老先生能否介绍两个大家闺秀给他俩认识?” 千层浪和风影子红了脸,想要阻止天玲说话,但看天玲在这主人面前神人似的,也不忍拂了天玲的威风。 主人听了,哈哈笑道:“这点要求,还不好办。两位是前来报考雪南骑校的,不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又怎会有此行为。我有四个女儿,大的十七岁,小的十五岁,都还在闺中待嫁,随两位公子挑好了,如能被两位公子相中,也是她们三生修来的福气。”他这样说着,随即命下人把四个女儿叫来。 千层浪听了主人的话,不禁心下起疑,心想那个琥儿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再加上那四个女孩子,这主人哪能这三年间生下五个小孩? 天玲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低声对他道:“笨蛋,同父异母呀!只要太太多,莫说五个,再多都生得出来。”千层浪听了天玲的话,才恍然大悟。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吴家四个女子。千层浪与风影子对望一眼,脸有疑色。主人见了,笑道:“我那四个女儿,眼比天高,这天堂城里,没有上得了眼的。刚才见到三位公子气度不凡,只怕已经 笑傲百年 第 7 部分阅读 慌乱丫摹H缃裰廊还佑写艘猓ㄊ腔缎牟灰眩嶙贝虬缛チ恕!?br /> 果然一会儿,一阵珊珊作响中,四个女子步履轻盈地走了上来。只见四个女子薄粉敷面,亭亭玉立,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颔首低眉,却又暗送秋波。彼此回眸一笑,竟是百媚丛生。 三人抬眼看去,看着下方四个羞答答的女子,一时竟呆在那里。 天玲拍手笑道:“好啊!想不到吴老先生,你的四个女儿长得如此如花似玉。” 主人笑道:“少侠过奖了,三位云游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千层浪和风影子回过神来,自觉刚才失态,脸红到了脖子根。两人虽有点心动,但想到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来求师学艺的,如果让枯德阳知道了他俩在此嘻闹,只怕不得了。只是这天玲一本正经,而这姓吴的老头又是如此认真,只能先敷衍再说。 天玲见千层浪两人久久不说话,笑道:“怎么?对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还不满意吗?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主人也正色道:“两位公子,看中了谁只管说,我来为两人做主。” 千层浪定了定神,道:“我们知道了,谢谢吴老先生,请先让这四位小姐退下吧!站在那里怪不好意思的。我俩心中已有人选,待明日我这天玲兄弟过来,把你琥儿的病治好了,再向你提起,你看这样如何?” 主人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他这样说完,便令四个女儿退了下去。 三人随后在主人的盛情款待下,吃了酒宴,然后才回客栈。 第22章:应试 到了客栈,千层浪与风影子坚决地回绝了天玲的好意。(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天玲把两人狠狠地取笑了一阵,说两人不像男人,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小毛孩等等。最后见两人态度坚决,也只得作罢! 第二天,天玲单独去了一趟吴府,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回来。千层浪和风影子好奇地问他在吴府做了些什么?天玲嘻笑着道:“这吴主人太小气了,我说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二小姐和三小姐陪我一个晚上,就彻底根治好他儿子的病,他竟然和我讨价还价,只答应二小姐陪我。”千层浪道:“你又何必救人呢,你这样救了一人,同时却也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天玲道:“浪兄错了,这世界上,除了生命,什么都是可以重新来过的,只有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吃过早饭,天玲又带两人出去疯了一天。这天玲,除了给人看病厉害外,玩的花样也特别多,让千层浪和风影子既新鲜又过瘾,痛痛快快地疯了一天。 第四天,三人早早地来到雪南骑校。 在学校的接待室里,已经有十多人早已在那里等待。负责接待的人登记了三人的名字后,要他们耐心地等待。 三人选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千层浪的身旁,一高一矮两人正在细声地聊着天。只听高个子说道:“听说佛教的驰圆教主自雪南骑校创校以来,每月的十二号都会来到这里,如果看中了谁,就直接带到云观寺去修练。” 矮个子道:“听你这么说,我们今天可以看到驰圆教主了。” 高个子摇了摇头,道:“五百年来,驰圆教主在这里相中过无数的弟子,但一直没有遇到过他真正满意的。三十年前,他在这里带走了一个前来面试的学生后,便再也没来过这里了,据说是找到了一个修练天才。” 矮个子脸上满是羡慕之色,道:“能被驰圆教主如此看重,想来那人有非常厉害的本领了。” 高个子摇头道:“没有啊,驰圆教主从来不考察面试者的特长,只要有眼缘,就可以做他的弟子。” 矮个子叹道:“现在可没那么幸运了,听说那些考官主要是看我们有没有特长。” 、、、、、、 在众人焦虑的等待中,终于到了面试的时间。此刻参加面试者已有二十多人,接待员把众人带到一间上千平米的操练室,只见看台之上的前排,摆着四张桌子,桌子上分别挂着“佛”“道”“巫”“体能”四个牌子,而桌子后方分别坐着四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而“体能”这张桌子的第二排,也坐着两个气度不凡的年青人。 只听接待员报道:“吴凡显,报考佛教班。” 吴凡显应声从众人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挂着“佛”字牌子的桌前。后方的中年考官长得方头圆脸,面容慈善,他握住吴凡显的手,把了把脉胳,然后问道:“你的经胳跟平常人没多大差别,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吴凡显很是紧张,额头沁着细细的汗珠,答道:“我的记忆力很好。” 中年考官道:“那我现在考一下你的记忆力。你听好了,我的法号名叫知悟,这边是道教的朱远能师傅、巫教的雷惊中师傅、学校的体能总教练王云师傅,他后边的两位是学校的体能教官,左边是伍长胜师傅,右边是曾本械师傅。你现在复述一下我们六人的名字。” 吴凡显满头大汗,最后迟疑着说出了五个人的名字。 知悟点了点头,对吴凡显道:“你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此刻也许是因为紧张的原故。但是我教招生的主要考核指标不是记忆力,如果你能做到过目不忘,我教就招收你。这里有一张写满了许多数据的牌子,你能做到过目不忘吗?” 吴凡显摇了摇头,道:“我做不到。” 知悟摊了摊手,道:“那就很遗憾了。” 接下来连续十个应试者,没一个通过的。第十一个应试者名叫周银钩,报考的是巫教班。 巫教考官雷惊中是一个虬髯大汉,他的长像颠覆了众考生对巫术修练者的印象。在大家的想像中,巫术神秘莫测,修练者不应该是这种粗鲁的猛汉形象。他给周银钩把了脉之后,也不评价周银钩的经胳骨骼,问道:“你凭什么报考我们巫教班。” 周银钩神色并不慌张,答道:“我天生有一神功,可以闭气一个时辰。” “哦!” 考台上的数位考官同时惊讶地喊了一声,都脸露诧异之色。要知道闭气之功是各派修练者最向往的功法,如果修练了这门法术,可以让对手防不胜防。而这样的功法只是一个传说,目前世上最高深的修练者也无法真正完全隐藏自己的法力。此考生天生有此功能,怎不叫众考官惊讶! 雷惊中转头对接待员道:“你去打一桶水来。” 接待员应了一声,很快就打来了一桶水。 雷惊中对周银钩道:“你把头伸进水中,不要你说的一时辰,只要能闭气半柱香的时间,就算你通过了。” 周银钩应声把头伸进了桶中。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着,考台上的数位考官各怀鬼胎地对望了一眼。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银钩若无其事地把头抬了出来,好像他刚才只是把头伸进水桶中休息一般。 雷惊中正准备说话,佛教考官知悟却抢先对周银钩说道:“你听说过我们佛教驰圆教主吗?” 周银钩点了点头。 知悟道:“驰圆教主五百年来,每月的今天,都会来到这里选拔人才,近年来因为身体原因才没来。你如果选择我们佛教,不但可以直接进入云观寺修练,还会被教主亲自指导,并且、、、、、、” “知悟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雷惊中双眼瞪着知悟,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道教的考官朱远能幸灾乐祸地看着身旁的两位教官,他也看中了眼前的考生,只是被了悟抢了先,自己不好再开口。他留着长长的胡须,精悍洒脱,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倒与他道教的仙家弟子身份很般配。 知悟笑道:“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教主求才若渴,我、、、、、、” “你们教主求才若渴,我们庄主就不爱才吗?”雷惊天再次打断了知悟的话,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下面的周银钩道:“如果你选择我们巫教,我可以向我们庄主申请,让你直接进入雷氏山庄学习巫法。” 知悟笑道:“还要申请,不一定的哦!” 雷惊天向知悟怒目而视,知悟却笑而不见。 下面等着考试的各考生面面相觑,周银钩站在那里犹豫不决,他想学的是巫法,只是能直接进云观寺修练,并能得到驰圆教主亲自指导,这诱惑实在太大。 道教的教官朱远能却笑着道:“两位何必要为此而不愉快呢?天底下的少年英才,都会聚集到这里,你们还怕没有人吗?原本我们就有默契,不争人。现在就由他自己做决定好了。” 知悟点点头道:“对,由他自己定。” 朱远能对着周银钩道:“你说吧,你选谁?当然,我们道教也欢迎你,要知道我们道教有天下最厉害的法宝狐魂,如果你聪明并且幸运,可以从上面参悟出天下无二的法术。” 雷惊天气得差点吐血,怒目而视,彻底的无语了。而体能教官王云和他后面的两位教官一直没有说话,只微笑地看着这场小小的闹剧。 终于,周银钩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道:“我选择去佛教。” “呵!呵!呵!” 知悟发出一声欢呼,雷惊天铁青着脸,朱远能却面带失望之色。 接下来继续考试,又有几人落选之后,终于轮到了千层浪,他报考的是佛教班。 经过简短的经脉探试后,知悟问道:“你有何特长?” 千层浪答道:“剑术。” 知悟对体能考官王云笑道:“王兄,又要有劳你的人了。” 王云长得尖嘴猴腮,但看上却比朱远能更精悍几分。他听了知悟的话后,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曾本械道:“本械,你去试试他的剑法。” 曾本械应了一声,从后方的武器架上拿了一把剑走了下来。他站在千层浪十米之外,对千层浪点点头,道:“你先出剑吧!” 千层浪也不说话,身子轻轻掠起,一剑向曾本械刺了过去。 看台之上,众考官却是大吃一惊,虽然还没见到千层浪的剑术,但他掠身、出剑,这两个看似简单的动作,没苦练五年十年,却也做不到他这个水平。 曾本械看到他出剑的架势,也是大吃一惊,知道来者不善。他用剑向千层浪的剑挡去,心想着一挡之后,借力身子向右旋转。 只是千层浪的出剑明明是实招,可是快到曾本械身前的时候,剑在瞬间向下移了半尺。 曾本械大吃一惊,忙用剑一挡,但预期落空,身子无法借力旋转。他反应倒也奇快,一挡之下,剑就势向千层浪刺去。 千层浪脚尖一落地,身子向下矮去,躲过了曾本械的一剑。在那瞬间,他的剑尖落地,身子飞起,人已到了曾本械的身后。而他的剑尖,正轻轻地抵着曾本械的后背心。 所有的人都惊呆在那里,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剑术却是如此的出神入化。 千层浪和风影子也是大出意外,没想到这里的教官如此不堪一击。 知悟拍手笑道:“好!好!你通过了。” 曾本械满脸惊愕地站在那里,良久,缓缓地向室外走去。而台上的王云却脸色凝重,若有所思地看着千层浪。 第23章:法术 接下来是报考道教班的风影子。朱远能也象征性地探试了风影子的经脉,似乎也没有感觉到风影子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对风影子问道:“你有何特长?” 风影子道:“剑术。” 朱远能凝望着个子高高却身子又略显单薄的少年,然后又看了看刚才通过应试的千层浪,若有所思,问道:“你是不是与千层浪一起来的?你俩是不是一起学的艺?” 风影子点了点头。 朱远能问道:“他报考的是佛教班,你为何要报考道教班呢?” 风影子道:“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我们想每一个人都学一门不一样的本领,我下面还有一个朋友,他会报考巫教班。” 朱远能“哦”了一声,眼光向下望去,凝视了天玲几秒钟后,再次对风影子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机会进入高级班修练,本教的法术是严禁外传的。 风影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朱远能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对体能考官王云笑道:“王兄,可以再次劳驾你的兄弟吗?” 王云身后的伍长胜站起身来,道:“好,让我也来领教一下这位小兄弟的高深剑术。” 王云摆了摆手,道:“还是我来吧!”他说着站起身来。他心里明白,既然是与千层浪一起学艺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伍长胜绝不是风影子的对手。 这时,从门外匆匆走进两人,走在前方的正是刚才比剑的曾本械。两人刚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走在后方的年轻男子对王云喊道:“师傅无需亲自动手,让弟子来见识见识一下他的剑术吧!” 王云点了点头道:“也好!” 朱远能拍手笑道:“好!王兄,看周威能学了你几成幻影剑术。” 王云沉着脸,闭而不言。台上的另外两个考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云,一心想要看他的笑话。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认为,台下这个应试的少年一定剑术非凡。而王云不属于任何教派,只不过是因为剑术了得才被学校聘为体能教官。 周威能手持长剑,在风影子前方微微含首,道:“你出剑吧!” 风影子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身子掠起,一剑向周威能刺去。 一样的身法,一样的剑式。 所有的人此时已经确信,这个应试的少年拥有非凡的剑术。 眼看剑要刺到了周威能的身上,风影子却是大吃一惊,前方空无一人,而另外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三个身影。 风影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这就是刚才朱远能提到的“幻影剑术”?只是他的身子随着心意迅速地转动,身子在瞬间移换了位置。 周围三个身影的变化太快,风影子一时认不准哪个身影才是真正的周威能,所以他的剑一时竟无法出手。 然而风影子曾经在骷髅四星阵中经历过生死训练,骷髅四星阵的威力与眼前周围的三个身影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他虽然没有出手,却能从容地跟随周围三个身影的变化而变化。 一时间,周威能竟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奇特的一幕出现了,虽然场中两人是在比剑,两人却并没有出剑,只能见到很多的身影团团地转动。 这样相持了片刻,两人看似不分高下,而台上的众教官却明白,周威能已经发挥到了极限,风影子却只不过是不太适应而已,谁胜谁负已经一目了然。 王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朱远能似乎想给王云一个台阶下,他笑了笑,道:“两人差不多。”他这样说着,右手一抬,桌上的一个茶杯飞起,直向场中两人砸去。 周威能知道厉害,身形一晃,躲过茶杯,自觉地站到了一边。 茶杯并不停留,在空中转了个弯,直向风影子砸去。 风影子不知厉害,看到茶杯飞快地砸向自己,从容地将剑一挑,一剑刺中了茶杯。 “啊!” 在剑刺中茶杯的瞬间,风影子痛苦地喊了一声,只觉一股巨大的外力自剑尖传来,将他整条手擘震得一阵酸麻,手差点握剑不稳,身子接连向后退了十多步。而茶杯在空中飞转,又轻飘飘地落到了朱远能的茶桌上。 风影子目瞪口呆地怔在那里。七年苦练,竟挡不了一击。虽然他早就知道修练者的厉害,却没想到会厉害如此。 朱远能淡淡一笑,对风影子道:“你通过了。我们道教欢迎你!” 接下来是报考巫教班的天玲。 巫教考官雷惊中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刚才被知悟抢走了一名学生还在生气。他也不试探天玲的经脉,冷冷地对着天玲道:“你的特长也是剑术吗?” 天玲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羁,道:“我的特长是逃跑,这世上无人能追上我。” 雷惊中精神一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千层浪和风影子也是满脸惊愕,天玲夸下海口不用医术也能通过应试,他俩心中一直充满好奇,如今听了天玲还有此特长,如果是真的,那不是以后一生都要听他差遗? 天玲神色自若,声音不大不小地重复了一遍:“我的特长是逃跑,这世上无人能追上我。” 台上一片沉默,众考官都被眼前这小子的狂言给惊住了。 忽然,朱远能一拍手,道:“今天真是一个奇异的日子,来了这么多的奇异少年。”他定了定,对下面的天玲道:“在我们狐云观里,有一朵天下最为神奇的花朵,花上有着最为莫测高深的修练法术,它就是我们道教的镇教之宝狐魂。你愿意去狐云观修练吗?” 知悟却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们教主如果知道今天会来这么多奇才少年,他一定会亲自光临的。你愿意去云观寺,做驰圆教主的弟子吗?” 天玲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做答,似乎对一切诱惑并不动心。 雷惊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做声。 此时知悟和朱远能才忽然发现,这个少年说自己逃跑的功夫天下第一,却还没有应证,所以也闭了嘴。 雷惊中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才缓缓地说道:“普天之下,只有我们雷氏山庄才有一个可以破空成神的登仙之地,也只有我们的巫法不需要练到驱物的境界,只要最多练十来年,任何人都可以御空飞行。”他缓了缓,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所有普通人都可以发挥巨大威力的奇异法宝,都来自我们雷氏山庄。这世上,也只有最出色的少年,才有机会可以进入我们雷氏山庄修练法术。” 他这样说完,见知悟和朱远能都没说话,脸色才缓和了些,也算是出了口气。然后他对天玲道:“你告诉我,你要报考什么班?” 天玲肯定地答道:“巫教班。” 雷惊天道:“好,那我就考考你的逃跑功。”他这样说着,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他面前桌子上的茶杯忽然飞起,直直向天玲飞去。 天玲眼看茶杯就要到了身前,只见身子一低,也就地而起,人已飞到了左边的半空。 茶杯似乎有眼一般,就势一转,在空中向天玲追来。 却只见天玲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人又落到了刚才的原处。 茶杯再次追来,天玲却又到了右边的半空。 这些动作,都是一连贯完成,速度极快,发生在眨眼之间。 眼看茶杯就要碰到天玲的身上,可是每次总是差了一点,让天玲得以逃脱。 而最有看头的是,天玲的动作优美,显得是那样从容潇洒,似乎他只是在跳一曲优美的舞。 这样追了几个来回,茶杯忽然在空中一顿,又飞回到雷惊天身前的桌上。 考台上的众考官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只有台下千层浪与风影子却心中暗暗叫苦,心想以后有苦日子过了。 半响,雷惊中问道:“绝命郎中是你什么人?” 天玲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 雷惊中问道:“那你这‘太空虚踱’从何学来?” 天玲一脸的无知,道:“我这是‘太空虚踱’吗?数年前我遇到一个老头,他教了我这套步法,告诉我说这步法叫‘鬼步’。” 雷惊天迟疑地点了点头,道:“是这样?”他缓了缓又道:“恭喜你,你通过测试了!” 第24章:养母 测试结束之后,各教派的门生分别将测试通过了的考生安置到己方的教学区。这些细则,不一一细叙。 单只说风影子,由一个名叫万永鸿的高年级师兄领着,前往道教的教学区。校园里到处都是一棵棵高大的玉兰树,青绿宽大的叶子,在初冬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泽,透着生气,展示着它强大的生命力。 这样向前行了许久,风影子好奇地问道:“万师兄,还有多远?这校园怎么这么大?” 万永鸿笑道:“再往左走一千多米,就到了。这里大得很呢!它分为道、佛、巫三个教学区,每个教学区都是占地数千亩。这座城市是先有雪南骑校才有天堂之都,学校占了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面积。” 风影子吐了吐舌头,没想到雪南骑校这么大。又往前走了一阵,终于来到两扇大门前,守门的是两个年青的道教弟子。这两个道教弟子与万永鸿极熟,简单地问了些风影子的情况之后,便放了他们进去。 进得院内,是一个上万平方米的露天训练场。万永鸿一边带着风影子往前走,一边叮嘱道:“这里就是我们道教教学区,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轻易走出这扇大门,只有每个月的月底,才可以自由休息一天。” 训练场后方,是数百栋楼房。左边是学生宿舍楼,右边是教学楼。穿过训练场,一块巨大的水晶玉石拦在了前方。 水晶玉石高十丈,宽二十丈,如一块巨大的屏障,拦在后方楼舍与露天训练场的必经之路。 风影子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巨大水晶玉石,玉石晶莹剔透,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玉石中间,透着一个巨大的太级图形,疑是天成。不知谁在哪里找到了如此完整的玉石,又用何种神力把玉石搬至这里? 绕过玉石,向前行了二十米,万永鸿转过身来,对风影子道:“每一个新到这里的学生,都要面对玉石面壁一个时辰。你先面壁吧,我在前方宿舍楼五栋等你。”他这样说远,便自顾去了。 风影子心下奇怪,不明白道教何以要立下这样古怪的规距。他依言面向玉石站好,抬头看去,心头却暗暗吃了一惊。 从这边看去,玉石那璀璨的光芒又亮了几分,玉壁上的背景图是一只若隐若现的九尾仙狐,巨大的九尾仙狐立在树林中,在光芒中呼之欲出。而玉壁上端有着三个大字:“狐仙传”。下方有着几十行小字,便是叙说着狐仙传这个传说。 传说叙说的是一只灵狐掉了猎人的陷井,生命临危之际,被一个柴夫救起。柴夫将奄奄一息的灵狐带回家,经过悉心照料,终于将灵狐救了过来。从此,灵狐便跟着了柴夫的身边。这样过了几十年,柴夫渐渐地老了,终于有一天卧床不起。灵狐从大山中找了灵芝来救柴夫,但柴夫终究无力回天。柴夫临死前抚摸着灵狐的头,要它修成传说中的仙狐,来回报人类。后来灵狐终于修成了仙狐之身,帮助了无数的人,并传下了灵狐**。 这是一个美丽凄婉的传说,只是让人有点不明白,在神圣庄严的道教圣地,刻意地宣染这个传说有何意义?风影子在玉壁上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除了那若隐若现的九尾仙狐显得有点神秘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只是他的心中又隐隐感觉这玉壁有点蹊跷,看完玉壁上的东西半柱香的时间都不要,可是为何还要面壁一个时辰呢? ********** 千层浪三人进了雪南骑校,才真正了解了学生与学校间的一些东西。 学生免费在这里学习三年,除了修练一些该教派的特别技能外,还要攻读很多的文化和军事课程,三年后,便是该教派的门外弟子,终生都要受到教派门规的约束,在不损该教的情况下,可以到任何国家去做官。 而少数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进入高级班修练该教真正的法术,两年后,才可以进入该教总部修练。 天玲当时是和千层浪两人打赌才进的学校,进了学校之后,才发现当时的打赌只不过是一个儿戏,在学校里三五天都见不到千层浪两人,又怎么去差遣两人? 所以天玲很快就后悔了,他自认为拥有医术和逃跑两项无人能及的本事,根本就不想再学其它什么本领,最主要的是他最害怕受约束,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 当他正盘算着怎么离开学校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消了他的想法。 这天下午,他逃了课,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校园里的一棵玉兰树上。这棵玉兰树高数米,宽大的树叶,青中透黄,黄中带褐。他坐在树枝上轻轻一用力,许多黄透了的树叶,极轻柔地,如小鸟般伸开翅膀缓缓滑下。 他前方的路,直通向三大教派的教学基地。他的左边,是十来栋学校管理人员的宿舍和体能教练组的宿舍。 他的右边,是学校的大门。 他正无聊地靠着树杆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见一个女子慢悠悠地从管理员宿舍走了过来。起初他也没怎么在意,等那女子走近了,心下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这女子年龄三十岁上下,剑字眉,方形脸,一双大大的眼睛,虽谈不上很有姿色,却也算长得方正。 女子慢悠悠地从树下经过,并没有发现树上的天玲。天玲想要跳下树去和女子打招呼,却又现出些许畏惧。他这样迟疑着,女子早已从树下走了过去。 忽然,天玲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从树上一飘而下,对着前方的女子喊道:“姑娘,你好!” 女子被天玲的喊声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怔怔地望着天玲。 天玲冲着女子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姐姐,你认识我吗?” 女子看到这个英俊秀气的大男孩如此奇怪的问话,一下被他逗乐了,她一双美丽的大眼珠转了转,道:“认识的,这天下谁不认识你呀!” 天玲怔了怔,只觉这女子快乐的表情加上那双转动的大眼珠,瞬间变得非常地动人。他被女子如此一打趣,紧张的情绪一下放松了下来,他朝女子笑了笑,道:“姐姐,我是说真的,你见过我吗?” 女子见天玲说得如此认真,也认真地摇了摇头,道:“没见过。” 天玲追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绝命郎君这个人?” 女子再次摇了摇头,道:“没有。”然后她又补充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问题?你是不是以前见过我?” 天玲一时无言以答,想了想,然后笑道:“是这样的,我昨晚做了一个怪梦,梦到我前世的恋人会从此经过,所以我一直躲在这树上等,想看看我前世的恋人是什么样子。” 女子红了脸,笑骂道:“你这小鬼,尽是胡言乱语。” 天玲笑道:“我说的句句是真,否则我也不会逃课在这里等你了。姐姐你现在要到哪里去?要不要我陪你去。” 女子道:“你可以出去吗?你是新来的吧?告诉你,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校规,否则要受到严厉处罚的。你快去上课吧,不要因此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天玲朝女子盼了一个鬼脸,看到女子转身离去,他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许久都没离去。 傍晚。 天堂之都最有名气的‘天下客’餐厅里,座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总台前,一个女子正在排队结账。当轮到他的时候,总台的侍者告诉她,她的账单已被对面的那个先生买了。 女子顺着侍者的手指望去,只见对面的窗台之下,坐着一个小伙子,正朝着自己微笑。 这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在校园的树下与她打招呼的骑校学生。 女子走了过去,大眼睛一转一转的,带着微笑,很是动人。她直直地望着天玲,道:“你家很有钱吗?” 天玲一本正经地笑道:“怎么用都用不完。” 女子被他逗乐了,道:“再怎么有钱,莫名地帮一个陌生人买单,这是一种很不尊重别人的行为,你知道吗?” 天玲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她,道:“莫名吗?你前世是我的恋人,我曾经为你买过一辈子的单呢!” 女子脸一嗔,道:“尽说胡话!”她这样说着,在天玲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脸色一正,道:“学校只有月底才有一天可以离开学校,你这样擅自离校,如果校方知道了,你会被开除的。” 天玲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永远是特殊的。” 女子“哦”了一声,道:“是吗?”然后定了定,没等天玲说话,又道:“你这样跟着我,想做什么?” 天玲笑道:“认识一下,做个朋友,不行吗?” 女子道:“你一个孩子家的,跟我做什么朋友。好好的学不上,不要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天玲道:“你知不知道?这天下人,都盼着和我做朋友呢!” 女子转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笑了起来,取笑道:“是啊!我下午不是说过,这天底下,哪个人不认识你呀!” 天玲不说话,定定地望着女子,良久,才缓缓说道:“姐姐,你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但是因为你太重感情,却伤了自己的身体。你长期忧虑别人,引起肝气郁结,因为体内肝火长期得不到调理,已经伤到了你的眼睛。你现在是不是经常有视物昏花、眼干涩痛等现象?” 女子怔怔地望着天玲,有如望着一个怪物一般。很显然,天玲刚才所说不虚。 天玲看她不说话,继续说道:“一般情况下,性恪是可以遗传的。因为你的病是由你的性恪引起,按此推理,眼病也会遗传。所以可以肯定地说,你的上一辈曾经或者现在正受着眼病的折磨。” 女子惊奇地望着天玲,良久才终于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调查得这么清楚?” 天玲道:“我到这座城市还没有几天,又怎会调查你呢?我说天底下的人都想结识我,是因为这天底下的病,没有我不知道的,也没有我治不好的。” 女子神奇地望着天玲,对他的话终于似乎相信了一般,道:“我母亲的眼睛常常痛,这两年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你既然如此了解这种病情,可以帮她治好吗?” “你和你母亲的病,我肯定可以帮你们治好。只是——”天玲这样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只定定地望着女子。 女子不安地望着天玲,小心地问道:“只是什么?” 天玲故意装着需要格外回报的样子,久久地望着女子,然后忽地低头一笑,道:“你还没答应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呢?如果连朋友都不是,我又何必多管闲事。这周围的人,哪个没有点小毛病,我管得了这么多吗?” 女子松了口气,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今天感谢你请客,等你月底放假,就在这里,我请你的客。” 天玲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帮你帮定了。等下我给你开个方子,你们只管照着方子服药十天,我保证能根治。”他停了停,然后小心地问道:“姐姐,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你的姓名,你的身世,你在骑校的相公又是谁?” 女子道:“我叫蓝可儿,下面只有一个弟弟,我们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座城市。我的相公你应该认识,就是骑校的体能教官王云。你呢?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这么年青为什么会看病?” 天玲点了点头,道:“蓝姐姐,在介绍我自己之前,先讲个故事给你听,你有耐心听吗?” 女子点了点头,不知天玲想要表达什么? 天玲说道:“你听说过灵修教吗?在西南方向的一座山谷中,有一个灵修教。灵修教虽然名气不大,但教主阴阳先生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在当世高手榜上,排名在第七位。在灵修教有一条教规,严禁男女弟子相恋。如果违背教规,相恋的两人就会被驱出教门,并且终生必须生死相依,否则会被抓回教里禁闭终生。 “那一年,灵修教有一对非常出色的男女弟子相爱了。虽然两人在教中非常出色,但教规不可违。当两人的恋情被教中长老发现后,两人被迫对着众多教徒立下生死相依的重誓,然后被驱出了灵修教。 “两人离开灵修教后,在人间过起了普通人的隐居生活,后来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两人在灵修教的时候,帮教里执行任务时得罪过很多该教的敌人。后来,两人离开灵修教的消息被一个仇家知道了,在灵修教里,那个人不敢来招惹他俩,两人失去灵修教这座靠山,仇人便再没有了顾忌。 “他们的小孩五岁那一年,仇家终于寻上门来。虽然最后两人把那个仇人杀了,但男的却也中了仇人的一种独门巨毒。那是一种罕见的巨毒,中毒者,全身肌肉会慢慢萎缩而死。两人寻遍了天下的名医,都没有找到解药。 “后来,一个朋友告诉他们,有一个名医,天下无病不治,只是很难找到他,并且就算找到了他,他也不会治病,因为他号称绝命郎君。” 蓝可儿忍不住打断天玲的话问道:“他为什么不治病呢?那有再好的医术也没用啊!” 天玲答道:“因为他医术太好,找他看病的人太多,每天从早到晚都忙不完。这样忙了上百年后,他忽然公示天下,不再给人治病。后来他带着家人过起了隐居生活,据 笑傲百年 第 8 部分阅读 天玲答道:“因为他医术太好,找他看病的人太多,每天从早到晚都忙不完。这样忙了上百年后,他忽然公示天下,不再给人治病。后来他带着家人过起了隐居生活,据传是在练一种长生的仙丹。就算有人找到了他,他也拒不治疗。因为他拒绝为人治病,很多死者的亲友想杀了他,没想到他不但医术天下无双,修为也同样可称霸天下。后来世人在当世高手榜上,把他排在第十位。渐渐地,江湖上便给了他一个绝命郎君的称号。” 天玲看蓝可儿不说话,再次缓缓地说道:“虽然如此,但只要有一线生的机会,夫妻俩并没放弃。终于,两人还是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绝命郎君。可是,绝命郎君拒不给他治疗。这时,那男子已经奄奄一息,为了救他,他妻子带着六岁的儿子在绝命郎君的院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最终,那男子死在了绝命郎君的院门前。女子遵从生死相依的誓言,也自绝在了那里。” 天玲说到这里,双眼忽然迷蒙起来。蓝可儿也感觉到了他的感伤,没有做声,只听他断续说道: “那个小孩虽然只有六岁,却已非常懂事。他守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不知该怎么办。当时他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和对绝命郎君见死不救的仇恨。他陪着母亲跪在那里的三天三夜里,无数次在心里祈求绝命郎君救他的父亲。所以,他觉得是绝命郎君害死了他的父母。 “他守着父母的尸体过了一天一夜,绝命郎君的夫人看他可怜,帮他安葬了父母,并收养了他。养母对他非常慈爱,说他是天下最可怜的小孩,给他取名为天怜。但是他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所以后来又改名为天玲。 “他一心想要为父母报仇,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在那个家里非常非常地乖。一年之后,不但养母视他为掌上明珠,绝命郎君也深深地喜欢上了他,并开始传授他医术。 “这样过了八年,他基本已经得到了绝命郎君的真传。表面上,他过得非常地幸福,但没有谁能知道他那种虚伪的生活是多么的难过。曾经无数次,他想用毒杀死绝命郎君。但养母对他恩重如山,他亲睹过母亲失去父亲时的悲痛欲绝,所以他不忍心养母再重演母亲的悲剧。经过无数次的犹豫之后,他决定逃离这个家。后来,他终于逃离了那个家,过着自由自在放荡不羁的生活。” 天玲说到这里,住了口,久久地没再说话,似乎是沉浸在回忆中一般。 蓝可儿看天玲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见他久久没说话,小声地问道:“就这样了吗?” 天玲点了点头。 蓝可儿问道:“你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你自己?” 天玲再次点了点头,却又感伤地道:“不知养母现在怎样了,她养我这么大,我这样不辞而别,她一定伤心得很。还有,绝命郎君也一定满世界地找我,因为我偷走了他一本修真秘笈。” 天玲这样说着,忽地看着蓝可儿,道:“这个故事,我从来都没在任何人前提起过,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故事吗?” 蓝可儿摇了摇头,问道:“为什么?” 天玲道:“因为你长得和我养母一模一样。” 蓝可儿吃惊地望着天玲,道:“怎么可能?你养母也如此年轻吗?” 天玲道:“虽然我养母年龄比你要大很多,但她不是普通人,所以看起来跟你差不多。下午在校园内第一次见到你时,我被你吓了一大跳,以为我养母来到了这里,后来又以为你是我养母的姐妹。” 是这样吗? 两人这样聊着,不知觉间,陌生的距离感消失了,增加了很多的亲切感。 第25章:杀人(上) &nb) 高志远已经长成了一个一米九的小伙子,尖而钩的鼻子显得更加突出,两颊和下颌上开始长起了密密麻麻的胡须,原本俊秀的脸现在看起来竟带着几分野性。经过两年的勤加苦练,他终于击败了由八个骷髅组成的骷髅八星阵。 这时候,他自认为在这个世上拥有三项无人能敌的本事。第一是剑术,第二是力量,第三是速度。 至于对形铁功的修练,他依旧每晚坚持着。自从突破第一层之后,六年过去了,可是依旧感觉不到有什么大的进展。每每他灰心地差点要放弃了,可一想到那个白发老翁对自己的期望,不由自主地坚持了下来。 有时候,他也会拿出那本被称为圣教至宝的《圣籍》,可是左看右看,却一个字也不认识。然后,他又小心地把它藏起来,心想再等等吧,等真正长大了,离开这里之后,再找一个人把它翻译过来。 枯蒂尔这时候也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那双令男人着迷的丹凤眼,虽然足不出户,但在圣雪镇方圆十里内,已是远近闻名。 千层浪和风影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信回来,说在那边很好,这两年一直修练着基本功。 十月的一天下午,太阳似乎怕冷一般,早已收起它懒洋洋的光,躲进了那厚厚的浊云。 枯蒂尔和高志远正在门口对峙着。 “哥哥,你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十天了,我还只出过一次门呢!”枯蒂尔拦住正要出门的高志远,身子前倾,把头靠拢过来,可怜兮兮地小声说道。 “不行,爷爷说了,你现在长大了,在人前比较惹眼,容易惹起事端。没有爷爷的允许是不准出去的,你想出去先得跟他说。”高志远也小声地答道,同时把头偏向一边。这一年多来,从枯蒂尔身上透出的少女的特有气味总是让他不自在。 “爷爷睡了。他每天下午都要睡两个小时才醒来,你就带我出去逛一逛吗?他不会知道的。”枯蒂尔低声求着,生怕惊醒了在房里睡觉的爷爷。 “不行,哑姨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肯定会告诉爷爷的,到时又会惩罚我拉井里的石头,罚我和骷髅作战,我可受不了。”高志远坚定地拒绝道。他边说边偏身从枯蒂尔右边强行挤了过去,来到院门前。 “那算什么,你不是每天和骷髅作战,每天拉井底的石头吗?”枯蒂尔也前进一步,身子靠在门上,不准高志远开门。 “那不同,那是训练,每次累了爷爷就会用药丸使我恢复身体。”高志远生气地推了推枯蒂尔的身子,用力拉开了门。 “我也可以给你恢复的,这次如果你受罚,我保证到哑姨那里偷了药丸给你。”枯蒂尔说着,身子也跟着高志远闪出了门外。 “哼哼,你敢吗?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你给我进去。”高志远指着枯蒂尔,命令道。 “你敢不带我?”枯蒂尔的丹凤眼一转,半嗲半怒中伸出左手,把食指上的戒指对准了高志远。 在那一瞬间,戒指上发出一道火焰向高志远射去,火焰带着红红的火苗,空气骤然变得闷热起来。 高志远见枯蒂尔伸出左手时,以然提防,当即迅速地一转身,躲开激射而来的火焰,忙道:“妹妹不要乱来,我带你就是。”火焰与他擦身而过,要不是他刚才躲得快,只怕身上的衣服已经着了火。 戒指是哑姨一年前送给枯蒂尔的,说是送给她的十五岁的生日礼物。这戒指古怪得很,据传上面被注入古怪的巫法。高志远早就领教过它的厉害,虽然对它又惧又恨,却也无可奈何。 枯蒂尔的丹凤眼中绽放出胜者的快乐,笑道:“知道厉害就好。”说着垂下手来。 忽然,高志远把枯蒂尔向里边用力一推,顺手把门一关,倒扣上门锁,在院外哈哈大笑道:“我先行一步,你就慢慢来。” 枯蒂尔在院中低声怒骂道:“猫头鹰,你这个混蛋,我出来定把你烧成灰。” 高志远不再理会她,知道她马上就会从院中飞出来。一年前,她的巫术突然有了大的突破,可以御空飞行了。 他快速地向前走着,心中不禁一阵得意:想放火焰烧他,哼,没门,量她也不敢在大街上对他施放火焰,爷爷定下的规矩她敢违反?嘿嘿!现在是她擅自出门,爷爷怪罪下来,与自己无关。过会儿买点小玩意哄她几下,要不了多久,她的怒火自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不一会儿,枯蒂尔从后面追了上来。高志远笑脸相迎,枯蒂尔却怒目相待,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他。虽然现在路上没有人,但她怕来人看见,否则真会把高志远烧成灰。 窄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被风吹起的柴草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挂着几片枯黄的树叶,与风做着最后的挣扎。 往前行走几十米,转过一个拐弯,街道渐宽,再往前两百米便是房屋林立的小镇正街。一路走来,枯蒂尔小声骂着,高志远嘻笑相对。 拐弯后走了没多久,在不远处的前方,一高一矮两个年青人迎面走来,看到两人后,住了脚,低声说着话,说话的同时不时地望一眼高志远和枯蒂尔。 高志远和枯蒂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争吵,默不作声地想从那两个年青人身前走过。 矮个子忽然向前跨出一大步,拦住两人的去路,带着一脸的坏笑望着枯蒂尔,道:“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龙哥想认识认识你。” 枯蒂尔转身躲到高志远的身后,高志远挺了挺胸,故作镇定道道:“你们想做什么?” 高个子身高与高志远差不多,他也迈上一步,用手对着矮个子做了个手势,阻止了矮个子说话。他冷冷地注视了高志远片刻,道:“听说你爷爷四年前是一个教书先生?” 高志远不安地点了点头,偷偷地打量了下眼前两人。矮个子身体健壮,背负长剑,应该是个武士。高个子身子瘦弱,衣着华丽,如果不是巫师也一定是一个贵族。 “你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到这个偏僻的北方小镇上来?”高个子似乎很谨慎。 “我们来自南方的南邦帝国,因为我爷爷有燥热病,受不得天气热,所以才来到这里安家。”高志远小心地按爷爷的吩咐说着。 “看来你们家里很有钱!”高个子点了点头,忽然语气一转,道:“这里方圆百里的小镇,所有的头面人物,都要给我几分面子。而在这里,不管是多么有名气的组织,来此办案,都要知会我一声。你们这样不声不响地在我眼前安家十来年,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高志远内心一声冷笑,心想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屁孩呢!只是他不动声色,依旧按着爷爷的教诲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懂这里的规矩,请多见谅!我现在立刻回去转告爷爷,要爷爷备份厚礼来向你表示歉意。” “厚礼就不要了,你这个妹妹很上我的眼,现在让她去陪我喝几杯酒,就当是道个歉。”高个子带着一丝邪笑望着高志远背后的枯蒂尔道。 “没问题,没问题。”高志远内心再次冷笑,这一年来,他和枯蒂尔已经在外面遇到多次这种情况了。艺高人胆大,他谄笑着道:“只是别人都称我这妹妹为巫婆,不但不讲道理,还会弄一些火焰来烧人,到时把你弄伤了可就不好。” 每次遇到这种场面高志远都会称枯蒂尔为巫婆。枯蒂尔心里恨得痒痒的,表面又不好发作,伸出右手想在高志远背上用力掐几下。谁知高志远早有提防,身子一转到了一边,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 枯蒂尔左手伸向空中,忽然从她的手掌里冒出一团浓浓的火焰,紧接着又冒出两团。三团火焰冒着红红的火苗,带着滚滚热浪呼啸般地向高空窜去。 每次只要三团火焰出手,闹事的流氓都会被吓退。 高个子怔了怔,他自己也是一个巫术修练者,想不到枯蒂尔能随意施放这么多火焰,当他看清了火焰是从戒指上发出来的时候,不禁一声冷笑,道:“小小巫法,也用来吓唬人。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法宝!” 高个子这样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晶莹的石头。 “呼、、、、、、” 也不知高个子怎么施的法,只见从石头上冒出两团雾气,向高志远两人直扑而来。 高志远身形晃动,险险地躲过了扑面而来的气雾。而枯蒂尔反应稍一迟钝,动作便慢了半拍,被气雾扑个正着。 天地间骤然变冷,气雾瞬间扩大十倍,没允得枯蒂尔多想,她整个人已被气雾包围在了里面。 可怕的是,气雾转瞬间已经实质化,变成了冰。枯蒂尔被冰封冰了起来,动弹不得。 高志远目瞪口呆地怔在那里。可怕!他倒吸了口凉气,在短时间内,能用巫法将空气变成冰的人,是他从记事起见到的最厉害的人物。 “呵呵,再施你的火焰术呀!施呀!”高个子淫笑着对枯蒂尔道。矮个子也在一旁不停地淫笑着,道:“老大,这个火一样的娘们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高志远回过神来,他身子快速移动,到了枯蒂尔身前,然后身子一弯,拦腰抱住枯蒂尔,转身狂奔而去。这个巫师比较可怕,还是跑为上策。 说到跑,一般的巫师应该是追不上他的。他每天都要祼身站在沙包阵中练速度,这么多年来,他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痕,也练就了他自认为无人能及的速度。 他一边抱着枯蒂尔狂奔,一边自信地回过头来。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没动,他笑了,嘿嘿,你的巫法再厉害,也拿我没办法。 可是,他的笑容在脸上还没有成型就缰住了。前方一堵土墙自地而起,将街道全部封住,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太可怕了!这巫师不但能迅速将空气凝成冰,而且能凭空变出一堵墙来。 第25章:杀人(下) “跑啊!你跑啊!”两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高个子皮笑肉不笑地对高志远说道。 “哇~~~~~” 高志远一声断喝,后背向土墙撞去。“轰”,土墙轰然而倒。 力量,高志远也是自认为无人能及的。每天,他都要到枯井旁把井底的石头拉上来再放下去,反反复复练几百次,这些年下来,他不仅能轻松地从井中拉起两千多斤的石头,同时也使自己变成了一个一米九的彪形汉子。 “小子有点蛮力,只是不要跑了,你今天跑不掉的。”高个子冷笑道。 高志远跑了几步,听到此话后停住了,面对一个如此厉害的巫师,他知道此话一点不假。只是,只要过了前方那个拐角,就是自己的家,有名震天下的圣右使在家里,还会怕了这两个小毛贼? 他这样一犹豫,高个子已飘然到了他的身前,对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样?借你怀中的美女一用?可行?” 高志远看了看被自己抱着的身子却僵硬着的枯蒂尔,摇了摇头。自己苦练十年,还真怕了你们吗? 矮个这时也走了过来,对高志远威协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空不知何时阴暗了下来,冷风凉飕飕地刮着,路旁光秃秃的树木在风中轻轻地摇曳,似在颤抖,又似在做着无畏的抵抗。 高志远放下枯蒂尔,从背后抽出剑来。他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两个故意找事的人。十年一剑,他终于战胜了八个骷髅组成的骷髅八星阵,自信现在只要长剑出手,没有人能在他剑下生还。 矮个子一声冷笑,道:“哎哟!你还要跟老子比剑吗?”他这样说着,也抽出剑来,道:“你看好了,当心老子一剑削断你的腿。” 他说话的同时,身子却不含糊,向着高志远直冲而来。 矮个子向前冲了几步,只觉眼前一花,前方已空无一人。与此同时,他只觉一惊,后颈微微一痛,一柄剑尖,正从后方抵着他的后颈。 矮个子与高个子同时怔在了那里,一秒杀人,这个少年的剑术,竟神奇到如此地步。 高志远冷冷道:“你还想怎么样?”矮个子全身一阵颤抖,连声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错了。” 高志远收回长剑,矮个子身子一松,狼狈地来到高个子身边。 枯蒂尔身子动了动,冻在身上的冰似乎融化了。高志远转身正要走过去,却觉四周空气骤降,后方有破空之声快速击来。 高志远长剑挥起,在空中舞出一道光影,滴水不进,将自己护在中间。 “呯!呯!呯!、、、、、、” 声音不绝入耳,数十道冰凌击在剑上,瞬间变成无数的碎冰。 高志远转过身来,只见高个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舞着那块晶莹的石头。无数的冷气从那块石头上冒起,在空中迅速成型,变成冰凌向自己击来。 冰凌似乎无穷无尽,随着周围空气的下降,冰凌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如天女散发一般,一时间将高志远逼得寸步难行,只有招架之功。 高个子脸露得意之色,眼中透着凶狠,意在要将高志远斩杀于此。 高志远心下骇然,对方的架势,意在置自己于死地。如果没有那十年苦练,岂不就此命送九泉? 萍水相逢,为什么要这样苦苦相逼?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 高志远的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怒火和杀意蔓延开来。十一年来,他被迫由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过上了这种非人的生活,他的妹妹至今生死未明。 他身怀家仇国恨,已经忍了十一年,今天,就在这里先开杀戒吧! 高个子正在得意地加紧施法之时,忽见高志远向左掠起,他忙调整攻击的方向,可是左方哪里有人,一个身影已在右边出现,他大惊之下忙将法宝对准右边,只是那个身影有如鬼魅一般,竟是飘浮不定。正当他惊疑不定之时,忽觉颈部一凉,一把长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一个冷冷的带着恨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要杀我吗?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高个子感觉到了高志远浓浓的杀意,全身一冷,从头到脚凉透了顶。矮个子则怔怔呆在那里,被高志远神奇的剑法惊得目瞪口呆。 良久,杀意渐敛,忽听高志远低低地道:“就这样算了,行吗?” 高个子点了点头。高志远剑一收,向站起身的枯蒂尔走去,这样走了几步,只听前方的枯蒂尔一声惊叫: “当心!” 高志远霍然回头,长剑护身,却惊觉双腿一紧,一根绳子自地而生,缠在双腿之上。绳子的另一端握在高个子手中,高个子用力一扯,高志远“扑”的一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矮个子身子跟进,一柄长剑,抵着高志远的脑袋。 “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苦苦相逼?”高志远恨恨地说道。 “嘿嘿!我们哪里相逼了?只不过想邀请你怀中的美女喝杯酒而已。”高个子带着令人恶心的淫笑,然后又低头问矮个子道:“我们逼了他们吗?逼了吗?” 矮个子摊了摊没握剑的左手,装作委屈地道:“逼?冤枉啊!喝酒作乐,两全其美的事呀!” 随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枯蒂尔站在那里,狠狠地低声道:“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高志远恨恨地道:“没长眼的东西!”他说话的同时,握在手上的剑尖一抬,一道剑气对准矮个子的剑砰然射去。 矮个子只觉右手一麻,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道剑气已从他的前胸穿胸而过。 鲜血从伤口喷射而出,矮个子圆睁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高志远,随即“呯”的一声倒到了地上。他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竟厉害至如此程度。 高志远呆了一呆,他的手一阵微微颤抖,第一次杀人,忍不住一阵后怕。然而,他的心中瞬间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十一年了,压在心底十一年的仇恨,今天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高志远嘴角挂着残酷,剑尖指着一脸讶然的高个子,咬着牙齿,带着无限的恨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奇葩国的皇子,为什么你们要毁我家园、杀我亲人?为什么你们要置我于死地?” 高个子右手握绳,左手握着那块水晶法宝。他右手猛然用力,高志远被腾空掀起。与此同时,高志远的长剑挥动,一道剑气向他射去。高个子左手的水晶法宝发出一道白光,水晶瞬间扩大十倍,在他的身前挡住了激射而来的剑气。 同时,高个子右手猛然用劲,将在空中的高志远狠狠向地上摔去。高志远双脚被捆,身不由己地被重重摔在地上,全身一阵巨痛。他挥剑向脚下方的绳子用力斩去,绳子不知是用什么做成,却是纹丝不动。 枯蒂尔在旁瞧得清楚,嘴里轻轻喊道:“冰丝绳!”然后左手抬起,连续几团火焰向绳子喷射而去。 随着“滋滋”声响,绳子在火中瞬间断了开来。 高个子大惊,身子忽然自地上而起,很显然他明白在地上不是高志远的对手。高志远站起身来,剑光一闪,他的身子带着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高个子刺去。可是在这瞬间,高个子已飘高了数丈,剑上刺的高度不够,没有刺中升空的高个子,但剑气竟然在他的衣服上刺了十多个小洞。 高个子人在空中,手中挥舞着那块晶莹的石头,天气骤然变冷,数十道冷空气在空中成型,随即变成冰凌向高志远急射而来。 高志远长剑飞舞,有如爆炸的冰山一般,冰凌与长剑、剑气相撞,落了一地。 在高志远舞成的剑壁之下,密不透风,似乎再多的冰凌也对他造不成伤害。 高个子借着这一攻之势,身子再次升高。高志远身子高掠,长剑对空,一道道五尺多长的剑气向空中急射,却也奈何不了更高处的高个子。 枯蒂尔却在一旁喊道:“快杀了他,他的法行并不高,他主要是靠那些法宝才有此威力。” 枯蒂尔这样说着,来到高志远身前,上身下弯,高志远站到她的背上,两人竟然同时升起。这几个动作两人配合默契,很显然曾在一起经常操练过。 高个子看到高志远借助枯蒂尔升空,当下大惊,刚才高志远所展示的剑术让他吓破了胆,知道近距离和高志远相搏,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随即停止了施法,迅速地向远方逃去。 “快点追上去,一定要杀了他!”高志远在枯蒂尔背上恨恨地说道。 枯蒂尔曾经苦练巫术,终于练成飞天的本事,主要是在关键时候想帮助高志远杀敌。 可是眼前的巫师造诣比她高了许多,各方面的能力都有天壤之别。枯蒂尔追了几丈,高个子已到了数十丈之外,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逃去。 随着高个子的身影远去,却恨恨地留下一句话来:“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枯蒂尔载着高志远慢慢降落了下来,她身子落地,见高志远还赖在自己的背上没有动,不禁恨恨地喊道:“猫头鹰,你快给我下来!” 每次训练都是这样,高志远总要站在她的背上多赖一会儿。可是这次高志远并没有嘻笑着一跃而下,而是片刻之后,他才默不作声地跳了下来。 枯蒂尔惊异地抬头看高志远,只见他脸涨得通红,双眼中透着杀气和凶光。 她不禁呆了一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高志远脸上流露出这么多的仇恨,不安地喊道:“哥哥?” 高志远回过神来,对于刚才盈满了胸间的杀意甚感惊异,许久,他才喃喃地自语道:“让他跑掉,只怕麻烦大了!” 第26章:逃命 高志远和枯蒂尔急急地向家里赶去,毕竟两人还是一个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马上回去告诉爷爷和哑姨。 哑姨正在门口略带不安地等待着他俩。 “哑姨!”枯蒂尔一头扑到哑姨的怀里,竟然泣不成声。第一次杀人,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哑姨搂住枯蒂尔,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然后满脸关怀地向高志远看去,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们杀人了!”高志远急急地向哑姨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求救似地望着哑姨。多年来,哑姨无微不至地关怀他,在这个世界上,哑姨就是他最亲的人。 哑姨一呆,拍打枯蒂尔后背的手生生僵住了。然后,她果断地做了一个手势,要高志远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枯德阳。 “爷爷!爷爷!”高志远站在枯德阳的房门外,急切地敲了敲门。 房里均匀起伏的鼻鼾声“嘎”然而止,一个阴冷的略带点嘶哑的声音答道:“什么事?” “我们杀了人。”高志远口齿不清地说道。 “什么?”枯德阳在里面不安地急切地问道。 还没等高志远的说话,门“吱”的一声开了,枯德阳脸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双目中透着一丝凶戾。他定定地盯着高志远,问道:“怎么回事?” 高志远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枯德阳面带凝重,目光从高志远的脸上转移到枯蒂尔的脸上,最后与哑姨四目相对。 两人只对望了一眼,没有言语。但是高志远明显地感觉到,枯德阳脸上的凝重消失了,空气中骤然的紧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一眼,可以化去所有的危险因素,或者,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枯德阳转过身去进去了房间,片刻之后,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对着三人说道:“走,立即走。从南边的小路出发,去永邦帝国。” 他这样说着,把包袱扔给高志远,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 高志远背起包袱,凭感觉,这包袱中应该全是金子,初步估计一下,至少也有五百两。他不自觉地朝枯蒂尔看了一眼,只见枯蒂尔的眼中含着泪光,额头上因为紧张透着细小的香汗,竟也是楚楚动人,令他心神一动。 此刻枯蒂尔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与高志远的目光相遇,竟逗皮地笑了笑,嘲笑他是做苦力的命,。 高志远心里暗骂道:“死丫头,哪天我定要你也尝尝背这包袱的滋味。” 高志远跟在枯德阳后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圣籍》还藏在房间里,心中一惊,什么都可以丢下,但这本书却是万万不能丢。它是自己未来的希望,也是圣殿中那个白发老翁对自己的全部期待。 他忽然“哎呀”一声道:“我内急,先得去上一下茅厕。”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飞快地向茅厕跑去。 他站在茅厕内,偷偷地看到众人出了大门,便飞快地跑到自己的房间,翻出《圣籍》带在身上,再快速地跟了出去。 四人捡了一条小道,带着狼狈以最快地速度向南方逃去。高志远心想:爷爷祭出骷髅头能在空中飞行,枯蒂尔也会飞行术,只有自己和哑姨只能靠步行。如果不是自己和哑姨,只怕也用不着这样急于逃命了。有一点却大出乎他的意外,原以为哑姨走路的速度会滞后,可是不管他怎么快,哑姨总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就这样不停地赶路,一天一夜,除了吃饭外,没做任何休息。枯德阳的意思是:没有到达安全的地方,绝不休息。 经过一天一夜的逃亡,早已把小小的圣雪镇抛在了后面。 虽然时节进入了初冬,可是越往南走,感觉气候比圣雪镇暖和了许多。 高志远心中想道:“高个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追到这里。”可是他的心里却有点奇怪,枯德阳每次带着众人除了吃饭的时间,从不在城镇停留,而一离开城镇,前行的速度便慢了许多,似乎在等待高个子追来似的。这一天一夜没见人追来,枯德阳脸上明显有失望之色。 当他们午后吃过中餐,穿过一个城镇和一些村落,再次在荒野上行走的时候,枯德阳率着众人走走停停,前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枯蒂尔似乎累到了极点,坐到一处草坪上不起来,带着哀求道:“爷爷,你们先走,等下我飞过来行吗? 天际的夕阳有一半掉进了地平线,五彩的霞辉映红了半边天空。霞光下,矮矮的山丘层叠起伏。荒野中,一条小河曲折流淌,霞光照在水面上,河水浮光跃金,似无数闪闪发光的星星。 枯德阳用那干枯的手抚摸了一下枯蒂尔的头,细声地安慰着恐惧之后疲惫不已的枯蒂尔:“再往前行三四里路,应该可以找到休息的小镇。”他的声音虽然极尽温柔,可是无法掩饰那种阴冷的感觉。 忽然,远处的天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四人都为之一震,同时抬眼望向远方的空中。 吼声由远而近,一条长约十五米的恐龙转瞬便到了眼际。一阵风刮过,恐龙降落在四人五十米远的前方,高傲的龙头带着咆哮般的喘息不可一世地注视着这四个亡命之徒。 从龙背上跳下两个人来,一个是一天前逃脱的高个子。另一个穿着巫师袍,手中持着一根镶着极品宝石的法杖。极品法杖如果没有高深的法力,是无法驱动的,可见此人的法力定然非常高。而龙背上,另外还威风凛凛地坐着一个龙骑士。 枯德阳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不速之客,高志远知道,此刻的枯德阳是在计算着怎样才能把这些人消灭在这里。 “以为逃出了圣雪镇,就没事了吗?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可以找到你们。”高个子对着四人说道,双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我这两个孙子犯下的错误,我愿意用五百两金子来弥补。五百两金子,怎么样?”枯德阳不紧不慢地阴冷地说道,同时,他从高志远背着的包袱里抓出两块金锭子展示着。任何时候,他说话都是这个样子,这也是高志远和枯蒂尔惧怕他的原因。 “杀了你们,你们身上的金子就都是我们的。”高个子狠狠地说道。 不可一世的口气,仿佛他就是这个世间的主宰者。 高志远心里一阵冷笑,知道枯德阳要动手了,便有意地把身子往他前方挪了挪,来掩饰他的行动。骷髅八卦阵,这世间又有多少人可以轻易逃脱? “听说那个小子是远北王国的通辑要犯,杀了他们,我们还能拿一笔赏金呢!”旁边那个穿巫袍的巫师笑着对他的同伴说道。 “那还不如活捉了,赏金会多一倍。”恐龙背上的龙骑士哈哈笑道。 两人的口气轻松至极,全不把眼前这四人放在眼里,似乎要杀死这几人有如踏死几只蚂蚁一样容易。 高志远心里再次冷笑,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恐龙骑士加上带着极品法杖的巫师,在这个世上也算是高手了,十年前在皇宫见过他们的威风,而现在他要亲手领教了。 在那同时,枯德阳在高志远高大的身躯后面偷偷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从盒子里放出八个母指大小的骷髅。八个骷髅一着地,迅速地向前方的三人包抄而去。 一阵阴森森的怪风刮过,恐龙晃动着的身子一阵颤动,嘴里发出一阵不安的咆哮,似乎对眼前的危险很是惧怕。只是没有主人的允许,它也不能随便就升空逃离。 哑姨冷冷地注视着一切,双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仇恨。高志远掩护完枯德阳之后,忙来到哑姨身边,用高大的身子将她护在身后。 火红的残阳已从地平线上消失,旷野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气。 “不好,他居然会操纵骷髅!他是一个骷髅巫师。”穿巫法服的巫师一声惊叫,身子在那一瞬间腾空而起。 高志远再次冷笑,巫师?也太小看这老头了。如果他们知道眼前这不起眼的老头是五百年前的圣右使,只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那个巫师不愧为强者,敏感力、反应力以及飞行术的施展能力都是在那一瞬间完成。 而在那个巫师惊叫的同时,地上突然冒出八个普通人大小的骷髅,伸着阴森森的骨爪,有四个扑向那个惊喊的巫师,两个扑向恐龙,两个扑向高个子。 扑向那个巫师的四个骷髅扑了个空,扑向那个高个子的骷髅一前一后,没容得高个子有半丝抵抗,两只骨爪伸进他的身子,竟将他的前胸和后背抓了两个大窟窿。 高个子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睛,嘴里说了三个字:“骷髅巫、、、、、、?”随着骷髅的骨爪抽出,两股鲜血喷射而出,他摇晃了几下便倒地而亡。 两个扑向恐龙的骷髅两只骨爪,从恐龙的两边抓进了恐龙的身子。恐龙一声巨大的哀呜,尾巴一摔,将左边的骷髅扫出十多丈的地方,同时身子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惊醒过来的龙骑士举起龙士枪,竟然一枪将右边的骷髅挑了起来,再用力一摔,也将骷髅摔出十多丈远的地方。 那两个受了伤的骷髅瞬间变成拇指大小,然后飞回了枯德阳的盒中。 “先杀那个巫师。”枯德阳对着高志远说了一句,身子也同时升起,在空中伸? 笑傲百年 第 9 部分阅读 那两个受了伤的骷髅瞬间变成拇指大小,然后飞回了枯德阳的盒中。 “先杀那个巫师。”枯德阳对着高志远说了一句,身子也同时升起,在空中伸手一扬,在半空中祭出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张着嘴,一股阴森森的冷风自天地间聚在一起,迅速成为一朵黑云,再成黑雨,向那个逃跑的巫师袭去。 黑雨有如黑血一般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味,被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席卷着向那个巫师袭去。高志远知道,那些黑雨便是尸毒,巨毒无比,一接触到人的身体,肌肤立即腐烂深可见骨。 巫师在空中挥舞着法杖,一道洁白的光辉从法杖上的宝石发出,在他的身前竖起一道白色的巨大屏障,将黑雨挡在了屏障之外。 与此同时,枯蒂尔背着高志远冲地而起,一柄长剑带着半丈长的剑气向巫师直刺而来。 前仆后继的剑气带着巨大的冲力将白色的屏障撕开了一个口子,巫师大惊,慌乱的身子有如一只巨鸟,后仰之后被迫府冲而下,躲过那可怕的一击。 成功地将巫师迫降之后,枯蒂尔在空中一个急转身,向百米外逃窜的恐龙骑士追去。 恐龙身受两处爪伤,两股鲜血在身子的两边喷洒,带着巨大的哀恸飞行的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两人很快就追了过去。 剑光一闪,剑气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扑”地刺入恐龙的尾巴。恐龙再次一声巨大的哀呜,身子向地上直坠而去。 枯蒂尔带着胜利的语气对着龙骑士大声呐喊道:“一只小小的恐龙也想耀武扬威,以为自己是真龙啊!” 忽然间,空气瞬间闷热起来。巫师再次升到了空中,只见他法杖挥舞,一团足有两米大小的火球,铺天盖地地向枯德阳袭去。 枯德阳神色大变,双手做法指状,空中的骷髅头发出一声怪吼,无数的黑云拦在了火球的前方。 火球与黑云相撞,骷髅头在空中一阵摇晃,枯德阳似乎有点站立不稳,随着骷髅头的晃动,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高志远和枯蒂尔大惊,枯蒂尔身子一转,放弃向下追杀龙骑士,向巫师直飞而去。高志远却是杀得性起,嘴里大喊着,剑光夹着剑气向那个巫师直刺而去。 巫师大惊,挥舞着法杖,再次在身前升起一道巨大的白色屏障,剑气刺在白色屏障上,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白色屏障之后,一团半米大的火团,向枯蒂尔和高志远两人直射而来。 “不好!”枯蒂尔一声惊叫,身子低沉,躲过火团的正面袭击。而高志远挥舞着剑,在两人身前舞出了一道剑之盾。但是两人还是被灼热的火团灼到,同时向下摔去。 但是这么一来,却帮枯德阳解了大围,火球忽然不敌黑云,向后退了数米之后,迅速地化成虚无。 骷髅头在空中“呼呼”大响,黑云见风而涨,其中又夹着无数黑雨,向巫师扑去。 巫师在这接二连三的搏斗中,似乎消耗了过多的法力,身前护命的白色屏障比先前暗了许多。 眼见黑云夹着黑雨疯狂而至,巫师知道不敌,飞转身子,掉头就逃。可是黑云瞬间而至,淡了许多的白色屏障一触就破,黑雨倾刻间盖头盖脸地落在了巫师的身上。 “啊” 一声惨叫,巫师从十多丈高的空中直坠而下。高志远听到巫师的惨叫后放眼望去,只见掉到地上的巫师只剩下了一副碎裂了的骨架,黑雨的腐蚀性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 枯德阳刚才连续施展巫法,似乎也消耗了太多的法力,身子直降而下,落地后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 而这一切发生的同时。 直坠而下的恐龙在离地还有丈许时,看到地面上有六个骷髅向它围了过来。恐龙毕竟是龙的异种(据说是龙和巨蛇交配而来),在空中一个180度的转弯,再次冲空而起。 虽然此时高志远和枯蒂尔受伤落地,枯德阳闭目蓄精,但恐龙骑士看到那个巫师的恐怖下场,早就吓破了胆,命令恐龙快速地向远方逃去。 枯德阳半睁着眼睛,看到越来越远去的恐龙,脸上露出了凄凉的表情,双目中带着哀怨地看了哑姨一眼。 哑姨此时脸色平静了许多,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刚才的生死相搏与她毫无关系。 高志远和枯蒂尔一脸疑惑地看着枯德阳,在两人的心中,五百年前就叱咤风云的圣右使,应该有改天换地的本事才对,可是刚才显示出来的能耐也只不过如此。假如没有他俩的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许久,高志远忍不住问道:“爷爷,为什么要让他逃走?” 枯德阳一脸凄凉,冷冷地低声道:“他命不该绝,就让他去吧!” 第27章:隐居 远北王国南边的邻国是永邦王国,永邦王国的东南部有一片绵延数千公里的原始森林。据传,这片森林的最南端与南疆的十万大山相连,因为其中充满了凶险和神秘,被人们称为天惘森林。 从永邦王国的太平镇往天惘森林内穿行五百公里,有一个被后人称之为“避难谷”的峡谷。枯德阳、哑姨、高志远、枯蒂尔四人就隐居在这个峡谷内。 避难谷面积约两平方公里,两边各有一块高耸入云的巨大岩石几乎在空中相连,使峡谷成为了一个天然的巨大岩洞。峡谷内花红柳绿,四季如春,确是一个隐居的好场所。 一条小溪蜿蜒地从谷底通过,小溪的上方,立着数间与谷内风景格格不入的茅草屋,这便是四人居住的地方。。 恐龙骑士逃脱之后,十天后的中午,四人进入了天惘森林,并在此地安下了家。 在进入天惘森林之前,枯德阳给雪南骑校的千层浪和风影子去了信,简单地说了一些近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俩不要再写信到圣雪镇,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从此,四人真正地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让高志远和枯蒂尔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个五百年前就已经叱咤风云的圣教第四号人物,修练的应该是圣教的修真之法,为何却要改修巫法,并且杀人的手法似乎并不厉害。 而最让两个年轻人不理解的是,世界这么大,为何要逃到这深山中过隐居生活? 时光悠悠,如星,永恒,如风雨,变化莫测。人生卷在其中,如落叶卷在暴风雨里。四人如那暴风雨中的落叶,任时光摧残着,似乎一点点的抗争都没有意义。 一年的时间在这个峡谷中默默地过去了。 这是高志远记忆中最漫长最难熬的一年,甚至比小时候在圣殿中度过的那两年更难熬十倍。有时候,高志远都有点奇怪,当年在圣殿中是那么的孤单寂寞,时间却是一晃就过去了。现在海阔天空的日子,怎么这么难熬? 也许,他现在十八岁了,已经长大了。这一年,他的身子又长高了一点,男子汉志在四方,这个小小的峡谷困着他,又怎能不度日如年呢? 有时候,高志远会非常地想念圣殿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如果知道圣殿的入口,他会不顾一切地回去看看。十年了,那个充满了传奇的让无数修练者仰慕的老人还好吗?他还活着吗? 有时候,他拼命地修练形铁功,想快点练成此功,以此来改变命运。可是他现在还只突破了第一层,自突破第一层后,七年过去了,连第二层都没有突破。形铁功有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当然,付出就会有回报,七年的时间,再加上近一年来的苦练,他感觉到了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有了明显的变化。白君玉说过,突破第二层,全身经络的表现是:如筋,见如形。有时候他感觉全身经络如韧带一般,布满全身。虽然那种感觉每次只有一瞬间,但那种感觉与突破第二层的形态何其相似。也许,他离突破第二层已经很近了。 自然,日子再怎么难熬,也有快乐和欢笑。只是,大部分的快乐来自于早已长成大姑娘的枯蒂尔。 都是爱做梦的年龄,都是对异性充满幻想的年龄,在这漫长无聊的岁月里,他与枯蒂尔有太多相处的欢乐和故事。 夕阳西下,枯蒂尔静静地坐在山头上。微风拂过,她后方树林中的枝叶不时地“沙沙”作响,而那此起彼落的蝉声,更格外地刺耳。只是这一切外界的声音,似乎丝毫也没影响到她。她呆呆地望着远方被残阳染红了的半边天空,全神贯注地沉思着。 她太陷于其中了,以致于高志远来到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高志远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着问道。 枯蒂尔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很无聊的,便坐到这里来看夕阳。” 高志远道:“好壮美啊!那红红的半边天空,就似被血染过了一般。” 枯蒂尔叹了口气,顿了顿,忽然道:“不知道夕阳下面的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高志远一怔,心想,你又不安份了,又想去外面的世界了,也难怪啊,在这峡谷中的一年,每天都无聊枯燥,就似过了一百年一万年。青春的心是燃烧着的,又是脆弱的,这没有希望没有盼头的枯燥的一年,已经让他们难受到极点了。这里悠悠一天,就似过了万年。而这里单调枯燥的一年,又似人间一天啊!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千层浪和风影子怎样了?三年了,他们肯定是非常厉害的。” 枯蒂尔红了眼,道:“他们多好,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爷爷不让我俩出去?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守在这里受苦?” 高志远摇了摇头,不说话,然后,他的声音忽然放低了,带着温柔,道:“我们小时候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吗?” 枯蒂尔点了点头。那个小小的院落,那些欢歌笑语,能忘记吗? “那么,小时候我们假扮夫妻的游戏,你也记得?”高志远小心地问道。 枯蒂尔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眼中透着诚恳、透着渴望和温柔。她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脸上抹过一丝羞云,然后低下头去,小声地道:“记得的。有一次,你生我的气,半夜里睡不着,独自一个人在月亮下伤心,让我心痛得不得了。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惹你生气。” 真的记得的,那些往事,带着童年的任性和真挚,是多么地令人神往。虽然记忆中有过刻骨铭心的伤痛,可是相比之下,只有这些记忆才值得珍藏。 他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也轻轻地回握住他的手。她这个小小动作,将两颗无助的心瞬间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多少年了,曾经无数的虚和实、假与真,如一首巨大的史诗一般,融洽到了这一握之间。 多少年后,这一轻轻的一握,又能支撑他们经历多少情感坎坷?是胜过那相守万年的承诺?还是如眼前美丽的彩云一般,风吹过,就散了? 高志远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眼中闪着幸福的泪花。原来他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也会有今天?他有点迷糊了,透过泪眼婆娑的双眼,他看到一个绝望的小女孩在疯狂地向前狂奔着,而她的前方,却是万丈悬崖。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那令人心碎的场景,是那样清晰,如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般。高志远燃烧着的心忽然凉到了极点,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枯蒂尔的手。 枯蒂尔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带着疑惑,不安地问道:“怎么了,哥哥?” 高志远不说话,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带着伤感道:“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伤心的往事。”他顿了顿,语气一转,问道:“你很小的时候,也有过令你心碎的往事吗?” 枯蒂尔点了点头,道:“我四岁多的时候,我的家人,被人全部杀害了。虽然我对我的亲人没有什么印象,可是那血腥的场景,至今想起都令我胆战心惊。”她这样说着,不自觉地身子一抖,眼中露出恐怖的神情。 高志远呆了一呆,道:“难道你不是爷爷的亲孙女?” 枯蒂尔点了点头,道:“爷爷是我们枯氏一族的祖先,又怎会是我的亲爷爷。”她停了停,继续说道:“那天,很多凶人不但杀了我的全家,连我村中几千口人都杀了,我母亲让我躲在我家的水缸中躲过了一劫。哑姨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水缸中整整呆了一天一晚。” 高志远奇道:“是谁,这么狠毒?为什么要将你村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枯蒂尔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爷爷从来都不对我说。” 高志远沉默了下来。是这样吗?两人的命运是何其相似啊!他不自觉地再次紧紧地握住了枯蒂尔的手,同是被命运抛弃了的人,以后就好好相互关怀、好好地活着吧! 第28章:魔雕 一天清晨,高志远带着长剑和一把弯弓,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茅草房。 晨风微拂,远处近处,都是薄雾轻绕。高志远伸了下懒腰,感觉空气特别的新鲜。 人影一闪,不知何时,枯蒂尔竟然到了他的身后。 “今天我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打猎,你不要跟来。”高志远对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枯蒂尔说道。此刻的枯蒂尔,长长的睫毛配合着她那双令人勾魂的丹凤眼在薄雾中闪动,显得异常的美丽动人。 “爷爷说过的,每天都要你带我去打猎。他要练功,哑姨又不会和我说话,我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枯蒂尔说着,伸手去拿高志远手上的弓,想帮他拿弓来讨好他。 高志远摔了摔手,拒绝了她的好意。道:“无论如何,今天不准你跟来。” 枯蒂尔的丹凤眼一瞪,扬了扬左手威胁道:“你是不是又想尝尝火焰的嗞味?” 高志远脸色立即缓和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后,把嘴触到枯蒂尔的耳边,生怕房里的爷爷听见,道:“妹妹,我今天是想去杀那只雕,很危险的,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知道?正是这样我才要跟去,爷爷说那只雕受了伤,攻击力会大大减小。”枯蒂尔仰过脸来,小声地答道。昨晚一阵又一阵的哀鸣从林中传来,方圆数里的野兽全被吓走,爷爷说是一只受伤的魔雕来到了这里。 高志远将枯蒂尔扯到远离茅屋的地方,气急败坏地道:“你知道吗?我们这个世界,是从来没有魔兽的。爷爷说五百年前有一个巫师,将巫术附属到南疆的无数野兽身上,自此之后便有了魔兽,它们比起这森林中的野兽要厉害得多。”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正因为它是一只魔兽,所以我一定要去,我要让它成为我的魔宠,载着我离开这个地方。”蒂尔大声地说道。 高志远吃惊地看着她,许久才道:“离开?” “是的,我要离开。我讨厌这永无盼头的隐居。我是人,需要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蒂尔义无反顾地说着,泪水不知不觉地雨打梨花般流了一脸。 正在茅草屋内练功的枯德阳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那表情转瞬便消失了。另一间茅屋内的哑姨却是一呆,脸上闪过一丝感伤,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高志远第一次看到枯蒂尔如此难过,不禁一呆,心似乎被什么重重地刺了一下。许久,他伸出手来帮她拭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抓起她的手道:“走,我们一起去打那只魔兽。” 穿过一片片密林,翻过一座山峰,两人在一高处站定了。 百米外的一块岩石上,立着一只巨大的雕。雕的身长有十来米大小,立在那里,令人望而生畏。 枯蒂尔紧张地抬头看了看高志远,高志远冲她笑了笑,握她的手在松开之前紧了紧。 两人的身子慢慢地向雕移去。 雕不安地闪着它那双巨大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看来正如爷爷说的,它受伤不轻。 走到雕立身的十五米之外,枯蒂尔清了清嗓子,温柔地对雕说道:“雕儿啊雕儿,我们来此没有恶意。我们知道你受了伤,是特地来为你治伤的。” 高志远略带惊异地看了一眼枯蒂尔,没想到这个只会对自己凶的妹妹竟会对一只动物如此温柔。 雕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不安地闪动着眼珠紧紧地盯着两人。 见雕没有动静,枯蒂尔要高志远站在原地没动,自己施展出飞行术贴地又往前飘了十米,再次温柔地说道:“我是一个人类的巫师,是可以帮你治伤的。你哪里受了伤?把你的伤口展示给我看看。” 雕还是一动不动地立那里。 枯蒂尔小心翼翼地往前又飘了两米,嘴里无比温柔地说着:“给我看看啊!我要看了你的伤口在哪里才能给你治、、、、、、” “小心!” 高志远一声尖叫,只见雕嘴巴一张,一团烈火向枯蒂尔直扑而去。 枯蒂尔的身子忽然飘起,轻松地躲过那团烈火,正暗幸自己早有准备。忽然雕的嘴巴再次一张,一阵巨风铺天盖地般的向枯蒂尔卷去。 “啊!” 枯蒂尔一声惊叫,想要逃窜可是身子已被巨风卷起,在她的惊叫声中,她已被卷向了数十米高的空中。 高志远还没有回过神来,由远而近的风重重地刮过他的身子,随即风停了,只见枯蒂尔从高空摔了下来,落在地上,竟是一动也没有动。 高志远被这突发的事惊得目登口呆。 她就这样死去了吗?不,不可能,一个会飞行术的巫师,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被摔死。 他跑过去来到枯蒂尔身旁,只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未明,不禁双眼一红,对雕一声怒吼: “我要杀了你!” 长剑出鞘,一股剑气带着他敏捷的身子似箭一般地向雕刺去。 做为一个拥有敏捷身法的剑士,在地上作战他不惧任何强大的对手。 雕嘴一张,一股巨风向高志远卷去。 高志远身子翻展,后背向下仰头落到了地上。避过巨风,身子再次离地而起,长剑带着剑气已到了雕的身前。 雕的右翅一张,劲风化解了剑气,随即翅膀拍在长剑上,高志远连人带剑被拍得摔飞了出去。 “哎哟!” 高志远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刚才左手着地化解了被摔的千斤之力,使身子安全落地,可是左手似乎被折断了般,钻心地痛。 生死关头,顾不得巨痛,他的身子再次离地而起,向雕冲去。 雕连续向高志远射出火球和巨风,吃了大亏的高志远聪明了许多,前冲的身子不停地更换着方向和位置,巧妙地躲过雕的攻击,转瞬便到了雕的身后,身子一跃,想跃到雕的背上。 雕似乎知道他的意图,身子腾空飞起丈许,降落到两丈之外。很明显,它受伤不轻,竟不能长久飞行,更不能高高飞起。 高志远如影相随,转瞬又到了雕的后面。 雕再次飞起、降落。 高志远再次如影相随。 如此反复几次,雕的动作越来越吃力,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可叹一只日飞万里的魔兽,竟然被一个不会飞行的人类追得狼狈不堪。 终于,高志远跃上了雕背。剑光一闪,长剑“卟”的一声刺入了雕背。 一声巨大的哀嚎声后,一股鲜血从雕背上喷射而出。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高志远眼露凶光,挥动手中的长剑,再次向雕狠狠地刺去。而这时,一声断喝传了过来。 “住手!” 只见枯蒂尔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向高志远喊道。高志远从雕背上一跃而下,惊喜地喊道:“你没有死!” 枯蒂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担心地看着受伤的雕。只见雕似乎是垂死挣扎一般,开始在地上翻转。它身所过处,一棵棵树木都被它辗到了身下,鲜血喷洒,伴着它巨大的哀嚎,整个场面悲壮之极。 许久,雕终于一动不动地卷缩在了地上。高志远惊异至极,传说中厉害无比的魔兽,居然被他一剑至命,这怎么可能,除非这是一只临死前的魔兽。 “猫头鹰,你这个混蛋,你杀死了我的魔宠。”枯蒂尔在那里跺脚骂道。 “笑话,这是你的魔宠、、、、、、”高志远说了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枯蒂尔无比失望的眼神和满脸的泪水。 他杀死的不仅仅是一只魔兽,是一个女孩渴望自由渴望正常人生活的梦想。 “好了,别哭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一剑杀死一只魔兽,这只雕在我动手之前就已经快死了。听说南疆的十万大山中有很多魔兽,下次我帮你去降服一只不就是了。”高志远走过去为枯蒂尔拭去眼泪,低低地说道。 枯蒂尔忽然偎到高志远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哭咽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生活?要隐藏才能生存?” 高志远不由自主地抱住枯蒂尔的头,哽咽着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是什么皇子,就不会引起远北王国的追杀,你们也就不需要隐藏。” “可是,奇葩国已经灭亡十多年了,还有谁会在乎你是什么皇子?”枯蒂尔道。 “是啊,不知他们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高志远恨恨地道。 “你带我离开吧!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就到天惘森林外面的平安镇安家,经常可以回来看爷爷和哑姨,我想爷爷一定会同意的。”枯蒂尔抬起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高志远。 高志远正待说什么,眼光看到那死去了的雕,忽然“咦”了一声。 远处的树林中哑姨静静地窥视着这一切,听到高志远“咦”的声音后,身子一闪,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枯蒂尔的眼睛向死雕看去,也同时“咦”了一声。 只见死雕全身的羽毛已经全部脱去,光秃秃的皮肤上泛着一种发亮的金光。 两人走近死雕,却见死雕的双眼里闪着光芒。原来这只雕并没有死去,或者是死后不可思议地重生了。 与雕如此近的距离,如果遭到它的攻击后果不敢想象。大惊之下,高志远的长剑再次出鞘,剑光闪动。 雕的双眼里向枯蒂尔闪着求救的眼神。 “不要。”枯蒂尔的手一推,推开了高志远的长剑,一股剑气与雕擦身而过。 “它懂得我们的感情,不可杀它。”枯蒂尔对高志远说道。然后她对雕温柔地说道:“是不是要他不要杀你,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睛。” 雕果然眨了一下眼睛。 高志远惊异地看着这一切,想了一想,然后对雕说道:“要我不杀你也行,你得成为她的魔宠。如果你愿意,你就再眨一下眼睛。” 雕再次眨了一下眼睛。 “啊!” 枯蒂尔发出兴奋的尖叫,然后,她定了定,小心地对雕说道:“我可以抱抱你的脖子吗?如果可以,你张开一下嘴巴好吗?” 雕努力地张开了嘴巴。 枯蒂尔高兴地身子跳了起来,她跑过去搂住雕光秃秃的粗大脖子,在它头上吻了又吻,雕的双眼里闪着快乐的眼神。 意外,极大的意外!高志远也兴奋到了极点。后来他想起了什么,说道:“雕似乎正在开始一个新的生命,还正在进化中,不可以打扰它。” 枯蒂尔听言退到了高志远的身边,果然不一会儿,雕身上的金光慢慢消失,无数细小的羽毛在它的周身长了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雕身上的羽毛又长成先前的样子。不同的是,颜色更为鲜亮,充满了光泽。 “吱~~~~~~~~~” 一声轻脆的雕呜,雕双翅一抖,身子腾空而起,眨眼便到了高空。它在空中飞了一个不大的圆圈后,便缓缓而下,落在枯蒂尔身前。 枯蒂尔兴奋地再次搂住雕的脖子,雕对她点着头,用嘴叨着她的衣服,示意枯蒂尔坐到它身上去。 雕载着枯蒂尔再次腾空而起,枯蒂尔在空中兴奋地大喊:“我自由啦!我自由啦!” 高志远望着空中兴奋地高喊的枯蒂尔,一种无可名状的情感油然而生。 自由? 自由!多么平凡而又多么奢侈的愿望!离他们却是那么的遥远。一只雕的出现,难道能改变她隐居的命运? 第29章:对话 &nb) 月光如水一般,静静地从上方岩石的缝隙中泻下来,洒在小溪上,如一条玉带,轻轻颤动。朦胧的夜色缠绕着茅草房,像一个笼着轻纱的梦。 高志远坐在床头,静静地练着形铁功。茅房之外,魔雕似乎也睡着了,轻轻地打着呼噜。 整个世界,除了魔雕的呼噜声,安静到了极点,似乎这峡谷中的一切生物,全被魔雕吓跑了。 高志远只觉自己在这寂静之中,身子在慢慢地从高空降落,下方开着无数的鲜花。他降落在鲜花丛中,鲜花簇拥着,舒展着花瓣,令他无比的舒畅。 他很惊异于这种全新的感觉,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意境。记得白君玉曾经说过:对于修练者而言,恶斗最能取得突破。 难道白天与魔雕的恶斗,他的形铁功取得了新的进展? 他任由这种意境发展着,这样在花丛中持续了太约半个时辰。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全身的经络似乎从身体中蹦了出来一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无处不在。而与此同时,全身的**骨骼似乎消失了一般,除了全身经脉和思想,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然后,全身经脉似乎被火烧一般灼痛。只是,他感觉这种灼痛能够忍受并且非常地舒服。 灼痛持续了太约半个时辰。忽然,他只觉身子一轻,意境和灼痛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得和先前一样。他静坐在床上,体验着刚才练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只觉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有如韧带一般布满全身,感觉全身被这些韧带保护着,可以承受无比的外力打击。 他狂喜着,经过七年多的苦练,他终于突破了形铁功的第二层。 就在高志远狂喜着的同时,在茅屋上方的岩石之上,一男一女静静地对立在月光下。(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深夜,月光如水,静静地洒遍了这天地间。 男的脸如干枯树皮,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带着一点阴冷。女的虽然目带愠怒,却也难掩满脸的慈祥。 许久,女的缓缓地说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让这两个孩子就这样在这里呆下去吗?” 男的冷冷地说道:“我能怎么样?出去?我们还不是送死吗?”然后,他略带怨恨地说道:“如果一年前你不让那个恐龙骑士逃走,我们又怎会过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 女的毅然道:“我说过的,这一辈子,我不会再杀一人。” 男的冷笑道:“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你,这么多年来,我指望过你什么?虽然我已是一个废人,但再过五十年,我一定会比五百年前更厉害。” 女的似乎很生气,慈祥的脸蛋在月光下变了颜色,道:“你私学巫法,又来教导蒂尔,对于一个圣教弟子,都是死罪。这些也就罢了,难道你就忍心让两个孩子陪你五十年吗?到那时,他们早已比你我更老了。” 男的再次冷笑,道:“我能怎样?不学这该死的巫法,我能活到今天吗?不要再拿圣教的条规来压我,圣主都默许了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整个圣教,也只剩下我们两个老古董了。你空有一身修为,不复教,不授徒,甘愿如此慢慢地老死,才是圣教真正的罪人。我这样苟且活下来,还不是为了圣教不被毁灭。” 女的道:“可是,那两个孩子是无故的,做为普通人,你该让他们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想复教,也要等到五十年后你真正强大了,才能够授徒传艺。否则,你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别人。” 一阵长久的沉默。 男的“哼”了一声,道:“这么多年来,高志远每晚坚持修练法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在圣殿中呆了两年,圣主一定传了一种奇异的法术给他,我不让他去雪南骑校,也只是想帮圣主圆梦而已,能给他一个好的修练环境。他肩负复国和复教的两大使命,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女的没有说话,略微沉思了片刻,道:“他修练的功法,可是你曾说过的‘笑傲百年’?” 男的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百年教主说过‘笑傲百年’功法是动中带静、静中带动,与高志远修练的功法完全不同。并且圣主也亲口告诉过我,‘笑傲百年’功法被他毁掉了,圣主是从不说慌的。” 女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我观察天象,发现东际昏暗了数百年的启明星忽然亮了许多,也许很快我们圣教就会有大人物要出现了。” 男的一呆,疑问道:“是高志远吗?” 女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高志远虽然修练的功法奇异,但在修练界还只刚入门。目前佛教道教巫教人才辈出,对我圣教弟子又是赶尽杀绝。如果那个人没有改天换地的能量,是很难在这个世上立足的。” 男的疑问道:“难道是百年教主?” 女的一呆,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她摇了摇头,道:“怎会是他?当年,他违背教规与妖孽相亲也就罢了,还要示告天下,让圣主为难。圣主和他亲如兄弟,有意放过他。而他却执意要在众多圣教徒前领罚,圣主无奈在他身上施了反噬功。他以为自己真是神啊,可以破了这反噬功。反噬功是本教的元始天尊所创,专门惩罚本教的判徒,功力修得越高,反噬之力越大,只要体内存有圣功法力,反噬功就一刻不会停留。他自小练的是圣功,不管他怎么变,圣功永远都不可能从他体内遗除。也就是说,他会一辈子都会受到反噬功的伤害。不要说他早已判出了圣教,就算他还是我们圣教弟子,也有心无力了。” 她这样低低地说着,似乎在回忆一段往事一般,目光深沉,带着感伤。 男的沉思着,迟疑地道:“难道是无为教主?” 女的也是一惊,道:“难道真的是他?”然后叹了口气,道:“我们圣教,也只有他了。” 她停了停,然后缓缓地说道:“雷改天想称雄天下,当年灭我圣教,以为世上再无对手,却败在了道教的慕容蕊手下。那一役之后,慕容蕊和雷改天都失了踪。只是这些年来巫族风头越来越大,据我推测,雷改天可能又会现身了,只不知这一次会是谁打败他?这一次,雷改天会彻底地消失,而天下所有的巫法修练者,都会遭受一次大的劫难。” 男的一声冷笑,道:“你修练的‘天意难违’看来又上了一层,居然能预测这等大事。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心甘了,最起码,巫教也消失了。但我相信,无论怎样,我们圣教是不会灭亡的。” 女的带着淡淡的哀伤,道:“只是你却把蒂尔给害了。你不该教她巫法,她的一生会在被追杀中度过。” 男的再次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的预测就如此准吗?你的师傅百年散人,在‘天意难违’的修练上不知比你强多少倍,如果他能预测到这一切,他的命运怎么会这样?他又怎么会让圣教毁掉?” 女的不再说话,许久,才答道:“万物轮回,天地巨变,不是谁能改变得了的。预测到了又能怎样?但不管怎么说,那两个孩子是无故的,他们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们的命运该他们自己去把握。” 男的哼了一声,道:“高志远一出这个峡谷,就会受到无尽的追杀。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枯蒂尔和他一起受到追杀的。”他这样说着,然后转过身去,祭出一个骷髅头,乘空飞下了岩石。 第30章:狐仙传 千层浪、风影子、天玲三人在雪南骑校一晃就过了三年。一年前,在经过各自班级严格的考核之后,都胜利地进入了高级班。 千层浪和风影子从来都没有想到,天玲居然可以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年。就连天玲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了?从来不在任何地方久留的自己,不知不觉地居然在这里过了三年? 天玲虽然经常逃课,虽然常常违反校规,但因为他天下一绝的逃跑本事,经过两年的学习后被雷惊天直接推荐到雷氏山庄学习巫法。然而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天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因此,天玲被称为雪南骑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另类。 三人进入高级班后,学习忽然紧张起来,有时连月底仅有的一天休假也因为各自的原因,不能团聚在一起。 三人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相聚了,这个月底,三人互相传信无论怎样,也要去天下客餐厅相聚。 这天月底放假,风影子早早地被教官朱远能叫去,问询他这段时间来的修练心得。风影子是道教高级班中最出色的弟子,也是? 笑傲百年 第 10 部分阅读 子,也是朱远能最看好的弟子。 风影子应咐着朱远能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却心急如焚。前面三个月因为千层浪与天玲有事,三人没有相聚,这次三人在传信中是放出了狠话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缺席这次聚会。 风影子细致地向朱远能叙说了近来的修练进展和体会。朱远能对风影子的回答非常满意,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他怎么了。风影子说可能是受了一点风寒的原因,肚子有点不舒服。朱远能说本想和他一起去外面吃中餐的,既然他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休息。 风影子大喜,离了朱远能,急急地向校外赶去,心想千层浪和天玲在那里久等他没来,可能早就在那里诅咒他了。 出了校门没多远,一个老乞丐拦住他,伸着手道:“小施主,可怜可怜老乞丐吧!” 风影子习惯性地向口袋一伸手,才发现由于早上走得急,零散的银子忘记了带,只有天玲给他的一整锭金子。 他身子偏向一边,想躲过老乞丐从旁边过去,同时嘴上说道:“今天没带零钱,下次给你。” 可是老乞丐却不依不饶,也是身子一拐拦在了前方,嘴上却不停地说道:“施主发财,可怜可怜吧!” 风影子定眼一看,认得眼前这个乞丐,前面五个月,自己每次出来他必拦着自己乞讨。他虽然是一个乞丐,却衣着还算干净,特别是双眼非常有神,长得也仙风道骨。正因为如此,风影子对他也很慷慨。反正金银天玲有的是,又不要自己费力。 只是这次他没带零钱,又急着赶路。老乞丐一再拦着他,不禁让他大怒,他对着乞丐骂道:“你这老乞丐,怎么这么赖人?这周围有这么多人,为何只缠着我一个人乞讨?” 老乞丐颤微微地道:“施主给得比别人多。” 风影子怒极而笑,道:“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我过去好心给你,你现在却来缠我。” 老乞丐道:“施主给一次,我一个月不要出门。这哪里是施主的错?施主一次小小的施舍,这个世界就一个月少了一个乞丐,这少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乞丐,而是少了一个被众人讨嫌的人。施主的行为可是造福人类呀!” 风影子看着老乞丐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着歪理,知道和他无理可讲,便嚷道:“你让开,我以后不会再给你钱了。” 老乞丐不但没有让开,反而拦得更紧了,道:“施主不要小看了老乞丐,老乞丐行乞,不是每个人都看得上眼的。” 风影子“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向我乞讨是看得起我了?” 老乞丐道:“没错,本乞丐向人乞讨,有三不规距。一不向年纪大的人乞讨,二不向穷人乞讨,三不向富人乞讨。” 风影子看这老乞丐说的话实在混账,这样是明摆着要缠着自己不准走了,当下心里恼怒至极,只是还是对老乞丐嚷道:“这么说来,你还能向何人乞讨?” 老乞丐道:“我只向未来会大富大贵的人乞讨。” 风影子怔了怔,道:“我未来会大富大贵吗?何以见得?” 老乞丐道:“施主的伏犀骨向上凸起,色泽发亮,有如一块明镜,傲视着天下苍生。这实属霸主的骨相。” 风影子一声冷笑,道:“你这老乞丐,不但会缠人,骗人的本领也不错。” 老乞丐并不理会风影子的冷笑,道:“敢问施主在雪南骑校什么班深造?” 风影子道:“道教班。你问这做什么?” 老乞丐拍手笑道:“这就对了,把你身上的银子全部给了我这老乞丐吧!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风影子想起千层浪两人还在天下客餐厅等自己,不禁怒道:“谁要听你的故事,快让开,我还有急事呢!” 老乞丐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拦得更严实了。只听他说道:“你虽生有奇骨,但也需贵人指点才能修成正果,错过这次,只怕要遗憾终身了。” 风影子知道这老乞丐难以打发,同时又好奇心起,叹道:“罢了!罢了!你先说说,说得让我认可了,再给你银两不迟。” 老乞丐道:“你身为道教弟子,知道道教是怎么来的吗?”他见风影子摇了摇头,便做了一个手势,把风影子带到不远处的一处墙头之下,两人在一石块上坐下来,才缓缓说道: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姓张名烟的人家,家道殷实,拥有良田千亩、家奴数十。只是其家人丁不旺,十代单传,到了张烟这一代,娶了五个老婆,却无一生育。眼看后继无人,在他五十岁的时候,他的三太太却意外地怀孕,十个月后胜利地为他产下一个男婴。 “这真是绝处逢生,张烟相信这个儿子的人生也能在绝望处会有惊喜,因此给他取名张绝。 “张绝在百般呵护中长大,从小过着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生活。在他十六岁时,他的老父因病辞世。 “且说这张家的管家是一个阴险势力之徒,以前仗着张烟的威严倒也安分,如今看到张烟一去,见张绝又年少无知,便起了贪心。某日,他在小恩小利之下,挑拔了一个奴才顶撞了张绝。十六年来,张绝何从受过谁半句闲话,如今一个最下等的奴才竟敢顶撞自己,少年气盛,一怒之下,竟将那个奴才活活打死,因此惹上了人命官司。 “没有经历过什么世道的张绝哪里有能力应对人命案,一切都嘱托管家代为处理。半年的时间里,在管家半吓半骗中,败去了他的大部分家当,才终于将他从这桩人命案中解脱了出来。 “麻烦没有了,家财万贯却也随之散去。虽然日子还可以过下去,但这种巨大的反差使张绝性情大变,竟对人生多了几分感悟和厌倦。经过一段日子的调理后,他变卖了所有家当,决定去做一个飘荡四方的浪子。 “一年又一年,张绝靠着变卖的那些家当,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过着逍遥自在的浪子生活。不知不觉间,十年、二十年,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 “这天,张绝游玩到北方的一个地方,远远地只见前方有一座山,山开四面,直冲云端,山顶仙雾缭绕,竟显出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他当下好奇心起,行至山下,在山底寻到一条小路,直朝山顶攀去。 “且说张绝攀登的这条小路,原本并不能算是路,只是一些被樵夫或猎人走过的痕迹。这一路攀登,张绝真是苦不堪言,身上挂彩无数不说,有两次差点从半山腰中滚落,将小命葬送在了山底。若不是山顶的神秘感吸引着他,他早就打起了退堂鼓。 “一路攀来,只见四周稀稀落落地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这些花根有四枝,枝有四叶,每枝开花一朵,花有四瓣,每瓣颜色各异。越往上去,奇花开得越多。他心下诧异至极,在这早春之季的北方,万物还没复苏,怎么会开这么多的花呢? “如此攀登了半日有多,终于来到山顶,他放眼望去,竟目瞪口呆。只见山顶开满了无数的奇花,除了花之外,再无其它植物,整个山顶鲜艳至极,是他生平仅见。时而有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竟似溶入了骨头中一般,令人酥醉。 “这里,除了是神仙之所外,还能会有其它?忽地,有这么一个念头,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他怀着诧异和侥幸之心,慢慢地在花丛中行走着,以图有什么意外的惊喜出现在他面前。 “这样太约往前行了五百米,只见前方的花丛中突兀地长着一个石台。这石台宽若丈许,光可鉴人,岁月的风雨不但没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竟然连半丝青苔都没有长。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石台之上,只见这石台之上,刻满了文字,标题是‘狐仙传’。一看之下,原来是一篇狐仙的传说。 “看完那个狐仙传说之后,他心里思量,这奇异之处,不可能只会刻着一个神话故事这么简单。于是,他反复地研究那个故事,果然,他在那个故事中有了一大发现。” 老乞丐说到这里,对风影子问道:“在道教教徒生活的很多地方,都刻着‘狐仙传’的故事,你们学校也应该有吧?” 风影子已经被老乞丐的故事吸引了,听老乞丐问他,点了点头,然后却问道:“那个人在那个故事中发现了什么?” 老乞丐摇了摇头道:“没有谁知道。只是在那个发现之后,眼看天色将晚,才觉得有点饿了。他习惯性地伸手去肩上取背包,想从背包里拿点干粮吃,才惊觉背包在爬山时早已掉落在了山谷中。这一惊之下,竟感觉饥肠辘辘,越发饥饿了。 “他举目四望,只见四周开着的奇花香气袭人、鲜艳欲滴,便不知不觉地走过去摘了一瓣花瓣放进口中。花瓣入口而化,瞬间,香馥满口,他只觉腹中有无数的细细暖流向身子的四周扩散,令他舒服无比,疲劳和饥饿感转瞬便无影无踪。 “这里,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花瓣,一切真是天意。 “自此之后,张绝在石台之上搭了一个草棚。饿了,他以花瓣充饥;困了,他就地而卧,睡于石台之上。 “这样过了几年,他便有了办法使脚下的石头裂开,当他听到脚下石头破裂之声后,低头一看,只见石台的中间,有半米方圆的石头破碎,破碎处,竟眼睁睁地长出一朵奇花来。夹着醉人的香气,顷刻之间,奇花已长成一米有余。 “这朵奇花与周围的奇花不同的是,无枝无叶,花瓣晶莹剔透,只有四瓣。 “他呆了半响之后,只见这朵花的花瓣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练之法。再细看那四瓣花瓣,只见每瓣花瓣之上写有一章修练之法,依序排开,上面的文字,个个识得。大喜之下,便依着第一章的修练之法就地修练起来。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他终于练成了花上的修练之法。后来,他又创建了道教。” 老乞丐说到这里,住了口。风影子问道:“没有了吗?” 老乞丐点了点头,道:“没有了。” 风影子道:“你浪费我这么多时间,告诉我这个故事,对我又有何用?” 老乞丐道:“如果你是富贵之命,当然有用。道教的弟子并不知道,道教的历届教主,都是由‘狐仙传’中参悟出懊秘来的普通弟子担任。‘狐仙传’之所以在道教随处可见,是道教的先祖张绝认为只有有缘人才可以担任道教的教主。” 风影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老乞丐,拿出身上仅有的一锭金子,全给了他。老乞丐接过金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第31章:交心 风影子急急地赶到天下客餐厅,千层浪和天玲正烦燥不安地等着他。 天玲见到风影子,大骂道:“你死到哪里去,害我们在这里傻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学了一点道法,人就变得这么没有信用了。” 风影子自知理亏,看了眼千层浪,又看了眼天玲,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 千层浪道:“好了。下次如果有事,也要提前通知一声,免得我们傻傻地等你。” 风影子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 天玲却是余怒难消,道:“你倒好!忙着自己的事,却浪费着我们的宝贵时间。” 风影子赔笑道:“哥哥你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去和那个蓝可儿呆在一起。” 天玲怒道:“你糊说什么,蓝可儿是我姐姐,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风影子与千层浪对望了一眼,两人会心地一笑,道:“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弟弟又怎会不知道?”他这样说着,并不等天玲说话,继续说道:“想起来,真为哥哥不值。哥哥在这里为她浪费了三年时间不说,还放弃了去雷氏山庄的机会。可是,你付出了这么多,又对她了解多少?对她的了解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天玲脸色一青,似乎是被风影子说到了痛处,怒道:“你了解她?” 风影子道:“我们班里有一个叫王勇的学生,是教官王云的远房亲戚。王勇比我们早三个月进雪南骑校,没什么出色的本领,他能进雪南骑校和进高级班,全凭王云的关系。从他嘴里,说出了许多王云与蓝可儿不为人知的事。” 天玲和千层浪同时“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风影子,等着他说下文。 风影子继续说道: “先从王云说起。王云出生于天惘森林山脉下的一个小村庄,村里的人以打猎为生。他十岁那年,父母在一次打猎中同时葬命于群狼的围攻中。此后,为生活所迫,十岁的他开始了打猎生涯。由于年纪太小,村人都不愿意带他,几个穷亲戚也爱莫能助,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他不得不在村人的救济中半饥半饱地活着。有人说,能够进雪南骑校的都是天才。此话并不夸张,为了摆脱靠人救济的半饱日子,王云拿着父亲留给他的那柄剑日夜地钻研着。终于有一天,村人惊异地发现,王云出剑的招式又快又准又狠,每次都是在一瞬间,凶猛的动物就倒在了他的剑下。村人不知道,王云因为自知力气太小,苦练的都是一招致敌于死地的招式。看小说最快更新)随着他年纪的增大,他出剑的杀伤力也越来越大。十四岁的时候,方圆百里再没有一个猎人敢在他面前说大话。渐渐地,他成为那一带的首领。后来,村里人建议他去考雪南骑校,为村人争光。他胜利地进去了雪南骑校,在学校体能教官的指导下,创造了非常具有杀伤力的“幻影剑术”。由于他在外家功夫上的出色的表现,三年后,被学校聘任为体能教官,直到现升为体能总教官。” 风影子停了停,继续说道: “再说蓝可儿。蓝可儿的家族曾经在天堂之都非常的显赫。她有一个弟弟叫蓝保天,蓝保天还没出生就被父亲与一好友指腹为婚,蓝保天十六岁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他的未来老丈人虽然曾和他父亲非常要好,但后来几年却已恶化。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老丈人虽然把女儿嫁给了他,却也凭着蓝保天对他的信任,在生意上大玩花样,把蓝保天的家产骗去了大半。蓝保天受此打击,对妻子恨之入骨,天天夜不归宿,在外花天酒地,并且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两年时间不到,蓝保天不但输光了所有家产,还背上了一身赌债。” 天玲点了点头,蓝家的日子确实不怎么样,只是这三年来,他给了蓝保天很多金银,帮他扶持生意,蓝保天的生意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只听风影子继续说道: “那一年蓝可儿二十一岁。她原本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可是近两年来家道一落万丈,母亲终日以泪洗脸,家早以不像家样,对她的打击也非常的大。为了帮弟弟还清赌债,让家人还可以活下去。在媒人的摄合下,蓝可儿嫁给了雪南骑校的体能教官王云。 “王云原本是一个山野村夫,与大家闺秀蓝可儿相比,实不般配。所以他在蓝可儿面前,总是自形惭愧。但同时,他又觉得蓝可儿是他出钱买来的,她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奴隶而已。所以一方面,他对蓝可儿百依百顺,另一方面,只要他稍有不顺,对蓝可儿不是骂就是打、、、、、、” 天玲听到这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打断了风影子的话,问道:“你说什么?王云经常打她骂她?” 风影子道:“是呀!她嫁给王云之后,一直生活在冰火两重天里。你和她交往了三年,她没跟你说过吗?” 天玲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忽然一咬牙,道:“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你们不用等我。”他这样说着,头也不回向门外走去。 只留下千层浪和风影子目瞪口呆地征在那里。 雪南骑校的教官宿舍楼。 蓝可儿倚靠在客厅外面走廊的护栏上,对着院内的梧桐树,发着呆儿。 几只小小的麻雀“叽叽”地叫着,在梧桐树的枝叶间不停地上下翻飞。 鸟儿啊!你们就没有烦恼?没有恩怨?没有痛苦吗? 客厅里有脚步声响。蓝可儿头也没回,只轻轻地说了一句:“回来啦!” 进来的人没有动静,似乎是站在那里望着她。蓝可儿略带惊异地回过头来,只见天玲神情黯淡,呆呆地望着自己。 “是你?” 蓝可儿失态地叫了一句,然后才回过神来,满脸笑容地对天玲说道:“快快请那边坐!你看你,我们认识三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呢!每次请你,你都不愿意来。” 她这样说着,忙着去沏茶,沏茶的时候,回过头来看天玲,只见天玲还是一脸落寞地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她讶然地住了手,问道:“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天玲摇了摇头,痴痴地对蓝可儿说道:“告诉我,我需要怎样做,才可以帮到你?” 蓝可儿一时怔得说不出话来。她沏了杯茶,又走过来拉着天玲在椅子上坐了,然后在天玲的旁边坐下来,温柔地望着天玲,道:“你怎么这么说呢?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生命中的贵人。因为你,使我们蓝家又过上了从前的日子。这些年来,你对我们蓝家默默地付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如今你还这么说,真的让我羞愧难当。” 天玲转头望着蓝可儿,还没说话,眼睛却已经红了。只听他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生受我养母恩惠太多,最后却无情地伤害了她。常常午夜梦回,我都会反复问自己,我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我错了?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愿意再回到那里去。” 他这样说着,声音忽然哽咽起来:“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后,我想方设法和你交往,是因为我想像着你就是我的养母。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气质沉稳、知书达礼,最主要的还有心地善良,这些与我的养母何其相似。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心一意地想要你过得好一点,感觉你过得好了,我自己就会很开心。” 他这样说着,目光低垂,声音也低了很多,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这三年多里,有时我想见你想得有多么的发疯。但是我却克制着自己,我不能和你走得太近,不想破坏你现有的生活。所以,虽然我们交往了三年,其实我对你现有的生活太不了解。我以为自己默默地帮助你,你的日子就会过得很好。其实不是这样的,你的婚姻不幸福,也就注定了你的人生不会幸福,我为你付出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蓝可儿早已湿了眼眶,她望着天玲,真诚地说道:“我知道的。你对我怎样,我还能不知道吗?对你的帮助我受之有愧,我只能说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天玲抬起头来,一把抓住身旁蓝可儿的手,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对她说道:“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不再受半点伤害,天涯海角,我陪着你。” 泪珠在蓝可儿的眼中转动,她的手任由天玲抓着,道:“谢谢你,我这一辈子,能有你这么真心对我,我知足了。” 她这样说着,又摇了摇头,神情忽然黯淡了下来,道:“但是你知道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我有母亲、有弟弟,我的根就在这里。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天玲只痴痴地望着她,不说话。他早就知道,她给他的结果只会是这个。 蓝可儿抽出被天玲握着的手,在他肩头轻轻地拍了拍,低声道:“我也只不过是这世上一个普通的女子,三年了,又怎会不被你感动呢?当我受到委屈的时候,常常傻傻地梦想,在那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只有你和我,该多好!可是那怎么可能,我不像你,我牵挂太多,离不开这个城市,离不开我的亲人。” 她这样说着,又叹了口气,道:“就算我跟你走,可是我们又怎么般配?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转眼就老了,而你呢,可以去雷氏山庄修练巫法,可以活几百岁。” 天玲道:“这你不要担心,我养母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你知道她现在多大了吗?至少也有六百岁了,但她看上去跟你差不多,是因为她练了养春功。我知道养春功的修练方法,我们可以一起修练这种功,到时我们会比世上任何人都活得长。” “真的?” 蓝可儿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眼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彩。但很快地,她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就似她忽然抓到了幸福,却又发现幸福只不过是手中的流沙。 第32章:出走 枯蒂尔得到魔雕的第三天傍晚,在茅屋前的草坪上,四人正围着一堆柴火烤着野猪肉。 魔雕偎在枯蒂尔旁边,枯蒂尔不时递几块野猪肉到魔雕的嘴里,魔雕却津津有味地吃着。 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肉香味,火光将四人的脸颊映得一片通红,初升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峡谷中,草坪下的小溪发着细小的悦耳的流水声,远处的树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 这是一个极为惬意的场面,也是一副美丽的人物山水画。 这个夜晚,这种场景,注定了要被四人所记住。对于四人而言,这是四人相聚的最后晚餐。枯德阳说了,晚餐后,他会带着枯蒂尔和高志远去一趟奇葩国曾经的国都,然后在那里分离,让枯蒂尔和高志远去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枯蒂尔虽脸带难舍之色,可是双眼中依旧难掩莫名的兴奋。枯德阳面无表情,他永远都是那样子,似乎经历过无数沧桑,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动情。哑姨依旧是一脸的慈祥,对于即将到来的分离,她也似乎看得很淡。 只有高志远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忧伤和恐慌,想到自己当年与妹妹在圣殿一别,转眼已过了十二年,依旧生死不知。 人生渺渺,此次一别会不会又有如当年,杳无音信,相隔天涯。 会不会在时间的长河中,物是人非,慢慢憔悴? 终于,高志远哽咽着声音向哑姨说道:“哑姨,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在他心中,哑姨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甚至亲过十二年没见的妹妹。 哑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充满慈爱,也很好看,年青时她一定是一个美人。她拉住高志远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有如握着一件无比贵重的物品,竟不舍放手。 一丝细微的温暖从哑姨的手上传过来,迅速地传遍了高志远的全身。在那一刻,高志远忽然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信心,感觉有哑姨在这里,他有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征服这个世界。 枯蒂尔也不舍地对哑姨说道:“我也会回来看你的,哑姨!” 哑姨点着头,也抓住枯蒂尔的手,然后将高志远的手拉在了一起。高志远不自觉地将枯蒂尔的手抓在了手里,心里快乐到了极点。枯蒂尔红了脸,手稍稍地挣扎了一下,并没有多用力。 这个时候,哑姨的目光向枯德阳望去,正好与枯德阳的目光相遇。哑姨的眼中充满了期待,而枯德阳的双眼中一丝不屑一闪而过。 枯蒂尔拍了拍魔雕的头,道:“雕儿,今晚辛苦你一下,载着我们去一趟葩都。”雕儿点了点头,示意三人跳上背去。 枯蒂尔对她的魔雕特别珍爱,原本是希望爷爷驾着他的修真法宝骷髅头一起飞行的,只是枯德阳说他的飞行速度很慢,如果那样天亮之前会赶不到葩都。看小说最快更新) 三人上了雕背,巨雕冲地而起,在洁白的月光中,似箭一般向北方的夜空飞去。 从峡谷至葩都至少有两千多公里,经过一夜的飞行,黎明时,巨雕在葩都的一栋最大的建筑前落了下来。 这栋建筑十二年前是奇葩国的皇宫,经过大火焚烧之后,重建的建筑群变成了守城将军的行宫。 三人一跃而下,枯蒂尔拍了拍巨雕,道:“雕儿,你去城外等我们,过几天我再来南门外找你。”巨雕点了点头,冲天而去。 枯德阳带着高志远和枯蒂尔在建筑前默默地站定,许久,枯德阳对着建筑喃喃地道:“你们高氏皇族与我们圣教有着极深的渊源,五百年来,这里曾经是我们圣教这些余教徒最敬重的圣地。可是为何,五百年的时光竟让你们高氏一族碌碌到如此地步?十二年了,你们皇族唯一的血脉又站到了这里。如今他已经长大,你们在天有灵,以后的路就多保佑他吧!” 高志远早已是泪光满面,十二年前,这里有许多爱他的人和许多被他爱着的人,这里是他的天堂。 是什么?让他一无所有!是什么?让他居无定所? 难道留传了五百年的高氏皇族就这样灭亡了吗?难道屠杀了无数高氏子民的凶手不应得到惩罚吗? 他跪倒在地,含着眼泪,脸色端重,向着建筑群的天空,一字一句说道:“父皇在上,我以皇子的名义向您起誓:我一定要血洗远北王国,让奇葩国成为世上最强大的国家。” 枯德阳从怀里拿出一个铁盒来,对高志远说道:“在高氏皇族的灵前,我把这铁盒给你。这是你父皇生前留在圣殿中的,据说是一张藏宝图,你们高氏一族所有的宝藏都埋在那里,有了这些宝藏,你这一辈子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高志远含泪接过铁盒来,心中却在喊道:“父皇啊!我要这些宝藏有何用?我要做的是学好法术,为你们报仇。” 离开这些雄伟的建筑群后,天空渐渐地亮了,枯德阳带着两人穿过几条街道,街上开始有了行人。 枯德阳拦住一个地痞样的年青人问道:“葩都最有名的胭脂楼在哪里?”那人坏坏地笑着,指着街头说道:“从这里往前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再往右走五百米,就是有名的胭脂街,胭脂街上月满楼最有名气,里面有几个葩都最有名的胭脂女。” 三人来到胭脂街,只见街道两旁的楼房装修得花花绿绿,虽然天还刚刚亮,有许多楼房的大门口却站着数个化了浓妆的妖艳女子,不时地对经过街道的男人抛媚眼。 枯德阳带着两人直接来到月满楼的大门口,立即有三个妖艳女子迎了上来,竟然不管三人中枯蒂尔是女性,其中一个女子娇滴滴地向两人说道:“两位客爷好啊,小女子可是三天没有被男人沾过了,让小女子侍候客爷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和另外两个女子有意地把身子向两人挨了过来,三双眼睛目光流转,肉欲欲地勾引着两人。 高志远和枯蒂尔尴尬地望着枯德阳,不知他为何要来到这里? 枯德阳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似从地府发出的一样阴森恐怖,三个女子徒然一惊,竟然全都花容失色,惊恐地望着枯德阳。枯德阳从袋子里抓出几枚金子,在手上抛了抛,冷冷地道:“要你们当家的出来,有大把的金子给她赚。” 其中一人应了一声,小跑着进入楼中。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美艳妇人走了过来,远远地脸上堆着一堆谄笑。枯德阳冷冷地做了个手势,阻止了妇人说话,然后解开背上的包裹,从里面捧出十多枚金子向空中抛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捧金子在空中往下落了些许,停在众人齐眼的地方却不再往下掉了。黄灿灿的金子在空中刺激着众人的眼球,几个妇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金子,却不知道人间还有人有驱物之法术。 枯德阳冷冷地说道:“五十两金子,可以在你这里玩多久?” 妇人的心狂跳着,五十两金子可是她数年的收入,知道今天是遇到了贵人,满脸堆笑着道:“客爷您是我们月满楼里的财神,有了这些金子,在月满楼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枯德阳不动声色,目光冷冷盯着妇人,道:“我是问你可以玩多久?” 妇人道:“您可以足不出户,在月满楼里随心所欲地玩三年。” 枯德阳依旧面不改色地道:“我这个孙子,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我想要他在这里呆三天,如果这三天能让他满意了,这些金子就是你的。” 妇人满脸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大了嘴巴:“三天?” 枯德阳道:“是的。这三天里你要安排月满楼里最好的小姐侍候他,每天一个,每个要有不同的优点,让他在这里尽兴和满意。” 妇人道:“客爷放心,我们月满楼里的小姐是全城最好的小姐,一定可以让您的孙子满意。” 枯德阳道:“好,这五十两先给你,如果让他不满意当心我会加倍向你要还。”他这样说着,空中的金子似有生命一般,轻飘飘向妇人飞去。 妇人喜笑颜开地伸手接了过去。 “爷爷?”高志远不解地对枯德阳喊道。 “还记得刚才对着你的家族发的誓言吗?”枯德阳冰冷的语气里透着威严。 高志远点了点头,双眼中充满了迷惑,他实在不明白早上的誓言和要他进妓院有什么联系。 “去吧!”枯德阳的语气忽然间似乎温柔了许多,他拍了拍高志远的后背,把早已准备好的装了许多金子的包袱递给他道:“进去之后你就知道是多么的有必要了,三天后来城南外的树林中找我们,就是昨晚我们进城之前在空中看到的那片小树林。” 高志远茫然地看了看枯蒂尔,枯蒂尔的脸涨得通红,表情显得非常复杂,双眼闪着恨和痛,看也不看高志远一眼。 妇人一把挽住高志远的手臂,嘴里说道:“小客官,不要怕羞,里面好玩得很呢!”说着连拉带扯地将高志远往里拉。 高志远没动,对着枯蒂尔喊道:“妹妹、、、、、、”可是他的目光与枯德阳无比威严的目光相撞,立即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跟着妇人走了进去。 枯蒂尔的泪水一泻而下,转身向后狂奔而去。 枯德阳不紧不慢地在她的后面跟着,一直出了城门,枯蒂尔忽然住了脚,转过头来,泪眼婆娑地对枯德阳喊道:“为什么?爷爷,这是为什么?” 枯德阳不说话,走过去抱住枯蒂尔的头,轻轻地抚摩着。许久,冷冷的语气里竟然透着无比的温柔:“傻孩子,他不属于你的。他不属于任何人,他是君王之命,他的一生除了杀人和被追杀外,不会再有其它什么!” “他答应过我的,愿意和我一起去过一个正常人的平凡生活,不再流浪,不再隐居。真的,就是几天前,在杀死雕儿的时候向我点过头的。”枯蒂尔含着泪眼认真地说道。 “你忘记他刚才的誓言了吗?他身负血海深仇,又怎能和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你跟着他,会永远的流浪,永远的被追杀,永远也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枯德阳温柔地说着,抬起衣袖拭去了枯蒂尔脸上的泪水。 枯蒂尔怔怔地站着,在她的记忆中,爷爷从来就没有这样对她温柔地说过话,也从来就没有为她拭过脸上的泪水。她一头扑在枯德阳的怀里,哭着:“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巫师,再加上有雕儿相伴,普天之下都能安身。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高志远和哑姨,永远地忘记我们三个人。”枯德阳轻轻地说着,然后从背包中取出一百两金子,道:“这些金子,够你用的了,高志远我也给了他这么多。” 第33章:云雨 高志远被妇人连扯带拉的带到二楼,一路进来只觉这里尽是花枝招展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真是应有尽有。那万千媚态,那荡到人内心深处的笑声,直把人的灵魂都勾引去了。他只觉自己似乎没有主见没有思维似的,听凭着妇人把他安置到一间装修非常舒适温馨的客房里。 少许,进来两个侍女,端来早点,非常殷勤周到地侍候着他。 高志远不安地享受着这一切,六岁之前,他过着的是比这种侍候周全十倍的生活。但是,那一切已经离他远去了,他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心思享受它。他心里在乎的是和他生活了十年的枯蒂尔,枯蒂尔看到他进入这种地方,心里会怎么想?三天之后他又怎样去面对她? 早餐后,门一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娓娓而进。 高志远只望了女子一眼,内心一震,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他的体内四处乱窜着。 美女,六岁之前,在皇宫,他见过无数。可是,此女除了美之外,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让他产生了震撼。那是什么呢?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存留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有一天,当被别人点破之后,才惊觉那是只有烟脂女子才会的、可以迷倒万千男子的媚功。 女子对高志远嫣然一笑,脸似二月桃花,格外的绚丽。 “我叫逗逗。贵人,您是要小女子为您弹琴还是舞曲呢?”逗逗道。 高志远的魂似乎被眼前的女子勾去了一般,呆呆地望着她。只? 笑傲百年 第 11 部分阅读 女子对高志远嫣然一笑,脸似二月桃花,格外的绚丽。 “我叫逗逗。贵人,您是要小女子为您弹琴还是舞曲呢?”逗逗道。 高志远的魂似乎被眼前的女子勾去了一般,呆呆地望着她。只见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高佻的身材,细腰盈盈一握,身段窈窕玲珑,凸凹必现,臀部坚挺浑圆,胸部巍然高耸,真乃人间尤物。 她刚才说什么,他没听清楚,只知道有一种声音就似从幻境里吹出来一样,在轻轻地吹混着他的灵魂。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那种声音里转着,转着,再转着。 逗逗再次嫣然一笑,声音有了一点微小的变化,道:“贵人!逗逗为您跳一曲舞曲可以吗?” 高志远这次听清了,连连地点了几下头。 逗逗的长袖翩翩而起,身子在这种翩翩中似没有骨头一般,扭着、摆着、飘着。而她的脸,随着身姿的不同,或笑、或嗔、或怜,风情万种。 高志远痴痴地望着姿态万千的逗逗,从来都没有想过,女人原来还能这样,可以让人如此陶醉!如此痴迷! 忽然间,逗逗身上的长衣飘落。薄薄的轻纱裹着一条雪白的身子,随着身子的舞动:向上,一对雪白的Ru房昭然若揭,带着红红的**有如枝头熟透了的水蜜桃,随风轻轻摇曳;向前,浑圆的臀部或翘或鼓,如纸般薄的肌肤似乎一吹就破;向后,修长的**若隐若现,无以言述的美感令人窒息。 高志远觉得自己糊涂了,渐渐地没有了思想,没有了自我,天地间一切都不复存在,有的只有眼前这个妙不可言的女人。 曾几何时,不成年的你是否也不自愿地被人诱惑,无法把持自己? 多少年后,是否也会带着几许无奈和酸痛,回忆那羞涩的往事? 高志远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逗逗搂到了一起,只记得在那细细的娇喘声中,他数十次地将自己溶入了逗逗的身体。啃着、咬着、辗着、抓着、掐着,无休无止。他恨不得将自己化成水,溶入那柔若无骨的身子中。 终于,他累了,如一滩烂泥般,软软地滩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逗逗带着胜者的表情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穿起洒落地上的衣服,嘴里嘟嘟着: “真是一只疯了的野狗,要不是老娘功夫了得,不给你整死才怪。现在也够你睡到明天早晨了,别怪老娘心狠,你疯,老娘只好陪你。” 高志远醒来的时候,两个侍女在床前等着侍候他。一问,天啊!他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清晨温和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洒在红色的地毯上,空气中透着淡淡的粉红色,整个房间感觉暖暖的充满了温馨。 他忽然蓦然一惊,想起了昨天与逗逗的疯狂。是真的吗?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一个梦,一个美妙无比的、疯狂的春梦。 只是,眼前的两个侍女说明着什么?房里这一切浪漫的陈设说明着什么? 他忽然恐慌到了极点,这一切如果枯蒂尔知道了,她会怎么想?怎么想? 两个侍女有条不紊地侍候着他漱洗、吃早点。他的心却乱到了极难道爷爷要他来此的目的仅为寻欢?难道爷爷不知道这样会伤了枯蒂尔的心吗? 难道、、、、、、,他猛地摔摔头,管它呢,爷爷要自己来这里,自然会有他的道理。 用完早餐,侍女自然地退了出去。少许,门一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翩翩而进。 只见此女怀抱古琴,纤秀的身子,红扑扑的脸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娇而不艳,目光不看人却生情,脸儿不羞却含羞,她有如一朵刚刚成型的纤丽的花朵。 “我叫粉粉,今天是我来侍候客爷!”粉粉身子躬了躬,娓娓而言。 高志远再次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俏丽如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气质似高贵之兰。不为她的美丽和可爱,为的是那种举止间的神态,那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想抹也抹不去的高贵气质。 那种神态,那种高贵的气质,是那么的似从相识,而这一切只有小时候在皇宫才见识过。在那一瞬间,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现在已经十七岁了的妹妹。 难道?他的心狂跳着。 “客爷,您是要小女子为您弹琴还是舞曲?”粉粉朝高志远焉然一笑。 高志远呆了呆,道:“你哪一样最拿手?” “告知客爷,小女子随风而舞,身子有形变无形,非仙子却胜似仙子。小女子抚琴弄弦,琴声有声似无声,幽雅之所又何似在人间。”粉粉微笑着,娓娓而言,谁都不会怀疑她所言是否属实。 “那你先为我弹一曲琴吧!”高志远被她的话逗乐了。 随着粉粉修长白晳的手指在古琴上弹弄,房里顿时响起一个个悦耳的音符。 音符渐渐地由缓变急,由低至高,再由快变慢,由长变短,或喜、或忧、或欢、或凄。高志远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听着一个女人诉说着一个美丽、凄凉的故事,那故事是那么的幽远、感人,又怎能发生在人间? 曲终了,余音久久地在房间里回荡。 高志远回过神来,拍了拍手,激动地说着:“何似在人间!何似在人间!” “客爷还想听吗?”粉粉抬起头来,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高志远。 “听,听。”高志远连连地点着头。在女子那无法掩饰的高贵气氛中,他忽然有点迷糊了,感觉自己就似在很多年前,坐在豪华气派的殿堂中,许许多多的宫女围着他转着、跳着、唱着。 许久,他忽然清醒了过来,叹了口气道:“你小时学过弹琴吗?会弹那时的儿童曲吗?我想听听那种曲子。” 粉粉点了点头,道:“小时候学过一些,只是很多年没弹了,弹得不好客官体谅!” 琴声再次悦耳地响起,高志远听了少许,心下大惊。这首曲子他非常熟悉,曾在皇宫时反反复复地学过。听着琴声,就似在看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在富丽的花园中奔跑。只是,这种曲子只能在皇宫中才可以学到,普通百姓人家的小孩是根本不可能接触这种曲子的。 她是谁? 曲终了,高志远呆呆地望着粉粉,道:“再来,弹一曲有词的曲子,边弹边唱。” 琴声再次响起,只听粉粉轻轻地唱道: 漫山遍野的花儿啊 你是我欢笑的音符 五彩缤纷的云朵啊 你是我梦想的翅膀 *********** 我要飞我要飞 飞出妈妈温暖的怀抱 采一朵最美的花儿插在妈妈胸前 ************* 我要飞我要飞 飞出我们秀丽的山河 收集灿烂的云朵罩住美丽的家园 、、、、、、 何等熟悉的儿歌,高志远的双眼模糊了。他闭着双眼,似乎在一步一步地向过去靠近。久违了,那快乐的、幸福的、充满了梦想的童年。 这首歌是十二年前流行于奇葩国皇宫中的儿歌,除了当年一些拥有最高权势的家族会接触到这些儿歌之外,不可能传给民间的风尘女子。 她是谁?她是谁? 曲终了,高志远站起身来,激动地对粉粉喊道:“梦婷!你是梦婷?” “梦婷?”粉粉一脸的微笑,双眼中却透着茫然。 高志远颓然地坐了下去,有如一个泻气的皮球。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妹妹才十七岁,而粉粉至少有二十岁了,她又怎能是自己的妹妹呢? “你是谁?你为何会这些歌曲?”高志远不甘地问道。 “小时候学的一些儿歌,寻常得很,客官何以如此惊讶?”粉粉淡淡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好奇。 “难道你小时候是在皇宫中长大的?”高志远惊讶地问道。 “我的父亲曾是这座城池的守城将军,曾经深受国王的宠爱和信重。十二年前,我父亲陪着国王在皇宫中**而亡,我做为战俘被卖到了这家妓院。当时,妓院竞相购买没有成年的贵族女孩做为蓄备稚妓,因为我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有天生的高贵气质。”粉粉淡淡地说着,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或许,她早已麻木了过去和现实。 哦,原来如此!那场战争,不但使自己失去所有,被迫四处逃命,还让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孩沦为稚妓。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那场战争使生活变得惨不忍睹。 他无言地拿过粉粉手上的古琴,试着弹了几个音符之后,欢悦的音乐再次在房里响起,他的嘴里也轻轻地唱了起来。而他所弹唱的,正是粉粉刚才弹唱的那首儿歌。 曲终了。他抬头看粉粉,只见她静静地立在那里,早已泪流满面。十二年了,第一次听到一个陌生人弹唱这首曾经天天吟唱的歌,想起曾经幸福快乐的生活,想起那些九泉之下的亲人,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流泪?国破了,家亡了,被沦落在胭脂楼里做妓女,是何等的悲惨、何等的凄凉。 高志远的内心升起一股莫名怒火,如果不是远北王国的侵略,他们又怎会失去家园、失去亲人? 两人紧紧地相搂在一起,没有性,有的只是那种对过去生活的追忆,那种亲人相聚的感觉。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都化成了这紧紧的相拥。 接下来两人不时地轮换着弹着古琴,把曾经所学的儿歌一首首地演奏了出来。 中途有侍女进来侍候两人吃了食物,上午,下午,不知不觉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来临时,粉粉再次接过古琴,只听琴声一变,几个音符响起,高志远的内心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他抬头去看粉粉的脸,只见粉粉刚才那张纯洁无比的面孔瞬间变得妖艳无比。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伸出手想要制止。在他心里,粉粉是他最纯情的姐姐,哪怕心头闪过一个猥亵的念头都是一种罪孽。 粉粉含情脉脉地望着高志远,轻轻地摇着头拒绝着他的制止,手指有条不紊地舞弄着琴弦,一个又一个的**音符从琴弦上跳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天之尤物,高志远再次迷糊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响着:“不要,不要,枯蒂尔会难过的、、、、、、”另一个声音却在他的心底呐喊着:“抱住她,抱住她、、、、、、” 终于,他一扑而上,将粉粉一把拥在了怀里、、、、、、 第二天早晨醒来,粉粉已没了踪影。两个侍女非常殷勤周到地侍候到他吃完早餐,然后知趣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一开,进来一个艳丽的女子,却不是粉粉。 “我叫媚媚,今天是我来侍候客爷。”进来的女子轻轻地说道,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好听。 “你出去,要粉粉来侍候我。”高志远头也不抬地说道。 “在月满楼里,有两个葩都最有名的妓女,一个以琴见长,一个以舞见长。以琴见长的叫粉粉,以舞见长的叫媚媚,客爷不想见识一下媚媚吗?”媚媚轻慢地说着,声音里透着令人震憾的妩媚。 高志远抬头看她,心里蓦然一惊。只见她眼角堆着妩媚,笑靥初开,神态间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高贵气质。 难道?难道她也曾经是一个贵族? 高志远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跳一曲给我看一下。” 长袖飞起,媚媚翩翩起舞。她的身子低起高落,如云在空中随风飘扬,似花在天地间绽开又萎缩;仰头,似在狂欢,低首,似在哀恸;举手,似在困境中挣扎,抬足,似在逆境中前进。 她舞动的不是一曲舞,是在诉说一个凄婉幽怨的故事。 舞停了,高志远不由自主地叹道:“何似在人间!何似在人间!”停了停,然后话锋一转道:“你给我跳一曲儿童舞吧。” 长袖再次飞起,在那翩翩长袖中,却听媚媚唱道: 小鸟儿 跳呀跳 跳到姐姐脚跟头 姐姐呀姐姐你莫笑 小鸟如今落难没谁要 、、、、、、 多么熟悉的儿歌,果然媚媚也是一个贵族。高志远再也忍禁不住地喊道:“告诉我,你的父亲曾经是什么?” “我父亲曾是一位将军,分管着西南一百公里十个城镇的兵权。”媚媚充满妩媚的语气中带着骄傲和伤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甘做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高志远高声地喊道。 “客爷言重了!人活着有无数种方式,虽然有时身不由己,但还是真正地活着。那些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的亲人,不管我们用何种方式,却总希望我们活着。”媚媚暗然道。 “跟我走吧!我有很多的金子,可以带你和粉粉离开这里。”高志远激动地说道。 媚媚凄婉地笑了,“跟你走?你能让我们回到从前,过上从前的生活吗?国破了,家亡了,亲人没有了,这里是我们唯一安身的地方。在这里,我们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同时,也能在那种快乐中满足自己、麻木自己。” 高志远不说话,双眼里噙满了泪珠。是的,他自己都只不过是一个逃亡的通缉犯,能给别人带来什么?能改变什么? 忽然间,他低低地吼了一声,奔到媚媚身前一把抱起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在房里舞了起来,跳的却是刚才媚媚跳的舞曲。同时他的嘴里低吼道:“好,就让我们即时地快乐,疯狂地快乐吧!” 媚媚在他的怀里细声地媚笑着,和着高志远的舞曲轻声地唱着歌词,两人的身影化做一个人的身影,不停地旋转着、旋转着。 一整天,两人疯狂地跳着、唱着、快乐着。晚上,两人理所当然地合到了一起。两人疯狂的不仅仅是鱼水之欢,还有那种对过去美好时光的回忆,和对现在这种悲惨生活的发泄。 第34章:离别 葩都城南外的小树林中,高志远怀着巨大的不安,在那里徘徊了两天。他没有等来枯德阳和枯蒂尔,却在一棵大树上看到了几个大字: “就此永别,珍重!” 这些字刻上去还没几天,树汁从划开的树皮中流出来,很新鲜,似乎还没有凝成浆。 难道这些字是枯蒂尔刻上去的吗?林中有巨雕来过的痕迹,枯蒂尔肯定是来过这里的,为什么要这样不辞而别呢? 他是怀着巨大的不安来到这小树林的,想起自己在月满楼里的荒唐,就觉得理亏,不知该怎样来面对枯蒂尔。她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月满楼里的一切,已经怪罪自己、不肯原谅自己了。可是,他也是受爷爷的令去那种地方的,在那里,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做对不起她的事。他只是受到了她们的诱惑,没有把持住自己而已。 她应该原谅自己的,何况,爷爷说要自己到这里来相会,他们就一定会来到这里。十年来,枯德阳言出必行,从来就没有失过约。没道理的,他们一定是临时有事,一定还会来到这里。 高志远固执地这样想着,在这里一等就是两天。 这两天里,他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以前在峡谷中隐居时觉得日子难捱,可是与这相比,那真的很幸福了。在这里,他不时地留意着林子四周的动静,每一种声音,每一个错觉,都以为是他所等待的人来临了。因此于他而言,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他来来回回地在林中徘徊着,累了时,便会坐到一棵大树下,看树林外的天空,看林中穿梭着的小鸟。蓝蓝的天空上,白色的云朵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飘荡,是那样潇洒而又坦荡。树枝间不停地有小鸟嬉戏,带着“吱吱”的尖叫,时而窜到东,时而窜到西,是那样逍遥而又快乐。 如果能做白云该多好,无拘无束,没有牵挂!如果能做小鸟该多好,天真快乐,不懂忧虑! 他就这样傻傻地想着,然后又会站起来,沿着树与树之间的空隙,踏着落叶,没有目的地在林间转悠。他的心就似被掏空了一般,觉得自己就似树林中随风飘落的树叶,天地虽大,却没有依靠,没有方向。而更多的时候,他却是带着忧伤,独自回忆着往事。 两天,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滴水没进,不敢离开树林半步,生怕一转身离开,枯德阳和枯蒂尔就来了,与他们错过了相逢的机会。 天又渐渐地暗了下来,黑暗以它不可拒绝的强大将高志远紧紧地包围了起来。他倦缩在一棵大树下,带着饥饿,带着绝望。外界偶尔会有一两声声响,时不时地刺激他的神经。那是枯蒂尔的魔宠在空中飞行的声音吗?那是枯德阳和枯蒂尔跚跚来迟的脚步声吗? 不知何时,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毛毛的细雨漫天而下,在这不大的树林中,他无处可躲,无处可藏。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他抬起手来擦去脸上的水珠,可是,又很快地有许多小水珠顺着脸颊滑下。 在这无助的夜里,细雨不仅一点一点地将他淋成一只落汤鸡,也淋湿了他的心。他有如一只没了翅膀的小鸟,挣扎着,哀恸着,飞不起来,更找不到方向。 夜就这样在无助中过去了,初升的太阳光从林间密密麻麻透了进来。高志远无力地抬起头来,外面阳光明媚,小鸟快乐地在枝头上嘻戏。 多傻啊!他这样想着。世界是这样的美好,自己怎么就这样傻傻地守着这没有结果的等待呢?枯蒂尔肯定是恨死了自己,又怎么还会来到这里见他呢?爷爷肯定也是将自己抛弃了,他对自己除了严厉,什么时候又真正关心过自己? 高志远站起身来,脚步蹒跚地向树林外走去。可是,当他走到林边,不禁又犹豫了。就这样放弃了吗?真的就这样放弃了?不,爷爷一定会来的。绝不放弃!绝不服输!这不但是他的本性,十年来,爷爷一直这样地要求他,他也总是这样努力去坚持。两天都等了,说不定今天他们就会在这里出现,现在怎么可以放弃呢? 他再次来到那棵大树下,背靠着大树,抬头默默地注视着林外,固执地坚守着那份放弃了希望,固执地坚守着那个绝不放弃的信念。 白天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夜幕再次笼罩了他。 时间在悄悄地过着,他糊涂了,觉得自己困到了极点。他闭上双眼,儿童时天真快乐的生活断断续续浮在了眼前,四周围着许许多多苛护自己的宫女,有总是给自己脸色的皇妹,有父皇威严的身影,有母后关注的目光。而在他的身后,哑姨温柔地轻抚着他,似乎在对他说:“孩子,累了就休息一会吧!” 是的,休息一会吧!管它什么家仇国恨,管它什么恩爱情仇。就这样睡去,好好地休息一会吧! 他真的就这样睡去了,死死地睡去了。 清晨,阳光温柔地从树林的枝叶间射进来。温柔地抚摸着树林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也温柔地抚摸着大树下那个昏睡的身子。 旁边,一个女子神情黯淡,目光呆滞,默默地立在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忽然弯下腰来,哽咽了一句:“我该怎么办?”然后,她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地上高志远的脸。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女子身子一闪,躲到了大树后。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两人似乎在树林中寻找着什么,东张西望之后,女的朝高志远躺着的地方走来。 女的很快就发现了躺在树下的高志远,她连声惊呼道: “啊!这里有一个死人!老头子,快过来!” 她的声音过于恐怖,以至于惊醒了昏睡中的高志远。他努力地半睁开眼睛,只见身前站着一个满脸惊恐的老太婆,还有一个老头子从不远处急急地走了过来。 老头子走到高志远身前,与高志远的目光对视了许久,然后,他试探着对高志远问道:“小兄弟,你看见一条牛从这里经过吗?我家的牛昨晚丢失了。” 高志远不说话,许久,忽然傻傻地一笑,痴痴地道:“她要离开,就让她走吧!”他这样说着,竟又带着几分伤心。 老头子和老太婆同时一呆,老太婆对老头子低语道:“他不会是一个傻子吧?”老头子脸色凝重,左手在高志远的额头上探了探,道:“他发着高烧,可能是脑子烧糊涂了。” 糊涂?高志远心里一阵惘然,是糊涂了吧!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太婆嚷道:“他生病了?在这树林之中,我们怎么给他治?对了,老头子,你回去把大木板拖过来,我们把他运回家去。” 大树之后的女子,身形晃动,出了树林,嘴里却是反反复复喃喃低语着:“聚了!散了!聚了!散了!、、、、、、” 在潜意识中,高志远感觉有人用一块大木板将自己拖着,断断续续拖了好长一段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树林中遇到的那个老太婆正站在床边满怀关切地望着他。老太婆看到他醒了过来,惊喜地向屋外叫道:“老头子,他终于醒过来,你那个大补丸还真有用呢!” “当然了,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大补丸啊,只要吃上一粒,不但百病尽除,还可以十天不要吃饭的。”屋外的老头子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向房里走了进来。 高志远坐起身子,只觉自己精力充沛,看来在他昏睡的时候,老头子真的给他喂过什么大补丸。他忙下得床来,向两位老人行礼,答谢老人的救命之恩。两位老人是非常朴实的乡下人,见高志远如此知书答理,倒而不好意思起来。 老太婆笑道:“算你命大,在我家里睡了两天,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老头却笑着道:“别的没什么,只是把你一个大男人弄到家里可费了大劲。” 高志远想起那天早晨与老人相逢,是因为老人在树林中找牛的原故,忙问道:“你们的牛找到了吗?” 老头子笑了起来,道:“找到了。原来是老李家那条老母牛发了情,把我家的老公牛勾引去了。唉,老李家的老母牛真不像话,相隔十里多路,居然也能勾引到我家那老公牛、、、、、、” “这是什么话?还不是咱家的牛耐不住寂寞,去找人家,怎么就怪到人家头上去了。”老太婆打断了老头子的话。 老头子对老太婆的插嘴大为不满,喝道:“你知道什么?你没看到早一段时间,他家那条母牛在我家外围转悠吗?就似当年我不给你承诺,你会走二十里路来找我?这还不是一样的。” “我是一条母牛吗?”老太婆一听老头子把她比做母牛,不禁勃然大怒,大声对着老头吼道:“谁找你了,如果当初不是你死命追我,我会来找你?我又不是瞎子。找了你,真是怪我瞎了眼。”她这样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伤心事,忽然地红了眼。老头子慌了神,讪讪的不敢再说话。 高志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忽又升起一股伤感,如果自己与枯蒂尔也能似这对老夫妻一样,相守到老,也这样争争吵吵,当老太婆生了气的时候,老头子战战兢兢生怕伤了她,这种生活,该是多么的幸福!只是、、、、、、,他猛地摔了摔头,努力地不去想她。 之后,高志远从怀中拿出二十两金子递给老太婆道:“奶奶,我得走了。多谢相救之恩!我也没什么报答您们的,这里有些金子,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老太婆看着高志远手中的金子,双眼发光,却又不好意思接,嘴里说着:“不要,不要,举手之劳,又怎么好意思呢!”她轻轻地推着高志远的手,眼角的余光却向老头子望去,想看看老头子是什么态度。 高志远不由分地将金子强塞到老太婆的手上,满嘴豪言:“你就拿了吧,金子我多的是,反正也没多大的用处,只是没带多少在身上。” 老太婆喜笑颜开地接过金子,把金子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金子放进怀里,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高志远道:“年青人啊!你真是我们两老的大恩人,有了这二十两金子,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的后半生就不用愁了。谢谢你了!只是你也要多保重自己啊,不要再一个人跑到野外的树林中去了。” 高志远点着头,表示以后再也不去了。 老太婆端详着高志远,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你很不开心,喝杯酒吧,酒可以帮你解百愁的。” “酒?”高志远略带疑惑地问道。 “是啊!酒,它可以帮你解掉一切忧愁的。只是你的身体现在刚好一点,不能喝多了,一杯就够了。”老太婆殷勤说着,然后回过头去,对老头子吼道:“还不快去给恩人拿一杯酒来。” 老头子答应着,小跑着进了另外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一杯酒。 “喝了它!我那老头子每次和我吵架后,就总是用喝酒来自蔚的。”老太婆看着高志远拿着酒杯略带迟疑,不禁鼓励道。 高志远回过头来看了看老头子,老头子也鼓励地点了点头,便毫不迟疑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咳咳、、、、、、” 高志远一阵猛咳,只觉一股强烈的辛辣味呛得他喘不过气来。老太婆和老头子都被高志远的狼狈相逗乐了,呵呵地笑起来。然后,老太婆满脸关怀地说道:“记住了,以后忧愁时就喝上几杯酒,不要再跑到无人的树林中了。”老头子也点着头,附和着道:“记住了,要多喝几杯。” 第35章:酒鬼 葩都一家名为“新天地”的豪华酒楼里,几乎每天都能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着尖而钩的鼻子,满脸的胡须。他虽然是一个醉鬼,却似乎很有钱,往往丢给酒家就是一两金子。所以他在这里自由得很,有时十天半月不给酒钱,酒家也不怕他赖账。 随着日子的增多,这里的每一个熟客,渐渐地习惯了这个以酒度日的醉鬼。 也有个别好心的顾客,会走到他的身边,关心地问道:“年青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太多的时候,醉鬼总是半抬起头,眯着眼,痴迷地望着问话的人,似乎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已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偶尔,醉鬼也会断断续续答上一两句话,“高、、、志远,没、、、没有家。” 然后,好心人会再次说道:“怎么会没有家呢?每个人都有家的。回家去吧!长期在这里醉酒不好。” 这个时候,高志远的双眼中总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异样光芒,似乎对家这个概念模糊而又憧憬、或许鄙视,然后头一晃,趴到桌面上又呼呼睡去。 时间对高志远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失去之后,才能感受到她的珍贵。他的心总是似乎被一根细细的针扎着,唯有醉酒,才能麻醉自己。几个月来,他终于明白了枯德阳让他进妓院的目的。枯蒂尔是枯氏一族留下的唯一血脉,而自己,一个远北王国通辑的要犯,肩负国恨家仇,枯德阳又怎会让她嫁给这样一个人? 枯蒂尔注定了与他有缘无份,就依了枯德阳爷爷,让她远离自己吧! 他的一生,从刚开始记事起,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妹妹,连那个与自己相依为命过的白发老翁也要永远失去。如今,再失去一个枯蒂尔,又算什么? 所以,他没回到天惘森林质问枯德阳爷爷这是为什么?也没再去任何地方寻找枯蒂尔的踪迹。 他呆在葩都,并不是等待枯蒂尔会奇迹般地出现。只是感觉世界虽大,却无地可去,唯有这里,才有归属感。而呆在这里,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唯有醉酒,才感觉没那么空虚。 偶尔,他也会去月满楼。那里不但有**的欢乐,更重要的是能真实地感受儿时的记忆。 就这样下去了吗? 漫漫长夜,他躺在客栈的床上,常常这样伤心地想。他的人生,就这样完了吗? 在夜深人静,有时他会忽然想起了哑姨。如果哑姨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是多么地伤心难过!如果哑姨在这里就好了,有她在,就会有温暖和安全。不知觉间,两行清泪,悄悄地从他的两颊滑下。 他也想起了妹妹梦婷,想起了妹妹悄然离去时他做的那个梦。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过得好吗?她也常常会想起这个尚存在世上的哥哥吗?圣剑阁是什么?人名?地名? 他想得最多的还是圣殿中的那个白发老翁,明明知道他就在这地底之下,相隔咫尺,却不能相见,是何种的痛苦!他甚至把葩都方圆二十公里走了个遍,但没有找到圣殿的入口。那可是一个真正的绝世英雄啊!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经突破了形铁功的第二层,会不会很欢喜?想到这里,他又不禁黯然神伤。几个月来,他没再练过形铁功。他什么都失去了,要这形铁功,又有何用? 有些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高志远也会去城墙边晒晒太阳,找一些年老的人聊聊天。每次,他都会不经意地问起:“老人家,这里十二年前是什么样子啊?” 被问起的老年人总会戒备地审视他,直到确定了他这样问话没带任何目的时,才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年青人,你是到这座城里来赏光的吗?”高志远连连地点头,答道:“是啊!是啊!因为这里出产一种神奇的花朵,所以葩都繁荣昌盛、商旅如云。我想知道这座城十二年前是什么样子?” “十二年前啊!”老人似乎想起久远前非常美好的事,意味深长地回味道:“这里政通人和,百姓丰衣足食,敬客如宾,那才叫做真正的繁荣昌盛呢!可是自从这座城池沦为殖民地后,这座世上最好的城池,就大变样了啊!” 是这样吗? 他静静地想着,因为远北王国的侵略,也因为他们高氏皇族的失职(没有保护子民),才让世上最富有的人们沦为了亡国奴吗? 这天,他又独自在那家酒楼慢慢地啜着酒,也不知喝了多少,时间过了多久,在朦朦胧胧的醉意中,听见临桌的几个人在说道: “听说你父亲要去参加雷氏山庄的庆功会,是不是也要带你去呀?” “带我去也进不了雷氏山庄。你知道雷氏山庄是什么地方吗?雷氏山庄就是南疆的巫族,原本巫族人姓巫,只是五百年前雷改天打败了圣教教主白君玉后,向世人推广只有他们巫族人才练的巫法,为了区分现在的巫法不再是从前世人眼中的小法术,他将巫族的姓氏改为雷姓。” “哦,听说南疆的巫族生活在极为隐蔽的地方,只有受到邀请的顶尖高手才有资格进入那个部落。” “唉,如果能一睹那人破空成神的过程也不枉此一生了。雷氏山庄这样做不公平,他们凭什来确定顶尖强者呢?” “你不服吗?不服你可以向那些接到请贴的人去挑战,证明你是一个顶尖强者就是了。听说这次雷氏山庄向外界发出了三百张请贴,几乎邀请了世上所有的绝顶人物。” “三百个绝顶高手?难道十大高手也会去吗?据传他们跟本就不把破空成神放在眼里,不但自己不破空成神,也不去观看。” 、、、、、、 高志远心里一惊:破空成神?难道雷氏山庄有人要破空成神了? 可是破空成神谈何容易,这世上百年都难得一人破空成神。据传,五百年前,自从道教、佛教、巫教结盟之后,开始有了长生一说,也有了修练者真正成神的故事。五百年至今,已经有五人破空成神而去,如果这次消息是真的,那就有六个人了。 他微微抬起头来,醉眼微睁,对着临桌的几个人问道:“朋友,雷氏山庄有人要破空成神了吗?这消息可是真的?” 几人白了高志远一眼,有一人得意地笑道:“自然是真的,我父亲都接到了请贴,难道还能有假?” 另外一人打趣道:“难不成你也想去?醉酒你可是天下第一,如果醉酒也算是本事,那你也有资格去参加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高志远却不愠不恼,等众人笑罢,又不紧不慢地问道:“雷氏山庄在南疆什么位置?让你父亲带我去行吗?” 他的话音刚落,再次引起众人大笑。一人笑道:“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葩都城里最厉害的巫师,就算守城的丹桂将军,求他带也不会给面子的。” 另一人打趣道:“还是我带你去吧,只要你再喝二十碗酒,我就带你去。” 高志远头一歪,趴到了桌子上,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又似乎昏昏睡去了。 第36章:惊喜 南疆,在高志远心目中的世界之南,经过数月的长途沷涉,他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 破空成神,这个流传世间的传说,发生在他的有生之年,他又怎愿意错过。 只是,他在南疆寻了十多天,除了找到一些语言难通的部族之外,竟无一人知道雷氏山庄,更别说巫族了。只是这些天来,他碰到了无数的修练者,这些人都是如他一样, 笑傲百年 第 12 部分阅读 庑┤硕际侨缢谎挥星胩聪胍欢闷瓶粘缮竦纳衿娴摹?br /> 这天中午,他来到一个塞落,一打听,这里是苗族聚居之地。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行人,据猜想,这里应该离雷氏山庄还有很远,因为这世上有三百名顶尖强者正在赶往雷氏山庄,与此同时,相信还有无数没有收到请贴的修练者也正赶往那里,如果雷氏山庄与这里相距不远,总有一些踪迹可寻。 高志远沿着街道缓缓向前行去,前方有一家酒楼,酒楼上方挂着一张很大的“酒”字招牌。这些天来忙着赶路,他很少饮酒,此时看到这酒字招牌,不禁酒瘾大发。只是他想到此来的目的还没有条绪,便有点踌躇。酒楼的伙计此时正在门口等客,机灵得很,连声亲切地向他招呼。高志远呆了一呆,这酒楼伙计居然会讲中原官话,许久没听到中原话,不自觉地感到了几分亲近。伙计一边与他聊着天,一边过来帮他牵了马,向后院走去,高志远也便自然地上了酒楼。 酒楼的生意非常冷清,只有一个客人在独自漫不经心地啜着酒。高志远不管三七二十一,让酒楼的老板搬来一坛酒,倒一碗喝了,只觉这苗族的洒甘甜醇厚,喝了之后口有余香。他不禁轻声赞道:“好酒!” 此时酒楼的伙计上得楼来,听到高志远如此说,不禁接口道:“此酒以毛稗、高梁、小米、玉米发酵精酿而成,它一是需要我们苗族特有的山泉,二是酿成之后要在地下深埋五年。所以与你们中原的酒大有不同。” 高志远点了点头,只觉这酒喝起来实在过瘾,不禁一口气喝了五六碗。 酒楼里另外那个客人看高志远如此豪饮,不禁双眼一亮,走了过来轻声喝道:“兄台真是好酒量!” 高志远抬眼看他,心里不禁暗暗吃惊。只见此人年纪身高都和自己差不多,剑字眉,双目不看人却刺人,脸不怒而威,肤色静而动。难道他就是雷氏山庄邀请的那三百个客人之一? 来人似乎感觉到了高志远的不安,轻笑道:“酒真是个好东西!” “是啊!如果世上忽然没有了酒这样东西,不知好酒之徒会怎样过日?”不知为何,高志远忽然伤感起来。他想到的不是好酒之徒怎么过日,还是像他一样一无所有的人怎么过日。 来人怔了怔,道:“世上因为有了酒,才会有好酒之人。没有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在贪恋杯中之物的时候,不知不觉地被它左右了。” 高志远哈哈一笑,一股非常大的酒气瞬间弥漫在空中。他拿着手中的空碗转了转,道:“这区区几碗酒,又怎能左右我?能左右我的,永远都是人的心。”说此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双眼中透着伤感,似乎被什么人深深地触动了。 来人再次怔了怔,道:“说得好!说得好!我也算得个好酒之徒,咱俩对饮几碗如何?” 高志远笑了笑,把玩着酒碗,道:“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有了它,一切爱恨情仇都可置之脑后。既然都爱好这杯中之物,难得有缘相逢,何不一比高下?敢问兄长怎么称呼?” “我没有名字,有人给了我一个单称‘土’,你也称我‘土’就是。既要比酒,为了公平,先让我也喝五碗再和你比试。”土说着要酒楼伙计搬来一坛酒,自行倒了五碗喝了,直把旁边的酒楼伙计看得瞠目结舌。 高志远拍了拍手道:“土兄真的够豪爽。我有两个名字,爷爷叫我高志远,妹妹叫我猫头鹰,你随便叫哪个都行。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不分高下,绝不罢休。”他说完也自顾饮了一碗,这几个多月来,他虽然每天几乎沉浸于酒水中,却都是独斟独饮。今天有人比酒,心中莫名地兴奋起来。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酒楼伙计听到高志远说他妹妹称他为猫头鹰,不禁“扑嗤”一声笑出声来。 土转过头去,不拘颜笑地看了旁边的伙计一眼,伙计脸色一变,连忙转到后台去了。 两人接着对饮了二十来碗,双方都没有丝毫醉意,各自心中暗暗惊叹。 这时土站起来道:“高兄真是我生平见过最为豪爽之人,也是酒量最好的人。只是在下对人承诺在先,每次喝酒不过三十碗,因此甘愿就此认输。” 高志远正喝得兴奋,听土此言,不禁一呆,借着酒劲,将酒碗扔到桌上,不快地嚷道:“先前还以为土兄有此酒量,必是豪爽之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小气,酒喝到半路,却不能尽兴。” 土一抱拳道:“实属无奈,它日若有机会,定陪你一醉方休。” 高志远叹了口气道:“扫兴!扫兴!”说着又自顾斟了碗酒,一饮而尽。 土轻轻一笑,话锋一转道:“高兄是不是去雷氏山庄?” 高志远一怔,随即眼光一亮道:“正是,听说雷氏山庄有人要破空成神,想去瞻仰一番。只是道路不熟,一路问来,竟无人知晓。不知土兄是否知道去路?” 土答道:“雷氏山庄在南疆的大山之中,具体地址无一个外人知晓。” “无人知晓?那它所邀请的佳宾怎么去做客?”高志远不信地说道。 土轻轻一笑,道:“雷氏山庄的巫法称霸天下,受邀的客人进去都是用巫法接送,根本就不要走路。” “看来,我这次要白来一趟了。”高志远黯然地说着,再次给自己斟了一碗酒。 高志远又独自喝了一碗,道:“土兄看来对江湖之事知道甚多,不知是否知道‘圣剑阁’为何物?”他原本想到如果不能够进入雷氏山庄,能够在它所邀请的客人中打听到“圣剑阁”是什么也知足了。 土怔了一怔,然后冷然道:“‘圣剑阁’为天下不祥之名,高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停后他语气一转,道:“高兄不是想去雷氏山庄吗?我倒可帮你一二。” 高志远大喜,道:“当真?” 土从怀中摸出一张度金请贴,道:“我这里有一张多余的请贴,高兄拿了此贴到六十公里外的小阳镇,找到一家极乐门的酒楼,自然会有人带你去雷氏山庄。” 高志远大喜,接过贴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就当是我输了酒的赌注,只是酒钱就由你来出了。”土这样说着,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高志远当下结了帐,问清路后骑马向六十里外的小阳镇赶去。 第37章:巫族 经过一个时辰的急驰,高志远来到一个小镇上。他立住马问了一下街上的行人,才知道这里就是小阳镇。 小镇上的建筑古老而又整齐,显示着这个小镇文化低蕴深厚和历史悠久。高志远牵着马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慢慢地走着,心内却生出些许疑惑:据传雷氏山庄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难道这个小镇竟也与雷氏山庄有着莫大的关联? 一栋非常气派的酒楼屹立在街道边,与这个并不怎么繁华的小镇格格不入。酒楼似乎新建不久,它的上方镶着一扇非常大的门型图案,那扇门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从那图案之内不断散发出红光,抬目注视之下,竟让人心生神往,似乎那不是一个装饰物,而是一个神秘的洞|穴。 而门型图案之内,又龙飞凤舞着“极乐”两字,细看之下,高志远不禁大惊失色,只觉那两字似乎是两只睥睨天下的眼睛,让他有一股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高志远来到酒楼门前,一个酒楼的伙计将他的马牵往后院,另一个伙计却将他带到二楼的大厅里。大厅中坐了二三百个客人,几乎每一个客人都是巫师和修练者打盼,整个大厅喧哗得很,各种噪杂的声音汇聚在整个大厅里。 高志远一踏进门,这里的客人似乎是专等他来似的,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眼光都向他投来。 高志远看着众人奇奇怪怪的目光齐聚向自己,心下惊讶得很。 一个年青的伙计走到高志远身边,非常恭敬地问道:“请问,您有雷氏山庄的请贴吗?” 一听到请贴两字,高志远忽然恍然大悟,这些客人之所以贪婪地看向自己,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请贴。 在这位伙计不经意的注视下,高志远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涌来,当即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当下提了提神,才稍微好过一点。可是他的内心却极为诧异,心想雷氏山庄确非凡响,一个小小的伙计似乎也是一个厉害的巫师。 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度金请贴。 这时,只听人群中一人冷哼道:“这小子也配有请贴?”高志远没来得急抬头,却见从空中伸出一只虚幻的手来,闪电间五个指头已抓到了请贴上,竟将请贴生生夺去。 高志远没想到请贴刚拿出来就被人夺去,大惊之下,却见伙计的衣袖不经意地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向空中荡去,空中的虚幻之手瞬间化为乌有,请帖自空中落下,掉在了高志远的手上。 大厅里响起一阵惊叹之声,谁也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以为是高志远用高深的法术夺回了请贴。只有高志远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尴尬之余,更多的是震惊,雷氏山庄怪不得有人能破空成神,真是藏龙卧虎啊! 伙计接过请贴,恭敬地说道:“您是我们山庄的贵客,请跟我来,我立即带您去我们山庄。” 在众人充满了羡慕的目光中,高志远跟着侍者从众人中穿过,向后面的阳台走去。(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由于刚才小小的插曲,再没有谁敢对他无礼。 后门有两个巫师把守着,在侍者的示意下,自动给两人让了一条道出来。到了后面的阳台,只见上面竖着一个蓝色的四角型结界,结界有如避难谷中他居住的茅草屋般大小,中间开着一扇长方形的门。门里边是一片篮色的天空,一眼望去,深不见底,其中的空气似乎是静止的,又似乎在极速地旋转,真有如梦幻一般。 高志远即兴奋又紧张,这传说中的巫法接送阵,今天不但亲眼见到,而且马上要亲身经历了。虽然这一切让高志远激动不已,但为了不让这些人看轻自己,他还是装得从从容容的样子。 侍者对高志远躬了躬身子,道:“您从这扇门进去,就到了我们山庄,那边自会有人接待您。” 高志远知道这接送阵厉害得很,哪怕这里与雷氏山庄相隔千山万水,只要踏进这扇门,就立即到了雷氏山庄。 他一脚踏进这扇门,只觉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蓝,闭上眼,头晕眩了一下,随即身子落到了地上,睁开眼来,竟到了一座很小的院子中。 一个无比温柔动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雷氏山庄!这里不仅是巫法的天堂,也是一个让您亨受快乐的地方!” 高志远顺着声音仰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从空中飘然而下,落到他的面前。少女对他温柔地微笑着,道: “我是八十九号,是专门侍候您的!” “专门侍候我?难道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都有专人服务?”高志远带着疑惑地问道。细看这少女:柳叶眉,瓜子脸,皮肤白里透红,显得非常的青春美丽。 “是的。雷氏山庄发出了三百张请贴,也准备了三百个侍男侍女。”八十九号始终温柔地微笑着,让他很自然地想起月满楼里的妓女。 从她刚才飘落时所施展的飞行术来看,比起枯蒂尔来要强多了,要保存那么优美的姿态,应该也似枯蒂尔一样修练了十多年。那么,三百个侍者就是三百个修练了十多年的巫师。供人使唤的侍者都是这么厉害,这雷氏山庄的巫法力量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高志远心里这样一想,不禁骇然。 这个院子由一栋非常精致的房子和不高的围墙组成,院子虽然不大,但有假山有花园有水流,环境非常的幽雅美丽。打开房子的大门,里面是由两个卧室和一个餐厅组成的套间。高志远看到有两个卧室,不禁问道:“和我住一起的是什么人?” 八十九号的回答却让他大吃一惊: “右边那间是我住的。” “你说什么?你是侍女怎么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这里的三百个侍男侍女都是和客人同住的。” “难道不怕客人、、、、、、?”高志远脸一红,不自禁地想起在月满楼的荒唐事。 “客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是雷氏山庄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羔羊。”八十九号淡淡地说着,始终保持温柔微笑的脸。 高志远再次惊呆在那里:雷氏山庄好大的手笔,三百个修为十多年的巫师,用来做姓奴? 八十九号似乎看出了高志远的想法,道:“其实我们只修了两年的巫法,身上的大部分法力能是山庄里的巫师暂时加持的。据传神州大地每次有人破空成神,其家族都要以人间的美少女和美少男来相待来宾,极尽人间乐事。我们两年前才来到这里,是山庄从各地用重金买来的,宴请结束后便可以离开这里。” 原来是这样。高志远不禁想:人也够会折腾了,活着的时候,施尽一切虞诈之道;死了,也要让活着的人伤心欲绝;成神了,却要让活着的人极尽人间乐事。 “其他的客人住在哪里呢?难道也和我一样每人都有一个这么精致的小院子吗?”高志远问道。 “是的。雷氏山庄为了招待来宾,在山庄内建了三百个这样的小院子。” 高志远瞠目结舌,他深呼了口气,再次问道:“那么,这里的主人破空成神之日是哪天?” “具体是哪天也不知道,估计还有十天左右。” 吃过晚饭,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八十九号从右边的房里出来,非常温柔地对高志远喊了一声:“客爷!” 高志远正躺在床上闭目想着雷氏山庄实在神奇,世间不知有多少修练之士梦想来到这里都不能如愿,而自己却实在够幸运,居然一顿酒,就赢得了入场券,不知接下来在这里会不会再有奇遇,如果能被雷氏山庄的某位老巫师看中,传自己一身巫法,那真不枉此行了。 他正这么糊乱地梦想着,被八十九号一喊,便睁开眼来,不禁双眼一亮,内心狂跳不已。只见八十九号身披薄如蝉丝的红色丝衣,雪白的**在丝衣内若隐若现,脸化了一点淡妆,殷红的嘴唇,细细的眉毛,加上**的媚笑,在昏迷的灯光下,除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纯,竟又多了许多妖艳。 八十九号轻舞了一下长长的丝袖,极富诱惑地说道:“长夜寂寞,让我来为客爷跳一曲舞曲消遗消遗,如何?” 高志远一怔,心弦被重重地触了一下。曾几何时,也曾有一个这样的女子极富诱惑地对他说:为您弹琴一曲,好吗?为您跳舞一曲,好吗? 这是什么样的魔音,如从九幽地府幽幽传来,让他的灵魂为之震撼。 因为这样的声音,几个月来,他怀着深深的悔恨,靠醉酒度日,如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四处游荡,找不到归路。 “不!”高志远一声大喊,对着八十九号吼道:“快停下来,我什么都不需要。” 八十九号花容失色,一呆之下后,不安地小声问道:“客爷,您对我不满意吗?” 高志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了一口气,回过神来,然后安慰地说道:“不是的。我曾经发过誓言,不再接受任何女子的诱惑。如果你真想让我满意,在其它方面多照顾我一下就行了。” 八十九号迟疑着,道:“可是,我的职责就是服侍您,如果我没尽到职责,我会受到责罚的。” 高志远认真地道:“你的职责是让我满意,我所需要的满意,是当我有疑问的时候,帮我解答就行了。” 八十九号面露喜色,点了点头道:“好!好!我一定好好地侍候您!”说着她按着高志远的示意,从房里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八十九号果然把高志远的吃住行照顾得特别周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与他小时候的皇宫生活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高志远在山庄内的行动还是受到许多限制的,只有在八十九号的带领下才能有选择地参观一些地方。并且除了见过几个侍女外,没有见过雷氏山庄的任何巫师和别的客人。 雷氏山庄所占的面积有很大,大到高志远吃惊的地步。这里似乎不是一个庄园,而是一个小小的世界。这里四处都是大片大片的农作物,有许许多多巫族人居住的院落,有许多供巫族人交易的集市。八十九号带着高志远在山庄内逛了十多个景区,而每个景区都要横穿十多公里里路程,每个景区都有谋生的普通巫族平民。 而最让高志远郁闷的是,在雷氏山庄转悠了四五天,他始终都没有看到雷氏山庄的那些巫师居住在哪里。八十九号说巫师居住的宅院是禁观区,任何外人都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她们来此两年都不知道雷氏山庄的主宅院是什么样子。 这天高志远跟着八十九号来到一个地方,远远地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正暗自心惊,只见一个小小的宅院上空,罩着数十丈金色的光芒。而在宅院的百丈之外,有数百个的普通雷氏平民正在进行着顶礼膜拜。 高志远脸露惊色,问道:“这数十丈金光如此夺目心惊,是因何物所发?” 八十九号微笑着答道:“这座宅院的地下室内,住着雷氏山庄的一位先辈,光芒是由他所发出,数日之后他就要破空成神了。今天按照山庄的安排,特地带您来参观此处,只是请您不要过分靠近宅院,以免为金光所伤。” 只见那座宅院古色古香,显得历史非常的悠久。而那耀眼的金光便是从宅院内升起,金光起起伏伏,始终在二十丈左右上下波动,光芒刺眼而又充满了圣洁的气息,实在令人夺目心惊。 高志远不顾八十九号的拦阻,穿过人群,试着又往前靠拢了五十多米,只觉心慌意乱,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不能思考一般,当下大惊,连连后退,心想这破空成神之人,果然邪门得很。 随后的几天,那个院子上空罩着的金光似乎在一天一天往空中高涨。高志远站在居住的院子里也渐渐能看到天空中的耀眼金光。又过了几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整个天空都罩在了一片金光之中。 在不安的等待中,十二天慢慢过去了。 中午,八十九号兴冲冲地告诉他,再有数个小时,山庄的前辈就要破空成神了。 第38章:成神 高志远跟着八十九号来到那个院子前两百米外的广场,广场上临时搭了一个看台,看台由三百个位置从高至低排列,八十九号把高志远带到八十九号位置后便转身离去了。 高志远坐定,院子中发出的金光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四周坐着的都是一个个莫测高深的老者。来这里十多天,虽然和他们同住在雷氏山庄,但从未和他们谋过面。 他坐下没多久,目光开始向旁边的人探望,不经意间,他的目光与坐在他右边的一个老者碰在一起。老者约莫七十岁左右,仙风道骨,神色极其飘逸。高志远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急急转过头去,生怕老者看穿了自已是个平常的武夫。 整个天空被一层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院子中间,浓如金子般的金光一波高过一波向上空高涨,每一个人都开始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院子中的动静,似乎从那波动的金光中可以领略到巫法的高深奥秘。高志远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一时看看不断高涨散射的金光,一时看看四周的老者。 高志远看着他们贪婪的眼睛,不禁心想:这些人都是世间的顶级强者,身负绝世的修为,为什么还是这样地不知满足? 忽然,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自空中慢慢飘来,落在看台前的五十米处。此人双目有如闪电般有神,披肩长发,而他站在那里,有如君临天下一般,霸王之气显露无遗,令数百位客人无不有臣服之感。 高志远一惊,难道此人就是雷氏家族要破空成神之人?高志远刚有此一念,只见那人的脚下自动生出一个巨大的木架舞台,慢慢地将他托了起来。 这些天来,高志远见识了雷氏山庄许多高不可测的巫法,所以虽然这个巨大的木架舞台不可思议地凭空而出,也并不觉得惊讶。 只听舞台上的老者开口说道: “尊贵的各位来宾:大家好!我叫雷雄鹰,是雷氏山庄第十三代庄主。今天,雷氏山庄的第三代庄主雷光辉即将破空成神。这是我们雷氏家族的骄傲,也是我们人类的骄傲。” 雷雄鹰这样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刚才那种亲切友好的态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庄重的神情,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们前辈庄主破空而出之后,会由‘极乐门’登入天界,‘极乐门’门前充满了未知的巨大风险,历代神明登入天界之时,都会死伤很多的观看者。因此,此次我们不提倡大家跟随我们前辈庄主去极乐门。当然,如果想一睹神明破入‘极乐门’风彩者,我们也不反对。” 他停了停,忽然语气一变,声音提高了许多:“我们邀请了世上最出色的三百位顶尖强者,共同来见证这人类最伟大的时候。每一个被神的光辉照耀过的人,他的一生都将得到神的护佑。再有一刻钟,又一个新的神明就要产生了,让我们怀着虔诚的心,静静等待这伟大的一刻来临吧!” 他这样说完,身子慢慢地升起,向看台的对面飞去。在漫天的金光中,有如一位从半空飞过的神明。 院子后面,有无数的人影晃动,在金光笼罩下却无法看得清晰,不过照猜想,应该是雷氏山庄的巫师在观看,这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幸事,雷氏山庄的人员又怎会错过呢! 没搞错吧!高志远内心有一种抓狂的感觉,雷雄鹰是第十三代庄主,雷光辉是第三代庄主,中间相差十代,据说雷氏山庄的巫师平均性命是三百岁,而各代庄主的平均性命却是四百岁,如果每代庄主的掌权时间是两百年,那么雷光辉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岁了。 一个人没有成神,难道也可以活上近两千岁?有史记载,人类活得最长的人是佛教的一位教主,活了九百岁。而雷光辉却活了近两千岁岁,怎么可能呢? 只是,雷氏山庄由雷改天创造,它的历史还只有五百多年,雷光辉做为第三代庄主,又怎能有两千岁呢?最多也只能有五百岁。难道雷氏山庄也曾发生过许多变故,许多庄主都过早地去逝了? 高志远心里这样胡乱地想着,忽然间,一股压力感从院子中绵绵不断地向他涌来。他摸了摸怀中的一张卷轴,这是八十九号交给他的,说雷光辉破空成神那一刻,会有一股巨大的精神压力卷向四周。如果受不了的话,就打开这张巫法卷轴,可以帮他缓解压力。 难道此刻雷光辉就要破空成神了? 忽然间,院子附近的地面裂开了数十条大大小小的裂缝,院子中的房屋开始倒塌,“呯”“呯”声不绝于耳,地面上的裂缝在迅速地扩大。 三百人的看台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院子中的变化。 在那一瞬间,压力感瞬间变得巨大起来,高志远觉得快无法思考、无法呼吸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打开卷轴,看来这种压力感只能威胁到他。 高志远按着八十九号传给他的法决,迅速地打开了卷轴,一道光芒闪过,他的全身立即罩在了一片柔和的蓝色光环之中,压力感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偷偷地看了眼周围的人,还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打开了巫法卷轴。否则,他真会羞涩得无地自容。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之后,整个院落坍塌了。 在那一瞬间,万丈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随后一个一丝不挂的**男子从坍塌处缓缓升起。他的身子就似黄金铸就一般,从头发至趾甲全身都是金黄|色,光芒四射。 那就是已经五百多岁了的雷光辉?高志远疑惑地看着空中的**男子,虽然在金光中看不清楚,但他在朦胧中看上去似乎非常年青。 雷光辉升到二十丈的高空中突然停住了,有如一尊佛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许久,许久。 雷光辉身上的金光开始慢慢地淡化,四周的金光也开始渐渐地消失,而这时,一套非常合身的浅蓝色巫服不可思议地穿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高志远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心下诧异不已。只见他年约二十岁上下,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异常地俊美,美得分不出是男是女,美得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心动。 看台上一阵雷动,众人都激动地向雷光辉呐喊起来。 忽然,院落的废墟中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众人一呆,同时都停止的喊叫,只见一副闪着金光的水晶棺材自废墟中缓缓升起。 水晶棺材泛着金光,隐约间可以看出棺材内躺着一个老者。棺材缓缓向上升着,不久后便停在了雷光辉的前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棺材内的老者是雷光辉曾经的躯体?在那一刻,众人情不自禁地抨住了呼吸。 雷光辉的右手动了动,水晶棺材在那一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有如化成了空气一般,棺材内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有如死尸一般立在了他的面前。 雷光辉双手放到了老头的后背上,一团绿色的光圈将两人罩在了其中。 许久,许久。 雷光辉终于和老头分开,老头刚才那死灰一样的脸此时充满了活力,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了狂喜般的笑容。 此时雷光辉身上再次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身子也开始缓缓地升起。 老头子抬起头来,向着空中的雷光辉说道: “辉儿再见!我们很快就会在神界相会的。” 雷光辉的身子在空中升到百丈之高时,向东南的一座高山飘去,然后渐渐地消失在空中。 老头在空中一闪,身子却到了刚才雷雄鹰站立过的舞台上面。他目光冷冷地向台前的三百位客人扫去,然后停留在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僧人身上,开口问道:“你就是佛教的代表?” 被问话的僧人站起身子,双手合了一个十字,行了一个佛家的大礼,然后神色自若地答道:“小僧释空,代表恩师前来瞻仰两位前辈的风彩,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老头并不答话,眼光留转,在三百位客人中穿梭,最后停留在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道士身上,也开口问道:“你是道教的代表?” 被问话的道士站起身来,也不行礼,竟然豪爽地答道:“前辈好眼光,本人正是道教的池真子。” 老头看看僧人,又看看道士,略带疑惑地问道:“驰圆和尚与破真道士怎么没有来?五百年过去了,难道已经死了吗?” 僧人和道士原本平静的脸立现惊色,几乎是同时答道:“先师年岁已高,早已不理世间凡事。” “哈哈哈!” 老头忽然纵声长笑,道:“佛教和道教在他们两人手上既盛且衰啊!” 他这样说着,目光却不停地众人身上转动,然后带着疑问道:“狐仙谷?灵蛇岛?难道没有代表来吗?” 看台上无人应答,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又道:“灵修教呢?也没人来吗?” 这时,从人群中站起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他哈了哈腰,轻声道:“我就是,不知前辈有何指教?”他的声音尖锐而又怪异,有如鬼叫一般,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老头点了点,问道:“阴阳先生还好吗?” 灵修教老者含首道:“托前辈的福,我先祖很好。” 老头迟疑了一下,道:“他还是这样低调,遇到修练界百年难缝的喜事也不来凑凑热闹。哎!他自己虽然了得,却终究不懂得授徒,灵修教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 他这样说着,目光依旧在众人脸上寻觅,带着一丝疑问道:“毒魂谷也没人来吗?”他这样问了一句,停了停,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笑道:“天香子自持毒霸天下,世人在高手榜上也只把他排到了第八位啊!” 他这样说完,忽然话锋一转,对着站起来的那三人,又似乎是对着看台上的所有观众叹了口气道:“唉!刚才怎么没有谁敢去极乐门观看我儿子破入神门?五百年来,据说世人排了个十大高手榜,把我排在了第九名。可是,今天除了我,十大高手一个也没有来,看来他们已经老得走不动了。” 他这样说着,忽然一阵长笑,身影在舞台上一闪,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片刻之后,鸦雀无声的看台忽然躁动起来,惊叹声、狂啸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忽然,雷雄鹰自空中慢慢飘来,落在刚才老头站立的舞台上。“各位,请先安静一下。”他的声音不大,可看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他的声音加持了法力,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听他再次说道:“今天,是我们雷氏山庄双喜临门的日子,不但我们的先祖雷光辉破空成神而去,他的父亲雷长生也成功地用巫法沉睡了五百年,今天终于苏醒,在不久的将来,也定将破空成神而去。”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破空成神是我们人类的梦想,我雷氏山庄的第一代庄主在归隐之前,为人类建立了“极乐门”通道,不管是谁,只要他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从“极乐门”轻易进入天界,成为神明。因此,这五百年来,已有六人成为了神明,这是历史上从没有过的,这、、、、、、”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只见从看台上掠起五条人影,手持长剑向他闪电般掠来。五条人影带着通天的杀气,疾如风,快如电,势不可当地冲向了舞台中的雷雄鹰。 看台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谁有这么大的胆,敢刺杀雷氏山庄的庄主? 雷雄鹰一声冷笑,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一张巨大的丝网在空中形成,铺天盖地向五个蒙面刺客罩去。 在雷雄鹰使出空中丝网的一瞬间,高志远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迫面而来,直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刚才打开的护身卷轴随着雷光辉升空之后已失去了效力,没想到雷雄鹰也有这么惊天之能。 然而,丝网有如虚设一般,五个刺客视若无物地从丝网中一穿而过,毫不减速地向雷雄鹰刺去。 看台上的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这丝网名为天丝网,是巫法中最引以为傲的神功,据传这天底下能破网的人除了几位教主之外,没有几人。虽然刚才雷雄鹰看似轻易地使出了天丝网,但没有盖世的修为并不能使出此种神功,巫教里也只有庄主级的人物才有功力可以使出。 这五人是何来路?居然有这种视天丝网如无物的本事。 台上的雷雄鹰也是大惊,嘴里“咦”了一声,似乎深感意外。这天底下,能破天丝网的人屈指可数,这几人不但能破天丝网,还视天丝网如无物,确实可怕。但他并不慌乱,挥手之间,一张巨大的蓝色光屏竖在了他的四周。 蓝色光屏散发着耀眼的蓝光,刺得看台上的数百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这蓝色光屏几乎已经实质化,由实施者的内力与空间灵气组成,不知比一般的气体保护盾要厉害多少倍。 看台上有人惊叫:“好厉害的巫师!” 高志远心里也大为惊叹,没想到雷雄鹰居然如此厉害,在抬手呼吸间,似乎可以操纵天地之气,驾驭万事万物,一切都可以心随意转。据传,这样的巫师离破空成神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然而,在那一瞬间,意外再次发生。 “啊!” 只听雷雄鹰一声惊叫,五把长剑的剑气撕开蓝色光屏五个口子,剑身同时跟进,刺入了他的身子。 刺客的身子掠起、破网、破屏、再刺入雷雄鹰的身体,这一切发生在闪电之间。看台上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怔在了那里,不但有人敢刺杀雷氏山庄的庄主,居然还刺杀成功了。 五个刺客中有一人向空中丢了个东西,一声爆炸声响后,一团巨大的黑雾从爆炸处向四周扩散而去,在那一瞬间,方圆数十丈内完全被黑暗笼罩了,看台上的数百名看客一片混乱。 当五个刺客的身子刚刚掠起准备逃走的同时,雷雄鹰的身子突然发出一片耀眼的蓝光,五道实质化的蓝光朝五个刺客直击而去。随着五个刺客同时惨叫,在那蓝光一闪的瞬间,高志远看到五条身影从空中向看台直卷而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蓝光闪烁之后,在黑暗中高志远什么都看不清,猜想是五个刺客受到了攻击。同时,高志远听到一个人掉落在他的身边,紧接着又有? 笑傲百年 第 13 部分阅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蓝光闪烁之后,在黑暗中高志远什么都看不清,猜想是五个刺客受到了攻击。同时,高志远听到一个人掉落在他的身边,紧接着又有一声惨叫从身边传来,而一个人却靠在他的身上。 一道亮光从空中划向看台,看台上瞬间又恢复了光明,有人用法力将黑雾全部扫光了。 高志远睁眼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靠在他身上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前些日子和他比酒量的土。只见他脸色苍白,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显然是受了伤。而在他的前边,却横着刚才坐在他身旁的老者的尸体。 难道土就是五个刺客中的一个?难道土在受伤落地时袭击了自己身旁的老者?如果真是如此,土的实力也相当可怕了,高志远先前与这个死去的老者对望过一眼,感觉他仙风道骨,修为肯定不低,可是却被受伤的土秒杀了。 没容得多想,高志远扶住土,往开始混乱的人群中挤去。 这时,只见舞台的上空飘着三位脸色严肃的老者,其中一个老者以千里传音的法术向众人说道:“大家不要乱,五个凶手已死,请大家打开我们送给各位的回房卷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这时,只见五具尸体从看台中升起,浮在了众人的头上,似乎雷氏山庄有意想让尸体示众一般。 在混乱的人群中,高志远扶着土站了片刻。土似乎恢复了许多,对着高志远点了点头,打开一张卷轴,转瞬便回客房去了。很快地,混乱的数百个客人走得一个不剩。 第39章:受困 雷光辉破空成神的第二天早上。高志远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正问着八十九号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在这里酒不能尽兴地喝,加上昨天的刺杀事件,他怕请贴的事怕扯来麻烦,所以想早点离开。 这时,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三个老者。三个老者都又瘦又矮,但眼睛却特别有神,似乎闪着无尽的智慧一般。这三个老者正是昨天突发事件之后,最后出来镇阵的三人。 八十九号见了这三个老者,神情立即变得恭敬起来,身子朝三人躬了躬,略带不安地站在一边。 高志远内心一惊,“嚯”地坐起身子,质问道:“你们一声不响地进入我的房间,雷氏山庄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实在对不起!因为昨天的事,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都要向我们澄清他的身份来历,希望您能够理解。”一个老头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们发请贴的时候难道不是按着真实身份去发的吗?”高志远的心猛烈地跳着,没想到先前那种不祥的预感这么快就来临了。 “本来是这样,只是,昨天那死掉的五个刺客中,只有一个是我们请的。我们怀疑有人混进了雷氏山庄。”另外一个老头解释道。 “请问姓名?”第三个老头问道。 “高志远。” 高志远?三个老头同时怀疑地看着高志远,道:“好像我们所请的三百个贵宾中并没有您的名字?” “是的,因为我的请贴是和别人比酒量赢来的!”高志远的头脑里迅速地转动着,想着怎样度过这次险难。 “比酒赢来的?有谁会把这种百年难得一次的机会输给你,那个人是谁?”先前那个老头厉声问道,语气已经远没有了刚才那么客气。 “是、、、、、、”高志远犹豫了一下,道:“那个人我不认识。” 他的话刚说完,只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自己压来,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无法动弹,四肢似乎失去了一般没有了任何知觉。 “你得去接受我们的调查,把你的身份来历弄清楚了,你才能离开雷氏山庄。”一个老头说着,打开了一张卷轴扔在高志远身上。 一道光芒闪过,一圈蓝光将高志远罩了起来。高志远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悠然晃起,似乎中了什么魔咒一般,瞬间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卷进了一个朦胧的世界。 片刻之后,他只觉落在了实地上,睁开眼来时,只见自已被关在了一间小小的铁房里,铁墙上的铁杆有手臂般粗。 他站起身来走到铁杆前,用力想将栏杆扳弯,可是这些铁杆竟纹丝不动,似乎这些铁杆并非普通的铁制作而成。而更让他惊奇的是:他的全身似乎被施了某种咒语,感觉力量失去了大半。 “可恶!”高志远低低地骂了一声,来到铁门边,使劲地拍打着铁门,大声喊叫:“我是无辜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四周回荡着他的声音,没有人回应,整座牢房只关了他一个人。 他不知叫了多久,可是没有任何人来理会他。后来,他无力地在铁门边蹲了下来。这时候,他才认真地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看来,如果他不说出土的身份,是无法离开这里的。想来自己和土又没什么交情,只不过喝过一回酒罢了,凭什么要自己替他去死?说不定土因为说不清身份,此时已遭遇了他一样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又站起来拍起了铁门,大声地对外喊道:“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放我出去,、、、、、、。” 可是,四周除了他自己的回音外,没有任何声响。 当他再次静下来思考的时候,不禁又想:我说出土来就能脱身吗?如果我不能合理地解释自己的姓名、师承、家族等信息,只怕也一样会被当做刺客的同伙。看来,得另外想法脱身才行,只是在这铁牢中,要怎样才能脱身呢?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不断地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听脚步声音似乎进来了两个人。 随即只听一个男声说道: “小姐,绿管家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审犯人。” 一个女声怒喝道:“混帐,我要亲自审他为什么要刺杀我父亲,还要绿管家允许吗?” “可是、、、、、、” “没有可是,少废话。”女子不耐烦地打断了男子的声音。这一男一女说着,人已到了关着高志远的铁房前。 高志远站起身来,看到铁门外的女子,不禁大吃一惊:这女子十六七岁年纪,樱嘴、琼鼻,简直美得令人窒息。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女子和昨天破空成神的雷光辉完成是一个长相,只是一个是男,一个是女。 “开门。”少女对她身后的男子命令道。 “小姐,不能开,很危险、、、、、、” “快开。绿管家说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武士,我还怕了他不成?”少女不耐烦地打断了男子的话,很有自信地道。 门“咔嚓”一声开了。 少女高傲地抬着头走了进来,对高志远怒喝道:“混蛋,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我的父亲?” “小姐,我没有刺杀你的父亲。”高志远小心地答道。 “我说的是你们。” “也没有我们。我就一个人,在这里谁都不认识。”高志远再次小声地应着,观察着她的脸色。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摔在高志远的脸上,少女气呼呼地扬着手,道:“敢做不敢认,你枉为男人。” “真的与我无关。”高志远摸着被打得发烫的脸,十分委屈地说道:“你想想,我是一个普通武士,他们都是厉害无比的杀手,我与他们有天壤之别啊!怎么会是同伙呢?” 少女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志远,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许久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深思,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父亲早上说刺杀他的人修为都在哥哥之上,难道真的是圣剑阁的杀手?” 高志远一惊:她父亲早上对她说了话?那她父亲不是没有死?这也没什么奇怪,雷氏山庄的人可以破空成神、可以让自己昏睡五百多年,一个庄主身中五剑也不一定就会死去。圣剑阁的杀手胆子也太大了,什么?圣剑阁? 他想到这里,忽然徒然一惊,圣剑阁?自己的妹妹不就是在圣剑阁吗?他无数次魂牵梦萦的妹妹,十二年多来,终于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了一点点相关的信息。 蓦然间,泪水盈满了他的双眼,他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牢中,是别人的囚犯,迫不及待地问道:“圣剑阁在哪里?在哪里?快告诉我?” 少女似乎感觉到了高志远的情感,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不知觉间脸上充满了柔情,正当她开口准备告诉高志远圣剑阁在哪里的时候,她身后的那个男子一声咳嗽,她才醒悟过来,不禁脸一板,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进入我们山庄的?” 高志远一呆,才想起自己此刻是什么身份,但在刚才少女的表情变化间,也捕捉到了少女的天真和善良,不禁心里一动,带着怜悯,非常无辜地说道:“那天,我在一家酒楼碰到一个老者在那里设擂台。他称自己酒量天下第一,能喝八十碗烈性酒而不醉。并称自己有雷氏山庄的请贴,谁赢了他就把请贴让给对方。我自告奋勇上前和他比试,没想到他喝四十碗就醉了,我喝四十二碗却没醉。结果我就得到了请贴,来到了这里。” “四十二碗烈性酒?”少女不可置信问道。 “是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让我试试。”高志远十分无辜地说着。 “那你叫什么名字?家族里有些什么人?师承何处?”少女问道。 “我从小父母双亡,没有名字,十五岁的时候跟一个无名剑士学了两年的剑法,师傅叫我高志远,师傅的女儿叫我猫头鹰。”高志远诚恳地说道。 听到高志远说到他的外号“猫头鹰”,少女看着高志远的鹰鼻子,不禁“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强忍住笑,道:“这个解释不能让人信服,就算你真的不是刺客,只怕也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小姐你如此美丽善良,相信一定能够似你们山庄的先辈一样破空成神,请帮帮我从这里出去吧!”高志远可怜兮兮地说着,适时地拍了一记马屁。 第40章:少女 少女沉思了一下,回过头去看了她身后的男子一眼,双眼鬼精灵般地转了转,对高志远连眨了几下眼睛。 高志远茫然地望着眼前这个天使般的少女对他眨着眼睛,不知她什么意思。 少女用手掌握成丫形,反复地往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在那一瞬间,高志远明白了少女要自己绑架她。 高志远犹豫了一下,身子一晃,到了少女的身边,双手飞快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 少女一声惊叫,却任由高志远掐着脖子,不做一点挣扎。得到了少女的默许,高志远忐忑的心在那一瞬间安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少女身后的男子也一声惊叫。只见他手一扬,一把飞镖向高志远击来。 高志远身子一闪,躲过飞镖的攻击,同时大声叫道:“住手,再乱来你家小姐就没命了,她中了我的独门巨毒。”他说话的同时,把满是铁锈的手往少女的脸上一擦,少女白玉般的脸上顿时铁锈般般。 少女气得发狂,又不便发作,伸手在高志远的大腿上使劲地掐了一把。 高志远痛得跳了起来,知道是少女恨自己弄脏了她的脸,本想再在少女的脸上擦一下报复她,可想到还要靠她才能逃离此地,只得强忍住。他看到那个男子听了他的话后半信半疑,便道: “巨毒已经发作,现在你家小姐已经不能言语了,你再乱来她马上就会死去。” 男子听了高志远的话后,连连喊道: “小姐,小姐、、、、、、” 少女微闭着眼,一动不动被高志远挟持在臂下。 男子慌了神,急急地对高志远喊道:“快给他服解药,你想怎样我们都答应你。” “好,我现在给她一点解药,保她一时半刻不会发作。你们送我离开雷氏山庄,我再把她身上的巨毒全解除。” 高志远说着不自觉地伸手到怀里摸解药,可是怀里哪有什么解药,他当时犹豫了一下,假装手上摸了一些药粉,又吐了些口水在手掌上,往少女的鼻孔里灌去。 这一切都被眯着眼睛的少女瞧在眼里,由于高志远的动作过于突然,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她只觉一阵恶心,瞬间便狂吐起来。 高志远对着男子道:“解药马上起到效果了,她现在恢复了一点点知觉。快点送我离开,否则你家小姐性命不保。” 男子连连说道:“好!好!你先和我出去,不过放你离开雷氏山庄,只有山庄里的长老才可以办到。”说着便在前面带路,高志远挟着少女跟在后面。 这时候,高志远只觉大腿更加巨烈地痛了一下。他不禁大怒,但又不敢发作,便对那男子说道: “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把你家小姐强Jian之后,再卖到妓、、、、、、” 少女在高志远的臂下挣扎起来,似乎想挣脱他的手臂。高志远连忙用力挟紧了,改口道:“你家小姐这么美丽善良,只要你们让我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少女动了动,便不再挣扎。高志远低头看她,只见她怒目而视。他假装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以表明自己刚才的行为和言语都不是有意要伤害她,少女的表情才慢慢温和了下来。 高志远心里暗喜,没想到她不但有同情心,而且很容易骗,现在自己的性命还掌握在她身上,千万得罪她不得。 三人出了牢房,男子从怀中摸出一张卷轴打开向空中一丢,只听一阵尖锐的报警声响起,一道红色的光芒划过头上的天空。 片刻,六个老者从空中急速地飞来。高志远认识其中四人,有三个是刚才送高志远到牢房的老者,另外一个就是昨晚遇刺的雷雄鹰。 “钰儿?快放了我的钰儿,否则我要让你粉身碎骨。”雷雄鹰在空中见到高志远把他女儿挟持在臂下,大惊失色,当下对高志远大声喝道。 “你的女儿中了我的独门巨毒,现在已经不能言语。我现在每隔一刻钟,就给她服一次解药。她中的毒除了我,天下无人能解。谁敢对我动半点念头,你们就会后悔终生。” 高志远知道这些老头子厉害得很,能在不知觉间杀掉自己,也能轻易地再次把自己关进铁牢中。所以一见到他们便大声地恐吓起来,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太过突然,六个老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听了高志远的话后,更不敢有什么动作。高志远看着他们满脸惶恐不安的表情,再次叫道: “我再次说一遍,我和那些刺客无关,也更不忍心伤害你的女儿。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请贴是我赌酒赢来的。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让我安全离开,我保证会放了你的女儿。” 这时,六个老头在空中围成了一个圈,把高志远围在了中间。 雷雄鹰连连说道:“好!好!好!只要你放了钰儿,给她服了解药,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这里。” “不行。她必须和我同时离开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我才能放了她。”高志远坚定地说道。 雷雄鹰看到钰儿人事不醒地被高志远挟着,当下心急如焚,连连道:“好!好!我答应你。只是你要知道雷氏山庄的厉害,如果钰儿少了一根头发,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有能力把你抓回来,到时,”他缓了缓,双眼里透着一丝残忍,继续说道:“我会一根一根地拔光你的头发,一刀一刀地割光你的肉,让你生不如死地过一生。” 高志远站在地上听着雷雄鹰阴冷的狠话,只觉得毛骨悚然。由此可以想象,雷雄鹰的为人怎样,他绝得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看来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这时,只听空中的一个老头手指挥动,口中念念有词,一个蓝色的四角型结界在高志远面前慢慢形成,结界的前面竖着一道长方形的门,跟他来到雷氏山庄时在得月楼见到的那个结界一模一样。 高志远迟疑地看了看空中的雷雄鹰,只听雷雄鹰说道:“从那扇门里出去吧!你要记住我的话,如果到了外面没有还我一个好好的钰儿,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话的。” 高志远点了点头,道:“请把我在客房里的包裹和剑还给我,我这就立即出去,到了外边,马上把一个好好的钰儿还给你。” 空中的一个老头一闪不见了,不一会儿,一个包裹和剑扔到了高志远的身边。高志远捡起包裹和剑,挟着钰儿,一脚便跨进了结界。 一阵晕眩之后,高志远双脚落地,抬头一看,此处正是那日进雷氏山庄时极乐门酒楼的阳台。 整栋酒楼里很安静,冷清得可怕。高志远知道此酒楼与雷氏山庄关系非同一般,并且酒楼里的伙计似乎很不简单,自己根本就惹不起。 他挟着钰儿走出阳台,穿过餐厅时酒楼里的伙计略带惊异地看着他,他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生怕那些伙计为难自己。只是这些伙计看来还没有得到消息,除了感到惊异之外,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当下直接下了楼,来到前院要负责养马的伙计牵出他的马,把钰儿往地上一扔,道:“美人,多谢你的相助,咱俩就此别过。”说完身子一跃,已到了马背上。 高志远正准备飞驰而去,可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停了马,转过来问道:“告诉我,圣剑阁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钰儿没理他,身子却从地上飘起,也到了马背上,道:“猫头鹰,你把我欺负成这样子,想走没这么容易。” 高志远一怔,哀求道:“美人,我对你的言行都是无意的,你就饶了我吧!” 钰儿道:“哼,要我饶你也行,你先得载着我往前行千里路。” 高志远吓了一大跳,道:“你这不是要我去死吗?如果我在这里不放了你,我的头发会被你父亲一根根地拨掉,我身上的肉会被你父亲一刀刀地剐掉。你这么美丽善良,难道真的忍心我受那种痛苦吗?” 钰儿“噗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我父亲真有那么恐怖吗?” “有,我感觉他比这说的还要恐怖。”高志远认真地说道。 钰儿脸儿一板,道:“胡说,我父亲从来没有虐待过任何人。” 高志远见她动了怒,不敢再相争,道:“只是,我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你以为出了雷氏山庄就安全了吗?告诉你,没有我和你同行,只怕你不出半里就又会回到那间铁房子里去了。”钰儿认真地说道。 高志远一惊,想想也是,当即双腿用力一夹马,便往来时的路上冲去。在飞驰的马背上,高志远问道:“难道,不管我跑到天涯海角,随时都有可能回到那间铁房子吗?” “不会,那些普通的卷轴出了我们雷氏山庄就无法用了。”因为在马背上有很大的风,钰儿怕高志远听不清楚,大声地回答道。 高志远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刚才他都有点怀疑她帮自己的动机,此刻才觉得她在真心地帮自己,不禁略带温柔地说道:“钰儿,谢谢你!” “住口!你不能喊我钰儿。”钰儿叫道,同时用力在高志远的背上掐了一把。 “啊!”高志远这次终于痛苦地叫出声来,他愕然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是叫钰儿吗?” “我叫雷钰,只有我父母和我哥哥才能这样称呼我。” “哦!我明白了,雷钰,谢谢你帮我!”高志远诚恳地说道。 “谢我什么?我从没出过雷氏山庄的大门,这次是利用你才逃出来的。”雷钰得意地笑起来。 “你说什么?”高志远停了马,吃惊地回过头来。 “哈哈!我是利用你才逃出来的。”雷钰得意地哈哈大笑,随后她嘴中念了几句难懂的巫语,右手对高志远舞动了一下。高志远只觉全身一麻,全身竟动弹不得。不禁大怒道:“雷钰,你这是干什么?” “谁叫你先前对我无礼?这是对你的一点小小惩罚,从现在开始,你要听从我的使唤,陪着我游玩天下。否则,我会让你更难受!哈哈哈!”雷钰说着双手用力一拍马背,向前方飞驰而去。 第41章:俘虏 刚刚逃出牢房,没想到立即又成了俘虏。高志远被雷钰横放在马背上,随着马儿上下左右的向前飞驰,他的身子被颠簸得实在难受至极。 后来,高志远实在受不了了,不禁大声骂道:“雷钰,你这卑鄙小人,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雷钰停住马,一声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对我无礼,如果我不是第一次出家门,想找个人做个伴,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出得了雷氏山庄吗?” 高志远怒道:“被你如此虐待,我宁愿呆在那铁牢中。” 雷钰粉脸一青,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谁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眼前这小子不但对她无礼,而且一再与她作对,不禁怒道:“你想呆在那铁牢中,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要你永远都做我的奴才。” 她这么说着,不知又对高志远施了什么法术,高志远竟不能言语。然后她一声轻喝,向前急驰而去。高志远身不能动,嘴不能言,只气得浑身打颤。 这样往前行了半天,忽然雷钰低低地叫道:“不好,我哥哥追来了!” 高志远尖耳一听,果然听到后方有许多飞奔而来的马蹄声。 雷钰不知用什么法术立即给高志远恢复了自由,对高志远命令道:“我哥哥厉害得很。等他追上来,你再次威胁他,不准他跟着我们。” 高志远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偏不听你的,要让你乖乖地回到雷氏山庄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高志远的脸上,雷钰大怒道:“就算我回到雷氏山庄,也一样要让你做我的奴才,要让你生不如死。” 高志远又羞又怒,同时,心里却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再回到雷氏山庄受辱,那是他死也不愿意的,这女子说话倒是言出必行,看来现在只能依了她了。他望了一眼气呼呼的雷钰,不禁嘴角露出狡黠的冷笑,道:“好,我依你言就是了。”说着翻身爬起,一把将雷钰抱在怀里。 “喂,猫头鹰,你干什么?”雷钰在他怀里挣扎着,怒吼道。 “美人,快别做声,你哥哥已经到了后边。”高志远低声温柔地道。果然,雷钰在他怀里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高志远带着猥亵的心态又紧了紧怀里的美人,心里透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六匹快马如飞而至,掀起烟尘滚滚,将高志远团团围住。马上的六人除一人只有二十来岁外,另外的五人都是中年人。 “来者何人?”高志远大声问道。只见五个中年人都穿着蓝色的巫袍,每人的胸前都绣着一个同样的标志,那是一扇红色的门,门中有着“极乐”两字。 “雷氏山庄少庄主雷鲸。”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在马背上答着,同时厉声问道:“高志远,你怎么言而无信?我们已让你离开了雷氏山庄,你现在快点将我妹妹放了。” 高志远抬头看他,心里又是吃了一惊,只见他没有穿巫袍,一身书生打盼,长相却是俊美无比,与他妹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相貌,如果不是自称为少庄主,高志远几乎会认为他是雷钰的孪生姐妹。他心下甚是希罕,这雷氏山庄的年青人,怎么看起来都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我言而无信,你妹妹身中我家祖传独门巨毒,没有十天半月,又怎能全部解除。如果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们,就是把一个必死之人交给你们,这样我才是真的言而无信。”高志远理直气壮地答道。 雷鲸气得全身发抖,道:“高志远,你这无耻小贼。如此言而无信,必将受到千刀万剐。” 此话听得高志远全身一抖,忙道:“我所言句句是实,出了雷氏山庄我就给你妹妹服了解药,她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不信你来问她。” “钰儿,你现在怎么样?”雷鲸问道。 雷钰在高志远怀里动了动,道:“哥哥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雷鲸看到高志远将他妹妹搂在怀里,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他对我很好,说绑架我是迫不得已,只要将我的毒全部解除了,就立即放我回去。”雷钰这样说着,同时将手在高志远的大腿上使劲地掐了一把,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雷鲸略带迟疑地看着高志远,然后又转过头去看与他同来的五个巫师,似乎想要争取那五个人的意见。只是那五人竟是面带难色,在这关键时也不知该怎么定夺。 这时,只听雷钰在高志远怀里叫道:“哥哥,我现在好了很多,你就相信他吧!” 雷鲸沉思了一下,对高志远道:“好,那就限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再向你要人。” “好。只是十天之后不是你向我要人,而是我自己放人。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跟在我的后面,也不能跟踪我。否则,你妹妹必死无疑。”高志远坚定地说道。 雷鲸听了此话,气得双眼冒烟,至今为止,他们雷氏家族的人还没有被人威胁过。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六匹马慢慢地退向后面,随着雷鲸喝了一声:“走”,六匹马便一阵烟地向后方卷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雷钰再次念起了高志远听不懂的语言,高志远忙用手掌堵住她的嘴巴,冷笑道:“你还想暗算我,没门。” 雷钰想挣扎出高志远的怀抱,可是她就似老鹰抓小鸡一般被高志远抓着,动弹不得。 这时,一股淡淡的香味向高志远的鼻子传来。高志远心里一阵涟漪,他曾经常常在枯蒂尔身上闻到这种类似的香味,知道这是雷钰的体香。刚才那么久没有闻到,主要是心情太紧张了,没在意那种香味。 雷钰无法动弹,又不能言,对高志远怒目而视,高志远内心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故意笑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奴婢,我要把你带到天惘森林隐居起来,让你给我生一大堆孩子。” 他这样坏坏地笑着,同时把自己的上衣撕成布条,用布捂了她的嘴,又绑了她的手脚,也把她横放在马背上,再用力一拍马,便向前方飞驰而去。 可是只往前飞奔了十多步,高志远忽然觉得天气似乎一下变冷了许多。他心下一惊,心想这些巫师古怪得很,莫不是在搞什么巫法?当即停下马来,却见雷钰安安静静地横躺在马背上,绑在她身上的布条没有动。 他心下正在奇怪,忽见空中一团寒气向他袭来,他身子腾空而起,躲过那团寒气。可是在那一瞬间,只见空中无数团寒气,如一张天网般,从天而降。他身子闪了闪,向前移了十来米,只是天网般的寒气实在太大,瞬间将他罩在了里面。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全身发冷,寒气迅速地在他身上结成冰,他只觉身子被冰封住,丝毫也无法动弹。 这时候,雷钰身上的布条根根寸断。她从容地坐起来,扯出嘴里的布条,对高志远冷笑道:“你也太小看巫师的实力了,如果一个普通武士能制服一个巫师,那我们巫族人又怎么称霸天下。” 高志远身上的冰冻慢慢溶化后,却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手无缚鸡之力,忙惊问道:“你这是什么巫法,怎么我手无缚鸡之力了?” “你以为你封了我的口就能控制我吗?我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不用念咒语我一样可以施展巫法。对于你,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让你手无缚鸡之力。这叫精神控制法,你的精神已经全部被我控制了,我不给你化解,是无法恢复的。”;雷钰得意地说道。 “你、、、、、、!”高志远无言以对。 “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奴才的。如果你听话,哪天我对你厌烦了,说不定就给你自由。你再这样想逃跑,一再惹我生气,即使哪天我对你厌烦了,也要你到雷氏山庄去给我喂一辈子的马。”雷钰说着,把高志远再次横放在马背上,用力一拍马背,飞速地向前驰去。 高志远在马背上苦不堪言,他想了想,不禁对雷钰说道:“你为何不带着我一起飞行,这样的话,可以更快地摆脱你的哥哥。” 雷钰说道:“那可不行。我们雷氏山庄有祖训,在中原之地,不能随便地使用飞行术,否则要受到面壁五年的惩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才雷鲸等人都是骑马,看来雷氏山庄的先祖也脑残得很。高志远这样地想着,可是他知道如果再出口相讽,只会自取其辱,因此便咬紧牙关,闭了嘴,忍受着颠簸的折磨。 快到黄昏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一座叫虹绵的小城。 雷钰兴奋得不得了,第一次见到城市,眼睛在街道上东张西望,一切都觉得非常新鲜。她载着高志远在街道上留连忘返地行走着,简直忘了两人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喂,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呀!”高志远趴在马背上无力地喊道。进了城后,雷钰听从了高志远的建议,让他趴在马背上,以免引起路人的围观。 “你一说,我还真的很饿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雷钰说道。 “到处都是酒楼,随便进哪家都可以呀!” “好,那就到这家。”雷钰说着翻身下马,对高志远喊道:“快下来!” “扶我一下,我半点力气都没有,怎么下来?”高志远喊道。 “哦!我还真忘了,你是一个大废物。”雷钰讥笑着他,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和念咒语,瞬间便给高志远恢复了一点力量。 两人上了酒楼坐定后,雷钰点了十多个菜。高志远对伙计喊道:“给我来一坛好酒。” “不行,你是我的奴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喝酒。”雷钰说道。 “哼!我喝酒又不要你的钱,哪用得着你管?”高志远叫道。 “啪!” 一个轻脆的声音响起,雷钰打了高志远一个耳光,道:“该死的奴才,竟敢这样对你的主子说话。” 餐厅里吃饭的客人都朝这边望来,高志远没想到雷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自己,当时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下去。他捂着发热的脸,想要发作,可望到雷钰那毫不相让的眼神,顿时没了火气,几次与她作对,她都会变本加厉地羞辱他,在她的心中,自己真的成了她的奴才。 高志远捂着脸低着头不说话,本想就此不再理眼前这个小魔女,可是十多天没喝酒,此时美酒就在眼前,心里痒得很。又想到这小魔女只不过任性一点而已,并不是有意要羞耻自己,与他妹妹梦婷的性格何其相似,不禁语气一软,低声下气地说道:“小姐,我已经十多天没喝酒了。你这么美丽善良,就发发慈心吧!” 雷钰胜利地笑起来,道:“今天不行,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明天可以考虑让你喝一点。” “我现在真的发酒瘾了,只喝两碗可以吗?”高志远低声下气地求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还把不把我当主子看待!”雷钰大声地斥责道。 许多客人的眼光又向这里望来,高志远羞惭难当,知道和她相争会招来更多的羞辱,只得低着头不再做声,心里却恨不得把雷钰撕成碎片。 雷钰对这种效果甚是满意,看来她在家里训导奴才还很有一套。她略带温柔地招呼高志远吃饭,还轻声地对高志远道:“这就对了。你看,听话一点多好,我不但不会打骂你,还会给你很多好处的。” 高志远哭笑不得,心里骂道:“她***,还真把我这个皇子当成她的奴仆了呢!总有一天我要她十倍还给我。对,十倍还给我。” 吃完饭,雷钰道:“走,我们再去街道上看看。” 高志远跟在她的后面往外面走去,餐厅里的伙计忙拦住雷钰道:“小姐,你还没有结帐呢!” “结帐?结什么帐?”雷钰愕然地道。 伙计被雷钰的表情惊呆了,片刻才道:“就是给钱呀!吃饭就要给钱的呀!” 雷钰带着疑问地看着高志远,问道:“给钱?吃饭还要给钱的吗?” 餐厅的客人看着雷钰不晓世事的表情,都“轰”然大笑起来。许多人叫了起来: “美女,你长得天仙似的,吃饭当然不要给钱了。” “美女,过来这边坐坐,你的餐钱我来帮你出。” 、、、、、、 高志远对着雷钰点了点头,雷钰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抽了过来,吼道:“那你还不快给钱,你是存心让他们看我笑话是吗?” “小姐,你是主人,这钱应该由你来给呀!”高志远争辩道。 “啪、啪!” 连续两个响亮的耳光摔在高志远的脸上,雷钰吼道:“你这狗奴才,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呀!还不快去把钱给了,要我打断你的狗腿才? 笑傲百年 第 14 部分阅读 “啪、啪!” 连续两个响亮的耳光摔在高志远的脸上,雷钰吼道:“你这狗奴才,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呀!还不快去把钱给了,要我打断你的狗腿才肯去吗?” 高志远再次羞得无地自容,多次领教了她的厉害,哪里还敢多嘴,只得低着头去把帐结了。 第42章:过夜 出了酒楼,雷钰见高志远阴郁着脸,一声不响地跟在后头,于是再次略带温柔地对高志远道:“我脾气不好,不该打你的。以后听话一点,我就不会打你了。” 高志远听了心中大怒,心里想道:“她***,还真把老子当成奴才了。不让你给老子生几个儿子,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雷钰见高志远不说话,再次说道:“你说,你以后会不会听话一点?” “小姐,你难道真想让我做你的奴才吗?”高志远鼓起勇气,恨恨地再次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还不如死了的好。” 雷钰大怒,伸手想打他的耳光,手伸到半空,似乎想到老是这样打人并不好,便住了手,怒道:“猫头鹰,做我的奴才有什么不好,我堂堂雷氏山庄的小姐,许多人想做都不能做呢!”当她看到高志远苦难的表情时,眼珠转了转,顿了顿道:“不做我的奴才也行。我要在外面玩两三个月,只要这段时间你把我侍候好了,我就给你自由。” “三个月?”高志远惊叫了起来,天啊!如果真让他过三个月这样的生活,那他还真不如死了。他想了一下,接着道:“再过十天,你哥哥就会找上门来。我再也没有理由搪塞他了,到时只怕你没有机会玩了。 “所以说,你要听话呀!我们逃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我们。”雷钰笑道,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高志远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别看这小妮子没经历什么世面,鬼主意还是有的,看来要想逃开她,只有晚上才能找机会了。 在街道上,雷钰什么都觉得新鲜,对什么都感兴趣。 一个卖布鞋的小贩大声地叫卖着:“买布鞋呀!这是祖传手艺,全部精工制作,目前有二十几个皇室穿的都是这种布鞋呢!” 雷钰停下脚步,走近拿起布鞋看了看说道:“这些布鞋很特别呀!这双,给我。这双,给我父亲。这双,给我妈妈。这双,给我哥哥。” 小贩喜笑颜开,把四双布鞋包扎好了,对雷钰道:“一共十五钱银子。” 雷钰回头对高志远说道:“这四双布鞋,你给我拿着。”她这样说着,似乎想起了刚才在酒楼闹的笑话,特地加重了语气补充道:“对了,还要给钱。” 高志远心里一阵抓狂,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依她的言行了。 再往前行,雷钰看中了一些精致的瓷器,二话没说,买了;接着,又看中了一些漂亮的手镯,又买了。 一路下去,高志远所提的东西越来越重了。后来,他对雷钰嚷道:“这些东西我提不动了,我的力气全给你封锁住了。” “提不动?”雷钰定了定,道:“你把那些布鞋丢了。” 高志远吃惊地看着她,道:“没搞错吧!就算我的钱不是钱,你也不能逗着我玩呀!” “啪!” 又是一个耳光摔在高志远的脸上,雷钰怒喝道:“住嘴!你这狗奴才真不听话,本小姐想买就买,想丢就丢,一时高兴而已,与你何干?” 路人的眼光纷纷向这边望来,高志远彻底无语了:在她面前不听话就是这种后果,只怪自己一再不吸取教训,总是自取其辱。***,让她给己生一大堆子女还无法解恨,只有到时再把她打入冷宫,让她永远都无法与自己的子女见面。 就这样,买了再丢,丢了再买,几个小时下来,虽然高志远有的是钱,此刻亲自体会这种极度浪费的感觉,都未免有点心痛起来。 “小姐,你不困吗?”有好几次,高志远都小心翼翼地问她,想提醒她该睡觉了。 “不困。”每次,雷钰都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回答他。 深夜,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了。雷钰才问道:“现在去哪里睡觉?” “客栈。要么就去我们晚上吃饭的那家酒楼吧!我们的马还在那里。”高志远从心里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快自由了。 到了酒楼,高志远也不想再看雷钰的笑话,拿出一些银币,对客栈伙计说道:“要两间上等的客房。” 伙计应了一声,雷钰却道:“两间?要两间做什么?一间就够了。” “小姐,虽然我们是主仆关系,可是男女有别呀!”高志远吃了一惊,首先以为是她有那种意思,随后想到这绝不可能,也许是她初涉世面,没想到男女不能同房而睡,因此小心地提醒她道。 “哦!没关系,我睡床上,你就站在门口给我站岗。”雷钰略带得意地说道,显然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高志远真正地惊呆了在那里:恶魔!真正的恶魔!有着天使面孔的恶魔! 到了房里后,雷钰嚷道:“今天一路奔波,弄了一身尘土,到门口去帮我把伙计叫来,问他洗澡房在哪里?” 高志远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大声叫着伙计,心下却暗喜,心想你去洗澡,总不会把我也带去吧! 伙计来了之后,带雷钰去澡房。临走时,雷钰对着高志远笑道:“你就到房中站一会儿,耐心地等着我回来。” 伙计在门口听了此话,现出一副怪怪的表情。高志远却立在房中苦不堪言,刚才雷钰在说话间在他的身上加持了一道巫法,使他脚不能行,嘴不能言。 不一会儿,雷钰便洗完了澡。高志远眼前一亮,只觉浴后的雷钰如一朵出水芙蓉,美不能言。雷钰淡淡一笑,带着少女的纯真和妩媚,根本就是把高志远当做奴才一般。她对高志远说道:“我困了,要上床睡了。你就站到门口去,这次就不封印你,要帮我站好岗啊!” 高志远动了动,果然在不知觉间雷钰解除了他身上巫法封印,便依言站到门口,静静地等着雷钰睡去。 没多久,雷钰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高志远站在那里没敢动,房里的两盏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他的心开始上上下下地跳动了起来。过了许久,他轻轻地试着唤了两声:“小姐?”“小姐?” 雷钰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不断地刺激着高志远的每一根神经。 高志远的第一反应是想到逃跑,他的身子往前挪了挪,手伸到了门环上。可是此时他不禁想:她虽然会一些鬼主意,但她必竟涉世未深,以为自己真的是她的奴仆,会听她的话好好帮她站岗。如果就样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这个小魔女?不行,得教训她一下才解恨。 他又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魔女正仰天睡着,看着她的睡态,他不禁呆了。这个小魔女实在是太美了:樱嘴,琼鼻,整个脸儿就似用白玉雕琢成一般,没有半点瑕疵。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邪恶的**:对,强Jian她,让她怀上自己的的孩子。然后,他又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势必会把她弄醒,她醒来后那巫法太可怕了,到时自己肯定九死一生。要么,先绑了她的手脚,再捂了她的嘴,只是白天这样还不是被她脱了身。 那么,怎么教训她呢?杀死她却显得太过份了,毕竟是她帮自己逃离了雷氏山庄。看来,今晚只有放过她,等哪天自己有那个能力了,再慢慢跟她算帐也不迟。 他转过身,又蹑手蹑脚地向门口走去,轻轻地拉动门环,打开门向外走去。 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从后面卷来,把他的身子生生拉进了房里。当他站定的时候,那股吸引力却瞬间消失了。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来看床上的雷钰,可是她依旧鼾声起伏地睡在那里,似乎一动都没有动过。 这是什么巫法?真***邪门。怪不得这个小魔女能有持无恐地睡觉,原来她在这门口布置了阵法。高志远这么一想,双眼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的窗户。窗户是用木条子镶死了的,她不可能也施了巫法吧! 高志远走近窗户边,拔出剑来,轻轻地将上面的木条锯断了几根,然后攀上窗台,身子再次往外面钻去。 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自后面卷来,又把他生生地从窗台上吸了起来。 “呯!” 高志远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板上,后背碰在一个硬东西上,引起的巨痛几乎使他窒息。他半声都不敢哼地伏在那里,床上雷钰的鼻鼾声依旧响个不停,还好,没有吵醒那个小魔女。等巨痛慢慢消失了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心里嘟嘟了一句:“妈的,这巫法真的有点玄乎。” 怎么办?在那一瞬间,一个可怕的想法闪上了他的心头:对,杀死她,只有杀了她,自己才能完全逃离雷氏山庄的控制。反正,他又不是没杀过人。他身负血海深仇,以后不知会杀多少人,今天就再拿她开刀吧! 他站在那里犹豫着,手不知觉间握紧了剑。 这时,忽然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轻轻从床上传来:“再逃呀!怎么不逃了?” 高志远全身一震,目瞪口呆地怔在了那里:原来,这个小魔女根本就没有睡着。怪不得自己刚迈出门和刚爬上窗台身子就会受到吸引,怎么刚才就没有想到,那吸引力迟不迟早不早的,两次都是在关键时候才产生,哪里会有这么巧的阵法。 他全身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没有强Jian她也没有动手杀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良久,他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是睡着了啊!”雷钰懒洋洋地在床上答道。 “可是,刚才明明是你用巫法把我吸进来的呀?” “是呀!当我发现你想跑的时候就醒过来了。”雷钰语气还算平和。看来,她对刚才高志远站在床边没有出轨的行为还是比较满意的。 高志远没说话,心里却直嘀咕:有这么厉害吗?发现自己想跑了就会醒来? “怪不得你想要逃跑,看来你对巫师的能力还是完全不懂的。”雷钰似乎明白高志远的心思,同时心情也似乎很好,竟然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告诉你,世上任何修练者,只要他的修为达到了一定阶段,他的第六识精神感应就会达到令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耳目会比常人聪锐很多倍。这叫做神识,神识的好处妙不可言,最浅显的好处就是,我虽然睡着了,却对周边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还有,今天我对你的精神控制,如果你是一个修练者,且修为不比我低很多,那我就控制不了你。” 原来是这样,高志远恍然大悟,不禁再次问道:“那么,一个人修行到最厉害的程度会是什么样子?是巫法厉害一点,还是中原的法术厉害一点?” “不管是什么法术,修到一定的程度,基本上就没有界线了,因为都是对空气中各种元素的最大利用。至于修到最厉害的程度,嘿嘿!那可是快要成神了的级别,只怕这个世上也难以找出几人。” “那么,为什么我苦练了十多年,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士呢?你年纪这么小,修为却这么高呢?”高志远失落地问道。 “因为你是个奴才的命,我是个主子的命呀!”雷钰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要命,高志远内心一阵抓狂,如果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狗眼看人。 “好了,虽然你这个奴才只想逃跑,不过总算心还不太坏,就准许你到地上睡一觉。我感觉我哥也住在这家客栈里,你先把精力养好,明天还要想法逃避他的跟踪才是。”雷钰说完翻过身子,背朝里睡了。 高志远一惊,心想如果被她哥哥雷鲸逮住,肯定会更不好过,看来只有先配合这个小魔女避开她哥哥的跟踪,再做打算。如此一想,便席地而卧,睡了起来。 第43章:杀手 第二天早晨醒来,伙计进来侍候两人吃了早饭,正在那里收拾碗筷的时候。(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雷钰对高志远说道:“猫头鹰,你给他二两金子做小费。” 给伙计二两金子?高志远心下奇怪,不过经过几次教训,不想再自取其辱,依言拿出二两金子递给伙计。 伙计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望高志远,再望望雷钰,却不敢伸手来接。二两金子?他一年也不过挣二两金子而已。 雷钰笑了笑,道:“给你钱是要你给我做事的。”说着她让伙计站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地低语了一阵。伙计不停地点着头,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然后接过金子出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伙计进来对两人道:“客官,马车准备好了,正在外边等候,两位可以上路了。” 雷钰让高志远紧跟其后,竟直出了店门,上了马车,向小城的南门急驰而去。 半路上,迎面驶来一辆马车。 就在两辆马车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两辆马车相挨的帘子同时掀起,高志远抱着雷钰闪电般地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两辆马车前进的速度没有停下来,一辆往南门,一辆往北门。 往北门的马车向前急驰。马车内,雷钰对着高志远哈哈大笑,道:“如此掉包之计,哪怕我哥哥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 高志远心里却直发毛:这个小魔女涉世未深,从她故意被捆、装睡、换车等诡计来看,竟远胜于自己,看来要摆脱她的魔掌非常困难,只希望她说话算数,一两月后能给他自由。 同时,他心里又有疑问,雷钰修为如此之高,御空飞行应该不成问题,半夜里带着自己飞离此地不就得了,何必要费这些周折。当他忍不住问起雷钰的时候,雷钰脸上透出几许胜利者的笑容,而这几许傲人的笑容中,又难掩几分纯真的亲情,只听她道:“我就是要和我哥哥斗智啊!”高志远看着她,此时竟也觉得这个小魔女有几分可爱。 出了北门,客栈伙计牵着一匹高大的良**正在等着两人。伙计迎上前去说道:“这是一匹北域的异**,日行千里没有问题,买了我整整一两金子。” 雷钰令高志远又付了伙计二两金子,然后两人上了马,向北方急驰而去。 两人日行夜宿,五天时间,换了五匹快马。五天之后,已将小城虹绵摔到了数千里之外。高志远得意的是,由于他懂得了怎样迎合雷钰,从第二天开始,小魔女没再将他横放在马背上,而是变成了合骑。高志远虽然是受制于小魔女,可是闻着她淡淡的体香,一路行来,倒也有另一种惬意。 两人的终级目标是永邦王国的天惘森林,高志远极力地说着那片森林是多么的神秘和美丽,雷钰在他的极力扇动下终于动了心,把那里当做她游玩的终级目标。 高志远自己都不知为何那么想去天惘森林,他的本意,并不想把枯德阳隐居的地方告诉任何人,只是,在他的替意识里,他又希望枯德阳能救他,被这个小魔女折魔倒还罢了,如果再次被强送回雷氏山庄,那真会生不如死。以枯德阳圣教右使的身份,相信一定可以帮他逃脱这个小魔女的魔掌。 后来,两人估计雷鲸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们,前进的速度自然就放慢了许多。一路上走走停停,按雷钰的意思:要尝尽一切美味,要感受尽一切新鲜的事物。 一日中午,两人骑马行至一片小小的树林中。 中午的阳光很烈,密密麻麻地从林叶间洒下来,林中一只飞行的动物都没有,静到了极点。 雷钰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警惕地观测着四周的动静。 高志远感觉到了雷钰的不安,不禁问道:“怎么了?” 雷钰凝神了一下,略带着不安地小声道:“这林中埋伏着六股刻意隐藏的精神力量,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绕道而行吧!” 她的声音刚落,忽然一阵笑声自林中传来。紧接着从林中跳出六个人,为首的不是别人,却是雷钰的哥哥雷鲸。 “哥哥?”雷钰不敢相信地睁大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这六个人。 “哼!你这小蹄子胆子不小,竟敢和外人串通来骗我们。”雷鲸佯装怒道。 “哥,妹妹不就是想出来玩玩吗!”雷钰撒娇道。 “想出来玩?你都到了外面了,为什么还要听这小子的用诡计摆脱我们?害得我们苦苦追寻了你几千里。”雷鲸用手指着高志远怒道。 “我、、、、、、。”高志远想解释换车不是他的诡计,可是却立即被雷钰打断了,只听雷钰可怜兮兮地说道:“只怪妹妹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被这个小子骗了又骗。你就原谅了妹妹这一回,不要向父亲告发好不好?” 晕死,高志远内心再次抓狂,先前还以为这个小魔女只不过诡计多一点,没想到她是个如此阴险小人,为了自己不挨骂,竟然不顾别人的死活。 雷鲸哈哈大笑,道:“要我不告发也行,只要你保证再不在我面前搞小诡计就可以了。”看来,他也是吃过这小魔女很多小亏的。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再也不让哥哥吃苦头了。”雷钰连连说道,然后语气一转道:“哥哥,这小子现在是我的奴仆,很听话的。他说永邦王国的天惘森林很好玩,不如我们结队去那里玩吧!” “这小子是罪魁祸首,必须立即把他送回山庄,否则,无法向父亲交差的。” “可是,我现在还想玩玩,不想立即回去呀!” “没事,我有一张巫法结界卷轴,只要把这小子塞进巫法结界的门里,他就会立即回到我们山庄。我们在外边逗留一段时间再回去,难得出来一次,到时我俩编个理由一起向父亲解释就行了。”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们山庄还有这么厉害的卷轴,是不是那位刚刚醒来的祖师爷爷给你的?”雷钰高兴得跳了起来。 雷鲸摇了摇头道:“这是我们雷氏山庄第一代庄主留下来的,父亲说现在已经为数不多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一唱一和,高志远却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他知道如果再次回到雷氏山庄,不死也要剥掉一层皮。 高志远没及多想,一把将正在兴奋得不顾自己死活的小魔女推下马来,然后迅速地掉转马头,用力一拍马背,向前逃去。 马向前奔驰了十多米,忽然一股巨大的精神压力从后面袭来。 “卟!” 马四脚跪地,把高志远掀翻在地。在那一瞬间,高志远只觉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种巨大的恐怖笼罩着,不能动,不能思考,甚至不能呼吸了。雷鲸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大。 雷鲸从怀中拿出一张卷轴,念了几句咒语,只见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就消失了,紧接着一个蓝色的四角型结界竖在了地上,结界的正中开着一记扇长形的门。 “把他押进门里去,你们两个就陪着他回去,向我父亲帮我们兄妹报个平安,可不要乱说。”雷鲸对他旁边的两个人说道。 两个人应了一声,齐向高志远走去。高志远绝望地望着两人越走越近,想起雷雄鹰对他说过的话,恐惧瞬间充满他的头脑。如果此刻能立即死去,他一定会选择死亡,只是此刻他竟一动也不能动。 忽然,一股莫名杀气瞬间在周围弥漫开来,众人都齐“咦”了一声,同时抬头向四周望去。 只见在高志远前方的五十米处,立着一个高大的蒙面人。 雷鲸一惊,此人什么时候来的?竟能悄无声息地立在这里而不被他发觉,其实力确实可怕。 “来者何人?”雷鲸略带惊异地问道。 “无名无姓。”蒙面人嘶哑着声音答道,似乎有意想隐满他的真实声音。 “何不敢以真面貌示人?” “想看到我面目的人都会死!” “好大的口气!”雷鲸冷哼了一声,“来此有何贵干?” “带走地上这个人。” “这个人是雷氏山庄的人犯,谁想带走他谁就是我们雷氏山庄的敌人。” “雷氏山庄?”蒙面人带着讥讽地口气重复了一下雷氏山庄这个名字,然后冷冷地说道:“我的敌人是普天之下的强者,自然也就包括你们雷氏山庄。” “只怕,你今天无法带走他。”雷鲸说着,向另外的几人使了下脸色。 蒙面人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冷冷地望着众人。 这时,除了雷氏两兄妹站在原地没动之外,另外五个人同时升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圈,将地上的蒙面人围在中间,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蒙面人站在原地没动,缓缓地抽出剑来,只见剑身发着淡淡的红光。 五个巫师在空中快速转动,似乎是在运行一个大的阵法。 忽然间,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失去了它的光彩,天地变得昏暗起来,四周雷鸣闪电大作。 只见一道刺目的耀眼光芒划过天空,随即天地间一声巨响,一道惊雷自空而下,以开山劈地之势,直向蒙面人劈来。 蒙面人手中的剑红光大盛,如离弦之箭一般脱离了他的手,悬浮于他的头顶之上,剑所发出的红光,以他为中心,一个非常大的红色光圈将他罩在了里面。 一股巨大的压力感,以蒙面人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高志远只觉一阵窒息,又有了那种前些日子在雷氏山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目光所及,只见雷鲸兄妹俩也满是惊异的表情。 在那一瞬间,惊雷劈在光圈之上。然而,红光似乎专门克制惊雷闪电一般,惊雷看似势不可挡,但一触及红光便生生停住。 悬在空中的剑忽然红光大甚,发出轻轻的嘶叫,似乎久逢对手而欢快一般。 红光与惊雷久久缠斗在一起。空中的五个巫师身子同时一震,脸露诧异和恐惧之色。 良久,惊雷忽然不敌,化作一道电芒,消散于天际。 五个巫师同时向后飞去,有两个嘴角流血,另三个也是脸色苍白,显然都受伤不轻。 而蒙面人却泰然自若地立在那里,虽然蒙了脸,却不难感觉出,他似乎不是在和人决斗,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个小丑做表演。 “咦!”雷鲸和雷钰齐声惊叫了一句。 “只可惜今天没人出钱,否则这五个人已做了我的剑下之鬼。”蒙面人冷冷地说道。 “你就是刺杀我父亲的杀手?”雷鲸带着疑惑问道。 蒙面人不置可否,只冷冷地道:“我说过,知道我身份的人都要死。” 高志远躺在地上,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蒙面人,竟有点不知所惜。这个世上,还会有谁前来冒死救自己?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哑姨,然后是枯蒂尔和枯德阳,只是眼前的蒙面人身材威武,绝不可能是他们。 那么眼前之人是谁呢?难道是土,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土的身材以及身上所透发的杀气,与此人完全不同。 雷鲸心里却早已大惊,刚才五个巫师所施展的是他们巫族的绝世法术,名门“雷霆一击”。此法术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在他们巫族能施展此功法的巫师为数不多。刚才这五人在他们巫族也是姣姣者,虽然是合五人之力才勉强施展出此功法,但此人却可以从容相对,其修为实是莫测高深。 他强做镇定道:“我俩的精神力谁也不能影响谁,修为不相上下,如果要斗法,应该在伯仲之间。但是我这边还有六个一流的巫师,你自信有把握胜得了我们吗?” “杀手永远是巫师的克星,如果你的修为比我高很多,那我不一定能杀你。但你我在伯仲之间,我就一定可以杀你。”蒙面人胸有成竹地说道。 雷鲸倒抽了一口凉气,确实如此,否则那天他父亲就不会被修为比他差很多的杀手所伤了。杀手的速度、攻破巫法盾的能力、两败俱伤的打法,这三点确实是巫师的克星。而中原近百年来出现的神秘杀手组织圣剑阁,能克制雷氏山庄的所有巫法,似乎它只为克制他们巫族而存在一般。 “雷氏山庄修为高深的巫师多于牛毛,并且接近仙人的巫师也不泛其人,你斗得过吗?”雷钰看她哥哥怔在那里,便接口说道。 “哈哈哈、、、、、、!”蒙面人纵声长笑,一改刚才阴冷的语态,笑声中充满了豪气。笑罢,只听他继续说道:“五百多年前的那场争斗,如果不是你们的祖先雷改天使阴谋,联合佛教和道教那两个老古董,只怕你们雷氏山庄早已在这个世上烟消云散了。” 七个巫师闻言色变,全被蒙面人的豪气所慑服。当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世上最厉害的杀手都出自圣剑阁,而圣剑阁的功法却是圣教圣主白君玉量身定做,专门用来对付巫师的。 许久,雷鲸问道:“此人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了他和世上最强大的家族作对吗?” “一个我必须要带走的人。”蒙面人再次恢复了先前的语气。 雷鲸不甘心地望望充满霸气的蒙面人,又望望地上的高志远,然后又和他妹妹心有灵犀地对望了一眼。 雷钰早已动了想走之心,她出来的目的是想好好玩玩,虽然在旅途中也希望和江湖高手切磋一下法术,但眼前的杀手太厉害,没有必要和他碰命。何况在她内心深处也想放高志远一马,所以当她哥哥用眼神向征求意见的时候,她立即点了点头。 雷鲸在得到了妹妹的同意后,带着毫不服输的口气道:“今天就让你得成,他日定让你尝到和雷氏山庄作对的苦果。” 他话音一落,招呼了一声,七人同时升向高空,向远处飘去。 第44章:似梦非梦 雷鲸一行七人不敢有任何停留,带着狼狈没有目的地向远方一阵急飞,这样飞了两三个小时,大概向前飞了五百里路才停下来。 雷钰涨红着脸,对雷鲸埋怨道:“我们雷氏山庄称雄天下,近来一再受辱于蒙面杀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雷鲸铁青着脸,似乎心情坏到了极点,沉默了许久,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杀手这个名称永远消失。” 正说着,忽然天空传来一声巨大的雕呜。众人抬头望去,不禁都咦了一声,只见一只巨雕从他们头顶飞过,慢慢落入前方山峦的树林中。 雷钰带着惊疑地问道:“这是什么雕,怎么这么大?”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中年人答道:“这是一只成年魔雕,它的攻击力非常大,只怕不在我之下。” 雷钰迟疑道:“魔兽?不是只有十万大山中才有吗?怎么这里也有?” 中年人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它的主人也在前方的树林中;二是它的主人已死,它是一只流浪的魔兽。” 雷钰缓了缓神,道:“是这样啊,这么看来,它的主人一定非常厉害。”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没错,只有世外高人才能征服这种魔兽。” 雷鲸看到雷钰非常羡慕的神情,不禁道:“这算什么大事,妹妹,下次我带你去十万大山中,帮你征服一只就是了。” 雷钰眼光一亮,道:“我想要的就是刚才那只,你有本事,就帮我征服了来。” 雷鲸为难地道:“那只魔雕在这里出没,只怕有主人了。” 雷钰眼一瞪,道:“怕什么!你去试探一下,如果它的主人不怎么厉害,帮我抢来就是了。” 雷鲸没想到他妹妹说要就要,不禁哑了言:“这、、、、、、” 雷钰看她哥哥犹豫的样子,急了,不禁带着哭腔嚷道:“你看你,出了雷氏山庄,胆子就那么小了。看你能帮我做什么,刚才把我的奴仆让别人抢走,现在这么点小事都不帮我去做。如果打不过人家,又不要你去抢。更何况,那魔雕可能没主人呢。” 雷鲸被她这么一说,无奈之下只得答道:“好吧!我去看看。” 雷钰破涕为笑,道:“去吧,去吧,要么我们一起去?” 雷鲸道:“不用,征服魔兽人多不好。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他这么说着,身子飞起,向前方的山峦上飞去。 他飞到刚才魔雕飞落的树林上空,用神识一搜索,很快便锁定了魔雕所在的处体位置。(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他轻轻落到地上,心想:这里有魔兽出没,莫非这里隐居着世外高人,如果真有高人,倒也冒犯不得。这么一想,便隐藏了全身的修为,就似一个凡人一般蹑手蹑脚地向前行去。 往前向上走了两百米的斜坡,便到了山峦的顶部,只见上方是一块数百米的平地,地面由许多的石块镶成,所以地上除了青苔之外,没有一棵树木。 他偷偷地躲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打量平地上的情况。 不远处巨大的魔雕半蹲在地面上,神态极为安静,它眯着眼睛,似乎在那里打瞌睡。 魔雕的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面朝着他坐在一块石头上。 那女子,虽不是异常美丽,但那双丹凤眼,在阳光下有规律地眨动着,竟使她显得异常的动人。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她右手顶着下颌,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是那样地专注。 一人,一鸟,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是这样的安静。整个世界安静到了极点,似乎连老天也不忍打扰他们。 或许,被她们置之度外的不仅是身边这片山峦,而是人世间的纷争与烦扰吧! 雷鲸偷偷地注视着这一人一鸟,心却早已被这种将全世界置之身外的神态颤撼着。 雷氏山庄算是世外桃源了,一直以来,雷鲸以自己能在雷氏山庄长大而骄傲。他认为,只有雷氏山庄长大的人,才能配得上超凡脱俗。只是此时此刻,在这一人一鸟面前,他竟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是一个凡夫俗子,而前面的女子却是可以让他顶礼膜拜的神。 正当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这一人一鸟的时候,忽然,魔雕一声长鸣。 雷鲸一惊,知道魔雕发现了自己,没及多想,转身就逃。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扰了她们的安静,必会受到惩罚。 魔雕嘴一张,一团烈火向他直扑而来。 以雷鲸的本事,魔雕的攻击原本威胁不到他。只是经过刚才那静默中的洗礼,他把这一人一鸟当做了神,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要抵抗。在他转身逃跑的瞬间,烈火已经从身后直扑而来。 只是在那么一瞬间,浓浓的热浪,衣服烧焦的气味,皮肤被火烧的巨痛,一下包围了他。 他双眼一闭,完了,他的一生就这样完了? 在这生死的瞬间,他带在脖子上的一件饰物突然发出一道幽光,将他罩在了幽光之中。 他只觉热浪消失了,一股清凉的幽幽之风似乎从天而降一般,将他包围了起来,而烈火却再也烧不到他 而这个时候,一声轻声的叱喝,阻止了魔雕的再次攻击。 雷鲸睁开眼来,只见魔雕不甘心地立在那里,眼中闪着凶光。而它的旁边,那个少女也立了起来,她静静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有不安和戒备。 如果魔雕再次攻击,不知会有什么后果?饰物饶幸帮他挡住了火焰,不知道还能不能挡住魔雕的下一次攻击。他心有余悸地狂跳着,是眼前的少女,关健时救了自己一命。 “谢谢小姐相救!”雷鲸向少女鞠了一躬,感恩地说道。 少女摇了摇头:“救你的是你脖子上东西,那是什么,居然能挡住雕儿的火焰?” 雷鲸答道:“这是我家传的宝贝,名为黑魂链,据传是采集千万死人的魂魄炼制而成。” 少女带着惊讶“哦”了一声,然后面色一了,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鲸小心地答道:“我和我的家人刚才从山下经过,看到你的魔雕落在这山峦上,忍不住好奇,便跑上来看看。” 少女点了点头,看着雷鲸烧烂了的衣服问道:“你受伤不重吧?” 雷鲸摇摇头道:“没事,一点皮肉之伤。”他看到少女望着自己破烂了的衣服,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狼狈,衣服被烧得零零碎碎,皮肤被黑烟熏得黝黑,头发被烧焦了大半。 生来以自己的长相为傲的他不禁一声惊叫,命可以不要,但绝不能以这样的丑态示人,何况面对的是这样一位神一般的少女。 惊叫之后,他双手做法指状,口中念念有词。只是片刻之间,他身上的衣服得到了完整的修复,熏黑的皮肤得到了清洗,烧焦的头发也重新长了出来。在那么一个瞬间,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少女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世上的美男子她也见过许多,但从来没有哪个男子俊俏到如此地步,他的俊俏,可以让任何女子为他痴迷。 还有,他刚才瞬间所展示的法术,实在让人不? 笑傲百年 第 15 部分阅读 还有,他刚才瞬间所展示的法术,实在让人不敢相信,难道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她揉了揉眼睛,不,这不是梦,眼前的美男子实实在在地站在眼前。 许久,她才迟疑地问道:“你的法术如此精深,为何躲不开我这雕儿的一击?” 雷鲸恭敬地答道:“小姐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唯一一个超凡脱俗的女子,我这凡夫俗子,又怎敢对小姐的爱雕还击。” 少女展颜一笑,显然对雷鲸的话很是受用,道:“你过奖了,我才是真正的凡夫俗子,一个没有家四处流浪的可怜人。” 雷鲸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的少女,道:“小姐如此说,实在让我惭愧。如果小姐是凡夫俗子,那我只配做世外野人了。” 少女再次一笑,道:“你这样一本正经地对我,真把我当成世外仙子了。过来坐坐吧,几个月来,从来都没有人陪我说说话儿。” 雷鲸依言来到少女的身旁坐下,可是他总是带着几分拘谨。那只魔雕似乎非常地通人性,对雷鲸露出友善的表情,似乎想对他说:它的主人实在太寂寞了,你就陪陪她吧。 少女看着雷鲸,友善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枯蒂尔,这个名字是一位救过我的前辈给我取的。” 雷鲸道:“我叫雷鲸,雷氏山庄的少庄主。” 枯蒂尔惊异地问道:“雷氏山庄?就是前不久有人破空成神的那个地方?” 雷鲸点了点头,道:“那是我们山庄的一位前辈。” 枯蒂尔目光中闪着几分憧憬,道:“怪不得你的法术这么厉害,你可以教我巫法吗?” 雷鲸应道:“当然可以。”然后,他又带着几分迟疑,问道:“你需要向我学习吗?” 枯蒂尔急道:“我真的只懂一点巫法皮毛,这只雕儿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的。在这个世上,除了这只雕儿,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雷鲸看着她急的样子,忙道:“我信的。我不仅可以教你巫法,还可以带你去我们山庄,让你成为我们山庄最尊贵的佳宾。” 枯蒂尔高兴得跳了起来,道:“真的吗?可不准骗我,我也不要做你们山庄的佳宾,只要能让我学巫法就行了。” 雷鲸道:“我绝不骗你。你注意看四周的树木,会有什么变化。”他这样说着,口中又开始念念有词。 枯蒂尔抬眼看平地四周的树木,只见每一根树枝上,都长出了一个花蕾。这些花蕾,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地盛开起来,不一会儿,四周便开满了无数的花朵,红的、紫的、白的、蓝的、、、、、、,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雷鲸温柔地对着惊异不已的枯蒂尔道:“初次见面,这些花朵是送给你的礼物。十日之内,这些花朵不会调谢。” 枯蒂尔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异常俊俏的男子,是梦吗?只有在梦中,老天才会把如此优雅的男子安排到她的身边。 不知不觉间,两人间的拘束没了,陌生没有。就似在梦里,两人早已把对方追逐了千万遍,而此刻的相逢,两人不知觉间把对方当成了梦中人,或许是感觉自己是在梦中,却不愿醒。 第45章:比酒 高志远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蒙面人,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他真有点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这个世上,除了哑姨、枯德阳、枯蒂尔和千层浪与风影子之外,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救自己。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道:“多谢兄台相救!大恩不言谢,兄台能否让小弟看看你的真面貌?” 忽然,高志远怔了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蒙面人。 林间细细的微风静止了,时光似乎早已凝固。 高志远感觉到蒙面人在瞬间整个人起了一点微小的变化,从蒙面人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忽然,高志远不禁惊叫道:“是你!土?” 蒙面人慢慢揭下脸上的面纱,哈哈大笑道:“很意外吗?上次与你比酒没分胜负,今日是特来找你比酒的。” 高志远欣喜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土,带着疑问问道:“只是,你是怎么逃出雷氏山庄的?”他心里却恍然大悟,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感觉他双目不看人却刺人,脸不怒而威,肤色静而动。原来他是一个杀手,一个世上的顶级强者。 “哦,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们不就是要核实身份吗?我有很多身份的。”土非常轻松地说道。 高志远点了点头,他相信一个顶级杀手要替代别人进入雷氏山庄,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土笑着对高志远道:“上次比酒输给你,总是心有不甘。距此百里的一山上,我藏有百坛上等好酒,高兄是否愿意与我去同醉一回?” “好啊好啊!很久没尽兴地喝过一回酒了,真是度日如年啊!”高志远高兴地应着,然后与土同上了刚才与雷钰骑的马。 两人掉转马头,往西面方向行了二十来里,然后进入一片山谷之中,再往前行六十来里,只见前方屹立着一座高山,山顶云雾缠绕,直插云宵。 土笑着对高志远道:“就在这座山上,山上全是灌木树林,无路可寻,我们只能步行了。(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两人弃了马,徒步向山上行去,山上荆棘灌木丛生,实不好走。高志远知道土不但可以御空飞行,还可以带着自己御空飞行。但他宁愿和自己步行,也不特意显示,是因为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平等的酒友。此份情谊,让高志远非常感动。高志远也不点破,两人谈笑着一路往山上行去。高志远心存歉意,当下持剑在前方披荆斩棘。 往山上行了约半个时辰,行至半山腰,土在后面说道:“到了!” 土来到一处岩石下面,竟缓缓推开一扇石门,一个宽敞的洞|穴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洞内整整齐齐地排着一百多坛酒,占用了洞|穴三分一的面积,酒坛的上方,吊着一排排腌制好了的腊味。而酒坛旁边却开着一间小石室,石室里布满了稻草,应该是平时土在这里过夜时睡觉的地方。 高志远虽然有心里准备,可在这山野之中还是为这种陈列的壮观所叹服。不知土为何要在这荒野之中,备这么多酒和食物?看情景他常来这里居住,只不知他每次会在这里住多久。他这样一心想着要远离闹市,过这种闲云野鹤的孤独生活,不知是为了什么?一个人不知要达到何种心态,要有多么难以言叙的过往,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一股凉嗖嗖的冷风扑面而来,几只蝙蝠从洞内一冲而出。 在这封闭的洞内还有蝙蝠生存,洞里应该还有另外的出口。高志远这么想着,低头却见洞口有烧过柴火的痕迹。想曾经土坐在这里,烤着腊肉,抱着酒坛,慢慢地醉着,会是多么的惬意。只是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慢慢地被酒麻醉,未免有点凄凉,有点感伤。 “你怎么把这么多酒搬到这个山洞的?”高志远无比惊讶地问道。 “世上有人想成为神都可以做到,这么一点小事又有何难!”土淡淡地说着,又道:“我们到洞外去生一堆火,那些腊味都是下酒的好菜。人生难得一聚,今天不醉不休。” 高志远点了点头,道:“好,今天不醉不休!” 两人生了火,又搬出几坛酒,烤着腊味,开始你一碗我一碗地对饮起来。 “土兄,你的酒量如此好,为什么每次喝酒不过三十碗?如果没有这个限制,上次你不一定输给我。”高志远一边饮着酒,一边说出了埋在心中的疑问。 土轻轻地啜了一口酒,带着几许沧桑和无奈,道:“做为一个杀手,谁能任性而为?我这一生,只有在这里,才能偶尔醉上一回。” 高志远呆了一呆,叹道:“没想到土兄如此可以藐视天下的修为,竟受约于这杯中之物!” 土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或者是自嘲的笑容,似乎是看不起那“受约”两字,更似乎是看不起自己,道:“藐视天下?藐视天下?能有几人?”他这样说着,目光渐渐黯淡了下来,竟带着几分伤感。 高志远心念一动,不禁问道:“土兄,你身为杀手,能否告诉我圣剑阁是什么?它在哪里?” 土的目光中透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是自嘲地一笑,道:“你不应该问这些,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个世上,知道圣剑阁三字的人,几乎都得死。” 高志远呆了呆,这几天他反复问过雷钰,她也只不过知道圣剑阁是一个杀手组织,并且一再警告他,不要轻易打听圣剑阁的事情,以免飞来横祸。难道“圣剑阁”这三字真的是死亡的代名词吗?既然土都如此说,不问且罢,再问也打听不出什么。 天渐渐地黑了,时间在慢慢地过着,酒也不知喝了多少坛。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的火光映在两人红红的脸上。酒,确实是最上等的好酒,整片山谷都弥撒着一股浓浓的酒香。两人都不知喝了多少酒,首先你一碗我一碗地喝,后来似乎都有点醉了,也不管谁喝多喝少,只是不停地随意地喝,比酒完全变成了真正的喝酒。 高志远迷着醉眼,无限伤感地说道:“为什么我苦练十年,自认为拥有三项无人能及的本事,可到头来却只是一个笑话。你与我年纪相仿,为什么却这么厉害?” 土似乎怔了怔,迷着醉眼道:“世上哪有最厉害的人,你上次说过,最可怕的,只是人的心。” 人的心?难道土也曾经受过伤害?枯蒂尔的容貌突然闪过高志远的头脑,是啊!世上最不可看透的是人的心。高志远忽然间异常地烦躁起来,他霍地而起,长剑出鞘,在空中乱舞起来。 只见星光之下,剑起,人飞;剑落,人飘扬;而剑所指处,淡淡白光在空中闪过。 土坐在地上看着高志远舞剑,双眼不禁越睁越大,口中喃喃自语道:“好快的剑法!好敏捷的身子!好重的剑气!” 后来,高志远舞累了,再次坐到地上狂饮起酒。 忽然,土也霍地而起,长剑出鞘,在空中舞起剑来。只听他嘴里说道:“舞剑助兴,快哉!快哉!” 只见剑光闪闪,人影飘飘,而那耀眼的红光,带着一丝恐怖,始终伴在剑光之上。 高志远呆呆地看着土带着他的剑像流星一样在空中旋转,心下对土更是佩服至极。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剑法天下无双,可是与土的剑法相比之下,竟有天壤之别。 高志远正看得呆时,却见土的剑向岩壁上连连刺去,溅起无数的火星。他兴奋的心不禁到了极点,没想到土舞得兴起之时,岩壁竟成了他的攻击目标。 两人不停地轮换舞着剑,不停地轮换喝着酒。世间所有的纷争与烦恼早已远离,唯有天上那永恒不变的点点星光,唯有这荒山中没有情感的花草树木,冷冷地瞧着两人,与两人相伴。 酒在一坛一坛地往外搬着,时间也在一分一分地过着。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最后两人都醉了,终于都沉沉地睡去。 第46章:剑术 第二天早晨,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两人睡得正酣。这时,从空中飞来一只老鹰,缓缓降落在土的肩头上,用嘴轻轻地啄着土的脸。 土被老鹰啄醒了过来,他从老鹰的脚上取下一个纸条,展开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子,用剑在石壁上刺下了一行字,也不叫醒高志远,祭起手中的长剑,人在剑上,直飞而去。 中午时分,高志远终于被火辣辣的太阳晒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身旁是熄灭了柴火,四周是一地的喝光了的空酒坛,土却没有了踪影。 “土兄!土兄!”他连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回答。这时,他看到石壁上有一行很大的字:“学会之后,将其毁掉。后会有期!” 什么意思?他心里直犯嘀咕。他站起身来,却看到远处的石壁上似乎也有字。昨晚土舞剑的时候曾经在石壁上溅起过无数的火花,难道是在石壁上写字?他心里这样想着,走近石壁时,却大吃了一惊:只见石壁上生动地刻着三十副图画,每副图画都是一个舞剑的姿势,且三十个动作似乎相互连贯,每个动作下面都有一小段文字。 真是不可思议,舞剑的同时能在石壁上留下这么多生动的图画和文字,那可是把剑当做了笔啊! 难道土是要传他一套剑法,要他学会后将壁画全部毁去? 他仔细地看了第一个动作下面的文字,这些文字包括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告诉他舞剑时怎么呼吸,第二个意思是告诉他舞剑时怎么去思考。 让他不解的是第二个意思,这里的怎么思考就是极力去和剑沟通,做到人剑合一。他想起枯德阳对他说过的一段话:“单纯论剑法,你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只是,你就似一个拥有最华丽的外表同时又是一个最无知的人,这种华丽的外表最终没有多大用处。因为在这个世上,强者都是用思想来操纵兵器。当有一天,你能用思想控制你的剑了,你也就真正变成强者了。”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用思想来操纵剑。可是,剑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可能用思想去操纵呢? 难道土看出了他剑术的最大缺点,有意留下这套剑法想帮助他? 他按着石壁上的要求演示了第一个动作,将全部意力集中到剑上,努力地使人剑合一。忽然间,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阵短暂的空呜声。他又惊又喜,原来人真的可以和剑沟通,原来土真的是留下了一套可以和剑沟通的剑法。 也许真如枯德阳说的:万物都有灵气,就似空气是由无数不同的精灵组成一样,修练者的道法越高,他所能操纵的不同灵气就却多。 只是,他并不知道,对于修练者来说,要做到人与剑沟通,没有八年十年的苦练,是绝做不到的。他此刻之所以一试就做到了,是因为他突破了形铁功的第二层。形铁功已经为他打开了通往外界之门,任何修练法术都只是一个引子,引人走入未知的神奇的外界并获得特别的能量。 有了这种意外之喜,高志远决定要把这套剑法学会了才下山。 他开始一招一式认真地学起来。休息的时候,他在洞里找到了一股小小的泉水。这个发现,让他大喜,解决了他没有水源的担心。想起土曾经选择在此居住,没有水怎么可能呢! 接下来,他夜以继日地疯狂训练着。饿了,就以腊味充肌;渴了,就以泉水解渴;困了,就席地而睡;偶尔,他也喝点酒,醉上一回。 半个月之后,石壁上的三十个动作他都已经练全了。每次练剑,剑总是伴着轰鸣之声,有时也闪过一丝红光。 这时,他想过下山。只是,下山又到哪里去呢?去做什么呢? 去找人帮他破译了《圣籍》吗?白君玉说过,在没有突破形铁功第四层前最好不要练《圣籍》上的功法,形铁功只适应没有修为的人修练,但是他现在练这修真剑法算不算有修为了呢?这段时间修习形铁功没有任何进展,会不会是练这修真剑法的原故?只是管它呢?与其这么窝囊地活着,不如活得精彩一点。 去寻找他们高氏皇族遗留下来的宝藏吗?只是财富对他而言,又有何意义呢? 这山上,有酒,有肉,对于他这个好酒之徒而言,不知不觉间便留了下来。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他练剑时剑已不再有轰鸣之声,而一丝淡淡的红光却附在了剑身之上,他的耳目似乎也越来越聪锐了。 对于经过十多年苦练而没有成为强者的高志远而言,这些成绩让他激动不已,也加强了他要继续练下去的决心。 又是三个月过去了,高志远练剑时那丝淡淡的红光越来越浓了,同时他的耳目已变得相当的聪锐,闭着双眼,数十丈之内任何一点动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他不禁想起四个月前雷钰的话:“一个人不管是武者还是巫师,只要练到一定程度,他的第六识感精神感应就会达到令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耳目会比常人聪锐很多倍。” 当然,后来他也问过雷钰,她所说的一定程度,是怎么个厉害呢?当时雷钰歪着头想了想,道:“我这样的本事!”然后,她停顿了一下,道:“最差也要达到这次来我们山庄做客的客人水准。” 当时高志远完全呆在了那里,本事如那些客人?那些客人个个仙风道骨,哪个不是修练了上百年? 难道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那些强者之列?高志远内心狂跳着,很快地,他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个世上比他勤奋、聪明的人、机遇比他好的人多的是,大部分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入那个强者之列,他不可能短短四个月就由一个普通剑士一跃成一个顶级强者。 可是,自己的耳目如此聪锐做何解释呢?还有,土做为顶级杀手剑身笼罩着一层红光,而自己抽出剑来时剑身的红光似乎也比他差不了多少。 难道自己真的不可理喻地迈进了顶级强者的行列,唯一的解释是自己曾经苦练十多年的形铁功起了作用。 这天深夜,他睡着了,在朦胧中感觉有只老虎向他走来。潜意识里,他集中全部精神力向那只老虎压去。 “轰!” 老虎摔倒在地,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了。他放松精神力,老虎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了前方的危险,掉转头一拐一拐地向后退走了。 第二天醒来,高志远想起昨晚那一幕,走到老虎摔倒的地方,发现有老虎倒地的痕迹,才确信昨晚那一幕不是做梦。 他的心狂喜着,这时候,他才确定自己已经步入了强者的行列,最起码,自己也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物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需要过那种胆战心惊的逃亡生活了。 只是,他依旧无法驱物飞行。细想之下,他练的只是一套修真剑法,又没有练任何修真心法,又怎能驱物飞行。这样一想,他也就坦然了。 又过了一个月,他感觉没有任何长进。这一点他也能坦然接受,当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一点点长进都是相当困难的。他练的形铁功正是如此。 他知道短短几个月他的修为有了一个这么大的飞跃,之所以能如此地幸运,一定是曾经苦练十多年形铁功的结果。也许他的精神力早就已经达到了现在的实力,土传给他的修真剑法只是一个引子,把他的实力引了出来。以后要想再有大的长进,只怕要付出相当长的时间才行。 正因如此,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次修练的剑术是否对练形铁功有何影响,今后也一定要把形铁功坚持练下去。 这天,他毁掉石壁上的图案,决定下山去了。现在修为达到了这种程度,他有许多的事情想要去做,首先,他想回到天惘森林找到哑姨、枯德阳和枯蒂尔,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是这个世上的顶级强者了,可以保护他们了。其次,他想找到妹妹梦婷。然后,他要去实现在葩都发过的誓言,去报那国恨家仇。 当他去关闭石洞的石门的时候,一推之下石门却是纹丝不动,当下使出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把石门关上。当初来的时候,土只轻轻一推,石门便开了,当下对土的本事又服了几分 第47章:相逢 高志远飞奔而下,令他异常惊喜的是:只觉自己脚步轻盈,行走如飞,走起路来竟比骑马要快了许多。看来,他不只拥有了巨大的精神力,身体的方方面面都有了质的变化。 他现在想去一趟葩都,然后再去天惘森林。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但正是这半年的消磨,说不定枯蒂尔当时受伤的心早已平复,因为想见他,一直都在葩都等他。 三天后,他便进入了远北王国的领土,估计还有三天,就能达到葩都。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如果枯蒂尔还在远北王国,那么她不应该长期住在城镇,魔雕的身子太大,在城镇现身极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怀着这样的想法,他特别留意野外的天空,每天除了经过城镇时买些充饥的食品外,睡吃都是在野外。 这天中午,碧空万里,野外的一片树林中,四周一片沉寂,偶尔也有几声虫鸟的鸣叫。 高志远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休息着了。有意无意的,他忽然想:如果此时枯蒂尔忽然从天而降,该有多好啊! 生命的奇异与活着的乐趣正在如此! “嘠!” 忽然,一声巨大的雕鸣自空中传来。高志远神经质般地一惊,睁眼一看,只见一只巨雕向他所在的这片树林降落了下来。树林中的鸟兽纷纷惊起,四散逃去。 他睁大了双眼,心眼提到了嗓子上。那不是枯蒂尔的魔雕吗?难道是枯蒂尔发现了他在这里睡觉,到这里来和他会合了? 他张大了嘴巴,正想大声地喊:“妹妹,我在这里!”可是,张开的嘴巴却生生地僵住了,因为在雕降落而下时,他看到了雕背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枯蒂尔,另外那个却是雷氏山庄的少庄主雷鲸。 雷鲸?枯蒂尔怎么会认识他,两人又怎么会在一起?难道是雷鲸挟持了枯蒂尔,专门来对付自己的?在那一瞬间,高志远心跳到了极点,手握紧了剑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只见两人跳下雕背,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高志远知道雷鲸是一个很厉害的巫师,忙将剑放回剑萧,将自己的精神力隐藏了起来,以免被他发现。土传给他的这套修真剑法,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能将自己的精神波动隐于无形。只怕这样的修练之法,也只有杀手才能创造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除了练过形铁功之外,没有修练过任何法术,而形铁功练的是经脉,所以只要他不用剑,也就没有多大的精神波动可言。 &nb)在这里伏击那个小妮子,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枯蒂尔环顾了一下四周,倚靠在雷鲸身上撒娇道。 “呵呵!宝贝!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去做的。”雷鲸亲妮地搂着枯蒂尔道。 “鲸哥,你真厉害!”枯蒂尔双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高志远有如被电击中了一般,怔怔地傻在了那里,一个晃忽,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 就在他这么一晃忽的瞬间,魔雕一声惊鸣,眼睛向他望来,似乎发现了他。雷鲸和枯蒂尔被魔雕的惊鸣一惊,也警觉地望向这边。 可是雷鲸用精神一搜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对枯蒂尔点了点头,道:“没什么。” 枯蒂尔对雷鲸的话深信不疑,再次和他沉浸到了两人的世界。 高志远呆呆地望着两人,天空在那一瞬间似乎灰暗了下来。他感觉没有了思想,没有了自我。 他感觉在那灰暗的世界中,他的身子似乎在轻轻地飘着,然后又往最灰暗处掉落,一直往下沉,没有止境、、、、、、 在灰暗中,无数的魔爪伸向了他,想将他撕碎、吞噬。他没有挣扎,没有躲闪,只希望就这样消失了,让眼前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片刻之后,高志远又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情,枯蒂尔与雷鲸相拥着在亲妮地说着话,一句句一字字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他的心有如针扎一般难受。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子是和自己生活了十年的枯蒂尔吗?他睁大眼睛,盯着陷入幸福中的女子。没错,这个女子完全是和自己生活了十年的枯蒂尔。十年的相处,不需要如此确认,就算闭着眼睛,她的声音都早已铭心刻骨。 “妹妹还在等我们,我们先走吧,过两个小时再到这里埋伏。”雷鲸说着,和枯蒂尔相拥着跳上雕背腾空而去。 “呯!” 高志远看着两人离去,全身一放松,忽然晃悠了一下,重心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 幸好此时他已是顶级剑士,摔下去时身子自觉地在空中翻腾了一下,以此来降低下降所产生的冲击。虽然摔到地上没有受伤,但还是被生生地摔痛了。 巨痛使他的头脑清醒起来。他不禁想道:难道是这几个月枯蒂尔遇到了雷鲸,然后两人相爱了?雷鲸俊美无比,任何女子见了他都会心动的。何况雷鲸还有一个显赫的家族,他本身又是一个顶级强者。枯蒂尔所渴望的安稳生活,雷鲸绝对是最可靠的人选。自己怎么了?刚才枯蒂尔充满了幸福的眼神,证明她找到了好的归宿,自己应该祝福她才是。 只是,一想到刚才枯蒂尔和雷鲸亲密的表情,高志远的心抽搐般地一下一下的痛。枯蒂尔啊枯蒂尔,你怎么可以对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呢?我们在一起患难生活了十年,你又何时对我有过半点的温柔。你可以去找个男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但没理由对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呀! “世上哪有最厉害的人,最可怕的是人的心。”高志远想起了数月前土的话。他听到土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觉得人心有什么可怕,只感觉人的心是多么的无法猜透。而此时此刻,他对“人心”两字油然生出一种畏惧。枯蒂尔和他生活了十年,虽然没有挑明,但彼此之间早就把对方当做了另一半。十年的感情,她说走就走,说放下就放下,而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却是如此的温柔。人心,真的是多么可畏啊! 他就似一个受伤的小孩子一般,无助地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流了一脸,然后滑过脸颊,滑进长长的脖颈,他都浑然不知。 泪水滑进嘴里,味道咸咸的。他猛然一惊,十年了,他很少流泪。枯德阳说过:“流泪等于死亡。”为了不死,他从来都不敢让自己流泪,不管是遇到多大的困难,也不管是受到多大的委屈。可是现在怎么了?他居然流了泪。 他骤然一惊,一股凉意从心底直往上冲,凉透了顶。数年之前,在那个月光如水的深夜,自己第一次流泪正是为了这个女孩。她不但让自己流了泪,几个月前,在那片树林中,还差点为她死去。 可是,她却在爱着别人,忘记着自己。 “不!”他对自己喊道,身子“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不能为任何事、任何人流泪。他必须坚强地活着,他有太多的事要去完成,必须找到失踪的妹妹,必须推翻远北王国的政权。 他想起刚才雷鲸他们离开时说的话,他们要在此伏击一个女孩,那女孩是什么人?居然雷鲸也需要伏击她。 他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蒙了脸,又重新找了个地方隐藏了起来。他想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值得一个顶级强者伏击。 等待是漫长的。阳光从枝叶间密密麻麻地射进来,微风吹过,瞬间将阳光吹碎。他感觉自己就似眼前被风吹碎了的阳光,碎过之后,努力着想要愈合,风来了,再次破碎,如此周而复始,永无希望。 太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空中再次响起一声巨大的雕鸣,紧接着一只巨雕降落在树林中的空地上。雕上下来五个人。这五人高志远都认识,分别是枯蒂尔、雷鲸、雷钰和另外两个上次在空中围攻过他的巫师。 “你们两个埋伏到那里和那里。”雷鲸对两个巫师道,“那里是小妮子必经之路,你俩将天蚕网布置到那棵树上,只要小妮子经过那里,就立即将网拉开。只要网住了她,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逃不掉了。” 两个巫师应了一声,身子浮起,将一张大网安置到了树上,然后各执一根绳子埋伏到了路的两边。 雷鲸看到两个巫师埋伏好后,又对雷钰说道:“你埋伏到那里,如果小妮子有所察觉想后退,你就将她逼到网下。” “那么你做什么?”雷钰毫不客气地问道,语气中明显不认可哥哥的计策。 “我埋伏在前面,如果没有网住她,就在前面对她发动功击,以防她逃脱。”雷鲸说道,似乎对妹妹的无礼毫不在意。 “那么她做什么?”雷钰指着枯蒂尔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轻蔑,似乎并不认可这个嫂子。 “不得无礼。”雷鲸低喝了一声,“她有魔雕为伴,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我们任何一个人伏击那个小妮子。” 高志远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看来这个小白脸还是很维护枯蒂尔的。” 所有的人埋伏好后,太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快速地朝这片树林走来。 微风吹拂,少女额前的丝丝头发被吹得纷纷飞舞。树林中静到了极点,只有树叶簇拥的沙沙声。少女忽然住了脚,似乎林中异样的安静让她感到了危险。 林中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少女只略作犹豫,义无反顾地前走去。 等那少女走近树林的时候,高志远才看得清她的长相。只见少女长得眉清目秀,瓜子脸,咋看之下,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这女子脸色白里透红,却带着淡淡愁云,虽然难掩青春之美,可又莫名地生些许威严,使人不敢久视。 看了少女第一眼,高志远的心一凛,这女子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她呢?高志远闭目沉思,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无奈之下他放出神识,去捕捉少女身上的信息。在那一瞬间,他心里一声惊呼:“杀手!”是的,他从少女身上感觉到了和土一模一样的气息,也只有杀手才有的独特气息。这少女身上透着的精神力比土要差很多,但似乎要比自己强很多,也是一个顶级杀手。 就在高志远放出神识的那一瞬间,少女立刻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她。她站住脚,冷冷地环顾了一下周围,道:“如果是冲我来的,就出来吧!” 第48章:相救 树林中一片沉寂,如死亡之地,没有任何生物的呼吸声。如此地反常理,任谁都知道,这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少女见没人应声,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竟不顾林中的危险向前走去。 伏在树上的高志远见少女如此大胆,不禁眉头一皱,不知是出于对这些埋伏人的憎恨,还是出于对杀手的感恩,他的身子“嚯”地从树上一跃而下,嘶哑着声音道:“你再往前十步,看雷氏山庄的天蚕网能不能网住你?” 少女闻言一惊,忙住了脚。高志远一声长笑,从林中一飘而出,道:“雷氏山庄闻名天下,想不到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算计一个小女孩,这真是天大的一个笑话。” 雷鲸从林中飘了出来,浮在空中,对这个意外出现之人既诧异又恼怒。只是,他自持高人一等,冷冷地对高志远说道:“这算什么笑话,雷氏山庄行事有雷氏山庄的准则。就像你蒙着脸,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一个道理。” 紧接着其它四人都浮了出来,而枯蒂尔却骑在巨雕上,显得格外醒目。 少女一看到雷鲸之后,立即感觉到了他的高深修为,不禁呆了一呆,在这荒野之中,居然有这种绝世高手伏击自己,是她没有想到的。不过她临危不乱,对着空中的雷鲸细声质问道:“本小姐与雷氏山庄素无来往,为何要在此伏击我?” “没有理由!如果你现在就手被擒,到了雷氏山庄自会给你一个说法,也许从此之后你会成为雷氏山庄的佳宾。如果你要垂死反抗,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将永远都不会知道原因。”雷鲸威胁着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与他父亲当初威胁高志远是一种腔调,使高志远一阵心寒。 少女不但没被雷鲸的话吓倒,反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后口气一冷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威胁我!” 她的语气,正如当初土对着雷鲸说话时一样,充满了自信。 高志远心下暗暗称奇,难道所有的杀手都是一样,将天下强者都不放在眼里吗? 他受到了少女无比自信的的影响,向着空中的雷钰嘶哑着笑道:“雷氏山庄看来是败落了,连黄毛丫头都派到外面来丢人现眼。” 雷钰在空中气得直跺脚,因为是在空中,脚一跺身子便沉了下去。她对高志远骂道:“哪里来的毛贼,敢在这里说脏话却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我的真实面目,是要留到你的洞房花烛夜的。”高志远哈哈大笑道。 “你、、、、、、。”雷钰在空中气得不行,手一挥,袖中白光闪耀,一个白色的光圈闪电般地向高志远劈去。 白光由远而近,由小而大,到了高志远身前时,竟化做一道凌厉的白芒,势不可挡地向高志远劈来。 高志远心里一惊,以前没见雷钰出过手,没想到一出手竟是如此厉害。他身子一闪,躲过光芒的袭击,手心却沁出些许汗珠,若不是自己身法敏捷,只怕就此葬身在她的白芒之下。 雷鲸的脸色变了变,放眼天下,谁敢如此轻视他们雷氏山庄,他的眼里忽然露出一丝凶光,狠狠地说道:“你们、? 笑傲百年 第 16 部分阅读 雷鲸的脸色变了变,放眼天下,谁敢如此轻视他们雷氏山庄,他的眼里忽然露出一丝凶光,狠狠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将永远留在这里。” 雷鲸的话音刚落,少女的身子却突然斜斜飞起,剑飞向空中,闪着红光向空中的一个巫师袭去。 在这转瞬之间,巫师竟不慌忙,右手一挥,戴在他右手指上的一枚白色戒指发着幽幽白光,飞离他的手指,向少女的飞剑迎去。 “当!” 一声轻脆的铁器相碰的声音,白光与红光在空中相遇,只是响声之间,白光忽地暗了下去,白色的戒指从红光中掉了下去。 空中的巫师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吐向空中。他的法宝受损的同时,身体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红光却不停顿,直向前方的巫师击去。 巫师身子下沉,想要躲过呼啸而至的红光。可是红光似乎有灵性一般,在空中也跟着下沉,在那眨眼之间,从巫师的身子里穿了过去。 空中瞬间洒满了漫天血雨!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快得不可思议,空中的另外四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相救,非常吃惊地看着飞身而上的少女,虽然明知她的实力不错,却还是为她的霸道和闪电般的动作所震撼。 然而,少女在击杀巫师之后,身子并没有落下来。只见红光回飞,她的身子落到红光之上,与此同时,红光闪动,快速地向另外一名巫师袭去。 那个巫师大惊,刚才遇刺的巫师修为与他不相上下,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少女的对手,当即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舞,在那瞬间,一道蓝色的光屏竖在了他的身前。(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高志远心下大奇,当天在雷氏山庄见到雷庄主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施展出了一道巨大的蓝色光屏盾,而这个巫师虽然施展的光盾差了很多,但在转念之间有这种本事,也很了不起。 少女却是哈哈一笑,道:“这种小法术,也想挡我的宝剑。” 只是在此同时,空中响起两声破空飞行的声响,一把宝剑和一块圆玉箭一般地向少女袭来。呆若木鸡的雷鲸兄妹,终于反应过来,同时使出法宝杀向少女。高志远与雷钰相处那么久,从没见过她使过法宝,没想到她的宝物竟然是一块圆玉。 高志远虽然与少女有一段距离,依旧感觉两道内力瞬间由远而近。他心下暗暗称奇,虽然自己此时已不比从前,那两道力量干扰不到自己,只是这雷氏兄妹的修为看来真的不浅。 少女似乎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身子被迫倒退着往下落去。而击向巫师的红光倒转,与飞旋而来的宝剑圆玉相撞在一起,一撞之后,雷鲸兄妹俩的宝物双双倒飞而回,似乎并不想与少女的宝剑硬碰。红光散去,少女的宝剑也倒飞了她的手中。只是这么一个交手,雷鲸兄妹俩却救了那巫师一命。 而在雷鲸兄妹俩向少女发出袭击的同时,地上的高志远见事不妙,身子从地上一跃而起,向那个巫师攻去。 高志远所使之剑的威力似乎比少女的更为惊人,剑身前带着一道几乎实质化了的半丈长的剑气,气势如虹地向巫师刺去。 剑气先行,剑气刺到了巫师的蓝色光屏之上。只是剑气看起来虽然霸道,但刺到蓝色光盾之上,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无声地消失了。 然而,剑气之后,高志远的身子已跃然到了蓝色光盾之前。 “哧” 高志远的剑将蓝色光盾一分为二,虽然巫师的蓝色光盾号称可以抵挡世上任何攻击,但在高志远的物理攻击下,却也承受不了巨大的攻击力。 巫师“啊”了一声,已被剑一切为二。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临死都不敢相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怎会冒出两个不知名的顶级强者? 而在这时,雷鲸那回飞的宝剑瞬间向高志远凌厉无比地袭来。高志远右手一抬,反手向雷鲸的宝剑击去。 两剑相碰,高志远只觉手擘一麻,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他袭来。如果不是他练了形铁功,经脉巩固,必受伤无疑。 与此同时,一道红光闪到,少女的宝剑接下了雷鲸的宝剑。 高志远的身子快速地落到地面。一击而成,他的胸中升起豪气万丈。虽然不能驱物飞行,虽然不能在空中停留,但还不是一样可以斩杀空中的巫师。 两把宝剑在空中相斗片刻,难分胜负,似乎都不愿緾斗,一声脆响之后,向各自的主人飞去。 雷鲸红了双眼,瞬间被斩了两位得力助手,他似乎疯狂了,对着地上的两人怒吼道:“杀得好!你们给他俩去陪葬吧!” 他这样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只见从盒中飞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红球,红球飞至半空,忽然瞬间变大,发出耀眼的光芒,如挂在空中的太阳一般,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来。 少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轮回珠!” 高志远一惊,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轮回珠?据传五百年前雷改天与白君玉大战时,使用的正是这件法宝。当年两人大战时,两人周围的一切生物随着轮回珠的光芒而疯长,又随着轮回珠的光芒消失而萎缩。修练者也是那一次才知道了这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法宝,只是没想到这法宝居然落到了雷鲸手上。 就在这转念之间,随着光芒普照,整片树林的枝叶“沙沙”作响,所有的树木飞快地往空中高长着,转瞬之间,已长高了半丈。 高志远和少女惊异地对望了一眼,齐齐向林外扑去。树木如此疯长有点古怪,两人首先想到的是先逃出这片树林。 然而,两人的身子腾起扑向树林的那一瞬间,无数的树枝变成木枪向两人刺来,一道木枪组成的枪墙拦住了两人前进的方向。两人双剑闪动,枪墙被一排排地削去了枪头。可是,木枪似乎有生命一般,前端迅速地又长出了一个枪头,令两人寸步难行。而最为可怕的是,林中密密麻麻的树叶自动地在两人的前方形成一道盾牌,天然地克制着两人的剑气。同时,更多更长的木枪向两人刺了过来。 两人大惊,立即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扑去。可是,当两人的身子接近树林时,同样有无数的树枝立时变成枪林刺向两人。几个起伏间,两人在树林中更换了数个方向。但是,四周已经形成了枪壁,两人根本就不可能从林中突围而去。 两人的眼神再次对视了一下,同时冲天而起,想跃上这片树林,从树林之上突围而去。此时整片树林长高了两丈多,当两人的身子离地一丈多高时,高空上的树枝形成无数的木枪拦在了空中。 “哧!” 高志远挥出一道丈长的剑气,将枪林撕开一个口子,无数的木屑从空中飘下。可是,无数的木枪在那一瞬间立即将撕开的口子补上。就算没有被补上两人也不敢从口子中穿越出去,因为有着再生能力的木枪就似长了眼睛一般,会从四面八方刺向两人,就算两人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生还。两人被枪林生生逼到了地面。 “哈哈!让你们见识一下巫师的真正厉害。记住了,雷氏山庄是不容任何人小视的。”雷钰在空中悠闲地看着她哥哥施展这奇异的法术,对着林中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哈哈笑道。 树林长到三丈高时停止了疯长,所有的树枝开始疯狂地向两人延伸过来,两人所处的空间越来越小。 突围是不可能的,难道两人只能等待着树枝延伸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木枪将自己穿身而亡? 高志远的心恐惧到了极点,他刚想挥剑向林中拼命冲去,当他的眼光扫过少女的脸时,他的心强烈地震撼了一下。 此时的少女持剑立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四周疯涨的木枪,显得异常的平静。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对死亡能如此的平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需要无比的勇气和看破生死的心态。 这种平静在死亡的威胁下使她有如世外高人一般,似乎这些杀戮与她没有关系!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与纷争,与她也没有关系! 不知为什么,高志远恐惧的心忽地安静了下来。 死有何惧?明知一定要死,惧又有何用? 是的,雷鲸虽然厉害,但如果没有那古怪的红球,没有这片树林,两人联手或许可以逃离。可是,对方占了天时、地利的因素,他们有如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弱小,又何必做垂死挣扎呢? 少女看着忽地安静下来的高志远,平静地问道:“明知对方强大,你为何还要相助于我?” 高志远心里怔了怔,为什么要帮她呢?枯蒂尔和雷鲸亲热应该不是自己出手的主要原因。十年来在枯德阳的熏陶下,他知道逃生是多么的重要,怎么会给自己树立强大的敌人呢? 唯一的解释是因为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女,因为十年来,在他居住的小宅院内,在那个小小的镇上,他力所能及地帮助过许多比自己小的女孩。在他的潜意识里,每次总会认为眼前的需要帮助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妹妹,他又怎能在自己的妹妹需要他帮助的时候而不顾呢?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道:“路见不平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不但没帮上你的忙,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少女异常肯定地说道,似乎眼前迅速临近的死亡威胁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然后语气一转道“我能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吗?” 这有何不可?反正马上就要去死了。正好在临死之前,让枯蒂尔看到她喜欢的人亲手残杀了和她患难了十年的男人,让她永远地去悔恨吧! 高志远想到这里,伸手就要去揭蒙脸布。 忽然,从空中传来了枯蒂尔的一声惊呼: “啊!、、、、、、雕儿,快停下来。” 只见巨雕载着枯蒂尔从上方的向下方林中的空地急坠而下,当巨雕穿越空中的孔隙时,无数的木枪向雕儿刺去。雕儿双翅一拍,木枪纷纷折断。可是转瞬之间,又有无数的木枪补了上来。雕儿的双翅连连拍打,无数折断了的枪头自空中落下。虽然木枪暂时伤不了它,可它的身子却被木枪包围着,难以移动半分。如此耗下去,迟早会为木枪所伤。 雕儿下沉的同时,空中的雷鲸也惊叫了一声。他看到雕儿被木枪所困,怕伤了枯蒂尔,当即停止了运法,只见悬在半空中的红球光芒瞬间暗淡了许多。木枪在红球光芒暗淡的那一瞬间,竟奇迹般地开始向后萎缩下去。 没有了木枪的威胁,雕儿直沉而下,落在了高志远的身前。高志远和少女惊异地望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一切,却见枯蒂尔拼命地朝高志远眨着眼睛。 高志远有过绑架雷钰的经验,当即心随意转,瞬间明白了枯蒂尔是来搭救他的。他早就应该想到,即使自己化成了灰,枯蒂尔也能认出他来。他当即身子斜斜飞起,到了雕的背上。随着枯蒂尔假装出来的一声惊叫,高志远的剑已横到了枯蒂尔的后颈上。只听高志远大声地吼道:“谁再敢乱动,我就一剑宰了她!” “不要!”雷鲸在空中大惊失色地喊道。 与此同时,少女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只见她的身子也斜斜飞起,到了雕的背上。 高志远对着空中的雷鲸喊道:“想要她活命,就让这只雕载着我们离开这里。” “好,你放了她,我就让你们离开。”雷鲸慢慢地恢复了冷静。 “不行,我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不行,你们身为杀手,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高志远左手将蒙脸布撕了下来,道:“雷家的两兄妹,你们看看我是谁?” 雷鲸怔了怔,雷钰却惊叫了一声:“是你?猫头鹰!你上次居然隐满了自己的实力!” 高志远对着空中的雷钰哈哈大笑道:“小妮子,几个月没见,有没有想过我?本来是想等到洞房花烛夜再让你见我的,只是怕你想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吧!” 坐在前排的枯蒂尔伸出手来,偷偷地在高志远的大腿上抓了一把,不知是吃醋了还是恼怒高志远在这生死关头还去占女孩子的便宜。高志远伸脚用力踢了枯蒂尔一下,算是表示了他的反抗。他的心里却冷哼道:难道就允许你找男人,不允许我找女人吗? 雷钰在空中再次气得发抖,反复地对他哥哥叫道:“快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雷鲸没有去理会他妹妹,只对高志远厉声道:“你一而再地与我们雷氏山庄为敌,已是死罪。你现在放了她,一切既往不咎。否则,你死罪难逃。” 高志远怒道:“笑话!你现在还敢威胁我?我再说一遍,她必须跟我走,否则她马上身首异处。” 雷鲸沉默了一下,道:“好,我让你带着她离开。只是,她若损失了一根毫毛,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高志远冷哼了一声,对枯蒂尔命令道:“让这雕飞起来。” “不行,我不能让这个混蛋离开。”雷钰立即叫道,同时手中的圆玉飞起,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辉向高志远袭去。可是,圆玉飞至半空,却被半空中的圆球截住,竟再难动半分。 雷钰朝她哥哥吼叫了起来,边吼边哭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挡我的法宝?呜呜呜、、、、、、你和外人一起欺负我,我一定要告诉爸爸、、、、、、、呜呜呜、、、、、、、” 雕儿载着三人冲地而起,朝葩都的方向飞驰而去。高志远大声地对着抽鼻子的雷钰喊道:“小妮子,记住了,在你的洞房花烛夜,我们一定会见面的、、、、、、、”随着雕儿的远去,他的话渐渐地消失在风中。 当雷鲸两兄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再也见不到之后。雕儿停止飞行,身子忽然下沉,在离地一丈高的地方停了下来。枯蒂尔冷冷地向两人道:“从这里跳下去吧!” 少女身子掠起,飘然而下。 高志远坐在雕背上没动。身前的女子头发盘起,白皙的后颈,淡淡的体香。 千言万语,都无从说起。这还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子吗?还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差点让他死去的女子吗? 枯蒂尔似乎感觉到了高志远的异样,她身子轻微地颤动着,沉默了片刻,她才哑着嗓子道:“下去吧! 高志远只觉一阵呼吸困难,心口似乎被什么堵塞一般。他只需轻轻的一个动作,就可以将眼前的女子拥在怀里。可是,咫尺天涯?他从来都没有似现在这样,感觉眼前的女子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良久,他才缓缓地问道:“那次离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和爷爷没在林中等我?” “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打算与你再会合。”枯蒂尔冷漠地说道。 高志远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依旧能感觉到她的态度、她的绝决。他的思维混乱得很,双眼一阵模糊。他傻傻地看着她的头发,黑黑的,千丝万缕,如雾、如梦。 原来是这样!他傻傻地在林中等待,有谁在乎?他差点因此而死去,有谁心痛? 枯蒂尔似乎感觉到了高志远情绪的激变,但她依旧没回头,只低低地说道:“我已经爱上别人了。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的我。如果以前我有欠你的,今天冒死救你,从此我们也两清了。” 是这样吗? 你爱上别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高志远只觉一股冰寒从心底直冲而上,全身在那一瞬间凉透了顶。什么情,什么恨,又有何意义?万念俱灰。他只希望就此化为虚无,这么向空中一跃,永远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真的这么做了,身子向空中跃起,离开雕背,从空中摔了下去。 雕儿一声轻呜,直冲云霄。瞬间之后,便消失在了空中。 第49章:酒吧 “咱俩也就此别过!”少女对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高志远说道,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土的杀手吗?”高志远强忍着受伤的心,急急地问道。 少女没有停止前移的身子,转瞬之间已到了数丈之外,头也不回地摔下一句话:“对不起,我从不回答别人任何问题。” 高志远站在原地气得直瞪眼,心中骂道: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妮子,老子为了救你,差一点搭上了性命。你不但没谢我,还用这种态度对我。 可是在他这一念之间,少女的身影已消失在了前方。 三天后,高志远来到葩都——他小时候生活的皇都。 葩都还是几个月前他来过的老样子。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古老一点的建筑,都不知不觉间勾起他无限的回忆和感伤。他不自觉地来到以前的皇宫前,望着那群重新建过的建筑,心里默默地说道:“父皇,我回来了,我已经是一个顶级剑士了。我向您发誓:一定找到下落不明的妹妹,一定让这里再次变为奇葩国的皇宫。” 当他心里默念着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那本看不懂的书,不禁又念道:“父皇啊!为了早日为您复仇,我会很快修练这本秘籍上的法术的。” 然后,他去了月满楼。这座生他养他的都市,虽然曾经是他的天堂,但如今唯一能有亲热感的,也只有这月满楼了。 粉粉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似相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一般,轻轻地“咦”了一句,竟又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惊喜,道:“你来了!” 几个月不见,粉粉还是老样子,怀抱古琴,纤细的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娇而不艳,艳而含羞,就似一朵纤丽的花朵静静地开在他的面前。 高志远呆呆地望着她,不自觉地双眼有点迷糊了。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眼前这亮丽的女子,看到了曾经快乐幸福的生活,其中有父皇、有母后、有妹妹、有、、、、、、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粉粉看着高志远似乎陷入了沉思中,轻轻地打断了他。 高志远一惊,才徒然回到现实中,笑道:“我怎么会不来呢?这世上,只有这座城市值得我永远记住。而这座城市中,唯有这月满楼能让我感到亲热,因为这里,有你在等着我。” 粉粉嫣然一笑,有如一朵灿开的花朵,道:“谢谢你这么说!能遇着你,是我之幸。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让我知道,原本我不是这样子的,有人格,有尊严,有快乐。是你,让我真实地触摸到了过去的生活。谢谢你!” 她这样说着,居然眼睛有一点湿润了,声音有一点嘶哑了,显然是动了真情。 是这样吗? 高志远这样想着,不自觉地溶入到了粉粉的情绪中。 这世上,能有几人,可以动情地与你追忆那许多年前的往事?又能有几人,把与你追忆那些往事当做唯一的快乐? 接下来,两人一遍遍地唱着儿歌,弹着儿曲,尽情地享受着儿时的快乐。 夜幕降临时,粉粉抚弄的琴声一变,几个**音符,瞬间回荡在小小的房中。 高志远“嚯”地站了起来,连忙阻止粉粉道:“不要!粉粉,你也知道,我再次来到这里,绝不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粉粉微笑着摇着头,手指下的琴声忽然间变得激烈起来,她边弹边说道:“曾经我们拥有的,转瞬间就没有了;曾经我们固守着的,转瞬间也就失去了。我们的人生,不需要因为别人而固守什么,也不要因为别人而在乎什么。好好地活着,真实地活着,爱自己也就是爱别人。” 高志远摇着头,努力地拒绝着粉粉的诱惑,嘴上说道:“不能这样的,你再这样,叫我以后怎么敢来?”随着他修为的增高,抵抗诱惑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上次。 可是,不知是他没有尽力抵抗还是粉粉的媚功过高,他终于慢慢地迷糊了,双眼也渐渐变得狂野起来。 终于,两人还是疯狂地合到了一起。 第二天,当高志远回到客栈,躺到床上回想起自己在月满楼里的疯狂时,觉得自己是坠落了。可是,他的内心却因为这种坠落而升起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头脑里不时闪过枯蒂尔的影子:坠落就坠落吧!我反正是一个没人爱的亡命皇子,再坠落一点又如何? 他在葩都呆了一个月。有时,他会在街道的角落里拦住一些面善的老人,问他们是否看得懂那本书上的符号。可是,每一个老人都是摇头说不知道。后来,有一个老人告诉他道:“你去南疆找天蜂族看看吧!天蜂族是这个世上性命最长的种族,他们族中有许多人活了一千多岁,也许他们知道。” 当然,高志远在葩都呆得最多的地方还是酒楼,喝酒早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每天下午,他会坐到“新天地”酒楼的一角,慢慢地独自喝到天黑,然后在半醉半醒之间回到客栈睡上一晚。 这天下午,他又在酒楼喝了几个小时的酒。从窗口向外望去,夕阳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下,漫天彩霞随着风卷云涌,有如一幅幅不停变化的金色彩图,煞是好看。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他正准备回客栈休息。这时,四个穿着骑士服的贵族谈笑着走进了酒楼。 四个骑士贵族一路谈笑着,几句对话及时地传进了高志远的耳朵里: “听说你家里那个养马的老家伙死了,是真的吗?” “是啊!没想到那个老玩固那么不经打,被管家几板子就打死了。” “哎,可惜了!没有发挥他应有的作用。十二年前他好歹也是奇葩国的右丞相呀!” 、、、、、、 高志远原本并没在意听他们说话,此话一传入耳,徒然一惊。十二年前奇葩国的右丞相?那不是凌琪夫丞相吗?他文采甲天下,高志远三岁半开始,就跟着他习文,对他还是有许多记忆的。难道十二年前的那场战争使他成了那个骑士的俘虏,为那个骑士喂养了十二年的马,前不久却被一个管工用板子活活打死了? 当他放开精神再去听那四个贵族骑士的谈话时,四人已转开了话题,谈笑着坐到了离高志远不远的位子。高志远抬头打量四人,只见其中两人的骑士服上别着三级骑士标志,另外两人的骑士服上别着二级骑士标志。他的心里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借着酒性,想教训一下这四个贵族的想法油然而生。 骑士的级别分为三级,最高的级别是一级。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部队里,骑士做为武力的最高象征总是有着他们应有的骄傲。而在葩都的骑士,特别是贵族骑士,更有着比其他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虽然这是一家比较高雅的酒楼,客人不可大声喧闹,而这四个骑士却毫无顾虑地大声谈笑着。 高志远冷冷地朝那几个贵族骑士哼道:“这里不是你们喧闹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却让许多在这里就餐的客人听到了,齐齐向这边望来。 那几个贵族感觉丢了脸,向高志远瞪着眼,其中一个三级骑士冷笑道:“你喝醉了吧!” “酒鬼,要不要我们帮你醒醒酒?”另外一个二级骑士嘲笑道。 高志远并不答话,只漫不经心地冷冷说道:“贱民永远都只能是贱民,哪怕给他扣上一道王冠,也改不了贱民的习惯。” 在战争中,只要杀敌有功,任何一个贱民都有可能成为贵族。葩都成为了值民地后,这座城里的贵族都来自那场战争中的勇士,似乎已没有了一个真正的贵族,高志远从心底里看不起眼前这几个贵族骑士。 四个贵族骑士“嚯”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他们成为贵族后最禁忌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是贱民。 其中一个背着双手剑的三级骑士对高志远怒喝道:“你这小子活得不奈烦了?我要和你决斗。” 高志远再次冷冷地说道:“是你一个人和我斗还是你们一起上?” 四个贵族骑士气得全身发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视他们,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成为贵族,是因为他们是骑士部队中的姣姣者,在战争中曾经立下了郝郝战功。 背双手剑的贵族大步向酒楼中间的舞池走去,舞池太约有一百多平方米,是艺妓表演的地方,也是客人们决斗的地方。当这个贵族走到舞池中间时,酒楼里荡漾着的琴声嘎然而止,弹琴的艺妓迅速地退出了舞池,这种决斗的场面她早已司空见惯,决斗也是酒楼里独有的风景。 第50章:决斗 高志远慢腾腾地来到舞池中,他知道骑士都是一些武夫,在战场上虽然是姣姣者,但和修真人士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看小说最快更新)就算自己没有练修真剑法,他们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几招之内,就可以解决掉他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该教训教训他们一下了。 当他刚刚拨出剑来时,骑士的双手剑夹着一阵风般地向他攻来,剑未至剑气先至,瞬间,一道半丈长的剑气无比凌厉地到了他身前。 高志远竟不躲避,剑半举,一圈淡淡红光将他护在里面。骑士的剑气击在红光之上,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骑士一声冷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会一点巫术,哼,会施巫法盾又怎样?也照样得死。” 骑士的话音没落,剑已到了高志远身前。高志远用剑一挡,两人的剑在空中相撞,溅起无数火花。两人的双臂同时一麻,各自心惊。骑士是葩都有名的大力士,双手剑五十八斤,和他以前决斗的人都是武器一下就被他砸飞。而高志远的单手剑十五斤,也算是单手剑中最重的兵器,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骑士的力气这么大。只是他在惊异的同时不禁一声冷笑:把一个顶级剑士当成了一个巫法修练者,还说想至对方于死地,真是痴人说梦话。 高志远随即改变战术,身子连续闪动。骑士只见前后左右都是高志远的身影,全身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双手剑舞得旋风一般快,滴水不进,剑气在酒楼的空间里肆意虐行,整个酒巴都透着一股剑的杀气。 高志远心下倒也暗暗称奇,心想这骑士将剑舞到这个水平,不知要付出多少汗水,自己曾经苦练十年,单讲舞剑的水平,比他也强不了什么。 此念一起,高志远不想太伤骑士的自尊,也就跟着骑士的节奏和他缠斗着。这样缠斗了一阵,高志远看出一个破绽,终究忍禁不住,一脚飞出,踢在骑士的后背上。骑士被腾空踢起,重重地摔在三米之外,许久都爬不起来。 另外三个骑士看到同伴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一个毛头小子打败,都目瞪口呆地怔在那里。 高志远斗得性起,对着另外三人傲然道:“这么差劲也配做骑士,真是有辱骑士这个称号。你们三个一起上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整个酒楼都响着他的声音。这时候酒楼里所有的客人都是站着的,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个有意找贵族茬子的陌生小伙子,不知他是什么来头。 三个骑士虽然是平民出身,可是骑士精神却根深蒂固地埋在心里。骑士是所有兵种里最受人尊敬的兵种,身为骑士,可杀不可辱,在危难时愿意为同伴而死。 其中一个二级骑士身子窜起,腾空落在了高志远面前。这个骑士身高和高志远差不多,也是手持单手剑。高志远再次冷冷地道:“我说了,你们三个人一起上。” 单手剑骑士气得牙齿咯咯做响,也不说话,剑快如风般向高志远攻来。这名骑士的单手剑十斤,快是他的最大优点。 要知道高志远在没修练修真剑法之前,最大的特长不是力气,他的力气是后天练出来的,跟那些天生大力士相比,也并不算什么,而他十年来练的速度,却是天下无人能比的。因为世上有天生的大力士,却没有天生就身法无比敏捷的人。 十年来,他在那沙包房里,曾被刀片刮伤过上万次,身子早已练得比任何动物都敏捷。 所以眼前这个以快见长的骑士和高志远相比,真是班门弄斧,高志远看到他如此生气,有意想再气气他,便不还手,只在他的前后左右闪动,还不时地扮个鬼脸。 骑士真正地狂怒了,从来都没有对手在打斗之间戏耍他。他舍命地向高志远攻击,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单手剑所产生的剑气虽然对高志远没有威胁,可是却比刚才那个三级骑士要厉害得多,如果不是酒楼的老板在空中布置了一道怪异的光盾,只怕满楼的桌椅板凳都变成了碎片。 旁观的另外两个骑士首先以为是高志远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观看了一阵后,才发现高志远是有意戏弄,当下两人对望了一眼,一齐拨出剑向高志远攻来,其中一个说道:“不是我们不讲决斗规距,是你小子要挑战我们。”刚才那个被打翻在地的双手剑骑士也缓过神来,同时投入了战斗。 高志远嘿嘿冷笑,道:“来得好。我要让你们明白,贱民是不可以做贵族的。” 在这说话的瞬间,高志远挥着剑在四人的围攻下不断地闪动着身子。这四名骑士攻守虽然配合得实到好处,但和高志远以前战斗的骷髅阵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 骷髅阵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八卦阵,四个骑士只不过在一起久了,对彼此的剑法非常了解,会配合一点而已。 高志远不想伤人,他知道在葩都杀死贵族是要偿命的。葩都肯定有不少高手,他虽身为顶级剑士,也没有把握能杀出葩都。 虽然四名骑士的围攻没有给高志远造成太大的压力,但要想向刚才一样用脚踢翻人并不容易,有几次高志远飞脚踢人,脚在半空差点被快速攻来的剑刺中,幸好他的反应奇快,才躲过了几次劫难。而四名骑士似乎是丢了大丑,全是拼命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时候高志远想不打都不行了。 这样久攻不下,高志远心里渐渐烦躁起来。他不禁冷哼道:“要拼命吗?好,我就先砍了你们四人的脚再说。” 四名骑士首先发觉高志远不伤自己,以为他不敢伤贵族,便毫无顾忌地向高志远攻击。此刻听到高志远出言威胁,心里同时一惊,每次身子闪动都要下意识地守护自己的脚。 高志远虚晃几剑,看到四个骑士齐齐拿剑护住自己的脚,便连环飞出两脚,踢在两个骑士的身上,两个骑士的身子腾空而起,被踢出数十米之外,重重地落在桌凳上,把桌凳都压成了碎片。 另外两个骑士明知不是高志远的对手,此时却没有丝毫退缩畏惧之意,反而抱了战死之心,握在手上的长剑顿时剑气大长,怄怄逼人地向高志远攻来。 这时,围观的客人中突然有一人大声喊道: “杀了他,他是个通辑犯。他是十二年前奇葩国的皇子,一年多前他和那个骷髅巫师一起杀了我的朋友。谁杀了他,谁就能得到两千两黄金的赏金。” 客人一片蠢动,纷纷向高志远围攻过来,人群中有人念起了巫法咒语。两千两黄金的诱惑实在太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高志远大惊,身份已经暴露,在这片刻之间,他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与此同时,他的心也变得狂乱不安起来。 他是奇葩国的皇子又怎样?你们想拿赏金是吗?那好吧!就用你们的命来换吧! 只听高志远一声大吼,一种无声的精神力自他身上向四周散射而去,酒楼里那些平常的客人都被那股精神力压迫得动弹不得,随之一股半丈多长的实质化的剑气自他的剑身长了出来,以势不可当的杀伤力向两个骑士击去。 “啊!”“啊!” 接连两声惊叫,两个骑士的前胸被剑气刺穿,鲜血从两人胸前直喷而出,两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扑”的一声倒了下去。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高志远会在瞬间变得如此强大,也怎么都不会想到刚才还不敢刺伤自己的高志远瞬间会变得如此残酷。 “他是一个修真剑士!”人群中有人惊呀地喊道。 高志远的衣服上和脸上洒满了两个骑士的鲜血,面目显得极为狰狞可怖。虽然如此,他的头脑还算清醒,知道要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座都市才行,否则会受到无穷的追杀。 他身子快速地向门外掠去,一丈长的剑气带着可怖的杀气在前方开路,对着围攻他的客人大吼道: “挡我者死!” 围攻他的客人纷纷避向两边,有两个钱胆包天的三级骑士忽然从人群中掠起,双双向高志远的后背袭去。 高志远并不回头,剑反手指向背后,两道剑气向袭击他的两人击去。只听两声惨叫,两个袭击者自空中摔了下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这个通辑犯确实太过玄乎,有如周身长满了眼睛一般,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有人袭击, 笑傲百年 第 17 部分阅读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这个通辑犯确实太过玄乎,有如周身长满了眼睛一般,不回头也知道身后有人袭击,可以置两个三级骑士于死地。 在一阵惊呼之中,高志远的身子已掠出酒楼。 出了酒楼,一束阳光直射而来,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他抬向远望去,残阳已有一半落入了地平线,霞光染红了西方的半边天空。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是那样的狂暴而又快畅,那火红的残阳不就是他吗?那染红了的霞云不就是他在斩杀仇人后仇人的血吗? 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非常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在酒楼外稍一迟疑,又飞快地往最近的南门掠去。他知道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离开这座城市,如果这座城里真正的强者都来围攻他,只怕他有三头六臂也脱不了身。 到了南门,城门并没有关,看来守城的护卫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三个守门的护卫看到飞快而来的高志远全身是血、面目可怖,便持剑挡在关卡处大声喝道:“什么人?快停下来!” 高志远也不说话,剑尖前指,三道剑气直射而出。 “啊!”“啊!”“啊!” 接连三声惨叫,三个护卫还没弄清是什么回事,已被三道剑气击中。三条血柱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喷洒在古老的城墙上。 高志远的身子掠过三个护卫的尸首,飞快地出了城门。数十个守城护卫在城墙上大声喊叫,但是转瞬之间,高志远的身影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第51章:贵客 这天,雪南骑校的巫术班来了三位贵宾:雷鲸、雷钰、枯蒂尔。看小说最快更新)雷氏山庄的少爷和小姐亲临指导,在雪南骑校的历史上,雷氏山庄这种级别的人物仅来过几次,所以对于巫术班,算得上百年大事。 雷氏兄妹因为前些日子被斩杀了两个巫师,怕父亲怪罪,不敢回雷氏山庄,东游西荡,这天便来到了雪南骑校。 巫法班的负责人雷惊中一直想离开雪南骑校,回到雷氏山庄谋个高职,所以对三人毕恭毕敬,奉若神明。 枯蒂尔来到雪南骑校后,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碰到千层浪和风影子。他们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大家的心中,她和高志远情投意合,结成一对是迟早的事,于今自己移情别恋,如果被问起,不知怎么面对。所幸的是,雪南骑校各法术班在校内严禁往来,只要她不特意去寻找,碰到两人的机会几乎为零。 雷惊中组织了各年级巫术班的三百多名学生,为三名贵宾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雷氏兄妹受到如此礼遇,飘然欲仙,为了强调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特地请愿为大家表演雷氏山庄的神功。 在巨大的巫术操练室内,三百多名学生围坐在四周的看台上。雷鲸昂首挺立在场中,英姿勃发。他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红球,也不见他有什么言语和动作,红球渐渐发亮,然后发出璀灿的红光,慢慢向上飞起,最后停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轮回珠!” 有人这样喊了一声,顿时三百名学生一阵躁动。传说中的轮回珠,雷氏祖先雷改天的神器。 雷鲸微微笑着,朗声道:“看来大家的见识不错,还认得我们巫族神器轮回珠。”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看台上躁动更甚。很多学生看到雷鲸如此年轻,对他能持有神器轮回珠还持怀疑态度,此刻经他亲口证实,倒也信了几分。 雷鲸依旧保持着自信的微笑,道:“五百年前,我族祖先曾让轮回珠大放异彩,世人才知道天下居然有这么神奇的轮回珠。轮回珠有千变万化的神奇魔力,世人对它的了解非常有限。因为大家相信雷氏山庄,选择了巫法,我就让大家再见识一下轮回珠的另一面神奇。” 他这样说着,停了停,带着一丝神秘,继续说道:“请大家认真看着轮回珠,保持住精神力。” 看台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着半空中的轮回珠。 看台中的天玲看着轮回珠,心中也是充满了敬仰。世上万物在他的心中,不值一钱,可是这传说中的神器,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绝命郎君曾说过,轮回珠可以让万物生长,如果用来治病,会有意想不到的神效。 轮回珠的光芒慢慢变大,红光渐淡,有如初升的太阳一般,渐渐变得明亮,最后有如一轮耀眼的太阳挂在空中,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来。 天玲在那耀眼的光芒中忽觉一阵迷糊,只觉自己置身在一座宅院内。他内心忽然一惊,前面那栋三层楼的房子是义父绝命郎君的住所,绝命郎君昨天去了岛外采药,要十天才能返回。他此来的目的是要偷走绝命郎君的两本秘籍。他敛息屏声,悄悄地向门口走去、、、、、、 “大家看着我!” 雷鲸的声音有如平地一声惊雷,打破了场内诡幻的氛围。三百多名学生徒然一惊,刚才不知怎么回事,每个人都不可意议地回到了过去的某一时候。 学生们惊奇地相互对望,空中的光芒早已消失,轮回珠也被雷鲸收到了怀中。刚才的时光倒流,却不知过了多久。 只有雷鲸依旧保持着自信的微笑,玉树林风地站在场中,显得无比的英俊潇洒。他见众人慢慢平静了下来,才缓缓说道:“只要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轮回珠所拥有的法术何止千万。在我们雷氏山庄,有一座轮回阁,轮回阁中,盈溢着神秘的巫法力量。在轮回阁中修练巫法,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力量。” 雷鲸停了停,环目四顾,继续道:“数百年来,只有雷氏山庄的庄主才可以进入轮回阁中修练。十年前,我们雷氏山庄的祖先从神界降下神旨,准许雷氏山庄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进入轮回阁中修练。这是巫法修练者数百年难得一逢的幸事,只要大家能进入雷氏山庄,就可以享受庄主的修练待遇。” 看台上一阵躁动,很显然大家都对能进入轮回阁中修练充满了向往。 雷鲸继续说道:“在轮回阁中修练,一块普通的石头,都可以练成轮回珠。你的法力越大,轮回珠所产生的威力也越大。” 看台上学生们一阵哑然,原来雷鲸的轮回珠并非是雷改天的轮回珠。 只听雷鲸继续说道:“最后,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学生都能来到雷氏山庄修练,都能拥有一颗轮回珠。”他这样说着,停了停,忽然提高了声音道:“下面,有请我的妹妹,雷氏山庄的公主雷钰小姐为大家表演法术!” 在热烈的掌声中,雷钰缓缓地来到场中。她傲然地站在那里,长相和她哥哥一模一样,樱嘴、琼鼻,整张脸就似雕成一般,高挑的身材,长发飘洒,美得令人窒息。 看台上鸦雀无声,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被她的美倾倒。 雷钰嫣然一笑,环目四顾,淡淡问道:“天玲是谁?” 众人一呆,她不表演法术,却询问天玲,想要做什么? 天玲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微笑道:“是我。请问小姐有何吩附?” 雷钰笑问道:“听说你有机会去雷氏山庄深造,却放弃机会,这是为什么?” 天玲笑道:“早知雷氏山庄有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我舍了命也要来了。” 看台上一片哄笑,在两人一问一答之间,众人对她的敬畏和倾慕放松了许多。 雷钰脸色一片飞红,一怔之后,道:“听说你逃跑的本事天下第一,你到场中来,我来追你怎么样?” 天玲笑道:“那怎么行,小姐乃千金之体,我乃一介草民,怎么可以让小姐追我呢?” 他的言下之意,是说雷钰想追求他。众人回味之后,明白了此话的隐喻之意,又是一阵更大的哄笑。 雷钰也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脸儿红到脖根,想要发作,在这么多人面前,又发不起来。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略作迟疑后,娇嗔着命令道:“你到场中来。” 天玲不慌不忙,慢腾腾地向场中走去。 到了场中,天玲笑嘻嘻地看着雷钰,笑容中竟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聪明如雷钰,她又惊又恼,一直她是人群中的焦点,唯有这个小小的男生似乎并不在乎自己。首先她问起天玲的时候,是想向天玲说一些雷氏山庄的神奇之处,劝说天玲把握机会,快点去雷氏山庄修练,然后再表演一下巫术,圆满地结束这次演讲。没想到浪荡不羁的天玲一句话就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十七年来,她高高在上,何曾受过半点轻视。前不久深藏不露的高志远,也做过她几天的奴才。 看台上的众学生鸦雀无声,他们明显地感觉到了雷钰的情绪变化。平时天玲对学习吊儿郎当,从不与人争高下,又加之出手大方,所以人缘很好。众人早就听说过雷氏山庄的小姐刁蛮得很,不禁都为天玲捏了一把冷汗。 雷钰语气一寒,道:“你小心了!”她这样说着,身子飞起,向天玲直扑而去。 眼看就要被雷钰抓住,天玲的身子忽然斜斜掠起,到了雷钰左边。一个起伏间,他已站到了雷钰刚才起飞的地方。 他的这两个动作在眨眼之间一气呵成,快得不可思议。 看台上掌声雷动,都为天玲精彩的动作喝彩。只有看台上的雷鲸悠闲地坐着没动,微笑不语。 雷钰心里吃惊不小,他跑的速度竟快过自己飞行的速度,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这样来来回回追了几次,眼看雷钰就要把天玲抓住了,可在关健时候总是差了一点点,让天玲从容逃脱。 忽然天玲只觉一凛,一股气流向自己直卷而来。看台上离场中较近的同学,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大的压迫感。雷钰终于向天玲使出了杀手锏:内力与念力控制。 如果是刚进学校时天玲受到这样的攻击,绝计逃无可逃。但是这些年来,天玲对从绝命郎君那里偷来的秘籍勤加苦练,早已今非昔比。“太空虚踱”号称天底下最能逃命的轻功,绝不是浪得虚名,其中的精要是“借势随形”,对手的内力越大,借其势可逃得更远。天玲对天下法术都不看在眼里,唯独对绝命郎君视若神明,所以这些年暗中勤加苦练,却是受益非浅。 只见天玲忽然间身子变得柔若无骨,轻飘飘的随着雷钰的内力向前方飘去。雷钰不管怎么使力,天玲就似风中的一块飞絮,看得见,抓不着,永远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台上的雷鲸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嘴中喃喃喊出一个名字:“绝命郎君!”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坐了下来。 雷钰恼羞成怒,身子从空中直落而下,右手衣袖一挥,一块白玉闪电般地向天玲射去。 天玲身子低起高落,轻松躲过白玉的攻击。白玉一击不着之后,在空中立即回转,却是分成两块,向天玲夹击而来。 天玲大惊,闪无可闪,只有借势随形,向前急驰,几个起落间,前方已是看台,无路可去,无奈之下,只得向右急转。 两块圆玉如影随形,在转弯之后,忽又化作四块,向天玲击来。 天玲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是在外面的天空下,不管圆玉化成多少,都可从容逃命。可是这里由于空间的局限,如果圆玉可以这样成倍增长,到时哪怕自己化成一只苍蝇,也绝躲无可躲。 果不然,圆玉在转弯之后瞬间又变成了八块。天玲东躲西藏,显得狼狈不堪。片刻之内,他全身透满冷汗。这样下去,迟早要伤在圆玉之下。他身子没停,嘴里大声哀求道:“小姐手下留情!我认输啦!我认输啦!” 雷钰看他狼狈不堪地哀求认输,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见空中的八块圆玉速度缓慢了许多,在转弯之后也不再变多,只是依旧追着天玲攻打。 天玲此刻虽然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但是脚步半点也不敢停留,八块圆玉死死缠着他,大有要把他活活累死的架势。 他又惊又怒,心想若是在外面的天空下,你又能耐我何?素闻雷氏山庄的小姐刁蛮无理,看来一点不假。 这时看台上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随即掌声雷动。 雷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望着被圆玉追得焦头烂额的天玲道:“你还敢对本小姐不敬吗?” 天玲连声说道:“不敢了!不敢了!” 雷钰笑道:“你跪下来向我认个错儿,我就放了你。” 天玲心下大怒,心想总有一天要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嘴上却说道:“小姐乃是我们同学心中的偶像,何等高贵,何必要与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学生计较。” 这时,雷鲸从看台上一飘而下,衣袖一展,一股内力拂过,空中追赶天玲的八块圆玉忽地齐齐聚拢,化成一块,向雷钰倒飞回去。同时,他嘴上笑道:“妹妹法术高明,何必要跟一个普通学生计较。” 雷钰伸手接了圆玉,撅着嘴,想要和她哥哥吵架,可是一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耍脾气,终觉不妥,便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不甘心地向看台飘去。 雷鲸微笑着望着天玲,道:“英雄出少年,如果我父亲知道你有如此轻功,一定欢喜得很,希望你早日来雷氏山庄修练。” 天玲点头道:“承蒙少庄主看得起我,我一定尽快来雷氏山庄。” 雷鲸望着天玲,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我在雷氏山庄等你。” 第52章:杀手 高志远出了南门后,生怕有强者追来,竟不停歇,日行夜宿地往南方急驰。 他这样急急向南方赶了半个多月,早已将葩都远远地摔到了后面。为了安全,他白天赶路,晚上便在树林中或山洞里过夜。 自从他修练了修真剑法,修为大为上升之后,睡觉就等于在思考,虽是每晚在山野中过夜,却也没有什么危险可以威胁到他。 这次选择逃往南方,是因为在葩都的时候听那些老人说,在南方的群山中,生活着活了一千多岁的天蜂族。他希望能在那里找到某个年老的族人,帮他破解那本书上的文字。 另外,天堂之都的雪南骑校也在南方,他想去看看千层浪和风影子,数年过去了,不知他俩是否学有所成? 一路行来,没有遇到任何追击他的强者,那颗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这天黄昏,他穿行在荒野之中。残阳如血,将群山染成了一片红色。微风吹过,满天的红叶漫天飞舞。他感觉就似穿行在悲惨之后的残血中,虽然艺高人胆大,也不禁升起一丝寒意。 正当他盘算着在哪里找一个安睡之地时,忽然间,他全身一凛,通过神识发现有两股力量正潜伏在前方二十丈之内。 晚霞的红色光辉冷冷地映照着前方,高志远沐浴在落日的余辉中,不自禁地握紧了长剑,杀意顿生。 该来的终于来了,远北王国,在血洗了高氏皇族十二年之后,还不愿意放过他这个亡命的王子吗? 他不自禁地望了望西方即将落下的红日,半月前在葩都杀人后的狂暴迅速占领了他的心。 他就算是那残阳,也要让仇人的血染红自己。 他望了望十多丈外的两个小土丘,冷冷地道:“出来吧!” 一片长久的沉默后,从两个小土丘后面站出两个人来。只见两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手持单手剑,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高志远。 落日的余辉洒在那两人冷若冰霜的脸上,使人不寒而栗。 看到两人的同时,高志远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心中瞬间冒出了两个字:“杀手!” 有了和土以及那个少女杀手打交道的经历,他对杀手的气息实在是太敏感了。 “是远北王国雇佣了你们来杀我的吗?”在短暂的惊异之后,高志远镇静了下来。 杀手虽然可怕,但是,这两人的杀气比起那少女来似乎要差很多,虽然最厉害的杀手是可掩饰杀气的。但是杀手杀人,总是其势在先,而这两人似乎所透出的势并不能压制自己。 “谁雇佣了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刻必须去死。”一个杀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多么熟悉的口气!狂妄和自信,难道就是杀手的特征? 高志远纵声长笑,道:“想要我去死的人有很多,但是十多年来,我却活得好好的,反而在我面前说此话的人都死了。”在他心中,并没把眼前这两个杀手放在眼里。 两个杀手并不说话,身子瞬间掠起,有如两只从斜阳中掠过的大雁一般向高志远扑来,两道刺向高志远的剑气在余辉中带着耀眼的光芒,寒气逼人。 与此同时,那个没说话的杀手冷哼道:“好大的语气!比你更厉害的对手都死在了我们的手中。” 高志远并不躲避,举手挥剑,发射出两道剑气。 “呯”“呯” 四道剑气在空中相撞,发出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在空中爆炸出两团红色的火焰。两个杀手的剑气无形地消失了,而高志远所击出的两道剑气却变成两道淡淡的影子向前穿行了半米。 一招之下,高志远略胜一筹。可是高志远却吃惊不小,按他猜想,这两个杀手与上次那个少女杀手相差甚远,自己击出的剑气应该直接盖过对方的剑气才对。 当下高志远再不敢大意,运剑连挥,一道道无匹的剑气向两个杀手击去。 两个杀手身在空中竟不闪避,左手亮出一张薄薄的银色盾牌。剑气击在盾牌之上,有如光束射在墙壁上一般,只留下了一片光影。同时,其中一个杀手在起伏之间已到了高志远身后,两个杀手一前一后将高志远包夹了起来。 高志远心内正在诧异杀手的银色盾牌,却见两名杀手右剑挥动,两只飞标从杀手的右袖中飞出,紧跟在剑气后面向高志远破空射来。 “杀手标!” 高志远内心一声惊叫。杀手标能在空中变换方向,根据目标的位置变化而变化,一般的光盾根本没有拦截效果,据说有些杀手一辈子只练这种武器。 虽然杀手标被江湖人士公认为最能杀人的武器,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使用杀手标的人证明他的修为并不高,因为一个修练者如果修为到了驱物境地,世间万物都可以成为他的杀手标。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高志远心随意转,知道自己很难躲得开两只同时射来的飞标,当即将剑平举,意念传之于剑,剑瞬间发出红色光芒,一道红色的剑之盾将高志远团团围了起来。 剑之盾刚刚形成,两道剑气立即击在了剑之盾上,但是有如入海的水流一样,立即被剑之盾所发出的红色光芒溶化了。 随之而来的飞标击在剑之盾上,一触剑之盾后立即向后回飞,闪电般地又到了杀手的袖中。剑之盾被飞标所击中的地方,红色的光影瞬间暗淡了许多。 “哼!杀手标又能奈我几何?”高志远的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却惊异地发现飞标再次从杀手的袖中飞出,向他破空射来。 飞标触到剑之盾后,立即又回飞到了杀手的袖中。速度飞行之快,竟有如闪电,不容得高志远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剑之盾如此反复被飞标击了几次,高志远只觉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点地被削弱,而剑之盾红色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起来。 高志远内心惊骇无比,知道用不了多久,剑之盾就会被飞标所破,到时自己就会葬身于飞标之下。 先发制人,才能险中求胜,这是高志远在与骷髅的无数次战斗中总结出的经验。 当两只飞标再次回飞的瞬间,包围着高志远的剑之盾忽然消失,只见高志远突然向后翻起一个筋斗,身子一晃,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面的杀手闪去,杀手还没反应过来,高志远已到了他的身前。 杀手大惊失色,在不可思议的表情中举起了银色盾牌。而那枚飞标再次从杀手袖中飞出时,瞬间失去了操纵的力量,“当”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铿锵!” 一声铁器相撞的声音响起,银色盾牌挡住了高志远的剑。杀手的身子也在那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二三丈,盾牌裂开了几条小小的缝隙。 另外那个杀手一呆,不自禁地自语道:“好大的力气。”在那个瞬间,他的袖中的飞标闪电而出,带着穿空的声音急速向高志远射去。 剑之盾已来不及施展,高志远在情急之中剑闪电般地向飞标击去,飞标却似长了眼睛一般,当剑就要与它相碰时,突然下沉,来了个90度的转弯,再次向高志远射来。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的心凉到了极点。这飞标似乎也和他手中的剑一样充满了灵性。他的剑法再快,又怎能快过这轻巧的器物? 慌乱中的高志远运剑乱抖,然而他命不该绝,剑刚好切中了飞标前进的位置。飞标这次再无法转弯,与剑碰个正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高志远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而杀手却传来了一声痛心的嘶喊,只见落地的飞标断为两截,他的宝物算是毁了,宝物被毁的同时,他的身心似乎也受了不小的伤。 击落飞标的同时,高志远害怕另外那个杀手的飞标攻击他,剑尖对着那人猛抖,数道剑气向他击去。那名杀手刚刚站稳脚,看到数道剑气攻来,想也不想地举起了手中的银色盾牌。 当剑气击到银色盾牌上时,杀手连声惊叫,只见剑气视盾牌如无物一般从中穿过,击在了杀手的身上。盾牌在刚才的碰撞中已被毁坏,失去了它应有的功能。 数道剑气穿过杀手的身子,几道血柱从他身上喷出,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杀手应声倒了下去。 空气中瞬间弥满了血腥味。高志远呆在了那里,他虽然早已心生杀意,但发现追杀他的是两个杀手时,便放弃了要杀死他们的想法。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受过土的恩惠,如果这两个杀手是土的朋友,那不是间接地伤害了土? 另外那个杀手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或许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逃走。血红的余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使他显得萧瑟而又伟岸。 高志远注视着眼前的杀手,想起了那个少女杀手面对死亡时的表情,不禁对杀手这个职业肃然起敬。良久,他对着杀手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赢了。”杀手漠然道。 高志远傲然看着他,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你赢了,但不是因为你修练过修真剑法。你的速度让我的伙伴措手不及,你的力量破了他的银盾,你的剑法又击落了我的飞标。你能赢,是因为我们只仅仅把你当成了一个普通的修真剑士。” “我说过的,想要我死的人都会死!”高志远说着,忽然语气一转道:“只要你说出是谁雇佣了你们,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哈哈哈!”杀手突然纵声长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们杀手了!动手吧!我们随时都准备了去死。” 高志远注视着杀手无畏的表情,慢慢将手中的剑对准杀手,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死的人是做不了杀手的。” “好,那我就送你上路!”高志远说着,身子掠起,一道一丈长的剑气向杀手击去。 杀手魏然不动地站在那里,剑气带着呼声从他的耳际擦过。 高志远从空中落下,内心一阵惊叹,不甘心地垂下了手中的剑。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想想自己的逃亡生活,那是何等的狼狈窝囊,与这杀手相比,实在有点羞惭。 人不怕死,天也无奈。他这样沮丧地想着,然后淡淡地道:“你走吧!” 杀手惊异地看了一眼高志远,当他确认高志远没有骗他之后,走到死者身边,背起死者,随即身子跃起,有如一只掠过天际的孤雁,转眼便消失在落日的余辉中。 第53章:剑灵 这次的战斗,虽不怎么激烈,却是高志远生来最为惊险的战斗,在那么一瞬间,他的小命差点便留在了这里。 而更让他担心的是,远北王国能雇佣飞标杀手来杀他,也就能雇佣更厉害的杀手来杀他。说不定远北王国是雇佣了某个杀手集团,因为杀手集团低估了自己的实力才能让他这次侥幸活了下来。 这天,高志远经过某个小城的时候,在城里买了许多化妆类的物品,然后在一家客栈里呆了两个小时。 当他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满脸白色胡须的驼背老头。客栈的老板略带惊异地望着这个似乎未曾见过面的客人,正想上前询问老头住在哪间客房,却见老头一晃便在他面前消失了。 原来高志远为了躲避下一次的追杀,经过反复的考虑之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怪招。他曾在地下宫殿中听白君玉讲起过易容术,此时勉强为之,却也变了个大模样。 他必须摆脱所有的追杀,尽快地赶往天蜂族,找人破解那本修真书上的文字。如今他已突破了形铁功的第二层,只要破解了那本书上的文字,修练起来应该比常人容易得多。 如果能有传言中白君玉那样的修为,那小小的远北王国又有何惧?就算整个神州大地的所有国家与他为敌又有何惧? 至于去雪南骑校,看来只有缓一缓了。被人追杀,不但自己有危险,还会给千层浪和风影子带来危险。 向南赶了二十多天,,一片片的丘陵出现在他眼前,渐渐地路上的村庄越来越稀少,要半天才能找到一个城镇。每经过一个城镇,他都会打听天蜂族的下落,虽然偶尔也能打听到天蜂一族的些许信息,但无一例外没有谁知道天蜂族在哪里。 他已经来到了西南的边境,再往前,就是南疆的十万大山。记得数月之前,他来过这些地方,名振天下的雷氏山庄,就隐藏在前方的大山中。 前方的大山对于中原人氏而言,永远是陌生而又充满了神秘。 在那无尽的群山之中,天蜂族又居住在哪里呢? 这天,高志远来到一个名叫南崖的小镇。小镇面积不大,却是他这十多天来见过的最繁华的小镇,大大小小的客栈开了数十家,比那些僻静的小城市似乎还要多。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客栈呢?很快他就发现这里的外地人比本地人还要多,一打听,原来这些外地人大部分都是商人,南崖镇是个中转站,这些商人把内地的物品运到这里,拿去跟天蜂族的物品对换,再把天蜂族的物品运到这里,然后再运回内地卖大价钱。 得到这个消息,高志远喜出望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要找寻的天蜂族,在这不经意间得到了消息。 除了客栈外,镖局组织也是这个小镇的一大特色。 高志远随街数了一下,中原二十多个有名气的镖局在这里都设了接待处。他随意走进一家名为蛇与猫的镖局接待处,里面只有一个老头正坐在桌前抄着什么。 老头发现有人进来时,忙起身问道:“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头上长着几根稀稀落落的头发,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平民。高志远没有用神识去辩别老头是否是一个修练者,他不想多事,辩识别人,同时也会暴露自己。他对老头友好地笑了笑,道:“我想去天蜂族。” 老头露出略带遗憾的表情,似乎高志远来的不是时候,然后热情地解释道:“我们明天刚好有团队去天蜂族,由这里的团长龙啸先生带队。不过二十辆货物车都装满了货,如果客官货物太多的话,恐怕只能等下一趟了。我们二十天去一趟天蜂族,下一趟由副团长龙吟先生带队,他也和团长龙啸先生一样,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士,非常安全的。”老头有条不紊地说着,说话间反复地用手推扶着老花镜,眼睛却透过那镜面细细地打量着高志远。 高志远笑了笑,道:“龙啸和龙吟是两兄弟吧?” 老头点了点头:“是的,是的。两个都是非常厉害的剑士,蛇与猫是这里最强大的镖局,客官只管放心由我们护送。” “我没有货物,因为不识路,想随你们的团队同行,要收我多少钱?” “一两金子。二十天的路程,一路上的食宿全包。”老头肯定地说着,说完后手停止了推眼镜,也不再细细地打量高志远。 高志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两金子?只怕是护送半车货物的价钱。这老头子还真是精明,从自己进门开始,就已在计算着可以从自己身上捞多少油水了。 “好!就依你的,一两金子。” “好的,请先付一两银子的定金。明早八点在这里准时出发。” 高志远付完定金后,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高志远来到蛇与猫镖局的门口,二十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整装待发。交完佣金后,每个客人都有一匹由镖局提供的坐骑,三十来个客人和二十个镖局人员在团长龙啸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龙啸三十来岁,身高一米九五左右,也和高志远一样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只是此刻高志远成了一个驼背老头。 一路上龙啸不拘言笑,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面。他手下的人却非常健谈,和客人一路谈笑风生,高志远在这漫漫行程中倒也不觉得时间难过。 总计行程的天数是二十天。每天的一日三餐,大家就地休息,押镖的内勤人员手脚非常利索,半个时辰内就能做好饭菜,伙食还算丰富,只是没有酒。到了晚上,也是押镖的内勤人员麻利地搭好帐蓬,让大家就地而睡。 一路还算愉快,前面十五天,倒也相安无事。 第十六天中午,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一条大峡谷。峡谷长若数里,一眼看不到头,两边是两座连绵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谷间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青翠的树林在水中荡漾,成群的鱼虾在五彩卵石间嘻戏。小河曲折迤逦,直通远方。 高志远心中正在为这里的景色暗暗称奇,却听前方开路的几个镖局人员忽然喝道:“什么人?让开!”然后是一声停马的吆喝声。 高志远在队伍的中间也随着前面的人停了马,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巫法服的蒙面男子,飘浮在上空,挡住了团队的去路。 “哈哈哈!” 突然后方也传来一阵长笑声,众人惊恐地转过头来,只见从树林中跳出一个蒙面男子,持剑挡住了后路。 龙啸在队伍的最后面,冷静地看着前后两个蒙面男子,朗声说道:“我是蛇与猫镖局分支团长龙啸,不知两位何故拦住去路?” “蛇与猫就了不起吗?我们找的就是你。”持剑男子冷笑道。 “我们素不相识,不知我在哪里得罪了你们?” 持剑男子再次长笑,道:“得罪倒是没有,只是这么多年来,你们钱也赚够了。有句话叫做好东西和有本事的人一起分享,今天,我们两人只想分享这二十车货物。如果你算得条汉子,就将这二十车货物送给我们。” 龙啸知道撕杀在所难免,手按剑柄,长剑出鞘,道:“你很有本事吗?想要这二十车货物,先胜了我这手中的剑再说。” “好!” 持剑的蒙面人一跃而起,在一个起伏间身子已到龙啸不远处,只见他手中的剑蓝光大盛,一道蓝色的剑气向龙啸直射而去。 龙啸“咦”了一声,似乎对蒙面人的修为略感意外。与此同时,他也从马上一跃而下,手中长剑绿光大盛,一道绿色的剑气向蒙面人射去。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忽地爆炸开来,化成点点星光。 一招之下,已见分晓,两人修为相当,竟是不分上下。 可是,两人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开始了快速的攻击。 蓝绿两色剑气在空中肆意虐行,无数的断枝树叶被剑气击落,很快周围数丈内的树木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冠。两人的身子闪电般地转换着位置,似乎都不想近身搏斗,几个回合下来,一时间难分高下。 刚才躁动的三十多个客人这时静了下来,提着嗓子全神贯注地观看着两人激斗。 前方的巫师看到前面的几个镖局人员向他杀来,手中举着一个水晶状的方形法宝,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只觉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知道,前方的巫师正在施放什么古怪的巫法。 忽然间,起风了,天气骤然间变冷,一股寒流向整队人马袭来。五十几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打了一个冷颤,五十多匹马竟然齐声长呜,不安地转动着马蹄。 水晶法宝脱离了巫师的手,飞至整支队伍的上空,向四方八面闪射着耀眼的寒光。 后方的龙啸大惊,剑气向? 笑傲百年 第 18 部分阅读 水晶法宝脱离了巫师的手,飞至整支队伍的上空,向四方八面闪射着耀眼的寒光。 后方的龙啸大惊,剑气向对手连发,然后他身子倒转,向前急驰,几个起伏后,宝剑突然脱手,向空中的水晶法宝直射而去。 蒙面巫师似乎比较畏惧龙啸的宝剑,右手忙做法指状,水晶法宝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呼啸而回。 蒙面剑士被龙啸的剑气逼得一缓之后,身子也连续掠动,他的宝剑也脱手激射而去,终于在空中生生拦截住龙啸的宝剑。 两人似乎都无法驱物,两柄宝剑空中相撞,“当”的一声脆响之后,各自向下直坠而去。 两人的身子同时掠起,在半空中接住各自的宝剑。 与此同时,水晶法宝再度飞出。空气似乎被寒流凝固了,很快地,寒流变得无比的巨大。三十来个客人没来得及叫喊,就冻得失去了知觉。保镖的抵抗力比客人要强许多,可是,他们只无力地在震耳欲聋的马呜中喊了几句,也被冻僵了过去。紧接着五十多匹马“扑腾!扑腾!、、、、、、”倒了下去。 喧哗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龙啸和蒙面剑士在生死撕杀。 高志远假装冻僵了过去,微闭着眼睛观注着事态的变化,刚才的寒流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蒙面巫师向后面撕杀的两人飘去,似乎想尽快解决战斗。 龙啸似乎内心也受到了强大的震撼,招式间已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见到巫师要过来夹攻自己,知道输势已定,便一声断喝道:“住手!我有话说!” “你输定了,还想说什么?” 蒙面剑士说着,两人同时住了手。蒙面巫师已飘了过来,截住了龙啸的后路,以防他逃走。 “这二十车货物是你们的了,但是这些人一个都不能伤害!”龙啸说道。 “哈哈哈!” 蒙面剑士再次放声长笑,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刚才要你送给我们你不答应,只怕现在我们不答应了。” “你还想怎样?”龙啸怒喝道。 “将所有镖局人员的首级留下来。”剑士冰冷地说道。 高志远在地上倒抽了一口凉气:好狠的心! 龙啸怔了怔,怒道:“以为你们两人一定可以将我留下吗?” “那倒不一定。就算你能逃脱,我们截获货物二十车,首级二十个,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蒙面剑士冷笑道。 “蛇与猫镖局誉满天下,镖局内强者如云。只要我脱了身,哪怕你俩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龙啸狠狠地威胁道。 “那么说来,我们一定要将你留下来才行了。”蒙面剑士冷笑着向巫师使了一个眼色,巫师立即念起了巫法咒语,他手中的水晶宝物再次亮起浅浅的寒光。 “且慢,我愿意以我一个人的性命换回他们的性命。”龙啸喊着打断了巫师念咒语。 剑士和巫师同时一怔,一丝亮光从两人的眼中一闪而逝。 剑士怔了一下后,随即说道:“行,以你的首级换二十个小兵的首级,值得。你现在扔了剑,束手被擒。” “你得先对着你的剑发个誓,我才能相信你。”龙啸一脸严肃地说道。 剑是有灵魂的,据说剑士对着自己的剑发誓,如果违背誓言一定会得到相应的报应。 剑士犹豫了一下,怒喝道:“笑话,你现在是待宰的羊,还有什么条件和我们讨价还价?” 龙啸冷笑道:“大家的修为都差不了多少,谁也不能制服谁。如果我要拼命,你们两个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剑士双眼转了转,刚才与龙啸交手,知道他确是一个不好应付的对手。他略一沉思,目光与巫师的目光对换了一下,点了下头道:“好,我就依了你。”说完他将剑平举了起来,双眼注视着剑,目光中透着庄严,一字一句地说道:“剑魂在上:我一定尊守承诺,如果违背,定将被利剑穿身而亡。” “当”的一声响,龙啸将剑扔在了地上,道:“请将他们放了!” 巫师手一挥,手中的水晶块发出两道白光,直向龙啸击去。龙啸不闪不避,白光击在了他的双腿上。他的身子一麻,“呯”的一声响,摔倒在地。 剑士突然纵身长笑,剑光一闪,一道剑气向一个镖局人员射去。在那一瞬间,那人已身首异处。由于极度寒流的作用,剑气就似削掉了一个木制的脑袋一样,没有呻吟,没有血迹。 被白光击中的龙啸虽然下半身全部麻木,可是上半身却没有受多大影响。他看到蒙面剑士不遵守诺言,气得七孔流血,咬牙切齿地说道:“违背承诺,你定会被利剑穿身而死。” 剑士目光灼热地盯着龙啸,非常严肃地说道:“龙啸,你听清楚了我刚才的承诺:‘剑魂在上:我一定尊守承诺,如果违背,定将被利剑穿身而亡。’我有说过要遵守什么承诺吗?我心中想着的承诺是将这里的人全部杀光,不留一个活口。” 龙啸气得吐出一口鲜血,颤抖地反复说着:“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剑士再次长笑道:“你这样愚蠢,是一个不合格的镖局团长。今天,你要自食其果。我要让你亲眼目睹这二十个镖局人员,一个一个地死在你的面前。”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剑,剑气闪起,又向一个镖局人员射去。 忽然,一道剑气从被冻僵了的队伍里射出,与剑士的剑气在空中相撞,两道剑气化成五彩缤纷的火星,瞬间便消失了。 一个满脸白色胡须的驼背老头手持长剑,从冻僵的队伍里站了出来。这老头便是化了装的高志远,他本不想多管闲事,第一个镖局人员被杀来得太忽然,他根本就来不及援救,也没想到要去援救。当他看到剑士如此违背信义,又要将镖局人员一个一个地屠杀时,忍不住站了出来。 剑士和巫师都睁大了眼睛惊异地望着高志远,一个不受寒冰巫法约束的人,他的修为最起码不会低于施法的巫师。 “你是谁?”剑士惊异地问道。 “剑灵!”高志远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来。 “剑灵?”剑士和巫师同时张大了嘴惊问道。 高志远扬了扬手中的剑,让剑发出浓浓的红光,然后道:“一个对剑灵起过誓的剑士,如果违背了誓言,必将受到剑灵的惩罚。我便是剑灵派来惩罚你的。” “啊!” 剑士和巫师同时惊叫。虽然违背誓言必将受到相应的报应只是传说,但是每一个练剑的人都知道这个传说,也从来都没有哪个剑士敢去违背。此刻他们看到高志远不受寒冰巫法约束,又能让剑发出浓浓的红光。就算他不是什么剑灵,也至少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修真剑士。由于巨大的恐惧感,两人更倾向于把高志远当作剑灵,所以第一反应是:逃。 巫师在逃跑方面是占了一定优势的,在空中的他转眼间身子已升高了数米。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高志远说着,身子蹿起,一道一丈长的剑气向巫师射去。 巫师大惊之下,口中念念有词,手里挥舞着那个水晶法宝,在这瞬间,寒气四起,一道巨大的寒冰盾迅速地在空中竖了起来,将高志远和他的剑气挡在了冰盾之外。 “喀嚓!”“喀嚓!” 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剑气射在冰盾上,冰盾当即碎裂,而剑气却也散失在冰盾上。然而,巫师来不及竖起第二道盾,第二道剑气随之而至,随着巫师的惊叫声,剑气将他的身子一分为二。 两截身子自空中落下,伴随那两截身子而下的,是那带着巨大腥味的漫天血雨。 斩杀巫师的那一瞬间,高志远不自觉地把自己和那个少女杀手做了下比较,这个巫师的修为跟上次少女杀手斩杀的巫师修为要差许多,少女对那个巫师是一剑秒杀,而自己却用了两剑。相比之下,少女似乎比自己稍胜一筹。 与此同时,那个蒙面剑士的身子已掠出数丈之外。高志远并不挥剑,身子也跟着掠起,几个起伏之间,高志远已站到蒙面剑士的前方。蒙面剑士大惊之下,迅速转身,又向另外一个方向逃去。可是,当他逃去数丈之后,发现高志远似幽灵一般又站在他的前方。 如此反复几次,蒙面剑士肝胆具裂,他站住脚,颤抖着道: “你是人还是鬼?” “我是剑灵,我要让你利剑穿身。”高志远冷冷地说道。 蒙面剑士吓得面如土色,站在高志远的身前,身子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眼珠转了转,突然一挺胸,脸露坚毅,道:“好!是我违背了承诺,我甘愿被利剑穿身而死。你就一剑刺死我吧!” 高志远慢慢走近,道:“我成全你!” 当高志远走近蒙面剑士一米之处时,蒙面剑士的身子忽然腾起,剑闪电般地向高志远刺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即使高志远再厉害一点,又能如何? 然而,蒙面剑士一剑刺去,却大惊失色,他的前方,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一柄长剑从蒙面剑士的后背穿心而过,一句冰冷的话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说过了,我是剑灵,剑灵又怎会不知道你是一个卑鄙小人。” 第54章:木子 高志远这次出手,让龙啸感激涕零。(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对龙啸而言,高志远救下的不仅是许多人的性命,还有蛇与猫镖局的信誉和责任。 没过多久,龙啸受伤的双腿慢慢恢复了一点,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纯金炼制而成的牌子对高志远道: “前辈相救之恩,晚辈无以为报。这块金牌是我们镖局的信物,只有分支团长以上的人物才能拥有,现在我把它送给您。蛇与猫目前在各地拥有二百二十个分支机构,如果您亮出这块金牌,可以在任何一个机构得到帮助。” 高志远双眼一亮,想到以后要起兵复仇,这块金牌可能用得着,便接了过来。道:“惩治违背剑灵承诺的人,是一个剑士的职责,你就不要放在心上。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我不想透露身份,等下他们苏醒过来,还请将我出手的事保密。” 龙啸连连地点着头。又过了一刻钟左右,被冰冻的人渐渐苏醒。大家都以为两个蒙面强盗是龙啸所杀,虽然有一个保镖失去了性命,但毕竟已化险为夷,因此喜多于悲。 数日后,团队准时抵达了天蜂族的一个小集镇。只见大街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耳朵大大的,脸庞异常的俊秀。 据传一千多年以前,一个修练者为了寻找一种药材,在这僻远的南方发现了天蜂一族。后来修练者把这个发现告知世人之后,竟没有谁知道天蜂一族的历史。 天蜂族,顾名思义,这个种族与蜂有关。他们世代靠养蜜蜂为生,他们养的蜂三倍大于外界的蜜蜂,而他们平时的主要食物却是吃蜂产品。 自从那个修练者发现了天蜂族以后,外界开始慢慢与天蜂族有了来往。外界的人认为天蜂人之所以长寿,是因为他们的主食是蜂产品,所以天蜂族产的蜂|乳、蜂蜜、蜂胶、蜂花粉等等蜂产品,是外界人求之不得的圣品。这样,也就为很多生意人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长年累月的交往和了解,天蜂族给外界留下了心地善良、生性淡泊的极好印象。 高志远第一次见到天蜂族的人,心中便对这些与世无争的种族产生了无比的好感。他认为这个种族之所以能活上几百岁,不是他们的饮食习惯,主要是他们处世的态度。 龙啸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他得知高志远想找一个知识渊博年龄最大的天蜂人时,当即便把他带到一个名叫木崖松的家里。 木崖松已有一千岁,是这个集镇上年纪最大的人,也是这个小镇上最为德高望重的族长。他的年纪似乎和人类六十多岁的老头差不多,只是看上去却和年青人一样充满了活力。 高志远不经意间和木崖松对望了一眼,内心却大大地震惊了。木崖松眼中所流露出的慈爱、淡泊是他从未曾触及的领域。 他此刻从木崖松眼中看到的淡泊与他曾经认为的淡泊是有本质区别的,他看到的是一种气度、一种修养、一种人生的态度,没有万卷诗书的熏陶、没有历尽沧桑的感悟,又怎会有这种淡泊?在那一瞬间,他内心不禁感叹:生为天蜂人真好!能一辈子与天蜂人生活,也算是不枉此生! 龙啸和木崖松显然是好朋友,高志远的到来受到了热情的接待。木崖松的家里只有他和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带着羞怯的、清纯的笑容,热情地为客人斟茶倒水。高志远后来从龙啸口中知道,小女孩名叫木子,是木崖松的孙女,实际年龄已经八十岁了。 吃饭的时候,木子特地为龙啸和高志远做了可口的饭菜。而他们自己,吃的却是一小碗淡黄|色的粥状物。 高志远好奇心起,问木子她吃的是什么?木子逗皮在自己碗中取了一小匙放到高志远口中,高志远只觉一股酸酸的味道很是难受。木子看到高志远难受的样子,嘻嘻地笑起来。 木岩松解释这食物是由蜂花粉制作而成,略带酸味,第一次吃不能吃得太多,否则会引起肠胃功能紊乱。 吃完饭,高志远拿出一篇事先抄好的字符让木崖松翻译,为了怕引起翻译人的贪念,他将原篇的字词句都抄乱了秩序,即使翻译人能够翻译这些字符,也看不懂这篇文章的内容。 木崖松初看到这篇字符时,脸露诧异之色。高志远心内吃了一惊,他根本就没想到木崖松不认识上面的字符,只担心他识破这些字符的奥秘。却听木崖松说道: “这些字符我能认识很少的一部分,我敢肯定是一千五百年前的文字。只是我们天蜂人与外界交往还只有一千年的历史,那前面的几百年间,你们外界发生了几次大的变故,文字与语言都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我也根本认不全。” 龙啸一听急了,他是非常地想帮高志远做点什么的,急急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连你都没有一点办法吗?” 木崖松沉吟了一下,道:“办法不是没有,在天蜂宫的中,有许多有关文字方面的古籍,我可以借来参考,应该可以慢慢破译。只是、、、、、、”他说着望了高志远一眼。 龙啸急着打断了木崖松的话,道:“只是什么?怎么您老人家也卖起关子来了!” 木崖松笑了笑,对着高志远道:“你能等吗?我想,你要我破译的应该还不只这些?如果只有这一篇字符,估计十来天就可以了;如果是一本书,可能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高志远被他一言说中,不禁红了脸,心想在这个天蜂人面前,自己成了一本书,他一翻就能全部读懂自己。 高志远点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可以等,但我可以住到您的家里吗?给您双倍的生活费。” 对于高志远而言,几乎是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家是那样的模糊而又那样令他向往,如果能够跟这么一个亲切、睿智、淡泊的老人住到一起,真是三生有幸。 木崖松再次淡淡地笑了笑,仿佛洞察了高志远的一切心思,道:“我这个家非常欢迎你!也不要你的双倍生活费,只要你愿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龙啸高兴地跳了起来,对高志远道:“真是太好了!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可以到这里来看望你老人家。” 就这样,高志远便在木崖松的家里住了下来。 木崖松第二天便起身去了天蜂宫借古籍,要十天才能回来。天蜂宫便是天蜂族的皇宫,在天蜂族居住最繁华的地方,距此有四天的路程。因此家里只剩下高志远和木子两人。 木子长着杏眼桃腮,看起来非常地迷人。但是她的美是高志远从未见过的美,她的眼中流露着十来岁女孩的纯真,有如一朵刚刚绽放的冒着露珠的花朵,清纯、纤丽、鲜艳。 她对外面的世界非常好奇,总是追着高志远问这问那。高志远也总是满足她,将自己经历的种种趣事不厌其烦地说给她听。木子为高志远讲的事情时而捧腹大笑、时而睁大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时而伤心流泪。 不到半天,两人间的陌生感便消失了。高志远想起离散的妹妹,很自然地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木子虽然天真,却能说数十种语言。高志远知道后,要她讲几句巫族话给他听。木子笑着对他讲了一句巫族语言。 高志远问道:“你讲的是什么?” 木子道:“你先把我刚才讲的学一下,看你的模仿能力怎么样?” 高志远试着说了几遍,可是怎么都不像。 木子笑着又说了一句巫族话。 高志远问她在说什么?木子道:“它的意思是你笨得连蜜蜂都不如。” 高志远怔了一怔,然后道:“蜜蜂是会蜇人的。”他这样说着,便要过去蜇木子,木子一声惊叫,笑着跑了开去。 不经意间,两人就似相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没了半点拘束。 几天里,高志远忘记了被追杀的恐惧,忘记了复仇的怨恨。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不谙世事、善良的女子。 有一次,高志远不经意地问道:“你的父母呢?怎么你从来不提你的父母呀?” 木子红了眼,泣不成声。弄了好久高志远才知道,原来木子是个孤儿,从小被木崖松收养长大。 高志远在木子家住下来的第六天,两人已经非常的熟悉了,就似相识了数年的老朋友一般,无话不谈,无所不说。当两人谈到年龄的时候,高志远笑道: “你要到几千岁的时候,才会变老呀?” 木子笑道:“五百岁左右吧!天蜂人的平均年龄是七百岁,能似我我爷爷活上一千多岁还这么健康的天蜂人,是少之又少的。” 高志远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色胡须,笑道:“如果哪天你也长出这么多白色的胡须,你定然比我难看。” 木子嗔怒着打了高志远一下,道:“我怎么会长胡须呢?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胡须都是假的。” 高志远惊呆了在那里,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木子看到高志远吃惊的样子,一时不知所措,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高志远看到木子不知所措的样子,一副就似一个小女孩做错了事等着妈妈惩罚的表情,不禁笑了,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听了高志远的话,木子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爷爷告诉我的,你第一次踏进我家的门,爷爷就知道了。爷爷说:你这样做有你的苦衷,要我不要识穿你。” 哦!高志远心里惊叹无比,一个多么睿智的老人,只怕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拥有秘密。只是,他会用自己的宽容和理解保护着别人的秘密。 木子看到高志远陷入了沉思,摇了摇高志远的手,小心地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高志远笑了笑,道:“怎么会呢?我有什么理由责怪你?” 木子笑着,用手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道:“那么,我以后不叫你爷爷,叫你哥哥可以吗?” 高志远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还没到二十岁,居然被一个八十多岁的人叫了几天爷爷,嘴角不禁露出怪怪的笑容。 木子立即捕捉到他那怪怪的笑容,明白了他怪笑的内涵。粉拳连连向高志远打去,嘴上说道:“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不怀好意的哥哥。” 高志远身子半躲半挨,连连道:“好妹妹,你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木子停了手,嗔怒道:“饶你也行,你得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高志远应了一声,站直身子,一把一把地将脸上的胡须扯了下来。 木子呆呆地看着他,道:“原来,你还长得这么英俊。”她这么说着,脸上不禁飞起一片红云。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脸一下子也红了。他忙把扯下来的胡须往脸上贴,道:“这样免费给你看我可亏大了,不能再给你看了!” 木子笑了起来,挖苦道:“谁稀罕看你了?陡峭的脸颊,勾勾的鼻子,像只老鹰,不,连只猫头鹰都不如!” 高志远一听到“猫头鹰”三字,头脑里不禁闪过枯蒂尔的影子,一丝心痛让他全身一颤。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听到窗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猫头鹰?不管你扮成什么样子,你的鼻子永远都掩饰不了你的真实面目。” 高志远和木子同时一惊,两人快速走出屋来。梧桐树下,一个长着瓜子脸的美丽少女持剑站在那里,萧瑟而又充满杀气。微风掠过,梧桐叶子“沙沙”响动,似乎是在轻轻颤动。 “你是谁?”木子惊问道。 同时,高志远也惊道:“是你!”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树林中雷鲸想伏杀的少女杀手。 少女冷冷地注视着两人,缓缓地举起剑,对高志远说道:“亮剑吧!” 第55章:受伤 木子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抓住高志远的手,反复问道:“她是谁?她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高志远轻轻地拍了拍木子的手背,道:“别怕!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和她之间有些事情要解决,你先进屋去吧!”他说着抬起头来,对着院中的少女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换个地方解决可以吗?” 少女冷冷地扫了木子一眼,道:“可以。不过换个地方之前你身边的这个女子必须去死。” 高志远一怔,他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传言杀手无情,可此刻又怎能用无情来形容她,简直是没有人性。 空中弥漫着的杀气越来越浓了,除了树叶不时轻轻的颤抖声,院子里静到了极点,梧桐树上平时喧闹不休的小鸟也没了踪影。 只有木子巨烈的心跳声,如落难的小孩在绝望中的求救声一般,一声一声地敲打在高志远脆弱的心上。 高志远怔了一下之后,怒道:“为什么?她完全与我无关。” “没有理由,见过我真实面目的人都必须去死!” “你有本事,为什么不让雷鲸兄妹去死?欺负一个毫无关联的弱女子,这算什么?”高志远愤怒地喊道。 “雷鲸兄妹迟早会死。弱女子?一个即将成年的天蜂人,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少女说着,目光似闪电一般地向木子射来。木子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向高志远的背后躲了躲。 “你忘了我救过你的性命吗?”高志远恨恨地问道。 “对于一个杀手,没有朋友,没有恩人,除了敌人,还是敌人。”少女毫无表情地说着,身子忽然从梧桐树下掠起,在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中,一道剑气向高志远急射而来。 高志远身形一闪,红色的剑气从他与木子中间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少女身子掠起,左手向这边摔来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呯!” 那东西接近高志远半丈处爆炸开来,高志远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向一边,把他和木子生生分了开来。 少女举起剑,剑尖对准了木子。 “啊!” 被气流冲向一边的木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在少女尖叫的同时,高志远也厉声喊道: “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看小说最快更新)只见高志远的身子斜斜飞起,闪电般地挡在了木子的身前。在那一瞬间,一道璀璨的剑气激射而来,剑气穿过高志远的左肩,鲜血从他的左肩喷射而出。 “啊!”木子再次发出一声惊叫。少女也怔了怔,美丽的瓜子脸微微一变。在那一瞬间,木子的身子一闪,进去了里屋。 高志远痛得脸上布满了汗水,他右手捂着伤口,对少女哀求道:“你饶过木子吧!天蜂人是世上最善良的种族,她也不是你的刺杀对象,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你就饶过她吧!” 少女的剑尖指着高志远,面无表情在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空气似乎静止了,高志远带着哀求地望着少女。不知为何?内心的恐惧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死是很容易的,只需她的剑轻轻一抖,自己不就完了吗? 死就死吧!反正会死的,难道自己还能逃得过远北王国的追杀?只杀望她能放过善良的木子。 可是,她为何还不动手呢?难道她心慈手软了?杀手也是人啊,也是有感情的,毕竟自己曾经救过她。 就这样对持了良久,忽然,木子出现在了门口,只见她手持一张铁弓对准了院中的少女,弓上搭着数支铁箭。 木子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身子因为害怕在微微地颤抖。她对着院中的少女喊道:“快离开这里,否则我就射死你。” 少女怔了一怔。天蜂人是天生的神箭手,神箭手代表的不只是箭的准确率,还有箭的力量,一般的巫法盾根本就无法抵挡箭的穿透力。这么近的距离,即使少女能施展剑之盾护身,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死在她的连环箭下。 少女在一怔之后,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不易察觉的神情。良久,她的嘴巴终于动了动,对着高志远道:“就依了你,三天之后在这院外,我再来和你做个了结。”她说着身子悠然飘起,向院外飘去。 看到少女离去,木子紧张到了极限的神经一松弛,手中的弓箭掉落在了地上,人软软地瘫在了门槛上。 高志远挣扎着爬了起来,和木子相互搀扶着进了里屋。木子从屋里找出天蜂一族特有的创伤药,细心地给高志远包扎。 高志远看着全神贯注地给自己包扎的木子,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感动。 这世上,只怕除了哑姨,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尽心尽意地对自己好了。 木子似乎感觉到了高志远情绪的异样,以为他是在担心什么,便小声地安慰道: “不要怕,再过四天爷爷就回来了。有爷爷在,谁也不能在这里撒野,爷爷不但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弓箭手,还会很多法术。” 高志远被木子的善良深深地感动了。怕?自从那次在葩都城外的三天等待之后,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人不怕死,天也无奈。他连死都不怕,还有其它什么可怕的呢? 他的心绪忽然一动,有意地逗木子道:“你爷爷要四天才回来,可是那杀手三天后就会来,等你爷爷回来,只怕我已死过无数遍了。” 木子的脸一下子被吓得苍白,想了一想道:“不怕,只要我们不出去,我拿弓箭守在门口,谅她也杀不了我们。” 高志远故作难受的状态,道:“那不行,我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小女子来保护,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木子急了,忙道:“那有什么?你刚才不是救了我一命吗?让我来保护你一天,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好了。” 高志远摇了摇头道:“那不行。你不知道我们外界的规矩,男人宁可去死,也不接受女人的保护的。” 木子急得红了眼,道:“那怎么办?怎么办?爷爷可要四天才回来呀!” 高志远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道:“哎!可惜你不是我的妻子,在我们外界,丈夫被妻子保护,是可以接受的。除非——除非你答应嫁给我。” 木子飞红了脸,嗫嚅着道:“这怎么行呢?我们天蜂人从来没有与外界通婚的,并且这事也要我爷爷同意了才行的呀!” 高志远看到木子羞答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木子一下子明白了高志远是在逗她,粉拳绣腿向高志远袭卷而去,嘴里说着:“打死你这讨厌的家伙!打死你这讨厌的家伙!” 粉拳不经意打在了高志远的伤口上,高志远连声怪叫。木子连忙住了手,关切地问道:“对不起!对不起!很痛是不是?” 高志远住了声,怜惜般地看着眼前这个无比善良的女子,心中自然地充满了爱和温暖。 与这女子才相处了几天啊!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又哪里有过这种快乐和充满爱意的心境。生为天蜂人多好,那么纯真,那么善良,那么的与世无争。 能够与天蜂人长期生活在一起该多好,远离仇恨,远离人世的纷争。 可是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忽然又黯淡了下来。他是一名被三大王国之一的远北王国追杀的一名逃犯,无论他走到天涯海角,都会受到追杀。 他定了定神,非常严肃地说道:“木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和那个杀手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她答应不杀你,你就再也不能插进来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会杀我的。你想一下,如果她刚才要杀我,还会等你拿弓箭出来威吓她吗?” 木子刚才吃过高志远逗她的大亏,现在吸取了教训,道:“我才不会管你的事呢!你爱死就出这个门让她杀好了。” 三天过得很快又很慢,但还是过去了。 木子家的创伤药非常奇特,高志远的伤竟全部恢复了过来,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第四天天还没亮,少女杀手还没有出现。极度不安的木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爷爷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再坚持一点时间,她们就安全了。昨晚她一夜没睡,拿着弓在门口守了一夜。 高志远也一晚没睡,他被固执的木子规定不准离开房间半步,也无法劝她去睡觉,没办法,只有陪木子说了一夜的话。 忽然,院子外面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出来吧!”声音不大,屋内的两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不准出去!” 木子对高志远命令道,同时持弓对准了外面的天空。 高志远的身子一晃,到了木子的身边。他轻轻地推了木子一把,将木子推向一边,同时身子掠起,已到了院中,再两个起伏,人已出了院子。 木子追到院中,哪里还有高志远的影子,只听高志远远远地说道:“木子,谢谢你!” 木子双眼里噙满了泪水,不明白高志远为什么不要她的帮助,难道真的要自己以身相许吗?她又怎么会明白呢?她那把小小的弓箭根本就阻挡不了少女杀手的进攻。 第56章:生死 一个荒僻的小山岗上,两个身影被初升的太阳长长地印在乱石中。四周都是乱石,乱石之间,高一点的杂草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远远的树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叫声,空中不时有鸟飞过。 一切都在动,就连那两个身影,也被太阳一点一点地缩短。 世界似乎从来就没有平静过! 高志远持剑静静地站在那里,三丈开外,少女杀手也似他一样静静地站着。两人都毫无表情。高志远剑上的红光越来越浓,渐渐地向四周扩大,空气中开始荡漾起红色的光芒。而少女剑上的红光透着杀气,迅速地向四周弥漫开来,空气变得越来越压抑和恐怖。 山岗上许多似兔子一样的小生物,奔跑着向山岗外逃去。 “是谁雇佣了你?” “赢了我你才有资格问我!” 忽然间,数道剑气划过两人相隔的空间,两人的身子同时在空中掠起,有些剑气在空中相撞,绽放出绚丽的彩焰。 一时间,只见两个快捷无比的身子在山岗上连连闪动,无数的剑气有如彗星一般在两人间一闪而逝。 两人都是以快攻快,以远攻远的打法。 而山岗上肆意虐行的两种剑气,虽然都闪着红光,却截然不同。少女的剑气长约丈许,带着通天杀气,盛气凌人。高志远的剑气长约丈许,似乎实质化了一般令人胆寒。每当两种剑气相撞,少女的剑气似乎稍盖过高志远的剑气,略胜一筹。 整个山岗上被一种非常大的精神力压迫着,山岗上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小生物,在这种精神力压迫下早已气绝身亡。 这样对攻了片刻,高志远忽然发觉了有些不对劲,对手的精神力略胜于己,如果这样斗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对手的精神力所限制。想到这里,他的身子忽然掠起,向少女的身子靠去。他的力量比少女要大,如果近身战,应该可以胜她。 可是少女似乎非常明白其中利害,高志远进,她退,高志远退,她进。她有如鬼魅一般,总能缠住高志远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由于两人的速度不相上下,高志远竟然拿她毫无办法。 这样又对斗了近半个小时,正当高志远越来越心急的时候,少女忽然冷冷说道:“你再无招了吧?”。 少女这样说着,身子腾空而起,手中之剑也飞了出去。在这瞬间,空中红光大盛,在那耀眼的红光中,一把飞剑以势不可挡之势向高志远刺来。 “驱物!” 高志远心中掠过这两个字,知道对于可以驱物的修? 笑傲百年 第 19 部分阅读 “驱物!” 高志远心中掠过这两个字,知道对于可以驱物的修练者而言,真正的攻击才开始。 “砰!” 两柄剑相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大响。高志远虎口发麻,身子接连后退了数步,却也生生接下了一剑。 他抬头向上望去,那柄对准自己的剑停在半空,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散发着耀眼的红光,而红光之后,却是那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自己的少女。 少女并不急着进攻,只低低地说了一声:“你的根基练得不错。” 她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按推理,像高志远这等修为,接她一剑,莫说七窍出血而亡,也应该倒地不起。只是她根本就想不到,这世上会有练经脉的形铁功,高志远已经突破了形铁功的第二层,她的这点力量根本就伤不到他的经脉。 少女这样说着的时候,空中的剑红光大盛,再次向高志远刺来。 “砰!” 在火光四溅中,高志远再次硬生生地接下了一剑。这次他的身子接连向后退了十多步,感觉少女刺向自己的这一剑比上一剑威力大了许多。 可是没等他站稳,空中的剑只略作蓄势之后,再次向他刺来。他心一紧,硬着头皮举剑挡去。 剑刺到高志远跟前,并没有与他的剑相碰,忽然倒飞而回,到了少女手中,少女自空中落了下来。她冷冷地盯着高志远,道:“你还能撑多久?”她停了停,又道:“你输了。你说你想怎么死?” 高志远知道自己不是这少女的对手,杀手要杀的人,从来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今天少女对自己这么婆婆妈妈,也许是因为自己救过她的原因。但是士可杀不可辱,特别是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看轻,更不能接受。他硬着头皮道:“近身搏斗,你不一定可以赢我。” 少女也不说话,身子忽的向前进了十多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高志远大喜,闪电般地向少女连环刺去。少女竟不躲避,左手忽然亮出一张盾牌,高志远的剑刺在了盾上。 “啊!” 高志远一声惊叫,盾牌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他反击过来。他的身子被反击之力击得向后飞出五丈多远,剑断成了三截。如果不是他练过形铁功,只怕要身受重伤了。 少女的身子也跟着掠进,剑尖指着高志远的脑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让你近身搏斗而败,你现在心服口服了吧?” 高志远摇了摇头,道:“不服,论剑法,我天下第一,如果你没有盾牌,一定比不过我。” 少女一声冷笑,拾起高志远掉落在地上的断剑,然后把手中的长剑抛给高志远,道:“我就以这把断剑领教一下你天下第一的剑法。” 高志远大怒,虽然自己的修真剑术练的时间不长,比不过这女子。但论剑法,他曾经在八个骷髅阵中九死一生,天下没有哪一个剑士敢轻视自己。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说话,疯狂地向少女攻去。 少女身子闪动,轻巧地躲避着高志远的攻击。同时只见她手中的断剑飞离她的手,断剑在离高志远丈许之外突然发出一道红光,而自红光之中,又迅速剥离出十道红光,紧接这十道红光中的每道红光又分离出十道。只在转瞬之间,那道红光竟变成了无数的红光。而最为可怕的是,每道红光就似那柄断剑,满天盖地般,齐向高志远刺来。 高志远大惊,他的一生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击。躲是不可能躲得过,在这生死关头,他自然地将剑举过头顶,一道发着红光的剑之盾将他围在了中间。 无数的红光一触及剑之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红光周而复始,竟是无完无了。 高志远首先还不觉得什么,片刻之后,感觉周而复始的红光有如无穷尽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考验着他的承受力。而其可怕之处是自己只能硬撑,如果稍一松懈,便会有灭顶之灾。 又坚持了片刻,剑之盾上的光芒越来越淡,高志远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只需转瞬之间,他便会死于那红光之下。 就这样了,他的一生就这样了吧! 在这生死关头,高志远闭上眼睛忽然这么静静地想着。 “当” 一声长剑掉落地上的声音,高志远睁开眼睛,他头顶上的长剑掉落在地,而少女却在不远处手持断剑冷冷地指着他。 “你服了吗?”少女冷冷地问道。 高志远头脑一片空白,与眼前的女子相比,自己的修行相差太远,如果不是少女手下留情,只怕一招之下,自己便成了剑下鬼。他双眼一闭,道:“服了。你动手吧!” 少女盯着高志远,毫无表情地说道:“在我剑下,从来没有糊涂鬼。” 高志远不解地睁开眼来,只见少女脸无表情,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叫做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组织里不多的几个人外,其余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死了。” 高志远点了点,对少女的话他深信不疑,只是他又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惨淡道:“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既然一定要我死,这些不知道也罢。” 少女却继续说道:“虽然在我的剑下从来没有生还者,但是我和别的杀手不同,我的剑下可以死里逃生,因为这世上我有一个人不杀。” 高志远不解地望着少女,道:“什么人?” 少女道:“我不杀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你,你只需据实回答我的问题。” “问吧!我发誓临死前绝不说半句谎言。” “年龄?” “十九岁吧?” 少女声音一变,严厉地道:“什么叫十九岁吧?到底是多大。” 高志远诚恳地答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十九岁左右。” “姓名?” “高志远。” “出生地?” “葩都。” “父亲名字?” “奇葩国的国王。” 一丝异样的光芒在少女的双眼里一闪而逝,她沉思了一下,道:“你保证你说的句句是实?” 高志远露出一丝苦笑,道:“当然保证,如果我不是奇葩国的皇子,远北王国又怎会雇佣你来杀我?” 少女淡淡地说道:“身为杀手,只会为组织卖命,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雇佣了自己。” 她停了一下,又道:“你知不知道?虽然你的各项搏斗技能不错,但就修真剑法而言,你还没有入门。” 高志远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技不如你,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少女淡淡地道:“信不信由你,我这次不杀你,因为你就是我不杀的那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身子已向后掠去,转瞬间已消逝在高志远的目光之间。远远地她却摔下一句话来:“不过你难逃一死,我没杀死你,很快就会有比我更厉害的杀手来杀你。” 高志远傻傻地坐在那里,细细地回味着少女杀手的话,有点困惑,有点恍惚,感觉与少女杀手的一切都是一个梦,此刻梦还没有醒过来。 第57章:奇功 在十万大山的原始森林中,高志远日夜兼程地在群山中穿行着。(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少女杀手离开前的警告,使他在短暂的沉思之后,选择了逃往大山之中。 比少女还要厉害的杀手,其可怕程度,他是非常清楚的。上次在雷氏山庄,土在重伤之下,一秒就杀了个顶级强者。 他也想过躲到木子的家里,一千多岁的木崖松应该有办法对付任何厉害的杀手。可是,想置他于死地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团体,而是号称大陆上三大强国之一的远北王国。上次在葩都泄露了身份之后,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会被远北王国缠上,直到他死去,或者远北王国灭亡。 天蜂人在他的心目中是那样的的善良和高尚,他又怎能躲到木子的家里连累她们爷俩呢! 连续八天,他都是不顾一切地在大山之中穿行着。白天他从不敢生火烤东西吃,怕烟雾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将白天顺带打的野味烤熟,做为第二天充饥的食物。 这传说中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十万大山,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其是何等的浩如烟海。他早已迷失了方向,只是想着,如果这里,他都不能苟且偷生,世上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十天之后,他望着头顶遮天盖地的参天古树,心想不管那个追杀自己的杀手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这原始森林中找到自己了。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令人无法捉摸的冷笑,下一步他需要在这原始森林中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再和远北王国玩一次两年失踪。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两年之后,估计木崖松已经能过翻译那些古老文字了。如果木崖松能为自己破解那本修真秘笈,当他拥有了传说中白君玉一般的本领,还会怕一个远北王国不成? 他嘴角的冷笑还没抹去,却忽然想起什么,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天空,透过那参天古树的枝叶间,只见一只很小的老鹰在他头顶的天空上盘旋。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了。在这密不透风的树林中,放眼望去,除了枝叶,还是枝叶。 不知为何,树林间偶尔闪现的动物忽然没了踪影,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高志远的心忽地往下沉了下去,心中冒出一个极坏的念头:“难道,我被天上的老鹰跟踪了!” 这时,在他前方的五六丈远处,一个全身黑装的男子从树后闪了出来,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高志远看清黑装男子的脸儿时,不禁失声惊叫道:“是你!土!” 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高志远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测高深的土,惊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我是杀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我的敌人。”土面无表情地说道。 高志远呆若木鸡地望着土,在他的潜意识里,全世界的人成为了他的敌人,唯有哑姨和土不会。他这样呆了良久,才口吃着说道:“可是,难道杀手就不讲情义吗?我们第一次相逢是喝酒的知己,第二次相逢是生死相关的患难兄弟,第三次相逢你救过我又传了我剑术便是我的师长。难道这些你都可以忽略不计吗?” 土那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只是那点变化是一瞬间的事,一闪便消失了。(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他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了两个字:“是的。” 高志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激动地道:“可是,十天前那个和我交手的少女,她也是杀手,为什么可以不杀我?” 土道:“她不杀你,会受到组织重罚,可能会被组织终身关押,也可能会被组织处死。” 高志远惊异地站在那里,是这样吗?能战胜她倒而罢了,技不如人,自己苟且活着,却要牵累于她,并非他所愿。 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土冷冷地注视着他,也并不急着出手。良久,才缓缓道:“你动手吧!我不会还手,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被远北王国缠上,我难逃一死,能死在你的手上,总比死在别人的手上要好。” 土并没说话,只默默地抽出剑来,血色的红光从他的剑上亮出,迅速地向空中扩散而去,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瞬间扩散而来。方圆十五丈内的飞禽走兽发出一阵悲鸣,短暂的躁动之后,便安静了下来。一只飞鸟从树上跌落在高志远的身前,高志远低头一看,只见它嘴鼻流血而亡。 剑光一闪,一道丈多长的几乎实质化了红色剑气,就似一把巨大的红色利剑,向高志远直射而去。剑气凌厉无比,在空中所过之处,半丈内的树枝被剑气折射出的光芒纷纷斩断。在那一瞬间,林间树枝纷飞。 高志远站着一动也没动,既然土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一切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的。他如果是面对一个同样厉害的巫师,在对方没有念完咒语之前或许可以饶幸逃走。但他面对的是一个杀手,一切都要快过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逃跑。 他闭上了双眼,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召唤。除了死,他别无选择。 “噗哧!” 高志远没有死去,却听到了实物掉进水里的声音。他睁开眼来,只见十天前杀他的那个少女站在他的面前。少女的前方是一道闪着亮光的红色盾牌,从少女的左手飞出一根细细的血流,把少女和盾牌连在了一起。 “血盾!” 高志远一声惊叫。他曾经听枯德阳说起过血盾,这是一门非常奇异的功法,以己身鲜血凝成盾牌,可以抵挡任何攻击,世上懂得这门功法的人少之又少。 只是血盾虽然可以防御一切攻击,但是对实施者而言,血盾所承受的一切攻击等于是实施者所承受,所以对实施者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计的。并且这种防御只能起到缓兵的作用,无法给对手造成伤害,所以世上很少有人修练这种邪门的功法。 “你快走,我会挡住他。”少女对高志远喊道。她的血盾上方忽然裂开一张口子,从口子中喷出一道血雾,直向土站立的地方喷射而去。 “不要!水,千万不要!” 土的身子闪电般地窜起,嘴里惊恐地喊道。 高志远一动没动地站在那里,让别人舍身救己,绝不是自己所愿意的。而让他惊异无比的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土,在这一瞬间居然会如此惊恐。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血雾有如从天而降的云朵,瞬间覆盖了前方五丈内的范围。 高志远抬头一看,却惊异地发现,土连同他周围五丈内的树木都无影无踪地消失了。在那片空地的上空,密不透风地缭绕着一团血雾。而在少女、血雾这两者之间,连着一根细细的血线。 “血界?” 高志远倒抽了一口凉气。血界是由人的鲜血和天地间的灵气构成,据说被血界困住,除了神,谁也别想逃脱。 血界不但世上少有人知道修练,而且功法奇异,它主要是靠自身的鲜血维持,据说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功法,不但被困者因为缺少氧气会困死,而且施法者也会血流不止,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那一瞬间,高志远想起上次自己和少女被雷鲸的巫法控制时,少女无比肯定地说:“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 原来她会施展血界,只是自己和她并无深交,她为何愿意舍身救自己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舍身救我?”高志远不敢相信地对着水问道。 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道:“你救过我的命,一命还一命,这就是我救你的理由。” 高志远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上次不杀我,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水的嘴角挂着凄丽的笑容,道:“快走!杀死天空中的老鹰,逃得远远的。另外一支追杀你的人就要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要任何人这样无缘无故地舍身救我,快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高志远不甘地问道。他四海为家,亡命天涯,命贱得很呢! 水嘴角那凄丽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的身子晃了晃,眼中透着一丝怒意,道:“好,那你就陪我一起去死吧!”说着身子一歪,往下倒去。 高志远身子窜起,一把扶住了水,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紧紧地扎住她冒血的伤口,道:“我不会让你为我还死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而死!” 忽然,高志远发现水左手的上臂又冒出一条血流,血流把她的身子和血雾连在了一起。他撕开水的衣袖,只见水的手臂上又裂开了一个伤口,鲜血正是从伤口冒出来的。 水似乎虚弱到了极点,再次努力地在嘴角挤出一丝凄丽的笑容,双眼充满了爱意地看着高志远,喘着气,道:“我身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冒出血来,没有谁可以阻止血界的运转。”她这样说着,突然头一歪,无力地瘫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高志远不甘心地摇着水的身子,大声地喊道。 这会是真的吗?一个萍水相逢的少女,却愿意为自己而死去。而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却可以轻易地离开自己。 整个空间似乎被血雾染红了一般,红得残酷,红得心惊,反映着水苍白的脸,充满了悲伤和恐惧。 水再次努力睁开眼来,断断续续说道:“梦、、、、、、梦、、、、、、婷。” “梦婷?” 高志远全身僵在了那里。梦婷?难道眼前这个少女就是梦婷?就是自己百般寻觅、日夜思念的妹妹? 怪不得她每次杀人前都要问清对方的身份,那是因为她怕误杀了自己呀! 怪不得她上次在最后关头没有下杀手,怪不得她现在要舍身救自己。原来她知道了自己就是她的哥哥呀! 她也对自己日夜思念,魂牵梦萦吗? 在那一瞬间,无数的想法,无数的念头涌上高志远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兄妹要在这样的场面下相识?为什么一相识就要阴阳相隔? “不!” 高志远低低地吼了一声。他放下妹妹的身子,身子突然向血雾窜去,剑光闪动,一道凌厉的剑气击向了血雾。 “噗哧!” 一声实物击打水浪的声音响起,剑气便无形地消失在了血雾中。疯狂了的高志远一个起伏,身子用力向血雾撞去。 “砰!” 高志远被血雾弹出两丈多远,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血雾就似一张被无数金属丝织成的网,对一切的物理攻击都有反弹力。 可是,在高志远的身子与血雾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血雾中传出了什么声音。为了证实刚才的声音不是幻觉,他爬起身来走近血雾,将意念全集中到血雾上。然后,他真的感觉到了一个声音: “精神力!精神力!精神力、、、、、、” 声音是那样的微弱,虽然按常理声音不可能从封闭的血雾中透出来,但他真真实实地听到了。也许,土用了什么奇异的功法吧! 精神力?什么意思?难道是土要我用精神力去控制梦婷?血界是由施展者用精神力操纵天地之灵气溶洽自己的鲜血而成,如果没有了精神力操纵,血界自然就会垮解。 只是,此刻梦婷已经晕过去了,难道她还在用精神力操纵着血界?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种功法真是太神奇了。只是,一个晕过去了的人,又怎会受外界的精神力影响呢? 不管怎么样,先试一下再说。高志远想到这里,走到他妹妹的身边,将精神力放到最大,全部向她压迫而去。 忽然间,梦婷身上连接血盾的血线断了,血从伤口往外冒了几滴,便停了下来;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鲜红的血雾在慢慢地淡化,随着血雾慢慢地淡去,前方的空地上也出现了淡淡的树影。 不一会儿,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土正闭着双眼静坐在一棵大树下。 高志远长剑一闪,指着土的头说道:“你可以杀了我,但要发誓不杀她。” 土睁开眼来,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似乎刚才的被困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定了定神,喘了口气道:“你迟早必死。此刻我遵循水的意愿,先不杀你。”他这样说着,身子突然掠起,向梦婷飞去。 高志远一惊,以为土要伤害水,忙剑光一晃,一道丈长的剑气向土击去。土竟不躲避,衣袖一挥,剑气便消失在无形之中,而高志远却被一股劲风向后拍去数丈。 “不要碰她!” 高志远非常恐怖地喊道。 土在空中右手一勾,梦婷就地而起,被土一把搂到了怀中。只听他说道:“她失血过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必须尽快给她施救。” 他这样说着,一道红色的剑光闪出,脚下祭起一把长剑,身子闪电般地向上空飞去。 高志远倒抽了一口凉气,从土刚才的几个动作来看,其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告诉我,圣剑阁是什么?”高志远恍过神来,对着空中的土大声地喊道。 “杀手组织,只为大陆上最有权势的王室服务。任何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都得死。”土的身形在空中顿了顿,远远地摔下一句话来,然后人影一闪便消失在高志远的视线中。 第58章:死而后生 高志远呆呆站在原地,树林中静得可怕,地上一滴血迹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淡。 一只小鸟带着“叽叽”的叫声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停在了他头顶上的一根枯枝上,带着警惕和不安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有的只是那代表原始森林的幽静和亘古。 是真的吗?那午夜梦回、日思夜想的亲人如昙花一现,一晃就消失了吗? 是她吗?于生命而不顾,也要救自己脱困的人。 为什么?原本早就认出了自己是谁,却不肯相认? 为什么?原本有机会和自己逃生,却要遭遇这么一场生死场面? 难道?她早已准备了去死,可为什么却要用救自己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他的双眼里弥满了泪水,既伤心又困惑! 一切都只是做了一个梦? 他不是每天都要倚在树干上睡觉做梦吗?是梦,一个恐怖而又美丽的梦,如今梦醒了,一切便消失了。 良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子一窜,上了一棵树顶。抬头上望,只见一丈多高的天空上,一只老鹰在来来回回地盘旋着。 剑光闪动,高志远的身子腾空而起,一道丈多长的剑气向老鹰直击而去。 “嘎!” 空中的老鹰一声惨叫,身子一个急速回旋,想躲开直击而来的剑气,却还是被凌厉的剑气挂中,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高志远跳下树来,嘴角挂着残酷的冷笑。刚才的那个梦,他的心态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忽然,寂静的树林中响起了几声掌声。 只见从五丈外的大树后分别闪出三个人,拍手掌的是一个干瘪的老头,穿着巫师旗袍,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剑士。 老头一声干笑,道:“连天上的飞鹰都不放过,怪不得你命大。” 高志远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看这三人的行态,并不像行走江湖的人物,倒像是拿朝庭奉禄的官员。 派出各种力量来追杀自己,看来,远北王国是势必置自己于死地了。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他的心中突然有了这么一个狂妄的念头。 良久,他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远北王国派来杀我的?” 老头一声长笑,道:“刚才那人不杀你,并不意味着你能走出这原始森林。束手被擒,或许远北君还能饶你不死。” “远北君?” 高志远突然发出一阵凄丽的令人恐怖的长笑,他的头发在那一瞬间根根竖起:“好一个远北君!我要将你碎尸万段。”他说着身子腾空而起,向数丈外的三人扑去。剑光闪动,发出令人胆寒的浓浓红光。剑气所过之处,一大片大片的树枝断落,同时也飞起无数的树屑。 巫师的嘴巴动了动,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从怀中摸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红球,红球飞至半空,忽然瞬间变大,发出耀眼的光芒,如挂在空中的太阳一般,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来。 高志远心中一惊:“轮回珠?”传说中的轮回珠只有一颗,怎么这个巫师手中也有一颗,并且这个巫师手中的珠子比上次雷鲸的珠子要小很多。 高志远脑中刚闪过这些念头,却见那些被剑气斩断的树枝纷纷飞起,又回到了树杆上。而最为可怕的是,在那一瞬间,树木开始疯长,树枝变成了无数的木枪,纷纷向高志远刺来。 高志远大惊,上次雷鲸用轮回珠施展巫法所产生的威力还令他心有余悸。他的身子被迫停了下来,树枝在疯狂地长着,无数的木枪头向他延伸过来。 难道他将再一次陷入上次一样的巫法中还不能自救? 怎么可能?雷鲸是雷氏山庄的少庄主,能拥有轮回珠,也不足为奇。可毕竟这个世上只有一个雷氏山庄,一个国家供养的巫师,怎么可能有这种旷世奇宝。 不,不可能?远北王国虽然为三大王国之一,也可能供养了非常厉害的人物,却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出动这么厉害的人来。 高志远一声大喝,双眼中透着鱼死网破的寒芒,剑上再次透出浓厚的红光,随着剑的晃动,无数道剑气向周围的树林斩去。 剑气所至,一丈之处的树枝翻飞,无数树屑飞舞。 一阵狂斩之后,高志远终于发现,上次的巫法阵中有无数的树叶组成一张叶盾,能有效地抵挡剑气。而此刻的巫法阵却没有什么能抵挡他的剑气,只能任凭他的剑气横扫。 这一发现使他大喜,他朝着一个方向连刺了数十剑,终于一道三丈宽的口子在眼前出现了。并且此时他也发现,那些被剑气斩落的枪头,虽然能重新回到树枝上,重新伸展出来的速度却非常慢。 他没再犹豫,身子从口子中直窜而出。 刚冲出木系阵,却见空中的轮回珠白光大盛,数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朝高志远直劈而来。高志远大惊之下,身子连连闪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了光芒的攻击。 在他身子闪动的同时,他也看清了老者站立的位置。没容多想,剑光闪动,数道剑气直朝老者击去。 没听到老者任何吟唱,一道蓝色盾在老道身前竖起。剑气击在蓝色光盾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两名剑士躲在老者身后,不敢冒然进攻。 老者嘿嘿冷笑,道:“好快的身法,可惜你的修为还不够,必定要死在这里。” 高志远没有说话,他知道对方虽然比自己强大很多,但毕竟是一个巫师。巫师有很多缺点,如果自己抱着鱼死网破之心,未必就没有取胜机会。因此见剑气攻击无效后,身子就地掠起,向老者直冲而去。 忽然,起风了,空中的珠子光芒变成了火红色,方圆二十丈内的树木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高志远大惊,不知这老者又想玩什么巫法,忙自空中降下。 高志远刚刚站稳脚跟,只见空中一根直径五米、长约一丈的木头,夹着呼呼风声向他直撞而来。他连忙身子一闪,换了一个位置。可是木头似乎被劲风驾驶着一般,在空中变了个方向又向他撞来。 木头的体积太大,想躲开,已不可能。但是这木头估计有数千斤重量,如果被它撞上,只怕会撞成肉浆。 不容多想,高志远长剑刺出。 “砰!” 剑身与木头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实物相撞的声音。木头向后飞去数丈,竟然寸寸碎裂,变成木屑在空中纷纷飞舞。 高志远也向后连退了十多步,只觉痛麻感沿着手臂瞬间传遍了全身。如果没有形铁功护身,只怕就此吐血而亡了。 “好大的力气!” 老者一声惊叹,随即冷笑道:“好,看你能挡我多少木头?” 风再起,一根同样大小的木头自空中凭空出现,再次向高志远撞去。 “砰!” 高志远的剑再次与木头相撞,木头向后飞去,寸寸碎裂。高志远又向后连退了十多步,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又连吐了几口鲜血。 “哈哈哈!” 老者放声长笑,道:“不错,极快的身法,巨大的力量,在一般的修练者中,很少有人是你的对手。这方圆二十丈的树木,可以变成无数根木头。你击退了两根,如果能击退十根,我就可以饶你不死。” 他的话音刚落,空中又一根木头向高志远撞来。高志远艰难地站起身子,长剑指向呼啸而来的木头。 “砰!” 这次剑与木头相撞之后,木头向后退了数丈,却没有碎裂,再次“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高志远却是直接向后飞去数丈,摔倒在地,鲜血狂吐。 “第四根!” 随着老者的喊声,空中又有一根木头向高志远撞去。 这次,高志远再无法站起身子。他拼命地抬起手来,将剑指向呼啸而来的木头。 “哧!” 剑似乎没有灌注力量,“哧”地刺入木头。木头虽然缓了缓,却还是顺势而下,将高志远压在了下面。 “哈哈哈!” 老者再次长笑,身子向高志远飘来,道:“只接了四根,你命该绝了。”他走近高志远身边,只见高志远的脸全被自己吐的鲜血所覆盖。他踢了高志远的脑袋一脚,高志远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了一边,似乎已经死去了。 “把他的头砍下来,拿回去领赏。”老者回头向他身后的两个剑士说道。 “是。” 两个剑士应了一声,向前走来。 忽然,压在高志远身上的木头一动,竟然寸寸碎裂开了,一道璀璨的红色光芒自木头中向四处散射而来。高志远从地上一跃而起,剑快无伦比地向老者刺去。 “啊!”“啊!”“啊!” 两个剑士和老者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世上居然还有杀不死的人。 两个剑士向后一跃而去,他俩知道,对方可以秒杀自己,逃是最明智的。 没有任何吟唱,老者的前方瞬间竖起一道和先前一样的蓝色光盾。 “噗哧!” 高志远的长剑居然从蓝色光盾上一破而入,穿过蓝色光盾,刺在了老者的身上。 “你、、、、、、?” 老者不敢相信地看着高志远,怎么都不信高志远能破自己的蓝色光盾,先前高志远的剑气不是攻击无效吗? 高志远不敢大意,长剑连连捅动。无数红色的光芒从老者的身体四周透出,片刻之间,老者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就在老者魂飞魄散的瞬间,空中的轮回珠发出一声巨响,爆炸成了无数的粉未。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者的蓝色光盾抵挡不了他的物理攻击。哼,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的巫法盾能抵挡他的物理攻击? 两名剑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飞一般地向远方逃去。 高志远身子晃了一下,“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59章:苍天有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高志远的身子动了动,终于醒过来了。他努力睁开眼睛,想了想,才记起不久前在这里发生的惊险的一幕。 四周又变成了树林,前方不远处的地上凝结着一滩深红色的鲜血,鲜血旁是那个老者的尸体。老者的身躯几乎成了碎片,双眼突出,似乎还带着极为恐惧的眼神。 几只不知名的小动物,正围着老者残缺的身躯,津津有味地吃着那些碎肉。 高志远皱了皱眉头,只觉一阵恶心。他极为艰难地倚着树杆站了起来,得想办法远离这里才行,在他晕倒的时候,那两个武士逃离了此地,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带人返回来。 只是,他虽然倚树而立,却是头痛欲裂,只觉四周的树目在晃动,自己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 没办法,他只得倚树而坐,开始运行形铁功。很快地,他便完全地进入了一个安静的世界。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他只觉全身舒畅了许多,刚才那种无力和头晕的症状消失了。他心中大喜,第一次运用形铁功疗伤,却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以后一定要继续把形铁功练下去。 他努力往森林深处行走了两三公里,后来,实在走不动了,便找了一个很大的树洞躲了进去。没多一会儿,他便昏昏地睡去了。 这一睡不打紧,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时间已过去了两天。树洞外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枝叶间透进树林里,各种鸟鸣和野兽的声音不时地在林间穿梭,这里显得幽深而又神秘。 他第一感觉是肚子很饿,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耳目变得有些异样,似乎在敏感度方面比先前灵锐了许多。他想起了枯德阳曾经说过:练功的最好办法是进行生死大战。难道?难道经过两天前的生死大战,自己的修为又上了一层? 他从树洞中一跃而出。 “啊!” 他一声惊叫,只觉头重脚轻,身子失去了平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虽然耳目比先前灵锐了许多,可是身子却极为虚弱,根本就不适宜进行大的动作。 他趴在地上,忽然,心中一凛,数里之外,有狗叫的声音。他闭目凝神,将神识放到最大,没错,数百米之外确有狗叫的声音。 据传,每一个国家都圈养了许多训练有素的猎犬,这些猎犬不但异常凶狠,而且嗅觉非常灵敏,在原始森林中追捕像他一样的通辑犯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难道是远北王国的追兵赶来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根本就没有战斗? 笑傲百年 第 20 部分阅读 谎耐甘翟谑窃俸鲜什还恕?br /> 难道是远北王国的追兵赶来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了。 跑!对,只有跑才有一丝生机。 想到这里,高志远也不顾身子虚弱,拼命地往树林深处跑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自己都不知跑了多少个小时,只知道后面搜捕他的追兵似乎是发现了他,一直在朝他逃跑的方向追着。最先时,猎犬的声间被他摔开得渐不可闻,后来由于他体力在越来越下降,猎犬又渐渐地追了上来。 后来,他每跑两三里路,不得不停下来靠在树上喘几口粗气。他的内心绝望到了极点,难道?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活活地被累死? 最后,他绝望地倚靠在一棵大树上,放弃了逃命的机会。他明白,在猎犬凶狠的追索下,虚脱的他不可能饶幸生存下来。 森林间似乎起风了,枝叶间“沙沙”地响。林间突然变得阴暗起来,天空上似乎出现了乌云,遮盖了枝叶间透进来的阳光。 难道要变天了?高志远心中一亮,这个想法瞬间就燃起了他求生的本能。正当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忽然间,天上雷声大作,头顶上的树枝被风猛烈地摇动起来,豆子大的雨点从茂密的枝叶间直洒而下。 下雨了? 高志远抬起头来,任凭雨点击在脸上,不禁仰天长笑:“哈哈哈!下雨了!真的下雨了。看来我高志远命不该绝!” 雨越下越大,他冒着雨水又拼命地前进了五六里路。然后定下身来放开神识,果然,他没有听到狗的叫声,狗在雨水中失去它本有的嗅觉。这雨天里,在这无限的森林中,不管他们有再多的猎狗,想要找到自己就似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他软软地顺着树杆倒了下去,就似一个泄气的皮球一般再无半点力气。雨水淋了他一头一身,他感觉自己疲惫极了、狼狈极了。离开皇宫这么多年来,虽然有委屈,也有绝望,但从没有哪次似这次一样,使他如此绝望、如此不堪。 就这样被雨水盖头盖脑地淋着,太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又恢复了一点体力,不禁想道:这样可不行,必须尽快找到食物充饥、找到一个山洞恢复身体才行。 他慢慢地再次向前行了十多里路,在一处小小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岩洞。而非常幸运的是,他在岩洞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条上百斤的野猪。他抬手一剑,一道剑气闪过,野猪没来得及哀嚎,便成了他的猎物。 他将野猪拖至洞内,因为没有干柴生火,也不敢生火,实在太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从野猪上割下几块肉,生生地吃了起来。吃饱之后,便躺在地上,呼呼地睡着了。 这场雨很争气,一下就是五天。五天里,高志远吃了睡,睡了吃,上百斤的野猪就这样被他生生地吃掉了一小半。他的元气也在一天一天地恢复着,第五天,他感觉自己完全恢复了。 他拨出剑来,想证实一下数天前的猜想,自己的修为是不是又上了一层。剑光闪动,一道一丈多长的剑气向岩洞深处射去。 “啊!” 他内心发出一声惊叹,只见那道剑气实质化了许多,就似一把闪着红光的一丈多长的利剑,完全和他妹妹使出的剑气不相上下。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和他妹妹不相上下了,妹妹没有练过形铁功,如果两人再近身搏斗,胜利的天平肯定会倾向他。 “好吧!就让我再来会会你们这些追杀者吧!” 高志远不由自主地喊道,内心豪气万丈:如果他能驱物飞行,应该有资格去参加任何成神盛宴了,试想整个神州大地也只不过有三百来个顶尖高手够资格参加成神盛宴,自己与他们相比,也只差了驱物而已。而那些人大部分隐居在深山里,远北王国还能派多少强者来围杀自己? 他沿着来时的方向前进向前搜索了数十里路,终于,他用神识再次听到了数百米外的狗叫声。再往前一里来路,这时,他能用神识感觉到有十多只狗、四十多个人铺天盖地搜着山,似乎还没有找到目标。 “好,我就让你们尝尝被伏击的苦果。 高志远内心一阵冷笑,曾经听枯德阳说过怎样去伏击追杀者,今天,他也要学来对付追杀他的人。 经过几番寻找,他找了一个地方隐蔽了起来。 二十分钟过去。一只狗和五个人出现在高志远隐蔽不远处的地方。 “汪!汪!汪!、、、、、、” 狗突然猛烈地嚎叫起来。五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警惕望着狗示警的地方。 “队长,猎狗是不是在那里发现了那人的气息?” “走,过去看看。” 当五人走近目标只有五丈的距离时,走在前面的人忽然一声惊叫:“队长,那狗怎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啊!不好,它嘴鼻流血死了!” “啊!怎么回事?难道有鬼?”另一人说道。 “快报警!那人就在附近,他对狗施展了精神压力。快往后、、、、、、啊!”那个被称为队长的人话没说完,只啊了一声便永远都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一条身影自一个草蓬中向他们掠来,一道一丈多长的实质化剑气,将他的身子一分为二。 另外四人齐声惊叫,可是只叫了一声之后,便被一股精神压力困在了原地,一动都无法动弹。 刚才高志远在草蓬中看得清楚:这五个人都是一身剑士打盼,除了那个带队的领队之外,修为都不高,估计用精神力能把他们镇住,为了保险起见,所以他一秒将那个领队杀了。 “想杀我者死!” 高志远话音刚落,剑气闪出,又有两个人头落地。另外两人吓得汗如雨下,双眼惊恐地望着高志远。 “你们谁肯说实话,我就饶谁不死!” 高志远对两人说道,同时松开精神压力。两人身子一阵颤抖,抢着说道:“我说,我说,你想问什么?” “你先说,你们这一行总共有多少人?有一些什么样的强者?”高志远对着一个不住点头的人问道。他知道这些问题对于受命于国家的人来说,属于绝对机密,透露了就是死罪。 那人定了定,断断续续说道:“六十五个,由一个剑士和一个巫师带队……” “噗哧!” 一道剑气闪过,那人的头应声而断。根据高志远用神识探到的信息,应该只有四十多人,怎么会有六十五人?不说实话就得死,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了一剑。 高志远眼中透着残忍的光,冷冷地说道:“不说实话,就得死。”然后把目光转向另外一人,道:“现在你说,你们这一行有多少人?有些什么样的强者?” 那人身子吓得脸如死灰,嘴里啰嗦了很久才说出话来:“我、、、、、、我说,听说搜山的人总共有两百多人,由三个剑士和两个巫师领导。这五人听说是朝庭非常厉害的人物,他们每人带一个组,总共分成五组。我们这一组共有四十五人,下面又分成九个小组,五人一组。” 高志远听了此话,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远北王国派出五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带领两百多人来围杀他,看来这次远北王国是非置自己于死地不可了。 “还有呢?” “没有了。我知道的全说了。” “噗哧!” 高志远的剑气闪出,那人的头也应声而断。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双眼中尽透着残酷之色。没有任何理由,那些想杀自己的人都得死。 第60章:初战巨龙 高志远放开神识,想探寻一下离他最近的追兵在什么地方,好对他们展开伏击。他的心中突然一凛,同时,他听到五十丈之外传来了一阵疯狂的狗叫。 只见人影一闪,一个穿着贵族服的青年男子拦在了高志远的面前。 “你还想跑吗?”贵族用非常冰冷的语气说道。 高志远抬头看他,只见他目光冰冷,神色极为傲慢,根本就没把高志远放在眼里,也根本就没把死去的五个下属当做一回事。 在那一瞬间,从贵族男子身上透出的一种威压,令高志远只觉全身一凛。这是真正强者无形中透出的势,一种令别人臣服的气势。 “轰!轰!轰!” 三声巨大的报警声自林中响起,紧接着三道红色的火焰射向空中。 与此同时,五个持剑的剑士以极快的的速度围了过来,远远地把高志远围在了中间。一只猎狗来到距高志远十丈之处后,死活都不敢再前进半步,只对着高志远狂吼。 高志远也不说话,知道用不了多久所有的追兵都会聚集到这里,逃跑现在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剑光一晃,一道一丈长的剑气直朝那个贵族射去。 贵族看到高志远射出的剑气后,脸露惊诧之色,也挥手一剑,射出一道一丈多长的剑气。嘴上冷笑道:“没想到你还隐藏了实力,怪不得你能杀死那个糊里糊涂的巫师。”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拼射出无数彩条,瞬间便消失在了空中。表面上看来两人的剑气不相上下,可两人心底都很清楚:高志远的剑气要强势一点。 “嘿嘿!就算我杀不了你,可今天你也插翅难飞,另外几个强者马上要赶来了。” 贵族的话一下说到了高志远的痛处,高志远对着贵族连挥几剑,转身便想朝另外一方向逃去。可是没允他转身,贵族的剑气也连续向他射来。 高志远不得不闪避招架贵族的剑气,心中不禁想道:“看来不先解决此人是绝难脱身了。”他这么一想,无数的剑气便疯狂地朝贵族卷去。 贵族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圈,一道巨大的剑气盾牌有效地挡住了高志远的攻击。与此同时,剑气盾从中间一层层地迅速向外剥开,每剥开一层,就对高志远发出一道剑气。 高志远大惊,那剑气一道紧接一道地射向自己,他只能凭借敏捷的身子闪避,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他以为,两个用剑的强者比试,如果都没有驱物的本领,比的只是剑气和精神力,没想到今天这个贵族还有这些古怪的招式。 贵族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一个只有几斤蛮力的土包子。这叫‘花波刺’,是你爷爷练的剑盾绝技,再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银蛇闪电!” 他嘴上说着,手中的长剑突然脱手,向高志远射去,在离高志远一丈左右时,射出一道剑气,然后改变方向,绕着高志远转了半圈,再次改变方向向高志远射出一道剑气。如此反反复复,长剑每围绕高志远转半圈后向他射出剑气,并且越转越快,就似一条银蛇闪电般地在空中飞舞。 高志远初时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躲闪了十来次向他射来的剑气后,渐渐手忙脚乱起来。又支撑了片刻,有两次差点被剑气击中,全身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心想:如此下去,自己迟早要死于剑气之下。论剑法,自己在骷髅阵中练了十年,应该不会比任何人差。如果是近身战,或许情况会大有不同。 他这么一想,身子便一边躲闪剑气,一边向贵族靠去。贵族似乎害怕高志远近身,身子连连后退。这样一来,空中飞舞的长剑速度却慢了下来。高志远大喜,在没有受到空中长剑大多限制的情况下,追赶贵族的速度快了许多。 贵族被迫加速后退,可是空中长剑飞舞的速度更加慢了,几乎对高志远无法造成威胁。高志远将敏捷度施展至极限,几个起伏之后,追迫到贵族的身前,剑花铺天盖地向贵族袭去。 空中的长剑一闪,亮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剑身直朝高志远射来。 高志远身子掠起,躲过直射而来的长剑。可是长剑有如有灵气一般,迅速掉转头来,在红光的笼罩下,势不可当地向高志远刺去。 在那一瞬间,没由得高志远多想,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闪电般地与直击而来的剑相撞在一起。 两团红光芒同时大盛,只听“呯”的一声巨响,两把剑相撞在一起,空中的剑倒退而回,到了贵族的手中。 高志远只觉全身大震,向后接连退了十多步,几乎站立不稳。他抬头去看那个贵族,发现他面目微微扭曲,现出痛苦的表情,而嘴角却淌着鲜血,似乎受伤不轻。他如果不是形铁功护身,只怕也比那个贵族好不到哪里去。 没及多想,高志远的身子飞快地掠起,到了贵族的身前。 “当”“当”“当”、、、、、、 闪电之间,两人的剑碰了数十下。贵族似乎不敌,身子后退,再次在身前舞出一个圈来,一道巨大的剑气盾牌瞬间在身前行成。 高志远一声冷笑,将全身的力量注在剑上,凶猛地向贵族刺去。他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了自信,在枯井中拉了十年的石头,练就了一身的力量。这么一剑下去,至少有数千斤的力量,还有什么盾牌能够抵挡,上回那个巫师就是这样冤死在他的剑下,更何况此时这贵族身受重伤。 “砰!” 一声铁器相撞的巨响,贵族的身子向后飞去十丈多远,高志远也连退了几步。他的剑并没有刺破贵族的剑气盾牌,只将贵族震退了十多丈远。贵族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嘴里鲜血狂吐,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围在外围的五个剑士大惊,身子齐齐跃起,来到贵族身前形成一道人墙将他保护了起来,同时五道半丈多长的剑气向迫近的高志远射去。 “唿!” 贵族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唿哨声。 与此同时,高志远发出一阵冷笑,五道剑气连续射出,五个剑士应声倒地而亡。 “嗷吼!” 忽然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一条七丈长的恐龙破空而下,将高志远头顶的树枝一卷而光,一道闪电朝高志远直劈而来。 高志远一个闪身躲开了闪电,内心却是大惊。这个贵族原来是一个恐龙骑士,刚才他吹响哨原来是在呼唤他的坐龙。 高志远连连挥剑向空中刺出数道剑气,恐龙似乎有点畏惧高志远那几乎实质化了的剑气,下沉的身子在五丈高的空中生生停住,一声怒吼,无数的闪电向高志远击去。 高志远没有应战恐龙的经验,心中没底,不想和恐龙对抗浪费时间,身子向旁一闪,闪进了树林中。然后从树林中急速向贵族靠近,数道剑气向贵族袭去。 贵族在地上虽然受伤不轻,但对目前的动态看得非常清楚,忙举起剑来,用尽全力在身前划出一个圈来,一道淡淡的剑气盾勉强在他身前形成,将他保护了起来。 一道道的剑气击在剑气盾上,剑气盾越来越淡,似乎立刻就要消失在了空气中。 “嗷吼、、、、、、!” 恐龙在空中看得清楚,怒吼连连,不顾被高志远剑气刺中的危险,身子下沉,尾巴一阵横扫,将高志远周围二十丈内的树冠全部扫平,使高志远和贵族真正地露在了露天之下。 “哧!” 一道剑气射中了巨龙的尾巴,鲜血从伤口直喷而出。巨龙的怒吼声惊天动地,巨嘴一张,一团火球向高志远直射而来。 高志远时候提防着巨龙的闪电,见一个火球向自己射来,连忙急速闪向一边,火球和他擦身而过,巨大的热浪几乎使他无法呼吸。火球所过之处,所有的树木立时化为灰烬,森林中立时燃起了大火。 恐龙再次嘴一张,又一个火球向高志远射去。高志远除了躲避,再也没时间来杀那个贵族,因为他知道如果被火球扫中,自己在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连续躲开了几次火球之后,高志远知道今天再万难杀死那个贵族,现在必须尽快撤离,如果其他的追兵赶到,想脱身也无法脱了。 高志远的身子连连向树林中闪去,逃进树林中后,恐龙的身子太大,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因为若想杀死高志远,必须毁掉所有的森林。 恐龙见高志远逃去,也不去追杀,只守在贵族身边,长声龙吟,呼唤救兵快点赶来。 而就在这时,五十丈外同时出现了四个身影,一齐闪电般地朝高志远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