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仇两相绊》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1 部分阅读 她的情仇两相绊  作者:西北北 文案 前世,她是商场上的奇迹,高处不胜寒。遭人背叛,穿越到陌生王朝。睁开双眸的一瞬,她触眼可及的,全是血红。“萦儿,娘不能照顾你了。你放心,娘死后会日夜缠着那顾相,也会保你平安……”于是,从那一刻起,她的心里,仇根深种。拜师,学武,长大后的她,一笑倾城。权势地位都是过眼云烟,只为了结那十几年的噩梦。儿女情长是她的牵绊,爱与不爱,她选择了后者。算计与利用,究竟是谁伤了谁?当爱情与仇恨碰撞,当背叛再次重演,她将泪水藏在眼中。原来,爱,早已扎根。终于,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说明一下: 本文情节很轻松,女主几乎万能,专门为看阴谋文、虐文看疲惫的亲准备的。 想看阴谋文的亲慎入。 北北是个新人,所以请亲亲们不要对我的文笔报太大希望。 若亲喜欢,就冒个泡;若亲不喜欢,北北也不会强求。 各位亲亲打分的时候请不要留空评哦~!谢谢~! 咳咳,那个,霸王,是很不道德滴行为~!(哼哼~要是哪天北北郁闷了,就把男主女主往死里虐!) 标签:穿越时空 报仇雪恨 虐恋情深 主角:南宫萦然 ┃ 配角:整理中…… ┃ 其它:一女N男,江湖,HE,复仇,NP,小虐 第 1 章(修) “老板,这是这个月的帐目结算,请过目。”秘书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份表单。 “只有百分之四十么?”声音有些失望。 “老板,这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公司上市才半年不到,就能有如此数字,还多亏了老板的天才头脑!”秘书解释。 “好,你先下去吧。”喝了一口咖啡,杜柳鸳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数字,因为她——绝对是一个天才。对于杜柳鸳这样的天才来说,没有什么,可以称为奇迹。 转动座椅,俯瞰脚下马路上来往的车辆。站在这座大楼的五十六层,她深深体会到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突然,杜柳鸳觉得天旋地转,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才惊觉自己被背叛了—— 咖啡……有毒。 这是哪儿?杜柳鸳睁开眼睛,向四周望了望,却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包裹着婴儿的布,染满鲜血。一个身受重伤的绝美妇女,将她护在怀里。 “萦儿,娘不能照顾你了。你放心,娘死后会日夜缠着那顾相,也会保你平安……”妇女布满血丝的眼凝视着杜柳鸳,仿佛要将自己孩子的轮廓深深刻在心里。然后,她决绝的转身,捡起旁边还带着血的刀,向最后一个刽子手扑去。 杜柳鸳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要失去什么,却又抓不住,心中溢满酸楚。 一声凄厉的尖叫后,一切归于宁静。在最后一刻,她美丽的娘亲为保全她,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 杜柳鸳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 从刚刚那一幕的恐怖中挣脱出来,她的周围已经血流成河,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突然有人走近,月光下,那人的脸格外狰狞,带着疯狂的笑意。他的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人,应该跟刚才的杀手是一伙的。意识到这一点,杜柳鸳马上屏住呼息。 “顾相,南宫家230口人,无一人生还。”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她是谁?”男人的脚步停在满身是血的杜柳鸳前,问道。 “她是南宫百川的女儿,南宫萦然。” “做的好!他南宫百川也有今天!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哈哈哈哈!”男人狂笑着离开。 听到他们的对话,杜柳鸳的心里一阵抽痛。二百三十口人,说杀便杀,他到底视人命为何物?若不是她的娘亲最后舍身保住了她,她现在也是他们口中那微不足道的二百三十口人之一!想到这个身体的娘亲,杜柳鸳的鼻子忽然有些酸,自己前世是个孤儿,这样不顾一切的母爱,她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从她扑向杀手的那一刻起,杜柳鸳,已把自己当做她的女儿。有这样的母亲,她自豪。 顾相,她深深地将男人的脸和名字刻在心里。娘亲,杜柳鸳不会让南宫家的血白流。 她的脑子迅速运转着,这是一个婴儿的身体,是不可能有能力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有人路过的时候发出声音,希望能有好心人救她。 天刚蒙蒙亮,一串脚步声靠近杜柳鸳。她心一紧,莫不是那顾相又返回来检查? 她微微睁开眼,眼前是一个装扮脱俗的白衣女子,大约三十出头。看样子,应该是过路人。 杜柳鸳见那女子慈眉善目,就放声哭起来,希望她能收养她。 果然,女子停下脚步,寻着哭声找到了草丛中的杜柳鸳。 抱起婴儿,环视四周。白衣女子大致明白了情况。看着孩子的泪眼,眼中写满求生的坚强,女子的心顿时被牵动。她温柔的说:“别哭,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师傅。”说完,便施展轻功,向不远处的山上飞去。 第 2 章(修) 时间如白驹过隙,十年仿佛晃眼便过。 十岁的杜柳鸳已经初具轮廓,具备她娘当年的绝色之资,只是稍嫌幼稚。 现在,她叫南宫萦然。 此时,她正在山中的落英谷练剑。粉色和白色的花瓣在谷底纷纷扬扬,随着她的剑气翩翩起舞。 她的旁边站着七个清丽脱俗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她们是她从六岁时就开始训练的侍女。而现在,她们与她已情同姐妹。 “萦儿,来吃点桂花糕。”一位美丽的女子翩然走近。 只见这女子娥眉轻扬,一双明眸宛若秋波,一袭浅绿色的轻裙,更衬得她温婉如水。 “二师傅!”萦然停下剑,对来人叫道。 “萦儿,你是练武奇才,大可不必那么拼命,别伤着了自己。” 这女子是萦然师傅的结拜姐妹,姚燕。那日见大姐救回萦然,自己与三妹都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于是三人便一同认了萦然作徒儿。 “二师傅,萦儿知道!您就别担心了。”萦然撒娇道。 “你这孩子,就是好胜心太强,哪有女孩子的柔弱?” “二姐,可别这么说。我可喜欢萦儿这性格,有我当年的风范!”这时,一位身穿绯衣的女子踏着落花而来。这便是萦然的三师傅,商缭雪。 “三师傅,你也来啦!大师傅呢?” “你大师傅还把自己关在炼药房里呢!这次不知又要炼制出什么奇药了。” 萦然的大师傅许霜错,是当年江湖上医术最高超的神医,亦是最善用毒的毒仙。 二师傅姚燕也是出了名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三师傅商缭雪却是醉心八卦阵和兵法,一带女枭雄当的名副其实。 而这三个女子,当年本是互不相识。叱咤江湖,武功几乎无人能敌。而唯一能与她们抗衡的人,却让她们付出了一生的爱恋,最终隐居到这山谷。 当然,这些都是听谷中的几个老婆婆说的。她们是一直跟随着三位师傅的侍女。 当年这三位女子,同时爱上了一个男子。为了这男子,她们三人相约决斗。却在决斗那日,被男子阻止,并告诉她们自己已有心上人。三个女子伤心欲绝,大醉一场。醒后,三人有一种同命相连,惺惺相惜的感觉。近一步交流,才发现三人竟如此合得来。于是便结拜成姐妹,隐居在这山谷中,不问世事。 萦然听了以后感慨万千,心中对这三位师傅的爱也更浓了。 “是啊,好期待呢!” 大师傅从萦然小时便开始用药物帮她调理身体,到现在,萦然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是百毒不侵。 “萦儿,”三师傅突然正色道:“现在我们三人的武功和技艺都已授予你,你只需常常练习。现在,三师傅希望萦儿能自创武功。萦儿,以你的天分,应该不成问题的。” “三妹,萦儿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二师傅有些不忍,再怎么有天分,毕竟萦儿还小! “二师傅,没关系!三师傅,萦儿有信心!萦儿喜欢挑战高难度任务,定当量力而为。请师傅们不用担心!”萦然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唉,萦儿,你这性子,为师也管不住你了。”二师傅宠溺地笑笑。 这一晃又是三年。 “萦儿,你自创的武功,怎么样了?” “师傅,萦儿总共创了一套心法和两套招式。”萦染自信的笑笑。 “哦?短短三年,竟有如此成绩?”大师傅欣慰的笑着说。 “萦儿学艺不精,所创的怕也是些三脚猫工夫了。” “萦儿莫谦虚,让为师们看看可好?”二师傅道。 “是,师傅!”说着,随手舞出一个剑花。 这剑花看似平凡,在高手看来却是深不可测。瞬息万变,一不留神便成剑下之魂。 谷中四季盛开的花飘落花瓣,看似仙境。 舞毕,萦然静静等着师傅们的点评。 许久,面前的三位师傅却无人出声。萦然诧异之下抬头,却见三人眼中全是震惊! “萦儿,你这功夫……”又过许久,大师傅终于开口,“精妙之极!为师从没见过如此自成一派却又滴水不漏的招式!萦儿,为师有你这样的徒儿,此生无憾!” “大师傅,别这么说,你们三位师傅都是萦儿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萦儿,光凭你这武功,为师三人便已没有什么能再教你的了。”三师傅叹息。 “萦儿,你下山去闯荡吧。你年纪轻轻,这山谷终不能困了你一辈子。”大师傅不舍道。 “师傅……不要徒儿了么?” “萦儿,你的心如此之广,这小小山谷,怎能困得了你?为师相信你也有了自己的目标,去吧,只是别为仇恨蒙蔽了双眼!” “大师傅……二师傅!”萦然向二师傅投出求助的目光。 “萦儿,你这等奇才,是该志在天下的。为师相信你,因为你心地善良,没有邪念。只是,累了,或有困难时,记得我们三人便是。” “三师傅!”萦然已经泣不成声。 “萦儿,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来看为师三人的。只是,江湖人心险恶,萦儿要处处小心!即使是对身边的人……”三师傅也劝道。 “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既然你们都希望萦儿出去闯荡,那萦儿就听师傅们的。你们要等着萦儿,等萦儿完成了心中之事,便回来陪伴师傅三人!” “萦儿,把这吃下去。”大师傅递给萦然一粒药丸。 “大师傅,这是?”萦然吃下去,只觉得全身充满力量,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窜至全身,最后竟全身舒畅,如焕然新生! “这是百炼丸,是为师三年来精心研制而成,世上仅此一颗,可增加你五十年功力。这算是为师送你的饯别礼物吧。” …… 苍茫的高山,一行人带着一顶白轿,在树荫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正是萦然等人。 望着窗外不停后退的山景,萦然暗下决心,等她成功之后,必定回来陪这三位师傅度过余生。 第 3 章(修) 次日,萦然便带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侍女下山去了。 八个黑衣女子抬着一顶超大的轿子,里面坐的正是萦然和七个侍女。 这抬轿的八人竟然都是足不沾地,而是在施展轻功。她们随意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地上走路,足尖与地面那极其细微的距离,普通人看不出,而高手却能看出。 这一路荒郊野岭,但途中却没遇上歹人。不知是不是被这阵势吓到了。萦然有些无聊的想。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啊?”紫衣女子忍不住问道。 “这江湖中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 “听说五日之后,武林盟在永州有一场诗文大赛。”蓝衣女子说道。 “诗文大赛?江湖人不是都喜欢舞刀弄枪的么?怎么这般装模作样?这诗文大赛怕是没几个人捧场。”青衣女子道。 “姐姐有所不知,据说这诗文大赛可受欢迎得很呢!这不止是一场单纯的诗文比赛,更是武林中一些大户人家攀亲结缘的好机会。”蓝儿解释道。 “原来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看来会很热闹呢。”萦然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小姐,你……不会是想去吧?”红衣女子忍不住了。 “当然,初到江湖就有这么好玩的事情,自然是要去见识见识的。而且想必那日,会有很多武林世家吧?这样也可以顺便熟悉一下当今江湖的局势。” “可是小姐!你才13岁,虽然13岁是可以嫁人,但是……” “红儿,我又没说我想嫁人。我只是去凑凑热闹而已。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 “那好,小姐。但是你得把面纱戴上。”黄而说道。 萦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以她现在的容貌,不戴面纱,恐怕想低调也不行。 “小姐,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一晚吧。天色不早了,这附近都是荒郊野岭,找不到客栈。”橙儿说道。 “也好。”萦然有预感,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大家都到树上去睡吧,把轿子也藏上去。不要生火,免得被人发现。” 众人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同时为萦然的谨慎而赞叹。 夜幕降临。 正当众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树林中突然传出一阵打斗声。 众人一惊。还好小姐事先叫她们藏好,否则今天她们只怕也会卷入这场混战。虽然以他们的武功,这样的麻烦并不算什么,但是初出江湖,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萦然示意大家不要妄动,暂时先看情况。 “沐羽非,身手不错嘛,难怪出门都不带护卫。不过,今天你怕是要死在这里了,我们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又中了软筋散。唉,真替你惋惜!”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今日我落到如此下场,就要战到最后一刻,哪怕是死。你们尽管来吧。” “哼,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暗龙门不客气了!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你死后可不要缠着我们啊!哈哈哈哈!”变态的声音开始狂笑。 “废话少说。”月光下,沐羽非的轮廓格外俊美。坚毅的脸,灿若星辰的眼眸,此时正流露出不屑。 “上。”随着命令,周围的八十个杀手一涌而上。 沐羽非虽是顶尖高手,可无奈身中软筋散,而对方又是江湖第一杀手门——暗龙门,所以渐渐开始寡不敌众。 萦然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冷傲少年,即使知道自己将死,也要奋战到最后一刻。这一点,令她十分欣赏。 “小女子在此休息,各位如此喧闹,所谓何事?”一个清悦的声音响起。 底下的人皆惊。这么多高手在场,居然都没发现这林中还藏有一人! 众人抬头,只见那女子戴着面纱,白衣飘扬,映着月光,缓缓飘落,竟像下凡的仙子!众人看得痴迷。就连平日里冷血的杀手,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等萦然落地时,众人又吃了一惊——这人武功如此之高,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虽然戴着面纱,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和超尘脱俗的气质就能说明眼前的女孩定然有着绝世容颜! “各位若有什么恩怨,请改日再解决如何?小女子还想睡觉呢。” “小姑娘,这是我们暗龙门的事,还请不要插手。”那变态人开口道。 “谁要插手你们的破事?只是今日你们打扰了我的清梦,是否该道个歉?”萦然冷笑道。 “姑娘,若要睡觉,请换个地方。这事姑娘还是不要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沐羽非也开口劝道。这暗龙门十分危险,如果今日她惹了他们,日后一定会遭报复。 “都住口!你这傻子,打不过就跑呗,留在这干什么?让人砍么?”萦然白了一眼沐羽非。 “哼,我会怕他们这群废物么?” “不怕就算了,不过这软筋散可不好解啊,这药你先吃了,再休息一个时辰,不要用武功,毒自然会解。” “姑娘,就算我肯,也要问问这八十人肯不肯呐!”沐羽非冷笑道。 “他们肯不肯关你什么事?”萦然笑道。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话还没说完,就被萦然强行喂下了药,并点了|穴道。 “你就在这乖乖坐着,我还想早点解决完了事再睡觉呢。”说完转头看向那八十杀手,道:“既然你们都把我吵醒了,那我也不好让大家失望。” 话音刚落,前面一排的杀手已经倒下。出手速度如此之快,无人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只闻到一股异香飘过。 “你……好,既然你敢惹我们暗龙门,我们就让你知道你的下场!”阴阳怪气的声音发狠的说道。 “好啊,我也想练练手呢。”娇媚一笑,又是一排人倒地。 “你……你究竟是谁!”变态人恐惧的盯着萦然手中的紫色长鞭,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是谁么?我是——小飞侠!”萦然顺手从卡通片里借来了一个名字。 “小飞侠?李某从没听过……神医许霜错是你什么人?!” “你还不配知道。”又是一笑,舞起鞭子,攻向剩下的人。 一盏茶时间不到,那八十人已经一个不剩。被紫堇鞭击中的人,从来没有活路。 整个树林只剩下一片异香。 一旁的沐羽非早已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萦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萦然淡淡一笑:“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说过,我没有救你。只是你们打扰了我睡觉。” “……”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没有我就去睡觉了。” 沐羽非摇头。 萦然察觉到这林中还有另外的气息,但毫无杀气,足尖轻点,便消失在树上。 第二天。天刚亮。 “你怎么还在这里?”萦然看着还睡在树底下的少年,问道。 “你要去哪儿?” “去永州。” “我也去永州,我们结伴怎么样?”沐羽非嘴角上扬。 “不好吧?我又不认识你。”萦然拒绝道。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丢在这里?要是暗龙门又来了人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吧?”萦然白他一眼。 “我相信姑娘不会见死不救的。” “……” 去永州的路上。 萦然和沐羽非各骑一匹马。 萦然没有告诉沐羽非她的情况,并且命令七侍女带着她的轿子和行李自行赶路。 “柳鸳,前面便是永州了。”萦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现代的名字。 “沐羽非,永州可有什么好玩的?” “当然有。不知柳鸳来永州所为何事?” “武林盟的诗文大赛,你听过么?” “自然听过。怎么,你小小年纪,也要去参加诗文大赛?”沐羽非嘴角轻扬,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萦然。 萦然冷冷白他一眼,“参加倒没想过,只是去看看罢了。” “永州城门就在前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好。” 第 4 章(修) “小二哥,来间上房。”佳期客栈,永州最好的客栈。萦然与侍女们约定在永州最好的客栈汇合。 小二见来人一袭白衣,声音清悦动听,气质非凡,如出尘仙女一般,不由得看呆了眼。 “小二哥?” “姑娘,有何吩咐?”小二回过神来。 “请帮我开一间上房。” “姑娘请跟我来。” “小二哥,先帮我准备一些热水。还有,若是遇到七位穿着各色彩衣的女子劳烦通知我一声,好么?” “好的,小姐。”小二退出了房间。 萦然环视四周,这佳期客栈不愧为永州最好的客栈,房间装饰淡雅,一尘不染,比起现代的宾馆虽说还是差得远,但在古代怕是少有了。 洗澡水准备好了。 萦然脱下外衣,只留下亵衣,身上散发出的清香更加清晰了。耳边微弱的呼吸声突然变德急促,她勾起一抹笑,这房间有其他人她不是不知道,此人虽然武功极高,但还是瞒不过她。 走到屏风后,悠闲的脱光衣服,浸到水中。水面上浮有花瓣,娇躯在花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沐浴完,萦然擦干身上的水,披上了一件亵衣,戴上面纱。 透过屏风,正在发育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纤细,让房梁上的人红了脸。 “还不走么?”萦然坐到桌子旁,喝着茶问道。 房梁上的人一惊,却没有回答。 “难道阁下喜欢在房梁上看人洗澡么?”萦然冷笑道。 “你知道?”那人跳下房梁。一个修长挺拔的少年,英气逼人。 “我不能知道么?” “知道还敢洗澡?” “你不是采花贼。” “你又知道?”那人挑起眉毛。 “事实证明你不是。你快走吧,我当什么也没看见。”不想与他继续耗下去,萦然下了逐客令。 “我……”话还没说完,少年便直直倒了下去。 萦然碰了碰他的脉搏,知道这人中的是“九日断魂香”,且今天是中毒的第七日。“九日断魂香”,中毒者每日都有一个时辰受到水深火热般的煎熬,生不如死。九日之后,七窍流血而亡。 换做常人,这“九日断魂香”可以说是无解,但今日碰到萦然,便也算是他的运气了。 看着少年在昏迷中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萦然轻叹,看来又是一个麻烦的人。 用银针迅速刺入少年的各大|穴,喂下百毒丸,这百毒丸是用九十九种毒药加蜈蚣炼制而成,奇毒无比,与“九日断魂香”,刚好可以以毒攻毒。不一会儿,银针就被染黑,最后被震落在地。 不久,少年便醒过来。 “这是哪儿?”少年揉着沉重的脑袋。 “你昏睡之前做过什么,都忘了么?”萦然戏谑的笑。 “是你?”想到昏睡前的那些画面,少年的脸有些微红。 “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休息够了就走吧。” “我为什么……”为什么毒没有发作? “毒已经解了。” “你解的?”少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说呢?” “你……怎么会解?” “我没必要回答。你是否该道个谢?” “你是什么人?”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你的问题太多了。既然不愿道谢,我也不勉强。你走吧。”萦然瞟了他一眼。 “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么?” “说吧。” “告诉我你的名字。” “杜柳鸳。”萦然想了想,道。 “柳鸳姑娘,在下萧白玉,日后有缘再见。”说完,便消失在窗口。 萦然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萦然被敲门声吵醒。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请她下去吃晚饭。 萦然应了一声,梳洗完,戴上面纱,来到楼下。 楼下的客人看见这如仙子般的女孩翩然下楼,都舍不得移开视线。不少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起她来。 萦然找了张空桌坐下开始用餐。戴面纱就是有一个缺点,吃饭不方便。萦然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在众人眼里却被理解为文雅的大小姐行为。 “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二的招呼声伴随着众人惊艳的赞叹声,一群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萦然的七彩侍女和八个黑衣护卫。 “小姐。”女子们走到萦然面前。 “你们来啦。”语气里透着欣喜。毕竟一个人还是太无聊,有了这些从小陪着长大的姐妹,就好玩多了。 吃完饭,一行人去了萦然的房间。 房间很大,容纳这十几人也不显拥挤。交代了一些事,八大护卫就退下了。 “小姐,明日就是诗文大赛了,小姐要去么?”绿儿问道。 “当然要去。”萦然笑道。 “需要八大护卫陪同么?” “不,我们这次去是凑热闹的,不宜太过张扬。” “小姐,把面纱拿下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紫儿说道。 “紫儿,你们太大意了,被人盯上都不知道。”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被人盯上了?”红儿一惊。 “在外面吹风不冷么?不如进来一叙吧?”萦然朝窗外喊道。 “姑娘果然非同寻常。”话音刚落,八道黑影破窗而入。 “不知几位一路跟着我七彩,所谓何事?” “我们几人不过是奉命行事,想知道姑娘此次去诗文大赛的目的。” “我去诗文大赛,不过是为了凑热闹罢了。” “那么姑娘是否可以不去?” “凭什么?”萦然微怒。不知这八人的主子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姑娘,看姑娘这样子,想必来头也不小,要是破坏了主子的计划,岂不是让奴才们为难么?姑娘还是随我们回去,到府中作客三日可好?” “我不知道你们家主子有什么计划,也不想知道。我的话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此次诗文大赛,我是去定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不会破坏他的计划,请他放心。”萦然的怒意已经很明显。 “既然如此,姑娘就别怪我们兄弟八人了。”说罢,三人向萦然出手。 七彩立即上前,与八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黑衣人与七彩都是高手,从屋内打到附近的树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黑衣人暗惊:没想到这七个女子看似柔弱,武功却如此之高!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形势会对他们不利! 而萦然也不想再耗下去,轻声命令道:“七彩,坐下。” 七个女子明白了萦然的意思,立刻收功打坐。 萦然纵身跳到树上,芊芊玉手拨弄着凤骨琴,一串悦耳的音符流泻而出。 黑衣人顿时觉得头昏眼花,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内力尽失! “这是,凤骨琴……啊……!”随着一声声惨叫,八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双耳流血。 “小姐,为什么不留活口,问问他们的主子是谁?”黄儿问道。 “不用问了。”萦然无奈的笑了笑。结合那晚隐藏在树林里的人,大概的原由她已经猜到了,看来这沐羽非还真是不该救呢。 第 5 章(修) 第二日,萦然便与七彩一起去了武林山庄。 武林山庄,武林盟举办各种活动的场地,庄内可容纳上万人,虽然并不算金碧辉煌,但也算清新雅致,堪称第二皇宫。 而这里的主人,自然是武林盟的盟主。盟主每三年换一次,方式自然是比武。而现任盟主,是连任三届的欧阳惊风。 丫鬟见萦然八人气质不凡,便恭恭敬敬的为她们安排打理。 吃罢午饭,萦然等人来到诗文大赛的举办场地。只见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场地虽大,但台下已虚无空席,于是纵身一跃,轻盈的跳到一旁的树上。 此时,台上已经有几位男子在比赛诗文,他们个个都衣着华丽,看来身价不凡。 接下来又有几位女子上台,她们步伐轻盈,一看便知道武功不差,且一个个面貌清秀,举止文雅。 萦然不禁暗叹:这诗文大塞果然名副其实,来的倒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不禁又想到昨夜那黑衣人说的话,那个主子——他的目的可能不那么简单。 一轮比赛已经结束,盟主欧阳惊风笑吟吟的走上台,道:“今日天下英雄聚集在武林山庄,老夫荣幸之至,今日老夫那刚满15岁的女儿也想来凑凑热闹。也罢,今日在场的都是些文武双全的人物,老夫想从中寻一位作老夫的女婿,这诗文大赛的优胜者便可与小女先定亲,两年后再成亲,各位意下如何?” “听闻盟主之女貌若天仙,文武双全,我们有此等荣幸,自然当竭尽全力。”台下一位男子道。 “好!好!”其他人跟着起哄。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款步走上台,这女子年约15,身材姣好,气质更胜于先前的那些女子。 “小女子欧阳若雪,见过各位英雄。”动听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 “欧阳小姐,可否揭下面纱,让我等有幸一睹芳容?”有人带头说道。 欧阳若雪娥眉轻扬:“既是各位英雄所想,小女子岂可不识抬举?”欧阳若雪说罢揭下面纱,向台下微微一笑。 面纱下的容貌果然惊艳!眼若桃花,眉若轻扫,美艳却不俗气,连萦然也不得不赞叹。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脸。欧阳若雪冷哼一声,这群见色眼开的俗人,怎可配得上她? “欧阳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一位白衣男子称赞道,口气从容不迫。 萦然寻声望去,看见那人有些惊讶,这不是沐羽非么? 欧阳若雪也看向沐羽非,眼中充满爱恋。“多谢沐公子夸奖,不知沐公子可否有兴趣与小女子对对诗文?”很明显,这欧阳莹若是在暗示沐羽非她对他有意。 沐羽非犹豫片刻,便带着笑容走到台上。 “公子,若雪前些日子在诗卷上读到一副绝对,一直对不出下联。能否有劳公子?”欧阳若雪娇羞的笑这说。 “自然愿意效劳。”沐羽非扬眉。 “‘雾锁山头山锁雾’公子可能对出下联?”欧阳若雪一脸期待。 此联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沐羽非也轻轻皱着眉头。 萦然见如此场景,不由得轻声笑起来。在现代连小学生都会的对联,这帮自称才子的却束手无策。 “谁?”沐羽非话音未落,一枚飞镖已经迅速出手。 萦然纵身跃下,手指一扬,将飞镖拦截在半空。 “原来沐公子喜欢暗箭伤人呢。”萦然讽刺的笑道。 众人震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竟然能徒手将沐羽非的飞镖截下,这沐羽非可是沐家庄的少庄主啊!他的身手,虽不能算是天下无敌,但也是少有敌手了! “柳鸳!”沐羽非心中一喜。 “原来你还认识我。”萦然白了他一眼。 “我沐羽非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柳鸳的!” “我看你也并非忘恩负义之徒,这次姑且原谅你。怎么,沐公子这次来,就是想娶这欧阳姑娘为妻?”萦然戏谑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单纯的想与欧阳小姐切磋切磋罢了。”沐羽非已忘了此行的目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误会。 旁边的欧阳若雪一听这话,十分恼怒,再看这白衣女子,虽然才十二三岁,但是出尘的气质却无法掩盖,心中更是嫉妒万分。 “这位妹妹,既然已经来了,不知刚才的对联妹妹可有解?”欧阳若雪故意要让萦然难堪。 “如此简单的对联,要解,自然不难。”萦然何尝不明白欧阳若雪心中所想? “那请妹妹说说下联吧。”欧阳若雪轻蔑道。 “‘天连水尾水连天’不知姐姐对这答案还满意么?” 全场人再次惊呆了。这女子不止有如此出色的武功,连文采也是人所不及! 欧阳若雪的妒意更深了,见萦然戴着面纱,心想此人定是面貌丑陋,不敢见人。于是又说道:“妹妹果然好文采,只是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萦然对这纠缠再三的女人有些不耐烦。 “妹妹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今日妹妹不以真面目示人,岂不是看不起这在座的各位么?”欧阳若雪逼迫道。 “柳鸳并无此意。戴着面纱只是遵从师命,所以这面纱柳鸳不能拿。”见欧阳若雪如此咄咄逼人,萦然只好找了个借口应付。 “那就恕我无理了!”欧阳若雪见不能当众羞辱她,便恼羞成怒,向萦然动起手来。 萦然手指轻轻一拨,便化解了欧阳若雪的攻击。 “欧阳小姐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柳鸳不想动手。” 欧阳若雪见伤不了她,顿时狂怒。低喊一声“贱人!”,运起十成内力,再次攻向萦然。 萦然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欧阳若雪是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也不用再客气了。 运起内力,吸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向欧阳若雪一挥,几片落叶便如利刃般飞过去。 欧阳若雪虽然也算得上高手,但要对付萦然,还是差得太远,所以即使全力防守,也被划出了几条口子。 众人再一惊。知道这女孩的武功高,可却没想到高到如此程度,竟可将“摘叶飞刀”的高深武功掌握到这种境界! 而此时的欧阳若雪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竟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于是拿起剑,刺向萦然。 萦然正想出手,却见沐羽非?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2 部分阅读 萦然正想出手,却见沐羽非将剑拦了下来。 “沐公子!”欧阳若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噙满泪水。 “欧阳小姐,你打不过柳鸳。”他冷静的说道,眼中透着不屑。 “好!沐羽非,你竟如此待我!”欧阳若雪把剑狠狠摔在地上,转身离去。 盟主欧阳惊风,从萦然一出现便处于震惊中。这身形,这招式,都带着她的影子!这女孩究竟是她的什么人? 直到看见女儿愤然离去,才会过神来,叹了一口气,道:“本次诗文大赛就此结束,小女今天放肆了,还请大家原谅。” 众人也回过神来,道:“哪里哪里,我等期待三年后再聚!” 萦然冷笑着瞟了一眼沐羽非,他拦着欧阳若雪的原因,可以骗过众人,却骗不过她。 明知欧阳若雪与她交手吃亏的只能是欧阳若雪,所以出手阻止。沐羽非,是你太小看了我,还是我太高估了你? 他既然选择背弃她,她又何必再把他当朋友?不管是南宫萦然还是杜柳鸳,她最恨的,就是背叛。 “好自为知。”冷冷丢下这一句话,萦然便不见踪影。 “柳鸳……”沐羽非还想说什么,剩下的话却哽在喉中,看着她如此冷漠的神态和决绝的身影,心口隐隐作痛。 第 6 章 两年后。 这两年内,一个叫“天字号”的商号迅速崛起,成为商界的又一大霸主,与第一首富沈家并驾齐驱。这商号的主人叫做“凌少”,实乃商界难得一见的天才!短短两年间,“天字号”遍布天下,服装、饮食、医药、房产、珠宝、娱乐、兵器等各方面均有十分出色的成绩,甚至垄断了矿产和盐两大产业!没有人见过凌少真正的面目,据说他每次出现都是以不同的面孔,由此可以看出此人的易容术极好。 同时,大约两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个神秘组织。之所以说它神秘,是因为,这个组织不按牌理出牌:暗杀,盗窃,收集情报等各方面在江湖上都居首位。并且这个组织十分隐秘,没有人能够找到。而这个组织的标志,是一片红色枫叶。所幸,如此强大的组织从不为非作歹,反而对江湖上一些英雄仗义相助,因此受到江湖人的尊敬,他们的敌人,就是整个江湖的敌人。人们称这组织为“天道”,称其首领为“逍遥客”。 关城,本朝都城。 西楼,台州最大的赌坊。 这西楼不似一般赌场,这里专供有钱有势的人玩乐,且楼内装饰清雅,透露着高贵气息。在次赌博的人也从不大声喧哗,没有了嘈杂,气氛一片和谐。西楼的赌法不同于其他赌坊,除了传统的赌博方式外,这里还有许多新玩法,有更刺激的,有更有趣味的,有更文雅的。不管男女老少,到这赌坊,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赌博方式。曾经有对手不满西楼的生意如此兴隆,派了一群打手上门捣乱,但谁知这西楼卧虎藏龙,不仅护卫武功极高,连楼打杂的都不是普通人。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惹西楼,哪怕再高的官,也不敢欠西楼一两银子,因为曾经有个太尉仗着自己位高权重而拒不付帐,第二天便被发现惨死在府中。而朝廷竟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由于找不到证据而不了了之。 西楼的贵宾房分三等级,普通贵宾房门口有一个护卫把守,房内有两个用人和一个公证员,是专门招待有钱人家的,只要出得起价钱便能坐上。中级贵宾房门口有两个护卫,房内有三个面貌清秀的丫鬟和一个专业公证员,专门招待位高权重的人物。高级贵宾房,门口没有一个护卫,而是在门外安排了四个暗卫,房内有五个美貌的丫鬟,据说都是曾经红遍一时的清倌,而公证员,也是城内颇有威信的老者,没有特殊的身份,即使是皇帝来了也不能进去。 而此时,一位少年正坐在西楼主楼最高级的贵宾房内。 “魏尚书,今日来点新鲜的玩法可好?”少年笑着对面前的年轻男子说道。 “哦?又有新鲜的玩法?凌少每次都会给魏某惊喜!”男子清俊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说到惊喜,魏尚书又何尝不让在下惊喜呢?短短两年,便已手握兵部实权。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魏尚书确实有足够的实力。” “还不是多亏凌少帮助。否则两年前那个病恹恹的秀才怎会有今天的成绩?”魏言眼里流露着尊敬和感激。 “魏尚书莫要这样说,杜凌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两年来的成绩是靠你一点一滴打拼起来的,你若还把我当朋友,就别再提当年的事。来,我来教你这新游戏的玩法。” 说着,拿起桌上的纸牌,在魏言面前晃了晃。 “凌少,这是什么?”魏言拿起一张纸牌仔细端详。 “这叫‘扑克’,是我最近发明的新玩意。”杜凌得意的笑笑。这是他前不久在郊外的树林里发现了类似橡胶树的植物,花了点心思,便做成了这种类似扑克牌的材料。 “扑克?这材料魏某从没看过,不知凌少在哪里得到?” “这是我这几日自己做出来的,这种纸料可以防水,而且使用时间也很长,并不像一般纸料那么脆弱。”杜凌解释道。当然,这材料的制作方法是绝对保密的。 “凌少果然是天才!这样的东西,除了凌少外,怕是没人能够做出来了!”魏言惊讶的赞叹道。 “只是一件小事,魏尚书何必如此夸奖。”杜凌不好意思的扇了几下扇子。 魏言又赞美了几句,便和杜凌打起了扑克。 窗外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如闪电。 杜凌眸光一闪,和对面的魏言相视一笑。看来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这些黑衣人连西楼的暗位都能躲过,不知这幕后之人是谁。 次日。 一顶巨大的轿子出现在关城郊外,八个抬轿的黑衣女子全力施展轻功,向相邻的烟雨城飞去。 轿内坐着一个白衣人和七个身穿彩衣的男子,白衣人头戴面纱,姿态优雅却散发着冷冽气息,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而这七个男子的面目倒是普通,但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却说明这七个男子不是普通人。 西楼。 “让开,我要见你们大老板凌少!我知道他在这儿!”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大声的吼着。 “这位公子,我们大老板还在休息,公子还是改天再来吧。”一个丫鬟阻拦道,看似在请求,却看不出一点慌张之色。 “哼!打开门做生意还敢睡懒觉,你们西楼就是这样怠慢客人的么?”男子怒斥道。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大老板的习惯,还请不要坏了规矩,否则奴婢只好出手阻拦了。”这句话中带有警告。 “你们西楼作弊在先,现在又想打人,传出去,看你们西楼还怎么立足!”说话间,已与丫鬟动起手来。 “住手,环儿,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老板。”叫做环儿的丫鬟退到一边,低下头。 “这位公子,睡懒觉是杜某的老毛病,怠慢了公子,还请见谅。”威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人抬头,看见不知何时,杜凌的房门已经打开,一个白衣少年,此时斜坐在正对着门的紫檀木椅上。 “你真是凌少?”看着眼前的少年,来人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息。 “公子今日来找我,想必是有急事吧?”漫不经心的语调和无意间扫过的眼神,搭配起来却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 来人突然感到喘不过气,眼前这白衣人,虽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但他已经几乎能肯定他就是凌少。 “并不是什么急事,只是你们西楼人作弊而已。”努力平息着剧烈的心跳,男子强迫自己说道。 “哦?看来杜某还要谢谢公子了。”杜凌微笑道。 男子背脊一凉,努力挤出两声干笑。 “这作弊一事,杜某自会处理。杜某是个本分的生意人,并不想惹上什么事端。看公子的打扮,应该不是赌场中人,以后这西楼,公子还是少来吧。” 这男子怎会听不出这话中的警告,只是能把警告之辞说得如此温和而自然的,恐怕只有商界的天才凌少才能办到了吧。 “既然凌少已经这样说了,那在下就给个面子,下在告辞。”说完,男子便快步逃出了这令他害怕的地方。 丫鬟与护卫也退下了,环儿走时顺手带上了门。 杜凌倚着椅子,闭目养神,嘴角勾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看来这幕后之人不傻,已经怀疑到他头上来了。不过,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谁叫他杜凌的野心,比天还大呢? 烟雨城。 烟雨城的确名副其实,是个景色优美,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而这次武林大会,则是选在烟雨城北郊举行。 一顶巨大的轿子停在烟雨城最大的客栈“如意庭”主店门前,里面走出七个身穿彩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两边,最后走出一个白衣人。 门口的丫鬟立即迎上来:“各位客官,欢迎来到‘如意庭’。” 白衣人微微点了点头,红衣男子走到柜台前,对着掌柜道:“掌柜的,不知贵店有什么特色?” 掌柜的抬起头来,瞟了一眼红衣男子的袖口,道:“本店特色多了去,请几位随我来。” 掌柜的带着一行人穿过大厅,上到三楼,安排好八个黑衣女子后,又领着众人到隔壁一间足够容纳十人入住的房间,道:“几位客官可满意?” “不愧是烟雨城第一客栈,我等开眼了。”青衣男子赞叹道。 最后,掌柜的领着白衣人进了一间单人的上房。 两人看似是在谈论房间,却暗中用内力对着话。 “主子什么时候来?”掌柜问道。 白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却是个女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主子?” “主子的气质是无人能模仿的。”这句话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 “如意堂堂主果然好眼光。”白衣女子也由衷赞叹道,似乎并没有因为那句话而生气。她自知,自己的确永远也比不上主子,对主子,她是从心底臣服的。 “主子有什么计划么?”掌柜又问道。 “主子似乎被人怀疑了,因此需要多在西楼逗留一会儿,明天之内应该会赶到。”白衣女子回答道。 “那就好。不知姑娘是?” “我是风烛堂堂主柳月。” 是夜。 柳月躺在床上,看似熟睡,嘴角却勾起嘲弄的笑容。 窗子被打开,几个黑影一闪而入。声音微不可闻,却还是被柳月听到了。 在刀锋即将触到柳月脖颈的那一刻,黑衣人却发现自己被点了|穴。 “几位乘人熟睡而欲加害,是否太过卑鄙呢?”灯被点亮,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黑衣人这才惊讶的发现床上的人早已不见。 “如此身手,便想刺杀我,真是荒唐。”柳月冷笑。 “今日我等败在‘逍遥客’手中,也算死得不冤了,你杀了我们吧!”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我们‘天道’并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与人结仇,不知几位为何要杀我?” “我们本意并不在杀你,而是揭开你的真实面目。” “为何要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我们本就对‘天道’十分敬仰,今日却不得不加害于你,我们心中也十分矛盾。也罢,只要不出卖主人,就不算背叛。今日能死在‘逍遥客’手中,我们也算死而无憾了。” “我‘天道’并不杀无辜之人,你们走吧。”柳月解开了几人的|穴道。 “为什么不逼我们供出幕后之人,反而放我们走?难道你不怕我们反击么?”转身看着后面戴着面纱的白衣人,黑衣人惊讶道。 “几位的气概令我佩服,既然你们说不能出卖主人,那即便是死,也不会出卖他。我何必再勉强你们?何况你们也应该清楚,即使你们几人联手,也再不能伤我半分。你们既然已经失去下手机会,便注定失败,只要一有打斗声,我的七随从和八护法便会赶来。” “‘逍遥客’果然聪明过人,在下由衷佩服。若我们是友非敌,那该多好。”黑衣人道。 “只要你们愿意,我随时欢迎。” “有阁下这句话,我夜凡也不枉活一场。阁下保重,后会有期!”说完,几个黑影便迅速从窗前消失。 柳月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他们走,他们是来害主子的,若让他们走了,会对主子造成威胁,毕竟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特别是那个夜凡,若不是晚上看不见,自己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避开他们,而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是否有胜算呢 第 7 章 因为此次参加武林大会的至少有两万多人,武林山庄安顿不下,因此才转移到烟雨城北郊。烟雨城北郊有一片巨大的空地,而周围树木环绕,所以不易出现旁人放暗器加害参赛者的情况。 位于北郊附近的“如意庭”分店,此时更是爆满。 “如意庭”贵宾房内,一白衣人不知何时出现。 “主子。”柳月看见来人后,迅速跪下。 “柳月姐姐,快起来吧。现在你前去西楼主楼……” “是,主子。” “如意庭”门口。 “对不起,客官,本店已人满,还请另寻它处。”门口的丫鬟用甜美的嗓音向一位锦衣少年说道。 “放肆!我家少爷岂能与那些人同住?快快把你们店里的贵宾房收拾出来!”旁边的随从说道。 “本店贵宾房已有人住,公子,实在对不起。” “哦?据我所知,你们的贵宾房是不轻易招待客人的。不知是谁这么大来头。是‘逍遥客’,还是你们大老板凌少?还是……”锦衣少年冷哼一声。 “客人的身份,我们不便透露,还请两位见谅。” 旁边的随从还想说些什么,锦衣少年抬了抬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跟着少年饶到“如意庭”的后面,随从问道。 “你在这等一下。”少年说完,便施展轻功,飞向“如意庭”的四楼。 唯一的贵宾房占据了“如意庭”的四楼。门口配有四个护卫和四个暗卫,哪怕是武林高手,也难以闯入。 一个人影破窗而入,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抬头,便看见面前戴着面纱的白衣人。 “你……”如此熟悉,正是他这两年来都无法忘记的身影。 “这位公子,看你的打扮,应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吧。”白衣人嘲笑道。这声音听起来雌雄难辨,这语气却另他如此熟悉。 “你……可还记得我?” “公子说笑了,要找旧情人请换个地方。” “两年前,佳期客栈。” 白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说道:“原来是你。” “柳鸳姑娘,真的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入住这贵宾房?”萧白玉欣喜道。 “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快走吧。” “又要赶我走?两年前也是,你真的如此讨厌我么?”萧白玉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那你在这里要做什么?”萦然有些不耐烦。 “我来报你当日救命之恩。” “不必了,若是你想报恩,就把今日之事忘掉,不向任何人提起。” “好。”看了萦然许久,萧白玉说道。 “你可以走了。” “不要忘了我,我会再来找你。” 次日,烟雨城北郊。 一大早,比武场便聚集了许多武林人士,纷纷讨论着这一届盟主的人选,许多人认为欧阳惊风会再次连任,而大多数人认为,这次的盟主,非“逍遥客”莫属。 巳时一到,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盟主欧阳惊风走上比试台,朝众人抱拳道:“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英雄,今日的比试,是希望能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贤人担任盟主一职,老夫已老,这肩上的重担,怕是该卸下了。” 台下一片挽留之声,萦然心中冷笑:人,就是这么虚伪,若是他们真心想要留下欧阳惊风,何必来参加什么武林大会?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埋伏在周围的杀手。 看来这次比武是不会顺利进行的了。 “下面,就请各位英雄上台比试。” 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的上台挑战。萦然心知赶在前面的都是些有勇无谋盲夫,而真正的较量,起码还要等上两个时辰。 运起轻功悄悄在周围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杀手的分布情况,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又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小憩了一会,才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观看比赛。 只见此时台上打斗的两人都是高手,一时打得难解难分。最后,还是天刹楼楼主越天更胜一筹,利剑直逼对手胸膛,对方闪躲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越天来不及收招,只能勉强将剑锋一偏,斜斜刺入对方肩膀。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在下输得心服口服。”被刺之人抱拳说完,便纵身跃下比武台。 这一场比试一结束,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台挑战。众所周知,这天刹楼在江湖上屹立百年不倒,不仅是因为其遍布天下的人脉,而是因为其独门武功玄妙之极,攻防之间几乎滴水不漏。而现任楼主越天,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不仅在江湖上鲜有敌手,更把天刹楼管理得井井有条,虽然为人冷漠,不多与外人交流,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天刹楼广大的人脉关系。 见没人上台挑战,越天走到一旁的茶桌边,端起一杯茶准备喝下。 “砰。”一颗石子将越天的手弹开,杯子摔在地上变成碎片。 越天皱了皱眉头,望向石子来时的方向,只见一白衣人从百米外的树枝轻轻跃下,襟飘带舞,如仙人下凡。 “这茶,还是不要喝的好。”萦然口气平静的说道。 “怎么,难道这茶有毒?”越天冷笑道。 “如果我说是呢?”萦然转向越天。 “如果这茶有毒,我怎会不知,就算尚且连我也不知,你又从何得知?”越天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狂妄。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我不救愚蠢之人。只是,怕是要便宜这三百个黑衣人了。”萦然说道,藏在面纱后面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越天眉头微锁,似乎在怀疑话的真实性。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让他不得不信。 一记鞭炮在空中炸响,隐藏在树林里的黑衣人一听号令,纷纷涌上。 “阁下说的不错,这茶里的确有我们秘制的沉眠粉,只是不知阁下如何得知?”从黑衣人中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蒙着面,只露出璨若星空般的眼睛,应该是这群黑衣人的首领。 随着黑衣人的出现,全场的人都开始全身无力,最后纷纷晕倒在地。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萦然止住越天拔剑的手,说道。 “有趣,这个交易我同意。”黑衣人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 “你们是否是拿钱办事?” “不是。” “这三百人是够是你们所有人?” “不是,只是这次仅派了三百人而已。” “最后一个问题。”萦然盯着黑衣人的眸子。 “说。”眸子里一片冷清。 “你,叫什么名字?” 那眸子闪过一丝迷茫,只是一瞬间,却被萦然捕捉到。 “我叫,幕影。”黑衣人淡淡道。天下第一杀手,幕影。 “天下第一杀手。”萦然淡淡道。 “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幕影勾起嘴角。 “我猜的。”萦然轻笑。 “……” “信不信由你。”看着幕影惊讶的神色,萦然冷冷说道。 “好,我信。” “那么,可以开始了。”萦然的手探向腰间,越天也欲拔剑。 “在这之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幕影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问我你更想知道的问题?” “你不会说。刚才,只是一场问答游戏而已。”萦然轻松的解释道。 幕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手却没有犹豫,从腰间取出一根银色链子向越天攻去。他不想亲手了解那个白衣人。不忍?幕影冷笑,自己只是看那白衣人如此纤细,不用他亲自出手罢了。 这越天的确是个难缠的人物,幕影与他打了半个时辰,也不分胜负。而越天因为在这之前已经消耗了部分体力,因此现在有些支撑不住。幕影一招虚晃,左掌却击中越天的左胸。越天中掌,无力的退了几步,幕影乘机追上,银链一挥,就要将越天的头取下。突然,一根紫色长鞭套住了幕影的银链,幕影一惊,回头却看见萦然手握长鞭,静静的站在他身后。而那三百黑衣人,已经一个不剩。 “你……”幕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无数,早已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而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自己的震惊。 “幕影,该结束了。”萦然恢复女声,温柔的说道。 “你是,女人?!”幕影的心猛然震动。 萦然娇声一笑,拿掉面纱,露出绝美的面容。 幕影和越天的心皆是一动,盯着这出尘的仙女,惊呆了。 幕影的心忽然一酸,苦笑道:“也罢,今天死在你手里,我无怨无悔。只是,我仍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 “因为,立墓碑需要刻名字。” 幕影背脊僵硬,喃喃道:“我以为……”我以为,终于有人真正在乎我了。可惜…… 那星眸中的剧烈痛楚让萦然的心一颤,不禁轻声道:“对不起……” 幕影突然摘下蒙面,朝萦然灿烂的笑了。这笑容毫无心机,却隐藏了绝望的痛苦。萦然怔住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纯净的笑容,他俊美的脸庞,在柔和的光线下,模糊了…… 越天的剑此时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他邪邪一笑,手握住剑刃,拿过剑,放到萦然的手上,用流满鲜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从这里刺下去,不会很难的。” 萦然望着他手上刺眼的鲜血,心隐隐作痛。 “你没有这样杀过人,对不对?来,我教你,一点也不难。”见萦然没有动作,幕影握起她拿剑的手,慢慢刺向自己的脖子。 “不!你走!”在剑刺进皮肤的那一刹那,萦然收回剑,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幕影静静看着萦然,眼里有一种模糊的情愫。 “原来,你已经,爱上我了。”他凑进她,暧昧的在她耳边说道。 “你走。”萦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淡淡的说道。 幕影绽开了一个温柔的微笑,用受伤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淡粉色的嘴唇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萦然不受控制的回应着他,似乎要将自己对他的心痛传给他。一旁的越天心中突然有股怒火升起,出声冷喝道:“幕影,今天暂且饶过你。还不快走!” 这一声冷喝惊醒了萦然,她立即推开幕影。幕影转身看着发怒的越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对萦然道:“我们会再见的。”说完,无视越天冰冷的眼神,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第 8 章 “多谢姑娘相助,不知姑娘芳名?”越天压下心中的怒火,放柔语气对萦然道。 “不必多礼,我也只是为求自保而已。我叫杜柳鸳。” “杜姑娘,不知这沉眠粉可有解?”越天看着倒在周围的人,皱了皱眉头。 “沉眠粉我没听过,不过医术我可算是略知一二。”萦然莲步轻移,走向其中一人。那人神智尚算清醒,只是全身无力,不难看出,此人武功高强,怕是不在越天之下。 萦然慢慢走近,那人看见萦然后,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和喜悦。当萦然最终走到他身边时,他终于忍不住确认道:“柳鸳?” 萦然也是一愣,看清那人的脸后,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随意问候道:“原来是沐公子,两年不见,可还好?” “柳鸳,你真是柳鸳!”沐羽非看呆了。她竟然这样美!美得不似人间之物,即使刚才她大开杀戮,也丝毫不能影响到她的圣洁。 “沐公子,我们还没有熟到如此地步吧?”萦然见他如此激动,不由嘲讽道。 “柳鸳,我……”沐羽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她,她却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没有丝毫消息。他曾经无数次后悔两年前自己的行为,虽然那只是为了还欧阳若雪的人情,但是,却让他失去了在她心中的地位……而现在,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她绝美的容颜令他的心狂跳不已,当初的牵挂在与她重逢的那一刻已化作深深的爱恋。 萦然无视他眼中的情愫,握了握他的手腕,便对身后的越天说道:“这沉睡粉并不难解,只需往口中送一滴血便可。”说着,手一挥,沐羽非的手指已多了一条小口,萦然抬起他的手,往他嘴里滴了一滴血,便转身去向别处。 看着萦然转身离开的背影,与两年前重叠,沐羽非苦涩的笑了。越天凌厉的眼光划过沐羽非,冷笑道:“沐庄主还真是多情呢,有第一美人欧阳若雪在身边长伴,还不忘在外另揽佳人。” 沐羽非看着失常的越天,心下已经了然,于是笑了笑,道:“若可揽此佳人入怀,第一美人又算什么。越天兄难道不这样想么?” “沐庄主在此好生休息吧。”越天冷哼一声,转身去帮萦然救人。我独孤越天,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 半个时辰后,中毒的人几乎都已苏醒,而萦然早已戴上面纱,向众人说道:“各位受惊了,刚才林中有人来袭,幸亏碰上一白衣人,带领七位彩衣男子,将敌人除去。” “那人定是‘逍遥客’!”人群开始讨论起来。 “越天少侠,方才你没有中毒,不知可否看清那人面貌?”一老者问道。 “那人戴着面纱,在下未能一睹真容。不过那人应该是‘逍遥客’。”越天答道。老者有些吃惊,按越天的性格,是不会回答这种无聊问题的。 “越天兄说的正是,方才在下虽中迷|药,但甚至尚算清醒,整个过程也算是亲眼目睹,那白衣人身手不凡,而那七个男子也是身着各色彩衣,在下也觉得那人应该是‘逍遥客’。” 越天冷冷看了一眼沐羽非,两人都默契的为萦然掩盖刚才的事实。 “既然越天少侠和沐庄主都这样说,想必那人定是‘逍遥客’了。看来这‘逍遥客’对盟主之位确是无心,救了我等,又消失无踪,果然有着侠义心肠。”老者感叹道。 “‘逍遥客’本是世外之人,虽想行侠仗义,却也不想卷如江湖纷争,前辈并不需如此惋惜。”沐羽非说道,眼角余光飘向萦然,却早已不见萦然身影。 “沐庄主所言极是,不知今日这盟主之争……”老者看了看越天,又看了看沐羽非。 “越天兄技压群雄,自然是他进入明天的决赛。”沐羽非友好的笑道。他本想争夺盟主之位,但做了盟主,必定要马上娶欧阳若雪为妻,而如今,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她,他不想再次错过她…… 越天看着沐羽非眼力深沉的感情,心中也明白了他放弃盟主之争的原因。看来他对她,是真心的,但是,要住进她心中又谈何容易呢?越天不禁又想到了幕影,那个只一面便让她另眼相待的人,心中涌上一股妒意。 既然你沐羽非能够为了她而放弃这个位置,我又何尝不可?若他当上了盟主,欧阳惊风应该会想尽办法把女而嫁给他。这盟主,就让欧阳惊风这老头再当三年吧。 第二天,武林大会决赛。 萦然本以为沐羽非会争夺盟主之位的,如果他当上了盟主,那么欧阳若雪便一定会嫁与他,况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两年前沐羽非参加诗文大赛就是为了拉拢盟主的力量。可是今天来到这比赛现场才知道,沐羽非放弃了争夺权,越天直接进入决赛。这点倒出乎她的意料。 然而,更出乎萦然意料的是,连越天也故意输给了欧阳惊风。越天这一招输得十分巧妙,甚至连欧阳惊风都没有察觉出。可是她很清楚,越天能输得这么毫无痕迹,说明他的身手一定在欧阳惊风之上。但为什么他要故意输给欧阳惊风?如果他不想做盟主,一开始是不会上去的。还是中途受到什么人的威胁?可是谁能有如此本事,能威胁越天?或者越天也喜欢上了欧阳若雪,所以才对她父亲留情面?不对,如果越天真喜欢欧阳若雪,那就更应该座上盟主之位,而欧阳惊风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应该会同意把欧阳若雪嫁给他…… 萦然感觉有点头痛,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猜错,可以看出,沐羽非和越天都是中途临时改变决定的,难道他们又有了什么新计划?或者两人根本就是一起的? 但萦然不知道,她之所以会猜错,是因为她没想到,他们会爱上她。 “欧阳盟主果然天下无敌!”在越天输给欧阳惊风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的喊叫。 “欧阳前辈,三年后再见。”越天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他叫他“欧阳前辈”,而不是“盟主”。欧阳惊风盯着他,心里有点儿发毛。 武林大会以欧阳惊风第四届蝉联盟主而告终,众人渐渐散去。 越天和沐羽非四处寻找着萦然,却未见她半点踪影。 越天心里一阵失落。她,就这样消失了么?明明昨天才见过她,可从她昨天消失起,他对她的思念,就开始蔓延。他只知道她叫杜柳鸳,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不由自嘲,明明才见一次面,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把囚禁多年的心为她打开了,而且,爱得不顾一切。是的,他要不顾一切的找到她,然后,他要她做他的妻子。 而此时的沐羽非无助得像一个孩子。办事雷厉风行的他,此刻却不知所措。她再次消失了,只要她不主动出现,他是无法找到她的,他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但是怎么办?他已经不能没有她了,她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她,他该何去何从? “越公子还不走,是等着天下第一杀手回来报仇么?”一阵夜莺般的声音,一抹清新的异香,萦然不知从哪一棵树上翩然飘落。 沐羽非和越天皆是一阵狂喜! “杜姑娘,你不是也没走么?”越天微笑道。 “我留下来,是想弄明白一些问题。”萦然看了看越天,又看了看沐羽非。 “姑娘请说。” “请问越公子和沐公子认识么?”萦然盯着越天的眼睛问道。 “昨天之前,只是听说过而已。”越天的眼睛一片清澈。 “沐公子,你为何放弃争夺权呢?”萦然转向沐羽非问道。 “因为我不想做盟主。”沐羽非深深的看着萦然,话语中满是柔情。 “那么越公子呢?为什么要故意输掉?”逃避着沐羽非,萦然向越天问道。 “自然是,我也不想做盟主。”越天的目光也如沐羽非一般温柔。 萦然觉得更头痛了。本以为这两人有什么秘密,即使她问了他们也不会说。但是他们此时的答案,却更让她疑惑。不想当?就这么简单? 萦然揉了揉眉心,这是她在现代就有的习惯,只要遇到麻烦的事,就会揉眉心。 “鸳儿,”越天握住她揉眉心的手,另一只手攀上她的眉头,轻轻抚摩着“我不做盟主,是因为我不想娶欧阳若雪。你,做我的妻子,好么?” 萦然愣愣的看着越天,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人,才见她一面,就要她做他的妻子,为什么?难道是看中了她的武功,想要收为己用?但是,他眼里的情愫不像是假的。 “越公子,我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安排,即使我是他的妻子,我也不会为他做事。”萦然冷冷道。 越天愣了一下,心口微微疼痛。原来,在她心里,他竟是这种人么? “鸳儿,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他宣誓般的说道。 萦然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在现代的二十几年中,她没有碰过爱情这玩意儿。 见萦然没有说话,越天心中既紧张又有一点欣喜,她是否被我打动了?或许她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而一旁的沐羽非心里却如刀绞般的疼痛。如果这一次再失去她,就将会是永远的失去了……他想挽留,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两年前是他背弃了她,是他给她机会忘记他。 “越公子,我说过了,我不会听从任何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3 部分阅读 撬称怂撬嵬撬?br /> “越公子,我说过了,我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安排。这一生,我只是属于我自己。”萦然有些狼狈的扯出这句话来应付,转头却对上了沐羽非复杂的眼眸。 萦然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爱情,我没有天分。” 越天的眼睛迅速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悲伤:“鸳儿,你现在不懂,我会等你,等到你懂为止。” “柳鸳,两年前,是误会。我可以解释……”沐羽非乞求般的说道,他害怕失去她,只要不失去她,哪怕要他失去尊严,也无所谓。 “不用解释。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选择了背弃我,这说明,在你心中,我是可以被放弃的。至少,当年那个原因,让你放弃了我。”迎着沐羽非忏悔的目光,忽略掉心中的动摇,萦然淡淡的说。 沐羽非呆呆的望着萦然,无话可说。是啊,两年前是他选择了报答欧阳若雪,这样做只是让他良心能过得去,但是却背弃了她。欧阳若雪想要杀她,而她,自然有权力报复,他又凭什么阻止呢?这个看似简单的错误,本以为一句解释就可以化解,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他更明白了自己的自私。他,没有资格爱她。 “沐公子,越公子,后会有期。”说话间,萦然的身影已远。 沐羽非仍然呆在原地没动,萦然的话,让他陷入深思。自己是否真的爱她?还是,只是因为她救过她,或者因为她的美貌?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这样的人么?不,刚才那种锥心之痛是不会错的,如果说两年前对她的感觉是模糊的,那么,这一次的相遇终于让他确定这两年来自己心里装的是什么。他爱她,他会把她放在首位,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沐羽非,”越天冷冷的盯着他说,“不管两年前你做了什么,你都要明白,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沐羽非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他缓缓抬起头,迎上越天冰冷的目光:“我,爱,她,”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她的回应,只要她让我爱她。你做得到么?”他挑衅的说。 越天有些惊讶,如此骄傲的沐羽非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是满眼的坚定:“我没有你如此的痴傻,我会等她的回应,哪怕是一辈子。” 沐羽非笑了。越天明明比他更痴傻,知道自己得不到回应,还搭上一辈子去等待。这样的男人,才配做他的对手。 越天的脸上也有了笑意,眼前的人,若不是对手,他会毫不犹豫对他表示敬佩。不仅是因为他宽广的胸襟,更因为沐羽非懂他。 “那么,再会。” 第 9 章 天朝国都,龙城。 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占据了八分之一的龙城,尽显皇家的奢华。 八个黑衣女子施展着轻功,抬着一顶超大的轿子,向宫门飞去。 “轿中何人,如此大胆!”侍卫阻拦道。 八个护法心中冷笑,目光凌厉的扫过这侍卫。这侍卫大概是新来的,连蝶柳公主的八大护法都不认识。 “放肆,蝶柳公主大架,还敢如此怠慢!”领头的侍卫呵斥道,随即又跪下向轿内说道:“公主千岁!小的立刻去禀报!” 那新来的侍卫连忙跪下请安,心中暗骇:这便是一年前圣上御封的蝶柳公主!听说圣上对她宠爱之极,要说这后宫中最有势力的,不是皇后,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芙蓉公主,也不是太后,而是这蝶柳公主!说来也奇怪,这蝶柳公主本应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但她却没那么简单,总感觉她背后有着强大的势力,这势力不是来自朝廷,而是其他地方…… 精明的太后怎会察觉不出,所以向来爱玩弄权术的太后对蝶柳公主的事从不过问,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这宫里的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眼见太后和圣上都对蝶柳百般顺从,也都不敢对她不敬。而这蝶柳公主也是奇怪,身为公主,却长期游荡在外,一年也才回宫两三次,都是为参加重大的宴会。 天朝皇帝龙君炎听到侍卫的来报,心中大喜,当即下令摆架迎接蝶柳公主。 芙蓉宫。 “什么!那个贱民回来了?”芙蓉大发雷霆。她不知道这女人有什么本事,让朝廷上下乃至后宫心服口服。一年前她还在邻国求学,几个月前才回来。回来后居然听说君炎哥哥竟然封了个蝶柳公主!她怎能甘心?她才是这天朝唯一的公主,任何人都别想超越她,更何况那个女人只是一个贱民! “是的,皇上还特意摆架迎接蝶柳公主。”一旁的清儿小心翼翼的说道。这芙蓉公主以前仗着自己是这宫中唯一的公主,便侍宠而骄,养成了自大刁蛮的性格,下人都不敢惹她,怕她一生气就断了他们的手脚。 “公主?贱婢!你在叫谁公主?!只有我才是公主!那个女人,我会赶她出去,明天,我就让君炎哥哥废了她这个公主!”芙蓉一巴掌将清儿打倒在地。 “公主饶命!”清儿爬起来跪着求饶。 “你们给我记着,以后谁敢再叫那女人公主,我就砍了他的头!”芙蓉向屋子里的下人吼道。 御书房。 “柳儿,你总算想起朕来了,你已经四个月没回宫了!”龙君炎的眼里满是柔情和思念。 “我可一直都在想你呢,我的君炎哥哥!”柳鸳揭下面纱,甜甜一笑。 龙君炎微怔。 “是么?在你的心里,朕可曾占有过一点位置!”龙君炎受伤的说道。一年前,她救了他,他爱上了她。她不愿做他的皇后,她说她把他当作哥哥。于是他便封她为御妹,只要是她希望的,他便会做到。 “当然!是很重要的位置呢。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这还不够重要?”柳鸳不着痕迹的回避着。 “够了。起码,你还肯分给朕一个‘唯一’。”龙君炎将她揽在胸前,轻轻抱着她。 “君炎的怀抱永远都是那么温暖,有这样一个栖息的港湾,真好。”柳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撒娇道。 “当然,朕的怀抱永远让你依靠。”抚摩着柳鸳泼墨般的青丝,龙君炎在她耳边低声喃喃。 “真好……” 龙君炎贪恋着她身体散发的异香,等回过神来时,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熟。看着她宁静的面容,就像缀入凡间的天使,绝美的面容让人不忍触碰,生怕轻轻一碰她便会碎掉,龙君炎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向嫣然居走去。 嫣然居是一年前龙君炎专门为柳鸳修筑的宫殿,门外派大内高手把守,除了龙君炎和柳鸳谁都不能进入。在这些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中,嫣然居显得遗世独立,里面四季如春,落英缤纷,飘渺而宁静,如同仙居。微风起,吹乱了满地繁花,龙君炎轻轻走过石板路,搂着柳鸳,坐在一棵大树下。嫣然居里没有床,只在两棵树间系着一根绳子,这是柳鸳自己要求的。睡在绳子上,能锻炼自己的警惕性,并且趣味无限。当然,这是柳鸳才能体会到的趣味,凡人根本无法睡在绳子上。 龙君炎静静的看着怀里的柳鸳,一动不动,仿佛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直到天边一片血红,怀里的人慢慢睁开眼睛:“已经这么晚了呢。”柳鸳轻轻呢喃。 “你醒了。”龙君炎温柔的整理着她额前的乱发。 “看,夕阳真美。” “不及你美。” 柳鸳咯咯的笑了:“原来君炎也如此会哄人?” “我说的是实话,柳儿,天下间没有什么比你更美。”龙君炎凝视着她的笑颜,有些痴迷。 “再美又怎样?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柳鸳看着天边的残阳,嘴角淡淡上扬,眼睛里却有着迷茫。 “柳儿,我们回去用膳,可好?”龙君炎不想看到这样的她,淡淡的忧愁,仿佛会随时离开他。 “好啊,我要吃荷叶鸡!”柳鸳眨了眨眼睛。 “我就知道,你这个贪吃鬼。”龙君炎宠溺的笑。 第 10 章 “大胆奴才,还不快让开!本公主要进去!”门口传来一阵吵骂声。 “公主恕罪,只是圣上下令,除了蝶柳公主,不准任何人跨进这嫣然居半步,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奴才。”门口的侍卫不卑不亢的答道。 “放肆!本公主是君炎哥哥的亲妹妹,难道还比不过那个贱人?给我滚开!”芙蓉气急败坏的吼道。 “芙蓉,退下。”冷淡的声音传来,侍卫连忙下跪。 “君炎哥哥……”芙蓉向龙君炎投去委屈的眼神,却看见龙君炎怀里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白衣,脸埋在龙君炎的怀里,身材玲珑有致,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朕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靠近嫣然居么?”冷漠的口气中带着不悦。 “哼,想必这就是蝶柳公主吧。宫中盛传蝶柳公主风华绝代,今日一见,芙蓉才明白这红颜祸水的含义。”芙蓉嘴里吐着讽刺的话语,眼里的嫉妒与怒火仿佛要将柳鸳烧成灰烬。 “君炎,我饿了。”柳鸳心知芙蓉是龙君炎唯一的妹妹,便不想与她多计较。如若不然,芙蓉可能连自己是如何死的也不知道。 “蝶柳妹妹,姐姐我在与你说话呢,你是否该回答一声?难道你连基本礼仪都不懂?也难怪,圣上的姓名你都敢直呼,还真是个野丫头呢!”芙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芙蓉公主,还没用膳吧?现在芙蓉宫的宫女们应该等急了呢。”柳鸳淡淡的回答。 “多谢妹妹关心,只是姐姐何时用膳,还轮不到你插嘴吧?不过这也难怪,妹妹你出身低微,下人的心情你自然能理解,真是难能可贵呀。” 龙君炎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却被柳鸳阻止。 “芙蓉公主,君炎现在要去用膳呢,赶问拦截圣驾该当何罪?” “哼,本宫没追究你直呼圣上姓名的罪名你就该谢恩了,现在竟然还敢拿本宫问罪!” “柳儿直呼朕的名字,是朕特许的。芙蓉,这宫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应该清楚!”龙君炎的声音依旧淡漠,只是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怒气。 “君炎哥哥!”芙蓉委屈的叫道,眼中酝酿着泪水。 “作为公主,就该守本分,否则下次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瞥了芙蓉一眼,龙君炎抱着柳鸳向齐寿殿走去。 “哼!这个贱民,别以为迷惑了君炎哥哥就可以为所欲为!”芙蓉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养心殿。 “皇祖母!从小就数您最疼芙蓉了。您可一定要为芙蓉出这口气呀!” “又有谁欺负你了?”不愧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混了几十年的高手,即使闭着眼睛,这位太后也给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祖母可知道蝶柳?她太猖狂了!如此贱民,怎能作为我天朝的公主?天朝的公主只有我一个!” 听到“蝶柳”二字,太后的脸色瞬间变黑。许久,她缓缓睁开眼,原本荣光焕发的连此时却看起来疲惫不堪。 “芙蓉,听祖母一句话,在某些人眼里,再高的地位也一文不值,你虽贵为公主,但也只能屈于人下,连我这个老太婆,也不得不向她低头啊……” “祖母,您怎么能如此泄气?那女人究竟有什么了不起?难道凭她一人之力,能抵挡得了您手上的二十万大军么?”芙蓉不解。 “哼,二十万大军?对她来说,那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哀家并非怕了她,只是在这世上生存,就必须明白法则,自不量力从来不是聪明人会犯的错误。芙蓉,记住,她若不犯你,你切勿犯她,否则……”太后长叹一口气。 “祖母,她真有那么可怕?”芙蓉从来没见过祖母这个样子。毕竟如今这个地位,可是她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才走上来的,一个经过无数杀戮的人,竟会对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如此忌讳,芙蓉心里也有些害怕。 “她并不可怕。不,应该说,可怕并不足以形容她。”连“天道”的暗杀堂都不敢接的人,连身边的侍女都是武林高手的人,连她太后所犯下的每一桩罪都能找到证据的人——只用“可怕”二字,足够形容她么?本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最终却只是在她手里挣扎的蚂蚁。若蝶柳想让她今天死,她相信,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因为她的势力,已经达到入侵皇宫而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贴在她兵符上的警告,便是最好的证明。 芙蓉看着太后眼底的绝望,不由一阵颤抖。 但她是天朝的公主,怎能害怕一个小小的蝶柳?不能明目张胆的与她作对,那么就用这深宫中最常用且最有用的方法吧—— 是夜,天空中黑云密布,月光不曾漏下一丝。嫣然居内暗香浮动,两树间的细绳上,绝色佳人睡得正酣。 忽然,几个黑衣人鬼魅般出现在四周,利剑悄无声息的刺向熟睡中的佳人。熟睡中的柳鸳却突然睁开眼,轻轻跃下细绳,轻笑道:“真不让人睡觉呢。” 眼前的几个黑衣人听见那庸懒诱人的声音,不由得心神荡漾,却在这发愣的一瞬间,被取下了首级。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被杀的黑衣人,也不知自己如何死的。 柳鸳轻轻的翻上细绳,眯起双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告诉芙蓉,叫她乖乖做她的公主,否则……”话中的杀气让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首领为之一颤,竟有种跪下的冲动。这女子的工夫竟已到了那样的地步!要知道,像他们这样专门做宫廷暗杀的杀手,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毕竟需要躲过大内高手和无数侍卫的防卫。而这蝶柳公主,竟在眨眼之间就取下6个黑衣人的首级,这是何等可怕啊!听了她的话,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她竟敢说这样的话?哼!该死的贱人,母后说得没错,她确实不简单。看来这一次是要我亲自出手了……”芙蓉的眼里杀机毕现,完全将太后的忠告抛在了脑后。 “公主……”黑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芙蓉打断。 “滚下去!没用的东西,工夫没到家也敢接本公主的任务!”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掩去:“草民告退。” “哼,柳蝶鸳,本公主要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第 11 章 “公主,芙蓉公主刚刚派人来传话,请公主晚上去芙蓉宫赏月。” 看来这个芙蓉公主是真不打算放过她呢。柳鸳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传我的话,本宫将准时赴约。” 芙蓉,今晚就要看你的运气了。若我心情好,你或许可以活一命,若我心情差,也许你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戌时,芙蓉宫。 “蝶柳公主到——” 听到通报,芙蓉脸上浮出一抹阴狠——柳蝶鸳,今天本宫就让你有来无回。 “蝶柳妹妹,你终于来了,本宫可等你很久了。”芙蓉满面笑容的起身迎接,话中却有责怪柳鸳迟到之意。可看到柳鸳后,芙蓉还是吃了一惊,难怪君炎哥哥如此迷恋她,如此美的人儿,连芙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她来是差远了。 “姐姐难得有好兴致,妹妹怎会拒绝?”故意曲解芙蓉的话,柳鸳微微一笑。 “还是妹妹懂我的心思,这深宫中如此烦闷,今天我们姐妹定要痛饮几杯。”芙蓉亲昵的拉起柳鸳的手,带她来到窗前。 “姐姐,今天的月光,诡异得让人心惊呢。”柳鸳看着芙蓉,眼底一片清澈。 听了这句话,芙蓉心中一紧,却看见柳鸳单纯的目光,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妹妹说得对,这宫里的月亮,是不比外面明亮。”芙蓉扯了扯嘴角。 “此酒色泽微红,香气淡雅清幽,使人闻之心醉。想必这就是西域进贡的月亮血吧?”柳鸳端起桌上的玉杯,轻轻闻了闻。好一杯月亮血! “妹妹真有眼光。不错,这正是月亮血,如此美酒,咱们先干一杯!”芙蓉笑意满满的举起酒杯。 柳鸳诡异的笑了笑,慢慢喝下了手中的月亮血。看来芙蓉也不是那么傻。至少,她还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和性格。不过她还是太嫩了,芙蓉眼底的那抹厌恶和算计,柳鸳看得一清二楚。 芙蓉不动声色的看着柳鸳喝下了那杯月亮血,顿时露出得逞的笑容。 “杜柳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鸳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本来还以为你不会喝那杯酒,本宫还在灯里放了迷魂香,时间一长你便会自然昏厥。但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傻,痛痛快快的就把酒喝下去了。”芙蓉的眼里满是轻蔑。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柳鸳突然觉得头昏眼花,却拼命保持着冷静。 “自然是好东西了。”芙蓉笑得狂妄。 “你!”柳鸳提起内力,使出最后的力气,一掌击向芙蓉。 芙蓉轻巧的避开:“杜柳鸳,你真以为本宫只是一个弱女子?可笑!要在这深宫中生存,没有几下功夫怎么成?” 柳鸳吃了已经,转身向门外跑去。 芙蓉却一个闪身拦住她:“贱民,我说过,天朝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我。而你,今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芙蓉,你……”柳鸳恨恨的盯着芙蓉,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芙蓉再一次得意的笑了,正准备叫人来收拾,却听见一声—— “皇上驾到——” 芙蓉顿时有些慌了,本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柳鸳,断了证据,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如今却被皇上刚好撞见!要她怎样洗脱罪名? 不过转念一想,杜柳鸳即使深得皇上宠爱,也不过是个贱民,杀了杜柳鸳,皇上最多把她关在房里一个月。想到这里,芙蓉也就松了口气。 “君炎哥哥——”芙蓉赶紧到门口迎接。 “柳儿呢?”龙君炎眉头紧锁。 “蝶柳她想刺杀我,却被我一掌击中……”芙蓉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君炎哥哥,我就说贱民是靠不住的,要是芙蓉不会武功,早被她……君炎哥哥,您要为芙蓉做主啊!” “柳儿她怎么了?”龙君炎黑着脸,一字一句的逼问道。 “她,她被芙蓉打死了。君炎哥哥,是她要刺杀芙蓉的,她活该!” 龙君炎听到柳鸳死了,心中剧痛,血气翻涌。阴沉的喊道:“来人,芙蓉杀害公主,罪当论斩。把她押入天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周围的侍卫闻言一惊,芙蓉可是天朝的公主!虽然她杀死了同为公主的蝶柳,但是是蝶柳刺杀不成,才被误杀。而且蝶柳本是一介草民,怎么可以和芙蓉公主高贵的血脉相比?纵使皇上再怎么宠爱蝶柳,也不能将芙蓉 公主赐死啊!而且还是最残酷的凌迟,这可是罪恶滔天之人才会有的惩罚! 芙蓉一听,差点吓晕过去,一时间竟呆在那里。 “慢着!皇儿,你怎可如此?”闻言赶来的太后和太皇太后阻止道。 对于蝶柳,她们自然是不认同的,区区一介草民,还想勾引皇上!可是蝶柳似乎不那么简单,她背后还有着足以与皇宫抗衡的势力,因此两人对她也是忌惮有加,只能看着她被封为公主,并且享受一切特殊待遇。而今,听闻芙蓉杀死了蝶柳,心中虽然有些怀疑,却是松了口气。只要蝶柳一死,她们的威胁就不存在了。 但此时的龙君炎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他捂着胸口,指甲紧紧陷进衣服里,似乎要将破碎的心挖出来! “抗旨者,求情者,一律问斩!无论是谁!”龙君炎双眼无神的盯着房内,声音如同地下的阎王。 太后和太皇太后猛然一惊,听到龙君炎竟然连她们也杀,一时愣在那里。 龙君炎迈着踉跄的步伐准备冲进屋内,脚下却被一双手拉住。 “君炎哥哥,芙蓉错了,求您饶了芙蓉!求您,求您饶了我吧……”清醒过来的芙蓉痛哭着扑到在龙君炎脚下,绝望的哀求着。 “拉、下、去!”龙君炎怒吼,双眼泛出血红。 “君炎,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在睡觉呢。”屋内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龙君炎一怔,竟呆呆的看着屋内,不知所措。 屏风后走出一个绝美的人儿,身材玲珑妙曼,青丝如泼墨一般,双眼的神采更是动人心魄。 “柳儿——”龙君炎轻轻唤道,生怕这是一场梦。 “君炎,干什么这么生气呢?人家的瞌睡都被你吵醒了。”柳鸳睡眼惺忪,露出懒懒的笑容,慢慢走近,双手环上龙君炎的脖子。 “柳儿,你没事!”龙君炎表情一松,紧紧搂住柳鸳。 “我能有什么事?刚刚芙蓉公主请我来喝酒赏月。不过这月没赏,我喝了一杯月亮血就睡着了,真是对不住芙蓉公主了。”柳鸳说着,朝芙蓉点了点头。 此时的芙蓉完全呆了,杜柳鸳怎么可能没死?酒里可是西域最毒的一点红!入口封喉,无色无味,更无药可解。杜柳鸳明明喝下了那杯酒,怎么可能没死? “咦,芙蓉公主,你怎么会趴在地上?”柳鸳走近芙蓉,轻轻把她扶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芙蓉挣脱了柳鸳的手,惊恐的吼道。 “芙蓉公主怎能如此说话?蝶柳虽是一介草民,可现在也是一个公主,芙蓉公主这样说话,不是伤人么?”柳鸳冷冷的看着芙蓉。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喝了一点红却平安无事?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芙蓉终于承受不了连连的打击,几近崩溃。 一旁的太后和太皇太后两人听了芙蓉的话,吓得面无血色。是的,从来没有人能从一点红底下活命,无论那人武功再怎么高强,都不可能逼得出一点红的毒!而杜柳鸳却做到了,杜蓉说的没错,也许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君炎,芙蓉公主可能病了,先让人送她回去休息下吧。”柳鸳钻进龙君炎怀里,软软的说道。 龙君炎冷冷的看着芙蓉,对旁边的侍卫道:“把她拉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她,也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侍卫们一听,心里一惊。这皇上已经不把芙蓉当自己的妹妹了!这蝶柳公主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皇上对她死心塌地!难道这蝶柳公主真不是人?是了,她一定不是人,是人不可能这么美的。她是仙子下凡,有上天的庇护,所以吃了一点红还能平安无事。 所以后来关城流传着关于蝶柳公主是仙女下凡的传闻。 这自然是后话。 第 12 章 “柳儿,你吓死我了。”龙君炎将柳鸳抱回嫣然居,拥着她坐在树下。 “原来君炎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呢。”柳鸳调笑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可知刚才我的心有多痛么?”龙君炎抚摩着柳鸳的脸颊,痛惜的注视着她。 “君炎那么聪明,怎会猜不到我是故意的?我杜柳鸳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就被人害死?”柳鸳眨了眨眼睛,妩媚的笑着。 “即使猜到你是在恶作剧,心里也会害怕。柳儿,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龙君炎握住柳鸳的手,表情严肃。 “好吧,这次的玩笑是过火了点,毕竟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玩的事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行了吧?可不可以松开你尊贵的眉头啊,它们都快皱成一团了。”柳鸳的素手抚上龙君炎紧锁的眉头。 龙君炎终于笑了:“你啊,真让人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这才对,以后不要遇到什么事就皱眉头,难看死了。”柳鸳满意笑道。 “柳儿,”龙君炎看着柳鸳的笑容,不安道:“这次回来,你准备呆多久?”她在宫里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半月。 “怎么,想赶我走了?”柳鸳的笑僵了一下。 “若是你愿意,我恨不得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但是这小小的皇宫怎能困得住你?你是 心比天高的女子。” 夜有些凉,月光树书缝里斑斑驳驳的洒下来,落在柳鸳身上。 柳鸳缩了缩脖子,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明天就走。” 龙君炎的眼光暗了下来,微微愤怒道:“你又想不辞而别么?” 这是柳鸳一贯离开的方式,她不想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不想让任何人掌握她的行踪。 “我来是想告诉你,最近要当心。”柳鸳扯开话题。 根据“天道”收到的情报,天朝不久后应该会开始一场动荡了。而她此次的目的地,就是动荡的中心地——牧州。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看了柳鸳许久,龙君炎淡淡的离开。 柳鸳静静的看着龙君炎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一股酸涩。 “启禀皇上,我们到处都找不到蝶柳公主,她的丫鬟在房内发现了这封信。”嫣然居的侍卫来报。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龙君炎接过信,轻轻拆开。 宫外。 八个黑衣人抬着一顶巨大的轿子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只因萦然要将骑马需要一月的路程缩短到半月。 “小姐,你真的决定插手这件事么?虽然这牵扯到顾长川……”七侍女都知道天朝的顾相是萦然的敌人。 “没有人可以打天朝江山的主意,没有人可以伤害君炎。”萦然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小姐,你对皇上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么?”红儿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先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吧。”连萦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龙君炎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小姐,我们已经到吉州了。今天就在这里歇一晚吧。” “好,吉州可有如意庭?” “自然有,我们如意庭可是遍布各国呢。” “先把轿子藏好,再去如意庭定几个普通上房。我们此行切不可引人注目。” “是,小姐。” 萦然本想找个普通客栈歇一晚,毕竟如意庭里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但如意庭是自己的地方,出了什么事也方便解决,所以萦然决定扮成富家公子掩人耳目。 “欢迎光临如意庭。” “请问几位客官想吃饭还是住店?”老板娘见来人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白衣公子,全身散发着令人臣服的非凡气质,语气不由得也恭敬了几分。 “请帮我们准备几个小菜,再准备八间上房。”温文儒雅的青衣男子说道。 “好的,小刘,领客人去吃饭。”如意庭的老板娘是不亲自招待客人的,需要她们亲自招待的人只有一个——她们的主子,凌少。 小二领着萦然等人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招呼她们坐下。 看着七侍女有些愤怒的表情,小二恭恭敬敬的解释道:“几位客官可是第一次光临我们如意庭?实在对不住,因为小店好一点的位置都被其他客人早早的包了,只剩下这些普通一点的座位了。望各位海涵。”说着指了指靠窗的位置,的确坐满了人。 萦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吉州的如意庭不用她操心了,这里的小二已经达到了她的要求:平等待人,不卑不亢。 “少爷,赶了一天的路,多吃点。”紫儿使劲往萦然的碗里夹菜。 “好了,你这小子。不是最喜欢吃如意庭的菜了么?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帮我夹菜?”萦然怎会不知道紫儿打的是什么主意。 “嘿嘿,少爷,咱们吃完了饭可不可以出去逛一下啊?听说吉州的夜市很出名的!”紫儿讨好的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到哪儿就知道玩。” “少爷,好不容易有空出来转转,我们就出去玩玩嘛!听说今晚还有文艺大赛呢!”紫儿央求道。 “文艺大赛?”蓝儿双眼放光。吉州的文艺大赛十分出名,大赛比的是琴棋书画,诗歌舞曲八项。每一项都会选出一个首奖,获得首奖的人每一个都将飞黄腾达,前途一片光明。这些自然不能引起蓝儿的兴趣,但最重要的是,每一次文艺大赛,都将邀请在江湖上来无影去无踪的琴圣和画神来担当评委,爱画成痴的蓝儿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蓝儿也想去么?” “少爷,既然文艺大赛都让我们撞上了,倒也十分难得。我们就去看看吧。” 萦然也知道吉州的文艺大赛久负盛名,便点头答应了。 吉州的夜市果然名不虚传,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应接不暇,各色的彩灯让黑夜中的吉州显得异样的浪漫。大街上人流虽广,却不显拥挤,反而井然有序,连萦然这样最讨厌拥挤的人都逛得兴致勃勃。 “紫儿,你看这面具。”萦然拿起地摊上木制的恐怖面具戴在脸上,爱不释手。 “少爷快拿下来,吓死人了!”紫儿捂脸叫到。 “我不要,真个面具我买下来了,以后你不听话我就用它吓你!”萦然见紫儿害怕,心中得意起来。 “不要买啦,少爷你最好了。看,前面有个首饰店,我们去看看吧!” “……” 青儿看着像个孩子似的萦然,不由得也笑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放松一下,少爷平时应该也累坏了吧。明明才十五岁,却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唉……” “要是有个爱她的人在身边就好了,这样也许她就不会那么累了。” “爱她的人还少么?那些人怎么配得上她?就连唯一一个配得上她的皇……算了,咱们少爷太迟钝了,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懂爱。” “这样也未尝不好,少爷的三个师傅们不也是为爱所伤么?少爷现在这样,起码不会受伤。”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少爷心里会有数的。啊,少爷人都走远了!该死的紫儿,又拉着少爷到处乱跑!”几人赶紧跟上萦然。 一阵鼓声传来,街上来往的人立刻兴奋的往声源处聚拢。 “少爷快看,这便是文艺大赛了!”蓝儿兴奋的拉着萦然挤到人群前面。 萦然抬头,只见台上正对面摆着八个座位,上面坐着八位评委。中间是一大片空地,两边各站着十三个护卫。萦然眼光微亮,只见评委席上一白衣男子,面如冠玉,薄薄的嘴角却带着尖锐的嘲笑,他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澎湃的人群,在看到萦然是,目光一顿,对她露出了更明显的轻蔑。 这个人真有趣,萦然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看来这一路,好玩的事情多着呢。 “各位请安静下来。我们吉州的文艺大赛自开办以来,推选出了无数人才,在全过也算小有名气,这次的才艺大赛还是老规矩,规则和胜负都由评委定,任何人都可参加,每人参加的数目数量不限,项目的优胜者可获得万两白银。”主持人一一介绍了大赛的评委,接着宣布:“比赛开始,首先比琴。” “我的规则十分简单。”刚才的白衣男子站起来,嘴角依然带着尖锐的嘲笑:“只要能胜过我,就是优胜者。” “哇!是琴圣也!那个来去无踪的琴圣!他好酷哦!”台下的女子痴声一片。 “他在开玩笑吧!他是琴圣诶,有谁的琴可以胜过他?根本就不可能嘛。”台下跃跃欲试的参赛者立刻就没了精神。 “怎么?没人么?”白衣男子轻蔑的说道,“没人我就宣布比赛结束了。” 第 13 章 “怎么?没人么?”白衣男子轻蔑的说道,“没人我就宣布比赛结束了。” 台下顿时慌了。这琴圣已经担任评委三年了,虽然他是有些高傲,但也从没提过如此过分的规则。难道这次文艺大赛的琴赛真的要无疾而终么? 而那些自信满满的才子更是慌张,眼看着到手的前途就要没有了,又十分不甘。只能恨自己技不如人,又不敢上台自取其辱。 白衣男子看着台下人的慌张,冷哼一声,转身朝座位走去。 突然,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琴声,扣人心弦。白衣男子身形一震,竟呆立在原地。 台下,原本慌乱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白衣少年。只见那少年长相清秀,全身却散发着一股高贵的王者气质,让人不敢轻视。 台上的白衣男子早已被这琴声震惊。这琴声,让人仿佛亲临战场,而自己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却毫不畏惧。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蠢蠢欲动,呼吸也不由得变紧,双方对峙着,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突然,全身的血液都爆发了,身体充满了力量。此刻的他,只想在这黄沙漫漫的战场,豪迈的挥剑,洒下自己的热血! 琴声戛然而止,台下的人却还沉浸在这惊心动魄的气势中无法自拔。 白衣男子猛一转身,看见身后少年纤细的背影,心中一动。努力平息这内心的汹涌,他用平静的口吻道:“不错,阁下的?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4 部分阅读 琴声戛然而止,台下的人却还沉浸在这惊心动魄的气势中无法自拔。 白衣男子猛一转身,看见身后少年纤细的背影,心中一动。努力平息这内心的汹涌,他用平静的口吻道:“不错,阁下的确技艺非凡,在下认输。 但对方似乎不愿意这么放过他。 “哦?阁下是大名鼎鼎的琴圣,在下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可承受不起你这句话。”少年声音十分悦耳,但口气中却有明显的讽刺。 白衣男子眼底一暗,压抑着怒火,反唇相讥道:“不知阁下今日来参加比赛是为何故?看阁下这身打扮,似乎不大缺钱吧。” “在下自然不是为钱。只是刚才耳朵听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手也就不听使唤了。若影响了琴圣的心情,在下真是十分抱歉。”白衣少年说着,眼里尽是不屑。 白衣男子表情僵了一下,继而笑道:“阁下真是喜欢说笑,阁下的琴声有如天籁,怎会影响在下的心情?再说阁下的琴艺的确令在下自叹不如,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无名氏。”白衣少年轻蔑的瞟了他一眼。 白衣男子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不屑把名字告诉他,还乱编个什么无名氏。白衣男子彻底被惹怒了,天下间谁敢这样跟他说话?哪个对他不是阿谀奉承?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气极而笑:“好的,无名氏。不如到舍下作客一晚,我们好好探讨探讨琴艺,如何?”说罢,抱过白衣少年纤细的腰肢,使出轻功,迅速飞离人群。 “少爷!”七侍女见萦然被抓,便急着想要追过去。无奈却身陷人海,轻功施展不开。 “不要着急,琴圣的武功虽好,但比起少爷还是差远了。而且少爷没有反抗,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回客栈等消息就行了。”绿儿冷静分析道。 “也只能如此了。” 白衣男子带着萦然来到临近郊外的一座院落。这座院落十分隐蔽,要饶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再复杂的几次转身,没有绝顶的轻功是无法到达这里的。 “进去吧,这是我的住所。”白衣男子铁青着脸,冷冷说道。 萦然没有说话,跟着他走进院子。 不得不承认,萦然很喜欢这座院子。地处偏僻,遗世独立。院子里种满各种奇花异草,还有一些珍贵的草药。房间内的装饰也十分简单,却不简陋,隐隐透漏着一股淡雅和傲然之气。 真是一处小型的世外桃源。萦然暗赞。 “这是你的房间。” 只见这房间与其他房间不同,装饰十分精致。无论是窗边的玉琴,还是房内的粉色纱帐,无不透着女儿情怀。 “你这是什么意思?”萦然有以为白衣男子是要侮辱她,毕竟她现在时一个男子。 “不如先让我来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白衣男子弯下身子,逼近萦然。 “不就是砸了你的场子么?琴圣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萦然有些不知所措。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萦然的脸:“你这张脸,做得还不错。” 萦然有些吃惊,自己的易容术从来没被拆穿过,而且她连喉结都有做,声音也变得低哑迷人,他却能轻易拆穿她的易容术! “是么?谢谢夸奖。”萦然平静的笑了小笑。 还好她隐藏了自己的内力,否则现在的处境可能会很麻烦。 “你很喜欢笑?”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彼此彼此。” “我很不喜欢你的笑,让我有种想要打碎的冲动。”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彼此彼此。”萦然扯了扯嘴角。 “还有你的眼神,似乎很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的手指收紧,显示着他的愤怒。 “彼此彼此。”萦然吃痛的向后躲。 他的眼里燃烧着怒火,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儿烧成灰烬。 “女人,你惹怒我了。”他的口气仿佛在宣判死刑。 “真可惜,你还没惹怒我。不过,若是惹怒了我,就来不及后悔了。”面对他的威胁,萦然回以冷笑。 “世间还没有什么事值得我后悔。”他抚摩着她的脸,轻轻一使劲,萦然脸上的面具就落入他手中。 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萦然并没有慌张。 面具下是一张绝世容颜,如何来形容都不足以表达出的美。她勾人的眼睛似妩媚又似清纯,动人心魄,摄人心魂。 他有一瞬间的屏息。 “原来是如此绝色的女子。怪不得如此高傲。”他压抑住胸口狂野的心跳,装作不屑一顾。 萦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 “真有趣,为什么你的面具被揭下,而你都不慌张?”他继续凑近她,鼻尖与她相抵。“告诉我,你真的是个女子么?世间还有像你一样有趣的女子么?” 萦然笑了,笑得很妖媚:“我是不是女子,公子要不要验明正身?” 他死死的盯着她,听见她轻佻的语言,心中有一股闷气。自从遇见了她,他所有的骄傲都被她踩在了脚下,在他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无力。 “这几天,你就给我呆在这里。我会让你明白,我是谁。”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萦然冷冷一笑。 她倒是很想继续陪他玩玩。可是,她还有事在身,而他,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个路人甲罢了。 她拿起书桌上的笔,随手些下几个字,轻轻一跃,便消失在庭院中。 如意庭。 七侍女见萦然一个晚上没回来,心中也慢慢开始不安。 “我们走吧。”红儿终于不想再等了,准备亲自出去寻找。 “去哪儿?”门口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只见门口走进一位绝美的白衣少年。 “少爷,你的面具——” “看来那琴圣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萦然笑着说道。 “少爷,他看见你的真面目了?”黄儿急着问。 “何止,他早就知道我是个女子了。”萦然依旧微笑着。 “那少爷你——”蓝儿有些着急了。凡是见过萦然真正面目的外人,萦然都不会留活口。从来都是,无一幸免。蓝儿本来就对琴圣十分佩服,想到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心中还是十分惋惜。 “我怎么了?我当然就回来了,难道还在那里吃早饭啊?” “那少爷你——你把他……?”蓝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看我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么?”萦然无辜的睁着大眼。 “还好。其实要杀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起码要等我跟他请教之后再杀吧。” “这个人我留着还有用处。” “什么用处?”蓝儿很奇怪。毕竟萦然的计划跟这个琴圣扯不上什么关系。 “好玩啊。以后我无聊了就把他抓来玩。”萦然笑得很天真。 “少爷,我们还是先把手里的事解决了再说吧。”青儿一脸无奈。 几人都点了点头。 “大家都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个时辰,天亮就赶路。” 第 14 章 赶路的时间十分枯燥,萦然半躺在宽敞的轿子里,一口一口的吃着新鲜的水果。 “小姐,大概明天就能到牧州了,今天就在前面的小镇歇一晚吧。” 萦然依然一副男装打扮,带着人皮面具。 “好。老规矩,先把轿子藏好。”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晚上就由八大护法守着轿子在别处歇息。 “少爷,我们就住这儿吧。”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如意庭在这没有分店,镇上最大的可真就是眼前这间百芙客栈。 “看来我该考虑是不是要在这儿开一间如意庭了。”萦然半玩笑半认真的说。 “少爷,若要在这开一个如意庭,也是一个好主意。”这里虽说偏僻,可是与牧州相邻,也属边关,是交通要道。也因为这样,所以这里形势复杂,而客栈里更是鱼龙混杂了。 鱼龙混杂的地方,就是搜集情报最好的地方。何况这里聚集了各国各地来往过路的人,不管是商人,还是官员,即使是普通百姓,也能提供十分有价值的情报。 萦然递给橙儿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即走入百芙客栈。 “客官,请问要吃饭还是住店?”一看八位气质非凡的客人进了客栈,客栈的小二立即热情的迎了上去。 “炒几个拿手菜,再来八个上房。” “哟,对不住几位客官,咱们店的上房已经满了,只有普通房和特等房了,不知几位客官——” “特等房有几个?” “只有三个,目前两个已有人住。”小二立刻回答。别的客人听到特等房第一反应就是问价钱,而这几位客官居然还想来八个,聪明的小二自然知道这几个人不是普通人。 “少爷,你住特等房吧,我们七个住普通房便可。” 萦然想了想,点点头:“好。” “对不住,客官,店里没位置了。不知几位客官可否到房里用餐?” 萦然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头。看来的确有必要再这里开一间如意庭。 “八位仁兄可以跟在下一同用餐。”大厅内传出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萦然循声望去,却是一惊。 是他——天下第一杀手,幕影。 “看阁下的神情,可是认得在下?”幕影的语气中有一丝杀气。 七侍女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剑,准备出手。 萦然不着痕迹的制止了她们,对幕影说道:“在下只是在想,阁下气质非凡,不像常人所有,在下真是高攀了。” 幕影看着那双有神的黑眸,心底涌起一丝熟悉的感觉。 “阁下也不是俗人,何来高攀一说?不知阁下可否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一起吃顿饭?”幕影靠着椅背,黑亮的眼睛一如从前般璨若星空。 萦然见幕影已没有了杀气,而自己又是易容后的男装,便不再拒绝。 “不知如何称呼阁下?”幕影不露声色的细细打量着萦然。 “在下杜凌。”萦然看似随意的说。 “第一首富杜凌?”幕影有些惊讶。 萦然惭愧一笑:“看来杜某真应该改个名字了。能与当今首富同名,不知该是喜还是忧啊。” “是在下多想了。杜兄,叫我影就行了。”幕影笑着转移话题。 “好的,影。影可是要去牧州?”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萦然口中说出,幕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禁愣在那里。 “影?”见幕影没有回答,萦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幕影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有一股想立刻抓住萦然的手的强烈欲望。 “对,我是去牧州。杜兄你呢?”幕影强装镇定的问道。 “我也是去牧州。听说牧州与何国相邻,想去看一看。”萦然露出爽朗的笑。 “既然都是去牧州,不如我们结伴同游如何?牧州我去过两次,可以给杜兄当向导。” “不用了——”萦然立刻拒绝,又想到这样有些不妥,便解释道:“影肯定有重要事情要做,我怎么好打扰?我们在牧州有亲戚,多谢关心了。” “若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幕影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 “干杯——” “小姐,不如我们七个晚上就在你房内守着吧,我看这个影不是简单的人物,我担心——”青儿用内力对萦然说道。 “不用,赶了一天路,你们也累了,凭我的功夫,你们还不相信我么?” “可是——” “好了,不用担心了,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当心,这里可不是如意庭。” “是,小姐。” 是夜。 萦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幕影的面孔。 武林大会时,他的自信,他的坦然,以及他的调戏……想到他的调戏,萦然的脸有些发烫,不管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时代,她都没有跟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过。本来已经渐渐淡忘了,但为何今天他又要出现?这个该死的男人,萦然有些气恼。 忽然,房间内有一丝响动。只是很细微的响动,沉浸在回忆中的萦然差点没注意到。萦然暗暗自责。 “谁?”萦然的声音冰冷。 “在想我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影?”萦然听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清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热气喷在萦然的耳边。 “不是说过么,我叫杜凌。”感觉到幕影的气息,萦然心跳有些加速。 “不要用那种假名字来骗我,你明明是个女人。”幕影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释放出的冷气连萦然都可以感觉到,不禁心中一凛。 “阁下在说笑么?杜凌是堂堂男子,怎可被误认为女儿?”萦然装出严肃的口吻。 “武林大会。”幕影冷冷的提醒道。 “什么?”萦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忘了我!”幕影愠怒的口气中夹杂着一丝颤抖。 “我没有——”萦然条件反射的解释道,然后一愣,自己为什么怕他误会? 幕影没有说话,两人间的气氛很僵。 “幕影。”萦然叹了一口气,恢复女声说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明明已经换了男装,而且易了容。她对自己的易容技术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最近却连连被识破两次。 “你的眼睛。”幕影的头深深埋萦然的颈窝,在她奇异的体香中陶醉着:“还有,你的味道。”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萦然身体有些僵直,不知该拒绝还是接受。 “为何要如此执着?只是一次很平凡的相遇而已。”萦然闭上眼睛,靠坐在床上。 夜很静。 客栈外是一片后山,不时有虫声响起。月光落进窗户,微微有些醉人。 过了很久,幕影才抬起头来,撕下萦然的面具,捧着她的脸:“我真高兴。” 萦然愣愣的看着他。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真高兴。” 萦然有些感动。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天下第一杀手,现在正像个孩子一样的看着她。 “你知道么,我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你给我的惊喜,你的聪明,你的善良,你的自信……还有我吻你时,你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可爱。”幕影的嘴角有了笑意。 “我相信你是喜欢我的,但我同时也害怕你会忘了我。因为——我早已经喜欢上了你。” 听到幕影的告白,萦然不知该作何反应。不可否认,她内心是欣喜的,她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可以证明。但是,她不能爱上任何人,因为她的敌人很可怕。她不想牵连身边任何的人,特别是她在乎的人。 “可是,我不喜欢你。”萦然冷冷的说道。 幕影一怔。 “不喜欢你的自以为是,不喜欢你的轻佻,不喜欢你的深不可测,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喜欢。” “你是喜欢我的。”像是在说服萦然,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幕影,你真的很自大。”萦然压下心中隐隐的不舍,轻笑道:“你凭什么可以肯定我会喜欢你?还是你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无人可以拒绝?” “为什么拒绝我?”幕影捏住萦然的下巴,借着月光凝视着她黑亮的眼睛。 “因为,你是天下第一杀手。我才不要一个刀口舔血的男人,那样的人没资格得到我。”萦然定定的看着幕影的眼睛。 下巴上的力道松了,萦然低下头,不再看幕影。 “很好。只要你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手。”幕影笑得有些悲凉:“为什么要记得我?” “因为你是第一个从我手上逃生的人。我很欣赏你的智慧,还有演技,能引发我的同情心。幕影,你真不简单。”嘲讽的语气传入耳中。 那不是演戏!不是引起她同情心的计谋!他在心底大喊,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她那句话,深深值入他的心脏。一如那天他问她为什么要知道他的名字一样,她的回答永远令他心痛得发狂。 “我们彼此彼此。”她的演技又何尝不好?每一次,她都让他以为她是在乎他的,却每一次都让他从天堂掉进地狱。 萦然只觉耳边一阵风轻轻刮过,幕影便已不见踪影。 抬起头来,望着他离开的窗户,月光没有了窗户的阻挡,白得十分凄惨。 伸手擦了擦脸,指尖一片湿意。 第 15 章 牧州。 这是天朝边陲的一块地方,紧邻何国,商业繁荣。因为与天朝相去甚远,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牧州是陆亲王的地盘,即使皇帝到了这里,也得对陆亲王忌惮三分。 何国是除天朝外的又一大国,被水环绕,民风较为开放。何国虽表面与天朝叫好,但背地里却对天朝这块肥肉虎视眈眈。此次来到牧州,就是因为得到情报,顾相顾长川将与何国国君私通,企图造反。 而牧州,正是他们的根据地。 连续赶了十几天的路,萦然本来就已疲惫不堪,昨日又因为幕影而一夜未眠,所以一到牧州,萦然便住进如意庭关门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模糊中听到楼下有打架声。萦然皱了皱眉头,众所周知,这如意庭是凌少的产业,即使是王公贵族也要对凌少礼让三分。谁还如此大胆,敢在如意庭闹事? 穿上衣服,走出房门,只见楼下一片狼藉,数不尽的美酒佳肴打翻在地,上好的红木桌椅被砸得粉碎。店里的小二和护卫躺在地上呻吟,老板娘被人抓住,平静的脸色中依稀可见愤怒。萦然双手握成拳,回到房内。 “胆子不小,竟敢偷听本王讲话!”说话的男子十分英俊。鬼斧神工般坚毅的脸部线条,眼神锐利如刀。只是淡淡的语气,却不怒自威。 老板娘没有说话。的确,如意庭是凌少的产业,因此,它不仅作为一间客栈,还是主要的情报搜集机构之一。本以为他们的搜集方式足够隐蔽,只是在客人说话时用内力不动声色的听,没想到却被这男子发现,老板娘在心中暗暗震惊。 “你信不信,管他什么凌少,本王一样让他在牧州混不下去!”还是平淡的口气,老板娘却感觉一股阴风吹来。 “哦?王爷倒是说说,如何让杜某在牧州混不下去?”一阵慵懒而迷人的嗓音传来,从容不迫,似乎对方说的不过是玩笑话。 只见杜凌一身白衣,头发简单的束在头顶,只称得上清秀的脸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大老板。”瞟了眼杜凌的袖口,老板娘恭恭敬敬的叫道。 “不知在下的如意庭做错什么了,让陆亲王如此生气?”杜凌气定神闲的问道,脸上笑意满满。 “原来杜老板身在牧州。”陆亲王瞟了一眼杜凌,冷然道:“杜老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究竟是何居心?” “不知陆亲王所言何意?” “杜老板应该清楚。刺探军情,该当何罪?” “罪当论斩。” “杜老板既然知道,就跟本王回去领罪。”陆亲王一挥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准备逮捕杜凌。 “慢。”杜凌轻轻震掉侍卫的手:“王爷要抓杜某回去领罪,可有理由?” “理由本王已经说了。杜凌,你以客栈为幌,暗地刺探朝廷机密,罪当论斩。你有何话可说?” “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杜某可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杜凌依然噙着笑,语气却冰冷无比。 “区区一个偷听贼,本王还看不出来么?”陆亲王看向老板娘。 杜凌的笑容更大:“王爷,你可冤枉我们家老板娘了。她这人好奇心重,听见有人讲话就喜欢凑热闹。客栈本是公共场所,大家有话便说,话既然说出来,还怕别人听到不成?王爷若是有什么机密要谈,应该找个隐密的地方不是?否则这所谓的机密一不小心钻到老百姓耳朵里,这客栈的客人不是都要被定罪了?” 杜凌的话句句在理,陆亲王被驳得无话可说,锐利的眼睛盯着杜凌,仿佛要把他穿透。 “听凌少这么一说,倒是本王疏忽了。放人。”陆亲王冷冷说道。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么该解决善后的事宜了。”杜凌冷笑。 “桌椅本王会派人送新的来,地上的菜,账单请送到陆府。”说完,陆亲王转身欲走。 “慢。王爷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杜凌看着陆亲王面无表情的脸,道:“今天的客人被王爷赶走了,所以王爷应该赔偿本店今天的损失。经王爷这么一闹,本店至少要停业三日以作修整,所以这三日的所有费用包括损失该王爷承担。更重要的是,王爷在这牧州是说话算数的人,经您这么一番指控,如意庭恐怕在牧州也开不下去了,甚至整个‘天字庄’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由此带来的损失,王爷应该承担,并且公开向如意庭赔礼道歉。” “本王若是拒绝呢?”陆亲王铁青着脸:“别忘了,牧州是本王的地方!” 见陆亲王终于维持不住平静,杜凌在心中窃笑。 “那么请问王爷,身居高官,没有查清案件便草草定罪,冤枉好人,该当何罪?”见陆亲王脸色一僵,杜凌继续说:“杜某相信王爷是通情达理之人,并非自找麻烦的昏官。” “说得好!难怪你凌少可以在两年内迅速崛起并且成为商界神话。好,本王今天认输,说吧,要多少?”陆亲王怒极反笑。 “八十万两黄金。这对陆亲王来说应该只是件小事而已吧?” “杜凌!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可知八十万两黄金石什么概念?”陆亲王怒吼。 “王爷,本店一天的收入至少为一千两黄金,被摔坏的桌椅均是顶级红木制成,价值王爷应该清楚。还有这些菜,也是价值不菲。这家如意庭的工作人员超过百人,他们的工钱也不少。更重要的是,天字庄的生意遍布各国,王爷毁了天字庄的名声,天字庄在各国的损失是无法估计的。由此造成的一系列影响也是无法想象的……”杜凌流利的报备。 “杜凌!”陆亲王恶狠狠的瞪着他:“算你狠。”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王爷,不送。”杜凌在后面笑得十分得意。 八十万两黄金,大概是陆府总财产的十分之一吧。 呵呵,陆亲王,哪怕只有这一次,我也要让所有人看到,得罪我杜凌的下场。 次日,牧州主街如意庭停业休整三日。 同时,陆亲王手写一封道歉信贴在如意庭门口,澄清昨日的误会。 凌少的私人宅院内。 杜凌看着送来的数十箱黄金,嘴角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大老板,重新添置的红木桌椅已经快马送来,预计两天后可到达。店内已按照大老板的吩咐布置好。此次总共花费黄金八万五千两,停业损失黄金五千两,人力资源损失黄金一百两。因为澄清较快,其他各处分号一共只损失了二十五万两。这是账目,请大老板过目。” “你先下去吧,拿出一万两黄金,分发给牧州的穷苦人民。” “是,大老板。” “杜老板,我们家王爷请杜老板去府上赏花。”方才送黄金来的陆府侍卫道。 “哦?可是闻名牧州的陆府花会?”杜凌轻轻挑眉。 “正是,还望杜老板赏脸。” “既然是陆亲王亲自邀请,杜某自然不胜荣幸。”杜凌笑了笑,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进陆亲王派来的软轿中。 果然只是普通的挑夫,虽然技艺已经算是顶尖,但坐起来还是摇摇晃晃,让杜凌头昏脑胀。 一下轿,杜凌便蹲在角落里呕吐。在门外等候陆亲王诧异道:“依杜老板的身份,软轿应该是常坐吧?为何今日却这幅模样?难道是本王府内的挑夫技艺太差,怠慢了杜老板?” “陆亲王多心了。”掏出绢帕擦了擦嘴,杜凌勉强笑道:“杜某喜欢骑马,所以轿子并不常坐。” “哦?倒是本王先入为主了,本以为像杜兄如此文雅的男子,是不善骑术的。本王在此赔罪了。”陆亲王歉意的笑了笑。对于杜凌,他是从心底佩服的,能拿走他十分之一的家产,可见这个男子比传闻中更不简单。当日栽在杜凌手中,他并不是没有愤怒,但同时,他也对杜凌改变了原先的看法——杜凌并非与贪官勾结的奸商,相反,他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很难想象,如此纤细的一个少年,却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这让陆亲王更震惊。 “王爷不必自责。”听出陆亲王话语中的真诚,杜凌对他的看法又改变不少。至少,他并心胸狭窄之人。 “我们先用膳吧,花会要晚饭后才开始。” “好。”杜凌正准备迈步,眼前却一花,脚下一个踉跄。还好陆亲王扶住了他。 一股奇异的幽香传来,陆亲王微微一怔,只见少年的皮肤如白瓷般细腻,小巧的耳垂上有浅浅的痕迹。搂着他柔若无骨的身子,陆亲王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 “多谢王爷。方才还有些头晕,现在好多了,我们走吧。”见陆亲王良久没有放开他,杜凌出声提醒道。 “好的。”陆亲王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领着杜凌走向花厅。 第 16 章 晚饭过后,天色渐暗。 陆亲王府后花园,俊男美女,觥筹交错。各色灯笼交织成一片,各种各样名贵的花争奇斗艳。 当杜凌与陆亲王并肩走入花园时,周围的人立刻包围上来与陆亲王攀谈。在牧州,陆亲王就是皇帝,没有人理会他身边站了什么人,杜凌也落得轻闲。 “本王来为各位介绍一下。”陆亲王拉过杜凌,道:“这位便是杜凌杜老板。” “杜凌!第一首富杜凌!”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 随后,更多的人涌向杜凌:“原来是凌少,久仰久仰。” 杜凌一一应付着,暗暗冷笑。在这里,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钱,你的权。 “各位,节目就要开始了,不如请各位先就坐,如何?” 见众人都坐下,陆亲王拍了拍手,四周的灯笼立刻熄灭,只剩下美轮美奂的舞台。 舞姬一个个细腰丰臀,舞姿清逸动人,但在座的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自然不稀罕了,只是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着。 歌舞罢,只见陆府管家上台道:“吟诗作画会开始。” 台下人立刻兴奋了起来。这是每次花会都有的传统项目,以园中花卉为标本,作画一幅,并题上诗词,画得最好的人可以任意在园中选一株花草带回家。 园中都是价值连城的奇花异草,人人求之不得,更何况,还可以在盛会上大出风头,这些所谓的才子佳人自然都跃跃欲试。 杜凌并不想参与其中,他对这些只有利益和虚荣的人感到不屑。 人群散去园中,寻找各自喜爱的标本。杜凌只是静静的坐在原位,一点一点的沾着陈年的桂花酿。 这园子虽然种满了奇花异草,但却丝毫没有浮华之感,园中的花草都是经过精心栽培,可见陆亲王是个爱花之人。为何每年都要办花会,让这些俗人来白白糟蹋这雅园,杜凌实在想不通。 回过神来,却见一双黑色的鞋停在自己面前。 杜凌抬头,只见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衣,袖口镶着银线,面如冠玉,俊逸潇洒。 杜凌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把黑衣穿得如此出尘。 “凌少。”男子从杜凌手中拿过酒杯,轻轻品了一口:“不愧是陈年桂花酿。” 除却这身黑衣,杜凌觉得这个男子的脸有些面熟。见他毫不介意的和自己用同一酒杯,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没有说话。 男子一口喝光杯里的酒,把酒杯还给杜凌,道:“我叫陆宁尚。” “有事么?”接过酒杯,杜凌直接将酒杯摔在地上。 “听闻凌少为人和善,为何今日却如此尖锐?”陆宁尚不怒反笑。 杜凌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罢了。定定的看着陆宁尚,杜凌依然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的眼神,看来我没认错人。”陆宁尚脸上的笑容更大。 “陆兄定是认错了人,杜某并不认识你。”杜凌冷冷说道。 “看来你真的把我给忘了呢。不过我可是记得,你还有一张人皮面具在我这儿呢,准备什么时候拿回去?” 杜凌一惊,这才想起此人就是当日在吉州遇见的琴圣。但眼下却依然平静的说道:“看来陆兄是真的认错了人。杜某喜欢戴人皮面具不错,但却从未将它赠予任何人。” “你当然没有赠予任何人,这是我抢的。”如果那样算抢的话。 “陆兄,杜某不喜欢说重复的话。”杜凌射向陆宁尚的寒光里带着警告。 “呵呵,真可爱,我现在就想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呢。” “若杜某的面具这么容易就能摘下来,现在杜某也许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女人,你当日的不辞而别,我一直记着呢。”陆宁尚咬牙切齿道。 “陆兄,说话请注意分寸!”杜凌全身迸发出一股杀气。 “杜老板,宁尚,你们认识?”陆亲王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并不认识。”杜凌否认。 “那刚好,我本王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杜凌杜老板。这是本王的弟弟,陆宁尚。”陆亲王见两人神色有些古怪,心知两人定有过节。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陪他们演下去。 “王爷,杜某还有事,恕不奉陪。” 看着杜凌离开的背影,道:“宁尚,你好自为之。” “多谢哥提醒。”陆宁尚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少爷,刚刚收到情报。”刚回到如意庭,七侍女就找到杜凌。 “讲。” “顾长川与何国太子五日后将在顾长川的宅院碰面。” “哦?五日后?看来顾长川已经迫不及待了。”杜凌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少爷有何打算?” “要密谋大事,必定要设宴款待吧?既然如此,少了美貌的舞姬,岂不是一大憾事?” “少爷是想——” “通知牧州的娉江楼,明晚,新任头牌旖袖登台献艺。” 娉江楼,天字庄旗下,天朝最大的青楼。 与其说是青楼,倒不如说是一个风雅场所。娉江楼内不似其他青楼般旖旎暧昧,而多了一种风轻云淡之气。从建成那一刻起,娉江楼就引领着全国乃至世界的流行风向,娉江楼内的每一首歌都在民间广为流传,娉江楼内的每一件服饰都是各个服装店争夺的翘楚,娉江楼内的每一个姑娘,都是所有青楼女子羡慕的对象。 娉江楼,不是简单的青楼,它是每一个民间女子的梦想之地。娉江楼的头牌每月换一次,而每一届头牌,都会受到王公贵族的青睐,只要她们愿意,就能成为他们的正室或侧室。 而今晚,娉江楼的新头牌旖袖,据说这是一个传奇似的女子。 她将是娉江楼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头牌。 仅是她的画像流传出来,娉江楼的位置就在一天内告罄。 此刻。 台下所有客人都屏息期待着旖袖的出场。 只见台上烟波浩渺,台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屏风。所有的灯突然熄灭,只有屏风后面点着几盏灯。 就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时候,屏风上出现了一个妖娆的影子。玲珑的曲线如浑然天成般完美,她轻轻的舞着,紧紧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接着,一阵清越又带着魅惑的歌声响起,仿佛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 她的腰肢缓慢而狂野的扭动着,诱人的身体柔若无骨。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 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 她接着唱,勾人的舞姿配上魅惑的声音,台下的观众痴迷的望着那道屏风,甚至有不少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台一睹佳人芳容。 一曲罢,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才妖姬般的魅惑中无法自拔。 这个女子,的确是最完美的女子。 屏风后,萦然勾出一抹嗜血的笑。 第 17 章 牧州娉江楼出了一位传说般的女子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5 部分阅读 这个女子,的确是最完美的女子。 屏风后,萦然勾出一抹嗜血的笑。 第 17 章 牧州娉江楼出了一位传说般的女子。 这两天,整个牧州都轰动了!旖袖第一次登台就给人留下了勾人心魂的妖精形象。可昨晚,旖袖再一次登台,却化身为一尘不染的仙子。她蒙着面纱,却隐约可见其绝世美貌,见过她表演的男人无不疯狂的爱上她。于是,所有的女子都不再有价值,旖袖成为了所有男人的梦想。 “旖袖,这是牧州首富王老爷的公子送来的礼物。”娉江楼的妈妈道。她十分喜欢这个女子,不仅是因为旖袖能为她带来巨额的收入,而是这个女子有着让所有人喜欢的魅力。她不知道旖袖的身世,因为是上头的安排,她不敢过问,只能尽心的照顾好她。 “妈妈,这些东西分给姐妹们吧。妈妈若是喜欢,可以随意挑几件。”萦然没有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继续随意的拨动着琴弦。 这些都不是她要的。她在等,等猎物主动找上她。 “妈妈,有一位姓顾得老爷派人来找旖袖姑娘。”一个丫头突然闯进来。 萦然眼睛一亮。 “叫他们回去。什么顾老爷,听都没听过。旖袖是平凡人能见的么?”妈妈喝斥道。 “可是,他们说,如果旖袖姑娘拒绝,她一定会后悔的。” “哼!难道他们不知道娉江楼是凌少的产业么?竟敢威胁到凌少的头上来。水儿,带上二十个护卫,咱们去会会那个顾老爷!”妈妈怒道。 “妈妈,别生气,旖袖去就是了。”萦然柔柔的说道,却在心中冷笑。 “旖袖,你不用委屈自己,这点麻烦,娉江楼还是应付得来的。” “妈妈误会了,旖袖并不是怕那个顾老爷找麻烦。只是单纯的好奇,能说出这种话的,到底是何人。旖袖只是去看看,妈妈不用担心。” “旖袖,那些丑男人叫你去还有什么好事么?万一他对你用强的……”妈妈劝道。 “没关系,旖袖自有办法。”萦然朝妈妈微微一笑。 明明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笑。可是妈妈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萦然。 “好吧,旖袖。若是有什么麻烦,就把它点燃。”妈妈交给萦然一个竹管,那是凌少产业的专用信号。 “谢妈妈关心。”萦然轻轻点头,便随丫头走了出去。 还没到大厅,就看见一个家丁打扮的人站在那儿,后面跟着两个护卫,脸上都摆着不可一世的表情。 “听说顾老爷要见我?”萦然走过去问道。 听见这夜莺般清越的声音,家丁有些收敛,对萦然献媚道:“我家老爷想请旖袖姑娘道府上一叙。” “我若不去呢?” “老爷吩咐了,一定要吧姑娘带到府上。姑娘要是不去,我们只能得罪了。”家丁说着,示意两个护卫动手。 “慢。既然顾老爷执意如此,旖袖也不想给娉江楼添麻烦。不如这样如何,你身后的两位如果能赢过我的水儿,旖袖就跟各位走一趟。若不能赢过水儿,就劳烦顾老爷以后不要再来找旖袖。” 家丁见水儿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料想她定然打不过两个护卫,便点头答应了。 水儿虽说是一个弱女子,但也有不错的身手,毕竟娉江楼的每个人,都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水儿从一开始便占了上风,急得一旁的家丁直冒冷汗。就在水儿要给两个护卫致命一击的时候,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让护卫抓住了机会,反败为胜。 家丁不懂武功,还以为是自家的护卫太过厉害,才胜了水儿,心里暗自得意。 “罢了,既然两位胜了水儿,旖袖也应当遵守承诺,我们走吧。” 家丁兴高采烈的将萦然引上轿。 轿子颠簸了不一会儿就到了,萦然下轿,由家丁领着走进宅院。 整整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道客厅。萦然在心中冷笑,仅仅是一处落脚点,就是这副模样,可想而知,龙城的顾府会夸张到什么程度。 家丁招呼萦然就坐,丫环端上西湖龙井,并请她稍等。 萦然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这间奢华的屋子——桌椅都是用顶级的紫檀木做成,周围摆满了各种价值连城的装饰,屏风是一副巨大的名家真迹,就连手中的茶杯,用的也是上等的紫砂。 顾长川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萦然品着西湖龙井,注意力却放在紫檀木的桌子上,她的玉指轻轻扶抚着桌面,眼神里流露出惊艳。 顾长川轻蔑一笑,原来这旖袖也是个普通人。 “旖袖姑娘久等了。” 萦然抬头,看到顾长川眼中还没完全隐藏的轻蔑,起身娇柔的说道:“旖袖见过顾老爷。” 顾长川听到这声音,心里一酥,暗道果然娇媚非常人可比。再看萦然的脸,虽然被面纱遮了一半,但从那双勾人的眼睛便可看出,此女有着如何的倾城之姿,一时心生霸占之意。 “旖袖姑娘请坐。今日老夫请你前来,是有事相商。”顾长川不动声色的说道。 “旖袖一介女流,不知能帮上顾老爷什么忙?” “听闻旖袖姑娘舞艺无双,两天后,老夫要宴请一位贵客,想请旖袖姑娘献上一舞。” “顾老爷过奖了。只是要旖袖献舞,顾老爷还需征得娉江楼的同意。”萦然笑着说。 “那是自然。那这两天,就请旖袖姑娘在这里委屈一下了。” “顾老爷说笑了。只希望顾老爷不要为难娉江楼。”萦然摆出请求的眼神。 “老夫不止不会为难娉江楼,更要重重感谢。培养出如此美人,让老夫好生心动。”顾长川轻佻的抚上萦然的手。 忍住心中强烈的呕吐感,萦然抽出自己的手,紧张道:“顾老爷,旖袖是清倌。” “老夫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跟了老夫。”顾长川大笑。“来人,送旖袖姑娘去客房歇息。” 萦然跟着丫环左拐右拐,在经过庭院时,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人影在练剑,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请问他是谁?”萦然指着那道人影问。 丫环顺着萦然指的方向看去,吃吃笑了两声,红着脸道:“他是我们家少爷,很多女子都喜欢他呢,旖袖姑娘也喜欢上他了么?不过他真的很好看。” 少爷!那他就是,顾长川的儿子。 萦然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不是正合她意么?如果只是简单的杀了顾长川,就能报当年的血海深仇,那她早就杀了。可是这些都不够,她不会让顾长川死得那么轻松。她要让他妻离子散,众叛亲离。 而那个人,居然就是顾长川的儿子,这离她的计划又近了一步不是么?如果利用他,她的报仇计划很快就可以实现。 “旖袖不过是个风尘女子,哪里可以配得上顾公子那么好的人呢?我也只能这样远远看着他。”萦然低下头,轻轻的说。 “旖袖姑娘不要如此悲观,你是娉江楼的头牌,凭这一点,就有资格做我们的少夫人了。”丫环见萦然目光黯淡,于心不忍的安慰道。 “我们走吧。”萦然点点头,对丫环投以感激的目光。 天道牧州分部。 “主子。”百名精锐向台阶上的人齐声参拜。为首的正是萦然的七侍女。 “何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坐在顶端的萦然此刻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回主子,何国国君十日前驾崩,新君萧绎继位,预计明日到达牧州。我们已经通知白鹭,随时听候主子命令。”如意堂的苍狼回答道。白鹭正是他们安插在萧绎身边的卧底。 天道分为几个部分:如意堂负责情报,风烛堂负责暗杀,堂负责培训,金玉堂负责财务,空音堂负责刑法。 “萧绎?他可听说过关于旖袖的传闻?” “回主子,据白鹭所报,萧绎已经听说过旖袖,并对其十分好奇。” “很好,告诉白鹭……” “属下遵命。” “风烛堂堂主柳月。” “在。” “派人将牧州顾府内所有军力消灭,不要打草惊蛇。”顾长川在牧州的顾府大概有五百人的秘密军队,但这对于天道,只是小事一桩。 “属下遵命。”柳月答道。 这一次,是她复仇的第一击。十几年来的噩梦终于可以得到救赎,萦然满意的笑了。 “禀主子,三日前有人硬闯总部,已被拿下,请主子发落。”空音堂堂主无流道。 萦然心里一惊,凉意窜上。天道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天道中人来去无踪,更是因为无人能找到天道的所在。而现在,居然有人找到了天道的总部! “是谁?”萦然克制住心里的寒意,冷声问道。 “此人乃天刹楼楼主越天。本来擅闯天道者死,不过越天似乎是单枪匹马闯入,并且声称是来找主子您的——” 萦然又是一惊。越天来找她?为何来找她?明知天道就是龙潭虎|穴,却执意单枪匹马的闯入,寓意何在?萦然感觉十分头疼,为何她会猜不透越天的打算? “告诉他,若想见到我,就在天道耐心等。若他要离开,就放他走。记住,他若离开,就对他下无彩蝶。”无彩蝶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蛊气,中毒后与常人无异,但若控蛊者要他死,他将立刻暴毙。 “是。” 既然猜不透越天的用意,那就以不变应万变,把眼前的事处理好最重要。 萦然长袖一挥,人已不见踪影。 第 18 章 夜色正浓。 守备森严的牧州顾府。 一道白色的人影极速掠过高墙,神不知鬼不觉。若此时恰好有人抬头看见,一定会以为这是幻觉。 刚回到屋内,就听见丫环在敲门。 “旖袖姑娘,在里面么?” 萦然一惊,果然是来查岗的。还好自己刚刚回到屋内,否则今天怕是没那么轻松了。“请问有什么事么?” “奴婢是来给旖袖姑娘送宵夜的。”门外的声音回答道。 “拿回去吧,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萦然吹灯欲睡。 “旖袖姑娘还是吃点儿吧,否则老爷该怪罪奴婢了。”丫环依然不死心。 呵,这顾长川还真是个老狐狸,只听见声音还不死心,一定要当面确定她人在不在房里。 萦然开了门,门外的丫环看了看她,便低下头,举着手里的盘子道:“旖袖姑娘请用。” 萦然冷笑:“请帮我去找一只狗来。” “旖袖姑娘要狗干什么?”丫环疑惑道。 “一天到晚闷在屋里无聊,想找只狗作伴。” 丫环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就带来一只白色的小狗。 “旖袖姑娘,这是奴婢前些日子在街上捡来的小狗,若姑娘不嫌弃,这几日就由它来陪你吧。” “谢谢姐姐了。”萦然接过笑狗,放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手中的盘子已经摔碎。盘子里的食物掉了出来,小狗见了立刻跑上去吃起来。 “姑娘你这是——”丫环受了惊吓。 “姐姐不必担心。旖袖不过是不想吃宵夜,却也不好拒绝顾老爷的好意。所以顾老爷这份心,就只好由这只小狗帮旖袖领了。” 丫环看着眼前的萦然,依然是那么温柔美丽,心里却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么晚了,旖袖姑娘先歇着吧,奴婢先退下了。”丫环只想早早从这诡异的气氛中脱身。 萦然对丫环笑了笑,抱起小狗,转身回房。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萦然叫丫环送来热水,自己梳洗好后便跟着丫环去见顾长川。 “旖袖嗜睡,让顾老爷见笑了。”萦然露出一个倾国的笑容。 “哪里的话,是老夫打扰姑娘了。”顾长川看着这笑容,有些心猿意马。 “不知老爷找旖袖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明日就要上场了,不知旖袖姑娘准备了什么节目?” “顾老爷不必担心,旖袖自有打算,一定不会令老爷失望的。”萦然自信道。 “好,不愧是旖袖,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顾长川大笑。 “多谢顾老爷抬爱。”萦然厌恶的皱了皱眉,随后扯出笑脸,柔柔的谢道。 “旖袖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夫说。若是怠慢了如此绝色的美人,老夫会良心不安的。” “顾老爷待旖袖很好,旖袖受宠若惊了。”萦然娇羞的低下头。 见旖袖一脸娇羞,顾长川心情大好:“府内庭院虽说不及传闻中的陆府,但也算是怡人了。旖袖姑娘若是无聊,可以去那里看看。” “是,旖袖就先退下了。”萦然转身,莲步轻移,留下沉醉在女儿香中的顾长川。 昨日看见那个人在庭院中练剑,在宴会之前,萦然还不能让他认出她,所以庭院是不能去的。萦然闲得无聊,便在屋内作起画来。 丫环本不懂画,只在一旁磨墨,但见萦然几笔下来,纸上便出现了一只活脱脱的小狗,不由得惊讶起来。 “旖袖姑娘,你画得真好!”丫环在一边微微惊叹着。没想到这旖袖不仅擅长歌舞,连作画也是那么精通,不愧是娉江楼的头牌。 “不过是随便画画。姐姐若是喜欢,旖袖送你便是。”萦然见丫环一脸期待,不由得笑起来。 “真的?那就多谢旖袖姑娘了。”丫环开心道。原本以为这丫环是顾长川的眼线,但这一日接触下来,萦然能感觉到她的纯真。看来她也是身不由己。 “姐姐叫什么名字?”看着丫环兴奋的笑脸,萦然不禁问道。 “奴婢叫小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洁立刻变回恭恭敬敬的样子。 “小洁,我都叫你姐姐了,你以后叫我妹妹便是。” “奴婢不敢,旖袖姑娘是老爷的贵宾,小洁只是一个下人——”小洁诺诺的回答道。 “小洁,以后不要叫自己奴婢了。给我说说关于你的事,好么?”萦然将小洁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奴婢,小洁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小洁是十年前来的顾府。”第一次有人注意到自己,并关心起自己,小洁十分感动。 “管家说,小洁本来晕倒在顾府门口,是管家发现并救了小洁。可是小洁醒来后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大夫说小洁是受了刺激才失去了记忆。管家没有赶走小洁,反而将小洁留下来,做顾府的丫环,小洁才能活下来。”说完,小洁已经是满脸泪痕。 “小洁,你想不想恢复记忆?”萦然听见小洁失去了记忆,心里很是同情。 “当然想!可是,可以么?小洁失去记忆已经十年了。”听到萦然这样问她,小洁眼里又有了光彩,可是想到连大夫都说自己不能恢复记忆,眼里的光又暗了下来。 “先把手给我看看。” 小洁伸过手,萦然将手指放在小洁的手腕上—— 毒!小洁根本就不是受了刺激才失去记忆!而是根本被人下了毒!这种毒不易被人觉察出来,只有医术达到一定境界才能诊断得出。 萦然惊诧的抬起头来,撞上小洁满怀期待的目光。 为什么要给小洁下毒?是在管家捡到小洁之前,小洁就被人下了毒,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不管是怎样,都能证明小洁不是一般的人,没人会给一个平凡人下毒。为什么要让小洁失去记忆,而不是直接把她毒死?这只能说明一点,小洁对下毒的那个人还有利用价值。若这毒是顾长川下的,那么,小洁对他又有什么用处呢? “小洁,我现在告诉你,若想恢复记忆,你就必须跟我走。”萦然盯着小洁,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望着萦然严肃的表情,小洁有些被吓到。平日的旖袖都是平易近人的,但在为她号了脉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 “旖袖姑娘,你说必须跟你走,是社么么意思?”小洁呆呆的问道。 “小洁,你真的想恢复记忆么?如果恢复记忆以后,你的身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也能接受么?” “旖袖姑娘,你是说,你能帮我恢复记忆?”小洁有些吃惊,又有些害怕。 “没错,如果你相信我,就跟我走。这里,对你来说,不是天堂,而是地狱。”想到顾长川也许又有什么计划,萦然眼里一片阴冷。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里是地狱?是管家救了我,他对我很好,我不能离开他——可是,可是我也想恢复记忆……”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小洁摇晃着头,眼里一片茫然。 “小洁,别哭了。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呢。”见小洁十分矛盾,萦然怕她露出什么马脚,便换了轻松的口气说道。 “玩笑?”小洁看着萦然的笑脸,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啊,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就逗逗你咯。你真以为我是神仙,什么都会啊?”萦然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你真坏!你根本不懂恢复记忆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小洁听到萦然说她只是开玩笑,眼泪更是流不停。 “小洁,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萦然见小洁哭得更厉害了,只好摆出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 小洁见萦然急得快哭了,破涕为笑:“活该,谁叫你这么捉弄我。” “好了好了,我的小洁姐姐。奴婢下次不敢了……”萦然一脸讨好的表情。 “好吧,我就原谅你了。”小洁撅着嘴道。 “你看,你这样子多可爱。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我把你当姐姐在看呢。” “知道了,旖袖大美女。”小洁赌气的调头就走。 萦然看着小洁走出门,收起了脸上的笑。 顾长川,只要是你的计划,我便要破坏殆尽。 此时,顾府一片繁忙,所有人都在为明日的宴会作准备。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 19 章 今日,顾府格外热闹。 府中的用人来来往往,一片繁忙。只因今天有一位贵客要莅临顾府。 一大早,萦然便被拉起来,说是要为她梳妆打扮。 “你们先退下吧,我自己知道。”睡眠被打扰,萦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可是,老爷说了……”一旁的丫环不敢得罪萦然,但更不能违背顾长川的命令,只能站在一旁支支吾吾。 “回话给你们老爷,若是他相信旖袖,就让旖袖自己做主。”萦然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是。”丫环暗叹自己倒霉。平日里这旖袖姑娘可是温柔出了名的,可今早却为何变得如此难伺候? 没错,平时萦然可以装得很温柔,但嗜睡的她若是被打扰了睡眠,便六亲不认了。 丫环替萦然关上房门,隔绝了喧闹的走廊,屋内十分宁静。 再醒来时,已将近正午。丫环传话说有人要见她,已在庭院等候多时了。 庭院?萦然心下一惊,莫不是那个人吧?想到这个可能,萦然顿时睡意全无。她还没有像好要怎样面对他,要把他视为仇人的儿子?或是让自己心动的人?还是干脆装作陌生人? 不过事实证明萦然是多想了。当她看到一身白衣的陆宁尚时,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 “请问公子找旖袖有什么事么?” “看来你心情很不错嘛,凌少。”陆宁尚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何时知道的?”对于陆宁尚知道自己是杜凌这件事,萦然并不慌张。若有必要,她随时可以杀了他。 “我去娉江楼看过你的表演。” “是么,原来琴圣也逃脱不了风尘,那旖袖就多谢公子捧场了。”萦然嘲讽的笑道。 “难怪没有人知道凌少的真面目,你说,若是大家知道商界天才凌少是一个女子,会有何反应呢?”不理会萦然的冷嘲热讽,陆宁尚恣意摆弄着她胸前的青丝。 “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萦然冷冷的看着他。 “不用杀了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绝对保密。” “什么要求?” “今晚的宴会上,我做你的琴师。”冠玉般的脸笑得阳光灿烂。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因为你是凌少。凌少应该知道,怎样做,对自己来说获利才是最大的。” 萦然看着这个笑得纯净,却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男子,不禁有些好奇。 “你能胜任这个工作么?” “你娉江楼的琴师能,我堂堂琴圣,如何不能?旖袖姑娘是看不起我么?”陆宁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好。那么,晚上见。”萦然从怀中拿出一张曲谱,扔给陆宁尚。 “晚上见。” 陆宁尚为什么要做她的琴师?如果说从他的另一个身份——陆亲王的弟弟这个角度来思考,会不会,是陆亲王有什么计划呢?是什么计划?不管是什么计划,都不能影响到她的计划,否则—— 看来今晚的晚宴会非常有趣呢。 “旖袖姑娘,你总算回来了!”守在门前的小洁见萦然回来了,忙喊道。 “怎么了?” “老爷要见你呢。” 听到又是顾长川找她,萦然有些心烦。“好,小洁带路吧。” “旖袖姑娘,来坐。”萦然一来,顾长川便殷情的招呼着。 “顾老爷找旖袖来,有什么事么?”纵然心里有万分厌恶,萦然还是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不瞒你说,旖袖姑娘,老夫自从见到姑娘,便心生爱慕。若姑娘不嫌弃,可否在府中多住几日,与老夫好生交流交流——” 听完顾长川的话,萦然肚子里早已是翻江倒海。“顾老爷,旖袖才十六岁不到……” “旖袖不必害怕,若是旖袖觉得自己还小,老夫愿意等。只是这娉江楼,旖袖就不要再去了。毕竟你是一个若女子……”见萦然没有拒绝,顾长川心里早已乐不思蜀,但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君子的模样。 “顾老爷,旖袖又何尝不想离开娉江楼呢。想那娉江楼虽然不同于普通的青楼,但它终究是个烟花之地。旖袖也是被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委身于娉江楼。” 看着佳人玄泪欲泣的脸,顾长川一时心动,不由得抓住萦然的手道:“旖袖不必伤心,以后老夫会待你好的。老夫这就为你赎身,你搬到顾府来,跟着老夫,老夫保你锦衣玉食,享之不尽。” “多谢顾老爷厚爱,旖袖本不应该再拒绝,只是旖袖从小就有一个梦想,便是游遍大江南北。若是现在就跟了顾老爷,不知这梦想何时才能实现。”萦然隐藏住嘴角的冷笑,一步步引导着顾长川步入陷阱。 “这……不如这样吧,老夫给你两年时间,待你游遍了山水之时,也就十八岁了。到时候你再回来跟了老夫,如何?”虽然心有不甘,但身为当朝丞相,顾长川还是保持着君子作风。 “真的?顾老爷,从来没有人待旖袖像顾老爷这么好,旖袖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萦然站起身,正欲对顾长川跪下。 顾长川一把扶住萦然,没有察觉到萦然嘴角浮起的诡异笑容。 “旖袖何必行此大礼!虽说你要两年后才跟了老夫,可是老夫现在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旖袖这样做,老夫会伤心的。” “是,旖袖知道了。” “好了,旖袖,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今晚的宴会,老夫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旖袖一定不会让顾老爷失望的。” 是夜。 顾府大厅内歌舞升平,桌上龙虾刺身,山珍海味琳琅满目。 “来,何皇,老夫敬你一杯!”顾长川举起酒杯,对对面的男子笑道。 对面的男子便是刚继位的何皇萧绎。只见他身材修长挺拔,英气逼人的轮廓并没有因为公式化的笑容而柔和下来。 萧绎一口将酒喝下,道:“父皇曾经与丞相共谋大事,如今他老人家却驾鹤西去,他老人家的遗愿,朕会尽力完成。” “令尊的确是位难得的帝王之才,如今却英年早逝,老夫也深感惋惜呀。”顾长川叹了口气,转而道:“难得今天何皇有如此雅兴,就不要提起这些伤心事了。老夫请来了娉江楼的新任头牌旖袖姑娘为何皇献舞,请何皇细细欣赏。” 说罢,挥了挥手,下面的舞姬尽数退去。 一阵空灵清澈的琴声传来,伴随着琴声,以为身着白衣的女子翩然走来。玲珑有致的腰肢微微扭动着,给人以无限诱惑。□的玉足轻盈的旋转着,雪白的裙摆放肆的飘扬。女子戴着面纱,眼若秋波,顾盼生姿,柔顺的青丝洒落在小巧的肩头。她缓缓抬头,明媚的眼眸扫过萧绎,快到让人来不及看到她眼中微微的惊讶。 而萧绎却在女子进来的那一刻愣住了。一身白衣,纤细的身体,还有她那一双惑人的眼睛,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都曾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同在桌上的幕影更是震惊。是她!那个迷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然后又残忍退出的女子。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自己为她改变了太多太多——甚至已经不再接杀人的任务。只因为她说,她不喜欢刀口舔血的杀手。 萧绎心急手快的拉住正欲后退的萦然,伸手欲扯掉她的面纱,却被萦然躲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许久,萧绎终于拼凑出一句话。 “公子请自重,旖袖是个清倌,况且——旖袖已经是顾老爷的人了。”萦然暗笑,挣开萧绎的手。原来萧绎就是他,萧白玉。看来这场戏是注定要剑走偏锋了,就看顾长川要怎样把它收回来。 萧绎见萦然如此排斥自己,更听说她已经是顾长川的人了,一时间悲愤交加,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望着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幕影闻言拍案而起,双眼通红的盯着萦然。 “旖袖,已经是顾老爷的人了。”萦然避开两人愤怒的目光,低声说道。 “何皇,暮儿!你们认识旖袖么?”顾长川见谅人反应如此之大,心里顿时感到不安起来。 “爹!她是孩儿的爱人,爹你怎能占有她?!”听见顾长川叫萦然的名字,幕影顿时怒火中烧,失控的向顾长川喊道。 “顾公子,请你收回刚才的话!柳鸳只能做朕的皇后!”一旁的萧绎听见幕影的话,心中怒火更盛。他强忍着,捏成拳的手上青筋暴突。 幕影愤怒的瞟了一眼萧绎,又看了看顾长川,上前拉住萦然的手,逼问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么?刀口舔血的杀手配不上你,一国丞相也是你的入幕之宾,现在,连何国的皇帝也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么?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说!” 看着这样的幕影,萦然忽然觉得想哭。忍住眼泪,用内力挣脱被幕影抓得红肿的手,萦然抬起头,直视着幕影的眼睛:“对,如果你早告诉我,你是顾相的公子,我便不会拒绝你了。” 幕影的眼睛开始湿润,他定定的盯着萦然,许久。 “跟我走。”萧绎一把拉过萦然,向门外走去。 “不准走!”幕影一把将萦然拉回,“你不是说,如果我早告诉你我是顾相的儿子,你便不会拒绝我么?好,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他的儿子,这辈子,跟着我,你将富贵一生。” “你能给她什么?你只能给她取之不尽的钱。而朕,可以给她整座江山。试问,你拿什么来跟朕比?”萧绎盯着幕影,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都放开我。”萦然冷冷开口。 两人听到萦然冰冷的口吻,先是一怔,随即都松开了手。 萦然款步走到顾长川身边,轻轻靠着他:“你们只是想占有我,只有顾相,对我是真正的关心。旖袖既然已经答应了顾相,那么,除非他赶我走,否则,旖袖绝不背叛他。” “顾相,看来这事,我们是谈不拢了。”萧绎淡淡看了一眼萦然,转身欲离开。 “何皇且慢,不过是一个女子,何皇若是喜欢,老夫给你便是。”顾长川见计划就要破灭,立刻将萦然推到萧绎怀里。 萦然一愣,随即扑到顾长川怀里:“顾相,你怎可如此待旖袖?你不喜欢旖袖了么?” “哼,一个女人,不过是男人的玩物罢了。要你跟谁你就跟谁,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么?”顾长川再次推开萦然,狠声说道。 “爹!把她给我!”幕影转过头,对顾长川冷然道。 “你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大事都不顾了么?老夫今日就把她送给何皇,你敢反抗,就别再认我这个爹!”顾长川见幕影也迷上了萦然,愤怒的骂道。 “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了?”萦然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第 20 章 萦然失魂落魄的样子刺痛了萧绎的心。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上前去将萦然搂在怀中。 “放开我。”萦然看也不看萧绎一眼,只是呆呆说道。 “你就如此爱他么?”萧绎没有放开萦然,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我爱谁,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货物。”萦然挣开萧绎的怀抱,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顾长川:“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我的人生。” 顾长川呆呆的盯着萦然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恨意和藐视的眼,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要将他卷入黑暗中直到灭亡。 如此刻骨铭心的恨意!顾长川感到全身冰冷,随后反应过来,手掌一挥—— “啪”,五根血红色的手印浮现在萦然雪嫩的脸上。 “爹!”幕影见萦然挨打,心中剧痛,转而向顾长川吼道:“你若再伤害她,我便再也不回这个家!” 萧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说道:“顾相,朕告辞了。”说罢便抱起萦然,快步离开。 “慢!你凭什么带走她?”幕影拦在萧绎面前。 “你以为你是谁?”萧绎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把他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杀无赦!” 几十个侍卫一涌而上,幕影一时不能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绎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缓缓离开。 通往何国的管道上,一辆马车正飞速前进着。马车从外观上来看,并不豪华,但坐起来却十分舒服,将马车的颠簸降到了最小。 “值得么?皇上。”萦然闭着眼睛,轻启红唇。 “我一直在找你。”仿佛没有听到萦然讽刺的叫他“皇上”,萧绎盯着她的脸,温柔的说道。 “找我?为什么找我?找到了我又怎样?占有我么?”萦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我便忘不了你。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止是你的人,更是你的心!” “我的心?你们男人真可笑,明明把我当货物一样抢来抢去,到头来却说要得到我的心!在你们眼里,一个货物也有心么?”萦然睁开眼睛,冷笑着盯着萧绎:“皇上,从小到大,你要什么东西得不到?你是一国之君,没人敢跟你抢,我又怎么敢反抗你呢?但是,对不起,你所谓的心,我给不了你,因为,我早已没有心了。” 萧绎看见萦然脸上自怜的笑,痛心的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柳鸳,你会爱上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 萦然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萧绎抱着。 忽然,只听车外一声马啸,马车停了下来。 “爷,前方有刺客,爷你先走!”马夫急匆匆的掀开车帘,对着车内喊了一声,便提起剑和暗卫一起抵挡刺客去了。 “柳鸳……”萧绎想安抚一下受惊的萦然。但他低头,看到的却是在他怀里安安静静躺着的,面无表情的萦然。 萧绎狠下心,抱起萦然,纵身一跃,飞向远方。 不知跑了多久,见后面没有了追兵,萧绎知道已经安全了,这才放下怀里的萦然。萦然还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嘲弄。萧绎没有注意到萦然的眼神,只是急着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值得么?皇上。”萦然静静看着紧张的萧绎,说了在马车上说的同样的话。 “朕会厚葬他们的。”萧绎以为萦然不忍心那么多侍卫为保护他而牺牲,便开口安慰道。 萦然暗暗叹了一口气。若萧绎再执迷不悟,为了留下她,他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因为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她是天道的尊主,是第一首富,还是天朝的公主。 等他们走到一个繁华的街道时,天色已近黄昏。 “柳鸳,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客栈休息吧。” “好。” 萧绎带着萦然来到如意庭,萦然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是何国的边界,百合湾。 “欢迎光临如意庭。”门口的姑娘依旧甜美的笑着。 “两位客官,请问要吃饭还是住店?”老板娘热情的招呼道。 “请来两间上房。” 萦然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 老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6 部分阅读 “请来两间上房。” 萦然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头。 老板娘一眼瞟到萦然的袖口,心里明白了萦然的意图,继续不动声色道:“两位客官,店内的只剩一个上房了。” 萧绎皱起眉头:“那么普通客房呢?” “普通客房也只有一间了。”老板娘抱歉的笑道:“客官也应该知道,我们如意庭的生意有多好。今日两位客官是运气好,撞上了,平时都是客满,现在却刚好还剩这么两间房,你看——” 萧绎见萦然有些累了,便不想再换客栈,于是对老板娘说道:“送这位姑娘去上房,我住普通房。” “不用了,我住普通房便是。你养尊处优惯了,哪里住得惯普通房。” “我住普通房。”萧绎的语气不可违抗,接着对老板娘说道:“把她送进上房。” “好的客官——姑娘,既然这位公子都这么说了,你就顺了他的意吧。”老板娘满脸堆笑的打着圆场。 萦然瞟了萧绎一眼,便转身跟着老板娘走了。 “今晚丑时……”萦然用内力传送着命令。 “是,主子。”这间如意庭的老板娘正是金玉堂堂主许如情。 萧绎。如果你执意要将我囚禁在你身边,那么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 夜深人静。 普通客房与上房不在同一楼层,因此萧绎只能守在萦然的房门外,唯恐有人对她不利。 一阵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萧绎,脚步声很轻,但却足以让萧绎听到。 只见一群黑衣人向萦然的房间极速奔来,萧绎站起身,手放在腰间的剑把上。 黑衣人见萧绎在门外守着,便和他动起手来,他们的动作十分轻盈,这让萧绎有些吃惊。 余下的几个黑衣人则潜入萦然房内,萧绎上前欲阻拦,却被周围的高手缠住。 萦然被打斗的声音惊醒,只见萧绎被一群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围攻者,其他几个黑衣人则向自己奔来。 萦然已经,反正性的想要躲开,却被黑衣人架住了手脚。 “你们想要干什么?”萦然拼命挣扎着。 黑衣人没有回答,手指一点,萦然便昏睡过去。黑衣人抱起昏睡的萦然破窗而出,几个跳跃便隐没在夜色中。 纠缠着萧绎的黑衣人见任务达成,一掌拍在萧绎胸前,乘他后退时纷纷跳窗而去。 等萧绎追到窗边,那群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萧绎突然觉得十分讽刺,刚才的场景,何等的熟悉!自己不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从幕影的手中抢过柳鸳的么? 萧绎突然感到十分无力,又十分害怕。刚才的黑衣人,每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即使身为一国之君,在这种情况下却也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幕影没有资格得到她,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呢?现在自己连抓她的是谁,要对她做什么都不知道,有怎能把她救出来? 萧绎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绝望过。他拼着内力,准备连夜赶回何国都城——珑水城。 “主子。”黑衣人将萦然带回天道在百合湾的分部,便立刻跪下。 “你们做的很好。”萦然对他们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得几个黑衣人不仅愣了。 “那个男子,你们没伤他吧?”见几人呆呆的模样,萦然只好又开口问道。 “回主子,属下只是打了他一掌,以制造离开的时机,不会造成内伤。”其中一个黑衣人回过神来,回答道。 “这次多亏你们了,下去领赏吧。”萦然扶起他们。 “谢主子。”一阵风刮过,一群人已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没出现过。 夜色还浓,萦然走到窗前,看着空中残缺的月亮,心中涌出一股失落。 不知是想到了谁,亦或是谁都想到了。 想到了沐羽非,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看似无关于自己,却偶尔会觉得惋惜。 想到了越天,那个自信狂妄的天刹楼楼主,只身犯险,闯天道总部。 想到了龙君炎,那个自己依赖着的,温暖的怀抱。为了自己,他可以背叛天下。 想到了幕影,那个第一次让自己心动却也是第一次让自己心痛的男子。 想到了陆宁尚,那个骄傲自大的琴圣,她是第一个识破自己易容的人。 想到了萧绎,霸道的想要占有自己,却也温柔的将自己呵护在手心。 她不想要背负得太多,但命运却把这些爱强加到她身上,让她在他们的争夺中几乎窒息。 她,今生,一个也不想爱。 第 21 章 通往关城的小道上,八个黑衣女子抬着一顶巨大的轿子飞速前进着。 越天没有离开,而是在天道总部等着她。对于越天的做法,萦然百思不得其解。 天道与天刹楼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逍遥客越天更是素昧平生。若越天是想侵占天道,就不应该只身犯险,况且天道已经愿意放他走,按理说,越天行动失败,不是应该知难而退么?如果硬要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越天想见逍遥客。 有那么简单的理由么?堂堂天刹楼楼主会为了见一个人而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连性命都丢了?如此看来,越天想见逍遥客的目的并不简单。 两天的路程下来,萦然等人已到了吉州。 吉州如意庭。 萦然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几抹隐隐的高山,忽然就想到了陆宁尚。那晚在牧州顾府,陆宁尚也在场,只是当时局面混乱,萦然无暇顾及到他。现在想来,当晚事情发生时,陆宁尚完全置身事外,甚至他人在不在场都不能肯定。如果不在场,他是否去实行自己的计划了呢?萦然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萦然纵身,向郊外飞去。 还是那座幽雅的庭院,现在看来却多了几分冷清。也许他不在吧,毕竟陆亲王是他的哥哥,陆亲王府才是他的家。 门虚掩着。萦然推开门,轻轻的走了进去,却被那个有几分寂寞的背影吓了一跳。 陆宁尚轻轻的抚摩着琴弦,呆呆的看着远方。忽然,他似乎听到推门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站起来转过身,却见身后什么也没有。 对啊,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已经被何皇带走了,不久后她便会成为何国的皇后。即使她没有被带走,这里地势如此险峻,她又没有武功,怎么上得来呢?也许是风把门吹开了吧。陆宁尚心里有几分失落,走到门边,把门栅上,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他暗自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幻觉?看来他真是对这个奇特的女子动心了。 暗处的萦然看见陆宁尚落寞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的飞扬跋扈,让她忍不住想搓搓他的锐气。可是现在的他,锐气减了大半,却让萦然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陆宁尚走到琴边,盘腿坐下,十指轻抚,一串流畅的音符传了出来,正是当日在顾府,他为萦然伴奏时的曲子。 萦然突然有些怀念起以前来。如果时间就在被他从文艺大赛上带走时停住,而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简单女子,那么接下来的故事,也许会很浪漫吧。 也许,她愿意给这个骄傲得如同小孩般的男子,一丝幸福。 萦然吸了吸鼻子,白袖一挥,人已离开。 幻觉消失了,陆宁尚停下手指,抬起头,又回到最开始的姿势。 一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萦然半躺在轿子里,裹紧了身上的外衣。 “小姐,魏尚书派人传信到西楼,说是朝中动荡,三王爷勾结顾长川意图谋反。”青儿将一封信递给萦然。 萦然看完信,轻轻一捏,原本完好的纸张便化为了粉末。 “支持三王爷谋反的大臣有哪些?”萦然懒懒的问。 “有礼部的王上书,吏部的龚尚书,兵部的董侍郎……甚至连四王爷,也对三王爷暗中帮助。” “哦?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了。三王爷手上有多少兵马?” “有三十万兵马。顾长川那边,私底下训练了两千精骑,小姐妙算,顾长川在牧州的势力已经被我们铲除,威胁不到朝廷在边关的十万大军。” “三十万兵马,还算有些看头。要不是过些日子,我还有其他计划,没空陪他们玩,我还真应该看看这一群狗,是如何在主人面前吠的。”萦然冷笑,“告诉柳月……另外,顾长川那两千精骑,就让他们睡一个月吧。”萦然还不想这么快就将顾长川的势力完全铲除,毕竟,看着顾长川慢慢毁灭,是她最大的乐趣。 “主子,已经到了。” 萦然走出轿子,只见前面是一个悬崖,悬崖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正是这样,一直以来保持神秘的天道总部才没被人发现。况且,从这样高的悬崖跳下去,轻功要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平安无事的落地。 萦然等人纵身一跃,消失在了脚下的浓雾中。 崖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四周绿荫环绕,花香四溢,土地肥沃,倒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拨开半人高的野草,只见里面有一片碧蓝色的湖水,水底便是天道总部的入口,只有内力深厚者,才能屏息如此长的时间。一切的自然屏障,无不考验着来人的武功,即使是一般的天道成员,也没有能力进去。 换下湿衣,带上斗笠,萦然向偏殿走去。 越天正在练剑,忽闻一个男女莫辨的声音传入耳中—— “越天兄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做客?”只见来人一身白衣,头戴斗笠,面纱垂到肩上。 “你就是逍遥客?”越天停下动作,看着眼前纤细的人儿。 “正是。不知越天少侠前来,所为何事?” “戴着斗笠跟客人讲话,不太礼貌吧。”越天看了一眼萦然的面纱。 “越天兄见笑了。不过我好奇的是,越天兄大费周章的来到这里,并不只是因为好奇我长什么样子吧?”萦然不慌不忙的说道。 “在下也很好奇,天道总坛对外发出的警告时闯入者死,为何逍遥客愿意让在下活下来?”越天逼视着萦然。 “以多胜少,从来不是天道的作风。况且越天兄并非常人,不是么?” “你和她真像。”越天没有回答,而是呆呆的看着萦然。那股霸气,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越天对心中的猜测越来越肯定。 萦然被越天灼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咳了两声道:“如果越天兄没什么事,就请自便吧。毕竟,天道总部并不是外人可以多呆的地方。” “你愿意放我走?”越天的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口吻。 “我相信越天兄并非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们素昧平生,你凭什么相信我?” 萦然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逍遥客跟并没有见过面,而萦然却不知不觉把自己对越天的印象加到了逍遥客这个角色上。 但萦然还是很冷静的答道:“江湖中,哪个不知天刹楼楼主越天是讲道义之人?” “江湖传闻,你也信么?逍遥客不会是如此简单的人吧?”越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信则信,不当信则不信。”萦然轻笑一声,“从越天兄独闯我们天道总部,便可看出江湖中人所言非虚。” “能得到逍遥客的信任,越天荣幸万分。只是,我该怎样称呼阁下呢?”越天意味深长的盯着萦然:“是兄台,还是姑娘呢?” “在下是个男子,只是稍显瘦弱罢了。”口气中微微透着愤怒。 越天看着眼前强壮镇定的萦然,嘴角有了笑意——原来她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强称自己是男子呢,有哪个男子能像她这样纤细? 越天伸手一搂,将萦然抱进怀里。 萦然被这突然的动作惊住了,一时间忘了挣扎,只是呆呆的盯着越天。 “既然你说你是个男子,那就不会介意在下验明正身吧?”越天隔着面纱,在萦然的耳边低吹着热气。 “放开我。”萦然一阵颤栗,竟忘了自己有武功,只是依着本能软软挣扎着。 “呵呵,真是有趣的反应呢。一个男子也可以像女子一般闹别扭么?”越天低笑。 “请阁下自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萦然厉声警告道。 “我找了你很久了,柳鸳……”越天将萦然抱得更紧。 听见越天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萦然一愣,头上的斗笠已被越天摘下。 第 22 章 越天抬起萦然的下巴,正欲吻下,却被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惊呆了。 “越天兄,我不知道原来你还好这一口。”见越天一时没有反应,萦然挣脱束缚站起来,冷笑道。 “不可能——”越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男子。 “如何,越天兄不是要验明正身么?”萦然平息了心中的悸动,继续对越天冷嘲热讽。 “你为什么不是她?”越天像是在问萦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哼,”萦然冷哼一声,五指迅速掐上越天的脖子:“越天兄,这里是天道,不是青楼。天道之所以视你为宾客,是因为欣赏你的为人,但这并不代表天道不敢动你!我不管你想找男人还是女人,若是在这里撒野,别怪我不客气。区区一个天刹楼,还不足以到我畏惧的地步!” 越天回过神来,见萦然已经动怒,心知是自己失礼了,抱拳道:“是越天认错了人,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恕罪。” 萦然放开越天,转身离开:“越天兄若没其他事,还是回你的天刹楼去吧。” 越天瘫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萦然离开。如此纤细的背影,与当日武林大会时的那抹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鸳儿,他不是你,那么,你在哪里? 萦然回到房里,因为走得太快,还有些气喘。 越天来天道就是为了来找她么?平时看起来冷冷的,却不知道原来他还真是个傻瓜。幸亏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戴了一层人皮面具,否则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也许连她自己也无法掌握。 萦然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触感与正常人的皮肤无异,若不是陆宁尚这样的高手,离得再近也很难看得出端倪吧。 本以为越天独闯天道要见逍遥客,是有要事相商,熟料,他只是为了来找自己。天道是何等危险地地方,若不是自己下令留下他,他早已葬身于此。回想起那日武林大会后,他对自己的表白,萦然有些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启禀主子,越天已经离开了。” “嗯,宫里情况怎么样?”听到越天已经离开,萦然松了一口气。 “宫里情况越来越紧张,顾长川与三王爷越来越嚣张,甚至公然在朝堂上与皇帝唱反调。三王爷已将三十万兵马聚集到关城外,随时准备逼宫!” “朝廷那方呢?” “朝廷一共三十万兵马,其中十万驻扎在牧州,现已在赶回途中。其余二十万在太皇太后手里,目前太皇太后已将兵马全数调到皇宫,准备与赶回的十万兵马里应外合,包围三王爷的叛军。” “天真。”萦然冷笑:“亏这老太婆还在皇宫呆了大半辈子,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且不说她这二十万大军驻扎在皇宫,会闹得宫里人心惶惶。那三王爷的三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冲进宫来,到时还未赶回的十万大军远水救不了近火,她这二十万大军无路可逃,只能做困兽之斗——最后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最后那十万大军即使赶了回来,等待他们的命运也只有死路一条。看来她也是时候放下兵符,颐养天年了。” “主子英明。不知主子有何打算?” “叫八大护法做好准备,明日一早,我就进宫。” “是。” 君炎,你给我的爱,我无法回报。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萦然闭上眼,躺在贵妃椅上缓缓入睡。 次日清晨,一顶巨大的轿子出现在宫门前。 守门的侍卫立刻认出了这顶没有人敢冒充的轿子和八大护法,赶紧跪下行礼:“奴才参见蝶柳公主!” “平身吧。”轿里传出慵懒的女声。 “谢公主。奴才这就进去禀报,请公主稍等。” “不用了,君炎有自己的事要忙,这次就不要分他的心了。” “是。”侍卫打开大门:“公主请进。” “哼!龙君雷好大的狗胆!竟敢公然在关城外聚集兵马!”御书房内传出龙君炎愤怒的低吼声。 “皇上息怒!太皇太后已将二十万兵马调入宫里,随时待命,皇上不用过于担心。”跪在地上的大臣擦着冷汗,全身颤抖。 “吱——”御书房的门被推开。 “大胆!没有朕的命令,谁敢进来!你们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龙君炎气得拍案而起,对着门口吼道。 “到底何事,令君炎如此生气呢?”门口走进一位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 地上的大臣看见来人,立刻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柳儿!”龙君炎看见来人,怒气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回头对瘫在地上的大臣道:“你先下去吧。” “是。”大臣闻言,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连滚带爬的逃出御书房。 “柳鸳方才回京时,见城外盘扎着数万大军,便料想是宫中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萦然走过去,靠进龙君炎的怀里。 “柳儿,你,还是出宫去吧。”龙君炎抱着萦然,痛苦的说道。 “怎么了?君炎不要柳鸳了么?” “现在宫里形势紧张,龙君雷起兵造反,朕,没有把握能保护好你。” “君炎放心,这件事情会过去的。而我,也不回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萦然握住龙君炎的手,坚定地说道。 “不,你还是走吧。听到你这番话,朕就算死,也瞑目了。怪只怪朕当初心软,念及手足之情,没有收回龙君雷手中的兵权,才会姑息养奸,落得今天的下场。只是你,朕无论如何也要保全你。” “君炎,我们都会没事的,相信我。”萦然抬起头,认真的直视着龙君炎。不知为何,此时的萦然全身有着一股不可违抗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龙君炎看着这样的萦然,点了点头,随即又将萦然拥入怀中。 是夜。 萦然静静的躺在绳子上,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忽然感觉有些迷茫。自从告别师傅下山,这三年来,自己早已习惯了居无定所。有多少机会,能让她像这样安静的睡着呢? 忽然,一阵凌厉的风声划破了夜空。萦然微微一笑,走到绳子一头的树前,拔下入木三分的羽箭。箭上有一封信,箭尾是三十万大军的兵符。 萦然打开信,只见信上写到:一切已按主子吩咐的完成。柳月。 “柳月的办事效率又提高了呢。给她三天时间,竟然只用了两天不到便完成了。”萦然满意的点点头。 同时,三王爷府。 “三王爷,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现在万事俱备,宫里又只有二十万兵马,而王爷你有三十万,只要王爷的三十万大军攻入皇宫,小皇帝那二十万大军必定抵挡不住!若再等些时日,牧州那十万救兵赶到,我们就没有什么胜算了!” “顾相说得不错,明日我就去逼皇兄就范。若是他肯乖乖将皇位让出,我就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皇上宅心仁厚,乃是天朝百姓之福啊!”顾长川见机立刻奉承道。 “哈哈哈!顾相,到时你就是开国的大功臣,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龙君雷狂妄的笑道。 “谢皇上恩典。” 次日清晨,皇宫大殿。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拜,却见龙君雷直直挺立。 “三皇弟,不知对朕有何意见?”龙君炎见龙君雷如此嚣张,怒意顿起,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皇兄,你这皇帝当了也有几年了,也该过瘾了吧?不如让皇弟我坐来玩玩,如何?”龙君雷挑衅的直视着龙君炎。 “龙君雷,你不要得寸进尺!朕念在手足之情,对你百般纵容,你还想怎样!”龙君炎终于一直不住怒气,朝龙君雷吼道。 “我想怎样,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还是皇兄你想再听一次?那好,请皇兄让出皇位。”龙君雷不为所动,继续笑着说道。 “真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来人,将龙君雷拿下,听候处置!” “慢!皇兄,不如去宫门口看看吧。”龙君雷意味深长的看着龙君炎。 “哼,朕堂堂的一国之君,还要听你的话么?来人,速速将他拿下!”龙君炎怒极反笑。 “谁敢?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宫外的三十万大军将一举进入皇宫,想活命的,乘现在,赶快滚!”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群臣的骚动。不少贪生怕死的大臣已经开始往殿外逃窜。 “封住大门,今天,谁也不准走出这大殿!”龙君炎冷冷的看着逃窜的大臣,狠声道。 “何必呢,皇兄。既然你已经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又何必拉这些无辜的人来陪葬?这可不是一个仁君该有的行为哦!”龙君雷得意的冲龙君炎笑着,摇摇头。 “哼,一个仁君,当以天下百姓为重。这些贪生怕死的人,留下来也是危害百姓,不如处死的好。”龙君炎冷笑。 “好!皇兄大难临头,却临危不乱,这点很令我这个做弟弟的佩服。不过嘛,再怎么冷静,你的二十万大军还是不可能抵挡得了我的三十万大军的!”龙君雷嚣张的笑道。 “谁说,你有三十万大军?”一阵慵懒的女声传来。 第 23 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出尘女子玉立在大门边。她袅娜的身姿与雄伟的大门形成鲜明对比,衣襟轻扬,飘渺得令人有些恍惚。 “柳儿!”龙君炎大步走到萦然面前,轻喝道:“你怎么能来这里,快回去。” “皇兄且慢。”龙君雷缓缓走了过去,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萦然,道:“想必这位就是名满帝都的蝶柳公主了?果然是娉婷多姿,绝色无双啊。” 龙君炎将萦然护在身后,冷声道:“龙君雷,你若敢动她,朕定不饶你!” “皇兄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了,如何来保护蝶柳公主呢?不过,等皇弟我坐上了这龙椅,可以考虑看在兄弟情分上,帮皇兄照顾她。女人嘛,就是需要征服,像皇兄这样连爱意都不能表达的懦弱男人,难怪蝶柳公主会看不上你了。皇兄放心,到时皇弟会代为调教她,等我尝过鲜之后,也许可以送给皇兄你玩玩。”龙君雷猥亵的大笑道。 “龙君雷!”龙君炎已是暴怒。 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能容忍自己所爱的女子被人侮辱,更何况是骄傲如他龙君炎?只见龙君炎一个闪身,人已一掌击向龙君雷。龙君雷急急接招,勉强挡下,这边龙君炎却步步紧逼,更有力的一掌向龙君雷呼啸而来! “君炎。”一声柔弱的呼唤将众人惊醒,文武百官似乎知道自己将要葬身于此,纷纷绝望的瘫坐在地上。萦然的眼神扫过魏言,只见他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官吏中傲然挺立,平静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龙君炎停手,回头递给萦然一道疑惑的眼神。 “三王爷说得好,男儿应当顶天立地,三王爷若是攻下了这皇宫,蝶柳便愿意跟随三王爷。”萦然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龙君炎诧异的盯着萦然,不知她到底是何用意。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此明大理的女子,谁能不爱?更何况,蝶柳公主还拥有如此的倾城之姿。”说罢,龙君雷将黑色斗篷一扬,向一众大臣道:“众大臣听着,本王现在就举兵三十万攻入皇宫!你们谁愿跟随本王,待本王攻下皇宫后,便是开国功臣!” 此话一出,众大臣立刻找到了支柱,纷纷向龙君雷跪拜。龙君炎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未见萦然嘴角逸出的冷笑。 魏言跨过众大臣们匍匐着的身体,走到龙君炎面前,单膝跪下:“臣,愿跟随皇上!” 龙君炎扶起魏言,满意的笑道:“朕果然未看错人。” 接受完众臣的跪拜,龙君雷虚荣心暴涨:“皇兄,做好觉悟吧!”说罢,便领着一干大臣行向宫门。 “开门!”龙君雷令到。 守门的侍卫见龙君雷势不可挡,不敢违抗,只能开了宫门。 从未上过战场的文臣们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门外,是整装待发的三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与天地融为一体,浩浩汤汤,无边无际。刀锋泛着嗜血的冷光,昭示着神兵的身经百战,所有的人噤声不语,皇城一片肃杀。 龙君雷纵身一跃,跳上城墙,拿出兵符,对着脚下的大军号令道:“杀!” 霎时间,军队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大臣们惊得腿软,一时间竟呆呆立在原地,不能挪动半步。 三十万大军一举冲入皇城,如决堤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谁敢放肆!”一悦耳的女声轻喝,只见萦然只身一人,定定站在浩浩荡荡的三十万大军前。 大军被一羸弱的女子拦截,顿时不知所措,只见前方的白衣女子,如同九天玄女,蒙着面纱,纤尘不染,竟让人无法拔刀相向!久居兵营的战士女子尚且见得少,更别说如此绝色的女子,一时间居然止住了脚步,站在远原地。 只见萦然拿出一枚金牌:“三十万大军兵符在此,众将士可认得?” 龙君雷见大军被萦然截住,顿时火冒三丈:“给本王杀!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带头的将领从萦然手中接过兵符,仔细辨认后,确定此乃真正的兵符,当下便犹豫不决的看向龙君雷:“王爷,这……” “饭桶!竟然被一女子蒙骗!大军的兵符明明在本王手上,一个弱女子,怎会有兵符?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本王白养你们了!”龙君雷急躁的吼道。 “王爷莫怪,既然王爷认为蝶柳手上的兵符是假的,何不把真的拿出来,让这位将军看看,也好让众将士心服口服啊。”萦然微笑着说道。 “贱人!本王原本念你可怜,还想收留你,现在看来,你是自寻死路!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本王就成全你。只可惜了,如此美丽的人儿却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了。”龙君雷瞪着萦然,咬牙切齿道。 萦然依旧平静的笑着,眼里却隐藏着一股阴冷。 将领接过龙君雷的兵符,仔细看了看,猛然一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哼,分辨出来了?还不快给本王杀!误了本王的大事,本王为你是问!”看见将领的神情,龙君雷得意道。 “王爷,恕难从命。”许久,将领低声道。又转过身,单膝向萦然跪下:“卑职有罪,未能识别假令,请主帅责罚!” 萦然轻轻扶起将领,道:“将军无须自责,尔等只是受了奸人蒙蔽,也是身不由己。只要能回头是岸,本帅绝不责罚。” 瞬间,龙君雷如遭霹雳,失控的抓起将领:“你在开什么玩笑?本王才是你们的主帅,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身为将领,你居然为美色所惑,该当何罪!本王现在命你攻下皇城,事成之后,本王尚可网开一面,对你既往不咎!”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王爷,末将等人只认军令。三王爷的兵符的确是假的,虽然造的十分逼真,但却不难看出瑕疵。末将跟随三王爷多年,念在此等情分上,末将劝三王爷还是及早收手吧!当今圣上毕竟是你的皇兄,只要三王爷诚心认罪,圣上一定会饶你一命的!” “滚开!”龙君雷推开将领,身形不稳。本是坐拥三十万大军,皇位近在咫尺,怎奈眨眼间,一无所有,大势已去的竟成了自己!如此的绝望令龙君雷跌入深渊。正所谓不成功,便成仁,可他现在连仁也成不了了,只留下个叛国的骂名! 叫他怎能不恨?叫他怎能不怨?只是,这到底能怨谁?怨顾长川么?不,自视甚高的他哪里轮得道顾长川来左右!怨背叛他的将领么?不,自古以来,军队只认令,不认人。自己的兵符一向时自己随身携带,如今被人掉包却毫不知情,怎能怨他?怨老天爷么?不,他一直不相信命运天定,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逆天改命。怨蝶柳么?不,她只是一个女人,怎能有资格与他较量? “来人,将三王爷押入大殿,听候发落。”看着龙君雷的颓败,萦然冷冷发令。 自龙君雷带领众大臣走出大殿,龙君炎毫不犹豫,拿起兵符便想调兵遣将。熟料却被萦然点了|穴,僵在那里不能动弹。 “柳儿,你在干什么?朕现在要去调动那二十万大军,晚了就来不及了!” “君炎,我说过,我们都会没事的。”萦然向龙君炎温暖的笑。“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这这么可以!柳儿——”龙君炎急声制止,却见萦然已经远在数里外。 “相信我。”空中回荡着这句话,还有萦然淡淡的异香。 第 24 章 你知道那种爱情不为人知的痛苦么?你知道亲情在心里却无法表达出来的无奈么? 自我记事以来,他们便一直叫我“三皇子”。他们对我下跪,对我点头哈腰,费尽心思地让我开心。 父皇很宠我,他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珍贵的礼物来看我,每当这时,身边的太监就会提醒我,叫我下跪谢恩。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下跪谢恩,那是父皇喜欢我才送给我的不是么?但我还是照做了,因为每当我大声地喊着“儿臣谢父皇赏赐。”的时候,父皇总是笑得很开心,然后摸着我的头说:“雷儿,真是个好孩子。” 在我五岁以前,一直是奶娘在照顾我,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终于,五岁这一天,母亲的宫里来了个丫环,她说她要带我去见我的母亲。听到可以见我母亲,我非常高兴,我想,这就是我六岁这一年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你不可以叫她母亲。”丫环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我很疑惑。 “因为她是皇上的妃子,身份尊贵,所以你必须叫她母妃。”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见到母妃是不是也要下跪呀?” “当然,三皇子真聪明。”丫环满意地笑了。 我没有再去想为什么见到母妃要下跪,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母妃是一个很美的女子,一点也不像是做了母亲的人。她向我招手:“皇儿,过来让母妃看看。” 我很高兴地扑进母妃怀里,贪恋着母妃温暖的怀抱。 她将我的头抬起来,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真像他。这眉毛,这鼻子,还有这眼神。” 她看我的目光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感情,那样的眼神让我的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你是他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母妃抱着我,说道,“不要离开我。” 我感觉到颈间的湿意,推开母亲,却看见一双梨花带雨的美眸。我轻轻擦着母妃的泪,道:“母妃别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然后,母妃笑了,笑得风华绝代。那一刻,我认为这世上没有比母妃更美的女子。 见到母妃的第二天,父皇便派人来接我,说我该去书院读书了。 父皇慈爱地笑着,摸着我的头道:“朕的雷儿,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要辜负父皇对你的期望啊。” 我用力地点点头,自信地说道:“父皇放心,雷儿是最聪明的孩子。” 父皇又笑了,笑得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大声。 在书院,我见到了我的两个哥哥。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两个哥哥,我很高兴,可是两个哥哥似乎不这么想。大哥是皇后的儿子,已经八岁,他笑着喊我三皇弟,温柔却又那么疏离,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二哥性格淡漠,他从来都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三皇弟”这三个字在他口中说出,例行公事一般。两个哥哥都很出众,都是先生极为看好的学生,“天朝的江山终于后继有人了!”先生这样说。 那一天,先生也表扬了我。我很高兴,想把这份喜悦第一个分享给母后。当我兴高采烈地说完,满心期待这母后的夸赞时,母后说:“皇儿,你是最强的,因为你是你们所有皇子中,最像他的一个。所以,你不能输给你的两个皇兄,以后,也不能输给任何人。答应母妃!”母后的眼里闪烁着星星,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于是,我更努力地学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也渐渐长成挺拔的少年。母妃看着我失神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刚懂爱情的我,读出了母妃那深深的爱恋。我不再崇拜父皇,而是莫名地对父皇感到愤怒,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他却不懂得珍惜,一天只知道流连于花丛。对母后,我莫名的心痛。每每有好玩的事情,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7 部分阅读 莫名的心痛。每每有好玩的事情,我便会迫不及待地讲给母后听,看到母后露出的笑容,我发誓我要成为足以保护她的男子。 父皇在大皇兄成年的宫宴上宣布立大皇兄为太子,霎时间,群臣跪下,浩浩荡荡地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大皇兄依然亲切而带着疏离。我看见其他皇子或愤恨或羡慕的眼神,我知道,太子这个位置,承载了太多,让人不得不心驰神往。但我,却从没想过这个位置,我想要的,就是一辈子守着母后。 大皇兄在被封为太子后,不久就病逝了。我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有人计划好的。父皇的眼神十分悲痛,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他自然知道宫里的勾心斗角。但他没有追查,只是宣布太子身染重疾,不幸去世。面对亲情,他选择了江山。他需要一个合格的太子来继承他的江山,因此他不敢追查,怕查出的结果会令他失望。 我对父皇更加失望了。儿时的感情,都在时间的流逝和我的成长中渐渐消磨。我突然很庆幸父皇没有继续宠爱母妃,因为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让母妃幸福。母妃,只要有我一人疼爱便够了。 自从大皇兄去世,父皇便再也没有封过太子,也再也没有来看过母妃。母妃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哀怨。有一次,母妃竟然喝了酒,醉倒在地上,宫女急忙把我叫来。我急匆匆地冲进门,看见屋内的情景,顿时心如刀绞。我抱起母妃,她还在喊着:“烨……”龙翔烨是父皇的名字。我悲愤交加,失控地摇着母妃羸弱的身体:“龙翔烨有什么好?他不过是个懦夫加色鬼!你不是叫我别离开你么?你有了我还不够么?难道我就真的比不上父皇么?” 母妃没有回答,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烨……”她抚着我的脸:“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你喜欢雷儿,我知道,雷儿是最像你的孩子。我很骄傲,因为我生出了最像你的孩子,呵呵……你会因为雷儿再爱上我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听着母妃呢喃的呓语,我简直快要崩溃。我一直都知道,母妃每次看我时,都是在透过我的脸思念父皇。那种浓烈到绝望的爱,全是因为父皇。而我,不过是个替身,是个局外人。但是我还是疯狂的嫉妒!我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母妃是爱我的,哪怕是因为我长得像父皇而爱我。只要父皇不再出现,母妃就会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看着我,这样我便满足了。但是,母妃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连这样的幻觉都不给我? “烨……我会等你,会让雷儿成为你最好的助手……”母妃继续低喃着,眼角落下两行清泪。 我毫不犹豫的对着母妃的樱唇吻了下去,用力地吮吸着母后的甜美,我要让她忘记父皇,配得上她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是龙君雷!不是龙翔烨!母妃,看着我,我不是父皇!我要让你明白,我才是能给你幸福的男人!” 那一次的失控,被我刻意遗忘。不知是故意,还是根本已经不记得,母妃也没提过那件事。她依然喜欢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却学会了把她拥进怀里。 终于,父皇过世了。贴身的太监拿出父皇的遗诏,宣读道:“朕将皇位传于二皇子龙君炎……钦此。”刹那间,群臣向二皇兄跪下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如当年大皇兄被封为太子时的场景。 二皇兄即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遣散父皇后宫的嫔妃,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母妃在听到圣旨后,服毒自杀。 当我赶到时,只见母妃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懵了。 “抢回皇位,雷儿,答应我!只有你,才有资格坐上皇位。”这是母妃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知道,母妃所谓的最有资格,是因为我长得最像父皇。 很可笑,是不是?她在最后一刻想到的还是那个负了她一生的父皇!而我,成为了她爱情的牺牲工具。 但我还是答应了,只要是她的愿望,我便会满足。 哪怕,是为了其他男人。 第 25 章 大殿里的龙君炎,此刻心急如焚,运起全身的内力冲着被萦然点的|穴道,却毫无成效。龙君炎心下一惊,柳儿的功力何以达到如此地步?他只恨自己无用,不能阻挡柳儿,亦不能保护好她。若柳儿有个三长两短——龙君炎不敢想象。若柳儿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会手刃龙君雷,哪怕他是自己的弟弟。 正在此时,门口闪过一抹白色身影,龙君炎先是一愣,心中狂喜,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穴道已被解开。 萦然就这样纤尘不染地站在龙君炎面前,逆光下,她的笑容有些不真实:“君炎,一切都过去了。” 龙君炎有些哽咽,看着面前的她毫发无损,一颗紧绷的心算是落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萦然,想骂她,却又骂不出口,伸过手,粗鲁地将她拥入自己怀中:“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丢下我,独自面对危险?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我好害怕你……”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记忆中的自己,是淡漠的,得到或失去,他从不在意。 “对不起,君炎。”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乎我。萦然攀上龙君炎结实的后背,轻轻地安抚着。 “不要再做这样危险地事,否则,我不知道我将会变成怎样……”龙君炎紧紧地箍着萦然玲珑的身躯,仿佛一放松,怀里的人儿就会离去。 萦然从来没有见龙君炎如此激动过。在她面前,龙君炎一直扮演着哥哥的角色,体贴她,关心她,爱护她,温柔地对她笑。萦然知道,龙君炎只会在自己面前如此温柔,萦然也知道,龙君炎对自己的情意,她原以为,无论她做了什么事,龙君炎都只会笑着包容她。而今,看着这样的龙君炎,萦然心中一角有些软了下来。 “启禀皇上,罪臣龙君雷带到。”后面的一行人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你是谁?” “回皇上,罪臣乃三十万叛军将领李默,臣等误信奸人,欺君罔上,恳请皇上降罪。”李默跪地磕头。 “君炎,李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是可以任用之才。”萦然劝道。她十分欣赏李默,李默不但明辨是非,还敢勇于承担责任,若能任用,将大有利于天朝百姓。 “罢了,李将军擒住叛贼,也算有功,就将功补过吧。” “谢皇上恩典!”李默闻言,立刻感激地磕头。待龙君炎喊平身之后,李默话锋一转:“皇上,不知如何处置龙君雷?” 如何处置龙君雷。龙君炎十分矛盾。他并不想处死龙君雷,毕竟他是自己的弟弟。虽然自己平时待人淡漠,但他心里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弟弟的。龙君炎一直记得,龙君雷第一次见他,开心地喊他“二皇兄”时那张天真的脸。不知何时,龙君雷变得与他针锋相对,他一直不肯怪罪他,因为他是他唯一寄托了感情的亲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弄人吧,如今,龙君雷犯了如此大罪,龙君炎也不能再纵容他了。 李默见龙君炎有些犹豫,龙君雷怕是死罪难免,立刻请求道:“恳请皇上看在手足情分上,饶三王爷一命!臣自知没有资格为他说情,只是臣受三王爷栽培已多年,无以为报。若皇上难以泄愤,请放过三王爷,臣愿意代他受罪!”说罢双膝一曲,又跪在地上。 “李将军请起!朕合适说过要赐死三皇弟?毕竟他是朕的弟弟,朕……”朕于心何忍!龙君炎对这龙君雷道:“龙君雷听旨:罪臣龙君雷起兵谋反,欺君罔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贬为庶民,终身不得进宫。” 龙君雷冷冷地看了龙君炎许久,忽然大笑道:“龙君炎,你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冷血如你,还会念及手足之情么?五妹芙蓉,不就差点被凌迟么?成王败寇,这点道理,本王还是懂的。何奈坐上龙椅的是你!否则,今日跪在这里听旨的,就该是你了!” “三王爷!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皇上既然开恩,愿意饶你一命,你就快谢恩吧!”李默听到龙君雷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刚放下的心又紧了起来。 “哼,李默,自本王还是皇子时,你便跟随本王。如今却吃里扒外,卖主求荣,你不用再帮本王求情了,好好保住你的狗命吧!”龙君雷瞪着李默,狠声怒吼。 虽然龙君雷恶语相向,但李默知道他是不想再牵连自己,心里更是感激,不禁流下两行热泪:“王爷,你这是何苦啊!” 龙君炎只是瞟了一眼龙君雷,对侍卫淡淡说道:“把他放了吧。” 侍卫得令收手,却在转眼间被龙君雷夺去了原本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顿时,大殿内一片恐慌,大臣们一边颤抖地喊着:“护驾!护驾!”一边纷纷往柱子后面躲着。龙君炎平静地看着用剑指着自己的龙君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呵呵,就是这样的表情。龙君炎,你从来都是这样,连一丝表情都不屑给我,还说要顾念手足之情。笑话!”龙君雷笑着,眼里却有一丝受伤。 龙君雷控告般的话语让龙君炎一怔,仿佛又看到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孩,哭着问他:“二皇兄为什么不喜欢我?” 见龙君炎有些怜悯地看着自己,龙君雷自嘲地冷笑。这就是他给他的第一个表情,不是赞赏,不是关爱,而是怜悯。他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对自己的不屑!“龙君炎,我要跟你比一次!” 看了龙君雷许久,龙君炎才缓缓说道:“好。” 龙君雷冷笑一声,手上地剑迅速刺向龙君炎。龙君炎只是微微侧身,剑锋便从他的脖颈边划过,带着冰冷的剑气。龙君雷皱眉,回手又是一剑,刺向龙君炎的胸膛。龙君炎顺手拔出身边侍卫的剑,挡开龙君雷的攻击,身形一跃,腾空而起,向龙君雷的后背刺去。龙君雷急急转身抵挡,却被龙君炎的剑压住,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不一会儿,龙君雷便感到手中的剑越来越重,而龙君炎的剑锋却离自己越来越近。龙君雷一惊,心中了然,原来自己,从来就不是龙君炎的对手。不管今天有没有蝶柳公主的介入,输的那一方,永远是自己。 龙君炎撤回手中的力道:“若发泄够了,就尽早出宫吧。” 龙君雷惨然一笑:“不用。今日我犯了如此大罪,理应处死。”说罢,将剑反手一刺,锋利的剑刃立刻没入胸膛,从后背穿出。铮亮的剑染满了鲜血。一滴,一滴,跌落在地。片刻,龙君雷便身体不支地倒在地上。 李默见龙君雷倒地,立刻上前去将他抬起,痛哭道:“三王爷!你这是何苦啊!” 龙君雷没有理会李默,眼睛直直地看着龙君雷,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二皇兄,对不起。” 母妃,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的心愿。但是,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因为,我终于能够永远陪伴你了。 龙君炎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龙君雷闭上了眼,才说道:“把他带下去,厚葬。”他的表情还是如此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着,出卖了他内心的痛苦。 萦然轻叹一声,走上去,捂住龙君炎的双眼:“君炎,别看了。” 龙君炎没有说话,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感受到龙君炎的颤抖,萦然转身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一干侍卫和大臣领命立刻退下,此刻,这诺大的宫殿阴冷得像是地狱,任谁,都想逃离。 大殿内只剩下龙君炎和萦然二人,隐约,可以听见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感觉到颈间的湿意,萦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抱着龙君炎,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一位母亲正安慰着受惊的小孩。 许久,许久,龙君炎终于轻轻推开萦然,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门:“他是朕的弟弟。朕逼死了自己的弟弟。柳儿,我是不是做错了?也许,把皇位让给他,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别傻了,君炎。你自小生长在皇宫,还不明白宫里的勾心斗角么?这样的悲剧,是无法避免的,这,便是身为帝王的无奈。”萦然怜惜地擦着龙君炎脸上的泪痕。 “我明白,我就是太明白了。一个帝王,应该做到面对任何情况都面不改色,所以,我从小便一直这样要求自己。可是,他在怪我。对,我没有给过他任何表情,从小,他的亲昵只能换来我的漠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但是,我现在真的无法确定,我是对的么?柳儿,我好迷茫。” 萦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他和她是如此相似,以至于到了现在,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儿,你知道么,其实,我早就死在了这里。”龙君炎闭上眼,无力地说道,“坐在这龙椅上的,只是一个皇帝,而不是一个叫龙君炎的人。” 这样脆弱的龙君炎令萦然十分心痛,她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地望着他,分担着他的痛苦与孤单。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萦然一直以为自己是无心无情的,可是现在,胸腔里有些疼痛的东西是什么呢?眼睛里微微酸涩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柳儿,还好有你。”龙君炎转过头,凝视着萦然,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让你冒险,有什么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在如此危难的时刻,有你与我并肩,真幸福。” 萦然握住龙君炎的手:“我会一直守护着你……”以妹妹的身份。 第 26 章 “启禀皇上,嫣然居丫环来报,蝶柳公主……又走了。”侍卫匆匆跑来禀报的时候,龙君炎正准备上朝。 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龙君炎问道:“可有留书?” “回皇上,没、没有……”侍卫垂下头。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龙君炎略一思索,补充道:“传朕旨意,今日免朝。” “是,皇上。” 挥退了左右,龙君炎独自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像是故意安排般,不知不觉来到了嫣然居。守门的侍卫看见龙君炎,连忙跪下行礼,龙君炎淡淡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上次柳儿回来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却已近深秋了。龙君炎苦笑着摇摇头,漫步在园内,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萦然的气息。回想起这两日,她与他共同患难,心中沁出一丝甜蜜。她的温柔,她的微笑,她的承诺,她的依赖,都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令他再也无法忘怀。龙君炎知道,即便自己是个君王,却也留不住这样一个女子。正因为她的不羁,使她无所畏惧,永远都是那么淡然。 走到他们常常相拥在一起的树下,地下已被铺满了一片橙红,风儿一扬,树上的红叶便纷然飘落。真美,毫不逊色于她最喜爱的夕阳,龙君炎轻笑。改日,若有机会,他一定要和她共同见证这样的美丽。 改日。 若有机会。 这是一座苍茫的高山,远见,树木郁郁葱葱,让人望而却步。却不知,山中别有洞天。 此时,八个黑衣女子正抬着一顶巨大的白轿,向山上飞去。 正是萦然一行人。从关城回来,萦然心中挂念着三位师傅,便决定回去看看。 看着轿外飞速后退着的风景,萦然嘴角漾起如同孩子般单纯的微笑。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带着童话的味道。几年不见,它们除了长高了些,依然丝毫未变。这就是植物的可爱之处,它们不像人,永远那么善变,永远怀有心思。即使是离开了这么久,它们也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 不知道三位师傅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萦然不禁有些怅然。自己一离开就是三年,三位师傅在这里一定很孤单吧。如果不是仇恨……萦然眼神一狠,看来要早点解决顾长川那边的事了。因为龙君雷谋反当日,顾长川以身体不适没有来上朝,再加上龙君雷已死,找不到证据,因此,即使龙君炎知道,也没有定他的罪。 真的是找不到证据么?萦然冷笑。他顾长川再怎么狡猾,还是一介老匹夫而已,若不是她吩咐柳月销毁证据,顾长川的首级,恐怕正挂在关城城门上。没错,她就是要留着他这条命,直至最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轿子停了下来,萦然迫不及待地迈出轿门。只见眼前的院落一片宁静,宁静得有些萧条,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萦然心中一紧,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快步走入庭院,却见不到半个人影,不管是三位师傅,还是师傅的侍女。萦然顿时慌了,加快脚步,一间间推开三位师傅的房门,只见房内积了厚厚一层灰,萦然整个心都沉下去了。三位师傅隐居在这里已经数年,除了下山置办日常用品,不曾离开半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不,三位师傅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顶尖的,联起手来,恐怕没人能对付她们。况且院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么师傅们究竟去了哪里?萦然一时间竟毫无头绪, “小姐,我们在大厅里找到了这封信。” 信!萦然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萦儿亲启。看来是师傅们自己出去了,萦然松了一口气。拆开信封,萦然一目十行地看完,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我们走,去武林山庄。” 武林山庄?七侍女面面相觑。 三位师傅为何要去武林山庄,而且一去就是半年有余,萦然不明白。不过三位师傅当年既然是闻名江湖的女侠,与欧阳惊风颇有交情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究竟是怎样的交情,可以让三位师傅走出她们十几年来都不曾离开过的家? 武林山庄。 第二皇宫果然气派非凡,与三年前无异,只是气派中多了一丝喜庆。从大门就可以看出,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就连“武林山庄”的牌匾上也挂上了红花。萦然皱眉,难道沐羽非这几日便要和欧阳若雪成亲了么?冷笑一声,这沐羽非也挺会演戏,差点连自己都快被他的深情打动了,今日却在这里大张旗鼓地与欧阳若雪大婚!一丝被玩弄的怒意涌上心头。 “几位姑娘,对不起,两日后武林山庄有喜事,所以在这期间,武林山庄闭不会客。姑娘还是请回吧。”门前的守卫见门口来了一群气质非凡又戴着面纱的女子,恭敬地阻拦道。 “请问贵府半年前是否住进了三位女子?” 守卫一愣,半年前盟主的确带了三位女子进来,不过这件事在府中是个秘密。盟主吩咐过,这件事不得向外人提起半分——但这位姑娘……守卫狐疑道:“姑娘你……” “劳烦告诉欧阳盟主,萦儿来访。”萦然柔柔一笑,看得家丁痴迷了。 “是,请姑娘稍等!”回过神来,守卫暗恼,这些年美女见得不少,若雪小姐更是倾城容颜,为何看到这女子的笑容,自己会如此失态? “哼,看来天下男人一般色。”见守卫急急忙忙地跑进山庄,紫儿冷笑道。 萦然没有说什么。这样的容貌,的确带给了她许多麻烦,比如,爱情。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容貌,让自己报仇的计划更为顺利不是么? 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门内走出了一堆人。为首的是三位师傅,欧阳惊风和欧阳若雪站在旁边,后面则是一些家丁和方才的守卫。 “萦儿!”三位师傅意见门前的少女,急忙跑过来将她围住:“萦儿,都长这么大了!”二师父姚燕喜极而泣。 “萦儿,一离开就是三年,现在又突然出现,你……”三师傅商缭雪说道后面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好了好了,有话进去慢慢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大师傅许霜错的眼睛也红了。 萦然故意调皮地眨眨眼:“就是,师傅。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看呢。” “既然是燕儿的爱徒,就在庄里住下吧,顺便喝杯喜酒。”欧阳惊风也眉开眼笑道,接着对身后的家丁吩咐:“去把西厢房整理一下。” 一干家丁领命退下。 三位师傅一边对着萦然嘘寒问暖,一边将她领进庄内。连欧阳惊风也在一边笑吟吟地听着,对萦然露出慈爱的目光。被众人忽略的欧阳若雪心却满怀愤恨。她永远记得当年在诗文大赛上所受的屈辱,那个贱人,不但让自己名声被毁,还抢走了沐羽非的心,让沐羽非对她朝思暮想,到现在还不肯跟她成亲!现在倒好,她还敢若无其事地住进来,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欧阳若雪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既然来到了武林山庄,她定会让那个贱人有来无回! “启禀盟主,沐庄主求见。”谈笑至酣时,门口的守卫打断了和谐的气氛。 欧阳惊风思索片刻,转头对姚燕道:“燕儿,你们先和萦儿好好聊聊,我有事要处理。” 在刚才的交谈中,萦然已经知道欧阳惊风和姚燕的关系。 “惊风,”姚燕看着欧阳惊风,温柔地笑道:“也让萦儿去看看吧,顺便认识一下未来的姐夫。” 姐夫!萦然听到这里,更肯定了来时的猜测。说什么不想娶欧阳若雪,他又一次背叛了她!只是,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她不爱他,更拒绝了他的表白。面对欧阳若雪这样的女子,很少有男子不会动心吧。 欧阳若雪看着萦然怅然若失的表情,心中大快,赶紧故作娇羞地嗔道:“燕姨!人家和沐公子还没成亲呐!” “是还没成亲,所以说是未来的姐夫嘛。”姚燕毫不知情,只是和欧阳若雪打趣道:“不过,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姐夫了哦!” 欧阳若雪扭着身子撒娇,顿时笑声一片。萦然突然觉得很可笑,曾几何时,自己视若母亲的三位师傅,如今却对着这个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露出慈爱的笑。冷笑一声:欧阳若雪,你是真的惹到我了!你招惹我南宫萦然没有关系,千不该万不该,你最愚蠢的一点就是妄想利用我最亲的人来伤害我。 “就是,若雪姐姐,早闻沐公子对天下第一美人欧阳若雪倾慕万分,现在萦儿多了一个姐夫,真是可喜可贺呢。”萦然天真地笑着,眼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比演戏,欧阳若雪你还早了几十年。 欧阳若雪见萦然笑得如此开心,并没有丝毫嫉妒和愤怒,心中十分恼怒。勉强保持着笑容:“那就谢谢萦儿妹妹了。” 欧阳惊风意见这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原本以为萦儿和雪儿会因为三年前的交锋而有所芥蒂,但如今看来,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不快,并顺利接受了新的关系。一时间,心情大好:“好,今日我们一家人,就好好团聚一番!” 萦然笑靥如花。 第 27 章 原来,下人口中的沐庄主是沐羽非的父亲,沐景云,而不是沐羽非。眼前的沐景云虽已过不惑之年,但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红光满面,英姿勃勃。 欧阳惊风等人一进门,沐景云便赶紧起身相迎:“欧阳兄!” “沐兄!”欧阳惊风也满脸笑容地回礼。 “欧阳兄,今日沐某来,其实是想和沐兄讨论一下非儿和雪儿的婚事。” “沐兄说得极是。非儿与雪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匪浅。三年前的诗文大赛上,非儿与雪儿更是心有灵犀,如今雪儿已到了适婚的年龄,我等做父亲的,也应该尽快成其好事才行。” 听到两个长辈这样说,欧阳若雪脸上出现了一抹喜悦的娇羞。她瞟过萦然,抛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却见萦然根本没有在看她。遭到萦然的无视,欧阳若雪难得的好心情又被破坏殆尽。哼,杜柳鸳,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在乎! “爹,沐伯父,你们都误会了。雪儿与沐哥哥虽然从小酒一起长大,何奈,沐哥哥后来却爱上了另一位女子……”欧阳若雪委屈地解释道,言语中满是哀怨。 “这……”欧阳惊风迟疑一下,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非儿爱上了一位绝色女子,近一年还来一直在找她。不知沐兄有何看法?”欧阳惊风知道,这位女子,就是当日在诗文大赛上见到的女子,只可惜,自己只是远远瞧见她的身影,并为看见她的容貌。否则以他欧阳惊风的处事风格,这女子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沐景云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哼!这个逆子,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件事,老夫的脸都被他丢尽了!雪儿乃是天下第一美人,还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她?那个不长进的东西不知被何方妖女所迷惑,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听沐景云如此评价萦然,欧阳若雪心知沐羽非与萦然之间是没有可能了。压抑住心中的喜悦,欧阳若雪故意劝道:“伯父莫气,其实那女子雪儿也见过,的确是位绝色美人,连雪儿也自叹不如。沐哥哥选她,雪儿也能理解。毕竟,沐哥哥年少风流,喜欢追逐美人,也是人之常情嘛。只要玩腻了,沐哥哥能想到雪儿,雪儿就很满足了。” 沐景云听到欧阳若雪的话,看着她满眼的委屈,心里十分内疚。自己与欧阳惊风年轻时便是至交,雪儿与非儿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而自己更是看着雪儿长大,早把她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原本非儿与雪儿从小就情投意合,自己与欧阳惊风早就计划好让两人成亲。如今却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妖女,勾引了非儿不说,还害得雪儿如此伤心! “雪儿不用担心,沐伯父定要让那个逆子乖乖回来娶你的。儿女婚嫁,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他在外面找野女人?只要有沐伯父在的一天,非儿就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沐景云劝道。 听了沐景云的一番话,欧阳若雪总算放心了,这才道:“雪儿多谢沐伯父关心。” 欧阳惊风本来对沐羽非的行为十分愤怒,但听到沐景云的承诺,心里的气也算消了下来:“有沐兄这番话,惊风就能放心地把雪儿交给非儿了。” 沐景云闻言,知道欧阳惊风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很满意,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沐景云这一笑,彻底打破了刚才僵硬的气氛,三位师傅松了口气,欧阳若雪和欧阳惊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屋内一片和谐气氛,萦然心里却冷笑不停。不管他们口中的妖女是不是自己,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喜欢上了别人,沐景云这个老匹夫不但不觉得惭愧,还将过错推到一个无辜女子身上,真是大丈夫所为啊!欧阳惊风更是可笑,难道他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人家么?哼,送给人家,还要看人家要不要!人家不要,就找关系硬塞。欧阳若雪,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可悲了? “爹!”几人谈的正欢,大门忽然被一双有力的腿踢开,“爹!我不能娶若雪!” 来人正是沐羽非。一年未见,沐羽非褪去了从前的青色,脸上坚毅的轮廓配上他眼中刻骨铭心的感情,让萦然已是到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当年救他,只是因为他的坚强让萦然动容。而今,让萦然动容的,是他的气势,那种没有人能强迫他的傲然。 “逆子!你竟敢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当年你对我的承诺忘了么?因为一个妖女,你看你现在,哪里像个正经的男人?雪儿不嫌弃你已是大幸,你不但不知道珍惜,今日居然当着雪儿的面说出这种令她伤心地话,你……”原本婚事已经谈妥,却被突然闯进的沐羽非打破,沐景云气急。大手一挥,眼看就要打上沐羽非的脸,儿沐羽非却站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着沐景云。 沐景云的身手疾如风,却还是在途中被人截住。沐景云火冒三丈,回头一看,却见来人是以为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只一眼,沐景云便惊住,不知为她脱俗的气质,更为她出神入化的武功。若是这世上还能有谁美过欧阳若雪没,便是她了;若是这世上还能有谁能以如此速度,在沐景云手下救人,也便是她了。 看见眼前的女子,沐羽非也惊呆了。这便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一年来,他一直在找她,但却毫无音讯。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得他不敢相信。 “沐庄主,沐公子已是成年男子,请尊重他。”萦然冷冷地说道。知道自己拦住沐景云是毫无道理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但她就是不希望看见沐羽非受辱,不知为何,在沐景云就要打下的那一瞬,自己竟不经思考,近乎本能的拦住了他。 “你是谁?”沐景云愤然抽回手,问道。若是平时,沐景云早就出手了,而现在,他却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出手的欲望。不但因为阻拦自己的人是个如此清雅的女子,更因为她不凡的身手,恐怕连自己也抵不过她。 “沐兄,她是萦儿,是燕儿的徒弟。”欧阳惊风见情况不对,赶紧出来解释道。“萦儿,快给沐伯父认错!” “抱歉,欧阳盟主,萦儿并非想惹麻烦,只是沐庄主,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么?萦儿并非针对沐庄主,只是,有些看不过去罢了。”萦然瞟了一眼欧阳惊风,淡淡道。 萦然疏离的语气令欧阳惊风皱起了眉。一旁的欧阳若雪却见缝插针道:“萦儿妹妹,你真不懂事,沐伯父是我们的长辈,你怎能对他如此无礼?” “若雪,住口!”回过神来的沐羽非轻喝,随即转向萦然:“柳鸳,是你么?” “是我,沐公子。最近可好?”萦然向沐羽非微微一笑。 沐羽非微怔,随即紧紧抱住萦然:“不好,我很不好!你可知我有多想念你?你一去就是一年,连半点消息都没有留下……”说道后面,沐羽非的声音有些颤抖。平静了一下情绪,放开萦然,沐羽非捧住她的脸:“你可有想过我么?” 萦然垂着眼睑,闪躲着沐羽非深刻的眼神。要怎么回答他呢?告诉他,她其实有想到他,但,只不过是偶尔。不,她心烦意乱地摇头。自己不想给他希望,否则到最后,会伤他更重! “对不起,沐公子,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不要当君子!柳鸳,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一直等你,等到你爱上我为止!”沐羽非盯着萦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接着转头对沐景云道:“爹,她便是孩儿今生唯一爱着的女子。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萦然的三位师傅此时皆是震惊,萦儿怎会认识沐羽非,而且还是沐羽非爱着的人!而自己却还一心将雪儿和他撮合在一起。 姚燕更是矛盾。一边是自己爱人的女儿,一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徒儿,无论帮哪一边,始终对另一边不公平。只是,自己一向相信爱情不能勉强,既然沐羽非爱的是萦儿,也许这便是天意吧。 沐景云知道欧阳惊风年轻时便一直深爱姚燕,现在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娶到自己爱的人,只怕欧阳惊风也已将这个萦儿视为自己的女儿了。既然如此,手心手背都是肉,沐景云决定不再强求沐羽非,只要他能娶到欧阳惊风的女儿,是否是雪儿,并不重要。 “非儿,爹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爱萦儿?”沐景云严肃地盯着沐羽非,问道。 “是的,爹,孩儿今生非他不娶。”沐羽非眼中的坚定,一如当年。 “唉,既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插手,就随你吧。” “多谢爹成全!”沐羽非见父亲终于松口,心中一片狂喜。 沐景云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三位师傅既为萦儿感到高兴,又有些担心欧阳若雪。欧阳惊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叹气。欧阳若雪此时悲愤交加,手心捏出了汗。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欧阳惊风阻止,欧阳若雪更是气得恨不得将萦然千刀万剐。 “等等,我不愿意。” 第 28 章 “在座的各位,除了三位师傅,谁也没有资格决定我的终身大事。”萦然冷冷扫过几个自作主张的人,“况且,三位师傅一定不会为难萦儿。” 许霜错向萦然微微颔首,转向沐景云道:“沐庄主,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依我看,萦儿既然不愿,此事就此作罢吧。” “这……”沐景云一愣,随即征询地看向欧阳惊风。欧阳惊风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想嫁进沐家?更何况非儿对她如此痴心,她却断然地拒绝,看来她对非儿是半点情意也没有的。 “没事,爹,我知道的。”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沐羽非勉强挂起笑容,对萦然说道:“我无意勉强你,只是,我会一直等你。” 听到沐羽非这句话,欧阳若雪心中仅存的希望彻底被打碎,见沐羽非满眼都是萦然,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未婚妻”,欧阳若雪心中对沐羽非的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8 部分阅读 听到沐羽非这句话,欧阳若雪心中仅存的希望彻底被打碎,见沐羽非满眼都是萦然,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未婚妻”,欧阳若雪心中对沐羽非的爱顿时转变成了无限的怨恨。阴狠的眼神掠过萦然。 沐羽非的眼神令萦然有些不自在,“不用等我,今生,我们只能做朋友。” “非儿,既然萦儿对你无意,你看……”说着,沐景云的眼光转向一旁沉默的欧阳若雪。只见欧阳若雪面无表情,姿势僵硬,看不出一丝情绪。沐景云不禁有些担心,换做平时的欧阳若雪,听到沐羽非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必定早已泪流满面。而现在,欧阳若雪非但没有流一滴眼泪,脸上更是连一丝情绪也不肯透露,沐景云莫名有些心慌。 寻着沐景云的目光,萦然这才注意到被自己忽略许久的欧阳若雪。见她此时面不改色,一脸淡定,萦然心中微凉。 许久,欧阳若雪挂起得体的微笑,走到沐羽非面前:“沐哥哥,既然你真心喜欢萦儿,那么雪儿就祝福你们。” 沐羽非有些吃惊,换做平日,欧阳若雪早就对他投来哀怨的目光……不过心中微微的疑惑还是被喜悦压了下去,沐羽非松了一口气,对欧阳若雪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若雪,谢谢你。” 欧阳若雪看着这样的笑容,有些恍惚。自从杜柳鸳出现后,沐羽非便从来没有再对她露出这样的笑。若在平时,他对自己这样笑,自己一定会非常开心吧。只可惜,现在他对她这样笑,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欧阳若雪忽然想大笑。沐羽非啊沐羽非,天下有对少女人对你心心念念,你却从来不正眼相待,如今,换做你的一往情深,被别人视若无物,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报应呢? 欧阳惊风见自己女儿受到委屈,心中有些愧疚。但萦儿跟燕儿情同母女,自己也十分喜欢萦儿,实在不忍心为难萦儿。摇摇头,只能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儿女们的事长辈就不要插手了。缘分本是天定,能不能在一起,就看他们自己了。” 沐景云见欧阳惊风也拿不定主意,只好点头作罢,带着沐羽非离去。 今日,是欧阳惊风与姚燕大喜之日。 武林山庄处处张灯结彩,放眼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火红,每一扇窗都贴上了喜字;每一棵树,都挂上了红绸。足见欧阳惊风有多重视这场婚礼。 原本安静的院子此刻十分喧闹,下人们进进出出,七手八脚,一片繁忙。 屋内,柳鸳为姚燕点着胭脂,许霜错帮姚燕绾着发,商缭雪则在一边挑着喜服。姚燕眉眼中带有一丝幸福的笑,望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美丽的脸,此刻画上了精致的妆容,显得无比动人。 当年,姚燕正值二八年华,少女情怀,令她爱上了一位英雄般的男子,却忽略了守在自己身边的真心。自从对那个男人死了心,姚燕三人便一直退隐山林,深居简出,为的就是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为世俗所扰。萦儿离开了,姚燕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与大姐和三妹过着平静的生活,谁知,当年爱着自己的男子却找到了她。他的真情令她动容,在大姐和三妹的劝说下,姚燕终于答应去武林山庄住一段日子。“就当是出去透透气吧,我们三人不问世事也已经十几年了。”大姐这样说。 来到武林山庄,姚燕才知道欧阳惊风已经有了女儿。一气之下,姚燕准备离开,却经欧阳惊风再三解释才明白,原来,欧阳惊风只取过一个妻子,因为她曾救过他一命。如今,欧阳惊风的前妻早已病逝,欧阳若雪也并不排斥她这个新娘亲,姚燕才安心住下。接下来的半年里,欧阳惊风用真心感动了她。就在她含羞接受欧阳惊风的求婚之后,萦儿却正巧来看她们,自己的婚礼,能有被自己视为女儿的萦然来参加,姚燕更是欣慰不已。 此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吉时已到,请新娘出来拜堂。”红娘喜悦的声音将姚燕从回忆中拉出。 姚燕慢慢站起来,商缭雪为她换上喜服;许霜错为她盖上喜帕;萦然附在姚燕耳边,朱唇轻启。喜帕下盖,遮住了一双红红的眼。 姚燕有些激动,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幸福加在一起,也不及今日。因为她不但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还听到萦然叫她,“娘”。 豪华的乐队吹奏着喜庆的乐曲,一路敲锣打鼓地将姚燕送入大厅。 欧阳惊风身为武林盟主,人脉甚广,因此今日大婚,不少江湖中人甚至达官显贵都来凑热闹,昔日的比武场,如今正摆满了酒席,排场更甚欧阳惊风当年娶妻。 婚礼是由萦然来主持的,她想要给二师父一场特别的现代婚礼。 人已到齐,欧阳惊风抱着姚燕飞上比武台站定,萦然亦足尖轻点,翩然飞向比武台。 “请各位安静片刻。”一声悦耳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整个比武场。 这声音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听到这句话,原本嘈杂喧闹的比武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萦然微微一笑,虽然蒙着面纱,却足以令所有男子倾倒。只听清脆的声音继续响起:“今日是家师与欧阳盟主大喜之日,小女子代二老感谢各位的捧场。在这里,我想将一场特别的婚礼送给我的师傅,祝她与欧阳盟主白头偕老。”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待掌声平息后,萦然走到欧阳惊风与姚燕面前:“欧阳盟主,你愿意娶二师父为妻,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爱着她,不离不弃么?” 欧阳惊风转过头,凝视着身边的姚燕,眼神中的感情似乎将要穿过喜帕,传递到姚燕眼里。“我愿意。”他点点头,宣誓般说道。 “二师傅,你愿意嫁欧阳盟主为妻,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爱着他,不离不弃么?” “我愿意!”姚燕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好,我宣布,二位从此结为夫妻,苍天为证!”说罢,萦然拍拍手,只见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台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不见。台下一片哗然,不愧是武林盟主,连此等高手都能请到。 台上,只见萦然托着一张玉盘,盘中视两只精巧的戒指。萦然盈盈笑道:“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欧阳惊风轻轻执起姚燕的柔荑,小心翼翼地将莹白色的戒指套入姚燕的无名指。姚燕也温柔地将戒指戴在欧阳惊风的手上。 一丝笑意浮在萦然嘴边,她放下玉盘,拉起姚燕的双手,递到欧阳惊风手中:“师公,萦儿把二师父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欧阳惊风笑得像个初涉情事的青涩少年:“我会的!我欧阳惊风发誓,此生,若有负燕儿,将天打雷劈!” 话刚一出口,欧阳惊风手中的柔荑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欧阳惊风明白姚燕是在紧张自己,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燕儿,誓言不会实现,因为,我绝不会负你。” 见两人伉俪情深的模样,萦然心中倍感欣慰。一时间恶作剧的念头升起,对着台下羡慕的众人道:“师公这样说,大家可信?”说着,调皮地向众人眨了眨眼。 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萦然话中之意,只听一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自然不信,口说无凭嘛!” 得到想要的答案,萦然笑了笑,道:“既然各位不信,是否需要师公用行动来证明?” “如何让证明?” 萦然转向欧阳惊风,道:“不如就请师公当着众人的面,吻一下我二师父的手,这样,即使以后师公不守信用,也有大家作证。不知这样,各位可还满意?” “满意!”台下众人一听有好戏看,立刻起哄。 欧阳惊风看着萦然得逞的笑容,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忽然—— “胡闹!”一声喝斥令全场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天下第一美人欧阳若雪。只见欧阳若雪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出人群,一举手,一投足,都令人心驰神往。 “萦儿妹妹,如此羞人之事,怎可当着众多英雄好汉的面做出来?念在妹妹不懂事,各位英雄不予追究,希望妹妹还是不要得寸进尺。”欧阳若雪声音柔弱,却夹枪带棍。 众人听到第一美人这样说,也都不再起哄,各自安安静静坐下吃饭。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变的冷清。 “雪儿,住口。”见原本喜悦的气氛被破坏,欧阳惊风有些不悦,转而对着台下说:“今日是老夫大喜之日,自然不必像平时一般拘泥。萦儿的提议甚好,既然各位都想为老夫作证,老夫就放肆一回!” 见欧阳惊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提议,人群又沸腾起来。 欧阳若雪见父亲居然护着那个妖女,怒火更甚,终于顾不得第一美人的形象,拂袖而去。 台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欧阳惊风轻轻执起姚燕的纤纤素手,温柔的唇深深印下。 第 29 章 萦然轻轻推开门,一股夹杂着菊香的轻风扑面而来。 昨日的喜气还未散去,几许红绸寂寞地挂在寂静的院子里,与地上的一层黄叶相衬,隐隐透出一股不该有的萧瑟。 她一向起得晚,今日却不知怎的,早早就醒了过来。已是金秋,舒爽的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寒意。萦然回到屋里,加了件披风,缓步走出庭院。 漫无目的地走着,沿途两边大都是各色的菊,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那件事,不知风烛堂的人办得怎么样了。萦然眸光一闪,运起轻功,无声消失在高高的围墙外。 甩掉身后跟踪自己的人,萦然几个起落,不久便站在天道在永州的分部。 面对突如其来的召集令,众人已经习惯,并在一炷香时间内赶到议事堂。 “主子。”整齐地单膝跪地。 “风烛堂那边可有消息?” “回主子,主子要的人已到手,只等主子下令。” 萦然点点头,天道从来没让她失望过。“顾长川那边呢?” “回主子,顾长川已在赶往牧州。” “何时到达?” “回主子,因事态紧急,顾长川只带着几个亲信从小路赶往牧州,预计十日后到达。” 萦然娥眉微皱,“看来我的猜测的确没错。”若等到顾长川赶到牧州,并让陆亲王下令关闭城门,那么事情将会很麻烦。“告诉他们,七日后,将人秘密送往何国,等我。” 这个人,将会是一位关键人物。 “还有事么?” “回主子,欧阳若雪最近似乎不太安生……” 回到武林山庄时,已是上午。原本寂寥的院子恢复了喜事后应有的生机。 萦然轻盈地跃入院内。 推开房门,立刻感觉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欧阳若雪正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萦然皱眉,自己的东西,一向不喜欢被别人碰,更何况,欧阳若雪是敌非友。 知道萦然回来,欧阳若雪只抬眼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品着手中的茶。萦然亦没有说话,只在窗边坐下,静静阅书。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玉杯撞击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欧阳若雪人已来到萦然跟前。 “你倒是真沉得住气。”一声冷哼。 “过奖。”萦然依然自顾自地翻着书。 欧阳若雪盯了萦然良久,忽然冷笑一声:“人们常说,做贼心虚,我看萦儿妹妹你,倒是镇定得很呢。” “雪儿姐姐何出此言?做贼心虚的,应该另有其人吧。”萦然轻笑着合上书,美眸定定地看着欧阳若雪,透出一股嘲弄的笑意。 欧阳若雪知道萦然是指自己私闯她房间的事,便得意地笑道:“萦儿妹妹别忘了,这儿,可是武林山庄。我,欧阳若雪,是这儿的主人。而你,只是一个外来女人带来的外人而已。” 听到欧阳若雪这样说,萦然不怒反笑,“哦?多谢姐姐提醒了。不过妹妹也要提醒姐姐一句,若姐姐你这个主人,有本事将我们师徒四人赶出去,此话,再说也不迟。” 欧阳若雪的笑容僵住。哼!这个贱人,明知爹是不可能赶她们走的,才敢如此狂妄。看来她们师徒几人都是一个德性,生来就是会抢男人的狐媚子! “妹妹误会了。”强忍住撕破脸的冲动,欧阳若雪道:“姐姐不过是给妹妹一个解释罢了,哪里有赶妹妹走的意思呢?况且,只怕就是你们想走,爹也不会放你们走吧。”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欧阳若雪有些咬牙切齿。 萦然不由冷笑。这个欧阳若雪,自从第一次见面便开始找自己麻烦。原本不想与这种不相干的人周旋,浪费自己的时间,但,今日如意堂的情报,却让她想放过欧阳若雪也不行了。一个再怎么平和的人,若遇到一只不停挑战她底线的畜生,也会忍不住将她一脚踢开吧。况且,她南宫萦然并非什么善与之辈。 “姐姐说笑了。姐姐是欧阳盟主的掌上明珠,欧阳盟主定会对姐姐千依百顺。”厌倦了欧阳若雪阴狠的脸,萦然不想再与她说下去:“姐姐若是无事,就请回吧,妹妹这儿简陋,只怕招待不周。” 说到这里,欧阳若雪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怎会无事?姐姐本是想来问问妹妹,住在庄内可还习惯,但却一早不见妹妹人影。问了守门的护卫,却说妹妹并没有出门。姐姐有些好奇,妹妹去了哪里呢?” 萦然淡笑:“没想到姐姐如此关心妹妹,让妹妹好生感动。不过妹妹今日起得早,便想逛逛这有着‘第二皇宫’之称的武林山庄,倒让姐姐久等了,妹妹在这里谢过姐姐。” 哼,这种烂借口就想蒙混过关?杜柳鸳你也太小看我欧阳若雪了。心中冷笑着,表面上却一副疑惑的表情:“咦,可是,巡逻的护卫说,并没有看到萦儿妹妹呀!” “是么?”萦然回敬同样的表情:“那倒是妹妹我粗心了,以后我要是想在庄内逛逛,定会先向庄内巡逻的护卫说一声的。” “妹妹何必这样说?”欧阳若雪牵出一个假意的笑:“姐姐不过是担心妹妹在庄内迷了路……妹妹你也知道,这武林山庄,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大。妹妹初来乍到,若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还是少逛为妙。” 萦然怎会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只是笑容丝毫不减:“谢姐姐关心。你说这女子,到了我们这样的年龄,似乎总是闲不住呢。姐姐最近也不老在外面逛么?……”萦然逼视着欧阳若雪,笑容很深。 欧阳若雪忽然像失了力气一般,面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腿有些发颤。怎么会?她不可能知道的!她的行踪一向很隐秘,就连爹,也不可能找得到她!想到这里,欧阳若雪才算勉强稳住了心神:“妹妹,你这话是何意思?” 达到了预期中的效果,萦然似乎十分满意,一时间心情竟好了许多,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我的意思自然是……”萦然故意别有深意地顿了顿,看到欧阳若雪指节泛白地捏着袖口,这才眨了眨眼,道:“姐姐莫不是在外面有了如意郎君,却不好意思向欧阳盟主开口?” 她果然不知道。欧阳若雪看着萦然带着调皮笑意的眼眸,并无算计,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方才冒出的冷汗,欧阳若雪强扯出一抹娇嗔的笑:“妹妹在说什么呢!姐姐心中,只有沐公子。” 萦然看着欧阳若雪僵硬的表情,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失望的表情:“唉,还以为挖到姐姐的桃色绯闻了呢。” 欧阳若雪勉强地笑了笑,便借故离开了。 萦然冷冷看着欧阳若雪离开的背影:欧阳若雪,我的提醒只能到这里了。但愿你能及时醒悟过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毕竟,萦然不想让二师父为难。 欧阳若雪刚走不久,丫环就进来通报,说门外有人要见萦然。 谁呢?萦然有些苦恼。刚走一个,又来一个,看来,自己今日是别想轻松了。 跟着丫环走到门口,却见门外空无一人。 “人呢?”萦然转头对丫环问道。 “咦,刚才还在这儿呢!”丫环奇怪地看了看四周,却发现一纸信笺。 打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几个苍劲大字:“月上柳梢头。”萦然皱了皱眉头,心中猜想着究竟是何人,需要如此神秘?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写信人是约自己傍晚时,在柳月楼相见么? 不过,柳月楼却是一间并不算大的青楼!写信人应当知道自己是女子,又为何要约她在青楼见面呢? 这会是欧阳若雪的诡计么?不,应该不会,如意堂的情报中并不包括这件事。如意堂的能力,她是很相信的,所以,这绝不会是欧阳若雪的计谋。不过,不是欧阳若雪的诡计,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若是欧阳若雪,自己是有把握掌握的,而这种未知情况,是很少遇到的。那么,不去么? 不,如果写信人并无恶意,那么自己岂不错失了重要的机会? 有时,一个决定,便足以影响到整盘计划。这样未知的情况,虽说少见,却也并不是没有遇到。有那么两次,若不是天道护航,恐怕她早已中了埋伏。所以,萦然心知它的凶险。 捏着信笺,萦然凝重地思考着。 第 30 章 日傍西山,街道上的叫卖声渐弱,柳月楼却已开始喧哗。 一位翩翩佳公子在门前站定。只见他一袭白衣,长身而立,平凡的五官却让人感到出奇的俊雅。 久经风尘的姑娘们立刻涌上,用或甜腻或娇媚的声音撒着娇。 老鸨热情地迎出来:“哟,这位公子倒是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柳月楼吧?您放心,咱们这儿的姑娘,环肥燕瘦一应俱全,保准让公子您尽兴!” 萦然轻笑着摇头,将手中的信交给老鸨:“请问,妈妈可知道这封信出自何人?” 看到信上的字迹,老鸨微微一愣,随即又扯出千娇百媚的笑:“公子原来是应约的,请随奴家来。” 老鸨带着萦然上了三楼,走到一处僻静的房间,这才敛了笑容,道:“小姐,我家公子就在里面。” 对于老鸨知道自己是女子这一点,萦然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点头。想来这写信之人,应该是柳月楼的主人了。 或许是敌人也说不定。萦然暗自警惕。长袖一挥,门便打开。 房内,一位男子正举着酒杯往口中送,见门被打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欣喜。 对上那双坚毅的眼,萦然微微有些吃惊。她想到过许多人——也许是仰慕她的人,也许是要她命的人,但,她却没有想到,会是他。 “柳鸳,你来了。”见萦然微愕,沐羽非轻声提醒道。 回过神来,萦然心中虽有疑惑,但仍然关上门,在沐羽非对面坐下。 “沐公子有何事?” “柳鸳不问我,为何要约在这里见面么?”沐羽非放下酒杯。 的确,刚开始她很疑惑,为何要约她在青楼见面。而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既然柳月楼是沐羽非的,那么,沐羽非约自己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只是,恐怕连沐庄主也不知道,沐羽非在外面,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 “沐公子并非浅薄之人,柳鸳又何尝不知呢?” “今日请柳鸳来,是为一件事,和一个问题。” 沐羽非深沉的眼神,让萦然有不好的预感:“沐公子不妨直说。” “我怀疑……”凝视着萦然的眼,沐羽非沉吟片刻,最终垂下眼睑:“我怀疑,我爹与何皇勾结,意图造反。”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萦然十分惊讶。何皇萧绎,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想到他了?可是,自己怎能将他忘了呢?他就如一匹野狼,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天朝的国土。自己这些天忙于和武林山庄的人周旋,却忘记派人盯着他。萧绎是何等人,怎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目标?顾长川没有了,他不会再找么?看来,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可是,沐羽非是沐景云的儿子,为何他却要揭发自己的父亲呢? “你不相信?”看见萦然复杂的表情,沐羽非有些失落。 “不,沐公子的话,我自然信。”萦然放松了口吻,“只是,柳鸳有个问题不明白。沐公子为何要揭发自己的父亲呢?” “他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不会做出这种叛国之事。” 那双坚毅的眼,此时盛满了愤怒与失望。萦然一时有些感慨。沐家庄,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庄主沐景云更是一代英豪。而如今,这位英豪却也堕落到勾结外贼,通敌叛国的一步,沐羽非的失望,萦然是可以理解的。 看着这样的沐羽非,萦然不禁放柔了语气:“他是你的父亲。只是,人,都有贪念,作为他的儿子,你,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 “我知道。”看到萦然眼中少有的温柔,沐羽非静下了心:“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你要我如何帮你?” “你自有办法的,不是么?”沐羽非眼里充满温暖的笑意:“我一直都知道,柳鸳,不是寻常女子。” “沐公子太高估我了。”萦然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只是会点武功,仅此而已。” 沐羽非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静静端详起来。 许久,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么,你就像是这杯酒——将自己深深藏在杯中,看似简单,却有着醉人的浓香。” “真是一个有趣的比喻。”眼见沐羽非眼中的感情愈演愈烈,萦然转开话题:“不知沐公子所说的一个问题,是什么问题?” 说罢,只见沐羽非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我在想,该叫你柳鸳,还是萦儿?” 听到沐羽非这样问,萦然却不知怎么回答。当初告诉沐羽非的,是自己穿越前的名字。而现在,却忽然又变成了“萦儿”,细心如他,怎会没有察觉? “还是叫我柳鸳吧。”萦然淡淡道。 沐羽非眼中的光彩暗了下去:“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么?”还是,他只配叫她一时编出来的化名? 看着沐羽非有些暗淡的眼神,萦然有些不忍。“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任何人。” 南宫萦然。只要稍微费点力气,便可以从这个名字入手,查出她的身份。而若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计划,就不能顺利实施。 看了萦然许久,沐羽非终于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一双有神的眼,一如从前般坚毅。 萦然有些欣慰地笑了。看来,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人,沐羽非这个男子,是懂自己的。 明月高挂,凉风徐徐。 从柳月楼出来,已是夜晚。清秋独有的美月,洒下皎洁的光芒。 风有些凉,萦然裹紧衣衫,加快脚步。 “卖菊——卖菊——”苍老的声音从黑暗的巷道里传出。 接着,萦然匆忙的脚步,被一双枯枝般的手拦住。 萦然诧异下抬头,却撞上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姑娘,买枝菊花吧,老身刚从花田里摘的,可香呢。”老人将手中的菊凑近萦然。 清香扑鼻,夹杂着一丝丝湿润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花瓣层层绽放,一看便知是刚被人摘下。 萦然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老婆婆,天冷,您回家吧。”说罢,从老人怀里接过所有菊花。 老人似乎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间高兴得连连道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姑娘您真善良……” 萦然微笑着看老人离开,将手中的菊花随手放在路边。刚起身,便听见周围“唰唰”的破空声。 一丝凉气擦过白玉般的脖颈,凌厉而果断。 没有丝毫地停顿,数十个黑衣人迅速从四面将萦然包围,冰冷的剑锋齐刷刷刺向萦然!白袖轻扬,将所有银白色的光影挡下。黑衣人并不灰心,回手又是一剑,剑气更胜于前。 萦然冷笑一声,解下腰间的紫堇鞭,只轻轻一挥,鞭子便灵巧地击向周围的黑衣人。 黑衣人险险避开。萦然有些吃惊,这些人并非什么高手,只能算的上一流杀手而已,为何却能避开紫堇鞭的攻击? 似乎看穿了萦然的疑惑,其中一个黑衣人大笑道:“你已中了我们的软筋散,还不束手就擒,我们兄弟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软筋散!萦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忽然想起方才卖花的老人,顿时明白过来。看来今晚的一切,都在有心人的计划之中。 萦然不语,只是手中的紫堇鞭已经再次发动攻击。 黑衣人见萦然还在反抗,一时间全部燃起嗜血的目光:“好!既然小兄弟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兄弟几人不客气了!”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萦然疲惫地挥舞着紫堇鞭,勉强抵抗着周围的刀光剑影。曾经,紫堇鞭在她手中是无坚不摧的利器,而现在,饶是紫堇鞭再锋利,也只能作为她手中的保命稻草。渐渐的,萦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凌乱。 “哈哈哈……”一阵娇媚而得意的笑声传来,周围的杀手停下动作。 萦然抬头,却见站在自己眼前的,竟是欧阳若雪! 欧阳若雪脸上的笑容,千娇百媚,却令她看起来更加阴狠。“萦儿妹妹,姐姐来送你了。” “原来是你。”萦然死死瞪着欧阳若雪。 “自然是我。否则,谁还有本事将你这个狐狸精除之而后快呢?” “除之而后快……么?”萦然噙起一丝冷笑。 欧阳若雪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废话少说。杜柳鸳,你的罪状,想必你自己早已清楚。勾引沐哥哥不说,你那二师父,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将我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连我这个女儿,他都不在乎了!杜柳鸳,今日我杀了你,终有一日,我也会杀了你的师傅!得罪我欧阳若雪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说罢,举起手中的剑,刺向萦然的左胸! “叮——”还未触及到萦然,欧阳若雪的剑便被一把挑开。 气急之下转头,却看见欧阳惊风等人站在不远处。而挡下自己剑的人,竟是沐羽非! 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欧阳若雪一时愣在原地。 欧阳惊风匆匆走到欧阳若雪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你怎会变得如此歹毒?雪儿,都怪老夫平时太纵容你!从现在起,你立刻搬到武林山庄外的静思园,好好反省!老夫不许你再有如此恶毒的念头!”欧阳惊风红着眼吼道。 欧阳若雪呆呆地看着如此失态的欧阳惊风,第一次被打的她,不知所措,只能低喃道:“爹……” 欧阳惊风别过脸,看着不远处的姚燕,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 31 章 武林山庄,西厢房。 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房中穿出,似真似幻,空明澄澈。如是有心人,则可听出,抚琴之人的淡薄之心。 萦然停下抚琴的手,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看着萦然如此神情,许霜错了然道:“萦儿,别想太多。” 许霜错对欧阳若雪本无好感,只觉她心胸狭窄,任性妄为,全然不是外人眼中的第一美人。但,自己的好姐妹现在已是她的母亲,自己作为长辈,才不好表现出来。 一边的商缭雪也看不下去了,起身,忿然道:“没想到欧阳若雪竟如此恶毒!若不是萦儿有大姐悉心的栽培,身体已百毒不侵,现在只怕是早已死在她手中了!” 商缭雪性子豪放,不拘小节,当年的她,之所以被称为“女枭雄”,也正是因为如此。 听了二位师父的话,萦然转头一笑,道:“二位师父不必担心,萦儿是怎样的人,二位师父还不知道么?” 不错,她方才是在想欧阳若雪,不过,她想的却是,如何处置这个再三挑衅她的无知小人。 欧阳若雪是欧阳惊风的女儿,因此,欧阳惊风不忍处置她,萦然也理解。不过,既然欧阳若雪有这个胆子挑衅于她,就应当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 不管是南宫萦然,还是杜凌,亦或逍遥客,任何一个身份,都不能让她放过欧阳若雪。 想到这里,萦然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青葱细指继续拨动琴弦,一阵惊涛骇浪便从指尖迸出。 许霜错和商缭雪看到如此的萦然,皆是一惊,随即,都流露出赞赏与欣慰。 如果说,三年前的萦然还是一只稚气未脱的雏鸟,那么,现在的萦然,就是自由翱翔于天际的苍鹰。 两人这才意识到,萦然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不再是三年前流着泪离开她们的孩子了。 一曲终了,萦然站起身来,对两人道:“师傅,萦儿还有些事,近日可能就要动身离开了。” “萦儿,你的事,还没完么?” “当然。我曾立誓,血海深仇,决不轻饶!”萦然神色一凛,不由想起了十几年前,自己刚来这个时空,所看到的第一幕。 撕心裂肺的叫喊,娘亲透着血红的眼泪,还有顾长川扭曲的笑脸。一切的一切,如此刻骨铭心,叫她怎能轻易了结? 自己本是一抹孤魂,既然来到这个时空,就投入自己的角色吧。况且,三年的江湖生活,萦然的心早已收不回来。 许霜错轻叹一口气,终是没有说话。 此时,武林山庄主房。 自从欧阳若雪搬出了武林山庄,欧阳惊风便开始自责。 都怪自己太专注于盟主这个职位,才忽略了女儿的变化。如今自己的女儿却做出了这等卑劣之事,最难受的,也不过欧阳惊风了。 姚燕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欧阳惊风,看见他原本容光焕发的脸,此时染上了几许忧愁,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担忧。 终于,姚燕轻轻开口劝道:“惊风,不要再自责了。” 见欧阳惊风没有说话,姚燕心中难过,不由说道:“都是我,我没想到萦儿和雪儿之间竟有如此大的矛盾。” 欧阳惊风此时才回过神来,轻轻抱住姚燕,叹息道:“燕儿,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天意弄人!” 沐羽非和欧阳若雪本是青梅竹马,按理说,两人早应当共结连理。偏偏关键之时,却出现了萦然,打破了这个平衡的局面。如果萦然只是普通女子,欧阳惊风定会出去她。可是…… 欧阳惊风不禁轻叹,果真是天意么? 正在两人陷入沉思之时,却听见叩门声传来。 “师傅,师公,你们在里面么?”却是萦然的声音。 敛了敛情绪,欧阳惊风道:“萦儿,进来吧。” 对于萦然,欧阳惊风一时还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曾经对她动过杀念,一心认为是她对沐羽非纠缠不清。哪知到头来,却是自己的女儿对不起她。 萦然推门而入,见到欧阳惊风和姚燕亲密的姿势,不由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两人见请然这副表情,才发现似有不妥,姚燕更是面红耳赤地从欧阳惊风怀中挣脱出来。 看着两人尴尬的表情,萦然不禁莞尔,却又想起原本要说的话,便隐了笑容,道:“师傅,师公,萦儿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 此话一出,欧阳惊风和姚燕皆是一愣。欧阳惊风原本不明白为何萦然要突然离开,然而心思一转,便料想,一定是因为雪儿的事。而姚燕却立刻猜得了萦然的心思。 欧阳惊风正要劝阻,却被姚燕拦住。姚燕几不可见地摇摇头,看来,萦儿的问题,还没解决。 “萦儿准备何时动身?”姚燕叹息般地问道。 “明日一早。” 见姚燕和欧阳惊风的神情都有些古怪,萦然便告退了。 “萦儿。”正当萦然一只脚迈出门外,姚燕的声音传来:“万事小心……” 听见话中的颤抖,萦然几乎就要掉下泪来。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牵挂着,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萦然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师公,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师公和师傅也不要来送行了吧。若是沐公子问起,请师公帮萦儿转告他,他拜托萦儿的事,萦儿会量力而为。” 萦然习惯了来去无踪,更不想看见离别时师傅们不舍的眼泪,因而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这话听在欧阳惊风耳中,又是另一个意思了。欧阳若雪本是欧阳惊风的女儿,萦然这话一说出口,在欧阳惊风听来,多少有点不信任的意思。 想到这里,欧阳惊风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看来,自己这个长辈,是失职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当想要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的时候,人生便再无目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茫然,让萦然不敢轻易地了结了顾长川。自从来到这个时代,这十几年来,萦然进步的唯一动力就是南宫家的仇。说白了,自己本是一个外人,但为何却如此执着于仇恨?除了因为萦然无法忘记那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9 部分阅读 白了,自己本是一个外人,但为何却如此执着于仇恨?除了因为萦然无法忘记那时自己的恐惧,更因为,她不甘寂寞。 不甘寂寞,于是想游戏于世间。 顾长川,只是很不幸地成为了萦然的游戏对象而已。之所以说他不幸,是因为他根本不是萦然的对手。 这次,萦然想玩大一点。 而何国,就是萦然的下一个目标。 等着看吧,顾长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次日一早,萦然等人已不见了踪影。 八位黑衣女子抬着一定巨大的白色轿子,在路间急速穿行。 萦然坐在轿中,双目轻阖,却是早已进入梦乡。 七侍女无奈地看着萦然摇摇头。一直以来,萦然都表现得十分成熟,却惟独睡懒觉这个习惯,就像小孩子一般,永远改不掉。 七人相对无语,生怕打扰了萦然的酣梦。 一行人去势决绝,七侍女坐在轿中,却生出一种恍然若梦的错觉。总觉得这一去,似是终结,却又似是开始。 殊不知,这一去,又是几年。 等到她们玩够了回来之时,却已物是人非。 第 32 章 此去何国,路途遥远。 八位护法更是片刻不敢耽误,因为她们的主子,不允许计划有任何的变动。 经过半月的跋涉,萦然等人终于到达何国百合湾。 上次,萦然来到百合湾,是被萧绎强行带来。只一晚,萦然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记忆中的百合湾,并不那么清晰。只是现在一看,百合湾水道纵横,建在水中央的亭台楼阁也不少,俨然一座古代威尼斯。 装扮成一位翩翩少年走在街上,这里的街道虽然热闹,但并不喧哗。大多数摊贩只是静静等待着客人,并不会像天朝的摊贩那般吆喝。 何国是一座水城。因此这里的人,自然也是如水般的含蓄,温婉。 这一点,萦然从周围少女们的目光,便可以感受到。男装的萦然,掩去了几分娇媚,却多出了几分阳光。虽然易了容,但面貌依然俊俏,恰到好处地显示出少年的不羁。 而周围的女子,虽痴迷于萦然,却只是微微用余光时不时地关注着,有时触到萦然扫过的眼神,还会十分害羞地红了脸。 天朝虽也不乏温婉的女子,但水土育人,天朝的女子再怎么温婉,也不若何国女子般缠绵入骨。 “少爷,那边传来消息,问那两人少爷要何时处理。”红儿见萦然完全一副沉迷山水的样子,忍不住出言提醒。 萦然闻言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向暗处的八护法使了个眼色,便快速进到河道边的一艘船上。 七侍女尾随而入:“少爷,现在就动那些人,恐怕……” 七侍女所指的,是刚才跟在她们后面的人。一直以来,似乎总有人怀疑逍遥客便是杜凌,跟踪的人,也从未间断。萦然并非不知,之所以任由他们跟在身后,一是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二是为了摸清幕后之人的底细。 “这些人已经跟了我三年,虽没有从我这里探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却始终没有暴露出破绽。由此看来,这幕后之人必定不是一般庸人。既是如此,不给他一点警告,恐怕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七侍女认同地点头。 “少爷,那两个人……” “欧阳若雪,暂且先不管。虽说她已被赶出武林山庄,但她好歹也是欧阳惊风的女儿。如此一失踪,欧阳惊风定然已经派了不少人马出来打探。虽说我们现在身在何国,却也不能肯定在这何国没有欧阳惊风的人。此时,我们还是先按兵不动为好。” “那,那个叫小洁的丫环呢?” 小洁,正是萦然当日在牧州顾府中遇见的失忆丫环。 自从诊出小洁的失忆是因为被人下了毒,萦然便隐隐觉得小洁的身份非比寻常。现在小洁失踪,照顾长川如此惊慌的表现看来,小洁的身份,的确值得怀疑。 “小洁么……告诉那边的人,我们明日便过去。”萦然想了想,拿起案几上的笔,写下一串药名,吩咐七彩准备妥当,这才往如意庭走去。 何国不比在天朝,虽说萦然的势力遍及天下,但她的势力中心,却是在天朝。相比之下,在何国却弱了许多。 因此,在何国,萦然行事自然需要谨慎许多。 毕竟,何国的第一首富不是杜凌,何国的公主不是蝶柳,何国也没有天道的总部。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么?一直以来,萦然习惯了掌握一切,而现在这种未知的环境,却让她十分兴奋。 至少,隐藏在暗处三年的对手快出现了。她有这样的感觉。 虽说“天字号”在何国的影响没那么大,但也算是众所周知了。因此,百合湾的如意庭,生意也一如在天朝一般的红火。 穿过热闹的大堂,萦然回到自己房内。 在这里,萦然住的只是普通上房,而只有特殊身份的客人才能入住的贵宾房,此刻也住上了人。 此人便是风烛堂堂主,专司暗杀的柳月。 这些年来,柳月因为有着与萦然极其相似的气质和身材,便作为萦然的替身。而柳月自己,对这样的身份却没有丝毫不满。因为,对她来说,能够成为主子的替身,是无上的光荣。 没有人知道住在这间房里的人就是杜凌,甚至连这间如意庭的老板娘也不知道。到了何国,一切的人都有可能出卖自己,除了她能掌握的人,萦然无法相信其他任何人。 忽然,楼下大堂变得诡异般的安静。 萦然皱了皱眉,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楼下站着一位白衣超绝,雌雄莫辨的蒙面人,正是柳月。而她对面,站着两个华服男子,其中一人一袭青衫,拿着酒杯,面无表情,而另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已将手放在剑柄上。 整个大堂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杀气,一旁围观的人也不由得呼吸变紧。 萦然眼底一凉,悄无声息地走到堂中,隐没在人群里。 柳月是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中的,那么,此次定是那两个男子故意寻衅。看来,这何国,可不是什么安身的好地方呢。 这时,只听那身着黑衣的男子朗声道:“在下两兄弟早已自报家门,阁下却如此不识好歹,请问阁下是何用意?”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质问,柳月只是淡淡说道:“在下已报过自己的名字。”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能入住如意庭贵宾房的人,却是个无名小卒,阁下是在糊弄我们兄弟二人么!” 听到眼前这个白衣人竟然能入住如意庭的贵宾房,周围顿时嘘声一片,不少人已经开始压低声音,讨论着这白衣人的身份。 “那么,你以为我是谁呢?”柳月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是杜凌,还是逍遥客?” 在众人眼中,有资格入住如意庭贵宾房的人,天下间只有两个:一个是如意庭的大当家——杜凌;另一个,却是传言与“天字号”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天道尊主,逍遥客。 到了嘴边的话却被柳月抢先说了出来,黑衣男子顿时哑口无言。 周围的杀气越来越浓,黑衣男子手中的剑大有随时出鞘的趋势。 一些贪生怕死的富商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压力,开始渐渐离场。而一些好武的江湖人士,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场好戏。 萦然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定定看着中间的三人,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公子可是要在如意庭动手?”就在空气快要凝成剑锋的时候,老板娘温柔的声音传来。 黑衣男子向声源处瞟了一眼,冷笑道:“怎么,老板娘想管么?” 众人见男子凌厉的眼神,不由毛骨悚然。如此危险的人,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可以令所有人感到背脊冰凉。 老板娘并没有丝毫退却,反而摆出了往日的招牌笑容,嗔道:“公子,小女子经营着这间如意庭,也不容易呐!还望公子给小女子一个小小薄面,可别砸了我的心血。” 一直沉默的青衫男子眼神一凛,仰头将手中的酒喝下。 黑衣男子却并不领老板娘这份情,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柳月,吐出的话却是对着老板娘说的:“少管闲事。” 听到这警告性的话,老板娘的笑容并没有消失,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她随意地修着指甲:“公子怎的这般不听劝?这里可是如意庭呢。别忘了,不管你是谁,在如意庭生事的人——可从来没有好下场哦!小女子可是为了公子着想呢!”这惊动全场的话,却如闲聊般从老板娘嘴里说出,甚至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黑衣男子眼中杀机尽现,正欲拔剑,却被身边的青衫男子阻止。 “哥?”黑衣男子不解地望向青衫男子。 却见青衫男子恭敬地向柳月行了一礼:“小弟冒犯了阁下,我这个做兄长的,替他向阁下道歉,还望阁下莫要介怀。” 黑衣男子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柳月波澜不惊的声音:“哪里的话。”说罢,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黑衣男子似要爆发,却被青衫男子拖出如意庭。 两人一路来到街角处一僻静的小巷,黑衣男子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愤怒一吐为快。 “哥!你忘了主子的交代么?” “主子的交代,只是让我们确定他的身份。”青衫男子平静地回答道。 黑衣男子却更加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只要我们一交手,便可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逍遥客!” 青衫男子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道:“易生,你太冲动了。” 易生知道他是指如意庭老板娘的事,急忙辩解道:“是那女人太不识时务!” 青衣男子闻言,没有再说一句话,却调头就走。 易生一怔,随即紧紧追上。他知道,哥哥只有在生气的情况下,才会这样一言不发。但他却不知道,这次哥哥为何要生气。 “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易生上前拉住青衫男子的袖摆。 青衫男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易生,只是甩开他的手,淡淡道:“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语气中竟有些许无奈。 易生仍是满脸疑惑。 “刚才那如意庭的老板娘,分明已经透露,那个白衣人就是逍遥客。” 易生大惊:“哥你所言何意?” 青衫男子冷哼一声,道:“刚才那老板娘该是看出来了,以咱们两的武功,即使是如意庭的护卫,也讨不了便宜。既是如此,她还是劝咱们不要生事,言语之中却是在暗示那白衣人的身份!” 易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遂又不明白地问道:“那老板娘为何要泄露逍遥客的身份?逍遥客不是与‘天字号’关系匪浅么?” 青衫男子将情绪深藏眼底:“谁知道呢……” 第 33 章 天道并不是在何国的每一个城都有分部,因此,在没有分部的城里,“天字号”的店铺就成了天道的临时据点。 这是一间叫做“金玉堂”的珠宝铺。 虽说“天字号”在何国并非龙头,但也算是顶尖的商号。而“金玉堂”内的珠宝的确不负“天字号”的招牌。一进门,便是满眼琳琅,珠光宝气,奢华之至让人目不暇接。若是家世稍平凡一点的人见了,定然会愣在原地。 谁也不会想到,如此惹眼的商铺,竟会是天道在百合湾的据点。 金玉堂后院更是别有洞天。看似只是平凡大户的院落,却处处暗藏乾坤。假山内挖空,专藏密报;大厅的天花板却有隔层,能容纳数十人;就连在院子附近落户的鸟儿,也有不少是天道专门训练出来的信使。 而最诡异的,却是院子里的地下室。 金玉堂后院的地下室,比起天朝的任何一个分部,也丝毫不会逊色。之所以说它诡异,是因为,地下室虽设在金玉堂后院的地下,但出入口却不在院内,而是在附近一处极其隐蔽之地。地下室内设有两个暗道。萦然做事一向谨慎,为防身边的人背叛,她在每一个建筑内都留有暗道,而这暗道,只有她一人知道。 当初修建的人,早已被萦然抹掉了记忆。 “主子!”因为是临时据点,地下室内的人并不多。 “起来吧。”萦然四处看了看,问道:“人呢?” “回主子,人在一号室。” 守卫所说的一号室,是第一号囚房。地下室内共有十个囚房,从一到十,按照被囚之人罪行的轻重,囚房环境一个比一个恶劣。 由此可知,一号室,只是普通的房间而已。 萦然点了点头,径直向里面走去。 推开一号室的房门,只见小洁正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萦然走到床前,在小洁的后颈一点,小洁便缓缓睁开了眼。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看见眼前陌生的少年,小洁惊慌失措。她还记得,她本在顾府修建花枝,只在一瞬间,却被人掳上了半空!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人点了|穴,昏昏睡去。 萦然只是露出一个安稳的笑,安抚道:“是我的人鲁莽了,在下只是请姑娘来做客而已,顺便,为姑娘恢复记忆。”在没有确定小洁的身份之前,萦然并不打算让她知道,她就是旖袖。 小洁闻言一震,怯懦地问道:“你为何知道我失忆的事?” 萦然起身,却是答非所问:“在下能帮姑娘恢复记忆。” 小洁愣愣地听着,忽然想到,以前,旖袖姑娘也告诉过她,她的记忆能恢复。但那不是旖袖在开玩笑么?为何此时,这个少年也这么说?难道,她的记忆真的能恢复? 看到小洁眼中的希望与疑惑,萦然低声笑道:“姑娘不必怀疑,姑娘的记忆,的确是能恢复的。” “可有什么代价?”既然当日旖袖说的是实话,那么,她所谓的“代价”,是否也是实话呢? 萦然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小洁还对她那日的话耿耿于怀。 “如果代价是要我离开管家,我宁可不要回复记忆!”小洁含泪的双眼直视着萦然,声音虽有些颤抖,但却无比坚定。 萦然叹了口气:“何必如此固执呢?倘若管家并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管家……” “不!管家就是管家!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挑拨我和管家的关系,但是,请你死了这份心吧!”小洁不敢再听下去,她不敢想象这样的事实,只能生生打断萦然的话。 萦然定定地看了小洁许久,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小洁的后颈一点,小洁便昏睡过去。 “对不起,小洁。可是,我却必须这么做。”看着小洁睫毛上的泪珠,萦然有些于心不忍。 等到她醒来后,却赫然发现,真实的世界,与自己所以为的世界天差地别时,会是怎样一种绝望呢?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却要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即使冷漠如萦然,也有些狠不下心来。 “进来吧。”萦然轻轻对着门口说道。 只见七彩端着各种药物和工具鱼贯而入。平时谈笑风生的七彩,此时却如同石像般面无表情。 在萦然施展医术时,是不允许任何疏漏的。即使只是在一旁端着工具,七彩也必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上。 因为,萦然施展的医术,稍有闪失,便是一条人命。 运起内力,白袖一挥,盘中的银针便扎入小洁的脑部。 纤纤玉手放在另一盘中稍一用力,盘中的药物便成了粉末。 只见萦然一只手在药粉上空画着圈,另一只手将小洁的衣衫解开。未几,那药粉竟成了一粒药丸! 将药丸强迫小洁服下,萦然在小洁胸前扎入几枚银针。这便是最具危险之处,银针必须在极其靠近心脏的位置,因此,若有丝毫偏差,这几枚银针扎入心脏,便是萦然,也不可挽回。 萦然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确到了极点。 片刻后,小洁的嘴唇开始乌黑,七彩见状,竟是毫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 若是在平时,区区小毒,自然不会让萦然如此费神,只需一颗解药便可。偏偏这小洁中毒十年,毒素早已深入血液,仅仅一颗解药,还不能根除,须用银针相辅。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小洁的脸色已恢复正常。萦然轻轻一挥手,银针便落下。 “青儿,蓝儿,这两日,你们便留在这里照顾她吧。” “小姐,这……”青儿、蓝儿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她们身在何国,随时都会有危险,七彩更是应该时时守在萦然身边。 萦然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这两天无事,你们勿需担心。” 那人已经知道了逍遥客的所在,那么,这几日,便是他布局的时候了。 只是,百合湾如意庭的老板娘,是否该换一个了? 此时,另一边的阴谋,正在蔓延。 “主子!”两个男子单膝跪地,正是易生兄弟。 面前的男子,白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虽看不出年龄,但却能肯定,是一个年轻男子!只见此人负手而立,一袭黑色夜行衣,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身体。面具下的双眼,散发着黑曜石般的光彩,却幽深莫测,看不出一丝感情。 “嗯。”男子淡淡应了声,随后问道:“易佪,查出来了么?” 易佪,正是易生的哥哥。 “启禀主子,查出来了。那人,的确是逍遥客。”易佪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道。 男子眼中,一丝疑虑闪过:“哦?这么容易?” 在他看来,逍遥客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让人查出自己的身份。毕竟,自从她救下沐羽非那日起,自己已经盯了她三年,却仍然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他并不怀疑自己手下办事的能力,只是那逍遥客一向神出鬼没,稍不留神便会出错。 只是,若让江湖中人知道,他们狂热崇拜着的逍遥客,居然是个女子,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呢? 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的打算。毕竟,这三年来,她并没有动过他的人。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意图?只是,他也并不是省油的灯。直到昨日,他派出的所有心腹,一个都没有回来,他才明白,她在给他警告。 想到这里,男子不由得勾起饶有兴致的笑容。这只猎物,似乎要生气了呢。 “启禀主子,我等并没有与逍遥客动手。”在主子面前,易佪不敢有丝毫隐瞒。 “哦?”男子双眉一挑。 易生易佪兄弟却俱是一惊。熟知主子个性的他们,清楚地明白,主子这个动作所暗含的危险性。 这是一种警告。 “启禀主子,我们的消息,是从如意庭老板娘口中探得。既已知道逍遥客的身份,易生私以为,不用再打草惊蛇。”易生压抑着心中的恐慌,抢在易佪面前回答道。 男子却是淡淡一笑:“从如意庭老板娘口中探得的?如意庭是何地方,怎会轻易让你们探去了消息?” 易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男子的话,不一会儿,冷汗已湿了大半衣衫。 “启禀主子,易佪以为,那老板娘似乎有问题。”易佪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男子似乎愈发有了兴致。 “按常理来说,凡有在如意庭滋事者,如意庭的护卫定不会袖手旁观。而昨日,我们兄弟二人与那白衣人已经刀剑相向,却不见那老板娘有任何动作。若不是对那白衣人有足够信心,想来那老板娘不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不过,如意庭中的人,个个都不简单,那老板娘怎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如此大的破绽?故易佪以为,那老板娘,会不会……” “分析得很有道理。”男子赞赏地点点头:“心思如此缜密,易佪,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之才。” 易生见男子眼中没有了杀意,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主子夸奖。”易佪压抑住心中的狂喜,用平静的口吻答道。 要知道,能得主子一句赞赏,有多么不易! “那么,如此说来,她还真是百密一疏呢……”再怎么不凡,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罢了。男子摇了摇头。 逍遥客,不管你来何国的原因是什么,我定要你有来无回。 第 34 章 这里是哪儿? 床上的少女睁开明眸,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屋子,不见任何华贵的装帧。 突然,头部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硬要挤进来似的。 “好痛——”少女双手抱头,痛得叫出声来。 下一秒,只听得开门的声音。 少女只觉头上一麻,剧痛减轻了许多。 “还痛么?”好听的女声传入耳中。 少女摇摇头,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 那身影端出一碗药,柔声道:“把它喝了吧。” 少女顺从地接过碗,一声不吭地喝了下去。 俏丽女子微微一笑:“你知道,你是谁么了么?” 少女看着她,眼中多了些防备:“你是谁?旖袖姑娘呢?” 这少女,便是小洁。她的记忆,在刚醒来时,已经恢复。 女子似乎并不介意少女的态度,只是淡淡说道:“我叫青儿,是旖袖姑娘的侍女。旖袖姑娘很快就会过来。” “旖袖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据她所知,连大夫都觉察不出来的毒,旖袖姑娘竟然如此轻易地将它解掉,由此看来,旖袖姑娘必定不只是一个清倌那么简单。 “旖袖姑娘,只是一个清倌罢了。” 小洁狐疑地看着青儿,但见青儿眼神清澈,丝毫没有闪避,便也不好再多问。 青儿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 此时,房门被推开。 一个蓝衣女子端着盆,走了进来,正是蓝儿。 看见小洁已经醒来,蓝儿绽开了一个笑容:“你醒了。” 小洁看了看青儿,又看向蓝儿,问道:“你是?” “我是蓝儿。”蓝儿将手中的盆放到桌上,拧干了毛巾:“先洗把脸吧。” 小洁接过毛巾,没有一点不自然,仿佛已经习惯被人伺候。 青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洗过脸,顿时清明不少,小洁忍不住再次问道:“旖袖姑娘为何要帮我?” 青儿不语,倒是蓝儿轻笑道:“我们家小姐,可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善人呢。” 对于两人有意的隐瞒,小洁没有再说什么。在她的印象里,旖袖是个不错的姑娘,为人和善,待自己更是如同姐妹。 但是,人心难测。即使是亲姐妹,也会出卖自己的,不是么? 想到十年前,自己被姐姐下了毒,送到天朝,为贼人做了十年奴婢,小洁就一阵心寒。 看到小洁眼里的阴影,青儿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低声道:“我们不知道你为何会中毒,也不知道你中毒前事什么身份,更没有利用你的心思。所以,你大可放心。” 见小洁还是不信,蓝儿有些不耐,插话道:“若是要利用你,我们便不会帮你解毒。要知道,娉江楼是什么地方,若是想查出你的身份,应该不难吧?” 小洁一怔,觉得蓝儿的话很有道理,看来,这次是自己当了回小人。 “青儿,蓝儿,”小洁沉沉叹了口气:“不是我有意隐瞒,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小洁,”青儿握住小洁的手,柔声劝道:“你信任我们么?若你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们,小姐一定不会出卖你。毕竟——”毕竟,她也讨厌被出卖。 “我相信你们。”小洁沉吟片刻,说道。她没有选择,若想恢复以前的身份,为自己报仇,也只能相信她们了。 “我,本是何国的公主,萧彤。”小洁看了一眼青儿和蓝儿,见她们皆没有吃惊的表情,心下了然,自己的身份,她们也许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小洁继续说道:“从小,父皇母后就给我极尽的宠爱,只因我是父皇与母后所生的唯一的女儿。在深宫中长大,我也看惯了勾心斗角,但没想到——没想到最后出卖我的,竟是我最亲近的皇姐!” “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遭人算计。毕竟,我那时还那么小啊,一个小孩,她也真下得了手。”说道这里,小洁露出一抹冷笑。 “小洁……”听到小洁的遭遇,蓝儿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洁微微摇了摇头,接下去说:“不知皇姐给我下的是什么药,我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顾府的管家告诉我,是他救了我,我便信以为真。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顾府是真的捡到了我,还是也参与了这场阴谋,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小洁低下头,穿出微微的啜泣声。 “小洁,你现在有我们!”蓝儿轻轻抱住小洁,安慰道。 “皇兄!”小洁突然想起来:“萧绎是我的亲哥哥,你们快送我去何国,我要找那个女人报仇!” “小洁!冷静一些!”青儿按住小洁的双肩,沉声道。 “你们要我如何冷静?十年!十年的时间,谁来赔给我?”小洁已是泪流满面。 青儿和蓝儿一怔。是阿!十年的时间,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从公主变成丫环,被迫接受错误的记忆,任谁,在经历了这些之后,都无法冷静下来吧。 “十年的时间,自有人加倍偿还。”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袭白衣的蒙面女子,向小洁走来。 “小姐。”青儿和蓝儿同时喊道。 冷静的声音,使小洁也平静了不少。愣愣望着眼前的少女,问道:“你是,旖袖姑娘?” “正是,”萦然笑吟吟地拉起小洁的手:“怎么,才数月不见,你这小丫头就把我给忘了?” “不,小洁没有忘……”听到萦然半真半假的责备,小洁反射性地低头认错。 萦然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方才的对话,她也听到了,一个受尽宠爱的公主,却沦落为一介奴仆。到现在,即使知道了自己是公主,也依然保留着身为奴仆的本性。 萦然退后两步,对着小洁盈盈一拜:“民女见过公主。” 见萦然如此行为,七侍女皆是愕然,但立刻回过神来,也跟着行礼。 “你们……”虽然十年前,自己曾习惯了被人参拜,但现在的小洁,还是有些不习惯。小洁急忙阻止:“你们不用这样……” “小洁,你现在是公主!”萦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她是公主,不是什么奴婢。她受奸人所害,受了十年的苦,现在,她该做的,就是报仇。小洁豁然开朗。 “旖袖姑娘,你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姐妹,以后见了我,就不必行礼了,也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小彤就行了。”小洁对着萦然笑道。 “好的,小彤。”萦然眼中划过一丝疼爱。 不知为何,对于受到欺凌的弱者,萦然总是有着莫名的恻隐之心。 “旖袖姑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么?” “小彤,你也不要再叫我旖袖姑娘了,叫我柳鸳吧。”萦然拉起萧彤的手坐下,“你确定你想知道我帮你的原因么?如果你知道了,你就只能与我们同一阵线,否则……”萦然顿了顿,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当然,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看着萦然严肃的眼神,萧彤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不会害我,那有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只是,我想请柳鸳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报仇!”此时,萧彤不再是一个天真的少女,而是已经成长的女子。 虽然已经知道萧彤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但萦然还是免不了一番猜忌:“小彤,我只是普通的女子,连你一个公主都无法报的仇,我又怎么能……” “柳鸳!”萧彤打断萦然的话,苦笑道:“难道你还是无法信任我么?我并不贪心,只是想要报仇而已!除此之外,小彤绝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我的记忆是你帮我回复的,从那以后,我的心理,一直把你当做我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 萧彤眼里的光芒,并不是装出来的,萦然知道,萧彤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她唯一的朋友了。毕竟,现在除了她之外,萧彤不敢再信任别人了。 对于萧彤这个女子,萦然也说不上为何,只是对她存有一种难得的亲近之感。能不能相信她一次呢?这一次,可以说是一个赌局,赢了,凭借萧彤的身份,萦然便可更轻易也更顺利地实行自己的计划;输了……输了,便大不了再被背叛一次罢了,凭她的实力,即使萧彤背叛了她,自己这几年的心血也不会毁于一旦。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下定了决心,萦然凝视着萧彤,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就是我的朋友。唯一一个,能被我信任的,非组织之人。” 萦然的声音虽不大,却给人一种沉沉的质感。萧彤只觉,这番话,似乎是在自己心里加上了烙印,而这份信任,她绝不能辜负。 举起手,萧彤郑重其事地说道:“柳鸳,为你这番话,小彤对天发誓,永不会背叛你!” 萦然微微扬起嘴角,随后敛了笑意,道:“其实,我,便是天朝的蝶柳公主。”看着萧彤吃惊的表情,萦然继续道:“在江湖上,大家称我为,逍遥客;在商场上,我的名字,叫杜凌。” 此时的萧彤,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开口:“你,你竟有如此大的势力……没想到,他们三个,竟都是一人……” 萧彤只觉全身瘫软。面前的人,是如何的深藏不露,即便自己是个公主,也万万不能与她对抗!如果在她说出自己身份的前一秒,萧彤还有些犹豫,那么此刻,萧彤已经完全不敢与眼前这个人为敌了。 看着萧彤又惊又惧的样子,萦然忍俊不禁道:“小彤,你不必慌张。这一切,都不会成为我的武器。” 萧彤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一时无法理解其中之意。 “我志不在名利,这些身份,只是我为一个人准备的大礼罢了。”说到这里,萦然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个人,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听出萦然话中的深意,萧彤在心中为萦然口中的人默哀。纵然再是十恶不赦之徒,若是被眼前的人盯上,便是值得可怜的人。 “他就是,天朝丞相,顾长川。” 第 35 章 这是一间用草棚搭成的简陋的酒肆,在荒凉的小路上摇摇欲坠,为路人提供一些粗茶淡饭。平日里,这酒肆一个时辰也见不到一位客人,生意惨淡。 就是这样一间酒肆,此刻却坐着好几位客人,如此红火的景象,只有在每年的此时才会难得地出现一次。 何国每年举办一次科考,比其他国家举办得都要频繁,这样做,只是为了更好地网罗人才,防止国内的人才外流。由此可见,何国国君萧绎,可算是一个惜材的明君了。 已是初冬,店里唯一的小儿刚为赶考的书生倒完热乎乎的茶水,准备坐下休息时,却见八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向酒肆走来。 但凡进城赶考的书生,家底厚实的,全都走了官道,而选择走这些小道的,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这八人虽说衣着普通,但与这些穿着破旧衣衫的穷书生比起来,已经算是相当显眼了。再加上这一群人,个个面貌清秀,比普通书生更多出了一分神采,小儿打起十二分地精神,迎上去问道:“哟,几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水和饭菜都弄上来。”其中一个少年打量着破旧的草棚,眉眼间似乎透着不满。 小二从没见过这样的仗势,一时间眉开眼笑,高声回答道:“好的,客官请稍等。” 其中一位白衣书生看向刚才说话的书生,皱了皱眉,责备道:“梓,此时此刻,你总该收敛一些。” 叫做梓的少年撇撇嘴,其他几人则在一边偷笑。 一行人选了座位坐下,一个看起来稍长的少年用巡视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凑到白衣书生的耳边,低声道:“然,叫八大护法扮成我们的样子,暗中护送公主去汀水城,这样好么?你不怕那人……” “不用担心,在到达汀水城之前,他是不会动我们的。况且,他也不知道,公主在我们手上。我们的易容术,仅凭他派来的那些人,还是无法识别出来的。”萦然喝了口小二刚掺上的热茶。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八人便是萦然和七侍女所扮成的书生和书童。如此装扮,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造成对那幕后之人的误导;二来,萦然确是为了赶考而进城。何国一年一度的初冬科考,便是萦然来何国的直接目的。 有时萦然很怀疑,一个顾长川,值得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地绕弯子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大费周章,为萦然的生活提供了无穷的乐?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10 部分阅读 有时萦然很怀疑,一个顾长川,值得自己如此大费周章地绕弯子么?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大费周章,为萦然的生活提供了无穷的乐趣。罢了,就放纵自己一次,况且,顾长川再怎么不济,他的势力权倾朝野也是不争的事实。若自己接这么简单地杀了顾长川,估计天朝的政局,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震动吧,而龙君炎,也会为此所烦恼…… 吃晚饭,一行人继续赶路。 一路上,随处可见进城赶考的书生。因为选择的是小道,看到的书生便都是些穷人,没有书童,没有温暖的袄子,晚上只能睡破庙,如此情况,萦然已经见惯。 虽已见惯,萦然还是忍不住感叹,命运何其不公!淳朴善良的人怀才不遇,顾长川那样恶毒的小人却是锦衣玉食。看着那些满怀雄心壮志的穷书生,萦然没有伸出援手。她一向不做滥好人,也许让他们见识见识官场的残酷,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路下来,萦然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简陋客栈,这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萦然却乐此不疲。紫儿早已开始叫苦连天,黄儿和蓝儿两个丫头也有些吃不消地喊脚痛。萦然无奈地笑了笑:“那咱们走水路吧。” 一听能坐船,孩子气的紫儿立刻兴奋起来,拉着萦然问东问西。 “然,你坐过船么?”这是几人达成的约定,这段时间,几人都用化名。 红儿一听,笑道:“梓,然这些年可是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呢,哪有机会坐船?” 萦然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船么,算是坐过吧。” 在这个时空,她的确没有坐过船。但在前生,她是坐过的。 “咦,何时坐过?”紫儿疑惑地问道。 “以前一个人出去办事时,跟商场上的朋友一起坐过,那个应该算是画舫吧。”萦然应付道。 紫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继续问道:“那,坐船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萦然的眼神有些迷茫。来这里已经十六年了,前世坐船的感觉,早已淡忘。想到这里,萦然淡淡地说道:“忘了。” 忘了。紫儿有些奇怪,但看见萦然有些惆怅的眼神,便也不好再问。 不知为何,她看不透她们的主子,南宫萦然。即使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她还是无法理解萦然。南宫萦然,应该是坚强而果断的,她不似其他女子,她有思想,有魄力,从不言败。但时不时,她们总能从她眼里找到或迷茫或惆怅的眼神,正如现在。 七侍女都是贴心的女子,此时见到萦然的样子,便也停止了嬉闹。 对于萦然不知从何而来的愁绪,七侍女都闭口不问。一个人,总有自己的秘密,纵使萦然把她们当做最亲最信任的人,有些事,也是不想告诉她们的。 有些时候,与信任无关。 只是,单纯的想要保留那种,属于自己的缅怀。 为了交通的便利,何国的交通船只有一种,无论是贫穷或是富贵,都只能坐同样的船。虽说是这样,但行船的票价并不低,只有普通家世以上的人才坐得起。 站在船头,前世坐船时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恍如昨夕。如同威尼斯一般,河道两旁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地摊,没有喧闹,水波漾起的声音隐约可闻。 迎面吹来带着湿意的清风,有些凉。萦然只觉心中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在这一刻松掉了。 “清风拂柳绿,白水映桃红。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当萦然回过神来时,天籁般的声音已然逸出嘴边。何时,自己也变得如此附庸风雅了?萦然自嘲地想。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雅的男声,似乎带着些许兴致。 赫然回头,却见一位身材修长的华服男子靠在仓边,似有似无地摇晃着手中的纸扇。 见萦然回头,男子走过来,彬彬有礼地说道:“在下苏默筌,不知可否有幸能识得阁下?”声音温润如珠,在微寒的初冬,竟消退了几分凉意。 萦然亦回以友善的笑容,道:“在下杜然,能得阁下青睐,实乃在下的荣幸。” 苏默筌走到船头,与萦然并肩而立,道:“方才听闻杜公子所作的诗,心中便生出了仰慕,杜公子年纪轻轻,却能有这份文采,苏某实在佩服。” “苏兄过奖了。小弟只是初来何国,见到如此美景,有感而发罢了。”萦然谦虚道。 苏默筌诧异道:“哦?杜公子非我何国人么?” 萦然似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小弟本是天朝人士,听闻何国人杰地灵,便想来见识见识。” 面对聪明人,谎言总会有被戳破的一天。与其到头来被人戳破谎言,暴露身份,不如一开始就实话实说,也就不怕被人找出破绽。 “杜公子是天朝人士么?”苏默筌眼底闪过一丝光彩,“那么,在杜公子看来,我何国比之天朝如何?” “自是各有千秋。我天朝,民风开放,街道热闹繁荣;而何国位于鱼水之乡,国民生性温雅,不比我天朝人热情,却多了几分韵味。加之何国独有的水道,实在令人流连忘返呐。” 苏默筌笑道:“杜公子说得对,苏某曾有缘去过一次天朝,比起我何国的宁静,天朝的热闹的确令人难以忘怀。” 萦然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许久之后,苏默筌问道:“杜公子文采如此出众,恰逢我何国一年一度的科考即将开始,不知杜公子有兴趣参加么?” 萦然露出一抹惭愧的笑意:“不瞒苏兄,小弟此次来汀水城,其实正是为科考而来。” 苏默筌闻言挑起双眉:“哦?” “听闻何国国君乃是惜材之人,想我杜家,本是书香门第,何奈家道中落,这才想到何国来碰碰运气。”说道这里,萦然又是无奈一笑。 “杜公子不必担心,像杜公子这样的少年,想来我国国君是不会放弃的。” “那就借苏兄你吉言了。” 第 36 章 何国一年一度的初冬科考,可谓是全国乃至天下读书人的梦想。何国国君萧绎向来惜材,若是能在何国的初冬科考里崭露头角,那么自此便有望飞黄腾达。 如此盛典,自然汇聚了四面八方的青年才俊。 何国规定,参加科考的考生,年龄须在十二周岁以上,三十周岁以下,并且考生报考时须通过初级测试,方可获得入场证明。 今年的考场,依旧设在汀水城同方书院。考试时间为一日,分四批进行。 同方书院,是何国最大的贵族书院。这里汇聚了各国顶尖的先生,能进入同方书院的学生,若非皇子皇孙,也是达官显贵之子。 这也是如此多的考生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原因之一:即使不能及第,可以在闻名天下的同方书院待上一天,便也算是无憾。 萦然等人被分到最后一批。这一批的考生,全是平民子弟,而第一批的考生,自然都是些富家公子了。 看着那些盛气凌人的纨绔子弟,紫儿撇撇嘴,嘟囔道:“什么惜材明君,还不是瞧不起这些平民百姓。” 萦然淡淡的笑道:“这样分组,只是为了防止等级差异所造成的矛盾,也是为了能因人而异地出考题。” 听了萦然的解释,紫儿才满意地点点头。 两天过去,前两批考生已经考完。同批的考生都在埋头苦读,争取在最后的时间里获取更多的只是,而萦然却一点儿也不紧张,拉着七彩上街游逛。 “然,你真的不需要温习一下么?”看着一派悠闲的萦然,橙儿忍不住提醒道。 这次的科考,是萦然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若是没能取得功名,那么萦然的计划将功亏一篑。纵使萦然再是才貌双绝,也须知山外有山啊! 萦然笑了笑,没有回答。 对于自己,萦然是自信的,先不说自己从小跟着二师父这个江湖第一才女学习,即使自己此时肚子里没那么多墨水,应付一个古代科考,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在现代,那些政治经济学的内容,自己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当然,七彩是不知道这些的,也难怪她们会担心了。 “听闻留香居的清蒸鲶鱼,肥而不腻,鲜嫩可口,是汀水城的三大名菜之一。如何,各位有兴趣么?”萦然好心情地问道。 青儿叹息一声,说道:“既然有人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走吧。” 萦然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毕竟,萦然一向都是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她们七人大可不必担心。 留香居,是汀水城三大酒楼之一。 留香居在海鲜方面很有一套。无论是鱼虾还是蟹藻,留香居都能做得鲜香爽口。 当然,如此久负盛名的酒楼,门槛自然也比其他酒楼高了许多,非达官显贵者,不能进入留香居。 因此,萦然并不打算在留香居内用餐,而是吩咐平时极少露面的绿儿换了身打扮,进留香居订餐外带。而萦然等人,就在留香居后方等待。 “然,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连吃饭都要如此躲躲藏藏了?”紫儿不满地抱怨。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地不解。骄傲如萦然,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躲躲藏藏的举动的。 萦然只是淡然道:“此一时,彼一时。你们不要忘了,这里是何国,我们现在,正如被追捕的猎物,而那个猎人,绝对是个中高手。”虽然很不喜欢把自己比作猎物,但是,这一次,萦然却有这样的感觉。 鲜少听到萦然说出这样的话,七彩心中也是一惊。难道,这次的对手,真的如此棘手?棘手到,连萦然也绷紧了弦? “然,这次的对手……”青儿正欲问个明白,却被萦然阻止。 随着萦然的目光望去,却见街边摆着一个书画摊。现在正是科考期间,有贫苦的学生在街边摆摊,卖些字画赚钱,也不足为奇。七彩不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书画摊,也能引起萦然的注意。 萦然走到那书画摊前,一幅一幅地欣赏着眼前的字画。摆摊的书生不作催促,也不招呼,只是依然自顾自地画着未完成的画。七彩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萦然似乎沉醉在画中,连看也没看一眼作画的书生。 半晌,萦然抬起头来,只见眼前的书生,二十岁上下,身形稍显削瘦却站得笔直,目光炯炯,睿智而刚直。 “请问,这些字画,都是阁下所作么?”萦然问道。 书生涩涩一笑,回答道:“正是。小生不才,若公子看上了哪幅字画,小生不胜荣幸。”在他看来,萦然虽身着普通布衣,却难掩其除尘的气质,便猜测萦然并非泛泛之辈。 萦然再次打量着眼前的书生,他的穿着虽算不上金贵,却也并非一般贫民的破布棉袄,照这样看来,他似乎并不应该窘迫到需要靠卖字画来维持生活。 “敢问阁下,为何要在这里摆摊?依在下看来,阁下似乎并不需要这么做。”萦然若有所指地看了看书生的衣服。 “小生在这里摆摊,只是闲时无聊罢了,并非为赚钱而来。若是公子喜欢,就拿去吧,画赠有缘人嘛。” 听完书生的话,萦然心中不由对他生了几分好感。有着如此情怀的人,想必绝对不是一般腐朽的书生可比。 原本只是被这些字画吸引,便不由自主地走近欣赏。这些字画,笔锋飘逸洒脱,却又不失强劲,好奇之下,萦然转而开始好奇,能作出如此字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书生在这里摆摊,只是闲时无聊,萦然竟生出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一时间将这位书生,视为知音。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为何到了何国,感情也随之变得丰富了许多?萦然摇摇头,甩开心头的疑惑。 “阁下的胸襟,在下实在佩服。不知可否有幸,能邀请阁下,一同用餐?”萦然隐约觉得,眼前的人,若能结交,将会是自己一生的财富。 而后来,萦然的感觉的确得到了应验。 书生有些犹豫,看着桌上的画,道:“这……小生自然是愿意随公子一同用餐的,只是小生这幅画,还没画完呢。” 萦然轻笑,这人的确十分有趣,当下便道:“无事,在下就等着阁下把画画完便是。” 书生也显得有些高兴,提起笔,继续在纸上勾勒着流畅的线条。 萦然静静看着书生作画,见他下笔如神,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整幅画的结构,可谓一气呵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变换着各种角度,或粗或细的线条便有了生命般跃然纸上。 不一会儿,一幅画已经画得差不多了,书生果断地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随即转头道:“这位公子,久等了。” 萦然却不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刚完成的作品,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道:“阁下这幅画,还少了一首诗。” 书生一愣,随即想到,眼前的公子恐怕也是赶考的书生,便问道:“那依公子所见,小生这幅画,提上什么样的诗,才算得上完美呢?” 萦然自信一笑,拿起桌上的笔,挥舞只见,龙飞凤舞的草书出现在画上:“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句诗,是萦然一开始便想到的。这幅画,在书生笔下,豪迈壮阔,从开始看书生作画到完成,萦然觉得,只有这句千古名句,方可点出这幅画中的真意。 书生喃喃念道,随即激动地说道:“好诗!寥寥几字,却将此画带上了新的高度。小生这幅画,能有公子的绝世文采相映,实在是小生的荣幸啊!这幅画,小生定会好好收藏。” 萦然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只是阁下的话,让在下想到了这两句。若要论功,阁下才是最具文采之人呐。” 书生笑了笑,心中对这位公子更是佩服起来,心中一动,不由说道:“为报答公子你为小生的画提上如此绝句,今天这顿饭,小生请了。” 萦然没有推辞,不过一顿饭,区区小事而已。真正令人兴奋地,是能结识一位知音。 “那就多谢阁下了。”萦然和书生相视一笑,正准备向酒楼走去。 “然,这……”红儿犹豫着开口。 萦然这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人,身边还跟着七彩。看来自己真是有些糊涂了,见了知音,连身边的七彩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们自己去吃吧,我跟这位朋友要好好聊聊。”萦然用难得轻松的口气说道。 七彩点点头,却忽然听到—— “然,我买好了,在哪儿吃?”只见绿儿两手抱着一堆食物,从留香居的后门走出来。 书生愣住,看这位公子的打扮,虽然不是什么贫穷之人,但也不像吃得起留香居的人啊。况且,这群人并没有在留香居内用餐,而是带出来吃,这又是为何。之前,自己只觉得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泛泛之辈,而现在,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萦然并没有看到书生有些疑惑的表情,只是对七彩说道:“几位兄弟,对不住了,今天你们就不用等我了,还有,这位朋友的画摊,麻烦你们收一下吧。”随即,转头对书生说道:“咱们走吧。” 书生心中虽有些奇怪,但又觉得这年轻公子并非奸邪之辈,于是点了点头。 绿儿不明就里,问道:“然这是怎么了?她身边的人是谁?”这样的萦然,可是很少见的呢。 “然做事,自有她的道理。”红儿耸耸肩,指着面前地书画摊:“先把东西收收吧。” 第 37 章 “说了这么多,还不知公子贵姓。”书生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道。 “在下杜然,乃天朝人士,此次来到何国,便是为了本届初冬科考。”萦然亦如实答道,只是隐瞒了自己的姓名。 “哦?原来是杜公子。”书生笑道:“小生何子卿,本国人,此次也是来汀水城参加科考的。” 萦然微微勾起嘴角,果然没有猜错,“何兄无须多礼,叫我然就行了。” 何子卿爽快点头:“然也不必多礼了,叫我子卿便可。” 说话间,二人已走到一家酒楼门口。何子卿驻足,对萦然说道:“这天水斋,虽比不上留香居,但也算得上是汀水城比较著名的酒楼之一了,然意下如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留香居,萦然微微一惊,这才发现,想不到此人心思如此缜密,而自己,竟出了这么明显的疏漏。想必他早已猜到,自己并非只是一介普通书生而已。虽然心中如是所想,但表面上,萦然还是漫不经心道:“既然子卿兄说这里不错,做小弟的,怎好说不呢?” 何子卿笑了笑:“那就请吧。” 这天水斋,的确如何子卿所说一般。虽然装潢不比留香居豪华,但也显得大气,此时,大堂中更是座无虚席,足见其生意之红火。 萦然皱了皱眉头,她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况且这里鱼龙混杂,又都是些市井之民,行为多有不雅。 何子卿似乎猜到了萦然心中所想,倒也无意去挤大堂,而是要了一个雅坐。 两人刚一坐下,就听见隔壁雅座的高谈阔论:“你们知道么,这次科考,可谓是盛况空前呐!”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传出来。 “何出此言?”另一个男声问道。 “听说,这次的科考,不但吸引了本国各城各县的才子,连天朝的人,都一一赶往。” “这有什么好稀奇?从前,哪一次没有天朝的人参加?” “这次可不一样,你们知道,我的说那天朝人,是谁么?” “谁?” “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琴圣啊!” 琴圣?萦然一惊,端着茶杯的手不由轻轻抖了一下。是他么?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最后一次见他时,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隔壁的声音也沉默了许久,似乎受的惊讶不小于萦然。 “你是说,那个行踪飘忽,心高气傲的琴圣?”声音有些犹豫,带着试探。 “不是他还有谁?江湖上,还有谁有资格配得上‘琴圣’二字么?” “不可能!”第三人高声打断道:“琴圣其人,为人孤傲,他绝对不屑涉足官场!”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兄弟,跟江湖上的百晓生有交情,这个消息,就是百晓生告诉他的!” 隔壁的人还在争执,萦然却已陷入沉思。 倘若这个消息属实,那么,陆宁尚应该已经到了何国。想到这里,萦然竟有些激动,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闷在心中。为何他要来何国,并且参加科考?正如刚才那人所说,陆宁尚,是如此骄傲之人,怎会甘心屈于人下? 心思一转,萦然脑中又响起了警报。陆宁尚能轻易拆穿她的易容,若是他也到了汀水城,参加了科考,那么,她和他,在大殿上相遇的几率,将会很大。 虽然,那日见他时,他的确在为她黯然神伤,可是,人心难测,今日可以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也可以形同陌路。陆宁尚的心思难以捉摸,是敌是友,萦然暂时还分不清。若是,他阻扰到了她的计划——萦然的手指渐渐收紧。 要杀么?脑海中,又闪现着他的面容。轻蔑的,戏谑的,自信的,失落的…… 除非迫不得已…… 若到了那个时候,萦然告诉自己,绝不能手软。 “然,然?”见萦然久未回神,何子卿轻轻喊道。 思绪被打断,萦然看了一眼何子卿,歉意地笑了笑,心中暗暗自责,自己怎能在人前如此失神?倘若眼前这个人是敌非友,那么,自己将命丧一线。 “然有什么烦恼么?”何子卿随意地问道。 萦然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罢了。”如果陆宁尚也算朋友的话。 “看来,然还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何子卿说道,语气真诚。 重情重义?萦然暗笑,自己何时能跟这个字扯上边了?在她的世界,没有情,没有义,有的,只是亏欠和被亏欠。若别人对她有所亏欠,她会加倍讨回;若自己亏欠了别人,她亦会加倍奉还。 因此,纵然再有不舍,若是阻碍了她的计划,她便杀。 除了龙君炎。 除了龙君炎?萦然猛然一震。为何会想到这句话?难道,自己欠他的,已经多到,即使用自己的命,也还不清了么? 还是,他与她之间的羁绊,远远超出她所想象的那么多? “然?”见萦然没有回答,何子卿再一次喊道。 萦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便对何子卿抱拳道:“子卿兄,实在抱歉。” 何子卿淡笑,摇了摇头:“然,你这样是不行的。若有什么心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否则,影响了科考,可就得不偿失啊。” “多谢子卿兄关心,来,小弟我自罚一杯。” 从天水斋出来时,天色已经颇暗。萦然鲜少喝酒,因此有些不胜酒力。 快步往回走,街边的店铺已经打烊,街上也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萦然背脊发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因此,在路过窄小的巷道时,萦然更是加快了脚步。换做以前,自己是绝不会如此的,而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稍有不慎,便会引起那个人的怀疑。 若想获得完胜,就必须骗过那个人。 这样的游戏,就像猫捉老鼠,而身为老鼠,唯一的乐趣,就是把猫耍得团团转。 一阵凉风吹来,萦然拉了拉衣服,继续加快脚步。 猛然,后方响起一阵阴森森的声音:“哼,小子,走这么快干嘛?” 萦然一惊,全身汗毛竖起,僵直地站在原地。 “就是你,转过身来。”另一个声音,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看来这次,不只一两个人。 萦然低下头,将冷笑从嘴边隐去,缓缓身,不卑不亢地问道:“请问,你们认识在下么?” 那群人一听,怪声怪气地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傻书生。你说,这么晚了,这里又这么偏僻。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们找你,还会有什么好事儿么?” 萦然有些紧张,却还是平静地说道:“在下一介书生,并不认识阁下几人,也未曾与任何人结怨。请问,你们找在下,所为何事?” 话一说完,那几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其中一人走过来,拍拍萦然的肩膀,道:“书呆子,我们是强盗,你说,强盗是干什么的?” 萦然身体一震,往后退了几步:“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身无长物,阁下还是去找别人吧。” “哼,书生,我看是来汀水城赶考的吧?赶考的书生会没钱,谁信?兄弟们,给我搜!”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 “等等!”萦然急忙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面前的人:“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你们若要,便拿去就是。” 那人结果荷包,打开数了数,“就这么点?” 萦然有些厌恶地回答道:“我本不是富贵人家之子,这些钱,是剩下的所有盘缠。” “既然是所有盘缠,你会那么容易就给了我们?”那人狐疑道。 “今日碰到了你们,银子是绝对保不住的。若是我再拼死相护,也只是多受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啪啪啪——”那人拍手笑道:“聪明,看来,你也不只是个书呆子嘛。”随即脸色一变:“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你就乖乖让我们搜身吧。” 萦然见自己交出了银子,这群人依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知道,这次,不是普通的打劫。 一群人渐渐向萦然逼进,萦然眼中的杀意一闪即逝,顺手拿起路边的木棍,胡乱挥舞着。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了么?”领头的人怒道,“兄弟们,拿家伙!” 话音一落,只见一群人各自从身后抽出一把把亮铮铮的钢刀,杀气腾腾地包围住萦然。 萦然眼神微凉。看来,这次,那人是下定了决心,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这样想着,拿着木棍的手不由收紧。看来这次,自己若不是暴露身份,就是命丧于此。 只是,那个人是怎么怀疑到自己头上的呢?自己一路行来,已是万分小心,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举动。 不待萦然想清,一群人已经冲了上来。萦然咬咬牙,慌乱地四处躲避着,却不慎被一脚踢到地上。 她何时如此窝囊过?既然那人如此苦苦相逼,那么暴露便暴露!心中一狠,萦然愤然地闭上眼,握紧拳,正准备出手——“叮叮叮……”连续的武器被击落的声音,而她并没有出手。 惊诧之下,萦然睁开眼,却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立在她面前。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剑利落地刺入一个个盗贼的身体,一时间,惨叫声一片。 不一会儿,幽深的巷子恢复了宁静,只是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证明刚才这里经过了一场浩劫。 男子冷哼一声,微微侧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萦然。 依然没有说一句话,他果断地转身离去。 黑暗中,萦然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第 38 章 他没有认出她。 萦然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涌上一股失落。 曾经,他一眼就识破她的面具,而现在,他却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不知为何,她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从来没有对她表白过什么,甚至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爱意的行为。 可是,为何对他会抱有期望? 冷冷扫过地上的尸体,萦然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此次的课考试题,为“贫富论”。 看到题目时,萦然淡淡一笑。她自然明白,在这些古人眼里,是如何看待贫富之差的。正因如此,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建立一派自己的言论。 倘若萧绎真如传言中,是个惜材的明君,那么,即使他不完全赞同自己的言论,也会被自己所吸引。 人便是这样,越是奇怪的东西,哪怕自己并不喜欢,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它看清。更何况,萧绎是个君王。由历史观之,君王的通病,便是相信“奇人”之说,他们认为,越是奇怪的人,必定越有才能。 此次,即便不能名列榜首,也必定会得萧绎召见。而萦然的目的,正是如此。 如此一来,萦然便挥洒自如,笔下生风,清劲的字体洋洋洒洒写了一篇。 离考试结束甚早,萦然却已经停笔。有些无聊地看着前面的书生古斯冥想,萦然暗笑,如此场景,自己在现代考试中,也是见惯了的。 漫无边际地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竟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朦胧中,只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却看见了前两日刚认识的何子卿。 “然,像你这样,在考场上睡着的人,从古至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见萦然醒来,何子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萦然笑了笑,这才发现,考试已经结束,诺大的考场,只剩下自己和何子卿二人。 监考官临走前,对着萦然摇了摇头,低叹道:“唉,如此散漫,前途堪忧啊。” 萦然也不理会,转头对何子卿说道:“原来子卿兄跟小弟一组啊。” 何子卿笑道:“原本并没有看见你的,只是发现有人竟在考场上睡着了,好奇之下一看,才认出你来。然,天朝的考生,都如你一般么?” 萦然摇摇头,天朝的考生是怎样她不知道,现代的考生,的确绝大多数,都如她一般。 何子卿没有追问,转开话题,问道:“然,你竟在考场上睡着了,可是为考题所难?” 萦然摆出一副模拟两可的表情,反问道:“子卿兄如此神采奕奕,想必是对这‘贫富论’有一套见解了?” 何子卿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只是写出心中所想罢了。” “哦?”萦然饶有兴致地挑眉,“子卿兄可否说说,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呢?” 何子卿点点头,说道:“愚兄以为,所谓贫富之差,是不可避免的定则。有志者,必有所成;反之,若无志向可言,便注定只是平庸之辈。富人之才,只要合法,便是应得之财,任何人,不应以任何理由夺之。反之,若穷人一味觊觎富人之财,而不发奋,则用无出头之日。贫富之差,实为人性之差,思想之差。” 萦然听着,眼中流露出赞赏。在这个时代,许多盗贼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横行于各个富商府内。贫民对富商和官差更是充满敌意和偏见,指责他们贪图享乐。何子卿的说法,虽比不上现代那样开放,但生在如此的背景之下,还能有这样的思想,的确难能可贵。 “子卿兄见解独到,看来这次,前三甲已是子卿兄的囊中之物了。”萦然这话有一半是奉承,还有一半,也是事实。 何子卿也不否认,看来对自己也是颇为自信:“若真是如此,我一定请然去三大酒楼吃个痛快。”说罢,两人都笑了起来。 离放榜还有五日,萦然随意翻动着手中的小册子。 册子上记录着天字号在何国的产业,和一些相关资料。 前方的桌案上,放着一摞厚厚的文卷,和几封信。 萦然放下手中的册子,萦然闭目养神。 天字号在何国的势力显然不如天朝,五十二座城池中,只在其中四十一座中有天字号的各类分号。而在汀水城,天字号也只拥有不到二十家的店铺。 面对如此大的悬殊,萦然并不担心,这一切,正如她所预料。天字号之所以能在天朝发展得如此壮大,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身在天朝,便于管理;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是何国的公主,能够借用权势之便,避开龙君炎的耳目,暗中对天字号相护。 而何国的天字号,虽说也受到了何国人民的热烈推崇,但萦然不在何国,若是发展得太大,惊动了何皇,萦然要处理也来不及。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然人已到了何国,不做出一点声势,似乎有些对不起自己呢。 来何国,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萦然早已计划好的。从某一角度来说,在何国做事,比在天朝来的更为方便,也更能达到自己报仇的目的。 在天朝,不管是作为哪一种身份,她都受到监视,行动也有所顾忌。而现在,在何国,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她,乘此机会,她便足以积蓄实力。 “然,喝口茶吧。”红儿走了进来。 萦然睁开眼睛,接过红儿手里的茶。 看了看桌上厚厚的文卷,红儿有些心疼:“然,累的话,就多休息吧。” 她明白萦然的累,身在何国,不止要密切关注天道和天字号在何国的动向,每日都要处理数不清的事务,现在又正是发展她在何国势力的最好时机,两边的工作加起来,纵使是铁打的身,也有累垮的一天。 萦然牵了一下嘴角,道:“没什么。鸿,资金预算出来了么?” “出来了,”红儿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本账簿递给萦然:“若是要在边关新增十店铺,在汀水城新增十店铺,在何国各地新增三到六不等店铺,至少需要二百三十万两黄金。” 红儿平静地说出这个在外人听来不可思议的数字,似乎这么多的黄金,只是随手从地上捡来的石头。 萦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比较在意的是,需要花多少时间。” “若是离汀水城较远的城市和边关,我们可以同时动工,只需花上一到两个月。但汀水城与汀水城临近的几个城市,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至少需要花上三个月。” “若是不以天道的名义开店呢?”萦然想了想,问道。 “然的意思是……”红儿有些犹豫。看来,到了何国,还真不能像在天朝一般,为所欲为了。 “吩咐下去吧。”萦然的口吻不容置疑。 “是。” 萦然揉了揉眉心,拿起桌案上的一卷书卷,打开看了起来。 “琴圣近日赴何国参加科考。”书卷上如是写着。 萦然冷笑。若是自己还不知道,也许看到这个消息后,会感到震惊吧。但现在看来,这条消息却显得可笑,它似乎在提醒自己,前几日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失态。 饶是天道的消息再怎么及时,送到何国后,也会晚了那么几天。对于这一点,萦然也很是无奈,这便是古代交通的不便,即使是日夜兼程地送来,何国到天朝的路程也不是一两天便可以走完的。 不知天朝那边的情况如何,萦然呆呆望着窗外。 龙君炎应该纳妃了吧?犹记得,上一次回宫时,便有大臣劝龙君炎赶紧纳妃,以稳住皇位。越天,还是在找自己么?沐羽非成功劝阻沐景云了没有?幕影……想到幕影,萦然有些心酸,那夜的绝望,她至今记忆犹新。 而陆宁尚,似乎不用自己挂念呢,从前几日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11 部分阅读 乃幔且沟木两窦且溆绦隆?br /> 而陆宁尚,似乎不用自己挂念呢,从前几日看来,他过得很好。 萦然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背负了这么多。或是自愿,或是被迫,不管自己表面上装的多冷漠,内心却依然不由自主的渴望着他们的关怀。 这便是女子么,因为是女子,所以渴望男子的关怀?萦然苦笑,自己何时变得与这些古代女子一样了?若是因为这样,那么她来世,一定不再做女子。 萦然不知的是,无论男女,无论古今,只要活着,都逃不过人间情爱。 许久,萦然收回思绪,目光继续落在一卷卷的书卷上。 “天煞楼楼主越天,今日前往何国,目的不明。” 萦然一惊。连日来,怪事一桩接一桩,前几日,陆宁尚已经来到何国,而现在,连越天也向何国赶来。这是为何?不过是一次每年都有的科考,难道就足以吸引如此两位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么? 还是其中,另有隐情?萦然眸光一闪,提笔在卷上写到:“继续追踪,切勿打草惊蛇。” 若是平时,这两人就算是去到海外,自己也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自己身在何国,而这两人,也到了何国。萦然不知这其中原因是否牵涉到自己,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若是与她无关,那么她绝对不会插手。若是…… 门外响起了蓝儿的声音:“然,下来吃饭了。” 萦然合上书卷,整理好衣服,跟着蓝儿下了楼。 “然,她们已经到了,问我们人该怎么处置。”萦然刚坐下,青儿便问道。 青儿所指,是萧彤一行人。 萦然想了想,道:“你告诉她们,放榜那天……” 青儿点点头:“然,你果然是滴水不漏啊。” 萦然笑着摇了摇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微微提高声音,道:“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啊?竟然有爆炒小龙虾!” “倾打赌输了,请我们大家吃的。”紫儿笑道。 青儿瞪了一眼紫儿,紫儿笑得更加开心了。 一桌人随意谈笑着,与热闹的大堂融为一体。 第 39 章 今日,是放榜之日。 汀水城内,数万书生期待已久,所有的热情与希冀,就在这一日爆发。 几家欢喜几家愁,无数人在榜单前来了又去,带着或喜或忧的表情。 当萦然来到榜单前时,榜单已被先来的书生重重围住。萦然站在第一张榜单前,借着练武之人良好的视力,意料之内地,在榜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甲:杜然、陆宁尚。 见到陆宁尚的名字时,萦然微微一愣,原来,他不止琴弹得好而已。 “今年的一甲,怎会有两人?这是前所未有的啊!”吵杂间,一个声音进入耳中。 “你还不知道么,这个陆宁尚,就是前两天大家都在谈论的,江湖上的琴圣啊!” “琴圣?一个江湖中人,我就不信,他有才华可以坐到首榜。”声音有些不屑。 “你还别说,人家都说,琴圣的琴艺出神入化,江湖是个卧虎藏龙之地,万万不可小看这些江湖中人呐!” “哼,那那个杜然,又是个什么人?” “这……这人,我也没听过。” 萦然冷笑,将质疑之声抛诸脑后,转身往回走。 熟料刚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位女子。 “啊。”少女轻呼。 萦然扶住少女,只见此女蒙着面纱,眼若秋波,乍一看来,竟与自己原本的样貌神似! 愣愣地看了少女好一阵,萦然才回过神来,抱拳道:“姑娘,对不起。” 美眸扫了萦然一眼,客气而疏远地回答道:“无碍,公子不必在意。” 萦然点点头:“那在下告辞了。” “请便。”少女少女正欲抬步,身体却一歪,好在萦然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臂。 “姑娘可是脚崴了?”萦然猜测道。 “我没事,公子请便吧,家仆会扶我回府的。”少女看了看身后,淡淡道。 萦然暗笑,表面上却顺着少女的眼光看向后方,只见离少女三步远的距离,站着七个身穿各色彩衣的女子和一个看似管家的老人。 萦然对她们笑了笑,回过头却对多好女说道:“在下略通针灸之术,不如姑娘随在下到客栈,在容下为姑娘治脚。” 少女摇摇头:“不用了。” 萦然继续说道:“姑娘这脚,若要走路回家,伤势会加重许多。姑娘受伤,乃杜某所造成,故有责任为姑娘治疗。若姑娘不放心在下,大可请你身后的家仆和你一同前往。” 少女觉得萦然说得在理,想了想,便道:“好吧。”转过头去向后面的八人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 “小姐……”穿红衣的家仆欲劝阻。 “不必担心,你们回去吧。”少女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口吻。 八人只好行了礼退下。 萦然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姑娘如此放心在下么?” 少女自信一笑:“若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还如何当这个小姐?” 萦然面无表情的盯着少女,少女亦毫不回避,许久,萦然终于笑道:“姑娘胆色国人,在下佩服。”说罢,抱起少女,往客栈走去。 刚进门,少女便从萦然怀中跳下来,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赫然是萧彤的脸! “柳鸳!”萧彤对着萦然眨了眨眼睛。 萦然摆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里,虽然是普通房间,周围却被萦然布下了阵法,即使是专研阵法的专家,也未必能解开。因此,萧彤才会毫无忌惮地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切可好?”萦然满脸关怀地问道。 这个女子,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自己却总习惯站在姐姐的立场来关心她。或许,是她受到太多不公待遇的原因吧。 萧彤点点头:“还好,一切照计划进行。只是,没有柳鸳你在身边,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萦然自然明白,这是因为,萧彤把她看成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其他任何人,即使是萦然的心腹,萧彤也无法放下戒心。 萦然目光柔和下来,安慰道:“小彤,等你恢复了公主身份,就不会这么患得患失了。” “才不是。”萧彤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皇宫,才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萦然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萧彤才明白么?皇宫,本就是一座豪华的牢笼,笼中之人,为了自己的欲望斗得你死我活。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皇宫,便是如此残酷的地方。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恢复身份?” “我要报仇。”萧彤坚定地说道,“既然命运负了我,我更不能亏待自己。自此以后,我萧彤,再不是他们可以玩弄之人。” 萦然不语。 叫她如何开口?自己本就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之人,既然自己放不下仇恨,又有何立场去劝阻别人?罢了,她们都是一类人,不甘于命运,仅此而已,又何罪之有? “小彤,我会帮你。”轻轻一句话,却给了萧彤无限力量。 萧彤感激地冲萦然笑了笑:“柳鸳,你如此待我,纵然你只是在利用我,我也不会怪你。” “小彤,我不会利用你。”萦然承诺的口吻,让萧彤安下心来。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命运的齿轮,亦在缓缓转动着。 萧彤走后没多久,皇宫便来了传信人。 客栈老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客栈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见到如此阵仗,他又惊又喜。惊的是深怕自己得罪皇宫来的贵人,喜的是,今年的榜首竟出在自家客栈,如此一来,自己客栈的生意,必定会比现在红火百倍。 只见一个太监领着一队人马浩浩汤汤地走进客栈,尖声喊道:“新科榜首杜然,出来接旨。” 萦然缓缓走下楼,见楼下被围观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便调侃道:“公公,如此场景,叫杜某如何下足?” 那公公抬头一看,便看见一位身着布衣的少年书生,此时,他正似笑非笑地扫视着楼下。 公公心中一惊,自己干这份差事已干了二十年有余,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古怪的榜首。少年得志的奇才不是没有,但古怪的是,这书生的态度。 换做他人,得知自己被宣入宫,哪个不是激动万分,即使再是沉得住气,也会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些许喜意。而这少年,非但不赶紧下来接旨,还偶心思与自己调侃,这需要何等的气度啊! 如此想来,公公对萦然不由生出了几分钦佩,也不追究萦然的怠慢,反而让侍卫将人群拦出一条道,以迎接萦然。 得到如此礼遇,萦然自然没有了继续为难公公的心思,举步走到公公面前,低头抱拳道:“草民杜然,前来领旨。” 见萦然未行跪礼,公公微怒道:“大胆,还不快快跪下!” 萦然微微一笑,暗暗往公公手中塞了一锭金锭,低声道:“还望公公行个方便。” 公公眼神一瞟,心中大喜,表面上仍面不改色道:“既然如此,想来皇上也是惜材之人,也罢,洒家就不勉强公子了。” “多谢公公。” 公公点了点头,打开圣旨,流利地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新科榜首杜然,进宫见驾。钦此。” 萦然再次行礼:“草民,领旨。” 公公将圣旨递给萦然,低声在萦然耳边说道:“皇宫如虎|穴,公子切记,忍辱负重!” 对于萦然,公公自然是喜欢得紧,且不说她身上原本就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萦然的气度令他折服,而有着如此气度的人,还如此识时务,懂得人情世故,自然深得公公的欢心。如此,公公便忍不住提点了萦然几句。 萦然受教地点点头,“多谢公公提点。” 公公这才高声道:“杜公子,随洒家走吧。” 萦然顺从地上了轿子,在各种目光下,一行人敲锣打鼓地向皇宫走去。 第 40 章 不愧为水国。何国的皇宫四面环水,亭台轩榭居于水中央,没有天朝皇宫的金碧辉煌,却清新幽雅,别有一番风味。 萦然随着公公走过曲曲折折的水中回廊,在回廊的尽头,却同时遇上了何子卿和陆宁尚。 何子卿见到萦然,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听说然你高中首榜,愚兄本来还有些不信,如此看来,传言非虚。愚兄在这里恭喜了。” 萦然亦笑道:“同喜同喜。” “请。”子卿礼让道。 “请。”萦然同时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大殿。 陆宁尚望着萦然,有些失神。是她么?听说何皇把她带到百合湾,却在夜里让她被人给劫走。若是她已经逃出贼人之手,理应不会自投罗网地来到何国。 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相思成灾,举步向大殿走去。 殿内,三人并排而站。 “新科二甲,何子卿。”只听公公尖锐的嗓子喊道。 “草民,叩见皇上。”何子卿出列,向龙椅上的人跪拜道。 “平身吧。”听不出感情的声音。 “谢皇上。” 萧绎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水蓝色的龙袍,称的他高贵而优雅。与银白色的龙椅交相辉映,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让人不敢逼视。 “何爱卿,你的文章,朕已经看过,爱卿实乃治国安邦之才。”虽是夸奖的话,但从萧绎口中说出,却让人闻而生畏。 “谢皇上夸奖。”何子卿一派宠辱不惊。 萧绎似有似无地点点头,道:“传朕旨意,何子卿身怀治国之才,实乃国之栋梁,即日起,任命为太常寺少卿。” “臣,叩谢圣恩。” “新科一甲,陆宁尚。”公公继续喊道。 “草民,见过皇上。”陆宁尚出列,却只行了抱拳之礼。 萧绎不悦地皱眉,正欲开口,只听身边的公公抢先一步喊道:“大胆,见了皇上,为何不跪?” 萦然自然了解其中原因,陆宁尚如此骄傲之人,即使入了官场,也定然不甘于卑躬屈膝。 只见陆宁尚长身而立,一身干净的紫衣,优雅而高贵。乍一看来,竟不输于龙椅之上的萧绎! “皇上,草民早闻皇上乃是惜材明君,自古以来,多少明君不惜纡尊降贵,只为求得人才,被传为千古佳话。草民斗胆问一句,皇上与前人相比,又做到了哪些呢?” 萧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捏紧的双拳,泄露了他此时的暴怒。 萦然心知萧绎是何等人。他决不容许任何人忤逆自己,即使是对于爱人,也只会用强权留在身边。见情况不妙,萦然在担心的同时,竟生出一种冲动,向前迈了一步,道:“皇上,草民有事启奏!” 萧绎正欲发作,却被萦然打断,一时间,有气无处发,阴冷地说道:“说。” “皇上,草民以为,陆兄并无恶意。”萦然低着头,没有看到陆宁尚微惊的眼神。 “哦?”萧绎双眉一条,眼中出现嗜血的光芒。 “草民以为,陆兄将皇上与名垂青史的明君相提并论,乃是对皇上的一大赞颂。”萦然顿了顿,眼神瞟到萧绎稍缓的脸色,继续道:“况且,能有陆兄如此栋梁相辅,实乃何国之幸也!” “怎么说?”萧绎的怒气稍有减退,便耐下性子问道。 “所谓人才,实为人与才之结合。才者,乃是指一个人通过学习而得来的本领;人者,却是指一个人的品行与修养。陆兄刚正不屈,不阿谀奉承,正是一位绝好的辅佐之才!如有此人,皇上便可以人为镜,反省自我,趋向完美,直至成为千古明君。皇上需要的,不正是这样的辅佐之才么?” 经萦然一番劝解,萧绎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只见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萦然,道:“爱卿所言甚是。”又转向陆宁尚:“陆爱卿,妄下断论,实乃朕之过。传朕旨意,陆宁尚为人正直,文采出众,即日起,任命为光禄大夫。” “臣,谢皇上恩典。”陆宁尚行过礼,深深看了一眼萦然后,便退出大殿。 “新科一甲杜然。”公公擦了把冷汗,继续念道。 “草民,参见皇上。”萦然亦未行跪礼。 萧绎却如习惯了一般,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殿下的萦然。这个少年,自从自己看过他的文章后,就对他印象深刻了。从未有人,提出如此标新立异的言论,就连身为皇上的他,也没有如此与众不同的思想。 “杜然。”见萧绎反常地喊出了杜然的全名,公公以为皇上被这少年所激怒,心里不禁为萦然暗暗着急。 这个少年,他是从心底喜欢的,但若是冒犯了皇上,自己即使想救也救不了他。 “草民在。”萦然依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你很特别。”不管是思维,还是性格。 “谢皇上夸奖。” 萧绎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闲话家常般地说道:“你说,你想做什么官儿呢?” 萦然自若一笑,亦是随意地回答道:“听闻朝中右相一职空着,不知可否让给草民?” “你胆子真大。”萧绎危险地眯起眼,“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有没有能力,皇上自然最清楚不过。”萦然挑衅般地看着萧绎。 萧绎凝视了萦然许久,不怒反笑:“好,杜然,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才!”随后对身边的公公道:“传朕旨意,任命杜然为当朝右相。” 公公震惊地看着萧绎,又看了看萦然,有些颤抖地问道:“皇上,中间这原因,该如何填写?” “空着。”萧绎直直盯着萦然,看不出喜怒。 “谢皇上恩典。”萦然再行一礼,转身踏出殿门。 萧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抹白色的身影。为何如此熟悉,又参杂着些许心痛? 萦然刚踏出殿门,就看见何子卿与陆宁尚皆等在殿外。 “然,如何?”意见萦然出来,何子卿便迎了上去。 萦然懒懒一笑:“明日上朝时,自会揭晓。” 何子卿也不再问,对萦然说道:“还记得愚兄上次说过什么么?” “说过什么?” “我上次说过,要是高中,就请你去三大酒楼吃个痛快!” “原来子卿兄还记得?”萦然调侃道:“那小弟我,就不客气了。” 何子卿笑道:“那是自然,咱们走吧。” 萦然正准备跟走,就听见一声:“且慢。” 不用看也知道,说出此话的人,正是萦然刻意忽略的陆宁尚。 “陆兄,有什么事么?”萦然摆出友好的笑容。 虽然知道,陆宁尚可能已经拆穿了她的易容,但在皇宫这种复杂的是非之地,萦然还是不敢露出丝毫马脚。这一点,陆宁尚应该知道。 果然,陆宁尚向萦然抱拳道:“刚才承蒙杜兄弟你,在大殿上相救,否则此时,陆某恐怕不能再站在这里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况且,在下说的,也是事实。” “非也。既是救命之恩,陆某无以为报。不知杜兄弟,你可否赏脸,与陆某吃一顿便饭?”陆宁尚别有深意地放慢了语气。 萦然想了想,自己似乎的确需要一个机会,与陆宁尚把话说清楚。否则,若是他真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好,”萦然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杜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语毕,又对何子卿说道:“子卿兄,真是抱歉,你我的约定,恐怕要等到下次了。” 你我的约定。听到这里,陆宁尚淡淡地皱起了眉。 何子卿道:“哪里哪里,既然你有事,那愚兄下次再请你便是。” 说罢,三人在太监的带领下,出了皇宫。 如意庭。汀水城三大酒楼之一。 这陆宁尚是故意带自己来此,以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么?萦然琢磨着陆宁尚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萦然还在沉思当中,陆宁尚便已开口。 萦然轻笑。果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 他不会认不出她的。想到这一点时,萦然的心中竟蔓延出丝丝甜蜜。 “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杜凌。”压制住涌上的莫名心动,萦然冷冷地回答道。 陆宁尚走到萦然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微微一使劲,人皮面具便落在他的手上。 “为什么要这么冷漠?”陆宁尚凑近萦然,温热的鼻息喷打在她的脸上。 “我一向如此。”萦然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发抖。”陆宁尚似乎发现了好玩儿的事情,轻轻地笑了。 “没有。”萦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可爱,都这样了,还嘴硬。”陆宁尚嘴角的笑意更甚,下一秒,温热的唇已贴上萦然微凉的唇。 一瞬间,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一股电流经过,萦然竟有些酥软的感觉。 这是继幕影后,第二次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陆宁尚辗转而温柔地吻着她,萦然竟然有些沉迷其中,不忍推开环抱住自己的男子。 在平时,若有男子想要轻薄于她,都将在还未触碰到她之前,被她解决。 为何这一次,自己却迟迟不肯动手? 这种无力的感觉,只有在当初与幕影接吻时,才有过。 但那不同!萦然明白,自己对幕影的确很心动,若非当初自己大仇未报,恐怕,现在早已和幕影双宿双飞。 但此时,这样的感觉,又是什么? 陆宁尚深深吻着萦然,两人气息交叠,萦然渐渐在吻中迷失了自己…… 许久,陆宁尚放开萦然,微微喘着粗气,戏谑道:“感觉如何?” 萦然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羞愤交加,立刻挣脱了陆宁尚的怀抱。却不知,这样的动作,更是显示出自己小女儿的一面。 “你喜欢我。”陆宁尚肯定地陈诉着。 “我才没有。”萦然下意识拒绝。 听到萦然赌气般的口吻,陆宁尚好心情地戏弄她道:“那刚才在大殿之上,你为何要帮我?据我所知,这可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萦然哽住,竟找不到话来反驳陆宁尚。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鬼使神差般地帮陆宁尚解困。如果当时冷静下来想想,陆宁尚绝对有能力让自己脱身,跟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可是为何,自己就是忍不住…… 看到萦然矛盾的样子,陆宁尚心疼地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指节抚上萦然的脸庞:“接受自己的心吧。” 我……我可以么?萦然在心中问道。她的仇,她复杂的身世,还有她背负的恩情…… 彼时,陆宁尚轻轻将萦然揽入怀中,倨傲的下巴摩挲着萦然的青丝:“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但,我有信心,和你共度难关。” 和她共度难关么?她这样的身世,有几个人承受得起? “听着。”陆宁尚迟迟听不到萦然的回答,双手托住她的头,以不可反抗的语气说道:“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有多少变故,不管你是如何的复杂!” 陆宁尚炽热而坚定地眼眸映入萦然眼底,萦然痴痴地看着他,心思千回百转。 时间仿佛凝结在了这一刻,陆宁尚的眼,无声地诉说着天长地久的承诺。 许久,许久。只听萦然轻叹一声:“杜柳鸳。” 陆宁尚不解地望着她。 “我的名字,叫杜柳鸳。” 无关正文 《她的情仇两相绊》快要完结了,希望亲亲们继续支持北北的新坑…… ………………………………………………………………………以下摘自38章“作者有话要说”……………………………………………………… 一段闲话,喜欢北北的亲可以看看。 刚刚无意之间,进了《重生之扫墓》,并且看到一段读者和作者的争论。 其实当时很想也在下面回复一下的,但转念一想,我不是这篇文的读者,所以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 但是,接下来,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是那些七嘴八舌的争论。 争论内容大致如下:有一个读者,买了作者全部的V章,但是一路看下来,却越来越觉得不满意。 于是就在最后给作者打了一个负分,并把拍砖的原因告诉了作者。 然后作者也说了一大段,最后的意思就是,凭着个人喜好,就给作者打负分,这样对作者很不公平。 读者又说,自己看免费文,即使再不喜欢,也不会拍砖,但这次自己花钱买了这么多V章,就不是单纯的读者了,看到最后觉得不满意了,拍一个负分并不过分。 作者一直认定读者这砖拍得没道理,并说自己不喜欢读者以高姿态来对待自己。也不喜欢看到负分。 下面有支持作者的,有支持读者的。 这种情况我见了很多,只是这一例印象比较深。 如果是你,你怎么认为呢?(我说的这些,并不针对《重生》的作者,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很多) 我在这里说说我的看法:任何一个作者,都不喜欢看到负分。的确,辛辛苦苦写的东西,却被拍砖,如果是我,我的心会很痛。 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读者过分了,相反,我觉得他还是比较理智的,无论从说话,还是从行为。 的确,当一个读者,花钱买了V,但却不满意,又不能退款,心里肯定会郁闷,在这种情况下,拍作者一个负分,如果是我,我会觉得能够理解。最重要的是,那位读者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失望而已。 虽然被拍负分很心痛。但是,作为一个作者,写出来的东西给大家看,不就应该准备好接受鲜花和拍砖么?我想,只要读者不是恶意的,说出来的原因有道理,我不会怪拍砖的读者。 说这些话,不是想说明我有多善解人意,这些是我的真心话。如果哪一天,亲亲们也出现跟上面一样的情况,拍一次负分,北北绝对不会说什么。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包括北北也是。 读者想拍砖泄愤,这没有错;作者看到自己被拍砖,心里不爽,这也没有错。 于是,读者和作者就出现了诸如此类的矛盾。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双方都没有好好为对方想一想。 再举一个例子吧。上次群里有个写女尊的亲(就是那篇《花恋蝶》,喜欢女尊的亲可以去看看),发了一条文被拍砖的评论,内容大致是这样:读者认为,女尊就是女人在各方面都比男人强,于是,作者不过就是写了一个男人打横抱女人的桥段,就被读者拍了砖。 读者的理由:既然是女尊,就应该女抱男。并且认为作者浪费了她的时间。当时,我在那评论下回了一句:变态。 不是说读者所说的“女抱男”很变态,而是觉得读者的心态变态。也许说法很过激,但站在一个作者的角度,那位读者的确很过分。 在这里先提醒一句,有以上习惯的亲,请放弃北北,北北永远不会接受这样理由的拍砖! 到最后,北北其实想说的就是,读者和作者之间,互相的理解是很重要的。许多读者,看完文就走,这样的确对作者很不公平。这文是作者写给你免费看的,你看了总要有点表示吧?(V了之后就不说了)难道亲亲们从来都不觉得,应该感谢作者写文给你们看么?你们看的,是作者的心血啊!我不是叫亲亲们感谢我什么的,我只是为广大的作者说出心声,我不需要读者的感谢,但我希望我们能互相体谅! 这段话的确有些长了,如果有亲亲看完,北北很感谢。因为,这说明,你是愿意听北北在这里啰嗦+抱怨的。 之所以请喜欢北北的亲看这段话,是因为我希望亲亲们能够通过这段话,更了解北北。 不喜欢北北的亲,请无视这些话。北北不会强迫任何亲跟我交心,只是愿意跟北北好好交流的亲,北北会用真心跟你们对话。 第 41 章 近段时间,何国的风云人物非杜然莫属。 从未有人,能够在初入官场的时候,就坐上右相的高位。 当萧绎在早朝上宣布了这个消息后,朝廷之上一片哗然。接下来便是官员们的议论纷纷。 正在此时,左相却上前说道:“臣以为,皇上此举甚妙。杜然定能胜任这右相之职。” 文武百官皆是惊诧地看着他,谁不知道,左相虽为人温和,却从不帮任何人说话。一直以来,巴结过他的人不少,他也总是礼貌地拒绝。 而如今,左相却帮这样一个新人说话,并且,这新人还是天朝之人! 萧绎亦是诧异了许久,随后意味不明地笑道:“如此看来,左相与右相的关系甚好,朕就放心了。” 左相转过头来冲萦然微笑,萦然一惊,却已认出,此人便是当日在船上遇见的苏默筌。 萦然会意过来,回以苏默筌一个友善的微笑。 此后,“杜然”这个名字,在民间掀起了巨浪。这个传奇似的少年的风头,改过了以往任何一位神童。只是大殿上的一次会面,他得到何皇的重用;只是朝堂上的一次相遇,他得到了左相的全力相护。 而此时,右相府内,这位传奇似的少年却偎依在一位俊美男子的怀中。 “你认识苏默筌?”男子开口,有些微的酸味。 “嗯。”萦然静静地呼吸着陆宁尚的味道。 “你们很熟?”吃醋的口吻更明显。 “没有,只是一面之缘而已。”萦然淡淡地解释道。 搂着萦然的手渐渐收紧:“只是一面之缘,却让他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事……” 萦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嗤嗤地笑:“怎么,我们的大琴圣吃醋了?不会吧,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会跟别的男人争风吃醋?” 陆宁尚微恼道:“谁教我爱上你这样不平凡的女人。” “爱……么。”萦然喃喃道,心中却有些苦涩,自己能够相信这个字么? “不准想其他的。”陆宁尚地扳过萦然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跟我在一起时,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任何东西分享你……”霸道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紧贴的唇间,萦然再次随着这个男子,沉沦了。 萦然一上任,便雷厉风行般地解决了若干困扰着朝廷的问题,如此一来,萧绎对她更是倚重。不知为何,萧绎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有着强烈的感觉,让他毫无保留的相信杜然。 于是,何国朝政,在左相和右相的配合之下,日益昌盛,更甚从前。 这天早朝,右相杜然却忽然带来一位女子,朝堂之上,她说:“这,便是失踪了十年的萧彤公主。” 虽说,萦然的每一句话无不语惊四座,但这次,文武百官再次震动了。 消失十年的萧彤公主。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何皇花了十年时间所追寻的!现在,此人就站在他们面前,却无人敢相信,苦寻了十年却杳无音讯的萧彤公主,就这样简单地被右相找回! 虽说,现在已无人再敢质疑右相的能力,但,这皇室血脉,毕竟不是小事。 萧绎也有些难以置信。他自然是相信杜然的忠心,这个女子,也的确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但自己找了十年的亲生妹妹,却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眼前,萧绎自然有些难以接受。 萦然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只是让萧彤在下朝后与萧绎独处了些许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人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只是,听守门的侍卫说,房内不时传出何皇开怀的笑声。 于是,第二天早朝,何皇便宣布,何国失踪多年的萧彤公主,已被右相找回。 文武百官虽甚为惊讶,却也无人提出异议。因为,杜然从未出过错。 当晚,何子卿为萦然摆了一道庆功宴,并邀请了文武百官。 这次所立的共自然是不同于平时,但也未必到了摆庆功宴的地步。而此次设宴的真正目的,却是为了庆祝杜然的终身大事。 没错,早朝上,何皇萧绎刚刚才恢复了萧彤的公主身份,转眼一下朝,便有消息又露出,何皇有意将萧彤下嫁于杜然。 听到如此消息,文武百官霎时间明白,原来二人,早已是郎情妾意。 由于杜然在朝堂之上的威信,文武百官有来赴宴的,占到了绝大多数。 “右相大人到——”门口的守卫喊道。 闻言,在座的百官无不起身相迎,一是为杜然的能力所折服,二是因为,今晚的主角,正是杜然。 萦然在收到请柬只是还只是奇怪,平时立了再大的功,也不见何子卿为她设庆功宴,而近日,为何却如此反常…… 在见到众人暧昧的笑脸时,萦然更是莫名其妙,不禁向何子卿问道:“子卿兄,今日为何如此破费?” 何子卿亦是暧昧地笑道:“没想到,我这个作兄长的还未成婚,你这个作弟弟的倒是有捷足先登之嫌。” “子卿兄何处此言?” “还在装糊涂。然弟,人家萧彤公主早已对你放心暗许,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萦然这才明白过来。的确,自己曾建议萧彤,恢复公主身份后便嫁入右相府,如此一来,萦然也可更好地保护她。另外,萦然出此计策,还有另一个用途…… 没想到,小彤的动作如此之快。萦然暗笑,看来,她的确是怕了宫里的勾心斗角。这样也好,等到二人办过婚宴,自己也好准备早些出使天朝…… 想到这里,萦然便了然一笑:“原来,子卿兄与各位大人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何子卿调侃道:“你这小子倒是说说,你又哪点好?为何萧彤公主对你如此钟情?” “这个么……”萦然暧昧地笑了笑,“自然不方便告诉各位了。” 闻言,在座的百官皆开怀大笑。 唯一人,神情却复杂难测。 陆宁尚听到萦然刚才的话,心知萦然肯定有什么计划,却怎么也想不出,萦然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为权力么?如果是权力,她已经手握大权,即使娶了公主,亦没有多大用处。难道,是那公主爱上了男装的她?不会,如果那公主果真是爱上了她,聪明如她,不会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这一顿饭,陆宁尚吃的食不知味。看来,今晚有必要夜探右相府了。 是夜,萦然静静地躺在床上,眼未阖。 她知道,今天陆宁尚一定会来找她。 也许,她应该相信他的爱的,他为了她,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呢。 一阵清风吹过,窗户有轻微的响动。 “过来坐下吧。”萦然淡淡地说道。 “你还没睡?”有些责备的语气。 “我知道你会来。” “那么,你知道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么?”陆宁尚坐到萦然床边。 萦然谈谈一笑,笑容隐没在黑暗中:“也许,你现?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12 部分阅读 “你还没睡?”有些责备的语气。 “我知道你会来。” “那么,你知道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么?”陆宁尚坐到萦然床边。 萦然谈谈一笑,笑容隐没在黑暗中:“也许,你现在有些生气。” “知道我生气,为何还要答应这门亲事?”陆宁尚的声音近在咫尺,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萦然小巧的耳垂。 “我,我能够相信你么?”萦然心跳有些快。 耳垂上传来一阵轻痛,陆宁尚咬着萦然的耳朵,赌气般地说道:“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 有些受伤的口吻,让萦然想起来那日在陆宁尚的院落,看到的有些颓废的背影。 脆弱得让人心疼。 “尚。”她轻轻环上陆宁尚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他心中狂喜。 “尚,我骗了你。”她吐着芬芳的气息。 “我知道……”陆宁尚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我叫南宫萦然……”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陆宁尚的反应。 南宫萦然,这个名字,代表了太多太多。十几年前,谁不知道,天朝大将军南宫百川,谁不知道南宫百川晚年喜得一女,起名南宫萦然,奉若掌上明珠。 陆宁尚的气息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他叹息般而满足的声音:“你终于肯相信我了。” “你不惊讶么?你,会不会后悔……” 陆宁尚堵住她的嘴,厮磨间,模糊地说道:“我说过,我不在乎你任何的身份。” “尚……”萦然一阵心动。自己隐瞒了多少年的身世,如今被如此优秀的一个男子包容着,那些被禁锢在胸中的爱意,就在这一瞬间绝了堤。 “然儿,你是我的……”陆宁尚的吻渐渐变得炽热。 眼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似感动,似害怕。 “嗯……”理智在渐渐消退,恍惚间,一阵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陆宁尚的呼吸有些急促:“然儿,做我的人……” 萦然不知自己是否有点头,只觉得面前的陆宁尚似乎变了一个人,仿佛,他不再是那个骄傲而自信的男子,他急切地想要占有她,他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害怕失去的恐惧。 这一刻,萦然不想再有所顾虑,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夜,她也想放纵自己一次,完全沉溺在陆宁尚无限的爱意中…… 黑夜中,饱经风霜的树枝,悄无声息地抽出了新芽。 第二日醒来,陆宁尚已经不在身边。 心里有些失落,但萦然明白,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任何一个小小的疏漏,都有可能造成毁灭性的危险。 而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想到这里,萦然笑了,如此甜蜜,一如所有热恋中的少女。 原来,爱情,竟是这样诱人的滋味。 将头埋入昨夜陆宁尚睡过的枕中,贪恋着他留下的味道,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早朝时,所有的大臣都惊艳地看着萦然。 原本只是一个清秀的男子,今日却散发出如此惑人的魅力。眼神中流光溢彩,竟是以前从未见到过的,平日里亲切的笑容,今日却显得格外动人。 人们不禁感慨,爱情,真有如此伟大的力量! 只是,萦然的爱情,与他们口中的爱情无关。 陆宁尚看着萦然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情,甚至还多了几分痴迷。 刹那间,萦然所有的不安消失无踪。 这一日,右相杜然一反常态,心不在焉,就连皇上问她问题时,她也只是应付了事。 百官不由得捂嘴轻笑,终于,左相苏默筌调侃道:“看来,右相是对皇上提出的亲事相当满意了。” 胆敢在朝堂上公然开玩笑的人,出了左右二相,怕是找不出几个了。 “回皇上,能娶到萧彤公主为妻,乃杜然之福。”萦然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关于萧彤的事,萦然昨晚已告诉陆宁尚。 “好!”萧绎笑道,看到今日这样的杜然,不知为何,他竟也跟着开心了起来:“那就在下月初二完婚。” “谢皇上恩典。” 三月初二,何国右相,传说中的少年,杜然,与萧彤公主大婚。 这一日,文武百官无一缺席,何皇甚至亲临右相府主婚。又是以来,只有开国功臣才有的殊荣,令百姓无不唏嘘。 这一日,无数的何国少女哭红了眼,只因她们梦想的情郎成了家。 “一拜天地。” 文武百官羡慕地看着这对金童玉女。 “二拜高堂。” 因为何国太后已驾鹤西去,而萦然又称自己举目无亲,于是这高堂,便由萧绎来充当。 “夫妻交拜。” 萧绎看着这对新人,心情极好。不知为何,想到自己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把杜然留在身边,萧绎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愉快。 “送入洞房。” 一时间,敲锣打鼓,喜气洋洋,一群平时与萦然熟悉的官员欢呼着将新娘送进洞房。 接下来,便是新郎进酒。 陆宁尚知道萦然不胜酒力,心中很是担忧,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萦然却没有半点犹豫。她早已吃下特质的解酒丸,应付这场婚礼,绰绰有余。 等萦然进完酒,回到洞房时,已是深夜。 听到门外的呼吸声,萦然苦笑,这群人,灌了自己这么多酒不说,还要再洞房外听戏。看来,自己只能做戏做到底了。 屏退丫环,揭开萧彤的喜帕,萦然向她使了个眼神,萧彤立即会意过来。 “杜郎……”萧彤的娇喘声传了出来,听得门外的一群人兴奋万分。 “彤儿,你真美……”萦然刻意压低了声音。 门外的人交头接耳着,时不时地比手画脚。 看着这群人兴奋的样子,陆宁尚强忍住笑意,静静听着房里的对话。 那晚,她也是这样在自己身下娇吟。 陆宁尚满足地看了看洞房,转身离开。 “啊……痛,轻、轻点……”房内传出萧彤的尖叫声。 一群人听到这声音,才红着脸,满意地离开。 门外如是情景,门内,两个少女却是差点笑出了声。 “这群人,脸皮真厚。要不是我刚才那一声,恐怕他们到现在还不走吧!”萧彤红着脸嘟囔道。 虽然跟了萦然有一段时间,但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被人听去了这种声音,也难怪她会害羞。 萦然看着萧彤害羞的表情,轻笑着调戏道:“娘子,现在我们就来做该做的事吧……” 第 42 章 翌日,萦然上丞相府提亲。 顾长川早早等在门口,一见萦然,便热情地为她带路。 萦然冷笑,顾长川打的什么主意她并非不知,但要自己成为他的靠山,顾长川还是太异想天开了。她,只会在他求死的时候,让他死不成。 顾家小姐顾晴雨听闻何国传奇般的右相来到天朝,本已心生仰慕,熟料这次,右相杜然竟公开在朝廷上向自己的爹求亲,这令顾晴雨十分骄傲。 只见一位白衣潇洒的男子走过,此人并无摄人心魂的容貌,但却有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间,顾晴雨已对这个何国的少年丞相十分迷恋。 “右相请坐。”顾长川满脸笑容地招呼道。 萦然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上好的西湖龙井,顾相,真有眼光。” 顾长川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便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右相,小女虽非公主,但从小也被老夫奉为掌上明珠,此次虽不能嫁为右相的正妻,但老夫相信,右相为人重情重义,应当不会亏待了小女。” 萦然从茶杯中抬起双眸,瞟了一眼顾长川。这个老狐狸,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与他作对。哼,他想的还挺周到,如意算盘打的也精,将女儿嫁给自己,不但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更找了个靠山。不过,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萦然娶他的女儿,并非为了拉拢权贵,更不是爱上了他女儿。他这个女儿嫁过去,不过就如一只被囚的鸟罢了。 她真正的目的,是让顾长川真正的众叛亲离。 而早在两年前,因为萦然,顾长川的儿子幕影已经不再与顾长川来往。现在,就差他这个宝贝女儿了。 “那是自然。”萦然笑了笑,却透着冷漠:“小生对顾晴雨小姐倾慕已久,今日有幸能娶到佳人,自会好好对待。” 这一句话,算是给顾长川吃了定心丸。躲在屏风后的顾晴雨听了,更是欣喜万分,想到何国的传奇人物竟然对自己一往情深,女人的虚荣心极度膨胀。 即使嫁给皇上,也不过如此了吧。 萦然此次来,并没有带聘礼,不是忘了,而是故意。 八人大轿,若用来装仇人的女儿,岂不是太浪费了? 在这之前,萦然已经打听过,这顾晴雨自小被娇惯坏了,不禁娇气万分,且脾气暴躁,自恃不凡,对待下人更是手段残酷。知道了这消息,萦然心中对顾晴雨仅存的愧疚也一扫而光。 萦然自然会好好待顾晴雨,她会好好养着她,让她吃好住好,并且,给予带最温柔的对待。一切只为了,让顾晴雨爱上她。 从顾府出来,萦然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想到自己的计划终于可以完成,萦然松了一口气。想起邦交事宜还未办妥,萦然又皱起了眉。 来天朝之前,自己的心情是何等的期待和雀跃。想到自己思念了近三年的龙君炎还在天朝,随时对她敞开怀抱,她的心中竟有丝丝的甜蜜渗透。已然懂爱的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自己真能同时爱上两人么?不,或许不止两人…… 正在矛盾之际,却突然发现,原来过去两年的思念,竟是她一个人的幻觉。本以为爱着她的人,却已经将别人揽入怀抱。在知道龙君炎已经纳妃的那一瞬间,她是怎样的感觉!一直以来的依靠,却在突然间抽身离去,就如一座桥没有了桥梁,萦然的心轰然倒塌。 这样正好,这样,就可以专心地爱着陆宁尚了,不是么。自己欠了陆宁尚太多幸福,既然知道了自己是爱他的,就应该专心爱着他,不是么? 若是陆宁尚知道,自己心中不止他一个人,他会是如何的受伤? 就这样吧,以前没有珍惜幸福,现在,也没有资格挽留。 萦然深吸一口气,带上友好邦交的协议书,前往皇宫。 龙君炎坐在御书房已经大半天了。从下了早朝开始,他便一直坐在御书房,等待着萦然,连午膳也没用,生怕错过了她。这一次,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 可是,要怎么解释呢?虽说自己并没有与余妃发生任何关系,只是按照余将军的遗愿,替他照顾女儿。可是,自己毕竟还是纳她为妃了。 他怎能忘了,要拥有爱柳儿的资格,就不是有任何其他的爱人。哪怕只是名誉上的爱人。 她是如此骄傲的人,却将她的心全权交给了他。他本以为,她是爱他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他在等,等她发现她爱他,等她接受自己的感情,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他连等的机会也没有了。 如果柳儿真的在乎,他愿意废了余妃,再为她找个好男人嫁了。 如此,应该也算完成了老将军的意愿了吧。 可是,等了大半天,萦然却还没有来。正在龙君炎有些焦躁的时候,太监终于来报:“启禀皇上,何国右相求见。” 龙君炎“刷”地站起来,急声道:“传。” 解释的话,他昨晚已经酝酿了一夜。 门开了,萦然走进来,对着龙君炎行礼道:“见过皇上。皇上,关于两国邦交的协议,臣已经拟好,还请皇上批示。” 龙君炎却充耳不闻,上前一步,将萦然抱在怀中。 萦然也不挣扎,只是冷冷地说道:“皇上,您难道要对他国使者如此不敬么?” 龙君炎没有回答萦然的话,只是摩挲着萦然光洁的额头,喃喃低语:“很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柳儿,你还好么?” 龙君炎的声音包含着浓浓的思念,听得萦然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谢皇上关心,臣很好。”萦然强装镇定道。 “柳儿,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龙君炎所指,正是余妃。 萦然身体微僵,随后又淡漠地说道:“皇上这个年纪,的确该立后了,不过,这不是臣一个外人该关心的事。” “朕只是替去世的老将军,照顾遗孤,仅此而已。”龙君炎自顾自地说着,“柳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再次失去你。” 听到龙君炎的解释,萦然的心中冒出一股股酸楚。这样的感觉,似是想要原谅他,却又想将他推拒于千里之外。 “皇上,若是继续如此,这邦交的事宜也不用再谈了。”心中有些乱,萦然只得再次把话题引到公事上。 龙君炎渐渐放开萦然,柔弱春水的眼眸让萦然几乎要溺在里面,他轻声道:“好。”随即,从萦然手中拿过协议,看也不看一眼,便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玉玺。 “皇上,您不看看么。”有些受不了龙君炎的草率,萦然忍不住提醒道。 龙君炎看着萦然,温柔地笑,语气中,是无比坚定的承诺:“我相信你。” 萦然一愣,心中某一处,似乎又热了起来。随即,她仍旧用正式而疏离的语气回答道:“臣,多谢皇上。” “不客气。”龙君炎看着萦然,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 萦然离开后,龙君炎便让公公拟旨,废除余妃。 公公惊讶地看着龙君炎,心里很是奇怪,这皇上平时虽然从未到余妃寝宫中过夜,但他对余妃的好,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近段日子,余妃也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值得皇上要废妃这么严重。 虽然很是奇怪,但公公到底是个明白人,也不问原因,只是按照龙君炎的吩咐,拟好了旨。 当这道废妃的旨意在朝堂上宣读之后,文武百官错愕不及,萦然更是当场愣住。 随即,百官议论纷纷,魏言站住来劝道:“皇上,按照惯例,您这个岁数本该立后,但您非但没有立后,更没有一个子嗣。而现在,皇上又要将唯一的妃子嫁与他人,这……皇上请三思!” 魏言自两年前龙君雷的反叛以来,便受到龙君炎的倚重,一路青云直上,现在,已掌握了全国军政大权。 见魏言出来进谏,许多大臣也随声附和。 龙君炎却只是直直地看着萦然,见她脸色有些不大自然,逃避着他的目光,心中有些沮丧。 本以为,他只要废除了余妃,便可以重新获得爱她的资格。可是现在,她却连一个眼神也吝啬于给他。 “够了。”龙君炎疲乏地按着眉心,“朕意已决,爱卿们不必多言。” 一直以来,龙君炎广开言路,采纳各家意见,只要是有利于国家建设的,他统统认同。可惟独在扩充后宫一事上,与大臣争执不下3年。 群臣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皇上,请恕臣越矩。望皇上听取大臣们的意见,早日立后,如此,才对得起天下百姓。” 听到萦然这番话,龙君炎心中蔓延出无边的苦涩。 难道,你还不懂我的目的么?难道,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肯重新再接受我了么? “朕……”龙君炎的喉结动了动,压抑下微微的颤抖,“朕多谢右相的好意。只是,世上已经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够住进朕的心里。” 萦然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龙君炎,他的脆弱,她可以感受到。恍然间,回到了两年前,也是在这大殿内,她对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眼眶有些湿润了,萦然擦了擦眼睛,无声地退回到队列中。 萦然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龙君炎收在眼底。 她,还是有感觉的。这个发现,让龙君炎又充满了力量。 杜然与顾晴雨的婚礼,定在下月十五。 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关城,百姓一片欢呼。因为,杜然与顾晴雨的婚礼,是两国友好邦交的标志。饱受战争之苦的人民,自然对这场婚礼翘首以待。 于是,当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到来时,关城一片喜气洋洋。 但萦然却有些奇怪,龙君炎明明已经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知道了她是个女儿身,为何却不阻止这场婚礼?顾长川虽然是龙君炎的心腹大患,但若天朝丞相之女嫁给了一介女子这种丑闻传出去,他将置于何种尴尬的处境! 还是,他准备放弃她,任由她将顾晴雨带回何国,从此两人再不相见? 萦然垂下眼帘,遮盖住眼中的黯然,此刻,她正拉着红花结,而结的另一头,正是顾晴雨。 这次的婚礼,虽然轰动全城,但场面并不大,萦然给的理由是,顾晴雨只是妾,若场面过大,传到何皇耳朵里,难免生出事端。 事实的确如此。当萧绎听说杜然纳了顾长川的女儿顾晴雨为妾的时候,勃然大怒。已是为皇家的颜面,还有一部分,是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对与顾长川,他满是怒意,只因为萦然的一句话:她已经是顾长川的人了。 她已经是顾长川的人了,这句话若是假的,也就罢了;若是真的,萧绎眼中霎时布满阴霾,他定要让顾长川死无全尸。 这边,顾晴雨刚嫁给杜然,便张扬跋扈不可一世,早晨不但不向萧彤请安,更是频繁找萧彤的麻烦。 在她眼中,杜然爱的是她,而萧彤这个女人,不过是杜然用来巩固权力的工具。于是,顾晴雨在府中的行为日益大胆。 对于她的行为,萦然只是偶尔轻责几句,更多的时候,萦然则是带她逛街,为她买首饰,在任何人眼中,这个新婚的二夫人比何国公主萧彤更为受宠。 跟随萦然来天朝的下人私底下开始议论纷纷,说右相喜新厌旧,为萧彤抱不平。 然后,萦然的心思,萧彤再清楚不过。 看着顾晴雨嚣张的表情,萧彤仿佛看到十二年前自己的皇姐,也是如此自命不凡,不可一世。 萧彤冷笑,将死的羔羊,就让它多叫几声吧。 两国邦交的事宜已经办得差不多,正当萦然准备启程回何国时,却得到一个消息:顾长川与沐家庄庄主沐景云联手,准备在萦然动身回何国后篡位。 听到这个消息时,萦然并不惊讶,但是却有些担心。顾长川私底下组织的势力本就非同小可,再加上沐家庄,若何国不出兵相助,这将是继龙君雷反叛后,龙君炎遇到的又一大问题。 虽然知道,以龙君炎的实力,十有八九是可以解决这件事的,可是她还是放不下心。 一切又如从前,只要知道龙君炎又危险,自己就想要呆在他身边。这一次,萦然依然决定,陪他度过这场风雨。 就算是,离别前,最后的回忆吧。 萦然闭上眼,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第 44 章 萦然继续呆在天朝,与此同时,修书一封,向萧绎借兵。 这段时间里,顾晴雨已经对萦然死心塌地,她本就倾慕于何国右相的美名,再加上如萦然这般的人,生来就是令人喜欢的,几句甜言蜜语,便将顾晴雨收的服服帖帖。 顾晴雨曾含蓄地问过萦然,为何不与她圆方,萦然只是笑笑说,一切,等回到何国后再说。 但,萦然知道,回到何国之时,便是顾晴雨被抛弃之时。 这一日,家仆捧着一只鸽子,急匆匆地跑进院内,喊道:“少爷,那边来消息了。” 萦然接过鸽子,打开脚下的书信,只略略扫了一眼,眼中却闪过少有的慌张。 信上如是写道:左相苏默筌,私通三公主,不日将兵临城下,速回! 如遭晴天霹雳般的感觉,萦然呆住了。一直以来的不然,如今,终于应验。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萦然仔细地分析着:萧彤便是被三公主下毒,并送出皇宫,并在顾府为婢十年。而今,三公主又私通苏默筌起兵造反,而同时,顾长川这边也是蠢蠢欲动……这一切,她自然不相信仅仅是巧合而已! 好一个双管齐下,一网打尽! 若她没有猜错,顾长川、三公主、苏默筌,一直,都是一条船上的。她知道苏默筌不简单,也曾怀疑过苏默筌,但,他却从未想到,苏默筌竟有如此大秘密。 为何自己没有往这方面想?萦然暗暗自恼,现在可好,苏默筌手握军政大权,何国现在必定是一团乱,根本无暇顾及天朝;而天朝这边,虽然顾长川准备谋反的事并未露出风声,但顾长川与沐家庄勾结,借用了江湖的势力,如此一来,一旦发动了叛乱,若是龙君炎没有丝毫准备,则会措手不及! 怎么办,萦然从未如此头痛过,早知道留下顾长川,会为两国带来如此巨大的浩劫,她早就该杀了他! 现在,若不动用天道和天字号的力量,天朝和何国,怕是岌岌可危了。真该死,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萦然想了一下,便提笔修书七彩。 还好,自己尚未被苏默筌发现,这是萦然唯一庆幸的一点。早在两年前,萦然便将七彩调离身边,并将欧阳若雪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命七彩看守。 也就是说,苏默筌所掌握的所有关于萦然的情况,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萦然不禁笑了。原来自己被盯上,是早有预谋的,这样说来,顾长川等人,应该也知道逍遥客和杜凌,就是天朝的蝶柳公主了。 世事难料,跟这些看不见的敌人斗法,自己还真的提起全身的警觉呢。 忽然,萦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提起笔来,又写了一封信,并命暗卫送往武林山庄。 能够劝服那些江湖中人的,非欧阳惊风莫属。好在,欧阳惊风并未参与此事,否则,二师父可就难办了。 做好一切准备后,便是几天的等待,短短几天,萦然却觉得度日如年。 这日,萦然照旧陪着顾晴雨下棋,忽然,萦然长叹了一口气。 “夫君大人,有什么事让你烦恼么?”只有在萦然面前,顾晴雨才会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萦然缄默地举着棋子,半天也不见落下。 “夫君大人……”顾晴雨有些不满于萦然的心不在焉,半是生气地撒娇道。 “雨儿。”萦然愁眉深锁地看着顾晴雨:“为夫问你一个问题。” 顾晴雨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萦然,不知不觉也收起了撒娇的口吻,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问题?” “我……和你父亲比,谁重要?” 顾晴雨一愣,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 “雨儿,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想听你的答案。”萦然深情地看着顾晴雨。 顾晴雨咬着嘴唇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嫁夫从夫,夫君大人,自然是你重要了。” 萦然听到满意的答案,露出了笑容,一把将顾晴雨搂入怀中,激动地喊道:“雨儿……” 最近,顾晴雨总感觉到有些不安,自从夫君大人问了她那个奇怪的问题后,爹爹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派人来试探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顾晴雨难得地安静下来,望着窗外姹紫嫣红的花儿出神。 这几日,萦然绷紧的心终于放松了许多。何国那边,萦然的势力已经渐渐凝聚起来,牵制着苏默筌;而顾长川这边,也暂时没有风吹草动,也许是见苏默筌被牵制,有所顾忌吧。武林山庄那边亦传来回信,几日后,欧阳惊风将举办一场武林大会,揭发沐景云的狼子野心。而天朝这边,萦然的势力也正在行动。 此时的天朝,是风雨欲来,大战随触即发。 终于,顾长川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向龙君炎发出了战帖。战帖中表明,给龙君炎两日的时间考虑,若是自行让位,则放他一条生路,否则,杀无赦。 同日,武林大会正在召开。 顾晴雨终于知道,为何那日夫君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了,原来,竟是爹爹要造反。听到消息后,顾晴雨整个人都震惊了。 爹爹从未说过他要造反!虽然顾晴雨生性刁蛮,但本性不坏,若是知道爹爹要造反,她必定会劝阻。顾晴雨想,也许,这就是爹爹不告诉她的原因吧。 经过反复的挣扎,顾晴雨决定,支持夫君。女子出嫁后,本就该以夫为天,且不说自己爱上了杜然,爹爹所为,本是不义之举,是非黑白,她顾晴雨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顾晴雨正准备去找萦然,却见萦然如闪电一般从自己身边掠过。 顾晴雨惊呆了,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竟有如此好的武功。只是,他为何如此匆忙,匆忙到,连自己的武功也不再掩饰了? 这顾晴雨本是学了一些功夫的,只是远远不及萦然罢了。见萦然如此惊慌,她心中愈发不安,没有丝毫犹豫的,提气追了上去。 萦然几个起落,便将顾晴雨远远甩在身后,顾晴雨依照萦然的方向,猜出她这是要去武林大会。 为何夫君会有如此高的武功,他此次去武林大会又是为了什么?她渐渐觉得,自己的夫君,并不如自己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武林大会现场,静得出奇。无数的江湖人士昏迷在地上,而唯一正在厮杀的人,却是萦然最为在乎的人。 当萦然感到后,却看见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幕影,将剑刺入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心口。“不——”当看清倒下的人后,萦然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平静。 应为,倒下的,正是她的大师傅,许霜错。 只是眨眼的瞬间,萦然便已来到许霜错身边,探了探许霜错的鼻息,萦然绝望地全身颤抖。 “你是谁?”幕影危险地眯起眼睛,将带着血的剑架在萦然的脖子上。 萦然缓缓抬起头,眼中是无限的恨意与痛苦。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萦然对幕影露出一个倾国的笑容,一瞬间,两人似乎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 但此时,萦然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幽黑的眼眸中,是令人窒息的杀气。 “好久不见了,顾公子。”清越的声音响起,如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柳鸳……”幕影见是萦然,立刻收回萦然脖子上的剑,惊喜之余,却被她眼中刻骨的恨意和杀气所震惊。 萦然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尸体:欧阳惊风,和她的,三位师傅。 “她们杀了我爹。”幕影带着恨意的声音响起。 “可是,她们,却是我唯一的亲人。”萦然的目光流连在三位师傅之间,嘴角略带笑意。 师傅,徒儿回来看你们了…… 萦然缓缓地摩挲着三位师傅渐渐冰冷的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徒儿错了,徒儿错了!从一开始,徒儿就应该陪在你们身边,什么仇恨,什么江湖,为何徒儿就是不能早些回头! 去吧,只是别为仇恨蒙蔽了双眼…… 如今,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却,已经晚了。 师傅,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是么?徒儿任性地将你们卷入世俗的纷争,你们可会怪我? 不,你们怎么会怪我呢?你们,是爱我的师傅啊…… 可是,可是,我怪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你们十几年的养育,却换来我的一身血腥。到最后,为这身血债赎罪的不是我,却是你们!教我如何不恨! 萦然无力地俯在师傅身上,仿佛要将一辈子的眼泪流干。 幕影呆呆地愣在一边,被这残酷而突然的变故弄得脑中一片空白。但,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直接打入了绝境。 “南宫萦然,我的真名。”萦然抬起头来,白皙的脸染上了刺眼的鲜血,绝美的笑容宛如曼珠沙华,“我的目的,就是,报仇。” 萦然的话,如一道闪电,将幕影推入窒息的深渊。南宫,萦然。十几年前,被他爹灭门的南宫家的,唯一女儿。 沐羽非脸色瞬间苍白,不敢置信地盯着萦然带着嘲讽的眼睛:“不,不可能……” 似乎很满意幕影的反应,萦然继续说道:“你们顾家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你,顾家大少爷,还有,顾家小姐顾晴雨。” “你……”幕影像是明白了什么,却不敢说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深爱的女子,竟是如此百般地算计着自己。那么,自己的感情呢?她也只是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具么! “没错,我利用你对我的感情,离间了你们父子。接着,我扮作杜然,让你的妹妹也爱上了我。本想最后,弄得顾长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知如今,他却死在我师傅的手上。”看着幕影愈发苍白的脸,萦然从中找到了报复的快感,想到自己的师傅,竟死在自己爱着的人手上,一时悲从中来,大笑道:“天意,真是天意!” 她南宫萦然从来不信天,如今,却不得不恨天意弄人。 正当萦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时,顾晴雨的剑却突然向她刺来。待萦然发现,已经为时已晚,错愕之际,却见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将顾晴雨的剑挡下。 “我终于,找到你了。”来人说完,便陷入昏迷。 面前的脸,让萦然愣住。 越天!越天不是在何国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下一秒,萦然将所有的疑问抛到脑后,杀气腾腾的眼,扫向错愕中的顾晴雨,下一秒,凌厉的紫堇鞭已经袭向顾晴雨。 为什么,要让她背负那么多的爱与恨? 为什么,自己刻意忽略的感情,却一再地强行注入自己的心中? 在失去了那么多以后,她到底该怪谁? 看着近乎疯狂的萦然,幕影终于回过神来,挡下了萦然的紫堇鞭。只是如此一下,幕影便被震得虎口破裂,可见萦然,已将自己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看着幕影的脸,萦然突然笑了:“好,好……” 话音未落,萦然已卷起三位师傅的遗体,绝尘而去。 两年后。 自从两年前师父去世,萦然便回到自己从小居住的山上。天道和天字号,已经被她遣散,那只是她杀人的工具,虽然是自己几年的心血,萦然却没有丝毫留恋。 自那次武林大会后,萦然便再也没有出过这座山。两个月后,七彩回到她的身边,带回了外面的消息。 听说,欧阳若雪本被苏默筌误认为萦然,到后来知道真像之时,苏默筌一怒之下,将欧阳若雪的容貌毁去。 听说,沐羽非因为父亲勾结顾长川造反而被牵涉,终身不得踏入关城。 听说,幕影与顾晴雨因为包庇之罪,背叛终身监禁。 听说,萧彤亲手挑断了三公主的手脚筋,并将其充为军妓。 听说,苏默筌被擒,自尽于死牢之中。 听说,萧绎终于纳了妃。 听说…… 几年的江湖生涯,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依旧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这两年来,萦然日出而坐,日落而息,享受着这些自己牺牲了多少才换来的宁静。 偶尔,会想起几个男子…… 他们,怎样了呢?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天,萦然照例坐在三位师傅的墓旁,上香,除草,献花。 做完一切后,萦然转身准备回屋,却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露出了这两年来的第一个微笑。 晨曦中,三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并肩而立。 “你们来了。”萦然轻轻地笑,正如一位妻子,与归家的夫君。 第 45 章 萦然离开何国后,陆宁尚便有些不安。总觉得,萦然这一去,会出什么事。 果然,在萦然走后不到两个月,苏默筌就起兵造反。 苏默筌手握重兵,如此一造反,整个何国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然而,最令人心寒的是,与此同时,萦然竟写了书信,说顾相准备造反,并向何国借兵。 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朝廷中更是人心惶惶,两国丞相同时早饭,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预谋? 知道顾长川要造反后,陆宁尚愈发不安。自己来何国,本是帮兄长陆亲王来拉拢何国与天朝的关系,如今这件任务已经完成,本就没有再呆在何国的必要,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后,陆宁尚担心萦然,便连夜赶往天朝。 而越天,自从当年在天道总部见了逍遥客后,越想越不对劲,终于,派去追查的人回报,杜柳鸳便是逍遥客。越天心中懊悔万分,自己为何会被一张人皮面具给骗了去? 所以,当越天得知逍遥客正赶往何国的时候,自己也毫不犹豫地向何国出发了。 在何国呆了两年之久,越天一直在找萦然,却还是杳无音讯。就在越天怀疑,她是否在何国的时候,天朝那边传来了逍遥客的消息。据说,逍遥客就是何国右相杜然,因为不得意的原因,大量动用了天道和天字号的势力 她的情仇两相绊 第 13 部分阅读 罅慷昧颂斓篮吞熳趾诺氖屏Γ虼吮惚┞读松矸荨?br /> 听到这个消息后,越天更是归心似箭,当下便寻了匹千里马,独自赶往天朝。 越天比陆宁尚早一步到天朝,一到天朝,便听说了天朝的情况,当听说今日召开武林大会时,越天便推测,也许柳鸳会以逍遥客的名义出席。于是,便马不停蹄地赶去武林大会。 但是,当越天赶到时,看到的却是千钧一发的场景。眼见自己的爱人就要丧命,越天没有丝毫犹豫,为萦然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在昏迷前,越天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越天是被幕影带回去疗伤的。从幕影口中,越天知道了萦然的身世,但心中对萦然的爱,更是有增无减。皇宫派来了官兵,幕影没有反抗,只是走前,对越天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 越天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萦然,忽然想起,萦然既然是蝶柳公主,那么,她与皇帝龙君炎的关系,一定匪浅。 夜探皇宫,越天却在御书房听见了陆宁尚与龙君炎的对话,心中十分震惊。 原来,她的心中,真的不止一个人…… 对于突然闯入的越天,龙君炎与陆宁尚并没有太多意外。那一夜,三人谈了许多,至于谈了些什么,无人知道。 第二日,龙君炎便宣布,将皇位传于陆亲王,陆亲王闻讯赶来,劝阻无效之下,惊叹于龙君炎的痴心,便接受了皇位。 而萧绎,清楚了一切来龙去脉后,消沉了多日,最后,他问萧彤:“她可有什么话告诉我?” “她说,要你当一个好皇帝。” 好皇帝,这个词,包含太多。萧绎苦笑,罢了,既然是她的话,他一定会办到。 放下重担的龙君炎,与陆宁尚和越天,一同寻找着萦然的下落。 越天动用了天刹楼的力量,整整找了两年,才查出萦然三位师傅生前的住址。 于是,三人立刻向目的地赶去…… 一篇很短的后记:《她的情仇两相绊》历时两个多月,终于完结了。这是北北第一次写了一篇完整的文,所以多多少少有些疏漏的地方,请亲亲们海涵了~! 当北北从晚上12点开始,马不停蹄地写到现在,目前的时间为,2009年7月28日,早上6点35分。北北的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呵呵。 对于这篇文,本来只是北北最初的一个YY,想要YY一个万能女主,于是乎,就用稚嫩的笔法开始了自己的消遣。这样一路下来,虽然这篇文才14W字不到,但是北北真的很有成就感。因为这一篇文的完结,北北对以后的路更有信心了~! 不知道大家对结局满不满意,这篇小说从一开始,有些男主就是绝对不能跟女主在一起的,比如幕影。陆宁尚是从一开始就决定流到后面的人选,而越天也是,本来北北没有打算把龙君炎和萦然凑到一起的,但是由于亲亲们的投票,北北还是把他俩扯到一块儿了。 不管大家对结局满不满意,北北都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各位亲亲,不管亲亲们有没有留言,这篇文笔不怎么样情节也不怎么样的小说,亲亲们还能看到最后,就是对北北最大的支持了。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我想我早就弃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