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 别怕有我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曹培军 第0章 这个世界分为三层,人间,地狱,天上天。每一层都居住着各种各样的人、妖、魔、神。他们不停地丑化别的种群,美化自己的种群用来团结自己的种族,侵略别的种族,从而为实力最强大的人带来最大的好处。但真正的实力强大的生命体必然都是孤独一人的。 地狱深处,有无数的实力强大的妖魔。在其中最最强大的有两位,一个在地狱西侧,大家都称呼他为撒旦,另一个在地狱的东侧,大家都称呼他为阎魔王,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却都知道他。 传说撒旦是上帝的炽天使,位高权重,手握众生的生杀大权,因为失去众生平等观念,歧视人类,被上帝赶往地狱。 其实地狱不是随便就能进进出出的,纯粹是运气使然,有可能你作恶多端,却进不了地狱,如果你没有信仰,那么很可能就飘散在人间。还有可能你行善百世,信仰虔诚,可是在死亡的刹那,那些机械地要命的死神侍者们没有帮你一把,你很可能就落进地狱。 那么寻常的人要想进出地狱只有一个法子就是运气。撒旦不是寻常的人,上帝运用法力将撒旦包裹起,短暂性打破了地狱外的能量包围圈,穿越了无数的壁障空间和时间横流。代价却是巨大的,据说在那之后,人们已经很少看见上帝可以在人间闲逛了。因为人间与天上天中间还隔着地狱,并且需要强大的容器来附身的。因为规则不同。再看看撒旦,龟缩在一角,伪装成一处山石,经过千年的蛰伏终于恢复了大多数的力量。 撒旦来到地狱干什么呢?如果上帝生气,为什么不毁掉他?看看撒旦在地狱做了什么就知道了,他统治地狱的时候设立诸多残忍的刑罚,又四处征讨实力强大的妖魔,将整个地狱的妖魔几乎清空,于是所有的妖魔都想逃离这个地狱,运气好的可以随着地狱外圈的能量波动穿越壁障逃到天上天,其次也可以去一趟没有什么刺激的人间,更多的凄惨的却是被卷入时空乱流中,不知飘到哪一个位面,哪一个空间。 当渐渐开始冷清的地狱里的撒旦开始厌倦大杀四方体会不到更多快感的时候,活跃在人间界的撒旦的信徒们却在想尽办法把撒旦召唤到人间界中。 而同在那一个时刻在地狱的东侧深处,一个叫阎魔王的人从寂寞中醒来,与撒旦在地狱里开始了大战。撒旦力量并未恢复,只好用尽全力的逃跑。厌倦争斗阎魔王一时冲动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和血当作封印,将地狱的外围能量层重新稳固下来,一边嘴里念叨着,想跑?让你尝尝寂寞的滋味。 第一章 引子 出了机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张大宝松了松领带,攥了攥手提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回到自己的祖国了。没有漂流在外的人,丝毫也不明白这个看起来似乎垃圾满地,文明总是不够完美的祖国是那么的迷人,此刻就连那些游离在机场门口的骗子和小偷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和亲切。 张大宝没有多作停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华天大酒店。 酒店只是很普通的酒店,大堂却非常的开阔和大气。 张大宝刚推门进去的时候,就有两个穿着统一的短袖衬衫的人迎了上来。大宝嚼着刚放进嘴里的口香糖停在了那里。 短袖衬衫们恭谨的掏出证件道:“我们是国安六处的,我叫徐春,这是我的同事张辉,特来此迎接张先生。” 张大宝微微点头示意道:“等我办完入住手续,到房间谈吧。” 到底是外来和尚好念经,想当初编制还在国内的时候,这帮官僚就没有这么像小媳妇似的恭顺。 随着面带红晕的女服务员将房卡和押金收据交给张大宝的时候,两位短袖衬衫也跟在身后仿佛保镖似的一起走入了电梯。 酒店里到处都有中央空调,凉快的很,进了房门之后,随手将卡插在取电处,开了室内空调后,空气温度一瞬间仿佛降得更猛了。张大宝像到了进入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里一样,随手解下西服和领带挂起,说道:“你们随便坐,我洗把脸。” 徐春和张辉互看一眼,刚刚的局促都暂时丢到一边,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大宝拎着手提箱走进卫生间后却掏出自己的掌上电脑向总部申请调查起沙发上的这两个人的身份来。小心无大错,这是在国外那种看似更为宽松的环境下长久逼迫的习惯。 打开手提箱,一半是刻了复杂的血红色纹路的镜子,另外一半的表面镶着的半块显示屏正显示着西服上的微摄像头监视着沙发上的人一举一动。张大宝翻开掌上电脑继续看着总部传来的资料。 徐春,国安六处,工作年限2年,徐家直系子弟,年纪不大,资料不详。 张辉,国安六处,工作年限6年,32岁,安江军区特种兵出身,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无数次,团体一等功三次,团体一等功以下不在记录范围,象派人士,性格稳重,经历过忠诚试验,可靠,无明显缺点。 快要翻完乱七八糟的资料的时候,张大宝又按了一下抽水马桶,打开水龙头洗起手和脸,顺便将原本就一丝不乱的头发重新梳理了一遍。将手提箱设置好,留在了卫生间里。擦擦手,这才带着迷人的微笑走出。 张大宝远远地就伸出手面带笑意道:“温彻斯特委员会亚洲部特工张大宝,很高兴见到二位。” 一一握手寒暄之后,张大宝就斜倚在床边等待这两位发布任务。 徐春稍微组织一下语言道:“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我们国安六处要借重贵公司的原因必须要阐述清楚,以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首先,希望可以遵守保密协议,其次对于调查对象的部分情况我们提供真实信息有限,第三我们的驻当地的调查人员似乎都中邪了一般不再具备一个特工的基本能力,但偏偏我们查不出调查对象的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这一点本身就很值得怀疑。所以基于此,我们六处希望张先生能够利用你们的方式调查清楚我们的调查对象以及其周边我们的工作人员发生性格改变的原因和情况。” 张辉又补充道:“似乎一旦离调查对象半径约10公里左右范围内就有潜意识被控制的情况。这点看起来很荒谬却是我的亲身经历,希望对您有所帮助。” 徐春睨了张辉一眼又接着道:“如果张先生需要什么条件和帮助请及时和我们联系,我们是法制国家,请尊重我们的条例,危险的武器尤其在公共场合尽量不要使用,如果使用了一定要向我们申报清楚每一颗子弹的去向。” 张大宝摆摆手微笑道:“跟你们六处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不用那些东西,更不会花钱自己买,因为私自购买个人武器装备总部可不给报销。我又不习惯指望你们。我自己带了几样玩具,应该够用了。” 张辉似乎愣了一下,徐春干咳着道:“在法律和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帮助的,毕竟张先生也是为了支持我们的工作。” 张大宝又摆摆手道:“那是你们的头头和我们公司签协议的。我只会按协议办事。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会解决问题,解决你们国安失控却找不到哪里失控的安江省区。回头你们等着看报告材料就行了。要喝茶吗?” 张辉道:“不用了谢谢。”随即看了一眼徐春道:“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这是我们的电话。保持联系。”说完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送走这两个国家工作人员,张大宝揉揉自己的额头,叹道:“不知道又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似乎这些年发生频率越来越高了。” 将要查询的几样关键词发送回总部后,意兴阑珊地打开电视,似乎很费力地按着遥控器,忽然遇到正播放着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张大宝原本疏懒的表情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安江省省会淮城,戴着墨镜的张大宝住进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温彻斯特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灵异事件调查企业的效率已经是业内有目共睹的了,这依赖于温彻斯特家族的名望更和庞大的外围的资讯情报和后勤服务网络密不可分。 张大宝走进预订好的房间,一个相貌普通的带着眼镜的穿着黑色正装的青年男子立刻从坐着的沙发上站立起来略显得激动道:“宝哥,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宝哥了。” 张大宝伸出右手道:“李振是吧,你的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在总部都很出名的哦,我是闻名已久了,合作愉快!” 张大宝放下手里的东西,倒了两杯水道:“完成这个任务后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比较赶时间,咱们还是速度一些吧,没有意见吧?” 李振道:“没有没有。” 张大宝道:“那你给我介绍介绍目前调查到的情况吧。你要是热,可以把外套脱掉。”随即莞尔一笑道:“不用那么紧张。你也是老情报员了。” 李振尴尬地点点头,脱下外套后,随手翻开已经摊开在桌面上的一大堆资料,一一开始解释,每解释完一张资料就将其分门别类的用图钉按在一个专门用来张贴在墙上的泡沫板上。 “目标对象是安江省首府淮城市的一个刑警队的副队长赵阳。调查的初步原因是因为涉嫌充当黑社会暴力团伙的保护伞,初步调查后发现,该团伙与境外的红灯恐怖组织有联系,此时国安三处开始介入调查。奇怪的是所有的调查人员都无法接近赵阳获得有效信息,监控录像也无法拍摄到他与任何有关人员接触痕迹。撰写调查报告的特工说赵阳在私人时间居然连一个黑社会分子都没有与其接触。你知道的,这在实际的工作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怕你玩火,就怕你在不可掌控的情况下玩火,案件上报以后,上面的领导很重视,从而把案件移交到国安六处,国安六处是专门调查特殊案件的涉密部门,他们的资料我无法拿到,但据我猜测,他们似乎也无法对目标赵阳进行有效的监控,掌握他完整的清晰的24小时的动向,因此赵阳的嫌疑越来越大。红灯恐怖组织是一个披着神圣外衣却相当崇尚血腥暴力的组织,如果他们在我国站稳脚跟,那么对我们国家的名誉形象以及社会稳定甚至经济损失都是非常巨大的。” 张大宝道:“喝口水吧,再说说你个人掌握的资料,我还是非常推崇你的情报分析能力的!呵呵。” 李振腼腆地笑一笑道:“据我观察,这个赵阳应该是在5个月前被一种能够影响周围的能量的恶魔附身的。他能影响周围的光波,造成光线的变化,能够轻微影响和干涉人的脑电波和神经电位压,具体属于哪种恶魔,我还没有办法查清楚,他的攻击能力和攻击方式也没有调查清楚,但我估计应该属于摄心魔一类,属于精神类攻击为主的恶魔,当然恶魔附身后物理攻击能力从来就没有弱过。当然对于宝哥你们不算什么。呵呵。” 张大宝:“我们也是正常人。别说得我跟妖怪似的。这个疑似摄心魔的家伙有没有伤害人的记录?” 李振面容一整道:“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有伤害人的记录,但我怀疑至少有五人因为他接触过而自杀,有七起大型刑事案件与其有关,没有追到赃物、没有找到凶手,其中有三起连被害人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只能判为失踪。如果真是摄心魔附身,那么这就是一个危害相当大有企图的恶魔。我分析的涉案的相关材料和人员资料都在这里有备份。”说完一一找出,用图钉钉在泡沫板上。 李振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话却忍住了没有说。 张大宝也没有注意,看着资料沉吟了一会道:“你说我直接找到他,和他直接对话,怎么样?” 李振一惊急道:“那岂不是很危险?而且假如没有找到证据,或者被他混过关,或者……” 张大宝淡然道:“我们做的事,什么时候不危险?” 李振默默不做声,犹豫了一会道:“我判断这个恶魔可能在策划什么。这是我的个人不确定判断,完全没有一丝证据,也不知道具体策划什么,希望不会因为这点公司对我情报判断能力产生怀疑。希望不要记录。” 张大宝奇道:“你是希望我留这个恶魔活口吗?呵呵,你考虑的都是最严重的情况,实际上从他身边的人的状态分析是摄心魔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的话,他的所有同事以及周边无敌意人群都会有异常表现的。” 李振道:“所以,这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不好的感觉。”随即自嘲道:“留活口…逼供,谁都知道,和恶魔谈条件太危险。我不能让我的一种猜测就让你冒险。我可想做一个合格的情报分析员。” 张大宝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很优秀,因为你用心了。分析在你,判断在我。放心。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吧。我今天晚上就去。我是重感情的人,习惯感情用事,嗯……”沉吟了一会道,“不按常理出牌。哈哈,放心吧,肯定不是摄心魔,如果是的话他一定是高官厚禄一大堆,金银财宝无数了,5个多月,官位都没有升迁,应该是普通的有所图的小恶魔,说到升迁,”张大宝露出洁白的牙齿接着道:“其实,如果你是美女,依你的能力早就升官了,所以不要对你的能力产生犹豫和怀疑,相信自己,如果要抱怨,只能抱怨你的性别。” 李振道:“我听说总部的温彻斯特老总们都是喜欢像宝哥这样的美男员工的么?” 张大宝大笑道:“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帕丽斯希尔顿。上个星期,她几乎吃喝拉撒睡都在总部。” 刑警队上班其实并没有老百姓想象中的神秘和复杂。几十人的刑警分队里,实际有独立办案资格的正式人员也就二十个左右,其他都是后勤人员。刑警们平时主要任务就是通过审讯来深挖战果,做一份精彩的笔录,名誉或者金钱就到手了,而对于一般的盗窃之类的小偷小摸基本连现场都不太会去,所以如果不是大案要案,刑警们一般都很清闲,夜里值班的时候,可以在空调房间里泡杯茶,躺在床上看看非诚勿扰之类的节目。但如果发生了大案要案或者连串作案,刑警们往往好几个月都没有正经机会睡个踏实觉。 赵阳是副队长,这个队里的副队长不少,尽管如此,同事们还是都很尊敬地称呼赵阳为赵队,赵队往往也美滋滋地应承着,主动递烟打着招呼。可是最近的赵队却有些奇怪,走到哪里都是板着僵硬的脸孔。 张新是新分配到刑警队,平时就跟着赵队,所以心里总是战战兢兢,生怕有一处地方让赵队心情更糟。尽管小心翼翼,但是总还是有些地方无法尽善尽美。有一个强Jian案件笔录做了好几份了,都被不满意的赵队给撕了,还被训了个狗血喷头,没办法只能加班继续做笔录,正好今天夜里值班,大不了就不睡觉了。 偌大的刑警分队的院子里,就只有几个值班人在呼呼大睡,赵队就睡在值班室里,张新却躲在办公室顶着压力赶紧做笔录。 张大宝拎着一个小巧的手提箱,缓缓地走进了刑警分队的大门,仿佛走进了自己的家的大门一样,熟悉地右拐不一会走到了赵阳睡觉的值班室窗前撒了一排细盐,又回到门前撒上盐之后掏出一张狭长的红色笔,在门的四周画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不起眼的线条,准备好了之后才将门锁打开了,此时才轻轻缓缓地推门而入。 空调的温度调的很低,电视里还放着德国对阿根廷的世界杯球赛,赵阳就躺在被子里,似乎已经呼呼大睡了。 张大宝看看酣睡的赵阳笑了,加了安定的免费矿泉水还是很有效果的。 恰在此时,张新拿着办公室里拿的半瓶矿泉水还有一沓纸走进了值班室,揉揉略微有些迷离的双眼,忐忑不安地担心着会不会又要被赵队撕“作业”,推开值班室的门却见到一个陌生人站立在床前,心里陡然一惊,立刻警觉地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张大宝转过头对张新邪邪的一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念了几个不知名的短句,忽然将食指一伸指向了正傻愣着的张新。 一股莫名的能量仿佛风暴一样扑面而来,张新只感到非常头晕,眼前开始模糊,再怎么努力睁开也没有用,摇摇晃晃地跌倒之后,想大声呼喊也没有力气,眼皮禁不住开始打起架来。 张大宝瞥了一眼还在微微动弹的张新,略微有点诧异,但却仍然坚定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箱,对准着信号显示波动最强烈的赵阳,,念出了一长串的古拉丁语,一阵黑色的浓烟忽然从睡着的赵阳的口腔里喷薄而出,似乎有一股吸引力,将那股没有挣扎的黑烟拖进了手提箱中。咒语念完的时候,张大宝似乎消耗比较大,将迅速合起的手提箱随手放在了地上,大口地喘了几口气,而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似乎更白了。几分钟后张大宝就离开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整个值班室只剩下昏睡的张新还有赵阳。 一丝紧紧贴在地板的黑烟缓缓地向正在昏睡的张新挪动着,渐渐从鼻孔钻了进去,张新似乎有所觉,眉头微皱,一阵轻微地颤抖,一声隐约的尖叫似有似无。 刑警队外,黑夜,忽亮忽暗的路灯,空荡荡的街道边,一辆没有牌照的旧车。 “宝哥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速度效率没的说。”李振远远看见张大宝就竖起了大拇指。张大宝没有好气地道:“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又是蹲守,又是安定片,又是设了里外三层的限制和陷阱,就是这个小吸精魔而已,反抗也不会费多少时间,回头写个报告吧,赵阳没问题的,纯粹是无明显意识的吸精魔而已。倒是我遇见一个小警察,似乎有点不寻常。” 李振好奇道:“怎么不寻常?男的女的?长得像安吉丽娜朱莉?” 张大宝笑道:“是个小男生,呵呵,似乎有点奇怪,他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念力。连咪达唑仑都没办法直接起效果,还得靠我的念力引发才起到作用。” 李振惊讶道:“那岂不是说他经过训练也可以成为像宝哥这样的顶级高手了?” 张大宝摇头叹息道:“什么破顶级高手,谁发明的级别,那能说明什么?一个人如果不认真细致,一个顽童拿着一把水果刀就可以让你万劫不复,顶级高手又有什么用,何况成为顶级高手要经过多少次训练和考验?关键还是得看人啊。” 李振好不羡慕地笑道:“宝哥要不要收徒?也可以往总部推荐推荐?有个接班人,您也可以早点退休啊。” 张大宝眼神落寞而空洞地望着远方的路灯道:“干我们这行的。上了船,就永远别想着下船,等到有一天下了船了,那么一定是已经死了。”随即又转过头看着李振微笑道:“我是信缘分的,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吧,看看在这么个寂寞的深夜里能否找到一个不会让人感到寂寞的理由。” 刑警队内,赵阳依然毫无所觉地昏睡着,而在张新的体内却正在进行着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一股不知名的银色的能量正在包围着肆意闯入张新身体的黑烟,正在一点点地蚕食,此情此景很容易让人想象成张新因祸得福,正义正在围剿邪恶,英雄必然会抱得美人归,观众们自然会大声赞好,典型美国电影的情节立刻就浮现在眼前,一切仿佛很是美妙,但张新却在昏迷中露出了越来越痛苦的表情。浑身的肌肉中的血管仿佛爬满了粗大的蚯蚓,面部肌肉痉挛造成了相貌的渐渐扭曲,唾液口水、鼻涕、眼泪根本不受控制般的大量分泌,这种痛苦如果不是清醒的当事人,谁也没有办法体会得到。 没过一会儿黑烟仿佛放弃了抵抗,银色的能量猛然一下聚集在黑烟存在的地方,随即又散开到张新的四肢百骸之中,沉寂下来,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张新颤抖的身体渐渐趋于缓和,只是偶尔地抽搐,肌肉痉挛的现象大为好转,没有过多久便传来了鼾声。张新的身体在他本人不知情下战斗了整整半夜。 第二章 新丁 天微亮,张新已经醒了,是疼醒的。 昨晚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睡觉摔下了床?所以浑身疼? 如果李振知道张新的疑问那么一定会科学地告诉他,因为李振在刑警队的喝的矿泉水里放入了咪达唑仑,具有良好的顺行性遗忘作用,在服用麻醉之后,短暂记忆无法正常过渡到长期记忆里从而造成这段时间的记忆空白。 可惜张新绝不会再有这方面的太多疑虑。某天早晨忽然浑身酸痛,痛就痛吧,或许只是累了。 赵阳翻了个身似乎美梦正香。普通人群对于国安六处,对于温彻斯特,对于李振、张大宝,这样隐秘的地方和人永远都是一无所知,即使他是一名骁勇善战心思缜密的刑事警察。 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漱值班电话却响了,张新只得左手攥着刚挤上牙膏的牙刷,右手放下刷牙杯子,拎起了话筒。 “这里是刑警三队!” “我这是指挥中心,你们辖区的皇家KTV出了一起强Jian案,现场已经控制了,地方派出所已经进行初步询问,有几个嫌疑人逃跑了,嫌疑人特征已经通知了巡防大队,呆会就挂网(将犯罪嫌疑人于公安内网上公布),你们带技术人员出一下现场吧?” “好的。”说完后张新拿着笔,看着刚刚记录的一些信息不禁摇头叹息道:“有没有搞错,去得起皇家KTV还需要强Jian吗?” 电话声已经把呼噜大睡的赵阳给吵醒了。赵阳揉着惺忪的睡眼,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张新仔细看了看发现赵阳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丝的微笑。立马讨好地问道:“赵队昨晚睡得香吧?” 赵阳笑道:“嗯。不知道怎么的,昨晚睡的太爽了,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多了。刚电话里什么事?” 张新立刻也严肃起来:“皇家KTV一个公主(主要负责点歌,有时候也会唱歌,在客人的要求下也会陪酒的女性服务员)被强Jian了,指挥中心要求我们带技术员出个现场。” 赵阳看着张新的左手还攥着牙刷,牙刷上的牙膏在空气的作用下已经渐渐发硬了,便说道:“你先刷牙吧,我打电话通知技术员。” 清晨六点二十一分,赵阳和张新开着奇瑞警车带着已经准备好的技术员到达现场。 皇家KTV并不是刚刚新建的,却一直走在时尚高端的潮流尖。华丽的金色和黑白色呈不规则线段散乱构成无数个三角形,铺在这栋6层门面处。蓝色底灯映衬的金色大字“皇家KTV”从上到下竖立着,仿佛随时要砸向街道。人站在这座门面下,一股威慑感压迫感扑面而来,走进大厅里面却发现与外界的装饰风格截然相反,高雅,轻音乐像足了咖啡厅,也许正因为如此波澜起伏的风格进入包房里面之后会更加渴望释放平时积聚的压力。 张新跟着队长到了现场,看着狼籍的包房后,赵队长立即分配起了工作,技术员现场开始摄像,取证;又让张新与派出所的民警、工作人员以及当事人核对情况。而赵阳自己却绕着包房四周开始仔细查找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张新不禁心里开始腹诽道:正常来说这样的强Jian案,只要有受害人指证,有证人证明,门口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这批人真是存在,再加上,指纹,**样本,基本上不会有任何意外的翻案情况了。现场也没有什么可以深入挖掘的东西。哎什么时候,我也能够这么“分配一下工作”啊。 不管张新心里怎么想,该做的工作可是必须要完成的。 没有一会儿,张新就核对完了情况,来向正跟技术员交流的赵阳队长汇报情况了。 “犯罪嫌疑人只有一个,原本是3个人一起来的,另外2个人当时都没有在包房里,而是喝多了去了厕所,包房里当时只剩下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这个情况监控录像和在走廊的两个少爷(主要负责提供酒水香烟等的跑腿的男服务员,虽然也可拿小费却远没有公主拿得多。)都可以证实。但是包房内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受害人身上没有明显地外伤伤痕,暴力胁迫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有可能酒精服用过量后导致这种情况。需要等待技术鉴定结果进一步核实证据。也需要和受害人做进一步核实。” 赵阳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张新又问:“受害人现在在哪?能去核实情况吗?” 赵阳回答道:“说是受害人住了市医院,受了刺激迷糊着,过段时间才能去核实。” 赵阳的手里正拿着犯罪嫌疑人的草绘图像,陷入了沉思。这个无法确定真实身份只知道绰号叫“大头”的人分外眼熟,像极了当初参加警衔晋升培训时的一个同学。 张新却开始对现场环境开始了自己的观察和核实。要想在业务上有长进,就应该学习业务上成功的人的习惯。 包房内的痕迹比较多,皇家KTV虽然比较豪华,可是包房内的墙壁和沙发却是很少更换的,可惜残留的痕迹大部分与案件无关。在沙发的拐角处略微散落着肉眼难见的白色粉末,赵阳已经取过样了,并做了特殊标记。张新转了一圈还是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出了KTV门口,天已经大亮了。 赵阳随手从公文包内掏出一份笔录对张新说道:“昨天我一直叫你重复做的那个案子的笔录,这个给你参考参考,做份像样的出来。先回队里吧,呆会一块吃个早饭,肚子早就开始造反了。” “哎!”清脆的应了一声后,张新的心里立刻暖融融起来。 回到队里将所有的记录以及证据样品都存档后,大部分同事都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了。此时赵阳把张新叫了出来。 “走去门口吃碗腰花面,咱也补一下!” 张新随着赵阳后面出去,仅仅出了门口没有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好再来”小吃店,店面不大,也算不上特别整洁,因为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人也不是太多。 张新找了张桌子,用桌上的餐巾纸将桌子抹了一遍又一遍。 赵阳跟饭店老板打完招呼点了餐之后,又熟门熟路地掏出两个一次性杯子,拎起一个落上一些泥垢的水瓶很随意地拔开木塞,满上了两杯水。 张新见状赶忙要接过来,赵阳不让:“又不是倒酒,那么客气干什么?这家店第一次来吧?” 张新尴尬道:“第一次!” 赵阳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这家店的面还可以,工作忙起来有的吃不错了。” 张新更尴尬了赶紧转移个话题:“赵队,上次那个你叫我重新写的笔录,我下午交给你?”这话一出口,张新又后悔起来,这个话题更尴尬吧。 赵阳却意料之外得随意道:“不急不急,明天给我吧。今天不是你休息嘛。” 张新心道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嘴上却赶紧应道:“好赖。明天一早我交过来,保证合格。” 赵阳突然笑道:“也不急,正好今天周六了,你星期一给我交过来吧。样本都给你了,再不合格,我一巴掌就把你的耳屎给冲出来。” 张新只能再次尴尬赔笑着。 正说话间,老板托着两碗腰花面姗姗而来,这个饭店老板虽然上了年纪却也长得是五大三粗,孔武有力。 “赵队长,还有这位小同志,你们的面好了。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们添,这边有我们自己家腌的咸菜,搁了肉丝炒的,香着呢!” 赵阳那一直板着的脸孔竟也微微露出了一丝温暖和柔情:“老高,来你这,还客气啥,生意还好吧?有啥事啥困难给兄弟们打声招呼!” 老高黝黑的脸庞也露出了淡淡地笑意:“晓得的。现在日子过得还凑合,能有啥事啊。你们先聊着,我去忙了。” 张新奇怪地看着这两个似乎比较熟稔的人,仔细看了看老高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腿略微有些瘸。 赵阳解释道:“这是以前队里的老人,负伤,内退了,一个月也就500多块钱。家里还有个孩子上大学,开个小吃部多少好一点,弟兄们没事也多来照顾着。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请教请教。老高可是能人。”说完也沉默了 张新也没有多问,也不敢多问,这个话茬如果接下去指不准就要骂到谁的头上了。 一时间只听到吸溜吸溜的吃面条声反而有点尴尬。 赵阳也适时又挑起个话题:“你外公身体还好吧?” 张新道:“还算硬朗。80多岁人了还能骑自行车呢,赵队长也认识我外公?” 赵阳道:“你外公可是老革命了,以前当过天水镇镇长,当时可是第一大镇,办了好多企业,八零年那时候我还小,家里条件也不太好,你外公接济过我家那。你外公可是活菩萨呀。” 这个话题张新也没敢继续接下去。只听着赵阳一个人感慨。 对于张新的外公,张新自然是敬佩之极。曾经是地方民兵连长,干过镇长,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才子。 一大碗热乎乎的腰花面下肚之后,浑身都暖洋洋有了力气。 赵阳接着说道:“皇家KTV这件案子你就不要跟进了,你先把那个卷宗做好吧。” 张新也没有傻乎乎地问为什么,吃完面就回家了。 家里如预料之中,仍然没人。张新的父母是安江省的考古专家,常年累月在外忙碌。张新已然习惯了。 收拾完屋子,换好衣服,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装满礼物的塑料袋准备去天水镇看望外公。塑料袋里装的是从同学那捎过来的上年份的黄精、山参,再加上从药店买的枸杞,用来泡酒是最好不过的了。 从淮城市下到天水镇外公家需要四个小时,不亚于从安江省的中心坐长途车到安江省的边缘了。之所以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还是落后的城市交通问题。伴随着高速的城市化建设,更多落成的是工业中心,商业中心,居民社区,一些城市配套设施还不够完善,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公共交通体系不够完善。光从淮城市的家里坐公交车到车站就要一个多小时。对于一个越来越发达的省会来说没有发达的地铁,会是严重阻碍周边一体化、城市化的。 经历漫长颠簸的四个小时,张新终于回到了天水镇,外公家还在最镇北,紧靠着天水河,以前是这个镇子最繁华的地方,如今因为镇中心的南迁以及国道的改建而渐渐风光不再。 张新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八十岁的外公正在桂花树下打拳,不紧不慢。 “外公,我回来了,带了点药材,可以泡酒喝,都是好东西哩!” “嗯。”外公淡淡接了一声,缓缓地收势,仿佛有一大堆真气正在运行的武林高手一般。接着说道:“你外婆在屋里,晓得你回来,肯定很欢喜的。赶紧进屋吧。” 外公对谁都是这样淡淡地既不上火也不过热。张新脆脆地应了一声,便进了屋。 走进里屋,外婆正躺床上看电视新闻,听到张新一声“外婆!”立马欢喜地坐了起来。“新新回来了啊,吃过了没啊?看小翠走没有走,没有走叫小翠弄点饭吃啊。” 张新立马笑着道:“不麻烦小翠了,她估计这时候也回去了。我肚子也不饿随便整点热热吃就成了,反正有微波炉呢。简单。” 外婆又道:“嗯嗯。吃吃,可别饿着了。冰箱里冷冻的那边还有肉和鸡,你烧了吃啊。”说完还下了床,大有一番亲自动手的意思。 张新看到立马拦着,苦笑道:“外婆,我晓得吃的,您就别忙了,我这就自己弄去啊!” 说完直奔厨房去了。 人老了,自然是唠叨嘴碎的,对于年轻人来说虽然有些不耐,但想想这满腔的情意和关爱可却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了。人常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张新的爷爷奶奶死得早,父母也常年不着家,所以和外公外婆亲近的多,外公的冷淡,外婆的唠叨早就已经当做深入骨髓。 第三章 可爱的老人家 在外婆的监督下,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刚把外婆扶到床上午休,正准备上楼休息一会,外公却又在门口招了招手。“新新啊,跟我来。” 张新摸摸鼻子只得跟上。院子里放了很多扫帚苗,看来外公是又要编扫帚了。搬上小凳子,这爷孙俩就在葡萄架下扎起扫帚闲聊来了。 “外公,我听姨说,您还骑自行车车上镇上去卖扫帚了?” “是啊,扎了能卖些钱呢。” “八十多岁,骑自行车,您二老要那么多钱啥用啊,缺钱给我们支应一声,谁还敢不给?何况您二老又是老党员干部,不有国家呢。” “自己能行就自己来,不老烦别人。” “咋了?家里的儿孙还成别人了呀。” “你们都有事业,说了多少回要以事业为重啊。尤其是你……”外公抬起了头瞥了一眼张新突然大声喝道:“别动!” 张新听到这声大喝猛然一惊,浑身的汗毛倒竖,冷汗一颗颗开始不由自主往外冒,看着瞪起眼睛的外公,张新猛然间就没了自我控制的意识,长大了嘴巴,浑身肌肉紧张地开始轻微颤抖。 外公用剑指点着张新的眉心,嘴里念念有词。 没过几秒,一团黑烟从张新的嘴里慢慢地涌了出来,紧紧地在张新头顶上方凝成一团,渐渐浓缩变小突然像开香槟一样嘣的一声猛然消散,此时外公轻轻吹了一口气,张新的魂儿仿佛才回来。 “你怎么碰到这心魔了?” “啥?”张新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一无所知。 外公反而略显兴奋激动起来,也扔下手里的扫帚苗,抓住了张新的手腕道:“是不是我教你的功夫练出起色来了?” 说到功夫张新却脸红起来,外公教的功夫除了小时候和决定考警察的时候就一直就没有怎么练过,压根就不好意思和别人说练过功夫。虽然不太明白外公的话,但是外公攥着的手腕却明显有股水波一样的气感仿佛血液正一浪一浪地冲击着,在缓解着被外公铁手钳制的疼痛。 外公抓着张新的手腕却越攥越紧,神情也渐渐表现得更为兴奋:“祖宗给开眼了,果然有气了,跟我进香堂!” 进了很少进入的香堂,这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几处柜子,一个香案,香案放着一些祭品,香案的上方供奉的不是什么神佛却是一副人物画像。外公放开了张新的手,走到香案前,神色激动地上了三炷香之后渐渐情绪平复下来。 这是张新第一次见到外公情绪不稳定,生怕外公的血压升高,嘴上一边说着:“别激动,别激动。”一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按摩着外公的项背。见到外公的情绪平复下来,才说道:“外公,手……” 外公只盯着画像道:“新新啊,你知道外公姓什么吧?” 张新一时狐疑道:“外公姓叶啊,您叫叶复兴啊。您不记得啦?” 叶复兴道:“你看过古龙写过的小说吧?你知道里面有姓叶的武林高手吗?” 张新慌张道:“外公,您不会说古龙写得叶开就是咱们家的先祖吧?” 叶复兴却转过头对着张新笑道:“果然聪慧,否则那么多人都没有修出气感,唯独你能修出来了。” 张新莫名其妙地看着叶复兴,仿佛看着一个疯子。当然张新可没有半点对长辈老人家不敬的意思,但这一句话,不亚于一个惊天大雷轰隆一声劈在你一直渴望不平凡的心尖尖上了。 叶复兴仿佛也看到了张新的复杂情绪,轻笑了一声继续自我陶醉般道:“当然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小说上写的那也太假了。我之所以要跟那小说扯上关系,纯粹是为了便于你理解。不过我要说的事啊,跟这小说还真有很多的巧合。” 说完翻出了很多的发黄的笔记本,接着道:“叶家祖上呢,是有门功夫的,这事家里大家都知道,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咱这门功夫啊也有些神奇的地方,以前没跟你们说,是压根你们就没有那个天资。这些本子啊都是历代传人的修炼心得,小时候教你们的那些都是些外门的锻炼手法,是为了养生保健,能练出气感了说明天资不错,适合继续修炼。再往下可是练内功,这内功练成了可不得了,让人力气大增不说,长命百岁不说,练到高深处,摘花飞叶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这摘花飞叶什么的,我也一直没见过。你就当他是传说吧。” 张新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瞪着原本就不算大的三角眼有惊有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叶复兴:“还真 别怕有我 第 2 部分阅读 张新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瞪着原本就不算大的三角眼有惊有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叶复兴:“还真有这么回事?那二舅说的您有那个什么秘籍都是在这了?” 叶复兴道:“你二舅啊也是喜欢练功夫,可就是没耐性,我可没告诉他。这功夫自古都是口口相传的,真正地好东西哪能写到纸上,都只能传给能发扬光大的呀,何况写到纸上也不定能让人明白了呀。写纸上的都是一些前辈们的个人技巧和心得吧。我把那个最像叶开的我老太爷的故事给你讲讲。” 张新道:“外公,这就开始武侠故事了啊?我爱听。您说。”说到这里张新的理智也回来了,这世界上哪有那种小说里跟精确制导的子弹一样的功夫呀,就当是陪老人逗乐呗。人老了爱唠叨总比啥事做不了的强。外婆的“吃了吗?”唠叨大礼包都能受得住,还能跟外公的故事大王过不去不成。年轻人得孝顺啊。 叶复兴却仿佛进入了讲故事的状态,神采飞扬:“我的太爷,那时候那一身武艺可是好手,也有把飞刀的绝技,听说也是别人传给他。他年轻时候就扬名了,凡是他押的镖就没有人敢劫的,后来家里开了粮行,置办的宅院是不得了的大呀。安江啤酒厂知道不?” 张新赶紧点头。 叶复兴看到了回应心满意足的继续讲起了故事:“那是咱家住的宅子至少有那一半大,七、八亩地那是再也不能少的。后来呢,不断有来自天南地北各地的人来拜师学艺的,也有不服气的,来切磋较技的。你猜那些不服气的都怎么着了?” 叶复兴砸了一下嘴道:“每个都挂了彩,甘拜下风了呗。”见张新似乎不太感兴趣,甚至有点不相信的模样。叶复兴赶忙道:“抗战时候的高鹞子你可知道?那可是实打实的轻功高手。不信你上网查查资料去,他的轻功乃是家传,但源头却是跟我太爷,也就是你老祖宗学的!两家直到高鹞子没出名的时候还互有来往,后来就断了音讯没联系了。当然啦他的成就主要还是他自己苦练的结果,这个不能否认。个人资质也是很重要的。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张新将信将疑。 叶复兴:“我的太爷爷,功夫可深了,中年的时候一心向道,先是时不时闭关、辟谷,又过了几年去了深山老林再也没回来。后人都说这是老太爷修炼得了道了。那可是最高深的境界了。” 张新按不住好奇道:“没人见过?那咋都知道老祖宗他得了道呢?” 叶复兴得意道:“咱家这门功夫有几重境界,第一层是学,就是看到了什么技巧就能够学什么;第二层呢就是思,看见什么就能一下看穿本质,学会原理,并且能够破解和运用;第三层境界就是仁,就是要眼睛能看见天下,心里有本谱,充分理解并运用大自然存在的规则,从而实现自己目的。第四层境界就是道,那是完全的自我升华,与天地融为一体,你想做的事与老天爷想做的事都是一模一样的,你说到了那层境界掌握了天地至理,还有什么你办不成的事?” 张新摸着脑袋道:“外公,我怎么越听越玄乎啊。” 叶复兴摇头晃脑道:“其实一点都不玄,这只是一个哲学概念的分类,你该多读读人文学科的一些书,充实一下自己,基本都能理解了。你知道牛顿的主业是什么?” 张新道:“您说的是物理学家力学的奠基人牛顿吗?” 叶复兴道:“就是他。他的主业是炼金术。那你知道炼金术是什么吗?” 张新不屑道:“知道,不就是化学的雏形,那个一直幻想把一切都变成黄金的化学试验嘛!结果证明都是不可行的,每一个学过化学的都知道。外公,这个化学我可学过,大学我读的可是中药专业,这化学您可别蒙我。” 叶复兴哼道:“盲目迷信权威。你不觉得奇怪吗?很多国家的古文明都有疯狂迷恋炼金术的一段时期,你看咱中国道家还有炼丹的一段时期。你不觉得他们不停重复一个从来没有过一个成功案例的事情非常的奇怪吗?” 张新这才重视起来道:“是挺奇怪的。为什么呢?” 叶复兴道:“一部人的确是盲目的跟风或者缺钱想搞什么黄金,但还有一批人绝不是简单的炼金,简单的炼丹,他们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以达到修炼自身感悟自然本质,他们都在思这个境界上。” 张新道:“您这种哲学观点有那么点意思。您继续说。” 叶复兴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道:“什么叫哲学观点。我跟你说,这四种境界只是一个抽象的概括是后人总结的,他们之间的区别并不是壁垒分明,修炼啊,就得四层境界兼顾。” 张新好奇道:“具体怎么修炼?” 叶复兴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总感觉情绪有点不稳,大脑应对这种情况自动产生一种叫你控制自己的意念?” 张新仔细回忆了一遍道:“外公,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我领导叫我做个卷宗,我写一次烦一次,效果很不好,想我在大学里也是堂堂文学社社长啊,这么个照葫芦画瓢的抄写工作我怎么也不能完美完成呢,心里还憋一肚子气,外公你给说说。” 叶复兴道:“刚刚我用气帮你逼出一道心魔,不过这心魔能被我逼出来说明啊它也是外来影响不是你修炼过程本身产生的。但是你能够产生心魔,就说明你应该能够感觉到一种体内的气感,这气感有时候还会帮你提前感应到一些即将发生的事,甚至可以让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按照你的意愿进行的啊。那可是好东西,道家叫神,外面的人叫信仰力,也有一些唯心主义者称之为意念。总之不同的流派称呼都不同……” 张新道:“外公,我怎么越听越渗得慌啊?您就说说我该怎么办吧?” 叶复兴道:“其实很简单,但能有多大效果就看个人体会和技巧了。第一是保持外门功夫的练习;第二是多读书,学会思考;第三是多观察,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第四是时刻保持自我反省和思考。我有些心得还有前人的笔记……” 这时外婆结束了午睡,听到香堂里热烈的讨论情不自禁地走了过来道:“新新中午没吃饱吧,这快要到吃晚茶的时间了,外婆去拿些糕点给你吃吧。” 张新赶紧道:“外婆,您别忙了,我饿了会自己找吃的,饿不着您外孙的。” 叶复兴赶紧小声道:“晚上再找你,我先去菜地看看。” 张新道:“行。啊,外公,您八十六了还操心着您那一小片菜地那,不是都让小翠负责了嘛,您要相信她啊。” 叶复兴道:“你这孩子懂什么!”说完,手一背赶紧出了香堂。 外婆看着傻愣愣的张新又接着道:“新新啊,吃点啥吧,我看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张新立马摸摸后脑勺道:“外婆,我不饿,我去帮外公看看菜地去啊!”说完像风一样溜走了。这两位老人家可真能折腾的,不会都得老年强迫症或者精神病了吧? 第四章 两件案子 亲手做了两道拿手的菜让来搞家政的小翠再次刮目相看,张新带着满意的成就感洗锅刷盘去了。这要得益于大学时和谈恋爱时伺候女朋友学来的经验,居然在孝敬老人这里派上了用场。外公外婆的笑容就是做晚辈的价值所在。人活着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事业有成,美满婚姻,孝敬老人也在此列。 给老人们搞好洗漱,外婆已经迫不及待去看新闻联播去了。外公、外婆也是老党员,觉悟也是相当高的,时不时也会对以太平洋警察自居的霸权主义行径痛骂两句。 张新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请个医生来给两位老人做个细致体检,别老是量血压之类的简单老一套,还有老人的精神生活也是需要关注的,过年得搞个什么家族文艺晚会。 没过一会,天气预报结束了,外公就忍耐不住敲了敲房门,走进了张新的房间。张新心里想着,别说这八十多岁的老人,没有怎么接受过礼仪培训,却比现在年轻人更懂得礼,进自己外孙房间还先敲门517Ζ,得学习。 叶复兴攥着那发黄的笔记本一股脑地扔给了张新道:“新新,这些心得你先看着。你有这个资质就别浪费了,这四大方面四大境界你都给我好好练着,遇着合适的人也可以教一教。有啥思想上的问题呢也可以跟我老人家交流交流,咱也能互相促进一下。有问题一定要问呀。我先回去了,焦点访谈要开始了。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一,刑警三中队。 张新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见到赵阳正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浓茶愁眉苦脸。张新将重新写好的完美卷宗交给赵阳的时候,赵阳也没有怎么在意,依旧眉头紧锁。 张新小心翼翼地问道:“赵队,是不是皇家KTV那案子出什么问题了呀。” 赵阳瞥了一眼张新道:“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受害人死了。吃安眠药自杀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张新惊讶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样的贞洁烈女?” 赵阳道:“别带着个人观念进案子!这是作为一个警察的基本素质。”说完盯了赵新一眼。 赵新连忙应是接着道:“是不是能够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呢?之前是谁在一直陪护的?皇家KTV那边应该有派人去过吧。赵队,这皇家KTV背景不简单呢,他们的老板经营的生意和关系也很复杂,我怀疑那天在包房里收集到的几粒白色粉末很可能是毒品。” 赵阳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们是重证据的,靠怀疑破不了案子,也抓不了人,而且这里面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赵阳又想起了酷似同学的“大头”,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立马将目前掌握的情况全部写到了纸上,挨个分析起来。 张新道:“赵队,我觉得咱应该还是继续得从皇家KTV其他服务员突破。还有那两个人肯定跟大头有什么隐藏关系,也得审。说不定这里面还隐藏着桩毒品交易的案子。” 赵阳道:“那些白色粉末鉴定出来了,不是毒品。跟大头一起的两个人都是搞建材生意当地人,背景简单。你先别发挥你的想象力,让我静下,这案子你暂时别参合,千万别去走访。我再想想。” 张新垂头丧气道:“噢。那赵队您先忙着。我不去,有事了你向我指示,我发现情况再向您来汇报。” 赵阳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了!”立马关了电脑,锁了抽屉,拿了车钥匙就往门外走。 淮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赵阳在这里完全证实了心中猜测,并且也获得了参加专案组的权利。这个“大头”果然是一名缉毒警察正在当卧底,是专案组成员,也曾力邀过赵阳参与进来,可是赵阳前段时间属于重点调查对象,就没有邀请。刚听上头解除了对赵阳的重点调查之后,这赵阳竟然发现了“大头”的线索,专案组成员一碰头之后直接就将赵阳纳入了。 这是绝对的破例之举了。也是因为专案组和“大头”失去联系超过了一个星期,整个进程几乎全部搁置的情况下,赵阳送来了消息。 在淮城市局呆了一天的赵阳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带着专案组的任务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刑警三中队。而张新却还没有下班,他也在苦思冥想这一切的可能性。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听过外公的那番话,虽然荒谬的跟哄孩子般的童话,但是却忍不住按照外公讲的那些开始思考,开始了修炼。这样的思考虽然有些盲目,但还真让他思考出一些东西来,包括赵阳所猜测的这种情况也全部在张新的思考范围内。 赵阳见到张新用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忍不住道:“怎么还不下班!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张新张嘴就说:“赵队,我建议对皇家KTV的那个受害人进行深度尸检!” 赵阳道:“为什么?不合规矩吧?” 张新道:“我有种感觉,尸检了一定会得到您想得到的东西,再说了,人家家属也不希望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没了,深度尸检更能够确定自杀还是他杀给她家里人一个说法,或者里面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我有种强烈的感觉,一定会有收获的。” 赵阳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就甭操心了。你先跟着老黄跑那个名园小区的连环盗窃案。” 张新只能不情愿地应是了。 老黄叫黄叶,土生土长的淮城人,典型的直爽,性格外向,略微有些冲动但绝不愚蠢。老黄其实年纪并不大,只是面相有点老,在刑警队工作了3年了。 @奇@老黄笑嘻嘻道:“张新啊,你跟赵队搞的那个强Jian案怎么样了?新的录音材料也加上去了吧?” @书@张新道:“是的加上去了,基本完成,领导签了字就可以交到检察院那边起诉去了。” 老黄又开心道:“你说,还真有强Jian犯自个跟别人承认的嘿。这孩子还真是个法盲,不仅仅强Jian了好朋友的女朋友,还跟人承认强Jian了,其实我看那女孩子也是半拉半就的,否则你说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咋跑到别人的床上过夜,孤男寡女的能不出事吗。他还真以为睡一觉而已没多大事,这可是强Jian罪,要判刑的哎。” 张新道:“是啊,光顾着下面快活了,这下肯定拆散两门婚姻,毁了两段友谊。完了自己还得蹲班房。造得什么孽啊。” 老黄摇摇头道:“年轻人啊,偷吃也要擦好嘴啊。真是,人家都藏着掖着的,这哥们倒好,没事还跟朋友嚷嚷,真个一傻老爷们啊。张新同志,你还年轻,可不能跟他们学啊。” 张新道:“去你的,我哪能呢,兄弟不缺妹子**。赵队那边遇到了个复杂案子,让我先和你一起先跟名园小区那连环盗窃案。现场去过了吗?” 老黄道:“去过了,毫无头绪,这种案件就是吃力不见得讨好的,蹲点喂蚊子呗。要不,你跟我再出去一趟吧,熟悉熟悉环境,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张新道:“好的。那走着?那小区保安那没有监控录像吗?” 老黄道:“有,但是不能全角度,就大门口那摄像头比较全些,派出所的同志帮着排查过了没什么大用。咱先去现场吧,你开车,给你过把瘾。” 张新笑道:“好嘞!” 名园小区是一个相对高档的住宅小区,住在这里的美女尤其之多。平时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气,但等到周末,车库里、道路两旁,全部停满了高档的轿车。【www。shubao3。com】 张新将警车停好之后对老黄说道:“哎,每次来到名园小区,看到这么多美女,我就想到了安江大学,美女也多,每到周末的时候,来接这些美女的停在相对僻静的安江大学北门的小轿车可以塞满整条两公里的街。” 老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夹着公文包先去了保安室,这里的小区保安相当热情,又是递烟又是陪同。名园小区的案子直接关系到他们的业绩和奖金。虽然他们的薪水实在少得可怜,但是却不得不为之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在他们的心里将那些盗窃贼恨不得砍上七八十刀。 在小区保安的陪同下,老黄和张新一路巡视着。张新早就掏出了白纸,一边记录着小区的结构,一边记录着特殊的地方。转过一圈下来,才发现尽管这个小区比较高档,尽管这里的物业公司比较负责,尽管这里的小区保安也比较用心,但是缺乏专业技术指导,无论是监控摄像头的布局,还是围墙设置,楼宇间隔,绿化设置都为窃贼提供了方便。 至少有5个点以上可以轻松翻阅围墙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进来之后物业公司辛苦花钱建的绿化带和自然景观为窃贼窝藏搬运隐匿提供了天然条件。楼宇间间距、楼层间间距也非常小,只要有个不短不长的梯子就可以自由来去,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跳下去。 一切的情况根本无法让人判定,窃贼究竟是外来人,还是小区人,也无法确定窃贼究竟如何行窃。这是一桩相当令人烦躁的案件。 在回刑警队的路上,张新的脑海里始终浮现着那个小区保安队长苦着一张脸,不停递烟讨好的模样,心里突然涌出很多的酸楚。在这样一个崇尚达尔文的物竞天择的精英主义至上的社会里,谁会关心一个月只有1000元的小区保安的利益?谁会教他们生存的技能?谁会给他们生产资料?谁会给他们与那些精英平等的创造价值的机会?他们的腰板似乎只能一直这样弯着。如果幸运,他们的后代或许会经过废寝忘食的学习,再进行10年的艰苦奋斗成为精英,但那个时候他们的老父亲,那个保安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他的人生已经注定了。 张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对于社会,对于人性越来越容易引发自己的悲悯和思考。 老黄的一句话打断了张新的思考:“我估计赃物大部分可能还在小区内部,里面住户虽成分比较复杂,小区民警虽然大多熟悉,但也是有心无力。排查起来很困难,我觉得还是得从赃物上下手。那窃贼跟搬家似的,不光现金、金器、珠宝、存折、电脑什么的,连家用电器都偷了毕竟赃物特征比较明显嘛。” 张新道:“这事还得靠领导,安排大家伙都帮忙,那些收废品人员应该是第一排查监控对象。两个月前在鞍山市也发生过一系列类似的盗窃案件。我总结了这个团伙的几个特点,说出来老黄你给指点指点,第一,这个盗窃团伙很专业,分工明确。他们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痕迹、指纹,目击者。第二,这个团伙肯定最近很缺钱,不论处于被雇佣的目的还是纯粹的盗窃,我相信没有团伙敢这么顶风接连作案。而且做的都是大案,每一笔至少都是上万的。这是大案,我觉得肯定要向领导汇报,最好由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 老黄笑道:“成立了专案组还要我们干什么?如果什么案子都要靠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那他们不忙死了。还是先向队长汇报吧,初期侦查的信息搜集差不多了,开个案情分析会,确定一下具体侦查方向,让领导给安排任务吧。” 张新挠挠头道:“对,我也不是领导。还是让领导头疼去吧。” 第五章 王老板和崇老头 淮城城东十里庙,这里仍然属于刑警三中队的辖区。张新被领导派往这里与一个常年收废品的老人接触。名园小区连环盗窃案没有半点线索,只能用传统方法从赃物调查开始,首当其冲的就是先要调查废品收购站,因为这里往往是销赃的第一选择路线,但对于这么专业的盗窃团伙来看,想从这里找到线索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不仅如此,近些年公安机关对于废品收购站的管理也是日益严格,他们也不愿意做那些高风险的事,仅仅靠开废品收购站已经足够致富了,苦的反而是送废品来卖的那些整天穿梭在大街上的人,这些人经常兼职环卫工人,靠乞讨,捡废品来度过艰难的一天。 十里废品收购站,门前的废品堆放井井有条,并且还留下了大片的空地以供废品整理,真正大量的废品在后院。 张新向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之后就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老板面带笑意地走了过来。此时,或者我们可以将这间看起来很有秩序的废品收购站换一个时尚的称谓“资源再利用中心”。 老板姓王,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休闲西装,温文儒雅,看起来很有文化。走进办公室,一眼望去,有时尚的办公桌,在老板椅的后面有座书橱,里面有不少相当厚的“大部头”。张新隐隐看到牛津英语词典的字样,心想难道这还是一个可以出口创外汇的废品收购站?抬头就可以看到办公室里悬挂着郑板桥的名言“难得糊涂”,这也是掌权者的时尚,在他们的私人地方往往很容易看到同样的这一幅字。 王老板伸出手笑眯眯道:“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事警官就直说吧。” 张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知道王老板的人面比较广,对于整个淮城的资源再利用行业也非常熟悉,我们这边有一个清单,希望王老板能够配合我们,发现清单上的东西时候可以通知我们。这是我们局里发出的通知。” 王老板依旧保持风度翩翩的笑容:“那没有问题的,配合警察办案嘛,是我们市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十里庙也是隶属于华夏集团的,整个华国谁不知道,我们华夏集团是最支持政府工作的了。我会安排好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新立马觉得无趣了,这还没说几句话,也没客气地请喝杯茶啥的,就要开始撵人走了啊?这个王老板也太……不过的确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告辞了。 其实王老板原本没有必要见张新这个小警员的,作为一个纳税大户,环保标兵,经常跟市委领导接触并隶属于华夏集团的企业负责人,能亲自见张新已经是一个很给面子的行为了。但是人往往是这样的不能从多面考虑问题,总是期盼得到更多的尊重。 每天24小时上演的破事太多,张新也没有因为一点点的芥蒂还郁闷多长时间,出了十里庙资源再利用中心的大门,便将此事忘诸脑后了。 跟随张新办案的派出所的同志此时却向张新提供了一个新情况。 在这附近有一个姓崇的收废品的老头有过好几次犯罪记录。这个姓崇的在动乱年代曾经因为和人打架结果被判了20多年的刑,这是判重了的,后来服刑七年后放出来了。老婆也跑了,家里人也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了。他也干不了其他工作,什么手艺也不会,也没念过什么书,就一直靠收废品过活。 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每当这个姓崇的老人家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就会自动犯点小事,蹲蹲看守所,改善改善生活,同志们很多人看这老人一个人也,没个人照顾怪可怜的,都对他还不错。这姓崇的老头也有过销赃罪被判过的,有着很多年的销赃经验,可以去探探口风。 张新见到崇老头的时候,崇老头正收拾着满院子的矿泉水瓶,啤酒瓶,分门别类的用蛇皮口袋扎好,但更多的是乱乱的堆成一团。 张新和同伴打了个眼色,由同伴去与崇老头聊天,而张新自己却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张新一个人无趣地翻着垃圾堆,感慨着崇老头生活的艰苦,甚至都不忍心看崇老头的皮肤和身上穿的衣服。找了几分钟一无所获,张新从钱夹里掏出二百块钱,向崇老头走去。二百块虽然不多,但也是张新一个月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崇老头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张新,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紧紧拉住张新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直接拉着张新和片警往他家里的屋子走,如果那能称为屋子的话。 用木板、厚塑料、搭建起来的简易棚,浑然丧失了一些精英知识分子们向往的田园生活形象。他们都有院子,只是一个院子里种着所谓高洁的梅兰竹菊,另一个院子里摆满了杂乱的各种瓶子。 棚子里非常昏暗,有个旧的缺了一条腿的歪斜的柜子,还有有一张简易的钢丝床,床上有被子,成色还算比较新,崇老头解释道:“这被子是十里庙派出所的小王会计给买的,这么多年,十里庙派出所人都帮过我,我这个还没吃完的面包是里面搞户籍的那小李闺女给买的。哎……”说着说着禁不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张新这时才细心地打量他的仿佛黑色的稻草倒伏在泥泞中的面容,心底实在忍不住心酸起来。 崇老头拧开了灯,拿出两个瓷缸,用有些黄的毛巾擦了又擦后,又赶紧拎起塑料外皮都发黑的开水瓶倒水招待张新。 “老崇,民政局那边能领到钱吧?”张新关心地问道。 老崇呜呜咽咽地道:“能,一个月能有200块钱呢,这也是王会计给帮忙张罗的。哎……你们给我的恩啊。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好心人,我不知道多少次想就这么死了算了,唉……都是恩那……” 张新拍了拍老崇头的肩膀,以示安慰,忽然感觉到老崇头的肩膀相当厚实,肌肉线条相当明显,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提高了警惕和注意力。老崇头似乎也感觉到了张新的警惕,稍微与张新保持了一点距离,也不再呜呜咽咽了。 张新用眼神的余光详细观察了老崇头露在外面的手指,还有皮肤上的其他印痕,张新大胆地猜测,眼前这个看起来穷困无比凄惨无比的老年人一定是个经常搏斗的练家子。那些肌肉平滑线条,那些奇形怪状的印痕很可到是陈年的刀棍伤,手上的茧子也绝不是搬货物形成而是常年握东西形成的形状。 有了这样的犹疑,张新又重新认真打量起这个小棚子里的设施,拐角处有一个后门,那里通往后院,毫无所获后,张新和同来的正打算回去的片警打个眼色,又用眼神试探崇老头对后门的反应。 张新一边轻微往后门移动,一边观察到崇老头的眼神略有慌张,张新心中疑窦大生,一个箭步就冲向后门。 打开后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些散乱在地上的废品,在最远端还有一处恶臭熏天的垃圾堆。这股恶臭张新【奇】是相当熟悉的,在大学的解【书】剖实验室里,在警校的培【网】训里都经历过,这是相当浓烈的尸臭。张新一步一步往那边走去,用竹竿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用力拨去,废品堆哗啦一下倒散开来,蓦然看到一只手从一人半高的垃圾堆里探了出来,于是立即掏出手枪,对着棚子里的同伴高喊一声:“有尸体!控制现场,报警!”观察完四周后,又迅速向老崇头的棚屋里走去,里面隐约传来搏斗的声音。 等到举着枪的张新走进棚屋站定高喊别动的时候,只见老崇头已经抓住陪他闲聊的派出所的片警的手腕逆时针一转,又迅即向上一拉,那片警整个上身不由自主的前倾失去重心了,与此同时,老崇头又猛踹膝盖,那片警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摔倒在地上。看到张新冲了进来立即拔腿就跑,带起劲风呼呼作响,犹如猛虎出笼,只不过这是一只拼命逃跑的猛虎。一眨眼就已经跑出老远。 张新见状又把没装子弹的手枪插回内置的武装扣里,问了那倒在地上的片警要不要紧,得到没大事的答复之后,嘱咐仍在不停地抽抽的他赶紧报警叫救护车。张新咬着牙,在2秒之内作出了决断追了那崇老头狂奔而去。 拐过一个巷口,那崇老头进了一个死胡同,尽头是最低处有3米多高的围墙,那崇老头弓起背,两只手臂忽然减缓甩动的频率,却加大了甩动的频率,两条腿也微微弯曲,减低了步频,却加大了步幅,手脚并用,眨眼的功夫便翻上了墙头。爬上墙头的老人家似乎心情颇为不错,转过脸对渐渐追来的张新微微笑了笑,又立即跳下墙头。 不管自己究竟能不能翻越这3米多高的墙头的张新冲到墙根下,也没有调整身体,凭着先天的柔韧和弹跳径直冲了上去,手堪堪抓住了墙头,一个潜力极度爆发的引体向上,竟然瞬间也爬上了墙头,可惜崇老头已经跑到这个大院子的另一侧墙头上了,隐约间可以看见崇老头的手里攥着张新之前因同情而给的两张红彤彤的大票子。 等到张新再追过那边的墙头,俯瞰豁然开朗的岔路口的四周,已经没有崇老头的身影了。而在隔壁不远处就是十里庙废品收购站。此时的张新也没有多想,只能掏出手机立即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突然出现的尸体,奇怪的收废品的劣迹斑斑却深藏不露的孤寡老人,可疑的十里庙资源再利用中心,名园小区大量丢失的财物……一切都串成了一个谜。 第六章 初学者 经过核实,那具遗留在垃圾堆里的尸体就是“大头”。尸体在高温下有些变形了,发出阵阵奇怪的气味,身上还清晰可见一些旧的疤痕。致命伤很明显,三个对穿通的刀伤,这是很久未见的**上处理叛徒的极刑“三刀六洞”。这刀下得很讲究,没有碰到脏器,如果救治及时倒不一定会死,但过去的现实往往却是流血过多而亡。在黑帮看来,一个叛徒被道义处理了,没有直接害他的性命是留了香火情,但背叛者必须受到“道义”的惩罚,三刀六洞之后能活不能活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如果不幸下到地府,那六个洞就是叛徒的标志,不忠不义的标志。 而对于专案组的先生们来说,这个布局很久的卧底从此再也不能为当局提供消息了,他们的一个战友牺牲了,也许这个幕后集团再也没有挖出来的机会了。一个正当华年的实力干警付出了他那原本更该辉煌的生命。 张新一个人坐在“好再来”面馆,情绪相当的低迷。赵阳训得对,崇老头是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并且在那垃圾场,一个同事失去了生命,他的老婆和孩子从此以后都失去了这个丈夫和父亲。 瘸腿老高似乎看出张新的情绪不对,收拾好案板,仍旧围着那脏兮兮的围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坐下,轻声说道:“我都知道了。当警察的本来就是把头搁在裤腰带上的。仅仅这一个月我知道的就死了三个警察,加上大头就是四个。他们有的是交警,有的是特警防爆大队的,有刑警队的,还有一个是社区民警,在入户调查的时候遇到一个A级通缉犯,被砍了六刀,有一刀伤在主动脉上,没过多长时间就流血过多死了,那通缉犯早早就跑掉了。” 张新听到这样的话,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浑身也颤抖起来。这颤抖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自责。 老高继续说:“做警察的随时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谁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战友们要把罪犯抓到!要查清真相,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任务,这是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职责。” 张新哽咽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高笑了笑:“能怎么办,抓住一切线索,豁出老命去查,那家伙无非两种可能逃脱,一是用走的,二是坐车。前一种情况通过走访完全可以查清,后一种情况虽然麻烦些也不是查不出来。” 张新突然眼睛一亮,“对啊,我知道了,谢谢老高!对了只知道你姓高,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呢?” 老高咧着嘴道:“我叫高飞,高高飞起的高飞。” 夜深人静,张新一个人扒在电脑前,不断筛选着案件发生的一个小时内的道路监控录像,因为在郊区,且不是主干道,车辆并不多,所以可以根据不同的路口拍摄到的画面来对每一辆车进行排查。这项工作极为耗费精神,并且希望渺茫。 张新的精力此时特别旺盛,眼睛亮地隐隐地发出白色光芒,随着几个小时的排查工作进行,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一团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白色雾状光芒由他的眼睛部位发出,并随着面部五官不停地盘旋。没盘旋一圈之后又渐渐隐去,又有新的雾状光辉冉冉显现。 普通人观察了几个小时的枯燥录像早已经精力不济,张新却毫不气馁,越查越有精神。终于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引起了张新的注意,这辆轿车通过三个路口,花费了比别的车更少的时间,即使算上所有的绿灯时间也完全不够。这辆车快得可疑。还有一辆别克商务车速度非常慢,通过监控录像之间的道路花费时间比较长,也是疑点极大。另外还有一辆却是别克轿车,是从十里庙废品收购站驶出的。这些车的去向都是出了淮城市范围,往别的城市去了。 张新赶紧将这一情况作了总结之后立即打了电话给赵阳队长。赵阳也迅速接了电话,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赵队长也没法好好睡觉。接到张新汇报的情况后精神一振,立即骑上他的摩托车在霓虹灯的沿路照耀下赶到了刑警队。 两个人又连夜将情况与专案组做了汇报。后经专案组查明,行驶特别慢的别克商务车可以排除情况,那是驾驶新手正在熟悉车辆,没有疑点。速度特别快的丰田车出城不久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车上一共4个人,三男一女,除了驾驶者轻伤之外,其他三人全部死亡,经审查确认也排除在外。剩下的疑点最大的别克轿车隶属于华夏集团,据工作人员证实,他们是送一个经理的朋友去了凤鸣山,那朋友是凤鸣山的人。 凤鸣山是什么地方?张新从来都不知道,绝大多数人也都不知道。那里走出过举世闻名的文人谋士,也走出纵横沙场的高级将领,更多的却是归隐山田中的高人隐士,流于高层中的传闻说他们会法术,经常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走出世界,降妖伏魔,扭转乾坤。端的是神秘强大。这些内容是张新的外公叶复兴告诉他的。 大头追踪的案子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张新也没有权限继续调查。没过多久传来消息,大头追踪的大毒枭自首归案,至少省了两年的调查取证功夫。大毒枭自首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幡然醒悟的,然而聪明的张新也能猜出事情的始末。甚至那名园小区盗窃案的犯罪者没过多长时间也来自首,只是多数赃物的钱款已经花销了。这些由不得张新啼笑皆非。一群人要死要活地犯罪,一群人拼了老命侦查取证,正感觉极度渺茫的时候忽然一下案子就这么结了,人生的种种难道在他们这种高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吗?不管如何,凤鸣山这三个字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张新的脑海里。而张新与凤鸣山的交集绝不仅仅限与此。那从张新眼皮子底下逃掉的崇老头的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在外公的菜园地里,一个自称张大宝的人正在和叶复兴热切地交谈着。张大宝留着短短的寸头,鬓角、胡须也刮得干干净净,面颊洁白的发亮。他穿着传统的中华立领外套,宽松的西裤,脚下穿了一双看不出牌子的白色运动鞋。两个人相谈甚欢,不时看见叶复兴举起手轻轻地拍着张大宝的肩膀。 张新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张大宝也列席就餐。叶复兴乐呵呵地介绍到:这是你宝叔! 于是这代表着三个完全不同时代的男人就聚到了一起,吃完晚饭后,叶复兴拿出自己酿的葡萄酒,三个大男人别在院子里的月光下坐了下来互相聊着不着边的话。没过一会儿叶复兴回去休息了,只剩下张大宝和张新两人。 “叔,美国的月亮圆吗?” “圆,像中国的月亮一样圆。” “美国的人是不是特别美?否则为什么叫美国呢?” “美,跟中国人一样美。” “叔!你骗人!” “咋了?这世界上只有骗子才是真的!” “长那么帅还骗人!” “张新,你醉了!” “叔,你说我爸他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电话回来?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他们有他们的工作,肯定有理由,你要相信他们。” “呼呼呼呼……” 张新已然在那铺着垫子的躺椅上睡着了,歪着的嘴,隐隐有一丝晶亮的液体滑落出来,那是口水。张大宝摇摇头无奈地笑笑,伸出右手的手指指着张新的印堂,神情肃然,一大串拉丁音节脱口而出。张新的鼾声渐渐消失,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将院子里的杯盘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之后张大宝仅仅用一只手就将张新抱起,送到张新的卧室。 卧室里很简单,笔记本电脑,书桌,墙上还贴着韩国女星李孝利的性感照片,还有综艺节目《家族诞生》的大幅剧照,剧照上有着大大的签名:“张新制作于2010年2月14日”。一切的一切与一个普通的学生毫无两样,好吧,是个贪玩的孩子。 桌子上还有些散开的书,《悲惨世界》,英文原版的,才翻开了几页,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又看到《痕迹学》、《时间简史》、《犯罪心理学》、《达芬奇传》、《达芬奇密码》《中国哲学简史》,远处还有更多的书,大多都比较厚,甚至在拐角处整齐地排放着哈利波特的系列。 将张新平稳地放在床上,张大宝叹了口气,没想到张新竟然是张远和叶子眉的孩子,这世界还真小。 张大宝拨通了电话:“决定了,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所以我要休假!” 电话那头惊奇地问道:“做什么?” “休假就是休假,为什么非要做什么?” “得了吧你,你能闲? 别怕有我 第 3 部分阅读 电话那头惊奇地问道:“做什么?” “休假就是休假,为什么非要做什么?” “得了吧你,你能闲得住?” 张大宝语气很坚定:“我要写一本书。” “写书?该行做学者了?上次你收服的黑魔有些奇怪,很多异能者都有不好的预感。大家都在查先知们曾经留下的启示和预言,也许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张大宝晃晃脑袋:“我倒希望是,可以像天启来临一样战斗。挂电话了。我掐断所有信号了,三个月后见。”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还将张新拉入不同的世界呢?如果非要追究原因的话,或许就算是为了叶子眉再留下一点点关联,而绝不会伤害朋友张远的关联。 张大宝看着熟睡的张新,又忍不住坐在床头摸着张新的脸颊。让无知的人有选择不无知的机会,这是最大的仁慈。 第七章 爱情曾经来过 周末了。求收藏求推荐,两更。 ====================分割线================================ 三个月后,张大宝离开了,仿佛比美得胜归来的孔雀。 三个月后,张新渐渐对气有了认识,却还不会熟练使用,更别提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奇神秘的法术,对于此时的张新来说,那些近乎妖法的秘技只是还猜不到真相的魔术而已,并不完全相信,但渐渐平滑的肌肉和皮肤,经常闪闪发亮的眼神和充沛旺盛的精力,越来越充足的力量渐渐在张新的身心里弥漫开来。 三个月后,一个崭新的世界向张新打开了。 无法想象一个人突然身怀绝艺,那种一夜暴富,锦衣夜行的感觉,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东西全部倒出来给全天下人看,使大家一起来分享这种喜悦,当然如果有更多的MM因此而拜倒在张新的牛仔裤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这种心情,张新竟然忍了下来,如往常一样平淡地上班,平淡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平淡地锻炼着身体关节,平淡地拎着一些吃食或者药材或者日常杂货回到外公外婆家,平淡地上网看看平时就一直看的节目,现在多了一件事,就是平淡的静思,用花了两个月才培养出的准确气感进行修炼。 刑警队内,黄叶拉着张新问道:“听说了嘛?名园小区盗窃案的那孩子不是关起来了嘛?现在要结婚了!就在牢里结!” 张新:“人家有本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结婚又不犯法。只要有钱有房,还怕没有结婚对象吗?现在都这样啊。” “哪呀!完全不是那回事,你听我说,你还记得他当初供述的作案动机吗?那孩子他女朋友是患了癌症的,这次在牢里结婚纯粹是因为女朋友快要不行了。”黄叶神情也略微露出了一些八卦者们常常会露出的同情。 “难道他说为了救女朋友的命,筹钱去治病,才去作案的这些事还都是真的啊?” 黄叶奇怪道:“不是审过了吗,你以为都是假的?” 张新喃喃道:“这小子还真和他患癌症的女朋友结婚了。”心里涌起地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愤怒,还是不平,还是同情。但不管如何,一切复杂情愫的源头凤鸣山,就像横在张新的心里的一根刺。尽管没有任何人用这根刺来刺过张新,可是张新就是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女人大姨妈来时的喜怒无常一样,毫无理由,也许可能真的是内分泌的问题。所以对待一个盗窃犯的真情流露,确实是走投无路而犯罪,也禁不住心里复杂不肯轻易地表示同情和原谅。 尽管心里复杂,可是张新的理智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做警察的必须得控制理智,否则任何一个警察干不了几年都得疯了。 黄叶看着淡然的张新,摇摇头叹口气,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去了。 张新又紧跟着问了一句:他老婆得的什么癌症? 黄叶回答道:“骨癌晚期了。他偷东西换得钱给他老婆截肢了还换了假肢,还借了钱做了化疗,前段时间都见好了,都能去上班参加工作了,可是这些日子突然就状态变差了,这才赶紧结婚的。听说结婚的时候,新娘子体力不支了,都躺下了。” 张新又扭过头用两只胳膊垫着趴在桌子上,眼神渐渐也失去焦距,陷入沉思。黄叶见状也只好停止了聊天,整个办公室来来往往的忙碌的人们也几乎都没有任何对话,整个空间都一瞬间也仿佛在张新的静思中安静了下来。 人生在某个时刻需要这种安静。 下班的时候,张新一直磨蹭着,等大家伙走的差不多了,才一个人晃悠着出来,骑上自己新买不久的踏板摩托,戴上头盔,骑到巷子口,看到了“好再来”那不显眼的招牌,老高家两口子正在锅灶那忙得团团转,两张时时咧开的嘴,冷不丁来个眉目传情,饭店里的笑声隐隐约约传了出来。张新将摩托停在安全的路边,扒下头盔,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按出一直记着却很久没有拨打过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中传来了一个温温吞吞的女声。 张新略微有些局促:“你好。”然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近过得好吗?” “还行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以前都几乎不打电话的。”慢腾腾的女声似乎不带什么烟火的气息。 “我哪有,工作时候遇到一些事情,有些许感触,想到了你,就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你过得怎么样?工作顺利吗?”张新渐渐语气稳定把握住了谈话的方向。 “哦,我还好了。就是自从上次得罪局长没有给他介绍我在京里工作的舅舅认识就一直看我不顺眼,工作任务老是比别人多,其实也没啥。干得多干得少差别也不大,当官不当官反正都是一千多块钱。你过得怎样?警察应该待遇还不错哦。”那边的女声似乎渐渐说话的节奏也明快起来。看得出,这两个人应该曾经是比较熟悉的人,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略微生疏之后又能很快熟稔起来。 “警察待遇还可以啦。不过刑警的话不如其他警种了,比如交警啊,巡警啊什么的。反正你懂的。” “瞧瞧那些局长有几个不是刑警队出来的?。自己的工作永远都是不顺心的。哎,我还想考研的。周围人都劝我不要考。烦死了。” “呵呵。你还是那么喜欢烦。当初大学里时,你考研的分数是380多分的,只是英语单科没有考好,离线还差点,要不然录取了你就是第一名第二名的呀。一看就是做学术的天才,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像我就不行了。” “现在看书看不下呢,想考,又怕考不上。再考自然要考更好地学校啦。要不然多不甘心。” “是啊,以前为了复习,吃了好多苦呢。你现在还一个人单着呢?” “嗯。我终生不嫁,男人没个好东西。不说了,我到家了,要下面吃呢。饿死了。再见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张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想起以往挂电话的时候,两个人为了谁挂电话都会掰扯上十分钟,曾经还觉得很幼稚。参加几年工作之后才发现,一切的校园般的纯真似乎很难再次在人生的恋爱中出现了。 回到寂寞的空无一人的家,烧上热水。打开很久很久没有开的电视机,又从冰箱里拿出些豇豆开始摘。电视机里正播着赵雅芝主演的新白娘子传奇里的主题歌。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张新拿起遥控器咔哒将电视机关了,三下两下把豇豆摘完,扔进盆里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放上水。又回到卧室打开了电脑,趁着电脑启动的功夫,又去冰箱拿出肉走向了厨房,出色的刀工使切出的每块肉几乎均匀一致,洗了之后,打开燃气,倒入油,等油热了,倒入大小一致的肉块,滋啦啦的声音便更为响亮,又向锅里倒入一点点地食醋,没过一会儿肉的颜色渐渐变白,又倒入酱油,放了极少量的糖之后,把洗净的摘成一个个一半手指长的豇豆沥干水投入锅中,用锅铲翻炒几下,又倒入一些酱油后加上一点水后盖上了锅盖。 与此同时又舀出两碗米,淘洗之后放入了电饭锅,按了煮饭电源,又奔向卧室打开了电脑里的千千静听,音乐自动开始了循环的播放,第一首便是约翰列侬的《Imagine》,“Imaginethere‘snoheaven……” 走到厨房发了一会愣,忽然就想起了约翰列侬被歌迷痛斥过:“你变了!”实际上一种无知固定地观念毁灭了一个音乐天才。忽然又想到了黄家驹,迈克尔杰克逊,似乎几乎所有的天才巨匠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悲哀和麻烦。肚子忽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张新才想起还要继续做饭,于是在另一边的锅里放入切成片的西红柿,又拿出两个鸡蛋敲碎在空碗里,用筷子不停地搅拌,又倒在了锅里。耳边传来熟悉的歌声此刻却越来越陌生。没过一会儿张新打开煮着豇豆烧肉的锅盖,发现差不多了,便撒入几许盐粒和鸡精,翻炒几下,关掉了燃气,肉已经烧好了。那边的西红柿鸡蛋汤也有模有样。 一菜一汤,有荤有素,对于单身汉来说,此刻已经是天堂。原本张新是不会做饭的,却因为在大学里的一场恋爱,为了给准备考研的女朋友做好后盾,学会了几乎所有的家常菜,甚至连肉末茄子,粉蒸肉这样的菜肴都能手到擒来。 伸出勺子准备喝汤的时候,才发现忘记在汤里放盐,可是小小的铺满鸡蛋的汤碗里却仍然有着熟悉又陌生的咸咸的味道。张新抬起头,看看镜子却只见一张满是泪痕的似曾熟悉的脸。 和着咸咸的泪水扒了几口饭,却传来了电话铃声。警察的电话是要24小时开机保持通畅的,更何况是刑警。 “小张,傍晚时候小商品批发城对面一家金店发生银行劫案,现在一起去现场,是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是赵阳。 “来接我吧,油费可能省就要省着点呢。那么贵的。”说完又紧扒了几口饭。 “三分钟后到,已经快要到入口了。挂了。” 张新赶紧胡乱地扒了几口饭菜,将饭菜一股脑都搬进冰箱。关了电脑,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来到小区路口时候,赵队长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第八章 宝珠金店 宝珠金店,案发时正好要下班,店里只有两名女营业员,这家金店为了节省成本,没有雇佣保安。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初步观察,至少有三名嫌疑人实施了抢劫,一个体格魁梧的人拿着灭火器,没有任何伪装直接冲进来,紧跟着一个戴了口罩拿着电警棍的身体比较瘦弱的,抢了大约近19万元的金银首饰在46秒内扬长而去,据现场目击证人指正,在出门不远处的拐角,两个人一起挤上了一辆摩托车后来不知所踪。两名女营业员当场吓得蹲倒在地上,经过审问估计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咱淮城这么乱了……就不能过两天安生日子,又不是过年!娘的。”老黄嘟囔着却没有人接话。人人都在庆幸没有人员伤亡,却在头疼像抢劫这样的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却是必须限期迅速侦破的,所以几乎刑警三队的全部精英到聚集到了现场。 究竟是谁作案,作案后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活该被抢,赚那么多钱却连个保安都不雇,实在太会省了。”查验了现场情况之后老黄忍不住又说了起来。众人只能无奈。想必这家店的大老板此刻正在哭天抢地吧。 嫌疑犯的动作实在迅速了,不是因为他们手法多么专业,纯粹是没有遇到任何一丁点的障碍。再笨的贼也能够在1分钟内完成犯罪。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嫌犯这么一逃这下可如大海捞针了。 赵阳立即下令:“你们封查现场,配合技术人员绘图,取现场证据,老黄你人面熟悉些,领几个弟兄去访访看看有什么线索。我立即向领导汇报,看能不能设卡,小李,你就去翻翻录像,先汇总再研究。明天就开案情分析会。现在各忙各的吧。” 一会儿的功夫,现场又被封锁起来,挤挤嚷嚷的人群在夜幕的温柔注视下都各回各家,张新毫无睡意,想起冷冷清清的家不由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喂,老陈,来夜市排档,咱兄弟很长时间没有见了,出来喝两杯。老地方!” 喧闹的大排档里人声鼎沸,张新找到一个拐角的桌子,点完菜,当漂亮的老板娘将菜和啤酒一起端过来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削、面容略显憔悴的青年男子将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晃了过来。 “老张,怎么这么晚了还喊我出来?不在家跟你的女网友上网聊天吗?难道被抛弃了?” “你个陈飞,我和那女网友是纯洁的网友关系,都七八年了,跟嫡亲的女朋友分手了也不会跟她闹别扭的,这点你放心,倒是你去了西藏回来都两个星期了,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打个电话,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张新一边说着,一边给陈飞倒上了一杯哈啤。 “我能有啥事,不是去旅游采风,就是宅在家里,能有什么事?真想我,早就去我家了,咱同学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我们两个大哥别说二哥,同学之中最懒的互相打电话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了。我都听说了,你大学女朋友跟你分手就是因为她出去实习工作的时候,你小子在学校里愣是没主动打过几个电话。” “老陈,别缺德行不,你这是戳我的伤疤呢。来这杯酒干了。” 陈飞一饮而尽,伸出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又主动把酒拿起来给两个人的空杯子满上。斜了一眼张新说道:“看不惯你们这些俗人,既斤斤计较一时一地之得失又想谈恋爱。一点也没有大局观。想争霸天下的哪个英雄会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毛太祖这一伟大的战略家的主要精神你还没有领会透彻啊。来哥们,这杯掀了。” 连饮两杯,张新的肚子不那么空了,似乎一晃荡就能听见胃里的啤酒撞击的声音。 “几个高中同学,除了你,其他的我也很少联系。能谈得来,谈得有趣的人不多,难得爷我看得上你,你还不知趣,你这大诗人,大作家怎么这么功利了。你可别忘了,虽然你的政治课在班上是前三名,可是我压根就没有得过第二,咱们两个理科生却都是文科擅长,并且我还比你高那么一点点。” 陈飞嚼着花生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说你俗还不信,那课做什么数。也好意思说。咱是在理科班,矮子里选将军,跟那文科生没的比,人家那什么典故轶事张嘴就来,忽的你一愣一愣的。” 张新大声道:“你这可是歧视身高啊,亏得你还是自我标榜人权卫士。” 陈飞笑嘻嘻道:“这就是大排档的好处,你使劲吆喝,没人会嫌弃你吵吵,也没人管你怎么吵吵,看似这么一个人群拥挤的容易互相影响的场合,其实是最不会互相拉扯到的场合。你就继续的嚎吧,这杯,我干了,你随意。”呼的一下,杯子又见底了。 张新却没有喝,“我说,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单身,就写写文章,旅旅游什么的,你真想当道士了?” 陈飞笑着说:“你怎么不问我去西藏的见闻?” 张新端起酒杯轻轻地啜了一口,“你不也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晚了喊你吃饭。” 陈飞撇嘴道:“宝珠金店被劫了。周围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你能有什么事,你都是公务员了,不像我们只是清谈的文人,只会忧国忧民,却干不了啥解民倒悬的实在事。何况你们是有保密纪律的,这个我懂。” 张新苦笑道:“自从我参加工作一年多来,淮城的治安是越来越不好,我就是奇了怪了,三个兔崽子冲进去抢了一把黄白的东西,他们就不考虑到这些东西怎么出手吗?他们还真敢抢,说明他们不是脑子坏掉的傻贼,要么肯定是专业的了。可是专业的人又怎么在乎这么一个小金店,捞了几万块结果却冒着被通缉的风险。哦,对了,挂的市价可是有十九万的。” 陈飞神秘地笑道:“你是警察,破案是你的专业,这样的问题你又何必问我。但我可保证,这里面的可能性,你永远也猜不全。” 张新斜了陈飞一眼:“那倒不一定。” 陈飞哼了一声道:“我跟你说过许多稀奇神秘的事,你又什么时候信过。” 张新道:“你是唯心主义者,我可不能受你的洗脑和毒害啊。不过,你说的事,以前我不信,近来认识一个人,我有些信了。” 陈飞骂道:“呀了个呸的,我说不信,别人说信了,你还在我面前扯犊子,你这是特意来寒颤我的啊?来,这杯干了,别啃那个鸡翅膀了。” 张新放下鸡翅膀,端起酒杯道:“因为我亲眼见到了。” 陈飞立刻好奇起来:“说说。” “我有个叔,从美国回来的,他能催眠,能让枯了的大蒜,第二天就绿油油的。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你说我能不信吗?” 陈飞面色古怪地道:“我在西藏塔木错河边上不远的一个藏民家里,也见到了这样的事,一个老人家,将冷掉的酥油茶端在手里,没过一会儿热了。你的叔叔看起来比那人本事还大些。” 张新道:“那是我叔,能差吗?” 陈飞道:“我说的那人不是普通的藏民,是活佛。嗯,退休的活佛。人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他没死。又活了。” 张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飞。陈飞又接着说:“这世上的奇人异事太多了,你若留心,随处可见。” 张新又瞪了一眼不相信道:“别说别人怎么的,我就问你,你会不会这么些个特异功能什么的。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陈飞道:“瞒着你?一直没有,只是你不信罢了。你不是要找这抢劫金店的人吗?” 张新点了点头。“我帮你”陈飞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盘,平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皱起了眉,又将双手合起,一股无形无状淡淡气息四散开来。 张新心神在此刺激下更加紧绷起来,忽然一下子如石头砸进了宁静的水波,四周的一切都渐渐朦胧起来,每个来时吃饭的人都释放着各种各样的气息,最奇特的便是坐在身边的陈飞,此时的陈飞身边围绕着无数的细丝一般的螺旋状的气息并且向天空越伸越远。这一切来此就餐大声喧嚷的人们毫无所觉。 面前的啤酒忽然翻起了泡,且越来越激烈如沸腾的水。一颗啤酒泡沫忽然炸开,一滴一滴猛然飞起看似要落在桌子上,却突然消失无形,张新正诧异间,心神一分,所有的气息猛然消失,陈飞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说道:“那三个人没有离开淮城,在东南边直线距离两公里左右。” 张新奇道:“你确定?”陈飞满不在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是皇家娱乐城。这啤酒变味了。” 张新立刻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了下来,继续安静的喝酒。 陈飞嘲笑道:“我还当你是嫉恶如仇的行侠仗义的大侠呢,怎么?有了消息不去抓人?即使自己不去,也不打个电话给你上司?” 张新道:“你以为我傻,我这头打了电话过去,说是有线人举报在哪哪附近见着了,他肯定会问我,‘你确定了吗?你自己不先核实一下就乱汇报……’那个时候,我怎么办?真一个人扛着去?何况那皇家娱乐城的势力哎。” 陈飞胸有成竹道:“你知道皇家娱乐城的董事长是谁吧?黄天明,对吧?那你可知道他又是给谁打工的呢?” 张新淡定地望着陈飞:“他后面还有人?我现在就洗耳恭听。” 第九章 夜探 陈飞感慨道:“你还记得王明明不?当初我们一届的,初三都没念完辍学了,那时候就是学校的扛把子,到了社会上混了几年,4年前来到淮城,整个淮城的地下道上,现在有一半都是他的门徒。皇家娱乐城是他的重点产业,黄天明是他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是投资人。这王明明用别人的钱帮自己赚钱。如今的身家总资产没有五亿也有两亿吧。自己还开着天地文化娱乐公司,专门包装模特歌手什么的,就在那大楼上。” 张新大跌眼镜:“你说的王明明是不是当初那个在学校里把别人女孩子肚子搞大的那个家伙?” 陈飞摇摇头道:“就是他呀。亏你还是警察,连这个**大哥都不知道?” 张新道:“他家以前有个东方大酒店,原来以为他这个富二代只是用了做娱乐行业发大财,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出。你的意思是这个抢劫案会跟他有关联?不可能吧?” 陈飞嗤笑道:“你以为呢?你当什么警察还不如我来当。哎,当初我怎么就没有考上这个公务员呢。” 没过一会儿已经酒足饭饱,张新便拉着陈飞两个人打了一辆车直奔皇家娱乐城。 张新还依稀记得当初曾经在皇家KTV发现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大头在那里开始失踪,后来发现被丢弃在崇老头的垃圾场,一个在那里被施暴的女服务员在医院里自杀,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检验报告出来却只是墙上的石灰灰尘甚至还夹有一些面粉……太多太多的事件在那个地方里发生。 按照规定凌晨两点到八点娱乐场所应该停止营业,这项规定的出台起因却是担心这些娱乐场所成为毒品的温床,同时24小时营业还更容易带来火灾等等的各种安全隐患。 当张新和陈飞到达娱乐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30,娱乐城仍然灯火通明,有不客人消费之后正在缓缓而出,丝毫看不出曾经这里隔壁的皇家KTV发生过一起恶性的施暴案件。大部客人衣着豪华,门口一排排的高档轿车让人看花了眼,当然最花人眼的还是那些依偎在各位豪客怀里美丽佳人,她们大多穿着制作精美奢靡的晚礼服,很少有见到穿着普通职业装似的办公室女郎。一切都证明了,这个地方不愧是一处高档的娱乐场所。 张新知道,最高档的娱乐场所还不是这样高调的,相反却是一些座落在偏僻地方的私人会所,采用会员制,只接待会员。当然这样的会所并不多见,淮城很少,大多集中更发达的城市的郊区,比如北京、上海、重庆、广州这样的一线城市,也有一些更是建在绝对的自然保护区,那里是天然的度假山庄。 陈飞看了一眼比较淡定的张新道:“全国几十亿人,能有几个来的起这里啊。这皇家娱乐城已经够牛的了。怎么着?进去耍耍吧。” 张新奇道:“这马上就两点了,应该要关门了吧,有啥好玩的,既然来了,先问问能不能见见咱老同学王明明,不过我估计不行,对了,你再感应感应,看那三兔崽子在哪里,估计差不多这个时候他们就要在哪个定点落脚休息了,如果正好咱们一起抓着了,也算哥哥我的一件功劳。也颁你个见义勇为奖,弄个万把块的奖金,还能在这娱乐城逍遥一个晚上。” 陈飞笑道:“那就走着,陪你碰碰运气。” 两个人沿着与绝大多数客人相反的方向往里走去,大厅里吧台的服务员见状赶忙迎了上来道歉:“对不起,尊敬的人,营业时间现在已经结束了,请您二位明天再来吧。” 陈飞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张新,只好自己说道:“我们找天地娱乐公司的老板王明明,我们是他以前的初中同学,他秘书给我电话说他之前在这边的,不知道现在他在不在这边玩。” 张新悄悄地对陈飞竖了大拇指,丫吹牛真不用打草稿的,这话编的真圆。 那服务员看了二人一眼回答道:“我不太清楚情况,这样吧,那我帮你们问问经理。” 那服务员走到一边,对着耳边的麦克说了一堆话,没过一会儿走了过来回答道:“对不起,王老板今天没有过来。你们可以再给他的秘书打个电话吧,我们这边要关门了,您看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还要打扫卫生,请不要为难我们吧。” 张新瞧着那服务员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又看了一眼斜挂在屋顶的摄像头哼哼道:“不是说皇家娱乐城很少打扫卫生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说完拉着陈飞向门外走去。 “赶紧地感应一下,那三人究竟在哪里。” 陈飞迅速地进入了状态,由于离三人藏身地比较接近,没过一会儿,具体的方位就出来了。张新也打了个电话给赵阳,告诉赵队长发现的一些线索,正在追进中,却并没有呼叫支援,也没有说出具体地点,只交代了在淮城东南角的万寿路。万寿路很长,皇家娱乐城正座落在这个地方。打这样的电话,张新是存了好几个心思的。 说话间,两个人就顺着墙角向后门摸去,一般这个时候,后门作为安全通道都不会上锁的,正好也到了下班时间,两个人尽可能地避开摄像头以免被人发现。 皇家娱乐城有九层,再加上地下两层一共十一层。 顺着安全通道进去,就是皇家娱乐城的地上二层。张新在陈飞的带路下从楼梯直奔第七层,那三个家伙就在七层的某个方位的房间里。 七层到九层全部都属于天地娱乐公司,里面有录音室,形体房,等等若干的房间,从这方面看天地娱乐公司还算不错,至少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纯靠骗人的皮包公司。 两个人沿着墙根往前走,由于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通往房间的通道内的玻璃门已经锁上。由于有摄像头,两个人也不敢犹豫往前查看,正无计可使之间,那玻璃门却自动打开了,只看见一个梳着背头的年纪不大的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张新与陈飞立刻躲在往七楼至八楼的楼梯角。 那群人却不去电梯口,径直往楼梯口走来,张新渐渐听见脚步声响起且越来越近,心也紧张起来。 那领头的人却不忙下楼,却站在那楼梯喊了一声:“两位朋友,这么晚了躲在那楼梯口干什么呢?” 第十章 不能怕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过来,到了此时张新陈飞二人对望一眼方才知道,人家早就发现自己了,那么既然已经藏不住了,如果还在躲躲藏藏倒让人以为干了什么坏事呢,倒不如直接走出来。于是两个人在许多大汉要围过来之前,就一起在那群大汉的簇拥下走到了那领头人的面前。 “我就是王明明,听说,你们是我的初中同学,找我?”大背头露出无比慈祥的微笑。 张新道:“我是刑警队的张新,这是我的证件,我们在找三个宝珠金店抢劫案件的嫌疑犯,我怀疑他们躲藏到了这里。王老板是本分生意人,而且生意那么大,想必绝对不会是和那些嫌疑犯是一伙的,一定愿意让我们去查查看看,排除嫌疑的对吧?” 张新以为王明明肯定会要张新出具搜查令。纯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就这么看起来很巧妙的一说,谁知道那大背头真的就答应了。 “你们可以简单看看,但是不要随便动东西,我给你们方便,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有什么损失。但是这件事情我会保留投诉的权利。毕竟我可是纳税人,是希望你们这些人来保护我的财产生命安全的,而不是时不时来敲诈勒索的。”王明明只是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让在一旁。 张新感到王明明的话语十分奇怪,并不像普通的威胁之语,心下自然惴惴,他是赌了一把的,因为他相信陈飞,便不有自主地看向了陈飞,只见陈飞紧锁着眉头,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缓缓顺着脸颊往下落,两只手也赚得紧紧的,青筋暴露。 张新见状,赶紧用手搭上了陈飞的肩膀,一股张新自己都很少感觉到的修炼出的念力缓缓地流向了陈飞的身体,那股念力刚刚进入陈飞的身体,陈飞便猛得一震,缓了过来长吁了一口气道:“是我们看错了,那三个人根本没有到这里来,我们这就走,不妨碍你们工作,打扰了。” 张新看陈飞这样说也不好多问,也只能说声抱歉,两个人就准备顺着楼梯下楼。 王明明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根雪茄,对着两人说道:“走电梯吧,省力。”说完转过身又回去了。 张新摸到陈飞的后背,那里已经湿淋淋的了。再瞧陈飞的脸一片煞白。张新也没有多问,背起陈飞,立刻就下了楼。 到了楼底,整个皇家娱乐城这栋楼已经全部熄了灯,也正好遇见了来关安全通道门的人,双方都没有多问。 来到宽阔的街道,陈飞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放我下来吧。没事了。” “究竟怎么了?”张新忐忑不安地问道。 “那三个人的气息消失了。快走,里面有个高手。”陈飞还略微哆嗦着却拼命地催促。 二人一路小跑,打上出租车,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张新的家中。 陈飞一进屋就倒在了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张新赶紧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张大宝说过,在体内念力紊乱的时候,苏打水是最好的稳定剂。喝下水,陈飞的呼吸又渐渐稳定,身体也不再剧烈地颤抖。 张新又从厨房里用勺子取出一勺糖,两勺盐,倒入小碗里,将剩下的苏打水倒在碗中,用勺子不停搅拌。急急忙忙之间,张新并没有发觉,只见他用左手端着的那碗土制生理盐水竟然冒起了微微热气。张新用小勺一点点喂着陈飞,陈飞却接过碗一股脑儿将那自制生理盐水灌进胃里。不一会儿整个人的气息趋于稳定了。 这时,陈飞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能感觉到里面隐藏了一个能量十分巨大的气息体,我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因为还没有见过那么强大的,连在藏边见到的那位退休的活佛的气息都没有他强大,不过那气息只是一闪就消失了,虽然只是一闪,没有要了我的命,却让我的气血不停翻腾,体内的一切都机理都紊乱了,想拉肚,幸好有你在。” 张新默不做声。因为他并没有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原本已经充分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各种强大而又神秘的灵异群体,此刻又开始对其怀疑了起来。可是自己却又不敢去再探个究竟,于是自然而然想到了亲爱的张大宝同志。 一边心疼着越洋电话的费用,一边又迫不及待地希望找到事情的真相。 张大宝只给了张新一个电话号码,一个人名便挂断了电话。看着深受惊吓而又渐渐熟睡的陈飞,张新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天已经微亮,便将陈飞搬到自己的房间的床上,又简单收拾收拾,回到父母房间里定好闹钟躺下休息,距离8点上班还有3个小时。 当张新把眼睛睁开的时候,时间却已经到了9点半了,张新飞速的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一眼瞥见了桌子上的字条,陈飞已经离开了。莫非诗人都是不爱睡眠的人? 没有吃早饭,张新骑着踏板摩托车往刑警队走去。到了队里,大家基本都到齐了,又赶紧糊弄着向赵阳汇报了昨天夜里的不确定情报。10点30案情分析会准时开始。张新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牌黑眼圈在会议室的角落处坐着,一方面因为是新人,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是新人。这就是新人的待遇。 照例还是赵阳这个副队长主持会议,正牌队长的工作主要在局里,也不知道忙些什么,总之很忙,所以开会这样的小事通常都是下面这群人执行。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上午大家伙又忙活着走访目击证人,嫌疑人的外表样貌特征基本出来了。截取的录像资料基本都全了,大家的工作都很辛苦了。”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张新,张新被看得心理毛毛的。 在场的都是刑侦老手,当然除了张新,所以案件分析会很快地进行着,十分有条理,再次明确了各人的任务,期待发现新的线索,尽量缩小侦查范围,希望能够早日结案。 张新听着昏昏欲睡,突然赵阳点名道:“张新,你讲一讲昨天晚上的发现!” 张新猛的一愣,醒了过来,只好把给赵阳汇报时糊弄的情节又重新讲了一遍:“昨天夜里,我收到市民线报,说是有人看见那三个抢劫嫌疑犯走进了皇家娱乐城,然后一直都没有出来,昨天夜里的时候,我在凌晨两点点左右也去了一趟,那边快要关门了,也没有见着老板和人,在门口守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发现。线人也拿不准,只是看着像。”说完看了看四周,看大家记完了东西都抬着头继续看着自己,又接了句:“说完了。” 一个与张新不太熟的被赵阳称做小李的青年警察严肃地问道:“你那线人难道是现场目击证人?他认识嫌疑犯的?”现场立刻为之一静。 黄叶斜了小李一眼道:“米斯特严肃李同志,你知不知道昨天傍晚的事,昨天就上了淮城新闻,那录像满天飞呀。” 小李仍然严肃道:“流传出去的视频质量比较差,清晰度不够,判断可能会不准确,但的确也可能是真的嫌疑犯,我建议赵队咱们去一趟皇家娱乐城吧。”说完表情特认真。 黄叶笑嘻嘻地看着赵阳道:“赵队,李延锁说要去,那您就大方一回请咱们去消费消费?” 会议室里又重新漾起了微微的笑声,赵阳无奈道:“想得美。我大半年的工资才能消费一回。老黄,你那么想去皇家娱乐城,那调查三个家伙究竟在不在皇家娱乐城的任务就交给你跟张新了,其他人各司其职。散会。” 留下黄叶和张新目瞪口呆看着大家纷纷离席。 第十一章 最为耀眼的一坨们 皇家娱乐城的背景绝对属于不能惹的地方,而且搜查令根本没有可能申请的下,因为证据不足。所以这是一件苦差,不知道内情的人以为只是排除一下可能性,未必很辛苦,但张新却知道,那三个嫌疑犯是在皇家娱乐城的,并且就在里面的时候瞬间气息消失无影无踪。发生这样的情况的原因能有几个呢? 第一种原因是陈飞的感应出问题了,不灵,不过这种猜测千万不能让陈飞听到,否则肯定要被生气的他用诗歌一般的语言将你的五官合计成一张彻底地给糟批埋汰成在那青石板路中间被驴子踩过的驴子的食物残渣似的脸。他又会温柔地解释什么叫做食物残渣,那就是食物吃进去后经过消化和吸收之后顺着肠道流出的最后的东西,那为什么不叫排泄物呢?他又会科学而又认真地解释排泄物的科学定义和范畴。最后他会总结一下,乱说话的你将是食物残渣中最为耀眼的一坨。想到这里张新不由打个哆嗦,赶紧避过不谈。 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呢?夜里陈飞遇到的那个具有强大气息的人有特殊的方法可以让这三个被陈飞早早就锁定的人掩藏气息,从张大宝那里知道,每一个人都必须不停地释放着自己独特的生命气息,那是生命存在的标志,的确有秘法可以掩藏气息,但是绝不可能持久。如果时间很长甚至超越了24小时,除了那些神话故事中的人物或者传说中的专业龟息人士,基本可以判定此人已死,赶紧烧纸。 想到这里,张新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想了,这三个嫌疑犯已经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黄叶看着表情变换着的张新,失声笑道:“你小子怎么了,放心吧,我认识几个皇家娱乐城的朋友,原本就是要找他们的。这次看看能不能找赵队要点线人费。交给我吧。” 张新看了一眼黄叶,老黄这个人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这样的人最容易暖人心,也最容易伤人心。不过幸好张新是被暖的那一位。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新按捺不住,还是将张大宝提供的电话号码用手机拨打了过去,响了20多秒之后才有人接听,也幸亏张新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或者说没有女朋友的闲着没事的人。 “喂,你好,请问是李振吗?我是张大宝的侄子,我叫张新啊。” “张新阿你好,我是李振。”李振叨咕道,真奇怪的名字,怎么叫张新阿。 “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帮忙都是要收费的,不过看在张大宝先生的面上可以给你适当的优惠,而且要看什么忙了。你先说说看吧。” 张新翻了翻白眼,这番对话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宝珠金店抢劫案的嫌疑人逃进了皇家娱乐城,那个皇家娱乐城很有古怪,我想请您确认一下,他们在不在里面。” 李振一愣,沉思了好一会儿道:“皇家娱乐城的事情不是你们普通警察能够介入,需要国安的同志们帮忙,我手上有些资料,但是不全,而且我也不能给你,我只能告诉你,那里很危险。” 张新等李振说完,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危险,打死我不去,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不 别怕有我 第 4 部分阅读 张新等李振说完,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危险,打死我不去,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不想下次再被人吓死。何况我叔都叫打电话了,说明他是知道这事的。” 李振砸吧着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把我手里的资料发给你一下,我上网给你传过去。” 张新接着道:“那我告诉你我的邮箱号码。我用短信给你发过去。麻烦你了。” 回到家的张新,迅速地打开电脑,又迅速地把昨天夜里的做出来却没有怎么吃的菜夹一些放在一个装着冷饭的大碗里,又将这个大碗放进微波炉里,拧了两分钟后,又将端出来的饭菜放进冰箱里。便迅速坐到了电脑前,照例打开通讯软件,打开邮箱,却显示还没有新的邮件。 既然上网了,张新也不急,随便点了几个新闻,看到一个地方出现了天坑,一对老夫妇连床在内都找不见踪影了,张新自己没有感觉到,他已经越来越关注这样类似的古怪事件。 电脑桌面的右下侧角有一个图标忽然地开始了闪烁,那是通讯软件有新的消息。 一个网名叫做十指冰凉的人发来了一个顽皮的表情,并且附上了温柔的问候,虽然只有来啦这两个字,可是张新的眼中从她那传来的讯息都是温柔的。 张新的通讯状态一直都处于隐身,他只给有限的几个人设置了隐身对其可见,这几个人中都是相知相交五年以上的挚友,当然包括十指冰凉这位几乎很少见面的网友。很少见面是因为曾经在淮城和十指冰凉见过面,但六年下来,也只见过三次,这三次都是因为大规模的网友聚会,一起AA制吃饭、K歌。虽然不是单独的两个人,但偏偏就这两个网友关系保持的最长久和稳定,其他的网友有谈恋爱的,有一夜情的,有成仇人的,最终多年过去后基本都不再互相联系,所以从这点上来说,张新与这位叫十指冰凉的人是极其有缘分的。 所以张新的内心隐约有着一定的期待。一个没有女朋友两年的血气方刚单身男人嘛,遇到漂亮的而且很聊得来投胃口的女性,心里偶尔想着据为己有的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也许有的人说,大胆地追啊?张新他会列举出很多的理由,一条一条解释给你听。首先是异地恋,这位心仪的MM不在淮城。其次这位MM有男朋友,而且很认真很痴情。其他的暂且不用说了,就是这第二条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如鲠在喉。 每次当张新跟十指冰凉聊天的时候,仿佛面对着另一个自己。每一个人都曾痴情过。 互相问候完了之后,张新依然能够敏感地把握到了十指冰凉的情绪变化,于是也如生活中般罕见地温柔滴关心过去。 过了几分钟,张新正端着饭碗,蹲坐在椅子上上网,十指冰凉才发来消息。“我彻底单身了。我刚刚和他最后说了一些话,用你教给我看的那些。” 张新咬着筷子回复道:“什么?” 十指冰凉:“你以为我穷,不漂亮,就没有感情吗?如果上帝赐给我美貌和财富,我也会让你难于离开我的!就象我现在难于离开你一样!” “那是简爱里的台词,你一定很伤心。”早已经脱离纯情少男队伍的张新感觉有些心疼,这是很久以来再次因为别人而心疼。张新想了想继续写道:“还记得当初那时候我批评你最爱的徐志摩的事吗?情感就应该是一段一段的,而决不能是一排一排的夹杂在一起成群结队的。越是聪明的人越要清晰。因为我们的争吵才认识成为最好的朋友。” 十指冰凉回复道:“不记得了。” 张新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情绪呼啦一下被换了个节奏。“总之我希望你快乐的,要美,要笑。能被我认可作为朋友的人可不会是一个没有用轻易被任何事情打垮战败的人。” 十指冰凉回复道:“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顺便还加上了一个敲头的表情。 张新笑了笑,恰在此时有了新邮件,张新看了一下寄件人确认以后,于是给十指冰凉回复了“我有事,呆会再聊。”,便点开了邮箱。 第十二章 我们一起洗个脚 当那些资料全部下载下来之后,张新震惊了。 资料非常多,虽然标注了重点,但是仍然还是多。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从皇家娱乐城的地理分布,周围建筑方位,最近的气候变化,再加上配上大量史料,将这里面情况分析的相当透彻。 张新拖着鼠标一直往下,看到最后的暂时性小结篇。 皇家娱乐城内封印着一股不太清楚来源的能量体,这个能量体有思维,有生命力征,娱乐城的幕后老板王明明及其跟班人员的体内具有相似性质的细微能量,根据围绕皇家娱乐城成立以来的事件分析,这个不明能量体具备让别人信仰或者与人进行交易能量改变自然人间界的能力。综上所述,皇家娱乐城有必要列入二等备查。 张新奇怪什么叫二等备查,查看了旁边的备注之后才明白,如二等备查排在了第三位等待查明的级别原因是魔物本身并没有危害人类的灵魂和身体的欲念,大自然界中像这样的不明生命体太多了。皇家娱乐城恰在市里,再加上王明明这个人从中活动,所以变得复杂,再总之此次事件已经汇报给了国安部门,很快他们就会动作的。那里面不是你可以独自接触的。 张新看到这些不由撇撇嘴,学着张大宝教的姿势却想起了外公叶复兴的四重境界的说法。学、思、仁、道,四者交织并行,四者齐圆满方能大成,大成之日摘花飞叶皆能伤人,天地玄奥皆在掌握之中了。又忽然想起陈飞在大排档时候释放思感。那是人类灵魂的感觉,纯粹靠自身的意念,没有任何的复杂的行功机理,有的人称其为第六感,而此时的张新身心内处浮现出一团洁白光芒散发出无数的细丝,形成一个圆球将坐在床上的张新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而张新本人在思感的作用下却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相当的面熟,等到看清了脸,张新猛然一惊,所有的思感刺痛之后全部收回。 那个女人竟然是十指冰凉,想到这里,张新赶紧又坐回到电脑前,才发现十指冰凉给张新留言,过段时间我要去淮城出差,你有时间吗? 张新赶紧颤抖着手回复道:有有有,非常有。回复完了之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十指冰凉已经下线了。这个中午,一直困着的张新没有睡。就一直睁着眼到上班的时间。 下了班吃过晚饭,黄叶和张新两个人穿着便装一起去了皇家娱乐城。老黄走到吧台前,“帮我找一下沙和尚,就说我是老黄。”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光头大汉就走了过来,见到黄叶立刻伸出双手来了个深深地拥抱。“晚上宵夜,哥,你就别走了,到我那边,老弟请你洗脚!来这位兄弟一起。” 三人互相介绍熟络了之后,沙和尚将张新和黄叶带到4楼,一直侯在四楼吧台的领班见到沙和尚领着人进来,赶忙热情地迎上去,一股甜而不腻的声音清晰而好听。 “欢迎欢迎,沙哥,来客人了是吧,是您安排还是我来安排?”礼貌而不卑不亢。直把黄叶的魂儿都震动起来,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立了起来,又瞬间趴了下去,仿佛一股海浪从内到外的把整个身心都涤荡了一遍,归结起来就两字舒坦!而现在这两个字已经写满在黄叶的那张特别老成的脸上,那一道道褶子和那几乎看不见的咪咪笑眼让张新恨不得找个地洞立即钻进去。 这却是张新误会了黄叶,不懂人情世故的奥妙了。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个两三年,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世故的人。 果然沙和尚看见黄叶这副模样心情很好,“老黄,好久没有见着你老哥了,您一直忙,也不方便随便去打扰你,今天难得来了,我做东,哥你就让弟弟帮你安排一回吧。” “那让你破费了。不过你得陪着我呀。”黄叶也打蛇随棍上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哥啊,我在这也是给人打工的,这么地吧,你要是有事,就等我下班,晚上一起去宵夜。”说完转过头又对那领班说道:“花姐,我这个哥哥和那位老弟就交给你啦。您费点心。”接着又跟黄叶打了招呼就扭身回去了。 张新拽着黄叶问道:“你这朋友怪仗义的呀。” 黄叶歪歪嘴角:“这沙和尚就是貌似仗义,什么时候被他坑了都不知道。这道上混的,没一个能深交的。” 张新看看黄叶,也没有多说话,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入了包厢之后,包厢里有两张按摩床,还有一个挂壁电视,里面有些热,黄叶吩咐服务员将空调打开之后熟门熟路的躺下,用白毛巾盖住大腿和腰间,回头瞥了一眼张新,却发现这看似毛头小子的愣头青居然丝毫不局促,也有点熟门熟路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张,这地方你常来?” 张新回答:“当然不是,只不过以前做医药代表的时候经常去陪陪。我个人没有啥兴趣,回家躺着用热水泡泡脚,还能上网轻松自在些,到这种场合来来不有自主紧张。” 靓丽的服务员正帮他们脱鞋,听到这样的对话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张新赶紧补充道:“都怪你们太漂亮了。你们看那老哥都用大毛巾盖着了!” 服务员露出微微羞涩的笑容问道:“二位有没有相熟的技师?” 这时被沙和尚称呼为花姐的看不出年龄的领班走了过来,对服务员说:“这边已经安排过了”然后又对着黄叶和张新说道:“招呼不周,有什么意见和需要都可以提,给你们上个果盘,二位喝茶还是啤酒?” 黄叶说道:“果盘不必了,给我们兄弟两个上两杯茶就可以了。麻烦花姐了。” 花姐拢拢头发说道:“没有的事,沙老弟的朋友来了,哪能怠慢,以后有空常来照顾我们生意啊。我这还有点事,就失陪了,服务员就在门外,有事就吩咐。” 黄叶赶紧坐起身子:“那花姐你慢走啊。” 张新瞧着黄叶陌生的紧,“老黄,你啥时这么温柔了?”说完哈哈大笑。 第十三章 较量 老黄的脸皮也瞧不出脸红。电视上正放着连续剧《李卫当官》。没过一会儿两个漂亮的女技师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服务员非常熟练的将按摩床前的沙发凳子挪开,将两个泡了袋装中草药的木质洗脚盆端到了按摩床前随即离开了。 帮着张新和黄叶二人开始泡脚之后,两位漂亮的按摩技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边不疼不痒地说着一些互相打听的无聊的话。张新和黄叶二人因为身份的原因也不方便多聊。场面也有些安静。 毕竟是大娱乐城,这里的洗脚中心的设施和技术都不是普通的。 两个小时过去后,张新感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鱿鱼一般有一种被拉直了浑身都被捋过一遍的轻松和快感。这与往常陪客人去洗脚中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次是真正的享受。 张新没有明白的是他体内的灵气因为这样的一次放松状态下的按摩充分洗涤着自己的身躯,甚至整个灵魂的纯净度都有所提升。灵魂纯净度直接影响了灵气的表现也就是念力的使用。这种净化的机缘却是很难遇得到的。 二人结束了按摩,技师又反复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号牌,希望客人多多关照之类的场面话之后就离开了。她们都是很忙的,尤其是漂亮的技术好的按摩技师。张新躺在按摩床上一句话也不想说仍旧沉浸在那种境界之中,可惜的是黄叶掏出一根烟扔了过来打破这种顿悟的机缘。 张新接过烟,愣了一会神后,才掏出打火机点燃起来。这打火机是一个大学里的兄弟送的ZIPPO,经常被其他朋友们误会是女孩子送的,上面印的是两棵四叶草。看着这个打火机,张新也缓回了神。 黄叶却不管张新刚才想着什么,房间里没有人就直接说道:“我感觉那沙和尚似乎知道咱们来干什么,以往他不是这样招待我的。几乎都会拉着说说话。为什么想起了请我们洗脚?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不会这里面还真藏着什么事吧?” 张新当然不会告诉他,昨天夜里已经跟那个王明明做了一场面对面的直接交锋。 “哎呀,反正我跟着你老黄,赵队说了,我是新丁,得跟着你。” 黄叶骂道:“你这家伙,跟哥哥面前还装纯,话说咱们都是正规考试上来的,队里先不说了,局里不少人都觉得咱们把眼睛长在天上,跟我们说话都谨慎着,怕我们没脑子的玩什么书生意气。哥哥寂寞啊。想跟他们亲近亲近都不行。咱三队里,就咱们两个是通过公务员考试分配进来的。好好干出个样子来,升职肯定得先轮着我们。” 张新道:“老黄,你晚上没喝酒,是不是多了啊?” 黄叶笑笑道:“我估摸着那沙和尚很可能是在躲着我们,也许向他老板汇报去了。他当我不知道,他接近我们的这么热情怎么可能是他这个缺德的家伙自己的主意?鬼信,没有他老板给他钱,叫他不要得罪我们,怕是早就在我下班的路上套我的麻袋子了。” 张新道:“哥啊!你不会这么招他恨吧?你干了啥缺德事了?让一个缺德的这么惦记你?” “也没啥,就是在一次斗殴中,当着他小弟的面,打了他几个耳光。”黄叶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要说人世间最记仇的人是哪一种人?毫无疑问就是混黑的人。他们有的人确是讲义气这话不错,而且甚至有的人之间的情感足可感动天地,但是恰恰最重感情的他们也是最会记仇的。有可能是为了一句话,他们能够豁出自己的性命但同样的也会豁出别人的性命。 经济在发展,时代在进步。现在这些人群已经渐渐跟上时代的步伐很少愿意再做那些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只因为这个时代的价值观衡量的重心不再是仁义礼智信,而是金钱、价格,其他的都是围绕这个中心的辅助。 黄叶很担心沙和尚不会配合,不仅仅如此如果黄叶确实挡在他们发财的道上,那么也不不知道王明明沙和尚他们会对黄叶做出什么动作来。陷害?闷棍?绑架威胁?甚至直接悄无声息地杀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果然,黄叶的担心不无道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传话,那沙和尚被老板派去出差了,今天的吃夜宵时候再谈之类的话也就彻底成了一句空话。 虽然是警察的身份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对其随便传唤,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极其狠辣而有背景的说不清是黑是白的人物。 张新陪着垂头丧气的黄叶依依不舍地走了出来。张新忍不住道:“老黄,不如直接去问问王明明吧,咱是警察啊,总这么藏着掖着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的身份掉了个呢!太憋屈了。咱就不能豁出去胆子蛮干一回?” 老黄大腿一拍,走着,咱兄弟也豪气一回,会会那个大款! 二人掏出证件夹在衣服上,又回头直奔七楼。那股汹汹气势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他二人却没有抬头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被城市灯光反射而很难再见到的晴朗的星空在竟然清晰可见已经被一片乌云遮盖。 吧台小姐举止礼貌而很有距离感,“如果没有预约的话,你们是没有权利进去的。” 黄叶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们是警察,他是市民,他有义务配合我们查案,接受我们的传唤。” 吧台小姐完全没有被老黄的声势吓着,反而十分老练地向老黄索要传唤证,露出一副吃定了你的样子。黄叶看得直牙痒。 张新掏出一张面容最清晰的嫌疑犯的照片,温柔地递到那吧台小姐的面前,轻声细语地问道:“这个照片上的人你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一定要说实话,千万不要事后你再会有什么牵累。” 吧台小姐看着照片一愣,回答道:“这里来来往往人那么多,我不认识。” 张新见吧台小姐并没有落入语言陷阱又问道:“你说了不认识,那我再问你确认一遍,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吧台小姐在张新的威逼直视下不由慌了神。就在此时,忽然楼道便响起一个动听的女声,“王总吩咐,让两位警察先生到会客室。”接着一个穿着肉色丝袜的职业套装的OL款步而来,并作出了邀请的手势。 张新摇摇头对着吧台小姐抖抖眉毛,其实根本没有追问的必要,这个吧台小姐的言辞做不了证据,纯粹是张新一时气不过那种被专门培训出来的在人群之中划分圈子的那种精英主义的气势。有时候人活着真的只是为了一口气。 第十四章 峰回路转 两个人硬着头皮在一个OL的引路下走进了会议室。那OL结束了带领任务后随即关了门出去,也没有倒茶,也没有多说任何话,甚至没有半点表情显露。 估摸着三五分钟过去了,看着张新和黄叶二人渐渐有砸房间暴走的趋势,王明明姗姗来迟,依旧是那梳的光亮的大背头,身后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 很意外,王明明特别的拿腔作势,跟昨天夜里张新见到的王明明似乎迥然不同。 “二位警察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虽然我很忙,但作为本市的纳税大户,为精神文明建设和文化市场繁荣作出卓越贡献的本人还是愿意配合你们工作的。有什么话就直接点吧。不瞒您二位,我这真有点忙,每分钟都几十万上下。”说完掏出一个手绢擦擦刚刚和黄叶、张新握过的手。 黄叶深吸了一口气,依旧用张新的那一招,掏出了嫌疑人的照片,直接询问。王明明远比那个吧台小姐淡定的多,几乎看也没有看那张照片就以十分确认的口气否定了认识照片中的人,又加了一句从来都没有见过。 听到那极度嚣张的口气,张新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所有的房间都搜查一遍,顺便砸他几个瓶子杯子的。陈飞的话言犹在耳,张新的身心蠢蠢欲动,可是却被黄叶拦了下来。 理智的黄叶把这次行动只是作为一种试探,完成赵队交给的任务,下面只要等待着对手露出马脚。通常情况下,像这种抢劫案,如果没有在最初的时间把握住犯罪嫌疑人的行踪和身份,那么再想抓到真的只能靠运气,靠犯罪嫌疑人自己露出马脚来了。所以黄叶紧紧拽着张新的胳膊,下了楼。 在张新差点失去控制发怒的一瞬间,原本室外的乌云,闪烁的路灯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陈飞在娱乐城七楼所感觉到那个强大的能量体也没有出现,然而这一切张新一点儿也不知道,就算发现了这些,他也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可怜的张新虽然一直被外公看中,被张大宝看中,甚至开始学习了修炼,甚至不知不觉中总是会吸引着懂得修炼的一些集中的朋友。但是这一切身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为什么都对张新有着莫名的拉近距离的愿望。 走出大楼,温度骤降,天气渐寒,张新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起李振的百般叮嘱终于忍住了。蓦然回首望向那高耸的大楼,仿佛就是一个城市的枷锁的铁栓,就是这样一个个装满了精英主义的最能影响社会主流的关键物件让整个城市都坠入另一种精神追求。这年头扶老太太过马路都得提心吊胆,却有无数的人拼命为了争取镜头前的一秒钟极尽能事、不计代价。 忽然一阵电话声想起,张新看了看号码,又看了一眼一直拉着自己的黄叶,渐渐冷静下来,接通了电话。 “痱子!希望你打电话给我是告诉我你发现准确消息了。” “bingo,你答对了,我一直在盯着。在你们左侧有一个已经关门的服装卖场看见没有?在再过去一点有一个小巷子,进去有一道木门,三个嫌疑犯中的一个就在那里!”仿佛为了证明这件事的准确性陈飞又紧跟着一句,“如果错了,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夜壶!我就在那巷子对面的小巷子里,你们如果抓,我陪你们!” 张新喊了一声:“走着!”说完就挂了电话,憋了一肚子的气也没有跟黄叶打招呼,就直接往那条巷子里冲,黄叶不明所以也只有跟着一起。 与此同时,对面巷子里陈飞跟另外一个男子也冲了出来。张新冲在最前边,一下子就进入了黑暗的小巷中。 小巷之中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折了几道弯,终于在陈飞的呼喊下发现了那道木门。正在张新犹豫究竟是敲门还是踹门的时候,一直跟着陈飞的那个人男人忽然从后面蹿了上来,一脚就将这个木门踹得……晃了几晃。 张新斜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发现竟然是同学杨成。来不及亲热打招呼便猛摇木门起来,陈飞那瘦弱的身躯也蓄了力气猛踹一脚,见到这样的情况四个大男人便轮番踹起来,没几秒那木门就散了,屋子内的人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一间狭小的地下室,几乎也没有什么反应和逃走的空间。 黄叶一看有两个人非常面熟,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赶紧扑了上去。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终于制服了这两个。 陈飞笑道:“我说的是一个,结果你逮着两个,是不是该给奖励?” 张新白了一眼却没有理陈飞,却激动着向黄叶询问道:“老黄,接下来怎搞?” 黄叶见不知所措的张新笑道:“带回去,审呗。” 陈飞却接口道:“我跟杨成就不去了,张新你去吧。” 张新看了一眼杨成:“兄弟,暂时对不住了,这有工作。” 杨成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飞猛地一拉杨成。“咱们走着。大排档等你啊,不来就给个电话。” 黄叶砸吧着嘴道:“看来,你的朋友也不少,能让你把咱们工作的这些事都告诉他们的想必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不过也要注意点保密纪律。咱们能够确认的是嫌疑犯中的一位,因为有录像和目击者,另外的蒙了面,不知道有没有目击者指认呢。不知道是不是咱抓住的这位。” 那两嫌疑犯只有被抓刹那的慌乱,随即迅速进入无比的平静,没有出声询问,没有说一句话,仿佛视死如归的被丢弃的扒光衣服的芭比娃娃玩偶,通俗来说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云淡风轻的表情。 张新和黄叶呼叫了支援之后,将两名嫌疑犯又押上了车,此时赵队长征求了两人意见之后做了如下安排。张新和黄叶下班回去休息吧,组织其他人员连夜审讯。说实话,很难见到不积极抓住机会扩大功勋的警察。在黄叶的影响下张新也越发吊儿郎当起来。 于是张新力邀黄叶一起去陈飞和杨成早已经去的大排档。 杨成也是张新的同学,只不过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了日本,学习数码软件动画等等相关的知识,毕业之后又去了美国一段时间。不久前又回到了日本供职于一家私人的软件公司,具体做什么不清楚。问他他总是笑笑不说。比起以往,杨成也越发的不爱说话了。 “陈飞你还一天到晚不务正业那!”杨成的普通话依旧别扭一如多年前从外地转学来的模样。 陈飞就差拍桌子了,“怎么这么说,若只有经济增速而没有社会进步,就会让一小撮特权阶级赚翻天,并使大部分人继续身陷贫困。47年前的今天,说这番话的美国第35任总统约翰·肯尼迪在达拉斯遇刺。25万人为他送行。你要知道,我所从事的这项没有报酬的事业是多么的伟大了。” 张新笑着道:“他不是跟我一起考公务员考了几次都没考上吗。” 杨成接话道:“你不是文人吗?哈哈。怎么没考上?” 黄叶怕陈飞会难堪,接着道:“历史上出名的文人大多都是仕途不顺的,像屈原,李白,白居易,苏东坡,杜甫……这些人哪个拿出来都是震古烁今的大才,可是都当不成大官,想必即使当上了,那政见也没有办法得到伸张…有时候人生真的说不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前途如何还未可知。” 本来陈飞倒觉得众人的调侃无所谓,黄叶这样的一维护反而更显尴尬。 张新看了大家说道:“咱们四个,能聚在一起不容易,咱仨是同学,老黄其实年龄跟咱差不多,只不过刚毕业就考了公务员,不像兄弟我还在社会上流浪了两年,你们很少在淮城,虽然我在淮城很少跟其他同学联系,但是他们的情况我大多都清楚些,结婚的不少,有几个孩子都满地跑了。各人的变化大呀。不说别的了,今天咱兄弟遇见了,就不管他明天后天,喝他个一塌糊涂!来,喝!” 众人听着这话,不免略微有些共鸣,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张新的酒量不高,在四个人中是第一个趴倒在桌子上。大家看了一眼吐的到处都是的张新,摸摸脑袋已经开始发凉,还是决定带张新去医院挂瓶水。迷迷糊糊的张新听到要去医院,内心很不情愿,喝酒喝去医院是多丢脸的事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人已经将张新弄到了医院的急诊,开了药,挂上点滴,便安静地坐着,杨成出去买了一个新的热水袋,酒喝多的人会感觉到寒冷,不仅如此挂点滴直接进入血液中从而带动整个身体也是发凉的,滚烫的热水捂张新毫无感觉到烫却只有淡淡的温暖抱在怀里。 值班的护士在旁边看着电视。冷冷清清的诊室里,只有不多的几位醉酒的人,剩下都是陪同的人。活在这样的情景下是幸福,因为醉酒进医院而不是其他的疾病,尽管这些在美女护士面前显得有些丢脸 第十五章 深入挖掘 陈飞扭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黄叶和杨成,却毫无睡意。看着张新抱着热水袋微微均匀地呼吸着感慨万千。人生不像做菜,把所有的材料准备好才下锅。曾经陈飞无比渴望地掌握权力,要当官,当大官,等到真正走上社会成熟了之后才发现,要想当官担负的责任和压力太大了,以普通人的眼光看来很容易做的决定,在为官者看来,其中蕴藏的危险的可能性太多了。原本当初以为的权力根本不是那番模样,辛德勒名单中有句经典的台词:“什么是权力?当一个人犯了罪,法官依法判他死刑。这不叫权力,这叫正义。而当一个人同样犯了罪,皇帝可以判他死刑,也可以不判他死刑,于是赦免了他,这就叫权力!”所以陈飞原本苦苦追寻的并不是满带压力的权力,而只是毫无负担的正义。所以很多人对陈飞这样的人都有这样的歧视的称呼“清谈文人”。其实在陈飞和张新他们自己看来他们这些清谈文人是最不适合从政的,因为极容易犯错。一个错误很可能就导致很多家庭不幸的一生。 但陈飞依然义无反顾地从另外一个角度想实现自己的理想,作为一个不从政的关心民族和民众命运的文人,尽管提出的很多想法不切实际,但是这种将智慧和热血奉献给社会的理想让陈飞觉得自己无比高尚。 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张新的点滴也输液完毕。陈飞把大家都摇醒,一起扶着张新送他回去。 等到张新再次清醒已经是次日的中午,头疼,胃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灌了几口,簌簌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揉着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了会呆,再热闹的戏剧也有散场的时候。 刷牙洗脸之后,煮了一碗粥,放了几颗红枣,吃了,就赶去刑警队。 赵阳见到张新的模样时候也没有多说,让张新舒了一大口气。 等到下午的时候,才知道,国安部门来了两个人将昨天晚上抓住的两个嫌疑人,提走了。很多同事都不理解怎么一个金店的抢劫案件跟国安部门产生了联系。张新却知道原因。只是多少还有些无奈,虽然对破案不怎么热衷,但是好歹这两个人是自己亲手抓到的,还没有亲自确认一下,过过瘾,就被人给提走了。 此事过了的一个星期内还有人来找张新问话,但一个星期过后从此就杳无音讯了。 张新发了邮件给李振,李振也没有回复。仿佛被整个世界出卖的张新又开始歇斯底里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新的那些被社会磨砺过的情绪化棱角又重新露出了苗头露出了狰狞的额头,经常容易受到影响而冲动。如果张大宝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这是修炼念力之后开始小成之前的必须经历的历练和突破,如果能够悟道成功,从此就真正迈入另一重世界了。 张新掏出手机打给了杨成。 “杨成,拜托你件事。你不是电脑高手吗?给我黑进天地娱乐公司,我要搞垮那个王明明,还有他下面的什么天地娱乐,什么皇家娱乐城。” “张新,你是认真的嘛?” “呀呀个呸的,我初恋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认真。” 杨成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只有一个字:“等。” 虽然李振是专业的灵异事件情报调查分析员,可是对于一个响彻日本和美国的黑客来说,查找一个与社会、网络联系都很紧密的公司集团来说,还是杨成的手段更实用和有效。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杨成将所有涉及到犯罪的视频资料,录音资料,文字资料包括公司账目的明账和暗账一起打包了发给了张新。 从此张新开始了积极的调查分析,没过几天,杨成又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张新,王明明一伙有很大的可能牵涉到贩毒。 就在张新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搜集资料的时候,实际上黄叶一直都没有闲着。黄叶曾将网络上搜索到的王明明的履历翻了一遍,一条一条核对各地出现的刑事案件。有一起案件引起了黄叶注意,早年王明明在南都市打工时间,一起非常著名的少女碎尸案发生了。这起案件一直是个悬案,由于当初没有道路监控系统,又一直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和线索,凶手的手法又非常残忍几乎没有留下一丝证据,所以一直没有告破。黄叶大胆地将王明明和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并开始着重分析当时的可能的作案手法。 两个人将所有的气都忙于工作暂且不提,却说十指冰凉这个网友曾经与张新约好在淮城相见的。见面的那天,张新穿上了好久没有穿过的西装衬衫和皮鞋,在短短的头发上抹上了发蜡,看起来十分精神。此时秋天已经悄然来临,十指冰凉依然穿着简单,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像极了在校的大学生,非常纯情也非常吸引人。两人站在一块倒显得张新穿着有些不伦不类了。 在一家两人都来过的西餐店,点上两份黑椒牛排,一男一女就这样相对无言,只是淡淡地笑着。虽然微微有些许久不见的微微尴尬,但张新很喜欢这样的见面。 十指冰凉主动开口道:“最近你怎么样?还一直单身着?分手那么久了也没有再找一个啊。” 看着她甜甜的笑,那露出的两个酒窝,张新一刹那心动道:“没找,找不到你这样标准的,又何必找呢。” 十指冰凉只是害羞地笑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张新接着说道:“你笑起来两个酒窝真好看,我喜欢酒窝。”说话间,两份牛排已经被两位侍者端了上来,乱七八糟各种东西还有红酒摆满了一桌。侍者走后,张新放好餐巾,接着说道:“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曾经有段时间,是冬天,我要起很早陪女朋友去上自习,怕起不来,请你发短信叫我起床的,有一次我起的比较早,已经陪女朋友去自习了,后来你的短信到了。她还吃醋生气来着,说谁这么好,天天发短信叫你起床!” 十指冰凉微微有些窘迫道:“不记得了,哪记得了那么些个。都好多年了。” 其实张新没有说完曾经女朋友的话,张新能够理解前女朋友的伤心。也许骨子里,男人都是花心的种子。内心里永远潜藏着博爱的情怀,轻易绝不表现出来,当遇到一个眼前一亮的女子的时候,如果不表示一些暧昧便觉得虚度此生,但真正越轨的事却也并不会做,这样的坏男人或许才是最本性,善于发现女人的优点,又很适当控制距离把握分寸,不给人任何的压力。拥有一个情人和一个知己是男人的梦想,只是现实的结果却并不美好。 第十六章 工作情感双突破 强力推荐音乐《LovetheWayYouLie》 强力欢淫收藏我,点击我,推荐我,在书评区留言给我。 =========================================================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十指冰凉也是有男朋友的。十指冰凉对她男友的痴情和等待让张新都羡慕不已。当知道十指冰凉的男朋友另有新欢,而十指冰凉哭了很多个晚上的时候,张新在心疼的同时竟然有一些莫名的快意。那样的一个好女子,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啊。 当然,这些纯纯的情感和想法仅仅限于大学时代,走上社会之后人都会在变的。 吃了八分饱的时候,张新晃着红酒,眯着眼对早已经停止进食的十指冰凉说道:“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哪一点?” 十指冰凉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说道:“你眯着眼的样子很像色狼。” 张新脸一点也不红地说道:“色狼是什么样子?哈哈,小时候,看着满天的星斗,当流星飞过的时候,却总是来不及许愿,长大了,遇见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却还是来不及。” 十指冰凉接过来说道:“停不了的爱。色狼就是你那个样子的。” 张新笑笑又接着说:“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人擦身而过,而你或者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己。那不色一下岂不是有负盛名?” 十指冰凉也笑嘻嘻地回答:“重庆森林。想得美。”嘴角露出的两个酒窝再一次晃花了张新迷离的双眼。 张新放下酒杯接着说:“现在我们两个都单身,无论当初是我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心在曹营心在汉,现在我们都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了。” 十指冰凉腼腆地笑笑,端起红酒杯,仿佛要将整个头都埋进去。 “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人擦身而过,而你或者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 变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己。这句话来自哪部电影?”张新转移话题道。 十指冰凉不暇思索脱口而出:“半生缘。” 张新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买单!咱们去旅馆!” 十指冰凉没有听清用疑惑地表情看着张新,似乎没听清。 张新被看得忐忑说道:“我买单啊,完了咱们去逛街!” 十指冰凉却接过来道:“不了,我有些累了,想早点回旅馆休息。” 房间是标准间,是微微的淡粉色,充满了旖旎的气氛。张新打开电视机,十指冰凉脱掉鞋袜露出了细腻的双脚,耷拉在床边敲打着,张新又把床头柜前早准备好的从超市买的鸡爪、花生米、薯片一股脑放到十指冰凉的身边。两个人便趴在床上,看着电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因为刚吃过饭没有多长时间,张新没有什么食欲,十指冰凉一个人吃着最喜欢的泡椒凤爪,不时因为辣而嘶嘶地吐气,额头上也隐约见到一些细微的汗粒。 张新看了会电视便扭过头盯着十指冰凉看,那红红的嘴唇啃着鸡爪蠕动着,再加上原本就很白皙的皮肤,在辣味的刺激下泛出一抹淡粉的红晕,张新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也一阵蠕动,却不小心露出大大的吞咽的口水声。 十指冰凉忽然转过头,盯着张新看了一会便顺着床挪了过来,在张新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张新已经不是初哥了,但沾着泡椒凤爪的美女的香吻还是第一次,伸出舌头舔了舔,有微微的辣,更多的是甜,全身不由自主一起亢奋起来,凶猛的扑上十指冰凉的床上,狠狠地吻起来。 女孩子对于心仪的男人,通常都希望男人更主动和热烈一点。这样不仅仅是女人魅力的反应,也是表达出男性魅力的方式。 两个人都不是初上战阵的菜鸟,但也绝不是饥不择食的禽兽。热吻一直在持续,两个人紧紧拥抱在床上,渐渐张新压到了上面,十指冰凉却没有一直被动着,紧紧地搂着张新腰,张新伸出手准备脱衣服的时候才感觉到两个人身体靠得如此难以想象的紧密,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十指冰凉穿得是牛仔裤,男人在与女人亲热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一件衣服,因为脱起来太麻烦。抱有这样的观点男人一点儿也不懂得女人的美,更不懂 别怕有我 第 5 部分阅读 十指冰凉穿得是牛仔裤,男人在与女人亲热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一件衣服,因为脱起来太麻烦。抱有这样的观点男人一点儿也不懂得女人的美,更不懂得爱的美。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一起合力并且缓缓脱下了那带有五千年贞操观念的束缚时的快感和美感是最奇妙的美景之一,很少有男人能够享受到是互相爱慕而换来的这样的福气而不是花钱找来的空虚的快感或者是一厢情愿或者懵懂无知的冲动。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在你的身下温柔缓缓地扭动,她的四肢紧紧缠绕着你的身躯,此刻才会明白,什么叫融为一体,什么叫作爱。 一夜风雨过去,两个人从这张床战斗到另外一张床,粉色的床单上已经留下了战斗过的丝丝痕迹。疲累的两人并没有立刻进入梦乡,他们互相拥着抱着,也没有多说话,只是睁着眼睛互相看着,床头昏暗的灯照在两个人的身躯上映出一道道光晕。 女人还有些害羞,但最终还是蜷缩着身体先走进卫生间洗刷起来。张新也产生了冲进卫生间一起洗浴的念头,但终究疲劳还是让张新放弃了这个念头,他点上一根烟,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放的是十点档的晚间新闻,朝鲜半岛局势恶化。 没过一会儿,女人裹着浴巾像一个奶油冰激凌般钻进了被窝,张新在女人的催促一下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女人藏起来的如玉锻似的身躯,走进卫生间开始了洗浴。 清晨,迷迷糊糊地女人被辗转反侧的男人的充满着渴望的蠕动惊醒,轻轻的一吻之后又开始了一番晨练。此时两个人都摆脱了初次的害羞,男人也表现得更强硬有力,早晨是男人的黄金时间。 黄叶打来电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吃午餐,也是今天早上的第一餐。消耗了很多能量的两个人正狼吞虎咽地迅速进食着。 “有一个案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尝试着学学推理。多年前,在南都市发生过一起女大学生碎尸案,那个案子影响比较大,各个部门查了好久也没有线索。如果闲着无聊你可以推理看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也没有更多的寒暄。黄叶的大胆猜想却因为缺乏太多的逻辑和线索陷入了困境,但是他并没有轻易地放弃而是选择了帮助,尽管我们的新丁警察张新也不像能够提出更多好的假设的人。但是做事总比不做事的好,这一点事毋庸置疑的。 很多迷茫在前途的路上的朋友总会找出许多借口来证明自己不行,却很少有想法来找出很多的自己的优势来证明自己行。 恰在此时,杨成也发来了一个王明明的日志,其中的情节像极了琼瑶的纯爱小说。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王明明和他十分深爱的女人却不能在一起,永远地分隔两地。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如今手握数亿资产年轻有为的大老板放弃再次寻找这个女人重修旧缘呢? 第十七章 疯狗 强力推荐音乐《Yell》李胜哲 =========================================================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一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痛恨的时候,无论哪个人做过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会把他看成是十恶不赦,罪孽深重的人。于是这两样几乎毫不相关的事情在张新这里也窜成了一条线。 当张新把女大学生,碎尸这两个词当做恋人之间的情话对怀里的十指冰凉诉说着的时候,十指冰凉却提供了新的消息。当时她也是那个大学里的一员,也听说过这件事。看吧,在相爱的人的嘴里,如此血腥恐怖的事也可以变成情话来加深两个人的彼此了解和情感,这才是爱情。 死掉的女学生叫张晴,清晨被一个捡矿泉水瓶的老太太发现在南都大学外的街上的垃圾箱中的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并且完全变成了碎块更恐怖而恶心的是,这些碎块经过了煮沸。 这案件,按照常规的探询方法都已经证明没有线索了,但是张新仍然习惯而自然地问道:“她有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比如男朋友是谁,比如有没有在外面兼职?” 十指冰凉回答道:“她没有男朋友,也许有大家都不知道,也很少出学校,周末的时候偶尔出去,时间也不会太长,晚上更是早早就回宿舍了,性格比较内向不太爱和人交流,所以大家对她的关注也不太多,具体情况可能要问她宿舍的人才知道。” 张新叹了口气,如果问她宿舍的人就能查出线索的话,肯定早已经被查过了。 张新坐起身来开始上网,并且把这两样事情联系起来的情况回复给了杨成,请杨成帮着搜索相关的信息,又打电话给陈飞,请陈飞帮忙。这点要说明作为一个警察是不能随便和非警察交流的。但张新这小子压根就没有把各种规矩考虑在心里,只是出于本能告诉了他最近常联系并且愿意帮助他的朋友,如黄叶一样期望陷入困境的时候得到额外的意想不到的线索和帮助。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这三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臭皮匠呢? 想想黄叶还不知道日志这样的事情,张新犹豫着该不该告诉黄叶有关王明明日志的事情,因为盗取他人的隐私毕竟是违法的,而且这样的东西也不能够作为证据的,张新对着同事还仍然有点不信任,尽管喝酒时候在一起称兄道弟,但是同事是同事,兄弟是兄弟,当兄弟变成了同事的时候就不能再用兄弟的标准去处理与同事之间的关系,因为毕竟有规则限制下的利益冲突点在。 但最终张新还是把这一消息告诉了黄叶。于是四个人想方设法地通过各自的方法寻找线索去证明张晴的理论上不存在的男朋友是曾经不名一钱的王明明。 陈飞接到电话后简单准备了一下资料,搜集了一些线索,就坐上火车去了南都。 黄叶和张新二人依旧当着刑警,而十指冰凉也早已经回到了南都,异地恋的紧张和期待感让张新和十指冰凉两个认识七年而既陌生又熟悉的纯洁网友激动不已。 张新为了逮住王明明的把柄绞尽了脑汁,南都的碎尸案暂且交给想象力更丰富的陈飞去搞定了,因为杨成提供的皇家娱乐城可能牵涉贩卖毒品的情报,张新决定从王明明的两个得力手下开始,一个是经常在外抛头露面的沙和尚,另一个常常隐藏在幕后,叫做疯狗。并不是说这两个人的地位在王明明一伙中比较高,而是这两人的地位不低,并且容易接近,并且他们容易暴露从而找到突破点。尤其看似很少露面的疯狗其实最容易挖掘,传闻他的性格特别阴狠残忍,如果能够抓到他犯案的证据,那么一定是铁案。 因此,张新委托杨成购买了一套监听设备,初时一直用来监听沙和尚,经过一个多星期都摸清楚了沙和尚的生活规律了却依然没有什么突破。沙和尚只是外围看场子的打手,他的地位表面上前呼后拥,但实际上或许比不过洗脚中心的花姐。 当寻找设置监听疯狗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的困难和阻挠。疯狗很少去娱乐城办公室呆着,倒经常去七楼听王明明的讲课。通过黄叶和沙和尚的关系,张新成功在疯狗出没的场所和家附近安装了监控设备。 不可否认,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王明明在讲励志成功学的时候很有魅力。几乎每一个听过课的人都被他循循善诱的演讲技巧而打动,那些二线、三线的模特歌手们更是两眼冒着星光,就差没日没夜的训练排练,似乎在忽然的一天,阳光普照万物复苏他们就已经成为了全国最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失去理智的粉丝们的尖叫。 王明明身边聚集了很多优秀人才,其中还有一位哈佛大学毕业的专业人士。当那位从哈佛请来的高端精英开场说道:“我是哈佛毕业的,我为哈佛而骄傲,麻省理工一直将哈佛当做对手,想尽办法与我们竞争,他们的确做的不错,也很优秀,但是我们哈佛的却从来没有把麻省理工当做对手,如果非要说对手的话,我们的对手是耶鲁。” 那些早已经听习惯这种壁垒分明的精英教育的人哗哗地泪流满面夹杂着喜笑颜开的骄傲着拍烂了手掌,而疯狗这样一个初中肄业生也在其中。 疯狗的理想是当一名画家,可是学习美术需要很多的金钱,并且需要个人有独特的审美观念和灵性,所以一般学校里学美术的多是校园里的先锋,或者说是另类。疯狗家很穷,自然念不起,肄业后去了建筑工地当工人,期望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力,在城市这副大图画上发挥出自己的艺术才华。生活的艰苦一直折磨着疯狗,成为画家的理想让疯狗越发的难以控制内心的压力,看着拜倒在金钱上而偷工减料、克扣工钱的工头,疯狗突然有了杀人的冲动。在这个冲动实施之前,王明明找到了他,说了一番话,随即疯狗就死心塌地跟着王明明身边。那个曾经偷工减料的工头造的建筑刚完成的第二天就倒塌了,社会一片哗然,无论各方势力如何捂都捂不住了。 疯狗成为了天地娱乐的美术设计培训部的一员。专门负责采购绘画颜料。王明明告诉他,那些颜料都是国外走私过来的,因为要省钱。疯狗非常理解,搞美术太费钱了。于是每过三四个月左右,疯狗都要去接货。这件事情很隐秘,依靠着强大的监控设备也没有调查清楚疯狗的日常行踪更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出行是否和毒有关。 第十八章 杨村 强力推荐《Mine》TaylorSwift ======================================================== 张新并没有轻易的气馁放弃,这个世界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张新认定了王明明有问题,他们一伙儿人都有问题。忽然想起曾经让一个卧底的警察“大头”牺牲掉的案件,那个毒枭已经自首但其余的从犯几乎一无所获,也搞不清楚那个毒枭是不是最高级别,他的上面还有谁? 由于案件基本都由不知名的上级在处理,具体这个毒枭的地位有多大,这条线有没有同志在进行深入地挖掘,张新是一概不知道。张新尝试用自己的权限去查资料,却一无所获,只能想到很快就要去日本的杨成,在杨成的帮助下,有关这个毒枭的资料渐渐浮现出来。杨成的黑客技术在张新的心中地位也水涨船高。张新对他的这个沉默寡言的朋友也渐渐开始刮目相看。 这个已经入狱的曾经痛哭流涕的毒贩与疯狗是同村人,那村子叫杨村,在村外有一处做模具和五金构建的工厂曾是毒贩们的交易窝点,案子结束之日也是这个厂子倒闭之时,后来被不知名的人收购了做一些普通的玩具娃娃厂,生意还算红火。曾经就是在这里以生产五金构建,设计模具制造而为幌子,暗地里从事毒品交易。合作的伙伴都是外地来打工的,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一群人也没有火器甚至都没有像样的冷兵器,看样子与黑暗、血腥、金钱这些词汇没有太大的联系,却像极了一个庄稼汉,农民工干着最自然最简单的事情一样将粉藏在中空的螺丝钉里,藏在模具壳子里。 张新一个人骑着摩托叼着香烟不动声色转了一圈。村子的房屋都在墙壁上用颜料作了画、标语,有的墙壁还有着原创的诗词,五颜六色的,粉刷得十分漂亮。看得出来杨村的精神文明建设卓有成效。如同其他村子一样,杨村的大部分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了,只剩下老人还有放假没有去上学的孩子们。幸好这个年代商品经济空前繁荣,村子里有什么陌生面孔也没有什么人在意。 那个玩具工厂里,外墙墙壁上画着一些不是菊花的不知名花草还题有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之类的诗句,有不少房子并没有完全启用,大部分都空着,只看见几十个妇女一起都窝在东边的一体化仓储式的厂房里。张新掏出照相机,尽量避着顺着角落走,将整个厂房结构都拍成了相片,包括厕所之类的布局都做到了心中有数。顺着东边的仓库走,避开了几个上厕所的工人,继续往里走才发现,东西边两个大门都朝南的仓库是链接着的,这是一个大的马蹄形一体式厂房,。 可以看出当初建设这个厂房的人很有远见,零件原材料由东边门进入,一直按照顺序进入下一道的工序,顺着马蹄形转了一圈从西边房子的大门出来装车运走。这里曾经被查获过毒品,不仅仅是窝藏的地点,据毒贩交代,也有在这里发生交易事件。那么现在还会有人胆敢继续在这个地方鼓捣毒品么?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的胆量气魄智慧绝对不可小觑。并且张新一个人来肯定早已经被发觉甚至被照下来了。 想到这里,做了最坏打算的张新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毒贩可都是不要命的人,张新还是略微恐惧的,仔细想想就这样来也太鲁莽了,就站在门口愣了会神,忽然灵机一动直接往那些厂房门口走去。还没有靠近,两个穿着保安服模样的高大的汉子便拦了过来,神情严肃而紧张。 “喂,干什么的!” 张新笑道:“你好,我是来看看这边厂房你们出租不出租的,听我一个兄弟说他家这边的这个厂子房租可能价格上比较实惠,我就想租了做药材仓库,所以就来看看。没想到这边有人了,那半边租不租?” 两个保安神情立刻缓和起来:“你来晚啦,这房子已经都有人租了。” 张新掏出烟给两位保安一人发了一颗,又掏出火机给两人点上,接着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露出笑脸道:“朋友,出门赚钱都不容易,你看能不能介绍你们老板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看那边厂房你们也没有用,我加点钱,我从你们手里租,你们老板还能赚个差价,何乐而不为呢?当然,事情成了,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二位的。其实我也是给人家老板干活,找个合适地方关键还便宜的不容易啊。朋友帮个忙吧。” 两个保安却不耐烦起来:“跟你说了,有老板租了,趁早滚蛋!” 张新在两个保安的推搡下歪歪扭扭的离开了,总算没有引起怀疑,张新吁了一口气,重新掏出一颗烟,点燃了看看还剩一半的烟盒,又向村子里面一家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里只有一老太太在剥着毛豆,看着电视,旁边的煤炉子上放着一口锅,锅里煮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老太太手不太利索,毛豆剥得非常慢,见到张新站过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却并不答话。 张新见状取消了打听玩具厂的欲望直接买了盒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后扭头就走。就在张新跨上摩托车离开后不久,疯狗却到了。 玩具厂的监控录像将张新过来的一举一动拍得相当清楚,疯狗咬着烟嘴,心中有些怀疑。 “这个月的货赶紧加班拉走,最近还是要停一会。” 旁边的一位戴着耳钉的男子却问道:“哥,不至于吧?那后天去接颜料还去不去?” “彪子,你要动动脑子,杨村,这边太危险了,躲都没地方躲,咱要细水长流就得停。”疯狗猛吸了一口烟后将烟屁股扔掉道:“至于颜料,必须接,那是王董事长的,看谁敢在背后捣乱!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冒出来的小犊子来这杨村蹦跶蹦跶也就罢了,在我的地盘敢妨碍老子接颜料的人必须得残废!嘿,哪能折腾过王董事长。” 很快,杨成发来消息,在网上搜索到杨村墙壁绘画的原料来源正是天地文化娱乐公司赞助的,而这里的墙壁绘画经常更新,有理由推断疯狗每次去接的颜料至少有一部分是运到杨村来了。再加上防范措施很严密的玩具厂,杨村有疯狗的秘密据点的疑点特别大。 当张新和黄叶通报消息后两个人一起向赵阳队长做了汇报,得到赵阳的支持,继续调查。但再次前往杨村时,却发现玩具厂已经停工了,里面空无一物。村里人也并不清楚玩具厂为什么会停工,线索就此中断。但是过了好几天,另外一边已经开始对疯狗展开直接跟踪调查的人却发现了线索。 第十九章 抓捕 强力推荐音乐《再没有像你这样的人》李承哲 ============================================================= 有人送来内幕消息,两天后晚上十点,疯狗在万桥码头那有大活动。张新接到这个消息立即向赵阳汇报,在大家的讨论分析下,发现很有可能是新的原料到来,决定请求武警部门配合行动,直接进行现场抓捕检查。 夜里码头这边没有多少亮光,黑漆漆的。几个人影正站在码头边,抽着香烟,红色的光点不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线条。没过一会看到一艘大船缓缓地靠了过来,船上出来了几个人掀开了油布,指指点点说了什么之后,站在码头岸上朝后面挥了挥手电筒,没有超过三分钟一辆厢式货车就驶了过来。 几乎没有任何耽搁,厢式货车一来就倒着进来,站着的几个人将后车厢打开,就开始一箱一箱地从船上搬运着什么进到厢式货车的货箱里。 埋伏在周围的干警们面面相觑,张新心想到,这疯狗不会是运的普通货物故意通过他们的人来散步假的消息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次空手而回实在是问题大了。上面给赵队长的压力肯定会更大,毕竟认为王明明及其一伙有问题只是张新等人单方面的猜测,并没有在手中掌握着什么能够起到作用的真凭实据。想到这里一股冷汗禁不住从尾椎骨冒了出来,张新的神经又一次高速运动起来。 而那边,厢式货车在转移的货物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在赵阳的一声令下,五六十个警察和武警一拥而上,将那群人团团围住。站在船上的人见状立即跳入水中,没过一会儿就被埋伏在岸边的警察乘坐橡皮艇的撵上抓捕,倒是一直站在码头边的人丝毫没有乱动。疯狗也在其中。 疯狗昂首挺立着仿佛不战而胜的公鸡,如果配上长髯倒也有些意境。疯狗身边的马仔彪子一口正宗的普通话问道:“你们干什么的?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是合法生意啊。” 赵阳漫不经心道:“是不是合法生意,我们检查了就知道,有没有抓错人,经过我们的检查就知道了。不用着急。我们都会依法办案的。你们这运的都是什么东西?” 彪子看了一眼疯狗,笑笑道:“自己家运点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都是公司里收集来的爱心捐献,我们统计之后准备一起送往有需要的人手中呢。领导有什么指示?” 赵阳盯着疯狗说道:“不介意我们检查检查吧。” 疯狗转过头只看着河水,“请便。”做足了世外高人的样子。与此同时干警们早就开始检查货物了,结果发现竟然都是棉被,衣物,大米,书籍,帐篷,五金器材,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五花八门,唯一特殊的就是还有一箱油漆。张新心急之下打开一其中的一罐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瞬间赵阳的心也紧了起来,如此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以部分货物来源不明,货物亟待详细化学检查为名,先下令将所有人还有货物先带回去。 就在将人刚抓到队里,电话声已经此起彼伏。各级领导询问疯狗被抓的情况,赵阳着实得罪了不少人,这一下子压力太大了,而且也越来越被动。原本张新也是个积极主张自由化的人,但当自己考上公务员披上这身制服,才感觉到要保证公共安全就不得不牺牲一部分人的自由。为此也曾经非常的矛盾过,陈飞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却让张新豁然开朗,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而是不想干什么的时候就可以不做。固然这句话仍然有着唯心的倾向,但是仍然有几分道理。 其实疯狗压根就没有想到,警察竟然会抓天地文化娱乐公司的货,在他看来王明明永远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他没有想到警察找他是为了什么。【www。shubao3。com】 检验科的人都在连夜工作,每一项物品都在一一的筛选检查疑点,案子能不能有转机就在这上面了。 审问疯狗的时候,张新也有机会参与旁听。看着疯狗谈笑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再转过头看看越来越声高急躁的审讯人员,心里也渐渐不安起来。疯狗很健谈,大谈理想、人生和社会公益事业,言谈举止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可以钻。所有有疑点的地方均被他撇的干干净净,比如玩具厂,比如深夜到码头,似乎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让张新等人扑空似乎就是疯狗一群人的目的。 宣传部忽然打来电话,要求尽快查明并如果没有发现新的证据必须释放这批捐献的货物和疯狗等人,否则社会舆论压力会非常大,今后开展工作会十分被动。更重要的是王明明是其老板,更是议员代表。 审讯暂时陷入了停滞,如果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证据由于传唤时间问题就不得不释放疯狗一群人。张新等人干脆一起跑到检验科,一起参与了货物检查工作,检验速度大大增加。 堆在墙角一个个被拆开的箱子里搬出的一件件东西一一被过滤排除了嫌疑,油漆罐又重新进入了检查人员的视野,忽然抱有强烈直觉的张新捧起一个油漆罐,将里面的油漆全部倒掉之后,用刀片开始割开油漆罐,此时发现油漆罐是双层铁皮,割开铁皮里面露出了塑料袋装着压的紧凑的白色的粉末,一群人立刻围拢过来,开始检验,经证实这些白色粉末就是毒品。 距离抓捕时间过去了十个小时,从油漆罐的夹层里缴获出来的毒品共有3公斤!疯狗一群人得知这一情况后分寸大乱,审讯工作却没有获得意想中的重大突破。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声称他们丝毫不知情。 赵阳指挥审讯人员将突破口放在疯狗身上,可是他却依旧面不改色,抵死不承认。审讯工作暂时进入停滞,但是疯狗想安然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呢,突破这个案件只是时间的问题。 张新的目的不仅仅满足于抓捕疯狗,他心中想的是如何让疯狗交代出于王明明之间的关系。一时间,整个淮城的政局出现了大震荡,原先不停打电话敦促局里要求释放疯狗等人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 省公安厅指出该案件利用私人捐献用于公益事业为渠道,从中夹带偷藏毒品,影响十分恶劣,必须从重从严进行处理,尽快弄清楚具体流程,逮捕所有涉案人员归案,尽量将社会舆论的压力降低到最小。 赵阳和张新黄叶等人坐在会议室,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没有几个人做声。赵阳敲了敲茶杯盖,开始说道:“这个案子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是现在闹大了,近三公斤,淮城市好久没有出现这么大的案子了,上级部门也立即要参与进来一块进行侦破,争取把这个网全部拉起来。”说完又猛吸了一口烟,“大家可能都知道,局里成立过专案组,抓过这件事后来都失败了,没有找到突破口,反而有一个人是自首来的,但是从他那里没有发现什么大的网络,原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所以专案组在牺牲了一个同志后,也没有其他大动作,不了了之了。” 说完巡视了众人一眼,大家都第一次听说有专案组的详情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赵阳掐灭了烟蒂,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抓到了3三公斤啊,这够枪毙多少人的啊?现在我宣布,本案将要上级领导派专案组过来接管,我们负责配合,在此之前要对疯狗一群人立即转移到看守所进行严密看护,杜绝任何意外发生。现在是10点半,等到11点准备好后我们立刻出发。大家一夜都没睡,辛苦了,希望在最后时刻都打起精神来,好了,执行任务!” “是!”众人均起立敬礼。 第二十章 变故 刑警队和武警再一次配合起来开车押着疯狗等人去看守所。 车子是普通的警用面包,驾驶室与乘坐室是隔开的只留一个焊着手指粗的铁窗棂的小窗口。隔开用的铁板非常厚,车的玻璃也是防弹玻璃,如果不是超近距离的大威力枪,很难让车玻璃粉碎。押犯人的乘坐室空间较大,除了牢牢固定在车厢底部的竖排长椅外,空无一物。 上车的时候,张新的眼皮子猛烈地跳了几下,忽然涌起了一股心悸。转过头隐约看见一股淡淡的黑烟钻进了疯狗的嘴里,张新擦擦眼睛,看着带着手铐被押上车的疯狗淡定的微笑,又看看毫无所觉的周围人,心里没有来由的咯噔一下。路上肯定会出事。 张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一点也不踏实。这是第一次很可能就要使用枪的任务,危险是毋庸置疑的了。也就是警校培训时练过打靶,然后就很久没有摸过枪了。由于紧张嘴唇都有些发干,黄叶拍了拍张新的肩膀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张新接过打开瓶盖,咕嘟咕嘟就灌了几口。 黄叶看出张新又些紧张,安慰道:“别紧张,有这么多武警战士呢。相信王明明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劫人,如果来劫,倒更好了,正好有理由抓他。要相信组织。” 张新看了一眼黄叶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传来消息,所有人就位,沿途重要干道障碍检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前后总共四辆车立即开赴远在20多公里外的看守所。 坐在前面第二辆车里的张新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一辆车,那个疯狗此刻就被铐在那辆车上。张新每回头一次,黄叶就笑一次。渐渐张新也感觉到不好意思起来。车队到达看守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就在把疯狗从车上带下来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疯狗一下挣断了手铐,眨眼间就击中左右两个看押着他的人下颚,被击中的两位武警战士瞬间昏迷倒地,一时间原本放下心,甚至关闭了枪栓保险的警察们,再次拉动了枪栓保持警戒,就近几位战士也迅速扑了过来。 疯狗伏下身子配合着双肩双手一下将押送他的车顶起掀翻,原本扑上来的武警战士还未近身,就被一股看不见的气劲给弹倒在地,掀翻了汽车的疯狗未卜先知般迅速钻到翻滚的汽车下,原地留下一串子弹击打的声音。 看守所门口的道路不是四通八达的十字路口,而是只此一家的绝路。疯狗要想在这里活着逃跑无疑是痴人说梦。是的原本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但是疯狗几步便翻越了墙头进入了看守所内部,一时之间,整个看守所的警报都响起来,如果被疯狗强入看守所并且还释放人犯制造混乱,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各武警战士和警察也迅速追进看守所。 等到大家都进去,疯狗已经翻过了另一面的围墙。 众人目瞪口呆,因为这已经不再是人类所能有的速度了。 张新在疯狗动的一刹那,就已经开始动了,因为离的比较远,所以张新看着移动着的疯狗并没有直接冲上去。等到必须实施包围的时候,张新已经往另一侧的围墙包抄,远远地就看见疯狗从看守所里面越了出来,一路飞奔。张新头脑轰的一下炸开了。出事了,还是出事了。此时脑子里闪过的只有这么一句话,其他什么东西都消失了。浑身的血液猛然开始沸腾起来,不知不觉,张新脚下的步子也迈了起来,速度也竟然越来越快。等到张新赶到疯狗翻阅围墙的地方时,却不自觉的速度与疯狗的速度相差不多。一股非常澎湃的热流在胸中翻滚,两条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只是尽可能快地摆动。 5分钟后几乎沿路都设立关卡要道,但却没有发现疯狗和张新的踪迹。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人迹罕至的偏远林地里跑去。 这片林地的外围是近些年种的意杨,是常见的林种,比较高、直,人奔跑在里面依然清晰可见。时间越来越久之后,张新与疯狗的距离渐渐拉近了,张新一边奔跑一边掏出了枪。张新背后远处还有追过来的其他几乎看不见的几个武警战士和警察,只不过已经落得比较远。 张新和疯狗两个人在这样凹凸不平的泥地里奔跑却丝毫速度不减,也没有跌倒,张新抬头看看,忽然明白了。疯狗逃跑的方向是地瓜山。 地瓜山并不高,海拔也只有150米左右,可是林子密,灌木丛多,更头疼的是连绵有四十几公里长,一旦让疯狗逃进山里,包围圈就要扩大得不可想象,即使他躲起来不动,找到他也要动员好几百人找个一两天。更令人心忧的是以疯狗表现出来的速度随时都有可能跳出包围圈。 两人的速度都有略微的下降,已经紧紧追得满身大汗的张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上有一些灌木丛划开了一些细细的伤口,这是为了护住脸颊、眼睛而拨开灌木丛导致的。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如果不保持足够高的警惕和速度,很容易跟丢。 没一会儿在一处紧邻悬崖的山坳疯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见张新追了上来,索性背靠悬崖一边的石头就这么躺着看张新走进。 张新体力也接近崩溃,慢慢举起手枪一步一步接近。两个人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听见呼呼哈哈的喘气声。 缓了一会儿后张新举着手枪靠近了说道:“你跑得真快,不要反抗,否则我有一枪打死你的权力。”说完另一只手掏出手铐丝毫不畏惧。 疯狗的呼吸已经趋于稳定,笑着回答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许诺了,如果不试试就太对不起你。嘿嘿,我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转。哼,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跑得快了。” 张新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见到疯狗慢慢地站了起来,却越来越平静。刹那间,树叶落地的声音,远处一只兔子噏动着鼻子,地下有无数的昆虫在啃食草籽,一切切都尽收脑海,画面清晰。 就在这仿佛静止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的瞬间,疯狗猛一蹲地手脚并用顺着悬崖直飞而上,如电光火石丝毫捕捉不到行迹。张新端起手枪拼命地瞄准,却根本没有办法跟上,眼看着疯狗在几秒内就爬上了十多米的悬崖,然而就在爬上悬崖顶的瞬间,四肢刚着地,张新开枪了,子弹划过风穿过两棵不知名的长在悬崖边的灌木击中了疯狗的右腿,鲜血飚出洒了一地,但疯狗却没有喊一声,竟然毫无所觉般的继续奔跑。 第二十一章 收工 张新见状,将枪插回枪套里,也开始了徒手攀岩。很明显尽管张新攀岩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仍然要比疯狗的速度慢一大截。等到张新站在悬崖顶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疯狗的人影了。 恐怖的是疯狗中枪了居然可以继续奔跑,倒霉的是疯狗已经逃的没有影子了,然而幸运的是,血迹在加上一路走过的草丛形状可以让张新继续跟踪。 与此同时在张新的跟踪和汇报下,大批的憋了一口气警察和武警战士牵着警犬开始进山配合搜索。山外围也通知了相关的地方部门帮忙设卡拦截。疯狗一旦上了路,必然就会被发现。 很快天就开始黑了下来,张新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了,决定固守待援,浑身瘫软在草丛里。缺乏水,食物,一场抓捕渐渐变成了一场野外生存挑战了。这里的林子都是人工林,山也不是什么深山,所以相对安全,还能挖到太子参之类的低海拔常见的药材,可以食用补气。 躺在草丛里嚼着还粘着一些些泥巴的太子参,由于长时间的奔跑身体发出大量的热量和汗液,甚至还有些酸味。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本来已经毫无力量的身体又一次被强行召唤站了起来向惨叫发出的地方走过去。 拨开灌木丛,疯狗正躺在那里,七孔流血,面目狰狞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腿部的枪伤清晰可见。地上放着几块染血的石头摆成了五芒星状,并且用血画上了线还有两个切割五芒星的大圆圈,在五芒星被割开的格子里放着奇怪的东西,有白色的羽毛,有黑色的骨头,有棕色的皮革,红色的凝固血块等等,在五芒星正中央有着一大堆的流动着的血,却丝毫没有溢出,仿佛盛放在一个无形的杯子里,血的中央浮着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戒指,此刻正在冒着刺鼻的白烟,戒指也正在融化,整个五芒星阵似乎有着相当高的温度。 张新看了一眼,随即走到疯狗的身边,翻了翻他的瞳孔,发现已经放大了,又伸出手探了探疯狗的脖子,发现主动脉已经停止了。看他死亡时候的表情像是遇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张新举目看向四周,神经全部绷紧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从张新来的方向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张新举起枪端直了指着前方,大声喝道:“谁?赶紧出来!” “举起手来!放下枪!”一批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和迷彩服的武警战士端着枪包围过来。 张新往地上一坐,“究竟是要我举起手还是放下枪?” “是我们的同事。”终于出现有认识张新的了。 张新道了声谢,掏出一根烟,点燃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事又一次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尽管在外公叶复兴的启蒙下,在张大宝的补习下,在陈飞的循循善诱下,对违背自然常/奇/理的事情已经有了充/书/足的心理准备,这一次还是大吃一惊。连张新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和疯狗徒步奔跑了二十多公里,并且在连绵不绝的大山里一前一后的追捕数个小时,其间还一鼓作气几秒内攀上了十多米的悬崖峭壁。张新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参加国家田径队然后不用训练就可以参加奥运会了。 接下来就是审查,张新的手枪只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疯狗的腿上,弹片已经找到了。疯狗的死因查出来,大脑血管爆裂导致颅内压升高压,整个脑壳里已经是一团红色的浆糊了。 队里人谈到这件事的时候都在吹捧张新的枪法好,在急速奔跑中只开一枪就击中了疯狗的右腿。他们不知道疯狗在中枪之后浑然无事的继续飞奔,他们不知道那个五芒星阵是做什么的,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五芒星阵,因为等他们赶来的时候,整个星阵已经烧毁得差不多了。 回到家里时,张新又一次打了越洋电话给张大宝。 “叔。我是张新呀。” “哦,是你啊,早上好。”张大宝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困意。 张新此时才想起来两边的时差,这边是深夜,张大宝那边正是清晨。“哦,我忘记你那边刚是早晨,打扰了。” 张大宝似乎挥走了瞌睡虫道:“不用给我谈什么前戏,有话直说吧。有什么事?” 张新一时之间不适应这种美国式的谈话方式稍微愣了一会才说道:“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五芒星阵……” 将现场的情况给张大宝一说,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惊呼:“那是一个召唤法阵,有人在召唤什么东西。有召唤就有有祭品啊。有没有死人?” 张新回答道:“死了一个,死的比较惨,看样子临死的时候被吓得不轻。” 张大宝似乎陷入了沉思接着道:“估计会有特别部门的人找你问话,你如实回答就行了。这个事情你不要去参与了,能躲则躲,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新傻愣愣地充满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张新很奇怪,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恐惧,面对未知灵异事物的恐惧,但偏偏在张大宝劝说自己躲一躲的时候竟然产生了屈辱感。 张新迅速又回拨了电话:“我,有知情和选择的权利。” 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特殊部门的服装都很现代和时髦,前身是国安六处,现在变成灵异事件调查局了,里面的员工徐春和张辉正穿着西服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看着张新。三个人现在坐的地方是一家还没有完全过时的休闲咖啡店。 张新喝了口咖啡,吧唧着嘴道:“屋子里光线暗,别带着墨镜了,看起来跟黑社会似的,喂,你们一直要带着墨镜不会是跟电影,黑衣人或者什么黑衣警探里的那样还有个什么记忆消除器,那强光一闪,唰的一下,人就什么都记不住了?哈哈……”说完自己端着咖啡也忍不住笑起来。 徐春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张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拿出一个档案袋,将里面的所有文件全部拿了出来说道:“这是最近几天你向我们所描述的情况,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请你签字。” 张新接过来,快速地? 别怕有我 第 6 部分阅读 ” 张新接过来,快速地浏览一遍,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笔在每张确认过后的资料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十二章 直捣黄龙(一) 徐春挤出微笑道:“虽然我们之间不存在上下级领导,但是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去参加工作,向领导请个假,爱到哪旅游就到哪旅游,总之别在淮城呆着。我不能保证你呆在淮城会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相信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签完了字,张新也收起了微笑,用勺子搅着咖啡没有说话。 “你先喝着,我们要先走了,账单已经付过了,这里的咖啡还可以续一杯,请慢用。”张辉仍然是一副水波不兴公式化的脸,也没有跟徐春打招呼,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徐春见状却没有立刻站起身跟着离开,张辉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怡然自得没心没肺的张新和徐春一眼,窗口处的阳光就那样照射下来,映在两个人的脸上颇有米开朗琪罗雕刻出来的美感。“简直太我行我素了,两个人都一样,没有点公务人员的样子,专门搞分外的事,”张辉嘟囔着没有再回头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徐春叹了一口气,看着张新说道:“张大宝跟我家有些私交,你不必担心。另外明天晚上我们就行动,你如果愿意一起来,我个人表示欢迎。当然如果离开的话,我也没有意见,毕竟你不是我们局里的人。”说完才离开迅速跟上了张辉,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天地文化娱乐公司老总王明明。张新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在耳朵里放在心头上。“服务员,给我再来一杯咖啡!” 夜深人未静,街头喧闹的酒吧正是人头攒动的高峰期,天地娱乐城的灯火依旧通明。随即开始了整栋楼的人群疏散工作。 徐春和张辉分别率领着两个小分队,一共十二个人信步走上了七楼。紧锁的玻璃门根本阻碍不了这群极为专业的溜门撬锁之徒。七楼的房间不少,他们正在一个一个的搜索。 张新一个人穿了一身不反光的黑皮衣蒙山脸,怀里别了一把马刀,腰带上拴几个铁盒,盒里装的有盐,耐烧的火油,腰带上还插着一把银匕首。张大宝说这些都是新手最基本的装备。今晚在张大宝的监督下,张新要亲自会一会这个疯狗自己召唤出来却能把疯狗自己给吓死的东西。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话现在就深深地刻在张新的脑子里。 在此之前的数次气息感应的试探都证明了,在地下二层有着能量波动十分奇怪的东西,于是张新直接从停车场处下到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是一个晚上很少有人来的仓库,但是除此之外与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仓库堆满了各种货物,都是按门类摆放,仓库内不仅有枪式摄像头,还有圆顶的近180度的摄像头,所以张新为了慎重起见,先从门口开始了观察和感应。 张新的能量波动似乎引起了那个怪物的愤怒,两种能力波动瞬间在空中相遇,摄像头视频瞬间开始了花屏,整个地下二层的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张新仔细感受着传回来的那股能量的方向,掏出了马刀贴着裤腿顺着墙壁如同一只壁虎非常敏捷地突进着。 奇穿越了整个仓库,张新预感到走进前面的库区转角,那个怪物正在那里等着自己,张新紧紧自己的马刀,放慢了步行的速度一步一步按照独特的节奏走了过去。慢慢地走过这个转角,忽然见到一只黑色的手臂横着砸了过来,张新往后一仰,就势一个抬手抡刀,那手臂当啷掉了下来,掷地有声,张新来不及看究竟是谁,赶紧拉开了距离,站稳了身躯。这才抬头看见一个体格约1米9的黑团状的人形怪物正捡起断掉的手臂往会安装,地上散落了一些黑色的粘稠的相似血液的东西。 书张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一个箭步往上冲去,那怪物似乎有些着恼抡起另外一条手臂猛地砸了过来,速度奇快,由于张新处于冲刺状态此时变化身形已经极难,因此一刀没有斩到那个怪物,却被狠狠锤了一记。一瞬间张新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速度发生极大偏差,整个人成几乎以水平的状态摔在了地上,喘不过气来。 那怪物却并不罢休,只用一只手将张新抓起仿佛丢垃圾般就丢到了远处。接着继续安装起它的左胳膊起来。 等到张新哼哼唧唧爬起来的时候,那怪物已经将手臂重新装在了自己身体上,手舞足蹈似乎极为兴高采烈。忽然仿佛想起什么盯着张新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极为压迫。张新一边咳嗽着,一边摸到了腰间的镀银匕首。那怪物忽然间速度加快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措不及防张新的双臂被怪物紧紧地压在了墙边,又慢慢举到高处,渐渐有撕成两半的趋势。 张新见状大惊,拼命地挣扎。 在七楼,徐春和张辉分别交替掩护着前进,装有消声器的手枪无情地收割着仍然不理会警察身份却继续反抗的人的生命。走进王明明所在的房间的时候,王明明似乎还不敢相信。当王明明举起手枪的时候,一颗子弹瞬间穿透了他的手臂。刚握起的手枪便掉落下来,王明明一个翻身就从七楼的窗口跳了下去失去踪迹,估计是钻进了哪个楼层。 与此同时地下二层里的黑色怪物猛得顿了一下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灵魂,迷茫起来。张新抓住机会弯曲了小臂拖着银匕首一个旋转就再一次削断了怪物的手臂,怪物吃疼,瞬间松开了张新。张新从高处跌落,却毫不停留,整个人还在空中就往后仰,利用反作用力拼命甩出了手中的银匕首。整个银匕首没柄而入,黑色怪物一阵哭号,只眨眼间就全部划成了干涸的黑灰,约摸漫过脚踝。 张新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把背后的盐倒出将黑灰堆围住,又将火油浇在上面,点燃一根火柴扔了进去。砰的一声,那黑灰发生了剧烈地燃烧。 张新晃晃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张大宝苦笑道:“叔,原来干你们这行这么危险这么刺激啊。” 张大宝笑道:“每一个人猎人的成长都需要无数的实战积累,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送命了。很危险。你呀一两次玩玩还行,可别干这行哟。这次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魔兵,只是被王明明苦心积虑地给喂养得比较好罢了。如果遇到什么大恶魔,那说不定死得连渣都没有呢。” 张新道:“叔,你扶着我。哎哟。我可累坏了。差点小命没了,你也不帮我。” 张大宝道:“你要来亲自试试,我这不是让你亲自试个够吗。”忽然隐约传来了强烈的警报声,张大宝于是立即说道:“我先走了,你是警察,呆这没事,正好叫他们扶你回去。这装备我先带走了,免得你不好说。” 第二十三章 直捣黄龙(二) 张大宝匆匆回到地下一层,贴着门口几个闪烁就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张新瘫坐在地上看着烧剩的灰烬中竟然藏着一枚白色的戒指正冒着白眼,眨眼间就开始了融化,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些凄厉的叫喊。除了戒指的颜色不同,那种感觉与疯狗死亡的现场极为相似。 没过几分钟,徐春和张辉等人继续搜索着,大批的警察将天地娱乐公司包围得水泄不通。 张新挪动着疲累的身躯往地下一层走去,那里是宽宽的停车场。忽然一个手臂鲜血淋漓的身影就从楼梯口一瘸一拐的出现,与张新正好面面相对。 仿佛宿命一般,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人却渐渐走向了相反的道路。 “你逃不掉的。外面早已经包围的水泄不通了。”张新盯着王明明的眼睛。 “呼……看来我的日子似乎到头了。嘿嘿。哈哈哈……” 张新发现王明明的表情有一些奇怪。 王明明转过脸继续说道:“对于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来说,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了。当我处心积虑用付出灵魂的代价去获得一切能力、财富的时候,才发现,没有灵魂我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到任何人性的感觉,拥有再多的东西我也没有记忆中在街上流浪时却捡到十块钱的快感,即便如此到今天这必死之局下,我也没有太多痛苦和绝望,也没有一点点后悔。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有本能。” 张新咽了咽了唾沫,拔出马刀指着王明明。王明明只伸出左手就猛然发出一股强大的拉扯力量发出将张新手中的马刀拽去扔到了一边,这一手让张新措不及防。张新不由自主地后退着,王明明用运起神秘的力量推向张新,在这股奇诡的力量下张新不由跌坐下来,恰在此时,徐春等人赶到,一颗子弹飞入了王明明的胸腔,鲜血绽放出来如同一朵美丽的小花,王明明瞪大了眼睛顺着子弹飞去的方向瘫软到地上,还微微地抽搐着,渐渐流出的血液浸湿了水泥地面。 没过几天,内网消息公布了王明明一伙的犯罪情况。检察院对其提起指控,涉嫌组建黑社会暴力团伙,非法持有枪支,指使疯狗等团伙进行毒品交易,涉嫌南都市杀人碎尸案,涉嫌采用非法手段盗取国家财产……数罪并罚,法院判决其死刑,立即执行。 张新惊讶于这个新成立灵异事件调查局的能力,是不是对王明明使用了什么手段才招供的这么快呢?王明明究竟还告诉了他们什么?那个被疯狗召唤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呢?一切还都只是谜团。这些问题普通人永远没有机会知道。 张新忽然灵机一动,不如把这些案件写成一个纪实小说,寄出去。也给那趾高气昂的调查局添添麻烦。就在小说发表之际,徐春给张新送来部分内部审讯记录。 王明明少年时很富有,父亲开了著名的东方大酒店也红极一时,养的女人也数不胜数。然而由于金融危机影响下,再加上后继乏力经营不善,王明明上初三的时候东方大酒店就倒闭了。破产的父亲无颜面对妻子和孩子,一下子跳了楼。妻子一个人忍受着寂寞做工拉扯孩子长大,可惜离王明明的父亲跳楼只过了两年,母亲过马路时就出了车祸离开人世。天天在外面混着害怕面对这一切的王明明在舅舅的介绍下去南都市当了一名建筑工人,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书店认识了女大学生张晴,一见之下大为钦慕,由于性子一直野惯了,只见过几次面便大着胆子愣头愣脑向张晴表白要跟张晴处对象。那张晴自然不愿意扭头就走了。王明明回到简陋的窝棚里越想越不甘心,夜里出去撒尿时候不小心又跌个大跟头,摔破了手臂,流出了一点血,坐在地上越想越不甘的王明明忽然发现了一枚黑色的戒指,血沾染上了戒指,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一股黑烟就从戒指里冒了出来钻进了王明明的身体又瞬间返回了戒指。王明明将这个戒指戴在手上,一连好几天心思不宁。突然就发起狠来,在一个周末傍晚跟踪外出做家教回校的张晴实施了惨绝人寰的肢解煮沸弃尸等一系列的过程,大量的血液全被王明明的身体吸收,戒指上就消失了一块黑点,王明明感觉到身体越发的有力,头脑也更加的清明,从此走上了混世魔王的道路,建立天地文化娱乐公司不久,杀了不少人之后,那戒指渐渐变成了纯白色,但没过多长时间哪戒指却会继续慢慢变黑,无数次的实验之后发现,原来这个戒指竟然可以吸收黄金,只要不断提供黄金接触,依然可以维持住纯白色,王明明就能够持续的从戒指中获得能量。 等到宝珠金店劫案那次发生,王明明从那三个劫匪手上拿到那一批黄金给那神奇的戒指吸收的时候,一天去停车的时候才发现忽然就不见了。王明明也为此心忧过一阵子,但发觉力量并未消失,以为那戒指大约是吸满了能量与王明明的身体溶为一体了,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他不知道,那枚戒指是丢在了仓库,他无数次从戒指吸收的能量已经将他本人的身体洗髓了一遍因此只要保持修炼仍然具备那种能量,但却不再会增加了。如果没有人发现他,他也没有将戒指丢掉,不断的进行能量吸收谁也不知道王明明究竟能够达到什么境界。 王明明一伙的倒台带来的影响十分巨大。这一个参天大树的倒塌引发了淮城官场的一系列震动。许多中小官员都受到了牵连,其始作俑者张新和黄叶赵阳等人迅速成为了所有高级官员警惕的对象。 黄叶被调到乡下的林业派出所,赵阳被调进局里担任网监部副主任,张新调入宣传科。局长的意思是尽展个人所长。 调入宣传科对于张新来说还是有利的,毕竟生活开始规律了,有稳定的节假日可以妥善地安排生活,最重要的是经常可以来往于南都市和淮城市之间。南都有佳人啊。 杨成又回到了日本,陈飞自从去了南都调查那件案子之后,打过一次电话却后再也没了消息,不知又去哪个地方探险去了。 有时候张新还是相当羡慕陈飞的工作,四处游历,累了或者没有钱了就端起电脑敲上一系列的文字,立马就能有补充收入,两个报纸的游记专栏已经足以养活他的一生了,奇Qīsūu。сom书不停地去经历都成为了人生的价值和理想。 宝珠金店抢劫案中还有一人在逃,至今也没有抓获,但这些事情与张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但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会得到侦破,犯罪嫌疑人都会被抓住然后进行审判定罪的。超过一半的犯罪分子在案子重点都能逍遥法外,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工作,出差去采访,波澜不兴,大多时候都是在听别人诉说着不着边际追名逐利的肮脏故事,然后整理成详尽的文章材料递送给领导,得到领导批准对外公布后,又改写成具有警示的新闻性质可以公之于众的案例。这也隶属于法制宣传的任务范畴。其内容多是诈骗一类的犯罪,受害人多是没有多少书本文化知识单纯的具有本能般的趋利避害意识的老年人。我们决不能批评上当受骗的人过于贪婪,诚然贪婪是原罪,但作为一个社会整体,我们更应该痛斥的是那些为了轻松获得利益而欺骗他人的人。 张新的生活越来越趋向于一个宅男,每天晚上没有酒局的时候回家看着电视剧。当文章主演的《雪豹》大结局之后又上网看起了《我们结婚了》的韩国真人秀节目。里面的假想夫妻单纯美丽,却偏偏张弛有度。一方面为了节目的放映效果要努力地接近对方,想方设法的为了爱情能够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儿做出各种惊喜事件,送出各种礼物;另一方面理智却不停地提醒者自己,这里是节目,无论看起来多么的认真,多么的般配,这些都是假的。 张新在空间日志里撰写了这一篇文章《别轻易的结婚》: 别轻易的结婚。 别轻易的将爱情花朵刚刚绽放就让它凋零凝结成果实。 别轻易的结婚。 别轻易的为了安定的生活草率地改写自己的人生。 别轻易的结婚。 因为你要确定是否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 别轻易的结婚。 因为你要确定是否结婚的对象无可替代。 别轻易的结婚。 因为你要确定是否下半生就如此度过。 别轻易的结婚。 因为你要确定是否你们的结合会使双方的家庭的未来更美丽。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宽恕爱情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忍让和付出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幸福究竟是什么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如何表达你的爱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如何在孤单时却不会寂寞,在喧闹时却不会烦躁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如何与对你来说很陌生的另一半的朋友圈相处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如何鼓励你的另一半勇敢面对困境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没有学会如何不让金钱成为幸福婚姻生活的负担的时候。 别轻易的结婚。 在对未来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 众多的朋友和网友纷纷在上面回复着五花八门的惊叹。有已婚的朋友留言:“已经没有关系了。”有年纪大的朋友劝慰着:“你还小,不能因噎废食啊。”还有学法律的大哥语重心长地说道:517Ζ“人找错了会麻烦一辈子。”这位学法律的大哥是专门从事婚姻法咨询的。想离婚的都找他。也有高龄剩男痛心疾首般地留言道:“我再不结婚,俺家爹娘要疯了。”最令人意外的是两个星期未见的十指冰凉也在网上留了言,却只有两个字:“同意。” 男人是会结婚的,他只是不会跟你结婚罢了。为什么一定要结婚?结婚只是一起终老的美好的愿望,并不见得就会是一起终老的事实,尤其在缺乏诚信的今天,有谁能开出一张永远可以兑换出甜蜜爱情的支票?如果没有,又何必骗别人,骗自己呢? 第二十四章 灯魔现 张新在酒桌上把这件事说给黄叶听,老黄唏嘘不已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张新追问究竟为何惋惜,老黄轻声说道:“我觉得你错过了一个媳妇。” 张新笑笑:“也许这个媳妇来得太顺理成章,太水到渠成,所以即便莫名奇妙地冷淡下来也并不意外吧。说起来,当初我跟她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恋爱什么的。我们似乎只是单纯的喜欢。或许只是好感吧。” 老黄闷了一口酒道:“我们就相差了两岁,为什么感觉相差了两代人。哎,我可是要结婚了,我可不能被你给洗脑了。随便起来真不是人啊。对了上次跟咱一块喝过酒的你俩同学什么时候叫过来一起聚聚?” 张新咧开嘴道:“一个人在下边寂寞吧。呵呵我那两个同学一个在日本,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我打电话问问。” 黄叶嘟囔着:“那么好的关系,上次还帮了那么大的忙,也不常打电话关心关心。真是。” 张新当做没有听到,拨过去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只能放弃。只有两人的酒桌多少都有一点凄惨和忧郁。喝酒尽量不要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至少要三人以上才有气氛。 喝完酒月亮已经高挂楼顶,张新一个人躺在自己家楼的天台上,皎洁的月光像一层层发光的白纱,就这么披在人的身上,却丝毫遮挡不住依然深秋的寒意。 张新的脑海里一会出现十指冰凉的身影,一会儿出现大学时前女朋友的身影,似乎男人的内心里永远潜藏着博爱的情怀,轻易绝不表现出来,当遇到一个眼前一亮的女子的时候,如果不表示一些暧昧便觉得虚度此生,但真正越轨的事却也并不会做得过分,这样的坏男人或许才是最吸引人的。善于发现女人的优点,又很适当控制距离把握分寸,不给人任何的压力。如果说男人都是花心的种子,那是因为女人曾经给了机会。 爱一个男人,可以爱他的英俊,爱他的聪明,爱他的才华,但是,请不要只爱这些。他的英俊、他的聪明、他的才华、他的钱、他的事业,都是属于他的,只有他对你的好,才是他对你的情意。是这份情意让你在他的人生中有了一席之地;是他对你的好,使你变得独一无二,也使他变得独一无二。 现实中太多女生本末倒置,宁愿死守着一个有条件而不爱她的男人,也不接受一个没条件而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对她们来说,爱情跟整容一样,都是面子工程。她们的爱情是为了人际关系中的炫耀而爱,而不是自我内心的本能需要。 思绪万千的张新信步回到房间的时候收到了陈飞传过来的短讯息。“在南都,考古,忙。”随即将手机插起来充电,又打开了电脑开关,在等待电源启动的期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 打开通讯软件,如同意料之中,深夜的网路上已经不像前些年总是挤满了人。曾经人们刚刚学会看不见对方形式的上网,所以喜欢将现实生活中遇到的所有的挫折寂寞空虚都拿到了网上寻求互相的慰藉。近些年却流行将自己浅陋和无知拿到网上来吸引眼球以牟利。似乎每一样新事物的诞生总是会由纯洁美好的一面渐渐走向肮脏不堪的一面,然后再由那些肮脏不堪走回圆满真实。 十指冰凉不在,没有留言,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字一句的短讯。张新打开文档,开始重新述说一段故事。这是为市里的征文比赛准备的。都说爱情是灵感的引子。每当灵感缺乏的时候,张新就会刻意让自己想起每一个认识的女人,回忆她们的相貌,举止,小动作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每当此时,整个心灵就沉静下来,不再浮躁,仿佛找到了那虚无缥缈的生命存在的意义。与她们相识相知相爱过,人生遇到再多的困苦和挫折也不会觉得悲伤和后悔了。 窗外,一片漆黑,隐约中有一根烛火的影子飘摇在其中,张新却沉醉于码字,丝毫未觉。那烛火影子越来越大,渐渐布满了整个窗户,似乎就要溢出来。恰在此时,电话铃声猛然想起,张新离开了房间去看充电的手机。那一直映在窗户上的烛火影子又重新缩小不见了。 张新看了看电话,发觉是陈飞打来的,心下有些狐疑。接通了之后却没有人说话,只听见桌椅板凳撞倒的声音,还有浓重的喘息声。张新喂了半天也没有回声,以为是信号不好,便走出房间去了阳台。 那原本在窗户上消失的影子又重新出现,当布满整个玻璃窗户溢出来的时候,一团看似浓度比较高的黑烟就从窗户的四周与墙面接触的缝隙里流淌出来,落到地板之上。恰在此时张新正好从另外一个房间挂断了久久没有声音的电话,重新拨打了之后往回走,,蓦然见到一股黑烟正在不断地堆积,越堆越高,吓了一跳。于是本能般地丢开手机,端起身边的椅子砸向那团黑烟,椅子是铁器,略微有些重,那团黑烟还没有来得及成型,就被铁器划伤,伴随着一股细不可闻的尖叫声,那黑烟如煮沸的开水炸开了锅,渐渐消散了。 张新喘着粗气,颤抖着将双手抓住的椅子抱在怀里,又在家里房间四处大致地看了一遍,随即在所有的玻璃、门以及与外界相通的缝隙处撒上从厨房里拿出糖盐,又将张大宝送的马刀和银匕首拿来放在床边。此时才拿起电话,电话那边陈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呼叫着。 张新接起电话缓缓回了一声:“喂。没事了。你那边怎么了?” 陈飞呼的长舒了口气道:“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我刚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从窗户那边冒充一股黑烟,能量波动状态很不稳定,很像灯魔。我跟它大战了三百回合,终于成功将这玩意赶跑了。” 张新轻声说道:“似乎我也遇到了你说的灯魔了。灯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陈飞道:“紧守好门户,没什么大危险。等我回来再解释给你听。我必须换个地方住,我可不想与什么灯魔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砸坏这旅馆的东西,然后花钱帮他们换新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新将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拿起手机拨给了张大宝:“叔,我遇到灯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灯魔。反正从窗户缝里流出来的一大团黑烟。” 张大宝声音非常稳定:“你现在安全吗?慢点说,说清楚。” 听到这样清晰稳定的声音,张新的情绪渐渐稳定起来,将自己能够看到的情形和陈飞的话都重复了一遍之后,张大宝听完了之后给张新讲解了灯魔。 关于灯魔的传说有两个版本。其中最广为流传的是使用超过十年的油灯都会产生灵性,如果这个油灯的主人在油灯照耀的情况下死去,那么这个油灯就会吸收其主人的灵魂产生灯魔,和主人的灵魂融为一体,并且永远不再受轮回之苦。油灯的历史越久,吸纳的主人灵魂越多,其灵力就越强大。比较强大和著名的其中就有阿拉丁神灯。它们虽然都具有灵智,能够理解世界万物的运行法则,但是它们的存在和行为都是通过接收主人的命令而展示自身能力的,其本身并没有主观决定权力。 还有一个版本是说,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盏灯,叫做心灯。它是人类灵魂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坚韧的意志的源泉。当人心里对理想产生动摇,对前途感到迷茫,对人生失去信心的时候,人心里的这盏灯便会拼命地闪耀着光芒试图唤醒这个人。这时灯所发出的光芒便会吸引一种游走在黑暗界的魔鬼前来摄取,这种光芒是他们提升力量获得进阶的大补之物,因此这种专门吸收人心之灯的光芒的魔鬼便称之为灯魔。 灯魔的法力高低不同,强大的如同阿拉丁神灯般神力的大多有着自己的灵智,成为强大法力者的法器,它们的主人也越来越强大。也有弱小的灯魔如同草原上的鬣狗,只能靠自己敏锐的直觉把握抢夺食物的机会,只能靠集体的力量。 无论是哪一种版本,它们的正邪都不好划分。如果不想灯魔靠近,就必须学会使用每个人都有的强大的灵魂力量和意志的力量,其次当灯魔真的靠近时,只需要挥舞手中任何一种含铁元素的制品就可以将其驱逐。还有简单的方法,佩戴开光的灵符,玉佩,念珠总之任何附着神圣法力的物品,灯魔往往不能近身吸取人类的心灯力量。当然,最有效的方法是破坏灯上的原件,比如多刻上几道划痕,抠掉一块铁屑。只要改变了一点,灯便不再是原来的灯了。 接受了多项信息之后的张新才明白,出现灯魔完全是因为自身的问题。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问题的呢?难道是自从发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的时候开始的吗?似乎不是。难道是被调离了刑警队的岗位来做这个宣传事务的时候开始的吗?似乎不完全是。难道是大头的死,黄叶、赵阳这样拼老命工作的警察却被调离工作岗位?似乎不完全是。也许是王明明的经历,也许是自己的经历在了解到真相的刹那产生的默默地共鸣。每个人都有被周围的一切抛弃的时候。 张新忽然想起那个电视上的只有四十多岁却满头白发包子铺老板,曾经有千万的资产在身,如今却只有一个包子铺。当他面对全国电视观众热唱《从头再来》的时候有的是怎样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是的人们只会看到,也只想看到人性美好的一面。 不管如何,自强不息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并不是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又重新疑惑起来。如果对于自己是因为自己对人生的目的产生怀疑引发了灯魔前来,那么对于陈飞来说又是什么原因呢?对于一直坚持自己的理想,不停在世界各地奔走着的渐渐小有名气一直很坚强的陈飞来说是为什么呢?莫非陈飞的内心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经常陷入两难的秘密?那么又为什么在同一时间那些灯魔对两人发起了攻击,难道这两只灯魔有什么相关联?或者这些灯魔服从于同一个主人?或者这个主人与陈飞和张新都认识?那个人手下还有多少灯魔? 张新的脑细胞疯狂地进行着新陈代谢,一个一个新的设想提出又不断地进行论证否定,想累了的时候就这样最终抱着马刀和银匕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们在梦里走了许多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还在床上。 天亮了,阳光透过拉得密闭的窗帘微微地映射在房间里,张新被手机的闹铃唤醒。渐渐规律的工作其实并不需要闹铃,但张新却没有取消掉,事实证明了他的明智,因此张新并没有迟到。 当张新到达办公室的时候,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作在电脑前了,这里的工作相对清闲,气氛也和谐的多,家长里短的故事取代了刑警队里的紧张刺激和大胆的玩笑。在这里工作的人在长期的琐碎积压下或许为了一只铅笔得所有权就会对一起工作的同事心生芥蒂。 张新打开自己的抽屉,从中抽出一盒速溶咖啡,熟练地撕开口子,放进杯子里,却看到周围的同事都看着自己,于是便将咖啡盒拿出来给每个同事分了一袋。等过头来去倒热水时才发现刚烧好开水已经用完,只能再等一会。 好不容易等到开水泡好了咖啡,还没有来得及喝,宣传科的科长便走了进来。“大家早上好,小张,呆会到我办公室来下。”说完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和蔼的微笑就离开了。 见到此景,办公室内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每个人都知道张新是从刑警队调来宣传科的。这些年纪大的却没有挤入管理层的中老年人们对于张新做了什么是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科长找他做什么?交代写作任务?似乎也不大可能,毕竟这么多老笔杆子在呢。 张新却没有时间多想,也没有必要,因为去了办公室之后就自然会知道。端起滚烫的咖啡嘶嘶地喝起来。同办公室的人笑道:“对的,咖啡就要趁热喝。” 张新看了一眼笑笑却什么也没有说。放下杯子径直走向了科长的办公室。 第二十五章 代价 科长姓吴,叫吴克群。巧得很,这个名字也是一个大歌星的名字。似乎叫吴克群的人都很帅气,这位科长也是一样,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也是梳理得丝丝不乱。 “小张啊,上次你写得宝珠金店抢劫案的纪实报道很不错,领导们都给予了表扬。我觉得再润色润色可以往那些国际级的杂志投稿嘛。要不,我来帮你改改?”吴科长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扔给了张新。 张新笑道:“我已经投出去了,上次不是跟您汇报过吗?您批准了可以外投,我就投出去了。原本打算换点稿费贴补点烟钱。这一稿不能多投不是,如果人家编辑退稿了,那时候我再拿来请吴科长帮忙润色润色吧。” 吴克群似乎有些惊讶,愣了一会难以察觉地抿了抿嘴道:“哦,情况我都知道了。下次投稿的时候还是要多请示一下,这个投稿这件事里面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年纪小可能不太清楚,容易吃亏。没有其他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张新依旧保持着那份笑脸道:“谢谢领导关心,我知道了,以后会及时请示的,那我先出去了,有事领导尽管吩咐。”说完扭头就出了门,并将门随手关上。点燃起吴克群刚刚发的苏烟,忍不住地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返回办公桌摸摸了热度没有大减的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滚烫的咖啡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重新振奋起来。 在宣传科有这么一样好处,可以轻易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案例,能够查到各种人的档案材料,并且丰富而详实,比在一线时所接触到的材料内容更全面,数量更多。 打开电脑,将领导要求重点宣传的宝珠金店的案子搁在一边,翻开王明明的档案,忽然就想起那个王明明初中时恋爱的对象,那个大了肚子的女孩与王明明一起辍学之后,如今怎么样了呢? 下班的时候,心血来潮地张新骑上了摩托买了一些水果去了那个女孩登记的现住地址。就在离皇家娱乐城附近更靠近市区的一栋历史比较久的小区内。那是一个并不破旧的住宅楼,似乎两年前刚刚重新粉刷过。老式的小区里,楼道之间,包括楼梯都比较狭小,空间不足。这样的老式房子大多墙壁很薄,并且隔音效果不好。 张新拎着一袋子水果,走在仅能容纳两人同行的楼梯上,身旁的扶手有一些灰尘,甚至还有大块的泥粘附在上面。在二楼扶梯边,还见到了一块粘在扶手上的口香糖和扔在地上的空烟盒,一辆自行车正紧紧依靠着突出的阳台部分,似乎这辆车的主人已经尽力不打扰公共的空间。张新扭曲身躯,来到了四楼的那女孩的家。 门并不破旧而是前几年比较流行的厚重的防盗门,这种门的钥匙横向的,钥匙的齿痕是在正下方,但钥匙上方却是水平的铁片。门口放着黑色的垃圾袋,灰尘并不多,看来这家主人充分领会了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真谛。 张新尽量温柔和缓的敲敲门,隐约听见一些声音渐渐走到门前,却渐渐没有了声息,又等了许久,张新渐渐放弃了,将水果放在门口准备离去。刚走出几步就听到房内传来的尖叫声。张新又回到门前悄无声息掏出随身携带的万能工具伸进钥匙孔轻轻拨弄着,没一会儿传来咯嗒一声,锁开了。张新用手指扒着门缝以使门开得不会太大,蹲着往里观察。屋内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似乎在卧室内有人在发生着争执,随即还听到“啪啪”两声,像极了封建暴力的父母在教训闯祸的子女,打了耳光的声音。 张新悄悄地走进房子,门又随即轻轻地关了起来,拿出辣椒水喷雾器当做武器一边喊着“我是警察”一边往里屋走去。 里屋里有一男一女,年纪与张新相仿,此刻正争锋相对着,那男子见到张新掏出证件高喊警察闯入却仍无顾忌,嘴里怒骂着“贱货”,伸出手继续打耳光,被张新拦住会,却用眼睛瞪着张新。那女子只是顺着墙蹲坐在地板上哭泣起来。张新一把将那个男人抓住衣领:“你干什么的?别动!身份证掏出来!” 男人大声喊道:“警察同志,这是我家,我们是两口子,这是我们家务事,你怎么进来的?” 张新把那男子推开使他与女子保持安全距离后怒声喝道:“我是警察,少废话,把身份证掏出来!” 男子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身份证递给了张新。张新拿着身份证看了一眼。接着柔声向那女子问道:“你是侯丽娟?”抽泣的女子点点头。张新又接着问道:“这个人叫孙洪强?是你丈夫?” 孙洪强抢着回答道:“警察同志,我是孙红强,这是我媳妇。我们家夫妻两个吵架应该没犯法吧。” 张新又怒声道:“闭嘴!我没问你。”说完定定地看着不断颤抖着双肩的侯丽娟,怀里正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古式的马灯,似乎很是珍惜。 孙洪强骂骂咧咧地道:“真是狗拿耗子,你跟着这个警察吧。”说完一个人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口的水果袋子一把抱在怀里,在门的另一边黑色的垃圾袋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张新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马灯上面。“怎么回事?手里的是什么?” 侯丽娟答道:“这两个油灯是我的最后的东西了,这个狗东西已经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去赌了。” 陷入深深的伤心中的侯丽娟如梨花带雨,“这个灯是我小时候的朋友送给我的,这是现在我能保留的唯一的与他有关的东西。” 张新问道:“是王明明送的吗?” 侯丽娟陷入了沉默,缓了一会才说道:“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王明明初中时候就谈恋爱了,我还为他大了肚子。那个时候他家破产了,父亲跳楼了,母亲又患了重病,这两个灯是他的,后来送给了我,他舅舅介绍他去南都打工,我就留在淮城工作照顾他妈妈。因为我们没钱,还要给他母亲看病,我的父母将我赶出了家门,没有人愿意帮我们。我只能去夜总会上班……” 张新听到这里也禁不住动容。 侯丽娟拿了毛巾擦了擦脸继续说道:“然后他母亲死了,王明明不知道怎么的就发了财,回到淮城的时候还开了公司,成为了上层人士。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但是我没有怪他,是我不好。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好些,我什么都愿意听他的。”说到此刻侯丽娟似乎恢复了从容。“我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我只做了几年的夜总会的服务员,只认得芝华士和燕京啤酒。那个时候,我遇见了孙洪强,他是在汽修厂上班的,对我还不错,后来我们就结婚了。我给人家做做保姆。日子原本还不错,可是最近几年他迷上了赌博。整个家好不容易置备起来的东西都卖了。这房子还是他们老板租给我们用的,看在人情的份上也没有要什么钱。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张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以把这两个灯给我看看吗?” 第二十六章 战灯魔(一) 马灯看着很有一些年代,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上面刻着一些不知名的划痕,灯里没有油,用来防风的玻璃也早就碎了。张新用手指轻轻地在这些划痕上划过,一股微微地轻颤从手指尖传递过来。张新笑了笑道:“这个灯看起来好? 别怕有我 第 7 部分阅读 恕U判掠檬种盖崆岬卦谡庑┗凵匣还晌⑽⒌厍岵邮种讣獯莨础U判滦α诵Φ溃骸罢飧龅瓶雌鹄春孟裼行┠甏四亍!敝讣馕⑽⒂昧Γ还赡盍υ诠裁屡绫《觯谑锹淼粕系幕郾阌侄嗔俗钕覆豢刹斓募傅馈!澳阏飧龅圃敢饴袈穑俊?br /> “不行。”侯丽娟迅速地从张新手里接过马灯。 “不行,就算了。如果你需要任何的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找了一张纸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姓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再说就离开了。 张新骑着摩托去了“好再来”饭店。点了一个菜,端着碗米饭开始了午饭。侯丽娟的遭遇是张新完全没有想到的。对于这样的人群,张新不知道他们以后可以怎么办。 由于已经过了饭点,饭店里来就餐的人已经很少,老板娘已经回家了。老板高飞得以有空闲坐下来与张新闲聊。 “怎么了?看你表情怪惆怅的,遇到什么事了给老哥哥我说说,或许能帮上忙。”高飞见张新吃得差不多了,开始关心起来。 “我有一个朋友,她老公迷恋上赌博,欠了不少债,唉,整天闹,整天打。那人都被抓过几回了,都没有用。”张新端着一杯水无奈地说道。 “十赌九骗。每一个迷恋赌博的人都以为赌博赌的是自己的运气。其实啊,赌的开始赌的是钱,接着就赌到了身家性命,更是赌的是人格。自古以来因为赌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亡家灭族的事啊多了去了。你可得好好劝你那朋友,跟这种人能过就过,不能过还是趁早离了的好。”高飞似乎对这方面也很了解。 张新异样地看了高飞一眼道:“我倒是不好说,我看那两口子还是有点感情的,何况我那朋友如果离婚了也不见得日子能好到哪去,这样或许起码还有一个人能记着她,真要遇见了什么事,她丈夫想必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呵呵,赌徒是人,是人就有人性啊。好好的人迷什么不好,非要迷赌博那骗人的东西。真不知道哪孩子上辈子造了这么大的孽。”高飞摇摇头走开了。 张新抬起头:“高大哥,你有没有什么门路认识一些人,吓一吓他?让那人不要再赌了?” 高飞犹豫了一会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张新燃起了希望道:“那人叫孙洪强。” 高飞想了一会儿道:“我再看看吧,不一定行。” 张新笑着道:“那麻烦飞哥了。呵呵,不早了,我得先上班去了。” 高飞接着道:“听说你调离刑警三队,怎么也没怎么回队里来看看啊。现在都到了咱三队门口了,咋又走了?” 张新在门口站定:“飞哥,没啥,有机会肯定回来看,这上班要迟到了呀。我先走了啊,飞哥,那事麻烦你了。” 跨上摩托,张新回到了局里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多少人。张新打开电脑坐了一会,就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红光满面地来上班,想必中午喝了些酒。张新微微叹了口气,却不好多说,只是闷着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下班回到家,张新感到从未有过的疲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换了鞋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剩菜和饭,用一只空的大碗各夹一些放进微波炉里,又将这些再次剩下的菜和饭端进冰箱里。做完这些又去开了电脑,希望从虚拟的世界里寻找一些慰藉,能够遗忘掉凡俗世界的烦恼。 没过一会,微波炉传出“叮”的一声,张新将滚烫的大碗端出,拿了筷子像一只狼狗一样蹲坐电脑前,机械般的夹着食物,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期望能够发现一些有趣的节目。 电脑里放的是《天天向上》,这是一个综艺节目,很搞笑,但却不是无谓的装傻扮愣,每期节目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积极向上的精彩意义。这期节目里放的是最牛的大学生宿舍。张新不由地又想起自己的大学和同寝室的朋友们。回想起来似乎张新身边的同学朋友每个人都有一些惊采绝艳的才能。 很快饭吃完了,张新又拿出一张纸,用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写作计划。既然已经调到了宣传科,那么在其位谋其职,就必须要做好呀。 电脑里的《天天向上》已经在谢幕说再见了,张新又调出了《锵锵三人行》的谈话节目,这个节目是相当具有质量的。张新已经看了多年,已经养成了习惯,每一期都不愿意落下。于是张新也停下了手中的笔,认真观看了起来。 正在张新聚精会神的时候,另外一间房间的窗户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灯影,并且越来越大,鼓荡起来风将昨天撒下的盐粒吹散开来,有一些地方的盐粒早已被空气中的水分潮解。接着那影子慢慢地从窗户缝里流了进来,落到地板上,渐渐凝固成一个一米高左右的人形黑烟。随着黑烟越聚越多,这凝聚的人形的东西也越来越凝实。赫然就是昨天夜里在张新房间里的灯魔。 灯魔却并没有立刻侵袭张新的计划,先是悄悄地走进卫生间,拧开了卫生间的热水器开关阀。水便哗哗地流了下来。灯魔随即离开了卫生间,又走进了厨房,拧开了天然气阀门。 正在看着电脑屏幕的张新忽然地感觉到一些寒冷,没有多想,便准备去被橱里拿了一块毯子裹一裹,却听到了卫生间传来哗哗地流水声。张新立刻警觉起来,立即从枕头下掏出了马刀和银匕首,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张新疑惑地关上了热水器阀门,摇了摇头,恰在此时,那灯魔从厨房又绕了回来,手里拿着点燃煤气灶的长长的如同螺丝刀一样的打火机从张新的背后猫了上来,那灯魔渐渐凝提高了身高,将那螺丝刀似的打火机越举越高,狠狠地向张新脖子方向扎去。 在灯魔走进卫生间的刹那,张新就已经感觉到了寒意,强烈地警觉让张新举着马刀迅速回身架开了灯魔的必杀。 那灯魔见到被发现之后,迅速后撤,如同散开的烟一般消散在空气中。张新没有办法发现那灯魔的身形在哪里,只是看见房间里朦胧的一片。 高度紧张着的张新忽然福至心灵的嗅到了一丝煤气的味道,立即感到不妙,迅速地走进厨房关上了燃气阀,打开各个窗户。 忽然想起只要有开过光的法器傍身,那灯魔就没有办法欺身靠近,便又举着马刀走向父母房间,打开床头柜子,里面有一串念珠,张新听母亲说过,这串念珠是请慧心大法师开过光的。心里抱存着一丝希望,将念珠紧紧抓在手上。 第二十七章 战灯魔(二)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新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下来,对每一个可疑的黑色朦胧的地方挥舞着马刀,像极了一个神经电压紊乱出现幻觉的疯子,只是与普通疯子不同的是,张新的表情极为冷静,虽然额头上脊背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这半小时内,张新在所有的缝隙前全部重新撒上了新的盐粒,这个灯魔已经确保无法逃离这个屋子了。 张新神情渐渐淡定,似乎已经有了豁出生命也要将灯魔留在房间里的打算。 时间像妈妈额头上的皱纹和悄悄的白发,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这是比拼耐性的时候,灯魔的行动目的性很强,并且很有条理,显然背后有人发布了具体的命令,显然是一个理智的操控者。 灯魔终于忍受不了长时间的散落状态,渐渐在厨房拐角处凝聚实体,张新却没有立即冲上去,因为张新怕得并不是灯魔的凝聚而是躲藏。拳头只有在没有击打出去之前才是最吓人的,因为你不知道这个拳头究竟有多重,会打在什么地方。当这个拳头已经击出就无所谓忧虑了,因为结果必然会发生。 张新松了松紧握着的马刀,眼睛紧盯着灯魔在凝聚实体。这可能是史上第一次灯魔会选择与人类面对面的较量。灯魔似乎也破罐子破摔,高擎着原本放在厨房里的菜刀凶狠地向张新飘了过来。地板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油状脚印,又立刻如同烟雾一样消散。 张新紧握着马刀,等到灯魔的厨刀近身时,如同闪电般自下而上地挥出一刀,砍中黑烟的部分,灯魔的身形瞬间消散掉一大块,见到此状,张新紧追不舍一刀一刀挥出,黑烟的身形也越来越稀薄。挥动了几十下刀的张新胳膊稍微有些累,便停下喘口气,灯魔却丝毫感觉不到疲累继续汹涌地冲了过来。张新毫无反应,只是蹲在墙角喘气,揉捏着酸痛的肩膀。就在灯魔试图更靠近一些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寸步难以前进,在灯魔的面前已经撒下了一排的盐粒,顺着这些盐粒向两旁看去,恰巧是一个圆圈。灯魔已经被困在客厅里这个用盐粒撒成的圈子里。 张新好整以暇地倒了杯水,看着已经狼籍一片的客厅,叹了一口气。又回到卧室拿出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奇怪法阵。张新按照纸上的法阵画法,集中精神在地上画起五芒星法阵,又照着纸上写的咒语念道:“灯神,请聆听我的呼唤,请将远方信徒的声音传递到我的耳边” 忽然就听到了那片黑烟传出了一句话。 “张新!你真的是可以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在下面等你!” 这声音是从灯魔在的地方发出来的, 张新大惊失色:“你是王明明!” “我的人生全被你毁了,你知道我是多么的不容易才拥有那一切的?你知道又因为我多少人不再失业,他们即使考不到什么大学甚至只有初中毕业也能谋求到一份工作?你知道如今有多少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吗?你搞倒了我,淮城会乱成什么样你知道吗?我也是为社会贡献的人,你抓了我你想过后果吗?好吧,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人的罪全部倒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没关系,我抗了。从此我再也不能在人世间抛头露面了。可是我要你知道,你不就是幸运地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吗?你不就是可以有安然的机会考上那酸不拉几的大学吗?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吗?你知道我交过多少税收,做慈善救过多少人吗?你以为就你是好人吗?你等着下地狱吧。” 听到王明明的一大串控诉张新却并没有丝毫的心情波动。只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侯丽娟现在怎么样了吗?” “什么!谁?”王明明似乎有些意外。 张新将侯丽娟的遭遇重新说了一遍,接着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做过一些错事,但是如果没有承认的勇气,或者认为自己是心安理得,甚至还标榜自己是正义的、成熟的。好吧,这些都是你们所谓的圆滑。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然后看起来似乎可以帮到更多的人,可以为社会的经济发展或者什么的发展的更快,我认为这是错的。” 张新喝了一大口水接着道:“法律的公正性不仅仅在于结果的公正性,更重要的是在于程序的公正。如果以不公正的程序获得自以为的公正的结果那么这个同样也是非法的。不仅如此,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警察。我当警察原本只是为了能有一项在家乡的工作,仅此而已。如果能够帮助到一位老人家安全经过一条马路我就为自己感到无比的骄傲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揭露黑暗的英雄,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本能。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你的本能和我的本能不同。” 说完张新用马刀,割开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入了画在地上的法阵,“以我的鲜血为指引,让眼前的灯神信徒回归到灯神的怀抱吧!”说完瞪大了眼睛,运起所有的念力集中的流血的手指并指向了仍然在呜呜咽咽的灯魔。手指上的鲜血如丝一般射出,直至那团黑烟 一阵尖叫传来,眼前的灯魔黑影消散无形。 张新喘着粗气,翻开散落的柜子从中拿出一个创可贴,翘着兰花指将创口贴撕开绑在流血的手指上。随即拿出电话打给了陈飞。 “痱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用你告诉我的方法做了防备,那些鬼东西似乎羞惭于自己那相当恶心人的外貌,将我一个人孤独地扔在这月黑风高的午夜。” “你还能这么酸,我就放心了。不愧我练了一天一夜,那方法真管用,我刚刚驱逐了一个灯魔。起初我以为是王明明的什么朋友,就去查了他唯一的朋友侯丽娟,后来发现不是,等到按照我叔教的方法设置灯神召唤阵时候,才明白是王明明搞得鬼。” “这小子不是在监狱里准备执行死刑的吗?这小子逃出去了?” “我哪知道。这家伙懂点上不了台面法术,逃出去恐怕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那怎么办?他肯定还会找你的。” “等他再来,我一定抓住他,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踹上几脚,以解我心头之恨!” “噢,你此刻生气的模样真是令人怀念,让我想起那一夜,你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啊。真想亲眼看一看。” “想看就赶紧回淮城来。我请你喝酒!”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我要再去一趟塔木错,可能过了年也不一定赶回来。你保重吧。” 第二十八章 再也不赌了 孙洪强此刻正奋斗在一个私人性质的赌桌上,五六个人在明亮的烟雾缭绕的灯光下叫喊着。他们正在玩炸金花,这是一个几乎不限人数的赌博游戏。每个人只抓三张牌,将命运交付在开牌的刹那,所以现场的整个场面相当刺激。 今天的运气似乎格外好,孙洪强难得的赢了一些钱,某个瞬间孙洪强想到如果可以再多赢一点,就可以还清所有的赌债,如果运气更好点,甚至可以给老婆买点化妆品。想起家里漂亮的老婆,又不禁心里一阵怜悯,如果不靠赌,孙洪强已经想不起任何的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办法。 当孙洪强赌到最兴奋的这一局的时候,竟然摸到了三张K。这是一副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牌,也是玩牌好几年内孙洪强第一次抓到这么大的牌。难道是老天开眼了吗?看着与他人相比并不多的筹码心里却犯起了愁,“压上!”一般抓到大牌不会一下子这么推出手里这么一大半的筹码,因为这样往往别人都不愿意再跟,自然赢得钱就会少了许多,长线钓大鱼这一点孙洪强也是懂的。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办法,只想赢回一些,早点走人算了,因为已经很累了。一个赌徒感觉到累,足以说明已经赌了很久很久了。 孙洪强将赢得的一大半筹码抛出,令孙洪强更加兴奋的是还有两个人选择了跟,并且没有要求开牌。深知见好就收的孙洪强将剩下的所有筹码一起压上,要求开牌。另外两人却都加了双倍不让开牌! 孙洪强此刻才明白他们是算计好了自己没有筹码了。如果没有足够的筹码,那么只能算作放弃,抛进桌子中间的所有筹码都会别人在不看牌的情况下拿去。 孙洪强急了开始向周围人借钱,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向孙洪强说道:“兄弟,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不借给你,实在是咱来这就是赌的,钱咋能借给你呢?这不让外边人认为我们是合伙来坑人的吗?钱我们不能借的。” 孙洪强几乎要哭般的急道:“这位大哥,我求求你们,借我吧,这把牌我肯定赢!” 那高大的男子犹豫了半天道:“这样吧,兄弟你都这样说了,再不借给你道上人都得说我小气,但是别怪哥哥不讲理,你借了钱,得立字据对吧,还得用些东西抵押,否则我怎么跟我家里母老虎交代呢?你能理解吧。” 孙洪强拼命地点头道:“我能理解,我能理解,我这就写,你要我拿什么做抵押?” 那高大男子轻轻道:“我要你的手做抵押,如果还不了,我就要你的手。” 孙洪强猛得一愣,原本紧张兴奋的神经被这一句话如同凉水一般一下子从头淋到脚,瞬间清醒过来。 那高大男子也不催促,抽出一根烟轻轻点上:“兄弟,你不是有把握吗?再说了,我要你的手做什么用?又不是古董,不过是履行个仪式,这你也知道,这是赌桌上的规矩嘛。你究竟借还是不借呢?” 孙洪强坐下来安静地想了一会,众人也没有打扰,都抽着烟等着他。忽然孙洪强站了起来,说道:“我借!” 拥有了足够的筹码的孙洪强重新坐在了赌桌旁,表现得特别安静,像极了电影中的赌神。“全压!”孙洪强推出了新借的筹码。这么多约摸有两千块钱正好是桌子上剩余筹码最多那个人的筹码金额。一直跟着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最后放弃了。看着满桌子的筹码,孙洪强舔了舔发干的颤抖着的嘴唇,大致数了一下,将近有五万的筹码。 由于规定的筹码全部压完,为了避免用钱堆死人的破坏赌桌气氛的行为发生,神圣的赌徒们都有着这样一条以桌上筹码为最高额度的规矩,所以自然就到了开牌的时间。 孙洪强颤抖着翻开自己的牌并大声喊道:“三个K!” 一直跟着孙洪强的那个人微微笑笑,那人只盯着孙洪强的脸,翻开了手上的牌自信的道:“三个A!” 孙洪强瞪大了眼珠张着嘴,试图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喉咙里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来。先前借钱给孙洪强的人晃了晃手中的借据说道:“看样子,这个借据你是拿不回去了。” 孙洪强抖动着身躯终于喊出了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其余的人看着孙洪强似乎已经隐约失去了理智,便在高大男子的示意下走了过来将孙洪强整个人都按在地上。 被按住的孙洪强惊恐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刚刚签的字据,怎么?这么快就想赖账了?嘿嘿。看你这辈子恐怕也翻不了身,哥哥我心情好,也不用你还这些钱了,我就要你的手。”不停地在抽烟的高大男子笑道。 “我还你钱,你不要剁我的手。” 高大男子哈哈大笑道:“你拿什么还?你再去赌?哈哈。” 孙洪强没有吱声。在多人钳制下,高大男子抓着孙洪强的头发狠狠地拖到赌桌边,惬意地笑道:“靠赌,你一辈子是没有希望了。你看看你的牌是3个K吗?” 孙洪强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的牌已经不是3个K了,而是一副最大为8的单只牌。这么一瞧,孙洪强才明白过来周围人不对劲于是大喊道:“你们耍诈!” 那高大男子笑道:“我就是告诉你我耍诈了,你能怎么着。你看得懂我怎么耍的吗?我玩你跟玩小鸡有什么区别?你想要什么牌我都能发给你,你以为我这点技术就是赌神了?告诉你,比我技术高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我们只会找你这样的人弄点钱花。”说完又敲了孙洪强的后脑勺。“哥哥我今天不高兴了,我就剁你的手,你又能怎么着?” 孙洪强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从门外走进几个人,孙洪强抬眼一看赫然发现他的老婆,还有警察张新,还有一个腿稍微有点瘸的人走了进来。侯丽娟已经泣不成声了。 孙洪强大骂道:“王八羔子的,放了我老婆!” 张新走过来对着孙洪强柔声道:“她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还跟个**似的想赌吗?难道非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命都没了你才肯回头?” “我不赌了,我再也不赌了。”孙洪强和侯丽娟相拥而泣。 第二十九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谢了,高大哥。”张新抽着烟感激地道。 “没什么,那帮朋友是反赌俱乐部,都是公益慈善的,倒不全是卖我的面子。他们已经做了好多场的赌场骗术宣传了,偏偏还是有许多人沉迷赌博唉。”高飞似乎也有点想不通。 “赌博丧失人性啊。你瞧瞧他们赌的时候,那神情,那眼睛,就跟中邪了似的。你说他们那些赌术都出神入化的怎么弄的?想要什么牌就能弄什么牌?”张新还略微有些好奇地道。 “他们说是千术。其实就是骗人的。跟魔术不完全一样,魔术还要靠道具,他们多是靠手法,联合作弊之类的,具体我也不懂。他们也不能搞揭秘的,否则要惹麻烦的。你拿根勺子给我。” 张新从厨房里拿了根勺子过来。 高飞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勺子来回轻轻地摇晃,没有过一会儿,那勺子竟然开始弯曲断裂了开来。“你瞧,我两根手指就能捏断这个勺子了,我会气功,厉害吧?” 张新鼓掌道:“高大哥你还会这手?” 高飞笑道:“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捏着勺子来回变向的甩,由于时间一长金属疲劳,无法恢复弹性形变,连接处会变软,勺子自然就会断了,谁掌握了这个来回甩的技巧就谁都可以会这个什么特异功能什么的,都是假的。” 张新无奈苦笑道:“亏我读了那么些书,连这些也不知道。”心里却想到,并不是所有的灵异事件都是假的呀。 高飞拍了拍张新的肩膀道:“别在意,书本,老师教的都是原理,关键看你自己的思考了,就看你面对眼前的一切是否会用自己所掌握的一切东西去探究。” 张新不知道,经过那么多人苦心积虑的一番努力,孙洪强能不能成功戒赌,也不知道侯丽娟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转眼间,秋去冬来,天气突然寒冷,一夜醒来,外公家院子里光秃秃的椿树已经披上了一身白袍。离过年还早,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和突降的气温,所有的子女都担心老人回来探望一下子聚集起来。家里的不少亲戚都拎着东西回来。平时冷清的院子里此刻竟热闹起来,舅舅家,姨母家,还有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孩子们济济一堂,家族热闹的氛围在屋外寒冷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珍贵。 酒足饭饱之后,亲戚们有的去收拾餐桌、厨房,有的陪着外公外婆聊天,有的抽着烟聊着股票投资以及街头巷尾的一些传闻。忙完了,便又约在一起打麻将。年轻一辈的有着各自应酬的却纷纷离去。 张新一个人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躺在床上翻着相册,想念许久没有归来的父母,小时候一起旅游相拥的场景时隐时现,没过一会就沉入梦乡。 一阵电话铃声将张新从睡梦中惊醒。张新看了看手机却发现是吴科长来的电话,不禁皱了皱眉头。 “小张啊,恭喜你啊,你那篇从宝珠金店抢劫案改编的小说《一宗劫案的背后》获得大奖啦。估计局领导下周一的时候差不多都要知道了。” 张新腼腆道:“谢谢吴科长,真的假的?我还没有收到消息,您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啊。” 吴克群笑道:“哪里哪里,只是认识圈子里的几个朋友,人家看到是我们单位的,自然就多嘴问了问,你获奖了,我们科里也是大有光彩的呀。星期一来局里的时候我们给你庆祝庆祝吧。” 张新依旧笑道:“谢谢吴科长呵呵,等确定公布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之后,张新喜不自胜,迫不及待的想去网上查询一番。没过一会就接到了曙光文学奖评审组委会的电话:“你好,是张新先生吧?我是曙光文学奖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恭喜你,你的作品《一宗劫案的背后》获得本次曙光新人奖。我们已经发了邮件,具体事宜请关注您的电子信箱。请务必到时候参加颁奖会议。周一的时候,我们会发会议邀请到你的单位。再次恭喜。” 张新道了声谢谢之后,喜不自禁,下了楼,亲戚们大多都走光了,还有就住在本镇的几位在,再有就是依然还在牌桌上奋斗的人们,张新也没有多说,打个招呼之后立刻收拾收拾坐车回了淮城。 雪后寒,回到家里,张新脱下外套抖掉满身的寒意,赶紧坐到了电脑边。作品获得曙光新人大奖着实是一针强心剂让被闲置的张新心潮澎湃起来。同一时间张新将**和日志全部进行了更新。众多友人纷纷发来了祝贺之词。 第二天,张新喜气洋洋地走向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提前得到了消息,颠覆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古训。同事们都纷纷围拢在一起道贺。 吴克群科长第一时间亲切地召见了张新,再一次送上了亲切慰问,勉励张新同志再接再励在本职工作上发挥更出色,在个人能力水平上更进步,为创建和谐社会扎扎实实苦干实干。又与张新聊到家庭亲戚,又关心仍旧单身的张新有没有交女朋友的计划,又热情地介绍说有一些领导家的女儿可以考虑相处相处,积极地试图安排一次相亲诸如此类,又约定了晚上就搞一个全办公室人员都参加的庆功会。一瞬间张新觉得自己拿的并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曙光新人奖,却是仿佛完成了拯救世界于水火,挽狂澜于既倒,为世界和平做出了卓越贡献的重任。 等到张新走出吴科长办公室的时候,张新揉了揉由于长时间保持紧张坐姿而疼的臀部,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滴才发觉有时候有喜事出风头也不见得是好事。古语有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诚不我欺也。 等到下班,张新打了电话约了老领导赵阳、黄叶、高飞老刑警队的几个人周末相聚。与办公室里陌生的几位相比而言,少言寡语的刑警队倒让张新自在的多。更何况赵阳是老领导,黄叶是一起破案子的搭档,高飞虽然现在只是饭店老板却帮了不少大忙。 远处不表,且说眼前的酒桌之上,吴克群科长端着酒杯仿佛一个大将军,在战场之上挥斥方遒、纵横捭阖、鲜遇敌手。这顿为张新获奖为名而聚在一起的酒宴花了张新大半个月的薪水,而推杯换盏之际张新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礼貌性保持着微笑以不善饮酒为拒。人常言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确如是。 第三十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周末,好再来饭店。张新与黄叶、赵阳、李延锁、高飞五个男人聚在一起。 张新端起酒杯对着赵阳说道:“在刑警队期间给老领导添了不少麻烦,从您身上我学了不少东西。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说完那仰了脖子将一杯白酒全部干掉。赵阳全然没有往日的威严风范,此刻只是如同一个家庭长辈般呵呵笑着也将手中的白酒干掉。众人纷纷叫好鼓起掌来。 随即满上,众人夹着菜也互相敬着酒。张新又端起杯子来对黄叶说道:“老黄,咱是搭档,咱们合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不多说了,你懂的,都在酒里,这杯我敬你。” 酒酣耳热之后李延锁道:“张新,咱们交往时间不长,也没有怎么多说话,老黄知道我,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总是显得很认真很严肃,他给我起了外号叫李严肃。我只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够成为好朋友。”说完就把酒干了。张新也杯到即干。 老黄调笑道:“小李,你也玩煽情。哈哈,张新啊,小李只是性子比较真,是个好朋友,以后你就知道了,赵队长,老高,来,咱们也不能落后,我们也喝!” 赵阳道:“这酒啊,看起来像水,喝到嘴里辣嘴,喝到肚里闹鬼,走起路来绊腿,半夜起来找水,早上醒来后悔!可是啊,有时候啊没有它还真不行。” 老黄笑道:“哈哈,赵队长,你可不要贪杯啊,呆会回去了,嫂子找你的麻烦罚你是小事,再弄得你的这几个小老弟回家不得安生,那可不行啊。” 赵阳哈哈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把我老赵喝倒下的本事哩,来走一个?” 李延锁微微笑着转过头对张新问:“什么时候去京里领奖?” 张新道:“下下个星期呢,还早,正好我还可以见几个老同学,到时候多请几天假呗。” 李延锁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道:“你这次获了奖,说不定就要高升了呀。调整工作的时候去活动活动吧。” 李延锁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黄叶与赵阳也不闹腾了,都开始安静地夹菜。 张新晃晃脑袋道:“谁知道究竟哪里的一亩三分地好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的真好啊,只要你进入了圈子,怎么搞都逃不了。到时候再说吧,到哪都一样。” 赵阳接过话头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瓦上霜。来来,喝酒。” 高飞却道:“做自己想做的事,其实赚五百块,赚四百九十九块,没啥区别。你不犯错,他又不能把你给开了,就这个好处。你幸运,又不用养家糊口,家里条件还凑合,所以呀,咱小张从不操那咸蛋子心。” 赵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道:“老高,你这红烧肉越来越地道了。” 高飞故作不快地道:“赵队长,什么叫我这红烧肉。您要是真把我给红烧了,看谁敢吃啊。” 张新哈哈大笑道:“没啥别的,就冲老高这手艺,咱必须来个满堂红,赵队长您起个头!” 赵阳笑道:“好的,今是张新花钱买的菜,打算搁家里弄的,结果怕麻烦还是扔到老高这里,说是相信老高的手艺。经过今晚上的又一次实践证明,老高的厨艺的确是长进了,咱们干了这一杯,尤其是老高要多喝点,辛苦了。” 众人仰脖子喝完后都略微有些醉意,便慢慢缓了下来。酒桌上喝酒太急了不好,不能吃菜,不能聊天,不能尽情。当然还有另外一种观念认为酒桌上就是喝酒,说一堆话完全没有意义。但很明显,在好再来饭店已经微醺的几人不是这两种人中的任何一种。 夜幕悄悄蒙上了城市的眼睛。 赵阳大着舌头对张新说道:“去京城的时候,我找个私人的车,送你去。” 张新微微摆手道:“谢谢老领导啦,不用了,就坐车,车票钱总比油钱和过路费便宜。京城我还认识路,丢不了!哈哈。” 赵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手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赵阳哆哆嗦嗦掏出电话,接通之后声音却尽量的清晰和稳定。 “我们这边结束了,正往回去。马上到家了。嗯,嗯,嗯。”说完就挂了电话一个趔趄。 老黄见状一把抓住赵阳说道:“我送赵队长回去吧。” 赵阳叹息道:“我没事。可惜了,小张啊,你来刑警队时间不长啊,很多东西还没有学到啊。可惜了。” 张新一个人回到家里,打开邮箱,陈飞寄了邮件,报了平安,还有好几张景色绝美的照片。每当这个时候,张新还是有些羡慕可以天涯四处漂泊的陈飞,不过张新知道在外漂泊的苦。尤其是去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更是危险重重。 张新又一次对自己的人生陷入了迷茫。想起上高中时候写作文经常会用到的尼奥斯特洛夫斯基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写的一句话人: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它,给予我们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已经把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这个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了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当一位英国记者问作者为什么以《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为书名时,奥斯特洛夫斯基回答说:“钢是在烈火与骤冷中铸造而成的。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坚硬的,什么都不惧怕,我们这一代人也是在这样的斗争中、在艰苦的考验中锻炼出来的,并且学会了在生活面前不颓废。”这个书名,形象地概括了他所要表达的思想内容;他们那一代人的成长道路和思想性格。 如今呢? 每一个人年少时都心比天高,怀揣着改变改变世界的梦想。长大后才发现世界太大,太坚固,几乎很难改变。于是我们在想是不是我们不够成熟不够圆滑?于是我们妥协,努力向社会中如鱼得水的人们学习那些所谓宝贵的处世经验,然后对那些刚刚走入社会满腔热情和抱负的年轻人叹息道:“你还不够成熟。”于是这个世界因为此而少了一个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福祉而经常在自己的卧房里走来走去的青年斗士。 赵阳是部队退役下来的,有着军人独有的豪气和洒脱,也有着军人的独特的聪明和智慧。黄叶是正牌大学生,比张新还要早两年,那个时候的大学生还是相当的值钱,因为稀少,因为学术论文还是可靠很少发现雷同的。李延锁呢,不熟悉,但也是什么书香门第,也许是找了什么关系进来的,老高是退役的士兵,据说在部队里就不停立功。 如果真的被这一切磨平了棱角,大家都成了雷同的石块,那么无论质地再好,再坚强也没有与众不同的存在意义了。 第三十一章 有鬼初现 京城,小雪。 张新出了火车紧了紧脖子上的围领,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 在出站口不远处的地下通道里围着一些人,一个年轻的男子抱着吉他引吭高歌,瑟瑟的风刮起他的长发,像极了花了重金打造的演唱会中刻意营造出的摇滚力量美。 张新停下脚步,斜睨了一眼,面无表情,在这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张新多了一份新鲜的劲头,愿意为此稍微停留下来。 围观的人群几乎拥满了半个地下通道,那年轻男子异常投入地演奏,略微沙沙的嗓音将一首《加州旅馆》演绎出别样的风味。 两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孩子频繁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张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些原本应该更年轻活泼的生命跳动,他们的衣服并不鲜亮、有些老旧,面容上没有喜色,脸庞甚至还有些黑色的灰痕,动作敏捷却很张弛有度不像一般的孩子缺乏运动的控制力,似乎经过长久的训练。他们将手不停地伸进围观人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后又迅速地离开。约摸七八秒的时间,他们从人群之中摸出了三个钱包后立即远去。 此刻的弹奏着《加州旅馆》的帅哥正好唱道:“SuchloveplaceSuchloveface……” 傍晚时分张新躺在在毕业的大学附近的快捷旅馆里,拨打了几个电话。随即走到旅馆大厅中坐在沙发上等待。 外面的雪太小了,没有在繁忙的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略微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在耳边:“朋友,借个火。” 张新转过头一看露出了笑颜。略微有些圆的脸好、厚实的嘴唇叼着烟卷,短短的头发趴在头上,黑色的外套包裹着略微发福的不高的身材,看起来有股特别的书卷气息。 “海波。” “张新,来了也不早点打电话给我,走一起去吃饭。来了逛过你的母校没有?你还记得以前学校边的酸菜鱼馆吗?”胡海波笑容满面、热情洋溢。 酸菜鱼馆座落在学校北门的对面楼的拐角,在开心乐园网吧的旁边。它的老板还是那位高大帅气略微有些黑的安庆宿松人,永远笑着脸迎接每一位顾客,哪怕你点的只是一盘青椒土豆丝,都会热情地倒上一杯茶。 炒鸡杂、肉末茄子、西红柿蛋汤、一大碗米饭。学生时代两个人去小饭馆能够吃到这样的一顿已经是比较奢侈的了。 “张新,听说你现在当警察了,好呀,成|人民公仆了。” “胡海波,你现在不也牛掰了嘛,研究生毕业就留校成大学教师了,灵魂工程师啊。听同学几个说,你先前还发表了不少研究成果啊,再这么着都快赶上肖培根院士啦。” “再给几年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哈哈哈。”胡海波拢了拢那非常短的头发甩了一下头摆了个黄渤最经典的造型。 “这菜做的还是那么地道,便宜,实惠,好吃。” 老板听到张新发出如此的感慨也不禁喜笑颜开走过来发了两支烟。 没有多交谈,匆匆吃完饭,张新和胡海波便并肩走进了对于张新来说阔别多年的校园里。大学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变样,只是觉得校园里的学生格外的年轻,表情各位的丰富,对正在发生着的每一件事都能发出最内心的表情,即使连树林边角那正在读诗的忧郁文学青年的表情掩饰都显得那么纯粹。 “教授还好吧。”张新转过头问道。 胡海波笑着答道:“退休了,偶尔还会到学校来,很难遇到。他家里的重要的藏书比较多,有时候大家也会舍掉图书馆直接去他家拜访请教。身体还不错。就是显老了。” 这里提到的教授根本不用做特别的说明,只因如今的大学里,真正称得上教授,配学生发自内心喊上一声教授的人并不多。 “记得以前每次过节,教授都会给我们寄贺卡,唉,我们毕业工作了也没有记得这些事,也寄个贺卡什么的,更不要说去看望他了。他当初都记得我们每个人的样子,现在隔那么多年了,或许都不记得了吧? 别怕有我 第 8 部分阅读 “记得以前每次过节,教授都会给我们寄贺卡,唉,我们毕业工作了也没有记得这些事,也寄个贺卡什么的,更不要说去看望他了。他当初都记得我们每个人的样子,现在隔那么多年了,或许都不记得了吧?这个星期有时间陪我一块去看看?我还能在京城呆几天的。”张新走进一条穿越树林的林荫小道,在道路旁的石凳上当先坐了下来。 “没问题。约好了我打你电话。你这次来京城是来领奖的吧?我可听说了啊,回头喊兄弟一起去观摩观摩。”胡海波乐呵呵的,笑起来很像寺庙里的弥勒佛。 “哈哈,这可是大奖,含金量还是比较高的。所以亲自来领奖了。”张新在老同学面前也露出了微微的得意神态。这是在世俗社会工作里绝对不可以出现的表情。 胡海波保持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得了吧你,你这小奖算什么。你还记得那个当初我们读本科的时候那研究生王青山不?那家伙跟人合作都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提名了都。搞个什么针灸麻醉的专题研究,成绩斐然啊。夺奖的呼声非常高啊。你们这两个奖的知名度不可同日而语。你就别得瑟了。” “还有这事,不得了啊。我记得好像在1950年曾在北京工作的法国外交官GeorgeSouliédeMoran也因为搞针灸研究获得过提名。对了,不是说提名名单都保密的嘛。呵呵。” “呵呵……谁知道呢。有必要吗?”胡海波摇头晃脑抱起了双臂。 “有意思吗?哈哈。”张新猛拍了着胡海波的背。 “你还记得当初学校里流行的口头禅啊。哈哈。有意思吗?” “没意思。你谈女朋友了没有?啥时候结婚?听说你的儿子都两岁了,真的假的?”张新笑嘻嘻地问着胡海波。 胡海波立刻将头撇过一旁:“你就扯淡吧你。没影的事你都能扯出阳光灿烂来。” 道路旁的路灯刹那间闪烁起来,接着便暗了下去。 张新瞧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从树林深处散发着灰色的光,轻飘飘地移动过来。等到凝神仔细观察时发现那白衣女子走去了另一边,渐渐消失不见了。 胡海波却没有任何所觉依然笑呵呵地道:“你还记得当初学校有人来检查的时候吗?晚上院长走到这小树林边大喊一声,‘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了’,结果一大批的人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那时候我刚从校外回来,你们两口子就在我前面不远,我还看到了吴兵家两口子……就这么不大的面积竟然塞了那么多人啧啧。” 张新笑笑正准备答话,却蓦然听见一声尖叫从远处传来。 一般这种声音大多都是情侣之间玩闹过于投入后发出的声音,可是这一次张新知道不一样,那个会发出灰白光芒的神秘白衣女子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胡海波看见张新神情严肃地站起身,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慢慢踱去,说道:“喂,你不会是想去偷窥吧?” 张新回过头笑了起来,露出两个虎牙:“学习学习经验,很长时间没有谈恋爱都生疏了。” 等到张新二人转过弯,看见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女子,正惊恐地看着远方,见到有人靠近,随即挣扎着站起。也许是觉得自己太胆小被人窥破不太好意思,也许觉|奇|得张新二人的偷窥情侣的|书|怪癖特别恶心,那女子大口喘了几口气嘟囔几句,声音小得几乎没人能够听见,稍微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就往远处走去。 女子一边走一边喊道:“你个死猪头,吓我,你躲哪里去了!快出来,不出来我就回去了啊。” 胡海波尴尬地笑道:“幸亏这里黑,看不清咱两的脸,否则就不要混了,说不定第二天全校师生都在讨论我们两个基佬了。赶快回去吧。回头喊几个老同学来打牌,你刚到他们还都不知道消息呢。” 张新神情严肃,摆了摆手制止了胡海波的唠叨,悄悄地跟上了那个把撒泼误会成了撒娇的女子。 在靠近树林与田径场的过道边,发现了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那女子正摇着男子的脑袋,又伸出手指去掐,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是毫无反应。 胡海波见状笑道:“这位小朋友为了逗女朋友还真是豁出去了。” 张新面色凝重道:“未必那么简单。” 渐渐的,那女子发现不对了,躺在地上的男子紧闭双目,身体发凉,呼吸微弱,四肢均有微颤。女子立刻开始掐那男子的人中|穴,那男子随即缓缓地醒了过来,轻轻咳了几声,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有鬼……鬼……”说完挣扎着站起来,拖起女朋友就走。 那女子见到男子恢复正常又以为是那男子把恐怖误会成浪漫的游戏,便骂道:“有鬼,你还把姑奶奶扔一边,自个儿先跑!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把我昨天请你吃的牛肉火锅给吐出来……” 两个人拉拉扯扯绕过田径场往宿舍楼走去,夜晚流连的计划似乎在惊吓之后就放弃了。 远远还听见女子喊道:“有本事你就吐啊,吐出来!呀!你怎么跟进女生宿舍来了?小心被管理员敲你满头包!” 女生宿舍门口,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依依不舍的情侣在低声交谈。 胡海波笑得前仰后合捶打着张新的肩膀道:“你们当初谈恋爱的都这样的?哈哈。” 张新略显尴尬道:“他们只是少数其中的败类……不足为信。打电话,晚上喊几个老同学K歌去。” 第三十二章 六字真言与领奖 步行街,阿波罗飚歌城。 这里的人头攒动,在步行街进进出出的人摩肩接踵。 在京城有时间的老同学并不多,打了一圈电话,也只有寥寥几个,气氛没有想象中的热烈,一位同学撕心裂肺地唱了首《春天里》,忽然一下子气氛雷动,每个人都欢快地鼓掌似乎在这首歌里全部找到了共鸣。 张新接着唱了首《老男孩》,众人更是情不自已,几个男生相拥一起高歌。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都失去了唱歌的欲望,啤酒却一瓶接一瓶的开启。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但胖子都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弟兄们,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胡海波接过口道:“想想当初那个王青山,教授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他们也都在最后面旁听,穿着不起眼的衣服,每天笑呵呵地根我们聊天打屁,再看看如今的王青山,短短三年时间变化太大了。再看我们文不成武不就,简直一无是处。” 张新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个人的价值,不体现在与别人相同的东西上,而体现在与别人不同的东西上。这个世界上每一个有大成就的人,他们就没有短处了?再说了,他们中的哪一个是依靠他们的短处获得成功的?将你的长处发挥至最大,就成。” “哟,兄弟,不愧是搞文学的像个知识分子,说出的话一套套的,搁药店里买的杜蕾斯牌的吧?哈啊哈……”一个同学为了缓和气氛转移着话题开着玩笑。 张新:“成熟的人不问过去;聪明的人不问现在;豁达的人不问未来。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胡海波说道:“讲黄段子之前,你得把这杯啤酒干了。来走着。” 干完啤酒,张新抹了抹嘴道:“有对小夫妻,晚上在床上嘿咻的时候,每当最快活的时候男人都会不停叫着‘我弄死你,弄死你’,话说有一天,这小夫妻两个吵架了好几天没有互相说话。男的这回是占着理死活都不肯先主动和好,那女的实在不忍不住地就去男人上班的地方等他下班。小两口见了面,这男人见到老婆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有点心软了便说了一句话‘你来干嘛呀!’那女子扭着衣角害羞地说道‘我不想活了’。” 众人听了大笑不止,胡海波却追问着哪里好笑了。 张新又解释一遍,“一个说,我弄死你,一个说,我不想活了。这个不懂?” 胡海波懵着道:“这个真不懂!” 奇~!旁边一位同学插言道:“这个可以懂啊!” 书~!曲终人散,与几位同学约好周末,在张新走前可以多喊一些同学一起聚餐。这晚上临时喊的几个人都是宅的,没有预约可叫不齐那群人啊。 网~!回到快捷旅馆,张新坐在床上不停地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毫无睡意。据说全世界30%的遥控器都是安徽一个县城生产的。 接着又打开了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链接上网络之后,已经习惯性地查阅起各种灵异事件起来,又翻看翻看张大宝留下的笔记,遇到一些不解的问题然后又发了几封邮件给张大宝,还有一些问题却腆着脸发给对自己态度不太好的李振。 陈飞发来一封邮件。介绍了一个密宗的咒语——六字真言,据说配合上念力用来驱除一些脏东西效果非常显著。 “嗡字,消除天道堕落苦;嘛字,消除修罗争斗苦;呢字,消除人道生老病丝苦;呗字,消除地狱煎熬苦;咪字,消除饿鬼不得饮食苦;吽字,消除畜牲愚痴奴役苦——念诵观音菩萨六字真言的功德利益。嗡嘛呢呗咪吽。” 并配上了最原版的图,和简化的图。传说中最原始的图形阵法无论你的法力是否高强都可以阻挡一切邪念产生,驱逐一切恶魔,使一切恢复秩序与宁静;即使简化之后的六字真言阵法配合上附着念力的咒语也可以扫尽周边的阴暗妖鬼。 张新颇感兴趣地多看了几遍也跟着念了几遍,顿觉神清气爽,心头宁静。 十指冰凉在QQ上发来消息:“人生最恐怖的五句话,小时候,妈妈讲故事的时候说大灰狼来了;上学时,同学说老师来了;工作时,同事说老板来了;和朋友喝酒时,朋友说老婆来了;和情人在一起时,情人说那个没来。” 张新看完哈哈大笑回复道:“你那个来了没有?” 十指冰凉回复道:“没来。” 张新发了个猥琐的笑脸:“有了啊?” 十指冰凉很快回复道:“反正不是你的。别操心了。” 在两人闲聊中,时间很快过去了。 由于认床的关系,尽管睡得很晚,早上七八点天刚亮没多久的时候就醒了。刚走到窗前准备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便发现两辆辆救护车闪着灯急匆匆地开进了旁边的学校。 张新好奇便发了个短信息给胡海波问问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胡海波回复了,有一个男生寝室的同学集体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拉到医院抢救去了,怀疑可能是食物中毒。 张新的心莫名咯噔一下,赶紧问道是哪个寝室? 拿到寝室号码,张新刚洗刷完毕,没有吃早餐,便溜进了男生宿舍。 寝室的门锁了,这个可难不倒张新,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看看周围没有人,学生大多都去上课了,于是打开了寝室门。 门一开,一股寒冷的阴气扑面而来,已经修炼小成的张新敏感地感觉到了这一点。 立刻六字真言嗡嘛呢呗咪吽发出,一阵波样的白色光芒一圈圈地荡漾开来,整个寝室里都仿佛亮了起来,张新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开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张纸画起了简易的六字真言阵法,又从新拿出一张纸写上六字真言,配上拼音,留在了寝室里的桌子上。 学生们回来的时候,必然会拿起这张纸,因为好奇必然也会跟着念叨,哪怕只是在心里默念,也可以驱逐阴鬼。 做好一切,张新拍拍手,走出寝室怀念一番,又重新锁上了门,立刻离开了这个寝室。 在一家豪华的酒店的礼堂,曙光文学奖颁奖典礼正在这里举行。张新穿着西服姗姗来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台下迅速落座。 主席台上发表讲话的领导如走马灯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等到主持人宣布欢迎获得曙光文学新人奖的获得者张新上台领奖时,张新整理一下西服的纽扣,拢了拢头发,原本应该有的紧张刹那消失无踪,仿佛正在领取的是家门口的老太太们颁发的最佳女婿奖一般,保持着淡定的迷人微笑。 主持人将张新的作品夸赞一番,接下来就是张新的致辞。 “感谢主办方以及评审委员会给我获得这个奖的机会。能够获得这个奖,我非常荣幸,也很激动。刚刚主持人说我的作品展现经济飞速发展下的社会百态展示了渐渐变化的人性以及人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的扭曲,这一点我觉得汗颜。我描写的只是社会的一角,取材于一个真实案例。而这个真实的案例说实话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是最典型。能够因此而获奖,我本人也很意外。这不是谦虚。” 说着这些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稍微吵杂的会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张新目光扫荡着四周,接着充满侵略性地说道:“我能够获奖可以说是整个文坛的悲哀,只因为大家创作的作品已经远离了我们真实的生活。即使有一两部其主题也变得狭隘。全世界使用中文的人有好十多亿甚至可能有二十亿,可是每年出版的中文文学作品呢?这些作品又有多少可以出口海外的呢?其数字远远不能跟英文相提并论,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责任的。” 此时摄像机已经在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示意下停止了摄像,主持人轻轻走了过来提醒张新时间,又嘱咐了张新一下,“张先生请注意措辞,低调些吧,也是为自己好。这个场合不适合放炮炒作。” 张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却接着说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我想我们中文创作者的老虎们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所以才让我这只猴子逮到了这个机会,获得这个奖项,既然获得这个奖项,那么我必须让自己与老虎看齐,要向老虎学习,所以即使我是一只猴子,也希望能够成为一只虎虎生威的猴子,希望在座的各位同仁前辈能够和老而弥坚的北岛前辈一样即使年纪大了,也要保持老虎的威风,为中文的创作和推广贡献力量。谢谢大家。” 张新在主持人的催促下,匆匆返回了座位。下台的时候,掌声稀稀拉拉,会场涌起如一群苍蝇集体进食般的翁鸣之声。 张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老神在在浑然不放在心上。 散会后,是集体聚餐。 一个长发约40多岁的老作家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小张啊,许多年没见,你成长得可以啊。” 张新一见那人主动走了过来立刻恭敬道:“是祝老师啊,还是感谢当初上学时候跟祝老师学习的啊。呵呵,姜还是老的辣!您连冰心都敢批的,我哪能跟您比。”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祝老师笑道:“文学批评又不是比国家队踢足球,看谁下脚狠,纯粹是就事论事,不存在褒贬的本意,更不要夹杂着私利。你不光要记着公生明,廉生威,还要记着另外两句,能生敬,真生情。只要你不断进步,认真做事,他们就排挤不了你。好好做,笔啊,别放下哟。现在积累积累,到30岁正是大放光芒的好时候呀。” 张新笑着道:“谢谢老师的勉励,张新必不放弃。这世界的混世魔王也太多了,我完全加塞不成了,只能做一个另类吧。哈哈。听说明后天还要去度假村旅游,开什么研讨会,我就不去了。呵呵,好不容易来趟京城,不能浪费了,过些天您是要有空,约着老几位老师来一起喝茶!我再找找当初大学里的搞文学的老同学们看能不能一起聆听老师们的教诲。” 祝老师大咧咧道:“狗屁,互相交流呗,你说那些话磕碜不?哈哈……”说完拍了拍张新的肩膀,以示亲近。 第三十三章 抓你个大头鬼 推荐音乐《ThisLove》莎拉布莱曼 =================================== 聚餐一结束,张新怀里揣着证书和奖金,提前离开了会场。 搭上出租车,回到学校附近的旅馆里心里才宁静下来。校园是最后一片即使连虚伪都那么真实可爱的净土啊。 打个电话给胡海波想约他一块吃饭。胡海波却没有时间,那寝室里的4位同学,有3位恢复正常,已经回到宿舍了,还有一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初步检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通知了学生家长,对学校食堂也开始了大规模检查,学校上下恐慌一片,学校非常被动,所有的老师都参与安抚学生工作,幸好还没有扰乱到正常的教学,否则问题就大了。然而就在各位老师庆幸各项工作均有序进展的时候,那3位同学在寝室里却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整个学校管理层的心都纠结起来。因为那个寝室失火了,有好事者拨通了媒体的电话,如今这间寝室算是出了大名了,所幸火势不大,只烧了一些书本,纸张。 张新也没有好去现场追问那法阵图和真言究竟有没有起到作用,现场究竟又是什么状况,这要是在美国,张大宝他们操作起来肯定会有非常专业的摄像监控设备的。 胡海波又说,现在医学院几个老教授都去看望几个学生了,似乎都受了些惊吓,言语也不太利索,但没有大事,吃几副安神的方子就会好的,即使不吃,养段时间也成,关键的是在医院一直间断性昏迷的那个男学生,医生们暂时没有特别的办法,几位教授热心说是晚上要一块去医院瞧瞧。 张新跟着胡海波尾随着院系领导和几位热心的教授亲切地看望了昏迷中的同学,果然不出张新所料,昏迷中的同学就是昨天晚上在小树林遇见女鬼的那位正处于热恋之中的男生。 几位教授轮番地摸了摸那男同学的脉搏和额头,又扒开眼睛和空腔仔细地瞧了又瞧。 “与伤寒咋那么像呢?额头还有些烧,身体却发凉,奇怪了哉。” 另一位教授说道:“西医没有办法,找出啥原因,咱用小柴胡汤试试吧。” 一位女教授似乎比较有经验道:“看这孩子瘦的,我觉得应该用人参汤。” 医院里的主治医师立马跳出道:“你们这些中医真是瞎胡闹,你们确定这是伤寒吗?就这么出方子试了?” 其中一位教授道:“外表观察了,像又不像,如此只能先用和缓的汤药试一试看看反映再继续辩证,如果不用药,就听之任之,让这原本应该坐在教室里用功学习的学生如此昏迷在你的病床上不成?!” 主治医师似乎在国外进修过道:“荒谬,无法检查确定症状的时候,应该绝不用药,保持观察,维持营养,人体具有免疫力,我们只要配合人体增强免疫力这种保守治疗法难道不是治疗吗?如果你们胡乱用药,用出问题怎么办?” 几位教授哈哈大笑道:“我们开的药都是应对症状的,如何会出问题?他们说的方子看似用药不同,实际上人参都是其方子的君药,都是以调理补给为主。其本质大同小异罢了,只是侧重不同。话说回来,即使治不好,那几样东西也绝对伤寒不了人体,同样的也有补中益气,弘扬自身正气以治邪的功效,好吧,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提高自身免疫力吧。难道我中华几千年下来用无数活人吃中药的活体实验还不可信吗?” 几位领导赶紧劝导着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他们头疼的事情已经太多了,绝不想在此时再来一次中医和西医之争。 主治医师似乎有些生气嘟囔着:“谁信你们这些个。治病你们当是写**那?140字的空间吹牛都不用打草稿的?不可理喻” 其中一位领导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听着听着面露喜色道:“王青山马上要过来亲自瞧瞧这个学生。” 众人包括那位主治医师在那都微微惊讶,多数都面露敬佩放心之色。 张新见状大感奇怪。 胡海波解释道:“王青山现在在中医药界,西医药届声名赫赫了。每天很忙,我找他要个签名都没时间的那种!” 张新笑道:“当初下了课还一起打牌呢,这个已经够你炫耀的资本了,还要签名做什么?” 胡海波佯怒道:“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贱?” 张新贱笑道:“客气客气,没你贱。” 正闲聊了一会,王青山和他的助手匆匆而来,身后还跟了几台摄像机,也不知道是哪个组织或者电视台的,摄像机上并没有贴上标识。 王青山与在场的主要几位领头人握手之后并没有多说话,径直来到了昏迷的学生身边,先是把主治医师叫来,问了一些常规的初步检查结果以及已经用了哪些药,接着又亲自给这位学生把了把脉。闪光灯响起一片。 胡海波说了句:“这孩子的手被王青山碰过,如果他自己知道这回事,怕是能有几个星期不洗手哟。啧啧。” 张新用胳膊肘偷偷地捣了捣胡海波道:“喂,吃醋了吧?羡慕嫉妒恨了吧?” 胡海波嘁了一声又转过头聚精会神看着王青山继续动作。 王青山从包里掏出珍藏密闭好的一排针,由于隔得远,张新也分不清就是金的还是镀金,反正看样子应该不会是铜的。 在王青山的吩咐下,他的助手在昏迷同学的几处|穴位抹上一些药水,应该是酒精吧,那孩子的皮肤在酒精的洗涤下,略微泛黄 一切准备就绪,王青山下针非常迅速,几个张新也看不出来的|穴位眨眼间就布满了针。可是接下来一段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王青山松开了针,用双手大拇指按着昏迷同学的太阳|穴进行普通的旋转按摩,似乎嘴里念念有词。张新亲眼看见,在大拇指与太阳|穴的交界处泛着一些黑色的泡泡状的光芒,一些灰色的云片状的能量如有人指挥一般从王青山的嘴里飞向昏迷同学的面部,包裹了整个头部。 气机牵引之下,每一个插针的地方都波动着或灰或黑的光芒。 张新惊讶地抬头看看四周,旁人似乎毫无所觉,并没有人感到惊讶,也许他们都没有念力,看不到这些能量波动吧。张新心下恍然,原来念力异能是可以治病的。 没过多久,一股灰白的能量从昏迷同学的嘴中喷涌而出,隐约还可以听见悚人的尖叫。而其他人见到的只是那位昏迷的同学咳嗽了几声就醒了。 张新叹了口气,终于确认,这是中邪,遇见鬼了呀。 那王青山好好安抚了那位同学之后,几位教授和医生全都围了上来请教。 王青山面无得色道:“这是鬼证,神农本草经分为上中下三品,总共365味药,其中有用于鬼证相关的药就有58味。不是什么稀罕的绝症。只是辩证时候比较特殊罢了。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写过一篇过于鬼证的论文。算是有些心得吧。只是目前用药来说太慢了些,我这用了针灸法,取了巧,原理其实也差不多。都是用针以锁定鬼气使其不得逃逸破坏,激发其本人的正气以相抗,这人年轻,本身阳气旺盛,正气不弱,自然得胜而归,剩下的需要好好调理保养保养就行了。其实这治病与打仗是一个道理。我还有个会议,下次有机会再和各位同仁交流。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一群人无论是领导还是教授,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全部都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弹指间就解决了问题的王青山飘然而去。 张新瞪大了眼珠子惊讶道:“丫的王青山什么时候牛掰成这样了啊?” 胡海波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张新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却有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也许只能推说是职业病犯了吧。 却说那王青山匆匆而去,并没有去开会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学校,并且以看望已经回到学校的另外三位同学的名义走进了那个中了鬼证的学生的寝室进行调查。 门边墙面略微有些黑,门口的垃圾篓内还装着一些纸张烧了之后余下的灰烬,敲开寝室的门,三位学生穿着秋裤躺在床上喊了声请进之后发现是王青山,顿时不知如何是好。王青山只简单寒暄两句没有多说。 着火的地方似乎就在门边,灰烬之中隐约发现了一些图案。王青山略微有些惊讶接着不屑地笑着摇了摇头。 六字真言的法阵画错了首字阵法,当宁心静气无思无想念着六字真言发动真言力量的时候这攻击性法阵就会烧毁。使用者是摆了个大乌龙啊。 着火的原因清楚了,剩下的就是鬼证的来源了。 王青山自己写的论文里也曾模糊提到风邪寒邪也可产生鬼证。这也是几位教授误认为伤寒的原因。只是王青山还有更多理论假设没有写在论文上。只见他掏出一面巴掌大镜子,暗自放在手里趁着与三位同学寒暄的时候对着整个寝室照了一圈,然后又悄悄放回了口袋,随即很快离开了寝室。离开时三位学生还在为王青山的亲自到访激动不已,整个寝室的仿佛也跟着亮了起来。 镜子里已然多了些灰蒙蒙的雾气正在不停挣扎,王青山马不停蹄又悄悄赶回医院到那曾经陷入昏迷的现在已用过晚饭陷入睡眠的同学面前,掏出镜子,对着那同学的脸部,一段晦涩的拉丁咒语脱口而出,显得非常熟练。突然镜子里就多了一股极度跳跃着的女鬼像,不停地撞击着镜面,似乎想逃离这个镜子。 王青山取出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将不断乱动着的镜子放了进去,并盖上盒盖。盒盖上刻着极为精细的六字真言法阵。做完这一步,王青山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脸来看那仍然熟睡着的青年学生面庞已然恢复了几分血色。 第三十四章 酒吧疑云 张新打了一圈电话,朋友们时间上仍然不充裕,所以原本设想的大聚会终究是无法得以实现,但即使有两三个同学可以聚在一起哪怕只是见面闲聊都会欣喜。 简单的吃过晚饭,一行人打车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酒吧。原本其中一位同学是想开车来的,被大家极力的制止了,因为开车不能喝酒,喝酒不能开车这一宣传口号早已耳熟能详。大家都不愿意因为醉驾毁坏了同学相聚的情谊,喝酒又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就不允许带车来掐灭了一些人不胜酒力,试图逃脱的借口。 张新的酒量不大,但今天似乎特别的能喝和大家伙掷骰子连输了几次都将酒安然地灌进腹中。 随着越来越动感的音乐,酒吧内渐渐进入高潮,从DJ舞台处一个打扮时髦的帅哥登场开始,整个酒吧内的鼓点敲响着每个人的节奏。 接着又在各处涌现出几个DJ,其中还有一位少女,梳着地垄沟一样的发辫,嚼着口香糖,登上了DJ专用台。 胡海波道:“这家酒吧气氛绝对棒,呆会还有领舞,咱们一起下去蹦蹦吧?” 话还没有说完,舞台各个高出处又涌现出几个领舞的美女,在向所有酒吧客们招手。一群闷在都市里的彬彬君子们仿佛脱缰的野马,冲进舞池里不停抖动身躯,尖叫声,吼声,此起彼伏。 张新也跳进了舞池,这是一个释放压力的绝佳场所。 在酒吧只要随着音乐随意地摆动身姿就是舞蹈,张新的身体很柔软,没过一会儿就吸引了领舞的美女注意,领舞者向张新鼓鼓掌,示意跳得不错。原本在张新周围跳的人也扭动着身躯向他伸出大拇指。张新咧着嘴跳得更欢了,转过头打算向胡海波得瑟一下的,结果发现胡海波在一位染了黄|色波浪卷的丰满女人蹦得正欢呢。对于胡海波来说,跳舞就是蹦蹦。 一个长曲终了,不少人出了满身大汗,累了,返回卡座休息,继续饮酒作乐,也有一部分人仍然孜孜不倦地停留在舞池里继续摇头晃脑,DJ总会在适当的时候让你心情澎湃忘掉一切烦恼。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酒吧演出时间,此刻才是酒吧生意真正开场,人也越来越多。 张新喝酒跟喝水一样,没有所觉,所以也渐渐如小尼姑念经——心不在庵了。无数个各种身影,从卡座面前走过,张新都会不由自主的望一眼。其中自然不乏美女,当然也少不了野兽。 接着王青山的出现,让张新喝酒时都呛着了。 并不是说王青山不能来,谁都有来酒吧消费寻找精神寄托和休养的权利。张新之所以惊讶到呛着是因为那王青山搂着两个美女,一左一右。直接走过卡座,去到最里面的员工专用通道了。他甚至都没有在舞池停留,更没有在卡座落座,几乎一进这个酒吧,就搂上了两个美女然后进入了一般人不让进的员工区。这意味着什么? 拥有着越来越强的好奇心和预感能力的张新向各位同学撒谎说去卫生间。悄悄地跟上了王青山。 员工通道的门前没有人守卫,张新丝毫没有犹豫地推开门就进入了员工通道。一扇门仿佛割开了两个世界,里面相对安静的多。通道的灯光很暗,张新继续往前走。 拐过弯之后几乎听不见酒吧内的吵闹声,只听见张新自己的呼吸声,显得此刻特别的安静,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这边已经有了几分寒意,暖气并没有供到这里的深处。突然一股穿破耳膜的极为短促的尖叫声飞速地传了过来。张新辨明了声音的方向,屏起一口气猫起腰垫着脚如同偷窥别人春色的小贼一般迅速前进。 门没有锁还在摇晃着,张新看了看四周确定顺门缝往里看,却黑漆漆什么也没有看到,张新悄悄推开门进去,空荡荡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地板、天花板上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和图形,房间的尽头是一个小型的祭坛上面没有任何明显的标志证明供奉着哪位神灵。唯独一个坛状的东西摆在正中央显得非常的阴深,墙上还题着诗句: 年暮禾未获,岁寒役不休。商女犹安乐,钟隐诣回首。 前两句出自于《晏子》,岁已暮矣,而禾不获,忽忽矣若之何?岁已寒矣,而役不罢,惙惙矣如之何?第三句出自于杜牧的诗歌,讽刺官员不励精图治。第四句讲的南唐后主的李煜的名句,“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意指等亡国之后来后悔忧伤已经迟了。 李煜号钟隐。这里用他的号可能还有意指,其不挺身而出,脚踏实地,却整日沉迷自己个人的梦想中,隐者。 凑近细看的张新忽然闻到了血腥味,仔细看看放在祭坛上坛子里面放的竟然是不知名的血液,惊疑之下挪动脚步,忽然脚下传来哗啦啦地声音,张新猛地蹲下身子,瞧了一眼原来是脚踩到碎了的镜子发出的声响,又立刻抬头看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异状,便戴起手套将碎裂在地上的镜片捡起放进口袋里,见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便立刻离开了这个房间回到员工通道里,继续往前走,走了一圈几乎没有什么发现便又重新回到了舞池。 推开员工通道的门,吵闹的声音震耳欲聋扑面而来,却让心情略微有些紧张的张新的神经渐渐舒缓起来,回到卡座赫然发现多了一个人在喝酒划拳,那人正是王青山。 胡海波大声地说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洗手了没?哈哈看看这是谁,来敬一杯!” 张新稳定好情绪端起胡海波刚倒好酒的杯子向王青山示意,王青山歪了歪嘴,在张新眼中看来那是一种嘲笑。两个人都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张新便坐到王青山身边来。 “没想到你也会到这边酒吧来。跟你以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胡海波似乎听到了张新的问话接茬道:“这个酒吧的产权就是他的。你这下知道了吧?今晚咱们喝的酒,王青山说了都免单!哈哈哈。” 张新白了胡海波一眼丧失了追问的欲望。 王青山却主动起来:“刚听海波说,你在当小警察?怎么能荒废了专业呢?不如你考我的研究生吧。好奇和求知欲啊都是科学研究进步最大的原动力之一哦。” 张新尴尬地笑了笑,所幸酒吧里的声音比较大,其他人很难听到王青山说过什么。 见张新没有反应,王青山又接着说:“其实还有一个原动力,就是绝望。人绝望的时候迸发出的能量可以创造很多东西。” 张新却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又敬向王青山:“我原来以为你要说的是懒惰呢。很多日常用品的发明表面上说都是为了方便,实际上是懒惰驱使人们提高效率。呵呵。好像是有这种说法的吧。” 王青山将酒一饮而尽笑着道:“这又不是学术讨论会,不必较真。”刚说完,其他同学也相继凑近王青山敬起酒来,将张新挤到了一边。 夜已渐深,张新拒绝了其他人要求进一步活动的邀请,独自返回了住所。照例是打开了电脑,然后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口袋里的碎镜片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以前都误以为镜子里是有水银的,曾经以为那是汞,所以摔碎的镜子都很危险。其实这是完全离谱的。上大学后才了解到镜子里的不是水银,是银。甚至可以自己在家制作的,只需要先配制甲溶液取硝酸银置于干净无油的500毫升玻璃杯中,加100毫升蒸馏水溶解,滴加氨水,边加边拌。最初有灰色沉淀出现,继续加氨水至沉淀完全溶解。溶液澄清后将2克氢氧化钠加50毫升水溶角后倒入,冷却即可得到一面0。5平方米的小镜子。 张新将碎裂的镜子拼在一起,尽量恢复原样,只是还缺了几块无法还原,又去楼下小超市买了透明胶带,将这些碎片固定在一起。 镜子的背面刻着的阵法此刻就显露出来,张新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快用手机拍成照片,将这些传给陈飞、张大宝、李振。以为自己将要发现一些大秘密的张新激动不已。 因为在酒吧跳了整晚,也喝了不少跟水一样的酒,张新此刻却感觉有些饿,便又去楼下试图找一个夜市,吃点面条暖暖胃。吃完面条再回到旅馆房间里时,张新发觉了不对劲。放在桌子上的镜子不见了,却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照顾好你自己吧。 张新本能的怀疑王青山来过,虽然已经是深夜,张新仍然跑去前台要求调监控录像,值班经理从睡梦中醒来,满肚子的不大情愿。张新自然不会告诉值班经理他只是丢了一面从别人那里捡来的镜子。 监控录像上显示,在张新去夜市吃面的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段里,有一个穿着非常普通的女人走进了张新的房间,这个人懂得规避摄像监控,每次只露出背影。 张新向值班经理质问道:“这个人怎么可以进我的房间的?你们旅馆是怎么回事?” 值班经理似乎火气上来的:“谁知道你从哪招来的女人。我们怎么知道。钥匙都是电子卡,只有前台,和你自己有开门权限。不是你自己丢的,难道还是鬼开的门不成。如果丢了卡,是需要赔偿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谁。” 张新冷静下来,掏出警察的证件后把那段录像下载到自己的手机里,回了房间。 第三十五章 杜丽丽 在电脑里反复地播放着那女人开门的情况,试图从中找出灵异事件的可能。很快一个细节引起了张新的注意,开门的女人左手推门的时候,在左手食指上有一枚戒指。那戒指被放大了之后,张新心里是五味杂陈。 张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杜丽丽,是我。你现在也京城是吧?” 杜丽丽回答道:“不愧是当警察了,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张新语气有些严肃:“你为什么要拿那面镜子。” “你自己猜呀。”手机那边的声音尽管仍然一如既往的惹人气恼的平淡但似乎隐藏着一些调皮。 张新接着说:“当初分手你也是叫我自己猜。我告诉你,这个问题很严肃,别告诉我,你只是来检测一下我的防患意识的。” 杜丽丽似乎察觉出张新有点生气:“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生的哪门子气。” 张新略微提高了声音道:“什么东西不好拿,偏偏拿这面镜子,还有,没有房卡,你是怎么进我的房间的?” 杜丽丽却说道:“还好意思说。身为警察,出门都不晓得检查门锁好没有,就出去了。” 张新甩了甩脖子道:“别跟我玩这一套了。你为什么不见我?嗯?你根本说不通,告诉我吧,你跟王青山怎么一回事?” 杜丽丽急道:“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你别瞎说。” 张新气极反笑:“现在我权利管你跟谁有什么事。我想问什么你很清楚。我知道王青山有问题,有奇怪的地方,我已经托人去查那镜子后面的法阵了,而且我也看过学校那个昏迷的孩子。他的医术高明到那种程度,别跟我说是他自己努力学习的结果,咱们都认识那家伙,谁信啊。” 杜丽丽哼道:“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不思进取呢?为什么人家就不能学有所成,功成名就?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张新怒道:“别扯犊子,现在不是跟你谈恋爱了,我不需要你教训,而且!我也没义务帮你纠正错误的恋? 别怕有我 第 9 部分阅读 张新怒道:“别扯犊子,现在不是跟你谈恋爱了,我不需要你教训,而且!我也没义务帮你纠正错误的恋爱观念。我不知道那王青山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但我知道,无论想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而代价永远比所能获得的收获多。为了那些个名利不值当。我是为他好。” 杜丽丽似乎哭了:“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劝你的话,你还是要记着。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别管那么多。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傻子。别人做事自然有原因。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乱说。”说完呜咽着挂了电话。 张新举着手机愣了半晌,还是放下电话坐到了电脑前。 张大宝在第一时间将资料发了过来。 镜子背面的法阵,是一种吸引鬼魂体的法阵,类似于召唤,配合镜子却能将鬼魂体吸进来后以困住。因为一些低等鬼魂都有好奇自恋的本能,看到镜子都喜欢钻进去看看。再加上镜子中有银,银能够伤害削弱能量体,所以综合起来就能起到困住低等鬼魂的功效。 在中国古时的习俗里都会在门前挂上一面小的镜子用以避邪就是这个道理。 张新又向张大宝请教,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不名一钱的人突然间就时来运转,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可以功成名就。 张大宝:“你为什么这样问?” 张新说道:“我读本科时,有一个教授给我们上课,他的研究生也来听课。其中有一位跟我们走的比较近,我比较了解他。他家庭情况也普通,甚至可以说不怎么好。学习方面,你知道的我们学校并不算什么可以批发学术巨匠的摇篮。我毕业之后工作,听人说他从研究生刚毕业那年就开始大放光芒,若干的学术成就相继出炉,做项目就没有一个失败的,而且几乎没有走任何弯路,全部都以最快的速度最正确的方法获得成功。不仅如此,原本专业是研究药学的,可是现在他连医术都相当精通,最近甚至提名了诺贝尔医学奖,获得了国际认可,你要知道他是把针灸做出了名堂的。这个他压根就没有地方去学。短短几年内,他怎么研究的出来?” 张大宝笑道:“也许他得了什么秘籍呢?呵呵。” 张新道:“叔,你也写秘籍给我了呢,我也没有咋地啊。难道你给我写的那些东西都是假货啊!快帮我分析分析吧。” 张大宝咳嗽两声道:“要说可能性,那就多了去了。第一种是外物,就是拿到了什么神器,拥有改变运气之类的法门。这种不多见,因为往往获得这样的神器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丢失,接着就是倒大霉。比如经典的幸运兔子脚,在英国就有个传说,若有人被邪灵恶整的话,可以在午夜月圆时分,把一根兔子的左后脚挂在脖子上,就能保护自己。而且,不同的兔子部位,还有不同的保护用途。所以洋人认为兔脚,代表‘幸运’。通常被称之为‘幸运兔脚’。” 张新道:“叔,不大可能的就别说了。” 张大宝道:“不大可能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在我们温彻斯特总部的案例记载上有过。那个兔子脚可以给人带来无以伦比的好运。瞎买彩票都能中,一旦丢失兔子脚,那么就会拼命的倒霉。而且从来没有人可以永远保留那个兔子脚。” 张新好奇道:“那个兔子脚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大宝道:“资料记载当初温彻斯特兄弟将那个兔子脚毁了。” 张新叹气道:“叔,别逗我了,毁了你还跟我说干嘛?” 张大宝学习张新的叹气道:“哎,张新啊。你有这种想法可不适宜调查这些灵异事件啊。首先幸运兔子脚是一种巫术,你能确定这种巫术已经失传了吗?如果没有失传,那么世界上很可能有第二个幸运兔子脚。再说了,即使不是幸运兔子脚,是其他的什么神奇东西也是可能的,那么这个案例就具备了一定的参考价值。冷静,仔细分析是一个调查员的基本品质。你这么慌做什么。” 张新深呼吸了口气:“叔,你说的对。我太急躁了。” 张大宝接着说:“还有可能是受信仰眷顾。比如因为虔诚地信仰某些神灵,在信仰的过程中灵智不断得到锻炼和开发,意志品质也会跟着提升,从而在外界刺激条件下,也会使这个人顿悟一般对周围的事情看得通透成熟起来。其实这种情况多数还是这个人自身积累从不放弃还保持心情安宁的结果。需要莫大的机缘。我看这个人的资料也不太像。” 张新:“但这种可能不能排除的。我曾经在他的酒吧里发现过一乱七八糟的像祭坛一样的东西。但是奇怪的是,除了中央一个坛子里面盛了些血,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那血也不多,也不像人血。” 张大宝深呼吸一口气道:“如果他不是信仰的某一个不知名的有小法力的东西,那么那个祭坛只是一个联络工具罢了。如果排除了信仰某种东西的可能性,那么很有可能他签订了契约。如果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多了。” 张新奇怪道:“什么契约?” 张大宝道:“用黑猫的骨头,乌鸦的羽毛,新坟上的土,再配上个人的指甲头发或者用2寸的照片。” 张新哈哈大笑道:“什么?照片?大哥你搞笑来的吧?” 张大宝毫不在意依旧逐字逐句地说道:“把他们放在一个铁质的盒子里,然后把这个盒子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埋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正中央。传说中的十字路口魔王就会出现,然后与人类签订交易的契约。” 张新也不敢笑了:“叔,什么都能交易吗?” 张大宝道:“记载里是这样的。不过跟魔鬼交易,吃亏的永远是人类。这世界原本就是只有错买的,没有错卖的。关于十字路口魔王,他们的故事太多了。如果你那个朋友惹的是他,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必要搭上你的性命。很危险,知道吗?” 张新叹了口气道:“叔,我知道了。” 张大宝回复道:“唉,你好自为之吧,反正能教给你的东西我都教了。” 夜已经深了。张新摸了摸手腕上的念珠,这串念珠曾经帮他抵御过灯魔,更重要的是这串念珠是妈妈送给自己的。以前没有带,觉得太难看,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发现有时候难看不难看什么的,真的一点儿也不重要。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那念珠一闪一闪地发出一些微弱的光芒,护持着张新,使他安然入睡,永远地远离了噩梦。 翌日,胡海波邀请着张新一起去拜访以前给同学们上课的现在已经退休的教授,这位教授当初也是王青山的导师,非常受学生们的爱戴。 教授的家很简单,堆满了花草,书。似乎所有的教授的家都是这番模样。老人的身体非常不错,见到他实在是会让人觉得退休年龄制定的太早了些,应该订到70岁,当然教授只是特例而已。 对于自己学生的来访,教授是欢迎不已。只是已经不记得张新是谁,即使在胡海波的百般提示下也毫无印象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三个人的交流。教授的老伴出去买菜顺便串门,房间里很安静,只听见教授不断亲切提些近况之类的问题,张新也笑着跟着寒暄,中午便留在了那里小酌。真正师生之间的情分即使相隔多年,互相陌生也依然温馨如故。 第三十六章 十字路口 “教授你知道王青山的事吗?他跟以前变化挺大的。”饭后张新在教授的书房里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问道。 胡海波听到张新这样问,赶紧使眼色,大大的眼睛瞪得似个铜铃。 教授似乎非常生气怒吼道:“别提那个王青山。他不是我的学生。时间不早了,饭你们也吃过了。礼也尽到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出了教授的家。胡海波才说道:“教授很生气,他不喜欢听到有人提王青山。” 张新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胡海波叹了口气道:“也怪我来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王青山读教授的研究生的时候,跟教授似乎闹了点矛盾,不仅仅是学术观念上的分歧,听其他研究生说好像是王青山偷看了教授的什么东西。你知道的教授是一个奇怪的人,是达尔文主义的反对者,有人说教授是神学的崇拜者,可是教授却没信仰什么宗教,总之很奇怪,教授是有很多神奇的秘密的。可能是王青山偷看了教授的秘密吧。具体的也不清楚,反正,教授不喜欢王青山了。” 张新隐隐感觉到把握住了事实真相。和胡海波分手后,又重新回到了教授的家。 教授打开门似乎并不惊讶。 “我感觉到你身体内也有着奇怪的能量,你一定对王青山的转变很好奇吧?跟我进来吧。有些时候还是做一个普通人的好。” 两人又重新在书房坐下,此时的教授显得特别苍老和憔悴,张新能够看出来,教授似乎为王青山很是伤心。过了许久教授才整理好情绪从头说起。 “那时候,王青山还在我这里读研究生,他的成绩在我们这里来说算是比较优异的。当然跟全国的同行业的精英们比,不算什么。尽管如此,美好的前途在等着,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行业极度缺乏科研人员的前景。哎,我说远了,只是觉得比较可惜。他曾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本书,那本书记载着一些古老的北欧巫术。等他把书还回来的时候少了一页纸。我也是许久之后才发现的。那页纸上写的是有关于十字路口契约恶魔的故事。我一直以为都是假的。但……王青山似乎已经让这个故事变成了现实。” 说到这里又缓了缓,似乎又沉浸在奇怪的世界中:“我曾经试过,我没有召唤出十字路口契约恶魔看一看,研究研究。我没有成功,我不知道他怎么能召唤出,我也不知道他会付出什么代价,总之与魔鬼做交易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好处。他走上了不归路了。与魔鬼交易必然永堕地狱。这一点无论哪种典籍都有记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是不要管他了吧。” 张新的好奇之心没有停止,也没有办法主动停止。隐藏在心底里的声音呼唤着张新去发现事情的真相。略显冲动的张新直接去找了王青山。 “王青山,老王!你也别怪我多事。你是不是跟谁做了什么交易了?”张新在路口拦住了王青山。 王青山推开张新:“莫名其妙。”旁边的助手都冲了过来,其中有一位似乎性情暴烈,往张新的胸口一脚就踹了过来。 张新心恼这个人的过于无礼,只轻轻一侧身便抓住那人的脚踝顺势往上一提,等那人想将脚收回来,往下用力的时候,张新也顺势而为,狠狠地将手中的臭脚往前扔去。那人吃不住平衡,瞬间就摔倒在地上,腿骨与水泥地面发生强烈碰撞的声音,这一下至少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 张新又转过头来盯着王青山道:“我只是为你好。你应该明白的,而且我能够为你好。我有这个能力。” 王青山怒吼道:“对于我的事情,你才知道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接着又叹了口气道:“你跟我到办公室吧。” 在办公室里,王青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张新。原来,在王青山读研究生的时候,母亲患了病,需要一大笔钱,偏偏家徒四壁,原本就穷的叮当响。虽然王青山是个研究生,只是还没有毕业的普通学校的研究生哪能一下子拿出几十万呢?王青山的老家在农村,几年前,农村是没有医保的,也没有什么重大伤害救助,更是很少见那些如今铺天盖地的大大小小、正规非正规、官方非官方的慈善救助组织,没人关注也没有媒体宣传。 可以这样说,当时的王青山即使想借高利贷都没有人愿意借给他。就是这样烂俗恶俗的理由。 “当时,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已经与恶魔做了交易。我母亲的病好了,虽然她的生命并没有延长,但是最后的日子她很愉快,她身体健康。为了这个即使下地狱我也愿意!” “恐怕你的收获不仅仅是满足了你尽孝心的欲望吧,瞧瞧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差点以为你就是偷盗了天火来到人间的普罗米修斯了。说到底,你没有自己的欲望?” 王青山咬着牙道:“张新,别那么道貌岸然的,你敢说你没有欲望?” 张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问道:“你究竟交易了什么?” 王青山:“我的灵魂,还有我后半生的生命。母亲死了,我只能再活十年,在这十年里,我用得到的能力多为社会做一些贡献也就值了。我不在乎你们究竟怎么说。你们也只会说说而已,那些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张新继续道:“青山,你太偏激了。完全有其他方法的。比这更好的方法。” 王青山看着张新说道:“灵魂有什么用?呵呵。你放心,我不会害人。别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了。玩你的去吧。否则我不介意用法力让你飞出去。” 回到旅馆,张新不知如何是好。也许王青山说的对,也许自己实在太过于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打开电脑,四处逛了逛,却始终心神不宁。张新在犹豫,要不要去救已经不顾一切的王青山,要救的话又该怎么救? 十年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再过七年,便会有契约恶魔的仆从地狱三头犬前来索取灵魂和血肉,强大的地狱三头犬几乎没有人能够逃避它们的猎杀。究竟该怎么做? 夜深人静,张新骑着借来的自行车,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个偏远的乡村小路的十字路口,在路中心挖开,将准备好的召唤盒子埋了进去。 等了十多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套装的美女姗姗而来。“你很幸运,全世界每天召唤我们的人有上万个,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我们才会出现,其中这个幸运的人就是你,说吧,说出你的愿望,我来帮你实现。” “我想问问如何能够取消王青山的契约。”张新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那西服美女非常诧异:“你一定是张新吧,想不到你真的出现了。嘿嘿嘿。签订契约是通过亲吻来确定的,如果取消的话,你想该怎么办呢?嘿嘿嘿。” 张新的鸡皮疙瘩全部立了起来:“你别笑了。很难听。” 西服美女笑容不减:“张新,你的名字在下面已经挂上号了,有不少魔鬼们等着你的灵魂呢,听,你听到他们流口水的声音了吗?” 张新道:“好了,收起你的恶心的口水,给我吞回去。我只问你,王青山的契约能不能取消,需要什么代价?” 西服美女突然笑得腼腆起来,如同含羞待嫁的淑女:“你可以跟我签订一个契约,如果你签了我就告诉你。换回王青山的灵魂,甚至给你强大的力量。比王青山的力量要强大的多的力量。”说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新的面颊。 张新:“拿开你的手,我很喜欢被调戏,但不喜欢被一个口水四处乱飞的魔鬼调戏。请专业一点,如果我跟你签订这样的契约我需要付出什么?” 西服美女搂着张新的脖子格格笑道:“不要着急嘛,你瞧那边有一个小树林,树林下面铺满柔软的草,让我们到那多说会话好不好啊?” 张新一把将那西服美女紧紧地拉到身边,又探手入怀狠狠地抓住美女的胸部揉捏起来。 “就在这里,我们一边做一边说。” 西服美女,似乎格外兴奋:“好啊好啊,让我尝尝……你的滋味。” 就在互相热情抚摸的一瞬间,张新从背后掏出一把银匕首插入了西服美女的后背,那女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仰起了脖子,张大了嘴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一股浓烈的黑烟从那美女的嘴里汹涌而出,飞入天际。而那被附身的西服美女,倒在了地上,略微抽搐着,背上插着张新的匕首,鲜血流了一地。 张新拔出匕首,给那女人脱了衣服做了紧急包扎,。掏出女人口袋里的东西,发现了手机,及其他不相关的杂物,检查完毕确认没有录像和录音处于安全状态之后,又将所有的现场指纹和痕迹抹去,最后将那女人扶上自行车,一起离去。 张新背着那个人女人到了一个镇上的卫生院,做了简单的处理,好在匕首插的不深,那女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张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因为自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差点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第三十七章 地狱三头犬 张新没有傻傻地等女人醒来,交完了钱已悄然离开了卫生院。骑上了单车,天未亮将亮的时候,回到了旅馆。累了一整夜,张新碰到床就睡着了。 杀了那个契约恶魔,王青山的契约会不会自动解除呢?睡梦中的张新依然念念不忘。 很快过了两个小时,手机的闹铃开始折腾了起来。张新强忍着困意,睁开了眼睛,洗了把脸便又重新去找王青山了。 这不仅仅是在帮助一个并不是十分熟识的朋友,而是似乎找恶魔的麻烦已经是张新的本能了。 张新见到王青山的时候,王青山正呆呆地坐着,头发凌乱,干燥没有光泽,看样子也是从睡梦中惊醒而没有来得及梳洗。 张新唤了几声,却一直没有反应,便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忽然王青山掐住了张新的手腕,一个翻手,就将张新扔在了地上,背很痛,从张新龇着的牙就可以看得出。 “说清楚,咋回事?我抢你老婆了啊?怎么见面就动手?”张新丝丝地喘着气问道。 王青山道:“你你你……昨晚上究竟做了什么。呼……呼……”张新将王青山绊倒在地,两个人就在地上扭打起来。 没过一会儿王青山气力不济,便放弃了,倚着桌子就这样躺在地上。 “他们取消了契约了。” 张新听见这样的消息喜出望外,没有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他们会取回我的力量,然后明天晚上就来取走我的灵魂和肉身。派他们最忠实的仆从来取。”王青山似乎有些绝望。“因为你杀死他们的一个契约推销员,结果我少了7年的生命。这就是你帮我的忙!” “契约推销员?”张新疑惑道。 “真正契约的掌握者是十字路口魔王,是地狱的一方霸主。所有的十字路口的恶魔们都是他的推销员,为他工作,这个道理你不懂?你激怒了他们。却要我来买单。” 张新也慌了:“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这样,那现在怎么办?” “等死。”王青山渐渐冷静。“你走吧。别添乱了,就让该来的一切结束吧。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张新正奇怪,王青山为什么会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房间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张新的心也跟着突了一下。 王青山大吼着:“快走!不走来不及了。” 张新却道:“我要走的话,我就不是张新了。”说完从怀里掏出盐袋,将盐撒在门边。张新知道这些盐阻挡不了那些高级的恶魔,但此刻也聊胜于无了。 王青山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狭长的短剑,银光闪闪,随后向张新走来。 张新突然低转过头,仰起脖子看了一眼举着短剑的王青山,没有多说话,从怀里掏出一袋盐扔给了王青山。王青山仿佛有些意外接过盐袋愣了一会。 张新道:“把所有的窗口排气口都关上,撒上盐。” 王青山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照办去了,张新抹了抹头上的汗滴,全神贯注起来布置防御。 天突然阴了下来,王青山去把灯打开。张新透过窗户看到街上涌出很多人,似乎都在问是否发生日食了,为什么天文台没有预报。 一阵劲风袭体,靠着窗户的张新往旁边一让,左臂被短剑划破了袖子,露出了雪白的胳膊。王青山仿佛进入了疯狂的状态,短剑不停地追着张新,张新在狭小的办公室内闪转腾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应付起眼前的状况似乎毫不吃力。 没过一会儿,王青山就开始大口地喘着气。一个没有经过武术锻炼的人,在神经紧张的情况下连续挥动一把重十多斤的短剑几十下自然会感觉到臂膀酸痛。 张新看准一个机会,一个鞭腿就让王青山失去了平衡,又一个高鞭腿踢掉了王青山手中的短剑,紧接着一个经典的泰拳中高抬腿膝撞,就让王青山佝偻起背蹲倒在一旁不停吸着冷气,丧失了反抗能力。 “不给一个解释吗?我在帮你。”张新并没有生气,王青山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王青山缓过气来,干脆躺在地上,“你杀死了代理人,契约被撕毁了,他们要我杀了你挽回契约,要不然就立刻执行契约,就是要我的命,我叫你走了,你没有走,此刻说不定你的命也在他们的名单上了。死在我手上,好歹还能让你留个全尸。而且说不定还能挽回契约,我可以帮你好好照顾家人。现在……我们两个都等着被地狱三头犬嚼成碎片吧。”刚说完,一阵吵杂的犬吠声从门外传了过来,随即看到门在不停地晃动。 张新将王青山的短剑踢给了他,自己从背后逃出一把银匕首。“革命烈士精神永垂不朽,要么赶紧死,要么为了活命拼一把。”王青山却躺在那里,不为所动。 只几秒间门裂开了,碎木片砸了满地,而犬吠声仿佛就在耳边,眼前却全然看不见地狱三头犬的影子。 风呼呼地刮了起来,门口的盐粒撒的比较厚实,并没有被风吹开。地狱三头犬似乎渐渐放弃,由吼叫转为低鸣并渐渐无声。 张新紧绷起了神经,眼睛盯着门外。突然哗啦一声,窗户裂开了,一阵狂风涌了进来。原本洒在窗户上的盐粒全部被风吹散,明显感觉到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从窗户处飘过来,似乎就能听见地狱三头犬的喘息声。 张新紧张地握着匕首站在那里,试图用眼睛寻找地狱三头犬的踪迹。却看见王青山突然从角落飞了起来,脖子开始流出大量的血,接着胸膛撕裂了开来。张新见状赶紧冲了过去,挥舞着匕首挡在了王青山的前面。 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王青山,流下了他的人生当中最后一滴眼泪。 张新脱掉了上衣,充分利用自己的皮肤和毛孔感觉着空气的温差,凡是阴冷的方向必然是地狱三头犬的所在,匕首就划向那里,一时之间僵持起来。 地狱三头犬渐渐不耐,显露了身形。全身黑色的柔顺的毛,三只头颅呈品字形,尖利的牙齿露在了外面,流出的涎液滴在地板上发出阵阵的青烟,此刻正对着张新低吼着,而更恐怖的是这头地狱三头犬的身形却在不断变大,渐渐靠近了天花板。 张新逆握着匕首,在地狱三头犬变化身形的时候弓起身子勇敢地冲了上去,目标是它的左前腿。银匕首划上的时候,一阵浓烈的烟伴随着一团红色的火焰冒出,烧卷了张新的头发。张新没有停顿,一个就地翻滚躲开了三头犬狠狠的一抓,但好运就此结束,地狱三头犬的一只头甩了过来,狠狠地撞向了张新。张新如滚地葫芦一般被推到了墙边,回头看去,刚刚划开的三头犬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这个匕首没用。 地狱三头犬却没有继续理会张新,而是走向了王青山,中间的那只头将王青山整个吞下,开始了咀嚼,王青山尸骨无存。张新见到这一幕,怒吼起来:“不!”一边抄着匕首又冲了上来。 地狱三头犬侧过身子又是一抓,张新的身体又飞了起来,手里的匕首再也没有抓牢,丢到了一边,手上到处都是擦痕,丝丝的血液从皮肤表面渗出,这下重击似乎伤到了内脏,张新的嘴里涌出了一股腥味十足的鲜血。 地狱三头犬正在进餐,它不紧不慢。每随着一次咀嚼王青山骨头的声音,张新的心脏就猛烈地颤抖一次。吃完了王青山,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此刻的张新才明白,来自地狱的魔物果然都是可怕的,慌乱之中却连什么咒语阵法都想不起来。胆小的人都是见识过真正的恐惧的人,一瞬间突然明白了王青山为什么那么畏惧,只是时光不能倒流。也许自己就要成为地狱三头犬的下一个点心了吧。 三头犬缓步逼近,仿佛在纳闷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现在就不动了,似乎大感没趣。 张新试图站起来跑,却怎么也站不稳,只能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倒退着。地狱三头犬仿佛决定停止了游戏,张开了嘴就向张新咬来。 一道黄|色的光芒从门外飞了过来,直扔进三头犬的嘴里。三头犬仿佛吞了一枚火炭,嗷嗷地叫了起来。那黄|色的圆形光芒停留在三头犬的身体里,并且透过它的身体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手里握着转经筒,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边靠近,一边念着深奥的咒语。张新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盯着地狱三头犬呼呼地喘着粗气,肋骨可能断了,张新这样想着。 随着陈飞念经文的语速越来越快,那地狱三头犬的身体不停地挣扎着,却越来越小,最后随着一声悲鸣化为飞灰消失于人间。那黄|色的球形东西随着那男人停止了诵经而光芒渐渐收敛,最终显露出是一个头骨大小的圆球。 张新扭过头去才看清是陈飞,剃了亮晃晃的光头,身上披着锈满经文的和尚袍子,正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张新的心神立刻放松下来,试图露出一些微笑,却感觉到潮水般的疼痛席卷而来,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第一季终 张新躺在医院里,身边围了好些人。 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了张新。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削苹果。”张新咬了一口。 杜丽丽白张新了一眼,没说话。 陈飞摸了摸光头咳了两声道:“我去了西边,那活佛要坐化,留下了佛骨舍利,要我带着舍利赶来救你。你不用谢我的救命之恩。” 张新黯然:“王青山死了。”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猎魔本来就是危险的。 十字路口恶魔究竟还会不会来找张新的麻烦?为什么那个西服美女似乎早已经听说过张新的名字呢?似乎张新的名字已经在地狱里挂上了号。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教授如果知道王青山已经尸骨无存,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本书第一季完) 因为第一次写,经验很不足。从书名,到简介,再到情节的展开过慢,开始挖坑过多。开头拖沓,到了后面略有收获,想改,太难了,10万字了而且,又没有签约。 因此此书暂告一段落,我那六七卷计划的大纲留待明年开始吧。 目前在年前还有一个试验,就是《仙人转世在江湖》这本书。希望有所进步。请大家多提意见。 总之,经过这两本书的写作,我能感觉到自己对长篇小说的把握又深了一步。 在此,对大家说声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