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拾巴掌》 降龙拾巴掌 第 1 部分阅读 《降龙拾巴掌》 第一章 意气之刀 (一) 广州城。 5月初5,端午节。 一大早,小山东搭着梯子刚把钱庄大门外面的“柳记”金字招牌擦拭干净,就看见四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抬着一只大铁箱子走进钱庄,在四名壮汉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十分考究的中年男人。 “大买卖又来了!得赶紧叫朱大掌柜。”小山东心里合计着,赶紧让座端茶招呼客人,并对还在外面院子里扫地的小四叫道:“你没看见来客人吗?还不快去请朱大掌柜!” 小四小声嘀咕了一句:“妈的,大家都是伙计,每次都是我跑腿……”,重重的扔下手里的扫帚进屋上楼去了,踩得木头楼梯咚咚作响。 小山东冲客人微微一笑道:“童大爷别见怪,这伙计刚来还不太懂事!”说话的口吻仿佛他自己已经不是伙计,是这家钱庄的掌柜一般。 那华服中年人独自喝着茶没有搭话。 小山东很是奇怪:这位爷今天怎么变得不太爱理人?往日可不是这样的哟!心里虽然好奇也只好强忍住不敢问。 少顷,朱大掌柜已经穿戴整齐的来到中年人面前,抱拳道:“童大爷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中年人依然稳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嘴里冷冷道:“今天好天气……!” 朱大掌柜心里顿觉不对劲,喝问道:“你不是童半城!” 中年人说道:“你想见他吗?马上我就送你去——!” 话未说完,朱大掌柜眉心之间突然裂开一道小口子,一道半寸长的小口子,从里面渗出一点红白色浆糊状的液体。 朱大掌柜没有倒下,依然稳稳的站着,双目紧盯着中年人,只是眼神里已然没有了光彩。 小山东本来是站在朱大掌柜身侧,当朱大掌柜大声喝问的时候他刚巧把目光转向朱大掌柜面孔,刚巧亲眼目睹了朱大掌柜眉心变化的整个过程!吓得肝胆欲裂,本能的飞身就往门外窜去,刚一落地眼前一黑,只见那中年人已挡在眼前,并且还是坐在刚才那张椅子上,连**都未曾移动过半分。 小山东知道逃跑无望后反倒镇静了一些,颤声问到:“你……你……你要杀……杀我?” 中年人眼睛里好像有些失望的表情,冰冷的说道:“今天本来是个杀人的好天气!可惜……你根本就不算是人!” 小山东眼里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跪倒在地求道:“是……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中年人脸上满是鄙夷,道:“我从来不对畜生动手!” 小山东仿佛看到了生机。刚想说几句巴结奉承的话,突然觉得背心一阵剧痛,他下意识低下头现一条拳头般大小的物体从自己的心窝里一直伸出来有六七寸长,上面附着的红色液体好像还在冒热气,他抬手摸了一下,能确定这件物体就是刚才那四个家丁抬大铁箱子时所用的抬杠,他张张嘴却现自己已经出不出话来了……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中年人冷冷的声音:“忘了告诉你,他们和你一样,也是畜生!” (二) 世上的人为了生存,不论什么样的职业都有人做。 莫不问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生意,他的生意和别人做的绝对不一样!他养了五千只信鸽,还养着一大帮子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把信鸽带回来的各种信息分类并把它们记录在案,然后再寻找买主。 江湖中每天生的大大小小事情他几乎全都知道,什么信息有用、值多少银子、要卖给谁,他心里全有数。 当然,他也知道江湖中很多人都在找他,有的人是想找他买他所知道的秘密,有的人则是希望找到他要他的命,以便封住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秘密。 所以,莫不问一向行踪都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长什么样子?甚至江湖上还传说“莫不问”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听到这些,莫不问觉得非常得意,好像整个江湖都在听他的命令行事,内心很有成就感。 但有时候,莫不问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凡人,平凡的男人,平凡而正常的男人。 他在某些方面也有需要,甚至还特别强烈,但是由于职业的关系,他不敢成家养女人。 这是一家很寻常的妓院,在八大胡同里毫不其眼,属于接待码头苦力客人的那种,**的年纪都不小了,偶尔来一两个被认做是“尤物”的女人,多半也是在高档一点的妓院淘汰转买过来的。 莫不问来这里已经观察过好几天了,他确信这家妓院不会有一个江湖人物进去,来的都是一次只能掏几十个铜板半完事就走的客人。 今天莫不问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刻意喝了二两小酒,打扮成苦力模样后就大摇大摆的进了这家妓院。老鸨光的眼睛见莫不问从兜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三十来个铜板就暗淡下去,也不说话就把他带进阁楼上一间狭小房间,从外面带上门后还不忘说了一句:“抓紧点,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一张床,床边好像坐着一个全身白衣的人。 莫不问对于女人的美丑老少一点都不在乎,反正过了今晚谁也不认识谁!知道一柱香时间宝贵,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衣服扒了个精光,嘴里还催促道:“你怎么不脱掉衣服在床上等……” 莫不问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他此刻已经来到床前并看清楚坐在那里的人哪是什么女人? 这是一个白衣男人!一把极薄极窄的无鞘长剑斜插在腰带间,剑柄是用两块竹片一夹再用破布条随便缠在一起的,破布条上面好像还沾有丝丝已经风干变黑的血迹,剑身在昏暗的烛光下出冷冷的蓝光,仿佛有无数鬼魂在上面跳动,而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个人扬起的面孔时,一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原本应该长有眼睛的地方却只剩下两个黑黑的空洞!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莫不问脑子里快的闪过许多念头,他知道要在此人手下全身而退的几率是万分之一还不到,但总得博一博。眼睛余光便向房门扫去。 但他彻底绝望了! 房门依然关着,门边却站着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还算英俊的年轻人,他正用右手轻轻的捏着鼻尖微笑看着莫不问。 过了片刻,门口那年轻人说道:“你不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丝不挂很没有礼貌吗?” 莫不问这才想起身上还光着,赶紧把刚才脱在地上的衣服拣起来穿上。然后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床边那白衣人开口问道:“你就是无所不知莫不问?” 莫不问觉得那声音冰冷至极,仿佛来自雪山之颠,又好像来自地狱最深处,那种极冷的感觉一直从耳朵穿透到身体的每个部位,甚至连牙齿都开始有点嗑蹦了,想也不想就点头答道:“是!” 白衣人又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不问道:“江湖上见过您的人虽然不多,但无人不知晓寒山白云飞白大侠的威名!” 莫不问对于房里面两人的情况心中早就知晓,在他地下藏书的第一卷第一页就有详细的记载: 姓名:白云飞 住址:姑苏寒山 年龄:不祥 武器:剑。剑长三尺一寸三,宽一寸一,厚仅半分。无剑鞘,剑柄为竹片缠布条。 白云飞简历:此人自现身江湖之前就为瞎子,先后挑战江湖各派高手,有记载的战役经过有七十八次,毙江湖顶尖高手一百一十八人,剑出必杀从无活口,后隐居寒山,不问江湖。 在地下藏书第一卷第一页还有记载: 姓名:龙小玉 住址:不详 年龄:不详 武器:手掌(注,因此人右手手背有一龙形伤疤,后纹金色。人称降龙拾巴掌) 龙小玉简历:此人为人义气,但好酒、好色、好赌,爱管闲事,据江湖传言,此人曾赤手和多位武林绝顶高手激战于无人区,皆全身而返,本人及所战之高手无一伤亡,后多成朋友。是以为此人武功高深莫测。 莫不问刚才就猜到床上坐的是白云飞,而门边那用右手捏鼻尖的青年人手背上正是纹有一条金龙,不是龙小玉是谁?自己眼下被这两人缠上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白云飞又问道:“听说别人要向你打听消息就得付银子?” 莫不问答道:“这是我谋生的手段,我兄弟几千人也靠这个过日子。” 白云飞道:“不管什么人只要给你钱,你都会卖消息?” 莫不问道:“是!而且每个消息都有不同的价格!” 白云飞道:“倘若有人不给钱,一定要你说呢?” 莫不问道:“除非我愿意,否则没有人可以强迫从我嘴里知道我不想说的任何话。” 白云飞道:“为什么?” 莫不问道:“因为有一种人是不会说话的。” 白云飞道:“死人?” 莫不问道:“对!死人!” 白云飞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对龙小玉说道:“你赢了!我在柳家庄等你!”说完径直开门下楼而去,从他的背影哪里看得出是他是一个瞎子?分明就是武林翩翩佳公子! (三) 龙小玉跟着莫不问离开了妓院,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一个四周用大理石砌成的地下密室。 莫不问小心的把银票收进怀里,说道:“从此刻起您就是我的顾客,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龙小玉问道:“我想知道柳记钱庄的掌柜朱孝天和童半城之间是什么关系?” 莫不问从石壁上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张黄的小册子翻了翻,说道:“这两人是在己丑年八月份同时出现在广州府的,据今已经十年有余,朱孝天经营钱庄,童半城经营赌场,这些产业本是大明湖畔柳家的,这两人自从在广州出现之后相互间平常很少走动,只是在每月初五必然要聚一聚……” 龙小玉问道:“你是说每月初五?” 莫不问答道:“十年来,每月如此。” 龙小玉又道:“江湖上有什么武器能从人体内向外刺出,并且创口只有半寸左右?” 莫不问顿时脸色大变,手里的小册子滑落到地上他也没有注意道到,压低声音问道:“龙少侠所说的创口是不是在人的眉心之间?” 龙小玉应道:“是!” 莫不问身体哆嗦了一下,仰闭目喃喃低语道:“难道是真的?难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利器?” 龙小玉静静的看着莫不问不再问话,他知道莫不问一定会自己说出来的。 过了好半天莫不问终于回过头来,看着龙小玉问道:“你听说过楼兰古国的传说吗?” 龙小玉答道:“曾经听说过一点,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神秘消失在沙漠中的一个古老王国!” 莫不问说道:“传说楼兰古国的人天生有一种异能,他们可以和百兽沟通、和仙灵对话,可以以意念杀人于无形,这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割肉刀’和‘九五至尊阵’!‘割肉刀’施展之时,是以人的意念控制敌人,倘若敌人心中敌意浓厚想用刀杀人,敌人脑子里便无形中产生一把气刀,从眉心破出,伤自身于气刀之下。若是想用剑杀人,便会产生气剑;想到用枪。就会出现气枪……总之,无论你想到用什么武器伤害对方,必然先死于自己所想武器之下!犹如自己割自己的肉一样。” 龙小玉问道:“那‘九五至尊阵’呢?又有什么特点?” 莫不问答道:“相传‘九五至尊阵’是专门为保护君王所练,‘九五’为排阵的人数,是一十四个道士,凡困于阵中之人无论怎么搏杀,绝无活着出阵的机会!拼得越激烈反而死得越惨。” 龙小玉道:“假如面敌之时,心中全无杀意,那‘割肉刀’和‘九五至尊阵’岂不是毫无用处?” 莫不问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这样做,不论何人面对那样的情况,都不可能还能坦然面对……” 龙小玉点点头,又问道:“朱孝天和童半城两人是不是分别使剑和锤?” 莫不问答道:“朱孝天和童半城两人平常都不爱动武,但我还是打听到,朱孝天腰带里面一直藏有一把蝴蝶剑;而童半城曾经在珠江河畔用链子流星锤赶走过一伙蟊贼是大家都知道的……” 龙小玉叹道:“这就不奇怪了!” 莫不问道:“这两人怎么啦?” 龙小玉说道:“这两人都死了!” 莫不问道:“死了?什么时候?” 龙小玉道:“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的致命伤刚好在眉心之间……” 第二章 夜入寡妇村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改朝换代? 开国皇帝坐上龙椅之初,为感念昔日有功于朝廷而阵亡的柳大将军,在离京城西南一百五十里的大明湖畔圈地五百余亩建忠义村,将柳家遗孤和其它部分阵亡将士家属安置于此,并赐号柳家庄,朝廷并拨大款量银子给予建设。I。com因为村中居民大多都为孤儿寡母,外界戏称之为寡妇村。 柳家庄位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之处,除了唯一一条两里多长的大道直通山庄外,便是被广阔无垠的大明湖包围着。 全庄在柳老夫人的带领下招贤纳士,数年之后已经初见规模,形成了以柳家大院为中心的大村落,不但市集街道整齐干净,甚至还开了茶楼、酒店、赌坊、钱庄……生意扩大到京城以至全国,经营得有声有色,无论江湖黑白两道都知道大明湖畔寡妇村柳家庄富甲天下。 柳老夫人有一个习惯,每天清晨天一蒙蒙亮都要到儿子柳大将军牌位前坐上半个时辰,默默的坐上半个时辰,一句话也不说。然后才开始去做这一天真正要操心的事情。 如果两个孙女柳青青、柳芊芊在家的话一定也会叫上她们俩一起去柳大将军牌位前坐上半个时辰。 多年来这个习惯一直没有丝毫的改动。 今天也不例外,柳老夫人刚走到供奉着柳大将军牌位的房间时,青青和芊芊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不过在她们俩人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满脸长满钢针般胡须的中年男人。 柳老夫人脸上凝重,径自走到牌位前点燃三柱香,然后在一张太师椅子上坐下。 青青和芊芊和往常一样分别低头站在柳老夫人身后不言不语,那中年男人也走进来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香尽灰落,刚好半个时辰,柳老夫人抬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一张椅子对中年男人说道:“张老实,你为什么还是那么老实呢?已经当官的人了,就不能改一改?” 张老实恭敬的把半边**搁在椅子上,答道:“老夫人,我名字已经叫老实,怎么改也是这样老实啊!” 柳老夫人点点头道:“你跟随柳将军多年,大家都知道你从来就不会说一句假话,可是作为侍卫总管……万岁爷出宫寻欢的事情,你本不应该说出去的……” 张老实黯然道:“这个我也明白,一旦外人知道,皇上面子上不好看。可是皇后娘娘下旨非让我说,我不能不据实禀报……” 柳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适合再留在仕途了,幸好万岁心里虽然不痛快,毕竟念你是开国功臣没有痛下杀手……要是你愿意的话,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帮忙吧。” 张老实起身答谢道:“小侄愿意!” 柳老夫人又说道:“你这几天先养养伤吧,六十庭杖也不是好受的……唉!宁愿受杖责之苦也不编一句假话,天下绝没有比你还要老实的人了!” 张老实笑道:“六十庭杖算不得什么,当年跟随将军西征,所受的苦比这重多了!” 柳老夫人也笑了笑,说道:“那也是……你看我们这里虽然只是一些孤儿寡母居住的一个小小村庄,倒是这几年生意在江湖上做得也有些薄名,少不得和江湖道上的人多起来不少过节,过的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前一些日子在广州有两家分号出了点乱子,你来得刚好是时候。” ****** 大明湖畔,柳家庄。 外界戏称为的寡妇村。 已经是午夜时分,街道上两旁的店铺里往日这个时候是人声鼎沸,今天却是静悄悄的,所有的街灯都熄灭了,只有半边玄月挂在空中,照得大地一片灰蒙蒙的。 在进庄唯一的一条大道路口,不时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音传过来,在这寂静的深夜,这么单调的声音,使人听入耳里特别不舒服。 大道路口原来是没有任何建筑的,更别说是铁匠铺,以前这里本来是一个平坦的土坝。 可今天晚上,在土坝中央好像突然从天上掉下似的多了一间草亭,草亭中央一架火炉,炉火燃得很旺,窜起好几尺高,被夜风刮得“呼呼”作响。 一个黝黑清瘦的中年道人在火炉旁不紧不慢的挥舞着一柄小铁锤,反复敲打一件形状古怪的铁器。打完又烧,烧好又打,漆黑的夜晚,闪动的炉火使他的脸看上去更加黝黑。 刚准备将铁器再次放进火炉时,中年道人现身旁不远处的月光下多了一个人。 看上去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空着手,月光下模糊得有些像是要饭的叫花子一样打扮的年轻人!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打铁的中年道人仿佛早知道他一定会来一样,并不说话,只是用眼睛一直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干咳一声,说道:“看起来您是在打造一件武器?” 中年道人答道:“不错!是一件武器。” 年轻人道:“看起来它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 中年道人道:“它的确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它叫干戈,以前人们都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 年轻人道:“看起来它早就完工了,你却还在打造它?” 中年道人道:“十年前就打好了,但十年来我始终未曾停止过要把它改造得更好。” 年轻人道:“古人说‘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想必它一定非比寻常?” 中年道人道:“自从十年前它出世起,天上地下还没有一个能够活着避开它一击的人!” 年轻人道:“此器何名?” 中年道人道:“如归!” 年轻人道:“如归?” 中年道人道:“对,‘视死如归’的‘如归’!” 年轻人伸出右手摸摸鼻子,道:“昔日潇湘客,今日半缘道……原来失踪江湖多年的半缘道人如今却在此地打铁!” 半缘道人何等眼力?看见年轻人右手手背金光一闪,立刻笑道:“哈哈哈!龙小玉果然是来了!想不到如今的龙小玉居然落魄得像是参加了丐帮一样!” 龙小玉也哈哈大笑,问道:“半缘道长在此不会是专门等在下吧?” 半缘道长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在等你!” 龙小玉道:“等我?” 半缘道长说道:“不错,我想验证一下江湖传说的‘降龙拾巴掌’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接?” 龙小玉笑道:“那都是江湖传说,道长何必认真?” 半缘道长缓缓握起那件铁器,双眼微闭道:“干戈一出,视死如归!你要小心了……”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没有人可以杀龙小玉!” 语气之冰冷,虽然近在咫尺,听上去却感觉是从冰山之巅传来的声音。 半缘道长陡然觉得自己身后空气也开始变得带有一些凉意,他熟悉这种凉意,是杀气!冷冷的杀气! 半缘道长没有转身,他也不敢真的转身,面对着龙小玉全身一动不动,但他的全部精力都灌注在后背,保持一种完全防护的姿势,只要后面有一丝丝的空气流动,他手里的“如归”就会全力飞去—— 身后那声音又说道:“你杀龙小玉,我就杀你!” 半缘道长问道:“寒山白云飞?” “不错,是我!” 半缘道长努力把自己的情绪放松一些,道:“你有把握可以杀得了我?” “以前没有,以后可能也没有,但现在可能有!” 半缘道长道:“哦?” 白云飞语气依然毫无表情,冰冷至极:“天下间能够杀龙小玉的人应该不多,要想杀龙小玉的人必然要尽全力攻击……“ 半缘道长点点头,道:“我攻击他的时候,我的后背一定会漏出空门!你就会全力一击!” 白云飞不再说话,大家都明白的事情无须再说。 沉默!空气都好像被抽空一般。 一直微笑看着俩人的龙小玉,见此情景也不言语就大步向村子走去。 半缘道长也不再阻拦,片刻之后也起步向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草亭边就剩下一身白衣的白云飞兀自站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亭子里那炉炭火。有风吹过,火苗更旺,忽闪忽闪的把插在白云飞腰间的一把薄剑笼罩上一层寒光。 龙小玉往前走了还不到5o步,就看见月光下一张蒙胧又熟悉的清秀面孔带着狐狸般的微笑看着自己。他伸出右手一下子就捏住了那张面孔中间的鼻子,小声说道:“你个小丫头,居然敢躲在这里看我被人耍还在这里偷着乐……” 他本以为这丫头会向自己求饶,谁知道她不但不求饶,反而高声叫了起来:“姐,你还不出来?——龙小玉他欺负我——” 龙小玉吓得赶紧松开手,低声说道:“芊芊,别叫……” 芊芊扑哧笑道:“怕什么?现在又没有人听得见!” 龙小玉奇怪道:“为什么?你姐姐和老夫人呢?” 芊芊笑道:“她们都不在这里,我就是专程留下来等你的。” 龙小玉问道:“不在?你说她们现在不在柳家庄?” 芊芊道:“是啊,她们都去京城了。” 龙小玉道:“你姐姐不是约好要我到柳家庄来见面的吗?我本来也是有很要紧的事情要来一趟的……” 芊芊说道:“姐姐飞鸽给你那是2o天以前的事情了,因为临时有了变故她们昨天就出了,怕你不知道情况有变,就让我和半缘伯伯留在这里等你……” 龙小玉奇道:“你叫半缘道长为伯伯?” 芊芊小嘴一撇哼了一声,道:“那有什么希奇的?我还有很多伯伯……” 龙小玉微觉脸有些烫,为什么问这样愚蠢的问题,如果芊芊和半缘道长不熟,早就会对自己示警了,一定不会躲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观看! 幸好现在是晚上看不出来,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难堪时又听见芊芊说道:“我们现在也走吧!” 龙小玉问道:“去京城?” 芊芊道:“是啊!如果去晚了恐怕姐姐和祖母又要离开了……” 龙小玉心里满是疑问,联想到广州城里死掉的朱孝天和童半城,更加觉得柳家庄不简单,于是问道:“芊芊,你告诉我柳家庄究竟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晚整个村庄都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芊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报复……” 龙小玉道:“报复?” 芊芊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恩,我们遭到了一股强大势力的报复。” 龙小玉问道:“是什么人?为什么报复?” 芊芊反问道:“你听说过柳家庄的来历吗?” 龙小玉答道:“听江湖传言,说十八年前当今万岁为感念昔日追随自己而已经阵亡的柳大将军,在离京城西南一百五十里的大明湖畔圈地五百余亩建忠义村,将柳家遗孤和部分阵亡将士家属安置于此,并赐号柳家庄……你和青青都姓柳,难道那柳大将军是……?” 芊芊说道:“江湖上的传说没有错,柳大将军就是我和姐姐的父亲,当年我们父母双双阵亡的时候姐姐四岁,我才一岁半,是祖母一手把我们拉扯大的……居住在我们庄上的另外三百四十七户人家情况和我们家都差不多。搬到这里后,所有人家都把积蓄拿出来交给祖母做买卖,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大家都慢慢富裕起来,本以为可以过上太平安定的生活了,可是……可是2o天以前的一个夜晚,祖母收到一封自称为报复者的匿名信,信上说他将每隔三天就要扫平柳家庄在外地的一处买卖,外围清理完后,最后对付的就是柳家庄……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谁在开玩笑,不过祖母为了预防万一就叫姐姐飞鸽传书想让你过来,谁曾想这一切报复都是真的,2o天以来我们在广州、福州、海南的钱庄先后被劫,钱庄里的主事大多都被杀害……” 龙小玉忽然插话问道:“难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京城的钱庄?” 芊芊答道:“暂时还不清楚,但京城是我们柳家庄所有财产的根本之地,不能有丝毫闪失,因此祖母带着一部分人就赶过去了。” 龙小玉又道:“那庄里的居民现在也跟着老夫人进京城去了?” 芊芊道:“没有,祖母另外安排他们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暂时居住……这里就留下我和半缘伯伯,等你到来后我就带你去京城和大家会合。” 龙小玉道:“半缘道长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芊芊说道:“他不去,他还要在这里照看庄里的房屋产业……” 龙小玉道:“他一个人能行?人总要休息睡觉……” “还有我!”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远处说道:“龙小玉,我在这里等你2o天,你要记得2o天之后你一定要回来和我再赌一次,否则……哼!” 芊芊吐了一下舌头,小声说道:“这个叫白云飞的,好厉害的耳力!” 那个冰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如果你没有了双眼,耳朵一定会和我一样好使!” 芊芊吓得小脸微微失色,再也不敢议论白云飞,只是疑惑的看着龙小玉。 龙小玉冲她点点头,指指自己的眼睛。 芊芊忽又大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天亮以前就可以赶到京城。”说完后走进村子里,不久牵出来两匹白色健马。 龙小玉心里暗叹:别看她小小年纪什么事情都准备得有条不紊、清清楚楚。 两人上马缓步而行,经过草亭之时看见白云飞仍然站立在原处,甚至连身体的位置都没有移动一寸。 夜风不时吹动他那白色长衫,随意插在腰带间那柄剑,看上去很薄很窄,没有剑鞘,反射月亮的光华格外森然冰冷。 芊芊在马上忽然大声对龙小玉说道:“今天晚上要不是我在这里等你的话,你一个人贸然闯进庄去,一定会没命的。” 龙小玉当然知道芊芊何要这样说,也故意提高声音问道:“为什么?庄里是不是启动了什么厉害的机关?” 芊芊大声回答道:“是!庄里遍布机关陷阱,尤其是晚上看不见的时候,我和半缘伯伯都不敢进去,只好在庄外面等你!”说完两腿一夹马腹率先奔跑起来。 龙小玉随后也虚甩一鞭快马跟上。 白云飞还是没有动一下,苍白的脸上眼眶里没有任何物体,只剩下两个凹孔在月光下显得尤其恐怖。但是当他听见芊芊和龙小玉的对话后脸上的肌肉还是轻微的**了一下。 第三章 将军令 弯月如弓,已经开始偏西。. 大地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起来。 黎明前总有一段时间是黑暗的,然而今晚狭小的官道上一前一后相距一百步左右有两匹白马却依然疾足狂奔,一点也不因光线昏暗有丝毫减,这两匹马始终保持一样的距离,总是相距一百步左右,不多也不少。 马上一男一女正是要赶去京城的龙小玉和柳芊芊,他们已经这样不间断奔跑了三个多时辰。 道路越来越窄,道旁满是杂树,路中央也开始有杂草出现,芊芊勒住马停下来回头对跟上来的龙小玉说道:“你看……现在这里一片荒凉,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啦?” 龙小玉轻轻拍拍大口喘着粗气的马脖子,答道:“不错!如果没有走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早到京城了!” 芊芊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怪我一时性急,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 龙小玉抬起右手,捏了捏鼻尖,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走错道路了。” 芊芊道:“你早就知道?” 龙小玉道:“对!我早就知道。” 芊芊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刚才不说呢?” 龙小玉道:“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你还是会带我朝这条路来的……” 芊芊道:“你知道?” 龙小玉道:“我知道!我还知道柳老夫人根本就不在京城!” 芊芊道:“你怎么知道的?” 龙小玉道:“我刚开始就怀疑为什么柳老夫人会放心让你,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独自留在庄外面接我?后来我明白了,唯一的理由就是——柳老夫人根本就没有去京城!也根本就没有交代你要接我去京城” 芊芊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 龙小玉道:“因为你是柳芊芊,是柳家庄柳老夫人的孙女,柳大将军的小女儿!” 芊芊道:“就这么简单?” 龙小玉道:“对!就这么简单!” 芊芊垂下头,低低地摆弄着手中的马鞭,良久才说道:“你会怪我吗?” 龙小玉摇摇头,道:“现在就算我想怪你,好像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吧?应该是你在我的马鞍上撒了‘十香软骨散’吧?” 芊芊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龙小玉道:“是刚出柳家庄就知道的。” 芊芊道:“你是怎么现的?” 龙小玉道:“我刚开始就奇怪为什么不论我怎么努力,我的马始终跟不上你的马?后来我想通了,你是故意选了一匹脚力差的马给我骑。” 芊芊道:“想通之后你是怎么准备的?” 龙小玉道:“那时我只是有点奇怪,一路上你为什么会一直打马狂奔?” 芊芊道:“现在你明白了?” 龙小玉道:“现在我明白了,你知道想对我下毒十分困难,因此你早就在马鞍上涂了‘十香软骨散’,你还知道我在后面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跑远,一定会全力追下去。于是你就一路狂奔……当我也全力追赶你的时候,那‘十香软骨散’就会慢慢渗透到我的肌肤里面,而我的注意力却是一直想要追上你!” “哈哈哈!分析得十分透彻,龙小玉果然就是龙小玉!”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路旁的灌木丛中传来,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龙小玉他们站立的道路两端就分别出现两个身着灰袍的僧人,两颗光头在月光下尤其惹眼。 龙小玉也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无花、无绝两位……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称你们为大师呢?还是大哥?……如果叫大师的话,你们好像早就被逐出了少林,如果叫大哥呢,二位又是和尚打扮……” 站在芊芊马前的灰袍僧人是无花,这人性格最是暴躁,当即大骂道:“你这小乌龟王八蛋,狗娘养的,当日若不是你,佛爷怎会被逐出少林?无绝师弟,还不把这龟儿子拿下马来!” 芊芊马鞭一扬,喝道:“慢着!先把答应我的东西送过来!” 无绝为人向来谨慎阴毒,对龙小玉仿佛十分顾忌,并不立刻出手,反而说道:“只要我们擒了龙小玉,自然会给你!”转而又对龙小玉抱拳说道,“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你在马上不够灵活,下马来佛爷和你切磋切磋……” 龙小玉笑道:“哈哈哈……无绝,你只不过是想看看我有没有真的中了‘十香软骨散’的毒吧?” 无花、无绝脸色相继都微微一变,不由齐向芊芊望去—— 一直低着头的芊芊抬头看了一眼龙小玉,眼睛里透着复杂的感情,既失望,又带有一点希望。但她一咬牙,狠声说道:“不错,我敢担保他现在一定中毒很深!我答应过按你们的条件做,现在已经把他带来了,两位也应该把东西先交给我吧?” 龙小玉接过话说道:“告诉你们吧,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无花,不信你过来试试?” 无花本来是想突袭龙小玉的,此刻听见他这么一说,不由开始怀疑起来:这小王八蛋一向诡计多端,哪里会这么老实? 龙小玉又回头对无绝说道:“无绝,我现在连下马的力气也没有了,要不你过来扶我一把好吗?” 无绝非但没有过来,还向后退了半步,说道:“芊芊姑娘,如果你能把龙小玉绑了交给我们,我们就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芊芊怒道:“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 龙小玉笑道:“这两人是出了名的无耻小人,你才知道?” 无花大声骂道:“龙小玉,随便你龟儿子怎么说,佛爷今天不生气,咱们就这样慢慢的耗着吧,看谁先着急?”说完冲芊芊嘿嘿一笑。 芊芊显然有些着急,她又看了一眼龙小玉,似乎又有些不忍心,终于还是没有动手。 许久未说话的无绝这时说道:“芊芊姑娘,好像马上就快天亮了吧,你 降龙拾巴掌 第 2 部分阅读 许久未说话的无绝这时说道:“芊芊姑娘,好像马上就快天亮了吧,你还要考虑到什么时候呀?你要的东西就在我手里,你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在手里晃了晃。 芊芊的心显然开始动摇起来,她正要做出选择。 “我就不相信无绝手里的东西是真的!”龙小玉突然大声说道。 芊芊本来已经要挥动马鞭的手又垂了下去,眼睛直视着无绝。 无花在一旁急道:“芊芊姑娘,别受这小王八蛋挑拨,这真的是你爹的令牌——无绝,打开给她看看!” 令牌?龙小玉心中一动,冲无花说道:“他无绝才不敢让人看,因为他手里拿的本就是假货!” 无绝“嗖”的一下就把手里的包袱揭开,一把金光闪闪的小剑立刻浮现在四人面前。把天上的月光都映衬得亮堂不少。 龙小玉仔细看过去,这是一把纯金铸造的小剑,剑身长约七寸,无剑柄,咋看之下并无奇异之处。 无绝扬扬手中的小剑说道:“你可看清楚?这是否是柳大将军的令牌?如果你还不动手,我立刻就将它毁掉!” 芊芊再不迟疑,反手一挥,马鞭点向龙小玉。 龙小玉无力躲闪,应声堕落马下,无花、无绝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双双赶到,分别点下龙小玉周身十八处**道。然后一左一右把他架在当中。 芊芊在马上冷冷说道:“现在他已经到了你们手里,令牌应该给我了吧?” 无绝嘿嘿笑道:“小丫头,你太天真了,我们怎么会舍得把它还给你呢?” 芊芊气得说不出话来,再次挥鞭向无绝抽去。无花长袖一甩,卷住鞭梢顺势一拉,就把芊芊拽下马来,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幼稚!干脆让你陪着这小王八蛋一起见佛祖去!” 芊芊被拽下马时摔得不轻,还没有站直身子就被无绝点了**道。 无花见两人都已被制住,轻松了不少,对无绝问道:“现在多出一个人来,我们要怎么做?” 无绝道:“大漠飞鹰要的虽然只是这臭小子,我们多送一个姑娘去伺候他老人家,他一高兴就让我们做了护法也说不定。何况我们还把将军令带回去了。” 无花道:“就这么办!” 芊芊已经不能动弹,但嘴还能言,央求道:“求你们了,把将军令给我吧,我祖母和姐姐……” 无花不耐烦的说道:“给老子闭嘴,她们死活跟佛爷我有什么屁干系?” 无绝也嘿嘿的笑道:“柳大将军生前何等威风,没想到他的亲生母亲和女儿将会被昔日的部将囚禁,这事想起就觉得好玩。” 芊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蒙胧的月光中又有谁会看见呢?又有谁会去责怪这个才十六的女孩所犯的错,所做的傻事呢? “你们想不想学会‘降龙拾巴掌’?”一个声音说道。 世界上没有比听见这句话更让无花、无绝吃惊的! 世界上没有比听见这句话更让无花、无绝心动的! 无花用手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对无绝说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无绝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道:“好像这人真的这么说了的!” 无花道:“学起来容易吗?” 无绝道:“一定很难,他是在拖延时间,他想让咱们解开他的**道……” “完全不用解开我的**道,我只要慢慢演示一遍给你们看就可以了!”那个声音又说道。 无花立刻来到龙小玉面前,问道:“看一遍我就能学会?” 龙小玉道:“那要看各人的领悟能力,能够看总比没有看的好!在这个世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真正看见过我怎么施展‘降龙拾巴掌’的人,你相信吗?” 无花道:“相信……我绝对相信!” 无绝问道:“你有什么条件?如果要我们放了你办不到!” 龙小玉道:“放了这姑娘总可以吧?” 无花和无绝对望了一下,无绝说道:“但将军令不能给她!” 龙小玉道:“恩……好,但是你看她刚才从马上跌下来把腿都摔破了,流血不止,你们先放了她……” 无绝道:“不行,你先让我们见识了‘降龙拾巴掌’再说!” 龙小玉道:“也好,不过你们看她一直流血也不是办法,要不先把她受伤那条腿的**道解开?” 无绝和无花又相互看了一眼,无花走过去伸手在芊芊流血的腿上点了几下,芊芊的腿**了一下,但是她没有言语,没有任何表示,她觉得自己就算是全身都自由,又能到哪里去呢?她甚至现在反倒希望和龙小玉一起被人绑走。 无花又回到无绝声旁,对龙小玉说道:“你个龟……你现在可以演示给我们看了吧?” 龙小玉道:“可我双手的**道都被你们封住了,无法动弹!” 无花道:“你想让我们帮你解**道?”龙小玉道:“如果我要你们帮我解**道,你们一定不愿意?” 无绝道:“绝不可能!” 无花道:“乌龟王八蛋才会干!” 龙小玉道:“你们只要能让我动一只手就可以,不然我怎么演示?” 无花看着无绝,无绝考虑了半天,道:“反正你中了‘十香软骨散’的毒,谅你也没有办法逃出我们的掌控之中!” 龙小玉右手的**道被解开后,暗自运了运气,还是用不上劲,于是说道:“你们站过来一点!” 无绝仍然在原地站着未动,问道:“为什么要近一点?” 龙小玉道:“光线这么暗,我怕你们瞧不清楚。” 无花、无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同时都把真气灌注全身,摆出随时准备还击的招势。 龙小玉嘴里说道:“看仔细了——”然后缓缓伸出右手…… 无花、无绝全神贯注的盯着这张手掌,这可是江湖绝无仅有的一只手掌—— 只见它慢慢来到他们面前,闭合着的手指慢慢分开,五根指头清晰看见……指头开始像花瓣一样层层盛开,六根、七根、八根……手指头好像越来越多,手掌也越来越大,最后感觉整个手掌就如车轮般大小,而且好像还在不停的旋转,再后来…… 再后来无花和无绝都躺在坚硬的地上。 龙小玉也虚脱的倒了下去…… 三个人倒地的响声终于惊醒了芊芊,她有一只脚可以活动,勉强跳了过来,只听见龙小玉很微弱的声音说道:“快……快踢我的……风门**……” 第四章 割肉刀 芊芊刚把龙小玉的风门**踢开,就见他嘴一张,“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I。com之后,居然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龙小玉帮芊芊解开被封的**道后微微一笑,说道:“幸好是遇到无花和无绝这两个贪心的假和尚,若是遇到别人,恐怕就没有这样容易解决了。” 芊芊的**道一解,刚能活动就先跑过去从无绝怀里摸出将军令牌,小心的放入自己怀里,狠声道:“这两个秃贼也太可恶了!” 龙小玉道:“人在江湖,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这两人虽然不是什么好角色,但也算不上是大奸大恶之人,把他们带回去或许还有用处。” 突然,芊芊大声惊叫道:“糟糕,我们的马匹怎么不见啦?” 此刻天色已经开始微亮,龙小玉举目四望果真不见了来时和芊芊所乘的两匹白马,说道:“刚才那一刻我和无花、无绝交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马儿是否还在?……也许它们自己跑到附近也未可知!我们先找找看——” 芊芊道:“不用去找了!我的‘白雪’跟我好多年了,若不是被人牵走,绝不可能自己离开我的。” 龙小玉道:“这里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哪里还有人来?” 芊芊道:“好像是没有。但是刚才夜色实在太暗,加上我们大家都没有去注意马匹,被人牵走……” 龙小玉打断她的话,说道:“如果有人牵走了‘白雪’,它一定会嘶鸣的!但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芊芊道:“按理说是这样,可是我的‘白雪’确实是失踪了啊?” 龙小玉和芊芊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来到无花身边,突然间,他大声说道:“不错!这里的确是还有人来过!” 芊芊本来就站在无绝傍边,见龙小玉看无花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有异,不由也向无绝望了一眼,顿时只觉得一阵凉意从心底升起,直透背心:地上的无绝裂着大嘴,双目圆睁,两道扫帚眉的正中有一个小小手掌形状的窟窿,窟窿里面正往外冒着红白胶着的液体,再配上那已经变得似面粉抹过一般光光的头皮,甚是恐怖! 龙小玉从无花那边走过来,看了看无绝的面孔,说道:“这两人死状完全一致,都是死在‘割肉刀’之下!” 芊芊茫然道:“割肉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刀?” 龙小玉道:“它是刀,也不是刀!它是意气之刀!” 芊芊道:“意气之刀?” 龙小玉道:“传说‘割肉刀’施展之时,是以人的意念来控制敌人,倘若敌人心中敌意浓厚想用刀杀人,敌人脑子里便无形中产生一把气刀,从眉心破出,伤自身于气刀之下。若是想用剑杀人,便会产生气剑;想到用枪。就会出现气枪……总之,无论你想到用什么武器伤害对方,必然先死于自己所想武器之下!犹如自己割自己的肉一样。” 芊芊道:“那么这无花和无绝是伤在自己的掌心之下?” 龙小玉道:“无花、无绝的武器是拳头!” 芊芊道:“可是他们的伤口好像是一只手掌?” 龙小玉道:“不错,当我向无花、无绝演示‘降龙拾巴掌’的时候,他们的脑袋里面一定全是手掌的影子……” 芊芊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也许就是在那一时刻死在‘割肉刀’之下?” 龙小玉答道:“想来不会错的!” 芊芊道:“那这使‘割肉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龙小玉道:“这真是让人费劲也想不清楚的事情,原来我一直认为他和柳家庄有过节,可现在我怀疑我的猜想错了。” 芊芊不解,问道:“他和柳家庄有仇?你以前遇到过他?” 龙小玉道:“我没有见过他,但我见过他杀的人!” 芊芊道:“杀的谁?在哪里?” 龙小玉道:“广州城,柳记的童半城和朱孝天!” 芊芊惊讶,问道:“童叔叔和朱叔叔是死在‘割肉刀’之下?” 龙小玉道:“你不知道?” 芊芊道:“我们柳家庄的人只是知道童叔叔和朱叔叔在广州城遇害,为此老实叔叔专门赶去广州调查此事,现在还没有回音,可柳家庄就出事了……难道这个人就是杀害两位叔叔的凶手?” 龙小玉道:“我不知道天底下有没有第二个人会‘割肉刀’?” 芊芊道:“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他既然杀了柳家庄在广州城的掌柜,为什么刚才要救我们呢?” 龙小玉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而且既然他来过,还偷走了马,为何不把将军令也头走?” 芊芊道:“你也知道将军令?” 龙小玉道:“江湖传言,当年柳大将军在还没有成为柳大将军之前本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七七四十九路回风舞柳剑法独步江湖,和当年的潇湘剑客,如今的半缘道长号称中原双杀,除强扶弱,天下群豪为感激两人恩德,用纯金筑小剑两把,只要任何人奉其一把,江湖人士便尊其为令;其中有一把剑身剑柄均为七寸,意取七七四十九路回风舞柳剑之‘七七’之意,后柳大将军从军之后,此剑就被江湖人士称为‘将军令’,但柳大将军认为自己已经不属于江湖,便把此剑从中折断毁去,从此江湖便再无将军令之说。” 龙小玉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你为了‘将军令’也会向我下毒!究竟生了什么事使你非得这样做?” 芊芊的脸变得绯红,清晨朝露满枝、这抹红色在大地一片脆绿之中格外显眼,看上去她怎么也不像只有十七岁女子,龙小玉看得几乎都有点痴了,脑子里面慢慢把她变成另一个熟悉影子,差一点就要跑过去把她拥到怀里。 芊芊说道:“你说得没错,‘将军令’被毁去之后,但父亲并没有丢弃它,而是封存起来以做纪念,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七天之前我们家生了一件怪事,却使我不得不做这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龙小玉问道:“是什么样的怪事?” 芊芊看上去立刻颓废起来,幽幽答道:“我祖母和我姐姐失踪了!” 龙小玉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急道:“失踪?在哪里失踪的?你详细说清楚!” 芊芊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龙小玉看了一眼地上无花、无绝的尸体,道:“无论他们生前怎么作恶,好歹也把他们入土才是。” 埋好无花、无绝二人后,两人徒步离开这荒野之地,芊芊开始讲述起她所经历的怪事:“自从我懂事开始,就知道祖母有一个习惯,她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到供奉父亲牌位的房间里坐上半个时辰,只要我和姐姐在家,一定也要我们陪她一起去,但是每次去她都不准我们说话,也不准弄出任何的声响,要我们只是默默的坐在哪里看着父亲的灵牌…… “这个习惯从没改变过。就在七天前,父亲昔日的手下,御前侍卫总管张老实叔叔因为受皇上责罚辞官来到柳家庄,祖母正为没有人手去广州城处理童叔叔和朱叔叔遇害事愁,就安排张叔叔当天就起程去广州。 “在张叔叔走后的当天下午,祖母突然要姐姐陪她去供奉父亲牌位的房间里坐坐……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我当时觉得奇怪想跟进去看看,但房门却从里面锁上了……我知道祖母不允许我们在那里高声喧哗,也不敢叫,直到晚上掌灯也不见她们出来,我又偷偷的跑去,现里面没有点灯黑乎乎的。 “这时我就预感到有些不对劲,叫他们也没有反应,后来我找到半缘伯伯一起把门撬开,进去时哪里还有祖母和姐姐的踪影?……” 听到这里,龙小玉问道:“那房间里面是否有密道、后门呢?” 芊芊答道:“没有,只有一道大门,你知道我们柳家庄三面都被大明湖围着,有些像一座小岛屿,掘地几尺就往外冒水,怎么可能在房间里挖地下密道?” 龙小玉点点头道:“那房间里面有没有留下书信纸条之类的?” 芊芊说道:“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和半缘伯伯仔细的查看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椅子都翻过来看了,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就好像祖母和姐姐突然之间从屋子里面蒸消失一样……” 龙小玉又问道:“那房间里面有没有多出或者少掉什么东西?” 芊芊道:“有!是有一样东西不见了……” 龙小玉急问道:“是什么不见了?” 芊芊道:“是父亲的牌位!” 龙小玉道:“牌位?” 芊芊道:“是,除了父亲的牌位之外,其它一切都和平常保持一样。” 龙小玉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会是死人的牌位不见了呢? 他们说着话,已经走到大路上来了。 这时候,天上的太阳也露出来一张红彤彤的脸,把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渡上一层金光,以至于路上偶尔经过的行人都好像是着了金装一般。 龙小玉觉得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因为他居然拦下了一辆空着的马车,赶车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本来是送一位进京城做官的知县的,车夫送到了之后返回原籍,正巧中途还要经过大明湖,所以当龙小玉说要包他的马车后,老人立刻把满是皱纹的脸挤得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老头看上去是个很好的车把式,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把车驾驶得又快又稳。 龙小玉看着窗外向后急退的景物,对芊芊问道:“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你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两匹马,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要到柳家庄来的呢?” 芊芊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祖母和姐姐无故失踪之后我没有了主意,是半缘伯伯和庄里的其他主事伯伯们在管理着柳家庄的日常事务和寻找祖母失踪的线索……就在三天前的早上,当我醒来后现枕头旁边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先写到不准我告诉任何柳家庄的人,后面还说要想救我的祖母和姐姐的命就要拿‘将军令’去换……但是那晚我房间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得去,而这张纸条却放在我的枕头边!……我知道‘将军令’就在祖母房间的衣柜里面,但是我去找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了……” 龙小玉问道:“上面有没有说,如果你拿到‘将军令’之后,在什么地方交换?” 芊芊道:“没有说,他只是说我拿到‘将军令’后,到柳家庄外面的大道旁立一根罗汉竹的竹竿,他看见后就会再通知我的。” 龙小玉道:“那你昨晚又怎么会知道把我带到那里后就可以和无花、无绝换将军令?” 芊芊的脸又一下子变红了,低声说道:“昨天午饭后,有人在我窗户上贴了一封信,里面说,你晚上会来柳家庄,并要我在天亮之前把你带到某个地方后,就会还我‘将军令’,而且里面还有一小包‘十香软骨散’,特别嘱咐要把他中到你身体里面去……” 龙小玉道:“所以你就把它撒在马鞍上面?但你为什么不多撒一些呢?” 芊芊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把整个头都埋了下去。 龙小玉又说道:“我没有想过要怪你,真的!假如我是你,为了姐姐和祖母,我也会这样做的!” 芊芊抬起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龙小玉,说道:“我现在有了‘将军令’,我好希望很快就可以看见祖母和姐姐!” 龙小玉摇摇头,说道:“但愿如此!可是我觉得事情远没有表明上这么简单!” 芊芊扭过头,无声的看着车窗外面。 过了好久,她随口说道:“如果白云飞现在死了,你会不会怪我?” 龙小玉笑道:“他不会死的,因为我很了解我的这位朋友!” 芊芊仍然没有回头,说道:“但是这次要他命的人使的武器是‘干戈’呢?” 干戈如归! 干戈一出,视死如归! 不知道怎么回事?龙小玉突然觉得这辆马车的度好慢,他的心开始有些被揪起来的感觉! 第五章 白云飞的剑 但凡江湖中人都知道,近十年来要问谁的剑最可怕? 答案只有一个! 寒山白云飞! 白云飞的剑一直斜插在腰带上,剑长三尺一寸三,宽一寸一,厚仅半分。无剑鞘,剑柄用竹片夹住,上面缠上黑白相间的布条。 如此一把极为普通的剑为什么最可怕? 答案也只有一个! 白云飞的剑最快!最毒!最狠! 没有人能说出白云飞的剑有多快?有多毒?有多狠?,是因为没有一个活着的人看见过他拔剑,凡是看见过白云飞拔剑的人都早已经不在人世,都已经变成死人! 死人是没有办法说话的! 白云飞的剑是杀人的剑! 白云飞的剑没有招式,他每一次拔剑就只有一个目的—— 杀! 必杀! 如果杀不了别人,自己就被别人杀! 这就是寒山白云飞的剑! 他拔剑时从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也不给对手留任何机会。 一剑封心! 每次剑尖都刺入对手心房三寸二分深,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多一分费力,少一分则不足以使对手丧命。 他经历八十余次恶战,他还活着! 他的剑薄而窄,刺入对手体表时创口小,在他从对手心脏收回利剑之时,绝不会**丝毫血迹。 就像死人尸体喜欢白布,江湖中人都认为幽灵钟爱于在白云飞干净的利剑上跳舞。 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白得毫无瑕疵的衣衫,这就是白云飞! 白云飞是个瞎子,因为他没有眼珠,但他却有世上最敏锐的听觉,他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他能听到黄土之下蚯蚓爬动的声音;能听到老山龟躲在落叶堆里下蛋的声音;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还能听到院子里海棠花开放放时的欢腾声。 龙小玉和柳芊芊离开柳家庄已经很久了,白云飞还是站在草亭旁边一动不动! 半缘道长留下的火炉也慢慢变暗下去,除了大明湖里吹过来带着一丝腥味的夜风在舞弄他的衣衫出轻微的声响外,整个世界都在沉寂中。 白云飞睡着了。 站着睡着了,他一直以来不论是站着还是走着,他都可以睡觉。 他知道马匹可以站着睡觉,他认为人也可以,他做到了!他可以随时养精蓄锐保持充沛的体力去面对一切危险。 正在白云飞似睡非睡之间,一条人影轻飘飘的来到草亭里面。 炉火已经完全熄灭,来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一身白衣的白云飞。仿佛对于此人还在这里很是诧异,问道:“你还没有走?” 白云飞不答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走?半缘道长你不是也来了吗?” 半缘道长道:“这里是柳家庄,做为总管,我的职责就是在此保卫庄里的安全!” 白云飞道:“很好!我答应了龙小玉要在此等他二十天,我的职责就是在此等龙小玉回来!” 半缘道长说道:“你现在可以不用等了!” 白云飞道:“我说过等就一定会等!” 半缘道长道:“如果他不能回来,你岂不是白等?” 白云飞道:“不能回来?” 半缘道长道:“死人是回不来的!” 白云飞仰天哈哈大笑。虽然是在笑,可听在半缘道长耳朵里面却如同高山雪崩般冷得让人窒息。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白云飞答道:“普天之下,如果龙小玉不想死,又有谁可以让他死呢?” 半缘道长道:“你好像很了解龙小玉?” 白云飞道:“可以这么说!” 半缘道长说道:“如果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要送他的命呢?” 白云飞不做声了。 他的确很了解龙小玉,在这个世上他觉得只有龙小玉和他才是性格最为相近的两个人,在这个世上只有两种人可以伤害他们:朋友和女人! 他曾经就被这两种人伤过,狠狠的伤过!伤得体无完肤! 白云飞不禁又想起了和那个朋友以及龙小玉在一起的日子,原本他们是三个最好的朋友,但是那个朋友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水性杨花但极其美丽的女人对自己所施的百般折磨和凌辱……想到这些,白云飞的手已经开始抖。 半缘道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说道:“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白云飞还是没有说话,手抖得更加厉害。 半缘道长又说道:“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芊芊姑娘刚才对龙小玉说了谎?” 白云飞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相信龙小玉也知道!” 半缘道长说道:“不错!当你对龙小玉说出要等他二十天的时候,他应该听得出你话外之音的……可惜!他还是跟着芊芊姑娘走了!” 白云飞又不说话了。 半缘道长继续说道:“你现在也开始担心了!因为你早就闻出了龙小玉所乘坐的马鞍上被下了‘十香软骨散’……” 白云飞好像又睡着了,本来抖动的手也开始渐渐平稳下来。 半缘道长又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白云飞冷冷道:“因为你想杀我!” 半缘道长道:“哦?你知道?” 白云飞道:“我还知道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扰乱我的心神!” 半缘道长说道:“看样子你的心好像还没有乱?” 白云飞道:“刚才你本来是有机会出手的,但你犹豫了!” 半缘道长道:“你是说现在我就没有机会了?” 白云飞道:“听说你原来也是用剑?” 半缘道长说道:“因为那时候江湖上还没有一个叫白云飞的剑客!” 白云飞道:“所以你恨我?” 半缘道长道:“既生瑜,何生亮?江湖中人那时候就只记得白云飞的剑!” 白云飞道:“所以你弃剑出家?” 半缘道长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练就了‘如归’绝技……” 白云飞道:“干戈一出,真能视死如归?” 半缘道长道:“从未不归!” 白云飞道:“所以你认为一定可以杀我?” 半缘道长道:“我也想看看白云飞的剑究竟有多快?”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个在草亭之中,一个在草亭之外,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出手,大家都知道,先出手一击不中的话,自己就会被对手击中,如果一击能够得手,对手就没有丝毫的反击机会……出击和防守本来就是一面双刃剑!不能伤敌,必被敌伤! 是该先制人还是要后制人? 是白云飞的剑更快,还是半缘道长的干戈更快? 天就快亮了,但此刻的夜却是一晚中最黑暗的时候,天亮之前就是最黑暗的!但最黑暗的时候都已经到来了,距离天亮还会远吗? 不知何时,来自大明湖的夜风已经停了,空气仿佛都被两人身上出的杀气所凝固。 ****** 官道上的行人车辆越来越多,赶车的老把式自然把度放慢下来。 龙小玉在车上简直有些心急如焚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心神不宁,他了解白云飞,他应该对白云飞是完全放心的。可是,他总觉得还是很着急。 芊芊坐在车厢的对面,手里紧握着“将军令”,她心里也很急,她也巴望着立刻就能回到柳家庄。 马车还是不快不慢的往前驶着,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这里好像离大明湖不远了吧?我好像闻到空气中漫布的湖水味……”龙小玉终于打破了沉寂。 芊芊道:“你的鼻子还真是很灵,还有十多里路就到了。” 龙小玉笑道:“其实也不是我真的闻出什么味道,我是记得昨晚曾经经过这里的。” 芊芊道:“难怪江湖上都说龙小玉说话最为狡猾,也只有我姐姐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龙小玉神色一正,说道:“但愿柳老夫人和青青姑娘别出什么事就好了!” 芊芊道:“现在找回父亲的令牌了,我心里不但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不知道还会生什么大事情?” 龙小玉道:“你还记得昨晚我们刚见面时你说的话吗?” 芊芊道:“你是指……?” 龙小玉道:“你说现在柳家庄正受到一股强大势力的报复?” 芊芊道:“这是祖母告诉我的,你知道我们在广州的钱庄和赌场掌柜被杀害的事情,但是还有你不知道的,我们在全国的生意都受到了不明身份势力的攻击……” 龙小玉问道:“那么说,确实有过一封署名为‘报复者’的匿名信存在?” 芊芊道:“千真万确的事情,自从祖母和姐姐失踪之后,我们也真的是把柳家庄的村民偷偷迁徙到了别的地方,而那报复者也是果真就每隔三天去砸我们在外地的一家分号,为此柳家庄现在几乎就是一个空庄!留下来的人也是忧心忡忡。” 龙小玉又问道:“半缘道长是什么时候来柳家庄的?” 芊芊道:“半缘伯伯和父亲原本就是结义兄弟,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就一直在我们身边,后来我们搬进明湖柳家庄后,他也跟过来做了柳家庄总管。” 一个名动江湖的大侠客,突然之间出家做了道士,还跑到柳家庄去做了一名管家,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他如此选择呢? 龙小玉脑子里面还没有把这些想明白,马车就到了大明湖畔。 下了车顺着那条唯一通往村子的大道向里走,不多时就看见了昨晚半缘道长炼铁的草亭。 龙小玉本以为白云飞应该还站在草亭旁边,但是—— 草亭依然,连里面早已经熄灭的火炉都是昨晚离开时的样子,草亭四周却没有白云飞的影子! 龙小玉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但是在白云飞昨晚站立的地方,他看见有一滩血迹! 龙小玉知道白云飞说过要等他,就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半步,可如今他到哪里去了? 龙小玉还知道,在白云飞封心一剑之下是绝不会有鲜血流出,可是这一滩快要干涸血迹,究竟又是谁的呢? 第六章 奇怪的人 一滩血迹! 这是谁流的血? 这一滩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太阳照在上面显得越鲜艳。。I。com 龙小玉站在草亭外边,看着这一滩血迹沉思起来。 芊芊此刻也走了过来,说道:“这里好像已经没有人了?” 龙小玉道:“白云飞说过等我,他一定会在这里等我!” 芊芊道:“可是这里现在却一个人也没有!” 龙小玉道:“所以,我很担心……” “你担心我?”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芊芊姑娘身后传来! 芊芊心里一阵狂跳,刚才她就观察过了,这里本来是没有人的,可这声音确实在她身后咫尺出,这声音她昨晚就听过,很熟悉,那是一种自雪山之颠冰冷至极、毫无感情的声音!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都会想到一个人。 一个怪人! 一个脸上眼眶空洞洞的人! 一个腰间斜插着一把又薄又窄利剑,却没有剑鞘的瞎子! 白云飞! 江湖传说,一剑封心的白云飞! 不知道为什么,芊芊有种不想转身的感觉,她缓缓问道:“你好像很喜欢站在别人的身后说话?” 白云飞语音依旧冷漠,道:“不是!” 芊芊问道:“不是什么?” 白云飞道:“不是我喜欢站在你的身后,是你喜欢将背放在我的前面!” 芊芊说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你在别人背后一剑,还要怪别人是把背对着你的剑?” 白云飞道:“你说错了!” 芊芊问道:“我说错了?” 白云飞道:“是!没有人的心脏是长在背上的!” 芊芊道:“你出剑一定是要刺入别人心脏?” 白云飞傲然道:“一剑封心,绝无二剑!” 芊芊凄然泪下,转身面对白云飞,道:“这么说,你已经杀了半缘伯伯?” 白云飞没有回答,苍白的脸颊在阳光下更加苍白,一身白衣,十指干净修长,据说这样的手最适合握剑!那柄薄剑在他腰间着冷光,剑尖上有无数幽灵在起舞…… “白云飞没有杀半缘道长!”龙小玉从那滩血前站起身来说道。 芊芊问道:“你知道没有?” 龙小玉答道:“我知道绝对没有!” 芊芊奇道:“如果没有,那一滩血液是谁的?白云飞身上现在一处伤痕也没有……” 龙小玉道:“白云飞杀人是看不见血的!至于那滩血嘛……” “是我流的!”一个人从村子那头的道上转了出来,说道。 龙小玉听见那声音,大笑道:“莫不问!没有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来人正是江湖人称无所不知的莫不问,在他身旁一起走来的还有半缘道长。莫不问左手裹着厚厚的绷带,用一块布带吊在脖子上,一瘸一拐的来到龙小玉面前,说道:“你现在活得还好?” 龙小玉答道:“很好!你呢?” 莫不问道:“我?我好……我好想一口咬破你的咽喉!” 龙小玉笑道:“咽喉被咬破就不好啦!哎……没有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莫不问道:“这不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的吗?” 芊芊早就听人说过江湖上有一个无所不知莫不问,但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看这人长相确实普通,不知道这个莫不问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学问?想到失踪的祖母和姐姐,忙过来抱拳施礼,道:“今天有幸见到莫先生庐山真面目,倒是高兴得很!” 莫不问哭丧着一张脸,说道:“你当然是高兴得很,可我却被龙小玉害惨啦!” 芊芊看了一眼龙小玉,只见他正用右手捏着鼻尖一脸坏笑,心中不解,问道:“不知道龙小玉怎么害惨了莫先生?” 莫不问叹了一声,道:“唉!都怪我一时贪财,和龙小玉做过一次生意……” 芊芊道:“哦?那就是说莫先生曾经卖过一次消息给龙小玉?” 莫不问道:“就因为有过这么一次买卖,我的画像被人贴在满大街都是,谁都可以一眼认出我就是莫不问……你说我一个靠买卖消息的人,被大家都认识了,能有好日子过吗?〃 芊芊道:“这样每个买 降龙拾巴掌 第 3 部分阅读 兆庸穑俊?br /> 芊芊道:“这样每个买主都可以很容易找到莫先生,莫先生的生意岂不是更好?” 莫不问苦笑道:“好什么好?想知道别人秘密的人容易找到我,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秘密的人也可以很容易就找到我!你说我惨不惨?” 芊芊道:“听说莫先生的易容术乃是江湖一绝,您化化装不就没有人认识莫先生了?” 莫不问道:“那样活着多累?再说对于一个成心要找到你,堵你嘴的人来说,易容也只能瞒住他一时,长久总会被现的,除非是做了人皮面具……” 芊芊道:“那您也可以做一张人皮面具……” 莫不问道:“要做人皮面具谈何容易?先要找到一个和自己血液能相融的人,再把他的脸皮活剥下来,植在自己脸上……” 芊芊有种想吐的感觉,说道:“为什么要活剥,这也太残忍了吧?” 莫不问道:“只有用活人的脸皮制作的面具才会保持长久不退色,如果是已经死了的人脸,体表血液早已经凝结,即使加工得再精细,还是会看出有破绽的……只有把活人绑起来,用快刀像剥羊皮一样,一刀一刀割下去……” 莫不问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做着动作配合,吓得芊芊背心凉,不自觉的往龙小玉身边退了一步。 龙小玉哈哈笑道:“莫不问,你就别吓人家小姑娘了,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皮面具!” 莫不问道:“怎么会没有?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事……” 龙小玉不想让他说下去,打断道:“这次你来得确实正是时候!我有好多好多疑问正要请教你!” 莫不问道:“别这明说,我可是要收费的!” 芊芊一旁道:“钱不是问题,只要莫先生肯说!”说完话,看了一眼莫不问身旁的半缘道长。 半缘道长自从和莫不问来到这里之后,两只眼睛始终未离开白云飞,对于其它人的谈话,好像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莫不问道:“要想知道我口中秘密的话,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芊芊急忙答道:“只要我柳家庄办得到,一定答应莫先生!” 莫不问道:“你一定办不到,柳家庄也是办不到的!” 芊芊问道:“那谁可以办得到?” 莫不问脸上闪过一丝微笑,说道“龙小玉!” 莫不问说完看着龙小玉。 芊芊也看着龙小玉,目光里满是乞望的。 龙小玉又把右手放到了鼻尖上,手背上纹着的小金龙似乎就要从手背升飞,他想了好一会儿,道:“好!我答应你!” 芊芊好奇,道:“龙小玉,你答应他什么?” 龙小玉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寻找一个失落的城市!” 芊芊道:“失落的城市?叫什么名字?” 龙小玉道:“楼兰国的古城!” 芊芊有些失望,说道:“听说楼兰古城在罗布泊附近,是在大漠之中,离这里千里之遥……你不和我一起寻找祖母和姐姐了吗?” 龙小玉笑了笑,道:“当然是要先帮你找到你姐姐和柳老夫人!” 芊芊也笑了,只是笑容显得是那么的无奈,她又看了一眼莫不问,道:“莫先生是几时到这里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莫不问说道:“别提啦!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本来从广州城一路都平安到达这里,刚到外面山脚就被人追杀,我开始还以为是柳家庄的人呢!” 芊芊道:“怎么会呢?这些年来我们柳家庄一直是由半缘伯伯在此守护,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越过这里出去滋事!” 莫不问道:“幸好我运气不错,刚巧道长和白云飞大侠都在此间,那人所受的伤应该比我严重……” 这时,久未说话的白云飞突然说道:“你说错了!那人根本就没有伤!” 莫不问道:“可是……我明明听见那人惨叫了一声……” 白云飞道:“死人是不会有伤的,‘干戈一出,视死如归’!半缘道长所说果然非虚!” 半缘道长的眼睛依然停留在白云飞身上,缓缓说道:“你也能看见他死在如归之下?” 白云飞道:“看见了!” 半缘道长道:“是用心看见的?” 白云飞道:“不错!” 半缘道长道:“那你的剑快还是如归快?” 白云飞道:“现在没法比!” 半缘道长道:“现在没法比?” 白云飞道:“如果现在可以比较,还叫如归吗?” 半缘道长突然大声笑道:“哈哈哈,白云飞果然是白云飞!今日终于解开我心中的疑惑,谢谢你!” 芊芊和莫不问面面相识,满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有龙小玉能明白这两人心中所想:半缘道长已经知道白云飞现在已经不是用眼睛,而是可以用心来感受,用心就可以看见,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只听半缘道长说道:“各位来到这里,想必有兴趣到庄里休息一下?” 龙小玉道:“我昨晚就想打搅,只是主人好像不太欢迎?” 芊芊道:“昨晚的事情你还在计较?” 龙小玉呵呵笑了笑,举步向村里走去,莫不问一瘸一拐的紧随其后。 芊芊走了几步,见白云飞没有动,问道:“白大侠不进庄喝喝茶?” 白云飞道:“我从不喝茶!” 龙小玉在前头说道:“对!白云飞不喝茶,只喝清水,不用管他……” 芊芊狐疑的又看了一眼白云飞,跟着离开。 半缘道长是最后离开的,走了老远,回过头时看白云飞,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站立的姿势,连半分也未移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到柳家庄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半缘道长真的很想知道。 第七章 天大的秘密 龙小玉现柳家庄的村民果然已经被转移走了。空荡荡的大街两旁门户都紧闭着,街道上,房屋顶上都散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有好多日子未曾有人清扫,现在虽然是中午,站在大街上一眼看过去,说不出的萧条景象。 然而一走进核心地带的柳家大院,眼前却又是一番景象:这里花红柳绿,亭台楼阁,地上一尘不染。 柳芊芊把龙小玉、莫不问领进一间客厅,早有家仆奉上茶水,落座后芊芊也不客气,对莫不问说道:“我很想请教莫先生两个问题,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相告?” 莫不问迟疑的撮着双手,道:“这个嘛……恩,有点难处……” 芊芊会意,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说道:“莫先生的规矩我是懂得的……” 莫不问双手乱摇,道:“我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只是我已经知道芊芊姑娘想要问我什么问题……只是……只是我恐怕回答不出来!” 芊芊道:“世上也会有莫先生答不上来的事情?” 莫不问说道:“芊芊姑娘真会说笑话!莫先生又不是神仙,虽然莫先生知道的事情确实比别人知道的要多一点点,但莫先生也是凡人,莫先生也只有一条命,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是要装做不知道的才能活命……” 芊芊道:“莫先生知道了也不愿意告诉我?如果我一定要莫先生说出来呢?” 莫不问说道:“几天前也曾经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和你同样的话,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芊芊道:“哦?不知道是谁这样对莫先生说过同样的话?” 莫不问道:“寒山白云飞!” 芊芊道:“一剑封心白云飞?” 莫不问答道:“不错!就是一剑封心白云飞!” 世上如果连寒山一剑封心白云飞都无法强迫莫不问老实说出的秘密,别的人又怎么会有法子使他就范呢?芊芊觉得心里很是压抑,却也无从开口。 莫不问狡猾的笑了笑,道:“芊芊姑娘也别泄气,我虽然不愿意和你做买卖,但是你可以委托别的人和我谈生意呀!”说完故意朝龙小玉瞅了一眼。 芊芊顿有所悟,也用很专注的眼神看着龙小玉。 龙小玉干咳了几声,习惯的把右手放在鼻子上揉了揉,说道:“好吧……莫不问,这次你要多少钱?” 莫不问说道:“这次是例外,不收钱!” 龙小玉道:“不收钱?” 莫不问说道:“非但不收钱,我还会送你一份礼物。” 龙小玉道:“礼物?是什么样的礼物?” 莫不问说道:“一个人?” 龙小玉道:“人?什么样的人?女人?” 芊芊心中也估计莫不问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弄了一个女人来讨好龙小玉。 芊芊看见龙小玉好像着急和莫不问说话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酸楚:哼!一说到礼物是一个人就急着问是不是女人,看来真是个色鬼! 莫不问又笑了笑,说道:“不是女人,一个很有用的人!” 龙小玉道:“究竟是谁?” 莫不问说道:“人称无所不知的莫不问!” 龙小玉笑得肚子都有点痛,说道:“哈哈哈!笑死我啦!……你确定我会收下你这份礼物?” 莫不问说道:“我确定你一定会收下的!” 龙小玉道:“哦?理由?” 莫不问说道:“当你把我的画像贴满全广州城的时候,你心里无非就是想让我无处可藏身,好来柳家庄求你保护,因为你知道我还有一些不愿意卖给你的秘密隐瞒着……” 龙小玉微笑看着莫不问,没有承认也并不否认。 莫不问继续说道:“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我莫不问的本来面貌了,那些认为我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会想方设法不让我开口说出他们的秘密……所以现在我把我隐瞒你的秘密说出来或者不说出来,好像我的日子都将不会很好过?” 龙小玉还是微笑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莫不问又说道:“我想了很久,除非龙小玉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否则我没有安全感,不如死了把秘密带进棺材最为保险!” 龙小玉说道:“有人说莫不问是世上最会做生意的人,原来是真的!” 莫不问说道:“这么说你是愿意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了?” 龙小玉道:“没办法,谁叫我的好奇心特别强呢?” 莫不问说道:“那好,现在我们就是一条道上的人了,而且你还是我的保护神,我就告诉你一件天大的秘密……” 龙小玉正准备听他说下去,但莫不问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用眼睛瞟着芊芊。 龙小玉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和芊芊姑娘交往已经不止一次,你尽管放心说出来!” 莫不问恭敬的答道:“是!”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间门口向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后再回到原处坐下,开始讲述起他的秘密:“你还记得上次在广州城,我给你讲过‘割肉刀’的故事吗?” 龙小玉点点头,说道:“记得,你曾经说‘割肉刀’是楼兰古国的两大绝技之一……” 莫不问说道:“不错,但是如今我要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半个月之前在广州城死于割肉刀之下的童半城和朱孝天的故事。” 龙小玉道:“他们两人的故事?” 莫不问答道:“不错,其实朱孝天和童半城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芊芊大声说道:“不可能!你说童伯伯和朱伯伯早在两年之前就已经死了?那半个月之前在广州城被害的朱孝天和童半城难道是他们的鬼魂不成?” 龙小玉心里也是大吃一惊,他知道莫不问的职业,他这样说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确切证据,否则他绝不可能撒下如此一个低级的谎言!于是问道:“此事你要详细说说!” 莫不问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根据我的档案集录记载,童半城和朱孝天原本是大同道上的两个绿林大盗,昔年曾经打劫过柳大将军的军饷,被柳大将军活捉……” 芊芊又插话道:“不错!我曾经听张老实叔叔讲过这段经历,他们二人被父亲擒获后感念父亲的不杀之恩,就弃江湖从了军,后来……后来父亲在西征时亡故,他们二人就离开军营不知去向,当万岁让我们在这大明湖畔建起柳家庄后,两年前他们两人闻讯又赶来投奔,祖母看他们人很干练,就安排他们去广州城打理那边的生意……” 莫不问接着说道:“中间一部分经过确如芊芊姑娘所说,但是这两人在到达广州城的路上就被人杀了,而且还被人剥去了脸皮……后来到广州做钱庄和赌场掌柜的朱孝天和童半城,绝对不是原来的朱孝天和童半城!” 芊芊惊道:“你是在说‘人皮面具’?你是说这两年多来,我们在广州城的生意一直是由两个戴着朱孝天和童半城脸皮的不明身份的人在主持?” 莫不问说道:“不错,情况就是这样的!” 龙小玉问道:“我想知道当年朱孝天和童半城被杀害剥去脸皮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这么会做买卖,为什么两年来都没有见你来和柳家庄做过任何买卖?” 莫不问说道:“当年我手下的兄弟在潼关无量山无意间现两具被剥去脸皮的尸体,觉得行凶之人很是恐怖残忍,一定是和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可能潜在有大买主,就把当时两具尸体的详细情况报告给我,我那时没现有江湖知名人士失踪,对这也没太在意,就随便把它记录在档案上,不过在记录那条信息时候有两个情况我记忆特别清楚:有一具尸体左边**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而另一具尸体左脚脚掌只剩下三跟指头……” 龙小玉道:“这也不能说明被剥了脸皮的两人就是朱孝天和童半城呀?” 芊芊小声说道:“不错,这两人就是朱孝天和童半城!老实叔叔曾经讲过,父亲擒住朱孝天和童半城之时,只用了一剑就把朱孝天的左脚削去两跟指头,同时将童半城左边臀部刺伤……” 莫不问说道:“我也听人说过这件事!前不久在知道朱孝天和童半城死在‘割肉刀’之下后,我翻阅这两人早年的档案资料时现他们二人曾经和柳大将军交手所受的伤,忽然想起两年前潼关无量山现的两具没有脸皮的尸体身上的伤痕,才推敲出这二人早已经不在人世!” 龙小玉感叹道:“我曾经在广州见过柳记钱庄掌柜的尸体,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他们原来还戴着人皮面具!” 莫不问说道:“人皮面具移植过后基本就和自己的脸皮长在一起了,很难被现!” 芊芊说道:“真是太可怕了!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何来历?他们冒充朱孝天和童半城究竟想要做什么?” 龙小玉突然问道:“不知道柳家庄在其他地方的堂口还有没有被冒充的掌柜?” 莫不问说道:“你猜对了!我的手下现,现在凡是已经死掉的柳记其它分堂掌柜,确实都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人冒充的!” 芊芊再一次吃惊,心里好像还有些恐惧,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很不自然:“不知道我们柳记还有多少人是假的?现在我看谁,都有可能是戴着面具的人……” 莫不问说道:“能够把这么多人都安插在柳记里面做事,这一定是一个策划严谨,组织庞大的机构,因此我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我就替自己想过,一定要找一个靠山,否则迟早也会被人剥去脸皮!” 龙小玉看见芊芊的脸色很不好,安慰道:“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们虽然是在明处,但暗中隐藏的人当中。似乎也有对我们怀有好意的人物……” 芊芊叹道:“我现在好想姐姐和祖母……好怕他们就此永远失踪不见了……” 第八章 意料之外 莫不问有些奇怪,问道:“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见芊芊姑娘说过要寻找柳老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芊芊黯然说道:“我祖母和姐姐不见了,难道莫先生会不知道?” 莫不问恍然,道:“难怪早上的时候,我就现柳家庄除了柳家大院外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居住,原来是老夫人出了意外……这是什么时候生的事情?怎么连我也不知道?” 芊芊说道:“七日之前!” 莫不问问道:“七日之前?那么这些日子可有老夫人的消息传来?” 芊芊道:“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莫不问道:“这话怎么说?” 芊芊也不隐瞒,就把七日前柳老夫人和柳青青失踪的经过以及怎么收到两封匿名信件要求她暗算龙小玉,交出“将军令”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i。com 莫不问听完后,把眼睛注视着龙小玉,问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龙小玉习惯的将右手放在鼻尖上捏着,缓缓说道:“这件事情看起来确实有些令人费解的地方。主要有三点。 第一,柳老夫人失踪得十分蹊跷,她现在究竟到了哪里呢? 第二,我总感觉在这件事情不只是只有一股势力在背后参与行动,一定有两股或者更多的势力在暗中操控互相叫劲,我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好像还各有各的目的; 第三,柳家庄在外地堂口被挑表面看上去是有人要对柳家庄不利,但是当我知道这些堂口的掌柜原来是被别人冒充的之后,我就想,杀死这些人的那股势力看起来好像对柳家庄又是心怀好意的。 但是我始终想不清楚他们又是怎么一股势力呢? 而那些看起来有组织、有计划潜伏在柳家各地堂口的人又是谁呢?他们一潜就是几年,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报仇还是避仇?” 芊芊和莫不问对于龙小玉所提的这些疑问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 芊芊说道:“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昨晚无花和无绝好像曾经提及过一个叫‘大漠飞鹰’的人,而且他们这次用‘将军令’做饵引诱我暗算你,目的就是为了要得到龙小玉,但不知这个大漠飞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龙小玉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见大漠飞鹰这个名字……至于无花和无绝,三年前倒是曾经和这两人打过交道。” 芊芊道:“这两人原来真是少林弟子吗?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逐出少林的?” 莫不问在一旁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谁是大漠飞鹰?但这两个被逐出少林寺的和尚我倒是清楚,无花、无绝本来是少林智仁大师的弟子,功夫原本也是很了得,其中无花火暴;无绝深沉。智仁大师还是少林方丈智渊的师兄,可在五年前的一晚上,少林寺藏经阁被盗,却查不出是谁干的,因为当晚全寺上下所有和尚均被人在食物中下了蒙汗|药……这件事好像还是龙小玉揭出是无花、无绝做的吧?” 龙小玉说道:“不错!正巧我的一个朋友知道了全部情况,于是就讲给我听,我就告诉了少林方丈智渊大师,但我那位朋友却不愿意出面对质,智渊大师没有证据,也只好把他们俩人逐出少林了事。想不明白的是这两人怎么会和‘将军令’扯上关系,最后却又死于‘割肉刀’之下……” 芊芊道:“听那两人的口气,好像已经投奔大漠飞鹰,为他办事……” 龙小玉接着说道:“恩,从昨晚无花、无绝死之前所说的对话来看,这个大漠飞鹰好像是个老头,至少也是年纪不小的人。但是我却始终想不明白,江湖上有那一个人可以轻易的使唤无花、无绝?并且让这两人心甘情愿的听命!” 莫不问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对芊芊说道:“如今你已经拿回‘将军令’,不知道是否真的要把它放置在罗汉竹上立于村外大道上?” 芊芊道:“只要有一丝可以找回祖母和姐姐的希望,我就要试一试的,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了……” 龙小玉道:“而且,我还知道半缘道长此刻一定在暗中观察着有什么人会来取走‘将军令’……” 芊芊说道:“想不到这件事情也没有能逃过你的眼睛!” 龙小玉道:“我现在只想看看柳老夫人失踪之前最后呆过的地方,不知道方便不?” 芊芊道:“在柳家庄,只要是你龙小玉想要看的,没有什么不方便,我现在就带你去!” 从客厅出来后,绕过一座亭子,经过曲折的回廊便到了供奉柳大将军牌位的房间,这是一间单门独立的房子,在回廊尽头。它和客厅之间隔着一个人工挖掘的池塘。池塘的水清澈见底,水中偶现游鱼。 龙小玉问道:“这池里的水这么清澈,应该是流动的吧?” 芊芊答道:“恩!这里的水是从大明湖里引过来的,前面的房间在没有修建之前原本是一个很小的湖岛,四面环水,除了这条走廊外,就没有别的道路可以过去了……那日祖母和姐姐到前面供奉父亲牌位的房间后,我就一直在这边亭子里看着的,但还是……” 龙小玉见芊芊说话的语气又开始悲泣起来,也不知道如果安慰,只好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莫不问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刚到房间前,莫不问伸手摸了一下房门,就奇怪的问道:“这大门怎么会是生铁铸成的?为什么不用木制的?” 芊芊道:“这里本是湖区,水汽大,如果用木头做门容易受潮变形毁坏……也许莫先生早前没有注意到,我们村所有人家房屋都是石头建成,而房间的大门全部都是用生铁所制。” 莫不问答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但是生铁容易生锈,这门看上去一点锈迹也没有?” 芊芊道:“这只不过是在上面漆了一层桐油罢了。” 龙小玉仔细的看了看房门上的一处痕迹,道:“这是你和半缘道长那日撬门时留下的吧?” 芊芊此刻已经用钥匙把门打开,说道:“祖母失踪那天,房门是从里面插上的……” 进到里面,龙小玉才现这房间原来是非常宽大,也非常干净整齐的,里面并排放着好几张很大的太师椅子,在靠近墙壁的一处摆有一张供桌,供桌上香炉里燃尽的香梗,还密密麻麻的插在里面。供桌上原本应该放有柳大将军的牌位处,此时却什么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由于房间是用石头砌成,密不透风,房间的四壁便各开了两个茶杯大小的通气孔。 “自从祖母和姐姐失踪后,这里的东西都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没有搬动过一丝一毫。”芊芊对俩人说道。 莫不问应道:“我以前也有一间密室,和这里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当我进到里面的时候,如果不掌灯的话,即使是大白天也是阴暗,这里倒是不一样,不用点灯也还敞亮!” 芊芊道:“这里的一切多亏鲁修大师,据说他设计的这几个气孔是恰到好处的解决了光线的问题。” 莫不问问道:“鲁修?是不是号称‘鬼斧神工’的鲁修?” 龙小玉笑道:“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鲁修吗?” 莫不问说道:“传说鲁修是鲁班后人,一双手巧夺天下,都说世上没有他破不了的机关,也没有他不会做的机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龙小玉道:“你想知道?” 莫不问道:“恩!” 龙小玉道:“如果你舍得花钱的话,我就告诉你!” 莫不问知道龙小玉在开他的玩笑,不过,他一向就以出卖消息为生的,怎么可能舍得花钱去买别人消息呢?当下摇头道:“其实就算是知道也没有多大用处……” 龙小玉又笑了笑,不去理睬他,独自一个人在房间四周欣赏起来,仔细的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到后来,他甚至还搬过去一把椅子,分别把四面墙上的气孔也查看了一个仔细。 莫不问笑道:“你是不是怀疑有人从气孔里进出过这间房子?世上就算有那么小的人,柳老夫人和柳大小姐也不可能从这茶杯大小的通气孔过得去呀?” 龙小玉邹着眉头,捏了好一阵鼻尖后,说道:“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我们回去吧。” 芊芊问道:“你有什么现吗?” 龙小玉道:“现在我要找地方好好的想一想……” 三人刚走出房间,蓦然看见刚才来时经过的回廊中央站着一个道士,一脸严肃的等在那里。 正是柳家庄的总管半缘道长! 芊芊忙问道:“半缘伯伯,是不是现有人来取‘将军令’了?” 半缘道长脸上毫无表情,道:“没有现!” 芊芊道:“那你不在外面看着,万一丢了怎么办?” 半缘道长道:“已经丢了!” “已经丢了?是谁取走的?”龙小玉心里也是非常吃惊,大声问道。 半缘道长看了龙小玉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芊芊看见半缘道长对龙小玉的态度,担心的问道:“怎么丢的?是不是白云……?” 半缘道长道:“不是白云飞!” 芊芊急道:“那是谁呢?” 半缘道长道:“不知道!” 芊芊道:“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 半缘道长道:“人!太多的人!” 芊芊道:“什么人?在哪里?” 半缘道长道:“在村子里,一下子来了好多人!全回来了!” 芊芊一下子就像到了云里雾中,问道:“谁回来了?” 半缘道长道:“村子里本来已经转移出去的人,一下子全回来了!” 芊芊道:“全回来啦?是谁让他们回来的?” 半缘道长道:“我刚才本来正在村外大道上监视别人是否来取‘将军令’,可是,突然之间大路那边涌现出好几百号人,而且都是柳家庄的村民……” 芊芊道:“就是我们转移到别的地方的那些村民?” 半缘道长答道:“正是这些人,不知怎么回事?他们突然间全回来了,从各地同时回柳家庄!我当时也是奇怪,正要询问到底是何人要他们回来的?稍不留意,罗汉竹上挂着的‘将军令’就不见了……” 芊芊道“那些村民呢?现在何处?” 半缘道长说道:“他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家中,看样子是再也不会离开了……” 第九章 长美人痣的女人 走出柳家大院,街上一派繁忙的景象。 原本落满尘土的街道已经干净不少,有五个老婆婆正并排在不是很宽敞的大街上,拿着扫帚在清扫,芊芊走过去,对其中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说道:“罗婆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那五个老妇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叫罗婆婆的那个老妇人向芊芊笑了笑,说道:“二小姐好!您看我们这几把老骨头才离开这里几天,到处就脏成这样啦,我们商量好了,一定先把这街道清扫干净后再回自己家去清理……您就放心吧,二小姐!” 另外四个妇人都点头表示确实是她们商量过的决定。 芊芊道:“真是辛苦你们了,是谁把你们请回柳家庄来的呀?” 罗婆婆答道:“不辛苦,这些本来就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份内的事情……只是二小姐请先走开点吧,要不然这尘土会弄脏您的衣衫……” 芊芊估计罗婆婆可能耳朵有些背了,提高声音说道:“我说罗婆婆,是谁让你们现在回柳家庄的呀?” 罗婆婆眼神里面充满了迷惑,说道:“不是二小姐您派人送信叫我们回来的吗?” 芊芊奇怪道:“是我?我什么时候派人请你们回来的呀?” 罗婆婆向另外四个老妇人看了看,说道:“就是今天清晨天快亮的时候呀!您派来的人还骑着您的白马……二小姐的‘白雪’我们都认识的……您不是让那人带信说‘午时一定要赶回柳家庄’的吗?” 另外四个老妇人都重重的点点头,表示罗婆婆所说绝对是实情! 芊芊急忙问道:“我派来请你们回柳家庄的那人长什么样子,你们还记得吗?” 罗婆婆心里奇怪,不知道二小姐这样问话是什么意思?当下摇摇头,说道:“那时天色还太早,外面黑摸摸的……我只认得‘白雪’,因为在这庄里的时候,‘白雪’每天都是我给它槽里添料的……不用看,我只听它走路的声音,我就知道不会错,一定是它来了……” 芊芊正要再问,龙小玉走过来,说道:“你问她再多她也说不明白,不如去找其他人问问看。” 芊芊觉得有理,前面不远就是张有才的包子铺,铺门已经敞开着,里面有人,于是领着龙小玉、莫不问走了过去。 张有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此刻嘴上正蒙了条毛巾在大扫除,看见芊芊和两个男人走进店里,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说道:“是二小姐!你看好些日子没在家,到处都脏成这样了,我打算收拾收拾明天就开张……现在什么也没得招待你们的,连茶水也没有来得及烧……” 芊芊挥挥手,说道:“张老伯别客气,我来只是问几句话就走。” 张有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道:“二小姐有什么就尽管吩咐!” 芊芊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要回柳家庄的消息的?” 张有才道:“今天早上呀!那人骑着二小姐的‘白雪’来送的信,叫我们务必要在午时赶回柳家庄自己的家中待命,我当时就估计着一定是老夫人和大小姐回来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带就急着赶了回来……对了,怎么不见老夫人出来?她平常最爱吃我做的灌汤小包子,等晚上我做好就给她老人家送两笼过去宵夜……” 芊芊黯然道:“祖母和姐姐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张有才道:“哦,不知道二小姐叫我们回来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老夫人有消息了?” 芊芊道:“我本来并没有派人叫你们回庄,不知道是谁冒充我来请你们回来的……” 张有才有些奇怪,问道:“可是……那人却是骑着二小姐的‘白雪’来报的信呀?” 芊芊说道:“我的‘白雪’被人偷了,来报信的那人也许就是盗走我‘白雪’的贼人!” 张有才道:“但是那人看上去不像做贼的呀?如果是她偷了‘白雪’,那她为什么还敢前来送信?” 龙小玉在一旁说道:“这人是昨晚盗走二小姐白马的,他敢到你们那里去,是因为那时候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他是不是偷了二小姐白马的人,但是这人好像对柳家庄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连你们转移出去住在什么地方也都清清楚楚,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张有才点头称道:“少侠说得极是,她不但骑着二小姐的‘白雪’,还知道我们隐藏的地方,所以她叫我们回柳家庄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起半点疑心……” 龙小玉道:“那到你们那里报信的人长什么样子,你看清楚了吗?” 张有才没有立刻回答,转脸看着芊芊,说道:“不知道这位少侠是……?” 芊芊道:“他就是姐姐的……朋友,龙小玉!” 张有才顿时满脸堆笑,说道:“我刚才就注意到你的右手上纹有一条金龙,早就该猜到是你了!江湖上都说你的‘降龙拾巴掌’厉害!现在好了,你来了就一定可以把老夫人和大小姐找回来的!” 龙小玉苦笑了一下,道:“我会尽力的……我想知道那个来传信的人,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吗?” 张有才想了想,说道:“那时天色尚早看不清楚,我只记得那人骑着二小姐的‘白雪’,头上还戴了一个大斗笠,看不清楚相貌……但是我敢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姑娘!” 龙小玉道:“哦?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张有才道:“不是瞧出来的,是听出来的,那人虽然把嗓子压得很低,但她说话时的语调,我还是听出来这绝对不是男人的腔调……你要知道,我卖包子好几十年了,什么人说什么话我一定分得清楚!” 芊芊问道:“那这个人是亲口告诉你们说是我让她请你们回庄的呢,还是写的信件?” 张有才道:“是那人亲口说的,她说她是奉二小姐之命来通知我们要在午时之前赶回柳家庄的……” 大家又说了一阵,龙小玉见从张有才那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陪着芊芊向前行去,拐进了一家杂货铺。 杂货铺老板姓王名小三,是一个少了一条左胳膊的退役军人,据说他当年追随柳大将军时,一次替将军挡下敌方偷袭的暗箭时左手负伤不治,最后只好连胳膊都全锯掉才保住性命。 自从柳家庄建立后,王小三便被柳老夫人接了过来,但王小三过不惯在柳家大院清闲享福的生活,就搬到离柳家大院不远的这条街上开了这家杂货铺,过着和其他村民一样的生活。 根据王小三的介绍,早上到他那里报信的人也确实骑着芊芊姑娘的白马,那人所交代的话也和张有才描述的一样,是奉二小姐之命要他在午时之前赶会柳家庄。 不? 降龙拾巴掌 第 4 部分阅读 根据王小三的介绍,早上到他那里报信的人也确实骑着芊芊姑娘的白马,那人所交代的话也和张有才描述的一样,是奉二小姐之命要他在午时之前赶会柳家庄。 不过王小三无意之间现那人右边嘴唇上长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大概有半粒米大小,而且那人涂着鲜红的口红,身材苗条,应该是一个女人! 接下来,芊芊、龙小玉和莫不问又走访了村里的每一家居民,大家讲述的都基本一致,就是他们都曾经遇到一个骑着芊芊白马的人,那人自称是芊芊派去通知他们务必要在午时赶回柳家庄。大家对那人的描述的也差不多,身材苗条,鲜红的嘴唇,右边嘴唇上长有一颗红色半粒米大小的美人痣! 傍晚的时候三人才又回到柳家大院,半缘道长早就已经等在客厅里面。芊芊对他说道:“半缘伯伯有没有找到将军令丢失的线索?” 半缘道长道:“整个下午,一点消息也没有!” 芊芊叹了一口气,说道:“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后,我感觉我们一直都是在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面打转,却连设计这个圈套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做这些的目的究竟是要干什么……” 龙小玉安慰道:“也不必太泄气,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偷白马那人嘴唇上长了一颗红色半粒米大小的美人痣!而且那人多半还是一个女人。还有,说不定向无花、无绝使用‘割肉刀’的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莫不问晓得江湖上有谁是嘴唇上长了一颗红色半粒米大小美人痣的人吗?” 莫不问摇摇头说道:“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女人!” 半缘道长在一旁问道:“你们是在找嘴唇上长了一颗半粒米般大小红色美人痣的女人?” 芊芊答道:“是啊,难道半缘伯伯认识这个女人?” 半缘道长沉思了一会儿,又摇摇头,道:“应该不可能!不会是她!” 龙小玉问道:“半缘道长是否听说过江湖上有这样一个人?” 半缘道长鼻子里“哼”了一下,不再说话。 芊芊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半缘道长对任何人都还算客气,唯独对龙小玉和白云飞好像特别反感?甚至都不愿意和此二人说话?当下也没时间多想,说道:“半缘伯伯是不是记得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呢?” 半缘道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这都是快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和你父亲都还是二十来岁的少年,我们当年慕名相交,快意江湖,是何等的潇洒?记得那一年秋天,有消息说在库姆塔格沙漠腹地的罗布泊附近现了古楼兰王国遗址……要知道传说中楼兰王国的武功是非常的神秘高奥! 我们一起约好去罗布泊寻觅楼兰王国遗址,同行的还有四川唐门的唐十三,也就在那次,我们遇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毒辣和美丽都是冠绝天下的,而且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现在想起来心里都还会颤抖!” 芊芊问道:“那这个女人的嘴唇上,是不是长了一颗红色半粒米般大小美人痣呢?” 半缘道长说道:“不错,那女人嘴唇上的确是长了一颗红色美人痣!” 芊芊道:“那伯伯您就讲讲嘛!” 半缘道长沉思起来,脸上神情飘忽不定,似乎又回到四十年前的那场经历…… 第十章 大漠遇伏击 莫不问对于楼兰古国之事特别感兴趣,因此完全不顾及自己受伤的手脚,站起来说道:“那个长有一颗美人痣的女人做事如此神秘古怪,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假传芊芊姑娘之令,叫村民们务必要在午时回到柳家庄,但现在已经酉时过了,也没见有任何的变故?老前辈不如说说四十年前遇到的那个女人,我们也好探讨一下她和现在这个女人有无关系?” 芊芊也说道:“是啊!半缘伯伯你就讲讲吧,我觉得祖母和姐姐的失踪和这个人一定有莫大的关系!四十年前……你和我父亲在楼兰古国遗址是怎么一场经历?是不是得罪了这个嘴唇上长有美人痣的女人呢?” 半缘道长用眼睛瞟了一下龙小玉,闭嘴不语。I。com 龙小玉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看起来天气就快要黑了哈?也不知道白云飞现在还在不在村外,我去看看!”说完后大步走出客厅,离开柳家大院。 芊芊感激的看着龙小玉的背影慢慢离开后,说道:“半缘伯伯,现在你可以讲了吧?” 莫不问也从旁劝道:“这事情现在看起来关系到柳老夫人的安危,如果盗走芊芊姑娘白马的人真的和四十年前的前辈所说的那人有关系的话,先我们要弄明白她和柳家庄到底是恩还是怨……?” 芊芊满怀期盼的看着半缘道长,说道:“伯伯——” 半缘道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都是贪念惹的祸……四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柳如风、四川唐门的唐十三,以及江南霹雳堂的南霸天四人化装成商队在塔里木盆寻找那消失的楼兰古国遗址……” 随着半缘道长的叙述,芊芊脑子里面也开始出现了四十年前的一幕幕故事—— 四十年前的半缘道长不叫“半缘道长”,那时的他是在江湖上和柳如风齐名的潇湘剑客任飘零。 罗布泊在塔里木盆地东部,海拔78o公尺左右,位于塔里木盆地的最低处。蒙古语罗布泊即(多水汇入之湖)。古代称洠蟆⒀卧蟆⑵巡5取4滴鞅辈嗟穆ダ汲俏摹八砍裰贰毖屎怼?br /> 罗布泊当时为中国第二大咸水湖。 经玉门关、三垅沙、库木库都克、阿奇克谷地区后,就进入了库姆塔格沙漠,这条路也是进入吐鲁番的商路,商贾门都是成群结队的穿梭与此间,把中原的陶瓷、茶叶和丝绸等货物运送到中亚甚至西亚,换回珠宝、马匹。 库姆塔格沙漠自古就有死亡之地的说法,这里气候变化无常,这里刚才还是阳光烈日,突然间就可能是狂风飞雪,气温急剧下降,撒完小便还未系好裤子,脚下小便就结成了冰块,所以商贾门一般都积聚到几十上百人后,趁着早晚天气凉快时才结伴而行,路上相互照应,从来没有谁胆敢在正中午的还在库姆塔格沙漠行走。 然而,什么事情都有例外! 库姆塔格沙漠腹地。 烈日正无情的炙烤着黄沙,连平常在沙漠上空和沙漠中猎食与被猎食的动物都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避暑去了,天地间仿佛没有了任何生机,死一般沉寂。偶尔矗立在荒原上的一两棵生命力极强的胡杨树也被烤焦了叶子,光秃秃的,仿佛干透了一般。 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沙漠中居然有四匹马,四个人。 前面二骑二人,后面二人二骑。 中间六匹骆驼,六口大铁箱子。 沙漠的烈日挂在当空,地上的黄沙仿佛已经着了火,就连那十匹牲口都好像知道把蹄子埋在沙子里面难受,一步刚落下,立刻向前又抬起。 四个人的装扮看起来都像是常年奔波的生意人。 他们看上去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倒也普通,头上戴着遮阳的大斗笠。 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刀剑,年纪又是如此年轻,这和一般的生意人不太一样!好在大漠中根本就没有人烟,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和怀疑。 在这炙热的沙漠阳光下,每个人的眼睛都是半睁半闭,都不说话,仿佛大家彼此间谁也不认识谁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因为大量出汗又被热浪烤干的缘故,粘了不少尘土,但是他们脸上却激荡着激动和兴奋之情! 寂静的沙漠非常寂静,除了牲口脖子上的铃声有节奏的声响外,寂静得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正行进间,突然前面的两匹马不约而同的纷纷长嘶起来,并且这声音也感染了后面的骆驼队,牲口们立刻骚乱起来,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缩着脖子,挤到一起。 这四个人好像有些意外,却并不十分慌乱,彼此相互做了个手势,四下散开,把驼队围在之间。 四下依然平静,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但六十匹骆驼已经趴在滚烫的黄沙上,喉咙里面出“呜呜”的低吼,声音汇成一片,煞是惊人! 四个商人面色也都变得疑重起来,面上一扫刚才的激动和兴奋,很是锐利的目光四下观察。每个人都各自都把手自然的握住了各自的武器。 四周还是只能看到一片连绵的黄沙,没有任何异物。 但四个中年商人丝毫不敢松懈。 他们在等。 他们在等一定会生的,但不知道是何事的事!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香气。 是香气!因为这气味不臭,挺好闻的味道。 说不出的味道,说不出是从何处而来的气味。 空中无风,沙漠里也没有植物,可空气里却有香气! 而且香气越来越浓! 六匹趴在地上的骆驼闻了这气味后,仿佛如人喝醉了酒一般,晃动着纷纷躺下。 而四匹马闻了这气味后,此刻却没有事,反倒不像刚才那样躁动,居然平静下来。 马上的四个人依然全神贯注的端坐在马上。 又过了片刻,地上的黄沙有了变化,仿佛海中波浪一样滚动开来……由远而近。 就在这时候,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老夫差点看走眼了,想不到四川唐门的唐十三也来凑热闹了……” 四个人中,其中一人大声问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唐十三面前卖弄?你是谁?为何不敢现身?” 那阴森难听的声音不停的“嘎嘎”的大笑起来,而且好像是在黄沙下移动一般:“既然你们来了,就回去不得咯。嘎嘎……” 唐门是一个家族,武林世家。 四川唐门在江湖上被誉为武林的暗器家族,以暗器和毒药雄踞蜀中一隅。行走江湖有数百年之久的历史,唐门人善于设计、明和使用各种暗器,并精于弄毒。虽然唐门不隶属于中原任何门派,但其声望却不逊于任何门派之下。 门中帮众皆是唐氏子孙,帮主传到唐十三之后,由于他生性活泼,喜欢在江湖行走,这次结伴柳如风、任飘零、南霸天一起来大漠,找到楼兰古国遗址后满载而归。本以为可以平安的回到中原,谁知道在这沙漠深处居然遇到下毒的人。 当今天下没有人的毒可以毒过唐门人的毒!所以唐十三轻易就将这阵带香味的毒气破了。 柳如风大声冷笑道:“阁下既然这么有把握能将我们留下,为何还不现身?” 南霸天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吼道:“想对我们唐兄弟用毒,你龟儿子还差一点,快出来接你老子几招!” 那阴森沙哑的声音又“嘎嘎”的笑了几次后,就突然消失了,四周像波浪起伏黄沙也平静下来。 唐十三嗤鼻道:“看来这王八蛋是知道我们唐门有人在这里,被吓跑啦!” 潇湘剑客任飘零摇摇头,正要提醒大家提高警惕,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听见“啊”,“轰”的一阵响声,身后不远的唐十三连人带马,转眼间就消失了,那声“啊”的惨叫正是唐十三出的。 原来刚刚唐十三站立的地方,黄沙突然分开一道裂口,正好把他连人带马一起陷入。但是就在唐十三落下后的一刹那,裂口便又恢复原状。 在场众人江湖阅历都算不浅,何时见过这等恐怖怪事? 现在是大白天中午,绝非鬼魅,可是如果是人,却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一个兄弟! 柳如风立刻吩咐大家从马上下来,注意脚下,并要大家准备好武器,以便随时攻击来自黄沙下面的偷袭者。 正说话间,又“轰”的一声,刚才那一幕又生了,柳如风没来及出手也被淹没到黄沙之中…… 南霸天气得满脸通红,从怀里摸出几颗霹雳弹仍向地面,几声闷雷般的爆响后把黄沙炸开几个大坑,却也无济于事。他大吼道:“有种就出来……!” 可是南霸天的话刚说到一半,身下黄沙便如刚才般裂开,整个连人带马都消失在黄沙之中。 太阳此刻已经把黄沙上站立的任飘零本身影子压到了自己的脚下。但他全然不顾及这些,此刻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利剑。 三尺三寸长的一把利剑! 剑身狭长,轻薄犹如透明。 大家都知道,潇湘剑客的剑是和柳如风的七七四十九路“回风舞柳剑”在江湖齐名的。 但眼下情况危机四伏,四个兄弟只剩下他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任飘零已经预感到,只要自己屏住呼吸不出声,黄沙下的敌人是不会现所在的位置的。 烈日,黄沙! 一个?或者一大帮躲在黄沙下看不见的敌人! 一个阴森,怪异的声音。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三个兄弟,三个武林绝世高手就一个接一个的被埋入黄沙之下。 汗水已经流干了,任飘零觉得自己也快要虚脱,但他依然警惕的防范着四周,他知道今天想要活着离开,希望很是渺茫,但他相信:假如立刻黄沙在自己身下分开,他一定能有机会看见那偷袭的人,他有把握能把手里的剑刺进那人的身体里。 但任飘零想错了,地上的黄沙许久都没有再裂开过,那阴森的笑声也很长时间都没有再传来。 僵持中,一根针,一根很长很长的针,一根如绣花针般粗细的长长的针从黄沙下慢慢伸了出来。 因为度慢,所以悄无声音! 它正在任飘零的正背后黄沙下缓缓的探了出来…… 任飘零虽然集中精力,但还是没有现,有一根致命的钢针正从黄沙里伸出,朝他的后背刺去…… 这么近的距离,而且无声无息! 看来任飘零是怎么也不可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刺了! 就在钢针就要接触到唐荣背心的一刹那,“咣!”的一声,钢针向前的度停止了。 一刹那是多久? 有人说,一刹那就是一眨眼的六分之一! 在这么短的一刹那间,钢针为什么停止了呢? 是被一个人的一只巴掌握住住了! 这只手,却是在地上的一口大铁箱子里伸出来的,那声“咣”的响声,正是这只手穿破铁箱时出的! 就在任飘零命悬一线的时候,一只手及时阻止住了那根要命的钢针。 几乎在同时,任飘零陡然转身,薄而狭长的剑尖也刺进了黄沙之中…… 黄沙一阵翻滚,转息变又平静,仿佛什么也未曾生。 但滚烫的沙子上分明渗透出丝丝血迹。 握住钢针的手还在那里,没有移动一分。 手指是灰黑色的,手掌也是灰黑色的,和铁箱的颜色差不多,那好像不是一只人的手,而是箱子本身长出来的,只是有点像人手而矣。 这六口大铁箱子是任飘零亲手装完货锁上的,他确信里面绝对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更别说有人了!可那只手却分明是一个人的一部分。 他谁谁?又怎么会钻到箱子里面去的? 再说,这么热的天气,人怎么会被装在铁制的箱子里呢? 不被烤熟才怪? 但是,这确实是一只人手! 在这段时间里,四周都没有任何动静,那古怪的笑声也消失了。那些倒地的骆驼也纷纷站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有生过一样,只是整个沙漠都好像只剩下任飘零一人了。 还有的就是这只手! 这只从铁箱子里伸出来的一只黑色的手! 黑色的手中还握着那根闪着光的细长钢针! 任飘零用剑尖将大铁箱子上的锁挑掉,挑起箱盖,便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女人脸色白润,蜷缩在箱子里,正微笑看着任飘零。 任飘零正觉得奇怪,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鼻子里有股茉莉花的香味钻了进来……顿感头昏眼花,整个人倒了下去…… 但是,任飘零的潜意识里还保留着女人的笑脸,特别是脸上那颗红色的美人痣在嘴唇上方特别醒目! 第十一章 绝境 听半缘道长叙述到这里,芊芊心里暗道:半缘伯伯一直以来就对龙小玉就有成见,难道是龙小玉的降龙拾巴掌和这女人黑漆漆的手掌有什么牵连关系?芊芊觉得想不通的是,还有那个长了一颗红色美人痣的女人既然救了半缘伯伯,为何又将他迷倒呢? 那父亲、唐十三和南霸天掉到黄沙下面后又到了哪里去?不过这些人显然当时都没有遭遇到毒手,因为后来他们都还活着……而且柳如风还成了柳大将军,之后还有了姐姐和她。I。com 芊芊正在胡思乱想,却听莫不问说道:“老前辈,你们是否已经找到楼兰古国的遗址?” 半缘道长答道:“不错!正因为我们已经找到楼兰古城,才会引来这场劫难。” 莫不问还想再问什么,却被芊芊打断:“半缘伯伯说这是一场劫难?到底生了什么事情?那后来你们是怎样离开沙漠回到中原的?” 半缘道长说道:“离开?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真是被那个女人折磨得九死一生才总算解脱……现在想起来都犹如恶梦一般!” 莫不问说道:“听前辈这样说,是不是那个长有一颗美人痣的女人和楼兰古国有什么牵涉不成?” 半缘道长答道:“正是如此!那女子正是楼兰国的遗公主!” 莫不问奇道:“据说楼兰古国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消失了,难道还有后人?” 半缘道长闭上双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开始讲述那段经历—— 潇湘剑客任飘零是被热醒的,他醒来的时候现柳如风、南霸天和唐十三正围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当时很是奇怪:记得前不久这三人都被黄沙吞没,现在怎么会齐聚在一起? 看见他醒来,南霸天最先说话:“他***!这算怎么回事情?这么热的天把我们骗了来和这些骷髅关在一起,不被热死才怪!” 唐十三苦笑道:“什么叫把我们骗来?是我们不小心着了他们的圈套……我觉得这里的人一定是想把我们饿死!你们看这些骷髅,肯定也是被困在这里饿死的……” 南霸天争辩道:“老子觉得他们肯定不是被饿死的,应该是被晒死、渴死的……!” 任飘零此刻已经完全恢复神智,开始仔细观察四周。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海滩,但和普通的海滩又有所不同,他们所坐的地上全是沙子,在左前方不远是一大片水域,一望无际,水波荡漾,其他三个方向均是怪石林立连绵不绝,怪石之间不时就有三两死人白骨散落其间,炙热的空气中充满**、破烂的味道…… 任飘零大感好奇,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们现在应该是身处沙漠深处,为什么前方还有海子?难道是海市蜃楼?” 南霸天说道:“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老子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任飘零运了运气,现气血畅通,并无封阻现象,于是问道:“那你们怎么不设法离开呢?” 唐十三道:“要离开谈何容易!这里和牢房差不多,唯一和牢房不同的就是面积大一点……” 柳如风也说道:“我们刚才醒来后就已经试过了,转了半天又回到原处来了,这里应该是被人按奇行八卦布出来的一个迷阵,不论怎么走都只是在那些石群里绕来绕去,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我猜想那些白骨应该也是很揪以前被困在这里后死去的人!” 南霸天道:“老子开始以为可以用霹雳弹将这些怪石炸平,结果却鸟用没有!” 任飘零道:“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没有看见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 南霸天道:“鬼才知道!老子只记得掉沙子里面去了,醒来后就睡在这沙滩上了!除了他们俩,连鬼都没有见到一只!” 唐十三道:“我和柳大哥也是一样,只是比你早醒半个时辰。” 任飘零沉思片刻,看着前方的那片水域问道:“不知道各位水性怎样?” 南霸天道:“别问老子,老子连洗澡都不喜欢!” 柳如风问道:“任兄是打算趟水出这个阵?” 任飘零点点头,道:“我打算去试试!大海虽宽,总会有岸,到了水里一定可以找到出路的!” 唐十三道:“别去试了,有路也是通往地狱之路!” 任飘零奇道:“你们试过?” 唐十三道:“你到水边看看不就知道?” 任飘零站起身朝水边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越接近水面的时候,鼻子里那股腥臭的气味便越浓。唐十三也在后面跟了过来。 刚才任飘零就有些奇怪,空中无风水面却微波荡漾,现在终于看清楚了,原来是无数的鱼儿在水中相互追逐。这些鱼儿均是尖头扁尾,看见有人到了水边,非但不逃还围聚过来,显得异常活跃。 任飘零笑道:“这里看来真是好久没有人来了,你看水中的鱼儿也不怕人!” 唐十三道:“何止不怕?它们看见了食物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任飘零道:“食物?在哪里?” 唐十三举起双手,道:“你看——” 这双手掌已经被撕下来的衣服布条包裹住,但是还是有许多血迹透出布条外面。 任飘零问道:“你的手?” 唐十三笑笑,道:“这水里的鱼儿要咬人!我刚才只不过想用手捧水喝,结果就遭了它们的袭击!” 任飘零道:“这么说来,这水里是不可能有办法出得去的?” 唐十三道:“不光是出不去,而且这水也是咸的,根本就不能喝,和海水的味道一个样!” 任飘零道:“曾经听人说过,塔里木盆地内有一湖泊叫罗布泊,水面极宽,其水咸如海水,也许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在罗布泊!” 唐十三道:“是不是倒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们弄到这里的……” 任飘零道:“把我们掳来之人既然没有杀我们,说明我们对他或许还有利用价值,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养足精神,这人迟早会露面的!” 太阳已经偏西,气温却依然炙热,要想休息好是很困难的事情,再加上没有食物和饮水,四个人哪里还能养精蓄锐?到了晚上,气温骤降,每个人都冷得直打哆嗦。 如此过了一天,也没有见有人来理会,南霸天实在忍受不住,破口大骂道:“老子操你娘的十八代祖宗,你个王八蛋把老子掳来这里,折磨老子算什么?还不如把老子杀了算啦!有种的话就出来和老子面对面比划比划,***使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南霸天正骂得起劲,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就再也骂不下去了。只见他飞快的用手捂住左边的脸,眼泪都快留下来。低声问唐十三,道:“刚才谁打老子?你看见没有?” 任飘零、柳如风和唐十三均都听到这声脆响,开始还以为是南霸天自己用手拍了自己的脸出来的声音,如今见他疼得难受的样子很是不解。 任飘零问道:“你怎么啦?” 南霸天道:“谁打了老子一耳光!” 唐十三说道:“不会吧?我保证我们仨人肯定没有人会出手打你……” 南霸天道:“老子知道,老子是问你们看见打我的人没有?” 唐十三答道:“这里除了我们四人之外,哪里还有别人?” 南霸天吐了一口唾沫,居然吐出来两颗混着血水的大牙,大声骂道:“王八蛋!乘老子没有防备打了老子又不敢露面!有种的再打老子一下……” “啪!”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次大家都集中了精神,可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手,却见南霸天右边的脸立刻肿了起来,那黝黑色的面皮上清晰的印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记! 南霸天一张嘴又吐出来两颗大牙。这一次他却不再高声叫嚷了,低声又问离他最近的唐十三:“你看见他没有?” 唐十三茫然的看看柳如风和任飘零,三人都摇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看见。 南霸天道:“莫不是遇到鬼了?” 柳如风道:“我觉得不像,听说有一种隐身衣服,人穿上它就可以隐形,别人看不见……” 任飘零道:“应该不是,刚才我虽然没有看见是什么人如何出手伤南兄弟的,但我却听见了空气流动的声音。” 唐十三问道:“空气流动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响起的?” 任飘零道:“自怪石丛里响起的!” 柳如风道:“就算是有人躲藏在怪石丛中,他的手也不可能伸得足够长,可以触及南兄弟的脸而不被我们现?” 唐十三道:“你们有没有现?从南兄脸上的手掌印来看,样子小巧有致,我估计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手掌!” 女人的手掌?任飘零立刻想到前一天在大漠中那只从铁箱子里伸出来的黑漆漆的手掌,立刻说道:“这就对了,一定是她!” 南霸天嘟哝道:“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干嘛还打老子?” 任飘零道:“我不认识此人,但我曾经见过这女子。” 柳如风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任飘零道:“就在这大漠之中!” 唐十三道:“这些天以来,我们四人一直寸步不离的呆在一起,我可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别的人,更别说女人……” 任飘零道:“就在那日我们遭遇伏击之时,我见过一个女人……” 南霸天道:“你怎么就知道打老子的是那个女人?女人又怎么舍得打老子呢?” 唐十三笑道:“这是什么道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南霸天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说了你也不懂?那老子就不告诉你!” 唐十三道:“我当然不懂,人家都说姐儿爱俏,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人会去喜欢一个笨得和牛一样的莽汉!” 柳如风小声说道:“两位先别光顾着斗嘴…,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继尔大声向那怪石丛喊道:“在下柳如风,和三位兄弟任飘零、唐十三、南霸天路经这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阁下能否出来答句话?” 这时就听一个阴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好一些自命侠义的小贼,你们到老夫家来偷了东西还敢问什么地方得罪?” 这声音说不出的刺耳恐怖,仿佛自地狱深处传来,大家对这声音记忆深刻,正是日前遭遇伏击时,在那黄沙下面出的声音。 南霸天喝道:“你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你说老子到你家偷东西,把证据拿出来!”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证据?你们偷了老夫家六口箱子的宝贝,难道不记得了?” 任飘零心里暗道:六口箱子的宝贝?难道这人和楼兰古国有什么牵涉?正要说话,却听南霸天抢先说道:“哈哈哈!真是可笑!老子们的确是拣了六箱子的宝贝,但那都是无主的东西,天下人谁都可以得而居之……”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又说道:“简直是放屁!你们分明是到老夫家去偷的,还敢说是拣来的?” 柳如风此刻也大声说道:“敢问前辈可是楼兰国人?” 低沉沙哑的声音道:“不错!现在你们还敢说没有偷我家的宝贝?” 柳如风道:“现在我们既然知道楼兰国还有传人,我们确实不应该取他人之物,以往种种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希望前辈看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别和我们计较……” 低沉沙哑的声音道:“世上之人谁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之时不都是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自己辩解?总之,你们既然做了贼就应该受到惩罚!” 唐十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样惩罚我们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道:“你们看见那些白骨了吗?” 唐十三道:“看见又怎样?” 低沉沙哑的声音道:“那些人原本也是自称为正人君子的江湖大侠,一样也是偷老夫家宝贝的小贼!” 南霸天大声说道:“有种的就出来面对面和老子单挑,你使用诡计困住老子算什么本事?” 第十二章 只剩一张嘴 这时,只听一个柔媚而又冰冷的声音说道:“真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莽夫!只剩一张嘴,你就进去教训教训这个无知的莽人……”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答道:“老夫遵命!公主!” 南霸天抹了一把被打的肿的双脸后,倒也不再狂,双手各自紧扣两枚霹雳弹,随时准备出手攻击。. 任飘零、唐十三和柳如风也自悄悄握住了自己随身兵刃,严阵以待。 片刻间,只听见地下传来“嘿嘿”两声冷笑,面前沙土翻滚,从地下钻出一个人来! 南霸天脾气急躁说话虽然鲁莽,做事倒也细心,他原本就预料对方一定会闯到面前,早就算计好趁来人身形未稳之时抢先送出去四颗霹雳弹。 江南霹雳堂的霹雳弹威力无比,即使是用一枚怕不把对手炸得找不到一块整肉才怪! 如今双手**有四枚,如果一齐出去,威力可想而知! 俗话说,就算是神仙也怕那一缕烟! 但是南霸天却没有射霹雳弹。 南霸天被吓着了,他感觉自己手脚软,根本就无力射霹雳弹。 在江湖上,南霸天的胆量绝对够大。 在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南霸天有过怕别人的时候。 但这一次,南霸天怕了! 非但南霸天怕得不敢有所行动,连任飘零、柳如风和唐十三都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从地下黄沙中钻出来的人! 这是一个人也非是人! 说他是人是因为他能出人类的声音、能够如人一样站立。 说他不是人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像一个人!而是一个有几分像人的怪物! 从黄沙里钻出来的这个怪物就站在四人的面前,穿着人类的衣服,全身肤色金黄,很矮只有三尺多高,头上脸上没有一根被人类称之为头或者眉毛的毛毛,一张看似是面孔的白板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原本应该长有眼睛、鼻子、耳朵的地方结着老茧露着几个窟窿,稀稀簌簌的往下还掉着沙子…… 他只长有一只手和一条腿。 手臂长约七八寸,手掌边缘只有两根指头,硕大无比,就像螃蟹的大鳌,两根指头间此刻正夹着一根筷子头粗细长约两尺五寸银光闪闪的钢针。 这个无面怪物用钢针指向南霸天,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刚才是你说要和老夫面对面单挑?” 这声音大家都太熟悉了,正是日前在沙漠中伏击众人时,在黄沙下面出冷笑的那个声音。 南霸天强咽下一口口水,问道:“你是人?” 无面怪人由于没有鼻子,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森冷:“老夫当然是人!” 南霸天道:“凡是人都有称呼,那你怎么称呼?” 无面怪人道:“公主叫老夫‘只剩一张嘴’!” 南霸天道:“只剩一张嘴?” 无面怪人道:“不错!老夫就叫‘只剩一张嘴’……刚才是你说要和老夫单挑?” 南霸天又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怪人,说道:“老子要找的不是你!” 无面怪人道:“那你要找的是谁?” 南霸天道:“老子要找的是偷袭了我两巴掌的那人!” 无面怪人仰天“嘎嘎”大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见到公主?” 南霸天此刻已经知道面前这个怪物是人而非鬼怪,胆量也壮了起来,大声道:“老子不愿意和你动手是怕别人说我南霸天欺负一个残疾人……” 话没说完,就见那无面怪人仿佛气极,单腿一蹬,整个身躯犹如一支劲箭射向空中,带着呼啸声又自上而下,手中挥舞着钢针组成一张光的银网,当头罩向南霸天。 南霸天双手一扬,四枚霹雳弹激射而去,同时平移数步,想要躲开针网。 一阵震天爆炸声伴随着片片破碎的衣布在硝烟中四下飞扬。 任飘零心里骇然:这霹雳堂的火器果然厉害!那怪人怕不已经炸成碎片才怪? 可是硝烟散去之后任飘零心里凉到极点,只见那无面怪人居然完好无损,还如刚才一般站立在原来站立的地方,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半分,就好像刚才他一直就没有移动过半分一样。而南霸天此刻却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底裤,其它衣衫均成满地碎片,他张大嘴瞪着眼,直视前方,根本不敢相信刚才生的一切! 然而,片刻之后更吓人的一幕又生了! 但见南霸天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一条条的红色线条! 越来越明显的红色线条! 是血线!血流出来后凝聚成的血线! 从南霸天的头顶开始,向他的身体每一个部位分散开去。 每条线条之间距离几乎都是相等的。 相隔一寸! 比用尺子量好画上去的还要标准! 看见无面怪人如此了 降龙拾巴掌 第 5 部分阅读 每条线条之间距离几乎都是相等的。 相隔一寸! 比用尺子量好画上去的还要标准! 看见无面怪人如此了得!任飘零、唐十三和柳如风都知道就算尽三人之力也不可能讨得半分便宜,因此大家都木立当场,谁也不敢动弹。 那无面怪人冷笑一声,问道:“你们还有谁不服气?” 看见无人应答,声音放缓说道:“你们放心,这莽夫暂时还死不了。不过,要想保住性命,就得听命于我家公主,否则……你们应该看得见那乱石间的白骨了吧?” 唐十三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瓶,倒了一些白色粉末替南霸天敷上,任飘零知道四川唐门以制毒著称,当然,唐门中人疗伤也是江湖一流,有唐十三出手,看来南霸天已无大碍。他也不去管那怪人是否看得见,抱拳说道:“敢问前辈口中所说的‘公主’是哪一国的公主?” 无面怪人仰头说道:“罗布泊畔,楼兰古国!” 任飘零道:“我等皆为江湖散人,从不过问国事!” 无面怪人停顿片刻,说道:“时至今日,楼兰古国遗民寥寥无几,并无国事参与!” 任飘零道:“那公主要我们听命于她又为何事?” 无面怪人道:“追查盗贼。” 任飘零道:“追查盗贼?” 无面怪人道:“不错,曾经有人来楼兰古国盗走了公主先人留下的一本武功秘籍,因此必须要有人去追讨回来!” 任飘零问道:“是什么样的武功秘籍?又是被何人盗走?” 无面怪人道:“这个……公主正是要你们去查寻盗走秘籍之人……至于是何武功嘛,不妨告诉你们,它叫‘割肉刀’!” 任飘零道:“割肉刀?好陌生的名字!” 无面怪人缓缓说道:“割肉刀施展之时,是以人的意念来控制对手,倘若对手心中杀意浓厚,想用刀杀人,对手脑子里便无形中产生一把气刀,从眉心破出,伤自身于气刀之下。若是想用剑杀人,便会产生气剑;想到用枪,就会出现气枪……总之,无论他想到要用什么武器伤害别人,必然先死于自己所想武器之下!犹如自己割自己的肉一样。” 唐十三插嘴说道:“好厉害的割肉刀!假如世上真有这样的武功,让我遇到它,我是不是会死路一条呢?反正早也是死,晚也是死,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吧,将来也好过死在自己毒药暗器之下……还有,南霸天要是也遇到了那盗贼,眉心中间突然炸开一堆霹雳弹,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南霸天此刻也已缓过精神,听了唐十三所说的话,全然忘记身上的伤痛,说道:“老子也不干,老子知道打你不过也不干,不如现在就死了干脆!” 无面怪人道:“你们就算想死,恐怕也未必能如愿!” 南霸天一声狂笑:“哈哈哈!老子别的本事没有,想要去死的时候谁又能奈何老子?” 无面怪人阴森森的说道:“自从你们四人盗走那六箱子宝贝开始,你们的命早就属于我家公主的,岂能由你等放肆?” 唐十三道:“就算属于你家公主又怎样?我相信在你面前我们无法自由去死,但是你也不可能一直看着我们……” 南霸天道:“对!等你离开之后,老子就自己结果老子性命!谁也管不着老子!” 无面怪人道:“很好!” 唐十三问道:“什么很好?” 无面怪人道:“如果你们自己寻死,我家公主就会成全你们一家老小还有亲朋好友到地府和你们团聚,岂不是很好?就像乱石丛里躺着的南宫一剑,他此刻一定和家人在地府欢聚……” 南霸天气得鼻子一阵颤动,怒道:“原来几年前南宫世家的灭门惨案是你们所为!” 无面怪人冷笑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他若不来大漠,公主怎会要他俯?” 任飘零知道就算合四人之力也不是这无面怪人的敌手,何况他后面还有一个尚未露面的楼兰公主?刚才掌击南霸天的一定就是这个公主,她能在四人眼皮下面刮了南霸天两耳光还不被现,这份功力又岂是寻常的?当下也是无计可施。 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柳如风”呵呵“笑道:“人之交往最重诚意,阁下和公主若是肯拜托我们帮忙,我们四兄弟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若是用强,我们虽是君子也保不住会口是心非……” 南霸天大声附和道:“柳大哥说的对,你就算是逼得老子答应了帮你们去找割肉刀,老子也不会尽心尽力的!” 无面怪人冷哼一声,说道:“假如你们真的要这样做的话……哼!诸位就会和我一样叫做‘只剩一张嘴’了!” 任飘零心里奇怪,问道:“我们为何也会和你一样叫只剩一张嘴?” 无面怪人幽幽道:“不遵公主之命,断其手足;阳奉阴违,割耳挖目;办事怠慢,剥皮削鼻……” 任飘零惊道:“难道前辈……?” 无面怪人道:“老夫名叫‘只剩一张嘴’!” 柳如风说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听闻前辈自武当失踪也快十年了吧?没有想到……” 无面怪人无耳无眼无鼻无无眉,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当他听到柳如风提及武当,显然内心已然非常慌张,只见他将两根指头钳住的那根两尺五寸长的钢针猛的刺向自己的腹部,钢针穿体而过,投没在黄沙之中……嘴里还大叫道:“老夫名叫‘只剩一张嘴’……老夫追随公主神功附体绝不后悔……!” 任飘零心中一动:原来是他! 但看见此人现在的举动后脸色大变,如果说这无面怪人曾经是江湖上人见人怕的角色,那么他现在如此害怕的楼兰公主的厉害和狠毒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这时,那怪石丛中传来了一阵清脆柔美的笑声:“呵呵!本宫知道你忠心,不怪你!呵呵……只剩一张嘴多好!能吃饭来能说话!呵呵呵……” 那无面怪人听见这夸奖的话语后,全身开始抖动起来,但见他单脚一跺,地上沙土猛然间裂开一道口子,然后他整个人便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转眼间裂口复又合上,和刚才一样看不出一丝痕迹。 任飘零感觉这声音很是甜美,虽然没有见到说话的人,往常听到这声音一定会在脑子里面勾画出那个说话之人的样子:一定是温柔、漂亮、大方、懂理…… 但不知怎么的,任飘零此刻却觉得这声音中蕴涵着万千的杀机…… 第十三章 步步谜团 半缘道长任飘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过了二十年了!我被困大漠之中近十多年,这一切真像一场恶梦!” 芊芊能够理解半缘道长的这种感受,也了解他们曾经所受的到的遭遇,试想:楼兰公主能对忠于她的只剩一张嘴都下得了狠手,对于别的人又怎会宽容呢? 莫不问说道:“江湖上传言,潇湘剑客二十年前突然在江湖失踪,想来必是被那楼兰公主所制,但是柳大将军和四川唐门的唐十三前辈却未曾听说过有此一劫,不知前辈又是如何逃出牢笼的?” 半缘道长幽幽道:“二十年前,我们四人迫不得已只好答应楼兰公主帮她寻找割肉刀秘籍的线索,但是她当时却要我们留下两人做为人质,我和南霸天被扣留在大漠、唐十三和柳如风回到中原查寻线索,原本说好我们四人每五年轮换一次,直到探寻到割肉刀的线索。。I。com可是……唐十三和柳如风回到中原后却再也没有来替换我们!” 莫不问说道:“据我所知,柳大将军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他和唐十三前辈没有再回大漠替换前辈,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半缘道长点头,道:“不错!当年我们四人对于受到楼兰公主威胁而答应她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暗中商议好由唐、柳二人先回中原寻求援军,再返大漠时我和南霸天做内应,一定要制服那女人,以便我们能永远摆脱她的威胁。” 莫不问道:“楼兰公主武功高深莫测,若想能完全脱离那女人的掌控,并非容易办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能率领一只军队攻入大漠,因此,柳大将军就选择了从军?” 半缘道长答道:“不错!柳如风心思缜密,他一定是这样想的!只是可惜……!” 莫不问接道:“只可惜柳大将军还没有率队救回两位前辈就已经阵亡了!” 半缘道长脸上露出伤感,道:“在大漠中消息闭塞,我本来是以为柳、唐二人背信弃义于我和南霸天不顾,我们忍辱在大漠中苟活下去,就为回到中原找柳、唐二人报复!五年前,终于找到机会,我们在逃出魔窟途中,南霸天又意外丧命,我满怀仇恨的回到中原之时,唉!……柳如风却在多年前就已经阵亡,唐十三也早已病逝……看来是我误会他们了。” 莫不问道:“也因为如此,潇湘剑客任飘零便出家成了今日的半缘道长,一直守候在柳家庄?” 半缘道长再次长叹一声,道:“我只愿与那楼兰女人之间的恩怨不再纠缠下去,现在看起来,她还是找来了!” 芊芊终于忍不住问道:“半缘伯伯几次都想逼龙小玉出手,伯伯心里是不是怀疑龙小玉所使的降龙拾巴掌和楼兰公主的掌法有何联系?” 半缘道长道:“楼兰公主的掌法我也只见过一次,施展之时简直骇人之极!龙小玉的降龙拾巴掌却只是江湖传言,未曾见识过……” 莫不问说道:“假如道长能够见上一次的话,能不能确定它和楼兰公主所使掌法有无联系?” 半缘道长道:“只要能看上一眼,我一定能分辨出它们之间有无关联!” 莫不问突然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半缘道长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嘣、嘣、嘣”叩了三个响头,然后一言不的离开柳家客厅。 半缘道长也不说话,看着莫不问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芊芊不解问道:“我突然之间觉得莫先生好像不只是一个靠出卖消息的江湖万事通?” 半缘道长点头,道:“不错!我早就知道他不是!” 芊芊道:“哦?” 半缘道长道:“莫不问收集江湖消息,不单是为了赚钱,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自己。” 芊芊道:“为了自己?那伯伯认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半缘道长道:“报仇!” 芊芊道:“报仇?他的仇人是?” 半缘道长道:“罗布泊畔,楼兰古国!” 芊芊道:“你是说他和楼兰公主之间有仇?” 半缘道长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莫不问的本名应该姓南宫!” 芊芊道:“南宫世家?” 半缘道长道:“从他对割肉刀以及对楼兰古国的了解,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南宫世家之外,还有谁知道的比他知道的更多。” 芊芊道:“除了南宫世家之外,别的人都不知道楼兰古国吗?” 半缘道长道:“别的人就算知道,也没有这么全面……你知道二十年前,我们四人为何那么轻易就找到楼兰古国遗址的吗?” 芊芊道:“难道和南宫世家有关?” 半缘道长道:“不错!南宫世家被灭门之后,我和你父亲一直在暗中追查凶手的消息,但奇怪的是凶手做事极为干净,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南宫世家六十五具尸体也瞧不出有任何异样的伤痕……后来我和如风兄弟偶然现南宫一剑珍藏在卧室暗格里的一封书信时,才知道有关楼兰古国的一些具体情况。” 芊芊道:“你刚才不是讲南宫一剑的尸骨还在罗布泊迷阵的怪石之间吗?” 半缘道长道:“不错!南宫一剑做事一向仔细,他当年被困于迷阵之中时,估计到楼兰公主要杀他全家,于是把早已准备好的信鸽放飞回来……他虽然死了,却还是把楼兰古国的秘密泄露出来了!” 芊芊道:“爹和你们就是根据这封书信找到楼兰古城的?” 半缘道长道:“而且我们早就了解到楼兰公主的武功之高和为人的狠毒!只可惜还是出了我们的预计,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好用缓兵之计先让你父亲和唐十三回中原搬救兵,谁料想,结果却是这样……” 芊芊道:“伯伯逃离大漠后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楼兰公主现在才追来呢?” 半缘道长道:“其中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十几年来我现了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楼兰公主不能离开罗布泊湖,只要她离开罗布泊湖,身体就会变黑,一直到全身干枯……这也正是她只能不择手段要别人帮她到中原查找割肉刀的原因。” 芊芊道:“这么说来,早上盗我白雪去假传我命令的一定不是她?” 半缘道长道:“我想一定不是她!但是这个盗马的女人和楼兰公主一定有某种牵涉,这种关系也许是敌对,也许是亲密,现在还说不好。” 芊芊道:“这是为何?” 半缘道长道:“她把村民们骗回柳家庄,现在却丝毫看不出她的用意,唯一可以牵强一点的说法就是她只是为了要盗取将军令,但这也说不通,她在盗走白雪之时完全有机会顺手把将军令也带走,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另外,据你说,当时也许是盗马之人使用割肉刀杀死无花、无绝的。照这样分析,盗马之人倒完全有可能是楼兰公主口中称之偷了她割肉刀秘籍的那人!还有……此人一定知道我们这里有人见过楼兰公主,所以故意要向别人露出一颗红色的美人痣来!” 芊芊点点头,说道:“伯伯分析得极是!但就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半缘道长道:“暂时我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不过从昨晚到今天的情况来看,此人好像对柳家庄的一切都非常熟悉,无时无刻都像影子一样跟随在大家左右!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恶意。” 芊芊想到了那放在自己枕头边的字条,不知道要不要对半缘伯伯说,考虑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只是小声的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祖母和姐姐的凭空消失,如今没有了将军令,不知道她们到了哪里?是不是尚在人间都不知道……” 半缘道长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你用不着太担心的!说不定她们现在并没有出现意外……” 芊芊不解的望向半缘道长,眼睛里满是疑惑。 半缘道长解释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柳老夫人和青青姑娘不是消失了,而是从大门离开的。” 芊芊更加茫然,说道:“可是……是我亲眼看见祖母和姐姐走进那间屋子的,而且房门还是从里面插上的……” 半缘道长苦笑了一下,道:“原来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刚才龙小玉的行为突然提醒了我……” 芊芊道:“龙小玉?他现了什么?” 半缘道长道:“你记不记得龙小玉曾经搬椅子去仔细察看过屋子墙壁上方通气的气孔?” 芊芊答道:“我当然记得,可是那几个气孔只比拳头大一点,根本就不可能从那里挤得出去人……” 半缘道长道:“气孔之大小,当然没有办法可以将人体送出去,但有一样东西却可以伸出去!” 芊芊道:“哦?那是什么?” 半缘道长道:“绳子!” 芊芊道:“绳子?将绳子伸出气孔有什么用?” 半缘道长道:“如果将绳子的一头伸出气孔,而另一头绑在门闩上面,是不是可以在外面就能将门从里面反扣起来呢?” 芊芊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祖母和姐姐是先从大门走出后,再利用绳子将房门从里面插上的?” 半缘道长道:“你们离开后,我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其中有一个气孔确实有被绳子勒过留下的痕迹!” 芊芊道:“祖母和姐姐为什么要这样故布悬疑呢?她们这样做究竟为什么呀?” 半缘道长道:“也许她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许,她们是在别人强迫下离开的,总之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她们现在应该还在人间!” 芊芊低下头想着心事,最近生太多太多希奇古怪的事情,她要怎样去面对呢? 第十四章 赌局 柳家庄。i。com 华灯初上。 莫不问离开柳家大院后就径直来到街上。 虽然柳家庄的村民们都是上午才返回村里的,但此刻街道上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门前灯笼高挂、门户大开,各式各样的大小店铺也开始营业做起买卖。 这个时候的柳家庄,丝毫看不出来就在早上之前还曾经荒废过一段时间。 莫不问一瘸一拐的走着;心里面很是佩服柳家庄管理之效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正常的秩序,仿佛还可以看得见当年柳大将军治军的严格。 莫不问上午曾经跟随芊芊和龙小玉在这条街上走过一趟,他依稀记得前面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一家赌坊,大赌坊! 他想,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大赌坊现在也应该同其他的店铺一样开业了吧? 莫不问知道龙小玉肯定还留在柳家庄的某个地方,而通常情况下要找到此人的话,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找,一是妓院;二是赌场。柳家庄没有妓院只有赌场,那么龙小玉一定是在赌场里! 这里就有一家赌坊,大赌坊! 龙小玉果然在赌坊里面! 据说人类之所以喜欢赌,是天性!从古到今,天下间皆一样! 龙小玉好像尤其喜欢赌! 龙小玉赌的花样就比别人多! 在大赌坊里,虽然只聚集着十多个赌客,比平常少了许多,但今晚的主角绝对是龙小玉! 龙小玉不是和赌坊的庄家柳如烟柳大老板赌,因为今晚龙小玉自己就是庄家,柳大老板只是站在旁边抽成,不管是谁输谁赢,柳如烟都可以从龙小玉身上抽到一成的佣金,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好事,所以柳大老板现在把那两只别人小腿还要粗的胳膊交叉放在像孕妇一样的肚子上面,眯缝着已经深陷进肥肉里面的小眼睛,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龙小玉此刻好像赌得非常高兴,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一定赢的钵满盂满了呢,根本看不出他今晚其实是衰神附体,已经是从怀里往外掏第二张五万两的银票了。 柳如烟大老板用手指沾了一点点吐沫,对着灯光仔细的看着银票,然后慢腾腾的说道:“这张也是山西大通宝号的票子……我换!” 不多时,早有赌坊伙计用盘子装来一大叠价值五万两的散碎银票,面额从一百到一千不等。 柳如烟把那张五万两的银票收进怀里,说道:“请龙少侠点点!” 龙小玉数也不数就把盘子里的银票拨拉到自己面前桌子上,说道:“不用数了,难道我还信不过柳大老板吗?” 赌客们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议论道:“这下可以找得开啦!下注……下注!” 有下三五两百两的,也有下八百一千两的,全部加起来大概足有六、七千两之多。 柳如烟心里算了一下,这一把自己可以赚六百多两,心里高兴扯开嗓门大声说道:“大家都看见前面赢了的乡亲了吧?只要能回答得上问题是包赢不输的,各位乡亲还犹豫什么呢?多下点……多下点……” 于是又有两个赌客强行咽下口水后,分别加压了五百两银票上去。 龙小玉把右手放到鼻子上捏了捏,喊道:“这是最后一轮下注了啊,买定离手啊,现在我要问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我相信柳家庄的好汉都是君子,一诺千金!” 一个压了银票的壮汉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要照老规矩,说好了只问柳家庄的事哈?别的事俺唐二娃可不会回答的哟!” 龙小玉点点头,笑道:“当然,当然!和刚才一样,只问三个问题……我们还是从压得最少的问起,这张一百两是那位兄弟压的?” 众赌客都小声议论起来:“这人也太没有胆量了,就下这么点,还不如不压……” “是啊!我上一把就下了五百两,这一把翻了一翻,别的事情我也许回答不上来,但柳家庄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我赢定了……” “没有胆量干脆别下注,要下怎么着也多下一点,我就下了一百五十两……” …… 过了半天,刚才问话的唐二娃憋红着脸说道:“是俺下的,俺刚来的,俺听说别人赢得容易,俺是第一次赌……” 龙小玉笑了笑,说道:“赌博无大小,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主要是能正确回答我问的三个问题才算赢!” 唐二娃咕咚咽下一口口水,粗声说道:“你问吧……” 龙小玉道:“好!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来柳家庄多少年了?” 唐二娃悬着的心放下一点,回答道:“建庄那年俺就来了,俺来的时候才十三岁,俺爹是和柳大将军一起阵亡的,俺没有妈……俺今年二十六岁,来这里有……有……有十三年了,你不信可以问柳大老板……” 龙小玉笑道:“我相信!” 唐二娃长出了一口气,也裂嘴笑道:“那……你接着问。” 龙小玉道:“好!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在柳家庄是做什么事的?” 唐二娃更加放心,说道:“这个问题简单,俺能回答,俺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直负责柳家花园的维护,从来没有离开过柳家大院半步,前几天二小姐通知大家转移的时候俺也没有走,今晚……今晚也是刘老三告诉俺这里很好赚钱……俺这才过来的……你不信可以问柳大老板……” 龙小玉说道:“恩,我相信!我的第三个问题是——在这一两个月之内,当今万岁爷有没有来过?或者有没有派人来过” 龙小玉的这个问题说出来后,其他赌客不由面面相视,这还真是他们不知道的,说不定龙小玉自己早知道万岁爷有没有来过,故意为难唐二娃的!如果唐二娃老实说不知道岂不是输定了,假如瞎蒙的话,赢的机会也是只有一半,有的人开始后悔刚才怎么不见好就收,非得把老本都下了注!要是自己也遇到这样古怪的问题怎么办? 看来唐二娃这次是输定了!大家心里面有些幸灾乐祸,幸亏这问题不是问自己。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唐二娃,看他怎么回答。 唐二娃的脸再一次红了,而且还有些红得紫,他犹豫了半天,低声问道:“你可不可以换一个问题?” 龙小玉微笑道:“我知道你能回答,君子是不说谎话的,对吧?” 唐二娃低下头,考虑好一会儿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似的,说道:“本来这事是没有人知道的,俺也本来不想说的,俺想输就输吧,俺明年又可以挣到这一百两银子,可是……可是……俺要是不说实话就不是君子了,俺不是君子就不配在柳家庄住,俺就会对不起柳大将军,所以俺就告诉你吧……俺可不是为了贪钱!” 龙小玉说道:“我知道柳家庄的好汉都是君子!” 唐二娃说道:“就在上个月的初四晚上,俺半夜被尿憋醒了……你知道俺就住在花园后面,中间只隔一道小门,你知道俺听人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俺就准备去浇那棵刚冒芽的芙蓉……” 其他赌客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想笑,但谁都没有笑出声。 龙小玉也强行压住心中的兴奋,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等待着唐二娃说下去…… 唐二娃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柳老夫人最爱闻花香的,她的屋子窗户就对着花园……以往的这个时候柳老夫人屋子的灯应该早就黑了的……可是那天晚上,老夫人屋里却还亮着灯,好像还有人影在走动……你要知道,一直以来老夫人到了晚上从来就不允许有人进她屋子的,连大小姐和二小姐也不允许……你要知道,当时俺有多好奇,就偷偷的走了过去……你要知道,俺在花园里干了十多年了,地势早就熟悉,虽然没有光亮,俺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的来到了老夫人的窗前……你要知道,俺不是想偷看,俺是担心老夫人……你要知道,俺当时看见的情形好古怪……!” 龙小玉没有打断唐二娃的说话,依然用手在鼻尖上揉着,面带微笑听着。 其他的人也都被唐二娃讲述的故事吸引住了,没有一个人出一点声响。 唐二娃接着说道:“那晚,在老夫人的房间里站着三个男人,一个年纪较大的人穿一身白衣服坐在椅子上,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比较年轻,他们站在年纪较大那男人身后,但是……但是……老夫人穿得整整齐齐的跪在那男人面前……看样子老夫人穿着齐整不是受强迫,是自愿跪在那里的……你要知道,俺只是个下人,俺当时也不敢多看,就悄悄回去了,他们说了一些什么俺也不知道……但你刚才问皇上有没有派人来?俺也说不出来,俺只是把俺知道的告诉你,能够让柳老夫人下跪行大礼的不知道算不算皇上派来的人?俺是输是赢你说?” 龙小玉说道:“是输是赢暂时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把你知道的说了,我这人最佩服唐兄这样的君子,就算你赢了吧……你压了一百两,我赔你一百两,这是两百两银票,你收好!” 唐二娃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龙小玉看了一眼桌上的下注,又问道:“谁下的一百五十两?我下面的问题你可要回答得出来哟,不然的话你就输了!” 第十五章 我钱比你多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赌局! 这样的赌法是注定庄家要赔本的,注定龙小玉只有往外掏银子的份。 时间推移,随着赌客在桌子上所下注数的不断减少,越来越多的人从龙小玉面前赢走银子,看上去龙小玉非但不心疼,反而还显现出少有的兴奋。 赌客们也一样,他们也满脸兴奋,满心高兴,他们的高兴就是天上真的掉馅儿饼了!并且他们这种快乐和以往还有所不同,以往赌赢的时候,这种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但现在不同,所有人都没有谁痛苦,他们也不明白龙小玉为什么输了大钱还表现得如此快乐?他们也不想去探问。 也许,真正赌徒赌博的时候已经不是赌钱的问题了,真正赌徒赌的是刺激和兴趣,就如以前的他们一样,他们以前赌的是无聊,他们来大赌坊赌博只是在打生命中多得如垃圾一样的时间。 有人在想:龙小玉这回一定是过得太无聊才找大家来赌的,他自己当庄送钱给大家花,要不然谁会问那些陈芝麻烂豆子的事情感兴趣呢? 现在已经赌过问题赢了钱的固然高兴,而下了大注还没有轮到的人此刻却是既满怀期望的偷着高兴,也还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有钱的龙小玉大爷将会问一些什么希奇古怪的问题。 不过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人却从一开始就一直开心到现在,他就是大赌坊的老板——柳如烟柳大老板! 他那圆肥红润的胖脸上始终堆满了笑容,他一边暗自计算着输赢过往的银两数目,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如果说柳大老板心中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他始终弄不懂为什么都是龙小玉一直在输?要是这些人能在输赢中有来回几次多好?那样的话,他每次抽一成佣金,最后怕不把这些钱钱都抽光才怪! 又有几个赌客赢了之后,桌上压注只剩最后一张有些黄的银票了。 “现在,是最后一位朋友做准备的时候啦!我看看这位朋友压了多少……?”原本轻松满足的龙小玉轻轻拿起那张有些陈旧的银票,眼睛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凝结住了。 这张银票的面额太大了! 银票正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山西大通宝号足色纹银一百万两! 银票上有山西大通钱庄的印章,水印,汉字密印三套防伪标志一应俱全。 龙小玉曾经听说过山西大通钱庄总共行过三张一百万两的银票,三张都是为当年江湖富南宫世家所持有,这可是在任何一家大通宝号随时都可以足额兑换的成白银的票根!当年随着南宫世家的消亡,传说中的三张一百万两的银票也失踪了,因此很多人都认为南宫世家惨案是谋财害命,却也说凶手就算得到了银票也没有办法使用,一定会被大家找出来的! 没有想到在这里,在柳家庄的大赌坊里,其中一张银票居然显身了! 柳如烟见龙小玉面色凝重,好奇的问道:“怎么啦?龙少侠难道现这张银票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龙小玉没有说话,只把那张银票递了过去。 柳如烟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大变,他的手也开始有些抖,对着灯光仔细的看了又看,然后说道:“这张银票是真的!” 龙小玉道:“我知道它是真的!” 柳如烟邹了邹眉头,大声问道:“请问这张银票是哪一位朋友下的注?” 赢了钱的赌客们都还没有散去,大家都想看看后面一个比自己下注压的更多钱的人赌的是什么问题?每当听见龙小玉的问题是自己也能回答的时候,心里不免都有些遗憾:为什么刚才不多压一点?而当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又不免一阵侥幸:幸亏没有多下注!不然口袋里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如今赌客们见柳大老板问话的语气有异,不由面面相视,却不见有任何人上前搭话。 柳如烟又把说话的音调提高了一点,问道:“这位下注的朋友请站出来……!” 龙小玉插话,说道:“柳大老板不用叫啦,我知道他在哪里?” 柳如烟道:“哦?龙少侠知道是谁下的这一注?” 龙小玉点点头,高声说道:“无所不知莫不问,外面天气凉,你又已经受伤,还是进来暖和暖和吧……” “哈哈哈”一串爽朗的笑声之后,莫不问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众人看见他手上腿上的绷带,都非常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看见过这个人呀!他是怎么把银票压上去的? 柳如烟下午的时候就见过莫不问曾经和芊芊姑娘一起上过街来,尤其芊芊二小姐仿佛对莫不问很是尊敬,一口一个莫先生的叫,知道他是柳家庄的贵宾。赶紧抱拳道:“莫先生也有兴趣来玩两把?” 莫不问笑笑,道:“柳家庄有如此的妙处,龙少侠又有这样的雅兴,我当然也要来凑凑热闹。” 柳如烟努力挤动脸上的肌肉,干笑了一下,道:“你们都是二小姐的贵宾,欢迎,欢迎!” 龙小玉对莫不问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把祖产也拿来凑热闹了吧?” 莫不问笑道:“龙小玉果然就是龙小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看来‘无所不知’的称号应该是龙小玉才对!” 龙小玉问道:“你现在来是想和我赌一把?” 莫不问道:“这里好像叫大赌坊吧?来这里的人好像都是想来赌一把的吧?” 龙小玉道:“其实你根本用不着这样,我上午不是已经答应会陪你去大漠吗?” 莫不问道:“不错!可是我现在觉得你的赌法很好玩……” 柳如烟从两人的对话中隐约知道莫不问的真实身份,劝解道:“两位不玩也罢,莫先生手笔豪华,我想龙少侠也不一定吃得下吧?大家都这么熟,何必伤了感情呢?” 莫不问道:“柳大老板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和龙小玉怎么会伤感情呢?” 柳如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却听龙小玉说道:“我这人什么帐都欠过,还从来没有欠过赌帐,看来你是一定要我破例一次?” 莫不问微笑,说道:“你一定不会的!” 龙小玉道:“哦?” 莫不问故作神秘状,问道:“今晚在你来之前,这里是由谁坐庄?” 龙小玉道:“当然是柳大老板!” 莫不问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是你坐庄呢?” 龙小玉道:“因为我想坐庄,柳大老板也愿意让庄!” 莫不问朝其他赌客指了指,问道:“为什么你想坐庄就可以,他们难道不想坐庄吗?” 唐二娃个性耿直,刚才感念龙小玉让他轻松赚走一百两银子,正不知道怎么报答?此时见莫不问好像在挤对龙小玉,就大声说道:“我们就是想坐庄也是不可能的事……” 莫不问问道:“这又是为何呢?” 唐二娃道:“道理很简单,只因为龙少侠的钱比我们多,我们要是坐庄输了拿什么来赔?” 莫不问道:“哦!原来做庄家是一定要钱最多的那个?” 唐二娃道:“赌场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如果没有钱赔,那还叫庄家吗?” 莫不问道:“我现在明白了!” 接着他转向柳如烟,道:“如果我也想做一回庄家过过瘾,不知道柳大老板是否允许?” 柳如烟笑道:“老夫人经常教导我们,来柳家庄的都是客人,只要贵客高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 降龙拾巴掌 第 6 部分阅读 柳如烟笑道:“老夫人经常教导我们,来柳家庄的都是客人,只要贵客高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莫不问道:“恩,好!既然柳大老板愿意让庄,我的钱又比龙小玉多,看来这个庄我是可以做一回了!……咱们规矩照旧,大家下注呀!” 众人不知道莫不问为何突然这样做?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都站着没有出手。 莫不问说道:“其实我赌的比刚才还要简单,我赌你们现在已经记不得刚才龙小玉问过你们的问题了。” 就赌这个呀! 这些赌客心里那个乐,简直无法形容,刚才龙小玉这个冤大头白送许多银子,大家心里赚得还有些提心吊胆,不敢放手一搏。现在可好,来了一个更冤、更傻的大头,就那样的问题也叫赌?这不是财神爷降凡是什么? 于是大家毫不客气的倾其所有的都压了上去。 看来莫不问是早有准备,也不用去找柳大老板兑换散钞,自己个又从怀里掏出大把的银票来,输给了众赌客。 总算把刚才赌过的问题重新又赌过一遍! 莫不问一直都观察着龙小玉脸上的变化,但什么都没看出来,等和这帮人的赌局一结束,他就冲龙小玉说道:“为什么你不下注?” 龙小玉笑道:“我也想下注,可惜我没有钱!” 莫不问很是奇怪,问道:“你没有钱?” “不错!他没有钱!一文钱也没有了!龙小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语气之冷,就如来自雪山之巅! 不用看,莫不问也知道是谁在门外说话,这声音他记得太深刻了…… 第十六章 谁在装扮谁 莫不问听到这冰冷的声音后,仍然非常镇定,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本能的向门口望去—— 熟悉的白衣,熟悉的面孔上没有眼珠,只留下两个空洞,一柄极薄极窄的长剑斜插在腰带间,没有剑鞘,剑尖随着人体的移动轻微晃动着,犹如无数幽灵在上面跳舞一般;森森冷气从剑尖直逼进来。i。com 天下间还有谁的杀气比白云飞更重? 赌坊内所有人顿时都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人挪动身子半分。 安静! 空气也仿佛凝固一般! 赌客们也都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比这更让人窒息的是—— 白云飞身后突然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 脚步缓慢,似乎是行动不便的人在行进,这声音正在向门口走来…… 从来都是白云飞在别人身后出现,而今天却有人在白云飞身后行来! 这人是谁? 终于,脚步声止于大赌坊门口…… 一个人,一个在场谁也预料不到的男人出现在白云飞身边—— 是莫不问! 又一个莫不问! 一个左手裹着厚厚绷带,用一块白布吊在脖子上,走路也一瘸一拐的莫不问。 这个莫不问和厅堂里的莫不问看上去一模一样!连所受的伤也一模一样!就像一个镜子里照出来的人和影子一样! 所有人都感觉头开始变大起来,这两人究竟谁是谁?谁才是真正的莫不问? 厅堂里的莫不问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白云飞你是在哪里弄来一个傀儡?冒充我有什么用?” 白云飞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这个莫不问接着说道:“柳如烟,你能看出门口那人的来历吗?” 柳如烟的胖脸上还是笑眯眯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这两人看上去就像都是套了一张面具在本来的脸上面似的。 龙小玉呵呵笑道:“两个莫不问?我还真看不出来莫不问这么值钱……不过有一个人知道你们谁才是真的,谁是假的?” 莫不问道:“你认为白云飞能分辨得出来?” 龙小玉道:“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分辨得出来,但另一个人一定知道?” 莫不问道:“谁?” 龙小玉用眼睛瞟了一眼柳如烟,说道:“柳大老板,你应该知道吧?” 柳如烟那胖胖的脸上笑意正浓,却陡然间向龙小玉腰际一爪抓去—— 龙小玉和柳如烟本来是并排站在一起的,相互之间距离又近,柳如烟猝不及防的全力一爪偷袭而至,其后果可想而知!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白云飞看不见以外,都以为龙小玉必然会被抓过正着。 柳如烟抓出这一爪时,早已经把龙小玉将会闪避的所有退路封死,这一爪势必不可避挡。他充满了自信,这一爪绝对能把龙小玉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柳如烟一爪挥出后却没有听到平常应该听到的“噗!”的一声,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就像粘在一团棉花上面。 温暖而柔软的棉花,这团棉花把整个爪子都裹在里面,手腕上的力道顿时也消失殆尽。 这里没有棉花,其是一只手掌! 龙小玉的手掌不可思议的包住了柳如烟的整个手! 降龙拾巴掌! 没有人看清楚这只手掌是怎么握住柳如烟的手爪的,但它确确实实的握住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柳如烟、柳大老板将被龙小玉制住的时候,怪事又生了! 柳如烟被龙小玉制住的胖手突然从肩膀处断开…… 没有血迹飘洒,也没有听到惨叫,整只胳膊好像如莲藕一般被龙小玉用力扯了下来。 龙小玉暗叫:“不好!”,来不及再做行动,却只见柳如烟肥胖的身体像吹胀的气球一样凌空飞起,朝房顶快飞去。 就在这时,在众人面前有白影一闪,耳听房顶“轰”的一声破出一个大洞,一个声音由近至远:“白云飞的剑确实够快,若不是这身皮囊,老夫焉有命在……” 然后就见那肥胖的身躯掉落回地上。 厅堂中的莫不问伸手在脸上抹了抹,露出一脸长满钢针般的胡须,他微觉可惜的叹道:“还是让他给跑了!” 厅中的赌客都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还是唐二娃最先说话:“啊?是老实先生!你几时回来的?” 满脸胡须的人冲唐二娃点点头,却对龙小玉问道:“龙少侠是怎么现这斯不是真正的柳如烟的?” 龙小玉依然把玩着手中的那只胳膊,道:“这人也真是煞费苦心,把自己完全躲藏在一个道具人体里面……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我和柳如烟早就认识!” 满脸胡须的人道:“你认识柳如烟?” 门口站着的莫不问此刻也走了进来,说道:“龙小玉认识柳如烟一点都不奇怪,一个是赌徒,一个是赌场老板,如果说他们不认识倒是奇怪了!” 张老实道:“龙小玉以前来过柳家庄?” 莫不问道:“那倒不是,柳如烟没有被柳家庄请来的时候,早就在大同开了十几年的赌场了!” 龙小玉干咳一声,说道:“我今天上午和芊芊姑娘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一向小气吝啬的柳大老板遇见我居然不向我要赌债!” 满脸胡须的人大声笑道:“哈哈哈!于是龙少侠就猜到这个柳如烟一定不是那个柳如烟?” 龙小玉道:“但是此人的伪装也是非常高明,我倒是没有料到他的手脚四肢和身体均是装上假肢的……” 满脸胡须的人道:“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龙小玉把手上的假胳膊放在桌子上后,问道:“张老实,张总管,你从广州回来得倒是很快啊?” 满脸胡须的人,道:“没办法,我刚到广州才两天就接到芊芊侄女的飞鸽传书,说柳家庄老夫人……所以就赶了回来。” 此刻那些赌客们早受了惊吓,纷纷向龙小玉和张老实告辞离开,唐二娃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先回去告诉二小姐,老实先生回庄了……”说完也跟随众人一起走出了大赌坊。 眼见赌客们都已离开,厅堂里就只剩下龙小玉、莫不问和张老实三人,张老实有些奇怪的问道:“夷?白云飞是什么时候走的?” 龙小玉笑道:“我这个债主啊,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走……对了,我还不知道老实先生会易容之术?刚才若不是真的莫不问出现,我还真没有看出来!” 张老实道:“嗨!我那会什么易容之术,这都是芊芊侄女弄的。” 龙小玉道:“你和芊芊姑娘见过了?” 莫不问道:“其实芊芊姑娘上午也现这个柳如烟有问题,她知道你也一定现了柳如烟破绽,刚才你离开柳家大院后,她就猜到你一定会来大赌场……本来想派老实先生化装成我的样子趁他不备将他拿下,来个出其不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让我去请白云飞一块来……可惜!还是让他溜了……” 莫不问丝毫不敢说白云飞鲁莽。 他早就知道其实白云飞行事历来如此,绝不投机取巧。 龙小玉道:“说起来此人也确实了得,居然能从白云飞剑下逃走!” 张老实道:“只是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蛰伏在柳家庄又是为了什么?” 莫不问道:“从那人刚才离开的身法,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张老实问道:“谁?” 莫不问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人离开时施展的轻功应该叫‘鹰击长空’!” 张老实点点头,道:“不错!我也听江湖上传说过有这么一种轻功,据说这种轻功施展开来可以在空中无所依靠就能飞翔几十里……不过只是传说,并没有人亲眼看见过。” 莫不问道:“其实这不是传说,它源于楼兰古国,在我的记事本上就有人亲眼看见过。” 张老实道:“哦?在什么地方?” 莫不问道:“在库姆塔格大漠之中,很多年前,有一西出到波斯做生意的中原商队遇到沙尘暴,即将葬身大漠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天上飞下来救了他们……那人自称‘大漠飞鹰’,以当时人们的描述,那人所使功夫和传说中的‘鹰击长空’十分相像!” 张老实道:“这么说来,这个大漠飞鹰倒是个侠义之人,但不知道和冒充柳如烟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龙小玉突然问道:“你说的库姆塔格沙漠可是有楼兰古国遗址的罗布泊地区?” 莫不问道:“正是那里。” 龙小玉道:“我记得早上的时候芊芊姑娘曾经提起过‘大漠飞鹰’,而你却说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莫不问脸一红,道:“早上没有看见此人施展轻功,一时记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龙小玉道:“这就对了!” 张老实和莫不问都迷惑的看着龙小玉。 龙小玉笑笑道:“我听‘大漠飞鹰’这名字好耳熟,终于记起来了……昨天晚上无花和无绝就曾经说过!” 张老实不清楚龙小玉和芊芊昨晚的经历,所以越加茫然。 龙小玉接着道:“如果冒充柳如烟的人真的是大漠飞鹰的话,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莫不问听芊芊姑娘介绍过他们一些经历,知道龙小玉说的是什么,于是问了一句:“可以清楚什么事情?” 龙小玉道:“比如说门窗关得好好的,有人能放一封信在你的枕头上……又比如说,有些人突然能够凭空消失……” 任凭莫不问聪明绝顶也不会知道龙小玉话里面说的是什么,他想问清楚但没有问。 张老实却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这个大漠飞鹰和中原从无瓜葛,和柳家庄从无往来,他为什么要化装成柳如烟混在这里呢?” 莫不问也道:“还有,就是真的柳如烟现在到底怎么啦?他又到哪里去了?” 龙小玉道:“真的柳如烟恐怕已经死了!” 张老实道:“死了?在哪里?” 龙小玉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莫不问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说来听听?” 龙小玉道:“昨晚遇到无花和无绝时,我一直就有点奇怪这两人和平常遇到的不太一样,他们又是那么的熟悉我,假如不是无花、无绝而又对我很了解的人会是谁呢?……现在想起来,昨晚的无花和无绝一定不是真正的无花和无绝!” 莫不问道:“你说得我有点糊涂起来了。” 龙小玉笑道:“假如我们现在去把无绝的尸体挖出来,你一定会现其中有一个人其实就是柳如烟!” 莫不问道:“你是说无绝还是无花是戴了面具的柳如烟?” 龙小玉道:“应该是无绝,他们死的时候是中了割肉刀,而且两人从眉心破出的都是手掌的形状……” 莫不问道:“他们中刀之时,脑子里面想的是你的降龙拾巴掌,眉心有手掌形状洞口也不奇怪呀?” 龙小玉道:“确实不奇怪!奇怪的是回想昨晚,我早就觉得无绝和柳如烟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无花、无绝只是听说过我的掌法,而柳如烟却是亲眼看见过的……但是如果无绝是柳如烟的话,另一个人又是谁呢?” 张老实道:“如果要想知道真相,看来只能去把无花和无绝的尸体刨出来才知道……!” 第十七章 老实的张老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芊芊姑娘已经站在大赌坊门口,轻声说道:“老实叔叔,你可真是老实!龙小玉说要刨出尸体才知道,你还真要去刨坟啊?” 张老实那长满大胡子的脸居然红了!问道:“那你说,不把他挖出来看看,怎么可以分辨得出死了的无绝究竟是不是柳如烟呢?” 莫不问笑道:“张老实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老实!不过,龙小玉既然说死了的无绝就是柳如烟,凭他和柳如烟的交往,我想是一定不会错的!” 张老实道:“事情还是要眼见为实,弄清楚比较好……” 芊芊“扑哧”笑道:“老实叔叔,实话对你说了吧,其实昨晚的时候龙小玉就已经现了无绝就是柳如烟,当今天这个柳如烟居然又回到柳家庄大赌坊的时候,我们就奇怪起来——柳如烟明明昨晚已经死了,怎么会又来一个柳如烟?所以就……” 张老实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你可把我瞒得好紧!” 莫不问说道:“其实你也不能怪芊芊姑娘,要知道此人冒充柳如烟还能让柳如烟听命于他,猜想其手段也非同寻常,要想弄清楚他来柳家庄的目,也只好要龙小玉先来试探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居然是大漠飞鹰!” 张老实恍然说道:“我明白了,你们是怕我太老实不会演戏,怕露出破绽才事先不告诉我的吧?”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都不禁笑出声来。i。com 龙小玉道:“你太可爱了!我现我现在好喜欢你!做人干嘛要会演戏?因为你能坦荡的为人处事,这就是你的优点!因为你有这些优点,大家都会信任和尊敬你!” 张老实没有说话,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用手摸着鼻尖的年轻人,年轻人手背上纹着的金色小龙欲然若飞,他的眼睛清澈之中却带有一丝狡诘,除此之外看不出他什么地方特别的地方,但他的名声却早就传遍江湖,以致于还在皇宫中做大内总管时就听说过绿林中有这么一号混混。 这一刻张老实居然有些感动! 他的老实在君子眼里是正直、忠诚、不会说谎、不会背叛,而在另一些人眼里则是迂腐愚蠢、幼稚可笑,二百五、傻气,就连他忠心追随多年的皇上最后都想杀了他! 如今这个年轻人却说这些是他的优点,值得信任和尊敬优点! 就在这一刻,张老实感觉自己和龙小玉好像已经认识好多年,虽然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内心里面就有一种要为这个人做点什么的念头。 人就是这样,有的人一起共处几年、几十年、一辈子你也不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只为他倒一杯水;而有的人,哪怕是第一次遇到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你也会从心底里面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把他当成朋友! 张老实觉得龙小玉此刻就是他的朋友! 就算龙小玉还没有把他当成朋友,他一样认为龙小玉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朋友是什么? 张老实不知道,他只是隐约觉得他会心甘情愿的为朋友去做任何事情。 张老实正在想着心事的时候,就听龙小玉问道:“张总管这次去广州有没有什么现?” 张老实低声道:“我到广州去时间太短,到目前什么都没有现,不过我检验了童半城和朱孝天的尸体,却猜不透他们为何是死于自己成名的兵器之下,而且还是正中眉心……” 龙小玉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现他们致死的创口不是由外面刺入的?” 张老实道:“正是!从他们两人的伤口看,好像是从脑子里面向外刺出来的……难道龙少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小玉道:“老实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割肉刀’?” 张老实想了片刻,回答道:“我好像听人说过,但一下子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的……” 龙小玉又问道:“除此之外,老实先生还有没有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张老实皱眉道:“的确有一件事情到现在为止我也想不明白。” 龙小玉道:“哦?我知道老实先生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对吧?” 张老实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此事干系实在牵连很大!” 莫不问在一旁说道:“别在犹豫了,你早晚都会说的,因为你是老实的张老实!” 不错!天下人都知道:张老实最老实! 只要他知道,只要有人问,他是一定会告诉你的! 就连皇上夜宿八大胡同的事,当太后娘娘问起来的时候他也说了,明知道说出后有损皇上颜面,皇上一不高兴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他也说了。 因为他叫张老实,全天下最老实的人! 所以张老实还是说了。 张老实问道:“你们一定想不到的是,在广州城死掉的朱孝天和童半城其实根本就不是朱孝天和童半城吗?” 其实这件事龙小玉、莫不问和芊芊早已知晓,但三人都没有表示出来。 张老实继续说道:“朱孝天和童半城当年跟随柳大将军的时候和我早就认识,但在广州城死的这两个人却只是戴着面具的童半城和朱孝天。” 龙小玉问道:“老实先生揭开了他们戴的面具?” 张老实道:“不错!当我现他们是戴着面具冒充的童半城和朱孝天之后确实大吃了一惊!” 龙小玉道:“当日我也曾揭开他们的面具看过,可惜……那两个人却不认识。” 张老实道:“你当然认不得他们!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过……” 芊芊突然问道:“难道老实叔叔认得这两个人?” 张老实道:“我确实认得他们!” 龙小玉道:“难道他们是朝廷的人?” 张老实赞赏的看了一眼龙小玉,道:“不错!” 莫不问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会是朝廷的人?怎么会是朝廷的人?” 张老实解释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六扇门’的故事?” 莫不问道:“传说‘六扇门’是皇上私下设立凌驾于朝廷各行政机构的组织,他们身份极为秘密,暗中监视朝廷大员的举动,执行一些不能在朝堂上公开执行的命令,他们只听从皇上一个人指挥……据说‘六扇门’的成员很多都来自江湖人士,他们彼此间也互不交往,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里有些什么人……” 芊芊说道:“这么说来,六扇门岂不是皇上在江湖上的私人帮派?” 张老实道:“可以说是这样的!莫不问说的没有错,早些年皇上为了解决大臣们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就拢结了部分江湖人士……后来,这个组织越来越大,替皇上办的事也越来越多,可以这么说——不论天下生何事,身处皇宫大内的万岁爷不必等朝臣呈报就早已经知晓!” 龙小玉道:“老实先生在做大内总管的时候,也加入过六扇门吧?” 张老实摇摇头,回答道:“这个倒是没有,因为我不论在朝堂还是江湖都是熟面孔了,办那些事总是不太方便,所以皇上没有让我加入。” 龙小玉道:“那么假扮朱孝天和童半城的两人是六扇门里面的人吗?” 张老实点头,道:“不错!这两个人恰巧我认识,他们就是六扇门中人,大概在六、七年前,有一次我保护皇上在京郊约见过这两人。皇上当时还和他们交谈过,但说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大家听到这里又陷入了沉思。 良久,芊芊小声问道:“为什么皇上会派人混进我们柳家的生意里面去呢?他究竟想知道什么呢?” 龙小玉道:“而且这些人潜伏已经好几年了,看来皇上是想要从柳家庄得到什么?但他又不能明着要……” 莫不问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搔搔头,道:“这会是什么呢?” 张老实茫然看着大家,他也想不到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龙小玉对芊芊说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呆在柳家,有没有听说过皇上索要过什么东西?” 芊芊摇摇头,道:“没有!这些年祖母一直带领大家忙着做生意,虽然离京城这么近,却和皇家走得很远,我们都觉得皇上可能把我们柳家都忘记了。” 龙小玉又问张老实:“老实先生,你记不记得我们刚才和那些人赌博的事情?” 张老实咧嘴笑道:“当然记得,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为了配合你的赌博,我把从粤东带回的账款可都赔进去了,正不知道怎么给侄女交代呢!” 芊芊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样的赌博?” 张老实道:“龙少侠刚才想送钱给别人花,自己输了钱不说,还非得偷偷要我也和他一样输一次钱……” 于是张老实把刚才在赌坊里面那只输不赢的赌局说了一遍。 听完后,芊芊说道:“龙小玉是想探听消息吧?可你也用不着让老实叔叔加倍再来一次呀!” 莫不问道:“你说错了,这正是龙小玉的高明之处,对于是真话还是谎言的辨别,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说话的人重复说上几次,凡是谎言总会每次都有所不同的。” 龙小玉哈哈笑道:“看来莫不问真不愧为无所不知!” 芊芊问道:“那你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龙小玉道:“暂时我也不知道哪一些叫有用,哪一些叫没有用?不过我知道万岁爷一直都没有忘记柳家庄,一直都惦记着柳家……” 芊芊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龙小玉道:“据我分析:就在一个月以前,皇上或许是自己,或许是派人曾经深夜到过柳家庄,而且还见过柳老夫人!” 芊芊道:“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龙小玉道:“皇上既然选择深夜一定不想让外人知道,柳老夫人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是正常!” 芊芊道:“即使是这样,万岁来我们庄又所为何来呢?” 龙小玉道:“俗话说‘无事不起早’,眼下国泰民安,能让皇上惦记的就只有人和物了,你想想你们家有什么东西能入皇上法眼的呢?” 什么才是皇上看得起的呢? 芊芊努力的去想,还是想不到。 龙小玉见芊芊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忍心追问下去,转而对张老实问道:“老实先生,你曾经追随过柳大将军多年,后来又跟随皇上这么多年,你可听说过当今万岁有向柳大将军索要过什么吗?” 张老实想了想,道:“这些年来,倒是没有听万岁提及过……” 龙小玉道:“那以前呢?比如说在柳大将军还在世的时候,万岁有向柳大将军要过什么吗?” 张老实道:“在将军西征的时候,皇上为了表彰将军的忠心确实曾经要过一件物事,不过……那看上去也很正常!” 龙小玉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问道:“皇上曾经向柳大将军要过什么?” 张老实答道:“灵牌!” 龙小玉道:“灵牌?” 张老实道:“是的,灵牌!” 龙小玉道:“谁的灵牌?是柳大将军的灵牌?” 张老实道:“不错!当年西征之时条件艰苦,随时都可能战死沙场,将军为了给士兵鼓舞士气表决心,早早就给自己做了一副灵牌带在身边上战场。后来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就派人来索要,说是要把这面灵牌拿去展示全军,彰扬柳将军精神……” 龙小玉道:“那柳大将军当时给了吗?” 张老实叹了一口气,道:“将军当时答应了,只可惜的是就在第二天凌晨,我们遭遇西夏军队的偷袭,柳将军也在那次战役中阵亡了……” 龙小玉道:“之后皇上还有没有提起过灵牌的事情?” 张老实道:“当年那一战我军损失惨重,皇上本来也是御驾亲征的,整日忙于军务,哪里还顾及得那么多?” 龙小玉道:“后来那柳大将军的灵牌又到哪里去了?” 张老实道:“后来谁也不知道,以为在战乱中丢失掉……可是,我知道它还在,一直都好好的存在……” 龙小玉道:“它现在在哪里?” 张老实道:“就在柳家庄将军灵堂的桌子上供着!” 龙小玉道:“你确认将军灵堂的桌子上供着的灵牌和当年将军随身带着上战场的是同一面?” 张老实道:“应该不会错!因为将军的灵牌很特别。” 龙小玉道:“哦?” 张老实道:“将军灵牌的特别之处就是它的四周都用波斯文字刻有阿弥心经,这和我前一阵求见柳老夫人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龙小玉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芊芊道:“你说说事情是什么样的?为什么祖母失踪后,灵牌也不见了呢?” 第十八章 灵牌上的字 龙小玉又把右手放到鼻子上捏着。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把手放到鼻尖上。大家都知道他有这样一个习惯,所以没有人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久,龙小玉终于将手从鼻尖移开,说道:“老实先生可认得波斯文字?” 张老实回答道:“我不认得。” 龙小玉道:“那你为何知道柳大将军灵牌上刻的是波斯文字?” 张老实答道:“是将军生前告诉我的,将军说灵牌上面是用波斯文刻的阿弥心经……我虽然认不出阿弥心经的内容,但字体形状我还是记得的。” 龙小玉点头道:“我想问问你,老实先生可还记得柳大将军生前常将灵牌置于何处?” 张老实道:“我清楚的记得,将军一直都是将灵牌背负于身上,时刻不离左右……” 龙小玉又问道:“当初除了老实先生之外还有别的人看见过灵牌上的文字吗?” 张老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平常将军都是把它包裹严实背负在身上的……” 芊芊从两人的对话中似乎听出来一些什么,对龙小玉问道:“你是觉得我父亲的灵牌上隐藏有什么秘密?” 龙小玉笑了笑,说道:“我也只是好奇,以前听说过有人带着棺材上战场……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柳大将军背了牌位出阵杀敌……” 芊芊听龙小玉言谈间对父亲好像有些不敬,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冷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父亲西征之时居无定所,难道在两军阵前也要带着笨重的棺材去应战?行军打仗之术,看来也不是一般江湖小混混能够了解的……” 龙小玉知道芊芊心中有气,却并不辩解,继续说道:“老实先生,假如现在又看到灵牌上的那些波斯文字,你还能够认得出来吗?” 张老实答道:“我虽然不敢说完全能够记得,大概也差不多吧?你也知道我们练武之人对图形和文字的记忆应该是差不多的。” 龙小玉从桌上取过一只茶杯,用手指沾一点水,在桌面上弯弯曲曲乱画了几笔,看上去好像是写的三个字,写完问道:“老实先生,你认得出我写的是不是波斯文字呢?” 张老实歪着头端详了半天,叹了口气,道:“原来龙少侠果真博学,居然也会波斯文字!” 龙小玉的脸立刻严肃起来,一字一句的问道:“老实先生可敢肯定这是波斯文字?” 张老实点点头,道:“我确定这三个字的形状和将军灵牌上有三个字的形状肯定是一模一样!” 这时的芊芊也忘记了生气,好奇的看着龙小玉,她实在想不通这个混混怎么学会波斯文字的,以前可从来就没有听他说过…… 也就在这时,久未说话的莫不问突然开口说道:“这不是波斯文字!” 听了这话,最为惊讶的莫过于张老实,他问道:“你说龙少侠刚才写的不是波斯文字?” 莫不问道:“绝对不是波斯文字!” 张老实道:“可是,这三个字和将军灵牌上有三个字完全相同呀?将军也说过灵牌上是用波斯文字刻的阿弥心经……难道是我记错了?应该不会呀?” 莫不问道:“我想也不是你记错了,而是柳大将军根本就是故意骗你说灵牌上是波斯文字刻的……” “住嘴!”芊芊不等莫不问说完话就喝道:“莫先生,我一直都很尊敬你,请留一点口德好吗?先父早已经过世多年,你这样诋毁他应该吗?” 莫不问低下头,紧咬牙关,说道:“龙小玉,你认为我刚才也是胡说八道的吗?” 张老实和芊芊都把目光转向龙小玉,期待他能够说出公道话。 龙小玉的右手不知何时又放在鼻尖上了,有节奏的捏着。 他没有直接回答莫不问的话,低声向芊芊问道:“这些年来,除了柳老夫人、老实先生、你姐姐和你以外,还有没有人进过供奉柳大将军灵牌的房间?” 芊芊思索片刻,答道:“祖母不喜欢别人去打搅父亲,一直不让别人前去那间屋子附近,这在柳家庄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也没有人会违背祖母的意思。” 龙小玉好像并不满足这样的回答,继续问道:“这些年来,柳家庄的总管应该有去过吧?” 芊芊说道:“你说的是半缘伯伯?他可不敢……” 龙小玉奇怪,道:“为什么不敢?他可是柳家庄的总管哟!” 芊芊道:“祖母下过令,没有她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到那屋子跟前去,包括我和姐姐在内,也正因为这样,祖母失踪那日,我也只是远远看见她和姐姐进去后没有出来的……” 龙小玉道:“那今天早上你却敢把我们领进那间屋子?” 芊芊道:“这不是因为祖母不在柳家庄了吗?再说,我也是想让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祖母和姐姐失踪的线索!” 龙小玉眼睛里流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正要说话,却听芊芊又说道:“不过……那天早上老实叔叔刚到柳家庄的时候,是半缘伯伯和我一起把老实叔叔领到供奉父亲牌位的房间外面的,后来祖母到来的时候,就没有再看见半缘伯伯了,我想他应该是有事情离开了……” 龙小玉脸上又恢复惯有的微笑,问道:“想来那日因为你把老实先生领去后一定受到柳老夫人的责怪了吧?” 芊芊使劲咬了咬下嘴唇,脑子里很是奇怪这混小子好像什么事情都能预料到一样?嘴里说道:“我想祖母可能也是生气了,才在第二天早上只带姐姐一个人进那屋子……意外也就是在那天生的!” 龙小玉点点头,说道:“莫不问、莫大先生,大家都说你是无所不知,你能认出我刚才写的不是波斯文字?” 莫不问一直低头细心听着大家的谈话,此刻抬起头来,答道:“我确定你刚才写的绝对不是波斯文字!” 龙小玉笑道:“那你倒说说,我写的是什么字?” 莫不问道:“我不认识!” 龙小玉道:“既然你不认识,凭什么说这不是波斯文字?” 莫不问道:“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波斯文字,它不是这样的。” 龙小玉长吁一口气,说道:“它的确不是波斯文字!” 芊芊和张老实都瞪大眼睛看着龙小玉,他们在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如果龙小玉刚才写的真的不是波斯文字,则说明柳大将军灵牌上刻的文字就真的不是波斯文字了,而柳大将军为什么要告诉张老实说上面是用波斯文字刻的阿弥心经呢? 柳大将军为什么要说谎? 他有什么苦衷? 他说谎的目的是在掩饰什么吗? 难道那面灵牌上真的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当初皇上要柳大将军献出灵牌也是为了上面刻的字? 大家都在想着心中的疑惑,最先开口的还是莫不问:“龙小玉,你说你刚才写的确实不是波斯文字?” 龙小玉道:“不错!” 莫不问道:“那你能说出你写的是什么文字 降龙拾巴掌 第 7 部分阅读 龙小玉道:“不错!” 莫不问道:“那你能说出你写的是什么文字吗?” 龙小玉道:“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文字!” 莫不问道:“失传已久的文字?” 龙小玉道:“不错!而且它还不属于中原的任何时期的文字!” 莫不问道:“那它是……?” 龙小玉道:“它是已经消失的楼兰古文!” “楼兰古文?”芊芊惊讶的问道:“你是说你写的是楼兰古国的文字?” 龙小玉道:“正是!” 芊芊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灵牌上刻的字不是波斯文字的阿弥心经,而是楼兰文字?” 龙小玉道:“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芊芊小声问道,好像是问别人,也仿佛是问自己。但谁又能回答得出来呢? 莫不问和张老实心里也同样的满是疑问。 无法解答的疑问。 龙小玉没有等大家继续沉思下去,又说道:“你们知道我刚才写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张老实抢先说道:“我刚才就想问你了,我敢保证这三个字在将军的灵牌上也有过,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龙小玉再次点点头,道:“我刚才写的三个楼兰古字,翻译成汉语就是——割肉刀!” “割肉刀?”芊芊、莫不问和张老实几乎同时问道。 龙小玉道:“我写的就是‘割肉刀’三字!” 莫不问道:“难道将军灵牌上的文字就是割肉刀秘籍?” 龙小玉道:“完全有可能!” 芊芊道:“信口胡说,绝不可能!” 龙小玉道:“你为什么还不相信呢?” 芊芊道:“众所周知楼兰王国消失已久,它是否有文字也不一定!就算有楼兰古文也不一定是你龙小玉写的那样子的,就算你写的真的是楼兰古文,谁也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你说写的是‘割肉刀’就是‘割肉刀’呀?” 莫不问插话道:“我相信龙小玉的话!” 芊芊道:“你相信有什么用?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龙小玉道:“不管你们相信还是不相信,有一个人却可以分辨得出来!” 芊芊问道:“谁?” 龙小玉道:“半缘道长!” 莫不问道:“是的,半缘道长曾经在罗布泊被楼兰公主扣留人质近十年,想来他应该见识过楼兰文字!” 芊芊对半缘道长还是信任的,当下说道:“就请半缘伯伯过来拆穿你的谎言!” 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大赌坊。 龙小玉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说道:“希望你还能把他找来!”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芊芊寻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居然没有现半缘道长的人影! 第十九章 月色正浓 大明湖畔。i。com 月色正浓。 这里已经听不到柳家庄村里的喧嚣,映有弯月的湖水面上覆盖着一层薄雾,夜色蒙胧,薄雾延伸到很远很远,就好像是有人在天地间拉起的一道白色的轻纱,把尘世间和天上的仙境区分开来,恰如牛郎和织女之间的鹊桥一样不能逾越,凡人将永远留在尘世间,仙人也来不了凡尘。 但是,在这寂静又略带杂乱的大明湖畔,此刻却站立着一个白衣飘飘,宛若神仙般的人物。 他面对着浩瀚的大明湖一动不动,有微风吹过,白衣飘动,仿佛要踏波而去,只是在月光下,他腰间一柄没有剑鞘的窄剑反射着阴冷的月光,使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冰冷。 此时夜还未深,远远的有一个人影正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因为他手里提着一大坛子的陈年竹叶青酒,他每迈出十步就会停下来,高举酒坛往嘴里倒上一大口,然后再迈出十步……再举酒坛,月光虽然不很明亮,但这人握酒坛那只右手手背那条纹上去的小金龙却十分清晰! 龙小玉! 此刻还有闲情喝着酒往湖边来吹风的除了龙小玉还有谁呢? 当然,还有白云飞! 面对着浩瀚的大明湖一动不动,白衣飘飘,宛若神仙般的白云飞! 龙小玉对于白云飞处身于湖畔丝毫没有觉得意外,当他刚好走到白云飞身边的时候,刚好把最后一口酒倒进肚子里,问了一句:“请你喝!” 白云飞没有回头,平淡地答道:“我从不喝酒!” 龙小玉打了一个酒嗝,说道:“我知道,我请你喝水!” 龙小玉从腰间解下一个很小的葫芦,递过去,说道:“柳家花园海棠上的露珠,绝对新鲜,只可惜少了一点……” 白云飞没有说话,静静的接了过去。 龙小玉望着湖面上那半轮弯月,低声说道:“半缘道长终于隐藏不住,离开柳家庄了……” 白云飞那空洞的眼眶里显得更加空洞,把葫芦悬挂在腰际,说道:“我知道!” 龙小玉看了一眼白云飞,问道:“他是一个人走的吗?” 白云飞道:“不是!” 龙小玉道:“不是?” 白云飞道:“有四个家丁和他一起离开的,这四个人身手好像都很不错!” 龙小玉道:“家丁?好身手的家丁?你认为是一些什么人?” 白云飞道:“这四人行路之时,对半缘道长十分谦恭,绝不是一般在江湖上讨食的人!” 龙小玉道:“你认为他们不是江湖中人?” 白云飞道:“不是!” 龙小玉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你知道号称‘无所不知’的莫不问藏有一本小册子,上面专门记录有江湖中成名人物的生平资料,几乎每一个叫得出名字的人物,在那本小册子里面都有记载……” 白云飞道:“那里面一定就有你?” 龙小玉道:“也有你!而且还在页!” 白云飞道:“看样子这本小册子现在应该是到了你的手里!” 龙小玉把酒坛里剩下的最后一滴酒也倒进嘴里后,轻轻将空坛子放在地上,说道:“我虽然顺手牵羊借过来已经好几天,却直到今天才有时间仔细翻阅。” 白云飞道:“那你一定现了什么,是吗?” 龙小玉捏了捏鼻尖,道:“我背诵一段话给你听—— 姓名:柳如风 住址:潇湘苗寨 年龄:一十八岁 武器:剑,七七四十九路回风舞柳剑法。 柳如风简历:据可靠消息,此人幼年曾多坎坷,三岁丧父,七岁丧母,后被武当紫修道长收为门下,学会紫修道长绝学七七四十九路回风舞柳剑法,十六岁独闯西域,两年后返回中原仗剑江湖,侠名满天下!” 白云飞静静的听着,良久才问道:“这么说,那本小册子也许还是从别人处流传到莫不问手中的?” 龙小玉道:“小册子里面还有一些年代更早的记载,只是上面不断有新加入进去的书页,我也估计在莫不问之前就有人在关注江湖中成名的人物。” 白云飞道:“如果那本册子里面记录的情况属实的话,这个柳大将军就大有问题了!” 龙小玉道:“不错!小册子中记录你我两人的情况倒是不假,如果柳如风三岁丧父,七岁丧母的情况是真实的话,那么这个柳老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白云飞道:“还有,柳如风十六岁的时候去过西域,是西域什么地方却没有明确记载,会不会就是罗布泊?” 龙小玉道:“可惜事情过去这么都年,武当紫修道长也早已经仙逝,这件事确实无从考证。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却始终想不通!” 白云飞问道:“是不是柳如风的住址是在潇湘苗寨?” 龙小玉道:“正是!不知道是不是记录的人把半缘道长的住址错记录到柳如风身上?但我觉得这做记录之人应该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白云飞道:“我想,记录柳如风的人应该不是莫不问吧?” 龙小玉道:“柳如风,年龄:一十八岁……除非莫不问在五岁就会做记录!但那是不可能的!” 白云飞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就算没有这本小册子,我们也是一样知道有人在冒充柳家的人……” 听了这话,龙小玉脸上顿时显出说不出的萎靡表情。 白云飞虽然看不见,但他好像能感觉得到龙小玉脸上的变化,轻声安慰道:“其实这不能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力……青青的离开,我比你更痛苦!但是,我们既然还活着,就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妹妹芊芊姑娘,找出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策划者!” 龙小玉仰起脸来,月光照在他的眼圈上泛起点点亮光,他不想再低下头去,他怕眼泪会流出来。 白云飞的语气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冰冷,说道:“你要记住,你的命也是我给的,没有我的同意,你只能好好活下去!” 龙小玉无言的点点头。 白云飞又道:“眼下你能确定莫不问的真实身份了吗?” 龙小玉道:“我想应该不会错,他就算不是南宫后人,也是和南宫家有着莫大关系的人!” 白云飞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龙小玉道:“我想去一次四川唐门拜见唐十三前辈,了解2o年前生的事情……” 白云飞道:“还是我去比较好!” 龙小玉道:“那我还留在柳家庄等消息?” 白云飞问道:“不,你去罗布泊。” 龙小玉点头道:“是的!我是该去一趟,我感觉在柳家这件事情上,出现的如‘大漠飞鹰’或是‘割肉刀’,无一不牵涉到古楼兰王国,我是应该去罗布泊看看究竟有什么奥妙?何况我也答应了莫不问……另外我觉得如果老是在这里呆着,那些有图谋的人也总是潜伏在暗处观察我们,不如主动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有人沉不住气要跟了去,大漠中人迹罕见,他们也会无处可藏!” 白云飞道:“确实!如果能揭开神秘的楼兰传说,对于解开这里的疑问倒是有不少的帮助……我去了唐门后就回姑苏寒山等你的消息。还有,他们的人也会在罗布泊协助你的……” 龙小玉记得来大明湖畔的目的,问道:“他们的人?是不是那个人已经来过了?” 白云飞道:“他交代完后,早已经走了!” 龙小玉道:“是坐船来的?” 白云飞道:“不错!” 龙小玉道:“他说了什么?” 白云飞道:“那人说,柳老夫人现在也去了罗布泊!” 龙小玉很是吃惊,道:“这人消息可靠吗?” 白云飞道:“绝对可靠!” 龙小玉道:“这个人告诉我们这些,要我们怎么报答他?” 白云飞道:“不久前,来自波斯的使臣途经罗布泊,也就是传说中的楼兰古国遗址时,神秘失踪了,当今皇上也是觉得奇怪,派了十名大内侍卫前去查看,结果十名大内侍卫也神秘失去了联系,那个人要你一定帮忙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龙小玉挥挥手,往来时的路行去,湖边就只剩下白云飞独自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柳家大院,客厅。 莫不问此刻坐在桌子旁边,手中正端着一杯香茶,但他没有往嘴边送,他在看着焦急的芊芊在客厅里来回的走着。 当龙小玉走进来的时候,芊芊劈头盖脸的一掌朝他劈了过去。 也没有见龙小玉有何动作,芊芊的手就落了空,但她恨气难消,狠狠问道:“不是都走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龙小玉故作奇怪的问道:“谁走啦?全村的人不是都刚回来吗?这么快又走啦?” 芊芊跺了一下脚,道:“你少在那里装,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半缘伯伯离开柳家庄了?” 龙小玉还未开口,莫不问抢先问道:“半缘道长真的走了?” 芊芊道:“不但他走了,连老实叔叔也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一声不响的都不再理睬我了,全都离开柳家庄,难道是父亲真的做了什么让他们难受的事情……?” 龙小玉柔声道:“你别胡思乱想,他们离开也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芊芊道:“可是,这些年半缘伯伯从来就没有离开柳家庄半步,他还要保护柳家庄的村民,还要保护我……他说过,这是他做总管的责任!” 龙小玉道:“从明天起,柳家庄将没有任何危险生了。” 芊芊不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明天开始就没有意外生?” 龙小玉道:“因为别人原来想要在柳家庄得到的一切现在都不在柳家庄,柳家庄现在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当然不会有任何危险生!” 芊芊皱紧眉头,道:“我还是听不懂你的意思?” 龙小玉笑了笑,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芊芊道:“我不要以后,我现在就想知道,我祖母现在还生死未卜……” 龙小玉道:“我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芊芊道:“那你说呀,但不准骗我!” 龙小玉道:“恩!我听说老夫人现在就在罗布泊!” 芊芊道:“祖母怎么会去大漠呢?一定是有人挟持祖母去的!” 莫不问眼睛里放出了光彩,道:“那我们也去,怎么样?” 芊芊道:“一定要去!” 他们两人都把目光望向龙小玉,期待他答应。 龙小玉慢慢的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看着杯子,好半天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我想等到张老实回来后再出!” 芊芊道:“但我也不知道老实叔叔去哪里了……” 龙小玉道:“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明天一早他就会回来!” 莫不问道:“那你是说我们明天就出?” 龙小玉笑了笑,推开客厅的窗户,外面月色正浓…… 第二十章 龙小玉之死 龙小玉死了。。I。com 这个消息非常可靠。 因为它是张老实说的,一个从来不说谎的张老实说的,一个宁愿被撤掉官职甚至杀头也不说谎话的张老实说的。 白云飞斜依在窗前,闻着园子里的花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本来应该有眼睛的地方只留下两个空洞,一柄极薄极窄的剑依然斜插在腰带上,没有剑鞘,森冷的剑尖上仿佛有一只幽灵在跳舞。 白云飞一个人住在姑苏寒山一所大院子里,院子里种满了海棠花,各种颜色的海棠花。阳光照在海棠花朵上,露珠清澈犹如珠玉,非常诱人。 白云飞转过身来,面对着张老实,问道:“你是亲眼看见的吗?” 若不是白云飞没有眼珠,张老实会很怀疑他是否真的看不见?那没有眼睛的空洞旁边,分明还挂着一滴尚未掉落的眼泪。 没有眼睛的人也会有眼泪? 张老实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双目垂下,说道:“老实人不敢打诳语,我和龙小玉龙少侠是一起被楼兰武士灌了毒酒后绑上石头推下罗布泊湖的,我醒来后才知道是一渔家无意中救了我,但龙少侠却沉入了湖底,我想尽办法打捞了一天,依然没有找到龙少侠的遗体……” 白云飞突然插口问道:“世上现在真的还有楼兰国武士?不是传说早在一千多年前楼兰国就消失了吗?” 张老实答道:“这本来也是一个谜团,传说中楼兰王国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消亡了,可不久前,来自波斯的使臣途经罗布泊,也就是传说中的楼兰古国遗址时,神秘失踪了,当今皇上也是觉得奇怪,派了大内侍卫前去查看,结果也神秘失去了联系,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皇上身边的侍卫总管,当龙小玉要我和他一起去罗布泊调查大内侍卫失踪的情况时,我们就去了……” 白云飞道:“你们?你是说除了你和龙小玉之外还有别人?” 张老实道:“还有柳家庄二小姐和无所不知莫不问莫先生。” 白云飞道:“那莫不问和芊芊姑娘眼下怎样了?” 张老实道:“我们在还未到达罗布泊之前就分开了,龙少侠交代莫先生和芊芊去办另外一件事情去了。” 白云飞又问道:“那你和龙小玉究竟现了什么?” 实的脸色立刻变得异常恐怖害怕,但白云飞却看不见。继续问道,“那你和龙小玉为什么会被楼兰武士下毒呢?” 张老实回答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如果知道早就说了,只隐约记得当时之情形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喝毒酒……” 白云飞道:“那楼兰武士为什么不用武功或者凶器而只是下了毒酒后把你们沉入湖底呢?” 张含糊地答道:“这个……我也有些想不明白……” 白云飞自言自语的说道:“恩!这么说龙小玉也许和你一样,也许并没有遇害……?” 张老实一旁答道:“我当初也这样想过,但是……我当时脱身之后也曾经想尽办法,却再没有龙少侠半分音信,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 沉默。 能把龙小玉和张老实这当今江湖两大高手逼迫得喝下毒酒,并把他们沉下湖底的到底是谁呢? 许久之后,白云飞又把脸转向窗外,幽幽道:“也许——我应该亲自去罗布泊湖看看!” 张老实没有出声,但他心里明白:不但白云飞一定会去!凡是龙小玉的朋友都会去,也许连他的对头冤家也会去。 当然,他也会再次去的。 但是,不是现在,因为他还有更主要的事情要去做。 张老实突然记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块竹片,大约只有一寸多宽,三寸多长,说道:“龙少侠曾经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他生什么意外就务必要在下转交给白大侠……” 白云飞伸手接过竹片。这是一块已经有些年代的竹片,看上去有点黝黑,四周的边缘都磨平光滑,只是在竹片的正面不知道为谁新钻了好些小孔,除此之外毫不其眼。 张老实见白云飞紧紧握住竹片的手,正一丝不苟的抚摸着,就像在抚摸一位离失多年突然间回来的好朋友的手,态度虔诚,连每一丝地方都不放过。 ****** 大漠、烈日、正午。 在这样的天气里,本来是不应该有行人的,更不可能还有徒步的行人。 可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沙漠中居然真的有人在行进! 两个人! 两个男人! 两个徒步行走的男人! 其中一人一身白色,白衣如雪,丝毫没有被黄沙污染一分。在这么人的气温下,也不见他有丝毫的汗水挂在脸上。干裂的嘴唇上的一两个水泡说明他体内已经没有水分可以变成汗水了。百戏的脸上两只本该长有明亮大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空洞没有眼球,一把没有剑鞘极薄极窄的长剑斜插在腰带上,阳光反射在剑尖早失去了炙热,反倒散出冷森森的寒光,就像有个幽灵站在剑上挥舞着长袖…… 他不是商贾,因为他除了一把剑之外没有任何的货物。 另外一人看上去像一个木匠,身上挂满斧头、凿子,甚至背上还背着一把七尺长五寸宽的大盖锯,他黝黑的皮肤上被烈日晒出的一层油珠,混上了许多细纱,就像江南街市上卖的珍珠麻圆。 他也不是商贾,因为商贾都是结伴而行,并且有些经验的商贾都知道这样的中午是不能赶路的,除非不想活着走出沙漠。 是不是这两人还不懂得在沙漠中行走,他们居然没有准备足够的水? 还是他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难道沙漠中还有人要请木匠做家具,造房屋? 沙漠中的房屋都是土和石头砌成的,沙漠中没有木材,不会有人要做家具。 他们两人就这样并排走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在他们头顶的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几只秃鹰开始盘旋,这些畜生是有灵性的,凭它们惯有的经验,仿佛已经看见两个不知好歹的人即将变成两具尸体躺在滚烫的黄沙上,等着它们去随意撕咬。 但是那没有眼球的人一身如雪一般白衣潇洒的贴在他身上,他走的潇洒,仿佛不是走在烈日下的荒漠,一点不像一个就快要渴死的人,倒像一个翩翩公子在凉风中海滩漫步。 那个木匠看上去很难受,但也是走得实在,丝毫不像要躺下去的样子。 秃鹰、烈日、黄沙、白衣人、小木匠。 原以为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其它了,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片轰鸣声,其间还夹杂着铃声。 是马队!沙漠上的马队! 白衣人脸上还是毫无表情,木匠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过去。 可谁知! 就在他眼前好像出现有一阵青烟,他那已经干燥到闻不出味道的鼻子里幻觉般的居然出现一股香气,接着便一头栽倒在滚烫的黄沙之上。 白衣人仿佛能看见眼前一切似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也跟着倒了下去…… 天下有谁会知道,某年某月的这一天,曾经有两个声震江湖的人会葬身荒漠落入鹰口? ****** 罗布泊虽然说是一个湖,其实却和海还没有什么区别,一样一眼望不到边,一样咸涩的水,一样在水中生长着海洋才有的鱼类。 自古以来,凡是在沙漠之中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居住。这里也不例外,在这沙漠腹地,罗布泊湖四周,居然绿树成茵,芳草满地,如不是这炙热的天气和随时就可能生的沙暴扬灰,还真以为到了江南的某个小镇。 罗布泊也是进出中原到波斯做生意的商贾们的必经之地。 这里是方圆两百里唯一的一个村子,住着好几百口人家,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处搬来? 住了多久? 靠什么为生? 他们过的完全是一种世外桃园一般的地方。 但自从有人现了沙漠腹地有这样一个村子后,途径这里的商贾们便将此处作为补给修整的场所,慢慢的村子开始繁华起来,虽然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但经过这里停留的商人却常常是当地人的数倍,所以家家户户都学会了经营,把有空的房间改成了旅店、餐馆、家家都有。 由于这里常受沙尘暴的侵袭,房屋都很简陋,有时饭菜里面还有沙子,但这也并不影响这里的收费的昂贵,因为这里是这一带方圆两百里唯一可以坐在凳子上喝酒吃饭,可以躺在有床板的铺子上睡觉的地方,也是唯一有淡水供应的地方——不过这里的淡水价格和京城的豆浆差不多。 当然,如果你肯花钱的话,也有一个住得好,吃得好,饭里面绝对没有沙子或蟑螂、蚊子的地方可以去,甚至在哪里能找得到各种肤色的年轻女子陪你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那就是这里唯一一家建得像宫殿的饭店——木兰客栈!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叫木兰的女人,大家都只叫她老板娘,她是一个来自中原的女人,当初跟着他姓王的丈夫贩运货物来此,看中了这里的地旺,于是就从当地一村民手里买下了这块地,开了这家客栈,又从外地请来一些伙计和女人,几经扩建,成了今天的规模。 伙计都是年轻力壮的伙计,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 但她男人却很不幸的在几年前病故了,没有留下任何子女,当地人眼看她的生意越做越有模样,又是个寡妇,想去找岔,但没有想到那客栈里的伙计和**都有两下子,结果没办法。还好,大家虽然做的是同行,但各自收费的价格不一样,一般的买卖人还是觉得住村民开的店划算,而且这里每天经过的客人也很多,于是这些年到也相安无事。 木兰客栈负责安排房间的伙计小马感觉今天老板娘特别奇怪,她居然在路上捡回来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并且这两个男人既不英俊也不潇洒,其中一个还是个做苦力的木匠,而另一个还是个瞎子! 这两人也不像是有钱的主。 最让小马郁闷的是老板娘居然还让他把那瞎子抬进了她的闺房! 老板娘的闺房可是这里所有男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如今却让这瞎子住了进去! 小马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两人赶出去! 第二十一章 木兰客栈 傍晚。i。com 木兰客栈。 此刻正是木兰客栈晚上的最繁华的时间段。 客栈有几分像中原江南妓院的样子,门外站有几位漂亮的粉头,唯一不同的是,妓院门外除了粉头之外还有打手和龟公,而木兰客栈外面却只有一名精明的小二周水。 周水看上去正当壮年,虽然个子不高,但力气不小,对于南来北往的商贾,周水一人应付得宽松有余,什么客人需要把笨重的行李抬进抬出,什么客人需要照料牲口马匹,你还没有开口,他已经帮你去做了,而且还包你满意。上百斤甚至几百斤重的货物,他也不需要人帮忙抬,自己个儿就扛走了。 所以,凡是到过这里的客人一定都知道木兰客栈有个力气很大的能干伙计。 甚至有个别过路商人还打算花大价钱把这小伙计挖过去,供自己使唤,但周水只是笑笑,再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就走开了。 于是有的客人开始打听,周水是不是哑巴?有没有人听他说过话? 确实谁也没有听周水说过一个字,连他呻吟、咳嗽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周水绝不是一个哑巴。 这是有根据的,曾经有人无意间听到客栈老板娘吩咐周水做事,虽然没有听见周水回答,但他却照吩咐去做了。 随着一拨又一拨的客人到来,木兰客栈开始热闹起来,周水也不停忙着。 这时候,门口又来了几位刚从中原来路过这里的客人,十几匹骆驼,每匹骆驼上都驮着两只大木箱子,箱子的分量看上去非常沉,压得骆驼都吁吁的喘着粗气。 粉头挥舞着手巾把客人迎了进去,周水照例去卸货,其中一位客人临进门时还忘不了回头叮嘱一句:“把东西都搬我们房里去……小心一点!碰坏了你一辈子的工钱都不够赔的!” 周水朝客人笑了笑,径直朝骆驼走去。 也许门前的光线太暗,或者是箱子实在太重,当周水在解相连两口箱子之间的绳子时,绳子突然断裂,两口箱子在骆驼背上朝两边滑了下去,眼看瞬间就要砸到地上—— 只见周水两手分开,虚空一挥,两口笨重的箱子就在离地面还有不到两寸的地方突然停住,悬浮在空气里,就像有两只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一样,片刻之后才轻轻沾在地上。 周水眼睛迅向四周扫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刚才的情况,他又继续把其他的箱子从骆驼上卸下来。 然而,刚才的状况还是被一双眼睛看见了! 一双乞丐的眼睛! 一个才来这村里没有几天的乞丐! 一个被称做“小乞丐”,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乞丐! 这里是商路中比较特殊的地方,方圆两百里都没有人烟,这里的居民本来是渔民,靠在罗布泊湖打鱼谋生,后来有人现开店做生意比较好赚,于是家家户户都开了店,虽然再后来新开木兰客栈抢了不少油水走,但他们还是能有客人,还是过着比较富足的生活。 在原先罗布泊村民还是很穷的时候,这里反到没有一个乞丐,但富裕之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一个、两个、……十多个乞丐。 这些乞丐来了这里后居然不走了,安家落户下来。这不?前几天就有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这么样一个乞丐,他看上去比原来那些乞丐更像乞丐,而且长得毫无特点。 没有特点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长得特别,全身完完全全的普通。普通得没有任何人会去注意他。 他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饿死在村口了,是这里原先居住的乞丐收留了他,大家都叫他小乞丐。其实小乞丐并不小,至少他身材已经不小了,因为他是新来的,所以大家就叫他小乞丐。 今晚,当这名小乞丐在一个昏暗的角落现周水无意间显露的那手功夫后,眼睛亮了,他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往耳朵上摸去,但他此刻耳朵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他立刻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他笑了,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他真的是一名乞丐吗? 乞丐怎么会有满口的洁白牙齿? 木兰客栈,在外面还看不出它的大小,一但进了大门,真的会让人大吃一惊。 它里面分为上中下三层,下层为厅,三个若大的厅,分为饮食区,休闲区和储物区,此时部分客人已经从房间里来到大厅,或喝酒吃饭,或物色粉头准备带回房间享用。 楼上天字、地字号客房就有一百八十八间,靠大门最上的一间就是老板娘木兰的房间,外面看和一般房间没有什么两样,到里面会现装饰也是非同一般,隐隐透着皇宫帝王才有的气派。 不经意间,周水悄悄地进了大厅,向客栈掌柜——何胖子耳语了几句,然后上楼朝老板娘房间走去。 周水刚到门口,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令他很陌生并且很不舒服的杀气!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眼前立刻看见老板娘木兰坐在一张椅子上。 她好像是一个一只丰满多汁的蜜桃一样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好几看上去却二十刚出头的女人,而这个年龄却正好是一个女人情感和姿色都最丰富的年纪,她美好的脸容和身段如同娇艳的花朵,无时无刻不散着引诱的香气,那双足以勾动任何壮年异性心魂的眼睛里,此刻只专注而又慵懒的注视着她面前床—— 周水顺着老板娘的眼光现床上比平常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看上去睡着了的男人! 那男人全身上下一身白衣,没有染上丝毫尘埃! 周水现先前感觉到的杀气正是从床那边散过来的,是那个白衣男人身上出来的! 周水轻轻咳嗽了一下,老板娘才回过神来,但没有回头,眼睛仍然盯住床上的男人,问道:“我离开这段日子,有什么收获?” “和往常一样,我们做得很干净,都是出这里一百多里后做的!”不说话的周水说话了,而且中气十足。 老板娘鼻子里轻轻“恩!”了一声,表示满意。 “不过……有一个情况……”周水欲言又止。 老板娘笑道:“你总是这样,有什么话一次说完!” “是!”周水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大概半月之前,在古城方向现了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我们的人设下陷阱把他们捉住了,审讯时他们一口咬定是过路的,但看上去不像,我们为他们灌下‘离魂酒’后,沉入罗布泊湖底……” 老板娘木兰听到这里,忽然转过头,问:“怎么会有人闯到古城那边去?,是怎么样两个人?” 周水答道:“那个年纪大一点的,看上去是个很老实木呐的中年男人;那一个年轻人,则像一个世家子弟,不过……他们两都不像有很高功夫的样子……应该是误闯到古城的。” 老板娘问道:“你听出来他们说话的口音是什么地方的?” 周水道:“好像是中原来的。” 老板娘问道:“中原来的?那两人长什么样子?” 周水一直对老板娘总是很关心别的男人,特别是年轻男人,尤其是英俊的年轻男人,心里早就有些酸酸的,但又不能不回答:“那中年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一脸的胡须长得像钢针一样,有点痴呆的样子……那年轻人看上去像个执绔公子……我们后来搜他们的身也可以证实,这人身上有大量的银票,应该是世家公子哥……这人唯一特别的是,他的右手手背有道伤疤,在伤疤上纹了一条小龙……” 老板娘问道:“这人手背上纹的是不是一条金色的小龙?” 周水答道“看上去是这样的。” “糟了!”老板娘突然着急起来,“难怪我这次从中原回来,现有一些中原的武林人物正秘密地往这里来。” 周水问道:“这有什么特别吗?这几年来都是这样的呀!” 老板娘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年轻人一定是龙小玉!” 周水又问道:“龙小玉?你是说那个会使降龙拾巴掌爱管闲事的龙小玉?” 老板娘答道:“一定是他!那个中年男人又会是谁呢?”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少顷老板娘又问:“你能确定龙小玉和另外一个人一定都死了吗?” 周水道:“我敢保证!是我亲自监视做的!” 老板娘不满道:“这么说你暴露身份了……?” 周水道:“没有,我蒙了面,露脸的都是古城那边的人。” “龙小玉怎么会找到古城的呢?他究竟是受谁的指使来罗布泊的呢?他们到底要找什么?”老板娘低低地自言自语道。继而又抬高了音量吩咐道,“你马上通知古城方面,立刻停止所有的行动,我们这边暂时也不? 降龙拾巴掌 第 8 部分阅读 糠愿赖溃澳懵砩贤ㄖ懦欠矫妫⒖掏V顾械男卸颐钦獗咴菔币膊灰腥魏涡卸弁欢问奔湓偎怠!?br /> “是!”周水答应着,但并没有走,眼睛却转向了床上的男人。 老板娘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脸上无限风情,声音也温柔了许多:“你放心,他听不到我们说的话的……他是我在路上捡来的……你不觉得他像江湖上传说的一个人吗?” 周水强咽了一口唾沫:“谁?” 老板娘神秘的笑道:“江湖传言,有一个独行剑客,一身白衣,无眼无目……” 周水惊道:“故苏城外寒山客,一剑封心白云飞?” 老板娘平静的说道:“不错!白云飞!” 传说白云飞总会在别人身后出现,但他的危险却绝不是在你的背后,而是在你的面前,当他站到你面前的时候,你的心将会被他一剑冰封起来…… 周水不知不觉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脏。 周水离开后,老板娘木兰又把目光停留在床上躺着的白云飞脸上,那张原本白皙的俊俏面孔因为沙漠烈日和严重缺水已经变成紫色,还开始脱皮,嘴唇也干裂了许多道血口。本该长有眼睛的地方只留下两个黑黑的空洞,像白色的骷髅,煞是吓人! 木兰起身从木盆里再一次拿起湿毛巾,为白云飞轻轻拭着那干燥的皮肤,脸上充满了爱怜,像情人对自己的爱侣?像母亲对自己的孩子? 稍候,她从墙上的一个暗格内取出一个瓶子,倒了少许绿色粉末到茶杯中,扶起白云飞,用汤匙给他喂下。嘴里还轻轻的又像自言自语地说着:“乖乖的睡吧,三天之后,你就会只记得我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的……” 喂完之后,再把他放回床上。 白云飞还是一动不动躺着,他虽然没有双眼可闭,老板娘还是相信他此刻一定在昏睡之中。 木兰又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停当,然后又坐回椅子里,呆呆的望着床上…… 外面楼下客人的喧嚣声依然。 而在另外一间天字号客房里,伙计小马看着床上躺着的小木匠,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实在不明白老板娘为什么要把那瞎子抬进她的闺房?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小马很想偷偷溜去看看,却又不敢,他被交代要时刻不离看好这个像叫花子一样的木匠。 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瘪三,值得这么紧张吗? 小马想起以前在中原自己过的日子,想起以前自己的身份,心里面愈加不平衡,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自言自语道:“反正这小木匠一时还醒不过来,先去弄点吃的喝的来。” 他拉开房门,先探头看了看外面,过道明亮的灯光下没有一个人,他一猫腰就闪了出去,顺便把房门轻轻带严,从外面反扣上。 当小马刚离开房间后,床上一直昏迷着的小木匠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极为小心的挪动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再下到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块奇形怪状的小木块和一束白色丝线,摊开在地下的木板上。 不多久,一具三寸多高的小木人奇迹般的在他手里出现了。 小木人不但有手有脚,而且五官也活灵活现,小木匠用丝线绑在小木人的一条腿上,然后把他放到地板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木头做的小木人居然开始行走起来,就和真人一样的行走!而且比真人还要本事,它竟然能走上垂直的墙壁! 小木人一直走到窗户旁边,翻越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十一章 巧手鲁修 小木匠手中不断的放着手中的丝线,小木人离开房间很远了。他也走近窗口边正准备向外张望,房门却“嘎”的一声被人推开。 木兰客栈的伙计小马手里提着一坛酒,嘴里含着一大块鸡腿正站在门口。 因为他要腾出手来开门,所以鸡腿暂时咬在嘴里,现在他为了要说话,于是又用手把鸡腿从嘴里取下来:“哟呵!你醒得还真是时候!这么巧?我刚走一会儿你就醒过来啦……” 小木匠转过身来,裂嘴笑道:“真的就是这么巧!哈哈哈……我刚想找人问一下,小哥你就来啦,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小马狐疑的看着小木匠,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木匠道:“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沙漠中晕倒了,怎么醒来后就到了这天堂一般的地方?莫不是在做梦吧?” 小马喝了一大口酒,顺带也咬了一口鸡腿,说道:“你不是在做梦,既然你醒了……我就告诉吧,听说救你的人是在大漠中现你的……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先告诉我你是谁?到罗布泊来做什么?” 小木匠眼睛里出光芒,问道:“小哥你说什么?你说这里就是罗布泊吗?” 小马点了一下头,道:“不错!这里就是罗布泊村,你刚才睡的地方就是这个村子里最豪华的客栈,一晚要二十两银子……也就是说,到了天亮的时候,你就要到柜台去向何掌柜交二十两白银……我现在想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这么多钱?……你要知道,别人虽然救了你,也没有义务替你交房租,对吧?” 小木匠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银子我是没有……” 小马脸上立刻呈现喜滋滋的表情,心中暗道:“这下好啦,天一亮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把这人轰走,若是老板娘问起来,就告诉她这人自己要走,拦也拦不住……” 小木匠伸手在怀里捣鼓了一阵子,摸出一黄|色物体在小马眼前晃了晃,道:“银子我确实没有,不知道这个可以用吗?” 小马有些傻眼,小木匠手里握住的是一锭黄金元宝,看上去还不止二十两! 凭小木匠的衣着打扮,小马实在看不出这人身上可以掏出黄金来,他很想把这个元宝抢过来鉴定一下它的真伪!最终还是忍住了。 小木匠见到小马的表情,大声说道:“你是不是怀疑这锭金元宝是假的?” 小马心里承认,但嘴上却说道:“哪里敢怀疑大爷您呢?小的刚才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您是老板娘亲自领回来的贵客,我早就看出来,你怎么着也是个贵人吧……?” 小木匠见小马这么快就见风使舵,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眉头不由皱了皱,说道:“这么说,我现在算是你们的客人了么?” 小马答道:“当然算!你就是本客栈的贵客!” 小木匠道:“既然我现在也算是你们的客人,那么我可以吩咐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小马笑道:“有事情,您吩咐!” 小木匠表情严肃,说道:“客人我想休息了,麻烦你立刻出去!” 小马强咽下一口唾沫,道:“你先休息着,我这就出去……”他再也顾不得吃肉喝酒,把酒坛和啃剩下一半的鸡腿一骨脑的放到桌子上,将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搓了搓,转身迈向房门,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桌边将酒坛和半截鸡腿一起收拾出门。 小木匠嘴角闪过一丝微笑,急忙将手中丝线往回收,小木人也回到房里,木头人小手上却多出一本纸册子。小木匠将小册子收入怀中,再把小木人拆解成几块木头,一并放回怀里。 小马走出房门后悄悄的溜到老板娘的闺房外面…… 进屋后,小马把刚才和小木匠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向木兰复述了一遍,然后说道:“那个木匠说的就这些了,我现在找不到理由留在房里监视他,你看该怎么办?” 老板娘木兰问道:“你说你后来进去的时候他早已经醒了?而且还趴在窗口?” 小马点头道:“事情确实如此!” 木兰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睡的白云飞,压低声音说道:“按理说不可能呀!他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可以醒过来的!” 小马对老板娘的话浑然未觉,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木兰雪白的脖子,正在心里琢磨那脖子下面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老板娘对于这一切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丝毫不快的表情,咳嗽一下,提高声音说道:“那个小木匠是江湖上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不能让他从这里消失……你立刻回去稳住他,我稍候就过来!” 小马贪婪的再次看了一眼木兰老板娘雪白的脖子,才万分依恋的离开老板娘的闺房。 木兰对着镜子仔细的将自己的脸修饰一番,满意后就匆匆赶到安排小木匠住宿的天字号客房。 此时房门早已洞开,只剩下小马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房中央,哪里还有小木匠的影子? “人呢?”木兰问道。 小马指了指桌子,道:“不知道,我回来就只看见这个还在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锭黄金元宝,看上去绝不少于五十两! 木兰顺手抄起金元宝,感觉入手奇轻,微一用力,一阵木屑从指间飘落到地板上…… 小马见状,说道:“看不出这个木匠原来是个老千,居然用木头做元宝来唬人!” 木兰咬牙说道:“这个人既然来了,一定不会走远的,你立刻通知大家四处打探他的下落!” 小马问道:“如果找到他,要不要将他押解回来?” 木兰道:“不用!但一定要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他会和什么人接触?” ******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栈。距离木兰客栈只有几十丈远。 客房倒是修得很严实,所谓的很严实,主要是说这间客房没有窗户,除了一道房门供人进出外,其余地方都是密不透风严严实实的。 在小木匠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他仔细打量着小木匠,好半天才问了一句:“我听人说,你是天下第一的巧匠?” 小木匠微微笑道:“唐十三老爷子太过奖了!” 中年人道:“你已经知道我就是唐十三?” 小木匠道:“我知道,白云飞告诉我唐十三、唐门主会来接应我的!” 唐十三道:“我以前一直以为鲁修虽为鲁班后人,不过只是手巧会几样木匠手艺罢了,今晚见你离开木兰客栈的手段,在下真是佩服至极!” 鲁修,鲁班后人。传说天下间没有可以困的住他的机关,也没有他不会做的机关。一双巧手可以制作世间任何令人意想不到的器物,凡是经过他这双手创造出来的一切物体,都会具有灵气,甚至还会具有生命力! 唐十三又问道:“怎么不见白云飞白大侠?” 鲁修答道:“他暂时不方便出面。” 唐十三道:“那现在你要我帮你做一些什么呢?” 鲁修道:“我想请唐老爷子明天去村里帮我租一条船。” 唐十三道:“明天一早?” 鲁修道:“越早越好。” 唐十三道:“我听到一个消息,据张老实说,龙小玉日前已经葬身罗布泊湖,不知道你要我租船是不是……?” 鲁修点点头,道:“那日白云飞找到我,就是问我有没有办法从罗布泊湖里寻到龙小玉的遗体。” 唐十三道:“我明天去打听一下,暂时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否有船可租?” 鲁修道:“据说张老实是被渔民救回的,我想这里应该有船可租吧?” 唐十三道:“罗布泊湖面宽几十里,湖水深不见底,鲁老弟真的可以找到龙小玉的遗体?” 鲁修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物件,其中有许多巴掌大的铜镜,说道:“你看!我用了二十面镜子做成了一个机关,到明天的时候我们租一条大渔船,把它安装到船底,罗布泊湖底的一切我们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唐十三一眼看过去,也瞧不出这是个什么机关?不便多问,各自安歇。 沙漠地区的太阳似乎来得特别早。 鲁修醒过来的时候,连忙揭掉身上被子,现汗水已经都把内衣给湿透了,心里骂道:“这鬼地方怎么这么怪?晚上还冷得直打哆嗦,太阳一出来,就热得和烤炉一样难受?” 这时候他现唐十三已经不在房间,也许是去租船去了。昨晚说好今天早上就租船去寻找龙小玉的遗体。 “唉!”鲁修叹了一口气,他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都是假的,龙小玉如果没有死该多好?他很早就听说过这个爱管闲事的龙小玉,可是一直未曾谋面,他老早就想见一见那个右手背上纹着一条金龙的人,却始终没有机会。 因此,当白云飞找到他,请求他来罗布泊找回龙小玉的遗体时,他二话没说就跟着白云飞来了。 鲁修一边开始整理着自己的工具,一边胡思乱想着。 这时,唐十三悄然走进房间,默默坐到靠窗的一张椅子上,双眉紧锁,思考着什么。 “唐老爷子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一点也没有觉察到?”鲁修随口问道。 唐十三答非所问地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好些事情都越有些奇怪了!” 鲁修停下手中的动作,专注地问:“唐老爷子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唐十三问道:“你知道这村里有多少渔家吗?” 鲁修答道:“不太清楚,但罗布泊湖这么大,估计打鱼为生的人家一定不少!” 唐十三道:“错了!” 鲁修问道:“错了?” 唐十三道:“对!我今天早上问了村里很多人,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一个人是靠打鱼为生的!” “只有一个人?”鲁修怀疑自己耳朵是否有问题,加重语气问道。 唐十三道:“是的。一个叫老四的老人,而且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鲁修道:“这么说,这三年来,就没有人在罗布泊湖里面捕过鱼?” 唐十三道:“绝对没有!” 鲁修道:“那这里饭桌上吃的鱼是……?” 唐十三道:“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两百里外的沙克镇运来的……我记得二十年前这湖里的鱼还会吃人,不过那时这里好像还没有村落,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里居然有人居住!能找到一个渔民已经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鲁修问道:“难道唐老爷子二十年前就来过罗布泊?” 唐十三面色微变,似乎不愿意再提及过往经历,说道:“我本来是绝不想再踏进罗布泊半步的,只可惜和白云飞打赌的时候输了,不得不再来一趟。” 鲁修道:“原来唐老爷子此来是履行赌约来的,但不知和白大侠赌的是什么?” 唐十三感叹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相信天下会有这么快的剑!白云飞连拔三次剑,三次将我胸前纽扣挑落,我居然一次也没有看清楚他是任何拔剑的!” 鲁修沉默片刻,说道:“刚才你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从两百里外的沙克镇运来的,这村子里的人,要在这里居住,要在这里做生意,他们什么都不种植,也不养殖,全部是靠从沙克镇买来的?” 唐十三道:“听说从三年之前开始就确实如此!我来的这些日子从未见过有一块地上有过庄稼和蔬菜的痕迹,也从未见过一只活着的牲口家畜!” 鲁修道:“这里的人为何什么东西一定非得去两百里外买呢?” 唐十三道:“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可惜我不是龙小玉,猜不出来。” 鲁修道:“那唐老爷子早上有没有见到渔民老四?” 唐十三道:“见到了。” 鲁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再捕鱼了呢?” 唐十三道:“他是一个害怕水的老人!” 鲁修道:“渔夫是一个怕水的人?” 唐十三道:“是的。他看上去又老又瘦,而且很脏,据说十年来从来没有洗澡、洗脸,看见水就会吓得晕过去,甚至口吐白沫,平时连饭菜的汤汁也怕。” 鲁修道:“一个渔民居然怕水怕成这样,确实相当奇怪!” 唐十三说道:“这还不算最奇怪的事情,二十年前我经历的才叫古怪!” 鲁修看着唐十三,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唐十三把头转向鲁修,问道:“你觉得张老实是怎么样一个人?” 鲁修道:“江湖上说,张老实一生从不说谎,公认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唐十三道:“我也听说过,就连当今皇上做了荒唐的事情,张老实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太后,愤怒的皇上差一点就把他砍了!” 鲁修道:“原来还有这事!不过江湖上传说,多年以来张老实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都确实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从没有说过半句不实之言。” 唐十三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愈加感觉到困惑!” 鲁修问道:“你有什么现?” 唐十三道:“前些天,张老实告诉我说龙小玉是被楼兰武士毒药迷昏后,沉下罗布泊湖的,而他自己则是被渔家救的……当我刚才打听渔夫老四的情况后,实在想不通!” 鲁修道:“你认为张老实在说慌?” 唐十三道:“表明上看,张老实确实在撒谎,但我认为事情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 鲁修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唐十三沉吟片刻,道:“其一,张老实不可能撒一个如此低级的谎言,要知道我们随时可以来罗布泊,如果是撒谎,拆穿他太容易了;其二,如果张老实说的是真话,那救他的渔民哪里去了呢?其三,从以上两点推测,加上我深闻龙小玉的为人机智狡猾,尤其是他对毒酒、毒药的敏感,怎么就那么容易被迷倒了呢?这其中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真相!” 鲁修道:“你是说,龙小玉也许还活着,也许并没有遇害?” 唐十三不敢确定,假如龙小玉还活着,为什么白云飞还要亲自去求鲁修来罗布泊找他的遗体?就算要隐瞒外人,至少不会瞒着白云飞呀? 也许龙小玉确实真的死了,只是大家从情感上不愿意相信罢了,就像世上所有痛失亲人的人一样,永远不愿意接受亲人离世的事实。 龙小玉虽然不是谁的亲人,但是大家都好像认可了这位好管闲事的朋友,自从他在江湖上出现后,所有的武林纷争里都少不了他的搅和,江湖上也就太平了好些年,没有大的风波出现,所有人好像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鲁修见唐十三无语,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查探这件事情呢?还要去罗布泊湖搜寻吗?” 唐十三道:“在没有头绪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遵从白云飞的决定先探查罗布泊湖,我有一个预感,渔家老四一定是在湖里看见了什么凶险的东西后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说不定这也是揭开二十年前我们所经历谜团的线索。” 鲁修道:“唐老爷子说的有理,但渔夫老四都那样了,我们还有地方租船吗?要不要想办法自己造一艘?” 唐十三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渔家老四人虽然病了,他的船还是好的,我已经租好船请人搬到湖边去了。” 鲁修道:“那好,我们今天就开始搜索。” 第二十三章 罗布泊的秘密 天气,晴。. 清晨,木兰客栈。 大堂里面现在看不见一个粉头,那些漂亮的女人昨晚陪住店的大爷玩了一个晚上之后,现在正是在床上好好养精蓄锐的时候,只有养好了精神,当太阳落山,晚上再到来的时候才有精力去陪新来住店的大爷。 这个时候,也是很多要远行的客人离开的时候。 在大漠中行走习惯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绝不贪睡,趁着早上天凉好赶路! 客栈的小二们正忙着帮客人准备食物、淡水,抬货物,牵牲口,一派忙碌的景象。其间也夹杂着几个乞丐,他们手里拿着破碗,嘴里说着吉祥话,穿梭于人群之间,一口一个“大爷,行行好!”的叫着。 在木兰客栈三楼的一个窗户,帘子被拉开了一线,老板娘木兰双眼睛冷冷地向下面看着,掌柜何胖子和周水都站在她身后。 老板娘没有回头,问了一句:“今天是初一吧,又该是朝奉圣母的日子了,你们选好今天的礼物了吗?” 何胖子努力调动脸上大块的脂肪,堆成了一个笑脸,道:“我们摸清楚了,这批客人中,有一队是从波斯回来的四川商队,昨晚刚打听清楚,他们路过这里后要到罗刹国去,他们只有五个人,护着六口铁箱子,从昨晚住进来后一直都有人守在箱子旁,估计油水应该不少。” 周水也说道:“我昨晚也注意了,那箱子里很沉的,里面的东西应该很贵重!” 木兰道:“手脚一定要干净,再别出其他岔子,最好是跟远一点再做。” 何胖子做了一个奴才应有的甜甜笑脸,转身下楼去了。 木兰依然把目光投到窗外,问道:“有那小木匠的消息吗?” 周水答道:“我们派出去监视唐十三的人昨晚汇报,他们终于找到小木匠的下落了,原来他是被四川唐门的唐十三接走了……!” 木兰冷笑道:“这些人果然是一伙的!” 周水接着说道:“唐十三来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有行动,今天黎明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开始有所行动了!” 木兰回过头:“哦?” 周水继续说道:“我们派去的人汇报,唐十三今天去找老四了。” 木兰道:“他去找老四,说一些什么?” 周水道:“他是去租渔船的。” 木兰笑道:“果然不出所料!那你们有没有查出小木匠的身份呢?” 周水答道:“这个……确实没有人知道小木匠的本来身份,他昨晚去了唐十三所租的房间后就再没有露面,就连送茶水的小二试图进去也不让。” 木兰道:“亏你们也在中原混了那么久,连巧手鲁修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 周水惊道:“你是说小木匠……是鲁修?” 木兰道:“天下绝对没有第二个鲁修!” 周水问道:“连巧手鲁修也来啦,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木兰道:“我想他们此刻一定到了湖边,想乘船游湖了。” 周水道:“我们要不要让那条船出一点事故……?” 木兰挥挥手:“先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找不到什么的……哦,对了,等他们上岸之后,你把唐十三和鲁修到了这里的消息放出去。” 周水有些不解,问道:“这两人可是有名气的人,假如别人知道他们到了这里,想着要去巴结、帮助他们的人岂不是更多?本来现在到罗布泊来的这些人还是一盘散沙,一但聚在一起……” 木兰道:“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假如大家都知道唐十三到了这里,想要巴结他的人一定不少!他就不可能再偷偷的去做什么……而且,我相信他的身份暴光后,一定会住进木兰客栈的!” 周水好像终于领悟了,赞道:“到那时,我们也就不必再偷偷的监视他们了!所有人的举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哈哈哈”老板娘木兰赞许的看了一眼周水,笑了起来。 ****** 罗布泊湖。 当唐十三和鲁修的渔船离岸边还很远时,鲁修就看见许多人站在岸边招手。 鲁修笑道:“唐老爷子,看来你的清闲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唐十三笑问道:“你能看出那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吗?” 鲁修观察片刻,道:“看他们的衣着,仿佛也是中原来的,看上去像武林中人,还有一些应该是路经这里打尖的商人吧!” 唐十三又说道道:“还有一位重要人物的你却没有看到” 鲁修道:“唐老爷子指的是……?” 唐十三道:“一个小乞丐!” 鲁修赫然一惊,显然,等在岸边的几十个人里面竟然真的有一个衣衫烂缕的乞丐! 一个长相非常普通的乞丐! 一个被村子里人称为“小乞丐”的乞丐。 这个乞丐,唐十三曾经不止一次的看见过。 就在他刚来罗布泊,刚走进这个村子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这个乞丐。 当时他还施舍了一两银子给这个乞丐。 也是这个乞丐带他们找到一家小客栈住下的,所以印象特别深刻,今天居然又现他在人丛中,自然很是好奇。 鲁修微微笑道:“看来我们这趟是没有白跑了!” 唐十三不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现?你刚才通过机关看见的湖底情况确实如你所说吗?” 鲁修沉回答道:“不错,我们上午看了湖底很多地方,不要说连一条鱼也没有,就连贝壳、石子、水草之类本应该在水底存在的东西也没有,反到是连绵黄沙,很是平坦!” 唐十三说道:“这和多年前我看见的完全不同,但是和传说中的就差不多了,关于罗布泊湖的传说!” 鲁修没有问,他昨晚到现在已经听唐十三数次提及二十年前看见过的景象,但也始终没有说明,如果唐十三想让他知道,自然会告诉他,否则问也白问。 转眼间船就到了岸边,唐十三刚跳下船,迎面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挡住。 其中一人声音洪亮,抱拳道:“老爷子,多年不见,想不到在这偏僻的罗布泊却相逢了!” 唐十三道:“不错!我也没有想到霹雳堂护法洪飞老弟也来这里了!” 此人正是江南霹雳堂四大护法之一,洪飞。 站在他旁边的是另一护法公孙不危。 当年霹雳堂主南霸天曾经与潇湘剑客、唐十三、柳如风一起游历大漠,最后却意外死于非命,霹雳堂至此就由洪飞和公孙不危两大护法掌权,多年来霹雳堂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南霸天的死因,却没有任何进展。 当张老实把龙小玉死在楼兰古城的事传回中原,霹雳堂也知道。 前不久白云飞突然告诉他们,只要来罗布泊找到龙小玉的遗体,关于南霸天的死就会真相大白于世! 所以公孙不危和洪飞一起就到了罗布泊来寻找龙小玉的遗体,到了罗布泊后才现怀有相同目的的人还不少,但面对浩瀚的罗布泊湖,大家却一愁莫展。 今天早上突然有传闻说四川唐门的唐十三前辈正在罗布泊湖寻找龙小玉,因此大家都跟到湖边等待结果。 这时其他的人也各自过来答礼,几乎都是中原武林道上的弟子,其间也有四、五名真正的商人,这些人有的是曾经受过龙小玉恩惠的人,他们还不知道龙小玉已经失踪,但他们听闻大家都来这里找龙小玉,以为龙小玉正在罗布泊,所以都赶了过来。 朱亭收拾好船后,听到众人的对话,心里感慨万分:当今江湖,如果有人能做到朋友满天下,非龙小玉莫属! 这些不是同路来到罗布泊的,相互之间虽然目的相同,都是来找龙小玉的,但彼此之间却没有沟通,住的地方也不相同。 现在知道唐十三也在这里,以威望和辈分公推唐老爷子为寻找龙小玉,为了方便联络,于是有人提议大家都住进这里最大的客栈——木兰客栈里去。 大家寒暄后就准备回去搬家,纷纷离开湖岸往回走。 就在鲁修经过那看上去很懒散的小乞丐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小乞丐本来无精打采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伸出一只脏兮兮的爪子接了过去,在阳光下晃了晃两晃,就塞进怀里去了。 这事众人均不在意,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唐十三注意到了,他心里在想:在这个地方,银票有地方可以用吗? ****** 木兰客栈。 老板娘木兰面向窗外,手里正拿着一张银票。 一张面值十两的崭新银票。 这是一张中原山西大通银号行的面值最小的银票。在中原到处都可以通用,但在这里,银票是没有地方收的,这里只收现银。 她已经仔细的端详了好半天,也没有现任何问题,于是对手后的周水问道:“你确定这一定是鲁修给那乞丐的那张吗?” 周水答道:“绝对不会错,而且为了这张十两的银票,我们付给了小乞丐二十两白银……” 木兰道:“但这分明就是一张很普通的银票,看不出和别的银票有任何不同?” 周水道:“我也反复检查过,确实没有什么不同!” 木兰又道:“但是,以鲁修的才智,他绝对想得到中原的银票到了这里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他要打赏一个乞丐,不用现银,却偏偏要用一张不能使用的银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是我们不知道的!” 周水道:“也许他也是无心……” 木兰打断周水的话,说道:“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如果是巧手鲁修就绝无可能!” 接着她又问:“那个小乞丐有什么特别的吗?” 周水道:“我也很奇怪,这是一个不明来历的乞丐,没有人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很久之前就来了,又好像刚来不久……” 木兰奇:“哦?怎么会这样?” 周水道:“这只因为这乞丐太普通了,普通得都没有人去记住他……若不是今天鲁修突然给了他一张银票,恐怕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这地方有这么个乞丐!” 木兰沉思道:“普通!可怕的普通!” 周水又说道:“从刚才的情况看,唐十三他们很快就要住进我们客栈了。” 木兰问道:“巧手鲁修会来吗?” 周水道:“看样子会来,我们要不要将他……” 木兰似笑非笑,道:“他比提起,我们也最好别问,你就把最好的房间安排给这些人住……这下总算松了口气,明里、暗里的人物都浮出水面了!” 接着她又说道:“霹雳堂那帮人也要特别注意,但你还是要尽快弄清唐十三和巧手鲁修乘船出湖是否有看见什么?” 周水没有回答,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老板娘的脸上,他觉得这张颇有韵味的脸蛋越来越让他感觉心跳加,有点受不了! ****** 自古以来,叫花子是不能进厅堂的,只能在别人大门口接受乞讨。 不过,什么事情都有例外。 太阳刚刚剩下半张脸的时候,木兰客栈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一个乞丐,小乞丐,刚把一张十两银票换给别人得了二十两白银的小乞丐。 客栈伙计小马正在和小乞丐争执:“……反正是不让你混进去!” 小乞丐说道:“大爷今天有钱,大爷就想在这里最贵的房间睡一晚!” 小马问道:“你会有钱?” 小乞丐问道:“对!大爷我今天有钱!” 小马很是看不起这乞丐,鄙视道:“我们这里,最贵的房间要二十两银子一晚!” 小乞丐说道:“刚好,大爷今天正好有二十两银子!” 说完,掏出一锭元宝,在小马眼前晃了晃。 小马强咽下一口唾沫,恶心得仿佛吃了苍蝇一样,要伺候一个比乞丐还乞丐的贱人,确实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可是,有钱的确是“爷”,这是天下做生意不变的规矩。 小马极不情愿的把小乞丐带到房间后,还不忘了嘱咐:一定要先洗了澡,换上客栈专为客人准备的睡衣后才能上床,别把被单给弄脏了! 小乞丐嘿嘿一笑,“嘭”的把门关上,也把小马的话关到了外面。 小马肺都气炸了:“妈个巴子,穷要饭的摆什么阔!今天你有钱是爷,看明天你没有了钱,又变回叫花子后,爷我怎么收拾你!” ****** 今晚木兰客栈的大厅堂,因为多了许多江湖客也比平常热闹多了。 最难得的是老板娘木兰还下楼来亲自作陪,当然,今晚的主角自然是唐十三。 鲁修不知道是不喜欢热闹,还是怕遇到伙计小马?留在房间没有下来。 老板娘好像刚刚才从大家的言谈中知道了这些江湖豪客的来意,无不惋惜的说道:“我以前也听说过龙小玉、龙大侠的英雄事迹,真没想到竟然会没了消息……不过呀,我觉得他也许是到了谁个姑娘家的温柔乡里呆着不想出来了,大家也是瞎操心……” 洪飞性子最为急躁,声音也最大,立马打断道:“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只可惜张老实说的不是这样的话!” 老板娘奇道:“可是那个做过大内侍卫总管,一生从未说过谎的张老实?” 洪飞答道:“天下没有第二个叫张老实的人!” 老板娘问道:“那他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洪飞正要作答,一旁的公孙不危抢答道:“张老实说,和龙小玉大侠在沙漠中走散了,失去了联系……” 老板娘“哦?”了一声,又问道:“这么说张老实曾经也来过这里?” 公孙不危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沙漠这么大,也许是在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老板娘侧身对花满楼问道:“唐老爷子今天兴致很好的嘛,一点不像是来寻人的,游起湖来倒好像是来游玩散心的……” 唐 降龙拾巴掌 第 9 部分阅读 公孙不危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沙漠这么大,也许是在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老板娘侧身对花满楼问道:“唐老爷子今天兴致很好的嘛,一点不像是来寻人的,游起湖来倒好像是来游玩散心的……” 唐十三呵呵笑道:“比起老板娘来,我老人家算不得什么。” 老板娘木兰脸上立刻堆满鲜花般的笑容:“唐老爷子真会说笑,我一个小寡妇,哪有那般兴致?” 公孙不危说道:“我原来也没有想到在这荒漠之腹地,居然还有这么大一湖海,确实一大奇观!有机会我也也蛮有兴趣去欣赏欣赏……” 木兰哈哈笑道:“一定有机会的!” 公孙不危突然面容一正,说道:“说起罗布泊湖,我倒是曾经听到过一个古老的传说,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花满楼和木兰都是面带微笑,不置可否。 其他的客人很多都好奇起来,纷纷询问:“反正现在闲着,公孙护法就讲讲吧?” “对!都说公孙护法通古晓今,就讲出来让大伙开开眼界!” “……” 公孙不危将双手向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大堂里立刻停止了嘈杂。于是他开始叙述开来: “在很久以前,江湖上有一个奇人叫百晓生,他对什么事情都通晓……” 这时,有人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事江湖早有传言,大家伙都晓得……!” 公孙不危一点不快的表情也没有,点点头接着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百晓生写兵器谱的事,但还有一件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又有人问道:“你赶紧说吧,是什么秘密?” 公孙不危略为停顿,接着说道:“这个秘密就是关于楼兰王国失踪之迷!” 此语一出,满堂讶然,连唐十三都侧耳细听起来,其它也再没有人插嘴说话。 公孙不危继续讲述道:“相传,楼兰王国确实有过,而且曾经就在罗布泊附近,楼兰国人非常善武,但是在一千多年前的一天,突然从这个世界神秘的消失了,时值今日也没有人找到楼兰国遗址。” 公孙不危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如果能找到楼兰王朝旧址,单就那举国之财宝,恐怕数目之巨也难以估计……” 大堂里不少人都暗暗开始咽口水了,但没有人愿意打断公孙不危的话,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有价值的财宝,最有价值的是楼兰人创造的武功秘籍!……据百晓生当年记载,一千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位中原人到楼兰国去过,还偷学会了一招楼兰人普通的武功招式带回中原,而那偷学会那招武功的中原人,却不知道那一招式本来的叫什么名字,但每当他和别人比武时,不管是对阵谁,只要把那一招式使出来,就一定会取胜!经过若干年后,江湖中有人却学会了这一招,见过此人招式的人便给这一招式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降龙拾巴掌’!” 当今江湖谁不知道龙小玉的降龙拾巴掌? 龙小玉的降龙拾巴掌居然是一千多年前从楼兰王国偷学回来的,那么消失的楼兰人究竟还有多少厉害的招式呢? 众人听到这里,皆屏住呼吸。 良久,终于有人打破了寂静,问道:“说了等于没有说,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楼兰遗址的确切位置,难不成把这若大的沙漠整个翻一遍?” 许多人都出了失望的叹气声。要搜遍整个沙漠是不可能的! 谁知公孙不危又说道:“百晓生还有一件秘密,就在他临死之前,他把这秘密写在了一个记事本上!这个本子后来被一个人得到了。” 本已经失望的众人,突然间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就像落水的人现了稻草一样,哪里还能放手,纷纷追问: “谁得到了?” “是什么秘密?” 公孙不危依旧不急不慢的说道:“百晓生把楼兰古遗址的秘密写在一本记事本上,后来这个本子被莫不问所得!” “莫不问?江湖上人称无所不知的莫不问?” 公孙不危道:“不错!据百晓生在记事本上记载,罗布泊湖是一个移动的湖!” 移动的湖?湖水可以移动吗? 公孙不危道:“世上很多东西看起来不可能,但确实是存在的,尤其在这样一个大沙漠中,湖水改变位置,移动了方向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可这和找楼兰遗址有什么关系呢?”又有人问道。 “我怀疑楼兰遗址说不定就在这湖水之下!”公孙不危答道:“这听起来有一些荒唐,但大家仔细想一想就不奇怪了。就好比海中的小岛,今日可能还在水面以上,明日说不定就沉入了海底……假如不是沉入了湖底,那么,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找到楼兰遗址呢?” 老板娘木兰此刻也说道:“按分析是有这样的可能,但罗布泊如此之大,就算真是在湖底,想要找到楼兰遗址又谈何容易呢?” 公孙不危缓缓答道:“确实不容易!也许花上几年也不一定找得到!”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去想公孙不危又是怎么从莫不问那里知道这些的,大家只是知道,公孙不危说这样的话,分明是指老板娘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年是为何而来! 第二十四章 小乞丐 深夜,楼兰客栈。 伙计小马房间里仍然亮着灯。i。com 此刻小马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以前在中原的时候,自己大大小小也算是一方人物,可自从到了这鸟不拉屎……不对,应该是根本就没有鸟的鬼地方后,一切都变了!每天都要装做像一个下人般的端茶、扫地不说,还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更气人的是今天还去伺候了一个乞丐…… 想到那乞丐就更加有气!不就讨得了二十两银子吗,不就住了一个甲字二十一号上房吗?居然摆足了甲字号客人的派头,短短两个时辰就让他送了十三次茶、七次洗脸水、三次饭,一次酒。另外还让他拖了两次地板! 这小乞丐分明就是在故意整他! 小马想着这些,越是睡不着,干脆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等天亮。 只要天一亮,他立马就把那乞丐轰出大门去,只要他一出客栈的大门,就不再算是客人了,他甚至想好了,要朝小乞丐**上踢上一脚,让他长点记性,下一次就算讨得银子要住店也去别家…… 人有时候其实很是莫名其妙!当你躺在床上的时候,你翻来复去精神很好,一旦你起来离开床,瞌睡又会迎面袭来。 小马不停打着呵欠,此刻气温很低,他感觉加了一件衣服后还是冷,干脆把床上的被子揭起来披在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隔壁有了响动,隔壁住的是在厨房里做事的伙计,他们已经开始起床了。 虽然大家一起在这客栈相处了三年多,小马至今不知道其他伙计、甚至**的真正姓名,就如其他人也只知道他叫小马一样。 在这里,所有人之间不准私下交谈,不准交朋友,大家彼此之间都提防着别的人告密,如果被何胖子知道谁和谁走得近了,那么这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这是有先例的。 所以,现在能留在这个客栈的人,大家都安分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下人做的事情。不论是谁?以前有多么风光的历史,到了这里都是下人! 气温开始升高,小马不但扔掉了被子,还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露胸的伙计衫。他知道,白天真正到来了! 此刻,许多要赶路的客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伙计们也帮忙着忙碌起来。 在这个时候,只有客栈里的**最清闲。 其他所有人都在忙碌。 小马刚出房门就迎面遇到何胖子,那坨肥肉冲他吩咐道:“你去乙字八号房,把客人的行李搬到外面去……” 小马嘴里答应着,心里把何胖子的母亲偷偷问候了下下,琢磨道:“搬行李一向是周水做的事,这死肥猪怎么叫老子去?先不管它,先去轰那乞丐再说!” 小马知道小乞丐住在甲字二十一号房间,他太熟了,昨晚就跑了十几趟。他来到那间房门外,也不客气,抬手凶狠狠的敲了两下。 里面却没有回音。 “这下贱坯子这辈子一定没有在这么好的地方睡过,现在肯定还做着美梦!”小马心里想着,手上更加用力。 门“吱”的一声开了。 原来里面并没有锁! 小马抬腿就迈了进去。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哪里还有什么小乞丐? 小马有些奇怪:”难道这贱坯知道我要修理他,一大早就先滚了?算你走大运了,下次别让我碰到!” 当小马把所有一切工作忙完后,就来到柜台找何胖子销帐。 木兰客栈客人多,很多时候掌柜何胖子都不在柜台,伙计们接待客人后,都先在柜台登记好客人住哪个房间,住多久?收下的银子都先放在自己身上。 当别的伙计也接待客人时,先来柜台看看登记本,哪间房间有人住,哪间没有人住,一目了然。如果这房间有人住就不再安排其他客人进去了。 昨天小乞丐来的时候,何胖子刚好不在,所以小马登记好之后,把那锭二十两银元宝留在了自己身上。 “甲字二十一号房销帐!”小马摸出那锭元宝放在柜台上,冲何胖子说道。 何胖子用手沾了一点唾沫,翻看起账本……很惊讶的问道:“你开什么玩笑?甲字二十一号房昨晚一直空着,根本就没有人住!” “没有人住?”小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胖子把登记本摊开来,说道:“你自己看!” 小马清楚的记得自己把甲字二十一号房填上了登记本的呀,可现在登记本上的确没有甲字二十一号房住人的消息。 可是,如果甲字二十一号房没有住人,那昨天短短两个时辰就让他送了十三次茶、七次洗脸水、三次饭,还让他拖了两次地板的小乞丐难道是鬼不成?可手里的这锭元宝又是怎么回事? 何胖子冲小马摇了摇头,叹口气,继续看账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难道平常在村子里见到小乞丐根本就不是人?是幽灵? 小马只觉得背心有点凉,他想,应该出去找一找,看村子里要饭的小乞丐是不是还在? 总之,这事一定要弄明白! 正在大家都忙碌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老板娘木兰的闺房窗口有一张可怕面孔出现,一张没有眼睛,本来应该长有眼珠的地方,只留下两个空洞的脸。这张吓人面孔下面,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中,正握住一个很小的木头小人! 而就在同一天的黄昏时分。距离罗布泊村两百里之外的一个街市。 一个看起来还算繁华的小市镇。 沙克镇。 这是一个位于沙漠边缘的市镇。 虽然这里还是经常受到风沙的侵袭,大街上,房屋顶上满是一层细细的黄土,连地上的树木、野草的枝叶上都堆积着尘土,看不出来有多少绿色,但这里毕竟已经不是荒漠了。 虽然是一个小镇,但她甚至比其他大市镇还要繁华。这里是经过罗布泊西去波斯的必经之道,商队来到这里都会停顿修整。 这里也是附近许多村子居民日用物品采购的主要地方。 天气尚早,在这个沙尘肆掠的地方,人们通常还是习惯把门关的特别早,此刻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一条街的岔口,刚支起来一个面摊。 三张小桌子,一个垂暮的老人! 既是面摊,也卖酱肉和小酒。 此刻,其中一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人! 一个乞丐! 正是罗布泊村子里被人称为“小乞丐”的乞丐! 摆面摊的老人,眯缝着双眼,丝毫不因为客人是一个乞丐而怠慢,他给这个乞丐端上第五壶酒后,又回到摊子边,继续呆呆的出神。 此时的小乞丐仿佛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乞丐,他大口的吃着酱肉,大口的喝着酒……不时的向街道那头张望。 在街的另一头,一支驼队正慢慢吞吞的向这边行来。 五人五马,五个人都戴着竹斗笠,看不清楚相貌。 二十匹骆驼,六口大铁箱子!其中一口铁箱子还破了一个洞。 “叮咛、叮咛……”驼铃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当驼队来到面摊前,就停了下来,走在最前面那匹马上的人把戴着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满是胡茬子的脸,大声问道:“老人家,可还有酒卖吗?”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他丝毫不因为新来了五位顾客而有任何的激动,就好像能不能做成这笔生意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关系。 他在这里已经摆了四十年的面摊,从来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客人达、也没有因为少几个客人就潦倒。他认为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赚多赚少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紧? 所以,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不会因为是一个乞丐而冷落,也不会因为是几个阔佬就应该低声下气。 马上之人又问道:“我想请问老人家,您这里还有陈年竹叶青卖吗?” 老人耳朵好像有点背,道:“你说……什么?什么……竹叶?” 马上之人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说的是酒!竹叶青酒!” 老人这次是听清楚了,不过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这里只卖烧刀子!” 这时,那一直低着头喝酒的小乞丐扑哧的笑出声来:“都说唐门五杰之圣手唐荣机智过人,想不到今天竟然在一个路边面摊上想要强买陈年竹叶青……哈哈哈!” 马上询问之人正是蜀中唐门五杰的唐荣,也是唐十三的长子,其他四位则是唐荣的堂兄弟。近年来唐十三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四川唐门的一应江湖交往均由这五兄弟应酬。在中原武林,唐门五杰也算是叫得响的人物,但他们的足迹却从未踏入过大漠,这次为了配合白云飞的计划,他们假装成商队也来到罗布泊。 在这个远离中原的边陲小镇,居然有人认出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叫花子!唐荣内心虽然有些奇怪,面上去不动声色,说道:“这么说,这里一定没有哦?” 小乞丐立刻答道:“谁说没有?” 唐荣翻身下马,道:“那好,麻烦老人家给我来上一壶……” 小乞丐又笑道:“他说过他没有!” 老人这次说话了:“我们这里的人都喝烧刀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从来没有听见过有竹叶青这种酒……” 唐荣有些失望,转身正打算爬上马背,却听那小乞丐说道:“他没有,我可却有!” 唐荣仔细看了看面前正在喝酒的乞丐,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有?” 小乞丐又笑了起来:“我当然有!二十多年的竹叶青!” 唐荣看那小乞丐一身破烂,身上别无它物,面前的桌子上还倒着四、五只空酒壶,以为这人喝醉了说酒话,就要离开…… “不相信是吗?”小乞丐说着话,突然像变戏法似的,桌子上立刻都了一坛酒! 唐荣眼睛立刻亮了,没想到这小乞丐竟然有如此手法! 连自己都没看出来! 唐荣知道那坛子里面装的就是陈年竹叶青酒! 他是唐门中人,最擅长的是暗器和毒药,长年的磨练使他的鼻子异于常人,隔着坛子的密封,他也能闻到那淡淡的酒香! 唐荣双手抱拳道:“小兄弟既然有陈年竹叶青,我们可算是找到该找的人啦!” 小乞丐道:“你想喝竹叶青?” 唐荣道:“我从不喝酒!” 小乞丐诡秘的笑道:“你想喝是没有问题啦!但是别人要想喝的话,就得自己亲自来求我。” 唐荣面显难色:“这个……” 小乞丐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龙小玉——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这时,就见其中一只骆驼上的一口大铁箱子的箱盖慢慢翻了过去,一个男人从里面站了起来,伸着懒腰说道:“谁这么吵呀?还要不要人活呀?” 小乞丐看见那人,突然腾空跃起,向那男人怀里撞了过去—— 那男人并不躲闪,一把就把小乞丐揽到胸前,小乞丐看上去很是生气,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左边耳朵,嘴里骂道“你个死小龙,这些日子跑哪里去啦?现在才来,害我担心死了……” 骂着骂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泪水也流了下来,在那脏兮兮的脸蛋冲出两道白白的痕迹。 那男子正是龙小玉。 他强忍住左耳的疼痛,伸出一只手,替小乞丐抹去脸上的泪痕,哄道:“芊芊别淘气,我的耳朵都快掉啦!” 小乞丐放开6小凤抓住龙小玉耳朵的那只手,用手背在鼻子上抹了一把,道“掉了最好,我不管!” 这时,唐荣在旁边说道:“龙少侠,芊芊姑娘,我们兄弟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一半,以后就看你们的了。” 芊芊此刻已经和龙小玉站到了地上。 芊芊说道:“前面有家客栈,我都已经付过三个月的租金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龙小玉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天下间可能没有别的乞丐会比你更有钱的了!” 芊芊撒娇道:“还说?你知道我会易容术的,这些日子我可变成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人物啦!” 龙小玉道:“可惜你还是被白云飞识破了……” 芊芊道:“你都知道?唉,别人都是用眼睛看的,那白云飞却是靠感觉去感悟的,不管我化装成什么样子,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 龙小玉问道:“巧手鲁修现罗布泊湖底什么秘密没有?” 芊芊道:“这里是大街耶,你认为现在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等我们到了客栈,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龙小玉转身对唐荣说道:“唐兄昆仲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唐荣道:“我们兄弟自有落脚的地方,龙少侠就不要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就在附近……” 龙小玉也不客气,拉上芊芊就向前行去。 芊芊小声问道:“你不觉得唐家兄弟很奇怪吗?” 龙小玉道:“你是指……?” 芊芊道:“唐十三老爷子能说会道,为什么唐门五杰中除了唐荣外其他四人都不说话呢?甚至连表情也没有一个?” 龙小玉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因为他们不久前才经过苦斗,而且那四兄弟都受伤不轻!” 芊芊问道:“和什么人,为什么要恶斗?” 龙小玉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唐门五杰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芊芊道:“救你?” 龙小玉苦笑道:“也算是大家互救吧!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最想知道你从罗布泊给我带了一些什么情报过来……” 第二十五章 线索 深夜三更。I。com 整个木兰客栈都静下来了。 整个罗布泊村也是一片沉寂。 木兰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张舒适的大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大床,目光里充满了柔情。 床上躺着仍然在昏迷中的白云飞。 不过,现在的白云飞那张没有眼睛,只留下两个空洞的脸上,看上去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那干裂的嘴唇也变得红润起来。 “龙小玉没有死!是老侯亲眼看见的!”掌柜何胖子站在她身后说道。 木兰斜斜的回过头看了一眼何胖子傍边站立的周水,又把目光移回床上,没有说话。 周水感觉到身体开始有点热,从下到上,最后卡在喉咙那里,憋了好半天才吐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周水生怕老板娘认为他在撒谎,立刻又补充道:“我誓,我确实把龙小玉和另外一个人送下了湖底,而且还是我亲自调配的‘离魂酒’亲自喂他们喝下后,沉入罗布泊湖底…… 老板娘木兰终于完全放弃看那躺在床上昏迷的白云飞的兴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何胖子说道:“你先说说!” 何胖子努力想站得更直一些,怎耐他的身子实在太胖了,不管怎么站,看上去总显得是那样“猪圆屁润”的很大一坨……但他对木兰显然是尊敬的,立刻显出一副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面孔回答道:“黄昏的时候,沙克镇的老侯见到龙小玉从一只大箱子里面爬出来的……” 老板娘问道:“你说的可是一直以面摊身份掩饰的眼线老侯?” 何胖子答道:“正是他!” 老板娘道:“后来呢?” 何胖子道:“老侯暗中跟踪,查探出他们一共有六男一女,六个男人除了龙小玉之外还有五人好像是四川唐门五杰!” 老板娘道:“你是说唐十三的子侄也来罗布泊了?” 何胖子道:“看来是这样的。” 周水插话,道:“我还是很难相信龙小玉还活着,我确实亲自喂他喝下‘离魂酒’的,普天之下,谁又能抵制得这种迷|药呢?” 说着话,他瞅了一眼床上的白云飞,又道:“即使是剑法飘忽、头脑冷静的白云飞也不行!” 木兰道:“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事情可能出了纰漏,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已经知道龙小玉可能还活着!” 何胖子与周水眼睛里都充满疑惑的看着她,木兰继续说道:“从昨晚与唐十三、公孙不危等人的谈话间,我就猜到你所说的和龙小玉在一起的人多半就是张老实。你想,张老实都能活着回中原,龙小玉为什么就不会也活着呢?” 周水道:“可是……‘离魂酒’……” 木兰道:“你别忘了,川中唐门很难惹,不过就是依仗暗器毒药,他们使毒的手段独步江湖,能解‘离魂酒’的毒也不算奇怪!” 何胖子道:“事情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龙小玉也不会躲到唐门五杰的箱子里去了!” 周水有些气馁,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木兰道:“眼下这么多中原武林的人物一下子都来到罗布泊,表面上是来寻找龙小玉,暗地里却各怀鬼胎……我只是很奇怪龙小玉既然活着,为什么不现身?躲藏起来可不是龙小玉一贯的个性!我们还是把这些汇报给大漠飞鹰,由他去对付,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人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精神往往都非常集中,对身边的很多事物都不是那么特别的注意,就如现在一样,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白云飞正悄悄把一个很小的木头人从怀里掏了出来…… #### 这两天龙小玉一直把自己关在在房间里没有出来,除了喝酒外,再就是看芊芊日前交给他的小册子和地图。 小册子记录的是罗布泊村食品采购账目;地图则是白云飞绘制的,这是一份只有无数小孔的白纸,这个世界上只有6小凤和白云飞能看懂。 白云飞是看不见东西的,他只能触摸,早年龙小玉为了和白云飞通信息,曾经在一起探讨出了这样的特殊字符——也许这就是世上最早的盲文吧? 同样,这两天唐门五杰也一直都没有过来,他们好像已经在沙克阵消失了一样。 最忙碌的是芊芊姑娘了。 她每日买酒、洗衣,完全就没有了那个大小姐的千金脾气,像一个家庭主妇似的。 芊芊照顾人的经验还不是很丰富,经常忙得蓬头垢面的,看上去和当初乔装乞丐时样子差不了多少。 不过,芊芊心里透着兴奋和高兴,长这么大第一次能够心甘情愿的去伺候一个喜欢的人,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自从在柳家庄相遇以来,龙小玉还没有看见过芊芊脸上有过欢愉的表情,有些奇怪,趁吃完饭的时候问道:“你这两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芊芊抿嘴笑道:“恩,自从遇到巧手鲁修之后,我心里面就不是特别担心祖母和姐姐的安危了。” 龙小玉道:“难道鲁修知道柳老夫人的下落?” 芊芊道:“也不是,不过他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龙小玉问道:“什么事?” 芊芊道:“你知道我们柳家庄修建之时,是谁设计的吗?” 龙小玉道:“我猜,你一定会告诉我说是巧手鲁修设计的吧?” 芊芊笑道:“算你还不是很笨!” 龙小玉道:“那巧手鲁修是不是告诉你,你们家修有密道通往庄外?” 芊芊道:“这倒没有!” 龙小玉道:“那是……?” 芊芊道:“鲁修告诉我说,柳家庄修建之时为了防止外敌入侵,祖母要求他设计了很多的机关陷阱,绝对是没有人能想得到的机关!” 龙小玉道:“我第一次到柳家庄的那晚就听你说过。” 芊芊道:“以前我也只知道庄里面设有很多机关陷阱,却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动?现在总算是知道啦!” 龙小玉道:“哦?” 芊芊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本来这个秘密世上只有鲁修和祖母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 龙小玉道:“既然是秘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好了,我这人最头疼的事就是要替人保守秘密……” 芊芊白了龙小玉一眼,道:“我偏就要告诉你!” 一个女人只有在信任你的时候才会告诉你一些不为外人道的秘密,而一旦她想要说的时候,你就算不想听也千万要假装听下去,不然这个女人一定会讨厌甚至恨你一辈子! 龙小玉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女人,所以也只好听下去。 芊芊说道:“巧手鲁修告诉我说,我们柳家庄的机关动装置是在多个地方同时设置的,也就是说,这些装置都在不同村民家里,有的在门轴上、有的在灶堂里,只要庄里的村民平安,正常生活,这些机关就不会动……如果设有装置的村民有一家遭遇到意外,十天不启动装置,这些机关就会连环动……” 听到这里,龙小玉心中不由一动,问道:“这么说来,那天有人骑你的白马去通知村民集体回庄,就是不想让机关动起来?” 芊芊点头应道:“我想也是这样的,村民回庄的日子刚好是转移出去的第十天!” 龙小玉道:“难道那天是巧手鲁修通知村民回来的?” 芊芊摇头道:“他说不是他通知的。我想,这个秘密只有他和祖母知道,既然不是他,一定就是祖母派人通知村民回庄的……祖母还能够派人行动,说明姐姐和祖母行动应该是自由的!你说过,祖母也来罗布泊了,你告诉我她们现在怎么样啦?” 龙小玉不知道该怎么对芊芊讲,他脑子里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过滤了无数遍: 先是有人要芊芊诱骗他去见柳如烟假扮的无绝,然后无花、无绝死在割肉刀下,再有人偷马去通知村民回庄,后来又牵涉进六扇门、罗布泊,失踪的波斯使者、大内侍卫,所有认识的人好像都不再是原来认识的人!谁都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而在幕后操纵这些人的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呢?所有的事件表面看起来都没有多大关联,但是这些事情的生又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系在一起! 龙小玉不知道要在何处下手才可以找到这根线的线头,每次都似乎接近真相,每次都现又是徒劳。但他相信只要找到突破点,所有的事情终将大白于天下。眼下他好像又看见了一根线头! 芊芊见龙小玉又将右手放在鼻尖上揉着,知道他在想事情,就安静的收拾起桌上吃完的碗筷。 转眼间就过了两天。 一大清早,唐荣就敲开了龙小玉的房间。 唐荣现只有龙小玉一个人在房间里,两眼布满了血丝,而且正坐在椅子上愣,并不是喝酒。 唐荣感觉有些奇怪,问道:“你一夜未睡?” 龙小玉示意唐荣在对面坐下后,说道:“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没事的时候可以在床上躺它个三五天不起来,若是心里有事,三五天也可以不睡觉……” 唐荣笑道:“果然是好习惯!龙小玉就是龙小玉!” 龙小玉就是龙小玉! 这样的话龙小玉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龙小玉道:“在这两天,我从罗布泊村的日用品采购帐本上现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是这样……?” 唐荣道:“那你能不能说出来?” 龙小玉说道:“你看,就比如这个——七月初三,豆腐一千八百四十片,牛肉一千五百斤,羊肉二千六百四十斤,鲜鱼一千一百八十尾,鲜马奶七十桶……七月初四,豆腐一千九百零八片,牛肉一千六百一十五斤,羊肉一千六百斤,鲜鱼一千二百尾,鲜马奶七十桶;……七月初五,豆腐一千……” 唐荣仰过头看了看账本,说道:“不错,上面是这样记载的,但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龙小玉合上账本后,问道:“唐兄有没有到过罗布泊村?” 唐荣答到:“到过两次!” 龙小玉道:“哦?” 唐荣道:“半月之前,我们兄弟受当今万岁之托,五人装扮成商人,在罗布泊村住了一晚,没现什么就离开了……三天前,为了护送龙大侠来这里,途中我们又住了一晚。” 龙小玉说道:“二十天之前,我和张老实也在那村子里住了三天!” 唐荣点点头,道:“龙大侠可是现了什么?” 龙小玉道:“那村子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还是有一点不同!” 唐荣道:“比如……?” 龙小玉道:“整个村子,所有的一切食物,包括饮水都是来自二百里外,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沙克镇采购回去的。” 唐荣道:“哦,这的确有些奇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龙小玉继续说道:“而且,整个村子每天都要采购一趟,并且都是交给同一个人来采购的!” 唐荣问道:“是谁?” 龙小玉说道:“木兰客栈的掌柜何胖子!” 唐荣道:“我知道罗布泊村的居民都是开有客栈的,他们和木兰客栈的关系好像不是很融洽啊?按理说同行之间,别的人家不可能委托木兰客栈的掌柜去为他们采购!” 龙小玉道:“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所以那时候我就让芊芊先到这边来调查这件事情,但我没有预料到的是,我和张老实那么快就出了意外……” 虽然唐荣还不知道龙小玉究竟现了什么,脸上还是显出对龙小玉细心的赞幕之情! 龙小玉继续说道:“唐兄在罗布泊村的时候,注意到罗布泊村有多少人口没有?” 唐荣沉思片刻,道:“包括伙计在内,应该不会过三百人!” 龙小玉又问道:“那再加上平常每日的客人呢?” 唐荣道:“那也不会过一千人!” 突然,唐荣领悟到龙小玉的意思,惊道:“他们每日所采购的食物足够三千人食用?” 龙小玉微笑道:“可能还不止!我在想,在这样的天气下,这些食品如果当天没有用完,就很容易坏掉,而且他们每一天都采购这么多,想来不是钱多烧的吧?到底多出来的这些东西是给谁享用的呢?” 唐荣道:“你的意思是不是,罗布泊村也许还有一大帮外人不知道的人物在生活着?” 龙小玉道:“我想一定有这样的人存在,不过这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他们又藏身何处呢?” 唐荣道:“我也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有人,而且还那么多人,一定有一个活动的地方,总不能呆在地下……” 突然,唐荣想起了什么,惊道:“他们真的可能是住在地下!” 龙小玉问道:“唐兄想起什么了?” 唐荣道:“我记得我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件事。” 龙小玉道:“什么事?” 唐荣道:“父亲曾经说过,二十年前他们在大漠中遇到过来自黄沙下面的攻击……” 龙小玉站起来,在唐荣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朋友之间,也许还不算是朋友。只是伙伴,很多时候是不需要非得用语言才能够交流的。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够了。 唐荣明白龙小玉的意思,他点点头。 不知怎的?龙小玉突然间感觉到唐荣远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人如果在同时有四个兄弟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片语不言退缩,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的头脑,一般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样的人绝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人,如果假以时日,应该不是英雄就是枭雄! 龙小玉又坐回椅子里,说道:“依唐兄所说的情况,我想起了曾经和张老实所见到的陷阱……大漠中出现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偶然。” 唐荣又点点头,问道:“依你看波斯国使臣和大内侍卫的失踪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龙小玉道:“完全有可能!当初皇上只是接到报告说波斯使臣在徒经罗布泊的时候失踪,为了查明真相派了大内侍 降龙拾巴掌 第 10 部分阅读 内侍卫前来调查,大内侍卫都是每隔一天就用飞鸽联络朝廷,告诉他们所处的位置,按他们最后出消息的位置推断,也应该大约是罗布泊附近……” 唐荣道:“这些究竟是一些什么人呢?他们有何目的?” 龙小玉道:“想查清楚这些,先就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唐荣道:“那你准备怎么找?” 龙小玉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再返罗布泊,会会木兰客栈的掌柜何胖子,因为他是组织采购食品的人,只有他知道这么多的食品是流到何处去了。如果那些人也是靠罗布泊村提供的食物供给的话……” 唐荣问道:“何胖子不是每日都来沙克镇采购吗?我们为什么非得去罗布泊呢?” 龙小玉道:“你说错了,何胖子本人是不来沙克镇的,他也是派伙计来的。” 唐荣道:“那我们何时动身?” 龙小玉道:“现在就去!” 唐荣面呈难色,道:“可是如果现在出,就只剩你和我两人……” 龙小玉道:“不错!但到达罗布泊村的时候,相信一定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唐荣道:“好!我就相信你这次,因为你是龙小玉!” 第二十六章 留住客人 平沙落日大荒西, 陇上明星高复低。。 孤山几处看烽火, 壮士连营候鼓鼙。 这是一古代无名氏写的《水调歌头》,描写驻守在西域边境荒野上的连营军士,闻警候令待征的情景,这诗也写出了沙漠的广阔、无情、荒凉,将士的寂寞和无奈。 此刻,在落日,黄沙之中,三匹黑色健马正飞快的在沙漠上疾驰,在马蹄后面扬起长长的飞尘。 马上两男一女,正是准备去罗布泊村的龙小玉、唐荣和芊芊姑娘。 芊芊紧赶一程,和龙小玉并驾驰骋一段,问到:“你说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到啊?” 龙小玉丝毫没有减,眼睛一直望着前方:“争取子夜时候能够到达,不然沙漠晚上会很冻的!” 芊芊不再说话,使劲的挥了一鞭子,坐骑负痛跑得更快了,转眼间就出了龙小玉和唐荣很远。 龙小玉见状大声喊道:“别跑那么快,小心迷路——” 这时候,前方已经看不清芊芊的身影了,滚动的沙尘中隐约传来她的声音:“你放心——这条路我走过两回啦……” 沙漠中行进的人一般都不太爱说话,张嘴说话便会有沙子钻进嘴里去,龙小玉和唐荣一直不停的打马前行,彼此之间并不说话,八只马蹄踢起阵阵黄沙,在他们身后拉起一条长长的黄|色烟雾。 当天上的太阳将它最后半边脸也羞涩的藏起后,四周就开始变得阴沉起来,幸好沙漠地区的天空特别的晴朗,有满天的繁星余辉足够他们辨别方向赶路。 正行进间,龙小玉现前方不远处出现点点灯光,心里开始纳闷起来:这里怎么会有灯光呢?难道还有人居住不成? 转眼间,灯光处越来越近,龙小玉这才现原来是在这荒芜的沙漠之中矗立着一个蒙古包,那光线就是在蒙古包中传出来的。 唐荣看见沙漠中矗立着这样一个特别奇怪的蒙古包,压低声音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人?” 龙小玉道:“别管它,我们绕过去。” 两人正要加鞭而去的时候,唐荣突然大声叫道:“不好!你看……!” 这时龙小玉也注意到,在那蒙古包外面有一匹黑色的健马孤零零站立在那里,马鞍上还挂着一个熟悉的小包袱……这不正是芊芊姑娘乘坐的那匹马? 龙小玉和唐荣都勒住了马。 几乎就在他们勒马停步的同一时刻,那蒙古包里居然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喊道:“龙大侠,唐大侠快进来,芊芊姑娘等你们好久啦!” 龙小玉和唐荣对望一眼,都下了马,一起朝蒙古包走去。 唐荣跟在龙小玉身后,把手很自然的缩回到袖子里。 还没有接近蒙古包,就见蒙古包一处帘子被人揭起,里面的光线更加明亮的射了出来。 龙小玉暗自吸了口气,大步的跨了进去,唐荣紧随其后。 蒙古包里面倒也显得很是宽敞,地上铺着很厚一层名贵的波斯地毯,正中央一张硕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烤制好的食物。食物上还冒着热气,满屋飘香,看上去味道一定很不错! 桌子四周坐了七八个草原装扮的男人在喝酒,白色的酒,草原上特有的那种奶酒! 芊芊姑娘正坐在这群男人中间,但看上去她很不高兴的样子,自从看见龙小玉进来后,眼睛就一动不动的盯着龙小玉,想张嘴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十六只大蜡烛在蒙古包周围摆了一圈,把里面照得像白昼一般。 看这里面的样子,如果不知道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黄沙,谁都会以为到了草原上某个大汗的宫殿。 桌子四周的人还在喝酒吃肉,已经好一会儿了……看见龙小玉和唐荣进来,他们每个人都只随便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吃喝起来,好像他们早就知道有两个人会进来,而且断定这两个人绝不会打断他们喝酒吃肉的雅兴! 在蒙古包最靠里面的地方,有一软塌,斜卧着一个装束有点像草原上“可汗”模样的五十来岁男人,他旁边放一小茶几,上面也是摆满了食物和酒。 那男人看见龙小玉,表现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高兴的邀请道:“龙兄弟、唐大侠,来本王这边坐!” 龙小玉飞快的在脑子里面把这个人的相貌特征和自己认识、所知道的所有武林人物搜索对照了一下,居然是不记得曾经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 龙小玉用手捏了一下鼻尖,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好像应该是大漠,而不是草原吧?” 那男人也笑道:“不错,龙兄弟的记忆很好,这里确实不是草原,是大沙漠!” 面对这样的男人,龙小玉一下就噫住了,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那男人又笑道:“龙兄弟现在一定很奇怪吧?” 龙小玉道“哦?我奇怪什么?” 那男人道:“龙兄弟一定是奇怪为什么小王认识龙兄弟,而龙兄弟却不认得本王?” 龙小玉笑道:“哈哈哈,果然是快人快语的英雄!” 那男人道:“英雄倒是谈不上,小王都献,是应大漠飞鹰之邀从呼仑贝尔来的……” 又是大漠飞鹰? 他已经无数次和龙小玉较过劲了,最为亲近的一次是在柳家庄的大赌坊,若不是他穿了厚厚的伪装,白云飞的剑多半早就封了他的心! 直到现在龙小玉也没有见过大漠飞鹰的本来面目,也猜不透此人究竟搀和在柳家庄里为了什么?如今连呼仑贝尔王爷也会为他远赴荒凉的大漠,可见此人确实有些手段! 虽然龙小玉心中布满了疑团,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来到软塌前,一**坐了下去,道:“原来是都王爷!久仰得很呐!” 唐荣默不作声,也坐在软塌上,他的手又很自然的缩回到袖口里,唐门的暗器天下闻名! 都献亲自为两人倒满酒,说道:“不瞒二位,本王就是为了等候龙兄弟才专程来到此处的。” 龙小玉见都献话说得直接,笑了一笑:道:“都王爷倒是很有心了,不知道等我龙小玉所为何事?” 都献举起酒杯,说道:“本王只想和龙兄弟交一个朋友,如果龙兄弟答应的话,就先干了这杯!” 龙小玉笑到:“龙小玉何德何能?都王爷千里迢迢来到这凄凉之地不光是为此吧?” 都献难堪的笑了一笑,道:“其实,在下是有一件为难的事情要求龙兄弟帮忙的……” 龙小玉对这个草原上的王爷直人直语有些好感,说道:“只要不违背侠义道,而且是我龙小玉能办到的,不妨先说来听听?” 都献见龙小玉和唐荣都没有举杯,又把酒杯放下,道:“我当然不会要两位去做那杀人放火违背侠义道的事情,只是私人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龙兄弟一定答应我。” 唐荣这时突然说道:“天下哪有这样强迫别人答应的?” 龙小玉也笑道:“如果你把我那朋友放了的话,或许我们还有的谈,否则我们还要赶路,少不得要走了,相信这里还没有人可以能把我们留下吧?” 都献冲帐篷中央喝酒的几个人点点头,就见其中一人在芊芊肩头上拍了一下,原来一直坐着的芊芊突然站起,一个飞身,扑到龙小玉怀里,怒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偷袭本小姐算是瞎了狗眼了……龙小玉,还不帮我出出了这口恶气!” 都献立刻说道:“芊芊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老夫先向姑娘赔个不是,但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怎么能引得龙兄弟进来这里呢?” 龙小玉微笑听着的样子,没有任何表示。 唐荣又恢复了刚才进来时的表情,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手悄悄的放到袖子外面。 芊芊仍然不依不饶,道:“那你赶快把你的编的理由说出来,如果说得不像的话,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们这样对待本姑娘!” 都献犹豫一下,做出一个意外的举动,他突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直挺挺的面向龙小玉跪了下去,帐篷内其他的人见状,也一起在地上跪下。 龙小玉可说是有过许多希奇古怪的经历了,可是至到今天,还未曾遇到过如此的怪事!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身份显赫的男人,如果要他下跪,一定是有非不得已的苦衷!不然就是这人心计人,忍辱的功夫了得! 但是不论哪一种情况,都只能说明这人一定遇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难事! 龙小玉深知道这一点,立刻扶起都献,道:“都王爷不必如此,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只要不是特别苛刻事情,我龙小玉一定答应!” 都献起立后,道:“本王先多谢龙兄弟答应,其实我所求的事也非常简单,只是要三位在这里呆上两个时辰……” 芊芊插嘴道:“说了半天还是想要强留我们,要是我们不愿意留下呢?” 都献叹道:“当今天下谁能有本事强留下龙小玉呢?本王不是强留,而是在求龙兄弟,若是龙兄弟不答应的话,本王就只好立刻自行了断于此地,绝不向三位施一手一脚。” 世上留人的方式很多,龙小玉见过有用武力留的、有用圈套、下药留的,也有威胁别人亲人做人质强留的,但还没有遇到象今天这样的情况,于是说道:“要我们在此地留两个时辰也并非难事,只是你能否告诉我们原因?” 都献道:“此事关系很大,如果本王不能留龙兄弟三人在此两个时辰,整个呼仑贝尔都将大祸临头……本王现在也不敢说得太多,本王也是受人牵制不得已而为之……本王自知没有能力强留下龙兄弟,但是如果不能留龙兄弟在此地两个时辰,本王一家老小和整个呼仑贝尔族人就会全部丧命……” 龙小玉越听越糊涂,问道:“是不是大漠飞鹰在背后威胁都王爷?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都献道:“这个也不能说,如果说出来,其结果和没有留下龙兄弟一样!希望龙兄弟体谅!” 唐荣在一旁又说道:“你们这样要留下我们也未必也太强人所难了?要知道我们连夜赶路也是有事在身!” 都献低下头道:“希望龙兄弟、唐大侠体谅!” 龙小玉放下捋着鼻尖的手,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在这荒凉的大漠之中,竟还有人非请我们吃夜宵不可!既然要请,我就领情了,但是这么一点点酒怎么够我龙小玉喝的?” 都献见龙小玉答应留下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立刻吩咐道:“还不把那珍藏多年的女儿红搬出来!也好让龙兄弟喝个痛快!” #### 木兰客栈的掌柜何胖子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木盒,递到老板娘木兰面前,说道:“这个月的供奉已经交上去了,这是回赏的礼物!” 木兰眼睛里流露出明显急切贪婪的神情,但她还是背着手努努嘴,淡淡的说道:“你放桌上吧!” 何胖子万分恭敬的将盒子放在桌上,道:“老侯传消息说,他们已经出……” 木兰道:“这个我已经知道,没有别的事,你先下去吧!” 何胖子答应着,转身离开了老板娘的闺房,临到门口时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老板娘,她依然背着双手站在那里。 当何胖子刚一离开,木兰第一时间将房门紧紧从里面拴死,然后迫不及待的赶到桌子前打开那只红色的木盒,里面是一小袋白色粉末。 木盒在抖动! 是老板娘的手在抖! 不知何时桌面上滴上去几滴黑色的浓液,是木兰手臂上流下来的! 木兰全然顾不得这些,捧着木盒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面的女人挽起衣袖,一只漆黑的手臂咋现眼前,就像是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一样,黑黑的,上面还淌着浓液。 女人不断将木盒中的白色粉末抹在这条手臂上,反复揉搓……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奇迹出现了: 像蛇蜕皮一样,女人那黑色的手臂也撕下来一层厚皮,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来! 木兰很满足的闭上眼睛享受了片刻后,非常小心的把剩下的白粉收入怀中,再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 看着看着,一时心血来潮她猛然用手抓住嘴唇往下拉,一整张脸皮立刻就从面上被撕下来,一张完全不一样、更娇嫩的面孔出现在镜子里面,镜子里的她满意的对着镜子外面的她笑了起来,嘴唇上方一颗红色的美人痣显得是那么的醒目! 第二十七章 九五之尊 老板娘木兰正盯着镜子自我陶醉之时,猛然间现镜子里面多出一张骷髅般没有眼睛面孔来,心下骇然! 白云飞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 亏得白云飞没有眼睛,看不见她刚才身体上的变化。木兰赶紧将那张假脸皮又套了上去,仔细在镜中观察了一下,确认已经恢复往日的容貌后,说道:“你醒啦?” 白云飞语气冰冷,回答道:“我醒了!” 木兰把语气调整为高兴的腔调后,说道:“你醒过来就太好了!” 白云飞道:“这是哪里?” 木兰作出很是惊讶的语调,道:“你难道不记得了?” 白云飞沉默了片刻,道:“我记得我应该是晕倒在沙漠之中的……” 木兰问道:“我现你的时候,你确实躺在烈日黄沙之上!” 白云飞道:“是你救了我?” 木兰道:“我也是刚巧路过那里。” 白云飞语气略微暖和了一些,说道:“我还记得我应该还有一个同伴?” 木兰答道:“不错!他比你先醒过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白云飞再次沉默。 世人都说一个人的眼睛就是他心灵的窗口,白云飞没有眼睛,木兰无法洞悉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她不知道这几日喂白云飞的药是否管用?于是试探的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到沙漠里来做什么吗?” 白云飞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就将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表情痛苦难受之极! 木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半截熏香,用火点燃。整个房间立刻充满了夜来香的味道。 闻到这香味,白云飞慢慢将双手从头顶放了下来,脸上也平静下来,说道:“这香味很好!” 木兰道:“确实很好!你现在能记起你来沙漠做什么了吗?还有,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白云飞看上去很茫然,想了半天,最后只摇了摇头。 木兰道:“我知道,你是来寻找你的仇人来的!” 白云飞仰起脸,道:“你知道?” 木兰答道:“我也是听你的同伴说的!” 白云飞道:“他人呢?” 木兰道:“走了!” 白云飞道:“走了?” 木兰道:“是的!我们这里本来是一家客栈,可是不久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强盗,这个强盗武功十分了得,所以大家都各自离开保命去了!” 白云飞声音又变得冷漠起来:“这个强盗叫什么名字?” 木兰道:“龙小玉!” 白云飞好像是自言自语,小声说道:“龙小玉……龙小玉……这名字好熟悉!” 木兰起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说道:“你先喝一口水,听我慢慢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白云飞没有眼睛,所以他看不见刚才老板娘在倒水的时候曾经把她的小手指在杯子里浸泡了一下。 当白云飞喝过水之后,木兰又搬过一把椅子放到离熏香很近的地方,请他坐下。 等白云飞坐定后,木兰轻声说道:“你应该还记得,你的名字叫白云飞,曾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剑客……在很多年前,你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叫柳青青……” 白云飞的身体似乎抖动了一下,脑子里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情,当下认真听老板娘接着说下去—— 木兰继续说道:“本来你和青青姑娘说好要隐居过平凡人的安定生活。然而,这一切都在你无意中救了一个落魄少年之后改变了……这少年恩将仇报,竟然趁你不在的时候非礼你的女人,最后她被迫含辱自尽……!” “别在说了!我好像也想起来了……”白云飞突然情绪激动的吼道。 木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把声音提高了不少,非常详细的向白云飞讲述了一个龌龊少年恩将仇报的故事,详细得连他们之间每一次说话、每一个动作、每个人背后的思想都描述得活灵活现。 白云飞一边听着,脸上开始有了从未有过的表情,或怒或悲。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个畜生叫什么名字?” 木兰答道:“他就是龙小玉!一个右手手背上纹了一条小金龙的人……他现在就正往这里赶过来!” 白云飞深深呼吸了一口布满夜来香的空气,道:“他来得太好了!” 语气冰冷,犹如来自雪山之颠。 #### 离开都献的帐篷后,唐荣对龙小玉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实在有些古怪,一个草原上的呼风唤雨王爷,怎么会一下子就到了这千里之遥,荒芜人烟的沙漠之中来呢?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拖延我们前去罗布泊村两个时辰的时间?” 芊芊也说道:“还有,他们好像知道我们会在此时此刻经过这里一样,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监视着我们?” 龙小玉两腿一夹,率先引马奔驰起来,留下一句:“如果我所料不错,前方还有朋友在等着我们……” 芊芊和唐荣对视一眼,也催马跟上。但龙小玉的马已经越来越快,渐渐把两人甩在后面很远了。 芊芊前些时候也一个人跑过前面,现在见龙小玉也和她刚才一样,心里想道:这个呆子一定是想到前面探路,怕我们同时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芊芊和唐荣并驾奔驰了一段路后,都不由自主的在一个小沙丘前勒住缰绳。 星光抚慰的沙漠夜晚,本应该是银光遍地,可是此刻前面的沙丘后面,却是红通通的亮了半边天。 唐荣对芊芊说:“果然又被龙小玉猜中了!” 芊芊问道:“你是指什么?” 唐荣答道:“前方果然有人在等着我们!” 芊芊没有再问,她也注意到前方很远的地方亮堂堂的,估计应该是有人生火,心里担心龙小玉,立刻打马驶上小沙丘。 唐荣轻轻摇摇头,也把马鞭使劲的挥了一鞭,跟了上去。 沙丘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堆火! 一堆很大很旺的火! 在火堆旁边的一块比较平坦的沙地上坐有人! 一群人! 一群道士装扮的人! 一群正在赌博的道人! 芊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跳下马后,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仔细观察下面的情况—— 沙丘下有一个空旷、较为平坦的地方,地上积着很多黑黑的液体,这种液体居然可以燃烧!燃着一大堆火,火光湛蓝耀眼,随风呼拉拉的乱舞。像一只择人而食又变化无常的怪兽。 在火堆旁边,席地围成一圈坐着一十四个道士装扮的人。 而龙小玉此刻也正坐在这群道士围成的圈子的正中间。 六颗看上去比洗澡用的木盆还要大,黑漆漆的骰子摆在龙小玉四周的地上,那些骰子也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骰子仿佛像刚从锅里面捞出来似的,上面升起一团团的雾气。 围成一圈的一十四个道人在火光下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年纪看上去也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此刻的表情也是一模一样,一十四人都面色凝重的注视着散落在龙小玉四周的六牧骰子。 这一十四个道人好像并不知道芊芊姑娘和唐荣的到来,或许就算知道也根本就漠不关心,在他们眼里此刻除了那六颗硕大的骰子之外全世界都别无他物。 芊芊和唐荣远远的在小沙丘上观望着。 芊芊对唐荣小声说道:“天下间奇怪的事情真是不少,我见过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一般都是两个,最多的也就是三兄弟,还没有见过有一十四个兄弟的!而且还都做了道士!” 唐荣轻声道:“姑娘说错了,这些人不是孪生兄弟!” 芊芊好奇,问道:“哦?唐大侠认识这些人吗?” 唐荣道:“从来没有见过,但我曾经听说过。” 芊芊道:“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从哪里来的?” 唐荣道:“传说江湖上有一个秘密组织叫‘九五之尊’,‘九五’之意就是九和五相加!他们信奉道教,历代由十四个道士组成,修炼一种叫‘千术’的功夫,这种功夫最让人不解的地方就是,当这些人功成之日,不光面貌、言行举止,都会变得异常相像,甚至连脾气、习性也是完全相同,还有,习练这门功夫的人是不能结婚的,当他们老了,又分别寻找一十四个接班人,历代相传,不多也不少……” 芊芊顿悟道:“修炼‘千术’功夫?难怪十四个道士把骰子搬到这里来了,敢情是找龙小玉赌博来的!” 唐荣道:“芊芊姑娘又说错了,他们修炼的‘千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赌博千术,那是一门相传在楼兰国鼎盛时期武士防守王宫时所摆的阵法。他们号称‘九五之尊’,也就是说这一十四人是专门保护国王的卫士。只是江湖上认为随着楼兰王国的消亡,‘九五之尊’这种阵法就成了一个传说……没有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 芊芊道:“就凭这几颗小小的骰子,就可以守得住千军万马的进攻吗?” 唐荣道:“你可别小看这六颗骰子,你有没有现,那地上的每颗骰子的每一面都是六点?传说中这六颗骰子每一面的每一个点都是空的,里面暗设不同的机关,而且这些骰子都是吸铁寒石所造,吸铁寒石有两极,分为相吸和相斥,不同的方位产生千万道的变化,当外人来到时,一十四人就催动骰子运动,按照一定的方位,想将此人困住或者拿下简直易如反掌。” 芊芊不免有些替龙小玉担心起来,说道:“那龙小玉此时岂不是很凶险?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唐荣一把拉住芊芊的衣袖,说道:“你不能过去!” 芊芊道:“为什么?我和龙小玉是朋友,即使死我也不会只呆在一旁干看着!” 唐荣知道芊芊说这话的意思,她和龙小玉是朋友,我唐荣只是站在旁边看而不去想办法帮助,那么和龙小玉就不是朋友? 唐荣没有解释,他放开抓住芊芊衣袖的手,表情严肃的说道:“如果你想龙小玉死,你就过去!” 芊芊没有想到唐荣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愣在那里。 唐荣又说道:“你看他们现在的形势,龙小玉虽然只是坐在那里,看上去没有任何防备,其实这正是6小凤机智过人之处,这‘九五之尊’阵法,本就是保护楼兰国君王的阵法,假如别人不攻击,它的威力又怎么能极至的挥呢?此时如果‘九五之尊’贸然催动阵法,必然就有破绽显漏,看来他们深知龙小玉的武功,并且还有些惧怕龙小玉的反击,想等待龙小玉先有所行动……” 芊芊道:“可是……现在即使龙小玉不动,也还是逃离不开他们的阵法呀!” 唐荣道“不错!但是龙小玉如果没有必胜的一击,他就不能行动,只要一动,就必死无疑!所以我们也不能盲目行动。” 芊芊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看着?” 唐荣道:“对!我们只有等!” 芊芊道:“等?等什么?要等到什么时候?” 唐荣道:“等到‘九五之尊’不想再等的时候!” 芊芊道:“什么时候是‘九五之尊’等待不了的时候?” 唐荣答到:“我也不知道。” 芊芊道:“那谁会知道?” 唐荣道:“龙小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