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要出逃》 本宫要出逃 第 1 部分阅读 《本宫要出逃》 内容提要 ()    …    简介 “朕的皇后魅力不小?连武林盟主都勾上了?” “嘿嘿,过奖过奖,作为超级男生的总冠军,本宫和他只有业务上的来往。” “别告诉朕那少主,那小倌,那乱七八糟的暗卫都是业务来往,还有琼王你怎么解释!” “皇上蛋腚,马列思想教育的好,唾沫是用来数钞票的,不是喷人的,皇后就业压力大,放松放松嘛。你干嘛?要杀我?离远点,。。。唔。。。。。。” “几天不见皇后嘴巴甜了很多啊,朕要对你画地为牢!休想再逃!” “唔。。。。。。不要。。。。。。” 【御姐皇后腹黑帝】 本文并非小白文,也不主宫斗,女主初来耿直无知,说话口无遮拦,虽然聪明但毫无心机。 在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情之后,女主和男主都将慢慢成长起来。 本文凡是出场的人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取材于我们周围,又依托于艺术的渲染。 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有点小趣味,嬉笑怒骂中夹杂着各种酸甜苦辣。 【轻松的虐恋情深】 看大智若愚的女主如何用她的御姐因子俘虏各种美男, 当权力和爱情交锋,亲人和爱人碰撞,蜕变后的华美再也回不到初见时的纯净。 额。。。。。。男大十八变啊,皇上。。。关于腹黑的话题人家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再体验了?【无害抛媚眼】 【大家喜欢的话记得支持笙笙哦!感激不尽!】 【前情】君许明月相皎洁 ()    …    迷糊间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帐顶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闺房,有些仓皇的坐起,锦被滑落,才知自己只着亵\衣。 偌大的寝室并无一人,一灯如豆放在床头,珠帘映月才知已然入夜,想起方才游园遇雨,身上湿透,便猜到了这是何地。 正要寻衣起身,有人推门而入,赶忙拉紧被帛挡在胸前:“谁?” 翩翩公子华衣白袍,走近看她温润一笑:“君贝。” “琼王…”那熟悉的身影仿似江南修竹,眸光温和,淡然如月,不是琼王端木烨又是谁,有些羞赧的低头:“有劳琼王带我回来。” “方才君贝在路上睡着了,本王便自作主张命人给你宽衣。”他很随意的坐在床边,室内双烟紫宵有些暧昧,刘君贝有些尴尬的向后靠了靠却被他猿臂一伸揽进怀中“便叫我的名字,你我之间还如此生分?” 那绵绵的嗓音温软煽情,锦被滑落,刘君贝欲要挣扎却被他箍紧:“君贝是嫌弃我?不愿与我相处一室?” “不是,不是。”赶紧开口掩饰此时的尴尬,平日温和可亲的贤明王爷此时星眸半敛彰显着致命的魅惑,这个人是她一身要追随的男人,此生不愿放手。 思及此处,主动伸手揽他将自己靠在他的怀里:“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此时抱着的是烨。” “谁也不会拆开我们,君贝。”俯身轻触她那粉薄的樱唇,慢慢舔舐,继而撬开她的唇齿,仿佛是担心碰坏这只瓷娃娃,舌尖辗转扫过她口腔中的每一个地方。 刘君贝只觉得浑身酥麻,沦陷在他的浅亲啄吻中,呻吟一身瘫倒在床。 端木烨哪里肯放过,一改方才的温柔,唇舌长驱直入,狂风暴雨般将她口中的蜜液搜刮干净,二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寝室此起彼伏。 沿着她的下颚,纤细的脖颈,舌尖轻舔而下,刘君贝紧张的扭动身体不让自己失去理智:“你,烨,可以了,我该回家了。” “今夜,本王会让你终身难忘。”答非所问的人没有抬头,却攻城略地般侵犯着她身体的敏感。 刘君贝忍不住呻吟出声,想开口说话却被他的唇舌再次封住。 一边渴望着放纵的沉沦,偏偏又有那么一根线吊着最后的神经。 “烨……”难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双目朦胧望过去,他还是轻袍缓带的翩翩俊公子,那双墨般黑亮的眸子,倒影自己如光洁待宰的羔羊,不知所措的躺在他的怀中。 双颊滚烫“不要看…” “君贝一直是最漂亮的。” 呢喃着撩情的话语,俯身唇舌旖旎而下,挑起她浑身的欲火。 “烨!啊…”难耐的酥麻遍布全身,那人却不肯让她解脱,待到时机成熟,下身一沉彻底征服她的身体。 “啊!”刘君贝的尖叫划破沉寂的夜空,端木烨的眸中闪过不同于情\欲的光芒,刘易,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就让你的女儿用下半生来偿还你犯的致命错误!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高冠博带,缓衣轻裘。 在这样一个品貌非凡的男子身下却扭动着一具少女稚嫩的躯体,疯狂的纠缠在一起沉沦,一次次彻底的侵犯,驰骋出最原始的律动。 快感淹没了最初的疼痛,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遥如辰星的一个人从未如今夜这般贴近,她知足了。 忘了自己在他身下承欢多久,恨不得时间停留此刻,直到筋疲力竭也不愿醒来。 满室喘息撩人情怀,见到自己衣袍沾染着属于处子的血迹,端木烨邪佞一笑随手脱下,躺在她的身边,手指摩挲着她秀而不媚的脸庞,一如情人的体贴“君贝,你是我的了。” 颤抖睁开杏眸,刘君贝无力一笑:“烨,此生非你无他…还记得初见时,愿我如星君如月……” 端木烨笑答:“夜夜流光相皎洁。” 可惜今夜还是只有月,没有星。 【001】人生若只如初见(1) ()    …    那人进来的时候她便看到了 无尘阁内人来人往,嬉笑吵闹形色各异。 酒香胭脂醉,流连不知味。 来人一身玄衣墨冠,身姿英挺好像白杨,与这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显得格格不入。 剑眉斜入发鬓,浓黑纤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漂亮双瞳。单看眼睛的话带着懵懂的可爱,就是这双可爱的大眼睛,却能与他全身的邪肆气场相融合。 紧抿的薄唇,坚毅的下巴,浑身上下透着倨傲的气息,冷酷至极的表情让直视他的人没来由的一哆嗦。 他身后是一个清秀的少年,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壅第一酒。 另一个是和她主子如出一辙的冷酷少女,相貌清雅,让人不禁感叹,此女若笑起来的话不知会迷倒多少纨绔子弟。 那玄衣男子踏步进来,微微蹙眉,满室酒香萦绕,又不似普通花楼客栈那般的布局。 桌椅散乱,室内装饰也极为另类,该摆放柜台的地方摆了条高高的长案,几个衣着光鲜的纨绔少年大声吆喝着玩着一种不知名的游戏,直接忽视了身边伺候的美娇娘。 那些被忽视的美女见到进来的这人仪表不凡,立刻媚笑着迎了上去,触及他那邪佞无情的一双冷瞳纷纷后退。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着人中龙凤的身姿,却能秒杀人于十步之外。 “狼,狼一样的男人,奸诈,狠厉!”楼上的她冷笑的看着楼下的一幕,抚上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道:“端木煜,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从袖中掏出一面银底镶白玉的小镜子,镜子中倒影着一张秀而不媚的出尘面庞。 画粗了的眉毛,没有涂胭脂的红唇,玉冠束起的黑发,白色的男式长袍,纤腰束起不盈一握。 顾盼生辉,抛个媚眼,打量着镜中的翩翩美少年,白衣公子顾影自怜道:“刘君贝啊刘君贝,穿着男装还是美的一如既往,惨绝人寰啊,啧啧。” 收起镜子,一个翻身跃上楼梯扶手,但见白衣如华,青丝飘过,那白衣少年已然一个旋身,落在辅进门的玄衣公子面前。 那人唬了一跳,手指收紧意欲出手,却见那团白影站定抱拳笑道:“看这位公子面生,第一次来?” 音色清朗,好似水流清澈,冲刷卵石,眉目依旧透着狡黠和从容。 只是那刻意的疏远,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无尘公子!”大厅嬉闹的众人纷纷抱拳,向那白衣少年打招呼,她一一回礼笑道:“瞧您客气的,大家喝好玩好啊。” 来人怔住,那一颦一笑一如往日的明媚,言语间却不再莽撞无知,多了分成熟的稳重,一别两月,好似过了千年。 失去就是失去了,就此没有交集? 他不甘 “我来找人,”他说,声音微微下沉,眸光闪过却不去看面前的如花笑颜:“我来找你。” 【002】人生若只如初见(2) ()    …    “我来找人,”他说,声音微微下沉,眸光闪过却不去看面前的如花笑颜:“我来找你。” “这也不新鲜,尘某一介生意人,洛城又是我大壅的商贾要道,往来友人颇多,公子不弃,楼上雅间一谈?” 说完带头上楼去,玄衣男子顿了顿尾随而上。 一上楼那清雅少女眸光通红,盯着男装的刘君贝一动不动,几近哽咽:“娘娘……” 秀气的小厮也激动的点头:“主子,可算是找到您了。” 刘君贝苦笑扶额,心下不悦,望向一旁冷看的玄衣男子:“这位公子,你家这两位也确实让在下为难了。” “在外头候着。”冷冷一声吩咐,转身进了内室。 室内装潢精致,无一不透着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一扇象牙雕花屏风隔成两间,屏风后左右摆着上好杉木小几,靠窗摆着靠榻以及茶几,正是午后,窗户向西光线充足。 刘君贝亲自为他斟茶,端了过去,笑语魇魇:“公子初到洛城,必要尝尝我们这有名的洛神茶了。” 那人未接茶却是先抓住她的手腕,眸光冽然望了过去:“跟朕回去!” 手上一个不稳,滚烫的茶水溅出少许,莹白的指尖瞬间红了一块,而面前这人却浑然不知,攥紧她的手腕,一如第二次见面时攥痛了她的手指。 他那时的力道灌注的是无尽的愤怒,此时灌注的是不是对她深切的痛恨? 微微转头,不去看他那双漆黑眸子中满满的希冀,亦或是不甘,作为一个帝王,他在乎的恐怕只有无上的尊严了。 “真是可笑,我与公子素昧平生,如今是要在下跟你去哪啊?”弯起嘴角,带着挑衅,笑的肆无忌惮。 “刘君贝!”他咬牙吐出三个字,手上使力。 不可理喻!另一只手接过茶杯,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手浇了下去,滚烫的灼痛炸开,茶水瞬间湿透了二人的手腕衣袖,那人立刻收手,看她手腕上的红痕,眸中满满的心疼:“你……” “你再不松手我就把我手腕用刀剁下来!让你攥个够!”恶狠狠的威胁,因为热茶烫到,痛的龇牙咧嘴,甩甩手,背转了身不去看他。 【003】人生若只如初见(3) ()    …    一如既往的刁蛮狡黠,带着决绝的无理取闹,微微愣住,明明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却又如此的陌生。 白衣男装的刘君贝吹吹手腕,放下宽大的袖子,转过身来漠然道:“公子怎么称呼?” “端木煜。”他答,目光一顿不顿的望着她“被你休了的夫君!” “哦,是国姓呢。”她继续给他斟茶,直接忽略了那人所说的后半句话“公子若是想和在下做生意,在下奉陪,若只是来此游玩,在下也可为公子安排食宿,权当结交个朋友了。” 眼前的刘君贝一身白衣,文雅秀气,看似稳重的气场下带着世俗的圆滑。 “你终是恨我的?那日你却骗我你不恨我。”言词悲痛,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渴望。 有那么一瞬间,刘君贝甚至觉得自己心痛的想把他揽在怀中,好好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但她知道这端木煜太会做戏了,太会做戏了! 冷笑:“我不恨你,是因为我不想记住你。” 瞬间怔楞,这就是她的回答?原来到头来傻的只有自己,长身站起,将她狠狠拥进怀中,放佛要捏碎她的骨头:“朕要你记住!记住朕的音容相貌!记住朕在你身上留下的每道痕迹!记住朕说过的每句话!” 他阴枭的话语一如那日的狠厉,刘君贝却冷冷吐出一个字:“一。。。” 一? 放佛被蛊惑一般,他立刻松手:“君贝!” 推开他的桎梏,右手抚上小腹,斜阳如醉,照的她笑颜如花:“多好啊,人还有一种叫遗忘的东西。” 看他怔怔望着自己右手的动作,继而扬声笑道:“嫣儿,本公子饿了,把冰窖里的慕斯蛋糕拿来。” “你变了,君贝。” “你也变了,我的陛下。”凤目流转灼灼华光,带着妩媚的妖娆笑颜如花。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痛楚非常,却无力去拉住那抹白色的影子,就那么看着她开门,关门,离去。 【此乃楔子,马上呈现精彩正文,欢迎大家收藏推荐!嘿嘿】 【004】半是英骨半痴颠(1) ()    …    话说一年前。。。。。。 咳,不该用这么沉重的口吻,呵呵,轻松看文! 开弘十四年,昌黎十万铁骑冒犯大壅边境,史称昌黎之乱。 德祐帝率五十万赤羽军得胜凯旋备战三月,蛮夷无敢犯。 一年后,有位妖娆艳后看此正史笑的涕泪横流:“五十万打十万,端木煜,你真有种!” 这位有种的一国之君那日班师回朝,迫不及待的更衣洗漱,侍女将他衣袍下摆抻直,稚气未脱的下巴微微上扬,舒眉朗目,明眸皓齿,高鼻薄唇,带着几分痴憨的笑:“刘易说朕刚回来,朝上的事情不用朕管,快去芙蓉宫看看朕的宝贝妙妃是不是想朕了。” 明明已是二十二岁的年纪,却一如十岁痴儿般懵懂,偌大的黑瞳带着喜悦扑朔迷离,本该英挺的俊容,因那笑弯的眉眼纯净似稚子的无辜。 身边秀气的小太监忙不迭的点头,“皇上您高兴便好,奴才早先便让人备了肩舆,这会儿正好用上。” “呵呵”两手捏住小粟子粉嘟嘟的腮,一国之君像孩子一样的乐道:“小粟子,摆驾芙蓉宫!” “遵旨——!,摆架‘芙蓉宫’——!”小粟子也是满心欢喜。 刚走几步,便有太监急急来报:“启禀皇上,刘相求见。” “又是这天杀的刘易!”小粟子替主子不平:“皇上,别理他,咱走!” 端木煜皱着鼻子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刘易会骂朕不听话的。” “皇上,”小粟子忙追了过去,因为他的主子已经自行前往‘景泰殿’的配殿。 向刘易走来的一国之君已经换好了便服,身姿健硕,眉目英挺。双目多风流,仪表皆不凡,可惜十岁受了重伤,心智永远停留在稚童年纪。 嘴角嗤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跪了下去,“请皇上赐罪!” 虽说着赐罪的话,语气仍然是铿锵有力,对一个‘十岁’孩童下跪他也是心有不甘。 “哎呀,刘相何罪之有?!”年轻的帝王惶恐异常,边说边去扶他起身,“丞相一心为国家社稷,朕想谢你都来不及,丞相想要什么,朕一定毫不吝啬!” 抬头望向这张扬清脆的声音来源,想要什么,这大壅他想要亦可收入囊中“皇上,老臣,老臣请罪来了……” 扶他起来后,少年皇帝眨巴着一双在刘易看来,分外呆傻的眸子,讪讪笑道“请什么罪,丞相怎么会有错?” “皇上凯旋回宫,皇后理应和文武百官迎出‘朝华门’外,只是皇后病魇缠身下不得床,失了礼数,皇上降罪于臣!”说罢又要下跪。 端木煜痛心疾首的感慨:“君贝妹妹身子骨一直不好,朕也十分心忧,朕会让太医好好医治她的。” 刘易不说话,这个皇帝看似痴傻却也很极为痴情,看中了两年前进宫的妙妃,眼中再无旁人,尝过**之事更是常常留恋床榻。 女儿进宫半年便大病不起,活该守活寡,势力再大也管不到闺房私事之中。 没有了侍寝的机会,此番计划必须重新规划了。 “爱卿,朕给妙妃带了昌黎国特产的桃花酿,要不,也给皇后送一点。”墨瞳流转,咬牙,像孩子不舍得自己的糖果。 “呃…皇上,皇上,您还是去 看看小女……小女恐怕不久于人世了……”说话间已是老泪纵横,对女儿的心疼毫不掩饰。 年轻的帝王心中咯噔一下,要死了吗?终于要死了?病了两年,终于病入膏肓了? 【005】半是英骨半痴颠(2) ()    …    端木煜对那个中宫的女人没有什么记忆,感觉所有的碰面都是她面色惨白,病怏怏的倚靠在宫女的身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好了,看来可以兑现对妙妃的承诺了。 “朕…会去看她的。”摸摸鼻子,气氛很是压抑,匆匆扔下一句话赶紧离开。 出了前庭便是锦绣缤纷的后苑,脚步匆匆的内侍抬着明黄的肩舆,沿着花园御道向‘芙蓉宫’走去。 小粟子跟在后面,夏末的阳光灿烂,恍似折射着水晶。 坐在肩舆上的帝王抬手懒懒的挥了一下,那只修长的手上戴着皇室的白玉扳指,众人停步,沉吟片刻,一国之君无奈吩咐道:“去‘霁月宫’!” “哎呦,我的陛下!您还真把那刘易的话当什么了啊?”小粟子不满的嘟嘴。 瞥他一眼,端木煜苦笑:“朕若不去,刘易会生气的,而且,说不定那女人这次真的要死了呢!” 最后一句话用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嘴角邪肆一扬,折杀了整片艳阳。 ‘霁月宫’的人早已习惯皇驾经过宫门口,前往上林苑,直到明黄的肩舆一路抬进‘霁月宫’大门,众人才知行礼接驾。 织锦龙纹袖口下伸出一只带有白玉扳指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 接住‘霁月宫’大宫女祥春亲自奉上的上好龙井,轻抿了一口皱眉。 扫视了一眼跪满‘鸣鸾殿’的宫女太监,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君贝妹妹呢?” “皇上恕罪!”大宫女祥春跪在了他的脚下:“娘娘身体一直没有起色…小,小,小姐怕是不好了!”呜咽着终于说了出来。 小粟子在一旁狐假虎威喝了一声:“大胆!什么不好了,这样的话在宫里可以随便说的吗?” “皇上,真,真的!”匍匐在地,早已哭出声来。 “朕又不是没让太医给她看病,你想让朕怎么着啊?”像个孩子一样烦躁,用力放下茶盏。 祥春抬起头来,这位帝王有着让女子一见倾心的容貌,乍一看误以为龙章凤姿,待睫毛翻起,那双深目黑瞳中透着的呆傻,让人可惜的不忍再看。 祥春泪眼蒙蒙望着他,掩饰不住由衷的恨意:“那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来这里做什么?来看看我家小姐是不是还有一口气吗?” “放肆!”小粟子又喝她一声,正欲让人拉她下去,却被皇帝伸手阻止,年轻帝王俯身,望向她饱含怨恨的眼睛,挑起嘴角,微微一笑,瞳孔一缩,满目的邪佞:“怎么了?朕来看看她什么时候死也不行吗?!” 【006】半是英骨半痴颠(3) ()    …    祥春一怔,待她反应过来,那人还是靠在椅上,玩着手指的无知稚儿。 咬唇,“陛下这个愿望马上就会变成现实了!”说完带头向后面的寝宫走去。 挑起嘴角坏笑,站起来伸个懒腰,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尾随着往寝宫而去。 撩起厚重的帷幔,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的草药味,端木煜连忙掩着口鼻,转身欲走,对上祥春幽怨的眼神,又讪讪的回过头去,憋着气,努力不呼进那浓烈的草药味。 望向厚厚的彩凤齐飞床帐,屋内的采光并不好,只有窗楞间漏下的光线,晕白夜明珠的光线“怎么不把窗子打开?这个味……不病死也得憋死。” 毫不客气的批评,微微用袖口掩了掩鼻子,直到小粟子递来块御用明黄的帕子,方掩了口鼻一脸嫌恶的进去。 “我家小姐不能吹风!”仍是祥春不冷不热的口吻。 “太医呢?”拣了个座位坐了下去,实在不想去掀帐子看那张惨白的小脸,那双耷拉的眼皮和眉毛看一眼就倒胃口。 太医一直侯在偏殿,听见召唤连忙赶了过来,连呼三声万岁方起身答话。 见是个半生不熟的面孔,当今天子端坐于案随口问道:“你是谁的徒弟?朕似在哪里见过你。” “回陛下,臣乃太医院正五品苏长青……不是谁的徒弟。”答话的太医不吭不卑,很有一股傲气。 “苏长青……?” “陛下!”打断他的话“陛下不记得了?三年前的偲炀县洪涝,臣救治瘟疫有功,陛下圣恩浩荡把臣从草莽江湖解救,封为正五品的太医!” 哦……”盯着他年轻英俊,且桀骜不驯的脸庞笑道:“你还是那么黑。” 苏长青稳稳答道:“臣天生适合演黑脸,不过蒙陛下的圣眷,现在不跑江湖了,比去年倒白了不少。” “圣眷?朕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朕不懂事,不愿听朕的话。”语气微怒,半是愤慨半是抱怨。 “陛下惜才,是臣有负圣恩!” 打量了他一眼,虽低着头,背脊却是一直挺的笔直“话说回来,你入宫三年,虽说朕前些日子御驾亲征,但也不至于与你未谋一面?” 苏长青仍是低着头答话,语气铿锵:“朝堂百官千臣,皇上没见过的多着呢!臣也没刻意躲着陛下。” 小粟子一边早就对他的语气不满,逮着机会就吼了一句:“圣驾之前,苏太医可注意点君臣之礼才是。” “臣!罪该万死!”又是无所畏惧的语气。 “哼”当今天子低笑嘲讽道:“你不是罪该万死,该死的是朕!” 【咱们可爱单纯的皇帝陛下何时露出腹黑本性呢?欢迎大家收藏,继续关注后面∩__∩谢谢!】 【007】野鸡变成金凤凰(1) ()    …    “皇上!”屋内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小粟子不住的磕头“皇上还是把奴才的脑袋割了去!” “都起来!”不悦的瞪眼,那双黑瞳仿似蒙着一层水气,低声嘟囔道“跪什么跪,让朝上的大臣看到了定会骂朕不是仁君!” 众人起身,端木煜转头望向那个五品御医:“嘿嘿,你是不是在太医院被欺负了?所以被那些个老太医打发来照顾这个讨厌的皇后了?” 苏长青擦擦额上的冷汗:“能照看皇后娘娘臣受宠若惊。” 祥春早已攥紧了拳头,却也不好说什么。 “放心,朕既然今儿碰到你了,自是不会辜负你当年药王山的雨夜施救之恩!” “谢陛下!”这一句话算是发自内心。 沉吟了半晌,痴傻的帝王终于想起此行目的,“皇后的病情?” 先是轻轻的摇头,接着很直白的回道:“皇后娘娘已经病入膏肓,陛下直接吩咐准备后事。”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一旁的祥春已经哭倒在地,不顾平日礼数,趴在地上泣不成声,一干丫鬟也是面色戚戚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安慰。 端木煜望向厚厚的床帐,虽无夫妻之实,但也有夫妻之名。 作为一枚刘易的棋子,她死有余辜。作为自己的棋子,死的未免有点早了。 睫毛低垂眸光闪烁,刘易啊刘易,是你把你的女儿逼死的,故自想着一阵冷笑,小粟子看过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着这个帝王年龄的增长,作为他的贴身太监越来越看不懂了。 端木煜又把矛头指向了霁月宫一众宫女,喝道:“丞相有无求见?” 祥春早已泣不成声,不能回话,‘霁月宫’另外几个宫女怯怯答道:“国丈来了几回……” “你们不会告诉他朕从未来看过皇后?”皱眉,有些不悦。 一群人不敢答话,相视几眼,扑通跪在地上。 “混账!”小粟子大喝道:“谁是你们的主子?瞎了你们的狗眼!” “妈的”一声咕哝,在空旷且寂静的偌大寝室内,如平地惊雷,众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小粟子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望向他的主子:“皇上。。。。。。” “不是朕说的,你听不出是女人的声音吗?”端木煜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敢驾前失仪,他听的分明,的却有人说‘妈的’口气还很硬! 掏掏耳朵,看来是真有不怕死的,这可好玩了,小粟子尖锐的暴喝一声:“大胆!是谁有十个脑袋啊!” “我说***烦不烦啊!吵死了!!”伴随着同样高分贝的怒吼,一只锦绣彩凤齐飞枕就那么被扔了过来,方向是…方向是,床?从床上扔出来的,皇后?!!!! 【008】野鸡变成金凤凰(2) ()    …    众人大惊,小粟子赶紧推了推要掉下来的下巴,他听的真切,不是说那个皇后病的要死了吗。 一国之君猛的站了起来,深瞳微眯,带着危险的气息望向那顶凤帐。 小粟子反应过来一马当先的护在他的身前,扯开了喉咙吼道:“护驾!护驾!” 门被撞开,顾不上礼仪之别,御林军左右统领率先冲了进来,刷刷抽出手中银光霍霍的长刀维护左右。 一室宫婢吓了一跳,纷纷瑟缩在一起,唯有祥春大着胆子,颤抖叫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你们,你们怎么能闯进来!?” 端木煜收起寒如冰刃的眸子,望向祥春恍若无辜幼童的不解:“君贝妹妹不是病的很重吗?床上的是谁?是不是藏着哪个美女啊?快把帐子撩开给朕瞧瞧!” 若不是知道这个皇帝天生痴傻无知,众人险些从他口气中听到命令的意味。 祥春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奴婢真不知怎么会惊了圣驾,奴婢日夜熬药奉汤不敢离去,床上真的只有娘娘一人!奴婢句句属实!倘若陛下真要验明正身,也请诸位统领大人避嫌!” 句句不容,气势嚣张,不愧是刘易的人。 挥手让人退下,望望苏长青祥春等人,目光定向帐子,扬声道:“君贝妹妹,想必身子大有好转了?朕来找你玩了!” 话音甫落,平地惊雷又起。 “我说你们能不能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老娘晚上还要上班!!” “刷——!”帐子被撩开,一位窈窕美女,身着上好的蜀锦白色暗纹绣牡丹的睡袍,坐在了床沿,半眯缝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努力的提高声音道:“丫的要看电视就看,吵死了!就不能小点声?!以后没钱了别和我哭穷!我容易吗?!” 众人石化… 大壅皇后言语粗鲁的叫了一通仰身躺倒,帐子外独剩纤纤细足在睡袍中若隐若现。 端木煜咽口唾沫,慢慢将头转向祥春,眨巴着一双呆愣的大眼睛:“好可怕,君贝妹妹得了什么病?” 祥春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小,小,小姐,小姐!” 小姐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 苏长青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早上才诊的脉,明明已经奄奄一息,怎会如此?!不仅生龙活虎,还口出粗鲁,有意思了,难不成,这个相府千金是个十足的市井泼妇?! 想哪去了,得先搞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回光返照?!没道理啊!跟随师父学医多年,回光返照还是能搞清楚的! 端木煜又把目光定向苏长青:“爱卿怎么说?” “呃…臣可以作证,娘娘的确得了诸多不治之症,心律迟缓,肺痨咳血,手脚无力,心生幻象,精神方面有点毛病,但多是郁郁寡欢,加上病体愈重更是自闭少言,绝不该是这个样子!不过,臣才疏学浅,也未必没有尚未了解到的疑难杂症!” 搞不懂现状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端木煜努努嘴示意了一下:“祥春,你过去看看你家小姐。” 祥春壮了胆子,小心翼翼的行至床前,看耷拉在床下的睡袍,小声唤道:“小姐……” “嗯……” 居然答话了!病得日日混沌,只剩一口气就归西的小姐居然答话了! “嗯,六点叫我起床。” 【009】野鸡变成金凤凰(3) ()    …    又是一句完整的话,冷汗涔涔的祥春求助地望向身后的一国之君。 端木煜挑眉扫了一眼周围的宫女,问道:“谁是六点?” “皇上,”小粟子赶紧上前谄媚道:“有这么个名字?依奴才看,娘娘八成叫的是刘典,刘典是‘霁月宫’的掌事太监……” “她一个皇后,起个床还叫太监来叫?!传刘典!”果不其然,当今天子觉得不好玩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小太监领了命匆匆出去,不一会便带回一位年已半百,鬓发微白的青袍掌事太监,那太监进了昏暗的寝宫眼神不好,四处转了好几圈,才在那明黄的身影前三呼万岁,端木煜看都没看催促道:“去,叫皇后起床!” “是!”不明所以然的老太监一头雾水的被拉到床边,众人翘首以待,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奴才刘典伺候皇后娘娘起床!” 。。。。。。 没有动静,年轻的帝王踹他一脚:“你都不能大点声!” “奴才,刘典,伺候皇后娘娘起床!!”可怜的老太监双腿一哆嗦,颤巍巍几乎是带着哭腔吐出一句同样一波三折的话。 “咚!”这次扔出来的是床上的压床玉如意,玉如意摔在铺有长毛湘绣地毯上的闷哼声唬了众人一跳。 端木煜撩了袍子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的确是厚重的如意,拍手得意的好似找到糖果的孩童:“有意思,病重还能拿东西啊!皇后神力!” 帐子中幽幽传来不悦的声音,“我说你们有完没完?拜托你们出去玩!老娘晚上还要去酒上班,累死了!!让我消停一会行不行啊!!” 酒?上班? 众人面面相觑,端木煜长臂一挥,掀开了床帐,好一幅美女衣鬓不整盘腿抱被趴睡图! 深瞳倒影着那具窈窕的身影,好似要将她看个通透! 这个女人,果然和她那老奸巨猾的父亲一样。 一脸无辜的望向祥春,退后一步,“祥春!你来看看是不是皇后啊!” 祥春不敢懈怠,忙上得前来,左右看了又看,咽了口唾沫,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是,是我家小姐!” 苏长青也迫不及待跪在地上:“皇上,请允许臣为娘娘把脉!” 看他一眼,点头“嗯,给朕好好看看,咱们的皇后到底是死了呢?还是诈尸,呵呵。”眉眼笑起,带着孩童的可爱和无知,偏偏有一种森冷的气场在他周身蔓延开来。 苏长青激动的小跑上前,示意祥春隔帘诊脉,祥春才掀起帘子,就见床上的人鬼魅一般坐了起来,惊了一跳,拉帘子的手不住颤抖,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毕竟皇后衣衫不整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 床上的人睡眼惺忪的看着众人,众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极为失仪的她。 半晌,床上的人杏眸猛睁,迅速往后一缩,伸手指着他们大喊:“你们是什么东西——?!” 【010】野鸡变成金凤凰(4) ()    …    端木煜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抽筋。 床上的女人紧接着捂了脑袋又大吼了一声:“梦,一定是梦!”重重仰躺下去。 一片寂静。。。。。。 又猛的坐了起来:“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怎么感觉都不像是梦!!” 众人石化。。。。。。 她说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都这副打扮?!”她终于说了句众人还算听得懂的话。 可是,该怎么回答?为什么是这副打扮?这副打扮有何问题? “你……”端木煜有点惊讶于她高高的嗓门,不对,这不像是刘君贝。 “天啊!我又没有盗墓!怎么会有古代人?!而且…还这么真实!额…怎,怎么回事?” “小,小姐。”不可置信的看着生龙活虎的刘君贝,“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唬祥春啊?!”看来她家小姐真的得了失心疯了,如今这副仪态丢尽了刘家的脸,还不如死了的好啊。 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宫装美女泪流满面的冲到她的面前,倒把她吓的不轻。 面前的少女梨花带雨,林梅觉得自己脑袋要炸掉了,太恐怖了,像博物馆活过来的千年女尸! “请允许微臣把脉!” 转头,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绛红色官袍的古代男人,抬眼看她的时候,眉目清朗,翩翩年少一表人才。 心脏快跳了下,长的好帅,那种洒脱且深邃的眼神最有魅力了,还有那一副跃跃欲试的小白样,自认阅帅无数的她竟有些不知所措“把?把脉?要把手脖子给你吗?” “悬丝诊脉即可。”语气合宜忙示意祥春系上丝线。 祥春拿一根明黄的丝线探身要给她系上,她伸出的手忽然一缩:“我没有病,诊脉干什么?!” 殿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远远的跪下道:“皇上,妙? 本宫要出逃 第 2 部分阅读 殿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远远的跪下道:“皇上,妙妃娘娘那边已经派人催了三遍了。” “皇上?”林梅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向自己“我,我是皇上?” “咳咳,”一国之君干咳一声不满道:“你凭什么是皇上啊,你是皇后。” 皇后。。。。。。 “完了,穿越了,铁定是穿越了。”神色恍惚的一阵自语。 婷婷和雯雯就喜欢看穿越小说,为了能让自己穿越不惜捧起几百年不看的历史书,还整天吟诗作对的,天啊,最该穿来的是他们啊!为什么自己穿来了,而且一穿来就被他们当猴看?! 她侧头,望向说话的人:“敢问,兄台大名?!” 她林梅也是看过古装电视剧的,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苏长青差点吐血,敢情这皇后与他一样,同是江湖中人,这话说的,太专业了! 明黄锦缎寿山福海袍的皇帝冷下了脸:“朕不是你的兄台!” 朕?皇帝…她的皇帝老公……? 看清他的时候,林梅的脑中突然蹦现了一个词——玉树临风,的确是玉树临风。 瘦却英挺的身姿,一身蜀锦金龙袍,紫金冠,玉绶带,左香囊,右玉珏。 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也能看到他颜色纯正的小麦色的皮肤,俊秀的面容,眉峰似剑,目似朗星带着几分阴枭的气息,鼻若悬胆,唇红齿白冷酷至极。 微微不悦的神情以及稍翘起的右嘴角,带着几分稚嫩的可爱,原来龙章凤姿,就是这两种极端秉性完美的结合啊。 【谢谢亲的推荐和收藏!^^】 【011】彼岸花开凤非凰(1) ()    …    林梅傻了,看着他英挺的眉目,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皇上……”跪着的小太监怯怯提醒道:“妙妃娘娘……” 袍袖一甩,似是懒得和一个有病的女人同处一室,嘟着嘴道:“既然病好了,那摆驾去‘芙蓉宫’!” 恭送皇驾离去,寝宫立刻腾出大半的空间,祥春望向呆滞在床上的刘君贝,小心道:“娘娘是否哪里不适?!让太医看看。” “啊?没,没有不适!”林梅忙摆手,盯着眼前的宫女上下打量。 祥春拭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是相爷特地选了陪侍小姐长大的丫鬟,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刘家的人,她更该冷静。 扫了一眼殿内众人,祥春提高声音道:“今日之事,不得议论!传于外人者,休怪祥春不顾姐妹之情!” 众人惧于刘家势力,更惧于祥春的处事作风,纷纷低头垂目应了下来,各自退下,一时间寝宫之内只剩三人。 “祥春姑姑好大的魄力!”苏长青真心赞誉,“不让江湖儿女!” 祥春听来却觉是极大的讽刺:“苏太医如今入宫为官,江湖作风应该收敛,看到的就当没看到,听到的就当没听到。” 苏长青拢了袖子有些不悦:“哼!长青看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就走!” 他是真好奇,这被他断定进了阎王殿的女人,何以突然觉醒,还得了疯癫的怪病。 “等一下,”坐在床上的皇后发话了:“我没有病,真的没有病!还有,我不是你们的皇后,我是穿越过来的,我要走!”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但这里不是她该呆的地方,也许哪天时空交错她又能回去了。 这种地方她知道,是后宫,有来的没回的,那些宫斗电视剧不是摆设好不好。 “呵呵!”苏长青笑了起来“臣也看娘娘不像是皇后,只是容臣把脉再说。” “不行!”斩钉截铁的拒绝,望向祥春:“这位姑娘,麻烦你送我离开这里。” 别说没有这样的道理,就是真皇后要离开皇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祥春垂下眼睑“苏大人回避一下。” 苏长青也是一个聪明人,只是转了身子,“没关系,我不偷看。” 祥春对皇后施了一礼,在林梅大声抗议之下解开了她的睡衣。左胸之上,一朵殷红曼珠沙华如火如荼的盛开在白嫩肌肤之上。 “彼岸花?!”林梅脱口而出。 “小姐记得此花?”祥春激动万分,只有刘丞相夫妇,包括她在内知道小姐的这个秘密,小姐出生时右胸生有殷红怪胎记一枚,状如纤细龙爪,云游而来的天竺僧人以特殊材料为其纹得一朵彼岸花,并言:有种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灿绯红。 那僧人说的就是这彼岸花,彼岸花开,花开彼岸。 【012】彼岸花开凤非凰(2) ()    …    林梅发誓,她没见过这种花,玫瑰百合什么见的最多,那些混迹于暗夜酒的小混混就喜欢拿这些东西来找她搭讪。 “小姐,您的确是我刘府的大小姐!”祥春笃定道。 苏长青转过身来激动道:“我明白了!看来是失去记忆了?或者是神智被迷糊了?” “我没有失忆,也没有迷糊!”林梅纠结的搓着手指不知道怎么解释。 祥春忙不迭道:“小姐,奴婢是祥春,您还记得吗?” 祥春,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天天挂在嘴边……林梅惊讶于自己心里的反应。 “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林梅挠挠脑袋,很是不解。 “那小姐还记得老爷和夫人吗?”祥春激动道。 “什么老爷夫人?”拜托,说清楚名姓好不好… “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小姐,我只是另一个人,你们小姐也许死了投胎去了,或者和我换了身体,总之我是另一个人!我叫林梅……”望着茫然且惊讶的二人,林梅讪讪道:“呵呵,你们好,额…幸会幸会!” 祥春的目光瞬间赤红,林梅觉得她有把自己掐死的**,故作无害,怯怯的往后缩了一下。 妈的,要不是同是女人,我一个过肩摔摔死你。 殿内一时间变得格外安静,浓重的药味悬浮在半空之中,沉寂,陡转。 讶然盯着面前的女人,苏长青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祥春护主心切,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只这一瞬间苏长青也探到了她的脉象,额,脉象平和,和正常人无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被掉包了……”望向祥春,似是在探索她的心思,让她承认她把皇后掉包了的事情。 “苏大人不要得寸进尺了!”祥春严辞令色道:“小姐既已无碍,还请大人退下!” “等一下!”林梅宁愿和这个苏大人同处一室也不要和这个恐怖的女人在一起“我,我还有话要问这位苏先生,嗯…那个,我真的是皇后,不是林梅!呸呸呸,错了,我叫林梅!不是皇后!” 她快要哭了“这位兄台我不是皇后相信我,信我啊。” 苏长青冷笑:“看来真如咱们的皇后所说,她真的是另一个人!” 皇后二字听在耳中分外刺耳!祥春想死的心都有了,倘若被相爷知道他所信任的人居然连小姐都看不好,还让人下了巫蛊,调换了灵魂,那么她有何面目去面对刘府! 林梅则不安分的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是皇宫?可不可以说皇后死了,然后把我弄出宫去?” 这个思想简单的女人,祥春气极,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道:“您是皇后,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呵呵,看来咱们的祥春姑姑打算假戏真做了!”苏长青幸灾乐祸道:“欺君之罪可是诛九族的哦!” 【013】彼岸花开凤非凰(3) ()    …    “苏大人注意一下言辞!奴婢没有欺君,这正是我刘府小姐,当今皇后,有胎记为证!”祥春昂起头颅,不复刚才的懦弱。 苏长青扇扇手不以为然的笑道:“在下不曾否认这是咱们大壅的皇后,只是骨子里变了质罢了。” “你想怎样?!”攥紧的双手指甲深陷,充满敌意的目光望向苏长青。 “呵呵”深深一揖:“长青江湖草莽,蒙皇上不弃入得宫内,说话难免莽撞了些,不知规矩倒可小心谨慎,就怕被有心人故意整治。皇后娘娘乃中宫之主,如今凤体康健,望娘娘怜悯,下官犯错了也好饶了小命一条,祥春姑姑也帮着求求情才好。”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林梅都听出了其中的图谋不轨,他那意思是不是说,以后老子靠你在皇宫放心大胆的混,你的秘密我也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祥春反而轻松了很多,有了需要才好谈条件,既然是想有个靠山,那就各取所需,成全于他,日后再找到机会除掉也不是不可能。 “苏大人为救治皇后娘娘日夜操劳,娘娘自会记得!” 这就是同意这笔交易了! 苏长青施施然行了一礼,冲林梅眨了一下眼睛笑道:“皇后娘娘,臣告退了,凤体有何不适随时传召。” 林梅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人达成的协议,疑问冲到嘴边却变成了“后会有期!”四个字,啊!古装电视看多了! 后会有期?真是个有趣的灵魂!苏长青退出殿外,心情舒畅的迎向荼靡一样的夕阳。 斜阳之下,金色的宫殿鳞次栉比,恍若黄金的牢笼。 寝室内祥春定定望向林梅,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半晌之后,祥春又提步走向窗边,亲自将窗户打开,斜阳照进了昏暗的内室,林梅突然一阵压抑,酒上班回来睡个觉怎么就到这了… 行了一礼:“娘娘,奴婢祥春请娘娘恕罪。” “没事,没事!”她讪笑着忙摆手暗自思忖,瞧你那口气硬的,好像我欠你钱似的,完全没有恕罪的意思,恕你个鬼啊!恕罪! “小姐”祥春又定定望向林梅,那眼神,好像要把她浑身看个通透,没来由的让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可见到她眼中逐渐盈满的泪水,又顿时心软:“你,你别哭啊,有事好好说!怎么又哭?你丫是水做的啊?”捂嘴,都怪自己平时心直口快惯了,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姐可不可以告诉祥春一切只是梦,小姐故意逗祥春玩的?!”倔强的询问她。 林梅满脸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黯然:“我也希望只是梦…梦醒了,一睁眼,可以看到吵的要死的婷婷和雯雯,可以看到我们凌乱的出租屋,可以看到我们新买的19寸二手彩电,可以去上班,还会和那些小混混喝酒打骂……” 四处看了一下,“我怎么觉得就是梦?也许哪天我睡醒了,就没有你,也没有刚刚的那一群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啧啧,最傻穿越女,自己身份都公布了,不走寻常路又会为自己惹什么祸端呢,敬请期待!】 【014】从此脱贫奔小康(1) ()    …    懂,到那时候,大壅的皇后就真的死了,刘家没了宝贝女儿,相爷没了砝码,皇上没了包袱,朝堂定生变故!没了刘家就没有祥春! “小姐”祥春慢慢跪下:“小姐为了这个身体也要救刘家!” 林梅心中百葛纠结,现在不是留不留的问题,问题是她跑到一个古代的地方,她身后的烂摊子怎么办? 反正家里不要她了,就是好不容易在B城安顿下来,五天之后她就发工资了,又要到交房租的日期了,就这么死了她不甘! 婷婷和雯雯看她死了肯定害怕,警察会不为难她们?以后没人给她们赚外快了,唉,怎么办! 这个地方好恐怖,这些人好像从古墓的壁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是他们死了几千年还是自己活了几千年啊! 祥春见她面色难看,眉目纠结,不禁加重了语气:“小姐,您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别说您现在的身份是皇后,就是普通宫婢,也不得随意出宫。若小姐执意要走,那为了祥春的主子,祥春也一定会告诉皇上,您霸占了我们小姐的身体,借尸还魂,巫蛊惑乱!相信这样的罪名您也担待不起!” 借尸还魂?不要这么玄幻!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古代搞迷信的不是都要被烧死?这丫头也太毒了! 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痛~~~相信烧死的话也是会痛的~~~原来,借尸还魂是这种感觉啊,其实,也没什么感觉… 林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本来就很冷静,当然也可以说是吓傻了:“你…想让我做冒牌皇后?!” “您本来就是皇后!”祥春语气笃定,一脸严肃。 果然是一个很容易入戏的小妮子,不行,还得抱着侥幸的心理再试探她:“你不怕我是妖怪或者是神仙?” 祥春缓缓抬头:“不怕,小姐是好人,不是妖怪,若是神仙,更该怜悯祥春主仆才是!” 靠!这丫太会说话了!?搁在现代就是溜须拍马的的最好教材“那是坏人呢?借尸还魂来做坏事!” 哼,能做什么坏事?在我祥春眼皮底下什么也做不成! 祥春泪眼朦胧:“小姐!祥春相信是上天不忍心带您离去才让小姐回来的!哪怕小姐已不是小姐,祥春相信您也是菩萨心肠!” 完了,被她打败了,最看不惯这些小妹妹哭鼻子了,无奈下床,赤脚走在柔软的长毛湘绣地毯上,将哭哭啼啼的她扶起来,“算了,我林梅真是倒八辈子霉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现在也没地方去,往后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祥春不住点头:“深宫之中,祥春定会和小姐相依为命,好好服侍小姐!” 深宫…头疼,皇宫啊!不是要陪皇帝睡觉?脑中蹦现出腹黑两个字。 其实也不吃亏的,嘿嘿,可以出墙吗?顺便把那太医也睡了,讨厌啦,林梅你想什么!羞涩的捂脸擦擦口水。 【015】从此脱贫奔小康(2) ()    …    祥春一脸黑线,不,是一脸黯然的看她意淫。 天色渐暗,可以看到各个角落散发出的朦胧光亮,林梅大奇,看来世上真有夜明珠这种东西啊! 走到描金绣彩的巨大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中的长发美女,昏黄的镜面倒映着鬼魅一样的身影。 仔细看,脸蛋还算可以,可能皮肤稍微白点,头发长了很多。 要知道,一直男孩脾气的她可是齐耳的短发!除了这些地方,这个身体竟和以前的自己有八分相像,无巧不成书定然就是这个意思。 祥春拿起梳子慢慢给她梳理一头青丝,一边试探的询问:“小姐是从哪里来?” “哪里?”回想哪个仅仅离开几个小时的二十一世纪,她竟有丝恍惚:“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说呢,就是不小心走错了门,到了这个世界。” 祥春暗自思忖,看来她还是不想说实话,以后再慢慢找她的漏洞:“祥春不懂,不过上天既然把小姐送了回来,祥春以后定会好好服侍小姐!” 变脸真快啊!刚刚还和那个姓苏的谈妥了一笔交易,现在又小鸟依人了,林梅无奈笑笑,感叹孺子可教,撩起一缕青丝把玩:“我也许哪天说走就走了,你也不必如此。” 祥春咬紧下唇,梳子停在半空,良久又梳了下去“小姐在一天,便一天是我大壅的皇后!” “大壅?这是哪个朝代?”林梅困惑,学习再怎么不好,这唐宋元明清还是知道的。 祥春也寻思上了,难不成是驽国人?昌黎国?不像,漓国?对了,盘踞在大壅之南的采瑶族,不向任何国家称臣的采瑶族据说擅于南疆巫术。 心思瞬间百转,口中仍然答道:“大壅已开国百年,当今陛下八岁登基,年号开弘,尊号德祐,如今是为开弘十四年。” 二十二岁的小皇帝,比自己还小三岁,不是说古代人都早熟吗?刚刚见到,却有种很幼稚的感觉,还是很傻很单纯的孩子啊! 瞧人家怎么混的,年纪轻轻就是国家最高领导,人,自己二十五的人了还是一个酒服务员,婷婷雯雯也才辍学打工而已。 她懒懒的应了一声,搞不懂这些,也懒得去搞懂。 祥春却又接着说起了她的身世:“小姐姓刘,名君贝字凝露,排行老三,老爷名易讳字轩直,官拜丞相。夫人樊氏婉容,大少爷刘君汶现为御前都指挥使,二少爷刘君翔一直在李大将军军中,听说此次陛下御驾出征,二少爷护驾有功,很得陛下赞赏。” 哼,有一个皇后妹妹,丞相爸爸,不被赞赏才怪。 到底是个小丫鬟,没怎么看古装剧啊!不明白其中的玄妙,哈哈! 不过这个小姐也真是家境殷实!世界就是如此是不公,有人一出生就是千金之躯,有人一出生就是饥寒交迫,唉—— 祥春给她随意挽了头发,换上一身浅绿的襦裙宫装,里面是绣竹子的白色蜀锦抹胸,外面是翠绿的丝质长裙,披帛同浅绿绣了吉祥花暗纹,腰系流苏丝带,配了块压裙的翠绿翡翠,看来那刘君贝品味还不错,她挺喜欢这衣服的。 祥春盈盈笑道:“娘娘经常卧病在床,这件青山俊竹裙倒是许久没能穿了,娘娘身子大好了,往后要向内务府多要些料子,为娘娘置办新衣!” 额……以前总在为生计奔波,裙子根本都不碰的,如今可好了,还里外好几件的裙子,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016】从此脱贫奔小康(3) ()    …    晃晃脑袋,几支简单的缀米珠玉步摇反射着夜明珠的光芒煜煜生辉,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几眼镶嵌在房中各处的夜明珠。 不知为什么,每次去小地摊都伸长脖子挑选那些仿钻饰品,现在却对这满室的奢华珠宝没有太大的兴趣。 唉,心情不好,神马都是浮云——! 站在窗前左右望了望,汉白玉阶,花园长廊,太监宫女,夕阳西下,天空,火烧云,微风,叫不出名字的小鸟。 云影遥临盖,花气近薰衣,一切的一切都证明她不是在地下的古墓,也不是在遐想的梦中。 整个宫廷透漏出血红的慵懒,在看不见的地方似乎埋伏着即将衍生的阴谋。 祥春恭敬道:“请娘娘膳厅用膳。” “哦”提不起精神,小心翼翼的迈步出寝宫。 一众宫女太监跪下行礼,林梅知道,这每一张恭顺的奴颜婢骨之下,都隐藏着对她的猜测和鄙夷。 她是一个冒牌货,也受不得折寿的大礼,微微侧了身子想去躲避,祥春上前冷然道:“都起来,自己个儿都把嘴巴给我把严实了,背后不得议论主子是非对错,今儿娘娘身子大好了,往后有的你们好处!” “是!” 纷纷站起,一时间,林梅欲哭无泪,彩衣重重,芸香鬓影,古色古香,她——真的置身在古代了!!! 整个霁月宫都在惊讶刘君贝突然之间的康健,难不成皇上来了一回带了什么灵丹妙药?!谁知道呢,装病邀宠也未可知! 祥春一直盯着这个熟悉的身影,背挺的笔直,前脚与后脚一直相距一足之长,这是小姐惯常的走路姿势,尤其是她竟没有问任何人,轻车熟路的找到膳厅,霁月宫的膳厅和大壅的惯例不同,特地照相府小姐所习惯的方位而改建。 林梅在膳厅主位的雕凤吉祥五福垫的圈椅上坐下,对上她祥春探究的目光,方讪讪道:“要不,你们也坐下一起吃!” “奴婢不敢”众口一词 既然不敢那还那么看我干嘛,我又不是故意摆架子的,皇后不是都这样吗? “额……这里也没外人,一起坐下吃!”她可不想得罪这些人,人生地不熟的免的被欺负。 祥春很是感动,在刘府的时候,小姐总和她一桌吃饭,一塌卧眠,小姐的所有秘密和心事她都知道,小姐所有嗜好和习惯她也都知道,弯腰行礼:“娘娘疼爱奴婢,但于礼不合,奴婢伺候娘娘。” 放下心来了,看她卑躬屈膝的样子肯定还忌讳她什么。 精致的饭菜陆续上来,因为皇后身体欠佳,饭菜以药膳为主补品为辅,清淡且滋补。 祥春附在传膳太监耳边嘱咐几句,那太监忙点头应下,匆匆出去。 等着祥春将各式菜肴用银针试了一遍,又分装出来一些,方动筷,满桌珍馐几乎都叫不出名字,甚至看不出食物的原料是什么,林梅又想起以前的泡面生活,不禁对这些大三品小三品的汤汤水水失了兴致。 缓缓放下了筷子,祥春眼尖,一个箭步上前道:“不合娘娘的胃口?” “啊,不是,不是!”又慌张的抬起筷子,是不是要每样都吃一点啊?据说宫廷吃饭都这样。 【017】从此脱贫奔小康(4) ()    …    “味道很好…”提着筷子,低下头,佯装吃了一口,真没用,好想回家,虽然那个家是个出租屋,但有婷婷,雯雯,还有好吃的泡面,偶尔买点小零食都能疯抢一番。 片刻,传膳的总管又带着一队宫女进入厅中,手一挥,又是几十个盘子。 不过较之刚才颜色鲜艳不少,起码不是清汤寡水,祥春点头示意他退下,方上前道:“娘娘尝尝这几道菜。” 这几道菜确实让人很有食欲,煎炸焖炒,都是最简单是制作方式。 林梅提起筷子,在祥春殷切的目光下,第一筷子夹起蟹黄酥贝,从她伸出第一筷子起,祥春就一直在观察。 果然,不喜甜咸搭配的食物,胡萝卜也一口没吃,喜酸,喜牛肉,不喜辣,是小姐一贯吃菜的口味。 祥春将较远的一盘红油百花鸭舌端到她面前,林梅试着夹了一块放进口中,马上面颊通红,辣的几乎流泪,祥春忙喂她喝口清汤,又盛了两勺芙蓉蛋才缓解了些许。 “娘娘不吃辣?”趴在耳边小声询问。 “还好,我以前经常吃麻辣烫四川火锅也没辣成这样,你们这里的辣椒太辣了!”林梅直咂嘴。 祥春不动声色道:“宫里辣子是不比府上适当,奴婢该死,娘娘病体初愈,不该吃这些辣子的。” 林梅望天无语,你丫故意整我的? 一顿饭就在不断试探和猜测中结束了,洗漱更衣,睡觉。 这么早,也就七点多,怎么睡得着!她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而已,没办法,不是自己的地盘不能做主。 再这么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就算不能脱离这个牢笼也要拿出点21世纪女强人的威风来! 祥春说明天会有人来请安,会很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要担当起这个皇后的工作?好玩是好玩,不过怎么这么别扭呢? 沐浴更衣,感觉自己是个木偶,被任意摆布。 吩咐好守夜的侍女,放下厚厚的彩凤齐飞帐,已经躺在床上的林梅唤住将要离去的祥春。 “喂,祥春,如果明天早上我不在了……” 祥春明白她的话,她的意思是灵魂不在了,挥手让人将寝殿厚重的门关上,一句话幽幽的随着愈渐闭合的门缝送了进来:“娘娘好好休息,奴婢外殿伺候。” 靠,不要忽视我的话好不好,你这丫头是不是一点也不担心?算了,希望明天醒来可以见到熟悉的出租屋,而不是这陌生且豪华的皇后套房!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默念几声闭眼睡觉! 【018】涅槃为凰点凤妆(1) ()    …    圣母耶稣玛利亚!睡不着! 坐起,躺下,又忍不住的翻身,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会穿越,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 她不是婷婷雯雯,她没时间看那些小说,也不能理解她俩捧着小说时哭时笑的情绪,但她还是知道穿越这个词的。 林梅觉得自己穿错地方了,居然做起了皇后。啥也不说了,这个身份不给力啊,一来就被这么多人管东管西,没有自由! 干咳一声,又转了个身,她长这么大可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淡定!淡定! 大脑飞快运转,以win7的速度运行着一部分资料。 她,林梅,现在的身份——刘丞相的女儿,刘君贝,年龄…不详,属相不详,星座血型…更不详! 所从事职业——大雍皇后…这个职业恐怕是全世界少女所追求的最高目标了! 社会经历——做过大家闺秀,活动圈子…朋友有谁不详,丫头倒是有一个祥春,貌似挺衷心,可那也只针对于刘君贝,对自己充满戒备和敌意的目光再看不出来,她也白在社会混这么多年了。 理想——不知道刘君贝的理想是什么,做太后吗?红颜薄命!太后有什么好?还不是连自己的性福都没有保障。 总之,她林梅的理想就是开创自己的事业,用自己的双手创建自己的幸福。 先自学大学的课程,取得毕业证就可以进大公司上班,三保五险工资奖金,房子车子,老公孩子,就这样。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睡觉睡死,借尸还魂到一个经济落后,科学毫不发达的古代,没电没车没有抽水马桶,还是一个被管东管西的皇后,倒他妈八辈子的霉了! 嗯……林梅嘴角一阵抽搐,皇后的目标不就是太后嘛!靠!那得生太子的啊! 拉了被子捂住发烫的脸,作为酒交际花,虽然对勾引皇帝自信满满,可她不喜欢那种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 而且老公还是一个彩旗飘飘,她宁愿不做家里的这个红旗不倒! 想给她林梅戴绿帽子,门都没有!总之,这个皇宫不是她施展拳脚的地方,得想办法出去!! 伸了个懒腰,从另一个角度想现在的情况不是最坏,起码没死,而且有了一个高的起点,这一高不要紧,高到皇后这里来了。 林梅又揪着被角窃喜,高起点当然要有高追求,等以后出宫了说不定还能在古代开创一番事业。 打定主意,决定好好施展拳脚开创一番事业的林梅终于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殊不知前路崎岖,一个复有传奇色彩的人生在等着她去起笔勾勒。 【019】涅槃为凰点凤妆(2) ()    …    暗夜沉寂 红色宫灯萦转,挂在盘曲游廊的沿角,倒影在静谧漆黑的渺烟湖湖面上。 打更值夜的内侍提着宫灯和梆子路过,瞧见安静的廊上站着一个黑黑的影子,唬了一跳,近看之后忙行了一礼:“祥春姑姑。”语气恭敬 祥春还了一礼:“公公辛苦了。” 如此便各走各路 人走远,祥春从宽袖中拿出一只白色鸽子,紧了紧鸽腿上的信卷,双手一扬,扑棱棱,白鸽飞向漆黑无星的夜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盘旋在谕京上空,俯视着万家灯火,兜转一圈,寻找到灯火最为明亮,却相反的愈加安静的白虎大街。 在一片高宅大院中找到自己的家,扑棱棱的落在鸽棚之上,黑暗中有人眼疾手快的抓了去,取下鸽腿上的信卷,快步离开。 当那封从深宫之中传递出来的信卷在灯下展开的时候,看信的人一直阴霾的脸色渐渐拨云见日,随即又马上挂满了疑惑。 送信的人一直侯在书房外,许久没有动静,忍不住问道:“大人可要回信?” 刘易将信卷好,深呼吸一口气捏捏自己的鼻梁,马上恢复灵台一片清明:“你先下去。” “是”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刘易方又确认似的重新打开信卷,文秀的蝇头小字,用最简单的语言叙述了一件让他心生挂念的事:“圣上垂询,后大愈,医嘱休养完善不日痊愈,爷勿挂,妥。” 君贝身子好了? 前几日见了,奄奄一息,怎么会突然的好了? 他一直不信任宫中的太医,曾带江湖神医为女儿诊治,但所有人都说她求死心坚,无力回天,如今怎么又好了? 这丫头搞什么鬼?!这个好又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缘何休养几日便能康复了呢? 刘易半生朝堂生涯,翻云弄雨不在话下,唯独对这个宝贝女儿心生愧疚,因为从小宠的无以复加,所以当他为了一己之私将女儿推进皇宫的时候,那种痛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世人只道丞相攀权附贵,可为了处心积虑已久的计划能完美实施,他没有别的选择。 利用自己的多方势力对皇宫里的她多多照拂,待大业定下,再好好补偿! 不想她竟生了求死之心,为了那个琼王!! 端木烨!是你害了我的女儿!刘易攥紧拳头,目光炯炯的望着面前长案上的一方端砚,上面有用刀尖笨拙刻出的两个字“凝露”。 是女儿刻的,那时,她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是他一手把她推进火坑…… 罢了,身子好了是天德庇佑,他还求什么呢?略带疲惫的揉揉眼角,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半生朝堂已将催生几多白发。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一朝之相站了起来,抿着坚毅的唇,将信笺就着烛火点着,纸片浴火,飘飞落在地上,洗尽最后风华,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 【020】涅槃为凰点凤妆(3) ()    …    本来林梅游离于时空之外的神志还是有点模糊,直到被繁复的衣饰裹的头昏脑胀才明白现在的处境——她穿越了。 如今正被一群宫女当娃娃一样打扮,祥春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偶尔提点她们该拿那件衣服,戴那件首饰,配那支珠簪。 展臂在镜前打量了一下自身的穿着,难怪不舒服了。 乌黑的头发挽了个高鬟望仙髻,左右插着金托采兰瑛胜簪各四枝,前面是盘丝金凤凰展翅东珠步摇,凤凰丰洒的羽翼摊开在髻上,嘴角叼着的一粒东珠华光四射,滴溜溜的垂在眉心,其他华贵的钗簪更是必不可少的固发不能删减。 烟眉浅画,明眸生辉,粉唇如樱,止不住的风娇水媚,纤细高傲的脖颈下戴着水晶石的项链。 锦茜白帛金牡丹抹胸,真红对襟滚金边绣瑛外赏,曳地烟霞百鸟朝凤金丝织锦描画长裙,臂上是浅粉真丝披帛,双腕是金玉缠丝五福双扣镯,与耳上的金玉百丝吉祥坠相得益彰。 林梅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眼巴巴的望向祥春:“太重了,可不可以少戴点东西?” 可以没有T恤,可以没有牛仔裤,但也不必要这么麻烦! 一不小心掉个什么东西她可是会心疼的吃不下饭的! 祥春望着这极为熟悉的撒娇表情,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小姐回来了。 忙收拢了心神:“娘娘,今儿后宫妃嫔前来拜见,这大妆的规格已经是病中的打扮了,不能再减省了。” 林梅无语了,你当我没看过电视剧?生病的人头上缠块布了事!还你这所谓的大妆? 不过到了人家的地头说多错多!罢! 刚收拾好,便听到门外有小太监禀道:“蓉妃娘娘到了。” 有人来了,林梅顿时紧张的头发差点竖起来,往后一退,险些踩到裙角:“怎么办,有人来了!” “让蓉妃娘娘在‘鸣鸾殿’稍候片刻,娘娘用过早膳就过去。”祥春扶着她从容的吩咐。 “不好?!让客人等着?”林梅有些忐忑不安。 祥春仍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娘娘是后宫之主,奴婢们理当伺候,嫔妃们礼当候着。” 靠,万恶的帝国主义社会塑造了万恶的君主集权制! 林梅翻了个白眼,在众人捧巾奉袂的簇拥下去膳厅用早膳。 又是一顿顿丰盛的大餐,可惜没什么胃口,从吃饭开始祥春就不厌其烦的讲解起后宫必听课。 走到‘鸣鸾殿’门口她都一直在没完没了的罗嗦,林梅实在不想知道这些妃嫔的情况,谁还和她们打什么交道?所以一路东张西望满目美景应接不暇好似旅游。 到达目的地之前,在祥春的不懈重复之下终于明白了个大概。 皇上呢,有一个正宫的皇后,也就是被她林梅借尸还魂的刘君贝,九个小老婆,十全十美快哉美哉! 在这九个小老婆中年龄最大的是皇上十六岁纳的宫女静妃,其次,十七岁纳的蓉妃。刘君贝今年十八,十六岁嫁给二十岁的皇上,病了一年半。 前年领结婚证的时候皇帝顺便弄三个二奶进了后宫,就是妙妃,柔昭仪,惠昭媛,估计刘君贝一病不起和这有很大的关系!新鲜度一过,去年又立马弄了四个嫔,多和谐的大家庭啊! 在门口停下,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要见自己老公的小三小四小五六了。 祥春暗地里碰她一下,传递了一个让林梅觉得饱受鄙视的目光,再深呼吸,风萧萧兮易水寒!老娘去也! 从容优雅的的沿着织锦地毯登上‘鸣鸾殿’主位高座,坐在凤座之上,一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优越感让她好不得意。 殿内纱帘缚起,明珠照珠幌,菱纱拟彩云,奢华的耀眼,阶下立着的芸香鬓影见皇后落座,纷纷行礼:“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小三们,让姐给你们带来马列革命的曙光!期待收藏推荐*^o^*后面更精彩】 【021】小三二奶开大会(1) ()    …    声音错落有致不甚整齐,包含着青春的清脆明快以及稚嫩,林梅心情大好,感情她也弄了? 本宫要出逃 第 3 部分阅读 【021】小三二奶开大会(1) ()    …    声音错落有致不甚整齐,包含着青春的清脆明快以及稚嫩,林梅心情大好,感情她也弄了个千岁当当了,没想到摆脱下层社会的生活要靠穿越! “大家快起来,不用这……” 祥春干咳一声 含着温和的微笑,端庄优雅平举双手望向众人:“诸位妹妹不必客气,快快请坐。” 众人落座,抬头一望,见这皇后十七八岁的年纪,明眸皓齿,面庞红润,丝毫没有半点病态。 端坐凤座之上,一身真红凤装衬其难掩的高贵骄傲,给人一种不可逼视的华美,仿佛凤栖梧桐,让人忍不住想要拜倒,却又带着一种妩媚流转的风韵,前朝传说倾城倾国的宠妃也不过如此了。 众人顿时心思百转,林梅也是往座下一扫,底下坐着的是八个女人,后面站着的想必都是诸人的丫鬟。这些妃嫔打扮都不一样,年龄上也有很大落差,只是这些人的相貌真让她不敢恭维。 一直寻找的绝代美女并没有出现,不免有些失望。 二十二岁的皇帝一个老婆,八个小老婆,不对,祥春说有九个小老婆啊! 啊!对了,还有一个宠冠后宫的妙妃! 哈哈,终于有了点期待,看看她有没有意向跟她回现代做明星什么的,她林梅也混个经纪人当当,体验一把左手诺基亚右手摩托罗拉的日子。 “娘娘。” 两个字惊醒了林梅的白日梦,低头一看,是左手座下的梅红攒花裙的女人,她脸上堆满了几尽谄媚的笑:“臣妾静妃,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康健!” 她这一说,众嫔妃也忙忙起身,同样附和道:“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康健!” 林梅忙道:“大家都坐着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再一看静妃,她一脸好不得意,很有一种一呼百应的架子。 汗,感情这个妆容浓艳,衣着陋俗鹤立鸡群的女人就是静妃啊?按祥春的说法,在这后宫之中,唯有皇后可以穿真红,正一品贵淑德贤四妃以及夫人可穿梅红,这静妃只是一个正二品的妃子虽说同品级的妃子还有两个,可他仗着在宫中资格最老俨然把自己当做了四妃之一。 才听祥春说的时候以为是个恬静的小美女呢,百闻不如一见,看那厚厚的珍珠粉涂的不见一点血色,细眉深画,三角飞目倒还漂亮些,就是可惜了那张涂着殷红胭脂的一张大嘴破坏了整体的比例。 “瞧瞧,咱们皇后娘娘真会说话,来之前啊,我就告诫这些个妹妹们谨言慎行,看来我是多虑了。”静妃口中的妹妹是指去年节后甫进宫的四位五品的嫔位女子,都是官宦权臣家的女孩。 只见她们低着头,温顺无害的坐在最后,尽量不去惹人注意,只有一个身着鹅黄衫裙的小姑娘总不经意的抬头去看她,看样子也是新嫔中的一位,对上林梅带笑的眼角又马上低下头,让她顿觉挫折——我就那么可怕吗?没眼光! 林梅也客气的回复静妃:“大家都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 “咳咳~~”祥春嗓子又痒痒了。 “诸位妹妹伺候皇上辛苦,本宫承蒙陛下浩恩坐于中宫,理应照顾诸位姐妹。往后制定小三二奶之间的平衡法则,为建设帝国主义和谐后宫共同进步。大家要争当四有小三,有文化,有追求,有抱负,有理想,为构建安全,低碳,和谐绿色的好后宫,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本宫定不会辜负陛下圣恩?” 【求收藏,求推荐哈∩__∩】 【022】小三二奶开大会(2) ()    …    众人又小心点头起身称道:“娘娘训导有理,妾身谨遵教诲。” 这才对嘛,乖孩子,姐姐会好好疼你们的,御姐因子爆发,洋洋自得不可遏制。 静妃笑着又向前走了两步,林梅觉得她那红色的衣裙像要烧起来一样碍眼:“两年前见娘娘还是个小女孩儿,如今一病一年多,臣妾日夜祈福,可算是菩萨显灵了,如今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可不像咱,都老喽!” 林梅也客气,口是心非道:“姐姐不老,仍是风韵犹存,比我等更添风姿。” “哎吆,瞧瞧妹妹一张会说的嘴!”静妃眉眼一眯,更是自鸣得意起来。 祥春不悦了,斜睨她一眼道:“静妃娘娘叫谁妹妹呢?” 静妃脸色一黑,有点下不了台面,皇后不在,受妙妃的窝囊气,皇后还礼让我三分,如今又受你这丫头的气!这口气哪能咽下! 不禁酸溜溜道:“呦,是霁月宫的祥春大姑姑啊,管教到底与别处不同,不过这丫鬟终究是丫鬟,还是需要管教些的。” “哼,姐姐说的对,不是哪个丫鬟都能爬上主子的座位的。”说话的是在开弘七年也就是皇帝十七岁封的美人,门阀杜家的女儿杜颖,当年十八岁的花样女子现如今的深宫蓉妃——三岁绵福帝姬的母亲。 着了一身白色的锦鲤对襟襦裙,挽着双刀髻,首饰多以时令鲜花为主,看来也是个清高的主儿,可能天生丽质,坐在新进宫的年轻女子身边更添温香艳玉般的成熟风味。 静妃听了她的话也不甚在意,还沾沾自喜道:“一旦做了主子那就是主子了,做奴婢的不是人人都有这福分,还是管好自己个的嘴巴!” 众人纷纷为她的自以为是捏一把汗,亦或是鄙夷她的行径等着看好戏,林梅知道在古代皇帝都有自己的侍寝丫鬟,喜欢的可以封个品级,可这静妃竟然混到二品,可见不简单啊。 自认不是特别喜欢祥春,可更不喜欢这个叫王喜英的静妃,忍不住冷下脸来:“本宫的丫鬟本宫自会管教,只怕做主子的管不好自己的嘴,如何管教别人?!” 祥春脑中猛然一闪,望向端坐凤椅上的皇后竟恍惚如梦——“本小姐的丫鬟本小姐自会管教!你若管不了自己的那张臭嘴就别来教训本小姐的人!” 座下气氛陡然尴尬,现在谁出来解围谁就是站在了静妃身边和即将接掌后宫的皇后为敌,也许静妃的本意是拉拢皇后,谁想竟被这对主仆玩弄。 静妃自找没趣,干咳一声挥挥手绢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皇后娘娘教训的是!” 语气尖酸刻薄,林梅的目光在殿中扫射一圈,好似探照灯一般,让每个人心中都猜不透她在看谁,在想什么,“静妃姐姐也切莫对号入座,妹妹这话也是说给在座的诸位姐妹听的,往后大家相处,无论是不同等级的姐妹或是身边伺候的丫鬟,更要与人为善才是,莫伤了和气,和气生财正是这个道理。” 【023】小三二奶开大会(3) ()    …    小三二奶又忙着附和:“谨尊皇后教诲。” 有点臭屁地用余光偷瞄向祥春,邀功一般的笑,似乎在得意的说:“我表现的很好?” 祥春也松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换了个灵魂,小姐的处事风格越发稳重了,只是这狡猾的笑容又让她想起了以前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姐。 本以为那静妃该消停了,谁知她话题一转,竟侧头问向身后的一个小姑娘:“柔昭仪怎么没和妙妃一道来?” 好,不愧是静妃!这话说到重点了,想到这个宠冠后宫的美女林梅立马来了精神,也迫不及待地望向那个叫柔昭仪的小姑娘。 其实也不能叫她小姑娘,前年进的宫,想必和她一般大小,只是她这一身严妆华服的装扮摆明了让她做个压台子的,说人家是水嫩嫩的小姑娘也不过分。 那个叫柔昭仪的女子闺名田妍个头不高身材娇小,一身湖绿烟波长裙虽不打眼但清秀脱俗。 面庞清秀,很有江南小女子的味道,有种没有长开来的秀气,畏手畏脚道:“妙妃姐姐,妙妃姐姐说等等便来,妹妹怕迟了,就先来了。” 感情这柔昭仪和妙妃同住芙蓉宫啊,什么宠冠后宫,老公在眼皮底下养小蜜了,还忍气吞声?!她要是妙妃早就掀桌子翻脸了,淡定淡定! “听听,还等等再来?等的什么?要我们皇后娘娘去接她不成?还是柔昭仪懂得尊卑之分,娘娘您这一病不要紧,可由着某些人恃宠而骄了,娘娘身子好了,得抓紧了固宠才是。” 听了她的话林梅没多大的感触,固不固宠是其次,如何混出宫去才是王道! 祥春倒是察觉出了大大的讥讽,她家小姐还是完璧之身在这宫中早已不是秘密的秘密了,这静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必在座的今天都是来看静妃导演好戏的! 林梅对她赤果果的拉拢不为所动,刚要说两句话客气客气,一直沉默的蓉妃不禁怒道:“娘娘清惠之人,岂会做这等不齿之事!” “不齿之事?”静妃细眉微眯:“虽是不齿之事,你杜颖当年也没少做?!” “你!”蓉妃猛的站起,忽又一甩长袖狠狠坐了下去,似是没脸与她这样的人计较。 “我当妹妹怎么了呢,感情是怕陛下到时候连帝姬都不去看了?!” 靠!太劲爆了,这静妃怎么尽捡敏感词汇说啊!林梅掏掏耳朵求知若渴的想听接下去的新闻。 果然不负她望,静妃仍然抓住了话题不放:“在座的姐妹们未得陛下临幸的不在少数…” 众人垂头不语,静妃继续道:“我等奉召伺候皇上,生育子嗣,沿袭龙脉,开枝散叶本就天经地义,哪有一人擅房专宠的道理?祖宗规矩何在?!” 为自己的性生活得到保障而找出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想邀宠的是她?连林梅都不禁为她的大胆叫绝,没有金刚钻就不揽那瓷器活,看来静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女人,这刷子不是别的,就是一个噱头:我和皇帝老子上过床! 外面太监突然扬声道:“妙妃娘娘到了!” 【024】小三二奶开大会(4) ()    …    林梅顿时精神抖擞!美女美女!终于要见到这个红颜祸水了! 额……虽然现在不是祸水,但早晚也是! 不只是她,在座的女人也都敏感的抬起头来,似不服输一般等着那女人进来,然后用目光杀死她。 静妃施施然地坐了回去,似是和她没关系,喝了口茶润润了润嗓子。不过好像确实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刚刚的一番说辞已经达到目的。 只见殿外翩翩然进来一位粉衣女子,乌髻松绾,几只做工精细的玳瑁簪子反射着晨光煜煜生辉。那只额前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最是扎眼,但也比静妃的首饰看上去使人身心平和。 淡扫了烟眉,眉心桃花钿,双目多风流,清波暗暗转,薄唇微紧抿,多了分据人于千里之外的疏远。 身段娉婷,虽然没有刻意去扭动腰肢,但那一步一步向林梅走来的姿态,林梅竟觉得她是在妩媚的炫耀,不禁后仰靠在凤座之上,挑眉望向这个传说中的宠妃。 淡定的看着她面容冷淡媚态横生的走进主殿,竟从心底觉得自己和她上辈子有仇,所以在她盈盈拜倒请安之后,她并没有让她起来。 整个殿中的女人似乎都预料到了,也没有出声提醒,林梅干咳一声道:“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辰时了。”答话的是祥春,虽然不知道辰时是几点,林梅还是故作姿态道:“瞧我这记性,还以为妙妃来请晚安了呢!” 妙妃吃瘪,但她没有丝毫的抱怨和不悦,仍然淡然的,面无表情的跪在殿中。 林梅自讨没趣,烦躁道:“起来,跪着不累啊!” 妙妃昂着她那颗尊贵的头颅,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坐在了给她空下的位子,感情她们上辈子还真有仇啊! 静妃从鼻子中哼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林梅不该如此懦弱,林梅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她,毕竟大家都是住在一起的女人,何况她还属于住宿委员长之类的高职位,更应该平易近人,体贴住户才对。 静妃怒其不争,知道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挥挥手绢站了起来:“来了多时了,娘娘身子才好,该好好休息才是,臣妾就不再打扰了。” 林梅正要起身相送,又被祥春的目光压下来,只得道:“那你走好,不送不送,有空来玩啊。” 走到妙妃面前,笑着停了下来,出言嘲讽道:“妹妹真是一脸的疲惫啊?妹妹侍驾有功,不来晨省娘娘也不会怪罪于你,何苦硬撑着身子呢?” 妙妃抬头看她一眼,珠圆玉润的回敬道:“妹妹不敢,况且侍寝嫔妃更该前来晨省,今日起晚了,请娘娘责罚。” 起晚了? 芙蓉帐暖度**,这么劲爆的话题都敢在大老婆面前提!怪不得林梅思维发达,毕竟此林梅非彼刘君贝,更没那兴趣责罚她。 静妃越发的咄咄逼人:“我说妹妹还是趁年轻抓牢我们的陛下,明年春就该第一次大选了,估摸着少说也要选二十几人!妹妹可不得悠着点?” 她这一说,林梅就注意到在座的女人除了妙妃身子都是一僵,很有危机感的样子。 妙妃望着静妃,一双翦水美瞳中倒影着她那身惹眼的红衣,樱唇微启,用没有任何语气的口吻答道:“不劳姐姐挂心。” 静妃自找没趣,“瞧瞧,到底是侍候皇上没几日,小孩子家的,不懂事啊,皇后娘娘,臣妾告退了。”言罢在宫人的搀扶下,提步向门口走去。 妙妃却偏偏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来:“年老色衰,大可不必嫉妒别人年轻。” 静妃耳尖几乎立刻返身扑了过来。 【谢谢支持,会越来越精彩的!敬请期待!】 【025】共建低碳新后宫(1) ()    …    静妃耳尖几乎立刻返身扑了过来,一巴掌打过去,妙妃身边的丫鬟马上挺身而出,‘啪’的一声被掌掴在地,继而一声惊呼已被侍候殿内的宫女呼啦啦包围了三人。 林梅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这是要干嘛?打架?! 妙妃却仍是端坐,岿然不动,也不去看她那捂着脸的丫鬟,冷哼了一声。 静妃仪态尽失,怒道:“你说谁年老色衰?!你个小蹄子!” 靠,古代这样骂人啊~林梅囧了 到底是丫鬟出生,别说妙妃不与她一般见识,就她林梅也瞧不起这等泼妇,她也没忘记现在的身份,大声道:“有什么好吵闹的?和气生财没听过啊?!静妃,人也打了,气也出了,你还要怎么着?!” 静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恶气几乎要生生把她憋死,却也不能在这里发作,只能一甩水袖扶了丫鬟转身愤愤离开。 她一走,殿内众人也松了口气。 林梅注意到气氛在微妙的变化,在祥春搀她坐下时奇怪问道:“这静妃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啊?!” 往座下扫了一眼,那个柔昭仪偏偏壮了胆子道:“静妃姐姐一直管辖后宫,我们都怕的紧。” “是啊,”一个圆脸胖嘟嘟,打扮精致的女子也附和道:“静妃姐姐管教我们甚是严厉,咱们可都怕着呢。” 祥春一旁小声出声提醒道:“惠昭媛,徐蕊” 林梅不禁唏嘘,“皇上也不管管?” 众人不出声了,想想也是,除了得宠的妙妃能顶的几句嘴,谁又会自讨苦吃和宿舍楼长对着干? 蓉妃微弯了身子,倒也识大体:“皇上日理万机,怎能以后宫琐事劳烦?诸位姐妹能忍则忍了。” “是啊,是啊”哪怕是胆子再小的,现在也打起精神同仇敌忾。 林梅叹道:“可怜的孩子啊,都被压迫成啥样了!” 言辞悲悯,众人心头一热。 妙妃抬头看她,目露探寻,林梅马上挺值了腰杆,看,看,我也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胸有胸的!如果看穿了我不是刘君贝把我排挤出宫了,老娘我谢你八辈祖宗! 蓉妃温言道:“娘娘病愈我等大幸。” 她可不愿做这中宫之主,爱谁做谁做去!可口上仍然道:“呵呵,大家是好姐妹嘛,理应互相照顾,对了,这病的久了脑细胞也退化了,在座的有些姐妹面生的紧,不如大家再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林…刘君贝!呵呵,大家好!” 众人面面相觑,等了半天还是妙妃打破沉默:“臣妾林氏晚清,娘娘应该记得?” 刘君贝和她有什么过往?怎么语气这么冷硬? 忙点头,“记得记得,林……” “姐姐”又是祥春小声提点。 “林姐姐啊!怎么会忘记呢!呵呵!”讪讪笑了笑好歹对付过去,汗,八百年后我们是一家啊! “臣妾杜颖,以前臣妾和帝姬承蒙娘娘照拂,至今未致谢意,请娘娘受臣妾一拜。”言罢折腰下拜,林梅心里大叫使不得,面上温和优雅的笑了笑,起身下了御阶。 攥住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小手拉她起来:“姐姐客气了,做妹妹的不懂之处颇多,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要姐姐不吝赐教。” “娘娘深明大义,赐教不敢当。” “帝姬还好吗?该三岁了?” “得亏娘娘挂念,帝姬大幸。” ……如此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和众人握手交谈聊了几句,恰如领导深入民间视察,忆苦思甜,回忆了一下过去,展望了一下未来,双方达成建设美好新后宫的愿望,会晤在一片和谐温暖的掌声中结束。 不对,不是和谐温暖的掌声中结束,是在尖锐的公鸭嗓子中迎来了**。 “皇上驾到——!” 【026】共建低碳新后宫(2) ()    …    “皇上驾到————” 祥春一听赶紧搀林梅起身欲要迎到门口,林梅倒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先伸了个懒腰再慢腾腾的挪了过去。 不是他不想见那个帅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况还是一宇宙究极华丽极品钻石王老五。 她只是想看看这些女人的反应,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好,了解了她们的秉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好,总之这就是她林梅的处事作风。 相较于蓉妃和妙妃的坦然平静,那两位四品的明目张胆的理鬓整衣,示意丫鬟看看花歪了没有,头发乱了没有,妆花了没有。 另外四个五品的毕竟还是小姑娘,虽然脱离闺房但也没有加入少妇的行列,羞涩的瞟着门口,趁机扶扶簪钗。 如此左右一观察便耽误了,众人都俯身高呼皇上万岁的时候,林梅还没走到门口,祥春就地把极不情愿的她按倒:“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老娘做出那个离宫决定是明智的,再有感觉的高高在上也比不上这一跪,天地父母都没跪过倒跪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吃大亏了! 不行,我得补回来! 明黄的衣袍下摆没有停留,路过她的身边,登上高座主位坐下,声音瓷实道:“平身,君贝妹妹过来。” 林梅咬牙站了起来,转头,欲哭无泪,那是老娘的座位,你坐了让老娘坐哪? 一步一顿的蹭到他的身边,自始至终没再抬头,端木煜则盯着她的身影目不转睛。 蹭过去之后,方见几个小太监费力的从后面搬来另一把椅子,林梅甩了屁股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众人才敢落座。 感觉到那束媲美X光线的目光直射而来,林梅深呼吸,回了个优雅知性且羞涩万分的微笑,看看看,老娘让你看。 端木煜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几分呆憨,仔细看还能看出有些憋屈的愤怒和不满。 痴痴傻傻的一个人穿着上朝的龙袍,只解了冠冕,十二毓的九龙帝王冠还被小粟子托在手上,看来一下朝就来了。 有着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只是不知为何总感觉他像个孩子,尤其是皱着鼻子的样子让他的威仪大打折扣。 多漂亮可爱英俊潇洒的娃啊,林梅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您老有事?” 端木煜瞪她一眼,转而看向玉阶下的众位嫔妃,声朗音清道:“静妃好大的胆子,日上三竿还未前来晨省,真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 那装大人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梅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什么,静妃早来过了,人家昨晚又没侍寝,早起晨练身体好。” 瞥向妙妃,她一直淡然的低头不做表态,林梅大大鄙视了一眼,我怎么那么讨厌她呢? 她扪心自问,最后用上辈子有仇验证了这个命题。 端木煜转头又看向林梅,打了个哈欠,睫毛下的黑瞳转了两转似在想什么:“班师回朝听闻皇后病重,茶不思,饭不想,皇后如今大好,大壅之福,日后朕定当好好补偿皇后。” 拜托您选对地方再表白好不好,你相好的还在底下坐着呢,林梅打了个哈哈:“臣妾病愈是皇上庇佑,陛下言重了。” 【027】共建低碳新后宫(3) ()    …    一国之君拉她长身站起,恍若龙凤齐飞,遥岑远目共看日月同辉。 林梅嘴角抽搐的一阵眩晕,几乎要尖叫一声晕过去,真***狠,你快把老娘的手指捏断了! 底下还坐着那么多人呢,不能失态,不能失态。 “朕得贤后刘氏君贝,”深情的转目与她对视,忽视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继而望向众人继续呆呆的背台词“钟灵毓秀,贤惠淑德,雍容端庄,上天垂怜,凤体康健,现今统领后宫,东西六宫唯中是尊……” “共建帝国主义和谐低碳新后宫,鼓掌!!”忍无可忍的林梅,从这个帝王手中抽出自己早已被捏的变形的手指,啪啪的鼓起掌来。 众人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她讪讪放下手,有些尴尬的看看那个吹胡子瞪眼的皇帝,好,他白面小生一个,没有胡子。 想了想又赶紧感激涕零的举手发誓:“我林…刘君贝!今后将会为建设和谐后宫奉献出自己毕生的精力,再苦再累只当自己是二百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请党…皇上和众位姐妹监督我,倘若我玩忽职守疏于管理,请毫不留情的将我逐出宫去!” 义正言辞的说完正暗自得意,左右两道冰箭一样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看来目光真的可以杀人了。 如果自己突然蹲下,皇上和祥春会不会被对方的目光扎成内伤?! 抿嘴忍住喷笑,那个皇帝揽着妙妃,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众人恭喜了几句也都离开,林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讨厌鬼皇帝走了!” 祥春赶紧左右看了看,吩咐众人下去,几乎是带着哭腔在那里祈求:“求娘娘此话万万不要再说了,只怕人多耳杂触怒天威,相爷也保不住小姐。” 林梅开始装傻,抱着胳膊,翘起腿,挑挑眉毛问道:“你说刚刚那句还是刚刚的刚刚的那句?” 祥春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真适合做戏子,昨天还那么迷茫无知,今天就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诸多事宜,本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不要嚣张步步为营,看她现如今的姿态倒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奴婢多言了,奴婢伺候娘娘更衣。”她手里还有一个她借尸还魂的把柄拿捏着,相信她也不敢太过嚣张。 古代的衣服真好看,虽然爱不释手可是穿的也麻烦,以后慢慢研究研究,弄简单一点,林梅一边任祥春摆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上了:“不瞒你说,我真没想到静妃是这么泼辣的女人,还静妃呢。” 祥春顿了顿道:“据说与陛下有肌肤之亲的只有静妃,蓉妃,妙妃。” “真是可怜,如果我是皇帝只娶妙妃一个就好,祸害这么多妙龄少女做什么,啧啧。” 祥春手指一用力,锦绣束腰缎带勒的林梅差点把肠子吐出来,怎么,又说错话了? 真拿这封建女人没办法,打了个哈欠,抬起胳膊好让祥春理袖子,忽又意识到什么:“我,我是不是也是Chu女?” 祥春红着脸点头:“大婚那日小姐一脚将陛下踢下了龙床……” 【待笙笙抽丝剥茧,为大家呈现一篇环环相扣的精彩文章】 【028】多事风雨笑春秋(1) ()    …    祥春红着脸点头:“大婚那日小姐一脚将陛下踢下了龙床……” 哈?哈哈哈!膜拜周星驰式大笑,果然是我林梅的作风! 刘君贝,我看好你哟! “静妃仗着自己侍奉皇上最早,皇上对她也是睁眼闭眼,便在宫里颐指气使横行霸道。小姐掌印中宫不问琐事,日后身子不好更由着她胡闹了。后宫之人上至蓉妃,下到洒扫宫人无不恨她,宫里传言妙妃去年流产与她有很大的牵连。” 林梅扶额:“那个妙妃流产过?” “当今陛下子息单薄,只绵福帝姬一位,娘娘身子大好要抓紧生一位皇子才是。” “流过产身材还这么好啊…”林梅若有所思。 祥春白她一眼:“娘娘!” 林梅莞尔一笑,祥春竟觉得这笑阴森森的不怀好意:“那妙妃没和静妃拼命?” “妙妃没有抓着不放,倒是林大将军为女儿不平,皇上将妙妃从三品婕妤升做妃,再加上相爷出面,总算息事宁人。” 看来妙妃也不是一个笨女人,她知道以妙妃的地位,若她坚持这事就没完,哪怕没有证据,但她选择得过且过,连杀子仇人都能放过,林梅只能说这个女人不是大度,是恐怖。 可她心里怎那么难受呢? 妙妃是小三,抢了她的老公,又怀孕,怀的是那个玉树临风的孩子,是她老公的孩子。 流产之后还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装起知书达理的好太太,这不是让我们家单纯的皇帝老公心疼的欲罢不能吗? 绝对不允许!她林梅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老公是我的,小三二奶靠边站!你们再怎么光怪陆离,我这里才是他最后的港湾! 好,她激动了,那个泡妞的是人家刘君贝的老公,不是她林梅的。 没办法,天生容易入戏!对着一脸茫然的祥春干笑几声,姐比你多活几百年,姐姐的心思不好猜啊! 穿好衣服,祥春亲自接了宫人送上来的茶点,吩咐众人退下,林梅知道她是怕自己说错什么,身边的人越少越好。 为林梅倒了杯玫瑰香露:“以前妙妃和小姐是认识的,只因同进宫,娘娘身子不好没有了来往,娘娘别看妙妃清高自傲寡言少语,其实也不是好相与的。当年与娘娘一起进宫的柔昭仪与惠昭媛也是心机深沉的人,新进的嫔奴婢没有打过什么交道,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 宫斗啊,林梅呵呵苦笑着直摇头,她不适合与这些女人纠结,出宫出宫,她要出宫。 端起那盏香茗闻了闻又放下,暗骂一声真他妈奢侈,“有茶吗?我喜欢喝茶,这种东西我喝不惯。” 有喝茶的习惯……祥春一边琢磨一边亲自去泡了壶好茶端上来,琢磨了半天只知道江南好饮茶。 柔昭仪来自江南喜茶,还在芙蓉宫辟出了一小块茶圃,难道这位小姐是江南人氏?不是南疆巫蛊一族的人? 二人各怀心事,正打着哈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外头已经有人禀报:“国丈爷求见。” 【029】多事风雨笑春秋(2) ()    …    林梅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向祥春:“国丈?” “是大人来了!”祥春看上去很是激动:“就是小姐的父亲,小姐快收拾一下。” 啊……林梅嘴角又抽搐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这老头子认出自己不是他女儿,说来挺不好意思的,霸占了她女儿的身体,可是想想她也是受害者啊。 起身,任祥春将她领至会客的偏殿,此殿较之主殿凤仪殿略显古朴,没有华彩流光的装饰,规模也略显小了很多,但是无处不透着精致。 如果是刘君贝自己装饰的,林梅不禁要佩服这小妮子眼光不错,很有一种古为今用,时尚自然的味道。 在水晶珠帘之后坐定,候在殿中的绛袍仙鹤补丁的官员撩了衣袍跪拜道:“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有力洪亮,和林梅一开始想的苍老沙哑完全不同,想着去看看这老头子长什么样,竟掀了帘子起身出去,喉头一紧有些哽咽:“爹!” 快步上前搀他起来:“爹爹快快请起!” 这边刘易百感交集几乎要流出泪来,心想女儿病愈竟不计前嫌原谅他了,如今能召见便知足,没想到还亲自搀他唤了声久违的爹。 那边林梅无法克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为了能看清这‘爹’的模样,眨巴两下流下两行清泪。 这老头四五十的年纪,头发白了大半,簪着玉冠,但是面色红润目光温和,一看就是世代忠良的模样。 刘易颤抖的抬手擦了擦女儿流下的泪水,一时间红了眼眶竟不知道说什么:“老天庇佑,让我家君贝躲过此劫。” 林梅觉得自己的心软了,于情于理面对一个和蔼的慈父谁都会真情流露,何况还是这个身体的父亲,“父亲且保重身体,女儿无碍,还让您担心,实在不孝,日后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绝不让父母担忧。” 刘易一震,这孩子明白她的苦心了,夫复何求啊。 祥春也感动于父女相见,殿内也没有外人,便搀了刘易父女坐近好慢慢谈话。 刘易望祥春一眼又看向林梅:“如今身子大好了为父看见也放心了,免得你母亲也是日夜牵挂以泪洗面。” 林梅一听说家里还有个老母亲从小缺乏母爱的她心中戚戚:“女儿不孝……”虽然生病也不是刘君贝自己愿意的,但是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今日早朝,为父联合众位三省六部的大人,以及五寺太卿为你重掌后印上了折子,你莫辜负为父的期望。” 难怪今天早上皇帝突然气呼呼的来,又说了堆她不想听的话。她早该猜到的,做父亲的嘛,当然不希望女儿在后宫被欺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女儿逃出宫去呢?等一下试探一下。 林梅点头:“劳父亲记挂,女儿这么聪明就算没有后印,谁也不能欺负了我!” 刘易宠溺的拍拍她的小手:“不比在家中了,以后说话切莫没大没小,而且……” 林梅仰脸笑道:“父亲教导但说无妨,女儿虚心学习。” 刘易正色:“作为外臣进宫不便,你向来单纯毫无心计,日后多听祥春安排。” 听他这意思,貌似祥春并没有告诉刘易自己女儿灵魂被人调换,如此就好办了,离宫了还能跑到刘家去混吃混喝。 祥春屈膝行礼,“奴婢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魂,绝不背叛大人和小姐。” 刘易满意的点头:“祥春做事老夫放心,以后切莫落人口舌,不要再称呼小姐了。” “是,”祥春干脆答应,那神色严峻异常,让林梅一阵恍惚,好像看到抗日电视剧中,日本派出女间谍布置任务,一个英姿飒爽的九十度鞠躬“嗨!”的一声接下任务。 【030】多事风雨笑春秋(3) ()    …    正为自己的天马行空忍俊不禁,刘易瞬间攥紧她的手指,今天早上,被那个痴傻皇帝攥的还疼着呢,现在又不好意思再抽出来,讪笑道:“爹爹怎么了?是不是要上厕所?” 好,那个刘易太没有幽默细泡了,神色更加严峻:“为父几十年的心血都系于你,君贝受的委屈,为父日后帮你千倍万倍的讨回来。”汗,不就生病了吗,也不算什么大委屈,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女儿不委屈,身为您的女儿更要为您分忧解乏才是,让爹爹为难就是女儿不孝了。” “好!”这刘易双目放光,毫不客气的拉她站了起来,噌噌噌拉到珠帘之后的高座上按下。 林梅一脸纳闷的看着这老头,难道高血压上来了? 刘易站于她身边,豪气万千道:“大好河山,尽踏足下,众生仰望睥睨无双!” 林梅觉得有点心慌,刚刚还咧开的嘴角竟僵硬的动不了分毫。 刘易继续他的言论:“为父垂暮,得到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家中两位兄长亦夺不去,待你生下帝王血脉,便是为父宏图大展的时候!” 到了这地步再不懂他说什么,林梅也枉为21世纪的人了,他的这个父亲,把女儿作为一个生育工具,达到他谋朝篡位的目的。 真可怕,她的心凉了半截,转头看向身边高大的父亲,那不是她林梅的父亲,可是她怎么那么心痛呢?为刘君贝心寒吗? 刘易负手望向殿中,叹口气,稍显沧桑:“待到大业定下,以你尊极显赫的身份想要什么得不到?为父知道你对琼王……” “大人!” 祥春急急出声打断,刘易望望祥春,稳妥起见没有说下去,低头看女儿神色恍惚目光呆滞,赶紧问道:“可是身子不适?” 林梅抬眸对上一个慈父关爱的目光,突然觉得全身无力,要说的话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她想质问他,我是你的筹码还是工具,你把我嫁给皇上是为了谋朝篡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幸福? 还要我生皇储,虽然我的孩子可以做皇帝,那孩子的父亲怎么办?你就忍心自己的外孙没有父亲吗? 等你做了皇帝了你又会怎? 本宫要出逃 第 4 部分阅读 还要我生皇储,虽然我的孩子可以做皇帝,那孩子的父亲怎么办?你就忍心自己的外孙没有父亲吗? 等你做了皇帝了你又会怎么处置我的孩子呢? 出口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甜甜一笑:“爹爹刚刚要说什么?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刘易稍一踌躇拍拍她的肩膀:“无甚紧要,外臣不可擅入后宫,来了半日了,为父就先走了。” “好……”故作不舍的嘟嘴,装起了乖乖女:“爹爹要代女儿向娘问好。” “嗯。”刘易点头,快步离开,祥春尾随送他出宫,出了配殿,祥春单腿跪下:“请大人责备祥春方才的无礼。” 负手站在渺烟湖边的一片高大花树旁,也不至于惹人注意:“你起来,怎么回事?” “是,小姐病去如抽丝,但也将部分记忆抽去,自始至终没有提过琼王,琼王曾经送过几只小姐视若珍宝的发簪,小姐梳妆的时候连看都未看…” “哦?”竟有这么蹊跷的事?病好的本来就快,还奇迹般把心魔忘掉,“难怪方才君贝愿意见我,自从送她进宫,拆散她和端木烨她对我可算是恨之入骨……如今竟都遂了我的心意,呵呵,天助老夫!” 祥春一脸严肃的点头:“现如今,奴婢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刘易意味深长的望她一眼转身离去。 【031】你这宫女太嚣张(1) ()    …    “我要出去玩。”被限制自由的林梅第N次要求。 “娘娘还是先把这些书看完。”祥春面无表情的第N次回应。 自刘易走后祥春就找了各种书籍,让她这个小学立志做科学家的人研究起了史记。 “看的进去有鬼了!”她嘟囔,哗啦啦的翻着手里的书,厚约十厘米,线装本,纸页粗糙枯黄,没有现代书籍的那种质感,上书三个大字《起居注》。 旁边还堆着厚数不等的几十本书,什么大壅史,前朝史,邻国史,女官史,史史史!她就纳闷了,做个皇后还要知道这么多? 外头一个小宫女怯怯的露了个头,见林梅望她赶紧跪在地上:“参见皇后娘娘,内务府的吉公公亲自送了东西来。” 祥春明显一怔,却是不动声色道:“我去看看便好,不必惊扰皇后娘娘。” 林梅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去,去。” 待祥春出去了她终于大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堕落了啊,有人伺候你就堕落了啊林梅!” 站起来蹦了蹦,刚才好像听到有人送东西来,干脆起身出了书房尾随祥春而去。不知道是送了什么好吃的,还是什么好玩的。 外面阳光明媚,莺啼圃芳,斜枝多生翠,花香伴碧波,假山池沼宫殿高阁,更有古色古香的美女穿插而过,似入大观园目不暇接。 祥春在霁月宫掌事处,会见了来自中央内务府的吉公公,那吉公公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身姿瘦矮,一双小眼溜溜精光,见到了祥春竟分外的亲昵:“祥春姑姑。” 一声姑姑叫的百折千回,林梅想起一个笑话暗自想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这吉公公不会看上祥春了,祥春却也笑着应他:“多大点事,还劳烦公公您亲自跑一趟?” 吉公公拍一把大腿:“可不是小事,娘娘风体康健,初承雨露,奴才们哪敢不上心?” 可怜的人啊,六根已净,说话动作都像女人。 可以考虑和那皇帝说说废掉太监一职也算没白穿越一回,趴在门口继续偷看。 祥春过去翻了翻吉公公身后小太监端的物什,吉公公忙不迭的在一旁介绍:“这香料,顶好的,奴才亲自挑了一早上。还有这衣裳最上等,您瞧瞧,多软,多滑。司制房昨儿一晚上赶制的首饰,件件精品。” 林梅嗤之以鼻,这人和祥春真是一对,也是个老油条。 祥春难得露出了笑脸:“娘娘身子不利索的日子里这些上等的,顶好的,都用不上,公公没少捞油水?” “瞧姑姑你说的,静妃娘娘眼尖着呢?哪容得奴才们捞油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拉过祥春的手往她手里一塞,临了还狠狠摸了一把才罢休。 林梅替祥春不值,说实话她除了脾气坏一点,长得还是不错的,放在后宫中也算是中上之姿。 祥春不恼:“公公只送来了娘娘今晚侍寝要用的物什,可知漏了什么?” 侍寝?Oh my god! 捂着自己的嘴,林梅难以置信的再次伸长耳朵。 “祥春姑姑特意吩咐的,咱家哪敢忘记。”言罢招手,有人专门奉上了一个红漆方盒“要搁在前朝那太后管的严,如今后宫便是娘娘的天下,皇后娘娘要用,那还有的说吗?” 又是挤眉弄眼的给祥春打开:“催|情香,姑姑可收好了。” 【032】你这宫女太嚣张(2) ()    …    催|情香?春/药? 林梅蹑手蹑脚的离开掌事房,不能让祥春知道她已经听到了,不然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不吃****了。 恶狠狠的对一众宫人道:“别告诉祥春说我出去的!否则扒皮抽筋!” 众人欲哭无泪:“是,娘娘” 霁月宫被渺烟湖占了大半的地方,主殿鸣鸾殿,殿中左右除了配殿便是各处掌事房,后面是花园,再后是寝宫。 皇后的办公书房就在渺烟湖旁的玉凤轩内,让林梅郁闷的是她很容易联想到罗玉凤。 故作无害的看着书,繁体字,她看的眼花缭乱,大脑中来回跳动着:侍寝,春/药,春/药,侍寝。 祥春回来了,带着那副僵尸表情,躬身道:“请娘娘随奴婢来更衣洗漱。” 林梅望望窗外的太阳,下午三四点,故作无害的笑问:“要睡觉了?还没吃晚饭呢。” 吃吃吃,吃死你!暗中咬了下舌头,她本来想说是不是要把我洗剥干净了送上龙床啊? 耷拉着一张苦瓜脸,随着神色凝重的祥春回寝宫沐浴。 当林梅在偌大的华清池游来游去的时候,她终于体会到古代剥削阶级的快乐了。 不同于以往的小水池,这温泉太爽了,虽然她不是杨贵妃,这也不是华清池,偏偏有个很囧的名字刺激了她的神经:恩泽池。 是啊,能和皇帝睡觉多大的恩泽啊。 祥春站在池边已经有些生气了,竖起了眉毛,老气横秋的一招手,数位衣着清凉的美女将林梅拎到池边上下其手,搓洗不迭,反复涂抹。 林梅被挠的又痒又难受,笑的浑身抽搐满地打滚:“你,你这宫女也太嚣张了,我是皇后!哈哈!祥春,祥春,你别给我嚣张,住手,哈哈,快住手!” 当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抽筋没有力气的时候,轰的一声又被掀进了温泉。 她们这一下午就是在这样折磨与被折磨中度过的,林梅发誓,她和祥春这梁子算结下来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都被她看了摸了,人权,呼吁人权啊! 当林梅身着雪白清凉丝质的皇后御用睡袍,楚楚可怜的跪在床上的时候,眼巴巴的开口道:“我,我还没吃饭……” 那小猫一样惹人怜爱的眼神,丝毫惊不起祥春的怜悯之心:“娘娘自重,今日望日,该是皇上留宿霁月宫的日子。” 林梅更加委屈了:“为什么望日要望到霁月宫来?” 祥春一副我扁死你的表情,不耐道:“朔日为初一,望日为十五,朔望二日是陛下必须留宿霁月宫的日子。以前娘娘染恙这规矩就断了,如今身子康复了,再加上相爷打点,陛下今晚必来。” “我不知道那倒霉皇帝来不来,反正我大姨妈来了!”林梅在偌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大姨妈来了,不用侍寝了!” 祥春还是万年冷酷的表情:“皇后娘娘,无论什么亲戚都进不了内廷的!” 林梅鄙视的看她一眼:“八嘎,可以不说这个吗?本宫饿了!” “皇上来之前不能进膳,要与陛下一起进膳。”说完拂袖而去,那副我不鸟你的模样让林梅气的直咬牙,站在床上叉腰吼道:“你这嚣张的小妮子,老娘不会放过你的!” 消耗了太多卡路里,肚子咕噜噜的饿了起来,从没有比现在更希望见到那个倒霉皇帝。 【嘿嘿,给点写作的动力,欢迎大家收藏推荐,让笙笙知道多少人喜欢此文,定会多多更新哦,谢谢!】 【033】痴傻皇帝好腹黑(1) ()    …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他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好得意……” 端木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画面,偌大的寝宫,檀香萦绕,薄纱粉帐。 透过夜明珠的朦胧光亮,那宽敞的凤床之上,隐没在飘舞纱帐中的女人枕着一堆锦被,高高翘着腿,光滑细嫩的小脚探出帐外,敲击着床柱打着节奏,唱着没听过的小曲。 衣袍下摆早已滑落,光裸的大腿影绰可见,端木煜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化成一声干咳。 “嗯?”床上的人歌声骤停,飞快的跳下床来,一脸欢喜的蹦到他的面前:“美人儿,你总算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全然不把他当外人。 端木煜见她衣衫不整,左胸之上一朵艳丽的曼珠沙华隐约可见,有丝羞赧,背转过身嘟囔道:“真是恬不知耻的女人,你先把衣服穿好!” 什么?我恬不知耻?老娘守身二十五年今天被骂恬不知耻?! 林梅怒了,一把揪住面前这个帝王的将他转了一百八十度,芊芊玉指戳上他的胸口:“今晚是谁要来睡我的?说我恬不知耻?你丫小心晚上我再把你踢下龙床!” “刘君贝!你敢!”端木煜也怒了一把拂开她的爪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似有无限委屈“欺负朕!再说,朕对你的身子已经不感兴趣了!” 林梅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前的天子发起脾气来颇有邻家大男孩的秀气和可爱,今天他穿的是一件黑底金蟠龙纹的锦衣,发怒竖起的眉毛锋利似剑,双瞳黑的闪亮,鼻子微皱简直可爱至极。 “你看我敢不敢?怎么着也要对得起恬不知耻四个字。”林梅眸光流转拨了拨端木煜系发的流苏,舔舔嘴角活像偷腥的猫。 端木煜也不示弱,俯身凑近他,像小狗一样嗅了嗅:“你没有妙妃香,朕不怕你,朕是皇上,你也不敢。” 林梅毫不客气的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本宫是皇后,就喜欢玩踢龙下床的游戏。” “你!”端木煜脸红一把推开她“君贝妹妹,你以后不准欺负妙妃了,妙妃也不要再来晨昏定省了!” 看来早上让小三妙妃,多跪了几秒钟的事情,这位皇帝老公已经知道了,林梅心理愤愤不平,抬眼看他,妈的,怎么这么高啊? 双手拉了他明黄的流苏发带,迫他矮了半截,正视过去呵气如兰道:“老娘还真没别的爱好,偏偏还就喜欢欺负那些女人,看她们争风吃醋,要死要活!” “刘!君!贝!”纯净面庞上透着痴憨的焦急,已然急红了脸,那边刘君贝笑的好像女王。 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双大手就掐了过去,眸光盈盈,饱含委屈。 刘君贝看到他的目光禁不住一怔,继而似了然一般闭嘴。 祥春带了传膳宫女进来被这一幕唬了一跳,皇后拉低皇上的头,用得意洋洋的眼神传递出有本事掐死我几个字,这位一国之君则钳制住她的脖子,双手痉挛,在掐死她还是捏死她之间徘徊。 二人鼻尖几乎都触碰到了一起,气氛诡异。 祥春叹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哼!多事!要不是刘易他早掐死她了。 端木煜手上使力甩开林梅让她一个趔趄,林梅摸摸自己的脖子笑了,她根本没有半点窒息的感觉,看来这个皇帝还是不笨的。 虽然自己的个头只到他的胸口,但是仗着自己比他多活几年,很大气的拍拍他:“咱俩扯平,哥们,老娘没吃饭,这会儿没力气和你吵。” 端木煜上下打量她一眼,狐疑的嘟囔道:“你真的是君贝妹妹?” “如假包换!”挺了挺自己的D罩杯。 端木煜转头不去看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红了脸“你这个女人可懂何为矜持?“ “妈妈说,矜持的女人没男人!” 【034】痴傻皇帝好腹黑(2) ()    …    那个倒霉皇帝居然在妙妃那里吃过饭来的,让她白白饿了那么久,林梅大快朵颐着美味佳肴,一旁祥春早已双目喷火,终于忍不住道:“皇后娘娘,请注意礼节,请注意身份。” 扬了扬手里拿着的绣球干贝,一脸无辜的望着祥春:“我这样吃饭比较快,难道你要皇上洗澡回来,见到我拼命吃饭的样子。” 祥春说不过她,终是闭嘴,半晌,幽幽叹口气道:“奴婢不知您是何居心,既然我们小姐让您重生,也请你对得起小姐,莫要给小姐家中招惹祸端。” 知她说的是方才和皇帝互掐的事情,林梅没了胃口,想起这具身体的爹,作为一个乱臣贼子掩藏的可真深,要不要告诉皇上你身边的丞相意欲某朝篡位? 搁下筷子,一脸的闷闷不乐:“是灵魂要听身体支配还是身体要听灵魂支配呢?我有我自己的性格和生活习惯,哪怕有和刘君贝相似的地方我也不是刘君贝,你要是不乐意伺候我就说,别整天摆着苦瓜脸,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量你祥春也不能把我怎么着,我可是刘家的王牌,索性起身洗手漱口:“而且,你安排我侍寝的时候,可没说这个皇上是个半痴呆?” 祥春大惊,仔细看了周围无人才瞪向林梅“这话可不能乱说,虽然有了相爷您可以有恃无恐,但是咱们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 你们也知道他是一国之君?也知道人家是皇上啊,谋朝篡位?她可以活生生见证一场改朝换代了“没事了,你下去,难道还要参观我们小夫妻**?” 祥春强忍着心下不悦,恭敬行礼:“奴婢说过,会好好伺候娘娘,不敢二心。” 言罢招人收拾了碗筷,望着林梅大摇大摆向内室走去的身影暗自咬牙,她终要让这个霸占了刘君贝身体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林梅看到端木煜只着一件白色宽松的内袍,出现在她面前,她第一反应是去擦鼻血,第二反应:催|情香! 帅也不是这么个帅法,你看那眉毛挑着小嘴撅着,再看那小麦色的皮肤,纹理结实摸上去肯定手感不错,身姿挺拔俊朗不愧是玉树临风。和这么个宇宙究极华丽极品模特同处一室,再加上****,那**的几率肯定百分之三四百了。 紧了紧身上内袍,挥手让伺候他出浴的宫人退下,白了一眼擦鼻血的刘君贝径自走到床边,挑眉打趣道:“怎么样?君贝妹妹还想踢朕下床?怎么就流鼻血了呢。” 笑嘻嘻说着竟要伸手过去:“让朕看看皇后的下面是不是也……” 【035】痴傻皇帝好腹黑(3) ()    …    林梅一把打开他的手,凶神恶煞道:“看你人傻怎么这么色呢?我不小心被喂了催|情香,走开,老娘要找个痰盂把饭吐出来。” 端木煜恶心的皱眉:“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被喂了催|情香又如何?大不了你欲/火焚身,朕在一边看着。” 林梅咕噜爬下床,白他一眼,感情这个弱智皇帝是喜欢看别人手/淫的变态,低声道“变态,到时候就不知道谁欲火焚身了。” 没有听到回应,有些不适应的去看他,只见他不皱鼻子皱起了眉头。 那副认真沉思的摸样,竟多了分成熟的魅力,带着稳重内敛的气质。 林梅乐了:“百变小帅哥,拍电视剧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端木煜继续白眼,起身走至香炉边,端起一只茶盏浇熄燃香:“笨女人,催|情香吃了是要死的,这是香,混着檀香一起燃了。” “我怎么没闻出来?你居然连这个都闻的出来?” 端木煜洋洋自得:“那是当然!” 刘君贝后面的话又让他有掐死她的冲动。 “皇上你是不是属狗的啊?” 望着林梅咧嘴无辜傻笑的嘴脸,端木煜叹气,怎么能对着写满‘我崇拜你’的脸发脾气呢,罢了,罢了。 “皇上你对香料很有研究?我闻着只觉得是和昨…以前一样的檀香而已。” 顺手倒杯茶,挺了挺腰杆好不得意:“算不上研究,朕喜欢香料,胭脂,毒药,女人。” 林梅嘴角抽搐了,感情这皇帝坐了朝堂不听政,研究起了这些个东西,冷嘲热讽道:“贾宝玉。” “谁?”好奇宝宝发问了。 “我家宝哥哥,和皇上你的爱好一样,不过毒药就免了,常言女人是毒药,用药需谨慎啊。” “不知你这味毒药味道如何?”言罢已经欺身上前,猿臂一展揽住那人柔软的小蛮腰:“朕要尝尝,就是毒死了也风流。” 刘君贝叹气,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妙妃来了。” 果然那人瞬间松手,神色慌张的四处看:“在哪?在哪?妙妃在哪?” 林梅抱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咧嘴哈哈大笑,自己的老公,便宜不占白不占。 端木煜一怵,赶紧离她远远的,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你,你,你!” “在我面前就不要装疯卖傻了,你不累我都累了。” 端木煜的眸底闪过一丝看不见的戒备,不停擦着被她吻过的地方:“你才装疯卖傻,你就是傻子,恬不知耻的傻子。” “我都知道你是故意装傻的了,你再在我面前这副蜡笔小新样,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只觉得可笑而已。”刘君贝挑挑眉,很满意的看到他眸中雾气尽褪,清亮犹如窗外的明星。 “你怎么知道?”他沉声问道,声线雄厚,不带丝毫矫揉的造作,那双本来看上去异常可爱的眸子,如今却是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我猜的。”她笑,下一秒,那双大手再次攫住她的脖颈,薄唇紧抿,额上青筋跳动狠厉眸光阴枭,这次他没有手软,使上了几分气力。 林梅被钳制的瞬间窒息,憋红了脸,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散发着只有恶魔才有的气场,该是怎样的过往塑造了他这样分裂的人格? 林梅手指痉挛,用尽力气去掰他的手,感觉自己的气力被一点点抽离,他的大手却纹丝不动。 眼前恍惚,那如狼一样狠厉的男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分散成好几个影子,难道这就是临死前的瞳孔分散? “额…你…放手……”这一次真切的感觉到死亡的临近,她不想死,不想死! 【036】痴傻皇帝好腹黑(4) ()    …    肠子都悔青了,不该这么鲁莽的说出来,救命! 救命!眼前一黑全无知觉。 “咳!咳!”新鲜的空气涌进肺腑,呛的她一阵咳嗽,忍不住坐直身子咳了个痛快。 抬头,那位始作俑者负手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双漆黑的墨瞳,微微眯着,恍如恶狼,带着地狱才有的恶魔气息。 林梅吓的往床里一缩,咳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你,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你别杀我。” 那人没有说话,目光锋利如刀,在她身上来回巡视。 林梅仰天无语,还不如被掐死,说不定可以穿越回现代“你到底要干嘛?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不得好死!” “脱衣服。” 带着森冷的语气,那个帝王如是命令。 林梅大窘,赶紧拢紧自己的衣衫:“你忘了妙妃了?身为一国最高领导人,要以身作则有始有终,始乱终弃终会遭人唾弃,再者,若我真脱了衣服你敢看吗?敢看吗?” 端木煜同样不依不饶,冷笑道:“这不就是你刘君贝的目的吗?”话出口方意识到什么,咬咬牙转身不语。 背影清濯,带着王者的傲气,面对窗外皓月星辉,仿佛有种千万孤独无可堪破的情节。 他是不是也意识到刘易是个乱臣贼子?是不是也意识到刘君贝的身份是抓住他的棋子? 若要就此坦白我不是刘君贝,会不会让他放下戒备? 上前拍拍他的背,语气幽索道:“哥们,看在你是老娘见过最帅帅哥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 没有转头,冷冷道:“什么事?” “其实…其实刘易是坏人,他要谋朝篡位。” 迅速转头,目光森然探究着她的一切,望着她认真且无限同情的眼神,良久薄唇微启:“后宫不得干政,且不论丞相是为国丈,你这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呵呵,林梅满意的笑了,这个皇帝能在保有基本皇权的情况下,蹩脚的装疯卖傻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也是个挺聪明的人。 她林梅也有被骗的一天,被他大男孩的外表欺骗,被他吊儿郎当的秉性欺骗,拍拍皇帝老公的肩膀:“从此之后姐当你是哥们了,你叫什么。” 端木煜面色略带不悦,室内灼热的空气让他有些不自然:“朕比你大四岁。” 忽视他对年龄的捍卫,蘸了墨的笔塞到他的手里,递过去一张纸:“写,你的名字。”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隔着轻薄的纱衣,看到她胸口的那抹殷红,接了笔,在宣纸上乖乖写下端木煜三个字。笔锋雄浑,起势收势刚劲有力。 林梅扭扭脖子,端详了半天:“端木……” “煜!”一国之君怒了,瞪向她吼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何目的?” 林梅白他一眼:“姐不是电视,别老盯着我看。”言罢将宣纸吹干,整整齐齐叠了起来,皇帝的亲笔签名,不要白不要。 “你比电视还难看!”临了补充一句:“谁是电视。” “那是高科技,你这种古代人是不会懂的。”屁颠屁颠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你要不要喝?” 点头,就着她的茶盏灌了一口,林梅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求知若渴:“你的脸怎么还是红的?” “热,你也热吗?”他此时真的是一脸无知了,并非伪装。 摸摸自己滚烫的脸,林梅点头。 春/药! 【037】一气双烟凌紫宵(1) ()    …    两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极不自然的干咳,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半晌端木煜挑眉苦笑道:“药效很大啊…” “是啊…”也是故作无谓的苦笑:“呵呵,那什么,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朕去芙蓉宫了,今晚的事你最好忘记。”眸中狠厉,望的她一哆嗦。 “好!”林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嗤笑道“你发泄去了,老娘怎么办!” 端木煜浑身燥热,几乎将后半句话直接忽略,起身要去穿衣,却不想被扑进怀里的温香软玉抱了个结实,那人邪恶抬头,露出虎牙诡异笑道:“名花虽有主,老娘今晚也要移花接木!” 端木煜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刘君贝似章鱼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上,红唇微启,香肩半露,胸前风光若隐若现,意乱情迷的呼气软绵绵道:“端木煜,你就从了本宫,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冷静,冷静,不能破坏最后的底线让刘易得逞! 一国之君深呼吸,再深呼吸,却突然反身将那媚态横生的美人压在身下,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喘息:“你这个女人!朕恨你!朕恨你全家!” 拜托,这就是你爱的前奏吗?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林梅软绵绵的小手跟随着理智想再推开他已经不可能了,反而所触之处,宛如星星之火直燎平原,让端木煜喘息加重。 端木煜一把扯开她贴身的松衣,光滑洁嫩的身躯好似出水芙蓉,胸前那朵艳丽的彼岸花带着祸国殃民的诱惑。发丝凌乱,宛似离魂倩女,靡颜腻理让他欲罢不能。 感受到胸前和穿着亵裤的下身同时被骚扰,林梅浑身一颤,一遍遍告诫自己,就当是玩一夜,一夜情再普遍不过。 可是,怎么这么委屈呢?她二十五年的贞操啊,不,是十八年的贞操! 扭动着腰肢渴望他的摆布,阿Q精神再次闪现,这么帅的帅哥,还是一个国家的皇上,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往他床上赶?如今这皇帝都自己洗剥干净送上床了,还处于意乱情迷间,自己再不要就是傻子。 主动揽住他的脖子,抬头一个深吻,唾液相融,缠绵悱恻。 端木煜沦陷了,沦陷在她软嫩的香舌中,沦陷在她狡黠的媚笑中,沦陷在她惹火的扭动中。 “刘君贝!”恶狠狠叫着她的名字,用力吻住她的唇舌反客为主,吸吮了她口腔中每一个地方。 到底还是毫无经验的小姑娘很快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互不相让,在凌乱的被褥间滚动,一室旖旎,异香浮动。 当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由下身遍布全身的时候,林梅哭了,死死咬紧下唇,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梅死了,彻底死了。 死的是林梅,她现在是以刘君贝的身体在承受着破处的痛苦,承受着一个刘家的期望,承受着一个帝王的怨怒。 滚烫的泪滴滑下眼眶,混和着汗水浸湿了锦褥,她怎么就这么糊里糊涂贡献了自己的**?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被一个前一秒想掐死她的人给上了。 “刘君贝,你,你听到没有!朕恨你!”仿似一匹发情的恶狼,下身一个使力再次狠狠贯穿她的身体,端木煜毫无章法的吻上她咸涩的眼角:“不准哭!你比朕还委屈吗!” 抱紧身上的男人,感受着他炙热的胸膛和结实的肌理,唇舌在她身上点燃的火苗以及浑身酥麻酸胀的**。 刘君贝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一遍遍呢喃:“我是刘君贝,恨我,恨我!啊!” 该死的刘君贝!该死的催|情香!该死的刘易! 一遍遍狠狠的占有,不惜要纠缠个你死我活,刘君贝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从下身抽干,浑身无力,在云山雾罩中跌宕沉沦。 【激|情的一部分,呵呵,欢迎大家收藏推荐,笙笙会更努力的!】 【038】一气双烟凌紫宵(2) ()    …    祥春满意的看着一室狼藉,香烛燃尽,想必昨晚二人早已**。 再看鼎中香灰泼灭,知是刘君贝动的手脚,还好吉公公想的周到,不枉相爷提拔他一场,在灯烛中混入了催|情香。 用不了多久皇后就会怀孕,相爷的千秋功业可都系于刘君贝的肚皮了。 东方鱼肚白,金乌啼朝阳。 带人不动声色的开窗焚香,跪下禀道:“皇上,奴婢伺候皇上更衣上朝。” 帐内悉嗦声,不一会,只着一条单裤的端木煜掀了帐子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结实的身躯未着衣衫,透着点点吻痕。好不容易睁开一只眼,扫视了一下,见自己的上衣和刘君贝的衣裙散在床下,想起昨晚的种种有些不悦。 祥春半晌听不见动静,抬头见那宛若天神一般的男人,躯干挺拔却未着上衣,顿时双颊绯红,结巴道:“皇,皇上,奴婢伺候皇上更衣洗漱。” 端木煜知她是刘易的爪牙,厌恶的扫她一眼,恢复了往常的痴傻模样:“小粟子呢?” “粟公公在外候着,娘娘寝宫,进来恐有不便。”祥春脸红心跳的低头不敢看他,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心里开始有了屈居人下的不甘和爬上龙床的渴望。 哪怕那个人幼童心智,但那种人中龙凤的相貌,再无人可以比拟。 反身看向还在熟睡的刘君贝,这个女人虚弱无力,娇体横陈在凌乱的床褥间。 浑身遍布青紫的痕迹,说不出的风娇水媚。 香肌玉肤情丝缠,涎玉沫珠气幽兰。 端木煜蛊惑一般伸出手,嵌上她光滑的脖颈停顿片刻却没有使力。 自己居然不是她第一个男人,可恶,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浪荡!他早该猜到的,恨不得亲手将她捏死! 对于熟知房事的端木煜来说,明白床褥上沾染的血迹根本不是破处之血,只是自己昨晚太过激烈而已。 手指向下,越过胸前绵软的高耸,以及那朵殷虹的曼珠沙华,停在平坦的下腹。 是自己的错,自己太过意乱情迷,这里也许将会孕育杀死他的毒药! 手指收紧,甩下纱帐长身站起:“更衣!” 刘君贝咬牙,在一片喧闹中幽幽转醒,她还没起床呢,就听见祥春呱噪的声音指挥这个指挥那个,整理这个整理那个,还不忘抽出空闲对她吼上一吼:“娘娘快些起来,一会各宫妃嫔前来晨省呢。” 刘君贝一个使力将抱着的枕头甩出去,一如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但是下身的抽痛还是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瘫在床上郁闷的捶床,我这做的什么孽啊! 扶着腰,拥着被子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祥春拎着枕头满脸愤怒的站在床下,揉了揉鸡窝一样的脑袋朦胧道:“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而且我有起床气,你大人大量。” 说完狠狠抿嘴,怎么这么渴呢,是不是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被抽干了? 低头看到床上的斑斑落红,祭奠自己死去的贞操。 【039】一气双烟凌紫宵(3) ()    …    祥春冷着一张脸示意众人上前收拾床榻,刘君贝皱眉:“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这还没穿衣服呢,”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皇上说以后谁也不用来晨昏定省了,把来的人都打发了。” 祥春不悦:“娘娘,您还是……” 刘君贝痛快的倒在床上:“难道你想抗旨?” 半晌,听到祥春带人出去的声音,刘君贝望着帐顶感慨,不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啊,不过那皇帝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想起昨晚他的威猛自己的浪荡,银牙暗咬,如今自己腰酸腿麻,浑身不舒服,他倒拍屁股走人了。 无数次想过自己的初夜是何模样,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一大早会遭遗弃,刘君贝啊刘君贝,你这是何苦,折磨别人自己也没得到好处。 正昏昏欲睡,又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一直吵闹着进了内室。她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加之昨晚被莫名其妙的QJ更是怒火上升,来了句河东狮吼:“吵什么吵!” 用力过大,又扶着腰在那呻吟不断,不一会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端着点东西和祥春争着进了内室。 林梅趴在床上将脑袋探出帐外,窗外阳光刺眼,微眯着眼打量:“你不是皇上身边的太监?” “娘娘好记性,奴才奉皇上之命为娘娘送补药来了。”那小太监唇红齿白,一笑很是惹人喜爱。 “总算这个冤家有点良心,吃干抹净了还知道来给我送补药补补身子。”刘君贝懒懒的伸伸腿“把药搁着,我一会起来喝。” 祥春也赶紧道:“娘娘都让你把药搁着了,你还不退下。” 小粟子挑衅的看着祥春:“皇上说了,要奴才亲眼看着娘娘喝,喝不完要了奴才的脑袋。” 这小太监一副狗仗人势的架势和祥春如出一辙,偏偏也是刘君贝最为厌恶的,不禁打趣道:“讨厌她娘哭着说她儿子死了,你说谁死了?” 小太监一怔笑眯眯道:“皇后娘娘这不简单吗?讨厌死了。” 连祥春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刘君贝一脸同情的盯着笑眯眯的小太监,这智商,铁定没救了,挥手道:“祥春,你出去,我喝。” 祥春一惊,赶忙上前两步,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娘娘喝不得,只怕是凉药。” 刘君贝望她一眼,神神秘秘的就为了这个? “那就热热好了。” “方才那碗被祥春姑姑端砸了,这碗是新熬的,药膳房的炉子上还熬着好几多,随叫随到。”那小太监还是一副得意的笑脸。 祥春又是一阵挤眉弄眼,刘君贝瞥了过去:“你太不了解老娘的智商了,我还不知道凉药是什么?你出去,我自有分寸。” 祥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事出突然,这个痴傻皇上居然知道打着补药的旗号逼皇后喝药,这皇宫之中抗旨不尊只怕也会落人口舌。 如今无法通知丞相,只盼这刘君贝别犯糊涂才好。恨恨咬牙出了内室,这个女人到底意欲何为? 小粟子屁颠屁颠的将碗递了过去:“还是娘娘英明,早喝了,哪用得着奴才废那口舌。” 刘君贝裹着被单白他一眼,又看向黑糊糊的药汁,古代避孕没那么发达,这些虎狼之药都是伤害身体的东西,她没傻到才借尸还魂就去折磨身体。是药三分毒,弄个不孕不育她这大好的年华算是毁了,心思百转,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小粟子催促道:“你倒是喝啊,皇上那边还等着奴才去伺候呢。” 你这狐假虎威的奴才!劈手夺过琉璃药碗,哗啦泼了他满头满脸:“不长记性的东西,本宫面前岂容你放肆!” 【040】翩翩帅哥美少年(1) () 本宫要出逃 第 5 部分阅读 【040】翩翩帅哥美少年(1) ()    …    小粟子闷了,就是朝廷大员也还要让他三分薄面,如今竟被这个不得宠的皇后泼了个狼狈不堪,腿一抖竟跪了下去。 刘君贝出了口气好不痛快,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也这么对付祥春:“你这狗奴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宫可是皇后!皇后你知道是什么吗?国家领导人的夫人,出访国外,美国总统都要亲切握手,你比美国总统厉害吗?” “不比,不比。”那小太监都要哭了,一头一脸被泼了个湿漉漉,跪在那里很是可怜。 刘君贝心软,最看不惯小弟弟小妹妹如此,放下架子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起来,别哭,乖。” 越这么说他越是要哭了,回去怎么和皇上交代,总感觉皇后这副表情下不知酝酿着什么阴谋,嘟着嘴,有点委屈的望了过去:“皇后娘娘可怜奴才,就,就,就喝一碗。” 声音到了最后都没声了,刘君贝叹气,为人手下最是不好过了,“你别怕,我不会让你为难。” 小粟子一喜:“那奴才去传药?” 刘君贝忙叫住他:“不忙,你且让那药先熬着,我下午起床了去皇上那里喝。你告诉皇上,为了让他放心,我刘君贝在他面前一口一口的喝光。” 祥春知她没有喝药,心情一直挺爽,还特意给她炖了燕窝补身体。 刘君贝苦笑,她一个二十五的灵魂十八岁的身体,倘若真生了个古代儿子不知道会杂交出个什么来。 休息了大半日,吃饱喝足,被祥春伺候着起床,该去见见那个皇上了。 双腿还是无力,不想动,也明白妙妃那日为何迟到,还扭的腰肢乱颤。 听说皇上出征刚回,想必积攒了三个月的欲/火需要好好发泄,可怜的妙妃啊,可怜的林晚清啊。 正想着前面人影一晃,花树后面似有人在交谈。 正是夏末秋初的日子,夏花绚烂绯红,绽放着最后的光华。 树木不再葱翠,各种树叶由绿向红黄过渡,过程也称的上是五光十色,偌大的前御花园风景秀丽,看的人也是赏心悦目。 烟光草色疏狂醉,青山碧水总为春。 因是环绕着前庭和部分后宫,祥春怕遇到前来议事的官员,赶紧拉了刘君贝要走,刘君贝却死活不动,第六感告诉她好奇无罪。 那人隐在几株稀疏的灌木之后,穿一身白衣,也不知是什么灌木,树叶尖利带着钢针一般,却开着粉色的小花,一簇簇的,灿若云霞。 刘君贝想绕过锋利的树枝向那人走去,那人却率先绕了出来。 若说端木煜是稳重内敛的狠厉阴枭,那这人就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眉目狭长,带着温和的笑意,肤如凝脂比女子还白上几分。 配着一身白衣就那么突兀的出现,湛然若神。 那人似乎一怔,继而微笑着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免,免礼。”被帅哥迷的七荤八素,刘君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古代怎么到处是美男。 没有注意祥春神色慌张,只听她道:“奴婢参见琼王殿下。” 【041】翩翩帅哥美少年(2) ()    …    穷王? 他这一身上好的衣服绣着宝相缠枝纹,腰上插的玉笛少说也值个几万块,哪里穷了?刘君贝暗暗咂舌。 从树后又出现了一个英俊的少年,想必就是和他说话的人,那少年一身宝蓝色的衣衫,束着白玉发冠,脖后插着一把折扇,要多风流有多风流。 再加上浓眉大眼顾盼间英气四射,洒脱的抱拳道:“原来是皇后娘娘,失敬失敬。” 声音洒脱清朗,不似那白衣穷王的温和绵软,刘君贝那个后悔啊,昨天才和皇帝上的床,今天就遇到两个美男。 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帅,她不该那么草率的把自己给出卖了,现在有堵墙的话,她一定要疯狂捶墙以示不满。 那白衣琼王走至刘君贝的身边,含笑看她,仪表俊美非凡,慢慢弯腰,将她金丝镂白鸟裙摆上沾的一片草叶拈下,温和道:“娘娘身子大好?臣弟本该去拜见,礼仪有别却也不得空。” 那充满磁性的温柔声线,让刘君贝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似有漫天飞花萦绕二人。 那黑白分明的一双桃花眼,带着忧郁的目光望了过来,其中似饱含着一腔相思情愫。 让看的人说不得,看不得,听不得,只怕伤了这玉一样的公子。 刘君贝心底一片悸动,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鼻子涩涩的,想哭却也不知何故,盯着他手中优雅捏着的草叶很是感动。 记忆中似乎有个男生,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弯腰为她系鞋带,那种当公主疼爱的感动便是如此? 可惜他是王子,我却是别人的皇后。 “娘娘。”祥春赶紧碰碰她“皇上还在等您呢。” 刘君贝反应过来有些不悦,我知道自己是皇后,自己有老公,你丫也不能如此打击我。 抬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白衣美男一眼:“那我先走了,有空来玩啊。”担心就此不见赶紧补充一句:“后会有期!” 那身着蓝衣的公子却率先笑了:“若不是宫中规矩颇多,琼王殿下必定想和娘娘这样的美人多聊聊。”言语间把目光抛向琼王,拖长的声音意味深长。 刘君贝有丝羞赧:“这位兄台倒是豪爽,不知怎么称呼?” 【求收藏,求推荐哈∩__∩】 【042】翩翩帅哥美少年(3) ()    …    “骆泽!”那人扬眉抱拳更显潇洒“娘娘果真好气度,好风范。” “原来是骆公子。”刘君贝敛裾回礼 琼王温婉笑道:“这小子乃是洛城的少主,说话没个正经,失了礼数娘娘莫怪才好。” “喂!端木烨!小爷哪里失礼了?”那叫骆泽的少主忿忿然,上前理论却被祥春打断:“琼王殿下,只怕陛下等急了。” “哦…”端木烨很是失落:“那便恭送娘娘。” 连刘君贝都听出了他这声音中的恋恋不舍,碍于祥春在侧只得道:“那我们先走了,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骆泽抱拳如是道,微微眨眼的调皮让刘君贝忍俊不禁,又想起那日见到的那个太医:“再见。” 看那迤逦而去的一群人,骆泽用手肘撞了撞端木烨,嬉皮笑脸道:“这趟皇宫来对了?你还不肯带我来看师兄呢,你看遇到谁了?你的老相好!” 卸下了温婉的表情,望着远去的人略有所思:“本王只当刘君贝快要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死了如何?活着如何?” “若是死了,本王和刘易那老东西旗鼓相当,若是还活着,只怕他会略胜一筹。”冷硬的语气宛似千年寒冰,单看表情却如沐春风,温雅如常。 骆泽故意哆嗦一下:“王爷,咱能别用这语气说话吗?真怀疑天下人还说你‘最是无暇风流不假,阳春白雪春风三月’,天下人只有我骆泽没瞎眼啊!” 端木烨又微微一笑,春花秋月一般淡然无痕,笑弯了细眸:“好,不说了罢。” 骆泽却接着道“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那有树缠藤。这刘家小姐为了你可真够另类的,可惜嫁给了别人。” “呵呵,女人,笨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是的笨,她还有用,嫁给别人又如何?” 那潇洒的洛城少主,抽下脖后的折扇哗的打开:“痴情女子薄情郎,走,去太医院看看我那长青师兄。” 【琼王,骆泽,以及苏长青的过往又是如何的呢?差点忘了皇帝**oss,呵呵,敬请期待!】 【043】腹黑皇帝恶趣味(1) ()    …    刘君贝打量着御书房的陈设,与想象中的差太多了,作为一个正常的书房,你总该有本书? 这是什么? 挂了一墙的兽皮鹿首? 还有这是什么? 你当BBQ啊,怎么会有火炉和铁丝网,你烤什么的啊。 这这这,这瓶瓶罐罐的塞的是什么? “毒药。”一国之君从围帘后的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巴掌大的鸟笼,里面关着一只超级小的老鼠。 刘君贝赶紧缩回乱翻的爪子,书房昏暗,眼前的男人一身黑底金纹的帝王服饰,神色不悦,眸光森冷,看着这个冒失的女人。 刘君贝望向他的时候,端木煜微微转了眼神,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 刘君贝乐了,感情昨晚被QJ的是他啊?他怎么还害羞了? 迎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只小老鼠晃来晃去:“中医文化博大精深,没想到这么早就培养小白鼠了,好,这只是黑色的。” 端木煜自行走到铺着兽皮的软榻上坐下:“你不是要当着朕的面,亲自把药喝下去吗?” 这个一国之君一脸沉重的望着刘君贝,全然没有平日见到的懒散痴傻,他应该也意识到了,成败系于刘君贝一人。 刘君贝则逗弄着小老鼠好不得意:“这小老鼠居然听得懂我说话,我让他蹲下就蹲下,让他拉屎他还真拉了呢。” 随口答道:“朕平日没什么喜好,就喜欢玩弄这些个小玩意,皇后喜欢改日让小粟子给你送些便好。”说完就见小粟子带着两个宫女殷勤的倒上两盏茶,抬头看到刘君贝忍不住一哆嗦,咬牙退了下去。 刘君贝道:“我认识一个皇帝,不爱朝堂和美人,偏偏喜欢玩木匠。” “哦。”那人继续和她兜转,应了一声,“改天介绍给朕认识。” “好,如果本宫找的到明熹宗朱由校的坟墓,会把陛下埋在那里的,哈哈。” “嗯…”还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待他反应过来猛一抬头眸光沉厉:“你说什么?” 刘君贝将小老鼠放在案上,转头看向斜靠在榻上的英挺少年,不,应该是男人了,昨晚他成了她的男人:“你知道你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是什么吗?” “朕只是给皇后送点补药而已,皇后还真是不通情理啊。”他丝毫不敢松懈,调动起全身的戒备,免得再被这个女人套出什么话。 刘君贝打了个哈哈:“你这是春哥敲门——春(蠢)到家了。” “你!”一国之君隐在睫毛下的眸子瞬间犀利,半张侧脸在阴森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恐怖“皇后何出此言?只是一碗补药而已。” “若陛下想让我早点恢复,早上就不该那么早走。”刘君贝一副幽怨的万年小受口气道:“陛下你应该给人家揉揉腰,捏捏肩,抱着洗个鸳鸯浴什么的。” “昨天晚上,朕失礼了。”端木煜干咳,很明显的红了脸转过头 “你以为用失礼二字可以换回我的贞操吗?”看不见她如何动作,已趴在榻上双手捏上了一国之君的咽喉,眸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你丫还让我喝那种药,你是想死啊还是不想活了!!” 【044】腹黑皇帝恶趣味(2) ()    …    端木煜骇然大惊,平日伪装的无能荡然无存。 迅速将刘君贝按在身下,居高临下,默默看着这个猫一样的小女人,一字字的警告道:“朕是皇上,容不得你放肆!” 哼,终于有点皇帝的架子了,看来自己把他惹的不轻啊,故又伸手揽上他的脖子,一个使力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媚眼如丝道:“做皇上要有皇上的样子,不求唐宗宋祖的闻达,也要有康乾盛世的佼佼。” 被吃了豆腐,端木煜有些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推开:“神经病!” 刘君贝觉得自己的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苦苦的,就像是在像喜欢的人告白,被喜欢的人拒绝,她有过那种经历,好像灵魂被抽干,什么也不想想,不想做,不想说话,不想看到任何人。 现在情况差不多,自己投怀送抱,被吃干抹净了,始乱终弃了,明明那人很讨厌她,哪怕是在那样意乱情迷的时刻也还是一遍遍的重复着‘我恨你’! 不过既然重生了,脸皮就要厚一点,她从榻上坐起,那碗黑糊糊的汁液在半透明的琉璃碗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什么药?你直接。”她很平静的望向自己的夫君。 “补药。”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面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只奇怪兽头,长身黑袍,倨傲无双,真是做皇帝的料,可惜了。 刘君贝道:“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如果我真有意告诉刘易,你现在还有机会喂我喝这种药吗?还有祥春,我都把她支走了,你还怕什么?” 端木煜豁然回首,双目深邃:“你到底是谁?” “如果我说我不是刘君贝你信吗?” 绝对不可能,昨夜,她的胸口,那个胎记,那朵没见过的奇怪花朵一如新婚那晚一样耀眼,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足以铭记,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 “信也不信。” “那我就是也不是喽,”刘君贝挠挠头发,好好的头发在刚才被他按倒的时候都散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刘君贝既不想做你的皇后,也不想做刘易的女儿。” “你还是对琼王念念不忘?”那人眯起了眼睛,用危险的口吻说道。 【045】腹黑皇帝恶趣味(3) ()    …    琼王?刘君贝愕然“刚刚在御花园遇到的琼王?” “以前的你可是单纯的不擅于掩饰,哼,朕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刘君贝。” 被人否定有一瞬间的愤怒,继而义愤填膺道:“我管你喜欢谁,老娘虽然被你上了,但是不代表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是让我乖乖听你的话没门!而且我也不会帮刘易做事,你大可不必针对我!看我不顺眼了尽管将我逐出宫去!” 端木煜一脸黑线的听她罗嗦完,掏掏耳朵:“说完了?” “还没有!等我想到了再说。” “那喝口药润润嗓子。”他无害的提醒道。 “端木煜!你当这是雪碧啊,你当这是奶茶啊!还让我润嗓子!”刘君贝欲哭无泪了,怎么有这么笨的男人,犯这种低级错误。 “今天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他的口气中闪现出一种叫做腹黑的因子。 刘君贝万般无奈的起身,端着那碗药看了又看,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雾气蒸腾,言语悲戚,一波三折道:“皇上,奴家昨夜承宠本该感激涕零,如今赐奴家毒药一碗,是要让奴家半生不遂吗?皇上您好狠的心,是奴家伺候不周吗?” 光天化日居然说这个,这个女人不是脑子有病? 不过想起昨晚的**,端木煜也是意犹未尽,要不是担心这具身体重病初愈,以那****的效力,酣战到天亮也不是不可。 啊哈,他想到哪了,真是羞涩啊。 一国之君挠着脑袋无穷意淫中,吃吃傻笑,刘君贝捧着药碗满眼都是杯具。 要不是知道他这人有分裂人格的习惯,刘君贝差点就要揽过他哥俩好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皇上你可以不要这么恶心吗?” 端木煜立刻恢复了正常的冷酷状态,干咳一声,昨晚若弄死她,今天也没这麻烦事了:“喝,朕一会还要去妙妃那里用晚膳。” “靠!你这大色狼!”刘君贝用力将碗搁在案上:“我告诉你,这药我还真没打算喝,就算怀孕了,以后流产痛的死去活来我也不要喝这药!” “刘君贝!你别不识好歹!”端木煜怒了,一双眸子亮的骇人:“别让朕亲自给你灌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被你睡了不说,如今还逼着我喝这种药,你以为你这是事后避孕药?这是毒药,会让我一辈子没有儿女!会让我痛不欲生!这药!我不喝!”她也毫不示弱咄咄逼人的望向他,二人之间电流急转,颇有要掐架的架势。 良久,刘君贝揉揉眼睛妥协:“今晚的妙妃一定会被你电的死去活来。” 见他还是一副要扒他皮的模样,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说好做哥们吗?别这么见外。” 端木煜一怔,转头望向他肩膀的那只莹白小手:“你想怎样?” 他言语中的无助和脆弱,刺的她心底一痛,多可爱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又是什么样的残酷现实,让他不得不从小装疯卖傻,人格分裂? “不是我想怀孕,我向天发誓,我刘君贝怀了你的孩子一定会打掉,否则就让刘易一家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苦笑:“求你不要让我喝了,我以后还想做妈妈呢,还想给自己爱的男人生孩子呢。” 【求收藏和推荐,谢谢亲,马上要揭晓的秘密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046】腹黑皇帝恶趣味(4) ()    …    给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生琼王的孩子?不愿怀朕的孩子,倒是愿意给琼王生孩子?”嗜血双眸带着危险的气息望了过去:“皇后的情真意切,真是让朕感动啊。” 刘君贝花痴一样流着口水,望向那半隐在阴影中的男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副恶魔的表情很酷啊?” “是很苦,呵,可笑,自己的女人居然大着胆子堂而皇之的宣誓为别人生孩子。” 端木煜嗤之以鼻的走近她,仿佛在看着一只恶心的苍蝇:“女人,善变的东西!” “嘭!”一拳打在桌上,震的碗里的药都洒出些许。 刘君贝回神,被他恐怖的表情一惊,往后一缩,拉紧自己的衣服:“你干嘛?你干嘛?非礼啊!” “肮脏的女人!朕绝不会再碰你一下!” “啪!”刚刚还惊慌失措的小女人使出浑身力道,一个巴掌掌掴过去:“我告诉你!端木煜!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我肮脏?我肮脏也是你把我变的肮脏!不!就是现在我也不肮脏!” 脸颊有些火辣辣的痛,虽然作为一国之君,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痛,但是从小至大所受的羞辱比这痛苦百倍:“呵呵,这药你可以不喝,就是有孕也不知是谁的野种!向刘易告状去。” 他什么意思? 谁的野种? 难道他看出她想泡太医,想泡琼王,想泡洛城少主的小心思? 哈,那怎么好意思呢。 端木煜看她无限脸红意淫,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最后一瞥的厌恶以及眼角的愤怒无奈,让御姐因子爆发的刘君贝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的疼爱,可是想起他刚才的话又恨恨咬破了唇角。 冲着他的背影吼道:“如果我因为昨晚怀孕了,我也会让你的孩子去死!去死!” 【大家希望女主给谁生个娃呢?这位腹黑帝的心中又藏有什么秘密?欢迎收藏推荐啊^^】 【047】天上掉下林姐姐(1) ()    …    狠狠踢向书房内乱七八糟的陈设:“妈的,居然有这种皇帝!我嫁给她真他妈倒八辈子霉了!” 月出东山,已然入夜。 华灯初上,楼光湖色。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刘君贝卷起袖子撅着嘴,气呼呼的跟着一群提着宫灯的宫女,往霁月宫走去。 祥春一路不厌其烦的再次确定:“娘娘真没喝那药?” “没有!没有!没有!”第N次证明自己的清白:“祥春你应该穿越到柯南·道尔的小说里!福尔摩斯在19世纪的伦敦等着你呢!” “谁?谁等着我?”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这个训练有素的第一心腹如芒在背,小心试探道“娘娘可是听到了什么?” “你别烦我!”刘君贝瞥她一眼,狠狠拂开挡路的花枝,那花枝偏偏弹回来勾住了她的头发“**!” 祥春赶紧上前帮她手忙脚乱的解头发,这等顽皮的心性到底和过去的小姐倒有几分相似。 刘君贝吃痛:“你轻点啊,没有电灯就是落后,这灯笼多大点光啊?你别把我头发给拔了,老娘还不想加入地中海的老男人队伍呢!哎?俗话说的好,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每个不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两个,不,是十个女人,切,你说这皇上女人这么多,是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皇后娘娘!” 冷清清的一句话在这树影婆娑的地方响起,再加上云遮月影,阴风习习,假山池沼黑不见光,自己又是一个借尸还魂的。 刘君贝看到那烛火影绰中的一袭白衣,衣袂翩飞发丝清晰,忍不住一哆嗦:“你,是人是鬼?难道是梅超风?” 【048】天上掉下林姐姐(2) ()    …    祥春暗恨这个惹祸皇后,赶紧跪下:“奴婢参见妙妃娘娘。” 众人也如是行礼,刘君贝才明白过来看清来人:“你是妙妃?” 那人垂下衣袖弯腰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刘君贝乐了,捡了个美人,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皇帝的坏话啊? 上前一把抓住那滑嫩的小手,圣母耶稣玛利亚!后宫第一美女的小手她早就想揩油了:“这黑灯瞎火的,林姐姐怎么跑这抽风来了?” 言辞恳切,语笑魇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感情甚笃,生死相随,你侬我侬,日月可鉴的姐妹情深啊! 只有当事人刘君贝知道,这第一美人的小手冷的冰凉,再加上那射出两道冰刃的眸子,要多冷有多冷。 古代是不是还没有全球变暖?难怪这么冷。 林晚清面无表情音色清泠道:“宫里闷的慌,走走,皇后娘娘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啊?说了什么……”求助似的望向祥春,祥春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活埋,赶紧打着哈哈道:“我说,我说,没有癞蛤蟆,天鹅也会寂寞的,呵呵。” 林晚清终于从她手中抽回了饱受摧残的小手:“君贝,你我已经不同往日,何苦处处相逼?” “我没有逼你啊,”刘君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很恶毒似的,虽然你是我老公的小妾,但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喜欢你都来不及,你怎么能误会我这么一颗单纯无害的小心肝呢?” 妙妃左右看了看,示意自己的的宫女下去,又望向刘君贝。明白她的意思,刘君贝道:“祥春你们先下去,我和林姐姐说会话。” “可是……”祥春知道再不走只会让她起疑,只得无奈带人下去,临了心有余悸的望望妙妃,那人一身白衣处于夜色中,被宫灯照拂恍若仙子。 妙妃见人都退下,方幽幽开口:“若你心中还有烨哥哥便收手。” 有戏,刘君贝唏嘘道:“就是我心中有他,他也未必有我啊。” “烨哥哥虽为天潢贵胄,但已封王出宫,堂堂琼王与长嫂亲近难免落人口舌,你竟连此理都不通晓。” 烨哥哥是琼王?端木烨? 怎么尽和他扯上了?难道自己和他有一腿? 【049】天上掉下林姐姐(3) ()    …    “你果然还是对烨哥哥念念不忘!” 妙妃鄙夷她沉默中的无能:“我以前认识的君贝可不是个安于天命的人,你既心有所属,缘何昨夜又与陛下……” 咬唇不语,眸中水光潋滟我见犹怜。 刘君贝郁闷了,我才是正房,怎么弄的我成了小三呢。 双手合十小声道:“林姐姐你别哭啊,作为一个小妾你怎么说的好像我是第三者似的,你这样子让别人看到,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妾?确实!”妙妃还是一成不变的扑克脸:“你是妻,我是妾,但是,皇上在乎的是谁?若不是刘易一手遮天,只怕你还不知何处安身立命!念在你我昔日姐妹一场,你以往也是通情达理,待我不薄。日后若有机会,兴许会将你归还于烨哥哥,如今你自己投怀送抱,毁了清白,烨哥哥如何容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投怀送抱?不是那个端木煜先迷后奸呢?”端木煜和这妙妃真不愧是天生一对,男的骂他肮脏,女的说了她毁了清白,自己才是受害者? 自古只听说皇后害妃子,还没听过一个妃子以这样的口吻和皇后说话,自己真是给皇后这个职位抹黑,给21世纪的同胞抹黑。 深呼吸,在她开口咄咄逼人之前叉腰笑道:“你以为你爱他?爱他就知他所想?和他举案齐眉双宿双飞?其实你根本不懂他。” 林晚清瞬间脸色大变,本是白皙却变的蜡黄,在宫灯曳影之下似有晕倒的趋势。 “我,以往还当你是好姐妹,你竟如此逼我!陛下年少单纯,不懂朝上局势,你却瞒不过我!利用陛下的的宅心仁厚,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感情这个皇帝在妙妃面前,一直是这种角色啊,赶紧讪讪笑道:“您老激动了,我只是想好心告诉你,自古帝王无真情。在古代有个美女叫杨玉环,喜欢吃荔枝,皇上不惜千里走单骑,为她送上最新鲜的荔枝,但为了天下还不是把那美人儿勒死了?你别这么傻,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其实啊,昨儿晚上我们在床上嘿咻嘿咻的时候,他都和我说了,你的痴情让他很为难啊!皇上刚刚说要去看你最后一眼呢,我估计你们走岔了,平行线,不相交啊!” 刘君贝很满意的看到她双目骤睁,呆立在此,围着她走了一圈,继续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还有,你以为你了解他?你看他那一副正太无害的痴呆模样,那说话的口气,那行事作风,那一书房的倒霉东西。我好心告诉你,你玩不过他的,我也玩不过他,所以趁早勾搭别人!” 刘君贝再次深呼吸,扭扭腰,昨晚运动量过高,今天又给古代人上课真有点累了,把手放在嘴边团成喇叭状吼道:“来人啊,林姐姐晕倒了————!” 【谢谢支持!看到推荐和收藏就有了动力啦!将呈现更多精彩内容!*^o^*】 【050】一起去逛御花园(1) ()    …    剔着牙半躺在贵妃榻上,刘君贝对上祥春求知若渴的崇拜目光,张嘴道:“葡萄。” 祥春赶紧端上晶莹饱满的水晶葡萄,“娘娘可是说了什么?” “我不是说我把她骂了吗?你怎么就不信呢。”味美多汁的葡萄啊,秋夜必备,真是小资一样的生活。 “你吃吗?” 祥春摇头,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牙尖嘴利的妙妃怎么会被皇后给骂晕了? “对了,祥春,我和琼王认识吗?” “啊?”故自神游的祥春还没反应过来:“娘娘说什么?” “琼王是不是以前和我谈恋爱的?怎么皇上和妙妃都说我们有一腿?” 祥春低默道:“您既不是刘家小姐,也不是皇后娘娘,无需知道这么多,奴婢自作主张娘娘身子不适,往后还是不要出霁月宫了。” 刘君贝差点没被葡萄噎着,所谓在劫难逃便是如此? 刚刚招架了妙妃,如今又被这个女人软禁了,哼,看来平静的后宫需要点波澜助兴了。 吐出葡萄,故作无害道:“呵呵,你不想知道我刚刚和妙妃说了什么吗?” 祥春连忙点头,她就知道妙妃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 “其实是皇上啦,自昨晚之后对人家念念不忘,让人家替他传话给妙妃说分手的……”红了脸扭捏了半天,抬头望向祥春摆明了不信的脸:“人家就实话实说了啊,你现在囚禁我,我还怎么和皇上培养感情啊?” 祥春根本不信她的胡言乱语,只道:“每月陛下还是会来两日,只盼娘娘早日怀上龙子。” 最讨厌听到这种话,作为一个生育工具,她还有其他存在的价值吗? 腾的站了起来,方才的娇羞荡然无存:“我凭什么就要给他生儿子!他人品几级啊?算哪根葱!” 室内没有外人,祥春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冷眼继续道:“陛下和妙妃早先便是青梅竹马,我家小姐与琼王确实互生情愫,但都与你无关,既然占了我家小姐的身子,也请您好自为之。” 刘君贝听她那么说,忍不住得意给那对青梅竹马之间放了个****,笑道:“人生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挽回的,生命、时间和爱。在过去的时间,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早晚会淡忘的爱里,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都过去了。” 打个呵欠,刘君贝挥挥手向内室走去“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泡帅哥中才是王道!” 祥春暗自咬唇,难道就此甘心屈居人下?看那人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051】一起去逛御花园(2) ()    …    夏末秋初,秋老虎还在,几串紫藤花也已带上残色。 霁月宫渺烟湖畔的紫藤长廊里,葛藤浓荫中坐着的少女打着哈欠,抱着一只白毛哈巴狗,倚靠在廊下。 一眼望去,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分外扎眼。 能不吵不闹,这样已经不错了,祥春扶额,亲自端了点心送过去:“娘娘好歹用一些,身子要紧。” “不吃。” 哈巴狗有几根毛打结了,刘君贝很认真的低头用手指去顺,担心弄疼那只狗儿分外小心。 “娘娘这是和自己身子过不去,”祥春冷下脸来,“您就是饿死奴婢也不能放您出去一步。” 刘君贝知道和她这种迂腐的古代人讲不通,一心去给小狗梳理毛发,小狗很是享受的哼哼几声,趴在她裸露的大腿上懒洋洋的不愿动。 祥春的目光移到她光裸的大腿和胳膊上:“上好的料子您剪成这样,衣不蔽体,成何体统。” “我愿意!你管不着!这叫超短裙,你这种不懂时尚的古代人,没有半点欣赏目光!”刘君贝终于忍无可忍的回敬了一句,手上指一用力揪的狗毛一紧,小狗‘汪’的叫一声从她腿上跳下来撒丫子就跑。 “冰淇凌!”刘君贝看小狗跑走气的跺脚:“你高兴了,把我关了这么多天,二哥送只狗来陪我,还被你给气跑了,要不是老师说不能乱扔垃圾,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当然她最大的杀手锏就是过肩摔,扔个人还是有点困难。 祥春最近越来越觉得,这个附身小姐的灵魂有点精神问题,二少爷征战回来,从外地带回这只狗明明叫雪球儿,这人偏偏叫冰淇凌。 好好的衣裳偏偏要剪的短短的,收的紧紧的,与她说话十句有六句不懂,罢了。 搁下手上托着的东西,祥春道:“奴婢去给您追回来,娘娘先吃点。” 正要走,便见有个宫女气喘吁吁的穿过花廊小步跑来,因是担心刘君贝的身份曝光,所以祥春不允许侍奉的人出现在左右,那人跑来的时候祥春很是纳闷:“何事慌张?” 【052】一起去逛御花园(3)加更 ()    …    “国丈,国丈大人差人送了东西来,因进不得内宫,还在掖庭候着。” 那小丫鬟气喘嘘嘘,脸色绯红,加上正午天气炎热,脸上布满汗珠。 刘君贝很是心疼,看来超短裙和T恤衫必须普及一下了。 祥春便不再去管那只狗,亲自去迎接丞相府派来的人,刘君贝懒靠着廊柱,偷偷瞥着她的身影,见她走远来了精神:“哎呀,我的冰淇凌!” 那小丫鬟唬了一跳:“娘娘,娘娘说什么?” 刘君贝满脸的焦急神色,惊慌失措的在原地转圈:“我的冰淇凌跑了,我的小狗狗,你们快去给我找,快点啊!” 那小宫女一听赶紧忙不迭的应道:“是,是,奴婢这就差人去找。” “找不到,仔细你们的皮!”终于也学了回祥春的架子,见那小宫女边跑边吆喝大家找狗,刘君贝悄悄返身回到寝宫,将那只懒狗藏进一只大箱子里,貌似是陪嫁的箱子。 祥春怕她乱翻前主人的东西早已腾空,藏狗正合适,而且有缝隙不会憋死。 找了件不扎眼的衣裳换了,解下头上装饰的钗簪,她刘君贝在被囚禁十三天之后,终于要开始惊心动魄的出逃计划了! 祥春不在,霁月宫乱了套,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冰淇凌!” “冰淇凌!” 好像小时候听到走街串巷的叫卖声,再也听不到了,再也吃不到了! 叹气,一路尽拣偏僻地方,脚步匆匆的向霁月宫大门口走去。 有好事的小太监学着狗叫,逗得一众宫人哈哈大笑,刘君贝也忍俊不禁,一抬头被前面突然冒出的黑影吓了一跳,猛的后退一步:“你,你干什么?” 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身材精瘦,一身洗的发白的青布衣裳。 个子不高,眯缝着一双小眼扫她一眼,颤巍巍的要下跪:“奴才刘典,参见皇后娘娘千岁……” 刘君贝赶紧拉他起来,这不是折寿吗,“嘘——你继续看门” 说完拔腿就走,那老太监幽幽的冒出一句:“娘娘莫回来晚了,奴才给您守着。” 刘君贝回头,竟从他浑浊的一双小眼睛中看到意味不明的一抹精光,没有多想,投入到霁月宫之外的花花世界中。 【053】一起去逛御花园(4) ()    …    终于明白孙悟空从五行山下出来是何心情了,那种无以言表的激动好像坐过山车,心被抛到嗓子眼,连腿都激动的打颤。 腿的确是在打颤,丫的,去哪啊? 十三天前去了趟前庭皇上的书房,现在连路都忘了,更别提去别的地方了。 本宫要出逃 第 6 部分阅读 腿的确是在打颤,丫的,去哪啊? 十三天前去了趟前庭皇上的书房,现在连路都忘了,更别提去别的地方了。 先脱离霁月宫的范围才是王道,拣了条曲径小道,穿花圃,越假山,眼前出现一处白墙墨瓦的园子,月洞门上书‘通幽’二字。 沿着曲径,穿过门口的紫竹林进去。 辅一转身眼前豁然开朗,从外面看不出园子这么大,进去的小道一斜,紫竹林外便是一片广阔的湖水,比霁月宫的渺烟湖大多了。 水面光滑如镜,未植花草,一座三层楼阁屹立湖旁,匾额是‘镜湖楼’,以湖为镜。 周围花木扶疏,假山小桥无一不精致典雅,更有落叶纷飞添上别样情趣。 没想到在这物欲横流的皇宫,还有一处如此雅致的地方。 刘君贝心情大好,摆脱了祥春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发现了这么一处江南古典小园林。 踢踏着踏上一座石桥,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忍不住顾影自怜“原来我这么漂亮啊,被梳妆台的那只铜镜给骗了。” 忽见有人从楼里旖旎而出,先是几个捧巾奉袂的宫女,见到她远远行礼又去了园子后头,接着便见一粉衫女子,袅袅婷婷的被贴身婢女搀着,从镜湖楼里出来。 冤家路窄,刘君贝笑了。 那人似乎也看到她,顿时站住,在刘君贝笑嘻嘻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竟转身就走。 刘君贝几步穿过石桥,上前一步拉住妙妃的胳膊“林姐姐多日不见,想我了没有?” 林晚清很明显的在挣扎,可她就是不放手,秉着敌退我进,敌逃我追的抗日原则,刘君贝厚着脸皮继续道:“好漂亮的园子,原来姐姐也喜欢来啊,正好适合我们姐妹俩谈天说地。” 苍天作证,她刘君贝真的是被憋屈坏了,想找人练练嘴皮子。 林晚清示意身边的宫女下去,斜睨她一眼,冷冷道:“娘娘忘记皇上已将此园许给臣妾了吗?” 【呵呵,没吃过苦头的女主要尝点苦头了,看你平时那么自以为是!谢谢收藏推荐哦^^】 【054】你这皇后真歹毒(1) ()    …    称她娘娘,自称臣妾,看来那晚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给她了? 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这皇宫都该是我的才对,刘君贝脸色有点难看:“忘记了,记性不好,但是我喜欢这里,以后保不定还会来。” “皇上说让臣妾不要叨扰皇后娘娘,况且一会陛下还要来此喝茶。” 她这意思是皇帝常来和她幽会? 刘君贝心下不悦,自己和老公的事情还用不到一个外人指指点点,猛的甩开攥着的胳膊,让她一个趔趄,正要伸手扶她,见她没事又收回手来:“你看你万年不化冰的表情,你不冷我都冷了,杯具的和祥春够摆一茶几了,你就不能笑一笑啊,笑笑更健康。” 妙妃扶着一方太湖假山石站稳,越过刘君贝望见紫竹林出现一抹明黄的身影,欲要前去迎驾,太过心急一脚踩上一块滑不溜丢的圆石,啊的一声尖叫便向后跌倒。 刘君贝反应迅速,旁边就是镜湖,这一下还不淹死,飞快伸手去拉她。 临入水之前,刘君贝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小妮子看上去弱不禁风倒还真是重啊! 怪不得她没抓住,要怪只能怪林晚清太重,以及湖边怪石太多没有重心。 这不,她不会游泳,恐怕真要华丽丽的挂掉了。 端木煜走进院子的第一眼,便见到一个女人抱着另一个女人跳进湖里,那声尖叫划破长空,紧接‘噗通’一声已经坠入湖中。 “晚清!”端木煜大惊,飞快奔去,小粟子惊骇之极,“还愣着干嘛,快去救妙妃娘娘啊!快去啊!” 懂水性的一众宫人早已挽了衣裤‘噗通’‘噗通’的往水里跳。 立功的时候到了,谁不跳谁是傻子。 “晚清!晚清!”刘君贝才被人托上岸便觉得有人抱着他死命的叫。 完了,自己不会又穿越了? 转过身来,看到端木煜一张俊脸上满是苍白焦急的神色。 刘君贝在考虑要不要来一句,人家好怕怕啊。 突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怒火中烧,瞬间从白色噌噌上升到红色,还有爆炸的趋势。 “噗,你怎么……”一声么还没说完,一股灼热的疼痛在左脸颊炸开,人已重重跌飞到地上。 刘君贝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笑容僵在唇边,瞳孔涣散,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055】你这皇后真歹毒(2)加更 ()    …    被骂恬不知耻,被嫌恶肮脏的时候都能挺过来,这次,真的要死了! 刘君贝觉得浑身的血液全部凝固起来,自己真是不要脸,不要脸! 人家都那么讨厌自己了,自己还这么不要脸的对人家笑脸相迎! “又是你!你当初怎么就没有一病病死!”端木煜已经怒不可遏,指着倒在地上的她破口指责:“恶毒的女人!刁难晚清朕已容你多次,此次竟要意欲行凶!你是不是还要弑君!” 呵呵,刘君贝冷笑,摸摸被掌掴的脸庞。 嘴角流下的鲜血和着发上淌下的水珠,氤氲的几分凄美。 擦了血迹,抬眸看他,眸中那种撕心裂肺的愤恨让端木煜骇然,言语一顿,却见她嗜血的目光转瞬即逝,乖顺的低着头没有了别的动作。 此时众人已将妙妃从湖里捞了出来,因是穿着繁复的宫装吸水厉害,这妙妃在湖里挣扎沉浮间已不知喝了多少湖水,正昏迷不省人事。 刘君贝咬紧下唇,听混乱的人群呼喊太医,自己的老公抱着别的女人呼天抢地,心下杂乱。 她知道自己的左脸肯定又红又肿,暗骂端木煜真他妈不是男人,居然打女人,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刚刚说什么? 意欲行凶?自己推她下去的?老娘明明也掉下去了好不好! 刘君贝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恨不得他去死! 自己所受的委屈,哪怕他死了也难出这口恶气! 这厢咬的嘴唇都要出血,那厢皇帝抱着宝贝妙妃声声呼唤。 刘君贝看不下去了,起身上前去拉妙妃。 大掌一挥,再次将她推了开去,重重跌倒,端木煜好看的黑瞳中竟盈满了泪水:“你要做什么?滚开!” 妈的,装什么装,刘君贝暗骂一声,再次起身过去,谁让上天有好生之德呢。 身上湿漉漉沾满了泥土,加之肿胀的脸,流血的嘴狼狈不堪,“你想让她死吗?不想让她死就放下她!” 端木煜仍是抱紧不放,“谁知道你又有什么龌龊的预谋!” “我要杀她早杀了!你弱智啊!看没看过电视剧!”刘君贝吼起来扯动嘴里破裂的地方,疼痛难忍,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抽筋剥皮。 【056】你这皇后真歹毒(3) ()    …    刘君贝上前,用力将妙妃从他怀里抢过来,听听她的心跳,按压胸腔,反复人工呼吸。 利用自己仅会的一点急救常识抢救了一会,妙妃很配合的咳了一声,吐出几口湖水。 太医赶来诊脉救治,那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妙妃,立刻被簇拥着抱进楼中。 谁又看到这个打扮好似丫鬟,狼狈仿如乞丐的歹毒皇后,浑身湿透,嘴角流血的立在湖边。 ‘你怎么没一病病死!’ ‘肮脏的女人!恶毒的女人!恬不知耻!’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在现代爹不疼娘不爱,出去打工四处碰壁惨遭调戏,好不容易和婷婷雯雯组成一个小家其乐融融,又魂穿古代! 她的第一个男人,霸占了她的所有,大智若愚掩藏的如此完美,骨子里始终是讨厌着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无声的呼唤双目泛红,大颗大颗的泪流下来混着血水滴进湖中,脸肿的更厉害了,火烧火燎的疼痛,被泪水划过竟有清凉的舒爽的感觉。 她好恨,好恨! 是不是跳下去就可以回家?! 你不死,我死! 闭眼,跳! 天旋地转间却稳稳落在地上,心下一喜激动非常,回到现代了! 睁眼,还是水光潋滟的镜湖,猛一回头,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宫女。 刘君贝认得她,上次在鸣鸾殿,静妃出手打妙妃,是这个宫女挺身而出护住了妙妃,承受了那一巴掌。 自己竟没有什么感觉便被她提到了岸上,这人竟然会传说中的武功?原来武功并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刘君贝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捂着疼的抽抽的脸颊问:“以似僧莫吟(你是什么人)以会悟空?(你会武功)。” 那宫女长的并不漂亮,倒是白白净净,微微笑了笑,“比不上娘娘身边的祥春姐姐。” 祥春也会武功?! 刘君贝觉得头顶炸开了一道惊雷,回想起自己做的一切真是愚蠢到家了,和那皇帝说过的话,和那妙妃说的话,真是愚蠢到家了! 原来是自己一直自作聪明,被人导演的戏剧所主宰。 “奴婢伺候娘娘去室内更衣,切勿着凉了。” 听她这么说才发觉自己浑身冰凉,已是下午,过了焦灼的正午凉风习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摇头。 【受点挫折都这样,女主还是嫩了点,继续历练!后面马上呈现精彩内容!欢迎收藏推荐哦*^o^*】 【057】皇上我们离婚吧(1) ()    …    祥春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她的身边,看她浑身狼狈,咧开肿胀的嘴角笑的很是心酸。 心底一疼,灵魂如何,这具身体毕竟是自家小姐的,差点流下泪来。 并没有预期到那样,会被祥春破口大骂,跟她回宫之后反而一言不发的为她沐浴上药,刘君贝越来越猜不透她想的什么。 本来觉得这个皇帝不喜欢妙妃,经此一事她知道自己错了。 本来觉得这个皇帝只是表面窝囊,被他掌掴之后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他表面不窝囊,内在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祥村(春),你骂我。”被骂骂也许会好受一点。 “奴婢不敢。”祥春面无表情的给她整理被褥“娘娘休息。” 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自己最讨厌的人却是处处保护自己的人,她也许是对的,自己如若没有被关在霁月宫,还不知道会惹多少事。 捂着抽痛的嘴角,躺倒在熟悉的床上,疲惫的身体却得不到慰藉。 他这一巴掌真狠,牙都要打松了。 睁着眼睛望向帐顶却怎么也睡不着,披衣起身,拿起几年没碰的毛笔写了几个字。 字形难看,好似龟爬,撕了那张纸,斟酌了拿笔的姿势,再次一笔一划的写上:离婚协议书。 一夜无眠,夜深人静的时候偏偏更加思乡情切。 若在现代,别说没人敢打她,就是打了,她也能找一帮哥们报仇雪恨。 现在呢?指着祥春和刘易给她报仇吗?恐怕自己会死的更快。 枕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不管他愿意与否都必须让他签字,古代不是有休书吗?为什么不可以有离婚协议书。 为了出宫后的未来她酝酿了一夜,打下决心,势在必行! 刘君贝感冒了,这具身体还真是娇弱,头昏脑胀的躺在床帏间,向那个许久不见的御医帅哥报以一个苍白的微笑。 苏长青仔细的给她悬丝诊脉,见她笑了也忍不住道:“臣倒是不想来叨扰娘娘,娘娘却不肯让臣闲着。” 刘君贝虚懒的没有说话的气力,只听祥春道:“还请大人为我家娘娘保密…明日,陛下要来的。” 妃嫔染恙不得侍寝,怕将秽气传染给龙体,祥春此举无非是想给她多争取一个受孕的机会。 她以为自己被皇帝如此厌恶的掌掴之后,还会再碰自己吗? 呵,不会又有****之类的。 【058】皇上我们离婚吧(2)加更 ()    …    苏长青没有说什么,望望刘君贝苍白肿胀的左脸,满眼的同情,起身开药。 祥春拿着药方出去吩咐煎药,苏长青则上前去查看她脸上的伤势。 “我是多么的多余啊,还不如死了算了。”刘君贝扯着嘴角嘟囔道。 仔细的查看了她脸上惨不忍睹的红肿,苏长青心底一痛。 还记得初见时她的懵懂和无知,一句幸会幸会,后会有期让他对这个灵魂充满了好感,今日再见却不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皇后娘娘切莫胡思乱想,您还有琼王,还有丞相大人。” 不说还好,一说她更觉得委屈:“他们和以前的刘君贝好,又不是跟我好…我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坨屎。” 苏长青听到她的比喻,拿药的手一僵,尴尬笑道“医者父母心,长青觉得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 眨眨眼睛不胜调皮,让见惯了宫内冰霜脸的刘君贝心情好了很多。 “喂,苏长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我想离开这里。” 苏长青继续查看着手里的瓶瓶罐罐,全然没有半丝讶然“皇后娘娘既然不适合这里,能离开就更好了。” 得到了支持,刘君贝好像有了依靠,见他靠近为他仔细涂抹清凉的伤药很是感动。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哪怕是被人施舍一口剩饭她也会感激不尽:“你说你是江湖人,你会武功吗?” 苏长青仔细涂抹着药膏,浓郁的药香在二人之间流转,随口应道:“会啊,娘娘也会武功?呵呵,初见时还以为娘娘也是江湖人。” 那人的脸靠的很近,一如那日的英俊,他的手指很轻柔,并没有带来丝毫痛楚,这才是好男人啊:“我不是,我以前看电视剧,看到《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之类的,很羡慕那里面的武功,你既然会武功不如带我飞出去。” “噗!”苏长青忍俊不禁“飞不出去的,这么容易的话,江湖人早在皇宫来去自如了。” 也是,刘君贝失望的垂下眸子。 苏长青净了手,想了想笑道:“办法也还是有的。” 【059】皇上我们离婚吧(3) ()    …    “嗯?”刘君贝望了过去,满眼的期待。 “琼王,前些日子琼王殿下与在下的师弟进宫,顺便来探望长青,如若娘娘真想离开,找琼王和我师弟帮忙不是不可。” “你,你的师弟?”刘君贝恍然大悟“是不是叫骆什么?是洛城的少主,他比皇帝还厉害?” 苏长青微笑摇头“我那师弟骆泽,自不能和陛下相提并论,浪荡惯了的一个公子哥,向长青提起娘娘来只用两个字形容。” “什么?” “无双。” 无声的笑,又扯动了嘴角,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确实也无双了。 祥春端着药匆匆进来,听那两人笑语不禁暗骂自己糊涂,没有在寝宫留人。 瞧见刘君贝脸上的药被苏长青换了,更加恼火,这个草莽太医真是不懂男女授受有别吗! “奴婢伺候娘娘用药,大人如若无事明日再来请脉。” 苏长青收拾起东西“臣告退了,娘娘调理身子的药,臣回去会和诸位大人好好商量,必定要把娘娘的身心都调理好!” 知她话里有话,刘君贝懒懒应了一声,瞥见他临出门抱拳眨眼的模样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 一天的时光,就是在床上半魅半醒间度过,醒了喝药,浓浓的的药汁看上去苦涩,喝进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看来这感冒确实不轻。 第二天在苏长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味觉,刘君贝死活不愿意再喝那苦涩的中药,兴许是中医的博大精深,一场感冒好了七七八八。 用过午膳便吵嚷着出去晒太阳,祥春将那贵妃榻摆在她喜欢的紫藤廊下,腿上搭着条丝被,半眯着眼好不享受的昏昏欲睡。 不知睡了多久,隐隐觉得身边有人,慢慢睁开眼来。 那人一身明黄寿山福海的龙袍,发束紫金冠,眉目英挺好不帅气。 刘君贝冷笑的转头眯眼向西看去,日已西斜,灼灼红云点燃繁华,浮生成灰:“新鲜,还没天黑。” “咳,”那人有些窘迫,微微干咳:“那天,朕太冲动了。” 【060】皇上我们离婚吧(4) ()    …    看来妙妃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妙妃这个人也不算坏,自己真不该欺负她,可惜没有以后了,不然有个闭月羞花的姐姐也不错。 刘君贝突然扬声道:“祥春!祥春!” 祥春赶紧出现在她的面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没个眼力劲!没看到皇上来了?也不叫醒本宫沐浴更衣,圣驾不满提头来见!” 二人听到她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俱是一蒙。 皇上在一旁,祥春不好说什么,赶紧要去搀她起来,那位一国之君却伸手阻止:“还早,你身子不好便罢了,好好休息。” 伪君子!!伪君子!把我吃干抹净了,来了个始乱终弃! 刘君贝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头脑一阵发昏,扯痛了嘴角忍不住伸手去摸,却摸到那人温厚的大掌。 “是朕不好…你,很痛?” 刘君贝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狠狠打他,狠狠咬他,狠狠骂他。 痛的何止是脸和嘴,她的身心都在痛,痛的要死!恨的要死! 想到祥春在一旁,他必是在装疯卖傻,用力挥开他的手,嘲讽道:“不痛,陛下应该再使点力的,打死我一了百了!” 端木煜不怒反笑,贴近她的耳廓“打死你朕还真不舍得。” 那在外人听来的甜言蜜语,好似恶魔的毒药让刘君贝只想敬而远之。 “皇上请您自重,本宫决定和你离婚了!” “离婚?是在床上吗?朕最喜欢和君贝妹妹在床上……” “闭嘴!”刘君贝的脸都要烧起来,“你这个色狼闭嘴!” 端木煜笑的人畜无害,一副纯净呆傻的可爱模样。 冰淇凌摇头摆尾的跑了过来,围着刘君贝的脚转圈,她俯身抱在怀中,无视这个帝王的目光毅然向寝室走去:“皇上不舍得打死本宫,本宫今晚会让您精尽人亡!” 祥春红了脸怯怯抬头望向这个帝王,端木煜却心情大好,傻笑着在刘君贝躺过的贵妃榻上躺下。 左手搭在额上,眯着眼睛望着紫藤廊上的一串串残花,以及残阳的彤华。 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用处,真是大大的失策。 【咱们的陛下在酝酿什么呢?后面更精彩!求收藏求推荐哦~】 【061】陛下你在勾引我(1) ()    …    这个痴呆皇帝真会演戏,刘君贝喝着小米粥望着对面大块朵颐的人。 “霁月宫的东西真好吃,以后朕要常常来吃。”含着筷子,纯净的眸子好似孩童一样望着祥春,那眼巴巴的模样顿时折损了他身为帝王的威仪。 祥春受宠若惊,赶忙行礼布菜:“陛下若喜欢,奴婢定当日日备妥,恭候陛下驾到。” 痴呆皇帝皱皱鼻子,有些黯然的望向刘君贝:“君贝妹妹好像不喜欢朕来…” “我管你!”刘君贝‘当’的搁下银勺,起身便走。 “娘娘!”祥春咬牙,欲要追去,却被当今天子一个使力拉了回来,傻呵呵笑道:“朕去哄哄君贝妹妹。” 说罢像个孩子一样跑进寝宫,一路唤着君贝妹妹君贝妹妹。 祥春只觉得自己左臂被他攥的地方如火灼烤,火热异常,一张脸顿时烧了起来。 这个人,那么近,又那么远… 端木煜一进寝室直接将那人压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挑眉,带着蛊惑的气息问道:“可是迫不及待了?饭都没吃完,就引诱朕上床?” 白他一眼,身上使不上力推他不开,干脆不推,望向那人明亮的墨瞳,冷冷道:“上床?好啊,来,今天我在上,你在下!” 压在他身上的人微微一笑,反身坐起,拉住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朕要谢谢你,没有将朕装疯卖傻的事情告诉刘易。” “事不关己,我干嘛去多嘴。”刘君贝嗤之以鼻,你以为你在我眼里多么重要似的。 一国之君并没有恼怒“话说回来,你怎么就猜到朕是装的?” 刘君贝从他眸子中看到了某种探究的因子,这个皇帝要谢她是假,想要找出幕后告诉她的人,将其铲除是真“我真是猜的,历史上的皇帝不都这样?你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不得已走上这条路,不过你不用疑神疑鬼的,我刘君贝若对别人说了天打五雷轰!” 掩住她张口发誓的樱唇,端木煜温润的手指一划,触摸到了那片还未恢复的肿胀,眸中溢满怜惜:“疼不疼?” 【062】陛下你在勾引我(2) ()    …    掩住她张口发誓的樱唇,端木煜温润的手指一划,触摸到了那片还未恢复的肿胀,眸中溢满怜惜:“疼不疼?” 疼不疼?你说疼不疼! 连日的委屈一并爆发,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一手攥拳,狠狠捶打着他的胸膛:“当然疼!当然疼,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呜呜…” 窗外皎洁月色洒进室内,清风明月。 男子眸底泛起一抹笑意,嘴里却是不停的安抚:“对不起,君贝,朕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擦擦眼泪抬起头来,刘君贝委屈的撅嘴:“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你骂我肮脏,骂我恶毒的时候忘了?” “君贝…”深情抚上她的眼角,轻拭残泪,难掩痛心:“朕是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把第一次给了别人,能不生气吗?” “怎么会!”刘君贝大惊,心思陡转,忽然想到这个身体不是她的,顿时明白过来。 那这个身体的第一次给了谁? 琼王? 难怪在御花园见到琼王时,他那种眼神! 身边的这个男人也许只是在吃醋,自己却一直无理取闹没事找抽! 刘君贝你真是蠢到家了! 抬手要煽自己一个耳光,却被那人急急拦住:“君贝,你要干什么?!” 她苦着一张脸笑的很难看:“我自形残秽,没脸见你了,你再一巴掌打死我!” 端木煜扑哧一声忍俊不禁,将她紧紧圈进怀里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似连窗外夜来香都被感染,瞬间大朵绽放,送进一室幽香。 刘君贝耳红心跳,被那个男人揽进宽厚的胸膛,听他浑然洒脱的笑声,震的心口都在痒痒。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是那夜鱼水之欢也只体验到最初的**而已。 忍不住掐他一把:“你笑什么笑!我还以为你那日见到落红已经相信我是……” 那人却笑的更厉害:“君贝啊,君贝,朕越来越喜欢你了。” 狐疑的抬头看他,嗤笑道:“你这话说的太假了,且不论你心里是喜欢妙妃的,单论你我相识了也不过几日,你就喜欢我了?你这喜欢也太廉价了?” 【063】陛下你在勾引我(3) ()    …    “那天晚上你对妙妃说的话朕都听到了,你说的很对,朕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听到意料中的话,刘君贝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仰躺在床上:“继续。” “她的父亲,林将军,手握百万兵权,当年护驾有功,在朝上百官与朕的中间一直处于中立。” “想利用他父亲的兵权制衡朝上关系?然后你再装疯卖傻让刘易放松警惕?” 端木煜的手指拢在一起攥成拳状,深瞳微眯,带着几分阴枭的气息:“你这么聪明,朕本不该留你的。” 知他不会动手,摆手道:“什么嘛,不是我聪明,而是我看的书多了,我看过很多很多书,五辆马车都拉不过来!” 端木煜好笑的望了过去,宠溺的摸摸她额上的发丝:“所以说,朕越来越喜欢你了。” 警惕的看着他的动作“你不觉得你很龌龊吗?” 明显的感觉他手指一僵“妙妃怎么办?她被你当作一个棋子,她的命运多可怜?” 被作为棋子的你倒先同情起别人来了,真是有趣,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聪明了还是太笨了? 一国之君随性的躺在她的身边“朕自有安排。” 他的身上散发着龙涎香的气息,呼吸稳健,身材健硕,刘君贝不自觉的往一边移了移,“若想巩固皇权,单靠女人以及他人力量是不够的。” “哦?”端木煜来了兴趣,感情这个女人还学过治国之道? “依君贝看还应如何?” 张口欲言,却又闭嘴,自己只是一个时空之外游走的灵魂,有什么资格改变历史呢? 若这个人铲除异己固守皇权,也不过还是一个帝国主义社会,若是他被敌人赶下龙椅,也和她毫无干系。 也许,毫无干系。 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墨迹斑斑的纸递了过去:“看看。” 一脸严肃的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半天,画满各种神秘符号,看的他一头雾水:“如何固权?朕到底是没看懂。” 白了他一眼,老娘的字就这么难认吗,一把抢了过来,清清嗓子念到:“《离婚协议书》!” 【064】陛下你在勾引我(4) ()    …    白了他一眼,老娘的字就这么难认吗,一把抢了过来,清清嗓子念到:“《离婚协议书》本人刘君贝愿意与端木煜先生协议离婚,原因以下: 第一,作为一国最高领导,端木煜先生没有做好人民典范,属于政治性左倾错误,提高犯罪率,降低GDP总值,恐有将国家导入歧途嫌疑。 第二,刘君贝当年出嫁未满十八周岁,属于未成年人,端木煜先生在这里有猥亵少女嫌疑。 第三,端木煜先生在未离婚的前提下,与刘君贝小姐结婚,继而再娶,犯了重婚罪。 第四,此婚姻纯属包办婚姻,没有丝毫感情基础,必须作废。 咳咳,以下为离婚之后财产分配的问题: 第一,端木煜先生必须一次性支付刘君贝女士一万…不,十万两黄金作为精神**上的补偿。 第二,作为一个悲惨的离婚妇女,端木煜每月要支付若干生活费供刘女士花销。 第三,因为天生丽质难自弃,遭到骚扰自卫难免会触犯律法,希望端木煜先生能无偿提供免死金牌一枚!” 那人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又是黄金又是金牌的?” 望着身边这个笑的一脸狡黠的女人,端木煜靠近问道:“离婚是什么?” 刘君贝目光闪烁,“就是,就是,就是本宫把你休了!” “哈?”他咧了嘴,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把夺过那张纸撕了个粉碎,大手一扬,在纷扬而下的纸片中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俯身攫住她的红唇,辗转吸吮,撬开贝齿攻城略地。 我的离婚协议书!!我花了一晚上时间打草稿写的!! 老娘早晚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再签一份!唔…… 【065】陛下你在勾引我(5) ()    …    我的离婚协议书!!我花了一晚上时间打草稿写的!! 刘君贝睁大双目,狠狠捶着趴在她身上的健硕身躯,贝齿使力,尝到腥咸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开来。 直到味道减淡,那人才依依不舍的抬头,摸了摸嘴角破裂的地方,扬起嘴角,那双邪佞的眸子带着得意的光芒:“你我扯平,往后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朕一个人,不能再有他人,所有的事,朕既往不咎。” 他人?琼王? 琼王比他温柔多了,不过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更有魅力。 刘君贝唧唧肿胀的红唇,不满道:“我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有爱情的性生活!” “会有的,”他的身影再次笼罩而下,沿着她的额头啄吻而下,“你要什么都会有的。” 滚烫的唇舌所到之处,点燃刘君贝浑身酥麻的沸点。 不住扭动喘息,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啊,等一下,等一下,啊……端木,煜,你,等一下……” 被打断了泄欲的过程,这个一国之君很是不满,衣衫半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了?” 刘君贝乘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意乱情迷看着这个男人:“我,我怕痛,而且,会流血。” 斜起嘴角微微一笑,带着致命的魅惑,“那是朕太粗暴了,今夜朕一定会温柔一点,让你永生难忘。” 永生难忘?记忆中似有人也如此对她说过。 当那人再次俯身而下的时候,刘君贝多了个心眼,赶紧阻止“停停停,那什么,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谈恋爱了?” “算是!”身下柔软的娇躯撩的他血脉喷张,再也忍受不住下身抬头的**,不顾她大声的反对,直接占有。 神智渐渐被那人主宰,随着他的冲击在**的殿堂中沉沦,直到达到最高的巅峰,方想起来什么,喘息的低哑道:“本宫,本宫要在上面……” 【春宫…本次一笔带过,在后面再来点刺激的,嘿嘿,笙笙喜欢虐的】 【066】朕的皇后太撩人(1) ()    …    很好,这个把她吃干抹净的皇上又不见了人影。 刘君贝扶着高运动量的腰哎呦哎呦的叫唤着,“祥春,祥春啊,我的小蛮腰哦,快来给我捏捏。” 祥春应声出现,红着脸避开床上的狼藉,隔着刘君贝的里衣给她揉着那布满红痕的小腰。 刘君贝转头问道:“那个皇帝没有让人来送药?” “没有。”祥春一脸狐疑:“难怪娘娘不让奴婢把此事告诉相爷,又是如何说服陛下的?” “我说生个小孩给他玩,他就高兴了啊。”刘君贝哼着歌好不得意。 祥春还是不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的目的达成了就可以,至于原因不去深究也罢。 因为感冒没好利索,刘君贝也懒得动,抱着冰淇凌躺在摇椅上晃啊晃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进贡的栗子糕。 阳光很耀眼,被一层紫藤花廊阻隔之后支离破碎的洒满她一身。 在过去,她想都不敢想这样不用工作都能丰衣足食的生活,现在都有了,为什么心里还空落落的。 不知道在现代的婷婷雯雯怎么样了,如果她们也能穿越个公主皇后什么的也不用天天打工了,哎,姐姐妹妹来穿越! 直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栗子糕塞进她的嘴里,刘君贝才恍惚的睁开眼睛,嚼着栗子糕向旁边扫了一眼:“既然得了小儿痴呆症,你还装模作样的去上什么朝?” 笑而不语,拿起青花瓷的杯子,斟了杯茶,茶水已凉,他浅尝辄止的放下:“怎么是茶?君贝妹妹以前最喜欢喝各种花露的?” “喝腻了。”如是回答,摸摸冰淇凌柔软的长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装疯卖傻的?” “十岁。”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也没必要隐瞒。 十岁,开弘二年?等一下去翻翻起居注,看这皇帝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刘君贝坐在摇椅上摇啊摇的都快睡着了, 端木煜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你不是刘君贝?” “哦,不是。”随口回答方意识到什么,去看身边的那人。 几片从藤葛中筛下的阳光在他眼角眉梢跳动,灼华耀眼让人不忍逼视,看不清他的表情,刘君贝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端木煜的呼吸声不再和缓,有些紊乱。 【067】朕的皇后太撩人 (2) ()    …    时间似乎静止,连冰淇凌都感应到气氛的不寻常,从刘君贝怀里跳出来摇摇尾巴跑走。 刘君贝转过头,无力道:“你让我走,让我出宫,你看我整天过的这什么日子。” “你这个女人是太聪明了还是太笨了?”端木煜终于开口,却吐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额”刘君贝很是为难的斟酌用词:“我其实不聪明,但是喜欢耍小聪明,因为看过了很多历史书,所以,猜得到历史的大体走向。” “你是谁?” “额,先说好了,我说完你不准掐死我。” “你说。” 咽了口唾沫,在说还是不说之间挣扎了很久,终于慢腾腾道:“其实,我是个可怜的人,被人杀了,我的冤魂就飘啊飘,飘啊飘,正好遇到刘君贝的魂魄,刘君贝说她呀不想活了就投胎去了,我为了能找到杀死我的人就附身在刘君贝的身体上了。” 一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浑身凉飕飕的,抬头三尺有神明,走过路过的各路神仙,原谅小女子蹩脚的谎话,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当刘君贝发现身边的是台天然制冷机时,抱紧胳膊一个哆嗦“我实话实说了,你要还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看在我白给你睡了两晚上的份上,你就放我一条活路。” 端木煜起身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大声抗议,脚步匆匆的进入寝室。 随侍宫人一脸了然的笑,退出寝室外,顺便很负责的带上了寝宫大门。 将连踢带踹的刘君贝扔在床上,端木煜大口喘气:“你就不能老实点?” 这边被扔在床上的人含羞带怯的抬头:“您精力也太旺盛了,昨晚做? 本宫要出逃 第 7 部分阅读 将连踢带踹的刘君贝扔在床上,端木煜大口喘气:“你就不能老实点?” 这边被扔在床上的人含羞带怯的抬头:“您精力也太旺盛了,昨晚做的人家腰还疼呢。”一边扭着水蛇一样的小腰,连抛媚眼。 一国之君很没风度的白她一眼,“朕第一眼没有认出你非刘君贝,便是大大的失策,你老实点,朕带你去个地方。” 左右看了看,刘君贝失望的在偌大的床上打了个滚“去哪?这里是本宫的寝宫啊,都被我探险探腻了。” 端木煜拍拍檀木四柱床,仔细查看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微微扭动床头雕刻的一只凤首。 “机关密室!”刘君贝激动的脱口而出。 【068】朕的皇后太撩人(3)加更 ()    …    “机关密室!”刘君贝激动的脱口而出,下一秒她傻眼了:“你倒是扭啊,用点力。” 端木煜摇头:“很久没有开启,只怕第一次开启声音会有点大,外头祥春她们会听到。” 刘君贝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仰倒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叫道:“啊——!皇上~~~啊,嗯……哦!啊——皇上,好棒!!” 端木煜一头撞死在床头的心都有了,傻傻的看着躺在床上叫春的女人。 他怎么就有了个这样的皇后!怎么就有了个这样的皇后! 刘君贝忙里偷闲瞪他一眼,“你快点!” “啊?”一国之君反应过来赶紧继续手上的活计,仔细端详了那只栩栩如生的凤首,手上微微使力。 “啊!皇上,皇上快点,啊——!嗯——!哦!皇上,快点,快点!!” 她叫的更加孟浪大声,但听齿轮摩擦的声音,这张原本在室内中心的床转了九十度,床下露出几级台阶。 端木煜斜起嘴角肆意一笑,转身直接将床上的人抱了下来,深目微眯,带着危险的气息笑道“别叫了,小心朕现在就要了你。” 刘君贝清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无限羞涩道:“皇上您真激动,臣妾以为,换到那里面做话应该比较刺激。” 纤纤玉指指向床下显露出来的入口,光滑的台阶,都是整块整块的大理石,带着岁月留下的灰尘。 端木煜顺手拿过梳妆台上的夜明珠,领着刘君贝的手踏上台阶。 台阶呈四十五度角通往地下,宽可并行两人,两侧石壁光滑平整,看不出接缝。 难道是一整块石板? 刘君贝狐疑的伸手去摸,却摸了满手的灰尘,攥紧端木煜的胳膊小鸟依人状,偷偷在这个帝王的龙袍上蹭了蹭。 夜明珠光线朦胧,被二人衣角激起的灰尘在夜明珠的周围飞舞,刘君贝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激起飞灰一片,声音在地下的甬道回荡。 端木煜转头看他,半隐在黑暗中的面庞恍似刀削斧凿,说不出的骇人,黑瞳闪亮,让刘君贝想起荒原戈壁的野狼,浑身一冷。 【谢谢亲的收藏和推荐!笙笙会呈现更好的文!在下面的情节中将出现各种超萌人物!敬请期待^^】 【069】九天玄女落凡尘(1) ()    …    “这条路很久没人走过了。”端木煜如是说道,拿着夜明珠继续往前走。 刘君贝暗暗咬舌,他不会是要在这里杀了她? 有这可能,昨晚先甜言蜜语让我放松戒备,今天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密室杀人案! God !我错了,撕心裂肺的错了。 脚下一个趔趄,却是探到了平地,不再是下去的石阶。 刘君贝四处探看,是一间宽敞的石室,什么都没有,只有地板上的花纹有点奇怪,像以前玩的俄罗斯方块。 “跟着朕的脚步走。”端木煜拉过她,脚下不顿,踩上了一个田字图,后面的刘君贝也立刻跟上。 看来有机关,太刺激了! 出了石室又是四十五度向上的台阶,好像马上要走到头了,因为这个皇帝也显得迫不及待,加快了脚步。 十八级台阶,尽头是一堵石墙,端木煜手上一个使力,推开石墙,原来石墙另一边是一排书架。 从密室出来,刘君贝眼前一亮:“这是,这是,藏宝室?” “确切的说是书房。”轻车熟路的撩起珠帘,在外间的玉石盆中净手,端木煜回到里室,一脸无奈的看刘君贝流着口水东摸西摸。 “哇,好多书,都很值钱的样子啊,这本书居然用金子做的封面啊,还有这书桌,笔筒和笔杆都是玉啊,奢侈,奢侈!” “那是琉璃” “哇哇,好舒服的狐皮,好软,好舒服啊,在这上面爱爱会不会感觉很好啊?还有啊,这要杀多少白狐狸啊,残忍残忍。” 端木煜叹气,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桌案后的狐皮榻上拽起来,“先过来,朕给你看样东西。” 言罢将她按在一张檀木椅上,刘君贝撅嘴,恋恋不舍的望了眼舒服的狐皮榻,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她不死,早晚有一天要用这狐皮榻取代霁月宫的贵妃榻。 这是一套三开间的石室,照明用的多是夜明珠,端木煜晃开火折子,点燃室内的灯,越发明亮。 两面珠帘,隔成起居室,会客室,书房。 这间书房两面书架,其中一面就是刘君贝进来的地方,整间房子的布局严谨,处处雕龙刻凤,天威自成。 端木煜在书架暗格里拿出一样五颜六色的东西,递了过去,“你会打开吗?” “啊?魔方?”刘君贝大喜,接过沉甸甸的沉香木制的魔方“没想到你们这里居然就有这种玩具了,厉害!” 【070】九天玄女落凡尘(2) ()    …    “你说这叫什么?”端木煜一脸戒备的望向她:“这么个木头东西叫什么?” 抬头望着他挺立的鼻尖咽口水:“魔方啊,一种益智玩具。” “魔…方…你会打开吗?”他居高临下的问。 “这个不是打开的,是转着玩的。”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玩具,五种底色已经打乱,六面洒金八个大字:天降玄女,国祚绵长。 刘君贝一怔,难道就是因为几个字,端木煜才突然对她很好的? “转?”眸子微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刘君贝:“你便转给朕看看。” 手上一动‘咔’的一声已经转动了一面,接下来得心应手的转了开来,“这个简单,我当年可是玩魔方的高手,嘿嘿。” 看到被打乱的八个字,端木煜心中一慌,担心就此与玄机失之交臂,又渴望知道她能转出个什么图案来。 不一会儿,刘君贝举着魔方洋洋得意道:“好了,我厉害!” 端木煜接过那个魔方,八个字已经全部汇聚到一面上,以一种念不通顺的方式排列,右下角的最后一格是白色的,其他五面,每面的颜色都一样。 眸底精光一闪,这就是玄机吗? 赶紧从一个檀香柜子中拿出一个四方四正的木质盒子,镂刻各种花纹,在上面是三横三纵的九个格子,排列着八个字:天降玄女,国祚绵长。 最后一格是空的,端木煜移动那几个字,不一会就按魔方上的顺序重新改变了字的排列。 又是魔方又是拼图的,如果是这个世界的东西的端木煜不可能不会玩,是哪位穿越来的前辈发明的啊,我要投奔你! 正热泪盈眶的感慨,但听‘咔’的一声,那个盒子居然从中间打开了。 刘君贝伸长脖子去看,里面只有一封信,在端木煜拿出来的时候,那盖着玉玺蜡封的信上,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刺痛了她的眼:吾儿烨,亲启。 【071】九天玄女落凡尘(3)加更 ()    …    是,是写给琼王端木烨的信。 吾儿?难道是老皇上? 这端木煜也太不厚道了,偷看他老爸写给他弟弟的信! 正要说什么,端木煜一把攥紧信封,一双狠厉的眸子就那么瞪了过去,刘君贝知趣的跑到一边坐了下去“你看,我不偷看。” 拆开蜡封,端木煜靠在狐皮榻上仔细看起了信,自始至终一直面无表情,古代人写信善用简短的文言文,但那封信却足足写了两页纸,看来这老皇帝对那儿子有很多话要说啊。 没有从端木煜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变化,刘君贝有些失望的摆弄着一只上好青花盏,想着去哪里倒杯茶喝。 端木煜已然看完了信,靠在榻上,闭目不语。 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动,明明是一个不是很熟的人,没经历多少嬉笑怒骂,却在保有各自秘密的前提下连床都上了。 摸摸鼻尖,刘君贝踌躇道:“你累了?那我先回去了?” 端木煜睁开眸子,眼底一片清明,打量了她半晌,终是翘起嘴角微微一笑:“朕送你回去。” 这个人变化也太快了,一会儿冷酷,一会儿邪恶,一会儿还有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天真可爱。 刘君贝心底乱糟糟的,有些难过的摇头:“不用,我自己走。” “嗯,书架第四层,最左边的书抽出来。” 刘君贝按照她的意思抽搐那本厚重的古书,墙壁像来时的那样慢慢打开。 “回去之后再逆向转动凤头,床就会复位。” “嗯。”想起刚刚在寝宫**的声音,双颊一红,不自然的回头去看那位一国之君。 只见他身着杏黄龙袍,倚靠在白狐裘上,英挺俊美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笑意,见她回头,笑意更深:“朕今晚哪里也不去,你回去好好休息。” 哪里也不去和我什么关系,如是想着还是忍不住扮了个鬼脸下了台阶。 【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腹黑陛下的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封写给琼王的信藏了什么秘密?】 【072】不想做你的皇后(1) ()    …    怕引起祥春的怀疑,刘君贝让她们将饭菜搁在外间,但愿这个皇帝有点脑子,明天早上记得从这里出去上朝。 想着那封信,以及那间石室,心里一团糟乱。 自己不是刘君贝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是这些人的一切都还是未知的秘密,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哪怕假装失忆了也好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个太医好像不会乱说,祥春把这个当作她的把柄,只是这个阴枭的皇帝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慢慢沉入梦乡,忽然听到外面喧嚣沸然,赶紧警惕的坐起,大声呼唤:“祥春!祥春!外头怎么了?” 祥春没有预想的那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火光映透西窗,狰狞可怖。 有人要烧死我?! 迅速从床上跳下来,‘砰’的一声打开寝宫那扇镂刻着金凤的大门。 夜幕下燃烧着的火把刺痛了她的眼睛,整个夜空都被映照的恍似夕阳西下。 烈烈长风灌进来吹散了她的青丝白裙,极目远望,整个霁月宫竟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黑甲墨羽的御前骁骑军。 在上,夜色沉寂。 在下,军容肃杀。 唯有高举的火把跳动着嗜血的火苗,看得刘君贝僵在当场,这是,这是干什么? 祥春跪在她的脚边,一字一顿道:“相爷不能来送小姐上路,奴婢恭送娘娘一路走好。” 上路?去哪? 手指扒着门框,刘君贝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哆嗦,半天强忍着怒气憋出一句话:“你,你们要杀我?我是皇后!” “正是陛下的命令。” 端木煜!! 抬眼望去,穿越灼热的火光,一袭明黄的身影隐在千军之后,风动衣袍,神色凛然。 明明隔的很远,却能看清他俊美如天神的脸上,带着阴枭狠厉的淡笑,薄唇开启,缓缓道出:“借尸还魂,巫蛊惑乱,将皇后刘氏君贝烧死!” 不要!不要! 她狠狠摇头,我没有借尸还魂!我没有巫蛊惑乱! 我只是穿越!我只是穿越来的! 【073】不想做你的皇后(2) ()    …    我只是穿越!我只是穿越来的! 不要烧死我!我不想死! 脚下凌乱急急后退,想掩藏在寝宫之内,孰不知却是作茧自缚,她看到那人扬起邪佞的嘴角挥手,无数支火把向她抛来,他的目的就是让她葬身火海! 不要!不要! 手忙脚乱的关上大门,冲天的火舌还是拼命挤进室内,围绕着她跳动着炙热的舞蹈,似有魔鬼一样的嘴脸隐藏在扑面而来的火中,冲她狰狞大笑。 不要,我不要死!救命!救命!救命! “救命!救命!不要烧死我!不要烧死我!救命!!” “君贝!” “不要烧死我!不要烧死我!救命!”狠狠抱紧身边的人,好像抱着一棵救命稻草,哭的花容失色“求你不要烧死我,不要烧死我,呜呜,我不想死,不想死!” 拍拍怀里不断颤抖的娇躯,端木煜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扬声道:“君贝妹妹魇着了,你们都退下。” 外间衣袂悉嗦,祥春带领众人退去。 刘君贝趴在他的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良久抬起红肿的眼睛抽噎道:“你讨厌我就偷偷把我赶出宫,我保证隐姓埋名,求你不要烧死我!我不想死!” 面前的娇人儿梨花带雨,哭的好不伤心,全然没有白天的机灵刁蛮,心底的感觉有点怪异,端木煜理顺她的头发,安抚道:“朕不会烧死你,也不会让你死,放心。” 刘君贝方大胆的抬头看他,帐内夜明珠的光线恍惚如萤火,映衬的他剑眉星目霸气天成,就是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此时正在和她同床共枕。 眨眨长长的睫毛,一滴泪珠迷蒙了眼睛:“你,你不是在那间书房吗?什么时候来的?” 薄唇微扬,笑的有些狡猾“长夜漫漫,不如温香在怀睡的踏实。” “你要是喜欢我的身体,你随时来,只要不要让我死就可以!” 端木煜心下不悦,低头看到自己被她泪水鼻涕湿透的衣衫顺手脱下,揽她躺下:“睡觉。” 刘君贝一骨碌爬到他的身上:“我要在上面。” 无奈的将这狡黠的人从身上拽下来:“朕不会做什么,你安心睡一会,马上要天亮了。” 泪盈睫毛,刘君贝埋首于他结实的胸膛。 他的亲近不仅没有让她有丝毫安全感,反而越来越觉得恐慌,暴风雨前的征兆,仿佛有什么东西就此再也无法得到了。 【074】不想做你的皇后(3) ()    …    用过早膳蓉妃来看她,带着三岁的绵福帝姬——媛宁。 那小姑娘俨然被教导成了一个大家闺秀,参拜行礼,答话恭谨,连吃东西都是不露唇齿,默默坐在一边好像透明人。 刘君贝看着她拘谨的样子不禁为她这黑白的童年哀悼,唤祥春抱了冰淇凌到紫藤廊下,招手道:“媛宁,过来,阿姨给你狗狗玩。” 媛宁望了望自己的母亲,蓉妃面色不郁,似乎想要拒绝又碍于刘君贝的身份不好开口。 刘君贝全看在眼里,毫不客气的起身将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抱进怀里,一个劲的蹂躏,哈哈笑道:“真可爱,真漂亮!你看这狗狗多可爱,和小媛宁一样可爱呢。” 蓉妃尴尬的笑了笑,她今天穿着一件纯白的棉布襦裙,只别着几朵时令鲜花做装饰,清高的昂着头颅,不屑去看刘君贝丫鬟一样清减的妆容。 绵福帝姬慢慢适应了刘君贝的热情,怯怯伸手摸摸小狗又赶紧望向蓉妃,见到母妃不悦马上收回手从刘君贝的身上爬下来,躬身道:“小女逾越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啊!连逾越怎么写都不知道! 刘君贝仰天无语,这个蓉妃把好好一孩子祸害了! 自己要是生个孩子一定会惯的他无法无天,爱干嘛干嘛只要不犯法就行! 手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如果真怀孕了,端木煜会不会给她打掉,知道自己不是刘君贝了,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戒心了,反而是自己,就愿意给他生孩子吗? 蓉妃看到她的动作,微微笑的很是温柔可亲:“娘娘容华绝代,以后生的太子定也是聪慧喜人。” 一边的祥春垂下眼睑,皇上已临幸她三次,受孕大有可能。 刘君贝正要说什么,外头有人禀报:“静妃娘娘,柔昭仪,惠昭媛一并来看望娘娘了。” 前几天被皇上打了,还感冒了也没见她们几个跑的这么殷勤,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来了? 只有祥春知道,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那个帝王的身上,皇上昨日破天荒的留宿霁月宫,已经向全后宫宣布,妙妃失宠了,得宠的是皇后。 众人争先恐后的前来,想要和皇上来个不期而遇是真。 【075】不想做你的皇后(4) ()    …    静妃的嗓门大,远远便叫道:“呦!蓉妃妹妹也在啊,可真早啊,是不是陛下还未早朝,你蓉妃就来了啊?” 身后的惠昭媛和柔昭仪羞涩的低头,这静妃简直是在变相的宣布她们邂逅皇上来了。 蓉妃微怒,肃然起身向刘君贝辞别:“臣妾叨扰,先行告退。” 刘君贝继续躺在她的躺椅上晃啊晃的,微微抬眸带着华贵的妩媚:“那姐姐走好,改日妹妹去你那里找小媛宁玩。” 这边蓉妃起身走了,静妃已经咧着她那红艳的嘴唇,笑呵呵的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祥春给静妃她们斟茶,静妃没话找话的说着什么,另外两位坐着呵呵傻笑,刘君贝闭目小憩,也不去听那静妃的胡言乱语,也不去插嘴,时不时的点点头,打个呵欠,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在现代她除了婷婷雯雯这俩小妹妹,就没有和女人打交道的习惯,对她来说,女人就是八卦和八婆的代名词,如今被静妃验证了这个命题。 一直到了午膳时间,这三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想看看皇上是不是来这里吃饭了。 想起那个喜怒无常的痴呆皇上,刘君贝更加同情这些女人。 抬眼看静妃说的唾沫横飞,正在讲蓉妃用戒尺将帝姬的手打肿,被她撞见的事。 上次见了与她还不怎么往来的柔昭仪和惠昭媛,听的却出奇认真,时不时的附和一两句。 刘君贝打了个呵欠,代表她要说话了:“怎么不见林姐姐?” “臣妾不敢去打扰妙妃姐姐的清修,便没过去看她。”说话的是与妙妃同住一宫的柔昭仪。 “本宫怎么说来着,争当四有小三,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负,那什么,有追求!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共同进步。”刘君贝一本正经的给她们布置任务“今儿你们各自回宫去好好反省一下,下午都去看看妙妃,她性子孤僻,你们要多拉她一起逛逛街,散散步!”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这就懿旨了? 看来那静妃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碍于刘君贝下的逐客令,万般无奈的退了下去。 “传膳,本宫今儿想喝鱼汤。”真好啊,做皇后真好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吃什么有什么,当然,朝不保夕除外。 祥春下去没多久,便被抱进一个温暖的胸怀中,转了一圈坐在了那个皇帝的腿上。 【笙笙求推荐求收藏~马上有其他帅哥级人物出场~不会让大家失望^^】 【076】有个皇后要辞职(1) ()    …    他的眸底洒满了一片耀眼的阳光,映着紫藤花的颜色,刘君贝戳戳他的鼻尖:“你再早来一会,就能遇到你的那些三妻四妾了。” 对于她的动作有些不适应,却也没有阻止:“朕看到了。” “看到了?” 端木煜指指渺烟湖旁的水榭,“方才不想见那些人。” 原来躲在那里的,不禁打趣道:“现在知道女人麻烦了?你娶那些人的时候是不是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生理需要了?你冷落她们就算了,总不能冷落了媛宁?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为了必要的目的,哪怕是亲生的女儿总有一天也要舍弃。” 恶魔! 刘君贝顿时如坐针毡,坐在这个人的腿上,如此贴近的听他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着舍弃亲生女儿的话。 他背后有怎样的秘密? 他又是想要达到何种目的? 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一种什么道具? 哪怕此时夫妻间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拥抱,是不是也不再单纯? 发现刘君贝的神色有点不对,端木煜附在她的耳边,用那种任何女人听了就会被蛊惑的声音缓缓诉说:“你不用担心,朕不会伤害你,你只要站在朕的身边,与朕并肩天下即可。” 算是表白吗?莫名其妙的表白? 没有爱的表白?恐怕和那封信,以及天降玄女,国祚绵长脱不开关系! 刘君贝寒毛竖起,扭动了一下身体,不自然的问道:“你对我图的什么?用我要挟刘易吗?” 那个帝王呵呵笑了起来:“知道你不是刘君贝,所以朕爱上你了。” 感觉拢她在怀的手指在微微收紧,故作无辜道“你爱我,那妙妃怎么办?” “朕说过,会处理好,你以后不要再提此事。” 处理? 脑海中突然迸现杀人抛尸的场面,“你……”你不会把她杀了? 话未问出口,端木煜却好奇道:“方才听你说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你真的有办法让后宫和平共处?” 【077】有个皇后要辞职(2) ()    …    刘君贝一听,神采奕奕来了精神:“这个简单的很!有时间了我给你写份后宫相对论,另外我发现你这里很多东西都需要改善了,也一并给你看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朕的皇后真是厉害啊!”端木煜微微笑起,好看的眉眼熠熠生辉:“比如呢?” “比如,这太监一职有违仁道,想做一个好皇上,这宫刑必须废除,如果有人将你下边割了,你高兴吗?” 端木煜尴尬的咳了一声:“只怕你会是第一个不高兴的。” 刘君贝腾的红了脸,在他身上狠狠拧了一把“还有呢,听本宫说完,这第二,你不觉得这皇宫里的人太死板了吗?没有生机怎么会随机应变?这个需要重新换血调教。” “换血?这个词朕喜欢。”微眯了眸子,这个一国之君扬扬唇角“这里的每个人朕都信不过,你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一个皇帝居然被大臣逼的装疯卖傻,不觉得太窝囊了吗?这只能说明你君主集权制的体系不够完善,效仿三皇五帝,需要改进!” 这句话戳到了他的软肋,十二年所受的屈辱,让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几乎想将伪装的面具崩碎。 忍住内心激荡的呼啸,端木煜勉强笑了笑:“朕的皇后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对这里的一切不熟悉,说不定可以给你效仿个康熙除鳌拜,可是丞相又不是武官,而且还是我爹。” 听她自顾说着,端木煜突然扬声道:“祥春姐姐,可是有好吃的了?” 刘君贝扭头,看到祥春带着绛红色官服的苏长青沿廊走来。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二人行礼,端木煜扬扬眉毛:“什么时辰?可是来给皇后请脉?” 苏长青稳稳答道:“臣值上午的班,怕明儿来请脉会耽误了皇后娘娘的身子。” “祥春,带皇上去吃饭!”刘君贝从他的身上蹦下来,连推带拉的赶他走。 “朕想和君贝妹妹一起吃。”这个人格分裂的皇帝又皱起了鼻子,万分不舍。 “不乖了是不是!不乖本宫把你下边切下来!” 端木煜额上很明显的出现三条黑线,嘟着嘴踢踏着步子跟祥春下去,祥春还有要叫人过来的意思,却被端木煜拉着小跑去膳厅“去吃好吃的喽!” 【078】有个皇后要辞职(3) ()    …    苏长青递给刘君贝一根丝线,示意她系上。 刘君贝往摇椅上一躺,叹气:“皇上真可怜,痴痴傻傻的。” 苏长青却笑着摇头:“陛下已经告诉微臣,娘娘已知他并非痴傻。” “什么?”刘君贝又瞬间坐起,觉得面前的这张俊脸笑的不怀好意:“你和他认识?你们是好朋友?你有没有把我要出宫的事情告诉他?” “娘娘稍安勿躁,长青只是奉师父之命来此为陛下解毒,却没有要向陛下汇报情报的义务。” “解毒?他中毒了?”刘君贝大惊“什么毒?我怎么看不出来?” 苏长青苦笑:“娘娘,您听长青说。” “好,你说。” “陛下自幼便被人在食物中下毒,三年前偲阳县洪涝,丞相以体察民情为由逼陛下前去视察,路上毒发,跌下药王山,得我师父出手相救,并让我追随陛下为他解毒。陛下御书房里装满了给他试毒除毒的东西,借玩物丧志掩人耳目。” 刘君贝默然,他这几句话里面隐藏的惊涛骇浪没有切身经过的人又怎能体会:“是,是刘易给他下的毒?” “那也不一定,琼王也一直有谋反之心。”仔细触摸那根丝线,苏长青微微闭目,阳光将他长长的睫毛投影在眼睑上。 刘君贝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你的师弟,那个骆泽和琼王在一起。” “我们师兄弟一个追随了琼王,一个追随了陛下,这都是师父的意思,也算是我们师兄弟的一个比试。” “呵呵,自相残杀?你师父的趣味也真够邪恶。”心底一阵恶寒,这两对兄弟有的玩了“那我出宫的事情,你师弟愿不愿意帮忙?” 苏长青见左右无人,靠近她,如此耳语一番。 刘君贝点头,却没有那种即将出宫的喜悦,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激动的又蹦又跳,现在竟有点不舍。 她不是不舍这米虫一样的生活,想起那人孩童一样的皱鼻子,或如恶狼一样恐吓她,恍如电影一样在自己面前一遍遍重复。 苏长青见她没了反应,忍不住提高声音道:“皇后娘娘,可是身子不适?” “啊?没有。”她赶紧摇头,想起在石室见到的那封信忍不住问道:“民间有魔方这种玩具吗?” 见这直耿的太医一脸茫然,又比划了半天,苏长青还是摇了摇头:“在下不曾见过,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创?” 失望的摇头:“那皇上有没有和你提过一封信?” “不曾,有关什么的?” 有关,可能有关琼王? “没事了,你下去,我等一下和皇上提做寿的事情。” 【079】有个皇后要辞职(4) ()    …    刘君贝哗啦啦的翻看着石室书房的典籍,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角瞥到端木煜满怀期待的目光,酝酿了半晌方开口道:“巩固之道…贵在培养自己的势力…额,就是你要让这些人甘心为你效劳,这样你说话才有分量……” 怯怯转头对上那双黑亮的眸子,那双眸子的主人翘了嘴角微微笑着,让她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啊,若他知道自己对他没有用还不一刀捅死她啊。 端木煜继续笑道:“那依皇后之见,如何巩固自己的势力呢?” 刘君贝讪笑道:“这个,这个,兵权你有妙妃的父亲帮忙就够了嘛。” 坐在狐皮榻上的一国之君眸光一黯,攥紧了拳头:“不够,朕的手上没有兵权,唯一还有调动御林军的权利,但御林军的总都统是你哥哥,其他兵力分布在各王手中,尤其是琼王!” 这就难办了,刘君贝蹙眉,这琼王也不是没事瞎得瑟玩篡位,人家也是有王牌的“那文官呢?你可以在公务员考试中,留下自己的势力培植成羽翼。” “考试?”端木煜有些糊涂“公务员考试?” 刘君贝忘记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就是全国学子一起来参加笔试,高分者入朝为官。” “科举” “对,对,对,就是科举!” 长身站起,身着便服的端木煜走到刘君贝的身边,笑的很是满意:“你是话让朕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什么游戏?”刘君贝往后一缩,斜了眉毛去看他:“你不会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哈哈哈!”朗声笑了起来,端木煜摇摇头:“自古做官都是家族相护,只有被举荐了才能参加科举,所以,那些参加科举的人也不过还是老派势力的影子而已。” “你们这里太落后了,我们那里几千年前就开始举贤纳良,难怪!你这得好好改革一下。” 深目微眯,在那涩洋一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睿智的光芒:“对于国家大事,朕没有发言的权利,但是,朕想到一个好玩的办法。” 正要问他什么办法,却见小粟子捧着一些瓜果点心从起居室的暗墙外进来。 刘君贝喜笑颜开:“啊!葡萄!” 一个饿虎扑食扑了过去,却不想绊倒了太师椅,尖叫着踉跄便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端木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二人双双跌倒在地上。 小粟子大惊,赶紧放下东西过去搀扶,慌张的看着二人,“皇上您没事?” “无碍,”端木煜瞪刘君贝一眼:“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作风,看来得多教教你女子礼仪。” 刘君贝从他身上爬起来,也回瞪他:“你要是看不惯就休了我,老娘辞职让位还不行!” “你敢,你刘君贝注定是朕的人,就是要死也要经过朕的同意。” “霸道,我是自由的小鸟。” “哼,你可以试试。” “嗯,这个好吃,你尝尝,尝尝。” “好好好,你的口水把朕的衣服弄脏了。” “那不是口水好,那是我刚刚喝茶洒了的,本宫才不稀罕坐你腿上呢,放我下来。” “朕更舍不得你的屁股蹭在上好的狐皮上,朕勉为其难。” “端木煜!” “朕要吃葡萄,剥皮的。” “嘿嘿,要不要臣妾含在嘴里喂啊?” “好啊。。。。。。 【080】有个皇后要辞职(5) ()    …    刘君贝望着金绡舒云帐的帐顶,顶心悬挂的夜明珠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散发着朦胧的白光。 转头,枕边的是当今大壅的‘低智商’帝王端木煜,英气逼人,俊朗非凡,剑眉微微蹙起,似在梦中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刘君贝几天来因为心中有事醒的总是特别早,也发现身边的这个人睡觉很安静,很老实,外面有一点点的动静他都能在瞬间睁开眼睛。 抛开自己不想被刘易利用,不想被他利用,不想被琼王利用的关系不说,谁若能嫁这样的人中之龙也不枉为女人一场。 尤其是这几天来,她明显的感觉到他在以一个男人的方式讨好她,宠溺她,再不走,她会沉沦,继而万劫不复! 妙妃你真幸福!真幸福! 他是你的了!你等着做皇后! “几更天?皇后醒了?” 端木煜没有睁眼,嗓音略带朦胧的沙哑“你翻身翻了一夜了。” “睡不着。” 下一秒,端木煜已经居高临下的趴在了她的身上,睫毛翩跹,那双带着调戏的墨瞳洞悉着她的心思:“可是朕昨晚不够努力,没有累着皇后娘娘?” 刘君贝明显感觉到他下身的硬/挺,晨勃? “你,你等一下还要去上朝。”小手贴上他的胸膛去推他。 “今日皇后寿辰,朕便懒散一日。”那人挑眉,一手已经伸进她的衣衫中旖旎而下,挑起**的火苗。 刘君贝喘息不迭“说不定,说不定今天会有大事发生呢。” 一国之君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一本正经的点头:“也对,那朕便速战速决。” 望天无语,好,最后一次了,从今往后这个男人不再属于她了。 刘君贝撕拉扯开自己的衣衫,一脸的大义凛然:“来!本宫要让你没力气上朝!” “呵,大言不惭。”下一秒已经攫住她的红唇,辗转吸吮,手指点燃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有你为后,未必不好。” 这是他那天上朝之前留下的话,刘君贝想了半天也没搞懂是什么意思,而且事实证明,却是她没有力气去接待前来祝寿的妃嫔。 【咱们滴皇后马上要进行第一次出逃了,会有何经历呢?欢迎收藏继续关注,敬请期待!】 【081】铁腕帝君就此别(1) ()    …    大妆了的刘君贝一身百鸟朝凤真红朝服,头戴十二金凤簪,里外几十斤重的衣物首饰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平日习惯了清简的装束,今天做了这个打扮有些不习惯,捂着腰哎哟哎呦的叫了半天,祥春万不得已给她少穿了件里衣。 这是皇后刘君贝在宫里正儿八经过的第一个生日,宫中提前好几天便已开始准备。 加上皇后得宠,处处张灯结彩无不喜气洋洋,内务府的吉公公整天派人给她送各种图样选衣料,选首饰,以及寿宴用品。 刘君贝也好脾气的选了一些,让祥春很是诧异她的安静和老实,不过这样正合她意,更是不肯去关心她的心情是不是不好。 刘君贝高昂脖颈,迤逦施然,走进宴请百官的‘集贤殿’。 百官跪地高呼:“恭祝皇 本宫要出逃 第 8 部分阅读 刘君贝高昂脖颈,迤逦施然,走进宴请百官的‘集贤殿’。 百官跪地高呼:“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后宫之外的百官千臣,习惯性的要去打量这些人,却听前头,清朗传来喜悦的声音:“君贝妹妹!” 不是端木煜这人格分裂的又是谁,刘君贝赶紧道:“众位卿家快快请起。” 殿内百官起身垂袖恭立,文官绛红色,武官蓝色,老少不一,但总体而言年龄大的占了七成。 刘君贝被跑过来的端木煜抱了个满怀,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这个帝王兴奋异常的向她介绍,今天给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刘君贝优雅端庄的与他并肩落座,凤眸流光,微微扫视了了一眼大殿。 广袖翩飞,鼓瑟笙鸣。 在座臣工把酒言欢,丝毫不把这个高位之上的帝王放在眼中,她的父亲刘易也在其中。 还有,那个琼王。 端木烨身着一身月白锦绣纹的袍子,玉冠束发,眉目温雅,笑的温婉迷人。 刘君贝花痴一样的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这样一个如玉公子打算怎么把她带出皇宫呢。 端木煜夹了一筷子菜趁她不备塞进她的嘴里,靠近她耳畔,冷厉道“你色咪咪的看谁呢?” 对上这个男人才有的阴枭目光,刘君贝一反常态没有和他杠上:“谁也没看,我无聊不行。” “朕的皇后今天真漂亮,以前朕怎么没有发现。” “可惜发现的晚了,”刘君贝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今日臣妾生辰,陛下多喝点。” “好。”眸光不动,定定望着她,就着她的手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082】铁腕帝君就此别(2) ()    …    殿中百人起舞,长袖当风,丝竹不绝于耳。 时间翩擦,宴会过半已近黄昏,帝后回后宫主持家宴。 刘君贝乘机脱了累赘的衣裙,命令后宫妃嫔便装出席,随性即可。 到达上林苑的时候还是见到了一片花枝招展。 皇上还未到,后宫几位妃嫔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赏花,已然入秋,菊花开放,满苑浮香。 这样的美景,在宫外恐怕是见不得了,凤眸扫了一眼唯独不见这妙妃,也搞不懂皇帝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不长眼的东西!妙妃怎么管教你的!” 妙妃? 刘君贝循声望去,这大嗓门自然是出自静妃之口,她还是一身惹眼的红衣,浓妆艳抹打扮的好似一只孔雀。 她教训的那个宫女正是妙妃身边的人,上次她在镜湖欲要自杀就是这个会武功的小丫头救了她,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你手里这拿的什么?给我,我让你给我你听到没有!”静妃劈手去夺,那小丫鬟死咬着唇不肯撒手,静妃脾气火爆,加上讨厌妙妃,毫不客气的伸手要再打她一耳光。 静妃挥出去的手被刘君贝攥了个结实:“你这是要干什么?当着本宫的面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静妃一见是她护着这个小丫鬟,眉眼里堆满了不屑和笑意:“娘娘,这小蹄子方才撞了臣妾,臣妾出手教训个宫女也劳娘娘您的大驾?” 祥春欲要出口,被刘君贝的眼神制止:“王喜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容忍你很久了!” 静妃一张涂脂抹粉的脸瞬间变的苍白,那粉屑似乎在扑簌簌往下掉。 众人小声挤在一边等着看好戏,没有一个不是窃喜。 刘君贝心想,反正今天要走了,临走前给这些后宫苦命的女人除去这个祸害,不能让她们终身守寡还终身受欺负。 静妃气的直喘粗气:“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连皇上都让我三分!你竟然!” “本宫是皇后,皇上让你是因为皇上自小受你照顾,传本宫懿旨,静妃王喜英贬为五品!” 她不知道懿旨是不是这样传,也不知道五品到底是个什么头衔,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这份气势。 挺胸昂头,作为主角的她衣着打扮没有在场任何人的一半华丽,那份铮铮傲骨却如九天白凤,让人不忍逼视。 “刘君贝!你敢!”静妃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掌风朔朔已朝她打过去。 【083】铁腕帝君就此别(3)加更 ()    …    祥春飞起一脚,将她远远踢开,怒道:“好大的胆子,竟然要对皇后娘娘动手!” “怎么了?吵成这样?” 众人慌忙跪拜:“臣妾参见皇上!” 刘君贝傲然矗立当场不跪不拜,瞥了这皇帝一眼“没什么,教训个女人而已。” 端木煜被一众宫人簇拥着,沿着花道穿过几从秋菊而来,见到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哭的呼天抢地的静妃微微蹙眉:“静妃怎么了?” “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欺人太甚!皇上啊。” 端木煜嘟着嘴巴望向一旁的刘君贝“静妃犯错了,你教训就好了,打她做什么?” 刘君贝拂拂衣裙,好像真是她出手打的一般“我打都打了,您要怎么样?” 那双明亮带着坚定的眼睛望向端木煜,眼神中传递出这么一句话:你要让老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你今晚就别上床了。 端木煜摸摸高挺的鼻尖:“那既然打了…便打了。” “皇上!皇上,皇上给臣妾做主!”静妃连哭带爬的抱住端木煜的腿:“臣妾这些年来勤勤恳恳为陛下做事,为陛下保守秘密,陛下一天天不待见臣妾了,别人不懂陛下,臣妾还不懂吗?陛下不要被这个刁钻的女人蛊惑,只有臣妾才…陛……下……” 静妃翻着白眼被端木煜掐着脖子拎了起来,一众宫人跪在地上抬头见到这一幕,无不尖叫着祈求皇上息怒, 只有刘君贝在他那狼一样尖刻的眼神中看到了灭口二字,待她反应过来要上前求情,那一身火红衣裙的静妃已经被他捏死,扔在了地上。 胆小的妃嫔吓哭的有,晕倒的有,其他人跪在地上更是发抖不止。 一条生命就在她面前这么没了,在这毫无人生自由权的古代,君权至上,自己何尝不是朝不保夕。 刘君贝腹内一阵翻江倒海,扶着一旁的树忍不住吐了起来。 摸摸自己的脖子,那晚,她险些就成了这样的尸体。 端木煜眸光狠厉的望向众人:“往后谁若对皇后不敬,就是这个下场!” 好一招借刀杀人啊端木煜,你杀了人打着对我不敬的幌子,一则让刘易放心你对我的宠爱,二则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祥春扶着她要去休息,刘君贝却冷哼一声:“我去散散步,今天这生日却成了别人的忌日,晦气!” 【084】铁腕帝君就此别(4) ()    …    端木煜想去拉她,对上她饱含恨意的眸子委屈的缩回手,扑朔迷离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对方才死在他手上的人无动于衷,讪讪道:“君贝妹妹你不要生气,朕一想到她骂你,就,就。” “不生气,不生气,你是皇上,我们的命都是你的!” 厌恶的挥手,任祥春扶着,虚弱的叹气:“皇上代臣妾招待这些姐妹,本宫在这上林苑逛逛,顺便抽抽风。” “娘娘!” 刘君贝回头,是那个事因她起的小宫女,妙妃身边的人。 “不要怕,什么事?” 那宫女将托着的小盒子呈了过去“妙妃娘娘清修,打发奴婢给娘娘送的寿礼。” “帮本宫还给妙妃,就说今儿的生日不过了。”言罢不顾这宫女惶恐的目光扬长而去。 老娘不玩了! 临了回头望向端木煜,斜起嘴角,温柔一笑,险些醉了斜阳。 端木煜怔住,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却抓的不是那么真切。 行至永巷口,刘君贝冲那高墙长道问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是永巷,住着犯了错的宫人。”祥春如是答道:“娘娘散心散了这么久还是回宫休息一会,皇上恐怕会担心的。” 刘君贝笑了,望向祥春清雅的面容“别人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吗?我真的会去喜欢那个痴傻的皇帝?哼!” 言罢大步向前走去,祥春暗暗咬牙追了上去:“奴婢本不该多嘴,待您有了身孕,便冷落了皇上。” “不会了。” 刘君贝兀自向前走着,凄清的永巷不见宫人行走。 两侧高墙耸立障住天日,脚下的青石板生有细苔,彰显着此处的荒凉。 祥春没搞懂她那句‘不会了’是什么意思,默默随她向前走。 行至永巷中间,刘君贝忽然倒地抱紧肚子咬牙叫痛,额上瞬间覆满薄汗。 祥春一惊“娘娘怎么了?”说话间手已探上她的手腕,目光顿时赤红:“你竟然服毒!” 刘君贝趴伏在地上,嘴角斜起一抹嘲弄:“早晚都要死,早死早超生!” 祥春撒腿便跑出永巷,现在去拿解药还来得及。 祥春的身影辅一消失,墙头上便跃下一个白色身影,小心的将她扶起,喂上一丸药,抱在怀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深宫大院之中。 【今天三更,下面女主即将第一次离开皇宫,扑朔迷离的事件即将慢慢展开,欢迎收藏推荐关注下文o∩_∩o】 【085】跟着王爷去私奔(1) ()    …    刘君贝缓缓睁开双眸,肚子已经不痛了,身下一阵颠簸,似乎是坐在马车里,适应了车内的光线抬头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君贝。”端木烨温柔的唤她一声,笑的阳春白雪春风三月。 刘君贝马上翻身坐起,掀开马车的帘子。 车马磷徇,周围有几骑护卫随车前行,过往道路漆黑一片,隐见树影婆娑。 “这是哪?” 马车行的很快,又是一个颠簸,险些晃的她跌倒,端木烨伸手扶住她,“你休息一下,我们已经出了京师。” 出了京师? 如此说来,她已经逃离那个皇宫了,逃离了端木煜和祥春的掌控。 自此之后再也不会见到那个深宫中的皇上了? 他的生死与她无关,他的霸业与她无关,与她有关的只是这一个多月的记忆,随着时间的行进,也终将磨灭。 “不要担心,你爹只会怀疑我把你藏在了京城的府邸,这种事情他也不敢四处宣扬,趁着贺寿的人流出了京师,他已经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刘君贝这才看清端木烨的脸,舒眉细目,带着极为亲切的笑意,肤如凝脂,比女子白上几分。 还是宴上穿着的月白色朝服,玉冠墨发,温润如玉的一位谦谦君子。 “谢谢你!”刘君贝真心感激道:“等天亮了你把我带到人多的地方放下就可以,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君贝!”端木烨的脸在她面前慢慢放大,下一秒自己已经被这玉一样的公子揽进怀中,刘君贝顿时手足无措,这是要演哪出? “君贝,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想你的一颦一笑,想你在宫中所受的委屈,有好几次我在朝上见到皇兄都恨极了他,但是为了和你长久的在一起我都忍了,你难道就这么狠心!” 对了,这刘君贝和端木烨以前是男女朋友,而且自己还和他睡过觉,利用他出来是方便,就是不好摆脱了。 虽然是一超级帅哥自己不吃亏,就怕再和皇帝丞相扯上关系,自己这落跑皇后还不得浸猪笼啊! 刘君贝拍拍他宽阔的肩背:“兄弟,你先别冲动,听我说。” 端木烨狐疑的抬头打量着刘君贝,刘君贝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不该用这种口吻说话的:“额,我的意思是说,不若我们乔装了,一路上也可掩人耳目。” 端木烨神色严峻的点头:“也好,到了洛城地界你爹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了。” 洛城?洛城少主的地界? 看来这个骆泽果真来头不小。 端木烨从马车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六边形的盒子分为七个格子,每一格装有一些点心:“你饿了,先吃一点,可能不太合胃口。” 太感动了!太体贴了!这才是旅行居家的必备好男人啊! “thnk you!”刘君贝拿一块点心大快朵颐起来,碰上端木烨火热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你也吃啊,你不饿?” “你吃便好。”他摇头,发丝荡在肩上,黑白相配,那笑起来的温润恍让人脸红心跳。 猛咽一口口水,刘君贝感慨道:“真好吃啊。” 【086】跟着王爷去私奔(2)加更 ()    …    马车一路颠簸,虽然车内宽敞垫着厚厚的绒垫,刘君贝还是被颠了个腰酸背痛,晚上睡的很不踏实。 天亮之后确定没有追兵,众人才在一个颇为殷实的小镇落脚。 从车内下来,刘君贝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古代城镇。 街市繁华,叫卖不绝。 往来行人男女老少,锦衣粗袍,形态各异。 更有古代少妇袅袅而过,东家长西家短,无不喜气洋洋。 闺秀小轿一旁路过,里面的小姐撩了布帘,半掩娇容对着这白衣锦袍,风流倜傥的琼王一个劲的暗送秋波。 刘君贝抱住端木烨的胳膊瞪那小姐一眼拖进客栈:“小二,来十斤牛肉,二斤女儿红!” 她轻车熟路的如此吩咐,那小二满脸黑线的看着她:“客官来的不巧,小店的牛还未开始宰杀呢。” 端木烨失笑看她,屈起长指在她鼻上轻轻一刮,带她到就近的桌边坐下无不透着宠溺:“大早上的,你倒是会吃,只怕吃坏了肚子。” 刘君贝脸红,和端木煜上床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红过脸。想伸手去摸摸自己被他刮过的鼻梁,又怕被别人看出窘态,跺脚道:“我饿了嘛,我怎么知道这里是怎么点菜的,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大侠就是这么点菜的。” 端木烨已然看出她羞红了的脸,转过目光冲小二道:“来两笼包子,外加两碗小米粥。” 这间客栈不大,分楼上楼下两层,倒也干净整洁,长条凳,朱漆八仙桌,透着古色古香的朴素自然。 日出东山,这里也只供应简单的早餐,店内人不多,多是住店和赶路的人。 刘君贝吃着小笼包,差点失笑出声,靠近端木烨道:“你是不是长的太漂亮了?那边有两个大男人一直盯着你看。” 端木烨微微弯了眸子,将自己的包子分了几个给她,明明是很自然的举动,一如小夫妻之间的耳语,语气却是冷肃异常:“来者不善,不要看。” 刘君贝还在笑着的嘴角顿时僵硬,手上夹的包子‘啪’的掉在桌子上,惊慌失措的望着端木烨。 “呵呵,吃饱了?哎,这可怜的包子都被你糟蹋了。”端木烨故作可惜的叹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谨慎尖刻,一边舀了一勺米粥隔了桌递过去,“乖,再喝点粥。” 刘君贝的脸再一次红的像只熟虾,他这动作和语气不是故意惹人注意吗,慢慢张嘴吞下粥,耳朵中同时听到他小声的安慰:“别怕,不是你爹的人。” 有他这一句话好像吃了颗定心丸,如果不是刘易的人也不能排除不是端木煜的人,这个皇上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谜。 吃过早饭,很自然的套马上车,这别人眼中郎才女貌的小夫妻带着随从再次上路。 刘君贝坐在马车中想了很多,看来自己在甩掉这些尾巴之前是不能离开端木烨了,也好,先留在他身边混几顿饭再说。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他们会在今晚动手。” 【087】跟着王爷去私奔(3) ()    …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他们会在今晚动手。” “动手?”不是,真的要见证一场打打杀杀? 刘君贝顿时热血沸腾,自己虽然会点女子防身术,但对付这些会武功的人肯定不是对手。 “君贝莫怕,我们虽然只有十几人,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对付他们不在话下。” “十几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这么多?他们比十几人还多?”伸长了脖子向车窗外观望,秋风习习吹动了她的头发,美景繁华,却独独不见赶路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什么人。 端木烨亲昵的将她抱进怀中,脸上温柔如水的表情让她不忍推开,却被抱的更紧“两年前,本王眼睁睁着看你被抬进皇宫,两年后的今天!本王绝不会再和你分开,生死同||穴!不离不弃!” 刘君贝很配合的扑进了他的怀中,一方面是被他的痴情所感动,另一方面是怕自己不知所措的表情被他看到:“你别说了,太煽情了,我不走就是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说实话,自己对这端木烨的感觉不坏,起码没有对端木煜那个精神分裂帝的恐惧。 想起皇宫里的那位,自己又是一阵黯然,他对自己真心也罢,假意也罢,一切都过去了,自古帝王无真情,身不由己的比较多。 果然如端木烨所说,那些人在入夜之后便展开行动,刘君贝听着车外打杀的声音内心很是不安。 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却让这么多人为她送命,皇宫里的静妃已经死了,她不想再背负更多的血债! 咬咬牙,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黑夜中的小道无人行走,两侧树影森森很是可怖。 夜空中舞动着银光霍霍的刀剑,金属相击的声音狠厉尖锐刺进她的耳膜,看不清有多少人在围着马车打斗,但却能一眼看到那一身月华如水的琼王。 琼王端木烨舞动着一柄翠碧流光的笛子,所向披靡,甚至能将逼近的刀剑生生震断。 几个起落间手起笛落,但听惨叫声声,他的身遭已经倒下数人,他却一个旋身仍是白衣华华的谪仙。 就是现在,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等天亮了就好办了。 拍拍腰上缠的金银细软,刘君贝蹑手蹑脚的下了马车,混入打斗正酣的夜色中,小心不去碰到任何人,哪怕是已经死去的人。 捂着嘴巴慢慢退离这个充满血腥的修罗场,‘砰’寒毛倒竖!好像撞上看什么东西,下一秒觉得自己随着衣领被一个人拎了起来,刘君贝顿时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一个圆润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们打打杀杀的是不是为了这么个女人?本公子最闻不得血味,还不住手?” 那边打斗的声音顿时止住,但听琼王惊急呼道:“来的又是哪路朋友?请放开君贝!” 刘君贝欲哭无泪的被人像猴子一样拎着走出小树林,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她活了两辈子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 “放开她!”端木烨手上翠光一闪,那柄笛子已经指了过来。 【是谁呢?是谁呢?今天还是三更哦,有了您的支持还会加更滴o∩_∩o】 【088】盟主盟主你好萌(1) ()    …    捂着腰上缠着的金银细软,刘君贝怯生生的对上端木烨既怒且恨的一双眸子,又赶紧垂下头。 拎着他的人将她一把扔在地上:“累死本公子了!这个女人真肥!” 什么!我肥! 刘君贝大怒,蹦起来欲要理论,看到那人,只一眼,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难怪不管敌友这些人都不再打斗,这人确实有让众人停手的魅力。 刘君贝先是看到一身||乳白色的广袖博襟袍,衣襟袖口以金线绣着不知什么花纹分外显眼。 那人抱臂交叉在胸前,腰身挺拔立在她的面前,嫩嘟嘟的小脸上一双桃花飞目在夜空中熠熠生辉,宛似珠玉含韵,敛而不发。 “好,好可爱的孩子。” 刘君贝从心底感慨,虽然这个孩子比她高多了。 “本公子自然是最可爱的!”他毫不客气的回敬,挑挑剑眉“你们打架吵了本公子睡觉!” 声音清甜,让人听了说不出的浑身舒爽,刘君贝那个悔啊,原来古代遍地是美男的论证是存在的! 早知道早出来了,一天泡一个,泡个地老天荒,把穿越的本给捞回来! 端木烨好脾气的抱拳:“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他正要出声回答,那些暂停打斗的黑衣刺客迅速扑身上前,几个人直取这少年的面门,又有两人直接向刘君贝扑将过来。 “君贝!”端木烨还在马车附近,猝不及防,已然来不及救她。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刘君贝眼前突然闪过一条黑影,身姿矫健,动作迅速,但听几声惨叫,那人手起刀落,自己的脸上已经溅上了几滴温热的血迹。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待刘君贝反应过来,颤抖着唇,一脸迷茫的望了过去:“谢,谢谢英雄救美!” “哈!你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 说话的还是那个白衣少年,暗夜无光,只看到他在笑:“谁要救你,本公子的命比你的重要多了。” 刘君贝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劫持着迅速后退,而那个白衣少年身边多了一个挺拔的男子,一身劲装俊朗无双,转而看向那人的脸,被那冰窖一样的表情吓的一怵。 这人给她就一个感觉:大侠!大侠就该长的这般英气非凡,拥有一颗侠肝义胆! 只是,原来不是救她的,是救人家的。 自己的双臂动弹不得,一双杏眸水目饱含恐惧的望向端木烨:“快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端木烨此时是又气又急,却还是极力稳重不要冲动“你们到底何处来路?”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左手打了个响指,一簇淡蓝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 “无尘阁?!” 【089】盟主盟主你好萌(2)加更 ()    …    “无尘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端木烨狐疑的望向另一个开口的人,那白衣少年眨眨眼嘟哝道:“本公子当是江湖之间的恩怨仇杀,原来竟是无尘阁这群走狗,收了人家的钱财,不分青红皂白的做坏事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手上一个使力,一枚暗器瞬间脱手,白衣少年手指微抬,竟接住一把银光闪闪的飞刀。 “小李飞刀!”刘君贝兴奋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好厉害!好厉害!” “李某退出江湖加入无尘阁已然五年,没想到还是被人认出来了!”那人拉下蒙面的黑布,一脸宛然的叹息:“江湖人才辈出,接住在下这一刀的,阁下还属头一位!” 刘君贝在看到那人胡子拉碴的一张脸后,差点晕倒,连连摇头“差别太大了!小李飞刀要是知道自己的后人长的这么丑,不知道会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 “哈哈哈!”白衣少年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身华衣金线在月下分外耀眼。 那‘小李飞刀’半张脸都扭曲了:“小丫头!要不是主上命我不得伤你,只怕你现在都被在下的飞刀戳成窟窿了!” “呵呵!”琼王端木烨也温然嘲讽道:“你家主上就喜欢做一些打劫民女的勾当吗?无尘阁的主上竟有这般趣味。” ‘铮!’又一柄飞刀脱手而出,端木烨不及那少年的武功,堪堪躲过,银刀‘哚’的一声钉在了马车之上。 ‘小李飞刀’威胁道“主上既然要这女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白衣可爱的少年晃晃手上的刀,弯着眼角笑:“残血,本公子活动一下筋骨,待会儿被杀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到白茶谷。” 那一脸面无表情的男子抱拳道:“是,公子!” 刘君贝见这可爱的正太少年安排自己的后事,心下不忍,不想再有人为她送命,赶紧出声道:“小弟弟,你快走,刚才你拎我的事我就不记仇了,你快走!” 端木烨倒是不担心这个少年,从他接刀的迅疾以及那个残血方才的身手,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武功不凡。 白衣少年揉揉鼻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笑眯眯道:“本公子怕怕,如果我没死,小姐姐你一会抱抱我。” 刘君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少年身边的冰窖残血说道:“公子,这位姑娘比你要小上两三岁。” 那白衣少年扬飞了眉毛,打量着劲装随从:“那今晚你哄我睡觉。” “公子比那位姑娘小两三岁。” 众人一脸黑线的看这主仆二人无厘头的对话,白衣少年嘴角扬起,笑的很是得意,慢慢抽出腰上的一柄软剑,下一秒,人已经疾射出去。 【090】盟主盟主你好萌(3) ()    …    白影闪过,未见他是如何动作,周围黑衣人已倒下七七八八。 唯有端木烨眉心紧蹙,微微抬手,拂下额上因那迅疾的剑气扬起的乱发。 树林外的小道上阴风阵阵,血腥刺鼻,刘君贝忍了又忍,还是一口吐在钳制她的那名黑衣人身上。 万分歉意的抬头:“抱歉啊这位劫匪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黑衣人虎躯一震,一手抓着刘君贝一手拿着剑逼视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白衣少年。 云散月出,映的少年眸光盈盈,纯净可爱的恍似无知幼童。 刘君贝心跳一顿,这双眼睛,像极了那仅分隔两天的人。 抖抖软剑,血像小溪一样缓缓流下剑锋滴在地上,提剑向刘君贝走过去。 钳制刘君贝的人瞬间将剑抵上她的咽喉,手上一个劲的哆嗦。 刘君贝大气不敢出,自己死不了是肯定的,但在脖子上留个疤总归是不好看的,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这位大哥,拿刀有风险,用刀需谨慎啊,你别哆嗦行吗?连带着我都紧张。” “哈哈。”那白衣少年笑了起来“你别把我家小姐姐给吓着!” “你家小姐姐?”刘君贝大脑有些短路“难道你是我大舅家的表哥的,第二个小妾生的儿子的,岳父养女的姑妈最喜欢的三儿媳妇失踪多年的小弟?” “正是!正是!”那少年也是激动的一脸相见恨晚,“小姐姐你可算是认出我来了!” “小弟!”刘君贝就差涕泪横流了,“几年不见,你怎么帅的这么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遭灭口啊!” “住口!”那黑衣人手上的剑又逼近几分,冷汗浸湿了他的面巾,周围都是同类的尸体,只有他一个活口,不害怕是假的。 刘君贝知道自己算是躲过一劫了,有恃无恐道:“我们这激动的认亲场面被你给破坏了。” “就是!就是!”正太少年晃晃手上的剑:“小姐姐我来救你了!” “你,你到底是谁!我无尘阁可与阁下有何冤仇!还是与我家主上有何过节?” “没有啊,我讨厌你们,残血!告诉他,本公子是谁,让他睁大狗眼瞧清楚了!” 名叫残血的男子从怀里掏出金光闪闪的一面令牌,面无表情,声音冰冷道:“武林盟主!” 什么! 武林盟主!不会! 刘君贝的嘴瞬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武林盟主就算不是五大三粗的虬髯客,也要道骨仙风的什么掌门,亦或者风度翩翩嫉恶如仇的大侠,怎么也不能和面前这撒娇耍赖,蛮不讲理的正太少年联系在一起。 正要说怎么可能,就听那少年冲残血挥挥剑:“你要气死本公子是不是?就知道你巴不得快点把本公子埋了!长一点!” 长一点? 下一秒众人已经明白他所谓的长一点是什么意思了,但听那俊朗冷酷的残血大侠干咳一声道:“这位乃天上地下,东南西北,人见人爱,武功第一,风流潇洒,英俊倜傥,绝世好人,万代敬仰的武林盟主是也!” 【清明假期笙笙会一直保持三更!o∩_∩o亲们给点支持的动力我会熬夜多更的!求收藏求推荐后面更精彩~】 【091】盟主盟主你好萌(4) ()    …    那俊朗冷酷的残血大侠干咳一声道:“这位乃天上地下,四海九州,人见人爱,武功第一,风流潇洒,英俊倜傥,绝世好人,万代敬仰的武林盟主是也!” “哼。”这武林盟主才算满意,冲仅剩的那个黑衣人扬扬下巴,无限嚣张道“可给本公子听清楚了?” 那人手上一个哆嗦,扔下剑‘噗通’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盟主大人,盟主放小的一命,来日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一边磕头一边抓住他||乳白色的袍角,哭的好不伤心。 刘君贝注意到这少年的眸光在逐渐发生变化,下一秒那个仅剩的活口已被他一脚踢出十米之外,撞在树上,死相惨烈。 刘君贝尖叫一声,立刻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君贝勿怕,不要看。” 是端木烨! 紧紧抓住端木烨的衣袍,再去看那个武林盟主,刚刚还自称讨厌血味的他,眸光竟一片血红,矗立在这人间炼狱一样的地方,恍似修罗。 “竟然敢脏了本公子的衣裳,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那叫残血的男子赶紧上前,默默无言的掏出一粒丹药递过去,正太盟主张口,皱眉吞了下去:“让你包一层糖,你到底还是不给我包,下次不吃了!让我死了!” “是!”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转头看向刘君贝,武林盟主甜甜叫道“小姐姐!” 刘君贝不自觉的向后一退,更加贴近端木烨的胸膛,警惕道:“你不会要杀我们灭口?” 那少年往他面前一站,只比端木烨矮上一点,乌云散尽,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长空,毫不吝啬的将光辉尽洒这少年的脸庞,他笑眯眯的露出一对酒窝,带着孩童的顽皮:“本公子救了小姐姐的命,怎么还会杀害小姐姐呢?” 刘君贝不敢去看地上的血腥,一手抓住端木烨的衣袖,一手捂着眼睛:“那你为什么救我。” “其一,他们吵了本公子睡觉,该死!其二,他们是无尘阁的人,该死!其三,本公子想让小姐姐哄我睡觉。” 刘君贝嘴角抽搐,去看端木烨的表情,他还是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慢慢抱拳道:“承蒙公子解围,如若不弃,今晚便在在下的马车中休息。” “好!”那少年一把拉住刘君贝便去爬马车,端木烨一怔,他的武功不弱,能在他手里如此轻松的将人抢走他还属头一个。看了看遍地的尸体,终于有点相信他武林盟主的身份,江湖传言武林盟主乖张邪佞,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今天竟被他们遇到了。 正要阻止他将刘君贝拉进车中,眼前豁然亮出一柄寒光冽冽的冷剑。 端木烨身边的侍卫顿时抽剑,指向拔剑之人。 那人是那武林盟主身边的随从,名唤残血,冷然吐出两个字:“止步。” 【092】盟主盟主你好萌(5)加更 ()    …    端木烨有些恼怒:“这是在下的马车,也是在下的…朋友,虽然二位对我等有恩,也请不要逼人太甚才好!” 音色清冷,眸光反射这如水月华在这残血身上来回巡视,那人还是死水一样的表情,剑尖指了过去,毫不畏惧。 却听马车内传来那少年的声音:“喂,你要是进来的话就等着给小姐姐收尸!” “君贝!”端木烨心下一紧,意欲上前,碍于面前的剑和车内的人只得停下。 刘君贝却哈哈笑道:“这个小弟弟真好玩,我没事,不用担心!” 端木烨哪里能不担心,这刘君贝是他的筹码,是他的棋子,如若出了什么好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虽是如此想着,也不再上前,吩咐众人启程,自己则骑马与那残血护在马车两侧,从残血的脸上竟看出他特别担心那个少年安危。 刘君贝兴高采烈的看着这少年变戏法一般从衣袖怀里,腰间掏出各种吃食。 少年拿了颗酸梅塞进她的嘴里,笑眯眯道:“这可是荆州有名的胡梅子,其他地方的味道保准没这纯正。” 刘君贝酸的一个哆嗦,来了精神:“你真的是盟主啊!” 少年不以为然的点头:“提那虚名做什么?” 刘君贝星星眼冒出满满的崇拜:“好帅!好厉害!” “哈哈哈!”少年笑的清脆洒脱“本公子自然是天上地下最帅最厉害的!” 刘君贝竖起了大拇指:“你武功真厉害,几下就把他们干掉了,对了,你叫什么。” “蓝南阳!” “什么?” 少年在她手心慢慢写上‘蓝南阳’三个字,少年的手指很白很细,根本看不出长年握剑的痕迹,甚至根本看不出是双男人的手。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一笔一划的写出‘端木煜’三个字 出宫带的除了金银细软,唯一便是那张字,留下做个纪念也好。 “蓝南阳?”她拗口的念了一遍“你的名字很像武林盟主,就是和你这人不搭。” 蓝南阳将他那一堆零食划拉了一下,抱在怀中,眨眨偌大的眼睛,望着若有所思的刘君贝“本公子要睡觉了,马车一颠一颠的睡不着,你哄本公子睡觉!” 说完大大咧咧的往榻上一躺,虽然这马车够大,卧榻也很宽敞,眼前的大少爷往榻上一躺,哪还有刘君贝坐的地方。 “起来,起来,起来!本宫睡哪!” 蓝南阳死命蹭了蹭:“不起,你哄本? 本宫要出逃 第 9 部分阅读 “起来,起来,起来!本宫睡哪!” 蓝南阳死命蹭了蹭:“不起,你哄本宫睡觉!” “本宫是你自称的吗?那是皇后才能自称的。”刘君贝抱着他的胳膊想方设法要把他拖起来。 “你是皇后吗?车外的那个是皇上吗?皇上有本公子厉害吗?本公子是天上地下第一厉害的人!” “好,好,好,你厉害!”刘君贝无奈的摇头,“我知道你该叫什么了,懒羊羊!” “不要,一听就不是一个厉害的名字!”那少年抱紧自己的零食窝在床上一个劲的摇头,“你别欺负本公子,本公子如果被你气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咱们盟主殿下才出场,后面还会有很多故事,敬请期待!】 【093】盟主你别太张狂(1) ()    …    “不要,一听就不是一个厉害的名字!”那少年抱紧自己的零食窝在榻上一个劲的摇头“你别欺负本公子,本公子如果被你气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这哪是在欺负你,”扫了一眼白袍的少年,护着零食的模样真是和懒羊羊再像不过,一本正经道“懒羊羊可是个大英雄,锄强扶弱,舍己救人,什么超人,蝙蝠侠,擎天柱,奥特曼,都没有他厉害。” “真的?”那少年嘟嘴,有些不相信的看她“他爹为什么要给他起名懒羊羊呢?” “哎,他爹觉得这孩子太厉害!太辛苦了!希望这孩子能轻松一点,懒一点,不要总是舍己为人!” 蓝南阳的眼底一片洇湿,明明是看着刘君贝,眼神却似乎望向了不知名的虚空,缓缓道:“我睡了。” 刘君贝睁眼的时候被车窗外的光线刺痛了双眸,揉揉眼睛坐起来,在路上颠簸的这几天,睡的一直很不踏实,稍微活动一下就是腰酸背痛,不免开始怀念现代的软卧。 掀开车帘,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横现在她的眼前,折射着阳光更显山清水秀,树木葱郁,洋溢着大自然勃勃的生机。 “这是哪啊?”嘟囔一声下车,端木烨的随行侍卫驻守附近,没有看到端木烨人在哪里。 走到河边掬起水洗了把脸,正要起身,一团白影夹杂着糕点的香甜气味,风风火火扑进她的怀中“小姐姐!!” ‘噗通!’二人华丽丽的躺倒在清澈见底的小溪中,河水很浅,却溅了刘君贝满头满脸,忍不住怒火中烧:“我们国家水资源很短缺的,你还来污染!” 那满脸都是水珠的人从她怀里站起来,看刘君贝狼狈的仰躺在水中笑的得意非常:“本公子喜欢污染,你能怎样!” 明明是个比自己高很多的少年,却如孩童一般调皮,一双……是一双棕色恍若琉璃的眼睛,晶亮非常,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的酒窝洒满了天真,责备的话语未出口,话锋一转:“我是担心你,脏了衣裳破坏了你举世无双的英俊潇洒。” 蓝南阳异常的兴奋:“小姐姐,我们抓鱼烤鱼吃!残血很会烤鱼的!” 刘君贝往他身后一看,那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伫立在岸边,一动不动,双手环胸,面若冰霜。 昨夜没怎么看清,如今一看这人,天生大侠的长相,天生大侠的气场,普通的眉眼拼凑在一起,竟有一段英姿飒爽的风流,只可惜了这冷酷的表情。 刘君贝慢慢从河里站起来,看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很是无奈:“要抓你抓,我去换衣服。” 在马车内换了衣服出来,那蓝南阳真的在满世界的抓鱼,不过抓鱼是假,玩水是真,一头一脸的水珠,却还是兴奋的叫嚣不止。 再转头见到端木烨已经回来了,似在和贴身的侍卫商量什么事情。 见到她出来,冲她微微一笑,宛似长空皓月,澄清悠远,让刘君贝没来由的红了双颊。 【094】盟主你别太张狂(2) ()    …    端木烨走过来轻声安慰道:“这几日便受点苦,到了洛城的地界一切好办。” “为什么到了洛城就好了?洛城少主很厉害还是皇上管不到那边?”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洛城乃我国与南方多瑶族,黎国生意往来的重要御道,明为我国城池却有三方势力保护,骆氏驻守洛城百年,还拥有自己的军队制度,以及遍布全国的生意,涉及赌坊,客栈,甚至百姓赖以生存的粮油钱帛。京中百官知其利害,不敢加以为难,洛城少主是本王的好友,只要他不把你交出去,便万无一失。” 刘君贝若有所思的点头,洛城这么重要,甚至拥有了让朝廷如芒在背的军队,如果端木煜大权在握,恐怕第一个容不得这个地方的存在。 继而望向正兴奋的向冰块残血泼水的武林盟主:“这个人真的是武林盟主吗?我们要带着他一起赶路?” 端木烨微微一笑,温阳如春“方才便有探子来报,此人的行事品性确实和两年前的武林盟主颇像。不过自那次武林大会之后江湖人甚少再见他,来去无踪。他若愿意与我们同行也好,昨晚无尘阁偷袭,无论是何人指派都一定会再来,有这盟主傍身大可高枕无忧。” 心里怪怪的,这少年口口称她小姐姐,亲切异常,若知道自己留他在身边是想借助他的武功退敌,他会如何想? “小姐姐!本公子真的抓到了一条鱼!” 刘君贝回报他一个虚弱的笑,慢慢爬到了车上,现在的心情和知道自己穿越了的时候一样,无力,苦涩,且毫无安全感。 平安无事行了两日,又是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刀剑响起的时候刘君贝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慌张无措,偷偷掀起车帘的一角,推推身边熟睡的少年:“懒羊羊,快醒醒,有人来杀我们了。” 车窗外传来刀剑搏击之声,听那动响,对方似乎来了不少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端木烨在一片刀光闪烁,剑影流离中险险对抗,刘君贝紧张的大气不敢出“懒羊羊!你倒是起来啊!不起来我们都会被杀了!” 这武林盟主才拥着薄被坐了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在打架?快点打完睡觉,吵死了,本公子好困。” 虽然不想利用他,但看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坐在那里打哈欠,刘君贝还是忍不住怒道:“你这么厉害,就不能去帮帮忙!” 蓝南阳转头望向刘君贝,一本正经的眨眨那双恍如琉璃的大眼睛:“小姐姐,我会被他们杀死的。” 刘君贝鄙视的瞥他一眼,冲车外的残血喊道:“你去帮帮忙啊!没看到大家快撑不住了吗?” 残血抱臂立在车旁,对她的话不理不睬,好似一尊雕塑。 “残血要保护本公子的安全,如果本公子突然死了,好快点把我带到白茶谷埋掉,否则本公子会被苍蝇和蛆虫吃光的。” 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少年郎,谈起自己死后会被苍蝇蛆虫分尸竟还笑的没心没肺,刘君贝服了这对主仆了。 【095】盟主你别太张狂(3)加更 ()    …    “你在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死,而且,你武功高强还用别人的保护?” 蓝南阳掏掏耳朵颇显无奈,蹙着眉头挣扎了半天方道:“好吵……” 刘君贝打心眼里将他鄙视一番,想要出去帮忙,可刀剑不长眼,出去还不给捅个马蜂窝? 忽然车外打斗的人群中有人扬声道:“车内可是刘姑娘?我家阁主只想邀请姑娘前去坐坐,并无恶意!” 刘君贝窝了一肚子的火,撩起窗帘冲车外叫道:“可笑!刘某还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着刀剑来邀请人做客的!” 蓝南阳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一边去,“你这个笨女人,哪有女人自称刘某?学着点。” 这个正太武林盟主扫视一眼打斗的人群,高声道:“奴家才不相信你们的鬼话,若有诚意还不让你们阁主亲自前来?奴家羞姿涩容才好出来相见。” 相信车外的人听到这以男人的嗓音吐出的一段话,已经震精了,刘君贝更是满脸的黑线,一巴掌把蓝南阳推倒在榻上:“人都杀到眼皮底下了,你还羞姿涩容,我他妈是不是还要犹抱琵琶半遮面啊!等那个什么阁主来了,你又在一边看好戏,等着看我被苍蝇蛆虫分尸!” 蓝南阳眨巴眨巴那双琉璃一样的棕色大眼睛,正要说什么,却听方才喊话的人又提高了声音:“武林盟主可在?” 蓝南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趴到窗口兴奋道:“在,在,在,你找我啊,大块头?” 喊话的人的确是个大块头,能在黑灯瞎火中听他的声音辨别体貌的确不简单:“我们阁主分外想念盟主,邀请盟主一同前往!” “好啊!无尘阁邀请怎敢不往?待本公子收拾了东西这就去!” “喂!懒羊羊,你居然投敌叛变!” 话音刚落,便听到大队人马向这边冲来的声音,车外顿时火光透亮,喊杀冲天。 刘君贝掀开车帘,外面局势顿转,那些黑衣人见有官兵前来,人数众多,不再恋战,纷纷撤退。 一场风波很快平息,刘君贝从车内跳出来四处搜寻端木烨的身影,四周一片被官兵所举的火把照彻的亮如白昼,很快便看到端木烨向她走来。 他一直是翩翩佳公子的无华形象,今夜却狼狈不堪,锦袍翻血污,臂上负重伤。 “琼……烨!”刘君贝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算妥当,心急如焚捧起他的胳膊,锦衣划破,一道长约十厘米的伤口割破血肉,还在往外涌血。 双手不住的颤抖,这一刀如果割在自己的身上还不痛死! “烨,快点,快点,有没有金创药?什么十全大补丸?那些大侠行走江湖居家旅行不都的必备此物吗?” 端木烨微笑摇头“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 舒眉朗目,在火光的照耀下分外温暖和柔和,一如他此时的声音。 正要问他这些官兵从何而来,就听一人声如金玉,朗声笑道:“这位现在的身份可怎么称呼才好?我们这些做百姓的可真是为难啊。” 【096】盟主你别太张狂(4) ()    …    刘君贝转头,高举火把的官兵让开一条道路,一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蓝衣,笑的飞扬跋扈,俊美异常,不是洛城少主是谁。 “便叫刘姑娘,”端木烨四处看了一眼“收到本王讯息,你调洛城兵马也不至于今日才到,竟然跑到七百里之外调了本王的军队。” 整齐的军队列队行礼:“参见王爷!” 那骆泽翻身下马,洒脱豪爽,冲刘君贝抱拳算是打过招呼,继而哗啦打开他那把玉骨折扇,笑的风流不羁:“我小气嘛,王爷你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端木烨忽然抢过随从的剑豁然出手,指了过去。 刘君贝吓的往他怀里一缩,继而望向剑指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马车的方向。 才从马车出来的少年,一脸无辜的扫视全场,不以为然道:“本公子和你有仇吗?本公子要去无尘阁做客,速速让开,本公子饶你们一命!” 端木烨面无表情道:“好个灵秀狡诈的少年!是不是无尘阁的人?招惹君贝意欲何为?” 蓝南阳一怔,继而望向刘君贝,“本公子还想问她怎么会和无尘阁的人认识呢,无尘阁的那个妖孽不是好东西,最好离他远一点。” 刘君贝麻烦了,她根本不认识什么无尘阁的妖孽,但也不敢保证以前的刘君贝也不认识,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端木烨为她解围:“君贝自小未出京城,怎会和江湖有什么瓜葛,那无尘阁既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指不定是拿人钱财的亡命之徒。” “本公子以前也这么认为,可你没听到方才那人说他们阁主指名要小姐姐吗?” 不是没听到,而是他也想不到刘君贝怎么会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正待开口,骆泽上前,云淡风轻的将他举着的剑拂下,笑着冲那武林盟主道:“在下骆泽,诚邀武林盟主前往洛城游玩,不知盟主可否赏脸?” 端木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骆泽这人行事必有其道理,将剑放下,静观其变。 蓝南阳很是为难的看看身边冷若冰霜的男子“残血,你说我们是去无尘阁呢?还是去洛城。” “听说洛城金秋,肥梅熟酿!” “好!那本公子便去洛城!”蓝南阳异常壮烈的拍拍残血的肩膀,“给本公子飞信一封传给无尘阁那个妖孽,待本公子带了上好的梅子酒去找他玩!” 骆泽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转头望向端木烨笑道“王爷便给在下一个面子,啊,对了,我随行可没带大夫,王爷您还是先包扎一下胳膊要紧。” 端木烨点头,“让君贝来就可以了。” 刘君贝那个欲哭无泪啊,是不是就我一个女人所以欺负我啊,我哪会包扎这种技术活啊! 在端木烨的指导下,刘君贝很成功的清洗伤口,上药,将人家帅哥好好的胳膊包扎的像个纺锤,就算有宽大的袖子遮拂也能看到那突起的一块。 刘君贝再次掀开车帘,望着身边高头大马之上的白衣王子,自言自语道:“会不会太难看了?” “是很难看。”蓝南阳趴在榻上,在为吃蜜饯还是蝴蝶酥发愁。” “是他非要我包扎的,难看也是自找的。”恨恨放下车帘,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到洛城啊!我都要散架了!” “是啊,本公子的零食都吃完了!” “君贝!我们马上要到洛城了!”端木烨的话无疑是为福音。 【到洛城之后将会进入到故事的整体矛盾中,也会有更多精彩内容,记得收藏推荐啊】 【097】这个王妃不好惹(1) ()    …    刘君贝飞快撩开车帘向外张望,眼前一片山清水秀,以山为障,虎踞龙盘着一座巍峨的城池,和她以前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这座城的外墙异常高大厚实,正面朝北三座城门,四通八达,颇有海纳百川之意。 往来百姓锦衣革裘,与达官显贵无异,南方自古都是富庶之地,何况这里还是经济贸易中心,嘿嘿,看来这次出来长见识了! 早早便有人迎出城外,无非一干驻守洛城的朝廷官员,食君之俸恐怕也没做忠君之事,因为刘君贝发现他们对洛城少主颇为殷勤,顺带抱拳向琼王打着哈哈。 马车行到城内,远处云香鬓影,众位丫鬟婆妇搀扶着一位衣饰华丽的女子从城楼下来。 走近了刘君贝才看到这女子确实美貌的惊为天人,上好白色蜀锦绣牡丹抹胸,百花曳地裙,外罩一件烟雾缭绕的梅红纱衣,挽着绣有牡丹的淡粉云霞丝帛。 高鬟望仙髻,甚少的几只朱簪却是各个精致,让她这个见惯宫中用度的也艳羡不已。 面若银盘艳而不媚,眉目清淡,笑容亲切,真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看这女子是少妇打扮,刘君贝左右望了望琼王和骆泽,不知是谁的妻子,**不浅啊。 那女子袅袅行来,众人抱拳行礼:“参见琼王妃。” 她也折腰还礼:“诸位大人有礼,”继而望向琼王端木烨:“王爷一路辛苦。”声音温柔甜美和端木烨如出一辙,更像是天生一对。 刘君贝甩下帘子,心里一个劲的发闷,端木煜后宫三千!好,她和老相好逃出来了,老相好还有这么一个和妙妃不相伯仲的王妃! 苍天啊!你让我刘君贝情何以堪啊! 蓝南阳一个兴奋从车里蹦了出去,刘君贝想拉他已经来不及,二人叽里咕噜的从车里冒了出来。 众人一并向她二人望过去,一个是锦衣宽袍的富贵少年郎,琉璃瞳中的笑容荡漾到酒窝,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哪家少爷公子,却谁也猜不到他便是当今武林盟主。 另一个明明穿着姑娘的衣裳,却梳着男子的马尾,那满脸抱歉的笑意带着狡黠的活泼,更是无人猜得到这便是落跑的皇后娘娘。 骆泽甩开他那柄玉骨折扇,哈哈笑道:“这两个小东西坐了这些时日的马车想必是骨头跌散了?我说琼王殿下,来者是客,骆某便带二位回府歇息了。” 一直未开口的琼王却道:“君贝随本王回栖霞山庄便可,至于这位蓝公子……” “本公子自然是要和小姐姐在一起的!”这个蓝南阳似乎特别喜欢刘君贝,让她眼角一跳,只得道:“我无所谓,住客栈也行。” “不行” “如何使得。” 说话的是端木烨和他那美的雍容华贵的老婆。 琼王望向自己的王妃微微皱眉,却听那琼王妃笑道:“既是君贝妹妹你我也是多年未见了,于情于理姐姐都该做东招待的,妹妹不给你姐夫这么个机会,只怕要让你这姐夫在众人面前蒙羞了。” 说罢,笑的端庄优雅人畜无害。 【098】这个王妃不好惹(2) ()    …    琼王望向自己的王妃微微皱眉,却听那琼王妃笑道:“既是君贝妹妹你我也是多年未见了,于情于理姐姐都该做东招待,妹妹不给你姐夫这么个机会,只怕要让你这姐夫在众人面前蒙羞了。” 姐姐?姐夫? 刘君贝望望优雅大方的琼王妃,又望望面如冠玉略显不悦的琼王,再看看周围洛城达官显贵一脸了解的笑,顿时明白了。 琼王妃的这一句话直接阻隔了端木烨对她的奸情,彰显了自己的落落大方也树立了一个高大的王妃形象,将日后琼王有纳她为妾的意念萌杀在摇篮里。 刘君贝讪笑着,这个女人有着妙妃的资本,却比妙妃聪明多了“我,我还是去洛城少主那里暂住,也好多了解一些风土人情。” 一边将眼睛瞟向骆泽,从目光中传递出:快邀请我!不邀请我,我就用目光杀死你! 骆泽这几日已然和她打成一片,二人同是豪爽大方,刘君贝前世又极爱武侠电视剧,学的有模有样,更是与骆泽臭味相投便称知己。 这边骆泽大手一挥换人驾车,笑着向琼王抱拳:“王爷莫怪,只怕这刘姑娘对在下早已芳心暗许了,你便成全了我们!哈哈哈!” 才被刘君贝赶上马车内的蓝南阳唯恐天下不乱的伸出脑袋:“小姐姐也对本公子芳心暗许了,本公子决定成全小姐姐。” “懒羊羊!”刘君贝扑了过去,二人在马车中扭打一团。端木烨望望自己身边的妻子,蹙眉冲骆泽点头:“也好,你便先去。” 骆泽策马带着众人离去,眼下只剩琼王和一众王府仆妇,卸下一脸的温婉和善,冷冷望妻子一眼提步离开。 琼王妃不怒不恼,亲自接了一件暗纹披风披在端木烨的肩上,“妾身已命人备妥了热水,王爷早些回去沐浴休息。” 端木烨这才对她道“宁落凰,本王知你知书达理处处为我着想,但是,这刘君贝,本王要定了,我既许你正位,你也不用担心你琼王妃的位置,相信君贝也不会有所芥蒂。” 那王妃微微一笑,拂落眼角吹乱的几缕青丝,“王爷,妾身不要这个位置也罢,妾身要的,王爷不知道吗?” 端木烨望向她,一双美目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看透她的所思所想,半晌终是答道:“你想要的?待到本王大业一定,自然不会亏少于你。” “妾身只要你!也许,也许还贪心的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端木烨冷冷转头,翻身上马,情爱一事他早已厌倦,眼里看到的全是阴谋,阴谋! 心里想的也全是报复,报复! 他要让加诸于他的不公悉数从端木煜身上讨回! 讨回本属于他的东西,他的人,他的一切! 向紧咬下唇的王妃伸出手,微微一笑,湛然若神“要我?难不成在这里?” 宁落凰心下一喜,面上却还是维持着良好的教养,点点头将手递了过去,端木烨一个使力拉她上马,策马而去。 【后面更精彩,求推荐,求收藏,求留言】 【099】洛城遍地是妖孽(1) ()    …    奔波了这么多天,刘君贝第一次睡了个好觉,起床洗漱心情大好。 逃离那个皇宫看来没有她想的那么苦难,而且还得到这么多的照顾,真是**不浅啊,额,貌似这个形容词不太对。 管他呢,打开房间的门,日已高升,阳光灿烂,没有入秋的凉爽也没有夏日的焦灼,南方就是好! 她住的这个院子可以清楚的看到洛城西的那座不高的栖霞山,以及半山腰琼王的住所——栖霞山庄。 院内花木扶疏,草色青碧, 画梁时见柳莺啼 漾蓝春水似琉璃 “少主请姑娘去用午饭。”袅袅行来的侍女一身浅碧色的衫裙,未有宫中的浓妆艳抹却别有一番清纯的美态,昨日进了骆府至今所见丫鬟都面貌秀美,可见这个洛城少主也是个极会享受的人。 跟着丫鬟穿廊过园,一路江南美景目不暇接,行至一座白楼前,那小丫鬟躬身退下:“姑娘进去。” 这座白楼被一片紫竹林环绕,楼上檐角缀有串串碧玉铃铛,无风自响,叮咚叮咚,很是悦耳。 深呼吸了一口来自低碳环保的古代空气,刘君贝踏入楼中,马上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楼中最多的就是轻萝软纱,被衣袂翩翩的少女带动来回拂动,这些少女只着抹胸,罩一件薄纱大袖衫,银铃笑声行走来去,好似仙女下凡。 刘君贝流着口水呆呆被一位笑态媚人的少女带到楼上,再次呆的瞠目结舌“啊…好多宝贝啊!” 室内皓彩穿珠幌,澄辉上壁铛。 漫漫酒香缭绕,乐曲靡靡不知天籁几许。 行到珠帘之后便见到了那位洛城少主,只见他轻袍缓裘的靠在铺有上好锦缎的宽榻上,周身有人伺候捶背捏肩。 懒散靡艳的半眯着眸子,含着一位少女递过来翡翠碧玉杯中的红色酒水,度到怀中那位身着红色紧身上衣,缀碧玉铃铛纱裙的女子口中,那女子光裸在外的蛇腰扭动靠近他,品尝着他唇角残留的液体。 “枫儿,看看谁来了?你们都退下。”骆泽懒懒一声吩咐,众人鱼贯而出。 刘君贝望了过去,从骆泽笑的不怀好意的眸子中看到了呆傻愣住的自己,喃喃吐出两个字:“妖孽。” 骆泽的一双大掌在怀中少女的腰上来回滑动:“你是说本少主呢,还是说我们家枫儿?” 刘君贝大大咧咧的往他身边的榻上一座,这软榻好似现代的沙发一样舒服,室内清风习习,好似开着常温空调:“说你们的,我说你这里怎么这么舒服,骆泽,你堕落了,潜伏的可真够深,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私生活这么不检点。” 骆泽哗啦打开他那把宝贝折扇:“君贝你这么说可不是要伤本少主的心了?什么叫不检点?这里的一切也比不上君贝你的一根小手指让本少主留恋啊。” “得了,还小手指!”刘君贝兴奋的东摸西碰,知他是玩笑话也不往心里去,拿起桌上的香蕉大咬一口“圣母耶稣玛利亚啊!好久没吃这么正点的水果了!” 骆泽笑而不语,继续与怀中的少女亲热,刘君贝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忍不住去看那少女的反应。 【100】洛城遍地是妖孽(2) ()    …    这才发现那少女也在打量着她,那叫枫儿的少女,下巴尖尖,一双柳眉斜飞目淡然无痕的看着她。 这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想和狐狸精联系到一起的脸,却又让人很难将与狐狸精并用的‘阴险’‘狡猾’‘狠毒’与之相提并论。 因为她的表情太淡了,淡的让人直接忽视了这么一张艳丽的脸,云淡风轻,碧水无痕。 刘君贝对上她的眸子,张口打了个招呼:“枫儿你好啊,叫我君贝。” 那叫枫儿的姑娘将脸转向他方,好像没有看到她的招呼,让刘君贝尴尬的僵在那里。 骆泽哈哈笑了起来,“不必理我们家枫儿,她被我宠坏了,君贝饿不饿?” 刘君贝摸摸肚子“还好,过了饿的时辰便不觉得饿了,懒羊羊呢?” “小姐姐你还记得本公子啊!”随着一阵香甜的糕点气息扑进她的怀中,刘君贝被这个大男人再次压倒在身下:“懒羊羊!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了!我他妈早晚被你压个腰间盘突出!” 蓝南阳从她的身上坐起来,一双琉璃一样的棕色深瞳倒映着室内华珠异彩熠熠生辉,“什么是腰间盘突出?” “就是这儿,还有这儿,还有这儿!”刘君贝一边说着一边在蓝南阳的腰臀之上上下其手,满手揩油,超萌无敌帅盟主的豆腐,不吃白不吃! “哈哈!”蓝南阳被她挠的躺在榻上,滚动躲避皱了一身的华衣“残血,你再不来救我,本公子就,就死了,你是不是巴不得趁早埋了我?哈哈…” 洛城少主笑呵呵的看他们玩闹,那个幽灵一样跟在蓝南阳身边的残血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刘君贝讨了个没趣推开蓝南阳“我说你们找手下怎么都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 她意指艳丽没有表情的枫儿,以及英俊冷酷的残血。 骆泽埋首于枫儿柔软高挺的胸前蹭了蹭“我们家枫儿可是极解风情的,妩媚风流的很。” 那位枫儿一如继往的淡然,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蓝南阳也一把拽住残血的胳膊,不满的撅嘴“我们家残血下得了厨房,上的了厅堂,不比你们家枫儿强一百倍?” 【101】洛城遍地是妖孽(3) ()    …    刘君贝明显的看到残血万年不化冰的脸血气翻涌,红透的像个番茄。 “今儿这饭还吃不吃了?”刘君贝一拍桌子,骆泽赶紧拍手“上菜!” 刘君贝是属于那种许久没有碰美味佳肴的人,各种果酒美食一个劲的吃喝。 蓝南阳则是来者不拒,嘴里塞满了美味,仍不忘蹭过去拍拍骆泽的肩膀:“你对本公子真好,早上见你送来了洛城鼎鼎大名的百叶蒸并各色瓜果,本少爷就决定把你当兄弟了!” 骆泽抿着酒,虚敬一杯笑眯眯道“好说,骆某年逾二十三,怕是要虚长蓝盟主几岁了。” 蓝南阳大方的端起酒杯回敬道:“本公子二十岁了,骆兄有礼。” 二十岁?刘君贝打了个饱嗝,继续往肚子里塞一块味道奇怪的肉脯,有点不清醒的摇头“我才十八而已,你叫我姐姐!你丫有没有良心啊,都被你叫老了!” 蓝南阳的一双棕色琉璃瞳眨巴眨巴,几分机灵莹润:“本公子喜欢,小姐姐不觉得本公子很帅很可爱吗?” “额,这帅和可爱与年龄有关系吗……”刘君贝不去想其他,将面前那好吃的肉脯向一旁的残血递了过去,这才发现残血面前堆了小山一样的盘子。 一边是这个武林盟主不停的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往他那边堆,一边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枫儿,一会一盘的递过去,残血早已面色绯红,坐立不安,相信他长这么大也没被女子献过殷勤。 而那枫儿丝毫没有扭捏作态,好像事不关己,递完了盘子又坐回洛城少主的腿上,张口含住那少主夹给她的菜。 刘君贝正想打趣残血一番,蓝南阳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洛城少主对本公子这么好,不会也是为了璇玑图?” “璇玑图?”刘君贝来了兴趣,挑眉道“藏宝图还是武功秘籍?” 骆泽一口饮尽杯中酒,好不风流的明眸一转“盟主此番跟着君贝,怕也是和此图有关?” “什么跟什么?”刘君贝糊涂了“这图还和我有关系?” 蓝南阳也不闪躲,直接答道“是,璇玑图在本公子这里,也和小姐姐有关系,只要本公子高兴,撕了璇玑图擦屁股也不过废纸一张。” “呵呵”骆泽俊朗豪爽的一笑“蓝盟主自有主张,骆某不便过问。” “小骆。”蓝南阳整个人贴了过去,像夹心饼干一样和枫儿双双夹住他,神神秘秘道“你把我和小姐姐弄到洛城,只怕以后没有安宁日子过了,哈哈!” 看他笑的一脸幸灾乐祸,骆泽随意道“骆某若是保不得你们周全,自不会做这赔本的买卖。” 刘君贝觉得自己喝多了,明明只喝了些梅子酒而已,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影影绰绰“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都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咚!”很光荣的一头栽倒在了榻上昏睡不醒。 【102】洛城遍地是妖孽(4) ()    …    自出宫之后,刘君贝一切从简,不梳头发不上妆,从懒羊羊那里骗了件华丽丽绣金边的宽袍,三改两截,收腰紧臀,俨然成了她的尺寸。 “去逛妓院,逛妓院!”华衣公子围着骆泽一个劲的转圈,一旁的帮凶也是一身绣着奇怪花纹的金边宽衣,不住的点头:“是的,妓院,妓院!” 骆泽懒散的靠在白楼后吊着的吊床上,枫儿给他拿捏有度的捶着腰背,“本少主还第一次听到有女人要去逛青楼的,还有你”瞥了眼娃娃脸的盟主“你不觉得堂堂武林盟主去逛青楼,会坏了你举世无双的英名?” 蓝南阳有瞬间的退缩,刘君贝立刻怂恿道:“谁说的,这样全天下的连锁青楼都会盛传懒羊羊你的英俊潇洒,风流多金!” 这两个人,总是能直接打上他的七寸,蓝南阳再次嚷嚷:“去洛城最大最大的青楼!不然本公子就死在你这儿!” “好样的!懒羊羊!”刘君贝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便去,”骆泽捏捏枫儿胸前的柔软,微微一笑,几分邪魅“那里貌似也招待女客,估计君贝是古今第一女了。” 洛城的繁华是刘君贝难以想象的,途中所经城镇颇多,再怎么富裕也难有洛城的十之一二,真是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境界,来自各国的商贾小贩也是衣着考究,没有半点脏乱,往来巡逻守备更是整齐严谨,可见平时的训练有素。 骆氏在这里可谓是个属于神级的传说,无论的黎国还是多瑶族,只认骆氏不认朝廷已是公开的秘密,百姓更是视骆氏为统治者,如若朝廷和洛城发生冲突,只怕全城百姓给骆氏陪葬也不会屈服。 这个命题是刘君贝在洛城生活几天后得到的认证,能如此根深蒂固的成为一方信仰,这洛城少主果然不简单。 如果说刘君贝是古往今来第一个逛青楼的女客,起码她还做了男装打扮。 这洛城少主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带女人逛青楼的了!而且这个妖媚艳丽的枫儿不仅没有换上男装,甚至穿了她的招牌露脐装,挑衅的看着迎接而来的莺莺燕燕。 “少主,您可算来了?奴家给您道福了,快请进请进!” “嬷嬷,少主来了!” “哟,少主还带着朋友呐,这三…两位公子可真俊啊。” 不是众人看穿了刘君贝的男儿装,而是大家触及到残血冷酷的表情直接忽视,继而专攻秀气的刘君贝,唇红齿白的蓝南阳。 这座青楼名唤‘秦楚楼’取其秦楼楚馆之意,颇有几分文意,刘君贝很是满意。因是大白天,楼内生意并不好,闲散的姑娘们鱼贯而出纷纷向骆泽行礼打招呼,尺度分寸把握很好,不见半分逾越。 但听‘咚咚咚’的声音吵了这脂粉莺啼的花柳之地,刘君贝抬头看,只见三楼围观的女子分开一道,一个身着红色轻袍的瘦削少年跑到那里,青丝披散,衣襟半开,最吸引她的是那一张狂狷妩媚的脸,美的妖娆绝伦。 【103】洛城遍地是妖孽(5) ()    …    未待刘君贝反应过来,那少年竟爬上了栏杆,赤脚站在细细的扶手之上,满楼的人均是讶异非常。 “懒羊羊!懒羊羊!有人要跳楼啊,快飞上去救人!”刘君贝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要跳楼的少年,一边大力的拍着武功高强的武林盟主。 蓝南阳不动声色的把残血塞到她手里遭她蹂躏,“要跳就跳,本公子很想看人跳楼呢,人这一生中说死就死了,能有几次看人跳楼的机会啊!” “你有没有人性啊!”刘君贝紧张的高呼“楼上的,你别激动啊!” 话音甫落,那人已似一只断翼的蝴蝶,翩飞而下,红衣飘飘凄美异常。 刘君贝眼前瞬间一花,骆泽已然松开搂着枫儿的手,一个飞身上前,半空中接住飘落的绝色男子。 二人在楼中一片娇笑中重旋而降。 刘君贝的心马上落回胸口,“还好,还好,骆泽好样的!”不忘鄙视的瞪一眼蓝南阳,他却吊在残血的胳膊上笑的一脸无害。 那被骆泽接住的少年,双手环着骆泽的脖子,眼波一转,止不住的媚态横流,“少主……” “小东西,本少主若接你不住,你岂不是就此薄命?”骆泽略带宠溺的口吻打趣着他。 “祈梦知道少主一定会接住我的,若是接不住,那便是少主心里没有祈梦了,让祈梦死了也罢!” “真真刚烈!”骆泽松? 本宫要出逃 第 10 部分阅读 “祈梦知道少主一定会接住我的,若是接不住,那便是少主心里没有祈梦了,让祈梦死了也罢!” “真真刚烈!”骆泽松开他,领着他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走至刘君贝的跟前“这位是秦楚楼的当红名倌,祈梦。” “小倌?”男妓?刘君贝想起现代的鸭…… 骆泽宣誓一般揽过那人的削肩锁骨“本少主的人,祈梦,这位,刘公子。” 不是,骆泽腐男一枚啊,男女通吃啊,帅就可以这样啊! 刘君贝带着挑逗的目光在那绝色小倌身上来回打量,俊眉修眼,比女子还美上几分“好说好说,少主好眼光,只是祈梦公子看上了少主眼光就未免差了些,不如跟了在下?”一边说着已伸手挑起他那尖尖的下巴。 “小姐姐!” 杯具,怎么把这个小东西忘了,刘君贝感觉自己太阳||穴的青筋在一个劲的跳动,转头用杀人的目光瞄了过去“别打扰本宫钓凯子!” “本公子也要钓!”蓝南阳一把扑了过去,将秀气的祈梦抱了个满怀,一个是纯净的可爱,一个是妩媚的妖娆,两人都是绝色,这种场面还真难得,可惜身边没有数码相机。 骆泽费力的将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祈梦,从蓝南阳的怀里解救出来“祈梦身子不好,你别没轻没重的。” “小骆你偏心,本公子身子也不好,说死就会死的!” 骆泽和刘君贝同时白他一眼,只听一声婉转妩媚的声音道“可算是把少主盼来了,我们祈梦啊,这也不用整日寝食难安相思成疾了。” 众人向说话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从楼上袅袅下来,一身金珠装饰的曳地长裙衣裙烁烁生辉,笑的意味深长“奴家给少主和几位贵客道福来了。” “嬷嬷”厅内女子纷纷敛裾,祈梦红了脸嗔道“谁相思成疾了?便是自此不见,祈梦也不会有半分想念。” 【撒花~~十万字了!在大家不断的支持下,在笙笙学习间隙努力的赶稿下,终于十万了,呵呵,我将继续努力更新下去,敬请期待后面的内容!】 【104】洛城遍地是妖孽(6) ()    …    “呦,还是牙尖嘴利的,哈哈哈。”骆泽心情大好,玉骨折扇挑了那少年的下巴,被那少年甩开,却也不恼“徐嬷嬷,这几位是在下的朋友,今儿带他们来见识见识秦楚楼的气派,都是乡村野夫,尔等不必如何招待。” 刘君贝和蓝南阳默契的鄙视了他一眼,那秦楚楼的老鸨立刻笑呵呵嘴里道着不敢怠慢,带他们去了后苑,露天水榭,赏花听曲,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刘君贝靠在榻上拍腿感慨道“不来青楼枉穿越啊!如今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骆泽搂着那撅嘴的小倌,他身后的枫儿脸上总算有了其他的表情,却不是吃醋和生气,是一种警惕的小心。 蓝南阳挑着水晶葡萄吃的不亦乐乎,“本公子长这么大也了了一桩心事,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刘君贝玩心大起,靠近他,打趣道:“懒羊羊,你还是处男?不若挂牌在此,拍卖了你的初夜!” “咳咳!”蓝南阳被一粒葡萄呛的不住干咳,脸红脖子粗的向残血挥手,残血一巴掌拍出他卡在喉咙里的葡萄,继续冷酷的面向水面碧波。 众人哈哈大笑,蓝南阳几分娇羞的望着刘君贝“本公子的初夜要留给小姐姐,谁也不给。” “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刘君贝大力拍拍骆泽的肩膀“洛城少主你都看不上,难道想要个威武雄壮的汉子!” 骆泽和蓝南阳未恼,那祈梦倒先恼了,一把推开骆泽“祈梦告退,回后院小倌馆休息了。” 骆泽猿臂一伸将他拉回怀中,“祈梦就这么走了,本少主可真要去点别人的牌子了!” “哼,少主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何苦白白撩了祈梦的真心,又弃如敝履!” “生气了?可是越来越容易生气了啊,哈哈,不若今夜随本少主回府?” “少主说话越没个正经,还有人呢。。。。。。” 这边两个人打情骂俏着,那边蓝南阳惬意的挑拣着零食,顺便塞残血一把,残血也随意的坐在水榭边,一旁趴着的蓝南阳笑的一脸天真,刘君贝似乎在残血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宠溺和担心。 自己孤家寡人的仰躺在水榭边的榻上,闭眼感受清风拂过,似乎回到了那个夏末渺烟湖旁紫藤花廊,碧水划波,草木簌簌。 眼前有人影在晃动,似乎睁开眼便能看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明明是痴傻的笑容,眸子中却透着难以忖度的阴枭。 刘君贝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睁开眼“煜。。。。。。。” “公子说什么?” 刘君贝转头,是个斟茶倒水的小丫头,再看周围,蓝南阳枕着残血的腿迷迷糊糊睡着,手里却还拎着一串碧青的水晶葡萄。 骆泽和祈梦正玩着一种奇怪的游戏,二人完全忽视来了周围其他人的存在。 刘君贝摇摇头,她早该知道,睁开眼是见不到那个人的“我没说什么,嗯。。。有没有酸一点的东西,我好像吃多了,有点不消化。” 【105】洛城遍地是妖孽(7) ()    …    那小姑娘微微笑着行礼“公子等等,奴家去去就来。” 小姑娘手脚勤快,聪明伶俐,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一盘碧青的梅子出现在刘君贝的面前“洛城今年新摘的梅子,新鲜着呢,公子尝尝。” 刘君贝一看到那碧青的梅子就已经口齿生津,拣了颗吃到嘴里酸的一个哆嗦,却也极为满意“嗯,不错,你想的真周到!” 小姑娘腼腆的笑了笑“公子满意就好,没有别的吩咐奴家先退下去了。” 刘君贝叫住她“你陪我说会话。” “公子吩咐,不敢不从”小姑娘大方温婉的笑了笑,让人见之忘俗,虽然没有妙妃清纯,没有琼王妃的华贵,却有着自成一体的柔枝嫩条好似左家娇女。 现在身着男装的刘君贝在她的眼里绝对是个风流倜傥的玉面郎君,被这么一个俊秀的公子哥望着,她也不自觉的红了脸。 刘君贝笑问“你叫什么?” “奴家嫣儿。” “哦,嫣儿啊,”刘君贝若有所思“是洛城人氏?” “不是,奴家是被卖到此处的。”想起以前的遭遇,面色凄凄“奴家已无亲人,到洛城已有七八年了。” 刘君贝想起现代人贩子拐卖少女,卖进山区做生育工具的事情,心底一阵恶寒,还好,这个小丫头只是被卖进了青楼,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国际大都市,却也还是十分同情“你不要自称奴家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刘大哥。” “刘…大哥。”名叫嫣儿的小姑娘,带着邻家小妹的腼腆微笑。 刘君贝笑着又往她嘴里塞了颗梅子,看她脸红心跳的模样忍俊不禁“我初到洛城,你知道洛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环绕栖霞山由黎国发源的洛河穿城而过,每每入夜便有百姓放灯祈愿,中秋即到,更有俊男美女放灯牵线,成就段段佳话,公子可去寻寻自己心仪的人。” “有点意思,相亲大会啊。”刘君贝眸子微眯,梅子核在嘴里来回倒腾,心里想的却是中秋节。 每逢佳节倍思亲,现代的亲人只有婷婷雯雯两个人,在这里…刘易不算,祥春和她是死对头,那个帝王……也算不上亲人,想起那句并肩天下的承诺,心里怎么那么酸呢? 嫣儿极为体贴的将柱上缚着的轻纱解下来,挡了照在刘君贝眼角的夕阳,“刘大哥,是否是想起什么人了?” 刘君贝呵呵傻笑,听到蓝南阳的呓语和骆泽挑逗祈梦的玩笑,自己多幸福啊,有这么一群朋友,虽然她已经忘记是如何和这些人打成一片的。 “嫣儿啊,你以后跟了本公子。”她需要一个熟知这个世界的心腹,为自己今后的打算提供帮助。 嫣儿一惊,有点犹豫“公子不是洛城的人,还是不要惹这麻烦,嬷嬷不会放人的……” 刘君贝冷哼,这里人还欺负外来户吗?早晚有一天,自己在洛城也会变的举足轻重,扬声道“骆泽!骆泽!这小妞本公子要了!” 洛城少主已经喝的微熏,点头道“要便要了,回府让人赎了她的卖身契便是。” “谢公子!”嫣儿噗通跪下磕头“嫣儿无以为报,唯有做牛做马!” 刘君贝拉她起来“我这第二条规矩便是不要跪拜,若是如此见外,还是留在秦楚楼好了。” 嫣儿温婉一笑,眼里却闪过一道精光,继而不见。 【106】挂牌青楼来卖身(1) ()    …    洛河穿城而过,两畔的十里长街最是有名,形制各异大小桥梁三十八座,连接洛河两岸,商贾贸易,酒肆茶坊,店铺银楼数不胜数。 更有洛城鼎鼎大名的秦楚楼坐拥繁华地段,前青楼,后倌馆,真可谓业务广泛,弘扬后现代的遍地商机。 刘君贝此时正坐在秦楚楼对外开放的茶厅,听着类似于评弹的戏曲饶有兴趣的四处探看,划船而过游赏的旅人,往来各个商铺逛街的男女。 一口梅子一口茶的拍着腿,她听不懂唱的什么曲子,却也懂得欣赏。 “这些小妮子!真是怠慢了贵客!”徐嬷嬷说话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的江南的酥软。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袅袅行来的姿态还是能让半数的青年才俊心动,只是她艳丽的着装不对刘君贝的眼光,却也笑着抱拳打声招呼。 徐嬷嬷将手上托着的茶点放下,在刘君贝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盈盈笑道“公子真是好耐性,来我秦楚楼这几日只喝茶赏景,让我这秦楚楼改作茶楼得了,呵呵呵。” 刘君贝摸摸鼻尖,她跑到这里来,一方面怕端木烨再去找他,另一方面觉得骆泽有钱是有钱,总赖在人家不太好,他不说什么,那些宠姬的目光也杀死她了,所以她一有空就出来逛逛,对秦楚楼最熟,来的最多,不想这边也快要下逐客令了。 “我也就四处看看,想。。。想找份工作什么的。”后面的话她压低了声音,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出宫带的首饰金银虽然多,但在现代穷日子过怕了,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不敢太过肆意。 徐嬷嬷听她话中咧嘴笑道“公子别误会嬷嬷我的意思,我这秦楚楼开门迎客,就是公子要在此坐上几天也没有逐客的道理不是?我是看公子闷闷不乐的,想给公子解解乏。” “哦?”刘君贝挑眉“嬷嬷有什么解乏的好法子?” “前儿新得了首好曲子,颇有京中风韵,怎奈我这楼中没有个京城的人,有何纰漏也不好指点,公子京中口音,不若听听?一来解乏,以慰思乡,二来也提点了我们不是?” “好。”刘君贝点头,她可不懂什么古代的曲子,在人家这里干坐了这么几天也挺不好意思,点头应了下来。 隔帘而望,是一身红衣,从那身段可以看出是祈梦,那个比女人还要美的少年。 祈梦手上七弦轻拨,青云流觞的曲调缓缓从指间泻出,先是河水叮咚的潺潺,升华至清幽的温婉,当那音调渐高,刘君贝闭眼好似看到一只风筝扶摇直上,在广阔蓝天中徜徉,这也许就是京曲的大气? 她不懂得欣赏,也不知道如何指点,就是知道这人弹的真好,听者如她这般草包也是身临其境。 一曲毕,祈梦起身立于帘外弯腰行礼,刘君贝还沉浸在曲子中,久久未有说话。 那徐嬷嬷已经迫不及待的夸耀:“我们祈梦的琴技,可是这洛城之中往来客商一掷千金难闻一曲的,更有诗词相赋:闻曲长哀哀,鸳鸯话凄凉,一低复一昂,感时得春阳。公子觉得如何?” 【107】挂牌青楼来卖身(2) ()    …    刘君贝不会品评,沉吟了半天问道“你听歌能谱曲吗?” 祈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是可以。” 刘君贝笑了“那我唱歌,你能弹出来吗?” 祈梦直接坐在琴前,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准备好了。 刘君贝清清嗓子,想起远在现代再也见不到的婷婷雯雯,还有那个在黄金囚笼中被逼着装疯卖傻的帝王,心下戚戚,眼见中秋在即,开口唱了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她并没有唱下去,担心祈梦记不住调子,徐嬷嬷一脸诧异的望着她,自己还不曾听过这样的小曲,词好,调好,音色也好,就是不知道是从何处流传而来。 祈梦也是一怔,继而不服输的拨动琴弦,模仿了她的音调。 刘君贝点头,继续唱到:“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到后面祈梦的琴声已经很好的配合了她的唱声,二人配合默契,让一旁的徐嬷嬷回味良久“不知公子可愿把这首曲子传授给我们楼中的姑娘?当然,嬷嬷我重谢公子是应该的。” 刘君贝眼珠骨碌一转,想起这几天自己听到类似于评弹的曲子,她顿时明白,这样朗朗上口的歌曲在这洛城中恐怕更符合大多数人的胃口,忍不住笑道“我现在还不想教别人。” 徐嬷嬷也是见惯了人情世故,当先把自己头上众多钗簪中的一个抽下来放在桌上,笑着望向刘君贝“公子有什么要求好说。” 刘君贝不懂得鉴赏珠宝,但那簪子上硕大的一颗祖母绿还是让她好一惊讶,为了自己以后着想,她不敢贪图一时的便宜,将簪子仔细插回徐嬷嬷鬓上,吐气如兰,万分暧昧的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嬷嬷便赏我口饭吃?” 徐嬷嬷呵呵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真真会给我闹灾祸,虽不知你为何女扮男装,但也看出你非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我可不敢留你。” 刘君贝知道以她的眼色早已看出自己并非男子,也不费心解释“徐嬷嬷这么胆小不成?我可是听说在整个洛城,嬷嬷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有嬷嬷罩着,有少主庇佑,这秦楚楼哪来的灾祸。” 徐嬷嬷笑着不住的摇头“少主宠你,只要少主没有二话,我怎敢有什么说头的。” “好!”刘君贝兴奋的一拍手“就这么说定了!嬷嬷你别一副苦瓜脸,我是不会吃闲饭的。” 徐嬷嬷苦笑不迭“公子玩的高兴就好。” 刘君贝大义凛然的挺胸抬头“本公子秉着弘扬国粹的精神,以提高秦楚楼收入为目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告诉你啊,我除了这首歌,肚子里好东西多着呢,瞧好您!哈哈哈!” 二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当即达成了共识,外间的祈梦紧锁眉头,似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很是烦闷。 【108】挂牌青楼来卖身(3) ()    …    刘君贝忙里忙外的搬家,在现代的时候她最讨厌搬家,那些东西带着不方便累个要死,不带的话花钱去买,无疑是从心头挖块肉,她赚钱可是很不容易的。 现在好了,只要她愿意,骆府的侍卫随她调遣,住在骆府时日不多,但采购了不少衣物用品,全数搬到秦楚楼中。 骆泽揽着他那千娇百媚的枫儿站在骆府门口都快要抹泪了“君贝你好狠的心!你让本少主情何以堪。” 刘君贝觉得挺对不起他,出声安慰“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有空常来找我玩啊!” “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宁愿去秦楚楼卖身也不愿陪本少主睡一晚上。” “去死!”刘君贝一个包袱砸过去,骆泽轻松躲过。 她心里对骆泽的愧疚顿时无影无踪“我告诉你骆泽!本姑娘不是去卖,本姑娘是秦楚楼的专业顾问,身价。。。”她伸出五根手指“月薪五十两!你以后要见我可是不容易的,本姑娘很忙很忙的!” 骆泽目送刘君贝的马车离去,侧头去看身边的枫儿“你说那个武林盟主回来了会不会去找她?” 枫儿面无表情的看着骆泽,骆泽哈哈笑道“我觉得会。” 秦楚楼的格局是一个品字形,靠近洛河,外围是秦楼楚馆,客人进门后,大厅两侧各有一门连接走廊,通往小倌馆和怡红之所。 刘君贝住在秦楚楼的玲珑苑——坐落于秦楚楼中心的几处院子中的一座小苑,除了当红的花魁和红倌祈梦没有几人居住。 祈梦已经完全学会了那首曲子,刘君贝很满意的用手指敲击着石桌,听他一遍遍弹那首《水调歌头》 “你很喜欢这种风格的曲子?”刘君贝抬眸望他,祈梦十指按住琴弦点点头,对刘君贝分外疏远。 刘君贝好脾气道“我这里还有很多好听的歌曲,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以后可以教你。” 祈梦却像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警觉的看着她“你为什么到秦楚楼来?又为什么教我曲子?你和少主什么关系?” 八成是吃醋了,也难怪,作为整个城池最为得宠的小倌,自己的地位如今有了威胁,不警惕才怪,不过这少主未必就是真心喜欢他,当做一时玩物也极为可能。 想要好心出声提醒他不要沉溺的太深,又想起妙妃和端木煜的事情,知道自己只会坏事,苦笑道“我慢慢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和少主认识时间很短,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洛城只是我的一个驿站,我的梦想是全国游历,很快就会走的,你放心。” 祈梦到底年轻,喜怒都张扬在脸上,听她‘坦白’如释重负“那当日。。。与你一起来的那位蓝公子。。。。。。” 蓝南阳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的酒窝不仅没给他增添几分女气,反而更显朝气逼人英姿俊秀。 只是那乖张任性的脾气和祈梦有几分相似,这祈梦也把他列为情敌之一了。 “呵呵,懒羊羊啊,你不用担心,他和那个相好的残血度蜜月去了!” 【109】挂牌青楼来卖身(4) ()    …    “呵呵,懒羊羊啊,你不用担心,他和那个相好的残血度蜜月去了!” “残血?” “就是那冷酷的像个冰疙瘩的大侠!”刘君贝说着模仿了一个残血的招牌表情,让祈梦忍俊不禁。 刘君贝见他笑了,扬声吩咐嫣儿去泡茶过来,自己则惬意的靠着亭柱感受秋高气爽的习习凉风,暗香送来,却是玲珑苑各处的菊花开了。 祈梦在她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她,自从住进了秦楚楼,她变回了女装,男装是英姿飒爽,女装又透着绝代风华,只要稍加打扮便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偏偏是这样的美人却委身于秦楚楼之中,不知这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禁道“姑娘既是四处游历,为什么还要进秦楚楼呢?既是与少主交好缘何不住在骆府?” 刘君贝睁了一只眼看他,这人怎么会明白她心里所敏感的那些问题“那你呢?是从小被卖进秦楚楼还是自己好这一口?” 祈梦双颊一红,并没有像刘君贝想的那样恼羞成怒,貌似他的任性也只在骆泽面前展现出来,也不失为吸引骆泽的一种手段“我,八岁便被卖至俞京有名的风月场所,被徐嬷嬷看到,带我来了洛城。” 原来京城也有小倌馆啊,刘君贝唏嘘不已“你父母把你卖了?” 祈梦摇头“我本尚书之孙,家中世代忠良,京中丞相一手遮天,害我全家,只余我一个活口,还被辗转贩卖。” 刘君贝心底咯噔一下,这个秀媚的当红小倌竟是遭了她爹的毒手,如若不然,现在想必也是京中纨绔公子哥一位,考取功名,洞房花烛,前途无限。 祈梦淡淡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我的名姓了。” 刘君贝看他笑的辛酸,御姐因子再次爆发,暗暗发誓要好好帮他一把,起码要摆脱这个秦楚楼,或者,他真的喜欢骆泽的话,就去求求骆泽收了他。 想到来洛城这么久骆泽还从未拒绝过她,刘君贝心底很是愧疚,觉得自己无一是处,更加无以为报。 嫣儿送上茶水以及刘君贝爱吃的青梅,祈梦拣了颗梅子吃到嘴里,酸的面部扭曲,刘君贝哈哈大笑,在他的茶盏里扔了一颗梅子“绿茶配青梅,还是头一回!” 抿口茶继续笑着问道“什么时候过八月十五啊!” 祈梦喝了口青梅绿茶,唇齿生津,分外清爽“再有七天,便是中秋佳节。” “还有一星期!”刘君贝托着下巴佯装思考,“周一到周五我要学跳舞,周六到周日,我们彩排,等到中秋节的时候,咱们去艳惊全场!不,是艳惊洛城!” 听她胸有成竹豪气万千,祈梦也兴奋的跃跃欲试,“我会好好配合姑娘。” 刘君贝连连点头“你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下面就是我要好好努力一下了,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不知道老娘的水准,哈哈哈!” 嫣儿和祈梦面面相觑,看这人毫不矜持的仰头大笑无奈的达成了共识:这个女人有点自恋。 【八点半还有一更,喜欢本文的话可以点击~~收藏~~推荐~~笙笙将会继续呈现后面的精彩内容~~】 【110】舞冠中秋夜惊魂(1) ()    …    “姑娘,王爷来找您。” 刘君贝努力的将腰弯下,好久没有锻炼身体,骨头都硬了,虽然有舞蹈界的名师指导,还是无法达到她想要的完美“就说我不在!” 不用想也知道,全洛城就只有那一位端木烨王爷,自从来到洛城之后,刘君贝只觉得自己和他见面颇为尴尬,好似偷情一般,能躲就躲了。 “姑娘和咱们洛城的两位名流相交甚好啊!”说话的是她的舞蹈老师——楼心月,也是舞冠京华,被徐嬷嬷挖墙脚弄来的招牌名妓。 楼心月长的并不是多么的美艳动人,但却很会保养自己,二十几岁面庞一如少女的清纯,为人不坏,在秦楚楼的口碑也非常好。 “呵呵,都是朋友,以前在京城就和王爷故交,也算不上甚好。”刘君贝不肯让自己歇息,一个动作练了两天了,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完美,赌气一般更加努力。 楼心月见她不肯多说,也很识趣的没有逼问下去,尽心指导她的动作。 刘君贝玩心大起“等我这次表演结束了,我教你跳舞。” 楼心月捂嘴笑的委婉“奴家歌伎差强人意,这舞技自是不敢谦虚的。” “也是,”刘君贝这具身体的嗓候保养很好,哪像自己在现代,动不动大呼小叫的,都没了女人的婉转“不过我要教你的这个舞你肯定不会跳,呵呵,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刘君贝托着下巴向她抛媚眼“要不要学啊?” 楼心月不服输“既是奴家未曾学过的,那倒还真想学学,俗话说的好,学而不倦嘛。” 刘君贝下一句话已让她红了一张俏脸“脱衣舞,哈哈哈哈!” 没有蓝南阳在一旁呱噪有点不适应,不过多了这么多新认识的朋友也不寂寞,时间过的很快,中秋节转眼将至。 整个洛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沿街摊贩买卖兴隆,多以时令水果以及各色月饼居多。 众人无不新衣新袍喜气洋洋,刘君贝更加思念起现代,想象现代是如何过中秋的几乎都有些淡忘,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力减退还是已经完全融入到这落后的古代之中。 中秋这天,骆泽派人送来了数盒糕点月饼,以及难得的外地水果,说是送给她的,但这庞大的数量亦让刘君贝消化不了,自己吃了块月饼,留了一些水果全数分给秦楚楼的人。 骆泽没有出来乱逛的习惯,想必作为一城少主也是公务繁忙,不知道今晚他有没有时间出来,想起自己今晚的节目,女人的虚荣心让她渴望得到认可以及赞美,希望在骆泽、端木烨面前展现自己,也许还希望在端木煜面前展示一下,但是没有机会了。 楼中的过节气氛浓郁,这些人平时并不是全部卖身,也只有和几个老相好有过密的举动,这种做人的原则让刘君贝很是尊敬。 “刘姑娘,吃月饼!” 刘君贝娇嗔“不是说了吗?往后叫人家桃花扇~”言罢一个媚眼抛过去震翻全场。 【111】舞冠中秋夜惊魂(2) ()    …    徐嬷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可算是两全齐美了,那诗怎么说来着,丫头。” 刘君贝嘬着香蕉摇头晃脑“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徐嬷嬷一个劲的点头“对,可不是,有了楼心月没有桃花扇怎么成?这可不就来了?” 楼心月拿了块月饼往刘君贝嘴里塞“桃花扇妹妹,尝尝这好吃的蟹黄月饼,今年可沾了你的光了。” 刘君贝推辞不得咬了一口,她这人不知道什么性子,平时馋月饼和粽子馋的不得了,到了中秋和端午一口也不想多吃。 秦楚楼今年打的口号是思念,举办中秋prty的地方在洛河畔最为热闹的一处空旷广场,因是中心地段,举办三地集贸以及军队演练均在此处,如今搭了高台置办了贵宾席一场热闹的晚会即将拉开帷幕。 高台半边搭在洛河之中,灯影如霞,左右各有一联,笔走龙飞的两张大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河灯盏盏,极目望去之见点点光辉好似接连银河,从天飘来又不知即将飘向何处。 河边男女赏月对诗,孩童提着花灯奔走玩闹,看似又是一年平静的中秋,却不知酝酿了何样的风波。 刘君贝也察觉到了这静谧中的不寻常,懒羊羊说三四天就回来的,一直没见人影。骆泽也没有再来看过她,琼王只来了两回,这几日都没有任何消息。 刘君贝不会觉得是这些人有意的疏远,对于自己的交友眼光她还是很自信的,那么原因只有一个,貌似有大事要发生。 晚会以一曲欢快的曲目拉开序幕,身着刘君贝特意设计,19世纪中叶欧洲女士裙的众位舞姬翩翩起舞,给这个生活节奏快著称的国际化大都市注入了一剂兴奋剂,台上舞姬扭动跳跃,台下民众喝彩不绝。 刘君贝在后台伴着音乐晃晃,瞥见了贵宾席上为首的骆泽以及琼王夫妇,女人的虚荣心在作祟。 明明是普通的唱歌跳舞,却在很多地方一反常态,洛城殷实,不像外地人一般没有见识,但见了这些还是啧啧赞叹。 骆泽的腿上坐着面色淡漠的枫儿,刘君贝看他整个晚上都抱着她,不时对她低语,顺便喂上口月饼。想起端木煜也爱这么抱着她,心底酸涩,一旁祈梦红着脸道:“下面该我们出场了?” 刘君贝这才听外间徐嬷嬷花枝招展的站在台子上道“诸位今夜能捧我秦楚楼的场是嬷嬷的荣幸,下面要出场的可是咱秦楚楼的宝贝疙瘩,便是这天人一般的姑娘为大家伙准备了这样的节目,下面大家拭目以待桃花扇姑娘以及祈梦公子。” 底下喝彩不绝,刘君贝的目光往下一转,来此多是达官显贵,远处还有百姓围观,之所以选在室外,是想创造一个强大的震撼,为以后的目的打响第一枪。 台上大红灯笼全部熄灭,只余圆月之光铺洒开来,清辉如水,河灯点点,四处静谧无声。 【说好九点还有一更,我错了,明天补上!谢谢大家的捧场,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推荐——】 【112】舞冠中秋夜惊魂(3) ()    …    台上大红灯笼全部熄灭,只余圆月之光铺洒开来,清辉如水,河灯点点,四处静谧无声。 骆泽微眯了眼睛,对着枫儿咬耳朵“瞧你紧张的,那些人未必猜得到君贝有此举动,不会贸然出手,乖乖看戏便是。” 琴声铮然,流水清殇,河对岸缓缓飘来一轮皓月,众人大惊,抬头看天,月亮还好端端的挂在那里,待那圆月伴随着琴声飘近,众人才猜出那可能是一艘载月小船。 正在此时,袅袅一袭白衣从月后出现,恍似仙子下凡,众人痴了一般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那仙子广袖流仙裙,一袭白纱覆在脸上,但流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惹人无限遐想。 随着琴声转缓,台上的灯被点亮几盏,正好照在台中央刘君贝的身上,还有边侧祈梦的身上。 广袖翻转,纤腰扭动,朱唇轻启,皓齿出天籁“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饶是见惯美人的骆泽和端木烨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真的是刘君贝吗? 骆泽眼中的刘君贝豪爽自然毫不扭捏,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比枫儿相差甚远,吸引他的是刘君贝的活泼以及坦荡。 端木烨眼中的刘君贝以前是小女孩心性,虽有几分调皮那都是年少无知,现在再见成熟不少,却还是狡黠顽皮,但也不曾知道她还有如此妩媚的一面。 杨柳娉婷娥眉姿,妩媚灵动声如玉。 那白衣水袖渲染出的几分相思以及孤独,让众人沉默沉默。 曲舞结束,刘君贝退下很久,众人才反应过来喝彩。 徐嬷嬷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一条线了“你这丫头,此举果然影响非凡,鬼点子真多,哈哈,待我将秦楚楼开到俞京,还不气死我那个老对头!” 刘君贝摇头晃脑道“徐嬷嬷,我以后可就是你的摇钱树了!” “那是,那是!”徐嬷嬷老练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若是接客的话,嬷嬷我得给你想个合适的身价!” “本宫是无价的!” 一句话惹来后台众人哈哈大笑,其中不乏鄙夷不屑的居多,女人就是如此,刘君贝也懒得附和。 徐嬷嬷又连忙点头“因为是无价所以要做什么幕后顾问?浪费这么好的自身条件是可耻的。” 刘君贝反驳“暴殄天物更可耻,您就瞧好,绝不让您失望就是了。” 嫣儿正要带她去换衣服,那边便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哪位是桃花扇姑娘啊?不知道在下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邀姑娘出去坐坐?” “少主!”众位姑娘大喜,纷纷朝声音的来源涌过去。 刘君贝干脆不换那衣裳,瞥一眼骆泽与他大摇大摆的出去坐在了贵宾席上,大口吃着骆泽桌上的点心欣赏歌舞。 骆泽连连摇头“本少主亲自邀你出来,你竟没有半分感激,还吃的这么欢。” 刘君贝笑嘻嘻的抬头“男人就该亲自去邀请女士,这是基本礼貌。” 骆泽努努嘴“那边,若他不带夫人出来,只怕我还没机会见一眼大名鼎鼎的桃花扇了。” 【七点半一更,九点加更!给笙笙码字的动力!!!】 【113】舞冠中秋夜惊魂(4) ()    …    骆泽努努嘴“那边,若他不带夫人出来,只怕我还没机会见一眼大名鼎鼎的桃花扇了。” 刘君贝转头,看到了端木烨,他淡然的坐在位置上,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嘴角擎笑,月色如华都不及他的温润如玉。 刘君贝那一瞬间好羡慕他身边的宁落凰,这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羡慕又如何,偏偏自己还是他前女友的身份。 叹气,端着骆泽的酒盅喝口烈酒,呛的直咳嗽。 以为骆泽要拍拍她的背,不想竟被拎了起来,惊叫一声眨眼间已从台下飞至台上。 耳边嘈杂响起,女眷的尖叫,兵器的交接,整个河边乱成了一锅粥,数百身着铠甲的士兵突然冒了出来维护着整个舞台以及后台,在骆泽的指挥之下,陷入纷战圈的女眷迅速被撤离到后台。 刘君贝这才反应过来被偷袭了,放眼台下眼花缭乱,黑衣人和洛城守备混战在一起。 “你这个笨女人,站在这里做什么?吸引敌人的目光吗?” 刘君贝转头,看到了久违的蓝南阳,好似见到了亲人“懒羊羊,你跑哪去了,也没个消息!我好担心!” 蓝南阳的气色不太好,他身边的残血也是紧锁着眉头神色黯淡,反手间飞快的接住一枚暗器按着原路扔了回去。 刘君贝吓了一跳,赶紧拖着他躲进后台,这么一个面如傅粉,粉雕玉琢的少年出现在后台,安抚了不少女人的心,不再像方才那样惊慌失措,纷纷上来要安慰安慰这少年让他不必害怕。 刘君贝拉着他的手腕,蓝南阳呼痛,又赶紧扯着嘴角笑了笑,刘君贝撩开他绣着金线的衣袖,手腕上青紫的勒痕赫然呈现在她的眼前“怎么回事?!” 诸人好奇围过来,蓝南阳赶紧拂下衣袖,笑嘻嘻道“没事!” 残血却将头默默的扭到一边,躲避着刘君贝的目光。 刘君贝心如刀割,虽然和这小子认识时间不长,但她无疑已将他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到如此虐待自是一口气不过指责道“你武功不是很好高吗?怎么会这样!你傻啊,别人欺负你你不会还手吗!” 蓝南阳一脸委屈的撅起了嘴巴,我见犹怜。 刘君贝不忍将话说重,也不管外面情势如何紧迫,将他拉到角落里,一把撩开另一边的袖子,还是青紫的痕迹,一个狠心拉开 本宫要出逃 第 11 部分阅读 刘君贝不忍将话说重,也不管外面情势如何紧迫,将他拉到角落里,一把撩开另一边的袖子,还是青紫的痕迹,一个狠心拉开他的衣领,粉嫩的身体上遍布红紫的痕迹。 刘君贝顿时了然,这些暧昧的痕迹她的身上也出现过,哪怕端木煜身中催|情香也不曾粗暴到如此,是谁,竟敢对堂堂武林盟主下这样的狠手! 刘君贝一副要冒烟的样子,也不去管琼王妃看到她拉扯蓝南阳衣裳时的震惊,咬牙切齿道“这他妈是谁干的!是谁!谁他妈想死啊!” 蓝南阳整理好衣带,撇撇嘴巴“我想吃桂花糕了。” 刘君贝都快哭了“你还有心思吃!” 一旁的残血紧抿薄唇,眸中泪光盈盈,蓝南阳回身道“残血,外面是不是无尘阁的人?你出去帮忙!” 【快九点还要加更哦!!争取每天多多更新,每章字数都有保证!!】 【114】半梦半醒半天真(1)加更 ()    …    一旁的残血紧抿薄唇,眸中泪光盈盈,蓝南阳回身道“残血,外面是无尘阁的人?你出去帮忙!” 残血迅速离开后台,刘君贝一把抱住懒羊羊哭了出来“你怎么了啊?怎么了啊?是不是我害的?是不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被欺负?呜呜,我怎么走到哪里都这么多余,我是祸害!我是祸害!” 无论是秦楚楼的人,还是各位达官显贵带来的家眷都怵然一惊,望着这秦楚楼的桃花扇姑娘,抱着个英俊小哥哭的涕泪横流好不伤心。 蓝南阳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小姐姐你不要哭了,再哭的话本公子就死给你看。” 刘君贝哭花的一张脸望向蓝南阳“一点都不好笑。。。。。。呜呜,别人为什么要欺负你!是不是我连累的!你一刀杀了我算了!” “是,是,是,是你连累的,你都连累我好几年了,那我杀了你好了。”蓝南阳以手为刀,对着她的脖子一划,吐出舌头“呃,你死了!” 刘君贝更加委屈了,却也不再哭泣,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结实的胸口,他的身上还有着香甜的糕点气味,那笑起来珠圆玉润的模样一如往日,眉目间的疲惫却是一眼都能看出来。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只有琼王妃端坐不动,她知道端木烨早已接到今晚有人偷袭的密件,无论是冲着洛城来还是冲着他来行刺,他早已安排好了埋伏,听外面打斗声音渐小,看来已经接近尾声了。 打斗停止,众人方怯怯走出去,尸横遍地,迅速有洛城守备前来清理,无论是端木烨还是骆泽身上都溅满血迹,残血一身黑衣看不出来,但血腥冲天。 刘君贝忍不住又要呕吐,奈何身边紧紧攥着蓝南阳的手,这个武功高强的武林盟主,此时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被伤害的无辜幼童,自己恨不得全身心护着他。 生生忍住想吐的**,对上向她走来的琼王,琼王打量一眼她攥紧蓝南阳的手,迟疑着开口“外面不安全,这些人还是冲你而来,你跟我回栖霞山庄,那边有军队护卫,安全一些。” “不必了,”刘君贝想要推辞,可想到身边的蓝南阳有些犹豫“要不。。。让懒羊羊去住。” “嗯?”蓝南阳嗤之以鼻,恢复了惯常的任性乖张“不去!小姐姐你不要我了?难得我对你芳心暗许了。” “君贝妹妹,”说话的是端庄优雅的琼王妃宁落凰“你我昔日姐妹,让你住在风月场所像什么话?王爷盛邀还望不要拒绝。” 刘君贝一听她开口更是不肯去了,微笑着回答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谢谢姐姐的好意,我在秦楚楼住惯了。” 是啊,我贱,我住惯了! 一旁骆泽脱了衣裳扔在一旁,吩咐众人城中巡逻,继而打趣着刘君贝和蓝南阳,朗声笑道“这两个小东西真兄妹一般?几天不见感情这么好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刘君贝对骆泽的感激之情不甚言表,点点头钻进了马车,临下车帘,对上端木烨饱含受伤的目光有些于心不忍。 蓝南阳靠在刘君贝的身上,残血驾车,一骑轻骑护卫向秦楚楼驶去。 【明天争取也三更,需要亲们的——推荐——收藏——】 【115】半梦半醒半天真(2) ()    …    刘君贝并不知道蓝南阳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她宁愿和自己有关,只要自己妥协,这些对他好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 蓝南阳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她的身上,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姐,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不会。”刘君贝如是回答却揽紧了他的肩膀“你小小年纪能不能不要整天死啊死的?” “可是小姐姐你上次教我的,和小骆对着干的时候就说‘我死给你看’!” “什么小骆,人家比你大,没礼貌。” “那你比我小,我还是想叫你姐姐,本公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刘君贝听到这稚气十足的话哭笑不得,心底更多的是酸楚,比吃梅子还酸“你去哪了?” “无尘阁。” 没想到这么痛快的回答了,刘君贝有些奇怪“你去那里做什么?你身上……又是谁干的?” “去玩啊,无尘阁的那个妖孽欺负我。” 马车一个颠簸,蓝南阳干脆将脑袋埋进她的臂弯。 刘君贝说不出什么感觉,到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少太少了“你武功那么高,而且又是盟主,怎么……” “本公子打不过他,也很无奈的!”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打不过他为什么要去?你呆在洛城好好的,我看他敢跑到这里动你一个指头?他要敢来,我,我死给他看!” “哈哈哈!”蓝南阳笑的一个劲的踢腿,一双水光潋滟的琉璃美目眯成月牙状“本公子的小姐姐怎么会死!” “怎么不会死?人都会死的,我又不是神……”想起自己离奇的穿越,忍不住多加了一句“也许是什么妖魔鬼怪,呵呵。” “小姐姐,人死了会变成什么?” 刘君贝沉吟了半晌,不忍心对视那双纯净的眸子“人死了会在另一个地方活着,会以另一个身体,另一个身份活在另一个地方。” 蓝南阳郑重的点点头“是的,我娘也这么说。” 刘君贝好像抓住了什么苗头,忍不住道“你娘?是谁?” “我娘……不见了。”蓝南阳委屈的往她怀里蹭了蹭“我爹说,我娘曾经是武林中风华绝代的第一美人,那时候天下有三位厉害的人物同时角逐我娘,最终我娘嫁给了我爹,但不知道为什么娘生下我之后消失了很多年,再后来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十五岁了,后来娘又不见了,到现在我再也没有见到。” “什么!”刘君贝听他提起自己的故事心下感慨,难道那位是穿越来的前辈?发明了魔方和拼图? “你娘,你娘还说了什么?有没有给你什么好玩的东西?” 蓝南阳摇摇头,眨巴着一双眼睛认真的望着刘君贝“我娘给过我一张图,正是武林人人想要得到的璇玑图。” 璇玑图?上次好像听骆泽问过他。 骆泽收留懒羊羊难道也是为了璇玑图?她不愿相信骆泽是这样的人,赶紧摇头甩掉这个想法。 “璇玑图,我能看看吗?” 【七点半之前还会更新】 【116】半梦半醒半天真(3) ()    …    “璇玑图,我能看看吗?” 蓝南阳犹豫了一下“不能。” 那就算了,刘君贝其实也不是很好奇那张图。 “我怕小姐姐看了会不要我,因为,因为我曾经说要把那图撕了擦屁股。” 刘君贝哈哈大笑,拧拧他的两腮“别乱想了,你叫我一声小姐姐,我当你就是亲人了,我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更不会不要你的。” 蓝南阳微微笑道“本公子以后自会会好好保护小姐姐,不让小姐姐受欺负。” “得了,照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我不让你给我出头,只要你乖乖的。” “公子,刘姑娘,到了。”外头响起残血的声音。 刘君贝和蓝南阳下了马车,陆续有秦楚楼的人回来,纷纷向她打招呼,顾不上回礼,偷偷趁着夜色将蓝南阳和残血带进自己的园子。 要了水给蓝南阳洗澡,刘君贝抱着他的衣服站在园子里,想出声唤嫣儿拿下去洗又忍住,她今晚恐怕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站在园子内有些失神,仰头天上一轮圆月,好像还是刚刚,她广袖当风在月下高歌起舞,这一次的偷袭没有给她带来任何讶然,她知道这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园子内的五柱飞檐亭中坐下,夜色浓重,夏虫沉寂,已然入秋,觉得有些冷了才发觉自己仍穿着跳舞的衣裳。 “月色伊人,让本王想到了我们初识的那晚。” 刘君贝转头,看到端木烨从墙上一跃而下,一身月白的长衣在如水月色下恍若谪仙,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她“看来我多心了,骆泽在周围安排了足够的人马。” 刘君贝苦笑“王爷不是应该在栖霞山庄陪王妃吗?” “呵呵,为何对我如此见外?”他腰上插着那柄绿光莹莹玉笛走进亭中。 “没有啊,”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还没谢你把我从皇宫里救出来呢。” 端木煜有一双狠厉阴枭的墨瞳,端木烨却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同样让刘君贝不敢逼视。 尴尬的低头,装作在整理蓝南阳的衣服。 端木烨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一笑云淡风轻“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说过,你进宫是我所不愿见到的,所以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把你从宫里带出来的机会。” 刘君贝看到他在对面坐下更加尴尬,深更半夜,男有妻女已嫁,多少有些不自然“你来这里,王妃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刘君贝语塞,在古代男人的地位那么高,就是三妻四妾女人也管不了多少。 “你是怕骆泽知道了生气?还是怕。。。”目光扫到她抱着的绣有金线的白袍上“呵呵,我竟微不足道到如此地步,甚至比不上你才认识几天的人。” 在吃醋? 刘君贝抬头望进端木烨的眸中,坦荡道“我和骆泽还有懒羊羊都是很好的朋友,你不要用这种忖度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必要坦白什么。” 端木烨薄唇微弯挤出一抹苦笑“你可以把他们当做亲密的朋友,却时时刻刻防备着我,君贝,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117】有个职业叫小三(1) ()    …    端木烨薄唇微弯挤出一抹苦笑“你可以把他们当做亲密的朋友,却时时刻刻防备着我,君贝,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我没有躲着你!你,你让我怎么说呢!” 下一秒,刘君贝的唇便被他攫住,身上一僵,感受到他温暖有力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线,唇舌上覆着的柔软却沁凉如水,带着一抹颤抖,贪婪的攻城略地想要得到更多。 刘君贝的大脑瞬间空白,手上的衣服掉落在地,大脑率先出现了端木煜的影子,那痴傻的单纯,那狠戾的执着。 端木烨的唇舌很温柔,带着绵软的诱惑,仿佛在品尝一壶佳酿,想要一饮而尽却克制着自己慢慢品尝。 刘君贝终于一个使力推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能……”她想质问他怎么能这么随便,可是端木烨如果把她一直当做情侣,这种做法真是再正常不过。 “君贝!”再次将她揽进怀中,气息凌乱的附在她的耳边“你跟我回栖霞山庄,你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你爹不会伤害你,无尘阁必定不是你爹指派,我好怕,我好怕再一次失去你,君贝!” 再不为之所动她刘君贝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女人了,可是,他是王爷,是端木煜的弟弟,是有妇之夫。 “不,不可以!”刘君贝慌乱的要去推他“我不想做小三!也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就是,就是因为宁落凰?因为她,你才刻意的疏远我?” 刘君贝心底一片刺痛,是因为来到洛城之后知道他有了王妃才疏远了他?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害怕见到他又想让他看到自己跳舞时的样子? 如果不是,为什么刚刚看到他的瞬间心跳突然加快? 如果不是,她现在何必如此慌张? 不,不是的,不是的,她不喜欢他! 她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端木煜,现在居然对端木煜之外的人动情,她是不是很滥情?很不要脸! “君贝,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两年前是你,两年后是你,宁落凰你也认识,我和她,只是万不得已的结合而已。” 刘君贝紧抿双唇,心底万般委屈呼之欲出,她不知道是被这个人的痴情感动,还是这个本体对这个人的依赖,她只知道今晚要失眠了“我,我和端木煜,我嫁给了……” 再次被他揽进怀中,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和坚定“君贝,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是我没用,没能让你爹将你嫁给我!” “可是,我已是…残花败柳,你不嫌弃我?”鼻头一酸,万分委屈,渴望知道他的回答却又害怕被他瞬间推开。 “傻丫头,”饱含宠溺的一句话,随之手指弯曲刮过她的鼻梁“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的第一次是我的,我疼你,宠你都来不及。” 泪光盈睫,抬头对上那人的修眉郎目,在月色下恍如谪仙,想起离宫途中二人之间的亲密动作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感情! 这是恋爱的感觉吗? 带着几分渴望和懵懂,心底软软的,却慌慌的,似乎有一罐子蜜,却又担心这罐子破裂之后的痛楚,紧张的如履薄冰。 【118】有个职业叫小三(2) ()    …    “你去了无尘阁,有没有问那个阁主为什么要抓我?” “没问。”蓝南阳扑闪着一双琉璃美目回答的很干脆,努努嘴巴“要吃荷叶蒸。” 刘君贝夹到他的嘴边,见他吃的欢趁热打铁道:“那无尘阁住认识我?” “不认识。” 刘君贝青筋暴跳:“你去了一趟什么情报也没探到?!” “没有。” “啪!”一双筷子拍在桌子上,刘君贝火了“我不信!你平时不是挺能啰嗦的吗!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是的。”捧着碗喝口清汤,耍起了无赖“本公子不想说的事情就是拿刀逼也逼不出半个字,不过小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本公子以后会考虑告诉你的。” “哼,你就是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蓝南阳挑眉,笑的俊朗纯净“你知道什么?” “是不是端木煜!”现在提起这三个字心底还是一阵疼痛“无尘阁的阁主是不是叫端木煜?” “不是。”蓝南阳很无害的摇摇头“虽然本公子不知道小姐姐你和皇室有何瓜葛,但你猜错了。” 刘君贝额角青筋,她怎么那么笨呢,就算是端木煜,他也不会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就是无尘阁,是这个黑道暗杀组织的老大啊! “姑娘,琼王殿下来了。” 回头的时候嫣儿已将端木烨领进厅中,端木烨还是一如既往的广袖博襟,翩翩文雅。 “君贝。” 刘君贝赶紧站起来,心跳有些紊乱“你,你怎么来了?” “他来的,本王就来不得?”端木烨洒脱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一边将目光瞥向蓝南阳“什么时间了,才吃饭?” “本公子喜欢。”蓝南阳毫不客气的回应,瞥一眼端木烨提了筷子敲盘子“小姐姐要陪本公子吃饭,还有你堂堂王爷逛青楼,是不是王府的姬妾满足不了你啊?” “噗——!”刘君贝捂着嘴巴憋成了内伤,真不敢想象这样的话是从蓝南阳,这个正太超萌武林盟主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不过蓝南阳都已二十岁了,想必已经有过性经验了,她敢打赌,蓝南阳的第一个女人一定是个风情万种的超级熟女,俗称剩女。 端木烨也不恼,微微向蓝南阳致意“本王今日和君贝有事要出去,也许,晚饭她也不能陪你吃了。” 蓝南阳蹙眉,一双琉璃美目水光潋滟“小姐姐,你不会抛弃我的?” “会!”刘君贝这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很没人性的投进端木烨的怀抱“就算没有约会我也不想再伺候你吃饭了,啦啦啦。” 蓝南阳惊讶的看着刘君贝在端木烨脸上亲了一口,起身风情万种的进了闺房。 摸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端木烨有些心动,这个女人自从从宫里出来就有些不一样了。无论是在路上的谈吐,还是对他逐渐的疏远,抑或中秋那日的舞蹈,这个人越来越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刘君贝,越来越难以把握。 【119】有个职业叫小三(3) ()    …    ‘当当当’蓝南阳拿着筷子敲盘子引起注意,“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们都想要得到我的璇玑图,都想要得到小姐姐!” 端木烨好整以暇的冲他点头“蓝盟主聪明绝顶,一语中的。” “本公子自然是最聪明最。。。。。不对!你别转移话题!” 端木烨温文尔雅的微笑“本王无意转移话题,蓝盟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蓝南阳指上一个使力,一双筷子生生折断,眸光骇人像极了初见那晚大开杀戮的眼神。 刘君贝一巴掌pi上蓝南阳的脑袋“懒羊羊看家!” 一脸委屈的抬起头“小姐姐~~” 刘君贝穿着一身精简的鹅黄|色绫衫裙,束起的袖口和腰带使她看上去特别精神,随意绾起的发髻未有过多的装饰,整个人透着天真的明快,那抬眸一笑的瞬间却带着风情万种的魅惑,假以时日,必定也是尤物一枚。 刘君贝转了个圈“我,我穿的不合适?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难道端木烨要带她参加舞会?是不是要打扮的更加正式一点?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 “不,很漂亮。”端木烨按捺下心下的惊艳,想起方才的失态微微蹙眉,明明见过她很多次,为什么每次对视过去还是在瞬间就被俘虏,这个女人,是毒药!难怪那个痴傻的皇兄在她病愈几日就要了她! 马车在洛城南郊停下,秋风习习,天空一碧如洗,江南秋来晚,入目还是一片青翠。 “哇!好蓝的天!” 刘君贝掀开马车的帘子笑的一脸灿烂,“你就是要带我到这里?” 端木烨微笑点头,面如冠玉“怕你在城中觉得闷,就带你出来散散心,”一边说着,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一只五彩的风筝“前几日在城中见到卖风筝的,想起往日你最是喜欢,便买了一只带过来。” 与刘君贝分别两年,居然还记得她的喜好,接过那只风筝,是很普通的蝴蝶,描绘的分外精致,心中不禁开始嫉妒起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从马车内出来,拉着风筝线在小山坡上满世界的跑,风扬起她的青丝衣袂,恍若乘风的蝴蝶“端木烨,快,帮帮我,你拿着风筝,对,我让你松手的时候你再松手,对,跑,好!松手!” 风筝倏忽飞到天上,在湛蓝的天空自由翱翔。 “哈哈!飞的好高啊!” 端木烨笑着看她奔跑玩闹的身影,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她进宫之前重合在一起,自从进宫之后,她真的变了很多。 “哇!你发什么呆!” 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端木烨冲您的将她吹乱的发丝掖到耳后,淡淡笑道“想起我们以前在京中踏青的事情。” “啊?”心底莫名的失落,却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要想了,珍惜眼前就好了,总是活在回忆中,徒增伤感。” “徒增伤感?呵呵,你入宫的两年,我可是一直活在回忆中。” 刘君贝心底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眼前的男人,英俊潇洒,才贯古今,温柔稳重,不失为好男人一枚。心里想的是别人,透过眼睛看到的也还是别人! 【120】有个职业叫小三(4) ()    …    刘君贝心底好似打翻了五味瓶,眼前的男人,英俊潇洒,才贯古今,温柔稳重,不失为好男人一枚。心里想的是别人,透过眼睛看到的也还是别人! 有些失落的在草地上坐下,手上的风筝线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穿过天空的风筝,好似看到了另个一个人的面庞。 “君贝?”端木烨没觉得自己哪里言语不妥,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冷吗?” 摇头,他干嘛对她这么好?让她无以为报,努力打起精神冲他笑道“从今以后,我要你忘记以前!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人!现在的我!” 端木烨一怔,微笑着点头,温润如玉“好,我以后眼里心里只有君贝一人。” “额。。。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只要是君贝,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瞬间红了脸,手上一松,风筝线顿时散了好几圈,端木烨眼疾手快的抓住线“险些让风筝掉下来了。” 刘君贝抬头望望摇摇欲坠的风筝,想要自由,线却被别人攥在手里,一如自己的命运,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线的纠缠,总有一个人握着线的这一端。 可是,一旦松了会如何?只怕会跌个粉身碎骨。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以前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 端木烨轻笑出声“自从出了京城,我只发现君贝处处都比以前好。” 这句话她爱听,故作羞赧的笑笑“哪有啊,说的人家都害羞了。” “呵呵,我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是端木煜,会怎么回答? ‘哈哈!你脸皮比朕还厚!还害羞!’ 还是不能把他忘记,时间和地域反而使这段单方面的情愫日益滋生,好像阴暗角落的苔藓。 “君贝,你看那里!” 顺着端木烨手指的方向从山坡上向西南方望去,是国境,巍峨的章豫关驻守着铁甲军骑。 “过了章豫关,是黎国,而东南方,则是多瑶族的领地。驻守此地是我的驻军。” 所以他在洛城有着自己的山庄,举家搬到此处。 “但我却没有自己的封地,”说起此处他并无多少介怀,长身站起,风灌长袍,一如王者巡视自己的疆土“与其拥有一块让人虎视眈眈的封地,我父王给我的要多的多。” “军队?”刘君贝想起端木煜曾经说过,这个国家的军队握在他手里的比较多,在军事领域,这个琼王略胜一筹。 “不止,”微微笑着望向身边的少女“在野有铁骑,在朝有圣旨。” “圣旨?” “虽然我没有找到圣旨,但朝中谋反势力还是不敢动我分毫,我将你带出宫中也不见他们有丝毫动作,可见还是忌惮。” 刘君贝似乎想起了什么“什么圣旨?是不是先皇给你的圣旨?” “你见过?”惊喜的抓住她的胳膊。 他不是一个容易失态的人,可见此事非同小可,刘君贝赶紧连说带比划“装在这么大的一个盒子里,上面还有拼图之类的东西,里面有一份信,是圣旨吗?” 端木烨一怔“那,那怎么可能是圣旨?但是信上写了什么?你在哪里看到的。” 【笙笙求收藏,求推荐,求留言,求支持~~~】 【121】有个职业叫小三(5) ()    …    刘君贝沉默了,说出来会不会对端木煜不好?她怎么这么嘴快啊! “怎么了?是不是写了什么?” 刘君贝眨眨杏眸面不改色的撒起了谎“我在御花园的一个阁子里看到的,不过我没去看信,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信呢?” “后来再去已经不见了。”啦啦啦,不见了,你查也查不到了。 微微蹙眉,继而舒展开来,刘君贝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很英俊。 “必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也不可能随意丢弃,呵呵,还要放风筝吗?” 刘君贝傻笑着摇头“不放了,我饿了,我们回去。” “好!”说完在她面前蹲下“来,我背你。” “我来了!”大叫一声,迎着风,毫不客气的趴到了他的背上,此时心中就是有再多的疑窦也尽数抛诸脑后。 “君贝,便让我背你一生一世。” “好,那就让我爱你两天。。。。。” “呵呵,如果两天的期限到了,请提前提醒我。” “两天!有你的那天和没你的那天!” 女人就是这么敏感的动物,你在众人面前为她拈下裙摆的青草,万分宠溺的背着她漫步在蓝天之下,共看日升日落,就是苍老了世间的繁华。 “客官,您的菜来了!糟鹅掌鸭信,油盐炒枸杞芽儿,金菇掐菜,板栗烧野鸡,火腿鲜笋汤!都是咱洛城鼎鼎大名的好菜,您赶上好时节了,才刚上的活蟹都给您备下了,快尝尝这笼蒸螃蟹!” 小二忙不迭的上菜,将最后一笼螃蟹放下,打着哈哈笑呵呵的退下去,店内人来人往忙着去招呼别的客人。 刘君贝咽着口水看着满桌子的菜肴,这大名鼎鼎的洛城五星级酒楼她早就想来了。 窗外是风景独好的洛河,时有渡娘撑船而过,绵软的江南小调带着随风送进耳畔,夕阳西下,小桥流水,真是绝佳的享受。 端木烨的手指很好看,连带手上握着的酒壶都变得很好看,金黄带绿的竹叶青为二人斟满“这是洛城自产的竹叶青,我去京中也只带这样的酒喝,你尝尝。” 早已被那颜色吸引的刘君贝举殇轻抿,香甜适中,柔和爽口,直至滑进肺腑才有一些苦涩**。 赶紧喝了勺汤压下去“嗯嗯,不错!你我便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端木烨微微一笑,河对面的店家已经点灯上火,一片灯火通明。 “烨,我们吃完饭去哪?” “君贝想去哪?” “我们去河边放花灯!” “好,都依你。” 小猫一样张嘴吃掉端木烨递过来的蟹肉,她懒得剥蟹子,也不会用这吃蟹专用的十八般武器,还好有个端木烨宠着她,自己都没怎么吃倒把她的肚皮喂饱。 不愧是洛城最高级的酒店,居然在靠近洛河之处有一片凸起的平台,几张矮几,席地而坐,对酒明月流水清殇,风流风雅! “公子,给姑娘买个河灯。” 【122】嫁错夫君上对床(1) ()    …    “公子,给这位姑娘买个河灯。” 醉了七八分的刘君贝傻呵呵的笑看卖花灯的小姑娘,在端木烨望向她的时候小姑娘瞬间飞红了脸颊。 “那便买一个。” “不要,我自己玩多没意思,你陪我玩。”撒娇一样躺倒在他的怀里,高举酒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惹得无论河畔的人,还在同坐观景台的人哈哈大笑。 端木烨掏了锭银子买下两盏花灯,揽在怀中,无奈的拧拧她的鼻尖“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放花灯?” “我没醉!”刘君贝直挺挺的站起来,抓过一盏花灯就要从高台上往下跳,惹得众人急呼使不得使不得。 端木烨将她拦腰抱在怀中,顺势跃下高台。 此时月上中天,清风习习,洛城百姓多以饭后出来活动,颇有些现代公园聚会跳舞的气氛。 “放花灯!放花灯啊!” “姑娘,我帮你点上花灯,好嘞,哎,公子,那姑娘跑进人群中去了,再不去追可是看丢了小娘子。” 众人哄堂大笑,其中不乏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将火热的目光抛向端木烨,端木烨抱拳谢过寻着刘君贝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她直跑到水中湿了鞋袜才清醒了几分,望着手上的花灯呵呵傻笑,河上遍布河灯,想寻个合适的地方放了手上的灯。 端木烨拉着她将她半抱半拖的弄上岸“瞧瞧,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俨然一个落水的野猫。” “可以许愿吗?可以许愿吗?”她却眼光晶亮的望着端木烨。 “都是这么说的,不过许愿之后谁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刘君贝脚步踉跄的退了一步反被端木烨抄到怀中“小心,没想到你喝这么点酒就醉了。” 使劲摇摇头想清醒一些“上次在骆泽家中我喝醉就睡着了,这次可万万不能再睡着了,我要许愿!许愿!反正试试也不花钱,还是有中奖几率的!” 说罢在自己胳膊上狠狠一掐,顿时精神抖擞,端木烨心下一痛,他竟觉得好似掐在自己的身上。 “你也来放!”趁机点燃他手里的荷花灯“呵呵,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宠溺的刮刮娇态可人的小鼻梁“有,但是这花灯他实现不了?” 琼王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倒映着烛火,影影绰绰,带着谪仙的气场。 “烨!亲爱的!” 刘君贝突然冒出来的话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叫自己的“你叫我什么?” “烨!亲爱的烨啊!哈哈!”抬手想要抚上他的眉心,奈何酒气上头“你别晃,我抓不到你了。” “我没晃。”笑着将头低下,抵上她的额头“看,只要你说一声,我便在你身边。” 刘君贝咧嘴呵呵笑道“你知道你多帅吗?别像老头子一样皱眉,你和端木煜不愧是兄弟,都喜欢皱眉!不过,他更喜欢皱鼻子,就这样,”学了个端木煜的表情,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他好傻哦,你不觉得他好傻吗? 【123】嫁错夫君上对床(2) ()    …    刘君贝咧嘴呵呵笑道“你知道你多帅吗?别像老头子一样皱眉,你和端木煜不愧是兄弟,都喜欢皱眉!不过,他更喜欢皱鼻子,就这样,”学了个端木煜的表情,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他好傻哦,你不觉得他好傻吗? 面前的小女人无限怅惘的表情,拎着两者荷花灯在灯火影绰中醉态极妍,想伸手扶她一把却担心碰触到什么。 “你既然没有愿望要许,那我替你许,咳,端木烨的愿望就是让我的愿望实现——!”说完还正儿八经的闭眼,将一盏河灯放在水中,回眸甜甜一笑,醉了月光。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一边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臂膀不让她倒在水中,一边看她将另一盏灯放在河面。 “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是希望端木煜那个傻子实现自己的愿望!”言罢呵呵傻笑好不天真。 眸中温柔褪尽,攥她胳膊的手却瞬间加大力度,听到她的惊呼赶紧松手把她抄进怀中,紧紧相拥不敢放手。 “你爱她吗?君贝?你爱他吗?”明明只把她当做自己的枚棋子,为什么听到她嘴中吐出那样的话有着窒息的感觉! “呵呵。”刘君贝大方的拍拍他的肩背“你也是傻子吗?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爱你? 出宫之后她的狡黠,中秋月圆之下的舞蹈,醉酒胡言媚态横陈的表白。 心底有一片地方好像瞬间掏空,没有人可以填补,除了眼前的人。 再次拥紧她,慌乱间寻到她的唇舌,在一片灯火阑珊,浮光掠影中拥吻在一起。恍似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稻草,彼此相依,既爱且恨,不死不休。 “小姐姐!” 端木烨抬头,从人群中飞奔而来的白衣少年一把抢过他怀里的女人,怒目圆睁更显灵澈“你对我的小姐姐做了什么!” “我,”想要解释却惊奇的发现刘君贝竟然睡着了,靠在蓝南阳的怀中睡得分外恬静“呵呵,君贝许是喝多了。” 蓝南阳戒备的看着他,不顾周围围观而来的老少妇孺,一把抱起刘君贝向后走去。 这珠圆玉润的少年身姿英挺,抱起一个人丝毫不费力,直走到河畔马车旁方有一黑衣男子接过怀中的人小心放到马车中。 端木烨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蓝南阳已经有所察觉了,他对刘君贝莫名其妙的依赖不是没有原因。 自己也是最近才查到蓝南阳和刘君贝之间的一些瓜葛,只是目前还不知刘君贝和武林中人人争夺的璇玑图有何关联。 只说得璇玑图得天下,他才不相信,他宁愿自己手握机关,排兵布阵,终有一日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万千蝼蚁便对着一张图悔恨去! 罢了,罢了,静待好戏。 秋水凉,胭脂烫,梦觉在他乡 刘君贝迷糊间好似听到了嫣儿的声音“姑娘?可是渴了?” 是有点渴。 接着唇齿便得到了清水的润泽,咂巴咂巴嘴转身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耳畔痒痒的,传递来温热暧昧的呼吸声,忍不住挥手打了过去手腕却被攥了个结实。 【124】嫁错夫君上对床(3)加更 ()    …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耳畔痒痒的,传递来温热暧000昧的呼吸声,忍不住挥手打了过去手腕却被攥了个结实。 顺势滚倒在那人怀中,孩子一样蹭了蹭,呢喃道“端木煜……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那人心下大震,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却见她还在昏? 本宫要出逃 第 12 部分阅读 顺势滚倒在那人怀中,孩子一样蹭了蹭,呢喃道“端木煜……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那人心下大震,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却见她还在昏睡之中,眼角几滴清泪刺痛了他的心。 轻轻擦干她的泪痕俯身吻上那绵软诱人的红唇,得到醉酒之人的回应却再也把持不住,整个人覆了上去,辗转吸/吮,让那份甘冽滋润心肺。 是梦?不是梦? 身上的酸麻告诉她一切不是梦,那昨晚,昨晚是谁? “姑娘醒了吗?” “啊?嫣儿。”刘君贝慌张的起身整理衣裳,打开窗户让一室的糜烂气味散尽“等一下,你先下去,我一会出去盥洗。” “好,那嫣儿先去吩咐他们备妥早点。” “嗯,好,谢谢嫣儿了。” “姑娘言重了。”听到嫣儿的脚步声走远,刘君贝揉乱自己的头发跌坐在床上,暗自思忖,昨晚是谁啊? 这里只住着懒羊羊和残血,懒羊羊不会做这样的事,不会是那个人面兽心的残血! 靠之!他平时一副大侠模样原来都是伪装? 是不是对自己垂涎已久了啊!看这人万年不化冰的表情,原来内在如此闷骚! 啊!不用活了,太丢人了! 当然,她又迅速否定了这个命题,因为自己的臆想纯属不可能的范畴。 那只能是那个喜欢翻墙入室的端木烨了,想起昨日出去游玩的种种脸上顿时变得火辣辣的,看来昨晚是和端木烨…… 梳妆台的铜镜再怎么昏黄也清晰的倒映着她脖子上的痕迹,整理衣衫努力的遮掩,她可不想弄成秦楚楼的笑话。 【是谁呢?神秘暖床者是谁呢?大家不妨来猜一下!请继续关注下面的内容】 【125】全民发展奔小康(1) ()    …    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见到饭桌上蓝南阳正剥着小笼包的皮,将里面的陷一口吃掉,很理所当然的将包子皮塞进残血的嘴巴里。 ‘啪’的一巴掌拍上蓝南阳的脑袋,刘君贝白了他一眼“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欺负残血,挑食是不好的行为,会影响发育,不过看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估计已经影响了。” 蓝南阳摸摸脑袋吞下一整个包子,残血那冷酷的表情中竟含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这两个人。。。 刘君贝往桌前一坐喝口小米粥,拿了个包子就啃“我昨晚几点回来的?” “你没回来!”自顾自吃着随口答道。 “怎么可能!”刘君贝对着蓝南阳的脑袋又是一巴掌,“我怎么可能没回来!那我怎么醒来是在我房间!” “那是因为本公子去把你弄了回来!”蓝南阳表示受不了的白她一眼“自己睡在洛河边都不知道!辜负本公子一片好心,还打我脑袋,我看你巴不得拍死本公子,好让残血趁早埋了我!” “小样,还蹬鼻子上脸了?”言罢又要打过去,手却被残血拦下。 残血干咳一声“额,正如姑娘所见,我家公子身体比较单薄。” 刘君贝也没有要真打他的意思,立刻转移的话题“我怎么在河边睡着了?” “那谁知道,本公子把你弄回来的。”蓝南阳一边说着一边擦嘴“小姐姐你没事不要和那个琼王出去乱逛,他可不是正人君子。” 刘君贝突然觉得双颊火辣辣的,难道他们知道昨晚的事了?正兀自想着,却听外头传来徐嬷嬷的声音。 “自从扇儿姑娘成了我们秦楚楼的红牌,我这里的生意都没冷清过,托福!托福!这贵客一个接一个的来,扇儿就住在这里,您请。” 贵客? 刘君贝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是不是端木烨一夜未归,他的老婆找来了? 糟糕!自己毕竟是小三,怎么说怎么没理。 “嬷嬷这里的生意何时冷清过?她没给你添乱算是不错的了,是不是,枫儿?” 骆泽? 刘君贝起身迎出去,那蓝衣清朗的不是骆泽是谁,身边揽着的绝色佳人,裙角铃铛无风响动,正是枫儿。 “骆泽!你怎么来了!”自从搬进秦楚楼还从没见过他来,以为他公务繁忙,不过看他好整以暇的揽着枫儿,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想必也没什么公务。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就是出嫁的女儿也有回门之日,我这等啊等的也等不到你,只好亲自跑这一趟了。” 那语气中似乎有无限的怨念,刘君贝讪讪笑着让他进屋,他却在小园子中的凉亭里坐下。 徐嬷嬷忙不迭唤道“给少主看茶,我怎么说来着?扇儿是我秦楚楼的一宝,少主是我秦楚楼的贵客,这一来二去,我秦楚楼的生意哪能不好?” “哈哈哈!”蓝南阳叼着个包子大摇大摆的从屋里出来“小骆,你也卖身了?” 【126】全民发展奔小康(2) ()    …    “武林中人当是要追随盟主的脚步。”骆泽的一双手在枫儿身上摩挲却将火热的目光抛向蓝南阳“若盟主卖身了,在下第一个捧场。” 蓝南阳本就小孩心性,听他话中有话只当是羞辱,飞身上前直取他的面门。 刘君贝一声惊叫还未出口便听‘当啷’一声,却是枫儿裙角的一只碧玉铃铛被蓝南阳堪堪击破,二人一个回旋各飞身退后两丈。 一个颜如敷粉的俊秀少年,一个仙姿玉色的淡容佳人,此时却左右开弓,让刘君贝这个不懂武功的都察觉到了一丝杀气。 “住手,住手!”上前欲要拉住蓝南阳的胳膊却被残血拦下“姑娘不要插手。” “你!”急急回头去看骆泽,那人却原地不动的坐在亭中喝茶微笑。 “呦!”说话的却是徐嬷嬷,只见她谄媚的上前擦擦枫儿那件紧身的红色露脐装,满眼堆满的笑意“可是件好衣裳,赶明儿和姑娘要了式样,给我们楼里的姑娘一人做一件。” 刘君贝满脸黑线,快要跌掉了下巴,那枫儿推搡徐嬷嬷一把笑了起来,这一笑竟天地失色,本就极艳丽的一个人,笑的一个千娇百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枫儿这一笑,破功不说,更给敌人趁虚而入的空门。 蓝南阳自诩无赖也没做那有违威名的事情,徐嬷嬷趁机上前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他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好甜啊。” 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样在一个青楼老鸨的乾坤大挪移之下飞灰湮灭。 枫儿重新立在骆泽的身后,回复了淡然的表情,安静的好像一个透明的人,蓝南阳则缠着徐嬷嬷要吃的,一副小孩子的天真表情。 嫣儿知道刘君贝的喜好,上了茶点并一盘梅子静静立在一旁。 “徐嬷嬷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刘君贝真心赞誉“她能一眼点上七寸,还能近了枫儿和懒羊羊的身。” “混迹于市井之上,谁又简单呢?就是那街上杀猪卖肉的,你要一斤,一刀下去,绝不给你切九两。”骆泽说着抿了口茶,笑眯眯的看着刘君贝,那双眼睛中也是有太多的神秘让人难以忖度。 刘君贝玩心大起逼着骆泽吃颗梅子,骆泽不肯,硬是在他的茶盏中浸了一颗,那人尝后啧啧赞叹,“青梅茶?果真别有一番滋味,茶香之下还有一丝酸甜,回味无穷。” 脑中突然迸现出一个想法,刘君贝哈哈笑道“青梅茶?真土!我们给这茶起个好名字!” “什么名字?”骆泽没有上心,将目光瞥到园子角落的一片花圃中。 “洛城特产的青梅,洛城栖霞山的绿茶,不若便叫洛神茶!” “哦?”这才有了点兴趣,谑笑的望着她“怎么讲?” “其形也,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骆泽知她本是丞相千金,出口成章本算不得什么,但平日听惯了她言语平平,冒出两句诗词不禁赞叹“茶叶舒展,青梅沉浮,却有惊鸿游龙之姿,朝阳跃波之势,倒也贴切的很!” 【127】暗箭难躲请接招(1) ()    …    刘君贝得意道:“你别看我没什么文化,但却是个好学的孩子,为了考个大学文凭,我一边打工一边看书可没少努力,这篇《洛神赋》背了不知多少遍了。” 背的?骆泽赶紧喝口茶掩饰憋笑,他阅书不少却没听过什么《洛神赋》,差点闹了笑话。 “甚好,这青梅茶也上了讲究,沾了洛神的光了,皇后娘娘金口玉言,赐了茶名,作为一城之主我倒是要大张旗鼓的宣传一番。” 听他提皇后二字刘君贝又是挤眉又是眨眼“别被人听到,我已经给你招惹了不少麻烦。” “哈哈,麻烦我倒不怕,我这洛城如今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物,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好吃的!”蓝南阳唧着嘴巴往骆泽身边一靠,“难怪本公子最近走在路上都闻到了好些香味。” 枫儿戒备的望着蓝南阳,却又往残血的身边蹭了蹭。 ‘唰’那柄玉骨折扇被骆泽抖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冲蓝南阳扇扇“盟主可是也想留在这里了?骆某必将奉盟主为上宾,日日美酒佳肴款待周到。” “本公子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冲着我这璇玑图而来,我是冲着小姐姐而来,小姐姐去哪本公子跟到哪里去!” “你又怎知其中没有冲着你小姐姐来的呢?”骆泽意味深长的一笑,让刘君贝毛骨悚然,难道朝廷派人追来了?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呢? 端木煜朝上事情一大坨,自是无暇兼顾其他,何况只是跑了个老婆。这刘易就说不准了,既然可以只手遮天,没道理会怕一个小小的洛城。 蓝南阳端了骆泽的茶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笑嘻嘻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人多的话我就用铁丝把他们串起来,烤个里嫩外焦!” “烧烤?”刘君贝打个哈欠,昨晚睡的不是很好还带着倦意,“骆泽,我想开个店,你赞助吗?” “什么店?” “你说我开个茶馆卖秘制洛神茶呢?还是开个烧烤美食店?亦或者开个酒什么的?” 蓝南阳迫不及待道:“酒?酒是什么东西?” “专门喝酒的地方,不过要营造那种气氛有点难,所以目前不做打算。” 骆泽笑道:“茶馆在洛城可算是较多的行当,大小茶楼十几座,江南人嘛,嗜好风雅,三五好友结伴品茶。烧烤倒也有,不过多是在洛河岸搭棚简易小吃。” “好!那便卖烧烤!竞争不会激烈!我们单独开一间店,一定会生意红火!” “非也!非也!”蓝南阳正儿八经的摇头“依本公子看,小姐姐你还是开茶馆!” 骆泽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蓝南阳的话“烧烤吃食固然没有多大的竞争,但生意也不会红火。” “为什么!” 蓝南阳白她一眼“笨!往来生意人谁会像本公子这般寻觅美食?茶楼既可做本地人常来之所,也可作谈生意的去处,虽然竞争激烈,生意也是可以的。” 刘君贝‘啪’的拍了蓝南阳一巴掌“行啊,小子,看不出你还是有脑子的啊,姐要以你的名字发明一种茶!” 【128】暗箭难躲请接招(2) ()    …    “会被喝掉?我不要!小姐姐让本公子做掌柜的。” “懒羊羊,没羞没臊,厚脸皮!”说完向他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 正说笑间,忽闻有丫鬟疾呼跑进园中“不好了,不好了!祈梦公子受伤了!啊?参见少主,祈梦,祈梦公子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受伤了?”刘君贝急忙站起来,再看骆泽却好端端的坐在那里苦笑“这小子,又整出什么法子折磨自己了?” “不是?”刘君贝想到第一次见到祈梦的时候他要从楼上跳下来的一幕,也许是听说骆泽来了又想出什么花样来博得注意? “你是说祈梦经常弄伤自己?不过那也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你对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啊?”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只要他要,本少主便成全于他。” 刘君贝眯起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转头却看见蓝南阳逗那小丫鬟,两个人头靠头的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说什么?懒羊羊!你别勾搭人家小妹妹!” 蓝南阳挥手,那小丫鬟红着脸慌慌张张的跑了下去,这才慢条斯理道:“本公子这么英明神武当然是在问正事!祈梦是去栖霞山的途中遭了暗箭,小姐姐你还不去看看人家!” 刘君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瞪一眼骆泽带着嫣儿急急去了隔壁的园子。 这边骆泽晃着玉骨折扇,收起嘴角的笑意“去栖霞山做什么?” “昨儿琼王妃下了帖子邀请祈梦前往栖霞山,弹奏水调歌头为菊王大会助兴,本也想邀请小姐姐的,小姐姐起晚了。”蓝南阳趴在石桌上若有所思,那双棕色的琉璃美目倒映着阳光璀璨如华。 骆泽抬眸冲身后的人唤道“枫儿,你回去探查一下,务必查清楚了。” 枫儿却不为所动,静默于他的身后,连残血都狐疑的看着她皱眉。 骆泽低笑道“我和当今武林盟主在一起会有什么问题?你回去。” 她这才慢条斯理的看看残血,转身飞快的越墙而去。 蓝南阳笑的像个孩子“你家枫儿是不是喜欢我家残血?” “公子!”残血大囧,脸上气血上涌。 “呵呵,”蓝南阳眯着眸子迎着阳光笑道“等你把我埋在白茶谷,你就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双宿双飞了。” “是,公子。” 骆泽来了兴趣,笑问道“白茶谷?蓝家人的归宿?” “错!是我们一家人的归宿。”他说这句话的眼神好似穿透了小园,望向了虚空的某个地方,语气中夹带着满满的忧伤,让这深秋的艳阳都为之心碎。 “不都一样?哦,是了,还包括刘君贝?” 蓝南阳却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小骆,你说如果残血和你打起来了,枫儿是救你还是救残血?” 骆泽得意的摇头“自然是救我。” “残血你说呢?” “残血不会和骆少主打起来。”他冷酷的表情很好的掩饰了对蓝南阳的担心。 蓝南阳有些无奈的瞥他一眼“如果我让你打呢?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129】暗箭难躲请接招(3) ()    …    蓝南阳有些委屈的瞥他一眼“如果我让你打呢?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骆泽合上折扇长身站起“你不如直接问他,如果枫儿打你,他救谁比较好。”言罢背手离去,似是去了祈梦的园子。 蓝南阳继续他的游戏,抓住残血的胳膊晃悠,眼底一片灿金的阳光“残血,我和枫儿打起来了你救谁?” “救公子!”干脆毫不犹豫的答道,下一秒蓝南阳已经挂上了他的胳膊,身上特有的糕点甜香让残血冰块一样的脸有了裂纹,微微一笑。 “两支箭从马车左右两个窗口射入,一支钉在了马车内壁上,一支伤了祈梦的左肩胛。” 骆泽一边查看着那辆马车,一边回头对刘君贝解释“是早有预谋的埋伏,想必枫儿能在埋伏的地方找到一些线索,你不用担心。” 刘君贝抱紧臂膀,冷冷看着那辆马车,没有说话。 骆泽没有听到回应,回头望去,那本该柔弱的娇人之躯,因为面无表情的冷漠给人一种疏离难以接近的淡漠。 背脊挺的笔直,一双杏眸严肃冷静却在最深处透着一丝女子的脆弱。 忍不住上前将她揽在怀中,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拍拍她的肩膀就感觉从她眸中淌出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袍。 四处静默,无人前来,只有秋风撩花而过,留下几声隐忍的呜咽。 半晌见怀中人没了动静方放开手,笑着打趣道:“肿了。” “什么?”刘君贝擦擦眼睛抬头望他。 骆泽手指刮刮她的眼眶笑道“眼睛肿了,不过反而更好看了,呵呵。” 刘君贝背转过身,哭笑不得的捂着脸,挤出几句话“如果我坐在马车里,是不是要杀的就是我了?” “哎,看来人懒也是有好处的,如果你没有睡懒觉,说不定躺在那里的就是你了。”骆泽从马车内拔下那支箭仔细端详,普通的箭,箭尖淬毒带着幽蓝的冷光。 睡懒觉?要不是昨晚喝多了,再有。。。想起昨晚与那人翻云覆雨脸颊一阵发烫,干咳一声嗔怒道“我早醒了,只是不想起罢了。” 没有与她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因为枫儿已经回来,将手上的一根玉管递给骆泽,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刘君贝凑过去要看,却看不懂上面的‘密码’,狐疑的用眼神询问他“是谁要杀我?” “你猜猜呢?” “无尘阁!还是无尘阁?!”眸中怒火中烧,愤恨的一甩衣袖“我和他们有什么仇怨!凭什么杀我!还有没有人权!” 骆泽笑笑不置可否“无尘阁是武林之中人人不齿的杀手组织,但这次却是无尘阁主想要抓你,从这次的手段来看,他已经不耐烦再留你活口。” 不能为自己所掌控就毁灭!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抬头望天,天空一碧如洗,江南的秋天来的很晚,想必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我想我早该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刘君贝缓缓握紧自己的手心“可恶!放我一条生路他能死吗!” 【130】洛城少主是狼王(1) ()    …    骆泽干笑一声道“呵呵,你猜是那个人?我猜不是。” 刘君贝望着他,忍了忍还是没有把端木煜是装疯卖傻的事情告诉他,想要离开,枫儿却递给她一个葫芦型的小小瓷瓶。 “这是什么?” “额!”骆泽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半天,终是苦笑着无奈道“一种药,可以解百毒的。” “靠之!你怎么不早拿出来,祈梦还以为他的左手废了,刚刚差点没哭死!” “额。。。”责怪的看一眼枫儿,一边语无伦次的解释:“就那一颗了嘛,我想着哪天留着保命用的。” “小气鬼!你这药,本宫征用了!” 言罢握着小瓶子跑进祈梦的房间,这厢骆泽伸出指头对着枫儿戳了戳“败家啊!” “是少主喜欢的人,枫儿以为。。。。。。” “我喜欢的人多了,你给我挨个儿献殷勤?” “那少主还和他做/爱做的事情,枫儿不高兴。” “真拿你没办法,不高兴还拿那么好的药,败家!” “枫儿错了。” “呵呵,错了?真的错了?喂,别脱衣服啊,着凉了。” “少主惩罚枫儿。” “咳,回府!” 祈梦这个洛城鼎鼎大名的如玉美人脸色煞白的靠在床上,隔着薄衫仍能看到左肩胛的绷带,望着刘君贝关切的表情安抚道“姑娘不用担心,祈梦无事,少主,少主回去了?” “回去了,放心,少主给的可是连他自己都不舍得用的好药,你的胳膊一定会恢复知觉!”一边答他的话一边接过嫣儿熬的燕窝粥。 祈梦红了脸,故意嗔道“也不见他来看我一眼,这会子还送什么好药,我不稀罕。” “刚刚来的时候你还昏迷未醒呢,我看这里手忙脚乱的就让他回去了,呵呵。”讪讪笑着,刘君贝暗替祈梦不值,这个洛城少主天生一个流连花丛的纨绔公子哥,又怎么会对祈梦上心,他身边的,哪个不是绝色。 祈梦侧脸冲她笑笑,那漾开的笑容在病态的脸上分外惹人怜惜,因为知道他是代自己受的伤所以心存愧疚,舀一勺燕窝粥吹凉了去喂他。 祈梦别开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胃口,刘君贝愧疚的表情在他眼里看成了担忧,忍不住出声道“姑娘,我真的没关系,你也说有少主给的药,我必会好的。” 搁下碗终于问道“你喜欢骆泽吗?” 那人似乎一怔,脸上竟有了些许的血色“喜欢不喜欢的,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们!你们!啊!God!骆泽害人不浅啊!”刘君贝激动的一个劲的拍脑门。 祈梦却还笑的一脸甜蜜“祈梦很喜欢少主,少主待祈梦也很好,呵呵,其实少主也是和祈梦一样的人呢。” “他自然和你一样,你们还真把他当神了?那天我走在街上,一个卖菜的大娘居然说:托少主的福,今年种的菜没有招太多的虫子。你知道我听那话之后什么表情吗?哇靠!难道骆泽是敌敌畏啊!” 此时骆府白楼里的骆泽很没风度的打了个喷嚏,却被枫儿揽进柔软的怀中“啊,我不冷,许是有人说我坏话了。” 【欢迎大家——收藏——推荐——留言——九点还有一更~~~】 【131】洛城少主是狼王(2)加更 ()    …    这边祈梦却继续道:“姑娘,你不懂,其实少主也很不容易。” “怎么说?”刘君贝挑眉,她认识骆泽这么久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 “少主五年前才从黎国回到洛城,那时候洛城一片混乱,多亏少主整治,才有了现在的繁荣。” 刘君贝的嘴角抽了抽,想到那个御医说与骆泽为同门师兄弟终于笑道“出去留学的?海归?混不出个什么业绩确实也不好说。” 祈梦对她的话似懂非懂,继续道“少主本是老城主最宠爱的小儿子,三岁熟读诗书,七岁便能作诗,温文尔雅落落大方。少主的大哥也很喜欢他,去哪里都带在身边,那时边境还一片混乱,常有匪盗野狼出没,有一次少主与其兄在外遭遇狼群,少主的兄长孤身逃出,少主却深陷狼群腹地不知所踪,派人去找,只找到一件血衣。” 刘君贝倒抽一口气:“那,那时候骆泽几岁?” “八岁,过了两年,老城主思子病重垂危,却突然接到边关麻匪书信,要准备白银万两前去赎回少主。全城上下欢欣鼓舞,少主的兄长带人前往却也再也没回来。” “不是!干嘛不报官啊!”刘君贝听故事一样往床边一坐“你继续。” “朝廷多次插手,城主出兵剿匪,赶到的时候却看到那伙匪徒已然覆灭,城主痛失两个儿子,撒手人寰,洛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人人都想夺得城主之位。黎国,多瑶族多次出兵,内忧外患,那时候的洛城已经是一片战火纷飞,朝不保夕,何来如今的繁华?” “然后骆泽破土而出,扫清乾坤!” 祈梦微微一笑“不,少主是从天而降的,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很大的雪,少主就像仙人一样,从天缓缓而降,满城围观。” 刘君贝的眼睛睁的很大,“怎么可能,怎么从天而降,是不是身上绑了个风筝啊?” “没有,没有!那日,我也看的清楚,确实是一人,一件白狐裘从天而降。”祈梦目光迷离,似乎看到五年前大雪飘飞的日子“少主回来之后厉兵秣马带领洛城铁骑先后大败黎**队,破多瑶族阵法,只需一年,洛城恢复了秩序井然,少主开辟商道,清麻匪,才有了洛城今日的繁华。” “那骆泽没说这七年做什么去了?还有,以前在狼群匪帮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个,据说,少主是狼王转世,回归狼群却被匪帮抓住,狼族灭了匪帮之后就和狼王归隐,少主长大了才重回洛城。” “狼。。。狼王?”刘君贝笑的嘴角有点抽搐“这种无厘头的故事你们也真能编的出来,你就没问问他?他不是和你蛮好的。” “问过。。。”似想起了什么,祈梦的双颊飞红“少主只说。。。只说。。。。。。” “说了什么?” “没什么。”笑着摇头却不肯再多说其他。 刘君贝自讨没趣“反正我不信这种谣传,改天一定要去问问!不过这么一个风流成性,圈养美女的纨绔子弟能有这般作为也算是不容易了。” 【132】同年同月不同殇(1) ()    …    祈梦打了个哈欠,在嫣儿的搀扶下躺了下去“少主人很好的。” 刘君贝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道“你打算就这么和他一辈子吗?你也是个男人,终要娶妻生子,何况你还是名门之后。” 祈梦微微咬唇,一行清泪滑下眼睑开口的时候带着凌厉的悲痛“呵,名门之后?我都如此了,还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还是祈梦不够好,入不得少主的眼,不怪少主。。。。。。” “不要说了,”刘君贝给他掖掖被角,起身道“你休息,我走了。” 她知道古代有女子痴情,却不知男人也有这般矫揉。 痴欲狂,嗔欲裂,却不知那人还在温柔乡中流连。 越是那般神一样的人物越是难以揣摩,他们喜欢掌控所有,享受着那种被万人敬仰和崇拜的快感,哪怕是他一个小倌的痴迷。 身上还是发冷,那种冷是从骨髓中散发出来的,看看身体的四周,熟悉的高墙小园,亭台假山,也许会从不知道的哪个地方冒出一支冷箭,就那么穿透她的心脏。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端木。。。。。。呵,你们两兄弟没有一个会难过的。 一间阴暗的石室中,两侧高燃的火把影绰在石墙之上,左右十人黑衣斗篷,玄铁面具侍立两侧,石室中央一汪黑蓝的水潭,倒影着室顶的玄门八卦天覆图,波光潋滟,火光明暗,说不出的诡异。 石室一十二级台阶之上的,隔着黑曜石的珠帘坐着一人,隐约可见那人托着下巴,看着阶下咄咄相逼的两个徒弟。 阶下男子锦衣黑袍,冠玉墨发,一双鹰隼一样的眸子阴枭似狼,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抽筋剥皮“你竟有胆子去害她!若她有恙,我必让你陪葬!” 女子头颅高昂,音色清冷孤傲“你不是要她吗?我是在帮你抓住她!” “抓她?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别忘记你我的立场!我既已来到江南,往后阁中事务不用你插手!” “师父!”那女子气极,冲高座之上珠帘之后的人叫道“师兄顽冥不灵,您当该晓以利害,那个女人害人不浅,只怕师父培养师兄功亏一篑,还让无尘阁为之陪葬。” 剑眉星目的玄袍男子背手而立,冷哼一声不再与她对持,胸有成竹,似是知他必然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果然,帘后响起泠泠清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珠玉圆润,带着慵懒的气息微微叹气,又似看惯了浮华成灰,什么都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致,波澜不惊恍似一滩死水的口气“煜儿还不至于儿女情长到如此,他自有他的打算,倒是凰儿。。。到底是女孩子家,自己思量。” “师父!”宁落凰还是不肯罢休“这个女人我必要将她除去!” “你敢!”端木煜声音森冷道“做好你的琼王妃就是!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插手!” “不让我插手你有本事就赶紧把她弄走!你可以无视蓝南阳身后的势力!也可以无视洛城少主暗中的计划,就是整个无尘阁为之陪葬也是你的事,但是,我不会眼睁睁的看到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动情!” 【五一劳动节快乐!笙笙在晚上八点左右还会有一更!求支持~~~】 【133】同年同月不同殇(2) ()    …    端木煜冷笑,“抓不住他的心自然是你的问题,何况端木烨他。。。。。。呵呵,不对,我们端木家,谁又会对谁真的动情呢?刘君贝只是他拉拢刘易的砝码,是我固守河山的道具。” 宁落凰再也维持不了那种雍容华贵的王妃形象,嗔怨交加,恨恨握拳,声音都有一丝颤抖“若你对她真的毫无情意,缘何昨日刚到洛城,晚上就去夜探秦楚楼!你都可以动情,烨,他为什么不会动情!只怕他比你沉迷的还要深,他从来都是心思细腻的人,一点点的好都会在他眼中放大百倍!” “够了!”端木煜冷喝一声,“朕说过!自己的事情会处理好!” 帘后的人打了个呵欠,极尽妩媚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不清容颜相貌,只从那人的身姿音色中足矣辨别是个清高懒散的世外高人,只那微微抬手的姿势却也精致到使人摈气凝视,他用那婉转淡然的嗓音说道“真真无聊,你们两个碰到一起就是吵架,为师还想让你们尽尽孝,唱唱歌,跳跳舞呢。” 二人听到这样离谱的打趣却也没有半点表情,似是听的已经习以为常,一个倨傲无双,一个骄傲明丽,双双却都不再言语。 帘后的人继续道“罢了,与其这么吵下去,不若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我玄门历来讲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额,是实践还是实验来着?老了,太久的事情记不得了,是**说的还是胡主席说的?”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很没风度的靠在侍女的身上。 宁落凰示威一般看一眼端木煜,传递出:我不会罢手!五个字。 端木煜则是咬牙切齿,黑眸一如鹰隼般犀利:奉陪! “我不卖!不卖!不卖!”醉醺醺的男子坐在洛河边的一间老旧茶楼前引的众人围观,那男子一身锦衣却已然脏乱不堪,明显的多日未换,乱发好似鸡窝一样,甚至还插了几根鸡毛稻草。 站在他面前的刘君贝一身男装,俊眉修眼清新俊逸,有些忍俊不禁,叉着腰微微挑挑眉“我说你要命还是要这座小楼啊!” 话一出口,周围讨债的人眉毛一竖,纷纷上前一步,从鼻子中哼出一个抬高八度的“嗯?” 其中威胁之意分外明显,那人却往嘴里灌口酒,挥舞着酒壶要去打刘君贝,残血上前一步隔开那人,又听他骂骂咧咧道“茶楼是祖宗留下来的!我就是死了也不卖!” 刘君贝白眼望天,因她身着男装,并无人认出她正是秦楚楼大名鼎鼎的桃花扇“我说你他妈早有这觉悟干嘛还四处欠债?要不是你拿这楼做抵押我能来买吗?我这是救你呢,你就是死了,这楼也是你的债主的,不是你的。” 那男子哭了起来,一个大老爷们满脸胡髭,哭的嘤嘤窃窃好不伤心。 刘君贝绕过他带着一众债主走进茶楼,这座茶楼虽位处繁华地段还是因为很久未有经营惨淡的好似一座鬼屋,四处密布蜘蛛网,厚厚的灰尘在刘君贝走过之后留下了清晰的鞋印。 【134】造化弄人琼瑶剧(1) ()    …    嫣儿小心翼翼的提起刘君贝的衣袍下摆,这件衣服还是蓝南阳的,改了又改,还是有点长。 残血手上一挥,不知用了什么武功,居中座椅上的灰尘瞬间被拂拭干净,众人无不称赞大侠武艺高强。 南方的人崇文修身,对于以武防身的北方人,他们面上恭维害怕,骨子里还是鄙夷不屑。 “咦?这小楼的主人怎么没进来?不进来怎么谈生意啊!” 等着要债的一听刘君贝要见那个醉鬼,争先恐后的把那人拉进了茶楼,门口围着的一众百姓也都探头而看 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身后的残血和嫣儿均是金童玉女一般的人物,给她长了好大的脸面。 “你叫什么?” 醉醺醺的人伏在地上没有答话,刘君贝估摸着他酒醒了大半,但碍于颜面只好继续装醉。 “在下初到宝地,承蒙父老乡亲的照拂,借此物华天宝之地,想要在此长住,做点小本的营生,以后还要靠诸位的多多帮忙。” “公子客气了,客气了。”众人维持着生意场上的微笑,人人都知,能有这手笔买下这座楼的哪里是小本的营生,他们只想早点拿钱走人,才不管这人是何来头。 刘君贝的口袋里自然是没有钱的,她那一个月五十两的银子还买不起这座楼,佯装四处巡视一番,点头表示满意。 继而低头对那醉酒男子道“本公子这楼是买定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言罢冲众人拱手微笑着带着那对金童玉女离开,众人见那粉面樱唇的公子离去觉得此次讨债成功大有希望,笑呵呵的结伴离去。 独留那醉汉卧倒在地,眼角的浊泪打湿了灰尘“妍儿,妍儿,我不能给你保住这座茶楼!我没用!没用!” 刘君贝回到秦楚楼,一进园子就看到骆泽怀里抱着祈梦,打趣说话好不开心。 祈梦身着一身宽松的红衣,肌肤如雪,眉清目秀。顾盼间带着几分凄楚冷艳,却还是难掩此时满心的欢喜,一个英姿洒脱的洛城之主,一个姿态妩媚的秦楚红倌,当真是绝配,可为什么都是男人呢。 “给爷上杯洛神茶!”刘君贝一撩衣摆在石凳上坐下,那边嫣儿笑呵呵的退下泡茶,骆泽扯了嘴角无声笑道“你没看这里有人吗?要喝茶走远点。” “无妨。”纤纤玉指掩了骆泽的薄唇,祈梦半是羞涩的要挣扎起身却被骆泽按住“身子才好,便让我抱抱,你看,都瘦了许多。” 其中宠溺之色让刘君贝故作哆嗦“太煽情了,不行了,骆泽,我说你是不是和琼瑶阿姨沾亲带故的啊?” “琼瑶阿姨是谁?”问话的是祈梦,微红了脸颊更显妩媚。 “那位阿姨可不简单,秒杀所有言情界的俊男靓女,一直被模? 本宫要出逃 第 13 部分阅读 “那位阿姨可不简单,秒杀所有言情界的俊男靓女,一直被模仿但从未被超越!” 这边嫣儿端茶上来,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接口道“这位琼瑶阿姨嫣儿倒也听说过,想是很厉害的人物。” 【135】造化弄人琼瑶剧(2) ()    …    这边嫣儿端茶上来,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接口道“这位琼瑶阿姨嫣儿倒也听说过,想是很厉害的人物。” “你也听说过?”刘君贝抓住那个关键词“你听谁说的?你可知那个琼瑶是做什么的?” “这个嫣儿可就记不清了,呵呵,姑娘喝茶润润嗓子。” 刘君贝确实渴了,端着茶大喝一口,寻思着可能哪位穿越前辈提过琼瑶,一传十,十传百,就被嫣儿听到了。 “今日收购计划可算顺利?”骆泽问道。 刘君贝点头“还行,就是遇到个疯子,不过看那疯子的举止应该也是能上道的人。” “他叫邵展容,书香世家邵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到邵展容这一辈不思八股专营茶楼,生意倒还不错。但邵家长辈相继得病过世,与邵展容订亲的田家二小姐被在京中做官的外祖父送进宫中,邵展容便整日醉酒不思营生,沦落至今这步田地。” 刘君贝的耳朵里却反复出现‘送进宫中’四个字,田家?田妍?那个老实胆小,和妙妃住在一起的柔昭仪? 除了她,宫中也没有姓田的妃嫔了,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吴侬软语的羞涩,的确有江南小家碧玉的绝色,原来竟是这个人的未婚妻啊。 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该说端木煜你害人不浅啊,祖国的**点钟的太阳就这么被乌云遮住了。 “那个人叫什么?”“邵展容。” 刘君贝若有所思的点头,不知道能不能托端木烨把皇宫里的妃子弄出来啊,那样的话邵展容还不对她感激涕零,茶楼还不是双手奉上。 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除非端木烨当上皇帝,这个计划是不可能实施的,不然端木烨还不成了拐带后妃专业户了,真有他位极九五的时候,也是她刘君贝离开的时候了。 “骆少主。”残血从房内急急出来,神色焦急,一向处变不惊的表情有了裂纹“少主可见到了公子?” “懒羊羊?”刘君贝蹙眉“我们走的时候他不是还在睡觉吗?” “公子早些时候便起身了,吩咐残血今日陪姑娘出去,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 骆泽手指敲击石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怕是出去了,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 残血飞快向墙头掠去,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刘君贝想起中秋的晚上蓝南阳一身伤痕的回来心底一痛,难道被人掳了去? “啧啧,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就喜欢翻墙,赶明儿我要将这秦楚楼的墙再加高十丈!” “徐嬷嬷,若这墙加高了十丈,玉皇大帝当第一个不饶你。”骆泽靠在祈梦的耳边笑着,却是对进院子里的徐嬷嬷说话。 刘君贝咂咂嘴巴打了个哈欠“嬷嬷好。” “呵呵,”徐嬷嬷仍是一副风韵犹存花枝招展的打扮,将手上的食盒递给刘君贝“有位贵客托嬷嬷我亲自交给姑娘的,嘱咐了不准动,一直也不敢打开,姑娘不打开瞧瞧?” 【八点半保证再更一章!!!求推荐支持~~】 【136】造化弄人琼瑶剧(3) ()    …    刘君贝狐疑,打开朱漆的盒盖,是一小碟的栗子糕,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最喜欢这种味道的糕点,现在却更喜欢吃酸梅了。 看过之后将食盒放在一边“有劳嬷嬷了,一会饿了尝尝。” 徐嬷嬷但笑不语,转而恭维少主几句扭身离开。 刘君贝还想着蓝南阳的事情,骆泽却安慰道:“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什么事情,无尘阁在我洛城之中若有何动作,我当第一个不饶他!” 眉间笑意加深,一个风采卓然的男子,却能在弹指间退敌大赦,刘君贝对他也是充满了好奇。不知为何,每次好奇的问话还未开口,碰上他那双弯着却没有丝毫笑意的眸子又生生忍住。 祈梦窝在他的怀里已经睡着,刘君贝觉得有些困乏,回房睡了一觉蓝南阳和残血还没回来,就只带了嫣儿一人又去了那座茶楼。 “我发现最近越来越困了,”刘君贝坐在马车中晃晃悠悠的打着呵欠“总像睡不醒似的,人家说春困秋乏,你是不是也这样?” 嫣儿明媚一笑“姑娘要操劳好些个事情,又是写词又是教唱的,如今可赶上了秦楚楼里头的师傅们了。现在又在外头操劳茶楼的事情,是忙的多了,该休息休息。” 刘君贝摇头“我以前晚上要去酒上班,白天要在家打扫做饭,都没这么乏,浑身无力,软绵绵的。” “莫不是身子不适?可要去医馆看看?” “身子不适?”总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但是也不知是什么,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下了马车,周围不像早上那般人流如梭,已近傍晚,冷清了不少,待到入夜又将迎来另一波的繁华。 茶楼大门洞开,刘君贝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一身粗布青衫,干净洗的有点发白,一块白布捂着口鼻,在默默的擦拭着桌椅。 斜阳照进室内,将他的影子投影在空旷的大厅,颇显寂寥。 “是,邵展容?”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顿了一顿,回身拉下面巾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早上之事多谢公子解围。” 看来是个聪明人,知道她顾全了他的面子,佯装是逼他卖的茶楼,让他不必背负那个变卖祖宗家产的罪名。 刘君贝上前一步扶他站起,这人有着江南男子的眉清目秀,梳了头发,剃了胡须,白面小生一个。 “好一个俊秀的小哥,”刘君贝戏谑的一句话却让那人红了脸后退一步“公子见笑了,公子才是天人之姿。” 不和他打哑谜,信步在茶楼内看了一圈“这座茶楼坐拥南北繁华地段,布局规整,遍地商机,若要好好经营,必会重现邵家曾经的恢弘。” 邵展容一怔,心底五味杂陈,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她,有不解,有痛心,有思念,更多的是无奈。 “邵公子,呵呵,不若我便叫你邵兄?” “不敢,不敢,公子怎么称呼?” 刘君贝想了想,自己名字不少,林梅,刘君贝,桃花扇,可这些名字哪里有半分男人的味道“我姓刘。” 【137】造化弄人琼瑶剧(4) ()    …    刘君贝想了想,自己名字不少,林梅,刘君贝,桃花扇,可这些名字哪里有半分男人的味道“我姓刘。” “刘公子!”邵展容又作揖行礼。 “早上还对公子不太熟识,听朋友介绍了才知道公子家中世代书香,很是景仰。” 想起早上自己又醉酒街头,羞愤欲死,但听此人言谈恳切才让了座让她坐下,惭愧道“在下是邵家的不孝子,让公子见笑了。” “怎么会,谁人没有情到深处不能自已的时候?” 邵展容是个很温和的人,那种书生身上的不屈自傲和文雅结合的温和,不像端木烨,面上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阴险乖张的个性。 “我想和公子商量商量,关于茶楼的未来。”刘君贝随意坐下,示意他坐,转而吩咐嫣儿“你去看看有什么茶,备上一些,另外,我看到河边乌篷船上有卖新梅子的。” 嫣儿应声而下,出去买了梅子又去了后间泡茶。 邵展容苦笑着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这茶楼让给了公子才有未来的。” “其实,你相信有精魄一说吗?”刘君贝不等他回答继续道“就像你,我相信你的精魄是和这茶楼系于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邵展容虽是个文弱书生但也并无半点偏执,听他此话若有所思“公子的意思是?” “这茶楼是我向邵家收购的,但对外,你还是这座茶楼的主人,茶楼由我投资,你来经营。” 邵展容蹙眉,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是在同情展容,给展容一个收身之所?” “邵兄误会了,想开个茶楼完全是在下兴之所致,日后离开洛城,想必邵兄也有赎回茶楼之资了,到时候这茶楼还是姓邵。一来邵兄不必愧对先祖,还能顾全自身,二来,在下不通此道,有了邵兄帮扶,生意定会红火!” 嫣儿端着一只紫砂壶,摆上两只茶盏,为二人冲茶。 邵展容因为心事重重,端起茶盏谢过之后小抿一口,入口的怪味瞬间雷到了他,碍于泡茶的是老板的丫鬟又是位姑娘不好发作,讪讪放下茶盏。 刘君贝和嫣儿对视一眼,看到他的样子二人均是笑的憋成了内伤“邵兄,清茶不合胃口?” “额,不是,这位姑娘泡的茶。。。。。。味道很是特别。” 刘君贝示意嫣儿往他茶盏里放了颗青梅“便再尝尝?” 邵展容又抿一口,唇齿生津,甘味回转,忍不住赞道“好茶,好茶!” 这是经过刘君贝改良的青梅茶,原始的茶叶都经过了一些处理,单独喝的话会苦涩难咽,放了青梅中和味道更比从前。 “这是洛神茶,是我们茶楼的招牌,假以时日,必当成为洛城的特产!” 邵展容不得不对这人重新定义,原本以为只是个雅兴大发的富家公子,没想到这人还是深藏不露的茶道高手。 “在下佩服,愿追随刘公子,但听吩咐。” 【138】乱我心者多烦忧(1) ()    …    天色渐暗,有点恐慌,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干脆起身,边向外走边道“要想扬名立万先要独出心裁,洛神茶只是一个尝试,往后还会有其他特色茶点名单,还劳烦邵兄多多辛苦了,明日我会安排人过来洒扫,装修,招人,选个吉日正式开张。” 邵展容不是个迂腐的人,知道他已经完全信任自己,上前几步扶着刘君贝的胳膊让她登上马车。 马车沿着河边的青石大道向秦楚楼的方向驶去,这个时间段家家点灯上蜡正是人烟稀少,刘君贝心底莫名一慌,却还是忍不住掀开帘子向外张望。 几艘乌篷小船飘在河上,河边商家烛火明亮,各家红灯高挂,偶尔飘来饭菜的香气。 马车疾驰而过,好像错过了什么,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再也找不到,还是那几艘停泊的小船。 “锵——” 兵器相接的声音,来了! 刘君贝心里咯噔一下,河边停泊的小船中迅速窜出无数身着洛城兵服的人,训练有素的将来往黑衣人尽数包围,短兵相接混战一片。 周围百姓闻声关门熄灯更显肃杀血腥,刘君贝静静坐在车中,直到声音渐无才走出车中。 嫣儿搀着她,见她脸色蜡黄赶紧拿出事先备下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为首将领一样的人向她作揖“姑娘,这些人由我们带回府衙审处。 刘君贝刚点头便见被生擒的黑衣人尽数服毒自尽,官兵查看道“姑娘,人都死了,是事先凿空了牙,塞了毒药。” “罢了,死就死了,量他们不敢再来!”暗暗握拳,却看到河面飘着的一艘小船悄然远去,不禁皱眉,如果是普通百姓为何杀人的时候不走?难道和她一样,见惯了血腥?是看戏的? 苦笑登车“回去。” 刘君贝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敲蓝南阳的们,看到残血开门出来方是放心“懒羊羊回来了?昨晚几点回来的?去哪的?” 残血带上门,拿着蓝南阳的衣袍走出来,低默不语,终于开口道“公子刚刚回来。” 这个冰疙瘩一样的人再也不肯多说其他,刘君贝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衣服,残血没有反抗让她顺利的夺了去。 衣服上是一种奇怪的熏香味道,似乎有点熟悉,但忘记在哪里闻过。 “这。。。。。。”展开衣服惊奇的看着撕的破破烂烂的衣袍,袖口衣襟上的几根金线都尽数扯断“谁干的!谁干的!他不是武林盟主吗?你们武功不是很强吗!这他妈是谁干的!” 不用想也知道蓝南阳现在身上肯定也是一身暧昧的伤痕,他整天自以为是嘻嘻哈哈,内心却还像个孩子一样单纯脆弱,是谁忍心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残血默默离开房间,站在院子中,一身紧身黑衣衬的他神色凝重“姑娘不要问了。”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能问!”心急如焚一把攥住残血的领口“你倒是说啊!无尘阁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无尘阁的阁主不是要我吗?!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你带我去!带我去呀!带我去!” 【139】乱我心者多烦忧(2) ()    …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能问!”心急如焚一把攥住残血的领口“你倒是说啊!无尘阁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无尘阁的阁主不是要我吗?!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你带我去!带我去呀!带我去!” 说到最后已经握拳狠狠打上残血的胸膛,残血却岿然不动任她发泄。 刘君贝捂着肚子,在亭中坐下,用眸光剜了残血一眼“你们把我气的肚子疼!哎呦,我告诉你,以后不能让他出去,尤其不能让他去无尘阁!” 嫣儿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姑娘起的早,怎么不再睡一会?”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刘君贝心情不好身边的人都会遭殃。 “啊?嫣儿该死,嫣儿这就去吩咐备早饭。”说着急忙往厨房走。 “回来!”刘君贝喝道“我们出去吃!残血,你今天一天呆在懒羊羊身边,不准他有任何举动,妈的,要是有人杀进这里,绝不姑息!一举歼灭!” “是!”残血抱拳应下回房。 嫣儿却献殷勤拿出一个食盒“昨儿徐嬷嬷说有人给姑娘送了栗子糕,姑娘还没吃呢。” “不吃了,连谁送的都不知道,指不定里头有毒药要毒死我呢!”感觉肚子舒服一点了才慢慢道“吩咐备车,我们去找个地方吃早饭,今天有的忙了。” 嫣儿答应一声要走,刘君贝又急忙叫道“把那栗子糕扔掉,懒羊羊嘴馋,给他耗子药都往嘴里塞,别让他看到了。” “呵呵,姑娘年纪虽然比蓝公子小,可俨然一副老大姐的样子为公子操心。” 肚子又是一阵绞痛,没力气答话只能点点头让她下去。 蓝南阳一夜未归受了虐待,嫣儿也是越来越懒了,都这么高的太阳才起床,以后真不能对他们太松了。 还有茶楼的事情,想着想着面前白影一晃,看清来人挤出个微笑“你来了?” 端木烨见她脸色不好,轻轻揽在怀中“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有看大夫?” 这是个风神如玉,温柔似水的男人,难怪刘君贝当年十六岁便献身给他。 靠在他怀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不是女强人,没有高智商,没有好出生,更没有女人的资本——如花容颜。 “我只是有点累了,再加上秋天到了,难免困乏一点。” “累了就好好休息,短缺什么就和我说。” “烨,今天有空吗?” “嗯?” “陪我看看茶楼。” “茶楼?” “姑娘,车备妥了,啊?奴婢参见王爷。” “免礼”端木烨接过嫣儿手上的镶流苏披风亲自披在刘君贝身上,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向后院走去。 刘君贝也懒的动弹就这么靠着他,任他将自己抱上马车。 “身子不利索就该好好休息,”端木烨略带心疼的责备“你这一个丫鬟用的过来吗?我再给你送两个来?”嫣儿一听赌气一样坐在车夫旁边不肯进到车中,刘君贝苦笑“启程,我有嫣儿就够了。” 【140】乱我心者多烦忧(3) ()    …    嫣儿一听赌气一样坐在车夫旁边不肯进到车中,刘君贝苦笑“启程,我有嫣儿就够了。” 嫣儿这才笑着吩咐车夫“启程,去昨儿去的地方。” 端木烨小心翼翼的揽她在怀“君贝,昨天晚上无尘阁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是啊,真是不死心,为了我他们值得倾巢出动吗?” 端木烨沉默半晌,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摩着她的削肩“我最近也在查找无尘阁背后的阁主,但是总是不甚明了,难道阁主不止一个?或者一个没有?” 刘君贝不是个傻子,她一直坚持的认为无尘阁的背后是端木煜在一手操作。 他装疯卖傻,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智商停留在十岁的痴呆帝,朝上百官手握重权,疆外将军王爷大军尽控。 就算自己不是个傻子,也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所以只能从江湖入手,先是无尘阁,再是武林盟主,这样就能掌控江湖,掌控半个国家! 可她没有想透的是端木煜是如何瞒过了众多眼线布置了这么一个计划,也没有想到端木煜是如何控制懒羊羊,每次还把他欺负的遍体鳞伤,自己的猜想难道都是错的? “我最近总是胡思乱想,有时候想,就这么死了倒罢了!” 端木烨心下一震,将伏在他腿上的女人抱进怀中“不会,我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害,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端木烨啊,你对我这么好,于我也是一种伤害。。。。。。 刘君贝笑着蹭蹭他“你不要这么笨,男子汉大丈夫皂盖朱靴列五幡,你倒整天儿女情长的。” “呵呵,马上要入冬了,身体要紧,以后不要这么累了。” “好,等茶楼正式营业我就冬眠去,我想泡温泉,你想不想?要不我们一起去泡温泉?骆泽说栖霞山有一眼很好的温泉呢。” “嗯,那温泉在山庄改建的时候已经划归山庄,你喜欢便是住在那里也行,冬天冷,但那边气温应该不低。” 住在那里?明目张胆的以第三者身份住进栖霞山庄?刘君贝揽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偶尔去一次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一天端木烨像个跟班一样跟随在她的身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单薄少年张扬着自信的目光点头交谈,一个锦衣白袍的贵气男子带着使人见之忘俗的微笑鞍前马后,就是刮阵风也忙侧身为其挡着。 虽然龙阳之风在大壅不算新奇,温饱思淫欲的达官显贵早已落实,但这么一个娇嫩俊俏的小少年和这么一个清朗优雅的贵气公子在一起,该有多少春闺梦里人为此心碎啊? “方掌柜?方掌柜!”刘君贝望天白眼提高声音道“方掌柜的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啊!”整个店铺中的人都如梦初醒,被她一喝顿时忙碌开来,该干嘛干嘛去,只是还时不时的偷瞄过来。 “做,做,做。”瓷器铺里的方掌柜又是搓手又是作揖“看我都糊涂了,只顾着看二位贵客了,怠慢了怠慢了,公子方才说的三十六套景泰蓝的茶具我再打个折!” 【141】乱我心者多烦忧(4) ()    …    说罢忙不迭的在算盘子上三下五除二的拨弄,刘君贝好整以暇的喝口茶“我方才说的无非是些青花瓷,景泰蓝,式样什么的都是最普通的,我下面要说的,你可要听仔细了,最好找个伙计做个记录,免得给我做岔了,我可是不付钱的。” 端木烨坐在她的身边,只看着她说话,但笑不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权术兵法方面算是精通,在这经商处事却远不如刘君贝的圆滑谨慎。 她知道的多,明明没有尝试过却好像经验丰富一样,方才找人装修店铺,多次语出惊人,现在所描述的茶具式样也让他这个自小生活在宫廷中的王爷觉得孤陋寡闻,好像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那座茶楼宾朋满座。 “好好好,方掌柜忙不迭的点头,做好了样品第一个送到府上,待公子满意了再成批制作,公子意下如何?” 刘君贝接过瓷器店小伙计记录的东西,从头上抽出一根金簪,拔下一头的裹冒,露出黑色的笔尖,这是她自己发明的铅笔。 在图纸上做了几下修改和标注,仔细看了方递回去“洛城瓷器店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偏偏选了方掌柜这间,自然是信任掌柜的为人稳妥,精瓷细活,掌柜的莫让在下失望,相信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 “那是,那是”满脸堆笑,见她要走又让伙计拿出上好的紫砂壶送了两把。 刘君贝一上车就开口问道“嫣儿啊,今日行程日记记好了吗?” 端木烨充当着她的靠枕,大度的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昏昏欲睡。 坐在车外的嫣儿拿出一本线装小本,拿着手上裹着粗布的碳铅笔“按顺序来说吗?” “嗯。”懒懒的应一声,没有抬眼皮。 “装修茶楼,定制桌椅,购置布匹,订制茶具。都是记在少主账上的,姑娘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 “哪里也不去了。”答话的是端木烨,有些心疼的蹙眉“送她回去休息。” “不行!”刘君贝摇摇脑袋保持清醒“我还想去茶园看看,最好在本地就拥有一批固定供应商,洛神茶的原料就是栖霞山的绿茶。” “现在又不是摘茶的时节,今天忙的够多了。” “呵呵,抱歉啊,让你跟着我瞎折腾,你累不累?累了我给你捶捶肩捏捏背?”说着佯装要起身,却不想马车一个颠簸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 端木烨一惊忙抱紧她,百般怜爱的责怪“老实点,只要你没事,我就浑身舒坦。” 刘君贝唧一口亲上他的下巴,像偷腥的猫一样又埋首在他的胸膛,就这么晃啊晃的,晃到秦楚楼已经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招茶楼服务员的时候居然把端木煜给招了来。 她还让端木煜脱衣服,穿她特地给服务员设计的女仆装,端木煜不肯,还把她按在床上吃干抹净。正在这时,端木烨推门而入,二人大打出手,她楚楚可怜的坐在床上说:别打了,别打了,大不了人家娶你们两个。 【求推荐——谢谢大家的支持,八点半还有一更!】 【142】皇后驾到奔小康(1) ()    …    噩梦!绝对的噩梦! 睁眼时看到房中黑影一闪,大骇,张口想要叫人,心思电转:难道是端木烨? 就这一会的功夫黑影已经登窗离开,她这才反应过来跑走的那人不是端木烨,不觉间冷汗湿了发丝。 “嫣儿,嫣儿?” 扬声呼唤,见到门外灯光,直到嫣儿推门而入,一颗心才算平静下来“你今晚陪我睡。” “啊?”嫣儿举着烛台笑语魇魇“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可是嫣儿睡觉打呼磨牙,姑娘能睡得着吗?” “打呼磨牙?你他妈是不是女人啊,还打呼磨牙!”刘君贝往床里蹭了蹭,嫣儿笑嘻嘻的爬上她的床“本来就不是女人啊,打呼磨牙也不奇怪。” “睡觉睡觉!反正我他妈也不是女人!我是人妖!”刘君贝裹着被子背对着娇小可人的丫鬟,心思陡转怎么也难以入眠。 干脆起身润了笔墨写出一长串的清单,灯影昏黄,伴着嫣儿这小家碧玉打出来的呼噜倒还真是别有趣味。 她心里有事就睡不着,睡不着就喜欢写东西,比如那份离婚协议书,她真傻,其实不写也没关系的。跑了一个敌人的女儿他高兴都来不及?不,也许会暗中迫害,哈哈哈。 一夜未眠,当他和邵展容坐在茶楼里商谈楼中事务的时候哈欠连天,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听说公子买下了隔壁的那座园子?”邵展容看着刘君贝一夜没睡列的清单,脑门上写满了问号“隔壁的那园子本是家祖的产业,早就荒芜变卖,如今为何还要赎回来?”他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刘君贝是为了他才买回小园,再说那小园也不是他卖出去的。 “园子不错,有水有花,稍加改造即可成为一处园林妙境。”刘君贝继续打哈欠,喝着洛神茶提神“都快赶上咖啡了。” “还有公子所列清单在下竟一个都未听过,奶茶倒是有幸品尝,怎么一个奶茶竟有。。。二,四,八,竟有三十二种口味?” 刘君贝神秘的眨眨眼“邵兄静观其变就是,我也不瞒你,隔壁的小园子我打算重新规划,作为专门招待女客的茶餐厅!” “什么?什么?招待女客?茶餐厅?”邵展容一脸的不可置信“公子!此事万万行不通的!别说女子不可随意出门,就是出门了也没有像男子一般三五好友进酒馆去茶楼,公子此单生意稳赔不赚了!” “呵呵,我不赔个倾家荡产还真不会回头了!”自信满满的微微一笑“你只管给我照看好这里,这里开业的时候我找人造势,再加上开业头天免费,三天优惠,想必能打响第一炮,然后在味觉上俘获顾客,咱们的生意就好了!” 邵展容无奈的点头,碰上个不在乎钱的,白吃白送,生意倒好了,估计把本都得赔上了! 邵展容道“此间都已打理妥当,只待那边的茶具到位,还有给伙计定制的统一服装做好便可开张。” 【143】皇后驾到奔小康(2) ()    …    “嫣儿,一会让人再去催催方掌柜,样品都送来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把实品送来?对了,那几个专司茶道的小厮一会我要亲自考察一下。” 邵展容这才露出笑容“您尽管去挑毛病,都是我手把手教的,就等着您去挑毛病呢。” “呵!感情我在邵兄眼里就是个挑三拣四的假把式?” “不敢不敢,公子对新鲜事物的引进真让在下佩服,佩服,能得到刘公子的指点我们都甘之如饴。呵呵,记得中秋佳节,秦楚楼一位桃花扇姑娘一舞动天地,不若公子前去会会那位姑娘,想必还会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刘君贝喝口茶掩饰一下眼里的笑意,转移话题向窗外张望“外头做什么的这么热闹?” “自然是我来了,不然哪来会这么热闹?” “少主!”邵展容赶紧起身抱拳向其作揖,刘君贝咧着嘴鄙夷道“自恋狂,你来做什么?”“送匾。”说着在她身边坐下,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靠在刘君贝的身上“你怎么谢我啊,我亲自给你送匾。” “有少主亲自送匾,这开张第一势便造起来了!”邵展容目光炯炯,崇拜异常“早就看刘公子来头不小,原来是少主的朋友,失敬!失敬!” “小邵,你是不知道了,她可是我的债主,我这里可有他的一堆欠条呢。”骆泽边说边作势要去掏东西。 刘君贝眼疾手快拿了块水晶芙蓉糕塞进他的嘴里“打住,你丫得了便宜还卖乖,且不说我这是给你洛城创造税收,只说我早晚会还你,而且带动整个洛城的GDP,你谢我都来不及呢我告诉你!” “呵呵,”骆泽拈着糕点吃的很是满意,“隔壁的园子留着做什么?” “开个以接待女眷为主的园林式茶餐厅,你觉得有生意吗?” “嗯”骆泽点头“创意不错,招揽第一批顾客很重要,光靠这些摸不着看不见的菜单是没用的,需要宣传。” 刘君贝一拍手“广告!我怎么没想到呢!在现代开张的时候要开展节目招揽生意,所以我为这里的开张安排了一些人表演节目,至于茶餐厅那边。。。。。。。” “女人喜欢什么就弄什么好了,”骆泽越过刘君贝去捏小几上的水晶芙蓉糕。 “女人喜欢。。。。。。帅哥!” 刘君贝语出惊人不死不休,直让邵展容喷茶,骆泽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二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我说啊,就算女人喜欢男人,那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你这不是摆明了让她们名正言顺的找姘夫吗?你在这里弄几个漂亮的迎宾小姐那我没意见,你在那里弄几个迎宾小倌,你能接到一个顾客我骆泽名字倒过来写。” 邵展容也是连连摇头“不妥,不妥,只怕公子的设想有点。。。有点太大胆。” “嘿嘿,”刘君贝眸中精光一闪“不懂了,骆兄,邵兄,这属于高雅艺术范畴,是明星效应,我自有办法,没有明星咱们就创造明星嘛,哈哈哈!” 这下轮到她笑的抑扬顿挫,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表示难以理解,骆泽在她的衣服上蹭了蹭手指惹的刘君贝大叫给她洗衣服,直到骆泽承诺送件狐裘做开张的礼物才罢休。 邵展容陪着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这样的大人物合作开店,有些云山雾罩。 【144】皇后驾到奔小康(3) ()    …    茶楼开张,洛城少主亲自题字,牌匾上笔走龙蛇的一个‘茗’字,是刘君贝否定了诸多华丽辞藻之后定下的方案。 茶楼的对联是邵展容这个大才子所题:小阁烹香茗,月转共婵娟。后半句取自已在洛城流传出去的,千里共婵娟。 三层小楼焕然一新,门口拦了大红的绸缎,只待吉时一到开张剪彩。 作为茶楼的公众老板,邵展容亲切与骆泽握手,在一片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中邀请他上去剪彩。 骆泽稍加推辞,在百姓一众高呼中,拥着冷艳的枫儿才缓笑上前,拿着镀金的剪刀向他的百姓点头示意。 一个成功人士怎么能不准备好演讲稿呢? 于是忆苦思甜,展望未来,鼓励轻工业,手工业经商业的发展,提出新的五年计划,呼吁众人为建设小康社会提前做准备。所以说,在大壅史上,洛城能提前进入小康社会与骆泽的鼓励是分不开的。 骆泽会说什么刘君贝都听腻了,倒是他身边的枫儿,身材让人喷血,却面无表情好似一个透明人。 当枫儿发现那个身着低胸女仆装的迎宾小姐一直脸红心跳的盯着骆泽时,毫不犹豫的伸出魔抓,一本正经的在迎宾小姐的胸上揉啊揉的,看得围观群众鼻血留下三千尺,小姑娘不好发作,只能哼哼唧唧的忍着。 据说这天少主的演讲本该更久一点的,奈何看客失血过多休克一片只能打住。 又是巧言令色的一番说辞,恍若众星捧月一般,一剪子‘咔嚓’下去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在洛河两岸回荡久久不绝。 “欢迎光临!” 迎宾小姐甜美的声音,惹的门口的客人争先恐后的往里面进,刘君贝晃晃悠悠的揽着嫣儿向骆泽打声招呼这才进去。 只有开业的第一天迎宾,因为这些人都是从秦楚楼借出来的,她可不想把品茶这种高雅的活动与**挂钩。 茶楼一层为普通的大众茶馆,多以彩带壁画以及处处栩栩如生的木雕做装饰,因是才开张,颜色绿色为主比较明快,还移植了几株茶树放进室内,是以茶园为主题。 众人进去之后神清气爽,更有白衣侍者恭立服务,茶汤碧青,烟雾袅袅,不知何处琴声缓缓使人恍若回归自然。 这是一楼的主题特色,二楼为贵宾室,每间贵宾室皆是根据门牌装修,什么‘彩云逐月’‘高山流水’‘莺啼圃芳’这个暂且不提,皆有干净清秀的茶司专门伺候。 三楼只有五间客室,‘宫商角徵羽’五音命名。三楼花销较大却也不是有钱就能上,其中有个不成规矩的规矩,据说要楼中掌柜亲自邀请,当然所用花销全免,坚持自己结账的也不会推辞,有钱不赚是傻子。 这会儿刘君贝正坐在‘羽’阁,嫣儿亲自泡茶,更有枫儿为其拿捏肩背,好不舒服。 骆泽难得人前露面,被一众洛城商会成员拉去二楼,与民同乐,有人绕过象牙屏风出现在刘君贝的面前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145】无端又被西风误(1) ()    …    挥手示意枫儿嫣儿退下,便被揽进了一人温热的胸膛,那人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茶香,清爽馨香。 “抱着我,我觉得自己快化成一滩烂泥了,不想动。” 端木烨下巴抵上她的额头“睡,我在你身边。” “烨。。。”往他怀里蹭了蹭,双手环上他的腰“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很厉害,让君贝受苦了。” “你也帮了我很多啊,装修队还是你特地从外地给我调过来,还有给我们的员工军训,呵呵,你真好。” 端木烨眉目微蹙,他有种越来越偏离轨道的感觉,手上不自觉的收紧,声音轻的生怕打碎这个瓷娃娃“君贝,你身体怎么了?好凉。” “因为天冷了啊,昨天还刮了好大的风,我一晚上都在担心会对今天开业有影响,还好,早上风就停了,我发现啊,洛城一般都是晚上刮风呢,呵呵。。。。。。”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端木烨以为她睡着了想要拿起一方毛毯该在她的身上,她竟又幽幽的开口道“我中秋跳的舞好看吗?” “嗯,好看” “我今晚再跳给你看好吗?” “君贝,宁落凰认识一个神医,我请他来给你看看身体?” 摇摇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恬静乖巧的好似仙子下凡,一改平日的生动仪态,好似静止的月光让人不敢触碰,担心就此碰碎消失 本宫要出逃 第 14 部分阅读 摇摇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恬静乖巧的好似仙子下凡,一改平日的生动仪态,好似静止的月光让人不敢触碰,担心就此碰碎消失。 “我不要看医生,医生会开苦药。”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只是有点操劳,以后多休息就不会有问题。 端木烨不说话,室内静谧无声,只有暗香浮动流转。 他带走了一国之母,国丈刘易放出的消息是皇后病发不起,本来就是个病秧子皇后,生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并未引起朝上风波。 偏偏最近又得到一个消息,皇上病重不朝将不久于人世,难道这个刘易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不能离开京城太久,远离那个政治经济的心脏他完全没有安全感。 按照计划,他该带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回京,拿她威胁刘易党和保皇党,但是现在只要她安全健康便没有其他任何奢望。 男儿博得天下志在双肩,如何能拿女人说事! 打定主意轻轻在刘君贝额上落下一吻:“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嗯?”迷糊间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要去哪?” “我,我要回京城一趟,临走之前会给你安排好护卫,放心,我很快回来。” 刘君贝的心底突兀的缺了一块,眼前发如浓墨,容似谪仙的绝美男子就要离开,离开她的身边。 她站在小园吹风发呆的时候,他不会从墙头跃下为她披衣,陪她赏月。 她放风筝的时候,他不会再帮她扯着风筝。 她走累了的时候,他也不会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背她在背上,小心翼翼的好像背着整个天下。 七月份穿越到大壅,八月中旬来到洛城,一晃已经十月了,天气开始转凉,到了洛城也两个多月了。 【146】无端又被西风误(2) ()    …    原来一直以来,她早已习惯了他理所当然的宠溺,理所当然的疼爱“你,你带我到洛城有快三个月了?我没想到,分别会来的这么快。” 刘君贝的话让端木烨心底一怔,强颜笑道“傻丫头,说什么呢,我很快就会回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该分别的总会分别的。。。。。。”伸出手指摸索上他的眉目面庞,这张脸她不想忘记“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启程,到了京城我会每天写信给你。” 刘君贝傻傻笑道“我可不会给你回信!” 当断不断,其心必乱! “呵呵,没关系,只要有人向我报告你一切平安就好。” 刘君贝主动抬头,含住他的下唇,伸出软舌舔吻吸吮。 室内温热,二人的喘息很快缠绵到一起。 他的渴望,他的压抑,刘君贝都能感受的到,主动宽衣解下腰带,端木烨却急忙压住她的手,喘息未定“不行,不行,你身体不行。” 一边手忙脚乱的去给他拉上衣袍,正在这时,一只利箭破空而来‘哚’的一声钉上屏风,将一室旖旎打了个支离破碎。 “有刺客!”楼外护卫一声高呼,纷纷前去缉拿刺客,端木烨蹙眉看着那支偏离的有点离谱的箭,一边将怀里的人紧紧抱住。 刘君贝第一时间沿箭飞来的方向望去,黑袍一闪从对面酒楼一跃而下继而没了踪影。 “我没事!”困意顿消,起身拔下屏风上的箭“无非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人,生死由命!” “君贝!”端木烨却一改平日的温和“就这样妥协?!生死为什么要由命?命中注定的都可以更改,何况这根本不是命中注定,我们不能妥协,知道吗?知道吗!” “你。。。。。。”刘君贝嘟起嘴“你别凶我,难道有人拿刀砍我,我还不反抗吗?我有那么傻吗?” “我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换你的!”话说出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只能将这个小女人紧紧抱在怀中,千言万语再也没有意义。 刺客没有找到,也没有惊扰到茶楼第一天的生意,到了晚上还是座无虚席,因为晚上将有秦楚楼花魁桃花扇,祈梦的倾力合作,重现中秋《水调歌头》。 “小姐姐,你都胖了你没发现吗?而且,除了吃就是睡,腰都粗了!”蓝南阳围着身着广袖流仙裙的刘君贝转悠“所以,等一下让本公子上台!本公子保证艳压群芳!” 刘君贝懒得理他“一边去,你这不是给我砸场子?” 嫣儿笑着给刘君贝梳理头发,也忍不住打趣道“蓝公子,咱们姑娘就是再胖上一圈也不及您的身板。” “本公子的身板怎么了?”眨眨他那双招牌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声问道“我,我胖了?” “你没胖,但是这舞呢,还真不适合你跳。”刘君贝一本正经戳戳他“你可是我的镇宅之宝!” “镇宅之宝?”蓝南阳眉目飞扬“也是,以本公子的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确实当之无愧啊。” 【147】无端又被西风误(3) ()    …    “好了,以后我给你包装包装,让你成为全洛城,不,全江湖,全大壅的偶像!” “什么是偶像?”这倒霉孩子又开始了他的不耻下问。 刘君贝起身对着镜子看看着装,随口敷衍道“就是全国上下都妒忌你!模仿你!俗话说的好啊,不遭天磨非好汉,不遭人妒是庸才,你就等着当你的大明星。” 这边蓝南阳正飘飘然,刘君贝已经出了化妆间,一出门便碰上了邵展容,他正到此亲自来请桃花扇,乍一看到广袖长襟的刘君贝顿时呆住了——好一个仙子一般的人物! “邵兄有礼!”刘君贝施施然行礼,不管他僵硬的张大嘴巴擦身而过急忙向台上行去,独留邵展容睁大眼睛好不容易挤出个字“你,你,你是刘。。。。。。” 熄灯,吊花灯,琴声响起,白衣翩翩的女子从二楼黑暗中缓缓飘下,广袖当风旋转起舞。 中秋那日很多人是临水而观,未及近看,今日千金难求一票座,更有茶香袅袅馥郁清雅,这仙子好似就在身边一般。 刘君贝湥Ш磔哼窟慷律蓝︾0臧辏鸹上伞?br /> 杨柳娉婷娥眉姿,惊鸿碧波总不如。 尾音响起,台上仙子背对观众,仰身甩翻水袖,折腰仰倒,灯光昏魅的台下一双恍似鹰隼一样的眸子直直射向了她。 “啊!”被唬了一跳,下盘一个不稳倒在台上。 端木烨和骆泽飞身上台却还不及蓝南阳迅速,蓝南阳一把抄起她小心抱到房中,刘君贝额上冷汗涔涔已然扭了腰。 “我没事,我没事,你们快点拦住门口,不要让他走了!” 骆泽对手下使了个眼神,手下领命而去,这边端木烨急急问道“你看到谁了?” 看到谁?她也不清楚,总之是个危险的人!邵展容请了大夫要给她把脉被毫不犹豫的拒绝,腰上并没有多大的不适,换了衣服出去偷偷打量着楼下的人,却并没有看到那双眸子。 “在你跳完的时候,确实有几人离去,剩下的还等着下面祈梦的弹奏都没有离开。”骆泽负手站在她的身边“我已派人去追,但那人似乎比我还了解洛城格局,没找到。” “算了。”她很累很累“我回后院睡觉了。” “你的身体,真的不用看大夫?” “不用!不用!明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故意攥拳示威,骆泽无奈笑笑“那你早点睡。” 一夜无话,刘君贝这一觉睡的特别踏实,醒来的时候已近晌午,她知道吃过午饭之后又到了该午睡的时间了。 自己最近怎么那么困啊“嫣儿?嫣儿?” “小姐姐!”没把嫣儿招来倒招来了个蓝南阳,一把将刚坐起来的她扑倒在床上“小姐姐可算是醒了!” 刘君贝仰天无语,虽然这个懒羊羊小孩子一样,可他的身高年龄性别都彰显着他是个男人啊“懒羊羊,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还有男女授受有别,以后不准压着我!” 【148】无端又被西风误(4) ()    …    “小姐姐,洛城发生了一件大好事!”蓝南阳一个翻滚干脆躺在床上“那个又穷又讨厌的王爷一大早带兵走了。” “带兵?走了?”刘君贝心里咯噔一下,终究是走了,还带兵?“走就走了,你高兴个什么劲?” “我本来和残血准备了好些蛇虫鼠蚁要放在端木烨的被窝,我还没放呢,他就走了,省事省事啊!” 刘君贝只当他是玩笑话,没有上心,嫣儿进来给她套了件外褂伺候洗漱“姑娘昨晚吩咐奴婢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胡掌柜的说没有意外下午就能送来样本。” “小姐姐,你又弄什么好玩的东西?”蓝南阳睁着一双大眼睛朝她忽闪忽闪。 刘君贝不去理他径自漱口,倒是嫣儿热心答道“姑娘写了一本书。” 并没有像抓住好玩的东西那样惊奇,蓝南阳跃起来跑到刘君贝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让残血给你把脉!平日不见你有空闲,怎么还有时间写书?是不是晚上也不睡觉?难怪看上去没有本公子的半点气色!” 刘君贝没有反抗,只是长呼一口气,有气无力道“别折腾我了,我只想吃饭,睡觉,你能不能出去?Ok?”“你生病了?” “没有。”刘君贝继续洗脸 “脸色这么苍白?身体这么凉?还有气无力的?” 刘君贝注意到他的语气,总算回头看了一眼,看了这一眼之后就把这个悲悯孱弱的少年揽进怀中。 透过他孩童一样无辜的琉璃双瞳,她看到一种破碎的悲伤,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忧怜的气氛笼罩。 有着天塌地陷的绝望! 他就是有这种能力,能于乱军之中让两军停火,能化铁石心肠为绕指绵柔。 “傻瓜懒羊羊,我等一下就看医生行吗?” 伏在刘君贝怀里的高大少年体温甚至比她还凉,默默点头,在抬头却是扬起了如花笑颜,一如窗外灿烂的阳光“小姐姐写了本什么书?”“你以后就知道了!” 刘君贝神秘一笑拍拍他转身出去吃饭,吃了一点东西继续倒头就睡,把脉的事情当然就又成了耳边风。 第二天全城上下字画轩,书斋,文墨阁均上架了几百本新书——《斑驳了阳光的忧伤》,作者:琉璃公子。 刘君贝翻着透着油墨香的新书看的津津有味“嫣儿,不错,动作蛮快的嘛”“姑娘吩咐要早点出版,昨儿胡掌柜送样本来的时候姑娘还在睡觉,所以嫣儿就自作主张修改了些地方。” “做的好!另外,给我拟一份城中大小官员,富商员外的名单,等一下再把邵展容叫来。” “是,姑娘,这是栖霞山庄送来的请帖,琼王妃邀您前去出席素娥节。”说着递上一张朱红小笺,笺上洒金的簪花小楷,彰显着上层社会的高贵。 “不去!”刘君贝随手接过小笺扔在了桌几上,这个素娥节是为降霜仙子举办的节日,类似于七夕,是女人之间团聚的小节,这些少妇少女没有什么消遣活动没事就弄个什么聚会,还故作高雅的请人弹琴跳舞,真是没的玩了! 【149】代表月亮消灭你(1) ()    …    “不去只怕不好,上次祈梦公子受伤的那次,姑娘也没去,还有王爷护着,这次只怕王妃会拿了姑娘的把柄。” 刘君贝喝口温热的奶茶“大不了卷铺盖搬到茶楼去住,姑奶奶我现在可是商人,有固定资产,呵呵,士农工商,还是被瞧不起的,管他呢,老娘赚钱就行了。” 嫣儿笑着收起桌上的书和小笺“我下去吩咐她们去找邵掌柜,姑娘先休息一下。” 刘君贝拿过她手里的书,“去,这书我再看看,再睡变成猪了,除了吃就是睡。” 嫣儿扭身出了房间,她却看不进一个字,合上书扔在桌子上。 端木烨的老婆宁落凰是刘君贝以前的好朋友,自然是知道端木烨是喜欢她的,这是一种女人之间的报复。 让她在高台之上起舞,台下的王妃笑的高贵贤淑,首先在气势身份上就折辱了她! 她刘君贝自认不会像古代人那样将人分个三六九等,但也不会甘愿被羞辱! 目光掠过那本飘散着油墨香的书本,斜起嘴角一笑,计上心头,淡然笑道“嫣儿,把懒羊羊给我叫来,跟本姑娘出去送书。” “懒羊羊在我府上新建的葡萄园子里,你找他做什么?”未见人已闻声,背着阳光走进来的蓝衣男子英挺俊朗。 “骆泽?”刘君贝乐了“你最近怎么老在我眼前晃悠?” 骆泽弯身撩起她额上的发丝,露出那双漆黑的杏眸,卸下了狡黠带着一丝慵懒,大手继而覆上她的额头,温热体贴“休息了一天倒也有点起色,还不是你那只懒羊羊,跑到我那里寻灵丹妙药给你,我怕他拆了我的房子,赶紧给你送来了。” 刘君贝注意到他手上还真拿了个小包“给我的?我不要!”头摇的像拨浪鼓“你自动送上门的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骆泽白她一眼将药放在桌上“上次给祈梦的丹药我真就那么一颗,不过要是给你,我骆泽没有二话,这些给你的药都是上好的补药,你让大夫把把脉,看看吃什么药,不够我再送了来。” “是药三分毒,我既然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还紧张什么?” “讳疾忌医总是不好的?这是什么?”骆泽注意到桌上的书,拿了过去。 “嘿嘿,我写的书,你看看,可好看了!” “看过了。”懒懒的说完直接将书扔在桌上。 “你看过了?才出版好不好!你难道偷看我的稿子?” “本少主偷看你的稿子做什么?凡是集中印刷书稿自然会第一个拿给我审核。” 原来是这样,刘君贝啜着奶茶点头,作为一城之主确实很不容易。 “方才听你叫懒羊羊,找他做什么?” “呵呵,有你自然就不用找他了啊!”一边说着一边靠过去,笑的眼波横流“少主大人帮帮忙?” 骆泽的眼角跳了跳,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神色自若的笑了笑“好说,好说。” 刘君贝拍拍他的肩,颇有任重而道远的架势。 【150】代表月亮消灭你(2) ()    …    马车驶进栖霞山庄,一路石子爬坡小路,两旁红枫坠樱漫天红霞。“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骆泽一旁哭丧着脸“女人家的素娥节,你把我弄去干什么?” “你可是洛城的少主,丰富百姓业余活动,参与百姓互动话题,正是你亲民爱民的举动。” 骆泽大大咧咧靠在马车内,懒散的全无半点江湖大侠抑或洛城少主的精明,倒像个无赖“若我把那些个长老家的孙女什么的弄到手,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串了烧烤?” 刘君贝鄙夷“就知道泡妞,泡妞,你这个祸害啊!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一边说着一边扑上前对着他报以无敌嘻哈小粉拳。 骆泽像被挠痒痒一样哈哈笑个不停,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息未定道“住手,住手,哈哈哈,到了,到了!” 刘君贝这才注意到马车停了下来,笑道“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要再走一会呢,快,下车下车!” ‘刷拉’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洛城迟去的秋阳耀花了她的眼睛,尤其是面前闪闪发光的首饰簪钗有比太阳更强大的光泽。 “啊,大家好,大家好啊!呵呵”怎么也是从皇宫里披荆斩棘出来的,女人没有见过几百也见过几十了,还怕了这阵仗!骆泽擦着眼角的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从马车里出来,一边拢了衣襟,挑了桃花眼角笑道“王妃,诸位夫人小姐都在啊。” 只那懒散痞痞的惫懒模样已经醉倒了一众的少妇小姐,众人眼冒红心沉溺在这英俊少主的桃花飞目中,恨不得贴近贴近,再贴近几分。 “恭迎少主,有失远迎,少主勿怪。”为首的宁落凰大大方方的折腰行礼,抬首冲刘君贝微微一笑顿时让她自形残秽,这个宁落凰还真是代表月亮来消灭她这个小三了! 琼王妃是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哪像自己,明明贵为丞相千金,穿衣打扮不求最精,但求最简,虽然稍有姿色,但和宁落凰这朵国色天香的牡丹比起来,自己撑死是是朵野菊花。 “王妃不必多礼,对了,我今天是送桃花扇姑娘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过节?”骆泽的声音充满磁性,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引诱味道,不似端木煜的霸道狡猾,也不似端木烨的温柔淡然,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这小子还蛮会钓凯子的嘛!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少主能来,是我等的荣幸。”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少主快进园子坐坐。” “少主,小女新写了副字画,少主给鉴赏一二?” “少主,您比中秋时可瘦了。” 骆泽的人气不是盖的,这一会儿工夫已经被众多老弱病残,呸呸呸,是众多美妇娇娃包了个里外三层,他却能左右逢源把众人哄的吃了蜜一般,还能和这些人有礼的保持出距离。 “方才不知少主和姑娘在马车里说话,打扰姑娘和少主了。” 【151】代表月亮消灭你(3) ()    …    “方才不知少主和姑娘在马车里说话,打扰姑娘和少主了。” 耳边幽幽响起宁落凰的话,刘君贝转头对上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维持着友好的笑意“王妃说什么?” “我说。。。”莲步轻挪,巧笑嫣然,圆润的下巴微微抬起“原来桃花扇姑娘和少主的感情也这么好,不愧是洛城秦楚楼的一朵奇葩。” 在以前如果有人拿她和妓女相比她一定会把她打个满地找牙,现在不会,因为她知道人没有贵贱之分,只有素质高低之分,现在恼羞成怒她就输了,以一个小三的身份败的一塌糊涂。 “奇葩?呵呵,琼王爷也曾用这个词形容过奴家。”刘君贝昂了脖颈笑的灿如夏阳。 连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让其流连青楼,赤果果的给她一记中伤。 刘君贝果然没有看错她,只听宁落凰不羞不恼继续笑道“千年修的共枕眠,结发为夫妻,这点心有灵犀都被姑娘点破了。” “王妃必会和王爷百年好合,永浴爱河。”她这句说的是实话,但不是真心话,听在宁落凰的耳中却好似冷嘲热讽的挑衅,微微不郁。 正在这时,骆泽却扬声道“王妃娘娘,值此佳节,在下略备了薄礼。” 一边让小厮送上一摞书本“今日新出的书,可做消遣,诸位夫人小姐笑纳。” 宁落凰端庄微笑回礼道“少主言重了,我等之幸,请前往内苑休憩用些茶点。” 众人一并谢了,让下人收下那本《斑驳了阳光的忧伤》这才簇拥着宁落凰和骆泽进了内苑,一路叽叽喳喳谈的好不愉快,刘君贝白眼踢踏着跟在后头。 “听说最近洛河边上新开张了一家茶楼,叫什么来着?” “茗,单名一个茗字,少主亲题的。” “哎呦,原来是少主题的,难怪龙章凤姿。” “王夫人您进过那茶楼了不成?” “我哪进过啊,都是爷们的去处,我也就远远的看过,我家官人夸那楼里的洛神茶是我洛城一绝,可惜没有卖那茶叶的。” 宁落凰回头微笑,眸光掠过刘君贝好似掠过一片浮云“今日请了那里的师傅亲自烹茶,诸位姐妹可是要好好尝尝。” “哎呦,托了王妃的福了。” 众人附和行礼,刘君贝百无聊赖的四处看。 这是一片依附山势建造的园子,颇有江南园林移步换景,恬静馥郁之气,秋叶灿红,尤胜二月之花,漫步其间风景层叠,仲秋之境妙不可言。 众人在河边草棚落座,面前开阔一片花圃,身临其中入目田园风光使人心气清爽。 接下去众人说笑作诗好不热闹,随着河水兜转漂来叶叶轻舟,青花瓷盏小巧玲珑茶香袅袅。 刘君贝坐在最下首呱唧着栖霞山庄从京城运来的吃食,这些东西在遥远的洛城是很难吃到的,要不是因为和骆泽一起来,恐怕只能在化妆间之类的地方窝着了。 “聊了这许久也累了,请桃花扇姑娘为我们表演个节目?”宁落凰这才拿正眼去瞧刘君贝,端庄微笑,实施起了消灭计划。 【152】这位姑娘怀孕了(1) ()    …    再抬头看到骆泽被众夫人围着侃侃而谈妙趣横生,周遭的妙龄少女小心看着,面色绯红心头撞鹿,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一个青楼女子和夫人千金坐在一起本就遭到鄙夷,自然不会有人搭理,听宁落凰如此开口,碍于骆泽的面子,众人才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相邀。 刘君贝知道,这种小妾小三小窑姐正是这些人最为厌恶的,但为了维持当家主母的面子,还是要装的端庄贤淑,度量无双。 刘君贝起身看到骆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漫步走到宁落凰的身边字字珠玑“奴家未有巧技,只怕献丑,让诸位夫人小姐失望,倒是娘娘看人不当了?” 宁落凰笑的面如银盘,皎然绝色“姑娘且莫推辞,姑娘中秋节的惊鸿一舞艳冠洛城,众位夫人小姐没看过的居多,不妨再表演了来,以慰众位夫人盛情?” “是了,姑娘便跳那个舞?” “王妃说过,普天之下再也没有姑娘这般的身姿了。” “是了,中秋那晚的翩若惊鸿已然成为佳话。” 刘君贝头皮发麻,这里的人要看好戏的居多,不服气的居多,嘲讽的也有,最近觉得身体日益重了许多,不知道能不能再跳了。 手掩饰在宽袖中摸摸小腹,但愿只是因为最近吃睡太频繁,胖了,但愿只是身体抵抗力下降了。 “在这里吗?这里只有河啊,难道王妃娘娘要现在搭台?”众人是在河边落座,身后就是草屋,没有空地。 “喏”纤纤玉指指向河中“当年飞燕金盘起舞,今日桃花扇姑娘便河心一展绝技。” 这个女人在刁难她!河心只有一块长满青苔的鹅卵石。 “琼王妃——”骆泽开口了“你倒是不知了,这舞早先看过多遍,没什么趣味,桃花扇姑娘的歌艺才算一绝。” 宁落凰抬手,皓腕一转,抿抿鬓上黑发,盈盈笑道“那便一起展示,莫扫了诸位姐妹的兴致,酬劳加倍。” 骆泽还要开口却被刘君贝抢先“好啊!王妃娘娘真是大度!常来楼中的几位大人也没有您和王爷的大度,再做推辞就是奴家不知好歹了,您瞧好!” 在座几位夫人已然变了脸色,宁落凰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刘君贝下腹一痛,咬牙下定决心迈上几块小石,小心翼翼的把握住自身的平衡登上河心的那块稍微大点的石头,深呼吸,脚尖轻划,婉转回身。 “啊!”随着一声尖叫刘君贝“噗通!”一声再次华丽丽落水。 “君——!”骆泽飞身跃下,立刻将扑腾在凉水中的人救上岸。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众人惊慌失措,还是宁落凰镇定“叫大夫候着,在菊园厢房生炉火!” “是!是!”丫鬟一叠声的应着,领着湿漉漉的骆泽快步向就近的菊园走去。 余下众人对视一眼,秉着好戏不看白不看的执着精神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153】这位姑娘怀孕了(2) ()    …    虽然只泡在水中几秒钟但足以将她这具朽溃的身体磨垮,刘君贝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冰块向她砸来,身上酸痛,眼皮沉重,大脑处于半清醒与不清醒之间,从骨髓之内蔓延出来的凉气让她浑身抖个不停。 “没事,没事,可恶,身体病成这样!醒醒,听话,君贝?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有事了蓝南阳会烧了我的骆府。” 骆泽,懒羊羊。。。。。。 我也不想死,为什么每次都落水,而且都和女人有关。。。 是不是第三者就该被淹死,被浸猪笼? 迷糊间感觉有人给她换了干衣,身上稍微有了一点暖意,醒来,醒来,再不醒来就死了!她不要死! “大夫,这位姑娘怎么样?” “这位。。。姑娘?这位姑娘怀孕了,你们不知道?” “怀孕?!”刘君贝暮然睁开杏眸,水光潋滟,“怀,怀孕。。。。。。” 虽然一直不想承认这件事,一直在躲避这件事,也一直在折腾自己,想用身体操劳来解答病弱的原因,没想到事实终究还是躲不过的。 冰凉的小手被一双大手所包裹,带着薄茧,坚定温暖。 转头,看到了骆泽凝重的双眸,抬手想要抚平他是没心却没有一丝力气,继而看到屋内芸香鬓影,挤进来看好戏的官妇、小姐。 那些人眼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甚至还有人小声笑道“姑娘?还真以为自己个儿是个姑娘了?” “真不要脸,不过风月场所的不都是这样吗?” “怀孕了还出来卖艺,不知道平时卖不卖身呢,哈哈” 骆泽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眉心蹙的更深,俯身将她稳稳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安抚她的惶恐忿恨。 “扇儿,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愿和我成亲吗?” 一室冷气倒抽的声音,什么?少主要和她成亲? 和一个青楼女子?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怀了少主的孩子?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是未来的少主夫人? 所有的鄙夷不屑尽被浓浓的醋意敌意所取代,她们不再嘲笑她,开始恨她,甚至开始嫉妒她,如果怀孕的是自己的女儿,那么少主夫人的宝座必在囊中了!自己也就是少主的岳母了啊! 宁落凰熟知内幕,这孩子是谁的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骆泽的,巧巧笑倩兮拉着众人姐姐妹妹退了出去,临了看刘君贝一眼,别有用意的斜起嘴角。 刘君贝浑身乏累,离开骆泽的怀抱就有一种要虚脱的感觉,大夫听说这女人肚子里是洛城少主的种不敢怠慢,就是王妃怀孕他也不会如此重视“少主,请允许老朽再次拭脉,夫人身子不济还有诸多之症,况且胎心不稳,极为虚弱。” “不要!”刘君贝声嘶力竭的一声怒吼吓坏了两人,目色赤红,凌烈的伤痛让骆泽说不出一句话,只得让那大夫出去。 “君贝。。。。。” “啊!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我不要!!!”万般呐喊一朝崩溃,抬手狠狠向下腹捶打,撕心裂肺的抓狂决绝。 【154】这位姑娘怀孕了(3) ()    …    “君贝,君贝!”骆泽焦急的抓住她的手,奈何她还是扭动哭喊,只能抱在怀中好生安慰“不要,不要,咱们不要这个孩子,但是你不要这样,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们想别的办法,不要,听话,乖,君贝。” “啊。。。我不要这个小孩,就算我要了,他也要死,呜呜。。。我答应他如果怀孕就流产,呜呜,我不要这个孩子,不要,不要!”声音已经沙哑,身体也软的没有半点气力瘫在他的怀中哽咽,泣不成声。 “好,没事,你想怎样都行,君贝,君贝?” 骆泽惊慌一看,怀里的人已经晕死过去,气息微弱,里衣之下,白裤之上竟透出绯红的血丝。 再也不想,抱人在怀,快速出门,拔身一跃,脚踩七星,施展着绝世轻功荡云扫月而去。 一路脚下不停,怀里还抱着个人,额上早已渗出冷汗,身影划过丛丛树叶扑到山下,再向城中掠去,飞檐走壁成为一道瞬间而过的风景。 到了骆府门口已经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瘫倒在门口喘息未定,一叠声命令唤道“快!救人!保生丹!枫儿!飞鸽!苏长青!不!李鬼!” 。。。。。。。。。。。。。。。。。。。。。。。。 朕恨你!朕恨你全家! 不准哭!你比朕还委屈吗! 今天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肮脏的女人!恶毒的女人!恬不知耻! 是朕不好。。。你,很痛? 离婚?是在床上吗?朕最喜欢和君贝妹妹在床上。。。。。。 对不起,君贝,朕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 刘君贝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午后,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什么话,身上沉重无力,下腹的坠痛却是那么真切,用力去抬手,感觉抬起来了却没有半点挪动。 “姑娘。”嫣儿顶着深深的黑眼圈看着她,见她有了动静几乎都要哭了出来“您昨儿高烧了,这会儿可算退了,姑娘喝点水。” 一边用银色的小管向她的嘴中疏导着一种琥珀色的液体,她自然是尝不出任何味道的,只管贪婪的品尝甘露的滋润。 喝过水,嫣儿这才走出屋外唤了大夫众人,刘君贝又昏昏沉沉的闭上上了眼睛,有骆泽,有懒羊羊,有嫣儿,有邵展容,她很安心,她死不了。 半魅半醒,再睁眼身上已经舒服多了“骆泽在哪?” 她的嗓音沙哑好似裂帛,后面两个字完全憋在了嗓子里。 “嫣儿这就去找少主。”嫣儿临走将一粒丹药塞进她的嘴中,笑笑退了下去。 骆泽带着一位白衣冷面的老先生进来,那老先生很瘦,颧骨凸出眼窝凹陷,走到床边给她仔细号脉,又起身去写药方,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骆泽小心摸摸她的额头“君贝,好些了吗?哪里不适?” 摇摇头“我本来就没事,我。。。” “你。。。你的孩子,没事。” 【155】这位姑娘怀孕了(4) ()    …    刘君贝双目骤睁,苍白的唇瓣紧抿在一起“多久了?” 白衣大夫没有看她,自顾自说道“胎儿已有三个多月了,你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三个月?她还抱有幻想,以为是醉酒的那晚和端木烨一夜欢好珠胎暗结,如果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但是。。。 “若我早先便知道,就,就不会留下他。” 白衣李鬼摇头,将药方递给骆泽“昨日开的药不要停了,这个药再继续用,另外,保生丸一日一粒。” 李鬼又望向刘君贝“姑娘身体一直不好加之操劳,自怀孕以来未有进补反而清减了饮食,没有小产已然是个奇迹,这么一个顽强的生命姑娘如果不想要再和老朽说。”言罢背了药箱直接出去。 “真是命大!居然还活着!”刘君贝紧咬双唇,眼角一滴清泪湿了耳廓。 “不如。。。。。。”骆泽小心陪着笑在她床边坐下“不如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给我做儿子?” 要在以前一定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但是现在的刘君贝没有半点玩笑的心思,抬手抚上小腹,一种恍惚感油然而生,看来这里真的有另一个生命了。 总觉得缺了什么,原来是自从出宫以来一直没有来例假,因为一直在追杀中躲避,加上为了生活繁忙忽略了这些。 “你敢要这个孩子吗?要了他你就得死。” 骆泽摸摸鼻尖笑道“不要就不要,我们以后还可以生很多儿子,哈哈!” 刘君贝闭上眼睛,她觉得现在很累,很累,下腹轻微的抽痛还是那么的明显,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不愿去死,所以还这么小就抗住了她加诸给他的种种折磨。 “宝宝。。。。。。孩子。。。。。。” “君贝?”骆泽的手指接住她眼角滑下的泪,用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口气说道“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没有必要波及孩子,我可以护这个孩子周全,可以让你们母子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下去。” “你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我怎么能,怎能能让这个孩子还未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夭折?这是一条生命!是我生命的延续!”缓缓睁开双眸带着希冀的光芒“骆泽,你要帮我!我要这个孩子,他只是我的孩子,他什么也不是!” “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就当自己儿子了!呵呵。” 刘君贝抓住他的手,一字一顿道“在生下宝宝之前我不能死!有他替我活着,我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憾!” 骆泽再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胡说什么,你要是死了这个孩子不就是没娘的娃了,你不能出事。” “谢谢你,骆泽。” “真的对我充满感激?来,亲一口。” “消失。” 骆泽拗不过她,摸摸鼻子笑道“那我可走了,你注意休息,别打咱儿子的主意,还有懒羊羊说要做舅舅呢,我说等你好点了再让他来看你,免的他吵了你休息。。。哎,我我走,别拿枕头丢我,我走还不行,好休息!” 【156】超级公子准妈妈(1) ()    …    邵展容话堵在嗓子眼里,见她目光迷离又生生忍住,坐在一旁的竹椅上不再说话。 “邵兄还想她吗?”刘君贝突兀冒出的一句话让邵展容措手不及。“姑娘是说妍儿?” “呵呵,果然还是想的,时隔许久未曾忘记。” 邵展容微微笑道“在一个月前在下还沉溺其中,颓散不知进取,现在,? 本宫要出逃 第 15 部分阅读 “呵呵,果然还是想的,时隔许久未曾忘记。” 邵展容微微笑道“在一个月前在下还沉溺其中,颓散不知进取,现在,已然看淡了。” “看淡了就真能忘记吗?” “妍儿有自己的造化,我若因此被她影响那就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她活了,她处于深宫之内本就孤独无助,我又何苦让她放心不下心生愧疚。” “邵兄,人人都道飞上枝头为凤凰,也只有你看清了那吃人的归宿,但愿有朝一日二位重逢。” “姑娘说笑了,今生恐怕无缘。” 刘君贝摸摸小腹,几日的休养下来,这个孩子长的突飞猛进,似是把连日的压抑都爆发出来,如今不过四个月肚子都滚圆起来,深居简出安心在骆泽的家里保胎。 “嫣儿,你吩咐下去,备车,我一会儿要出去。” “是,这就去吩咐。” 邵展容赶紧起身“姑娘要出去?那展容先回茶楼了。” “好,下午我顺便去茶楼看看,自从开张之后就没去了。” “应该的,应该的。”邵展容身上还是带着书生官场惯有的忖度和小心,不过这么久相处下来刘君贝也算看清了他的为人,若他做官定能逢迎上司也能廉洁奉公,现在的社会就需要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当她伸伸懒腰掀开马车车帘的时候,里头坐着的人拥着狐裘滚边的斗篷一把将她罩进怀中,扬声吩咐道“出发!” 刘君贝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开口道“你不在楼里陪你的枫儿,跑出来做什么?” “小的怕马车颠簸,特地来给主子做人肉垫子!” 满意的蹭蹭“表现不错,回头赏你个美女。” “美女就算了。。。。。。”骆泽靠近她的脸侧,温热的呼吸扑上了她的脖颈“怎么和懒羊羊盟主一样,一股子糕点香。” “懒羊羊哪里去了?怎么昨儿就没见到?”想了想神色有些不郁“是不是去无尘阁了?不是说以后不准去了吗?” “你不让他去他就不去了?要我说,几天不去见那个什么阁主他就坐立不安的,去了又免不了。。。你也别操那心了,你还真当他糊涂?” 刘君贝觉得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和这些人产生了某种牵绊,“他不糊涂吗?在姐姐眼中他就是个糊涂虫,什么都为我着想,什么都为别人着想,嘻嘻哈哈的,糊涂到家了!” “小丫头,他比你大好几岁呢!” “我不是小丫头!我都要做妈妈了,还小丫头!在精神上我比懒羊羊成熟多了!” 骆泽无奈苦笑,将人揽在怀中“好,好,好,小丫头长大了。” “说的我们好像很熟似的,走开走开,老娘不要你做靠垫了!”虽然如此说着却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刘君贝的宗旨就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当她下车来到胭脂堂时,才意识到她那本《斑驳了阳光的忧伤》带来了多大的广告效应。 【157】超级公子准妈妈(2) ()    …    当她下车来到胭脂堂时,才意识到她那本《斑驳了阳光的忧伤》带来了多大的广告效应。 “苏姐姐,苏姐姐,你看了没有啊,那本书!” “看了,我差点没哭死,哦,尤其是琉璃公子说的那句话,我读了一遍又一遍,用簪花小楷临摹了一遍又一遍,我觉得我的世界就此塌陷,与琉璃公子就此堕入万劫不复!” “呜呜,别给人家提伤心事,都将此书束之高阁,每每想起琉璃公子细腻的文字,总在午夜梦回哭湿枕巾。” “王姐姐你还说,都是你借给我们看的,害的我们。。。。我什么都不想说了,琉璃公子好傻,好傻。。。。。。” “若让我觅得此等郎君纵然粉身碎骨,亦是无怨无悔!” “哼!你倒想的美,琉璃公子如此才情如何又看的上你了!” “怎么了!琉璃公子说了,每个女人都是最美的仙女,纵是沧海桑田亦容颜不枯!” “啊!我的公子啊!琉璃公子!我的心已经破碎的一片片的了。。。。。。” “嘘,想是你这已被说媒的人了,还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 骆泽掏掏耳朵,在胭脂堂的贵宾室里舒服的靠着软榻“真有你的,随便写本书都这么轰动。” “那是姐姐我熟知现在的市场需求,而且阅历比你丰富。”想起祈梦说骆泽是狼王的传说又忍不住补充一句“当然,也许做狼的经验没你丰富。” 骆泽不以为然的喝口茶“楼里的茶喝惯了,其他地方的已然味如嚼蜡。” 刘君贝拢拢头发挑拣着面前朱漆红木桌上的一盘盘胭脂水粉,最近怀孕气色不好,竟要靠这些化妆品来保养,不过这纯天然的化妆品不会伤皮肤,取用适量事半功倍。 “我还打算推出另一本书,争取在秦楚楼主办的‘超级公子’大赛开赛之前上市!” “噗——!”骆泽直接一口茶喷到了桌上“什么‘超级公子’?超级公子?还大赛?!” “不懂了,是以选秀的形式评选出最佳帅哥,在我们那里叫超级男生。” 骆泽眯着眼哭笑不得的看她“我算是明白了,你是又来祸害我的银子来了,我说你都怀孕了还惦记着什么帅哥。” “什么祸害你银子!”刘君贝鄙视的瞥他一眼“茶楼没有盈利吗?茶楼就是最好的范例!到时候超级男生,呸,超级公子大赛一旦打响,最后的收获远比你付出的多的多啊老兄!” “一会姐姐一会老兄的,本少主的银子随便你折腾,我看秦楚楼此番盈利恐怕不在话下,倒是没看出我会有何进账。” “目光要放长远!”刘君贝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顺手给他抹了个腮红,哈哈大笑“我的目的是发展小倌业,开创茶餐厅,完善帝国主义人权化!鼓掌!” 说完自顾自的鼓起掌来博得骆泽一记白眼“总算稍微猜到你的选美大赛目的何在,正所谓无奸不商啊!” “骆泽小妞,你这幽怨的人神共愤的模样参加超级美女大赛必然拔得头筹!来来!姑奶奶给你再补个妆?” 骆泽自然是避之不及的,一阵嬉闹下来天已半黑,刘君贝挺着冒尖的肚子满载而归。 【九点四十左右还有一更,求~收藏~推荐~留言~】 【158】宫中一别几重劫(1) ()    …    马车飞快行驶,明明困的昏昏欲睡却还是无法闭眼,倚在骆泽的肩上一双明眸杏眼瞪的乌黑闪亮“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 骆泽笑而不语,跟她打着哑谜“可能是因为我的身边有个美女,虽然巴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但还是要忌讳此地是洛城,容不得他肆意妄为。” 刘君贝掀开车帘,初冬的风夹带着丝丝凉意,刮皮刺骨的冷,车马嶙峋,沿着洛河一岸迅疾赶路,天色昏暗,两岸不见多少行人,几条乌篷小船停泊洛河岸边,带着几分苍凉的寒意。 船上一人玄袍金纹吸引了她的目光,隔得太远,看不清眉目,但那身影却在记忆中定格。 与秋日艳阳紫藤廊下的身影重叠,好似隔着太长的岁月洪流,斑驳了那犀利的眉眼,邪肆的微笑。 “我,我认识他!他!”刘君贝仓惶甩下车帘,再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又迅速掀开帘子,那人还是黑衣墨发,独立舟上,波澜不惊的洛河一如江南肃冷的天空。 只是渐行渐远,直到被两岸的秃败的柳枝遮挡的再也看不见“骆泽!刚刚那个人你看到没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骆泽随口敷衍道:“确是不可能,你眼花了。” 刘君贝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我都没说我看到谁你怎么知道我眼花了!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他来了!他是不是就在洛城?你是不是想把我亲手交给他!呵呵!让他亲手杀了我!” “君贝!君贝!冷静!”骆泽按住她的肩膀“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来了洛城,其他的一概不知,他并没有在洛城留下任何波澜,现在朝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琢磨他该马上就回京了,除非他不想要那个皇位了。” “他不杀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了解他的秉性!”伸手摸上鼓起的小腹,刘君贝突然有种绝望的感觉“骆泽!我,我不能死!我还有宝宝没生下来!”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可是。。。。。。” 马车停了下来,夜色微醺,风起霜冷。 骆泽扶她下了马车带进骆府白楼,一路安抚道“不要多虑,那人此番前来洛城是带我师兄一同前来的,我师兄向我保证过,他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真的?”刘君贝还是半疑半信“你师兄是?” “苏长青啊,我的皇后娘娘!”骆泽哭笑不得“等哪天您回宫了是不是也要把我忘记了?难得我们师兄弟护您一场!” 刘君贝这才想起那个文雅俊秀,却带着江湖侠气的宫中御医,为自己的遗忘感到一阵羞愧“你们都帮了我很多,尤其是你。。。。。。” 止住脚步,转头望向他,目光中的怀疑不饰而出迅速转换了口气“回宫?你们为什么帮我?是可怜我?还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宫里!” 【159】宫中一别几重劫(2) ()    …    骆泽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发现你自从怀孕之后就聪明了很多,呵呵,不过你放心,我骆泽做事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回答我!” “好好好,咱先进屋里行吗?外头风大,你倒是无所谓,咱儿子这不是身子骨还弱着吗?” 边说着边拥她进了楼中,嫣儿早已生了炉子将丹药温水搁置在案,见他们回来了忍不住责怪“姑娘这么晚才回来,可是用过晚饭?小心身子才是正经。” “嫣儿下去传饭,我还亏待你家姑娘不成?”骆泽打趣的哄她下去才拿起案上的丹药,要喂刘君贝服下,却又止住,拿着那颗火红色的丹药在灯下打量“咦?” “怎么了?”刘君贝也警惕起来“这药有问题?” “呵呵,问题大了,这不是保生丹?” 刘君贝点头“保生丹每天入睡前吃,这味丹药不是三天吃一次吗?” “李鬼怎么没有告诉我他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啧啧,难怪你的身子恢复的这么好,胎心也日渐稳定。”骆泽透过烛光看着火红丹药中间闪烁的红光“好东西,你服了多久了?” “那日落水醒来之后嫣儿就喂我服下,之后就三天一次,怎么了?李鬼没和你说?哼,他可能知道你的秉性,好药给了你怕你私自吃了回扣!” 骆泽苦笑摇头“我不是说了吗,就是让我用自己的性命来救你也是心甘的,何况还是小小的一粒药!李鬼不告诉我,是因为李鬼根本没有这药,你说嫣儿。。。。。。呵呵。” “嫣儿?”刘君贝想起身边这个清纯的小丫头并无不妥“嫣儿一直听从你们这里的吩咐给我用药,若是她的,她还会当着你的面把药留下吗?既是好药她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给我用。” 骆泽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喂她服药“你不是问我为何帮你这么多吗?一开始只是得到师父之命护你平安,现在纯粹是日久生情,为你生死掷轻也再所不辞了。” 这么严肃加深情的话,从骆泽这个醉卧美人膝的风流浪子嘴里说出来,简直是破坏气氛,刘君贝一个白眼“你师父真是莫名其妙,我认识他吗?让你帮琼王,又让苏长青帮端木煜,是不是特别喜欢看世界大战啊?而且还是个超级变态狂,看你们两队兄弟互相厮杀!” “哈哈!你见我们厮杀了吗!”骆泽笑着连连摇头,见嫣儿上了饭菜方小心扶着刘君贝用饭。 随意抬头望了眼侍奉一旁的小姑娘笑道“嫣儿,你这药哪里来的?” 嫣儿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骆泽“什么药?”“就是你一直给我吃的红色丹药。”刘君贝小口的吹吹粥答道。 “哦,那个药啊,不是神医给的吗?我见到送来的药里有就一直给姑娘服用了啊,难道少主不知?” 骆泽还要问什么却被刘君贝打断“这药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于我无害,别纠结了,吃饭吃饭。” 骆泽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枫儿,总觉得这个单纯甜美的小丫头背后有着一长串的秘密。 【160】秦楚惊魂楼心月(1) ()    …    “扇儿扇儿姑娘啊,哎呦喂,可沾了您的光了,最近小倌馆的营业额节节攀升啊!对对对!还有少主的光!少主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也让我们小本经营有了盼头!” 骆泽扶刘君贝下了马车,玉骨折扇刷拉打开,好不风流的斜睨一眼,惹得秦楚楼处处尖叫“我说徐嬷嬷,少在这跟我哭穷,你都没法经营了,那我整个洛城岂不都要喝西北风了。” 刘君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超级公子’大赛筹备的怎么样了?” “少主说笑了,说笑了。”徐嬷嬷这边答着骆泽的话一边拍手示意丫鬟送上了一叠纸张“姑娘过目,咱这扇儿姑娘如今可真成了秦楚楼的活宝一个了。” 刘君贝翻着大赛筹备计划书,一边向后园走去“嬷嬷都这么说了,还不给我加点薪水吗?” “哎哟喂,我这点月钱还不够给少主塞牙缝的,有少主这个大靠山,还提月钱这不是糟践我吗?” 知她不肯加薪,但这话却逗的刘君贝忍俊不禁,胳膊一拐撞上骆泽的肚皮“那给我们母子加薪的事情就靠你了!” “是,是,是,小的谨遵娘子吩咐。”骆泽配合的惟妙惟肖让徐嬷嬷一边笑的花枝乱颤。 祈梦静静立在园中,见到他们走来目光掠过刘君贝的小腹,神色略带黯然,却还弯膝恭敬行礼“祈梦见过少主。” 骆泽用那把玉骨折扇挑起祈梦的下巴左右打量“几日不见竟削瘦了好些,以祈梦之姿色才艺必能在超级公子大赛上一举夺魁。” “少主说笑了,祈梦不过二般姿色。”祈梦错开那折扇小心看着刘君贝,见她笑的不以为意方放下心来。 一边刘君贝知道祈梦好疑多心,示意嫣儿将骆泽府上带来的好东西都搬到祈梦房里,一群人说说笑笑一如往日,只是天气转凉,荒芜了小园中的凉亭,尽数坐在了花厅中。 刘君贝和徐嬷嬷这边商量着大赛的计划,那边骆泽揽了祈梦在怀好一阵上下摸索“真想死我了,本少主近日繁忙,没空来看你这小东西?是不是另结新欢了?” 祈梦被揽在他的怀中红了脸“少主,你也不怕扇儿姑娘生气,还作此调戏?” 骆泽轻笑“她生她的气,我喜欢我的人,互不相干。” “最是薄幸多情,少主当之无愧,”神色一黯,不知是嗟叹自己还是刘君贝“却还有痴傻之人甘之如饴,少主竟什么都不明白吗?莫辜负了扇儿姑娘。” “哈哈哈!傻人有傻福嘛!”骆泽爽朗的大笑惹来刘君贝的白眼。 “姑娘和少主早先便认识了?”徐嬷嬷话中有话,有意无意的朝她的肚子瞥过去。 古代女子看重贞洁,哪怕是青楼女子,有孕在身也是极为不检点的行为,万般无奈,刘君贝只得默认这孩子就是骆泽的,不仅不会被人暗骂不耻还会被视为保护对象,好像背负着洛城上下的希冀。 【161】秦楚惊魂楼心月(2) ()    …    “呵呵,在京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刘君贝含蓄的点头,确实,在宫里的时候以花痴的形象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难怪姑娘不卖身接客,感情早已有了金主,少主待您可是真的好,姑娘家也不该把男人啊抓的太牢,这男人就像沙子,越抓的牢流失的越快,姑娘对少主的纵容也算是对的,以后有了孩子,这男人的心啊就收回来了,呵呵,嬷嬷我可是过来人!” 听她一开口就跑了题刘君贝赶紧把她拉回来“嬷嬷,我给您说的主持人,嬷嬷安排好了吗?” “早安排了!就让楼心月来,你看如何?” 刘君贝也满意的点头“楼姐姐为人稳妥大方,舞艺超群在洛城之中也是艳名远播,再好不过!” 正说着就听到一阵轻快的笑声,楼心月袅袅婷婷进了花厅,容光焕发“呵呵,扇儿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竟让我干坐了半天才知道!” 刘君贝笑道“这会子正说你呢,快来,咱们好好聊聊!” “是呢,这会子想到姐姐我了?那日扇儿还承诺要教我跳脱衣舞呢!!” 那个舞字落地有声,手中一柄寒光霍霍的银刀刺进血肉发出闷哼一声。 刘君贝瞳孔扩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巧笑嫣然一瞬间变的狰狞恐怖。 骆泽飞身上前一掌将楼心月击出老远,这边扶着嫣儿迅速止血,喂下随身带着的保生丹。 刘君贝这才意识过来,看看倒在血泊中为她生受了一刀的嫣儿手脚冰凉,提不起力气。 “祈梦,将花厅的门关上!”骆泽一声冷喝,被吓的傻了的祈梦迅速起身关上门,徐嬷嬷招呼身边的丫鬟带嫣儿去了内室,骆泽则紧紧揽紧刘君贝一叠声安慰“没事,没事,没事,嫣儿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祈梦咬唇,双目赤红看向楼心月,仓皇摇头“你,你为什么要害姑娘!你怎么能害少主的扇儿姑娘!!” 语气中的痛甚至比自己受伤还要凌厉,惊的刘君贝一怵,这才看到楼心月委顿在地,嘴角流血,绝望的望骆泽一眼,看向刘君贝的时候却嘴带微笑“身不由己,杀手不该有感情的,呵呵,呵呵。。。。。。” 她的笑让刘君贝一阵毛骨悚然,摸摸小腹,她刚刚就差点失去了宝宝,差点就失去了宝宝! 若在以前她会无限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她,会无限同情这个人现今的处境,可一想到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险些离她而去她就从骨髓深处凉遍了全身! “骆泽,我不想再见到她,我们走!” 不等骆泽点头,楼心月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七窍流血,浓重的血腥味让刘君贝一阵干呕,将头埋在骆泽的怀中,骆泽将她拦腰抱起,“祈梦,跟我回骆府!” 祈梦有些受宠若惊“少主,那。。。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不用,府里什么都有!”说罢带头向外走去,迎上徐嬷嬷低声吩咐道“此事不宜张扬,免得影响比赛,把嫣儿送到骆府来。” “是,少主。”没有得到责怪已是万幸,徐嬷嬷擦擦冷汗赶紧按他的吩咐去做。 【162】妖孽主上的宠脔(1) ()    …    刘君贝惊魂未定,不肯让骆泽搀扶,步履踉跄的进了骆府,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睑,这才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懒羊羊。。。。。。” 骆泽沿她的目光望去,蓝南阳正趴在九曲长桥上,拿着根木棍搅着一池碧波,||乳白色绣金线的宽大衣袍将他包裹的好像一个奶油球,一头黑发成了唯一的异色,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引的碧波之下的金鱼都围着他的影子打转。 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琉璃的眸子顿时洒满了阳光,好似珠玉含韵,敛而不发“小姐姐!” 一声小姐姐刚出口人就到了刘君贝的面前,见她脸色苍白,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既然想本公子就直说嘛!”一把将刘君贝揽在怀中,手心的真气灌输下去让她浑身暖洋洋的有了力量。 骆泽默默注视着二人并没有说话,刘君贝心思细腻,却只有在蓝南阳面前粗枝大叶,从来不会质问他为什么待她好,也不会怀疑他的所作所为,这也许就是血缘的力量。 二人将刘君贝送回楼里休息坐在花厅中喝茶,骆泽一向不拘小节,周围美娇娘更是香脂软语往来伺候。 蓝南阳吃着碟子里的各色小吃,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跟班黑衣大侠残血,因为骆泽身边那个身材半裸的枫儿正端着碟子,夹着里面不知名的小糕点一口一口的喂他。 美色当前他能保证坐怀不乱,但是拒绝就显得太过无礼,僵硬的张嘴,红爆了整张黑脸,吞下之后,另一个小点心又到了嘴边,让他无可奈何。 相较于此,枫儿倒显得从容了很多,没有什么表情,带着绝世美女的冷漠,仔细看还能看出她眼神中的无辜,惹的骆泽一个劲的哼哼“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啊!” 蓝南阳往骆泽身边蹭蹭“不如。。。你把枫儿借给我用用?” “使不得!舍不得!再者,枫儿庸脂俗粉怎能和你武林盟主的英俊潇洒相提并论,盟主,您任重道远,莫辜负了我等的期望!” 蓝南阳斜嘴一笑漾起一双酒窝“那是自然,本公子的确英俊潇洒举世无双,不过,你也不能只让本公子一人出力,未免太不公平,本公子身体羸弱,说死就死了,到时候你怎么和我小姐姐交代。” “好!”骆泽摊手“那你也不要去了!” 蓝南阳咬牙切齿,活像一只抓狂的小兽“小骆!我以后不会放过你的!” “息怒,息怒,不是我不肯出手,实则出手没有半分意义,你张口要我的枫儿也无非是要测探那人的真心而已,我直接告诉你便是,那人对你之外的人没有半分真心。” 蓝南阳冷哼一声“残血,我们走!” 残血鼓着腮帮子咽下最后一口吃的,涨红了脸向枫儿抱拳转身随蓝南阳出了花厅。 寒夜清凉,静谧无声 天幕无星,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洛城最为繁华的商贾要道上,白天的喧嚣对比的夜晚更加沉寂。 【163】妖孽主上的宠脔(2) ()    …    蓝南阳叩响一扇石门与残血进去,几个转折到达一片花园,夜色之下树影婆娑冷魅,花园之后是一栋高大的建筑,偶尔听的丝竹声声缓缓流响。 将残血留在外间自己一人进入内室,骆泽的白楼之内尽数白纱影绰,这里却是青纱缠绵,夜明珠光泽暗昧清辉如水,青云流觞。 穿过层层叠加的青纱薄帐,蓝南阳看到了那个慵懒躺在榻上的人,一身宽松的青衫,流水般黑亮的长发,肤如凝脂,华贵天成,一抬眸的王者之气夹带着邪神的阴枭,就是这般高高在上的气魄嘴角却含着宠溺的微笑。 “妖孽!”蓝南阳白他一眼,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这个人的美,邪,魅,毒他都领教过,明明是在暴露自己的所有,却偏偏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阳阳。。。”那人的声音绵软懒散带着蛊惑,吐出的两个字似能直接扎进蓝南阳的心底。 “哼!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老实的呆在这里,一会就要走的。” “阳阳过来,”榻上的人招手“近一点,我还吃了你不成?” 蓝南阳大囧,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往他的金丝软榻上一坐“干什么!”话音刚落已被那人揽进怀中,一阵夹带着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他措手不及,浑身僵住,小猫一样抬眸看着这个猜不透年龄的那人,似乎扇动一下睫毛都能扫过他完美无缺的面庞,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仗着我宠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嗯?”那人带着笑意说着让蓝南阳背后透凉气的话。 “你,你不宠便是,你欺负我,我又打不过你!”蓝南阳冷漠的皱眉,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束缚,却不知碰到了那人哪里惹的他频频抽气,蓝南阳顿时紧张起来“你?你受伤了?” 榻上的人这才松了臂力让他直起身“伤?我有多久没受伤了?久远的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多少年来着?是六十年还是一百年啊。” 又说起了胡话,蓝南阳小心拨开他的衣袍,见到腹部的绷带还透着血丝忍不住责怪道“你武功比本盟主还厉害,谁能伤的了你!莫不是你故意伪装了让本公子可怜?” 说到最后都要笑了,趁其不备,一拳打了过去,榻上的人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谋杀亲夫。” 蓝南阳红了脸,见绷带上血雾弥漫开来这才信了“你的伤,怎么弄的?” 榻上的人摇头“陪徒弟玩的时候,不小心被徒弟失手误伤。” “你到底几个徒弟?我只认识小骆,对了,小骆欺负我,断了我日常的青梅!” “入冬哪还有什么青梅?馋猫。” “哼,本公子不管,若小骆不给我梅子,我就死给你看!” 榻上的人自然而然的揽住少年的腰身,半眯着眸子沉思片刻“你的小姐姐,开的茶楼需要青梅,想必她早有储备。” 蓝南阳这才眉开眼笑的点头“你这妖孽还真有点用处,往后本公子想吃什么了就来找你出主意。” “呵呵,璇玑何德何能,生出你这么个吃货。” “吃货?!”蓝南阳剑眉倒竖,拂了衣袍转身就走“本公子若再踏进此处一步我就跟你姓!” 那人不恼,慵懒的躺下,百般风情,蓝南阳见他没有挽留略带失落的离开。 【164】超级男生我看行 ()… 【165】琉璃公子琉璃伤(1) ()… 【166】琉璃公子琉璃伤(2) ()… 【167】白茶花开落凰舞 ()… 【168】大智若愚遭毒手 ()… 【169】嗔怒仇怨恨欲裂 ()… 【170】打的你肠穿肚烂 ()… 【171】你就是朕的天下 ()… 【172】皇上您是娃的爹 ()… 【173】天子碰上了盟主 ()    “朕本来就是留在这里的!”虽然极力压住声音,但语气还是彰显了他此时的怒火,忍不住在刘君贝耳边咬牙切齿“难得你今日身子好转了些,平白无故杀出个武林盟主,你以为朕会妥协?” 什么身子好了些,好了些你要干嘛... 刘君贝白了身后的人一眼,又满脸黑线的戳戳蓝南阳“那个太医是骆泽的师弟,可馋可馋了,吃的天地变色不在话下!” “什么?”蓝南阳起身直接蹦出车外。 一国之君满意的笑了,伸出拇指,传递出几个字:高,你真是高。 “哈哈!本姑娘自然是最聪明的!” “朕开始怀疑你和那个盟主是不是真的亲姐弟啊?” “胡说什么呢,他比我大几岁,只因长的可爱,又爱吃零食,所以我才收做了弟弟。 她自是不知,诱使蓝南阳离开的不是那些美味佳肴,纯粹是骆泽师弟这四个字。 一夜无话,当然,端木煜并没有做越矩的行为。 第二天醒来风雪已停,天气明朗,一夜积雪被大风刮的差不多,太阳一出来更是晒的七七八八,并无多少积雪。 一大早不见了端木煜的人影,当他带着苏长青返回马车给刘君贝诊脉的时候,二人心照不宣的认为眼前这个太医比这个怀孕的女人更需要休养。 刘君贝装模做样的干咳一声“这位兄台可是身子不适?” 苏长青啊了一声,继而捂着腰哎呦哎呦的叫唤“有劳娘娘惦记,只是昨夜未能安眠,腰下扭到了而已。” “如此?”刘君贝来了精神“何不用舒筋活骨散?人在受界漂,哪能不伤腰?受一次涂一包保你想受第二遭,正所谓‘攻德无量,万受无疆’嘛。” 说完还幸灾乐祸的挑挑眉毛,生长于宫廷内苑的端木煜自是明白这种隐晦的龙阳称号,听刘君贝如此说很快反应过来,一边维持着自己伟岸的形象一边憋笑憋成了内伤, 单纯的苏长青自然听不懂她的话,一边把脉一边开方子“皇上赐给臣的那个小祖宗,可真是折腾人。” “绝世小攻?是不是!好歹也是我的弟弟啊!” 端木煜瞪了一记过去,刘君贝立马乖乖闭嘴。 一旁苏长青啊了半天,傻乎乎问道“娘娘说的什么意思?” 刘君贝头摇的像拨浪鼓“没事,没事,我的弟弟做的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哈哈。” “不敢,不敢。”拖长了音调说的有气无力“国舅爷要睡马车里唯一的卧榻,好,这个可以,咱们公平竞争好吧?您猜国舅爷说什么,说要一把火烧光马车,让大家没的睡,好,臣让,臣就睡地上呗,谁知道这老先生半夜也滚到地上了,把我这压的啊...哎呦。” “国舅......”端木煜小声念叨着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刘君贝心里一阵发毛,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噗,是这样啊,懒羊羊行事就这个作风,太医不要生气,要不,你今晚睡在这里吧,这里宽敞。” “咳咳!” 一国之君怒了。 “臣——好了!臣一点也不觉得腰酸背痛了,哎呀,真是舒服啊!” 这下连端木煜这位黑脸阎王也忍不住笑了“你行了啊,等一下吩咐下去给你换辆车,成何体统!” “如此,臣就却之不恭了,皇上英明,皇后娘娘英明。” 一行人顶着风雪继续北行,一路上苏长青和蓝南阳嬉笑搞怪状况频发,但也不失为解闷的好办法。 倒是端木煜和蓝南阳之间形成了难以跨越的鸿沟,每次见到面像见了仇人一样,一个冷然注视着对方默默不语,一个扮着鬼脸懒得搭理。 刘君贝的身体大好,行程也在加快,眼看帝都在即,却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北方比较冷,不似南方的洛城,就是入冬了也没这般冰冻三尺。” 刘君贝有气无力的倒在一国之君的怀里“是不是积雪了咱们就不能赶路了?那快点吧,我看这雪还有要继续下的趋势。” “路上太过颠簸,你的身子怕是吃不消的。” 刘君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炯炯“你的大事要紧,我这几天想过了,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家庭,我不会让你们俩离我而去,经营这个家庭就是在经营我的理想,我的事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当全力配合!” “君贝。”端木煜分外感动,将人揽到怀中默默无言,半晌吩咐出去加快行程。 而刘君贝也因为这番话成了大壅史上第二位插手政事的皇后,成就了来自九天玄女的传说。 恍惚中似乎被人抱在了怀中,极为不舒服的转了个身,耳边传来一句安心的话“没事,睡吧。” 没事,睡吧。 嘴角含笑,窝在那人怀中并未睁眼,感觉自己被裹成了一个粽子,身下微略的颠簸反而像幼时的秋千一样,安心,可靠,没有后顾之忧。 耳边的风声夹杂着马蹄声,但听一声嘶鸣,马蹄止步,被包裹在狐皮裘中的人抖抖耳朵,闷声往他怀里蹭了蹭“讨厌,还没睡醒呢,折腾什么!” “那便继续睡吧,朕自个儿看这美景。” 一秒,两秒,三秒。 一张纯美无暇的倦容从毛茸茸的白狐裘中探了出来,先是皱着鼻子瞪一眼面前这位骄傲的君主,极为不雅的打了个呵欠,在马上坐好。 才睁开的眼睛在看到周围的景象,瞬间睁大,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苍茫大地,山河雪妆。 四野平阔,冰封万里,并骑一马跃立高崖之上,将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恰逢凌晨,天地一色,蒙着冰蓝的光芒,圣洁无声,似是洗涤了整个世界的黑暗,冰透了人世的所有厄运。 “好,好漂亮...”刘君贝觉得这一刻她有种想要和苍茫雪原融为一体的冲动“都讲天人合一,天人合一,这才是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嗯?为什么发这样的感慨?” “我,不喜欢在那样一个高墙深院之中,不想此生就此终结...我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刘君贝,应该也知道我不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将自身的命运牵系在你这个深宫之中唯一的男人身上,所以,我逃了,我想要自己的生活...你...可曾想我?” 【174】攻德无量受无疆 ()    “朕本来就是留在这里的!”虽然极力压住声音,但语气还是彰显了他此时的怒火,忍不住在刘君贝耳边咬? 本宫要出逃 第 16 部分阅读 ()    “朕本来就是留在这里的!”虽然极力压住声音,但语气还是彰显了他此时的怒火,忍不住在刘君贝耳边咬牙切齿“难得你今日身子好转了些,平白无故杀出个武林盟主,你以为朕会妥协?” 什么身子好了些,好了些你要干嘛... 刘君贝白了身后的人一眼,又满脸黑线的戳戳蓝南阳“那个太医是骆泽的师弟,可馋可馋了,吃的天地变色不在话下!” “什么?”蓝南阳起身直接蹦出车外。 一国之君满意的笑了,伸出拇指,传递出几个字:高,你真是高。 “哈哈!本姑娘自然是最聪明的!” “朕开始怀疑你和那个盟主是不是真的亲姐弟啊?” “胡说什么呢,他比我大几岁,只因长的可爱,又爱吃零食,所以我才收做了弟弟。 她自是不知,诱使蓝南阳离开的不是那些美味佳肴,纯粹是骆泽师弟这四个字。 一夜无话,当然,端木煜并没有做越矩的行为。 第二天醒来风雪已停,天气明朗,一夜积雪被大风刮的差不多,太阳一出来更是晒的七七八八,并无多少积雪。 一大早不见了端木煜的人影,当他带着苏长青返回马车给刘君贝诊脉的时候,二人心照不宣的认为眼前这个太医比这个怀孕的女人更需要休养。 刘君贝装模做样的干咳一声“这位兄台可是身子不适?” 苏长青啊了一声,继而捂着腰哎呦哎呦的叫唤“有劳娘娘惦记,只是昨夜未能安眠,腰下扭到了而已。” “如此?”刘君贝来了精神“何不用舒筋活骨散?人在受界漂,哪能不伤腰?受一次涂一包保你想受第二遭,正所谓‘攻德无量,万受无疆’嘛。” 说完还幸灾乐祸的挑挑眉毛,生长于宫廷内苑的端木煜自是明白这种隐晦的龙阳称号,听刘君贝如此说很快反应过来,一边维持着自己伟岸的形象一边憋笑憋成了内伤, 单纯的苏长青自然听不懂她的话,一边把脉一边开方子“皇上赐给臣的那个小祖宗,可真是折腾人。” “绝世小攻?是不是!好歹也是我的弟弟啊!” 端木煜瞪了一记过去,刘君贝立马乖乖闭嘴。 一旁苏长青啊了半天,傻乎乎问道“娘娘说的什么意思?” 刘君贝头摇的像拨浪鼓“没事,没事,我的弟弟做的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哈哈。” “不敢,不敢。”拖长了音调说的有气无力“国舅爷要睡马车里唯一的卧榻,好,这个可以,咱们公平竞争好吧?您猜国舅爷说什么,说要一把火烧光马车,让大家没的睡,好,臣让,臣就睡地上呗,谁知道这老先生半夜也滚到地上了,把我这压的啊...哎呦。” “国舅......”端木煜小声念叨着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刘君贝心里一阵发毛,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噗,是这样啊,懒羊羊行事就这个作风,太医不要生气,要不,你今晚睡在这里吧,这里宽敞。” “咳咳!” 一国之君怒了。 “臣——好了!臣一点也不觉得腰酸背痛了,哎呀,真是舒服啊!” 这下连端木煜这位黑脸阎王也忍不住笑了“你行了啊,等一下吩咐下去给你换辆车,成何体统!” “如此,臣就却之不恭了,皇上英明,皇后娘娘英明。” 一行人顶着风雪继续北行,一路上苏长青和蓝南阳嬉笑搞怪状况频发,但也不失为解闷的好办法。 倒是端木煜和蓝南阳之间形成了难以跨越的鸿沟,每次见到面像见了仇人一样,一个冷然注视着对方默默不语,一个扮着鬼脸懒得搭理。 刘君贝的身体大好,行程也在加快,眼看帝都在即,却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北方比较冷,不似南方的洛城,就是入冬了也没这般冰冻三尺。” 刘君贝有气无力的倒在一国之君的怀里“是不是积雪了咱们就不能赶路了?那快点吧,我看这雪还有要继续下的趋势。” “路上太过颠簸,你的身子怕是吃不消的。” 刘君贝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炯炯“你的大事要紧,我这几天想过了,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家庭,我不会让你们俩离我而去,经营这个家庭就是在经营我的理想,我的事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当全力配合!” “君贝。”端木煜分外感动,将人揽到怀中默默无言,半晌吩咐出去加快行程。 而刘君贝也因为这番话成了大壅史上第二位插手政事的皇后,成就了来自九天玄女的传说。 恍惚中似乎被人抱在了怀中,极为不舒服的转了个身,耳边传来一句安心的话“没事,睡吧。” 没事,睡吧。 嘴角含笑,窝在那人怀中并未睁眼,感觉自己被裹成了一个粽子,身下微略的颠簸反而像幼时的秋千一样,安心,可靠,没有后顾之忧。 耳边的风声夹杂着马蹄声,但听一声嘶鸣,马蹄止步,被包裹在狐皮裘中的人抖抖耳朵,闷声往他怀里蹭了蹭“讨厌,还没睡醒呢,折腾什么!” “那便继续睡吧,朕自个儿看这美景。” 一秒,两秒,三秒。 一张纯美无暇的倦容从毛茸茸的白狐裘中探了出来,先是皱着鼻子瞪一眼面前这位骄傲的君主,极为不雅的打了个呵欠,在马上坐好。 才睁开的眼睛在看到周围的景象,瞬间睁大,漆黑的眸子倒映着苍茫大地,山河雪妆。 四野平阔,冰封万里,并骑一马跃立高崖之上,将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恰逢凌晨,天地一色,蒙着冰蓝的光芒,圣洁无声,似是洗涤了整个世界的黑暗,冰透了人世的所有厄运。 “好,好漂亮...”刘君贝觉得这一刻她有种想要和苍茫雪原融为一体的冲动“都讲天人合一,天人合一,这才是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嗯?为什么发这样的感慨?” “我,不喜欢在那样一个高墙深院之中,不想此生就此终结...我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刘君贝,应该也知道我不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将自身的命运牵系在你这个深宫之中唯一的男人身上,所以,我逃了,我想要自己的生活...你...可曾想我?” 【175】并肩天下共朝华 ()    “你...可曾想我?” 这是二人重逢以来,刘君贝第一次提起那个敏感的话题,无论是琼王,无论是她出逃的理由,每每说起二人总是心照不宣的避过。 没有追究,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好像一切不曾发生过。 是知道没有干涉的必要,或者不愿提及二人的不快之处,总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回避过去了。 “煜......在追杀我的人当中,可有你的人。”见他迟疑,换了一种问法。 “没有。”这次他毫不犹豫的摇头“其实,你怀有身孕的消息长青和我说过,我担心别人伤了你,在你离开后的不久就离开皇宫追寻而来。” 知道自己怀孕了…居然在到洛城的第一天就爬到自己的床上,天啊,不知道会不会对宝宝不好啊…… 心底瞬间溢满了柔情蜜意,可她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因为爱,因为爱才让他放弃江山龙椅不要,宁要美人一笑,何况,自己也不是美人,繁花似锦的宫廷御花园本就是个美人云集的地方。 “你追寻到此,目的有二,第一,你相信我就是那个可以保你国祚绵长的九天玄女?第二,趁机实施你准备多年的计划,在京城陷入一片混战之中一举两得!因为你说过,你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有自己的目的!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我的懒羊羊呢?你是不是也会一并利用!” 相对于她的激动,锦衣墨冠的男子更加沉着冷静,收紧了臂膀,拉住狐裘斗篷的一角遮挡住随之而来的凉风。 “我此番前往洛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重拾军队,驻守章豫关的旧部虽为琼王领导,实则为帝都前太傅家臣旧子,太傅也是少数忠于我的人,朝上都知他对我恨铁不成钢最终弃官而去,实际上太傅背后为我所做颇多,上次听你说开设科举一事,瞬间醍醐灌顶,和太傅商量之后也由他安排众多门生着手去办。” 刘君贝露出个脑袋看着他“你,你把琼王的兵马变成了你的军队?” “这批兵马只是他手上的一小部分,洛城和黎国相邻,在我师父出面之下向黎国借兵百万,开了章豫关才足以和琼王抗衡。” 刘君贝又把握到一个关键词“你师父是谁?怎么你师父和苏长青的师父都喜欢折磨人?你们的师父不会是同一人吧?” “若是同一人怎么会没见过呢,我的同门都是认识的,况且师父只收两个徒弟。” “啊——!”怀里的小女人发泄的大吼一声“那个宁落凰!!你的同门,差点要害死我!我差点就死了!不要让我再见到她!见到她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对不起,要不是师父禁止同门厮杀,她这伤我子辱我妻之仇必然要报!”端木煜的瞳孔中散发着狼性的阴枭,看得刘君贝连连蹙眉。 “你别这样,这样总感觉在酝酿阴谋似的,都说骆泽是狼王,我看你这表情估计是狼祖宗了!” 宠溺的揉揉怀里的小脑袋“你恨她是应该的,若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报仇。” “什么啊,千万别,只要她不害我就万幸了,我也只是说说,听说她也怀孕了,怎么着也是你侄子啊,做妈妈的都不希望孩子有事,小孩也不能没妈妈,你没听说过,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吗?” “呵呵,若她自取灭亡又会如何?” 自取灭亡......是不是代表琼王败北,胜者为王,败者自然为寇。 那样一个如月如华的男子,恬静淡然横笛赋词,本是不该沾染这争夺帝位的血腥。 “皇上......” “嗯?”对于她突然严肃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却还是体贴的低下头“怎么了?” “皇上答应我一件事吧...” “你且说说。” “日后,陛下能放琼王一家一条生路吗?” 他逐渐收紧的臂膀很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薄唇紧抿,目光冷然的望着正前方。 刘君贝吃痛的轻哼两声“你,你要捏死我没问题,我的孩子......” 这才意识到什么慢慢松手,半晌开口道“朕不希望你再和琼王有任何瓜葛,虽然两年前你本该嫁给他,但是,你,刘君贝现在是朕的皇后!朕不允许你再想着他!哪怕他带你去了洛城,哪怕他给了你一段朕无法给予的快乐时光!” 怀里的人哂笑盎然,抬臂圈上那人的脖颈,狡黠的眨眼“你忘记我不是刘君贝了吗?你是在吃醋?要不然就是妄自菲薄了,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给我快乐时光呢?” 抬手抚上她光滑的脸颊“君贝,不知为何,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会变的快乐,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也是,什么都不担心,可以做自己,不必像和别人在一起那样费力找不尴尬的话题,哈哈,也许是因为我以前的所有丑态都被你看光了!唔...” 下一秒美人的红唇已经被这个霸道的君主所占有,唇舌挑逗,撬开牙关攻城略地。 唾液相融,将三个月来的思念糅合到了一起,将所有猜疑忖度都全部抛开,就这么将彼此的心拉近,就这么结下了无声的誓言。 刘君贝趁机睁开眼睛,这样深情的眉眼,这样英俊的面容,一国之君,人中之龙,是自己的老公,宝宝,这是你的爸爸。 温柔席卷而来,竟觉得他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龙天子? 不对... “唔...煜...”挣扎着推开他结束这个深吻,“煜,出太阳了!天亮了!” 面向东方的端木煜微微眯眸,继而扬起嘴角,哈哈大笑两声,雄浑壮阔“大好河山,尽踏足下!” 刘君贝被他的心情感染,被赤金的阳光所震慑,尤其是千里冰封反射着阳光一片璀璨灼华,当她的目光巡视一圈,触及到一片突兀的黑点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176】我是皇后我疯狂(1) ()    “煜,你看那里!”纤纤玉手直指西南方的一片移动的黑点,很明显移动速度缓慢,是因为积雪的原因,再加上距离隔得较远,半天才能看到移动的迹象。 端木煜并不惊奇,冷喝一声调转缰绳“我们必须马上回京,此番出京放出我被琼王软禁在府的消息,琼王那边得到我被丞相软禁深宫的消息,那是琼王打着勤王之师的名义调动的一批军队,丞相的两个儿子,也就是你的两个哥哥也手握兵权,他们可以互相抗衡,但是他们若在我没回去之前交手必然会识破中计,到时候难保不会联手,直接逼宫!” 刘君贝下唇紧抿,被他圈在怀中,奔下山崖,方才的浩荡河山似乎一瞬间硝烟密布,铁马旌旗喊杀一片。 到达营地,正要吩咐启程,袖子却被身后的人拽住,回头,望进刘君贝坚毅的眸中。 “煜,我有办法拖延他们。” 似是意识到什么,端木煜果决的摇头“不行,快上车,路上可能要让你受点苦了。” “煜!”她却不肯离去“你想什么呢,我说的可是好主意!” 忍不住皱眉“什么好主意?” “我见随军行中带有木炭等物,不乏为制造火药的良材。” “火药?”提起这两个字端木煜顿时如拨云见日一般,用力将人抱紧,“你果真是朕的玄女!” 言罢飞快吩咐手下制作简易火药,这边刘君贝稍作目测,分出几拨人马,一部分负责上山埋火药,一部分中心良将负责掩护,一部分则是垫后。 引爆山上的火药,雪崩如万马奔腾一泄不可收拾。 轰然作响惊天动地,同时掩埋了整个山谷,如若直接翻跃必会深陷雪坑,绕路的话则是很好的拖延了时间。 “好!”一国之君的眸中倒映着整片雪原的波澜壮阔,正待回身却被一人推到马旁。 “带着我给你挑的人赶紧回宫去吧,不然带着这些马车笨拙之物行程根本不可能加快,你早些回去也能多争取一些布置的时间。” 无疑,刘君贝此法是要将二人分开了。 “朕不会走的,”紧紧攥住她的手,却在瞬间吃了个爆栗。 “傻啊你,我看你是装傻装的脑子都秀逗了。”压低声音责怪道“我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去,沿途看看风景养养胎,不知道多舒服,跟你跑的催命一样,我吃得消宝宝吃得消吗?再说了,你回去给老娘把家里打点好了,十抬凤辇接本宫回宫,否则,本宫就不做你这皇后了!” 端木煜知她故意鞭策自己,心中越发放心不下“若你有不测,我此番出宫又有何意义?纵是金瓯永固亦是孤独半生!” “哈哈,我说你这是表白吗?我是九天玄女,老天爷都是我家亲戚,你看我这么让人不省心现在不照样拳打镇关西脚踢鲁提辖嘛,我能有什么事!” 端木煜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琼王的军队将是最大的隐患,不过你们和他们走的路不一样,应该不会碰上。” 【177】我是皇后我疯狂(2) ()    “行了,有没有有人告诉你比唐僧还罗嗦,走吧,走吧。”催命一样将人推上马背,打了个呵欠钻进马车中,冲外面挥挥手“快走吧,我睡一会。” “嗯......”似是有话要说,终是没能开口,带着一队悍勇之士策马离去。 蹄声渐远,马车内的人却已泪流满面,手指抚上小腹,暗暗下定决心:宝宝,爸爸妈妈一定给你一个稳定的家庭,让你不必从小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吃这么多的苦,受这么多的累。 沿着当初离京的路返身回宫,夏末的炎热早已被冬日的寒冷取代,银装素裹早已物是人非。 “启程吧,走小路。” “小姐姐!”蓝南阳掀开车帘,带着一身的寒气坐进马车中“那个太医呢?咦?我刚去山上炸雪坑这一会的功夫那个暴君也不见了?” “皇上有事需要赶紧回去,太医本是皇上身边的智囊,怎么能不跟着一起去呢?” 一边说着,一边将蓝南阳身上铺满积雪的外袍脱了下来命嫣儿拿去烘干“我们慢慢走,一路上好吃好玩的,也不用急着去京城。” 蓝南阳没有说话,没有像往常那般似个难哄的孩子,也没有乖张任性,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直接倒在刘君贝腿上,闭上了眼睛。 也许他潜意识中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这是硝烟的味道。 也似乎感应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一步走错,步步皆错,一旦败北,这个女人所珍视的,所在乎的一切恐怕都会失去。 刘君贝同样默不作声,骆泽是对的,这个看似单纯无知的武林盟主比谁知道的都多,而且还保有很多任何人都无法窥探的秘密。 “小姐姐,其实你根本不喜欢琼王。” “胡说什么呢,小孩子!” 虽然蓝南阳长的高挺俊朗,但枕在她的腿上并不觉得吃累,母性泛滥,拢着他的头发打趣道“难道我喜欢的是骆泽?” “也不是,你喜欢这个暴君,瞒不过本公子的眼睛,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哪怕是笑着,眼睛也是不笑的,只有和这个暴君在一起,哪怕是生气眼睛也是笑着的。” “哈哈!我本来就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啊!好眼光,今天终于遇到伯乐了啊!” 蓝南阳不老实的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小姐姐,只要你说一声,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懒羊羊...”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沉默。 明明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不知在什么时候达成了这样的默契,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 “懒羊羊,我说过,你叫我一声姐姐,就由我来保护你,不要说这样的傻话,就算端木煜是皇上,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也不允许他对你抱有利用的想法,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家人,我所有的,只有你,宝宝,骆泽,嫣儿...只有你们。” 蓝南阳翻了个身,早已熟睡过去,恬静的睡容好似静止的时间,让她想起那鬼魅森森的晚上修罗浴血的他,秦楚楼杨柳静垂的午后,阳光在他眼睑上投下的扇形阴影,那嘴里含着酸梅皱到一起的眉眼。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再也回不去,前面还有怎样的悲,怎样的喜在等着她? 【178】琼王纠缠夜未央 【179】我的女儿叫君贝 【180】为一人负了天下 【181】烽火连天夜未央 ()    军队驻扎在离京三十里的地方,旌旗连天,五步一营。 此时此刻,刘易的二儿子刘君翔早已带来军队与与其对峙。 刘君贝安心坐在马车之中,以身子不适为由不再进食,端木烨一方面谋划此局战事,一方面还要顾及刘君贝的身体,却从未提过以她威胁刘易的事情,反而还在极力掩盖她在他军中的事实。 “我就是一只囚鸟,不能飞,不能出去,你猜皇上现在在做什么?” 刘君贝躺在床上配合自己奄奄一息的状态,在新建的帐篷中熏着使人昏昏欲睡的燃香。 “皇上?”苏长青摇头晃脑笑答“想必早已运筹帷幄,成竹在胸,城外剑戟林立,兵马如山,却仍会墨冠玄服稳坐军营吧。” “呵呵,也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情。” “城防图给端木烨了?” “长青做事,您请放心,想必今晚琼王便会攻城!” 端木烨,不要怪我,其实,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瞬间便已做了选择。 入夜,琼王攻城,刘易次子率帝都之师拼死抵抗,琼王如得天助,攻城破军,一夜之间控制京都大小官员府邸三十八座。 天色破晓,城外喊杀冲天,城内禁军迅速反扑,琼王一党被困城中前后夹击进退两难。 此战在史书上称之为琼王之殁,兵不厌诈,却败的一塌糊涂,留守帝都之外的数万大军尽数被擒。 “小姐姐,看来本公子的血还是很厉害的,只那么几滴就放倒了几万人马!” 刘君贝脸色苍白,苦笑一声没有答话。 一旁苏长青鄙夷的奉承两句“是,您的血厉害,要不是娘娘装作吃不下饭,我用找来的药材熬药掺到水里,您那几滴血立马将几万人马毒死了!” “本公子就是厉害!我和你拼了!”蓝南阳一个飞扑,按到了苏长青就拳打脚踢,苏长青叫苦不迭。 刘君贝踱出营外,有人抱拳跪倒在他面前“参见皇后娘娘,已然和城中取得联系,只带信号响起一举攻城!” 刘君贝低头看人,是个面色黑黝的中年汉子,一看就有长年带兵沙场的气势,是太傅姜温的旧部,名叫朱骏。 “好,辛苦将军了,将军功不可没。” “臣不敢居功自傲,一切都是皇上运筹帷幄。” 抬头可以看到巍峨的城墙之上混战的两军,以及,那一身白衣灼华,手上握着的翠笛,就那么穿透了混战的嘈杂对上了她的眸子。 端木烨,不要以为我选择了他就会永远和他在一起,我只是尽我的能力还他一片大好河山,他真的比你适合做皇上。 “朱将军,攻城!活捉琼王!” “谨遵皇后娘娘之命!” 喊杀一片,旗倒城倾,重拾玉宇一片澄清只在今日了。 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我的孩子,我的懒羊羊,我所珍视的马上就会有结果了。 刘君贝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傲然站立在战火之外,冷然的望着厮杀在一起的三军战士。 182阴谋阳谋是为双(1) ()    城破,重整战旗。 一日一夜的酣战内乱至此终结,夕阳如血,灼热的燃烧着整片大地,涂抹上了一层醉色。 杀戮,贪婪,至此终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意绾起的长发,只点缀着几支骨簪,轻厚的狐裘包裹周身,微微隆起的小腹掩饰在厚衣之下看的不甚明显。 在这样百官相迎的盛大场面中,蓝南阳和嫣儿一左一右的护在她的身边,缓缓步行至城门口。 三军旌旗展,百官气势宣。 “众卿家不必拘礼。”刘君贝缓缓开口,音色清明干脆。 “谢皇后娘娘。”众人平身。 为首的一张脸刺痛了刘君贝的双眸,却还是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从容微笑“父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易,和本。拉登一样的基地头目,如今在收拾旧河山之后却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百官之首,位居丞相。 刘易较之上次见面苍老了不少,想必最近也是忧心忡忡,此时不知是夕阳的原因还是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红光满面好不春风得意。 向刘君贝微微俯身,用只有二人的声音笑道“好,好,不愧是我刘易的女儿,爹没有白疼你一场,原来你竟比爹看的还明白。” 一旁的蓝南阳从来没有的严肃,上前一步欲要隔开二人,对上刘易的眼睛手指收紧恨不得立时捏死他一般。 刘易总感觉这个对他有着深仇大恨的少年似曾相识,无奈想不起什么头绪便不再看他。 刘君贝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回了个让他放心的笑,继而搀他站起“父亲为国操劳,女儿未能承欢膝下实属不孝。” 刘易又连说不敢不敢,一副父慈女恭的场面,一时间所有对刘易恨之入骨的,怕刘易祸下殃及的都意识到,刘易掌权恐怕不会轻易撼动了。 目光穿透百官,看到了那抹明黄的身影,为什么大家没有对你的装疯卖傻惊讶?为什么刘易还在,他不是在叛乱中已然应该被擒,为什么! 那人却微微偏开了头,错过了她质疑的目光,低声吩咐了小粟子什么,自己坐上了轿辇。 他在躲避!他在躲避我! 到现在他还是什么都瞒着我,说什么都告诉我,可到现在都瞒着我! 连我被琼王抓住这一机会都不放过的利用,让苏长青配合我制服琼王兵马,引后方朱家军与刘易次子的兵马理应内和一起攻城,想必此时此刻,琼王的封地应该尽数被他从黎国借来的兵马控制住。 端木煜,你到底有多恨琼王!他是要夺你皇位,可你也没必要狼狈为奸,破坏自己十几年的计划,和刘易为伍吧! 坐在轿辇中的刘君贝越想越气,忍不住咳嗽两声,帕子上几滴鲜红的血刺伤了她的眼睛。 轿辇外嫣儿忍不住问“姑娘身子如何?哪里不舒服?” “没事。”匆忙收起帕子,掀开轿辇的窗帘,帝都已然入夜,夜色之下凄凉无人,朔风刺骨,残留着大战后的断壁残垣,月光如水,静静抚摸这里的满目疮痍。 只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宫女手里的宫灯影绰红艳。 回家了,回家了。 有朕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前方是龙辇,隔得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 不知他在做什么,是在闭目小憩还是在看折子还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到家了就知道了。 【183】皇后娘娘回宫了(1) ()    一别三月,素裹银装取代了红墙黄瓦的庄严肃穆,迤逦宫灯排出宫外,恭迎主人回家。 熟悉的霁月宫,熟悉的鸣鸾殿,熟悉的长廊,谢架的紫藤,渺烟湖倒影着宫灯如画,溃檐勾角。 相较于蓝南阳东摸西看的兴奋,嫣儿并没有多少好奇,一路扶着刘君贝小心翼翼的进了熟悉的寝宫。 刘君贝舒服的靠在贵妃榻上“虽然在宫外也有那么多人伺候,也有好吃好住的享受,可还是在宫里安心,毕竟,这才是自己的家啊。” 嫣儿莞尔一笑,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热汤水,轻车熟路的拭毒,拿了银勺喂刘君贝饮用。 “嫣儿你以前进过宫?”“没有啊,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平日做事畏手畏脚,到了皇宫反而不亚于一个长久在宫里伺候的宫女,该懂的,该做的,根本不用提点。” “哈哈,姑娘是夸嫣儿吗?姑娘不是说电视上就这么演的吗?” 刘君贝眨眨眼想了一下,笑答“是吗,我说的啊,呵呵,都忘记了。” 外边有人传报“粟公公求见。” 点头应下,出宫一趟回来之后反而更有皇后的感觉了,当年只是一个误穿而来的小姑娘,现在倒是成熟了很多。 “奴才小粟子,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君贝乐了,这个狐假虎威的小太监现在居然对自己这么恭敬,忘记当年逼自己喝堕胎药的事了? “站起来,小子,过来,我好好瞅瞅。” 小粟子清秀的小脸一红,见刘君贝身边的嫣儿掩唇轻笑,脸愈发红到了脖子根“皇后娘娘,有事您吩咐,奴才听着。” “嗯,怎么愈加瘦了?也没见长高多少,皇上呢?怎么你自己来的?” “回娘娘的话,皇上已然回瑞阳宫了,您有什么事情奴才代为传达。” 事情可多了,你虽然是个太监,也有电灯泡的嫌疑啊。 “罢了,不要让皇上忙的太晚啊,你不在身边伺候,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粟子拍拍手,冲外头叫道“你们几个东西动作麻利点,给娘娘把东西呈进来。” 这典型的后宫掌事太监的做派让刘君贝似乎想起什么人,终究太过乏累而不去深究。 只见陆陆续续进来的宫女太监搬进来无数东西,大的有珊瑚树,整块天然翡翠的送子观音,小的从胭脂水粉,簪钗首饰,狐裘暖褥应有尽有,更有两个年长的嬷嬷抱着只小狗拎着只鸟笼子一并是赏赐之物。 “娘娘,皇上赏的,皇上说不让奴才宣读圣旨,只要霁月宫的掌事公公登记造册就成,并这两个懂事的嬷嬷伺候皇后娘娘,娘娘早些休息。” 刘君贝确实是哈欠连天了,转头问嫣儿“懒羊羊呢?” “姑娘忘记了?蓝公子沐浴去了,想必这会儿已然睡了。” “让他睡吧,明天把这狗这鸟都给他玩,以后在这宫里有了他就不无聊了,哈哈!” 嫣儿抿嘴一笑,刘君贝歪头问道“我笑是我心情好,你笑为了什么?” “嫣儿想起以后蓝公子会闹的笑话,也忍不住想笑了。” 小粟子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那娘娘没什么吩咐,奴才退下去了。” “好,你下去吧......让皇上早点睡觉,不要熬夜,最近事情多...” “是,奴才一定将皇后娘娘的嘱咐传达。” 她回宫了,她又回来了,将会和后宫三千共享这一个丈夫! 【184】皇后娘娘回宫了(2) ()    深宫不知年日远,转眼已三个月过去了,皇帝无暇顾及后宫,这些没有时间概念的人除了每日吃喝赏花真也没什么娱乐,听到刘君贝刁难德妃都来了精神。 刘君贝生气,也只是因为那个所谓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在她离开之后迅速扶持了自己的丫鬟做了妃嫔,若说只是留一点念想也不见得祥春和自己长的有哪里相像。 越想越生气,干脆拂了衣袖起身,半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心照不宣的一笑,接二连三的离开鸣鸾殿。 “你知道那个德妃是谁吗?”刘君贝一边走一边气的咬牙。 “不就是德妃吗?”嫣儿掩嘴轻笑“难不成还是姑娘的姐妹?” “哼!比那种登堂入室的姐妹还让人不齿!她是我的丫鬟啊!敢抢老娘的男人!啊!” 一脚踢上一边的柱子,“嫣儿!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敢勾引端木煜,我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姑娘真是的,把对那个德妃的气都撒到我身上了,也就您宝贝皇上,要让我挑,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 刘君贝长呼一口气,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去哪了!都多少天没看到了,昨天回宫也没来找我,他都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啊!我要去找他!我要听他解释!” 嫣儿看好戏一样笑而不答,待她发泄完了才搀了胳膊往内殿里带“好,要去找皇上先喝了药吧,宝宝最重要,姑娘这么大的火,还怎么做胎教。” 刘君贝不住的磨牙“你懂胎教?哎?你怎么知道我要胎教!”嫣儿委屈了一张脸“不是您告诉我的吗?您说要对小皇子胎教的啊。” “我说的吗?我怎么忘记了,什么小皇子,这里又没有B超,如果生个女儿我巴不得呢!” “生个女儿你还如何固宠?” 刘君贝猛然转头,看到了那笑中带诈的一张脸,还是方才荷粉宫装,金光闪闪的首饰。 到底是个丫鬟,和静妃一样崇尚金钱带来的地位,一向鄙夷静妃的衣着,在这方面倒是努力向妙妃靠拢,一身粉色宫装,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样的女人都喜欢,端木煜,你还真是博爱啊! “女儿也是我的骨肉!不是我固宠的工具,你们为了一个男人打的头破血流,本宫不稀罕!” 刘君贝极力维持着从容的心态,进了内室靠坐在贵妃榻上,一旁的宫人拨旺暖炉伺候两侧。 祥春也毫不客气的坐在她身边的圈椅上“您以前是我的小姐,现在您是皇后,我是妃嫔,一同伺候皇上,姐姐说的可是什么话。” “哼,现在连一个小三都这么嚣张吗?”接过嫣儿递上来的狐皮抄子焐手,一边斜了祥春一眼“你不是走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祥春冷笑“您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在宫里生存,若是以前的小姐在的话......” “咳,嫣儿,你先带他们出去。” “您还怕被别人听到?”祥春看着偌大寝殿的人全部离开更加嚣张起来“你也就是一个霸占我们小姐身体的孤魂野鬼!你还想用我们小姐的身体生孩子?若我告到皇上那里,你觉得你和这个孩子都能活的下去吗!” “他是不会相信你的!更不会选择你不要我和孩子!” 祥春起身围着室内打量两圈终于带着淡笑走到门口“我也不会去说的,你想以此分裂我们的感情,如意算盘打错了。” “滚!”抬手一只茶盏摔碎在地上“你在和谁说话!你们的感情!那是我老公!你是小三!你是妾!” 祥春笑的愈加灿烂“小心别动了胎气啊姐姐,妹妹不能陪你了,皇上下了早朝还要去妹 本宫要出逃 第 17 部分阅读 祥春笑的愈加灿烂“小心别动了胎气啊姐姐,妹妹不能陪你了,皇上下了早朝还要去妹妹那里用点心。” 那人嚣张的拂帘而去,连头上那金光闪闪的饰物都带着鄙夷的冷光等着看她的笑话。 “我怎么那么傻,我为什么要和他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利用了我就将我弃如敝履吧!” “姑娘是怎么了?”嫣儿匆匆进门,吩咐众人收拾地上的碎片抓住她不住哆嗦的小手“姑娘不要乱想,皇上不是那样的人。” “我乱想?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知道了?不行,我不能再这里坐以待毙,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哎。”嫣儿无奈扶额“怀孕的女人怎么都这样。” “怀孕的女人是疯子!”刘君贝愤恨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和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哎呦!” “娘娘小心!” “小姐姐!”蓝南阳眼疾手快的将她抱了个满怀“吓死本公子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懒羊羊......”一把反抓住他的胳膊“跟我回洛城吧!” 蓝南阳一怔,对上她几乎快要盈出泪的眸子止不住的心疼“是那个人惹你生气了?”刘君贝摇摇头,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泪水再也克制不了“他把我打击的够呛!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自取其辱吗?”蓝南阳望一眼嫣儿,拍拍刘君贝的肩膀“小姐姐其实是不想走的吧?不管是笑着还在现在生气的样子,这才是真实的小姐姐,放心,有本公子在,管他皇上还是天王老子,都给你收拾了!” “皇后娘娘,粟公公求见。” 刘君贝三两下擦擦眼泪“皇上没来?” “没有...只有粟公公一个人。” “叫进来”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靠坐在贵妃榻上,从嫣儿托着的盘盏中捏了个蜜饯,青葱一样的手指拈着蜜饯送到了蓝南阳的口中。 一个艳而不媚的雍容皇后,身边珠圆玉润的大眼睛少年和娇态可人的少女凑成了一对金童玉女,拱其左右,华丽的让人睁不开眼,只觉得上天把所有的眷爱都给了这三人。 说不出哪里美,就是觉得这三人在一起看着才舒服。 【185】祥春摇身变德妃 ()    深宫不知年日远,转眼已三个月过去了,皇帝无暇顾及后宫,这些没有时间概念的人除了每日吃喝赏花真也没什么娱乐,听到刘君贝刁难德妃都来了精神。 刘君贝生气,也只是因为那个所谓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在她离开之后迅速扶持了自己的丫鬟做了妃嫔,若说只是留一点念想也不见得祥春和自己长的有哪里相像。 越想越生气,干脆拂了衣袖起身,半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心照不宣的一笑,接二连三的离开鸣鸾殿。 “你知道那个德妃是谁吗?”刘君贝一边走一边气的咬牙。 “不就是德妃吗?”嫣儿掩嘴轻笑“难不成还是姑娘的姐妹?” “哼!比那种登堂入室的姐妹还让人不齿!她是我的丫鬟啊!敢抢老娘的男人!啊!” 一脚踢上一边的柱子,“嫣儿!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敢勾引端木煜,我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姑娘真是的,把对那个德妃的气都撒到我身上了,也就您宝贝皇上,要让我挑,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 刘君贝长呼一口气,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去哪了!都多少天没看到了,昨天回宫也没来找我,他都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啊!我要去找他!我要听他解释!” 嫣儿看好戏一样笑而不答,待她发泄完了才搀了胳膊往内殿里带“好,要去找皇上先喝了药吧,宝宝最重要,姑娘这么大的火,还怎么做胎教。” 刘君贝不住的磨牙“你懂胎教?哎?你怎么知道我要胎教!”嫣儿委屈了一张脸“不是您告诉我的吗?您说要对小皇子胎教的啊。” “我说的吗?我怎么忘记了,什么小皇子,这里又没有B超,如果生个女儿我巴不得呢!” “生个女儿你还如何固宠?” 刘君贝猛然转头,看到了那笑中带诈的一张脸,还是方才荷粉宫装,金光闪闪的首饰。 到底是个丫鬟,和静妃一样崇尚金钱带来的地位,一向鄙夷静妃的衣着,在这方面倒是努力向妙妃靠拢,一身粉色宫装,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这样的女人都喜欢,端木煜,你还真是博爱啊! “女儿也是我的骨肉!不是我固宠的工具,你们为了一个男人打的头破血流,本宫不稀罕!” 刘君贝极力维持着从容的心态,进了内室靠坐在贵妃榻上,一旁的宫人拨旺暖炉伺候两侧。 祥春也毫不客气的坐在她身边的圈椅上“您以前是我的小姐,现在您是皇后,我是妃嫔,一同伺候皇上,姐姐说的可是什么话。” “哼,现在连一个小三都这么嚣张吗?”接过嫣儿递上来的狐皮抄子焐手,一边斜了祥春一眼“你不是走了吗?还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祥春冷笑“您的性子还真不适合在宫里生存,若是以前的小姐在的话......” “咳,嫣儿,你先带他们出去。” “您还怕被别人听到?”祥春看着偌大寝殿的人全部离开更加嚣张起来“你也就是一个霸占我们小姐身体的孤魂野鬼!你还想用我们小姐的身体生孩子?若我告到皇上那里,你觉得你和这个孩子都能活的下去吗!” “他是不会相信你的!更不会选择你不要我和孩子!” 祥春起身围着室内打量两圈终于带着淡笑走到门口“我也不会去说的,你想以此分裂我们的感情,如意算盘打错了。” “滚!”抬手一只茶盏摔碎在地上“你在和谁说话!你们的感情!那是我老公!你是小三!你是妾!” 祥春笑的愈加灿烂“小心别动了胎气啊姐姐,妹妹不能陪你了,皇上下了早朝还要去妹妹那里用点心。” 那人嚣张的拂帘而去,连头上那金光闪闪的饰物都带着鄙夷的冷光等着看她的笑话。 “我怎么那么傻,我为什么要和他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利用了我就将我弃如敝履吧!” “姑娘是怎么了?”嫣儿匆匆进门,吩咐众人收拾地上的碎片抓住她不住哆嗦的小手“姑娘不要乱想,皇上不是那样的人。” “我乱想?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知道了?不行,我不能再这里坐以待毙,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哎。”嫣儿无奈扶额“怀孕的女人怎么都这样。” “怀孕的女人是疯子!”刘君贝愤恨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和跑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哎呦!” “娘娘小心!” “小姐姐!”蓝南阳眼疾手快的将她抱了个满怀“吓死本公子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懒羊羊......”一把反抓住他的胳膊“跟我回洛城吧!” 蓝南阳一怔,对上她几乎快要盈出泪的眸子止不住的心疼“是那个人惹你生气了?”刘君贝摇摇头,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泪水再也克制不了“他把我打击的够呛!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自取其辱吗?”蓝南阳望一眼嫣儿,拍拍刘君贝的肩膀“小姐姐其实是不想走的吧?不管是笑着还在现在生气的样子,这才是真实的小姐姐,放心,有本公子在,管他皇上还是天王老子,都给你收拾了!” “皇后娘娘,粟公公求见。” 刘君贝三两下擦擦眼泪“皇上没来?” “没有...只有粟公公一个人。” “叫进来”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靠坐在贵妃榻上,从嫣儿托着的盘盏中捏了个蜜饯,青葱一样的手指拈着蜜饯送到了蓝南阳的口中。 一个艳而不媚的雍容皇后,身边珠圆玉润的大眼睛少年和娇态可人的少女凑成了一对金童玉女,拱其左右,华丽的让人睁不开眼,只觉得上天把所有的眷爱都给了这三人。 说不出哪里美,就是觉得这三人在一起看着才舒服。 【186】错过花期花怪谁 ( )    “小粟子!”刘君贝忍不住吼了一声将神游物外的人拉回来“你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边看了蓝南阳一眼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弟弟帅的惨绝人寰?他是男的!别给老娘乱想!” “奴才哪敢,奴才哪敢!”小粟子不住的低头赔不是,呈上一直端着的东西“皇后娘娘过目,皇上让奴才送来了北方新进贡的人参,并一些安胎药,让娘娘取用。” 刘君贝的目光扫过那些补药,冷声道“都是本宫的?” “是!都是娘娘的。” “嫣儿,都给我扔掉!” “娘娘!”小粟子大惊,却见嫣儿已然收拾了东西退了下去,再看刘君贝的时候她却笑的好不开心。 “懒羊羊,你看,连他都要打我孩子的主意,连他都不肯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利用完了就让我死!让我的孩子死!” 蓝南阳不语,只攥着她冰冷的手。 小粟子百口莫辩“娘娘,这真的只是补药,皇上疼您还来不及,整天问奴才您吃了什么,缺了什么,一下朝就吩咐送了东西来,您可不能误会皇上啊。” 刘君贝冷冷下了逐客令“给我出去!告诉你家皇上,把本宫惹急了翻墙出宫了!” 做奴才难,做皇上身边的奴才难,做皇上身边还要被皇后骂的奴才难上加难! 待人离开了霁月宫,刘君贝这才问嫣儿“你不会真给我扔了吧?” “没有啊,嫣儿想留着晚上炖了自己喝呢。” 白她一眼“现在炖了吧,一起喝!” 嫣儿吩咐下去,蓝南阳趴在贵妃榻上伸手拽了拽刘君贝的裙带“本公子困了,想睡觉。” “去睡吧,这两天也没能让你好好休息,早上怎么起的这样早。” “小姐姐,我要在你这里睡觉!” 刘君贝点头,一把将人拉起来带进寝宫内室,拂开层层纱曼,挂着凤帐的床一如往昔,她知道,这张床的底下有一条通往御书房的密室“睡吧,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安排,若渴了饿了尽管叫人,这里的人随便差遣。” 这个眼底洒满艳阳的少年是她的软肋,他有着明快天真的表情,为了让他的脸上一直挂着这样的表情,她愿意为其放弃一切,恨不得疼他到心底。 蓝南阳打了个呵欠一把拉住她“小姐姐讲故事哄我睡觉。” “你还是小孩子?还要听故事?”话虽如此,还是往床头一靠,笑道“给你讲个大灰狼和小绵羊的故事。” “我娘以前也给我讲过这样的故事。” “哈?古代人也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啊,放心,我这个绝对和你娘讲的不一样!在很多年以前,这座皇宫里住着一只善良单纯的小绵羊,小绵羊想,就这么过一辈子吧,有草吃,有人玩,可是,突然有一天,这里来了一只可怕的大灰狼,大灰狼就抓小绵羊,小绵羊就跑啊跑,跑到这里来,扭动了一下这个地方。” 一边说着,一边抓起这个少年白皙的不似练过武的手,覆上床头的凤首之上“就是这里,用力一扭,这张床就转动开,出现了一条密道,善良的小绵羊就跑进去了啊,大灰狼也抓不到他了。” 蓝南阳戳戳栩栩如生的凤首,半晌一脸黑线的看着刘君贝“羊...用蹄子怎么扭?” “额......”刘君贝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时间觉得好笑,下一秒已经觉得难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睡觉吧,有机会我带你去我的家乡看看长手的羊。” 说完起身离开,我的懒羊羊,处于这样的牢笼之中,我必须给你留个后路。 回宫几天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一国之君,前朝风波逐渐平息,她的心里每时每刻都在为一个人担忧,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琼王在饱受牢狱之苦就在心底越发恨自己,是她亲手将他扼杀覆灭,在他们兄弟之间,她选择的却是端木煜,而这个被她选择的人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姑娘若真是担心就去找皇上说说,不过,嫣儿觉得王爷好歹也是皇上的兄弟,应该不会受太大委屈。” “刚刚我睡着的时候,谁来了?”“蓉妃娘娘带着绵福帝姬来了,听说说帝姬要过生日了,嫣儿已经帮娘娘备了些礼物,要不要过目?” 无力的摆摆手,倚靠在暖阁里,看着窗光秃秃的树枝,“备了什么?你说说就好,不要拿给我看了。” “命内务府用最好的料子给帝姬做了四季衣裳,还有一些长命锁之类的。” “那就好,不要送吃的,吃坏了肚子不好,尤其是在这样的皇宫里。” 手指抚上小腹,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再有几个月,就可以看到他了,无论你是儿子还是女儿,妈妈都要尽全力保护你,“嫣儿,我好像闻到梅花香了啊。” “这两天天冷,您也一直没出去,渺烟湖畔的梅花开了,那是粟公公前两天命人种上的。” “哦...呵呵,我记得渺烟湖旁有个阁子叫玉凤榭...改天摆了糕点我带懒羊羊赏花去。” “好嘞,那花开的可好看了,黄的红的白的,姑娘一定喜欢。” 刘君贝眯上了眼睛,点点头渐渐沉入梦中。 很多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是琼王还是皇帝,她不确定,努力不去眨眼,直到眼角沁出泪来,那模糊的影子终于不见。 现在无论她怎么眨眼,眼前的人始终看着她,甚至还微微俯身,薄唇微张,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她别过头去,以为自己会哭出来,终于回头回了个大大的笑脸“你来了。” “朕以为你会先忍不住去瑞阳宫,没想到朕倒是忍不住踏进霁月宫了。” “你褪下了装疯卖傻的伪装,前朝还有那么多的事需要处理,本宫也该好好打理一下后宫了,况且,本宫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需要你。” “朕需要你,哪怕你来求朕放过琼王,哪怕你再无理取闹的要离宫也好,你为什么不肯来找朕!为什么要怀疑朕给你的东西!” 看着那人阴枭的目光,抬手抚上那道剑眉,轻笑出声,似乎觉得这个冬天已经不再寒冷,满园花开。 【187】皇位本该归属谁 ( )    “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说了你会信吗?” 霁月宫的渺烟湖畔,环绕着厚帛的玉凤榭内,暖气蒸腾,几支红梅点缀着室内的环境,散发着清冷的幽香。 刘君贝站在窗边望着平静无波几乎是在冬眠中的渺烟湖,窗外透进来的寒风吹动了她没有梳起的长发“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 玄衣金冠的男子从背后抱住了她,却被她挣脱开去“不要用你抱过其他女人手来碰我!” 男子转身,靠坐在榭内榻上,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辩解,亦没有生气。 刘君贝气急,猛然回身,定定望着这个俊朗桀骜,此时脸上却云淡风轻的男子“我要出宫!” “哦。”放下茶盏,淡淡的应了一声“去洛城吗?” “怎么,不行吗?” “你怎么不问我琼王是如何处置的?” 刘君贝紧抿着唇,几近苍白,却被那人长臂一伸,揽进怀中,抱坐在腿上,抬手抚上她花瓣一样的唇,低笑出声“君贝,朕的宝贝......” 心底一怔,莫名的悸动,他就是有这个能力,只一句话就能让她所有的戾气烟消云散。 心底的委屈蔓延而出,狠狠掐了他一把,泪水溢出眼眶“端木煜!你什么都不懂!你知道我多难过,我多害怕!我一手助你扳倒琼王你却背着我和刘易狼狈为奸!还有祥春,你那么喜欢她,干脆让她做皇后好了!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大掌接住温热的泪滴,心疼的拢紧怀里的人“不要生气,我慢慢和你说,正如你所说的,前朝确实有很多事情有待处理,那日和你在路上分开,我先回京,找到了刘易,并向他坦言与你联手除去琼王的打算,刘易答应借我兵马里应外合,先诱使琼王进京再一举俘获。” “交换条件是什么?刘易不可能不给你交换条件的,一个自己一手控制的痴呆皇帝突然变成了自己身上的刺,他怎么会不趁机杀了你!” “杀了我有什么好处?杀了我只会让琼王名正言顺的登基。” “那交换条件是什么?” “永不废后,你生的孩子立为太子......” “就这些?怎么可能?” “还有一张传位诏书。” 刘君贝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你不要你的天下了,你要我守寡?要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见她心急轻声笑了笑“那张退位诏书是我父皇写的,当年,他要传位给琼王,却被我母后藏了起来,和刘易联手辅佐作为太子的我继承了皇位。” “什么!” 脑袋轰然炸开,难怪,那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王爷,会歇斯底里的想要皇位。 ....... “我只是要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我错了吗?从小到大,凡是我想要的...总是在失去,总是在失去......” “不,我不要了,我只要你,纵是负了天下也罢,我只要你一人足矣!” ...... 原来,皇位本该是琼王的,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竟然才是那个抢夺了别人东西的人! 回头定定望进端木煜涩洋一样深眸之内,突然觉得窗外的寒意渗进了骨髓,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和他在一起总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自己还这么的执迷不悟? “你,你是说,先帝本来是将皇位传给他的?” “嗯...父皇是被他母亲的美色所迷惑才会...” “够了!不要说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我要见见琼王。” “君贝...” “让我见他能怎么样?我是你的皇后,我的身心都是你的!我帮你抓住了他!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让我见他一次能怎么样!” 他沉默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从利用与被利用中滋生而出,为什么还会这么在乎。 在误会与不理解中错过,此时就需要有人能做隐忍的那一方。 很显然,这一步只能刘君贝迈出。 “对不起,呵呵。”刘君贝伸手拧拧他的鼻尖,强挤出个笑来“不要乱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身边的,我找琼王,没有别的意思,出于一个朋友一个关心,还有感谢,怎么,你老婆在外这么久被人家照顾的这么好,你不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你还敢说?”端木煜眉头一蹙,半是玩笑半认真道“你和他那么亲密的游山玩水放风筝放花灯我还没找你算账,还有茶楼开张的那天,要不是我射了那一箭,你们早已经生米熟饭了吧?” “额......”刘君贝撒腿要跑却被他箍紧在怀里,咬上耳垂。 “好大的胆子,你是故意气我的?还是觉得糟蹋自己很好玩?嗯?”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我不是乖乖跟你回来了吗?煜...不生气了,听话,mua!!”言罢在他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仿似从未有隔阂的亲密恋人。 “皇帝陛下,我问你问题,你要实话实说,好不好?”她侧头狡黠的笑。 他点头“你说。” “我和琼王去放花灯回来之后你有来找过我吗?” 他却用拥抱代替了所有回答,放佛要将二人融为一体“话说,自从那晚,朕就没碰过你...” “额?你想什么呢,这么猥琐,我还怀着孩子呢!” 她嘟嘴的憨态让他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太医说,只要注意一下...没关系的。” “不要!”脸红透了的一国皇后昂起下巴“找你的祥春去吧!” “祥春的事情......不然你怎么认为她会与我站在同一立场向刘易传达错误的信息?让我利用你,我做不到,只能利用她。” 包括和她上床? 这句话刘君贝却没能问出口,她不会傻到让二人之间的气氛被祥春破坏殆尽。 “君贝。” “嗯?” 下一秒,霸道的君王已经攫住她的红唇,辗转吸吮,撬开贝齿,攻城略地的想要得到更多。 “唔...” 湖畔梅花正灿烂,又是一个怎样的冬日? 【188】只是当年已惘然 ( )    “皇后娘娘驾到!” 这是一方四合小院,深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皇上找了个手足情深的理由没有让刘易将人带到天牢,他知道,一旦琼王被带离了皇宫,只怕还会多生变故,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刘君贝踏进这个院落的时候似乎听见了鸟叫,花木凋零,入眼是冬的苍凉,常青藤爬上了院墙,带着灰绿的颓败,已是深冬,这鸟鸣又是从哪里来。 那人单薄的坐在院子中,背对着她,背影修长清翟,只着一件白袍,腰上插着那柄碧玉流光的翠笛,那曾是先帝赏赐给他的东西。 “咳咳。” 听到咳嗽声,刘君贝忙收回心神,慢慢靠近他,唇齿张了几张终于发出声音“王爷,我来看你了。” 琼王不曾回头,只坐在石桌旁,取了粟米认真的喂那只小鸟,那只灰色的麻雀。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什么要跟你说的,只觉得出口的任何话语都是满满的惭愧。” “为什么要恨你...” 他终于开口却说了句让她自责的话,心下沉重,转头吩咐宫人退下,在石桌旁坐下,却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只把目光移向他处“我利用你对我的信任,牵制了你的军队,让你受困于帝都,如若不然,你现在早已称帝为王。” “兴许,这只是命。”他的声音,一如往昔的温柔,刘君贝再抬头看他的时候,只觉得除了瘦了点,他整个人竟比从前柔和了很多。 “我们都是棋子,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棋子。” “王爷说什么?什么棋子?被谁玩弄于股掌?” 端木烨温雅一笑,温暖了整个冬日,抬头,望一眼灰沉沉的天,又将手里的鸟递了过去“只是一只家雀,误了南归的时辰,在我这里,只怕挨不到明年春天了,娘娘带这小畜生回霁月宫吧,那里也许才是它的归宿。” 伸手接过小麻雀,雀身温软,一如眼前男子的眉眼,心底很是酸涩“皇上,皇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削了你的兵权,会念兄弟手足的情分。” 端木烨起身,背了手不去看他“娘娘请回吧,要下雪了。” “雪?” 话音刚落,几片鹅毛一般雪花就那么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重舞而降,落在他们的眉梢眼角上,落在她白色的狐裘,他白色的单袍上。 手里捧着的小鸟因为怕冷早已在她手心缩做一团,瑟瑟发抖,院墙上的常青藤有了白雪的映衬竟更显苍翠,天地一色,唯有那绿的藤和绿的笛,二人站在雪下静默不语。 “那,我走了,王妃她,你不用担心,宁大人已经接了她回娘家去安胎了...” 虽然她曾扬言要将自己打的肠穿肚烂,但现在自己已然回宫,已然继续做了皇后,误会应该解除了吧,她也只是个为了爱情疯狂的女人而已。 ‘宝宝,你也不希望妈妈再为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闹的两家都不得安宁吧...’ 转身,手被冻的通红,却还捧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麻雀,一如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脚步却异常的沉重。 “君贝!”他也同时回身,在漫天大雪中将她抱进了怀中,静默,甚至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她睫毛微微抖动,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 “若是时间会倒流,纵是我放弃了皇位,兵权,放弃了所有的一切,我也不会再让你进宫!” “......”只有二人的呼吸颤抖,无力。 “我总算明白,当年父皇为何一次又一次的带母妃离开皇宫,前往江南游玩,皇位之于他,及不上母妃的万分之一,你于我,也是如此......” 她的手开始颤抖,洛城的一幕幕好似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个仰着笑脸的秋天,她说,我会爱你两天,有你的那天和没你的那天...... 他说,我会背你一生一世。 所谓的一生一世便结束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里吧... “君贝,若时间倒流回兵败的前一天,我带你走,你跟不跟我走?” “爱情...是自私的,自私到可以伤害任何人......” “那,请不要假装对我好,我很傻,会当真的......” 睫毛蹁跹,泪盈于眶,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眼睑,呆站在当场,就那么感觉到他松手,转身,离开。 “烨......烨......” 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从此只是祭奠了吧,谁是谁的谁?谁会为谁心疼? “姑娘?”嫣儿匆匆进来,掏出帕子轻拭她脸上的泪痕,有些无奈道“下雪了,我叫了轿辇,咱们赶紧回霁月宫吧。” “不必了,我走走,你们回去吧。” “这怎么成?那嫣儿只好陪您走走了,幸好雪下的也不大,嫣儿给您撑伞。” 摇摇头,拒绝她的伞,艰难的走了两步,才回头将手里的麻雀递过去“别让这小畜生冻死了,开春它还要赶回南方呢...” 赶回南方...赶回南方...... 端木烨... 骆泽... 邵展容... 都被她留在了那个明媚的南方,那个小桥流水的南方,那个茶香万里的南方。 大雪纷扬而下,掖庭宫沉寂,往来宫人脚步匆匆,见到在大雪中缓缓而行的大肚皇后,先是惊奇,却也不敢逗留,匆匆屈膝而去。 冗长的永巷,今日似乎特别漫长,抬头只能望见一线天一样的缝隙,洒下雪花,铺了一地的绵白。 “嫣儿啊,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我只有小时候见过这样的雪...呵呵。” “嗨,还不是大气污染害的。” “嗯?”刘君贝好笑的看着她“这也是我和你说的吗?”嫣儿歪着头笑的年轻灿烂“可不是?姑娘要是高兴就回宫里,坐在暖阁的窗子边,温着热汤,闻着梅花香,看着雪花落在结冰的湖面上,可不是最好不过?” 刘君贝但笑不语,一步步向前走,直到出了永巷,见到那人一身宽衣轻裘,一柄江南的水墨绸伞,弯起好看的眉眼,笑的恍如隔世。 “嫣儿,你看,懒羊羊多像雪神。” 【189】但愿长醉不愿醒 ( )    “小姐姐!”蓝南阳三步两步滑着雪迅速出现在刘君贝的面前,鼻尖上沾着一片雪花也在他的呼吸中融化成水。 “刚刚还和嫣儿说你长的好像雪神,怎么又这么毛毛躁躁的,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不好好走路,若被雪滑到了,看你怎么办。” “嘿嘿。”摸摸鼻尖,仔细的吹了她发上的雪,和嫣儿将她身上雪花拂去,挽了一边的胳膊,任嫣儿打伞,姐弟俩漫步在雪花之中。 “怎么出来了?还下这么大的雪,你又对宫里不熟,迷路了我拿什么交给残血?” 蓝南阳翻了个白眼“本公子怎么会迷路?就是迷路了随便抓个人问也问出来了,若是不说,本公子就将他打个缺胳膊少腿!” “在宫里可不比江湖,再说了,谁要将你莫名其妙打个缺胳膊少腿的你愿意啊?”“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本公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林盟主,小姐姐方才不是还说本公子还是雪神的吗?” 刘君贝笑的前仰后合“嫣儿啊,你看他,我刚夸他两句,他就得瑟上了,还真是当仁不让!” “本公子是雪神,小姐姐是雪仙?如何?如何?” 他像个顽皮的孩子,琉璃的眸子下一片艳阳,刘君贝想,就这么吧,有孩子,有懒羊羊,有端木煜,一家人就这么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吧。 “呦,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皇上等您好久了” 刘君贝的目光穿过偌大的渺烟湖,看到了那抹立在廊下的明黄|色身影。 “臣妾参见皇上。” “回来了?也知道回来?” 正要答话,却被蓝南阳拉进了暖阁,竟将一国之君就那么晾在了门口。 刘君贝失笑,回头冲他无奈笑笑被拉进了暖阁,嫣儿伺候换了衣裳鞋袜才出来,蓝南阳和端木煜却出奇的没有吵架,安静的相对而坐,没有半声言语。 “你倒是疼他,莫说不是亲生的姐弟,就是亲生的姐弟也断断没有留在自己寝宫的。” “懒羊羊是小孩子嘛。” “小孩子?你唬的了我?当今武林盟主多大年纪?只怕比你还大几岁吧?” “哎,没办法,谁让女人老的快呢。” 懒羊羊讨好的端了热汤递给她“小姐姐一点也不老,小姐姐永远年轻漂亮,像雪仙一样!” 刘君贝满心欢喜的接了热汤轻抿一口连说好喝,好喝,嚷嚷着让他也喝点暖暖身子,二人笑声不绝,使在坐的第三者脸黑的像阎王。 忍无可忍,终于干咳一声“咳,朕和皇后有话要说,你先出去。” 蓝南阳打了个呵欠,小孩子一样抱住她的胳膊“不要,本公子死给你看!”“那便死吧,死了朕把你的尸体扔到湖里,眼不见为净!” “皇上!”刘君贝怒了。 “哼,本公子偏不让你称心如意,若是死,也和你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好大的口气?你有那个能耐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本公子烧了这皇宫,让谁都活不成!” “来人!” 刘君贝无力的冲出现在门外的小粟子挥挥手“下去吧,皇上和我弟弟喝汤噎着了,已经没事了。” 小粟子诚惶诚恐的道了声万福,巴不得赶紧离开。 “小姐姐,喝汤都能噎着吗?” “哼!”端木煜白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盅汤猛的灌了一口方解气,却被呛的好一咳嗽,蓝南阳笑的满地打滚,刘君贝又赶紧给他顺气“瞧我这乌鸦嘴,你小心点啊。” “哈哈,原来喝汤真能被噎着,本公子长见识了!”刘君贝瞪他一眼“你小子给老娘闭嘴!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你触怒龙颜打入天牢扒皮抽筋吗?你再这么没大没小的,不要留在霁月宫了!” 蓝南阳一个瘪嘴乖乖坐在一旁,这下轮到端木煜乐了“咳咳,怎么,小子,咳咳,没话说了吧。” “还有你啊!”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两巴掌“我管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蓝南阳是我弟弟就是我弟弟,你连我娘家人都不待见?” “朕没有不待见他,是他......” “我知道了,你不待见他,不待见我,那我留在这宫里还有什么意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一边说着泫然欲泣,两个男人手忙脚乱,安慰不迭。 “君贝,朕不会再和他一般见识,别哭,小心身体。” “小姐姐不要生气了,大不了本公子不放火烧宫了,行不行。” 终是破涕而笑,这才是她的家,充满喜怒哀乐的地方。 一大早醒来,身边已然空空如也,摸上去也没有他的体温,难得留宿霁月宫,却起的这样早,想着早上再和他温存一会的,自己怎么睡的这么死啊! 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刘君贝扬声唤了嫣儿伺候梳洗。 “皇上几点走的?” “嗯...四点左右就起来了。” 刘君贝转头,望向身后给她梳头发的明朗少女“我应该问你是什么时辰起的...” 嫣儿一怔,继而委屈的瘪着嘴巴,“我说错了吗?姑娘教我的啊,寅时便是3点到5点,可不是4点吗?嫣儿说错了吗?”“我教的?”狐疑的看看她,陷入沉思。 嫣儿却兴奋道“您知道皇上起那么早干什么了?”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去别的宫了吧?”“我说皇后娘娘啊,您怀孕了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您当皇上夜御数女啊,您一晚上将他榨干了,哪还有力气去别的宫里?”“额...我一个成亲的都会脸红,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这话一点也不脸红吗?” “嫣儿说的实话啊。”言罢扶她起身,撩开圆窗前的绒帘子,入目雪光耀眼,刘君贝别过头去,待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好漂亮!”入目玉树琼花皆是冰雪堆砌雕刻,水晶宫一样的漂亮,折射着清晨的阳光更显晶莹剔透的华美。 “哼,他做这些倒是有力气了。” “还有嫣儿的功劳呢,嫣儿可给皇上画了蓝图,宫里的宫人都没少出力,尤其是? 本宫要出逃 第 18 部分阅读 “哼,他做这些倒是有力气了。” “还有嫣儿的功劳呢,嫣儿可给皇上画了蓝图,宫里的宫人都没少出力,尤其是蓝公子,冻的鼻尖都红了,嘿嘿,这会子在补觉呢。” “嫣儿,随我去小厨房,本宫要好好备些点心,犒劳他们!” 【190】后宫是非多生变 ( )    “方才德妃将姑娘推倒在了火炉上,蓝公子为了救您,接住了姑娘自己才......” 蓝南阳的左手手背,以至于包括小臂都被炭火灼伤的一片血肉模糊。 这样一个珠圆玉润的漂亮少年,这样一个像雪神一样的少年。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要!不是真的!”捧着他的左臂,大滴大滴的泪水滚下眼睑“不要,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喊你起床!不该理那个祥春,懒羊羊!不是真的!不要!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小姐姐......”抬起右手轻拭她脸上的泪水“没事,我不疼了,不疼了,小姐姐没事就好。” 刘君贝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恬不知耻的让别人一次次背负她的苦难! 为什么! 嫣儿也是满心的焦急,不知如何是好,顺手抓了廊下的雪就要给他敷上,却还是被炙烫的灼伤迅速融化。 “娘娘,苏太医来了。” “苏长青!懒羊羊他......”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让微臣看看。” 言罢迅速清理了伤口命宫人去太医院拿药包扎,从小臂到整个左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白帛。 “药,每日都要换,换药时会比较痛。” “懒羊羊!”刘君贝抱他在怀,哭的好不伤心“都是我的错,很痛对不对,痛的话你打我,掐我吧。” 蓝南阳摇摇头,强忍着疼痛倒抽一口凉气“不疼,本公子可是英明神武的武林盟主!这点小伤算什么!只要小姐姐没事,纵是替你去死也甘愿。”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不好!” 苏长青连连叹气“怎么回事?冬日取用暖炉最该小心,被烫着已经非同小可,何况还是炭火灼伤,只怕这雪白的一段肌肤要留下难看的疤痕了。” “你在看本公子的笑话吗?”蓝南阳扬起眉毛“男儿身上有疤痕又如何了?” 刘君贝想起他的身上只怕遍布了可怖的痕迹,那不知被谁鞭打的痕迹,擦擦眼泪,吩咐众人下去准备吃食,方带了懒羊羊进了内室“苏太医也一起吃点东西吧,这么大清早的把你叫了过来。” 苏长青拱手,随她进了内室暖阁才问起事情的始末,听说是祥春所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祥春当宠,只怕这事只会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本宫不会放过她!我要千倍百倍的报这个仇!”刘君贝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尤其是看到蓝南阳小臂灼伤还笑着用一只手给她夹菜撒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皇上宠爱德妃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娘娘不要因为冲动让皇上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 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时今日的所有痛苦都是被那人间接加害,心里又恨又痛。 就在昨天,她还那么单纯的认为,一家人会这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咳,咳咳!”心下气血翻涌,连咳两声,衣裙上溅上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第二次咳血,第一次是回宫的那天晚上,自己偷偷把帕子扔了,时隔一月,没想到竟还会咳血。 意识到什么,转头,对上另外两个男人诧异的目光,苦笑道“兴许是嗓子太干了,没事。” “小姐姐!” 苏长青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腕细细把脉“可是有什么地方不适?” 摇摇头“没有,刚刚胸口还挺难受的,这一咳嗽就好多了,也不觉得难受了。” “我小姐姐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事情,小姐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肚子痛不痛?” “我没事,不要这么紧张,你真以为这是武侠电视剧,噗的吐口血就死翘翘了?” 触及到蓝南阳臂上的绷带心底反而一阵钝痛“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能长命百岁,看着你们,看着宝宝。” “胎象稳定,没有大碍....”苏长青慢慢收回把脉的手。 “我就说啦,没有事情,孩子也很健康,我这几天都感觉到他踢我呢。” “只是...您的体内有两股难以把握的气流互相冲撞,不知是何缘由,若能相互抵消最好不过,其他解决的法子...微臣愚钝。” 刘君贝起身“我去换件衣裳,你们先吃吧。” “小姐姐?” “真的没事,苏太医,懒羊羊拜托你了,该吃什么用什么你尽管吩咐宫人,有什么祛疤的良药也不要吝啬。” 苏长青默然点头,目送她在嫣儿的搀扶下离去。 暖阁内的气氛一时跌落到谷底。 “皇上驾到——!”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微臣,参见皇上!” 蓝南阳只点点头便算是行过礼,端木煜也不予追究,触及到他包裹白帛的左手臂皱眉“祥春干的?” 蓝南阳偌大的琉璃眸子却移向了他处“本公子倒是不在乎这点皮肉伤,但是,既然要做我小姐姐的男人,就请你照顾好她,看好自己家的恶狗,否则,下次,不再是将小姐姐推倒在火坑里这么简单了!” “朕自有思量!”拂袖在首位坐下,看了看苏长青一眼“朕那里有‘筱思露’一会儿你随小粟子取了来给他用。” 苏长青拱手行礼“谢皇上恩典,‘筱思露’消痕生肌虽然效果显著,但只怕对蓝公子这大片的灼伤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朕让你用你且先用着,日后得了良药再说,想必皇后也不希望他身上留下什么疤痕!” “哼,不用你的什么良药,本公子要带小姐姐回白茶谷!再也不要在这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这鸟气!” “白茶谷?” “白茶谷!” 苏长青与当今天子相视一眼,急急问道“你是白茶谷的人?你不是武林盟主吗?怎么会是白茶谷的人?” “我爹,是蓝丹丹!” “你是他的儿子!难怪......”看一眼蹙眉阴枭冷然的至高帝王,苏长青若有所思“那你娘?” “樊依婷!” 一直保持沉默的帝王瞳孔瞬时放大,将那白袍灼华的少年映入眸中,他的狡黠,他的天真,他的倔强竟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重合“你...真的是君贝同母异父的兄妹?” 【191】同母异父的兄妹 ( )    “方才德妃将姑娘推倒在了火炉上,蓝公子为了救您,接住了姑娘自己才......” 蓝南阳的左手手背,以至于包括小臂都被炭火灼伤的一片血肉模糊。 这样一个珠圆玉润的漂亮少年,这样一个像雪神一样的少年。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要!不是真的!”捧着他的左臂,大滴大滴的泪水滚下眼睑“不要,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喊你起床!不该理那个祥春,懒羊羊!不是真的!不要!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小姐姐......”抬起右手轻拭她脸上的泪水“没事,我不疼了,不疼了,小姐姐没事就好。” 刘君贝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可以这么恬不知耻的让别人一次次背负她的苦难! 为什么! 嫣儿也是满心的焦急,不知如何是好,顺手抓了廊下的雪就要给他敷上,却还是被炙烫的灼伤迅速融化。 “娘娘,苏太医来了。” “苏长青!懒羊羊他......”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让微臣看看。” 言罢迅速清理了伤口命宫人去太医院拿药包扎,从小臂到整个左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白帛。 “药,每日都要换,换药时会比较痛。” “懒羊羊!”刘君贝抱他在怀,哭的好不伤心“都是我的错,很痛对不对,痛的话你打我,掐我吧。” 蓝南阳摇摇头,强忍着疼痛倒抽一口凉气“不疼,本公子可是英明神武的武林盟主!这点小伤算什么!只要小姐姐没事,纵是替你去死也甘愿。”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不好!” 苏长青连连叹气“怎么回事?冬日取用暖炉最该小心,被烫着已经非同小可,何况还是炭火灼伤,只怕这雪白的一段肌肤要留下难看的疤痕了。” “你在看本公子的笑话吗?”蓝南阳扬起眉毛“男儿身上有疤痕又如何了?” 刘君贝想起他的身上只怕遍布了可怖的痕迹,那不知被谁鞭打的痕迹,擦擦眼泪,吩咐众人下去准备吃食,方带了懒羊羊进了内室“苏太医也一起吃点东西吧,这么大清早的把你叫了过来。” 苏长青拱手,随她进了内室暖阁才问起事情的始末,听说是祥春所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祥春当宠,只怕这事只会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本宫不会放过她!我要千倍百倍的报这个仇!”刘君贝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尤其是看到蓝南阳小臂灼伤还笑着用一只手给她夹菜撒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皇上宠爱德妃自然有一定的道理,娘娘不要因为冲动让皇上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 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时今日的所有痛苦都是被那人间接加害,心里又恨又痛。 就在昨天,她还那么单纯的认为,一家人会这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咳,咳咳!”心下气血翻涌,连咳两声,衣裙上溅上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第二次咳血,第一次是回宫的那天晚上,自己偷偷把帕子扔了,时隔一月,没想到竟还会咳血。 意识到什么,转头,对上另外两个男人诧异的目光,苦笑道“兴许是嗓子太干了,没事。” “小姐姐!” 苏长青二话不说拉过她的手腕细细把脉“可是有什么地方不适?” 摇摇头“没有,刚刚胸口还挺难受的,这一咳嗽就好多了,也不觉得难受了。” “我小姐姐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事情,小姐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肚子痛不痛?” “我没事,不要这么紧张,你真以为这是武侠电视剧,噗的吐口血就死翘翘了?” 触及到蓝南阳臂上的绷带心底反而一阵钝痛“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能长命百岁,看着你们,看着宝宝。” “胎象稳定,没有大碍....”苏长青慢慢收回把脉的手。 “我就说啦,没有事情,孩子也很健康,我这几天都感觉到他踢我呢。” “只是...您的体内有两股难以把握的气流互相冲撞,不知是何缘由,若能相互抵消最好不过,其他解决的法子...微臣愚钝。” 刘君贝起身“我去换件衣裳,你们先吃吧。” “小姐姐?” “真的没事,苏太医,懒羊羊拜托你了,该吃什么用什么你尽管吩咐宫人,有什么祛疤的良药也不要吝啬。” 苏长青默然点头,目送她在嫣儿的搀扶下离去。 暖阁内的气氛一时跌落到谷底。 “皇上驾到——!”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微臣,参见皇上!” 蓝南阳只点点头便算是行过礼,端木煜也不予追究,触及到他包裹白帛的左手臂皱眉“祥春干的?” 蓝南阳偌大的琉璃眸子却移向了他处“本公子倒是不在乎这点皮肉伤,但是,既然要做我小姐姐的男人,就请你照顾好她,看好自己家的恶狗,否则,下次,不再是将小姐姐推倒在火坑里这么简单了!” “朕自有思量!”拂袖在首位坐下,看了看苏长青一眼“朕那里有‘筱思露’一会儿你随小粟子取了来给他用。” 苏长青拱手行礼“谢皇上恩典,‘筱思露’消痕生肌虽然效果显著,但只怕对蓝公子这大片的灼伤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朕让你用你且先用着,日后得了良药再说,想必皇后也不希望他身上留下什么疤痕!” “哼,不用你的什么良药,本公子要带小姐姐回白茶谷!再也不要在这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这鸟气!” “白茶谷?” “白茶谷!” 苏长青与当今天子相视一眼,急急问道“你是白茶谷的人?你不是武林盟主吗?怎么会是白茶谷的人?” “我爹,是蓝丹丹!” “你是他的儿子!难怪......”看一眼蹙眉阴枭冷然的至高帝王,苏长青若有所思“那你娘?” “樊依婷!” 一直保持沉默的帝王瞳孔瞬时放大,将那白袍灼华的少年映入眸中,他的狡黠,他的天真,他的倔强竟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重合“你...真的是君贝同母异父的兄妹?” 【192】独步楼台遥对月 ( )    “你...真的是君贝同母异父的兄妹?” “正是!本公子不怕告诉你们,此番进京留宿宫内,多是为了救出我娘!但是你们却这么折磨我的小姐姐!我不会原谅你们,我要带小姐姐走,你们谁也拦不住!” 他的骄傲,他的自负,他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尊严,以及洞悉一切的眼神都让在座的另外两个男人不容小觑。 “皇后娘娘身体的问题,你没有治疗的办法......” “身体的问题?君贝怎么了?” 看一眼心急如焚的一国之君,苏长青缓缓道“不知......” 很显然,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厉眉蹙起,半晌方道“蓝南阳,朕不会让你带走君贝的,她们母子有朕保护!” 蓝南阳冷笑一声,那样绝望的笑容本不该在这么一张单纯的脸上绽放“你知道我还有什么?我只有小姐姐,纵是死了,我也要看到小姐姐好好的,我的舅舅还在白茶谷,他自然有医治我小姐姐的法子!” 听到他提起白茶谷的那位传说中的谪仙,二人并不为所动,不约而同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端木煜道“若是那位白茶谷的先生救得了君贝,留在这里也是一样,恰好,朕也和他认识。” “呵呵,微臣也是。”苏长青抱拳拱手,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而且,相信微臣开口,他是不会拒绝的。”“你们怎么会认识他那个妖孽!” “妖孽?” 二人越听越糊涂,各人心底隐藏的秘密是不会吐露出来的,所以其中有多少隐瞒也难以追究。 “皇上,皇后娘娘请您去内室,有事相商。” 端木煜起身,看一眼蓝南阳拂袖进了内室,但见刘君贝靠在贵妃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小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窗外。 “方才听他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了?” “皇上,祥春对我做了什么,对懒羊羊做了什么,你都看到了?” 端起一边凉透了的药,一国之君答非所问“这药你怎么不喝?” “我倒是要等你来,给你看看,我每天喝的是什么药!”一边嫣儿捧过来一瓶净水,上插一支怒放的红梅,清香如故,端起那碗棕色的药汁,倒进了瓶中,红梅瞬间枯萎,残瓣凋零。 端木煜大骇,看着红梅枯萎香气殆尽甚至还沾染着腐烂的气息,一把抓住刘君贝的手“你有没有事情?多久了!” “呵呵,要不是我宫斗的电视剧看多了,我怎么会那么不信任后宫里的东西?我怎么会吃什么喝什么都自己亲自做?偏偏,还是让人有机可乘!” 抓住她纤细手腕的手指在慢慢收紧:“你的意思是说还是想要离开皇宫吗?!要和蓝南阳离开!” “不是,你听我说!” “好,你说,朕都听着。”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在她身边坐下,用力将她揽到怀中“朕说过了,朕要保护你,保护你们母子!” 他身上有熟悉的龙涎香味,带着冬日的暖阳和温存“你如果真的喜欢祥春,就请你好好待她,不要再到我这里来,让我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我和孩子伤不起!”“君贝!” “我还没说完,你听我说!还有......如若你只是利用她,你就告诉我,利用她的目的何在?她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没有她,我就帮不了你吗?” 端木煜默然,抬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放心,将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怎么又扯到孩子上了?和孩子什么关系?现在是祥春要我死,要懒羊羊的命啊!” “总之,朕现在不会拿她如何,以后朕会多在你身边安插一些得力的人。” “你不用说了,人越多我反而越是没有安全感,既然这件事情你不肯答应我,其他的事情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后宫里的那些人,除了和你有过肌肤之亲的,都放出宫吧...你说我善妒说我小人都没关系,我只是想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权力帮帮她们,你知道吗?那个徐蕊和洛城茶楼的邵展容是青梅竹马,那个邵展容现在都在苦苦爱着她,与其现在都不痛快,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好,待年关一过,朕就选个时日放她们出宫。” “别的事情没有了。”端木煜起身,拿了嫣儿手上托着的狐裘披上她的肩膀“朕还有折子要看,你好好休息。”“我不要穿和祥春一样的衣服!”刘君贝一个使力,将披着的衣裳仍在地上,抬眸望进这个帝王的眸中,那份倔强让他也无可奈何。 “再让内务府做了再送了来吧,春狩的时候,朕带你去猎几只红狐,给你做裘袍。” 樱唇紧抿,恨恨将眼睛转向他方“我知道是我在无理取闹,你讨厌这样的我,是不是,但是,这才是真正的我,我为什么要忍着!”“君贝......” “皇上,大事不好了!” 看着慌张跪倒在地的小粟子,端木煜疲惫的叹气“什么事,讲。”“绵福帝姬得了重病,卧床不起了?”“嗯?”这个帝王第一次如此焦急,“没用的东西,太医看了吗?” “回皇上,太医看过了,早上只认为是得了风寒,这会子愈加重了,只怕熬不过去了......” “带朕去看看!”言罢疾步出门,却被刘君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也去,我也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你们这里的医疗水平太落后了!” 嫣儿匆匆拿了件斗篷替她穿戴好,却被小粟子一把抱住了脚踝“娘娘不要去了,有皇上和太医,您身子娇贵,莫染了病气。” “谢谢你,可我一定要去,那么一个可怜的小姑娘,都没好好过自己的童年,万一你们因为诊治不当耽误了病,那可是要命的!” 小粟子眼神躲闪,对上端木煜的目光连连皱眉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端木煜知道,这事只怕和她有牵连。 “君贝,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要去!来人啊,皇上和皇后要摆驾景辉宫,苏长青也一起去吧,嫣儿留下照顾懒羊羊。” 【193】是你害死我女儿 ( )    一行人浩浩荡荡抬着轿辇到了景辉宫,白雪初妆,入目天地一色的晶莹剔透,景辉宫前多植松柏,四季常青,成了白雪皑皑中的唯一生机。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脚步匆匆进了寝殿,里里外外围满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虽然蓉妃并不得宠,但端木媛宁作为皇上唯一的孩子,作为大壅的唯一一个帝姬其地位也是不容小觑,偏偏在这样一个腊八的日子里身染重症,更是忙坏了里外的宫人。 那个本该妆容严谨,只佩戴时令花朵作为装饰的女子,清高,端庄,如今却是面目灰白,双目无神,呆滞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单薄身子。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蓉妃?”端木煜去叫她,却被她充满恨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刘君贝也随之止步不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蓉妃看的是她,她恨她,为什么? “蓉妃,媛宁怎么样了?” 蓉妃只身着一身惨淡的白绸,加上面色死灰苍白,眸中的怒火喷薄而出更显鬼魅,刘君贝忍不住后退一步,攥住端木煜的袖子。 端木煜也意识到,遂将人护在身边,走到榻前,仔细看一眼媛宁。 只见她小脸烧的通红,额上敷着湿巾却还滚烫滚烫。 “再这么下去,脑袋也烧坏了啊。”刘君贝欲要伸手去试一下温度却被小粟子急急阻止。 “娘娘,使不得,这病来的凶险,别把您给传染了。” “怎么会这么容易传染,小孩子抵抗力弱而已,兴许是才下了雪,太冷了,所以突然感冒了,太医怎么说?” 蓉妃却突然笑了起来,自始至终眼睛没有从刘君贝的身上移开片刻“媛宁怎么病的,您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刘君贝愕然,对上她骇人的目光又忍不住把眼睛移开“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孩子,你不要紧张,媛宁会没事的。” 蓉妃只看着她,却不说话,端木煜拍拍她的肩膀“你陪蓉妃出去坐坐,只怕她现在心里也不舒服,媛宁这边朕先守着,朕的女儿,不会让她出事的。” 虽然极力不情愿,却还是搀着蓉妃出去,自己已经怀孕,自然是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孩子就是自己的一切,自己的天。 “不用担心,皇上是天子,得天庇佑,媛宁一定会没事的。” 蓉妃冷笑一声“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媛宁说,她说...母妃,女儿要走了,要走了......” 母性情怀泛滥,刘君贝顿时觉得心底一片酸涩,手指抚上小腹,无语凝噎。 “她,她居然要走了,去哪?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寂寥的深宫之中,她也不愿留下,不愿留下......” “不要难过,不要难过,这么多太医,还有皇上在,媛宁不会有事情的,说不定马上就退烧了。” 蓉妃转而看着她,没有了方才的恨意,但残留的那种绝望的冷酷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她,她只是个小女孩,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不会威胁到皇位,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从蓉妃一开始的眼神中刘君贝就意识到,她可能是认为自己是迫害媛宁的凶手,连忙解释“我也很喜欢媛宁,我怎么会伤害她,再说,我都没有接触过媛宁,怎么会伤害她?” “皇后娘娘!”蓉妃大叫一声跪倒在地“求您饶了媛宁吧!饶了臣妾吧!您身怀龙嗣,得陛下宠爱,贵为六宫之主,臣妾还有什么可跟您争的,在这宫里,臣妾只有媛宁了!”“蓉妃!蓉妃姐姐!”刘君贝都要急哭了“你起来,起来啊,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你误会了。” “太医说,媛宁穿的衣服里夹了不干净的东西,而那衣服正是皇后娘娘送给媛宁的生辰贺礼,试问,三宫六院,谁有这个理由害我的媛宁,谁又有这个胆子嫁祸皇后娘娘!” 刘君贝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事事小心,却还是没能躲过,还是沾惹了一身的是非。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跪在地上的蓉妃再次抬头,目光死寂“刘家与我杜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缘何一再将我逼上绝路,我杜家......不会在一味的忍让了。” “你什么意思?” 刘君贝一个恍惚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回头,对上端木煜的眸子,笃定冷然“蓉妃,你进去陪陪媛宁吧。” 蓉妃起身,屈膝行礼,身形单薄,有些恍惚,却没有丝毫踉跄,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也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就像妙妃,就像琼王妃。 刘君贝的手指紧紧绞着自己的衣带“我没有,我没有害媛宁,真的,你要相信我。” 端木煜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把她带出了寝殿,外面的新鲜空气冰凉,沁人心脾,取代了一室的药香。 “朕知道你不会,但是,此番刘杜之争在所难免了,门阀杜家不会放过只手遮天的刘易,在此之前便多有摩擦。”“那你也要还我清白,我不是刘君贝,我和刘家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家族之争就去迫害一个孩子,再说,她也是你的女儿啊!这事也许是祥春做的呢?”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朕会处理!” “你会处理!你会处理!你要怎么处理!静妃?你一把掐死她了,妙妃呢?妙妃又是什么下场?!你现在又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朕说过,不会伤害你!”他的眼睛里有满满的哀伤,太多隐忍,这个坚毅又阴枭似狼的男人,如今面对心爱女子的误会,卸下了所有的遮掩。 “君贝,听话。”揽她在怀,好似抱着全世界。 “皇上,皇后娘娘......绵福帝姬,帝姬她,没了......” 【194】你是宝宝的爸爸 ( )    绵福帝姬,绵福,绵延福泽,绵延福泽...... 这个才过完自己四岁生日的小姑娘,安静乖巧,知书达理,无论何时何地都维持着一个孩子不该有的涵养,却在这后宫的争斗之中沦为了牺牲品,作为炮灰烟消云散。 蓉妃自始至终没有说其他的话,没有哭闹,没有争吵,笃定刘君贝是害死媛宁的人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静静的看着众人将那小小的身体抱了出去,眼泪没有流下一滴。 刘君贝却已经泣不成声,好像是自己失去了挚爱的人一般,恨不得哭个天地失色。 宝宝,妈妈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难,妈妈要保你一生平安,纵是保了你又如何,若你是个女孩,岂不也要面临和妈妈一样的命运,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若你是个儿子,是要角逐皇位还是要拱手天下。 当初,把你留下来竟成了一个错误吗? “啊!啊!”刘君贝捂着小腹痛的不能呼吸,“皇上...” “君贝!”还沉浸在失女之痛中的一国之君惊慌失措“君贝!君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好痛,肚子好痛......” “来人!太医!太医!” 还在‘景辉宫’中的太医正好派上了用场,手忙脚乱的给她把脉,下针。 一边的蓉妃冷笑一声幽幽道“臣妾宫里,长年燃着麝香,对孕妇总是不好的。” “你!”端木煜欲要发作却毫无理由,这也不能怪蓉妃,何况她才刚刚失去了女儿。 只能一把将刘君贝抱起,带着一众太医匆匆进了一边的镜湖楼中。 刘君贝只觉得迷糊中似有一张利爪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又想起被宁落凰关在石室中的那日,绝望的惨烈。 “宝宝...救我的宝宝......” 又好像踏在云端,看到很多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在她身边擦身而过,一个错步,从云上重重跌落,跌的粉身碎骨。 “啊!”脚一瞪,浑身冷汗的醒来已经是在‘霁月宫’的寝殿之中,熟悉的凤床,守在榻边攥着她的手是蓝南阳,左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伏在床上已经睡着。 室内昏暗,只有夜明珠幽幽的光线,外室却灯火辉煌,自己是怎么了,回忆了半天,想起媛宁死了心下难过,半晌张开嘴巴,声音却嘶哑干裂“懒羊羊...” “小姐姐。”警惕的觉醒,小声应下,见她醒了便笑了起来,嘴角的酒窝异常可爱“是不是想喝水?我去给你倒水。” 言罢倒了水,用小汤匙一点点喂到了她的嘴里。 刘君贝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继而转身离开,但听嫣儿叫一声皇上,端了药进来。 “不喝了。” 想要起身,蓝南阳眼疾手快的扶她坐起,知道自己和孩子没事松了一口气看向嫣儿“本宫不喝这样的苦药,你以前的药丸呢?” “哎呀,可多亏了那药丸,要不是那药丸,您这次保不住要滑胎的。”嫣儿说的不以为然。 刘君贝瞪了她一眼,“我不喝,这么苦,就算是喝了也会吐出来。” 门外的人去而复返,“下去吧,把药搁在一边,”又看了蓝南阳一眼“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朕来照顾君贝。” 蓝南阳却出奇的没有反对,也许是真的累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离开。 端木煜身着常服,发髻未簪玉冠,脸上可见疲色,却还微微笑了笑,高鼻深目,半隐在阴影之下极具男人的魅惑。 端起案上黑糊糊的药汁,自己先喝了一口,复挑了她的下巴,薄唇贴了上去,撬开她的嘴巴,苦涩的药汁度进她的嘴里,在她皱眉之前舌头扫过她的口腔内壁,将这变成一个深吻,反复喂了几次,终于逼她喝下了大半碗的药。 “这药必须要喝,不比那些药丸,起着固元培本的作用。” 刘君贝抬头看他,咂咂嘴巴“你以后还这么喂我的话,我就喝。” “呵呵,朕以后就这么喂你吃药?求之不得。” “你!”揽住他的脖子笑的好像偷腥的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相见时是什么情景吗?” “呵呵,你当时还叫朕兄台。” “老公!相公,夫君!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嗯,”略一沉吟,缓缓道“夫君吧...” 刘君贝指着肚子笑道“这是我们的宝宝,你是宝宝的爸爸,我是宝宝的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幸福,再也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爸爸?妈妈?”显然,这个帝王有些不适应这些前卫的称呼。 “是的,爸爸,妈妈!叫爹叫娘我会不习惯的,难道你要听他叫你皇阿玛,哈哈哈!” 一头雾水的男人配合的咧咧嘴角却在心里一个劲的嘀咕:爸爸...妈妈...” “对了,你把德妃放出来吧,我不是原谅她了,而是本宫深明大义,陛下大业为重,不责难她了!” 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没有告诉她,德妃早已从暴室放了出来,如果她知道了只怕还要乱想。 外间小粟子禀道“皇上,有新折子送了来。” 这才依依不舍的给她掖掖被角“君贝,你好好休息,朕一会过来陪你用膳。” “好。”点点头,觉得身体喝了药之后舒服了很多,“你去吧,我再睡一会。” 跟着小粟子离开霁月宫,夜已深,雪光透亮,经过白天的踩碾已然冻成了冰渣。 “皇上,您上辇,别着了凉。” “没事。”嘴里呵出白雾,前方宫灯辉煌,不一会的功夫已见众人抬了一乘五彩轿辇在他面前停下,德妃裹着白狐裘的袍子从轿辇上下来。 “皇上!” “你怎么来了?”很是不悦的蹙眉,却没有其他太厌烦的表情。 “皇上您都没来臣妾的典绒宫,是不是刘君贝她耍了什么手段诱骗您留宿在霁月宫里?您可别上那个当啊!” 端木煜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复又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朕在做什么朕都知道,只不过皇后身子不适,朕便在那里陪了两日,也是未免刘易生疑,她这一醒来朕不就离开了?正要往你的宫里去呢。” “她的身子又怎么了?”祥春嗔怒有些怨言“依臣妾看,她这是装病邀宠还差不多。” 【195】辞旧迎新江山变 ( )    “你啊,”忍不住点上她的鼻尖“陪朕走走,这就要到典绒宫了。” “是。”满心欢喜的应下。 二人行与永巷之中,远远宫灯影绰分外幽静,遇到积雪之处,这个帝王更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对相爱的夫妻模样。 “刘君贝身体不好你也知道,这次在蓉妃那里闻了麝香险些小产。” “啊?这可不好了,皇上您要让她小心点,这个孩子可是您和刘易交换兵权的筹码啊!” 脚步一顿,闷声应了一声“朕知道。” 祥春走了两步附耳笑道“臣妾以后会给皇上生很多,很多孩子,皇上要好好宠幸臣妾才行。” 端木煜一直淡漠疏远的表情有了一丝笑意,桀骜俊朗的眉骨如月上中宵“好,朕就等你给朕生很多很多孩子。” “皇上。”半是羞涩半是柔情蜜意的偎在他的怀中,半晌稍稍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下巴。 “对了。”身体稍稍往后顿了一下“刘易长子刘君汶已经将你我的人纳为副将了?” “正是,刘君汶知道那是我的‘哥哥’所以用的特别放心,再加上他有勇无谋呆头呆脑,对我的话还不是言听计从。” “那刘易那边就没有什么怀疑?” “刘易这个老东西眼里只有她女儿,只要他女儿腹中的骨肉来交换儿子刘君翔的兵权,说是让我做个祸国殃民的妃子,诱惑陛下您沉迷美色,届时就是让我死不足惜了啊 本宫要出逃 第 19 部分阅读 梦宜啦蛔阆Я税』噬希 ?br /> “哈哈哈!”端木煜朗声冷笑,一个打横将美人抱在怀中“朕就圆了他刘易的美梦!做个昏君我也乐得逍遥!” “皇上,还有人看到呢。”亦嗔亦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此时,她祥春也不过是个为了爱情迷乱自身的女人而已。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留宿典绒宫,今日没有早朝。”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携德妃娘娘大宴后宫妃嫔,说您身子不便不去了。”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携德妃前往宗祠祭祀,让您安心养胎。” “启禀皇后娘娘,除夕家宴已经设在‘瑞阳宫’您去不去?” “不去。” 嫣儿拨旺暖炉内的炭火,看回话的小太监匆匆离去,幽幽叹了口气“您和皇上赌的什么气呢,大过年的,您不出席未免太不合规矩了。” “你进宫才多久,就拿规矩来说事?”刘君贝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兴致勃勃的在火炉上烤了烤手“咱们今晚自己吃年夜饭,我让你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嫣儿做事您放心,已然一应俱全了,方才蓝公子还问我今晚做什么好菜,殊不知娘娘是要吃火锅了。” “聪明!你吃过火锅?”想是嫣儿必然听说过火锅也不甚在意,只道“让懒羊羊不要在外面溜冰了,就算他轻功了得,若吹了风,伤了身也是不好的。” “蓝公子没有在外头,在房里呢,嫣儿刚刚还给公子送了杯奶茶。” “哦?”刘君贝见他一反活泼的常态忍不住有点担心,推开蓝南阳的房门,只见他静静坐在案前似在写着什么,但又似乎写的很不满意,地上到处都是揉成一团的宣纸。 “你在做什么?懒羊羊?” “写信,”头也不抬“写给爹,还有娘亲,还有残血,最重要的是写给无尘阁的那个妖孽。” 心底咯噔一下,无尘阁背后的主上不是端木煜?不是宁落凰?还有一个人。 “对了,小姐姐,”他抬头,酒窝漾起,眸底灿金“本公子要告诉娘亲,我找到小姐姐了!” “哦...”挤出一个苍白的笑“若我真的是你姐姐多好。” 蓝南阳没有多说其他,继续低头写字,左手背上的结痂的烫伤恐怖骇人,让刘君贝心底一片钝痛。 入夜 霁月宫内灯火通明,远处传来前庭的丝竹礼乐之声,声声入耳,衬的这廊灯曼回的地方略显苍凉。 此时此刻,那骄傲的德妃祥春一定是坐在本属于她的凤座之上与君同乐,后宫齐聚,花团锦簇,自己本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不去也罢。 “来人,吩咐下去,今晚除夕,霁月宫所有宫人齐聚詹事房,多备一些好酒好菜,大家随意。” 刘君贝一声令下,这六宫之首的主宫之内才算有了欢乐的气氛,宫人奔走玩闹,好不快乐。 这边暖阁中,三个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说着新年,吃的不亦乐乎,尤其是向来都偏爱吃食的蓝南阳抢了刘君贝筷子底下的东西哈哈大笑。 嫣儿一烫熟了什么东西端着碗背过身去,吃完之后才亮着空碗对着蓝南阳笑道“你来抢吧,来抢吧,可别把我这碗也给吃了,咯掉了你的牙!” “啊啊,说好了先让本公子吃个够的,先让本公子吃的,我都没吃过! 刘君贝面上带笑,却将思绪飞到了瑞阳宫,若那人也能尝尝自己做的火锅多好啊,没有刺鼻的火锅底料,都是最简单的鸡汤,大料,精挑细选的蔬菜,以及牛羊肉,若那人也在该有多好。 “看,下雪了!”蓝南阳惊呼一声,趁着二人转身,将锅里烫熟的菜肴尽数捞到自己的碗里“哈哈哈,本公子扫荡的你们全军覆没了!” 刘君贝还是在笑,今年在皇宫里看到的第二场雪,第一场雪下在她和端木烨分别的时刻。 据说端木烨已经被放出宫,在琼王府中过节,开春之后发往封地,只怕今后再也没有见的机会了。 那句只要你不要天下的承诺就此完结,他,没有天下,也失去了自己....... “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半夜倚乔松,不觉满衣雪。” 嫣儿吞下一块羊肉被烫的直哈气“这不是咱们倚松茶餐厅的诗句吗?” 刘君贝笑而不答,长身站起,踱步出了暖阁,立在纷扬的学下,长袖翻转,口中轻轻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回旋转身,那人立在伞下,挺拔依旧,俊眉郎目。 冲那雪下的明黄身影一笑,溢满嘴角的柔情蜜意让她缓下动作“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196】前朝后宫难安详 ( )    “皇后娘娘,各宫主子前来向您恭贺新年。” 一大早就不得安宁,昨晚喝了点小酒本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的,谁知道这些女人赶着往霁月宫跑,好像谁跑慢了就砍掉谁脑袋一样。 难得喜庆,刘君贝卸下了一身的素淡衣袍,身着真红对襟滚绒边的百福如意袄,穿同款式的直筒吉祥裙,挂着香囊并凤凰展翅的玉佩,一头青丝挽起,因为过度累赘只拣了象征地位的九尾鸾凤作为主要饰物,左右各配了鎏金簪钗,衬的面色红润,风华耀目。 端木煜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来就看到了这明眸皓齿,粉黛朱唇,娇颜双蕊鬓中开的绝代佳人。 “你这是要去哪?” “皇上怕是忘记今儿大年初一了吗?各宫的人都来拜见皇后娘娘,难道我要继续在床上窝着?对了,后宫里有没有太妃级别的长辈?我也该去拜见一下。” 端木煜揉揉眼睛,望着帐顶的流苏:“先帝在时后宫便没有多少妃嫔,先帝去世之前后宫之中只剩我母妃一人,再后来...母后去世就没人了。” “哦。”知道是揭了他的痛处不想再说下去,那人却自顾自的继续回忆往事。 “母后染疾身亡,刘易暴露野心,控制住京中所有势力,还日日在朕的饮食中下毒,一开始朕并不知其中蹊跷,后来手足逐渐麻痹,不能动弹,吃饭行走都需别人服侍,朕除了一双眼睛可以动之外与死人无异,那时候朕才十岁,心如死灰,只盼能求一死。” “煜......”刘君贝心底的钝痛蔓延开来,抓挠心肺,那样一个本该读小学的孩子却被奸臣佞子控制,在无尽的黑暗和孤寂之中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呵呵,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皇位本该传给烨弟。”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端木烨为弟弟,虽然只有两个字,烨弟。 “母后藏匿了圣旨,刘易辅佐朕称帝,在母后走后,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将朕变成一个傀儡皇帝,他好坐拥江山,朕对他的恨,对他的愤怒,在每个空寂的夜晚中日益滋生,直到一天晚上,有个人来到瑞阳宫,那个人一身白衣胜华,给我喂了一丸药,他说,等朕长大了去找他,然后就走了。” “朕以为那只是一个梦,醒来之后却手脚都能动了,便不动声色的隐藏起这个秘密,但是还是被刘易发现,朕那时就开始了装疯卖傻,智商永远停留在了十岁,刘易虽然放心,但并没有停止在我的饮食中下毒,所以也一直拖着个病身子,直到四年前前往瘟疫肆虐的偲炀县视察洪涝,刘易想要借机将我除去,却在雨夜跌下药王山得苏长青救治,身体逐渐恢复健康,朕以苏长青救治瘟疫有功的名义带他回宫,开始长达三年的痴傻皇帝研制毒药的荒唐事。” 刘君贝想起来以前去前庭御书房的时候曾经见识过那些恐怖的毒药,以及各色五毒之物,还有他用来检验药力的老鼠。 “那些不过是我和长青掩人耳目制造解药的东西,事实上,我真的一点也不懂毒药,君贝。”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朕不能让我们的孩子走我们走过的路,绝对不能!”刘君贝微微一笑,点点头“放心吧,不会的,只要有我在,纵是想尽一切办法也不会让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端木煜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继而将目光移向窗外“天亮了,朕也该起床了。” “皇上你再躺一会吧,等一下起了之后直接去瑞阳宫,既然您说在瑞阳宫歇下的,让别人看到在我这霁月宫里,多不好。” 点头“你去吧,你不必去瑞阳宫请安了,外头冷,不要出去。” “好,呵呵,臣妾遵旨!” “参见皇后娘娘千岁长乐!恭贺皇后娘娘万事如意!” 款款落座打量着座下与她同侍一夫的女人,抬手示意宫人将新年礼物分发下去,看众人皆喜气洋洋唯有才失去女儿的蓉妃面色苍白,阴沉无光。 不知她想通了自己女儿的死因还是仍然对她刘君贝怀恨在心,时不时的左顾右盼,似乎在看谁,目光又闪闪烁烁的转了回来。 “方才来的时候看到渺烟湖畔好些冰雪堆砌的景物,皇后娘娘如此才思,给宫里添了许多景致啊。” 说话的是位分最高的德妃祥春,一身大红的宫装大有逼煞皇后之势,神采飞扬,接了宫人的奉茶小抿一口。 刘君贝装作没有听见她的话,眼神淡淡的扫过座下的柔昭仪田妍,洛城邵展容恋到如今的这个女子。 “听说柔昭仪是洛城人氏?” 田妍根本想不到从未和她说过什么话的皇后会突然点她的名,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是,是,臣妾是来自洛城。” “呵呵,快坐下,站起来干什么,洛城是我大壅闻名遐迩的商贾重地,江南水乡,四季如春,不知道冬天是怎样的?” 田妍受宠若惊,坐下之后,一双惊兔一样的小眼微微抬起,对上刘君贝和蔼的目光又是一笑,小家碧玉的温婉“洛城并非四季如春,夏天奇热,冬天倒是不冷的,臣妾在洛城从未见过雪,也是到了帝都才知道世上竟有这般圣洁的花朵,上天的垂怜。不过臣妾还是最喜欢洛城的春天和秋天,草长莺飞牧歌塞野,小桥流水亭榭幽兰。” “想是柔昭仪想家了。”刘君贝笑呵呵的打趣“日后有机会了回家看看吧。”“臣妾不敢!”田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妾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求皇后娘娘明示!” 是了,古代的女子进宫之后哪还有出宫的道理,除非皇上死了,殉葬或者出家吧,知道自己吓着了她,起身在嫣儿的搀扶下款款下阶,拉她起身,拍拍她的手背。 “你误会了,是皇上说等开春了带本宫去江南走走,届时,妍儿妹妹也一起去吧。” “真的吗?”田妍眼中的惊喜分毫毕现的流露出来,在座的人突然都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腰杆,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觉得分外不公平,此次陪王伴驾能被皇上临幸的机会简直是太大了,以前都不曾得宠也就罢了,此次若有人高升,那自己情何以堪。 “真的,”刘君贝又低声吩咐嫣儿上茶,笑对众人道“洛城少主新年进贡的礼单里有一味本宫从未喝过的茶,皇上也只留了一点,尽数送到本宫这里来了,你们尝尝。” 【197】有太多烦恼要忘 ( )    众人望着自己杯盏里奶香四溢的茶点有些不知如何下口,倒是祥春喝了一口撇撇嘴道“可不是就是奶茶吗?陛下也给臣妾赏了好些。” 众人才都尝了,觉得好喝又继续喝了起来。 祥春将自己推到在火炉中,害的蓝南阳被炭火灼伤,她恨不得将这个恶毒的女人剥皮抽筋却还是忍住不满和颜悦色道“那不知祥春妹妹可是知道这茶的来历?” “陛下说了,说是洛城一间倚松茶餐厅的招牌,那家店的掌柜叫...对了,叫邵展容,说是给自己远去他乡的心上人做的奶茶,可他的心上人估计是回不来了。田妍的手指抖了抖,又稳稳的将杯子放在桌上,脸色不太好,甚至还能看到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想是喝了家乡的茶引起妍儿的思乡情结了,呵呵,过几日诸位的家人就可以进宫探望了,届时,也可以一解相思,对了,皇上这会儿应该在瑞阳宫里了,姐妹们都去皇上那边拜见吧。” “皇后娘娘不一起过去吗?” 说话的是蓉妃,她能对自己说话让刘君贝觉得起码她已经不再误会自己了“不去了,你们去吧,本宫身体不太舒服,你们结伴而行吧。” 粉黛朱裙一一告退,有些疲惫的倚靠在凤座之上“我得想个办法把田妍还给邵展容,不然这青春年华就要在后宫之中耗完了...说白了,这是我的家,只要有我一个女主人就好,她们都得弄出去。” “要送出宫也好办,只是蓉妃给陛下生养过一个女儿,这个人不好办啊。” 转头看看嫣儿灵动的双目,刘君贝笑道“其实,蓉妃也好办,如果妙妃还在的话,那才难办...我至今都不知道妙妃有多爱皇上,皇上对她的情谊又岂是利用那么简单。” “那妙妃死了?” 死了?还活着? 说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初妙妃宠冠后宫,父亲又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在后宫之中不见了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还记得...皇上建镜湖楼,专门给妙妃游乐之用,本宫误闯镜湖楼和妙妃双双跌下镜湖,皇上以为是我将妙妃推了下去,祥春将我在霁月宫禁足半个月,再之后...后宫就没有妙妃这个人了......” 嫣儿笑呵呵道“也许是皇上把她藏起来了呢,不过问后宫之争,不参与红尘琐事。” 刘君贝心底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欲出,想了想又赶紧摇摇头“不可能,那除非藏起来之后从没再去看过她,皇上去哪里的时间都排的满满的,我都清楚。” 除非...除非那条密道通往的御书房,那间神秘的御书房。 她不敢想,更不敢说,一旦这个命题得到认证,那么她就知道,自己也和祥春之流是一样的,都是皇上的利用工具! “皇后娘娘,国丈爷前来给您恭祝新春佳节。” “刘易?”刘君贝苦笑,支着下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还是找了个理由进宫来了,等到晚上大宴群臣再恭贺也不迟啊,宣!” 言罢起身,移至暖阁,待刘易进来之后方将宫人打发了,独留嫣儿侍立两侧。 “今日初一,老臣特来向皇后娘娘请安,恭祝皇后娘娘新年如意!” “嫣儿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父亲就直说吧。” 她一刻也不想和自己这个生身之父呆在一起,虽已双鬓微白,垂暮老矣,可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丈夫做出的那些事情她就不能原谅他,就是对自己,疼爱又如何,还不是让她作为棋子的身份进宫了? “呵呵,”刘易笑着落座“你身边总该有个得力的人的,这位姑娘可是叫嫣儿?” “奴婢嫣儿,是伺候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 刘易点头“祥春能为妃你也不要不悦,她自然是忠于为父忠于你的,在宫中能多多对你辅佐,为父知道你不愿承欢圣上,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让祥春代劳了。” “父亲真的认为祥春能够对您忠心不二吗?”“怎么?君贝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啊,没有,女儿只是觉得祥春未必肯为了父亲牺牲自己的下半生幸福啊...” “哈哈哈!这个你倒是可以完全放心的,为父许她,若是将来大业得成,就将她许给君汶,她一直喜欢你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四年前,也许是女孩子的懵懂情愫,如今有这样一个人中之龙的男人对她宠爱有加,她会和任何一个女人一样,为了幸福,为了他,拼命! “父亲这么说,女儿就放心了。” “对了,蓉妃的女儿,绵福帝姬...是你下的手?” 刘君贝愤怒了“父亲就这么想女儿的吗!我为什么要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手,本宫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呵呵,君贝不要生气,为父猜想也不可能是你的下的手,只是这杜家一门心思的认为是你下的手,与我刘家势不两立......不过,你放心,安心养胎,宫外有为父照应,你要小心蓉妃啊...” “嗯...”低声应了一声,刘杜之争渔翁得利,到时候就算刘易胜了,也只怕元气大伤了。 刘易看着她的肚子笑道“还好,总算是怀孕了,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吧?待你生下皇嗣,我们刘家就有希望了。” 到时候弑君篡位?辅佐幼帝登基? 一个是我的丈夫,你要他死,一个是我的孩子,你要他以一个傀儡皇帝朝不保夕的命重走他爸爸走过的路吗? “父亲觉得女儿的幸福是什么?” “凤袍加身,坐拥天下,届时,你想要什么没有?” 刘君贝苦笑,眉眼淡然“我想要什么,父亲就知道了?” “君贝...”刘易长叹一声,沧桑尽显“为父老了,为父这辈子只一心一意对过你母亲一个女人,你母亲却一直不待见我,为父深知其中情滋味,我已将端木烨带回了府中,对外佯称死在王府,以后,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什么!”刘君贝大骇,这个刘易还是抓住了他!当初祈求皇上放端木烨出宫与王妃共度新年果然是错的! “呵呵,这是为父唯一做对的事情吧?” “皇后娘娘。”嫣儿适时扶住了她颤抖的身体“该喝安胎药了。” “喝药要紧。”刘易赶忙起身“老臣先行告退。” “嗯...好。”点点头,目送他走出暖阁,愤怒的将足下的香鼎踢倒“好你个乱臣贼子!做错事还有理了!” “启禀皇后娘娘,琼王妃求见。” 【197】深宫悠悠女人心 ( )    本文为大壅皇后刘君贝四年前与琼王相识的一幕,免费章节,回馈各位! 是夜,月清如水,在园中洒下透彻的绢纱,夏虫轻吟两声又陷入沉寂。 夜来香的味道,随着风浅静流动,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柔软的令人沉醉的网。 花木扶疏,在夜色中应该略显狰狞的影子也如泼墨浸水一般,如此叠合在一起的月,花,假山,池沼,凉亭便有了诗般的意境,这样的夜。。。。。。很适合采花采草采美女。 刘君贝仰首看天,一轮清辉皓月挂于长空,隐见月中仙子影魅飘逸,不禁又望向八角琉璃亭中的那位仙子。 八角琉璃亭中的男子一身月白广袖暗纹蜀锦袍,在夜色中分外耀眼,也难怪睡意朦胧的刘家小姐误以为仙坠凡尘,相距十步之遥,月色姣好,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的容貌。 如华锦袍,黑发流光,绾着一支莹莹白玉簪,眉若远山,眼角上挑,凤目水色氤氲,看不真切,嘴角绽开一朵似有似无的的微笑。 此时的他正斜靠在亭柱上,半是慵懒半是玩味的看着披衣刚出房门的刘君贝,修长莹白的手指转动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笛上明黄的流苏随之转起一阵烁彩流光。 刘君贝盯着那样一张狂狷艳丽的脸出神,身上披的蝉翼薄纱大袖衫悄悄滑落露出一截粉嫩香肩也不自知。 端木烨走近她,半带着蛊惑的媚笑望进她那清亮的双瞳,拎起她的衫子提了提,遮住香肩。 她咽了口唾沫:“月中仙子!” 仙子嘴角一抽干笑出声,尽显少年的温柔和洒脱,擒了他微凉的玉手拉至亭中:“我们这里说话,兀得惊动了你的丫鬟。”的确,祥春功夫不俗,要不是刚刚的笛声,她早该醒了。 刘君贝梦醒了大半,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这个粉面薄唇,清新俊逸的男人。 端木烨无奈的望着仅及他胸口的女子,秀发柔软,眉目清秀,一双美目雾气褪尽,盈亮好奇的望着他,樱唇微启似有未出可口的感叹。 隔着半透明的薄纱大袖衫能看到他身上的那件粉底绣如意的肚兜,不禁觉得好笑,官宦家年满十五的女子哪还有穿肚兜的,连抹胸都不穿,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再看向她平坦的胸部,端木烨觉得自己进错府邸了,不是说刘君贝十六了吗? “你。。。。。。”刘君贝彻底清醒了,拉着自己手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她却一不害怕,二不慌张,眼底闪亮的望了过去。 端木烨甚至做好了点她哑||穴的准备,也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 刘君贝却扬起了天真好奇的如花笑颜:“你是谁啊?美人哥哥” 端木烨扬扬嘴角翩翩一笑,温润如玉,微俯了身子靠在她耳边道:“我是采花贼。。。” “呵呵,好痒啊。”刘君贝忍不住咯咯一笑正想跳开,不想一只手还被他攥在温暖的掌中,温婉笑道:“放心,尽管采,我不会让别人来赶你的。” 端木烨继续逗她:“姑娘随我入了山林做了压寨夫人吧!” 刘君贝反握住他的手,一脸兴奋的点头:“好啊,好啊,咱们走吧!” 有点哑然,温润如玉的男子伸出玉笛在她头上轻敲了几下:“你可知道我采的不是花,而是你?” “我就是花啊,你采我吧美人哥哥!要怎么采?”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求知若渴的倒影着这个华衣翩翩的儒雅公子。 双目微眯兴趣盎然道:“没想到刘家小姐比我还迫不及待,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你爹再棒打鸳鸯就太不解风情了。” “我爹那么疼我,怎么会棒打鸳鸯,美人哥哥快把小女子采到你的琼王府吧!”一边说着竟抱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咧起嘴角尽显机敏的可爱。 有趣了,看来刘家小姐不像外面所传,刁钻蛮横绣花枕头一个,虎父无犬女。伸了玉笛,轻佻的撩起她略显杂乱的秀发,摩挲着她笑的上扬的眼角:“看来我端木烨也是名声在外,连刘小姐也春心萌动了。” 那挑高的薄唇,开阖间带着无尽的魅惑,刘君贝觉得自己快融化在他的一颦一笑中了,仰着小脑袋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清她流下的口水,端木烨开始有种被采的感觉。 本来欲要拉拢一朝丞相结成亲家,借他势力找到圣旨登基为帝,再过河拆桥,却被这个老奸巨猾的刘易捷足先登,他是不是要放弃他这个筹码? 当探子探到他有将女儿送去做皇后的打算,他明白了他的最后目的,所以义无反顾的决定来勾搭这个刘家宝贝疙瘩。 最后一赌,不能让刘君贝生下他哥哥的孩子,不能让刘易认定那个伪皇帝,父皇的圣旨可是传位给他的,他不甘! 刘易,你不仁我不义! 推开流着口水的女孩,端木琼有些倒胃口的,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你笑什么?” 让人蛋疼的。。。。。。 刘君贝擦擦嘴角双手抱拳:“琼王爷!百闻不如一见!世人只道王爷面若冠玉,郎艳独绝,今日一见果真仙姿玉色世出无二!” 端木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刘君贝,和他爹一样狐狸心性,一样棘手“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琼王?” 刘君贝伸手抓住他手里握的笛子“小女不才,玉澜笛还是听说过的,既是先皇赏赐给王爷的,何人胆敢作假?” 刘君贝一个使力抽出他手中的笛子:“你是吹了什么曲子把祥春给吹睡的?可否教我?日后我半夜也去采你!” 好笑的看她研究手中的笛子,弯腰挑起她的下巴慵懒魅惑道:“家传曲谱,不能外传,除非是本王的王妃。” “如此甚好,你便娶了我,我还可以用此笛音对付爹爹!” 刘君贝眼中的端木琼已经卸下了一身的风流轻佻气,对上她的目光,几分探究,几分小心,他本不是擅于沾花惹草的男人,这么快便丢盔卸甲也在刘君贝意料之中。 “大半夜,孤男寡女,你不怕我毁你清誉?” “不怕!大不了嫁给你!” “。。。。。。你母亲可教你女训女诫,女子贞洁为重,岂能儿戏?” “小女子未曾儿戏!” 那亮闪闪的大眼睛无辜且单纯的望着自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抽回她手中的玉笛自嘲的笑笑:“今日与姑娘一会,本王不虚此行,叨扰多时,告辞。” “等一下!”刘君贝扑上前去再次抱住他的胳膊,眼巴巴的抬头,望进他毫无留恋的眼角深处,竟毫无来由的一阵不舍:“王爷什么时候再来?” 衫子又滑下来了,无奈摇头为她拉上,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身体,到不至于惹人遐想:“刘小姐竟不舍得我这采花贼了?” “徒惹芳心,美人哥哥竟说走就走?”她嘟嘴,抱着他的胳膊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故作无奈的翻个白眼,带着几分引诱的味道:“本王不介意与小姐继续月下花前,金乌东上,只怕会有人扫了你我的雅兴,日后定会相邀小姐出游。” 刘君贝慢慢松手,又急切的问道:“何日相邀?”转了一把手上的玉笛,解下明黄的璎珞丝绦递过去:“本王有意与小姐共结连理。” 刘君贝笑的弯起眉目,咬牙略一踌躇,抬眼急切道:“愿我如星君如月!” 端木琼一怔,继而璀璨一笑:“夜夜流光相皎洁!” 见她欢喜的收下那条丝绦,复抬头看天,可惜今晚只有月,没有星。。。。。。 【初相识】番外 ( )    本文为大壅皇后刘君贝四年前与琼王相识的一幕,免费章节,回馈各位! 是夜,月清如水,在园中洒下透彻的绢纱,夏虫轻吟两声又陷入沉寂。 夜来香的味道,随着风浅静流动,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柔软的令人沉醉的网。 花木扶疏,在夜色中应该略显狰狞的影子也如泼墨浸水一般,如此叠合在一起的月,花,假山,池沼,凉亭便有了诗般的意境,这样的夜。。。。。。很适合采花采草采美女。 刘君贝仰首看天,一轮清辉皓月挂于长空,隐见月中仙子影魅飘逸,不禁又望向八角琉璃亭中的那位仙子。 八角琉璃亭中的男子一身月白广袖暗纹蜀锦袍,在夜色中分外耀眼,也难怪睡意朦胧的刘家小姐误以为仙坠凡尘,相距十步之遥,月色姣好,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的容貌。 如华锦袍,黑发流光,绾着一支莹莹白玉簪,眉若远山,眼角上挑,凤目水色氤氲,看不真切,嘴角绽开一朵似有似无的的微笑。 此时的他正斜靠在亭柱上,半是慵懒半是玩味的看着披衣刚出房门的刘君贝,修长莹白的手指转动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笛上明黄的流苏随之转起一阵烁彩流光。 刘君贝盯着那样一张狂狷艳丽的脸出神,身上披的蝉翼薄纱大袖衫悄悄滑落露出一截粉嫩香肩也不自知。 端木烨走近她,半带着蛊惑的媚笑望进她那清亮的双瞳,拎起她的衫子提了提,遮住香肩。 她咽了口唾沫:“月中仙子!” 仙子嘴角一抽干笑出声,尽显少年的温柔和洒脱,擒了他微凉的玉手拉至亭中:“我们这里说话,兀得惊动了你的丫鬟。”的确,祥春功夫不俗,要不是刚刚的笛声,她早该醒了。 刘君贝梦醒了大半,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这个粉面薄唇,清新俊逸的男人。 端木烨无奈的望着仅及他胸口的女子,秀发柔软,眉目清秀,一双美目雾气褪尽,盈亮好奇的望着他,樱唇微启似有未出可口的感叹。 隔着半透明的薄纱大袖衫能看到他身上的那件粉底绣如意的肚兜,不禁觉得好笑,官宦家年满十五的女子哪还有穿肚兜的,连抹胸都不穿,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再看向她平坦的胸部,端木烨觉得自己进错府邸了,不是说刘君贝十六了吗? “你。。。。。。”刘君贝彻底清醒了,拉着自己手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她却一不害怕,二不慌张,眼底闪亮的望了过去。 端木烨甚至做好了点她哑||穴的准备,也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 刘君贝却扬起了天真好奇的如花笑颜:“你是谁啊?美人哥哥” 端木烨扬扬嘴角翩翩一笑,温润如玉,微俯了身子靠在她耳边道:“我是采花贼。。。” “呵呵,好痒啊。”刘君贝忍不住咯咯一笑正想跳开,不想一只手还被他攥在温暖的掌中,温婉笑道:“放心,尽管采,我不会让别人来赶你的。” 端木烨继续逗她:“姑娘随我入了山林做了压寨夫人吧!” 刘君贝反握住他的手,一脸兴奋的点头:“好啊,好啊,咱们走吧!” 有点哑然,温润如玉的男子伸出玉笛在她头上轻敲了几下:“你可知道我采的不是花,而是你?” “我就是花啊,你采我吧美人哥哥!要怎么采?”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求知若渴的倒影着这个华衣翩翩的儒雅公子。 双目微眯兴趣盎然道:“没想到刘家小姐比我还迫不及待,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你爹再棒打鸳鸯就太不解风情了。” “我爹那么疼我,怎么会棒打鸳鸯,美人哥哥快把小女子采到你的琼王府吧!”一边说着竟抱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咧起嘴角尽显机敏的可爱。 有趣了,看来刘家小姐不像外面所传,刁钻蛮横绣花枕头一个,虎父无犬女。伸了玉笛,轻佻的撩起她略显杂乱的秀发,摩挲着她笑的上扬的眼角:“看来我端木烨也是名声在外,连刘小姐也春心萌动了。” 那挑高的薄唇,开阖间带着无尽的魅惑,刘君贝觉得自己快融化在他的一颦一笑中了,仰着小脑袋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清她流下的口水,端木烨开始有种被采的感觉。 本来欲要拉拢一朝丞相结成亲家,借他势力找到圣旨登基为帝,再过河拆桥,却被这个老奸巨猾的刘易捷足先登,他是不是要放弃他这个筹码? 当探子探到他有将女儿送去做皇后的打算,他明白了他的最后目的,所以义无反顾的决定来勾搭这个刘家宝贝疙瘩。 最后一赌,不能让刘君贝生下他哥哥的孩子,不能让刘易认定那个伪皇帝,父皇的圣旨可是传位给他的,他不甘! 刘易,你不仁我不义! 推开流着口水的女孩,端木琼有些倒胃口的,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你笑什么?” 让人蛋疼的。。。。。。 刘君贝擦擦嘴角双手抱拳:“琼王爷!百闻不如一见!世人只道王爷面若冠玉,郎艳独绝,今日一见果真仙姿玉色世出无二!” 端木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刘君贝,和他爹一样狐狸心性,一样棘手“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琼王?” 刘君贝伸手抓住他手里握的笛子“小女不才,玉澜笛还是听说过的,既是先皇赏赐给王爷的,何人胆敢作假?” 刘君贝一个使力抽出他手中的笛子:“你是吹了什么曲子把祥春给吹睡的?可否教我?日后我半夜也去采你!” 好笑的看她研究手中的笛子,弯腰挑起她的下巴慵懒魅惑道:“家传曲谱,不能外传,除非是本王的王妃。” “如此甚好,你便娶了我,我还可以用此笛音对付爹爹!” 刘君贝眼中的端木琼已经卸下了一身的风流轻佻气,对上她的目光,几分探究,几分小心,他本不是擅于沾花惹草的男人,这么快便丢盔卸甲也在刘君贝意料之中。 “大半夜,孤男寡女,你不怕我毁你清誉?” “不怕!大不了嫁给你!” “。。。。。。你母亲可教你女训女诫,女子贞洁为重,岂能儿戏?” “小女子未曾儿戏!” 那亮闪闪的大眼睛无辜且单纯的望着自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抽回她手中的玉笛自嘲的笑笑:“今日与姑娘一会,本王不虚此行,叨扰多时,告辞。” “等一下!”刘君贝扑上前去再次抱住他的胳膊,眼巴巴的抬头,望进他毫无留恋的眼角深处,竟毫无来由的一阵不舍:“王爷什么时候再来?” 衫子又滑下来了,无奈摇头为她拉上,还没有完全长开的身体,到不至于惹人遐想:“刘小姐竟不舍得我这采花贼了?” “徒惹芳心,美人哥哥竟说走就走?”她嘟嘴,抱着他的胳膊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故作无奈的翻个白眼,带着几分引诱的味道:“本王不介意与小姐继续月下花前,金乌东上,只怕会有人扫了你我的雅兴,日后定会相邀小姐出游。” 刘君贝慢慢松手,又急切的问道:“何日相邀?”转了一把手上的玉笛,解下明黄的璎珞丝绦递过去:“本王有意与小姐共结连理。” 刘君贝笑的弯起眉目,咬牙略一踌躇,抬眼急切道:“愿我如星君如月!” 端木琼一怔,继而璀璨一笑:“夜夜流光相皎洁!” 见她欢喜的收下那条丝绦,复抬头看天,可惜今晚只有月,没有星。。。。。。 【199】德妃画虎反类犬 ( )    (更正上章标题,应该是第198章的,还有结尾的地方,静? 本宫要出逃 第 20 部分阅读 见她欢喜的收下那条丝绦,复抬头看天,可惜今晚只有月,没有星。。。。。。 【199】德妃画虎反类犬 ( )    (更正上章标题,应该是第198章的,还有结尾的地方,静妃换成德妃,呼——还是出错了呢,呵呵,在此向大家道歉) 众人离去,德妃却上前一步“臣妾有话要禀告皇上。” 素裹银装,白雪初融,刘君贝望着这夺惊艳的大红石榴花笑的有些恍惚,眉间带着质疑“不知祥春妹妹有什么事情要和皇上说的?” 端木煜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一手扶了刘君贝的腰进了暖阁,德妃尾随进来,跪在地上“臣妾有一事瞒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来人,赐座。” 嫣儿拿了软垫来让她在椅上坐了,才挑了眉梢笑道“臣妾......臣妾怀孕了。” 刘君贝和嫣儿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抚上自己的小腹,若在以前,自己的孩子是后宫唯一的子嗣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现在德妃已然怀孕,且不说长远的,只说近处,以祥春是脾气保不准不会对自己下手。 早就想过她会有怀孕的一天,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回宫不过才一个多月...... 心下黯然,脸上的笑却自始至终没有敛去。 端木煜并没有表现的特别兴奋,也没有表现的不悦,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谁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等一下百官朝贺,朕便当众宣布这件事情!” 为什么拣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告诉皇上,就是想让这个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在这新春伊始万物复兴的年关,皇室添嗣绵福万长。 “臣妾谢皇上体恤。” “下去吧。” 德妃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慢慢起身,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与姐姐情深意笃,妹妹本不该再做打扰,可是按照惯例,妃嫔怀孕不都是要前去拜祭宗祠,晋封赏赐的吗......” 哼,只怕她后面那一句话才是重点,刘君贝低声冷笑道“妹妹已经是正一品的德妃了,还想让陛下给你如何晋封?把皇后之位让给你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怕不给百官一个名目,随便废黜皇后不能服众吧!” “小粟子,让内务府着手准备,该赏什么赏什么,不得有误!” “皇上!”祥春急了,她不是一个想要赏赐打发的要饭的,急忙跪倒在地“臣妾如今身怀龙嗣,后宫姐妹多有不待见的,现在只怕在后宫中更难自处了。” “皇后怀孕这么久,不也好好的吗?” 这个一国之君渐渐失去了耐性,拂袖起身“你先退下,朕还有话和皇后说。” “可是......”她知道,下次再开口就更加不顺利了,这种自行请赏的事情更加不好开口。 “皇上,皇后娘娘,依嫣儿之见,德妃娘娘是想位居四妃之首的皇贵妃吧?”祥春满心欢喜的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刘君贝身边的这个玲珑剔透的小丫头,她竟然把自己都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刘君贝啊刘君贝,你想不到你身边的人竟会帮我吧。 刘君贝却也不恼,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嫣儿“嫣儿可知这历朝历代的贵妃之位都让哪些人做了去?” 嫣儿歪头娇笑“自然是身份斐然的千金小姐,家世优良,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若我朝出了个丫鬟贵妃,岂不贻笑大方?” 端木煜薄唇微微翘起,整个人站在那里无奈的看着刘君贝摇头,满眼的宠溺,衬的他丰神俊朗。 祥春好像被人在脸上掌掴了一巴掌,整张脸迅速红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刘君贝抽筋剥皮。 “不过,妹妹为陛下开枝散叶,陛下总该好好奖赏一下。” “依皇后所见,应该如何?” “不如给妹妹一个封号?” 在这后宫之中,几乎人人都有封号,连死去的王喜英,也位居正二品妃,封号静字,林晚清是妙妃,杜颖是蓉妃,更有底下品级低的不算,还有两个四品昭仪和昭媛,分别为柔昭仪,惠昭媛。 祥春位居正一品四妃(贵妃,贤妃,德妃,淑妃)之一的德妃却没有封字倒也没什么,倘若是封了字号那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心底窃喜,此次怀孕,总算是有了一点好处“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后觉得封个什么字比较好?” “妹妹闺名祥春,取自吉祥新春之意,恰逢春节有孕,更是吉兆,不若,就封个祥字如何?” “祥?”祥春心底一口恶气几欲骂出来又生生忍住,众人皆是忌讳主上名讳,能不提就不提,她偏偏要用自己的名字做封号,这不是让她故意出丑! “皇上,臣妾还是不要这封号了...” “哎?皇后说的很有道理,后宫之中更要以祥和安乐为主,但愿朕和爱妃的孩子能给这大壅也带来吉祥。” 刘君贝忍住笑,侧过头去。 “皇上......” “好了,快回宫去吧,这会儿内务府该传旨过去了,朕和皇后说点事情马上要去前庭接见百官。” “是......”第三次逐她,若是再不走就是自找难看了。 人已离开,一国之君一把将榻上靠坐着的美人揽进怀中,深深嗅着她鬓上的发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哼,”佯装生气的推他一推“才走了几个时辰而已,怎么就一日不见了。” “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小手推开他,嗔怒“不要抱我,抱你的祥老婆和孩子去吧!” 端木煜厉眉微蹙“她...本不该怀孕的。” “早晚的事......”刘君贝抚上他的眉心“你告诉我,你是要做我孩子的爸爸还是做他孩子的爸爸。” 毫不犹豫的覆上她的腹部“朕的孩子只有这一个,就算要有其他的也是出自你的肚子里。” 本来有这一句话就该安心很多,想到德妃满心欢喜的宣布自己怀孕,想着她和自己一样做母亲的心情,心底就分外纠结,只怕拼个鱼死网破在所难免,可是伤了谁都是她所不愿见到的。 “方才听说国丈和琼王妃来过?”你监视我? 在这没有电话的古代,是什么样的消息传达的这么快,除非是他在她的身边安插了眼线随时向他汇报着情况,否则,他不可能在琼王妃人刚走就到了霁月宫。 以前只是猜测,现在则是得到了证实。 【200】陛下想要永别吗 ( )    “嗯,宁落凰来过,无非是向我拜年。” 端木煜一眼望进她的眸中,似乎在捕捉她躲闪的某种东西,那双漆黑好似涩洋的帝王之眸让她很有压力,微微避开,有些不悦。 “那丞相过来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让我安心养胎,将来给他生个胖外孙,好霸占你的皇位,哈哈哈!” “琼王死了。” 平静的宣布着一个消息,死寂的声音在暖阁中显的突兀,方才还笑着的人嘴角不自然的收起,慢慢靠在他的怀里“陛下节哀...” 他却将她一把扶起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定定的望着她,眸底似有烈焰在燃烧“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对不对?” 肩膀吃痛却不敢挣脱,这个时候的他好似一匹阴枭的野狼,不能撼动“臣妾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琼王怎么会......” “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长笑,突兀的长笑,笑声中夹杂着无限苍凉和孤独“如果你知道多好?!你为什么要骗朕!你明明就知道!刘易不可能不告诉你,琼王妃也不可能不和你说!” “这重要吗?我知不知道一点也不重要。” 皱眉,费力挣脱开他的钳制“你怎么了?不要太过难过。” 端木煜的语气有些寂灭的无力“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琼王没有死!” 刘君贝心底咯噔一下,揉着肩膀,小心避开他的目光。 “琼王是什么样的人,是朕的弟弟!朕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空有大智却优柔寡断!所以才成就了今日的败北!” “既然皇上猜到琼王没有死,还这么......” “以你和琼王的交情,不可能在知道他的死讯之后毫不惊讶,难过,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刘易,带走了他!” 一切都被他料到,一切都被他的多疑忖度到了。 “那又如何,他们现在就算联起手来也不是陛下您的对手了,您已经成竹在胸了不是吗?”刀锋一样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似是有话要说又咽进了喉中,愤怒起身,扬声冲外面道“摆驾永泰殿!” “皇上!”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经此之后,她将失去他,彻底的失去他。 那人并未转身,只是顿住了脚步“朕要让你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朕要你亲眼看到无论是你爹刘易,还是你念念不忘的琼王,朕都要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我不是刘君贝!我不爱琼王!”生怕少说了一秒钟就要错过终身。 “哼,洛城的海誓山盟你忘记了?” 绝望的海水瞬间淹没了自己,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琼王...... “刘易这个时候还带走手无半点兵权的琼王做什么?呵呵,无非是为了你啊...朕的好皇后,为你们海角天涯做准备吧?朕偏偏不会如了他们的愿!” 言罢甩袖离去,独留室内的人跌坐在榻上,无尽的黑暗笼罩过来,第一次觉得如此的绝望和无助。 不知呆怔了多久,好似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漫长到自己觉得似乎又穿越了时空一样,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 “小姐姐,新年快乐!” 清脆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滚到了她的怀里,夹带着糕点的香甜,珠圆玉润的脸蛋上镶嵌着两颗琉璃一样的眸子,嘴角深陷的酒窝写着我很快乐,四个大字。 “懒羊羊。”有些疲惫的叫他一声,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脑袋,光滑的黑发梳进了玉冠之中。 “小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点点头,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想要倚靠在他的身上却被他挣脱开去“使不得,被那个皇帝看到了英俊潇洒的本公子抱着小姐姐又要和我结下梁子!” “不会了,他去永泰殿召见百官了。” “好哎!”蓝南阳激动的爬了起来,室内无人,趴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刘君贝皱眉“不要了吧。” 嘟起了嘴巴,拉着她的手狠狠摇了摇“本公子入宫这么久,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就答应我吧!” 呼了口气,莞尔一笑“好,听你的,本宫是皇后,这事,本宫做主了!” “如此,谢过兄台?”蓝南阳抱拳,好不狡黠。 “阁下客气了!”刘君贝回以一礼“再者说来,本宫也是有好处滴。” 蓝南阳打量了一眼她大腹便便的模样连连摆手“不要,你不能去!不要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本公子以命相抵也后悔莫及!” “嘿嘿黑。”她却不急不缓道“懒羊羊是什么人啊,天上地下,无人能敌,过关斩将,不在话下,玉树临风使来者闻风丧胆,武功高强一树梨花压那个海棠!保护区区在下还是很小cse的!” 一边说着一边靠上去,脸对脸一个劲的蹭,活像捏包子一般。 蓝南阳已经云里雾里不知所踪,半眯缝着一双大眼,笑的好不快活“也是哦...那同去同去?” “于是一同去了!” 欢呼一声将他扑倒,二人滚作一团“这是我新年中第一件高兴的事,谢谢你,懒羊羊。” “什么高兴事啊,皇后娘娘?”嫣儿端着亲自煮的汤点进来,将滚到在地的两个‘球’搀起来“喝点汤暖暖吧,娘娘肚子这么大也不耽误您玩。” “嫣儿,嫣儿!”刘君贝靠近她的耳边也是如此咕哝一声,嫣儿掩唇笑的很是开心“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边懒羊羊已经毫不客气的喝起汤来,刘君贝却紧张的拉开他的手“你这倒霉孩子,怎么回事呢,还不长记性,不是说东西要别人拭毒才能吃吗?” “本公子百毒不侵,不怕!” 刘君贝无奈的拿了银针一一给他拭毒,微微一笑,扬声道“别再冒出个什么奇毒来,我看过那么多武侠电视剧,这个有经验!”低头看着汤碗有些怔忪“嫣儿啊,给祥德妃送副安胎药去。” “这......”嫣儿有些为难“您一向不在吃食上随便赏赐别人,怎么就要送安胎药?若吃不好.......” “不送吃食,媛宁不也没了吗?你且送去,若无碍倒也罢了,若是有人其中动了手脚,她的孩子没了...那也与我无关,只是落得被人嫁祸而已...”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是想让那碗安胎药有事,还是没事...... 【201】一曲换一段沉浮 ( )    “娘娘?娘娘?”嫣儿轻轻推了推榻上的人,刘君贝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什么时候了?” “娘娘睡了一下午了。” 怎么又睡了这么久,怀孕的人总是嗜睡,却总是误事。 “嫣儿......”欲言又止。 嫣儿毫无防备的答道“您问皇上?皇上没来。” “又去典绒宫祥春那里了?” “娘娘......”嫣儿将茶盏递到她的手中“您不能这样,再这么下去,那个祥春就骑到您头上了,您是她的主子,可不是她的丫鬟,她天生的贱命,哪能享这样的福泽,会折寿的,依嫣儿看,您早些结果了她算了!” “说什么呢。”刘君贝低喝一声,“我平时真是把你宠坏了,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人都是平等的,难道你也是贱命吗?” 嫣儿见她脸色不对,赶忙吐了吐舌头“您是不知了,相爷方才赏了好些东西给典绒宫那边,都没过来看您一眼,还,还大张旗鼓的认了她做女儿,以后岂不和您平起平坐了?” 认做女儿了?是觉得她比自己有用了吧。 以前不觉得如何,在自己的丈夫离开自己,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也不再把自己当做唯一的宠儿之后,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真的失去了,失去了所有。 “嫣儿...” “娘娘?” “你不会离开我吧?”“呵呵,娘娘放心!嫣儿永远不会离开您的,就是世界末日了嫣儿也会陪在您的身边。”他们曾经不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最终一个个都走了,自己还有什么可相信的,“对了,这几日还给祥春送安胎药?” “送的,都是看着她喝下去的。” “哦......”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刘君贝转头看慌慌张张跑进暖阁的丫鬟“怎么了?好好说。”“皇后娘娘,国舅爷,国舅爷和德妃娘娘在镜湖那边吵起来了。” “什么?!”猛的起身,一阵恍惚,嫣儿仓皇失措的扶着她,知道劝她不住,连忙一叠声的吩咐“拿娘娘的大氅来,备轿,暖焐子也带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镜湖楼的方向行去,坐在轿上就看到前方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围蹙着居中的白袍少年,少年英姿笔挺,眉目清秀,一身镶绒白袍上以金线绣着滚边。 离他较近的大红石榴裙女子正是德妃祥春,看这架势,周围除了她的丫鬟外还有柔昭仪田妍,惠昭媛徐蕊,这二人似乎在祥春身边劝说什么,祥春抬手直接将田妍掌掴在地又要去打蓝南阳却被他轻易躲过,一把拽住祥春的手腕,似是要她向倒在雪地上的田妍道歉,纵是祥春会些拳脚也挣脱不开,只用另一只手则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得众人惊慌失措。 “公子,公子,您不要为难德妃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快快放手。”“本公子偏不放,她都打你了你还替她求什么情?” “那是臣妾言语冲撞了德妃娘娘,公子您可不能这样,娘娘有孕在身,不要动了她的胎气啊。” 蓝南阳心有余悸的手上一松,却被德妃挣脱开去,一把将拉扯蓝南阳的田妍推到一旁。 镜湖旁多生怪石,加上大雪初晴分外打滑,田妍就这么吱溜一下滑倒在镜湖的冰面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顿时半分不敢移动,一张小脸泪光盈盈就要哭出来。 “啊?柔昭仪?”与她向来交好的惠昭媛急得大叫“你们快去把柔昭仪拉到岸上来啊,快去啊。”德妃竖起眉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这冰承受的了一个人的重量也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蓝南阳直接飞身下去,抄起田妍稳稳落在地上。 “啪!”祥春又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在田妍的脸上“不要脸的东西!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好一个指桑骂槐!”刘君贝下了轿辇步步逼近,双目喷火,一个是她心中最重要的弟弟,一个是她承诺了要完璧归赵给邵展容的女子。 “皇后娘娘。”众人惊慌失措的跪地行礼。 蓝南阳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姐,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差点把本公子推进湖里。” 刘君贝上前去,直接在祥春脸上扇了一巴掌,祥春反应过来欲要破口大骂却猝不及防又被她扇了一巴掌。 “你,你凭什么打我!”祥春欲要还击却被蓝南阳抓牢了她的手。 “本宫这一巴掌是替懒羊羊打的!你害他胳膊被炭火灼伤本宫还没找你算账!还有一巴掌是替田妍打的!在这后宫之中你已经一人独大了,何苦还要为难其他人!” “你!”祥春一个使力甩开蓝南阳“刘君贝!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这后宫过的很逍遥吗?你以为她们不得宠就会安分守己吗?明里暗里,做了多少让我死的事情你知道吗?” “本宫只知道你不让别人死就是万幸了!”扫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平声吩咐道“都起来吧,这里风大,又冷,都各自回宫去吧。” “是......”众人切切诺诺的小声应下正要离开,却被祥春喝住。 “就这么走了?慢着!”大踏步上前揪住田妍的胳膊,将手里的龟壳扔到地上“这么个玩意除了你懂,没人懂了吧?” 刘君贝低头看到了那片龟壳,却是刻了些铭文,繁体字都认不全的她自然看不懂上面的小篆。 “娘娘只怕是不知了,这上头刻着的是臣妾的生辰八字,她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我死吗?” “哈哈哈,你的生辰被刻在乌龟壳上就死了?那你也太容易死了吧?!” 田妍经过方才的事情开始浑身哆嗦,好似要哭出来一般,刘君贝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走了,才让嫣儿捡起地上的龟壳给蓝南阳,向他递了个颜色,蓝南阳已将龟壳远远扔进了镜湖中,在冰面打了几滑再也看不见了。 祥春一口恶气差点把自己憋死,见她毁灭证据直接扑了过去险些将她推倒,多亏蓝南阳挺身相互,拉住祥春的腰带直接将她提溜起来扔进湖中,但听‘噗通’一声,人已砸碎了冰直接掉进了水底。 【抱歉,停更了这么长时间,因为暑假打工比较忙,现在保证每天的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202】上元佳节雪无声 ( )    蓝南阳挺身相护,拉住祥春的腰带直接将她提溜起来扔进湖中,但听‘噗通’一声,人已砸碎了冰直接掉进了水底。 刘君贝傻眼了,看众人奔走呼救,在得意笑着的蓝南阳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看你闯的祸,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皇上怎么会放得过你!” “小姐姐”委屈的嘟起了嘴巴“死了更好,她都这么欺负咱们了,难道你还要本公子另一只胳膊再受伤?” 少年珠圆玉润眉眼含伤,看的刘君贝连连心疼,不管这边在水中捞人不亦乐乎,拉着蓝南阳直接登上轿辇“回宫!” 到了霁月宫之后吩咐嫣儿准备点心,自己亲自将蓝南阳的衣服包裹准备好“你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小姐姐......”面上顿时没了生气,语气中满满的绝望“不要,不要赶我走...是我给小姐姐添麻烦了?不要让我走,本公子要和小姐姐在一起。” 刘君贝将他揽进怀中,抱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郎显得有些可笑,可此时此刻她就是姐姐“不是要赶你走,过几天不就是上元佳节了吗?你先出宫,等上元节的那天我要到城楼上主持节日,到时候......” 在他耳边小声如是说了说,蓝南阳眼中满满的都是闪闪发亮的星星“好!小姐姐你先在宫里委屈几天,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们去洛城,去白茶谷,再也不在这里受这样的鸟气!” “嗯!”将来的足迹可以遍布大江南北,潇洒的在古代厮磨了一生也不失为充实的人生,总比在现代为生活打拼来的快活的多,但一想起和宫里这个男人此生再也没有瓜葛,心就止不住痛的没有知觉。 “好了,德妃落水的事情应该还没有传出去,你身上有外臣的令牌,赶紧出宫吧。” “好,”走两步忍不住回头,琉璃美目映着晚霞,酒窝中满满的笑意“我等小姐姐。” 含泪点头,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和他分开一次,这次分开,再见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祥春!都是因为祥春! 她高高兴兴的回宫,却遇上了这样的变故,自己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去,都是因为祥春! 沐浴更衣,端坐在霁月宫凤仪殿的主位上,如若所料不错,祥春这会儿应该让端木煜兴师问罪来了。 许久未有懒羊羊的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堂堂武林盟主,出了大内皇宫就是他的天下。 半晌过后却没有一人前来,风平浪静的好像蓝南阳是把一根羽毛扔进了湖中一样。 嫣儿打探消息回来,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德妃被救了回去,再也没有了动静,都没通报给皇上。”“她可不会这么大发慈悲,越是没有动静就越是不知在酝酿什么计划,对了,她,没事吧?”“听典绒宫的人说德妃发烧了,其他的没事了,孩子也好好的。” “那就好......我再怎么不待见她也不希望懒羊羊背上了谋害皇嗣的罪名。” 背靠着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祥春低调行事的目的了,无非是想博取端木煜的怜爱,故作可怜,古今中外屡试不爽的招数,但愿没有其他的阴谋,但愿...... “都给你,都给你,反正老娘是不玩了,这么些日子可把我给憋屈死了!” “娘娘!”嫣儿眼里一片闪亮,低声问道“您是要出宫?要出宫?”“呵呵,我看你在这宫里风生水起的混蛮开心啊,不如我就不夺你所好,将你留在这里吧!” “不要啊,雅蠛蝶!嫣儿誓死追随姑娘。” “你......你说什么?雅蠛蝶?喂,最近发现你说话都挺不靠谱的,难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什么穿越不穿越的?嫣儿不懂,嫣儿是不是随口说了什么错话?” 刘君贝摇头,看这丫头单纯的性格不像是骗她的,可偏偏知道琼瑶,胎教,雅蠛蝶这种未来词汇,怪哉怪哉。 时间过的飞快,宫中新年气氛未尽又迎来的元宵节,古代称之为上元佳节,四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宫灯,五颜六色热闹非凡。 自从大年初一不欢而散后这是刘君贝第一次在新年见到这个一国之君,时隔十五天,他似乎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不过眼睑下还残留着熬夜的黑眼圈。 刘君贝缓缓下轿,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却还要尽到一国之母的责任,在嫣儿的搀扶下走到端木煜面前,周到的行礼,文武百官再拜皇后礼,众人这才在礼官的带领下登上太极门,这个大内皇宫中唯一一处最为接近百姓的地方。 已然入夜,繁华街道上张灯结彩,因城楼高耸,低头看去,只看到街上摩肩接踵站满了欢呼的百姓,想必他们也看不清这高高在上的人,只因能近距离和天子同处一片天地而欢呼,而激动。 “愚昧的人!” 冷笑,这样的场面刘君贝再也熟悉不过,一如在现代上级领导视察,一众喽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身旁的男子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示意礼官宣礼。 礼官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首先,就是要嗓门大,一句台词念的那个震天响,刘君贝忍不住想捂住耳朵,奈何百官都在身侧也只好忍着,零散听懂几句,无非也是寓意吉祥如意,繁华安定,大吉大利,发财发财。 下面轮到了主角的戏码,皇上皇后拿着如意烛,小心点燃了龙灯凤盏高悬城楼之上。 楼下立马欢呼声一片,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接二连三亮起来的花灯,抬眼望去整个帝都都在一片火海中一般。 “真漂亮...”忍不住感叹一声,想要切身融进这片灯火阑珊中。 “这里风大,回宫吧。”端木煜说完这七个字便举步离开,听不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到这个被灯火印的分外娇艳的女子托着腮,看着楼下的火光一脸的憧憬,眸中闪闪发亮的东西,分不清是花灯还是星星。 “你......”一国之君将离开的脚收了回来,稍作迟疑问道“想玩吗?” “不玩,我在洛城的时候琼王陪我玩过,还许愿了!” 琼王,又是琼王。 【203】修罗阑珊意未平 ( )    端木煜努力说服自己克制,却不知如何接话,又不舍得就这么离开,“毕竟这是你在这里过的第一个上元佳节,今日玩花灯热闹一些。” “不用了。”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们那里也放花灯,论样式还是种类,都没有我们那里繁多,有的花灯还带着音乐,会自己唱歌,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那是什么样的灯......不耻下问的精神想要发扬下去,却被刘君贝打断“你知道我在洛城放的河灯许了什么愿吗?” 端木煜一呆,缓缓摇头“不知。” “哈哈哈,我也忘记了。”大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扶着自己的腰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宝宝啊,今年妈妈和爸爸陪你来看花灯,明年就不知宝宝身边会剩谁了啊。” 心底大震,本是想邀她去民间赏灯游玩,听她拒绝也没有什么,偏偏这样一句话让端木煜笃定了不能带她去民间,这泥鳅一样的女子,转眼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身上披着的大氅解下披在刘君贝的身上,转身下了城楼,心底空的让他有点失重,脚步顿住的刹那楼上的侍卫大呼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他只来得及回头,便见到那长发飘飘身着白色里衣的女子坐在城楼边的栏杆上纵身跃下,成为月色灯火中的天外飞仙。 端木煜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像是被谁紧紧遏制,心跳瞬间停止,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人群中有人飞身跃起,将那跳楼的女子接在怀中,几个起落消失在一片灯火中。 人声鼎沸,引起轩然大波,刚刚跳楼的是谁? 君贝...... 早有训练有素的御前骁骑进入人群中搜查,另有宫人捧着自己的龙纹大氅和她凤冠霞帔送到他的面前“皇后娘娘解了凤袍朱钗,都,都在这里了。” 心底一阵绞痛,闭了一下眼睛,面前还是只有这么一套躯壳,人已不见了。 “传旨下去,皇后待产,移驾悟春山庄休养。 “是,皇上......” “......嫣儿呢?!” “皇上...嫣儿姑娘也不见了。” 走了,她终于还是走了......留不住的,不属于他的,留不住的...... 今年元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人面笑,泪染薄衫袖。 大壅开弘十五年上元佳节,帝后主持花灯节,共赴悟春山庄避寒,开春回宫。 刘君贝只觉得自己被人抄在怀中,一阵天翻地覆后被安然放在一处平地上,转眼望去,是一处空旷无人的小巷,主街上叫卖喧哗声络绎不绝,只听声音就分辨的出那是有多么的繁华。 少年纯净的笑颜印入眼帘,他身上宽大的镶金边白狐裘已经披在了刘君贝的身上“小姐姐!” “懒羊羊。” 对上他的眸子分外安心,小巷的另一边跑过来两人,嫣儿直接抱住了她的双肩“太好了,太好了,姑娘终于逃出来了!” 残血抱拳冲刘君贝算是打了声招呼,还是一脸的黑相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在确认一切安全之后出了小巷,夜市繁华,灯火通明,蓝南阳嘴里塞满了沿街的小吃,抱着残血的胳膊不肯撒手,还忙不迭是将手上竹签里的丸子往刘君贝的嘴里塞。 “小姐姐!小姐姐!你吃的那个是什么味道的?是不是梅香丸子?” 这样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吧...... 是自由的味道吧...... 抬头看向远处灯火似乎要燃起来的城楼,就在方才,自己还并肩与他共看上元佳节的繁华,此时此刻,两人再也没有了任何牵扯和牵绊。 唯一的牵绊...就是这个孩子吧。 端木煜,我会将这个孩子当成你给我最好的礼物,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他幸福的长大,一定会比在那黄金的囚笼中幸福。 “小心点,小心点,撞到人了怎么办,真是的!” 嫣儿搀着刘君贝,随时提防有人向她的肚子撞过来,带着这么个孕妇在摩肩接踵的街上溜达可不是个好提议,可看她脸上一直未褪的笑意实在不忍心说出什么让她扫兴的话,只能调动了戒备随时保持警惕。 “驾!驾!让开!让开!” 就在一行人还沉浸在佳节的喜庆中时,已有人迅速将他们包围,长矛铁甲,红缨利剑,正是在宫里随处可见的御前侍卫,却出现在这人声鼎沸的市井,而且是迅速将他们发现并包围。 为首的都指挥使白马英姿,却一脸的络腮胡子,端的是身强体壮力能扛鼎。 三人迅速护在刘君贝的身边,不在任何地方留下破绽。 还是,还是逃不出那个人的手心吗...... “妹妹,”白马之上的壮汉冷漠道“回宫吧。” 妹妹? 刘君贝忽然想起来,祥春曾经说过自己有一个担任御前都指挥使的哥哥,貌似不是很待见自己。 但是二哥却对自己不赖,出征回来还记得送只哈巴狗给她玩,虽然自己回宫之后就没再见到那只名叫冰淇凌的哈巴狗。 如今这个皇上不惜将大内的御前侍卫派出来,全是因为他们有人见过自己,找起来比较方便。 刘君汶继而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这是在私奔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令家族蒙羞的妹妹!” “哼,他是本公子的小姐姐!从来不是你的什么妹妹!和你刘家早该断了关系!” 蓝南阳大吼一声整个人飞身上前,但见白色衣袂飘拂而过,带着血腥的杀戮之神在他身上迅速觉醒,没看到他如何出手,腰上的软剑已经抽出,再一个回旋,顿时一阵血雾飞散开来,弥漫了整个冬日的雪夜。 “懒羊羊!” 刘君贝眼中,他那修罗一样的身影与初识那晚的杀戮重叠,同样是有着明月的夜晚,那银盘一样的月亮似乎都被染成了血色。 【204】相府千金大小姐 ( )    “不要!不要杀人了懒羊羊!不要!!!”声嘶力竭的呼喊试图阻止,尸体断肢还是接二连三的在身边落下。 “小...姐姐......” ||乳白色的宽襟广袖袍上绣着金线,未曾沾染一滴血珠,回头时的眼神带着不解和茫然,空洞单纯的好似新生的婴儿,手上的剑下却已经血流成河。 马上的刘君汶想必也没见过这样的绝世高手,早已呆滞当场,看着在咽口唾沫的瞬间自己的人已经倒下了七成之多。 刺鼻的血腥味冲进了味蕾,让刘君贝忍不住要呕吐出来。 “不要,不要杀人,不要杀人了,这些人也有自己的家庭,他们也有自己的妻子儿女父母!说不定也有自己的姐姐,妹妹,你让他们怎么办?!” 蓝南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挠挠头,站在当场不再说话。 刘君贝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定定望向和自己长的没有半分相像的大哥“你不是要带我走吗?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是不会再回去的!” “皇后娘娘!” 从地上捡起一把剑横在颈边“让我们走,否则,我死给你看,我死了无所谓,我肚子里可还有皇嗣!” 蓝南阳忍住要笑的冲动,挂在残血的胳膊上,温顺的吞下残血喂过来的一粒丹药。 刘君汶知道自己不是蓝南阳的对手,这么一个珠圆玉润的小少爷就是一个绝世高手,那他身边那位冷酷的黑衣人,功夫只怕到了绝无仅有的地步了吧。 本宫要出逃 第 21 部分阅读 功夫只怕到了绝无仅有的地步了吧。 四人慢慢撤退出御前骁骑的视线,刘君贝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被蓝南阳抓住了胳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顶乌纱小轿停在一旁,轿帘掀开,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正是那位一手遮天的丞相刘易! 刘易背着手,忧心忡忡的看着刘君贝一行人,招招手,示意她上前去。 此时此刻还不适合和刘易反目,且不说会对自己不利,还会使端木煜的所有计划功亏一篑。 “爹......”搜肠刮肚的找理由,找说辞“我......” 刘易点点头,表示理解“为父知道你心中挂念端木烨才从宫里出来的,但是,为父就当你是按照计划回来的吧...” “计划?”刘君贝这下有些蒙了。 “为父多次上书要你回家省亲养胎,但是皇上一直没有同意,如今你自己出来了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 省亲养胎是假,挟皇嗣以令天子是真,届时若真生下了皇子,宫里的那个天子也就没有用处了。 被刘易抓了个正着,却也没有离开的理由,看向身边的蓝南阳,却看到他点了点头,难道是同意他回刘府? “爹,大哥带人在追我。” 刘易赶忙让人抬了轿子过来“他也有心要放你回家的,不然也不会派人通知我,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他太为难,赶紧上轿吧。” 点点头,掀开轿帘,这边蓝南阳和残血嫣儿上马,一并回了丞相府。 相府明厅高堂气派非凡,哪怕一个后花园都耗资不菲与皇宫之中不相上下,刘君贝住在未出阁之前的茗玥楼中,面前也是一大片的湖水,自己居于楼上恰似宫中镜湖楼。 安排妥当,命嫣儿准备东西想要洗漱。 手指抚摸过楼中每件精致的器物,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另一个可怜的女人,但是她却相思成疾最终丧命,自己取代了她的一切,就像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偷,偷走了她的家庭,她爱的人,以及她的衣食住行,本该死的应该是自己吧。 胸口憋的慌,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急忙用帕子包住,被蓝南阳和嫣儿看到又该担心了,事实上,自己每次将血吐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姑娘家里真有钱,姑娘在宫中不喜奢华,感情是因为家中奢华惯了,早已厌倦了。” “你这话说的,是在讽刺我吗?” “没有啊,姑娘家里有钱,嫣儿羡慕羡慕罢了。” “其实我过的日子才是真的苦日子啊,”想起自己流浪打工拼命读书的现代生活忍不住唏嘘“那种吃了上顿惦记下顿的日子我真是过怕了,还要随时担心没钱交房租会流浪街头,现在离宫了,以后也要靠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了。” “嘿嘿,嫣儿只管将姑娘伺候的好好的,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只要有姑娘,嫣儿就不愁吃喝!” 说来也怪,自己虽然吐了几回血但身体却没有大碍,只要平安将孩子生下来她就没有别的奢望了“嫣儿,你要答应我,以后也要全心全意对待我的孩子,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姑娘真是自私,嫣儿也要出嫁,也要生孩子的,再怎么看来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对太子殿下啊,您自己照顾去吧。” 知她是说笑,没有往心里去,除了嫣儿她还有懒羊羊还有骆泽可以托付“我只怕,照顾不了了......” 在相府住了一晚并不踏实,辗转反侧,天一亮就听下人通传说是夫人要见她,想必这位夫人就是刘君贝的娘亲了。 梳妆打扮妥当在嫣儿的搀扶下来到了一处园子,山坡上遍植花草,因是冬日,分辨不出花草的种类,只零零散散的几棵冬青渲染着冬日的生机。 四处宽敞,亭榭幽静,住在这里的人想必也是极会享受的,忧心忡忡的推开门扉,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房里的人已经发话了“刘易有没有跟过来?” 刘君贝回头望了望自己来的方向“没有来。” 她正要纳闷,身边已有一白衣女子迅速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这才仔细看这房子的主人。 并不像大户人家心宽体胖的刁钻泼妇,反而是个清新脱俗的女子,这样一个去演小龙女都不为过的女子却是刘易的老婆?三个孩子的母亲? 刘君贝和嫣儿面面相觑,想必这就是祥春说的:母亲,樊氏婉容。 小心翼翼的屈膝行礼“母亲。” 【205】这货不是古代人 ( )    如此叫法一是因为女儿回门理当如此,二是因为从方才的口气中察觉到这个母亲并不怎么待见自己,想是因为古代重男轻女的缘故吧。 女子着白色披肩一样的大氅,衣料是宫中都很珍贵的‘云萝’,轻薄柔是这衣料的一大特色,发髻松绾带着慵懒之意。 面庞红润,黛眉凤目,樱唇紧抿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未施粉黛也是个绝代风华的女子,若是稍作打扮,说她十八也不为过。 樊婉容斟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连壶嘴外滴出的水都用巾帕小心的拭去,略有点洁癖。 气氛有些尴尬,刘君贝只好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樊婉容盯着她的肚皮看了半天,才问道“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 “我当年生你哥哥的时候却是不足七个月。” 刘君贝忍不住对着她姣好的身材咽了口唾沫,自己的身材不知在生完孩子后能不能保持的这么好。 看到了她的表情,樊婉容终是忍不住笑了,眉眼柔和,分外亲昵的样子“傻丫头啊,待你生产完了,娘教你恢复身材的好方法。” 自古以来,美容保养都是女人乐此不疲永不过时的话题,只这一句话便能打破僵局。 “难怪娘的身材一直这么好,原来是有秘诀的。” “也算不上是秘诀,无非是食疗加点必要的运动罢了,从天竺那边传过来的,挺简单的。” 刘君贝也笑着点点头“娘亲生了我们兄妹三个身材都不会走形,这天竺的运动女儿是一定要学的。” 樊婉容盯着她的笑出神,半天后也缓缓扯动嘴角笑了笑“刘君汶和刘君翔哪是我生的。” 额?这个樊婉容是她那两个哥哥的继母? 难怪昨天刘君汶带兵追她的时候口气如此的不待见,心里突然挺酸的,为刘君贝不值。 这个躯体的母亲不怎么喜欢自己,父亲一直想利用自己,还有两个不待见自己的‘继兄’。 “再说你看刘君汶长的虎背熊腰的,丑的都破坏帝都形象了,我的儿子要是长的那么丑早被我一把掐死了。” 破坏帝都形象......您是想说破坏市容吗,虽然是个有点时尚意味的老娘但却言辞狠毒,自己的儿子丑就要一把掐死吗。 既然刘君汶和刘君翔不是自己的亲哥哥,樊婉容方才说生了一个不足七个月的大哥又是谁,正要开口问,却听她道“还没吃早饭吧,在这里吃吧。” “啊?好。” 早点很简单,豆浆和一些并不是很甜的糕点,连糍粑的外皮都去了一层才端上来,虽是大户,但这位樊婉容吃喝貌似普通的很。 “今儿喝豆浆,我跟你说啊,这豆浆可是个好东西,美容养颜,长寿减肥,纯天然的,不过说了你也不懂,哎...若是从小和我住在一起必定可以听懂我说的话了。” 的确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如果她是小龙女的话也必定是个啰嗦小龙女吧,啰嗦姑姑全无敌... 刘君贝的嘴角有点抽搐,喝了一小口的豆浆,无糖,很注重养生的吃法。 “转眼,我就要有孙子了,呵呵,嫁给你爹也快二十年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悲戚,并不开心,眼底还带着愤恨和悔恨的光芒,再对上刘君贝的时候也不再笑的那么柔和,似乎将怨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娘......”搁下碗筷,小心翼翼道“我吃饱了。” “他,对你好吗?” 突兀的一句话,刘君贝没有完全理解,那个他是指男人吗,是指端木煜还是端木烨? 似乎看穿了她的迷茫樊婉容又补充了一句“你孩子的父亲,对你好吗?” 刘君贝稍作沉默缓缓点头“很好。” 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上演,纵是其中有不悦的成分,此时此刻看来都是如此的苍白。 “女人这一辈子,不求其他的,有一个真心真意对待自己的人就成了,不论是天王老子还是行夫走卒,这颗心是你的就好,就很好了,就很幸福了。” “那......爹的心是娘的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样一句话,但是她就是想问,为什么樊婉容自己一人住在这样的偏院里,但从吃穿用度看来却没有‘冷宫’的意思,也从未听说刘易有其他妾室。 樊婉容对她的问话似乎并不惊讶,撑着下巴,闲适的看着她“你觉得呢?只要是我想要的,还有我得不到的心吗?” 刘君贝的嘴角再次抽搐了,虽然母亲年轻貌美,但是这样的自信加自恋也是她这个穿越党所望尘莫及的。 “那,幸福吗?” 樊婉容缓缓摇摇头,“不幸福,一点也不幸福,他能给我的只有这奢华的物质享受,也是我一开始所追求和看重的,俗话说,温饱思淫欲,每当夜深人静,我也会撕心裂肺的想着另一个男人,想着和他并辔纵马浪迹天涯,自由自在,当然,有时候露宿街头,**也只能打野战了。” 这货不是古代人,这货不是古代人! 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从嫣儿的口中也经常蹦出几个现代词汇,可事实证明嫣儿并不是穿越一党,也许是某个穿越前辈留下的时尚。 感觉额上有一大滴的冷汗,真是彻底服了刘君贝的老娘了。 樊婉容无所谓的摊手“你去找你爹打小报告去吧,死丫头,老娘白白十月怀胎生下你了,这女人啊,就是青春易逝,趁着年轻要多给自己找点乐子,等老了,我就一包毒药结果了自己,不让你们看到我丑的样子,也不会拖累你们的。”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打什么小报告啊...你方才说那个与你浪迹天涯的男人呢?” “死了。”很轻松的吐出两个字,并没有多么悲伤的样子。 “那...那,那你们的孩子呢?就那个不足七个月就生下来的哥哥。” “什么哥哥?什么孩子?老娘只生了你一个孩子,真是的,尽给我转移话题,我在和你说女婿的事情呢!” () 【206】生来高贵渺京华 ( )    “什么哥哥?什么孩子?老娘只生了你一个孩子,真是的,尽给我转移话题,我在和你说女婿的事情呢!” 转移话题的好像是你吧...刚刚明明有说自己有个孩子还不到七个月就生了下来。 “他有什么好说的,都分开了。” 樊婉容白了她一眼,慵懒的打了个呵欠“你可不能像你那个缺心眼的爹一样,他都是半截要埋进土里的人了,自私自利,只想到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想这是不是别人想要的!” “嗯!”这下两人达成了共识“娘,你知道吗?我爹想要利用我的孩子登上皇位,这不是让这个孩子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吗?!” 樊婉容的脸色也并不好看,“那你还回家做什么?留在宫里,就是死了,和自己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总比做行尸走肉的强!” 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离宫的原因是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这其中太复杂了,我,我也不想留在家里,我想离开这里,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一个人也可以将孩子带大。” “你傻吗?”忍不住呵斥自己的女儿“这个孩子是皇室的血脉,皇室你懂吗?最高统治者,身体里流着的血是天子的血,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皇位高悬,凭什么让给别人!”“娘......做皇帝太累了,太辛苦了。” “呵,看来我的女儿不是傻,是自私!你有让这个孩子自己选择吗!他!生来高贵!这就是皇室,这就是贵族,他有他自己的骄傲!” 刘君贝的眼角有液体缓缓的流下,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走到今日,为的是什么? “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要这高贵的身份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纵是一出生就死了,他也是以皇子的身份埋进皇陵,这也是他在娘胎里的选择!” 樊婉容说这话的时候,周身真的散发着一种贵不可亵的气场,这种天生的贵气不是后天可以养成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好矛盾......”一向自恃女强人的她,今天也终于走到了绝路,在自己的妈妈面前,她也只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儿。 “听我一句,待到时机成熟,做你想做的,如果你选择回到爱人身边,那么相信你的爱人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毕竟...他...是那个人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你,你认识先帝?” “算是认识吧......”樊婉容面色凄凄,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角的皱纹“呵呵,都死了十多年的人了,死了好啊,终于可以和寻儿在一起了。” “寻儿。” “端木烨他老母。” 刘君贝忽然想起端木烨被刘易带走的事情“娘有没有见到端木烨?在,在这里吗?”“不是也死了吗?一家团聚,可喜可贺啊。” 把别人的生死说的这么轻巧,还随手拿着柄铜镜补画眉毛,这个女人随和中带着的冷冽竟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哦,那母亲没有什么事情...女儿先告辞了。” “嗯,该说我也都说了,我倒也不怕你去找你那个爹告状,告诉他,如果他还算个男人的话就拿刀杀了我吧!” “娘.......我不会和爹说什么的...” 无奈起身刚走几步就被小龙女樊婉容叫住“你等一下,我说的是你那个小丫鬟,叫什么来着?”刘君贝看了看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乖巧丫头“娘是说嫣儿?”“啊?哈哈哈,嫣儿啊,果真是个惠女静且贤的名字,我说的就是她,我有话要嘱咐她,君贝你先去外头等着。” 刘君贝不情愿的开门出去,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女儿,明明自己是她的女儿偏偏还把自己赶出去,和一个丫鬟密谋什么。 密谋什么...... 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附耳过去,却听不清楚房里在聊些什么,换了个角度想从门缝看看里面的人,却被樊婉容的一声大吼吓了一跳。 “你离君贝远一点!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接着又陷入了死寂,刘君贝的心噗通噗通的乱跳,听刚刚的口气貌似不善,但是,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这无厘头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她好乱,觉得自己深陷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 “你!你无耻!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他可是我儿子!是你外甥!!!” 有戏,是在说那个私生子? 半晌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静,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嫣儿笑呵呵的走了出来,眉目如画,乖巧可人“小姐,我们回去吧。” 刘君贝看了她一眼,迅速窜进房内,樊婉容端着茶盏,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抬眼懒懒看了她一下“怎么还不走?” “好......女儿告退。” 离开这座小院,脚步顿显沉重,好像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一样。 转头去看身边的丫鬟,嫣儿却左顾右盼似乎对这相府的一切很觉得新鲜,见刘君贝看她,忍不住兴奋道:“这里的风景真不错,您注意到没有,在那边的园子开着荷花呢,这大冬天的怎么会开着荷花啊,不愧是相爷,好手段啊!” 刘君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刚刚,娘和你说了什么?”“夫人告诉嫣儿您现在身子重,吃喝多有禁忌,嘱咐我平日里给您备些什么,如何安胎将来生产的时候不必太费劲。” “那你说,如何安胎?” “就说这吃的方面吧,要多吃蛋类,豆类,肉类,还吩咐嫣儿没事多给姑娘炖点骨头汤喝,说这样骨头就结实了,对孩子大人都好。” 狐疑的看她一眼,刘君贝开始怀疑自己刚刚在樊婉容的门口幻听了。 “我们快点回去吧,懒羊羊和残血也该起了。” 在这冬日的清晨,伴随着第一缕阳光和第一声鸟啼,传来了悠扬的笛声,如倾如诉,缓缓流泻。 放佛天地间至白至纯的冰雪都被这样的笛声动容,在以看得见的速度融化成水,折射着晨辉,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纯净。 “端木烨......” () 【207】如果娘可以选择 ( )    刘君贝的唇瓣微微开阖又闭上,是他又如何,她现在还没有将他拯救出这座相府的能力,这位挥柝方遒的沙场勇将也不过是个缓衣轻裘的皇室王爷。 “姑娘要去看看吗?嫣儿听这笛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纤纤细指指向的正是刚刚那座开着夏荷的小院,刘君贝瞪她一眼“越发没大没小了,我们现在还是保全自己要紧,到处来跑去落了刘易口舌就更没自由了。” 嫣儿吐了吐舌头“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姑娘连自己个儿的亲生父亲也不待见了?”意识到自己失言刘君贝不再多说其他,望了望那座小院,匆匆回去,将嫣儿交给刘府的管家带出去采买吃食药材,自己则披了件斗篷匆匆向那座小院走去。 此时此刻,她连嫣儿也不敢相信,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一进院子,扑鼻的荷花香,像极了宫中渺烟湖夏末的荷香,再来则是一阵温热的雾气,让她从冬天过渡到了暖春。 院门圆扁,上书:德泽苑,取自‘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的乐府古辞《长歌行》。 进了小院才看到荷花池水并非死水,有翠碧的竹管导水入池,热气袅袅,湿雾蒸腾。 雾水弥漫在一片翠绿的紫竹林间,整个小院春花灿烂,一眼就能看见园中的那座不大的宅子,屋顶阳春白雪,耀眼的皎洁。 一座小院,饱含了春夏秋冬的景致。 笛声绕梁,刘君贝的脚底踩着被人打扫的光可鉴人的青石板,推开了门扉,屋内无人,一间三开厅的居榭,绕至屋后方看到那如春雪一样耀眼的人物——琼王端木烨。 笛声戛然而止,吹笛的人回头,俊朗如初,眉目清爽,带着天潢贵胄的光环,却在笑起来的刹那醉倒一片湖光。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刘君贝咽了口唾沫,以保证自己不会语无伦次。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来的目的和你想的不一样。” 端木烨的眼底有些黯然,不过嘴角还是维持着微笑的角度,转眼看向面前的一池温泉,看泉中水冒出咕嘟咕嘟的泡泡。 “其实我腿脚不好,先皇为了治好我这先天不足的毛病将我的府邸建在了一处温泉之上,在洛城栖霞山庒也有这么一处温泉,刘易算待我不薄,除了我的王府,帝都唯一的一处温泉就在他这里了,却还是让我住了。” “他,他只怕现实是打算把你当女婿了。”刘君贝没好气的嘟囔。 端木烨故左而言他“我上次要带你去栖霞山庒的温泉,却没有等到那个机会,现在机会倒是有了。” 额,你不会让我在这里脱衣解裤游上两圈吧? 虽然如此嘀咕,却还很友好的说“我都忘记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琼王突然低声笑了起来,晃了晃自己手上碧绿的玉笛“我的璎珞还在你那里。” 什么璎珞? 瞬间的怔忪,想到那可能是刘君贝和端木烨的定情信物,立刻答道“我,我早不知放在哪里去了。” 琼王眼中虽然满满的失望,却还是没有卸下笑意:“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我还真没放在心上。” 虽是小声的嘀咕,但言语中的不以为然却还是深深刺痛了端木烨的心,这正是刘君贝想要的。 她不想自己再次成为端木烨的所误以为的良人,过去的种种,利用也好,真心也罢,都成了过去时,现在的自己即将成为母亲,而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是一对母子唯一的倚靠。 “堂堂琼王被困在一界文官的府上,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端木烨转着手上的玉笛侧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能走还是走吧,如果真的出不去我帮你?” “呵呵?出去?琼王已死,若要诈尸,宫里的那个人岂不惶惶不可终日?” “你的死讯瞒的了谁?端木煜根本不相信,你的妻子,宁落凰,也不相信,她还怀着身孕,在家里等着你回去!” 薄唇微抿,这样一个翩翩俊朗的王爷嘴角却噙着一抹邪恶的苦笑“我终于把你等到,无论结果如何,我,是不会主动放弃的。” “你!”刘君贝气结,若说以前对他还有一丝情意,此时此刻早已退却“就算不为了宁落凰!为了你的孩子!你也不该让他没有父亲,受尽外人的嘲讽!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将来说不定还会性格扭曲,杀人放火还是轻的,说不定沾染了恶习,玩个鬼畜什么的也大有可能!” “呵呵。”虽然不完全明白她说的话,但猜想也不是什么好话“他的父亲,已死,他会世袭爵位,相信当今圣上不会亏待他的。” 端木烨又望了一眼刘君贝鼓起的肚皮,轻轻笑了笑“你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忍不住后退一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疯了!” 言罢转身离去,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恶气,出了德泽苑,没走几步却呕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小姐姐!” 这香甜的气味再熟悉不过,是蓝南阳的味道。 靠在他的怀中有些虚脱,稳稳心神竟觉得所呼吸的凉风都清爽万分。 “我好多了,你怎么在这里?” “本公子方才找小姐姐吃早点没找到,就过来了,小姐姐你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到处乱跑,要不,我们回白茶谷吧?就是刘易不肯给出城的令牌本公子也给你杀条血路!” “我身体本没什么,吐点血反而像排毒一样,精气十足,别整天把打打杀杀的挂在嘴边!小心将来找不到媳妇!” 蓝南阳抬眼望了望她出来的小院,小声问道“小姐姐是去看...娘?” 刘君贝点点头“方才是被娘亲叫去,从她那里出来听说这德泽苑中有四季之景,就过来看了看。” “娘亲......” “怎么了?你小子是不是想你娘了,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娘呢,不过看你这副好皮囊,你娘定然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哈哈哈。” “嗯......” 看着他乖巧的点头,刘君贝的笑戛然而止,无数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凑出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蓝南阳珠圆玉润的俊秀摸样,嘴边越张越大...... “你,你,懒羊羊...你是.......” () 【208】小魔头的璇玑 “你,你,懒羊羊...你是.......” 蓝南阳常年带笑的脸上卸下了一切的伪装,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了琉璃色的眸子“我,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默默的将这个大孩子抱在怀中,刘君贝觉得自己的眼中似乎有液体在缓缓积聚,继而滑下眼睑,在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圈着他腰身的他“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不告诉我!你骗的我好苦!”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连累你,当初在洛城的时候除了有无尘阁琼王妃追踪你的人马,还有江湖上一直觊觎我的璇玑图追踪而来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你我乃是兄妹,岂不处处找你的麻烦?” “璇玑图?璇玑图?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得了璇玑图就可以做武林盟主了?”蓝南阳挠挠脑袋,“差不多吧,不过可比做武林盟主厉害多了,本公子放出去的风声是得璇玑图者得天下。” “你...你,你脑袋被驴踢了?你自己放了风声让所有人追杀你?那到底是个什么宝贝,拿给我看看!” “是,是我娘的画像......” “你娘?是,是那个小龙女一样清高秀丽的樊婉容?” 蓝南阳的双眼泛出惊喜的光芒“小姐姐!小姐姐你见到娘了?” 刘君贝点头,日出,太阳折射着屋顶的雪光照在她的脸上灿若仙子“刚刚我便被她叫了去,你如果想见见她我们再过去?” 蓝南阳缓缓摇头“这里是刘易的府邸,本公子若是去了必定会被他抓住什么把柄,还是先不要见的好,等了这十多年也不在乎这几天。” “懒羊羊......” “我们边走边说,爹和娘的故事都告诉你。” “呵呵,是不是像小李飞刀和林诗音一样的故事?” “小李飞刀?啊,是了,是那晚偷袭我们的无尘阁鼠辈?” “额,本宫的亲亲小寻欢才不是这样的呢,走啦走啦。” 二人边说话边回茗玥楼,刘君贝这才知道樊婉容有一个很现代的名字叫樊依婷,当年跟随少年游侠蓝丹丹现身江湖后成为江湖上的一段神话,被封为第一美人,曾被多方势力觊觎,蓝丹丹为了保全爱妻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然而红颜不寿,却还是被京城前来的贵公子以各种手段带走,这位贵公子正是先帝,几经辗转,为了收买人心,先帝将这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赏赐给了自己的臣子,正是刘易,刘易视若珍宝,不惜将糟糠之妻毒死让她改名,扶她做了正室。 这个故事蓝南阳曾经在刘君贝昏睡的时候讲过,这次再讲避开了樊婉容的出处,免得刘君贝对前往白茶谷产生排斥,白茶谷,那个妖孽一样的舅舅。 进了茗玥楼才看到刘易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刘君贝讪讪的叫了声爹,觉得分外尴尬。 刘易却只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随她一起回来的白衣公子。 蓝南阳被看的浑身发毛“怎么,你也发现本公子的风流倜傥外加英明神武?” 刘易只是喃喃两个字来回倒腾“像,真像,像......” 像樊婉容? 刘君贝没发现蓝南阳有多像自己的娘亲,不然在见到樊婉容的第一眼她就该猜到,蓝南阳正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兄妹,虽然他看上去更像弟弟。 “你这老头,真是好没趣,本公子像什么你倒是说个清楚,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别怪本公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相府,让大家都没的活!” 刘易一怔,继而呵呵笑了起来“老夫没有唐突公子的意思,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公子,但是乍然一眼看来真是恍若神人。” “小姐姐说本公子是雪神,雪神不是神人吗,老头儿你老眼昏花了吧?” 蓝南阳对刘易的言辞不敬并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老夫眼力不如当年,敢问公子可是姓蓝?” “正是!”挺了挺胸膛。 刘君贝避开刘易看过来的目光“女儿去换件衣裳,你们聊吧。” 刘易点头,示意蓝南阳入座,他倒是毫不客气的坐了,拿了茶壶自斟自饮。 “阁下就是当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盟主,蓝南阳?” “老头儿你绕了半天到底要说什么?” “你爹......想必就是前盟主蓝丹丹?蓝大侠武功盖世,济世为民在下很是敬佩,蓝大侠的公子却是青出于蓝了。”“青出于蓝?本公子还是姓蓝,不姓青!” 刘易心底咯噔一下,轻抿一口凉茶,却突然转换看话题“听闻江湖上到处在追寻公子身上带的藏宝图,想必也不太平,公子不弃在蔽府多住几日吧。” 蓝南阳神神秘秘的靠过去,琉璃的眸子扑闪扑闪带着狡黠,呵气出来,吹动了刘易嘴角的小胡子。 刘易猝不及防僵在当场,只觉得他说话的热气都带着糕点的甜香“老头儿,本公子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藏宝图,是一统江山,称霸天下的璇玑图!” 刘易已经不蛋腚了,但还维持着表面的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不为所动的样子“如此,公子的处境就更是麻烦了,这天下最安全的地方,除了国库就是老夫这府邸了。” “哦?老头儿你是不自信的过头了,如果你哪天躺在床上被人剁了个稀里哗啦,肉酱一样,这样一个安全的牢笼是用来给你保护尸体的吗?不,应该是尸酱。” 刘易的嘴角抽了抽,堂堂一国相爷,翻手为云覆手雨,掌握帝位指日可待,何曾被人如此羞辱“哼,不止这样貌像足了八分,这说话的语气也全得了你爹的真传!” “有爹教总比没爹教的好,老头儿你没爹是不懂的,人在江湖漂,安全最重要,,本公子能保全到现在全靠这张嘴了。” 刘易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奈何这刘君贝去换个衣裳换来换去也没出来,留自己对着这个小魔头发不得半点怒火。 () 【209】为了江山尽折腰 蓝南阳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起来留在你这府中倒是有一点的好处,真是一解本公子的相思啊。” 刘易这下坐不住了,如果蓝南阳下一句话是说可以和樊婉容母子相见了,自己铁定要想办法掐死他。 蓝南阳却不紧不慢道“今天早上吃的那种水晶玫瑰糕可还有?本公子三年前在武林大会上吃过,就是在宫里做的也不尽人意,在你这里吃的偏偏合了本公子的胃口。” 小孩毕竟是小孩,空有一身高强的武艺,不会左右逢源置自己于水火,终不会得什么好结果。 刘易继续装他的笑面狐狸“公子只想这玫瑰糕吗?我这府中物华天宝,好东西可就多了去了。” “怎么?老头儿你是要本公子将你的宝贝偷了去才满意?”二人打起了哑谜,波涛暗涌,直到嫣儿笑嘻嘻的进门才解围,双双喝茶掩饰神色。 “相爷,您来啦,方才我和管家出去了一趟,可真是长了见识,这帝都可比南方的洛城好玩多了!” “呵呵,喜欢的话就多出去逛逛,君贝既然回家了自然有的是人伺候。” “嘿嘿,相爷,这可是您说的,免得姑娘一刻见不到我又要打骂。” “君贝自小被老夫惯坏了,她就这个脾气,你们于她也是半个朋友,多担待才是。” “瞧相爷说的,嫣儿是小姐的奴婢,岂有不从之理。” 蓝南阳笑了笑,见残血在外头晃悠,欢欢喜喜的跑去找他,里间传来刘君贝小憩的话,刘易只得吃了个闭门羹,一大早闷闷不乐的来找气受,又负手离去。 在这府中住了几日,努力避开刘易,也算是风平浪静没有多少大的事端,没有樊婉容的传见,外人有人根本近不得她那座院子。 刘君贝知道这波澜不惊的背后必然要有点其他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当今天子要驾临相府。 刘易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那个人不再是为父只手可控之人,虽然他身边我安插的人比较多,但他所不为人知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一旦进了我这府中,将会想尽办法渗透进来,我这天下第二安全之所也大有倾塌之势。”不愧是刘易,能掌握半壁朝堂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运筹帷幄之中虽太过自信也不会自满,否则以端木煜的城府,他早已一败涂地。 “那爹打算怎么样?皇上堂而皇之的要来相府赏雪,如果爹拒绝的话,这乱成贼子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无妨,就说你娘思女病重,要你一同回家省亲,你出嫁三年未回家一次,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他......还瞒着大家我逃走的事情?” “嗯,皇室,说出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就指望你这肚子争气,生个儿子,为父亲自将你母子俩送上金銮殿,高坐龙椅,俯瞰天下!” 高坐龙椅,听上去可真不错,没想到她林梅在现代四处打工碰壁,自学课本难以寻觅一条出路,到了古代竟然有坐拥天下的机会,其实,只要她配合,这个机会早就会来到。 嘴角微斜,讽刺性的一笑“爹,是你想做皇帝还是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做皇帝?”“为父垂暮,所作所为皆是为你母子,你大哥空有蛮力没有头脑,你二哥又历来逍遥惯了的,为父从小到大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你的身上啊君贝。” “听上去可真感人,可是,等这个孩子长大了,查起史料,爹又有几分把握他不会为父报仇,手刃你我?” “哼!历史从来都不是真实的!”刘易的手指握的咯吱响,负手看向窗外的新雪“难不成,你真对端木煜动情了?” “女儿累了,不想和爹争论这些,在家从父,这个道 本宫要出逃 第 22 部分阅读 “哼!历史从来都不是真实的!”刘易的手指握的咯吱响,负手看向窗外的新雪“难不成,你真对端木煜动情了?” “女儿累了,不想和爹争论这些,在家从父,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刘易叹气,甩袖离去。 当晚便有丫鬟前来“小姐,奴婢奉老爷之命带小姐去德泽苑泡温泉。” 德泽苑住着谁她是知道的,刘易此举无非是想让她和端木烨旧情复燃,想起他的好,安心做端木烨的女人。 真是可笑,端木烨正当中天的时候勾引自己为得到刘易这颗筹码,刘易百般阻挠,现在又洗剥干净了往自己身上推,真是太可笑了。 “不去了,就说,我最近身上不舒服。” “小姐怎么不舒服?心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说话的是嫣儿。 “我要不要给你起个外号?就叫八哥吧,现在越发快嘴了,没个闲着的时候。” “八哥?八哥有我这么漂亮的?还一身的鸟毛,恶心死了。” “鸟不长毛难不成长鳞?” “姑娘你可真越说越恶心了,小心您把自己恶心吐了,还要让我们做奴婢的来收拾。”刘君贝被她逗笑了,拔下头上那支长长的银簪,伸进神兽香炉中拨弄了两三下“皇上要进这相府,吃了个闭门羹,你觉得他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言罢抽出银簪看了个仔细,这银簪是徐长青用以特殊药材炼制,无论接触什么有毒物质皆会变成红色。 嫣儿陶了白帕子,将刘君贝簪子上被火烤黑的尖头擦了擦“皇上当初怎么说的?无论如何都会护您和孩子的周全,怎么会对你们下毒手?想多了,我的姑娘。”刘君贝苦笑着摇头“你懂什么啊,当初心狠手辣要手刃骨肉的是他,甜言蜜语要护我们一生的是他,改投他人怀抱,与别人缠绵生子的是他,到底哪个他才是真的他?” “哎,这做女人真麻烦,就算是好好的,也被自己活活吓死了。” 刘君贝白她一眼“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般。”“能不做女人我还真不做了!”嫣儿叉着腰很是威武“好男儿戎马江山,马革裹尸,要命一条,要头一颗!” “得了吧你,怎么觉得头晕晕的,你啰嗦的我头疼。” 这头一疼,活该感冒了,闷在了房中好几日,病还没好利索就听丫鬟们说二小姐要回府省亲了。 “二小姐?哪个二小姐,真新鲜,刘易还有别的女人给生女儿?”嫣儿小声附耳过去“祥春。” () 【300】朝来新火起新烟 嫣儿小声附耳过去“祥春。” “哦......” 刘君贝恍然大悟,是了,那个以丫鬟身份跟她进宫的女人攀龙附凤,贵为祥德妃,在这家中的地位也不能同日而语。 刘易需要个听话的傀儡助他监视端木煜,而祥春需要一个有权的外戚,助她在后宫呼风唤雨,于是二人立马狼狈为奸,一拍即合了。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和刘易好好谈谈。 “爹,你不能让祥春回来。” “你以为为父老糊涂了?她最近也没向我传达什么有用的情报,让她回来,一是让她知道,纵是做了德妃也逃不出为父的手掌心,二则是让她探查去吧,若端木煜因此知道你在府中,为父也可放心弃子,祥春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不知是感冒没好利索还是天气又冷了许多,刘君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现在她也是您的女儿了,如果我对您没有用处了是不是也......” “住口!”刘易看上去很是震怒,从来没见他在自己面前这般生气“你居然和那卑贱的奴婢比?就她也配做我刘易的女儿?也配睡在龙床上?!” 呵,卑贱的命,没有有一个好出生,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卑贱的命...... “祥春不是怀孕了吗?她的孩子对爹没有用处了吗?” “你以为为父是什么样的人?我刘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就她那样的贱婢生的孩子坐上龙椅,也不怕玷污了龙椅天打雷劈?!”不是冤家不聚头,果然这人身观价值观和樊婉容一样一样,生来高贵论。 刘君贝笑笑不做反驳,刘易只当她向自己妥协,愿意安心走完自己所安排的道路,和颜悦色道“那个武林盟主在府中住的可好?” “二哥前几天给他带来了一只哈巴狗,他这两天和这狗玩的挺自在。” “呵呵,孩子就是孩子,你给他点好处他就知足了,为父看人不会有错,这个蓝南阳是个可信任之人,起码,在外人面前,他能护我们周全。” 护我们周全...还是要利用他,呵呵,刘易,蓝南阳和孩子是我此生唯一珍重的人了,你休想打他们的主意! 祥德妃回刘府省亲,其中的风光自然不必多说,双方都大操大办唯恐天下不知。 这热闹的吹打之声自然传到了后院的茗玥湖,蓝南阳嚷嚷着要去看热闹,残血拉着他不准去,问及原因残血却红了脸。 “往日,公子在一户人家看人娶妻,那新娘子当堂摘下了大红的盖头,说,说要......” “说要嫁给本公子的残血,本公子倒是乐于成全此事,奈何残血跑的飞快,连本公子的安危都置之不理!” 蓝南阳冲刘君贝挤挤眼笑的不怀好意“说不定这个什么德妃一眼看上了残血,那本公子给残血娶个破鞋可就亏了!” 残血黑红了一张脸,一本正经的干咳一声“公子不必担心,残血誓死陪在公子身边。” 蓝南阳像个孩子一样挂在他的胳膊上“小姐姐,你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子多么不近人情,你可给他做个证人,若是他将来娶妻生子,本公子就一刀砍了他,扔到河里喂王八。” 一个珠圆玉润的少年说起砍杀竟然还是笑的灿如朝霞,其中不知几分真来几分假,但以蓝南阳的极端,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能做出来的。 “我现在焦头烂额的,没心思做你的什么证人,这里实在也呆不下去了,我们还是寻了机会离开吧。” “这个容易,只要小姐姐你说一声,咱们随时可以离开。” 离开,就代表此生不再踏足帝都,此生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她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反正就是不甘心,还心存希望的再等待着什么。 所以几天后,在刘易那堪比皇宫内苑的后花园碰到祥春的时候,她不躲不避,直直看着祥春转过头来。 祥春对见到她毫不惊奇,抿着唇,嘴角很大弧度的弯起,笑的千娇百媚“这不是姐姐吗?”“这一声姐姐,不敢当。”漫步上前,却看到祥春虽然脸上挂着笑却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刘君贝在她面前站定,自己比她高一个头,挺直了腰杆竟有俯瞰她的气势“前几天感冒未愈,未能相迎祥德妃娘娘。” 祥春脸色一变,讪讪笑道“姐姐见外了。” 祥春言罢挺了挺小腹,力求让那肚子凸起的弧度大一点“你我身怀六甲,可不能不注意身体,小病小灾的千万莫伤及了孩子。” “我在家中休养处处没有什么短缺的,你在宫里反而是要多多注意了。” “瞧姐姐说的,妹妹只是尽姐姐未能完成的使命罢了,只要姐姐不心存妒忌,妹妹便什么都不担心了。” “各有各的命,此一时彼一时,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去吧。” 祥春从鼻腔中闷哼一声“作为失败的一方又岂会有选择的机会,也只能自我安慰,望梅止渴了。” “你我人生价值观不一样,说多少也是白费,这里是刘府,劝你还是收起那些花花肠子,安心做个二小姐吧。” 祥春一量着刘君贝七八个月的肚子“你有的,我都有了,我还怕你什么?我还什么不如你?但是如果你失去了你所拥有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番话?” “做女人不能太傻,很傻很天真的事情损人不利己,除非你保证我所失去的不会拿你所得到的填充。” 祥春目露凶光,不知为何心底满满的全是愤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你这话说我的就不明白了,我自认行的端坐的正,我做什么了?倒是你一次次咄咄相逼!” 祥春握紧了拳头甩袖不再看她,刘君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自从蓝南阳将她甩进湖里之后这个祥春竟变的有几分精明了,若在以前,早已一言不合破口大骂,现在还能忍让几分,这个人越来越不容小觑了。 () 【301】作为刺客别太二 “嫣儿,以前常听别人说人生如戏还不觉得如何,现在看来,简直是一场宫心计外加几场帝国风云以及江湖险恶。” “这算的了什么,在嫣儿眼里,有吃有喝,逍遥自在就成,这些乱七八糟的,嫣儿才不去操心。”刘君贝徒生一股恶气“我偏要你选,你选端木煜还是端木烨!” “嫣儿选蓝公子。” 刘君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情你对我们家懒羊羊芳心暗许了,你怎么不早说?要不要我成全你们啊?” “这还用姑娘成全吗?等哪天嫣儿招了蓝公子入赘,您可别吓着。” “话大,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刘君贝半是玩笑半是正经道“懒羊羊哪天要是娶了你,必定也是个妻管严,我不会让你这点花花肠子得逞的。” “哎呦,我的姑娘,您还真和嫣儿杠上了,就是蓝公子不娶我,我娶蓝公子也成啊。” 二人正说笑着回茗玥楼,迎面却有悠扬的笛声传来,二人脚步放缓,且听笛音绕梁。 “姑娘不去看看这吹笛子的人?” “不去,若是长的牛头马面岂不破坏这笛音,有些人啊,只能听,不能看。” 嫣儿掩唇娇笑“若是日日思念的人呢?” “说起日日思念...难道是骆泽?不对,不对,这小子现在在洛城啊,哎,可真是想煞我也。” 嫣儿白她一眼蹬蹬跑到楼上,不一会的功夫,手里晃着一条明黄的流苏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样,定情的信物!放在匣子里保管的好好的,一看就是笛子扇面上所缀璎珞。” “那又如何,物是人非事事休。” 自斟了一盏茶目光从嫣儿手上的璎珞上移开,她已经决定将这帝都的两人彻底遗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已看开,谁说女人要靠男人才能活的下去。 冬日的清寒逐渐退去,在冰雪解冻的泥土中,能看到嫩绿的草芽在懵懂的钻出地面,柳枝抽条,迎春挂上了花骨朵,整个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 这几天一直呆在茗玥楼中,倒也落的逍遥自在,她是个很懒的人,也许在现代的奔波忙碌让她更会享受生活,靠着个柔软的坐垫,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弟子规》,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以示不想读书的抗议,忍不住笑了笑,抚上肚皮。 “这孩子真顽皮,等生下来还不知要怎么折腾姑娘呢。”嫣儿将一个包裹在贵妃榻上打开“说是夫人那边派人送来的,姑娘要不要看看?” 点头,看了过去,都是些婴儿该用的东西柔软的棉布还有几件婴儿衣裳。 “我不打算在这里生孩子,我正在和懒羊羊商量等明天德妃回宫我们也趁机离开。” “那这些东西也要准备好,别还没到洛城就生了。” “还有两个月呢,不着急。”“姑娘身子重了,这洛城是万万不能去了,只能躲在哪里先把孩子生下来,嫣儿这几天随这府中小厮出去也不光是为了玩,帝都宏大,错综复杂,我们要躲,他们未必找得到。” 刘君贝有些忧心忡忡,刘易对她放松警惕无非是笃定她大着肚子哪里也去不了。 正想着外面有丫鬟进来,福身行礼却是宫中打扮“祥德妃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哼,没大没小。”刘君贝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嫣儿开始开口赶人“回去告诉你们祥德妃,在宫里,我们姑娘是皇后,在府里,我们姑娘是大小姐,怎么算也该是她来拜见才是。” 那丫鬟也不走,从袖子中抽出一柄翠绿的玉笛双手呈了上去。 刘君贝眼光一闪,她认得这笛子,正是端木烨不离身的笛子,难道祥春发现了端木烨?没道理,这相府大的她都不敢乱跑,而且刘易不至于傻到让她发现端木烨,只是这笛子怎么会到她的手上? 刘君贝起身跟着她出去,临行,冲楼上喊到“懒羊羊!” 蓝南阳抱着个雪白的长毛小狗,嘴里叼着块软软的黏豆包出现在楼上,口齿不清道“小姐姐,要去哪里?” “我去祥春那里走走,一会儿忘了回来的时间,你去找我。”蓝南阳目光警惕的往下面一扫点了点头,嘴里虽然在咀嚼着豆包,面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 刘君贝这是给自己最后的砝码,为了防止祥春对她耍什么花招。 到了祥春住的省亲别院,气派恢弘,虽然是初春,但四处还是花红柳绿,只是这假花假树用丝绸做的再逼真也失去了那份活泛的味道,再加上随行而来行尸走肉一样的宫女太监,整个别院像一座坟墓。 祥春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等了半日想要离开也被人阻拦下来,这其中果然有猫腻。 嫣儿收起了叽叽喳喳的性子,抬眼向外张望“蓝公子早该来了才对。” 刘君贝也心底不安,懒羊羊怎么还没来,正想着就听外面嚷嚷“有刺客!有刺客!” 嫣儿急忙将刘君贝护在身后,难道是祥春想借刺客之手来对刘君贝不利? 她们同时看到了远处的房顶上的那个傻缺刺客,在大白天穿夜行衣的刺客真是给师祖荆轲的脸上抹黑啊,这明显的一个黑点似乎抱着个什么东西,在房顶上和一白衣人打斗洒出什么暗器运用高超的轻功飞奔而去,身后一黑一白两人穷追不舍。 “是,是懒羊羊和残血!”刘君贝慌了,他们俩居然被引了出去。 嫣儿眼睛好,转头定定看向刘君贝“不,还有你,那刺客抱着的是你。” “什么?” “确切的说是抱着一个和你穿着一样衣裳的大肚子女人。” 刘君贝跌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但愿蓝南阳武功高强早点发现其中端倪。 外面很快恢复平静,却听几人脚步匆匆沿着回廊走来“爹爹不要担心,姐姐在我这里,太好了,那人从茗玥楼带走的肯定不是姐姐。” 但听刘易冷哼一声人已出现在了门口“君贝!” “爹?”刘君贝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现在刘易是不会伤害她的,目光转到刘易身边的祥春身上,但见她笑颜如花,毫不心虚。 “太好了,姐姐没事就好。” 刘易示意嫣儿搀她离开,看都没看祥春一眼。 祥春也不恼,笑呵呵的送他们出去,刘君贝本想问她关于笛子的事情,刘易在侧也不好开口,便随他离开。 “爹,你不觉得奇怪吗?” () 【302】人生如戏环环扣 “爹,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刘易郑重的点头“能穿越我刘府十三层护卫,并且毫无波澜到达后院的刺客根本不存在,就是当今武林盟主恐怕也做不到。” 刘君贝点头“一定是祥春,故意声东击西,不知要做什么!” “哼!她能做什么!不成气候,若不是为父发现的快,这会儿说不定要追着那刺客去了。” “懒羊羊他......” 刘易笑笑安抚她道“不用担心,他的武功绝对在那刺客之上,相信很快就见分晓。” 刘君贝还是心下忐忑,正要说什么,前院的小厮来报,小心道“是,是琼王妃,说,说要见我们大小姐。” 刘易蹙眉,转而看向刘君贝“琼王妃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暗叫糟糕,本想和她偷偷商量把琼王转移出去的事情,现在她怎么大摇大摆的从前门进来了。 “大人不要怪罪姑娘,”嫣儿开口道“姑娘只是和琼王妃惺惺相惜,二人都怀有身孕,且孩子的父亲都......所以想请王妃过来说说话,送些东西。” 刘易信了七分,拍拍女儿的肩膀“苦了你了,闷在后院,也好,若你觉得她信得过你便去吧,只是,她毕竟的琼王的妻,你......” “女儿自有分寸。”言罢轻轻侧身躲开他慈父的手掌,行了一礼匆匆向前院走去,打发走了宁落凰也好赶紧去找懒羊羊。 冰雪消融却还寒冷,尤其是在这一早一晚的时间,分外冷肃,夕阳下山,看这晚霞大有起风之势。 脚步匆匆穿过复廊看到宁落凰一身单薄的襦裙,并无多少装饰,腰身挺拔的站在廊下,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那鼓起的肚皮告诉她,这里有一个端木烨的孩子,她不能一错再错破坏别人的家庭。 刘君贝见左右无人急急上前“走,具体的事跟我到楼里,我慢慢和你说。” 言罢抓紧她的手腕想要拖走,却被她反手扣住,力道大的足以将她骨头捏碎。 刘君贝的脑中瞬间闪过一道白光,想起洛城石室中被她鞭打的一幕,心瞬间凉透跌入底谷。 宁落凰一个施力将她用力拉进怀中,一手扣住她的双手一手掐上她的脖子,现在的关系俨然是歹徒与人质。 “你要干什么!”嫣儿大惊失色的大呼“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刘府乖巧呆滞的丫鬟小厮瞬间变成训练有素的护卫,抄起家伙将她们团团围住。 宁落凰的眸光已经赤红一片“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掐死她!” 嫣儿急忙伸手阻拦“别啊,王妃息怒,您千万别冲动,要我说,您冷不丁的干掉我们姑娘倒也无妨,但你看现在这天罗地网的,您就是掐死了姑娘您也逃不出去啊。” 刘君贝白了她一眼,有种女大不中留的绝望,冷声笑道“你对我莫须有的仇恨,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宁落凰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我只要王爷!只要王爷!” “你要王爷绑架我有用吗?指不定琼王现在怎么样了,放开我!否则你一辈子别想见到他了!”“不,不,不!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你们都给我让开,都给我让开!” 刘君贝很是淡定,等到刘易前来,她以为宁落凰会拿自己和刘易交换端木烨,谁知她竟将自己连拖带拽的弄出刘府,推进马车中,一记手刀下去,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其他知觉。 当后颈的疼痛让她辗转反侧的时候这才幽幽醒来,试着转了转脖子,酸痛难忍,在心里狠狠的问候了一遍宁落凰的十八辈祖宗“这个蠢女人!” 再次睁眼打量着周围,真是再熟悉不过,不顾脖颈的疼痛猛的坐了起来,却带动腹中胎儿踢了一脚。 “这,这,这是霁月宫?” “姑娘!”嫣儿惊呼一声出现在她的身边“您可算是醒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那个宁落凰!居然和皇上接头,将您给了皇上,还说希望皇上不要食言,早日归还琼王!” 电光火石间,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了一起,自己被层层护卫在刘府,身边又有两个绝世高手的护卫,谁也不能在此讨到好处。 先是祥春用琼王的玉笛将自己引走,又用假的自己将懒羊羊和残血引走,单凭这个,她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掳走自己,这时候,作为局外人的宁落凰出现,让毫无警觉的自己被擒。 这就很容易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醒来就出现在这里,全是端木煜的阴谋诡计! “他,有没有来?”“谁?哦,您说皇上?昨晚皇上一路将您抱回寝宫之后吩咐太医看过就走了,您先用早膳吧。” “天亮了?懒羊羊呢!懒羊羊呢!” 嫣儿赶忙按住激动的她“姑娘当心身体,蓝公子这次身边有残血相陪,姑娘不必担心,再说蓝公子在宫外可不比在宫里让姑娘放心?”也是,他是武林盟主,外面才是他的天下,虽然这个武林盟主也总是被人追杀,但既然能好好活到现在必定也会好好继续活下去。 回宫之后她觉得自己病了,浑身乏力难受,太医束手无策,只是一个劲的让她好好补补。 虽然自己也是着急,药却不能乱吃,最近也没咳血怎么会变的这样。 春天已经来到,御花园的百花争艳分外热闹,宫内春来早,宫人换上单薄的春装,袅娜的走过,说说笑笑。 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姑娘身子不好,还怀着身孕,也不来看看,真是个白眼狼,咱们走了算了。” “嫣儿,若被哪个嚼舌头的传到祥春耳朵里,你我还要不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了?只怕自己没病死倒被他们作弄死了。” 现在宫中掌握实权的正是祥德妃,自己本来还想仗着皇后的特权帮邵展容和小情人重逢,也成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御花园的景致虽好,却仍像一个黄金的囚笼。 正要打道回宫,一个宫女冒冒失失的跑来不长眼的撞在她的身上。 () 【303】当年妙妃今春殇 嫣儿眼疾手快的将人推开,扑通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刘君贝挑眉有些不悦,不是因为她撞了自己而是因为她这副低贱的姿态“起来吧,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刘君贝见她不肯起来,转身就走“我看上去像是草芥人命的夜叉吗?不要折我寿了。” “是,是,奴婢知道了,只因妙妃娘娘......不,只因奴婢走的匆忙,才......” 轰隆一声,刘君贝有些站不住了,妙妃? 那个和皇上情深意切,你侬我侬的妙妃? 她,她不是不见了吗? 不见了?谁也没告诉她妙妃不见了,只因自己回宫后就没见过她,就笃定她不见了! 只因自己被端木煜的甜言蜜语蛊惑就笃定自己才是那个唯一,所以妙妃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人生如戏,可毕竟不是戏! 不能说消失就能消失,不会说退隐就退隐。 “妙妃,妙妃在哪里?” “妙,妙妃娘娘一直在芙蓉宫啊。” 那个自从她回来后就从未开过门的芙蓉宫,她曾一度认为那里将会变成冷宫,曾经因为羞愧,无颜再去问那个被她抢走了男人的女人。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和颜悦色的低头问道“妙妃怎么了?”“妙妃娘娘生病了,奴婢匆忙要赶去叫太医才冲撞了娘娘。” 刘君贝点头“你走吧,”转而对嫣儿道“我们去芙蓉宫看看。” 小宫女又连磕三个头,脚步匆匆的跑走,转过一丛花树,跪倒在两位宫装美女面前。 “办妥了?”“回祥德妃娘娘的话,都办妥了,皇后娘娘已经去芙蓉宫了。” 另外一人轻抿鬓上之发,紧了紧头上的一朵半开芍药“去了就好,有好戏看了。” 祥春挥手让宫女赶紧离开,这才小声道“姐姐,妹妹真搞不懂,干脆直接让她一尸两命得了!何苦费这个周折。” “你不是说她本是借尸还魂的人吗?我们费那个劲也不一定能伤的了她,到时候再被反将一军,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话虽如此,可妹妹担心夜长梦多。”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一定可以将她置于死地!” 祥春并不是蠢笨之人,略带机警的问道“你又有何能耐保证事情会按照你的想法发展?” “如今你宠冠后宫,如日中天我已经色衰爱驰,还担心我分一杯羹吗?我只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其他的什么都不求!” 祥春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哭了出来“我的孩子,也要她血债血偿!”言罢甩了衣袖匆匆离去。 这厢蓉妃微微笑起,因为削瘦而显得越发高耸的颧弓明显的凸了出来“媛宁,不要着急,母妃很快就会给你报仇!直接让她血债血偿未免太便宜她了!母妃要将她的心千刀万剐,最后再用手血淋淋的撕开!让她尝到其中滋味!” 刘君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嫣儿赶紧拉了拉她身上的银狐披风“眼看天气不好,保不准一会儿还要起风,先回宫吧。” “回去做什么?像个囚犯一样看着外面的天空,随时提醒自己只要生下孩子就没有一点用处?” 刘君贝觉得鼻子酸酸的,不知什么液体即将从眼眶涌出“我曾经一度认为,他,有自己的苦衷,但他起码爱过我,起码会像我一样,记住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是......” 刘君贝不再言语,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她的眼睑滑下了脸庞,她的双腿再也没有勇气向前迈出一步。 嫣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芙蓉宫独有的那座飞云榭外,层层叠叠早开的春花,勾画出一片诗情画意的仙境,这一切的美景只是点缀仙境仙女的附属品,独享这一切的那个女人,坐在一片娇艳的牡丹旁,一针一线,绣着一块锦帕。 这个女人美的分外清丽和尊贵,温和端庄,带着女人特有的魅力,连拿针的手指都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嘴角微微弯起,眉目柔和的能化出水来,这是作为母亲才会有的微笑,因为,她的肚子,高高的隆起,已经即将分娩。 刘君贝的脚步却凌乱的后退,拉着嫣儿的手迅速的离开。 回到寝宫就将自己埋在一堆被褥中,不想言语其他,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切,那些犹豫,那些依依不舍,到了该抛弃的时候了! “嫣儿,嫣儿!” “姑娘!”嫣儿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能不能联系到懒羊羊?随便是谁,刘易!琼王!骆泽!都行!我要离开!我要走!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我不能控制自己!我担心自己会嫉妒的杀人!!!”“姑娘!”嫣儿也急了,赶紧将她抱在怀中“不要这样,无论要做什么我们都要从长计议,在外面,相爷和蓝公子肯定也在想办法救我们,嫣儿会想办法,您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从这个小姑娘明亮的双瞳中,刘君贝清晰的看到了蓬头垢面的自己,满脸的泪痕,深深的疲倦,好像一个女鬼,在做最后的挣扎。 撕心裂肺的一声低吼,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我,我,我和我的孩子在外面被人追杀,在秦楼楚馆谋求一线生机,被无尘阁折磨!我几次都以为撑不下去了!我以为我的孩子也活不下去了!我愿为她背叛为我自己谋求利益的人!我为了他,亲手将深爱自己的人送入了一败涂地的地狱!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毁了自己!也毁了那么多的人!” 嫣儿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已经滚烫滚烫,却也没办法阻止她的疯言疯语,只能将她抱紧在怀“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姑娘!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们会离开的,来人啊!叫太医!叫太医!” “嫣儿...嫣儿...噗——”吐出一口鲜血,湿透了二人的前襟,她却低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兴奋的快感“让,让徐长青,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抱出来,你,你带着孩子去找他的舅舅,懒羊羊...” () 【304】无双皇后乱帝心 “嫣儿...嫣儿...噗——”吐出一口鲜血,湿透了二人的前襟,她却低声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兴奋的快感“让,让徐长青,将我肚子里的孩子抱出来,你,你带着孩子去找他的舅舅,懒羊羊...” “姑娘您乱说什么呢?还不足月,哪有那么快生,我看您是烧糊涂了,还有等您生下孩子我才不要抱呢,要抱也要等我出嫁了才能抱啊。” 刘君贝双目空洞的望向前方“女人的愚蠢来源于她相信爱情!爱情...不能相信!到了该对一切做个了断的时候了!被呵护在掌心中,为她抵抗所有的风吹雨打,这,才是爱,而,被甜言蜜语哄骗,说让你与他并肩的...这是,炮灰......哈哈哈!” 嫣儿翻了个白眼,不知从何处弄了粒红色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拍拍她惨白的小脸无力叹气“醒醒啊,你这样,我怎么向你娘交代呢,哎,真让人不省心。” 徐长青赶到霁月宫的时候她已经昏睡了过去,保险起见赶紧派人通知了皇上,在端木煜赶来之前已经为她针灸保住了胎儿,只是还深陷在昏睡中没有醒来的趋势。 “什么时候能醒来?”一国之君坐在床边,攥紧那双惨白冰冷的小手,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跳出了喉咙。 “不得不说,咱们这位皇后可真是命大,呵呵。”端木煜摆摆手,示意寝宫中的所有人都出去。 一国之君眉头紧锁“你亲眼看到她借尸还魂而来,和这有关系吗?” 徐长青好整以暇的靠在桌边,看着影藏在阴影中的玄色龙袍,看不清龙袍的主人此刻脸上是何表情“那陛下是希望有关系还是没关系?” “朕只希望她好好的!” “呵,好好的...那是因为她将所有能受的折磨都受过了?”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好吧,我的陛下,皇后娘娘福大命大,不会有事,要么她是故意生病要么就是之前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端木煜缓缓起身,仔细的将她身下的被褥掖好,那双明亮的墨瞳折射着这座寝宫中仅有的光线,阴枭似狼“你配的药,好了吗?”“您现在就要服用?可是,皇上,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如若功亏一篑,我们就如琼王一般,兵败如山倒,被刘易玩弄于股掌。” 徐长青的话不无道理,可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他受了无尽的苦痛,他只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担心,我们在一起,我们一家人会好好在一起! “所谓的时机不都是人创造的吗?”“陛下的意思是?” 端木煜望望床上的女人,目光在她疲惫的睡容上稍作停留便坚定的望向了这个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你想要学骆泽吗?在琼王罹难之际置身事外,抽身离去?” “师弟骆泽是认清了当前局势力求自保罢了,再说,陛下许以他丰厚条件,让他不必让整个洛城为之倾覆真是再好不过,而长青抛开师命不论,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看陛下最后赢得江山。” 端木煜负手而立,挺拔俊朗“这将是朕此生最后一场豪赌!赌江山!也赌美人!” 徐长青低声笑了笑,黝黑的面庞顿时显现出作为医者的斯文“既然陛下想要双赢,起码保证原计划准备好了一半,否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正打算说什么,嫣儿在外面敲门,亲自将药端了进来“陛下,娘娘该服药了。” 端木煜点头,伸出手“朕来吧,你下去。” 嫣儿怯怯看着他,想了想终是摇摇头“还是奴婢来吧,陛下贵为九五之尊,怎么能做这......” 端木煜已经失去了耐性,声线低沉道“给朕!” 嫣儿小心翼翼将托着的琉璃盏递了过去,“陛下小心烫。” “你怎么还不出去?下去!” 最后两个字足以让他腿脚一哆嗦,慢慢从袖中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这,这药先给娘娘服下。”“什么药?”徐长青并未开这样的药方,忍不住上前拿起那丸红色半透明的药来查看“这是白茶谷的保生丹,呵呵,难怪了,难怪了。” “难怪什么?”堂堂一国之君拿着与身份不搭的银匙搅拌着浓黑的药汁,眉心微锁,似是在想这样的苦药要如何下咽,并不去看那丸红药。 “难怪皇后娘娘总能母子平安,全靠这小小的保生丹吊着命,不过......” “那岂不很好?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说什么?” 徐长青对上嫣儿纯净的双眸话锋一转,“不过,不过很难弄到罢了。” “许是你的师父送来的也不一定。”端木煜将床榻上的人慢慢扶起靠在自己的怀中,拿着银匙舀了药汁慢慢吹凉,仔细送进那人口中,确定她已经咽下才喂第二口,小心的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个瓷娃娃。 嫣儿捂嘴笑道“娘娘若是知道陛下如此疼爱她,定然会感动的不知所措,也不用因为看到了个妙妃就这么哭坏了身子,大病一场。” 端木煜的瞳孔猛然收缩“妙妃?” “是啊,前儿个娘娘在御花园碰到个宫女说妙妃病了,娘娘好心去探看,这话还没说就倒回来了,不知怎的,回来就这样了。” 故意的!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他觉得自己的怒火足以毁灭一切,却只能压抑在内心的最深处,恨不得此时此刻就破茧而出。 手指收紧,一碗药汁都都激荡的要洒出来,徐长青赶紧出言道“陛下,这药可熬? 本宫要出逃 第 23 部分阅读 手指收紧,一碗药汁都都激荡的要洒出来,徐长青赶紧出言道“陛下,这药可熬的不容易。” 端木煜为了稳定情绪将药碗放在桌上不再言语,徐长青赶紧拖着嫣儿就往外赶。 “哎呀,你拉我做什么,看本姑娘长的漂亮也不用这么猴急吧。” 徐长青转身,赶紧将寝宫的门关上,哭笑不得“我说你一个为出嫁的姑娘,说这样的话也不害臊?”“害臊什么?本姑娘行的端坐的正。” “只是说的不对罢了,你赶紧从实招来,这保生丹是从哪里弄来的?” () 【305】脉脉斜晖惹谁诉 嫣儿眼珠咕噜一转堂而皇之道“少主给的。”“我,我师弟骆泽?”“正是。” 徐长青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那个小气鬼连丸值钱的丹药都不舍得贡献,何况是这千金难求的保生丹?” “额......我在路上遇到了个世外高人给的。” “哈,你别说那世外高人还坐在会飞的碟子里?” “正是!那叫飞碟!” 徐长青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你最好赶紧招了,这种故事我小时候可没少听师父讲!” 嫣儿嘟嘴不再言语,少女的娇态毕露无疑。 徐长青站定,托着下巴认真的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你,你不会是那个妖孽新收的徒弟吧?这妖孽什么时候也好这口了?不是说不近女色吗?” 嫣儿委屈的小嘴一瘪就要哭了“你,你欺负人!” “哎,别哭啊我说!”徐长青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问了,以后回白茶谷问师父好了,女人真麻烦。” 嫣儿却瞬间变了脸,狡黠的问道“这,就是你不愿娶妻的原因吗?” 这表情,这眼神,这说话的语气都似曾相识,却又怎么也对不上号,稀里糊涂的点点头“算是吧。” 嫣儿笑嘻嘻的转身跑走“乖徒儿,你还差的远呢。”“什么?”徐长青扬声问道“你说什么?”那个娇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深宫内苑的回廊之中,转眼不见。 徐长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摇头,想起方才端木煜问他配药的事情赶紧下去着手去办。 刘君贝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当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脸上时才慢慢醒来,稍稍转头便看到一人坐在桌边,盹。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像一匹蛰伏在暗夜里的狼,一身的警惕不曾松懈下来,稍微有一点动静便会醒过来。 刘君贝的喉咙干疼的厉害,却还是缓缓将眼帘合上。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兮君已陌铭。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已经不是第一次重生了,也不在乎再次重生,此时此刻,我们就此殊途吧。 至于这个孩子...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的命运就让他自己选择,但是,他现在还在她的肚子里,就要听她的。 刘君贝所希望的美好,亦或是不美好终究不能像她所想的那样,因为人生不是戏,她也不是执笔写剧本的那一个。 “皇上!” 小粟子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压低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皇上,大事不好了,刘易带了众位老臣跪倒在书房前不肯起来,说要见皇后娘娘!” 端木煜起身叹了口气,脚步匆匆的随之离开,刘君贝这才咳嗽两声唤了嫣儿进来喝了点水。 “什么时辰了?” “姑娘睡了一天,皇上在这儿陪了一天,粟公公将奏折也全数搬进了霁月宫。” “我只问你时辰,尽说些废话。”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两天前,她兴许会有一点点的感动,但是现在,她只会觉得可悲,为端木煜可悲,为妙妃林晚清可悲。 明明那么爱着妙妃,却忍辱负重,与自己,甚至还有祥春举案齐眉上演着夫妻情深,如果是自己,和一个不爱甚至还痛恨的人上床,只怕会恶心的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吧。 “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我出去走走。”“甚好,外头阳光不错,姑娘晒晒太阳总是好的。” “懒羊羊还有消息吗?”“您不要着急,刚刚粟公公说的什么?相爷可不已经开始想办法让您出去了,咱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刘君贝扶着腰身,小心的走出寝室,刺目的阳光让她反射性的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那片紫藤廊。 夏末秋初,紫藤花落,一身短袖短裙装的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廊下,抱着小狗冰淇凌,吃着栗子糕,将祥春的唠叨尽数过滤,简直是米虫一样的生活。 今日立春,沉寂了一冬的紫藤花架已经生出了嫩绿的树芽,带着早春的新鲜和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向着太阳的方向舒展着坚韧的枝条。 “出去之后,不要回刘府,找个地方生下孩子,我们就回洛城。” 嫣儿掩唇揶揄“姑娘舍得?舍得这高墙中的人?”“出宫后你再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跟在我身边了!” “是,是,不提,不提,那琼王怎么办?好歹对姑娘痴情一回,姑娘不管了?”刘君贝在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我们不能低估了他,他想脱身,谁也拦不住。”一旁有宫人端了些许茶点放在小几上,卑躬屈膝的退了下去。 看着她们的姿态她便看到了整个奴隶社会的悲哀,这一切的变革需要历史的洪流来慢慢纠正,哪怕她是皇后,是皇上,也一时半会难以废除太监和宫女。 不仅是因为这样一个君主集权制的国家需要她们的存在,更因为这个社会需要她们的存在,不然,也终会落的个全家饿死的命运。 头还晕乎乎的,一向身体很好的她不知怎么自从怀孕后抵抗力就下降了。 如果自己有一个幸福的家,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会有妈妈关怀备至的呵护,会有爸爸为自己做主,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梦里流年渡, 脉脉斜晖惹谁诉。 权且忘明年, 今生谁托付? “嫣儿...我好难受,好难受,我不想受这样的苦,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每次都是我...我也想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亲,我只是想做个平凡的女人...不用漂泊,不用躲避追杀,不用怀着身孕还去跳舞,不用被人鞭笞......” 大滴大滴的泪水在眼角滑落,阳光折射的有些炙热,眼皮下都是炙热的酸楚。 “不会了,以后朕要用一生来偿还对你的亏欠...” 与之而来的怀抱温暖结实,一如夏末的紫藤廊下,他将贵妃榻上的她紧紧拥在怀中 () 【306】永远不要离开朕 龙涎香的味道,起伏的胸膛还带着微微喘息,宽厚温暖的手掌拂过她肩膀,滑下腰身,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她贪恋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的身躯,她告诫自己,最后一次的放纵和纵容,从此,君已陌铭。 不知过了多久,濡湿睫毛蹁跹睁开,对上端木煜的深涩的眸子,忍住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的剑眉“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带你去街上溜达两圈,让过往的女人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帅这么帅的老公。” 端木煜听她这么说一颗心总算落地“不管是老公还是老母,只要你喜欢,怎么做都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去江南,要去放风筝,去放花灯,将你那些朕错过了的人生都补回来,都补回来。”鼻子酸酸的,明知他只是口是心非的缓兵之计,为什么还会有不舍的情愫。 “皇上,你答应我一件事。” 不是请求的口气,而是那么自然直接的陈述。 “你说,什么事?”“等去江南的时候,带上田妍,江南是她的家,不要让她老死宫中求你放她一条生路吧。”说到后面竟有些哽咽,好像是在为自己祈求一条生路一般。 端木煜止不住的心如刀割,再次将她揽在怀中“好,到时候将这些想出宫的巧立一个名目,都放出去。” “臣妾代柔昭仪谢陛下的恩德。” “你我之间还这么见外。”刘君贝的温顺反而让他害怕,好不容易将她带回了宫中,本想冷落她几天让她对上元佳节跳楼逃跑的事情做出反省。 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自己对她的思念在疯狂的滋生,而她却好像一个风筝,心越飘越远,大有挣脱风筝线的趋势,直到昨日昏迷过去,他才彻底想通。 刘君贝是他端木煜爱着的女人,是他想费尽心机留在身边的女人,对她,是撕心裂肺的不舍,说出口的话却还在彼此伤害,他们受的折磨已经够了,以后好好的,一家人好好的。 刘君贝在他的怀里换了个姿势,隆起的肚皮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浑身懒洋洋的不想睁眼。 “皇上...煜...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肚皮,明显的感受到了一阵胎动,忍不住有些欣喜若狂“他,他刚刚踢了我一脚。” 刘君贝破涕而笑“这么调皮的孩子,连爸爸都踢,真是管不住了。” “朕的儿子自然要调皮一点,如此豪情,还没出娘胎就想着顶天立地了。” “你就知道是儿子了?女儿怎么了?哼,重男轻女!”揶揄的口气带着轻微的责怪。 “女儿也是朕最宝贝的公主,一定长的像你一样漂亮。”“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某人忍不住有些洋洋得意。 端木煜忍住俯身在她唇上偷得香吻,忘却了那味即将配成的药,忘记了祥德妃晚膳的邀请,忘记了还跪在御书房外不肯起来的一众肱骨老臣。 “如果是儿子,就叫浩浩,浩气长存,如果是女儿就叫甜甜,小甜心,好不好?” “这个要等孩子出生钦天监和礼部商议后决定,要参照宗谱排名,麻烦着呢。” “我不管,就叫浩浩和甜甜!” 一国之后嘟起嘴巴撒娇的憨态让端木煜忍俊不禁“好,就叫浩浩和甜甜,朕都依你,但你也要答应朕一件事。” “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尽管说!本宫一定答应!” 端木煜眉目温和下来,戳戳怀中人的鼻尖“你要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再离开朕了,朕经受不住这样的失去。” 他的手指好像有了魔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一般,连带鼻尖酸涩的又要涌出泪水“我,我为什么答应你这不平等条约?你如果欺负我,打骂我,不疼我了,我还不跑?那是傻子。” 端木煜将她拥紧在怀里“朕要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将这个条约变成平等条约,用一生来疼你,爱你,宠你,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刘君贝依偎在他的怀中,整个心已经乱成一团麻线,你还有一生,而我的人生将在此终结。 “不论对谁至死不渝,你幸福就好...你幸福就好。” 二人似是达到了共识,不再去纠结这个话题,坐在紫藤廊下,光影斑驳之后,好像度过了整个轮回。 半晌小粟子忍不住轻声道“皇上,姜温,姜大人在御书房前晕倒了。”端木煜挥挥手示意他下去,自己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就像抱着整个天下。 刘君贝也不着急,也不想以一个贤妻良母的姿态让他国事为重,只是随口问道“姜温,是太傅?去年你从边关带回来的一员猛将就是他手下的家臣?”“正是,姜大人作为三朝元老,手下能人辈出,渗透进我大壅多方势力之中,否则,此次与刘易对抗,朕也没有胜算。” “如果乱臣贼子是姜温怎么办?” “他...”端木煜低声笑了起来,“他是不会叛逆的。” 是了,既然能放纵其势力开枝散叶自然有牵制他的把柄,皇族历来都是心机深沉的人,从小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长大,外在虽然年轻,但经历了别人一生都不一定经历完的事情。 为了能让眼前这个桀骜的男人屹立在王座之上,多少人就此牺牲。 “君贝你以前说过广开科举的事情,朕与太傅商量过,但现在朝上把持多半朝政的还是刘易,剩下的多是那些家族把持,尤其是以杜家为首的一众老臣,若要废除举贤制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只想让自己的子孙世袭官职,而不是以科考的形式向朝廷输送新的人才。” 刘君贝知道这些事情实施起来比较麻烦,而且需要整个历史的运作,单凭一个人的想法是无法做到的。 “杜家?是杜颖他们家吧。” 端木煜点头,提起杜颖想必他又想起那个才过完三岁生日就夭折的女儿吧“杜家与刘易现在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多次打压几乎是两败俱伤。” “这不正是陛下所期望的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亲手杀死亲生女儿。” () 【307】你曾救过我的命 ()    端木煜浑身一僵,并没有做任何辩解。 刘君贝冷笑道“我一直在想,谁会有可能害死媛宁,害死她的目的又何在,排除了所有的人,我发现,有理由害死媛宁的只有我和你。” 端木煜一手抵住额头,分外的疲惫,捏了捏鼻梁,低下声线,似在祈求“不要说了。”刘君贝觉得自己可以去做演员了,这变脸变心的速度任何人都望尘莫及“呵呵,我差点忘记了,你以前就说过这样的话,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要扫除所有障碍,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为了让刘家和杜家互相残杀,元气大伤,你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杀死嫁祸于我!端木煜!你摸摸自己的胸膛!这里面装的是狼心狗肺吗!” “君贝!” 刘君贝从他怀里站起来,冷冷瞥一眼跪在远处的小粟子“陛下还是赶紧去前庭看看吧,别让您处心积虑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小粟子这才连滚带爬的抱住端木煜的双腿,几乎要哭了出来“皇上,皇上,您,您快去看看,刘易,说,说要公布先皇的圣旨,已经派人去请三省六部的文武百官了!” 端木煜觉得自己现在火气很大,一脚将小粟子踢开,快步离去,走了两步反身回来,飞快的走到刘君贝的身边,连抱带拽的将她送进房中“你答应朕的事情,不要忘记。” 他的声音带着战栗,似乎有些底气不足,但还维持着平日的桀骜和霸道。 刘君贝嘴角弯起,眼眸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我答应了你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刘君贝看着他漆黑的双眸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没有摇头。 “君贝!”忍不住吼她一声,随之后悔万分,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声音嘶哑低沉“朕求你,以后,朕什么都依你,只这一件事,你要答应朕,要答应朕!” 刘君贝还是冷淡的没有丝毫回应,小粟子一边都要急哭了“皇上,赶紧的吧,您,您不会真要让他公布了圣旨吧?!” 端木煜咬牙愤恨松手,转身离去,强硬的语气下了一道死命令“从今日起,禁止皇后出霁月宫一步,派神策营严加看守,违命者,斩!” 呵,好一个霸道的君主! 刘君贝的目光定定望着那明黄的身影消失在血色的夕阳中,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人,直到神策营的侍卫铁桶一样箍住了整个霁月宫,直到站了良久的良久。 “嫣儿呢?” 一个宫女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嫣儿,嫣儿姑娘从下午起就没见到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她最近发现嫣儿越来越古怪,总是时不时的冒出几个现代词汇,遇到什么事情也淡定的不像一个小女孩,这次居然能在大内皇宫中消失。 “消失了好,消失了好,要消失就消失的长一些吧。” 那个宫女看着刘君贝自言自语表示不能理解,刘君贝笑着打了个哈哈“难道你不想消失吗?宁愿做这笼中的人,被囚禁至此?” 宫女扑通跪在地上“奴婢不敢,无论如何奴婢定当好好伺候皇后娘娘,陪在皇后娘娘身边。” 真是可怜,自小被灌输了这些为奴为婢的思想,“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你跪着舒服我还觉得折寿呢。” 这宫女倒还算机灵,慢慢站了起来,跟着刘君贝进了内室,伺候她吃药休息。 刘君贝仔细打量了她几眼似是想起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小宫女怯怯点点头“奴婢以前伺候妙妃娘娘。” “哦,我想起来了!”刘君贝恍然大悟“你还救过我的命!” “娘娘不要折煞奴婢了,您尊贵福长,本该长命百岁的,只是奴婢以为娘娘早已忘记奴婢了。” 刘君贝亲切的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怎么会忘记,只是也没看到你就没有想起来。” “娘娘回宫之后一直是嫣儿姑娘在照顾,奴婢们都是做粗活的,娘娘见不得也很正常。” 刘君贝笑了笑亲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要总是奴婢奴婢的,见外了。”“奴婢珍儿。” 刘君贝点头“珍儿,现在我要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娘娘...” 刘君贝出手制止她的话“你听我说,以前是我年少轻浮不懂事,太任性和不甘,谢谢你当初在我要跳湖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谢谢你,如若不然,便没有现在的我,也没有我的孩子了。” 珍儿低着头,微微笑了笑“在这宫里,有些话奴婢本不该说的,但是,娘娘还是将过去都忘记了吧,也算是疼爱奴婢一场。” 刘君贝知道她想在宫里洁身自保,便转移了话题“你不是妙妃身边的宫女吗?怎么到霁月宫来了?” 珍儿叹了口气“看来娘娘已经知道了,妙妃娘娘被囚禁在芙蓉宫一步不得外出,在外也禁止任何人提及,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所以奴婢也被调到霁月宫来伺候。” “呵呵,这哪是囚禁,这才是真正的关切和保护...”刘君贝苦笑。 珍儿见她脸色不好,稍微拢了一下头发起身道:“奴婢先退下了,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唤珍儿便是。” “等一下。”刘君贝叫住她,转而从梳妆匣中拿出一支翡翠金步摇放进她的手中“权当我的谢礼了。” 珍儿连忙推辞“娘娘向来朴素,赏赐奴婢这么贵重的东西勿的落人口舌,奴婢不能要。” 刘君贝有些着急,一个劲的往她怀里塞,却将珍儿逗笑“好,奴婢不收的话娘娘反而会忐忑不安吧,不过娘娘放心,奴婢既然现在伺候您,这份忠心还是有的,只要娘娘吩咐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在所不辞。” 刘君贝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珍儿。” 珍儿行礼退了下去,刘君贝在床上坐下,如今心腹嫣儿不知去了哪里,搬救兵也罢,自己逃走了也罢,她身边都需要一个能替代嫣儿的人,这个时候,会武功的珍儿恰巧出现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珍儿值不值得信任,对于已经没有选择的她聊胜于无。 倒在被褥上,感受着腹内孩子脉搏的跳动,更多的忧心笼罩在心头,突然脑中灵光乍现,忍不住看着床下。 她怎么忘了呢,霁月宫现在并不是一座监狱,这里有个通往其他地方的出口,就是床下的这条秘密通道。 【308】哀莫大于心已死 ()    床上雕刻的凤首正是开启密室的机关,上 次和端木煜进去过一次,端木煜似乎也是第一次从这条密道去那间密室,这么久了,不知有没有给封上。 想到此处出门看了看,门口只有两个宫女当值,便将她二人叫了过来“你,去内务府领一些绸缎,你,去苏长青苏大人那边拿药过来,我不知嫣儿把药放在哪里了。”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脚步匆匆的离开。 刘君贝这才松了一口气,关上了门,直接扭动了床上雕刻的凤首,但听机关咔嚓的一声,似乎有齿轮粗糙的相互摩擦,居中的这张床转了个九十度的弯。 还好,入口还在。 往底下张望,黑咕隆咚的挺可怕,厚厚的灰尘飞扬起来,忍不住捂住口鼻,找了块丝巾当做口罩,拿了梳妆盒里的夜明珠便走下石阶,。 这个地方她和端木煜来过,只是一条密道而已,没有机关和陷阱,但是独自进来又是另一番感觉。 一手扶着腰身,一手拿着夜明珠,总有一种背后有人的感觉,她自然是一步不敢回头,脚步匆匆向前走去,额上瞬间布满了汗珠。 出了石道就看见了那间铺有俄罗斯方块花纹的地板,不知道是不是又机关,若走错一步来个天马流星锤,那她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夜明珠的光照范围并不大,只能看到近处的一排地板只有一块没有花纹,第二排的地板则只有几个有花纹的,待她仔细一看,便有了计较。 “看来真是哪个穿越前辈留下的,这不就是拼图吗,又是九宫格又是拼图的,啧啧。” 忍不住佩服那人,脚下已经按照自己推算出来的拼接走了过去,顺利通过再上个台阶便看到了那堵石墙。 用力一推,肚子稍微有些痛,但石墙却还纹丝不动。 深呼吸,再次用力,终于慢慢将墙推开。 入眼一片珠光宝气的明亮,和她想的一样,这里没有一个人,从桌上墨汁的干涸迹象看来,应该很久都没人动过了。 松了一口气,在榻上坐下休息。 只要稍稍闭上眼睛,往日在这房中发生的一幕幕便像电影一样的重演。 屁股底下坐着柔软的狐皮,当初她还满心欢喜的想要搞到霁月宫铺在贵妃榻上。 ...... “哇哇,好舒服的狐皮,好软,好舒服啊,在这上面爱爱会不会感觉很好啊?还有啊,这要杀多少白狐狸啊,残忍残忍。” ...... 现在看来这个没好愿望泡汤了,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布置,和以前差不多,一片奢华。 方才听小粟子说刘易要公布先皇留下的圣旨,想必是先皇临终前的传位诏书,上面一定清清楚楚写着传位给琼王端木烨。 端木煜不着急才怪,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先是被毒成一个瘫痪儿童,再来个装疯卖傻,终于到了人民当家做主的时候了,他怎么允许一败涂地! 找到当初小粟子进来的暗门,想要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想必开这个暗门也需要什么秘密机关,到处摸索。 摸索了一阵,从书架的书里抽出一封信,正是当初她破解了魔方和九宫格在木盒中拿到的那封信。 皱巴巴的信封上面写着:吾儿烨,亲启 想必经常被人翻看,信封都有了破损,虽说偷看别人的信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但是都到这一步了也顾不得其他,说不定上面还有写明出口如何开启。 随手将薄薄的几张纸抽了出来,上面龙飞凤舞秘密麻麻写着不太明了的繁体字,繁体字也就罢了,还是草书,草书也原谅你吧,还文言文! 刘君贝瞬间脑袋大了,这要从何看起,这要怎么看才好。 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了信纸上,终于在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看到些许眉目。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吧。 刘氏君贝,为樊氏婉容之女,其母德泽天厚,惠言非俗,其女自幼聪慧,钦天监断为玄女下凡,定能辅佐朝政,上可蔽天降灾祸,下可佑黎民苍生,若得天下者必立玄女为后,方可国祚绵长,盛世长荣。 刘君贝将这句话仔细的念完,又细细的咀嚼一遍,再连贯起来认真看了一遍。 放佛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灵魂开窍,灵台清明。 难怪!难怪自从看了这封信之后端木煜对她体贴备至,对她甜言蜜语,对她纵容宠爱! 难怪看了这信之后妙妃就消失了,静妃就死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得到了筹码,笃信得玄女者得天下的谬论。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女,被他们以种种借口推到政治的舞台上。 被围追堵截,被步步设防,被囚禁至此! “为什么,在我想要下定决心摒弃一切,希望你给我一个结果的时候,你总是一次次让我失望!让我失望!就算将来你继续让我做你的皇后,也不过是个为了巩固江山的工具罢了!” 刘君贝狠狠将信甩在地上,眼睛干涩生疼,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再多的背叛,再多的愤怒都激荡不起她的任何情绪。 孤坐半晌,感觉自己要和背景融合为一体,这才有气无力的捡起信来,直接放在是书桌上。 她不记得原来的位置在哪里,更不想去掩饰什么,看到就看到了。 回到寝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还好她平日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她的房间,否则现在肯定在满世界的找消失了的皇后。 唤了珍儿伺候晚膳随口问道:“前庭那边,消停了吗?”珍儿屏退左右,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刘大人和诸位老臣都回去了,没听说有什么其他的动静,皇上,皇上去了祥德妃娘娘的典绒宫。” 听她说的详细知道是特意打听过了,难怪当初有挺身为妙妃抵挡静妃掌掴的勇气,这个宫女不只会武功,还有机灵这一优点,也不像嫣儿那般嘴里没个把风的门,什么都说。 继续吃饭,想起嫣儿的确有操不够的心,不知她现在是否平安,懒羊羊是否平安... 【309】皇上你被我休了 ()    夜阑人静,独自一人伏在桌案上,谛听着深入灵魂的鸣响,在这属于黑夜的万籁俱寂中,刘君贝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休书》 一灯如豆,月色怡人。 春风拂过,撩起轻纱涤荡。 一旁放着一本厚厚的大壅字典,写几个字就翻看一下,对照一下繁体字的写法,以方便看这封休书的人能看得懂她写了什么。 很久以前,久到她忘记了时间。 也是在霁月宫的这间寝宫内,她因为受不了的委屈和任性连夜写出一封离婚协议书。 亲眼看到自己将他最宝贝的妙妃推进湖里还能如此平静,还能和她刘君贝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确不是这个霸道男人应有的作风,那么理由只有一个,因为先皇的遗书让他相信自己就在玄女下凡。 所以在她那封离婚协议书念完后还能将她吃干抹净,只想用尽各种办法将他留在身边,固守河山。 “本人刘君贝,特此休书一封,与大壅皇帝端木煜解除婚约。” “理由如下:” “第一,端木煜身为大壅皇帝未能以身作则,妻妾成群,从根本上违反了爱情守则的专一法则。” “第二,端木煜曾以各种目的多次伤害被害人刘君贝,主要列举为追杀,暗杀,以及利用其仅有的价值对其进行欺骗。” “第三,针对刘君贝的个人自由问题,端木煜先生曾屡次限制,更做出囚禁的举动,从根本上侵犯了刘君贝的人身自由权,在此表示强烈愤怒。” “对刘君贝提出休夫一事,具体做如下安排。” “鉴于端木煜属于被动的一方,刘君贝决定将二人之共有夫妻财产,如,大到国库,江山,小到桌椅板凳,尽数划分到端木煜名下,表示不会觊觎任何财产,以及赡养费。” “刘君贝即将分娩,无论这个孩子是在何时何地出生都将由刘君贝抚养,端木煜先生不得以任何理由夺取孩子的抚养监护权,并且禁止探望! 以后刘君贝再嫁,孩子改姓或者认其他人做父,都是孩子的自由,端木煜先生不得干涉不得滥用职权作为威胁。” “作为补偿,刘君贝将永生永世不再出现在端木煜的面前,为端木煜保守不想被别人知道是秘密。” “特此,刘君贝休夫端木煜,二人解除婚约。” 呼,刘君贝深呼吸,满意的看着墨迹未干的纸张。 仅隔几个月而已,由离婚协议书变为休书,由狮子大开口变为什么也不要,她要的,只是这个肚子里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而已,这就足够了。 当大家都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的时候,她可以说我不因穿越而遗憾了。 第二天一早霁月宫便来了稀客,此人正是宠冠后宫的祥德妃,祥春。 太监殷勤的一声“祥德妃娘娘驾到。”饱含了讽刺的意味,祥春狠狠剜了他一眼进得内殿,看刘君贝舒舒服服的枕着一张银狐皮靠在贵妃榻上酸溜溜的瞥了一眼“姐姐可真会享受,这狐皮怕是造价不菲。” 刘君贝点点头“从皇上那里偷的,也不知值多少钱,只觉得躺着舒服,孩子也舒服,就铺着了。” 这的确是她一大早错开了上朝的时间钻进密室偷拿的,信还在书桌上没有动,表示端木煜并没有过来。 祥春脸色难看,故作矫情的扶着腰身在她对面坐下“知道姐姐不待见我,我还恬不知耻的过来,其实也是关心姐姐,给姐姐送些补品。” 自从看了昨天先皇的信,刘君贝彻底的死心,所以现在看到祥春也不觉得如何,反而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个笑话,为争宠不择手段还不为所知的笑话。 “你来了正好,我正觉得被皇上关在宫里闷的慌,刚刚和宫女们聊天也聊不出个什么,动不动就奴婢该死。” “呵呵,那妹妹就陪姐姐好好聊聊吧。” 刘君贝也正好有话要问她“本宫一直很奇怪,你是不是以前就喜欢皇上了?我说的以前是你做我丫鬟的时候。”祥春暗暗咬牙,她一点也不想被提及过去“是...那时候,皇上就对我分外上心,还多次找了借口和妹妹说话。” 刘君贝看着她粉面含春的羞红了脸彻底石化,喂,你还脸红,你脸红个毛啊,作为一个勾引男人的高手脸红是要天打雷劈的啊混蛋!“额,原来皇上那时候就喜欢你啊,怎么不早说呢,本宫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祥春眼中冒出精光“也不怕你知道,我们家大小姐,自幼任性心眼又小,唯有琼王殿下治的了她,你用我们小姐的身体外貌虽然一样,内在早已变了,若有刘君贝以前一分的娇蛮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呵呵,人各有命啊,人各有命。” 祥春稍稍向前坐了坐,小声笑道“如果,我告诉皇上你借尸还魂,祸乱后宫,你说皇上会怎么做呢?” “雅蠛蝶!”刘君贝脱口而出,故作惊慌,一脸的楚楚可怜“你不要说,不要说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让我情何以堪啊亲!”祥春满意的笑了起来,瞥一眼她的肚皮不置可否“那就请姐姐多多配合了。” 配合你妹啊!要不是老娘当初太弱智也不至于对端木煜和盘托出自己是穿越来的,也不至于被他笃定为玄女下凡利用到现在。 “你说吧,你的目的何在?” 祥春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头上带的金饰发出耀眼的光芒,嘴角明明是笑着,却好像一个人愤怒到了极致的表情。 “我的目的很简单...”她拿起刘君贝的手,对方抽了抽没有挣脱开。 “你要干什么?放手,这里是霁月宫,小心我叫人了!” 祥春嘴角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不劳烦姐姐了,我帮你叫吧!” 言罢拽住刘君贝的手腕使劲往前一拉,刘君贝就这么睁大眼睛倒在了她的身上。 “哎呦!救命啊!啊!!姐姐!你干什么!皇后娘娘!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嘶喊响彻整个霁月宫。 刘君贝只觉得自己的肚子痛的厉害,勉强撑着腰,被人搀扶起来,喘着虚气,额头上布满了虚汗。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没事吧?” 一旁珍儿也分外着急“传太医!传太医!” 刘君贝抱着滚圆的肚皮倒在榻上“还,还好,我的孩子,不会,不会有事的。” 但听宫人却奔走相告“不好了,不好了!祥德妃娘娘小产了!” 【310】做一对无耻帝妃 ()    “不好了,不好了!祥德妃娘娘小产了!” 刘君贝猛的推开珍儿,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刺痛了她的双眼,祥春倒在地上痛的呼天抢地。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如今为了嫁祸她不惜让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胎死腹中! “呵呵,呵呵,”刘君贝不知道自己是发出了怎样的声音“你疯了!你疯了!你们这种父母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臣妾,臣妾不配活着,娘娘你也不要迁怒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 声泪俱下的演绎让刘君贝忍不住唏嘘“公道自在人心,你也好意思说!我,我不管你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 腹内刺痛,是不是宝宝也觉得愤怒了,起身扶着珍儿的手走进内室,这边祥春一口一个你好狠的心,悲痛欲绝,那表情丝毫没有假象。 直到祥春被众人抬回寝宫,太医把? 本宫要出逃 第 24 部分阅读 腹内刺痛,是不是宝宝也觉得愤怒了,起身扶着珍儿的手走进内室,这边祥春一口一个你好狠的心,悲痛欲绝,那表情丝毫没有假象。 直到祥春被众人抬回寝宫,太医把过脉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了一丝丝的温暖。 躺在柔软的被褥中,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触目惊心的血迹,就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血肉模糊的一团。 刘君贝紧紧抓住被褥,指甲都快掐断,紧咬的嘴唇早已惨白没有血色。 “娘娘......”珍儿也不知如何安慰,“娘娘,您不要这样,奴婢相信娘娘是无辜的,是祥德妃咎由自取...娘娘,奴婢知道嫣儿姑娘平日里不拘礼数却也最得娘娘信任,嫣儿姑娘能说会道,奴婢嘴拙,也不知该怎么说,奴婢只能说您为了龙嗣着想也要打起精神,切莫如此,心情不好身体怎么会好。” 刘君贝松了口,摸摸肚子望着挂有夜明珠的账顶“她怎么可以这么蠢,同样是女人,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蠢!” 珍儿默默无言侍立一旁。 “算了,正如你说的,是她咎由自取,不管别人信不信,我刘君贝的双手是清清白白的。” 此事过后的几天倒也风平浪静,没有听到刘易的动静,也没有嫣儿的消息,偏偏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说琼王死而复生。 刘君贝知道端木煜兑现了自己对宁落凰的承诺,亲手将琼王救了出来归还给了她,如此,琼王也只怕对皇位兴趣缺缺了。 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个皇位的人,无非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才要争个地位来,现在被折断了翅膀应该不会再如此决绝了吧。 琼王的确是被端木煜所救,当初祥春省亲归来的队伍中就带来了被刘易囚禁在府中的琼王端木烨。 刘易威胁端木煜交出皇后刘君贝回家待产,无非是想从小就掌握太子,就算是刘君贝生了个女儿也好随机应变来个偷梁换柱。 而此时端木煜则威胁琼王写下放弃帝位,传位端木煜的圣旨,那么,先帝传位给琼王的圣旨则成了废纸一张。 刘易讨不到好处自然不会硬碰,只能从长计议,而此时,顾念兄弟情深的端木煜终于肯将琼王送回府中。 宁落凰在琼王丧事过后憔悴不少,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若是真的死了惦记一段时间则可步入生活的正轨,偏偏是这样挖心掘肺的思念却生生阻隔最是催人心肝。 “王爷!”宁落凰虽然憔悴却还维持着端庄温雅的闺秀形象,看到琼王步入府中终是泪沾衣襟。 端木烨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站在当场,宁落凰欣喜若狂赶忙走到他的面前“王爷,饿不饿,妾身吩咐他们备好了热水饭菜,王爷要不要......” 甜美的声音突然止住,因为她看到端木煜眼中一片漠然,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无情,似千年不化的玄冰,决绝的刺痛。 “王爷......”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唯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如此的不堪,此时此刻,她不是无尘阁的女首领,不是心狠手辣的毒妇,只是一个深爱端木烨的女人。 “是你向皇兄求情救我出来?” 宁落凰慢慢跪倒在地上,大滴的泪珠滚下眼睑“妾身与陛下师出同门,无尘阁江南势力由我管辖,但其他地方的人马却不能调动,唯有找他相助。”端木烨不为所动,目视前方冰冷如常“若我想走,何处能困的住我,你不该啊,不该一次次干涉我!” 宁落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布满泪痕“王爷,王爷你还在生妾身的气?!王爷!王爷!妾身知错了!保证再也不会对刘君贝下手,您若想纳她为妻为妾,妾身一点怨言也没有,求王爷不要再折磨我了,王爷!” “呵,还有这样的机会吗?我承诺给你的东西再也给不了了,你走吧!” “不!”这个高贵端庄的女子紧紧抱住端木烨的双腿“王爷,不要赶我走,妾身自始至终只想要王爷您,什么后位,什么权利,通通都不要,通通都不要!” 端木烨抬脚不顾她的哭喊将她踢倒,毫无留恋的绝尘而去,宁落凰捂着自己的肚子哭的肝肠寸断,闻者生悲。 经此一事,刘易大折羽翼,开始联络各方势力准备实施最后的鱼死网破。 他知道,他一手掌控的端木煜不再是以前那个痴傻的孩子,也不再会懦弱的任他摆布,等不得了,等不得皇嗣长大,等不得孩子出生,现在就该下手! 刘君贝这一天醒的特别早,晕乎乎的看着窗外烟雨迷蒙成一片,打了个呵欠没有惊动守夜的宫女。 推开寝室的门扉走到外间,珍儿追出来给她披了件衣裳,站在檐下伸手接住了这个春天的第一场春雨,凉丝丝的沁入心脾。 她总算知道霁月宫那一大片湖为什么叫渺烟湖了,如纱如雾,似晕似染,颠覆了湖面如镜的说法。 刘君贝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自祥春小产过去了好几天,只听珍儿打听说祥春闹的不可开交皇上接连在那里陪了多日。 望着灰蒙蒙的天忍不住叹气“虽然,不是我做的,可害死你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不要怪我才好...” “娘娘,您乱说什么呢?”珍儿忍不住的担心“外头湿气重,回去吧。” 刘君贝在她的劝阻下勉强回房洗漱梳妆,胃里有些不舒服只喝了点清淡的粥汤算是早饭。 “我以前做了一个梦,梦见大火连天,皇上派人来捉拿我,要将我活活烧死。” “娘娘...”珍儿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觉得今天的刘君贝特别不对劲。 “可是我一觉醒来,皇上就在我的身边,他说‘朕不会烧死你,也不会让你死,放心’。” “我有一种感觉珍儿,总觉得大限将至,在这个没有人权的旧社会,命如草芥,若我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孩子,无论这个孩子是在宫里还是宫外,你也要以奶娘的身份跟着他。我没有什么可给你的,唯有来世做你的牛马供你差遣。” 珍儿的双手放在刘君贝的肩上,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抖“娘娘不要这么说,珍儿知道该怎么做。” 真是个懂事且忠心的丫鬟,可是我在利用你的忠心,人都是自私的。 “皇上驾到——!祥德妃娘娘驾到——!” 来了,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刘君贝一如平日的打扮,一如平日的懒散,缓缓跪倒在鸣鸾殿门口,抬头看着她那如神祗的夫君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在她面前下了步辇,四周围着的太监宫女争相为其撑伞挡雨,唯恐让这二人沾了一点湿气。 端木煜没有看跪在雨中的她径自走进殿中,高坐主位,怀里抱着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 珍儿搀刘君贝走进殿中又在殿下跪下,方缓缓磕头“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头直视坐于主位的人,似是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忍。 呵,怎么还有不忍,应该是愤怒吧。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殿中,同样愤怒的他攥紧她的手指向后宫宣布让她重掌凤印,那时候的祥春,呵呵,也只不过是诚惶诚恐的站在她的身后,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的一飞冲天吧。 祥春狠狠剜了她一眼,目光中炙热的怨恨足以将她融化“姐姐!妹妹这几日可是形容枯槁!姐姐您就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刘君贝面无表情“不是我做的我什么要愧疚。” “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刘君贝这才有点火大,“哼!就知道指望男人!你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就应该在这里安装一个监视器!记录下你的丑行!” 端木煜干咳一声,立刻激怒了刘君贝的小宇宙“还有你!身为一个刽子手!现在又来充什么**官!我告诉你!就算是我的错我也不会如你们所愿!” 祥春早已柳眉倒竖,纤纤玉指狠狠指了过去“你这个无耻的贱人!你就是一个妖精!惑乱后宫!自从你来了之后宫里哪天太平了?宫里仅有的一位帝姬也...呜呜,多么可怜的媛宁啊!” 一边说着声泪俱下扑在端木煜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却还忙不迭的向刘君贝传递出胜利得意的表情。 端木煜看了刘君贝一眼转而开始安慰怀里的美人“爱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媛宁的死也和她有关系?” “端木煜!你不要给老娘装傻充楞!媛宁是怎么回事你再清楚不过!” 祥春立刻开足所有马力恨不得一吐为快“好啊!你居然敢对皇上无礼!皇上,您看到了吧!其实这个刘君贝根本不是刘君贝!她是个借尸还魂的妖精!是个祸害!她早已经不是相府千金刘君贝了!是个靠吸取婴孩精血活着的恶魔!” 【311】该做一个了断了 ()    好啊,妖精,祸害,恶魔! “呵呵!古代人能骂人的词汇都被我刘君贝占全了,既然自己穷凶极恶到如此,那请你们离我远一点吧!” 端木煜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眼中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深涩,意味不明。 刘君贝看着他,本以为早已经心如死灰,可为什么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会心痛到死! 像是经过绞肉机的搅拌,体无完肤!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现在这两个人的身上肯定多了无数的血窟窿。 “刘君贝!朕问你!德妃说的是也不是?!” “呵呵,是不是陛下不知道吗?” 早在自己还傻乎乎的时候就已经和盘托出,自己确实是别人,占据了这个身体,当初他说什么,说什么更喜欢现在的自己,无非是在乎玄女下凡的传说。 端木煜叹了口气“那你就是承认自己不是刘君贝,而是借尸还魂,巫蛊祸乱之人?媛宁和德妃腹中胎儿皆是你所毒害?!” 刘君贝的双腿已经跪的麻木,却还是愤愤的起身,即将歪倒的时候珍儿赶紧搀住了她“我告诉你们!老娘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最好赶紧在老娘面前消失!否则我也吸干你们的精血!要你们的命!” 端木煜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要成了被绞的肉馅,无声的压抑,不能辩解不能释怀,君贝,若你信我,只赌这一次,你和孩子一定会好好的吧? “来人!将妖女刘君贝打入天牢!” 刘君贝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看着端木煜“你!你!” 端木煜半抱半搀扶的将心满意足的祥春送上步辇,也不回头去看她一眼直接离去。 刘君贝怔怔呆在当场,似乎听到了心碎了的声音。 哗啦,粉碎,再也无法复原。 已有御前侍卫上前架起她的两个胳膊就往外拖,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离,就那么被人拖走。 身后似乎有人在叫她,缓缓回头,看到了泪流满面的珍儿,无声一笑,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苍天,你对我,如此不公。” 如此不公,本以为到了古代就是一个转变的契机,不用奔波穿梭于灯红酒绿的场所打工来维持生计,不用努力去拼搏奋斗,用知识来提高自己的地位。 贵为相府千金,一国之后,有一个玉树临风帅的惨绝人寰的丈夫,到头来却落的个这样的下场!这样的下场! 肚子一阵一阵的痛,湿嗒嗒的头发散乱在风中,这个狼狈的皇后就被这群人野蛮的侍卫送进了大理寺的天牢,她是妖孽,是祸害,是个连冷宫都不配进的杀人恶魔!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捂着小腹的她被重重甩在天牢中的一堆腐烂发霉的稻草中,面无表情的狱卒将一碗水放在牢中锁上铁门便不再管她。 胸口隐隐作痛,是那个纹上了彼岸花的地方在隐隐作痛,是不是以前的刘君贝要死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代表她也要死了?!是不是代表将会有另一个人使用这个身体?!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把孩子交给后妈!” 刘君贝努力向前爬了两步,倚靠在潮湿粗糙的墙面上,腹中的疼痛总算是稍微减少,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她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孩子对端木煜还有点用处,不至于跟着自己送死。 到了吃饭时间,一碗菜汤半个冷硬的馒头放在铁栅外面,狱卒看她蓬头垢面气若游丝,好心的将饭菜端了进去,想了想又从自己的食盒中端出一碟炒鸡蛋放到她的面前“还能吃东西吗?” 刘君贝勉强睁开眼睛,满怀感激的看着他点点头,拿起馒头蘸着汤水费力的咽下。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吃的了精致的山珍海味也应付得了粗糙的牢饭! 狱卒叹气将鸡蛋往她面前推了推“您是贵人,不要嫌弃才好,小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家中内子也即将分娩,所以小的才,哎呀,不知道怎么说,无论如何您要撑下去,相信皇上一定会念旧情的。” 不忍心看她咽下馒头又强忍着不呕出来的样子,摇摇头转身出去,虽然只是一个狱卒,但国家大致的政治还是有点了解,除非刘易当权,否则,一旦将刘家斩草除根,当今皇上是不会还留着这个傀儡皇后的。 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饭菜,刘君贝对这个狱卒满怀感激,她的怨恨和愤怒已经化为胀气充满了她的胃,让她半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为了自己和孩子活下去,她必须吃下这些。 “啊?祥,祥德妃娘娘!娘娘千岁!娘娘怎么到这腌臜的地方来了?”那个狱卒诚惶诚恐的跪下,不一会儿就看到为首的人周身一片金光灿烂,带着丫鬟仆妇走进了牢中。 “皇后娘娘都来的,本宫为什么来不得?” 都开始自称本宫了,看来皇后之位唾手可得了。 祥春故作矫情的捂着口鼻,看着一堆霉烂稻草中的刘君贝“姐姐刚刚用过晚膳吗?妹妹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刘君贝虚弱的倚靠在墙边,没有搭理她,她不想在这种人的身上浪费半分力气。 祥春却更加得意起来“怎么?吃的什么好东西?” 跪在地上的狱卒向前爬了两步,以头杵地“是,是牢里普通的饭菜...一碗汤,外加半个馒头。” “好大的胆子!连本宫都骗!”看来祥春已经察觉到了那多出来的一只碟子“哼!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祥春咬牙愤愤道“滚出去!下次再敢擅自做主!诛九族!” 狱卒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刘君贝心中很是愧疚,这样变态的一个世界,连最起码的人生安全都不能保证,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位狱卒和他那一家人。 祥春本就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为奴为婢,一旦有机会爬上人权的顶峰就会更加变本加厉的趾高气昂,这就很好的说明了为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更容易犯罪。 “姐姐,真是想不到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刘君贝鄙夷的抬头看她一眼“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害死我的孩子的不是我!是你!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祥春双目赤红的将近疯狂“你们所有所有的人都是害死我孩子的杀手!” “哼,本来这个孩子不用死的,你也不用费尽心机耍这个手段,只要再等几日,我便会消失,彻底消失,谁知道,天生就有破坏因子的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和端木煜真是一对恶心的人!你们就这么互相恶心着白头到老吧!” 祥春高傲的踱至刘君贝的面前,笑的分外阴险“你错了!其实,我有件事情还瞒着姐姐呢。”刘君贝不想搭理她一下,径自低着头不说话,她累了,厌倦了。 “姐姐,那日,我并没有小产,妹妹我买通了太医说我流产,并嫁祸给姐姐的。” 刘君贝这才缓缓抬头,她宁愿相信她的流产是假的,也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还没见到太阳就夭折“你,你根本没有怀孕?!” 祥春的表情一瞬间变的狰狞起来“我怀孕了!我怀孕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皇上在我的饭菜中下了避孕的药,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刘君贝心里咯噔一下,是吗,看来端木煜并不想让祥春怀孕的。 “但是!我还是怀孕了!所以你们嫉妒了!你们愤怒了!你们看不下去了!想尽一切办法要打掉我的孩子!” 刘君贝嗤之以鼻,岿然不动,“我有没有下手你自己再清楚不过!” 祥春蹲在刘君贝的面前,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贴上自己的小腹“这里!这里!我的孩子本应该在这里慢慢长大!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刘君贝一惊,祥春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难道真是自己无意中害她流产?“你不记得你那个好弟弟了!不,应该是你的哥哥吧!和你一样不知羞耻的娘亲和别人生下的杂种!” 懒羊羊!?刘君贝愤怒的想要抽出手却被她死死的攥住“你放手!不要用你肮脏的嘴巴评价的我的亲人!” “哈哈!你的亲人!你还真不害臊!你只不过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灵魂而已!还有,你的亲人是到底是有多好啊!” 刘君贝愤怒的想要挣扎开却力不从心“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请你离开!” “我偏不走!你不知道吧刘君贝!你娘!曾经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美人樊依婷,装了副天真清高的摸样,背地里却是个唯利是图的荡妇!谁有钱!有地位就立刻脱光了衣服爬上谁的床榻,否则又怎么会出现在大内皇宫!接着被赐给丞相为妾!” 刘君贝已经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那个淡漠且清丽的形象瞬间在她的脑海中崩塌“不是的,不是的!”“刘易算是比较聪明的了,知道要抓住荡妇的心唯有抓住荡妇的身体,所以将她死死囚禁在了刘府!不然你以为他加大刘府的防守是为了什么!” 刘君贝知道挣扎不开便也不再动作,只是咬牙切齿道“我不准你这么说懒羊羊的娘!”祥春狠狠将她甩在一旁“蓝南阳?!当今武林盟主!?正是你这个哥哥!害死了我腹中的胎儿!” 【222】空梦一场邵华光 ()    “正是你这个哥哥!害死了我腹中的胎儿!” “什么...” “你还记得他将我甩进湖中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的孩子!他就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这句话是这几天来刘君贝听到的最为难以置信的话,且不说她不愿相信懒羊羊无意中做了刽子手,更难以相信祥春居然忍气吞声到现在。 “你是不是奇怪我以前没有找你算账!那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就算找你算账也是没用的,你已经让蓝南阳逃出了皇宫,皇上既然不想让我怀孕肯定也便不了了之。” “是...是蓉妃?” 祥春冷笑“正是蓉妃杜颖!你亲手害死了她的孩子,你的哥哥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刘君贝无力的闭上眼睛“呵呵,端木煜啊,端木煜,你现在满意了,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中,杀死长女嫁祸给我,利用蓝南阳间接杀死祥春肚子里的孩子,再让这两个女人联手除掉我!呵呵,你做了这些,无非是想保妙妃母子的周全!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祥春白了她一眼“你在说妙妃?你以为皇上眼里在乎的只有她?将她安稳的锁在芙蓉宫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刘君贝被她一语点破稍微有些清醒“难道是为了林家的兵马?” “你还不是很笨嘛,表面是似乎是保护,实际上是在利用,现在妙妃的肚子里有皇嗣,林将军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护住皇城安全吧,到时候,他可就是护国功臣!太子的外公了!” “如此看来,你也看清了端木煜的真面目。” “所以说,你们不要都把我当傻子玩弄,皇上做了什么,蓉妃想要什么,你和刘易又打了什么如意小算盘,我都了如指掌。” 刘君贝周身发冷,不知是衣服湿透的缘故还是其他,只觉得四肢百||穴都被定住了。 “那,你到底想让事态如何发展?!” 祥春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过两天,也许还要快,御前都指挥使将会控制整个皇宫,到时候,谁都别想逃出去!” “御前都指挥使?!”刘君贝大骇,这个人不正是刘君汶,刘易的长子,她的大哥吗! “哈哈哈,刘易这个老东西想要权掌江山却还畏畏缩缩不肯称帝,想用端木家的傀儡皇帝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那两个儿子也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我和君汶也只能自救了。” “原来这才是你精密的策划!你也好意思说!你们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古往今来,凡是意图颠覆谋反的人均没有好下场!” “那我们就做这个先例!”祥春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慢慢起身,抬脚踩在刘君贝的肚皮上,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睛又将脚挪开“我不会手刃你的孩子!我要让你更痛苦!你要谢谢蓉妃,否则,你的孩子和你早就该死了!” 想起那个寡言少语的蓉妃杜颖,刘君贝的心里已经没有丝毫波澜“媛宁的死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和你们再有任何瓜葛,希望你的愿望也可以实现...” 祥春摆摆手,心情似乎非常愉快“你以为你占据了小姐的身体,与君汶沾亲带故的我就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皇上亲手送你进入坟墓!给你生不如死的折磨!” 祥春言罢,懒散的打了个呵欠扶着宫人的手袅袅行去,忍不住回头吐了口唾沫“一股子腐烂的霉味,回去好好用花瓣泡泡澡吧,否则皇上晚上闻出来可就不好了。” 刘君贝往角落里靠了靠,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得知的真相太多了,一切都太难以置信。 不知为何,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思及如此赶紧抓住铁栏“来人!来人啊!我要见皇上!麻烦你们告诉皇上!我要见他!” 狱卒诚惶诚恐的跑来呆立当场“这,奴才们哪能见到皇上,根本不可能啊娘娘。” 刘君贝急迫道“那麻烦大哥告知你的上司,就说我有重要的秘密要和皇上说!拜托了大哥!” 狱卒连声叫着不敢纷纷散去不敢多事,唯恐为自己多招惹其他祸端。 刘君贝用力拍打着栏杆“那你们帮我传个口信给皇上!来人啊!来人!我给你们银子!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来个人啊!” 喊干了喉咙还是无人敢来招惹祸端,刘君贝脱力的坐在地上,望着高窗外黑压压的天空心情复杂。 “宝宝,虽然爸爸总是伤妈妈的心,但是,我们现在,不能不管他啊...怎么办,怎么办...” 高窗铁栏,被囚禁的人生,只能寄希望于监狱之外的人,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希望渺茫。 下了一整天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淅淅沥沥,雾霭浓重,给夜色曾添很多神秘。 端木煜一身赤黛龙袍,长身屹立在瑞阳宫的门口,肩上的衣袍湿了大半,可见站了许久。 小粟子跪倒在一旁小声道“皇上,无尘阁来报,刘易送了一封书信给琼王。” 端木煜点头,丝毫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小粟子立刻委顿了表情“皇上,您且莫拿龙体开玩笑,您站在这儿半天了,您要想事情,可坐着慢慢想,怎么想都成啊。” 端木煜这才长出一口气“那你搬张椅子来。” 小粟子张着嘴巴半天合拢不上,悻悻跑进殿中命人搬了雕花的檀木椅子放在端木煜身边,见其坐下赶忙在他头顶撑起一把大伞,遮挡住密密的雨丝。 浓重的夜色中,一人撑着一柄竹伞慢慢由御道前来,走到端木煜的面前,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努力睁开眼袋深沉的眼皮“皇上,您可真有闲情逸致,虽然春雨贵如油您也不至于如此珍惜吧,您要冲澡的话,多少油也有了。” 端木煜表情淡淡的,“成了吗?”“成了!”苏长青伸了个懒腰“这两天可把我给活活累死了!现在一闭上眼睛就看到的尽是沉香,灵芝,牛黄,血竭,海龙,野山参,围着我转啊转啊。” 不想听他的废话随口应付道“等这两天过去,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苏长青转着伞柄看着端木煜“就是两天而已,却不好过啊。” 端木煜托腮沉思,喃喃自语“只要她没事就行。” 苏长青从袖中掏出两只瓷瓶“大的这瓶是皇后娘娘的,以酒化开服用,小的这瓶是陛下您的,里面是一丸丹药。” 端木煜接了过来拿在手心细细把玩“有几成把握?” “九成。” “朕是问这落胎的药。” “臣就是说这落胎的药,陛下的药则有十成把握。” 端木煜的手指慢慢收紧“如何才能有十成把握。” 苏长青笑道“另外一成靠娘娘自己了,太冷了,陛下要坐的话就继续坐吧,微臣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今夜有人无眠,朕就陪着吧。” 无眠的又何止一个,刘易在得到琼王府的回信后火速前往帝都东南的城隍庙,白天香火鼎盛的庙宇入夜后游荡着未散尽的檀香,夹杂着斜织雨丝如真似幻。 刘易下马,解下披风,迅速走进大殿一旁的耳房。 房内白衣公子,温润如玉,周身都似散发着光芒。 “琼王。”刘易作揖,对着那人的背笑了笑“琼王千岁能应约前来下官倍感欣慰。” 端木烨回头去看他,目似朗星,湛然若神“我对你还有什么价值。” 刘易坦然,寻了坐位坐了下来“没有价值。” “相爷如若不会食言,让本王做什么都行。” 刘易叹气“不知我那女儿在天牢中又要受何等的苦,应当早日起事,否则夜长梦多,届时,君贝便是你的。” “哼,相爷若早下这个决心我们也不至于殊途陌路。” 刘易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稍微调侃道“王爷当时鸿鹄之志,老夫哪敢与王爷并驾齐驱。” “所以你让我做这个乱臣贼子,好彰显你的忠心,等待时机,一招反噬!” “呵呵,忠心不忠心的,只怕皇上和王爷想的就不一样了,当初这个端木煜装癫卖傻骗的老夫好苦,老夫也想将其除之后快,奈何没有正当人选可继承皇位,在与他联手将你俘获后提出让君贝的儿子做太子的要求,好让他放松警惕,等的,就是今日的时机。” 琼王听他如是说并不表态,“你早该将父皇的圣旨拿出来。” “呵呵,当年太后以圣旨作为交换让我忠心辅佐新君,老夫也想过废太后和太子,扶持你登皇位,奈何琼王殿下小小年纪便野心外露,老夫不敢冒这个险啊。” “相爷此次与我合作不怕我伺机登基?” “王爷怕是忘了,您禅让皇位的诏书可还在尚书省保管着。” 端木烨俊眉郎目没有丝毫的芥蒂“那又如何,只要君贝想做这个皇后,我便拼尽全力给她这个天下。” 刘易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对的气氛“原来你答应相助全部皆因君贝?老夫还以为你说要君贝只是个幌子。” 端木烨的脸上彰显着不悦“就算是个幌子吧,我助你攻入皇宫,你让我带走君贝。” 布满沧桑的脸上皱纹加深“好,成交。” 【223】今天是你的忌日 ()    “皇上!皇上!刘易次子刘君翔带领兵马与琼王所带领的死士在宫外逼宫,扬言要宣布先帝圣旨,请陛下退位。”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也好,就让这场如履薄冰的游戏早日结束吧。 与其被一卷随时都会要命的圣旨牵着鼻子走,不如就这样来个了断。 端木煜负手而立,潇潇雨寒,分外悲凉。 小粟子小心翼翼伺候在旁,一改平日的憨态,似乎也预见到了不可知的明日。 半晌后端木煜方动了动,“都备妥了?”几位医女都用方巾蒙着口鼻从殿后出来,手上托着各种家什,小声道“备妥了,请陛下放心。” “你们去吧,无论如何,朕要她平安。” “请陛下放心,奴婢们告退。” 端木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小粟子看不透他眼里的那抹浓重的颜色是为刘君贝担心,还是对自己的权衡。 宫外旌旗半展,琼王手下死士已经开始向皇宫发动第一次的攻击,刘易次子刘君翔打着要皇上给他妹妹一个说法的旗号已经带兵包围皇宫。 无论是真的想要救走刘君贝还是想要觊觎皇位,一旦刘君翔和宫内御前都统刘君汶勾结后果不堪设想,由目前的局势来看,只要有机会,刘君汶肯定会打开皇宫的大门。 “想必太傅一干人等已被刘易囚禁,且不说大壅四野之铁骑以观望者居多,对这场京师之变视若无睹,就说有勤王之师抵达京都,攻城亦非易事,待真能攻城成功,朕也早已化为一堆枯骨了。” 小粟子转了半天的脑筋也没转过弯来“奴才不知,心里虽没底,却一点也不害怕,皇上您是不是都安排妥当了?” 端木煜这才展颜,轻笑,英姿勃发“若朕没安排妥当呢?” 小粟子心里咯噔一下,靠上前去,附耳小声“那,皇上,咱赶紧从那条密道离开吧。” 端木煜拍拍他的脑袋,一如从前,这个在他忍辱负重的时候一直陪伴至今的玩伴“都要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小粟子却觉得这双帝王的眼睛穿过他,望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刘君贝在地牢中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一夜,直到黎明时分才混着一身的雨水和冷汗睡去,这漫长的一夜折磨的她快要疯掉,喉咙干疼,浑身疲软,脑袋昏沉的连眼都不想睁。 “刘君贝!”刘君贝倚靠在墙角,有气无力的动了动眼皮,却还是没有睁开“你,你走。” 祥春施施然的在她面前蹲下“让我走?凭什么让我走呢?妹妹可是来送姐姐上路的。” 刘君贝心底一怵,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端着各色物什的医女,白衣白巾,恐惧油然而生。 “你要干是什么?!”“还能干什么?刘易打着你的旗号命自己的儿子和琼王联手攻进皇宫了,端木煜生气了,要赐你一杯毒酒,送你上路,我这话说的,可够清楚了吧?” “不...不,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你滚!你滚!”刘君贝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瞳孔大睁想要后退却无处可躲“他不是这样的人!你骗我!” 曾几何时,她还心存侥幸,她还美好的认为事情结束后端木煜会给她一个公道,会贴在她的耳边说‘君贝,朕的宝贝。’ “你滚!你滚!!”刘君贝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将其推开让猝不及防的祥春摔了个屁股墩。 祥春的火气立马上来,一巴掌扇了过去刘君贝的嘴角立刻肿了起来“贱人!” 刘君贝神智恍惚,好似没了知觉,看到她身后的一群白衣医女顿时觉得自己像飘在水中,没有一点真实感。 祥春显得得意洋洋“这就是我不让你死的原因!我就是在等这一天!等你由端木煜亲手杀死!让你看看,这个让你为之付出的男人是如何将你挖心掘肺!” 刘君贝呆滞当场,这个让她永远都狠不下心的男人! 这个让她到最后还念念不忘的男人! 这个让她为之心甘情愿生儿育女的男人! 如今却还是这般对她! “求你!祥春!求你啊祥春!放过我!放过我!”刘君贝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磕头,她并不是一个苟且偷生,贪生怕死的人,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求你了祥春,祥春,求你让我生下孩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是妖孽,孩子不是妖孽啊祥春,孩子的身上流淌着刘君贝的血啊!不要这样!” 祥春不为所动,看着她痛哭流涕更加笑的无限满足“刘君贝,你也有今天?” “是,你打我,骂我,求你等我生下孩子怎么处置都行啊祥春!求你不要啊!孩子的舅舅是刘君汶啊祥春,看在大哥的份上!祥春!” 祥春冷哼一声“这可好玩了,皇上怎么说的来着?”为首的医女冷冷道“皇上说,先打下孩子,扔到宫外给乱臣贼子们看看。” “不——!!这是他的孩子!他是亲骨肉!他怎么能这样!不!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刘君贝撕心裂肺的哭喊站起想要冲出去,却被两个医女拖住,让其卖不开步伐,平日高洁的脸上糊满了泪水“我要见皇上!端木煜!端木煜!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你的孩子!是你个骨肉!你狼心狗肺吗!端木煜!” “不要叫了!你终于知道丧子之痛了吗!那我的孩子!蓉妃的孩子!谁来负责!” 刘君贝双目血红的看着她,用力挣扎想要扑过去却未能成功“都是端木煜!都是他!都是他干的!” 为首的医女稍微欠身算是行礼“祥德妃娘娘,奴婢们该做事了,虽然陛下让? 本宫要出逃 第 25 部分阅读 为首的医女稍微欠身算是行礼“祥德妃娘娘,奴婢们该做事了,虽然陛下让奴婢们找祥德妃娘娘一同前来,但是祥德妃娘娘也不要耽误了奴婢们的差事。”祥春对刘君贝怒目而视,转而一甩袖子“行!本宫要亲眼看着她的孩子死!看着她死!” 刘君贝看着步步逼近的医女顿时吓的浑身瘫软“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为首的医女叹了口气“祥德妃娘娘,您还未有孩子,这样的血腥场面恐怕对娘娘将来不利,您还是请出去吧!” 祥春吃瘪,一心想留下却还忌讳什么,猛然想起什么,从自己的身后拽出一个宫女“等一下就让珍儿亲手结果了她!本宫本来要找嫣儿的,嫣儿找不到,就凑合用珍儿吧,让身边最亲近的人杀死自己,一定很痛快吧,哈哈!” 珍儿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已经泪流满面,一如进牢前最后一面见到的那样“娘娘,娘娘。” 刘君贝早已没有了关心他人的闲心,一个劲的摇头“不要!不要!不要!” 首席医女已经很不耐烦了“祥德妃娘娘!” 祥春冷哼一声带着众人离去,站在天牢门口,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是嘶吼声,似是痛到了极致,尖锐的声音让她浑身止不住的起了鸡皮疙瘩。 一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刘君贝,心里又分外的畅快,连带灰蒙蒙的天气都似乎变的晴朗起来。 再次回到天牢的时候,浓重的血腥味让人欲呕,到处都是沾满血迹的布料,医女正在收拾残局,刘君贝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只看到隆起的肚子瘪了下去。 “孩子呢?”她尖锐的目光来回巡视。 医女面无表情的托了个血迹斑斑的布团到祥春面前,慢慢掀开布,一团血肉模糊让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拿到宫门口去!让乱臣贼子们看看!这个大妖孽生的这个小妖孽!” 刘君贝的眼角已经干涸的流不出一滴眼泪,面容苍白浑身无力,几番折腾下来,这个身体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筋疲力尽到虚脱。 紧咬苍白的下唇,在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后努力伸出手去,最终因为脱力而垂下,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医女们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临行给她灌下一杯毒酒“祥德妃娘娘也赶紧离开吧。” 祥春点头却没有动作,待所有人都离去才幽幽开口“我伺候过你一场,如今你要死了,今后的好戏只怕你看不到了,我就告诉你吧,稍后你的死讯传出去君汶将会手刃端木煜,届时天下就是刘家的了,就是君汶的了。” 刘君贝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呆呆的看着虚空的某处,“孩子...妈妈,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你们一家三口就去阎王殿团聚吧,啊!” 话语未完,祥春却扑通倒在地上,一滩血迹由她的头上铺洒开来,大睁着双眼趴在了地上已经断气。 刘君贝费力的抬头看去,只见那熟悉的娇小身影厌恶的掩着口鼻“可恨,可恨,姑娘您不要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嫣儿这不来救你了吗?”晚了,晚了,呵呵 都晚了...... 刘君贝终于安心闭上了眼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224】皇上突然驾崩了 ()    “皇上!皇上!”小粟子惊慌失措的从瑞阳宫门口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皇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见了,祥德妃死了天牢里。”“君贝不见了?!” 端木煜猛的站了起来,厉眉紧锁,古墨深潭的一双眸子被蒙上了一层雾霭“怎么会不见了!” “奴才不知,天牢里的人都被割断了喉咙,只有,只有祥德妃娘娘被穿透了天灵盖震破颅骨而亡,这是凶器。”言罢呈上一根银针,纤细如丝。 端木煜拿起银针仔细端详,记忆中似乎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银针,“还有什么线索?” “锦衣卫过去探查了,只怕不出动大理寺很难有进展。” 如今大理寺和六扇门怎么能进宫,宫外黑云压城,只怕这会儿应该攻破了午门。 “孩子呢?!” “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送过去了。”端木煜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神色冷峻,薄唇紧抿“命刘君汶待命,拿朕的盔甲来!” 小粟子急急命人拿来升龙铠甲,自去年昌黎之乱后他再也没有碰过这套铠甲,如今再次披挂上阵已经不是当年那样坐镇军营的心情,这次才是一场生死搏斗,虽然对象是一直辅佐自己的老臣。 一国之君出现在禁宫城楼,无疑给守宫的御前骁骑莫大的鼓舞,明知无力抗衡,却还披甲上阵,自古以来的亡国之君,唯有端木煜有这般的胆识。 刘君汶笑呵呵的站在端木煜的身边“陛下也看到了,与其殊死搏斗白白牺牲,何不大开宫门,求得一世安稳?”端木煜看着宫外旌旗招展眉心冷峻如常“纵使粉身碎骨,朕也是这大壅的天子!” 刘君汶冷笑“念在陛下待我妹妹不薄的份上,微臣会给陛下留个全尸!” 宫外一人白衣如华仰望高耸的禁宫门楼“皇兄!臣弟既然答应你不再觊觎皇位,如今所做迫不得已!若你交出君贝,臣弟答应你即刻撤兵!” 一旁刘易早已气的咬牙切齿“琼王!好一个即刻撤兵!出尔反尔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本王不记得答应了相爷何事。” 端木煜站在楼门之上,神色冷峻,身姿挺拔,宛如神祗。 “妖女已亡!”这四个字对端木烨而言不喾于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妖女已王!刘易!你现在又有何借口逼宫!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凡是活捉刘易父子者,赏银千万!” “杀啊!” 士气大涨,拼死搏杀。 立在端木煜身旁的刘君汶也忍不住有些没底,正在犹豫要做个忠臣还是逆子。 倏--! 一支利剑穿过混战的人群破空而来,直直射进端木煜的心口。 端木煜不可置信的看着利箭没入,鲜血汩汩涌出,仰头,倒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刘君汶根本反应不及“皇,皇上,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前一秒还在混战不可开交的士兵顿时自动分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开宫门!!” 楼下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琼王端木烨,他急急跑到楼上,仔细查看,果然,他这个皇兄,为了皇位忍辱负重了二十多年的皇兄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死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生命果真如此脆弱。 刘易气势汹汹的前来,看到端木煜已然断气忍不住质问他的儿子“是谁!是谁射的暗箭!” 刘君汶恍似被水泼了周身“爹!爹!不是我!弑君的不是我!爹,爹!你要给儿子作证啊!” 刘易一甩手将没用的儿子推开,负手向前,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命君翔继续死守皇宫,任何人不得进入!先帝停尸瑞阳宫!”“爹,你去哪!”刘君汶急急赶上去。 “当然是去找你妹妹!先帝已死,君贝的肚子里可有这皇室的血脉!” “爹!爹!妹妹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刘易和端木烨同时看向刘君汶“那孩子呢!” 刘君汶指指一旁的血包裹“死了,是皇,先帝命人打胎的。” 刘易的额上青筋暴跳“该死的端木煜!” “不过爹,妙妃还有孩子!妙妃的孩子比妹妹的大上两个月,算算日子也该生了。” “妙妃?!”刘易蹙眉“赶紧带人包围芙蓉宫,无论如何要保住她们母子!” 刘君汶立马气急败坏“爹!请恕儿子不孝!您怎么就非要做这挟持皇嗣的事情!您自己个儿做皇帝看谁敢说个不字?就是您不想做,您不还有儿子吗!凭什么让他们!”“啪!”刘易一个巴掌将自己的长子掌掴到一旁“就你也配!?” 刘君汶捂着脸恨恨的不再说话。 刘易叹气带着人马匆匆离去,端木烨召集了身边的死士全宫搜索刘君贝。 一场政变以大壅帝王的遇刺匆匆告终,天色阴沉不定,这个春天便是一切轮回的开始。 皇上遇刺密不发丧,皇后消失不见,传言被皇上赐死却寻不到尸体。 丞相刘易命宫廷禁卫军将芙蓉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只等妙妃生子好扶持新帝登基昭告天下。 与此同时,一直戍守西北的林将军已经带兵在回朝的路上,两天后将到达帝都。 “现在不是讨论儿女私情的时候!”刘君汶一巴掌拍碎了桌几“林将军的铁骑号称神鬼丧胆,你我能调动的兵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琼王不为所动,静坐喝茶,面容清淡,眼神无距“我只想找到君贝。” “哼!说不定昨天端木煜临死之前就已经将她赐死,扔到乱葬岗去了!”“啪”端木烨手上的茶杯被他握碎,瓷片插进血肉,嫣红的血一滴滴滴在地上,恍似繁花。 刘易赶紧以眼神制止自己的儿子“还不闭嘴!那是你妹妹!你什么时候也能学学你弟弟?空有一身武力却没个脑子。” 刘君汶很是不服“爹!你这意思是不是说将来要让君翔继承皇位!只听过立长立嫡,您可别老糊涂了。”刘易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逆子!闭嘴!” 刘君汶悻悻闭嘴不再言谈,憋了半天,见刘易和端木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道“祥春死了,死在天牢里,她知道端木煜靠不住所以来投靠我,妄想有一天与我共成大事,哼,就她?我还看不上眼呢。” 刘易白他一眼“若你将来没个能助你成事的女人,只怕也是个棒槌!” “爹,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 端木烨接过宫女送上来的绢帕细细擦手,待那宫女退去方知不太对劲,“你们聊,本王再去找找君贝。” 刘易微微拱手,还维持着君臣之礼。 端木烨出门之后脚步匆匆追上那位宫女“站住!”珍儿回头屈膝行礼“王爷千岁。” 端木烨将手上的绢帕扔到她的怀里,“怎么回事?”那帕子绣的正是一朵火红的曼珠沙华,俗称彼岸花。 “娘娘无碍,请王爷不必担心,娘娘让奴婢传句话给王爷:退兵吧,不要再掺和宫廷政变,明哲保身要紧。” 言罢再一屈膝匆匆告退,端木烨想要拦住她,手伸出去又再次缩了回来“君贝,你我终是无缘吗?” 珍儿躲在柱子后面,看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呆怔当场没有跟过来,小心的转了几个弯,消失在御花园错综复杂的小道中。 刘易看着端木烨失魂落魄的回来,好生安慰“君贝一定会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林将军进京,以他的兵马我们都无法与之抗衡。” “行军之速明明缓慢,缘何这么快就要抵京?” 刘易叹气“皇上没驾崩之前他还在观望,皇上驾崩之后,他就一心想要扶持妙妃和她的孩子了,你我,不能退让,否则就是让他渔翁得利!” 若说方才端木烨还有心要这皇位,要这天下,现在却已经心如止水,要这天下有什么用,还不是千万孤独。 慢慢起身,“本王乏了,告辞。” “王爷。”刘易目光犀利,眼里的端木烨已经很是失魂落魄“王爷,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给不了我的。” 端木烨走出门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君贝,也许你说的对,虽然皇位是我的,但有人却比我更适合做皇上,做这天下的主人,他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不肯回到我身边,那我便放手,放手。 刘君汶碰上端木烨呆滞的向前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匆匆进屋,“爹!这琼王是怎么了?”刘易也已经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告诉你弟弟,加强戒备。” “怎么了?您是怕琼王反噬?”刘易不语,他不是怕琼王反噬,他怕的是自己太信任琼王,等到林将军的兵马到达京城后,琼王处在观望状态却不愿出兵。 刘君贝是他的筹码,如今筹码丢了,二人之间再也没有信任可言。 【225】极品妖孽是舅舅 ()    是夜,月凉如水。 充满糜烂诱惑的呻吟声从晚晴宫内传出来,站在门口的黑衣男子已经攥紧了拳头,似乎随时都会冲进去,但他不会冲进去,也不能冲进去。 “嗯...不要,啊!慢着,慢着。” “嗯?怎么了?” “本公子说过,再和你见面就跟你姓!你,你还这么恬不知耻!啊!你舔哪里!” “我的记忆力穷极几十年仍然没有丝毫退步,你当时说的是再踏入洛城无尘阁据点就跟我姓。” “呼,那,那也不行,本公子岂是你可以随便亵玩的。” “看来我还做的不够?” “啊!够了!够了!当初的楼心月怎么没一刀捅死你!” “好啊,多了个诅咒亲夫的罪名。”“唔,你,唔!谁让你瞒了本公子这么久!” “你生气了?”“本公子才不会生气,一点也不生气!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无关!唔......” 刘君贝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看到嫣儿抱着一个婴儿放在她的怀里。 婴儿的粉嘟嘟的很可爱,包裹在柔软的襁褓之中,好似一个安琪儿。 “这,这是?” “姑娘不认得了?这是您的宝宝啊。” “我的,宝宝?” 怀里的婴儿慢慢睁开眼睛,却有一双灿若琉璃的大眼,伸出粉嫩嫩的小手就去抓她,嘴里依依呀呀的叫着“小姐姐!” 小姐姐?!刘君贝猛然惊醒,入眼看到的正是蓝南阳焦虑的神情“小姐姐。” 刘君贝的心里咯噔一下,去摸自己的肚子,却什么也没有,下一秒她已经大声尖叫起来“啊——!!!” 蓝南阳惊慌失措的去拉她,却被她狠狠推开,撕扯着被褥声音嘶哑的哭喊“你去哪了!你去哪了!我的孩子没了!他没了!”“小姐姐...”蓝南阳琉璃一样的眸子蓄满了泪水,扑闪扑闪就有滑落的趋势“小姐姐。” 刘君贝疯了,邪了,彻底的崩溃了,无尽的绝望好似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就这么陷入了绝地的深渊。 “我的孩子!我的宝宝!自从到了我身边就一直在受苦!一直在受苦!这是报应!报应我当初不想要他!老天!你还我的宝宝!”“小姐姐!”蓝南阳紧紧抱住不停挣扎的刘君贝,大滴的泪水滑下眼睑“小姐姐,不要,不要,小姐姐!” 声音嘶哑的再也嚎不出任何声音,虚脱的倒在蓝南阳宽厚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糕点的甜香稍微有些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你打我吧,你打我!用力打我!如果我早点来的话...”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刘君贝无力的手捶打着自己,眼中泪光闪闪我见犹怜“小姐姐,不要生懒羊羊的气了,小姐姐,不要不理懒羊羊...” 刘君贝猛的抽走了手,倒在了榻上“出去...” “小姐姐!” 刘君贝不想言语,默默的将被褥蒙在了头上。 蓝南阳静静站在一旁,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了一会儿索性坐在了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蓝南阳坐的屁股都没了知觉,才听到刘君贝沙哑着嗓子缓缓道“你怎么不走,坐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姐!”转过头去,看着憔悴异常的刘君贝鼻子酸酸的就要哭出来“我怕小姐姐在我离开之后会像娘一样,突然消失。” 刘君贝心里也非常难过,伸出手摸摸她这个像弟弟一样的哥哥“我不会消失,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嗯!”忙不迭的点头“凡是小姐姐的话以后我都会听,以后,再也不会让小姐姐哭,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要让一个人陷入绝望,再也不会死灰复燃,就是彻底摧毁她的信念!她的执念! 刘君贝点头,从今天开始,就是她的重生。 “对了,嫣儿呢?”刘君贝记得很清楚,她好像在天牢里见到嫣儿了“是不是她把我救出来的?” 蓝南阳点头,又摇头,看的刘君贝都觉得糊涂“怎么了?嫣儿又走了?我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她了。”“本不想打扰你们兄妹二人叙旧的,可是阳阳你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一人慵懒柔软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循着声音望去,入眼却是一个极品美男子。 若说端木煜是阳刚的英俊,端木烨是温和的潇洒,蓝南阳是阴柔的华美,那么这个人就是这三个极品美男的合成品。 披着一身松软的丝袍,漆黑的发垂到腰下,眉眼秀而不媚,看似勾魂摄魄却蒙着一丝雾气,似笑非笑的望了过来,眼里却只有蓝南阳。 刘君贝看看蓝南阳又看看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你是谁?”蓝南阳正要开口,那人却以看不见的速度行到床边已然施施然的坐了下去“姑娘是失忆了不成?竟连嫣儿也不认得了?” 刘君贝惊的顿时张大了嘴巴,这娇憨的声音再也熟悉不过“你,你,你是嫣儿?” 男子一把揽过蓝南阳“告诉你妹妹,我是谁。” 蓝南阳烦躁的挣脱开来,不敢正眼去看刘君贝惊愕的表情“本公子也是才知道,原来嫣儿一直是他假扮的。”“等,等一下。”刘君贝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虽然你会模仿嫣儿的声音,但,你的个头和体态都比嫣儿大,怎么可能是嫣儿,这已经不是变性可以解释的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做了变形手术?” 那人但笑不语,只是时不时的去逗蓝南阳一下,惹的对方频频脸红皱眉。 蓝南阳推开那人往刘君贝的身边靠了靠“缩骨神功,易容天方,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个老妖怪可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刘君贝这才有点察觉到了江湖的气息,江湖,就该如此,百步飞剑,凌波微步,降龙十八掌,易容,缩骨,这才是江湖。 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身边朝夕相处是丫鬟,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地道的男人,想起往日在她面前不拘小节,偶尔因夜间梦魇拉她一起睡觉就不觉脸红。 那人笑了笑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以嫣儿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一是为了阳阳,二是因为你是依婷的女儿。” 蓝南阳继续道“他是我们的舅舅,娘亲的哥哥。” 刘君贝服了这对兄妹了,一个个都长的这么绝代风华,而且看上去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已经不够用的了,打击一波接一波的袭来,而且蓝南阳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也是我和你说的白茶谷的主人,无尘阁的主公,小骆和苏长青的师父,命宁落凰嫁给琼王帮助琼王夺取皇位的是他,当年救了端木煜的也是他。” “等一下。”刘君贝的大脑一时半会转不过来,如此听他一说才觉得很多事情能联系到一块“你们,你们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姐。” “你们出去,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男子拉着不情愿的蓝南阳出去,吩咐残血守在门口,拉着蓝南阳离开。 蓝南阳一路上都在不停捶打这个妖孽一样的男子“如果你早一点去救小姐姐,她的孩子也不会死!也不会这么伤心!” 那人轻笑一声,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你先出宫去别院打点一下,这里的事情交待完了之后自会将你的小姐姐好生送过去。” 蓝南阳不疑有他,只是蹙了眉头,珠圆玉润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你还是不愿脱身?管这些劳什子做什么?” “你现在还没发现吗?我天生就爱管闲事。” “有苏长青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等这事情告一段落了,我看你也累死了!到时候我会让残血在白茶谷给你挖个墓||穴,好生埋葬了你。” 男子揽紧蓝南阳的腰,魅惑无双的眼睛一眼望进了他的心底“若死,也要和你同||穴。” 蓝南阳心底满心欢喜却还是故作嗔怒的推开他“本公子堂堂武林盟主,就你也配?” 那人吻上他琉璃一样的双瞳,淡淡微笑“去吧,两日后见。” 蓝南阳点头,几个起落消失在深宫大院之中。 这边刘君贝浑身酸疼乏力,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好转过来,就被这一连串的秘密打击的够呛。 听外面吵吵嚷嚷的有人在搜索什么,终是坐立不安想要起来看看,残血推开门进来先行了一礼,万年不变的冷酷表情“不必担心,我们在密室,他们找不到。”刘君贝暗暗咬牙“端木煜还是不肯放过我!” 残血解释道“是琼王,攻进皇宫之后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 刘君贝瞬间怔忪,琼王已经被端木煜剥夺了兵马,成了个闲散王爷,如今怎么会还不知死活的来以卵击石“他,和刘易联手的?”“琼王手上有无尘阁的死士,是刘易找他联手逼宫,刘易的人马则专心对外,不准外臣带兵进京。”刘易的算盘打的果然好,若逼宫有了差池也可以说是端木烨叛变与他无关,可怜的端木烨,逼宫到此为了什么。 “残血,你帮我找到琼王,告诉他,莫要搀和宫廷政变,明哲保身,和王妃去好好过日子吧。” 残血有些为难,正在权衡之中,忽听一人笑道“何不找珍儿帮忙?” 【226】尘埃落定事事休 ()    残血有些为难,正在权衡之中,忽听一人笑道“何不找珍儿帮忙?”刘君贝狐疑的看向进来的妖媚男子“你认识珍儿?” “珍儿姐姐待我不薄,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刘君贝苦笑,明明是男人,现在自己却总把他和以前娇小的嫣儿重叠在一起。 “那就有劳残血去找珍儿吧,她是宫女,传递个话也方便一些。” “是。”残血拱手要出去,却被那男子叫住。 “你顺便告诉珍儿,让她想办法回妙妃身边当值吧,相信应该很容易。” 刘君贝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到残血走了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两个徒弟各帮端木煜和端木烨,让他们互相残杀?” 那人懒懒的笑了笑“我要帮的,自始至终只有我自己而已。” “你自己?” “人,活了太久,未免无聊,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谁有本事,谁就是我内定的赢家。” “所以你就用自己的强势操纵这些蝼蚁?” 那人看着刘君贝没有否认,却没想到刘君贝突然大笑了起来“痛快!痛快!他端木煜也有今天!” 妖媚的男子也自行笑了起来“果真是依婷的女儿,和依婷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你说樊依婷?” “嗯。” “我不知道她的女儿刘君贝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却不是她的女儿。” “我知道,你是穿越而来。” 一语道破,刘君贝却没有意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不是古代人吧?” 那人笑答“我都忘记来到这个时代多少年了,五十年还是六十年啊......” “额...你别告诉我你还会什么长生不老的神功?” “其实不然,我和依婷穿越过来之后一直住在白茶谷,不知是食疗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不见老态。” 刘君贝有点风中凌乱了,同是天涯穿越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我问你,无尘阁是你的?”他点头“当时没事闹着玩的,现在给端木煜和宁落凰两人了。” 一句没事闹着玩就概括了这个当今武林,最大的杀手情报组,刘君贝忍不住想要鄙夷他“那你既然在我身边做丫鬟为什么不阻止宁落凰当时追杀我!” “哎,我一个小丫鬟能干什么啊。” “你就是故意的。” 说白了,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还是想要看好戏,想起自己夭折的孩子刘君贝忍不住怪罪起他来“明明有很多事情不必发生,有很多悲剧不必上演,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那人眉眼淡淡不做辩解,慵懒的靠在床边,如玉的手指抚上刘君贝的额头又被她打开。 “无论如何,你,到底是依婷的骨肉,对你和阳阳,我恨不得掏心掏肺,连丫鬟都可以做。” 说实话,对这句话刘君贝有一瞬间的感动,仔细想想,若没有他,端木煜说不定早已经死了,若没有他也没有今日的琼王和骆泽。 刘君贝一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妖孽大叔是她的舅舅“你,你叫什么?总不能指望我叫你舅舅吧?”“名字......”他以十五度的忧郁仰望天花板“好像叫安勇俊吧。” ‘噗嗤’一声笑喷了。 刘君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没了孩子却得到了一个这样的舅舅,她怎么还笑的这么没心没肺的呢。 安勇俊揽过她,让其靠在自己的肩上,温和的嗓音似带着催眠的蛊惑“人人都妄想掌握自己的命运,除非你死了,否则就是一草一木,也是为他人而活的。”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悖论,人人都说命运是靠自己掌握的,还从没听说一个人如此笃定的说人都是为他人而活的。 “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依婷相依为命,当依婷被阳阳的爹带走后,我便为了依婷而活,依婷便为了更多的人而活。同样,你爱他,所以你为他而安下了一颗心,你不爱他,你又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活,现在,你若再也不能振作,毁掉的不是单单只有你一人。” 刘君贝哽咽,紧紧咬着他身上的衣裳,咬到觉得牙龈出血方松口“可是,我很伤心,我很伤心,那是我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他都能活的下来,如今,却被他的亲生父亲给...” “好了,该哭的也哭了,我也没那个耐性去哄小孩,好好静养两日便带你出宫。” 刘君贝点头,擦擦眼泪“我说,你不要再叫什么安勇俊了,太难听了。”无语望天“也没人叫我的名字,我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如此,你叫我舅舅便是。” “想的美,你占我便宜!以后叫你无名吧!厉害的大侠都叫无名!” 妖孽男子摆摆手“恶俗,恶俗啊,我还以为你能起个什么好名字。” 刘君贝不服,略一思忖,“那叫玉清砚吧,温润如玉,清新如茗,古墨深砚。” 这三个词正是她心中对端木烨,蓝南阳,端木煜的评价。 男子不以为许,点点头“都行,你好好休息,记住,不要再乱想了,先养好身体。” 刘君贝点头,看着这个年轻的舅舅离开,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摸摸平坦的小腹,一股愤恨再次升起,紧紧咬着唇瓣“端木煜,我刘君贝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缠绵了几日的阴雨总算有停的趋势,从床上下地,看着窗外慢慢放晴的天空,听远处厮杀一片,这场宫廷政变也将在春日的阳光下落幕了吧。 已经两天没见面的邪魅男子出现在刘君贝的面前“是愿意跟我走还是要留在这里?” “可笑!这个埋葬了我所有信念的地方,我还留下做什么?!为他陪葬吗!” “他没有死。” “我知道,他这种不顾一切欲要摧毁一切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谁都可以成为他铺垫王座的尸体,唯有他自己不会死!” 玉清砚执起她是手细细把玩“方才我去了一趟刘府,想要带你娘一起走,呵呵。” 刘君贝摇摇头“刘易也是宁可粉身碎骨不愿拱手他人的人。” “你说的没错,当年艳惊江湖的樊依婷早已经陪着当年的武林盟主入土为安了,作为樊婉容存活的她,如今也不过是具尸体罢了。” 刘君贝凤眸低垂,心底一痛“懒羊羊会很伤心。” “那你就不要再让阳阳更伤心了。” “他一直在找自己的母亲,在找妈妈,不惜攀登上武林的最高峰,不惜将自己作为靶子,只希望得知自己母亲的下落。” 玉清砚负手轻笑“依婷已死,葬在白茶谷,阳阳自幼心病难医,恐怕也不久于人世。” 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我知道,从残血经常喂他吃药我就知道他身体不好,不过也好,我也经常咳血,想必从娘胎里带了什么病,死了倒好,一家人总算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团圆了。” “其实不然。”玉清砚皱眉“你是病可能是因为以前刘君贝的灵魂并未灭绝所致,现在你生产之后,很多病体皆已排除,相当于第二次的新生。” 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并不开心,只是苦笑一声似在嘲讽什么,之后便没再言语。 先帝崩三日后突然复活,带领埋伏于皇宫四处的能人志士与林将军里应外合,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场宫廷政变至此方真正落下帷幕,刘易除,琼王无踪,凡是和刘易一党有任何瓜葛的人,全部诛灭。 林将军加封护国侯,封妙妃林晚清为皇贵妃,享皇后仪仗。 三日后,林晚清诞子端木夙珩封太子之位。 “皇上,您今晚去哪位娘娘的宫里留宿?”小粟子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面前的这位一国之君已经不能和以往同日而语。 端木煜眉峰似剑,微微一蹙,将手上的褶子扔在地上长身站起“太子醒了吗?”“还没有...”小粟子跪在地上欲要将奏折捡起来却听端木煜呵斥道“不要捡!好他个骆泽,今年上供关税竟然还不如往年的三成!” 小粟子立在一旁不敢再多嘴,谁让当初自己家的皇帝和人家签订了什么合约呢,好在自己收拾弟弟的时候洛城旁观不做帮助,否则,对付琼王也没这么容易。 “哇~~”婴儿的啼哭从偏殿响起,小粟子垮下了一张脸“小祖宗醒了,陛下,您,您再怎么疼爱太子殿下也没必要把殿下带到御书房吧,莫的让陛下分心了。” “怎么着?朕的儿子,将来这天下的主人,来自己家的书房怎么了!” 言罢,孩子一样兴冲冲的冲奶娘招手,示意其把孩子抱过来,笨拙的晃晃自己的孩子,见他不再啼哭,一种撕心裂肺的忧伤在眉眼间蔓延开来。 小粟子静静侍奉在侧,看来,今夜陛下还是哪里也不去,因为陛下要留在瑞阳宫陪太子。 小粟子上前去整理杂乱的奏折,却在那砚台之下发现了一封皱巴巴的信,大大的休书二字他还是认识的,只听说男人休女人的,还第一次听说女人休男人的。 皇后娘娘,您对陛下的误会太深太深了。 更声跌漏,却听梆子声响起。 “鸡栖于埘,君子勿劳。人定,戌时” 【227】但凡无尘谁无忧 ()    随着身体一天天的康复,刘君贝也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慢慢走出来。 每天看着懒羊羊刁难残血,看着那个比她还会享受的男子打趣懒羊羊,小日子过的顿时有点春光明媚了。 “我说玉清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那人和刘君贝一人一张贵妃榻,中间放了个小几,搁了茶盏和点心,漫不经心的枕着手臂,沐浴在紫藤筛下的阳光中“要叫我舅舅,游戏结束了,你要是不嫌弃,继续给你做丫鬟?” 刘君贝摆摆手“我现在吃喝都靠你的,也没工资可以付给你,你这丫鬟我雇不起。” 玉清砚笑了笑“我想回白茶谷去,带着阳阳,兴许可以找到为他治病的法子。” “懒羊羊不会有事的,作为我女主角身边的男主角,就要活到最后,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似没听到她的话,故左而言他“你帮我劝劝阳阳,昨晚我还和他说要回白茶谷,他只说要跟着你,你去哪里他去哪里。”“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回白茶谷隐居呢?” 那人转了个身,声音越发慵懒妩媚“你还有放不下的事情。” 的确,她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情放不下的人。 “我想先去洛城看看,那里有我一手建起来的茶楼和餐厅,还有骆泽和邵展容,都是很好的哥们,有些放心不下。” “届时,你就愿意回白茶谷了?”刘君贝迷茫的摇头“我不知道。” 懒羊羊那边已经跑了过来“方才有人送来了个帖子,我说妖孽,怎么会有人知道本公子住在这里?!”玉清砚表示也很奇怪,这里是帝都的无尘阁据点,除了自己和当今的皇帝无人知道,更别说还知道蓝南阳住在这里。 他拿了蓝南阳手上的帖子,顺手揽了他坐在腿上,看了帖子方大笑了起来“是新一届的武林盟主选举,江湖百晓生发的帖子,也难怪会找到这里来。” 刘君贝双目熠熠生辉来了精神“不错啊,武林大会,到时候一定可以看到各路英雄和盖世神功了吧!”“你激动个什么?哪有女孩子喜欢打打杀杀的,你们两个都不准去。” 蓝南阳附和身边的邪魅男子不住的点头“本公子这么胆小这么善良这么英明神武,最看不惯打打杀杀的了, 本宫要出逃 第 26 部分阅读 蓝南阳附和身边的邪魅男子不住的点头“本公子这么胆小这么善良这么英明神武,最看不惯打打杀杀的了,什么武林大会,不去,不去!” 刘君贝的嘴角抽了抽“谁不去都可以,你玉树临风是武林盟主怎么能不去?!” 蓝南阳正要动摇自己的心思,肉嘟嘟的小脸便被玉清砚拧了一下“武林盟主做的好玩吗?好玩的话尽管去做吧,总之,你屁股之后的烂摊子我是不管了,让他们来追杀你吧。” 蓝南阳想起这做武林盟主的三年里不仅没有对武林做任何事情,还把江湖弄了个底朝天,要不是无尘阁背后插手还不知如何收场,讪讪笑了笑,人畜无害的表情让刘君贝都忍不住想捏他一把。 刘君贝想了想又转头问那个邪魅的男子“现在无尘阁的势力掌握在端木煜一人手里了是不是?” 玉清砚摇头“我帮他复位,无尘阁已和他没有了关系,虽然名义上他还是阁主。” 刘君贝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膀“我说玉清砚!咱们好歹有点血缘关系,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那人无奈苦笑“要叫我舅舅,我说过,对你们我是毫不吝啬的,但凡你要的。” 蓝南阳好奇的睁大了双眼“小姐姐还想要什么?本公子也毫不吝啬。” 刘君贝傻呵呵的笑了笑“你的无尘阁在江湖上很有名吗?” 蓝南阳第一个点头“有名的很,只认无尘阁不认本盟主的大有人在!” “好!我要你把无尘阁给我!玉清砚你有意见吗?!”“要叫我舅舅。”那人还是慵懒雅致的神情,“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无尘阁了?不过是是个杀手情报组,我正想着要解散了的。” 刘君贝不会告诉他,她只是想夺取属于端木煜的东西而已,虽然现在端木煜除了心头大患,但无尘阁于他巩固皇权仍大有用处。 玉清砚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微微闭上了眼睛,大片的睫毛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好啊,给你吧,反正我也乏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两年后,江南洛城新崛起一家生意兴隆的酒楼。 酒楼名叫无尘阁。 你空虚寂寞冷吗?那么来无尘阁吧。 你想打听小道消息吗?那么来无尘阁吧。 你想化解各种恩怨吗?那么来无尘阁吧。 无尘阁,有着整个大壅最为出名的歌舞表演,有着整个大壅望能项背的美味佳肴,还与洛城鼎鼎有名的茶楼联盟,清茶绕梁,余音袅袅,实在是人生一大快意场所。 一身白衣,翩翩俊雅,头系莹白的丝带,腰配通透的玉珏,刘君贝很满意自己这一身的装备,美名其曰为自恋套装。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不穿裙子不梳妆,这打扮的,像什么话?!”骆泽摇着他那把宝贝折扇上下打量很是不满,一旁枫儿的一双锃亮且带着冷漠的眸子也随着主子的目光来回的巡视。 刘君贝被看的有些心虚“怎么,不帅吗?我这么打扮也是为了更好的为你洛城少主的钱库服务啊。” 骆泽连连摇头,喝了口洛神茶方点评道“你这一副小白脸的摸样,且不说会招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觊觎,还会招那些个爱好龙阳的男子,怎么看怎么不安全。” 刘君贝不依“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的粉丝都吸引过来了所以心有不甘啊?!” “粉丝你要多少给你多少,我心有不甘什么,量你无尘阁再能吃也吃不了我多少粉丝。” 刘君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两圈“我不管,就这样了,我无尘公子以后要挂牌接客了,若让外人知道无尘阁和茶楼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骆泽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妥“要不,你只去倚松茶餐厅做你的老板,本少主看看帮你寻几个得力的手下打理茶楼和酒楼。” “得力的手下也只有邵展容一人了,从他去年赶考去了之后我就没发现还有谁比他更得力的,不论什么事情,还是事事亲躬比较好。” 骆泽拿她没有办法,起身告退,带着枫儿刚出了无尘阁就被蓝南阳一身的糕点甜香撞了个满怀,蓝南阳咧着嘴角加深了那个诱人的酒窝“小骆!听说秦楚楼新来了几个美女,咱们去逛逛!” 骆泽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这洛城是来了些什么客啊,且不说自己的师父还是这二人的舅舅,只说自己的师父和这蓝南阳的关系,自己也是敢怒不敢言啊“再好的美女也及不上你小姐姐的一根手指头,你放着你小姐姐这么个美女不看,去看什么风尘女子,你小姐姐该多伤心啊。” 蓝南阳仔细忖度一番,也对,立马冲进楼中去找他的小姐姐。 枫儿拉了拉骆泽的衣袖,骆泽好奇她想干什么就跟着她走进一旁的成衣店中。 枫儿本来就装束清凉,腰肢裸露如蛇如妖。 进了成衣店,众人忙不迭的作揖行礼,无不把骆泽奉为上宾,骆泽接了老板递上的茶,随意的坐下“得,你们继续做你们的生意,也不用招待我们,我们自便。” 成衣店的老板哪敢真不招待,看枫儿翻看衣裳忙不迭送上衣料款式都是最上等的衣裳,却被这个冷漠的女人伸手拂了去。 枫儿拣了件衣裳躲进更衣室更衣完毕,出来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骆泽,骆泽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怎么,枫儿,你被刘君贝打击了?!你怎么也不爱红妆爱男装了!” 枫儿一身的浅蓝色男装,配着自己冷美人的样貌,要多英俊有多英俊,看呆了一众成衣店的伙计。 骆泽苦笑着放下茶盏“算了,都被刘君贝那个女人给带坏了,我大好的洛城啊!” 言罢摇摇晃晃的一副纨绔摸样出了店门,头也不回的冲枫儿挥挥手“早些回府,本少主的人可不是这么随便就能嫁出去的。” 枫儿自是满心欢喜,一身的男装好不风流,照罢了镜子几步便进了隔壁的无尘阁,一眼看到冷酷黑脸的残血,默默往他身边一站。 残血的脸由黑转红,脚步稍微挪开了一些,谁想那枫儿干脆挎了他的胳膊。 残血不敢乱动,不明内情的人之只道楼上两个冷面少年分外亲昵,却不知其中一个还是女人。 残血自然是识得她便是骆泽身边的枫儿,干咳了一声,缓解气氛“枫儿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情?” 枫儿直接将头靠上了他的肩膀作为回答,这下残血是真的不敢动不敢言了。 无尘公子一出门便看到了这幅尴尬的画面,轻笑出声,也不打算解救残血,冲楼下的客观吆喝道“今日无尘阁两周年优惠大酬宾,大家吃好喝好!” “无尘公子客气了。” 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也算是欢乐的大结局了吧。 【228】人生若只如初见 ()    228与第二卷前三章重复 那人进来的时候她便看到了 无尘阁内人来人往,嬉笑吵闹形色各异。 酒香胭脂醉,流连不知味。 来人一身玄衣墨冠,身姿英挺好像白杨,与这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显得格格不入。 剑眉斜入发鬓,浓黑纤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漂亮双瞳。单看眼睛的话带着懵懂的可爱,就是这双可爱的大眼睛,却能与他全身的邪肆气场相融合。 紧抿的薄唇,坚毅的下巴,浑身上下透着倨傲的气息,冷酷至极的表情让直视他的人没来由的一哆嗦。 他身后是一个清秀的少年,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壅第一酒吧。 另一个是和她主子如出一辙的冷酷少女,相貌清雅,让人不禁感叹,此女若笑起来的话不知会迷倒多少纨绔子弟。 那玄衣男子踏步进来,微微蹙眉,满室酒香萦绕,又不似普通花楼客栈那般的布局。 桌椅散乱,室内装饰也极为另类,该摆放柜台的地方摆了条高高的长案,几个衣着光鲜的纨绔少年大声吆喝着玩着一种不知名的游戏,直接忽视了身边伺候的美娇娘。 那些被忽视的美女见到进来的这人仪表不凡,立刻媚笑着迎了上去,触及他那邪佞无情的一双冷瞳纷纷后退。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着人中龙凤的身姿,却能秒杀人于十步之外。 “狼,狼一样的男人,奸诈,狠厉!”楼上的她冷笑的看着楼下的一幕,抚上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道:“端木煜,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从袖中掏出一面银底镶白玉的小镜子,镜子中倒影着一张秀而不媚的出尘面庞。 画粗了的眉毛,没有涂胭脂的红唇,玉冠束起的黑发,白色的男式长袍,纤腰束起不盈一握。 顾盼生辉,抛个媚眼,打量着镜中的翩翩美少年,白衣公子顾影自怜道:“刘君贝啊刘君贝,穿着男装还是美的一如既往,惨绝人寰啊,啧啧。” 收起镜子,一个翻身跃上楼梯扶手,但见白衣如华,青丝飘过,那白衣少年已然一个旋身,落在辅进门的玄衣公子面前。 那人唬了一跳,手指收紧意欲出手,却见那团白影站定抱拳笑道:“看这位公子面生,第一次来吧?” 音色清朗,好似水流清澈,冲刷卵石,眉目依旧透着狡黠和从容。 只是那刻意的疏远,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无尘公子!”大厅嬉闹的众人纷纷抱拳,向那白衣少年打招呼,她一一回礼笑道:“瞧您客气的,大家喝好玩好啊。” 来人怔住,那一颦一笑一如往日的明媚,言语间却不再莽撞无知,多了分成熟的稳重,一别两载,好似过了千年。 失去就是失去了,就此没有交集? 他不甘 “我来找人,”他说,声音微微下沉,眸光闪过却不去看面前的如花笑颜:“我来找你。” “这也不新鲜,尘某一介生意人,洛城又是我大壅的商贾要道,往来友人颇多,公子不弃,楼上雅间一谈?” 说完带头上楼去,玄衣男子顿了顿尾随而上。 一上楼那清雅少女眸光通红,盯着男装的刘君贝一动不动,几近哽咽:“娘娘……” 秀气的小厮也激动的点头:“主子,可算是找到您了。” 刘君贝苦笑扶额,心下不悦,望向一旁冷看的玄衣男子:“这位公子,你家这两位也确实让在下为难了。” “在外头候着。”冷冷一声吩咐,转身进了内室。 室内装潢精致,无一不透着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一扇象牙雕花屏风隔成两间,屏风后左右摆着上好杉木小几,靠窗摆着靠榻以及茶几,正是午后,窗户向西光线充足。 刘君贝亲自为他斟茶,端了过去,笑语魇魇:“公子初到洛城,必要尝尝我们这有名的洛神茶了。” 那人未接茶却是先抓住她的手腕,眸光冽然望了过去:“跟朕回去!” 手上一个不稳,滚烫的茶水溅出少许,莹白的指尖瞬间红了一块,而面前这人却浑然不知,攥紧她的手腕,一如第二次见面时攥痛了她的手指。 他那时的力道灌注的是无尽的愤怒,此时灌注的是不是对她深切的痛恨? 微微转头,不去看他那双漆黑眸子中满满的希冀,亦或是不甘,作为一个帝王,他在乎的恐怕只有无上的尊严了。 “真是可笑,我与公子素昧平生,如今是要在下跟你去哪啊?”弯起嘴角,带着挑衅,笑的肆无忌惮。 “刘君贝!”他咬牙吐出三个字,手上使力。 不可理喻!另一只手接过茶杯,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手浇了下去,滚烫的灼痛炸开,茶水瞬间湿透了二人的手腕衣袖,那人立刻收手,看她手腕上的红痕,眸中满满的心疼:“你……” “你再不松手我就把我手腕用刀剁下来!让你攥个够!”恶狠狠的威胁,因为热茶烫到,痛的龇牙咧嘴,甩甩手,背转了身不去看他。 一如既往的刁蛮狡黠,带着决绝的无理取闹,微微愣住,明明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却又如此的陌生。 白衣男装的刘君贝吹吹手腕,放下宽大的袖子,转过身来漠然道:“公子怎么称呼?” “端木煜。”他答,目光一顿不顿的望着她“被你休了的夫君!” “哦,是国姓呢。”她继续给他斟茶,直接忽略了那人所说的后半句话“公子若是想和在下做生意,在下奉陪,若只是来此游玩,在下也可为公子安排食宿,权当结交个朋友了。” 眼前的刘君贝一身白衣,文雅秀气,看似稳重的气场下带着世俗的圆滑。 “你终是恨我的?那日你却骗我你不恨,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言词悲痛,带着深深的不甘和渴望。 有那么一瞬间,刘君贝甚至觉得自己心痛的想把他揽在怀中,好好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但她知道这端木煜太会做戏了,太会做戏了! 冷笑:“我不恨你,是因为我不想记住你。” 瞬间怔楞,这就是她的回答?原来到头来傻的只有自己,长身站起,将她狠狠拥进怀中,放佛要捏碎她的骨头:“朕要你记住!记住朕的音容相貌!记住朕在你身上留下的每道痕迹!记住朕说过的每句话!” 他阴枭的话语一如那日的狠厉,刘君贝却冷冷吐出一个字:“一。。。” 一? 放佛被蛊惑一般,他立刻松手:“君贝!” 推开他的桎梏,右手抚上小腹,斜阳如醉,照的她笑颜如花:“多好啊,人还有一种叫遗忘的东西。” 看他怔怔望着自己右手的动作,继而扬声笑道:“嫣儿,本公子饿了,把冰窖里的慕斯蛋糕拿来。” “你变了,君贝。” “你也变了,我的陛下。”凤目流转灼灼华光,带着妩媚的妖娆笑颜如花。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痛楚非常,却无力去拉住那抹白色的影子,就那么看着她开门,关门,离去。 【229】本宫游戏没玩够 ()    刘君贝一出门就碰上一张狂狷邪魅的脸“要叫我舅舅。” 那人一边将手里的蛋糕塞进刘君贝的手中,一边探头往里边看“这不是我那徒弟吗?我说,我一共就这么几个徒弟,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能这么对待他吧。” “哼,玉清砚,我看你是洛城呆腻了!赶紧回你的白茶谷去吧!” 气势汹汹的将蛋糕一股脑的塞进他的怀里,刘君贝对着他狠狠咬牙“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帮这么个禽兽说话!否则!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玉清砚连连咋舌,顾不得清理身上粘着的蛋糕“我看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即刻就带阳阳他们去小骆那里住了,给你们夫妻两个留点独处的空间。”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刘君贝抓起蛋糕糊了对方一脸,狠狠甩袖离去。 会被端木煜找到这里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端木煜居然会亲自前来,而且还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越想越郁闷,心底积怨已久的怒气大有破土而出的气势。 将无尘阁的门早早关上,吩咐伙计明天停业。 她就不信了,端木煜抛下朝堂之事跑到洛城来还能呆多久,有玉清砚和骆泽在,量他也不敢对自己来硬的。 郁闷的坐在空荡荡的大堂中,玉清砚这个没义气的还真带着所有人跑到骆府去了。 “娘娘......”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珍儿,两年没见,出落的越发水灵动人了,端木煜这个爱吃窝边草的家伙,估计早已经把她收房了吧。 刘君贝懒懒的回了一句“你真的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尘某开门做生意本要一视同仁的,但你们主子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在下也不敢和你们有什么瓜葛,还望大人大量,放过在下和在下的小店吧。” 珍儿还是不肯放弃,干脆坐在她的对面,一脸热切的看着她“娘娘心里未解开的疙瘩可以慢慢解开,珍儿一整个心都在您这里。” 刘君贝冷嗤一声,转头不去看她“什么疙瘩,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我乏了,要去睡觉了,小姑娘你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娘娘!”珍儿急急抓住她的衣袖“娘娘,皇上无时无刻不在想您,求您再给皇上一个机会。” 刘君贝哭笑不得“什么时候我身边的人都变成了‘拥皇党’?请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打扰我现有的生活!他从我身上夺去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刘君贝!” 一声夹带着愤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她急急转头看到那人正沿着楼梯向下走来。 珍儿识趣的屈膝行礼告退,泪光闪闪似是夹带无限心痛。 刘君贝也要走却被那桀骜的男子狠狠拽住手腕“朕都来了,朕都走到你的面前了!你还是要逃吗!朕这是第几次来抓你回宫了?!” 无尽的委屈将她几乎淹没,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弱智女人刘君贝了,她不能哭!不能哭! 毫不犹豫挣脱开他的手腕,“我不要你抓!我哪一次都不想被你抓回去!是你一直在强迫我身不由己!现在,同样,我求你!要我刘君贝跪下求你都可以!您回去吧!回你的紫禁城中!做你的天子去吧!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端木煜深涩的眸中蒙上一层雾霭,似有满满要溢出来的东西却不能表达,无限情思只化为两个字“君贝...” ...... 君贝,朕的宝贝。 ...... 低头的刹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终于不争气的滑下眼眶“陛下,我已经遍体鳞伤了,我所珍惜的,在乎的一切都为您付之一炬了,求你,不要再来伤害我了,放过我又能怎样!你是大壅的皇上!为什么要和我这么个小女子过意不去!” “你!你以为朕是在故意找你的麻烦?!” “不,您不是故意,您有理由,有依据,有目的!您不就是封建迷信,相信我是什么九天玄女吗?我告诉您,我不是什么九天玄女,我就一妖孽,借尸还魂的妖孽,求您大人大量放小妖一条生路吧!” 端木煜恨得牙痒痒,想都没想直接将其抱在怀中“朕不准你走!你的生路就是我的死路!” 刘君贝强忍的泪水再也憋不住“那你去死!不要再出现我面前!我刘君贝对天发誓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端木煜好似雷击,怔怔无所是从,好似跌下云端虚无飘渺,又似被荆棘捆缚无法呼吸。 “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可以和你慢慢说,我可以解释。” “不要提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提孩子!我宁愿自己不曾怀过他!我宁愿自己未曾来到这个世界!我对你积怨已久!看到你就讨厌!你可以走了吗!” 洒了盐的伤口被血淋淋的撕开,端木煜不怪她,他知道,自己今日所感受到的痛苦不及她昔日的千分之一。 慢慢松离了她的胳膊“你还没玩够是吗?还想再玩下去是吗?好,朕这次不带你回去,等你玩够了,朕再来接皇后回宫!” 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刘君贝几尽哽咽,目送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离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的愤怒,在这个人面前顿时变的不堪一击,脆弱的不堪一击! 简简单单的爱向来不可能发生在帝王家,若再继续执迷不悟那就太对不起让你活下来的人了。 “我要走了。” 刘君贝宣布着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消息,大堂中喧哗的气氛丝毫没有半点消减。 “你离本公子的残血远一点,小心本公子烧了无尘阁,让你家少主也没的活!” 这边是蓝南阳和枫儿左右开弓,大有随时发出龟派气功的架势。 另一边,骆泽笑眯眯的给头号老妖孽斟茶“您看君贝这里麻烦的人都走了,师父您老人家还是搬回来吧,把君贝一人扔在这里徒弟也是于心不忍啊。” 玉清砚很会享受的半躺在榻上“如此,那连君贝也搬过去吧。” “别,别,师父!使不得!使不得!” 刘君贝扶额无语,以为只有冷酷的残血在听她的话,但事实证明她又错了。 这边残血眼尖“公子,徐嬷嬷来了,带了您爱吃的枣花糕。” “枣花糕?!”蓝南阳不顾这边剑拔弩张的枫儿直接扑进了进门来的徐嬷嬷身上“枣花糕,枣花糕!你可来了!” 枫儿眼疾手快的射出一枚碧玉铃铛,‘叮’的一声在离蓝南阳一寸的地方,被残血射出的飞镖击碎。 “小祖宗,老身可不是什么枣花糕,哎呦,瞧瞧你家那位玉清砚大人,眼睛能杀人的话老身该被戳出几个窟窿了!”徐嬷嬷忙不迭的拿出食盒。 这边的老妖孽玉清砚笑的人畜无害“阳阳?” 蓝南阳本来洋溢着的小脸顿时耷拉下来“本公子就吃一块!” 玉清砚但笑不语,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蓝南阳却如遭雷击,赶忙将手里的糕点扔回食盒中“不吃便不吃!本公子既然说戒了甜食自然能做到!” 玉清砚猿臂一伸将他抱到怀中分外怜爱,羡煞旁人。 徐嬷嬷咂咂舌头“少主可有些日子没去看祈梦了,祈梦可想少主想的越发清瘦了。” 骆泽喝茶淡笑,眸子里疏疏离离,整个人似乎都不在这间房子里一般。 被严重打击了的刘君贝无奈“嬷嬷今日来无尘阁有事吗?”徐嬷嬷先是围着刘君贝打量了两圈“老身当年第一眼见到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姑娘要是作小倌打扮,这祈梦都不及您分毫。”“所以说,本少主若能得了她一根手指也是死而无憾了。” 刘君贝知骆泽是玩笑话,忍不住白他一眼,继而看向徐嬷嬷“说重点,恭维的话我都听腻了。” 徐嬷嬷笑呵呵道“今年的中秋佳节,不知姑娘可否愿来秦楚楼过?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想着姑娘,还想姑娘多教几首好听的曲子呢。” “这...”怎么说呢,流行歌曲也和英语一样,长久的不温习也是记不住的,来古代的这几年,她已经将耳熟能详的几首歌忘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好教的。 看来以后要多多提点穿越的后辈,趁自己还没被古代化,趁自己还记得点现代的东西,最好写在纸上备用吧。 “嬷嬷,不是我不教,实则君贝爱莫能助,因为我打算出去云游四海了。” 整个楼里安静了,终于因为骆泽喷出了一口茶打破了沉默,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小姐姐!你终于愿意继承本公子的衣钵了?!” “就你?云游四海?刘君贝,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作为一个正常的舅舅,不发表言论。” “公子也要和姑娘一起去吗?公子的身体...” “那姑娘好歹过完了中秋再走啊。” “停!停停停!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并没有要咨询你们意见的意思。” 刘君贝潇洒的跑上楼,不顾底下众人半信半疑的吵嚷开始收拾包裹。 【230】风风火火闯九州 ()    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的东西不舍得,这个也想带走,那个也不想留下,电视剧里一人一剑闯天涯的戏码简直是欺骗观众!哪怕背着个小包袱也是华而不实的表现,让她拖个旅行箱都嫌小。 “君贝!君贝!我说你不会真的要走吧?”敲门的是骆泽,还能隐约听到蓝南阳一边费力挣脱玉清砚的声音。 刘君贝皱皱鼻子,不是想走,好不容易想要安稳的过日子了,端木煜又来烦她,而且还有越挫越勇的苗头,为了大家都好,还是消失一段时间好了。 “是啊,好歹为洛城的GDP操劳了大半辈子,出去旅旅游,放松一下都不行吗!” “呵呵,旅游是好事,你不介意带个背包裹的苦力吧?” 刘君贝哗啦打开门,柳眉倒竖“想让我带你去?门都没有!” 骆泽拎了蓝南阳到她面前“本少主事务缠身怕是没有旅游的闲心,这位公子好像闲的很呐。” 蓝南阳的一双眸子瞬间眯成了月牙状“是啊,是啊,本公子闲的很。” 玉清砚这边劈手夺了蓝南阳“咳,阳阳还是跟我回白茶谷吧,我可不想下次带他回去的时候是埋他的时候。” 刘君贝想笑却笑不出来“谁也不要和我一起去,我自己去就行,溜达累了就回来了,玉清砚!到时候我要看到安然无恙的懒羊羊!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要叫我舅舅,放心,阳阳的发质很好,不会干枯受损的。” 骆泽还是有些不放心,在枫儿紧身束腰装中掏出一大叠的银票“有钱能使鬼推磨,多带点,有备无患,还有,凡是骆氏银号只要你拿了我的牌子去都能拿到现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说一下就成。” 言罢又将一小块玉珏递了过去,刘君贝当然是来者不拒的全部纳入囊中“谢谢啦哥们。” “咱们之间再说这些就见外了。”“就是!看不出来啊,你挺大方!” “在你外出期间,茶楼酒楼茶餐厅的收入我就不客气了。” 刘君贝白他一眼,“奸商奸商,无奸不商!”稍微收拾了一下踏上了征途,大有抒写广阔前景的气势。 刘君贝并不是什么都不准备初闯江湖的菜鸟,在此之前,她早就考察过洛城周边的地势和人口分布。 尽量不往人少的地方去,那些地方大多是江湖人的地盘,解决私人恩怨或者密谋大事,说不定就顺带把她给咔嚓了。 古代民风淳朴,百姓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所行之处风景秀丽,当然,她也不是为了看风景就专门去乡下的人。 作为皇后的**生活仍被她很好的发扬了下去,不去乡下不去农村,专门走官道,沿途看古色古香的中小型城镇。 和玉清砚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学会什么绝世武功,但起码学会了简单的易容,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他作为游侠的身份便大功告成了。 “小二!拣你们这里好吃的,给我来个两菜一汤!” 解下了包裹放在桌上,找了临街的座位坐了,虽然出来一个多月了,但古代交通工具并不发达,所以离洛城也不远,这个小镇子的很多建筑,都很好的沿袭了洛城的江南格调。 她打算往东走,每天去一个新的地方,在东方的东方,说不定可以看到大海。 “看这位公子不像是本地人?”殷勤的小二一如所有的小二一般,开始推荐起这里的招牌菜“八月蟹壳黄!您来两笼蒸蟹尝尝?” 刘君贝友好的拒绝了,她不是不喜欢吃蟹子,而是在这没人给她剥蟹子的地方自己也懒得沾那个手。 马上上了菜肴和米饭,这个没出息的刘君贝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酒楼来了个秀气的小姑娘,怀抱一柄半旧的琵琶坐在大厅里依依呀呀的唱起了绵软的江南小调。 现在才觉得洛城果真被她给带坏了,江南水乡本该如此,她还偏偏教乐姬们一些流行歌曲,真是造孽啊。 有人起身给小姑娘几枚铜钱,还有有几个小混混进了酒楼收保护费,午后的阳光慵懒惬意,这才是生活啊。 吃饱喝足刘君贝起身离开,想了想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姑娘面前“姑娘技艺超群,莫的在这里委屈了。” 小姑娘显然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虽然是位其貌不扬的少年但还是让她红了脸,屈膝行礼“小女子谢过公子。” 刘君贝潇洒的摆摆手出了酒楼,方才收保护费的几个小混混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副嚣张摸样。 刘君贝也不怕,作为女主角,她表示比这还大的风浪都见过“不知几位兄台有何贵干?”为首的刀疤男斜睨她一眼“小兄弟外地人吧?有钱要先孝敬哥几个知道吗?”看来这几个人是看到她方才出手阔绰来打劫了,她不想惹是生非,从衣袖中掏出几张银票“够不够?” 刀疤男很明显的眼睛一亮,劈手夺了银票数了数,又上上下下将其打量了个遍“有钱啊?有钱就给哥几个充大爷?” “我钱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刀疤男给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一记手刀劈晕了刘君贝,抗麻袋一样扛走。 刘君贝醒来的时候正在一处破庙中,手脚被捆了个结实,突然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这个时候不正应该有个男主角来英雄救美吗? “你们要干嘛!” 众人看她醒了,纷纷围了上来,“也没别的意思,你写封信给你家里,让他们拿银子赎你,说实话,哥几个凭本事吃饭,也不想做手沾鲜血的勾当。” 好一个凭本事吃饭啊,刘君贝叹气,这无疑是个给骆泽他们通报消息的好办法,只是也不能保证在他们赶来之前,这几个不专业的小混混会不会撕票啊。 刀疤男拿了张纸送到她面前“给他松绑,让他写!” 有人给她松了绳子,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想着如何措辞得当的通风报信。“ 刀疤男一巴掌拍上了她的脑袋“就说你钱袋丢了,让你家里派人来送钱,别给我耍花样!” 刘君贝想了想计上心头“我家里人是不会上当的,因为他们知道我把钱存在骆氏银号中,随时都可以取。” “那你怎么不早说!”那刀疤男又一巴掌拍了过去,突然,似乎注意到什么将她的耳朵揪了起来“靠!是个女人!” 众人纷纷附和“是女人啊?” “早就看他不像个男人!没想到是个女人啊!” “女人才会穿耳洞吧!是女人!” 刘君贝知道瞒不住了,无奈耸肩“那咱们走吧,去银号取钱!” “别动!”刀疤男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的刘君贝浑身发毛,忍不住抱紧胳膊,这个不专业的小混混不是动了什么歪心思了吧! 好在自己还易着容,否则说不定这些欲求不满的男人立马就扑上来了。 那个刀疤男突然无限美好的笑了起来“若要抢了你的银子,你回头找了人反咬我们一口再报复我们,那太不划算了。” “不不,大哥你误会了,银子乃身外之物,出来闯江湖的自然不会在意这点银子的。”“说的轻巧,哼,你们这些有钱人,一个比一个小气。” “哎呀大哥,说的你好像被报复过一样,您盖世无双怎么会被报复过呢?” “你敢揭老子伤疤?就冲你这句话你也会报复我!” “不会,不会,我怎么敢报复您呢。” “老子说会就是会!” 刘君贝满脸黑线“好吧,会,您说吧,是要杀要剐?”刀疤男贼笑两声“简单!卖进青楼!这钱也赚了,人也和咱哥几个没关系了。” 众人皆为老大的才思敏捷叫绝,刘君贝巴不得赶紧从他们手上逃脱,故作哭啼扭捏了一番终于要被卖进青楼了,这样逃出去的机会那可就大多了,毕竟在秦楚楼混过,也算有工作经验了。 刀疤男喂她吃了一粒药丸,又一记手刀,今天第二次昏了过去。 在颠簸的马车中慢慢醒了过来,车上坐着三个年轻的小丫头,均面色凄凄萎靡不正,放眼看来,只有她刘君贝的年纪最大,属于阿姨级别了。 刘君贝掀开帘子探头张望,正对上初升的朝阳,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这是一条不大的官道,路边植树,可见远处有农户人家。 不管是在哪里,能搭个顺风马车还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总要问个清楚吧。 “啊......”刘君贝张口,费力的发出一声嘶哑,清了两下嗓子再次问道“啊...” 她蒙了,嗓子怎么哑的说不出话来了?“啊......!” 另外三个小姑娘怯怯的看着她,以为她要喝水,其中一人拿了水囊递了过去,刘君贝接过水囊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再次发声,还是一声嘶哑的‘啊’。 这真是老天爷和她开的最恐怖的玩笑了! 哑了?难道哑了?! 难道要让铁齿铜牙的她,作为一个哑巴度过下半辈子! 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不过想起刀疤男子喂她吃了什么毒药,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那个人肯定怕她告密所以毒哑了她! 天啊,她该幸灾乐祸吗?幸好那人没有杀人灭口啊! 【231】和青楼真是有缘 ()    马车行了几日,凭直觉判断,是在向北而去,渐渐出了南方。 一路上,除了吃饭时间基本都在马车上度过,同马车的三个小姑娘知她是哑巴也分外怜惜,在她想小解或者喝水的情况下都帮她尽力传达。 这是一个车队,随行的还有几辆马车,为首的马车里坐着个脂粉浓厚的老鸨,就是买这些姑娘的人,其余的马车里则都是买来的乡下小丫头,还有十几个大汉随行护车,看来也是一个规模不小于秦楚楼的妓院。 到了睦州地界,才算是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一个名为百花阁的青楼。 同来的女人当中属她年龄最大, 本宫要出逃 第 27 部分阅读 到了睦州地界,才算是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一个名为百花阁的青楼。 同来的女人当中属她年龄最大,易容之后也变的其貌不扬,自然而然的分配到了一个打杂的活计。 专门负责给姑娘们洗衣服,几个老妈子看她哑巴可怜,分配给她的活也不多,做完了还能偷偷跑到前面去看看歌舞表演,只要不被抓到就成。 自从到了古代之后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跑,但这百花阁看似管教并不严谨,对外却自有一套防止人逃跑的法子,计划失败,只能等待时机。 “听说了吗?太守大人要来。” “呦,这太守大人要来咱百花阁不偷着摸着,还敲锣打鼓啊?你怎么就知道了?” “这大街上都传遍了,今年轮到咱们百花阁承办商界盛会,恰逢中秋,太守大人为了表彰商会特别莅临。” “那可好了,太守都来了,嬷嬷还怕竞争不过城东的迎春楼吗!” 刘君贝死命蹂躏着盆里的衣服,听到此也忍不住想八卦一二,奈何她现在是个作为哑巴的存在,只能哎哎呀呀的乱叫,表示想继续听下去。 洗衣服的婆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哑女,你要说什么?难不成不会打手势吗?” 打手势她当然不会,沾了水在青石台上写:继续讲,迎春楼。 几个婆子并不识字,但迎春楼这三个字还是认得的,笑道“这迎春楼比咱百花阁可大多了,不过你死心吧,你是进不去的,他们那里一个倒夜香的小丫头都比你漂亮。” 刘君贝望天无语,她要听重点啊,重点啊,重点是不是迎春楼和百花阁有矛盾啊! “听说了吗?迎春楼打算在中秋佳节效仿洛城,来个什么舞蹈秀。” 另一个婆子忍不住嗔道“就她们?那和洛城的秦楚楼是没法比了,不过,咱们阁里的嬷嬷可是会被气的不轻啊,这不是叫板吗!” 刘君贝来了精神,要的就是这个线索,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不顾众人的喊叫撒腿就往前院跑去。 终于被护院的打手抓住,她又一阵的依依呀呀解释不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发起了疯癫。 众人皆以为这个哑女中了魔障,请了花嬷嬷前来,这百花阁的老鸨心情本来就差到了极点,一看到她被护院抓住还疯魔一样的扭打就来了火气。 “拖出去!给我打!看她还有没有力气闹!” 刘君贝一见重要人物出现,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玉牌,依依呀呀的叫个不停,花嬷嬷很是奇怪,命人将那牌子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那上面的一个骆字,出声命令道:“把这个哑女带到我房里来!” 刘君贝长呼了口气,看来有戏!有戏! 一进花嬷嬷的房间,她便毫不客气的拿了笔墨纸砚在上面写道:我本洛城少主的丫鬟,遭歹人贩卖于你,还望你多多通融,将我归还少主,届时定将好好相报! 花嬷嬷作为一个老道的老鸨,轻蔑的一笑,随手将她手上的纸撕了个稀巴烂。 “别说你是洛城少主的丫鬟,就说你是皇帝身边的宫女,进了我百花阁,哪还有随便就出去的道理。” 刘君贝早已经想到这茬,提笔又写道:我若帮你在中秋大败迎春楼,你可愿意放我离开。 花嬷嬷冷笑一声,真是口气不小,她自认和迎春楼斗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胜算,这么个哑女就有办法了? 刘君贝看她不相信,继续在纸上写:别忘了,我可是跟在洛城少主身边的人,洛城的一切,再熟悉不过,稍微透露一点,大败迎春楼也是绰绰有余! 花嬷嬷这才有些心动,眉目流转,故作试探“那你且说说,说的好了,嬷嬷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条件。” 刘君贝提笔写道:迎春楼中秋出舞,不知百花阁以何应战? “避其锋芒,自然以曲应战,否则以她们那边的实力,只会让我自取其辱啊。” 能够正视自己的缺点,也难怪能在睦州屹立至今。 刘君贝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一个‘舞’字。 花嬷嬷轻轻笑了笑“好大的口气,你又有几成胜算?” ‘十成’ “大言不惭,要么,你这小蹄子真有两把刷子,要么,你就是迎春楼那边派过来故意给我找茬的!” 刘君贝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毫不畏惧,甚至微微垂下眼皮带着轻蔑之色,这下立刻就激怒了花嬷嬷。 “好!嬷嬷我且赌一回!与其坐等失败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刘君贝这才稍显赞赏的点点头,想了想提笔写道:你找个有舞蹈天赋的人,我亲自教授她舞蹈,相信三年前洛城中秋佳节流传出来的歌你们都知道吧,我是个哑巴,唱歌这种事情爱莫能助,你找个唱歌好的在幕后和她对口型,一定可以震慑睦州! 花嬷嬷根本想不到唱曲这种事情还能作假,听她如此笃定便也只好相信“若真如你所说,到时候嬷嬷我可就是欠你一个人情了。” 刘君贝有些洋洋得意,再次提笔,写下大大的两个字‘洛城’! 花嬷嬷没有应承也没有反对,只是笑了笑,抽出她手上的那张字,神神秘秘的折了折放进袖中。 “有什么短缺的,和嬷嬷我说,若你敢耍什么心眼,嬷嬷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花嬷嬷若放到现代就是个心狠手辣,干练不肯吃亏的都市女性,放到古代,这样的性格反而让她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混的风生水起,以一种骄傲的姿态成为一方名人。 不过女人终究是女人,除了下手要狠更要利用自身条件让自己得到更多,秦楚楼的徐嬷嬷能做到的,她们未必就能做到了。 百花阁舞蹈水平最高的灵韵姑娘长相并不出众,但是一张薄纱就可解决一切,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撩起了众人想要窥探其中的**,届时再佐以美妙歌声,谁还敢怀疑这月中仙子的容貌。 刘君贝在教授舞蹈的时候无不尽心尽力,偏偏那灵韵姑娘自视甚高不愿将她一个哑女放在眼里,以无法交流为由一状告到花嬷嬷那里,再也不肯跟着一个哑女学跳舞。 花嬷嬷这几日对刘君贝仔细观察了之后认定她虽不专业,但也是稍懂舞技,尤其是这一曲从洛城传出来的舞蹈。 严辞令色劝了灵韵,她这才收敛了许多,认真学舞。 这下轮到刘君贝犯难了,她手里转着丝绸,看那笨拙的动作有些无可奈何,虽然这姑娘天分高,但是不肯吃苦是真,腰弯的也不到位,脚尖更是不肯多踮一分钟。 她上前拍拍灵韵的腰,啊啊叫了两声,瞪了瞪眼。 灵韵一把将她推开,好似不愿和这又丑又哑的女人打交道,不过还算听话的把腰弯了弯。 眼见中秋快到,这舞学的还没半分样子,届时输给了迎春楼,那她岂不是没有希望回洛城了。 思及此处,刘君贝不觉恼火,一巴掌拍了过去,依依呀呀的比划了半天,那灵韵火气上来,干脆狠狠将她推倒在地“我不学了!你这教的什么舞蹈!连人家迎春楼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学了也是输!你这个哑女还敢教训我!不学了不学了!” “住口!”花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怒气,快步上前清脆的在灵韵脸上甩了一巴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啊,把她给我拖下去!割了舌头!”“嬷嬷!嬷嬷不要!不要啊嬷嬷!灵韵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刘君贝也急了,古代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她见多了,只是没想到青楼的一个老鸨也是如此嚣张,紧紧抓住花嬷嬷的手焦急的摇头,那边灵韵凄惨的哭喊求饶,她又在这边求情。花嬷嬷只冷哼一声道“反正你也不会说话,留着个舌头也没用,是不是想一起被割了?!” 刘君贝松了手吓出一声冷汗,扑通跌坐在地上,谁说她不会说话,她只是被灌了毒药,只要回到洛城一定可以医治好的! 灵韵已经被带走了,花嬷嬷却还站在她的面前“这舞,谁跳不是跳?反正也蒙着面纱,你虽丑了点,但身段还算不错,中秋献舞便由你出台吧。” 刘君贝赶紧摇头,可是她摇头又为了什么呢,担心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恩客? 如今自己又哑又丑,想必花嬷嬷第一个不想让众人见到她的容貌吧,想了想郑重的点头应承下来。 【232】卖女孩的小火柴 ()    一曲惊鸿名动睦州,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她无心享受中秋佳节,与众同乐,而且自从灵韵被割了舌头,百花阁里的人遇到她唯恐避之不及。 跳完舞,便四处找花嬷嬷,却见她在睦州所到官员中周转应酬,因为此次成竹在胸笑的异常璀璨。 这些官员中想必便有睦州太守,刘君贝等了一会没见花嬷嬷得空便去了后台卸妆换衣,谁想竟来了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礼仪周到却语气生硬“请姑娘和奴婢们走一趟。” 难道是花嬷嬷叫她?虽然有点怀疑但想到自己一无财二无色,在这睦州认识的人也不多便放心的跟她们出去。 离了热闹的百花阁巷口停着一辆双辕马车,没道理啊,花嬷嬷要叫她没必要还做马车啊,难道花嬷嬷决定履行诺言送她回洛城? 没想到这个花嬷嬷看似唯利是图,做人还蛮厚道,想也没想便上了马车,不过,她很快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马车晃悠的她昏昏欲睡,在半梦半醒间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难道要住客栈?那为什么不在百花阁等一晚再走呢? 疑惑了半天在婆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眼前华光大盛,堪比明月,却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那五颜六色的灯笼挂满了各处,彰显着中秋佳节的隆重。 这过节的气氛全国各地都是一样的,只是过节人的心情却是五花八门十分精彩。 刘君贝心中暗叫糟糕,想必是哪位达官显贵看中了自己的舞姿,向花嬷嬷买了去了吧?那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要受小妾欺侮不说,只说伺候人的活她可不想再做了。 两个婆子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礼数周到“请姑娘内间歇息吧。” 言罢带她进了间普通的厢房,伺候了她梳洗便退了出去守在门外,刘君贝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幸好易容还在,自己又哑又丑应该不会引起太大波澜,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吧。 想必是跳舞累了,睡了一夜倒也安稳,第二天直到晌午过后才听人传话,说是老爷夫人有请。 刘君贝黑线了,难道真要正儿八经的封个姨太太? 稍微梳洗了一下,特意没有顺从那两个嬷嬷给她涂脂抹粉,现在这副中下的姿色正好,说不定看到了跳舞之人的真正容貌就改变主意了。 晚上没看的真切,现在看来房主似是极爱江南风光,从屋檐转角都可以看出江南风韵,更不用说房前屋后多植南方植被,以及假山湖石无一不透着洛城特色。 刘君贝细细想来,心中又有了其他猜疑,难道是洛城的人?看过她当年在洛城的舞姿所以猜到了她就是秦楚楼的桃花扇? 进得偏厅入眼便被细密的竹帘遮住,隔成两间,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只能看到里面模模糊糊的坐着两个人,从身形判断却是一男一女。 两位嬷嬷拉她行礼“拜见大人。” 她不能说话,随身一拜却不知拜的是哪位大人。 “这位便是你昨晚所见惊鸿佳人?” 女人的声音柔软婉转似曾相识,虽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但也多少感觉到自己没有危险。 另一位答道“舞姿曼妙堪比刘姑娘。” 刘君贝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瞬间拨开了云雾,是邵展容! 只知道邵展容金榜题名留京任职,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他!没想到他竟会到这里来,是奉旨前来办事还是单纯带着妻妾游山玩水? 妻妾? 刘君贝顿时有些喜极而泣,还好,还好,端木煜总算做了件人道的事情,放柔昭仪田妍与邵展容重逢,也不至于让其蹉跎宫中。 邵展容,邵展容,我是刘君贝啊,我是刘君贝! 她依依呀呀的打着哑谜,被一旁的嬷嬷喝止“在大人面前不要无礼!” 邵展容淡然道“无妨,想是奇怪为何到了这里吧,本官已为你赎身,届时本官回京你也同行。” 田妍似是有孕在身,扶着腰身站了起来“我会让嬷嬷教导的,你放心就是。” 邵展容点头“皇上对你我恩重如山,希望此次能为皇上分忧吧。” 二人言罢分外恩爱的相扶离去,自始至终没再多看刘君贝一眼,刘君贝眼皮一翻恨的咬牙切齿,好你个邵展容,有了老婆忘了娘啊! 啊呸,是见色忘友啊! 没过几天,刘君贝再次开始了漂泊之旅,好不容易易容一时也没有洗去的打算。 有时候看到邵展容和田妍想要过去均被拦了下来,他们看到自己也只是远远的笑笑,其中的友好姿态不过是敷衍。 邵展容成熟了很多,两年不见居然清减了不少,可能为官清廉再加琐事烦忧吧,官场并不比商场好混啊。 倒是田妍没变多少,还是当初在皇宫见到的温婉江南女子,已经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笑起来,一脸的幸福。 不知是羡慕她们的幸福还是叹息自己的不幸,竟然恨不得就此与他们不再见面,找个机会逃走算了。 刘君贝有点懒洋洋的躺在马车上,简直无事可做,身边的两个嬷嬷说是照顾她更有监视的意味。 晃晃悠悠走了十多天终于到了邵展容京城的府邸,自己却立马被严令教导各种规矩,难道邵展容想把她留在府里做丫鬟? 好你个邵展容啊!等老娘逃回洛城让骆泽剥了你的皮! 京城秋来早,天气转凉,竟开始怀念洛城的秋阳。 不知道玉清砚有没有带懒羊羊回白茶谷,不知道枫儿和残血之间有没有擦出火花,骆泽这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还不打算成家吗? 为了防止被端木煜找到她基本不会联系洛城那边,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到现在进退两难。 放眼望去,整个京师被红色,黄|色的秋叶装点一新,从来没看过京城的秋天。 和那个人看一样的风景,却是不一样的心情吧。 摇摇头让自己不要伤春悲秋,突然想探寻一下琼王端木烨的下落,但是自己口不能言周遭也没个信任的人,就暂时压了下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睡了一夜,居然变天了!自己坐在晃悠悠的小轿子中,掀开了帘子入目红墙黄瓦无限气派,不是皇宫是哪里! 自己被送来选秀了?! 自己堂堂一国之母被送来选秀了!? 刘君贝气结,一个劲的拍打轿子,她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地方!她不要再回来! 而且邵展容!我对你夫妻有恩!你们居然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身边的嬷嬷已经换了一个,掀开了娇帘对着她的手狠狠抽了一巴掌,刘君贝吓的缩了回来。 所有人都是不知情的,都不知道她是刘君贝,只当她是个哑女。 混在一群女人中她总算有点明白过来,不是选秀女,是给皇宫输送劳动力,做宫女来了。 正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前方有太监尖着嗓子吆喝“谁是邵大人送来的哑女啊?” 刘君贝被一个深宫老嬷拎了出来“就是这个丫头,一路上劣行难改,老身还是先带她下去好好教导教导再送去伺候主子比较好。”刘君贝打了个哆嗦,雅蠛蝶,深宫老嬷,男人最爱,却是辣手摧花毫不心软啊! 叫她的太监对着名单用打量牲口的眼神看着他,“此哑女有舞蹈天赋,邵大人特别吩咐了将她送到舞姬坊...” “到底是什么人,有劳吴公公亲自安排啊?” 刘君贝认得这个声音,不是小粟子是谁,略有点避嫌的把头扭到一边,附和着众人屈膝行礼。 吴公公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什么风把粟公公给吹来了,奴才为皇上办事不敢擅自做主,在斟酌邵大人的提议,粟公公能来真是太好了,瞧瞧这些个小妮子怎么安排是好?” 刘君贝暗自庆幸自己已经易容,小粟子没有对她上心才小心的打量了几眼,这个小粟子以前陪着端木煜装傻扮痴,现在端木煜皇权在握连带着他都似蜕化了一般,成熟老道了很多。 小粟子扫视了一眼待分配的宫女笑了笑“不忙,吴公公您先安排着,留个手脚利索的交给我带到皇上身边斟茶倒水。” 吴公公立刻点头应了“您这话说的那可严重了,公公您先挑,瞧着合适的就带走!” 小粟子虽然年龄小,但仗着在皇上身边办事难免有点狐假虎威,拍拍卑躬屈膝的吴公公满意的点点头,眼前一亮,围着刘君贝打量了一圈“这个丫头是邵大人派人送进宫的?” “可不是,邵大人特意吩咐此女可进舞姬坊习舞,最近皇上不是喜欢看跳舞吗?说不定可博皇上一笑。” 小粟子点点头,在宫女堆里找了半天又指了指刘君贝“就她了。” 刘君贝急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一个劲的摆手,求助的望向吴公公。 吴公公也有点为难“她一个哑巴,伺候不周你我岂不罪该万死。” 小粟子一副老成的样子皱眉“是你和邵大人了解皇上的心思还是我了解皇上的心思啊?讨皇上欢心也要审时度势啊,放心,若有差池算我的,皇上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粟公公既然这么说那奴才就放心了,”言罢将刘君贝象征身份的一张签字双手递上“哑女就交给公公了。” 刘君贝那个有苦不能言啊,好不容易从这个牢笼逃了出去谁想竟又以这样的方式走了回来,原来转了大圈子都白转了! 一个邵展容!一个小粟子!老娘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故意的吧!你们故意的吧!快说你们是故意的!让老娘剥了你们的皮! 【233】落毛凤凰不如鸡 ()    刘君贝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深宫大院,高墙红瓦,她怎么就又回来了呢!!! 一定是她哪天早上起床后的开门方式不对!一定是的,不然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一边腹诽一边跟着小粟子向前走,‘砰’的撞上了什么东西,摸摸鼻子,看着小粟子黑着脸站在他的面前。 小粟子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当然他如果有胡子的话“我说你这怎么回事呢,进宫前无人教导规矩?” 刘君贝撇撇嘴,屈膝行礼,幸好她是个哑巴,不用说话,不然让她对小粟子道歉或者行大礼她真的做不来。 小粟子也不是个强势的人,叹了口气带着她继续走,嘴里嘟嘟囔囔“要不是看身段有几分皇后娘娘的样子,一个又丑又哑的姑娘哪能进的了这宫里头,你这是造化,别坏了规矩,那就是死罪。” 刘君贝断断续续的没听他说的到底什么意思,眼前宫殿高耸,飞檐迭起已然到了瑞阳宫正殿。 “这里,是皇上日常起居之所,有时候也在永泰殿处理政务,以后你就在皇上身边伺候端茶倒水,不会说话倒也为自己省了诸多麻烦。” 小粟子笑眯眯的将她带进内侍监,交到一个半老女人手中,“这是崔姑姑,以后便是你的教导嬷嬷,还不行礼?” 刘君贝不情不愿的行了大礼。 崔嬷嬷道“罢了,虽然是个哑巴,倒也还机灵,伺候在皇上身边真是再好不过,虽然你叫我一声姑姑,但日后若是犯错老身绝不姑息。” 刘君贝在心里一阵鄙夷,姑姑,姑姑,我是过儿啊姑姑! 小粟子走后崔姑姑便开始提点她,因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所以只是负责候补,泡茶送茶都在学习阶段不能上手,也好,见了那个人只会痛彻心扉,不见也罢,就当这一趟故宫重游吧,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住了几天后刘君贝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这瑞阳宫当值的宫女都长的挺像一个人,再仔细琢磨,还真挺像自己,虽然这个鼻子像,那个眼睛像,只像足了一两分,但是能把这么多像自己的人集中到瑞阳宫这端木煜也算是工程浩大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给世人摆出一个顾念旧情,惺惺作态的假象? 端木煜你也未免太小看老娘了吧,这些人再修炼一百年也达不到我刘君贝的水准啊。好吧,这不是重点,但是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 “皇上驾到!” 每天早朝过后按例奉茶,崔嬷嬷不在,刘君贝鄙视的看着一群小蹄子没羞没臊的推拉扯扯。 “你看我,你看我,头花歪了没有?” “呦,你的指甲怎么这么漂亮。” “昨儿托敬事房的公公从宫外带的蔻丹,怎么样,好看吧。” “哼,再怎么好看也不过一双手罢了。” “你以为你这一身恶俗的胭脂香就能让皇上多看你一眼吗?” “你?!” “还不奉茶?!”外头跑来个小太监眼睛一瞪,众人立刻整理了衣服头花鱼贯而出,研墨掌灯,拉帘焚香该干嘛干嘛去了。 刘君贝配合了泡茶的女官将茶水准备妥当,那染了漂亮指甲的宫女冷哼一声端了出去。 上茶的人,皇上也只能看那一双手罢了,只要这双手打点好了,那第一印象就无法改变了,也算是个高招了。 刘君贝觉得站的时间长了有点腿酸,悄悄捶了捶腿。 自从进了瑞阳宫她就没有见过端木煜,偶尔听到他在正殿或者书房与大臣起了争执震怒的声音心底就无限恐慌。 明明恨这个人,却还是想再多听一会,明明想要为孩子报仇却还是无力出去见他一面,哪怕是偷窥,都没有勇气。 刘君贝,你就是一个小角色,在他的阴影下,只有逃亡的份吗。 “不好了!寇珠被拖到惩戒房了!” 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却还不忘压低了声音,“皇上,皇上下令打她二十大板。” 刘君贝皱眉,发生什么事了,要打一个小女子二十板子,打她两巴掌她都能疼死。 众人心中惶惶,互相猜测何事触犯天颜。 不多时,方才嘲笑寇珠的洺鸢施施然的走了进来“还不是她自己不自量力。” 众人皆知这个洺鸢因为姿色姣好伺候在皇上近身,为其研磨铺纸整理奏章,纷纷向她打探消息。 洺鸢好似众星捧月一般“洺鸢自幼家教甚严,教导女子不可丹蔻以惑颜,这寇珠涂了浓艳的指甲为皇上奉茶,还不小心将手指放进茶水里,惹皇上震怒,才有了惩戒一说。” 刘君贝知道这个洺鸢出生名门闺秀,并不像这些女子一般恶俗,但是这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是分外扎眼。 洺鸢瞥了一眼站在奉茶案边的刘君贝笑道:“粟公公说当着皇上的面都敢这样,背着皇上还不要用这茶洗手了。” 几个奉茶宫女的脸色都不好看,刘君贝不以为然,她烹茶的时候也是在享受这烹茶的乐趣,经营了一个茶楼对茶艺也颇为了解,茶这东西,是一种高洁趣味,净手清心是最起码的。 众人还在小声的叽叽喳喳,小粟子已经走了进来。 众人忙行礼请安“粟公公。” 小粟子貌似气的不轻“你们这些人,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皇上不在乎,崔嬷嬷管的松,就一个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言罢上前将一个宫女头上戴着的山茶花摘了下来扔在地上“是不是也想去吃板子?!”“粟公公饶命!粟公公饶命!” 那个宫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刘君贝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痛快,忍不住暗叫,小粟子,做的好!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皇帝后宫不能再埋葬其他人了。 小粟子目光转了一圈,抬手指向刘君贝“你,就是你,哑女,给皇上奉茶。” 刘君贝的眼角突突跳了几下,开始不情不愿的收拾杯盏。 小粟子一走,几记眼刃便向她飞来,给皇上奉茶虽然是个好差事但她一点也不想做。 虽然现在又丑又哑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但是端木煜是谁,一想到他狼一样的眼睛上下扫视她,她就忍不住想要招供。 刘君贝!不要这么没用!是端木煜欠你的! 是他害死了你的孩子!是他让你过了一年的痛苦生活! 你应该恨他!为什么你会怕他!他应该怕你才对! 思及此处已经完全壮胆,坚定的抿抿嘴,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端着茶出去了。 众人目送她大喘气的出去,狐疑的左右对视“这个哑女有病吧?” 刘君贝低着头看着脚下,走到御案前,毕恭毕敬的将茶放下。 桌上放了很多奏折,堆了好几摞,还有笔墨纸砚,朱红御笔以及各种印玺。 才刚将茶放在桌上,一只骨节分明带有玉扳指的大手便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放在桌上“传六部尚书。” 这个声音,就算是在嘈杂的闹市她也可以一下辨别出来,低沉稳重,充满磁性。 刘君贝屈膝行礼匆匆退了下去,刚走几步便听那个声音叫道“站住!” 刘君贝转过身来,再一屈膝,低头不语。 端木煜沉吟半晌又喝一口清茶,低声道“小粟子,以后不要尽找一些像她的人,还有,把这里伺候的人都换了吧。” “可是皇上......” “看着也闹心,徒惹相思,不如不见!” 小粟子小心的应了一声,示意刘君贝下去。 刘君贝不知为何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看着闹心?徒惹相思!? 好你个端木煜,是想把老娘忘记了!是想把老娘彻底忘记了是吧! 我不准你忘!你欠我的痛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夺去了我亲生骨肉的性命我让你内疚一辈子! 众人看着刘君贝气呼呼的回来皆以为她遭了皇上的谩骂,纷纷上前八卦。 “皇上骂你了?” “你又没涂指甲,皇上为什么骂你?” “一定是第一次奉茶,笨手笨脚所以惹皇上生气了呗。” “哎呀,真可怜,又是个哑巴。” “你有功夫同情她怎么不好好惦记惦记自己啊。” “洺鸢,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刚刚也不知是谁被粟公公骂。” 刘君贝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想要冲出去向端木煜坦白一切又想要避免和他见面,不然以端木煜当初跑到洛城的架势来看,她刘君贝估计入了虎||穴就出不去了。 一天的工作在伺候了皇帝这个加班狂就寝后算是告一段落,才到了内侍监就被崔嬷嬷训话,每人被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和一顿晚饭作为惩戒。 刘君贝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苦不堪言,一边的铺上趴在被打的寇珠,嘤嘤哭了半晌没了动静。 刘君贝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一阵恶心,但也无限同情,端木煜真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别动。” 听到说话的声音扭头看了看,月光照在洺鸢的身上,她正在给寇珠涂伤药。 “这是我娘在我进宫时备下的伤药,很有效。” 寇珠似是痛的呜咽一声,惹来洺鸢的鄙夷“你还当自己是大家闺秀?这点疼都不能忍了?那打你板子的时候怎么不咬舌自尽!” 【234】大壅贵妃林晚清 ()    寇珠似是痛的呜咽一声,惹来洺鸢的鄙夷“你还当自己是大家闺秀?这点疼都不能忍了?那打你板子的时候怎么不咬舌自尽!” 刀子嘴豆付心,这是刘君贝对洺鸢的评价,寇珠惹皇上震怒,现在众人明哲保身不敢再理她,也只有洺鸢还愿意接近她了。 “喂,我说,哑女帮我拿把剪刀过来。”洺鸢发现她睁着眼睛堂而皇之的命令。 刘君贝起床黑灯瞎火的摸了把剪刀递给她,她又命令道“去打盆凉水来。” 好歹相识一场,她也很同情寇珠的遭遇,也乐意效劳,便披了衣服出去。 月色如水,静谧如常。 几乎是突然之间,远处的宫灯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几乎连接成了一片通往天宫的璀璨天路。 刘君贝很是奇怪,不时有宫女太监从身边匆匆跑过,本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奈何夜风清冷赶忙进屋。 洺鸢给寇珠清理了一下,迅速的涂好药膏,刚说了句睡吧门就被崔嬷嬷推开“都起来!都起来!皇上起身了!都起来!” 刘君贝叫苦不迭,端木煜你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啊!精神怎么这么好! 当然,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她不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的被窝,只因这个一国之君去了芙蓉宫,那已经不是她们伺候的范畴了。 芙蓉宫,妙妃的住所,自从生了太子端木夙珩被封为皇贵妃,对外宣称皇后病重,后宫琐事皆由皇贵妃林晚清打理。 刘君贝睁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她睡不着,睡不着,她怎么就睡不着! 命运终究是个捉弄人的东西,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和这些人有交集了,为什么还是让她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 让她来看端木煜和林晚清的举案齐眉吗?明明都已经睡下了还按捺不住欲火焚身连夜跑到她那边恩爱吗? 哼!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刘君贝翻了个身,咬牙切齿的诅咒一番,最终按捺不住腹中饥饿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崔姑姑一大早就来嘱咐“御前伺候的说皇上今儿脸色不好,你们这些个小蹄子机灵着点,姑姑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寇珠了!” 刘君贝打了个呵欠,暗自腹诽,脸色不好?难不成昨晚林晚清没有满足他? 一国之君下了朝回来匆匆进了瑞阳宫寝殿,只见殿中往来御医不断,各个愁眉不展。 “皇上病了吗?”众人小心猜疑。 刘君贝也是狐疑,难不成昨晚不举?所以今儿召集御医八方会诊? 看这御医的表情,八成是没的治了,报应啊端木煜,报应! 刘君贝心情气爽无比笑了,比花还灿烂。 眼前猛然冒出一个人来,吓的她连连后退。 小粟子对着她瞪着眼睛似要将她看个通透,又巡视了一圈房内的人,见众人战战兢兢叹了口气“别说我小粟子不仗义,本来皇上亲口下令,要调换一下御前服侍的人,但这会子太子殿下生病了,一时也没空管你们,都给我有点自知之明,收起你们的花花肠子!” 刘君贝嗤之以鼻,你弄了这么多像我的人来,不就是想看看端木煜对我是不是还有一丝情义,让这些个小姑娘们飞上枝头吗?现在皇帝不喜欢了,倒怪罪起她们花花肠子了。 刘君贝举止优雅的泡了一壶茶端了进去给太医们奉茶,一众太医可没有喝茶的好心情。 “太子殿下明明只是偶感风寒缘何突然高烧不退?”“昨天李太医不是开过药了?怎么会加重呢?” “是啊,老臣开的药方诸位大人也都看过了,没有不妥啊。” 刘君贝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苏长青,难道这个苏长青隐居了? “诸位大人啊诸位大人,为今之计,当以太子殿下的病情为主,想想应对之法吧!否则太子殿下这么烧下去就算保住了性命也落的个心智不全啊,你我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 刘君贝心里挺慌的,这么严重?虽然她恨端木煜,不喜欢林晚清,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怎么会高烧不退呢,还整的太医束手无策。 一整天瑞阳宫所有的人都在恐惧中度过,一个个如履薄冰大气也不敢出,寂静凝固的空气衬托出端木煜的声音饱含愤怒和怨责。 “一众肱骨竟拿小小的风寒束手无策!给朕拖下去打!” “皇上饶命!皇上恕罪!皇上饶命!” “再找不出原因和药方朕要了你们的脑袋!”“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不见!” “贵妃娘娘说除非皇上让她见见太子殿下,否则就长跪不起。” “让她跪!!” 无比震怒的声音吓的刘君贝一哆嗦,虽然在偏殿也能想象得到端木煜此时此刻的愤怒,居然为了自己的儿子连老婆都怪罪,怪罪林晚清没有照顾好太子吗? 想到此处,脚却不听指挥的迈了出去,远远的,在廊柱的遮掩下,看到了那个跪在宫门口的女人。 尤记当年初见林晚清的时候瞬间惊艳,女人的嫉妒油然而生,如今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也许端木煜爱她,爱的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如今她的爱却被自己的儿子分走,作为孩子的母亲,她连见一眼病重的儿子都不能,可怜,可怜,真是可怜。 林晚清一身浅黛宫装,作为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她并没有艳妆华服,打扮一如当年的清醒脱俗,只是哪怕远远看着,刘君贝都觉得她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无论是那个骄傲清高的女人还是怀孕后满脸甜蜜的女人,都要比现在的这个女人美上百倍。 岁月催人老啊,忍不住抬 本宫要出逃 第 28 部分阅读 无论是那个骄傲清高的女人还是怀孕后满脸甜蜜的女人,都要比现在的这个女人美上百倍。 岁月催人老啊,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看什么呢?”“啊!”刘君贝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了洺鸢贴近放大的一张脸,赶紧摇摇头。 洺鸢向林晚清的方向望了望“长见识了吧,这位就是咱们大壅的皇贵妃娘娘。” 刘君贝怎么觉得他这满嘴的鄙夷和不屑呢,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洺鸢一把抓住了胳膊“我们去陪皇贵妃娘娘说说话吧?” 我勒个擦! 说你妹啊,你一个宫女居然要去和堂堂一品皇贵妃唠嗑,真把自己当人啊! 刘君贝急的连连摆手,她现在只想明哲保身,想办法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一点也不想引人注意。 “你怕什么!”洺鸢瞪她一眼“你是不知道了,这位贵妃娘娘并不得宠,皇上都不正眼瞧她,她也就靠个太子博得了地位,否则还不早入冷宫了。” 刘君贝还是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她不想惹是生非,端木煜对她失去了兴趣不代表她就是个好惹的主儿。 洺鸢连拖带拽的把刘君贝拉到林晚清旁边,笑呵呵却还恭谨守礼道“奴婢们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刘君贝也连忙行礼,却见林晚清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洺鸢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娘娘跪的累不累?要不要奴婢去拿个垫子?” 林晚清摇摇头,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 刘君贝拉拉洺鸢的袖子,急着想要离开,洺鸢也觉得没什么好玩的,点点头正要走,林晚清却忽然抬起头来。饱含忖度怨怒的眼神直直望向刘君贝,不止刘君贝,连洺鸢都有点毛骨悚然。 林晚清再次将头低下,这两个人才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 洺鸢对林晚清的眼神很是费解,只有刘君贝知道那怨怒的背后是对自己怎样的愤恨,恨自己什么她说不清,但是眼见这么多和自己长得像的人被小粟子收集到瑞阳宫,她能不吃醋吗? 太医还在为太子会诊,皇上一天都把自己关在太子的房间,林晚清为求见太子一面在宫门口一跪就是好几个时辰,刘君贝看不下去了,端了杯茶小心避开众人,奉到林晚清的面前。 林晚清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刘君贝啊啊叫了两声,让她知道自己是个哑巴,她这才哆嗦着一双冰凉的手捧起茶盏饮尽。 刘君贝正要离去迎面跑来一个熟人,心下高兴,那人却直冲林晚清而去。 “娘娘,娘娘,您快起来吧,皇上让您起来回宫去休息。”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搀扶林晚清,林晚清却是不肯起来“太子,太子怎么样?” 珍儿答道“还好苏太医提前回宫了,服了苏太医的药丸就好多了,已经退烧了。” 林晚清这才缓缓起身,跪的太久双腿已经麻木,眼角眉梢无限愁苦忧伤堪比林黛玉。 刘君贝不忍心,也上前去搀扶她,珍儿感激的看她一眼没有多说其他。 珍儿招呼宫女扶着林晚清回宫,林晚清却还要坚持等皇上召见“太子高烧,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若不是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就是让我跪死也不足惜。” 珍儿叹息“娘娘,皇上还在气头上,生病这种事情谁也不愿看到,怎么能怪您呢,皇上让您回宫休息您就回去,若再忤逆皇上,只怕龙颜不悦。” 林晚清想想也对,点点头上了步辇和珍儿回了芙蓉宫。 刘君贝目送珍儿远去有些遗憾的叹口气,也许珍儿能帮自 己出宫,希望那短暂的主仆之缘能让她念旧。 【235】太子叫端木夙珩 ()    刘君贝托着腮趴在窗前远眺入夜之后的威严皇宫,巡狩军队步伐整齐划一,时而有宫女太监脚步匆匆。 月色清凉,整体而言这样的深宫她并不讨厌,反而爱上了这份从容的静谧,一切都在规整向前。 她今晚守夜,守夜啊! 昨晚本来就没睡好,今天又要守夜以防皇上突然传唤。 不过还好,因为太子的病情刚有起色所以守夜的人挺多,包括几个太医都是一边打盹一边坐在偏殿里。 看了看一旁的沙漏,到时间了。 冲泡了好浓茶端了出去,留守的一共三位太医,其中一位就是苏长青。 苏长青和珍儿一样,这三年来成熟了不少,只是人有点发福,估计是苦尽甘来越会享受了。 她想过要和苏长青商量一下,让他想办法通知骆泽她刘君贝现在困于深宫,但是想到苏长青和端木煜是作为闺蜜的存在就越觉得靠不住,不妥当。 上好了茶,静静立在门口等候吩咐。 两位太医已经昏昏欲睡了,苏长青还精神抖擞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书来看的津津有味。 突然小粟子脚步轻轻的跑了进来“苏大人,苏大人。” 苏长青抬了一下眼皮“太子醒了?” “可算是醒了,这会儿嚷嚷饿了,皇上别提多高兴了,差奴才来问问苏大人有什么饮食忌讳。” “方才已经吩咐御膳房熬了粥...” “好嘞!”小粟子应了一声就要下去却被苏长青一把拉住了领子“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只取粥上的一层米汤即可,明天的早膳再多吃点。” 小粟子连连点头“还是苏大人想的周到。” “去吧。”言罢端起茶盏浅尝一口伸了个懒腰。 刘君贝悄悄打了个呵欠,站了不知有多久,目送着太医离去,各位大臣被召集进宫与皇上商讨政事,听着寝殿内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哭喊声,端木煜好似被打到七寸一般寝殿正殿来回穿梭,刘君贝觉得这一晚过的真够欢乐的。 几天后刘君贝算是明白了,这个年仅三岁的太子殿下正是这皇宫里的晴雨表,太子殿下高兴了,那人人有赏,太子殿下稍微有点不妥了,那就如履薄冰吧。 刘君贝没见过这个威力无穷的孩子,只远远看到珍儿追着太子从殿里跑出去立刻一大帮子人呼啦围了过去。 “殿下,您小心着点。” “太子殿下慢着点,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太子殿下的轻裘拿来,这感冒才刚好呢。”“呦,我的祖宗啊,这是要去哪啊?”太子端木夙珩在小粟子面前停了下来,清澈的一双大眼睛黑如点墨“父皇何在?” “皇上刚下了朝,这会子正在和几位老臣议事呢。” 端木夙珩冷哼一声,一副小大人的表情“本殿下要去找母妃,你告诉父皇一声。” 小粟子叫苦不迭“祖宗啊!祖宗,您这不是让奴才为难吗,皇上见不到您还不摘了奴才的脑袋啊。” 端木夙珩也才及小粟子膝盖高,却一本正经的背着小手,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学着端木煜的模样一瞪“谁敢拦我!” 众人战战兢兢的自动分开,却还众星捧月一般围绕在周围,这厢早有人跑去向皇上传话,您的太子殿下要反了。 所以小人儿还没迈开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威严的呵斥:“浩浩!” 浩浩? 刘君贝心底咯噔一下。 端木夙珩不情愿的挪到他老爹脚旁,拉拉他的龙袍,那威严的一国之君弯下腰将他抱在了怀中,极其无奈的宠溺“朕不是说了,病还没好,不准离开瑞阳宫!怎么不听话了?” 小大人一改方才的颐指气使,一副委屈天真的表情“要母妃...浩浩要母妃...”言罢皱着鼻子就要哭了出来。 端木煜蹙眉,抱着他拍了拍,叹了口气进了殿中。 刘君贝远远看着,远远听着,心底很不是滋味。 自己和亲生骨肉是死别,这个孩子和林晚清是生离,所以她顿时觉得自己和林晚清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端木煜啊端木煜,你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自己的脾气和性格,这个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啊,他是林晚清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来的孩子啊,你怎么这么残忍,让她们母子分隔。 心里挺难受的,尾随众人进了殿中,收拾好了茶盏和别人换班,无聊的溜达到后殿水池边,正兀自沉浸在郁闷中,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小肉球。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肉呼呼,圆滚滚的,嫩的恨不得掐两下的小脸。 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透亮好似黑曜石一般镶嵌的分外完美,红嘟嘟的小嘴唇微微张开,小口的喘着气。 穿着上好绸缎裁剪的小衣服,白嫩嫩的小手拉着刘君贝的裙角正一脸的不知所措。 刘君贝吓了一跳,好漂亮的小孩,好可爱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安琪儿! 端木夙珩看她没有反应忍不住上火“你看什么看。” 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奶声奶气的可爱,刘君贝竟莫名其妙的咧嘴笑了。 端木夙珩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疯子,扭头就走。 刘君贝一把拉过他,母性泛滥,抱在怀里傻呵呵的一个劲的揉捏。 端木夙珩好不纠结,奈何力气尚小无法挣脱“住手!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住手!” 哈哈哈,好可爱的小孩啊,不玩白不玩。 “居然敢对本太子无理,脑袋不想要了吗!” 刘君贝这才松了手,心里有点哇凉哇凉的,小小的一个孩子和谁学的这样歹毒的话,一句脑袋不想要了事小,可知背后要付出怎样血腥的代价。 刘君贝戳戳他的脑袋,眼神带着几分悲悯,转身离开。 这个端木夙珩也只是个三岁幼童,有些话能学的出来却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他却能看懂刘君贝的眼神,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小跑两步追了上去再拉拉刘君贝的裙角“你带我去找母妃。” 现在瑞阳宫中全员戒备,都小心伺候着这个小祖宗,自然没人敢把他送到林晚清那里,这个小祖宗还不知怎么从看着他的宫女堆里跑出来,可能想从这里走却不想一条河拦住了去路。 刘君贝把他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她很同情林晚清,也很喜欢这个小孩,但是要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一个半大的孩子出去她根本做不到。 正在思忖,那孩子肉嘟嘟的小手伸了过来去掰刘君贝的嘴巴“你不会说话?” 刘君贝点头,为了不让孩子心里有阴影表面上还带着微笑,她想告诉孩子,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她活的挺好,挺高兴的。 然而小太子却偏了偏脑袋“你有嘴巴为什么还不会说话?”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让她怎么和这个小孩子解释呢。 最终只是摇摇头,忍不住对怀里的小孩笑了笑,自己的孩子如果活下来了也就这般大小。 她会教他尊师重道,与人为善,尊老爱幼,做一个乖孩子,还会把他打扮的非常漂亮,教育的非常聪明。 每个女人心里都会有这么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留给那个从自己身体中分离出来的人,可以毫无保留的为其奉献一切,超脱于任何存在的存在,那就是亲情,那就是血缘。 端木夙珩揪揪刘君贝的头发,提醒她不要再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父皇来了。” 刘君贝的手一哆嗦,抬眼正对上端木煜带着几个人脚步匆匆的向他们走来。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迎上端木煜,也第一次完全将他整个人印入眼中。 他还是他,结实了很多,脸上棱角分明更显刚毅,深眸高鼻好似古镜深潭,只一个眼神就能洞悉别人的心境一般。 端木煜走到她的面前,猿臂一展径直将太子从她怀中抱了过去,而刘君贝早已呆立当场都忘了行礼。 “没有看护好太子殿下,奴婢该死!” 珍儿和一众宫女呼啦啦跪了一圈,端木煜看看怀中的宝贝儿子没有丝毫损伤才松了口气。 刘君贝慢腾腾的跪了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了端木煜的注意,这个一国之君竟对着她看了好半天“你以后就到珍儿手下,服侍太子。”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小太子恨不得自己身边没有一个阻拦他的宫女,这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个人,那他以后见母妃的机会不是更少了! 端木煜瞪一眼在他怀里拳打脚踢的孩子,最后无奈摇摇头扬长而去。 刘君贝可算是因祸得福了,激动万分的看着珍儿,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她,珍儿啊,我是皇后刘君贝! 珍儿还算是个和善的人,只是在话不多,冲刘君贝友好的点点头,将她带去了太子休息的地方。 【236】帝王心思你别猜 ()    珍儿一一向她介绍太子的衣食住行以及吃喝忌讳,刘君贝三步两步提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大大咧咧的写了几行字:珍儿,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是皇后刘君贝,被人稀里糊涂拐到皇宫来了,求你帮帮我,我不想留在皇宫,我想出宫! 这话她老早就想说了,立马将纸递了过去,高兴的什么似的。 珍儿狐疑的接过了那张纸,看看面前傻乐的丑女又左右看看纸上的字“我不识字,要不,我拿出去问问别的人?” 刘君贝一听吓坏了,一把夺过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连连摇头。 珍儿是个稳妥的人,一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有猫腻,但也不好说破,只在以后对这个哑巴多多上心。 伺候太子的人很多,也不缺她一个,这份轻松的活计她做的并不舒坦,整天想着办法要向珍儿传递信息,珍儿不识字,她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转眼进宫已经一个月有余,看着草地上追着风筝跑的小太子刘君贝很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揉完了眼睛看过去珍儿已经抱着小太子连哄带骗的弄进了殿中,吩咐宫女端着五彩珍珠糯米圆子围着太子转,想让他吃点东西。 小太子哪是那么容易哄的,一是不饿,还有就是手上攥着的风筝才是他此时此刻心里的最爱,撒欢一样围着殿里跑来跑去。 “太子,太子殿下,不要跑了好吗?好歹吃一点,午膳都没怎么吃呢。” 刘君贝看着宫女追太子的戏码忍不住头疼,不吃就不吃好了,等饿了再吃也不迟啊。 “哎呦!” 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却是那个嚣张的小太子拿着风筝朝宫女打去,力气不大,但是谁人敢反抗,打翻了粥碗烫的宫女不知所措。 这还不算,小太子发现了好玩的一般,拿着风筝一个劲的朝宫女挥过去,竹篾编制的风筝骨架在宫女脸上划下了一道道细密的红痕,有的地方都渗出了血珠。 珍儿吩咐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收拾残局,不知从哪又端了杯奶,“好殿下,打完了出出气,来,咱不生气了,打她,谁让她笨手笨脚,来,殿下张嘴,喝一口。” 刘君贝似乎在珍儿身上看到了溺爱孙子的老人摸样,而那个被打的宫女身上被热粥烫了又被太子打,委屈的都要哭了。 刘君贝几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小太子手上的风筝,拿着竹篾对着他嫩嫩的小手手心就是一划,瞬间一条红痕,还好力气不大,否则非得把这小嫩手割破了不行。 端木夙珩瞬间呆怔,还未反应过来刘君贝已经对着他啊啊大叫了两声,周围一片寂静。 小太子觉得疼了,正要扁着嘴巴哭,刘君贝愤怒的指了指一旁满脸红痕一片的宫女“啊!啊啊!” 端木夙珩扁了扁嘴巴,似是在克制想哭的冲动,刘君贝看他有点悔改的意思,可见还是孺子可教。 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戳了两下,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好好长记性。 端木夙珩瞪了她一眼,却在看到她身后的人之后将头扭到一边。 刘君贝这才注意到四周不同寻常的安静,再一扭头,整个殿中的人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跪在地上,低着头,转过身,冲那明黄的袍角匍匐。 四周一片静谧,连淘气的小太子都安静的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刘君贝觉得自己跪的膝盖都快没了知觉,匍匐的姿势让她的腰都快折了。 半晌,才听到脚步声向自己走来,明黄帝王服的人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脑袋。 刘君贝身体一震,忍不住想要躲开。她自然是不知道只这一会儿的功夫端木煜心思已经转了几百几十遍,内心在看到这严母慈儿的一幕时已经波澜起伏,好不容易平定下来却还是克制不了自己伸出了手。 此时刘君贝心跳的也有些不规律,难道,难道端木煜认出来了?他认出她就是刘君贝了?! 端木煜的动作却没有继续下去,起身之后抱起她身旁的端木夙珩进了寝室。 刘君贝松了一口气,这边珍儿已经气的不行“你好大的胆子!太子尊贵之躯岂是你能伤的!” 刘君贝知道珍儿是个聪明的人,不是气极了不会说这样的话,皇上走了,她讪讪的站了起来。 说实话,她知道端木煜对这唯一的孩子溺爱到了什么程度,刚刚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端木煜怪罪,不知为什么,兴许是觉得端木煜怪罪下来她只要公布身份也不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珍儿也懒得数落一个哑巴:“皇上仁慈不予怪罪,以后切记长点记性!” 刘君贝嘟嘟嘴巴不置可否跟着珍儿进了寝殿,正看到端木煜在细心给宝贝儿子手上涂一种透明的膏药,端木夙珩看到她也进来了立马扑到端木煜的怀里“父皇!她打我!父皇,把她脑袋砍下来!” 刘君贝吓的忍不住倒退一步,这什么小孩啊,将来做了皇上还不灭了整个天下! 端木煜摇摇头,一双大掌摸摸他的脑袋。 “父皇不是说浩浩是太子,太子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什么别人都要听吗!” 原来这小孩子是被他老爹给教坏了,造孽啊。 端木煜面部表情在看着儿子的时候分外柔和“那父皇且问你,手疼吗?” “疼...很疼的父皇,把她脑袋砍下来!”小孩子奶声奶气我见犹怜。 “那浩浩觉得方才打的那个宫女疼不疼呢?浩浩觉得这事做的对不对?只有站在一个公平公正的位置才能去左右别人的奖惩。” 端木夙珩不再说话,他一个三岁的孩子未必能听懂自己的老爹在说什么,默默的看了刘君贝一眼,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本太子知道她不会说话,真可怜,要了她的脑袋也没用。” 端木煜这才转头吩咐道“以后你就和珍儿贴身伺候太子,不必万事顺从,当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珍儿已经扑通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 刘君贝还云山雾罩的,忍不住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端木煜点头,继而看向珍儿“赶紧把你在林晚清那里学的那套扔掉,在这瑞阳宫中太子不是个小孩。” “奴婢知错!”珍儿现在已经诚惶诚恐,刘君贝以为这个太子起码和珍儿的感情会很好,小孩子依赖她一点没什么不对,反而这个端木夙珩眼里的冷漠好似和他父皇如出一辙。 哎,父子都是白眼狼啊。 夜色好似一只饕餮,慢慢吞噬着夕阳下金碧辉煌的宫殿,伺候了太子睡下,看着面前皎洁好似一朵雪莲的睡容,刘君贝心底瞬间柔软万分,这个孩子,降落在人间的安琪儿,你是多么的幸运又是多么的不幸。 隔壁的灯光亮如白昼,是那个一国之君的办公时间,她和几个宫女守在睡觉的太子身边,看他粉嘟嘟的小嘴柔软的呱唧一下都觉得是件分外幸福的事情。 想起这个身体的娘亲樊婉容说过的话,她说她没有权利干涉孩子自己的选择,既然投胎到这个帝王家也是天生的王者贵胄。 奈何自己的孩子早夭,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毅然的离开,现在这个安琪儿的身边应该也会有一个兄弟与他作伴。 自古帝位相争鲜血铺洒通往王座的道路,她也在想,如果有两个孩子,出于谦恭,她不该让自己的孩子争夺皇位,可那样的话对坐上皇位的孩子未免太过不公了,将要在那样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像他的父皇一样度过后半生? 还是不要做皇帝的好,不要做皇帝的好...... 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刘君贝放下帐幔甫一转身就看到端木煜默默站在门口。 不知这个黑色的身影站了多久,身姿挺拔恍若神祗,刘君贝走上前去屈膝行礼却被他单手拦住,深邃的黑眸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微微扭转头却被他拗住下巴,这个男人好似能洞悉一切,不允许她有一点点的反抗。 “你是真的不能说话了吗?” 下巴被他钳制,不敢轻举妄动来惹怒他,他的表情一如初见时他的自负和不羁,只是现在的自己的心情已经和三年前大大不同。 轻轻点了点头,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易容是不是已经脱落了,否则端木煜的目光怎么瞬间变的柔和悲悯。 “改天让太医看看,不会说话怎么方便照顾一个三岁的孩子。” 她有点忧心忡忡,万般无奈又点了点头。 端木煜这才负手上前去看儿子的睡容“虽然朕对浩浩过度放纵,但她也是个很乖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能明是非,只是宫里的人对她过分溺爱罢了。” 刘君贝忍不住腹诽,过分溺爱的好像是你吧,都说帝王无情,你如果也这么宠爱林晚清的话谁还敢不把那个贵妃放在眼里,说什么皇宫佳丽三千母凭子贵,事实上,这母子二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一人的手里。 “朕今晚留宿瑞阳宫,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刘君贝屈膝慢慢退出他的是视线,再一转头便笑出了声,“浩浩,你妈妈回来了。” 【237】太子是谁的孩子 ()    苏长青过来给刘君贝把脉,仔细观察了她的舌头和声道,问及失声原因刘君贝在纸上写下中毒两字,苏长青写了药方支使与她同住一间房内的洺鸢去抓药,待洺鸢走了一把抓住刘君贝的手腕。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还易容。” 刘君贝一惊,看来已经瞒不住苏长青了,依依呀呀打了半天哑语奈何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长青皱着眉头盯着她看了半天“你还是写字吧。” 刘君贝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道:我是无心被卖进宫做丫鬟的,易容只为自保,看在你是我在古代认识的第一个帅哥的份上,不要告诉皇上,能不能帮我联系骆泽让他带我离开。 苏长青似在忖度她的话,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吧,我先帮你把嗓子治好,抓你的歹人并不是要让你不能说话,毒素只是压制了神经,过一段时间药性挥发就能说话了,我现在给你开一副药清了余毒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刘君贝激动的赶紧点头,作为一个哑巴她差点就要绝望了,再次写道:那你愿不愿意帮我离开这里。 “说起骆泽,皇上前几天说他亲自护送新年贡品进宫,也许这几天就该到了。” 刘君贝大喜:太好了!不过你要对皇上保密!我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苏长青笑道“你舍得走?” 刘君贝面上一红:怎么不舍得,你以为我对他还有什么情意吗? 苏长青神秘的摇头:“对皇上如何微臣不敢妄下断言,但是皇上直接派我来为你诊治那就是笃定了你就是皇后娘娘了,你想一走了之有点困难啊。” 也是...苏长青作为端木煜闺蜜的存在,也是太医院的翘楚,端木煜让他来为自己诊治失声有两个原因,第一,知道她就是刘君贝了,第二,那就是看上了这个哑女! “你别忘了,我师父也是皇上的师父,区区易容,我能看的出来,皇上慧眼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那,那端木煜是在耍她?! 明知道她是刘君贝,还是个失去了亲生骨肉的女人,居然让她去照看情敌的孩子! 这是要活活践踏她的尊严吗? 苏长青看她面色不善似是猜出来什么,神秘笑道“皇后娘娘舍得扔下小太子一走了之吗?” 刘君贝望向这个俊秀太医的双眸,你什么意思啊。 苏长青继续打着哈哈笑“娘娘相信太子殿下是您的孩子吗?” 什么!怎么可能!我,我的孩子?!Oh,mygod! 苏长青一成不变的笑脸,对刘君贝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动于衷,好像看好戏一般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刘君贝接下来的动作。 刘君贝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当时看到怀孕的林晚清,那绝对不是错觉! 接生自己的医女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孩那也的确是她亲眼目睹!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只可能是林晚清的,难道,难道说自己生下来的孩子没有死!没有死? 苏长青反身正要慢慢倒杯茶喝却被她扑上来死死抓住,目眦欲裂牙关紧要,死命的晃着这唯一的知情人。 似乎早料到她会来这招,苏长青死鱼眼一翻也毫不反抗任其摆布。 刘君贝嘴里呜呜呀呀的叫唤,直到洺鸢冲进来来硬是把她们拉开。 “苏太医,苏太医,您没事吧,怎么回事,哑女你怎么这样!皇上派苏太医给你看病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是不是被姑姑送进惩戒房吃鞭子就舒服了?” “咳咳咳,无碍,无碍,姑娘不必责怪哑女,咳咳咳,药抓来了?来,给我看看。” 刘君贝整个人都进入了癫狂的状态,她抱着脑袋在房内焦躁的走来走去撕扯的头发,一遍遍问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的孩子没死,自己的孩子没死! 那个安琪儿一样的孩子居然是自己生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在自己的肚子里陪伴了自己**个月,从洛城到帝都,陪伴着自己经历了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啊!疯了!彻底的疯了! 刘君贝,冷静,你要冷静,也许苏长青只是在和你开一个不友善的玩笑,期间漏洞太多了! 林晚清的孩子呢,自己的孩子明明生下来就被祥春害死了!还有,为什么是自己的孩子端木煜不肯告诉她?为什么还是苏长青告诉的她! 一定不是的,不是的,她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她不配拥有这个孩子! “哑女!你是真想进惩戒房吗!” 刘君贝猛的转身用力将洺鸢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直直逼向了苏长青,她相信自己的这副要吃人的表情苏长青应该明白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了! 苏长青无奈的摊摊手“微臣说的是实话,太子殿下的确是您的亲生骨肉,但是太子殿下的生身之母对外宣称却是皇贵妃娘娘。” 刘君贝好似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远方。 苏长青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娘娘,陛下无时无刻不在想您,想尽办法要接您回宫,无奈您对陛下误会太深,而这些误会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 刘君贝静默不语,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一旦她清醒了,那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当初陛下诈死宫里宫外沸沸扬扬,而作为刘易唯一筹码的你又产下死婴,宫中只有妙妃娘娘还怀孕在身,妙妃的父亲林将军本来还在观望状态,听说皇上驾崩之后难免私心,便带领千军万马攻进京师一举擒获刘易。就在这时,皇上恰当好处的的天命复活,许妙妃的孩子太子之位,封林将军为一等护国公,这就是为什么要逼你早产,又为什么将孩子掉包的原因。” 刘君贝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居然没死,三年了,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在他肚子里的时候就这么命硬,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可是,可是妙妃也确实怀孕了,那,妙妃的孩子呢? 苏长青放佛看到了她眼中的疑问,缓缓答道“是妙妃先生的孩子,你看到的那个死婴也的确是妙妃的孩子。” 刘君贝大震,不可置信的摇头,她不想,她不想让自己的这个孩子真如祥春所说,要踩着哥哥姐姐的尸体出生,媛宁没了,祥春的孩子也没了,连妙妃的孩子都不在了! 端木煜你果真好狠好手段!你让这个孩子长大了做个像你一样心狠手辣的人吗!你让他情何以堪! 苏长青见她情绪激动赶紧攥着她的手腕安抚“不是皇上,皇上本来是想护那个孩子周全,想要将两个孩子都藏起来,但是当时的形势容不得半点纰漏,如果林将军真有谋反之心那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皇上还在犹豫中妙妃就生了,也是个男孩,当时我也在场,妙妃说要看看孩子,接过孩子之后就一把将孩子掐死了。” 这是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手刃亲生骨肉,那怀孕时幸福满足的笑颜还历历在目。 刘君贝忍不住圈住了自己的腿坐在地上直哆嗦,她好怕,真的好怕,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老天会不会把她天打雷劈啊。 端木煜和林晚清伉俪情深,林晚清爱他爱到都愿意亲自掐死自己自己的骨肉,自己还在这里小心眼的诅咒他们,将自己的不幸全部归结在他们的身上。 而且自己和孩子何德何能,得到上天如此的眷顾,何德何能啊! 苏长青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忍不住想要将她圈在怀中,但是身份上的芥蒂让他不敢逾越,只得无声叹气,“皇上想必是想寻个恰当是时机告诉你吧,我这一嘴快全部抖落出来了。” 刘君贝摇头,眼泪忍不住滑下眼睑。 “毕竟你是逆贼刘易的女儿,如果对外宣称太子是为你所生只怕会引起朝堂不满,而且林将军手握重兵,也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刘易。” 刘君贝又点头,她现在突然灵台清明一片,赶忙站起来,冲到铜镜前,仔细划拉了一下头发,又用毛巾擦擦一脸的泪痕就要往外冲。 苏长青赶紧拦着她“急什么,你这个样子别把我们太子殿下吓着,皇上不是让你今天休息专心看诊吗,你收拾一下情绪再去吧,母子相见不急在这一时。” 刘君贝头点的像拨浪鼓,想笑又想哭,那表情让苏长青看着都心酸“得了,您别这样,微臣告退了,一会吩咐医女煎药。” 刘君贝双手攥住他的手,珍重的握了握,谢谢你,同志! 苏长青赶忙抽出手,做了个揖开门离去。 洺鸢冲进来之后本来要质问她,但看她满脸泪痕也吓了一跳“不会,不会是那个苏太医他非礼你吧,不过你又丑又哑的,苏太医青年才俊怎么会非礼你呢。” 刘君贝摇摇头,她现在知道自己的孩子还好好的生活在眼皮底下,知道上天对她如此包容,她眼里的一切都瞬间变的美好起来,连毒舌的洺鸢也变的不再那么讨厌。 【238】浩浩妈妈回来了 ()    端木夙珩,她的孩子,真的是她的孩子,怎么办,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可想想自己把他抛弃了三年,也总该正式一点和他相认吧,就算现在还不能相认,也要让她给孩子一点交代吧。 对,见面礼! 翻箱倒柜的一阵折腾,根本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被抓进皇宫本来就来的匆忙,与其托别人出宫去买还不如自己亲手做点什么靠谱的来。 想到此处突然觉得来了灵感,说干就干,翻箱倒柜的找了些针线,又托苏长青去内务府弄了点好的布料和棉花。 就算她再笨手笨脚缝个抱枕还是小意思的,缝好了之后塞上棉花,柔软的大抱枕就这么做好了。 这里面可满满的都装满了母爱啊,想到此处忍不住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边洺鸢嗑着瓜子拍拍那个软软的抱枕“好舒服啊,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古代人讲究不能好逸恶劳,所以总喜欢没苦找苦吃,睡觉连个枕头都硬的要死,更不要说有抱枕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刘君贝把抱枕靠在侧脸上,一脸的享受表情遭到洺鸢一阵鄙夷“你不会要抱着睡觉吧?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 刘君贝白了她一眼,到底是谁想男人想疯了,整天涂脂抹粉在端木煜面前晃悠的还不知是谁呢。 “哎,我说哑女,”洺鸢往她面前凑了凑“你和珍儿姑姑说说?让珍儿姑姑也把我调去伺候太子殿下?” 刘君贝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污染了,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反正她现在不会说话,怎么和珍儿说说。 “嘿嘿,等我哪天被皇上看上了,不会忘记你的好的。” 刘君贝撇撇嘴,这些小姑娘是,怎么都喜欢做白日梦呢,进了后宫只是另一个牢笼吧,她可不想再看到有人误了终身。 第二天一早,喝过药后嗓子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她一点也不着急,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儿子的喜悦,抱着抱枕第一个等在寝宫门口,看着伺候皇上起身的人鱼贯而入,直等到皇上出门上朝她都一脸的兴致勃勃。 端木煜狐疑的看着她,这个刘君贝不是最喜欢睡懒觉吗,怎么今天这么早? 本宫要出逃 第 29 部分阅读 端木煜狐疑的看着她,这个刘君贝不是最喜欢睡懒觉吗,怎么今天这么早,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忍不住驻足回头道“你的嗓子好了?” 刘君贝没想到他都走了还回头和自己说话,一怔,继而摇头。 端木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身去上朝,刘君贝这边满心欢喜的等着宝贝儿子起床。 洺鸢凑到她身边神神秘秘道“皇上怎么对你这么好?” 刘君贝摇头,她知道端木煜也许已经猜到她就是刘君贝了,但是碍于做皇帝的面子,可能也是不想强迫自己所以没有挑明。 洺鸢又道“陛下仁慈,可能是看你一个人又哑又丑还不争宠所以怜惜你罢了。” 刘君贝还是麻木的点了点头,洺鸢自讨没趣又开始去找其他人挑三拣四。 见到端木夙珩的时候他正在别扭的挑食,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 刘君贝心里美的都要开花了,这是她儿子,是她刘君贝肚子里出来的安琪儿。 忍不住上前挑了些适合小孩吃的早点放到端木夙珩的面前,小太子被她抽了手所以有点忌惮她,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双手藏到背后。 刘君贝眉眼慈祥的拿过他的小手,让他不要害怕,在手心那淡淡的伤痕处轻轻落下一吻,再抬头望进那双像极了他父皇的眼睛中,瞬间感动的要落泪。 珍儿自从被端木煜训斥之后也不敢责备哑女,看她把太子训的服服帖帖也是求之不得。 刘君贝这才夹了颗合欢酥上的蜜饯提子送进端木夙珩的嘴中,小孩子满意的吧唧着吃下去,张嘴还要。 见他喜欢吃,这次舀了勺他不爱喝的豆浆,里面放了颗提子,一开始怎么也不喝,被瞪了几眼后终于喝了下去。 就这样,一顿早饭搭配着营养总算哄他吃了下去,往常众人只管想方设法给太子做好吃的,却忽略了挑食带来的营养不良以至于抵抗力下降容易生病,现在有她这个妈妈在,一定不会让儿子再挑食了,想到此处忽然对五个字有了深刻的体会:伟大的母爱。 小太子在殿里滚来滚去,肉球一样,刘君贝把和他差不多大的抱枕塞到他怀里却被他扔到一边。 “什么东西!不要!你的东西都不好!不喜欢!” 刘君贝不生气,反而不厌其烦的拿着抱枕哄着他玩,在他迈着小胳膊小腿撒丫子跑的时候一下把抱枕扔过去,绊倒了他,整个人趴在软软的抱枕上乐的不可开交终于爱上了这个玩具。 陪着儿子玩了半晌听到外面有人叫她,出门一看却是骆泽和苏长青两个人站在外面,心里一片暖洋洋的,这么久以来的彷徨无措,无可奈何全部都灰飞烟灭了。 走上前去,迎着明媚的秋阳,给了骆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长青干咳一声,看着两个人毫不避讳光天化日在这皇宫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 骆泽一身干净的蓝布衣裳,一如初见时的洒脱俊朗,只不过他身边温润如玉的琼王已经不在,换成了俊秀的苏长青。 刘君贝啊啊叫了两声,以示自己不能说话。 苏长青道“我已经和师弟说过你中毒的事情,相信不久后就能说话了。” 刘君贝点头,骆泽又道“蓝公子已经和我师父回白茶谷了,本来没了你的消息他们就要派无尘阁出来打探被我拦了下来,只因我的人已经探查到你进了皇宫,我反而不担心了。” 刘君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颇有鄙视之态。 骆泽继续道“我这次亲自进京便是要问你一句话,是不是要和我回洛城去,还是继续留在宫里。” 这话若是被外人听到还不得猜疑他们有一腿,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这纯粹就是超越友谊两肋插刀的慷慨义气。 刘君贝有点犹豫了,要是在前天听到他这么说她一定立马走人,可是现在她有了最为牵挂的东西,忍不住往殿中望了望,再小心翼翼的看向苏长青。 苏长青后悔不迭“可别打太子殿下的主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您也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把太子殿下都拐到洛城了,那陛下还不把整个洛城踏平!别给我师弟找麻烦了。” 想想也是,就算顺利的带走了小太子还有一个大皇帝没法对付,就算皇帝不追究这个小孩未必愿意乖乖做她的儿子啊,自己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哪能受的了身为平民的委屈。 刘君贝迟疑了,求助的望向骆泽,骆泽知她内心所想淡淡道“这样吧,我还要在京师多留一段时间,等年关再回去,届时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 也好,起码不用现在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刘君贝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额角突突的跳,她觉得自己快到更年期了。 “你为什么不把我的床都变的这么软?”小太子从一堆抱枕中露出一个脑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颐指气使的问她。 刘君贝手上还在涂改着一直麦兜的图纸,她不会画复杂的东西,只记得麦兜这个小猪猪很可爱,画起来也简单。 抬头看着太子微微笑了笑,小孩子睡太软的床听说脊椎会长歪啊。 端木夙珩已经习惯自己的问话得不到回答,打了个呵欠,手上拿着蘸着水的毛笔在黑曜石的地上画来画去。 这边有人悄悄附在珍儿耳边小声道:“皇贵妃娘娘又在皇上下朝的路上拦着呢,一直跟到瑞阳宫门口,皇上就是不让她进来。 刘君贝抬头望着珍儿无奈的表情心里酸酸的,自己作为生身之母错过了儿子三年的成长时间,这三年中把他视如己出的林晚清对他可算是无微不至,如今有了感情却被生生的夺走,其中的痛苦更是无法比拟。 小太子打了个呵欠,伏在了一堆抱枕中睡着,宫人们小心退了出去,只余下几个人看着。 这几个人也都困乏无力,不一会也都打起了盹,刘君贝甚至都托着腮差点睡了过去,醒来一看哪还有端木夙珩的影子! 正要大声呼叫又生生止住,想起方才有人报告说林晚清来了,想必这个孩子听到了,想妈妈所以偷偷跑了出去。 也罢,让他们母子见见吧。 但是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悄悄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就看到小太子小心避开守卫的宫人拣了人少的地方,沿着明渠向瑞阳宫门口跑去。 刘君贝无奈的的摇摇头紧紧跟了上去。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鬼鬼祟祟的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仔细一看,不是洺鸢是谁。 洺鸢蹲在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刘君贝大呼不好,但已为时过晚。 娇小的孩子跑了过来却被洺鸢手里的木棍一把绊倒! 整个人还未来得及呼救已经扑通掉进水中! “浩浩!!” 【239】陛下你还要我吗 ()    “浩浩!!” 刘君贝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疯了一样冲上前去,与此同时洺鸢早已纵身跳进明渠!闻讯而来的侍卫太监也是接二连三的往明渠里跳。 “浩浩!浩浩!!”她觉得心已经不是自己的心了,整个灵魂都掏空了!她的儿子,她的宝贝儿子! 正要跳下去救人却被揽进一个宽大结实的胸膛“君贝!君贝!不用担心,没事,没事!” 这边众人已经将洺鸢和太子弄到岸上,所幸救的快,端木夙珩还没喝太多的水,还有知觉,只是小脸一片惨白,被水呛了一个劲的咳嗽。 洺鸢紧紧的攥着太子的胳膊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嘴里一遍遍重复“还好,太子殿下没事,太子殿下没事。” 小粟子急忙命人叫太医,自己掏了块帕子心疼的揩拭小太子脸上的水渍,“皇上不用担心,太子殿下浩浩的。” “父皇......”小孩子咳嗽两声被众人包裹进毯子中。 “浩浩,浩浩!”刘君贝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小心的捧着宝贝儿子不敢让自己眨眼,生怕就这么失去他。 太医赶来仔细把脉之后众人忙将太子送进寝宫,这边端木煜一边安抚着哭的泪人一样的刘君贝一边斥责众人“怎么回事!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吗!” 洺鸢浑身湿透一个劲的哆嗦“奴婢,奴婢本在暖阁伺候只是路过这里,忽然看到太子殿下正要叫住殿下不要乱跑,却看到殿下被树枝绊倒跌进河中,奴婢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救太子殿下,可是,奴婢本是不会水性的,让,让太子殿下受惊了。” “你胡说!!”刘君贝冲上前怒吼一声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胡说!明明是你!明明是你拿树枝绊倒了他!” 端木煜蹙眉,深邃的眸子望的洺鸢身体一震“奴婢不敢撒谎,皇上明鉴,奴婢绝对没有撒谎!只是这哑女一直装傻卖哑实在可疑,一定是她故意嫁祸奴婢!” 刘君贝整个人要气疯了,不住的跺脚,哭的泪人一样“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你怎么能伤害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你要争宠!要皇上注意你!你也不该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我知道你无心要害死他!可是,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被水呛到肺怎么办!耳朵灌进水怎么办!受到惊吓了怎么办!以后长大了见到水就害怕怎么办!!” 端木煜的眉头越皱越深,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让她不要激动,这边洺鸢已经看出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早已吓的失魂落魄。 “来人!将这个宫女拖下去打,打死为止!” 一国之君发话了,众人不敢懈怠,洺鸢哭的呼天抢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奴婢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刘君贝努力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慢着!”她愤怒的目光利箭一样射向洺鸢“打死也是便宜你了!你特意等在这个时间,因为你知道皇上要去探望太子殿下,还特意让别人不小心告诉太子贵妃等在宫门外,你演这出戏无非是要让皇上对你感恩戴德封你为妃!好,皇上你就成全她!给她一个无期徒刑!” 端木煜拍拍她单薄的肩膀“好,朕都依你,先不要管她了,我们去看浩浩。” 洺鸢不知道这个哑女话中是什么意思,但是貌似自己可以保住一命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住磕头“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 小粟子跟在这对帝后身后欣慰的笑了,早就觉得这个哑女不简单,果然是皇后娘娘,这就是陛下所说血缘的力量啊,娘娘无论在哪都会回到太子殿下身边的。 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从怀孕起就不称职! 为什么总有人想吃后悔药,她现在也想吃后悔药,回到三年前,若是一定要遇到这个人,那请给她一个珍惜这个孩子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让这个无辜的孩子遭受一点伤害。 将药水掺进温水里,缓缓将脸上的易容洗去,一边洗一边哭,这苦涩的泪水饱含了太多的无奈。 这是不是要意味着她要回到这个黄金的囚笼里,是不是代表她终于可以和自己的骨肉团聚,是不是代表她从今以后将要面对更多的是是非非,是不是代表洛城的安逸生活再也和她无关? 端木煜接过宫人递来的毛巾,一手揽住她,一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水渍,这张脸,他梦里梦外念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如今终于能再次看到了,她,还是回来了。 “君贝。” 刘君贝缓缓睁开眼睛,在他那双黑如点漆的眸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自己,缓缓扯动嘴角笑了笑,下一秒已经被他拥入怀中。 明明想用力抱住这个眨眼就会消失的女人,却颤抖的使不上力气,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片白光,自己都不知今夕何年。 “君贝,不要再离开朕,不要离开,好不好?” 每个字都带着无措的颤抖,卸去了一身的不怒自威,此时的他脆弱的还不如那个三岁的孩子。 刘君贝告诉自己,也许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吧,连同这个男人都好像成了她的孩子一样,真的不想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过往的种种都是自己错了,都是自己错了。 刘君贝伸手环住了他,泪流满面。 小粟子站在门口不知如何开口,等了半天也没见这个拥抱有结束的意思就小声的干咳道“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睡醒了。” 刘君贝这才擦擦眼泪,笑道“去看看儿子。” 端木煜点头,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端木夙珩滴溜溜的一双小眼睛在进来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小大人一般微微皱眉,又抬手招了招“你过来!” 刘君贝上前,无限慈爱的看着他。 肉嘟嘟的小手在她脸上摸了摸“你是哑女吧。” 刘君贝笑道“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样,还有,原来你会说话啊。” 好可爱的孩子啊!忍不住在他脑门上香了一口“你答对了!” 端木夙珩鄙夷的躲开她“你怎么和我父皇站在一起,你们是好朋友?” 刘君贝看看端木煜又看看自己的儿子,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端木夙珩好像突然间恍然大悟“你是父皇给本太子招来的教导嬷嬷!不要!你走开!你就会打我的手!” “浩浩!”威严的一声呵斥“还不叫妈妈。” “妈妈?”小孩子蒙了。 刘君贝也没想到端木煜居然这么直白的告诉他,不过这古代的小孩子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吗?虽然自己和端木煜讲过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但是也不代表这个小孩子就知道啊。 出人意料的是端木夙珩的惊诧过后满脸的惊喜:“你是我妈妈?!” 有点为难的点点头“嗯。” 小孩子直接扑进她的怀里上下其手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我,我是从你这里出来的?” “嗯?”这下轮到刘君贝诧异了。 “父皇说,母妃是帮妈妈照顾我的人,妈妈是生我的人,我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那又苦又涩的液体再次滑下眼睑,情何以堪啊端木煜,你如此待我,情何以堪。 端木夙珩抬起小手擦擦刘君贝的眼泪“妈妈不要哭,父皇说妈妈生浩浩的时候很痛恨痛,现在还痛吗妈妈?” 这一声妈妈让她三年来压抑的情感彻底绝提,全部化为了泪水奔涌而出,紧紧的,光明正大的抱着自己的骨肉,她宁愿此刻便成为今生的永恒。 “不痛,只要浩浩好好的,妈妈一点都不痛,一点都不痛。” 旁边站着的大老爷们也快被这母子动情的一幕所感动,捏捏鼻梁不打扰他们转身出去看到苏长青还等在外间便问道“没有大碍吧?” 苏长青作揖“没有大碍,太子吉人自有天相。” 看着窗外暮色四合,微微苦笑“小粟子,传旨,封洺鸢为正八品更衣。” 苏长青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皇后娘娘不是说是这个洺鸢将太子殿下绊倒跌进河中的吗?怎么皇上不惩反赏?” 端木煜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也是君贝的意思,她可能是要杀鸡儆猴,让那些妄图依仗小聪明攀权附贵的人死了这个心思。” “哈哈哈。”苏长青笑道“皇后娘娘可真是女子中的典范,大度无私,无妒包容,难不成娘娘真的不担心您去吃窝边草?” “他要是想吃,放在哪他也能吃得到。”说话的正是刘君贝本人,以自身面貌见苏长青,苏长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亮,美人就是美人,生出的儿子也是个美人。 端木煜毫不客气的将妻子揽在怀中,冲太医挑眉,显而易见,他已经下了逐客令。 苏长青无奈摇头“那微臣告退了,娘娘和陛下早些休息,微臣回去给陛下准备些补药,免得今晚过于劳累明日上朝体力不支啊。” “你怎么还不滚!” “你好多余。” 帝后二人非常默契的将他鄙视了一下,无奈摊手退出殿外。 刘君贝转而环住老公的脖子,眉开眼笑“英明陛下大人大量,本宫回来了,你还要不?” 热情的激吻代替了端木煜的回答,他怎么会不要呢,他做梦都在想,他求之不得。所谓的解释,所谓的表白都是后话,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二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打乱了一殿垂悬的帐幔。 瑞脑销金香,双烟紫宵荡 回魂不知味,却道夜更凉 【240】上演皇后归来记 ()    “阿嚏!嗯...是谁在说我坏话。” 揉揉自己酸涩的鼻子从被窝露出个脑袋对着四周一阵打量,华幔垂地,紫檀雕花桌几床榻,满室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再一动,整个人好像散了架一样的身不由己。 昨晚在殿中忘情的一幕浮现在眼前,忍不住钻进被窝里,死也不想出来了,真的太丢人了啊,自己简直就是个饥渴的荡妇啊! 无力捶床正要高歌一曲我的心太乱一个不明飞行物便以抛物线的弧度压在了她的身上“妈妈!妈妈!你怎么还不起床!你怎么比浩浩还懒!” 浩浩?她,她儿子! 一把掀开被子,将自己的脑袋露了出来“宝贝儿,来,让妈妈亲一个!” 随之而来的是一只嫩嫩的小手直接pia上了她的嘴“妈妈你好丑!哈哈,妈妈你好像一个疯婆子。” 刘君贝三下两下划拉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佯装生气道“你没听过老祖宗的名言吗!狗不嫌母丑!儿不嫌家贫!” “浩浩是小狗狗,那妈妈是大狗狗吗?那父皇是什么?父皇也是大狗狗吗?!” “呸呸呸!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妈妈,妈妈,什么是家贫,浩浩真的不嫌弃。” “我打你啊小东西!”起身就要去抓他却被小太子吱溜一下溜走,奈何自己还贪恋被窝的温暖只能做了个艰难的决定——继续裹在被子里。 “妈妈,妈妈,起来吧,和浩浩去玩,陪浩浩玩。” “你父皇呢?” “父皇在接见几个使臣,刚刚浩浩也有见过他们,他们给浩浩送了很多好玩的礼物呢。” 刘君贝暗自思忖,这个端木煜不会从小就要培养这个未来的帝王吧,哎,看来这个孩子以后大多数时间都要浪费在学习上啊,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浩浩,妈妈和你说啊,以后再有这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直接反抗到底!小孩子的任务只有吃喝玩乐,别的,都不用管!” 端木夙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向自己的老娘“是妈妈你想要吃喝玩乐吧?父皇说这是庸人才会做的事。” 刘君贝语塞,她怎么瞬间觉得自己惭愧了呢。 “而且浩浩喜欢去和他们说话,他们会给浩浩讲外面的河山大川,讲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刘君贝再次语塞,难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娘? “有时候浩浩会躲在父皇的龙椅后边,妈妈,下次也带你去玩,可好玩了,你不知道那些大臣,脸上像演戏一样不停的换表情,被父皇训斥了还会尿裤子呢,真没用!浩浩很久都不尿裤子了!” 刘君贝无语凝咽,宝贝儿子,老妈不在的三年你怎么过的啊,你只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啊。 “哎,你要不要这么早熟。”摸摸儿子的脑袋,“你去外边等我,妈妈梳洗了就出去找你。” “嗯!浩浩去找珍儿姑姑传膳!”言罢像个陀螺一样连滚带跑的冲了出去。 看外头的天色,要吃的应该是午膳了吧,只是现在自己这身份,说起来还真敏感。 虽然端木煜没有废皇后,但是作为乱臣贼子的女儿,自己本就该被打入冷宫的。 隐藏自己的身份吧,也不行,一个宫女睡了龙床也不再是一个正常的宫女了,这不是让自己为难吗?“奴婢伺候皇后娘娘梳洗。”“啊?”刘君贝抬头,但见语笑魇餍的珍儿带着众人侯在一旁要伺候她起身。 刘君贝赶紧摆手“别,别这么客气,这皇后二字我可担当不起。” 珍儿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皇上临走之前特意吩咐了奴婢们,皇后娘娘从悟春山庄疗养归来,难不成娘娘走了这几年竟连奴婢也不认识了?” 刘君贝知道她这话是说给周遭的人听的,她去哪了,她也是心知肚明。 刘君贝踌躇的点点头,既然是端木煜说的,他自然有办法打点好一切。 吃了午膳,自己从悟春山庄疗养归来的消息传遍了后宫,无论是以前自己认识的妃嫔,还是自己不在的这三年皇帝新纳的妃子都要前来拜见全部一一被自己回绝,林晚清没有来,但是昨天才被封为更衣的洺鸢却是来了,刘君贝想了想命人把她叫进殿中。 洺鸢被她掌掴的嘴还肿着,以她的脑袋根本无法将刘君贝和哑女联系在一起。 但是宫中风言风语传的总是最离谱的,传到最后竟是皇后被皇上囚禁悟春山庄,化妆哑女进宫俘获帝心重掌凤印。 洺鸢快人快语虽然不能说破,心中也是极为鄙夷。 刘君贝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叹了口气方幽幽道“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是想要以妃嫔的身份继续留在皇宫,还是愿意拿着银子出宫。” 洺鸢毫不犹豫的答道“小女出生虽非显贵也知廉耻二字,宁愿老死宫中也不做弃妇!” 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呆在宫里有什么好的,年华虚度随时还要提放别人,可谓是朝不保夕。” “当今陛下后宫尚未充盈却已有数位妃嫔先去,也听说当年蓉妃娘娘的帝姬夭折,更有祥德妃娘娘和娘娘您的孩子胎死腹中,奴婢无意争宠,只求自保,能为我陛下开枝散叶。” 啊呸!刘君贝在心里将这个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俗话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死的那几个除了祥春和静妃其他的都被遣散出宫了好吧,而且自己的孩子可好好的活着呢,你这是诅咒他吗,小心本宫踹死你!“好吧,洺鸢啊,你回去吧,本宫今天对你说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将来后悔也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谢皇后娘娘,奴婢告退。”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娘娘听奴婢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谁和你同根生!”刘君贝怒了,你是宫女我可不是宫女! “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本是逆贼之女,以后行事说话最好不要被外臣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只怕让陛下为难,受到伤害的还要是皇后娘娘您。” 我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刘君贝在心里已经是呼天抢地了,这叫个什么事啊,走了一个祥春,千千万万个祥春站起来了! “你走不走!你一个小小的更衣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洺鸢见她怒了心里好不得意,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刘君贝瘫在椅子上,心里堵的慌。 一边粉妆玉琢的小太子背着手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抬头看看自己老娘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冷哼的笑了一声“切。” 刘君贝顿时毛骨悚然,这是个什么倒霉孩子啊,这表情,这啥啊!这摆明了也是在鄙视老娘啊! 一把捞起儿子抱在腿上三下两下脱了裤子就打,小太子不干了,呜里哇啦的大叫“放开本太子!你干什么!不要脱我裤子!呜呜~~~~(>_<)~~~~ 妈妈不要!浩浩错了,浩浩知错了,妈妈不要打浩浩小屁屁!父皇!父皇救命,妈妈要造反了,妈妈在打你的宝贝儿子!” 啊?父皇?神出鬼没的皇帝陛下? 提上裤子,抱在怀中,无限慈爱的吧唧儿子一口,慈祥宛如夕阳红“宝贝,妈妈好爱你哦!” 所有动作都在瞬间一气呵成,完美的好像她天生就是个演员。 端木夙珩张着嘴巴看着自己这个精神分裂的老娘,长长嘘了一口气“浩浩怎么有这么没用的妈妈,好丢人啊,父皇没来!” 刘君贝松了一口气还想要继续她的打屁股大作战,小太子嘴巴一扁那叫一个委屈“妈妈只会欺负浩浩!” 母爱泛滥了,想想也是,自己干嘛把气发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妈妈错了,妈妈撕心裂肺的错了,浩浩打妈妈吧。” 端木夙珩大度的摆摆手,表示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妈妈,一个宫女都对你这么凶,浩浩表示很伤心啊,下次谁再敢凶你浩浩要了她的脑袋!” 有儿如此,夫复何求啊!!! “你真是我的亲儿子啊浩浩!” 太子表示宠辱不惊“妈妈不要激动,浩浩想让妈妈帮个一丁丁的小忙。” “你说!妈妈能做的一定做!” “浩浩想母妃了。” 面对一个天使一样的孩子所提的要求谁有拒绝的勇气,但是,这个要求却深深的戳中了她的痛处。 “浩浩要母妃!” 刘君贝强颜欢笑,孩子是无辜的,在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人就是林晚清,自己不在的这三年,对他呵护有加嘘寒问暖的也是林晚清。 林晚清今天没来,想必是知道自己回来了不想和自己有正面接触,可是面对一个想念妈妈的孩子,她能做什么,做什么都是无力,虽然自己才是他的妈妈。 “好,好啊,我们去芙蓉宫,去找你母妃。”“真的吗!”端木夙珩的眼中一片神采飞扬“快点!快点!快点!” 这正是一个孩子要见妈妈的喜悦,也许,自己在这个孩子心中与陪伴他一起玩乐的宫女没有区别吧。 【241】难诉离殇风骨销 ()    抱着孩子起身,如今自己身为皇后到哪里都是众人向她行礼,一路畅通无阻。 珍儿迎面走来问道“娘娘是要去哪里?” 刘君贝道“我想带太子去霁月宫看看,挺怀念的。” 珍儿也满心欢喜“那娘娘等等,奴婢去吩咐底下人抬了步辇过来。” 刘君贝点头,看珍儿转身离开自己加快脚步,几个躲闪便出了瑞阳宫。 出了宫就好办了,自己抱着一个太子,而且宫中多是面生的人,根本不认识她是皇后,一路行的倒也通畅。 面前便是芙蓉宫了,宫门内似乎还坐着那个怀孕在身,笑容中满满都是化开的幸福的林晚清。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僵住,再也迈不开一步,自己是要亲自把孩子送给别人吗? 小太子早已等不及了,在她怀里又踢又挣扎,三下两下跳下地,屁颠的往芙蓉宫跑“母妃!母妃!浩浩回来了!母妃!母妃!!” 那欣喜若狂的声音,归巢的小鸟一样,带着天真的明快和发自内心的欢笑,一声声叫着母妃,好像她们就是一对血浓于水的母子。 刘君贝的双肩在颤抖,她突然觉得在这初冬的阳光中,周身冷飕飕的。 “娘娘!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整个芙蓉宫沉浸在母子重逢的喜悦中,而这样人世间最普通的幸福却不属于她,不属于她.... 也许,她只是个多余的人,从穿越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个多余的人。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明明想要逃离这个心酸的地方却迈不开一步,终于托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却不知道哪里才是目的地。 漫无目的的走了半天,看身边有宫女太监急匆匆的跑过全部对她无视,她甚至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透明人。 前面是霁月宫,一汪青碧的渺烟湖上白霜微覆,曲桥环廊,紫藤花架,熟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坐在桥上,低头看着水面静止的青苔,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周身冷飕飕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这肆无忌惮的冷寂潮水一般向自己涌来。 坐到屁股没了知觉,坐到黑纱蔓延了整个宫殿,看着提着灯笼来回奔走寻人的宫人,她竟莫名其妙的笑了,那样解脱的笑。 直到肩上披了件大氅她才注意到周围远远的全是红色的灯火,不知道多少人提着灯笼点燃了这个寂寞的宫殿。 “君贝。” 一国之君在她身边席地而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看似一句平静的话,背后还不知发动多少人疯了一样的找她,找不到她时心慌的连他自己都好似跌进了绝望的深渊,他怀疑自己爬不上来了,但是,还好,她还在,她还在。 刘君贝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冻的快说不出话了,靠在他的怀中取暖,半晌扯了扯嘴角“浩浩.......” “浩浩在瑞阳宫等妈妈回去一起用晚膳,我们回去吧。”“不是...你,你又去把他从林晚清那里带走了?你怎么忍心拆开她们?”听到她语气中深深的责备却一点也不知反悔“时间长了就行了,早晚也要分开的,就算你现在不回宫我也没打算再把浩浩留在芙蓉宫。” 刘君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好狠,那你一开始就该自己养他啊,浩浩是喝着她的奶长大的,你难道真只把她当个奶妈吗。” “你听我说,如果她能好好对浩浩,让浩浩继续生活在她那里也不是不行,反正过两年就该搬去东宫学习。”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浩浩身体不好只是偶然吗?浩浩住在芙蓉宫的这段时间不止身体越来越不好,身边明明跟着无数的人还总是出事。以前浩浩年纪小离了芙蓉宫就哭喊不迭,上次浩浩高烧不退的时候朕特意让苏长青仔细查了查,虽然还不甚明确是中了什么毒或者巫蛊祸乱,但原因却是出在林晚清身上。” 刘君贝身体明显的一哆嗦,这就是后妈,后妈的厉害?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皇上把孩子还给她,还给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折磨? 她的儿子,是受了多少苦? 泪眼模糊,眼前浮现了端木夙珩安琪儿一样的笑脸心痛的一抽一抽的。 “我们回去,回去找浩浩。”“嗯。” 端木煜干脆一把将她抱起,穿过一片灯火阑珊的九曲长桥将她稳稳的放在铺有软垫的步辇上,那刚毅俊朗的面庞倒映着明灭的烛火瞬间就温暖了她的周身。 一进殿中,小不点箭一样射向她的怀里“妈妈!妈妈!你去哪里了!你不要浩浩了吗?” 刘君贝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转头看看自己的老公,笑答“妈妈本来要去接浩浩回来的,和浩浩错过了。” “父皇坏坏!不准浩浩陪母妃!” 刘君贝心下黯然,面上却还带着温婉的微笑。 “浩浩也在想是陪母妃还是陪妈妈,想的好为难啊,还好父皇帮我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刘君贝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假以时日,自己和他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她一度认为日子就这么美好的向前了,每天晒着冬日的暖阳,变着花样给小宝贝做好吃的,想着法子给他做好玩的玩具。 端木夙珩抱着个魔方左转右转不得其解,这边刘君贝仔细的缝着麦兜的玩偶,凡是自己儿子的东西她一定要事事亲躬,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儿子,弟子规背到哪里了?” “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财物轻,怨何生,言语忍,忿自泯。或饮食,或坐走,长者先,幼者后!妈妈,为什么要长着先幼者后,可是浩浩每次都走在那些老臣的前面。” 为什么?因为你是这个国家未来在主宰,你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别说古代众生不是平等的,就连在有民主的二十一世纪,出生好就注定要赢在起跑线上,是那些底层劳苦大众奋斗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在外人面前,你是君,他是臣,恪守君臣本分才是规矩,而私下相处最好恪守弟子规上所言,因为长者相对于浩浩来说读的书更多,做事比较有经验,所见所闻也比浩浩多,我们更应该尊重他们,是不是?”“妈妈,那是博学多闻!哎,和没有文化的女人聊天真伤脑筋,浩浩长大了要娶个爱读书的皇后。” 刘君贝气的牙痒痒,“我,我当然知道那个词是博学多闻来着,你个小东西,牙没长齐就要娶老婆了!” “妈妈,你在缝什么?”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她的膝盖爬进她的怀里。 “下去,下去,小心我用针戳死你!” “我告诉父皇去!” “估摸着你父皇急着泡妞呢,才没空管你。” “什么是泡妞!” “泡妞就是......” 刘君贝叹了口气,心情有点不爽,最近这几天真的很少见到端木煜了,自己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宝贝儿子,是不是太忽略他了? “泡妞是什么?泡妞是什么啊妈妈!” “我说你烦不烦?小孩子就要关心小孩子的东西,去,找你珍儿姑姑,问问她你的牛奶热好了没有。”端木夙珩瞪大了眼睛反抗“不要!妈妈为什么吃酸**让浩浩喝难喝的牛奶!” “小子你反了!妈妈又不是不给你吃。” “才吃一勺!才给我吃一勺!妈妈我们换吧,浩浩把最有营养的牛奶和你换酸**,很划算的哦,喝了可以长高哦。” 刘君贝冷笑“哼哼,想的美,你吃那么凉的东西不拉肚子才怪!? 本宫要出逃 第 30 部分阅读 刘君贝冷笑“哼哼,想的美,你吃那么凉的东西不拉肚子才怪!” 小太子撅着嘴巴屁颠的跑走,自己也趁机偷闲躺在贵妃榻上眯眯眼。 这几天宫里宫外一直被莫名的紧张因子所笼罩,她不想去给端木煜压力,也不想去猜疑,但明眼人都知道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刘君贝忍不住起身去寻他,刚转过了花园小径就碰上了珍儿。 “太子呢?” “没看见太子殿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快走几步一直追到大殿四处寻找也没找到这个小孩子的影子。 珍儿也吓坏了,赶紧动员所有人围着宫里宫外的寻找。 “珍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娘娘......” “你是不是知道!太子,太子是不是被绑架了?”珍儿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不会的,不会的,宫内守卫森严太子殿下不会出事的!” “那宫里的人呢?宫里的人也会对他下毒手啊!” 话音刚落就听前面有人禀报“皇后娘娘,奴才方才见到洺鸢小主抱着太子殿下出了瑞阳宫,奴才拦不住就赶紧来告诉娘娘了!” “洺鸢!又是洺鸢!”刘君贝气结,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她要再敢伤了浩浩我让她偿命!” 然而事情并非她想的那样,洺鸢竟然带着太子直接进了芙蓉宫,这两个危险的女人居然碰到了一块。 “本宫你们也拦!不想活了吗!” 守卫芙蓉宫的侍卫面面相觑“就是皇上来了奴才们也不敢放行。” 【242】据说这是大结局 ()    在这皇宫之中竟然连皇上的话都反抗,看来真的是有大事发生了。 打量了一圈整齐划一面无表情的士兵,刘君贝好像看到一点当初刘易当权时的表情。 难道,是林晚清的老爹,一等护国公林将军? 他,他叛逆了?!携太子逼皇帝退位? 想想都忍不住毛骨悚然,怎么会这样?怎么这些人都喜欢做乱臣贼子? 刘君贝转头望向珍儿,想在她嘴中探究答案。 珍儿言辞闪烁道“护国公大人联合了诸位护驾有功的老臣,包括太傅姜温大人在内都要陛下废了娘娘,封贵妃娘娘为后......” “那,那就废啊!我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要我小命我已经感恩戴德了!废了我吧!把浩浩还给我啊!” 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对着芙蓉宫嘶声大吼,她急的眼泪都快涌出来了,这一会的功夫还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要怎么伤害她的宝贝儿子。 “我,我,我要去找皇上,我要去找皇上!” 言罢不顾珍儿阻拦一路狂奔冲进御书房,肱骨老臣正在与端木煜议事,看到她突兀的闯进来忍不住冷哼。 “后宫岂可擅闯朝堂!” “妇德!妇容!毫不避讳!如此悍妇岂能做一国之母!” 刘君贝本来急的想要怒吼这些老古董,老娘找自己的老公你们也管!我们一晚上几次你们要不要管啊! 但是理智告诉她,儿子还在他们手上,冷静!冷静! “本宫有要事要禀报皇上,一时忘记恪守礼仪,请诸位大人海涵不要怪罪!” “哼!”老古董们还是不买账。 端木煜看到她慌慌张张,大冬天的额上却冒出冷汗忍不住有些担心“诸位大人先到偏殿歇息一下,朕和皇后说点事情。” “臣,遵旨。” 看着老古董都出去了刘君贝一把扑进了端木煜的怀中,凝噎道“她们,抓走了浩浩,抓走了浩浩。” “嗯?!”端木煜也是极为惊讶。 “林晚清和洺鸢!” 猜也猜到是他们两个,林晚清居于深宫之内,为了拉开自己与护国公的距离根本和宫外没有往来,也许洺鸢就是趁机和宫外联系浑水摸鱼帮他们将太子抓走囚于芙蓉宫。 “没事,守卫芙蓉宫的人是虽然是隶属林将军麾下但也归属禁军,若他们不肯让开,朕就诛他们九族!” 刘君贝紧紧拉住他不让他走“你,你告诉他们,我可以不做皇后,可以不要任何名分,请他们不要再打浩浩的主意好不好,浩浩也可以不做太子!” 端木煜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到他的瞳孔在缩小“你,刘君贝是我大壅的皇后,浩浩,端木夙珩是我大壅的太子,这个事实谁也不能改变,谁要妄想以下犯上,朕就让他变成全国最可笑的笑话!” 没来由的,就被这么一句话灌注了一身的勇气,她突然意识到,这些人真的到了威胁皇上的地步,那么,废一个皇后已经无法解决任何事情了。 “好,我们去救浩浩!” 帝后二人驾临芙蓉宫的时候却得知了一个惊天霹雳,皇贵妃林晚清自缢身亡,太子不知所踪。 刘君贝不忍心去看林晚清,这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女人,这辈子都在痴痴的爱着一个男人,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为了成全这个男人,哪怕是死,也是为了不想让他为难,让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去放手一搏。 她这是在下一个赌注吗,她在赌自己的死可以让这个从来都没爱过她的男人铭记一辈子? 林晚清肯定会说,我是幸运的,可以用林将军之女的身份离这个男人最近,也是不幸的,终其一生也要挂着这个身份来使他忌惮,那么,不若一死了之,做你想做的吧。 但是这个女人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似乎笃定自己与端木煜可以心灵相通一般。 端木煜冷漠的注释着窗外,年前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纷纷扬扬,仿似吹散了的柳絮。 刘君贝抱紧了臂膀蹲在一边,直到小粟子跑来传话她才觉得自己有了一点知觉。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好好的在瑞阳宫呢。” 刘君贝猛的起身,忍不住有点眩晕,接着被小心呵护到一个温暖的怀中“外头冷,你披了朕的袍子回去吧,朕还要赶回书房议事。” 是该给他一个个人空间,让他慢慢消化这场悲恸“好,那我回去了。” 本来要嘱咐他下雪了,注意保暖,但是看到他脸上漠然的表情又生生忍住,转身坐进步辇。 端木煜,我的回来,是对是错。 还未进的瑞阳宫暖阁就听里边传来了欢声笑语。 “哈哈哈,下雪了,下雪了,粟公公以前告诉浩浩,吃了第一场雪可以变的很聪明很聪明!” “小笨蛋。”一个邪魅妖娆略带懒散的声音响起,“怎么和你舅舅一样的很笨很天真。” “你一句话不提本公子能死吗?把你带出来真是本公子此生犯的一个最大错误!” “懒羊羊!”刘君贝欣喜若狂,掀开了帘子进去,可不是蓝南阳正抱着两碟糕点旁若无人的吃的狼吞虎咽。 一边儒雅与邪魅的融合体,美的不像男人的玉清砚优雅无比的放下茶盏。 骆泽正在与他对饮,笑的不怀好意,还有袖着袖子坐在一边打盹的苏长青,暖意融融。 “小姐姐!”蓝南阳第一个发现了他,用自己的方式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将她扑到,糕点的甜香充斥着刘君贝的口鼻。 这边的小太子不乐意了,直接扑上了舅舅的腰“妈妈你回来啦!浩浩好想你!” 蓝南阳一脸黑线的将小东西从自己的腰上拎下来“小姐姐是本公子一个人的!” “妈妈是浩浩一个人的!” 刘君贝以前总是想不通为什么儿子不像自己和端木煜,原来像足了蓝南阳八分! 外甥像舅舅啊,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蓝南阳兴奋的小孩子一样,“小姐姐,你看到本公子有没有很高兴!” 方才的阴霾终于扫清了一点,捏捏那柔软的脸颊,整个人几乎要沉溺进他漂亮的酒窝中“高兴,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说!我来说!” 被忽视的小孩子不住嚷嚷,直到刘君贝把他抱在怀里他终于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舅舅和舅公当然是来救驾的啊!将本太子成功从坏女人的手里解救出来了!那个坏女人还在外面关着呢。”刘君贝黑线的望向笑的云淡风轻的玉清砚:“舅公?什么东东?” “舅舅的老公叫舅公!”小孩子鼓起腮帮子,一脸无害的指向玉清砚“他说的!” 骆泽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擦擦嘴憋笑差点成了内伤“师父,师父英明!” 刘君贝那个汗,那个黑线,这边蓝南阳早已爬到玉清砚的身上拳打脚踢“真不该带你出来!真不该带你出来!真不该带你出来!”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刘君贝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下雪了,洗涤了天下的所有污秽。 端木煜回来后心情明显回缓了很多,林晚清的死注定了林将军的垮台,本就没有刘易那般实力的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端木煜趁机蛇打七寸,罗列了其被封为护国公以来各项罪状七十八条,夺其爵位,打入天牢,发配边疆。 这都是后话,当晚招待小舅子的火锅可谓是吃的非常顺利,玉清砚往那一坐,放眼下去,六个人中三个徒弟,还有一个外甥一个外甥女,剩下的那个小东西都叫自己舅公了,关系可见一斑。 “老了,一天天都觉得自己老了。” 玉清砚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蓝南阳“阳阳啊,我老了你还要我吗?” 众人纷纷鄙夷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里面最属他和蓝南阳最养眼了,蓝南阳还在对着羊肉大快朵颐“不要啊,本公子英俊潇洒花容月貌,为什么要一个老头子。” 这话刚撂下玉清砚已经气到深处不能自拔,干脆的把蓝南阳按倒在地上就是一个深吻。 骆泽一把捂住坐在他怀里的小太子笑的无可奈何“还是孤家寡人的人情何以堪啊。” 刘君贝揶揄“不如你和苏太医凑成一对?” 苏长青叫苦不迭“算了吧,这种好事娘娘还是不要赏给微臣了。” 小太子扒开他的大掌,黑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很认真的抬头看向骆泽“小叔叔也想被喂东西吗?珍儿姑姑以前总是把硬的东西嚼好了喂给浩浩,珍儿姑姑你来喂小叔叔吧。” 珍儿羞红了脸有些下不来台“太子殿下说的什么话,奴婢怎么能......” “哈哈,”知她一个姑娘家脸皮薄,骆泽赶紧解围“你珍儿姑姑是你专属的,臣下怎么能夺君所爱?”端木夙珩用勺子舀了个丸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嘟着嘴巴含糊不清道“小叔叔,本太子来喂你,快说你很荣幸!” 这厢端木煜和刘君贝同时捂住了脸,这货不是我儿子! 粉黛素雪花飞扬,琥珀珠海彻骨寒。 逆尽千帆待舒柳,万里云晴鸥起舞。 一切都会过去,新的一天,新的一年都会来到。 预留章节1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预留章节2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预留章节3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预留章节4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预留章节5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