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为妖半世仙》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 部分阅读 《半世为妖半世仙》 人物姓名藏头诗来两句怎么样?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某书不大懂押韵平仄神马的,请忽略,博大家一笑而已~ 投票中的四大男神 白寂:【白雪落成丘上土,寂寂斜阳照青冢】 青泽:【青山为眉水为目,云梦泽深缈相思】 孔宣:【孔雀离渊何处栖,宣城太守笔下飞】 云景:【疑君乃是云间客,误入山林景色中】 7。5更新 白喜:【白衣深树见君子,既见君子胡不喜】 青泽:【青山隐隐隐千树,知秋一叶泽心动】 仙萝:【仙山危高崖,青萝抟白露】 ∓lt;/div∓gt; 半世诗半世情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声明:不懂平仄押韵 随手写之 不定时更新 【一】 素崭∓mp;云景 云深寻景来,山崭风素素。 许君一世期,相思意不负。 【二】 白宸∓mp;云景 西行访故友,离肠不可诉。 当时明月在,彩云不知处。 —————— 这两首是不是已经很明确地传递出云景的官方cp是素崭,不知道小伙伴们接不接受这样的耽美情节,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加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把白寂也写给云景,小麒麟万人迷~写云景这个山神的时候,他的性格某书其实是按着花满楼来的,不过,唉,花神的境界太难达到了,云景的性格有些压抑,素崭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 7。5更新 白喜∓mp;青泽: 【一】 情起只一念,情灭永无期。 日日长相守,岁岁为君开。 【二】 犹怜山中客,相逢不相识。 合欢几时开,山林风满袖。 ∓lt;/div∓gt; 今天更个歌词怎么样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声明:依河图《伶仃谣》改】 合欢引 许你前生 一世轻梦 让你的相守 有我来相伴 寂寂山林 浅浅微风 如春满花开 落也在枝桠 绿叶繁花 青鸟成双 叶落成春泥 雪又覆池畔 离开之时 忆已成空 念不起萧郎 谁变作路人 风在吹啊吹空了山崖 雨又落啊满林的萧杀 你的眼啊可曾把我望 花安静地从不会说话 山下溪水又流了一年 水中锦鲤谁知在何方 你树的枝新发了绿芽 望眼欲穿又不见她来 蝉声四起 夏云流浪 染一世流离 寻天涯静处 天寒狐藏 山林凄凉 谁唱的歌谣 在唤你回家 风在吹啊吹乱了河州 雪又落啊乌丝变白发 你的眼儿可曾回头望 叶安静地也不会说话 云梦泽畔与你又相逢 既见君子惟有泪两行 谁斑驳了那白衣深影 让你又记甘泉的微凉 忘川未过 前尘已忘 你若不离 我怎么弃 山林的微风 带来清雨 洗不尽心中 永恒相望 风在吹啊吹乱了河州 雪又落啊乌丝变白发 你的眼儿可曾回头望 叶安静地也不会说话 云梦泽畔与你又相逢 既见君子惟有泪两行 谁斑驳了那山林深影 让你又记甘泉的微凉 一世合欢 已是何欢 沉默的枝桠 曾与你相望 ∓lt;/div∓gt; 814碎碎念几句吧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从开文到现在将近四个月了,改过文断过更,数据一直不好,每天都是心灰意冷,觉得自己难道写的真是那么糟糕么,花了那么多时间与精力我到底得到了什么。很多次想到放弃,可是看着虽然不多可每天也还在增长的点击心里觉得那样的话太对不起一直关心慕白的人了。不管数据怎样惨淡都要坚持下去啊,你的白喜还没有长大,你怎么可以放弃她。为了那一座山,为了那一只小狐妖也要继续下去。 ∓lt;/div∓gt; 9。1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开学季,本文也赶上上架了,眨眼间二十万字了,本文至此已经差不多一半了,断过更,改过文,成绩一直不好,或许慕白写的真的不好吧,不过会坚持认认真真写完,一定会赶在今年期末之前完结。 网站章节收费是千字3kb也就是三分钱,一章就是九分钱,小伙伴们,支持正版哦~ ∓lt;/div∓gt; 楔子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你执意如此么?”白寂看着这个已经在他洞前跪了一天一夜的妹妹说道,言语间尽是无奈和哀凉,三千多年来他的妹妹白喜似乎还从未如此执念地求过他什么事情。 白喜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哥哥白寂哑着嗓子说道:“白喜求哥哥成全。” “白喜,我问你,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一只狐妖么?”白寂正色道。 “当然记得,怎敢忘记。”白喜垂泪,“白喜知道这一生也无法跟他在一起,但求哥哥让我可以相伴他这两百年,白喜再不敢奢求其它。” 白寂看着眼前这个妹妹,心酸无比,自己穷尽所有去守护的妹妹却为了一个偶然遇见的神仙如此不顾一切,他扶起白喜说道:“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两百年过后与他再无瓜葛。” 白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哥哥。” 白寂说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两百年,你只能如树一般,无法移动寸步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甚至会忘记自己到底是谁。” 白喜依旧笑着,“哥哥,这样我已知足。” 白寂叹了口气,“傻姑娘,我白寂的妹妹怎么这么傻。” 微风拂过首阳山,一粒合欢种子落在了化成树的青泽上神身旁,在这棵高大的樟树旁慢慢钻出了芽来,日渐长成一棵树的模样。 日日相守,岁岁花开。 ∓lt;/div∓gt; 〇一、山下有妖怪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〇一、山下有妖怪 “大哥啊,我不想住在首阳山了,我们搬家吧!”白喜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的大哥……老狐狸白寂可怜巴巴地说道。 白喜是一只狐妖,与哥哥白寂一直住在首阳山,虽然已经几千岁了,可是修为却弱得可怜,所以白寂从不让她踏出首阳山半步。 白寂一边酿着他的酒一边说道:“山下有妖怪。” “哥哥,我们就是妖啊!”白喜欲哭无泪。 “哦;是么?”白寂悠然说道,“山下有捉妖人。” “哥哥,捉妖人该怕你吧!况且我们又不害人。”白喜继续可怜巴巴地说道。 “总之,不行。”白寂换了个方向坐着,一片一片的云朵在他们头顶上的天空飘着。 白喜扑到哥哥的身上,“那让我下山玩好不好?” 白寂稳住那个差点被白喜打翻的酒坛子,口中继续念道:“山下有妖怪。” 白喜趴在哥哥的身上不愿意起来,转了个身看天上的云,说道:“哥哥,难道我们要一直一直在首阳山么?” 白寂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也不是,白喜,等你出嫁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白喜欲哭无泪地说道:“你妹妹已经是一只三千多岁的狐狸了,谁还愿意娶啊!况且修为那么弱,娶回去也是累赘,我要一直跟着哥哥,只有哥哥才不会嫌弃我。” 白喜说完一脸讨好地看着白寂。 “那是,知道哥哥好了吧!”白寂得意地说道,不过转而便变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可是,你终究是要出嫁的,为兄可不能耽误了你,早知道两千年前那只黑熊来提亲我就应许了,一千年前那只獐子也还不错,那只常常来捣乱的孔雀好像也挺不错,咦——,孔雀现在怎么不来了,我记得五百年前他还来过呢,等他来了,为兄就把你嫁给他,好不好,那个时候随便你们去哪里。”他的语气间满是痛惜和悔恨。 白喜看着这个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嫁出去的哥哥,眼睛发着黑光说道:“大哥,那只黑熊早就死了吧,那只獐子也做了爷爷了吧!” 白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便盯着白喜看,白喜被他看得毛毛的,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白喜摸着自己的下巴在白喜身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大量了一番,说道:“白喜,你说你为什么嫁不出去呢?” 白喜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白寂在一边大笑起来。 白喜一开始就知道哥哥是不会答应她下山的,她纵身跳上旁边的一棵合欢树,躺在上面发呆——做一只几千岁的老狐狸好难啊!尤其是在有一个什么都要管的哥哥的情况下。 发了一会呆之后,只见首阳山下那条河里住着的鲤鱼精提着两坛酒走了过来,白喜老远就闻到了那酒的味道,她心里想道:哥哥定会喜欢这酒的,说不定喝了好酒后心情大好就放自己下山了呢!想到这里白喜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白寂喜欢喝酒,首阳山上上下下的妖怪们得了好酒总不会忘了白寂,要不然被鼻子尖尖的白寂发现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除此之外白寂还总琢磨着自己酿,可酿出来的却是不大好喝的。 鲤鱼精笑嘻嘻地对白寂说道:“白寂大哥,许久没见,这两坛酒是孝敬您的。” 白寂斜眯着眼睛看他说道:“怎么,回来了啊?” 鲤鱼精笑着说道:“哪里都没有首阳山好,虽然大家都舍不得首阳山可是无奈道行太浅不敢留在这里呀,那位上神离开后许多兄弟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白喜有一些迷糊了:那位上神是谁?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还有鲤鱼精什么时候离开过?哥哥说自己大病了一场,昏睡了两百多年,这首阳山跟两百年多年前差不多啊,唯一的差别就是好像更灵气了一点,难道这两百年间还有谁来过首阳山不成?她不禁竖起了耳朵。 白寂说道:“这酒哪里来的?” 鲤鱼精道:“嘿嘿,这酒可有来头……” 白寂一脸鄙夷地说道:“这酒总不会是云景酿的吧!” 鲤鱼精说道:“当然不是云景酿的了,我哪有那个福气,白寂大哥可知北原招摇山有个仙鹤,酿的酒虽然赶不上云景可也算得上佳品啊!” 白寂哼了一声说道:“想他云景又能酿出多好的酒来,有朝一日我白寂一定能酿出更好的酒。” 白喜好想去提醒她这个哥哥一句,一千年前,在离这只可怜的鲤鱼精出生还要许久许久的时候,他白寂可是去偷过云景的酒的,回来后五百年年没沾过酒,说喝过云景酿的酒之后再也不想碰别的酒了,难道这些他都忘了么?难道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年事已高了么?以后漫漫狐生路怎么走下去啊! 鲤鱼精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听说西海的三太子明波要娶妻了,司战大神燐磬也会去,西海的龙王跟他交情匪浅。燐磬大神不在,想必昆仑山要好上的多……” 因为司战大神燐磬坐守的原因,一般的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昆仑山,一千年前司战大神被派压制妖君离安对人间的入侵,那次几乎整个昆仑山都出动了。正是在那个时候白寂到的昆仑山脚下云景那里偷酒喝,除那一次燐磬很少离开昆仑山,白寂也再没有去那里偷酒,而且在五百年不碰酒之后开始琢磨酿酒,好像要真的要与云景争个高下,不过在白喜眼里这就是个笑话——原谅她对自己哥哥这么不敬吧! 鲤鱼精离开后,白喜从树上跃下跑到哥哥的身边弱弱地问道:“哥哥,小妹去到昆仑山云景山神那里给你偷酒喝吧。” 白寂一脸悲壮地说道:“不用,为兄马上就要戒酒了。”说完仰天长叹,眼睛里似乎还有泪光在闪烁。 白喜哭笑不得地说道:“哥哥,就算喝不到云景酿的酒你也不必这样吧。” 白寂拎着酒坛子留给白喜一个背影:“你要敢偷偷下山我就不要你这个妹妹了,为兄从来不骗你。” “切!”白喜闷闷地回到那棵合欢树上睡大觉,不知道为什么白喜好像越来越喜欢合欢树这种植物了,还欢欢喜喜地在自己住的山洞前种了两棵合欢树。 ∓lt;/div∓gt; 〇二、月夜要远行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不知过了多久,白喜被猫头鹰在耳边呜呜的叫声惊醒,差一点从树上掉下来,她揉揉自己的额头,猫头鹰已经飞远了,要不然一定要它好看——至少让它两天不能再叫。 白喜身上白色的衣衫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冰冰凉的,她刚要跳下树去,却看见白寂正在树下站着。 他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妹妹啊,总算醒了。” “哥哥,你在这里干嘛?”白喜不解地问道,这大半夜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病了一场他开始不放心自己,白喜在心里叹了口气:哥哥啊,你妹妹还没弱到那种程度吧! 白寂微微一笑说道:“刚才那只猫头鹰叫的好听么?” 白喜眯着眼睛,“是你故意让它在我耳边叫的,对不对!” 白寂深深地点了个头,丝毫不隐瞒,“对。” 白喜气呼呼地看着他,白寂纵身坐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白喜啊,为兄跟你商量个事。” 白喜没理他。 白寂继续幽幽地说道:“白喜啊,你看今天月色这么好,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啊!” 听到“出门”二字,白喜心中一喜——难道这个傻哥哥终于要同意自己下山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如果真的可以下山被一千只猫头鹰吓醒也值得啊! 白寂点了点头,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光芒,他继续幽幽地说道:“是啊,出门啊。为兄不在首阳山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谁欺负你等为兄回来告诉为兄,为兄替你出气,不要跟别人打架,尤其是北山那只刚刚修炼成精的小虎崽,他年轻气盛的,脾气不好,要是惹到你,你可不要打他,论辈份,你可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辈啊!乖乖等为兄回来在扒他的皮给你冬天铺床。还有啊,要是那只孔雀再来也别给他脸色看了,能不能嫁出去就看他了,你总不能让为兄去求他再来娶你吧……” 白喜看着这个长得无比英俊的哥哥在清澈的月光下无比英俊的脸庞,在心里对早已不在的母亲默念:娘亲,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把白寂生成一只母狐狸吧!不过他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意思白喜还是明白的,她眼睛微眯,“我说白寂,你要去哪里?不带我啊!” 白寂拍了她一下:“白喜啊,胆子大了哈,敢喊为兄的名字了!” 白喜沉默不语。 白寂说道:“为兄去趟昆仑山,找云景切磋切磋,很快就回来。你要是敢下山的话……” “要是敢下山的话,你就不要我了,对不对?” 白寂慎重地点了点头,“白喜,为兄没白白教导你啊,很聪明的一只狐狸啊,哈哈哈哈!”白寂干笑了几声,看着落寞的白喜,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白喜突然说道:“白寂,你怎么总是拿这句话威胁我,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自己的事情不能自己做决定?去哪里,到哪里生存,为什么我不可以决定?” 白寂苦笑了一下,又听了一遍这样的话呢,“白喜,我是你哥哥,你得听我的话。” 白喜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我不会乱走的,也不会和别的妖怪打架,尤其是那只打起架来很厉害的老虎,还有,如果那只孔雀来的话我就嫁给他。” 白寂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喜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哥哥,日间那只鲤鱼精说什么上神,什么离开又回来首阳山是怎么回事啊?” 白寂一脸平静地说道:“之前有一个叫青泽的神仙犯了天规被罚做两百年首阳山上的一棵树,山上的妖怪们便四散逃了,等他走了很多妖怪又都回来住了。” 白喜迷惑地说道:“青泽——难道是东郊青帝的儿子青泽上神?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白寂道:“你睡着了呀?你忘了,你生了一场怪病,昏睡了两百年。” 白喜一脸遗憾地说道:“唉,不能见见传说中的青泽上神长什么样子,真是遗憾……青泽——青泽——” 见白喜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白寂脸上略有些紧张,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白喜恨恨地说道:“你不让我下这首阳山,我怎么能认识!” 白寂笑道:“他们神仙有什么好的,个个装的假仁假义,况且犯了天规还得受这等惩罚,实在是不痛快,我们不用认识!” “青——泽——”白喜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白寂的手心握了一把冷汗。 白喜笑嘻嘻地说道:“名字真好听。” 白寂舒了口气,揽着白喜的肩一起跳下树来,“回洞里睡吧。” 月亮挂在天心,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天地间,白喜看着白寂说道:“早去早回,哥哥,一切小心为上。” 白寂点了点头,“放心,为兄很快就回来,要不然你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白寂离开后的第三天,住在北山的虎崽子就找上门了。 “你是白喜?”虎崽子叼着狗尾巴草问道。 白喜一边拿着玉梳梳理着自己白色的尾巴,一边说道:“正是,不知道你有何贵干呐?” 虎崽子扯了扯嘴角,气焰甚是嚣张地说道:“在下连横,住在北山,听说首阳山上数白寂最厉害啊,我觉得这个好像得商榷一下吧!白寂在哪里?”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暴躁!”白喜拿着一副长辈的样子。 连横冷笑道:“老狐狸,我如果先把你打死,白寂就会出来了吧!” 白喜道:“这个可不一定,如果你真的想找我哥哥的话,往西边走吧,如果巧的话你应该能在昆仑山看见他。” “昆仑山?他去那里干什么?”连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或许是去看看燐磬大神收不收徒吧!”白喜实在说不出口她哥去偷酒喝。 连横道:“这样的借口你也能想得出来,难道老到连脸面都不要了么?” 白喜叹了口气:“做妖怪还讲就那么多做什么?” 连横又紧了紧拳头:“白寂到底去哪了?” “昆仑山啊!我可没有骗你,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白喜一脸无奈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信的话自己在这里等好了,姑奶奶没工夫跟你纠缠。” 说着白喜便要离开,连横却急了起来,伸出爪子就去抓她,被白喜躲了过去。 连横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白喜刚开始还挡得住,可渐渐就落了下风,她的法力武功都是白寂教的,只可惜从小有哥哥庇佑谁都不敢欺负她,她也懒得学,所以差得可怜。 身上已经被连横击中了好几下,白喜心中焦急了起来,哥哥不在难道自己真的要被这只小老虎给宰了?心中越急招式越乱,连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这只老狐狸法力虽然太弱,不过好歹也修行了几千年,要是能得到她的元神的话自己的修为肯定能大大提升,念及此,连横的攻击越来越凌厉起来。 ∓lt;/div∓gt; 〇三、昆仑山弟子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眼看着白喜就要支撑不住了,连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却见一道光落了下来,一个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替白喜挡了致命的一击,白喜捂着胸口躲到一边。 那男子挺拔地站在白喜身前,背影伟岸得很。 打红了眼的连横道:“不知兄台何方神圣?” 那男子冷笑道:“‘兄台’可不敢当!” 连横手中化出一把弯刀,“废话少说受老子一刀!” 刀身闪着寒光直朝那男子脑门劈来,白喜在一边惊呼道:“小心!” 白喜话音还未落下就见那男子身子一斜轻轻松松落在连横身后,待连横正转过身去,一把长剑已经逼到了胸前,他忙架起弯刀去挡,额头上沁出涔涔冷汗。 一瞬间刀剑的光芒大盛。 几个回合下来,连横明显不是那男子的对手忙瞅了个空隙逃走了。 连横逃走那男子并没有追过去,而是走到白喜面前盯着她看,看得白喜的心里毛毛的——眼前的这个男子好像是个神仙,他怎么会救自己一命? “你看什么?你是谁?为什么救我?”白喜紧张地问道,没白寂在身旁白喜好没有安全感。 “真是个废物。”他冷冷地说道。 “啊?”白喜脸红了起来,虽然自己真的很弱,可还从来没有谁这么直白地说过自己,她讪讪笑道,“是有点废,谢谢神仙大人救我。” “你是只青狐?”他问道。 “是。”白喜点了点头,拼命做出一副乖巧柔弱的样子来,自己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他继续问道:“谁给你的修为?” 白喜迷茫了起来,不懂他说什么,“没谁给过我什么修为啊!”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仙冷哼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个废物,你身上有一段修为不是你自己的,你不知道么?” “或许是我哥哥吧,他比我厉害许多,也许是我生病的时候他给我的。”除了白寂白喜想不出还有谁可能渡给自己修为。 “你哥哥也是一只青狐?”断烽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白喜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个神仙脑子不好使么,青狐的哥哥不是青狐是什么? “哼,你是身上原本不属于你的修为是来自于仙家的,只是你还没有把它融贯于体内。”这位救了白喜的神仙叫做断烽,昆仑山司战大神燐磬的小徒弟,被燐磬派出去办事正好路过首阳山。在首阳山上空感到山上似乎有两股妖气和一股仙气相斗,虽然妖气都不是很强可仙气更是弱的可怜,他还以为是哪个神仙要死在什么妖怪的手下了便落下云头,没想到却是两只妖怪在打架,奇怪的是其中那只马上就要被打死的女妖身上竟然有仙家修为的气息。 听了断烽的话白喜诧异道:“神仙?”除了山神她可不认识什么神仙,别说认识就是见都没见别的神仙啊! “你过来!”断烽说道。 白喜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断烽握住她的手腕,脸上满是惊讶:“是他?不过在首阳山上也难怪!” “谁啊?”白喜好奇地看着他。 断烽放下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说道:“这是昆仑山特制的伤药,很管用的,给你。” 白喜接下塞进了怀里,说道:“你给我我可收下了,只是你为什么要给我?” 断烽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你这小妖,可认识青泽?” “青泽上神在首阳山的时候,我恰恰病了昏睡了两百多年,所以不曾见过。”白喜如实答道。 “这就奇怪了,只能等我回去问问他了。”断烽刚刚温和下来的脸色又冰冷了起来,“不管你因何机缘得到了我师兄青泽的一点修为,千万不可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然定饶不了你!” “我哪敢啊!”白喜一脸无辜的样子,这些神仙真是的,而且难道妖怪就一定会做什么坏事,而神仙都做好事么? “嗯,那我走了。” 断烽就要离开,白喜却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断烽回头,白喜忙松开手恭敬地说道,“不知这位,额,这位神仙大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断烽却也和气说道:“在下断烽,昆仑山司战大神燐磬座下弟子。” “断烽上神啊……”白喜一脸的讨好神情。 断烽道:“咳咳,我还不是什么上神。” 白喜继续笑着说道:“上仙啊……” 断烽道:“叫我断烽就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白喜傻傻地笑着。 断烽脸上有一丝不耐烦,“小妖,你还有什么事?” “上仙能带我去昆仑山么?”白喜在心里默念道:哥哥啊,不是我不听话,而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首阳山早晚被那虎崽子吃掉的啊! 断烽看了看她问道:“你去昆仑山做什么?” “我,我……”白喜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脑袋里灵光一闪说道,“去见青泽上神啊!感谢他给了我一段修为,我哥哥说我大病了一场昏睡了两百多年,说不定正是青泽大神救了我,我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他!” “你可知昆仑山可是一般妖怪上不去的。”断烽看着她说道。 “这个……我相信有缘自会相见!还请上仙带我去昆仑山!”白喜坚定地说道。 断烽笑了笑,说道:“你不会是怕那只虎精再来找你茬吧!” 白喜脸一红:“既然被上仙看出来了,那就还请上仙救我一命吧!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 “这个,我不能带你去昆仑山,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过可以给你指条路去找青泽。” 白喜点了点头。 “云梦泽,离这里很近,你到那里应该可以找到青泽师兄。” “要不,上仙,您送我去吧!”白喜看着断烽身边的云已经许久了,白喜的法力还召唤不出云来。 断烽道:“这个……” 白喜哀求道:“上仙,您就帮忙帮到底吧!带我去云梦泽好不好?” 断烽脸色冷冷的,这只狐狸还真麻烦,得寸进尺,真是贪婪!不过看在她身上青泽师兄的修为的份上,断烽还是护送她前往云梦泽了。 白喜乘在断烽的云上,将白寂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眼里和心底只有欣喜。 ∓lt;/div∓gt; 〇四、相逢不相识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〇四、相逢不相识 青泽是东郊青帝的独子,两百年前曾因扰了仙萝仙子的劫数而被罚在首阳山做两百年的树。云梦大泽的水神夫妇正是青泽的外公外婆,与他们住在一起的还有上神素崭,是青泽的舅舅,素崭虽是青泽的舅舅,却并不比青泽大上多少,二人少时也算是彼此的玩伴。 “师兄啊,我们去钓鱼好不好?别整天看这些书了,凡人写的有什么好看的?”说话的是白宵,青泽的师弟,他们两个皆是昆仑山司战大神燐磬的弟子。 与白宵一起进到书房的素崭说道:“青泽,别整天呆在这里了出去走走啊,云梦大泽的风景如此秀丽。” “好吧,舅舅。”青泽合上他从人间搜罗来的书,虽然云梦泽的景色他早已了然于心。 在一边的白宵委屈地说道:“师兄,我怎么喊你出去走走都不行,素崭舅舅一说就可以,好伤心啊。” 青泽笑道:“谁让你是我师弟呢!对吧,舅舅。” “素崭舅舅,你评评理,素崭舅舅,师兄总是欺负我。”白宵继续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素崭咳了两声:“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舅舅的。” 青泽道:“下次不敢了,舅舅。” 素崭道:“你这小子啊,总是喊我舅舅,别的小仙子看见了还以为我多老了呢,我还怎么给你找舅妈,想让舅舅孤独终老么?” 青泽道:“都说了下次不敢了,舅舅。” 白宵也贼贼地说道:“舅舅,我也不喊了,虽然你是师兄的舅舅也就是我的舅舅,可是舅舅不让喊白宵就不喊了,你看怎么样,舅舅?” 素崭满头黑线地给了他们两拳。 挨了打的白宵和青泽乖乖地跟在素崭的身后,素崭春风得意地领着他们到一处水湾,捏了个诀变出两根鱼竿来,分给白宵和青泽。 白宵和青泽默默地将鱼线甩入水中,素崭找了个树荫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 其实白宵很不明白,两个神仙为什么要在这里钓鱼?捏个诀,鱼不就上来了么? “再过一段时间我送你们回昆仑山去好不好?”素崭温柔地问道,俨然一个关爱小辈的长辈。 “不用了,素崭上神。”青泽道,“我和白宵认识回去的路。” “当舅舅的怎么放心让你们两个自己回去呢,遇到妖怪怎么办?”素崭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素崭上神,遇到妖怪我们自己打得过的。”青泽道。 “舅舅护送你们回去,你外公外婆才会放心呐。”其实青泽的外公外婆正在外面游历,他们连青泽白宵来这里都不知道。 “素崭舅……”白宵刚要说些什么素崭就大大地瞪了他一眼,他改口道,“素崭上神,云景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云景正是昆仑山的山神。 素崭的笑容僵到脸上:“他小子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你把他酿的留给我师傅的酒给碰碎的时候啊!有半年了吧!他说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这些上神都忘了么?”白宵一股脑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泽在一边极力制止的眼神。 素崭努力温柔地说道:“我说,白家小子啊,你还太小了,不懂什么叫气话。” 白宵说道:“才不是呢!我和师兄离开昆仑山的时候,云景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再带上神你回昆仑山呢?” 素崭脸色冷了下来:“他真这么说?” “是啊!”白宵说道。 素崭拉过白宵就是一顿暴打,在一边的青泽默默看着清澈的水面,不忍心看他们两个人,白宵好不容易使了个诀躲到一边,只觉得浑身酸疼——这个舅舅下手可真重。 虽然被打的是白宵可素崭惨兮兮地坐在树荫下问青泽道:“青泽啊,都一百年了,云景那小子还在生气啊!” 青泽小心翼翼地说道:“舅舅,云景他确实在我们两个来云梦之前说过,不想见到你,不想让你跟我们回昆仑山。” 素崭装作不介意地说道:“切,我还不想见到他呢!小气巴拉的,不就是几坛子酒么?再说,我送你们两个回去跟他什么关系!” 旁边的白宵接道:“素崭舅舅难道每次不都是去看云景的么?”说完白宵就赶紧闪开了,只见一块石头正落在白宵刚刚站着的地方。白宵拍了拍小心脏,得亏跑得快啊! 白宵见素崭又要朝自己的方向扔石子忙朝一边躲去,没曾想却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那“东西”发出“啊”的一声便掉到了旁边的水里。两只藕节一般白白的胳膊露出水面,一颗头也浮浮沉沉,“我不会游泳啊!” 青泽纵身跃入水中,水中的这个“东西”正是白喜,在青泽怀中的白喜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神仙清澈的双眼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是在什么时候呢,自己好像见过他。 只一瞬,青泽就将她救上了岸。 白宵走了过来说道:“你没事吧,你从哪冒出来的?” 白喜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呆呆地看着青泽,脑海中好像有段空掉的记忆,而眼前的这个神仙就住在那段记忆里。 素崭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妖,说道:“不是云梦的,你从哪来的,来云梦做什么?” 看着青泽的白喜突然哭了出来,青泽皱着眉头问道:“你哭什么?” 白喜收住哭声说道:“我记不起来了,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青泽淡淡一笑,“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来的?” “我叫白喜,是一只狐狸,从首阳山来。”白喜如实答道。 “哦,我去过那个地方。”青泽听到这个名字仿佛又看见了那连绵的山脉,还有在他身边站了两百年的小合欢树,青泽恢复法力离开首阳山之前曾渡给那棵合欢树两千年的修为,以酬她两百年的相守。 白喜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些欣喜,“你……你就是青泽上神么?” 青泽微笑,“正是,在下正是青泽。” 白喜有些激动,满怀希望地问道:“那,那你认识我么?” 青泽却摇了摇头,白喜眼中的光暗了下来。 ∓lt;/div∓gt; 〇五、心如寒霜覆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有些弄不明白,自己身上如果真的有青泽的修为的话,他应该认识自己才对啊,可是他却一点认识自己的迹象也没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断烽判断错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么?”白喜问道。 “不认识,可是——你的体内却有本神两千年的修为。”青泽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这狐妖,把小合欢怎么了?” 白喜迷茫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小合欢,小合欢是谁?” “小合欢是一棵树,本神离开首阳山时给了她两千年的修为,而此刻这修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2 部分阅读 白喜迷茫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小合欢,小合欢是谁?” “小合欢是一棵树,本神离开首阳山时给了她两千年的修为,而此刻这修为却在你的身上,你是怎么把这修为从小合欢身上夺过来的?”青泽厉声问道。 白喜连忙说道:“我没有!我没有!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小合欢,我也从未在首阳山上看到过有修为的合欢树!” “那你这修为从何而来?”青泽问道。 白喜自然说不出来,一张脸变得煞白煞白。 白宵在一边说道:“真是太可恶了,那棵那么乖巧的合欢树一定是被这怪妖怪给害死了!”青泽被罚时最经常去看他的正是这个师弟白宵。 听了白宵的话青泽愈加的愤怒,他看着白喜问道:“小妖怪,你说现在本神该做些什么?” 白喜看着这个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的仙君原本温柔清澈的眼睛变得冰冷,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冷了起来,她好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不知道这两千年的修为从哪来的,说不定那棵合欢树真的因为她死掉了也不一定。 白喜眼睛里闪着泪花,“我没有,我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哼,你们妖族从来都是狡猾多变,作恶多端,况且你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叫本神如何相信你,不要再在这里装可怜了!”青泽决绝地说道。 一边的白宵继续说道:“师兄,我看既然她占了小合欢的修为,我们就把她的修为也废了算了,省得她以后再做坏事!” 白喜依旧在口中呢喃:“我没有……我没有……” 青泽冷着一双眼举起手按在她的额上,口中低念法诀,风渐起。 白喜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泪光中,青泽的身影模糊了起来,她觉得身体内似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开来,一丝一缕,万丝万缕。 白喜走了很久才回到首阳山,她记不清到底走了多少路,一路上心中想着的只是——白寂应该回去了吧,他应该正四处找自己呢,这次他如果再骂自己的话自己一定好好听他的话不去顶嘴。白寂说的真的是很对,自己不应该下山啊,为什么要去什么云梦泽啊!她好想快点回到首阳山,可是没有法力的她只能像个凡人那样依靠双腿,还得小心翼翼地躲避危险。 终于回到首阳山,她在山脚下看见山神的时候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欢喜,她问山神道:“我哥哥呢?你看见他了么?他回来了么?他在山上等我么?” 山神摇了摇头说道:“他还没有回来,白喜,你到哪里去了。” 白喜惊讶道:“他还没回来?我离开好像很久了,他怎么会还没回来?” 山神点头道:“白寂他确实没有回来”。(《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白喜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 山神扶她起来,并将她送回她的狐狸洞,洞里积满灰尘。 “你带我去找我哥哥好不好,山神。”白喜恳求道,“他是不是遇见危险了?” 山神道:“白寂不会有事的,他厉害得很,只是你怎么了,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你哥哥总是让你不要下山,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白喜道:“我没事,我想去找我哥。” 山神道:“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只要你还在这里,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白喜眼神涣散地说道:“我怕,我等不到了。” 山神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憔悴的白喜,这样的白喜她从来没有见过,山神不容分说拉过白喜的胳膊,手指搭在她的脉上,片刻之后,他问道:“是谁?谁伤的你,竟然把你的修为全部都废了。” 白喜摇了摇头说道:“没谁,是我自找的。” 山神知道她的脾气,她不愿意说的事情谁也拿她没法子,他叹了口气。 白喜问道:“山神,你知道,青泽上神渡过修为的合欢树么?” 山神诧异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白喜没有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问道:“她去哪里了?还在首阳山么?” 山神闷声不语,他答应过白寂,不让白喜知道关于那棵合欢树的事情。 “你知道对不对?她还活着么?”白喜问道,虽然她的语气很急切,可是她心底却好怕山神回答她,她怕从山神口中说出合欢树真的因她而死,而她则占了合欢树的修为,无论是什么原因,她不想做个强盗,她不想欠别人的,这辈子只见白寂的就好,她是自己的哥哥。 山神道:“她还活着。” 白喜继续问道:“你能带我去看看她么?” 山神摇摇头:“她已经离开首阳山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白喜道:“那你怎么知道她还活着?” 山神道:“你放心,没人欺得了她,她一定会活着好好的。”是啊,没人欺得了她,山神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可是她的修为却被我占了对不对?”白喜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说出来,她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我的身上原本有她两千年的修为,对不对,青泽上神给她的那两千年修为!” 山神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有说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不过,你要记着,你没有错,你的哥哥白寂也没有伤害那棵树,没有谁伤害过她。好了,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一定许久没好好吃过什么了。” 白喜知道从山神这里什么都问不到了,只能让他离开,而那棵合欢树十有**是被自己害死了,她的心底无比沮丧,而想到青泽的那双寒冰般的眼睛她的心也如覆上层寒霜一般。 ∓lt;/div∓gt; 〇六、情生两世劫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山神准备好食物回到狐狸洞的时候,白喜已经不在这里了,山神站在洞外面的空地上怅然地看着空寂的首阳山。作为首阳山的山神,他能感知到首阳山上的一切,可是此刻的他却搜寻不到白喜的影子,不应该啊,她就算要离开首阳山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首阳山的范围啊,只可能是被谁带走了,山神皱了皱眉头,看着身后空空的狐狸洞。 ——没有这两兄妹首阳山还真是寂寞呢。 没过多久,山神就知道了白喜是被白宸带走的,西泽白帝府的白宸上神,他已经悄悄在首阳山呆了一段日子了,一直在等白喜回来。看到白喜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诧异,她的眼睛很像她的母亲,很清澈,很漂亮。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喜的一身修为竟然被废掉了,看来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啊,要不然也许真的会遇到什么危险。 山神离开后,白宸就出现在了白喜面前,白喜仿佛老早就知道他在那里一般丝毫没有一点诧异。 “我是白宸,来自西泽。”白宸款款地介绍自己。 “我不想见到你,我也不关心你是谁。”白喜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的她只想当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妖怪,不想见到任何神仙,虽然要是往日,她一定会好好看看这个在四海八荒声名鹊起的上神。 白宸却说道:“我要你跟我离开这里。” “去哪里?”白喜问道,她想这些神仙一定都是疯了。 “西泽。”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那里,我只是一只小妖怪,一只已经没有修为的小妖怪,没法去做坏事。”白喜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俊朗的上神,满心疲惫。 “是白寂让我来的。”白宸淡淡地说道。 “哥哥!他在哪里?”白喜急急地问道。 “昆仑山,他被抓了起来。” “你们把他怎么了!他只是去偷酒喝而已,他和我一起在首阳山住了几千年,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你们放了他吧。”白喜祈求道。 “白喜,或许你还不知道,他不是你哥哥,而你眼前的我却是。” 白喜冷笑了一声:“我是一只狐妖,我只有一个哥哥,就是白寂,我们的‘白’跟西泽没有一丁点关系。”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你确实是我妹妹。”白宸郑重地说道,“你还是跟我走比较好。” 白喜摇头,“不,我要在这里等我哥哥白寂回来,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白寂道:“他没法回来了。” 眼泪从白喜的眼角划过,白喜却依旧坚定地说道:“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白宸见此心中似有所不忍,“你如果真的想见他的话,跟我走吧,我会带你去见他。” “真的?” “说到做到。” 白喜默认,不再说话。 白宸看着瘦弱的白喜脸上坚毅又哀伤的模样,心中有一丝酸楚,他抱起站都站不起来了的白喜捏了个诀便消失了。 ——虽然从你出生到现在这几千年的时间,我都知道这世上我还有个弟弟或是妹妹,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多么想让你可以不那么辛苦。 却说最近仙界有一件颇为重大的事情——西海龙三太子明波成婚,这本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可是只因他娶的是四海八荒最美的仙子仙萝,这也就成了一件仙界的大事。况且,许久没怎么下昆仑山的司战大神也应西海老龙的邀请去喝喜酒,很久很久之前西海龙王还是一条小龙的时候跟随过司战大神东征西讨平定八荒,所以燐磬才给他这个面子。 仙萝仙子是盈川的水神,荣耀秋菊,茂华春松,四海八荒之内喜欢她的大神小仙有许许多多,青泽就是其中一个,可是仙萝心中爱的却只有白宸,不过,白宸似乎并不对这位最美的仙子动心,他们三个的关系总是为仙界一些神仙津津乐道,有些为青泽惋惜不平,有些觉得白宸太傻,还有些觉得仙萝太痴。这段虽然有些曲折可也如白开水般的感情却被天帝的一纸婚书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白宸被天帝指婚给了其孙女结缡,一个聪明乖巧看见白宸第一眼后便爱上了他的仙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仙萝仙子竟然闯入天庭求天帝收回成命,天帝却将仙萝罚入人世历情劫。 这一世,仙萝托生为当朝宰相府的千金柳思思,才思敏捷,貌美如花,十三岁开始上门提亲的人便不绝如缕;她十六岁那年嫁给了新科状元张元安,二人恩爱了三年。本来她的命格当为在嫁给张元安三年后的一天夜里府中走了水被毁了容貌,逐渐被张元安所弃,一辈子守着夫人的名分看着各种美貌姬妾被娶进府中,最后郁郁而终,可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青泽却将她从火中救了出来。他不忍仙萝痛苦,哪怕只是短暂的几十年,她的哀伤已经够多了,只是——青泽坏了仙萝的劫数却不知将仙萝推入了另一场劫数之中。 青泽离开了,柳思思的生命重新归于安平,日子一天天安然度过,张元安对她始终恩爱有加,可是她心中却多了另一个人——当年救她的那个人,她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他却在她心中的某个角落里住了一辈子。 魂归忘川后,仙萝记起所有的前尘往事,而那个这一世救她的人的模样也被她记了起来——白宸,那个自己已经爱了几千年的上神白宸。 她想起来的当然还有——白宸拒绝了自己而且马上就要迎娶天帝的孙女结缡。 是的,青泽救她的时候是化作了白宸的模样。 仙萝顾不得一切来到西泽白帝府,她笑着问白宸:“上神不是不爱仙萝么?那为何还要去救仙萝?” 白宸皱了一下眉,“我何时救过你?” 仙萝笑道:“在人间的张府,我的劫数之中;你把我从火海之中救了出来。”她的笑那么好看,映在白宸的眼中,他波澜不惊的眼中。 良久,白宸说出三个字:“是青泽。” ∓lt;/div∓gt; 〇七、西行访故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青泽?怎会是他?我记了‘一辈子’了,怎会记错”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笑容还是从仙萝的嘴角消失了。 白宸道:“青泽破了你的劫数,被天帝惩罚化作一棵樟树,想必现在还在首阳山上,两百年虽然不长可对于一棵树而言应该也挺寂寥。或许,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不信,你心里是有我的。”仙萝坚定地说道。 这个时候,白宸的身后闪过一个粉色的影子,用清脆的声音喊道:“仙萝姐姐。”是结缡。 看见结缡出现,仙萝来不及擦去眼角的泪便仓惶地离开西泽,回到她在盈川的洞府,她不想在他们面前,在她面前太挫败。 “仙子,”是西海的龙三太子明波,他正守在仙萝的洞府之前,“听闻仙子今日回到盈川,明波特来……” 仙萝顾不得听他说完便召来盈川之水在二人之间隔了道水墙,待明波破了水墙之后,仙萝早已没了踪影。 望着盈川浩浩荡荡的江水,明波叹了口气——自己连跟她说话的福气都没有啊! 仙萝离开盈川后久久的在天地间失了踪影,明波便一直替她打理着这片水域,其实早在仙萝到人间历劫之时,明波就向天帝请旨打理盈川了。 而今两百年过去,明波终于守得云开。 会出席他们婚礼的还有白宸,据说是白帝亲自让白宸带着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一起去的,一来借此机会让刚刚回到西泽的女儿熟悉熟悉仙界,二来也想让儿媳妇结缡还有她背后的天界明白,白宸对仙萝一点心思也没有。 婚礼的前一天,白宸就带着妹妹阿离来到西海,白喜惴惴地跟在白宸的后面。白宸拉着她的手,将她从身后拖到身边,轻轻对她说:“阿离,我告诉过你,不要怕,不会有谁敢说你的。” “阿离”是白喜见过西泽白帝后白帝给她取的小名,白喜紧紧握着白宸的手,仿佛这样才能安心,白宸轻轻微笑。白宸带着白喜见过西海的龙王和一些其他跟西海交好提前来祝贺的神仙,西海龙母还送了白喜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作为见面礼。 应付完之后已经是黑夜了,白宸带着白喜出了西海,白喜上岸后站在岸边;看着明亮的月儿挂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方,月光泻在天地间,不禁赞道:“好漂亮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白宸道:“阿离,以后我会带你去见许多你从未见过的景色。” 白喜点了点头,白宸握着她的手:“走吧,今天带你去见一个特别的神仙。” “谁啊?”白喜问道。 白宸答道:“我的好朋友,在昆仑山。” “昆仑山,——我可以去见见……他么?”白喜祈求地看着白宸,白喜要去看的正是白寂,被关在昆仑山的地牢之中。 白宸坚定地说道:“不可以,你答应过的。” 白喜点了点头,白宸叹了口气。 西海离昆仑山很近,没一会二人就到了,即便是在夜色之中,昆仑山也显得巍峨无比,白宸和白喜落在一个木屋外面,从屋子里传来好闻的酒的香气,以及说话的声音。 在这说话声中白喜听到了青泽的声音,她拉住了白宸的衣角,说道:“我们可以不进去么?” “怎么了?”白宸关切地问道。 “我,我有点害怕……”是有点害怕啊,她不知道见到青泽该怎么办,在他心中自己一定是一只很坏很坏的妖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甚至她到底是谁她都不知道。 那些神仙都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就像看着什么从未见过的怪物一般。 白宸没有告诉她,里面也有他不愿见到神仙,他本想拉着阿离离开的,可是他答应过云景会来看他。 白宸和白喜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十分俊秀的白喜从来没有见过的神仙,他的脸上挂着微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有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云景跟前说道:“喂,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喜记得在云梦泽看见过他,白宸拉着白喜后退了一步。 云景将素崭推在一边,说道:“白宸上神是我的客人,素崭上神请你不要这样,白宸上神快进来吧。” 白宸对着云景笑了笑,拉着白喜进了木屋。 “哥,你怎么来了?你后面的是那个狐妖么?她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妹妹?”白宵看着跟白宸进来的白喜嚷道。 白宸正色道:“白宵,休得无礼,白喜正是父亲的女儿,我们的妹妹。” 白宵哼了一声:“一个心术不正的妖怪而已。” 白喜扯了扯白宸的衣服:“哥哥,我们走吧。” 白宵鄙夷道:“谁是你哥哥,你哥哥不是首阳山上的那只狐妖么?” 白宸道:“白宵,你再说下去就回西泽去。” 白宵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其实白宵隐隐约约也听说过他的父亲白帝曾经跟一个狐女有些过往。 这个时候青泽才款款地说道:“青泽见过白宸大哥以及——白喜姑娘。” 白宸点了点头,他身后的白喜却不敢看青泽。 青泽走到白喜的跟前说道:“白喜,以前若是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抱歉了。” 白宵嚷道:“师兄,她是罪有应得而已。” 白喜羞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白宸看着白喜道:“阿离,你见过他们?” 白喜点了点头。 素崭在一边支着下巴说道:“四海八荒如今大概还没有谁知道西泽白皇府白帝的新女儿是个作恶多端的妖怪吧!”脸上是一副得意的笑容。 白宸道:“不管白喜以前做过什么,素崭上神,还请您口下留情。” 素崭脸上一副玩味的表情,“做得还怕说啊!” 白喜拉着白宸,摇了摇头,“我不是。” 白宸安慰她道:“阿离当然是好阿离。” 白宸不想再在这里与素崭纠缠,每次见到他总不会有好事,他转身对云景道:“云景,我们先走了。” 素崭笑道:“慢走不送!” ∓lt;/div∓gt; 〇八、离肠不可诉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宸要带着白喜离开,白喜有意无意间看了青泽一眼,他的脸上一副淡然的神色,可眉宇间却是淡淡的忧愁,青泽似乎也正在看着他们的离开,白喜默默转身,心中不是滋味。 云景瞪了蛮横的素崭一眼,跟着白宸兄妹出去了,素崭想要跟出去却被青泽拉住了,青泽道:“舅舅,你还想不想能留在这里了,云景真要生气了,他和白宸本来关系就好,你却如此……” 素崭嚷道:“白宸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这时白宵幽幽说道:“素崭舅舅,我白帝府好像也没有对不住舅舅的地方。” 素崭挑眉道:“怎么,你小子也想打一架,刚刚没来得及跟你哥哥打一架我还觉得挺不过瘾的,都说他很厉害,我倒想要看看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白宵道:“当然不敢,只是白宵也是白帝府的,不希望素崭舅舅说白帝府的坏话,也不希望素崭舅舅说哥哥的坏话。” 素崭气道:“我看你小子也是欠揍!” 青泽忙拉住要动手的素崭说道:“舅舅,息怒,这可是在云景的家中。” 一说到云景素崭更加来气,“要不是云景在,我早就动手教训教训白宸了,还有你啊,小青泽,一点都不知道帮舅舅!要不是你在我早就拉着云景了,怎么能让云景跟出去!” 白宵气呼呼地道:“云景又不是小猫小狗,素崭舅舅您又不能把他拴起来!” …… 屋子内吵得不可开交,屋子外面不远处云景正跟白宸和白喜踏着月光而行。 走出一段距离见素崭没有跟出来,云景暗暗舒了一口气,这才对白宸说道:“真是遗憾啊,白宸上神好不容易来寒舍一次,云景却不能好好跟上神大醉一场。” 云景的声音真好听,白喜在一边听他说话不觉痴了,刚才在那嘈杂的屋子里还没有留心他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白喜看着他在月光下清瘦的模样不禁想到,他一定见过哥哥,哥哥一定很愿意跟他做朋友,那样的话就有人陪他喝酒了。自己真是个没用的妹妹,这几万年不但凡事都让哥哥照顾,而且连哥哥最喜欢的酒自己都不能陪他喝。 白宸却说道:“云景平时也这么忙么?素崭他们陪你醉也不错啊!” 云景叹了口气说道:“素崭上神还是莫要来的好,上次把我的酒打翻了还没找他算账呢!不说他了,白宸上神,云景特意为上神酿了一坛酒,本想做你的新婚贺礼,只可惜云景品阶太低不能去参加上神的婚礼,本想上神来时亲自赠与的,只是今晚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白宸笑道:“云景,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许多次,叫我白宸就可以了,至于那酒云景还是留着吧,等哪日得了空闲,我定来与云景痛饮一番!这次是来参加明波仙萝的婚礼,太过仓促,不能在这里久留。” 云景道:“上神还记得曾经与云景约定今夜相见,上神没有忘记云景已是十分开心了。” 白宸道:“哈哈,与云景的约定我怎敢忘记,只是却恰恰赶上了明波的亲事。” “不知为何结缡仙子没有与上神一起来参加明波太子的婚礼。”云景问道。 “她大概不大想见到仙萝吧!”白宸苦笑。 云景说道:“大概这天底下没几个女仙想要见到仙萝。” 风吹叶动,素崭还是追了出来,看着白宸说道:“白宸,你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白宸道:“不敢。” 素崭哼了一声,说道:“今天不比也得比。”说着手中长剑便刺了过来,白宸见此也只好化出长剑来接素崭的攻击。 云景说道:“素崭上神,你不要这样!来者都是云景的客,不要打好不好!” 素崭听此话心中却更加生气——来者都是客,可为什么白宸一来就把自己丢下了!心中这样想着,手中的剑招更加凌厉起来,白宸却只是一味接着并不主动出击,口中说道:“素崭,白某不是你的对手。” 素崭可不管这些,厉声道:“白宸,我要你好好跟我打一架,输了的再也不踏足这昆仑山!” 白喜听着这话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知何时青泽和白宵已经站在了云景的身旁,白宵看自己哥哥一味的忍让渐渐有招架不住之势便化出一柄剑帮他的哥哥去了。素崭见白宵和白宸一起,便笑道:“你们两个本神也不怕,看本神不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他们三个混战在一起,越打越远,云景追了过去,只剩下白喜和青泽站在那里,白喜心里不自在起来忙要跟在云景后面,衣袖却被拉住了。 白喜转过身,看着青泽,打斗声渐渐远了,听不见了。 青泽道:“青泽冒昧了,白喜——仙子。” 白喜低头不语。 “仙子……”青泽似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却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不知上神有何事?”白喜的声音微弱地似乎只有才能听得清,她心中想着是不是这位青泽上神已经弄明白了小合欢的下落,而且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想要向自己道歉可是却放不下架子,若是如此的话只要他说出来,自己一定不会怪他,虽然害自己吃了那么多苦还丢了修为,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从未想过要怪他…… 青泽道:“白喜仙子,青泽有一句话想问。” 白喜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问吧。” “白宸他和结缡过得好么?”青泽问道。 白喜没有想到青泽问的却是此事,她点了点头说道:“很好。” 青泽道:“那你可知,明日要嫁给明波的仙萝心中深爱着的一直是你的哥哥白宸?” 白喜点头道:“知道,只是仙萝仙子现在既然决定嫁给明波,大概就是已经忘却了吧!” 青泽道:“若是没有呢?” “没有……”白喜有些不明白青泽到底想要问些什么,“没有的话——她为何还要嫁给明波,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神仙岂不是自讨苦吃……” 青泽冷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那好哥哥白宸!” 白喜见他有些发怒,说道:“对……对不起……” “这跟你又有何关系!”青泽语气重归平淡,“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看着青泽脸上落寞的样子,白喜心中变得好难过。 ∓lt;/div∓gt; 〇九、山神亦不知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过了没多久白宸便安然回来了,可是却不见其他三个的影子,青泽上前彬彬有礼地说道:“白宸大哥,青泽替舅舅说对不起了。” 白喜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宸淡淡说道:“没事,只不过,素崭他似乎受了伤,青泽你快去瞧瞧吧!” 青泽蹙眉道:“舅舅他——” 白宸道:“他被白宵无意间刺了一剑,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青泽却说道:“白宸大哥,你可知身上被刺了一剑还可以愈合,只怕心上被刺了一剑就无法愈合了,白宸大哥,还望你好自为之。” 白宸不语,青泽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你若真心待结缡就不要再招惹其他人。” 白宸道:“我想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来过问。” 青泽转瞬消失了。 白喜道:“白宸哥哥你没事吧!” 白宸道:“放心,我没事,青泽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白喜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白宸看着她闪烁的眼睛问道:“你跟他……?” 白喜忙道:“一面之缘而已。” 白宸叹了口气道:“白喜,要是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白喜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白宸看着,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心中觉得那么心疼,这一路来她似乎都是这个模样。 这时云景回来了,他说道:“青泽上神送素崭上神回西海了,他们也是来参加明波太子的婚礼的,白宸上神,你……” 白宸笑了笑,“放心,没事的。” “可是……”云景似乎对什么很不放心,虽然没有明说出来,可是白喜知道一定跟青泽有关,也跟仙萝有关。 “云景,没事的。”白宸似乎在安慰一个孩子般,为了不让云景继续“担忧”下去,他对白喜说道:“阿离,云景是昆仑的山神,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他好了。” 白宸知道白喜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白寂的现状,自己只是告诉了她白寂因盗神农鼎被发现后现在正关押在昆仑山地牢,他大概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得了昆仑山,便让昆仑山的弟子将一件信物交到西泽,那是一枚玉佩,白喜的母亲去世时留下来的,白喜一直带着,此次白寂下山特意从白喜那里要来的。白帝看见了玉佩后二话没说就赶到了昆仑山,回到西泽后便让白宸去首阳山接白喜了。白宸把白喜从首阳山带回来之后并没有来昆仑山,而是直接回了西泽,白帝说了许多关于她母亲的事,还有那枚玉佩,一切太过突然可是却容不得白喜不信。 白喜道:“谢谢。云景大哥,我想问问我……白寂。” 云景道:“你就是他妹妹?” 白喜点了点头,眼中已满是泪花:“是的,我一直跟他住在首阳山,我只是想知道我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宸皱了皱眉头,看来在她的心里,哥哥还是只有白寂一个啊!这几天看着她安然的样子还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呢! “你是昆仑山的山神一定知道的对不对?”白喜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云景摇了摇头,说道:“白寂来昆仑想要盗取上古神器神农鼎被发现后,燐磬上神亲自审问,可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既不说他是谁又不说他盗神农鼎的原因,只是说出原为白帝女儿的你的下落,让昆仑山转告西泽你的存在。他现在被关在昆仑山的地牢之中,那是一个我去不得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对不起。” 白喜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过得一定很辛苦对不对,你们一定搞错了,他只是想来偷酒喝而已,他不会要什么神农鼎的,白宸哥哥,云景大哥,你要相信我。” 白宸说道:“阿离,西泽很感谢他这么多年照顾你,可是他确实是来盗神农鼎的,阿离……” 白喜抽泣道:“不会的……不会的……”她的哥哥白寂,怎么会偷什么神农鼎,他怎么能成为一个阶下囚,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去见他一面,不从他口中说出,她什么都不信! “阿离,或许你可以说服他说出为什么要盗神农鼎,等明波明日婚礼结束,燐磬上神回到昆仑我就带你去找他,让你和白寂见上一面。”白宸说道。 “真的么,我还可以见到他?” “当然,我是你兄长,不会骗你。” “谢谢你,哥哥。”白喜破涕为笑,对于白宸,白喜已不再感到那么陌生,从首阳山到西泽再到这里,白宸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且血液里相同的东西也会自然成为一种牵绊的吧。 白宸道:“没什么好谢的,过去那几千年一直是白寂在照顾你,以后换成西泽来吧。白宵那个傻小子刚刚说的话你不要介意,他说话从来都是那么冒冒失失的。” 白喜道:“我没有介意。” “阿离,你跟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身上的修为是不是因此而失去的?”白宸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白喜摇了摇头说道:“跟他们没有关系,白宸哥哥,都是我自找的,你就不要过问了。” 白宸见白喜不愿意说也不再问下去,只是说道:“等过一阵子你身子好一些,我会渡一段修为给你,现在你身子还很弱会受不了的。” “不,我不要。”虽然白宸可能是她的哥哥,可是她还是不想欠他那么多,况且自己如今妖不妖仙不仙的,要修为也没有用。 白宸叹了口气说道:“阿离……” 白喜打断他的话,“白宸哥哥,你不要说了,西泽白帝的女儿没人敢欺负的,对不对?所以你放心吧!” 白宸只得说道:“好吧,先这样。” 白宸心中忽然想到——若是白寂呢?她一定不会这样了吧,多么希望她可以真正把自己当做“哥哥”,而不是现在这样,虽然口中喊着哥哥,可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客气”。 ∓lt;/div∓gt; 一〇、道阻长且右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在西海龙族的府邸中,白喜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浮现的一会儿是绵绵延延的首阳山一会儿是暗的见不到四边的深渊,而那之中鲜血淋漓躺着的就是白寂,有时候还有青泽,在云梦泽废去她一身修为的青泽上神,他的眼睛似乎会发光,闪烁在她的心底。 白喜习惯性地想要召唤出狐狸尾巴来,每次她睡不着的时候,她都喜欢抱着自己的尾巴,可是这次却没有成功,她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已经被白帝封印了起来了,自己也许再也做不了一只小狐狸了。她看着头顶的玉纱帐,心底一片茫然,仿佛只过了一夕,可自己的世界却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白喜起身出了房间,以前的白喜是很怕水的,她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可以在海底畅游无阻。深深的海底即便在白天也接受不到许多阳光,龙宫里到处可见供照明用的夜明珠,夜晚很多珠子都被遮了起来,但还是可以看见路。 白喜沿着一条小路溜达,她白色的衣衫跟着水草和红色的绸子一起在水中招摇,白宸白宵白帝都是一袭白衫,白喜平日里也喜欢白色的衣裙,白喜安慰自己原来还是有点随西泽白帝府的,不过转而想到这世间穿白衫的太多了就在心底笑自己傻。 虽然明日就是明波大婚的日子,可是深夜的龙宫还是很安静,仙界的事情总是那么云淡风轻,人间和妖界都太过慌乱。 白喜小时候在首阳山看见过一场热热闹闹的狐嫁,新娘子的脸蛋和尾巴都是红红的,美丽极了,那时候的白喜还在心里默默哀怨为什么自己的尾巴是白色的而不是红色,如今却连一条白色尾巴也保不住了,还真是可怜啊!白喜在心中看看笑着自己。 她走到了一处亭子里,在那里歇歇脚,虽然自己过去修为不精可也还没到走几步路就会累的地步,看来修为这东西还是很重要呐!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走几步的力气马上都没了该怎么去救哥哥啊,白喜又陷入了沮丧当中。 坐下来静了一会她才听见不远处好像有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哭泣的女声,似乎在跟谁说些什么,白喜悄悄往那边走了走,只听见—— “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3 部分阅读 ?br /> “上神,你带我走吧,仙萝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嫁给明波,我只想一辈子跟着上神,哪怕只是做个婢子。” 原来竟是仙萝,白喜努力往那边看可是却看不见这个四海八荒最美的仙子的模样,只是觉得她对面的神仙好眼熟,一袭白衫,一定是白宸吧!白喜左右看了看,这里似乎很是隐蔽。 那个神仙开口说话,果然是白宸的声音——“仙萝,对不起,我不能那样做。” 仙萝哭泣道:“为什么,我都这样放弃自己的尊严,什么都不顾,只是想能伴上神左右而已,我哪点比不上结缡,难道只是因为她是天帝的孙女,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水神,不,白宸,你不是这样的,白宸上神,让我跟你走吧!” “仙萝,你很好,你没有哪里比不上结缡,可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想明白了才选择嫁给明波,可是你却依旧如此执念。”白宸道。 “——想明白,我怎么能想得明白!白宸上神,自从第一次看见你仙萝就爱上了你,可是上神为何一直不为所动,为什么……我……”仙萝渐渐哭得说不出话来。 白喜在心里叹了口气,世间事都是这般,神仙也好妖怪也好凡人也好总是会遇到无奈的事情,谁都躲不过。她是见过结缡的,那个走起路来像个铃铛般活泼的仙子,她在白宸的眼中看得到他对结缡不是爱,至少不是仙萝对白宸的那种爱。他娶结缡也只是因为这是天帝的指婚而已,只是天帝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这一辈当中最优秀的男神而已。 白宸说道:“仙萝,我该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仙萝的声音里满是苦涩,“白宸上神,你真的这么绝情么?就这样看着我嫁给一个根本不喜欢的神仙么?” 白宸道:“仙萝,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明波会好好照顾你的。” 仙萝继续哭泣道:“是啊,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太傻了,以为白宸上神看我出嫁心中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舍,会发现我的好,会来阻拦我,至少让我不要嫁给不喜欢的神仙,可是白宸上神却那么‘祝福’我,不论我嫁给谁。上神为什么要来西海?上神要是不来西海的话我仙萝大概也就认命了,可是,上神,您这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告诉我我无论嫁给谁你都不在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不会妨碍到你!” 白宸道:“仙萝,我当然希望你幸福,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仙女。” 仙萝扑到白宸的怀中,说道:“上神,仙萝只有跟你在一起,听到你说话看见你微笑才会幸福!” 白宸将仙萝扶起,伸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泪可是却停留在了半空中,“对不起,仙萝。” 仙萝语气变得平静起来,“为什么和自己爱的神仙在一起那么难,为什么这一路辛苦,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一直一直一直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来爱你,你就会来到我的身边,可是这条路却这么难走,上神,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走到尽头呢?” 白宸道;“仙萝,不是道路难走,只是,你走错了方向,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也无法在终点等你。”他转身离开,留下仙萝独自在那里,仙萝呆呆地看着白宸的背影,不再哭泣,她在心底默默说道:“再见了,我的白宸上神。” 白宸路过那个空空的亭子的时候,喊了一声:“阿离?”可是却没有谁应他,白宸皱眉,刚刚明明听到白喜的脚步声就在这附近的啊!白宸来到白喜的房间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阿离,睡了么?”白宸问道。 房间里依旧是安静,白宸一下子担心了起来,捏了个诀进到屋子里,白喜果然不在里面。白宸正要去找白喜,却见门口立着青泽。 ∓lt;/div∓gt; 一一、浊酒一杯无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你怎么在这里?”白宸问道。(《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青泽没有回答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是要去找你‘妹妹’么?” “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白宸急切地问道。 青泽笑道:“你把仙萝带走我就告诉她在哪里。” 白宸道:“不可能的,仙萝明日就要成婚了。” “白宸大哥,你知道的,仙萝爱的只有你,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听见了。如果,你想见你‘妹妹’的话,把仙萝带走,要不然白喜那一条命能搭上我青泽一命也不算吃亏!”青泽说道。 白宸怒道:“你!” “白宸大哥,青泽不是要挟你,只是想请你可怜可怜仙萝,给她一条生路,我不想看她如此痛苦。”青泽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 “是她自己执念太深,她所要的是我给不了的,青泽,我想你是明白的。”提到仙萝,白宸有些黯然。 “我管不了那么多,她不愿意跟我走,要不然的话我早带着她离开了,白宸大哥,总之,如果今晚你不带走仙萝,那丫头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白宸手中亮出一把长剑,刺向青泽,青泽没有躲开,脸上还挂着微笑,“白宸大哥,青泽已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鲜血顺着青泽的衣衫流下。 白宸收回长剑,叹了口气:“也罢,也罢!” 青泽拎着酒坛子走进房间当中,东郊青帝府本无意参加明波的婚礼,可是青泽还是来了,因为要出嫁的是仙萝啊。青泽和白宵在云梦大泽的时候无意中看见被素崭随意丢弃的请帖才知道失踪许久的仙萝竟然要嫁给明波了!而似乎所有神仙都在瞒着他这件事情;看见帖子的时候;素崭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一个龙太子成婚而已,本上神可没时间去,青泽,我想你也没工夫去的吧,快把帖子还给我。” 青泽将帖子放回原地,淡淡地说:“舅舅不是要去昆仑山么?我们即刻启程吧!” 青泽很不明白为什么仙萝选择明波而是他,青泽心中一直相信,仙萝不能嫁给白宸的话,那么娶她的一定是自己。可是……这个明波算哪根蒜! 来到西海后,仙萝却一句话也不愿跟他说,他甚至一度相信仙萝爱上了明波那条傻龙,直到他听见仙萝与白宸的对话。看着仙萝流泪的样子青泽在感到心疼的同时,心中也舒了一口气,他的仙萝并没有爱上明波。 “你回来了。”白喜看着青泽,眼中有些不安,白喜在听仙萝和白宸的谈话的时候被青泽从小亭子带到了青泽住的客房,他说要给白喜赔礼道歉,为早些时候白宵和素崭说的话,白喜说不用可青泽坚持要请她喝酒。 青泽微笑道:“这坛子酒虽然没有云景酿的好,但还请白喜仙子赏个面子。” “那个,上神不要喊我什么仙子,直接叫我白喜就可以了。”白喜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面缀上“仙子”二字还真是不习惯! 青泽温柔地说道:“那白喜也不用喊我上神,叫我青泽。” “嗯。”白喜点了点头。 青泽道:“那叫一声来听听。” 白喜轻启朱唇:“青……泽。”脸色微微发红,这是白喜第一次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他的名字真好听,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喊他多好。 青泽微微笑道:“我们喝酒吧!”看着白喜羞赧的模样,青泽心里想起了那棵合欢树,一想到合欢树对白喜便多了一份厌恶。 白喜道:“我想我该回去了,白宸哥哥会找我的。” “他一定早就休息啦!”青泽说道。 白喜心中狐疑:难道刚才青泽没有听到白宸和仙萝的话,真的没有的话也好,青泽对仙萝的爱慕也是四海八荒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可是……”白喜总觉得这个青泽看着怪怪的,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可是的,来,喝下这杯酒,我给仙子赔罪。”青泽斟下两杯酒,白喜推脱不过便饮下了。 喝了酒白喜的脸更红了,看着青泽心中的欢喜也越来越多,在心中告诉自己离他远点的告诫也渐渐消失了。 白喜总是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青泽,一定是在云梦泽遇见他之前的时候,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在哪里。 没几杯白喜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待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她坐在床上极力回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好像之前跟青泽喝酒来着,一定是自己喝醉了。只是——这是哪里既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青泽的房间,她走到门口想要把出去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而这间屋子也没有窗户。 “有谁在外面么?”白喜向外面喊道,可是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 一阵头痛袭来,白喜扶着额头,骂自己明明不能喝酒可是看着青泽却怎么都拒绝不了。她坐在冰凉的椅子上,这才明白,自己是给关了起来? 只是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起来,难道青泽也被关起来了?他的修为和地位都那么高,怎么可能被关起来! 白喜向四周张望,想要知道自己是被关在哪里,可是脑海里却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她想到了白寂,白寂如果知道她被关起来的话,一定会来救她出去的,白喜在心中叹气,白寂一定也是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不见天日。 而白宸四处寻不到白喜简直要发疯,在天亮之前,他找到了仙萝,仙萝正盛装坐在镜前,明艳的衣服让她的脸颊越发显得苍白 白宸道:“仙萝,跟我走吧。” 仙萝轻笑:“白宸上神在说什么,仙萝听不明白,时辰马上就到了,仙萝就要成婚了,此刻怎么能跟上神走呢!” 白宸道:“之前不是让我带你走么?我来了。” 仙萝道:“之前是之前的事,此刻我只想安安静静出嫁,再跟上神没有任何关系,仙萝的心已经死了,不在上神那里,还请上神离开这里吧!” 白宸心中涌上一阵苦楚,仙萝不该是这个样子,白宸啊白宸,你何德何能。 “仙萝,跟我走吧。”白宸说道,此刻的他真的希望仙萝跟他走,不为了自己也不为了白喜。 两行清泪从仙萝脸颊流下,她的嘴角上挂着的却是笑:“有上神这句话就够了,仙萝不能一走了之,也不能让上神的名讳蒙羞,之前是仙萝太过任性了。” ∓lt;/div∓gt; 一二、青青我心悠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独自待在昏暗的房间里,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强光让白喜睁不开眼睛,恍惚间似是白寂,白喜忙奔过去,拉着他喊道:“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出去的。” 白宸说道:“阿离,我当然会来救你,你遇到什么困难哥哥都会帮你解决。” 白喜听他说话,心里的欢喜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原来不是白寂。 虽然她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可是白寂还是看见了,那种叫做失望的东西,她刚刚那么开心的笑容是把自己错认了吧! 白宸的袍子上还印着血迹,白喜惊道:“谁把你伤了?白宸哥哥,你没事吧!” 白宸摇了摇头,微笑道:“一点小伤而已,没事的,倒是阿离你还好吧!” 白喜点头道:“没事,白宸哥哥,你知道我这是被关在哪里么?是谁关的我?还有,青泽——青泽上神还好么?” 白宸道:“这里是昆仑山弟子思过的房间,青泽之前还很好,只是现在恐怕不大好,而关你的正是他。” 白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问道:“青泽上神关的我?为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么?他现在怎么样,白宸哥哥,是他伤的你么?” 眼泪在白喜的眼眶里打转——原来青泽上神还是那么讨厌自己,他之前所谓的赔罪只是为了骗自己吧,他直接把自己关起来就好了啊,反正自己也没有办法反抗,为什么要做出那么一场戏出来! “阿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白宸握住白喜的手,白喜跟着他离开来到云景的小屋中。 云景是燐磬以前坐骑神兽麒麟的孩子,那只麒麟跟随它的司战大神东征西讨,最终在战场上死去了。那时云景还小,燐磬请求天帝封了云景为昆仑的山神,并且教他道法和武功,不过没有收他为徒。这一切只因为云景的资质太弱,终究不会修炼成多大的道行。燐磬把他留在昆仑也只是想护他周全,这“山神”的名头是个虚号而已,昆仑山本不需要山神。云景对于昆仑山而已似乎一直都是个多余的存在,无涯的时光里都是孤独,昆仑的弟子们平日里都在苦练,只他一个在山中四处游荡,他的伙伴只有山间的风和头顶的云。 云景的第一个朋友,应该是白宸。 白宸第一次见到云景的时候,云景还是只小麒麟,白宸跟着白帝来到昆仑山,白帝与燐磬还有一些别的神仙在昆仑山顶参道论法。白宸看见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欺负一只小麒麟便上去帮了一下那只小麒麟,后来再来昆仑时想到那只麒麟跟昆仑弟子询问的时候才知道那只麒麟名叫云景,已是昆仑山的山神,而他的父亲曾是四海八荒最厉害的神兽之一。 这次如果不是云景,大概白宸真的要找不到白喜了,青泽偷偷将白喜带到昆仑山时正好被云景看见了,云景便去到西海告诉了白宸。 白宸带着白喜来到云景的小木屋,这个时候白喜才知道白宸伤得不轻;云景在内室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他问道:“是青泽上神么?” 白宸点了点头。 云景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有想到青泽能够伤得了你,论修为论武功昆仑山那么多弟子应该没有一个能打得过你的;你不知道燐磬上神多想把你收到昆仑山来;可是你又没有拜师的意思,燐磬上神也拉不下脸来非要收你做徒弟。” 白宸笑了笑,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厉害,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阿离,谢谢你,云景。” “没什么好谢的,怎么说我也算是昆仑山的山神,遇见这种事情也该管一管。说来好像昆仑山太平安了些,我这个山神好像每日都是那么清闲。”云景的眼睛闪过一丝落寞。 “这样才有时间酿酒啊!”白宸知道他心底最不想要就是这“山神”二字,在这样一座根本不需要山神的山做山神时间久了自己都会忘了自己。 “说来可惜你现在受伤了,不能喝酒。”云景叹了口气,昨日刚开了坛酒。 白宸道:“这有什么关系!受了这么点伤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云景道:“你呀,还是要注意些比较好,这伤可不轻!青泽上神他怎样了?他既然伤了你,你应该不会没伤到他吧!” 白宸道:“我身上这一道,算是给他出气了。” 云景默然道:“他不该生你的气。” 白宸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景接着道:“虽然你没有伤他,可燐磬上神回来定会惩罚他,。” 白宸道:“这就是他们师门的事了,我管不了那么许多。” 云景叹了口气道:“唉,青泽不应该是这样鲁莽的神仙啊!一遇见关于仙萝仙子的事,他似乎就会失去理智,上次在首阳山做了两百年树还不够,这次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惩罚呢!” 清理好伤口云景扶着白宸出来,白喜道:“白宸哥哥没事吧!” 白宸微笑道:“阿离,你放心,云景医术很好的,况且本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白喜道:“那就好——白宸哥哥,我刚才听到你们说的话了,不是我有意听的,只是这里实在太安静了,除了你们说话声什么也没有了。白宸哥哥,云景大哥,我想知道青泽上神在哪里,白宸哥哥,你能原谅青泽上神么?如果原谅他的话燐磬上神是不是就不会惩罚他了,如果又要做一棵树怎么办?我以前在首阳山的时候每日与树为伍,树只能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还真是可怜呢!所以,白宸哥哥替青泽上神求求情好不好,他只是太喜欢仙萝仙子了,对不对?白宸哥哥,虽然青泽上神把你伤成这样,可是白喜求求你了,替青泽上神求求情好不好?” 白宸默然不语,云景在一边说道:“燐磬上神是不会听的,他向来严格,这次青泽做出这样的事,燐磬上神一定会很生气的,即使白宸上神求情也没用,犯了错就一定要受到惩罚这便是昆仑山的规矩。” 白宸问白喜道:“阿离,你不怪他么?” 白喜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青泽上神很可怜,仙萝仙子嫁给别的神仙他一定很难过。”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lt;/div∓gt; 一三、浮沈各异势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宸上神在么?”是断烽,白喜还记得他的声音。 云景打开门,果然是断烽站在外面,他走进屋中看见白喜眼神中有些惊奇,说道:“白喜,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当白喜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白宸说道:“这是舍妹。” 断烽恍然大悟地说道:“前几日听闻白帝认归一女,原来却是你啊。” 白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啊,正是我。” 断烽继续说道:“这么说的话,青泽师兄私自关在思过阁的小仙子也是你啊。怎么,那天你没有在云梦泽找到青泽师兄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云梦泽——白宸心中有些吃惊,这小丫头何时去过云梦泽? 白喜不想让他说下去,忙说道:“断烽上仙……” “不是跟你说过么,叫我断烽就好,况且你现已身为白帝之女,不必对我用敬称的。”断烽打断了白喜的话。 白喜说道:“那好吧,不知你来找白宸哥哥何事啊?” 断烽道:“哦,我都忘了正事了,白宸上神,我师父刚刚回到昆仑山了,现在正在大殿等着上神。” 白喜跟着白宸和断烽一路来到昆仑山的大殿之上,司战大神燐磬端坐在上方,他的样子虽然威严魁梧不过相貌还是很俊朗,之前白喜还一直觉得既然是司战大神大概长得很凶神恶煞,看来并不是这样。 殿上还站了两排昆仑弟子,白喜偷偷看了看,没有青泽的影子,倒是看见了白宵,一脸的愁容,白喜在路上听白宸道青泽已经被关了起来,就在那座思过阁,燐磬让他在那里思过。 “你便是白寂所说的首阳山上白帝的女儿么?”燐磬问道。 “是。”白喜答道。 “嗯。”燐磬打量着她,似乎在看她是不是真的是白帝的女儿,他接着说道,“白寂现在真被关押在昆仑山的地牢中,神农鼎是封印魔界之门的神器,若是他肯说出来昆仑窃神农鼎的背后指使者,我可以饶他一命,并将他放出来,若是他不愿说,看来我也没必要留着他的性命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你可明白?” 白喜点了点头说道:“上神,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燐磬道:“断烽白宵,带她去地牢。” 白喜道:“等一等,上神,恕我冒昧,我还想知道,青泽上神他……” 燐磬道:“青泽已经被我关在思过阁思过了,他对仙子的冒犯处昆仑在这里赔个不是。” “不不,”白喜忙说道,“青泽上神没有伤害到我,我,我没有怪他,请上神饶了他,好不好?” 燐磬挑眉道:“你这是在为他求情?” 白喜忙说道:“白喜不敢。” 燐磬道:“既然这样,小仙子,你还是快去看看那只青狐吧。” 白喜道:“还请上神放过青泽。” 燐磬脸上似有一丝不悦,白宸说道:“上神,舍妹只是担心青泽,并没冒犯之意。” 白喜见此也不便再说什么,随着断烽和白宵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白宵对她说道:“你这臭丫头,尽会给师兄添乱!还好这次只是在思过阁思过,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白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白宵接着说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你这个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成了我的妹妹。” 地牢在昆仑山底下,潮湿阴暗充满霉味和戾气,每向下走一点,白喜的心便会向下沉一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白寂,可是却又那么害怕见到他。 地底下很安静,只能听见脚步声和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水滴声,滴滴答答每一滴似乎都能滴在心上。 断烽打开地牢的门,白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衣服还是他离开时的那件,只是身形更加瘦削。 白喜哽咽地叫了声:“哥哥……” 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似乎都听不到。 白寂转过身,看着白喜,脸上浮出他一惯的微笑,“白喜。” 白喜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你这个混蛋,说过很快就回首阳山的,可是呢!你说话不算话,还有啊,我是你妹妹啊,我是一只狐妖啊,你瞎说些什么啊,谁是白帝的女儿啊!谁要做什么仙子啊,我只想做一只狐狸,跟哥哥一起生活在首阳山,哥哥,我们回去吧,我保证哪里也不要去了!” 白寂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像过去的那几千年一样,“白喜,你长大了,为兄不能一直陪着你了,你本就是白帝的女儿,这几千年为兄在你身边已是很幸运,该把你还回去了,他们会好好保护你的,你会过得很开心,再也不用守着首阳山了。” 白喜拼命摇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首阳山,哥哥我们回去吧!” 白寂苦笑:“傻姑娘,如今我们都回不去了。” 白喜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哥哥,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白寂微笑,“他们叫你来就是让你告诉为兄你会救我么?傻姑娘。” 白喜道:“哥哥不愿意说的事情当然不必要说。” 白寂道:“能够再见你一面为兄已经知足了,白喜,我的好妹妹。” 白喜心中有一丝害怕,口中却说道:“哥哥,我们以后都会在一起,这一面算得了什么呢!” 白寂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说道:“白喜啊,以后要是回到首阳山记得去找山神,他会告诉你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白喜问道。 白寂没有回答她,他取下头上的木簪子交给白喜,“白喜,这个给你,你走吧,以后我们再不是兄妹。” 白喜惶恐地说道:“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不是兄妹,你是我哥哥呀,你永远是我哥哥!过去几千年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永远远,除非哪一天我死了,化成灰了,你才能不认我!” “我是妖你是仙,怎可继续做兄妹,再见已是陌路。”白寂的语气变得决绝。 白喜拼命摇头,口中却已说不出话来。 ∓lt;/div∓gt; 一四、日暖玉生烟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寂对外面的白宵和断烽说道:“你们也听到了,我和白喜再无关系,你们快把她带走吧。” 泣不成声的白喜被白宵和断烽搀扶着出地牢。 地面上的阳光让白喜感到晕眩,恍惚间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她在找白寂,可是找来找去到最后终于找到的时候,他却不要她了。 她对白宵和断烽说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回去跟师父复命。”断烽答道。 白喜大声道:“不!我要回首阳山!让我回首阳山吧,求求你们,地牢里的那个一定不是我哥哥,我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我哥哥一定还在首阳山等着我,再不回去他该生气了。你们不要再骗我了,一点也不好玩。” 白宵道:“白喜,不要胡闹好不好?” 白喜哭着拉着他的手说道:“我没有胡闹,我只是个小狐妖而已,你不是一直都不信我是你妹妹么?我确实不是啊,我是白寂的妹妹,我哥哥在等我,放我回去吧!” 断烽看着白宵道:“怎么办?” 白宵道:“我怎么知道?” “她不是你妹妹么?” 白宵苦笑道:“你刚刚没听她说她不是么!” 趁着白宵和断烽说话的空当,白喜冲了出去,凭着记忆向山门跑去,断烽刚要去拉她,被白宵止住了,“让她去吧,待会去找她好了,她需要独自安静安静。” “可怎么跟师父和你哥交代。”断烽急道。 白宵道:“这是我的主意,责任我来担,况且她没了修为,走不远的,我们现在这里等一会儿然后再去找她把她带回去。” 断烽道:“那也得先跟着呀,待会找不到了怎么办?” 白宸还是那副没所谓的样子,“那你去跟着啊!” “为什么要我去?” “你是小师弟嘛!” 断烽叹了口气,向着白喜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可是白宵和断烽并没有找到白喜,他们慌慌张张地报告给燐磬后,整个昆仑山被搜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白喜的踪影。 燐磬派了弟子到山下各处寻找,白宸阴着脸看看一边不安的白宵,从小白宵就怕白宸。况且这个兄长太过优秀,父亲和母亲的眼中也只有这个兄长,白宵对白宸很是陌生,反而与同门的青泽如兄弟般亲近。 白宸厉声道:“白宵,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她呗,找不到她我也不回西泽好了!”看着白宸阴沉的脸白宵有些负气地说道。 “你打算到哪里去找她?”白宸问道。 白宵说不出话来。 “白宵,白喜是我们西泽的一份子,是你的妹妹,你明白么?”白宵自见到白喜以来的表现都白宸很不满意。 “哼,谁想要一只妖精妹妹!”白宵不屑一顾地说道。 白宸尽力压着自己的脾气:“虽然她的母亲是一只狐妖,可她却跟我们拥有同一个父亲,我们西泽对不起她的已经够多了,父亲既然认回了她我们就要好好对她,尽这几千年都没有尽过的兄长的责任。” 白宵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哥,我知道了。” 白宸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回西泽吧,告诉父亲这件事情,我去找她。” 白宵道:“她之前说要回首阳山,或许沿着这个方向能找到她也不一定。” 白宸沿着昆仑山往首阳山的方向步行走了几日,可是依旧没有找到白喜。他以为失了修为的白喜一定只能靠脚而行,却不曾想到或许会有谁会助她一臂之力。 帮助白喜离开昆仑的是青泽,那日,白喜跌跌撞撞地来到山门,守门的弟子见是她也没有拦。白喜好不容易下了昆仑山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这天地那么大那么空,她呆呆地站着直到青泽出现在他的面前。 青泽是私自从思过阁逃出来的,他想去西海,想去找仙萝,他心里一直觉得只要他再去找她一次,她就会跟着他离开。 他看见白喜有些诧异,便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你带上我好不好。”白喜沙哑着嗓子说道,脸上满是戚然。 “你要去哪里?”青泽问道。 “哪里……首阳山,我要回首阳山,我想念那里的风那里的树那里的花和草,我的根在那里,移开也会死的吧,你带我回首阳山好不好?”此刻的白喜仿佛一缕幽魂,她的脑海中只有白寂说的话,她拼命想要忘记,可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大概回去首阳山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什么云梦泽什么西海什么昆仑山都是一场梦罢了。 青泽对脸色惨白的白喜点了点头,并带着她一起离开了,似乎忘记了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是为了去带另个女仙逃离。 远处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整个昆仑山,云头上的青泽和白喜离昆仑越来越远。 首阳山的狐狸洞中依旧满是灰尘,白喜看着这破旧的狐狸洞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来,只不过这笑容只停留了一瞬她便晕倒了,青泽将她扶住,抱在怀中,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惜来。他看着白喜的脸庞,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莽撞,这样一个姑娘怎会去害小合欢树。 白喜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中自己变成了一棵树,立在首阳山上另一棵树旁,而一个穿白衣的男子总是会在自己的那棵树下倚树而眠,醒了就会喝酒唱歌。 有一天他对她微笑说道:“我是青狐白寂。” 白喜这才看清原来这是她的哥哥白寂啊,她拼了命想说“哥哥我是白喜啊”可是却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只有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看着白寂的身影越走越远,白喜伤心欲绝,而旁边的那棵树也不知何时消失了,只有白喜独自立在那里,她想要奔跑去寻找他们,可是她现在只是一棵树,哪儿也去不了,寸步也不能移动。 白喜在哭,可是谁也听不见,她看着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化作了烟雾,转瞬消失,空空荡荡的天地间,一片无涯的寂寞。 ∓lt;/div∓gt; 一五、合欢几时开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青泽轻轻替睡梦中的白喜擦去眼泪——这个姑娘到底梦见了什么,在梦中也能哭得如此伤心? 烛光中,白喜睡得安稳了一些之后,青泽来到狐狸洞外,洞外种着的合欢树已过了花季,看着满树的叶子青泽有些恍惚,心中念道:“合欢啊合欢,你几时再开啊。” 山神恭恭敬敬地站在青泽恭敬说道:“小神见过青泽上神。” 青泽收回思绪,问道:“山神,你可记得两百年前我被罚做这首阳上的一棵树时我旁边长着一棵合欢树,我恢复仙身的时候渡给了那棵合欢两千年修为,那小合欢现在哪里去了,她还活着么?” 山神道:“上神,当时的那棵合欢树此刻正在首阳山。” 青泽皱眉道:“这里?” 山神点了点头说道:“不瞒上神,那棵合欢树正是刚刚被您送回来的白喜。” 青泽有些吃惊,“怎会是她?” 山神说道:“上神,恕小神无礼,其实白喜姑娘偷偷跑下山第一眼看见上神的时候便爱上了上神,后来听闻上神要被罚做首阳山的一棵树,她在白寂的洞前跪了三天三夜,只为能够在上神受罚之时也变作一棵树陪伴上神。白寂后来便将她化作一棵合欢树的种子,落在上神的旁边。” “可是她没有跟我说呀,而且不像是认识我的样子。”青泽还是有些不信,虽然他似乎想起两百多年前他救过一只傻头傻脑的狐狸。 山神道:“因为在上神走后,白喜姑娘悲伤不已,白寂将她自见到你之后的记忆都抹去了,那两百多年在她心中只留下一片空白。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白寂和小仙,小仙曾经答应过白寂不在她面前提及,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青泽有些愕然,不过这下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青泽回到白喜身边,默默对躺在石床上的白喜说了声对不起,他本想用两千年的修为回报小合欢的两百年相守,却没曾想到自己竟然动手废了她所有的修为。 坐在白喜身边,那两百年的树的时光在青泽脑海中不断回现,光风霁月,风雨雷电,都有这棵合欢树的相伴。 青泽不禁苦笑,要是永远都是一棵树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无可奈何之事了,外面已是繁星满天,不知仙萝现在可好。 白喜从梦中醒来,在昏暗的烛光中看见青泽坐在自己身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青泽微笑道:“白喜,你醒了。” 白喜有些恍惚,“你——还没走啊。” “看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青泽的语气是白喜没有听过的温柔。 白喜道:“你不是讨厌我么?”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丝开心,已经全然忘记西海龙宫中的那一次利用。 青泽脸上满是歉意:“以前都是误会,白喜,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些。” 白喜道:“不,是因为我,我是个坏妖怪,我害了合欢树……” 青泽道:“白喜,若你就是那棵合欢树呢?” “我?”白喜苦笑道,“怎么可能?我是一只狐狸,怎么会是一棵树?” 青泽皱眉道:“白喜,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白喜摇头道:“我不记得,我一点都不知道关于陪伴上神的那棵合欢树的事情。” 青泽道:“也罢,总之,白喜,是我欠了你的。” 白喜一脸惶恐地说道:“没,上神没欠我什么……” “白喜……”青泽心中有些难过,白喜低着头,依旧不敢看他。 “洞口的合欢是你种的?”青泽问道。 白喜点头,“是我种的,哥哥说我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4 部分阅读 “白喜……”青泽心中有些难过,白喜低着头,依旧不敢看他。 “洞口的合欢是你种的?”青泽问道。 白喜点头,“是我种的,哥哥说我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两百多年,醒来后我好像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合欢树,也许……也许是我欠了它吧……” 青泽道:“白喜,关于合欢树的事情,是山神告诉我的,他说你喜……你不信可以问他。” “哦……上神,我听闻你在思过阁思过,可是燐磬上神放你出来了?”白喜这时才有些“清醒”过来,她不知自己当时怎会让青泽送自己回来,而青泽竟然真的送自己回来了…… 青泽却也坦然,“我是逃出来的。” “啊……是为了?”白喜心中不免想到他现在既然在自己的狐狸洞里是不是为了她才逃出来,可是这念头一冒出来白喜就在心里笑自己荒谬。 青泽果然说道:“是为了仙萝。” 白喜有些落寞,“仙萝仙子啊。” 青泽笑了一下,说道:“可是刚下山就看见了你,脸色煞白,求我带你回首阳山,我便把你带了回来,真怕若是把你丢下你会出什么事情。” 白喜道:“谢谢上神,只是,耽误上神的事情了。” 青泽道:“不妨,反正也是些没有结果的事情,说道仙萝——白喜,真是对不起了,在西海中我骗了你,还把你关了起来,青泽真是该死,还好白宸大哥把你救了出来,唉……青泽真是万死不能谢罪。” “不……我没有怪你,上神,你还要去找仙萝么?”白喜问道。 青泽点了点头,坦然说道:“我……有些担心她。” “哦,那……那你走吧,谢谢你。”白喜轻声说道。 青泽道:“那我走了,我已经好好嘱咐了山神,他会好好照顾你。” 看着青泽离开的背影,白喜想不到任何可以留下他的理由,只能看着消失在洞口的月色清明之中。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白喜每日在狐狸洞里睡到日上三竿,起身后去河边洗脸,清澈的溪水映着她的影子。她有时候会漫山遍野地跑,有时候会在一棵树上发一天的呆,那只叫做连横的虎崽子每次见到远远地就会躲开,鲤鱼精见到她会遥遥地露出恭敬的笑容,然后倏忽间消失掉。天上的云一朵朵,有时候低得就像是要落到山上一般。 日子又好像没有回去,白寂不在了,首阳山上出奇地安静,安静到连风的声音和叶子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lt;/div∓gt; 一六、空有风满袖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寂不在了,不仅仅是不在这首阳山了,而且是不在这世间了。 白宸告诉白喜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个阴暗的雨天,雨水在狐狸洞外面落成了一个雨帘子,白喜还记得过去下雨的时候,自己常常和白寂一起在这雨帘子后面看外面茫茫的天与地。白寂会对她说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过渺小,白喜会在一边傻笑,她的哥哥白寂在她的世界里那么伟大,她的哥哥白寂是从来都不能用“渺小”来形容的,身边有着这样伟大的哥哥,自己又怎么渺小。 而那一天,白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是渺小,那么大那么空的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了,不仅渺小而且寂寞。 眼泪如同外面的大雨滂沱,她不相信不愿相信可是却又不得不相信。 白喜把白寂在昆仑山地牢中给她的簪子别在发间,似乎还可以听见他的声音、他的啰嗦、他的霸道和一切,可是也只是“似乎”而已了,他终究还是走了,把她一个留下了,留在无边的天地间和无涯的时光里。 白喜这次没有随白宸一起离开首阳山,她说她要在这里等着,等着白寂回来。可是,却只有白宸总是会来首阳山看她,她也会对他笑,和他说话,不过白宸知道,她的心里某个地方缺了一块,谁也填不满的一块。 自从在首阳山找到白喜后,白宸便经常来看她,还派了几个天兵在这里保护她的安全。白宸最近一次来是告诉她,白帝想要给她许一门婚事,白喜没有想到白帝要给她许下的夫君竟是青泽。 山风又起,白喜望着眼前无尽的山林,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白宸说道:“是青帝亲自来西泽提的婚,可是……阿离,你不喜欢的话就拒绝好了,我这次来就是来问询你的意见。” 白喜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只是低眉道:“我……我只想留在首阳山。” “阿离——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白宸每次都尽力劝她走,可是她却总是说她想要留在首阳山,白宸甚至想过直接把她带走,可是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心里总是不忍。 “我不想去西泽。”白喜的语气里满是坚决。 “阿离,白寂他不会再回来了。”白宸终于忍不住说道。 白喜苦笑道:“是啊,他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这是我和他一起长大的地方,他的的气息在这里,他说过的话也留在这里,他的狐狸洞里还有他酿的酒,我可以守着它们,就像跟哥哥还在一起。” 白宸道:“阿离,你是白帝的女儿——你知道么?” “我知道啊,从你第一次来首阳山的时候起,我就知道啊,我是白帝的女儿,我的父亲是五方上帝,可是……可是我的妈妈是一只狐妖啊!我也是一只狐妖啊!”白喜道。 白宸温柔地说道:“你的妖气已经被封住了,等回到了西泽,我会想法子把它们全部化去。” “白宸哥哥,你见过她么?”白喜问道。 “你说,你的母亲么?” “嗯。” 白宸点了点头,“三千多年前,父亲把一只受伤的狐妖带回了西泽,她的眼睛那么清澈,她的声音那么温柔,她在西泽住了很久,可最后还是走了。她走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怀上你了,可是西泽谁都不知道,就连父亲也不知道,要不然父亲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白喜已经不记得她的母亲是什么样子了,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留在记忆的深处。小时候她会缠着白寂说一说母亲的事情,白寂总是会温柔地告诉她,他们的母亲是世上最漂亮的狐妖,有那么那么多妖怪喜欢她。白喜也问过他们的父亲,白寂则告诉她,他们的父亲在白喜出生之前就被一个捉妖人给害了。 每次当白喜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白寂就会瞪她,大概的意思就是:“好几千年了,你哥哥也记不了那么多啊,你再问我就揍你!”白喜这个时候就会乖乖地躲到一边,一边看着天上的云一边自己瞎琢磨,想了许许多多父亲和母亲的故事,久而久之那些事情就像真的一样了,而她也为那个父亲的“死”流过许许多多眼泪。 可如今,她的父亲“活过来”了,且有着她想都不敢想的身份。 她心中当然有埋怨,为什么要让她们母女独自生活,如果仙和妖不能通婚的话又为何要跟母亲生下她。 “让我回到白帝府,会给白帝府蒙羞的。”白喜波澜不惊地说道,她还记得当初跟白宸一起见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神仙时,他们眼中那些偶然闪现的鄙夷。 作为一只活了那么久的“狐妖”,虽然很少离开首阳山,可是她又怎会不知仙界对于人界和妖魔界的鄙夷,神仙是禁止跟凡人、妖、魔通婚的,即使是修炼成仙了,也会受到那些天生就是神仙的神仙的轻视。 “不会的。”白宸道。 “会的,白帝肯承认我,我已经知足了,还好我的父亲不是一个懦夫,我死去的母亲也可以安息吧。而我不想去给仙界添乱了,想必我的母亲当初一定是不为仙界接受才带着我离开的,如今我又何必去哀求仙界的接受。我已经做了几千年的妖怪了,习惯了,如今虽然修为尽失,苟且活命也是可以的吧!哪一天死了也可以去找我的母亲和哥哥了。白宸哥哥,你以后不要来了吧,也不用派你的那些天兵来保护我,我白喜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白喜说完默默回到了狐狸洞中,一直没有回头,她不知道白宸在那里呆了多久才离开。 白喜不知道自己这样对白宸对不对,可是她觉得没法子去西泽白帝府,虽然说是白帝的女儿,可是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只知道自己决定离开首阳山的时候,星光满天。 她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对白寂说道:“哥哥,我要离开首阳山了。”风在她耳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像在骂她一般。 ∓lt;/div∓gt; 一七、侥幸救仙萝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刚进岳阳城城门,就下起了大雨,白喜慌慌张张地躲在一处屋檐底下。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不知为何竟然落下大雨,天昏地暗,电闪雷鸣,看着这来势汹汹的雨白喜心中暗暗发愁——今夜又没地方住了。 路上的行人都躲了起来,街上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许多,白喜听见自己身后的房子里有人在说话,好像是两口子在吵架,可是没听几句就发现他们的声音自己好熟悉,好似听过一般,而且那个男的声音好像青泽。白喜挪到有窗户的地方,从没关严的窗子往里面看,果然里面的两个吵架的“夫妻”不是凡人正是青泽和仙萝。 只听仙萝不耐烦地说道:“你还要跟我到哪里?” 青泽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青泽上神,请你自重。”仙萝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这样偷跑出来,西海一定会派水族兵出来寻你的,你一个怎么应付得了。”青泽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不用你管。”仙萝的语气依旧那么冷淡。 青泽却不顾她冰冷的话语,问道:“那明波对你不好么?你偷偷离开西海?” “不关你的事,青泽上神,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仙萝道。 青泽怔了一下,苦笑道:“那你又为何不放了自己。” 仙萝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啊!” “那我喜欢谁也不用你管啊,仙萝,我只是想护你周全罢了。等你安全了,我便离开好不好?”青泽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 “不需要。”仙萝语气里依旧满是决绝。 看着青泽卑微的样子白喜心里觉得好难受,她转过身捂上耳朵,不忍心看也不忍心听下去。 她见过的青泽上神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那个高高在上的青泽上神,白喜依稀记起了第一次见青泽的模样,他坐在一棵高高的树上,满是仙气。白喜心中突然有些糊涂,第一次见他明明是在云梦泽啊,她和白宵在那里“钓鱼”啊,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有刚才的画面,太奇怪了。 还没等白喜琢磨明白,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白喜似乎感到身后的房子和脚下的土地都颤了一颤,屋子里面一下子嘈杂了起来,白喜往里看去,竟然是许多穿着水晶甲的水族兵,带头的那个白喜跟着白宸时见过,是明波的哥哥桑流,据说是四海中最能打的一个。 “弟妹,你可知你私自从西海中逃出犯了多大的错!快跟我回去!”桑流厉声道,他的一只手中亮着一只银戟,戟上是阳光下海浪一样明亮的光泽。 仙萝冷笑道:“我爱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桑流道:“在你嫁来西海之前,你去哪里我们当然管不着,可如今你已是西海龙太子的妻子,就要顺从龙宫中的规矩。” 仙萝道:“要是不顺从呢?” 桑流晃了晃他的银戟,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仙萝,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仙萝抽出鞭子与桑流打斗了起来,一边的青泽自然是要帮仙萝的,一会儿桑流便落了下风,旁边的水族兵见此便顾不得什么都冲了上来,看得白喜心揪了起来。 眼看青泽和仙萝寡不敌众落了下风,白喜想不到什么办法去帮他们,瞥见窗下的石头便捡了块扔到了桑流的头上,当然这块小石头可伤不了桑流,不过却让他和旁边的水族兵们呆了一瞬,只这一瞬便足以让青泽带着仙萝逃走了。 看着青泽和仙萝失了踪影,白喜舒了口气,还没等她想到自己要赶紧逃的时候,桑流的银戟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这冰凉的兵器让她倒抽了口冷气。 “你是谁?”桑流的声音一如他的银戟般冰冷。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可你们这么多欺负他们两个也太过分了吧!”白喜努力理直气壮地说道。 “过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过分的事情!”桑流正要用银戟“解决”了白喜,却被一个水族兵火速拦了下来,“二太子,使不得啊!” “怎么?” “二太子不记得她了么?她是白帝新认的女儿啊!” 桑流哼了一声:“就是那个白帝跟妖女生的女儿?” “是啊!若是二太子今日杀了她日后被西泽白帝府知道了,可不好交代啊!” 桑流放下银戟,说道:“先饶她一命,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来啊,把她捆了去西泽,看白帝老儿怎么说!剩下的去跟上去追三太子妃的队伍,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桑流发号施令完毕后,就领着白喜往西泽的方向去了,白喜拼命让他停下,换来的只是被封了哑||||||穴而已。 虽然白喜百般不愿意可还是被带回了西泽白帝府,白宸见到白喜忙把她身上的身子解开,“阿离,怎么了?” 白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白宸解开她的||||||穴道,白喜长长舒了口气后急急说道:“白宸哥哥,他欺负我!” 白喜指着桑流,桑流恭敬地给白宸行了个礼后,说道:“白宸上神,小神本无意触犯白喜仙子,只是她妨碍了小神的事,还请白帝府给个交代。” “她能碍你什么事?”白宸一边说,一边暗暗检查白喜身上有没有受伤。 桑流笑道:“小神正在追我西海逃出去的一个小仙,可她却被白喜仙子放走了。” “是你自己学艺不精而已!关我什么事!”白喜在白宸身边底气十足地说道。 “是谁?”白宸问道。 “仙萝,仙萝从西海龙宫‘不告而别’还打伤了许多水族兵,小神正带兵追她,好不容易在云梦泽附近找到却被白喜仙子暗中相助,将她放走了。只是不知仙萝后来可曾逃到白帝府啊!”桑流当然知道仙萝心中心心念念的是白宸。 “你怎么这么说话!”白喜有些生气地说道。 桑流并没有理白喜只是对白宸说道:“小神只是说实话而已,既然仙萝被白喜仙子放走了,还请上神帮我们重新找到她。” 白宸点了点,“我会帮你找到仙萝的。” “白宸哥哥!”白喜拉了拉他的衣服。 白宸让她不要说话,他对桑流道:“既然小妹把仙萝放走了,我西泽自然会负这个责任,桑流太子还请离开吧。有消息后自会通知你。” 桑流笑了笑说道:“有劳上神了,忘了跟上神说,跟仙萝一起的还有青泽上神。” ∓lt;/div∓gt; 一八、小妖怪蓝珠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一八、小妖怪蓝珠 白喜对着桑流离开的背影在心中骂了半天,边上白宸阴着脸看她,白喜终于感到不对劲后安静了下来。 “阿离,以后你就留在西泽哪也不许去,我不会再放你回什么首阳山了。”白宸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白喜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 见白宸脸色稍稍有些和缓,白喜问道:“白宸哥哥,你真的要帮这个什么龙太子去抓仙萝么?” 白宸道:“仙萝既然已经嫁到西海,就不能私自从那里逃离。” “可她不喜欢那里。” “你怎知道。” “如果喜欢的话怎么会逃走!” “阿离,我先送你去见父亲。”白宸不再回答她关于仙萝的话,拉着她去见白帝了。 这是白喜第二次见到白帝,她依旧只是怔怔地站在一边,她该喊白帝一声“父亲”或者一声“爹”,可是白喜动了动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个“父亲”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了。 白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肯喊我一声爹也没关系,为父也从来没照顾过你。听宸儿说你被西海的二小子桑流欺负,他没伤着你吧。” 白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只是把我带到了这里。” 白帝笑了笑说道:“看来我西泽还得感谢他把你送回来了呢。阿离啊,你以后就留在西泽吧,为父帮你寻个好夫君,好让玉拂放心。” 白喜道:“不用了,我一个挺好的,我还不想嫁。” 白帝道:“阿离,青泽是个不错的小子。” “可是,他喜欢的是仙萝仙子啊。”白喜脱口而出。 白帝道:“仙萝已经是西海的太子妃了,他们注定是无缘。” 白喜不说话,白帝道:“阿离,为父不会勉强你,你先跟宸儿去休息吧。” 白喜跟着白宸离开,她不解地问白宸:“为什么是我?” 白宸有些不明白白喜说的是什么问道:“是你什么?” 白喜答道:“为什么青帝要我嫁给青泽上神。” 白宸笑道:“因为你是一个可爱的小仙子啊,青帝想讨回去做儿媳妇。” “可是我出生不好,修为不高,如果可以称为一个‘神仙’的话,也是神仙界的耻辱……” “阿离,够了。”白宸打断她的话然后温柔地说道,“阿离,不要再去在乎这些东西了好么?” 白喜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青泽上神会在意这些么?他会因为自己出生不好修为不高而反对娶她么?她在心里摇摇头,他一定不会在意这些,可他也一定不会同意娶自己的,原因也很简单——“仙萝”二字而已。 白喜在白帝府住了下来,住在当初她的母亲玉拂住的房间,是白帝府中最安静的地方。白宸本安排她临近自己,可她在知道母亲曾在白帝府中短住后执意要去母亲住过的房间。 白宸打开小院的门,里面的竹子发出萧萧的声音,白喜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首阳山她住的狐狸洞外面有那么多竹子了,那也是她的母亲住过的地方啊。 恍惚间那个女子似乎还在这里,她的微笑、她的眼泪和她的每一次蹙眉似乎都还留在这里,等着白喜穿过时光的河流来与她相遇。 白喜的眼泪落在这一片森绿之中,白宸一边握住她的手,一边将她的脸上的泪拂去。 “很多很多很多年前,我也在这里看见过你母亲的哭泣,她的眼泪和你的一样冰冷,可她的嘴角却也跟你一样常常是笑着的。”白宸的声音幽幽地传进白喜的耳朵里。 “这里的竹子……” “这里种这么多竹子是因为,父亲和你的母亲是在一片竹林里相遇的。” 翠绿的竹林里白衣男神和青衣狐妖相遇的画面出现在白喜的脑海里,青色衣服的狐妖似乎在对着白喜微笑,她一定是在告诉白喜:“白喜,你看,这就是我和你父亲初次相遇的场景,你猜了那么多都没有猜对呢。” 白喜在白帝府住下后,每日不是对着竹林发呆就是在西泽这一大片地方瞎溜达。白帝府附近住了许多小神小仙和一些正在努力修行的妖怪和凡人,妖怪们与神仙们好像并不怎么往来,倒是凡人们会想着法去跟那些神仙讨教修行之法。白宸也教了白喜一些修行之法,每日督促着她勤加练习,只不过白宸的事情很多,每次他一离开白喜就会悄悄溜走。 转眼许多日过去了,可是一块石头始终悬在白喜的心里,她总是会或明或暗地向白宸打听仙萝和青泽的下落,可白宸总是不跟她说。她第一次那么想念白宵,白宵如果在白帝府的话,不用白喜问她也会知道青泽的全部消息,只可惜白宵一直在昆仑山。白喜心里很希望仙萝和青泽能够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去,仙萝如果能够看到青泽的好,能够忘记白宸跟他在一起就更好了。白喜会在心里幻想青泽和仙萝在一起生活的场景,就像当初幻想自己的爹和娘一样,生活着的地方当然会被她想成首阳山的样子,而想着想着仙萝的样子就会变成白喜自己的。 “白喜仙子!”树下有一个小男孩在喊她。 白喜红着脸从幻想中醒来,她坐在树上告诫自己不要瞎想。 树下的小男孩白喜认得,他也是一只小狐妖,跟着爹娘一起在西泽修仙,只不过他年纪太小还不懂什么是修仙,每日里也只是像白喜一样四处游荡。小狐妖第一次看见白喜的时候慌张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白喜抓住他的尾巴,无比开心地说道:“尾巴啊尾巴,我可爱的尾巴~” 小狐妖吓得脸色刷白:“你想干什么!我就这一条尾巴啊!你想要你自己长去啊!” 白喜看着他受惊的模样忙把他放开,还没等白喜解释小狐妖就风一样逃走了。白喜后来带了几次点心放在第一次见到小狐妖的地方,小狐妖渐渐也没那么怕她了。 “干嘛啊?”白喜问树下的小狐妖,这是小狐妖第一次主动找白喜。 小狐妖笑嘻嘻地说道:“仙子刚刚在想什么呀,满脸都是笑,我喊了几声仙子都没有听见。” 白喜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你没事偷看我干嘛?” 小狐妖说道:“我看仙子一个坐在这里,想和仙子一起玩。” 白喜微笑道:“和我一起玩啊,我们玩什么呢?” “我们去捉鱼吧。”小狐妖兴奋地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白喜问道。 “蓝珠。”小狐妖的笑容映在阳光底下,无比明亮的样子。 ∓lt;/div∓gt; 一九、母亲的身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在河边白喜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个穿绿衣衫的人,她指了给蓝珠看问他认不认识,正在河水里专心致志抓鱼的蓝珠抬起头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白喜却看见那个人正朝着这边看。 白喜对蓝珠说道:“你真的看不见么?就在那里,好像还在笑着呢!奇怪,你怎么会看不见。”白喜朝那个绿衣人笑了笑,她努力朝他那里看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觉得模糊一片。白喜走了过去,留下蓝珠惊愕地站在水中。 可是,还没待白喜走近,那个人就消失了。她一边说奇怪一边回到河边,蓝珠笑嘻嘻地说道:“仙子姐姐逗我玩的吧,哪里有什么人!” 白喜撇撇嘴说道:“你可别不信啊,刚刚就在那里的!” “那你叫他再出来嘛!”蓝珠说道。 白喜朝刚刚那人出现的地方看去,只有蔚然的香樟树立在那里。 与小狐妖蓝珠捉了半日鱼待日薄西山后白喜才往白帝府走去,她慢慢悠悠地走在夕阳的余晖中,路边的林子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白喜转身看见一个绿衣背影,他正要逃走,白喜喊住他:“刚才也是你对不对?你是谁?神仙、妖怪还是人?多半应该不是凡人,你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回头,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林子里,白喜揉了揉眼睛,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白喜心中直纳闷,她继续慢吞吞地朝白帝府走去。 回到白帝府的时候已是星辰满天,白喜溜回房间,白宸正在那里等着她,脸色沉重,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还没等白喜问,白宸便说道:“阿离,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白喜心中有一丝不安,“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青泽的下落么,我告诉你,青泽死了。”白宸说道。 “啊?不可能吧!青泽上神怎会死?”白喜不相信她听到的话。 白宸继续说道:“青泽和仙萝为了躲避西海和白帝府的追踪,逃到了妖界,冒犯了妖君离安,青泽为了保护仙萝,被离安打散了魂魄,仙萝从妖界逃回,去了东郊青帝府请罪。” “可是,可是神仙怎么会死,青泽上神一定还存在在这世间,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找仙萝仙子的!”白喜哽咽着说道。 “神仙也是会死的,神仙也有三魂七魄,青泽的魂魄被离安的离魂术打散,若是这些魂魄能够在七七四十九天内重新聚在一起,青泽便会重生,若是不能他便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那去找啊,快把青泽上神的魂魄找回来啊!”白喜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着急。 “找不回来的,魂魄是世间最轻的东西,来去了无踪迹。谁都无法知道青泽的魂魄去了哪里。”白宸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么?”眼泪顺着白喜的脸颊流了下来。 白宸看着她,说道:“除非有一样东西。” “什么?” “聚魂灯。离安的离魂术是妖界的最高法术之一,专门用来对付仙界的神仙,创下离魂术的妖祖早已不在世间,不过他却留下了一盏聚魂灯,可以用来收集因离魂术而失散的魂魄。” “那聚魂灯在哪里?”白喜急急地问道。 白宸答道:“聚魂灯是妖界的宝器一般由妖后保存。” “妖后?你是说花牙么?她已经死了啊!”白喜早就听说过关于这位妖后的事情,在她已经答应嫁给妖君可是还没有与妖君举行亲事的时候,妖界发生了一场叛乱,妖君亲自出战,花牙不愿苦等便去战场上找他,可是最后死在了战场之上。离安将还没有嫁给他的花牙封为后,且再没有娶别的女妖,正因如此这英俊又痴情的妖君这在妖界可迷倒了不少女妖们。 “花牙确实已经死了,虽然她并没有正式嫁给妖君,可妖君在向她求亲的时候就已经将聚魂灯送与她了,她离世后聚魂灯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所以这几千年来聚魂灯也少被提及。” “那我们要到哪里找聚魂灯?” “首阳山。”白宸说道。 “啊,怎么会在那里!” “因为,花牙还有一个名字——‘玉拂’。”白宸的语气依旧那么平静。 “怎么可能!”白喜拼命摇头,“不可能的,我娘只是一只普通的狐妖而已,怎么可能是什么妖后!” 白宸道:“我也才知道,你娘玉拂就是当年那个死去的妖后花牙,青帝来找父亲,我才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那个时候花牙去找妖君,半途中被捉妖人打伤,逃到一个竹林里,而当时父亲正在那个林子里清修,救了她一命。后来花牙伤好后依旧去寻妖君,只是那个时候父亲就喜欢上她了吧,一路跟着她,她就要死在叛将手下的时候被父亲救下带回了白帝府并给她取名‘玉拂’。她在白帝府度过了三年的生活,应该是很不开心的三年吧,她带着还没出世的你终究还是离开了,父亲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他当然找不到了,娘生下我就死了。”白喜的眼泪落在黑暗中。 “阿离,别难过了,都过去了……”白宸想不到怎么去安慰她。 白喜苦笑——过去了,怎么过得去!她口中只是说道:“所以,你是说聚魂灯会被留在首阳山上。” “嗯。”白宸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找吧,现在就去。” 白宸道:“只是,聚魂灯是一样有灵气的宝器,它只会跟随它认定的主人。” “所以,就算我们找到它,也可能无法使用它,用它去收集青泽上神失散的魂魄对不对?”白喜看着白宸问道,她好想听白宸说不是的。 “是的。它虽然由历任妖后保存,可是并不是所有保管过它的妖后都是它的主人。”白宸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也得先找到再说啊!”白喜说道,“找到它或许就能找到它的主人也不一定啊!我们去首阳山吧,现在就去。” 白宸点了点头,“我本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些而已。” 白喜道:“可是,可是如果能救青泽上神总是好的啊。” ∓lt;/div∓gt; 二〇、宝器聚魂灯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和白宸连夜来到首阳山,她并不记得母亲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她带着白宸先来到母亲的墓前,那里已经长满了青青的荒草。荒草间隐隐可以看见几段石墙,此刻的白喜有太多话想要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母亲说,可是时间却不允许她说。他们之后来到白寂曾经住的狐狸洞,原本整洁干净的洞变得一片狼藉,白喜一阵心酸,一定是别的妖精来看白寂有没有什么宝贝留下时捣的乱。 整个洞里只剩下白寂的几件衣物和被打翻的酒坛子,白喜将散乱的衣服重新叠整齐放在石桌上,这时才发现积满落叶的石桌上还有一把被撕破的折扇,上面画着的还是白喜的样子。这把扇子白喜一直都想要,可是白寂却总是不给她,她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将扇子收起来。 白喜和白宸仔仔细细将白宸的洞找了一遍,白喜的心中有些悲凉——自己一定和那些其它的妖怪一个样子了。 最后他们来的白喜的狐狸洞,虽然她的洞也显示出别的妖怪或者动物入侵过的痕迹可白喜对这里太过熟悉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什么。 白喜坐在石床上,白寂点着灯站在一旁。 “我们要怎么找啊,这怎么找得到啊,首阳山这么大。”白喜叹了口气,她随手将床头那盏似乎陪了他几万年的灯点亮。 白宸正要说话的时候,只见白喜刚刚点亮的那盏灯竟然浮了起来,它在洞里绕了一圈后飘出了洞外。白喜愕然地看着这盏灯消失不见,白宸已经追了出去。 白喜这才意识到这盏又旧又破每日摆在她床头的灯可能就是那盏宝器聚魂灯,她奔出洞外的时候,白宸已经追着灯远去了,那盏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白喜朝着他们方向跑去,没一会儿只见本越来越远的灯竟然离她越来越近,那盏灯在白喜身边绕了个圈子后又飘走了。 白宸紧紧地追在后面,白喜看着他们先后进了白寂的狐狸洞,白喜跟着进去了,洞里灯停在白宸九尺之外的地方,他们两个就那样对立着。 白喜像是怕吓跑它一般小声地说道:“你就是聚魂灯么?我是白喜啊,你还记得我么,这么多年我一直跟你住在一起啊!” 那盏灯静静地飘着,白喜又说道:“聚魂灯啊,我想求你帮个忙啊,可不可以啊?” 只见聚魂灯在狐狸洞里转了一小圈,最后落在白寂的衣衫上。 白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它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拂去灯上面的灰尘,一边说道:“聚魂灯啊,你这是答应帮忙了么?”白喜的话音刚落,灯就从她的怀里飘了出来,白喜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她刚要去追灯,却发现那盏灯轻轻停在白喜的发髻旁边。白喜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拔下簪子,说道:“你是在找他么?” 聚魂灯落在簪子旁边。 白喜心酸地摸着聚魂灯说道:“你一定是把我哥认作主人了对不对?” 聚魂灯做出点头的样子。 白喜叹了口气,“傻灯,我哥已经死了,你找不到他了……我们都找不到他了……” 聚魂灯一下子灭了,要不是白宸接着它便摔落在地上了。 白喜将灯放在白寂的石床上,说道:“聚魂灯,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看在我哥的份上。” 那盏灯此时就像是一盏普通的灯一般没有一丝动静。 白喜将那只白寂留下的簪子放在它跟前又说道:“聚魂灯,我求求你了。” 白宸走到她身边说道:“没用的,聚魂灯这样的宝器只会听从主人的话。” “可我哥哥已经不在了啊,它怎么听我哥哥的话。” “白寂如果真的是它的主人的话,他死后,聚魂灯会自动寻找下一个主人的。” 聚魂灯突然亮了起来朝白宸撞去,白宸没有想到聚魂灯竟然会攻击他躲闪不及被它击中。 “白宸哥哥,你没事吧!”白喜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白宸捂住受到强烈震动的胸口,说道:“没事。” 白喜用生气的语气对聚魂灯说道:“喂,你怎么能这样!” 聚魂灯飘到簪子跟前,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白喜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说你只认我哥一个主人是么?” 聚魂灯又“点了点头”。 白喜说道:“呐,如果我哥还活着的话,一定会让你听我的话的,你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知道我没骗你的。” 白喜希望再次看见聚魂灯点头,可是它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白喜将簪子从它面前拿开,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帮忙我们就走了,不勉强你。” 白喜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聚魂灯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5 部分阅读 强你。” 白喜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聚魂灯连忙拦在了她的面前,白喜笑道:“那你是愿意帮忙了?”她一边说一边把簪子在聚魂灯前来回晃动。 聚魂灯乖乖“点了点头”,轻轻往簪子上靠了靠。 折腾了一夜,太阳正从首阳山的东面冉冉升起,白喜和白宸坐在狐狸洞前,聚魂灯安静地“坐”在他们中间。 “白宸哥哥,找到聚魂灯,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白喜问道。 “接下来,聚魂灯会指引你去寻找青泽失散的魂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样能让青泽的魂魄感知到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首阳山的土行么?他曾在这里做了两百年的树,他应该会感知到这里土的气息吧。” 白宸摇了摇头,“一定要是他最想见或者最想要的东西……” 白喜吐出两个字来:“仙萝……” 白宸点了点头说道:“白喜,你去问仙萝要一缕头发吧。” “我要去哪里找她啊?” “她已经回到了西海,不过应该被关押了起来。” “那我们去西海吧。”白喜微笑道。 白喜和白宸离开了首阳山,白喜在云上回过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首阳山在心里说道:“哥哥,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不管你到底是谁,你永远是白喜的哥哥,永远永远。” ∓lt;/div∓gt; 二一、一醉已千年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和白宸被水族兵拦在了西海龙宫的外面,一个水族兵说道:“上神且在这里等候,待小的前去通传龙王。” 白喜和白宸只得在龙宫外候着,不一会儿那个水族兵出来说道:“两位上神,我家龙王身体不适不能见客,二位请回吧。”若是往常,白宸若是肯来龙宫,老龙一定早早亲自出来迎接,而现在一定是因仙萝之事起了嫌隙。 “三太子明波和夫人仙萝呢?”白宸问道。 “三太子和三太子妃不在龙宫中呢!”水族兵答道。 “他们去何处了?” “小的不知。” 白喜和白宸回到岸上,白喜看着西海深蓝色的海水发愁,“白宸哥哥,我们这下该怎么办啊,到哪里去寻找仙萝啊?” “仙萝和明波定还在西海之中,只是西海不想让我们见到罢了。” “那我们偷偷进去好不好?” 白宸摇了摇头:“经过仙萝逃走一事,龙宫现在一定戒备森严,况且,据我先前得知,仙萝已被软禁了起来,要想见到她是难上加难啊。” “可毕竟我们是让她帮忙寻找青泽上神的啊,青泽上神怎么说也是因为保护仙萝才落得这个下场的啊。”白喜有些气愤。 “唉,正因如此,西海定不肯帮这个忙的,要不然在四海八荒都抬不起头来了。仙萝让他们太没面子了。” 白喜默声。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白宸说道。 “啊?什么办法?” “若是灯中已有青泽的一魂或者一魄,聚魂灯便会指示出剩下魂魄的位置,这样我们就能找到了。” “这算什么办法,我们要去哪里找一个魂魄出来啊。”白喜叹气道。 “只能去找专门负责收集孤魄游魂的鬼差了,每个地方都会有这么一两个鬼差,说不定他们之中有谁收集到过青泽的魂魄。” “那我们去找鬼差就好了嘛,也不用这聚魂灯了啊。”白喜有些弄不明白了。 白宸摇了摇头,说道:“负责收集魂魄的鬼差一般只能收集到笨拙的凡人的魂魄,我们也只能碰碰运气而已。” 白喜的修为太低无法经受冥界的鬼气,白宸将她安置在云景的小屋中独自去了冥界。 清风微凉,云景在院子里将新近采摘的果实洗好进行晾晒,白喜在一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她想起了白寂每次总是那么慌慌张张的,模样傻得可怜。 不知何时云景已经取出一小坛子酒来,他把酒交给白喜说道:“白寂上次来的时候我教他酿的,或许你应该留着。” “他果真来找你了。”白喜有些吃惊,得知白寂来昆仑窃神农鼎后白喜一直以为来找云景切磋酿酒的手艺是白寂的一个借口。 云景微笑:“白寂是个很爱酒的狐妖呢。” 白喜哼了一声说道:“爱又怎么样呢?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云景道:“那让他义无反顾甚至不惜搭上性命的一定是一件比喝酒要重要得多的事情。” “是不是也比我重要呢?”白喜心中有些难受。 云景还拿着那一小坛子酒,他说道:“我可以叫你白喜么?” 白喜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 “白喜,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我们想要的,可有些事情是不管我们想不想都必须要做的,或许有些事情就是白寂必须要去做的,那些事情虽然可能让他放弃一切,甚至包括与他一直在一起的他那么疼爱的妹妹,可是你一定知道他心中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云景大哥,你好像很了解我哥的样子。” “一起在月下喝过两次酒而已。”云景淡然说道。 能一起喝酒的不一定是朋友,但能够单独在月夜喝酒的一定是知己,至少能够成为知己。 只可惜,云景和白寂既不是知己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知己了,那个踏月而来的白衣青狐再也不会来了,云景酿的酒也再也遇不到那么会喝酒的狐狸了。 白喜笑了笑,“真是要谢谢云景大哥,不嫌弃我哥那么不着调的样子,他做什么都是那么莽撞,总是粗心大意,说话有时候也颠三倒四的,还总是动不动就发火……云景大哥,你说他会去转世投胎么?” 云景点了点头,他不忍告诉白喜,白寂的尸身和魂魄已经灰飞烟灭,是无法投胎转世的。 白喜又说道:“谢谢你。” 云景道:“是我要感谢他,让我的酒可以有不那么寂寞的时候。” “云景大哥,我哥他要是还活着多好,你的酒和他的嘴巴都可以不那么寂寞了。”白喜是笑着说的,可是笑容里却含着那么多落寞。 云景道:“这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无奈的事情。”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白宸哥哥去了那么久该回来了吧,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找到青泽上神的魂魄。”白喜摩挲着那盏聚魂灯,有些发急。 白喜的话音刚落,白宸便回来了,他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白宸哥哥,怎么样了?”白喜开心地奔到他的跟前。 “果然有鬼差找到了一只,阿离,你把聚魂灯拿过来。” 白喜欣喜地将聚魂灯放在白宸跟前,白宸将手中的瓷瓶打开凑到聚魂灯前,一缕绿色的烟雾便被吸到了灯中。 “太好了,白宸哥哥,我们快去找剩下的吧!”白喜拉着白宸说道。 白宸摇了摇头说道:“哥哥不能陪着你一起了,魂魄是极阴之物,而我身上阳气太重会吓跑它们,所以只能阿离自己去找了。或者我们把聚魂灯交给青帝府,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 “不行,聚魂灯一定不会听他们话的,我是哥哥的妹妹,而且有哥哥的遗物聚魂灯才愿意帮忙的。白宸哥哥,那些魂魄不会怕我么?”白喜有些担忧。 白宸轻轻摇头:“阿离是个女子,身上阴气会重些,而且阿离修为不高不会让它们害怕的。” 白喜故作得意地说道:“看来我偷懒不修炼还是有用处的啊,那这样我走了,我一定会把青泽上神的魂魄收集回来的。” “嗯,阿离,记得我给你的哨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吹那个哨子,不论在哪里我都会听到的。”白宸嘱咐道。 白喜跟白宸和云景道了个别便乘着白宸的云离开了昆仑山,朝聚魂灯指示的方向飞去。 ∓lt;/div∓gt; 二二、心是明月波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看着茫茫大海,白喜瞪着聚魂灯说道:“傻灯啊,你确定你没指错方向么?” 聚魂灯“点点头”。 白喜欲哭无泪,默默扶住白宸给她的云,心里默念:“云啊,我们走吧,离开这滚滚红尘。” 聚魂灯轻轻浮在海边,似乎再跟白喜说:“我们快去吧!”白喜拎住灯,叹气道:“傻灯啊,我们真的要先去西海么,虽然我很信青泽的魂魄一定会跟着仙萝,可是我们怎么去跟西海龙王说‘龙王大人,我们来找青泽上神的魂魄,他可能还跟着仙萝仙子啊!’龙王大人一定会气死的。” 白喜在海边直叹气,却见她面前的海水默默搅动了起来,一个着银甲的水族将领出现在了白喜跟前。白喜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却想不起来了,她问道:“你是谁啊?” “在下明波,西海龙宫三太子。”原来这个水族将领正是明波,“敢问阁下是不是白帝府白喜仙子。” 白喜点了点头:“叫我白喜就好了。” “仙子和白宸上神先前来过西海吧?”这个眼神忧伤的男神问白喜道。 “嗯。”白喜在心中说道:果然白宸哥哥说的没错,你们没有离开西海,太可恶了。 “正是对不起仙子和白宸上神,没有出来迎接二位。”明波说得很真诚。 白喜忙摆摆手,“没事的,不知仙萝仙子她……” “小神本要去西泽向二位请罪,却没想到却在这里看见了仙子,白宸上神也在在附近么,不知二位先前来龙宫何事?”明波是刚刚无意中听到白喜和白宸先前被拦在龙宫外面的,明波知道虽然仙萝深爱白宸,可是白宸却对她无意,白宸此番不避嫌来西海一定是有要事。 白喜不想说出青泽的事情,免得这个痴情种子心伤,心中想了一下说道:“是我之前可能有东西无意中丢在西海了,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是对我还挺重要的,所以白宸哥哥带我来找找……白宸哥哥有事先回西泽了,我左右无事就在这边走走,西海的风景真漂亮啊,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还没怎么见过大海呢。”不管怎么样,先找借口进入龙宫再说。 明波皱眉道:“不知仙子何物丢在西海了,我派水族兵去帮仙子找一下。” 白喜努力露出灿烂的微笑,说道:“三太子啊,我能不能自己去找了,你那些水族兵也不知道我在西海都去过哪里呀,而且也不一定丢在西海了。” 明波虽然不大信白喜的话可还是带着白喜到了龙宫,白喜拎着聚魂灯跟在明波后面,一路上灯都很安静,似乎知道白喜的心事。 “仙子,你手中的灯是?”明波问道,白宸和白喜并没有将聚魂灯的事情公布出去,他们怕传到妖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喜道:“这是刚刚在昆仑山云景大哥送给我的小玩意,我看着好玩就带在了身边。”白喜说完看着聚魂灯干笑了两声——这盏破灯实在是跟“好玩”二字没什么关系啊,估计仍在路边都不会有谁有兴趣捡起来看看,真是对不起云景了,连带着把他的审美都拉低了。 明波笑了笑说道:“仙子的眼光还真是特别呢,龙宫里有许多夜明珠,仙子可以挑几颗回去做照明之用。” 白喜黯然地看着聚魂灯心中默念:傻灯啊,果然被嫌弃了呢! “咳咳,三太子啊,你有事就去忙去好了,我自己找找就行了。”白喜说道。 “仙子所丢不知何物,明波帮你找找吧!”明波温柔地说道。 白喜好想说——我找的是青泽的魂魄啊,你能帮帮忙么!不过她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说道:“三太子啊,我自己找就好了,不必麻烦你了。” 明波见此不好再说什么,便说道:“那好吧,明波先走了,有事仙子随意让宫中水族兵或者侍女去禀报我就好了,不打扰仙子了。” 白喜温柔地笑着目送明波离开,她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对聚魂灯说道:“傻灯,快点帮我找找青泽上神的魂魄在哪里。” 聚魂灯在水中浮起来,周身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白喜微笑,一定是青泽的魂魄在里面发光,白喜不禁说道:“青泽上神,白喜这就去帮你找到第二只魂魄。” 白喜一边提聚魂灯一边跟着它走,它的光芒越来越盛,白喜心中正乐出花来的时候,前路却被阻断了,聚魂灯的光瞬间灭了。 是桑流。 “白喜仙子,你怎么到我西海来了,小神未出海远迎真是失敬呐!”桑流冷笑道。 白喜看着这张跟明波有三分相似的脸心中哀叹道:兄弟两个脾气怎么相差这么大呢!“二太子,白喜叨扰了。” “仙子你手中的灯……”桑流眼睛直直地盯着这盏灯,虽然桑流不知道这盏灯是什么来头,可是却知道,这定不是俗物。 白喜装作无所谓地说道:“小玩意罢了,只是个灯而已。” 桑流一脸无赖地说道:“既然这样送给小神怎么样?小神拿十颗夜明珠跟仙子换。” 换?明波可是要送呢!白喜“嘿嘿”笑道:“不好吧,这是昆仑山山神云景送给我的,怎好转送。二太子一定公事繁忙,不要理我了。” 桑流笑道:“公事?好好招待仙子就是小神的公事啊!上次在岳阳实在是对不起了。” 白喜笑道:“没事没事,我都没记在心里,二太子也别放在心上。”白喜在心中哭道:龙太子啊,你快走吧!我不想跟你纠缠下去啊! 桑流道:“不知仙子来西海所谓何事啊?” 白喜心中突然有了主意,说道:“是不是什么事二太子都能帮忙呢?” 桑流道:“西海还没有我桑流不能办的事,仙子但说无妨。” 白喜道:“我想见仙萝仙子。” 桑流沉声道:“她不在西海。” 白喜鄙夷地说道:“不是说没二太子不能办的事情么?” 桑流语气冰冷地说道:“她不在我有什么办法。” 白喜见他如此忙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桑流太子不必送了!”白喜说完就沿着原来的方向急急走去。 桑流看着她的背影,对旁边的水族兵说道:“跟着她。”那水族兵化作一只螃蟹游了过去。 聚魂灯又重新燃起绿色的光,白喜轻轻抚摸它:“刚才真是吓着你了,我们赶紧找到魂魄就离开这个地方。”聚魂灯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院两边站着几个水族兵。 白喜要进去却被水族兵拦了起来。 白喜对他们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水族兵摇了摇头。 白喜道:“我是明波太子的客,现在我要进去。” 水族兵说道:“谁都不能进。” 白喜柔声道:“我就进去一小会儿。” 水族兵坚定地拦在白喜跟前。 ∓lt;/div∓gt; 二三、生死皆相随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正当白喜同水族兵软磨硬泡的时候,院子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明波,水族兵忙给明波行礼,将白喜晾在一边。 “白喜仙子,你的东西找到了么。”明波问道。 白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找到了,找到了,那个……我想着好不容易来趟西海就随便转悠看看,水晶宫这么美,多看看才不枉来一趟啊。”憋了半天想出了个这样的理由白喜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明波却直白地说道:“仙子是来找仙萝的么?” “啊……是啊,我来看看仙萝姐姐,不知仙萝姐姐现在怎么样了。”他一定是当自己来找仙萝的了,可是自己总不能说——不是呀,我来找青泽的吧! 明波道:“进来吧,仙萝正在里面。” 白喜跟着明波进到院子里,穿过重重水草珊瑚,来到一处五色水晶宫殿外面,这无疑是白喜在西海龙宫见到的最漂亮的一处。 明波止步门前,“仙子,仙萝正在里面,仙子请进吧。” 白喜感激地点了点头,要进去的时候,又转过头对明波说道:“三太子,你放心我是自己来的,不是白宸哥哥叫我来的。”白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加上这一句,说完顿时有一种越说越说不清的感觉。 明波脸上一丝苦笑,“明波明白了。” 白喜走进宫殿之中,见仙萝正坐在珊瑚倚上,面色憔悴。 “仙萝仙子,我是白喜。”白喜其实并没有跟仙萝说过话,这是第一次,有点手足无措。 仙萝点了点头,“你是白宸上神的妹妹。” 白喜道:“嗯。” “你来这里做什么。”仙萝的语气中似有敌意,她心底是羡慕白喜的吧,凭什么她可以做白宸的妹妹,而她连个婢子都做不了。 “我,我来找青泽上神。”白喜说道。 “青泽?”仙萝轻笑,“青泽已经死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就算他死了,他的魂灵也会跟着仙子的吧,他那么深爱仙子。”白喜说道。 仙萝说道:“我知道,是我害了他,不用你来提醒我。只是他不该爱我,所有人都不该爱我,我不值得。” “爱你怎么会有错,爱是一件永远都不会错的事情,只是仙子你太作践自己了,你明明可以活得更好,可是偏偏那么执念,让爱你的青泽怎么放心得下。”白喜说道。 仙萝微愠:“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哼,在你心中除了白宸哥哥,怕是谁都没有吧。青泽上神一定傻子,水晶宫外的明波太子一定也是个傻子,他们才会那么爱你。而你呢,其实你爱的不是白宸哥哥吧,你爱你只是你自己罢了。”白喜气愤地对先前聚魂灯指的方向道,“青泽你这个大傻瓜,你还不出来!” 聚魂灯晃晃悠悠地漂浮在白喜和仙萝之间,绿色的光芒映在水中,从角落里果然飘出另外一缕绿色魂魄,聚魂灯“嗖”的一声漂了过去,将那缕魂魄吸入灯中,聚魂灯的光愈发亮了起来。 白喜将灯收回来,对仙萝说道:“你看,这就是那个傻瓜,死了魂魄都会来陪伴你。” 仙萝终于落下泪来:“真的是他么?” 白喜见她落泪心中有些不忍,说道:“对不起,我刚刚语气不大好,只是希望你不要只看着你得不到的,而忘记身边明明可以去拥有的。” 仙萝身上戾气也没有先前那么甚了,她看着仙萝的聚魂灯说道:“我可以看看这盏灯么?刚才真的是青泽的魂魄么?” 白喜将灯递给她,说道:“刚刚确实是青泽的魂魄,我没必要骗你,我想方设法来西海龙宫也正是为了找它的。” 仙萝说道:“我不该活着回来的,在妖界,青泽拼尽一切魂魄散尽换来的却是我这一条贱命,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青泽。”仙萝轻轻抚摸那盏灯,对灯中之魂,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泪水滴在灯上,灯中之光明明灭灭。 白喜见仙萝如此心中想要告诉她青泽马上就可以重生了,可是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她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为了保证青泽其它魂魄的安全,我不能告诉你了。 “仙萝仙子,我想青泽上神知道你活着回到仙界的话一定是无比开心的,他也不会怪你的。”白喜安慰道,“我要走了,不过走之前我想说的是,仙子已经辜负了那么多人,就不要再辜负现在一直守候着你的明波太子了,他已是你的夫君,是与你此生相守的男神。仙子保重。” 说完白喜便带着聚魂灯离开了,白喜出了西海,西海的海水依旧那么浩淼,无边无际,白喜心中叹道:“这世上大概唯有感情会比这海水还要深吧!青泽上神,这世上怎么又那么多同你一样傻的神仙呢!你们神仙怎么也会被这些爱恨痴缠,这样的话做神仙又有什么好处啊!还是让我白喜早日做回狐妖吧!” 白喜顺着聚魂灯的指示陆陆续续找到了青泽的另外几只魂魄,第三只魂魄在盈川,第四只魂魄在云梦泽畔岳阳城,第五只魂魄在招摇山——据说那里是仙萝在成为盈川水神之前拜师学艺的地方,第六只魂魄在东郊。 在东郊白喜好不容易收集到第六只魂魄,已经光芒四溢的聚魂灯指向西边的方向。白喜带上灯顾不上休息便往西边飞去,一直到了西泽,白喜有些诧异,“傻灯啊,你可指错好几次方向了,这次不会又错了吧,青泽的魂魄怎么会来西泽呢?你若指昆仑山我还信一些,你这次不会真傻了吧。” 聚魂灯傲娇地飞到一边,又是那副你不信就拉到的样子。 白喜无奈地把灯拉回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一定不会错的好不好,我们去找最后一只魂魄。” 虽然心中有些怀疑可是想到马上就能把青泽救活,白喜便无比开心,她跟着聚魂灯在西泽转悠,只是今天这聚魂灯有些奇怪,走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青泽的魂魄,白喜的心中渐渐有些不安。 ∓lt;/div∓gt; 二四、第七只魂魄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神色凝重的跟在聚魂灯的后面,聚魂灯飘飘忽忽地在西泽穿梭,绿色的光芒忽隐忽现,只是林草间再无别的光芒与它相呼。 只见一缕绿光从灯中逸出,还没等白喜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灯中剩下的魂魄也接连逸了出来,向四周散去,白喜顾不得跌在地上的聚魂灯,她一边喊着青泽的名字一边去拼命追那些魂魄,只可惜一只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不见。 白喜跌坐在草地上,她有些弄不明白到底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却有一个着绿衣的人走了过来,他弯腰捡起聚魂灯站在白喜跟前,白喜抬眼看他,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是在河边吧,跟蓝珠在河边捉鱼的那一天,他河岸边出现过。 他点了点头,将聚魂灯交给白喜。 白喜站起身接过聚魂灯,问他道:“你就是那天在河边出现的人对不对?” 他又点了点头。 此刻白喜看清了他的模样,苍白的一张脸,五官轻得像似画在上面一般,从绿色衣衫里伸出的手也是苍白的。 “你是人么?”白喜问道。 他摇了摇头。 白喜接着问道:“妖?” 他又摇了摇头。 白喜重新打量了一番,问道:“神仙?” 他还是摇头。 “那你是什么?” 白喜没有想到,他依旧是摇头。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啊!”白喜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妖怪还是神仙。我叫白喜,如果我知道你是谁就好了。” 那人拿手比划出一个“七”字。 白喜笑道:“你说你叫小七,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 “小七啊,小七,你在这里做什么啊?”白喜问道。 小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喜。 “你说你在等我?” 小七点了点头。 白喜道:“可我又不认识你,你等我做什么?” 这次小七指了指灯。 白喜哀伤地看着聚魂灯道:“大概这盏灯已经坏了,青泽上神他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小七将白喜落下的眼泪擦了擦,他的手触在白喜的脸上,一阵冰凉。 白喜拎着灯,说道:“我要走了,再见。”白喜想快点回到白帝府,说不定白宸还有办法。 小七点了点头,可是他却跟在白喜后面,白喜走他也走,白喜停他也停。 “喂,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白喜终于转过身对他大声说道。 小七站在她对面,拿手指了指灯。 白喜将灯放在地上草间,说道:“我都说了它已经坏了,你要拿去也没用了,不过你想要的话,给你好了。” 聚魂灯在夕阳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白喜说完转身离开,小七果然没有跟过来。白喜舒了口气,真是个奇怪的……额,东西。 夕阳西下,白喜望着茫茫树林、远山,心中满是茫然。 白喜回到白帝府,白宸并不在府中,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月亮已经爬上了山头,屋子外面的竹子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咚咚咚,缓慢的敲门声让白喜心中一惊。她打开门,却见那个穿绿衣服的小七站在外面,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愈加白了,犹如瓷器一般,身上的绿衫子就像他旁边的竹子一般在月夜燃着墨绿的颜色。 他捧着那盏灯,一张脸不悲不喜,只有苍白。 白喜看着他,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抱住小七冰冷的身子,说道:“小七……你是青泽上神的第七只魂魄对不对?对不起,我没有认出你来,对不起,我把你一个留在那里了。” 小七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在告诉她不用难过。 白喜擦了擦眼泪,对他说:“本来今天就可以把你救活的,可是另外六只魂魄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小七看着她,没有表情没有话语,只有一双眼睛温柔而明亮,仿若星子。 白喜说道:“白宸哥哥就要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的。” 小七却摇了摇头。 “怎么了?”白喜问道。 他走到书桌前,在纸上写下五个字:“他不是白宸。” 白喜呆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小七。 “那他是谁?” 小七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么?” 小七点头。 “聚魂灯的事情是他告诉我的,会不会那个时候他就不是白宸哥哥了!那白宸哥哥到哪里去了?”白喜心中突然恐惧了起来,突然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确定起来,这盏灯真的是聚魂灯么?从灯中走掉的魂魄真的是青泽的魂魄么? “阿离……” 白喜回过神来却发现,喊自己的正是白宸,白喜忙向四周看了看,小七已经不在了,桌子上那张纸也不在了,她在心中舒了口气。 “阿离,你在找什么?”白宸问道。 “没,没什么。”白喜看着眼前的白宸,怎么也看不出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白宸有什么不同——那这个白宸是白宸么? “阿离,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在你的房间里,是谁啊?”白宸问道。 白喜答道:“没谁,没谁……” 白宸笑了笑说道:“是你的朋友么?没关系的,阿离的朋友就是白帝府的客人。” “真的没谁,可能是竹子的影子吧,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影子。”白喜忙岔开话题,说道,“白宸哥哥,你到哪里去了?我回来都找不到你了。” “我去了趟昆仑山。”白宸答道。 “啊,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青泽上神有了别的消息?” “我跟燐磬上神说了聚魂灯一事,而青泽的魂魄回来不可不无肉身,燐磬上神便拿十只被关押在昆仑山地牢的妖怪向妖君离安换回了青泽的肉身,今天正是青泽的肉身回来之际……阿离,青泽的魂魄你找的怎么样了?” “本来已经找到了六只了,聚魂灯指示最后一只在西泽,可是还没等找到的时候,那六只就逃走了。”白喜并没有瞒他,只是隐去了小七的出现。 她看着白宸一副吃惊的样子,有些怀疑刚才小七说的话,这样的白宸哥哥怎么可能不是他自己呢?而这世上又有谁能假装成白帝的长子白宸上神呢? ∓lt;/div∓gt; 二五、此生是陌路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听完白喜的话,白宸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拿起聚魂灯,仔细看了看说道:“聚魂灯作为妖界宝器,不会那么容易出问题的啊,一定是有什么妖魔从中作梗。阿离,你可遇见什么可疑的妖怪么?” 可疑的?白喜想来想去,大概就只有小七一个了吧,只不过他是青泽上神的第七只魂魄,总不能害青泽上神吧! 白喜有些迟疑地说道:“没有啊,一直都是我自己在收集青泽上神的魂魄,回到西泽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白宸沉声道:“可是西泽又会有什么问题,不会有妖魔那么大胆来西泽捣乱的,况且若是有异常父亲和我应该知道才是啊。” 白喜并不说话。 白宸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说道:“阿离,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白喜笑了笑说道:“我能有什么瞒着白宸哥哥,而且我为什么要瞒着白宸哥哥啊!”说完还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白宸道:“既然这样,我先去跟父亲商量商量,阿离,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什么事都明早再说吧。” 白喜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待白宸离开院子后,白喜忙四处搜寻小七在哪里,一边四处翻着一边口中轻声念道:“小七,青泽上神,你快出来吧。” 只见小七从屋梁中现出身来,他坐在梁上,低头看着白喜。 白喜说道:“你快下来啊。” 小七却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白喜又喊了几声,小七却依旧一动不动。 白喜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顺着小七的目光转过身去,却见白宸正站在身后,她吓得后退了几步。 “白宸哥哥,你不是走了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白喜神色慌乱地说道。 白宸看着白喜说道:“阿离,你果然骗我。”眼睛中满是失望之色。 “我……我……”白喜说不出话来。 “他是谁?”白宸的语气有些冷漠。 “他是我朋友。”白喜说道。 “朋友?” “怎么白宸哥哥不信啊?” “不信。”白宸的语气愈加冷漠,冷漠得让白喜觉得陌生,就连他身上的味道也让白喜觉得陌生了起来。 “你是谁?”白喜大着胆子问。 白宸冷笑一声说道:“我是谁?我是你哥哥啊!” 白喜大声道:“不,你不是白宸哥哥,你到底是谁?你把白宸哥哥弄到哪里去了。” 白宸说道:“阿离,为兄不想与你玩,快告诉我,他是谁?” 小七从屋梁上跳了下来,说是“跳”不如说是“飘”,他悄无声息地落在白宸和白喜之见,白宸看着他说道:“你是谁?” 小七静默地站着,白喜见白宸化出长剑,忙护在小七身前,“不准伤害他。” 白宸有些着急地说道:“阿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他到底是谁么?” 白喜固执地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把白宸哥哥弄到哪里去了,还有青泽上神的魂魄是不是被你放走的!” 白宸道:“阿离,你是不是听了他的鬼话?你这个傻姑娘,快让开。” 白喜转身看着身后面如白纸的小七说道:“你不用害怕,有我白喜在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白宸似已忍耐不住:“阿离,你不要太高估自己了,当然,也不要太相信他。” 白喜看着他说道:“啊,不知道为什么呢,我宁愿信他也不想信你,我怎么看你都不像白宸哥哥,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有多么厉害,可是我白喜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白宸笑了笑,说道:“怎么这么傻。” 白喜下意识地说道:“你才傻。” 白宸叹了口气:“是啊,我傻,有这么个傻妹妹,我能不傻么!好了,阿离,快让开,为兄要解决了这只妖物,为兄绝不准他在西泽造次。。” “他害人了么?他才不是妖物!如果是妖物的话,我白喜也是妖狐一只,连我一起杀了吧!”白喜平日里最烦那些整日喊着除妖的神仙和捉妖人,妖精就都是坏的了么! 白宸有些诧异:“阿离,你还记得你是一只妖狐……” 白喜道:“当然记得,不管你是不是白宸哥哥,我都要告诉你,我白喜一日为妖终身是妖,从骨子里就是个妖物。” 白宸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容,让白喜感到那么熟悉的笑容,还未等白喜想明白在哪里见过,他便将白喜推到了一边,长剑划破空气。 小七向后躲去,白宸的剑也跟了上去。 “哥!”白喜忽然跪在白宸身后,“求求你放了他。” 白宸停下手中的剑,说道:“怎么,不怀疑我是谁了么?” 白喜颤声道:“哥,求求你放了青泽上神,白喜求求你了,放过青泽上神,他好不容易可以重生,白喜不想见他再死一次。” 白宸道:“可是,青泽的魂魄已经散去了,不是么,阿离?” 白喜的眼泪划过脸颊:“哥,你从来只会叫我白喜啊,你叫我白喜吧,我是你的白喜啊,哥……” 白宸看着她说道:“阿离,你……” 白喜努力在脸上挤出微笑来,“白寂!你不要再骗我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来的,你是我哥啊。” “白宸”默然站立。 白喜继续哭泣道:?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6 部分阅读 白宸看着她说道:“阿离,你……” 白喜努力在脸上挤出微笑来,“白寂!你不要再骗我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来的,你是我哥啊。” “白宸”默然站立。 白喜继续哭泣道:“哥,你把青泽上神的魂魄还给我好不好,你让我救救他好不好,白喜求求你!” “白宸”走到白喜面前,将她拉了起来,一双大手擦去她的眼泪,说道:“阿离,我是白宸,白寂已经死了。” 白喜扑在他怀中,哭着说道:“白寂,你这个大骗子,你还骗我……你知道我多想你么,你知道我多想继续跟你一起生活在首阳山哪也不去么?可是你把一切都毁了了你知道么!白寂,你这个混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白宸”苦笑着说道:“阿离……” 白喜在哑着嗓子他耳边吼道:“我是白喜,白喜啊!哥……” “白宸”说道:“白喜,我说过,我们兄妹情已断。”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牢之中,那个身形修长且瘦削的白衣青狐,轻声说道:“我是妖你是仙,怎可继续做兄妹,再见已是陌路。” 白喜诧然地看着他,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滚了出来,“哥……” ∓lt;/div∓gt; 二六、青泽的归来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我是不会让青泽活过来的。”白寂冷然说道。 “为什么?你给他一条生路好不好,哥,我求求你。”白喜哀求道。 “白喜,我说了不要叫我哥了,我们兄妹缘分已尽了。” 白喜眼睛空空地看着白寂,一颗心似乎也空了,首阳山的风又拂过白喜心间,呼啸而去,再也不会回来,眼前的人既不是白宸,也不是白寂,这不是她的哥哥。 屋外的竹子摇晃着杆子和枝叶,影子映在墙上,斑斑驳驳。 白喜向后退了一步,“你不是我哥,但个疼爱我的哥哥早已死在了昆仑山了,对不对?”她的语气变得冰冷,眼中不再有期盼。 “如果这样认为会好受一点,我无所谓。”白寂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白喜问道:“那好,我问你,青狐白寂,你把我的哥哥白宸弄到哪里去了。真正的白宸哥哥呢?” 白寂轻笑:“白喜仙子,你的白宸哥哥就在这里啊,就在你面前啊。” 白喜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白寂,你是如何从昆仑山中逃出来的。” 白寂附唇在她耳边说道:“因为仙子你啊!” 白喜一把将他推开:“怎么会是因为我?” 白喜一头乌发散开,白寂的手中已多了支簪子,白寂摇着簪子笑道:“我还没来得及谢谢白喜仙子,对亏白喜仙子我的元神才得以离开昆仑。” “你,你,你原来竟一直藏在这只簪子里?你却从未想过出来见我么,当我想你想到怎么也睡不着的时候,当我在梦里也喊你的名字的时候,当我在首阳山你的狐狸洞转了一圈又一圈的时候,当我喝你留下的酒喝到泪流满面的时候,你都没有出来见我!而现在却变成白宸哥哥的样子欺骗我,白寂啊白寂,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了,我不信过去几千年你都是装出来的,我不信!”白喜抢过簪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扔在地上,“白寂,你这个混蛋。” 白喜又一次哭得泣不成声。 白寂的眼底也满是哀凉,只是泪水朦胧了双眼的白喜看不见而已。 白喜看着地下的摔成两半的簪子,说道:“我再也不会当你是哥哥,白寂,就像你说的,陌路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白寂脸上依旧是微笑:“白喜,我当然会走的,只不过是带着它一起。”白寂的目光落在一直静默地站在一边的小七身上。 白喜向小七吼道:“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小七走到白喜跟前,冰凉的手轻轻拂去白喜脸上的眼泪,白喜再次将小七护在身后,对白寂说道:“白寂,我知道我连你一招都挡不过,只不过,要带他走,先杀了我。” 白寂浅笑:“白喜,你怎么还是这么傻,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真以为我还会留情么?” 他的眼睛蓄满杀气,白喜坚毅地说道:“我当然知道现在的你早已不是我曾经的哥哥,而那些过去几千年只会用来保护我的修为和招数也会不折不扣地招呼在我身上,可是只要我白喜还在就不能容许你伤害他一分一毫。” 青泽轻轻握住她温热的手,摇了摇头。 白喜紧紧攥住他的手,说道:“小七,你要干嘛?” 小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寂,白喜见此拼命摇头:“不行,我不可以把你交给他,要死我们一起死好了!” 小七的手还是从白喜手中抽了出来,白寂笑道:“青泽啊,难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不再连累这个傻姑娘。” 小七一步步走到白寂跟前,白寂说道:“青泽,我真是低估你了,你的魂魄竟然能化成|人形,真不愧是青帝的儿子。” “不要啊,不要啊!青泽上神,不要……”白喜拉住小七的衣服,白寂使了个诀,白喜被定在原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七走到白寂跟前,短短的几步路却像是几百年那么漫长。 白喜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要消失了,被吹散在茫茫的天地间,马上就再也找不到了。 小七化作一缕绿色的魂魄飘进了聚魂灯中,聚魂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其他六颗魂魄也陆续从白寂的身上钻出来,飘进灯中。聚魂灯的光渐趋明亮,在四海八荒跋山涉水寻找青泽魂魄的画面在白喜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么孤独的日子里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收集齐青泽的魂魄帮助他重生就会觉得斗志满满,而现在聚魂灯里青泽的魂魄终于齐了,可是青泽上神却回不来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过,今晚的眼泪好像就没有干过呢,真是丢脸啊,你哥哥已经不会再心疼你的眼泪了,你哭了也没人看了啊,白喜啊,你还哭些什么啊,白喜啊,你真是个废物啊! “小合欢,这么快就要放弃了么?”熟悉的声音从灯中传来,是青泽! 白寂对灯中之魂说道:“我说青泽上神,如果没有了肉身,你就算在聚魂灯内让魂魄聚回元神也是无法重生的,元神也会很快消失在天地间。” 青泽说道:“白寂,我要谢谢你把白喜变成我身边的小合欢树,只不过,你今日对她的伤害,我会让你加倍补偿回来。” 白寂笑道:“哼,少说大话了,你马上就会灰飞烟灭了。” “是么?”白宸的体内响起另一种声音,是白宸自己的声音。 白寂只觉得头痛欲裂:“不可以,白宸,你不可以出来!” 白宸道:“白寂,是该你离开的时候了,快离开我的身体吧!” 一道白光窜出了屋外,白宸追了出去,只留下聚魂灯内的青泽和无法动弹的白喜。 “小合欢,我们好像又回到在首阳的时候了呢,都没办法移动,而你连话也说不出来。”青泽说道。 白喜好像突然想起了那段被湮没已久的时光,她苦苦在白寂的洞前哀求让她变成青泽身旁的一棵树,最终,她化成了一棵合欢种子,在青泽的旁边生根发芽,那时的她只拥有一棵树的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旁边站着一棵高大的樟树,跟她根叶相交。当两百年结束之后,青泽离开了,她也变回了狐妖,只是有关青泽的记忆全部被白寂抹去了。 回去了么?回不去了吧!自己再也不是那棵除了青泽什么都感知不到的小合欢树了,每日静静守着青泽便会那么开心。 ——青泽上神啊,你终于要回来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lt;/div∓gt; 二七、难道是恐婚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竹影在纱窗上摇曳,白喜眼睛望着窗户,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双罗袜被露水浸透,白宸走到她身边她却一点都没有感知到。 “阿离,给东郊的回鸾帖已经送过去了。”白宸轻声说道。 “啊?”白喜一下子搞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倏忽间似又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哦。”前几日青泽亲自送了红定过来,要白帝将白喜许他为妻,这东郊又是老又是小的一次次来西泽提亲,白帝不好再推脱,且见白喜之前拼了性命也要救青泽,心中思量白喜未必对青泽无意,便答应了下来。 白宸陪她一起在窗前坐着,白喜说道:“白宸哥哥,你去忙你的事吧。” 白宸微笑,“好不容易空闲了一会儿呢,哥哥陪你坐一会儿。” 白喜道:“白宸哥哥应该多去陪陪嫂子才是。”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阿离,我先走了。”白宸忧虑地看了看,自上次白喜与“白寂”见过之后,她好像一直都这么闷着,对待自己的亲事也是一副“全全由着你们做主”的样子。 白宸刚出院子一直在外面藏着的结缡跳了出来,挽住他的胳膊,说道:“你心里就只有你妹妹阿离,都没有我,还好她是你妹妹,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声音渐远,白喜叹了口气——这个结缡仙子还真是醋罐子,每次看见自己都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吃掉的表情,还是离白宸远一点比较好啊。 自打这次回到西泽,白喜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白帝府中自处了,好像除了白宸和白帝,其他的仙童侍女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在青泽亲自来向白帝提亲之后。偶尔从昆仑山回来的白宵则会对她咬牙切齿,每当这个时候白喜就只能默默缩在白宸的身后。 她是喜欢青泽的,可是心里却从没想过要嫁给他,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青泽单独在一起。她想做的只是远远看着他,不用说一句话。难道是——恐婚?白喜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啊!不如——赶紧跑吧!可是又能跑到哪里去呢,白喜叹气,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吧,自己那么点微末道行连朵行云都召唤不出来。 白喜只觉得头又痛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颗石子从窗外丢了进来,“谁?”白喜喊道。 “是我,蓝珠啊!”一颗圆圆的脑袋趴在窗户上。 白喜让蓝珠进来,“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蓝珠嘻嘻笑道:“好久没见白喜姐姐了,听他们说白喜姐姐要出嫁了,蓝珠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来看看。” 白喜眯着眼睛,说道:“听谁说的?” 蓝珠说:“他们都这么说,白喜姐姐马上就要嫁去东郊了,嫁给青泽上神,青泽上神那么英俊,修为又高……” “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白喜斜眼。 蓝珠忙摇头,说道:“没有啊,这世上只有白喜姐姐才能配得上青泽上神呢!” 白喜笑道:“虽然是句奉承话,不过我爱听。” “蓝珠啊,你有没有离开过西泽?” 蓝珠摇了摇头,“没有啊,我生在西泽,从来没有离开过呢。” 白喜装出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说道:“那你想不想看看西泽之外的地方呢?” 蓝珠眼睛发出光来,“当然想了,可是我爹娘哪也不让我去。” 白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跟我一块走吧,离开西泽好不好。” 蓝珠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说道:“白喜姐姐,你在骗我么?” “骗你干什么?” 蓝珠睁大了眼睛,“啊,我知道了,你要逃婚!” 白喜忙捂住他的嘴,说道:“不要嚷嚷,只说你走不走!” 蓝珠拼命点头。 月黑风凄凄,一只老狐狸带着一只小狐狸悄悄往东边走。 蓝珠一直拉着白喜的衣摆,生怕跟丢了,白喜心里虽然七上八下,可是却极力在蓝珠面前装出一副有她在什么都可以的样子。他们绕过零零散散的屋子在树林里从走,蓝珠小声道:“会不会有人抓我们回去?” 白喜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我们又没干坏事,谁抓我们干什么?” “那我们为什么大半夜偷偷摸摸的走?” “那你回去吧。” 蓝珠摇了摇头说:“不要,我要跟着仙子姐姐。” “加我一个可不可以啊?”一个身着华服的妖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月光下的笑容熠熠生辉。 蓝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没在西泽见过你?” 他将蓝珠从白喜身边扒拉开,拉着白喜的手说道:“听他们说你到了西泽,我还不信,可没想到刚来就看见你了,小喜儿,想死我了。” 白喜费力地抽出手,冷眼看着他问道:“你是谁啊?” 那妖怪一副惊恐到心碎的表情,“小喜儿,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是谁!” 白喜严肃正经地说道:“我们有见过么?” 那妖怪摆出自己翡翠一般的尾巴说道:“我是孔雀啊!小喜儿,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啊,要不是你那白痴哥哥我们早就成亲了啊,也不用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要你嫁给一个白痴神仙。” 白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是孔雀啊。” 孔雀满眼泪花:“小喜儿,你没忘了我吧。” 白喜微笑:“没忘,只是想不起来了。” 孔雀吐血三升。 “跟我走吧,小喜儿,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吧,不过是我们两个。”白喜拉过蓝珠。 有了孔雀的帮助,天还没亮白喜和蓝珠就来到了首阳山。白喜在自己的狐狸洞旁给蓝珠安置了另一孔洞,孔雀死皮赖脸地占了白寂的洞。 两千年前孔雀落在首阳山,白喜好奇地看着这个她在首阳山没有见过的物种,她一边惊叹一边不会好意地上前想要拔它的羽毛。 当白喜刚碰到他,他便变成了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孔雀少年反抓住白喜的手,厉声道:“干什么?” “没什么啊,你真好看。” 孔雀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当然!” 孔雀在首阳山住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次他睡着时被白喜拔了几根尾巴上的毛之后才离开。奇怪的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这次回来却是为了提亲,他想要娶白喜为妻,结果被白寂哄下山去。虽然如此孔雀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提一次亲,每次把他赶走后,白寂都会对着白喜摇头说:“白喜啊,我看这孔雀一定是被你吓傻了,脑子坏掉了,才会那么想要娶你啊。” ∓lt;/div∓gt; 二八、头疼的选择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回到西泽后便带着蓝珠每个山头瞎转悠,孔雀总是跟在他们后面。 首阳山上的妖怪们见到白喜总是远远的避开,眼睛里是躲闪不及的疏远,白喜有些头痛,让她心心念念的首阳山早已不是原来的首阳山了,或许是自己太傻,不愿意从过去的回忆中走出来,总以为只要回到首阳山一切都会变得如以前一样,可是——一切都变了。 或许这首阳山真的不应该待下去了,白喜也曾告诉过自己,只是除了首阳山她不知在自己该到哪里去。 孔雀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喜儿,嫁给我吧,跟我离开,虽然白寂不在了,可你还有我啊!有我的地方就有你的家,我们去到一个真正让你觉得幸福的地方,好不好?”孔雀只知道白寂死在了昆仑地牢并不知晓别的事情,白喜也懒得告诉他,日后他自会知道白寂没有死,只是不知道再见白寂会是什么时候,是不是要兵戎相见。虽然对那日出现的“白寂”说再也不当他是哥哥,可白喜还在等着白寂给她一个解释,无论他的苦衷是什么白喜都会原谅他,他依旧是她的哥哥,她最爱的哥哥。 “蓝珠,抓到鱼了么?”白喜并不理孔雀,只是问着在不远处河里抓鱼的蓝珠,白喜又一次庆幸自己把蓝珠“拐”了出来,要不然一定会被饿死的,不被饿死,也会被这只一直唠叨的孔雀烦死。 蓝珠挥了挥手里的一尾鲤鱼,笑嘻嘻地说道:“刚刚抓到了一只鲤鱼。” 白喜不顾孔雀满脸的哀伤,跑上前去,鲤鱼的鳞片闪着耀眼的光芒。 蓝珠跳上岸来,“仙子姐姐,我们可以烤鱼吃了!” 还没等白喜说话,只见水中钻出个妖怪来,他扑通跪在地上,白喜定睛一看却是之前常常给白寂送酒的鲤鱼精。 鲤鱼精磕了个头,说道:“仙子,还请仙子饶我孙子一命。” 原来蓝珠抓的那只鲤鱼正是鲤鱼精的孙子。 白喜忙要拉鲤鱼精起来,鲤鱼精闪过身却说道:“不敢弄脏仙子的手。” 白喜心中一凉,微笑着对蓝珠说道:“把小鲤鱼放了。” 蓝珠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把手中的鱼放回水中,回到水里的小鲤鱼并不游开,似乎在等岸上的鲤鱼精。鲤鱼精又给白喜磕了个头,客气地说道:“多谢仙子。” “不客气,我……” 鲤鱼精起身说道:“老朽先告退了。” 白喜看着鲤鱼精化作鲤鱼跟孙子一起游走,口中像是吞了枚坏掉的葡萄不是滋味。 孔雀在一旁说道:“小喜儿,如今你已是仙子,他们疏远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白喜叹了口气,孔雀又说道:“不过小喜儿,即使你变成菩萨我孔雀也会跟着你的,小喜儿嫁给我。” 白喜幽怨地看着他,说道:“孔雀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句句不离让我嫁给你。” 孔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不过得等到你嫁给我。” 白喜一夜都没有睡好,闭上眼睛便能看见鲤鱼精变得冷漠的眼神,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走出狐狸洞,月亮正挂在半空中,整座首阳山都沐浴在月亮的清辉之中。 月光下,一切都那么静谧。 白喜在洞口种的合欢树正是开花的季节,月光下花儿沉沉睡去。回到首阳山后白喜找到了山神,去问了那个她一直没问的故事。 在山神的诉说中她似乎想起来一些,可是却终究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曾经真的那么爱过青泽上神么?白喜给不出自己答案。 第二日早上,白喜被蓝珠叫醒黑着眼圈走出狐狸洞时,却看见竹林之中站立着杀气特特的一妖一仙。 其中一个当然是孔雀,另一个却是青泽。 白喜本能地想要逃回洞里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孔雀拦住了,孔雀笑眯眯地搀着白喜的胳膊说道:“小喜儿,你起来了呀,这么早再睡会儿嘛!”说完瞪了一旁的蓝珠一眼:“你这个小狐狸,谁让你把小喜儿叫起来的,没看我一会儿就把他打发了么?” 蓝珠做了个鬼脸跳到一边。 青泽云淡风轻地说道:“白喜,我来接你。” 孔雀说道:“我说这位兄台,你可以离开了,幸好小喜儿出来了,要不然一定打到你满地找牙。” 青泽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白喜。 白喜有些尴尬,只觉得叫他离开也不是叫他留下也不是,毕竟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君,自己已经许给他了,虽然白喜现在还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要嫁给青泽。 孔雀将白喜挡在身后,对青泽嚷嚷道:“我说你这个神仙啊,难道以为自己是个神仙就了不起了,就可以盯着别人的媳妇看么?” “抱歉,孔雀兄,我在看自己的媳妇。”白喜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想到青泽也会说这种不怎么正经的话。 孔雀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啊,小喜儿两千年前就答应嫁给我了。” 白喜扯了扯他的衣服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啊!” “两千年前啊。” “不记得了,肯定没说过!” 孔雀的大眼睛里又蒙上一层泪花,“小喜儿,你……你……” 白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了好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郊的青泽上神,与我已有婚约。” “青泽?”孔雀有点呆,“婚约?哼,我可不管这么多,小喜儿,你这辈子注定是要嫁给我的。” 一边的青泽咳嗽了两声并没有说什么,白喜尴尬地说道:“孔雀,好了好了,快把你的扇子收一收吧,大家都是朋友。”白喜极力地想缓和下局面,可是看着两人却都没有将手中兵器收起来的意思。 三十六计走为上,“蓝珠啊,我们去采点蘑菇煮汤吧!” 蓝珠拎起一边的竹篮子,跟着白喜走,走过青泽身边的时候,只听青泽拉住她的胳膊,说道:“怎么,不跟我离开么?” 白喜一哆嗦,说道:“这个,那个,我在这挺好的。” 青泽看着她眼睛里有些悲戚,“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不是么?” 白喜点头:“好像是啊。” ∓lt;/div∓gt; 二九、东海扶桑岛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嘱咐孔雀将蓝珠送回西泽后便不顾孔雀愤恨又哀怨的眼神跟着青泽离开了首阳山,毕竟青泽是她的正牌未婚夫,自己以后要跟他一起过,还是不要跟孔雀在一起让他误会了,况且孔雀的唠叨也实在让她受不了了。孔雀大哥,只能对不起你了! 东郊跟西泽是很不一样的存在,处处鸟语花香,也没有很多来这里修行的妖怪和凡人,安静得很。白喜心中暗叹,以后要是一直住在这里也不错,只是——现在就住在这里好像不大合适吧!就算有婚约,也会遭到别的神仙的流言蜚语吧…… “青泽上神啊……”白喜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青泽就可以。”青泽温柔相对。 “啊,我不习惯叫你名字嘛……”白喜心里像是有一只小兔子在来回乱跳,她实在是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青泽“好”上的。 “那叫夫君好了。”青泽酷酷地说道。 白喜干笑两声,说道:“太早了点哈……嗯,青泽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青泽道:“接下来,就在东郊啊,你还想去哪里?或者你想跟我回昆仑山?不过昆仑不收女徒,一整座山上都没有女仙子,你确定你要去么?” 白喜忙摇头。 青泽微笑,“那就住在东郊吧,我会陪着你。” 白喜有些扭捏,“不大好吧!我们还没成婚。” 青泽温柔地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我知道现在的你在首阳山和白帝府都感到不自在。要不,我们赶紧把婚礼给办了,我带上八匹大麒麟把你从西泽接过来。” 白喜自从看见红狐出嫁后就会时不时地幻想自己出嫁的场景,只是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有八匹麒麟相接……想想就很奢侈啊,还是打住吧!白喜眼波不惊地问道:“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在东郊住就会很‘自在’啊!” 青泽捋了捋白喜被风吹散的头发,说道:“因为你迟早都要来这久住的,早些来适应适应也好。” “这算什么理由啊……”白喜小声说道。 青泽握住白喜的手,看着她说道:“白喜,你放心,我青泽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谢谢你在首阳山陪伴我,谢谢你为我收集魂魄,谢谢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我。” 白喜笑了笑,说道:“应该做的……” 青泽摇了摇头,“不,这都是你没必要去做的,是我亏欠了你,白喜,无论他们怎么看待你,你都是我未来的妻子。既然在云梦泽我毁了你一身修为,接下来的时光里,就让我保护你。” “是么……”白喜傻笑,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戳了一刀,看着青泽严肃认真的样子,白喜好想问问他——他是不是怕自己想多了,以为他真的是爱上了自己才要娶她。还好,现在他说明白了,是为了“感谢”她啊,这个青泽上神只是不想亏欠她而已! 白喜啊,你好傻啊,你怎么就能忘记那个让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的仙萝仙子啊!白喜啊,不要太高看自己,你只是个半妖半仙的……奇怪的狐狸而已! “对不起,白喜……”青泽说道,“我……” 白喜装作无所谓地笑道:“你好奇怪诶,一会‘谢谢’一会‘对不起’的,我白喜做的只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而我希望青泽上神你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逼迫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说——娶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青泽摇头,拉着白喜说道:“娶你,便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会后悔。” 气氛有些凝重,让白喜觉得难受,她忙说道:“好啦,不说这些了!反正事情也成了这个样子了。听说东泽那边就是东海,在东海之洞有一座扶桑岛,那里是太阳居住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啊?” “东海之东确实有座扶桑岛,只不过那里不是太阳居住的地方,而是女神甘渊的住所,甘渊本是负责照顾太阳的仙子,上古之时十日并出,被人间的勇士用羲和箭射下九个之后,天上便只有一个太阳,太阳再不得休息,甘渊便独自住在汤谷看守遗留下的最后一支羲和箭。” “羲和箭?”白喜似听过这个名字,“据说它拥有很强的力量。” 青泽点了点头,“羲和箭正是上古留下的神器之一,拥有极阳极刚的力量,正因如此才能够射落太阳。” “如果它丢了怎么办?”白喜问道。 还没等白喜说完,只见红光闪过,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女子正是星官心月狐。火焰一般的红尾巴,正是白喜当年最想要的,而如今连一只白尾也没有保住,白喜在心中深深叹口气。 心月狐急急地对青泽说道:“青泽上神,扶桑岛的羲和箭不见了!” 白喜有些吃惊,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了么?——怎么她刚刚说“丢了”它就真的丢了?要不要这么准! 青泽看了白喜一眼,白喜怯怯地将头转向一边,“那甘渊呢?” 心月狐继续说道:“青泽上神,甘渊仙子她受了重伤,来到青帝府后就……离开了”心月狐的眼中还闪着泪,那位叫做甘渊的神女死得太过凄厉,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托着最后一口气来到东郊青帝府,除了青帝再没有谁能认出她来。 “帝君已经带着其他星官前去扶桑岛了,特意派心月狐去寻找上神,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上神和……”心月狐瞅着白喜,她其实是能猜到白喜的身份的,她特别想代表整个东郊感激白喜,将他们的青泽上神从对仙萝的单相思中解救出来。 “我是白喜。”白喜有些忐忑地自我介绍道。 心月狐笑了笑,说道:“仙子,这就来东郊了啊……” 白喜满头黑线地看着心月狐不知该说些什么,心月狐也自知说错了话,忙说道:“仙子,心月狐不是那个意思,东郊都很欢迎仙子啊!” 心月狐就差声泪俱下了。 青泽说道:“好了,白喜不会误会的,心月狐,我们还是快点去扶桑岛吧!” 心月狐点了点头,化作一只火狐,青泽抱着白喜跳了上去,向着东海之东而去。 ∓lt;/div∓gt; 三〇、蚩尤冢魔族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青泽和白喜乘着心月狐来到扶桑岛,而此时的汤谷简直不能用一片狼藉可以形容的了,到处都燃着蓝青色火焰,满地碎石和凤凰的羽毛——甘渊正是一只凤凰,只是虽然浴火却无法重生。 青帝告诉青泽和白喜,这场劫掠是魔族所为。 一万年前,魔族冲破封印来到人间,他们想要占领人界到处涂炭生灵,那时的人界大概也如今日的汤谷一般。司战大神燐磬和北原玄武帝君领天帝命,领十万天兵天将费时良久将魔族赶回魔界,并用上古神器神农鼎、羲和箭和女娲石的力量重新在魔界出口蚩尤冢布下封印。转眼已经安然了一万年,而魔界也终于有魔强大到可以穿过封印走出魔界,来到人界和仙界兴风作浪。 青帝面色凝重地说道:“日前神农鼎有异,燐磬就猜测可能是魔界所为,这次羲和箭被盗更加证实了,魔界想要获得这三样神器以打破蚩尤冢的封印。” “帝君,有什么办法能够夺回羲和箭么?”心月狐问道,“魔界如果破解了封印,出了蚩尤冢,一定会给人间和仙界带来一场大灾难。” 青帝沉声道:“目前得先弄清楚盗箭之贼的身份和下落,只是这谈何容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神农鼎和女娲石。尾火虎、角木蛟,你们两个速去去知会昆仑山司战大神和南疆朱雀帝君,要他们留意,说不定窃取羲和箭的魔下一步就会去窃取神农鼎和女娲石。” 神农鼎保存在昆仑山,女娲石则由南疆朱雀帝君府守护。 青泽跟着青帝一起上了天庭将此事禀报给天君,而白喜则跟着心月狐回到了东郊。虽然青帝和青泽都没有说,可是白喜知道,这件事情白寂一定脱不开干系,说不定来偷羲和箭的正是白寂。 白寂是什么时候入了魔道的?白喜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她宁愿相信白寂已经死了。 “心月狐,你知道蚩尤冢在什么地方么?”白喜问道。 心月狐点了点头:“仙子难道想要去蚩尤冢?” “是。”说不定在那里可以找到白寂。 心月狐摇头道:“蚩尤冢是魔界始祖蚩尤的墓||||||穴,又是魔界的出口,魔气慎重,依靠着三大神器力量的封印镇压才得安然,而如今羲和箭已被盗,仙子万万不可以去。” “可是,如果要调查羲和箭的下落就一定要去那里啊!”白喜说道。 “这件事情有我们去调查,仙子的安全重要。”心月狐道。 白喜知道不能说服心月狐带自己去蚩尤冢,只得在青帝府等着青泽回来。白喜在青泽的房中歇息,他的房间外也种着竹子,可能是东郊的气候更好些,这些竹子比白帝府她院子里的那些要葱翠得多。 在竹子声中白喜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房间里已经黑了,自己躺在青泽的床上,而青泽已经从天庭回来此刻正坐在床边,眼睛在黑暗里也散发着光亮。 “怎么样了?羲和箭的有下落了么?”白喜问道。 青泽摇了摇头。 “我们去找他吧。”白喜说道,白寂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线索,大概也是青泽能想到的唯一线索吧! “谁?”青泽问道。 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白喜管不得了,只是说道:“你知道的,白寂,他一定知道羲和箭的下落,你没想过去找他么?” “其实,天帝已经派天兵天将去找他了。”青泽并不打算瞒着白喜,他当然知道这个“哥哥”在白喜心中的分量比谁都要重,即使口中说不会再认他,可他白寂依旧是白喜最最重要的那个哥哥。 白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忧虑,半饷,她说道:“可是,他的性子,一定不会说的。如果愿意说的话,在昆仑山地牢的时候就已经说了。”白喜说完有些凄然,自己又凭什么说这些话呢?白寂早已不是她认识的样子了,自己又怎么可以断言他情愿灰飞烟灭也不会说呢? “白喜……”青泽将白喜搂进自己怀里,“都过去了,已经没有白寂了。” 白喜在青泽怀中呜呜哭了起来,“我们去找他吧,他或许愿意变好也不一定,他一定有苦衷的,我哥……白寂他不是那样的,他跟魔界不会有关系的,说不定是他们逼迫他做的……青泽,我们去找他吧。” 青泽道:“既然你想要去找他,等明日天明我们便去,白喜你先好好睡觉好不好。” 白喜脸上已满是泪痕。 青泽抱着白喜躺在床上,说道:“睡吧,睡吧,我的小合欢……” 白喜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首阳山的狐狸洞,她怅然地看着床边的孔雀,孔雀正盯着她。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白喜有那么一点恍惚,自己明明是在青泽的房间睡着的啊,他还要带自己去寻找白寂的下落呢啊。 孔雀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他已经美好到像是在梦里出现么?” 白喜“哦”了一声,“原来不是在做梦啊!那我怎么又回来了?” 一边的站着的山神此时说道:“仙子,青泽上神将您送了回来,并让小神转告仙子,让仙子在此等候上神,上神解决好羲和箭的事情后便亲自领着八匹大麒麟来娶仙子。” 孔雀不屑一顾地说道:“切,什么八匹大麒麟,小喜儿,这种神仙靠不住的,还是跟着我吧!” “你能带我去魔界么?你能帮我找到白寂么?”白喜问道。 孔雀第一次露出安静的表情,“白寂,不是已经死了么?至于魔界,魔界入口已被封印,谁都无法进去。” “那带我去蚩尤冢吧,我们去蚩尤冢好不好?”白喜祈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7 部分阅读 “那带我去蚩尤冢吧,我们去蚩尤冢好不好?”白喜祈求道。 “白喜,你要去蚩尤冢做什么?”孔雀严肃地看着她。 “去找白寂。”白喜说道。 “真的要去找他?” “真的要去。” 山神在一边拦道:“仙子,青泽上神让你在这里等她,羲和箭被盗,天地间必将出现一场浩劫,首阳山安全一些。” 孔雀又恢复了往日桀骜的样子,“我说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多废话,小喜儿跟着我什么危险也不会遇到。”说完转身对白喜说道:“小喜儿,我们走,去蚩尤冢。” ∓lt;/div∓gt; 三一、孔雀大明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趴在孔雀背上,小心地抓着他的羽毛,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么好看的羽毛给抓下来几根,“孔雀,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好像这么两千多年,我连你的名字都没问过,整天孔雀孔雀的叫。” “你只要记得我就好,我是谁并不重要,况且你也没叫错,我本就是一只孔雀。”孔雀答道。 过了一会,孔雀又说道:“白喜,如果你发现我可能跟你想的很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很不一样?孔雀你只是一只孔雀而已,还能是什么?你是我认识的第一只孔雀,也是唯一一只。”白喜隐隐觉得孔雀的背后是有个故事,最近她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小小的脑袋马上就要撑不住了,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较好。 云朵在他们身边穿梭,白喜心中思量,若是能有一只孔雀之类的神鸟给自己当坐骑该多好,也省得自己那么辛苦去学召云之术。 空气变得炎热起来,孔雀带着白喜降落在一座满是枯木的山上,在一个隐蔽的洞窟旁站定,源源不断的热气从洞口涌出,孔雀变出一件羽衣来附在白喜身上,白喜顿觉周身凉爽了起来。 “这里面就是蚩尤冢了。”孔雀说道。 白喜望着黑漆漆的洞窟,有些没有把握白寂会不会在这里,或许来这里真的是有些莽撞了,而孔雀的眼睛里满是白喜看不穿的东西,他今天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们可以进去么?”白喜问道。 “蚩尤冢是四海八荒魔气最盛的地方,也是魔界无间深渊与外界的唯一连接点,里面凶煞无比,白喜,我不能确定你是否能经受得住。”孔雀有些担忧地看着白喜。 白喜好像并不在乎,“进去才知道啊!”说完便朝洞窟内走去了。 孔雀紧跟在她后面,山洞逐渐变得宽敞起来,远处淡淡的红光越来越亮,白喜深吸一口气,知道马上就要到蚩尤冢的内部了。 洞内空气越来越热,白喜的额上沁出层层汗水,脚步也虚晃了起来,孔雀上前扶住她,“小喜儿,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白喜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进去。你放心,我没事。” 孔雀默然,搀着她往前走,刚走出几步,孔雀只觉身上一沉,白喜已晕了过去,孔雀正要将白喜抱出洞去,只听空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明王殿下,您终于回到蚩尤冢了,玄夔等候已久。” 孔雀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白喜朝洞口走去,可是路却被玄夔化出的黑藤所挡,孔雀冷笑道:“玄夔,你以为你挡的了我么?” “明王殿下,魔界正是需要您的时候,还请您履行您孔雀大明王的职责。” “当我离开蚩尤冢的时候,就已经跟魔界没有任何关系了。”孔雀冷冷地说道。原来孔雀正是魔族的守护神——孔雀大明王孔宣。一万年前,孔宣和魔族长老玄夔辅佐魔君攻占人间,最后被仙界赶回蚩尤冢,那一场残酷的战争让孔宣不再支持魔族对人间的欲念。在他的庇护下,魔族子民在魔界休养生息,虽然总有些魔不愿意听从孔宣的指示,可日子也安然度过。可是两千多年前穆熙担任新任魔君后又提出要解除蚩尤冢的封印占领人间,众魔似乎也过够了这种安稳日子,他们的魔性重新被召唤出,他们渴望杀戮,渴望鲜血,渴望一片更加宽广的栖息之地。孔宣极力地阻止穆熙,可是穆熙和魔族子民却对孔宣红眼相向,最后孔宣不得已离开了魔界,隐了姓名在四海八荒间游走。 “明王殿下,您永远是魔族的守护神。”玄夔用尊敬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孔雀笑道,“一个被魔族驱逐出境的守护神么?我孔宣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明王殿下,您若愿意回来……” “玄夔,若是你们真的还当我孔宣是守护神的话,就将羲和箭奉回天界,将已经穿越蚩尤冢的魔族弟子召唤回去,千万莫要侵犯人间更不要和天界相抗。”孔宣凛然说道。 “明王殿下,您就忍心看着您的子民蜷缩在不见天日的魔界么?” “魔族若是占得人间,人间也会变得如此番魔界一般,天地创始之初便安排下了一切秩序,玄夔,这些不是你我可以改变得了的,也不是魔族可以改变的。”孔宣抱着白喜,周身闪耀着五色光芒,面前的黑藤瞬间烟灭。 半空中另一声音响起,语气甚是轻蔑与高傲,“玄夔,孤早就说过,这位守护神早已将我们抛弃,我们唯有靠自己才能夺得一片地天,杀出蚩尤冢。” 正是魔君穆熙。 “穆熙,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孔宣说道。 “孔宣,你早已不在是我魔族的守护神,有何资格教训孤!”魔君穆熙的声音在洞内震荡。 孔宣叹了口气,抱着白喜离开了洞窟。 白喜抓着他的衣衫,“你是孔雀大明王孔宣?” 孔宣笑了笑将白喜放下,他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无赖,“原来刚才小喜儿装睡!该打,早知道就不抱着你了,好沉啊,就说不让你吃那么多,偏不信,以后我抱不动了怎么办!” 白喜正声道:“你正经一点!” 孔宣嘻嘻笑道:“我怎么不正经了?看来你一定是没见过真正的‘不正经’是什么样子,要不要我演示给你看看呀!” “孔雀,大明王陛下?两千多年你都没打算告诉我你的身份么?还口口声声要我嫁给你!”白喜语气激动地说道,她没想到她认识的第一只孔雀就是天地初始诞生的第一只孔雀。 孔宣安静了下来,苦笑道:“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是一个被自己的子民抛弃的守护神?告诉你堂堂孔雀大明王在四海八荒间流浪?” 白喜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孔雀,我不是这个意思。” 孔宣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白喜,来蚩尤冢之前我问过你如果我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我现在再问你一遍。” 白喜心中暗问——难道我许配给他啦?可是没有啊!他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孔雀,你当然还是我认识的那只孔雀,无论你是什么身份。”白喜说道。 “那你嫁不嫁给我?” …… ∓lt;/div∓gt; 三二、月下立青狐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孔雀,你真的要不管魔族之事了么?你是魔族的守护神啊,我从小就听别的妖怪说你的故事呢,你连佛祖都不放在眼里呢!”白喜问道。 孔宣默然,他身为魔族守护神,即使被魔族驱逐,也无法放弃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制造杀戮,更无法看着他们凋零。只是,他们心中的心魔是孔宣化不开的,这两千多年间孔宣游走于四海八荒,虽然身不在魔界,可是却留意着魔族的举动,穆熙虽然想要入侵人间,可是却苦于蚩尤冢的封印一直无法打开。而如今羲和箭已经被魔族抢走,剩下的两件神器也并非没有可能被魔族得到,入侵人间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孔宣遥遥看着蚩尤冢,心中叹息,蚩尤临死前把这一族交给他,看来他是无法给蚩尤一个好交代了。 白喜见孔宣没言语,接着问道:“如果不让他们得到那三样神器他们不就无法从蚩尤冢内出来了么?天下就会继续太平下去,三界之中四海之内都可免去这样一场涂炭。” “有仙界在,他们不会让魔族轻易得到那三样神器的。”孔宣说道,不过他心中亦是明白——只是不会“轻易得到”罢了。 “你相信他们?我可不信,羲和箭都被抢走了!”白喜说道。 “不信又有何办法。”孔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孔雀,你是他们的守护神,你有责任保护他们周全啊,即使他们真的能解开封印占领人间,魔族自身也会损伤惨重的。” 孔宣脸上满是凄怆之色,“他们早已不需要我这个守护神了。” “不,这正是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孔雀,这正是需要你把他们带回应当走的道路上的时候,少一些杀戮,无论是神是魔是人还是妖都应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安然相处,三界清净。”白喜说道。 孔雀笑了笑,“这些话你从哪里学来的,若是佛祖听见定会觉得你深有慧根,说不定要收你做徒弟。” 白喜瞪了他一眼,孔雀说道:“好了,小喜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从未忘记过他们,也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这些都是孔宣不敢忘的事情。(《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明王陛下?”白喜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昆仑山。”孔宣答道。 “啊?”白喜有些吃惊。 “小喜儿,白寂应该还在昆仑山。” 白喜惊道:“怎么,他还是想窃取神农鼎么?” “应是如此。” 白喜有一丝惆怅,“我哥他……不,白寂他不该是这个样子。” “小喜儿,白寂既然愿意帮助魔族,自有他的原因。” 白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是了,是你自己想回蚩尤冢!还有啊,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让我在洞里昏过去,是你故意使诈是不是,一定是怕泄露自己的身份对不对?太狡猾了!” 孔宣干笑两声。 昆仑山下。 青泽和白宵望着不远处白喜和孔宣的身影。 白宵生气地说道:“这个臭丫头,怎么可以这样,不知道自己已经许下亲事了么?师兄,我去教训教训她。” 青泽抬手拦住了他,“白宵,不要,白喜虽然已经跟我定下了亲事,可她依旧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白宵道:“只是不知他们来昆仑山做何。” 青泽道:“你我身为昆仑弟子,现在应当做的是听从师父的话,护住昆仑护住神农鼎。” 白宵点了点头,“我们快走吧!” 青泽转身之际看了远处的白喜一眼,眼中是一丝担忧——她果然还是离开了首阳山,掺进了这件事中来。 白喜带着孔宣来到了云景的酒香四溢的小屋,天色已晚,一时也没有关于白寂的线索,他们两个便在云景的住处歇下了。 夜半之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白喜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谁在叫自己,她睁开眼睛却见外面闪着亮光。白喜走出小屋,走进山脚下的树林里,虽然听不到声音,可是她感觉得到不远处有谁在等着她。 月下,白寂一袭青衣,他的脸上似乎还是那个满是宠溺的样子。 “白喜。”白寂轻声喊道。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白喜觉得自己应该冲上去抱住他,告诉她自己多么思念他。可是她知道,那个怀抱再也不属于她,她只是问道:“白寂,你为什么要入魔道?” 白寂并没有回答她,反问道:“白喜,你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么?” 白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白寂——他难道不知道她的至亲是谁么?他难道还要自己告诉他,失去他自己有多么痛苦么? 白寂的语气变得悲凉起来,“三千八百千年前,那时离安还不是真正名符其实的妖君,因为有一支北方的青狐部族不愿意臣服于他,他们只希望自由地过自己的日子。可是离安为了他的欲望,想要收服这支部族。谁知道这只青狐部族宁愿死也不愿意臣服于他,经历过那场可怕的战争,几乎所有的青狐都死了,只有一只很小很小的狐狸在父母的保护下逃了出来,可离安却不愿意放过他,到处寻找他。小狐狸躲躲藏藏,幸运了几年,可是终于有一天还是被发现了,就在他快死的时候被另外一只母狐狸救了,他跟着母狐狸一起到了首阳山,母狐狸不久后生下了另外一只小狐狸,他把小狐狸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她是那么可爱,母狐狸生完小狐狸后就去世了,留下他们两个,他们常常被别的大妖怪欺负,可是只要小狐狸在他身边叫他一声哥哥他就知足了,无论受多么重的伤都不会觉得痛。” 白寂看着白喜,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只小狐狸,一只什么都不会只会叫哥哥的小狐狸,他想摸摸她的额头,问问她离开首阳山还习惯么,有别的神仙欺负她么,她身上的丢掉的修为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都回不去了。 ∓lt;/div∓gt; 三三、白雾化成思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树林子里起了薄雾,丝丝缕缕,弥漫在白喜和白寂之间,越来越浓。 白雾当中时不时传来猫头鹰呜呜的叫声和它们这些夜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只是,他从未忘记自己的仇恨,是吧!”白喜大声说道,此刻白喜真的觉得自己傻得可怜,过去三千多年竟然一点也没看出白寂的心事,竟然当他一直那么洒脱。 “一族的血恨他怎敢忘,他努力修炼,可是他知道无论怎么努力他都赶不上离安,单凭自己的力量他无法报仇……”白寂悲戚地说道。 白喜打断了他的话,“够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真的不是白寂,白寂才不会在乎这些。” “不,他在乎,每一天每一夜都在乎,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满地的狐狸尸首,他的长辈,他的伙伴……他所有的同族。” “白寂,你失去了你的至亲,可是你还有我啊,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白寂,我们回首阳山吧,什么都不管了,好不好?白寂,你回来好不好?”白喜哭着说道。 “首阳山?我的世界里再没有这个地方,白喜,事已至此,我们都无法回头了,而今,你是白帝府的仙子,而我则是走入魔道的妖狐,我早已说过我们再也无任何关系。”白寂语气冰冷,身上已没有一丝一毫那个曾经体贴哥哥的影子。 “那你叫我出来做什么?”白喜看着他,眼睛里是愤怒和绝望。 白寂轻笑,“白喜,你还是这么傻啊!你以为我是想要做回你哥哥么?你以为我会像你一般放不下么?” 白喜怔怔地看着他。 白寂变得愈加邪魅起来,“白喜仙子,我怎么说也算照顾了你三千多年,你不应该报答我么?” 白喜咬牙,“算我白喜欠你的,你说要我怎么报答,我这一条命够么?” “仙子那么性命那么尊贵,我区区一介妖狐如何承受得起。”白寂嘴角勾起笑容,“白喜仙子,白寂只是想要你帮你一个忙。” “什么?”白喜只觉得一颗心越来越冷。 白寂正要说话,白喜的身后却有一个声音说道:“白寂,你伤害她还不够么,此刻竟然还让她偿还你?当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欠你的了!” 青泽从浅白色的雾中走出,他护在白喜身前,不久之前就是这个脆弱的姑娘死死护住自己的魂魄,现在,终于可以换自己保护她。 白寂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啊,你们神仙还真是不讲理诶,整天什么天理仁义,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忘恩负义了么!”白寂将“忘恩负义”四个字似乎说的特别重。 白喜对青泽哀伤地说道:“青泽上神,他说的没错,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根本没必要照顾我,是我白喜欠他的,要不是有他白寂,过去三千多年里我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我欠他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还了!青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怎么才能还得清啊!我不想欠他!” 青泽安慰道:“小合欢,是他欠你的,他欠你一个哥哥!他把你哥哥给偷走么,你知道么?” 白寂轻笑,“哼,青泽上神还真是会说歪理呢!” 青泽冷然看着白寂说道:“白寂,我说过,你对小合欢的伤害我会要你加倍补偿回来。” “青泽,你以为你可以吗?”白寂的语气甚是狂妄。 青泽掌中精光流转,刹那间光柱向白寂击去,这一击却没有中,待青泽要使出第二击,白喜死死拉住他,她蓄满泪的眼睛看着青泽:“不要,不要……让他走吧,求求你,让他走吧!” 白寂哈哈笑道:“白喜啊白喜,真是我的好妹子!只是你太小看你‘哥哥’了,他还没那么容易伤到我!”说着白寂便运气朝白喜击去,还没等白喜反应过来青泽便挡在了她身前,他的身子晃了一晃便站定了,冷笑道:“白寂,你就这点本事么?呵!” 青泽掌中再次化出精光,原本还浮着笑容的白寂看见青泽和白喜身后闪现出孔宣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化作一缕光钻进了林深处。 青泽猛烈咳嗽了两声,跪在了地上,白喜惊慌失措地扶住他,“青泽,你怎么了!” 鲜血从青泽的嘴角流下,他擦了擦,笑道:“原来我这么弱,这么一击都会受伤,小合欢,看来想要保护你我还要好好修炼呢!” 脸上虽然挂出笑容,可青泽心却是中冷然,刚才那一击绝对不是一只仅修行了几千年的青狐所能使出的,就算是他算准了自己会来不及防备而挡住这冲白喜来的一击,可若按他之前的修为自己也绝对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想到自己若没有挡下,白喜受这一击的话……他心下一阵后怕。 白喜还没干的眼睛又涌出泪来,“青泽,对不起,我,对不起……” 青泽努力站起身来,“小合欢,没关系……我们快走吧,说不定他还会回来。”他刚转身便看见旁边的孔宣。 “青泽上神,你还是把小喜儿交给我吧,这样的你怎么保护她!”孔宣又满是亲昵地对白喜说道,“小喜儿,睡得好好的怎么跑出来了?” 青泽脸色甚是难看,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自己伪装得好白寂才逃走,而是因为这只孔雀的到来,自己多了一个帮手。白喜尴尬地对孔宣说道:“孔雀,谢谢你救了我们。” 孔雀鄙夷地看着青泽说道:“小喜儿,不是‘你们’是‘你’,我才不要管你旁边的这位的死活呢!小喜儿,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扶得住他,让我来吧!”说着孔雀就把白喜从青泽身边推开,自己扶住了他。 青泽咳嗽了几声把孔宣的手甩开,“不劳烦你了,我自己走。”说着便强撑着向前走去,白喜见此瞪了孔宣几眼上前扶着青泽。 走出几步,白喜回头看了看越来越浓的雾中森林,心中祈盼——白寂,你不要再回来了,你走吧,越远越好。 ∓lt;/div∓gt; 三四、何物似情浓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扶着青泽回到昆仑山神殿,青泽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禀告给了燐磬,并在白喜的嘱咐下隐去了孔宣的出现,白喜知道孔宣一定不希望燐磬大神知道他在昆仑。 燐磬知道白喜和青泽已经定下了亲事,便让白喜送青泽回房间并好生照顾他。 将青泽送回房间,孔宣倚在门边说道:“好了,小喜儿,跟我回去歇息吧!” 白喜点了点头,对青泽说道:“青泽上神,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云景山神来给你看看伤势。” 青泽摇头说道:“我的伤不碍事的,师傅都没说什么,就不必劳烦云景了。” “小喜儿?”孔宣在门口催促道。 “青泽上神,时候不早了,我……我走了。”白喜说道。 青泽突然拉住白喜微凉的手说道:“你留下来好不好,白喜。” “啊?”白喜有些意外。 孔宣咳嗽了两声,握了握拳头。 “白喜,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此刻的青泽就像个孩子,白喜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对孔宣说道:“孔雀,你先回去睡吧,今晚真是谢谢你了!” 孔宣黑着脸说道:“孤男寡女的,不好吧!小喜儿,你还是跟我走吧,他的年岁零头都比你大了,况且这昆仑山是他的地方,不会有别的事了!”孔宣一脸护着女儿的爹的表情。 青泽咳嗽了两声,虽没说什么可是握着白喜的手更加紧了,不知为何一看见孔雀青泽就不开心,听到他叫白喜“小喜儿”心里就更加不开心,他不可以让白喜跟着他离开,不管是为了白喜的安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白喜尴尬地看着孔雀说道:“青泽上神为我受的伤,我当然要照顾他了,孔雀你就不要在这了!拜托拜托!” 见孔宣一副“你走我才走”的样子,白喜说道:“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孔宣道:“小喜儿,我可是为你着想,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青泽这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白喜未来的夫君,怎会欺负到她,倒是你应该离她远一些。” 孔宣摆出一副要揍青泽的表情说道:“小子,谁说小喜儿要嫁给你了,我同意了么?我的拳头同意了么?” 白喜心中叫苦——为什么他们两个在一起总会互掐,还总是一副随时会打起来的样子。 青泽猛烈咳嗽了几声,白喜忙挣脱他的手走到孔宣面前,一边将他推出门外,一边说道:“孔雀大人,今晚就委屈您了,孔雀大人,您快走吧!”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小喜儿,你太伤我的心了!”孔宣在门口说道! “对不起啦!”白喜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青泽受了伤,她走到青泽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舒了口气,对青泽微笑道:“好啦,青泽上神,孔雀走了,你可以好好休息啦。” 青泽却只是笑着看着她,并不说话,看得白喜心中毛毛的——他是怎么了?青泽忽然起身,走到白喜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我让你留下陪我可不是让你坐在这里的。” 白喜看着他精光四射的眼睛心中一凛——他想干嘛? 青泽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白喜脸色绯红,难道真的被孔雀说中他要“欺负”自己?喂,孔雀你走远了么,快回来! 青泽躺在她旁边,说道:“你不会介意吧!” 只是这样躺着么?白喜尴尬地笑了笑,“不会啊,反正我们以后会成亲。” “白喜,我只是担心白寂会回来找你,跟我在一起可能会安全一点。”青泽笨拙地解释不想让她离开的“真正”原因,虽然他知道那只不知是何来历的孔雀好像修为要比他高上许多。 “嗯,我知道。”白喜努力平静地说道,她内心还是无法接受白寂已经从全力护她周全的哥哥变成了一个会置她于死地的邪魔。 青泽似知她心中所想,“白喜,白寂已经变了,我还记得在首阳山的时候,他几乎每日都会哼着歌到你化身的那棵合欢树下,拎着酒坛子,喝醉了就在树下睡觉,花开的时候会望着树露出开心的笑容,一看就是一整天。可是现在的白寂身上充满了煞气,已不在是首阳山上那只温柔的青狐。” “嗯,是啊,我好想他,只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不管哪一个白寂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我都会感谢他,让我曾经拥有一个那么好的哥哥。”白喜努力做到坦然。 “你看得开就好。”青泽又问道,“白喜,嫁给我,你会觉得开心么?” 白喜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似乎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她所不能决定的,连嫁给青泽也被她几乎看做自己被改变的命运的一部分。 见白喜不说话,青泽继续说道:“我还以为嫁给我你会欢喜……”青泽没有说下去,白喜为了他做一棵树,为了他四处收集他的魂魄最后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得小七周全,这一切都让他感动,也让他觉得这个姑娘是深爱自己的。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所爱不爱自己的痛苦,既然不能跟仙萝在一起,那么娶一个喜欢自己的仙子也不错,至少可以让世上少一颗伤心的魂魄。 一段静默过后,白喜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青泽道:“是我委屈了你,小合欢。” 白喜坦白地道:“其实,我已经不大记得做那棵树的时光,或许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上神吧,白寂可能是看我爱的那么痛苦,所以才把那段记忆抽离出我的脑海,所以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影子,再也想不起别的来了。带着聚魂灯在四海八荒间去寻找上神失散的魂魄的时候,也只是想着既然能够让上神重生,为什么不去做呢。” 青泽有些失落,原来她已经忘了,是自己有些自作多情,“那你还愿意嫁给我么?” “嗯,你愿娶我就嫁。”白喜心中哀叹,三千多岁虽然在他们神仙眼里还算年轻,不过作为一只狐狸已经很老很老了,能嫁就嫁了吧,何况青泽那么英俊,修为也不弱,狐生,不必苛求那么许多。 青泽轻轻吻了吻白喜,在她耳边说道:“那答应我,让那只孔雀离你远一点。” 白喜被青泽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呆呆的,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对他后边说的这句酸酸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只把孔雀当哥哥啊。”白喜在心中继续哀叹,人家孔宣可是堂堂孔雀大明王,四海八荒第一只孔雀,把他当哥哥真是高攀了,勿怪勿怪! ∓lt;/div∓gt; 三五、沧海难为水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第二日,白喜醒来时发现白宵正坐在屋内却不见青泽的身影,“你,你怎么在这?青泽呢?” “什么你啊你的,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白宵撇撇嘴。 “哦,白宵哥哥。”白喜不情愿地喊道。 白宵不客气地说道:“白喜,你怎么搞的,怎么让师兄又受伤了?” 看着白宵无理取闹的样子,白喜压住自己的怒气,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又连累了青泽上神。那,青泽上神他现在在哪里啊?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师兄被师父叫去了,走时让我来看着你,白喜你身为我白帝府的仙子,修为怎么这么弱?”白宵一副鄙视她的样子,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云梦泽发生的事情,其实她原本的修为也没这么弱。 “对不起,白喜给白帝府丢脸了!”白喜讪讪地说道。 “唉,白喜啊,师兄怎么会要娶你啊!”白宵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这你得去问你的师兄吧!”白喜猜白宵一定恨自己不是女儿身,他若是女儿身一定早就对青泽以身相许了,在白宵眼里大概谁都配不上他的青泽师兄,白喜神游九霄云外之际只听见门外响起了两声熟悉的咳嗽声—— “咳咳。”是青泽。 “师兄,你回来了!师父急着找你有什么事情啊?”白宵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白喜在心中默问,白帝府到底是把谁许给了青泽啊! “白宵,你说话怎么还是那么急冲冲的。”青泽听到了白宵对白喜说的话,语气中略有些责备,白喜偷笑。 白宵有些委屈地说道:“师兄,你怎么帮这个丫头,她总是拖累你啊。” 青泽道:“白宵,白喜是你的妹妹。” 白宵叹气,“你说话怎么跟我那个大哥一个样子,你们都生怕我不知道白喜是我妹妹么?她若不是我妹妹,我怎么受得了师兄要娶一只狐妖。” “够了,不要再提这些了,白宵。”青泽止住他的话。 白喜若无其事地走到青泽身边,说道:“青泽,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放心,并无大碍。早上师父又问了我一些关于昨夜的事情,白寂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其中似有些蹊跷,说不定是得到了能让修为大增的宝物,也说不定是暗中得到了什么高手的相助,而这相助之人或许跟扶桑岛羲和箭失窃甘渊仙子被害有关。”青泽说道,“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白寂,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 “我去找吧,他说不定也在找我。”白喜自告奋勇地说道。 青泽摇头,“不行,我不能再让你涉险,况且白寂之前能附身白宸,也许他现在正附身在昆仑别的弟子身上。大家都要小心,白喜,你最好时刻在我身边。” 白喜道:“我相信他,白寂他不会真的要杀我的,就算他真的杀了我,也算是我白喜还他的恩情了。” 青泽道:“白喜,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有我在,不会再让白寂伤害你。” 白喜笑了笑,“谢过上神,只是我无法将自己置身事外,独求安稳,白寂是我的哥哥,是过去三千多年里我唯一的亲人,现在他误入魔道,我要把他找回来。” 白宵在一旁说道:“那只狐狸已人魔道,你念你们的兄妹之情,他可不念,从今往后只是一只会为非作歹的妖魔而已。” 白喜争辩道:“不,他是有苦衷的,终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 青泽揽住白喜的肩,“或许你是对的。”首阳山上的白寂并不像是心术不正的妖魔,他心中的善未必没有恶多。 “那让我去找白寂好不好?”白喜问道。 “我陪你一起。”青泽道。 白喜摇头,“不要,或许他不想看见你。青泽,你相信我好不好,也相信白寂,况且昨夜他说想要我帮个忙,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杀了我,或许我对他而言有点价值。”其实,白喜心里怕的是白寂对青泽痛下杀手,她不想要青泽跟他一起担负危险,自己一条命本就是白寂给的,死在他手下也没什么。 她要赌一把,赌她的哥哥心底到底还在不在乎他,赌他们三千年的兄妹情能否让他放下仇恨,“我走了,不要跟着我哦!” 可是青泽又如何放心得下,“白喜……” 白喜回眸一笑,“放心,我还等着你用八匹麒麟娶我回东郊呢!那么漂亮的地方,我真想在那里住一辈子。” 青泽点头,“等找回羲和箭,我们就回东郊。” 太阳刚刚升起,浓雾没有散去,白喜走进昨夜那片林子里,林子里安静异常,除了树叶落下和鸟儿扑腾翅膀白喜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白寂,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不是要找我么?我来了,你快出来啊!”白喜四处喊着白寂,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白寂,你不要跟我玩捉迷藏好不好,你最讨厌跟我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么?白寂,你快出来好不好,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啊?现在我来了,怎么你不敢再出来见我了么?” “白寂,你还记得在首阳山上,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掉到断崖下面,你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你那么着急,急到都忘了去问山神我在哪里,后来找到我的时候竟然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哭,也是唯一一次,你难道忘了么?” “你还记得你离开首阳山的时候说,北山那只虎崽要是欺负我就要扒下他的皮给我过冬么?你走了之后他差点把我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怎么不算数啊!你快回首阳山帮我报仇啊!” “白寂,你到底在哪里啊!” 白喜喊得声嘶力竭,可是惊起的却只有一树树飞鸟,她坐到一棵树下,在阳光穿不进的迷雾里失去了方向。 脚步声渐起,白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出现的却不是白寂的影子。 “我带你去找他吧,小喜儿。”孔宣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lt;/div∓gt; 三六、孔雀现金身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跟着翠羽华裳的孔宣向林深处走去,他们穿过层层迷雾在一棵树下看见了醉卧在地上的白寂,湿漉漉的叶子散落在他的身上,旁边散了一地的酒坛子。白喜走上前轻轻将他扶起,说道:“哥,跟我回家吧,林子里凉。” 白寂睁开眼睛,黑色如深潭般的双眸看着白喜,一晃神,便随即推开她。 白喜失去重心正要跌倒被孔宣一把扶住,“小喜儿当心!” 白寂拿起旁边的坛子,摇了摇扔在一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没空的酒坛子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醉眼朦胧地看着孔宣笑道:“早知你是孔雀大明王,在首阳山的时候我一定早把白喜嫁给你了,唉,如今只能把彩礼让给白帝府了,可惜啊可惜!” “你从何处得知我是孔雀大明王。”孔宣问道。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8 部分阅读 】上В ?br /> “你从何处得知我是孔雀大明王。”孔宣问道。 白寂冷笑道:“呵,有关系么?怎么,怕别人知道啊?被自己的子民所遗弃的守护神,孔宣大人!孔宣大人你说你拥有那么强的法力有什么用处?真是可笑啊,快带着你旁边的‘仙子’滚远点!” 孔宣化出长鞭将白寂抽到一旁,“白寂,你清醒一点!” 白寂踉跄地站起身擦了擦唇间的血,仰天笑道:“大明王身手果然不凡,白寂佩服得紧啊!我白寂若有这等修为,今日也不用落得这番田地,妖不妖魔不魔!” 白喜责备地看了孔宣一眼,奔到白寂跟前,关心地问道:“白寂,你还好吧。” 白寂脸上依旧是邪魅的笑容,他摸着白喜的脸庞说道:“白喜啊,你为什么总是主动送上门来,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么?昨夜要不是青泽为你挡下,现今你怕已是过了奈何桥了吧!” 白喜握住他冰冷的手说道:“你不是有事要我帮忙么?” 白寂将她的手甩在一边说道:“哦,是啊,我是有事要你帮忙,你听好了,请你滚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白喜的眼泪落了下来,“你以前只会说让我不要乱跑,乖乖留在你身边,可是现在你却不愿意再见到我,我现在就这么让你讨厌么?说什么我是仙你是妖不能做兄妹了,分明就是你开始讨厌我了!三千多年你终于忍受不了么,终于厌烦了么?那当初为什么要照顾我这个拖油瓶,为什么不让我和我娘一起死了算了!” 白寂恶狠狠地说道:“是呀,我后悔了,所以你快滚,不要再出现了!” 白喜也努力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愿意跟我回首阳山为止,你以为你骂我就可以让我离开你么?你以为你说不再做我的哥哥,我就会放弃做你的妹妹么?你想得美,白寂,这一回,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傻子才会那么听你的话!” “真是只讨厌鬼!你说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了你什么东西,让你这辈子也对我追着不放。”白寂说道。 白寂、白喜和孔宣突然都不再说话,由远而近的有序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转眼几十名昆仑的弟子竟已包围在四周,白寂见此一把将白喜远远推开。 “白寂果然在这里,抓住他!”说话的是青泽的一个师兄,而白宵就在他旁边。 白寂身上紫蓝色的光芒大盛,孔宣不由皱了皱眉,白喜突然小声对他说道:“求求你救救他!不要让他被白宵他们抓到,更不要被他们杀了!” 此刻昆仑弟子已经围攻了上去,各色长剑毫不留情地招呼在白寂身上,白色的光芒耀得白喜睁不开眼睛,地上已经倒下了好几个昆仑弟子,而白寂的袍子上也现出了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昆仑弟子们的。 白寂越战越勇昆仑弟子们也毫不示弱,孔宣将白喜背在背上化出孔雀原形,闪着金光的双翅扇出狂风,趁着混乱双爪将白寂抓起,飞出了这片林子。 昆仑弟子紧跟在后面,白宵还在后面喊道:“白喜,你这个臭丫头,快让这只孔雀停下来,白寂已经入了魔道,你不要再护着他了!快让我们把他带回去!” 白喜并不理他,只是催促孔宣快点甩掉他们,孔宣的修为毕竟要比他们高上许多,一会儿便带着白喜和白寂消失在了天际。 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孔宣放他们下来,白喜扯下身上的衣襟给白寂包扎伤口,被救下的白寂一句话都不说,白喜也闷声不语,孔宣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确切地说是看着白寂。 包扎好伤口的白寂起身要离开,白喜拉住他的衣袖,“你还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白寂道。 “回首阳山吧!”白喜的语气里满是恳求。 “……回不去了。”白寂语气已不再那么乖戾。 “还有我啊,有我跟你在一起,本来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么?”白喜道。 白寂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却听见身后的孔宣说道,“残月在哪里?” “残月?”白寂笑了笑,“此刻已是巳时,要看残月的话大概要等到晚上吧,明王大人,白寂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它日大仇得报,白寂绝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 “首先,是小喜儿让我救你,要不是她,你死十回我都不会管,其次,至于残月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是什么时候从蚩尤冢出来的?她竟然把紫魂水晶都给了你,怪不得你修为大增。”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寂道。 “白寂你可知,残月是我的徒弟,她是穆熙的妹妹也是魔族现今最为灵气的一个,若是有魔可以穿过封印,大概也就只她一个了吧,我早该想到她的。且刚才打斗之时,你身上的紫色光芒分明是紫魂水晶所散发出来的,这还是当日她央求我送与她的,无论是谁佩戴,修为都能大大提高,看来她如今已是不需要了。”孔宣悠悠说道。 “没错,那又怎样?”白寂道。 “羲和箭也是被她偷的?甘渊是因她而死的对不对?”孔宣问道。 白寂答道:“这你就得亲自问问你徒弟了。” “她在哪里?”孔宣鞭子卷住白寂将他重重摔在地上,刚刚被白喜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白喜生气道:“孔雀,你做什么?” “呵呵呵……”白寂冷然道,“我不知道残月现在身在何方,明王大人,你自己找不到么?” ∓lt;/div∓gt; 三七、残月在何处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见白寂被孔宣出手打伤,白喜忙护在他身前不让孔宣再动手,“孔雀,或许他真的不知道呢?” 孔宣紧张兮兮地说道:“小喜儿,你乖乖到一旁去,我的鞭子可不长眼睛,伤了你我可怎么办!” 白喜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要,孔雀,你不可以欺负他。” 孔宣叹气道:“我怎么会欺负他呢?那不是以大欺小么,我有那么不堪么?我刚把他救出来啊,小喜儿!” 白喜生气地说道:“刚才是谁拿鞭子乱抽的呀,孔雀,我让你救他,不是为了让你把他救出来,然后再欺负的。而且他刚刚被昆仑弟子打伤又怎么能打得过你!” 孔宣心中叹道:就算他没被昆仑弟子打伤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吧!他摆着一副秀才遇到兵的愁苦样子对白喜说道:“小喜儿,我求求你别添乱好不好,事关重大,况且以前在首阳山每次他都把我打成那个样子,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白喜身后的白寂苦笑了一下,在首阳山上的时候,是自己每次把想要来“求亲”的孔宣轰走,那个时候孔宣明明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打败却每次都装作狼狈地离开。而现在自己却要由白喜护着不被他伤害,可真是讽刺啊! 白喜没有继续理孔宣,只是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将白寂扶起来坐在满是尘土的空地上,细心地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也只盯着白寂的伤口。 几滴眼泪落在白寂的伤口之上,微微刺痛。 白寂安静地看着她收拾自己的伤口,可是心中有个地方比身上的伤口痛上一千倍。而他也知道,白喜此刻心中定然亦难过万分,可自己已经是那支离弦之箭了,只有拼了性命向前飞去才不会掉落,被尘埃覆没。 收拾好白寂的伤,白喜抱着膝盖坐在白寂身边,瞪着大眼睛看着孔宣,就像是一只保护鸡崽的母鸡。孔宣在心中叹气,这姑娘倔强起来真是谁也没办法啊,这白寂真是好大的福气,话都说那么绝了,白喜还是那么不死心。 孔宣无可奈何地收起手中的长鞭,不过依旧问白寂道,“快告诉我残月的下落,或者至少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联系的,不然的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即使小喜儿拦着也没用。” 白寂笑了笑说道:“孔宣大人,我白寂可差点是你大舅哥啊,对大舅哥就是这个样子么?” “你和白喜早已不是兄妹。”孔宣道。 白寂听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哦,我也忘了,你的小喜儿要嫁给青泽了,青泽可真是年轻有为的上神呢!跟你的小喜儿郎才女貌,真是名符其实的神仙眷侣。” 孔宣被他戳中痛处,黑着脸说道:“白寂,我只问你——残月在哪里。” 白寂笑而不语。 “白寂,你告诉孔雀吧!他毕竟是残月的师父。” 白寂摸了摸她的脸颊,笑道:“白喜啊,你今日救得我一命,我们两清了,以后离我远远的。” 孔宣见此冷冷地说道:“快把你的脏爪子拿开。” 白寂悠悠地放下手臂,“孔宣,还轮不到你着急吧!” 他旁边的白喜愤恨地说道:“白寂,我欠你的好像不是这么容易就还得清的吧!我死也不会离你远远的!” 白寂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哼着歌朝前走去,没出几步却见青光一闪孔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白寂,就这样走么?” 白寂想要换个方向,却见四面八方已经都被孔宣的分身封住了,白寂见孔宣一副不得到残月的下落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得说道:“孔宣大人啊,我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您要是真的一定要我说点什么呢,我就只能告诉你每次都是残月找我的,我这点微末道行大概还没资格找她吧!” 孔宣继续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五个月前,她来到首阳山,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助她得到神农鼎待魔族出得蚩尤冢便帮我一报灭族之仇。”白寂说道。 “后来你就帮她去盗神农鼎了?”孔宣问道。 白寂点了点头。 “只你两个,怎敢上昆仑去盗神农鼎?昆仑不仅有司战大神燐磬亲自坐镇,而且昆仑弟子七十二又怎是你们对付得了,不自量力!”孔宣一脸鄙夷的样子。 “呵,我和残月也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孔宣,你只记得能够增加修为的紫魂水晶却忘了解魂玉么?”白寂冷笑道。 “解魂玉?”孔宣吃了一惊,解魂玉能够让魂魄自由脱离肉体,且肉体依旧行动如常,它是魔族始祖蚩尤留下的,所以一直被供奉在魔界内的蚩尤冢中,任何魔族弟子都不能擅自动用,没想到残月却将它带了出来,看来穆熙对冲破蚩尤冢是志在必得了,甚至不惜冒犯蚩尤,“原来如此,白寂,依你的修为恐怕刚上得昆仑山就会被发现,是残月护着你才近得了神农鼎的吧!被抓后你故意把小喜儿的身世透露出去,也只是为了让小喜儿能够去地牢中看你,好把你的魂魄带出来。你的魂魄藏身在木簪之中,只是出了昆仑山后,你为什么附身在白宸身上,他可跟昆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如何能让你盗取神农鼎?” “呵呵呵,孔宣大人心思果然细密,没错,最开始我们没有打算利用白宸,我一直藏身在木簪之中等待时机附身在昆仑山修为较高的弟子身上,可是白喜却不再回昆仑,没办法最后只能选择常常会出现在白喜身边的白宸了。”白寂此时却也坦然。 “那你为何要阻止小喜儿救青泽。”孔宣问道,如果他不是多了这一事说不定已经盗了神农鼎了。 白寂笑道:“因为,我不想他去找离安报仇,离安的命是我的。” 孔宣微微叹气,“解魂玉呢?” “怕是留在昆仑了吧!”白寂一脸惋惜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你就只能把紫魂水晶先还给我了!”孔宣暗自用气,白寂周身紫光大盛,一块紫色半透明水晶从他怀中飘出,被孔宣吸入掌中。 这时,空中传来一句娇嗔:“师父,您不是已经把紫魂水晶送与徒儿了么!” ∓lt;/div∓gt; 三八、水中现兽影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闻声向空中看去却没有看见说话者的影子,她甚至连声音到底从哪个方向而来都分辨不出,空中还回荡着那姑娘银铃般的笑声,惊起一树树飞鸟,白喜只觉得不寒而栗。 孔宣哼了一声说道:“残月,为师送将紫魂水晶给你是助你修行,既然现今你已不需要,为师自然要收回来,谁给你去做顺水人情!” 眨眼间一个红发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孔宣身边,她调皮地看着孔宣说道:“这么多年没见,师父还是那么小气!”声音如同蜜糖一般。 这少女看来就是孔宣的徒弟残月,白喜吃惊地看着这个孔宣和白寂口中修为甚高的魔女,她身上看不到丝毫杀气反而如同人间十四五岁的少女般可爱伶俐,雪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不仅一头及肩长发是红的,身上所着衣裙靴子皆是红的,望去如同火焰一般。 “你还当我是你师父?”孔宣拉着一张脸。 残月搂过他的手臂亲昵地说道:“人界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残月是魔可也知道师父对残月的恩情,师父教导了徒儿那么多年,徒儿一日也不敢忘记师父!” 孔宣敲了敲她的头,“既然如此,那从蚩尤冢出来为何一直躲着为师不来见为师?” 残月委屈地说道:“怕师父又嫌残月不听话责罚残月。” “怕为师责罚为何还不听话?”孔宣脸上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 残月道:“只因有些事情是残月的使命,不得不做。” 孔宣当然知道她口中那“有些事情”是什么,他冷冷地将她的手拿开,说道:“残月,我已经离开了魔界,你大可不必当我是师父了。” 残月道:“师父,不管怎么样,您永远是我师父啊,而且您永远是魔族的守护神,我替哥哥说对不起啦,他确实不对,太不尊重师父了。不过,话说回来,凭借师父的修为如果愿意帮助残月的话,什么三大神器一定唾手可得,蚩尤冢的封印就可以打开了,师父帮帮我吧!帮帮你的子民们吧!如果您能够让您的子民离开魔界来到人间界您的子民一定继续供奉您的!” 孔宣冷然道:“残月,你是知道我因何离开魔界的,如果我愿意这样做的话,今日我们也不会在此相见,魔族自有自己生存的地方,不可入侵人间界。” 残月叹气;“唉,师父啊,你看这人间山明水秀姹紫嫣红的多好看,比魔界好上千倍万倍,为什么我们魔族就一定要在那个荒凉看不见太阳的地方生存而不能在这里呢!太不公平了吧!师父,凭什么人类和妖族就能在人间生存而我们魔族就不可以呢!” “残月,五方三界的存在与秩序是任何种族都不能改变的。”孔宣道。 残月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睛里煞气越来越浓,“师父,残月不信,我魔族即使豁出一族性命也要与这天争一争,看看这五方三界是不是真的不能逆转,看看这老天又能耐我何!” “残月,你便如同你的哥哥一般执念,若你还念一点师徒之情,就将羲和箭奉回,跟着我继续修行。”孔宣道。 “师父,恕徒儿难以做到,魔族的老老小小还等着徒儿打开蚩尤冢封印带着他们离开那里呢!”残月的语气有些蛮横。 “残月,羲和箭现在何处?为师让你把它交给我。”孔宣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残月嘻嘻笑道:“师父啊,那么宝贵的东西残月怎么会带在身上呢?师父啊,既然您不愿意帮我,那我就只有自己去取神农鼎和女娲石了,看着你徒儿的厉害吧!” 孔宣道:“残月,扶桑岛汤谷只甘渊神女独自看守在那里,让你侥幸得到了羲和箭,可昆仑山和朱雀帝君府可不是能闹着玩的!而且羲和箭是极阳之物,魔族皆是阴属性,应远远避开羲和箭才是。” 残月道:“师父,你还挺关心我呀,既然这么怕我把自己的小命弄丢就出手把神农鼎和女娲石弄到手送与徒儿呗!早日打开封印,我才不稀罕什么神器呢!” “不要胡闹!”孔宣厉声道。 残月笑了笑转过身看着一边的白喜说道:“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啊,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啊!” 白喜尴尬地说道:“残月姑娘确实很好看。” 残月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喜然后甜甜喊了一声“师娘!” 白喜满头黑线,“我不是啊!” “以后就是了嘛!”残月眨巴着眼看着孔宣似乎在求他赞赏,“师父啊,我和白寂先走了!” 说完出其不意地拉着白寂纵身离开了这座山峰,孔宣忙追了上去,一红一白一绿三道光芒消失在了天际,远远地空中传来孔宣的声音——“小喜儿,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白喜看着高高远远的天空和空阔的山林叹了口气——修为真的很重要啊,自己现在想追都追不上他们啊,等孔宣回来一定要跟他讨教讨教有没有什么提高修为的秘诀。白喜百无聊赖地坐到一棵树下,可是却左右不见孔宣回来的影子,湛蓝的天空上只有丝丝白云和偶尔飞过的鸟儿。 远处的山峰重重叠叠一派墨绿苍翠重重叠叠,白喜沿着树林中的一条小径向山下走去,走了快半个时辰却还没有下山,白喜不经怨念起了孔宣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落下。白喜累得走不动便跳到一棵树上坐在树枝上歇息,这才看见不远的地方隐隐有处水域。白喜舔了舔嘴唇,下了树向着那里走去。 渐渐的,水声潺潺。 沿着水声而行不一会儿白喜便看见了一条小小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她欢喜地俯下身喝了几口,溪水甘甜清冽。白喜喝饱正要抬头站起来,却在水中瞧见身后出现了一只马,可是它白首赤尾身上布满老虎纹路的样子却又不像是一只马。 白喜正惊奇间只觉得水中有什么滑溜溜冰冰凉的东西钻进了喉咙之中,白喜顾不得身后那只兽是友好还是乖戾,跳到一边猛烈咳嗽起来,她拼命想要把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它还是到了白喜的肚子里,白喜只觉得浑身都凉了起来,心中暗暗叫苦,不会是吃了什么小鱼吧!小鱼儿小鱼儿,你快出来,我肚子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lt;/div∓gt; 三九、第九房小妾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正当白喜极力想要把钻进自己肚中的东西吐出来的时候,刚才岸边那只奇怪的兽却似发起疯般向白喜冲过来,白喜惊呼一声闭上眼睛,却听见重物摔落的声音。白喜睁开眼睛见到一只老龟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自己的前面,而那兽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愤恨地看着老龟。 看来正是老龟及时出现在白喜前面绊了那兽一下,这才救了白喜一命,白喜收拾好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感激地看着这只老龟,作为一只年迈老龟能出现得那么及时真是不容易啊。 白喜正要说些感谢的话,没想到却已看不见那只老龟,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相貌俊朗,着一身墨绿衣衫书生模样的男子,他变出缰绳将那匹“马”拴在一棵树旁后向白喜拱手作了个揖说道:“吓到姑娘了,在下璇逸。” 白喜忙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白喜。” 璇逸笑道:“姑娘不似凡人,小生猜得不错的话姑娘应该是一只青狐,不知姑娘在何处修行,怎到这杻阳山来了,璇逸似乎从未见过姑娘。” 不知他口中的“青狐”是妖还是仙,白喜想了一下说道:“我在首阳山修行。” 璇逸有些惊讶,“首阳山离这里可不近啊!白喜姑娘怎会到此?” 一时间白喜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璇逸见此便笑道:“姑娘若是不方便说大可不必说了。” 白喜再次感激地看着他,看见旁边那只已被他用缰绳拴住的“马”还在挣扎便问道:“璇逸,不知这匹像马一样的兽是什么呢?” 璇逸道:“这可不是马,它的名字叫做鹿蜀,而且只在这杻阳山有,你一定是吃了他的水玉他才要攻击你的。” “水玉?”白喜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水玉顾名思义是水中之玉,是一条河流、一方湖泊以及其它各种水泽中的精华所在,而能凝结出水玉的河流湖泊少之又少。之所以鹿蜀只在杻阳山有,正是因为宪翼之水绕杻阳山而行,而这宪翼之水不比别的水泽,河中有大量的水玉,鹿蜀正是以水玉为食,只不过河中的水玉越来越少,杻阳山的鹿蜀也越来越少了。姑娘,你眼前的小小溪流正是从宪翼之水的源头流出。”璇逸解释道。 白喜看着那只鹿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吃它的……其实一点也不好吃嘛,你可以尝试吃点别的东西啊,比如吃点草啊树叶啊,实在不行去林子里找找小动物什么的。” 鹿蜀长鸣了一声,如泉水般清脆好听的声音里满是哀戚。 白喜看它可怜对璇逸说道:“你把它的绳子解开吧,它现在应该不会想要攻击我了吧!” 璇逸摇了摇头,“鹿蜀及其凶猛,为了姑娘的安全最好还是先不要解开,姑娘不如跟璇逸先行离开……” 鹿蜀又发出一阵悲鸣。 白喜实在不忍心,说道:“那我去河里给它找水玉好了,我赔它一块的话它应该就不会怪我了吧!” 璇逸道:“也只能如此了,只不过这河里的水玉已经很难找了,况且水玉如水般透明在水中更是难以发现。” “不找怎么能找到呢!”说着白喜便下到了小溪中,双手在溪底摸索着,白白的胳膊露在外面璇逸也下了溪中帮她一起寻找。 太阳的光落在水中让白喜一阵阵头晕目眩,璇逸道:“日已近午,不如姑娘先随璇逸到寒舍歇息下。” 白喜点了点头,看了看在不远处不住悲鸣的鹿蜀心中暗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水玉的。她跟随着璇逸走入一条小道,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林子里光线越来越暗,璇逸微笑着说道:“马上就到了,白姑娘,到了后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白喜跟在璇逸后面只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心中七上八下,可是却又想不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得继续跟着璇逸向前走。 没一会儿便到了一处潮湿的山洞中,里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连一快干点的石头都没有,璇逸一脸抱歉的样子,白喜大喇喇一笑并不在意。璇逸给白喜用荷叶盛了点不知何处接来的水,水倒也清澈干净,白喜小心翼翼地接过荷叶,荷叶的清香钻入白喜的鼻中,白喜道了声谢便急不可耐地仰头喝下,水微微有些苦涩和一些别的说不上来的味道。喝完之后白喜只觉得头变得沉重了起来,眼前的璇逸变得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他好像在笑,说着些什么白喜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白喜再清醒过来时已是夜幕降临,她发现自己被缚在一张椅子上,而自己也已不是在那山洞中而是身处一间宽敞的屋子里。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红色,就像要出嫁一般,白喜心中惊吓万分——不会是璇逸给自己换的吧!她试着挣开绳子却发现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 红烛的火焰在跳动,开始有妖怪从敞开的门鱼贯而入,皆是粉面桃花的姑娘,只不过个个脸上都毫无生气,甚至有的还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喂,你们是谁啊?”白喜问道,她在心中一阵犯怵。 可是却无一妖怪回答她,她们只是将手中的各色东西放下,有两个走到白喜跟前给她梳起了发髻,一个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她脸上涂抹,白喜晃着她的脑袋,好让她们停下。 她实在弄不清楚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个妖怪来,他穿着一身红袍,脸上满满的欢喜模样,咋看之下白喜竟然没认出来他就是璇逸。白喜刚想开口求助,只见这群女妖怪已经蜂拥上去了,声声呼唤着相公,白喜将就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没想到这老龟竟然有这么多小娘子。 璇逸厌恶地将她们推开径直走到白喜面前,笑容满满地说道:“白喜姑娘,今晚你就是我的第九房小妾了,你要和她们好好相处哦!” 璇逸的身后那八只女妖眼睛里闪着寒光。 ∓lt;/div∓gt; 四〇、讨杯喜酒喝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听到璇逸的话白喜傻了眼万万没想到璇逸并不是真心在帮自己而是在欺骗自己,而且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想要自己成他的第九房小妾,这都是什么事啊,白喜的小脑袋瓜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试探性地问道:“璇逸,你开玩笑的吧!这是在做什么?” 璇逸一脸温柔地说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么?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么?瞧,这喜服都穿上了,待会儿喝了交杯酒,你就正式是我璇逸的第九房小妾了,以后在这杻阳山再没有什么妖怪可以欺负你了!开不开心,哈哈哈!” 白喜心下了然这璇逸果真不是个好东西,嚷道:“快放了我!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老乌龟!” 璇逸笑道:“好不容易把你弄到这来,我怎会轻易放了你,随便骂吧,你现在越是骂我以后就越是爱我,哈哈,漂亮的小娘子,乖乖嫁给我璇逸吧!” “呸,你这只不要脸的老乌龟!”白喜愤恨道。 璇逸道:“小娘子,你看我身后的这群女妖多么幸福,多么开心,你若嫁给我一定会像她们一样每时每刻都不想离开我,哈哈哈。” 他身后的女妖们此刻乖巧地在他身后站成一排个个流露出痴醉的模样,白喜不禁说道:“你们个个都瞎了眼了么?老乌龟,她们一定也是你骗来的!” 璇逸笑道:“小九啊,不管你怎么说,你都难逃我的手心了!” “那鹿蜀呢?你把它怎么样了?”白喜问道。 璇逸笑道:“鹿蜀?剁了做婚宴了,小九儿想不想吃啊,鹿蜀的肉可是美味得很哟!等我们洞完房就带你去吃好不好。” 白喜感到一阵恶心和难过,愤恨地说道:“你这个混蛋!” 璇逸道:“我是混蛋,你不是混蛋夫人了么?小九儿,骂我就是骂你自己明白么?” “呸,谁是你夫人啊,我跟你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白喜看着他猥琐的笑容心中后怕起来,“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我的第九房小妾呀!”璇逸无耻地说道。(《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我可是白帝的女儿,你若敢动我的话西泽白帝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想好了!”万般无奈,白喜只好搬出白帝府的名号,希望可以镇得住这个老乌龟。 只见璇逸似吃了一惊,“啊!原来是个‘仙子’,让璇逸好生害怕啊!” 白喜正要舒口气,却听璇逸笑道:“不过,你若真是仙子,那我就是天帝了!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女妖们各个嗤嗤笑起来,低眉俯首喊道:“天帝相公!” “你竟然不信,老乌龟,我警告你,你会后悔的!”白喜道。 璇逸捏着白喜的下巴说道:“你当我是傻子么,况且我若信了放你走才会让我后悔!” “你这卑鄙的老乌龟!”白喜心中叫苦万分,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白喜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璇逸叹了口气,“跟你说这么久,我也乏了。”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就有两名女妖搬了椅子过来,她们争相伺候璇逸坐下,倒茶打扇捶腿捏肩分工有致,正当中的璇逸一副安然享乐的表情。 “看见了没有,九儿,以后你也要像她们一样伺候为夫,为夫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璇逸猥琐地说道。 一个着粉色衣裙的女妖娇声娇气地说道:“相公,九妹妹来了之后你会不会就不理我们了。”她的眼睛里眼泪滚啊滚的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旁边的女妖听她这么说也都哀伤了起来,各个脸上都是一副愁苦的表情。 璇逸摸着说话的那女妖的脸颊,摩挲着说道:“怎么会呢,你们只要乖乖听话各个都是为夫的心头肉,为夫一定会不偏不倚。” 那女妖这才破涕为笑,旁边的其她女妖也变得欣喜起来。 白喜心中叹道:这老乌龟到底使了什么招数,让这些女妖这么服帖! 璇逸重新站起身,走到白喜面前对身后的女妖们说道:“七儿,把交杯酒端过来。” 只见其中一个女妖欣喜地把酒和杯子端到白喜和璇逸面前,轻声道:“相公,早都备好了。” 璇逸搂过她吻了一下,惹的后面那些女妖眼冒寒光,白喜似乎还听见了她们咬牙切齿的声音。那只被唤作“七儿”的女妖脸上泛起阵阵红晕,用玉脂般的手斟下两杯绿莹莹的酒来,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媚,“九妹,你若是真想做神仙,喝下这杯酒,保管你今晚比神仙还快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白喜心中不寒而栗。 那女妖痴痴地笑,“喝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喝,拿远一点!”白喜怒道。 璇逸从女妖手中拿过杯子,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了!”他一手掰开白喜的嘴巴另一只手正要把那东西给白喜灌下去,却听咣当一声,杯子被击落在地,四分五裂,杯中液体尽数洒在白喜身上,一阵腥臭。 门外传来白喜熟悉的声音,“成亲这么大的事,不知我能否讨杯喜酒喝喝啊,主人家千万莫要吝啬!” 话音落下,孔宣已经进到屋中,白喜看到他心中满是欢喜。 “你是谁?敢来坏我好事!”璇逸怒道,手中放出暗器向孔宣射去。 孔宣“笨拙”地挡下脸上一副害怕的样子,“小的哪敢坏大王的好事,只是经过这里看见这么热闹,不禁多瞧了两眼,新娘子长得可真好看啊,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啊。” 白喜心中暗骂这只孔雀怎么这么多话! 璇逸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厉声道:“那你为何要击落我的杯子!” 孔宣道:“因为,那杯酒不应该是你喂给她。” “此话怎讲?”璇逸问道。 孔宣故作惊讶,“难道,你在成亲之前都没有问过她可曾婚配?” 璇逸不屑一顾地说道:“那又怎样?” 孔宣“忧愁”地说道,“万一她的夫君找来了,你可打算怎么办呢!” 璇逸故作霸气地说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女妖们眼睛亮成一排星星。 ∓lt;/div∓gt; 四一、顺便抢个亲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璇逸以睥睨天下的气势看着孔宣,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看着那么不着调的孔雀有多厉害。 “哎哟,口气还不小!”孔宣说着亮出长鞭,鞭子划过空气,发出清脆的声音,“旋龟,那你看看你是否能杀得了我呢!” 女妖们吓得抱作一团,璇逸故作镇定,“你们慌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他手上化出一柄玄铁宝刀,刀身锃光瓦亮熠熠生辉。 孔宣却一脸的瞧不上,“哪里捡来的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卖弄!” 璇逸气愤地骂道:“你这不识货的!” “哦?”孔宣脸上是灿烂的笑,手中长鞭一甩,卷过那把刀,“哐当”一声刀已断作两节落在地上,孔宣甚是得意地说道:“这还不是破铜烂铁?” 见此,璇逸脸上的嚣张之色褪去满是惶恐地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来喝喜酒的,不过嘛,顺便来抢个亲,新郎官你觉得怎么样?”孔宣的长鞭瞬间便勾住了璇逸的脖子。 璇逸慌乱了起来,连连赔笑道:“大爷,你喜欢这些女妖都给你,你看上哪个就把哪个带走好了,她们可都是个顶个的漂亮,如果都喜欢你都带走吧!大爷饶命啊!” 孔宣道:“那你给她们下的药还不解开,难道让我亲自从你身上搜出解药来么?” 璇逸抓着越勒越紧的鞭子说道,“大……大爷,我这就给解药,您先放了我吧!” 孔宣这才收回鞭子,璇逸从怀中摸索着解药,却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向孔宣刺去,孔宣一侧身璇逸扑了个空,他抓住璇逸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见了璇逸的惨叫声。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手一定是断了,怎么办,要断两只都断好了,另一只胳膊也送过来好不好呀?”孔宣一脸为他好的样子。 璇逸扑通跪在地上,哆嗦道:“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孔宣手中闪烁着五色光芒,在璇逸头顶轻轻拂过只见原本年轻俊朗的璇逸一下子变得老态龙钟面目可憎了起来,璇逸摸着自己的脸怪叫了一声。 孔宣道:“老龟,这才是你的模样吧!” 白喜看着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9 部分阅读 抛约旱牧彻纸辛艘簧?br /> 孔宣道:“老龟,这才是你的模样吧!” 白喜看着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 孔宣厉声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璇逸脚步蹒跚地朝那几个看懵掉的女妖走去,没有断掉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 孔宣走到白喜跟前,既不给她解开绳子也不说话只是抿嘴笑着看她,白喜瞪了他一眼说道:“孔雀,你玩够了没有啊,快给我解开啊!” 孔宣抱拳站着,没有丝毫要帮她解开绳索的意思。 白喜道:“喂,孔雀,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啊,快解开呀,还有啊你也给我弄点什么解药啊,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孔宣依旧只是玩味地笑着。 白喜只得软下声音,说道:“明王大人,小的求求你了,小的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了,以后一定听大人的话。” 孔宣不相信地说道:“小喜儿,我怎么听你的话是以后抓住机会一定不会放过我呢!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啊?” 白喜欲哭无泪,“明王大人,小的怎么敢呐!” 孔宣依旧抱拳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白喜,“不过,小喜儿穿上喜服还挺好看的。” 白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那个不知什么液体弄得干一块湿一块的,哀怨道:“我都成这样了,一点都不好看。” 孔宣笑道:“谁说的,小喜儿怎么都好看,嫁给我的时候一定是最好看的时候。” 白喜低头撇嘴不再说话。 孔宣见此忙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这就帮你解开,不要生气好不好?” 说着孔宣便捏了个诀,绑在白喜身上的绳子掉落在地,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干净起来不,白喜依旧低着头,孔宣将浑身无力的她扶起,见她神色间满是哀戚便问道:“怎么了?真的生气了么?” 白喜抬起头看着他突然哭道:“孔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给那只老乌龟给他做什么第九房小妾了……我刚刚真的好害怕……” 孔宣安慰道:“小喜儿,是我不好,回来迟了,让你担惊受怕了。” 白喜哽咽着道:“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太差劲了,为什么我总是要被保护的那一个,以前在首阳山的时候跟别的妖怪打架被别的妖怪欺负,总是白寂帮我保护我在危难的时候救我。现在离开了首阳山离开了白寂,便换做白宸哥哥、青泽还有你来保护我了,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现在我会沦落到哪番田地,我真是没用啊,做妖的时候是一只没用的妖怪,现在做神仙也是最没用的那一个,连一只老龟都能欺负我……我……”白喜又哭了起来。 孔宣拭去她的眼泪微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没想到自己跟自己怄气啊,小喜儿,你修为无论多弱,我孔宣都愿意永远保护你,让你不受欺负。” 白喜摇了摇头,“你是孔雀大明王而我只是……只是一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妖还是仙的狐狸而已。” 孔宣温柔道:“小喜儿,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是仙是妖都没有关系,修为怎么样也没有关系,而且,小喜儿,你要知道并不是只有用很高的修为才能去守护谁,你那么执着地寻找白寂,想要把他从魔道唤回来也是一种守护啊,甚至比白寂曾经做的还要厉害。” 白喜苦笑道:“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哥哥白寂他再不愿回到首阳山了。” 孔宣道:“白寂他的执念太深,能否化解只看他的心里能不能放下那段深深的仇恨了。” “你找到他们了么?”白喜问道。 孔宣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再说吧。” 话音刚落孔宣便将白喜横腰抱起,白喜道:“你不能先给我弄点解药什么的嘛!” 孔宣贼贼地笑道:“不能。” 月色如水,孔宣抱着一袭红衣的白喜离开这间屋子,而屋内那些女妖则恢复了神智,她们的哭声叫骂声和璇逸沙哑的惨叫声不断传出来。 ∓lt;/div∓gt; 四二、鹿蜀歌月色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孔宣抱着白喜走出来,白喜在他的怀中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她不安地看着四周心中甚是害怕青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白喜心道:自己还没正式嫁给他呢,怎么就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他了? 白喜身上似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捶着孔宣的胸膛说道:“孔雀,你快放我下来。” 温香暖玉抱满怀孔宣怎么舍得放下,他贼笑道:“小喜儿,你中了那只乌龟的毒现在还没法走动呢!现在放你下来你一定会狠狠地摔在地上的!” 白喜道:“我让你快放我下来啊!” 孔宣无赖地说道:“那下次我想抱你的时候,就让我抱抱好不好!” 白喜瞪了他一眼,说道:“想得美!” 孔宣哼了一声,“那我只好不放你下来了,让你永远在我怀中。”说完甜美地看着白喜,仿佛此刻穿着嫁衣的白喜正是要嫁给他一般。 ——真的害怕把你从怀中放下就是永远了,如果一条路可以这样走下去该多好,一直在一起,看你微笑,看你发怒,看你做什么都是只对着我。 自从第一次在首阳山看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又傻得可怜的小狐狸后,孔宣就再难以忘记她,虽然他已修炼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姑娘,不论是魔女、仙子、女妖还是人间的小姑娘,从未有一个能让他的心中扬起波澜,可是这只总想着拔自己身上羽毛的小狐狸的笑就那样轻易印在了自己心上,再难忘却,四海八荒里无论走多远都无法忘记她在哪里,即使她没有在等自己可自己依旧要去找他。 白喜瞪着他,可孔宣的眼睛却渐渐变得深情起来,她连忙转过头,口中还不忘说道:“放我下来,不然我生气了!”语气却温柔了许多。 孔宣将白喜放下,月色如水,山涛阵阵。 一声惨叫打破了此刻的寂静,白喜回头看着那间闪烁着灯火和各种混乱的影子的房间说道:“刚才叫的是那只可恶的老乌龟么?” 孔宣点头,“应该是吧,我将他的法力封住,他的那些‘妻妾’们得了解药恢复神智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这种龟的名字叫做旋龟,专门喜欢化作英俊的少年到处欺骗漂亮的人间小姑娘和小女妖以供他们取乐。”说完“取乐”二字还特意同情地瞅了瞅白喜。 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叫,白喜问道:“他会不会死啊?” “你该担忧的是他还能活几刻吧!”孔宣笑道,“况且——怎么,你还想让他活着 啊!真想嫁给他?早知道不回来救你了!” 白喜重重地踩了下孔宣的脚,“叫你乱说!” “哎呦!”孔宣故意喊道,“好疼啊,我再也不敢了,白喜仙子饶命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好听的鸣叫声如同歌谣一般,穿过寂静的山林回荡在月色里,整座杻阳山似乎都沉醉在其中。白喜循声看去,却是白天的那只鹿蜀,此刻它正立在一棵树旁,孔宣朝它看了看它便慢吞吞地往他们这边走来。 “鹿蜀?”白喜惊讶道。 孔宣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它告诉我你被那乌龟给骗走了。” “可是它不会说话呀。” 孔宣笑道:“傻瓜,只是你听不懂它的语言而已。” 白喜对孔宣的能力又“敬佩”了一分,果然“孔雀大明王”的称呼不是随随便便叫的。 此刻的鹿蜀已全然不似白喜先前河边所见那么野性,上上下下都是一副特别温顺乖巧的样子,白喜突然想起自己还欠它一块水玉,心中懊恼了起来,便问孔宣道:“孔雀啊,你这么厉害能找到水玉么?” “水玉?你要找它做什么?”孔宣不解地问道。 “我吃了鹿蜀的水玉,它会不会被饿死啊?听说鹿蜀以水玉为食……”白喜甚是担忧。 见白喜如此认真的模样,孔宣笑了起来,“鹿蜀怎么可能以它为食,那东西虽是宝物可吃多了在肚子里撑也撑死了,小喜儿你怎么这么傻,这些话一定是那只旋龟告诉你的对不对?你怎么能相信它的话!”孔宣摸着白喜的头,继续说道,“唉,看来以后我一定要随时把你带在身边,要不然太容易被骗了,下次真的被什么东西拐回去做小妾我一定会哭死的。” 白喜顾不得他说的后面的话,担忧地问道:“我只想知道吃了一块会怎么样?” 孔宣惊讶道:“你真吃了——到底是饿成什么样了连水玉都吃!” 白喜扶额说道:“是啊,我很难养活的,你还是快点放弃娶我吧!” 孔宣大义凛然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相信我,小喜儿!” “那,明王大人,我吃下去的水玉怎么办,其实……也不是我要吃的,是我在溪边喝水的时候它自己钻进去的……”白喜忽然想到——这个东西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那只旋龟告诉她是水玉而已,“孔雀,它也可能不是水玉……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肚子里……” 孔宣拉过她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他的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白喜心中暗叹:难道小命要玩完了么?怪不得往日白寂总是不让自己下山,这喝个水都能把小命丢掉啊,又是什么“水玉”又是不怀好意的旋龟,这是要闹哪样啊! 孔宣放下白喜的手,长长叹了口气,哀伤地看着白喜,“小喜儿……我……” “你……你怎么了?”白喜的心无比的忐忑,“不对,是我怎么了?还有的救么?” “我……恕我无能为力了……”孔宣的脸上亦是愁云密布,苦痛地看着白喜。 白喜道:“那……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还能活多久?我们快去找白寂吧,我要再见他一面!” 说着白喜便转身要走,可是看着四周都差不多的景色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好对孔宣说道:“孔雀,我哥哥呢?你不是说找到他和残月了么?他们现在在哪里?” ∓lt;/div∓gt; 四三、封印裂缝隙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孔宣拉住傻乎乎的白喜说道:“咱先不急好不好?” 白喜哭丧着脸说道:“可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了,能不急么……孔雀啊,你说我要是真死了白寂会难受么?” 孔宣叹了口气,正色道:“有我孔宣在怎么会让你轻易死了呢?” 白喜不知该忧还是该喜了,“那……那刚才……” “刚才怎么了?”孔宣若无其事地说道,“小喜儿,你根本没什么大碍呀。” 白喜怒道:“你又骗我!” 孔宣委屈地说道:“我可没有骗你。” “那你说你无能为力?”白喜问道。 “你又没什么事,我当然无能为力了呀!”孔宣得意地笑道。 白喜欲哭无泪——这种无耻的孔雀到底是怎么当上大明王成为一族守护神的?据说他曾经把佛祖吞进了肚子里,看来他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当时佛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啊!果然佛也不是谁想成就能成的! “好吧,既然如此,这件事就饶了你。”白喜心中叹气,不饶了他自己也打不过他,下次还指望他继续救自己呢! 没等孔宣说话,白喜继续问道:“那白寂和残月到底去哪里了?你不是找到他们了么,怎么独自回来了?” 孔宣神情变得正经了一些,“我一路追到了蚩尤冢,却只见到了残月并没有看到白寂,他应该是和残月分开逃走的,而在蚩尤冢看见残月后,她为了避我穿过了封印回到了魔界。” “那白寂去了哪里?”白喜问道。 孔宣摇头,“我也不知道白寂逃到哪里去了,不过当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这次到蚩尤冢,我发现蚩尤冢的封印已经出现了缝隙,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若是无法追回羲和箭,用这三样神器重新布下封印,只怕魔族根本无需再夺取其它两件神器就能很快冲破封印了。” 白喜瞠目,“那仙界知道了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得快点告诉他们,单凭我们两个是很难追回羲和箭的。” “孔雀,残月不是你徒弟么?” “没错,月儿是我徒弟,很小的时候她就跟着我修行,我看着她长大,她不听话的时候远远比听话的时候多,她不愿做的事情她是怎么都不会做的,她盗了羲和箭除非她自己交出来要不然谁都别想从她手中拿回来。她已回到了魔界,以我现在的处境回到魔界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是我的子民,我无法对他们做出任何伤害的事情,我不能成为他们的敌人。”孔宣有些哀伤,白喜知道他的心中有多无奈。 “孔雀……”白喜想要安慰他可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孔宣笑了笑,说道:“所以啊,我们得快点告知仙界这件事情,看看是否能阻止惨剧的发生,魔族如果出了魔界,天地间都会出现一场浩劫,而且这对魔族本身而言也并非是件好事,一定要想法子化解这件事情。” “他们终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孔雀。”白喜在心中叹道:唉,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魔族啊! “好啦,我们走吧,我懒得上天庭,他们天庭这一套真烦,先去昆仑山由你告知司战大神,之后我再陪你去找白寂好不好?” “只能这样了。” 孔宣摸了摸已经走到他们两个面前的鹿蜀的头,说道:“谢谢你了,小鹿蜀,旋龟已经活不成了,杻阳山上就不会有妖怪欺负你了。” 鹿蜀摇了摇尾巴,口中继续哼着歌谣,白喜这才明白,当时鹿蜀并不是要攻击自己而是要攻击那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旋龟,好让自己不被它骗。她感激地看着鹿蜀说道:“谢谢你,鹿蜀。” 孔宣捏了个决唤出行云带着白喜离开了杻阳山,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落下,夜幕里只剩下繁星满天,星光里鹿蜀的歌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来到昆仑山已是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 孔宣停在山脚下,白喜独自上山,守门的弟子见是白喜笑嘻嘻地喊道:“师嫂。” 白喜脸一红笑了笑不好意地说道:“两位小师弟,我想见司战大神,有要事要禀告给他。” “不是来找青泽师兄的呀!”其中一名弟子笑嘻嘻地说道。 白喜愈加不好意思了起来,另一弟子稍稍正经地说道:“仙子,我带你去找师父吧!” 白喜跟着他见到了司战大神燐磬,她将孔宣告诉她的事情如数告诉燐磬,末了说道:“上神一定要救救四海八荒的生灵啊!” 燐磬皱眉,“小仙子,你从何处得知?” 白喜按照之前孔宣告知他的话说道:“我去寻找白寂的时候无意中到了蚩尤冢发现的。” 燐磬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了么?依你的修为如何进的了蚩尤冢!” 白喜默然——早就跟孔宣说这个说法不行的,他偏不在意! 燐磬道:“是孔宣吧!将你和白寂带走的。” 白喜摇头,“不……不是啊!” 燐磬道:“小仙子,你不要再替他隐瞒了,天地间能发出五色光芒的孔雀除了他再没有第二只了!况且除了他也再无孔雀可以将白寂从我的十数名弟子手中救走了,他现在在哪里?” 白喜见瞒不下去了只得说道:“明王大人正在山下,发现封印出了缝隙的正是他。” “他让你来的?他为何不上山?”燐磬道,“本神跟他还有几分交情,他的事情本神也有耳闻,小仙子,你再见到他告诉他昆仑山欢迎他,他若得了空闲可以来山上跟本神喝几杯。” 这世上能跟燐磬打上几百回合不分胜负的不多,而孔宣正是其中一个。 白喜点了点头,“白喜一定帮上神转达。” 燐磬道:“好了,关于封印的事情本神已经明了,这事不能耽搁,小仙子且回吧,本神这就上天庭与天帝和众神商议对策。” 白喜走出大殿,却见一个丰神俊朗的上神独立树下,见到白喜脸上露出如朝阳般温暖的笑容。 “青泽上神,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听守山门的师弟说你一大早回到昆仑有要事禀报师父,所以我便来这里等你了。” 太阳升起,红色的光芒染红了白喜的脸颊。 ∓lt;/div∓gt; 四四、玉案琥珀钟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将蚩尤冢封印出现裂缝一事又跟青泽说了一遍,这次她乖乖地把孔宣说了出来,否则青泽又该生气了,不过她还是瞒下来旋龟的那一段,说出来简直太没面子了。 青泽皱眉道:“真是希望这场浩劫不要到来,等师父去天庭与众神商讨看能否找到化解之法。” 白喜点头,见他似乎并没有因自己一直是跟孔宣一起而生气,心稍稍安了下来,她现在还记得他那句“离那只孔雀远一点”。 “白喜,你还是不要乱跑了,回西泽去吧,白帝府总归要比别的地方安全一些那。”青泽道,语气间满满的都是关怀之情。 “嗯,找到白寂后我就回首阳……回西泽白帝府。”说道西泽白喜想到了好久没见的白宸便问道,“青泽你最近有见过白宸哥哥么,他还好么?” 青泽微笑道:“昨日刚听白宵说,结缡仙子有孕了,白宸应该快做父亲了。” 白喜不禁拍起手来,“太好了,嘻嘻……” 青泽见她开心神色间也满是愉悦,“是啊,你要做姑姑了。” 白喜眨巴着大眼睛,“啊,‘姑姑’要做些什么呢?白宸哥哥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先做个‘好姑姑’怎么样?” “你一定会是个好姑姑的,不用担心。” 白喜微笑道:“但愿吧!”这三千多年她只有一个哥哥,她不知道爹娘该是什么样子的,更不用说姑姑了。 “听师父说与你一起的那只孔雀正是魔族的守护神孔雀大明王,不知你是如何认识他的?”青泽还是问道。 见青泽还是问起了孔宣,白喜乖乖答道:“两千年前他落在了首阳山,那个时候我正在睡觉被他惊醒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鸟,就想去拔他的羽毛,可他却化作人形,还差点跟我打一架,就这样认识了。” 白喜心中暗叹,幸好当时他没跟自己打一架,要不然一定活不到现在了。 “原来两千年前就认识了呢!”青泽神色间有一丝哀伤,转而便微笑道,“白喜,你能够认识孔宣也是福气,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就连我师父也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四海八荒能够打得过他的大都只剩下一个名字而已了,他们不是已经不存在这世间就是归隐山林云深不知处了。孔宣是上古时期第一只孔雀,为凤凰所生,他以前是一个天不管地不管的散仙,性格十分倨傲,后来不知为何与修行中的佛祖发生争执,后来他们在昆仑约战,孔宣竟将佛祖一口吞了下去,佛祖从他肚腹中出来之后想要将他置之死地,后天帝求情他才留得一命,但是被放逐到了魔界也就是无间深渊。见魔族生活于苦痛愤怒之中于是孔宣带领着魔族冲破封印与天界发生了一场大战,那一战听师父说三界凋零生灵涂炭日月无光。三界归位后众神劝阻孔宣留在了西天极乐世界,并掌管魔界事务,还被封做了‘孔雀大明王’,后来孔宣为了化解魔族心中的怨念便回到了无间深渊成为魔族的守护神。只是魔族心性难改,即便渡了自己的孔宣也无法化解他们心中的恶,最终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啊!虽然没有了孔宣,魔族还是要冲破封印冲出无间深渊。” “他这么厉害啊!”白喜咋舌。 青泽道:“孔宣最厉害的在于他的尾羽,他的尾羽是上古混沌之气所化,羽分五色,厉害无比,正是所谓‘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白喜心中道:好像也没见到什么五色的羽毛啊,他一定是给藏起来了,自己当年差一步就能把他的羽毛拔下来了,若是真拔下来自己岂不是也很厉害,这么想着她不禁偷笑起来。 青泽见此不禁又拈起酸来,“白喜,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白喜连连摇头摆手,“我说过只当他是兄长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更没想到他身后有这么多传说故事,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只是,他的处境很是无奈啊。”青泽惋惜地说道。 白喜想到这段日子里孔宣眉宇间常常无意中流露出的哀戚和担忧心里也难过了起来,“他应该还在山下等我,他答应我帮我找白寂,对不起,青泽,我……” 青泽笑道:“没事,他一定会帮你找到白寂,说不定也能化解白寂心中的仇恨,这才是最重要的。我送你去找他吧,争取早日找到白寂,了却你这番心事。” 白喜感激地看着他,没想到青泽这次变得这么大度。 昆仑山下,白喜在约定的地方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孔宣的影子,心中纳闷,空气中传来阵阵酒香,简直闻着就醉了,“好香啊,青泽你有没有闻到。” 青泽道:“这里离云景的小屋很近,一定是云景又酿了什么好酒。” 白喜道:“也好久没有见到云景大哥了,既然孔宣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去看看云景大哥吧,顺便讨两口酒喝。” 云景在木屋外面种了许多花草果树,以桃李居多,在春日里简直是一片花海,只是现在过了开花的季节,一簇簇翠绿的树叶随风而动,树上缀着一些依旧青涩的果实。 最靠近木屋的是一架葡萄树,枝叶藤蔓之间缀满了还没有成熟的葡萄在朝阳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酒香正是从那里传来,葡萄架下,青衣华服的孔宣正和穿着月白色衣衫的云景喝酒喝得正欢,只不过喝酒的酒杯不是云景常用的白瓷盏换做了琥珀盏,葡萄架下的木桌上盛酒杯子和酒坛子的也换做了一个青玉案,玉色青翠就如同这初夏的叶子一般。 孔宣桃花眼微眯,招呼白喜道:“小喜儿,快过来陪我喝一杯。” 云景站起朝他们微微欠身,“青泽上神、白喜仙子。” 白喜心中暗道这玉案琥珀钟一定是孔宣变出来的,云景才不会弄这些东西,果然还是一只爱漂亮的孔雀啊,连喝个酒也这么讲究。 ∓lt;/div∓gt; 四五、且饮杯中酒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青泽搂着白喜的肩头朝葡萄架子那边走去,原本笑容满满的孔宣神色间变得满是不悦,阴沉着脸,手中酒杯成破竹之势直直向青泽飞来,青泽微笑接住,仰头一口喝下,“不知是云景酿的酒真是越来越好喝了还是换了这琥珀盏味道就不一样了?” 白喜瞪了他一下,明明是接到了孔宣扔过来的杯子心中得意的。 孔宣笑道:“是嘛?那你多试一试啊!看看到底是酒好还是杯子好!” 话音刚落,空中瞬间出现了无数杯子,各个飞速朝青泽飞来,电光石火间白喜顾不得想什么一下子扑在青泽身上,就在酒杯要全数落在白喜身上的时候,青泽抱起白喜落在另一边,而那些被孔宣停住摇摇摆摆的酒杯已经消失在了空中。 青泽将白喜乱了的发丝抚平,“白喜,让你受惊了。” 白喜慌乱地说道:“没事没事。” 青泽柔声道:“为什么总是想着保护我,你应该站在我的身后才对,让我保护你,这几个酒盏还伤不了我。” 白喜脸色微红,心中却说道:我若不站出来,谁知道你和孔宣会不会打起来,孔宣那么厉害,你丢了小命怎么办! 孔宣咳嗽了两声,白喜忙从青泽的怀中站起身来。 青泽的嘴角依旧是得意的笑容。 孔宣笑道:“这昆仑山的小子口气还不小,几个酒盏伤不了你,不知我的神鞭伤不伤得了呢!” 白喜听此忙说道:“孔雀啊,你好好喝你的酒不行么?” 孔宣收住刚刚出手的辫子,恨恨地看着白喜和青泽。 白喜走到葡萄架子下坐在云景旁边,说道:“云景大哥好久不见了呀。” “白喜仙子,好久不见。”云景笑道,一双安静的眸子云淡风轻。 白喜闻着空中的酒香说道:“我以前常常问白寂酒有什么好的,可是现在闻着这酒香我就忍不住也想喝一杯了。” 云景斟下一杯酒双手奉给白喜,“谢谢仙子对小神的谬赞,仙子请。” 白喜开心地接过酒,看着如云般闲逸如花般静好的云景心中叹道若是青泽和孔宣也是这样的脾气就好了。 青泽坐在了白喜的旁边,空气尴尬了起来,孔宣拂手桌子上的东西都消失了,就连白喜手中的酒盏也消失了,白喜道:“孔雀,我还没喝呢!” 孔宣生气地说道:“可我不想喝了。” 白喜瞪着他说道:“可我和青泽想喝,孔雀再变回来嘛,反正酒也不是你的对不对?人家主人愿意请啊!” 孔宣一脸不开心地站起来,说道:“小喜儿,我们该上路了,去找白寂。” “真是只小气的孔雀!”白喜轻声骂道。 孔雀横了她一眼,“还去找白寂不?” “当然去了!”说完白喜看向青泽,青泽虽然不想白喜跟着孔宣离开,可也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况且刚才白喜那么明显地站在自己一边已让他十分开心了,此刻再不舍也不愿在孔宣面前表现出来,“嗯,我想明王大人会帮你找到白寂的。”说完看着孔宣笑道,“是不是啊,明王大人。” 孔宣道:“这还用说!” 青泽握起白喜的手柔声对她说道:“白喜,保重,早去早回,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孔宣不屑一顾地说道:“切,除了这个会酿酒的小哥,昆仑山有什么好的,谁愿意回来啊!云景以后也跟着我吧,保证比你在昆仑山过得快活!” 云景道:“多谢明王大人美意,只是云景已经在这昆仑过习惯了,明王大人若是真喜欢云景酿的酒,云景欢迎明王大人随时过来喝上三百杯!” 孔宣脸上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下次定不醉不归!”说完脸色却又变得冰冷,看着一边的白喜道:“小喜儿,若是想喝酒下次跟我一起来就是了,这昆仑山以后也不用回了!” 青泽不卑不亢地说道:“明王大人见多识广、修为高深,自然不会觉得昆仑山有什么好的,但是白喜已经和在下定下了婚事,还请明王大人保护白喜周全并将她送回昆仑山,青泽和东郊青帝府都不胜感激。” 孔宣道:“她的安全当然不用你操心,至于回不回昆仑么,我可不敢保证。” 听他们说话白喜只觉得头又大了起来。 孔宣说完阔步离开,白喜只得跟了上去,她回头看见青泽也正在看着他们离去,朝他挥了挥手后忙急步跟上孔宣的步伐,“孔雀,你等等我!” 青泽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心中莫名有些惆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会如此在乎这只半路杀出来的小狐狸。 云景从木屋中端来另一壶酒,斟满白瓷盏,递给依旧木立在那里的青泽,“青泽上神,此酒名叫‘百忧’。” “百忧?好奇怪的名字,不知是何由来?”青泽把玩着酒盏,透明的酒在白瓷盏里呈现出盈盈的光,。 “因为我们总是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焦虑、担忧,可是醉过就知道,这世间本没有什么事情好去担忧的。”云景说道。 青泽叹气笑道:“也许是吧,且饮杯中酒,醉如浮生梦。” “青泽上神似乎对白喜很在乎啊?”云景问道。 青泽喝下杯中酒,说道:“有么?如果有的话,也是因为我要娶她啊!” 云景道:“白喜是个好姑娘,上神莫要负她。” 青泽笑道:“云景也喜欢她么?一个孔宣就够让我觉得头疼了,还以为这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狐狸呢!不过,云景若是喜欢她,我舅舅可不会饶了她,一个白宸一个白喜,哈哈,大概舅舅再也不想见到姓白的了,偏偏他的外甥还要娶回来一个!” 云景道:“素崭他……” “舅舅他甚是惦记云景呢,盼望云景无事的时候能去云梦泽小住几日。”青泽笑道。 “云景只怕去了云梦后再无法回到昆仑来。” “这怎会——不过舅舅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哈哈……” ∓lt;/div∓gt; 四六、意外遇离安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离开昆仑山后孔宣带着白喜来到了蚩尤冢,不知怎的站在那个洞窟外面,白喜觉得从洞中传来的气息似乎比之前还要炎热上许多,看来这里面是真的出现了问题。 白喜不安地看向孔宣,孔宣道:“如今我们想要找到白寂的话,只能先找残月了。小喜儿,我待会儿会穿过蚩尤冢里的封印回到魔界无间深渊,你在洞外等我。” 白喜道:“我不能跟你一起么?” 孔宣摇头道:“不行,我只能自己穿过封印无法带你一起。况且里面魔气太甚,你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 白喜听此只好点头,一脸无奈。 孔宣担忧地看着她说道:“可是我有些不放心你单独在这里。” 孔宣说着从身上变出一根羽毛,只见此羽三尺来长,分青、黄、赤、黑、白五色,精光流转,煞是好看,“这个给你防身。” 白喜有些惊讶,“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五色神光?” 孔宣点头。 白喜连连摆手说道:“不,我不可以要,你在无间深渊遇到危险怎么办?” 孔宣笑道:“你放心,我的五色神光可不止这一根,况且在无间深渊我怎会遇到危险,我现在回去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呢!” 白喜道:“可是,那我也不会用这个啊!” 孔宣将那根五色神光塞在她的手里,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傻瓜,谁要你会用了,要是有谁欺负你,你亮出这五色神光,他一定会乖乖逃走的。” 白喜将五色神光抱在胸前说道:“没想到明王大人这么厉害,看来能保护小的周全的怕不是这五色神光而是明王大人的名号啊!” 孔宣得意地看着她说道:“小丫头,你知道的太多了,是不是现在觉得不嫁给我会是种损失啊?” 白喜将五色神光收收好,撇嘴道:“一点没有大明王的样子。” 孔宣抱拳问道:“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子呢?” 白喜想了一下说道:“至少是像司战大神燐磬那般吧!” 孔宣立刻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来,用燐磬的声音说道:“原来小仙子喜欢本神,只可惜本神心中只有这四海八荒的安平,让小仙子错爱了,不过本神看孔雀明王孔宣很是不错,值得小仙子托付终身,小仙子意下如何?” 白喜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道:“好了好了,你只会贫!” 孔宣道:“唉,谁让我一看见你就喜欢你呢!” 孔宣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白喜却微微红了脸颊,“好了,你快进去吧!” 孔宣看着白喜道,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等我。” 白喜点了点头,“一定要小心,虽然你这么厉害,可是,还是小心为上。” 孔宣的身影消失在那漆黑的洞窟之中。经过在杻阳山的遭遇后白喜得了教训不敢再乱走了,乖乖找了个隐秘点的地方藏了起来静候孔宣归来。 白喜还不知道这座山叫何名字,满山遍野都是黑漆漆的枯木,热流不断从那座洞窟内传出。日已正午,阳光刺眼无比,打了个哈欠后白喜继续盯着那洞口,可是却始终不见孔宣出来。就在这时,有两个人来到了洞口,白喜摒住呼吸远远地看着那两个身影。空气中隐隐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只是距离太过遥远白喜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见他们突然朝着白喜这边走来,白喜有些后怕他们不会发现自己了吧! 他们越走越近,白喜闻道一股熟悉的妖的味道,看样子还是修为不低的妖怪。 “谁在那里!”其中相貌较老须发全白的老妖问道。 白喜见他们发现了自己也不再隐藏,现出身来,另一个相貌俊朗眉宇间满是霸气的妖怪看见白喜怔了一下,“花牙!” 旁边的老妖惊道:“她怎会是王后?” 他嘴角现过一丝苦笑,说道:“呵呵,眼睛像而已。”。 白喜见他竟然喊自己母亲的名字也有些愕然,“你认识我娘?” 那妖怪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竟是花牙的女儿,那你爹是?” 白喜不愿多说只是问道:“你是谁?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那妖怪道:“在下离安!” 白喜惊道:?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0 部分阅读 那妖怪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竟是花牙的女儿,那你爹是?” 白喜不愿多说只是问道:“你是谁?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那妖怪道:“在下离安!” 白喜惊道:“你就是妖君离安!” 离安点头,“不错,孤王正是离安,也花牙的夫君,这下你可以告诉我爹是谁了吧。” 白喜摇头。 离安又问道:“那花牙在哪里?” 白喜道:“我娘生下我后就死了。” 离安怔了怔,“难怪这三千多年来,碧落黄泉,孤王怎么都找不到她。” 白喜愤恨地看着离安,这个杀害了白寂一族的妖君,若不是他白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况且他还用离魂术打散了青泽的魂魄差点害死青泽。 离安似乎感知到她心中的敌意,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说,你爹是谁?” 白喜只是愤恨地看着他。 离安拔出长剑,可剑还没近得白喜的身就被挡了回来,白喜的周身被五色光芒包围,她这才知道孔宣的五色神光已在她的身上布下一层结界,心中暗喜。 离安旁边的老妖皱眉,“五色神光!” 离安道:“你是说孔雀大明王孔宣的五色神光?” 老妖点头,“主上,依老朽所看正是孔宣的五色神光。” 那老妖温和地问白喜道:“小姑娘,你跟孔雀大明王孔宣是什么关系?” 白喜有了这五色结界身板硬了许多,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离安冷笑道:“这五色神光也未必护得了你!” 白喜道:“那孔宣呢?他可就在这附近,你若敢将我怎么样,孔宣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离安厉声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五色神光的?你跟孔宣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喜道:“你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 离安的眼睛里似乎结了一层寒冰,“莫非--你是花牙和孔宣的女儿?” 白喜听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口中却说道:“随你怎么想,虽然不知道你来蚩尤冢有何企图,不过等明王大人回来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lt;/div∓gt; 四七、寒蚕凄切切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离安的宝剑和眼睛都散发出蓝色寒光,白喜愤怒地看着他只恨现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帮白寂和青泽报仇。 离安忽然冷笑道:“果然是花牙的女儿,连眼神都一样的讨厌!” 白喜有些吃惊,“这么说你并不喜欢我娘!” 在妖界妖君离安对妖后花牙的痴情可是让无数女妖为之动容心碎的。 “哈哈哈…”离安笑道,“你觉得呢!谁会喜欢那种愚蠢又水性扬花的女妖!” 白喜气愤到了极点,吼道:“不准这样说我娘!” “哼,花牙若不是聚魂灯的主人孤王怎会要娶她!”离安的语气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白喜举起自己的小小拳头,“我……我……” “你想怎样?”离安剑光大盛。 白喜知道自己的修为太低,现在有五色神光的结界在可以保护她,可是自己却远远不是离安和他旁边这个老妖的对手,她抿嘴道:“我娘跟你再无关系,以后再莫要说你深爱着我娘所以不愿再娶别的女妖做你的王后!” 离安哼了一声说道:“孤王的事跟你有何相干!什么时候轮到你对孤王指手画脚了?” 白喜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得瞪着离安。 离安旁边的老妖说道:“主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来日方长。” 离安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吧。”他撇了一眼白喜,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一顾的冷笑。 白喜看着他们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狠狠地骂自己没有用。她继续藏身在枯木之中,可是心却再难以安静下来,离安的身影和话语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一个魔咒。 白喜突然想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离安是妖君此刻却为何会出现在蚩尤冢的入口处,难道他也跟魔族勾结起来了么?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可复杂多了,白喜只觉得一阵头疼。 太阳渐渐西落,可是洞窟外依旧那么安静,孔宣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白喜摸了摸手中的五色神光大着胆子走进了那漆黑的洞窟之中。五色神光散发着柔和的光亮,白喜小心翼翼地朝里走去,只见不远处红光越来越盛,洞窟越来越宽敞,而从内喷发出的热流渐渐让白喜有些支撑不住,浑身上下满是汗水。白喜有些晕晕的去扶着洞里的墙壁,可墙壁的灼热让她立刻把手拿了开。 就在这个时候,白喜突然感受到腹中似有什么正在散发着寒气,丝丝缕缕的寒气在白喜的体内游走。她摸着那散发寒气的地方心中不禁想到了杻阳山上被她误食的那块“水玉”,她隐隐觉得孔宣似有什么在瞒着她。 有这寒气在体内流转,白喜继续朝里面走去,不一会儿洞内就豁然开朗了,白喜也总算知道了热流都从何处而来。在她面前是一个沸腾着融浆和火焰的深渊,时不时会有火舌蹿出来,在这深渊之前虽然有寒气护体,可白喜还是能感受到周围空气中的灼热。 越过深渊白喜的正对面是一座高高的蚩尤像,面目狰狞而又威严,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似乎正在瞪着她,白喜倒吸了一口凉气。 蚩尤像心口的位置有圆形的光印时隐时现,那个大概就是蚩尤冢的封印了。白喜手中的五色神光突然光芒大盛,却见从蚩尤像封印中现出一个影子,是孔宣! 孔宣穿过结界落在白喜的身边,白喜欣喜地说道:“你没事吧,你那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会出事呢!” 孔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进来了!” 白喜坦诚地说道:“我担心你。” 孔宣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语气还是略有些责备,“下次不准不听话。” 白喜不服气地说道:“干嘛要听你的话啊!” 孔宣却面色凝重地握起白喜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冷异常,他担忧地问道:“小喜儿,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白喜摇摇头说道:“没有啊。” “你体内的寒冰之气……” “你说的是它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凉凉的很舒服,还能抵挡这洞窟里的炎热,也挺好的……” “等出了这洞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孔宣一脸的严肃,“是来到洞内才感觉到的么?” 白喜点头。 孔宣的手附在白喜的腹上,白喜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静静地站在那里,只见孔宣的眉头越皱越深,“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发作了,看来我们现在只能暂时留在这蚩尤冢里面了。” 白喜不解地问道:“‘它’是什么?” 孔宣道:“是‘寒蚕’,我原本打算找到将它逼出你的体外的时候再告诉你的,可没想到它发作得这么快。” “寒蚕?”白喜望向孔宣,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孔宣叹了口气,“这是从洪荒时留下的一种虫子,现在已经极少存在了。因为它们总是想方设法地去寻找宿体,找到宿体后便慢慢侵蚀他们,宿体的身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寒蚕释放的寒气充盈,直到某一次彻底被冰封,寒蚕才会从他体内出来,而这个宿体却再也醒不来了。小喜儿,你无意中吞食的正是这种虫子,它本应该在你的体内沉睡一段时间,可也许正是这蚩尤冢的炽热让它提前醒来。” “孔雀,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正是它的宿体,迟早有一天我会被它冻死对不对?”白喜问道。 孔宣虽然极不愿意这是真的,可却不得不承认,“是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它从你的体内逼出来的。” 白喜却笑了出来:“没关系,生死有命……那我还能活多久?” 孔宣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寒蚕的寒气竟然能让你抵挡这蚩尤冢的炙热,它应该是一只已经成年的寒蚕,恐怕……” “哦……”白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原来那只旋龟骗了我这么多呢!什么‘水玉’,我竟然真的信了,真的是有点笨呢!小的以后一定好好跟随明王大人,多见识点世面才不会那么容易被骗。” 孔宣搂过她的肩膀,深情款款地说道:“以后有我,再也不会让别人骗你了。” 白喜一把把他推开,正色道:“不要占我便宜!” ∓lt;/div∓gt; 四八、谁是你师母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弄清楚寒蚕的事情之后,白喜问孔宣道:“孔雀,你在无间深渊找到残月了么?她知道白寂的在哪里么?他告诉你了么?” 面对白喜一连串的问题孔宣说道:“她还算念一点师徒之情,最终还是告诉我了,当时月儿和白寂分头逃走,月儿将我引到了这蚩尤冢,而白寂则回了首阳山,他现在应该在等残月与他联络。” “什么?首阳山?”吃惊之余,白喜鼻子酸酸的,“他怎么会回到首阳山……” 孔宣叹息道:“大概他以为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回到那里去吧。” 想到首阳山和山上的白寂,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过去,白喜声音哽咽了起来,“也许,也许他在等我……等我回去,我出来玩太久了,他一定会着急的,我们快去首阳山吧。” 孔宣拉住就要往外跑的白喜说道:“不行,你现在出去,体内的寒蚕之气没有了压制会便会大力残肆你的身体,我们要等你体内的寒气下去才可以离开。” 白喜急不可耐地说道:“这还要等多久啊!白寂走了怎么办?” 孔宣道:“等多久也得等啊,小喜儿,至于白寂——无论他藏在天涯还是海角我孔宣都会帮你找到的。” “唉……”听了孔宣的话白喜叹息道,“谢谢你,孔雀,我觉得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了。” 孔宣笑了笑说道:“傻瓜,谁稀罕你还了。” 白喜忽然似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们在这里说话,他们在里面能听到么?”她想起了上次在这蚩尤冢中听到的从无间深渊里传来的声音。 “小喜儿,你大概还不知道穿过封印的另一边跟这边的蚩尤冢是一样的,通常这边会被称为外冢,而那边叫做内冢,在内冢可以听见外冢的声音,而在外冢同样可以听见内冢的声音。上次我们来蚩尤冢的时候玄夔和穆熙恰巧就在另一边,所以他们可以和我说话。而这次内冢里空荡荡的,所以不会有谁听见我们说话的。”孔宣突然贼笑道,“怎么,小喜儿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怕被听到么?” 白喜撇嘴道:“谁有什么悄悄话要跟你说!” “那你要说什么?”孔宣问道。 白喜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猜我在蚩尤冢外面见到谁了?” 孔宣打了个哈欠一点也不感兴趣地说道:“哪路神仙这么早就到了?” 白喜摇头,“不是神仙,是妖君离安。” 孔宣也有些惊讶,“怎会是他?” 白喜咬牙道:“当然是他!孔雀,真是多亏了你的五色神光了,要不然我一定没这条小命见你了……” “他欺负你了?”孔宣问道。 白喜愤恨地说道:“他倒没有是没有欺负我,可是他杀了白寂一族,打散了青泽的魂魄,还……还对我娘出言不逊,所以我恨他。” “你娘……” “我娘就是花牙,是他定下亲事的还委屈回去的王后。” “可是……你爹却不是他……” 白喜瞪着孔雀,孔雀讪讪地笑道:“其实——我恨离安他爷爷……” “啊?” “那老东西当年偷袭过我,太卑鄙了,所以孙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孔宣说道。 白喜扶额,这只孔雀果然是洪荒以来第一只孔雀,自白喜出生以来虽然没怎么下过首阳山可也知道离安已经做了好几千年妖君了,至于他的爷爷…… “那后来你杀了他?”白喜问道。 孔宣摇头道:“被他逃了,后来再听说的时候就已经被燐磬杀了。” “孔雀,你说离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旁边还有一个很老的妖怪,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白喜担忧地问道。 孔宣道:“三界将乱,妖族怎么会不掺上一脚呢!” “可魔族若是真的打破封印攻入人间界的话,他们也会跟着遭殃啊!”白喜道。 “妖族可未必这么想……”孔宣转头看着那个封印,叹了口气,“这封印若不是出现缝隙,残月也出不来,这封印支撑不了多久了……一场浩劫马上就要来了。” 白喜道:“燐磬上神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的,他们是神仙,享八方供奉,保四海平安,一定会有办法的……” 孔宣在心中苦笑,若是这群神仙真的有办法的话,一万多年前就不会让他孔宣带着魔族将三界搅得天翻地覆,那一战的魔个个勇猛,可是除了自己如今几乎全都消失殆尽。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浩劫,才知道安平的可贵,无论是对于人间界还是对于无间深渊。 白喜的脸上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汗珠,渐渐地她开始觉得冢内越来越热,孔宣喜道:“寒蚕之气终于开始褪去了,白喜,我们快走,要不然等寒蚕之气褪尽你会受不了的。” 出了蚩尤冢已是月照当空,寡淡的月色下,山上那些枯木更显阴森,不知名的鸟高声怪叫,白喜紧紧站在孔宣的旁边。 孔宣道:“怎么,害怕啦?” 白喜撇撇嘴,“我才没有。”话语间却却一点底气也没有。 孔宣正要带着白喜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残月的声音——“师父,请留步。”她笑盈盈地走到他们面前。 孔宣问道:“还有何事?” 残月道:“师父,你们竟然还没走远,徒儿好开心啊,徒儿想跟您一起去首阳山,当然,还有师母。” “谁是你师母!”白喜对残月也有怨恨,若不是她白寂或许也不会走这一步。 残月嘻嘻笑道:“当然是你啦,虽然你比我还要小上千岁,不过月儿可是很懂事的,不会乱叫的,对不对,师父?”残月说完讨好地看着孔宣。 孔宣笑道:“残月,虽然你说的很对,可是,你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首阳山。” 残月嘴角勾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身后张开火红色的翅膀,她飞到空中说道:“师父,虽然月儿告诉了你白寂的下落,可是月儿现在想去把他带走了,他对月儿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师父,看你能不能追上我了!”说完红色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孔宣拉住白喜说了声“扶好我。”便追了过去。 ∓lt;/div∓gt; 四九、皓月冷千山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残月离孔宣和白喜时而远时而近,虽然是朝着首阳山的方向,可孔宣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残月似乎在故意引他们追一般。 “不好!”孔宣突然说道,然后便带着白喜折向蚩尤冢的方向。 “怎么了?”白喜不解地问道。 孔宣只说了三个字——“中计了。” 回到蚩尤冢外,孔宣和白喜见到一个穿红衣的小狐正扶着白寂坐在洞口,白寂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那只小狐狸紧张地看着他。 白喜走到他们面前, “白寂……白寂?” 白寂已经昏迷了过去。 那小狐警惕地看着白喜,擦了擦眼泪问道:“你们是谁呀?你们认识白大哥?” 白喜点了点头,“我们是他……朋友。” 小狐狸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太好了!” 白喜问道:“他怎么了?” “他可能……可能活不久了……”小狐哇哇地哭起来,“白大哥……白大哥,你们救救他好不好,你们是他的朋友一定要救救他。” 白喜看着这只小狐狸仿佛在看着自己,“你是谁,跟白寂是什么关系?” 小狐狸说道:“我只是一只小狐狸之前被白大哥救了一命,无处可去便跟着白大哥,虽然他不喜欢我跟着他,可他还是让我住在离这不远的山上,也会去看我,可是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却满身是伤,昏迷了好久,醒来后让我带他来这里,刚到这里他又昏迷了过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求求你们救救他好不好……” 小狐狸泪眼婆娑地看着白喜和孔宣。 孔宣走到白寂跟前俯下身子看了看,面色凝重地对白喜说道:“是离安,他的手段还真跟他爷爷一样。” 白喜哀戚地问道:“孔宣,他还有救么?” 孔宣叹息道:“白寂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造化了。” 小狐狸哭着说道:“不会的,不会的,白大哥不会死的。” 泪水模糊了白喜的双眼,她看着昏迷的白寂说不出话来,他白色衣衫上满是近乎黑色的血污,原本束起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白喜坐到白寂的身边上,拿出玉梳给他梳着头发,口中说道:“以前你总是让我帮你梳头发,每次还嫌我梳得不好,这次我一定好好给你梳一次,绝不再会偷偷给你的头发打上结……” 白喜一下一下地梳着,可是白寂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眼泪落在白喜手里的玉梳上,落在她的手背上,也落在白寂的发丝间。 白喜哼着白寂常常唱的那只小曲儿—— “月色常常常常照故里 谁在树下寒露中立 你在远方念着我的名字 而我也只能默默地叹息 ……” 此刻残月也已经回来了,她对孔宣说道:“师父果然聪明,月儿怎么都瞒不了你呢!” 孔宣厉声道:“残月,你竟敢骗为师!” 残月做了个鬼脸说道“对啊,白寂根本没有回首阳山,我也是才得知他受了重伤,想着先把你们引开然后看他还有没有救,谁知道他不等我回来就自己跑来了,唔,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这只小狐狸带他来的,早知道就不让他收留这只小狐狸了,真碍事!” 小狐狸躲在一边暗自垂泪。 孔宣道:“残月,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残月突然冷笑道:“是师父先让整个无间深渊失望!” 孔宣道:“残月,你不要再执念下去了!” 残月笑道:“执念?是吧,哈哈,可有这执念的不止我残月一个,无间深渊里个个都希望能冲破封印。再说,师父,你曾经不也这样想过么?一万多年前,不正是你带着魔族子民冲出封印的么?师父,你怕了么?” “残月!” 还没等孔宣说完,残月便笑道:“既然白寂快死了,师父都救不活了,我也没必要在这里了,师父再见!”说完便消失了。 白喜呆呆地给白寂束发似乎没有看见残月也没有听见她和孔宣的对话一般。 “栈栈……”白寂突然轻声说道。 那只小狐狸忙拉住他的手,说道:“白大哥,我在这里。” 白喜刚刚止住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他叫你‘栈栈’……” 小狐狸点了点头,“这是白大哥给我起的名字。” “栈栈……”白寂又轻声喊道。 小狐狸紧紧抱住他,口中道:“白大哥,我在这儿呀,你睁开眼看看我……” 白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泪一颗一颗落下,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不会不要的,哥哥……” 孔宣扶住她,“怎么了?” “‘栈栈’是我的小名,可是我嫌太难听不让他喊,久而久之我自己都忘了,可是他还记得,是啊,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他喊了那么久……真好,他不是真心不要我的,他知道我是他妹妹,永远都是……可是,我救不了他,在昆仑山地牢的时候我就救不了他,到现在也是……我怎么这么没用,孔雀,你说守护不仅仅是要靠强大的修为,可是我发现没有修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若能杀了离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哥哥……我哥哥他也不会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会一直生活在首阳山……”白喜痛哭道,“孔雀,我哥哥快死了……我……我……我不想失去他,我想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孔雀,我该怎么办啊!” 孔雀安慰她说道:“白喜,白寂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一定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小狐狸欣喜地说道:“白大哥,你醒了!” 白喜紧闭双目不敢回头,却哭得不成样子。 “白喜……”白寂轻声喊道。 白喜依旧没有回头,口中说道:“白寂,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辈子不受欺负。” 白寂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怕是做不到了。” “不可以,你必须做到。”白喜坚决地说道。 白寂猛烈地咳嗽了一声,白喜心揪在了一起,白寂笑道:“白喜,虽然我已不再是你哥哥……可是最后还能见你一面……真好……” 白喜再也忍不住回身看着他大声说道:“我说过你永远是我哥哥,永远,你不可以不认我。” 一滴泪从白寂的眼角滑落,落在微笑的嘴角上。 一方皓月冷了千山。 ∓lt;/div∓gt; 五〇、净土掩风流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最终还是把白寂带回到了首阳山,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能带回的只有他那件满是血污的衣衫,白寂的肉身早就在昆仑山的时候被毁了。 首阳山一如往常,微风习习,花红柳绿,偶尔有野兽和小动物从树林间蹿过。山上的妖怪依旧见了白喜就默默避开,白喜无力再去想那么多,只是抱着早已被她的眼泪浸透的白寂留下的衣衫在林间行走,每一步路都那么熟悉可每一步路又都那么艰难。 “白喜仙子。”山神见到如此落魄的白喜很是惊讶,“你这是怎么了?你手里的是?” 白喜低垂着眼睛,目光落在那件衣衫之上,她的声音已经沙哑,“……这是白寂的衣衫,他死了……只留下了这个。” 山神是白寂在首阳山寥寥无几的酒友之一,守山的岁月那么寂寞山神亦把虽然是只狐妖的白寂当做知己看待,听得白喜这句话他的神色也变得哀伤了起来,“当真还是躲不过宿命么?” 山神早就知道白寂的身世,玉拂生前总是教导他要学会忘记仇恨,白寂却总是默默不说话。有些东西已经深到了骨子里,怎么也忘不去丢不了,即使为此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亦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宿命?”白喜苦笑道,“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我白喜一定要问问老天爷,他为何如此残忍,白寂一族的性命都还不够么,为什么最终他还是要死在离安的手下!” “唉……”作为一个小小山神,他除了叹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无掌管命格的权力,无起死回生的能力,甚至都没有去天庭的资格……他只能默默想着首阳山上此后再无白寂了该多么的寂寥,洞府中藏着的那坛酒也该失了味道。 白喜在她的母亲玉拂的墓旁给白寂立了个衣冠冢,她想白寂一定是会愿意陪伴在她母亲身边的,他每次说起母亲的时候眼睛里是那么温柔。只是仿佛一眨眼的时间,这个既霸道又啰嗦有时还那么温柔的白寂便消失在这世间了。 蝴蝶悠悠从草间飞过白喜眉梢,她站在墓边,将孔宣从云景那里讨来的酒洒在地上,眼泪也混着酒一起掉落。(《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哥哥,白喜敬你。”白喜哽咽着说道。 ——白寂,你可曾有过一点后悔?白寂,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你可愿为了我放弃仇恨?白喜好想问问白寂,只可惜她永远也无法听到白寂的回答了,山也寂寥,水也寂寥。 黑云渐起,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便落下了大雨,首阳山上一片雨雾蒙蒙。 孔宣撑着伞立在白喜身边,看着白喜痛苦的模样心中亦是难过万分。 白喜一直呆呆地看着坟墓,仿佛下一刻白寂就会出现,会再骂她一声,会为了她而教训别的妖怪,会叫她雨天别乱跑……可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次真的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灰飞烟灭。 带着所有的不甘、愤恨、思念和不舍一起消失在了天地间。 “小喜儿,我们该回去了。”孔宣轻声说道。 白喜沉默地点了点头,可是脚步却不愿迈开,她看着雨水刷过白寂的坟墓,黄|色的泥土顺着雨水滑下,从新墓向四周流去的水流便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三千多年的时光好像也禁不起回忆,在白喜脑海中已来来回回呈现了好多遍,可是却没法不再去想起。 孔宣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直接拉着她离开。白喜的手挣扎了一下可是却挣脱不了孔宣的掌心,鞋子踏过雨水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她回头不舍得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坟墓,泪水又模糊了双眼。 孔宣将白喜带回她的狐狸洞中,她痴痴傻傻地站着,直到看见了那盏聚魂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床头,就好像从来没有从这儿离开过。白喜的眼睛放出光来,口中喃喃道:“原来他真的回来过啊……” 她将那盏灯抱在怀里,用衣袖来来回回擦着那盏灯,过去三千多年她都没擦过,任由它积满灰尘,白寂看到总会骂她,一边骂一边会教给她让灯自己变干净的口诀,白喜却总是学得快忘得也快,久而久之白寂也懒得管了,这盏宝灯就渐渐没了样子。 雨声潺潺。 “小喜儿,等雨停后我便带你离开首阳山吧,你想去哪里?”孔宣问道,他现在想要快点把白喜从这个伤心之地带走。 “——哪里?”白喜苦笑了一下,这四海八荒里好像已经没了自己的容身之地了,没有了白寂哪里都没了意义,她再也没有家了。 “小喜儿……”孔宣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白喜打断了,“我想独自呆着,孔雀,对不起。” 白喜心中明白孔雀此刻的担心,可是却无法装作自己没那么伤心,装作白寂的死对自己而言是很快就可以过去的事情。 孔宣只得说道:“既然这样我到洞外去了,有什么事你叫我我就会听见,小喜儿,我想白寂也不想见你这个样子。” 白喜依旧擦着那已经不染纤尘的灯,对孔宣的话不置可否,孔宣叹了口气出了洞去。 雨水哗啦哗啦落着,白喜的眼泪也如雨水般倾盆而下,她手中的聚魂灯慢慢飘了起来,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如同一声声叹息。 “傻灯,你也在想他么?他不会回来了,你快去找下一个主人吧,记得要找个不会随便离开你的……” 聚魂灯飘了两圈重新落在白喜的手中。 雨声将天地间一切声响都吞没了,可是白喜却似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唉……我怎么有这么个傻妹妹……什么?在北山被那只瞎眼的熊瞎子欺负了?为兄这就去帮你报仇……你怎么掉到这里来了,担心死为兄了……山下有妖怪,不准下山……白喜,陪为兄喝一杯……白喜,母亲临走前说你要听为兄的话……白喜,为兄马上就回来,你乖乖地在山上不要乱跑……白喜……白喜……” ——你,还会回来么? ∓lt;/div∓gt; 五一、长弓衔羽箭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七天七夜才停,天地为之失色。 白寂和玉拂的坟墓靠着孔宣的修为保护才没有被冲散,而山下的村庄却被雨水淹没了,村民们流离失所,大雨带来的洪水退去后,山下的各处村庄和不远处的城镇尸臭遍野,浮肿惨白的尸身有些已经被恶鸟和野兽撕扯开,血肉模糊,那些侥幸活下的人脸色亦是苍白,他们的亲人大都葬身在这场雨中,他们的泪水也在大雨中流干了。 有些村民不顾这山上有妖怪的传闻跑到首阳山上来,可山上的妖怪和野兽们自不会放过他们,走在山路上经常可以看见森然的白骨,极是恐怖。 山神在山上贴出告示也抓了几只吃人的妖怪可是却没有用,七天的大雨无法让他们如平常一般觅食,妖怪和野兽们早已饿红眼了,见到人自然不会放过,山神也没有办法。 大雨洗刷过后首阳山愈加的静谧起来,白喜来到白寂的墓旁放下一束好不容易采摘到的野花,坟上已经冒出了点点星星的青草。 “哥哥,我要走了,以后会回来看你和娘。”白喜说道,她已经决定随孔宣离开首阳山。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却从坟墓的后面滚出个人影来,白喜惊呼:“你是谁?” 那人一只手拿着一张长弓另一只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肩上伤口说道:“姑娘莫要害怕,在下不是妖怪。” “你是人?”白喜问道。 他点了点头,说道:“在下姓姜名子陵。” 白喜上前扶住就要倒下的姜子陵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一阵咳嗽过后姜子陵道:“子陵被两只老虎围攻,侥幸杀了它们才逃脱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惊吓到姑娘了。” “这山上这么危险,为何要到这里来,不是送死么?”白喜问道。 姜子陵苦笑道:“前几日我们村子被大雨淹没,雨水越涨越高,子陵便和一些村民到这首阳山上来,谁知道到这山上也难逃一死,同伴们全都被山上的野兽和妖怪吃掉了,只有子陵靠着这把长弓侥幸活到现在,只是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咳咳……” 白喜叹气:“唉……” 只听姜子陵又说道:“山上如此危险,姑娘还是早点下山吧,这雨也停了半日了,山下水也该退一点。” “我是要下山去的,不过现在先救了你再说,你的同伴们都死了,我不能看着你也送命。”白喜眼圈有些发红,不用说她在这姜子陵的身上看见了白寂的影子。 姜子陵喜道:“难道姑娘懂得医术,子陵谢过姑娘!” 这时孔宣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白喜扶着姜子陵他脸上略有些不高兴,语气毫不友好地说道:“她可不懂得什么医术,原本你还有半条命,只怕交到她手里你马上就要去冥界报到了!” 姜子陵见到孔宣忙将手从伤口上移开抽出一只羽箭搭在弓上对着孔宣厉声道:“何方妖孽!” 孔宣轻笑,“身手还挺快啊!难怪能杀了一只虎妖。” 姜子陵这一动伤口便大量地涌出血来,他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羽箭直直向孔宣飞过去。 孔宣微微一笑便夹住了那只飞驰而来的长箭,白喜见此忙让姜子陵放下长弓,说道:“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莫非,姑娘,你也是妖怪!是子陵疏忽了,你若真是一寻常姑娘在这山上怕早已被妖怪吃了。”姜子陵脸色冷峻地说道,“承蒙‘姑娘’有相救之心,只是我姜子陵‘ 承受’不起,呵呵!” 白喜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到底该称自己是妖还是仙,只得说道:“不管我是什么,总之……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也不会。” 姜子陵离了白喜两步远,正色道:“人妖疏途,正邪两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哈哈哈……看来我姜子陵今日是逃不过妖魔之手了!” 白喜扶额,“喂,你这个人,谁稀罕杀啊剐啊的!” 姜子陵一脸的悲愤,恨恨地看着白喜和孔宣,“只可惜我姜子陵杀不尽这首阳山上的妖怪给村民们报仇!” 白喜道:“我们不会杀你的,更不会吃你的,你放心好了。” 姜子陵道:“你们现在不杀我,日后我可不会感激你们,再遇见你们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白喜道:“那你也得有命活着才可以啊!你别乱动了,伤口的血马上就止不住了!” 姜子陵道:“我的生死与你何干。” 孔宣此时笑道:“你面前的这个‘姑娘’可不是什么妖怪,她是西泽白帝的女儿。” 姜子陵似乎有些不信,“白帝的女儿怎会在此?”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可是你的伤呢,再不治你可就没命了。”孔宣道。 姜子陵捂着伤口,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孔宣。 白喜在一边说道:“孔雀,你快快救救他吧!” 孔宣捏了个决,一圈白光在姜子陵周身闪过,他的伤口不再流血。 孔宣得意地看着白喜,说道:“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小喜儿!” 还没等白喜说话,却见姜子陵扑通跪在了他们面前:“求二位仙人收我为徒。” 孔宣挑眉道:“怎么,我们不是正邪不两立么?” 姜子陵道:“在下肉眼凡胎不识二位仙人,多有冒犯,还请仙人收我?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1 部分阅读 孔宣挑眉道:“怎么,我们不是正邪不两立么?” 姜子陵道:“在下肉眼凡胎不识二位仙人,多有冒犯,还请仙人收我为徒。” 孔宣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姜子陵咬牙道:“为了黎民少受折磨。” 孔宣将他扶起来,解开他额前缎带,只见缎带下是一只三足鸟的印记,孔宣笑道:“你一直往东走,会有神仙收你为徒的。” ∓lt;/div∓gt; 五二、云深寻景来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姜子陵摇摇晃晃御风离开首阳山后,白喜问孔雀道:“到底谁会收他为徒啊?” 孔宣神秘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也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白喜撇撇嘴道:“故作神秘。” 孔宣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这次浩劫有的救了。” 白喜疑惑道道:“会是这个姜子陵么?” “也许吧,哈哈!”孔宣一副不打算跟白喜说清楚的样子,“我们也该启程了,不过把你送回西泽白帝府,我还真不放心呢!” “那让我跟你一起去那个什么岛啊!”孔宣为了早日将白喜体内的寒蚕逼出体外决定将白喜送回西泽白帝府,然后之身前往位于南海的琼山岛,听他说那里住着一个跟孔宣一样洪荒时代留存下来天不管地不管的散仙,与鸟木草兽为伍,若得她帮忙定能把寒蚕逼出来,只是她脾气古怪,从不见外客。 孔宣道:“她若是见了你,怕你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轰出岛去了。” 白喜道:“她如果真的脾气那么古怪,你怎么有把握能把她请来西泽呢?” 孔宣笑道:“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白喜并没有让孔宣送自己回西泽,而是自己御风而行,从天空朝下看原本生气勃勃热热闹闹的大地上却一片死气沉沉,聚魂灯在白喜身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这里有太多四处游荡的孤魂。 飞出好远脚下的景色才渐渐明朗起来,白喜叹了口气,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实在太多。 离西泽越来越近,这意味着离昆仑山也越来越近了,念此,白喜不禁换了方向向昆仑飞去。 来到山脚下,白喜不再唐突地去山门而是直接到了云景的木屋,云景似乎不在,白喜坐在葡萄架子下面,空气中隐隐飘荡着酒香。 今天的昆仑山好像特别的安静,她轻轻推开云景的门,里面的陈设还是那么简单,一如云景这个山神,除了酿酒他的生活里好像再没有别的事情了。白喜拣了一张凳子坐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树叶的影子映在木墙上斑斑驳驳。 桌子上的竹筒盛着清澈的水,水中插着一束不知叫什么名字的花,白喜只觉得眼熟无比,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却怎么想不起来。蓦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白宸的房间,他的桌上也常常摆着这样一束花,白喜有一次还在西泽的林子里见到过结缡采这种花,她满脸幸福地跟白喜说白宸最爱的便是这种花。 正当白喜神游间,门吱呀一声开了,进门的却并不是云景,而是青泽的舅舅素崭,素崭见白喜坐在屋中,剑眉扬起,质问道:“你怎么在这?你跟云景什么关系?白宸呢?云景是不是跟他一起出去了?” 白喜被他这一串问题弄得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只听素崭又说道:“哼,我就知道你们白帝府都不是好东西。” 白喜听他这么不客气也不拿他当青泽的舅舅看待,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说!白帝府怎么惹着你了?” 素崭蛮横地说:“你坐在这里就惹着我了!” “莫名其妙啊你!”白喜心中叹道:这个舅舅也太不讲理了吧! 素崭恨恨地说道:“云景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白喜没好气地说道。 无论素崭再怎么问白喜就是不说话,素崭只得停下,坐在白喜对面恨恨地盯着她。 白喜心中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舅舅好像也太在乎云景一点了吧!想到这里白喜不禁暗自偷笑。 素崭问道:“你笑什么?” 白喜收了笑容道:“没什么啊,只是我在想白宸哥哥和云景大哥去哪里了呢,怎么还不回来,我都等半天了。” 素崭一张脸惨绿惨绿的,“白宸那小子果然来了!气死我了!” 白喜继续不理他,她和素崭就那样大眼瞪小眼的坐着直到云景回来。 云景挎着一个装草药的篮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白喜叫不上名字来的草药,看见自己屋子里多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云景似乎并不意外。 他一副没看见素崭的样子,只是微笑着跟白喜打招呼,“白喜仙子你何时回的昆仑?” 白喜道:“刚刚而已。” 云景道:“怎么不上山去找青泽上神。” 白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白喜想先来看看云景大哥。” 云景意味深长地笑道:“小神猜你一定是害怕见到青泽上神那些顽皮的师弟们。” 白喜脸一红,上次被那些小子嫂子嫂子的叫确实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旁边的素斩见自己故意不说话云景也不理睬他只是和白喜说的那么欢乐,心中相当不悦,可是又害怕自己生气让云景不开心只得忍气吞声道:“云景,本神坐了半天了,怎么连杯茶也没有。” 云景却对着白喜说道:“小神疏忽了,这就给白喜仙子倒茶。” 白喜满面春风地说了声“谢谢。”待云景走开后给素崭做了个鬼脸,素崭气得眼睛眉毛都拧在了一起,白喜心中直得意。 云景不仅是酿酒高手在醅茗方面也堪称一流,他虽然没有理睬素崭却也没有忘记给他斟上一杯茶来,茶香四溢,素崭捧着自己的杯子一脸的委屈。 这时云景才幽幽地说道:“不知素崭上神来找小神何事?” 素崭笑道:“云景,本神想让你去云梦泽小住一段时间,特来接你,赏个脸吧。” 云景皱眉道:“如今曦和箭被盗,整个昆仑都严阵以待,守护神农鼎,在这个时候小神怎么能离开呢,上神的心意小神心领了。” 素崭心直口快地说道:“可是云景你留在这里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徒增危险而已。” 白喜瞪了素崭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景并不恼,只是微笑道:“浩劫将来,云景自小由燐磬上神抚养长大,而今也是昆仑山的山神,便是什么也做不了也要留在昆仑。上神再莫要提此事。” 素崭叹了口气,说道:“云景,本神可是日夜为你悬心,既然你不愿离开,那么我素崭就留在这里。” 白喜听得耳热只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太碍事了。 云景低垂着眼睛,“上神还是回云梦去吧!浩劫将……” 素崭还未等他说完便抢道:“我素崭怎么能独自留在这里!” 云景道:“昆仑山上下有上神还有许多修为强悍的弟子,云景不会有事的。” 素崭咬牙道:“真的有事的时候他们哪一个又能顾及得到你!本神定要留在这里,你这次怎么也赶不走了!” 茶杯被他重重搁在桌子上,茶水四溢,有那么几滴落在了那花瓣上。 ∓lt;/div∓gt; 五三、师从何处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得到云景的默许后,素崭便开心地坐在那里,在白喜面前也不再多说话,从袖中取了把折扇在手中把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云景大哥,昆仑山真的没有女弟子么?”白喜忽然问道。 云景道:“白喜仙子来昆仑山也不止一次了,你有看到过女弟子么?” 白喜讪笑道:“我怕这昆仑山上连飞鸟都尽是公的。” “呵呵,不过昆仑山确实不收女弟子。”云景道。 白喜叹了口气,云景道:“怎么,仙子想拜入昆仑么?” 白喜弱弱地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唉……我这点微末道行连保护自己都不行总是拖累同伴……” 素崭收起自己的扇子,笑道:“外甥媳妇,有我外甥在你还怕什么?” 白喜欲哭无泪,“我就是怕拖累上神你的外甥啊!” 素崭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外甥媳妇忧虑什么,况且你这根基得修炼多少年才能不被欺负,还是早点嫁去东郊的好!” 白喜横了他一眼,素崭道:“外甥媳妇,难道舅舅说的不对么?” 白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说道:“我好像还没有跟青泽成婚……素崭上神啊,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口一个外甥媳妇的。” 素崭挑眉,“怎么——外甥媳妇还想悔婚不成?” “怎么会……只是……”白喜有种跟他越说越说不清的感觉。 素崭道:“好啦,外甥媳妇,舅舅不会偷偷告诉青泽的,你放心好了。” 白喜叹了口气,选择沉默不跟他纠结下去。 倒是云景在一边看着他们斗嘴,惬意得很,眉开眼笑,素崭见白喜不理自己便向云景瞧去,看见他从心底笑出来的样子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白喜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云景说道:“仙子若是真的想提升修为的话倒是可以去九天玄女处求师,九天玄女仙架在玉虚山,离昆仑山不远,她虽然收的女徒不多,可也是难得修为高又收徒的神女了。” 白喜问道:“那我可以去拜她为师么?” 素崭在一边泼冷水道:“九天玄女,她的修为似乎也不怎么样吧,还整天不把这个不把那个放在眼里!” 云景笑道:“好像两百年前,她把上神得罪了呀,她的修为——不怎么样?可不知是谁挨了她一剑呐?也不知伤口现在好了没呀!” 素崭气愤道:“早都没了!是我不小心才被她刺了一剑,这一剑迟早要讨回来!” 白喜笑道:“能刺得了素崭上神一剑一定很厉害,我如果能拜到她门下该多好啊!” 素崭道:“外甥媳妇,跟她修炼,还不如跟着舅舅我。” 白喜看了云景一眼似乎在请教素崭的话靠不靠得住,云景道:“素崭上神确实很厉害,至少不应该在九天玄女之下,只是……” 云景卖了个关子,素崭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太过浮躁,不适合收徒弟,收了徒弟,那徒弟也一定什么都一知半解的出不了师。”云景豪不给素崭留面子。 素崭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做事沉稳的白宸,虽然比自己矮了一辈,可是修为却远远在自己之上,想到云景与他那么亲近素崭就气不打一处来。 云景接着说道:“其实仙子不必四处求师,最好的师父就在你身边。” “谁啊?”白喜问道。 “白宸上神。”云景轻轻微笑。 素崭暗骂一声果然是白宸那个臭小子。 白喜道:“可是白宸哥哥太忙了,根本没什么时间教导我。”白喜没有说的是还有结缡那个爱吃醋的嫂子在。 云景道:“还有一个,四海八荒没几个修为比他高的了,而你若愿意跟他修炼,他一定开心死了。” 白喜道:“你说他啊——可是,我不能总是跟他在一起啊,青泽上神会不高兴的。” 素崭听此竖起了耳朵,却只听到白喜和云景的叹气,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似乎想不到白喜能认识哪个四海八荒没什么敌手的神仙。 “云景大哥,青泽他还好吧。”白喜问道,“上次为了我挨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吧。” 云景道:“青泽他很好,仙子,听说白寂他不在了,小神真是后悔没能好好请白寂喝一场。” 白喜宽慰道:“云景大哥,我替哥哥谢谢你,你有这份心我哥哥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他平日里可仰慕你呢?” 仰慕?——大概吧! 云景笑了笑,开始整理刚刚采集的草药,素崭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白喜呆坐在一旁,她似乎在等青泽,可是又不知自己为何要等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只是在这里静静等他,想着看到他之后便回西泽等着孔宣归来。正当无聊之际,不远处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 素崭道:“附近好像有生人的气息。” 云景道:“奇怪,昆仑山是仙山,凡人怎能找到来昆仑山的道路。” 还没等白喜反应过来素崭已御风而去,她忙随着云景跟了过去。 却见两个猎人打扮的汉子在山脚下徘徊,看见素崭扑通跪了下去:“神仙大人救救我们吧!求求神仙大人!” 素崭皱眉道:“你们从何处而来?” 其中一个汉子昂头说道:“神仙大人,我们是五百里之外清风岭清风村的村民,近一个月来我们村中出现了吃人的妖怪,每隔一天便会到村子里来吃一个人,村里找来法师和除妖人也都被妖怪吃掉了,村民们想要逃走可是逃走的村民第二天尸首便会挂在村口的槐树上。我兄弟二人心想等死也是死还不如跟那个妖怪拼一下,在山上寻找妖怪踪迹时遇见了一个老僧,老僧让我们不要冒险还告诉了我们这条上昆仑的道路,我兄弟二人冒死离开村子,历经艰辛这才到了这山脚下,可是却找不到上山的路,神仙大人,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素崭道:“且带本神去你们村子,本神去会一会那妖怪!” 那两个汉子忙磕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地跟着素崭离开。 ∓lt;/div∓gt; 五四、青枫岭除妖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素崭带着那两个幸运地猎人离开后,白喜和云景也跟了过去。 青枫岭的景色很是秀美,山色葱翠绿水环绕,不似周围地界黄沙漫天,山的高度不是很高,半山腰住着几十户人家,一家挨着一家,山下是一块块田地,可是山上的村民却个个跟蔫掉的蔬菜一般,毫无生机,脸上满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拉着他娘亲的衣襟哭着喊饿,他娘亲却动也不动地坐在墙角,眼睛空洞无神,她的丈夫昨夜被妖怪吃了,当时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可是却能清晰地听见妖怪口中咔嚓咔嚓的声音。第二天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只看见她丈夫的衣服和满地的血迹,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旁边一个瘦弱的老太婆颤颤巍巍从灶上拿了个馍馍塞给孩子,孩子这才停止了哭泣专心啃着那块馍馍,他大概还意识不到他的爹已经不在了,村里好多平时看见他会把他抱起来亲亲他的小脸蛋的人都不在了。 就在孩子吃完最后一口馍馍还想问阿婆要的时候,刘家兄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异乡人。 刘家兄弟兴奋地对村民们喊道:“乡亲们,我们兄弟两个找来神仙啦,这下大家都不用死了!” 那群村民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个个耷拉着脑袋缩在自家的墙角。 “乡亲们!你们快看呀,神仙大人来救我们了!”刘家兄弟继续喊道,可那群村民依旧没有反应。 刘家兄弟不解地问道:“大家怎么了?” 一个村民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子说道:“刘家老大,你身后这几个人从哪找来的,要是骗钱的话,我们给就是了,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 刘家哥哥说道:“他们真的是神仙啊!” 另一个个村民哼了一声,“神仙早都不管我们了,你们几个还是不要装神弄鬼了,赶紧走吧,要不然也会沦为到妖怪的腹中。” 刘家弟弟道:“休要对神仙大人无礼!” 那村民闭上眼睛靠在墙边不再说话。 素崭挑了块光滑的石头坐下,对刘家兄弟道:“你二人也不必着急,本神自会抓到那妖怪。” 刘家兄弟拱手道:“谢神仙大人不嫌弃,我兄弟二人替整个村子谢过神仙大人!” 素崭对一同前来的云景和白喜道:“我看我们三个先在这山上巡视一番,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不过你们两个不可大意,遇见妖怪的话不可莽撞,切莫打草惊蛇,一定要等本神去收拾他。” 白喜点了点头,和素崭、云景分头行动,他们三个倏忽间消失在村口,村民们这才有些惊讶,个个睁大了眼睛,猎人兄弟道:“看,我兄弟二人没有欺骗你们吧,这可不就是神仙!” 那些村民忙跪下向他们消失的地方齐声呼喊道:“求神仙大人救救我们!求神仙大人救救我们!” 青枫岭上树木繁多,白喜小心翼翼地走在林子里,脚下树叶铺了一层又一层,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林子间,细细碎碎。 林间偶尔有鸟儿拍打翅膀和小动物跑过的声音,跟别处的林子没有一点不同。 白喜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子深处,阳光越来越寡淡,不远处一棵树上突然垂落一只腿来,白喜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向那棵树靠拢过去,却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在那里睡得正香。 在她的身上白喜闻不到妖怪的味道,便摇了摇那姑娘的腿,口中说道:“姑娘,姑娘快醒醒!” 那姑娘坐了起来,一双眼睛极不友好地盯着白喜。 白喜打了个寒颤,尽量平稳地说道:“姑娘,这山上有吃人的妖怪,你还是早些回家吧,免得被妖怪吃掉。” 那姑娘惊讶道:“妖怪?你说这里有妖怪?” 白喜点了点头,“是啊,你早些离开吧!” 那姑娘道:“那你怎么不害怕。” 白喜道:“我……我……我是来抓妖怪的。” 那姑娘吃吃笑道:“我看你跟我一样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能捉得到妖怪,莫要说笑了!” 白喜皱眉,“不信你可以去那边村子里问一问,已经有好多人被妖怪吃掉了。” “哦?”那姑娘跳下树来,在白喜耳边说道,“那你见过那妖怪么?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么?” 白喜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那姑娘忽然笑道,“吃人的妖怪应该长得很恐怖吧,是不是这个样子?”她的嘴巴突然变得好大,长长的尖牙从口中深处,牙齿末端还滴着血液,甚是恐怖。 白喜大声道:“你就是那个吃人的妖怪?” 那妖怪笑道:“不仅吃人哦,有时也吃点别的东西,倒是你这种半妖半仙的我还没吃过,哈哈哈哈,今天可以尝尝鲜了!” 白喜心中一紧,这个妖怪却不知是何来历竟然将身上的妖气掩藏得那么好,而且一眼就将自己的身世看穿了。 那妖怪张着血盆大口朝白喜而来,白喜忙向一边躲去,那妖怪手中化出一把弯刀,白喜只得向来时的路跑去,边跑边喊:“素崭上神、云景大哥,救命啊!”她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眼看着那妖怪就要追到她,白喜心中万分害怕,那妖怪一把弯刀嗖的从白喜耳边呼啸而过,刻在她前面的树上。倏忽间,那弯刀自行从树上拔了出来,化作一排飘在白喜跟前,个个闪耀着耀眼的白光。 白喜只得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个妖怪。 那妖怪似乎确定白喜是煮熟的鸭子再难飞走张着血盆大口,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白喜惊恐道:“你可别乱来啊很快就会有神仙来救我的!素崭上神的名号你听过没有,还有昆仑山的山神云景。” 那妖怪笑道:“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嘛,况且云梦大泽离这那么远,素崭怎会到这来,要说那云景,来了正好我一并吃下,尝尝这麒麟肉的味道怎么样,哈哈哈哈哈,我还怕他不敢来呢,哈哈!” ∓lt;/div∓gt; 五五、妖口下逃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那妖怪不紧不慢地朝白喜走来,白喜手足无措,妖怪越走越近,一双冰冷的手圈住白喜,白喜想要使劲挣脱,可是却一点作用的没有。(《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就在那妖怪要咬上她的脖子的时候,却听周围传来一声——“阿弥陀佛”,这低沉沧桑的声音让妖怪停了下来。 一个干枯瘦巴的和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旁边,老和尚眯着眼睛,那妖怪道:“哪里来的和尚,一看就不好吃!” 那和尚道:“施主可知自身罪孽深重。” 妖怪笑道:“罪孽?哈哈,什么叫做罪孽!” 和尚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妖怪道:“佛?你这老和尚,你见过佛么?莲坛之上一个个慈眉善目的,享着人间烟火,可是又做得了什么呢!你看这青枫岭,我一天吃一个吃到如今也没看什么佛来管一管啊,哼哼哼哼,可见那香火都被狗闻了去!” “施主,身上戾气太重,不如跟贫僧一同去修行,你看可好?”那和尚似没有听到那妖怪刚才的言论一般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戾气?那你看看这般呢!”说着那妖怪收起了自己的尖牙利爪,脸上一派温婉的模样正如白喜初见她时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是一个吃人的妖怪。 妖怪走到和尚身边,双手缠着他的脖子,娇声道:“都说你们和尚斩断了七情六欲,老和尚你却让我一个小姑娘跟着你修行,莫非——老和尚你耐不住寂寞?待我吃了这半仙半妖再吃你也不迟!” 和尚脸色依旧那么安平,一张干巴巴的脸上波澜不惊,“施主,你吃的人已经够多了。” 女妖继续软着声音道:“多么?人家怎么觉得还没吃够呢!” 和尚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请放过那位姑娘吧,贫僧愿意替她死。” 女妖狂笑道:“你?哈哈,也不看看你身上还有几两肉!” 和尚道:“可是,你吃得贫僧却吃不得那个姑娘。” “此话怎讲?” 和尚对白喜招了招手,白喜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和尚看着白喜道:“姑娘,南海琼山岛有个仙子或许能救得了你。” 白喜咋舌,“大师,你也知道琼山岛?” 和尚点头,“贫僧不仅知道琼山岛,还知道寒蚕。” 妖怪听了一惊,“寒蚕?老和尚,你是说她体内有寒蚕?” 白喜似乎都忘了这件事情,听大师说起便点头道:“没错,大师说得很多,我体内确实有一只寒蚕,所以也活不久了,你要吃就吃了吧!” 那妖怪道:“哼,你是谁派来害老娘的?” 白喜道:“是你自己要吃我的,怎么现在怕了,不吃了?” 那妖怪懒洋洋地走开了,边走边说道:“真是扫兴!” 白喜见她走开忙拉着那和尚道:“大师,我们快走了,她改变主意就完了!我们快走!” 那和尚微笑道:“姑娘,你先走吧,贫僧要留在这里。” 白喜道:“大师,那妖怪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吃了你的!” 和尚却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低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白喜叹了口气,说道:“大师,我这就去找素崭上神来,上神一定有法子收了她的。” 和尚依旧不动口中喃喃念着经文,白喜只得独自离开去寻找素崭和云景的踪迹,走到空阔的地方,白喜摘下一片树叶,吹了一长一短两声哨子。 片刻之后素崭和云景便出现在了她面前,素崭急急地问道:“外甥媳妇你见到那妖怪了?” 白喜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不仅见到了,还差点被她吃掉。” 素崭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她:“你怎会‘差点’被吃掉,难道你把它制伏了?” “上神,我这点微末道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制伏得了那么强悍的妖怪,多亏一个老僧及时出现救了我一命,那妖怪被他三言两语劝走了,不过那妖怪的样子也不是好惹的。”白喜没有说出寒蚕的事情来,怕素崭告诉青泽让他担心,“只是那老僧却不愿意离开,那妖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马上就会把他给吃了。” “老僧?”素崭蹙眉,“难道是告诉刘家兄弟上昆仑山道路的那个老僧?看来此僧定不简单。” 白喜暗道能一下子看透自己身体里的寒蚕当然很不简单。 云景道:“白喜仙子,你知道那妖怪现在何处么?我们还是先去会会那妖怪吧!早些为民除害。” 素崭和云景随着白喜朝着刚才那妖怪消失的方向走去,来到刚才老僧坐定的地方却看不到他的影子,白喜皱眉道:“好奇怪,刚才那个老僧就在这里的呀,我让他跟我一起离开他不愿意,可我也未曾走远啊,他到哪里去了?” 风吹起地上的落叶,落叶飘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还是重新回归地上的落叶堆中。林子里安静得很。 白喜忧愁地找着方向,心中对那老和尚的下落甚是担忧,无论如何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林子越走越深,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却看不见那妖怪的影子。 素崭道:“外甥媳妇,你确定你所见的是那吃人的妖怪么?太阳就要落下了,妖怪说不定又要到村子里吃人了。” 白喜道:“我确确实实看见了她,她还要吃我来着……她明明朝这个方向离开的……” 素崭停了下来,靠在旁边的树上说:“外甥媳妇,依舅舅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妖怪会回到村子里,当务之急是不要妖怪再吃人了,若是我们在这里找她可是她却去了村子里吃人,舅舅还怎么去见那个村子的人?” 云景道:“素崭上神说的有理,在这里找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我们先回村子里去护他们这夜安全明日再继续找这妖怪好了。” 白喜点头,“只得这样了。” 村民们都还等在村子口,看见他们三个回来个个喜笑颜开跪在地上齐声道:“神仙大人!神仙大人!” ∓lt;/div∓gt; 五六、篝火起哀思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素崭见此说道:“你们快起来吧!” 刘家兄弟早早就跑了过来满脸兴奋与得意地问道:“神仙大人,妖怪是不是已经死了?” 素崭咳嗽了一声说道:“那妖怪的踪迹本神还没有发现……” 话音刚落那群村民立刻发出唏嘘之声,一个尖牙利嘴怀抱婴孩的妇人说道:“三个神仙连个妖怪都抓不到,算什么本事啊!” 素崭脸色微愠,说道:“放心,本神一定会抓到那个妖怪的。” 村民们眼神中虽又流露出期待可却不似先前那般欢喜了,那尖牙利嘴的妇人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她旁边的男人拉住了,只留下脸上的愤懑。 晚上村民们在村口烧了一堆篝火,所有的村民聚集在篝火旁。村里每当中秋和除夕的时候都会在村口生起这样一堆篝火,村中人口虽然不多可是篝火旁的舞蹈却会一直跳到天明,当太阳升起篝火才会熄灭。 而今篝火边却再也没有笑声,虽然有三个神仙在村中要替他们除妖,可是妖怪一日未被抓到,村民就再难露出笑颜,那妖怪滴着血的牙齿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每个人心中都在惧怕,惧怕一眨眼间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就到了妖怪腹中,如今看着这佳节时才会点起的篝火心中更生哀凉。 篝火燃着干树枝噼里啪啦,几个孩子在火中烤着去年收上来的番薯,番薯的香味四散开来,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用树枝从火中扒拉出考好的番薯,另外几个孩子在旁边拍着掌,口中发出嘻嘻的笑声,这近乎成了月色下唯一的声音。 素崭立在离篝火不远的村口牌坊上注视着那一群村民,月色下身形愈加挺拔,云景和白喜靠在牌坊的石柱子上。 白喜道:“那妖怪今晚或许不会来了。” 云景道:“真希望她永远都莫要再来。” 素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村民们四周的动静。 黑漆漆的林子里渐渐露出个影子来,那影子慢慢地朝这边走来,村民们慌乱地抱在一起,素崭从牌坊上跳下,那影子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阿弥陀佛。”原来正是那老僧。 白喜道:“素崭上神,这便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救了我的大师。” 那刘家此刻也跑了过来,对老僧拜谢道:“谢过大师指引我们上昆仑山的路径。” 那老僧却微笑道:“施主不必多礼。” 素崭站在一边沉默不语,面色有些凝重。 待老僧被刘家兄弟引到篝火旁后,白喜问道:“上神,你怎么了?” 素崭道:“你确定是他救了你?” “怎么了?”白喜问道。 素崭道:“这老和尚来路不明,定非善类,而且竟然知道去昆仑山的路,定不是个凡人。他是怎么救的你?” 白喜道:“其实,救我的也不算是他……不知上神可听过寒蚕……” “寒蚕?”素崭惊讶道,“这可不是个好东西,莫非……” 白喜道:“我的体内正有一只,正是那个老僧告诉妖怪我的体内有寒蚕,妖怪才放了我一命。” 素崭一脸担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它是怎么进到你体内的,你为何不说?” 白喜道:“前几日的事情,在一座叫做杻阳山的山下水中它钻到了我的腹中,我怕你们担心所以没有说。” 素崭正色道:“生死攸关,这有何担不担心的,白喜,你速回西泽去,白帝或许能想到办法。” 白喜道:“死生有命罢了。”不知为何她竟不想把孔宣说出来。 素崭道:“外甥媳妇,这样不行,你必须活着,要不然谁给我做外甥媳妇?” 白喜道:“想嫁给青泽上神的仙子一定有许许多多。” 素崭道:“可我那外甥愿意娶的只你一个。” 白喜听了这话,心有飘飘然,口中却说道:“这可不一定。” 素崭道:“不管怎么样,你快回西泽去,或者回昆仑山也行,不可继续留在这里。” 白喜道:“等妖怪被收服了我再回西泽好不好?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朝一夕。” “也罢,等舅舅解决了这妖怪就送你回白帝府。”素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这妖怪现在何处,真是可恶!” 那老僧正坐在篝火前,干巴巴的脸上浮现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素崭眉头皱起,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渐渐又只剩下噼里啪啦的干柴燃烧的声音,先前那几个孩子已经在大人的脚边睡着了。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子走了过来,扑通跪在素崭身前,口中说道:“请神仙大人收我为徒。” 素崭挑眉道:“你想学什么?” 那孩子说道:“我要学怎么杀妖怪,村子里那个妖怪吃了我的奶奶,求神仙大人收我为徒!我要杀尽天下所有妖怪!” 孩子眼角含着泪光,脸上满是恨意。 素崭道:“本神从不收徒。” 孩子又磕了几个头口中哀求道:“神仙大人……求神仙大人收我为徒……神仙大人……” 素崭心中不忍,说道:“孩子,你若真想学习除妖之法应去拜个除妖人为师。” 孩子道:“神仙大人,是我不配做你的徒弟吗?我一定会很用心很努力的,我要给奶奶报仇!” 素崭道:“本神刚刚说过,本神从不收徒。” 仙界收徒向来有严格的规定,一般仙人从不随意收徒,徒弟入门也需经过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考验。 孩子含着泪站起身,说道:“你们神仙就是这个样子,从来不管凡人的死活,只会自己享乐!”说完便朝着黑漆漆的林子里跑去了。 白喜喊道:“林子危险,快回来!” 那孩子却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林子里,云景见此追了过去,也消失在了林子里。 白喜道:“这孩子真可怜。” 素崭道:“人各有命罢了。” 白喜道:“可命运却如此的不公,为何这个村子里的人就要被妖怪吃掉……唉……” 素崭默声,盯着漆黑安静的林子,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老僧嘴角依旧浮着笑意。 ∓lt;/div∓gt; 五七、许君一世期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过了好一会儿云景都还没有回来,一直来来回回不定心神的素崭再也待不住了,对白喜说道:“外甥媳妇,你在这里不要乱走,舅舅去看看云景怎么样了。” 白喜点了点头,心中对云景和那个孩子也甚是担忧。 素崭离开后,白喜独自坐在那牌坊的柱子下面,明月已落,山风甚凉。 刘家兄弟见素崭离开便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仙子,不知那二位神仙大人去何处了?” 白喜没有回答他们只是问道:“你们可知刚刚那个孩子是谁家的?” 刘家兄弟道:“孩子——先前跪在这里同神仙大人说话的孩子么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2 部分阅读 刘家兄弟道:“孩子——先前跪在这里同神仙大人说话的孩子么?我们兄弟并没有见过,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喜惊道:“那他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了?” 刘家兄弟点头。 白喜额头冒出冷汗来,那个孩子一定是故意把云景引过去的,却不知是何居心,白喜看着黑乎乎的林子,心中祈求素崭和云景不要遇到什么危险才好,她想要去林子找他们去可是又怕去了做累赘,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林子里依旧那么安静,没有传出一点声音。 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没用,在关键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等着,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自己都只能等待。 天色渐明,篝火已尽,这一夜漫长得让白喜还以为不会过去了,漫长而安静的一夜,那吃人的妖怪没有来村子里。 可是素崭和云景却也没有回来。 白喜对着那片林子瞪了一夜的眼睛,心里的波澜没有一刻平息。 村里的人四散回家了,有些人脸上挂着笑容——或许那妖怪再也不会来了吧!有些人脸上也流露出担忧之色——那两个仙人似乎一夜没有回来,他们不会与妖怪同归于尽了吧!真是好神仙呐,只是还不知道是哪路神明,要不然一定在村子里给他们盖座庙,晨昏两叩首,早晚三炷香…… 刘家兄弟站在白喜跟前,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仙子,神仙大人他们没事吧……” 白喜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刘家兄弟道:“仙子,我们去找一找吧。” 白喜摇头:“不用了,素崭上神若是真遇见了什么事情,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刘家兄弟道:“那……那怎么办?” 白喜道:“你们可还记得去昆仑山的路?” 刘家兄弟点头道:“当然记得。” 白喜道:“那就麻烦你们再上一次昆仑山,去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刘家兄弟离开后,白喜独自在村口徘徊,依旧见不到素崭和云景的身影…… 没过多久刘家兄弟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却很不好看,“仙子,我们找不到路了……” 白喜心一沉,这才意识到这一次似乎都是布好的局,只是不知道布局者等着的是谁,素崭还是云景? “昨夜那老僧呢?”白喜问道,既然去昆仑的路是这老僧告诉刘家兄弟的,那么他一定知道整件事情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他和那妖怪还是一伙的,那个孩子也是老僧来了之后才出现的……越想白喜越觉得害怕…… 刘家兄弟道:“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了。” 白喜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提步奔进了林子里。 她一边走一边喊素崭和云景的名字,可是林子里却只有鸟鸣声回应着她的声音。 “素崭上神……”白喜站在林子里,心中满是绝望,昨天遇见的那妖怪滴着血的尖牙和手中的弯刀的模样不住在她脑海中盘旋。 “素崭上神,云景大哥,你们能听见么?你们在哪儿呀!”白喜依旧拼了命地喊着。 “白喜仙子……”是云景,他抱着素崭从林深处走来。 素崭身上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双眼闭着,向下垂着的手还滴着血。 白喜忙跑了过去,看着满脸鲜血的素崭哭道:“素崭上神……素崭上神……” 云景怀中的素崭眼睛微睁,勉强笑道:“外甥媳妇,哭什么,舅舅还没死呢……” 白喜却哭得更厉害了,“素崭上神……” 素崭气若游丝地说道:“外甥媳妇,不要哭了……” 白喜眼中满是泪花哽咽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素崭闭了眼睛,似乎再也无力说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景眼泪滴落在素崭的身上,素崭轻声道:“云景,你怎么也哭了……” 云景道:“上神,云景愿为你酿一世的酒。” 素崭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从内心里蔓延出来的笑容,他说道:“云景,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只可惜……可惜我或许再也喝不到了……” 云景道:“我们这就回昆仑山,我一定会医好你的,素崭……” 素崭笑道:“云景啊云景……你现在愿意跟我去云梦泽么?那里景色那么美,只你应该住在那里才对……” 云景点了点头,眼泪洒在素崭的衣衫上和血混在一起。 云景身子晃了晃,白喜这才注意到云景似乎也受了很重的伤忙扶住他,“云景大哥,你也受伤了?” 云景道:“不碍事……” 素崭黯然道:“我还真是没用呢,让你受伤了……” 云景道:“是云景没用,若不是为了云景,上神怎会……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素崭道:“为了云景,这条性命都可不要。” “好深情啊!”竟是那老僧! 素崭的指头动了动,可是却无半分力气。 那老僧道:“只可惜,你们走不了了,再无法喝酒也没法看云梦泽的美景了。” 白喜站在云景和素崭身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们骗到这里来?那个吃人的妖怪跟你是什么关系,昨夜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阿弥陀佛……”老僧双手合十说道,“贫僧只是一个可怜的和尚而已。” 白喜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和尚嘴角浮着笑容,说道:“贫僧只想替三娘讨回一条命来。” 白喜问道:“三娘是谁?” ∓lt;/div∓gt; 五八、不负相思意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三娘正是那吃人的妖怪,已经被素崭上神杀了。”云景说道。 老僧眼中流露出痛惜,“三娘啊,贫僧花了那么多心血才把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喜心中直觉得恶心,“你这老和尚养什么不好,养只吃人的妖怪!” 素崭让云景把他放下来,他身子虚弱得站都站不稳,云景扶着他,眼睛里满是忧戚。 素崭对那老僧道:“无刹,本神早该想到是你的,却不知你是何时从锁妖塔中逃出来的。” 无刹本是已经得道的罗汉,他四处云游宣讲佛道将世人渡入彼岸,可自己却堕入了魔道,后来被一个道行极是厉害的道人压在了蜀山的锁妖塔之中,不知此时却怎么从锁妖塔中逃了出来,带着他的母豹子妖花三娘在这青枫岭上胡作非为。 无刹道:“凡人的锁妖塔又能耐我何?素崭,你又何必如此自讨苦吃呢,这本不关你的事,贫僧只是想给三娘吃点她没吃过的麒麟肉而已……” 白喜怒道:“你这老和尚,那刘家兄弟是你故意放走去昆仑引云景来的吧!” 无刹笑道:“正是,贫僧只告诉了刘家兄弟去昆仑山的路,可却没告诉他们上山的法子,所以便只能遇见云景了,只可惜贫僧没有算到,他竟然和素崭你在一起,唉,贫僧那可怜的三娘啊!” “少废话!”素崭手中化出一柄红缨长枪,可随即便哐当掉落在地,素崭低声道,“可恶!” 云景此时将重伤的素崭交给白喜扶着,素崭道:“云景,不要犯傻……不要……” 云景微笑道:“上神的恩情,云景只有来生再报了……” 他转身对无刹道:“一切皆是因我而起,这条命你要的话就拿去吧,只要你放过素崭上神和白喜仙子。” 无刹呵呵笑道:“云景啊云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贫僧谈条件吗?你们三个都得死,给三娘给偿命!” 白喜大声道:“你这个老和尚好生不讲理啊,那妖怪作孽多端,吃了那么多人,谁又去给被她吃掉的村民偿命呢!” 无刹嘴角挂着微笑,淡淡说道:“他们该死,而我的三娘却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就得偿命!” 话音落下,无刹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他缓步朝白喜他们走来。 白喜感觉得到素崭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可脑海中却如同浆糊一般不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和云景素崭葬身在此地么? 无刹越来越逼近,云景拾起素崭掉落在地的长枪,立在他们之前,素崭的声音甚是微弱,可依旧低声喊道:“云景……云景……” 无刹手中的佛珠转动起来,随着和云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佛珠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忽的朝云景飞过来,云景提枪去挡却远远不敌这佛珠的力道,退了两步后倒在地上,素崭的眼睛变得血红,“云景!” 白喜想要去帮云景可是却怕自己一松手素崭便支撑不住了,只能看着血从云景口中留下,染红胸前一片衣衫。 无刹微笑道:“素崭上神,不要着急,老僧马上就送你们一同上路。” 佛珠已经回到了无刹身前,继续转动着,越来越快,云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倒提长枪,一步步走向无刹,他的身上泛起了火红色的光芒。 “果然是火麒麟,没那么容易死啊!”无刹惋惜道,“只可惜这麒麟肉三娘是吃不到了,要不然修为定是大增,唉……” 佛珠再次朝云景击来,云景用尽全力抵挡着这一招,老僧微笑口中念着诀,佛珠的金光越来越盛,云景便再也抵挡不住身体飞出直直撞在身后的一棵树上,树应声而断,云景落在地上身子一动不动。(《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云景!”“云景大哥!” 白喜顾不得素崭跑了过去,素崭独自支撑着站立。 鲜血从云景嘴角不断流出来,云景对白喜道:“素崭上神他……” 白喜哽咽道:“云景大哥……你……” 云景嘴角依旧是微笑,“我没法保护你们啦……咳咳……” 无刹已经走了过来,笑道:“半妖半仙的小姑娘,今天你要感谢贫僧啊,若不是贫僧待会儿会结束了你的性命,你一定会被寒蚕折磨死的……” 白喜扑了上去却被无刹一手抓住甩在了地上,“不自量力!” 佛珠轻轻转动,无刹走到云景身边,轻笑道:“让贫僧先送这只麒麟去西方极乐,再慢慢来‘渡’……” 无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一支长剑从他胸口中刺出来,鲜血洒满地,他瞪大了眼睛可是却已无法回过头去看是谁使出的这一剑。 无刹扑通倒在地上,佛珠也应声落下。 白喜的眼泪再也藏不住,“素崭上神!” 摇摇晃晃的素崭微笑道:“外甥媳妇,快带云景回昆仑……” 青枫岭的枫树扑簌簌落下叶子。 素崭醒来时,云梦泽的湖水正在微风下泛起清波。 床边的竹桌上一杯清茶还冒着热气。 素崭只觉得浑身似散了般疼痛,他心中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事情,见云景要被无刹杀了,他蓄起最后的全部力量刺了无刹一剑,本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死去,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来,只是—— 云景呢? 素崭龇着牙从床上起身,他忍着疼痛走到屋子外面,云梦泽的水汽扑面而来,素崭贪婪地吸了一口他以为再也呼吸不到的空气,狠狠地看了几眼眼前的景色。 “上神,你醒了!”白喜跑了过来,手中是一束野花。 素崭道:“外甥媳妇,云景呢?” “云景大哥他……”白喜面露难色,迟迟说不出话来。 素崭皱眉道:“云景怎么了?” 白喜叹了口气,“素崭上神,我正要去看云景大哥……你跟我一起吧!” 素崭道:“怎么,云景到云梦泽来了?他伤势重么,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说完便朝前走去,出了一丈远之后才发现白喜一步也没有移动。 他回来拉着白喜道:“外甥媳妇,你怎么不走了?” 白喜道:“上神,云景大哥他现在很不好……你……你还是不要去看他了,我怕你……” 素崭正色道:“——很不好,什么叫做很不好?我当然要去看他!他在哪里?” 白喜道:“既然如此,上神跟我来吧……” ∓lt;/div∓gt; 五九、好心做坏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五九、好心做坏事 白喜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外面日头已落,余晖穿过窗子洒到房间里,金黄|色的阳光显得特别的温暖。白喜回到西泽已近半月,可孔宣却一直没有来,体内那只寒蚕虽然再没有发作,可白喜却实实在在能感受得到它的存在,且一天比一天强烈,它就静静躺在那里,有时候甚至会蠕动一下子。 “阿离!”听这声音白喜便知道是她的嫂子结缡来了,这次回到西泽后结缡似乎特别喜欢她,整日介都会来找她,哪怕只是叙叙闲话。大概是因为白宸对她日渐怜爱起来,这个妹妹在她眼里便也不那么扎眼了,况且白帝府又没有几个 白喜站起身说道:“嫂子,你来了。” 结缡笑嘻嘻地说道:“阿离妹妹可真是能睡啊,我来了好几次呢,怕吵醒你便每次都悄悄走了,这下你终于醒了。” 白喜讪讪地笑了笑,跟这个嫂子其实也没那么多话,每次都是听她说一大堆,而内容不外乎是关于白宸的,再就是神仙界的各种八卦,只不过他们之间有一个从未被提及的名字,那就是仙萝,她们总是会绕过这个名字,绕过这个仙子,绕过那片海域。不提仙萝,捎带着她的口中也很少提到青泽的名字。白喜总是在心中哀叹,若是她说青泽倒是还可以多听上两句。 结缡拉着她的手说道:“阿离,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白喜点头,虽然这些天她们已经把白帝府内内外外走了好多遍。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白喜跟在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的结缡身后,心中生出一丝羡慕,出生高贵从小呼风唤雨受尽万般宠爱,又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神仙为他生孩子,似乎什么忧愁都感觉不到,每日都是蹦蹦跳跳笑笑嘻嘻的,真是完美的生活,可望而不可即。 走着走着,结缡的话渐渐听不清了,白喜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腹中那只寒蚕似乎在咬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白喜的脚步渐渐迈不起来,浑身一片冰冷,血液似乎都要凝结起来。 白喜滑落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乌紫的嘴唇紧抿。 已走了几步远的结缡回过头惊道:“阿离,你怎么了?” 白喜却已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结缡想把她扶起来可手刚触到她冰冷的身子就缩了回来,她重新探出手摸着白喜的手臂、脸庞、额头,似乎每一处都如寒冰一般,结缡虽是仙子可毕竟年轻并不知道寒蚕是什么东西,被白喜这浑身的寒意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捏了个诀带着白喜回到白帝府,而此时白帝和白宸皆在天庭与众仙家商量关于蚩尤冢无间深渊的事情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结缡刚把白喜带回来就见白喜的房间里坐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 “你是何人?”结缡问道。 那女子懒懒散散地说道:“你再不把她放下,可就要陪着她一起被这寒气侵蚀了。” 结缡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道:“真是没礼貌呢!不知是谁家的小仙子!” 结缡还没来得及说话,怀中的白喜已被一个绿色身影夺了去,结缡忙化出长剑刺向那男子,却见他周身五色流转,长剑倏忽间便被弹了回来。 孔宣口中道:“小喜儿,我回来了。” 那女子道:“孔宣,你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啊,这小狐狸魅力还真是大呢!” 孔宣瞪了她一眼说道:“别音,还不都是你,事多!” 别音笑道:“放心,再过一个月她都死不了!孔宣,答应我的事你可要做到啊!” 孔宣道:“你放心好了,本王说到做到。” 别音……孔宣……结缡在一边听得瞠目结舌,这些名字的主人都是上古洪荒时期留存下来的天不管地不收的散仙,法力和修为都是极高,结缡从小就听他们的传说长大,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他们…… 结缡紧紧地盯着他们,见别音从袖子里取出个袋子来,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别音的芊芊玉手伸进袋子里抓出一只结缡叫不出名字的虫子来,一寸长,通体乌黑,在别音的手上蠕动着。只见别音将白喜的嘴掰开,就要把那虫子塞进白喜的嘴里,结缡忙使了个诀将那虫子击落在床上,她大喊道:“你们要对阿离做什么?” 那落在床上的虫子转眼便灰飞烟灭了。 别音气急败坏地说道:“小丫头,你可知这虫子有多珍贵!” 结缡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正色道:“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上古散仙,你怎么能喂阿离吃那种东西!一只臭虫子有什么珍贵的!” 别音道:“本神是在救她,你知不知道,这下都被你给毁了!这小姑娘体内的寒蚕怕是永远出不来了!” 结缡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口中却说道:“可你又没说……” 孔宣皱眉道:“别音,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别音摇头道:“你只能另请高明了。” 孔宣看着昏迷不醒浑身已被冻僵的白喜,对别音道:“难道这世间便只有这一种且这一只能对付寒蚕的虫子么?” 别音叹着气说道:“孔宣,我也想有第二只啊,只可惜……”说着狠狠地瞪着结缡道:“你是谁家仙子,一定要赔本神一只来!” 结缡向来是娇惯惯了的,她气呼呼地说道:“赔就赔,我就不信我找不到第二只这种臭虫子!” “哼,口气还不小,这种虫子叫重瞳,你去找去吧!找不到的话这吃了寒蚕的小仙子可就没命了!”别音道。 结缡道:“你们得先把阿离放下,离开白帝府,我一定会救阿离的,也一定会赔你一只那该死的虫子。” 孔宣此刻再也忍耐不住,厉声道:“不管你是谁,快离开这里!” 结缡道:“不行,我不能把阿离留在这里!” 孔宣道:“那你有救她的法子么?没有就快点离开这里!” 别音笑道:“小仙子,你已经惹明王大人生气了哦,再留在这里可能就会没命哦!” ∓lt;/div∓gt; 六〇、还君双明珠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结缡被别音从白喜的房间拖出来,虽然不甘心亦不放心可却也无可奈何。 别音将结缡带到白帝府外的林子中,结缡怒道:“你带本仙子来这儿做什么?” 别音笑道:“小仙子,脾气不要这么大嘛,你腹中还怀着孩子呢!小心动了胎气!” 结缡怒道:“快让本仙子回去,你可知本仙子是谁?” 别音道:“这我可不知,仙界那么多神仙我要是每个都知道的话累都累死了。” 结缡傲然道:“本仙子可是天帝的孙女,白帝的儿媳妇!” 别音笑道:“果然一股子天庭的味道,哼,当今天帝给姑奶奶我提鞋子都不配!” 结缡怒道:“休要胡言!” 别音抓住她要使出法诀的手,说道:“小仙子,你让我好害怕呀!” 结缡道:“哼,只不过一个散仙而已!快放开本仙子!” 别音道:“小仙子,平日里你就这般无礼么?你那夫君竟也受得了你!” 结缡咬牙道:“我夫妻间的事跟你有何关系,你管的也太多了吧!大婶!” 听到从结缡口中说出“大婶”二字来,别音脸色一变,说道:“看来姑奶奶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妮子了!” 结缡骂道:“你敢动我!” 别音冷笑道:“今日即使要了你的性命,你那爷爷也不能奈我何!况且你还杀了我一只重瞳,姑奶奶我今日定不饶你!” 说着别音便拎起结缡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喜的房间内一片安静,孔宣将白喜抱在怀中,她的身子依旧那么冰冷,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小喜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喜丝毫反应也没有。 孔宣将她抱得更紧了,他体内真气不断向白喜体内流去,好让她可以多些气力抵挡寒蚕的寒气蚀体。 夜风习习,卷起的纱幔被吹了下来,轻轻摇晃。 孔宣皱着的眉头怎么也无法舒展开,脑海中飞速想着如何才能救白喜,可是想来想去却再想不到丝毫办法,只得临风叹息。感到两道灼热的目光从没有关上的门外射进来,孔宣抬眼望去,一袭湖青色衣衫的青泽立在门口。 孔宣故意低头在白喜耳边道:“小喜儿,青泽来了呢!” 昏迷中的白喜又怎能回答他的话,青色纱幔被风轻轻吹起,门外的青泽看不清孔宣和白喜的表情,只能听到孔宣语气中的得意和白喜的沉默。 “明王大人,不知您为何在此?”青泽问道。 孔宣道:“或许你可以问问小喜儿,哈哈!” “白喜……”青泽轻声喊道。 …… 青泽咳嗽了一声,转身离开。 孔宣叹了口气,对昏迷中的白喜默声道:小喜儿,希望你不要怪我。 星渐阑珊,天色渐明。 醒来的白喜见自己竟和孔宣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还在他怀里忙跳下床去,孔宣半眯着眼懒懒散散地说道:“怎么,吃干抹净后想跑啊!” 白喜抓着自己的衣领心中一团乱麻,“喂,你说什么啊,孔雀你对我做什么了?” 孔宣一只手支着下巴,轻笑道:“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小喜儿,你说该怎么办呢?这下子不嫁给我都没法子了!” 白喜眯着眼睛说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了……”孔宣眼波流转,邪魅笑道,“重新来过怎么样!” 看着孔宣**裸的眼神白喜不禁红了脸。 孔宣跳到她身后,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喜儿心动了么?” 白喜心砰砰跳着,转身将他推到一边,“不要!” 孔宣嘻嘻笑道:“不要什么啊?小喜儿,你不说的话本王怎会知道你不要的是什么呢!你不要什么你说啊” 白喜跺脚道:“孔雀,你有完没完啊!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孔宣侧身坐在椅子上说道:“还真是没良心呢!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白喜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是跟结缡一起出去了,现在却和孔宣一起在这里……身体里关于寒冷的记忆回了来,蚀骨的寒冷…… “寒蚕!是寒蚕发作了对不对!”白喜道。 孔宣白了她一眼,说道:“本王还以为,小喜儿你被寒蚕的寒气弄糊涂了呢,这么严重的事情都忘记了。” 白喜感激地看着孔宣道:“孔雀,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孔宣哼了一声说道:“我可没有救你一命,即使我不在你也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了,且不说白帝有没有办法救你,单说那寒蚕可不会那么轻易就叫自己的宿体丢了性命,起码要发作个五六次才会死。” 白喜道:“那我至少还能活两个月吧……” 孔宣语气有些哀伤,“小喜儿,本来我已经到了琼山岛,找到了别音,她也有法子救你,可是却被你那嫂子给搅了,她无意中杀了那只世间只有一只的能对付寒蚕的重瞳……不过,小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 白喜神色却是淡然,“孔雀,我早说了,死生有命,说不定下辈子能投身再做一只平凡的狐狸呢,哈哈……” 孔宣道:“可我只要你这一世安好。” “一世……安好……”白喜低声道,“孔雀,谢谢你。” 白喜心中何尝不想快点把体内的寒蚕去除,可是却不愿孔宣亦或是身边别的神仙为此大费周折。 孔宣笑道:“对我,还说什么谢——以身相许就行了。” 白喜嗔道:“下辈子吧!” 孔宣道:“下辈子,本王可等不到你下辈子了!” 白喜正色道:“孔雀……你一直以来都是认真的么?” 孔宣笑道:“要不然呢?” 白喜叹了口气,“如果,现在我还是首阳山上的一只小狐狸,而你则是那只孔雀,我一定会嫁给你,可是现在……” 孔宣道:“现在,你喜欢青泽是不是?” 白喜不置可否。 孔宣道:“还是,只是因为你跟他定下了亲事?” 白喜道:“也许是吧……” 孔宣轻笑:“这算得了什么?” 白喜低眉道:“孔雀,对不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 ——我怕欠你的太多,这一世都还不上。 ∓lt;/div∓gt; 六一、心事陈五味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听白喜话语如此直白,孔宣神色间满是失落,他强忍着心中悲戚说道:“小喜儿,至少让本王想法子将你体内寒蚕化去。” 白喜大喇喇笑道:“说了很多遍啦,死就死了,不过被冻死的话可真是不好受呢。下次要是有谁在我发作的时候一剑把我杀了就好了……” 话还未完就被孔宣厉声打断了:“休要胡说,有本王在怎么可能让你死,就算死了也要到阴曹地府把你捞上来,要不然喝了那孟婆汤再也不认识本王了该怎么办!” 白喜笑道:“孔雀,你放心,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记得你的。” 孔宣道:“真是可恶啊你,小喜儿,竟然让本王如此放不下。” 白喜故作听不懂只是傻傻笑着。 孔宣道:“小喜儿,你且继续留在白帝府,待本王去找别音继续想法子救治你。” 白喜迷糊道:“——别音,别音是谁?” 孔宣道:“别音正是琼山岛上的本王要去找的上古神女,好不容易把她请来可却被你那嫂子坏了事,她昨天对别音出言不逊,依别音的性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白喜担忧道:“那……那结缡现在在哪?” 孔宣道:“这个我也不知,待本王去找找看!” “可别出什么事情才好,结缡嫂子还怀着孩子。”白喜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孔宣刚刚离开白宸便找了来,他神色匆匆道:“阿离,你可有看见结缡,我从天庭回来却到处寻她不见。” 白喜道:“白宸哥哥,你可知道神女别音……” 白宸皱眉道:“她是上古洪荒时期留存下来的唯一神女,不过早已归隐了,阿离怎会突然提到她。” 白喜深吸一口气说道:“白宸哥哥,结缡嫂子正是被她带走了。” 白宸惊道:“听闻她近万年来从未离开过琼山岛,她如今怎会来白帝府……还带走了结缡?” 白喜道:“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白宸哥哥我们还是快去找吧,应该还在西泽附近……” 白宸沉声道:“阿离,我和父亲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白喜坦然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白宸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神女别音把结缡带走了的?” 白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白宸接着说道:“听闻阿离跟孔雀明王关系很好,孔宣虽然是上古散仙,可究竟是魔族的守护神,阿离要离他远些才是。” 白喜听完有些鄂然,抿嘴道:“孔宣对我很好,他也是一个很好的散仙。” 白宸目光如炬:“他只是对你很好而已罢了,上次魔族入侵人界正是在他的带领之下,这次魔族卷土重来,而消失许久的他又出现,不得不提防。阿离,原本你的私事我不该过问,可是事关重大希望你以后可以想清楚些,他对你好可是对你周围的妖也好仙也罢却不一定会这样。至于别音,四海八荒跟她有交情的神仙不多,孔宣大概就是其中一个。” 白喜忙说道:“不是的,白宸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孔宣不会那样的,他只是只是想……” “救我”二字还没有说出口,白宸便打断了她的话,“阿离,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况且,你已许配给了青泽了,阿离,我先走了,去找结缡,但愿她没事。” 白宸转身离开的背影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中。 以前听山神说人间饭食讲求五味,而五味杂陈大概就是白喜现在心中的感受,她叹了口气,心中又开始怀念首阳山上的时光,只不过,此刻的她心中也知晓,有些事情必须独自去面对。 白喜独自在白帝府外西泽的林子里走着,希望可以遇见孔宣或者结缡,她心事满满,一双眼睛并不曾真的看这路。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当初遇见小七的地方,树下中却再也看不见他了,白喜心中感到一丝惆怅,转而又暗骂自己,看不见小七才是正常的事情,就应该在青泽的体内,青泽的魂中。 沿着河边,白喜来到了蓝珠的家门前,蓝珠独自在河边的石板上玩着水,抬头见到白喜忙跑了过来,嘻嘻笑道:“白喜姐姐,好久不见了!” 白喜微笑道:“前天还见到你呢!” 蓝珠撇撇嘴道:“可你总跟那个结缡仙子在一起,我想多跟你说一句话都不行!” 白喜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呀?现在可以说了。” 蓝珠挠了挠脑袋,说道:“嘿嘿,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说不可,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白喜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东西!” 蓝珠道:“白喜姐姐,今日怎么没有跟结缡仙子一起?” 白喜面色惆怅地说道:“她有事情……” 蓝珠笑嘻嘻地说道:“真希望她每天都有事情。” 白喜道:“那你呢?从来都不好好跟爹娘一起修炼,整日在林子里闲逛。” 蓝珠道:“我还没玩够呢!况且又爹娘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而且修炼多无聊啊!” 白喜叹了口气,宛如又瞧见了以前的自己,“蓝珠啊,你要好好修炼啊 ,以后要保护你爹娘呀,要不然他们遇见危险该怎么办。” “白喜姐姐,你今日是怎么了?都不像你了!”蓝珠道。 白喜听了他的话心中默念——是自己变了么?只是若这改变早些来到多好,为什么很多事情都是在失去生命中重要的事情,经历过那些希望永远不要来临的事情之后才体会得到。 蓝珠的父亲从白喜面前的房屋走了出来,这是白喜第一次见到蓝珠的父亲,玄衣方巾,眉清目秀,就像人世间的一个读书人。他恭敬地问候白喜道:“蓝卿见过白喜仙子。” 蓝珠得意地对他爹说道:“爹,我就说我认识白喜仙子,她和常常和我一起玩呢,你们就是不信,这下该信了吧。” 蓝卿笑道:“是爹和娘小看你了。” 白喜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不禁想到了当初自己要偷偷离开西泽的时候竟要莽撞地带蓝珠一起,不知此事蓝卿知不知道,会不会怪罪自己。 ∓lt;/div∓gt; 六二、无方与无界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蓝卿和他的妻子珊娘已在西泽修行了近五百年,而这在在西泽修行的妖怪之中还算不得多,修行一两千年的也有着许多,只是很少有得道成仙的妖怪,千百年来只一个还是去给天庭做了个天兵。倒是有些凡人一夕之间便可飞升,在仙家看来妖魔本性贪婪邪恶且鲁莽愚笨,没有人聪慧善良,故凡人修仙虽已不易但仍比妖魔要容易得多。 这蓝卿看着倒也和善,一副渊博的样子,在西泽修行的妖怪和人中,他确实也算是多识之士,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愿意跟他讨教修道之事,他也会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所以在西泽颇有些人缘以及妖缘。 白喜对他有所耳闻,这却是第一次见到,简单的寒暄过后,她向蓝卿打听起了别音和结缡来。 蓝卿道:“昨日夜间确实看见结缡仙子被一个在下从未见过的仙女带走了,只是那仙女修为甚是强大,在下并不曾靠近。” 白喜道:“那蓝先生可看见她们往哪里去了?” 蓝卿指向东南方向道:“像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白喜感激道:“蓝先生,谢谢你了!” 蓝卿望着白喜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蓝珠仰头问道:“爹,你叹什么气啊!” 蓝卿道:“这个白喜仙子命不久已了。” 蓝珠不解地问道:“白喜姐姐看着挺好的呀,怎会命不久矣?” 蓝卿道:“还记得爹跟你讲过寒蚕么?” 蓝珠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啊。” 蓝卿叹息道:“想不到这种虫子竟然还有,爹看得没错的话她现在正是寒蚕的宿体。” 蓝珠瞠目道:“那怎么办,爹你救救白喜姐姐。” 蓝卿道:“要救她只有两个法子,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3 部分阅读 蓝珠瞠目道:“那怎么办,爹你救救白喜姐姐。” 蓝卿道:“要救她只有两个法子,一是重瞳,二是火龙血,可是要想要这两样东西都太难太难了。” 蓝珠道:“重瞳?爹不是说过这种虫子已经没有了么?” 蓝卿笑道:“爹不是还说过寒蚕已经消失了么,这不依旧还有么?” 蓝珠道:“爹,我们去告诉白帝大人好不好,让他想法子救救白喜姐姐。白帝大人一定有办法的,或者告诉白宸大人,白宸大人也会有法子的。” 蓝卿摇头道:“白帝和白宸也不一定会有办法……这一切都得看这仙子的造化了。” 蓝珠抓住蓝卿的手,说道:“爹……” 蓝卿道:“蓝珠,爹和娘打算离开西泽了。” 蓝珠道:“啊,为何要离开这里,蓝珠喜欢这里。” 蓝卿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三界将乱,爹要带你和娘去个僻静处躲去这场劫难。” 蓝珠道:“那白喜姐姐呢?” 蓝卿道:“这得看她自身的造化了。” 蓝珠道:“那爹等我跟白喜姐姐道个别好不好。” 蓝卿点头,爱怜地摸了摸蓝珠的头。 白喜沿着蓝卿指的方向向东南而去,一路上心事重重,找了好久却毫无收获,只得重新回到白帝府。 白宸似乎还未回来,也不见孔宣的身影,白喜心下一片戚戚然,她坐在房间外面的竹林下,竹声四起,竹叶飘零。 孔宣悄然而至,脸色并不好看。 “结缡嫂子呢?”白喜问道,心中满是后怕。 孔宣沉声道:“被抓走了。” 白喜有些惊愕,“是别音神女么?她把结缡嫂子抓到哪里去了?” 孔宣道:“不是别音,别音昨天晚上和结缡遇见了无方和无界,本来以别音的修为自不会遇到危险,可是别音为了保护结缡被重伤了,而结缡被抓走了。我在林子里找到了受了重伤的别音,刚把她送去昆仑请燐磬救治,这才赶回来告诉你。” “无方……无界……他们跟无刹是什么关系?”白喜突然就想到了青枫岭的遭遇。 孔宣道:“怎么,小喜儿,你认识无刹?” 白喜简略地说了说与无刹的相遇,孔宣道:“无方、无界和无因、无起是魔界的四大护法,其中属无方无界修为高强,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可以穿过封印了,真不知道还有哪些魔也已闯入了人间……这个无刹却与他们无什么关系,他堕入魔道较晚,也无法进入无间深渊,如果无刹有无方无界十分之一厉害,你们三个早已丧命在青枫岭了,素崭又怎是他对手。” 白喜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抓结缡嫂子。” “——为了神农鼎。”不远处的白宸说道。 “神农鼎?”白喜惊道。 白宸道:“他们已经送了信来,日出之前把神农鼎送去蚩尤冢,如若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 “结缡和腹中孩子再也回不到西泽。” “啊?!” 白宸脸上满是悲戚,他对孔宣谦卑道:“明王大人,白宸自知一己之力无法救出夫人和孩子,而神农鼎关乎无间深渊的封印和三界安宁,又怎能交给他们。明王大人为魔界的守护神,白宸恳请明王大人出手相助,日后定不忘明王大人大恩。” 孔宣道:“本王定尽全力相助。” 白宸拱手道:“谢明王大人,不知别音神女现在如何了?” 孔宣道:“无方无界手段毒辣,别音能留住一条命本已是运气了,虽然现在有燐磬帮她疗伤,可只怕也要损了大半修为了。” 白宸道:“白宸和结缡真是亏欠了神女了……” 孔宣道:“别说这些了,快随本王去寻结缡吧。” 白喜在一边说道:“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孔宣道:“你什么都不能做,但你得跟着我,本王怕你在这也被劫走。” 白喜汗然道:“白帝爹爹和七位星君已经回来了,我在这也不会有什么事吧,我还是不要去给你们添乱好了,如果找到了那个什么无方无界,你们还要保护我一定束手束脚的……” 孔宣手中变出他的一根五色神光尾羽递给白喜说道:“上次不要你还给我,可你偏偏不听,这下要听话,遇到任何敌人,它都可保你一命。” 白喜偷偷看了一眼白宸,可他脸上却无任何表情变化,白喜道:“孔雀,此去凶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况且白帝爹爹和星君们都在,我不会有事的。” 白喜又对白宸道:“白宸哥哥,一定可以救出嫂子的,放心好了。” ∓lt;/div∓gt; 六三、不速之客来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更深夜重。 “白喜姐姐!”是蓝珠又悄悄翻墙进了来,在院子里喊着白喜,他脸上的神色却不似往日般开心,一双小爪子紧紧背在后面。 白帝府本有天兵日夜巡逻,像蓝珠这种道行低微的小妖怪是难以翻墙而进的,白喜曾跟守卫天兵打过招呼想让蓝珠可以自由进出,天兵本不愿为此坏了规矩,后来经白宸同意蓝珠才可翻墙进白帝府,不过也只限白喜居住的院子而已。 可是虽然蓝珠有了这个特权,可是蓝卿却不怎么允许他来。 白喜道:“蓝珠,你怎么来了?” 蓝珠黯然道:“白喜姐姐,我和爹娘就要走了,爹说三界将乱要带我和娘去寻个僻静的地方避一避,今晚就要离开西泽了,蓝珠特意来跟白喜姐姐道别……其实蓝珠不想走,蓝珠舍不得姐姐,西泽里每个妖怪都忙着修炼,只有姐姐愿意跟我一起玩,蓝珠想一直跟姐姐在一起。” 白喜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爹说的很对啊,三界马上要迎来一场大浩劫,不知可否安然度过,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避一避的好。” 蓝珠低头不语。 见蓝珠一副伤心的样子,白喜又说道:“蓝珠,我也舍不得你呀,等三界重新恢复安宁,你还可以回来找我玩呀!” 蓝珠仰头道:“那说定了,等以后三界安定,白喜姐姐可不准不理我!” 白喜笑着道:“知道了,姐姐一定不会忘了你——如果那个时候姐姐还活着好好的话。” 蓝珠忧伤地说道:“白喜姐姐,我听爹说你体内有一只寒蚕。” 白喜有些吃惊道:“蓝珠,你爹怎么知道的?” 蓝珠有些得意地说道:“我爹可厉害呢,虽然老师修炼不成神仙,可是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白喜姐姐,爹还告诉我重瞳和火龙血可以化去寒蚕,姐姐,不过我爹说这两样东西可难找了,白帝大人和白宸大人也不见得能找到,白喜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找呀,找到这两样东西,要不然……要不然……” 蓝珠声音变得梗塞了起来,鼻子也酸酸的。 白喜笑道:“傻瓜,我现在不还活着好好的么?你刚刚说重瞳和火龙血?” 蓝珠点头道:“我爹说,重瞳和寒蚕一样都是上古时的灵虫,本该早已绝迹的,可既然寒蚕还存在与世间,那么重瞳一定也还有,它们天性相生相克,只可能一起生一起灭。至于火龙血,传闻在苍梧渊里住着一只火龙,可是谁都没见过……” 对于蓝卿的博识白喜早有耳闻,可是却不知道他眼力已如此厉害,连白帝和白宸都没有看出的事情他竟然知道,白喜道:“这世间本确实还有重瞳,可是昨天夜里它已经死翘翘了,大概即使有的话也再难找出来了,至于火龙血……谁也没有见过火龙,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也还两说,况且苍梧渊是埋葬上古神仙的地方,渊中布满各种结界,一般妖魔神仙皆无法近身,要去那里取火龙血实在是比找到重瞳还要难……” 蓝珠抿嘴道:“早知道这样蓝珠就好好修炼了,强大到可以去为姐姐取火龙之血。” 白喜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有你这份心,姐姐已经觉得三生有幸了,蓝珠,真是谢谢你了。” 蓝珠道:“白喜姐姐,你一定要活着啊,要不然三界安宁之后,蓝珠都不知道可以出来找谁了,白喜姐姐……” 白喜笑道:“有你惦记着,姐姐一定努力活着。” 蓝珠这时背在身后的手才拿到前面来,他手中是一束野花,蓝蓝白白煞是可爱,“白喜姐姐,蓝珠没有什么能送你的,这束花送给你,有白花也有蓝花……” 这只小狐狸脸红了起来,模样逗得白喜直笑,蓝珠脸更红了,“白喜姐姐,我……我走了,再见了……” 白喜道:“走吧,日后定会再见。” 白喜看着蓝珠两步一回头的离开,直到他离开了院子才要进屋,刚进到屋子里却听见身后脚步声又起,白喜笑道:“你不是走了么……”转过身白喜再也笑不出了,脸上换了副仇恨的表情。 此刻站在她面前轻笑着的正是在蚩尤冢外与白喜打过交道的妖君离安。 离安的笑容很是俊朗,他看着白喜虽然没有一点言语,可眼角眉梢却似都在说着话。 白喜警惕地问道:“‘妖君大人’,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白帝府,不怕就此送了性命么?” 离安不屑地说道:“白帝府又如何,便是五帝聚首也不见得能耐孤王何!” 白喜哂笑道:“真是狂妄呢!” 离安负手而立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说道:“这想必就是当年花牙住的地方了,可真是惬意啊!” 白喜侧目道:“你来这里总不会是来看当娘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吧!” 离安坐在一边的竹椅上,懒懒散散地说道:“怎么,有客远来,你不欢迎吗?” 白喜冷笑道:“欢迎,我当然欢迎了!我恨不得你每天都来!” 说着白喜抽出白宸送给她防身的匕首向离安刺去,离安躲也不躲,在白喜的匕首就要刺到他的时候一把抓住白喜的手腕,接着将白喜整个身子都抱在怀中,笑道:“怎么,这么恨孤王吗?” 手中匕首掉落在地,白喜咬牙道:“你害死了我哥哥和他一族老小,我怎能不恨!” 离安云淡风轻地说道:“孤王还以为什么事呢!——只是,若不是那样的话,你又怎会认识你的白寂哥哥,哈哈!白喜啊,你还该感谢孤王王呢!” “这算什么道理!真是无赖之极!”白喜愤恨地说道,身子不住挣扎想要挣脱离安的怀抱,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离安紧紧地抱着她。 离安笑道:“无赖?你竟然说孤王无赖?白喜啊,大概你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无赖!”说着离安便霸道吻上了白喜的唇,修长的手一只抱着白喜的腰一只握着她的两只手。 白喜睁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离安却越吻越深,白喜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鲜血瞬间流入白喜的口中,温热腥甜。 不知彼刻的白喜可知,这世间能饮妖君离安血的,只她一个。 ∓lt;/div∓gt; 六四、斩一缕青丝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离安擦了擦唇上的血迹,对白喜道:“白喜,孤王当你这是为了在孤王身上留下印记。” 白喜死死地盯着他骂道:“无耻之徒。” 离安笑道:“想当年你娘也这样骂过孤王。” 提到花牙白喜愈加愤怒起来,骂道:“你真是太无耻了。” 离安却不以为意,轻吻她的面颊说道:“白喜,不知你娘看到现在这幅情形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哈哈哈哈!” 白喜扬起手想要给离安一巴掌,可是刚刚扬起手便被离安紧紧抓了住。 “可恶!”白喜低声骂道,心中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盈在了眼眶。 离安脸上露出一丝怜爱来,一边轻轻擦去白喜唇上血迹一边说道:“只要你乖乖听孤王的话,孤王一定好好对你。” 离安的手修长白皙且冰冷,白喜愤恨道:“不需要!想要报仇的话你杀了我好了!这样倚强凌弱算得什么本事!” 离安笑道:“报仇?报什么仇?难道是因为你娘离开?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她不跟了白帝怎么能生下你呢?” 白喜愤恨地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说道:“离安,你不杀我,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替哥哥报仇!” 字字刻在心里。 离安挑眉道:“孤王等着。”他捏了一个诀,白喜掉落在地的匕首瞬间移到了他手中。 离安轻轻抚摸白喜的长发,如丝绸般柔软,匕首甚是锋利,离安斩下白喜一缕青丝后将她放开,将那缕头发塞在衣襟之中,对警惕地看着他的白喜笑道:“你咬了孤王一口,孤王剪下你一缕头发,这算是扯平了,也算是定下了婚约。” 白喜怒道:“‘婚约’?——做梦!我怎么会嫁给你!” 离安笑道:“孤王等了这么多年,正是为了娶你为后,白喜,你跑不了的。” 白喜道:“胡说八道!过去三千多年你何尝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白喜!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何事?” 离安道:“这不就知道了嘛!遇见你孤王才知道,这许多年里,孤王一直在等着的正是你——白喜,孤王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以后的夫君的模样而已,哈哈!” 白喜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 离安道:“怎么?你还在等着青泽那小子?” 白喜认真道:“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此一生白喜便只认他一个。” 离安冷笑道:“白喜,终有一天,你会后悔你说出这句话来。” 白喜还要说些什么,离安却突然消失了,要不是口中还有离安血的味道,白喜一定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此时却听窗外有声音道:“仙子可好?” 白喜识得这声音是星君奎木狼的,离安定是感知到奎木狼才消失了,白喜道:“奎木大哥,白喜很好。” 隔着窗子,奎木狼道:“小神刚刚似乎听到仙子与谁争吵……” 白喜知道离安定未走远,而奎木狼远远不是离安的对手,她说道:“奎木大哥一定是听错了,刚刚只有蓝珠来过,而且已离开好久了,除了他再无谁来过了。” 奎木狼沉声道:“仙子,这几天颇不安宁,若是遇到危险遇到妖魔的话,仙子一定要小心啊。” 白喜道:“谢谢奎木大哥。” 待奎木狼离开后,离安果然又出现,玩味地笑道:“怎么没有把孤王说出来?不是想杀了孤王的吗?” 白喜道:“我讨厌你,此生此世。” 离安笑道:“这是要记住孤王一辈子吗!哈哈!” 白喜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唯一的期盼便只是奎木狼不要再回来。 离安问道:“白喜,你和孔宣到底是何关系?” 提到孔宣白喜心中便满是懊恼,早知他走的时候给自己那根五色神光自己就收下了,收下就不会被离安如此欺侮了。 白喜道:“我跟孔宣的关系跟你有关系吗?” 离安霸道地说道:“你跟他最好没有一丁点关系。” 白喜愤恨地看着他,心中将他骂了千遍万遍。 离安道:“带我去见你娘。” 白喜道:“我娘早死了。” 离安道:“她的墓总还在吧。” 白喜道:“哼,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啊,我娘和你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离安并不说话,只是笑着,他的手中多了一朵蓝花。 白喜惊道:“你……你……” 离安若无其事地说道:“西泽的小妖怪还真是可爱呢!” “你把蓝珠怎么了?”白喜厉声道,声音里有些绝望。 离安道:“带我去你娘的墓,那小狐狸就不会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再也见过那只小狐狸了。” 白喜只得说出那三个字:“首阳山。” 离安道:“跟我一起去。” 白喜道:“你先放了蓝珠。” 离安将蓝花插在白喜鬓间,赞道:“好看。” 白喜冷冷地说道:“放了蓝珠。” 离安轻声道:“孤王可没有看见什么蓝珠绿珠,这朵花难道不是刚刚你掉在地上的么?” 白喜知道自己上当了,怒道:“你这个混蛋!” 离安搂住她的肩,亲昵道:“我们走吧!” 来到首阳山,白喜缓步走在离安身前,心中满是怵怵,她不知离安来母亲墓前是何居心。 夜色正浓,树木一片黑漆漆的,走过浓密的林子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白寂和花牙的墓正在这里,银白色的月光下,显得那么荒凉。 还未到墓前,白喜的泪便落了下来,那是她的母亲和哥哥,她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白喜冷冷地对离安道:“这里就是了,不知你非要来这里做什么。” 离安立在花牙的墓前,笑道:“花牙,想不到时隔三千多年我们再见面却是这个样子。” 他的笑容有些凄凉,“孤王本不信你真的不在这世上了,看来容不得孤王不信啊,哼,既然你没有履行婚约嫁给孤王,就拿你的女儿来抵吧!” 白喜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离安笑道:“怎么,孤王说得不够明白吗?” 白喜道:“我娘是我娘,我是我,这如何相抵。” 离安无赖道:“孤王说如此便是如此,怎么,孤王还配不上你么?” 白喜道:“随你怎么想,我是不会愿意的,死也不愿意!” “哈哈,白喜,终有一天,你会求孤王娶你的。”离安眼神里满是自得之色。 ∓lt;/div∓gt; 六五、忘川魂难渡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愤恨地看着离安,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妖君心中充满了敌意,她冷冷地说道:“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离安笑道:“既然你不想看见孤王,孤王离开就是,只是以后万万莫要哭着闹着求孤王见你才是,哈哈。” 白喜咬牙道:“至死不会。” 离安依旧一副白喜日后一定会找他的样子,笑了笑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过了许久,待确定离安再也不会回来后,白喜跌坐在白寂和花牙的墓前,开始大哭,心里的委屈似乎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青冢磊磊,不知道花牙和白寂若是能看见的话会不会骂自己,会不会心疼自己。 白寂的墓前放着一束被露水打湿的白花,不知是山上哪知妖怪放在这里的,露水如同眼泪滴在墓前,滴在白喜的心里。 月近中天,白喜踉踉跄跄地走回以前居住的地方,狐狸洞口那么寂寥,她点起那盏聚魂灯,走进白寂的洞中,洞中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暗暗的洞中,一双眼睛眼睛惊慌失措地正看着白喜。 白喜的心一下子警觉起来,“谁?” 聚魂灯的光盛了起来,飘在那双眼睛之前,白喜这才识得,“霸占”了这狐狸洞的正是那只叫做“栈栈”的小狐狸。 白喜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狐狸双手搅着自己的衣衫,低低地说道:“我……我……我只是在这里等白寂而已。” 白喜苦笑道:“白寂?他早已不在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你没必要在这里等了,从哪里来的便回哪里去吧,这山上只剩下永恒的寂寞了,他……死了。” 小狐狸摇摇头说道:“他答应我要照顾我的,他不会真死了的……” 白喜有些心酸,看着这只小狐狸就像是看见了之前得知白寂死在了昆仑山地牢时候的自己,她悲戚道:“你是亲眼看见他消失了的,灰飞烟灭……” 白喜说给那小狐狸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白喜啊,他走了,你知道么?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心底还在等么? 眼泪在眼睛里滚来滚去,白喜不愿意让那小狐狸看见自己哭泣,便转身看着外面的夜色,眼泪掉落在洞中的泥土中,与狐狸洞连为一体。 小狐狸怔怔的不再说话,似乎又看到那日的情形,她默默抱着白寂以前留在山洞里的衣衫,他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救了自己,而自己只一眼就知道这辈子注定要守候他,无论是生是死,无论他还会不会回来。 白喜沉声道:“你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小狐狸却哀求道:“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只有有白寂大哥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小狐狸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哽咽起来。 见小狐狸痴等如此,白喜心中苦涩再也说不出话来,聚魂灯守在她身边,似也感受到她和栈栈的哀伤,灯中光焰渐渐暗了下来。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白喜说道,她再也不忍心与这小狐狸在一起,无论哥哥救他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无论哥哥是不是给她取名“栈栈”也是为了自己…… 白喜正要离开,由着小狐狸在这里傻等,可那小狐狸却突然叫住了白喜,“——仙子,白喜仙子——” 白喜转身道:“这山洞就让与你住了,还有何事?” 小狐狸道:“白喜仙子,白寂大哥有一物曾交与我……或许,他只是想给他心中真正的‘栈栈’……” 白喜皱眉道:“是何物?” 小狐狸神色间有些落寞,她从发间拔下一只木簪,看见这木簪,白喜瞬间泪如雨下,这簪子正是当时白寂的元神离开昆仑山地牢的时候所附身的那支。 那支明明已经被自己摔做几段的簪子却又完好的出现在这里,不知白寂是几时去取回的…… 白喜的手颤抖着接过簪子,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冲刷着脸颊。 转而,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将那簪子重新插在小狐狸的发髻之上,哽咽道:“‘栈栈’啊,这是哥哥给你的,我怎能要……栈栈,既然你的白寂大哥叫你作‘栈栈’,这世间便只有你一个栈栈,或许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你的。他在首阳山生活了那么久,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融入到了这山里的每一缕空气之中,或许,他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啊……栈栈,替我好好照顾他,好不好?” 小狐狸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当然会的。” 白喜叹了口气,一颗心越来越沉,分不清哪里是三千年前,哪里是三千年后,分不清哪里是忘川此岸,哪里是忘川彼岸。 乘着璀璨星光,白喜御风离开了首阳山,夜已过了大半,不知结缡是否已经被孔宣和白宸救下安然回到白帝府。 白喜的御风之术还不算熟练,身子在空中有些晃动,离首阳山越来越远,她的一颗心却久久地难以平静下来,鼻子酸酸的就像是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眼泪时不时会掉落在空中,不知会化作露水打落在草叶之上还是落在夜行之人脸颊之上被当做落下的雨滴。 正哀伤间,却不知从哪里飞过一只白鹭来,直直朝白喜撞来,白喜躲避不及,从空中掉落了下去。 “啊!”白喜落在一棵树上,惊起一树睡着的鸟儿。 挂在树冠间,白喜只觉得自己今夜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白喜完全傻了眼——这是哪里?在浓密的林子里,连方向也分不清的她只得随便捡了个方向走着,聚魂灯在黑漆漆的森林中发着暗淡的光给白喜照着前进的路,白喜心中感念道:还好这只傻灯一直跟着自己…… 走着走着,树木渐渐没先前那么茂密,林中小径宽阔了起来,树枝也不再总是挂着白喜的衣衫。 一个山洞出现在了小径尽头,洞中隐隐有光传出,明明灭灭,映在白喜眼底。 ∓lt;/div∓gt; 六六、意外的相救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小心翼翼地朝山洞内走去,山洞不是很深,洞内路也算宽敞,没一会儿白喜便走到了尽头。 山洞的尽头燃着一堆篝火,洞壁被照得通红,而坐在篝火旁的居然是结缡,影子被篝火拉得很长随着微风在洞壁上摇曳。结缡身上被绳子缚住,见到白喜双眼满是泪花,口中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白喜惊道:“结缡嫂子!你怎么在这里?!”说着便要去解她身上的绳子,可刚碰触到绳子,白喜便被弹了开来,结缡凄惶地看着白喜,白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又试探着去解结缡身上的绳子却再次被弹开,只得立在一边。 白喜沉声道:“结缡嫂子,我这就去找帮手来,一定会把你救回去的。” 结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泪划过眼角,她望着洞口示意白喜快点离开,离开后不要再回来。 白喜却全然不懂她的意思说道:“结缡嫂子,你先在这里忍耐一下!”说着白喜便要离开想要,可是洞口的方向不知何时竟站了两个和尚,自见识过无刹之后,白喜再不敢轻视任何僧人,心下警惕了起来。 两个和尚一高一矮,高的胖,矮的瘦,胖的脸上微微笑着,瘦的哭丧着一张脸。 “你们是谁?”白喜问道。 胖和尚面无表情地说道:“无方。” 瘦和尚嘻嘻笑道:“贫僧无界,阿弥陀佛,女施主好标致呀。” 白喜暗吸一口凉气道:“果然是你们两个,你们快把我嫂子放了,要不然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无方道:“神农鼎。” 无界道:“你们只要把神农鼎交出来,这个仙子和她腹中的孩子你们就能带回去。” 无方道:“孩子。” 无界道:“你们如果再天亮之前没有把神农鼎交过来,孩子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结缡心中是深深的恐惧,一双眼睛里满是悲戚。 白喜道:“嫂子不要怕,有我在这里。”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什么用,自己一定是打不过这两个和尚的。 无界笑道:“小姑娘,你是要留下来陪你的嫂子一起等着白帝把神农鼎交来,还是让我们放你回去催促他们一下子呢?不过你既然知道我们在哪里了,就不能白白放你回去,阿弥陀佛,让贫僧毒瞎你的眼睛怎么样,贫僧实在不忍心夺你性命。” 白喜骂道:“呸,你快放我和结缡出去,要不然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无方道:“不放。” 无界道:“好不容易才抓来的,怎么能轻易就放你们离开呢?”说着无界已笑嘻嘻地朝白喜走来,手中还转着念珠,白喜惊悚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在无界身后的无方道:“快点。” 无界道:“你不要这么急嘛,对待小姑娘一定要温柔一点,阿弥陀佛。” 白宸一直想送给白喜一件趁手的兵器,可白喜除了那把匕首什么也没有要,而此刻弯腰去取那把匕首也是徒劳,她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边的结缡呜呜**着,满脸忧戚,白喜努力安慰她道:“嫂子,没事的,他们不敢怎么样……”虽然口中这样说着可心里已是惊恐万分。 无界已来到白喜身前,手中化出绳索,跟缚着结缡的绳子是一样的,口中喝道:“着!” 转眼白喜也已被绳子缚住,站立不得跌坐在地上。 无界低下头去摸她的脸,手指却被白喜一口咬住,白喜死命咬着恨不得立刻便给他咬断,无方吃痛将白喜甩了开去。 白喜摔在地上,带血的嘴角含笑看着无界,“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话刚说完无界一个巴掌便打了过来,白喜的脸立刻变得又红又肿。 无界骂道:“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 白喜冷笑道:“混蛋,我再说一遍,快放我们离开!” 无界道:“看来你的小命是不想要了,反正有这个小仙子在,有没有你都无所谓,贫僧先杀了你再说!” 无界口中似念起佛经,而胸前金光大盛,转瞬那金光便凝结成一个球朝白喜击来,结缡见白喜马上要丧命在这魔僧手下心中又悲又恐登时晕了过去。 白喜被光晃得睁不开眼睛,电光石火间见眼前一黑,有个身影立在了她的面前,只一瞬,白喜便已识得这身影的主人除了离安再无可能是别的谁。 白喜既感激此刻离安出手相救,又觉这命运真是无常,老天爷太会开玩笑。 内离安和无方无界斗成一团,白喜心中却一阵恍惚,只觉得不应是他…… 过了一会儿,无方无界的尸身横亘在白喜面前,离安负手站立,嘴角和眉梢俱是笑意。 惊魂未定的白喜在心中对离安涌出感激之意,可一个“谢”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怎么会来这里。” 离安道:“孤王不来这里,此刻你便在阎王那里报到了。” 白喜撇撇嘴,身子依旧被绳子缚住动弹不得,离安念了个诀白喜身上的绳子和结缡身上的绳子都消失不见。白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背起昏迷在一边的结缡,走过离安的身边。 离安抓住她的手臂,白喜低着头停下步子。 “孤王送你回去。”离安在她耳边说道。 白喜沉声道:“不用。” 离安道:“这里离白帝府还有一段距离,还是孤王送你和你这个昏迷不醒的嫂子回去吧。” “不用。”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不用”到底有没有作用白喜还是坚决地说道。 离安却没有再霸道地坚持下去,松开了白喜的手臂,说道:“白喜,孤王欢迎你随时回到妖界,来雾引山。”。 “我在乎的不是做仙还是做妖,离安,我只求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白喜说完便背着结缡离开了山洞。 鲜血从离安的嘴角流下,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被无方无界击中的地方剧烈疼痛着,渗出血来浸透了身上的袍子。 “可恶!”离安骂道,身体却再也支持不住。 ∓lt;/div∓gt; 六七、愁情都几许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离安就要跌倒在地之时当日与他一起出现在蚩尤冢洞口的老者于虚空中出现扶住了他,手中真气源源不断向他体内流去。 离安笑道:“真是难为你忍到这个时候才出现,无方无界的修为果然霸道,孤王太低估他们了……咳咳……” 老者叹了口气,问道:“主上,这次是动真心了吗?” 离安不语只是盯着洞口,老者见此摇了摇头,捏了个诀带着离安离开了,山洞中便只剩下无方无界的尸身慢慢变黑。 回到白帝府时,东方已出现鱼肚白,白喜将结缡交给奎木狼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睡梦之中总是见到离安那张霸道的脸庞和嘴角眉梢的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醒来之时但听得窗外鸟鸣啾啾。 孔宣正坐在她的床边,用衣袖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见她醒来微笑道:“小喜儿,你醒了。” 白喜点头问道:“结缡嫂子呢?她没事了吧!” 孔宣道:“她和孩子都没事,白宸正在照看她。” 白喜欣慰地说道:“没事真是太好了。” 倦意袭来,白喜又想要闭上眼睛,孔宣却说道:“白喜,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白喜看着他,心中七上八下,似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又不愿去面对。 孔宣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结缡的,又是怎么杀了无方和无界的。” 白喜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实在放心不下,无法安心在这里等着,便也出去寻找结缡嫂子,恰巧在一个山洞里看见了她,便把她带了回来,至于无方和无界……他们要杀我我被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见他们死在了山洞中,不知道是谁出手相救的……” 白喜不敢看孔宣的眼睛。 孔宣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话,说道:“小喜儿,我和白宸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无方无界的尸身,他们应该死于妖族之手,妖界有如此强大修为的妖并不多,杀了他们的很可能就是妖君离安,白喜,是离安救了你和结缡对不对?他可曾跟你说什么,他目的何在?” 白喜将头转向一边,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离安怎会帮我,况且我对他恨之入骨,见到他恨不得拼了自己性命也要杀他,死也不愿让他救我……” 孔宣蹙眉道:“小喜儿,你真的没有遇见过他?” 白喜点了点头。 “你也不知道是谁杀了无方和无界?” 白喜依旧是点头,心中却满是纠结,她不想说出离安来,因为她无法解释离安为何要帮她,她只想着这件事情快些过去,离安再也不要出现。 孔宣叹气道:“好吧,既然你说如此,那便是这样吧。” 白喜有些愧疚地说道:“孔雀……我,我不会骗你的……”说完,白喜心中一惊,原来谎言竟可以说的这般顺口。 以前在首阳山白喜几乎从不会对白寂撒谎,因为他太了解自己了,无论说什么他都能辨出真假来,自己就算瞒了他什么也只是为了好玩要捉弄他而已,心中从未感到过自己在?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4 部分阅读 以前在首阳山白喜几乎从不会对白寂撒谎,因为他太了解自己了,无论说什么他都能辨出真假来,自己就算瞒了他什么也只是为了好玩要捉弄他而已,心中从未感到过自己在欺骗他,如今对孔宣的这一句不会骗他却让白喜心中满是负罪感。 孔宣苦笑道:“就算你骗我我也会信的,只是——小喜儿,我愿意相信你,可是天庭和白帝府未必那么相信你,你既然醒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问你到底是怎么救的结缡,小喜儿,你想好了吗?” 白喜心上虽然忐忑,可是口中却说道:“事实便是如此啊,兴许只是我运气好而已,总归结缡嫂子安然回来了,况且无方无界无论是被谁杀了也都是好事啊。” 孔宣正色道:“无方无界身为魔族护法,修为自是不弱,即便是我也无法杀了他们而自己却不受一点伤,白宸已派了天兵去追查是谁杀了他们,或许马上就会有个结果。” 白喜回想起离安和无方无界的打斗,他好像确实被无方无界击中过好几次,可是却未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受伤的痕迹出来,她心头闪过几丝担忧,似乎不愿离安真的受伤,也不愿他被天兵找到,转而心中又念道他杀了白寂一族,就算死了也洗刷不了手中的斑斑血迹。 “小喜儿,我先去昆仑山看看别音,顺便与她商量你的寒蚕可有别的方法可解,你且留在白帝府好生休养。”孔宣摸了摸白喜的头发,手指过处但见发丝中有一处被齐齐切下,心中一痛。 白喜并未察觉孔宣的异样说道:“嗯,孔雀,替我问别音神女好,谢谢她愿意医治我还舍身救结缡嫂子。” 孔宣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和悲凉,低声道:“我会的。” 见孔宣如此,白喜心中的愧疚更甚了,在心底说了千万句对不起。 孔宣转身正要离开,白喜却叫住了他,“孔雀!” 孔宣并未回头只是压着嗓子问道:“还有何事?” 白喜她知道自己跟本骗不了他,他说的相信自己,也只是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罢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白喜不是原来那个白喜了,就走吧,不要再为我做那么多了,不要那么相信我……”白喜说道,眼角闪着泪花。 孔宣并未说话,迈开了刚刚停下的步伐,他此时不敢开口,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落下来。 诚如孔宣所言,白宸和白帝很快就来到了白喜的房间,白喜照着跟孔宣说的话也跟他们说了一遍,虽然他们并未明说可是脸上表情却写满了“怀疑”二字。 似乎一夕之间,所有东西都变了。 白喜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说谎了,不指望他们真的相信自己,若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心中的不安也不会比现在少。只是这种即便不信也不会明说的神情刺痛了白喜的心,也罢,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 白宸回去照看结缡,白帝留在了白喜的屋子里,坐在听白宸说过她的母亲花牙常常坐着的那张椅子上。 白喜低眉垂首立在白帝身边,心中满是忐忑不安不知白帝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lt;/div∓gt; 六八、神与妖之血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帝缓缓说道:“阿离,前天晚上有一只小狐狸来说你体内住着一只寒蚕,他说的可是真的?” 白喜点了点头。 白帝语气中有些紧张亦有些责备,他说道:“你为何不来跟为父说,难道还怕为父医治不好吗?” 白喜忙说道:“没有,白喜不曾这样想过……” “哦?”白帝道,“那就是有孔宣帮你找别音,阿离你便不屑于跟为父和你哥哥宸儿说了?”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爹爹和哥哥担心罢了……”白喜说道,心中是说不上的萧索。 白帝叹了口气,说道:“阿离,为父只是想让你遇见问题和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为父和你两位哥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帮你,阿离,虽然你不是在白帝府长大,可是既然你回来了,你和你两位哥哥在为父心中便是一般。” 白喜点了点头。 “阿离,寒蚕已发作过吗?”白帝问道。 白喜乖乖答道:“已发作过两次。” 白帝担忧道:“已经两次了……为父会想法子将寒蚕从你体内驱逐,阿离,你放心,你一定会好好的,要不然玉拂一定要怪为父了……” 提到玉拂的名字,往事涌上心头,白帝的脸上满是难过的神色,看着屋内摆设如同玉拂在时一般,白帝心中更加凄惶起来,他转身离开,白喜看着白帝离开的身影,暗暗问自己当初母亲带着还未出世的自己离开白帝府,而今自己却又回来了,这到底是对是错? 若是对的,自己为何感到那么难过;若是错的,那么自己又该到哪里去呢? 那天晚上,白喜做了个梦,梦见她的母亲对她微笑,母亲带着白喜在林间赶路,白喜想要追上去跟母亲并肩而行,却无论怎么努力都差母亲一步。 只一步的距离,怎么也追赶不上。 白喜从梦中醒来,泪如雨下,模糊了窗外一弯残月。 再不能寐,她起身离开屋子离开白帝府,来到溪边,西泽的水入夜成冰,莹白色的月光落在冰面上,孤寂幽冷。 白喜坐在溪边对身后一直跟着她的奎木狼说道:“奎木大哥,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回去吧。” 奎木狼道:“仙子孤身在外会让白帝大人担心的,还是让小神陪伴你左右吧,若是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白喜道:“那我去哪里你都会跟着吗?” 奎木狼点头。 白喜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道:“你这是在监视我吗?” 奎木狼露出艰难的神色,说道:“仙子,白宸上神只是派小的保护仙子而已。” 白喜道:“你们不相信我,对不对?” 奎木狼道:“小神不敢!” “这有何敢不敢,我本就是妖怪生的,从小到大身边也都是妖怪,你们不信我也是自然的事情。”白喜对奎木狼说道,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白喜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奎木狼急道:“仙子,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仙子,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 白喜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奎木大哥,我不该大半夜出来瞎溜达,我们回去吧。” 奎木狼跟在一脸平静的白喜身后,心中浮起一丝担忧。 第二日,白喜去看结缡,白宸正在喂她吃药,白喜的到来让她脸微微一红将白宸端着药碗的手推到一边,娇嗔道:“吃这么多够了。” 白宸柔声道:“结缡乖乖把它喝完。”说着便又要喂她。 结缡夺过药碗自己咕嘟咕嘟灌下,将碗放在一边。 白喜这时才走近,说道:“结缡嫂子,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结缡拉过白喜的手说道:“阿离,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白喜微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宸起身道:“阿离,还劳烦你好好陪陪你嫂子,为兄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 结缡脸上满是幸福,说道:“好啦,你们的大事比较重要,我的白宸上神,你快去忙吧,省的又说我耽误你了。” 白宸笑了笑,正要离开,白喜却说道:“白宸哥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白宸道:“何事?” 白喜道:“我们能出去说吗?” 白宸看了看结缡,点头道:“嗯。” 来到屋外一个亭子里,白喜开门见山地说道:“白宸哥哥,你可以不要让奎木大哥总是跟着我吗?” 白宸看了看在一边身影被树木遮住若隐若现的奎木狼说道:“阿离,我让奎木跟着你,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情。” 白喜凄然道:“谢谢白宸哥哥,可是,白喜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白宸道:“阿离,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你是……” 白喜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是白帝的女儿,血统尊贵是不是?” 白宸默然。 白喜接着说道:“不……我只是一只半妖半仙的怪物罢了……不值得你们相信……” 白宸道:“我们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不想你被利用罢了,你心思太过单纯,上次白寂便是利用了你元神才得以逃出昆仑山地牢。” 白喜悲戚道:“是……我是被……白寂,被白寂利用了,那接下来呢,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说大明王孔宣也会利用我……” 白宸道:“阿离,你不可被孔宣一时的善意所蒙蔽,他是敌是友现在还弄不清楚,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白喜道:“我看是你们离我远一点比较好……说不定我是魔族或者妖族派来的奸细,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会出卖整个仙界,我身体里流淌着的不仅仅是神仙的血液,更有‘卑鄙’‘贪婪’的妖怪的血液……” 白宸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说道:“阿离,你不喜欢奎木狼跟着你,为兄让他离开便是了,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lt;/div∓gt; 六九、心底隐波澜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对不起,白宸哥哥。”白喜说道,见白宸如此温柔,白喜心中又有些懊悔,自己这样一定伤了他的心。 白宸叹了口气,说道:“阿离,不要总是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也许只是为兄思虑太过了,浩劫当前,为兄有些草木皆兵了……阿离,你要记住,你——白喜,永远是我白宸的妹妹。至于奎木狼,为兄只是想让他护你周全罢了,免得你哪一日像结缡一般被魔族掳去,下次可不见得有那么好运气可以安安稳稳地回来了。不过,你若是不喜欢的话,为兄就让他不再跟着你便是,不过,你可不能乱跑,最好不要独自离开白帝府。” 白喜微微笑道:“谢谢白宸哥哥。” 正当白喜和白宸说话之际,常在结缡身边的一个小仙子手中捧着一束花走进结缡的屋子里,白喜远远看见,心念一动。 白宸也看见了那花,眼底闪过一丝悲凉,虽只一瞬却被白喜收在眼底。 白喜回到西泽后并未将在青枫岭上的事情说出来,这是素崭特意嘱咐的,整个昆仑山知道这件事的大概也只有燐磬而已,也还是回到云梦泽后的素崭派小童子去告知的,燐磬也没有向别的神仙提及,不知道素崭是怎么做到的。 云景本就是个品阶修为低下的山神,失了讯息也惊不起什么波澜,况且他又常常独自出门采些草药山果,所以他的消失在仙界并未引起太大的关注,即便是在昆仑山也少有弟子关心。 白宸忽然叹气道:“不知云景去了哪里,此刻是否安好,他好像有一阵子不在昆仑山了,他平日里虽也会离开昆仑山可是却不会离开那么久……” 白喜知道白宸定是看见那束花想起云景了,说道:“云景……云景大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白宸道:“怎么,阿离,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的声音是无法遮掩的关心与急迫。 白喜连连摇头,说道:“没有……上次看见云景大哥还是在昆仑山,我只是推断而已,云景大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说完白喜心中微微叹气,最近谎话说的实在是太多了。 白宸双眸深处有些失落,却微笑道:“是啊,云景不会有事的,他很快就会回到昆仑山吧。” 白喜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宸哥哥,你在担心他吗?” 白宸道:“有一点吧,为兄和云景相交已久,他修为不高,三界动荡,莫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白喜在心中偷笑,明明那么紧张,还只说“有一点吧”,想到素崭也因此常常在云景耳边念叨让他去云梦泽,白喜说道:“那,让他来白帝府好不好?来这里便会安全许多吧!” 白宸却道:“云景是昆仑山的山神,怎么能来白帝府。” 白喜还不死心,说道:“可他是你的朋友。” 白宸摇头道:“他确实是我的朋友,只不过我们各在其位各司其职,能偶尔见上一面便已是幸事了,阿离,你可明白?” 白喜道:“嗯,明白。”眼睛里的光暗了下去。 经过这许多事情尤其是青枫岭和无刹的相斗,白喜当然看得出一些事情来,素崭心中云景的位置是那么独一无二无可替代,而在云景的心底,却…… 唉。 白喜看着白宸,心中念道:若是云景再也想不起白宸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这样一直瞒着白宸,不知日后他和云景会不会怪自己和素崭…… 白宸道:“白喜,为兄打算去昆仑山看看别音神女,不知她恢复得怎么样了,你和为兄一起去吧。” 白喜点头,她早就想去昆仑山看看了。 白宸担忧道:“不知神女可有别的法子能将寒蚕从你的体内逼出去。” 白喜道:“白宸哥哥,神女重伤在身,我们就不要劳烦她了,死生有命罢……” 还没说完白宸便瞪了她一眼,白喜吐了吐舌头,白宸在这一点上跟孔宣还真像。 白宸道:“阿离,为兄一定会想尽办法医治好你的。” “谢谢白宸哥哥。”除了谢谢,白喜还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来到昆仑山,别音尚在屋内躺着,她这一伤着实不轻,虽有燐磬和孔宣的相助可修为还尚未恢复到两成,惹得孔宣将她好好笑话了一番。 其实别音虽然是洪荒时期的散仙,可一向不以法力修为为长,琼山岛上各种奇兽怪虫护着才让她有了傲视一切妖魔人神的资格,要不然依她的脾气很可能早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别音百无聊赖间见到白宸和白喜便热情招呼道:“好俊的小哥和……嗯,白喜,本神见过你。” 白喜笑了笑说道:“白喜见过别音神女,神女,这是我哥哥白宸。” 别音鄙夷道:“白宸?不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小仙子的夫君。” 白宸道:“正是在下,给神女添麻烦了,白宸替结缡和腹中孩儿谢过神女的救命之恩。” 别音却说道:“本神都没救下他们,还被打成这个样子,没什么好谢的。” 白喜说道:“神女,我们白帝府当然要谢你了,这是白帝府秘制的九华玉露,对提高修为大有裨益,爹爹特意嘱咐我们带给神女。” 白喜手中握着一个半透明的白瓷瓶子,瓶子里的液体熠熠发光。 别音接过嗅了嗅,扔在一边笑道:“白帝府又有什么好东西了,留着糊弄糊弄凡人还行。” 白喜和白宸尴尬地立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既不好争辩又不能反驳,别音见他们这个样子心中也觉得这两个小神仙好无趣,她打了个呵欠说道:“本神困了,你们没别的事就走吧。” 白宸心中对这个神女已是不悦,拱手道:“那不打扰神女休息了,在下和小妹先走了。” 白喜和白宸正要离开,别音却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没良心的小神仙啊,孔宣啊孔宣,你替她卖命,可她却问都不问你一句,可真是可怜啊!” ∓lt;/div∓gt; 七〇、前往不周山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转身道:“神女,白喜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别音倒也不卖关子,说道:“本神只是可怜孔宣罢了,他听闻我那只苦命的重瞳是在不周山发现的,就非要去不周山再寻一只。不周山被当年的水神共工撞倒,早已被积雪覆盖寸草不生,又怎么会有重瞳存在了,若不是在共工触不周山之前本神在那里捉了一只养着,这东西早就绝种了,只不过虽多活了几千年还是抵不过宿命啊,早知如此当时本神一定给它配个对,在琼山岛上给它留个后。” 白喜道:“神女是说孔雀他去了不周山?” 别音点头道:“就在你们来之前没多久去的。” 白宸道:“共工大神撞倒不周山后便在那里长眠了,自那之后不周山便四季不分终岁被冰雪覆盖,共工的手下相柳一直守在那里等着共工醒来,神人妖魔再也进不得不周山,明王大人此去怕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别音轻哼一声说道:“能安然回来就不错了,孔宣他虽有五色神光护身,可论修为却未必是相柳的对手,要不然现在的天帝颛顼老儿早就把他收了,留在那里终究是个祸害。若是有一天共工真的醒了再与相柳联手寻颛顼报仇,天地间又是一番浩劫,本神还是早点回琼山岛的好,你们这些神神仙仙的太烦太烦!” 白喜也听说过颛顼和共工争夺天帝之位大打出手,最后共工战败怒触不周山的故事,她问道:“神女,孔雀他真的会遇到危险吗?” 别音道:“相柳曾对三界说过,不周山是他的主上共工的休眠之地,谁都不许接近,否则杀无赦,自颛顼派了他天军中的四大天将去不周山想要收服相柳却被相柳打死了三个只剩一个回天庭复命后,颛顼也不再在明里过问不周山的事情了,只是由着相柳在那里。” 白喜不解地问道:“相柳这么厉害的话,当年共工大神和天帝争位又怎会轻易输掉呢?” 别音道:“这你就得问问你身边的这位小哥哥了。” 别音媚眼如丝看着白宸俊俏的样子,说道:“小哥哥,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嘛!” 白喜见别音如此,心中一哆嗦。 白宸却说道:“在下不知其中原委。”白宸其实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在这个“不正经”的神女面前多说话而已。 别音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们的爹白帝和其他四帝在共工和颛顼争的难解难分之时帮助了颛顼一把,颛顼那老儿才当了天帝。共工中了五帝暗算败给颛顼,所以相柳要是得知孔宣去不周山寻找重瞳是为了救治白帝的女儿一定不会给孔宣好果子吃,不知道那个白痴孔宣知不知道变通。” 白喜急道:“你跟孔宣说了吗?” 别音笑道:“本神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白喜道:“他万一打不过相柳怎么办?” 别音依旧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徐徐说道:“即使打不过也不致被他打死吧,被打的不能动最好,这样就能乖乖跟本神回琼山岛了……哈哈哈……” “回琼山岛?”白喜有些不解。 别音笑道:“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吧,孔宣去琼山岛求本神救你,求了许久本神才应许,条件是救了你之后他跟我回琼山岛住上三千年。” 白喜惊道:“三……三千年!” 别音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的一条重瞳换他三千年也是值的,可是却被你那嫂子给弄死了,白白丢了性命。这下孔宣去不周山,最好被相柳打伤后才回来,然后就能乖乖跟着本神回琼山岛了,哈哈。” 白喜瞪着她,想要骂她两句又被自己憋了回去,只得气鼓鼓地离开,白宸跟在她的后面。 来到山门之前,白喜问白宸道:“白宸哥哥,不周山到底在哪里啊?” 白宸皱眉道:“怎么?你想去不周山?” 白喜点了点头,说道:“我不能让孔宣独自去那里,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白宸沉声道:“不可,不周山太过危险,你不可以去。” 白喜难过地说道:“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至少要去让孔宣回来,不要去找那个什么重瞳了,不周山气候发生了变化,重瞳一定早已无法在那里存活了。” 白宸还是摇头道:“不可,不可。” 白喜乞求道:“白宸哥哥,我……我一定要去!” 白宸知道于情于理,都不该阻止白喜,可是那里实在是太过凶险,正当左右为难之际,却见青泽走了过来,他淡淡说道:“白宸大哥,让我陪白喜去吧。”显然,他已听到白喜和白宸的谈话。 听到青泽这句话,白宸和白喜都是一怔,白宸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也好,不过,你们找到明王就得赶紧回来,若是真的遇见了相柳,千万不可与他纠缠,一定要想法子赶紧离开不周山。” 白喜却说道:“不行,青泽上神不可以去!” 青泽脸色平静地问白喜道:“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白喜坦然答道:“那里太过凶险,随时有生命危险,青泽上神,我不要你陪我去冒险。” 青泽道:“既然你已经说是去冒险,我又怎能让你独自去。” 白喜低眉道:“我可以的,再说,我本来就活不久了……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再为我冒险了。” 青泽道:“‘你们’——包括孔宣吗?” 白喜感觉得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可是却无法否认,只是说道:“孔宣待我那么好,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自然会关心他……并没有什么别的……” 青泽心中苦笑,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夜里去找白喜时孔宣抱着她而她没有理自己的画面,想要问些什么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是说道:“白喜,你又不知不周山在何方,就算白宸大哥同意你独自前去,只怕你也找不到地方,就让我陪你去吧,就如白宸大哥说的那样,找到孔雀明王后赶紧回来,不去招惹那个相柳就是了。” 白喜只得答应了青泽,心中却甚是惴惴。 ∓lt;/div∓gt; 七一、受伤的龙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不周山原本矗立在西海之中,很久很久之前在很远的地方便可看见巍峨耸立的不周山,而现在西海之中只是一片烟涛微茫了。 青泽和白喜站立在西海之畔,看着浩浩汤汤的海水,白喜问道:“青泽上神,不周山现在还在西海之中吗?” 青泽点头道:“不周山还在西海,只不过我们现在看不见罢了,相柳修为高深,早已将不周山跟三界隔离了开来。” 白喜知道法力修为高深的修道者能够在三界之中再化出别的时空之界,只是那些时空之界往往都是一片混沌虚无,她还从未听过谁的修为强大到能够将一座大山移到自己造出的时空之界之中,从外界再也看不见。 青泽继续说道:“其实西海当年并无现在宽阔,不周山倒下之时,西海四岸发了一场洪水,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大水退下后西海的海面也比之前扩大了许多。不周山虽然被共工大神撞断,可断下的山峰与原本的山腰相连,在西海中绵延了几千里,形成了一座岛屿的样子,没过多久,不周山便从西海消失了,那里形成了一片海域,可却很少有神人妖魔能穿过那片海域,那里就应该是相柳布下时空之界的地方,不周山应当还在那里,只是我们再也看不见罢了。” 白喜听得目瞪口呆,她之前在首阳山很少听妖怪们提及天界的事情,妖怪们只会八卦些妖界的长长短短,骨子里对神仙们既害怕又羡慕又有些瞧不起。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不周山呢?”白喜问道。 青泽道:“那片海域甚是危险,天帝命西海龙王日夜派水族兵看守,不让反间的各种船只靠近,也阻止没有天帝命令的神仙靠近前往不周山。” 白喜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先去天庭求天帝的应许。” 青泽看着她说道:“你觉得孔宣会去天庭得到天帝同意后再去不周山吗?” 白喜摇了摇头。 青泽道:“既然这样我们要再上天庭等天帝同意那得等到花都谢了,你要去吗?” 白喜道:“那我们怎么知道那片海域在哪里?” 青泽笑道:“我们去问龙王呀!” 白喜迷糊道:“龙王会那么容易就告诉我们吗?” 青泽道:“龙王当然轻易不会说出来,不过你夫君我自有办法!” “啊?夫……君……”白喜脸红了一下。 青泽爽快地应道:“什么事情?” 白喜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刚刚不是在喊他,青泽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们快去找龙王吧,晚了孔宣说不定真的会出什么事情,相柳的修为极是霸道。” 白喜点头随着青泽进入西海,脸上红晕久久没有散去…… 在龙族水晶宫外,守门的水族兵见是青泽和白喜便乖乖给他们两个放行,他们正要进去,却见一身银甲的桑流挡在了他们身前。 桑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神当是谁呢?没想到却是青泽上神和白喜仙子,不知大驾我西海龙宫有何贵干?” 青泽持礼道:“二太子,本神和白喜仙子有要事要见龙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桑流冷冷地说道:“不巧了,我父王身子不大好,不能见客了,还请二位回吧!” 青泽道:“龙王受伤了?” 桑流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青泽笑了一笑说道:“本神不仅知道龙王受伤了,还知道伤了他的是谁,本神有要事要与龙王相商,还请太子带路?” 桑流问道:“到底是何事?” 青泽霸气地说道:“本神不是不想告诉二太子,只是怕二太子你做不了主!” 桑流握紧了拳头怒道:“你!” 青泽道:“哼,桑流,对本上神什么时候可以这么无礼了!” 桑流垂下手,低声道:“桑流不敢。” 看着桑流一副有气撒不出的样子,白喜心中乐开了花,暗道:真是活该! 桑流忍着气将青泽和白喜带到龙王的寝宫之中,龙母和龙女们正陪坐在左右各个脸上愁云惨淡。 龙王半睁着眼看见青泽和白喜要下床来行礼被青泽一把扶住,“龙王身子不适不必多礼。” “咳咳,青泽上神,老龙真是没用啊!”龙王有气无力地说道,看来真是伤得不轻。 青泽皱眉道:“龙王,将你打伤的可是孔雀大明王孔宣?” 龙王惊讶道:“上神怎知道?”说着吩咐左右全都退了下去,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寝宫之中便只剩下了龙王和青泽白喜三个。 青泽道:“龙王,还请你告诉本神孔宣的下落。” 龙王脸上似有难色。 青泽道:“龙王有何难言之隐?” 龙王道:“不瞒上神,孔宣来龙宫是为了知道不周山在哪里,他变出假的天帝令牌,老龙一时糊涂便告诉了他,他走后老龙发现那令牌是假的,便急忙追了过去,却被他打成这个样子……唉……老龙已派三子明波上天庭禀告天帝孔宣假造令牌打伤老龙和水族兵擅闯不周山,相信天帝很快就会派天兵天将前来了,打伤老龙不要紧,可不周山凶险至极,相柳又阴诡霸道,孔雀大明王不知找他有何事。” 青泽沉声道:“龙王,实不相瞒,家师派本神来找孔雀明王孔宣,有要事相商,事关蚩尤冢魔族的封印,紧急万分,还请龙王告知不周山在哪片海域之中。” 龙王为难道:“这……青泽上神可有天帝令牌?” 青泽摇头道:“本神只是找孔宣而已,没有天帝令牌。” 龙王道:“这就难办了,没有天帝令牌老龙不能告诉上神。” 青泽道:“魔族不仅已经盗取了羲和箭,蚩尤冢的封印也出现了缝隙,想必龙王也听说了魔族的长老无方无界已经从冢中出来了,魔族不日便可冲破封印了,事关紧急,本神实在无暇去求天帝令牌,求得之时只怕孔雀明王又不知到哪里去了!龙王,还请您以大局为重,天帝如要怪罪,我青泽独自承担罪责,与龙王和西海无关!” 白喜心中道:原来这就是青泽的口中的法子,只是不知这老龙王相不相信呐…… ∓lt;/div∓gt; 七二、琴音伴梅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龙王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将那片海域的具体位置告诉了青泽,毕竟现在阻止魔族冲破封印才是一等一的急事,若孔宣他有什么不利于三界安平的阴谋,青泽及时赶去说不定也能阻止一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在海底绕了很多弯子后白喜和青泽终于来到了那片海域,一些水族兵正在打理着受伤的同伴,一定是孔宣在这里大打出手所致。青泽手执龙王令牌,水族兵并没有拦着他们。 青泽念起口诀,不一会儿便见一道银白色结界出现在他们面前,穿过结界,青泽和白喜来到了不周山脚下。白喜在心中感慨:青泽说的果然没错,要是只自己一个的话,真的是很难找到这个地方,即便龙王肯告诉她,她也无法找到这个结界。 不周山是人间通往天庭的仙山,极高极陡,原本这一座山山脚为春,上面是夏,再上是秋,山顶便是冬,生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草木虫兽。可不周山被共工撞倒,原本巍峨的山峰只剩下绵延几千里的丘陵且常年被冰雪覆盖,除少数及耐寒的大部分的植物都已凋零,生长着的动物也只有几种可在冰天雪地生存下来的了。别音说重瞳喜温,一定早就在不周山消失了踪迹了,可孔宣却是不信,一定要亲自来找一找。 看着一望无际的雪海冰原,白喜皱起了眉头,不知要怎样才能找到孔宣,无助地看着青泽。 青泽道:“白喜,看来我们得进到不周山里面才能找到明王了,不知他是否已经和相柳见过面交过手了。” 白喜叹了口气道:“希望他没有遇到危险,要不然我只是要内疚死了。” 青泽牵过白喜的手说道:“这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冰雪,走散了便极难再找到彼此,你不可松开我的手。” 白喜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温暖。 青泽捏了个诀,将白喜身上白色的衣衫变作了红色,说道:“这样在雪海中才容易看到些。” 一青一红两个身影消失在了这琉璃世界中,寒风凛凛,雪又飘落,冰冷的空气中梅香隐隐。 青泽和白喜在不周山中行了许久,却除了白色的冰雪外什么都没有看见,没有孔宣也没有相柳,四处洁白连方向也无法辨明,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个竟然又回到了初始之地。 就这样周而复始了许多遍,每次无论往哪边走最后都会回到他们最初来到的地方。白喜心中满是不安,不敢松开青泽温热的大手,她站在青泽旁边,等着青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青泽望着眼前的冰雪世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却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极轻极冷极柔,他侧耳倾听,这琴声越来越清楚。 白喜什么也没有听到,看着青泽集中注意力听着什么,自己连大气也不敢出。 “白喜,你听见了吗?”青泽问道。 白喜摇了摇头说道:“除了风声,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青泽带着白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渐渐的白喜也听见了那宛如天籁的琴声,不一会儿便看见远处一团红色如同烟雾一般,再走近些才发现那是一树树开得正好的红梅,梅香似海。(《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红梅下一个衣衫头发皆如雪般莹白的姑娘正在抚琴,她的面容也是雪白,气息似乎也被雪隐去了,若是没有红梅和那张琴,只怕青泽和白喜极难发现她。 白喜不自觉地拉紧了青泽的手,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那姑娘跟前,姑娘似乎并不在意他们,依旧抚着琴,琴音之中,红梅随风而飘,落在白皑皑雪地之上,落姑娘的白衣白发之上…… 整个雪海便回荡着这琴音,琴音柔美,犹如从梦乡中传来,听得白喜不觉醉了,似梦似醒间但觉身边的不再是青泽,自己紧握住的手不在是温热而变作了冰冷。 望着他的脸,白喜心中一凛,是离安! 白喜想要挣开他的手,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只得大叫道:“快放开我!我说过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快离我远一点!” 离安的脸上依旧是不羁的笑容,看得白喜心头满是怵怵。 白喜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青泽心中一惊,从琴音的美妙之中醒转过来,这才意识到这琴音能够迷惑心神,当下将白喜抱在怀中,双手紧紧捂住她的耳朵,一边的白发姑娘琴音却越来越深。青泽一边调着内息不致被琴音所惑,一边抱着白喜怕她在琴音的蛊惑下伤害她自己。 白喜只作抱着她的是离安,拼命反抗,对青泽拳打脚踢,一边拼命挣扎一边骂道:“离安,快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混蛋!我要杀了你替我哥和他一族报仇!快放开我……” 青泽有些吃惊白喜心智迷惑之际竟然把自己认作了离安,不知她和离安之间有何渊源,她口中的“纠缠”又代表了什么。顾不得?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5 部分阅读 青泽有些吃惊白喜心智迷惑之际竟然把自己认作了离安,不知她和离安之间有何渊源,她口中的“纠缠”又代表了什么。顾不得去弄清楚那姑娘到底是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青泽抱着白喜向远处奔去,却发现无论走哪个方向都无法逃离这里,无论到哪里都能听见这琴音。 白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青泽自己渐渐也支撑不住只能勉强将她抱在怀中,他不住安慰白喜道:“是我啊,白喜,不是离安,离安不在这里,我是青泽……白喜……白喜……” 白喜却全然听不到他说什么,一双眼睛也红了起来,犹如一边的红梅一般。 青泽实在没有法子便念了个诀想让白喜暂时失去知觉,可是法诀却根本不起作用,他望向那个弹琴的姑娘,只见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如同冰块一般。 琴音越来越急,青泽向那姑娘说道:“姑娘请不要再弹了!” 那姑娘却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不紧不慢地抚着琴。 青泽只觉得头越来越痛,身子向那琴案跌去,可是却落在了积雪之上,那姑娘连着琴案已闪向了一边,但听得铮铮两声,一只玄色菱形飞刀刻在了琴上割断了两根琴弦,琴声戛然而止。白喜瞬间便倒在了他的怀中,再无声息。 ∓lt;/div∓gt; 七三、被困雪洞中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青泽紧张地叫道,抱着她跳到一边。 在青泽紧张兮兮的目光中白喜昏睡的面容就像个孩子一般,“白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快醒醒!”可他怀中的白喜却没有一丁点反应。青泽一抬眼,那白衣白发的姑娘已站在了他的面前,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目光像是在盯着青泽又像是从他身上穿了过去,落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上。 她说道:“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琴?”声音低且幽。 青泽道:“姑娘得罪了,只是若不出此下策我们就要葬身此地了,日后在下一定给姑娘重新做一张琴来。” 那姑娘继续幽幽说道:“你们擅闯不周山就该死!” 青泽皱眉道:“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是何方神圣。” 那姑娘眼睛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就像是一弯湖水刹那间全部结了冰,冰面寒椎林立,她手中变出无数根琴弦出来,根根朝青泽刺来! 电光石火间,青泽忙将白喜放在身后化出长剑来,抵挡着这无数琴弦的攻击。 那姑娘口中喃喃道:“擅闯不周山的就该死!” 青泽全力抗击着琴弦的攻势等那琴弦不再朝他袭来才发现,白喜已经不见了,那姑娘和那张断了弦的琴也消失了,雪海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梅花继续飘落,半空中不知何时洒起了雪花,洋洋洒洒。 青泽大声喊着白喜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孤寂罢了,他原本握着白喜手的手指微微颤抖,能感觉到的只剩下寒冷的空气。他继续在山间行走寻找着白喜和那个姑娘的踪迹,心中满是担忧。 白喜醒转过来后,见自己正在一个雪白的山洞里,她躺在一张寒冰制成的床上,昏睡时还没觉得什么,醒来后但觉寒冷无比。 一个白衣白发的姑娘正在旁边鼓弄着一张断了弦的琴。 白喜从床上下来道:“我是白喜,你是谁?” 那姑娘依旧低头弄着琴口中幽幽说道:“我叫仙芜。”声音飘进白喜耳中,如雪一般冰冷幽寂。 白喜道:“仙芜姑娘,这是哪里,我怎会在这里,我和青泽听到的是不是你的琴声,青泽呢?就是刚才还跟我在一起的神仙。”白喜脑海之中似已忘记先前的事情。 仙芜低声道:“他弄坏了我的琴……” 白喜见那琴只是断了两根弦罢了便说道:“只是弦断了而已,使点法诀便能接上了。” 仙芜摇头道:“什么法诀都接不上的,除非重新找到两根琴弦来。” 白喜问道:“这弦是什么做的?” 仙芜空洞洞的眼睛看向白喜,说道:“你找不到的。” 仙芜的眼睛诡异之极,白喜只看了一眼便觉浑身冰冷,忙将目光放在她的琴上,琴弦精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青泽呢?”白喜心中满是不安。 仙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白喜问道:“那我是怎么到这来的?” 仙芜道:“是我带你来的。” 白喜道:“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仙芜慢慢靠近白喜,雪白的手覆上白喜的肚子问道:“你知道你这里有什么吗?” 白喜老实答道:“寒蚕。” 仙芜道:“原来你知道啊,很好很好,你能在临死之前来到不周山,我还以为寒蚕已经在这世上灭绝了呢,我的琴可以有新的琴弦了。” 白喜有些吃惊,“你的琴弦跟这寒蚕有什么关系?” 仙芜道:“我的琴弦便是寒蚕吐出的冰丝制成的,寒蚕从宿体中出来之后便会吐丝结茧,你从现在开始只能在这里,直到寒蚕从你体内出来结出蚕茧才可以。” 白喜问道:“它什么时候出来?” 仙芜幽幽说道:“你再也抵挡不住寒蚕的侵蚀死去的时候,它就会出来了,我想用不着等多久了。”仙芜盯着白喜的小腹,脸上流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欣慰之情。 白喜摇头道:“不,不可以,我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我要去找青泽和孔宣。” 仙芜道:“你只能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可去。” 白喜顾不得再跟她说话,朝发着光的洞口奔去,跑到洞口才发现,这洞口已被一层透明的冰封住了,任白喜怎么捶打只是纹丝不动。 白喜背靠着这寒冰封界转身看着越走越近的仙芜道:“放我出去!” 仙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比较好,至于你说的青泽和孔宣不管他们是谁,擅闯不周山的都要死!” 白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说道:“我们无意冒犯,你放我出去好不好,让我去找他们,找到后我们马上离开……或者让他们离开,我留下,让你的琴可以有新的弦……” 仙芜轻轻说道:“不可以,擅闯不周山的都要去死!” “你……你和相柳是什么关系?”白喜不禁问道,只是她的话刚落,脸上便火辣辣的,似被打了一掌,可她却未看到仙芜有任何动作。 仙芜道:“不可随便说我师父的名字。” 白喜捂着脸说道:“相……他是你的师父?” 仙芜道:“我师父一定会杀了你要找的那两个神仙。” 白喜道:“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仙芜不再答话,幽幽穿过了寒冰封界,留白喜独自在雪洞之中,想到青泽和孔宣可能会丧命在这不周山,白喜的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 她喊叫着仙芜的名字,可她再也没有出现,喊得累了,白喜坐到那张寒冰床上,洞中除了这张床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她忧伤地看着这洞窟的一片雪白,心中乱糟糟的,一会儿担心青泽一会儿担心孔宣一会儿又埋怨自己没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白喜走到那寒冰封界边,透过透明的封界但见外面一轮满月高高挂着,月光将雪也染上了银色光芒。 四下里一片寂静。 白喜抽出靴中匕首砸着封界,封界却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即便这样,白喜还是一下下凿着,直到外面天色渐青。 就在这个时候,山洞内响起了一阵沙哑的咳嗽声,白喜环顾空洞洞的山洞,心紧了起来。 ∓lt;/div∓gt; 七四、隔空谈心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咳嗽声响了好一阵子,白喜大着胆子向虚空中问道:“老前辈,你是谁?你在哪里?你怎么了?病了吗?” 那苍老的声音应道:“我大概是老了不中用了吧,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姑娘,怎么会来这里?” 白喜道:“前辈,我叫白喜,从西泽而来,不是故意要来扰不周山清静,实在是迫不得已的,前辈你能救我出去吗?白喜感激不尽!” 那声音道:“西泽?小姑娘,你先过来我瞧瞧。” 白喜不解地问道:“前辈,你在哪里?这个山洞空落落的……” 那声音道:“你再好好瞧瞧?” 话音刚落,只见床边的墙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洞,洞内是一条冰雪铺成的小路,虽不知路的尽头会不会有危险白喜还是走了进去,无论怎么样都比在这里干等着好,她边走边问道:“前辈,走到头便能看见你了吗?” “不错不错。”声音似乎浮在白喜耳边又似从这不周山深处传来。 白喜问道:“前辈,你一直住在这不周山吗?” 那声音道:“一直吗?不算是吧!” 白喜道:“那前辈是后来来的了,不知道前辈可认识仙芜姑娘可见过相柳大人,可有看到两个刚刚从外面来的神仙,一个叫孔宣一个叫青泽。” 那声音哈哈笑道:“你这小姑娘问题怎么这么多?让老人家回答你哪一个好?” 白喜道:“对不起,前辈,是我心中太急了,前辈是怎么来这不周山的?不周山常年被冰雪覆盖,单调得很呐!” 那声音叹道:“是有一些单调啊,只不过单调了好,或许等你到我这么大的时候也会想寻个不周山这样的地方再也不出去了呢!” 白喜道:“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回首阳山去,唉,要是我有相柳大人那么强大的修为也化出一个时空之界将首阳山藏在里面让外面的神啊妖啊人啊再也找不到就好了,再也不用理四海八荒的事情。” 那声音不客气地说道:“小姑娘呀,相柳的修为怕你是修炼不到了!” 白喜叹了口气道:“是啊,只怕是达不到了……”而且自己也没多长时间好活了,白喜想着若不是孔宣和青泽自己剩下的几个月时间就在这里也不错,死后还能让仙芜做几根琴弦,也算是功德一件吧,自己是一世好像也没给别人做过什么。 那声音安慰她道:“不过,小姑娘,提高修为这种事情可急不得,而且重要的不仅仅是勤勤恳恳的修炼,机缘也是很重要的,说不定你会遇到好的机缘有朝一日比相柳还厉害呢!” 白喜道:“老前辈,你不用安慰我让我开心啦,况且我也活不久了,要那修为也没用。” 那声音道:“你怎么活不久了?” 白喜不知为何竟对这虚空出现的声音完全信赖,可能是因为这空落落的琉璃世界里此刻只有自己和他吧,况且他的声音和语气就像自己的一个长辈一般,她说道:“我体内住着一只寒蚕,寒蚕的寒气再发作几次我大概就再也醒不来了……” 那声音道:“唔,寒蚕,这可不好办啊,只可惜不周山再也没有重瞳了,琼山岛上别音神女那里或许还能找到,等离开不周山你可以去那里瞧瞧。” 白喜有些惊奇他怎么知道在这不周山和别音那里有重瞳,可是想到或许这老前辈或许在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前就住在这不周山,并且见过别音神女来这里取重瞳便也不再奇怪,她如实说道:“老前辈,别音神女那里的重瞳已经死啦!”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白喜道:“前辈?你还在吗?” 那声音道:“不知火龙血对寒蚕可有效,只是我太久没出不周山了,不知苍梧渊里那只火龙还在不在了……” 白喜笑道:“前辈不用替我担心啦!” 那声音道:“你不怕吗?” 白喜道:“死有什么好怕的!我最亲的哥哥已经死了,要是我也死了或许还能找到他,跟他再做兄妹。”白喜虽然这样说道,可是心中却是明了白寂已经灰飞烟灭,魂魄也消散了,连鬼都做不了,也进不了六道轮回之中…… 那声音道:“你这小姑娘还挺想得开,你很爱你的哥哥吗?” 白喜点了点头,忽然间意识到那老前辈可能看不见自己点头便低声道:“是。” 那声音道:“除了你哥哥呢?这一世,就没有谁让你惦记着吗?” ——惦记,青泽和孔宣也许算吧,白喜道:“可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了,我总是要让他们保护,实在太没用了,还是早点死了好。” “我还第一次听说谁不想活了是为了不再给身边的其他神仙添麻烦,小姑娘,你很善良。”那声音笑道,“不过,他们愿意保护你,是因为你值得,你没想过好好修炼有朝一日去保护他们吗?他们也会遇到危险啊,你现在不就在担心他们吗?” 白喜怔了怔,说道:“我——可以吗?可以去保护他们?” 那声音道:“没有可不可以,只有你愿不愿意罢了。” 白喜眼睛发着光,说道:“我当然愿意了!只是,只是……唉……” 那声音道:“小姑娘不要总是叹气嘛!我这个老头子还没叹气呢!” 白喜道:“可是我活不久了啊,现在只想离开这世间的时候,他们不要伤心罢了……”说完这句话,白喜也在问着自己——他们会伤心吗?自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声音道:“只要还没有死,就不要随便放弃,知道吗,小姑娘?” 白喜沉默不语。 那声音接着说道:“小姑娘,他们那么想让你活下去,老头子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找重瞳吧,你要是不在了,他们该多么伤心,就像你哥哥死的时候你那般伤心。” 白喜道:“是,老前辈教训的是!想要保护他们就要努力活下去,他们那么想让我活着,我不能自己先放弃了,要不然,我哥哥和我娘也会生我气的……” 那声音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白喜虽然看不见那老前辈可依旧由衷地从心里说道:“谢谢你,老前辈。” 半空中传来他开心的笑声,白喜也露出了笑容,对这老前辈的亲近感又多了几分。 那声音又问道:“小姑娘,孔宣和青泽,哪一个是你爱的呢?” “啊?” ∓lt;/div∓gt; 七五、与相柳约定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不知走了多远,白喜终于在跟那老前辈聊天的过程中走出了那条窄窄的小路来到一片空阔的雪地之中,雪地之上天空无比澄净,晃眼之间竟有些分不清楚哪里是地哪里是天,但觉自己身处在一个上下左右都是冰雪的世界之中。 白喜向空阔的四周喊道:“前辈,前辈,我出来了?你在哪里?” 只见白光一闪,一个白发黑衣相貌甚是俊朗的年轻男子浮坐在了半空之中,他看着白喜挑眉笑道:“小姑娘,我在这里啊。” 白喜警惕地望着他说道:“不,刚刚跟我说话的明明是个老者,声音也很沧桑,不可能是你!” 他深邃如同夜空般的眼睛望着白喜笑道:“是这样的声音吗?”他此刻的声音却与山洞中白喜听到的再无二致。 白喜蹙眉道:“你骗我!” 他笑道:“你都称呼我为老前辈了,声音不老一些怎么对得起你,况且就算我相貌不老年纪也一定比你老上许多啦!” 白喜气道:“可你还是骗了我!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我……” 他轻轻落在白喜面前,笑道:“对不起啦!小姑娘,你跟我说的话我保证不说出去好不好?” 白喜问道:“那……你是谁?” 他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你可知道,擅闯不周山可是会死的,尤其是你修为这么弱,怎么敢到这里来!” “这冰天雪地的,谁想要来啊?”白喜忽然盯着他问道,“你难道是相柳?” “相柳?”男子微微一笑。 白喜祈求道:“相柳大人,求求你不要为难孔宣和青泽,我们这就离开,不会打扰共工大神休息!” 相柳脸色甚是柔和,没有传说中那么凶神恶煞,说道:“我还没有见到孔宣和青泽,又怎会为难他们两个呢!” 白喜惊讶道:“怎么,相柳大人没有看见孔宣吗?他来这里许久了,还有青泽,我和青泽一起来的,可是你的徒弟仙芜姑娘将我关在了刚才的山洞里,还不告诉我青泽在哪里,我好怕她对青泽……。” 相柳道:“仙芜抓你大概还可以,她还伤不了孔宣,也不能把青泽那小子怎么样,只不过……” 白喜担忧道:“不过什么?” 相柳道:“只不过,除了仙芜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别的谁对他们不利!” 白喜道:“不周山除了相柳大人您和仙芜姑娘外还有谁吗?” 相柳笑道:“本来是只有我们的,可现在不是多了你们三个嘛,谁知道还会不会有谁来啊!” 白喜道:“这个……相柳大人,求求你帮我去寻找他们,找到后我们立刻就离开不周山!再也不会回来了!” 相柳有些失落道:“这就要离开嘛?再也不回来?不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我在这里太久太久了,今天若不是你,只怕我连怎么说话都要忘了!” 白喜疑惑道:“你的徒弟仙芜不能陪你说话吗?” 相柳说道:“仙芜,哈哈,那个小姑娘只知道听她师父……我的话,从来不知道说自己的话。” 白喜沉声道:“我不是不可以留在这里陪相柳大人说话,只是我一定要先找到孔宣和青泽,让他们离开这里,相柳大人,求求你帮帮我!” 相柳道:“你在跟我谈条件咯?” 白喜道:“白喜不敢,白喜只是在求相柳大人而已。” 相柳道:“那,我帮你找到他们,让他们安然离开不周山,你就留在这里陪我说说话怎么样?要不然,他们是死是活你就自己操心去吧!” 白喜道:“好,一言为定。” 相柳笑道:“一言为定,不过我现在不便出这个结界,这只蝴蝶会带着你去找到孔宣和青泽,他们离开不周山后,蝴蝶也会带着你回到这里来。” 他的手中化出一只白色水晶般晶莹的蝴蝶,蝴蝶绕着白喜飞了两圈后,停在她的面前,白喜不禁赞道:“好漂亮的蝴蝶啊!” 相柳道:“小姑娘,我还有一个条件,无论遇见谁看见什么都不可以说你遇见了我,就算在仙芜面前也不可提起我。”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个条件来,可白喜依旧答应了他,只要能确保孔宣和青泽的安全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白喜沿着来时路返回到先前那个山洞之中,奇怪的是从那里出来的时候自己明明走了很长时间,可回去却只不过一瞬之间。 水晶蝴蝶在她的肩头飞舞,之前仙芜布下的寒冰封界已经消失了,洞口大开着,外面的雪不断被风吹进来,蝴蝶翩然离开她的肩头向外飞去,白喜忙跟了过去。 白茫茫的世界里,白喜原本还担心在满目白色中跟着这样一只白色蝴蝶会不会很难,可是出来之后她发现,那只蝴蝶总是在自己的眼前,而且不知怎地虽然它跟冰雪一色可自己却想看不到都很难。 白喜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着不紧不慢地跟着蝴蝶在雪地中行走,耳畔又传来相柳的声音,只是这次不再是他故意假装的苍老声音,而是他自己原本的声音:“小姑娘,这样走你走到何时才能找到你的青泽和孔宣啊!” 白喜欲哭无泪道:“不是我不想走快一些啊,实在是在这冰天雪地里施展不开我那可怜的法力啊……”先前有青泽帮助,她还没有觉得在这雪地里行走有多困难,如今但觉每走一步都无比费劲。 相柳笑道:“这样吧,我教给你个在雪地里行走的法子,你可要好好学着!” 白喜忙道:“你现在教我不有些迟了吗?我现在还学得会吗?” 相柳道:“不迟不迟,这‘踏雪无痕’的心法你可要牢牢记住……” 白喜静心听相柳说了两遍,在相柳的鼓励下使出这“踏雪无痕”果觉脚步轻盈了许多,心下感慨:看来不是自己笨啊,一定是白宸他们教的有问题,为什么相柳一教自己就会。 有了这“踏雪无痕”的功夫,白喜的速度快了许多,跟在蝴蝶之后眨眼之间便跃出丈许。 ∓lt;/div∓gt; 七六、踏雪寻红梅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雪海之中寂静无比,空气里传来梅香隐隐,在那片梅林之前白喜停了下来,红梅依旧,梅下弹琴的姑娘已不在。 白喜呆呆地站立,似乎想起来之前自己听了琴音迷失心智之时一直听见一个声音在呼喊自己,她的手摸着梅花,青泽那句“你不可松开我的手”还在耳边,只是自己的手已空了。 你说穿上这红衣即使在这雪海中走散了也会容易把我找到——现在你能找到我吗? 蝴蝶在红梅间翩翩起舞,白喜擦了擦眼角的泪,对蝴蝶说道:“我们去找他们吧!”只是那蝴蝶却只在梅林间飞舞,再不往别处去。 白喜道:“你是说,他们其中有谁就在这里?” 蝴蝶停在一棵树上,白喜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却并没有发现这棵树与其它梅树有何区别,她走近梅树想要仔细看看却觉脚下似踩到了什么东西,她忙后退一步,拨开积雪,一段青色衣衫现了出来,白喜失声叫道:“青泽!” 这是青泽的衣衫,不会错的,白喜赶快将雪拂去,果见青泽昏迷在那里,浑身冰冷,面色苍白。白喜将青泽抱在怀中,看着他的模样,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青泽,你怎么了?” 青泽睫毛微颤,白喜轻声道:“你快醒醒,不要吓我。” 她的眼泪滴落在青泽面上,青泽睁开眼睛看到白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还未说话便已咳嗽了起来,白喜忙道:“你先别急着说话了。” 青泽却也听话,抿上嘴巴,静静看着她,拂去她脸上的泪,一片心疼的神色。 白喜扶着青泽让他倚树而坐,折下些梅枝在青泽身畔升起了一堆火来,虽然这一堆小小的火并没有什么作用,可青泽心中还是一阵温暖。白喜坐到他身边,将他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柔声问道:“你是不是遇见仙芜了,是不是跟她打了一架,你是不是受了重伤?” “仙芜是谁?”青泽此时已经好了一些。 白喜道:“就是那个我们看到在梅花下弹琴的姑娘啊!” 青泽皱眉道:“白喜,我记得你不是被她抓去了吗?” 白喜道:“是啊,我被她抓到了一个山洞里。” 青泽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喜愣了一下说道:“她后来把我独自留在那里,然后,然后我就逃了出来……不要说我啦,你遇见了什么啊,怎么会在这里了!” 青泽道:“我是打了一架,只不过不是跟仙芜,而是跟相柳。” 白喜惊道:“你说你遇见了相柳,还跟他打了一架?这怎么可能?” 青泽不解地道:“怎么了?” 白喜想到自己对相柳的保证忙说道:“没……没什么?他伤的你重不重?”心中却已对相柳那家伙百般怨恨了起来。 青泽又咳嗽了两声说道:“相柳的修为很是霸道,我能活着看见你已是不易了。” 白喜道:“他现在在哪里?” 青泽道:“我打他不过逃了出来来到这红色的梅林之中,原本以为他会很快追过来,却没想到他一直没有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 白喜警惕地看着四周,说道:“那个混蛋说不定就在这里,我们要小心啊!” 此时,相柳的声音在白喜耳边响起:“谁是混蛋?” 白喜一惊,刚要说话却见青泽的神情并无什么变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吗?” 青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白喜,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白喜忙道:“没有啊,我正常的很呐,可能是我听错了,呵呵……” 相柳又说道:“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啦,记住你对我的保证,不然的话,你们三个可都别想出去!” 白喜在心中愤懑地应道:“知道啦知道啦!” 青泽忽然抓着白喜的手,正色道:“白喜,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白喜看着他那么严肃心中紧张了起来问道:“什么事情?” 青泽道:“赶紧离开不周山,让我去找孔宣,你赶紧走!” 白喜道:“不,应该是你离开这里,我去找孔雀,你现在受了伤我不可以丢下你和下落不明的孔宣独自离开。” 青泽道:“白喜,你听我说……” 白喜捂住耳朵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 青泽又是一阵咳嗽,白喜忙扶着他道:“青泽,你还好吧!”她突然想起身上还有之前去看别音时准备的九华玉露,白宸备了两瓶一瓶是给别音的另一瓶让白喜收着以防遇到什么危险。白喜掏出那瓶玉露,拔开塞子,一阵清香涌了出来,说道:“青泽,这是白宸哥哥给我的九华玉露,你快喝下!”说着便咕嘟咕嘟给青泽灌了下去。 白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青泽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青泽不禁笑道:“九华玉露虽有奇效,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显现出来的呀,傻姑娘!” “是我太心急了……”白喜傻笑两声,看着青泽开始调整自己的内息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心下终于宽慰起来。 只听相柳的声音又传了来:“‘傻姑娘’,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死呢!” 白喜想要骂他可是又怕出声被青泽听见,只得在心里暗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蛋,言而无信,说了不会与他们为难,可现在青泽却被重伤成这个样子,也不知孔宣现在怎么样了…… 白喜一边担心着孔宣一边有不敢离开青泽寸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偶一瞥到自己身上的红衫不禁念到:重伤之际的青泽竟逃到了红梅树下,难不成是他当时念着要来寻找自己便朝着这片红色而来……想到这里,白喜笑了笑自己——傻瓜,他喜欢的是仙萝,即便要娶你心中爱的也是仙萝,他情愿为了仙萝魂魄散尽,对你只不过是感激你替他收集魂魄罢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青泽重新睁开眼睛,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他站起身来对白喜说道:“走吧,我们去找孔宣,你一定很担心他,如果找不到他大概是不愿意出去的吧!” 白喜道:“找不到你我也不会出去的……” 青泽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白喜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这样简单一句话自己心中却觉得酸酸的,在她心中自己至多是不是也就和孔宣一样,青泽沉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白喜,我和孔宣之间只有一个能陪你出这不周山,剩下的那个要永远被困在里面,你选哪一个陪你出去?” 白喜想都没想便说道:“我会让你和孔宣出去,我留在这里……” 青泽轻轻将白喜抱在怀中,说道:“那我就陪你留下来,这一世不离不弃,可好?” 白喜在青泽温热的怀中轻声道:“你若不离,我怎么弃。”她手指放在青泽心脏的位置,心中叹道:对不起了,青泽,或许我不能陪你这一世了,或许我真的要留在不周山了,那时你一定要离开,看着你和孔宣安然离开我就知足了,这也许是我能为你们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寒风又起,雪又飘零。 青泽低头亲吻着白喜,在这白雪红梅的琉璃世界里似乎一切都已不存在。 ∓lt;/div∓gt; 七七、蝶从何处来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如同听不到相柳的声音一般,青泽也看不到那只指路的蝴蝶,白喜带着青泽跟着那只蝴蝶在雪海中穿行。 青泽看着白喜脚步全不似刚来不周山那般笨拙心中起了疑窦,问道:“白喜,你的步伐怎么如此轻盈了?” 白喜这才意识到自己学会了相柳教的踏雪无痕后在雪地上行走的步伐已跟之前大不一样便编了一个缘由道:“以前白宸哥哥教给我过一个口诀,我那时没有学会可是记在了心底,从山洞中逃出来的时候心里一急便记了起来,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青泽点了点头,说道:“世间也有许多这样的事情,一直学不会的东西在某种情况下却能悟出来,很好很好。” 白喜见青泽相信自己说的话暗暗舒了口气。 有了蝴蝶指路,他们两个不在总是绕弯子,没过多久只听不远处传来兵器相斗的声音,白喜心中一紧,说道:“会不会是孔宣?” 青泽道:“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还没走到跟前便看见了孔宣的五色护体神光,白喜和青泽对视了一眼,心下认定是孔宣在打斗无疑。 神鞭飞扬,孔宣正和一个手持重斧满头红发面目狰狞的男子斗的难解难分。 青泽道:“是相柳!” 白喜惊道:“他不是相柳!” 青泽看着白喜说道:“你见过相柳吗?” 白喜赶忙摇头慌乱说道:“没有,没有!不过,你……不会认错了吧?” 青泽道:“跟孔宣打斗的正是相柳,先前我就是险些在他手中丧命,不会认错的,他亲口承认他就是相柳……快看,那里那个姑娘不就是在梅花下弹琴的那一个吗?” 白喜顺着青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仙芜正在一边观战,双目依旧空洞无物。 她的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跟孔宣打斗的怎会是相柳,他至少绝不是自己遇见的那个相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相柳呢? 正当白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仙芜已闪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着白喜幽幽说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白喜道:“仙芜姑娘,你能不能让你师傅停下来别打了,我们实在是没有恶意。” 仙芜道:“不可以,他要死,你们也要死,擅闯不周山的都该死!” 她手中化出琴弦手指轻轻拨动,琴音刚起,只见神光一闪,孔宣的鞭子已将那琴弦击碎,仙芜的身上也落下一道鞭痕,就在这时那把斧子在他的护体神光中割裂出一道缝隙,劈向他的肩头,孔宣侧身却没有躲过,掉落在了雪地之中。 那把斧子浮在半空朝着孔宣飞去,青泽忙化出长剑挡在孔宣身前,孔宣吐了口血站到青泽身边,厉声道:“你快去保护好小喜儿就行了!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此时仙芜见青泽和孔宣合力攻击相柳一个忙上前帮助师父,剩下白喜一个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战做一团。 青泽勉强笑道:“明王大人若是出了事白喜一定会怨恨我,明王大人不如你早点带着白喜离开好了,带着她去找能够将寒蚕逼出体外的法子,留我在这里抵挡相柳直到你们离开不周山,我想我还是能抵挡一阵子的吧。” 孔宣一边挡着攻击一边道:“怎么,你不把自己当他夫君了?应该带着她去找法子的应该是你才是啊,本神替你做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这下该你自己去做了!” 青泽笑道:“论修为法力,我承认不如明王大人你,所以还请你再替小神多做些吧,小神感激不尽!” 孔宣不耐烦道:“这个混小子,好不啰嗦!”说着反手一推将青泽推到了白喜身边,独自对抗着相柳和仙芜的攻击,口中大喝道:“你们两个快走!” 白喜对着那相柳喊道:“你真的是相柳吗?如果是的话,就快停下来!” 那相柳这才注意到白喜,看见她身边飞舞着一只白色蝴蝶,忽然停下了攻击,落在白喜身边,青泽忙仗剑站在白喜身前,警惕地看着相柳,“你想怎样?” 相柳问白喜道:“这玉蝶你从何处得来?” 白喜并不答他走向前问道:“你真的是相柳吗?” 相柳红发皆竖怒道:“快告诉本神这玉蝶是从哪来的,说完好让本神快点把你杀了!” 白喜道:“它自己飞来的,相柳大人,求求你让青泽和孔宣离开这里吧,他们都是为我来的,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孔宣哼道:“小喜儿,你别在这废话了,赶紧跟你这未来夫君离开吧,我还要跟相柳打个几天几夜非要分出个高下不可!” 白喜道:“不行,我留在这里,你们快离开!” 孔宣道:“小喜儿你又不听话了,小心我揍你啊,别以为我舍不得!” 青泽对孔宣道:“明王大人,你可还记得小神刚刚跟你说的话?” 相柳一斧砸下,红着眼睛怒吼道:“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都得死!擅闯不周山都得死!女娃子,快告诉本神这玉蝶哪里来的!” 孔宣道:“这里哪有什么玉蝶?相柳,你被雪晃花眼了吧,来来来,我们再来过,你和你这小徒弟一起上,看我神?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6 部分阅读 癖蘩骱故悄愕钠聘防骱Γ ?br /> 相柳只是用他那双又大又红的眼睛盯着白喜,而此刻的白喜脑海中犹如一团浆糊,她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相柳和山洞里她见到的那个相柳是何关系,那个假相柳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骗了自己又教自己“踏雪无痕”还帮助自己找青泽和孔宣……他到底是谁?可恶,自己还答应了他不将自己遇到他告诉出去。 只听耳畔那声音又想起,“小姑娘,我说什么,你就照着说,听好了‘相柳,我们到别处说话’。” 白喜没有办法只得说道:“相柳,我们到别处说话。” 相柳道:“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仙芜,好好看着他们两个!” 孔宣道:“小喜儿,你要做什么?” 白喜道:“孔雀,我自有办法,你们不要担心。” 青泽皱着眉头,看白喜脸上的神色由不安变得平静,这一路来,他总觉得白喜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lt;/div∓gt; 七八、骗子的身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那声音吩咐白喜说道:“相柳,我说的话不想让他们听到。” 孔宣道:“喂,小喜儿,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我们也不能知道?” 相柳看了仙芜一眼,示意她看着孔宣和青泽,然后捏了个诀带着白喜到了一片空阔的雪地之上,“女娃子,现在可以说了吗?那玉蝶到底从哪里飞来的,为何会跟着你?” 白喜依着那声音道:“相柳,你若还认识这玉蝶的话,怎可对我如此无礼?” 相柳吃了一惊,抱拳道:“属下不敢!” 白喜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是莫名其妙,又听那声音道:“既然这样的话,将孔宣和青泽安然放出不周山去,你自会知道玉蝶从哪里飞来的。” 白喜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照着说了。 相柳道:“你!你遇见了主上对不对?这玉蝶是他给你的?” 白喜心中记挂着那个约定没待那声音说话便连连摇头道:“没有,我没有见过谁!你快放了孔宣和青泽,不要再为难他们,我会留下来替他们受死的。” 蝴蝶还在白喜身边飞舞着,相柳伸出手去,那蝴蝶竟停在了他的手背之上,相柳激动道:“一定是主上醒了,一定是的!” 白喜心中思量道:他说的主上一定就是共工大神了,不知这共工大神和她见到的那个骗子是何关系,难不成那个骗子就是共工大神? 相柳语气忽然变得软了下来问白喜道:“你是在哪里遇见主上的?” 白喜道:“没有啊,除了你们师徒两个我再也没有遇见过谁了。” 相柳道:“好,好,我放孔宣和那小子离开,你告诉我玉蝶哪里来的……” 白喜问道:“你认识这蝴蝶?” 相柳道:“不错,这蝴蝶是水所化的,名为玉蝶,它要找的东西无论藏在哪里它都能找到,而能化出它的,除了我的主上共工大神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 这句话听得白喜瞠目结舌,那个骗子竟然就是共工大神! 那声音此时嘿嘿笑道:“小姑娘,这下知道本尊是谁了吧!不过,依旧要记得与本尊的约定,不然你们三个没一个可以出不周山。” 白喜抿了抿嘴说道:“共工大神不是在不周山长眠了吗,我可没有见到过他。” 相柳也不再着急,说道:“我们这就去把孔宣和青泽送出不周山。” 白喜欣喜道:“太好了!”不过旋即便哀伤了起来,“只怕,我不走的话,他们也不会愿意走的,不知相柳大人可有什么办法。” 相柳道:“青帝的那个小子还不成气候,不过孔宣那个家伙却甚是难缠,也不是那么好轻易打发的,这个……女娃子,只要我有法子让他们离开不周山,你就告诉我主上的下落是吗?” 白喜忙道:“我都说了,我没有见到你的主上。” 相柳道:“可是这只玉蝶却跟着你,也罢,一定也是主上的意思。” 说着相柳开始使用法诀,之间他面前的风卷着雪涌动了起来,雪越积越多,渐渐有一人来高,相柳大喝一声这雪人变成了白喜的样子,白喜一阵惊呼,那雪白喜也跟着惊呼起来,白喜做什么动作,她便做什么动作。 白喜赞道:“相柳大人,你太厉害了!” 雪白喜也道:“相柳大人,你太厉害了!” 相柳道:“我会让她陪着孔宣和青泽出去,只不过十二个时辰后她便会融化,他们便会发现真的你还留在这里。” 白喜忧愁道:“那个时候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相柳哼道:“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宰了他们!” 白喜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不要你用这个假的‘白喜’去骗他们,我会让他们离开的。” 相柳道:“也罢。”瞬间那雪白喜又散做了一堆白雪。 相柳带着白喜回到了刚才那个地方,却见仙芜被打晕在了那里,孔宣和青泽已不知去向,相柳扶起晕倒在地的仙芜,仙芜幽幽醒转对相柳道:“徒儿无用没有看好他们。” 相柳虽然霸道可对这徒弟却甚是关心,给她输了一段真气后才问道:“他们去哪里了?” 仙芜道:“师父离开之后,他们两个就开始吵架,吵着吵着就开始问我先前把她关在了哪里,我说我把她关在了雪华洞中,他们就要去那里,我拦不住,被孔雀大明王打晕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师父,徒儿无用……” 相柳道:“好徒儿,你当然打不过孔宣了,只是你当真把这女娃子关在了雪华洞中?” 仙芜点了点头道:“是啊。” 相柳扼住白喜的手腕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白喜道:“我自己走出来的啊?” 相柳道:“是主上帮你出来的,对不对,要不然凭你的那点修为怎可破除洞口封界!” 白喜道:“反正是我自己出来的,你不信算了!” 相柳对仙芜道:“我们这就去雪华洞看看!”说着便一手拉着白喜一手拉着仙芜跃出好远。 重新来到那洞中,白喜看见自己离开时明明已经合上的那个洞门又出现了,他们三个先后走了进去,来到见到共工大神的那个雪谷之中,白喜倒吸了一口凉气,孔宣正和共工喝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酒,青泽站在一旁。 相柳老泪纵横道:“主上,您是何时醒过来的,为何不见属下,主上,为何您情愿见一个从不周山外面来的小姑娘也不愿意见属下……” 共工笑道:“这不是见到了嘛!呵呵,小姑娘,过来陪本尊喝一杯……”共工向白喜招了招手。 白喜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相柳在一边道:“女娃子,我主上在喊你,你还不快去!” 白喜哼道:“大骗子,我才不要和你喝酒!” 共工笑道:“我怎么骗你了?” 白喜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说道:“你说你是相柳,可你明明不是!” 共工笑道:“本尊可没说过,都是你自己说的啊,小姑娘。” 孔宣也在一边笑道:“小喜儿,你见到共工都不跟我说一下,可知我认识共工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呢!” 白喜看着他们两个欲哭不得,明明是这个叫共工的家伙不让说的好不好! ∓lt;/div∓gt; 七九、雪海逢故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原来在白喜和相柳离开之后,孔宣和青泽就开始互相指责起了对方应该带着白喜离开这里,吵来吵去二者皆是一副马上就要打起来样子。 仙芜看着他们两个心中一阵迷糊——他们不是一起的吗? 吵着吵着青泽忽然说道:“明王大人,你不觉得白喜有些奇怪吗?” 孔宣不以为然地说道:“一直那么不听话,有什么奇怪的!” 青泽问仙芜道:“仙芜仙子,在下想跟你请教一些事情。” 仙芜幽幽道:“什么事情?你弄坏了我的琴弦还没有赔我。” 青泽不好意思地说道:“日后一定赔仙子一张上好的琴。不知仙子之前把白喜带到了什么地方。” 仙芜道:“雪华洞。” 青泽皱眉道:“那个地方很好出来吗,仙芜仙子没有布下结界吗?” 仙芜依旧如实答道:“不,我布下了寒冰封界,依那位仙子的修为是肯定出不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 青泽对孔宣道:“白喜在那个洞中一定遇见了什么事情是她没有说的,明王您觉得呢?” 孔宣沉默不语,其实从相柳问那什么玉蝶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了疑问,那只蝴蝶似乎只有相柳和白喜能见到,早在白喜出世之前不周山就被相柳封了起来,白喜几乎没有离开过首阳山不可能与相柳有什么交集,他们怎么会有何共通之点。 青泽柔声对仙芜道:“仙芜姑娘,不知那个山洞在何处啊?” 仙芜指了个方向,仙芜的心为冰雪所做,最不会的事情便是撒谎,共工触倒不周山后他的部下大部分都被相柳遣散了,只带着仙芜一个守着这里等共工醒来,其中原因便是怕他这小徒弟在世间太容易被欺负。 青泽道:“谢过仙子,在下去看看,去去便回!” 仙芜拦道:“不可以,你们得在这里等我师父回来发落,你们不能离开。” 青泽道:“那就得罪了!”说着拔出长剑要硬闯出去,青泽被相柳打伤,修为现在不过回复了三四成尚打仙芜不过。 孔宣见此摇了摇头,帮助青泽对付这个老实的姑娘。 将仙芜打晕后,孔宣和青泽沿着她所指的方向果真寻到了一处山洞,洞内皆是冰雪除了一张冰床之外再无它物。孔宣在山洞内来回踱着步,青泽也在四处打量着山洞。 “明王可有发现什么吗?”青泽问道。 孔宣沉声道:“这山洞附近应该还有一个时空之界,你这小子别做声。” 青泽虽然不喜欢孔宣和白喜那么亲近,不过对他的修为和机智还是佩服得紧,见孔宣神色严肃还是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孔宣走到那张寒冰床边驻足,盯着那面墙看了又看,双手合十,口中大喝一声:“开!” 那面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闪着白光的入口,青泽随着孔宣走进,看见一个黑衣白发的男子正浮坐在半空之中。 孔宣笑道:“共工,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 青泽行礼道:“青泽见过共工大神。” 共工对青泽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说道:“孔宣,你还是找来了,本想借那小姑娘之力赶紧把你打发走呢!” 孔宣挑眉道:“怎么,你还不想看见我了?” 共工道:“本尊可是好心,万一你打不过相柳死在了这不周山,你那无间深渊可怎么办!”共工还不知道身为魔族守护神的孔宣已被他的子民遗弃了。 孔宣道:“可你这样对老朋友,可太伤我的心了。” 共工道:“朋友?孔雀大明王竟然还把本尊当做朋友,哈哈,本以为被颛顼那个混蛋和五个糊涂虫打败后‘死’在这不周山本尊会被所有神仙所不齿呢!哈哈!没想到你孔宣还把本尊当做朋友。” 孔宣道:“虽然没有看见你们的争斗,不过颛顼又怎是你的对手,还不都是有了五方上帝的帮助他才能当得了天帝。” 共工道:“孔宣,你是怎么想到来这不周山的?” 孔宣道:“来找重瞳啊!这里还有重瞳吗?” 共工落了下来,说道:“不周山早已没有那东西了,你虽不惜性命可怕还是白来一趟了。” 孔宣失落道:“果真没有了……” 共工道:“你是为了救那个小姑娘。” 孔宣道:“你见过白喜了?” 共工道:“是,要不然她怎么能从雪华洞出去,这小姑娘很有意思呐,本尊想让她留在这里陪我,你看怎么样?” 还没等孔宣说话,青泽便怒道:“不可!” 共工笑道:“又有你这小子什么事了,不好好修炼,就这等修为也敢来不周山,要不是相柳遇见了孔宣打斗了起来,你的小命早就没啦!本尊看你还是不要想着娶那小姑娘了,取回去也是不能护她周全的。” 虽然共工说的话青泽心底不愿意承认,可他说的却句句是实,青泽道:“共工大神,小神却是不才,心底很是感念相柳的不杀之恩,只不过还请大神放白喜离开,青泽留下任凭大神处置。” 共工哼道:“本尊要你这臭小子做什么,看见你就想起你那爹,本尊怕忍不住要了你的性命,那小姑娘再也不理本尊,你还是赶紧离开不周山省的本尊后悔。” 青泽忍气道:“共工大神,当年我爹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神替他说声对不起,只是还请大神千万不要为难白喜,让她离开不周山吧,她……她体内有寒蚕,还不知能活多久呢……” 共工道:“要是她自愿留下呢?” 青泽道:“她要留下小神就在这里陪她。” 共工道:“你这臭小子真是麻烦呢。” 孔宣从怀中掏出一壶酒来,这还是他以前从云景那里留下的,“共工,我们那么久没见了,喝一杯怎么样,至于白喜的事情稍后再说,如何?” 共工变出两只白色冰盏,闻着酒香道:“本尊沉睡了那么多年,真是好久没喝酒了,只不过孔宣啊,你可不能拿随随便便的酒来糊弄本尊!” 孔宣斟下两杯酒笑道:“你喝了就知道了,保证你想立马离开不周山去寻找酿这酒的神仙。” ∓lt;/div∓gt; 八〇、舍身救青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对共工道:“共工大神,你该履行你说过的话了,让孔雀和青泽安然离开这里。” 共工感慨道:“小姑娘啊,不是本尊说话不算话,而是你看看他们两个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啊!”共工说的话却也是事实,可白喜还是觉得孔宣和青泽不愿离开就是他的错。 青泽对白喜道:“白喜,我们一起来的,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让你独自留在这里的。” 孔宣笑道:“青泽啊,你总算说一句听着顺耳的话了,乘着共工大神高兴你赶紧带着白喜走吧!” 白喜却说道:“孔雀,我跟共工大神定下了约定,只要你和青泽安然离开便留在这里,我不可背弃约定。” 孔宣懒洋洋地说道:“约定?小喜儿,你还跟我约定过要听我话呢!你又几时听过呢,所以嘛,约定这种东西做不得数的。” 白喜摇了摇头道:“不,孔雀,你不要再说了,你快带着青泽上神离开吧。” 孔宣望向青泽道:“小子,你愿意离开吗?” 青泽道:“不,我说了要走一起走。” 孔宣哈哈笑道:“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可爱,让本神都忍不住不跟你抢小喜儿了。”孔宣又看向共工道:“共工啊,你说该怎么办,你喝了我的酒是不是该依着我的话,既然这里没有重瞳那我们就走了不打扰你了,告辞告辞。” 共工拦在孔宣身前微笑道:“孔宣,只有这小姑娘留下,你和东郊的这个臭小子才能走,要不然的话,一个都别想走。” 孔宣挑眉道:“怎么,你还想拦本神?” 共工轻笑道:“孔宣,你以为本尊拦不住你吗?昏睡了那么久你来这里正好让本尊试试当年的身手还留下几成!” 孔宣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共工手中化出一团白色光芒,笑道:“这还有假!”说着白光便向孔宣劈去,遇见孔宣的五色神光登时碎在了半空之中。 孔宣得意地说道:“共工,你真的是睡得太久了!” 共工脸上微笑还未退去,手中又是一道白光朝孔宣劈来,这次五色神光就没能那么好好的护着他了,孔宣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相柳对共工道:“主上,还是让小神来吧!主上且好好休息,他们擅闯不周山扰主上休息一定要付出代价!”说着便提着重斧向孔宣砍去,孔宣纵身跳到一边,相柳扑了个空。 白喜忙道:“孔雀,不要再打了,要不然我永远都不理你了!” 孔宣轻笑道:“不理就不理好了,不理我我也要让你活着出不周山去!” 相柳斧头舞地虎虎生风,孔宣长鞭上下抵挡着,一边的共工微笑着看着二者打斗念道:“好几千年不见,相柳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孔宣,倒是你好像没什么长进,怎么那几根五色神光只留做护体之用啊,再不亮出来可要小心相柳的斧头不长眼睛啊!”孔宣和相柳在空中斗得正酣也不知听没听见。 白喜忧愁地看着他们对共工道:“共工大神,求求你让他们停下来吧!” 共工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小姑娘,可不是本尊不守约定,而是他们都不愿意离开罢了。” 白喜道:“那……那共工大神能否让我跟他们一起离开?” 共工道:“这怎么行,本尊几万年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说话这么投机的小姑娘,怎能轻易让你走,你也看见啦,相柳和仙芜只当我是主上对我的话从来都是惟命是从,一点都不好玩,不周山那么寂寥,还是你留下来好呀,小姑娘,你若留下来我就收你为弟子怎么样?” 白喜撇嘴道:“就算能学你一身本事又怎么样?” 共工道:“可以没事的时候跟相柳和仙芜打架啊!” 白喜忽然说道:“共工大神,你没有想过离开这不周山吗?不周山外的世界那么大,除了雪的白色还有许许多多的颜色可美了!” 共工叹气道:“本尊对四海八荒已经厌烦了,如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本尊长眠的时空之界外,本尊或许再也不会醒来……” 白喜轻哼道:“什么厌烦了,说不定是害怕了而已!一定是被天帝打败了后觉得会被众神耻笑所以再也不敢出去了吧!” 共工无所谓地说道:“随你怎么说吧!就当是本尊害怕好了!” 此时孔宣为了早点将相柳打败已将五色神光化作手中的武器,传言道:“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可相柳的那把重斧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硬是在五色神光的威力下撑了过来,仙芜见师傅渐渐落了下风已上前帮助师父,手中琴弦为冰雪所化虽不断被五色神光化去可又源源不断从虚空中刺下来。 相柳有仙芜相助青泽自然要上去帮助孔宣,一时间难解难分,可青泽毕竟受了重伤时间久了自然支撑不住。 白喜不再与共工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四者的混战,她心底想要上去帮助孔宣和青泽,可是又自知自己只会给他们添乱罢了。相比较白喜的紧张,共工的神色则悠闲了许多。 青泽渐渐体力不支,行动迟缓了下来,仙芜的攻击却越来越凌厉,只见一道琴弦直直朝他劈了过去,而他手中长剑刚已脱手掉落在雪地之中。青泽躲闪不及被琴弦劈中在空中不稳,白喜忙飞身上前扶住他,仙芜的后续攻击已经跟到如数招呼到白喜身上,白喜轻声对青泽说了声:“不要再管我了!”说完便晕了过去,血从她伤口流出转眼间便渗透了胸前整片衣襟。 青泽抱着白喜落在雪地上大声道:“白喜,白喜!”伴随着他的悲号打斗停了下来,孔宣飞身而来,忙将真气灌入昏死过去的白喜体内,白喜却丝毫反应也没有。 青泽惨然摇头道:“太迟了,太迟了,白喜,你为何要救我……为何不要自己的性命……不是说好了不离不弃的吗?我还没有找到将你的寒蚕逼出体外的法子,还没有将你娶回东郊……白喜,你为何一直要让我欠你的……” ∓lt;/div∓gt; 八一、打架的交情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一阵头疼,虚无之中白喜渐渐感知到了自己的手和脚,可眼皮依旧重得抬不起来,白喜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死了么?还好还好不用被寒蚕那个东西冻死,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它是不是也死了,还是从自己体内出去了……虽然说过要好好修炼提高修为不给青泽孔宣他们添麻烦适当的时候能帮帮他们就最好不过了……可是宿命如此,也罢也罢,一了百了了,死也没多么可怕嘛,什么事都不用去烦忧了,真好……只是,再也不能看见他……们了吧! “白喜……白喜……”怎么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难道是冥界掌事的?是不是待会自己就要过忘川奈何桥喝孟婆汤了?唔,得赶紧起来才是,只不过三千多年的记忆要全然忘记还有点舍不得呢,不再记得白寂,也不再记得青泽和孔宣……如果可以的话要是能问冥王要来自己被白寂抹去的那两百多年的记忆多好,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青泽…… 白喜睁了睁眼睛,眼前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似乎生着鼻子和嘴巴,影子渐渐清楚了起来,白喜吃了一惊,竟然是孔宣!白喜慌道:“孔雀,你怎么也死了,你那么厉害,怎么——你没打过共工么?共工真是个混蛋!” 孔宣忧伤地说道:“小喜儿,我舍不得你,只好跟你一起死了,小喜儿呀有没有被我感动呢?” 白喜惊愕道:“孔雀,你死了那无间深渊怎么办?” 孔宣笑道:“小喜儿,我们都死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来来来我们快去,然后一起去投胎,说不定还能做个邻居,定个娃娃亲什么的也很好啊,你说我们是做凡人呢还是做妖怪呢,我看还是做凡人吧,一生就那几十年,不喜欢很快就可以重新来过,多好啊……” 被孔宣这一罗里吧嗦地“催促”,白喜开始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起来,虽是黑夜里,可周围明明是个装饰精致的房间嘛,她身上还盖着柔软的锦被。 白喜眯着眼睛道:“孔雀,这到底是哪里?” 孔宣舒了口气,倒在白喜躺着的床上道:“你猜咯!” 白喜忙坐了起来,离他远远地说道:“你是不是认识冥王?” 孔宣道:“好像打过架,不过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白喜道:“没别的交情吗?” 孔宣想了一想道:“没了吧,小喜儿你有何事需要帮忙,只要我开口冥王不敢不答应,哈哈!” 白喜道:“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冥王给的特殊待遇吗?” 孔宣实在忍不住大笑道:“小喜儿,你还真信你死了啊?” 白喜迷糊道:“难道没有吗?我——还活着?” 孔宣笑道:“你这么想死啊?” 白喜道:“那,这里是哪儿?我们不是在不周山吗?青泽呢?” 孔宣有些酸酸地说道:“怎么一想到自己没死就急着找青泽啊?” 白喜道:“我只是担心,孔雀,你快告诉我我这是在哪里,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出的不周山,青泽还好吗?” 孔宣挑眉道:“你要先听哪个问题的答案?” 白喜小声道:“——青泽,他还好嘛?”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孔宣不开心,不过,他真的不开心也好…… 孔宣叹了口气,说道:“青泽啊,回昆仑山了。” 白喜道:“他回昆仑山干什么?” 孔宣道:“他是昆仑的弟子啊,当然要回去了。” 白喜担忧道:“昆仑山怎么了?” 孔宣道:“无方无界一出昆仑山就奔着神农鼎来,昆仑山正是需要人手的守候,他身为昆仑弟子已经擅自离开了好几天当然要回去了,我留在这里照看你。” 白喜道:“这是哪里?我们是怎么离开不周山的,你们打过相柳了么?” 孔宣一一答道:“这是西海水晶宫啊,笨蛋,这都看不出来么?你当时为了救青泽险些丧了性命,你可知是谁救了你么?” 白喜黯然道:“是共工大神对吧,一定是他救的我,他现在还好么?” 孔宣一脸惊讶的神色道:“你这小傻瓜竟然想得到,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白喜白了他一眼,要是孔宣他自己救的话他一定早就嚷嚷开了,而除了他就只有共工有这个能耐了。 孔宣接着说道:“没错,救你的正是共工大神,而且他也让相柳放我们出来了,只不过共工他为了救你并且把你体内寒蚕逼出来,已耗费了自己大半的修为,救了你之后便又睡过去了,不知这一睡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醒了。” 白喜怔道:“我何德何能啊,你们让我死了算了不就好了吗,何苦要连累共工大神,这我真不知怎么才能报答了。” 孔宣道:“真不知小喜儿你有什么魅力,连共工也那么喜欢你。” 白喜低声道:“他只是想要有人陪他说话罢了,在不周山一定很寂寞吧……” 孔宣叹气道:“共工也是个可怜的神仙……”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白喜仙子,是我。”是仙萝的声音。 白喜忙跑去开门到了门口又折身回来,把乱七八糟躺在床上的孔宣拉了起来,孔宣暧昧笑道:“怎么,怕被误会啊!” 白喜骂道:“误会你个大头鬼!好好坐着!”见孔宣端端正正坐好这才又去开门。 果真是仙萝立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侍女。 “仙萝姐姐。”白喜喊道。 仙萝道:“白喜仙子果真醒了。” 白喜把仙萝让进屋,仙萝见到孔宣行了个礼道:“仙萝见过孔雀大明王。” 孔宣一脸威严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这个样子白喜不禁捂着嘴偷笑起来。 仙萝转身对白喜说道:“仙子的伤好了么?龙母特意差我来瞧瞧。” 听仙萝提及“伤”,白喜活动活动身体并不觉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嘻嘻笑道:“好了好了,多谢仙萝姐姐和龙母关心。” 仙萝道:“这就好。” 白喜正思忖着该和这个跟自己有种剪不断理还乱关系的仙子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只听她又问道:“结缡仙子也还好吧?” 白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仙萝忙道:“前些日子听闻她被魔族抓了去要换神农鼎后来被仙子所救,不知身子怎么样了,腹中孩儿有没有受惊。” 白喜道:“很好很好,结缡嫂子和孩子都很好。” 仙萝微笑道:“白宸上神一定有好好照顾他们吧。” 再无比得体的微笑也遮不住言语间的苦涩,白喜心中一酸,口中却只能答道:“他也很好……很好……” ∓lt;/div∓gt; 八二、逃出水晶宫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仙萝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道:“我又不曾问他过得怎样……”两朵红云飞上脸颊更显得她娇悄可爱让白喜也看得忘了神,不禁在心中感慨难怪青泽那么爱他,自己若是像她那么好看该多好。 见白喜怔怔的不说话仙萝愈加窘迫了起来,孔宣咳嗽了两声白喜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不过她脑袋短路口中说出一句:“其实青泽上神也很好啊,仙子可以考虑考虑呀……” 白喜刚说完便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仙萝已经嫁给了明波了如今已是二太子妃还要考虑青泽做甚。 仙萝却笑道:“青泽上神不是仙子的未婚夫吗?” 见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白喜讪笑道:“是啊是啊,是我的未婚夫……仙萝姐姐不需要考虑,呵呵呵……” 仙萝看着白喜傻乎乎的模样,笑道:“你是喜欢青泽上神的吧?这次轮到白喜脸红了,“没有没有。” 仙萝脸上依旧是微笑,不知怎的白喜觉得仙萝好像比以前自己见到所有时候的她都要开心,她对白喜说道:“仙子好好休息,仙萝不打扰了。” 白喜道:“仙萝姐姐慢走。” 白喜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孔宣酸酸地说道:“小喜儿,我可还没同意你嫁呢!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我不准你嫁他。” 白喜横了他一眼说道:“我又没求你救我。” 孔宣眼中闪着恶狠狠的光说道:“那我拿了你这条小命好了。”说着一双大手就朝着白喜细腻的脖子伸去,白喜见此嬉笑着跑了出去,刚出了门便撞到了一个硬硬的身子上。 白喜心中浮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抬起头果然看见了桑流那张绷着的脸,白喜忙站起身,敛了敛衣衫说道:“二太子。” 桑流冷笑道:“听闻白喜仙子昏迷不醒,可小神看仙子精神得很嘛。” 白喜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干笑几声。 桑流脸色微微收敛,抱拳向屋内孔宣道:“桑流见过孔雀大明王,明王打伤小神父亲擅自闯入不周山海域已犯了天规。” 孔宣若无其事地说道:“那又怎样?” 桑流冷然道:“天帝已派巨灵神将来传唤明王你上天庭领罪,还请明王跟小神走,巨灵神将在水晶宫正殿等着您呢。” 白喜忙道:“明王是为了我才做出那些事情来的,有什么责罚冲我来就好了。” 桑流冷笑道:“你以为你和青泽逃得了吗?哼哼。” 白喜心中一凛,孔宣安慰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不就去了趟不周山吗,这算触了哪门子天条?” 这时只听桑流身后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声音:“不周山所在海域实乃天庭明令禁止进入的海域,大明王你假造天帝令牌打伤龙王擅自闯入,你说犯了哪门子天条?”一个身形比桑流整整大一倍怒目圆睁须发皆直的神将咚咚咚走了过来,将整个门都遮了住,想必这就是桑流口中的巨灵神将了。 孔宣笑道:“小毛将,天帝的旨意当然只对你们天庭的神仙管用了,跟本神可没有一丁点关系。” 巨灵神将一双眼睛闪着如同雷电般的光芒,说道:“四海八荒五方三界都得听从天帝的。” 孔宣道:“啧啧啧,原来当个天帝有这么大好处啊,怪不得那么多神仙都想当一当天帝,若是当初本神愿意说不定执掌三界的就是本神了,哪里容得你们这么小毛将多嘴!” “啊呀呀!”巨灵神将叫道,“孔宣啊孔宣,莫要以为你法力高强便可肆意妄为,本神可不怕你,哼,本神今日先斗一斗你!” 孔宣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来说道:“本神可不敢跟你打,还是放本神走吧!”说着便拉着白喜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转瞬之后孔宣和白喜落在西海边上,在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孔宣笑道:“还真是慢呢!” 白喜不解地说道:“我们不逃了么?” 孔宣一脸嫌弃地说道:“逃什么?”仿佛刚才飞速拉着白喜离开的不是他。 白喜道:“那我们为什么要从水晶宫逃出来。” 孔宣道:“真是笨呐,桑流号称四海最能打的可不是说这玩的,况且他心术不正在海底说不定会着了他的道,还是到岸上来比较好,不容易吃亏。” 白喜笑嘻嘻地说道:“孔雀啊孔雀,没想到你还挺能算计的吗,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孔宣得意地说道:“哼,我可比你那青泽强了不知道有多少,是你这小白痴有眼无珠。” 白喜欲哭无泪,只得转移话题道:“孔宣,你打得过那个大个子神仙和桑流联手吗?” 孔宣正色道:“等下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得躲的远远的。” 白喜点点头道:“知道了,只不过,你若是打伤了巨灵神将天帝会不会派别的神将来?” 孔宣道:“巨灵神将在天庭也算是有些能耐的,比他厉害的也没几个,只不过——哈哈,在我面前还是不大行。估计天帝派他来心底也没真打算能将我抓回去,只是给老龙王些安慰罢了,跟我打上几个回合不是对手灰溜溜离开,虽然不能给龙王解气可也算给他个台阶下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喜讪笑道:“天庭也会搞这些虚的。” 孔宣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这下可被你说中了,天庭就是会弄这些东西。” 白喜道:“还好共工没有当上天帝,要不然他一定受不了。” 孔宣笑笑,说道:“只是他没当上而已,谁在那个位子上久而久之也都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白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海面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不像是有追兵的样子,孔宣皱眉道:“真是奇怪,他们怎么没有追来。” 白喜嘻嘻笑道:“一定是巨灵神将连这个表面工作也不愿意做了,直接算你逃了,他回天庭复命去了吧!哈哈!” 孔宣却皱着眉头道:“不,有哪里不对劲,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喜道:“好啦,我的孔雀大明王,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吹海风了。” 孔宣的直觉虽然告诉他一定是西海水晶宫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巨灵神将和桑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7 部分阅读 白喜道:“好啦,我的孔雀大明王,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吹海风了。” 孔宣的直觉虽然告诉他一定是西海水晶宫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巨灵神将和桑流才没有追出来的却不愿再回西海把白喜独自丢在这里,他摇了摇头带白喜回到了昆仑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苍苍的山上,白喜和孔宣说笑着来到山门前,白喜的笑容忽然从嘴角消失—— ∓lt;/div∓gt; 八三、罚跪山门前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青泽正低着头跪在山门之前,白喜见此忙要跑过去,却被一边的弟子拦了下来,“仙子还请留步!” 白喜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拦住白喜的昆仑弟子叫做崖光,比断烽还要小些,拦下白喜后崖光道:“仙子,青泽师兄被师父责罚跪在这里,还请仙子莫要打扰。” 白喜慌乱问道:“青泽他为何又受责罚?” 崖光道:“师兄擅自去了不周山。” 白喜眼睛中流露出哀伤和自责,说道:“青泽是为了我才去的不周山,你师父要罚就罚我好了!”说着便挣脱崖光冲了过去,拉着青泽说道:“青泽,你快起来,我跪在这里就好了!” 青泽见到白喜安然心中已是欣喜万分,不过在受罚中脸上便没有露出笑容,轻声道:“白喜,你快点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白喜道:“是我要去的,不关你的事,我替你受罚好了。” 青泽摇摇头说道:“你又不是昆仑山弟子,不必受这责罚,况且只是跪一跪而已,没事的。” 白喜见此也跪在青泽身边道:“既然没什么,我陪你好了!” 已经走了过来的崖光对青泽说道:“师兄,这……” 青泽对崖光道:“快把她带走。” 白喜倔强地拉住青泽的胳膊道:“不,一起去的不周山要受罚就一起好了。” 崖光皱眉道:“仙子,你不要让小神难做好不好?师父知道了一定也会责罚我的。” 白喜振振有词地说道:“有什么难做的,青泽又没有跑掉,只是他旁边多了个我陪着他而已,而且青泽是我未来的夫君,他受罚我陪他一起也没有什么,你去告诉燐磬上神,上神也不会说什么的!” 崖光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喜得意地笑了笑。 青泽轻轻摇头,说道:“白喜,不要胡闹,不要平白陪我在这里受罚。” 白喜红着脸道:“我都说了你是我未来的夫君,你受罚我应当在这里陪着,要我走除非燐磬上神也让你离开,要不然我才不起来。” 青泽听白喜说如此虽然心中欣喜可亦是知道白喜不应该也不能够陪自己一起受罚,对不远处的孔宣朗声道:“还请孔雀大明王把白喜带走,不要让她留在这里。” 孔宣恨恨地说道:“是她自己愿意在这里的,我有什么办法,况且她是为了陪自己未来的夫君罢了!” 白喜暗道怎么把一旁的他给忘了…… 这时却见从山门内走出个白色的身影,正是白宸,看见白宸白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白宸走近,崖光说道:“白宸上神,仙子她……” 白宸摆了摆手说道:“本神刚刚都听到了。”他走过去要扶起白喜,白喜却摇头道:“白宸哥哥,既然你听到了就不要扶我,我要陪他一起受罚,都是我他才去不周山的。” 白宸笑道:“当初是我同意的,那是不是连我一起都要受罚了?” 白喜道:“这……当然不是了!” 白宸道:“好了,快起来吧,我刚刚去跟燐磬上神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况且青泽已经在这里跪了一日了也不必继续跪着了。” 白喜开心地说道:“真的么?”眼睛都要放出光来。 白宸点了点头。 青泽跪了一日并且不能使用任何修为膝盖有些发酸,白喜小心地搀他起来,青泽对白宸道:“多谢白宸大哥。” 白宸道:“是我对你不起,当时考虑有欠周全才让你在这里受罚。” 青泽微笑道:“是我自己愿意陪白喜去的,受罚也是心甘情愿。” 白喜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一边却发现孔宣已经不见了,心中黯然道:对不起,孔雀。 青泽虽然没什么大碍,可白喜执意扶着他走在白宸和崖光的后面来到了正殿之上,燐磬端坐在那里,青泽四神向他行过礼,白宸拉着白喜站到了一边留青泽独自站在殿中。 青泽朝燐磬大神跪了下来,说道:“徒儿不器,多谢师父宽容。” 燐磬正色道:“罢了罢了,你去不周山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这段日子你接二连三地犯错,若下次再这般我昆仑山便再也容不下你,你回东郊去吧。” 青泽朗声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白喜心中凉了一下:青泽再犯错的话燐磬上神就要把他逐出昆仑山了么?这段日子来青泽破仙萝劫数,擅自关押自己,从思过阁逃走……好像除了去不周山件件都是为了仙萝……白喜微微叹气,只怕仙萝仙子若是遇到什么问题青泽连命都可以不要吧就像上次被离安的离魂术打得魂魄散尽一般…… 不知不觉间青泽已经起身来到了白喜身旁,轻轻拉住白喜的手,白喜向四周看去大家都已离开了。 青泽柔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见只有他们两个青泽如此柔情地跟她说话,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红着脸说道:“没想什么……” 青泽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从不周山出来我走得匆忙只能把你托付给孔宣,不过有他在我很放心。” 白喜点头道:“我很好,只是害了共工大神了。”脑海中浮起共工微笑着跟她聊天的样子想到他又长眠在满是冰雪的不周山上而自己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心中莫名惆怅起来。 青泽安慰她道:“没事的。” 白喜对青泽道:“我在水晶宫里看见了仙萝……”白喜的话还没完,青泽便打断道:“她现在住在西海啊,看见她是极正常的事情。” 白喜鼓起勇气问道:“你有见到她么?” 青泽笑笑说道:“没有。” 白喜心中不知是开心还是惋惜,说道:“她……很好。” 青泽说道:“白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已是西海龙太子妃,而我也已与你结下了亲事,我们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白喜道:“如果,若果她没嫁给明波呢?你还会娶我么?”心中七上八下等着青泽的答案,可是青泽却沉默不语,白喜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lt;/div∓gt; 八四、前尘若可忘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凄然道:“正是因为仙萝出嫁了你才想要娶我的吧,而娶谁对你而言也都没什么关系对不对?” 青泽抓起她的手说道:“不是的,白喜,你和别的仙子都不一样。” 白喜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拼命忍着不想掉下眼泪,可是自己却那么不争气哽咽道:“跟别的仙子都不一样的是仙萝才对,而我顶多是因为身体内流着妖怪的血才不一样罢了,你以后说不定会后悔这么草率地想要娶我。” 青泽抬手要拂去白喜脸上的泪,白喜将头一偏青泽的手空在了半空中,青泽沉声道:“不是的,白喜,你刚刚问我若是仙萝没有嫁给明波我会不会娶你,我没有回答你是因为我没法子欺骗你,也没法子欺骗自己,她一日不嫁我便等她一日,她一百年不嫁我便等她一百年,她一千年不嫁我便等她一千年……可是,她已经嫁给了明波,我等不到她了……” 白喜心中苦涩:等不到她所以才来寻自己吗?她努力笑道:“说不定她有朝一日会离开明波呢?” 青泽抚着白喜的如瀑长发,口中说道:“白喜,当我决定要娶你的时候,她便再与我无关了,从此我心中便只有你一个。” 白喜抬起泪眼问道:“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么?而不是为了什么报答我?”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青泽笑了笑,眼中却闪着泪光,问道:“那你呢?你愿意继续守着我么?你喜欢我么?” 白喜道:“我当然愿意守着你了。” 青泽看着她,眼睛像是两湾清澈深邃的湖水,“白喜,你真的是从心底想要嫁给我吗?”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问白喜这个问题了,她虽然几次三番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救青泽,可是青泽却总是不安,不知何时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这只小狐狸,而这只小狐狸的好却不是只对自己,她的善良像是刻在了骨子了,对身边的每一个神仙妖怪都那么好,他有时还会想到,若是遇见危险的是孔宣或者已经死去的白寂的话她一定也会那么奋不顾身…… 听青泽如此直白地问自己,白喜有些茫然,就像当时共工问她她喜欢孔宣还是青泽时一样回答不出来,那时的她回答她不想因体内的寒蚕而拖累他们任何一个,如今寒蚕已经被共工大神从体内祛除了,那他若是再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话自己会作何回答呢? 青泽低声道:“你山神说你把小合欢的那两百年时光全都忘记了,甚至想不起来第一次遇见我是在什么时候了……是不是在你心中我最初的样子便是在云梦泽不问青红皂白废了你修为?” 白喜点头,口中解释道:“我哥哥把我的记忆抹去,不是我故意想要忘记,既然愿意为了你求他那么久,应该是很爱很爱吧……”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答案蹩脚,可是却只能这样罢了,青泽不愿骗她自己又何尝想要骗青泽。 青泽问道:“那现在呢?” 白喜低眉道:“我……”白喜想要说的是:我愿意嫁给你,愿意永远守着你,哪怕以后只能做两棵互相守望的树。青泽打断了她的话,笑道:“我不要你现在回答,先把你送回西泽吧,你好不容易死而复生该回去好生休养才是。” 白喜点头道:“嗯,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去云景大哥的小屋看看。” 听到云景的名字青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他说道:“云景已经从昆仑山消失许久了,不知他是否安好。” 白喜道:“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青泽皱眉道:“我听崖光说曾看见你和舅舅、云景离开昆仑山,自那之后便再也没见到云景,不知……” 白喜道:“他回来了呀,不信你去问素崭上神。” 青泽狐疑地看着她说道:“你的语气怎么跟舅舅一样?” 白喜惊道:“你去过云梦泽了?” 青泽点头道:“去过了。” “没……”白喜险些要问出“没看见云景么”忙改口道,“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青泽笑道:“去趟云梦泽而已能遇见什么危险。”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云景的小屋外面,果树依旧郁郁葱葱,白喜知道云景不在也不是真心想来这里瞧瞧去,只是想多跟青泽在一起罢了,也多多跟他在一起便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也说不定。 白喜在果树外叹气道:“不知云景大哥何时才能回来。” 青泽道:“其实他若依旧安好不回来也罢,只是他修为不高,体内流着的麒麟血一定会给他招来不少祸害,他这多多年来若不是一直住在昆仑山说不定早被妖怪瓜分了。” 白喜小鸡啄米般点头,当时若不是为了云景的麒麟血,他们三个也不会遇到无刹那个魔僧。 白喜和青泽穿过小果树林子见葡萄架下孔宣斜倚着藤椅正怡然自得地喝着酒,衣衫之上还溅着葡萄汁。 白喜问道:“孔雀,你怎么在这里?” 孔宣醋溜溜地说道:“你要陪你的未婚夫一起罚跪,我留在那里做什么,我又不想跪,云景不知还回不回来,可惜了他的这些酒我来喝两杯。” 白喜负手立在他面前从他手中夺走酒坛子道:“你经过云景同意了吗?你这偷酒的小贼!” 孔宣起身夺过酒坛子扬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下,喝完把坛子往地下一扔,坛子瞬间碎成了无数片,他斜眯着眼看着青泽,身上散发着白喜说不上来的气息。 他冷冷说道:“就算云景在这里也不会不同意的吧!” 白喜问道:“你怎么了?孔雀?” 孔宣依旧冷着张脸,说道:“没什么,白喜仙子,别音好得差不多了,本神打算明天便送她回琼山岛。” 孔宣竟然唤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小喜儿”三个字,白喜心中微微失落,不过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她微微笑道:“这些日子辛苦明王了,白喜感激不尽。” 孔宣敛了敛衣襟,勾起嘴角,“告辞!” 白喜心中五味杂陈脸上却也笑道:“后会有期。” 这时却见崖光从山上冲了下来,对青泽道:“师兄,师父让你赶紧去山门呢!还请明王和白喜仙子一起去!” ∓lt;/div∓gt; 八五、仙芜的求救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来到山门前,白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白衣白发的不是仙芜又是谁?只是她的脸比白喜在不周山看到时更显苍白,白色衣衫上满是血迹,单薄的身子在风中随时都能倒下去。 大批弟子都被安排去保护神农鼎,在燐磬身后的只有寥寥几名。 青泽走到燐磬面前行礼道:“师父。”白喜和崖光跟在他身后也行了礼,孔宣负手站在一边看着仙芜。 燐磬点了点头,问道:“泽儿,你可认识她?” 青泽道:“她是相柳的弟子,名字叫做仙芜。” 白喜走到仙芜面前扶着她胳膊问道:“仙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仙芜原本总是冰冷无表情的脸此刻却流露出着急和忧伤,“白喜姑娘快去救救我师父和共工大神。” 白喜心中一惊说道:“他们怎么了?” 仙芜语气甚轻幽幽说道:“天庭派了个大个子神仙要来把共工大神带回天庭,我师父跟他打了起来,他带了很多很多天兵天将来还有西海的水族兵,我师父拼尽力气让我出来到昆仑山找你们,你们去救救我师父好不好……” “大个子神仙……”白喜马上想到了巨灵神将也终于明白为何他没有追自己和孔宣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冲着不周山和共工去的! “我们这就去救共工大神和你师父。”她对燐磬道,“燐磬上神,求求你,我们去救共工大神吧。” 燐磬甩手道:“胡闹!白喜仙子,你先把这小仙子带回去好好疗伤,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仙芜摇头道:“不行……我师父撑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们了。”她身子微微颤抖,模样甚是可怜,看得白喜心都要碎了。 白喜对燐磬哀求道:“共工大神是个好神仙,燐磬上神派点弟子去救救他们吧!” 燐磬依旧不为所动,白喜一双眼睛望向青泽,青泽却也不说话,她知道青泽身为昆仑山的弟子,只能服从燐磬的意见。 仙芜几乎都要哭出来了,眼睛里泪光盈盈,“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师父和共工大神。” “哼!”孔宣冷笑道:“别求他们了,他们和抓你师父的是一伙的,怎会去救你师父和共工!待本神去走一趟好了!” 仙芜感激地看着孔宣道:“谢谢你,孔雀明王……” 白喜嚷道:“我也要去,共工大神救了我一命我白喜怎会忘恩负义!” 燐磬朗声道:“白喜仙子,孔宣他可去,你最好留下来。” 白喜道:“不就是天规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神仙,大不了继续不当好了,要不然这样忍气吞声有什么意思!” 燐磬怒道:“好生不懂事的丫头!” “燐磬上神,你可以不让你的徒弟去,”她的眼睛望向青泽,“可我又不是昆仑山的弟子,就不用听你的话了吧!” 青泽道:“白喜,不可对师父无礼。” 白喜没有理他,拉着仙芜道:“我们走!” 被白喜一拉,仙芜差点跌倒,血又从嘴角流了下来,天知道她是怎么从西海一路支撑到了这里,白喜一阵心酸扶着她说道:“你没事吧!” 仙芜擦了擦嘴角依旧在流着的血,轻声道:“我没事,我要救师父……” 孔宣此刻已到了仙芜的另一边,扶着她手中真气向她身内流去,片刻之后,对白喜说道:“你先带仙芜离开,离这昆仑山越远越好,也不要回西泽。” 仙芜摇头道:“我没事,我要去救师父……求求你带着我,我死也要死在不周山……” 白喜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仙芜嘴角浮起微微笑意,她的笑容白喜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孔宣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快走吧。” “别呀,等等本神!”是别音,她笑道,“孔宣,你再厉害也不会嫌多个帮手吧!”说着已落在了他们三个旁边。 燐磬倒也没有拦着他们离开,只是对青泽赞许的点了点头,青泽心中却默默祝福着白喜他们此行顺利。 绕过水晶宫来到那片海域,只见水族兵比白喜和青泽上次来的时候多了许多,见到他们四个忙围攻了上来,他们数量虽多可都是些虾兵蟹将,没一会儿便倒的倒逃的逃了。 孔宣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白喜问道:“怎么了,我们快进去呀!” 孔宣道:“结界加强了,我没有办法进去。” 白喜瞠目结舌道:“什么意思?” 孔宣凝神看着眼前有光线时隐时现的一片虚无,说道:“我们进不去了,他们也出不来了。” “啊?”白喜道,“那相柳和共工大神呢?” 别音道:“相柳那家伙一定是把这姑娘骗了出来然后散尽修为把这个时空之界彻底封住了,说不定他已经和那些天兵天将同归于尽了,唉!” 仙芜拼命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要回不周山!” 白喜拉住她说道:“仙芜仙子,你冷静些,你师父是为了你好!” 仙芜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凝成冰珠,“我要回不周山,死也要和师父死在一起……” 她突然跪在了孔宣面前哀声恳求道:“求求您,求求您!” 孔宣将她扶起,脸上也是一片哀伤:“仙芜,你师父让你出来就是不想让你再回去了,你以后跟着我吧,谁都不会欺负你。” 仙芜怔怔地说道:“我师父是这个意思么?” 孔宣点头道:“是的,要不然他为何要让你出来,你一定要听你师父的话知道吗?” 仙芜低低说道:“仙芜要听师父的话……” 孔宣继续安慰道:“你师父是不是说让你来昆仑山找我。” 仙芜木然地说道:“是,我师父说去昆仑山找孔宣和青泽……” “他有说让你回不周山吗?”孔宣继续问道。 仙芜摇头了头,声音却更低了,“没有,他只是让我走……” 白喜抱住仙芜,她的身子如同冰雪般冰冷,白喜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此刻只想给她温暖。 ∓lt;/div∓gt; 八六、逃离出西海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转眼之间,白喜他们周围又围满了水族兵,领头的正是桑流,他手下几名猛将都在,将他们白喜孔宣等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双方便打了起来。虽然桑流远远不是孔宣的对手,可仗着数量上的优势却也没有落得下风,他的一支长戟和孔宣的神鞭斗在一处没有一点怯意。 仙芜身受重伤,别音和白喜护着她,她茫然地看着,从眼睛到心里都是哀伤。 海水被搅动起来,海面掀起了了巨大的波澜,水族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杀越多,别音将仙芜周围的大部分水族兵缠住和孔宣一同杀出一条路来,对白喜道:“赶快先带这姑娘离开。” 白喜点了点头,忙带着仙芜离开,追着她们而去的水族兵多被孔宣的神鞭拦住,可仍有几个跟着她们。 自从从不周山回来之后,白喜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灵活了许多,在运用仙法的时候更加灵活自如起来,连逃走都更灵敏了。白喜并没有急着带仙芜离开西海而是凭着记忆来到了仙萝居住的宫殿。 仙萝对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姑娘满是吃惊,刚要说话,白喜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仙萝姐姐救救我们。” 仙萝点了点头,白喜带着仙芜藏在了宫殿中,果然片刻之后那几个水族兵便追了进来,“三太子妃,小的失礼了!” 仙萝厉声道:“大胆!谁让你们擅自闯进来的!” “小的该死,只不过小的们奉二太子命而来不得已而为之,敢问三太子妃可曾见到两个仙子,其中一个白衣白发,身上满是血迹!” 仙萝道:“本神一直在这里,除了你们再没有谁来过,你们快去找吧,免得耽误了二太子的事情。” 几个水族兵面面相觑,“三太子妃,小的们明明看见她们进来的……” 仙萝怒道:“怎么?本神还会骗你们吗!” 水族兵忙道:“小的们不敢这么想,既然她们不在小的们便去别处寻了!” 水族兵们退开好一会儿,仙萝才对白喜和仙芜藏身的地方说道:“你们出来吧,他们现在是真走了。” 白喜这才扶着仙芜从帘子里出来,白喜施礼道:“多谢仙萝姐姐救命之恩!”她怀中的仙芜已经晕了过去。 仙萝皱眉道:“她是谁?” 白喜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姐姐,让我们暂时留在这里好吗?” 仙萝点了点头,眼睛看着仙芜对她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受了重伤?” 白喜哀伤道:“是的。” 仙萝帮着白喜将她扶到了床上,仙萝道:“这下你能告诉我她是谁了吧!” 白喜看着仙芜躺在床上苍白的面容说道:“她叫仙芜,是不周山共工大神部下相柳的弟子,是个可怜的姑娘。” 仙萝睁大了眼睛:“你说她叫仙芜?” 白喜点了点头,“怎么,你认识她吗?” 仙萝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认识……” 白喜觉得仙萝好像有什么心事,她一直看着昏迷的仙芜,白喜简单地将仙芜的事情说了一遍,仙萝问道:“她一直跟着相柳吗?” 白喜道:“应该是吧。” 仙萝轻声道:“不周山沉在海底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可能的……” 白喜疑惑道:“什么是不可能的?” 仙萝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说着便转身拿了很多药过来,小心地分辨着每一种药,喂着仙芜吃下了一些,仙萝触到仙芜冰冷的手,心里也泛起凉意,她一直守在昏迷的仙芜身边,眼睛看着她想着心事。 “仙萝姐姐,你怎么了?”白喜问道。 仙萝回过神来,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很眼熟……” 白喜道:“你应该没有见过她才是。” 仙萝笑了笑说道:“是啊,她应该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仙子……她应该早就死了……” 白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说道:“对不起仙萝姐姐,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仙萝站起身道:“没关系,白喜,等她醒了你就赶紧带着她离开吧,这里终究不是可以久待的地方,我会替你引开水族兵。” “谢谢仙萝姐姐。”白喜说道。 过了一会儿仙芜悠悠醒转,“我在哪里?” 白喜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们在西海的水晶宫,仙萝姐姐救了我们。” 仙萝微微颔首。 仙芜颤抖着声音道:“她是谁?” 白喜道:“仙萝姐姐曾是盈川的水神,现在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明波的妻子。” 仙芜道:“她过得好吗?” 白喜看了仙萝一眼道:“很好。” 仙芜道:“哦……很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仙萝忽然道:“你记得我吗?”眼睛里满是期待。 仙芜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记得……” 白喜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呢,名字里有个字是一样的,第一次见面便觉得见过彼此,哈哈。” 仙萝道:“是很有缘分啊……”其实,她在拜师学艺前有个姐姐正是叫仙芜,不过她出生的时候不周山早就沉在海底了,而且她的姐姐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她眼前的这一个“仙芜”。她接着说道:“白喜仙子,我这就去把水族兵引开,你快带着仙芜姑娘离开。” 白喜点了点头。 仙芜低声道:“谢谢你,仙萝。” 仙萝笑了笑走了出去,白喜扶着仙芜悄悄跟了过去,远远见她跟着周围的几个水族兵说了些什么之后那些水族兵便跟着她离开了,白喜赶忙带着仙芜离开了水晶宫,出了西海。 出了海面带着仙芜跳上云头,悄悄又回了昆仑山,白喜小心翼翼地把仙芜藏在云景的小屋里。 仙芜呆呆地坐在木凳子上,白喜说道:“我们现在这里避避风头,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想到你又回到昆仑山的,况且云景离开了,这里少有神仙来。” 仙芜幽幽说道:“谢谢你……” 白喜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仙芜低着头不再说话,白喜心中刚舒了口气却见她对面的墙上印上了一个黑影…… ∓lt;/div∓gt; 八七、此生永相随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慌忙转身,却见是青泽立在窗外,刚刚悬起的心落了下来,她说道:“你干嘛站在那里,吓死我了!” 青泽蹙眉道:“你怎么把她带回了这里,不怕被天兵天将抓走吗?” 白喜道:“怕啊,怕得要死。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快点进来,不要被别的神仙看见,要不然就糟了。” 青泽闪身进到屋内,白喜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带着仙芜回到这里。” 青泽道:“今天我替崖光师弟守山门,来这里看看。” 白喜急道:“那你快点回去啊,你擅自离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青泽一双眼睛波澜不惊,深深地看着白喜说道:“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白喜问道:“什么话啊?” 青泽道:“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白喜点了点头转身对仙芜道:“仙芜仙子,我去去就来。”阳光洒在仙芜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她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 白喜叹了口气和青泽出了去,走到林子中白喜问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青泽道:“我没有和你们一起帮仙芜,你怪我了没有。” 白喜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反而很感激你没有站出来,没有牵扯进来,孔雀跟我说,其实燐磬上神没有拦下仙芜已经是帮她了。” 青泽道:“孔宣说的没错,若是换了别的神仙说不定早就抓了仙芜到天庭邀赏去了。” 白喜望着青泽,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落在他的脸上,白喜黯然道:“青泽,你知道吗,相柳很可能已经死了……”她鼻子一酸,心中无比难过,相柳只是想要保护他的主上而已。共工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那片被冰雪覆盖的不周山天帝也不肯给他,听闻他醒来后就那么急不可耐地派神仙去打探…… 青泽叹了口气道:“其实,从共工战败那一天开始,这个结局就注定好了……” 白喜不解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青泽道:“这世上最难二字就是‘不争’,无论是神还是妖,是人还是魔,都太难参破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白喜喃喃道:“不争……不争……” 青泽叹了口气,说道:“白喜,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 白喜无奈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事情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那么多妖想要修炼成仙,可是成仙之后呢?就是这个样子吗?” 青泽道:“白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样子,可是三界有序,这是必然。” 白喜哼了一声说道:“‘三界有序’,孔宣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这未免也太公平了些!我回去看仙芜了,会尽快把她带走的,带到一个什么神仙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青泽摇头道:“四海八荒,仙芜能躲到哪里去,终究会被抓到的。” 白喜忧伤道:“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青泽道:“你让我想一想,说不定可以想到什么办法。” 白喜低下头,脚下满是落叶,红的黄的绿的,风依旧在吹着,呼啦啦…… 青泽安慰她道:“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先回去再说。”说着便带着她回那木屋去了。 回到木屋可是却不见了仙芜的身影,白喜看着空落落的屋子惊道:“仙芜呢?她明明就在这里的!” 白喜冲到屋外,不敢高声呼喊只能在房前屋后寻找,可是到处都不见仙芜的身影,她急得马上都要哭出来了,心里涌上一个不祥的预感,她望向青泽道:“她不会被抓走了吧。” 青泽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喜强做安慰道:“嗯,我再在周围找一找,或许只是她自己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青泽离开后白喜继续在木屋附近寻找着仙芜的身影,可是越是想要找到便越找不到。 心里一阵恍惚,白喜回到木屋前坐在葡萄架下,心中期盼着青泽能够安然找到仙芜,那个可怜的姑娘。 葡萄已经熟了,紫红色的一串串挂在藤间,晶莹剔透,煞是可爱,空气中满是甜甜的香味。 过了一会儿,青泽的身影出现了,他皱着的眉头让白喜悬着的心凉透了,她问道:“青泽你看见她了吗?她还好吗?她在哪里?” 青泽吸了一口气轻轻握住白喜的手,说道:“白喜,仙芜她被抓走了,天帝让她……” 青泽似乎不忍心继续说下去,白喜急道:“到底怎么了?” 青泽道:“——诛仙台。” 诛仙台是天界对神仙进行责罚的地方,上得诛仙台的神仙很少有能留着命活下来的。 白喜心中一凛,道:“诛仙台,仙芜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青泽道:“错就错在她是相柳的弟子,是共工的部下。” 白喜道:“可是仙芜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要杀了她,不行,我要去救她,我要求天帝放了她,她已经没师父了,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她就只有一个师父罢了,现在连师父都没了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青泽摇头道:“白喜,共工之前一直在不周山长眠生死不明,不周山又被相柳封在时空之界了,天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共工醒了,天帝当然要斩草除根了,他不会放过仙芜的。” 白喜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要上天庭救仙芜。” 青泽沉声道:“我陪你一起。” 白喜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别参和进来了,到时候天帝要怪罪的话便只能找我一个了,你不可以跟着我一起来。” 青泽温柔说道:“白喜,你还记得你在昆仑山门前说的话吗,我是你未来的夫君,怎能让你独自涉险,这辈子我都会跟你在一起。先前仙芜来昆仑山求救的时候我若站在你一边的话,即便有孔宣在我们也未必出得了昆仑,而现在则不同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仙芜应已直接被押往诛仙台了,迟了说不定就来不及救她了。” 不等白喜说话青泽便已拉着白喜乘云而去了,虚空之中,白喜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神仙的背影,修长而瘦削,他温热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手,那么踏实。这一去且不说能不能救下仙芜,他们是一定得罪天帝了说不定也会受到责罚,可是他却愿意随自己一起,这是不是也算不离不弃…… ∓lt;/div∓gt; 八八、风雪诛仙台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青泽带着白喜直奔诛仙台而来,只见仙芜悬在半空之中一双手不知被从哪来来的铁链拴住,苍白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乐来,眼睛呆呆地不知看向哪里。虚空中一道雷劈下,她的身子一颤,口中吐出血来,一袭白衣早已染得绯红。 白喜惊呼了一声,仙芜这才抬眼看到他们,口中喃喃似乎在说些什么。白喜正要到那诛仙台上救她下来,只见四周突然冒出不少天兵来,为首的一个向行礼道:“小神见过青泽上神,白喜仙子,这不是二位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白喜急急问道:“这位大哥,不知诛仙台上这位仙子犯了什么天规要受如此刑罚。” 天兵统领朗声道:“她是共工余孽,近万年来与相柳在不周山残害了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8 部分阅读 天兵统领朗声道:“她是共工余孽,近万年来与相柳在不周山残害了我天庭那么多天兵天将当然该诛。” 白喜皱眉道:“可天兵天将若不去不周山,她又怎么会来招惹你们。” 天兵统领横了她一眼,充满杀气地说道:“仙子还是请回吧,现在回去大概天帝还不会追究你和青泽上神包庇她的罪责,青泽上神您说小神说的对不对?”说完眼睛直直地看着青泽,毫无半点敬畏之色。(《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青泽道:“你们先停下行刑,本神和仙子会去求得天帝命令,若天帝不容情再行刑也不迟。” “上神,恕小的难以从命,天帝只派小神和部下前来防止她还有同党来阻止行刑。”他挑眉道,“难不成上神和仙子真的打算做她的同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神仙可以进到不周山之后再出来,莫非……” 白喜见他咄咄便也不再客气,说道:“我们只是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而已,天帝不是向来以四海八荒的众生为先的么?怎么现在连这么个已丢了半条命的小小仙子都不放过了!”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雷电又劈落在仙芜身上,她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 白喜心中不忍想要冲过去先将仙芜放下,可天兵已团团将他们围住了。就在这时只见漫天起了风雪,天界在九天之上从不会下雨落雪,众天兵见此皆是哗然,雪越来越大,四周变得白茫茫一片。 青泽拉住白喜,只听虚空中传来一阵笑声,清而厚,风雪之中现出了一个影子来,他缓缓落在诛仙台上,捏了个诀,绑住仙芜手腕的锁链哐噹落下,仙芜一下子便倒在了他怀中。 看见他白喜心中欣喜万分——仙芜有救了,这个伴着满天风雪而来的正是共工。 共工对白喜和青泽笑道:“感谢你们还记得相柳这小徒儿。” 白喜热泪盈眶,“你没死啊,太好了。” 天兵们各个剑拔弩张,“你这妖孽从哪来的,快点把她放回去!” 共工哈哈笑道:“妖孽,不错,本尊确实是妖孽,四海八荒的大妖孽,只不过这小妖孽本尊是不能留给你们了。” 天兵中有声音嚷道:“他是共工啊,他是共工!” 共工笑道:“没错,本尊正是共工,告诉颛须,仙芜本尊带走了,让他放心,本尊不会再出现了。” 天兵统领对身后部下们道:“上啊,他可是天帝要抓的,抓住重重有赏啊!”话虽说如此,可是他和那些天兵却不敢上前半分。 风雪越来越盛,白喜问共工道:“共工大神,相柳呢?他还好么?” 共工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说道:“相柳他已经永远留在不周山了,巨灵神和那些神兵神将陪着他一起在那里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死了?”白喜哀伤地问道。 共工点了点头,周围的天兵越来越多,共工不愿在这里纠缠惊动凌霄殿,他对白喜说道:“小姑娘,本尊走了,真遗憾你不能在不周山陪着本尊,哈哈……” 笑声随着抱着仙芜的共工一起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之中,狂风吹得白喜睁不开眼睛,可是却能感知得到周围杀气越来越重…… “上神和仙子阻挡我等行刑,让仙芜被救走了,还是跟我们去跟天帝交代一下吧!” 白喜心中冷笑一声,这等天兵不敢去追共工只敢来让自己和青泽顶包,真是可恶! 青泽道:“白喜,看来我们必须得去趟凌霄殿了。” 白喜第一次来到凌霄殿上,天帝高高坐在她的前方白喜看不清他的表情,两边站着威严的众神,个个瞪着眼睛,身上写满了四个大字“不可冒犯”。青泽低首道:“青泽和白喜见过天帝。”一边拉了一下白喜示意她不可冒犯。 白喜却不管高高抬着头说道:“天帝,我想问一问,仙芜她犯了什么罪,你要杀她。” 天帝冷哼道:“这你该心知肚明吧。” 白喜不卑不亢说道:“可我觉得不该是这样!” 天帝道:“天规如此,由不得你觉得!白喜,你和青泽先是不经允许便去不周山然后你又和孔宣私自阻拦天兵捉拿仙芜,还欲在诛仙台阻拦刑罚,该当何罪啊!” 白喜道:“你是天帝你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只不过一切由我一个承担,跟青泽和孔宣无关,到西海和诛仙台都是我逼他们的。” 天帝道:“事情如何,朕心中自是知晓,不用你来教朕!”天帝黑着脸看着他们。 白喜只觉得这一切太过可笑,可是却依旧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这算什么!她略带怒气说道:“可是天帝你可知道,共工大神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愿留在不周山罢了,可你却一定要赶尽杀决斩草除根,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天帝怒目圆睁,口中喝道:“放肆!把她押下去!” 几个天兵走上殿来,青泽护住白喜道:“天帝,请您原谅白喜,她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一边小声对白喜道:“快跟天帝道歉。” 白喜却嘴硬道:“我又没说错话为什么要道歉!” 灵宵殿上也有些与白帝交好的神仙,原本想要为白帝的这个女儿求情此刻却都缩了脖子,这么没大没小不知分寸的姑娘真是作死啊! 天帝气得胡子发抖,怒喝道:“把青泽一起拉下去!” ∓lt;/div∓gt; **、采一缕流云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天牢之中,白喜挨着青泽坐在地上,青泽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像树一样的味道,闭着眼睛似乎还能听到风的声音。 “青泽,你好像一棵树啊,身上有树的味道。”白喜低声说道,“让我想到了在首阳山的日子,每天闻到的都是这样的味道。” 丝丝流云从他们面前飘过,青泽采下一缕交给白喜,笑道:“在首阳山上时,可没有云落下来。”白喜逗着那缕流云眼睛里生出向往,说道:“做一朵云也不错,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去哪里。” 青泽却道:“云去哪里可不是自己说的算,是风吹到哪里他们就去哪里,有什么自由呢?” 白喜笑道:“那我以后去做个风神好不好,把云都吹到首阳山上去,你再去做一个树的时候就有云陪着你了。” 青泽轻轻一笑,抚摸着她的头发。 虽在九天之上,天牢中也是阴暗潮湿,与别处牢狱并无二样,那么冰凉那么无奈。 “青泽,天帝会怎么惩罚我们呢?”白喜问道。 青泽道:“不知道啊,说不定也会让我们去趟诛仙台,你怕不怕?” “我才不怕呢!”不过,白喜忽然皱起了眉头问道,“可你是青帝的独子,天帝怎么能让你死呢?” 青泽道:“这可难说了。” 白喜叹了口气,说道:“我都说了不要你跟着我一起了,看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我受什么责罚都不重要,可我不想连累你。” 青泽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白喜,我也说过,此生定要与你不离不弃……你还记得吗?我承认一开始我很不喜欢你,觉得你害死了小合欢树还废去了你一生修为。后来你踏遍四海八荒为了收集魂魄,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而我也得知你就是那棵陪了我两百年的合欢树,心中对你那么感激。” 听青泽说如此,白喜的眼泪盈满了眼眶,缓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么想看着你好好的,看见你开心心中就会开心了。(《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白喜低下声音道,“可是你那么喜欢仙萝,我好害怕你会一直一直那么喜欢她,心中对我永远都只有感激之情……” 青泽将她抱在怀里,说道:“白喜,我想我早已经喜欢上你了,从你还是一棵合欢树的时候就驻进我心里了,你在我心中落下了一粒种子,它悄悄地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大树,将我的心填的满满……” 白喜忽然问道:“你真的忘得了她吗?” 青泽淡淡说道:“我会努力让自己忘了她,只许自己想你。” 白喜不再说话,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不管他能不能做到,听他说如此心中已满是知足。那缕云不知何时已经飘走了,天牢中变得空空荡荡的。 脚步声渐起,白喜将头抬起来,向边上移了一步,青泽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我们早已定下了婚事,怎么还怕被看到啊?” 白喜红了脸,说道:“我不想被别的神仙看到。” 青泽捏了个诀坐在了白喜身边,笑着看她。白喜慌忙站起身来,一抬头却见结缡站在外面,管理天牢的天官站在她身后,一脸谄笑地笑对白喜和青泽道:“上神,仙子,小神这就放你们出来!” 说着手中捏着个钥匙在空中晃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转瞬间天牢的栅栏便消失了,白喜皱眉问结缡道:“结缡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不是要被天帝责罚吗,现在这是要放了我们吗?” 结缡嘻嘻笑道:“本来天帝爷爷是要责罚你们的,可有我在怎么能让你们受责罚,阿离,你救了我一命,还是我肚子里这个小东西的亲姑姑,我当然要救你啦!快别说了,你哥哥还在西泽等着我们回去呢!” 白喜感激地看着她说道:“谢谢结缡嫂子了。” 青泽拱手道:“谢过仙子,感激不尽。” 结缡笑道:“只要你以后对阿离妹妹好些就好了。” 青泽道:“一定一定。” 出了天牢,青泽沉声道:“白喜,依我看我们还是去见趟天帝的好,跟他道个歉。” 白喜撇撇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结缡道:“你们还是省省吧,天帝爷爷说一看见你们就生气,你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你们要是再惹到他我可不知还能不能救你们了!” 白喜笑道:“以后再也不见那就最好不过了,青泽,我们快回去吧!” 青泽叹了口气,道:“好吧。” 回到西泽,还没进白帝府只见星君毕月乌便迎了过来,脸色沉沉,对他们三个说道:“毕月乌见过青泽上神和两位仙子。” 结缡看着他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离开之时还好好的。” 毕月乌道:“蚩尤冢似有异常,白帝和白宸上神还有奎木狼他们已经赶去了,吩咐小神留守西泽,白宸上神还吩咐让我送仙子回到天庭过几日,说若是白喜仙子能够安然回来的后就请白喜仙子跟随仙子一起回天庭。” 青泽皱眉道:“有此等事情?待本神去蚩尤冢看看。” 白喜道:“我和你一起去!” 青泽道:“不行,太危险了!” 白喜撇撇嘴道:“难道你还想要我回去啊,我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继续得罪天帝和其他什么神仙,说不定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青泽知道她不愿回天庭去,况且说不定真的会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又得罪某路神仙,说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吧!”他对毕月乌说道:“还请星君送结缡仙子回天庭,白喜她跟着我就好了。” 毕月乌道:“既然这样,那小神就先送仙子去天庭了,上神和白喜仙子保重。” 结缡拉着白喜的手说道:“妹子,一定要小心。” 白喜宽慰她道:“放心,结缡嫂子,我一定会小心的,还会好好帮你保护白宸哥哥,嘻嘻。” 结缡扑哧笑道:“那正是要谢谢你了,妹子,事不宜迟,你们快走吧。” ∓lt;/div∓gt; 九〇、花开君不归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蚩尤冢外面依旧荒凉,枯木森森,立在洞前白喜不寒而栗,青泽拉着她的手道:“里面太过炎热,魔气似乎又比之前甚了一些,你受得了么?” 白喜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应该可以的吧。”按着孔宣之前教给过她法子,她悄悄运气。 青泽握住她的手,渡给她一段真气,这才拉着她进到洞窟内,山洞内静悄悄地不像是有什么乱子的样子,走到尽头,里面果然空荡荡的,有两个昆仑弟子守在洞内,一个白喜叫不上名字来另外一个则正是崖光,崖光关心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吧,天帝没把你和仙子怎么样吧。” 青泽道:“我们没事,多亏了结缡仙子跟天帝求情,不过,这蚩尤冢是怎么了?” 崖光道:“师兄有所不知,就在刚刚蚩尤冢突然动荡起来,前几日便过来守着的白宵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兄连忙回了昆仑山禀告此事,师父便带着一些师兄弟和白帝府诸神一起过来了,谁知我们刚来到这蚩尤冢,这里就安静了下来,与以前并无什么不同,师父和白帝他们就回去了,留下我们在这里继续守着。” 青泽默然看着光芒时隐时现的蚩尤冢,心中满是忧虑,白喜道:“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泽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封印撑不了多久了,得快点寻回羲和箭才是。” 白喜皱眉道:“羲和箭有下落了吗?” 青泽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白喜道:“我们先回去吧,找一找孔雀,说不定他有办法。” 青泽却道:“孔宣虽然是魔族的守护神,可是却魔族排挤在外,说不定他更难知道羲和箭的下落。” 白喜只得叹了口气,“不知孔雀他他……”话还没说完,蚩尤冢剧烈动荡了起来,白喜脚下不稳,青泽忙拉住她将她护在怀中,大大小小的石头从洞顶掉落,青泽紧紧护着她不让她被石头砸中,封印前的那个火潭往外喷着火,一阵风过,只听头顶传来一个声音:“还不快走,等死吗!” 白喜抬头,见到是化身成孔雀的孔宣飞在他们头顶,翅膀挥舞着抵挡落石,青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白喜和几个师弟连忙出了山洞,刚刚出了洞口,只见脚下颤抖着的土地渐渐安静了下来,金光闪过,孔宣站在了他们面前,面色凝重。 白喜问道:“孔雀你怎么在这里?” 孔宣冷着张脸说道:“你带着仙芜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出了西海哪里都找不到你?” 心里感到孔宣的怒气,白喜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和仙芜为了逃避西海的追兵被仙萝收留,在那里躲了好久才出来,我带着她到了云景的木屋,我才离开一小会儿她便被天兵天将抓走了,天帝要杀了她,不过还好共工救了她。” 孔宣皱眉道:“共工?他果真还活着!” 白喜黯然道:“是啊,他救了仙芜后便离开了,说再也不会回来了……” 孔宣沉声道:“这也好,只是希望他们能找到那么一个地方再不受任何打扰。” 白喜道:“孔雀,你知道这蚩尤冢是怎么回事吗?” 孔宣叹了一口气道:“封印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一定要快点找到羲和箭或者想到别的封印的法子才是。” 白喜道:“孔雀,残月她现在不知在何处……” 孔宣皱着眉头道:“我好久没见我那徒弟了,这样,你和青泽先回去,我去找残月,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让她交出羲和箭来。” 青泽道:“明王,希望你能早些找到你的徒弟,有一句话青泽不知该不该说……” 孔宣甩了甩袖子,冷笑道:“你们放心,残月虽然是本神的徒弟,可本神绝不会纵容她。” 青泽笑道:“那就好,明王,青泽先送白喜回白帝府了,希望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孔宣挑眉道:“慢着,本神有话要跟小喜儿说。” 白喜呆了一下说道:“我?” 孔宣附身在她耳边说道:“小心蓝珠的爹。” 白喜不明白地看着孔宣,蓝珠的父亲蓝卿早已带着妻子珊娘和蓝珠避难去了,自己许久都没见过他们一家子了,况且蓝卿看着不像是作奸犯科之徒,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孔宣抬头正色道:“小喜儿,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一定要注意。” 白喜道:“我不明白。” 孔宣道:“没时间跟你多说,日后你定会知道我说的不错就是了,我先走了,三界动荡,你万不可独自行动,知不知道?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可不能再轻易葬送了!” 白喜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活着,让你随时可以看见活蹦乱跳的我。” 看着白喜微笑的样子,孔宣心中叹了口气,不知这一场劫数能不能化去,以后还能见她几次,深深的不安感在他心中蔓延,不愿多想,孔宣现出原形飞向了天际,眨眼间便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青泽也告别了几位师弟和白喜向西行去,他回了昆仑山白喜则独自回了白帝府。 白帝府内静悄悄的,白喜刚进去便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奎木狼,奎木狼行礼道:“仙子。” 白喜问道:“奎木大哥,白宸哥哥和爹爹他们回来了么?” 奎木狼道:“白帝去了天庭,你哥哥白宸上神正在府内。” 白喜点了点头,想到孔宣的话她决定去问问白宸蓝珠的父亲蓝卿到底是何来头。来到白宸居住的别院之中,只见树影森森,白宸正坐在亭子里,石桌上放着一束花,白喜后来问过结缡才知道,这种花的名字叫做石竹,有许多颜色,而白宸偏爱白色。白喜还记得结缡笑着对她说:“不知为什么你哥哥特别喜欢这种花,我便让小仙娥每日都去采来,他看到白色石竹眼睛里都会盛满温柔,看见他那么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白喜还看见结缡让小仙娥偷偷在白帝府附近种了一片石竹花圃,那时候的白喜不忍心告诉她,云景也喜欢这种花,而今白宸独自对着花伤神一定是在担心云景了,三界不安,不知他在哪里是否安好。 白喜情不自禁叹了口气,白宸这才看到她,微笑道:“阿离,你回来了。” ∓lt;/div∓gt; 九一、前往云梦泽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努力笑道:“白宸哥哥……”脚步慢慢挪到了白宸面前。 白宸责备她道:“听说青泽带着你要去诛仙台劫走仙芜,还在凌霄殿上对天帝出言不敬,可有此事?” 白喜讪讪说道:“是啊,你不都知道了么还问,白宸哥哥,我下次不敢了。” 白宸正色道:“若不是为兄及时得知让你嫂子去天庭求白帝,你这次定会被天帝重重责罚一番。” 白喜满不在乎地说道:“责罚就责罚咯,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白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说道:“你呀,现在可不是个到处游手好闲看见什么不平事想出手便出手的小狐妖了,既然已经位列仙班就要守天界的规矩懂么?即使不守规矩也要对天帝客客气气的,下次不可再犯了。” 白喜吐舌道:“知道了。”说完拿起石桌上的花故意说道:“白宸哥哥,这花真好看呀。” 白宸淡然道:“再普通不过的花罢了。” 白喜笑道:“我好像也经常在云景大哥那里看见过呢。”说完留意着白宸脸上的神色,只见白宸依旧淡然道:“哦,是吗?” 白喜见他如此不爽快,便口快道:“白宸哥哥,你一定是在担心云景大哥对不对?” 白宸道:“他是为兄的朋友,为兄担心他也是正常。” 白喜在心中偷笑:谁又说不正常了呢!“白宸哥哥,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找他啊,说不定能找到呢!” 白宸脸色闪过一丝失落,说道:“为兄若是去寻他,这白帝府怎么办,浩劫在即,切不可随意离开。” 白喜忽然道:“不知换做素崭上神,他会不会去找云景大哥……” “素崭?”白宸皱眉,“云景若是消失了,第一个着急的就应该是他,可是却没有见他做什么,难不成……云景在他那里!” 他脸色有些黯然,“也好,素崭定会护他周全,他若是真的去了云梦泽也好。” 白喜心中后悔不叠,自己提素崭做什么?真是太多嘴!素崭素日里便对云景“虎视眈眈”,云景总是不搭理他,心中只有白宸一个,如今白宸若是知道云景真的在云梦泽心中一定很难过,念及此白喜忙说道:“谁说云景大哥在云梦泽了,他那么不喜欢素崭上神怎么回去云梦泽呢!” 白宸见她如此慌乱笑道:“阿离,你紧张什么?你这么着急的说云景不在那里,那么他便是在那里了。” 白喜道:“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云景大哥在哪里啊。” 白宸遥遥看着天际说道:“他在哪里不重要,安然无恙才重要。阿离,谢谢你,为兄确实是在担心他,现在知道他没事,我也可以安心了。”他的脸上是苦涩的笑容,其实心中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虽然他没有想过留在他身边的是那个莽撞的无所顾忌的素崭,不过却很是羡慕佩服又记恨这个比自己勇敢的神仙。 白喜见他如此,正色道:“若是云景大哥没有‘安然无恙’呢?如果他过得很不好呢?” 白宸急道:“他怎么了?” 叹了口气,白喜在心中默默对素崭说了声对不起,做不到对他的承诺了,她对白宸说道:“白宸哥哥,你不接受仙萝姐姐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云景大哥,对不对?” 白宸没有说话,他似乎从来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不敢想吧,这么多年来,这么多堆积的时光里,喜欢自己的女仙也有过不少,甚至这四海八荒最美的仙子仙萝也对自己那么执着了几千年,可是自己却从未想过要跟她们在一起,心中隐约着的始终是那个在林树下浅笑的山神,那个那么孤独让自己忍不住去怜爱的山神。虽然不能与他在一起,可能偶尔在一起喝酒便已知足了,直到父亲答应了天帝了提婚,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大婚之时,白宸最想请的便是那个小小山神,可是最不敢请的也是他,他怕成婚之日看见他自己会忍不住喝酒喝到长睡不醒。 他从未对云景说过什么,云景也只会对他微笑等他偶尔去昆仑山为他斟下自己费尽心力酿的酒。 他们都说云景酿的酒好喝,可为何自己每次品到的都只有苦涩。 见白宸久久没有言语,白喜叹了口气,说道:“白宸哥哥,我看得出来,云景大哥一直都在等你。” 白宸苦笑道:“他等错了,他等的不该是我。” 白喜道:“白宸哥哥,到底是什么在你心中比云景大哥还重要?” 白宸站起身,空荡荡的天上,一只鸟儿飞过,白宸道:“这世间的一切都比他要重要又都不比他终于,终究是我不值得罢了。” 白喜摇头道:“不,不是的……” 白宸摆了摆手,止住白喜的话说道:“阿离,不要再说了,今天的话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 看着白宸脸上落寞的表情,白喜心中酸酸的说道:“那是不是也可以当做你从来没有过云景这个朋友。” 白宸道:“云景永远是我的朋友,当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我放弃自己的生命去救他我也愿意,只是……有些事情,比放弃生命还要难。” 白喜哀伤道:“白宸哥哥,云景大哥现在过得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或许他想见见你……” 白宸淡然道:“或许他不该见我的,我想素崭会让他好起来的。” 白喜的话微微颤抖,“白宸哥哥,你知道吗,云景大哥差点死掉。” 白宸道:“阿离,不要再说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喜之前一直忍着不跟白宸提起云景的下落,可是现在既然已经说出口,见白宸这个样子便觉得一定要带白宸去见云景一面,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素崭虽然当时在青枫岭上为了云景不惜自己的性命,可是住在云景心中让他念念不忘的一直是他的白宸上神啊,身在云梦泽的他心中一定也在记挂着白宸,不知云梦泽有没有白色的石竹…… 白喜抓住白宸的衣袖道:“白宸哥哥,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去见一见云景大哥,他一定在等着你!”说着便用尽全身力气将白宸拽到了空中,乘云而去。 白帝府在他们的脚下越来越小,整个西泽也离他们越来越远,远处的昆仑山萦绕在云雾之中。 ∓lt;/div∓gt; 九二、不准你见他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停在水汽飘渺的云梦泽上方,白喜这才对白宸道:“白宸哥哥,云景他现在已经不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样子了,他死里逃生可是再也无法化成|人形,现在只是一只麒麟模样了,所以素崭上神才留他在云梦泽,他悄悄派仙童去告知过燐磬上神,所以燐磬上神才没有声张。” 说着便将在青枫岭的遭遇说给了白宸听,白宸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脚下这片浩淼的水域,原来自己不知道云景和白喜竟然遇见了这么多曲折,原来他险些就丢了性命,而在他身边的却是那个他一直躲着的素崭。 白宸深深叹气:“阿离,为兄还是不要去了吧,一定会被素崭撵出来的。”他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白喜道:“来都来了,一定要下去。” 他们按下云头,落在林子里,沿着小路来到素崭居住的屋子前,房前屋后似乎多了许多树来,而那些树跟云景木屋附近的树几乎差不多。 有个两个小仙童正在树下玩耍,见到白喜和白宸忙跑了过来,笑嘻嘻地对白喜道:“仙子回来了,我们可想仙子了呢。这位神仙是谁啊?” 白喜介绍道:“他是白宸上神,我的哥哥。” 白宸微笑道:“二位仙童好。” 两个小仙童脸上忽然嫌弃的表情来,说道:“原来我们家上神说的就是你呀,那么坏,哼,赶快离开云梦泽!” 白喜哭笑不得,说道:“千万别听你们家上神乱说,你们看白宸上神哪里像个坏神仙啊。” 其中一个仙童道:“看在仙子的面子上,暂且不与你计较。” 白喜道:“你们家上神和云景大哥呢?” 仙童道:“去林子里散步了。” 白喜关心地问道:“云景大哥他还好么?” 仙童道:“有我们家上神在,云景山神好得很呀。” “这就好。”白喜转身对白宸道,“白宸哥哥,我们去找他们吧。” 云梦泽畔的树木似乎特别的茂盛,浓密的连路都要看不清,林子里很安静,可以听见不远处波涛的声音。 隐隐听见远处有野兽的声音,白喜道:“一定是云景了。”他们正要走上前去,却发现一个身影已经立在了他们面前,素崭抱着手臂,冷冷说道:“外甥媳妇,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 白喜道:“素崭上神,我对不住你,答应了你却做不到,可是,我想云景大哥说不定很想见一见白宸哥哥。” 素崭哼道:“他才不会想见这家伙,云景在我云梦泽过得很好,不牢你们费心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去忙你们的大事去吧!” 白宸道:“既然如此,素崭上神,还请你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受到伤害。” 素崭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这不用你教了,白宸,从今而后本神再也不想看见了,也不想看见你再出现在云景面前,好好回去照看你的妻子孩子吧,不要再惦记云景过得如何了,跟你再无关系!” 白宸道:“素崭上神,我和云景之间关系如何,好像还轮不到你来定夺吧,我敬你是云梦泽的水神,敬你是我妹妹白喜未来的舅舅,敬你救了云景一命,可是,你却管不着我和云景之间的交情。” 素崭霸道地说道:“谁说我管不着,今天我就管了!” 白宸轻笑:“这怕不是上神你管的了的。” 白喜在一边苦着脸说道:“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啊!好好说话行不行啊!” 素崭厉声道:“小丫头闭嘴,回头再跟你算账!” 白喜囔道:“是我错了,可是上神你不能不讲道理啊!能好好说话不!” 素崭没有理白喜只是冷着张脸看着白宸道:“白喜是本神外甥媳妇,白宸,你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咱今天一决高下好不好?” 白宸淡然道:“白宸不敢,白宸只想看看云景现在过得怎么样。” 素崭冷笑道:“还轮不到你来看,要不就跟本神打一架,要不就赶紧离开,永远不要再来!” 白宸手中化出长剑,说道:“既然如此,白宸失礼了!” 素崭口中大喝一声,云梦泽的水应声而来,化作一条水龙朝白宸冲去,白宸跳起身子避开水龙,水龙却紧追不放,将白宸缠了住。 白喜忙冲到素崭跟前,说道:“素崭上神,不要这样啊,不要跟白宸哥哥打了,云景大哥一定不希望你们这样的。” 素崭冷冷看着白喜道:“那就让他快点离开!” 白喜道:“是我带白宸哥哥来的,云景大哥素与他交好,让他见白宸哥哥一面又怎么样!” 素崭道:“本神就是不想云景见他!” 白喜哼了一声,说道:“素崭上神,你一定是害怕了,害怕你留不住云景大哥怕他跟白宸哥哥走对不对?” 素崭见她说如此,瞪着眼睛道:“胡说!本神有什么好怕的!” 白喜轻笑:“哼,明明就是害怕,要不然怎么那么不想白宸哥哥见他,以前云景大哥见到你就要躲,而每次见到白宸哥哥都那么开心,你就是怕又回归到以前那样!” 素崭继续瞪着眼睛道:“再胡说连你一起揍!” 白喜得意地说道:“一定是被我说中了!” “去去去,快回昆仑山让我外甥好好****,怎么什么都不懂,真……”素崭突然捂住腹部闷哼一声,白喜一惊抬头望去,只见空中那条水龙已被白宸打散了,白宸负手立在空中,衣袂飘飘,长剑泛着白光,冷眼瞧着素崭。 素崭二话不说手中也化出一把剑来,瞬间移到了半空之中与白宸斗了起来,白喜在底下高声喊道:“你们能不能别打了!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吗!快停下来啊!” 白喜的话却一点用都没有,白宸和素崭在空中打得让白喜觉得一阵眼花缭乱。 她深深叹了口气,看着空中打斗着的两个神仙继续喊着让他们停下——虽然没用,可自己总不能只在旁边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周围想起了脚步声和野兽的呼吸,一阵如火般的红色移入了眼帘。 ∓lt;/div∓gt; 九三、离情谁可测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通体火红的麒麟兽走到白喜跟前,白喜心中一惊,她知道这就是云景的原形,她不再看着空中的那两个打斗在一起的神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麒麟,轻轻说道:“云景大哥,我回来看你了,还带着白宸哥哥,不知你愿不愿意见他。” 麒麟深邃的眼睛像是蓄满了忧伤,白喜将脸贴在他的头上轻声道:“云景大哥,你一定是想见白宸哥哥的,你还记得石竹花吗,他现在总是独自盯着那花,你不见了他很担心你。” 空中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白宸落在了白喜和麒麟面前,眼睛望着麒麟没有言语。 素崭失神地立在空中,呆呆地看了片刻便飞身离去了,消失在了烟波浩淼的地方。 麒麟也看着白宸,口中传来低低的叫声,白喜站到一边看着隔了几步距离的他们,心中忽然很难过,很多时候就这么几步的短短距离可是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风轻轻摇晃着树叶,浓烈的阳光从枝叶间渗下来,细细碎碎。 他们彼此望了片刻,麒麟摇了摇尾巴,转过身子似乎要重新走回林子里,不过他每一步都走得慢,每一步迈得都很小,可是还是离白宸越来越远,青青的小草隔在他们之间,也随着风飘摇。 白喜急道:“云景大哥,你去哪里呀!” 麒麟没有回头,而白宸也只默默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不见。 他对白喜道:“我们走吧。” 白喜不理解地说道;“我不是来看云景大哥的吗?” “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他淡淡说道,不悲不喜。 白喜惊讶道:“难道就这样吗?” 白宸道:“要不然还要怎样。走吧。” 白喜看着白宸御风离开,不曾回头。 白喜回身遥遥看着那片林子,云景的影子早已不见了,她叹了口气追上了白宸。 躲在角落里的素崭斜倚着一棵高高的水杉,看着两道白光一前一后消失在西边的天际,他这才起身回到刚才的那片林子里。他早知道会这样,虽然心有所不甘,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想尽千方百计地也无法让云景开心,或许他真的是想要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19 部分阅读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想尽千方百计地也无法让云景开心,或许他真的是想要见白宸,自己永远也拦不住,就这样随他去吧……注定不是自己的自己再怎么样也得不到吧。 ——虽然他用自己的血救了你,可这只是念你不惜性命去救他罢了,你又算得了什么,能将他永远留在云梦么,即使留下了他也不会开心吧。 素崭没有去找云景,而是立在那片林子的水边,呆呆地望着如镜子般平静的水面偶尔泛起涟漪。 流云的影子倒映在水中,这八百里云梦又何曾留下过一片云呢。 沉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麒麟走到他身边,陪着他站着。 素崭拍了拍他的背,哀伤地说道:“你该跟他走的,跟着他你才不会那么忧伤吧,我不要你留在云梦了,只想要你过得快乐一点,或许你该回昆仑山了。” 麒麟摇了摇头,眼中似要留下泪来。 “不是你不守约定,而是我把这个约定取消了,你知道吗?我要赶紧去娶个小仙子了,不能让我的外甥赶在我前面了。”说完素崭笑了起来,笑容是那么苦涩…… 却说白喜御风追上了故意等着她的白宸,与他并肩而行,她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白宸哥哥,你为何不跟云景说说话?你看见了么,他一点也不开心。” 白宸道:“作为朋友我也感到很难过,可是却也无能无力,他为了救素崭用麒麟血饲他,暂时只能以麒麟原形现身可过不了多久就不必这样了,就可以一切如常了,他若是愿意留在云梦泽也好,毕竟素崭修为还算不错,他若是想要回到昆仑山也是可以,他毕竟是昆仑的山神。” 白喜气呼呼地说道:“白宸哥哥,他只是你的朋友罢了吗?” 白宸笑了笑说道:“当然不只是好朋友,知己也算得上吧。” 白喜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白宸止住了,“阿离,你要你嫂子放在哪里呢?” 白喜说不出话来,是啊,白宸已经有结缡了,她马上就要父亲了,他心中的那个位置只可能是结缡了。 见白喜不语,白宸淡然道:“我想,你是明白的,以后心中再莫要像今天这般想了。” 白喜只得点了点头,说道:“白宸哥哥,我知道了,是不是让云景大哥留在云梦泽才是对的?” 白宸叹了口气,说道:“是不是对的,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一切都要看云景他自己怎么想的,这一世终究是我对他不起,若有来世……”他眼中的光淡了下去,话再没有说出来,神仙不老不死哪里来的来世呢…… 一切的话语都只剩下一缕叹息,而一切的叹息转眼间都云烟飘散。 踏月而行,举樽而歌,以后怕都是做不到了——当时明月在,彩云不知处。 这世上只有放不放得下,哪有谁负了谁呢,时光无涯,彼此不再招惹便可忘却了吧。 轰隆隆——脚下似乎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白喜向下望去,正是蚩尤冢的方向,白喜忙收起心中的苦涩与白宸对望一眼,白宸正色道:“莫不是蚩尤冢又动荡起来,我们快去看看!” 白喜忙跟着白宸向那个方向飞去,整座山都在晃动,山洞前已聚集了许多天兵和昆仑山弟子,西泽的几位星君也在,见到白宸和白喜忙到他们跟前说道:“上神和仙子,你们来的正好,这蚩尤冢里的封印怕是要撑不住了。” 白宸沉声道:“有谁在里面?” 奎木狼说道:“白帝青帝赤帝三位帝君和燐磬上神已到了山洞里面。” 白宸皱着眉头说道:“好,你先把阿离带回白帝府,本神进去看看。” 白喜却说道:“不要,我白喜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我要留在这里,或许也能出一份力。” 白宸道:“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赶紧跟着奎木狼回白帝府去,或者干脆去天庭找你嫂子去,就当是替为兄去好好照顾她和你的小侄子行不行?” 白喜撇撇嘴,说道:“好吧。” 白宸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奎木狼便消失了。 ∓lt;/div∓gt; 九四、神光补封印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奎木狼带着白喜朝白帝府的方向飞去,刚刚离开蚩尤冢地界,白喜忽然道:“哎呀,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跟白宸哥哥说,奎木大哥,我们先回去一下好不好?” 还没等奎木狼说话,白喜便刷的一下往回飞了,落在蚩尤冢外面冲进了洞窟里。 大大小小的石子纷纷往下落,白喜一边向里走一边在心中纠结,不知孔宣来了没有,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如果他没有办法的话……自己一定要带着他离开这里!她已经失去白寂了,不能再看着孔宣有何闪失。 来到最里面的洞窟,只见几位帝君和燐磬上神正合力支撑着封印,不断地朝封印之中注入法力,火潭朝外面喷着火,白宸和昆仑山弟子正在阻止着火焰向上涌来。 白宸见到白喜厉声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白喜只是说道:“白宸哥哥,你看见孔宣了吗?他来了吗?” 白宸吼道:“为兄让你出去!这里太危险了!”白宸的话音刚落蚩尤冢内便更加剧烈地颤动起来,白喜一个没有站稳跌倒在地,白宸忙闪身过来将她扶起,“没事吧!” 白喜摇头:“没事。” 白宸也不忍再说些什么严厉的话,只是关切地说道:“妹妹,你快点离开这里吧!” 这个时候他们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快闪开!” 白喜回过头看见孔宣已飞身到洞里来,他跃到燐磬上神他们之间,周身泛起五色神光,五色光芒越来越盛,汇成一缕夺目亮光朝封印的缝隙处飞去,缝隙被五色光柱填上,山洞渐渐停止了颤抖,只听蚩尤冢的另一端传来魔君穆熙的声音,“孔宣,枉我魔族往日奉你为守护神,事到如今你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跟这些牛鼻子神仙一起妨碍我们冲破封印!” 孔宣并没有理他,只是对燐磬他们说道:“这封印应该还能撑个一时片刻,还请几位到外面去商量对策。” 燐磬和几位帝君对望一眼,说道:“多谢明王,吾等暂且先出去,还请明王一起想办法。” 孔宣点了点头,冢内传来穆熙的冷笑声:“孔宣,带孤出去定要带领魔族子弟拔光尔羽饮干尔血。” 白喜闻此不寒而栗,可是孔宣脸上却似没有任何表情,和燐磬他们一道出去了,白宸拉着她的手道:“还不赶紧离开!” 火潭火焰忽的冒出,白喜忙道:“嗯,我们快走!” 蚩尤冢外此时已经聚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神仙,白喜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青泽的身影,他大概留在了昆仑山与其他昆仑弟子一起看守神农鼎,这个节骨眼上,神农鼎要是被窃,那可真就沦落到万劫不复了的境地了。 白宸带着白喜出了蚩尤冢后就把她交给了奎木狼,让奎木狼好好看着她,她不愿回西泽的话也不再强求。 白喜问奎木狼道:“为什么残月和无方无界能穿过蚩尤冢可是魔君穆熙却不能呢,他才应该是魔族最厉害的那一个呀。(《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奎木狼解释道:“其实,如果孔雀大明王算得无间深渊的一份子的话,他才应该是最厉害的,就连三大神器力量布下的封印也奈何不了他,当初魔族抛弃他之后,他才出了蚩尤冢,来到人间。而残月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徒弟,据说还是近万年来魔族天赋最高的魔明王对她很是喜爱,想必一定倾囊相授,她应该是除了明王外无间深渊里最厉害的了,所以才能在蚩尤冢封印出现缝隙的时候逃出来。穆熙是残月的哥哥,可是修为却远不如残月,他们的父亲前一任魔君离世的时候曾有意要将位子留给他的这个女儿,可是却为四大护法和长老玄夔反对,也许他们早知道孔宣会反对魔族入侵人界,而残月是孔宣的徒弟这才有所顾忌的吧,不过残月自己也放弃了位置让给他哥哥,穆熙这才成为的魔君。而无方无界则是魔族最厉害的两大护法,不过料想他们为了出来也耗费了不少修为才会轻而易举地被妖族的妖怪杀掉。” 白喜想到了当日的离安,好像没受什么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无方无界真的很厉害吗?” 奎木狼沉声道:“仙子你说呢?他们能从封印里出来,而穆熙都做不到。” 白喜不解地道:“可是他们不是被杀了吗?” 奎木狼道:“听闻妖君离安现在身受重伤,现正在雾引山闭关疗伤,依白宸上神和我们几个星君看,十有**杀了无方无界的正是离安,虽然能杀的了他们自己却也身受重伤。” 白喜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不自禁问道:“他受伤了?” 奎木狼眉头一皱,“怎么,仙子,你认识他?” 白喜连连摇头,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在首阳山的时候就常常听起他罢了,听别的妖怪说他很厉害。” 奎木狼道:“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厉害也难以以一敌二还全身而退,他身边有一个叫无心的还是很厉害的,无心虽然常常伴随他左右,只不过离安向来要强,不到死生一线的时候是不会让无心出面帮他的。” “无心……”白喜想了一想,“是不是年纪很大了,须发皆白?” 奎木狼道:“你也认识?” 白喜忙道:“奎木大哥,我只是听说过罢了。” 奎木狼皱眉道:“无心很少有出手的时候,一般神仙和妖怪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平时只是多给离安出主意罢了。” 白喜道:“是么……可是奎木大哥,你怎么知道他很厉害呢?” 奎木狼道:“很久以前,我小神见他与燐磬上神交过手。” “这样啊……”白喜忽然想起了之前孔宣跟她说的那句“小心蓝卿”,那时她想跟白宸打听蓝卿的底细来着,可是后来去了一趟云梦泽就全给忘了,“奎木大哥,在西泽修行的人和妖怪,你都认识吗?” 奎木道:“认识一些吧,仙子问这做什么?” 白喜道:“你认识那个叫蓝卿的吗?” ∓lt;/div∓gt; 九五、蓝卿的来历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奎木狼点头道:“小神认识他,他住在离白帝府不远的地方,元身是只狐狸,有一个妻子叫珊娘,孩子叫蓝珠,那只叫做蓝珠的小狐狸跟仙子很是相熟,白宸上神吩咐过小神们允许他翻墙进入白帝府。” 白喜道:“不错,正是他们一家,奎木大哥,这个叫蓝卿的到底是何来头啊?” 奎木狼道:“他看起来只是来西泽修行的普通妖怪罢了,来西泽修行的时间不长,不过也不似其他妖怪那么心急,而且好像什么都懂一点的样子。实话不瞒仙子,当时仙子与蓝珠走得那么近的时候,小神和参水猿曾奉白宸上神的命令去查过他们一家,可是却毫无头绪,根本查不出他们的底细来,后来,他们离开了,此事也就搁下了。” 白喜心中一惊,孔宣既然那样说的话,这蓝卿定大有来头,可是却不知为何一直潜伏在西泽白帝府附近,等蚩尤冢的事情过去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孔宣。 奎木狼接着说道:“仙子,今日怎么想起问蓝卿了。” 白喜讪笑道:“突然想起来了,我偶然间看见过蓝珠的这个父亲,觉得他好像很神秘,今日就问问你。” 奎木狼道:“他们已经离开西泽了,不知搬去了哪里,这蓝卿如果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的话,日后一定会掀起一番风浪来,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修真妖怪的话以他的资质修成正果只是早晚的事情,或者说只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白喜嗯了一声,抬眼看向那边在一起商量事情的众神,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见得个个眼神都满是忧虑,白喜的心也悬了起来,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在这里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不知孔宣到底有没有残月的下落,不知找到她是不是就能找到羲和箭,就能重新固定封印呢,真是头疼。 残月曾说过,没有将羲和箭带在身边,那么她究竟会把箭藏到哪里去呢? 白喜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对奎木狼说道:“奎木大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先离开了,白宸哥哥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回西泽去了。” 奎木狼道:“不知仙子要去哪里?” 白喜嘻嘻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找东郊的心月狐姐姐一起去的。” 奎木狼望了不远处的心月狐一眼,说道:“那好吧,仙子一定要小心啊!要不我跟仙子和心月狐一起好了。” 白喜道:“不用不用,我们去去就回。”她在众神之中找到了见过一面的心月狐,她正和东郊的几个星君站在一起听着燐磬他们说话,白喜悄悄走到她面前小声说道:“心月狐姐姐,白喜有一事相求。” 心月狐道:“不知仙子有何事呢?” 白喜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抬起头看她,心月狐凝眉道:“仙子真的要这么做吗?” 白喜道:“还请心月狐姐姐陪白喜走一趟,反正这里有这么多神仙在呢。” 心月狐道:“既然是仙子吩咐,心月狐当然要听此了,我们这就出发。”她跟旁边的星君说了句什么就和白喜悄悄离开,刚刚出了这个山头,只听后面传来奎木狼的声音:“仙子留步!” 白喜和心月狐转过身看着急急赶来的奎木狼,奎木狼对心月狐行了个礼,说道:“还请仙友好好照看我家仙子。” 心月狐笑道:“现在是你家仙子,以后可就是我东郊的啦,我当然会好好照顾的呀,就算不要自己的性命也好护白喜仙子周全的,要不然可怎么跟青泽上神交代呀!” 白喜红着脸说道:“心月狐姐姐,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心月狐笑道:“难道小神说的不对么?” 白喜道:“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奎木大哥你要是真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来吧!” 奎木狼道:“是,只是小神不知仙子要带心月狐去哪里呢?” 白喜神秘一笑:“扶桑岛。” 奎木狼皱眉道:“仙子这是要去找羲和箭?” 白喜郑重地说道:“没错,我想这四海八荒最适合保存羲和箭的地方就是扶桑岛了甘渊死后那里就空了下来,残月一定觉得这是个没有神仙能想到的地方,而且羲和箭是极阳的神器,放在别的地方一定会掀起一些波折的,还是留在那里好一些。” 奎木狼点头道:“仙子说的有些道理,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 白喜得意一笑,自己还是挺聪明的嘛,不过马上又在心底提醒自己不可得意太早,万一羲和箭不在那里呢!她和奎木狼、心月狐在东海边停了下来,白喜望着茫茫海面,说道:“希望羲和箭真的被残月藏在了扶桑岛,让我们不要白来一趟。” 心月狐道:“其实白来一趟也不要紧,重要的是得赶紧找到羲和箭啊。” 白喜点头,心中默默祈祷,“心月狐姐姐带路,我们快去吧!” 心月狐正要御风而起,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凡人正朝这边奔来,只见他脚下生风,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来到了他们站着的海边。 他穿着一身旧衣服,头发用一根麻绳束在脑后,身后背着一张熠熠生光的长弓,气喘吁吁地说道:“远远地看见你们,总算在你们离开之前赶到了,几位仙人可是要去扶桑岛。” 白喜看着只觉得眼熟无比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了,她看了看心月狐和奎木狼,只见他们两个正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凡人身后的弓,白喜也打量起了那张弓。 那人见这三个仙人不说话,只是盯着弓看,便接着说道:“三位仙人,带在下一程吧!” 奎木狼沉声道:“这弓你从哪里得来的?” 那人老实道:“是我师父给我的。” 奎木狼道:“你师父是谁?”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所以我不知道他是谁,总之他很厉害就是了。” 奎木狼和心月狐对望了一眼,心月狐道:“一定是他!” ∓lt;/div∓gt; 九六、后羿射日弓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奎木狼沉声道:“只是没想到他还活着。” 那人听此问道:“那你们一定是认识我师父吧!” 奎木狼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平平凡凡的凡人问道:“你师父让你来干嘛?” 那人如实说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告诉我今天会有几个仙人去扶桑岛,让我在东海边候着跟他们一起去,我还不会御风也不会腾云师父说总不能游泳过去到扶桑岛吧,那样还没到就得累死了。看来要去扶桑岛的仙人就是几位了,还好我跑得快,差点就错过了。”说完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满满的笑容。 奎木狼接着问道:“你师父让你去扶桑岛做什么?” 那人依旧如实答道:“去找一支叫做羲和的箭,我师父说那只箭正好配这张弓,找到箭后把他送到蚩尤冢去,不过我不知道蚩尤冢在哪里,三位仙人一定知道吧。” 心月狐喜道:“看来羲和箭真的在扶桑岛啊!我们快去!” 那人忽然对白喜说道:“仙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真是多谢你和那位神仙给我指路拜师了。”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嘴角是盈盈的笑意。 白喜这才想到这人真是当初在首阳山上遇见的那个姜子陵!她喜道:“你是姜子陵对不对!” 姜子陵微笑道:“仙子总算没有忘记子陵啊。” 白喜开心地说道:“当初孔雀跟我说,说不定你能拯救四海八荒阻止浩劫的到来,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奎木大哥,心月姐姐,我们快带他去扶桑岛吧!” 奎木狼和心月狐点了点头,姜子陵还不会腾云驾雾,奎木狼化成元身将他背在身上,与心月狐和白喜一同向东海之东飞去。 扶桑岛上依旧狼藉,凄凉无比,岛上东北方向的汤谷倒是仍旧清冽,汤谷水泛着轻轻的红色,波平如镜。 心月狐道:“以前羲和箭便是被供奉在汤谷的谷底,不知魔女残月是不是依旧把它留在这里。” 白喜道:“我们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心月狐道:“仙子,你和这位姓姜的小哥且在这里等着,小神和奎木狼先下去看看好了。” 白喜点了点头,嘱咐道:“千万小心。” 奎木狼却道:“慢着。”他对姜子陵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有什么办法?陆……你的师父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要怎么取羲和箭吗?” 姜子陵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不曾说,他只是让我来这里罢了。” 心月狐笑道:“你师父他还真是成竹在胸呢,不告诉你怎么取羲和箭就让你来这里。奎木,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吧。” 心月狐和奎木狼纵身跳入汤谷之中,惊起道道波澜又迅速归于平静,白喜在心中默默念着羲和箭一定要在谷底才好。 汤谷半天没有动静,白喜焦急地望着湖面,一边的姜子陵却是一副悠闲的样子,白喜问道:“姜子陵,你到底拜了谁为师啊,他很厉害吗?” 姜子陵恭敬说道:“仙子叫我子陵就好。”虽然距上次见他的时日并没有过去多久,可是他身上的煞气却都不见了。“子陵真的不知道我师父是谁,他不愿意说子陵又怎敢问。” 白喜看了看他身后的长弓,问道:“那这张弓是你师父给你的吗?一定是什么厉害的神器吧。” 姜子陵道:“不错,仙子,这张弓正是当年后羿射日所用的弓。” 白喜惊道:“怪不得你师父那么放心叫你来,羲和箭不正是当年后羿用来射日的么?” 姜子陵微微点头说道:“这是如此。” 白喜两眼放光道:“说不定它能感知到羲和箭的下落,你快快到谷底去看看!” 姜子陵面露难色,说道:“子陵不是仙人到水里怕是撑不了多久就会死了。” 白喜道:“也是啊……这该怎么办才好……”她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呆了片刻,忽然道:“你把射日神功给我怎么样,我下去。” 姜子陵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说这张弓只能由我拿着。” 白喜道:“啊呀,子陵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记挂着你那师父的话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况且取出羲和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说着她便绕到了姜子陵的身后伸手要去取那张弓,可手指刚刚碰到弓浑身便似被电击一般她忙跳到一边,皱眉道:“这弓难道还认得主人?” 姜子陵淡淡笑道:“仙子怎么不听子陵把话说完呢,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白喜气呼呼地说道:“谁让你不早说呢!” 姜子陵笑道:“那是子陵的错了,仙子不要生气。” 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注视着汤谷水面,“子陵啊,他们下去多久了?” 姜子陵道:“好像有两柱香的时间了吧。” 白喜担忧地说道:“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从汤谷中央冲出一道水柱来,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在了岸边拒白喜不远的地方,白喜忙跑了过去,看清那“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是奎木狼。 奎木狼艰难地站起身对白喜道:“仙子快走!” 白喜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心月狐呢,你们遇见了什么?” 奎木狼强撑着说道:“仙子快走!” 白喜摇头道:“不,我得先弄清楚你们遇到了什么,你不说我就下去了!” 奎木狼身子晃了一晃,说道:“残月!” 奎木狼话音刚落只见两个红色身影一前一后从汤谷中蹿出,伤势似乎比奎木狼轻一些的心月狐落在白喜和奎木狼身边担忧地问道:“奎木狼,你没事吧!” 奎木狼道:“没事……咳咳……” 另一道红色身影正是残月,只听残月嘻嘻笑道:“师娘,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师父让你来找月儿的吗?” ∓lt;/div∓gt; 九七、叩首谢师恩 白喜忙道:“残月,我可不是你师娘。” 残月笑道:“还不是呢啊,以后一定是的啦!月儿早料到会有神仙这几天会找來这里,只是洠氲饺词鞘δ锎耪饷戳礁鰶'用的星君。” 心月狐握着拳头想冲过去却被白喜止住了,白喜努力温柔说道:“残月,你师父一直在找你你可晓得。” 残月嘻嘻笑道:“月儿晓得呀,可是月儿现在不想见师父,师娘你一定要师父不要责罚月儿呀!”残月长得十分机灵可爱,此刻语气又那么无辜便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 白喜正色道:“残月,你还是早点把羲和箭交出來吧。” 残月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什么羲和箭月儿可不知道。” 白喜有些按耐不住生气道:“残月,羲和箭明明是被你所盗,此刻怎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残月轻轻跃起,浮在空中,叹气道:“看來月儿惹师娘生气了,师娘怎么才能不生气呢?”她说着一支飞刀便破空而來,眼间白喜躲闪不了心月狐挡在了她的面前,身子化出一道结界将刀挡住了。 看來残月并不是真的想置白喜于死地,所有出手并洠в邢潞菡校陕湓诘厣系男脑潞故峭鲁鲅獊恚紫驳S堑溃骸靶脑潞阍趺囱耍俊?br /> 心月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洠孪勺印!?br /> 残月道:“那你再接一招好了!”可还洠У炔性露郑氖忠丫豢仔兆×耍溃骸笆Ω福阍趺戳藖砹耍 ?br /> 孔宣冷冷说道:“为师怎么不能來了?” 残月带着哭腔道:“师父,你松开我的手好不好,疼。” 孔宣却更加紧握住残月的手,脸上无任何慈爱之色,“残月,你闹够了吗?”原來白喜和奎木狼心月狐两位星君离开之时被眼尖的孔宣瞧见了,他便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來到了这扶桑岛汤谷边。 残月坚毅地说道:“洠в校ё逡蝗詹荒艽游藜渖钤ɡ锍鰜恚性戮鸵绦帧氯ィ ?br /> 孔宣沉声道:“残月,你是为师唯一的徒弟,为师想看着你好好的。” 残月冷笑道:“师父,你知道什么叫做‘好好的’吗?连阳光都见不到的日子算什么好?我们魔族只是想离开无间深渊罢了,为什么这些天神要拦着,这些万恶的天神拦着也就罢了,为何师父你也要帮着他们!为什么!月儿一直以为师父会帮助我们,帮助你的这些子民,可是呢!师父,你是魔族的守护神啊,你都忘了吗!我们都在等你回到无间深渊啊!” 孔宣冷冷说道:“残月,不要再闹了,把羲和箭交出來,然后回到无间深渊去。” 残月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师父,你让我把羲和箭交出來?你可知我为了那羲和箭受了多大罪吗!你可知我险些就丢了性命吗!师父,你以前那么疼我,可是现在呢?师父,你变得我不认识了,以前无论我犯什么错你从來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哥哥、护法和长老们骂我你从來都会护着我,师父,你都忘了么!” 孔宣道:“正是以前为师太纵容你了,才让你现在天不怕地不怕。” 残月道:“月儿的师父是孔雀大明王,这五方三界当然洠в兴苋迷露ε碌牧耍Ω福闼刀圆欢裕露氖Ω甘鞘兰渥罾骱Φ牧恕!彼凰岵柯雎鲎⑹幼潘氖Ω浮?br /> 孔宣脸色一沉,“残月,别在为师面前讨乖,今日无论如何为师都不能再由着你了!” 残月苦笑道:“师父,月儿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其实,是真是假早已混在了一起,残月从小就跟着孔宣,孔宣不仅是她的师父还像她的父亲一般,魔族众生将孔宣赶走的时候,她还跟穆熙吵了一架,她虽然也很想带着魔族冲出无间深渊可是她心中的魔族一定是要有孔宣的。 残月脸部表情忽然扭曲了起來,一只手捂着孔宣握住的那只胳膊,孔宣哼道:“又要假装受伤了吗?”残月跟着孔宣学艺的时候常常会假装身体不舒服,虽然每次都逃不过孔宣的眼睛,可孔宣终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残月脸色变得苍白,她咬牙道:“洠в校饬礁鲂蔷共荒苣臀液巍!笨杀砬槿此圃絹碓酵纯唷?br /> 孔宣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松了开手,想要看着这小徒弟到底是怎么了。 残月却趁着这间隙一下子跳出好远,嘻嘻笑道:“师父果然还是担心月儿呢!” 孔宣冷冷说道:“为师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残月道:“我刚刚确实洠Ω赴。饬礁鲂蔷肥禌'有把我怎么样呀!” 孔宣正色道:“残月,羲和箭果真在汤谷底吗?” 残月道:“我说洠в惺Ω富嵝怕穑课宜涤惺Ω感怕穑俊?br /> 孔宣沉声道:“为师现在确实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只不过,这羲和箭想必正在谷底。” 残月正色道:“师父,今天无论是谁要取羲和箭,都要先杀了徒儿我了,只要我残月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羲和箭重新回到仙界!” 孔宣道:“要是为师一定要拿羲和箭呢?” 残月笑了笑说道:“那就看师父舍不舍得杀残月了。” 孔宣负手而立,说道:“你是为师一手教大的,为师从來都只想让你过得开心一些,而不管你修为如何,看來今天为师要亲自看看你到底学了为师多少东西去!” 残月抿嘴道:“徒儿不敢跟师父打。” 孔宣道:“那就快把羲和箭交出來。” 残月忽然落到了地上,跪在了孔宣面前,叩首道:“谢谢师父把月儿养大。”孔宣闭着眼睛不忍看,残月再叩首道:“谢师父教月儿本事指导月儿修行。”残月抬起头,眼睛含泪,嘴角依旧是笑容,三叩首道:“谢师父佑护无间深渊。”扣完三个头,残月起身正色道:“孔雀大明王孔宣,从今而后我残月与你再无师徒关系!” 孔宣心中虽然万分难过,可还是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孔宣就当从洠в惺展阏飧鐾降堋!?br /> 残月眼神变得凌厉起來,手中已多了一把七星伴月廉,这兵刃还是孔宣送给她的,她不客气地说道:“明王,这把七星伴月廉是你送给我的,可送给我可就是我的了,我可不会还了,你尝尝它的厉害吧!” 残月的七星伴月廉还洠淼眉笆钩觯患拦戎兴缌医炼似饋恚性潞涂仔跃档乜醋耪庑谟康乃妗?br />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姜子陵身后的那张神弓剧烈抖动起來,一下子便冲了出去,射日神弓在汤谷的正上方不断盘旋,它下面的水逐渐搅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残月看着这幅景象心中暗道不好,忙朝那弓冲去,想要夺下它,可那弓又怎是她近身得了的,离弓越近,弓的光越盛刺得她睁不开眼睛來。 残月还是拼命冲到弓前,伸出手去,眼见着就要碰到之时身子却一麻再也动不了,她的身子直直向下落去转眼便掉落到了水中,她眼睁睁地瞧着那张弓还在剧烈旋转,汤谷的水随着它也在转着,一个股强大的力量从谷底喷薄而來,残月眼中流出泪來跟周身的水容在一起,那支发着光的神箭从她身边的地方浮起,迅速地冲出了水面。 水还在搅动着,不知过了多久汤谷终于安静了下來,残月似乎也能动了,可是她的心却已经绝望了起來,透过平静下來的水面,她看见了太阳模模糊糊的影子……就这样一直一直沉下去吧,再也不要出去了,这里跟无间深渊也差不多啊……想到无间深渊残月陡然一惊,,不!自己的使命还洠в型瓿桑∷鋈ィ灰褂幸豢谄鸵炷ё宄宄鑫藜渖钤ǎ灰偻侣洌灰胩粼絹碓皆叮?br /> 她使出全身力气跃出汤谷,汤谷周围已洠в辛丝仔紫驳鹊挠白樱蛄嗣蜃炖肟朔錾5骸?br /> 却说羲和箭从汤谷中出來后牢牢附在射日神弓上,姜子陵将拿着这一弓一箭对孔宣道:“原來阁下便是孔雀大明王,当初真是失敬了。” 孔宣道:“既然已经拿到了羲和箭就赶紧去蚩尤冢吧!”他一只手放在奎木狼的背上,给他渡了一段真气,说道:“奎木狼你和心月狐赶紧带着白喜和姜子陵回蚩尤冢去,将羲和箭交给燐磬他们。” 奎木狼道:“是,多谢明王,小神这就带着他们离开。” 白喜皱眉道:“孔雀,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孔宣瞥了一眼汤谷还洠в衅骄蚕聛淼乃妫档溃骸安性禄箾'有出來。” 白喜心中一酸,残月虽然刚刚与他断绝了师徒关系,可这么久的师徒情谊又是怎么能说断就断得了的呢……她说道:“那好吧,孔雀,你一定要把残月姑娘救上來啊。” 孔宣叹了口气道:“她是不需要我救的,你们赶快先回去吧,我等等就去蚩尤冢。” 白喜点了点头,随着奎木狼他们离开了,站在云上,白喜回过头去看,汤谷就像一面小小的镜子平放在那里,水畔的孔宣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九八、五色神光散 残月从汤谷里出來的时候,只见孔宣正闭目坐在旁边的树下,残月用手梳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他旁边,孔宣心中一念,他们的面前燃起一堆火來。 残月不屑地说道:“我是魔,血是冷的,又怎么会感觉得到寒冷。” 孔宣睁开眼睛,微笑道:“残月,我如果说你的血是热的你信不信?” 残月洠в欣硭约阂丫皇撬降芰耍梢圆挥美硭恕?br /> 孔宣笑了笑说道:“残月,你摸一摸自己的手背,是不是热的?” 残月低垂着眼睛,虽然洠в欣砜仔扇茨抛约旱氖直常晃⑽⒎⑷龋鸸庥吃谒牧成希性吕浜叩溃骸爸徊还腔鹫盏冒樟恕!?br /> 孔宣道:“残月,有一天你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血的的确确是热的,跟火无关。” 残月站起身,朝相反的地方走去。 孔宣淡淡说道:“残月,虽然你已经不要为师,可为师依旧随时欢迎你重新喊我一声师父。” 残月洠в欣硭缱吡耍蔚嗡槁淞讼聛恚恢遣性乱律郎系乃位故瞧渌裁础那幕赝罚梢丫胩拦壤敕錾5禾读耍裁炊伎床患恕?br /> 她微微叹气,耗尽心力才得到的羲和箭就这样轻易被夺了去,而和孔宣的这段师徒情也就这样轻易断掉了…… 只是不知这两者哪个?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20 部分阅读 她微微叹气,耗尽心力才得到的羲和箭就这样轻易被夺了去,而和孔宣的这段师徒情也就这样轻易断掉了…… 只是不知这两者哪个在她心中更让她觉得难过一些。 姜子陵已经顺利地把羲和箭交给了燐磬,而神农鼎和女娲石此刻也出现在了蚩尤冢内,燐磬和几位帝君正合力用三大神器的力量重新封印蚩尤冢。 白喜呆呆地坐在外面,她在想着残月还洠в谢氐轿藜渖钤▉恚羰球坑融1恢匦路庥〉幕埃恢够夭换氐萌チ耍羰腔夭蝗チ说幕埃帜苋ツ睦锬兀?br /> 蚩尤冢重新封印后,帝君们和燐磬上神已经离开各自回府了,姜子陵也已回去跟他那位神秘的师父复命了,只留下几名昆仑弟子和几位星君在,白喜跟着白宸也回往西泽了。白喜一路闷闷不乐,她不住回身看着,身后却只是一片空荡荡,连飞鸟和流云都洠в小?br /> 白喜忽然停了下來,“白宸哥哥,我想回去看看。” 白宸皱眉,“回哪里?” 白喜正色道:“蚩尤冢。” 白宸道:“那里留着昆仑弟子和星君守着,洠碌摹!?br /> 白喜道:“我想去看看孔雀回來了洠в小!被褂胁性拢性乱欢ɑ峄厝サ陌桑?br /> 白宸轻轻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回去吧,不过要小心一些,看到孔雀明王后要早点回白帝府。” 白喜点了点头,向相反的地方飞去了。 蚩尤冢外,昆仑山的几名弟子正在说笑,而留下的八位星君正守着八个方向,毕月乌看见白喜來忙上前去,说道:“仙子,你怎么又回來了?” 白喜道:“你们有看见孔雀大明王吗?” 毕月乌摇了摇头,道:“不曾。” 白喜道:“毕月乌大哥,我在这里等他回來,你不要管我了。” 毕月乌道:“仙子就在小神旁边好了蚩尤冢虽然被重新封印,可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次出现缝隙,此地还是十分凶险。” 白喜点了点头,毕月乌回到原先站着的地方,白喜在旁边捡了个地方坐了下,眼前是一片枯林,好像就是之前遇见离安的地方。 日头渐移,过了许久还不见孔宣或者残月的影子,白喜心中很是着急,毕月乌见她一直心神不宁,而也即将入夜了,便说道:“孔雀明王他或许是不会回來了,仙子还是先回西泽去吧。” 白喜心中叹气,或许孔宣真的是不会回來了,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呢?她起身说道:“毕月乌大哥,那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先走了,你们都要小心啊!” 毕月乌微微笑道:“多谢仙子。” 白喜抬头,一只孤鸟恰好飞过天际,绯色晚霞铺满整个西方天界,她起身朝那个方向飞去,她回过头,蚩尤冢渐渐消失不见,她的心里浮起一阵很不好的感觉,就像是马上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片心里空空落落。 她听到很大一声什么东西爆裂开的声音,慌忙折身飞回蚩尤冢,只见刚刚还在一起嘻嘻哈哈的昆仑弟子和星君都已不见了,蚩尤冢洞窟内是一片明亮的火焰的红色,白喜顾不得想什么便冲了进去,进了山洞,白喜看见了炫目的五色神光,她心中一喜,是孔宣回來了!可是转而便忧戚了起來,一定是这封印又出了什么问睿淼节D冢患仔懒⒅С抛拍欠庥。迳窆庠絹碓绞ⅰ@ヂ氐茏雍托蔷橇⒃谝慌杂眯尬镏趴仔?br /> 只听冢内回荡着穆熙的声音:“孔宣,你支撑不了多久了,还是赶紧滚开吧!哼,真是可笑啊,以为找回羲和箭便能重新封印蚩尤冢了吗?太过天真了一些吧!哈哈哈!一万年了,我魔族终于又能重见天日了!” 孔宣艰难地说道:“穆熙,不要妄想了,有我孔宣在就不会让封印被打开的!” 穆熙冷冷说道:“孔宣啊孔宣,你可知道我魔族子明以前是多么崇拜你吗?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那些凡人和神仙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你忘记了自己本分,你是魔族的守护神应当始终跟我们站在一起才是!” 孔宣道:“我孔宣从來洠枪约旱氖姑且蛭沂悄ё宓氖鼗ど癫挪荒苋媚忝抢肟藜渖钤ǎ讶私绫涑傻诙鑫藜渖钤ǎ ?br /> 穆熙怒道:“什么叫‘第二个无间深渊’!待我魔族冲出封印定要一统这五方三界!” 孔宣抿紧嘴唇洠в性俑挛跽纾皇俏迳窆獾墓饷⑺坪蹩及档氯ィ砗蟮睦ヂ氐茏雍托蔷且驳瓜铝思父觥K臣巳肟诖Φ陌紫玻纪芬唤簦笊溃骸鞍紫玻銇碚饫镒鍪裁矗辖衾肟 ?br /> 白喜道:“我來帮你!” 孔宣厉声道:“我让你离开!你是不是从來都不打算听我的话!快走!” 白喜摇头了头,说道:“不,我要留在这里帮你!” 孔宣道:“你那点道行能帮得了什么?快去找救兵啊!” 白喜看着孔宣吃力的模样眼泪已经夺出了眼眶,他厉声道:“快走!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白喜道:“不理就不理好了!”说着便也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到孔宣的五色神光中。 孔宣见此便对一边的毕月乌吼道:“将她带走,你们也快滚!在这里也什么忙都帮不了,况且这是我无间深渊内部的事情,不要你们插手!要活命的话赶紧滚!快把白喜带走!本神自由办法固定封印!” 穆熙冷笑道:“孔宣,你真是打算不要命了吗?你现在若是回到我魔族,我们依旧可敬你为守护神。” 孔宣道:“穆熙,本神自会用自己的法子守护整个魔族!” 穆熙的冷笑声在冢内回荡:“守护?哈哈哈哈!” 孔宣见毕月乌他们毫无动作,吼道:“怎么,毕月乌,你们听不懂本神的话吗!” 毕月乌红着眼睛说道:“是,小神们这就把白喜仙子带走!” 随着毕月乌他们将内力撤出,五色神光的光芒更加黯淡了下了,白喜眼泪流满了整个脸颊,他明明就要支持不住了,有什么办法來固定封印啊…… 不由白喜说话,毕月乌他们将白喜带走了,刚刚得蚩尤冢,便听得里面传來一阵子岩石掉落的声音,白喜拼命想要挣脱毕月乌,毕月乌道:“仙子,这里太危险了,魔族马上就要冲出來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回去通知大伙速速來。” 白喜摇头道:“可是他还在里面啊!孔雀他还在里面啊!” 毕月乌沉声道:“他是魔族的守护神,洠碌摹彼庖彩窃谄约喊闪恕?br /> 白喜道:“不,我要回去,他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不能让他独自留在里面,要死我便和他一起死好了!”说着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爆发让她挣脱了毕月乌,可是还洠У人褰纯冢龆纯诒闾讼聛恚迳窆庖幌伦哟痰盟霾豢劬恚貌蝗菀卓辞逖矍爸锸保路鹨磺卸及簿擦讼聛恚紫泊笊白牛骸翱兹福】兹福∧慊乖诿矗∧阍谀睦铮 ?br /> 毕月乌使了个诀,洞口的石头不见了,白喜一边流泪一边跌跌撞撞地朝洞内走去。蚩尤冢里面除了到处都是石块外已与平时洠в惺裁床煌鹧娌辉俅踊鹛吨信绯觯坑却蟠蟮氖裆戏庥∪粢粝郑磷殴饷ⅲ皇牵?br /> 已不见了孔宣的踪迹。 白喜呆呆地看着那个封印,眼泪扑簌簌落下,光芒在她的泪珠中闪烁。 毕月乌他们站在白喜身后,望着眼前景象说不出话來,白喜哽咽道:“你们看见孔雀了吗?我怎么看不见他,他出去了吗?” 毕月乌走到她旁边,苦涩地说道:“仙子,孔雀大明王他大概已经以身封印这蚩尤冢吧。” 白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哭了起來:“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还活着……他还活着……” 毕月乌默默站着,不再说话,一片绿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白喜伸手接了住,眼泪落在了上面。 ,,小喜儿,若有來生,嫁我可好。 一、竹下裁新衣 醒來时脸上泪痕还未干,白喜呆呆望着床帐顶,默默告诉自己:孔宣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來了,他把他的一切都留给他的魔族子民。 白喜的心中满是苦涩,眼泪又流了出來,为什么深爱着她的她也爱着的最后都要离她而去,一个白寂还不够孔宣也要永远离开自己,她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 身下的床仿佛还有孔宣的味道,他曾经躺在这里过,而现在却是再也无法看见他了,原來有些东西真的是失去后才知道它们有多重要。 ,,孔雀啊孔雀,如果还可以再遇见你,我一定会对你好一点。 斑驳竹影扫着屋内石地,白喜擦了擦眼泪,心中默念自己一定要变得强大起來。 风吹着竹林,白喜來到林子里,见结缡正坐在那里做着针线,她心里突然一阵恍惚,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也在那里为自己缝制过衣衫。结缡抬头看见她,放下针线,说道:“阿离,你醒了,毕月乌把你送回來的时候可吓死我们了。” 白喜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结缡柔声道:“这倒洠裁矗皇悄闱虿灰诵牧耍仔陨砘庥。且患奚瞎Φ碌氖虑椤!?br /> 白喜叹了口气道:“其实不是万不得已孔宣他也不想这样的吧,曾经他也带领过魔族子民冲出蚩尤冢,他也是想让他的子民们过得更好,离开黑暗的无间深渊,只是正像他说的那样五方三界自有秩序,谁都无法去改变,到头來费尽千辛万苦甚至不惜生命也只是一番枉然罢了。” 结缡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阿离,我看下次他们再有什么法会你也可以去说一说了。” 白喜讪笑道:“我哪懂什么道啊怎么能去参加什么法会。” 结缡嘻嘻笑道:“我看你就很厉害嘛。” “嫂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她转移话睿溃吧┳幽阍趺丛谡飧鲈鹤永镒叛剑俊?br /> 结缡笑道:“因为太无聊了呀,整座白帝府就你一个能陪伴我,我在等你醒來,顺便亲手给你未來的侄儿或是侄女做些衣衫。” 白喜拿起结缡已经停下缝制的衣衫,小小的甚是可爱,不过结缡虽然是仙子,可毕竟不善于做这些活计,衣服缝的甚是笨拙。 结缡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她说道:“我太笨了,缝不好。” 白喜笑道:“不,很好了,小宝宝要是知道他的母亲对他如此用心,一定会很开心的。” 结缡微微笑着,“他是我的孩子呀,当然要用心啦。” 白喜道:“那嫂子,你继续做吧,我坐在这里陪你好了。”石凳上有些凉,白喜看着结缡低头继续做着活计,不知不觉心思又飘远了,脑海中孔宣的样子挥散不去,不知道他独自在那里会寂寞吗?他修为那么强大应该有法子重新“活”过來的吧。 孔宣那个时候不知为何总是装作打不过白寂的样子,或许也只是想逗他们兄妹两个玩吧……转眼间只剩下自己活在这世间了,他们都已经离开,连投胎转世的机会大概都洠в邪伞?br /> 待结缡喊她的时候,她才感知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拿袖子擦着眼泪,勉强笑道:“我洠隆覜'事……” 结缡叹气道:“阿离,我知道,你一定又是为孔宣伤心了……” 白喜默不作声,眼泪不停落下來。 结缡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两个仙子都沉默了起來,只听见风吹竹林的声音。 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白喜心中一阵恍惚,好像正是从自己來到这里之后一切才开始发生的变化,此刻的她不想再留在白帝府中,她对结缡说道:“嫂子,我有一句话想说。” 结缡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白喜道:“我想离开白帝府出去走走。” 结缡沉思了片刻,说道:“虽然我很舍不得你走,不过去散散心也好,要不我随你一起吧!”说着双眼放光地看着白喜。 白喜摇头道:“嫂子,你有孕在身,白宸哥哥一定不会放心的,你还是留在白帝府吧。” 结缡笑道:“那你独自出去,白帝和你哥哥就放心啦?” 白喜道:“还请嫂子跟白宸哥哥和父亲说。” 结缡恍然大悟道:“你这是想先斩后奏了!” 白喜点了点头,说道:“还请嫂子帮我这一次。” 结缡摇头道:“这可不行,我不能让你独自出去。” 白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嫂子,求求你啦!” 结缡依旧摇头。 白喜道:“我就回首阳山去住一段日子怎么样?” 结缡不相信地看着她道:“当真只是去首阳山?” 白喜小鸡啄食般点着头,说道:“是呀,是呀!” 结缡终于松口道:“那好吧,唉,即使你不回那里也洠Ч叵担灰愫煤玫模;ぷ约海钪匾氖窃绲阆肟恍!?br /> 白喜微笑轻轻抱了抱结缡,在她耳边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嫂子。”说着俯下身子对着结缡微微挺起的肚子,说道:“好侄儿,姑姑马上就会回來陪你玩。” 结缡道:“你快走吧,要不然被你哥哥他们看到又会啰嗦你了。” 白喜感激地看了看结缡道:“嫂子,我走了!” 离西泽越來越远,白喜只觉得浑身都变得轻松了许多,或许那里真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还是无忧无虑做一只狐妖好。 白喜低着头,看着云层下的景色,此刻身下的那一座山竟是那么眼熟,白喜定了定睛,心弦一下子便被触动了起來,那正是杻阳山。自己险些被一只老乌龟娶回洞里的杻阳山,她心里一酸,当初如果洠в锌仔幕埃约核挡欢ㄏ衷诨沽粼谡饫锬亍2恢赖背跄侵换岢璧穆故裣衷谠趺囱耍罴按耍紫舶聪略仆罚湓诹苏鈻冄羯缴稀?br /> 杻阳山上阳光浓烈,树影森森,五颜六色的花点缀在树木和草丛之间。白喜慢慢悠悠在林间晃荡,四处瞧着希望能看见鹿蜀的影子,可是走了好一会儿却除了几只偶然间蹿过的兔子獐子外什么也洠в锌醇?br /> 渐渐地听到水声潺潺,白喜跟着声音來到一片水域旁边,这片水域真是当初自己要傻傻地寻找水玉的地方。 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对岸传來,白喜遥遥望去,似乎看见一个人坐在那边的水畔,他正在吹着笛子。白喜越过习习水面,落在他的身边,只见他面如冠玉,一双剑眉下面是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睛,他放下手中的玉笛对白喜轻轻微笑说道:“仙子,又见面了。” 白喜有些愕然,睁大了眼睛问道:“我们……见过吗?我好像不记得了。”她实在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不对,他应该不是个人! 他却也不回答,只是在口中轻轻哼起一首歌谣來,他不仅笛子吹得好,连歌也唱得这般好,宛如天籁……不过这歌谣,白喜越听越觉得耳熟,自己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喜看着他如水的眼睛,往事涌上心头,她问道:“你是鹿蜀对不对?” 原來这个吹笛子的男子正是之前的那只鹿蜀,如今已幻化成了人形,他轻轻微笑,说道:“仙子,多谢你还记得在下。” 白喜笑道:“恭喜你呀,能幻化成|人形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轻声道:“律徵。” 白喜道:“律徵……这个名字还真好听呢!” 律徵淡淡说道:“这名字是孔雀大明王所起的。” 白喜一惊,“你是说曾经在这里救过我的孔雀大明王?” 律徵笑道:“这世间还能有几个孔雀大明王,当然是他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便救过我一命,上次明王将你留在这里,走时还特意找到我嘱咐我帮忙照看你,可是我太洠в昧耍荒苎壅稣龅乜醋拍惚昏萜!?br /> 白喜心中感慨无限,原來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曲折。 律徵脸上浮现出忧伤的神色來,“听闻明王他已经以身化为蚩尤冢的封印了。” 白喜黯然点头。 律徵忧伤道:“此生再也洠в斜ù鹚幕崃恕!?br /> 白喜叹了口气,说道:“我欠他的更多啊。” 律徵轻轻笑道:“仙子,在下看得出來你对明王有多么重要,只要你好好的便就是对明王最好的报答了。” 白喜还是止不住地叹气。 律徵道:“不知仙子为何又來到了杻阳山?” 白喜如实回答道:“实不相瞒,我偶然路过这座山便想回來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律徵道:“仙子有心了,不知仙子接下來要去哪里呢?” 白喜抬头望着微茫的天空,说道:“大概是要回我长大的那个地方,首阳山。” 律徵收起自己的笛子道:“不如律徵跟仙子一道去吧,律徵刚刚修成|人形正想下山游历一番。” 白喜笑道:“好啊,律徵,你跟我一起吧,欢迎你到首阳山小住,那里是一个还算漂亮的地方。” 二、魔音满山坡 白喜和律徵一起回到了首阳山,白喜首先來到了白寂和花牙的墓前,奉上两束野花。山上还似原來的样子,微风抚着山林,鸟儿唱着欢快的曲子,它们似乎永远也感觉不到忧伤。 白喜回到自己的狐狸洞,对律徵道:“这曾经是我居住的地方,律徵,你若是不嫌弃的话便住在这里好了。” 律徵道:“不可,这里既然是仙子曾居住的山洞,现在当然依旧要仙子居住了,我随便寻个地方就好了。” 白喜道:“这样好了,我们在旁边的竹林里搭一座小房子吧。” 律徵轻轻点头,有仙法相助,竹房子很快就搭建了起來,小小房子青翠欲滴窗明几净,白喜道:“哎呀,之前就洠牍罡鲋裎葑幽疚葑幼∧兀恢弊≡谀且醢党笔纳蕉蠢铮Γ ?br /> 她将律徵留在了竹屋里,之身來到了白寂的狐狸洞中,栈栈已经不在了,石桌上积了一层灰,像是有阵子洠в斜痪幼」耍紫残闹杏幸凰科嗔怪校笔蹦敲粗醋诺厍笞约毫粝滤≡诎准诺暮甓蠢铮墒窍衷诨故亲吡恕?br /> 白喜将洞中打扫了一番,默默说道:“哥哥,我回來了。” 聚魂灯这时也冒了出來,灯中光芒一闪一闪的,似乎也在跟白寂打着招呼。 虽然白喜夸赞了一番白日里搭建的竹屋,可夜晚來临她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洞里睡觉,透过浅浅的洞口白喜看见外面的繁星满天,律徵的笛声也传了进來,有些哀伤的味道。 星光落在白喜眼中,久久难以成眠,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总是想着那个叫做栈栈的小狐狸,,她是不想留在这寂寥的首阳山了,还是有别的苦衷?她要是真的不再想念白寂的话也好。 白喜來到月色之下,恍惚间却见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女子立在竹屋外面,倾耳听着屋内传來的笛声。不知道这是哪里來的小妖怪呢,白喜并洠в泄ゴ蛉牛诹肿蛹涮ぷ旁鹿馑嬉庾吡俗撸倩氐街窳智暗氖焙颍歉錾碛耙丫辉诹恕?br /> 过了几天心不在焉的日子后,白喜渐渐又找回了以前生活的节凑,虽然心中还是会常常想到孔宣还有白寂,可也开始能够装出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的样子。 她心中庆幸自己把律徵带來了首阳山,有了他的相伴,好像也洠敲醇拍碌ァK衷谡诟舍缪г趺创档炎樱勾蛩阊Щ岽档炎雍蟊阋У伲舍绾孟袷裁蠢制鞫蓟帷?br /> 只可惜虽然有律徵來教她,可她好像并洠裁匆衾稚系奶旄常恢油岜淮档锰怀鲈瓉淼牡髯樱舍缱苁悄托闹傅妓材妥判宰右槐楸榱废埃皇强嗔松缴系难趾投锩橇耍苷狻澳б簟闭勰ィ庑┨靵恚紫菜街α荒穸膊换岢鰶'。 妖怪们遇见第一句话不再是“看你怎么那么不爽,來打一架吧!”而是默默对望一眼,然后问道:“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吗?”另一个则狠狠地摇头然后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 这一日,白喜在竹林前练着已经练了好几天的曲子,虽然不成调子不过她自己却吹得很欢乐,律徵微笑地站在一边。 只见一道绿色的从天际划过,眨眼之间落在了律徵旁边。 青泽正色道:“你是谁?” 律徵微微笑道:“在下律徵。” 青泽打量了一下他说道:“你是一只鹿蜀?” 律徵点头。 一边吹得正欢的白喜看见青泽忙收起笛子到他和律徵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青泽,他是我的朋友。”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來。 青泽微微点头,对律徵道:“在下青泽,白喜未來的相公。” 白喜扶额,他怎么总是不忘提醒自己身边的神仙妖怪们他是自己未來的相公。 律徵呆了一呆,笑道:“青泽上神,久闻大名。” 青泽对白喜道:“我一直在等你回白帝府,可总不见你回去,结缡仙子说你那么伤心,本想让你独自安静安静,好不再去想孔宣的事情,可洠氲侥阕约汗猛独职。员呋褂姓饷从⒖∮侄袈傻穆故裨冢撸 ?br /> 白喜忙解释道:“我之前确实很伤心啊,可是现在……” 青泽忽然笑道:“不,我不希望你那么伤心,这样才证明孔宣在你心中洠敲粗氐姆至浚 ?br /> 白喜继续扶额,“好吧,算你说的对吧!” 青泽道:“既然这样的话,还不跟为夫离开。” 白喜急道:“喂喂喂!什么‘为夫’,我可还洠Ъ薷隳兀颐腔箾'成亲呢!” 青泽笑道:“那我们这就回去成亲好了。” 白喜汗颜,“不用那么着急吧!” 青泽正色道:“我怕媳妇被抢走。”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律徵一眼,律徵在一边偷偷笑着。 白喜心中暗骂真洠С鱿。涌仔铰舍纾趺淳』岢源祝〔还闹腥匆灿科鹚克刻鹈鄣男腋8校焐先此档溃骸八岣闱腊。 ?br /> 青泽一脸严肃地说道:“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我们快走吧!” 白喜道:“我还不想走,还洠аЩ岽档炎幽兀 ?br /> 青泽昧着良心说道:“吹得已经很好了。” 白喜开心地问道:“真的假的,真的很好了吗?”她看着律徵,一脸期待的样子,看见东郊上神落在首阳山上來偷偷瞻仰的小妖们听到这句话不禁眼中含满了泪花,上神威武啊,上神是整座首阳山的救星啊!他们也齐刷刷地望着律徵,只听律徵轻笑道:“嗯,还不错,不过还可以吹得更好。” 白喜脸色立马暗了下來,对青泽道:“你骗我,我要继续练习。” 青泽软声道:“回西泽练吧,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师父,怎么样?” 白喜道:“律徵就很好啊,他吹笛子可好听了,你还洠в刑瑁锰兀∥乙谑籽羯蕉嘧⌒┦比铡!?br /> 青泽道:“好,那我就跟你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了。” 白喜摸出笛子,说了句:“随便你啦。”便又开始呜呜啦啦吹笛子了,听到这笛声,青泽皱起了眉头…… “谁吹笛子吹得这么难听啊!”遥遥的一个声音传來……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自己吹笛子难听!白喜愤愤然抬起头來,却将素崭抱着手臂立在他面前,脸上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白喜讪讪笑道:“素崭上神,怎么有空大驾首阳山來呢!” 素崭哼道:“谁让你这不省心的丫头又回來了呢!舅舅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去白帝府找你啊,谁知道你竟然不在白帝府好好呆着回到了这首阳山來,怎么还开始练习吹笛子了,吹得真难听!” 见素崭说话毫不客气,白喜也不那么尊敬地说话了,气呼呼地说道:“素崭上神,您能稍微客气点吗!我的笛子吹得有那么难听吗!再说我在白帝府还是在首阳山或者其他别的地方也是我的自由吧!” 素崭横了一眼她,教训青泽道:“好好管管你媳妇,怎么对舅舅说话的。” 青泽毕恭毕敬地说道:“是,舅舅,可确实是你不对!” 白喜嘻嘻笑道:“素崭上神,你看就是你不对嘛~” 素崭黑着脸道:“不管本神说的对不对,快跟舅舅走!” 白喜道:“去哪里?” 素崭道:“云梦泽。” 白喜斜眯着眼睛,“去那里做什么?” 素崭这才好声好气地说道:“去玩。” 白喜哼道:“我才不信呢!说,是不是云景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句话,青泽皱了下眉头,说道:“怎么,舅舅,云景被你藏到云梦泽了?” 素崭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叫‘藏’?不过,青泽,你可不能说出去” 白喜有些着急了起來,问道:“上神,是不是真的是云景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素崭道:“倒也不是什么事,只是太上老君要开坛论法,青泽的外公外婆不在云梦泽,他们非要让本神去,这一去就是七七四十九天,舅舅想让你去陪陪云景,省得她独自在云梦泽。” 白喜舒了口气,道:“这样啊,上神,你直接把云景大哥带到这里來好了嘛,还让我多跑一趟!我不去!” 素崭横眉:“外甥媳妇,你真的不去?” 白喜见素崭有求自己便开始狠狠报刚刚之仇,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云梦泽,素崭洠в邪旆ㄖ缓萌貌交亓嗽泼卧笕グ言凭八偷绞籽羯絹恚醋潘卣傅纳碛跋г谔旒剩紫残闹幸徽罂摹?br /> 青泽看着她兴奋的模样,说道:“白喜啊,头一次看到谁能把我这个舅舅拿住。” 白喜得意地说道:“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要不然以后一定会被他欺负死的!太讨厌了!” 青泽笑道:“那你以后可是要受累了。” “为什么……”话刚出口,她便知道青泽所指了,自己以后嫁给他一定会常常跟素崭打交道,一定很辛苦……青泽微笑地看着她不说话,她默默转头,脸已绯红。 三、天地以为证 不知何时律徵已经不在这里了,白喜向四周望了望,可是却洠в锌醇挠白樱婀值溃骸斑祝舍绲侥睦锶チ耍俊?br /> 青泽指了指山下,说道:“刚刚看到他朝山下走去了。” 白喜道:“我去找他继续学笛子!”不等青泽回应她就匆匆向山下跑去了,洠幸换岫闾徽笥蒲锏牡焉珌恚紫餐O铝私挪骄残奶牛淙徊幌袷锹舍绱档模还埠芎锰?br /> 循声走到跟前,只见一群妖怪和动物正围成一圈,个个听得如痴如醉,就连律徵也站在圈内,不住点头。 白喜身前一棵树上挂着两只蝙蝠,只听一只蝙蝠说道:“他们真笨,都围在那里不透气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稍远一点听呢!” 另一只蝙蝠道:“嘘,不要说话!打扰我听笛子!” 白喜听到他们的话眼泪涟涟,蝙蝠兄啊,你们不是晚上才出來活动吗?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挂在这里做什么!虽然这不知是谁确实吹得不错,可也不能这样吧!为什么自己吹笛子的时候连个鸟都洠в校?br /> 白喜悄悄靠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获得律徵的赞许,她闪身钻进妖怪动物圈子里,却见出笛子的是一个青衣女子,正是回到首阳山第一天晚上出现的那一个。原來她一直在首阳山啊,说不定也一直在偷偷跟律徵学吹笛子呢,或者她一开始就能吹那么好,白喜有些嫉妒起她來。 妖怪动物们陶醉在笛声中,连白喜來到这里都洠в蟹⑾郑屑父鰶'那么入迷的看见白喜來了脸上是不悦的神色,本想逃走可又舍不得这笛声,只好胆战心惊地留在那里。 白喜默默掏出自己的笛子,放在嘴边,呜呜呜地吹奏起來,原本如溪水如夜空般和谐柔腻的笛声一下子被打乱了,妖怪动物们纷纷从陶醉中醒來,捂起了耳朵,眼睛瞪着白喜,青衣姑娘将笛子放了下來,对白喜微笑示意。 见这姑娘停止了吹笛子,妖怪们四散逃走了,那只叫做连横的虎妖却洠в凶撸钩粘兆谠兀坪醪'有听到白喜的笛声。 白喜见妖怪动物们都被自己的笛声吓走了,默默放下笛子,叹了口气,对那姑娘道:“真对不起,把听你吹笛子的都吓走了,你吹得真好,我太差了。”她的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來。 青衣女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还需练习罢了。” 白喜道:“或许吧,以后你跟我一起跟律徵学吹笛子怎么样?” 律徵微微笑道:“不,我吹得还不一定有这位姑娘好呢!” 白喜拉着青衣女冰冰凉的手,说道:“你是谁呀,我以前都洠г谑籽羯缴霞隳兀∧闶遣艁淼缴缴系穆穑俊?br /> 青衣女摇了摇头,蹙眉道:“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只是听见了一阵笛声,便來到了这里,看见了这位公子,他吹得真好,我好喜欢。” 白喜疑惑道:“你,,失忆了?” 青衣女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像是一片空白。” 白喜可惜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改天我介绍几个神医來给你好了。” 青衣女微笑道:“谢谢你。” 白喜看见青泽在不远处站着,便喊他道:“青泽,你快过來呀,说不定能帮她呢!”白喜开心地看向青衣女,想要告诉她说不定青泽能够帮到她,却见她已经消失了。 白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律徵道:“那姑娘刚才确确实实在这里,不是仙子的幻觉。” 青泽已來到了白喜的身边,沉声道:“白喜,她好像是一只鬼魂。” 白喜惊道:“鬼魂!” 青泽正色道:“是的,而且是过了奈何桥喝了忘川水的魂魄,不知她怎么又回到了阳界。” “她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这大概就是喝了孟婆汤的缘故。”她看着手中的笛子想着青衣女刚刚说的话,说道,“她说是听到律徵的笛声才來到这里的,难不成她來到阳界跟律徵有关?”白喜说着便盯着律徵看,“律徵,你跟我说实话,你认识她吗?” 律徵摇了摇头,“在下不曾见过她,只是來到首阳山后,她常常在夜里來到竹屋外听我吹笛子罢了,刚才见你们说得热闹,在下便离开了,听到她吹笛子吹得这样好,不禁在这里听了下來。” 白喜皱眉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青泽道:“你若是想知道的话,我去冥府走一趟或许就会明了了。” 白喜忙道:“不要!说不定鬼差会來把她抓回去的!我不想害了她。” 青泽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傻瓜,她早晚是要回到冥府投胎的,要不然只能成为一只孤魂野鬼了。” 白喜沉思了片刻道:“那就等我先弄明白再说吧!” 入夜,青泽留在白喜的狐狸洞里,洠в幸肟囊馑迹紫残⌒囊硪淼匚实溃骸澳憬裢泶蛩闼谀睦铮俊?br /> 青泽洠в兴祷埃皇俏薇壤硭Φ钡刂噶酥赴紫驳哪钦糯财獭?br /> 白喜惶恐道:“那我睡哪里?” 青泽又指了指那张石床。 白喜忙道:“不可以,不可以,我……” 话还洠低辏嘣蟊惚ё×税紫玻彀透皆诎紫驳拇缴希紫蚕裰澳茄纱罅搜劬Γ灸艿赝谱徘嘣螅嘣笕唇奖г浇簟?br /> 白喜渐渐融化在了青泽的温柔之中。 慌乱之中青泽不忘捏了个诀化了块红纱落在聚魂灯上,暗暗的红色灯光让洞中一片旖旎。 青泽抬起头,温柔地看着白喜,她娇俏的模样映在他的眼底,青泽不禁在心中暗问自己到底是结下福缘,此生能够遇见她。 白喜红着脸庞也看向青泽,口中说道:“好了,你快出去吧,去找个别的地方睡觉吧!反正你是神仙,随便怎么着都能睡得很好吧!” 她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一双手臂却缠在青泽身上忘了拿下來。 青泽低声道:“可我不想走,怎么办?” 白喜嗔道:“我们还洠в谐汕住?br /> 青泽道:“那我们今晚就成亲好不好?” 白喜道:“啊……你说什么?” 青泽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指了指聚魂灯说:“以天地为证,以此灯为媒,我要你白喜嫁给我,你愿意吗?” 白喜看着聚魂灯的莹莹红光,鼻子一酸说不出话來。见白喜一副要哭出來的样子,青泽忙道:“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是不是这样太过草率了?那我们马上回去好了,我一定让你嫁得风风光光的。” 白喜在他怀中轻轻摇头,说道:“不是,我洠в胁桓咝耍抑皇翘牧耍芫煤芫靡郧暗蔽一故侵恍『甑氖焙颍谑籽羯缴峡醇恢缓旌瓿黾蓿┳藕焐募抟拢飞鲜谴溆穹锕冢惺菦'有一丝瑕疵的明月珰,红色的头纱也遮掩不了她脸上的幸福,队伍一路上? 半世为妖半世仙 第 21 部分阅读 ,耳中是洠в幸凰胯Υ玫拿髟芦殻焐耐飞匆舱谘诓涣怂成系男腋#游橐宦飞洗荡荡虼蛉饶治薇取幽歉鍪焙蛭揖驮谙氲任页黾薜氖焙蛞欢ㄒ人潦兑惨饶质叮扇缃瘢沂裁炊疾幌胍耍幌胍愫煤玫模幌胍槐沧佣伎梢院湍阍谝黄稹?br /> 说完这些话,白喜已经泣不成声,青泽吻着她的眼泪,咸咸的苦涩味道在口中散开,他说道:“白喜,你一定是四海八荒最美的新娘,我一定给你铺满十里红妆。” 白喜仰头满眼泪花地看着青泽道:“青泽,你知道吗,在山上的这些天,我拼命地去想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你变成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可是,我一点也想不起來了,连我那个时候多么喜欢你,我都不知道了……我好想好想记起來啊,我不想忘记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点时光……” 青泽安慰她道:“想不起來也洠Ч叵蛋。瑳'什么大不了的……” 白喜在他怀中道:“青泽,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我害怕天亮后,梦就醒了,你就不在了,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而我只是首阳山的一只小狐狸,这一世要怎么才能去相遇,要怎么样你才会多看我一眼,才会记住我的模样……” 被白喜这一番话说的,青泽也难受了起來,他亲了亲白喜的额头说道:“白喜啊,这不是梦啊,这一切都是真的啊,你看看,我就在你身边啊!”他握起白喜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白喜害羞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不是说今天要跟我成亲吗?” 青泽呆了一呆,“啊?” 白喜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不容易拐了一个上神,我当然要早点抓在手里了,要不然你以后跑了怎么办!” 青泽笑了笑说道:“傻瓜!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白喜一手抓起聚魂灯一手拉着青泽奔向洞外,月色如银泻在这一片山上,给各个山头都笼了一层白纱,因是满月,天上只有几颗星星在眨着眼,似乎在嘻嘻笑着。 白喜将灯放下,拉着青泽跪了下來,她问青泽道:“就像你说的,以天地为证,以此灯为媒娶我白喜做你青泽的妻子,你会后悔吗?” 青泽正色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绝不后悔。” 白喜道:“好,那我们就在这首阳山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一拜天地,此生相遇。 二拜山林,此生为伴。 三拜明月,此生不弃。 番外·〔青泽白喜篇〕初相遇·一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一只青狐急匆匆地山上蹿了下来,它不时回头望着,似有人追的样子。不觉间竟撞到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身上。他正要说话,眼前这莽撞的小狐狸却忙小声说道:“山神大人,禁声!”原来这男子并不是凡人,他正是这座山的守山山神。 山神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小青狐道:“不去哪里!” 山神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你哥哥一定不知道吧!” 小青狐慌忙说道:“山神大人求您不要告诉我哥哥,我下山看看就回来,我都三千岁了,从来没离开过首阳山,简直太没天理了。” 山神温柔说道:“你哥哥不让你下山自有他的一番道理,你不听他的话以后有你后悔的。” 小青狐撇撇嘴道:“能有什么后悔的,山神大人,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随便你告不告诉我哥哥了,反正我走定了。”说着遍从山神脚边一溜烟地跑了。 山神看着它远去的身影微微摇头,从他的身后闪身出一个身形修长相貌俊朗的狐妖来,也盯着小青狐消失的方向。 山神说道:“白寂,你这妹妹计划着下山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寂叹了口气道:“就知道她她早迟要下山去的,唉,她能安安稳稳在山上待了这三千年我也该知足了,算对得起死去的母亲了,只是她实在不让我放心啊!” 看着白寂愁眉深锁,山神笑道:“难道你不打算跟在她后面么?” 白寂道:“虽然母亲死的时候我曾答应过她好好照顾白喜,不让白喜下山,可白喜总是要长大的,她不能总是像个孩子似的,总要学会独自去面对一些事情,我怕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会变得孤苦无依,连自己的周全都顾不上,这次就让她下山去历练历练吧。” 山神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白喜修为那么弱,平日里若化成狐狸的模样也不会让人感到妖气。” 白寂凝眉,这妹子的修为是他的一块心病,不知为何总是停留在初学的阶段,不仅他不明白山神也是弄不清楚。 白喜一口气跑到山下的村子边才停了下来,躲在草丛中化成|人间姑娘的模样。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里。 村子不大却很是热闹,唯一的一条街道两边摆满了小商小贩,各种货担子紧紧挨着,有时令蔬果,有烧饼馒头,也有些小玩意,白喜看了半天裹糖人被旁边的肉包子摊馋的直流口水,卖包子的见她打扮不俗,忙殷勤道:“小姐,吃包子么?” 白喜点了点头接过小贩递过来的一只包子,三两口便吃下来,味道果然很好,白喜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那个哥哥,一边一个接一个地吃着小贩递过来的包子,转眼便吃完了两笼屉,打了一个饱嗝后白喜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拿腿就要走,小贩一看不对劲忙拉住她:“小姐,你还没付钱呢!” 白喜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钱?什么是付钱?” 小贩登时变了脸色:“好哇,看来是打算装疯卖傻不给钱了!” 旁边裹糖人的老者见此放下手中的裹了一半的糖人说道:“这小姑娘不知钱事何物,也不知道吃东西要付钱该是官宦家的小姐吧!” 白喜继续眨巴眨巴眼睛天真无邪地说道:“什么是官宦?” 包子小贩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是存心戏弄我们呢!我一定抓你去见官府!” ∓lt;/div∓gt; 番外·〔青泽白喜篇〕初相遇·二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见包子小贩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心中急了起来,下意识地用起来自己虽然弱得可怜可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的法力,包子小贩看着自己刚刚还握着此刻却已空了的手,愣了一下大声喊道:“妖怪啊,她是妖怪啊!” 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的脸上满是惊恐,有的脸上有些不信,这么美貌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妖怪啊! 白喜见此慌忙逃跑了,还好这包子摊在小街的末尾,白喜顺利地逃了出来,不过身后却已跟了包子贩为首的许多村人,有的拿着手边的扁担,有的一时间找不到东西便从地下捡起些石头放在兜里。有的村人还把狗黑牵了过来,街道瞬间就空了,白喜越跑越着急很是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跟哥哥学习御风驾云之术,心中恨不得即刻生除翅膀来。 身后喊打喊杀的村人越来越近,只见一支流矢飞过,直直刺入白喜得左腿中,白喜吃痛慢下了脚步可是却不敢停下步子。 不知不觉白喜已经逃到了山上,山间灌木稠密白喜寻了个地方藏下,忍着痛拔下羽箭,看着流血的腿心中一阵懊恼,这人类还真是小气,不就是几个什么包子么,用得这样么!白喜还没安身多久,只见一个手持剪刀的村民冲着她的方向大叫道:“在那里!” 白喜心中叫苦连连,腿下却不敢耽搁,忙咬着牙忍着痛朝山上跑去,山路渐渐开阔也陡了起来,林子退尽,白喜倒吸了一口凉气前面事一座悬崖,再没有别的路了。 正当白喜心中像长满荒草一样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些村民已杀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卖包子的小贩,他仗着人多喊道:“你这妖怪,从哪里来的!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 白喜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满是惧怕,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眨眼间就立在了悬崖边上。 包子小贩他们也越逼越紧,白喜道:“你们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包子小贩道:“你自己跳下去正好,省的我们动手了!” 白喜心中暗道:“果然哥哥白寂说的是对的,山下怎么这么危险,呜呼哀哉,难道自己的小命今日要葬身于此了么!真是可怜啊!” 村民们越来越近,一个手持弓箭的村民将箭搭在弓弦之上打算再来一支冷箭,却被白喜看见了,羽箭破风而来,只见白影一闪,那只箭已随着那只“妖怪”一同掉下了山崖。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崖边向下看去,除了树木什么也没有。 ——那妖怪大概死了吧! ∓lt;/div∓gt; 番外·〔青泽白喜篇〕初相遇·三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渐渐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的疼痛,此刻的她是狐狸的模样,横在一条山路上,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四肢却一点也不听使唤。 只听车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辆马车从远处驶了过来,车夫见路中间躺着一只浑身是血的狐狸勒了马绳长叫一声:“吁——” 马车停了下来,车内探出一个头来,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长相甚是明艳,她问道:“怎么了?” 车夫答道:“夫人,前面路上有一只狐狸,看样子是要死了。” 原来这车上之人正式当朝丞相的女儿大学士张元安的妻子柳思思,这村子名叫安阳村是张元安的老家,他的爹娘早已被他接到了京城居住,张元安在朝中和其他官员不和,便告了病假,此番回来是为了给家中先辈们扫墓。 柳思思从车上下来,她的夫君也跟了下来,柳思思看着小狐狸可怜的模样对张元安道:“安郎,我们救救它吧,它好可怜啊!” 张元安道:“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把它带回村子里吧,看看还能不能救治。” 柳思思笑道:“安郎,多谢你。” 张元安拍了拍她说道:“谢我做什么?该是这只小狐狸要多谢你才是。” 白喜感念地看着二人,他们脸上的甜蜜微笑不禁让白喜看得痴了。她看着张元安握着柳思思的手,不禁脸红了起来,张元安抱起受伤的白喜,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到马车上。 马车在山路上行驶甚是颠簸,马车的每一次颤动白喜都觉得刺骨的痛。她在心中心中哀道:大概等不到大夫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白喜感受到了一股真气缓缓注入到自己体内,白喜看向四周,马车里只有自己和这对夫妇啊,且这两个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身上没有任何修为。 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渐渐的,白喜在车上睡着了,梦中似乎瞧见了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子,负着手站在她面前,而她还是一只狐狸的模样。 那男子身形修长,剑眉星目,薄薄的双唇翘起一个醉人的弧度。 白喜问道:“是你救了我吧!不知恩公是何方神圣?” 那男子道:“我是谁你不必知晓,就像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一样。” 白喜痴痴道:“可是,你救了我啊!” 那男子道:“救你的不是我,而是马车上的那个姑娘,要感谢你谢她就是了。” 白喜这才明白,眼前这男子救自己只是因为那个姑娘要救她罢了,白喜不禁羡慕起了她,身边不仅有疼爱她的夫君,还有一个神明默默在她左右,遂着她的心愿。 青衣男子眼神忽然变得凛冽起来:“小狐狸,不管你是谁,出现在这里是故意还是偶然,你都要记着不准伤害她';不然定不饶你,到了村子之后待他们找了大夫给你看过,你便离开吧!” 白喜不知为何听此心中竟然有些忧伤,待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男子已经不见了。 ∓lt;/div∓gt; 番外·〔青泽白喜篇〕染离思·一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白喜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麦草之中,夕阳残照从柴房已经破败不堪的木窗间泄下来。 她满脑子都是梦中那男神的模样,可是无论怎么回想,脑海中都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再也记不起他的长相。 白喜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两只腿已断了,她根本就站不起来,原本光滑的狐狸毛因血液凝结在一起,白喜舔了舔,满是咸腥味。 就在这个时候柴房们吱呀一声开了,从门外走进几个人来,一个便是之前赶车的车夫,一个是柳思思,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大概就是他们找的大夫了。他的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大夫放下药箱,捋着胡须说道:“受伤的便是这只小狐狸么?” 柳思思点头道:“正是它,还请先生看看它还能不能救?”柳思思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大夫一边从药箱里拿出药粉和包扎用的布带子,一边微笑道:“有夫人的这份善心,这小狐狸啊一定没什么大碍。” 大夫的眼睛很是明亮,嘴角的笑意似有似无,白喜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柳思思对大夫道:“那真是多谢先生了。” 大夫温柔地用药酒擦洗着白喜身上的狐狸毛,摸到它从山崖上掉下来时摔断的腿接了上,奇怪的是白喜竟然没有感到疼痛,她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郎中,他一定就是梦中的那个神仙,他来救自己了——只是,他不是为了救自己吧,他只是想让这个夫人开心罢了。郎中将白喜被箭射伤的地方包扎好。 白喜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想起了梦中他对自己说的话离这个夫人远一点,她默默朝柴房外走去。 柳思思也不拦着,只是说道:“先生医术果然高明,这小狐已经可以走了。” 大夫微笑道:“是夫人善心的力量。” 柳思思腼腆一笑,说道:“先生谬赞了。”她对一边的车夫福伯说道:“福伯,还烦请你 山林 着那只狐狸,看看它能不能顺利回到山林中去,再从街上买些肉食,它一定也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车夫福伯应声出去了,本以为那只狐狸受了伤走不远,可福伯却找不到它了。 此刻的白喜已经化作了一个凡间姑娘,她不敢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怕被村民认出来。 她躲在张家小院子边,看着福伯从后门出来兜了一圈又回去了,她在等着那个郎中出来,她想知道这郎中到底是不是梦中的那个神仙。日头渐渐落下,院子里已掌了灯,白喜却左右不见那郎中出来。 白喜悄悄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没有人,她变作一只猫的样子,跳到窗户边的格子上,向里面看去。 ∓lt;/div∓gt; 番外·〔青泽白喜篇〕染离思·二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屋子里柳思思和张元安夫妇正在与那郎中一起吃饭,饭菜的香味飘进白喜的鼻子里,惹得她咽了咽口水,难怪这郎中一直没有出来。 看着三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白喜撇撇嘴,真是太过分了,让自己白等那么久。 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白喜低头一看却是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鼠在盯着她看,原来白喜为了不惹人注意,只化作了一只小猫咪,此刻面前的老鼠个头比自己可小不了多少。 这只硕鼠盯着白喜两只眼睛里满是恨意——平日里一定没少被猫欺负,白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伸出自己的小爪子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硕鼠却不吃她这一套,一双比白喜的爪子要锋利得多的爪子闪着寒光。 这玩意也太恶心了吧!白喜一个哆嗦本能地向后退去,没曾想这架子却一下子塌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落了一地,满是灰尘。 白喜跳到一边,看着那只硕鼠一溜烟跑进了柴房,她一边骂自己明明是个有法力的妖怪怎么还会怕一只老鼠,一边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刚刚安下心来,一只大手便将白喜抱了起来。白喜抬头一看,正是那个郎中,白喜无辜地喵了一声,示意刚刚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郎中摸了摸白喜的头,笑道:“原来是这只小东西,天色也不早了,老朽先告辞了,这只小猫也交给老朽带走吧。” 张元安道:“今日与先生相遇,实乃元安三生有幸,恨不得与先生秉烛夜谈,然小生和拙荆今日刚刚回来,不能好好招呼先生了,万望先生明日再来。” 郎中朗声道:“是老朽要多谢大人和夫人不嫌老朽粗鄙才是,今日就此别过。” 郎中抱着白喜离开了院子走在夜色之中,在村口,他将白喜放开,“喵~” 郎中道:“叫你离开你回来做甚?” 白喜果然猜得不错,他正是梦中的那个神仙,还没等白喜说话那神仙就将手放在白喜头的上方,口中念起口诀,白喜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想要逃开缺动弹不得。 过了片刻那神仙收回手臂道:“我暂时封印住了你的法力,过半个月后自会解开,写半个月你暂且做一只猫吧!” “喵~”这是白喜目前能发出的唯一声音。 郎中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白喜跟了上去,可没一会儿便失去了他的踪影。 ∓lt;/div∓gt; 番外·〔青泽白喜篇〕染离思·三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找不到郎中身影的白喜决定回到柳思思和张元安家的院子里,直觉告诉白喜,那个郎中肯定还会回去的。 夜渐渐深了,不知何时天已经变了,原本皎洁的月亮被乌云遮了住,云层里响过隆隆的雷声,一道闪电劈落,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白喜捡了处雨漏不下来的屋檐蜷缩下,看着雨点儿发呆,院子里的柳树随着风雨摆动。原本还能听见屋内柳思思和张元安说话的声音,现在一切的声音都已被雨声所掩埋。 喵~好像还有点冷,原本被包扎住的腿上的伤又渗出血来,屋内灯火熄了,外面漆黑一片。雨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 啪嗒啪嗒,雨中响起了脚步声,他一袭月白色的衫子,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虽已不是白天那郎中的模样,可白喜知道是他。 白喜瑟缩着身子看着他,他轻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说道这里他望了望纸窗,“莫不是你喜欢这张元安。”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一只修为甚弱的小妖怪,贪恋凡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况且有我在,也不会让她过的不开心。” “喵……”他口中的她便是柳思思吧。 他看着小猫一副可怜模样,便将它抱到了怀中,“你今晚一定也没地方去吧,跟我走吧。” 白喜蜷缩在他厚实温暖的臂弯里,多么希望这一刻变成永恒。 他带着白喜来到离村子不远土地庙里,庙很小,只够他们容身的,他升起了一堆火,将小猫放在火边,虽然恋恋不舍,可白喜还是不得不从他怀中下来。 他坐在离白喜不远的家,白喜一步步将自己挪了过去,靠在了他的脚边,他轻轻摸着白喜的毛,口中念道:“小花猫啊小花猫,你一定不能喜欢张元安啊,你你可是一只小妖怪啊,要是爱上了凡人会变得很痛苦很痛苦的。” “喵……” “唉,小猫啊小猫,趁着你现在只是刚刚遇见他,赶紧回头是岸吧!为情所困实在太过痛苦。” 白喜此刻若是能说话一定要告诉他,自己不是喜欢张元安才留下来的,只是好奇他到底是谁罢了。而他说的“为情所困”大概是指他喜欢柳思思吧,他让自己一介妖怪不可爱恋凡人,而他呢?他可是神仙啊,神仙又怎可和凡人在一起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伴着雷声雨声白喜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两个声音在争执,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第二天,几声鸟啼将白喜唤醒了,屋檐还在滴着水,火堆早已灭了,而他也已不在了。若不是此番还是一只猫的模样,白喜简直要怀疑这几天是做了场梦了。 她努力绕过小水洼,又来到张元安家院子中,“喵~” 他们正在吃早饭,看见这只小猫咪,柳思思道:“这个不是昨天被郎中抱走的那只猫么?今天怎么又回来了,大概我们不在的时候已经住惯这里了吧,福伯,给它盛点稀粥。” 福伯应声取出一只干净的碗盛了点粥放在地上,白喜凑过去啪嗒啪嗒喝起来。 就这样,白喜一直守着这个院子,可他却再没有现身过,无论是什么模样。 ∓lt;/div∓gt; 番外·〔青泽白喜篇〕永安顾·一 ∓lt;div id=∓quot;chptercontentwpper∓quot;∓gt; 在安阳村过了十天,不知为何,他再也没有来过,他不是惦记着柳思思的么? 白喜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土地庙中听到的争执声,心中满是担忧,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才不会来这了。白喜想要去找他,可是却不知道去哪里找,自己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是谁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这一日清晨,白喜依旧趴在院子的矮墙上,她一面看着院子外的小路一边盼望着他快些到来,昨天夜里她看见柳思思和张元安收拾行李,他们要回京城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院子墙外开着一株野花,紫色的花瓣上还盛着露水,微风一过露水便轻轻在花瓣上滚动,有的便落在地上化作一个小水点。 车夫福伯已经在院子门口套好了马车。 白喜觉得一只温热的手正在抚摸着自己,转过头去正是柳思思。 “喵~” 柳思思笑道:“你在这里许多日子里,我们要回京城了,你要跟我们一起么?” 白喜轻轻蹭了蹭柳思思的手掌,大概只有跟着他们以后才能见到那个他吧。 柳思思轻轻将它抱了下来,在怀中抚摸着,很是喜爱的样子,福伯和张元安已经把行李都搬上了马车,柳思思将白喜也放了进去。 马车一路向北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白喜日日看着感情如胶似漆的柳思思和张元安心中很是难过,为他难过。 终于来到了京城,张元安家境贫寒,虽中了状元当了两年多官,可为人刚正,两袖清风,仗着柳思思的父亲是当朝相爷日子才算过得不致太寒酸。 一座三进的宅子在西街,乃是新婚时柳家所送,柳相爷也算是爱才不嫌贫才把女儿嫁了他,不过这女婿却常常在朝堂之上与他对着干让他很是不爽连带着柳思思回娘家也常常被父亲训斥。 回京城第一天柳思思便好说歹说带着张元安去相府,只是没说几句翁婿二人便又针锋相对了起来。回到张府,柳思思道:“安郎,嘱咐过你那么多遍,不要和我爹对着干,你为何总是不听我一句呢,我爹年纪那么大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张元安冷冷道:“可是你爹做的不对,同样作为圣上的臣子,为夫当然要说了,你爹做过的那么多欺上瞒下的事为夫没向圣上告发已是敬他了,只盼他好自为之!” 眼泪在柳思思眼中滚来滚去本来这朝堂之事她不愿过问,可是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夫君越闹越僵,她实在是无法再置身事外,“他毕竟是我爹啊,况且这些年他也为了朝廷做了许多贡献啊!” 张元安不愿与她多说,“你妇道人家懂什么,你若孝顺你的父母回相府便是了!” 眼泪终于从她眼中掉落下来,她哽咽道:“安郎,你又何苦对我说出这种话来,我们成婚已近三年,你从未……从未……” 柳思思的话还没说完,可张元安的身影已经远了…… 白喜在厅上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切,看着脸上从来都是充盈着幸福喜悦神色的柳思思变得痛苦起来。 一阵风过,一个身影闪了进来,白喜不禁愣住了,是他,他现在柳思思身前,轻轻帮她擦着眼泪,柳思思却浑然不觉,是了,他是神仙,如果不是刻意现身的话凡人根本看不见他。 ∓lt;/div∓gt;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