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囚爱成瘾》 总裁囚爱成瘾 第 1 部分阅读 《总裁囚爱成瘾》 001 探监 在g市,五月是多雨的季节。 今天这场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将近三个小时。 雨声大而急,每隔几分钟便会有一道亮到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噼啪的雷声紧随其后,似乎想要生生的将天幕给撕裂。 沐晚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怔怔的望着外面的一片泽国。 身后的司机已经是第三次开口提醒:“沐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逃避的闭了闭眼睛,沐晚听到自己的声音传出,飘渺的,无力的,似乎没有一点生气:“这雨下的太大了……” “先生说了,无论如何您都要去,这是命令。”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传话,司机的声音毫无起伏,干巴巴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起,手背上蓝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透出一股无可奈何的软弱。 命令。 又是命令。 几乎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命令,他用所谓的命令筑起了高墙,将她囚禁在其中,无法逃脱。因为命令,自然是不能抵抗的。 无力的松开紧握的双手,沐晚终于转过身来,可因为站的时间太久,双腿早已麻木的没了知觉。腿一软便要摔倒。 司机及时的伸手扶住她:“沐小姐小心。” 沐晚踉跄着站稳,声音低低的:“谢谢。”长发微垂下,只看到她浓密的长睫和秀挺的鼻尖,她的皮肤太过白皙,白的甚至透出一股病态。看起来是可怜兮兮的。可是她的背却挺得那样直,像极了坚韧的蒲苇。 司机看着眼前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沉默着迈步跟上去。 === g市南郊看守所。 车子停下,司机撑着雨伞过来打开后座的车门。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接过另一把伞撑开,沐晚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65427,你女儿来看你了!”狱警的声音在冷冰冰的铁窗内响起。 年月已久的斑驳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紧接着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铁链托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头皮发紧。 不多时,一个步履缓慢,戴着手铐脚铐、身穿狱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玻璃墙的对面。 “小晚,小晚你终于来看爸爸了!”沐志彭见到来人,远远的就扑了过来,他一把抓起对讲话筒:“你是不是来接爸爸出去的?啊?是不是?” 他的声音刺得沐晚的耳膜阵阵发疼,细长的眉毛此刻蹙成痛苦的弧度,紧抿的嘴唇透着白。 好半天她的嗓子里才发出声音:“爸……” 再无下文。 那些在来的路上早已想好的话此刻在面对如此模样的父亲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难道你不是来接我出去的?!”沐志彭见她这般样子,顿生恼怒,大声叫嚷起来:“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想办法让他们放我出去啊!你不是跟了那个男人吗?!他那么有钱,你去求他,让他拿钱把我赎出去!你去求他啊!” “65427!”狱警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冷静点!” 但沐志彭显然情绪已经失控,他的手用力的拍上面前的玻璃窗:“你这个死丫头!你老子在这里坐牢,你却在外面吃香喝辣!你怎么不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他面目狰狞的狂喊,狱警见劝说不得,几步上去给他重新扣上了手铐,扯住他的胳膊将他带走。 沐志彭在狱警的控制下发疯一般的挣扎,声音凄厉而绝望:“小晚你救爸爸出去啊!爸不是故意杀人的!爸是逼不得已,小晚,你救救爸爸——” 沐晚握紧了手中的话筒,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紧了衣摆,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发狂的父亲被带出见面室。 * 【七夏碎碎念:热腾腾香喷喷的新文出炉咯!有一个月没和亲爱的们见面了,大家想我否?(反正我想!!)大家也想我的话就动动手指收藏+推荐让七夏得瑟下吧,群么一个先!(≧▽≦)/话说发新文了好鸡冻撒!!每次开坑都心情好好,因为又可以和大家一起玩耍啦~~(≧▽≦)/】 002 生病 沐晚出来的时候忘了将伞带出来。 待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她已经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 司机一直撑着伞等在车边,远远地见她这样走过来,立刻惊诧的迎上去。“沐小姐,这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快上车……” 谁料沐晚一把就推开了他:“离我远点!” 似乎已经对她每次探监出来后情绪都会不稳定司空见惯,司机被推开后又紧接着凑上去:“沐小姐,还是快点上车去吧。” “说了让你们离我远点!”沐晚突然站定,尖声的叫嚷。 她的黑发贴在脸上,发梢不住的往下滴着水,失魂落魄的脸上惨白一片,整个人如同风一吹就会倒下的纸人。 司机见劝说不得,便转过脸向另外两个守在车前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两名保镖疾步走过来,架住了沐晚的胳膊就将她往车边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沐晚挣扎,反抗的力量却如卵击石,整个人直接被拖着塞进了车内。 司机坐上来探过身子,伸出去帮她系安全带的手却被她一把握住。 她的手冰凉,纤细的手指像白玉般莹透,似乎脆弱的一触就碎:“我不要回去……不要送我回去……” 司机的视线从沐晚的手转移到她的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浓密而卷曲的长睫微微的颤,那墨玉一般的眸子里,闪着仓惶的光。 “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沐晚摇头,眼底的闪烁盈盈而落。 司机收回视线的同时,挣脱开的手也飞快的帮她系好了安全带:“沐小姐要是累了就先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话音落下,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女子倏然一颤的肩膀。 沐晚咬紧了牙关,将眼底的水汽生生的逼退回去,再也不发一言。 车子开动,飞快的驶进雨幕之中。 =========== 沐晚半夜发起了高烧,39。5c。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讲话:“沐小姐发高烧……试了冷敷……不管用……哎,那您路上开车小心点……” 沐晚费力的睁开眼睛,透过床头台灯的光亮,看到张嫂站在床边,正挂断电话。 张嫂挂了电话回过身后见沐晚醒了,赶忙走过来:“沐小姐您醒了?” 沐晚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的发不出声音。 “沐小姐您别说话了,您发着高烧哪!”张嫂制止了她,担心的叹气:“您身子骨本来就弱,淋了雨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要是下午的时候一回来就喝碗姜汤泡个热水澡的话,恐怕就不会发烧了……” 说话间她将原本放在沐晚额头上包着冰块的毛巾取下,又换上了新的。 “不过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先生了,他正赶回来,等他回来……” “你说你打了电话让席默临回来?!”沐晚突然抬起身子,一把握住了张嫂的手臂。她的声音嘶哑非常,本来温柔的嗓音变得粗沉难听。 张嫂被这样的沐晚给吓了一跳,手一抖,就碰落了那包着冰块的毛巾,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沐晚怔了怔神,一阵晕眩突袭而来,她的手一松,整个人重重的倒回了床上。 003 他厌恶的样子 知道沐晚情绪不好,张嫂在重新帮她换了冷敷的毛巾后,便走出卧室到外间去等待。 头晕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如同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滚烫的体温灼烧着她,甚至意识都开始有了一丝不清晰。 然而昏沉的状态在看到落地窗上出现的两道光线后,彻底清醒过来。 窗户没有关严,紧接着楼下便传来一阵喇叭的声响。 沐晚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明显的急促起来。 他,回来了。 夜半时分,整栋房子都陷入沉静,因此,那沉稳的脚步声是那样清晰的落入沐晚的耳中,每近一分,沐晚的心跳便加速一分。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卧房门外。 隐隐听到张嫂的声音:“烧的很厉害……情绪不太好……” “咔哒——”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沐晚突然觉得这空间的气压骤然变低,有了一丝喘不过气的感觉。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一道阴影打下来。 他的手比他的身体更快一步的接近了她,一阵刺痛传来,他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捏紧了她的下巴。 “沐晚,知不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副要死不活的可怜样子?”他的声线低沉,像是绷紧的弦,一瞬便勒上沐晚的脖子。 他的指尖带着屋外雨夜的冷,那冷意通过他的手指渗进她的皮肤,再传递到四肢百骸,突然就压下了她体内滚烫的温度,冷到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在他的逼迫之下与他对视。 深不见底的一片墨色。 席默临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为拂开毛巾覆上她的额头。 “怎么会发烧?嗯?”他低下头来更近的看向她,几乎是立刻,沐晚扭开脸去。 他的呼吸喷在了她的颈间。 “是淋雨……”察觉到他动也不动,就保持着俯身看她的姿势,沐晚终于还是选择示弱,她将脸扭回来,与他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相闻。“白天淋了雨,所以晚上发烧了……” 席默临的眉梢微微一挑,沐晚知道,那是他表示意外的小习惯。 果然,他开口:“白天?你是说我让老谢送你去探监的时候?” 沐晚极力粉饰的太平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支离破碎。 有那么一瞬,她极度的想要伸出手去抓向眼前这个男人虚与委蛇的脸。 可是她没有,她不敢。 巨大的愤怒和极力的忍耐使得她说话时,干裂的嘴唇都是抖的:“没错。” “那为什么不让张嫂给你熬姜汤?”他松开她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嘴角一抹冷然的笑:“折磨自己以换取我的怜悯之心?还是生无可恋想一死了之?” 放在被子下面的双手死命的紧握,沐晚一遍遍无声的告诉自己:忍耐……惹恼了他你没有好果子吃…… 可就在她一遍遍告诫自己的同时,那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就是要将她逼至死角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又或者是,探监之后让你重新想起了你极力想要忘却的四年前发生的一切?” 004 求我试试 一瞬间发生的事,沐晚突然尖叫一声从床上跳起,伸出手朝着席默临的脸上抓去。 看着这个发了疯一般尖叫着冲向自己的女人,席默临冷冷的勾起嘴角。她未免也太高估了自己。 脚步一错,他只是偏了偏身体,沐晚就扑了空,紧接着形势扭转,他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的摔在了床上。 沉重的身躯压下来,沐晚尖叫着踢打:“席默临,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恨我?”他一声嗤笑,将她的手捉住越过头顶压在床上,一手扳过她泪水滂沱的脸看向自己:“你不是应该谢我吗?若没有我,你指不定现在正在某个地下赌场做千人骑万人上的……啊!” 沐晚偏过头,狠狠的一口咬上了他的手。 狠狠的,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透着要将他咬死一般的愤恨。 “啪”的一声,沐晚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她发着高烧,本来就透支了力气,此刻这一巴掌打得她甚至快要昏厥。 “呵……呵呵呵呵……”倒在那里,她将脸埋进被褥,突然就笑了起来。 席默临正凑到台灯下查看自己手上的伤,靠近虎口处赫然两排深深的牙印,鲜红的血渗出来。 听见她笑,他回过头来,冷冷的盯住她:“你笑什么?” “呵、呵呵呵……”沐晚闻言偏过头来,她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头晕目眩中,她只感觉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席默临,他黑沉的脸色在她的眼前晃动。“席默临,其实极力想要忘却、却又偏偏总是想起不堪往事的人是你吧?”她笑着笑着便没有了力气,虚弱的喘息:“因为总是活在陷入往事的痛苦之中,所以你才看不得我活的比你轻松,每隔一段时间便送我去监狱看我父亲……带我去见你的……” “你给我住嘴!”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原本立在床边的人便如同被激怒的兽一般朝着她扑过来。 席默临的双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沉怒的眸在这昏暗的室内闪着危险的光。 沐晚已经没了半分抵抗的力气,她甚至连求饶都懒得开口,如同木偶一般躺在那里,呼吸一寸寸收紧…… “先生!您在做什么?!”节骨眼上,张嫂出现在了门口,一声惊呼救了沐晚。 席默临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沐晚脱离了钳制,剧烈的低咳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 张嫂惊魂未定的端着碗走进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将碗递过去:“先生,这是您让熬的药。” 席默临起身接过,同时一把捞起了沐晚:“张嘴!” 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沐晚下意识的扭了扭脸,想要拒绝。 可席默临哪里容她抵抗,直接压住了她的身子,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碗凑到她的嘴边就要灌下去。 “唔、唔……”她猛烈的摇头,浓黑的汤汁顺着嘴角滑落。 “喝!”席默临捏住她下巴的手一个用力,迫使她的嘴张开,强硬的将药灌进她的口中。 沐晚死活不肯咽下,那药便涌了出来,甚至灌进了鼻腔。她剧烈的挣扎,可席默临却半分心软也无,像是看不见她的痛苦一般,下了狠劲灌她,一碗药汁灌进去一半,剩下一半全溢了出来,流的她脸上、身上、被子上……到处都是。 将空碗随手往床上一撂,席默临阴冷的笑出声:“厨房里还有三顿的剂量,你要是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 谁知沐晚一把抓过床上的空碗就朝他砸了过去:“席默临,你怎么不去死!” 005 相互折磨 席默临怔了一下,就是这一怔错过了躲避的最佳时间,他虽然大力的往旁边躲开,但是那急速砸过来的碗还是堪堪的砸在了他的额角,一声闷响。然后落在地上,“啪”的碎裂一地。 “嗒、嗒、”额角溢出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张嫂惊呼了一声就要奔过来,却被席默临制止:“张嫂,你下去休息。” “可是先生,你的额头……”张嫂还想上前。 “我让你下去!”席默临突然一声冷喝。 张嫂嗫喏了一声,见席默临此刻的样子实在阴沉的吓人,便又担心的看了一眼那坐在床上早已僵硬如石的沐晚,转身离开。 她人才走出房门没两步,便听到房间里传来沐晚充满了惶恐和惧怕的一声尖叫:“啊——” 前进的脚步猛的地顿住,张嫂急的额头冒汗,却又不能返回去,只能站在那里跺脚:“作孽呀!” 沐晚被扯着头发拽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之后,席默临手一松,就把她推倒在偌大的浴缸里。 沐晚面朝上倒下,后背狠狠的硌上浴缸的边缘,疼的她蜷缩起身子,额头都冒出冷汗来。 席默临一脚踢上了浴室门,手伸出去打开了花洒开关一拧,顿时间,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的朝着沐晚砸下来。 “想我死?”席默临用力的捏住沐晚的脸迎上自己的目光,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流了半边脸,衬着他此刻咧开嘴冷笑,显得格外的狰狞怖人。 “那么想让我死掉?”他残佞的声音就在耳边:“如果我死了,你爸爸在监狱里再被欺负的话你找谁?如果我死了,你妹妹的学费再交不够的话你找谁?” 沐晚在冷水下蜷缩成一团,因为冷水的刺激,她的头脑有一瞬间的清醒,此刻听见耳边席默临比淋浴的水还要冰冷的声音,就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她下意识的摇头,不,他不能死。 席默临甩开她,站起身就伸手在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了剃须刀的刀片,他将那薄薄的、却锋利无比的刀片递到她眼前,说:“不是想我死吗?不是恨我吗?刚刚那碗没砸死我,现在我给你机会!” 沐晚看着眼底下那锋利的刀片,仓惶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躲到了浴缸的另一角:“不……不……” 席默临紧逼过来:“怎么?你怕了?来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然后到监狱里去和你的父亲作伴!”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沐晚跳起来就跨出了浴缸,她尖叫着冲向浴室的门想要逃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给带回来。 席默临擒住她的双肩将她按在浴室的墙壁上,他的身上也早已湿透,黑发不住的往下滴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他死死地盯着她:“为什么要逃?你不是想让我死吗?我现在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不要后悔!” 说完他一低头便狠狠的吻上了她尖叫不休的唇。 006 她不要 沐晚一开始无疑是发疯一般的挣扎,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手上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发热过后,她又开始发冷,皮肤像是冰块一样透着凉意,抖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嘴上的动作如同噬咬,扯下她衣服的时候,他脸上的血蹭在了她的胸前,她牛奶般白皙莹润的肌肤衬着刺目的红,显出别样的妖艳风情。 对面就是浴室的镜子,沐晚清楚的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睡衣滑落至腰间,她整个上身衣不蔽体,及肩的黑发像是一匹丝绸般湿漉漉的披在脑后,脸上绯红一片,瑰丽的颜色。 而此刻埋首在她胸前的男人,衣冠完整,丝毫不见狼狈。 沐晚突然厌恶此刻的自己。 伸出手,抗拒的姿态:“不要。” 几乎是下一秒,席默临抬起头来,透着寒意的眸子盯住她。 “再说一遍。”低沉的声音。 沐晚强作镇定的对上眼前这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声音却透着冷,阐述事实:“我在生病。” “把前面那句话再说一遍。”他的声线绷得更紧,这已经是他动怒的前兆。 沐晚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敢让她此刻如此忤逆眼前这个她俯首称臣的男人,她一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紧握住,逼着自己说出口:“我说不要。难道席先生你就这么精力旺盛,连一个正在发烧的病人都不放过?” 她的话刚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的压在了洗手台上。 小腹被迫紧贴着冰凉刺骨的洗手台,沐晚剧颤,却一声不吭。 席默临将她的脸扳起来面向镜子,声音是刺骨玄寒:“看看你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 透过镜子可以看到,此刻的她上身赤∓mp;mp;裸,胸部甚至还被他的一手握住,恶劣的揉∓mp;mp;捏成各种形状,他粗粝的指腹不时故意的摩擦过她的顶端,仿佛就是要让她难堪。 洁白的贝齿死命的咬住下唇,沐晚拒绝给他任何回应。 她的冷淡激怒了他,大手一提,她整个人就被迫跪在了洗手台上,额头重重的撞上镜子,整个人以最一览无遗而又屈辱的姿势呈现在他面前。 他欺身上来,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捏住她的下巴,就是要她看进镜子里:“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身份,不要以为佯装娇弱就可以迷惑得了我。” 肩头的长发滑落,沐晚的脸隐在长发下,低低的笑声传来:“呵呵呵……” 席默临将她的脸抬得更高,透过镜子直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恼怒:“你又在笑什么?!” 沐晚并不回答他,却是手撑着将自己转向他,手臂软软的勾住他的脖子,仍是笑:“我不装娇弱,你想要,我给你。” 说完她便吻上他,她不懂接吻的技巧,就伸出自己的小舌舔他菲薄的唇,修长滑腻的大腿缠上他的腰,大胆的将他拉近,甚至一只手还滑进了他的衬衫。 她越是迎合席默临就越是恼怒,手伸到后面扯住她的头发就将她拉开,她的脸被迫抬起,浴室的灯光直射在她的脸上,一片水渍弥漫。 眼角不断有泪水无声的滑落,偏偏她笑得很媚:“怎么?你不是想要吗?” 席默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恨不得将她给掐死。 她的腿还紧紧缠在他的腰上,他将她一把从洗手台上抱下来,像丢垃圾一样的将她丢到浴缸里,然后“啪”的按下热水的开关。 做完这一切,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了浴室门边,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浴室的门被摔上。 沐晚像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失魂落魄的将自己淹没在水里。 007 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醒来时时间已将近次日正午,沐晚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盖着被子,身上被人换了干净的睡衣。 头痛欲裂,却偏偏忆及昨晚。 她发高烧……席默临回来……她好像惹怒了他……他摔门而出…… 一股无力感和自我厌弃感席卷而来,沐晚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竟然还是惹恼了那男人! 正暗自担心着这次惹怒他需要承担的后果,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候上来的只有张嫂,沐晚收回纷乱的思绪,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张嫂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早餐盘,笑盈盈的走到床边:“沐小姐您醒了?感觉身上好多了没?这是刚熬好的小米粥,您生病期间吃点清淡的东西比较好。” 沐晚温顺的笑:“劳张嫂您费心了。” “沐小姐哪儿的话,照顾您是我的职责,来,先量量体温再说。”张嫂将温度计递给她。 量了体温,还是有些低烧,张嫂就皱着眉叹了口气:“沐小姐,您不要怪我多嘴,您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昨天白天淋了雨自己也不注意,又在浴缸里昏睡过去,要不是先生打电话给我让我上来看看您,怕是您在浴缸里睡上一夜,这烧还要高个好几度!” 沐晚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张嫂说……是席默临打电话给她? 张嫂忙着给她凉粥,没有注意到她一时间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先生昨天大半夜的又出去了,沐小姐,你们是不是又吵架啦?唉!其实先生他就是那个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您不要跟他计较,顺着他点,他昨晚额头上被你砸的伤都没处理……” 话说到一半,张嫂不经意的抬头瞧见沐晚隐忍的表情,立马噤了声。 沐晚扯了扯嘴角,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笑得一定很难看:“我知道的。” 见她这般,张嫂便有些心疼,这丫头,看着弱不禁风,实则是最逆来顺受的。 她将手上凉的差不多的粥递过去:“沐小姐,您先把这粥喝了吧,厨房里还熬着药呢,等下您起床了再把药喝了。” 见沐晚温顺的应了,张嫂便满意的下了楼去。 生着病没什么胃口,沐晚只喝了几口粥便吃不下去,放下碗后很快整个人便又有些倦,裹了被子刚闭上眼睛睡了一小会儿,手机却响起来。 伸出手去摸过手机,沐晚染着浓浓倦意应了声:“喂?” “沐小姐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沐晓的班主任。” “哦,萧老师您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沐晚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是这样的沐小姐,您妹妹沐晓在学校和同学打架……”电话那边萧老师说道。 “什么?”沐晚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打架?!” 电话那边萧老师就说:“是的,并且沐晓同学最近还经常迟到早退,而且今天打架也是她先动的手,所以我们校方觉得务必要请沐小姐您来一趟了……” 沐晚呼吸一窒,头痛的更加厉害起来。 008 妹妹是她的希望 匆匆挂断电话,沐晚将手机扔到床上便起身换衣服。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嫂,见她穿戴整齐拎着包,张嫂便迎过来:“沐小姐,您要出门呀?可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张嫂,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一趟,午饭我不吃了!”沐晚奔到鞋柜处换鞋,张嫂跟在她后面,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先生说了中午回来吃饭的……” 沐晚提鞋的动作一顿。 站起身来,她将一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冲有些担心的张嫂笑了一笑:“我会给他打电话的,您去做饭吧,不用担心我。” 见她执意要出去,张嫂还是有些踌躇,跟到门边后又喊了一声:“沐小姐,您等等,我打电话让老谢来送您过去。”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沐晚头也不回的摆手,转眼就走到外面去了。 走在半山的私人道路上,沐晚边走边转过身回望自己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房子。 这里是席默临的一处私宅,独门独户的建在半山上,这块山头纯地皮就已经价格不菲,再加上后来在这里动工建造、又是造房又是修路,里里外外花了席默临一大笔钱,当时完工的时候他带她来看,曾经戏谑的笑她:“就为了你的片瓦遮头,我可又花了不少银子,加上你把自己卖给我时我付的那一笔,你说,换你伺候我五年是不是也太不值了?” 当时的她比现在还要不懂曲意逢迎,犹记得他说完后她恼羞成怒一巴掌就要扇过去,却反被他握紧了手臂撂倒在床上,换来一顿难堪的羞辱。 于沐晚而言,席默临就是高高在上的金主,而她,则是那被关在金色牢笼里面的金丝雀,自由、尊严统统抛弃。 说来讽刺,沐晓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这里看她的时候,曾称其为“金屋藏娇”,当然,其中,讽刺意味居多。 沐晚涩然一笑,她自认为金屋藏娇这个词贬义居多,况且这也不算是金屋藏娇,充其量她不过是一个住着金色囚笼的囚徒罢了。 席默临用豪华奢靡来装饰这个囚笼,却依然改变不了他将她囚禁的本质。 往事总是那么的不堪入目,深呼吸了两口气,沐晚逼迫自己从逼仄的回忆中走出来。 从山上走到公交站台用了半个小时,她拦了一辆的士,往妹妹的学校赶去。 沐晓就读在g市一所著名的艺术学院,和著名挂钩,学院的学费当然也是高昂,自从父亲沾染上赌博的恶习,沐家的经济状况就每况日下,再到四年前,父亲失手杀了上门讨债的债主,锒铛入狱。 为了支撑破败的家,为了妹妹的未来,她最终选择了委身于魔鬼…… 再黑暗艰难的日子沐晚都能挺过来,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妹妹能够过得比她好,比她幸福,她想要给她所有想要的,她知道妹妹的梦想是站上国际t台,所以就算是艺术学院的学费再贵,她还是送她去读,因为沐晓喜欢。 因为在这个世上,妹妹沐晓是她唯一的希望。 009 护短 办公室的上空萦绕着低气压。 沐晚一走进去就看到了站在萧老师办公桌前的沐晓,只这一眼,就让她气白了脸色。 不过几天未见,原本长发飘飘的沐晓竟然变成了假小子!一身牛仔装,剪的精短的头发,耳朵上怪异的骷髅耳钉…… 沐晚的双肩因为怒意而微微发抖,但当下一秒看到妹妹嘴角的青紫后,她又忍不住心疼。 这时,沐晓也看到了她,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快速的转移了视线。 沐晚走过去,努力平静着语调和面有微怒的萧老师打招呼:“萧老师你好。” “哦,沐晓的姐姐来了,来,坐下吧。”萧老师起身和她握了握手,示意她落座。 “你就是沐晓的姐姐?”才刚坐下,一道尖细的嗓音就刺耳的响起。沐晚闻声一瞥,是此时坐在她对面的一个中年妇女,目光犀利,面色不善。 沐晚冲她微微一笑:“是的。” “哼!看你教的好妹妹!把我儿子都打成什么样了!”那中年妇女恼怒的哼了一声,同时偏了偏肥胖的身子,沐晚这才发现她身后的长椅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堪称面目全非的男生。 她小小的惊愕了下,视线飞快的扫了沐晓一眼。 “沐小姐,喏,那就是和沐晓发生争执导致最后动手的赵昭同学。”萧老师神色端凝,指了指躺在长椅上的那个男生,道:“说实话,本来同学之间起点争执这也无可厚非,但是沐晓她把人给打成这个样子,我们实在无法向赵昭的家长交代,所以现在请您过来,是想让您和赵同学的家长共同商讨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商讨?”中年妇女得理不饶人,戴着祖母绿戒指的手重重的拍上桌子,嚷道:“有什么好商讨的?!她把我们家孩子打成这样,还有商讨的余地吗?!” “那赵夫人您想怎么着?”沐晚仍是微笑:“不商讨的话事情该怎么解决?” “赔医药费!记她的大过!还要给我们家赵昭赔礼道歉!”赵夫人一口甩下三个要求。 “我呸!我凭什么给那坨屎道歉!”沐晚还没来得及回应,身旁的妹妹抢先一脸嫌恶的拒绝。 “你!”赵夫人被气的胸围都大了一圈,伸出食指颤巍巍的指向沐晓:“臭丫头,没教养!” “没教养的是你儿子!” “沐晓你给我闭嘴!”沐晚的脸色冷下来,低声喝斥。 沐晓撇了撇嘴,不服气的低下头去,双手插兜,脚底不安分的摩擦着地面。 看了对面已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赵太太一眼,沐晚道:“首先我要代妹妹跟您道个歉,确实是我管教无方才导致妹妹性格顽劣,可不管怎么样,事情总是要查清楚才能定论。所以……”她将视线转向萧老师,“可以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 赵太太闻言便真的恼了,立马拍案而起:“什么代妹妹道歉?!你这明明就是护短!” 相比于她一层高过一层的怒火,沐晚至始至终都是那么的平静,她一脸淡然的抬眸,正视对面目露凶光的女人。 “护短实在是太正常的一件事,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当然要护着她,况且,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妹妹,她不是一个无事生非的人。” * 【无良恶搞小剧场】 亲妈七夏:小晚啊,你要是在面对席渣渣的时候能有现在的一半淡定,估计他就不会那么拽了╮(╯▽╰)╭ 沐晚:你确定? 席默临:你确定? 亲妈七夏:……哦我差点忘了隔壁春花喊我去搓麻了债见! 010 野孩子 沐晚的话让赵夫人的怒意爆棚:“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说是我们赵昭自己找打,故意招惹你妹妹吗?!” “可不就是这样~”沐晓的目光看着窗外,不咸不淡的插上一句。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赵夫人第三次拍案。 “赵夫人请您冷静一点。”萧老师颇有些难以忍受的出声制止,果然人跟人的差距就在这里,虽然这赵夫人坐拥千万身家,可言行举止间不见一丝一毫的风度,反倒是家境不怎么好的沐晚,却一直微笑待人,礼貌有加。 “其实沐小姐说的很对,我们就算是要给两位学生定下处罚,也是需要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处罚轻重的。” “可明明就是她先动的手!”赵太太咬牙切齿的指向沐晓。 “沐晓,你说说你为什么打赵昭。”沐晚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妹妹。 沐晓目光一暗,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恶狠狠的瞪了那躺在长椅上的赵昭一眼,吼道:“姓赵的你少给我装死,你有本事起来跟你妈说说你是怎么招惹我的!” 躺在长椅上的那人因她的一声吼而心惊肉跳的瑟缩了下,却仍是一动不动。 沐晓心中大怒,顺手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块黑板擦就朝着躺在那里的赵昭砸过去:“我让你装!” 只是她没砸中赵昭,却砸中了扑上去拦的沐晚。 “姐!”沐晓见砸中了自己的姐姐,顿时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扶,却被沐晚猛地一推,跌坐在地。 “沐晓你疯了吗?!你竟然还敢动手!”她顾不上被砸痛的几欲流泪的脸,厉声呵斥。 沐晓被这么一推,当即情绪失控,大声叫嚷起来:“我凭什么不能打他!我就是要打他!他嘴贱!他该打!我就是要……” “啪!” 一声无比清晰响亮的掌掴。 沐晓尖锐的叫嚷戛然而止。 赵太太轻咳了一声,神色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萧老师也是神色一变。 手还没收回来,沐晚就已经后悔。 “沐晓,我……”她复又伸出手,补救一般想要触碰妹妹,谁知沐晓却是猛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捂着被打的左脸,脸上的神色和眼底的闪烁皆是倔强,她张了张嘴,好半天 总裁囚爱成瘾 第 2 部分阅读 她捂着被打的左脸,脸上的神色和眼底的闪烁皆是倔强,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低低的一片嘶哑:“姐你打我?” 沐晚歉疚的看着妹妹。 “姐,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沐晓的眼底泪光莹然,嘶声大吼:“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骂我是野孩子!说我是没爹疼没娘爱的野孩子!” 沐晚脸色一白,刹那间犹如万箭穿心。 沐晓抹了一把脸上滚落的泪水,笑得极其轻蔑和讽刺,她瞥向那明显底气不足的赵太太,冷笑道:“是啊,我是没爹疼没娘爱,我妈早就死了,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怎么样,开心吗?” 赵太太脸上开始挂不住,再也不发一言,始终躲闪着沐晓犀利的目光。 “记过处分随便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撂下这一句,沐晓便夺门而出,当然走出办公室之前,她还是没有忘记再泄一口气,她捞起门边的一把扫帚就朝着始终躺在那里装死的赵昭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然后,办公室里传出的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就响彻了整栋教学楼。 * 【吼吼~彪悍的妹妹棒棒哒!亲爱的们看文的同时记得动动纤纤玉指收藏推荐一下哈!七夏在此拜谢啦!】 011 布满伤痕的童年 “沐晓,沐晓你等等我……”追出去的时候,沐晓已经跑出去老远一段距离,沐晚跟在后面追,一路上引来众多学生的驻足侧目。 可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又因为余热未退,一时间头重脚轻,跑了没有两步就已经头晕眼花。 “沐晓你给我站住!”眼看着妹妹越跑越远,沐晚终于厉喝了一声。 正前方的人果然停住了脚步。 强按捺下心中的怒意,沐晚走到妹妹面前站定。“刚刚我让你站住你为什么不听?真的听不到我在后面喊你吗?” 沐晓一声不吭,始终眼神倔强的偏着头。 她的沉默相对让沐晚很难受,她在想,小时候那个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她、如同一条小尾巴一样的妹妹去哪儿了? 沐晚的声音失落中透着失望:“沐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曾几何时还是那般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儿,如今已经长成了打扮另类、性格孤僻的叛逆少女。 “我变成这个样子?”沐晓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的笑了一声,那眼底的漠然让沐晚一怔。 “姐你问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是吗?”沐晓冷笑着,带着点怨恨的声音:“难道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去问沐志彭吗?” 沐晚顿时白了脸色。 沐晓咬着牙,带着一抹恨意的眼睛瞪向远处的一片天空:“我们那个因为失手杀人而现在蹲在监狱里的赌鬼父亲!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错全在他!对,没错,我没爹疼没娘爱!我娘在我九岁的时候就跟她的情∓mp;mp;夫私奔,结果路上出车祸死了!我爹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因为杀人而进了监狱!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我是跟野孩子没什么两样……”沐晓死死地瞪着天边那抹洁白的云,眼底有雾气夹杂着愤怒的火焰氤氲开来,“我恨那个狠心的女人!我更恨沐志彭!快四年了!我冒充孤儿快四年了!每次周围的同学在讨论到自己的家庭时,我都躲得远远地,因为我怎么能说、怎么敢说?我的父亲是个杀人犯,现在正在监狱里坐牢?!” 沐晓的一番歇斯底里将沐晚彻底击垮,她看着眼前脸上满是愤恨之色的沐晓,突然之间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妹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怪谁呢? 她想起十年前,妈妈跟人私奔离开她们的时候,沐晓才只有九岁。 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父亲开始迷上了赌博,可十赌九输,每次他输了钱就必定会喝得烂醉,而喝醉之后,她和妹妹就会成为父亲的出气筒,时间久了,沐晓便对父亲有了惧怕之心,她很黏沐晚,简直成了她的小尾巴,就算是沐晚去做饭去洗衣服,她也要扯着她的衣角站在后面看,寸步不离。 沐晚那时候已经十四岁,她已然慢慢坚强起来,可是沐晓不同,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搂着她哭着喊着要妈妈,沐志彭的房间和她们仅有几步之遥,他极其厌烦沐晓哭闹,每次沐晓一哭,他就会发脾气,每天晚上只要沐晓一哭,沐晚就会捂住她的嘴巴,忍着泪一遍遍的安慰:“沐晓乖啊,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会回来的,沐晓只要睡着了,在梦里就能见到妈妈了。” 就是靠着这般拙劣的谎言,她将沐晓在一个又一个黑暗的夜晚哄睡着…… 012 最亏欠的人 再次开口时,沐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是姐姐亏欠你……” “姐姐亏欠的人不是我!” 带着一丝不耐的,沐晓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收起脸上的愤恨之色,沐晓正视着她,声音冷然:“姐姐最亏欠的,是孟远哥哥!” 沐晚的脸在刹那间血色褪尽。 孟远…… 勤孟远…… “孟远哥哥他对你那么好,可姐姐你都是怎么对他的?姐,不要问我为什么变了!”沐晓的目光一片清冷,声音亦是:“在你将孟远哥哥给狠心抛弃、又迅速投进其他男人怀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变了!” 此时此刻,她给沐晚的感觉是那样陌生,这也是时隔三年来,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沐晓的话像是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一瞬间,那些沐晚自以为早已忘记的往事铺天盖地的尽数袭来,无数纷乱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落满树叶的梧桐大道、香气四溢的糖炒栗子、以及少年温暖宽厚的怀抱…… 回忆像是潜伏在她体内的怪兽,在这一刻,叫嚣着冲出了囚禁它的牢笼,张开血盆大口朝她面目狰狞的扑过来…… 沐晚剧烈的瑟缩了一下,整个人生生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下意识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我想的那样?”沐晓的脸上有抹忿色,她瞪着自己的姐姐,问道:“那姐姐你告诉我是哪样的?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跟我说你当初抛弃孟远哥哥不是为了钱吗?!” 沐晚的瞳孔猛地收紧。 “当年你抛弃他时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清楚的记得!需要我重复一遍给你听吗?!”沐晓失控的朝姐姐大吼。 在这世上,除了姐姐沐晚,她最敬重的人只有勤孟远,那个笑起来会露出两个酒窝的大男生,那样全心全意的爱着姐姐,可最后,却只落得被抛弃伤害的下场。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沐晓拉过呆若木偶的姐姐的手,将其“啪”的拍到她的手心里。 “这里面是从今年一月份到现在为止,你给我的所有钱。我一分没动,回去告诉那个男人,我不会用他一分钱,以前用了他的,我也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他!” 说完她转身便走,沐晚攥紧了手里的那张银行卡,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用力的捏碎了,痛不欲生。 “沐晓!” 那道倔强的身影稍稍一顿。 沐晚想要追上去,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席默临”三个字闪烁在屏幕上。 沐晚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电话…… “怎么?男朋友打电话来?”沐晓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快点接,不然接晚了惹他生气,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她立刻转过头,将那被自己的忤逆放肆打击到面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姐姐抛在身后,疾走几步后,握紧双手,小跑起来。 不是真的冷漠,只是假装,不是真的动怒,只是表象。再不跑,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转身跑回去抱住那隐忍的姐姐。 因为纵使她再反对姐姐和那个神秘的男人在一起,她也依旧深爱着这个从小就代替了她生命中母亲一角的女人。 013 精神病院 沐晚恨极了自己的懦弱。 因为纵使她心里是恨的,可是最终她还是不得不接起那催命符一般的电话。 因为,她没有资格拒绝。 “喂?”时间太短,她来不及整理情绪,声音里还透着压抑。 “你晚接了30秒,在做什么?”话筒那段传来席默临冷冰冰的声音。 他给沐晚列下了将近五十条bt规定,其中一条就是他打进电话的时候,必须在铃声响起的十秒内接通。 简直无敌bt! 沐晚深呼吸逼迫自己平复,应付他:“我刚刚在和沐晓说话,一开始没听见。” 想来席默临也只是随口一问,只淡淡应了一声便转移了话题:“这么说你现在在学校附近?” 沐晚迟钝了半秒:“……嗯。” “那好,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过去接你。” “接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讶异,沐晚的声音微微有些拔高。“你不是在上班吗?” 在她的印象里,席默临从来不会主动接她,而每次一提出要接她,就一准没有好事。 果然,那端恶意的停顿了几秒,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足以勾起沐晚的紧张情绪。 “我下早班……接你一起去康临。” 后颈一僵,程源菲的呼吸顿时窒住。 康临…… “不——”她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却被更快开口的他生生制止:“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听你说什么。” 身体微晃了晃,沐晚退后两步靠在了一棵行道树上。 半晌,话筒里传出她有些艰难的、近乎低喃的声音:“中兴路八号站台……” === 远远的,席默临便看见了前方路边上站着的那抹纤细身影。 这个女人似乎在发呆。 随着车子的驶近,他隐隐能够看到她失神的侧脸。 目光没有定点,不知道落在哪一处,在看着什么。 席默临怀疑若是自己在车子开到她身边的时候不停下,她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他已经到了。 这个女人,很多时候都太心不在焉、敷衍相对了。 恶意的按响喇叭,前方那抹身影果然如他所料,惊动的双肩一颤,然后猛地站直身子,视线向他投过来。 席默临确定她看到了自己,因为他清楚的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席默临的眸光晦暗若深,这个女人,很多时候都是怕他的。 可也有那么一些时候,这个女人,在被彻底激怒时,是敢和他反抗的。就如探监那天的晚上,她在面对他时的失控。 只可惜,她所有的弱点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家人和往事,是她的两大致命弱点。 他只需将她的这些弱点放在手心捻一捻,她便会痛不欲生。 而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多年前所遭受的一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将她留在身边。 很简单粗暴的互虐方式。 当车子在面前停下时,透过降下的车窗,沐晚清楚的看到了一张染着冰霜的侧脸。 而当下一秒视线注意到她脸上的青紫后,席默临的脸色又寒了几分。 “脸怎么回事?” 沐晚本能一愣,好半晌才想起学校里被妹妹砸到的那一下:“不小心碰到……” 没等她说完,他已经转为一脸的不耐烦:“上车。” 她隐忍的咽下喉咙间的硬块,逆来顺受的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里。 她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车子就飞一般的往前冲去。 惯性使得沐晚没坐稳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她差点就要惊呼出声:“你开慢一……” 脱口而出的话剩下后半截生生的卡在嗓子里,她再看了身侧面色黑沉的男人一眼,沉默下去,拉出安全带给自己系好。 又摆脸色! 被逼迫而又不得不从的窝囊废可是她! 014 疯了的女人 康临精神病医院。 注视着在眼前放大的这七个大字,有那么一刻,沐晚极想掉头逃跑。 可顶多只是想想而已,在下了车后,她整个人就是僵硬的,连反应都比正常情况下慢了一拍。 席默临伸手揽住她的肩,在她耳边姿态亲密的说话:“你很紧张,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沐晚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医院大门。 耳边传来他充满戏谑的一笑:“最好没有。” 说完,揽着她走进去。 在往医院里面走的路上,碰到一些医护人员,他们皆神色恭敬的冲席默临点头问好:“席先生好。” 席默临只微微牵了牵嘴角,因为他的表情是冷的。 随着脚步声的走近,沐晚听到有隐隐约约的尖叫声传来。 一股寒意漫过脊椎,直窜向头顶,她本能的顿住动作。 然而放在她肩上的手臂却不容许她有任何的迟疑和停顿,微微用力,强制性的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尖叫声越来越大,那尖锐的叫喊像是刀片,无情的划破耳膜。 “不……”沐晚终于还是难以忍受,她开始挣扎,“我、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不想?”手中的力气大到似乎能够捏碎她的肩胛骨,席默临倏然偏过头来垂眸看她:“为什么不想去?” 沐晚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试图去拨开他的钳制:“我、我不要去……放开我……” “你休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席默临丝毫不理会她的抗拒,改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 前进的脚步终于停下,隔着一块门板的距离,里面的尖声叫嚷持续不断的传出。 透过那扇玻璃隔窗,可以看到里面的病床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正拽着被角撕扯的女人。 “骗子!全是骗子——” “来,乖,把被子给我啊……”立在床边的护工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试图从女人手里要回已经被撕破的被子。 “不给!你要跟我抢是不是?!他是我的!你不要脸!你是小三!你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是不是?!”见护工伸出手来想要将被子拿开,女人的情绪更加失控,低下头狠狠一口咬上了一名护工的手臂:“要你跟我抢!我咬死你!哈哈哈——死了~死了~哈哈——” “你怎么不抢了?”她偏着头癫狂的笑,看向那抱着被咬手臂查看的护工:“你来抢啊,你抢我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哈哈哈——死了,你死了——” 女人癫狂的笑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出来,像是飘在空气里一枚枚细细的针,刺进沐晚的耳膜、皮肤、血液、心脏……刺进她身体的每一处。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她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她伸出手死死地抠住门框,仰视着面前的男人:哀求的摇头:“不……你自己进去吧……我不要……” 拧开门,席默临冷笑一声,伸手就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来看一眼再走!” 015 被打 沐晚躲闪不及,一个踉跄,便被他直接推进了病房。 她好不容易终于站稳,等抬起头时,正对上那病床上的女人对她们投过来的目光。 沐晚周身的毛孔俱是一缩。 其实她也知道那目光是看向她和席默临两个的,可是潜意识里,她觉得这目光是看向她一个人的,而这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如同裸露的皮肤上攀附了一条毒蛇,那种冰冷的、恐怖的感觉笼罩着她,使得她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却避无可避。 席默临越过她走向病床上的女人,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染上了一丝柔软的情绪:“妈。” 病床上正撕扯着被子的女人闻声抬眸,看向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神智竟然突然之间有了一丝正常:“小伙子,你喊我什么?” 席默临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握女人有些枯槁的双手,放柔了声音:“妈,我是阿临啊,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您儿子阿临啊。” “阿临……”女人的神情有了些许茫然,她迷惑的看着眼前年轻男子的俊颜,复读机一般的念着:“阿临……阿临……阿临……” “对,我是阿临。”席默临期待的看着眼前似乎有了些许记忆的母亲,重复:“妈,您看看我,我就是您儿子阿临啊。” 女人闻言再看了他一眼,眉头紧皱,眼睛深处在迷惑的闪烁。 突然,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力的推了席默临一把:“不,你不是阿临!阿临他在上学呐,几点了?我要去接阿临放学,我要去接他……”说着说着女人便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想要下床来:“阿临肯定在校门口等我呐,我要去接他放学……” 席默临怔忪了下,站起身想要去拦:“妈……” “让开!”女人一把挥开他伸出的手,恼怒道:“我儿子还在等我呢!去晚了他会闹的!” 席默临颓然的垂下手,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一旁的两个护工赶忙上前拦着:“不行,您不能出去。” “放开我!”女人又开始尖叫:“我要去接我儿子放学!阿临在等我!放开!放开我!”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竟然推开了两个护工的阻拦,直直的朝着那站在门边的沐晚冲过来! 沐晚从刚刚踏进这里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前进。 可是眼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挥舞着手臂朝着自己冲过来,她竟然忘记了闪躲。 脑子里已经做出了闪躲的指示,可是偏偏肢体动不了。 她完全僵立在了原地。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女人在冲到她面前后,竟然停住了。 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沐晚有些惶然的看着面前突然顿下动作、安静下来的女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女人似乎在费力的打量她。 距离很近,沐晚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女人眼睛下面重重的黑眼圈,她的皮肤很白,但是因为犯病的原因,失去了细腻的光泽,她的眼睛是双眼皮,可是却没有了光彩,一头黑发杂乱如草,嘴唇泛着青。 这是一个完全精神失常、病态的女人,是个疯子。 在这个意识在心头闪过的时候,她的身体后知后觉的终于有了动作,她想要退后,却还是晚了一步。 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伸出手朝着她重重的挥来:“贱女人——” 016 噩梦 在第一次见到席默临的时候,沐晚便那样清楚的知道,这个凉薄的男人,会成为她的劫难。 自他第一次出现,那承载着她所有劫难的命运齿轮便开始缓慢的转动,将她原本就一片黑暗的人生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沐晚躺在床上,睡梦中那隐在心脏最底层的尘封往事如同此刻窗外的狂风暴雨般尽数袭来。 也是这般多雨的五月。漫天大雨中,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家门口,带走了一脸决然的母亲。她拉着沐晓在雨里疯狂的哭喊,追着车子跑,却只换来车子溅起的泥水和父亲那两下响亮的耳光。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沐晓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沐志彭双目赤红,狠狠一巴掌甩在小沐晓的脸上:“要鬼要!要你那个下贱的妈妈跟着她的野男人去死吧!” 一语成谶,她的妈妈果然死了。 大雨中,那辆车子高速侧翻,跌落坠海。 她永远都记得当时看到新闻报道后,父亲沐志彭癫狂的样子。 “哈哈哈——”他笑得面目狰狞,“老天有眼,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彼时,沐晚十四岁,沐晓九岁。 镜头一转,画面切换成了滂沱的雨夜。 小家院墙的门外,一群人围成圆圈,狠狠的殴打着欠下巨额赌债的沐志彭。 “还钱!不还钱今天老子就剁了你!”凶神恶煞的债主一脚一脚的朝着沐志彭的胸口踹去,直踹的沐志彭吐出触目惊心的鲜血来。 十八岁的沐晚将妹妹沐晓给推进屋,自己一个人冲进雨里,试图拉开殴打父亲的那些人。谁知那胖胖的债主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就把她的脸掰过去,待看到沐晚美丽动人的面容后,眼里顿时闪过一丝邪念。 “呦——瞧瞧瞧瞧~”他肥厚的手掌在沐晚的脸上一抹而过,“这细皮嫩肉的真是让人喜欢的紧呢~沐老弟,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不说,可不够厚道啊。” 无论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语,都让沐晚心里升起一阵欲呕的厌恶,她用力的挣扎:“放开我!” 可是她一挣扎,胖子反而将她楼的更紧,大雨将沐晚淋的浑身湿透,少女妙曼的身姿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顿时勾起了男人的兽欲。 “沐志彭,要不这样,把你这女儿送给大爷我享用,大爷我免了你三分之一的赌债,怎么样?” 犹如被雷劈中,沐晚顿时间白了脸色,惊慌失措之下,她一口就咬上了搂住她的肥手,胖子吃痛的松开,却是一个巴掌将她扇倒在地:“操!小贱人,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看来你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 他如同恶犬一般扑过来,压在沐晚身上就一把撕裂了她的衣服…… 沐晚尖声大叫,同时人也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 视线触及处,皆是黑暗,沐晚颤抖着伸手去摸床头灯,一道闪电划过,吓得她手一抖,碰掉了床头柜上的杯子。 额头冷汗涔涔的滑落,无边的恐惧瞬间侵袭了她,她浑身颤抖着跳下床,开了门就摇摇晃晃的冲向隔壁。 隔壁对门的房间房门紧闭,她拧了好几下都打不开,最后甚至像发了疯一般疯狂的拍打:“开门——给我开门!” “席默临!求求你,给我开门——” 017 母债女还 “开门——求求你——”她的声音被哗啦的雨声吞没,许久门内都没有动静。沿着门板软软的滑坐在地上,沐晚抱着自己的肩膀靠在那里,开始止不住的低泣。 她终于想起来:门里的人怎么会理会她呢?正如她去见了父亲回来后会忤逆他一样,每次在他去见了他的母亲后,他就会变的阴沉莫测、十足危险。 沐晚自然是怕他这样的,可是在此刻,她更怕一个人待在空荡的房间里。 “席默临,给我开门……”她惧怕这样的雨夜,她更害怕那些如同能够将她吞噬的噩梦,“开门……” 她背靠着门板蜷缩在那里喃喃自语,冷不丁背后的倚靠突然消失,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倒在他的脚边,房间里没有开灯,透过外面的电闪雷鸣,她只看见他黑暗中紧紧盯住她的眸。 伸手拽住他的睡裤一角,沐晚哀求:“让我在你房间睡好不好?” 下一秒,她被提着衣领从地上拽了起来,重重的抛在了床上。 背脊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时,她并无半分放松,只因那个男人紧接着压下来,高大沉重的身躯重重地压制住了她。 席默临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女人。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的光亮中,沐晚看到他眼底汹涌翻滚着的,满满的恨意。 那样浓稠的恨,那样强烈的恨。 沐晚心下慌乱,试图安抚他,主动的送上自己的唇。 她极少有主动的时候,此刻的举动暴露了她的动机,席默临只稍稍偏了偏,她的吻便错过他的嘴角,落在了他的下巴。 沐晚的下巴被用力的钳住,将她的脸抬高,席默临一声轻笑:“你说,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张脸跟你那死去的妈那么像呢?” 沐晚的身体一阵轻颤。 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慢的自她的眉心滑落,一寸一寸的描绘过她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了她红肿的右脸:“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像是一把匕首朝着沐晚的脖子压上来,字字伤人:“一样的……下贱!” 沐晚的瞳孔蓦然放大,她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便被翻过了身子,面朝下趴在了枕头上。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即使是在此刻有着暴风雨背景音的掩盖下。 他的动作是粗鲁的,一手按住她的腰,没有任何前戏,就那样直接进入了她。 巨大的痛苦让沐晚尖叫出声,可是她的声音却被覆上来的大手给遏制在了嗓子眼。他不允许她发出声音。 像是被一把斧子给生生的劈开来, 沐晚无法抑制的颤抖,身体本能的抗拒他的动作,温热的眼泪很快便沾湿了他的掌心。 他纯粹发泄的力道犹如施刑,沐晚承受不了,呜咽着摇头,试图抬起头来求饶。 “不许看我!”他将她的脸死死地按在枕头上,不允许她回过头来,同时力道加重,沐晚喉间的呜咽愈发悲恸。 他在厌恶她。 席默临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咬着她细腻的脖子,将脸蹭到她的耳边,蹭到了一脸的温热湿润。 沐晚放弃了挣扎,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之时,听到他如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沐晚,母债女还,要怪就怪你长了一张令我厌恶的脸!” 018 扬长而去 不管夜晚是有多么的黑暗逼仄,也终将会过去。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的满室光亮。 沐晚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镜子里的女人有着一张年轻姣好的脸庞,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美丽,却从未在意过自己像谁,直到昨天挨了席默临妈妈那重重的一巴掌。 她长得太像她的母亲了。 尤其是这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透过一面镜子,似乎要和记忆中那个美艳动人的女人重合。 她那个狠心的母亲就有着这样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脸上颧骨处的淤青已经消退了不少,上了妆之后基本看不出来异样,但是脖子上那清晰泛紫的吻痕…… 沐晚指尖发冷,用力的将手里的遮瑕膏砸向镜子中自己那张美的空洞的脸。 这一刻,她无比厌恶自己这张美艳皮囊。 她伸手将梳妆台旁的日历拿过来,紧蹙的眉在一页页翻看日历之后慢慢的缓下来。 还有七个月零十三天。 沐晚,只要再熬过这七个月,你就自由了。 门外张嫂已经在敲门:“沐小姐,您今天要上班,再不下来就要晚了呢。” 沐晚深吸一口气,将日历放回原处:“我马上就来。” 遮瑕膏已经不能遮盖脖子上那一枚枚清晰的吻痕,沐晚最后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恼怒的脸色发白。那个邪恶的男人! 他明知道今天是她休假结束恢复上班的日子,却偏偏将她的脖子咬成这样! 好在她从衣柜里找出了高领的丝质衬衫,配上黑色的小西装外套和同色一步裙,立马收敛了她骨子里的艳色,多了几份干练的味道来。 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是七点过五分,沐晚匆匆忙忙的下楼。 楼下饭厅里的餐桌前,那让她恨得咬牙的男人已经安然就座,正姿态优雅的用着早餐。 听到动静,席默临微抬眼睑,目光若有似无的在她那被遮住的脖子上一扫而过。 看到他,沐晚不觉胸闷,有种人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在吃很普通的煎蛋,可那握着刀叉的动作,却生生优雅的如同身处于顶级西餐厅享用五分熟的牛排。而和对面尊贵优雅的男人相比,沐晚的表现是那么的上不了台面,她一口气灌了半杯牛奶,扯了几张餐桌上的纸巾就提着包往门外冲。 “哎!沐小姐您这什么都还没吃呢怎么就走啊?!”张嫂端着餐盘追出来,“好歹吃个煎蛋再……” “我吃饱了!部门有早会,我要早点去搭公交车。”沐晚头也不回的摆手。 看见沐晚跑出了门,张嫂为难的看了眼坐在餐桌边充耳不闻的人,“先生,从这里到山下的公交站起码要半个小时,您好歹说载她一程啊!” 席默临慢条斯理的切着手里的煎蛋,嗓音微冷,“需要帮助却不知道示弱的人是她,既然她喜欢硬撑,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烂好人?” 一句话噎的张嫂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暗自叹气的走回厨房。 沐晚一路走下山累了个够呛,虽然这条私人道路修的平坦无比,但是她脚踩一双高跟鞋,又是一步裙,走起远路来就显得无比吃力,还没走到一半便脚痛到不行。 无奈之下,她只好脱了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脚小跑着往前走。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沐晚身形微顿,转头便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欧陆gt。 她艰难咬唇,纠结到底要不要放下身段求他载自己一程,可谁知那原本行驶缓慢的车子在此刻突然毫无征兆的加速,紧接着嚣张的自她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还万分作恶的吹乱了她一头长发。 沐晚瞪着那转眼便开出去老远的车,恼怒的恨不得将手里的高跟鞋朝着车屁股砸过去。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019 老巫婆 当沐晚赶到公司时,时间已经是八点过五分了。 她心急如焚跌跌撞撞的往办公楼里冲,冷不丁就撞上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沐晚看也不看就赶忙双手合十的鞠躬道歉:“我要迟到了……” “我的天,是小晚吗?”一道分外讶异的声音响起。 沐晚顿住动作抬起头一看,看到了冯思思写满惊诧的圆脸。 “我的天,还真是你!”冯思思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一连声的怪叫:“你终于肯来上班了?这些天你死哪儿去了啊?!” 沐晚对冯思思的大惊小怪之举早已是无可奈何,此时瞧见前台冲她们两个扫来的怪异目光,尴尬的将斯思拖进了电梯。 “我因为上个月跟主管到总部出差表现良好,所以被批准休假了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沐晚伸手在冯思思的肩上轻拍了一下。 “好像忘了。”冯思思“嘿嘿”的笑了两声。“那你有没有飞到国外好好享受享受?” “没有,家里蹲。”沐晚实话实说。 得到了一记鄙视的白眼。 “唉,不过你在家睡懒觉也比我强多了。”摊了摊双手,冯思思长吁短叹:“我的任务到现在都没完成。” “你的任务?”沐晚有些疑惑的挑眉:“你手上的那个设计稿不是早就交了吗?” “别提了!”说起这个思思就一肚子气,“我是早就交稿没错,可是我拿去的时候那个老巫婆死活不给我通过,还说什么‘大气有余、灵气不足,没有惊艳感’,我去~还惊艳,她真当我是国际大牌设计师啊?” 思思口中的“老巫婆”乃是她们的部门主管,也是“至秀”的设计总监,真名薛萘,典型的职场白骨精。年上四十至今单身,做事手段干练果断,以对待下属严厉苛刻而“臭名远扬”,久而久之,公司的下属圈子里就传出了这样的一个称呼。 沐晚和思思同在她手下做事,自然也见识过自家主管的挑剔毛病,无可厚非的笑了笑,刚想安慰她两句,突然想到时间,立刻暗呼糟糕,正好这时电梯到达,拉着思思就往外面冲,“快走快走!早会开始了啊!” 沐晚钟爱设计,当时刚入职场就直接奔着“至秀”而去,“至秀”是国内鲜少几个旗下拥有自己的品牌并且发展到国外的知名设计公司,公司囊括服装、珠宝两类主体设计,旗下的大牌设计师不在少数,竞争也很是激烈。这从沐晚在至秀已经工作了三年,却仍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助理就可看出。而她的上司薛萘,又是出了名的严苛,早会迟到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之一。 所以当沐晚和冯思思在早会上迟到之后,皆被训了个狗血淋头。 “该死的老巫婆,竟然敢骂我是猪!我非让我家哈尼揍她不可!”早会结束之后,冯思思气的娃娃脸红红的,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 沐晚边往自己的办公格子间走,边好笑的拍拍好友圆圆的脸蛋:“好了好了,谁让你没事老迟到呢?你要是每天来早一点,不就不会被骂了?” “就你整天云淡风轻!”冯思思佯作恼怒的伸手就去推她,谁知沐晚没有站稳,这一推便推出了事,她身形一晃,就撞到了前方走过来的一个人,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那人手上拿着的一个东西便被撞的摔落在地。 * 【文文每日两更,大美妞们记得推荐和收藏哈!么么哒!】 020 不把握机会的人都是傻子 闻言,冯思思就松开了挎着她胳膊的手,临走前在她耳边贼兮兮的一笑:“吼吼吼,老巫婆找你,一准没好事!” 沐晚嗔怪的拍了她一把。 重新走回主管办公室后,薛萘示意她将门带上,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过来坐吧。” 作为一名小小的助理,沐晚表示对此有点受宠若惊,但她还是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坐下。 “沐晚,你来公司多久了?”薛萘看向她。 沐晚回想了下,道:“三年零两个月了。” 她认真回想的样子让薛萘有些忍俊不禁,淡笑一声转到正题:“就甘 总裁囚爱成瘾 第 3 部分阅读 “沐晚,你来公司多久了?”薛萘看向她。 沐晚回想了下,道:“三年零两个月了。” 她认真回想的样子让薛萘有些忍俊不禁,淡笑一声转到正题:“就甘愿一直做个小助理?” 沐晚有些微怔,有些不太明白她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 不过说起来,她怎会甘愿一直做个小助理?三年前,她怀揣着美好的梦想走进至秀,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却没有想到一个助理就做了三年。 年少轻狂的梦想似乎总是如此,现实往往离你规划的未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一开始还会热血沸腾的憧憬,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锋芒毕露的棱角最终被抹平,直到完全丧失斗志。 沐晚也是。 家里书桌一直锁着的那个抽屉里,有着厚厚的一本设计稿,那里承载着她所有的灵感和对设计的满满热爱,但自从几次三番被pss掉之后,沐晚都有些麻木了。 她陷入为梦想和坚持而迷茫的状态,薛萘见她如此,便心下了然。 她推给她一张表格。 “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吧?公司今年的‘服装新秀设计大赛’已经启动,近水楼台先得月,作为内部员工,你就没有想过参加?” 沐晚看着面前的报名表,一时间情绪万千复杂。 不是她不想参加,实际是在来至秀的第一年她就有报名参加设计大赛,可是最终她却没有将报名表交上去,因为她被阻止了。 席默临不同意。 所以尽管已经在至秀呆了三年,但她却已经眼睁睁的错过了两次大好的机会。 而这次…… “这是你的设计稿吧?”见她迟迟不说话,薛萘又将另外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沐晚看了一眼,愣住。 那是她在陪薛萘到总部出差,半路上坐飞机无聊时涂的一张设计稿。 “这么跟你说吧沐晚。”薛萘认真的看她,“之前我确实对你不够重视,只单纯的把你当做助理看,但直到我在飞机上看到你的这张设计稿,我才发现,原来是我眼拙了。”她的语气里透着期待:“你有设计的天赋,我真心希望你能参加这次的‘服装新秀设计大赛’。” 沐晚的心头涌上一抹欣喜,没有什么比受到自己上司赞赏更能令人信心倍增。 然而那欣喜之色还未到达眼底,她的脸上又紧接着闪过一丝挣扎。 席默临…… 会同意她参赛吗? 他之前可是反对她参加比赛的。 许是见她迟迟不作答,而表情又是万分挣扎,薛萘便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勉强你,你先好好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 沐晚点点头,然后拿起那张报名表,起身离开。 就在她拉开门要走出去的那一刻,身后的人又叫住她。 沐晚回过头去。 薛萘郑重的看着她:“沐晚,机会是不等人的,而机会近在眼前都不去把握的,不是懦弱,是傻。” 021 伺候他 休假是好,可因为休假而堆积了一大堆工作等着处理却是不好。 所以当沐晚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解脱,外面已经临近深夜。 而且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用钥匙打开门,迎接她的竟是一片灯火通明。 客厅里,席默临穿着藏蓝色的家居服,正斜靠在沙发里看一本杂志。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回来了。” 沐晚摸不准他此刻没有休息原因为何,便低低的应了一声:“你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他合上杂志放到一边,朝她伸出手:“过来。” 明亮的灯光下,他原本倨傲的脸部线条更显英挺,却又因为此时休闲的居家穿着,分外透出一丝略略柔和的清俊,此刻的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比如他已经洗了头发,此刻正微乱着,遮住额头。 沐晚朝他走了两步,却又顿住。“你等一下。” 她放下包转身去了浴室。 不消两分钟,她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明显洗过了,手里还多了条毛巾。 席默临不喜欢她涂脂抹粉,所以她每天下班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妆清洗。 显然,她的乖顺让席默临很是满意,大手一捞,她便稳稳地落坐在他的腿上。 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席默临的声音慵懒的传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因为如此亲密的动作,他的头发便贴在了她的脸上,果然是湿的。 沐晚努力忽略掉颈间因他温热的呼吸而带来的微痒,用毛巾帮他擦头发,“前两天休假积攒了一些工作在那里,所以加班处理了……你怎么洗完澡又不记得擦头发?” 禁锢在她腰间的双手紧了紧,他的声音愈发慵懒低沉,“我自己擦的话,还要你做什么?” 闻言,沐晚手上的动作一顿,却很快忽略掉那抹说不清的感觉。 才擦了两下,她就有些吃力:“你……你这样我不方便……”他侧着头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就必须配合他偏着身子,这样胳膊举着会很累。 “那就换个姿势。”话音未落她就觉身上一轻,转眼间,变成了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和他四目相对的姿势。 比刚才更亲密了…… 尽管早已知道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可沐晚仍然适应困难,她试着对面前这张脸视若无睹,却还是失败。 他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 沐晚抓住他的手:“我……我还没洗澡……” “脱完了我抱你去。”他轻轻松松的就掰开了她的手,继续解着她的扣子,一边解还一边抱怨:“这衣服怎么那么多扣子?”拉链多省事。 沐晚心中憋的慌,心想还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把她的脖子咬成那个样子,现在还嫌她衬衣扣子多! 在这种事上他一直没有多少耐心,扣子解到一半便作罢,直接两手拉住她两边袖子往下一扯,大开的领口便直接扯到了近腰的位置,而她的两只胳膊也被束缚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衬衣里面是黑色的胸衣。 席默临的眸光渐变炽热,慢慢的低下头去。 就在他的唇快要触到她的胸前时,沐晚慌不择言的低喊了一声:“别!……别在客厅……” “张嫂早就休息了。”说着他便埋首在她的胸前,印上一个温热的吻。 察觉到他的手已经伸进去解她的暗扣,沐晚慌乱之下便又喊了一声:“等等!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他果然停下动作,抬起脸来后脸色已经变冷。 一把推开她,他理了理衣摆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上楼之前先把自己洗干净,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比伺候我还要重要!” * 【无良恶搞小剧场】 亲妈七夏:咳咳……某人这明显是欲求不满发脾气了,还有小晚你确实也太不解风情了点吧,不知道男人在xx的时候是最好说话的么╮(╯▽╰)╭ 沐晚:那是对着正常男人而言吧?亲妈你认为你家席渣渣是正常的那一类吗? 亲妈七夏:原来他那方面不正常么(⊙o⊙)… 沐晚:……药别停。 022 他不同意 他果然生气了。 沐晚洗完澡后上楼,发现席默临已经进了自己的卧室,而且还关了门。 她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是榆木脑袋。 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她就应该察觉到的,他今天晚上心情不错,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若是刚刚在楼下她顺着他…… 沐晚只觉一阵懊恼,席默临情绪莫测是她早已见识过多次的,对她好的时候,什么都肯用心思,也肯耐着性子。可若是情绪坏的时候,对她的态度那便是翻天覆地的另一番模样,残忍冷酷的让她恨不得咬死他。 而他在面对她时,又总是冷冰冰的,现在好不容易心情不错,肯温声亲昵的逗弄她,却反被没有眼力劲的她给惹恼……沐晚懊悔的直想去撞墙。 可若是撞墙能扭转事态的话,她也就不会拧开门死皮赖脸的进去了。 卧室里只亮着床头的一盏台灯,他靠在床头看书,依旧是头也不抬,声音却冷了好几分。“出去!” 沐晚觉得委屈,握着门把站在那里咬唇:“可你刚刚还说了要听我说什么事的……” “现在不想听了,给我回自己房间去。”他翻了一页书,凉凉的道。 沐晚愤然:“你……” 她被眼前这个无赖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却幸而这次没有傻到硬碰硬,强忍下心头怒火,她一把带上了门就走到床前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 席默临许是没有料到她会有胆子这样做,直到她已经躺了上来才反应过来,屈起腿就要去踢她:“给我滚出去!” 为了说服他答应自己参赛,沐晚只能硬着头皮和他纠缠,一边伸手去挡他的腿,一边急声道:“你先别急着赶人,好歹让我把话说完……你明明刚刚就是有答应听我说的!” 也不知道是她真的蛮力上来了制止了席默临的动作,还是席默临自己安静下来放她一马,总之,最后她还是争取到了机会。 虽然知道他默许了她的请求,但她却开始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微垂着头,她的视线停留在他睡袍微微敞开的衣领处,当看到那隐隐透出的肌肉纹理,她又飞快的转移视线。 “就是……我想跟你说……我准备……”她一紧张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攥衣摆,此时,她睡衣的衣摆处已经被她揪的起皱。 “我想参加公司的‘服装新秀设计大赛’,你让我去好不好?”说完,她鼓起勇气抬眼去看他,目光中透着祈求。 到此刻,席默临看她的目光里就只剩下冷漠,薄唇微启,简短而又利落的两个字。“做梦!” 沐晚眼中原本闪着的那抹微弱的光飞快的熄灭,她有些慌:“为什么?!” 屈起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席默临微微挑眉:“沐晚,我原以为前两年我的不同意已经让你死了这条心了。” 沐晚一把拍掉他的手,愤怒的喊:“是啊,你已经阻止了我两年!因为你不同意,我已经连续两年错失机会!你限制我的自由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我的梦想都要扼杀?!” * 亲爱的们看文记得推荐收藏哈,多谢啦么么哒! 023 白欢喜一场 她的话引来席默临一阵讥笑。 他抬手拨了拨她脸上凌乱的长发,动作似有温柔,声音却是冰冷。“你也配有梦想?” 沐晚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总能找到伤害她的最佳办法,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便可以伤她到体无完肤。 可或许是被激怒,或许是自己信奉的梦想被侮辱,沐晚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所以我知道,你没有梦想。” 几年过去,她还是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被激怒后仍然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他硬碰硬。 何况是梦想被否定的此刻。 果然,他眼中冰冷更甚,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是不是真的想惹我生气?” 沐晚冷冷的盯着他。 沉默有时候也会是一种无形的对抗。 他不耐的皱眉,脸色更沉了几分,不轻不重的推了她一把:“出去!” 谁知沐晚一把就攥住了他推她的那只手。 “席默临,你让我去,我求你。”她突然之间姿态更加卑微,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哀求着看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一次次从我手中溜走,你让我去参赛,我保证!我保证参赛期间生活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也不会影响到你一分一毫!” 席默临对她的哀求视若无睹,神色更加的不耐烦,一把挥开她的手,“我让你出去你听不到是不是?” “我听到了!”见他如此,沐晚开始有些绝望,可她试图再次争取,“席默临,你答应我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就出去!” 席默临倏然冷笑:“这么说,我若不答应,就拿你没办法了?” 沐晚愣了下,随即立刻慌乱:“不、不是……” 可她的话才说了两个字,整个人就被从床上拽了起来,她的挣扎和席默临强势的动作比起来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她被丢出了卧室。 “立刻给我回自己房间睡觉,要是敢在门外不消停,当心我把你的嘴用胶带封了!”扔下这句警告后卧室的门便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沐晚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难道她就注定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因为昨晚的不愉快,沐晚第二天难免状态不好,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胃口,却偏偏冯思思哪壶不开提哪壶,神秘兮兮的问她:“哎,昨天老巫婆喊你什么事啊?不会是说要让你参加‘服装新秀设计大赛’吧?” “你怎么知道?”沐晚有些小小的惊愕。 思思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难的?你还不知道吧?这两天除了后勤部,几乎全公司上上下下,凡是合老巫婆眼缘的,都被她叫去洗脑了,说什么‘我看你很有天赋’啊、‘不要安于现状要把握时机’啊之类,无非就是想多鼓动些人去参赛,好提高大赛的关注度,吸引赞助。” “……”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沐晚还是心里不好受了,照这么说,难道那天薛萘那番让她欣喜若狂、信心倍增的鼓励其实不过是大众普及版? 024 背着他参赛 思思的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灭了沐晚心中那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使得她再次迷茫起来。 主管的赞赏水分居多,而席默临那边又不让步,那她到底还要不要参加这次的比赛? 心里想着事情,沐晚的神色就有些游离,等到终于反应过来耳边有人在说话,站在她格子间前面的梵妮已经快要两眼冒火了。 “沐晚!我都喊了你不下五遍了!”梵妮皱眉,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快。 沐晚尴尬的站起身:“抱歉……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喏。”将手里的几张图纸递给她,梵妮抬了抬下巴,“今天中午下班之前要把这几款服装的款式图给画出来,记住,必须要在中午下班前搞定,露比姐那边下午急着要资料入库。” 沐晚接过图纸后点点头,“好的。” 然而梵妮交代完工作后并没有立马走人,而是倚在她格子间的隔板上,上身微倾,冲她使眼色,“哎,你看你看……” 沐晚不明就里,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群人拥簇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拼接长裙的女人正走进来。 是公司当下最受宠的服装设计师潘霓。 “架子真大,在自己公司还这么浩浩荡荡前呼后拥,不清楚她身份的还以为她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嘞~”梵妮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看不惯。 说起来,虽然潘霓在国内设计界已经崭露头角颇具名气,可关于她个人的风评却是不佳,随着她的成名,其日渐嚣张的性格也成了这个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她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沐晚有些不解。 闻言,梵妮就得意的瞥了她一眼,道:“考验消息灵通与否的时刻到了吧?你还不知道啊?公司今年的‘服装新秀设计大赛’不是要启动了吗?听说今年的赛事推翻了以往的精神嘉奖,大赛获奖者不仅能够获得创意基金,还能得到去英国进修的机会,伦敦啊!时尚之都啊!最关键的是!学费还不用自己出啊亲!” “所以你想潘霓她这个时候回来会因为什么?肯定是冲着这个进修保送的机会来的!”梵妮撇嘴,一脸不屑的表情:“要我说啊,她也算是圈里的半个老人了,跟人家新人争这个保送名额也不怕落人口舌,要说怎么人跟人不一样呢,我们吟姐就不这样……” 梵妮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吐槽着,可后来她说了些什么沐晚已经听不清了,她耳边就只回荡着一句话: “大赛获奖者不仅能够获得创意基金,还能得到去英国进修的机会……” 英国…… 进修…… 离开这里! 说她不自量力也好、狂妄自大也罢,当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放越大,沐晚再也按捺不住,主动去找了薛萘。 “薛姐,我考虑好了!”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起红晕,眼睛明亮的像是星子,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抹颤抖和热切:“我要参加这次的比赛!” * 亲爱的们,爪机现在也可以评论啦!(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只要登录爪机上的小说阅读网客户端,就能肆意妄为的给文文留言评论打分啦啦啦!!!乃们有什么鲜花白菜鸡蛋板砖统统朝七夏砸过来!不用怜惜我尽管放马过来吧!(反正我会抓席渣渣过来当挡箭牌的~~~~奸笑飘走~~~~) 025 宴会邀请 薛萘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参加,见她如此说,脸上便露出赞赏宽慰的笑来。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年轻人就该有一股拼劲,拿去认真填。”她将报名表递给沐晚,“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沐晚接过报名表,快速地调整了情绪,她的心跳跳的很快,有激动,更有紧张,像是随时会跳出胸口一样。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她就不允许自己去畏首畏尾,顾忌其他。 薛萘放下手中的绘图笔,身体往后倾靠在了皮椅里。 她望着沐晚走出去的背影出神,目光精明中透着一丝思虑。 “小晚,你等一下。”最后,她还是出声叫住沐晚。 沐晚闻声顿住脚步,回过身来。 薛萘招手示意她回来,然后拉开了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我这里接到了一场宴会的邀请。grce来华,cd明晚八点会在帝尊酒店为grce办接风宴,公司有意借这次机会,请grce做今年设计新秀大赛的特邀评委,届时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我……?”沐晚如遭雷击,整个人蒙在原地,“接、接见grce?!” 见她反应这么大,薛萘微微皱眉,“当然,如果你不乐意,我也不会多做勉……” “我当然乐意!!”沐晚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因狂喜而微微颤抖。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她感觉自己甚至快要窒息。 grce! 接见grce! 天哪,她真的觉得像做梦一样! “嗯,你乐意就好。”将那张宴会邀请函递给她,薛萘点头道:“你也跟了我三年了,之前是我对你不够重视,现在也该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了。” 沐晚如获至宝般将那张邀请函紧紧攥在手里,她看着面前的主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薛姐……为什么会把这个机会留给我?” 薛萘手下统共有三个助理,而且公司里大把的设计师,然而在这么多的人中,她谁都没有考虑,却偏偏将这个陪同出席宴会的机会给了她……沐晚自认为自己在公司人微言轻,以至于突然之间接到一个这么大的馅饼,她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薛萘看着她,道:“不要问为什么会是你,你只要相信自己并且做好准备就够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若是这次你能给grce留下深刻印象,也不枉我对你如此看重。” 沐晚点头,随即转身走出办公室,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办公室门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 “行啊沐晚!竟然让你逮着这个机会,去见大名鼎鼎的grce!”设计师嫉妒的眼睛发红。 “啊我要疯了!我也想去宴会!你们知道吗?听说出席宴会的全都是商界名流精英大腕哎!”设计师b满眼的粉红色泡泡,“豪门……宴会……高富帅……啊!可带跟班吗?我要去啊我要去啊!” 设计师c一巴掌拍飞花痴设计师b,“跟班已经是沐晚了!”说完她转脸看向沐晚,星星眼做膜拜状,“可以再加一个吗?” 沐晚:“……” * cd——chin designers ssocition(中国设计师协会的官方简称) 另外附上七夏的国庆长假安排: 1号在家看全国高速堵车 ,2号在家看各地景区排队, 3号在家看全国酒店涨价 ,4号在家看游客到处被宰,5号在家看买不到火车票,6号在家看全国高速又堵 ,7号在家看东南西北进不了城。还有,无聊的妹纸到高速路去相亲吧:从车看财产,从态度看性格,从憋尿时间看肾功能!(哈哈哈,开玩笑的啦~真心祝亲爱的们十一假期出去游玩不堵车、不排队、不憋尿!(≧▽≦)/另外连着你们家作者那份也一起吧,因为七要在家做苦逼的码字工哦呵呵呵……) 026 初恋归来 “姐姐好像很久都没有陪你出来逛街了。”周末的商业街人潮如织,沐晚挽着妹妹沐晓行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颇为感慨的轻叹了一声。 自从父亲出事,沐家房子遭债务抵押,沐晓就直接住进了学校的宿舍,而她则是搬进了席默临给她准备的房子。平日里她要上班,沐晓要上课,本就没有太多的见面机会,而席默临又是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他虽然住在席家的老宅,但每每来她这里从不会提前知会,突击检查犹如家常便饭,甚至半夜前来也是正常,若是他来了之后见不到她人,她就遭殃了。 所以沐晚的活动范围可以说是小的要命,每天两点一线的来回于公司和住处,除了学校必须到场的家长会,她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能和妹妹见面。 “姐姐忙嘛。”沐晓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并无多少介意的样子,“只是姐姐今天怎么有空?难得周末,难道姓席的没让你陪着他?” 沐晓对席默临的印象一直不好,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来自于他对姐姐的控制欲,姐姐和他在一起四年,对他有多言听计从沐晓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几年来她统共才见过那个男人不下五次,可在沐晓的印象里,那是个霸道专制如古代帝王的男人,但尽管她不喜欢,却没有资格阻止姐姐和他交往。 所以,这也是姐妹间比较突出的一个隔阂点。 “他……出差了。”沐晚一直逃避和妹妹谈论关于席默临的事,因为她知道妹妹不喜欢席默临,更反对她跟他在一起。 “我就猜到是这样,若姓席的不出差,怕今天陪姐姐出来逛街的也不会是我了。”沐晓踢踢踏踏的走路,抱怨中带着浓浓的酸意。 “谁说不会是你!”轻轻捏了妹妹的脸一把,沐晚郑重的说:“姐姐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只有你才是姐姐最重要的人!” 明明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沐晓却硬是要逼自己摆出酷酷的假小子状态来:“哎呀知道了,姐你真肉麻!” 她伸手揽上姐姐的肩,道:“走吧,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军师吗?我一定要把你打扮的光彩照人,等到时候非招来一大群爱慕者气死姓席的!” “你这丫头……”沐晚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去打她,当下两个人便嘻嘻闹闹的进到一家店里。 相比于商场,品牌店里的人就相对的少了许多,一件件华服安静的挂在橱窗里,矜持而高贵。而推开门,更是被浓郁的花香和服务员得体的微笑给包围。 沐晚一进到店里就被一件衣服给吸引了,那是一件黑色的礼服裙,抹胸短款,裙摆层层叠叠的蓬松着,看起来朝气而活泼。 “沐晓,你去试试那条裙子。”沐晚推了推妹妹,示意店员将裙子取下来。 “不是说你要买衣服吗?怎么让我试啊?”沐晓翻白眼:“而且你不知道我讨厌穿裙子吗?” 沐晚不依,“听话,去试一试,这条裙子一定非常适合你。” 碍于周围有店员在场,沐晓只能接过裙子别别扭扭的进了试衣间,沐晚看着她那不情不愿挪动的背影,一抹淡笑噙在嘴角。 在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坐下,等待的间隙沐晚顺手拿起面前桌上的一本杂志翻看,但当视线落在杂志的封面上后,她的动作就生生的顿住。 杂志的封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剑眉朗目,薄唇如削。是尽管已经过去了四年,都仍然无法从沐晚心里抹去的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杂志封面的边缘,是一行醒目的黑体标题:“黄金男模勤孟远五月归来,掀起时尚新风潮!” 沐晚望着那行标题,呆住了。 027 痛苦的分手 当看到杂志上报道的关于勤孟远回国的消息后,沐晚整个人就犹如中了定身术,她无法动作,更无法思考,脑子里就只回荡着一句话:勤孟远回来了! ………… “沐晚,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少年哀鸣一般的嘶吼似乎还在耳边,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沐晚和勤孟远提出了分手。 那大概是沐晚活了二十四年做过的所有决定里,最狠最绝的一次。 她生命中所有的不幸发生时,似乎都伴随着阴雨连绵,但惟独那一天,是骄阳似火万里无云。 明晃晃的日光下,她在勤孟远的脸上看到了那样清晰的绝望神色,一直清俊温润的少年,第一次方寸大乱。 “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我只求你不要分手。” 心痛的似乎在滴血,可沐晚脸上的笑是那般的自然,甚至分外美丽。 “孟远,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她推开那双紧握她的手,淡笑着看向慌乱无措的少年。“我错在选择和你在一起,天真的以为拥有爱情就可以拥有一切,可到头来才发现,在现实面前,爱情这东西其实一文不值。” 勤孟远的眼中划过一丝受伤,那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你一定要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分手是吗?”沐晚笑望着他,却是摇头,“那我就告诉你,是你太失败了。你学业有成又怎样?你足够爱我又怎样?我需要优渥的生活,lv、兰蔻、dior……这些你能满足我吗?”她将一份财经杂志拍在他的胸膛。 “你不能,但是他能。” 在看到那本杂志上的封面人物后,少年的眸中瞬间燃起了因为受辱而愤怒的火焰。 “这就是那天晚上送你回宿舍的人?!”他近乎咬牙切齿,口腔里都弥漫起血腥的味道。 沐晚将微微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云淡风轻的笑:“没错……” 下一秒,杂志被摔落在地,而她,被愤怒发狂的少年用力抓住双肩,狠狠的抵在了墙上。 勤孟远温润的脸庞此刻已经痛苦到微微扭曲,他在她的耳边嘶吼:“为什么?!” “沐晚!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冰吗?还是铁?!……不!你根本就没有心!” 少年的双眸红到充血,浓到让人窒息的痛苦中,丝丝恨意蔓延。 “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 ………… “你一定会后悔!” “姐!” 沐晚蓦然惊动,猛然起身后,看到了面前一脸疑惑不解的沐晓。 沐晓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两晃,问:“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沐晚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强笑:“不……我没事……” 她强迫自己从方才纷乱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打量妹妹身上的裙子。“这条裙子真的很不错,很适合你。” 沐晓拉起裙摆转了个圈,道:“真的吗?可我还是觉得穿上后怪怪的……” 沐晚拍了拍妹妹的肩:“好了,相信姐姐的眼光,你穿什么都是漂亮的。” 沐晓抬起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姐你也太会哄人开心了吧!” 沐晚作势要去打她:“我说真的好不好……” 当下姐妹两人在店里打闹,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身后的玻璃门外,一辆白色法拉利已经在那里停了许久。 随着车窗缓缓合上,男子深邃的轮廓也慢慢隐于车窗之后。 沐晚,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 【七夏碎碎念:男二就要登场了……大家鼓掌撒花欢迎先!】 028 别忘了给我带个姐夫回来 给沐晓选好了衣服,沐晚开始给自己选晚上赴宴穿的礼服。她的衣服倒是多的,因为每个月都会有专人将最新款的服装给她送到住处任由挑选,在衣食住行上,席默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若是抛开他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那个男人恐怕真的无可挑剔。 但衣柜里衣服虽多,礼服之类却没有几件,一来她每个月收下那么多衣服不过是为了顺席默临的意,二来她也没有参加宴会的机会。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上流人士云集的宴会,自然是要正装出席的。 “姐,这件怎么样?”沐晓拿起一件礼服问她。 是一件||乳白色的斜肩晚礼服,没有过多的点缀,仅胸前簇了一朵银色丝绸花,百合花般的裙摆,透着飘逸。 沐晚刚想点头,可当视线捕捉到礼服的背面,立刻讶异的拒绝:“不,这条不行。” 这件礼服在后背的地方开了深v,穿上后估计整个背部都要露出来。 沐晓也发现了手中礼服大胆的设计,瞧见姐姐一脸万万不能接受的模样,顿时乐不可支,“哈哈!原来姐姐你这么保守啊?露个背怎么了?我敢说今天出现在晚宴上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会亮出“胸”器的,你露个背就受不了啦?” 瞥见周围的店员皆抿唇偷笑,沐晚尴尬的就差跺脚:“都说了这件不行了!重新选一件。” 沐晓表示对如此保守的姐姐无可奈何,耸耸肩重新挑过。 而就在这时,沐晚的手机响起来。 沐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上司薛萘打过来的。 “薛姐。” 薛萘在那边应了声:“我们要提前出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沐晚一听她这样说,便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她一边将所在位置告诉薛萘,一边催促妹妹:“”好了没有沐晓?时间来不及了,得快点。” 沐晓在不远处连连应声:“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去个宴会搞得跟打仗似的,不是说八点吗?现在才六点半好不好!” 说着她便提着一件衣服冲过来,将沐晚往试衣间里推:“好了就这件了!保证你今晚闪耀全场!” 沐晚接过衣服瞅了一眼后微微讶异:“这件……” 沐晓不耐烦的打断她,“哎呀这件怎么了?比起前一件这件可哪哪都不露啊!“深v露背和这件,二选一!” 沐晚被风风火火的妹妹弄到没脾气,又因为赶时间,只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然后,当薛萘开车赶到店门外,看到从店里走出来的沐晚后,惊讶的小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太美了……”她将沐晚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后,由衷的赞叹。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帮她挑的衣服!”沐晓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胸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根玉簪,麻利的将姐姐的一头如云长发给绾成了一个髻。 “好了,大功告成!”沐晓拍了拍手,然后冲姐姐做鬼脸:“放心大胆的去吧!另外可别忘了给妹妹我带个英俊潇洒的姐夫回来哦!” 029 四年后的重逢 宴会地点设在帝尊酒店二层,虽然沐晚来的够早,可却赶上半路上堵车,等到终于赶到酒店,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了。 在签到处签了到,沐晚便提着裙摆寻找上司薛萘的身影。 周围满是衣香鬓影,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比起来,沐晚的装扮就过于简单了些,她甚至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可即便如此,也无丝毫逊色,反而更显得空灵清秀,透出一股纯净之美。一时间引来不少目光的驻留。 “美女,找人啊?”一个颇为潇洒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过来搭讪。 即使是被挡住了去路,沐晚也仍是扬起礼貌的微笑:“是的。” “那不知你找谁?”那男子一双眼神停在沐晚脸上后就没动过,略带一丝自大的吹嘘:“这里的人百分之九十我都熟识,不知你找……” 沐晚对他的自告奋勇表示心不在焉,恰好这时看到不远处薛萘正冲她招手,便扬起一抹甜笑,冲那仍在夸夸其谈的男子道:“多谢,但我已经找到她了。”说完她便转身,抛下那刚被她动人笑容闪了眼还犹在发呆的男子离开。 “你怎么现在才到,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等她走到面前,薛萘略带指责的抱怨了一句。 沐晚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啊薛姐,路上堵车……” “行了行了,人来了就算了,小暖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彰艺设计公司的黄总监。”薛萘示意她看向身边站着的人。 “黄总监您好!”沐晚礼貌的微笑,伸出手去。 黄总监是个穿着西装都掩饰不了将军肚的中年男人,大脑门,眯眯眼,怎么看怎么跟搞设计的不沾边。见面前突然多出来一个美人,手里握着的 总裁囚爱成瘾 第 4 部分阅读 耍掷镂兆诺娜彳栌治氯砣缬瘢⒖讨绷搜劬Γ澳愫媚愫茫 ?br /> 说了半天“你好”却就是没有松手的意思,沐晚瞧见他脸上的笑,感觉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抽了半天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默不作声的退到薛萘身后。 薛萘瞅见眼前男人的眼神,心下已有几分了然,便含了笑意道:“黄总监,要不我们先入座?” “好,入座入座!”黄总监一双眼睛光围着沐晚转了,见沐晚也走向休息区,立刻笑眯眯的跟上去。 然而沐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叮”的一声,那是电梯到达的声音,本寻常无奇,可沐晚却不知怎的脚步一顿,就停了下来向着电梯看过去。 光鉴照人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一道欣长的身影自里面抬步走出。 这一刻,四周的噪杂声好似瞬间消失,时间静止,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那不远处正踱步走来的穿着银灰色西装、眉目俊秀的男人……和他身后快走几步跟上后,亲密挽住他胳膊的艳丽女子。 四年时光,原以为漫长的岁月早已将那张面孔消磨的不再清晰,可不曾想,四年后的这一刻,即使是隔着憧憧人影,男人的眉目仍然清晰的让沐晚一眼认出,并措不及防的心间一痛。 当她看到那本杂志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总有一天会和他重逢,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是的,那是勤孟远,他回来了。 * 上一章做了些改动,亲们可以回头重新看一下哈!另外看文的时候顺便动动美手点下推荐哦,七拜谢啦! 030 让她出糗 沐晚僵立在原地。 隔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她看着他,甚至快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勤孟远是时尚界这两年飞速蹿红的模特儿,他于美国出道,仅用了一年时间便登上了国际t台,随后的三年里更是拿下无数顶级大牌的代言,身价成功突破千万大关,有传言称他今年会转战国内,是不是有点荣归故里的意思?听说他的经纪公司有意借这次晚宴帮他打开在国内的发展……” 身边突然响起解说般的声音,沐晚终于回神,微微偏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金色礼服、妆容艳丽的女人。 那女人打量着不远处的勤孟远,抬了抬下巴:“看到没?他身边那个穿着大红色深v长裙的女人,那是他刚刚向外界公布的圈中女友,戴茜。” 闻言,沐晚心头一滞。 女友…… 她神色恍惚的看向那站在勤孟远身边,亲密的挽着他的女人。 身材高挑而凸凹有致,亚麻色的卷发妖娆的披在肩头, 整个人热烈的犹如跳动的火焰。 “听说他女友是中美混血,虽然也是模特儿,但名气相比勤孟远,可就小多了,顶多也只能算个b级……”女人说到这里颇为惋惜的摊开手,看向沐晚,“所以人家现在是名树有主,我们是没戏了……” 原来她把她当成是勤孟远的仰慕者了,沐晚勉强的冲她笑了一笑,刚想转移注意力问她怎么称呼,谁知这时耳边却传来不远处薛萘喊她的声音。 “沐晚你愣在那里干什么?怎么还不过来?” 薛萘喊她的声音有些大了,引得周围的人都闻声侧目,沐晚心下一惊,本能的就转过脸去看向勤孟远所在的方向,果然发现他身形一顿,紧接着视线便朝这边扫过来。 沐晚呼吸一窒,猛地转身! 可她终究是自欺欺人,勤孟远还是发现了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沐晚的心跳愈发剧烈,如同近乡情怯,她开始慌乱,抬脚想要逃离,却被拦在身前的手臂挡住去路。 沐晚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石,连呼吸都停止。 “沐晚。” 不是记忆中总是温暖微醺的温润嗓音,而是疏离的、透着丝丝凉意的、成熟男子的低沉声调。 沐晚带着一丝愕然的回过头去。 他就近在咫尺,上身微倾伸手拦住她,一双墨眸深邃如海,安静的注视着她。 明明面容仍是那么熟悉,可那瞬间侵袭的陌生感是怎么回事? 他深深地打量着她,“我回来了。” 短短四个字,将沐晚伤到体无完肤。 ………… “沐晚!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看你如何后悔!” …… 瞳孔猛地收紧,沐晚不能自己的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她的脚下一崴,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勤孟远眸色一紧,飞快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沐晚的身体倾斜,带着一丝失措的仰望着他。 他盯着她,那样死死地盯着她,以至于沐晚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底蔓延开来的冷意,以及他微启的薄唇。 腕上的手慢慢丧失了力道,支撑不在,沐晚终于还是重重的向后倒去。 在她倒下的那刻,她听清了他说的那句话。 “沐晚,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031 她的梦想 当年沐晚狠心伤害了勤孟远、决然的与他分手之后,沐晓曾情绪失控的质问她:“你这样伤害孟远哥哥,难道你就不怕他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原谅你吗?!” 沐晚当时是这样回答的:“若是他真如此恨我,那我的罪恶感还能少一些,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怕他到最后一笑而过,甚至连我是谁都不记得,那对我,才是最大的惩罚。我这般伤害他,根本不配得到原谅……” 如今,当四年时光转瞬即逝,在被他冷眼旁观自己摔倒却不施以援手的此刻,沐晚的心里反而好受了许多。 这都是她欠他的,怪得了谁呢? 可是,当沐晚已经做好承受摔倒之痛的时候,却有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穿过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接住。 沐晚意外的定神,视线就撞进了一双黑亮中透着狡黠光芒的眸子。 男人手臂只微微一用力,便带起了她让她站稳。 沐晚低声道谢。 “举手之劳,何况救美向来是英雄的职责,更别说美女你今天跟我穿了同色系的衣服了。”那扶住她的男子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笑容里透着邪魅。 他这么一说,沐晚才注意到,原来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手工西装,正好和她一袭宝蓝长裙不谋而合。 “如此看来,倒是缘分了。”旁边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勤孟远似笑非笑的瞅着沐晚,目光却透着凉意,“这可是一次难得相识的好机会呢。” 他话语中浓浓的讽刺意味让沐晚犹如针刺,她隐忍的偏过脸去,不发一言。 “你好,我叫邵豫。”男子并不理会勤孟远的话里有话,而是直接向沐晚伸出了右手。 沐晚呆怔了下,随即忙伸出手与他相握。 “你好,我叫沐晚。” “很好听的名字。”叫邵豫的男子冲她眨眨眼,露出带有几分邪气的笑。 沐晚淡淡的弯了弯唇,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叫戴茜的女子此时正朝着这边走来,便匆匆道了句“我先行一步”就转身离开。 说她心虚也好,胆怯也罢,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去面对一个前男友的现任了。 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女人甜腻娇嗔的嗓音,“你真是的,干嘛一声不吭的跑到这边来……” 勤孟远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却始终感觉到有一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背部,可是她不允许自己回头。 不明所以的薛萘远远的注视着她走过来,略带促狭的逗她:“桃花蛮旺呢,怎么?看上哪个了?” 沐晚强撑着精神应付:“薛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刚刚差点在异性面前出糗。” 薛萘闻言便抿唇淡笑,刚想再打趣她两句,却被突然嘈杂起来的人群打断。 定睛看去,一个女人,正在几位男士的簇拥下款款走来,一袭紫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裙摆犹如紫罗兰在地面盛开。天鹅般的颈项上,璀璨的钻石项链闪着夺目的光芒。 沐晚睁大了双眸。 四周的嘈杂声越来越响。 那是无数次出现在知名服装杂志上、无数次出现在国际设计大赛颁奖台上的女人,那是国内设计界无不叹而观止的神话。 那是,沐晚的梦想。 033 他的惩罚 沐晚没有料到席默临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面色呆滞,忘了反应。 面对无脑手下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薛萘暗地里恨得牙痒,表面却仍旧毫不显山漏水,代替沐晚伸出手去和席默临相握。 “不好意思席先生,沐晚她第一次出席这么正式的场合,可能还有些不太适应。”薛萘一脸的笑意。 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席默临眉梢微挑看向沐晚,“是吗?” 面前男人的目光太过深不可测,沐晚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却再也无法故作哑巴,微垂着头虚弱的应了声:“是……” “bowen,” 一旁的grce突然开口,却是淡笑着打趣:“你这样一直紧盯着人家看,小姑娘可害羞了哦~” 席默临嘴角的弧度似冷非冷,闻言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声音是微微的沉:“你们慢聊,我到那边去一下。” 他说完便走人,经过沐晚身边时,沐晚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后退了两步。席默临的脚步因她这一闪躲的动作而稍有停顿,却很快便又步履从容的离开。 沐晚等他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grce将两人的小动作和微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沐晚和席默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薛萘却没有察觉到此刻身边微妙的气氛,她所有的心思全在正事上:“前辈,不知现在您有没有时间?晚辈有关于我司服装新秀设计大赛的事想和前辈商讨。”薛萘试探的问道。 “哦,‘至秀杯’是吧?你们老总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了。”grce点点头,道:“那我们不妨先到那边落座吧。” 开头便如此顺利,薛萘不免心中大喜,便跟着grce向落座区走去,沐晚紧接着想要跟上去,却不料就在此时手包里的手机却响起来。 她取出看了一眼,心顿时凉了一半。 席默临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仅有两个字:露台。 这是要她去见他的意思了。 沐晚心中暗叹了一声,认命的抬步往外面走去。 宴会厅的一侧有着通往露台的门,此刻却有两名黑衣男子站在那里,估计是席默临的人,因为见她向这边走过来,远远的就伸手打开了门。 和灯火通明热闹喧嚣的宴会厅不同,外面月朗星稀,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她裙摆微微拖过地面的挲挲声。 她的视力很好,所以即使是刚从明亮的环境里走出来,也还是一眼看到了那此刻双手插兜,伫立在露台围栏处的身影。 她握紧双手慢慢走上前。 “解释一下吧。”席默临微抬着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声音淡沉。 沐晚隐在他投下的阴影里,黑暗中咬紧了下唇,努力组织着妥当的语言。 “公司想要和grce女士合作……薛姐给了我邀请函……grce是我最崇敬的人,所以我……” “所以你就背着我报名参加了比赛是吗?”面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大手迅速的擒住了她的下巴。 沐晚白了脸色。 他知道了? “席默临,你听我解释……”她的下巴被捏的生疼,本能的想要挣扎,却不料他眸色一暗,紧接着手一用力,就钳着她的腰将她抵在了露台镂空的栏杆上。 上身突然悬在半空的沐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伸出手臂就死死地勾住了俯在她上方的男人的脖子。“席默临,你冷静点!我、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和她近到鼻尖相抵的男人说话时,薄唇便会轻触到她的,吐息温热,呼吸萦绕,明明极尽亲密与暧∓mp;mp;昧,可他的嘴角却是一抹冷笑,眼底更是冰冷蔓延,“那你可知这惩罚是什么?” 034 看她今晚的表现 身后是完全悬空的状态,而身前紧紧压迫着她的男人面色如霜,那样子就像是想要将她从这上面撂下去一般。——事实上,以席默临对她的态度,沐晚很相信若是她继续撩拨他,他真的会把她撂下去。 心头的恐惧感放到最大,沐晚终于还是识相的妥协,她安抚似的伸手轻抚着他的背,绷紧了声线 一遍一遍的求饶:“席默临,我错了,我不该做事之前不和你报备,我真的知道错了……” 席默临冷眼看着她一脸惊慌的求饶,凉凉的挑起眉梢轻哼一声:“虚伪的女人。” 沐晚犹在发愣,下一秒就被狠狠的吻住。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强势的吻。 柔软的唇舌被含住用力的吮吸,沐晚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却被身上的人往栏杆上压得更加厉害,而他的大掌也肆意的顺着她斜开的裙摆钻了进去,掌心犹如带着火的温度,放肆的在她大腿处游移。 察觉到他的动作,沐晚下意识的挣扎,这里是公共场合,仅仅一墙之隔的里面,可是宾客云集! 然而许是她的抵抗挑起了席默临的怒火,他眸色一暗,牙齿就咬上了她的舌头。 沐晚痛的一声低呼,淡淡的血腥气味随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被咬后痛的眼泛泪花的沐晚挣扎的更加厉害,却仍是无法撼动身上男人半分,反而只觉下身一凉,紧接着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他的手……竟然…… “你要乖一点……”席默临眸色黯沉,含着她被咬破的舌头轻吮安抚,同时暗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低耳语:“你看,绞的我都动不了了……” 沐晚脸上一烫,酥麻之意顿时由脊椎处升起。 “这样才乖。”他的吐息更加火热,进入她的那根手指开始尝试缓慢的动作,沐晚承受不住,攀着他的肩膀就快要哭出来。 “席默临,不行……”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这里不行……” 她等下肯定是还要进去宴会现场的,他现在这样……等下她要怎么见人! 因为紧张,她那里就比平日里更加紧致温暖,慢慢的席默临呼吸变重,却看见她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手指再一次轻揉慢捻后,恋恋不舍的抽了出来。 感觉到他的离开,沐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整个人便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席默临取出手帕将手指擦拭干净,然后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帮她将礼服整理好。 “真想就这样把你给吞了。”他半带威胁的开口,同时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不轻不重的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再敢哭一个试试?” 这威胁的招数比什么都有效,沐晚立刻站直了身体,手忙脚乱的去抹自己的脸。 “我先进去,你先在这里呆上两分钟。”他又恢复到黑沉着脸嗓音微冷的状态,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沐晚见他就要离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我……我报名参加服装新秀设计大赛的事……”她声音唯诺,紧张中透着一丝期待的看着他。 席默临飞快的扫了一眼她抓住他手臂的手,然后将目光转移到她脸上。 沐晚对上他凉凉的视线,两秒后,识相而又心有不甘的松开了手。 真是个超级欠扁的男人!明明刚刚还那样对她,现在又一副爱踩不踩的冷样子! 沐晚心中委屈憋屈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看着席默临的眼神里就透出了浓浓的怨艾之意。 席默临对她无声的控诉视若无睹,收回目光便转身迈步向里面走去,却还是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 “看你今晚的表现。” 直到人已经消失在眼前,沐晚才终于后知后觉这简短七个字后面的暗示,顿时又羞又恼的抛开淑女气质狠跺了一下脚。 表现你个头啊!!! * 【亲耐的们看文记得推荐收藏哦!你们的支持就是七最大的动力!谢谢大家啦!!!】 035 前任动手 当沐晚收拾好情绪返回宴会厅内后,发现宴会的寒暄环节早已结束,此刻场内正乐声悠扬,舞者成双。 其中就有着刚刚才和她分开没多久的席默临,他正拥着grce共舞,两人似乎还在细声耳语,因为时不时能从席默临的脸上看到清浅的笑意。 那个冷血动物竟然也会笑……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竟然也会露出这般和煦的笑,这让沐晚相当惊讶,甚至是愕然的。 看样子,他似乎grce交情颇深。 而除了席默临和grce,勤孟远和戴茜也相拥在舞池里,目光只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沐晚便飞快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可谁知道走到半路被人拦下。 不久前才跟她握过手的那个黄总监一堵肉墙似的堵在她面前,芝麻粒似的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嘿嘿嘿~沐小姐,不知可否赏脸,同黄某共舞一曲?” 沐晚被他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她摇了摇头,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 这是一支快三步,沐晚其实会跳。她只是不想跟陌生男子那么亲近的贴面跳舞,而且还是一个让她心生反感的中年男人。 见她拒绝,黄总监仍还是没有作罢的意思,反而更加殷勤道:“不会跳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 沐晚仍是摇头:“不了,我不太想跳,黄总监还是找别人吧。” “跳嘛!来,我教你,我会跳!”黄总监上前两步就抓住了她的手,沐晚连惊呼都来不及,便被他带进了舞池。 沐晚恼怒他强硬的动作,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忍着心里的反感同他在舞池里旋转开来。 可是跳着跳着,沐晚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发现放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并且在不规矩的游移。 她不由得僵住了身子,有些尴尬的看向面前的人:“黄总监……你……” 面前的人充耳不闻,将她更紧的往怀里带,还借着舞步的变化色眯眯的瞟向沐晚的胸部。 “黄总监,我……我不跳了……”沐晚松开手要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多软的小手啊,沐小姐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 “黄总监……您放开……”沐晚有些慌了,微微的挣扎想要推开他,谁知越挣扎腰间的手反而越紧。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挣扎,柔软的胸部轻轻擦过面前男人的身体,加上身上隐约散发出的清雅香气,使得黄总监很快红了眼睛,自眼底露出赤果果的兽欲来。 “沐小姐,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我们彰艺设计公司现在正在四处挖掘人才……” “我……你放开我!”沐晚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彻底慌了,刚想说不放开她就喊人,谁知这时眼前一道黑影笼罩过来,一个拳头便揍到了黄总监的脸上。 黄总监被突然袭击揍的嚎叫一声,伸手就去捂自己的鼻子,沐晚被他放开,脚一软,便跌进一个有着清冽古龙水味的微热胸膛。 “从哪冒出来的下流货色!”冷到骨子里的声音那般熟悉,沐晚猝然一惊,抬眸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勤孟远透着阴冷神色的脸。 036 动了不该动的人 勤孟远将她扶稳后甚至都没看她一眼,便复又拎起黄总监的衣领照着脸上又给了两拳。 三拳下去,黄总监已经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脸肿的像包子,青一块紫一块不说,还流了鼻血。倒在地上就抱着头哀嚎起来。 这般的动静惊动了舞池里的人,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好多人都围了上来。 终于回过神来的沐晚见人被打成这样,吓的魂飞魄散,扯住勤孟远的袖子就低声制止,却被他伸出手用力的推出老远。 沐晚穿着高跟鞋,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就撞到了人。 回眸,撞进一双透着寒意的美眸。 是身为勤孟远正牌女友的戴茜。 她虽是沉默,可脸色却是分外难看,看向沐晚的目光里,满满的敌意和防备。 而一把推开了沐晚的勤孟远,此刻却是将被打的面目全非的黄总监从地上拽起,他的目光锐利的像是匕首,声音压低:“你胆子挺肥啊?大庭广众之下都敢对女宾客上下其手!” 黄总监摸了一手的血,抬眼看到打他的是一个年轻的陌生男人,顿时间面目狰狞的狂叫:“你tm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老子……”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再挨两拳,这次是直接揍掉了他的一颗门牙。 黄主管抱着脸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包围圈外响起。 听见声音回头望去的众人见是席默临来了,都自发的让出道来。 席氏是g市的商场霸主,而它的掌管人席默临,更是众人皆知的商界翘楚,素来以城府极深、冰冷莫测的形象示人,而更重要的是,今天这场晚宴,虽然挂的是cd的名,但凡是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席默临才是这场晚宴的真正组织者。 正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黄总监一见到席默临,就捂着被打掉门牙的嘴爬到他脚边,申冤一般的喊:“席总!席总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混小子!”他面目狰狞的扭头伸手指向站在那里冷冷瞥他的勤孟远,咬牙切齿的喊:“他在您费心筹办的晚宴上闹事!席总您看他、他把我都打成什么样了……” 席默临听了他的话,便抬眸向勤孟远看去。 席默临微眯双眸,沉沉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并不陌生的男人。 而此刻,勤孟远也正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席默临,当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终于和记忆中相重合时,勤孟远俊秀的面容有了些微扭曲,“是你。” 然而席默临此刻却是无视他的反应,直接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沐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一句话,使得沐晚赢得了所有人的目光,这让她感觉比置身刀山火海还要煎熬,然而当看到勤孟远那双如覆寒冰的面容后,她暗自一咬牙,僵硬着声音说出事实:“是……是这个黄总监他、他对我不礼貌,勤……这位先生因为看不下去,所以出手相救……” 席默临的脸色顿时变得黑沉,锐利的目光扫向此时蜷缩在地上的一团。 “你是哪个公司的?” 黄总监见他听完沐晚的话后脸色就明显不对了,当下只觉得心惊肉跳,哆嗦着答:“回席总……我、我是彰艺设计公司的……” 席默临深幽的眸闪过一丝玄寒。 彰艺设计是吗? “叫保全把人扔出去。”他转过身,冷淡的对身边刚刚赶过来的酒店经理吩咐。 然后又看向身边的一名助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彰艺设计那边是不是前不久同席氏申请了一个合作项目?通知下去,他们被出局了。” 犹在点头的助理闻言便是一愣:“席总,为什么?” 席默临目光森然的扫了一眼那被保安抓住手脚正抬出去的黄总监,薄唇微启:“因为他们派出的蠢货动了不该动的人。” 037 旧爱vs新欢(一) 宴会中途的突发状况,将晚宴的气氛带动到最高点。 众宾客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议论纷纷,闪烁的目光皆聚集在议论的主人公沐晚和勤孟远身上。 说起来,勤孟远身份还是特殊的,他身为当下极具名气的黄金男模,大庭广众之下对人大打出手,这一点无疑让众看官有些大跌眼镜,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最重要的就是要维护好自己的形象,因为对于一些纯粹抱着看好戏心理的人来说,他们才不会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动的手,只要你打人了,他们就可以一厢情愿的在你的人品上打上红叉。 而勤孟远动手所带来的负面效应还不止这些,更多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猜测其和沐晚是何关系上,因为在勤孟远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时候,他的正牌女友戴茜,可就在旁边看着。 早已练就了八卦神功的众看官隐约嗅到了一丝jq的味道。 而接下来的后续发展也确实满足了他们的期待,戴茜站在了沐晚的面前。 沐晚仍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幕中,冷不丁感觉眼前一暗,一个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沐晚沐小姐?”声音有些凉凉的疏离。 沐晚见是她,微愣了下,随即点头:“是的。” 戴茜看着她,眼神里明显能够察觉到不善,她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勤孟远的女朋友。” 这是来捍卫自己的地位来了。 念头只是一闪,沐晚微笑,伸出手去,却不料她的手还没与她相握,戴茜就将手放下。 沐晚怔了怔,随即又是无声一笑,自然的收回被晾在半空中的手。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戴茜抱着双手,神色颇为傲慢的瞅着她,道:“不要讶异我会知道你的名字,事实上我连你的照片都看过,所以我知道你是孟远的女朋友……哦sorry,”她状似说错话一般顿了顿,目光闪了闪,语速放慢:“是……前~女~友~” 沐晚闻言,呼吸微微一滞。 “孟远这个人我是再了解不过了,他就是心太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所以沐小姐,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沐小姐这般玲珑剔透的人,一定不会以为孟远对你还抱有旧情的对吧?”戴茜紧盯着她,话语中暗含羞辱:“毕竟孟远他也爱心泛滥惯了,就跟见到乞丐会施舍钱财一样……” “戴小姐这是不放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沐晚突然打断她的话,嘴角的笑有点冷,“你的意思是想说让我不要因为刚刚的事对你男朋友抱有幻想是吗?” 戴茜没料到她会直接坦白,当下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是一声带着讥笑的嘲讽:“看沐小姐这么着急挑明,倒是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呢。”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沐晚骨子里为数不多的强势便全部被激了出来。 她怒极反笑,却是毫不留情的给了戴茜狠狠一击:“很抱歉,在我这里,一件东西如果被舍弃,就永远都不会有被回收的价值。” 戴茜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你……” 虽然勤孟远没有怎么提过他的上一段恋情,可是她又怎么不清楚,勤孟远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甩了的! * 作者捶地打滚:你们为什么都不收藏推荐留言评论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038 旧爱vs新欢(二) “沐小姐,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冷到冰点的声音响起。 沐晚背脊微僵,一转脸便看到了正朝着她们走来的勤孟远。 他几步走上前,手臂护短一般的揽上戴茜的肩,目光冰冷的看向沐晚。 “一别四年,沐小姐还是这么咄咄逼人,看来有些东西果然是顽固的连时间都无法改变。”勤孟远此刻完全站在了自己现任女友的这一边,话里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带着刺。 “沐小姐刚刚说的对,我确实是被你甩了的……”勤孟远神色如常的将这句曾经伤他到体无完肤的话轻松的道出,然后自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来:“不过我真的很感谢沐小姐当年甩了我。” 他的声音虽然极轻,对沐晚来说,却是字字重如千斤,让她难以承受。 勤孟远的眸子里隐隐跳动着幽暗的火焰,他紧紧的盯着沐晚,直看到她的眼睛里去,一字一句:“若不是你当年甩了我,我勤孟远何来今日的成绩?又如何能遇到戴茜这样的好女人。”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收回,再落到臂弯里女子的脸上时,已经是无限温柔的模样。 沐晚的心猛地一阵刺疼,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果然,她猜对了,他是恨她的,他刚刚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着那么多的恨,她反击了他的女友,他就用更残忍的方式让她难堪。 真是活该。 沐晚,你真是活该。 而就在此时,宴会厅的一角,席默临正擎着酒杯目光沉沉的注视着沐晚等人所在的方向。 “先生,要不要我去帮沐小姐解围?”身后的年轻特助观察了老板许久,终于还是上前问了一句。 席默临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挡住视线,那低眉顺目形只影单的女人开始变得模糊。 “解围?”他重复,随即冷笑。 “人是她自己贱骨头去招惹的,凭什么要我去帮她解围?”席默临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倏尔扭过头扫向身后的特助,陡变阴冷的声音微微拔高:“她也配?!” 特助见席默临动怒,顿时微微白了脸色,低下头去。 “呦呵,是谁胆子那么大惹我们席先生动怒了?”婉约动听的声音,grce优雅的踱步走来,嘴角带着一抹调笑。 席默临见来人是她,便缓了缓脸色,声音却仍是透着冷意:“没有。” grce瞟了他一眼,“装的真假。”说完动了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向不远处,“哎,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她?” 席默临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正在和走上前去的薛萘说话的沐晚。 脸色猛地沉下,席默临冷冷的道:“不是!” grce翻了个白眼,冲站在席默临身后的那个特助撇了撇嘴:“你们老板比女人还口是心非。” 特助伸出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沙惠!”席默临低喝了一声。 “干嘛!”grce在他面前时,哪里有外界盛传的优雅知性的样子,完全是最本真的状态,她斜着眼睛扫了他一眼,道:“我都让薛萘过去帮你女人解围了你还吼我,你有没有良心啊!” 席默临沉怒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哎你干嘛!”grce愕然的瞪眼,“别跑!你还欠我一顿私人晚餐呢你!” 039 公报私仇 宴会结束后,沐晚坐了上司薛萘的车回去。 夜晚的g市一片灯光璀璨的繁华,沐晚倚着车窗,望着沿路飞驰而过的景色出神。 当眼角余光察觉到驾驶座上的薛萘已经第七次看向她后,沐晚暗暗的叹了口气,松开扶着侧脸的手,坐正了身子,“薛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薛萘见她察觉,就有些尴尬的一笑:“被你发现了。” 她转动着方向盘,视线望着前方的路面,思虑片刻还是开口:“其实身为你的上司,我本不该刺探你的私人生活,可是通过今晚的晚宴,我觉得你和勤孟远,是不是……” “我和他是前男、女友的关系。”沐晚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薛萘一惊,紧接着车子就跟着不冷静的扭了扭。 其实她本意是想问他们是不是相识,却不料这两人的关系比普通朋友还要深上一层。 毕竟是拥有人生阅历的人,不过一瞬,薛萘便因此搞懂了为何方才在宴会时,她和勤孟远会互动那么频繁,尽管最后的一幕看着似乎并不是太友好。 前女友和前男友啊…… 薛萘微微皱了皱眉,半晌就轻轻的叹了口气。 “沐晚,那你可知道,公司这次的大赛评委里,就有勤孟远?” 沐晚的表情微微一僵。 勤孟远会是这次大赛的评委之一?! 见她表情有异,薛萘就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我看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挺紧张的?沐晚,虽说大赛讲究公平公正,可是他作为评委,与你却有嫌隙,若是人品……总之你现在已经报名参加了比赛,我还是提醒你注意下比较好,因为若是勤孟远真的带了私人情绪在大赛里,那你可能就会成为炮灰。” “薛姐的意思是勤孟远会借此机会阴我吗?”沐晚表情有些惊愕,飞快的否定了她:“不会的,他不会那样做的!”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薛萘锐利的反问。 沐晚顿住。 “你和他如今关系如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薛萘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有些微凉的手背:“沐晚,不要总是自欺欺人,该面对的总躲不掉。” 沐晚神色恍惚的注视着前方,是啊,该面对的总躲不掉。 将车在站台停下,薛萘唤她:“好了,你说的地点到了……真是的,干嘛不让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沐晚蓦地思绪回笼,见车子已经停在了她原先说的站台,便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当听见薛萘这样说,便楞了下,很快歉意的笑了笑:“时间已经不早了,薛姐你住处离这里挺远的,我走几步路就到了。” 薛萘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小区,以为沐晚就住在那里,便就没有多想,道:“那好吧,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公司见。” 沐晚微笑着挥挥手:“薛姐再见。” 等到薛萘的车驶离视线,沐晚才大松了一口气,同时为自己撒谎而感到脸红,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让人知道她和席默临的关系,所以沐晚等在站台,打电话通知老谢来接她。 她才拨通了电话,突然眼前亮起两道刺目的光线,沐晚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一辆车就稳 总裁囚爱成瘾 第 5 部分阅读 通知老谢来接她。 她才拨通了电话,突然眼前亮起两道刺目的光线,沐晚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一辆车就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席默临的侧脸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深沉冷漠。 他解了锁,看都懒得看她, “上车!” 040 对他旧情难忘 回来的路上一路沉默,沐晚就已经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在生气。 可是她猜不准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动怒,所以当车在车库停下后,她很平常的伸手去开车门准备下车,谁知耳边“咔哒”一声,他落了锁。 沐晚的动作就顿在那里。 “你说……”身边的人蓦地出声,声线压低,那是沐晚无比熟悉的、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你今晚去宴会是为了grce是吗?” 沐晚的眸光闪了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我!”手臂突然间传来疼痛,席默临用力的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狠狠的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沐晚重心不稳,上半身就僵硬的倾向他。 席默临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一片墨色,他盯着她,犹如狮子盯上了猎物,眼神里透着要将她撕裂的狠。 他捏住她的下巴,放慢语速一字一句:“你说你去宴会是为了见grce,那我现在问你,到底是为了见grce,还是为了见你那个分开了四年的前男友?!” 沐晚的双眸蓦地睁大。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勤孟远! 看到席默临眼底的怒意,一时之间,往日的种种涌入脑海,想到他狠辣的手段,沐晚脸色一白,就忙开口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去参加宴会不是因为勤孟远……” “不是?”玩味的重复这两个字,席默临微微勾起嘴角,冷漠的笑:“你趁着我出差不在就偷偷的去参加宴会,甚至宴会开始前我还给你打了电话,你却只字不提你参加了宴会的事……而宴会一开始你就和他楼到了一起……沐晚,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处心积虑是什么?” 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也变得冷冽:“你根本就是对那个男人旧情难忘!” 沐晚痛的低呼一声,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你放手!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不是因为勤孟远才去的宴会,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是你自己不相信!” 席默临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倏然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你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对吗?” 沐晚被他这副诡异的神色给看的心下发慌,“是……” “那我问你,你对他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沐晚神色一怔。 对勤孟远还有没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好像四年里她从来就没有去想过,和勤孟远分开后被迫依附在席默临的这四年里,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勤孟远还有没有感情。 而沐晚的迟迟不语让席默临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他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好。” 说完他拔了车钥匙就开门下车,沐晚见他一脸阴沉的样子,心下慌乱,伸手就扯住他的袖子:“你……” “滚开!”席默临沉怒的吼了一声,手臂一挥就甩开她,沐晚被他强势的力道甩的往车座里一倒,脸就撞上车座的靠背,疼的她差点掉泪。 她揉着被撞的左脸艰难的坐起身,就看见席默临带着一身戾气快步走进房子。 沐晚隐忍的闭了闭眼睛,刚想也开门下车,眼角余光却瞥见驾驶座下面掉了一个东西。 她疑惑的伸手捡起,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 下意识的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条无比美丽而又无比熟悉的钻石项链后,沐晚整个人就呆住了。 * 今天更的稍晚,有多少亲还没睡捏??? 041 想做什么 沐晚拿着那条项链就急急地奔进房内。 席默临已经上了楼。 张嫂站在客厅里,见她进来,就赶忙上前:“沐小姐,你注意点,先生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面对张嫂的关系,沐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安抚的冲张嫂笑了笑,“没事的张嫂,我会顺着他的,您快去休息吧。” “哎。”张嫂点头,见她往楼上走,又重复的叮嘱:“千万别再闹别扭了啊。” 沐晚在席默临的卧室门前站定。 她捏紧了手里的那个首饰盒,深吸两口气,然后伸手拧开了门。 卧室里开着台灯,光线昏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透过磨砂门,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那个挺拔的身影。 沐晚在原地站了会儿,脑子里百转千回的闪过无数个想法。 最后,她咬紧了牙,视死如归般走到浴室的门前,“哗啦”一声拉开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氤氲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席默临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我只说一遍,给我滚出去。”头发因为被水浸湿而微微遮住眼睛,所以沐晚看不清此刻的他眼里有着怎样的情绪。可他的声音里,却实实在在的充满了警告。 其实她该听他的话的,可是,今天,她就是要赌一回。 “哗啦”一声,浴室的门重新拉上。 沐晚强忍住来自心底的颤抖和紧张,上前两步,蓬蓬头淋下的水转眼就将她打湿。 伸出手臂勾住眼前人的脖子,沐晚踮起脚就吻了上去。 她实在是笨的,不懂一点接吻的技巧,他的唇线紧绷,她就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无奈之下只能含着他的薄唇轻轻的吮,动作试探而小心。 这样反复了几次,他像是不耐烦,伸手来推她,沐晚一急一哆嗦,牙齿就咬到了他的唇,他吃痛的低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加大,就把她一把推得撞到了门上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后背痛的让沐晚的眉紧紧蹙起,她抬起眼来就恼怒的瞪了席默临一眼。 谁知他走过来一把就拽住了她,眼见着他伸手就要去拉浴室的门,沐晚急了,搂住他的腰整个人就黏上去,“别赶我走……” 她微仰着头看他,湿漉漉一片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不是说要看我表现的吗?” 席默临身体微僵,下一秒,他眸色一暗,就将她按在了浴室的玻璃门上。 “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的眼底隐隐有跳动的火焰。 沐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微微瑟缩了下,然后不说话,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唇。 唇齿间的纠缠很快变得主客分明,他深深的吻她,肆意如狂风过境,同时大手抚过她圆润的肩头,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她身上的礼服便滑落在地。 沐晚欲哭无泪,那可是她花了大把银子买的新衣服…… 胸前的一边被他炽热的手掌包裹,他终于放过快要缺氧窒息的她,额头相抵,深不见底的墨眸紧盯住她。 “说,这样故意的勾∓mp;mp;引撩∓mp;mp;拨是想做什么?” 042 没心的女人 过了许久,沐晚混沌一片的大脑才慢慢清晰。 她松了松搂着他的手,微微垂下眸子躲避他炽热的视线,低声道:“那条‘miss you’……是不是你……” 沐晚在车里捡起的那条项链是享誉国际珠宝设计圈的设计师罗莎的作品,是纪念她入行十周年的典藏限量版。 沐晚清楚的记得当自己无意间在杂志上看到关于“missyou”的文章时,曾因惊艳而赞叹不已。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似乎当时席默临也在,难不成是他听到后…… “是不是什么?”面前男人的手慢慢的滑落至她的腰际,微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情yu气息。 沐晚被他撩拨的战栗,却最终没有说出心中所想的那几个字:“……没什么!” 席默临黑眸一紧,张口便恶狠狠的咬上了她的脖子。 “没心的女人,真想就这样咬死你。”他的声音也是恶狠狠的,同时手掐住她的腰一转,便将她整个人面朝着湿漉漉的墙壁按了上去。 墙壁上贴着瓷砖,身体贴上去的时候只感觉冷意通过毛孔直窜到体内去。沐晚呼吸一窒,身体就剧烈的瑟缩了一下。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颤抖,从后面伸过来一只热烫的大手,稳稳地覆上了她的小腹。他灼烫的身躯紧随其后整个覆上来,将她紧紧地抵住。 前面是墙壁,后面是他,沐晚避无可避,更被一冷一热的极端差距给折磨的呜咽出声。 “席默临……”她求饶,挣扎着呜咽:“冷……” 他的下巴搁在她圆润小巧的肩膀上,一低头便能清楚的看到前面的风景,因为身体紧贴着墙,所以她的胸前被挤压成了撩人的形状,她的黑发湿漉漉的如同触手,蜿蜒而下,看的席默临呼吸发紧,灼烫的吻便顺着她的肩膀落下,“马上就不会冷了……” 他覆在她小腹的手如同烙铁,熨烫着冰凉的肌肤,沐晚觉得自己如同身在炼狱,冷热交替的感受刺激着她,使得她浑身都在发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防备的姿态,席默临试了半天进不去,终于耐心告罄,一手伸到前面握住她的绵软,另一只原本停留在小腹的手继续往下,握住了她的大腿往外拉开,蛮横的挤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沐晚的身体猛然一颤,下意识的绷紧,席默临倒吸一口凉气。 低喘着咬上她圆润的耳垂,牙齿轻轻地噬咬:“放松……太紧了宝贝……” 耳朵是她的敏感点,他时轻时重的力道顿时将她击的溃不成军,身体放松下来,放任他在她的体内逞凶作恶。 他的身体愈发滚烫,而沐晚则是软成了一潭春水。 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和轻颤的长睫,席默临便将她重新翻转过来,长臂一伸,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将她抱了进去。 被温热的水包围,沐晚头晕目眩的感觉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可是她才堪堪睁开双眸,便看到席默临朝着她压下来。 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出,便被全数堵在了嘴里。 他的手穿过她的长发停在她的后脑,抬起她的头迫使她迎合,同时另一只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游走,下定决心要让她沉溺。 沐晚软软的搂着他贲张的肩膀,无声的承受,他却像是不满她的安静,执意要她回应些什么,将她捞起坐在自己的腿上就咬住了她胸前的凸起,沐晚禁受不住,嘤咛出声。然后被他狠狠的压制在了浴缸的角落里侵占,直到她到达承受的临界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 咳咳……船什么的,最适合夜黑风高的深夜发了不是么…… 043 逃避过去 沐晚在半夜醒了一次,是被渴醒的,结果她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身旁一个黑影,吓得本能的往后一仰,嗓子里的尖叫就要跑出来。 然而在她往后躲避的同时,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地停在了她的后腰,然后微微一个用力,就将她带到了怀里。 满室的黑暗里,席默临的眸子紧盯着她,声音是褪去冷漠后,醇厚低沉的动听。“我有那么可怕吗?” 沐晚被迫依偎在他怀里,鼻尖满是清爽温暖的男性檀香,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答非所问:“我渴……” 话音刚落放在她腰上的手便离开,沐晚小心翼翼的退出他的怀抱,刚想掀了被子就下床,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未着寸缕,顿时黑暗里飞了满脸的绯红。 无奈之下,沐晚只得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扯床上的薄被:“我没拿睡衣出来……” 谁知席默临一把就拉回了被子,“我也没穿衣服,你把被子裹走了我盖什么?。” 沐晚有一瞬间的无语。 她知道这是席默临故意对她的刁难,看着满眼的黑暗,沐晚屈服了,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慢慢的摸索着往外间走去。 然而,她真不该把席默临想的太正经的。 就在她走到半路的时候,耳边轻轻“啪”的一声,满室光亮。 沐晚一声惊呼,就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肩膀。她的惊慌失措引得靠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愉悦的低笑出声。 沐晚羞愤交加,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避无可避,只能懊恼中带着一丝哀求的喊了他一声:“席默临!” 他挑眉看她。 “把灯关上!”她的嘴唇都开始不争气的抖,脸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想我关灯可以。”席默临好整以暇的看她,一副大局任由其掌控的倨傲。“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沐晚急声道。 席默临眯了眯眼睛,目光变得深幽莫测:“你对勤孟远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沐晚怔住。 又来了! 又是这个问题! 关于过去,沐晚一向是坚持着忘却和埋藏的态度,所以她真的很怕席默临问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根本不想回答。因为她不想再陷入那段黑暗的回忆中去。 于是,沐晚做出了一个让席默临没有料到的举动。 她听了他的问话后,反而在一瞬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松开了环抱自己的双手,就那样坦然相对的走出了卧室。 然后,沐晚没有回主卧,她喝了杯水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门给反锁。 从衣柜里取出睡衣穿上,沐晚掀开被子就躺下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起了觉,她选择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抛之脑后,至于席默临为什么对这个问题一问再问,她不想去刺探原因,不过或许刚刚她的举动已经惹怒了他了,可是沐晚已经无力去想了,因为现在的她必须要养精蓄锐,因为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 明天,就是公司的设计大赛真是启动的日子。 是她,唯一一次有可能改写自己命运的日子。 044 出去迎宾 在国内的设计界,至秀主办的“服装新秀设计大赛”一直备受众人瞩目,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的设计新秀涌现,而相比往年,这一届的赛事明显热度更高一层,因为今年的大赛不仅奖励更加丰富,而且还有grce坐镇评委席,光是这一点,就引来了众人的目光和话题。 “哎哎哎!快跟我说说跟我说说!你昨天去参加晚宴真的见到grce本人了吗?”冯思思一大早到公司就将同样早到的沐晚给堵在了电梯间。 沐晚一边目不斜视的按下楼层,一边答非所问:“我不叫‘哎’。” “……”冯思思朝着电梯顶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随后抬起胳膊就不客气的捅了一下沐晚的后腰,“什么时候那么无聊了你!” 沐晚昨天晚上被席默临折腾的太厉害,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腰那里被他的大掌给捏到淤青,酸痛到不行,这会子被毫不知情的冯思思一捅,只觉得疼的眼睛泛花。 伸手状似无意的扶上自己的腰,沐晚半带抱怨半带无奈的看了身边的好友一眼:“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人家问你正事啊!”冯思思一脸焦灼期待的模样:“grce本人是不是真的像杂志上那样冷艳逼人?” 沐晚回想了一下昨晚见到grce的场景,脸上浮起满足而开心的浅笑:“真人比杂志上还美,但真人私底下很平易近人的。” “哇,真的吗?”冯思思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道:“都说大牌人前礼貌,人后嚣张的呢,grce她反而很温和吗?毕竟是走国际线的哎!” 沐晚闻言就好笑的看了冯思思一眼,“照你这样说只有嚣张跋扈才能定义大牌吗?亲,不可一概而论的好吧?” 冯思思表示认同的点点头,又问:“那除了grce这个大牌呢?你还见到了其他的哪些大牌?”她瞬间转换为满眼冒红心的花痴状态:“听说昨晚的宴会上有很多风∓mp;mp;流倜傥富二代啊!是不是眼睛都被闪花了?” 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被冯思思这样一提,一些不太愉快的画面便随之重新在沐晚的脑海浮现。 沐晚有些勉强的弯了弯唇,正巧此时电梯到达,她便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快去打卡上班了,今天大赛正式开幕,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冯思思见她表情有异,本想追问两句,可出了电梯后才发现,原来公司里比她们来的还早的人比比皆是,这让冯思思顿时间有种“卧槽奇观啊”的即视感,之前想的什么就顺理成章的被抛之脑后了。 而沐晚先行一步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后,才放下手里的包,便接到梵妮的厚厚一叠单:“这是上午的任务,辛苦你了。” 沐晚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有些为难的微微皱眉,她今天是要准备自己参加比赛的作品的,而其实这些工作并不是完全属于她的工作范围,平日里帮忙处理还好,可是现在这个时候…… 而就在她在苦苦思索要怎么才能说服梵妮拿走一些单时,和她同样身为薛萘助理的一个女孩子走上前来。 “梵妮,这些单你今天找别人处理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沐晚去做。” 沐晚闻言一愣,梵妮亦是:“更重要的事?什么事?” 那女孩子就看了沐晚一眼,道:“我们大赛的特邀评委之一勤孟远今天会来我们公司走动,薛姐点名要沐晚去充当礼仪,迎接来宾。” * 刚刚才到家的七弱弱举爪:俺还是灰常敬业的爬上来更了一章…… 045 惨遭诬陷 “充当礼仪?”不远处刚去茶水间倒了杯水的冯思思这时走到半路正好听到这句话,便八卦的凑上来。 “那岂不是可以和我男神亲密接触?!”冯思思一脸的欣喜若狂,扯住沐晚的手臂就是一通摇晃:“啊啊啊帮我要签名照帮我要签名照!” 这个要求对沐晚来说,太困难了…… 好在另一名助理在这时帮沐晚解了围:“思思你别闹了,你以为是人家都很有时间陪你话家常是吧?勤孟远那样炙手可热的超模,时间可是恨不得按秒收费的,你还要签名,还签名照?省省吧!人家给你签一个名的时间都能谈下一场大秀了。” 冯思思的无边热情就这样被一桶冷水给无情的浇灭了…… 打发了永远生活在另一个次元的冯思思,女助理开始催促沐晚:“好了你快跟我到那边拿衣服换了,然后去补个妆。” 还真是说走就走啊…… 于是沐晚乖乖的跟去取了衣服,然后到洗手间去换了。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红色旗袍式礼服,加上沐晚挽起的头发,顿时间镜子前就出现了一个落落大方的美人。 简单的化了淡妆,沐晚拿着化妆包就走出了洗手间,可是她才从里面拐出来走了没两步,迎面就跑过来一个人,沐晚躲闪不及,两个人便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接着都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这一摔沐晚又撞到了腰,顿时痛的她冷汗都要下来了。 而另外摔倒的那个人,却是发出了一声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沐晚一惊,便抬起头循声看去。 被撞到的是潘霓的助理贝拉,而她之所以尖叫,是因为她人不仅摔倒在了地上,同时摔落在地的,还有一条水晶项链。 许是方才冲击的力道太大,水晶项链落在地上后便已经支离破碎。 沐晚当即就懵了。 而此时,贝拉的一声尖叫已经引来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当另一名男助理闻声赶到,看到地上支离破碎的项链之后,更是脚下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这、这、这可是潘霓姐马上就要送到展厅展出的……”他哆嗦着伸出手指着地上断裂破碎的项链,一脸惊恐的瞪向贝拉,“你、你惨了……” 贝拉早已吓白了脸色,此刻见他如此说,顿时间抖如筛糠,“我、我我……” 这条项链是潘霓涉足珠宝设计的敲门砖,更是她推出的新系列服装的衍生品,今天是要那道展厅那边同系列服装一同展出的。 而就在两个人说话的空当,那边已经传来冷情的女声:“贝拉!你大喊大叫什么,我不是让你把项链送到展厅那边去吗?” 伴随着声音,潘霓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沐晚几人的面前,当看到地上转眼间四分五裂的项链后,潘霓的脸顿时扭曲:“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一声厉喝将贝拉吓得不轻 “不是我!!她又是一声尖叫,惨白着脸一把就扯过了一旁的沐晚,“是她!是她撞到我摔坏了项链的!是她!” 她的话沐晚顿时间神色大变。 充满惊愕的目光投向身边惊慌失措的人,沐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是她撞了她? 明明是贝拉跑的太快自己撞上来的! 046 给我马上道歉 “潘霓姐!不是我!”贝拉第一时间为自己开脱,她手忙脚乱的解释,同时拽过沐晚就将她往前一推,“是沐晚!” 沐晚被迫往前踉跄了几步站定,一抬眸便看进了眼前女人的眼底。 冰冷犀利,带着狠色。 “是你碰坏了我的项链?”距离这么近,她听到潘霓的声音,一字一句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 沐晚的脸色一僵:“我……” “啪!” 无比响亮的一声掌掴! 沐晚的左脸重重的偏向一边! 潘霓打了沐晚! 围上来的人都惊呆了! 潘霓的坏脾气是整个设计圈里出了名的,可是真正的动手打人,这还是第一次! 而沐晚在挨了这一巴掌之后,也是许久没有缓过神来,直到左脸火辣辣的疼起来,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伸手捂住自己被打的左脸,慢慢的扭过头,愕然的看向眼前的潘霓。 而刚刚围上来的冯思思此刻见自己的好姐妹被扇耳光,顿时犹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一声就冲上去。 “你竟然敢打沐晚?!你凭什么?!” “凭什么?”潘霓的目光阴冷,此时牢牢的锁定在沐晚的脸上,“就凭她不长眼睛毁了我的作品!” “你才不长眼睛呢!”冯思思狂怒,搂着沐晚的肩膀吼回去:“你亲眼看到她毁了你的作品了吗?!而且就算是她有错在先你也不能动手打人!你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你这分明是羞辱!” 潘霓拨弄着自己精致的水晶甲,闻言便轻蔑的一声嘲笑:“就算是我羞辱了,你能如何?” 沐晚脸色一僵,抬眸看向面前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女人。 她眼底的狠色和不屑是那般明显,好像是在看着世间最卑微的东西一般,毫无尊重之意。 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紧握,沐晚强制逼迫自己镇定,不以牙还牙将这一巴掌还回去。 潘霓是“至秀”为数不多的新锐设计师之一,现在还只是刚刚崭露头角就已经如此嚣张,足可见其是心狠手辣之人,像她这般毫无背景的人根本没有和其针锋相对的资本。 这就是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差距,弱者永远被强者欺负,除非你足够拼命,有朝一日成为强者,否则受了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 沐晚拉了拉冯思思的胳膊,目光转向那将错全推卸给她的贝拉,此刻的贝拉见事态难以控制,早已躲在潘霓身后垂下了头。 冯思思气冲冲的吼:“潘霓,别以为你在公司有点地位就可以目中无人,你给我立刻向沐晚道歉!” 潘霓闻言顿时大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你说什么?” 冯思思恶狠狠地瞪着她,那样子像是马上就要卷起袖子扑上去和她拼命了:“我要你马上给沐晚道歉!” “吵吵什么呢!”一声沉怒的低喝,打断了这边的对峙。 众人闻声转过头,顿时被吓得作鸟兽散。 不远处,他们的上司薛萘正满脸怒容的走过来。 047 开除她 不远处,他们的上司薛萘正满脸怒容的走过来。 而她还不是一个人走过来,而是一群人,一众的黑西装中年男人中,除了唯一一个身为女性的她最为显眼外,还有一个身着银色西装的男人。 “一个两个还知道‘丢人现眼’四个字怎么写吗?!”薛萘的脸色极为难看,瞪向站在那里的沐晚几人,:“吵什么吵?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 上司动怒,无人能敌。一时间周围的人该散的散,该躲的躲,转眼便只剩下沐晚和潘霓几人还站在原地。 “上班时间不在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工作,堵在这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薛萘犀利的目光扫过沐晚几人,视线最终停留在了潘霓的脸上:“还有你,你不去前面展厅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潘霓闻言立马怒不可遏的喊出了声,声音尖锐而刺耳:“项链都毁了还去展厅做什么?!” 薛萘的神色微变,“你说什么?” 怒极的潘霓指着地上坏掉的项链吼:“看看你助理干的好事!” 薛萘的视线一扫,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那支离破碎的项链可是今天展会上压轴的那条! “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薛萘的质问声落下,沐晚认命的往前踏出一步。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贝拉……”她抬眸飞快的扫了一眼头低的愈发往下的贝拉,声音里带着丝无奈:“撞掉了手里拿着的项链……” “不小心?”闻言潘霓立刻怪叫一声,愈发的咄咄逼人起来:“你是有多不小心才会撞到一个大活人?你长眼睛是用来摆设的吗?!” “潘霓!”薛萘一声低喝。“注意你的身份!” 伴随着她暗带提醒的呵斥,潘霓这才看到了站在薛萘身旁的男子。 竟然是邵家公子邵豫! 当潘霓认出邵豫后,整个人顿时性情大变,本来还怒火冲天的她转眼便换上了笑容可掬的模样,同时下一秒又蹙眉委屈的放柔了声音:“薛姐!现在项链已经被摔坏了,你让我前面展厅那边怎么办!我不管,反正今天无论如何薛姐你都要给我一个说法!” “那你说,你要我给你个什么说法?”薛萘面无表情。 闻言,潘霓的眼底一抹狠色飞快闪过,“很简单,开除她!”她纤手直指向沐晚,语出惊人。 “我靠!潘霓你不要太过分!”冯思思恼怒的面容扭曲,挥舞着爪子就要扑上去。 “思思!”沐晚已经震惊到无法思考,此刻见好友为自己打抱不平,感动之时忙出手阻拦,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很难轻易解决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无辜的思思再牵扯进来。 “冯思思,你再添乱就给我滚出去!”薛萘目光犀利的扫向冯思思。 冯思思被上司这么一骂,顿时气得肺都快炸了,可碍着此时身处公司,她还是心存理智的克制住了自己火山爆发的冲动。 稳住了情绪失控的冯思思,薛萘重新看回潘霓,道:“你说要我开除沐晚?就为了她摔了你一条项链?” 048 冷静的沐晚 薛萘的话让周围一群表面上是在做事,真实状态实为竖着耳朵偷听这边事态进展的一众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她现在是风头正盛,可公司里也不是没有比她更牛掰的人物,但若论起脾气来,恐怕整个至秀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她比肩的人物,当然,薛萘除外,因为这两人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人家老巫婆虽然脾气大,可贵在讲道理。 “卧槽!潘魔女也忒狠了点吧!”员工终于忍不住带头小声吐槽了一句。 员工b扼腕哀叹:“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潘霓不能惹?要怪也只能怪沐晚她自己运气背,撞到谁不好,偏偏撞到潘霓的人。” “不过说实话潘霓这做的也太过了,瞧她那盛气凌人的样,还真当自己是这公司的一把手了!”员工c悄悄撇嘴,对潘霓的所作所为颇为不齿。 “……” 这边围观群众们议论纷纷,而主角们那边也仍然僵持不下。 潘霓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她抱着双手,几乎是用下巴看着沐晚:“没错!作为一个助理,要的就是手脚麻利,像她这样大白天睁着眼睛都能撞到人的草包,留着干什么?” “你说谁是草包呢你!”冯思思再次怒不可遏的冲到前面。 沐晚再次伸手拉住好友,她强忍着内心翻滚的怒意,不卑不亢的抬眸正视眼前趾高气扬的女人。 “潘霓姐——我敬你是公司的老人,所以唤你一声‘潘霓姐’,可潘霓姐不能忘了,实际上你我是平等的。”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奇异的冷静,“我撞坏了你的项链确实是我的错,我理应负全责,而我也愿意听潘霓姐想我怎么负责,可是潘霓姐,”沐晚的目光一凛,声音微微拔高:“你也不能太过分了。” “你!”沐晚的话让潘霓顿时勃然大怒,“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怎么不敢啊怎么不敢啊!”冯思思将沐晚护在身后,抬着下巴瞪向眼前的女人,冷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我们老板吗?我们的老大薛姐都没开口呢,你喳喳什么啊喳喳!” “啊——!”潘霓气结大叫,扬起手就想故技重施,抬手就向冯思思的脸上挥去!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沐晚的脸上有微微的冷,她的目光沉静如水,牢牢地锁定在潘霓的脸上。 “潘霓姐,我刚刚已经说了,你不能太过分。”她的声音凉凉的,隐约透着警告。 潘霓见自己的手腕竟然被眼前这个平日里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小助理给握住,顿时气的涨红了一张脸,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看着弱不禁风的,竟然力气还不小,她挣了两下都没能挣脱。 而潘霓不知道,此刻的沐晚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因为她的底线就是不能忍受自己心里重要的人受到伤害,如妹妹沐晓,如此刻的好姐妹冯思思。 将潘霓的手甩开,沐晚道:“关于我弄坏了你项链的事我会任凭处罚,但想我离职,不可能。” “啪——啪——啪——”清脆响亮的几声掌声突然响起。 沐晚闻声侧目,便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正满脸含笑的看着她,而当她看向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电光火石间,沐晚就想起来,好像那日在晚宴上,就是这个男人伸手扶住了摔倒的她! 他……怎么会在这里? 049 被出头 有着邪魅丹凤眼的俊逸男人边拍手边走上前来,他浅笑着看向沐晚,道:“嗨,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笑容太过和煦,举止太过儒雅,以至于沐晚有一时的呆怔,反应就自然而然的慢了半拍。根据公司接待的架势来看,这个男人不像是无名之辈,但其却如此温文有礼,实属少见。 “这可是邵氏的总裁邵豫!还不快问好!”薛萘悄悄地掐了沐晚一把,在她耳边暗含警告的低喝。 邵氏的人今天来可是为了考察至秀以最后定夺要不要赞助这次的服装新秀设计大赛的,若是给这位金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就算是十个沐晚,都不够开除的。 沐晚后腰一痛,人就反应过来,她镇定自若的看向面前的男人,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邵先生你好,很高兴又见面了。” 周围围观的人都集体傻眼了。 天哪……沐晚竟然认识大名鼎鼎的豪门公子邵豫吗?! 难道真的不是他们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看起来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好像关系还不错…… 那这样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一致的转向此刻已经面色铁青的潘霓。 啧啧~~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呢! “邵先生,你和沐晚……认识吗?”薛萘瞅见两人此刻的互动,眼皮就猛地跳了跳。 邵豫仍是看着沐晚,声音和煦的如同三月春风:“我觉得自己和沐晚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哗——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人群看向沐晚的眼光立马就不一样了。 沐晚微微愕然的看向邵豫。 他眸中含笑,此刻不声不响的看着她。 是在替她解围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吧…… 看着眼前只见过两次面、尚有些陌生的这个男人,沐晚的心底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暖意。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在这个世上,好人总是多过小人的。 “当然,我很荣幸成为邵先生的朋友。”沐晚整理好自己起伏的情绪,露出真诚的笑容,伸出手去。 邵豫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眸光微闪,然后伸手握住。 “薛总监,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邵豫微微转身看向薛萘。 “邵先生尽管开口。” 薛萘微笑。 “同样身为管理者,我觉得贵公司在管理制度上面似乎有些欠缺。”邵豫的目光状似无意的自潘霓的脸上扫过。“而且,似乎某些员工的素质也有待提高。” 潘霓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而原本还算安静的周围,也因为邵豫的这番话而嘈杂起来。 “能说出这番话,这摆明? 总裁囚爱成瘾 第 6 部分阅读 潘霓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而原本还算安静的周围,也因为邵豫的这番话而嘈杂起来。 “能说出这番话,这摆明了就是在为沐晚出头啊!” “邵豫和沐晚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两个……” “哇塞——有内幕哦~” “有好戏……” 而听到邵豫说出这番话,人精薛萘看向沐晚的眼神里也就带上了深深的打量。 如此看来,沐晚,似乎是个可用之材呢…… 而就在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那把算盘的同时,沐晚却至始至终跟不上这飞快转变的节奏,她看着眼前这个帮她一次又一次的男人, 突然开始怀疑他如此乐于相助的动机。 究竟,他是天生的乐于助人,还是,有着目的?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