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云别院》 入云别院 第 1 部分阅读 《入云别院》 第一章 黄泉招讨使 柏云国,国都凤葻城往西一百里有一座山,名为芝固。wWw。芝固山秀气婉约、郁郁葱葱,在半山腰终年有一云圈环绕不散。 云圈往上就是芝固峰,芝固峰上有一处别院,正门手书“入云”两个鎏金大字。 这便是柏云国知名的入云别院,别院之大已经覆盖整个峰顶,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家店铺,就如一个小城镇一般。 别院有围墙隔开,分内外两院,在内别院的西北角有一处小园确实稀奇非常,里面没有一个人,全部都是些飞禽走兽,鹿于虎豹共处,雀和鹰雕同栖,母鸡就卧在黄鼠狼边上,原本的天敌竟然全部这个小院中相安无事,不能不说奇怪。 在走兽中间,有一只小白狗,蹲坐在那里,浑身没有一根杂毛,黝黑的鼻头,尾巴一甩一甩的,甚是可爱。 此时他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前面的那只黄鼠狼,确切的说是盯着它的**。那只黄鼠狼则看着旁边的一只草鸡,眼睛仿佛有灵性般露出一丝柔情。 小白狗看着黄鼠狼的尾巴微微的翘起,**稍稍的活动了一下,他的黑鼻头立即不安的**。 最后“嘭”的一阵烟雾升起,小白狗消失,一个少年站在了那里,他指着前面的那种黄鼠狼叫道:“周师兄,你太不厚道,这个时候竟然敢放屁。” 而那只被称为周师兄的黄鼠狼转过头来,鄙视了少年一下口出人言:“狄师弟,你修为不足,兽型维持的时间短,就不要乱找借口诬陷人,你问问周围的师兄弟,有谁闻到了臭味?” 现在是修炼时间,周围变化成走兽的师兄弟们没有聒噪,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闻到臭味。 在这群飞禽走兽的最前面是一只吊斑猛虎,他看到这边的动静后,说:“全都静心修炼,如此轻易分散心神,叫师傅看见成何体统,狄师弟你定力不足,罚你去山下砍柴。” “是,大师兄。”少年,向那只猛虎拱手行礼后,就在柴房拿出一把斧子和一捆麻绳出了别院的侧门,往山下走去。 少年姓狄,名听,原本是地球华人。一次在路上行走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灵魂浑浑噩噩的来到的地府奈何桥边。 见到狄听到来,负责给鬼魂登记造册的鬼差,一把抓住狄听的双手,热泪盈眶的告诉他,“恭喜,恭喜你成为我们地府接待的第一后面十一个零号鬼。” 在狄听计算着一后面十一个零是多少时,他被几个鬼差簇拥的来到了阎罗殿,见到左右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还有官案后面的阎罗王,狄听原本就算糊涂的脑子就更糊涂了。 “哈哈哈,”满脸胡子只能看见眼睛的阎罗王见到狄听大笑起来,“小伙子,能成为我们地府第一后面十一个零号鬼,当真可喜可贺。哈哈哈……” 见到阎罗笑比哭还难看的凶样,狄听战战兢兢,哪敢接阎罗王的话茬。见到狄听不接自己的话,问上一句“这个第一后面十一个零号鬼有什么好处”,最后阎罗王的大笑变成了干笑。 冲旁边的崔判官使了一个颜色,崔判官立即解围对狄听说:“能成为我们地府的第一后面十一个零号鬼,可是有天大的机缘在等着你哦。” 狄听这才明白过来,听到有好处,他赶忙问:“能让我回阳间吗?” “阴阳相隔,岂能随意来往,还阳的事你不用去想,今日你鸿运当头,福星高照,乃应运而来,本王特封你为‘黄泉招讨使’,再给你一个差事,要是办的好做一名阴神,总比做一个凡人受那轮回之苦强。” 狄听在阳世本来就无牵无挂,这次听阎王封自己为“黄泉招讨使”,心里窃喜起来,“招讨使”这在电视里,哪个不是拥兵自重独霸一方的人物。 听到阎罗王的敕封,狄听看阎王的那张脸也变的好看起来,深深做了一个揖道:“谢陛下,陛下有什么差事只管吩咐。” “那个,”见狄听这么恭敬,又想到自己要人家办的差事,阎罗王老脸一红,不过满脸的胡子盖着,旁人也看不出什么来,“具体什么事叫崔判官给你说。” 阎王把事情推给崔判官后,快步的走回后堂。 崔判官听完阎罗王的交代,笑呵呵的拉着狄听走出了大殿,路上崔判官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原来,百年前,地府突然出现一个漩涡,十殿阎王不知道这是什么,派人进去查看,无一例外的被漩涡搅碎吐了出来,十殿阎王不得已这好求助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看过这个漩涡后说,后面是一个广阔的空间,只是寻常人进入不得,非第一后面十一个零号鬼不得入内,地府就这么大的地,看了亿万年十殿阎王们早就看腻了,无数年来,地府积攒阴兵无数,可限于天地规矩地府又不能往其他界扩张,所以十殿阎王就打起了漩涡后面这个空间的注意,在又尝试了几次无果后,阎王们就安心的等第一后面十一个零号鬼出现,今日正巧被狄听赶上了。” 说着,崔判官拉着狄听,后面跟着一众牛头马面来到了那个漩涡旁,当然他不会把漩涡会把鬼搅碎的事情告诉狄听。 听完崔判官的介绍,狄听开始观察这个漩涡,这个漩涡两米见方,凭空的立在那里,黑蓝色的螺旋深邃空洞。 “我到了那边都要干什么?” “找到打开两个空间可以正常出入的通道,我们的鬼没有过去过,具体怎么做还要你自己去摸索。” “那你们给我这个‘黄泉招讨使’调拨多少阴军?” “这个,”崔判官的面容有些尴尬,“你也知道,目前鬼众是进不去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打开安全通道,我们立即调拨阴军进驻那个空间,归入你的麾下。” 崔判官又从随从鬼差捧着的托盘处,拿起一个腰牌,递给狄听,“这是‘黄泉招讨使’令牌,持此令牌凡是在我地府地界,皆可便宜行事,这可是十殿阎王对你莫大的信任。” 狄听接过令牌,金灿灿的如黄金打造一般,一面是一个恶鬼头,一面篆文写的黄泉两个字。 拿着令牌,狄听也过了开始的兴奋劲冷静下来,崔判官把这令牌说的天花乱坠,可仔细的一分析,对狄听是半点用处也无,黄泉令在地府可是作用非凡,但漩涡后面的地界现在可不贵地府管,还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一个黄泉令对狄听来说有个屁用。 又想起阎罗王说自己鸿运当头,狄听这才反应过来,暗骂道:“我要是鸿运当头,也不会叫一个花盆砸死。” 可是不进这漩涡吧,狄听看着这帮牛头马面也知道不可能,估计,自己只要说不干,这帮牛头马面就会把自己架起来扔进去。 “你们忽悠我,我也不能叫你们好过。” 狄听跟崔判官东拉西扯,偷偷的瞄着他腰间的生死簿、判官笔,这时一只小白狗跑了过来,跑到一个鬼差的脚下,抬起后腿就挤出一股狗尿,那鬼差不但不恼怒,反而神色对那小白狗颇为恭敬。 崔判官此时也看到了那只小白狗,刚想说什么,狄听趁他分神之际,立即把手伸向生死簿,可是狄听使出浑身的力气也不能把生死簿拉动分毫。 生死簿和判官笔乃冥书所化,狄听只不过是刚死的小鬼,怎么肯能拿得动这天地间数得着的宝物。 一拉不动,狄听立即放弃,趁崔判官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一把抱住自己脚下那只已经抬起后腿的小白狗,转身跳入漩涡之中。 狄听看这些鬼差对小白狗恭敬的样子,知道小白狗背后的主人身份不低,估计就是十殿阎王之一,本着让十殿阎王也心疼一下的心里,他把小白狗掳了去。 感到狄听拿自己的生死簿,崔判官知道他拿不动,心里还不担心,可看到狄听竟然绑走的小白狗,崔判官大叫“慢走,那是……” 狄听当然听到了崔判官的叫喊,听他担心的声音,狄听也知道自己绑对了主,对于崔判官的声音,他是理都不理的消失在漩涡后面,后面的自然也就没有听见。 看到狄听消失,小白狗也没有被漩涡吐出来,崔判官和一应鬼差全都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这样,狄听来到了这个叫迪武大陆。 来到这个世界,狄听重生为一个婴孩,不知被谁丢弃在入云别院的门口。 迪武大陆也遵循阴阳五行,但和地球上的法则多有不同,这里的普通人和地球人表面上没什么两样,可这里的人自出生时体内就有一只伴生兽。 大多数人有生之死也不知道自己的伴生兽到底是什么,可有资质的人按照某些功法修炼,可以让自己变化成自己伴生兽的样子,这些人被称为修士。 能够变化成伴生兽的人,就可以使用一些法术,另外变化成兽型时,也可以利用自己伴生兽特有的能力。 入云别院就是一个训练修士的地方,由于修士的能力,柏云国也多仰仗入云别院,使得入云别院成为一个独立于国家体制外的一股势力。 入云别院内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修士,能否成为修士除了看血统还要看资质,数百年的历史,大多数修士的后代未必也能成为修士,就这样一部分人离开这里,也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加上一部分修士的家属在这里安居,为修士们提供服务,也算是在这乱世为自己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这样的人留下,也为入云别院提供了不少方便之处,另外这些人都是修士后裔,后代能成为修士的可能性也比较大些,于是修士们就把入云别院扩建,外面的作为外院供普通人居住,以前的叫内院,供修士们修炼。 就这样,狄听被入云别院里的人收养了下来,吃百家饭渐渐长到了十岁。 第二章 师兄携酒来 十岁那年,内院的修士们来到外院,挑选有资质的孩子带往内院修行,还保留前世记忆的狄听也被选中,成为入云别院第三房的弟子,师父是江游,伴生兽是火行的三星火鹤。 修士等级划分,刚刚能变伴生兽的修士,以伴生兽的形态称呼,称为入门修士,如狄听就称为“犬”;再往上就以五行做前缀,称为五行修士,如狄听这一班的大师兄高岭,他的属性是金,所以他就被称为金虎;再往上就要分星,星级修士,共三级也就是三星,江游就是三星火鹤;在往上就是终极修士,称号去掉星,加上一个公认的封号,如入云别院的院主公孙玦就被称为护佑木狼。 江游是入云三房的宗长,三房也不是就狄听他们这一伙人,比他们年龄大,学有所成的也有几届修士,每一届都是一个班,以大师兄的名字做班的称呼,所以狄听以后要向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要说:“我是入云别院,三房高岭班的狄听。”要是关系好的话,也可以加上“犬”狄听。 如果不是熟人的话,自己又不太出名的话,大多不会把自己的伴生兽报上,毕竟被人知道了伴生兽,自己是什么水平,兽型有什么能力,大多也可以猜到出,正要打起来,就被动了许多。 在三房修炼了四年年,狄听才能成功的变化兽型,竟然和当初他从地府掳走的小白狗一般无二,狄听也为此多有感慨。 不过狄听的资质在这个班的众师兄弟里算是最差的,不说他们班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成功的获得自己的属性,就是其他人也差不多摸到了分属性的边上,可偏偏他自己自成功变化兽型后,一点也没有进步,就连灵力储备也进展缓慢,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在修炼中灵力耗完不能维持兽型,而被大师兄罚出来劈柴。 灵力只有在进入兽型时才能修炼,而兽型又需要用灵力维持,越是大体型的伴生兽消耗的灵力越多,同样多了灵力,体型小的伴生兽维持的时间越长,同时修炼灵力的时间越长。 狄听的伴生兽是犬,属于较小体型的伴生兽,按理说他维持兽型的时间要比兽型是虎的高岭长,可事实他维持兽型的时间要比高岭短的多,也难怪高岭见狄听早早的维持不住兽型,以为他心浮气躁定力不足,罚他出来伐树磨练一下心性。 对于现在的生活,狄听还是很满足的,除了有人督促修炼外,这里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没有都市乌烟瘴气,也没有地府的阴森恐怖,是难得的生活环境,另外他现在已经是修士了,虽然是最低级的入门修士,但这在外界已经是高人的存在了,即使不呆在别院里,出去一样有谋生的手段。 芝固山秀丽,由于入云别院的存在也沾染了一些灵气,山上多松柏和杨树,鸟兽穿梭其中。山上的树木也不可乱伐,别院有规矩,百年以上的树不能伐,有兽做窝的树不能伐,十年以下的树也不能伐。 伐树这事狄听平常干的多了,很快的他就找的了合适的目标,是一颗杨树。自从可以变化伴生兽,狄听发现自己不仅鼻子灵敏的很多,而且听力变的异常强大。 来到那棵合抱粗的杨树旁,狄听拿着斧子敲了几下树干,发出“咚”“咚”的声音,他的耳朵动了一下,举起斧头挥舞了一圈一斧劈下,正中树皮下的纹理,斧刃深深的陷了进去。 通过手里的感觉,狄听知道自己劈对了地方,拔出斧子,按照自己耳朵判断的位置,一下一下的劈了起来。 木屑随着每一次下劈飞舞,不大会儿,一棵十数米高的杨树倒了下来。 擦擦头上的汗迹,狄听正要把这颗树劈成小块,此时一个猴子出现在树干上,冲狄听呲牙咧嘴。 “赵志师兄,你又去偷酒喝了?” 那猴子听到狄听把他认了出来,随着一阵烟雾变成一个人,身穿青布短褂,三寸长的头发根根竖起,背后背着一个剑匣,上面插着一把青锋剑,干瘦的身材,腰间别着一串酒葫芦。 取出一个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品完酒香后赵志说:“狄师弟,真服了你那双耳朵了,别院里这么多猴子,你就能一下猜出是我,前途不可限量。” 赵志也是三房的弟子,不过比狄听他们高一届,是石祥班的人,早已经学有所成,开始接别院的任务了,他的伴生兽是土猴。 别院里一个班有九个修士,并不是一次招满,毕竟有修士资质的孩子是很少的,随发现随招,招满九人为止,所以两个班的时间跨度上大约是三到五年。 别院的修士们平常不事生产,可养这么多的人,日常的开支十分庞大,除了收取外院普通人的税外,就是接外界人士上山发布的任务来赚取佣金。 任务分天、地、玄、黄四级,任务的领取是以班为单位接的,要知道需要修士出手的任务都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一个班九个修士是最佳的战斗单位。 前面说了灵力的修炼,体型大的伴生兽注定灵力偏少,但**上要强壮很多,所以他们注重武术的修炼;体型小的灵力较充裕,**上就差了一些,注重五行术的修炼,中间体型的就两者兼顾。 别院有四房,找到有资质的孩子时,别院就会根据这些孩子体型来分配给各房,体格健壮的伴生兽一般就是大型的,体格瘦弱的基本就是小型的,这样个个班里都有近战远攻,战场上生存能力也就大大的加强了。 一个班里九个人,只要有五个达到五行修士的程度、四个达到入门修士的程度,就可以向师父申请学有所成,通过师父的考核合格后就可以接取别院的任务。 狄听所在的高岭班现在已经有四个五行修士,狄听修为最低也是入门修士,只要再有一个人达到五行修士的水平,他们就能申请学有所成毕业了,所以高俊这些日子对他们这个班师兄弟的修炼催的紧了一些。 听到赵志夸奖自己,狄听笑了一下:“我也就一双耳朵好使,可这又有什么用,灵力少的维持兽型的时间连大师兄的虎型都比不上,等我领悟五行还不知道要到那年那月哪。”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领悟五行和灵力的多少没多大关系,说不得你比高岭还早进星级哪,灵力少就多在武术和御剑术上下功夫。”赵志解下一个葫芦递给狄听说:“来来,尝尝我刚弄到的猴儿酒。” 山林里,一些上了年头的猴群大多会酿酒,用的是山涧野果,酿出的酒比人用粮食酿的酒多出了几分自然和果香,赵志仗着自己自己的伴生兽是猴子,经常混迹在猴群中偷酒喝。 狄听见到赵志递过来的酒葫芦连连摆手:“不喝,不喝,师父不让喝酒,影响修为。” 见狄听的样子,赵志大笑了起来:“师父那是见你们当时还小晃点你们,我小时候,他也这么说过,放心,师兄叫你喝你就喝,都这么大的小伙子了,不喝酒怎么能成。” 狄听还是不敢喝,这酒只要喝了肯定会沾上酒气,过会还要去演武场修行,叫师父闻到毕竟不好。 看狄听还是不敢喝,赵志把酒葫芦塞到他的手中说:“只要你喝,我教你一个厉害的五行术。” “真的?”江游教他们的五行术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轻身术”、“急行术”、“附灵术”、“灵符术”,狄听早就仗着一双耳朵练的滚瓜烂熟,想学高级的五行术,师父不教,说这四个术是最基本的术要勤加练习,别处狄听也无处学起。 这次听到赵志要教自己高级五行术,狄听哪能不心动,当即点头答应:“赵师兄,你真的教我?” “教你个五行术至于这么兴奋吗?”赵志把头一抬享受狄听一脸期待的表情。 得到赵志肯定的答复,狄听拔出葫芦塞连灌了数口,也没有品出什么味来,就连忙对赵志说:“我喝完了。” 赵志一把夺过葫芦说,“那有你这么喝猴儿酒的,简直是糟蹋好酒。” “师兄,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见赵志一副怨气,狄听怕他反悔。 “那是当然,不就是一个五行术吗?”赵志绑好葫芦又问狄听:“你符箓练的怎么样?发一个灵符术,我看看你的水平,看教你点什么合适。” 五行术的发动,必须有符箓牵引。“好,师兄你看。”狄听说完,以右手的食指在空中画起符箓来,指尖飞舞,一个简单的“灵符术”几乎瞬间完成,空中出现一个白色的符文,随着狄听的一指朝一个树杈打去,树枝应声而断掉落下来。 看到狄听成功的打出一道灵符术,赵志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画符的速度太快了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速度,以后你的灵力上来,那还了得?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天天画这当然画的快,我现在灵力这么少,一个灵符术没什么威力,李妍小师妹可是能在树干上打出一个洞的。” “你说的是李妍那只小火鸡,我听说过她,你们这一班里进班最早,现在灵力最高的人,小小年纪,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你也知道她呀,她的天资真的很不错,我要是有她一半的资质就好了。”狄听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最看不惯你这样,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的,以后多跟黄鼠狼学学,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狄听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要他拿出少年的朝气来,确实有些难为他,“你认识周伟师兄?” “废话,我不认识周伟,怎么知道李妍的,我们是酒友。”赵志拍拍葫芦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看上了李妍,可李妍眼里只有高岭,哎,可怜的周伟经常找我借酒消愁,屁大的小孩就知道追师妹,前途不可限量。” 感情偷喝酒的不只自己一个,知道周伟也喝酒,狄听也就把师父的禁酒令抛在了脑后,不再想它。至于周伟、李妍和高岭的关系,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赵志说出来,他也没有表示惊讶。 “扯远了,这次我就教你一个我拿手的五行术‘傀儡骷髅’” 第三章 土行五行术 傀儡术是土行的衍生术,其他四行也都有各自的衍生术,水行衍生冰术,金行衍生风术,木行衍生雷术,火行衍生幻术。wenxuemi。com 赵志此次教狄听的就是一个低级土行傀儡术“傀儡骷髅”,将灵力运送到指尖,赵志就开始在空中画起符文,为了让狄听能看清楚,所以他故意的放慢了速度,可是低级五行术符箓简单,他还是很快的画完了。 随着他最后一笔完成,空中闪出黄|色的符文,迅速的没入地下。符文在地上消失的位置,随之裂开一个洞口,一个白色的骷髅从里面跳了出来。 骷髅拿着一把骨剑,活动了一下身子,发出“咔咔”的声音,然后就站到了赵志的身后。 “看清没有?我再给你演示一边,首先……”赵志说着看向狄听,可等他看到狄听后面那东西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是一只骷髅,老老实实的站在狄听的后面,赵志看了一下自己后面,确定那不是自己这只后,疑惑的问狄听:“你练过‘傀儡骷髅’?” “没有,我是头一次见这个五行术。”虽然当初在地府见过无数个鬼,但初次见到骷髅,他还是觉得恐怖,想离它远一些,可那只骷髅始终跟在他的后面。 “小小孩儿不学好,这么大点就撒谎,头一次就能召出骷髅来,你忽悠谁?”赵志出门偷酒经常的见到狄听被罚在这里伐木,聊来聊去挺喜欢这个孩子的,所以这次就即兴教起他五行术来,可是这次认为狄听撒谎,就有些恼怒。 学习一个新的五行术不是那么简单的,画符箓时容不得半点差错,笔画容不得半点差池,灵力的注入也有讲究,而且这次赵志是直接在空中画的,想要学会岂能那么容易。 赵志直接施展“傀儡骷髅”,其实就是想叫狄听看一下这个五行术的效果,本意也想在师弟面前显摆一下,具体的学习还要靠画好的符纸和灵力注入的讲解。 原来赵志学个五行术的时候,也是先在符纸上反复了练习,练了十数天才能勉强施展的,这次狄听说自己是刚学竟然一次就召出了骷髅,他自然不相信。 听到赵志的话语里,有些怒气,狄听赶紧解释:“真的是刚学,你在前面施展,我在旁边通过听你肌肉和骨骼的运动,可以把你的动作复制出来,而且我可以根据你指尖的停顿来判断灵力的注入点。” “听肌肉和骨骼的运动?这也能听。”看狄听一脸认真的模样,赵志有些半信半疑。 “世间万物皆在动,只要动就有声音,这些声音可以叫我得到很多信息,而且这些信息比眼睛看到的更真实。” “又来,这么小的年纪装老成,你这天赋,师父知道吗?”对于狄听耳朵的本事赵志可是体验过的,所以他对狄听的话信了大半,这要是真的,那可是了不起的天赋,试想一下,战场上,自己施展了一个最得意的五行术,可对手竟然马上原封不动的还回来,那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心灵上有了彷徨,在战场上是丧命的前兆。 “师父当然知道,可他看到我的状态说,要是我的伴生兽是大型兽或我的灵力能快速提高都好说,但我这样子,哎……”狄听学江游的样子,弓着腰把手背在身后,直摇头。 确实,狄听现在的天赋在近战和五行术上都是极其变态的存在,可身体和灵力的制约,使得他这双耳朵如鸡肋般的存在,所以他在班里的定位是追踪,可是班里的伴生兽中有三个是天禽,这么强大的侦查力,他也就只能在密林中发挥一下自己嗅觉的优势。 见到狄听学师父的样子,赵志笑出声来:“学的挺像啊,你倒是乐观,既然你学的快,来我再教一个‘土行石盾’”。 说完赵志就开始画符,还是直接在空中画,同时他还观察着狄听的动作。 只见狄听也不看赵志的动作,仅凭听到赵志肌肉骨骼的声音来判断笔画的走向和灵力的注入,和赵志的动作分毫不差,完全不像初学,要是有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还以为他和赵志同时施展一般。 随着符咒的完成,黄光一闪,两面石盾出现他们各自的面前。 土行重防,偏重五行术的修士,战斗方式就是利用土行防御再躲在后面召唤傀儡,指挥傀儡上前战斗。偏重于武术的修士,由于灵力的制约往往不会去召傀儡,而是给自己加持各种各样的土行术,冲到前面挡肉盾。 所以“傀儡骷髅”和“土行石盾”是配合使用的,教会狄听两个五行术后,赵志就开始给他讲解,两个术如何搭配使用,这些可不简单的复制就能领略到的,掌握的石盾每走一步,都是赵志多年实战中总结出来,还有如何指挥骷髅也有很多的窍门。 狄听认真的听着赵志的讲解,可是没过一会儿,他的灵力就消耗干净,石盾和骷髅都随之消失。 看着消失的骷髅,赵志也从解说的兴奋劲中清醒了下来,“真是可惜了,你的灵力要是能多一些,估计几年的功夫就能进上院。” 上院是从各班最优秀的修士中选拔而成,是别院的最高力量,直属于院主,执行天、地两个级别的任务。 “上院修士?我可没有那么高的追求,能够吃饱饭有个容身之所就可以了。”入云别院安逸的生活,感染出狄听身上的惰性。 “我以前也这么想,直到下了山才知道,世道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安逸,多了我也不给你解释,等你们班下山完成任务时就明白了。” 自有意识后,狄听就一直待着山上,十五年中从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人,偶尔听到外院的人谈论山下的事,也只是听的大概,外面具体是什么样,就如管中窥豹,一知半解。 “赵师兄,你经常下山,给我讲讲山下的事吧。” “去去去,伐你的树去,山下的事这么多,哪能一会儿说清楚,等你们下山后自然清楚,我出来的时候不短了,今天教你的两个五行术要勤加练习,学会和应用是两码事,我见你惯用右手,以后右手使剑,左手画符也需要熟练。” “多谢师兄指点,我记下了。”狄听听赵志教自己这么多,诚心诚意的冲他作揖行礼。 “行了,自家兄弟,哪这么多虚礼,你忙,我回去。”说完,赵志化作一只猴子,跳到树上,在树枝之间荡着往山上别院而去。 看到赵志远去不见了踪影,狄听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令牌,就是当初崔判官给他的黄泉令。在狄听还是幼儿的时候,黄泉令就不见了踪影,可这个黄泉令在狄听成功化兽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认为黄泉令是地府的东西,狄听觉得对现在的自己没什么用,可毕竟算是前世的东西,所以狄听一直贴身待在身边。 刚才傀儡骷髅消失的时候,狄听就觉得有些异样。按照赵志的讲解,傀儡骷髅消失后,它同召唤者了联系也就消失了,傀儡乃死去的灵魂汇聚而成,傀儡消失也是重新化成灵魂散于空中,所以说召唤者每次召唤的傀儡都是全新的,和以前的没有半点联系。 而狄听的骷髅消失后,和他之间了联系并没有消失,狄听顺着那一丝牵连找了过去,发现那只骷髅竟然跑到了黄泉令里面。 当着赵志的面,他没有马上拿出黄泉令来验证,在这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黄泉招讨使”,虽然这里和地府是两个地界,但这个身份还是指明他是地府阴军的先行官,这要是被这个世界的人知道了,谁知道他们会把自己怎么处理。 所以,狄听虽然还留着黄泉令,但藏的很紧,生怕被别人发现。 拿出黄泉令,没有画符,一念之间,一个骷髅就出现在狄听面前,还没等狄听下达命令验证一下,他刚恢复的可怜的灵力就用完了,骷髅又回到了黄泉令里面。 虽然是一瞬即逝,但狄听也肯定了,黄泉令可以储存傀儡骷髅的事实。 对于这个可能惹麻烦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用处,狄听像得到一个宝贝似的,乐滋滋的劈起了木头。 狄听只想到了黄泉令可以储存傀儡的功用,却没有想到另外一个层面。 由于土行傀儡术每次召到的傀儡都不一样,所以傀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损耗品,只要灵力还有,傀儡被打掉再招就是。 傀儡的出现是要一直消耗召唤者的灵力的,所以平常的时候没有修士会一直把傀儡待在身边,也就没有人会知道,傀儡一直存在下去的话会产生什么变化。 黄泉令是地府交给黄泉招讨使压制鬼族的宝物,只要学会使用,黄泉令一出诸鬼俯首,里面的阴气极其的浓厚,最适合滋养鬼灵,骷髅是世间灵魂所化,在狄听无法供给骷髅灵力后,黄泉令自动的把黄泉节度使狄听的骷髅纳入其中,并调集阴气温养。 在黄泉令中的骷髅在阴气的环绕下,慢慢的发生着不易察觉的变化。狄听把心思都放在了劈柴上,也把这个骷髅暂时的放到了脑后。 五系五行术,按道理说只要灵力够了,每个修士都可以使用,但到了五行修士的程度后,运用和自己相符的五行术会大大的加强五行术的威力,所以每个修士在知道自己的属性后都会刻意的学习同自己属性相符的五行术,对其他五行可以涉猎,但不会重点的去学习。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修士在使用相生的术时,威力会有所加强,比如赵志属木,他使用土行最强,其次是金行和火行。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相克,赵志要是使用木行和水行,威力要大打折扣。 五行术之间也有相生相克一说,以后我要是搞错了,也请大家多加指正。 第四章 演武场 有耳朵的辅助,狄听劈柴的速度甚快,很快的就处理完半颗树,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狄听拿麻绳捆上一捆,背着就往别院走。wWw。 剩下的当然就放在那里了,高岭罚狄听来伐树,并不是因为别院缺柴或借口整治他,而是因为一个人手里有活,心里就会少了很多杂念,伐木也算是修行的一种,江游一直以为狄听灵力少是因为定力不足,杂念太多无法长时间的维持兽型,从而使灵力增长缓慢。 江游也一直以为狄听的耳朵是难得的天赋,就是受灵力的制约无法发挥,所以他叮嘱高岭对于狄听要多加督促,高岭不但是大师兄,而且进班最早,江游管着三房这么多人平常事情也多,所以后进班的师弟大多是他在教,可以说是亦师亦兄。 高岭班眼瞅着就要学有所成可以独立的去完成任务,所以三房已经开始组建新班,新班此时有四个人,大师兄叫韩松,已经达到入门修士,伴生兽是马。 现在江游更是没空管高岭班,正好借此锻炼一下高岭的领导能力。 回到那个小院,把一捆木柴放入柴房,此时小院里已经换了一批人,一匹马带着三个孩子在那里连化兽。他们就是高岭班后面的韩松班,现在除了韩松因为入房早,而且开始是和高岭班一起练的,所以已经可以化兽,其他三个孩子是最近才进的内院,现在主要的精力还是在化兽上。 “狄师兄好。”见到狄听从他们面前走过,四个人齐齐的叫了一句。 “师弟们好,练化兽最忌分神,切记切记。”被这些小孩称作师兄,狄听身子都轻飘了起来,高岭班里也有叫他师兄的,可他的灵力太不争气,他们喊起来自然少了这些孩子语气中的尊敬。 摆起师兄的架子,给众师弟讲解了一边化兽的要领,在师弟们崇拜的目光中,狄听的心更飘了,“怪不得,赵志师兄教我这么上心,为人师表的感觉就是好。” 又勉励的众师弟几句,狄听出了小院就奔演武场而去,此时高柳班的人应该都在那里。 化兽消耗的灵力,变**形后会慢慢的恢复,趁着灵力恢复,高柳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师弟妹们去演武场练习武术。 修士的武术主要包括剑技和空手搏,现在他们还都没有佩剑匣,背上的还都是演武场准备的训练剑匣,有一把桃木剑和匣中的剑灵。 从管理武仓的师兄处领来一套训练剑匣,在身上背好,狄听踏步走入了演武场。 手中捏动剑诀,一只三寸剑灵从匣中飞出,通体如玉,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围着狄听的周围开始旋转。 此时在演武场内捉对打斗的师兄弟们,身边也都有一把剑灵环绕。 这个时候和高岭打在一起的是二师姐刘苑,伴生兽是木鹿;三师兄峰邑,伴生兽是水雕,对手是小师妹李妍这个火鸡;黄鼠狼的对手是六师弟豹黄云;七师妹麻雀金泉对老八鹰峰俊。 峰邑和峰俊是两兄弟,两兄弟具是修士也算是一段佳话。峰邑的雕算是大型兽,相对峰俊就小了许多算是中型偏小, 入云别院 第 2 部分阅读 ,此时他和比他更小的金泉打的颇为精彩,他们在天上追逐,时而化兽占据有利位置,时而变化**型在下落的过程中做短暂的交手,接着又散开化兽攀升去占据位置。 黄云伴生兽是豹,使得他的速度极佳,本身也算是大型兽,和周伟交手就是化兽仗着速度迅速拉近距离,打算贴身肉搏,而周伟只能仗着身小敏捷不断的躲避,实在逼的不行就化兽放屁去熏黄云,虽然知道周伟的本事而有所防范,但气味是无孔不入,虽然黄云屏住呼吸,但臭味还是顺着他的鼻孔钻进去,熏得他难受。 总的来说,修士在领悟五行之前的战斗,大型伴生兽一般是压制着小型的。 一旦领悟五行,修士的战斗就是另外一个方式了。 峰邑是水雕,大型兽又是刚练完兽型,这段时间回复过来的灵力不足以叫他长时间的化兽,所以他就采用大型伴生兽常用的战斗方式。 “附灵术”在桃木剑上附了一层冰,木剑变成了冰剑,“水行生雾”滚滚的白雾冲李妍卷了过来。 水克火,火旺亦可水,“火行抗拒”周围的空气受热膨胀向四周扩去,同时也把滚过来的雾推了出去。 此时峰邑已经从雾中冲出,冲着李妍就是一剑,李妍化兽变成火鸡躲了过去,扇着翅膀就往外跑,峰邑没有等收剑,直接就用脚踢李妍。 李妍化兽跑的不快,被峰邑直接踢中,可是峰邑的脚直接就从火鸡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幻术虚影”,知道自己中了幻术,峰邑立即施展“水行清明”,两个水滴钻入太阳**,他立即从幻术中清醒了过来。 “水行清明”是解幻术的一种五行术,效果是根据施术人的灵力、精神力还有施展幻术的人的灵力和幻术的级别变化而不同,当然直接的刺激**也是解开幻术的一种方法。 “幻术虚影”是低级别的幻术,容易叫人上当,也容易叫人识破,但也不失为一个比较好的逃脱手段。 摆脱了虚影,峰邑再次的找到了李妍的位置,却见她捏着剑诀,剑灵化作一柄长剑向他射来。 “冰术坚冰”冰盾挡住了长剑,长剑又化作剑灵飞到李妍的身边环绕。 李妍见偷袭无效,就要后退,不想脚下开始打滑,“冰术布冰”,李妍发现自己脚下多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冰面,措不及防下差点滑倒。 五行术的符箓画起来可大可小,赵志教狄听的时候为了他能看清故意画的很大,可实际战斗中,画这么大不仅浪费时间,也容易叫对手看出自己使用的是什么五行术而提前准备好措施。所以真正的战斗中,修士们都尽量的把符箓画的小,峰邑、李妍所使用的五行术具是低级的五行术,结构简单,练熟后抬手之间就能完成。 高级的符箓就繁琐的多了,画的再密也会占很大的面积,由于施展的时间过长,所以在这种一对一的打斗中并不适用,必须有人在一旁守护才能施展。当然高级的符箓这些人现在也不会。 李妍稳住身形后,发现峰邑的剑灵也射了过来,而他本人也提剑在“急行术”下发起了冲锋。 狄听还想在看下去,那边高岭就喊道:“狄师弟,你过来,我们三个一起练,你和刘师妹一起攻我。” 本来看他们都已经分好组了,独留自己一个,狄听也想落个清闲看个热闹,不想却被高岭看见了。 金克木,伴生兽高岭也比刘苑的鹿大,所以和高岭对打刘苑比较吃力,也致使高岭有心思观察师弟妹的水准,也就发现了在一旁想着偷懒的狄听。 “好嘞。”狄听拔出桃木剑加入的团战,首先都是“附灵术”,由于狄听还没领悟五行,他的附灵术也就让木剑附了一层膜并变的锋利了一些而已。 “附灵术”和维持剑灵所需要的灵力极少,所以以狄听的灵力还能维持。 高岭和刘苑都属于大型兽,他们的打斗相对于其他三组的追打要直接的多。 他们两个都是拿着加持附灵术的桃木剑,直接就是仗着剑技对打,五行术和御剑术不过是作为牵制和骚扰,期间还不时的化兽扑上一抓或顶上一角(伴生兽没有性别,刘苑伴生兽的鹿角很大)。 由于伴生兽的体形,作为犬的狄听一直往五行术上下功夫,而且由于灵力的原因,一有空就会被江游或高岭抓去修炼灵力,武术方面就没怎么练习。 这个时候,他看到高岭和刘苑打的虽然热闹,可却插不进手去,只能再旁边放剑灵或“灵符术”骚扰高岭。 高岭那把桃木剑在他的金行“附灵术”下比以前长了一倍,宽了三倍,闪着金属光泽,变成了一把双手剑,面对狄听的骚扰,他就拿着那把近一人长的剑直接磕飞。 刘苑的桃木剑在她的“附灵术”下,变成了一个茶碗粗的木棒,木棒的两端引着雷电和高岭对砸。 金对木的先天优势,使得刘苑的木棒经常被高岭砍断,面对高岭的强攻,刘苑大多使用“木行木遁”,用一个木桩代替自己受高岭一击,然后她在利用这些时间用附灵术把木棒结好。 大概看狄听在一旁太过轻松,高岭化作虎形,用虎爪中的利刃拍刘苑,虎尾向狄听这边扫来。 原本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放着“灵符术”和剑灵的狄听,面对突然的袭击大惊失色,好歹最后关头化兽躲了过去。 收起耳朵贴在脑后,感到一个鞭影划过,带起的风吹乱了狄听狗头上的毛发。 变回人形,狄听见到一个风刃又向自己袭来,大叹高岭竟然对自己动真格的,可是没法子。见风刃攻自己的下三路,化兽是躲不过去了,狄听给自己使了一个“轻身术”跳将了起来。 狄听在空中无处借力,高岭趁机用一个“金行地矛”避退了刘苑,往狄听这边贴了过来。 面对下落的狄听,高岭就是一个直刺,大剑划过带动的气流传进狄听的耳朵里,大剑的轨迹立即在狄听的脑子成型,剑灵射出正中前进的剑尖,大剑的轨迹出现了变差,狄听脚尖一点剑脊向后翻去。 等狄听落下,却发现高岭正握着木剑惊讶的看着自己。 第五章 吾以性命护之 高岭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剑必中,怕伤到狄听,及时的把桃木剑上了灵力卸去。WENxueMI。cOm原本他是看狄听打的太过儿戏,像借机把他制服教训一番,可没想到竟然叫狄听躲了过去。 剑上的灵气卸去,说明比斗结束,都是自家兄弟,高岭当然不会再去进攻,不过他知道狄听一直疏于修炼武术和御剑术,所以他觉得狄听那剑灵的神来一击不过是碰巧走了运气。 “狄师弟,这真要等遇到争斗,可未必再会这么走运,修士间的战斗即使是全神贯注也经常会出现失误,你这样轻浮怠慢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希望你能好好反省。” “是,谨记师兄教诲。”对于刚才发生的事,狄听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虽然明知道高岭不会伤害自己,可刚才看到那急刺而来的剑锋,他还是心中胆寒,要不是有天赋傍身,狄听真的会以为那把大剑会刺穿自己的胸膛。而且高岭虽然不苟言笑对于这些师弟妹多加严厉,但内心对他们却极为关心,所以狄听对高岭的教训是真心的接受。 “你性子太过懒散,可能和自小没下过山有关,不知道外界的危险,晚上我给你们讲一讲外界的事,马上就要学有所成下山做事,像你们这样的心性可是危险的很。” 高岭是入云学院从山外招上来的修士,进院前是密州城的一个小乞丐,被当时在密州城做事的入云修士发现有修行资质,就把他带上了山。 由于高岭做个乞丐,所以他对山外那些阴暗的事所知甚多,不过进山后忙于修炼很少提及而已。 现在他见狄听等几个在入云别院土生土长的修士,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对外界认识颇少,怕以后出山做事时出什么差错,就打算把一些该注意的事提前交代一下。 和高岭一样来自山外的人还有,峰邑兄弟和小师妹李妍,不过他们的家庭都比较殷实,上山之前年纪也小对外界的事知道的不是很多,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迪武大陆混乱不堪,主要有三大国,分别是:柏云国、荡山国、逸涯国,其他小国无数。 三大国中柏云国最大,但南部新欧地区自成一体,虽不独立但不听柏云话语,为了防止新欧真的独立成第四大国,柏云对现在的新欧高度自治状态也是听之任之。 各国都有自己强大的军队,互相之间也是征伐不断,这个时候修士在战场上的作用就变的极端重要,不但要保护己方的将领,还要经常的执行战场上的任务,包括刺杀、骚扰、破坏、甚至会担任正面突破尖峰。 战场上修士死亡率极高,所以能活下来的修士无一不是真正的高手。因为修士在战争中的作用,修士在各国的地位都极高,甚至一些大的修士别院都独立在王权之外。 入云别院在柏云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作为柏云国最大的一家别院,入云别院这么一个超然的地位是无数前辈修士用生命换来的。 柏云第二大别院是清泉别院,由于地处新欧,他和入云之间敌大于友。 除了这两个别院,柏云国内其他或一两人或百十人的别院就更多了,但无不以这两个别院为牛耳。 入云别院,历史悠久早就有一套完整的修士训练体系,为了不让修士在战场上白白丧命,学有所成新出师的修士先是接一些简单的任务。 战事一多,国家的军力主要分布在边境,对国内的管理就差了很多,城市还好说一些,乡下可是匪徒遍布,白天为民耕种,晚上就可能换身衣服劫道伤人,一些散人修士也多有为恶者,遇到官府无法解决的事情,就会有人到各处别院发布任务请修士出手。 由于入云别院规模大信誉好,舍弃附近别院步远万里请入云修士出手的也大有人在,入云别院也趁机锻炼一下新人,省的直接投入战场枉送了性命。 这些年各国还算安稳,边境虽有摩擦但没有发生大的争端,连带入云别院也祥和了许多,没有了战时的紧张,也使得这批年轻的修士少了压力多了散漫。 不过高岭确实经历过战争之苦,他的双亲就是死于战乱,使得年幼的他不得不进入行乞的行列,少了孩童该有的天真,多了看破世态炎凉的冷酷。 他看到现在这些师弟妹的心态,不说投入到战场上去,就是下山做事也是危险之极,更何况战场虽然危险但都是直来直去的直接厮杀,而山外的琐事多比战场上的争斗更为变幻莫测。 和师弟妹说山外人心难测,笑里藏刀,说战场上胜败输赢、成王败寇,直说的屋子里的少年们脸色发白,不敢相信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般的险恶。 “大师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周伟胆小,又是出生在入云别院,听到高岭说的这些,想到以后自己就要出山,他不禁的开始害怕起来。 知道周伟对自己有爱慕之情,但李妍实在是看不惯他胆小怕事的性格,她崇拜的是冷酷敢担当的高岭,听到周伟又露出怯意,没有好气的说:“四师兄面对恶人怎么能胆怯,我们做修士本来就是要救民于水火,用我们的能力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小师妹说的好,既然老天让我们成为修士,就正该有如此抱负,天地乾坤、百姓太平,我高岭愿以命护之。” “算我一个,天地乾坤、百姓太平,我狄听愿以命护之”这些年狄听过的太过安逸了,安逸的让他都快要遗忘前世的记忆,在前世他同样是孤儿,但生活却悲惨了很多,见惯了世界的不公,歧视、迫害一直伴随他走完了最后的人生。高岭的豪言壮语又激起了他心底的血液,如当初掳走小白狗般,不顾后果的发出了这个誓言。 少年最易被血性感染,虽然他们现在还了解不了这段誓言代表着什么,但年少的冲动和憧憬还是让他们跟着念完了这段誓言。 当他们还在为这段誓言,心喜兴奋的时候,却不知道以后等他们明白这段誓言真正的含义,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等从高岭的房间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八个人打了一个招呼,就各自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同于其他人对高岭的叙说还停留在道听途说的层面上,狄听却把听到的结合自己的前世见到的加在一起分析,也能把山外的世界理解个大概。 不同于前世世界安定,法律健全,虽有强权欺压,但可以忍辱偷生:而这个世界则是弱肉强食,普通人的性命根本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面对生存的压力,狄听也打消了以前混日子的想法,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胡思乱想着想在前世的记忆中找一个能变强的方法。 前世的狄听也就是一个下层的普通人,没有奇功异学供他修炼,学校也没有正经的上过几天,到死也就是能识字而已。到了地府倒是有了一段奇遇,不过一天也没有待到,就被赶到这里为地府“开疆扩土”来了,就弄了一个“黄泉招讨使”虚职和还有一个现在有存放傀儡功用的黄泉令。 想来想去也没有能叫自己变强的东西,最后迷迷糊糊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狄听又梦到了白天练武的事,梦到高岭刺来的那一剑,虽然为此被高岭教训过,但那剑灵撞剑尖完美的攻击却让狄听自豪了一把,梦到了这里,狄听的嘴也随之咧开了。 那时高岭认为狄听只是碰巧而已,可狄听知道,那剑灵撞剑尖是自己故意为之,在大剑行进路线都被他掌握的时候,用剑灵去撞一下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只是高岭刺出那一剑的时候,剑尖虚动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判断真正要刺的部位,所以狄听打歪了自己的大剑,高岭以为那只是碰巧。 只是高岭怎么也想不到,在狄听的耳朵的判断下,他那些虚招都不过是画蛇添足做无用功而已,反而影响了直刺的速度。 正为自己的耳朵自豪,突然狄听从梦中惊醒过来,“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耳朵,有这样的听力,我完全可以用武术和御剑术来弥补五行术的不足。” 这里不能不说惯性思维的可怕,无数年来,修士修炼,大型兽习武术、小型的习五行术,中间体型的两者兼顾,却没有人想到小型兽主修武术这档子事。 三房宗主江游,人老了思维也僵化,见到狄听的伴生兽是小型兽,就硬硬的督促他往五行术上发展,还叫高岭监督他修炼灵力,虽然江游也能看出狄听听力在武术上的作用,但他直看到了小型兽在体格上了劣势,却没有发现狄听听力在敏捷上的加成。 由于伴生兽是大型兽的原因,主修武术的修士们选择的都是一力降十会的进攻方式,招数大开大合,虽然保持着一些细腻的变化,但灵活上却差了很多,这也是李妍在近身状态下也能从容应付峰邑的主要原因。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是狄听在前世经常听的一句话,是当时武功的至理名言。 现在狄听在听觉方面的天赋,完全可以做到“料敌先机,后发先至,攻其必救。” 回味起躲开那一剑时的感觉,其中各种明悟向他袭来,有的能弄懂,有的模模糊糊弄不清方向,精神头上来,再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点上灯拿起纸笔写下自己的领悟和以后的修炼计划。 第六章 三人行 对于狄听提出要修行武术,高岭听到后不听分解就把他教训了一顿,“小型兽主习五行,你灵力还没有过关就要练习武术,主次不分、不伦不类,再罚你去山下伐木,好好去去杂念,想想修行之路。” 就这样,在练完兽型早早消耗完灵力后,狄听又被罚出来伐树,好在昨天剩下的那些还在,不用另找树木。 “狄师弟,又被罚了?”来的是赵志,见到狄听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变成了人形。 “都习惯了,赵师兄,这么早下山干什么去?”昨天的柴已经劈了不少,只带回去了一点,剩下的都在一旁摆着,另外高岭也不是真的罚他劈柴,所以狄听就拉着了赵志,想要再学点五行术。 “没酒了,当然再去弄些。”赵志拍拍腰间的酒葫芦,发出空洞的声音。 “师兄,你太厉害,这么多酒一晚上就喝完了,小弟佩服。” “我哪有这么厉害,还不是黄鼠狼,大半夜里跑到我那找酒喝,给我们师兄弟分完,原本就不多的酒全都叫他喝了,还在那说胡话什么‘小师妹,我周伟愿以性命护之’,追师妹到他这个境界,前途不可限量。” 狄听这才明白过来,早上练兽型没有见周伟,原来这家伙是喝醉了起不来,回想起来,昨晚当时太兴奋乱哄哄的还真没注意周伟这家伙发的是什么誓。估计昨晚见李妍眼中只有高岭,而自己又被鄙视,心里受不了才跑到赵志那要酒喝的吧。 这种情情爱爱的,狄听也懒得管,刚想问五行术,又想起了昨晚上想的东西,正好他和赵志也说的来,趁此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边。 敢背着师父鼓动师弟喝酒,赵志也不是古板的人,听到狄听所说,他也沉思了起来。 “你说的这种修炼方式没有先例,不好说是对是错,但武术、五行术一开始不也是从没有,到由先人一点一点摸索出来,你的想法要是可行,确实是为修士带来一大变革,解决了小型兽只能用五行术无法近战的烦恼。” 听到赵志看好自己的想法,狄听说:“我倒是没想这么远,只是想弥补一下灵力不足的困扰,那咱们从何练起?” “此事暂且不急,你这想法真想研究出什么东西,也是颇花时间,你先劈树,等我取酒回来就问高岭把你要过来,你跟着高岭那个木鱼脑袋真是可惜了,正好我们班最近不打算做事,就趁这个时间把你那个理论验证一下。” 下午,赵志果真从高岭那把狄听要了过来,说是闲着没事帮他教教师弟,高岭在初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新班还未建,就是跟着石祥班修行,见到赵志这个师兄也是熟识,知道他本事在自己之上,就放心的把狄听交了出去。 赵志临走的时候,拉着还有些醉意的周伟,不知耳语了些什么,反正周伟一反平时的懒惰,积极的投入修行。 第二天,还是那颗砍倒的树,赵志把地点选在了这里,这是他去偷酒的必经之地,要是练着练着酒瘾上来,也方便快速的取酒。 “狄师弟,这是我们班的老七,乌丹,金牛,正好是大型兽,武术扎实,我把他叫来,咱们一起研究。”赵志拍拍他带来的憨厚健壮汉子说。 “乌师兄好,有劳师兄了。”狄听抱拳行礼。 乌丹回礼,瓮声瓮气的道:“狄师弟,不比客气,我脑子笨,赵师兄说的什么我都没听懂,不过我皮糙肉厚,你们对着我练就是。”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心意到了就行,狄师弟,你先用我的剑匣。”赵志把自己的剑匣解下来交给狄听,现在狄听还没有出师尚没有自己的剑匣,训练剑匣又不适合现在用,按照赵志的说法,既然要创造新的武术,当然要用真剑才能有真的感觉。 知道赵志的脾气不喜欢客套,狄听结果剑匣就背在了后背,抽出四尺青锋剑,确实比桃木剑重上了许多,手捏剑诀,剑灵飞出。乌丹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 “刚开始,咱们也不知道该往哪方面发展,就一步一步的来,先舍弃五行术和御剑术不用,只用武术对打,狄师弟只会基本功,没有学过招式,我觉得这样更好,一张白纸好作画,你们先胡乱打一气,咱们先找找感觉。” 说完,赵志在树干上一坐,掏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那好,狄师弟,我先攻了,你小心。”乌丹块头虽大,但速度不慢,也不在剑身上加持“附灵术”,直接的就仗剑削向狄听。 不同于赵志和乌丹对以后研究的方向一无所知,狄听可是能从前世的记忆里找到一些可行的理论,所以他的做法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 凭借听力对乌丹动作的判断,狄听不停的躲闪,虽然动作难看了一些,但乌丹一时还奈何不了他,只是狄听手中的青锋剑变成了摆设,不敢硬碰硬的去接,也把握不住机会去攻击。 不过头一次能做到这个水平,狄听就很满意了,毕竟乌丹是石俊班近战最强的一个人,也是因为乌丹没有尽全力而且不使用五行术和御剑术,才使得狄听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不知道斗了多长时候,赵志看看天色叫停了他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是看出了一些门道,相信你们也有所感悟,回去都想一想,明天还是在这里碰头,把各自的想法总结一下。现在嘛,先喝一口。” 听赵志提及猴儿酒,狄听回想起昨天满口的余香,酒虫就被勾引了出来,昨天是没有细品,这次拿起一个葫芦就小口嘬了起来,满嘴的称赞是“好酒”。 见到狄听馋酒的模样,又一个师弟被自己拉入了酒鬼行列,赵志觉得这比自己喝酒还有滋味。 乌丹和赵志最为亲密,没什么客套,拿起一个葫芦就牛饮起来,赵志见他的喝法,也不抱怨,哈哈笑着学他的样子,把葫芦举过头顶灌了起来。 三个人都是修士,酒喝多了虽有醉意,但脑子还算是清醒。喝足酒后,狄听背起一捆木柴带着满身的酒气跟着两个师兄往别院走。 到了小院,又碰见了韩松那几个人在练兽型。除了这几个孩子,院子里还站着一个老头,华发童颜,下巴上是一缕山羊胡,罗锅着腰,拄着鹤首拐杖,粗布长衫,要不是背后是一套紫檀剑匣,还真的让人以为他是外院跑进来了小老头。 三个人踏进院子就见到了这个老头,可是再退出去已经为时已晚,不得已只得相视苦笑,愁眉苦脸的快速走了上去。 赵志拉着乌丹走在前面把狄听挡在了身后。 “师父好。”三人走上前抱拳请安道。 这个老头就是入云别院第三房的宗主江游,三星火鹤,别看不样子不起眼,但这把年纪还健在又能在入云掌管一房,其实力怎么能让人小视。 “赵志呀,又去偷酒喝去了?”对于赵志这个弟子,江游甚是喜爱,欣赏他在五行术上的天赋,但他散漫的个性却让江游有所不满,见到他总要敲打几句,“小酒怡情、大酒伤身,酒喝多了精神散乱对修行无意,我说过你多少次,还有乌丹,你脑子实诚,这些恶习你可不能学。” “师父,我在研究一个新的五行术,和酒有关,这不是拉着七师弟一起探讨一下嘛,酒主要是我喝的多,七师弟也就沾了一些,没有什么大碍,正好到怡情的水平。”在喝酒上被江游教训惯了,赵志也知道怎么对付。 知道赵志的性子已成,自己管不了,要是平时碰见,江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可是这里还有韩松班的一众孩子,他的这番话主要就是给这些孩子说的。 “你作为师兄就要给下面的师弟做好榜样,”江游说着就发现他们后面的狄听,怒斥道:“狄听,你也跟着他们喝酒了?” “没有,狄师弟可没喝,我和七师弟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狄师弟在山下劈柴,就一起回来了,您看,这柴他不是还背着吗?”赵志赶忙辩解,本来他是想和乌丹一起把狄听挡过去,不过他也知道希望渺茫,江游哪有那么好糊弄的,所以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也幸亏狄听平常被罚习惯了,这次虽不是被罚,但还是随手捆了一捆柴背了上来。上来的时候,赵志还讥笑他是打柴的命,没想到这次还真的用上了。 “狄听,高岭经常的处罚你也是为你好,希望你不要有所怨言,你那双耳的天赋极好,可是受困于灵力不足,望你能用心修炼,不要和个别不知上进的人厮混。” 赵志知道说的是自己,不好意思的揉了一下鼻子。 “是,弟子知道了,师父。” “好,那你们都退下吧,高岭他们在演武场,这段时间估计就会有人领悟五行,狄听你也要多加督促自己。” “是,师父。” 见到江游示意,狄听把柴往屋檐下一放,跟着赵志乌丹就溜了出去。 “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哪,今天师父的样子有些反常,三师兄你看出来了没有?”乌丹虽然性子木讷,但脑子灵活,要不也不可能成为修士。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狄师弟喝酒的事,我估计师父是闻出来了,当年我藏酒的时候,他顺着闻就给我收走了,他那鼻子比狄师弟的都灵。” 迪武大陆,动物只有强弱,没有贵贱,所以即使是赵志直接说江游是狗鼻子也不算是骂人、不敬师长,之所以比较狄听也只是打趣师弟而以。 “那叫师父发现了,我怎么办?”狄听担心的问。 “放心,师父既然当时放了你,就不会过后再追究的,你们没有发现吗?今天师父的心情特别好,这点小事,你哪里会放在身上?” “以平常师父不动如山的性子,什么好事能让他这般高兴,轻易的放过我们。”乌丹疑惑的问。 “这我哪知道?”赵志白了他一眼,扬长而去,“明天见。” 狄听在去演武场的路上,想起了走出小院时,撇到了那个身影。 第七章 夏天 今天江游确实碰到了让他开心的事,为此晚上的时候,把高岭班的九个人叫道了第三房议事堂。wenxuemi。com 江游端坐在主位,下手的两侧放着十数把椅子,这是各班大师兄的座位。江游接管第三房时教的第一批弟子是石祥班,所以自石祥往后到现在的韩松班弟子共二十多人,可以说这些人是他的嫡系。 再往上诸班就是前几任第三房宗主的弟子了,开始的几个人甚至和江游是平辈,狄听他们是要叫师叔的。 平常各班弟子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江游也不召集他们。 等高岭带着师弟妹来到议事堂的时候,石祥班已经到齐了。高岭带着师弟妹冲师父、师兄们行礼后,在石祥的下手做了下来,狄听他们就立在高岭的身后。 赵志见到狄听和周伟还冲他们眨眨眼睛,狄听回应了一下,今天赵志没有带随身的酒葫芦,他可不敢在议事堂去触师父的霉头。 周伟跟赵志打招呼,狄听不奇怪,没想到峰俊也冲赵志点了一下头,狄听赶紧看了一下自己周围,看看还有那些师兄弟已经被赵志拿下,被他教唆着偷喝酒。 看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狄听估计就他们三个已经被赵志拉下水。周伟一门心思在李妍身上,峰俊也老老实实的待着哥哥身边,其他师兄弟都老老实实的站好,等着江游说话,狄听悄悄的换动位置朝赵志靠了过去。 “赵师兄,今天是什么事?”狄听低声问。 “不知道,估计是好事,你没看师父那胡子一直是翘着的。” 他们这边的私语还是被江游发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就看了石俊一眼,石俊立即干咳了几声。 赵志和狄听赶紧的分开,在各自的队伍里,呆若木鸡的站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韩松班的人也来了。对于韩松班的晚来,众人也没有抱怨,石祥班是已经出师,刚完成任务回来正在别院休整,无事自然来的快,高岭班该学的都已经学完,就等学有所成出师,而韩松班成立不久人都没有招满,日程安排的很满,来的晚一些也是应该。 等韩松坐好,江游这一系的人算是到齐了。看自己临危受命接管第三房,到现在已经有三个班这么多弟子,江游也是深感欣慰。 “你们三个班具是我的弟子,平时要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多加亲近。” 听到这,狄听看向赵志,赵志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平时我事多无暇,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要多督促一下师弟妹的修行。今日,我新收了一名弟子,借此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下。” 平日里,江游收徒弟也就是在本班里介绍一下,时间长了又是一个师父,三个班的弟子才慢慢熟识,这次新收个弟子,江游把三个班的人全部叫来介绍,狄听他们也好奇,这是个什么人才,叫师父这么重视。 狄听在队伍的最后,韩松他们个子还没有长起来,他尖着脚尖看去,只看到韩松后面的四个孩子头,看不清模样,不过算起来,韩松班确实多了一个人。 “夏天,你出来给众位师兄、师姐行礼。” 随着江游的话音落下,一个小女孩从韩松的身后走出来,入云弟子的打扮,梳着两个羊角辫,眉清目秀,两颊白里透红,眼珠里透着灵气。 “夏天,见过众位师兄、师姐,以后还请师兄、师姐们多加照顾。”声似黄莺,清脆得让人听到了心里甚是舒坦,在场的各位对夏天均是好意大增。 “又一个小师妹,什么时候到的?今天在韩松那怎么没见到?”赵志趴在狄听的肩上,尖着脚看。 “咳咳。”又引来了石祥的干咳。 狄听已经猜出大概,不过石祥那边信号传来,他也不好出声,估计师父很快就会说出来。 “前几日为师下山,见到夏天资质非凡,无人指导就能自行化兽,实为天才之资,就把她带上山来,承蒙公孙玦院主厚爱,把她归入我们三房门下,真是入云之幸,夏天潜力不可限量,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要好好帮为师教导夏天。” “是,师父。”众人齐声道。 江游说的虽然轻松,但实际上四房宗主对夏天争夺的极为激烈,据后来知情人透露,三个宗主和院主为争夺夏天,差点把入云殿给掀掉,好在江游有引荐的优势,才坎坎的把夏天拉入第三房。也难怪,今日见到赵志带狄听三个人饮酒,也不疼不痒的训斥了几句。 听弟子们回答的整齐,中气也足,江游满意的捋了一下胡须,又对夏天说:“虽然你天资高于常人,但不可为此怠慢了修行,没有刻苦的修炼,资质再高也是枉然。” 夏天恭敬的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江游又勉励了众人几句,就叫他们离开了。 出门后,赵志拉住狄听问他:“这个师妹真的厉害,能自行领悟化兽,前途不可限量,今天我们经过小院的时候,我估计她就在其中,应该是小型兽,师弟有没有发现什么?” 赵志知道狄听耳朵的厉害,才有这么一问。 “应该是云雀,当时就栖在树枝上,所以你们没有发现。” “哦,原来如此,你不早说,是不是想追小师妹,不敢说?” “你的心思太过龌龊,这么大点的人你都能往那里想,当时师父在场,他肯定知道,不知道那云雀是什么人,我怎么敢乱说。” 小型天禽是做探子的最佳人选,当时江游在场,狄听知道一个没有领悟五行的修士肯定瞒不过师父,但师父当时什么也没有说,狄听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就没有乱说。 毕竟狄听想不到有人能自行领悟化兽上面去,也就没往韩松班新加成员方面想,不知道云雀的身份,江游不提,狄听怕惹出事破坏江游的“计划”,当然不会多嘴。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狄听也不用老想着这事,枉费心思。 回到房间,狄听就回想和乌丹的打斗,他感觉到躲避的幅度太大是不能及时抓住漏洞反击的主要原因,他知道这个急不来,多加练习找准窍门自然的就能做好。 另外就是武器的原因,乌丹代表着大型兽的攻击套路,招式势大力沉,不能躲避只能隔挡时,小型兽力量的劣势就表现了出来,狄听的几次隔挡无一不是被乌丹击退几步,稳不住身形立即就处于被动。 狄听觉得可以在武器上改进一下,青锋剑长四尺,两边开刃,即使是双手握剑,在对抗大型兽重击的时候,也力不从心。 找了一个木棒比划了一下,运用前世不多了物理知识,思索了一下,发现青锋剑太长,直刺还没什么,但要横剑隔挡,力矩太长,使得手腕太过吃力。 狄听右手持木棒横在身前,把左手垫在木棒下,正好双臂和身体成为一个三角,挡一下正面的攻击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这样的话,青锋剑只能留一边剑刃,剑也就变成了直刀。 赵志坐在树干上,拿着狄听画的图纸仔细的看,“刀的路数多为劈砍,你画的刀太细,打斗中容易磕断,咱们小型兽不可能放弃敏捷,像大型兽般把武器附灵变大,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其实,按照我的意思? 入云别院 第 3 部分阅读 赵志坐在树干上,拿着狄听画的图纸仔细的看,“刀的路数多为劈砍,你画的刀太细,打斗中容易磕断,咱们小型兽不可能放弃敏捷,像大型兽般把武器附灵变大,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其实,按照我的意思,是把这把刀缩短,刀刃两尺长就可以,单刃厚背直刀。” “武器之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我们大型兽一般都是尽量把武器附灵变大,你反而搞的这么短,遇到大型兽你这武器根本都够不到人家,怎么打?”乌丹在一旁反驳道。 狄听的意见却不同,光前世知道的成名的短武器就多的是:“乌师兄,你那剑只要一附灵,就比青锋剑长了许多,我拿着青锋剑一样不能进你的身,可是我要是拿着这把直刀一旦近身,效果估计你也能想象的出来。” 乌丹是近战高手,听完狄听的话,就暗自在心中推演,本来按他的认知,自己是不能让那这么短武器的人近身的,所以怎么近身他直接跳过,直接推演拿着不同武器的两个人贴身格斗。 谁知越想越是心惊。大型兽的武器附灵后都是追求武器长度和重量,而这带来的是失去灵活变招缓慢,有时本来距离很近的两个点,也不得不绕个圈,利用惯性来变相。 要是拿短武器的在外围,乌丹自认凭借惯性急速挥舞的武器是不可能让对方靠近的,可是一旦被近身,为武器带来攻击力的惯性就变成大型兽致命的弱点。 重武器对轻武器注定在变招的速度上处于劣势,乌丹最后分析道,如果自己被短武器近身,只能伏首待割。 “我承认,自己一旦被短武器近身,只能束手无措,可是事实上我怎么能叫短武器近身哪,这是不可能的事。” “咱们现在研究的就是这事。”见老牛有些开窍,狄听提点道。 “咱们不是在研究小型兽适合的武术吗?”乌丹又晕了。 “这不一样吗?在武术上,小型兽对大型兽除了贴身以敏捷打力量,还能有什么好的方法?” “可是,在大型兽武器的挥动下,小型兽怎么可能近身。”乌丹又把自己绕了回去。 “这就是咱们现在要研究的,老牛你绕晕了,别多想了,你先陪狄师弟在这里练着,我去武库叫他们帮忙打造几把这样的直刀,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第八章 学有所成 入云别院第三房出事了,不是做秘密研究的三个人,也不是天资卓越的夏天,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高岭班第五个积极五行修士的竟然是黄鼠狼周伟,令人大跌眼镜。 要说周伟,确实有很多的缺点,胆小怕事,懒惰,好酒,经常称病逃避修炼,但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就是资质很高,要不以他偷懒耍滑的性格也不会修炼到摸到五行修士门槛的地步。 周伟追求李妍是众人皆知的,周伟对这事也不遮掩,连新来的夏天都知道高岭班的周师兄喜欢李师姐。 李妍对周伟的追求一项是不加理睬,有时还拿高岭冷嘲热讽一下周伟,惹到周伟心里不顺就跑到赵志那喝酒。 上次周伟喝多后,说出了愿意为李妍去死的话,虽然可能是醉话,但赵志也听在了心里。 第二天,赵志就找到刚刚酒醒的周伟开导了他一番。“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喜欢李师妹,人家不理你,你就自暴自弃,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已经是五行修士了,你还是入门,你凭什么让人家喜欢你,以后有什么危险,你能保护她吗?女孩子嘛,当然都喜欢强者,你最起码要先成为五行修士、再超过高岭才成。” 一语点醒梦中人,赵志一席话算是点醒了周伟。随后的日子,不用高岭教训,周伟自动的给自己加量训练,平时活动的时候,也是以兽型出现。 这个时候,周伟资质的优越表现出来了,修为快速的提升,终于突破了自己领悟了五行,正式的成为五行修士。周伟领悟的是木行。 带周伟巩固修为几天后,高岭立即向江游申请学有所成。 要想出师,必须先完成一个师门任务,任务不是很困单,但却对一个班是一个综合的考验。 出师任务,大多是师父即兴想起的,所以说无从提前准备。高岭班九个人就在议事堂中等江游下达任务。 “巡山。”高岭带着本班的八个人,领着这么一个任务就下山了。 这里巡山的意思,不单指芝固山,而是指入云别院的势力范围。由于入云别院在柏云国超然的地位,芝固山往西方圆八百里都归入云别院管。 在国都之旁划出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归入入云别院,柏云国对入云别院的信任和依赖可见一斑。 这片地界里有三县八乡二十四镇,入云别院不但拥有这里的税收,对里面的官员也有先行罢免之权,只要随后上报朝廷备案就成,所以在这里为官看入云的眼色要多过看朝廷的眼色。 这次把高岭班派出来“巡山”,江游也就是叫他们先接触一下外界,毕竟这个班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吃过苦,没见个世间险恶,直接投入山外,江游也怕出什么岔子。 这是江游的私心,叫他们先接触一下入云别院管得的地方,有入云别院在这里压阵,这片地界里的人过活的可比外面好上了许多,另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山上也好迅速支援。 虽说江游经常训斥这些人,但这些人在他心里可是金贵的很,以后入云别院江游系就是靠的这些人,公孙玦不也是靠自己那群优秀弟子的支持才当上的院主吗? 这次巡山的任务,就是把各地的税银收缴上来,另外四处转转帮助当地分官府缉拿匪盗,稳定治安。 众人在高岭的带领下往山下走,由于还不算出师,所以都没有自己的剑匣,背的也还是训练剑匣,这在入云别院的地界也够用了。 自从和赵志谈过话,周伟就像变了一个人,现在下山还是以伴生兽的形态赶在队伍里。受周伟的影响,金泉也变成了麻雀,接着峰邑峰俊兄弟、李妍他们也都变成伴生兽。 氛围确实能感染一个人,看到周围的师兄弟们都化兽了,狄听也变成了一只小白狗,就这样队伍变成了,一只猛虎带着一群禽兽。 普通人分辨不出普通的野兽和伴生兽有什么区别,到了山下,在高岭的指挥下,众人又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山下在农田耕作的百姓见到一群野兽变**,没有惊讶,在芝固山下生活了这么些年,入云的修士他们是经常见到的。 高岭没有在这里停留,这里虽然有些村庄,但收税不用他们管,县城里的皂吏早已经把税银准备好,他直接到各县县衙提取就成。 到了山下,稍稍的恢复了些灵力,把“急行术”加到身上,九个人沿着大路就往前赶,遇到乡镇也不停留,直接越过。沿路碰到的人远远的见到入云修士跑来,纷纷的站到路边给他们让路,所以高岭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在天擦黑的时候刚好赶到定马县。 定马县城墙修的还算整齐,只是护城河却不像个样子,一点水也没用,凹凸不平,杂草丛生。狄听见里面梭梭的有声音,就扔过去一个石头,“呜”叫了一声,跑出一个野狗,一边跑还一边的回头看狄听他们。 城防修成这样,不是县令玩忽职守,实在是没有修的必要,这里紧靠入云别院,再往东就是京城凤葻,真要是有打这两个地方的势力,他一个小县城把城防修的再好也无用。只要有道城墙能防住盗贼就可以。 “快走,城门要关了。” 入更的梆子已经敲起,两个城门官正费力的把两扇城门关上。 “两位官家,等一等,我们要进城。” 门洞里有火把照的里面透亮,也使得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的人影,但看不清人的样子。 “今日时辰已到,进不了城的人就等明天卯时三刻开城。”城门官嘴里答话,手上继续的推城门。 就在城门即将要关死的时候,一只手按住的城门,“官家,这不还没关上么,行个方便。” “你这人怎么这般聒噪,你可知道私闯城门……”城门官正着急回家,见来人抵着城门不叫他们关上,火气就上来了,撤个罪名就往来人头上扣,可看到来人的打扮就惊的闭上了嘴巴。 定马县就在入云地界,快马一天就能赶到,两个城门官也是见惯入云修士的人,这次看到来人的打扮就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各位仙长赶的真巧,晚来一步这门就关上了,快请进快请进。”看外面人影重重,不知道来了几个修士,但城门官还是立即变脸把他们请进来。 按住城门的是峰邑,他见城门马上就要关上,高岭喊门两个城门官又置之不理,要是城门关上,再进城就要颇费周折了。他们都是初次出山,还不会以势压人,峰邑见来不及了,就化兽飞了过去,按住的城门。 “有劳两位官家了。”高岭见师弟妹都进来了,冲城门官抱了抱拳,带着八个人投客栈去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九个修士?” “可能是提税银的。” “不是离提税银还有些日子吗?再说也用不到这么多人一起来。” “谁知道哪?定马县也没发生什么事,值得来一个班的修士,不管怎么说,入云修士来了这也是大事,你通知底下的兄弟,最近都注意一下,打起精神来,别被他们抓到把柄,我去通知郭县令。” 余记客栈,入云别院长年在这里包下一个院落,高岭和客栈掌柜核对完入云印信后,就带着狄听他们住了进来。条件没有山上好,不能做到一人一间,狄听和周伟、黄云住在一起。 一会儿的功夫,峰俊就跑了过来,非要和黄云换房间,一口一个“六师兄”叫着,黄云没办法就搬到高岭房去了。 见到黄云离开,峰俊变戏法的从怀中掏出三瓶酒。狄听抢过一瓶喝了一口说:“不是猴儿酒,你哪来的?” 这些日子,赵志一直待在入云别院,三个人都找他混酒,自然的就碰在了一起,感慨还有这么多同道中人后,三个人的感情也随着酒精迅速的升温。 “这么多人盯着,猴儿酒哪能带的出来,这是我刚才店里摸出来的,叫什么竹叶青,四师兄你也尝尝。” 周伟接过去喝了一口,呛的直咳嗽,他变**形后为了修炼,手里一直捏着的电花也终于断了,“这酒这么辣。” “这是粮食酒,猴儿酒是果酒,当然味道不一样。”峰俊是幼时在山外生活,虽然没有喝过酒,但也知道一些。 “这酒确实烈,和猴儿酒是另一番风味,一口下去,从口到腹就如一团火滚滚而下,浑身的毛孔各个张开才能散出这热量,舒坦,怪不得这酒要以毒蛇的名字命名,竹叶青,真是好酒。”乍一喝,狄听也是不适应竹叶青的烈性,可细细的品味就能感到这酒中所含的豪情,点评了一下后,又喝了一口。 “对,对,对,五师兄说的对,我听说这酒见火就着,改哪天叫小师妹喝些,看她会不会喷火。” “小师妹,我都到五行修士了,每天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你怎么还不理我哪?”提及李妍,周伟就发出了感慨,他现在经常的找李妍闲聊,可是李妍聊不几句就借口离开,搞得周伟很是郁闷。 “四师兄,我看你不如把这酒介绍给小师妹。” “你想死了,小师妹最听大师兄的,大师兄最听师父的,我拉小师妹喝酒,她还不跟我彻底决裂。”狄听的话,叫周伟刚拉起的电弧,又被吓断了。 “玩笑而已,你想呀,以后小师妹和人打斗,嘴里先闷上一口酒,等对方离近后,也不用画符直接就喷过去,那威力可相当大哟。” 在一旁的峰俊被引得笑出了声,在一旁加料说:“最好能直接变成酒气,这样喷的面积更大,距离更远。” 有时候好的点子就是一句玩笑话说出来的,狄听听到峰俊的说法,略微思索了一下对周伟说:“说不准,真的可行。” 第九章 峰俊舞剑 第二天一早,郭县令就带着定马县一众官员来到了余记客栈,来拜访高岭诸人。。wenxueMI。coM 接待官员的事当然是高岭出面,刘苑和峰邑跟在高岭的身边,另外几个人见高岭现在没空管自己,在四师兄的带领下全都溜了出来。 出了客栈,李妍拉着金泉先走了,周伟继续跟上纠缠李妍,黄云不打爱说话,他和峰俊一起看着狄听,入云别院长幼有序,现在他们三个中狄听最大,他们不知道干什么去,就让狄听看着办。 狄听和峰俊做眼神上的交流。 “师兄,喝酒去?”没想到脱离峰邑管教,峰俊这般好酒,现在看来简直和赵志有一拼。 “六师弟怎么办?” “拉他下水。” “不好吧,六师弟老实,叫师父知道了不好。” “那怎么办?” “看我的。” 狄听咳嗽的一下,装模作样的说:“两位师弟,早餐吃的可好?” “吃好了。”两个回答道。 “哦,其实我没有吃饱,打算寻个地方再吃些,你们不用管我,玩去就是。”狄听对峰俊丢了一个自己想办法的眼神,然后扬长而去。 “我也没有吃饱,五师兄等等我。”峰俊喊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狄听心里直骂峰俊脑子不会转弯,“我走了,你是师弟,黄云总不能叫你带着他吧,你抽个机会绕个圈找着我就是。” 见峰俊跟了上来,黄云也跟了上来,“我在别院都经常迷路,定马县这么大,我还是跟着师兄吧。” 惹到狄听只用眼睛瞪峰俊,峰俊只管赶路装看不见。 没办法,狄听只好带着两个师弟,找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酒楼钻了进去。 在二楼寻了一个靠街的位置,三个人分开做好,立即就有店小二殷勤的跑上来招呼:“三位仙长,要点什么?” “见你们拿手的上就是,咱不差银子。”入云别院的修士都有月钱,山上没什么花销,所以每个人都攒了一笔小钱,到这里吃饭,狄听说话底气也足。 “好嘞,三位仙长,先喝口茶,稍等片刻,菜马上就上。”小二给三个人斟好茶,拉着长音跑下了楼。 早餐刚过就跑来上酒楼的,也就他们三个无聊的人,所以整个二层就他们三个人,倒是清静。 此时街上已经是人头涌动,吆喝叫卖声络绎不绝,不时的有人赶着牛羊过市,一副盛世的景象。高岭总说外面世道乱,可狄听在这里怎么也没有看出来。 “哎,这里和我们家那里真是两个世界。”峰俊也看到了外面的样子。 “你们那里什么样子?”狄听问。 “我那时候小,成天给父亲关在屋里背书,要不是进入云别院,我估计还在为考取功名苦读,外面的事虽然我所知不多,但我知道经常有饥民从我们那里经过,我父亲就联络附近的乡绅开粥铺。” “那这里怎么是这个样子?”黄云问,他也是一直待在山上,实在是无法把峰俊说的饥民和眼前的繁华联系到一起。 “还不是靠着入云别院的庇护。”此时小二已经跑上来,放下手中的开胃菜,“定马、阿果、温良三县归属入云,乱军、盗贼和朝廷都不敢在这里乱来,百姓才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只是因为这三个县安稳,百姓都往这里跑,三位也看到了,到处都是人,生活也是不易,不过总比外面不知明日生死的强。” 小二说着,脸上没有逢人便笑的圆滑,不过很快就变了回来:“所以我们要感谢入云的仙长,掌柜的吩咐了,三位的酒菜钱我打个八折,不知三位喝些什么酒?” 说道酒,峰俊看向狄听,狄听心虚就看黄云,黄云被看的不自在,心中发毛,结结巴巴的说:“我不知道,当时赵志师兄说是好喝的东西,我就喝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酒。” 见黄云竟然不打自招,狄听和峰俊两个人大送一口气,“三瓶竹叶青。” “赵师兄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我哥和大师兄有没有叫他拿下,其实他要是能搞定我哥也成。”见黄云已经被赵志拿下,峰俊说话也就没有了什么忌讳。 “竹叶青是什么东西。”黄云都不知道峰俊和狄听说的什么,又不像要他去师父那问罪的意思。 “好喝的东西。” 看到黄云头一口被呛得样子,狄听和峰俊在那里哈哈大笑,又一个灵活堕落了。 喝到兴起,峰俊抽出桃木剑跳到围栏上开始舞剑。峰家兄弟按他们父亲的安排是兄习武,弟习武只要有一个能某个出身,峰家也算在这乱世有所依仗,现在峰俊还带着书生冠,剑技中透着书卷气给人以飘逸的感觉。 见有修士舞剑,下面的人都在那里顿足观看,原本就拥挤的街道就彻底的堵住了,一些远处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人就在那里叫骂。 过了一会儿,几个皂吏挤了进来,手拿铁链腰间插着朴刀,前后胸都有一个“捕”字,应该是衙门的捕快。 其中一个看到还在舞剑的峰俊,用手一指叫道:“呔,楼上舞剑的那个,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峰俊听到有人叫他就往下看。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马上停下来,跟我回衙门一趟。” “我在这里又没有碍着别人,你凭什么叫我跟你会衙门。”峰俊年少气盛,觉得下面的捕快无理取闹道。 这时那个捕快旁边的一个人拉着他到:“班头,你没看见那是入云修士,咱们惹不起,趁他没看清,咱们赶紧走吧。” “走?怎么走,路本来就窄,叫他这么一闹全堵住了,再堵下去肯定会再出人命不可。”那个班头着急的道。 他虽然是给旁边那人说的,但声音还是传到了主意到这边狄听的耳朵里去。 听到这,狄听探头看下去,可着实吓坏了,从上面看下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人挤人没有半点缝隙。想起前世发生的踩踏事件的可怕,现在下面这些人一旦发生骚乱,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下面这些人,峰俊还以为都在看他,有这么人注视,心中闷骚,正要继续舞剑。 狄听赶紧制止住峰俊。 那个班头正要继续喊话,不想又跳上去一个修士,让他气得直骂娘。 本以为后上来的那个是来添乱的,没想到他冲下面的人群行礼道。 “我家师弟喝多了,在此惊扰了大家,我代他向诸位乡亲道歉,现在道路拥挤不通,还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推搡。” 狄听说完后,对黄云和峰俊说:“你们俩马上到两端去,叫两头的人都去绕路走。” 狄听说的口气不容反驳,这里他最大,黄云和峰俊听后直接跃到街道旁的屋顶往两边跑去。 见到两个师弟已经奔两端而且,狄听也跳上房顶,对下面的人高喊:“各位乡亲,稍等一下,马上就能离开,不过那些想乘乱作恶的人,我劝你把这个想法按下,否则别怪我出剑伤人。” 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高喊:“我的钱包丢了。”听到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和身旁的人拉开距离,这要是引起了连锁反应,人群不由自主的移动,摔倒后就别想爬起来了,狄听此时出口也是威慑一下人群里有坏心思的人。 以前踩踏事件也发生过,听到这里发生了堵塞,立即就有皂吏赶过来维持秩序,上面又有三名修士压阵,下面群众们的心情虽然焦急,但还算稳定。 很快道路就恢复的通行,不少人和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朋友吹嘘,说自己看到了修士舞剑。 三个人会合后,继续到酒楼上喝酒,峰俊不满道:“这么多人看我舞剑,我还没尽兴哪。” “你这小子,还不知道当时有多么危险,真的除了事,师父肯定把你禁足的。”见峰俊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狄听没好气的说。 “危险?我怎么没发现,这里有敌对修士吗?”峰俊赶紧的往外看,要看狄听所说的危险到底在哪? “等会给你说,有人上来了。” 上来的是刚才叫喊的班头和一众捕快,峰俊见到他们说:“怎么?还真要把我绑进县衙里去?” “在下商铁见过三位仙长,刚才是一时心急才说的那番话,现在在三位仙长的帮助下,道路疏途,我们岂敢在捕三位。” “商大哥,来坐,一起喝些,我这师弟鲁莽给你们添了麻烦,实在是对不住,不过他还不知错在何处,你帮我教训一下。”狄听拉着商铁就坐了下来。 跟上来的小二又为商铁准备了一套餐具,狄听拉着要下楼的小二说:“给这几位官家准备些酒食,各位巡街多有劳累,酒钱算我们帐上就是。” 几个捕快口中称谢,朝廷差役本来油水就多,这种酒楼也是常来,不过这次是入云修士请客,那可是意义非凡。另外他们见那领头的修士对自己的商班头很是看重,亲自拉他入席,商铁可是高升在望,他们这些办事的人也能水涨船高。 听完商铁讲述完峰俊刚才举动潜在的危险,峰俊吓出了一身冷汗:“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可不要吓我。” “类似的事曾经发生过许多,死伤惨重,多为妇幼,不是我信口雌黄,这在县志中有据可查。” 第十章 分路行事 定马县路窄人多,每天为维持秩序就要占县衙里大半的皂吏,就这样还是经常的发生拥堵。 “这里地属入云,朝廷只争徭役,杂税分派不到这里,只是三县人口每年都大量的增加,现在仅定马县每日进出的人口比些小的州府都多,可县城就这么大,做个生意都往城里挤,这怎么受的了?” “那怎么不把县城扩大?” 商铁双眼一瞪,“这怎么可以?县城方圆几何、州府方圆几何,这是有朝廷规矩的,乱改的话岂不乱了朝廷的法度,这是谋反的罪名,皇上怪罪下来,哪个能担当的起。” “那就在外面圈一块地,叫这些做买卖的都迁过去,我看这县城能少大半人。”峰俊喝酒给自己压完惊后道。 “郭大人也曾经试过,不过百姓还是相信城里有高墙隔离安全,现在不时的有流寇流窜到这里,谁都不敢把财货放到外面。” “这个好办,在县城外建几个大寨,把做生意的迁到那里面去,以后的流民也可以往里面安置,县衙不好出面,就我们入云出面建造,然后交与定马县帮忙治理就是。”狄听想起前世的卫星城,就出了这么一个点子。 “这个方法可行,不过入云别院能出面吗?”商铁见狄听他们太过年轻,心里觉得他们应该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行与不行总要试过再说,这次我们出来可不是闲玩,而是领了任务来巡查三县,协助地方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你回去做个规划交与我,我再交给大师兄,这种对入云有利的事情,想来院主不会拒绝。”狄听把自己的任务露出来,给商铁吃了定心丸。 本来法子是狄听想的,可他嫌麻烦叫商铁来办这事,无疑是给了商铁一份功劳,商铁赶忙称谢。 建寨安置百姓的事暂告一段落,四个人就闲聊一些外面的事,狄听他们所知不多,大多是在听商铁说。 商铁作为捕快班头,押解缉捕罪犯时全国各地几乎走遍,说的一下新奇的事物,引得三个初出茅庐的修士连连称奇。 这酒一直喝到中午才结束,回到客栈老远的就听到高岭教训周伟,说他明知道有任务在身,还带头出去乱串,带坏师弟师妹。 上头有周伟顶着,狄听和高岭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黄云和峰俊钻进房间。 过了一会儿,峰邑就走了进来:“上哪去了?我正到处找你们哪……,嗯?这是什么味?” 满屋的酒味引得峰邑直皱眉头。 峰俊呆若木鸡不知道怎么办,黄云不会说谎,这事还得交给狄听:“是四师兄想帮小师妹研究一个新的五行术,这个术需要烈酒,就弄得满屋子酒味,不过四师兄想给小师妹一个惊喜,还请三师兄帮忙保守一下秘密。” 峰邑没有喝过酒,分辨不出酒直接散发出来的气味,和喝下去散发出来的气味有什么不同,联想最近周伟用功的表现,也就信了:“四师弟虽然顽劣倒是有心之人,他这些日子甚是用功,你们几个也要多向他学习。” “是,师兄” “定马县的税银还未筹齐,大师兄在这里处理一些公事,叫我们四个去阿果县,二师姐带其他四个人去温良县,等筹齐两个县的税银再来和他会合回山。” “什么时候动身?”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随时可以走。” “那现在就走,晚上赶到安平镇歇脚。” 阿果距离定马有百数里,要是一路跑过去,以修士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好在定马给他们准备好了驿马,使得他们不至于要靠两条腿跑着去。 给衙门配备的驿马都是淘汰下来的军马,已经不适合冲锋陷阵,但也都是些高头大马,骑在上面峰邑四个人具是英武不凡。 入云别院也有马,狄听几个人大都在师父的监督下忙于修炼,马术上生疏的很,好在峰邑以前在家被定下以武入仕的路,自幼弓马娴熟,要不是被拉上入云别院,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将。 一路指点师弟骑术,速度虽然不快,但沿途的风光也让这些没下过山的少年修士鹊喜不己。 天还未黑四个人就看到一个大镇,远远就看到镇口处有一座高高的牌坊,通体为汉白玉做成,上面雕有瑞兽祥云,正面上书“四世三公”四个大字,笔画苍劲有力,尽显王者气派。牌坊的旁边有一个石龟背着一个碑,“安平镇”。 四个人在镇外下马,牵着马传过牌坊走进了安平镇,比起沿路经过的其他镇子,安平镇尽显大气,道路两旁楼宇画坊,酒肆青楼,官吏商贾,贩夫走卒,豁然一个小城景象。 招呼好师弟们在一家客栈住下,峰邑对狄听说:“他看好他们两个不要乱跑,我去郑府投个拜帖,明日好一起去拜访郑公。” 来安平镇的目的,峰邑在路上已经和狄听他们说了。安平镇之所以这么繁荣,就是因为郑府的存在。 镇口的“四世三公”的牌坊就是当今圣上亲笔写下并送与郑家的,意思当然是对郑家四代出了三个公卿的褒奖,牌坊底下武官下马、文官下轿,圣眷不可谓不重,峰邑他们知道规矩,也不敢放肆,在镇外就下马牵了进来。 这次峰邑他们要拜访的郑公,名叫郑宏,三朝元老,曾官居太尉,以文官行武职,在军中威望极高,对当今圣上又有拥立之功,郑家的权势一时无二。 现在郑宏已经告老还乡,教育孙子享天伦之乐。但郑宏在朝中的声望不减,儿子也是官运亨通,极有可能成为郑家第四位公卿。所以每有要到凤葻述职的官员,都要特意绕道到安平镇向郑公请安。 官员的往来,是带动安平镇繁华的主要原因。 当然以郑公的身份,不是每个来此的官员能轻易见到的,只要郑府的门房能收下自己的名帖,这些官员就会心满意足了离开。 不过以郑府和入云别院的关系,峰邑四个人郑公还会见一下的,怕明天突然拜访太过仓促,所以峰邑晚上就把拜帖送了过去,叫郑府也好有所准备。 虽然峰俊一直鼓动着,但狄听却没有带他们出去喝酒,下了山峰俊越来越向酒鬼方面发展了,赵志还就喝猴儿酒,而峰俊是是酒就能灌下肚。现在又没周伟给被黑锅,狄听哪敢在带他们出去,去寻酒。 所以等峰邑回来后,正看到狄听整带着他们两个在练化兽。 “你们这次这么有功,都不用催促?”看到师弟们难得的主动练功,峰邑心里很是高兴,见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就说:“我来的时候,见街上很热闹,晚饭后,咱们一起出去逛逛。” 说是一起,等出了门,狄听就带头四散的跑了,就连路痴黄云也溜的不知去向,好在安平镇就这么大点,黄云这么大的人也不怕他走丢。 黄云方向感不怎么样,和狄听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峰俊很快找到了狄听,又要去喝酒。 狄听为“犬”,峰俊为“鹰”,都是属于中型偏小的伴生兽,所以他们两个的身材不魁梧也不瘦弱,峰俊读过诗书带着书生气,狄听近些日子不修五行术,专修武术和御剑术,身上带着英气,各自背着剑匣,好一副风流人物、少年侠士的派头,引得经过的少女频频观看。 被人看,峰俊骚包的性子又引起来,知道道路被堵的危害没有当街舞剑,但还是暗暗的摆出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看到峰俊的样子,狄听浑身起鸡皮疙瘩,哪敢在和他多待:“去去去,要喝酒,你只管自己喝去就是,我在往前转转。” 陶醉在路人目光中的峰俊回答说:“用我给你带点吗?” “不用”实在受不了,狄听说了一句就赶紧离开了。 往来的官员和他们的随从带来了安平镇的繁华,现在已经是入夜时分,道路的两旁依然是灯火阑珊。 挣脱一名试图把自己拉入青楼的老鸨的手,狄听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由于狄听入云修士的打扮,大街上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他一眼,可这次的眼神却不一样,狄听感到这个眼神如剑一般的锐利。 目光的主人来自青楼对面的一间酒家,那人端坐在二楼,看到狄听望向自己,那人冲狄听端起了酒杯。 见对方邀请自己,狄听就上去了,他上去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那人也背着一个剑匣,看那人的装束不是入云别院的,看来是其他别院的修士,这是狄听第一次见到入云别院以外的修士,有心看一下,其他别院和入云别院有什么不同。 “在下入云第三房高岭班狄听,不知师弟你怎么称呼?”狄听拥有前世记忆,年纪虽轻,可心态老成,见对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直接就以师弟称呼。 那人也不生气,“在下会寿别院廖宇,见过狄师兄,一直听师父说入云别院是柏云修士的领袖,今次初次见入云的师兄,就好奇邀师兄上来一起饮酒。” 会寿别院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别院,总共就十多个人,当然不会向入云别院般的又是分房,又是分班的。 狄听初次出山,以前师父也没有交代过,自然不知道柏云有这么一个会寿别院,但面子上的功夫还要做的,刚要说“久仰。” 可又感到有些异样。 第十一章 夜游安平镇 前世,狄听可是受过电视肥皂剧荼毒的,听这个廖宇的声音,他就感到了异样,明显是捏着嗓门用哑声说的声音。 再看廖宇身上穿着天蓝色麻布长袍,胸口看不出什么来,脖子上围着一个棕色围巾,也看不出什么来,脸型柔和倒是标准的瓜子脸,不过肤色太差,苍白而粗糙,头发盘在头上绾成发髻,上面扎着一枚英雄签。 不少头发已经从发髻中散乱出来,平白的给人以一种风尘的气息,面色有些疲惫,可眼神却如剑一般了犀利。 再看他的耳朵上也没有耳孔后,狄听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就开口说到:“看师弟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是赶了不少路?” 说的话没有什么,可语气上连狄听自己都有些惊讶,本来是刚认识的两个人,狄听的口气却像和自己师兄弟平时说话一般,说完后,狄听也觉的口气太过亲密,而有些尴尬。 听到狄听的语气,显得太过于关心,廖宇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的反应过来,笑道:“刚刚在附近完成了一个任务,看时候不早,就到安平镇来打尖,师兄请坐。” 入云别院和其他小的别院比起来,就像江湖上名门正派和草头班子一样,入云别院修士出任务一向是一个班齐出,所以收费很贵,这样也给了一些小的别院生存的空间,他们赚得都是些简单的,入云别院看不上的小钱。 不像入云别院有封地,有税收,有朝廷补贴,有各方的孝敬,即使不出山门,像狄听他们以前一样,每个月都有月钱可拿。那些小的别院就靠做些任务来维持别院的运转,而且这些任务还是入云不愿意做的,所以这些别院日子虽不说艰苦,但也不算富裕。 这次廖宇就是追寻一伙大盗而来,这是衙门发布的官府任务,这些大盗具是亡命之徒,衙门要是派人缉拿的话难免不会损伤人手,倒不如把办案费用和抚恤金拿出来做官府的悬赏,来招赏金猎人来办此事。 出师游历的廖宇就把这个任务接了下来,大盗对修士来说还好对付,但要找到他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廖宇吃尽苦头一路追踪,终于在这附近把这群大盗击杀。 为庆祝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廖宇就跑到安平镇 入云别院 第 4 部分阅读 为庆祝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廖宇就跑到安平镇要了一桌酒菜为自己庆祝一番。 听完廖宇的讲述,狄听感到一阵唏嘘,虽然廖宇轻描淡写的说完,但从他这样子,狄听也能想象到他这段日子追捕大盗的艰苦,又想到自己将来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 “狄师兄,你这次来安平镇是为了什么事?”说完自己的事,廖宇又问狄听。 “哦,我们这次出来是替师门巡查入云三县,办好差事,回山就能出师。”比起其他别院,入云别院的规矩是一班有五名五行修士才能申请出师,是有些苛刻,要知道大多数别院弟子到了入门修士的级别,再跟师父修行一段时间就能出师的。 这种区别是挑选弟子的资质决定的,由于入云别院身份特殊,在各地官府的配合下,一旦出现有资质的孩子,都是先有入云别院挑选,剩下的才会被其他别院拉走,好的人才都让入云别院挖走了,这也造成了入云别院在柏云国一只独秀,基本上入云别院里的弟子只要认真修炼,将来的都能达到五行修士的级别。 其他别院收不到好弟子,出师标准自然就降低了,当然也有一些入云别院看走眼有天分的孩子,但这毕竟是极少的。 两个人彼此不熟悉,自然就聊到修行上来了,两个别院的知识相互真正,都是受益颇多。 酒楼的食客一波接着一波,酒也是一坛接一坛的喝,等到小二忐忑的对他们说酒楼要打烊了,他们才发现整个酒楼就他们两个人了,街上也是漆黑一片,不见一个人影。 “没想到聊了这么久了,今日能认识廖师弟,真是不须此行。” “狄师兄心胸豁达,不顾别院之嫌,倾囊享受,小弟获益匪浅,在此谢过了。”入云别院修行之术分门别类,种类繁多,不是小别院可以比的,此次印证,确实是廖宇得到的好处比狄听的多。 “廖师弟客气了,这些东西时间久了,自然能体会的出,今日一别不知什么还能相见,师弟多加保重。” “保重,小弟就此别过。”廖宇心性也是豁达,冲狄听行完礼后,转身就走出了酒楼。 狄听看廖宇走远,一把抓住小二说道:“你们店家太不厚道,竟然在酒中掺米汤,还掺这么多,一点也没有酒味,我这师弟估计是头次喝酒,不知道滋味,我可是酒缸里泡大的,刚才怕丢入云的脸,没有说,现在咱们就要说清楚这事。” 故作镇定的从酒楼里出来,狄听走几步往后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给自己使上“急行术”撒腿就跑。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自吹是酒缸里泡大的,竟然不知道一直两人喝的是米酒,以为店家拿米汤当酒欺骗自己,还妄图教训店家一番。 好在此时夜已深,街上无人,狄听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开门的声音把同屋的黄云惊醒了。 “没事,你接着睡。”狄听说完用被子把头一埋睡了起来。 第二天,四个人早早的起来准备去拜访郑府,狄听感觉峰俊怪怪的,没有和自己胡闹而是乖乖的跟在哥哥峰邑的身后。 “怎么回事?”狄听故意拉着黄云落在后面问道,“喝酒被抓到了?” “不是,逛青楼被抓了。” 听完黄云的话,狄听立即感到峰俊在自己心目中的身影开始高大起来,毛都没张齐就敢上青楼,正应了赵志的那句话:“前途不可限量。” 四个人就隔不远,狄听不好细问,只是快步向前,捅了一下峰俊,峰俊一脸乖像的转过头来,狄听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峰俊用眼瞪狄听,狄听回瞪,就在两个人用眼睛交战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郑府门前。 看到入云修士打扮的四个人到来,早有班房的仆人把他们往里领,惹得一些在门外苦等妄图见郑公一面,受他提点一下的官员一片羡慕。 侯门深似海,峰邑他们跟着领路的仆人连穿过两进院子才来到郑府的正堂,狄听估算了一下,整个郑府和入云别院的内院有一半大小。 门房的仆人把四个人引到大堂就退下了,另有仆人把他们领了进去。 主位上坐着一名老者,发须保养的很好,精神也不错,不显老态,端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控千万人生死的威压,不是他人能够模仿的出来的。 “入云别院第三房江游门下弟子峰邑、狄听、黄云、峰俊,见过郑公,祝郑公身体健康,如入云柏松。” “呵呵呵,免礼、免礼,看座,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你们师父江游可好。” 安平郑家如此风光离不开入云别院的扶持,当年先皇突然驾崩,诸子夺嫡,是郑宏力保才使得当今皇帝正宝王昆顺利登机,不过各藩王还是想蠢蠢欲动,手握重兵的将军们也是各怀鬼胎,朝廷局势岌岌可危。 正宝帝当时唯一信任的人就是郑宏,他任命郑宏为太尉总理全**事,但郑宏是文臣,以文御武,那次武官大多不卖他的账,郑宏无奈只能求助于入云别院。 郑宏还有一个身份,是入云别院院主公孙玦的妻弟,听到郑宏的求助,公孙玦看到了其中蕴含了利益,力排别院中的异议,决定全力支持郑宏,接机插手朝廷政界。 郑宏下山,入云别院立即公开支持正宝帝,并派遣大量修士随郑宏一起入住军界,郑宏也凭借手中得到了入云修士,迅速稳定军队,平息了国内的危机。 入云别院也借此得到正宝帝的信任,获得了很多的特权,在各地官府的配合下,入云别院的势力迅速和其他别院拉开,在柏云国变成了一枝独秀,同时凭借郑宏的关系,入云别院在朝中也有了话语权。 郑家和入云利益一体,这次峰邑他们路过安平镇来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 闲说了一些入云别院的情况,峰邑就向郑宏行礼告辞,知道他们和自己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好聊的,郑宏也没有强留他们。 正当峰邑带着师弟要退出去的时候,一个女孩跑了进来,看见入云修士就喊道:“你们别走!” 接着她瞪了峰俊一眼,擦着他的身边跑了进去,对着郑宏撒娇道:“爷爷,他们欺负我。” 那女孩瞪峰俊的时候,就被狄听看在眼里,再见峰俊听到女孩喊郑宏爷爷,那脸色立即就白了,狄听暗喜“有戏!”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昨晚狄听走后,峰俊酒虫上来,也不顾的在当街摆酷,随着一丝酒味就钻进了一家酒肆。 酒肆中的酒全是自家酿的,口味纯正,酒种也多,后院酿酒,前面就招几个大厨做酒菜生意。 峰俊叫了几个菜,对着酒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正感到自己喝太无聊的时候,酒肆中进来了一个俊俏的书生。 峰俊自认是读书人,今次见到同行,就张口叫对方陪自己一起喝酒,对方见峰俊是入云修士,也欣然应邀同峰俊喝了起来。 两个人喝着喝着就开始斗诗,峰俊自上入云别院后,诗书这东西就放下了,仅凭幼时学的知识,很快就被斗的败下阵来。 第十二章 弄巧成拙 那书生其实是女扮男装,不过化妆水平太低劣,开始还知道变着嗓音,装男人样子,几杯酒下肚,女儿态就显现出来,声音也尖声细语,峰俊马上就发现了端倪,仔细观察就发现了她的身份。 峰俊没有揭穿,不过在诗书上被一个女孩比了下去,他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可肚子里的货又不争气,为了挽回颜面,他想了一个自认为能挽回颜面的主意。 “郑贤弟,这作诗最讲究意境,意境者,环境也,这酒肆是喝酒的好去处,但作诗嘛,意境就差了许多。”峰俊开始为自己找借口。 女孩原名是郑娇,这次她女扮男装偷跑出来,用的是她哥哥的名子郑雄,这次见峰俊邀自己喝酒,好奇就喝了一些,峰俊这次要的是比较淡的酒,郑娇喝了一些,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见峰俊牵强附会,也不以为意:“峰兄,你认为作诗要在哪里才算有意境?” 见郑娇上钩,峰俊装模作样的说道:“世人皆说风流才子,才子嘛只有在风流的时候才能显出才情,这风流之地当然是在青楼了,哈哈哈。” 峰俊认为,她一个女孩家自然不会去青楼这种风骚之地,郑娇不敢去,峰俊正好有借口保住颜面全身而退。 郑娇自幼饱读诗书,可是身为女儿家注定不能参加科举,向世人展现自己的才情,所以郑娇一向自负好强,遇到诗词上的比试总要分个输赢才算完。 这次峰俊提议去青楼,郑娇开始也是犹豫,不过她不知道峰俊已经发现自己是女儿身,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也是酒喝多了性子冲动,一心想要斗倒这个入云修士,自认一身男儿打扮,对青楼里面的勾当也不甚了解,郑娇主动提议陪峰俊逛一下青楼妓院。 “峰兄所言极是,这烟花之地确实传出不少好的诗词,不如你我现在就去青楼,去体会兄台所说的意境。” 郑娇的提议叫峰俊有些傻眼,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峰俊抱着这心里就带着郑娇寻青楼而去。 峰俊从没进过青楼,到了青楼门口看见那架势转身就跑,几个在门外拉客的堂倌姐姐见到两个俊俏的书生直奔自己而来,那心里可是一个欢喜,书生在这里的青楼可是紧俏货,更何况两人模样还这般英俊。 还未等两人接近,早有数双手伸了过来,“公子,好面生啊,快里面请,咱们好好伺候公子。” 到底在入云别院练过,这么只手伸来,峰俊吓的不轻,往后一跳,也不再想面子的事,转身就跑。 郑娇可没有峰俊的身手,峰俊跑了,她独自陷入重围之中,人单力薄被拉着就要往里面去。 峰俊跑远了才想起来,这个郑雄其实是个女孩家,这要让青楼的人发现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所以他又跑了回来。 见峰俊去而复还,刚才峰俊逃跑露出背后的剑匣,来个修士,姑娘们心里更高兴:“仙长可是头一次来这地方?莫要害羞,多来几次就知道这里的好了。” “下次,我俩下次再来,这次着实身上没有带钱。”峰俊编了一个理由就去拉郑娇。 “**一刻值千金,仙长欠着就是,其实没有银子,姑娘们也愿意伺候两位。”那眼神,就像一群狼看到两只小肥羊一般。 郑娇被这阵势吓的酒早就醒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峰俊更是六神无主。 “峰俊,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峰邑路过这里看到峰俊被这莺莺燕燕的围在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出口问了一句。 此时峰邑身边还跟着黄云,峰邑在逛街的时候,碰到黄云正往镇外走,知道他又转向了,就把他叫住叫他跟着自己。 见到救星来了,峰俊喊了一句:“大哥救我。” 峰俊厮着嗓子一喊,可是惹出了大祸,峰邑和黄云以为峰俊遇袭示警,立即拔出木剑,祭出剑灵。 峰邑附灵把木剑变成了冰剑,压力四散随时应战,看到修士当街拔剑,害怕引火上身,周围的人马上抱头逃开,青楼的那些姑娘们也不顾拉扯,纷纷跑回楼里,关上了大门。 只留下惊呆忘记哭泣的郑娇和感觉事情大条儍眼的峰俊。 郑娇就是郑宏的孙女,回家后,郑娇越想越不对劲,她觉的峰俊肯定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故意带自己去逛青楼看自己出丑,想起当时峰俊看自己的神情,她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今日一早,正要出门找峰俊麻烦的她,听到有入云修士来拜见老爷子,猜到是峰俊一伙,就赶紧跑来找郑宏告状。 “这四位修士是昨晚才到的安平,今日一早就过来了,哪有时间去欺负你,你不要无理取闹,快去给你这四位兄长道歉。”郑宏训斥道。 郑娇不敢说去青楼的事,更何况昨晚她也是偷跑出去的,所以她只说峰俊欺负自己,其中过程,她是只字不提。 虽然郑娇不说,但不代表郑宏不知道,在安平镇郑家真的是只手遮天,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郑府的耳目,郑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了出去,却不想从她出门到回来,一直有郑家的侍卫跟在她的左右。 峰俊带郑娇去逛青楼,郑宏也都知道,好在两个人到了门口都后悔没有进去,郑家的人才没有出面干涉,要不不用等峰邑过来,郑家的家丁早就冲进去把那个青楼铲平了,到时候郑宏可能看在入云别院的颜面不去计较峰俊,但别院里为了维护和郑家的关系,峰俊肯定会有另一番苦头吃。 既然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郑宏也装作不知道,正好也借此机会惩戒一下郑娇,这个丫头性子太野了。 没想到自己来告状,爷爷不给自己主持公道,反而叫自己道歉,郑娇心里觉的委屈,想起昨晚的事情,这泪又开始在眼里打旋了。 刚才郑娇经过,峰邑就把她和昨晚的那个娘娘气的书生对上了号,见郑宏问都没问叫郑娇给自己这边道歉,峰邑也明白事情的经过郑宏都知道了。 “好在峰俊当时没有犯傻,真的把人领了进去,就不好办了。”暗自庆幸了一下,峰邑对郑宏说:“昨晚,确实我师弟不对,让郑小姐受了惊吓,该他给郑小姐赔罪才是。” 女子进青楼是影响清誉的事,峰邑知道事情的经过后,狠狠的把峰俊教训了一顿,峰俊也意识到自己做的太过分,这次不用峰邑示意,他立即走上前去,对着郑娇深深做了一个揖,“昨日,在下自觉才学比不上小姐,为了颜面才出此下策,不想差点毁了小姐的清誉,险些铸成大错,在下在此赔罪,往小姐原谅。” 见峰俊说的诚恳,又想起其实是自己提出逛青楼的,郑娇心中的闷气就消了大半,可嘴上却说:“叫我原谅你可就难了?” “小姐想要什么补偿,在下尽力准备。” 郑娇是天之娇女,想要什么说句话自然有人去找,一时也想不到自己要要些什么,就对峰俊说:“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在告诉你。” “那好,以后只要郑小姐吩咐,在下尽力去办。” 年轻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矛盾,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见峰邑几个人懂事知趣,郑宏也是心中高兴:“都是自家人,既然你们有事去阿果,我就不留你们了,小娇,你替爷爷送送他们四个,为人处世要多向他们学习,不要老耍性子,你是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的,郑家不会总是庇护你。” 郑娇和他们四个中的峰俊最熟悉,可刚刚发生这事,他们俩也都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就这样五个人闷闷的出了安平镇。 和郑娇告别后,四个就骑上马往阿果奔驰而去。 “哈哈哈……”狄听拉着黄云在后面听他说昨晚发生的事,听到峰俊喊救命的情节,忍不住大笑起来。 “牡丹花下死做回也风流,八师弟,这声救命喊的太突然了。” 想起当时的情况,峰邑也笑了起来:“五师弟你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和六师弟真的以为遇袭了,离开就把剑迎敌,当时那街上的人唰的就没了,窑姐也都跑了回去,就留峰俊和郑家小姐在哪里,那表情真是好看。” “哥,怎么你也笑话我。”峰俊不满道。 “好不笑了,不过你也要吸取教训,要是当时你们真的进去了,这事情可就大了,师父也保不住你。” “我看未必,”狄听说,人性这东西他可是看的比他们三个透彻“真那样,八师弟一顿教训免不了,不过师父肯定会向郑府提亲。” “这是为何?” “郑家一直是咱们在入云别院在朝廷的耳目口舌,现在郑老爷子闲赋在家,他儿子郑磊在朝中是郑家的代表,和咱们入云别院的关系就远了一些,这次要是能借此机会和郑家重新联姻,公孙院主何乐而不为哪?” “这种政治婚姻,我可不要。”听狄听说的很有道理,峰俊不满道。 第十三章 阿果县 快马加鞭,四个人在比赛骑术中,很快就赶到了阿果县。 阿果县的城墙和定马县没什么两样,这是进城要比定马县慢了许多,城门外排了很长的一个队伍,这些都是等着进城的百姓。 此时烈日当头,城外又因为防务规定没有一颗树木(防止攻城者就地取材做攻城器具,又为开阔守城者的视野)。所以百姓们都在城下暴晒,可为了生计也只能忍受着,扇着衣摆为自己带来一丝凉意。 四个人看到这个情景,对望一样,策马来到城门处。 此时正门紧紧关闭,两扇侧门也只开了一扇,有一队持枪士兵把守着,门口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位大夫打扮的人坐在后面,每一个要进城的人都要坐过去,让大夫把一下脉。 大夫在那里眯着双眼,一副稳如泰山的摸样,以中指食指轻轻的按在来人的手腕上,也不知道依据是什么,他只要一直城门人就能进去,反之就有士兵把人轰出城外。 狄听四个人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了所以然来,进个城怎么还干大夫什么事?再看这么长的队,什么时候才能进的完? 早在他们四个来到城门口处,就有眼尖的士兵看见了他们,确认是入云修士的打扮,他立即跑进城楼子里去。 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城门官,看到狄听他们赶紧的跑了过来,“四位仙长可是要进城?” “我们是入云修士,此次来阿果是奉师命来办些公事,有劳官家打开城门,好叫我们进去。”峰邑见就这么一个侧门,有进有出十分拥挤,官府又在里面设了诸多的卡子,自己这边连人带马可是不好进。 “仙长稍等,我马上开门。” 城门官答应了一声,马上指挥城下的士兵把百姓和正门隔开,而他自己从侧门跑了进去,一会儿的功夫,正门缓缓打开。 远处不知发生什么事的百姓,还以为城门打开是叫他们进城,扛着菜筐挑起扁担就要往城门处挤,场面一时变得混乱。 城门下的士兵横着枪顶住不断推来的人群,随时都有被冲散的可能。 此时城门打开了一道仅允许单马而过的口子,里面的城门官探出头来,冲着峰邑他们招手:“仙长,快些进来。” 峰邑领头带着三个人走进城门,城门官接着就把城门关上了,峰俊刚想对城门官说些什么,却被峰邑拉住了。 走在阿果县的街道上,这里人要比定马县少了许多,即使出现的人也是行色匆匆,街旁的店铺也是很多关门不在营业。 “哥,刚才我要叫城门官开城放人进来,你为什么拦住我。”峰俊有些愤愤不平,他觉得城外的人在烈日下暴晒甚是可怜,就想用入云别院的身份命令城门官开门,放人进来。 “下山前,师父交代过咱们,不要轻易的干涉地方政务,关于阿果县城门之事,不调查不了解情况,就不能妄下结论,私自处理。”峰邑说道。 “那咱们去哪里调查?” “县衙。” 阿果县知县叫朱孟,听到入云别院派人来督办税银,赶紧的跑到县衙迎接。 通过询问,峰邑四人也大约明白了,阿果县封锁城门是怎么回事了。 这事也就发生了两三天,首先是上李村的村民集体染上了怪病,脸色发黑,面部起痘,痘破就流出黄水,严重的还高烧昏迷。 对于这么一个怪病,县里的大夫们都束手无措,连村民得了什么病也没有瞧出来,更不要说开方救治了。 就当朱知县准备派人上入云别院求救的时候,一个游方修士经过这里,看了几个病人后,说他们不是得病而是中毒,而且这毒还具有传染性,必须马上采取措施,要是去入云别院请修士恐怕为时已晚。 当时朱孟可是被吓坏了,他这个阿果县县令受入云别院庇护,而入云别院又不干预政事,只要不做的太过分搞得天怒人怨,其他一概不管,入云三县人口可比州府,其中的油水自不必说,就是外出办差,冲着入云三县的名头,别人也要高看几分。这可是分肥缺,朱孟来阿果之前下了多大的本钱,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一个村子的人集体中毒倒也罢了,上面追究下来也只能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倒霉,可是要是这毒还能传染就要了朱孟的小命了。一旦叫这毒传开,不等朝廷查办,入云别院也不会放过他。 好在那游方修士称自己可以解此毒,只是炼药之资所花不菲。此时火烧眉头,朱孟哪里还在想其他许多,马上调拨库银给那修士,让他在上李村主持炼药之事。 那修士倒也有些手段,三两下就让上李村村民的病情得到的控制,正在朱孟暗自庆幸的时候,上李村旁边的下李村的村民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症状。 两个李村,原本是一家,各家互有亲戚,平时也是多有走动,下李村村民病倒也证实了这毒有传染的能力,这也让原本还存在侥幸心理的朱孟彻底依赖起那修士来,让那修士在下李村全权负责解毒之事。 而他自己则怕传染上毒,跑回县城,并让兵丁把四门关上,只留侧门供人出入,还让城里的大夫为每一个要入城的人把脉,只要有病象不管什么病,全都不许入城,这就是狄听他们四个在城外看到的景象。 李村中毒的事也已经传进县城里来,一些不甚明了的留言,加上戒备森严的城门,搞的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不敢出门,即使有急事不得不出去,也是匆匆办完,匆匆回去,绝不多做停留,街上没人,店铺没生意做,也都关门歇业。 至于这毒如何而起,朱孟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上李村的人都是在一天早上毫无征兆的突然发病,现在阿果县已经发布官府任务,由那修士处理此事,前因后果也只能去问那修士了。 “那修士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别院的?现在在何处?”峰邑连问了三个问题,四个人也是惊讶一个村子的人竟能全都一起中毒,这是偶然事件还是有人投毒?不管怎么样,入云别院都要查一查,毕竟是在自己地界出的事。 “仙长姓任,名佳,乃一云游修士,不属于任何别院,现在在下李村主持解毒之事。” “这事蹊跷的很,我们要过去看一看。”峰邑对着三个师弟说:“五师弟你留在阿果协助朱县令整理税务,我带六师弟和八师弟去下李村看看。” 朱孟见峰邑把狄听留下和自己对账,自己不用去下李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而狄听想了一下说:“还是叫六师弟留下对账吧,他在账目上比我精通。”说着,狄听还不停的对着峰邑使眼色。 见到狄听的暗示,峰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改口叫黄云留了下来。 谁留下来,朱孟都没有异议,只要不让他去下李村就可以了,在他看来修士无所不能,多几个去下李村的修士,毒也能解的快一点,他的乌纱也能稳当一些。 出了城门,看着还在苦苦等着进城的百姓,峰邑问狄听:“五师弟,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话要给我说。” “我也是心里有些揣测,有些想法不敢肯定,总觉得这个任佳修士有些问题。”狄听说道。 “对对,我也觉得这个任佳有问题,上李村的人刚一中毒,他就出现,刚好他就能解毒,这也太巧了吧。”峰俊在一旁说道。 “而且,我们一路上都不曾听说这件事,显然有人不想叫我们入云别院知道,故意封锁了去往入云别院那条路的消息。”峰邑说。 “你们再把任佳的名字倒过来读读。”狄听说。 “任佳,佳任,假人?” “我也只是猜猜,希望只是巧合,要是真的是他布的局,不想碰上咱们巡山提前来阿果县督办税银,算他倒霉。”狄听哈哈笑道。 “走,先到下李村,去会会这个假人。”峰邑跨马率先跑了出去。 第十四章 上下李村 到了下李村,只见村口立一寨门,数名士兵把守,许进不许出,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weNxUemi。Com 不知道村里所中之毒是什么毒性,所以狄听他们把马匹交给寨门外的士兵看管,他们步行进了村子。 进了村子,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药味,只见各家各户房门敞开,却不见里面有一个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村里的人都去了哪里,三个人在狄听的鼻子的带领下顺着药味找了过去。 最终他们在村中心的晒谷场上找到了下李村的村民。 平时用来晒谷物的地方,此时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是满脸的黑气,而且黑气若有实质的顺着头顶往上冒,同时还有一股白烟和黑气交杂在一起,如搏斗一般在众人的头上翻滚。 村民们却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全都如入定一般,闭着眼睛盘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于黑气混交在一起的白烟,来自晒谷场中心的一口大鼎之中,鼎下烈火熊熊,鼎中药液沸腾,滚滚白烟从里面冒出,不往上空升去,而是平铺的四散开来,铺满了整个晒谷场,铺在村民的头顶上。 三个对药理都不熟悉,但看到村民们的脸上的黑气转淡,也知道这是在解毒,不敢打搅,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随着鼎中的药熬尽,白烟便不再出来,村民们脸上的黑气只是变淡并没有完全去除。 这次治疗结束,村民们互相帮扶着四散回家而去,负责给炉鼎添火的皂吏见到峰邑三个人,忙跑过来。 “我们来找在这里负责解毒的任佳修士,他在哪里?” “回仙长,今早上李村的村民病情突然加重,任仙长已经赶过去救治了,现在还未回来,要不我去把他请来?” “不用了,救人要紧,我们等等就是。”峰邑又对狄听使了一个眼色说:“你们两个四处转转,看村民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是,三师兄。”狄听答应了一声,拉着峰俊就离开了。 “我看这个任佳还真有些门道,看那白烟透着龙虎之气,最克污秽之物,莫不是咱们冤枉他了?”峰俊问。 “咱们也只是猜测,先四处看看,当前重要的是解毒之事,要是非常严重,不能控制的话,还要请二师姐支援,她属木行,对这草药文武之道比咱们精通。” “那好,咱们分头看看,一会儿在我哥那回合。” 狄听走访了几家,对这中毒的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毒来的毫无征兆,不知是什么引起,上李村水源充足,各家都有自己的水井,水源中毒不可能一次就把全村的人全部放倒。 至于下李村中毒的事,所有人都认为是上李村传过来的,但狄听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和上李村一样,下李村也是同时中毒。 虽然另个村子关系亲密来往颇多,但一两天的功夫,不可能两个村的村民都往来了一遍,而且上李村中毒后,县衙很快的就封锁了上李村,而下李村的村民如同约好般的同时中毒,用传染的说法未免太快,确实有些牵强。 其实传染一说,是任佳先提起的,下李村一出事,众人就没有往别处想,先想到的就是传染之事,接下来朱孟不但逃回阿果县,而且把事情全权给了任佳,留在这里的皂吏、官兵都归他差遣。 村民们只知道自己中毒了,反正上面的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只要能治好自己就成,现在看来颇有成效,村民们也就没有了当初的恐慌,对于治好他们的任佳,村民们是交口称赞,一致说等毒解完就凑钱为任佳建生祠。 峰俊那边了解的和狄听打听到的也差不多,等三个人碰头把自己了解的东西交流了一下,峰邑也把自己从皂吏那里了解的说了一下。 今早上李村的情况再次恶化,村民的毒情突然加剧,而且在那里办差的皂吏军士也没有幸免,只是情况稍好,脸上只要淡淡的黑气不影响日常行动。 为此,在下李村办差的诸人都是人心惶惶为自己担忧,可命令在身,他们不可能逃离这里,更何况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传染上,万一发病,这里有任佳救治,或许更安全些。 “五师弟,你怎么看?” “等见到任佳再下定论吧,咱们突然来这里对任佳来说是个变数,他要是好心倒没什么,要是有歹意肯定会露出马脚,咱们静观其变。” 入夜时分,狄听三人才见到从上李村匆匆赶来的任佳。 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粗布裤子站满了泥土,脚上是一双手工捺底布鞋,完全是一副朴实农民的打扮,只要背后的剑匣才昭示着他修士的身份。 看到任佳的样子,三个人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自己分析的大奸大恶之徒联系到一起。 任佳见到峰邑三个人高兴道:“入云修士能来此真是太好了,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在下任佳,不知各位怎么称呼?” “我是入云别院第三房高岭班的峰邑,这两位是我师弟狄听、峰俊,我此次来阿果提取税银,碰到朱县令提及上李村村民中毒的事,事关入云别院,我们就过来看看,见任兄这么操劳救治入云直辖百姓,我代表入云别院向任兄致谢。”说完,峰邑就向任佳行礼。 “哪里,哪里,我在朱县令处领了官府任务,有赏银可拿,这些都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只是我在这次中毒的事件中发现了一些蹊跷之事,正要和几位探讨。” “不知,任兄发现了什么蹊跷。” “上李村中毒之事,是人为,是有人投毒所致。” 峰邑他们分析的也是有人投毒,本来是怀疑任佳的,主要任佳来的太巧,现在任佳主动说有人投毒,峰邑三个对自己的推论就有了一些怀疑。 “此话怎讲?” “上李村头次中毒,我不在场,不能妄下定论,但我已经通过药物把他们的病情控制住了,完全解毒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可是今早上李村病情恶化,我查看过几个人的病情,系二次中毒,肯定是有人趁我在下李村的时候,再次投毒。”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不知道,其实我觉得下李村的人也是被人投毒,这毒我分析具有传染性,但没有这么快,不可能一个村子里的人同时传染,所以我觉得下李村的人也是被人投毒。”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两个村子下此毒手?要不是任兄及时出现,一旦被这毒扩散出去,对阿果打击可谓是极其大的,即使等入云别院出手控制,阿果也会损失惨重,难道这是在针对我们入云?到底是谁哪?”峰邑已经打消了对任佳的怀疑,开始分析起两个村子被人投毒的目的。 “想要查出是谁?我道有一个办法?”任佳说到。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现在显然有人不希望我把两个村子里的人给治好,昨晚那人在上李村二次投毒,那么他肯定不会放过下李村,我估计那人今晚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可以如此如此。”任佳缓缓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峰邑听的连连称赞。 第十五章 田间设伏 皓月当头,田间的景色虽不清晰,但也一目了然。wENxuEmI。cOM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秸秆,一片丰收的景象。田地里隔不远处就有一个一人高的黑影,那是防止鸟雀偷食谷物用的稻草人,稻草人的手上绑着一把破扫帚,一有风吹过,扫帚摆动,鸟雀受到惊吓就不敢落下了。 狄听匍匐在下李村东头的田边,鼻子里嗅到的是田间特有的泥土的芬芳。 在村东设伏是任佳提出的。他认为今晚有人要对村子下毒,但下李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就四个人要照顾到整个村子,难免会有所疏漏。 任佳当时说,村民各家吃各家的水,水源下毒不可能,那么能叫这么多人同时中毒的方式就是在空气中下毒,气无定向,要想对整个村子下毒,就只能在村子的上风处投毒,今夜刮的是东风,不出所料的话,下毒的人会选择在村东下手。 峰邑听任佳说的头头是道,心里早就打消的对他的猜疑,听到任佳的分析,他立即安排四个人在村东设伏。 很快就到了下半夜,这个时候正是人犯困的时候,也是投毒之人下手的最佳时刻,狄听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身上盖着几捧秸秆,四周都是谷子,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亮堂的夜空。 一个影子快速划过月亮,峰俊已经升空,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坚持化兽的时间,刚好可以坚持到天亮,正好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监视下面。 村东有一处坡地,是顺风投毒的最佳地形,此时峰邑和任佳就隐藏在上面,他们两人就是此次设伏阻击的主力。 九个师兄弟里面,狄听是公认的最弱,他在此次行动中的位置,就是利用自己 入云别院 第 5 部分阅读 九个师兄弟里面,狄听是公认的最弱,他在此次行动中的位置,就是利用自己的听力来补充天上峰俊的侦查漏洞。 狄听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自己灵力少是事实,而且适合自己的近身格斗术还在探索中,没有实战经验,狄听也不能确定适不适用。 反正这里埋伏着四名修士,不知任佳是什么实力,但峰邑可是实打实的五行修士,除非对方是星级修士才会对这帮人有威胁,但星级修士哪里会干这种对平民投毒这中下三滥的事?所以狄听不觉的自己这边有什么危险,没自己什么事,他也乐意落个清闲。 深夜,万物寂静,即使入夜后一直在田里聒噪的田鸡、蚱蜢也都偃旗息鼓没有了一点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少久,就在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个沙沙声传入到狄听的耳朵里。 不是风吹谷穗的声音,是一个大型物体在田间移动发出来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清晰,说明那东西越来越靠近。 “来了!” 狄听听到峰俊也停止的煽动翅膀,开始在空中盘旋,显然他也发现了来人。 月亮即将落下,虽然东方出现了光亮,但夜反而更黑了,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到一个人型的黑影在往下李村的方向移动。 一直关注空中的峰邑,顺着峰俊给出的讯号也发现了那个黑影,或许受茂密谷物的影响,黑影的速度不快,慢慢的向这里接近。 峰邑死死的盯着那黑影,等待他进入包围圈,然而黑影却仿佛发现了什么,突然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等了片刻的功夫,黑影转身就往田地深处跑去,速度还是没有快多少。 “被发现了。”峰邑跳出躲藏的地方,“冰术镜射”。即将要落下的月光顺着光滑的冰镜,分辨被反射到狄听和峰俊两个位置。 而峰邑在使出冰术后,整个人化作一只大雕,从坡顶俯冲而下,贴着谷穗就追了过去。 接到峰邑的进攻讯号,峰俊把双翅收到身侧,向那黑影急速的坠落。 狄听的位置离那黑影最近,接到讯号也是跳出伪装,本来就用耳朵锁定了那黑影,所以他起身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黑影,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他没有多想,直直的就追了上去。 不说狄听的擅长跟踪,就凭两只天禽的伴生兽,对方也不可能逃脱吧,然而这种事就这么发生了。 三个人的起点不同,但速度也不相同,就在三个人同时要追到那黑影的时候,黑影往地里一扑就再也没有起来,等三个人赶到,那里除了摆动的谷穗,什么也没有,黑影就这么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消失了。 等三个人确定这附近没有供人逃走洞**后,任佳才姗姗来迟,“怎么样?抓到人了没有?” 三人面面相视,不知怎么作答,难道说那人在自己三个人的眼皮底下溜了? 最后还是峰邑给任佳做了一遍解释。 听完峰邑说的话,任佳说:“这就奇了,能在你们三个人的追击下逃脱,如果不是对方精通五行术,就是化成小型兽隐藏在这田间了。” 峰邑看了一下狄听对任佳说:“对方不可能化兽不被我们发现,以五行术逃脱到有可能。” 修士可以化成伴生兽,但本质还是人,化兽后的行为行为举止还是像人,比如野兽出水后大多要浑身抖动把身上的水滴抖落下来,而修士除非刻意伪装,大多不会干这种事,一些有经验的人是可以区分出修士和普通野兽来的,更不用说狄听,他分辨修士和野兽的本事可以江游门下共知的。 峰邑刚说完,狄听就接着说:“对方也没有用五行术逃脱。” 五行术中用于逃脱的术有很多,但无论什么术,人都不可能凭空的消失,想要逃走肯定要移动,移动就要发出声音,发出声音就会被狄听听到,能够无声无息躲过狄听听觉的五行术,不能说没有,但能使出那种术的人在面对他们四个修士的时候也用不着逃跑。 看狄听说的斩钉截铁,峰邑也没有提出异议,任佳不明白狄听有什么根据敢这么说,但他还算考虑了一下,“那只有一种解释了,对方不是修士,而是妖。” 妖,狄听他们以前听江游提及过,不过没有见过,众人也都没有放在心上,听到任佳说及妖,三个人都回忆起曾经听到的课程。 妖是迪武大陆上除修士外,另一种高端力量,不同于修士是人化兽,妖是兽化人。 在人迹罕见的深山老林中灵力浓厚,一些野兽在灵力汇集之处是可以化形**的,化形的野兽就被称为妖,不同于修士有领悟五行的过程,野兽一旦化形为妖就天生拥有五行,实力比后天领悟五行的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好在野兽化妖的几率很小,即使是四处云游的修士也难得一见,数量稀少,虽然个体实力大多强悍,但不成规模,对人类体系够不成危险,所以对于妖,大多数时候只是人们酒后的谈资罢了。 这次要不是任佳提到妖,狄听他们也不会想到自己曾经听到过这么一课。 妖同修士一样,可变人可变兽,而且变兽后,由于一切源于本能,人很难把妖和兽分辨出来。 田间本来就是蛇虫鼠蚁、青蛙蟾蜍遍地,狄听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本来就出自兽的妖给分辨出来。 突然消失的黑影,也只有妖能说的通,峰邑也就接受的这种说法。天色已经大亮,再在田间里众多动物中去找隐藏在其中的妖,已是不可能的事,不得已只能接受这次设伏的失败,峰邑带着众人回到了村子。 狄听在要离开的时候,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 第十六章 初次战斗 四个人都是修士,虽然一夜未睡,但找了一个空置的房间打坐了一会儿,就都恢复了精神。weNxUemi。Com 设伏失败,投毒的人或妖没有抓到,四个人的心里都很沉重。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次没有抓到投毒的家伙,下次对方肯定会很小心,再想抓就难了。 “本想接个解毒的官府任务,没想到却碰上了妖,真是晦气,这个妖不除,咱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任佳哀声叹气的道。 “这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的了,必须向入云别院寻求支援,五师弟,你马上动身回别院,把这里情况禀报师父,我和峰俊陪任修士守在这里,防止那妖再下毒手。” “是,二师兄。”虽然这件事情在狄听看来还有许多疑点,但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对方真的是妖,即使最低级的妖也是超越五行修士的存在,敌暗我明,他们三个还未正式出师的修士再加上实力未知的任佳,也只能做到自保罢了。 这种事情还是找别院的前辈来处理吧,狄听答应了一声,就快速往村外走去,从守门的兵丁处要过马匹,骑上就往芝固山疾驰而去。 见狄听离开,任佳对峰邑说:“上李村那边的村民二次中毒,情况严重,我放心不下,先过去看看。” 峰邑说:“现在知道对方是妖,我们三个此时不宜分开,免得被各个击破,我们兄弟陪任修士一起去上李村。” “不用了,那只妖昨晚投毒不成,一定心中不甘,两位还是待在下李村以防万一吧,下李村的村民今日就能把毒解完,要是一旦被那妖得逞,又要费上一番功夫。” “那好,那上李村就麻烦任修士了,两个村子离的很近,一旦遇袭不要力敌,马上示警,我兄弟顷刻便到。” “好,我告辞了。”任佳出门后,匆匆往上李村的方向而去。 事关人命,十万火急,狄听不惜马力全速狂奔,打算先到了安平镇找郑家要几匹好马,换马不换人的赶回入云别院。 两旁的景物向后飞驰,迎面的气流吹得狄听趴在马背上,马身上的温度急速上升,汗水滚滚而下,剧烈的颠簸叫不悉马术的狄听,只能紧紧的抱着马的脖子。 奔出下李村大约十里的地方,心中一惊,狄听猛的一拽缰绳,好在**的驿马久经训练,高速奔驰的马四肢扒地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人立而起。 就在此时,马头的前方突地冒出一面土墙,要不是狄听及时的拽住马匹,他非要高速撞上不可,到时候人加马一张肉饼,神仙也别想救活。 土墙出现,狄听立即向后跃去,顺势抽出挂在马背褡裢里的短刀,明显的有人袭击,他哪里还会用入云别院配备的木剑。 剑灵飞出在狄听周围盘旋,狄听手握直刀,摆出战斗姿态,对着道路的一个方向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地下。” “土行土遁” 一个蒙面壮实的汉子从地下钻了出来,从服饰和剑匣上看不出对方的来历,如果不是野修士的话,对方肯定是想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小子,警觉挺高嘛,这种袭击都能躲得过去!”蒙面人出来后没有发动进攻,狄听先是躲过自己的偷袭,再是发现了自己躲藏的位置,让他一时摸不清狄听实力的深浅。 “雕虫小技而已,”不知道狄听说的是自己,还是说蒙面人,“昨晚戏弄我们的也是阁下吧?” “何以见得?” “你这不承认吗?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什么。”狄听表面讥笑道,心里却紧张无比,现在看来对方明显就是一名五行修士,自己还只是入门,打起来可是凶多吉少,现在对方不急于攻击,狄听也只能拖延一下时间,看会不会出什么变数。 见狄听讥笑自己,蒙面人也不生气,“你倒是有些小聪明,还懂得套我的话。” “小聪明是有一些,大智慧却另有其人,昨晚离开的时候我发现黑影消失的地方有一堆秸秆,虽然在田间这是常见的东西,不过我却感到抓住了什么,只是一时没想清楚,今日见你是土行修士,这一切就都明白了,其实那就是一个简单的傀儡,一个稻草人傀儡。” “小小的‘傀儡术驭物’就把你们骗了,入云修士不过如此。” “我说的大智慧的人可不是你,任佳可是和你一伙的吧,一个人把我们三个耍的团团转,知道我们怀疑他,就把我们怀疑的东西说出来,取得我们的信任,然后又找你设了一个局,想要彻底打消我们对他的怀疑,昨晚黑影突然消失,他先说是修士,又说是妖,我们竟然都信了。”狄听自嘲的笑笑,本来三个人都怀疑任佳的,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半天的时间就彻底改变了三人对他的看法,无形中还对他言听计从,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现在知道,为时已晚,虽然我不知道你实力如何,但你一个未出师的修士,又能强到哪去?老老实实的让我给你一个痛快,省的妄受皮肉之苦。”对于狄听说任佳和自己是一伙的,蒙面人没有什么顾虑直接承认了。 即使狄听达到五行修士的修为,但没有实战经验,依然和对方有差距,现在对方不打算废话直接要打,狄听暗暗叫苦,嘴上却说:“又是下毒,又是解毒,两个村子跟你们有什么恩怨,要这样的折磨他们?” 蒙面人这次没有搭话,五行术完成,一个骷髅拿着一把骨剑朝狄听冲了过来,他还是不敢直接进攻,想拿骷髅来试试狄听的深浅。 现在狄听可不是学个“傀儡术骷髅”就兴奋的时候了,和赵志接触的多了,他知道“傀儡术骷髅”只是最低级的傀儡术,仅仅是土行修士拿来练手用的,不是赵志不想教狄听更高级的“傀儡术”,而是以狄听的灵力,也就是能召个骷髅不至于短时间因为灵力不继消失。 知道“傀儡术骷髅”的等级后,狄听就没有再练过,对于这么一个没什么威力,召出后又不停消耗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的五行术,狄听是好感缺缺。 一直待在黄泉令里的那个骷髅,就这么被狄听忘在了脑后。 见对方拿一个骷髅来试探自己,狄听感到好笑,不过看蒙面人的块头,他也就释然了。 这个蒙面人一看就是个大型的肉搏伴生兽,“傀儡术”是小型土行伴生兽修士学习的玩意,他能练一个“傀儡术骷髅”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御剑直射”正中骷髅的眉心,骷髅没什么动作就散架消失了,既然开打,狄听也不在做他想,认真戒备起来:“一个骷髅?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蒙面人战斗经验丰富,在指挥骷髅进攻的同时,他在暗中又准备了一个五行术。 狄听此时注意力集中,虽然蒙面人是暗中施术,但通过听觉,他把蒙面人所画的符箓,完美的复制在脑海中。 虽然现在大多数的五行术,自己不能施展,但狄听听从赵志的建议,专门记忆各种符箓的画法,所以蒙面人的符箓刚刚完成,狄听就腾空而起。 “土行地陷”。 狄听刚刚站的地方,突然凹陷成了一个土坑,刚好两只脚的粗细,如果狄听反应有所迟钝,一定会陷入其中,而起一时半会儿很难出来。 “附灵术”蒙面人单手举着石棒赶至,见狄听竟然连地陷都躲过了,稍一停顿,便挥起石棒朝半空中的狄听砸去。 第十七章 生死之间 一样是身在半空,一样是即将被击中,这次狄听没有去拿剑灵再撞蒙面人的石棒。wenxueMI。coM上次高岭拿的是金属大剑,重心靠后,可以通过撞击剑尖来改变剑的走势,而现在蒙面人拿到是石棒,重心在前,惯性已成,在想用外力改变可不是容易的事。 好在狄听也不是那时的狄听,剑灵飞至脚下,狄听轻轻一点再次上升了几分,刚好石棒从脚下扫过,被他躲了过去。 趁蒙面人掌控武器变向的时候,狄听接机落了下来,反手握刀就要起身上前,而那石棒轮了一个圈又砸了过来,权衡利弊,狄听只好翻身后退。 蒙面人抡着石棒如暴风骤雨般向狄听席卷而来,其间还夹杂着各种五行术,狄听抓不到近身的机会,只能借身体敏捷,和对对方施展的五行术先知先觉,一退再退。 其实在和乌丹的对练中,狄听就不曾攻入过乌丹的内围,乌丹甚至都不需要使用五行术辅助,都可以把狄听驱赶的到处跑,这次碰到蒙面人,狄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也就勉强能躲开攻击而已。 随着几番交手,蒙面人也探出了狄听的底,虽说不知道他怎么能提前躲避自己的攻击,但看对方只守不攻狼狈的样子,蒙面人也弄明白了狄听的实力,放心大胆的攻了起来。 蒙面人放下一开始的小心,把本来用于随时防守的几分力全用到的进攻上,狄听的压力瞬间骤增。 险险的靠化兽躲过了头上的石棒,一捧沙石扑面而来,“土行飞沙”。 虽然已经感到了是这个术,但狄听没有相应的五行术去破解,唯一的办法还是后退。 狄听后退,沙石紧随而来,随时能把他包裹在其中。同时沙石中还闪出两点寒光,两柄小剑急射而来,“御剑双解剑”。 面对蒙面人的御剑术,狄听同样用双解剑对抗,剑灵相互碰撞阻住的去势,而狄听为自己施加“急行术”向一边滑去。 他刚才的退去的方向突然冒出一道土墙,幸好狄听及时的躲了过去。但土墙和陷坑不时的堵截狄听的去路,而且沙石一直紧随其后,渐渐的留给狄听腾移的空间越来越小,终于他被逼到了三面土墙中间。 沙石瞬间滚入这狭小的空间,使这里边的异常昏暗,为避免沙石迷住眼睛,狄听只好把眼闭了起来。 “你这条小狗,现在看你还能往那里跑。” 石棒自上而下,四周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狄听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经接受失败,等待那最后一刻到来。 蒙面人也仿佛已经听到头盖骨碎裂的声音,眼中露出享受的神色。 就在石棒即将要砸中狄听的时候,狄听把身子一矮,一个石盾出现在他的头顶,石盾碎裂,但石棒也被缓了一缓。 在自己的术中,沙石没有阻碍蒙面人的视线,他清楚的看到狄听在自己砸中石盾的时候,猫腰钻到了自己的身前,看到狄听手中的利刃泛出的光芒是“附灵术”发出的,蒙面人意识到不对,但收棒防守已经是不可能了。 “土行石刺盾”一面带有利齿的石盾出现在蒙面人的手中,他拿起石刺盾护在身前想要把狄听推开出去。 躲在庞大的盾牌后面,蒙面人方才松了一口气,土行以防为主,只要土行修士立起乌龟壳,任谁见了都要头疼一番。 蒙面人端着盾快速后退,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松开石棒,画起了符箓,这些都是瞬间发生的,蒙面人反应的也算急速,连武器都果断的放下了。 然而,就在五行术“土行土遁”就要完成的时候,蒙面人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脖子一凉,接着浑身的力量都顺着那道裂口喷了出去。 从蒙面人的身上跃下,看着他慢慢的跪了下来,又趴在了地上,确认蒙面人死的很彻底后,狄听才放松一直紧紧握刀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最危险的时刻,狄听确实有了等死的想法,反正已经死过一次,这次频临死亡,他发现原来死亡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看破了死亡,也叫他想到了和乌丹的对战,其实在对练中,近身的机会不是没有,但面对呼啸而来的武器,处于对死亡的恐惧,每次狄听都选择退避,去等待下一次更好的机会。 恐惧、犹豫使狄听放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而这次生死之搏,最后的绝地,让狄听突破了自己心底的障碍,有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 兵器之论,“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短对长,弱对强,靠得就是走偏锋,以险搏之。 用石盾阻了一下攻击,狄听首次成功的攻入对手的身边,看似不可能的事往往就这么简单。 漩涡的中心是最安全的,虽然蒙面人立即采取措施,但狄听没有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召出的石盾虽然能隔开对手,但也阻挡了蒙面人的视线。 狄听顺着石盾滑倒蒙面人的背后,跳到他的肩上,按住他的头,划开了他的脖子。 初次杀人,狄听除了感到疲惫外,并没有感到不适,或许在地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破了死亡,只是到现在才明白罢了。 把蒙面人背后的剑匣摘下来,等回到别院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至于尸体,狄听把他拖到路边,盖上了杂草,现在还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已经证实两个李村中毒事件是蒙面人和任佳合伙所为,蒙面人虽然死在了这里,但任佳还留在村子里和峰邑兄弟在一起。 峰邑兄弟还不知道任佳的本来面目,同他待在一起太过危险,别院那里是不能回去了,必须先赶回下李村通知峰邑兄弟,一起缉拿任佳才是。 来时骑的马在两人打斗中受惊,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在这里离下李村也就十数里,狄听心中担心峰邑兄弟的安危,也不歇口气,使出“急行术”就跑了回去。 见到狄听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峰邑问:“五师弟,不是叫你回别院搬救兵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别提了,出门还没走十里就受到袭击了,幸亏我跑的快,要不就会不来了。我估计那只妖一直盯着咱们哪,他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快找任修士来商议一下。” 狄听不知道任佳已经离开这里去了上李村,怕打草惊蛇撒谎道,一边还对峰邑兄弟使眼色。 见到狄听准备攻击的暗号,峰邑兄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都暗暗的做出了进攻准备。 “任修士去了上李村,留我们两个在这里防止那妖再来下毒。” 倾听了一下,确定这附近确实没有其他人,狄听才放心大胆的把事情说的出来:“根本就没有妖,我们全都被那个姓任的给骗了……” “妈的,姓任的这个老贼,我早就说他不地道了,没想到他这么能装。”峰俊听狄听说完,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别抱怨了,咱们初次下山经验不足,遇到这些人难免上当,以后多加注意就是,好在五师弟这次没有事情,否则我一辈子都会自恼的。”峰邑听到狄听说的惊险,也是吓出了冷汗。 “二师兄,我不是好好的吗?现在咱们得赶紧赶往上李村,晚了,又不知道那个任佳要耍出什么花样了。” 第十八章 驰援温良 等三个人赶到上李村,确实已经晚了,不是村民们又出了问题,而是任佳已经不知所踪,本来三人想好的对策,也变成了无的之矢。Www。 问遍上李村的皂吏,也没有人能说出任佳的去向,除了早上他来看过煮药的进度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任佳就这么神秘的消失了,好在他留下的药方还是管用的,经过一天的治疗后,下李村的村民基本上痊愈,上李村的村民病情也得到了控制。 又在下李村待了一晚上,任佳还是没有出现,三个人都认为,他已经得知自己身份暴露头走了,既然这样,他们在待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 解毒的事,有药方差役们就能办理,所以一大早,狄听三人就骑着马赶回了阿果县城。 值得一体的是,狄听的马找到了。也是这里民风淳朴,过路的路人见到这匹驿马,知道李村现在有不少差役,就牵着给送了回来,也让狄听又有的代步的工具。 进入县城,三个人原以为把事情找朱孟说清楚,叫他把城门打开放百姓进来,自己就没什么事了。 可没想到,他们在县衙见到了一个不该见的人,或应该说此时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小师妹,你们不是去温良了吗,怎么在这?” 和朱孟、黄云一起在县衙的竟然是小师妹金泉,看她两道泪痕,显然还刚哭过。 金泉看到峰邑三人回来,又哭了起来:“二师姐、四师兄、七师姐他们都失踪了,三师兄,你们快去救救他们吧!” 听到刘苑、周伟、李妍三人失踪,峰邑他们具是一惊,一班九个人朝夕相处,感情深厚,初听有三个人失踪,哪能不着急。 看金泉哽咽着说不出话,三个人虽然着急,但峰邑还是耐心的对金泉说:“不要着急,慢慢说,你们在温良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儿,金泉才说出话来。 当刘苑带着他们到达温良县的时候,由于提前到来,温良县令何义也没有把税银准备好。 此事也在意料之中,刘苑就带着三个人在驿站住下等待,而何义却有些反常,四个人到什么地方都有皂吏跟随左右,何义解释说,是为了四个人一旦有什么事,方便差遣。 刘苑他们也都是初次下山,对于何义的解释,没有多做怀疑,只是交代不要跟的太近。 江游门下高岭班,高岭、刘苑、峰邑都是稳重之人,而自周伟往下,那是一个比一个顽劣,其中以周伟和狄听为最。 此次好不容易搭上了刘苑这一队,周伟可是想方设法的创造和李妍独处的机会。 在温良游玩一天后,晚上周伟就找上刘苑,约她一起去赏月。晚上的月光确实很好,同时白天有刘苑跟着,也玩的不痛快,所以对于周伟相邀,李妍一口就答应了。 周伟打的什么心思,李妍自然明白,跟周伟出门时,她还拉上了想要睡觉了金泉。 虽然周伟一直打眼色,叫金泉赶紧的自行消失,但李妍一直拉着金泉,金泉也只能对他报以歉意。 飘洒而下的银色月光的确迷人,而在房顶上疾驰的一个身影同样的引人注意。 “修士?”看到那人的动作,三个人都作出了一致的判断。不过很明显,那不是入云修士,要是其他修士来到入云三县,自己这边就有必要探查一下对方的目的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有周伟和李妍去追踪,金泉回去给刘苑报信。 然而一夜过去了,周伟和李妍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何义发动全城的皂吏兵丁去找,也是一无所获。 最后刘苑实在坐不住了,决定自己去找找,临走时,她特意交代金泉,如果自己也没有回来,马上回别院通知师父,温良出事了。 刘苑出去了,同样没有回来。何义倒是来了,言语之间不停的试探高岭班其他几个人都在哪里。 看何义心神不宁,满头大汗的模样,金泉心生警觉,推开何义夺门而出,出来后变化成麻雀一飞冲天。 虽然刘苑交代金泉会别院示警,但金泉担心其他师兄的安危,先往阿果县这边来了。 金泉刚到,黄云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好峰邑三个人也赶了回来。 “小师妹,你继续赶回别院,我们四个马上前往温良想法营救他们三人。” 看着金泉腾空向芝固山飞去,峰邑四个人不做停留跨上马奔温良而去,朱孟受峰邑命令也开始调集阿果的驻军,向温良开进。 阿果县和温良县距离比较近,下午四个人就赶到了温良县的城外。 看到温良县的城墙,峰邑就要进城,而狄听一把拉住了他的马首。“三师兄,敌暗我明,咱们这么冒然的进城恐怕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觉得狄听说的有道理,失踪的三个人可全都是五行修士,而自己四人,除了自己是五行修士外,其他三个人还只是入门修士,于估计中的敌人比,自己这边的实力上确实差了不少。 而且对方在暗处以逸待劳,自己这边确实被动了许多。可人已经到温良县了,进不进城,峰邑陷入了两难之中,不进吧,刘苑三人是在温良县城里失踪的,自己也是为救人而来的,但进吧,凭自己四个人又可能白白的搭进去。 “那咱们怎么办?” “马上就要入夜了,对方不知道咱们来了几个人,咱们等天黑分两组进去,一暗一明,互相支援。”狄听建议到。 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于是峰邑采纳了狄听的意见,奔波了这么久,人疲马乏,正好趁这段时间恢复一下精力,好应付可能的战斗。 天完全的黑了下来,乌云盖住了月亮,正是月黑风高之夜。 现在温良县,四门以关,待一队巡逻兵过去,峰邑带着黄云踩着城墙就跑到了城垛上,看左右没有人发现自己,就从上面跳入了城里。 峰俊还是在天上,从他的位置可以俯览整个温良县城,温良县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 峰邑和黄云离开后,狄听看没有人在后面尾随他们,自己也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倾听下,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他沿着峰邑的路线潜入到了温良县城里。 峰邑和黄云进入县城,没有往别处去,直奔温良县衙,按照金泉的叙述,何义确实是有诸多疑点,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线索,只好先从何义查起。 跟着峰邑两人没有走多远,不出狄听所料,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俩。那人跟踪的本事十分了得,不但峰邑他们没有发现,就连天上的峰俊也没有察觉,要不是狄听时刻探查着周围的声音,也不会发现紧随峰邑身后的那只黑猫。 狄听百分百的确定那只黑猫是一名修士,但他没有马上攻击,一名修士还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制住刘苑三个人,他肯定还有同伙在温良。 通过天上的峰俊,狄听把发现跟踪修士的消息传给了前面的峰邑,峰邑的行动没有停顿,依然按照原来的速度,向县衙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