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 部分阅读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序卷:根源初卷:盈月纪年 这是凤凰花开的背景世界观历史设定,会从小说的剧情生之前的“幻想乡崩坏事件”一直追溯到上古时代,天地初分的时候。许许多多和小说中有关联的人物都会先后在其中出场,闪耀并且消失。 当然这只是个史传的形式,小说的后面也会以剧情的形式对其中的某些部分进行补完。 尽管史记并不会涉及小说本体的剧情部分,但是还是会涉及很多人物身份方面的剧透哦。 至于具体的小说本体的设定,会在之后的设定集中给出。 序卷根源 我们这遍布着悲剧之花,鲜血之焰的两个世界。它的起源,是来自一片混沌。 从不可计年的遥远的,遥远的上古年代继续向前追溯的话,看到的会是鸿蒙初分之前的景象。那个时候,整个世界的最原始形态,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蕴含着最原始的能量的混沌之海,或者叫它“凯奥斯之海”。 光明和黑暗的境界暧昧不明因而无从谈起世界,清气与浊气的境界暧昧不明因而无从谈起生命。没错,在那里,除了混乱无序的原始能量之外,什么都没有。凯奥斯之海翻涌着沸腾着,搅动着迸溅着,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在这样的岁月中,能量慢慢的开始分化,而海水也慢慢的开始冷却。 终于,原来暧昧不明的境界,在某一个时候被分开了。 光明上升而黑暗下沉,于是有了昼夜四时,清气上升而浊气下沉,于是有了森罗万象。而清气浊气的分开,最终形成了两个境界,上升的清气形成了“月界”,而下沉的浊气形成了“地上界”。 一切的一切,都这样开始了。 初卷盈月纪年 拥有智慧的生命,在月界和地上界繁衍生息,年复一年。 那个年代,被后世的人们传诵,向往而最终淡忘。现在或许仅仅存在于某些年老的吟游诗人的记忆中。 他们仅仅能模糊的记得,那是个神话一般的年代。那是个金子一般美好的年代。 而那个年代被人们称为“盈月纪年”。 之一风物 月界的住民自称为“月之民”,而地上界的住民则称呼自己“地上人”。 在一切都刚刚开始存在的年代,清气汇聚而成的月界,是个散着神秘而取之不尽的力量的世界。那个时候,月亮每晚都是圆月,正是这圆月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月之民称明亮的这一面为“常盈之月”,相对的那一面永远幽暗的部分被称为“幽冥之月”。他们在常盈的一面定居,并依靠着这样的力量,建设起繁荣的令人惊叹的文明。 然后,正如历史的展必然会经历的那样,王国形成了。王的家族为“蓬莱山”,第一任国王名为“蓬莱山璨华”。他们称呼自己的王国为“阿兰卡”。 整个王国的建设,都是围绕着王国中心的王城来次第展开的。 王城名为“翡月宫”。是外表看来散着银色的神秘光芒的巨大宫殿集群,外面有长长的银色城墙环绕。如同后来的所有王城一样,那是平民百姓禁止涉足的禁区。王和王的族人生活和统治的地方。 虽然从外面看上去王城是纯粹的银色,但是内部构造并非如此。 若从空中俯瞰,便会现王城内部其实由五个色块拼成。 由王城正南门进入,左右分别是青色调与黄|色调的青萼宫和黄藜宫,横贯圆形王城东西的是白色的白澹宫,居于白澹宫中心,是阿兰卡王——蓬莱山璨华居住和召集庭会的场所,象征着阿兰卡王国的荣耀的银旃宫,而王城最北端,则是王城的后花园,王族休息享乐的场所——紫音宫。 若在夜里从高处望下去,五种色调相互辉映,美轮美奂。不过,只有王城内有如此高的建筑,也只有王族可以享受这样的美景。 从翡月宫正南门向外,正对着王城的是月之民的祭坛。是月祭司们祈禳和祭祀的场所。继而围绕着整个王城的一圈建筑,则是月之民中的贵族的居住场所。其间最大的一座宅第,属于蓬莱山王最信任的心腹大臣,阿兰卡王国的宰相——八意乾。 从贵族的居住区域再向外,隔着又一座城墙,便到了王国的平民活动区域。 相比贵族区域和王城,平民区域的房屋要明显的矮小,分布的也并不密集,在集中的居住区域之间,星星点点的散布着月亮上生长的茂盛的竹子——月之民的主要燃料。 事实上,整个月王国的建筑色调都是以银色为主的,只不过由王城向外,银色的光芒会逐渐的暗淡,到了平民区域,银色的建筑材料已经基本上不会光了。 从建筑风格上来看,无论是王宫还是平民住宅,样式都有不少共通之处。 例如,建筑多为圆角的四边形,四条边上都有规则的凹入部分,墙与地面往往不是直角,而都呈一定的坡度等等。区别仅仅是面积的大小而已。 由于盈月带来的力量源源不断,月之民的生活非常富足。有的时候平民和贵族的区别更多的仅仅是地位上的差异。 贵族的娱乐生活多为宴会,游猎,而民间的音乐、手艺等种种也日渐丰富。这些都由月之民逐渐的传播到了地上界。 在体质上,月之民和地上人表面上看来没有特别大的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月之民的寿命往往要比地上人长许多。 据可靠的资料统计,最长寿的月之民曾经达到过当然,这要将某些被诅咒的存在,排除在外。 月之民分为不同的种族,种族之间基本是平等的,每个种族内均有成为贵族的一支。 史官们往往认为所有的月之民种族都居住在常盈之月上,事实上,并非如此。定居在幽冥之月的种族,也是存在的。只不过,关于冥月一族,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单独的文献记载,我们对这个种族仅有的了解,也只是分散在各个史书的残卷中的丁点碎片而已。 我们仅知的是,这个居住在冥月的种族名为特拉希尤。 他们的种种文化似乎都与常盈之月的月之民们大相径庭。 他们被驱使着,为盈月的月之民们采集仅仅出产在冥月的银耀石,用来建造月之民的银色建筑。 他们的族长——梅露迪娅,曾经在翡月宫中任过一段时间的官职,也是这个种族中唯一的贵族。 以及,他们一手掀起了月之民历史上——或许也是这整个世界历史上的第一次大动乱。 居住在地上界的地上人,相对于月之民,则蒙昧了更久的时间。 地上人们早期的文明展,事实上完全依赖于对“神”的信仰。 而地上人口中的“神”,就是指月之民。 在那个时代,月之民对盈月之力的开,使得他们可以通过月祭司召唤出来的“星海之途”,穿过月界和地上界之间寒冷充满死亡气息的漫长距离,往来于二界之间。 他们承诺协助地上人展文明,相对应的,地上人将它们视为神来崇拜与供奉。 因为这样,盈月纪年时代的地上人文明,处处透着阿兰卡文明的影子。 其中的代表,就是在月之民协助下,地上人建立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分布在地上人生活区域的各个角落的月之民神庙。除了样式模仿月之民建筑之外,它们也是地上界唯一使用月界的银耀石作为材料的建筑。 月之民神庙的分布看似随意,实际上有着一定的规律。不同于一般的坐北朝南的建筑,各地的神庙正面朝向的方向都不尽相同,而仔细在地图上观察,会现它们所朝向的方向,汇聚于一点—— 那就是名为“星之领”的地上人庄园中的“最高神庙”。 星之领的主人,是被地上人敬称为“星之大贤者”的雾雨家族的主人,名为雾雨撒恩,地上人最早一批同月之民接触的人之一,也是地上人同“神”接触的使者,他深得月之民的信任,也因此拥有地上人中最高的智慧,在月之民的帮助下,他建成了这座名为“星之领“的庄园,将最高神庙建造在庄园的正中。在由于文明原始而还没有形成国家政权的时代,这里就是地上人拱卫的中心。 那个时候的雾雨撒恩,曾经是地上人中对月之民的信仰最虔诚的一个。 只是,随着同月之民的接触逐渐增多,随着智慧的慢慢增长,那坚定的信仰或许也开始有一点动摇了吧。 在当时的文献中并没有确切的记载可以证明这样的猜想,不过,在之后生的那件改变了整个世界的事件中,撒恩的决定,或许可以证明这一点。 之二事件 月之原罪的降世 蓬莱山璨华称王之后的第一百年。他的第一个孩子降生——是个公主。 阿兰卡王名之为“辉夜”,意为“照亮夜空”。 享尽其父宠爱的蓬莱山辉夜,长到六岁的时候便已经貌美无双倾国倾城,所有第一眼见到公主真容的贵族青年对都对其一见倾心,“月之明珠”这样的称号,开始在王国内流传开来。阿兰卡王对其自然是愈加喜爱,只是,这一切都在辉夜六岁生日的那一年,被对公主未来的一个占卜而打碎了。 根据占卜的结果,辉夜公主的灵魂,竟然就是月之民古老传说中“永恒与须臾之原罪”诅咒着的那个“禁忌之生灵”。传说中,降世在月界的这个背负着原罪的生灵,必将给月界,给月之民带来毁灭般的灾难。 那是最不详的存在。然而,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存在居然就是只有六岁的“月之明珠”。 阿兰卡王无法面对这一现实,他秘密的处死了做出预言的一十三名月祭司,将这个消息严格的保密了起来。然而即使他并不相信这个预言,他还是无法控制的开始惧怕自己的女儿,对辉夜渐渐变得冷淡。 居住在紫音宫中的辉夜,在自己父亲对自己的猜忌中又过了九年,终于在她十五岁的那一年,趁着阿兰卡王国生的大动乱,从王城中逃了出来。 特拉希尤族的反乱,绯色的百夜 这场反乱正生在辉夜公主十五岁的那一年。起者是居住在幽冥之月的特拉希尤族族长,被冠以“紫荧”称号的梅露迪娅。 关于这次反乱,完全没有文献可考。 仅仅在遗留到今天的几残缺不全的吟游歌谣中,可以大概猜想出反乱的大体的,多少不尽真实的状况。 特拉希尤一族因为其与其它居住在常盈之月的种族截然不同,而受到盈月种族的歧视。无论是在贵族还是平民间,特拉希尤族的人都是被排挤被无视的群体。他们甚至将这个种族称为“仅仅比地上人高等一些的种族”。 除此之外,他们还半强迫的命令特拉希尤族大量的采集冥月出产的“银耀石”,提供给盈月的种族用于大兴土木,而只付给他们象征性的报酬。 特拉希尤族的族长,“紫荧”梅露迪娅,为族人的地位伤心焦虑,作为族人中唯一在王国拥有贵族地位的她,决心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族人的地位。 “那银色的讥诮谑笑中,紫色的荧光默默试图闪耀。 然而,美丽的梦想,真的如夜空中蓝色的地球一般美丽—— ——越伸出手试图捕捉,越温柔而残忍的离你远去。” 即使是表面上的假意奉承都越来越少,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力也逐渐的被架空。梅露迪娅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沮丧的紫荧族长回到了冥月,然而就当她觉得没有颜面面对自己的族人的时候——却现在她的亲信卡南的率领下,所有的族人聚集起来等待着她的归来——全副武装的。 “敬爱与屈辱交融,化为伸出獠牙的叛逆之火。 紫荧的抉择,穷途末路,危险的赌注,背水的战意。“ 梅露迪娅决心以自己和全族人的性命为赌注,对盈月种族们长久以来对自己族人们的歧视与压迫,反戈一击。 仇恨的怒火在战场上爆,激烈而残忍的战争持续了一百天。 关于战争的过程,更多的资料,竟然是来自地上人的记述。 在那一百天中,地上界生了令地上人们惊恐异常的异变。 ——那就是,原本在夜晚散着温柔而内敛的银色光芒的盈月,在一夜之间,变得狂暴起来。 月的光芒不再是银色的,而是恐怖的鲜血之色。 而月的形状也不再是圆形,变得扭曲而狰狞。 自然,这是由于动乱带来的力量冲突,扰乱了月界的力量法线所致。 然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地上人,就只有恐惧而已。 他们认为,末世已经来临,神抛弃了这个世界,降下了神罚。 他们涌向星之领,要求星之大贤者给予他们指引。 然而此刻,再也无法与月之民建立任何联系的雾雨撒恩,也同样无计可施。 当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地上人们称这一百个恐怖的夜晚为“绯色的百夜“。 这场动乱,最终以特拉希尤族的彻底失败而结束。 残余的冥月族人,被团团围困在阿兰卡城外的郊野。只要阿兰卡王下令,所有被围困的人们将无一生还。 一开始铤而走险,把全族人的性命赌在这场反乱上孤注一掷的梅露迪娅,此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不再让剩下的族人们,为了她这场输的一干二净的赌局,再付出自己的性命作为赌债。 她独自一人,要求会面阿兰卡王。 二人秘密的谈判,内容没有任何人知道。 知道的只是,谈判结束之后,阿兰卡王赦免了所有残留的冥月族人的性命,将他们流放到了地上界。 而梅露迪娅,特拉希尤的族长,却没有再从翡月宫中走出来。 据传说,作为交换全族人性命的代价,她的灵魂连同躯体一起,被封印在了不知名的密闭空间之中。 永远不得苏醒与转生。 博丽冷夜 特拉希尤之乱刚开始的时候,博丽冷夜仅仅只是居住在阿兰卡王国平民区域的普通月之民。 然而,一次外出的偶然邂逅,改变了他的全部人生。 ——他在竹林中,遇见了逃出王城的王国公主——蓬莱山辉夜。 从未见过公主真容的冷夜并不知道自己遇见的美貌少女的身份,而辉夜也向他隐瞒了这一切,面对无家可归的辉夜,他只好将她收留下来。 人心惶惶的动乱的百日,辉夜的存在像一股魔力一样吸引着博丽冷夜的注意,他觉得自己或许喜欢上了这个神秘的少女,但是又无法确定。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向辉夜确定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偶尔出去散心的辉夜,却意外的碰到了几个战败溃逃的特拉希尤叛军。在千钧一之际赶到的博丽冷夜,击败了叛军,将蓬莱山辉夜救了下来。 紧接着,王城的军队赶到,他们认出了辉夜公主。尽管后者强硬的拒绝,还是强行将公主带回了王城之中。 而忽然得知自己收留的少女真实身份的博丽冷夜,在动乱结束之后不久,便被辉夜公主召进了王城,任命他为自己的亲卫队队长。 由平民的身份一下子跃升为公主的亲信,成为最接近辉夜公主的人其中之一。然而这样的博丽冷夜,却感觉到有什么心情正在慢慢的改变。 对原本只是个神秘少女的辉夜产生的情愫,此刻被二人身份的巨大差距撕成了两半。博丽冷夜尽管看得出公主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同,却也只能沉默的将一切都压抑下来。忠心的做着自己的本分。 盈月之残 绯色百夜之后。在地上人之间,旧的恐慌还没有消散,新的恐慌又接踵而来。 月亮虽然终于恢复了银色的光芒,然而,原本永远的盈月,却开始每天晚上都比前一天晚上变得残缺。 三十天一轮回,开始了盈月——残月——盈月的轮回。 伴随着盈月之残,原本被地上人奉若神明的月之民,也在地上界销声匿迹。 地上人陷入了彷徨和无助之中,同样彷徨的还有星之大贤者雾雨撒恩。 面对着月之民神庙的逐渐荒废,面对着时间流逝,地上人信仰的动摇和磨灭,他陷入了痛苦的思索之中。 在这时代交接的境界瞬间,一切都在生着微妙而暧昧的改变。 历史就在这样的改变之中,进入到了“残月纪年” 序章 我到现在,终于慢慢的开始觉得,期待自己的生活会有什么改变,是一件相当奢侈的期望。 尤其是,对于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小镇,整整四年都走着同样的路线去同一个学校从初中一直上到现在的高二,甚至连身边的死党四年间都没有换过一次的我自己来说。厌倦了这种平淡无味的生活而去傻傻的期待什么改变,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就好像某个学者还是什么人说过的,改变是需要契机的。也就是说,只有稳定的结构体出现不稳定的因素的时候,改变才会有可能生。然而对于我来说,至少直到那个时候,所谓的”不稳定因素”还是看不到一点出现的苗头。 更何况,自己所曾经期待过的”改变”具体又是哪样的改变呢? 某一天的上学路上面前普通的小山忽然间分裂而开,在里面沉睡了千年的凶恶怪兽忽然苏醒?还是异世界的魔族或者外星人什么的忽然开始进攻地球,我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保卫地球的战争?还是在自己午睡的时候从头顶上忽然掉下个魔法少女,从此成为我的女佣?抑或,身边的死党们其实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实际上他们一个个都是暗中保护着我的能力者? 笨蛋,那种不科学的事情会生才怪! 更何况,如果那样的情况真的生了,我真的会为此感到高兴吗?会庆幸老天没有辜负我的希望,终于给我平淡的生活带来了转机? 我想,应该不会吧 习惯了平淡生活的自己,尽管有的时候会有点不满,但是,终究还是希望这样的平淡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倘若真的有一天,巨大的变故真的降临到自己的命运之中,倘若从此平淡的生活对于自己来说只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那些平时一直怨念着”生活好无聊”的人们,恐怕也只剩下不断祈祷”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的份儿了吧? 因此,快乐的过着眼下的平淡的校园生活,才是个聪明成熟的高中二年级生该有的表现。 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平淡无奇的过完剩下的高中生活,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到该为了高中之后的出路苦恼的时候。相信我的那三个死党们,浦泽秀树,菅野瞳,还有八云灵梦,也都是那样想的吧? 然而,就好像小说或者动漫里面经常有的俗套情节那样,当故事的主人公经过几番思想斗争终于决定了什么的时候,他所最不希望生的事情,就眼睁睁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以至于,当那一切真的生了的时候,我真的像个傻瓜一样,怀疑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掉进了某本书的情节圈套之中。 而且,说实话,那已经生过的一切,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早就已经变的”不现实”。 所有的那些事情生过的证据,都已经被完美的从这个世界的记忆之中抹杀。当然,也包括我们的记忆。 因此,现在的我,是在自己不小心做的一个梦中,向你们讲述这个长长的故事的。 在一个一切如同胶片般被重放,开满着火红的凤凰花的梦中。 果然,还是从那个平凡的一天开始吧。 ——久石诚 第〇夜 那个 熟悉而空洞的身影 那是,暑假的最后一天生的事情。 外面的太阳就像一个开了最大马力努力运作着的大电暖炉,疯了一般的向外散着白花花的热量——没错,当我在打工的间歇,偷闲从冷饮店的窗户向外望去的时候,白的刺眼的太阳光和想象中的恐怖热度,在我的脑海中以十分诡异的方式完美的融合成了一体,炎热对我来说,次有了那种白花花的实感。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当然,那种体验也只是在脑海中而已,我可不想亲自去感受那种地狱般的热度,光是想着就足以让我在清凉的冷气中冒汗了。 显然的,这个小镇上的其他人也和我的想法一样,因为外面的街上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店里面已经消化完了自己点的东西的客人们,也都留恋着店里的冷气而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不是彼此聊着天,就是看着什么地方着呆。 就这样,没有新的客人进来,在店里面的客人们既不离开也不点新的冷饮。造成了虽然座位坐满然而服务生却完全没事情做的,相当难得一见的奇怪景象。 穷极无聊的我,在把店里面的客人们一个个都仔细打量过一边之后,终于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当然所谓的”胡思乱想”,对于一向缺乏新奇创意的我来说,也只不过是对即将过去的高二暑假生活做一些总结罢了。 这个暑假,实际上,过的稍微有点寂寞。 菅野瞳,浦泽秀树,我的死党中的两个,期末考试刚刚一结束就招呼都不打便完全从这个小镇蒸,整整一个暑假都毫无音信,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当然某种程度上那也是情有可缘,因为他们在考试之前不久确定了情侣关系,此次的消失,用八云灵梦的话说——背叛者们去度那个被诅咒的蜜月了。 那个,灵梦,虽然同样作为去死去死团员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样恶毒的评价自己的死党,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件事情,灵梦整整一个暑假都心情差,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是那种没好气的口气。还好我因为一直都忙着打工,比较少和灵梦见面,否则恐怕这个暑假就要一直在灵梦的臭脸阴影下度过了吧。 到现在为止,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四年前,还是小孩子的我们举行类似”结拜”的仪式的时候,灵梦要我们集体的誓言: “四个人要一辈子都在一起,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永远不彼此背叛!” 这句现在看起来相当小孩子气的誓言,对灵梦而言却似乎仍然十分的重要。在灵梦看来,菅野瞳和浦泽秀树就是所谓的违背了当初的誓言的”背叛者”。虽然到底什么才算是”彼此背叛”,这个判定规则一直都没有被解释清楚过。但是既然灵梦说他们这么做是背叛,那就是好了。 在这种敏感的时期的这个敏感话题上忤逆灵梦的意见,会造成什么样的可怕后果,我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 说来,灵梦这一个暑假,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到底都在做什么呢? 当我这么毫无条理的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我已经走在打工结束后的回家路上了。 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五点,空中的那个圆形的电暖炉终于开始收敛了自己的热量喷射。空气中开始刮起一点风,使得这个时候的温度还可以忍受。尽管如此,要爬上一段坡路才能走到我家所在的那条街道的我,还是没走几步汗就已经爬上了后背,把背部的皮肤和T恤衫粘在一起,湿湿粘粘的感觉讨厌透了。 回到家之后要赶紧泡个舒服的澡,如果可能的话,给灵梦打个电话,再尝试着联络一下连手机都关机一个暑假的秀树,最后就是准备开学的东西了。——不管怎么说,明天灵梦就会见到那两个”背叛者”,然后呢?随便想也想得到了吧。 这么想着,我反而为秀树和瞳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悲哀起来。 搞不好,灵梦这一个暑假没和我见面的时候都躲在家里,在她们家院子里面的那棵大树上用五寸钉钉着那两个人的诅咒人偶,然后每天都用各种黑暗恶毒的诅咒道具对着那两个背叛者…… 这么想着,脑海里居然真的出现了那种场景,虽然气温很高,我还是不由得全身一阵恶寒。咳咳,还是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阴暗的好,感觉起来就好像灵梦是个隐藏着自己身份的黑暗巫女一般——那种事情真的会有可能么? 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继续着,我终于爬上了那个不算长的上坡路。相比起学校门前的那个,这个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 走上斜坡,拐向左边的那片住宅区,走过两个十字路口靠右边的就是我的家。 这点路程,平时的我五分钟就可以搞定。 然而在那一天,那短短的五分钟路程,变的无比的漫长,甚至让人觉得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因为,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契机”,出现了。 那个时候。 一个对我来说无比熟悉的身影,定定的站在我面前,面对着我。 长到刚好过肩膀的浓黑头以恰到好处的弧度呈现着波浪形,两条鬓角长长的在胸前垂下来,脑后随意的束着马尾。密密的刘海下面,一张娇小而可爱的脸庞。身材也是小小的,介于幼儿和成熟女生之间的那种微妙的足以令有某些恶趣味的人浮想联翩的比例。上半身穿着一件粉色的宽松的棉布短袖衫,下面是一条短牛仔裙。不会有错的,那个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就是我之前一直提到的,八云灵梦。 然而,此刻我面前的灵梦,不知道为什么,却令我有些陌生。 与其说是令我陌生,倒不如说,面前的这个灵梦,从一开始就拿对面走过来得我当了陌生人,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只是面无表情的,向着我的身后,对她来说的”前方”看着,一动不动。从灵梦的眼神中,丝毫找不到任何焦点,空洞的让人觉得可怕。 也许对于毫无干系的常人来说,并不会觉得什么,只会当作一个少女在路边天然呆罢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却分明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现在想起来,如果我没有觉灵梦的异样,只是当作心情不好的她摆臭脸无视我的存在——这种事情也确实经常生——而径直走开,而不是像当时那样瞎操心的去拍她的肩膀的话,或许之后的一切都不再会生。 当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我有点担心,但是又不愿意被她现我在担心,就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走上去,伸手向灵梦的肩膀拍去—— “喂,灵梦,怎么了?站在路边也可以走神吗?喂……” 就在我的手接触到灵梦肩膀的一瞬间,我终于觉到不对了。 灵梦的肩膀被我手碰到的地方,骤然的产生了一股吸力,紧接着,在我连反应到眼前的状况都来不及的时候,我的一只手,已经消失在了灵梦的身体里面! 不,不光是我的手,我的整个人,都在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向着灵梦的”里面”被吸了进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喊出一声都来不及,我的眼前先是一片漆黑,紧接着,在漆黑的底层慢慢的泛起了深红的雾色,身体周围弥漫着的那股流动感,仿佛自己正在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飞行着一样。紧接着,我的双眼一下子睁开,我看请了眼前的景物。 我身处的,依然是我方才碰到灵梦的那条街道,两旁的房子,院子里面稀稀落落的树木,甚至连路旁摆放的分类垃圾袋都和方才没什么两样。而在我遇到灵梦的时候对面开过来的一辆冰淇淋贩卖车,也好端端的在我眼前,……不过,那辆车原本是在行驶着的,此刻却在那样一个本来不该停下的地方停下了!而且不光是车,就连里面的驾驶员也一动不动! 我一下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抬头望上去,天上本来有几只喜鹊方才还在盘旋着,而此刻,也完全静止在了我的视线之内。而且,天上没有太阳——确切的说,我现在看到的天空,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红色。血色的,仿佛就要燃烧起来一般的红。在红色的光线下,周围被完全静止的景物都被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我被吸入灵梦的身体里面,来到了一个红色的,完全静止着的世界。 我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我宁愿以为这只是因为天气太热,自己又太疲惫造成的幻觉。相信任何人如果和我一样,碰到了这种事情,第一反应也会和我没啥两样吧。 如果有人在街上走着,看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上前想打个招呼,却一碰对方就被吸到了这么一个诡异莫名的地方,还能一脸冷静的想着:”哦哦,原来是那样啊。”——那种人不是脑子有毛病才怪! 然而,我脑子里面的那些正常的侥幸想法,很快就被无情的击碎了。 一头巨大的野兽,就那么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浑身散着黑色的妖异的气息,对着我虎视眈眈,鼻子里面吐出的危险的热浪,几乎直扑到我的脸上来。 虽然说是”巨大”,其实对面那只野兽的体型也仅仅是比一般人大上一圈而已,问题是,从它的外形上来看,不计大小的话,它应该是那种我们在乡下野外经常可以看到的那种小野狗,或者文雅一点称其为”田园犬”。 总之,在我面前的,就是一直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田园犬,而且,它有三个头。 就连我还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我会被灵梦的身体吸到这里,而灵梦的身体”里”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的时候,那只怪兽忽然一挺身,向着空中出一声尖利的嗥叫!三个头同时出的声音在空中交杂着,听起来异常的可怖,我站在那里,全身毛骨悚然,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怪兽,身子一耸,浑身的毛如同钢针一般竖起,猛然向我扑来。 我就这样,将要莫名其妙的死了吗?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住,就连紧闭双眼这种临死之前通常因为恐惧会做的动作都做不到,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忽然间,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红色。 一团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而又极迅捷的,插到了我和那头怪兽之间,挡住了怪兽的去路。 一切,都如同高拍摄之后看到的慢动作一般。在我那等待着死亡来临而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红色的身影的前面,一瞬间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圆环结界,如同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了那个怪兽的前方。 说时迟,那时快,狂扑而来的怪兽一头撞到了那个泛着白色光芒的结界上。 轰! 随着撞击带来的巨响,以结界处为中心顿时卷起了一大片烟尘,而那时的我,终于暂时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急忙护住自己的双眼,不至于被灰尘迷到。 紧接着,我看清了烟尘中,那个半悬浮在空中,救了我一命的红色身影。刚才那一下冲击把那个怪兽一下子弹飞出好几十米,而那个身影却依然若无其事一般,甚至连那个怪兽的方向都不望一眼。似乎那一切对她来说,只如同一阵微风吹拂而过一样。 我用了”她”,没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少女。确切的说,是一个小小的红白二色的巫女。 带有白色的宽领和深黄|色领巾的红色无袖上衫,下摆宽大,有白色蕾丝花边的红色长褶裙。裸露出来的肩膀下面,用红色的丝带固定在大臂上的两条白色长袖,随着犹然在盘旋着的风,和头上的大大的,同样有白色蕾丝花边的红色蝴蝶结,被红色带束住的长长鬓角一起,缓缓的在空气中飘动着。 因为那个巫女并没有面向着怪兽,我看清了长长的黑下半遮掩着的侧脸。 我如同被雷从头顶击中一般,呆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那个在我面前晃了整整四年,熟悉到一闭上眼睛就能清晰的回忆起每一个细节的容颜——眼前的那个巫女,居然……是灵梦。 “灵梦……”我口里喃喃着,再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一般,穿着红白的巫女服,漂浮在空中的灵梦把头向我的方向侧了侧——那眼神,依旧是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平日的神采。就连整个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比平时刻意摆出来的还要扑克脸一百倍的表情。 忽然间,那只方才已经被弹开好远的三头巨大田园犬怪兽,在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再次狂吠着,冲到了灵梦的身前!确切的说,由于此时脸向着我,那怪物冲向的,是灵梦的背后! “小心……!” 还没等我喊出声来,灵梦已经像早有预料似的回过头,漠然的迎向冲来的怪兽。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身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怪兽即将接触到灵梦身体的一瞬间,我清楚的听到,灵梦的口中,吐出那样的两个字眼。 “——灵击。” 耳边响起砰的一声,以灵梦的身体为圆心,如同爆破一般的喷射出一圈环状的冲击波,我的脚下一个站不稳,被那股冲击的力量直震的栽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而那只怪兽,则惨叫着,再次被灵梦弹飞出几十米远。很明显的,灵梦把力量更?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2 部分阅读 嗟姆峙涞搅斯质薜哪歉龇较颉?br /> 紧接着,在那只怪兽还没来得及落地的时候,灵梦的身体周围的空间,骤然的扭曲了一下,我眼前的灵梦的身影就像一张打开的贺卡一般,从两边向中间合了一合,消失不见。然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怪兽的上空。 灵梦右手里面,从刚才就一直握在手里面的御币——大概是巫女用来驱魔的一种木棍——猛地一扬,木棍的一端束着的两条用白色的菱形纸片串成的飘带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风中舞动起来。随着蛇一般的舞动,无数写着不知名咒语的符咒纷扬而下,落到怪兽的身上。 怪兽的下落,就那么被生生的停滞在了空中, 因为下落的时候怪兽犹自在张牙舞爪的挣扎,所以此刻停止住的形状极其古怪。当然那个时候的我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灵梦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止,封住了怪兽的动作之后,左手马上抖出一张更大的符纸,然后,向上举起到空中。 “神灵……” 随着那句和之前的”灵击”一样,听起来机械而没有一丝感情的吟唱,灵梦的身后缓缓的,张开了一面巨大的,红白二色的阴阳玉。阴阳玉的周围,泛起了赤黄的四色光芒。如同四色的火焰一般,在慢慢的飘动着。 随后,灵梦半空中的身体,渐渐的向着背后的阴阳玉中,融入进去。四色的火焰开始蔓延,包围了灵梦的全身。灵梦手上的符纸,也在火焰中开始燃烧。 就在手中的符纸,烧尽的瞬间—— “……'梦想封印'!” 方才灵梦紧闭着的双眼,猛然间睁开,包围着身体的四色火焰化成了四色的光球,向着半空中静止的怪兽疾的飞去。 轰! 轰轰! 光球一个接一个的,在怪兽的身上爆炸开来。怪兽的巨大身体,就如同被分解了一般,在爆炸声中一点点的碎成了齑粉,什么都没有剩下。 消……消失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恐惧的感觉一下子退散而去,只感觉浑身软,再也爬不起来。 解决了怪兽的灵梦,在原地停了一阵,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掉转头,向着我的方向飞来。 就在灵梦就要飞到我头上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一个激灵。 等一下,现在的灵梦穿着巫女裙,也就是说,从下向上看去,不就…… 喂喂!虽然说本来这个空间里面按照道理来说,确实是应该除了灵梦和被退治的怪物之外,不会有其他怪叔叔什么的抬头去看裙子下面有什么啦,就算是我自己,也是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吧。可是就这么毫不在意的飞来飞去,毕竟还是…… 心里这么想着,我忽然意识到应该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个危险的角度移开,然而当我那么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灵梦停在了我的斜上方,而那个时候我的视线内出现的是—— 灯笼裤。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 心里这么想着,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什么还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呢?我在期待什么啊,这个傻瓜。 等等,现在可不是想这种奇怪的事情的时候啊!久石诚! 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我眼前的这一切,都实在是让自己太迷茫了。这红色的空间,变成巫女在做着妖怪退散一类的传说中的工作的灵梦……每一件事情都在挑战着我的常识极限,没有崩溃的我,已经是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悍了吧。 而且,在这种常人都会崩溃的情形下,还能对着眼前的死党抱有这种细节上的关心,真不愧是我啊。 现在最迫切的一件事情是,我要怎么从这里面出去啊? 只见灵梦在我头上停了一阵之后,缓缓的向下降下来,与此同时上半身慢慢的俯下来,凑到我的头旁边。 等等,这种奇怪的预感是……? 即使是在平时,我也从来没有和灵梦如此的接近过。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灵梦那件设计的有点恶趣味的巫女装中,裸露出的白皙的肩膀,和白色的长袖中,向我伸来的纤痩的手臂。 我的心脏一下子仿佛装了调节到最大功率的加器一般。灵梦的双手,抚上了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一下子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灵梦闭上眼睛,轻轻的把一个吻印到我的嘴唇上面。 我原本跳的快要抽筋的心脏,一下子停住了。 眼前的红色世界,灵梦的脸庞,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开始了飞的旋转。 …… 等到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现实的世界里面了。 我周围的一切,和我进入那个红色世界之前相比,并没有半点不同,依然在正常的运转着,那辆静止在面前的贩卖车不知何时已经从我身边驶过,就连刚才打斗时被损坏的地面,两边的院墙,也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完好无损。 而我,则像傻瓜一样一个人站在路中央,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可是……灵梦呢? 刚才,我明明是碰到灵梦的肩膀,才进入到了那个红色的世界里面的,然而,当我不知怎么回事的回到这里之后,灵梦却从我的面前消失了影踪。 难道,刚才我看到的真的只是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做的白日梦? 然而,嘴唇上残留的那种温热的吻的感觉,又让我分明的确定那一切的真实。 为什么灵梦会变成那个不可思议的样子?会拥有那样奇怪的战斗能力? 而那一切,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而我完全不知道的呢? 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困惑和一点点别的什么,我的暑假最后一天结束了。 而原本平静的生活,也从此开始,天翻地覆。 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有了那样的预感了。 第一夜 从遥远的异度而来(上)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因为睡眠不足而有点晕的脑袋去找灵梦一起上学。 时候仍然是清晨,路上行人不多,除了和我一样的学生族之外就是晨练的老人们,空气里面却已经满是炎热的预兆。今天又会是一个酷热的让人窒息的一天。 离的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十字路口前的院门旁,那个穿着我们小镇唯一的一所中学的夏季制服的,等待着的八云灵梦。我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其实,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犹豫着今天早上,要如何去面对她。 自己相处了四年的死党,对她虽然算不上是喜欢但是毕竟也算是很不错的关系,忽然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那种样子,又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也许,气氛会变得很尴尬吧。 还有,灵梦的态度,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说实话,灵梦在红色的世界里面的样子,虽然确切的感觉到是她本人没错,然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那种僵硬的,不自然的感觉,总是让我有些在意。 灵梦觉了我的出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站着,我和灵梦的距离越来越近,心中的紧张感也越来越强烈。果然还是若无其事的跟她打招呼吗?或者…… “太慢了!”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迎着我直扑过来。 “……哎?” 我一个激灵,抬起头来。 我看到了一张写满了不快的,灵梦的脸。 “现在已经六点三刻了!你让我多等了足足十五分钟!” 灵梦指着自己左手上的腕表,对着我噼里啪啦的大声抱怨道。 “是是,非常对不起。” 在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前,先本能的开始道歉 “哼!”灵梦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下次再迟到这么久的话,没有人有心情在这里等你。” 说着,理都不理我就径直向前走去,我只能紧跑几步跟上她。 ……虽然一见面就挨了看来心情不爽的灵梦的一顿责骂,然而心中的紧张感却反而因此而无影无踪了。 于是,我和灵梦两个人就迎着早晨的阳光,走在通向电车站门口的那条笔直的道路上。 我们四个死党从初中到现在一直都是一起上下学的,上学的时候,因为路线的原因,我和灵梦会先行会合,然后到附近的电车站去等另外的两个。之后大家一起坐电车去学校。整整四年都是这条固定的路线。 剩下来的路程,灵梦基本都紧闭着嘴巴,没有再说话。 其实,从表面上看来,灵梦在平时不说话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带一点冰冷气质的美女,一开始的时候,包括就连我在内的许多人也都完全被这个假相所欺骗了。 当然,只要一开口,那个大小姐般的恶劣性格便冲破表面的伪装,暴露无遗。 “……干什么?!” 耳边传来灵梦冷冷的声音,我猛醒过来,觉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一直偷偷的盯着灵梦看了起来。 “……你有什么不满吗?” “不……没有……” 灵梦白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看,就是这么回事。 就这样,在我们两个人几乎可是称的上是默契的沉默之中,我们走到了车站门口。一路上,我都忍着自己想要问灵梦关于昨天的那些事情的冲动。就算是我问了,恐怕也顶多换来个白眼而已。 虽然,我还是为灵梦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感到奇怪,看起来就好像是对她来说,昨天的一切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为什么呢。 尽管觉得不对劲,不过当时的我依然以为,那大概应该是因为灵梦的脑子里面已经满是等下要怎么对即将出现的那两个”背叛者”泄一个假期积攒的怨念的原因吧? “啊!出现了!你们这两个背叛者!” 灵梦用三个分句全部感叹号的强势句式,手指着那两个家伙来得方向,盛气凌人的喊着。 从通向电车站的另一条道路上走过来的,正是死党中的另外两个,浦泽秀树和菅野瞳。走在左边的菅野瞳,长度刚刚过肩膀的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成了据说今年最流行的褐黄|色,本来就有点小麦色的皮肤经过了一个暑假,晒的更加健康了(估计两个人去了海边),于是痩削的脸上,深深的眼窝和灵巧的翘起的鼻子便愈的明显起来。和灵梦不同,菅野瞳是属于那种健康运动型的高中女生。 至于右边的浦泽秀树,是那种如果稍微忽略一下身高的话,装扮成女生绝对不会有人轻易辨认出来真实性别的男生,肤色也好,五官到全身的比例也好,都恰到好处的处于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比例之间。那家伙无论什么时候,脸上永远挂着人畜无害的无差别笑容。即使是现在面对着灵梦的咄咄逼人,那种微笑依然是雷打不动。老实说,其实有的时候这一点也挺让人火大的。 “你们两个,还真的敢再来这里啊?我不是说了不想再见到你们两个吗?!” 灵梦丝毫不管周围的人们投来的异样眼光,继续大声呵斥着。那个,既然说了”不想再见”,那我们从方才到现在为止站在这里一直都是在等谁啊? 我在一旁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吐这个槽,却忽然看到菅野瞳张开双臂,向着灵梦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声音居然比灵梦还要高个八度: “灵梦——!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我深深的佩服起菅野瞳的勇气来。 果然,在菅野瞳迎着自己跃起来,准备做那个电影里面经常见到的”好久不见”飞扑拥抱的时候,灵梦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只是把身体向后稍微移动了几寸—— 咚的一声,菅野瞳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线,以十分搞笑艺人的姿势,不偏不倚的仆在了灵梦脚前面被早晨的太阳晒的已经有了暖热的温度的水泥地面上。 我说,你是不是一个暑假没跟灵梦打交道了,已经忘了灵梦绝对是毫不犹豫的就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了啊?菅野瞳同学。 菅野瞳从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来,用饱含着泪水的大的有点夸张的星星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眼露凶光的灵梦。 “好过分哦灵梦……怎么能这样……我在离开的日子里面,可是每天每天都在想着灵梦,巴不得马上就坐飞机飞回到灵梦的身边的啊!” “说这种话谁会信啊!” 灵梦丝毫不为菅野瞳的眼泪攻势所动。我隐约观察到,她刚才似乎有把一只脚踩到面前的菅野瞳头上去的的冲动,不过终于还是没有做。整整一个暑假累积的怨念真可怕啊。我心想着。 “……呜呜呜……” 我事不关己的在一旁看着热闹,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时常会出现的固定画面了。 别看菅野瞳那样,她其实也是蛮享受这种被凌虐的剧情的吧? 我转过头去,看一边秀树的反应。 “哎呀哎呀,别这么生气嘛,灵梦。” 直到这个时候,一幅事不关己模样的浦泽秀树才不慌不忙的走到灵梦和瞳身边,摊开双手,带着那个阳光般的微笑温和的说着。那个,你真的确认放瞳在地上保持那个仆街的状态不把她扶起来是合适的吗?虽然过去这种事情也经常生,但是好歹现在她也是你的女朋友吧?立场也多少变换一下啦! “我可以证明瞳方才说的话都是千真万确的哦,瞳在那里,每天都向我提起灵梦的事情。啊,对了,这是专门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哦。” 我注意到浦泽秀树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鼓鼓的,不知道是装了什么当地的特产之类的回来。 “休想用礼物什么的蒙混过关!”灵梦继续不依不饶。 今天真是灵梦恶劣脾气大爆的一天啊…… ……说实话,我真的完全无法把这样的灵梦同昨天那个虽然处处透着不自然,却依然潇洒而优雅的巫女灵梦联系到一起。 “作为你们私自离开的代价……” 灵梦的声音继续从耳边传来,看来今天的惩罚游戏会进行很久啊。能赶上去学校的电车吗? “……” 我忽然觉到,灵梦的话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住了。 我有点奇怪的把视线转回灵梦的方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眼前,是灵梦低垂着的,紧紧抿着嘴角的脸。 方才的那个浑身都是大小姐般的任性气焰的那个灵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八云灵梦,好像在我眼前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 “哼,真是无聊。”我听到冷冷的声音。 然后,灵梦转过身,抛下地上的菅野瞳和一旁的秀树不管,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快的向车站的入口走去。 “……灵梦……” 我上前试图拉住灵梦,被灵梦一把甩开。脚步的度更加快了。 “灵梦到底……” 让秀树把自己扶起来,菅野瞳的语气里面充满了疑惑。 “去追她吧。” 浦泽秀树拍了拍瞳的脑袋,只说了那样的话。后者愣了愣,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我看到菅野瞳用跑的追上灵梦,去拉灵梦的手臂,同样的被灵梦沉默的甩开。 菅野瞳大声说了几句什么,再次去拉灵梦,这一次灵梦终于没有再反抗。 然后,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电车站入口的黑暗中。 “忽然间,感到寂寞了吧……” 秀树搭着我的肩膀,欣赏着眼前的画面,一边说着。 “真是的,我们任性的小公主灵梦啊……” 真亏你这个罪魁祸说的出这种话啊。 通往学校的环镇电车上,人不算少,有点拥挤。 窗外,一片片的田野飞的从眼前掠过。灵梦和瞳被人群隔在离我和秀树不远处的窗子旁边,瞳比比画画的对灵梦说着什么。我则拽着电车上部的扶手,半闭着眼睛,本来就一直处于休息不足的状态,电车的摇晃更让我昏昏欲睡。 “喂,怎么样?只有两个人的暑假。” 秀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没心思搭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我和瞳暑假的时候,到了一个南方靠着海边的小城,只带了够花两个星期的钱,在海边的一家沙滩烧烤店打工,每天穿着泳装工作,空闲的时候就去海边玩……算是一直都很向往的,完全自力更生的暑假生活吧。” 秀树不理会我明显不感兴趣的反应,继续在我耳边念着。 “不过,瞳确实是几乎在那里天天都会提起灵梦的。‘灵梦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孤单’……等等之类的,几乎到了全店人都知道了‘瞳有个念念不忘的叫做灵梦的死党’的地步。” 秀树的语气忽然间严肃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去跟灵梦告白吧。” “……哇呃!” 电车猛地一颠簸,我的头向前磕到了窗户上。 “你……你这白痴在说什么啊?!” 快的向灵梦的方向瞄了一眼,还好,她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我是认真的。” 秀树的语气依旧平静而坚定,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诚也注意的到吧,灵梦尽管性格任性,对于我们之外的人又几乎完全冷淡,但是在那些性格背后,就好像刚才那样,总是会给人一种寂寞的感觉。” “而且,四年之前,灵梦究竟是怎样的状况,你也没有忘记过吧?” “这样一直下去的话,对灵梦终究没有好处,就算有我们在,她也早晚会伤害到自己的。所以……” “笨蛋……” 我快的打断了秀树的话。 “就算是我真的去告白,以那家伙的性格,也会被想都不想就拒绝掉的吧?” “再说,我干吗要为了你们两个人,就去向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告白啊?” 无论怎么看,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你们两个抢先一步交往,为了掩饰背叛灵梦的愧疚才想要拉我下水的吧?别开玩笑了。 我说着,把头转向窗子的方向,无视秀树。 不过,寂寞的感觉吗…… 经秀树的提醒,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昨天,在那个红色的诡异的世界里面,变成巫女的那个不可思议的灵梦。 无论是在战斗着的时候,还是最后她接近我的时候。 从那个巫女身上,我都能感觉到,散着强烈的寂寞感。 比平时的她更为强烈。 那究竟……是否预示着什么呢? 第一夜 从遥远的异度而来(下) 电车到站的时候,空气中的炎热已经开始凝聚起来了。走出凉爽的车站,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小心走到了另外的世界。 不知道这样的炎热,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从电车站到学校,只是一段短短的路程,然而当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身上的衬衫领口处已经几乎被汗水浸透了。旁边的秀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告别了两个女孩子,我和秀树趁着还没有开始晨间的班会,冲到盥洗室里面用冷水解放了下快被烤焦的头部神经,顺带一提,我和秀树现在在而灵梦和菅野瞳则是在高二开学之前的抽签中,抽到了d班的签。 “喂喂,听说了吗?” “哇啊!” 在我顶着一头**的头,敞开着衬衫的领子正准备迈进教室门的时候,我的面前猛的冒出一个束着双马尾的脑袋,把我吓了一跳。 “拜托,不要总是用这种会造成别人过度惊吓的方式出场啊,秋美班长……” “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哦~” 无视我的抗议,我们班的班长兼高等部学生会副会长——野中秋美,继续透露着她所谓的”可靠的消息”。 “等一下的晨会上,会有一名新的转校生转进我们班级,而且据说是外国的女生哦!” “哎~是这样啊。”我应和着。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我们B班的新成员~” 那边忽然间就已经陶醉起来了。 “说的是呢,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漫不经心的继续应和着,绕过秋美班长向班级里面走去。 “真是的,久石诚!认真点听我讲话啦!”秋美班长在我的身后不满的说着。 是你先不听别人讲话的吧? “再说,非要把转校生什么的事情对我说啊?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哦。” “因为你是副班长嘛!” 秋美班长用食指点着我的胸口,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班长也好,副班长也好,都要负起维护班级的团结和良好气氛的责任,不是吗?” “所以,我们要尽快的帮助新来的转校生融入这个班级,久石诚也要做哦!听到没?” 秋美班长开始了喋喋不休,班长的责任什么的,这一套理论已经快在我耳朵里面磨出茧子了。我开始了消极的反抗。 “是是……”我答应着。 “……看起来很没干劲啊。” “正相反,现在干劲十足呢。” “真的干劲十足吗?” “啊,真的啦!我保证会努力的去做啦!所以现在先让我回座位吧,拜托!” 在我不耐烦的语气下,秋美班长终于被打走了。 我逃回自己的座位,用力的靠在椅子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真是的,转学生什么的,和我完全没有什么关系吧? 现在眼前的这堆奇怪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我焦头烂额的了。 接下来,那个转学生就真的像班长说的那样,在早晨五十岚老师主持的晨会上,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魔理沙斯卡雷特,从苏格兰来到这里上学,今后的日子请多指教了!” 虽然音还有点蹩脚,然而确实是非常自信且有活力的介绍。 班级里面静了一阵,然后爆出热烈的掌声。 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个可爱的出所有人想象的女生。 尽管自己也说是从”苏格兰”来,不过外表看起来应该是黄种人和白种人的混血儿,活泼而精致的芭比娃娃一样的五官更多的带有东方人的特征,皮肤则是如同刚下不久的雪一般的白,瞳孔是天然的鹅黄|色,长长的有一点蓬松的金从后面束起来,斜搭到右边的肩膀上。身材方面和灵梦同样,属于标准的小女孩身材,不过明显的要比灵梦更加痩一些,红色主色调的夏季校服穿在身上,意外的显得非常合体。 整个班级,无论男生女生,都为这个仿佛从西方童话中走出来的女孩子而沸腾了。这种场景,我之前只在灵梦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见过一次。就算是一开始不感兴趣的我也忍不住仔细的打量起班级前面这个不可思议的可爱女生来。 在下面议论纷纷的同时,叫做魔理沙的女生和老师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五十岚老师用手指向了靠墙边的一个空着的座位,魔理沙点了点头,便转身一阵风一般的走到自己的新座位后面,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真的似乎是很有活力的女生啊…… 不过,这样的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的女孩子一家,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从苏格兰跑到这个不起眼又闭塞的,在一般的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影子的小镇呢?度假?隐居?抑或……逃难? 算了,别人的事情猜测也没意义,更何况只是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我在下面胡思乱想着,五十岚老师便已经结束了晨会,宣布上课。 当然,还没有从晨会的兴奋中回复过来的班级,是无论如何洠в邪旆ㄗㄐ纳峡蔚摹4蠖嗍硕荚诘紫虑郧运接铮致圩判吕吹目砂@肽Ю砩潮话才诺淖唤募父鐾В丫炔患按娜フ宜钰恕6Ю砩骋埠艽蠓降木秃退切∩牧钠鹛炖矗湛雌鹄春苡淇欤皇钡拇銮嵛⒌男ι?br /> 我趴在桌子上,想要补充一下极度缺乏的睡眠,然而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面便又装满了昨天那个时候的画面。红色的世界,可怕的妖怪,变成巫女的灵梦,还有…… 那绝对不是梦,至少这一点,我是肯定的。当然,肯定了这一点对我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脑海里面的疑惑不旦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几乎给我一种在呈几何级数增长的感觉。 就这样,在浑浑噩噩的思绪之中,一节课不知不觉的就溜了过去。直到下课,班级里面变得喧闹起来,我依然趴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懒懒的动弹不得。 “喂!”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与此同时耳边”砰”的一声,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出来。 “你叫,久石诚吧?” 还没等我抬起头,第二句夹着英国口音的话又跟了上来。 我的思绪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抬起头去,眼前的景物有点模糊,我看到了一个金的身影,一只手撑在我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叉在腰间,大声对我问着。 “你和灵梦,是好朋友的关系吧?” 还没等我回答,连珠炮的又来了第三句。 我一下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方才还一团浆糊的脑子瞬间像蘸了冰水一样清醒起来,我向那个声音的主人,我面前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新来的转校生,魔理沙,正仰头看着我,露出一个活泼的有点狡猾的微笑。 “嗯,看来没有找错人呢~” 听着她语气肯定的那样说着,我本能的把脑海里面最先跳出来的一个疑问问了出来。 “你……认识灵梦?” “嗯,那个……” 低下头,似乎是考虑了一下的样子。 “应该不算是认识吧~” 然后,抬起头,继续那个有点狡猾的笑容。 “不过,我有点特殊的事情,想要找灵梦谈一下。所以,想让久石同学给我带一下路,可以吗?” 特殊的……事情? 我看着眼前那个金色长的可爱脸孔,弄不清楚那样的表情和话语背后的意义。 “……总之,就是要我带你去找灵梦,是吗?” “嗯,没错~” “那么,找灵梦,如果不认识她的话,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呵呵,警觉起来了呢,久石同学~” 魔理沙不慌不忙的说着,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而且似乎还多了几分促狭。 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样的事情如果在这里全部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耽误很多的时间。所以还是先见到灵梦,之后再说比较好。” “而且,我当然是不会有任何恶意的啦,这一点相信我吧~” 既然对方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怀疑和拒绝的理由了吧。 虽然,”特殊的事情”什么的,被魔理沙这么一说,变得更加在意起来了。 “……好吧。” 我点头答应着,转过身去。 “不过,我事先说在前面,最好做好充分的被灵梦拒之门外的准备哦。” “是!拜托了,久石!” ……别随便把别人姓后面的敬语省掉啦! 我带着魔理沙走出B班,沿着走廊向着灵梦在的d班的方向走去。 因为是开学的第一天,走廊里面人很多,尽管有走廊内禁止喧哗的校规在,冷清了一个暑假的这里还是显得无比的喧闹。我和魔理沙并排走着,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开始向我们这边聚焦,当然,具体的说是向着魔理沙的方向。 看来,这个新来的苏格兰可爱女生,也很快就会成为这所闭塞的中学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话题人物吧? 前面,B班的门口处,我看到浦泽秀树和菅野瞳站在窗口那里,正在说着什么话。 “秀树!”我提高了声音说道,那两个人看到了我和旁边的魔理沙,迎上来。 “诚……” 秀树一眼看到我旁边的魔理沙,愣了一下。然后,我的身体被他拉到一边去。 “老实交代,和那个新来的在一起干什么?” ……你才是,在那里乱八卦什么劲啊。 “她是……” 赶快把这个女生的来意跟他们说明白好了,我这么想着。 “喂,久石诚!” 我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菅野瞳的声音。 “这就是刚才秀树说的,你们班新转来的女生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魔理沙身边的菅野瞳,拉着对方一脸兴奋的向我大声问着。 “是,我叫魔理沙斯卡雷特,请多关照。” 没等我说话,那边已经开始了礼貌的自我介绍。 “好可爱~~!” 菅野瞳一下子抓起魔理沙的手,一脸花痴状的摇来晃去。 “遇见了和灵梦一样的可爱女孩呢~好高兴~!” 不,除了可爱之外其他全部都不一样吧…… 我想着,仿佛看到魔理沙脑后有一滴汗落下来。 “好啦,我带她过来,是因为她要我带她过来,找灵梦。” 好容易让菅野瞳冷静下来之后,我对那两个家伙说道。 “说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灵梦在吗?” “啊,应该在,等一下哦。” 菅野瞳答应着,走到班级里面去了。 “灵梦——!”我听到班级里面传来那样的声音。魔理沙的眼角动了一动,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紧张起来了呢。 不一会儿,灵梦的身影,出现在班级门口, “什么事情?” 灵梦像平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说着,看着我们几个。 目光扫过魔理沙的时候,似乎顿了一下,然而很快便把视线收了回来。 “啊,灵梦,这个是今天转到秀树他们班的新同学,魔理沙斯卡雷特。” 菅野瞳连忙做着介绍。 “她说,有特殊的事情,想要来找灵梦……” “是,初次见面……” 魔理沙连忙上前一步,接着菅野瞳的话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 “不方便。” 灵梦一下子打断了魔理沙的话,转过身去。 “我没兴趣听。” 语气冷冷的说完,便在B班的门口消失了。 “……” 门外面,走廊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魔理沙的身子完全僵在了那里,方才伸出来的表示友好的手停在半空中,就好像被冷冻住了一般。 我,秀树,菅野瞳互相望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灵梦!”菅野瞳喊着,作势欲追过去。 “就算是不方便什么的,多少也听一下……” “不许跟过来!”灵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已经原谅你们两个了?!” “灵……” 菅野瞳呆在班级门口,一脸受了巨大打击的悲伤表情。 那个,难道在早上的时候不是已经在电车上和好了吗? “大概是看到我们两个,下课的时候又跑到一起了吧?” 秀树在旁边有点无奈的说着。 “真是任性的小公主啊……” 看起来是决定把这个对灵梦的称呼一直用下去了吗…… d班,班级里面,我们三个围在魔理沙的座位旁边。 “对不起哦,魔理沙同学……” 菅野瞳向魔理沙一个劲的道着歉。 “开始的时候忘了提醒你,灵梦她就是那样的个性,并不是故意针对你什么的……” “嗯,倒是没什么关系啦。”魔理沙坐在座位上,轻轻的摇摇头,虽然口里那么说着,然而笑容却的确有些勉强。 “我就这样冒失的去找对方,确实是太奇怪了点,虽然……” 虽然没想到被拒绝的那么冷淡彻底,是吧。 “对于灵梦来说,就算是我们几个,如果说的话稍微冗长一点的话,都会让她觉得麻烦而完全不想听,尤其又是在这种灵梦心情不大好的时候。” 秀树在一旁解释着。 “更何况,魔理沙同学又完全是和灵梦没有什么关系的,灵梦不认识的人。不想听对方的话,对她来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 魔理沙听着秀树的解释,头微微低着,看起来陷入了沉默中。 果然还是放弃这种事情比较好吧? 虽然她一直提到的”特殊的事情”是什么,现在仍然有些在意,但是对方是灵梦的话,毕竟还是……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 魔理沙忽然间似乎恍然大悟了的样子,用右手拳头轻轻的敲了一下左手的手心。她明白什么了? 然后,我看到她的头再次抬起来,脸上居然有了自信的神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先去和灵梦做朋友好了!” “……” 根本没懂嘛! 我们三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显然的,谁也没有预料到魔理沙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那更是不可能的!” 三个人就好像事先排演好一般,极其整齐的对着魔理沙做出了”不可能”的手势。 “那种事情……恐怕就真的是所谓不可能的任务,秀树摊开双手,摇着头说道。 “我们不是为了想要独占灵梦的友情才这么说的,相信我们吧,真的!”菅野瞳说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3 部分阅读 “那种事情……恐怕就真的是所谓不可能的任务,秀树摊开双手,摇着头说道。 “我们不是为了想要独占灵梦的友情才这么说的,相信我们吧,真的!”菅野瞳说道。 不,倒是不会有人那么以为啦。 不过,灵梦确实绝对不是那种喜欢交朋友的,开朗的性格。把自己的圈子封闭起来,任性的拒绝一切圈外的人的过于接近,就是那样的女生, 如果不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件事情,像她当时那样比现在还要严重许多倍的孤僻,任性和冷漠,恐怕灵梦一直到现在,说不定也不会有任何朋友。 也正是因为那样,现在的她才会那么敏感的维护着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友谊,才会对菅野瞳和浦泽秀树的交往反应那么激烈吧。 “总之,那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了,会白费力气的。”我最后对魔理沙说道。 “那,为什么呢?” 听了我的话,魔理沙不旦没有一点气馁的意思,反而抬头反问起来。 “为什么菅野同学,浦泽同学还有久石,会和灵梦做那么久的朋友呢?为什么,即使灵梦像你们说的那样任性冷漠,也不离开灵梦的身边?” “……” 魔理沙,再次问出了让我们不知道怎么说的话呢。不过,为什么还是只有我的姓后面没有敬语啊?! “那样的事情如果仔细说明的话~”菅野瞳笑着说道,”可能和魔理沙的‘特殊的事情’麻烦程度不相上下吧~” “但是,既然那样,也说明和灵梦做朋友,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吧?” 魔理沙说道,依旧是那个自信坚定的表情。 “而且,我必须要那么做,因为,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非做不可的理由……吗? 我看着眼前的魔理沙,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一种在和灵梦相处的时候,同样会不觉间产生的那种感觉。 昨天在那个红色的世界中,比平时更为强烈的那种感觉。 而且,不仅仅是之前以为的”寂寞感”那么简单。 那究竟是什么呢?想不明白。 “或许,可以成功的吧。” 劝说魔理沙失败之后,回到座位上,我对秀树说。 “哎?”秀树显得有些诧异。 “你觉得那个魔理沙,会和灵梦做成朋友吗?” “嗯。” 说不清是希望还是直觉的一种情绪而已吧。 “呵呵,但愿如此吧。” 秀树说着,伸伸懒腰,靠在椅子的背上。 “毕竟,朋友里面多一个新的可爱女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 然而当时,我们之间或许也只是彼此说说而已,没有过分当真吧。 我当时的脑海里面,也没有把魔理沙和她说的”特殊的事情”过多的和别的东西联系起来。 那不久之后的变故,或许也是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过的。 第二夜 阴阳玉与六芒星(一) 晨会之前的d班,总是一如既往的吵闹,就算是炎热的天气也没能让这样的嘈杂安静一丝一毫,而且似乎吵闹度还会随着热度的增加而涨高——原来我们班的同学是一群知了么? “大家~早上好~!” “哐”的一声,班级的门被用力的拉开,魔理沙充满活力的可爱笑容出现在门口。 “早上好,魔理沙同学~” “今天也很有精神呢!” 班级喧闹的重心,一瞬间便转移到了魔理沙身上来。一群男生女生围在魔理沙身边热烈的谈论起什么话题,就连那个浦泽秀树和秋美班长也在人群之中。这,还仅仅只是魔理沙来到我们这个学校第四天时的场面。 魔理沙,如今已经完全成了这个学校的焦点人物,几乎每节下课都会有人来我们的班级打听魔理沙的情况,想找机会与她接近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至于求爱,告白信之类的,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不过想必也是每天都会将她的换鞋箱塞爆,一打开箱门便会像瀑布一样倾泄而出的那种吧? 总之,我之前的那种预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全部得到了证实。自从四年前灵梦出现在这所闭塞的小镇中学中造成的类似轰动之后,这还是第一次。 只不过,和现在的魔理沙不同,那个时候的轰动状况只持续了半个月不到。之后,所有想要接近灵梦的人便都被灵梦那隐藏在可爱外表下的浑身是刺的性格吓退,对她避而远之,而当时灵梦的女生同学们更是开始毫不客气的排挤她。再之后——就是那个让我们三个人和灵梦莫名其妙的走到一起的事件了。 其实,现在的灵梦,事实上已经比那个时候要圆滑好多了,至少还可以和班级的同学们保持着不好不坏的关系。这也算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么? 当然,这几天来,魔理沙也都一直像之前对我们表示的决心那样,进行着”和灵梦作朋友”的不可能任务大挑战。并且尽管受尽挫折也毫不退缩。真的是很让人佩服的意志力啊。 于是,当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就经常能够看到魔理沙的身影在旁边出现。几天下来,大概可以总结的出来魔理沙用的作战方案有那么几种: 作战方案一:便当作战。 中午时分,魔理沙提着便当站在d班门口等待着。 “啊,灵梦中午好,要一起吃便当吗?” “不要。” 无论是表情和语气都是冷漠到极点的,不给对方一点机会。完美的表现。 总之,作战完败。 方案二:”一起回家”作战。 放学之后,大多数的学生都会去电车站乘环线回家。于是在校门口。 “灵梦?坐电车回家吗?一起走吧。” “不要。” 这一句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效果,真是屡试不爽。 总之,依然是完败。 方案三…… ……我说,这些场面无论怎么看,都是漫画里面暗恋着对方的清纯中学女生才会用的追求手段吧?魔理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本土化的桥段啊? 当然,这些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奇妙的联想的魔理沙和灵梦的画面,也成为了校园里面的另类谈资之一。不过这种事情就和接下来的剧情没啥关系了。 除了这些方法之外,魔理沙也经常会在下课的时候跑到d班去找灵梦聊天,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很快就被赶回来了。后来随着次数的增多,留在那里的的时间倒也越来越长起来。不过,倒不是因为灵梦的原因,而是那个总是腻在灵梦身边的菅野瞳。 “魔理沙的性格真的很容易相处的呀。”当有一次菅野瞳来找秀树,我问起魔理沙在d班的情况的时候,她这样说道。 “最近经常和我在d班聊天呢~”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啊。本来以为没有再被赶回来是因为终于可以和灵梦说上话,没想到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 “你们说话的时候,灵梦呢?”秀树问道。 “我们聊天的时候,都是在灵梦的座位旁边的,”瞳说道,”灵梦的话一般都是低头在看自己的书什么的,不过看得出来,她有的时候还是有在听我们在聊什么吧?” 嗯,因为魔理沙去d班的本意是找灵梦,而下课时分灵梦身边通常都会有菅野瞳的身影,所以被灵梦无视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和菅野瞳聊上天了吧? 我在心里稍微整理了一下,大概的顺序应该是那样没错了。 “我也劝过灵梦好多次啊。”菅野瞳说道,”‘魔理沙性格那么好,为什么还是不理她呢?’那样的话,不过灵梦就总是说着‘烦死了!’,完全的听不进去啊。” “那个,因为是灵梦嘛,也没什么奇怪的。”我说道。 “毕竟灵梦是和瞳完全不同的类型吧,”秀树说着,拍拍瞳的头,”瞳是那种‘无论谁都可以’的类型,不是么?” “55……把人家说得像花痴一样。”瞳抗议着。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换了我们几个,站到魔理沙的立场上想想看,如果我们想成为灵梦的朋友,也遇到那样冷漠的态度的话,搞不好被拒绝个两次,就完全放弃掉了吧。 “嗯嗯,”瞳用力点着头,”所以说,因为初中的那件事情,一下子就有了灵梦那样一个朋友的我们真是非常的幸运呢!” 幸运吗?……也许吧。 在那次谈话之后的一天,星期四,也是开学的第四天。上午的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我一个人在走廊里面无精打采的走着。因为前一天晚上熬了一点夜,现在感觉非常疲惫,准备利用这点时间去保健室稍微睡一会儿,顺便跟漂亮的保健委员聊聊天也不错。 我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经过了d班的门口,里面传出一阵阵喧闹声,我无意间扭头向门里面一看,一下子惊呆住了! 班级里面,灵梦正在跟对面的一个人说着话,还显露出即使在我们面前也少有的兴致勃勃,而对面的那个人居然是——魔理沙! 一惊之下,困意一下子从身体里面跑掉了一大半您难道真的被魔理沙的诚心给感动了么? 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我走进d班里面去,坐在两个人旁边的菅野瞳看到我进来,笑着对我眨眨眼睛。 我稍微听了一下谈话的内容,大概是灵梦在向魔理沙介绍本国的茶道。我偷偷问瞳:”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无意间抓到了灵梦的弱点咯~”瞳小声的回答,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灵梦可是公认的‘全校第一偶像茶艺师’嘛!” 也就是说,初步成功? 当天中午的便当时间,魔理沙出现在高中部天台上灵梦的身影旁边,两人似乎还在继续上午的话题,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灵梦居然干脆直接把魔理沙领到茶道部去了! 剧情展的度,一下子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当天的社团活动结束后,我们几个人照例的会在学校的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出坐电车回家。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从茶道部的方向走过来的灵梦,身边自然又是多了一个魔理沙。 “哎~原来这里的茶道实际操作起来是那样的啊,只是听的话果然想象不到真正的样子呢~” “嗯,因为不仅仅是礼节程序上的问题,茶艺者本身的修身养性也是很重要的。就算技艺可以掌握,仍然有些人的气质适合茶道,有些人就是会不适合。”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灵梦就是天生适合茶道的那种人咯~” “啊,我倒是没有这个意思。” 并且还进行着以上内容的谈话。 “那么,怎么说?”彼此见面打过招呼之后,秀树问道,”魔理沙也要加入我们的回家队伍中吗?” 事实证明,就是那样。 每天一到放学的时候,这个小镇的轻轨电车就会给人一种被学生包车了的感觉,放眼望去车厢里面全部都是穿着初中高中制服的学生的身影,作为同样也是下班交通高峰期的时段,西装领带的中年人反而很少会在电车里面看到。这是不是也算作小镇的一大特色呢?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趁着灵梦被瞳缠着说话的时候,我对魔理沙祝贺着。 “嘿嘿,谢谢啦。”魔理沙笑得很开心。 “那,魔理沙。” 犹豫了一下之后,我终于决定把那个问题问出来。 “嗯?什么事?” “既然已经成功了,那么,你一开始说的和灵梦有关的‘特殊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 “什么嘛,还在在意那个啊?” 魔理沙依然在笑,不过似乎在掩饰什么。 “当然会在意啊,那不是你执着的要做灵梦朋友的理由吗?” “就算是那样……” 魔理沙看着我,换了个审讯的眼神。 “然而久石你,到底是因为对那件事情本身感兴趣,还是因为‘是和灵梦有关系的事情’,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追问我呢?” 开始转移话题重心了,不过这一招对我来说是无效的,哼哼。 “就算是两者都有一点吧,那么,你那边的答案呢?该轮到你了吧。” 我干净利落的反击了回去。 “……” 魔理沙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透过车窗向外看着。 良久,才转过头来,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是来,帮助灵梦的。” 帮助……? 这两个字眼就好像窗外飞奔着的田野一般,快的在我眼前一掠而过。 然后,我现我完全无法弄懂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单词在这个语言环境下的意义。 “帮助灵梦什么呢?”我一头雾水的问着。 “具体的话,现在暂时还不能说。”魔理沙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真的。”她又追加了一句。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魔理沙向灵梦和菅野瞳那边扭头看着,带着似乎在沉思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只能掩饰的低头看着手腕上缓慢移动着的表针。气氛一时间变的有点尴尬起来。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是黄昏时分的景色了,一切都在变的温和起来的阳光的上色中蒙上了温暖的色调,洒进车厢来的夕阳的光点,在表面上,手臂上,车厢的壁上一跳一跳的。这个时候,我又听到了身边传来的魔理沙的声音。 “那,我到灵梦那边去咯。失陪了。” “嗯。”我把头向她那边偏了偏,点点头。 “……” 没有听到脚步的声音,魔理沙似乎没有马上离开,等了一会,声音又传来了。 “合适的时候,我会对久石说的。关于我们,所有人的事情。” 说完,我听到了衣服细小的摩擦声音。 紧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魔理沙从我的身边向着灵梦的方向走去。 第二夜 阴阳玉与六芒星(二) 后来,魔理沙在中途一个车站下车了。 仔细说来,虽然我从头到尾都把这里用”小镇”来称呼,然而这样的小镇居然会有十分像模像样的轻轨电车线路,而且还分成环线和直线两条。站与站之间的距离非常短,除了方才经过的那一片田野之外基本都是在建筑区中穿行,由于两边建造着隔音的护墙,所以并不会给两边的人们造成多大的困扰。每一站的名字大都很简单白烂的用镇上的各种基础设施命名,比如学校站,市站,神社站等等。 而魔理沙刚才下车的地方,是在非建筑区间的一个叫做”森林站”的站台。这使我不禁稍微好奇了一下她的家到底住在什么地方。记忆中,那个车站前的小路通向的是镇子附近的一片没人说的清到底有多大的长满了白杨,柏树之类的树木的森林。小的时候曾经进去探险,然而具体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不过至少,附近没有任何居民区这一点是肯定的。这个森林站也只是为了去森林里面露营游玩的人们特别建立的而已。 难道说,她是住在这附近的别墅之类的地方? 就她是从苏格兰来到这里,以及举动间无意流露出来的举止气质上来看,确实有可能是来自有钱人的家庭。这个推测也算是很合理的了。 我摇摇头,把无意义的想法抛到一边去。重新思考起魔理沙刚才说的话来。 很快,我们也到了该下车的车站,顺带一提,我们住的地方附近的这个车站,名字叫作”旧址”站,完全意义不明的名字。 电车站门口,我们四个人彼此道别之后,我和灵梦走在从车站到两个人各自的家的那条不算长的路上。黄昏的日光依旧斜斜的照射着,似乎高度从刚才在电车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降低过一般。我和灵梦随口说着什么话,却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别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我们走到了那个,通向打工的冷饮店的斜坡和通向家里的道路的交会处的岔路口。 …… “喂!” 耳边传来灵梦不耐烦的声音。 “你要站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啊?” 我一下子惊觉过来,现灵梦站在我面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忽然停在这里,叫你半天你也没有反应,在想什么呢?” “啊……对不起……稍微分了一下神。” 我挠着头,向灵梦道歉着,灵梦的表情困惑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快走吧。” 灵梦意外的没有再脾气,看来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继续向前走去。 之后的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灵梦。 方才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之前因为魔理沙的事情而几乎被我淡忘掉的,那天的场景,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红色,散着血腥气味的诡异世界,清晰的如同再次生在眼前一般。甚至连当时的恐惧和无力感,也真实的重现在身体里面。 搞不好,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那个事件造成的心理阴影了吧。 然而,为什么,对灵梦来说,那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生过一样呢?丝毫没有犹豫,就连脚步也没有停顿一下就经过了那里,就仿佛那个红色的世界里面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越来越让我感到困惑。 第二天,晨会课,由于五十岚老师临时有事,所以由我们的班长野中秋美,和她的副手——我,代老师主持。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哦!” 野中秋美站在讲台上,对着喧闹的班级大声说着。 班级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们的秋美班长还是相当有威望的嘛。 “为了迎接我们d班的新成员,魔理沙斯卡蕾特同学,这个周末,也就是周六的晚上,我会在我们镇的河边举行欢迎会,顺便也作为d班这个学期的第一次班级聚会,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哎?什么时候做了那种决定啊?我扭头惊讶的看着秋美班长。 “顺带一提,这次的聚会一切费用都由班级来出,大家不用掏一分钱,所以担心零用钱危机的也大可不必了哦!” 喂喂!我们班级的班费有那么多吗?而且班费也不是用来干那种事情的吧? 趁着班级里开始热烈的讨论起秋美班长的聚会提议的时候,我向魔理沙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在向坐在前面的男生问着什么,似乎也很兴奋的样子。 不过,如果真的是以迎接魔理沙转入为理由的话,搞不好其他的班级也会有许多男生乱入进来吧。我心里想着。 最终,这个由班级掏腰包的聚会的提议理所当然的被全票通过了。 后来,在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我向野中秋美提出了关于班费的疑问。 “不要告诉别人哦。”秋美神神秘秘的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其实不是班费哦。” 什么叫”不是班费哦”? “上个学期呢,学校拨给学生会的活动经费,由于用的很节省,学期末的时候还剩下一部分。学生会的经费是按学期为单位下来的,所以每个学期剩下的部分都由我们自由支配。我向藤原会长提交了那样的申请,她批准了,所以这次聚会其实是由学生会来掏腰包的哦!” “……” 我听的头上黑线直冒,为什么那样的申请会被随便就批准的啊? “因为我是以‘增进班级同学的团结’为理由上交的申请嘛,当然会批准哦。” 野中秋美说着,对着我得意的笑着。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你只是在滥用学生会副会长的权利而已吧。 总之,接下来的星期五一整天,我基本上都在帮着秋美班长安排这次聚会的具体事项,我负责经费的分配,简单的说来就是计算聚会需要的塑料布,篝火用木柴,以及各种食品,饮料,一次性餐具的数量等等。不管怎么说,一次对自己来说免费的班级聚会,还是非常让人期待的。魔理沙似乎有去邀请灵梦参加聚会,不过似乎还是被后者拒绝了的样子,菅野瞳也因为灵梦决定不来,也带着点惋惜的拒绝了魔理沙的邀请,说是”要到灵梦的家中去陪伴热闹的聚会之外孤单的灵梦”之类的。随她们去吧。 一转眼的时候,就到了双休日的第一天,我和野中秋美、秀树还有班级的另外几个男同学在镇子里面分头采购,傍晚时分,我们几个在全班同学到达之前在定好的地点——镇东面的环镇而过的小河边的一处空地上集合了。 “清点一下有没有少什么吧,”野中秋美说道,”久石诚,把清单递给我。” 确定了所有东西都没有没有漏下之后,大家清理了聚会场地,在中间堆起木柴,把食品以及充当座垫用的塑料布铺在周围,而班级的同学们也66续续的开始出现了,虽然说是完全的班级招待,还是有很多人带来了自制的便当。 当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篝火被点燃,聚会正式开始了。 每个人都拿起了准备好的易拉罐啤酒,为新生魔理沙的到来和新学期干杯。 “谢谢,谢谢大家!” 魔理沙站起来,不断的道着谢。 今晚的魔理沙,穿着一件白色的胸前有褶皱花纹的小衫,一条湖蓝色棉制的直拖到脚踝的长裙,上面印着淡蓝色的不易分辨的小碎花。平时上学的时候总是束在胸前的金色长,此时也披散开来,随意的散在脑后,原来束着辫子的那一侧,多了一个星星形状的可爱头饰。比起平时活泼的样子,这个时候的她反而更透出一种淑女的美丽气质来。 这样的魔理沙,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今晚聚会的焦点,男生们轮流着向她敬酒,而她来者不拒的全部喝掉,魔理沙那吓人的酒量倒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后来,她索性在女生们的起哄声中,走到每一个男生面前,反客为主的敬起酒来。 当她终于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带着熟悉的有点狡猾的微笑看着我,举起酒杯。 “请多关照了,久石。”她说道。 我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和她碰了一下酒杯。我现我终于已经习惯了那个省略了后面”同学”二字的称呼,而不再像之前一直在心里强制她要叫”久石同学”,魔理沙从那以后也都一直用着那个简便的称呼,一直到后来。 我仰头把一次性杯子里面的酒喝干,等到魔理沙的脸庞重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稍微把自己的头向我这边凑近了一点,那个星星的头饰在我的视线右上侧一闪一闪的反射着银色的光芒,夹杂着些微酒气的芳香气息直扑到我的脸上来,我一瞬间有点感觉呼吸困难。 “过一会儿,我在那边的小桥附近等你。” 她对我那样轻声耳语着。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魔理沙已经走到下一个男生那里去了。 我重新坐下来,旁边的男生女生们不是各自聊着天就是把视线集中到魔理沙身上去。我的心里面不由自主的开始有一些不安,仿佛是什么事情即将生的预感一样。 聚会的气氛依然高涨着,不知道由谁提议,大家玩起了国王游戏,用各种邪恶的方法**着被抽中的倒霉蛋们,我一直很幸运的没有被抽中,但倒是也没有当过一次国王,就在第七轮即将开始的时候,我现魔理沙从人群中消失了。 我犹豫了一下,也悄悄的站起身,离开了气氛热烈的游戏场面。 没有了篝火的光芒,眼前的一切陷入一阵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常,由于远离市区加上天气晴朗,这里抬起头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星,映照在静静的梦游着的河水中,仿佛在随着河流一起流淌着一般。 我沿着河岸向前走了不远,在那个石头小桥旁边,我看到了面向着河水的方向,静静的等待着的魔理沙小小的身影。似乎是因为稍微喝多了酒的原因,星光下的魔理沙在我的视线中,稍微有一点模糊,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魔理沙转过头来,对着我微微笑着。 “来了啊,久石。” “……嗯。” 我停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走过去。 “我们,到桥上面去吧。” 魔理沙稍微转了下身体,指着背后。 “嗯。” 我跟在魔理沙后面,走上了那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古旧石桥。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变的安静,不远处聚会的喧嚣似乎是被封印在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刚刚吹起来的夜间的风,把魔理沙披散下来的金色长一直向我的方向吹拂着,星星的光芒在我有点模糊的眼前一跳一跳,那股夹杂着一点酒气的芳香,又一次钻进了我的意识之中。 我们在桥上靠着栏杆站定,看着下面的流淌着的水流,和河底光滑的如同鸟卵一般的|乳白色的石头。 “那个,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我压抑下心中莫名的紧张,问着魔理沙。 “我是来,想要确定一件事情的。” 魔理沙侧过脸来看着我,停了一停,终于轻轻的说道。 “一件,关于久石的事情。” 第二夜 阴阳玉与六芒星(三) 她又说起让我听不懂的话了。 “‘关于我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确定自己真的完全无法明白她的意思,才开口问。 “……说的也是呢,这样的话……” 魔理沙没有回答我,反而在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什么。不安和躁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到底为什么呢,期待而又恐惧着什么的这种状态。我看着魔理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久石。” 她终于开口了,用漂亮的黄莹莹的眼睛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的脸。 “还记得吗,暑假的最后一天,下午回家的路上。” “你在那里,碰到了灵梦对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完全僵在那里。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表情一定级难看吧? “呵呵,有这种反应,就证明我的话是没错的呢~” 魔理沙笑起来,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兴奋。然而当时的我,完全无法去注意到对方的兴奋什么的,只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听着魔理沙的声音继续充斥着我的脑海。 “久石感到灵梦不对劲,因为那个时候的灵梦就像是‘被人操纵’着的麻木的站在那里,对吧?” “于是,就担心的去碰了灵梦的肩膀,然后,就被吸到了那个结界空间内,是那样的吧?” “在那里,有一个对久石来说完全陌生的灵梦,在和只有神怪故事中才会真的出现的怪兽战斗……这一切,我说的都一点也不差吧?” 完全准确无误的描述,就好像那个时候她附在我身上一样。我机械的点了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然而,为什么魔理沙会知道这一切? 面前的这个来自遥远的异国的有点古怪的女孩子,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份呢? “我是来,帮助灵梦的。” 我记起了她在电车上对我说的那句话。那个时候她话中的意思,难道说是…… “久石,想要知道吗?为什么灵梦会变成那样子,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看到的事情,所有的原因。” “……” 如果现在的我可以选择的话,我想我一定会选择”不”的吧。然而,我完全没有办法逃避我眼中见到过的那些事实,而也因此,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和灵梦,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和所有人一样的普通的人类。” “只不过,我们的体内,潜藏着可以操纵某种力量的能力。那种力量,被称为‘幻想之血脉’。觉醒了那种能力之后,就可以在特定的结界中进行战斗,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红色的结界,我们叫它‘血色结界’。” “你当时看到的那个妖怪,和所有它的同类们一起,本来是在很久之前,被封印在某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和人类世界隔绝开来的。这也正是为什么现在在这个世界里面,妖怪什么的已经成了仅存于神话传说中的生物的原因。” “然而,因为那个空间出现了不明的变故,这些妖怪们被抛弃到了时空的缝隙之中。而灵梦的战斗,就是为了把那些被遗忘在在时空的缝隙中的迷失的妖怪们,送到极乐净土去成佛。而血色结界,也起到了连接现在的世界和那个时空夹缝的作用。” “你也应该注意到,灵梦在战斗中的异常了吧?她之所以面无表情,声音到动作都带着僵硬的气息,是因为灵梦是被人操纵着进行那样的战斗的。也就是说,她无法自主的让自己操纵‘幻想之血脉’的能力觉醒,或者说,她现在根本还没有关于‘自己拥有那样的能力’的意识。” “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帮助灵梦的‘自主能力觉醒’。” …… 我靠在桥的栏杆上,一动不动的听着魔理沙快而清晰的对我说着那些话。 那些,我已经不能不去相信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曾经亲眼见到那些事实的话,恐怕任何人都会把刚才魔理沙说的那些东西当成酒后的胡言乱语吧。然而,只有我,再也无法那么以为了。 “……为什么呢……” 魔理沙停止了说话之后,我竭力平静了自己的心情,问道。 “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那样的事情,就把这么多东西告诉我,真的好吗?” 魔理沙楞了一下,又笑起来。她的笑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老样子。 “就算是久石没有看到什么,这些事情也一定要告诉你的啊。” “因为,久石是‘被选中的人’哦~” “……被选中的人?” “嗯,久石之所以可以进入灵梦所在的血色结界,而且灵梦即使在被操纵的状态下仍然能够感知到久石的存在,这一切都说明了久石对于灵梦来说,是个特殊的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究竟有多少意义,但是至少,我只有通过你的协助,才能够让灵梦真正的‘自主能力觉醒’。” “那,灵梦现在是在被什么人操纵着?” “不知道,”魔理沙摇摇头,”即使是委托我来做这件事情的人,也没有把这个告诉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个在背后操纵灵梦的人,完全没有一点恶意而已。” “那么,既然操纵灵梦的人没有任何恶意,又为什么要特意的来让她摆脱操纵呢?”我问道。 “虽然听起来‘让被操纵者解除操纵’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应该会有更深的意义在吧。” “……嗯。” 魔理沙犹豫了一阵,点点头。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在被操纵的状态下,事实上是无法挥出百分之百的战斗能力的,只有解除了操纵,让灵梦靠自己的意识去战斗,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强大的灵梦。” “强大的”灵梦吗…… “那么,除了最简单的之外,其它的意义呢?” 我继续追问着,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要如此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些事情。 “……” 魔理沙再次沉默下来。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事情告诉我这个”被选中的人”。我看着她稍微低垂下去的可爱侧脸,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时候,稍微起了一点风,魔理沙散在后面的金色长,有几丝随着风飘到前面来,我听到她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我的耳边。 “是为了那个‘仪式’。” ……仪式? “对于灵梦,对于我,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至关重要的‘仪式’。仪式完成后,美好的东西,就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之中的每个人,都在潜意识里面,急切的等待着那个仪式的到来。然而,如果灵梦没有觉醒,这个仪式就不可能进行下去。” 魔理沙低垂着头,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着。 “所以,虽然我并不清楚那个仪式究竟是什么,美好的东西又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心中,也隐隐的在期待着那样的事情的到来。” “尽管我只是,在被人委托着做这些事情而已……”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魔理沙因为低垂着头,胸前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挂在胸前的小小的。正在闪闪亮的挂坠。之前在学校穿制服的时候因为被制服盖住所以看不见,现在魔理沙穿着V字领的小衫,而那个挂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外面来。那是一个银色的,六芒星形状的徽章一样的东西,虽然小却非常精致,隐约的可以分辨出,徽章上面刻着线条纤细的,家徽一样的神秘图纹。 我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说道: “魔理沙,果然你和灵梦,还有你说的‘我们所有人’,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 “嗯。你说的没错。” 我听到她那样肯定着我的?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4 部分阅读 “魔理沙,果然你和灵梦,还有你说的‘我们所有人’,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 “嗯。你说的没错。” 我听到她那样肯定着我的猜测。 “我和灵梦,还有其他的人们,都是来自另外的一个世界的存在。” “只不过,我们究竟来自怎样的世界,我们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关于这些……我完全没有一点记忆。” “没有……记忆吗?” 魔理沙最后说的那句话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就这一点上,我和灵梦倒是没什么区别呢~” 魔理沙的语气中,又**了几分笑意。 “久石你也知道的吧,灵梦她,完全没有任何关于13岁之前的事情的记忆。” 这一次,又轮到我愣住了。 魔理沙说的那件事情,完全没错。 确切的说,灵梦13岁之前的东西,对这个镇子上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谜。就连她自己也一点都不清楚。四年前,她和她的家人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没有人知道她们来自哪里,她们与外界也没有任何联系,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的各种猜测与好奇也都已经很快的被人淡忘了。甚至连灵梦身边的我们也已经不再想起这件事情,直到魔理沙再次将它提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四年前,我们还是13岁的身体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并失去了之前在原来的世界的记忆的。当然,失去记忆的究竟是我们所有人,还是只有包括我们在内的部分存在,这一点我并不知道,就连其他的同伴都在那里,我也不是完全清楚。” “所以,在我被委托去接近灵梦,得到灵梦相关的信息之前,我对灵梦,其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相信呢~” 魔理沙说着,语气又渐渐的欢快起来。 “我和灵梦,在之前的世界里面,也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 “所以,我一定会努力下去的,帮助灵梦觉醒能力,然后让仪式进行下去。那样的话,说不定,我们也可以找回关于一切的记忆吧?” “一定是那样的吧,很好的朋友。” 我说道。 “嗯,我也这么相信。” 魔理沙坚定的对我说着。那种坚定的让我也在心里燃烧起了意义不明的自信的神情,之后的也常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即使是面对”失去记忆”那样大的打击,也可以像那样自信的笑着。这一点和灵梦比起来,真的完全不同。一直到现在,在我的印象中,她仍是那样一个有着似乎用不完的精力和自信的女孩,应该是那样的吧。 后来,魔理沙先回去了,我又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走回了篝火旁,秀树和秋美班长质问我跑去了哪里,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具体是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聚会一直进行到很晚,而我的脑子里面一直都是和聚会完全无关的事情。 魔理沙口中所说的,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仪式”、”美好的东西”到底是指什么? 还有关于魔理沙和灵梦的身分,她们来自的,又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当然,还有灵梦在那个红色的世界里面,是”被操纵着”那样的事实。 至少可以肯定,因为被操纵着,所以灵梦在红色世界里面做的那些事情,自己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吧。她之前的那些反应,也终于可以理解了。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未知的谜团。 直到秀树拉我起来,我才意识到聚会已经结束了。 之后,为了保证安全,秋美班长安排男生们分头送女生们回家,还吩咐我们送到后给她打电话。确认一切无误后,分头解散。 我和秀树完成了秋美班长的任务之后,便在电车站前分了手,我一个人向着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夜已经很深了,两边有许多人家已经没了灯光,我在有点昏暗的路灯光下快步走着,虽然脚步已经有点疲软,但是毕竟还是想快点回到家,扑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个晚上加上午。 然而,在转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之后,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止住了。 第二夜 阴阳玉与六芒星(四) 因为,在离我不远处的路灯下面,昏黄的灯光中,我再次看到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灵梦 目光空洞的,僵直的站在那里,仿佛灵魂已经完全从这个世界中游离出去了的灵梦。 不需要思考什么,直觉已经告诉了我什么在生。 尽管心里涌出无法抑止的恐惧,我还是毫不犹豫的跑上前去,伸出右手,向灵梦的肩膀碰去。 …… 然后,我又到了那个被魔理沙称为”血色结界”的红色世界之中。 和外面的世界一样,结界中静止的景物也是处在夜晚的时候,黑色的天幕上,挂着一**的出奇的血红色的满月。被血红色的,不祥的光芒浸透了的空气里面,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息,我一下子觉得胃里面的东西开始上涌,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好不容易才制止住呕吐的冲动。 连接我们这个世界,和迷失的妖怪们所处的时空的夹缝的桥梁一般的存在,灵梦战斗的地方,就是这个无处不散着诡异气息的结界吗。 我努力的压抑下心头的恐惧感,扶着墙壁向前走去,开始寻找应该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的灵梦。 走了几步,耳边开始隐隐约约的传来爆炸的声浪,我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方向,不由自主的快步向前跑起来。 红色的光芒中,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那是我们这个住宅区的一条商业街,杂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不时传出的惨叫声。 忽然间,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身上还燃烧着火焰的妖怪,伴随着一声嘶叫,从斜上方落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十字路口处的安全岛上,在地上滚了几滚便不动了。紧接着,一阵尖利的叫声由远及近,从十字路口左边的街道处箭一般飞出了数不清的和方才被击落的那只同样的,身上燃烧着火焰的妖怪,它们都长着和鼠类相似的身体和脑袋,头上有尖尖的角,腋下还长着翅膀,和蝙蝠有点相近但又大不相同。确切的说的话,也许”石像鬼”这个名称更加适合它们。 那些火焰石像鬼,像是因为不断有同伴被击落,正在惊惶的逃跑。 果然,在那些石像鬼飞的掠过十字路口处之后,我的视野里面再次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符咒一样的纸片,如同锋利的飞刀一般在后面紧紧追赶的逃跑的妖怪群,那些符咒虽然数量多,但并不杂乱,每几十张排成一个前宽后窄的梯形,仿佛一个个纵队一般。 然后,我便看到了那个我从方才开始一直在寻找着的,红白二色的巫女。 依然和上次同样的装扮,脑后的红色蝴蝶结,裸露出肩膀和腋下的衣袖,白色底衬蕾丝花边的裙子。巫女装的灵梦,正紧随在那些符咒阵的后面飞行。我一下子忘掉了刚才的恐惧,拔腿向十字路口的方向跑去。 那些被追赶的石像鬼群,似乎终究是不甘示弱,一边逃走,一边开始向灵梦进行反击。只见一个个的石像鬼双手并握,聚集起一个个燃烧着的火球,然后不断的向灵梦投掷而来。密集的火球在空中燃烧着血红色的空气,呼啸着划出一道道轨迹,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随便一个都能致其于死地吧? 追赶中的灵梦,丝毫都没有犹豫的意思,甚至连度都没有减就迎向那些雨点般的攻击,身形极其灵巧旋转,平移着,几乎毫不费力的就将其一一回避开,密集的火球几乎都是擦着她的身子过去的,然而并没有能够对她造成一点伤害。灵梦一边躲闪着前进,一边继续向前出梯形的符咒阵,已经开始不断有石像鬼被之前的符咒击中,惨叫着和刚才那只一样,掉落到底上不再动弹。 这大概就是魔理沙说过的,”用弹幕和符咒进行的战斗”吧? 我躲在保证自己不被战斗波及到的地方,继续观察着灵梦的战斗。 灵梦轻描淡写的穿过火球的弹幕之后,在空中停了一停,看起来似乎思考了下什么,紧接着又向上次一样,身体所在的空间平面折了一折,再次消失在原来的位置,这一次,居然出现在了慌乱的石像鬼群之中! 没有等石像鬼们对灵梦的动作有所察觉,灵梦左手在自己的头顶一抖,一张大符纸便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灵符——” 紧接着,我的耳边又传来了那熟悉的,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吟唱。 灵梦的背后,一个巨大的阴阳玉再次张开来,四色的火焰一般的光芒在周围开始燃烧。 然而,这一次,灵梦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让符纸燃烧,而是一振左臂,将符纸向上高高抛了起来! “——'梦想封印 随着后半句的吟唱完成,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灵梦抛在空中的符咒和灵梦背后的巨大的阴阳玉一起爆裂了开来!符咒和阴阳玉的碎片,化成了无数的小阴阳玉和符纸四散弹射开去,如同木星周围环绕的陨石带一般,环绕在灵梦的周围。在石像鬼群中不断的再次爆炸,爆炸时产生的四色的光芒此起彼落,被爆炸波及的火焰石像鬼雨点一般从天上落下来,不再动弹。 ——又一次轻松的获胜了吗? 我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抬起头看着天上依然保持着刚才挥出符咒的那个无比优雅而潇洒的动作的灵梦,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方才还在天上黑压压的一片的石像鬼群,如今已经大多坠到地上,依然在天上苦苦支撑的已经所剩无几。 这些迷失的妖怪,会像魔理沙说的那样,被送到极乐净土去成佛吧? ……我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了。 落在地上的石像鬼,虽然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然而它们的身体依旧留在这个结界里面,并没有像上次那头三头犬一样从这个空间消失。为什么? 我的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 忽然间,灵梦的背后,空间开始剧烈的扭曲起来,那是一种仿佛整个结界的空间都为之动摇了的强大扭曲,随着冲击耳膜的声波振动,一只比那些火焰石像鬼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妖怪,出现在了这个血色结界的空间之内,随即,那只大石像鬼口一张,一道白色的烈焰直直的喷向了毫无防备的灵梦! 仍然处在维持灵符的攻击,而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后面偷袭的敌人的灵梦,完全没有时间回避开那道火焰的攻击,而在下面的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一般的火舌向着灵梦席卷而去。 “灵梦!!”我大声喊道,声音里面已经有了一丝绝望。 就在那个千钧一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了灵梦和火焰之间,白色的双环圆形结界,嘭的张开来,挡在了二人和火焰之间。 一切,都好像那一次我被灵梦相救的翻版一样。 火焰迎头撞上了结界,被硬生生阻挡在了结界之外,沿着结界的表面流淌,四下溅射着,借着火光和血红色的月光,我看清了那个防御结界的主人。 “魔理沙……”我喃喃着,”终于……来了吗……” 仍然是方才的长裙打扮的魔理沙,奋力用结界抵御着烈火的攻击。散开的头因为碰撞产生的气流,纷乱的向后飘着。身后的灵梦,终于用梦想封印解决掉了最后一只小石像鬼,收回了符咒。正在那时,猛然间一声碎裂的巨响,魔理沙手中的结界,破碎了开来。 “……不好!”我心里暗呼,连忙跑上前去,魔理沙的身体被结界爆裂产生的冲击波带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直向着我的方向坠来,重重的摔在了我脚前的地上。 “魔理沙!”我冲上去扶起魔理沙的上身,”喂喂,振作一点!不要紧吧?” “不要紧倒是不要紧……”咬着牙坐起身来,魔理沙的眉毛因为疼痛扭成了一个结,我注意到魔理沙的长裙和上衫都因为冲击的原因,有许多地方已经破开。而右脚脚踝处已经开始渗出血来,显然是因为碰撞受了伤。 “果然不完全觉醒能力,仅仅靠着这么一点力量是完全防御不住那家伙的攻击的啊……” 魔理沙扶着我的胳膊站起来。天上,灵梦已经和那个巨大的石像鬼头领开始了战斗,一排排的符咒和阴阳玉向石像鬼身上射去,然而一碰到对方的皮肤就被反弹而开,丝毫也伤害不到对方。 仔细看去,那个巨大的石像鬼在身体结构上和方才那群小石像鬼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身上多了许多暗红色的花纹,四肢,脖子上都覆盖着厚厚的鳞甲,难怪面对灵梦的猛烈攻击也能毫无伤。 “方才的那群小石像鬼,其实不过是它派出来的诱饵而已吗?” “嗯,”魔理沙点点头,”在灵梦和小石像鬼们纠缠的时候,它就躲在一旁观察,伺机寻找破绽进行攻击。这就是它们狡猾的天性。” 魔理沙说着,小心的将我推到一边。 “久石,稍微让一让,我要去帮助灵梦。” “但是……”我担心道,”你的脚受了伤……” “没关系啦!”魔理沙回头笑起来,”飞在空中的时候,不需要用到脚什么的啦~” 说完,魔理沙转回身,把手伸进自己的衣领里面去,再拿出来得时候,手上已经多了那个,不久之前我刚刚注意到的,闪着银色光芒的六芒星挂坠。 魔理沙把挂坠捧到双手的手心,高举到空中,神色变的虔诚起来。挂坠的银色光芒开始不安,缓缓抖动着。接着,魔理沙将挂坠捧到嘴边,低下头,轻轻的亲吻了上去。 “幻想之血脉……”我听见魔理沙的低语。 银色的光芒骤然间跳了一跳,急的扩大开来,像一团雾一般包围住了魔理沙的全身。随即,光芒从上到下分成了一个个圆环,向不同的方向快旋转起来,我听到光芒里面又一次传来了魔理沙的声音: “……调和。” 银色的光带猛地向中间收缩,我的眼前忽的一亮,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光芒中飞射而出,向着空中的大石像鬼疾冲而去。飞快的度在身体周围卷起一圈圈气流,气流中居然也闪耀着银色的星光,就好像是一颗小型的流星一般。 轰的一声,大石像鬼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小流星重重的撞在了胸口,即使是有强化的皮肤保护,还是被撞飞了十几米才稳定住身体,出愤怒的尖叫。 身体周围的气流散去,完全解放能力之后的魔理沙,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黑底白色荷叶花边的连衣裙,白色的围裙,黑色尖尖的魔法师帽子,双腿之间夹着一把长长的魔法扫帚。这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魔理沙。 一身西方魔法使装扮的,黑白二色的魔理沙。 这难道就是,经常在卡通动漫里面会出现的”变身画面”吗? 第二夜 阴阳玉与六芒星(完) “我来帮助你了哟,灵梦~” 魔理沙对身后的灵梦说着,右手扶着头上的尖帽子,眼睛紧紧的盯着大石像鬼的方向而被身份不明的人操纵中的灵梦,依旧一言不,只是慢慢的前进到与魔理沙平行的位置。 对面的大石像鬼,对着两个人虎视眈眈了一阵之后,翅膀一振,再次冲了过来。飞到之前距离的一半时,猛吸了一口气,向并排的两个人喷出一道比之前偷袭灵梦时更加猛烈的火舌。然而,当火焰到达了两个人所在的地方的时候,灵梦和魔理沙——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红白的巫女和黑白的魔法使,就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般,默契的分别飞到了石像鬼的上方和下方,紧接着,在石像鬼下方的灵梦,再度抖出了一张符纸来。 “梦符'封魔阵'!” 大石像鬼的身体,一瞬间被红白二色的光芒,自下而上的贯穿了。 穿透石像鬼的光芒,开始以中间为圆心向外扩散着,不一会就将大石像鬼完全封闭在了光之墙构成的坚牢里面,大石像鬼在里面愤怒的咆哮着,然而,丝毫动弹不得。 “干得好,灵梦!”魔理沙说着,骑着扫把飞到了被封印的怪兽的斜上空,右手夹起一张符纸,口中不知道喃喃的念了什么,符纸的形态开始变化,在魔理沙的手中,化成了一个小小的,却似乎散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的赭色手炉。 魔理沙把手炉在双手中握着,平平的举到空中,瞄准了空中的石像鬼。 “……恋符 随着大概是为了配合招式威力的一声大喝,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带着仿佛能把一切拦路的障碍轰碎的能量,从小小手炉里面猛的迸出来。轰隆隆的雷鸣一般的闷响,让我有了一种整个周围的空间都在随之而震动的错觉。一瞬间,那个石像鬼就被淹没在其中,出刺耳的哀嚎,然而声音很快就渐渐的小下去,终于消失了。 等到我从对刚才那一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无论是地上的那些小火焰石像鬼,还是它们的头领,都已經消失在了这个红色的空间之内。 “哈~”魔理沙飘飘落到我身边,把魔法扫把拎在手里,满意的伸着懒腰。 “好久没有这么爽快的用过那招了呢,心情真好……好疼!” 即使变身了之后,之前脚踝受的伤果然还在啊。 不过,仔细想想,心情沉闷的时候对着什么东西放一下刚才那种气势的冲击波,确实会起到相当有效的泄效果。只不过后果会比较可怕就是了。 “那些妖怪,到底来自怎么样的地方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起了那样莫名其妙的感慨。 “谁知道呢,”魔理沙扶着扫把小心的站着,一边说道,”一定是一个恐怖的,地狱一样的地方吧。” 我抬起头,看到灵梦依然在空中盘旋着,似乎是操纵着她的人想要继续确认什么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这些被损坏的东西要怎么办呢?” 我指着十字路口被撞坏的安全岛,商业街两边被撞碎的橱窗……问魔理沙。 “啊,那个完全不用担心啦。” 魔理沙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因为,我们在这个结界里面看到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真实世界场景的复制罢了。” “所以,无论怎么破坏,都不会影响到真实世界的场景的,就算把这些都一把火烧了也没关系哦~” ……原来是这样啊。 “最后,要怎么从这里面出去?” 我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魔理沙楞了一下,忽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哈,你说那个啊?” 我看着魔理沙诡异的笑容,心里有点毛。 “虽然不确定,但是应该是那样的~” 魔理沙说着,指指天上,我转过头看去,巫女装的灵梦,正在慢慢的向着我的方向飞来。 等一下……莫非?! “久石那样的人,虽然可以进入到血色结界之中,但是想要出去的话,只有自己是不行的哦~” “必须需要特定的能力者,和自己进行类似那样的接触,使两个人的灵魂达到同调,才可以一起离开这个结界哦~” 灵梦微微闭着眼睛的脸庞,再一次向着我凑近来。 ……那种事情要一开始就说啊! …… 现实的世界。夜晚的街道上。 真是的……总觉得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我靠着墙坐在地上,灵梦伏在我的腿上还没有醒来,换回了原来的那身破损了的衣服的魔理沙蹲在旁边,正在包扎着脚上的伤口。 周围的一切,果真如魔理沙所言,依旧完好无损。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面呢?”我忽然想起了心头的一个疑问,于是问道。 “明明不是聚会结束之后就回家去了吗?”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担心啊。” 魔理沙用力系好了脚上缠的绷带,站起身来。 “反正张开结界来用飞的移动,度很快又不太费力~” 原来如此啊…… 我说着,准备站起身来,却忽然感觉到腿上被一个重量压着。 低下头去看,是灵梦的脑袋。 ……等一下,为什么灵梦还没有醒过来? “……刚才力量用的太多了吧。” 魔理沙察看了一下灵梦的情况,对我说道。 “在那种力量不是自主觉醒的情况下,一口气连用两张对于灵梦来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 “是这样啊……” 灵梦的样子,就好像在熟睡着一般,安详的睡脸。 ……还真的是睡的毫无戒备啊。 我在魔理沙的帮助下,把灵梦背了起来,小心的不把她弄醒。 如果灵梦醒来的话,恐怕等待着我的就是一下肘击之类的吧? “我和你一起,把灵梦先送回家吧。” 魔理沙把灵梦的身体轻轻的扶正之后,对我说道。 “你的脚伤没问题吗?” “慢慢走的话就没问题。”魔理沙说道。 夜已经很深了,空气里面白天的热度已经退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凉爽的游荡在这片住宅区的院墙和路口之间的夜风。我和魔理沙一起,慢慢的走在通向灵梦家的路上。灵梦在我的背后睡的似乎很安稳,那个小小身体,轻盈的几乎没有重量,风从后面吹来,灵梦的长长鬓角触碰到我的耳朵后面,痒痒的感觉。 这样的小的身体里面,居然可以爆出像刚才那么不可思议的力量,真的越来越感觉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了呢。 “呵呵~”我听到魔理沙在我旁边轻声笑着。 怎么了?难道她读到我刚才心里想的事情了? “灵梦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哦!” 然后,我听到魔理沙凑到我耳边,轻轻的说着那样的话。 “可爱到,让人管不住自己的手,想去捏一把呢~” 什么嘛,原来是那样啊。我低头笑起来。 在任性的甚至有点恶劣的表面下面,灵梦毕竟不过是个普通的,有点怕寂寞的女孩子而已嘛。 “看到这样的灵梦,我终于开始明白了。”魔理沙又说道。 “明白什么?” “明白了,尽管灵梦这样欺负你们,你们还是心甘情愿的留在她的身边,一直到现在的原因呀~” 魔理沙对我笑着,笑容里面居然带了几分满足。看着她,我一时间有点楞。 真的……明白了吗? “那,久石。” 一阵沉默之后,我听到魔理沙的声音,再次被在夜间盘旋的风送到我耳边。 “你,喜欢灵梦吗?” “什……” 我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差点把灵梦扔到地上。 什么嘛!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情! “不要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啦!” 我用不至于吵醒背后的灵梦的音量,对魔理沙出声抗议着。 “呵呵,只是随便问问,不过这么激烈的反应反而很可疑呢~” 狡猾的笑容又回到了魔理沙的脸上,这个家伙! “……” 我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我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动静。 “谁?” 魔理沙警觉的转过头去,我也抬起头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声音来自我的面前,魔理沙身后的一座院墙。 一名年纪大概在岁之间的少女,幽幽的站在黑夜中的院墙的上端。 少女身着一身紫色礼服一样的连衣裙,前胸和袖口都用红色的束带系着,裙摆的两侧还扎着大大的白色蝴蝶结。下面穿着白色长筒袜,褐色的厚底鞋子。头上戴着同样用红色带子束着的白色包巾,金色的长垂及腰间。长长的刘海下面,是一张清秀俏丽的脸庞,那种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有些妖异的美丽。 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个地方的,刚才的那一声响动,也分明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才出的。 篷的一声,少女撑开手中的一把白色蕾丝花边的洋伞,从院墙上轻轻一跃,飘飘的落下来,在我们面前悠然站定。 “你,你是……” 我听到一旁魔理沙的声音。 “哎呀哎呀,真是对不起了,打扰到你们两个~” 紫衣少女用另一只手上的一把印着粉色的樱花图案的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笑的暧昧莫名。 “紫……紫阿姨……” “哎呀哎呀~”从服饰到气质,都是和现在这个时代级格格不入的复古风少女笑里带了愠色,用洋伞尖戳着我的前额。 “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我姐~’,下次再这样的话姐姐可真的要生气咯~” “抱歉抱歉,一时失言了,紫姐姐……” 没错,虽然不太愿意承认,眼前的这个奇怪的少女算是我的熟人,服装的色调与名字十分搭配的:八云紫。 同时,也是灵梦在这个镇上,唯一的合法监护人。 之所以只说是监护人,因为灵梦和紫之间,没有任何母女或者姐妹一类的血缘关系,准确的说,灵梦应该算是被紫收养的孩子。 紫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担心灵梦不见了而出来找她吧? “方才灵梦送小瞳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于是出来找……”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那么,我就带灵梦先回家了~” 紫似乎完全不在意灵梦目前的昏迷状态,甚至都没有过问我们昏迷的原因,只是轻轻的走到我的背后,把灵梦轻轻的拦腰抱在怀里。 “那么,两位,晚安了~” 如同来时一般的悄无声息,紫就这样神秘而可疑的出了场,又神秘的匆匆离开。 魔理沙看着紫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有点复杂。 “那个人,是灵梦的家人吗?”魔理沙问我。 “嗯。”我点头说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 魔理沙摇摇头,沉默了一下,好像在考虑着什么。 “那,我先回家咯,久石你也快点回去吧,家长会担心的吧?” “嗯,我知道了。” “还有,今天的事情,无论是我对你说的还是你看到的,都不要对任何人讲哦。” “任何人……就连灵梦也不能讲吗?” 魔理沙点点头。”就连灵梦也。” “……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魔理沙那么说的原因如何,我还是干脆的答应了魔理沙的要求。 我现,我不知不觉间,已经可以把生在身边的那些奇异的事情,毫不反抗的就完全接受了。 这样下去的话,或许我早晚有一天会练成不坏之身吧? 第三夜 乐园的奇妙巫女(一) “嘿!灵梦,久石,中午好!” 我和灵梦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我们面前的食堂打饭台后面,戴着工作人员用的黄|色围裙和头巾,举着饭勺欢快的向我们打着招呼的魔理沙。 “两位想要点什么?炖肉?还是咖喱?” 约我们中午来食堂吃饭,原来是要向我们sho这个么? “刚转来一个星期,就自然而然的做起了这么本土化的工作啊……” “而且看起来毫无不协调感……换句话说是自然过头了吧……”灵梦说道。 魔理沙,看起来是那种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能以第一度融入进去的个性。到现在为止,魔理沙除了肤色和色之外已经俨然和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了,就连一开始的浓厚的英国口音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影无踪。——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性格真的很让人羡慕。 “你们先到那边去等我吧,我搞定了这边就过去哦。” 魔理沙偷偷的给我们的盘子里盛了1。5人份的量之后,把我们打开去。 光线明朗的靠窗四人座位。 我一边嚼着咖喱里面被煮熟的软软的胡萝卜块,一边偷偷的抬起眼睛向对面看着。灵梦一语不,安静的吃着饭,脸上不时的露出满足的表情。除了熟睡的灵梦之外,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让人忘了她平时冷淡和任性别扭的一面,专心欣赏她可爱的样子。 灵梦醒来之后,对于之前的事情,到底会记得多少呢? 仔细想想,自己走在路上,然后凭空的就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又现有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白,甚至根本就和失去意识之前处在不同的地方,难道不会感到奇怪吗? 灵梦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灵梦无意间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我,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红。 “盯着我这边干吗!我的午餐一点也不会分给你的哦!” 灵梦拧起眉头,恶狠狠的对我着火,火的内容却极其孩子气。——这样的灵梦,看习惯了其实也蛮可爱的。 “那,灵梦,问你件事情,能说吗?” “嗯?说吧。” “我们聚会的那天晚上,你和菅野瞳在一起吗?” “嗯,是啊。” “那,之后呢?” “之后……玩了一晚上后来很晚了她就回去了……你到底想要问什么啊?” 灵梦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了。 “菅野瞳回家的时候……”我问道,”你有,送过她吗?” “没有。”灵梦干脆的摇摇头。 “她一直对我说一个人回家没问题,我也就不勉强咯。”灵梦说道,”而且,就算是真的遇到了色狼,恐怕也是色狼会倒霉吧。无论如何她也是柔道部的黑带选手嘛。” 我一时间楞了一愣。 也就是说,灵梦就连自己被操纵前后的记忆,也被那样修改掉了吗。 …… “确实呢……”我闭上眼睛点着头,说道,”菅野瞳的话,能够让即使是柔道黑带的她也丝毫不反抗,甘心做弱势的一方的人,也只有灵梦了吧?” “你好像话里有话哦。” 灵梦冷冷的说着,目光里面有一些闪烁。 “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啦!~” 魔理沙端着盘子,急匆匆的走过来,脚步有点踉跄。我注意到她的右脚上依然裹着纱布,那天晚上的伤看来还没有好。 “没什么。” 灵梦简短而轻描淡写的说着,指指旁边的座位,示意魔理沙坐下。 “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吗?”我问道。 “嗯嗯,”魔理沙说道,”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大小姐和家里的女仆长狠狠的修理了一通,说什么再这样有失体面的回来就再也不准我外出。啊啊,真是惨透了呢~” 嘴里说着”惨透了”,脸上却还是一幅乐天的样子。 “那个伤,是怎么回事?”灵梦问道。 “聚会喝多了点酒,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光是脚扭了,浑身的衣服都挂破了呢!” 魔理沙眼睛都不眨的撒着谎,和上午对同学和老师用的是同一个理由。 “这样么,果真是很不体面呢。” 灵梦毫不留情的刻薄道。 我不再插话,安静的看着面前两个可爱女生的午间闲谈,感觉到食堂里面其他人的目光开始向我们这个餐桌的方向聚集。确实,魔理沙和灵梦,本来是个性迥异的两个女生,然而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却显得十分的般配,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不协调。就好像两个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一起了一样。这真是一件我之前无论如何也意料不到的,奇妙的事情。 更何况,这两个全身上下都散着耀眼光芒的女孩子,还不是我们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类。东方风格的巫女,西方风格的魔法使,她们用那样的身份,用奇怪的战斗方式在那个血色的结界之内,同被遗忘的妖怪们战斗着。她们来自哪里,甚至连她们自己都没有记忆。这一切的一切,换作我之外的其他人,甚至是秀树或者菅野瞳,也断然不会轻易的相信的吧。就算是我,倘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些事实,也一定会觉得一切都是无聊的玩笑罢了。 “因为你是‘被选中的人’。” 魔理沙这么对我说着的时候,说实话,我不由得有种上了贼船的无奈感。 或许,我在潜意识里面,某种程度上还是希望她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吧。 魔理沙跟灵梦之间聊的话题,都是相当女孩子的那种,我即使想插嘴也完全无从下口。事实上,我以为魔理沙会用旁敲侧击的方法让灵梦意识到自己的真正身份,类似心理暗示的那种。然而一切都完全相反。至少我没有听出一点点痕迹。 “哎?灵梦你有那张mik的那张啊?!下次可以借我听吗?” “嗯,可以啊。明天给你带来吧。” 我听到的都是这种对话。 说了”要让灵梦摆脱操纵,自主能力觉醒”,却又不让我把她告诉我的那些事情对灵梦讲,自己也毫无行动的迹象。魔理沙到底想要怎么做呢? 下午上课之前,我向魔理沙提出了那个质疑。 “到底要怎么做啊?自主觉醒什么的。”我问道。 “什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5 部分阅读 “到底要怎么做啊?自主觉醒什么的。”我问道。 “什么啊,久石意外的很有干劲嘛~” 魔理沙对我戏谑的笑着。 “不是干劲的问题啦!” “嗯,那个嘛……”魔理沙双手托腮,皱起眉头思考着。 难道现在才开始想办法吗? “总之呢,这两天我们要尽量跟在灵梦的身边,除了上课时间没办法之外,下课,中午,社团活动,放学……至少要保证灵梦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明白吗?” 听起来好像我们变成了灵梦的贴身保镖的样子呢。 “到底想怎么做啊……?” “现在告诉久石的话就不好玩啦!” 为什么一定要好玩啊? “总之,久石听我的话就没错咯~”魔理沙最后说道,”另外,一定要把我说过的话继续对灵梦保密,记住了没?” “是是……” 魔理沙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也就怎么都好了。毕竟只要按照魔理沙的话去做就可以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隐隐的有种期待的感觉。 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我本来要去手艺部做新人指导的,结果硬被魔理沙拉到了茶道部。 “要跟着灵梦啦!”魔理沙重复道。 灵梦看到我也跟过来很奇怪,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茶道部的活动,平时基本也就是坐在一起喝喝茶什么的,我就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魔理沙继续向灵梦学习茶道。然而那方面魔理沙看起来完全的不擅长,笨手笨脚的几乎把茶壶弄翻到灵梦的身上。 “真是的,要让心再静下来一点啦,心里有杂念的话,是什么也做不好的。” 灵梦,耐心的并没有因为魔理沙在学习方面的不争气而急躁,这一点同样让我很意外。之前灵梦也曾经这样教过菅野瞳,然而很快就因为对方的笨拙而放弃了。 这也许就是同样来自异世界的人类的”默契”吧。 我喝着茶,脑子里下了那样的结论。 结果,社团活动的时间也太平无事。 放学之后,魔理沙又**到我们四个人之间,要和我们一起坐电车回家。 “啊,灵梦,等一下不介意我去你家玩一会吧?很想看看灵梦的家是什么样子~” 魔理沙没头没脑的对灵梦请求着,”要跟着灵梦”,嗯嗯,看来要一直跟到家啊。 灵梦分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弄的愣了一阵,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 “啊,灵梦,瞳也要去灵梦家!”不明所以的瞳也缠过来。 “嗯,那个……” 我看到魔理沙猛然间全身一震,刚才要说出口的话停住了。 “喂……怎么了?” 我低声问,其他三个人也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魔理沙。 “……来了。” 我听到魔理沙那样喃喃自语着。什么来了?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某种预感,难道说是…… “……跟我过来!” 魔理沙不由分说,抓过灵梦的手就向着车站相反的方向跑去,我呆了一呆,也跟在魔理沙的后面。 “等一下,放手!要带我去哪里啊?!” 灵梦大声抗议挣扎着,但是无法挣脱魔理沙的手,只得踉踉跄跄的跟着魔理沙的步子。魔理沙就好像自己的脚伤完全不碍事了一般飞奔,我在后面跑着,脑子里面对魔理沙下一步的行动依然是一片茫然。 “灵梦——!” 后面菅野瞳的喊声传来,不过明显已经离我们很远了。 我跟着魔理沙转过两个街角,眼前一亮,是学校附近的一个街心花园。初中的时候放学之后经常来这里玩,不过上了高中就已经很少来了。 现在是黄昏,不少附近的老人,小孩都在里面散步或玩耍。 魔理沙,在花园的入口处停住了脚步。 “捕捉完毕~” 我看到魔理沙的脸上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着,不过依然没有放开灵梦的手腕。 “就是这里,灵梦~” 魔理沙回过头,对着正要开口大声抱怨的灵梦说道,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灵梦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 “魔理沙,你……” 魔理沙却没有再理会灵梦,而是举起空闲的左手来,食指笔直的指向天空。然后,我听到了魔理沙口中传来那样的字眼。 “血隐——” 一点红光,从魔理沙的食指尖处升起,迅的扩大开来,笼罩了我们三人的身体和周围的一切。 我隔着红光,隐约的看到了灵梦呆滞的表情,和魔理沙,继续在一张一合的双唇。 …… …… “——'血色结界'!” 第三夜 乐园的奇妙巫女(二) …… 血红色的,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和隐约的血腥气味的世界。 围绕在我们周围的,是被从原来的世界中复制出来的,静止着的景物。方才还在随风摇摆着的树木,在风中从地上打着旋上升的果汁纸杯,急匆匆从我们身边跑过的小孩,公园里面悠闲的老人,荡到一半的秋千……一切都保持着几秒钟之前的样子,再也一动不动。铺满了晚霞的西方天空,此刻天是鲜红的动脉血的颜色,而原来有云彩的地方,是紫红的静脉血色,云彩浓一点的地方,甚至变成了黑红的污血色。而那个即将坠落的光体就隐没在这一滩血泊之中,消失不见。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结界,甫一踏入这里,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凉意浮上。不知道以后的我,会不会有习惯这种场景的一天。 我身边的灵梦和魔理沙两个人,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装束。后者已经松开了灵梦的手。灵梦倒是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惊骇,虽然如此,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有点胆怯的向四处看着。 魔理沙不由分说的把还保持着清醒意识,也就是说”未被操纵”状态的灵梦,拉到了这个结界里面,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听好了,久石。” 正在我疑惑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时候,魔理沙开口了。 “方才,在这一带的时空断层中,现了少量的妖怪的气息。” “和我之前说的一样,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迷失的妖怪送到极乐净土,让它们得到解脱——只不过……” 魔理沙用手猛地指向灵梦。 “这一次,我们要试着让真正的灵梦来做!” 真正的……灵梦? “魔理沙……你这是在说什么……还有,这里到底是……” 听到魔理沙的话,灵梦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显然的,这一切对她来说,都过于荒谬的不可置信了。大概就和我第一次见到这一切时的感觉一样吧。 虽然这个血色结界对于灵梦来说,其实应该是无比熟悉的地方,只是,如今身处其中的,是处在清醒状态下的她。在她的意识中,对于这个地方,应该是丝毫没有任何记忆的才对。因此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奇怪。 虽然可能很难,但是还是先接受这个有点复杂的现实吧,灵梦。 我决定向灵梦解释这一切,就按照魔理沙那天晚上在河边对我解释的那样去说就可以了吧? “灵梦,”我说道,”先,你和魔理沙都不是……” “——小心!!!” 第一句话的一半还没说完,我和灵梦都被魔理沙突如其来的扑倒在了地上。 “魔理沙,干什……” 灵梦的抱怨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便将我们裹在了其中。 轰——! 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大的声响,震的我的耳朵嗡嗡作响。随着这声巨响,整个结界都为之颤了几颤,身体下面的大地传来一股撕裂的痛楚感。一片片的尘土和小石块不断的扑到我们的身上来。 “毫不打招呼就来偷袭了呢……不客气的家伙……” 我听到魔理沙低声咒骂着的声音,抬起头看去,方才我们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还在从里向外冒着烟的,足可以装下十几个灵梦的大坑。 如果刚才不是魔理沙把我们从那里扑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能造成如此大的威力的,究竟是…… 我把视线向上移去。 在空中,方才攻击我们的妖怪,此刻终于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一排白色的光芒,缓慢的向我们的方向漂浮过来。一个一个的圆形光芒紧密的彼此相连,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珍珠一般的光带。它们前进的样子很安静,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威力巨大的攻击的话,完全从它们身上是感觉不到一点敌意的。 渐渐的,光带离我们的距离缩短了一些,我终于看清,那一个个的圆形光芒,其实都是类似魔理沙和灵梦曾经放出过的那种圆环结界。而结界的中心,则是一个一个小小的,类似人偶那样的白色物体。毫无疑问,它们才是妖怪的本体。 如此猛烈的攻击,居然是这群毫不起眼的小东西…… 方才的那一下攻击,不知道是那十数个结界中的小妖怪合力放出的,还是之中的某一个单独的杰作。不过不论是那一种可能性,这些看似温和甚至有点可爱的妖怪们,都显然比之前两次见到的面目凶恶的低等妖怪高了好几个层级。我不由得有点担心起来。 旁边的魔理沙倒是一脸轻松。毫不在意的站起身把灵梦拉起来。 “谢……谢谢……” 灵梦的神经此刻大概已经被眼前的一切搞到脱线了,机械的道着谢。 “继续刚才的话~” 魔理沙指着天上漂浮着的那排光球,对灵梦继续说道。 “既然它们已经出现了,灵梦,接下来的事情,我和久石都会帮助你的哦。” “帮助我……什么?” “就是我刚才说过的那样啊,打倒这群妖怪,把它们送到极乐净土去。” 魔理沙依旧自信满满的说着,可是到现在她还没有告诉我要怎么个帮助法。 “……” 灵梦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之类的内容。 魔理沙却全然不理会灵梦的反应,自顾自的再次从胸前掏出了那个用来变身的银色六芒星,低头亲吻上去。 ……”幻想之血脉,调和!” 一转眼间,黑白二色的魔法使骑着魔法扫把,出现在了我面前的半空中,在灵梦周围炫耀似的转了个圈,落在灵梦的面前。 “骑上来吧。”魔理沙命令道。 灵梦本能的顺从着魔理沙的命令,骑到了魔理沙后面,双手扶着魔理沙的腰部。魔理沙一抬扫把的头部,扫把一下子离地而起,向着妖怪聚集的方向飞去。 “嗯唔……” 灵梦明显不习惯这种在空中的飞行,紧紧的闭着眼睛,拧着眉头。这个样子和之前的穿着红白二色巫女装,在空中潇洒自如的她,真是判若两人。 “不许抬头看!!” 我的头顶上传来灵梦带着颤抖的怒吼。我猛然意识到,灵梦现在穿的可是校服裙,不像巫女裙下面是有灯笼裤的…… ——我连忙低下头。 “努力的,来感受一下这样的战斗吧。灵梦。” 我听到了魔理沙的声音。 难道说魔理沙的意思是,要让灵梦亲身经历所谓的”弹幕战斗”,以达到自身的能力觉醒? 我猛然心里一动,忘记了刚才灵梦的威胁,再次抬起头去。 出现在我眼前的,已经是漫天的弹幕了。 漂浮在这片结界中的外围有白色圆环结界的妖怪,一共有十二只。在魔理沙向它们靠近的时候,已经由之前的并排变成了前后两排。前排的六只以中间为分界,从两边向中间放出六条三三相对的圆弧状的弹幕,圆弧的边缘在中间彼此相切,相交,再散开,组成美丽多变的几何图案。而后面的六只,则放出着外层白色,内层红色透明色的气泡一样的大弹幕,追踪着魔理沙的飞行轨迹而去。 “坐稳了哦,灵梦!” 魔理沙大声对后面的灵梦说着,后者紧闭着眼睛,用力点点头,一幅听天由命的模样。这种表情在平时真的是级稀有的,想要见到的话,也只有在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之下了吧? 说完,魔理沙扭回头去,从容不迫的迎向最前方的两排交叉的弧形弹幕。在就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猛地一个变向,从两排交叉的白色弹幕之间一穿而过。与此同时,两颗度较慢的白色气泡眼看着追身而来,魔理沙把身子一抬,猛地一加,便从两个气泡间毫无伤的擦了过去。紧接着,又是左右摆了几摆,就冲破了一片弹幕的夹击,把追踪着自己的气泡全部甩在了后面。一转眼间,已经到了妖怪们的身前。 一切都是完美的一气呵成,我几乎以为是在看什么街机上的飞行射击游戏的高手演示录像。 在刚才那种剧烈的晃动下,灵梦居然还能够紧紧的抓住魔理沙,没有被甩下去。如果换成我的话,搞不好甚至会头晕呕吐也说不定吧? “……灵击!” 魔理沙用出了我第一次进入这个结界的时候,灵梦用过的招式。一圈冲击波横扫开来,妖怪们抵挡不住,被震的四散向外飞出去。 “把你们打散的话,就无法做出刚才那样危险的集中攻击了吧?” 魔理沙得意的说着,从围裙下掏出一张符纸,做了个投掷的准备姿势。 “魔符——” …… 我看到了魔理沙惊愕的表情。 因为,刚才她的吟唱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魔符在她的手中随风啪啦啪啦的摆动着,却没有生成预期的结界。 “这是怎么……” 魔理沙自言自语着,无意间抬头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惊愕变成了慌张,方才满脸的自信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方才被她用灵击打散的妖怪们的其中六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的头上,以她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围成了一圈,向下看去,其余的六只妖怪在她脚下,同样组成了一个与上面位置相对的圆。 紧接着,我的耳畔传来砰的一声。 一上一下两个巨大的六边形魔法阵,在魔理沙的周围迅的扩张开来,从妖怪们所占据的顶点处分别向魔理沙对应的中心延伸出漩涡状的曲线图案。六边形魔法阵的边缘,和漩涡状的图案,微微的出暗红色的,诡异而透着邪气的光芒。 魔理沙和灵梦,被活活的困在了中间。 第三夜 乐园的奇妙巫女(三) “糟……糟了!” 魔理沙感到不妙,扭转方向向外冲去。 然而,两个魔法阵之间的空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与外界隔绝了一般,魔理沙的冲击被生生的挡了回来。 “怎,怎么可能……”魔理沙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着,”这些小东西聚集到一起,居然可以用出类似的力量……这怎么……” “可能”两个字还没出口,红色的光芒骤然间开始暴涨! 魔理沙所在的位置,爆炸开来。 爆炸是无声的,似乎在红光涨起的瞬间,连声音也被与外界隔绝了一般。魔理沙只来得及张开圆环防御结界来抵御,身体在魔法阵内被震飞出好远,白色的圆环结界上,顿时伤痕累累,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可恶!!!” 我看到魔理沙气愤的喊叫着,虽然我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能根据口形判断她喊的内容。 “可恶”两个字还没喊完,上下两个六边形的魔法阵就好像保险箱的密码锁一般,沿着彼此相反的方向迅的转动了一下。 转动完成的瞬间,红光的漩涡再次暴涨。 魔理沙的身体,再次被震飞出去,紧紧抱着魔理沙的腰部的灵梦几乎被震下扫把,而魔理沙手中的防御结界也在这一次爆炸之中,被轰成了碎片。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甚至魔理沙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好身体的飞行平衡。魔法阵,又一次转动。 …… 外面的世界,无比的安静,和这个被复制的静止的周围一切一般死寂,听不到一丝声音。 然而,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紧张的快要跳出喉咙,手心也早就捏出了涔涔的冷汗。 被完全同外界隔绝的巨大魔法阵内,无声的爆炸产生的烟尘此起彼伏,魔理沙若隐若现的身影如同一只风筝一般,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来回卷动着。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攻击来得太过突然而自己当初过于轻敌,或许是因为背后的灵梦成了她的累赘,总之,现在的魔理沙显得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魔法阵的转动度,也在一次次把魔理沙逼向绝路的同时,越来越加快起来。 爆炸生的度,随着转动的加快越来越密集。有好几次,魔理沙甚至来不及再次张开被炸碎的防御结界,只能靠拼命的移动来躲避爆炸的伤害。然而,即使是这样,魔理沙也很明显的开始变得力不从心了。 这样下去,别说什么”让灵梦的能力觉醒”,就连魔理沙自己也自身难保了吧。 虽然说了”需要久石的帮助”,但是—— 我能做什么? 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紧张的看着里面处在危险境地的两个人的战斗而已。 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带着那样的复杂心情,我看着魔法阵中,魔理沙被一点点的逼向了魔法阵的一处边缘。紧接着,手中的防御结界又一次被震碎。 魔理沙重重的撞上了隔绝魔法阵内与外面世界的无形墙。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魔理沙的扫把上摔落。 ……!! 我的心里面猛然升起一股寒意,我意识到生了什么。 “灵梦——!!!” 我大声喊着,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 魔法阵内,魔理沙扑向摔落在下面的魔法阵上的灵梦。 上下两个魔法阵,再次转动。 轰——! 虽然没有声音传出来,但是我的脑海内已经回荡起爆炸的那种声响。 昏迷的灵梦和伏在她身上的魔理沙的身体周围,激荡起一圈烟尘,将两个人的身影吞没在中央。 我浑身僵,不敢相信眼前的场面。 身体下面的两条腿,不知道何时变得软软的,不再听自己的话。我无力的跪坐到地上,呆呆的看着安静下来的魔法阵内,久久不散的浓浓烟尘。 灵梦,魔理沙…… ……骗人的吧? 我垂下头,绝望的不敢再看下去。 ……轰!! 忽然间,我的耳边又传来了那样的声响。而且,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我就好像被从懵懂中被唤醒一般,猛的再次抬起头去,望向爆炸声的来源,也是魔法阵所在的那个方向。 我看到那两个把魔理沙和灵梦困在中间的魔法阵,在我眼前—— 一点点的碎裂开来。 而在魔法阵的中间,我看到了那个红白二色的大阴阳玉。 “……灵梦!” 欣喜的情绪瞬间重新占据了我的心中,我不由得叫出声来。 果然,阴阳玉的光芒中,红白二色的巫女的娇小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紧接着,魔理沙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灵梦的身后,绕过灵梦,向我飞过来。 “太好了!魔理沙,终于成功的让灵梦觉醒了吧?” 我迫不及待的迎向她,安心的说着。 魔理沙落在我的旁边,望向那个方才一击就毁掉了两个魔法阵的灵梦,神色却有些复杂。 “不,”魔理沙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们,失败了。” “……什么?” 我看着魔理沙,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不是已经成功的让灵梦变回巫女的样子了吗?” “不,虽然是那样,但是,不一样。” 尚未从方才的紧张的战斗中完全恢复过来的魔理沙,说话还有些气喘,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透。她有点无力的靠在我旁边的墙上,手指着灵梦的方向,示意我看。 变回巫女的灵梦,这个时候已经对刚刚被打散的妖怪们展开了攻击。大量的符咒,分散的和集中的,铺天盖地的向周围的十二只妖怪席卷而去。 又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之前在这样的结界里面见到的,战斗着的灵梦。 ……又是? 我猛地心里一怔。 这个灵梦,和我之前见到的巫女版灵梦没有任何不一样! 也就是说…… “难道说,这个灵梦,依然是在被操纵着的……” “嗯。”魔理沙点了下头,肯定了我的判断。 “……!!” 果然,眼前的灵梦,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回避,每一个动作依然如同木偶一般的僵硬,就连双眼中的眼神,也依旧是毫无灵魂的那种空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说,要让灵梦‘感受这样的战斗’,之后就可以让她摆脱操纵自主觉醒了吗?为什么……” 我急急的追问着旁边的魔理沙。 “应该说是,被抢先了吧。” 魔理沙重新站直身体,摘下头上的帽子擦着汗水,小声的说道。 “本来,让灵梦自主能力觉醒的方法,是把未被操纵时的灵梦,将她带到这个血色结界里面,然后通过战斗激她‘相关的记忆’,以达到能力的觉醒。” “‘相关的记忆’?” “嗯,具体的说,也就是‘自己拥有那样的战斗能力’的记忆。” 魔理沙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年前的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关于过去的世界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这一点,我告诉过久石的,对吧。” “而所有记忆之中,自然也就包括了那样的记忆。虽然能力始终存在在我们的体内,但是由于失忆的原因,无法运用它。”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回忆起来自己拥有那样的能力,就可以再次运用它,是那样吗?” “嗯,运用那样的能力,以原来的世界中的力量,也就是‘幻想之血脉’来战斗。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我们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战斗中。” “事实上,这个样子的我们,是在以‘在原来的世界的形态’,或者说,‘原来世界的身分’战斗着呢。” “也就是说……”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魔理沙在原来的世界里面是魔法使,而灵梦是巫女咯……?” “嗯。” 魔理沙仰头对我有点狡黠的笑着,露出贝壳样雪白的牙齿。 “怎么样,听起来很了不起吧~” “这基本上是除了战斗的能力之外,我们拥有的关于过去的唯一记忆了呢。” “……是这样啊……” 虽然,之前自己就有过那样的猜想,然而听魔理沙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觉得,那样的事情很不可思议。 也许,这是我身边的人中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吧。 灵梦和魔理沙,在平常人的眼中,虽然都是可爱的耀眼的女生,但是无论如何,表面上看起来,也终究只是普通的女高中生而已吧。不会有人想到,她们拥有进行这样华丽战斗的能力,更不会想象到,她们来自异世界,在那个世界里面拥有那样奇妙的身分——巫女,魔法使。——总有种赚到的感觉呢。 啊啊,现在也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当然,以上所做的一切的前提都是,在灵梦未被操纵的前提之下。” 魔理沙似乎没有现我的胡思乱想,继续说道。 “或者说,要抢在灵梦被操纵之前,让灵梦把那样的记忆想起来。” “也就是说,一旦灵梦被操纵了,就无法完成那样的事情了吗?” “嗯,大概,只能等到下一次现妖怪的时候,再来努力了。” 魔理沙说着,显得有点沮丧。 我本能的想安慰魔理沙几句,忽然间脑子一激灵,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来。 “那,魔理沙。” 我拍拍魔理沙的肩膀,问道。 “还有我,被你要求来帮忙的我,该做些什么呢?” 魔理沙愣了一愣,猛的反应过来我说的话的意思。 “啊,久石该做的事情么……” 喂,怎么听起来像是你之前一直把我该做的事情给忘了啊? “那种事情的话,其实之前有对久石提到过啦~” 魔理沙快的说道。 “那就是,‘同调’。” ……”同调”?听起来确实很耳熟。记得不久之前还曾经在魔理沙的口中听到过那两个字来着…… (”必须需要特定的能力者,和自己进行类似那样的接触,使两个人的灵魂达到同调,才可以一起离开这个结界哦~”) ……等一下,不会是又要…… “讨厌,久石在乱想什么事情呀!” 魔理沙戏谑的笑着,摇着手指说道。 “其实所谓的‘同调’,也就是久石刚才一直都在做着的事情哟!” “我刚才……?” “嗯。” 魔理沙用手指指我,又指着在半空中战斗着的灵梦。 “——去努力的感觉灵梦感受着的战斗。” 我去感受……灵梦的战斗吗。 第三夜 乐园的奇妙巫女(完) “当灵梦所感受到的战斗中的一切,也可以被久石所感知的时候,‘同调’也就完成了。嗯……也可以算是‘心灵相通’吧~” “只有在灵梦和久石处于‘同调’的状态下,才能使灵梦身体内潜藏着的能力,同久石所属于的这个世界连通。然后,‘相关的记忆’才会苏醒,灵梦才会达到最终的‘自主能力觉醒’。” ……我终于明白了一点魔理沙的意思了。 我忽然想到,刚才在灵梦被操纵而变成巫女的形态之前,我似乎听到了那个被封闭起来的魔法阵中的爆炸声音。那个声音,无疑也是灵梦所听到的。 难道,那就是魔理沙所说的”感知到灵梦感受到的战斗中的一切”吗? 如果当时灵梦不是很快就被操纵了的吧,也许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成功的让灵梦”觉醒”了吧。 这么想来,似乎有一点可惜了呢。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身旁的魔理沙已经再次离地飞起,重新加入到了灵梦和那妖怪们的战斗当中。 在我和魔理沙说话的时候,十二只妖怪已经被灵梦满天的符咒弹幕击落了一半,然而剩下的六只,也慢慢的躲避着灵梦的攻击,重新聚集到了一起来。 “虽然失败了,至少先把这些妖怪也送去成佛吧!” 魔理沙说着,重新拿出那张方才被打断的符纸。 “魔符——” 符纸出银色的光芒,在魔理沙的手中扩大开来,化成了一个围绕着魔理沙身体的圆形的结界,结界的中心,是一个银色的大六芒星的图案。 “—— 接着,在白色的六芒星结界的周围,出现了一圈星星的银河。 无数闪着银色光芒的星星,在魔理沙的周围聚集起来,又向外流星一般飞射出去,六串颜色各不相同的大一点的星星,像六条锁链,从六芒星的六个顶点射出,弯曲成美丽的花朵一般的形状;每两条锁链之间,一片片小的星星也不断的向外飘着,远看去,就好像是银河中绽放开的一朵星之焰火一般。 星星和符咒的弹幕,在空中交错着,把聚集起来的六只妖怪团团裹在了中间。 然而,即使是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之下,妖怪们依然一边躲闪,防御着,一遍慢慢的排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形状。以其中三个妖怪为三个顶点,另外三个为三条边,竖起来的一个等边三角形,把中间的空白正对着魔理沙和灵梦。 然后,我猛然间注意到,三角形的中间空白处,忽然如同水面一般,荡起了暗金色的一圈圈波纹。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一种诡异的力量感在从那里溢出来。我预感到什么不妙了。 “灵梦,魔理沙!”我大喊,”小——”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深红色的冲击波,呼啸着在我的视野中一涌而出。 一瞬间,我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仿佛从皮肤到五脏六腑,甚至连灵魂都在被几千度的火焰灼烧着一般。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一下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脚下一个踉跄,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在跌倒之前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被吞没在那股带着恐怖威力的冲击波中的灵梦和魔理沙。 我知道,身体中的这股痛楚,从何而来。 我想要喊,然而只能挤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我拼命忍耐着剧烈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着跌落在地上的灵梦和魔理沙奔去。 “久石……” 魔理沙的尖帽子早被冲击波的气流冲到了不知道哪里,束起来的头也被打散,浑身的魔法使装已经破烂不堪,对着我,勉强的撑起身体来。 “灵,灵梦……” 我循着魔理沙的声音向灵梦的方向看去,因为疼痛而模糊的眼前,灵梦的身影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的心忽然抽紧了! 眼前的灵梦,已经不再是那一身红白的巫女装,而是恢复了原来的制服装扮! 难,难道说…… “因为遭受了过于猛烈的攻击,所以在失去意识的状况下,恢复成了在这个世界的样子……” 魔理沙无力的解释着, “可恶……没有想到在数量减少一半的状况下,还能集中做出如此威力的攻击……” 失去意识的灵梦,此刻脸如同纸一样苍白,眉头微皱,双眼紧紧的闭着,一动不动。 身体里面烧灼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翻涌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我知道,因为在刚才的时候灵梦比魔理沙距离那群妖怪要近的多,因此灵梦给魔理沙挡去了大半的威力,而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也要严重的多。 否则的话,我身体里面感觉到的疼痛就不会如此的剧烈。 “……久石,小心!” 忽然间,我听到魔理沙的声音。 我扭过头,视线里面,魔理沙向我和灵梦的正上方看着,眼中露出惊惶的神色。 我顺着魔理沙的目光向上看去—— 我看到了,那六只排成三角形的妖怪,正停在我们的正上方。而且三角形的”面”,正对着我和灵梦所在的地面。 我如同被雷从头顶劈中一般,惊呆在原地。甚至连身体里面的疼痛都不再能够感觉的到,头脑里面只有一片空白。 由于力量的波动而产生的空气波纹,闪着暗金色的光芒,在我的视网膜上一圈圈的荡漾着。紧接着,光芒,虽然深红色却十分刺眼的光芒,从波纹的表面开始溢出来,逐渐的在我眼前变得强烈、强烈…… 绝望与恐惧之中,我想到的唯一一件事情,就只有扑向我前方不远处的,昏迷中的灵梦。 我看到魔理沙对我喊着什么,然而我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致命的一击,从我的头上轰然落下。 …… 明明,都已经能够感觉到灵梦的感觉了。 也就是,达到了魔理沙所说的”同调”了,不是吗? 然而,接下来呢…… …… 我的眼前,是一片不见边际的,茫茫的黑色。 疼痛,又是剧烈的疼痛,然而同刚才的从里向外的痛感不同,这一次的疼痛仿佛是包裹在我身体周围,甚至可以说,充斥在着黑色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的疼痛。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刚才明明是在那个血色结界里面的啊。 丝毫不能动,甚至确切一点说,丝毫没有四肢,五官等等存在着的感觉。或许在这里面,存在着的只有我的意识而已吧。 这种熟悉的疼痛感,莫非是…… 忽然,黑暗的底部,似乎被什么东西搅动起来了,就仿佛是平静沉睡的湖底翻起的污泥一般,在表面引起一阵阵的动荡,我甚至感觉到,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湖面上,自湖底涌上的一串串”气泡”,在不断的浮起,然后破裂。 然后,随着气泡而泛起的,是一片白色,而温暖的光芒。 …… 结界在震动。 整个血色的结界,都因为这次距离过近的冲击而隆隆作响的震动着。 “久石,久石!” 焦急的呼唤声,把我重新拉回到了这个世界里面来。 魔理沙的脸庞,渐渐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面。 “魔……魔理沙?” “嗯!”魔理沙用力点着头,我看到了魔理沙那熟悉的高高扬起嘴角的,开心的笑容。 “久石,终于……成功了!” ……成功? 大地依然在随着结界而震动,由于凶猛的力量而带来的压力感,也依然没有消失。 然而,身体里面,那种刚才在黑暗世界中感觉到的温暖感,已经取代了方才的烧灼疼痛。 我把视线绕过魔理沙,向我们的上方看去—— 在我们上空的,是一面巨大的,红白二色的阴阳玉。 深红色的冲击波的能量,就那样被完全的挡在了阴阳玉的上面。 血色结界的震动,由此而起?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6 部分阅读 深红色的冲击波的能量,就那样被完全的挡在了阴阳玉的上面。 血色结界的震动,由此而起。 而在那个阴阳玉的下面,高举着一只手臂,轻轻的托着那那面巨大的阴阳玉,保护着我和魔理沙的,正是那个—— 小小的巫女。 灵梦。 心中的温暖感觉,越来越清晰。 “灵梦……” 和之前的,被操纵着进行战斗的她不同。 这个巫女灵梦,在我的眼前,是如此的真实,感觉几乎让人有点不可思议。 果真是,成功了吗…… 那个时候的我,还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暖的感觉猛然强烈了一阵,就好像是心脏在搏动一样。 灵梦手中的阴阳玉,开始燃烧起四色的火焰。 “梦想封印!” 就连吟唱的声音,也和以前的冰冷变得不再相同。 四色的光球,从阴阳玉的表面升起。 结界的震动消失了。 一切,都重新回复了安静。 巨大的阴阳玉,在灵梦的手中旋转着变小,消失在手心之中。灵梦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到我的面前。 “……”我刚想说什么,魔理沙急急忙忙的跑上来,把我推到一边去。 “哟,初次见面~” 披头散,衣服的破损程度非常微妙的魔理沙,一脸开心的向灵梦打着招呼。 “'乐园奇妙的巫女',灵梦~” 说着,魔理沙对灵梦微微弯下身,算是行礼。 “在下是'普通的黑魔法少女',魔理沙,请多关照了~” 灵梦同样对着魔理沙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呃……” 魔理沙语塞在那里,脸上居然有了一点红晕。 “呵呵……” 这算什么啊,这两个人之间的拘谨气氛。 还什么”初次见面”的,我抬头笑着,软软的靠在身边的一堵残破的院墙上。 “笑什么笑!” 耳边传来灵梦凶巴巴的声音,小腿被灵梦一脚踢了上去,疼的我呲牙咧嘴。 “这身衣服有那么好笑吗!” 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理我。我低下头,使劲揉着被灵梦踢中的部分。 怎么变成巫女之后,性格还是一样的恶劣啊。 不过,灵梦已经找到了”相关的记忆”了吧? 在这之前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灵梦,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看着被魔理沙拉着一直在说着什么的灵梦,心里想着。 “喂,久石!” 拉住灵梦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魔理沙对着靠在旁边一堵残破的院墙上休息的我,伸出手来。 “一起回去吧~” “嗯,回去吧。” 我答应着,心里感觉无比的舒坦…… “等,等一下!” 我猛然反应过来,大声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灵梦和魔理沙。 灵梦回过头来,显得很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情啊?” “那,那个……” 这种事情要我怎么说出口啊?! “啊,对了,是那样啊~” 那边的魔理沙看起来是明白过来了。神秘的笑着,凑到灵梦的耳边,又说了几句什么。 我看到灵梦的脸,腾的一下红的跟熟透的番茄一样。 “不那样的话,久石就只能一辈子留在血色结界里面出不去了哦~” 魔理沙说着,把灵梦向我的方向推来。 “那,我先走咯~” 魔理沙冲我眨眨眼睛,然后消失在了血色之中。 “……” 我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点什么。只有尴尬的沉默。 灵梦在原地站着,头低的快要埋进自己的胸口里面去。过了好久,终于磨磨蹭蹭的向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的心跳,骤然间又开始加起来,两只手在身体两边都不知道要摆在哪里,就那么看着灵梦一步步的,走到我的面前,却依然低低的垂着头。 “灵……灵梦……” “啪!!!”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干脆的落在我的左脸上。 “你给我永远呆在这里面吧!” 灵梦抬起头来,大声朝我喊着。 之后,转过身去,消失不见。 我捂着火辣辣的烫的脸,无奈的看着灵梦离开的方向。 毕竟,之前的灵梦都是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此刻让清醒的她做这种事情,对她那样的人来说,是绝对没可能的吧? 虽然这样,可是现在的我要怎么才能从这个地方离开啊…… 我感觉浑身疲惫,靠着墙向下滑坐在地上。 …… “……喂!” 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本能的抬起头,红色巫女服的裙摆,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 我一惊,本能的站起身来。 然后,我看到了脸别向一边去的灵梦。 我感觉脖颈上一凉,灵梦的胳膊轻轻的环了上来。 “闭上眼睛!”灵梦命令。 我遵从灵梦的命令,乖乖的紧紧闭上眼睛。 只要能让我出去,就算是把我先打晕也成啊。 一片黑暗之中,我看到一团红色的光芒,在慢慢的靠近我,在我的眼前扩大,扩大…… 紧接着,是那种温热而柔软的触碰感。 触碰感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从我的嘴唇上消失了。果然灵梦还是……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股触碰感又重新的回到了我的唇上,而且居然开始慢慢的,蔓延开来。 “……!” 我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我看到了踮起脚尖的灵梦紧闭着的,微微颤动着的双眼,和红红的双颊。 灵,灵梦…… 然后,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 第一篇章 尾声 我终于,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黄昏之中的街心公园。 面前的,是背对着我的灵梦,和狡黠的笑着的魔理沙。 总觉得,好像和真实的这一切告别了很久了。 “嘿~小诚~” 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大大的脸。 “哇啊!!!”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向旁边跳开。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紫色华服少女,就这么从我和灵梦、魔理沙之间冒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紫姐姐!” “嗯嗯,这次叫对了,真是听话的孩子~” 紫满意的说着,转身走向背对着这边的灵梦。 “灵梦……” 紫说着,依然是那种暧昧莫名的语气。 “太好了~” “终于,一切都可以了呢~” “这下,我也暂时可以放心一阵了吧……” …… 我和魔理沙在一旁,听着紫对灵梦说着那样意义不明的话。 我看到魔理沙的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 “那,和上次一样,我就先带灵梦回家去了哦~” 我答应着,和魔理沙一起告别了紫和灵梦。 之后,我们两个也动身向着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秀树和菅野瞳在我们莫名其妙的跑开之后,有没有在原地等着我们。 “我会告诉灵梦,曾经告诉过久石的那一切的。” 路上,魔理沙对我说。 “不管怎么说,这个委托总算是完成了呢~” 魔理沙用力的伸着懒腰,一脸的轻松。 “那么,那之后呢?”我问道。 “之后?” 魔理沙偏着脑袋想了一阵。 “暂时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咯,大概就是和大家一起享受学校生活吧~” “是这样啊……” 说实话,刚才魔理沙对我提到”学校生活”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久违的疏远感。 “还有就是,和灵梦一起,做一些弹幕战斗方面的修行咯。” 魔理沙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的说道。 “另外,有一些事情,也想开始动手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 我好奇的问道。 “暂时保密~” 魔理沙吐着舌头,没有告诉我到底想调查什么。虽然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点预感。 “啊,对了,还有,接下来的国庆节的周假期间,我要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说完那句话之后,魔理沙就跳下电车,向着森林的方向跑去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我,猜测着她的”调查”和”惊喜”的意义。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件让我最在意的事情。 在”同调”的时候,灵梦最终完成了自主能力觉醒,我的身体里面也产生了温暖的感觉。 然而,那种温暖的感觉之中,我却隐约的觉察出了一丝忧伤。 那种感觉,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一切的异变,而被搅的乱七八糟的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今后会怎样,没有人会知道吧。 序章第〇夜 周假的prty邀请 序章 当摊开一张地图放在眼前的时候,总是会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彩色的,由点、线、面构成的平面图上的每一个简单的地名,幻想着那个名字背后蕴藏的美丽风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妄想的习惯方式了。 那些地图上陌生的名字们,对我们来说,都是如此的神秘、茫然而不可知,就如同遥远的未来一般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是如此的向往着旅行,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未来的幻想一样。 向往着那种,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漫无目的的,孤单而漫长的旅行。沿着地图上面的道路走向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为了那些从来无人注目的美丽而欢欣,小心的珍藏关于风和日丽,电闪雷鸣的记忆,看着地图上,标志着自己的足迹的红色箭头一点点延伸至地图的边缘,感受着肩头越来越沉甸甸的一路收集起来的纪念品的重量,你会变得,更加舍不得停下你旅行的脚步。 因为你知道,当你终于决定停下来的时候,等待着你的,便是生命的终结。 致命的诱惑,是引向那个终点的,危险的咒语。是我们向往而恐惧着的东西。 我们这些平凡的、胆怯的人们,一生中的大半时间,都停留在原地,一边向往着,一遍积攒着克服那种恐惧需要的勇气。然而等到那种勇气足够的时候,却现,留给用来旅行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算是,生命的一种悲哀吗? 总需要一个原因,来催促我们放弃眼前的平静生活,离开自己的家园,选择踏上那条漫长未知的,不归的道路。 然而,属于我的那个原因,究竟会是什么呢? 又有多少旅者们,曾经真正清楚过,自己旅行的意义呢? 不过后来,至少,我找到了。 “……” 或许那就是,在那一切生之后,我选择了离开这里,开始自己的旅行的原因。 ——久石诚 第〇夜周假的邀请 “绝对不许跟进来!” 灵梦站在我面前,一只手叉着腰,板着脸严肃的对我警告着。 “如果擅自闯进这个结界的话,就杀了你,明白吗?” 魔理沙扒在灵梦的肩膀上露出一个脑袋,对我嘻嘻的笑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是是……” 我懒散的靠在刚油漆过不久,颜色还蛮鲜艳的公园长椅背上,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什么嘛,说的我好像非要跟着进去不可似的。鬼才想进去哩! “那,久石要好好在这里等着,不要跑丢哦~” 魔理沙俏皮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视线早已经向天上飘过去了。 炎热的天气终于走到了终场,像这样的放学之后的黄昏,也变得一日凉爽似一日。而高大茂密的树木枝干上栖息着的蝉们,在一阵一阵不间断的聒噪声中,也渐渐的迫近了自己生命的尽头。头顶上的天仿佛一夜之间就被什么东西顶高了许多倍,几团浓而白的像脱脂棉一样的云朵,在天上飘过来飘过去,慢慢的被坠落中的西边的夕阳打上了红色的影子。 “血隐'血色结界'!” 我听到魔理沙吟唱咒文的声音,然后,一团红光钻进我视野的下方。 通向连接这个世界与时空的夹缝的桥梁,被魔理沙称为”血色结界”的红色世界的大门,开启。 自从那一次让灵梦成功的”自主能力觉醒”的战斗之后,魔理沙便经常拉着灵梦一起,进行之前对我提到过的所谓”弹幕战斗的修行”。而放学之后的这个地方,也几乎成了修行的例行场所。一开始的时候灵梦还十分不情愿,说着”麻烦死了”而一直拒绝魔理沙的请求,后来大概是实在捱不过对方的纠缠,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到现在为止似乎一直都反而很享受这样的修行的样子。 无论如何,这都是这些在另外的世界的少女们,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来到这里并且失去记忆之前,便拥有着的能力吧? 当然,自从上次的战斗到现在,我也一次都没有再进入过那个红色的世界里面。确切的说,是灵梦根本就禁止我进入。因为一旦我身在结界之中,想要脱离的话,就只能通过”那件事情”来完成。所以灵梦会坚决禁止我跟进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说来这种充满明显的御宅向的设定到底算什么啊?! 因为这样,每当灵梦和魔理沙在里面打的天昏地暗的时候,我都只是在外面担当着”卫官”(魔理沙语)的职位,享受着安静的黄昏。 久而久之,我搞不好就连那个血色结界里面是什么样子都会忘记也说不定吧? ……唔? 我忽然感觉到我的前面有什么动静。 把视线从天上移回到我面前,我有点奇怪的现,本来应该和魔理沙一同进入那个结界里面的灵梦,此刻却还站在我面前。 低着头,看起来是在踌躇着什么?怎么了? “喂,不和魔理沙一起进去吗?”我问道。 灵梦似乎被我问的愣了一下,身体僵了一僵,抬起头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我问了那个问题之后,灵梦的脸上居然微微的泛起了红潮。是错觉吧? “没,没有什么!” 灵梦的表情一瞬间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向着我的方向瞪了一眼,转过身去。 “绝对不许跟进来!”临走之前又抛下这句话。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或者说,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算了,不去管她。 我恢复了刚才的姿势,继续舒服的靠在长椅的背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起呆来。 视野下端又是一团红光涨起,灵梦也进入了那个结界里面。而现在在我面前的,是魔理沙和灵梦的”复制品”。就像我前两次在结界外看到的已经进入结界的灵梦一样,如同人偶一般的站立在那里,保持着方才最后的姿势。而我可以通过触碰她们的身体,也进入到那个结界之内。 当然,这周围的所有人,除了作为”被选中的人”的我之外,别人是都完全看不到复制品的存在的,甚至连魔理沙和灵梦的凭空消失都不会注意到。这或许也是那个结界的力量之一吧? …… 胡思乱想进行中。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小半个进入了地平线。空气的温度继续降低着,凉意在手臂上一层一层的蔓延着。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了呢。 这两个家伙,还没有打完吗? 正这么想着,忽然间从灵梦和魔理沙的”复制品”的方向,一阵空间的波动感传来。 我坐正身子,眼前,空间像拉链一样被从上而下分开一道像门一样的裂缝,灵梦和魔理沙的身影,从裂缝的那边慢慢的浮现出来。 “我们回来了~!” 魔理沙人还没有出来,声音先到。 “欢迎回来……今天怎么样?修行。” 我随口回应着,顺便问了魔理沙一句。 “又是灵梦赢了啦~” 虽然自己输了,不过还是显得很快乐的样子,魔理沙的乐天性格似乎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灵梦真的好厉害呢,这么快就已经可以把梦想封印的‘集’符用的这么熟练,我可是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呢~” “……” 灵梦沉默着,望向一边。你多少也说点谦虚的话吧? 就这样,本日的修行结束。 回程的电车上,人堆之中,我们三个躲在车厢角落处的狭小空间里面。闷热的感觉让方才习惯了凉爽的空气的我感觉很不舒服。面前的灵梦脸上也写满了疲惫两个字。这个时候,唯一还有活力的也就只有魔理沙了。 “很快就到国庆的周假了呢。”我听到她对我们说。 “一个星期的假期的话,大家都会怎么过呢?” 周假啊…… 因为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大多数人也都只会整天躲在家里面,或者简单的和朋友去附近的城市逛街之类的吧? 刚刚过完一个长长的暑假的缘故,大家应该也都没什么力气再去远的地方游玩就是了。 “反正我是应该不会去什么地方的。”灵梦说道。 “那,我有一个提议哦~” 魔理沙伸出一个手指头,对我们神秘的说着。 “什么样的提议?” 我来了兴趣,魔理沙的话说出的东西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我想邀请d班的全班同学,包括瞳和灵梦,参加我在家里面办的 “哎——?” 全班同学吗?那可是四十多人耶! 魔理沙的家……有那么大吗? 我狐疑的看着魔理沙,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色。 她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啊? “就算是有四百个人来,我家也一样装得下啦!” 我仿佛听到她这么回答着我的质疑。 “怎么样?灵梦,要不要一起来?我们可以在院子里面野营,天黑之后开试胆大会,甚至可以玩古堡探险哦!” 在”院子”里面野营? 试胆大会?! 还有古堡探险??!! 车厢里面太闷了,我觉得我快要昏过去了。 魔理沙,这家伙到底生活在怎样的家庭环境里面啊? “久石肯定会一起来的,灵梦呢?” 魔理沙没有注意到我在旁边的强烈反应,继续纠缠着灵梦。 “嗯……我考虑一阵子再说吧。” 灵梦出人意料的没有直接拒绝,给了一个暧昧的答复。 “太好了呢~” 魔理沙对灵梦的答复很满意的样子。 “那,我明天就先去跟秋美同学说这件事情好了~” 对于唯恐天下不乱的野中秋美来说,那一定是求之不得的热闹机会吧? 总之,这次的国庆周假,似乎真的会变得很有趣的样子。 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少女,她的家人又都是什么样的呢? 会不会和紫一样,是一群神秘而行为古怪的家伙? 我这么想着,忍不住开始期待了起来。 幕一 红魔馆的庭园与女仆 我们常常用”雷厉风行”来形容别人做事情快高效,毫不耽搁时间。不得不说,这个形容词用在我们班的秋美班长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当魔理沙第二天早上告诉野中秋美国庆的计划时,秋美班长连一秒钟都不到就做出了回应: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就在今天的晨会上宣布这件事情!” 你好歹也稍微考虑一下啦! 真是的,每一次都擅自的随随便便做决定,然后就是一大堆奇怪的事情交到我这个副班长手里面做,甚至事情搞砸之后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就算是这样也从来不知道吸取教训,变本加厉,甚至还做出过挪用学生会经费那样可怕的事情…… “你在那里碎碎念个什么劲啊!” 野中秋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面前,用带着命令的语气对我大声说着。 “男生那边的组织工作和人数统计就交给你了,在国庆之前尽快交给我,听到了没?” 果然,麻烦的工作又来了。 “是是……”我有气无力的答应着。 野中秋美得到了答复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去准备接下来的晨会提案了。然后,魔理沙又出现在陷入低落情绪中的我的面前。 “真是麻烦久石了呢,男生方面就拜托了哦~” 魔理沙合起双手,带着歉意对我笑着,这倒是让我感觉好多了。 “因为之前特意为我开了欢迎会什么的,无论如何觉得过意不去,才想着在这个时候招待大家一次,当作礼尚往来。因为这个麻烦到久石真是对不起了……” 不,倒也不用一次次道歉啦……何况在电车上听了魔理沙的话之后,对这次聚会也是十分期待就是了。稍微为这次应该会很有趣的聚会做点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闭着眼睛,说着毫无节操的话。说到底,我其实不过只是不爽秋美那个家伙的态度而已吧?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魔理沙把手背到后面去,偏了偏头,送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啊啊,彻底满足了。 “说来,之前你提到过的‘惊喜’,就是指这次聚会吗?” 享受够了那个治愈系的微笑之后,我突然想起魔理沙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嗯,就是指这个哦。”魔理沙说道。 “当然,如果是久石的话……” 魔理沙的表情忽然间又变得神秘兮兮起来。 “搞不好也会有更加有趣的事情等待着哦。” 又是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啊?我继续追问下去,魔理沙却什么也没有回答。总之,我就一边解决着秋美班长扔给我的麻烦工作,一边期待着好了。 男生的统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除了四个因为有其他事情不能来之外,其余的人都毫不犹豫的决定参加了,魔理沙在班级的人气真是有增无减啊。d班那边,灵梦和菅野瞳最终也接受了邀请。菅野瞳显得很是高兴。 “这可是灵梦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聚会哦,”菅野瞳说道,”对于灵梦来说,可真是了不起呢~” 的确,灵梦之前,除了茶道部的社团活动之外,是从来不参加任何班级或者学校的集体活动的,甚至连校园祭上也永远别想看到她的影子。这一次破天荒的决定参加这次聚会,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魔理沙吧。 魔理沙说的没错,我越来越觉得,她们两个人,灵梦和魔理沙,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或者说,当她们还是巫女和魔法使的时候,就已经是像现在这样的朋友关系了。 同她们两个人一起接触的时间越久,我就越频繁的清晰感觉到灵梦和魔理沙两个人身上,几乎是有默契的散着共同的异样而奇妙的气息。 那种,仿佛距离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无比的遥远的,寂寞而忧伤的气息。 无论是冷漠任性的灵梦也好,热情开朗的魔理沙也好,表面的平静下面,被遗忘的久远而漫长的记忆,到底会是什么呢? 或许,那种寂寞和忧伤,就是那些记忆的气息也说不定。 一转眼间,所有的事前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国庆的七日长假也忽的一下子,就立正在了我们面前。放假的第一天,预定来参加聚会的所有人,集合在了学校的正门口。 一辆足够装下我们所有人的豪华客车,早已经停在校门口等待很久了。 “你不会告诉我,这个又是你用学生会的经费租来的东西吧?” 我凑近秋美班长,促狭的问道。 “这次聚会的一切相关费用都是魔理沙出的啦!还有,我什么时候做过挪用学生会经费这种不正直的事情了?” 这家伙居然矢口否认了! 确认了全员到齐之后,野中秋美站在客车的前门旁边,挥舞着手中不知道哪来的一面小旗子,指挥着所有人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排队上车入座。 “感觉起来,就好像是在修学旅行一样呢~” 我听到不远的前面,菅野瞳对灵梦和魔理沙说道。 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客车便向着目的地动了。我和秀树坐在车后部的并排座位上,秀树把靠窗子的座位让给了我坐。车厢的前部,许多男生和女生围在魔理沙的座位旁边又在谈论着不知道什么话题。相比之下,坐在菅野瞳旁边的灵梦反而有点受冷落的感觉。不过她自己大概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吧? 我就一边听着身边秀树的说话,一边把头转向车窗外去。太阳不知不觉已经升起老高,阳光依旧有一些刺眼,然而晒到身上却很舒服,不再有燥热的感觉了。 车子沿着环镇公路行驶着,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向左拐去,开上了一条不起眼的林间公路。两旁是并排的高大茂密的树木,阳光在树叶之间快的穿行着,晃的眼前忽明忽暗。 “魔理沙的家是在这种地方吗?”旁边秀树的声音传来。 “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我们的小镇有这样一条路啊……” 秀树的话音未落,我们所有人的眼前都忽然一亮! 道路两旁的树木消失在视线中,出现在车窗外的,是一面宽阔的看不到对岸的大湖。远远的看去,湖水清澈的好像可以看到湖底的淤泥。水汽在湖面上蒸腾起来,使得视线中的景色如同隔着蒙上雾气的玻璃一般,朦胧不清。湖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纹,在阳光下面出晶莹的光彩。 “湖水就好像结冰了一样!”我听到前面有个女生喊。 这座美丽的有点奇幻色彩的湖,在我们面前静静的闪烁了一阵,便随着再次跃入眼帘的一排树木的掠过而消失了。紧接着,树木越来越密集,阳光渐渐的被完全挡在了交叠的树叶和树枝之外,光线昏暗下来,又是几分钟之后,车子终于慢慢的,减下来。 道路的尽头是两扇拱形的高大铁门,复古风格的哥特式围墙从铁门的两端向两个方向不断的延伸着,消失在浓密的树林中,看不到边际。车子在铁门前转了个弯,停在了铁门前。 “大家——” 魔理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车的前面,拿着客车上的扩音器,大声的对所有人说着。 “欢迎来到,斯卡雷特家族的庭园,红魔馆。” “红魔馆……” 听起来很像是类似《恶魔城》的那种故事背景中会出现的名字呢。 魔理沙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掠过一丝隐秘的笑容。她微微侧过身子,把右手指着身后面,透过车窗能看到的庭园的围墙,而所有人也都顺着她的手向围墙的方向看着,似乎希望着透过围墙能看到里面的那个有着如此神秘的名字的庭园的具体模样。 当然,对于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的我来说,心里对于这个叫做”红魔馆”的庭园,对这个异世界来的魔法使,魔理沙居住的庭园,或许会有一些更加微妙的期待和好奇吧? 就像她之前对我说过的那样,“会有更加有趣的事情等待着呢”。 正在这个时候,高大的铁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来。我注意到,铁门的旁边,一名红色头,穿着绿色的旗袍样的衣服的少女,正在操纵着好像是控制铁门开关的机械。 “大家在这里下车吧,接下来的路,我们要用走的咯~” 魔理沙继续对着扩音器说道。 于是,大家66续续的从车上下来,聚集在铁门前。周围的空气带着树林中独有的清香气味,阳光也是慵慵懒懒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辛苦你咯。”一旁,魔理沙对那个绿衣红的少女说着。 谢谢魔理沙小姐!” 对方忙不迭的站定,向魔理沙施礼, 果然不过是个门卫一类的小角色吧。 “大家尽量跟住魔理沙,不要走散了!” 走进铁门前,秋美班长还不忘唠叨一番。 之后,我们就站在了这个巨大的英式庭园的里面。 我们脚下从大门笔直的向前延伸去的,是一条长长的甬路,这条路把整个庭园分成对称的两部分。两边是望不到边的平坦而略有起伏的草坪,草坪上散落着几颗孤植的大树,还有成片的山茶、海棠和月季组成的花径恰到好处的铺散着。从甬道向左侧望过去,隐约可以看的到延伸到这里来的湖面,虽然没什么可靠依据,但是有着冰的晶莹质感的湖水明显的告诉人们,就是刚才经过的那个湖的一部分。湖水被引出一股,在绿地中被人工挖出的河道上蜿蜒流过,在绿地上绕了一个大圈,穿过几座点缀的小桥之后又回到湖中。两侧的绿地上都有许多条划着美妙弧线的小石子路,大概会通向那些常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些贵族们喜爱的娱乐场所一类的地方。 而随着我们的脚步,渐渐出现在我们正前方的,则是一座二层高的,红色的洋馆。 同样充满着强烈英式古典风格的别墅建筑,三角形的屋顶,分格的长方形排窗,右侧屋顶的钟楼台,加上适当而简约的装饰,显得古朴而不失典雅。而成为整个建筑的主色调的红色,又和这个洋馆的名字一样,给这里添上了一层或多或少的神秘感。 洋馆的门口,十数个身着标准欧式仆侍装的女仆,整齐的在甬路的两侧列成两排,标准的躬身行着迎宾礼。 “这还真是隆重啊……”秀树在我旁边嘟囔着。 “不过魔理沙的家居然这么有排场,有点吓人呢。” 菅野瞳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灵梦跑到了我们旁边来。 “这话最好等到进了里面再说哦,我觉得。”秀树说道。 “魔理沙小姐,还有客人们,路上辛苦了。” 这个时候,一个从前面门口处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站在我们前面的台阶上的,是一个银色头,深黑瞳孔,微微有点吊眼角的女仆。 “客人们能够抽出时间来到我们斯卡雷特家,参加魔理沙小姐举行的聚会,令我们非常荣幸。” 女仆的银不长,大概是为了工作的方便,从后面中分梳到前面来挽了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两个蓝色的小蝴蝶结。同样是洋装围裙的装束,腰上很显眼的地方还挂着一个似乎是象征着身份的银色怀表。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其他女仆们的领导者。 “蕾米莉亚大小姐让我代表她,对光临此地的诸位表示诚意的欢迎。” “顺便一提,我是红魔馆的女仆长,名字是十六夜咲夜,接下来的聚会安排一部分也会由我负责,请客人们关照了。” 名叫咲夜的女仆长,看外表的样子,年纪应该只比我们大一两岁,不会过二十岁的样子,然而气质却明显比我们要沉稳许多。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和从容的风度,清秀的脸庞上一直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节笑容,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一样的平静而毫无波澜。 换句话说,是个称职的女仆典型吧? “那么,请客人们随我进来。” 咲夜说着,微微欠下身,便打开了红魔馆的大门。 幕二 吸血鬼的杀人游戏 我们穿过宽敞的大厅,走进了右侧的耳廊整个红魔馆的内部装饰似乎也是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大红色暗黑花边的地毯,大厅中心红色底座的雕像,暗红色的窗帘,高高的天花板四周红色的浮雕……一瞬间,我甚至有种身在那个”血色结界”的红色世界里面的错觉。不过,这样浓重的红色调建筑风格却很奇妙的没有给人留下任何不适的感觉,这一点不得不让人佩服设计者的匠心独具。 这个地方,装饰之类的地方看起来依然很新,却奇怪的给人一种历史很久远的感觉。为什么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走在前面的咲夜和魔理沙停下了脚步,咲夜打开了走廊右边的一间屋子。 “这里,是招待客人用的休息室,请客人们在里面随意坐。” 休息室里面不出意料的同样铺着红底黑边的地毯,随意的摆放着样式考究的茶桌和沙,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摆设还是可以用的红砖壁炉。我靠在墙角的沙上,欣赏起墙角处掺杂了巴洛克风格的弧形浮雕花纹来。 “请大家稍待,茶点马上就端上来。” 咲夜再次在门口行了个礼,带上门退出去了。 “这里还真是华丽的夸张啊……” 方才似乎被什么压抑住的感慨,一下子在休息室里面爆出来。 “虽然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足足的唬到了呢~~!” “那,魔理沙同学,你的家族原来在苏格兰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难道说,真的是贵族世家吗?” …… 魔理沙理所当然的再次成为了众人问的中心。 “其实,说到魔理沙的姓氏……” 秀树忽然现了什么,故弄玄虚起来。 “不会让你们想到什么吗?” 魔理沙的姓……斯卡雷特吗? “斯卡雷特的话,应该就是经常出现在各种恐怖小说里面的,吸血鬼家族的姓氏吧。” 许久没有言的灵梦,接过我的话说道。 “哎——?吸血鬼吗?这么说难道魔理沙同学是……” “怎么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7 部分阅读 许久没有言的灵梦,接过我的话说道。 “哎——?吸血鬼吗?这么说难道魔理沙同学是……” “怎么可能啦,菅野瞳同学。” 秀树敲敲菅野瞳的脑袋,摇着头说道。 “吸血鬼什么的,当然只是荒诞的传说而已,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不过斯卡雷特这个家族,却应该确实是存在着的,并且有着相当的地位和足够的神秘感的一族哦~” “是这样啊……” “嗯,虽然魔理沙的家族,可能只是斯卡雷特家族的一支,不过从这个庭园和洋馆的规模来看,实力也非同小可呢。” 秀树说着,摆出了思考的姿势。 “正是因为这样,这一个家族,来到我们这个偏僻闭塞的小镇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啊啊,感觉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怎么,你才开始怀疑魔理沙的家族搬到这里来的动机啊? 我很有种把自己早就知道的真相炫耀给秀树看的**,不过我很理智的压抑住了。总不能对他们说”魔理沙是异世界的魔法少女并且来这里的目的是让同样来自异世界的真实身份是巫女的我们的死党灵梦觉醒自己的力量并且同妖怪们战斗”这样的话吧? 虽然这件事情,应该早晚都会让他们知道的。但是现在总觉得还不到时候。 ——我决定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转移开。 “说来,‘斯卡雷特’是个音译吧?英文的原始单词好像是是 “嗯,没错哦,”瞳说道,”词本身就有‘深红’的意思,所以红魔馆才会用这么浓烈的红色做主色调吧?” “啊,除了深红之外,还有一个意思是什么来着?”我挠着脑袋想着,”是不是‘yi——’” 连一个音节都还没完,我忽然感觉到后腰部位挨了重重的一脚,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一瞬间,然后耳边传来”咕咚”一声。 “……咕呃!” 我被从沙踢到了地板上,剩下的一个半音节被堵在了嗓子眼里面。 “不许说奇怪的话!” 身后,犯人灵梦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痛……好痛……” 我使劲的揉着腰站起来,这一下似乎闪到了。 虽然话题被我成功的转移了,不过代价……似乎大了点。 “喂喂,大家!” 喧闹声中,忽然传来了魔理沙的声音。 “这么呆着也很无聊,不然我们用接下来一直到晚上聚会开始的时间,来玩个游戏吧!” 听到魔理沙的提议,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都安静了下来,望向魔理沙的方向。 魔理沙双手放在茶桌上,低着头,一副神秘的样子说着。 “也可以一边玩,一边自由的参观红魔馆和庭园的每个角落哦。” “游戏的内容是:吸血鬼的杀人推理游戏~” ……吸血鬼?? 我向靠在墙上的秀树看过去。其他两个人也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 秀树摊开双手,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这还真是巧合啊。”秀树的表情说道。 灵梦把头转过去看着魔理沙,一语不,不过眼神里还是泄漏出了掩饰不住的好奇。 另一边,野中秋美倒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始附和起来。 “吸血鬼?杀人游戏?好啊好啊,听起来好有趣!大家一起来玩吧!” 还是那个不加考虑就行动的老样子,”雷厉风行”。 “不管参不参加,先来听一下这个游戏的背景故事怎么样呢?” 魔理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休息室里面的人继续说道。 “嗯,好啊,讲吧。”我说道。 老实说,很好奇魔理沙会讲出怎样的”背景故事”来。 “讲吧讲吧,魔理沙,很想听~”菅野瞳也支援道。 “嗯,那么……” 魔理沙清清喉咙,开始讲起来。 “吸血鬼,斯卡雷特,这个种族和这个古老的姓,经常读欧洲的惊竦小说的人,都应该对之间的关系不会陌生。” “没错,斯卡雷特家族,是吸血鬼一族的几个最大的家族之一,也是延续至今,唯一还隐秘的存在于世上的吸血鬼家族。斯卡雷特家的吸血鬼们掌握有强大的力量,除了作为这个种族本身的强大的体力,力量和敏捷度之外,他们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黑暗魔法的力量,那就是——操纵术。” “……操纵术?” 安静的休息室里面响起另一个声音,声音居然是来自灵梦。 “操纵……人类吗?” “嗯,没错哦。”魔理沙点头肯定灵梦的疑问。 “确切的说,那是比较高阶的操纵术可以达到的境界。” “操纵术魔法,概括起来,就是‘对自身之外的任意事物的控制’。操纵的程度,则是从简单的浮空术,到操纵客体做出非常复杂的精密动作。”魔理沙一边解释着,一边习惯性的摇着手指。 “而操纵的对象,也就如同概括的那样,是‘任意事物’:从低阶的羽毛,石块等没有生命的物体,到草木植物,到那些会动的生命体……当然,也包括灵梦说的,操纵人类。” “而最顶级的操纵术,则甚至可以出物质的范畴之外,达到操纵那些形而上的东西的境界哦~比如说——” 魔理沙顿了一顿,然后吐出两个字。 “——命运。”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紧接着被推开了。 十六夜咲夜和另外的几个女仆,每个人扶着一辆放着红茶和点心的小型餐车,出现在门口。 魔理沙对咲夜招招手: “咲夜进来吧,分完红茶和点心之后留下,正好一会儿要你帮忙。” 咲夜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女仆们把餐车推进来,之后开始给每个人分一杯红茶和一小盘点心,点心包括有着精致花纹的和一小块三角形巧克力蛋糕,看上去十分美味。 魔理沙则一边让咲夜忙碌着,一边继续着她的”背景故事”。 “现在,以‘参加聚会’为理由被邀请到这个斯卡雷特家的庭园,红魔馆的人们,便是已经陷入了被操纵着的命运轮盘之中。与其说这是游戏,更不如说,是赌局。” “潜藏在红魔馆隐秘的结界之中的吸血鬼,在所有来到馆内,被华丽的景致和美食吸引着的人们中间,挑选着晚餐用的材料。” “由于白天无法行动,所以吸血鬼运用了操纵人类的魔法,控制了我们之中的一个人,作为其代行者,秘密的进行着狩猎,被其袭击而捕捉的人,将会被关进吸血鬼的房间中,等待着成为其晚餐的命运。” “当然,和其他的妖怪不一样,吸血鬼是高贵而有情趣的种族,斯卡雷特家也不例外。因此她会给所有的人们以充足的机会逃离这场赌局。狩猎并不是一口气完成的,到晚餐开始之前,一共会有七次。每一次会有一个人被袭击而失踪。剩下的人们必须在七次完成之前,根据留下的细小线索和自己的推理,找到那个被吸血鬼所操纵的‘代行者’。” “如果在预定的时间之前,犯人被找到,那么所有的人们都将得到解放,之前被捉住的人们也不例外。然而如果七次之后还是没有找到犯人的话……” 魔理沙环顾了一圈四周,用半严肃的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最后的晚餐,吸血鬼的饕餮大宴就会到来。而所有的人,都会死。” 幕三 杀人游戏的特殊规则 鸦雀无声。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知不觉陷入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气氛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灵梦,菅野瞳,就连刚才还是一脸随便的秀树表情也严肃起来,野中秋美盯着魔理沙,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而忙完了自己的工作,静立在魔理沙身后的十六夜咲夜倒仍然还是老样子,带着掩饰掉所有存在感的礼节微笑,没有任何显眼的反映。 结果,最先笑起来的反而是魔理沙本人。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可能是真~的啦~!” 狡猾的笑容。 “只是为了增加游戏的有趣性临时编出来的,不过,看起来我还真是有讲恐怖故事的天分呢~嗯嗯。” 抱着胳膊,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旁若无人起来了。 这样一来,紧张的气氛终于被缓和下来。 “……就是嘛,魔理沙同学真是很擅长制造恐怖气氛呢……” 野中秋美也连忙陪着魔理沙笑起来,应和着魔理沙的话。 “那么,大家到底要不要参加这个游戏呢?一定会很有趣的哦!” “要参加!” “我也参加!”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恐怖设定的关系,这一下所有人反而全都很积极的报起名来。这算是寻找刺激么?还是天生的角色扮演**? “那那,我有个问题哦……” 菅野瞳忽然举起手来,看着魔理沙和野中秋美。 “菅野同学?是什么问题?” “那个,杀人游戏,要怎么玩呢?” “……” 四周传来许多难以置信的目光。照的菅野瞳看起来全身不自在。 “什么嘛,看起来很新潮的菅野同学居然没有玩过这么流行的游戏吗?” “是啊,现在随便这样的聚会都会玩这个或者国王游戏之类的吧?” “哎呀哎呀,真是完全想不到呢……” “#%^……” 菅野瞳的脸一下子涨的像个西红柿,嘟着嘴巴紧紧捏着拳头,一幅不甘心的模样。 “怎,怎么啦!不会玩杀人游戏有什么奇怪的!” 终于爆了。 “再说,不会玩这个和新不新潮也没什么关系吧?肯定有很多人都从来没有玩过的吧?对吧,灵梦?” “我玩过。”灵梦轻描淡写的说道。 “啥米??!!” …… 菅野瞳完全石化了。 秀树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转过头去,事不关己的样子。 哎,这也算是专用搞笑角色的宿命吧。 “啊啊,不管怎样,还是把游戏的规则重新解释一下好了。” 魔理沙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刚才一口气说了许多话,看起来有些口渴。 “反正这一次的游戏规则,也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些改动,所以从头解释倒也不麻烦。” “这一次的杀人游戏,先确定的是,由一名法官,一名杀手,也就是所谓的被吸血鬼控制的‘代行者’,其余的人则都是无辜的平民。” “至于成员具体身份的确定,法官就由我来做,其余的平民和杀手,则靠抽扑克牌来确定。” 魔理沙向身后的咲夜示意了一下,后者变魔术一般从手里变出一叠扑克牌。 “扑克牌的张数和人数相等等一下每一个人会被到一张,不要翻给其他人看,自己确定自己的花色,至于‘代行者’,是抽到黑的那个人。” 看到所有人都点着头,魔理沙继续说下去。 “游戏开始后,所有人在这个休息室的正中围一个圈,抽牌确定身份之后,全部闭上眼睛,听到我的提示后,杀手睁眼让我确定身份。” “之后,全体睁开眼,就地解散。” “……解散?”我不由得冲口而出。 “不是由杀手先指定被杀的人是谁吗?” “嗯,不过这次不一样。” 魔理沙又摇起手指来。 “这次的游戏,并不是和平常一样范围只局限于这个屋子里面。” “也就是说,想要尽量的制造出杀手,也就是‘代行者’狩猎的环境和氛围来~” “解散之后的一个小时里面,所有的成员都可以在红魔馆以及整个庭园里面自由活动,当然,也包括混杂其中的杀手,吸血鬼的‘代行者’。” “而杀手本人也就要在这一个小时之内,决定自己这次狩猎的对象究竟是谁。” “当然,既然活动范围扩大了,杀手本身的行为也同样要受到限制。具体来说,杀手只被允许选择曾与自己进行‘近距离接触’的人,作为被选择狩猎的对象。不允许随便选择,也不允许‘暗杀’的存在,毕竟‘代行者’的狩猎是靠近身攻击,而不是用枪或者投石器什么的~” “‘近距离接触’具体怎么规定?”秀树问道。 “嗯……以两人之间的距离为标准吧,五米为限。如果杀手本轮选择的狩猎对象在这个小时内不曾与自己有过五米之内的接触,则此次选择无效。当然,我们会再次替杀手选择一个符合标准的对象出来,这似乎会对杀手比较不利哦~” “红魔馆以及庭园内有遍布每一个角落的监视系统,我们会严密关注杀手在这个小时内的所有活动,当然主要功用还是判断杀手与选择的狩猎对象之间的距离是否附和标准。两个人是对话也好,或者只是擦肩而过也好,只要在五米之内就视为有效。这样解释大概可以明白吗?” “明白。”菅野瞳点点头。 秀树抱着胳膊捏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么,接下来一个小时之后,会通知所有人回来集合,在这间屋子里面,会要求大家再次围成一圈并闭上眼,杀手睁开眼向我指出此轮的‘狩猎对象’,确认有效后,所有人睁开眼,我来公布被‘狩猎’的人是谁。” “之后就是死者狩猎’者留遗言,指出怀疑对象,然后所有人开始讨论吧?”我说道。 “嗯,这些都和原本的游戏程序一样哦。”魔理沙说道。 “当然,留过遗言,并且所有人都不再有问题提问被‘狩猎’者之后,和故事相同,那个不幸的人也将被关进那个隐秘的‘吸血鬼的房间’,祈祷着自己聪明的同伴们,可以将自己从里面解放出来,而不是成为吸血鬼最终的晚餐~。” “哇啊啊……好可怕……” 菅野瞳再次被魔理沙吓到,打起冷战来。 “不要怕,不会是真正里面有吸血鬼的房间啦。” 秀树拍拍菅野瞳的脑袋安慰道。 “顶多就是,类似的杀人游戏的故事里面经常出现的‘小黑屋’一类的地方而已吧。”灵梦说道。 “所有人的讨论之后,开始提案嫌疑人的名单,统计出被提案最多的三个人,之后开始全体表决,每人限一票。得票最多的人同样要被关起来。如果投中杀手,那么游戏结束,如果不中,被投中的是平民,那么再次解散,杀手继续选择猎物,游戏继续。” “就这样,在从现在到晚上6点,聚会晚宴开始的七个小时之间,一共有七次机会找到杀手。第七次依然投错,那么视为杀手胜利,平民失败。” 魔理沙一口气结束了游戏的规则说明。 我回头去看秀树,居然还保持着刚才的那个思考姿势,想到了什么啊? 说明之后,魔理沙把所有人聚在休息室中间,围成一个圈,让女仆长咲夜给每个人牌。 女仆长熟练的在手中洗好牌,然后麻利而迅的把牌自下而上,分给每一个参加游戏的人。 我忽然注意到,她牌的手势,是用右手的四指从下面推出一张牌,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牌递给对方,在递过去的一瞬间,手腕还会习惯的轻微抖一下。 奇怪,这个动作,对我来说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是我多心了吗? “那么,大家确认手中的牌,不要给别人看见哦。” 魔理沙的声音从中间传来。 “接下来,全体闭眼。” “杀手睁开眼,向我确认身份。” “好,确认了。大家都睁眼吧。” 睁开眼后,不少人开始四处看着周围的同学,似乎想在谁的脸上看出”杀手”二字来。 “第一次的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红魔馆也好,庭园也好都是可以自由走动的,没有什么禁止进入的区域。” 魔理沙作着最后的说明。 “因为,真正的‘吸血鬼的隐秘房间’是即使想进,也不是随便就进的去的哦~” 说完了故弄玄虚的结束语之后,魔理沙宣布自由活动。 我们四个走出休息室,沿着长而宽阔的走廊向正厅走去。 一边走着,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秀树: “觉得怎么样?魔理沙的所谓‘背景故事’?” “……那个故事?” 秀树似乎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还真是个像模像样的悬疑恐怖故事的开头呢……” 像模像样吗…… 与其说像模像样,倒不如说,这个故事有点过于真实了。 无论是从魔理沙讲述时的表情和态度,还是从故事本身细节的详细程度来说,都完全不像是个临时编出来的东西,或者是哪个吸血鬼设定的加工品。 魔理沙当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把真实存在着的东西,稍微加上点点戏剧性的噱头然后再讲出来,那样的感觉啊。 “你也那么觉得吗?” 身边的灵梦忽然问了我一句,这反而让我觉得有点出乎意料。 灵梦也……?” 我期待着灵梦再说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没听到。 “算了,先不去管这个故事本身有多少真实性。” 秀树一下子把话题岔开。 “接下来,你们想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灵梦问道。 “就是说,是随波逐流的跟着所有人一起逛逛这个庭园,然后赌运气的随便投个犯人呢……” 秀树停下脚步,看着我们三个。 “还是跟着我做我现在想做的,在这七个小时里面寻找线索,推理出杀手,那个抽到鬼牌的什么‘代行者’的真实身份?” 幕四 秀树的分析和久石的出击 “……什么?” 我、灵梦、菅野瞳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一本正经的秀树,等着他自己吐槽。 “你该不会是说……你想来个什么‘名侦探的推理秀’一类的东西吧?” 灵梦促狭的说着,翻了翻白眼。 “……差不多吧。” 这家伙居然认真的回答了! “因为觉得这一次很有挑战性,而且,魔理沙讲的背景故事也确实很有趣。” 秀树看着我们,眼神里面写满了诚挚,这真让我不太适应。 “所以,自己忽然就也想认真起来试试看,不管怎么说,也不想浪费了难得的排场如此大的杀人游戏嘛。不是吗?” ……秀树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 “我也参加!” 第一个应和的果然是菅野瞳。 “魔理沙同学这么用心布置的一次游戏,我们也要更积极的回应才好吧?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不想随随便便就混过去的说~” “那我也参加。”我说道,”灵梦呢?” “……”灵梦看着我们,看上去稍微迟疑了一阵子。 “……好吧……” 终于作出了回答。 “反正一个人也是无聊,就跟着你们三个笨蛋一起玩什么推理游戏好了。” 这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灵梦会做出的回答啊。 “那,你准备从什么地方入手来推理呢?” 我们走出红魔馆的正门口之后,我问秀树。 不管怎么说,参加游戏的总人数有42个人,而杀手只有一个。 就算是杀人游戏可以不考虑证据,只要推测合理就可以决定结果,然而那又谈何容易? “没错,杀人游戏相比一般的推理游戏来说,线索更加稀缺,而做出合理而有说服力的推理,也就更加困难。但是,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循的。” 秀树用平静而自信的语调,说着似乎早就考虑好的想法。 “因为游戏中被选定的杀手,就其业余性来说几乎是绝对的,而且杀手的范围又是完全确定的,所以在整个游戏过程中,杀手因为和其余角色身份不同,或多或少都会显露出与平时异样的状态。也就是说,通过稍微细心一点的察言观色,就可以确定一些怀疑对象,然后通过几轮投票与杀人的具体情况逐个排除,只要没有刻意捣乱现象的出现,一般都可以在被清场之前找到杀手。” “当然,这也是我们玩普通的杀人游戏时主要使用的推测手段之一。而这一次,由于魔理沙对普通规则的修改,从而提供给了平民一个全新的推理线索。” 秀树顿了顿,绕开草地上一块假山石,继续说下去。 “关键词就在于‘近距离接触限定’。” “是说那个‘一小时之内必须与狩猎对象有过五米之内的接触’的限定吗?”菅野瞳问道。 “嗯。” “这个设定看似无关紧要,事实上,是以很微妙的方法,给了我们一个非常便利的推理模式。”秀树说道。 “就像魔理沙说的,如果监视器判断杀手选中的狩猎对象不符合限定规则,那么这次选择无效,而会由法官随机给出一个符合条件的选择,也正如她说的,这有可能会使杀手陷入到非常不利的境地中。因此杀手必然会尽量的,避免违反规则的现象出现。” “为什么那样会使杀手陷入不利?”菅野瞳问道。 “可能性很多,随便举个例子,比如上一轮产生了两个重点的怀疑对象,经过投票投掉了一个,被证实是平民,于是怀疑度有可能就会全部转移到另一个对象身上,这个对象下一轮十有**会被投掉。这样就给真正的杀手留下了一轮的安全时间。这个时候杀手必然是不会去选择那个被怀疑的人作为狩猎对象的。然而如果这一轮违反了规则,而法官随机的选择到了那个被怀疑者被杀,那么杀手则会多一轮被怀疑的风险性,这在杀人游戏里面有的时候往往就是致命的。” “或者说,”我补充道,”比如某个人被完全确定为是平民的情况下,下一轮一定会被杀手杀掉,因为他对杀手来说已经不具备混淆视线的价值。然而如果杀手在杀他的时候违反了规则,则杀掉那个绝对平民的计划失败,同样会使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哦……”菅野瞳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如何避免违反规则?杀手目测的距离毕竟会产生误差,距离目标越远,违反规则的风险性就越大。于是很容易就可以推断出杀手的心理:尽量的去接近自己在这一个小时之内要狩猎的目标,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违规的生。” “接下来根据这个心理逆过来推演,就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某一轮被杀的那个人在该轮中,其周围出现的人过里面,必定有一个人,是所谓的‘杀手’,吸血鬼的‘代行者’。是那样吧?” 我随口接过秀树说的话,替他说出了他心中的结论。 “别抢我的台词啦!不过,确实是这样。” 秀树看起来似乎有点不甘心的样子,是因为我连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戏份都要抢么?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着手去做的事情,就是……” “找到最有可能在七轮之中被杀掉的游戏成员,对他们周围的人进行监视,从而经过排查找出嫌疑人……是那样吧?” 接下来抢戏份的人居然变成灵梦了。 “连,连灵梦也……这可是我所有推理中最关键的两段耶……” 秀树囧丁已在草地上,陷入低落了。 关键台词都被别人说了……这算是为人作嫁么? 不过,一开始还在说”笨蛋推理游戏”的灵梦,果然还是参与进讨论来了嘛。 这个时候,唯一大脑反应不过来的人,就只有菅野瞳了。 “等,等一下,不要忽然进展那么快啦!” 菅野瞳急急忙忙的打断着我们的自娱自乐。 “久石诚说的我还可以懂,为什么就忽然跳到灵梦的什么‘找到最有可能被杀’的成员啊?谁会被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呢?” “等一下再解释好了。” 秀树一瞬间就变回了精神的样子,真是不错的回复力啊。 “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理论上的越多,漏掉杀手的几率就越大。我们现在,先赶快去找那个最有可能在第一轮被干掉的人吧。” “是谁?”菅野瞳迫不及待的问。 秀树转过头看着我们,似乎在告诉菅野瞳答案,又似乎在征求我们的肯定。 “……野中秋美。” 很快的,我们在那个有着冰的质感的湖岸边,看到了野中秋美和一群人在一起大声的谈着天。 “我们也装作自然一点的靠近。”秀树小声对我们说。 我们一边装作聊些有的没的,一边慢慢走进野中秋美身旁的圈子中。里面似乎在聊着关于魔理沙家的大小姐的话题。 “你们说,那个女仆提到过的‘蕾米莉亚大小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魔理沙同学都那么可爱了,她们家的大小姐一定是个更漂亮的美人吧!” “嗯,应该是个气质高雅,而又温柔平易,是个成熟的大姐姐那样的人吧?” “也有可能是表面上冰冷不可侵犯,然而内心又十分温柔热情的人哦!” “听起来第二种比较吸引人呢……” “啊,或者是有着在人前有气质优雅的一面,到了私人世界里面就像个小孩一样淘气的性格的大小姐,这样的也不错哦~” “这样反而有点像魔理沙同学呢!” “喂喂,我说你们几个……”野中秋美插话进去,”平时萌动漫里面的大小姐过头了吧……那会有那么性格典型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啦!” 总之,讨论的是和杀人游戏什么的完全没关系的话题嘛。 “看吧……”灵梦对我们冷冷的说道。 “果然只有你们这种笨蛋才会白痴的去玩什么推理游戏吧……” 等一下,不是刚才还很有兴致的参与进来讨论了吗?怎么一下子就变脸来泼冷水了? “不过……周围看起来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呢。”秀树说道。 “所有人的感觉都很自然,没有杀手的气息。” 仔细统计一下,野中秋美身边的有四个男生和七个女生,都是在班级里面和她比较要好的人,大多数为班委会或者学生会中的活跃分子。 “稍微注意一下经过这里的人吧,尤其是看起来接近的不自然,有故意绕路的嫌疑的人。” 我们照着秀树说的,观察起讨论圈子之外的人来。这条湖岸似乎是人流集中地,除了野中秋美这个圈子之外,还有数个人群,间错的分布在岸旁,当然规模都远不及野中秋美这一个。除此之外,不断的有人从这个湖边走过,稍微逗留一阵又离开,就算只考虑经过野中秋美身边的人数,看起来也不少。 “在这其中,真的会有杀手吗……?”菅野瞳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到我耳边。 “嗯,会有的。”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说道。 “哎?就连久石诚也这么肯定吗?为什么第一轮被杀的人一定会是野中秋美啊?” 菅野瞳疑问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秀树连忙示意她小声。 “都说了,理由的话等一下再解释,现在认真监视就好啦。” 菅野瞳有些不满意的继续秀树安排的监视工作去了。我看看灵梦,秀树,都没有注意到我这边,专心的观察着野中秋美周围的人。 无论是在这个游戏,还是在普通的杀人游戏中,野中秋美这种存在感强烈的角色,都是第一轮杀手的选目标吧? 秀树的想法没错,第一轮杀野中秋美,的确可以使平民的视线得到最大限度的混淆,也可以给杀手提供最大限度的在第一轮隐匿自身的机会。 第一轮的杀人目标,看似因为第一次的指认嫌疑人和投票都有相当的盲目性而显得无所谓,实际上是至关重要的。 一开始就选错对象的话,就很容易丢失这一次连环完美杀人作案的”节奏感”。 丢失了这种东西,杀手的身份暴露便只是时间问题。尤其如果平民中有秀树这样的积极分子的话。 我把手伸进衣兜里面,捏紧了里面的那张纸牌。 我转过头去,看着正一边开心的笑着,一边指着一个男生的胸口大声说着什么的野中秋美。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开始浮现。 “喂,久石诚!天气太热了,同学们都无法专心的自习了吧!这是班费,你去服务中心买一箱冰棍回来吧!” “喂,久石诚!我要去学生会开会,这次运动会的材料你帮我填完,6点之前必须交给我哦!” “喂,久石诚!聚会的用品准备的怎么样了?总不能叫女生去买吧?你一个人全买回来吧!” “喂,久石诚!……” 偏偏是这个时候,想起了这些糟糕的回忆啊…… 没办法呢…… 手心里面似乎已经攥出了汗水,不过绝对不是因为紧张。 既然这样的话,也只好配合一下秀树的推理过程了吧? 我缓缓的,把牌从衣兜中拿了出来,扣在手心之中。 *** 在没有任何人觉的情况下,我装作不经意的将握着纸牌的手,向着面前,野中秋美的方向一扬。 悄无声息,纸牌如同被射钉枪射出去的长钉一般,沿着秋美的身侧,距离她的脖子仅仅三公分处,迅的擦了过去。 随之,就像被一根绳子牵引着,纸牌在擦过之后,巧妙的改变了旋转方向,向着相反的方向飞来。 瞄准了那个部位。 等到周围的所有人觉了这一切的时候,纸牌已经准确无误的,嵌在了秋美颈部的大动脉处。 野中秋美的表情,凝固着,说不清是惊骇还是迷茫。 唯一能够确定的,或许就只有接下来生的事情了吧? 鲜血。鲜红的动脉血。 如同被切开的高压水管中的水一般,猛烈的喷射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侧向的血之喷泉。 或者说,血之焰火吧。 野中秋美的身体,被焰火的冲击力带动着,向着另一个方向机械的趔趄了两步。 然后,在空中晃了晃,似乎还不甘心这样的结局降临到自己身上一般。 便倒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死一般的寂静中,鲜血也由喷射变成了安静的流淌。 绿色的草坪,冰蓝的湖水…… 还有,沿着鲜血汇集成的河流,慢慢向不远处的湖泊漂去的,那张纸牌。 暂时再见一会儿吧,秋美班长。 虽然,吸血鬼应该是不喜欢死人的鲜血的吧。 被鲜血染成红色的,是纸牌上那张摆出滑稽表情的,小鬼的脸。 幕五 第一轮的结果 ***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就好了我结束了自己的妄想。 在潜意识里面验证了一次人被长久压迫之后爆出来的怨念会是何等的强烈呢。 纸牌当然还握在我的手里,没有拿出来随便给谁看到。 而盛气凌人的秋美班长,也依然对着那群没头没脑的随便yy人家大小姐的家伙们严肃的训着话。脑后的双马尾随着她语气的起伏一跳一跳。 我转回身去,不能关注秋美班长太久,否则反而会引起更多的怀疑。 不过这个距离,肯定是在五米之内了吧? 秀树所布置下来的监视周围经过的人的任务,也稍微做一下好了。 事实上,我很好奇秀树如此认真而看似专业的推理,将会把一切导向什么样的方向。 在这样的一个表面上的随机性是如此之高的杀人游戏,不,或许应该用魔理沙的说法——在这样一个轮盘一样的赌局中,秀树的脚步,可以跟我的步伐,合的上拍子吗? 我感觉有点隐隐的期待着了。 “一小时的时限到咯~!”我听见不远处的女生在喊。 “魔理沙通知我们去原来的休息室集合~!” “走咯。”秀树对我们招着手,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皮革面的笔记本。 蛮认真的嘛! “杀手的行动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也应该停止了,不必监视她了,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说道。 菅野瞳拽着灵梦的胳膊,灵梦“不要拉我,烦死了!”的抱怨着,可是还是跟着菅野瞳有点踉跄的过我和秀树,向着草坪尽头的红魔馆跑去。 “那么,收获有吗?”我问秀树。 “第一轮的话,谈不上什么收不收获的。”秀树扬扬手中的本子说道。 “在观察的途中,记录了一些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信息罢了有多少是有用的,有多少是废料,现在还不知道。” “一切,还要等这一轮的结果出来才知道,搞不好我们都判断错了呢?” 虽然这么说着,不过还是一张自信满满的带着无害微笑的脸。 等一下结果出来之后,这家伙的自信度估计会更加高涨吧? …… “都回来了哦。” 安静的休息室里面,魔理沙站在正中环视着我们。叫做十六夜咲夜的银女仆长则保持着一贯的姿态站在魔理沙的斜后方。 外面稍微有点热起来了的下午,休息室里面虽然没看到有制冷设备,却可以明显的感到一股非天然的清凉。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8 部分阅读 外面稍微有点热起来了的下午,休息室里面虽然没看到有制冷设备,却可以明显的感到一股非天然的清凉。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 “那么,大家都闭上眼吧。现在开始由杀手对我确定此轮的狩猎对象人选。” …… 当再次命令我们全体睁眼后,魔理沙望向了一个方向。 “第一轮被狩猎的人是——”魔理沙的语气很平静。 “野中秋美。” 安静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所有人都扭过头去看野中秋美,从几个角落还传出了”哎——”的惊讶声音。秋美班长也一幅难以置信的惊讶模样,不过很快便若无其事的平静下来,虽然一看就是强装的。这从她原本舒服的靠在沙上,现在虽然表面平静了,可是身体依然僵硬的挺直坐着的表现可以很清晰的推断出来。 靠在墙上的秀树,潇洒的拨了拨头,换了个得意的姿势。 “好棒哦——”菅野瞳兴奋的摇着灵梦的手,”秀树猜对了——!!” 有人被杀了的情况不能用‘好棒’来评价吧。 我看看灵梦,灵梦瞟了我一眼,又把头别了过去。 “安静一下,可以吗?”魔理沙的声音又响起来。 “如果要讨论的话,请等一会儿。” “除了公布被狩猎者的身份之外,还有另外的一个线索会提供给大家。” 魔理沙拿起面前圆桌上的一张纸,快的看了一下,然后说了下去。 “那就是,杀手每一轮对被害人进行狩猎的,具体作案时间。” “作案时间?” 菅野瞳第一个提出疑问。 “可是,杀人游戏里面杀手不是根本就没有具体行动的吗?怎么能够确定作案时间呢?” 似乎说出了大家的疑问的样子,有不少人也开始附和。 “嗯,这个嘛……” 魔理沙低下头,装模作样的把手放到嘴边干咳了几声。 “信息的命名问题,怎么都好。但是希望大家能够注意这一点。” “作为法官,并不会提供给平民一些毫无用处的信息。只要是提供出来的线索,都是保证绝对有效的。对于杀手的身份的判断,有着最简单而直接的帮助。” “至于如何让这个线索转化成为帮助,那就是各位平民的事情咯~” 我已经大概明白魔理沙的意思了。回头看看秀树,似乎也悟到了什么的样子。 好吧,果然还是等一下把推理时间留给那家伙好了。 “那么,杀手对野中秋美的作案时间是——” 那边轮到了女仆长咲夜的工作,拿着魔理沙递过来的纸,咲夜照着上面的内容念着。 分到12时45分之间。” 我注意到秀树开始快的翻起自己手中的黑色本子,对着一页定定的看了一阵,然后啪的一下把本子合上。 “接下来,秋美班长,留下遗言,指出你的怀疑对象吧。” 耳边传来魔理沙法官的声音。 “呃……那个……” 野中秋美看起来还没有从意外的情绪中回复过来,来回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居然开始结巴了起来。 “嗯,法官大人,确认一个规则可以吗?” 我抢着举起手来,对魔理沙说道。 “被杀掉的平民,在无法判断的情况下,有放弃指证怀疑对象的权力吧?” “嗯,当然有。”魔理沙点了下头。 “任何人都有在指证嫌疑人的过程中弃权的权力哦。” “那,那么我弃权好了。” 野中秋美立刻作出了决定,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既然秋美弃权,那么这个程序就算跳过吧。按照之前说的——” 魔理沙对着野中秋美狡猾的笑笑。 “请秋美班长进入‘吸血鬼隐秘的房间’吧~” “咲夜,”魔理沙对身后说道,”你去带路。” “是的,魔理沙小姐。” 银女仆说着,向后退了几步,从大家围成的圈子的外围绕到秋美班长身后,俯下身来轻声说道: “那么,野中秋美同学,请随我来吧。” “……嗯。” 秋美班长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的站起身来跟在女仆的身后出了房间。 休息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大概所有人都在和我一样猜测着野中秋美到底是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很快,这种猜测的心理就被接下来的程序所替代了。 第一轮嫌疑人提案。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互相小心翼翼的窥视着,观察着每一个有可能是凶手的人,秀树在旁边,却一直都不动声色,看来是不准备在随机性非常高的第一轮中出手了。 讨论的结果,决定出了三个嫌疑最高的人,名义上是嫌疑最高,实际上也只是不巧怀疑到他们的人最多而已。最终的投票,我和秀树都投的很随意,一名女生不幸成为了第一轮被冤死的对象,也同样的被关到了小黑屋中。 当然,这一切都无伤大局。 如果第一轮就一下子碰巧揪到杀手,反而所有人都会觉得很无趣吧? 晚宴的准备工作继续进行,而杀手,吸血鬼的人间代行者也仍然在秘密的活动着。 就这样,第二轮开始。 幕六 平民派法官的线索 “怎么样,你从魔理沙提供的关于作案时间的信息中,现了什么?” 依旧是从休息室到红魔馆大门的路上,我试探的问秀树。 “对平民寻找杀手的行动非常有利的东西,当然前提是,平民都像我一样能够准确的收集到最有用的信息~” 秀树说着扬扬手中的本子,示意他说的”最有用的信息”都在那个本子上面了。 “当然与之相反,对于杀手而言,不管他是否意识到这条信息的意义,他接下来的行动都将受到很大的干扰或者限制。因此看来,魔理沙同学,应该是个平民派的法官吧?” 所谓的”平民派法官”就是指杀人游戏中会适当的偏向平民阵营的法官,与之相反的自然就是”杀手派”。 秀树的判断没有错,魔理沙是不折不扣的”平民派”,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意味着杀手接下来的行动不得不做出相应的改变。不过,并不会偏离原本的计划多远。 “我知道瞳又没有听懂。”秀树带着奇怪的期待看着菅野瞳,”需要解释吧?” 菅野同学一脸不甘,嘟着嘴巴点点头。 “那么,从之前还没有说过的‘野中秋美为什么是第一个目标’开始,长话短说吧。” 秀树略微停顿了一下,开始了他的长话短说。 “其实理由非常的简单,根本原因还是那个‘五米限定’。” “之前也说过了,因为这个限定以及其他原因,杀手会想方设法的尽量接近想要狩猎的目标。然而接下来问题的出现了:如何把这种接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也就是说,做的足够自然而不至于引起别人怀疑?” “做一个假设,如果杀手选定的是一个比较孤僻的人,身边的朋友很少,甚至其性格根本就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说灵梦啊。 “对于这样一个人,要如何去自然的和他接近?仅仅是擦身而过的话,不但时机需要把握,动作和表情也不容易做的自然与之交谈更是很有可能由于突兀的表现引起怀疑。即使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由于对方性格的关系,整个这一个小时里面都可能不会有几个人靠近他,而杀手成为了唯一接近过被害人的几个人之一,这样对杀手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因此相反,杀手就要去找那些性格外向,朋友多的人下手?” 菅野瞳脑袋一下子开窍了。 完全正确。” 秀树摸摸菅野瞳的头,这次这个动作大概是奖励的意思。 “在一个小时之内目标身边的人越多,对杀手隐藏身份就越有利,最佳的情况是目标的身边有持续的容易加入的小圈子,使杀手也可以自然的加入到目标身边的人中去。这样,对杀手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魔理沙是平民的话,那么她绝对是杀手的第一目标,可现在魔理沙做了法官,所以第一轮被杀掉的是野中秋美,也就不奇怪了。” “事实上,”我说道,”无论是现在这次,还是平时玩的普通的杀人游戏,魔理沙或者秋美班长都很容易成为杀手第一个杀得目标,要说原因,只能怪她太有存在感了吧。” “因为很难确定嫌疑人的范围,几乎任何人都有可能会选中她。”灵梦说道。 菅野瞳用力的点着头,看起来已经全明白了。 “接下来就是魔理沙提供的这个信息,作案时间分到12时45分之间。” “瞳一开始说的没错,因为事实上杀手是没有在现实中作案的,这个时间也不可能是真正‘作案’的时间。但是魔理沙保证其是有效的,就是说它会对我们确认杀手身份提供帮助,这个时间段一定表示着其它什么意义,而且应该是同样和时间有关的东西。” “联想到‘五米限定’,杀手的行动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时间段或时间点是——” “是杀手进入到目标五米之内,和离开目标五米之外的时间!” 菅野瞳醒悟过来,喊出了正确答案。 “嗯,但是这不可能代表35分就是进入的时间,45分就是离开的时间,这和告诉我们杀手是谁没有区别。法官就算再平民派,也不会做偏向性如此大的提示的。” “这两个可确定的时间点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全部,都包含在12点35分到12点45分这个时间段以内。”我说道。 “完全没错,就是这样。” 秀树说着,脸上现出得意而放松的神情。 “表面上看来是要调查一个小时之内的人流,根据我们平民派法官的这个非常有用的信息,我们只要统计处在这个十分钟内,接近过野中秋美或者离开野中秋美的人就可以了。” 秀树说着,打开自己的本子,指给我们看。 “也就是说,是从这里到这里,这个区间内的所有人。” 他拿出记号笔来在本上面画了一个蓝色的方框。我们伸过头去看,上面潦草而详细的记满了人名,每一个名字占一行,名字后面跟着这个人的出现时间,离开时间,在接近的途中所做的事情,以及是否同伴而行,是否心不在焉等等……信息之详细,甚至说是巨细靡遗也毫不为过。 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够记下如此多的资料,我不得不真心佩服起秀树来。 被秀树划进蓝框里面的,不到十个人。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监视这十个人吗?”我问秀树。 “不。”秀树摇摇头。 “十个人的话,对我们来说还是太多了。” “我们还是继续的,去监视下一轮可能被狩猎的对象吧。” 秀树的意思很清楚。我们只有四个人,想要同时进行十个嫌疑人的监视活动,除非能召唤影武者,否则根本是没可能的事。 现在的话,还是先继续监视在第二轮可能被狩猎的对象,然后根据魔理沙在第二轮提供的作案时间进行继续的排查,来减少嫌疑人的数量比较实际。运气好的话,搞不好两轮下来在作案时间内,全部出现在被害人身边的刚好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份也就不用再废话了。 当然,那只是”运气好的话”而已,不如说压根没有可能。 这一次,秀树挑出的可能会被狩猎的人,一共有三个。这意味着我们要分头行动了。 “杀手每一次前后杀人的对象选择,就算自己意识不到,也通常都会有一些潜在的规律的,”秀树简短的解释道。 “我把自己设想成杀手,考虑了一下许多可能性,得到的结果,可能性最高的就是这三个人。并且,他们也是和秋美班长同样的存在感强烈的角色。属于‘杀手一看到就会本能的想要去杀掉’的类型。监视这三个人,得到答案的可能性最高。” “如果结果这三个人都不是,那你要怎么办?”我问。 一旁的菅野瞳和灵梦似乎也有着和我同样的疑问。 秀树倒是一脸不知道哪儿来的自负。 “没关系,即使那样,情况也会在我的掌握中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右手向我比了个V的手势。 但愿如此…… “那么,来确定分工,这三个人可能互相都不在一起,所以我们也要分头监视。”秀树说道。 “记录的内容,不需要像我的本子里面这么详细,只要记录时间相关就可以了。” “菅野瞳和我一起,久石诚和八云灵梦分别一组,这样的决定没有意见吧?”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吧。虽然很失礼,但是让连理解推理都有困难的菅野瞳去一个人做这种工作的确勉强了一点。 当然,菅野瞳和灵梦一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总之,我都必然会是一个人行动的,这一点没有错。 “那么,我们先走咯,你们也快点行动,不要让杀手抢了先!” 幕七 菅野瞳的质疑 秀树和菅野瞳离开了,留下了我和眼前的从第二轮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似乎很久没有出场的灵梦。 “那,我们也走吧。”我说道。 “……嗯。”灵梦避开我的目光,随口答应着,却没有动。我忽然意识到,这是自从到达洋馆以来,我们第一次的单独相处。 其实仔细想想,不仅是这一次,在这之前,我们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了。 具体的说,是自从那一次,灵梦”自主觉醒”了巫女的能力之后。 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大多数的时间不是我们四个死党,就是我们两个加上魔理沙的组合,我邀灵梦一起午餐或者散步的时候,也都是被她一口回绝。就连放学后两人共同的回家的路上,也更多的时候会多出魔理沙或者菅野瞳的身影。以至于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反而会有一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 自从魔理沙出现了之后,虽然灵梦在人前看起来变得开朗些了;然而自从觉醒那天以后,灵梦在我面前的话,却变得越来越少了。而“绝对不许进到结界里面来!”这一类的警告,反而占了仅有的对话中的大部分。 灵梦态度的微妙转变,似乎是因为在意着某些事情而造成的。 果然是因为那个吗?最后的那个吻。 “……喂。” 我猛地从思绪中醒过来,面前的灵梦叫着我,却没有转过头来。 “嗯?有什么事?” “……没。” 灵梦看了我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去。 今天的灵梦,穿着和刚刚过去的暑假的最后一天,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巫女灵梦和血色结界的那一天同样的衣服,粉色的棉布短袖衫和牛仔短裙。我居然刚刚才注意到这一点。 “我先走了。”我听到灵梦的声音淡淡的飘来。 我目送着灵梦慢慢地沿着草皮上的小径,向着湖的方向走过去。 结果,还是没有能和灵梦说上几句话。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下面的计划。 对于我的角色而言,反而自己才是最不需要担心被对方抢先的。 先机永远都会在我这一边。 略微回忆了一下秀树记下的蓝框中的名单。 在附近转了转,观察了一下来往的人流,我确定了自己的监视对象。 蓝框中记下的不到十人中的三人,两女一男,两个女生之间平时很要好,那个男生和其中的一个似乎关系比较暧昧。 此刻,三个人正绕着湖岸,向庭院的西侧走去。我装作不经意间的跟在后面。同时观察着他们在路上碰到的各种人。 在将近十分钟过后,我就注意到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人群,那三个人也好奇的参加了进去。 我也走近去,看到了那个明显位于话题中心的角色。同样是班委会的一员,野中秋美的好友之一,男生。 于是,第二轮最终的目标,确认。 不过,类似的作案妄想还是不要重复一遍了比较好吧。 紧接着,一转眼,第二轮的杀人结果公布。 果然,秀树猜测的三个人中,没有一个人被杀。不过,当魔理沙宣布结果的时候,秀树也只是愣了一愣,脸上的自信却并没有退去。 当然,我自己也清楚,这一次的刻意破坏,要想给秀树造成太大麻烦也是做不到的。 更多的,还是用来保护自己,掩人耳目而已。 第二轮投票,秀树把我们三个人记录的作案时间当时的人员状况都看了一下,提案了一个第一轮在蓝色方框中的人,不过,不在我跟踪的那三个人之内。 投票的结果,自然是再次冤枉死了一个平民。 第三轮。 “经过第二轮,嫌疑人的范围成功缩小到了五位,不,刚才被提案投死的那一个不算的话,就只有四位了。” “怎么排除到四位的?”菅野瞳还是不解。 “不是我们监视的人中一个都没被杀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仍然可以根据我们记下来的信息进行排除哦。” 秀树一边说,一边指着本子上面记得内容解释着。 “在同样的作案时间内,出现在这三个人身边的人,自然是没有时间去被害者那里作案。而即使是刚巧在作案时间之前离开那三个人的嫌疑者,跟魔理沙询问的结果,被害人在死亡时离嫌疑者的距离,是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走过去的。因此也可以基本排除嫌疑。经过这样的排除,剩下的,就只有这四个人了。” “哎……原来这么简单啊……” “就是这么简单哦~” “那也就是说,这下我们就可以分头来监视这四个嫌疑者了?” 再次开窍了的菅野瞳,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翻弄着秀树的本子, 忽然间,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一下子充满了迷惑的神情。 菅野瞳扭过头去看着秀树,想要问什么,却一下子又不敢问。这个古怪的样子还是被秀树注意到了。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 菅野瞳再次盯着本子上的信息看了一阵子,似乎在努力的确定什么。最终,终于鼓起勇气般地问了出来。 “……秀树。” “嗯。” “我看了一下你第一轮记下的人物与时间相关的信息,现了一个问题。” “……?” “魔理沙所通知的第一轮作案时间分到45分吧?” “嗯,没错。” “可是,你在蓝框里面划进去的嫌疑人,根据你的记录,并不完整呀,漏了几个人。” “谁?”灵梦问道。 菅野瞳咽了下口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们四个。” “……?!” 因为菅野瞳的一句话,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看看灵梦,灵梦沉默不语的低着头,我又扭头去看秀树。 秀树笑了一笑,走到菅野瞳的身边,拿过对方手中的本子。 菅野瞳带着迷惑和质询的表情望向秀树,却正对上对方的目光。 “菅野瞳,既然这样……” 尖锐的,似乎能够刺穿对方心灵的目光。 “既然被你这么说了,那么先,你就是,那个杀手吗?” “!!” 怎么也想不到会被秀树这样反问的菅野瞳,惊呆住了,睁大眼睛站在当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怎……怎么可能!” 一边慌乱的反驳着,一边急忙的看着我们寻求支援。 “……” 此刻的我完全不明白秀树这样行动的意义,因此面对菅野瞳的求助,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而灵梦,也自然是面对这样的场面无动于衷。 “瞳,为什么被我一问就变得慌张起来了呢?” 秀树毫不手软的步步紧逼。虽然语气依旧是平静而温柔,目光却愈的咄咄逼人,这样的反差反而拥有极大的杀伤力。 “可,那是因为……” “做了亏心事心虚了吗?不是那样吧。我可不希望是那样哦。” “……” 一开始毫无心理准备的菅野瞳,已经再也招架不住了。 “呜,呜呜……” 终于,一肚子委屈,可怜巴巴的哭出声来。 “人家,人家真的不是杀手啦……秀树为什么要这么逼我……呜呜……” 嗯,为什么这样的精神凌虐剧情反而让我觉得有点怀念呢? 可是,秀树这样像做戏一样的对菅野瞳,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还是没有参透。 仅仅是一时兴起的**吗?如果是平时的话几乎是肯定的。然而在这个时候,我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又完全说不上来。 幕八 女仆长咲夜的忠告 菅野瞳在秀树面前哭的梨花带雨,我身边的灵梦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想着的事情和眼前的情况完全无关,方才问菅野瞳的一句”谁”,看起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上面来。 这种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忽然失神的状况,最近似乎也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呢。 秀树终于放柔和了自己的目光。 “呵呵,我当然相信瞳不是杀手咯~” 秀树轻松的说着,温柔的摸着菅野瞳的头,安抚着。 “啊……” 面对秀树的忽然转变,菅野瞳一时间大脑又转不过来了。 “真的……相信吗?” 抬起头,眼里带着泪花看着秀树,楚楚可怜。 “嗯,当然!” 秀树点点头,脸上挂上了微笑。 “呜呜……哇呜呜呜呜呜……” 哭的更厉害了。 “不过,瞳。” 菅野瞳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秀树的语气又严肃起来。 “无论我们这四个人之中,谁是杀手,其他的人也都不会愿意这么以为的吧?” “……嗯。” “所以说,这种事情,可不能太认真了哦。毕竟,无论如何只是游戏而已嘛。” “呜呜……” 仿佛被催眠的菅野瞳,喃喃的点点头。 闹剧看起来是告一段落了,该继续正经事情了吧。 剩下的四个嫌疑人,其中三个是我上一轮跟踪过的。 “我来监视这个吧。”我指着三人之外的另一个人说道。 “嗯。”秀树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同灵梦她们分开后,我一个人开始四处搜寻这次的跟踪对象的踪迹。 在草地上,湖岸周围略微的找了一圈,居然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人影。 ……是在红魔馆里面吗? 我想着,抽身向回走,又走进这个神秘的红色洋馆里面来。 走廊里面确实也和外面一样,有着不少的B班成员,还有些女仆在走来走去。 虽然人多,然而因为走廊异常的宽敞,所以并不让人觉得嘈杂拥挤。反而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会自觉地相对安静下来,仿佛害怕破坏了什么东西一样。 走在里面,我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走廊的一侧是透过阳光来的窗子,另一侧是一间间的房间。走廊不仅宽敞而且居然也长的看不到边,从外面看,完全不觉得这座洋馆里面的空间会大到这种程度,似乎是有谁对这里施放了空间魔法一般。 每间房间都房门紧闭,里面都是什么呢?我慢慢的好奇起来。 搞不好,我要找的人就在某间房间里面躲着也说不定。我这么说服着自己,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砰。 我感觉我手中的门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门的另一边传来轻微的呻吟。 …… 我小心的把门打开一个可以让我的脑袋钻进去的缝,然后把头探了进去。 我看到一个穿着洋装围裙的银女仆,捂着鼻子狼狈的蹲在门后面。 “啊……!” 我心里一惊,连忙要道歉,没想到对面的蹲着的女仆摸索着伸出手来,推了一下门。 “哎哟。” 我的头被门夹住了,疼的我也呻吟出声来。不过对方的动作,似乎是让我不要说话的意思。 伸出来的那只手,又对着我向外摆了摆,看来是示意我先出去。 我把脑袋从门缝里面抽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门里面传来细小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恢复了体面的样子的银女仆,十六夜咲夜,合着双手站在我面前。 “久石先生,刚才失礼了。” 虽然俯身道歉,然而刚才的狼狈样子早已经被平静的表情所代替,不过鼻子上红红的痕迹却仍然还在。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块痕迹,看女仆现在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出这是我刚才撞得那个……等一下? “对了,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记得魔理沙并没有把我对红魔馆的人单独介绍过,我和这个叫咲夜的女仆之前也没有过接触,为什么她会知道我叫久石? “嗯……” 面前的女仆,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大小姐,对我提过您的名字。” ……大小姐? “是之前咲夜小姐提到过的,蕾米利亚斯卡雷特小姐吗?” 咲夜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大小姐会……” 我继续问着,不过心里想着,或许是魔理沙对那个大小姐提起了我的事情吧,连相貌什么的都提过了,所以才能被认出来。 这个时候,我听到面前的女仆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着。 “大小姐说,因为,久石先生是八云灵梦小姐的‘引导者’。” “引导者”?? 我是灵梦的”引导者”……? 这三个字在我的脑子里面打着转,却勾起了一大堆疑惑。 我正想追问咲夜,咲夜的声音继续传来。 “请久石先生,在馆里面自由参观。” 话题被转换了。 “不过,二楼右边走廊尽头的房间,最好,不要随便进去。” 咲夜给我留下一句忠告,然后对我再次俯了俯身。 “那么,咲夜还有工作,在这里失礼了。” 结果,没等我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银女仆咲夜就在我面前消失不见。 我继续向前走着,脑海里面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引导者”,这个名词让我想起了很多之前,魔理沙对我说过的事情。 “因为,久石是‘被选中的人’。” “和我一起,帮助灵梦达到‘自主能力觉醒’。” “努力的去感受,灵梦感受着的战斗。” …… 魔理沙对我提过的”被选中的人”的身份,拜托我帮助灵梦的事情,甚至最后我和灵梦的”同调”……这一切,和”引导者”有关系吗? 或许,这次在红魔馆,我真的可以找到之前许多心中的疑问的答案吧。 甚至,还可以找到灵梦和魔理沙,以及魔理沙口中的”我们所有人”,从异世界来到这里的目的,”美好的事物”究竟是什么……之类的也说不定。 这么胡思乱想着,这一轮要跟踪的那个家伙,早就被我抛到了脑后。 等到我回过神来时,我现我站在了一条走廊的尽头。 正是那个女仆忠告过我的,二楼右边的那条走廊。 而我的面前,两扇暗红色的门,半开启着。 这里是…… 我环顾着两边,奇怪着为什么自己会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 在脚步不受思维控制的时候,就好像有无名的力量牵引着自己一般,向这个地方走着。 “二楼右边走廊尽头的房间……” 毫无疑问,就是这里。 “最好,不要随便进去。” 难道,是这句话给了我一个反向的心理暗示吗? 可是,果然是不许外人随便进入的吧。为什么呢?被这么一说,又已经站在了这里,反而起了抑制不住的好奇心。 会像小时候听过的童话一样,里面关着可怕的怪兽么……不过这个门可是半开着的,如果是怪兽的话早就跑出来了吧? 我注意到,我身处的这一带,相比红魔馆的其他地方,显得过于安静了。 不但没有什么声音,就连似乎会分布在馆各处的女仆们,在这里也看不到一个,B班的同学也没有一个走到这里来,我向走廊的另一头望去——望不到边,向前延伸去的红色地毯,房门,排窗……隐没在远处的黑暗中,视野所及之处居然也是空无一人。 隐约有一种熟悉的异样感,这里的空间给人的感觉。 我转过身,向这那两扇暗红色的大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与其说是好奇心,不如说是被一种强烈的期待与恐惧感驱使着,让我不顾咲夜小姐之前的劝告,走向了那片禁止进入的区域。 幕九 房中的人偶少女 这片空间里面无比的安静,对我而言简直是死寂一般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出一丁点声音。越靠近门,自己的心跳越快,我把身体隐藏在其中一扇门的后面,小心的不碰动门出声音,把头慢慢的探进门里面,那个神秘的房间里面去。 …… 下一瞬间,那时的我,以为自己误入了童话的境界。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玩偶的房间。 同外面的走廊、休息室什么的铺设的同样的暗红色黑边地毯,空旷的房间中除了床、梳妆台、橱柜、茶桌、壁炉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余的摆设,哥特少女风的装饰凝重而不失优雅,有华丽花边的窗帘遮挡住了一部分阳光,剩下的光线从窗子透进来,在暗红色的地上留下了一个梯形的图案。 除了那块阳光之外,屋里面的光线,或许是因为装饰色调的问题,显得有些阴暗。 而在床上,梳妆台上,橱柜、茶桌、壁炉周围、窗台上……甚至在用来走路的地毯上,都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玩偶。 各式各样的玩偶。 所有的玩偶都是人形,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是用什么材料制造,但是给人很精致的感觉,每一个玩偶都穿着不同样式的衣服,有华丽的礼服,有可爱的便装,清凉的泳装和优雅的睡裙……所有的玩偶都是长长的前端微鬈的金,大大的湖蓝色的眼睛,被以各种不同的姿势摆放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虽然事实上没有生命,然而看起来就像是彼此在窃窃私语着一般。 等到我觉的时候,我已经不由自主地从张开的门缝中穿了进来,走到了玩偶的中央。 站在中间,感觉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难道……从刚才都一直是这些玩偶在召唤着我吗? 我俯下身,小心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端坐着的人偶,人偶穿着黑色的紧身礼服,让人想起《洛丽塔》里面的服饰样式。 人偶有柔软的手感,是布偶。然而从表面上看,无论是质感还是缝合处都有着不输陶瓷人偶得精致。人偶除了眼睛之外,五官小巧可人,看来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模样,然而包括这个在内的所有视线所及的人偶,微笑,闭目,调皮的表情背后,却都透着一股莫名的气质。 一种……圣洁的感觉。 这些玩偶,是以哪个人为原型造的呢?还是只是心中的凭空想象? 能够做出如此众多而形态各异的完美人偶的人偶师,又究竟是…… 我站直身体,慢慢的环顾着这件屋子。 视野之内,依然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人偶。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做出来这么多的数量。 然后,我的视线移到了房间另一侧的宽大睡床上。 然后,再也无法移开。 粉色天鹅绒的睡床上,同样摆放着一群群的人偶。 在人偶中间,坐着一位全身如这些人偶般精致的少女。 洁白如玉的肌肤,黄褐色低垂的瞳孔,因为专心致志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鼻子小巧的翘着,和其余的五官一起透出宁静的气质。轻微有点波浪的金色短上戴着红色的卡。比天蓝色略深的连衣裙,白色袖口和腰部都用带子束着,胸口是带中国风的几排搭扣。肩部还有一条白色锯齿花边的披肩和红色领巾。赤着双足,纤瘦白皙的足尖或许因为少女小小的身体,或许因为床沿太高,够不到地上,只在床边悠然的摇晃着,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轻轻的一点一点。 少女微微低着头,似乎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两手之间的那个物体上——一个未完成的人偶。她一只手扶正人偶的位置,另一只手拿着针线,认真地缝合着什么部位,拿针线的手优雅而从容的一上一下,就好像在创作倾注所有精力的艺术品一般。毫无疑问,她就是这房间里面,所有人偶们的主人。 而这陌生少女本身,也就像是一具会活动的实体人偶一样,甚至比那些精致的人偶还要完美几分。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9 部分阅读 而这陌生少女本身,也就像是一具会活动的实体人偶一样,甚至比那些精致的人偶还要完美几分。 我心里面怦怦的跳个不停,我被这场面深深的迷住了。良久,我都不敢走近去,怕打扰到少女人偶师的专心。 然而终于,我还是管不住自己情不自禁的脚步,我蹑手蹑脚,努力不在地毯上出一点声音,谨慎的不碰到随处都是的人偶,慢慢的向着那少女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因为太过专心,少女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依旧沉浸在自己一针一线的活计中。我越走越近,少女的身影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放大、清晰起来。感觉到的心跳,也在随着距离的接近而不断加着。 少女身上散出来的芬芳香气,变得清晰可闻。我忽然间就那么紧张起来,一时间脚步僵硬了一下,踩到了地上的一只人偶。 尽管人偶上没有装着一踩就会吱吱叫得哨子,但那少女还是一下子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向着我的方向抬起头来。 “谁?” 自从走近这个房间之后,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我愈的慌张起来。 “我……我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只是偶尔走到这里就……” 我一边急忙的摇着手,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结果一下子又好像脚下踩到了一个人偶,险些跌倒,状况变得相当狼狈。 ……一定会被当成奇怪的人赶出去的吧?我现在在她的面前如此的失礼的话…… “是这样哦。” 我惊讶的听到了一句丝毫没有不快情绪的回应。定睛看去,那制作人偶的少女,正用带有一点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并且轻轻的微笑着。 清澈,纯净的没有一点尘垢的眼神和笑容,就像童话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一般。 那少女打量了我一下之后,便居然又低下头去,重新把精力集中到自己的人偶制作上去了。 ……对我这样的陌生人完全没有一点戒心吗? 心里仍然隐隐的沮丧,不管怎么样,都是给对方留下了糟糕的第一印象吧? 不过,这种状况……是代表着我可以呆在这间屋子里,不必被赶出去吗? 我呆站了一阵,鼓起勇气,索性一口气走到那少女的身边,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定睛观察起她手中的那个未完成的人偶来。 和其余的姐妹们同样的容颜,这个人偶的身上是一袭黑色庄重的长袍,有白边的连衣帽子,胸前还不知用什么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十字架挂坠。 ……这次是修女服吗? 我心里想着,此刻,那少女正给修女服缝上袖子,尽管缝合处相对人类正常的衣服来说非常的狭小,正常人看上去都要费很大力气,她却就连停顿都没有一下的一针一针从容的缝着,做的天衣无缝。 尤其是在这样阴暗的光线下,究竟是怎么判断清楚针脚的最佳位置的呢?在我们学校的手艺部,估计就连我们那个自诩无所不能的指导老师也做不到如此精细的地步。 一尘不染的少女和精致完美的人偶,巧夺天工般的技艺。这真是最最绝妙的组合。 若是和我一样看到这样的场面,恐怕不会有人不为之倾倒的吧? “这些人偶,全部都是你做的吗?” 等到我觉,我已经问出了那样的话了。 少女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抬起头来,似乎刚刚才再次意识到我的存在。 然后,微笑了下,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矫饰出来的天真。 “嗯。”她回答。 “做这么多,要花很久的时间吧。” 既然开了头,就索性一直问下去。 “不知不觉……”少女脸上的神情恍然了一下,”就做了这么多了。反正,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房间里面一个人,于是就这么……” 似乎甚至都不太习惯和人讲话的样子,少女的语气断断续续,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然而这却给少女的形象上平添了一分可爱。 “这些人偶,都是一个人吧。是你认识的人?” “嗯~”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短一甩一甩。 “并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只是,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那样的影子一样的东西,就有了做点什么的**……从那个时候到现在,那个影子一直都没有消失,也就一直在做着……她们有名字,她们叫做:妮娜。” 妮娜……吗。 “真的非常了不起呢。”我由衷地赞扬道。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精细程度上来说。 “?” 对方听了我的话之后,却反而愣了一愣。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她似乎不太了解我的话的意义。 “因为,能做出这么多,这么可爱精致的人偶来,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吧。”我试着解释着。 “是……那样吗。” 应该是理解了。 “……谢谢。” 少女微微低下头去,语气中带了一丝羞赧。 “其实,那不过是无聊时的游戏而已……” “……游戏……” 少女不知道为什么,意义不明的重复着”游戏”两个字。我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少女也继续缝起手中的人偶来。我在一边看着,不知不觉间,又过了许久。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抬手腕一看,一个小时的时限已经快到了! 尽管不太想离开,可是也没办法,非得回去不可。 “那,那个……” “?” 又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我。 “有急事,必须要离开了,打扰到你真是对不起……” 少女的表情又变得柔和起来。 “嗯,那么,请走好。” 说完,少女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不要停下……也不要回头。” 虽然奇怪最后的九个字的意思,但是没时间过多的去思考,我道别了少女,转过身去,小心的绕过一片片的人偶…… 便走出了这间,人形少女的房间。 我毫不犹豫地向前快步走着,不觉间跑了起来。 时间很紧了,不快点不行。 两旁的门和排窗快的在我身边掠过,一开始的时候走廊好像一直都跑不完,然而忽然间,我觉得身边的空间存在感有些奇怪的扭曲,这种波动感,和灵梦她们打开血色结界的感觉很相似。 我本能的想停下来,却忽然想起了那个少女对我说的话。 “不要停下……也不要回头。” 我加快了奔跑的度,我终于明白了这两句话的意义。 然而,我意识到,自己还没有问过那个少女的名字。 等到波动感完全消失得时候,我现我已经站在二楼通向一楼的楼梯处了。 回头望去,右侧走廊仍然和我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异状。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转回头,却现向上延伸来的楼梯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粉色短袖衫,牛仔裙……是灵梦。 而且,脸上还隐隐的有一丝,焦急的神情。 *** 自从那时起,那个童话般的少女便孤独的坐在被结界隔绝起来的房间里面, 一个人,不知疲倦的做着人偶, 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引导者”的到来。 然而,在那一天,那个意外的不之客,却在所有人前面,抢先闯进了少女的世界之中。 于是,命运的幻想乐中,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 而那原本平稳的圆盘,开始慢慢的倾斜。 幕士 真相!惩罚游戏! “灵梦……” 我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你刚才去哪里了?” 灵梦问道,语气却意外地很平和,听不出平时那样会因为焦急而不快甚至恼怒的情绪。我在觉得奇怪的同时,倒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四处在红魔馆里面转了转,找那个要监视的人,不知不觉就迷路了,好容易才找到……” “哦。时间快到了,快回去吧。” 灵梦没有多说什么,对我命令着,就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我跟在灵梦后面,就好像担心被对方怀疑自己的行踪一般继续解释着。 “这里面的空间绝对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有些走廊怎么也走不到头,有些地方转来转去又会回到原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迷路这么久,一定是这里面的‘大小姐’或者别的什么人(搞不好就是魔理沙)在操纵着这个空间,不然的话……” “够了,啰嗦死了。闭嘴。” 灵梦一句话,我立刻知趣的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碰到过另外的人,估计所有人都已经在集合的休息室里面等候着了。果然。 魔理沙等的很不耐烦地样子,不等秀树他们催问我去了哪里,她就着急的命令游戏继续进行。 “全体闭眼,杀手对我指出本轮的狩猎对象。” …… “……!” …… “好了,大家睁开眼吧。” 魔理沙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本轮的死者:灵梦。” 接下来,是意料之中的诧异和骚乱。我浑身疲软的瘫在沙上,不想动弹。秀树拉住魔理沙和灵梦分别问了点什么,菅野瞳显得很激动在灵梦的身旁大声地说着什么,却也被休息室里面的嘈杂淹没了。别看灵梦平时那样,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命运转折,看来仍然是大家感兴趣的焦点。 接下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局势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故而变得彻底混乱,还是就此水落石出,就看某个人的表现了。 当然,也要看我自己的运气。 我看到,秀树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向着屋子正中,魔理沙平时站的桌子附近走去。 “大家,安静一下!” 秀树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因此被吸引了过去。 “就到此为止吧。” “这一次,不需要灵梦指证自己认为的嫌疑人了。因为就算她心里清楚是谁,恐怕也无法真的自己指控出来。所以,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说明。” “请你们相信我,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杀人游戏,然而我仍然通过前后一系列的分析,推理出了我的正确结论,犯人,所谓的吸血鬼的‘代行者’,我已经可以确定了!” “所有人都不会走向最悲惨的命运,吸血鬼的饕餮大餐也不会开始,我们会平安的走出这个红魔馆,吸血鬼之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代行者一而再的露出了不易现的马脚,而这个代行者就是你——!” 秀树帅气而坚决的伸出右手,笔直的指向了那个方向。 “——久石诚!” …… “哎——??!!” 看来是不啻于灵梦被杀的惊人展吧。 “你从一开始的意图都很正确。” 秀树转为面向我,语气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私人感情。真是投入啊。 “跟在我身边,用积极在寻找犯人的我做掩护来遮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可以把每轮接近选中的被狩猎者的理由掩盖的严丝合缝。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然而,你很快就露出了马脚。” “那就是,野中秋美在准备留遗言的时候,你抢在她面前问魔理沙的那个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本身并没有疑点,但是你当时无论是问问题的时机还是当时无法掩饰的不自然的语气,都让我产生了怀疑,虽然当时一点证据都没有,但是或许是因为多年相处的熟悉,我觉得不正常。当然,现在看来,以你的身份问那样的问题,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因为你意识到,尽管第一轮杀掉野中秋美绝对是最佳的选择,但是对你而言,却有一个潜在的巨大风险!那就是,野中秋美在留遗言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在不知道选谁好的情况下,随便就冤枉到你的头上!” “关于这个可能性的巨大,我想熟悉秋美班长和诚之间的关系的大家不需要听我再解释。” “所以,你就抢先问了魔理沙那样的问题,而诱导秋美班长弃权。如果你能够早一点觉这个问题,早一点问出来,或者当时的表情再自然一些,更或者,一直在分析推理的人不是我的话,也都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 “然而,很遗憾,一切或许都是巧合吧。” “然后,在第二轮,你并没有去监视我所安排的那个人,因为你给我的本子上,一来虽然字迹杂乱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很明显从每两行之间的笔画连接呼应来看,都不是断断续续的记下来的,而是在匆匆忙忙的情况下一口气杜撰下来的。二来,你这里面记载的信息,有那么几条和我记下来的东西冲突了……当然,你可以说是记错了,毕竟是记,在所难免的。” “你跟踪了我第一轮确定的十个嫌疑人中的三个走在一起的,这是为了能继续让嫌疑保持在这些人身上,你在可以通过作案时间使他们继续保持嫌疑的情况下作了案。就这样到了第三轮。” “当嫌疑人变成四个的时候,你为什么会不继续选择那三个人中的一个监视,而是选了另外的那一个?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这三个人是在一起的,监视了他们其中的一个就必然会和我们相遇,尽管身边有同伴并不影响在这种杀人游戏中的作案,然而你会选择单独一人行动,更多的只是出于犯罪心理的条件反射吧~当然,你看起来没有找到那个要监视的人,而是在别的地方耽误了时间。也正是因为这个变故,让这个游戏提早结束了。” “你或许没想到,灵梦会去亲自找你吧?你在遇见灵梦之前,不是精力被游戏之外的东西吸引走了,就是一直都在执著的寻找着要监视的人而没有注意身边都经过了谁,哪些人符合了‘五米限定’,以至于等到你现这一轮还没有选定被杀对象而时间已经不够的时候,身边只有灵梦一个人了。” “于是,你就很指的杀掉了灵梦,也彻底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 “也许你说需要证据,证据很显而易见,其实只要拿出证据来,我之前的推理秀也都是多余的耍帅用的东西罢了——” “经过询问魔理沙,犯人杀掉灵梦的时间是在2之间,然而这段时间,要知道灵梦几乎是一个人都没有遇见过。事实上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到休息室里面了。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去埋伏在灵梦经过的没什么人的地方等着暗杀吗?想也知道不可能。” “而唯一和她有接触的人,就是她一直在找的,久石诚。” 秀树拨了拨头,摆出一副”推理完毕,剩下的你们决定”的神情。 真是的,从头到尾干脆就没有给人说话的机会嘛。 我平静地站起身来,迎向射向我的各种复杂的目光。 “秀树都这么说了,想必你们也不会把票投给别人了吧?投票就免了。” 我把兜里的牌,向前扔出来,扔到地毯上。 “——我,认输。” 那张鬼牌,在地上翻了个跟头,露出了一张滑稽的脸。 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是因为那个被结界遮蔽着的房间中的那个少女而输的。 “久石诚,居然真的是你……!!!” “连,连灵梦都被……”这是菅野瞳悲愤的声音。 “居然杀掉了这么多不该杀的人!” 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杀手! 久石诚杀手做的太差劲了! 惩罚他!! 等,等一下……为什么我觉得屋子里面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惩罚游戏~!……” 屋子里面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都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怎么会从杀人游戏展成这个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我已经被两个人从背后架住了胳膊。我似乎看到在不远处,屋子正中的桌子旁边,秀树、魔理沙还有其他几个人,正在密谋着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从”吸血鬼的房间”回来的野中秋美等人也在咲夜的引领下会走进了房间。 “秋美班长!小黑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嗯……有好喝的红茶和美味的蛋糕,还有家用机可以玩的房间……” “那叫什么小黑屋啊……” 很快的,秋美班长也加入了那个讨论,并且在她加入讨论之后立刻就有了结果。 这个结果,是由破案的浦泽秀树来表的。 我看到秀树指着我的鼻子,高声说着: “由于做了不正直的杀手而被指定承担惩罚游戏的久石诚,给你的惩罚是:从现在开始穿上全套女仆装,一直穿到晚宴开始,并且要在晚宴上和其他女仆一起为我们服务!” ……也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我伸出头来徒劳的抗议着,然而这种抗议自然抵不过所有人高涨的热情。我被一群人推搡着,押进了休息室旁边的一间小房间。 我的噩梦,从此便来临了。 “喂喂!你们要干什么!哪怕是用记号笔涂遍全身也行啊!我不要穿这种衣服!……不要解我的衬衫啦……我自己会脱!……野中秋美你给我出去!!!” 谁也好,来救救我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已经换好衣服的我,被强押着来到休息室正中,向大家展示我的新制服。 腿……腿下面凉凉的,感觉好奇怪……呜呜…… 周围的人们莫名兴奋的表情,嗡嗡的窃窃私语…… 我却只能紧紧的按住对我来说有点短的女仆裙角,死死的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啊…… 幕一 女仆装久石的报复 “……” 裙子真的是太短了。 我用手拉着女仆裙的裙边,试着将它拉的再低一些。 ……穿起来轻飘飘的,这分明就跟下面什么都没穿感觉一样嘛…… 灵梦、魔理沙、菅野瞳、野中秋美这些女孩子们,到底是怎么习惯这种下面空荡荡的感觉的呢? “……” 而且,上装也紧紧的,有点喘不过气来。穿一会儿就晕晕的。 我捂住胸口,站在走廊中间,周围的人,同学、女仆们在走廊里面来来回回的走着,因为游戏提前结束了,于是就决定自由活动到晚上七点,再开始晚宴。 几乎所有从我身边经过的人,都在或者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的看着被进行了惩罚游戏,穿着女仆装的我。 ……不光是我的同学,就连红魔馆里面的女仆们也在看! 就因为在游戏中抽中了杀手,我就要承担这样悲惨的结局么…… 我真的要穿着这一身屈辱的女仆装,一直挺到晚宴的时候吗? 等到回了学校,我还怎么去见人啊…… 我扶着走廊的墙壁,陷入了莫名的低落之中。 还是找个附近的房间,躲到晚上七点再说吧。不要在走廊里面晃来晃去了。 心里想着快点走,我向前跑了起来。 …… “天哪!” 跑了不到两步,女仆裙居然就轻飘飘的飞扬了起来! 我急忙略略弯下腰,把飘起来的裙子捂住。 ……吸引过来的视线好像更多了啊。 灵梦、魔理沙、菅野瞳、野中秋美这些女孩子们,到底是怎么把握好移动度与保护裙内风光之间的平衡呢? “……” “……” “……” 没办法快步走,只好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前磨蹭着。 忽然间,我觉得**后面传来一阵凉意,轻微的有微风拂过的感觉。 回头一看,几个男生一边大声地笑着一边回过头来看着,向远处跑去。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刚才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你们是变态吗!!!” “有能耐就去掀那些真的女仆的裙子去啊!掀我的……算什么啊??!!” 我气疯了。要是我也像灵梦她们那样会什么”梦想封印”或者的话,把他们轰成齑粉估计我都不会手软的。 好不容易挪进了附近的一间屋子,我狠狠的把门摔上,泄着心中的怨念。然后,一头栽倒在中间的床上。 野中秋美,浦泽秀树……不用问,这个主意主要就是这两个家伙谋划出来的。 此仇不报…… “哎呀,果然躲在房间里面不敢见人了呢~” 我听到一个让我本能的牙根痒痒的声音。 回过头来一看,果然是浦泽秀树这个家伙站在门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喂,你这么两腿分开,头向着里面趴在床上,我可是什么都看见了哦。” “……哇啊!” 我急忙从床上弹起来,恢复了坐着的姿势。 秀树的嘴巴还是不饶人,继续着自己的落井下石。 “哎……这个害羞脸红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越来越像女孩子呢,诚很有那样的潜质哦~” “……” 我低着头,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等到晚宴的时候,也要用这种感觉好好服侍我们哦。” “……” 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怒气再也抑制不住了。 “说实话,这一身还是很适合你的嘛。” 这家伙居然凑近过来,开始自己打量起我身上的衣服了。 “无论是领口的部分,还是肩膀的宽度,甚至胸口的胖瘦,都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秀树一边打量,一边评头论足。 “还有腰部,裙子的长度,还有下面的长筒丝袜……” 越评论越往下面去了。 秀树居然还拿右手在丝袜上面蹭来蹭去。 “这个丝袜的质地……” “……!!!” 我一把把秀树拎了起来,拉到我面前。 “要说到女装,其实,秀树比起我来要适合多了吧~” 火烧着我的脑门,我把秀树拽过去,一下推倒在床上。 “等一下,久石诚,你这是干……” 我顺势骑在秀树身上,报复的快感驱使着我的动作。 “还是让这身女仆装穿在真正适合它的人身上比较好!” “开……开什么玩笑,接受惩罚游戏的人是你吧?住手啦!” 还好意思提惩罚游戏!出这个主意的罪魁祸不就是你吗?! 我毫不客气地一只手把秀树的两个手腕锁在秀树的头上,一只手开始解秀树衬衫的扣子。 “唔……唔唔……” 秀树想要挣脱我的魔爪,然而下身被我死死坐住,动弹不得。 “给我乖乖的变成激萌的罗太女仆吧!” “唔……住手……” “少罗嗦,接受天谴吧!先把衣服脱掉!” “住……” …… 挣扎间,衬衫的扣子已经被我解开了一半,秀树的皮肤靠近看,真的像女生一样白嫩,这更加使我坚定了要把身上的女仆装穿在秀树身上的念头。 忽然,我觉秀树的反抗稍微停止了一下,我正在奇怪,秀树对我向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一股凌厉的目光从背后刺过来,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全身一阵恶寒。 ,生什么事了? 我缓缓把头转过去,向门口看去…… 门口处,因为刚才秀树走进来,门没有关。 一个人影,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屋里面床上的场景。 ……是灵梦。 “……” 我一下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刻,秀树被我压在身体下面,双手还被摆出一个被捆绑的姿势,衣服被解开了一半,我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乱七八糟,就连床上的床单也有一半被蹭到了地上。 这场面…… 我注意到,灵梦的脸涨的通红,似乎是本来想说什么,看到了屋子里面的东西,被生生的顶了回去。 想都不用想,她一定是误会了。 “灵梦,等一下,其实是……” 我急忙从秀树身上跪坐起来,结结巴巴的开始解释。 然而,这个时候,灵梦明显是忍耐到极限了。 “久石诚,浦泽秀树,你们这两个……” 灵梦从门旁边的桌上随手拿起了不知什么东西—— “……大笨蛋!!!!” 砰的一声,我的头被扔过来的”不知什么东西”砸中了,仰面朝天倒在了秀树的身上。 ……看来这个误会大了。 “大笨蛋!!!!!” 被砸得眼冒金星的我,听到灵梦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最后三个字,然后是一声重重的跺地板的声音。 等我强抬起头来,灵梦已经在门口消失了。 “……” 灵梦……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啦…… “唔唔……” 我感觉到身下的秀树在蠕动,有站起来的意思。我的气又上来了。 会变成这种样子,都是你害的! “我今天说什么也要……!!” 我一个翻身再次把秀树压住,继续手上的动作。 新仇旧恨积攒到一起,这一次可不光是让你穿上女仆装这么简单了! “接下来你还想干什么啊……唔唔……” “……啊!” 我听到门的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叫。 “……” 我再次停下,向门那边看过去。 ——站在还是没有关上的门口,是刚才出惊叫的人,魔理沙。 “我刚才看到灵梦怒气冲冲的往那边去了,原来里面是在生这样的事啊。” 什么样的事啊! “没关系,我是不会像灵梦那么在意的啦,毕竟是自己的自由嘛~” “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咯~” 魔理沙像一阵风一样,从门口消失了。 这一次,完全没有给我试图解释的时间,魔理沙的出场时间就结束了嘛。 ……不管了,我继续。秀树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在我下面听天由命。 “天哪!久石诚!” 我刚要动手,被一声大喊吓得一耸肩。 这种爆力和威压感,只会有一个人能出这种声音…… “怎么了,穿了女装之后,性取向也逆转了吗?而且还第一个就对自己的好朋友下手!” 野中秋美站在门口,就连这个时候也不会停止对我的说教。 “真是太可怕了!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消失了。 …… “秀树!你……居然和久石诚……我……”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菅野瞳,泪奔而去。 …… 这群家伙,是不是事先商量好了一个一个的过来参观的啊? 我坐在秀树的身上,无语看着门口,猜测着下一个出现的人会是谁。 “……喂。” 我身下的秀树忽然出了声音。 “干吗?” “至少……先把门关上……” 对哦。秀树这下倒是提醒了我。 ……早点把门关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啊……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门口去关门。还顺便关注着秀树的方向,提防着他跳起来逃走。 终于到了门口,我低头叹着气,伸手去拉门。 “?”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股芳香,传进了我的鼻孔。这股独特的香味,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紧接着,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小马靴,少女的穿着。 这……莫非是? 我心里带着一点慌张,抬起眼来。 眼前的少女,金色短,蓝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披肩。 而在怀中,还抱着那个刚刚做好的,修女服的名为“妮娜”的人偶。 爱丽丝与久石的动摇 我浑身僵,口干舌燥。 之前虽然担心过,然而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在这种状况下同这个幽闭房间中的少女见面。 我……该说些什么呢?为什么忽然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眼都想不出来? 我呆呆的看着她,她也同样呆的看着我。大概是正在思考究竟在我身上生过什么事情吧。 “那,那个……” 我费尽力气,也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含糊不清的词语。 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一个只是第二次碰面的少女,自己会变得如此畏缩呢? …… “呵呵……” 她在我呆滞的目光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 她举起手中的妮娜半掩住脸,笑的花枝乱颤。从那笑声中,听不出一丝的恶意,然而,我却仍然觉得这个场面格外的刺眼。 “真有趣呢。” 少女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我的耳边,再看时,她已经强止住笑容,想笑又不敢笑得脸上却带着认真的神情。 有趣…… 等到我回过神来,那拿着人偶的少女,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 我定定的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居然有种莫名的惆怅。 为什么……就不能以更体面一点的方式遇见她呢? 又是踩到人偶,又是…… 一定被更加的讨厌了吧…… 浦泽秀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当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管他,对把女仆装穿到他身上什么的事情也再也没有了兴趣。只沉默着不理他。 秀树站到我身边,用手搭着我的肩膀。 “刚才那个拿着奇怪的人偶的少女,是谁?” “……不知道。”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在学校没见过……是红魔馆里面遇见的人吗?” “……嗯。” “……” “有点不对劲哦,你。” 秀树绕到我面前来,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的脸看上面又没贴着金子。 “刚才就算是被灵梦看见那样的状况,也没见你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哦。” “被那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孩看见这个样子,就那么让你受打击吗?” “笨蛋。” 我一把把秀树从自己的视线中排除掉。 “才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呢。” “那,为什么在那女孩走了之后就变成这样?刚刚遇见她时候的反应也很夸张。” “我只是,忽然觉得很无聊而已。不可以吗?” 秀树的身影又从我视线中冒了出来,无奈的摊开手笑着。 “可以可以~” 说着,转过身去。 “不管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躲着吧,我去找菅野瞳****~” 秀树离开了。 我又对着那个方向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那少女折返回来,还是害怕她回来。 我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呢? 伸手去准备关上门,决定今天下午一直到晚上,就一直呆在这间里面好了。 ……? 门关到一半,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隐隐的感觉,是一只手在外面推着门,不让它完全关上。 我一肚子疑惑,把门拉开来。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和我同样的服装的少女。 清秀的脸庞,吊眼角,漂亮的银色头在胸前梳两个半长的麻花辫。 ……是咲夜。 女仆长十六夜咲夜,安静的站在门口,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站着。 然而,我却分明的注意到,咲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见面时的恭敬和收敛的神情,而且,她的目光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直微微低垂着,而是直直的望着我的脸。 从那目光中,我居然感到一丝隐秘的凌厉。 心中一阵心虚,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咲夜……小姐吗?” “久石先生。” 咲夜忽然间开口了,语气倒还是平淡无波。 “你,果然还是,闯进了那个房间吧?” 不需要说明,我知道咲夜指的房间是什么。 从刚才她出现一刻起,我也就知道是不可能隐瞒的。 我点点头。 “嗯。” “果然……” 咲夜难以被人察觉的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那样的劝告并不需要告诉其他人。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穿越那个空间结界的。” “大小姐的担忧,果然还是……” 咲夜后面的话,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然而”担忧”两个字还是让我在意起来。 “担忧……?什么样的……?” “……” 咲夜沉默了下,再次开口了。用的是转述的口气。 “就算是已经完全确定了路线的命运之流,也会因为其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意外因素的出现,而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是,蕾米利亚大小姐亲口说过的话。” “命运之流……方向……” 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完全理解这一句话的全部含义。 “意外因素……吗……” 那是意味着,我的出现就是那个叫做蕾米利亚的大小姐说的”意外因素”? 然而,我又会影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0 部分阅读 “意外因素……吗……” 那是意味着,我的出现就是那个叫做蕾米利亚的大小姐说的”意外因素”? 然而,我又会影响到什么东西呢? 原本被确定的”命运之流”又是什么? 对一切的了解都少的可怜的我,完全猜不透这样的哑谜。 之前咲夜提到”引导者”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让人疑惑不明。 到现在为止,脑海中关于灵梦,魔理沙这些事情的困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嘛。 不过,我果然是不自觉地穿过了一个空间结界,才找到那个少女的房间的吗? 之前的预感,果然完全正确。 那少女自己也说过”很少出门”,这么说她是一直都生活在那个被空间结界隔绝着的房间里面了? 是谁施放了那个空间结界?魔理沙?蕾米利亚大小姐?还是……眼前的这个女仆咲夜? 又是为什么,同样在斯卡雷特家生活,魔理沙可以自由活动,看起来与她相同年纪的那个人形少女却要生活在那样的地方呢? 我知道,这一大堆问题,就算问了,或许也无法从咲夜这里得到答案。 “……咲夜。” 现在的我,只能去问了那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一直在说的蕾米利亚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伟大的,伟大的家族的子女。先知,解读者,和编织者。” 我从她的口中,听到了这样带着崇敬色彩的答案。 “……因果之迷踪,命运之轮盘的主人。” 咲夜说着,轻轻地阖上双眼,脸上的敬仰神情久久没有消去。 而我也站在那里,和之前的那些男生一样,稍微幻想了一下这个咲夜口中至高无上的存在的具体的形象。 过了半晌,咲夜才再次睁开了眼睛,恢复了正常。 “大小姐和我,并没有责怪久石先生的意思,毕竟您是依然不完全知情的‘引导者’。” “或者确切的说,就连包括魔理沙小姐在内的许多红魔馆的人,也并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 “因此,这次大小姐派遣咲夜,第一是为了确认封印的解除,第二也只是确认闯进结界的人是否确实是久石先生而已。希望您不要太在意。” 我听着咲夜说的意义不明的话,连连点头。虽然大多数都不明白,但是不会怪我到处乱闯这一点是听懂了。 “那么。” 咲夜对我微微一俯身,完全恢复成了之前的女仆的模样。 “为了能完成惩罚游戏,让久石先生在接下来的晚宴上不至于出丑,请允许我在从现在到晚宴之前的时间里,对您进行一些女仆基本常识的指导。” 没……没有这个必要吧? 然而咲夜却不由分说,转过身向前走去。 “请随我来。” 语气不容抗拒,我只好乖乖的跟在了咲夜身后。 幕三 女仆久石的晚宴 “久石先生,端盘子的时候,也要注意您的仪态,挺直身体,但是不要太僵硬。” 在一个似乎是专门用来训练女仆的房间,红魔馆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正对我进行着专门指导。 尽管面对的是我这个女仆的冒牌货,女仆长依旧保持着非常严谨的态度。这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看起来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会认真的一丝不苟。 “微笑稍微有一些做作,女仆最重要的是优雅而潇洒从容!这个请牢记在心!” “盘子里面没有东西的时候是要夹在右边的腋下,不是简单的拿在手里的!” “高脚杯递给对方的时候,手指不要过多地碰触到杯底,这样会影响红酒的质感,正确的方法是这样……” “不慎摔倒弄洒东西的时候,不要像这样一幅哭丧脸的表情!谦卑而有礼的向对方道歉是要的!如果对方是男性的话,用双眼含泪等等的萌系列的表情求得对方的原谅也是可行的。” 即使是在说奇怪的东西的时候,态度还是那么的一丝不苟。 就这样训练下来,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累得腰酸腿疼了。咲夜小姐允许了我休息之后,我坐在沙上,瘫软的动弹不得。 女仆这种东西,虽然根本不想亲身体验,但是被迫体验了之后,果然还是非常的辛苦啊。 是那种,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绷紧浑身的肌肉,却又要在表面上做出从容淡定的表象的辛苦。 十六夜,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仆长,是以这个身份历练了多久,才能做到现在这样的完美呢? 我看着偶得悠闲,安静的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那个背影,心中暗暗的揣测着。 就这样,训练休息间隔着,我也一直在这间训练室里面呆着没有出去,不管训练如何辛苦,内容对我来说如何奇怪,可以躲在一个不会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这总是好的。 不知不觉间,到了下午六时三刻。晚宴的准备工作也进入了尾声。咲夜把我**了房间,来到了位于红魔馆二楼正中的宴会大厅之中。 许多女仆,已经在那里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了。大厅装饰的金碧辉煌,充满了西欧贵族的气派。大厅正中的吊灯,摆放在大厅四周的圆桌上的银烛台和银餐具,样式都极富古雅品位,说是古老家族留下来的传家宝也未必不可信 咲夜指挥着女仆们分散在大厅各个角落,安排着每个人的分工。 “久石先生,”在大厅的西北角,咲夜指着一张圆桌对我说,”你负责这张桌子上客人们的饮品,酒类也好,客人的需要都要满足,斟满要及时,明白了么?” 嗯嗯。我连连点头。 分配好工作之后,咲夜把我和其他女仆安排到大厅门口处,像我们刚刚来到红魔馆时那样站成两排,咲夜站在两排中间,面向着大门。 七点的钟声准时的敲响,大门出沉重的响声,被缓缓的打开。 “欢迎光临!” 包括咲夜在内的所有人都躬身行礼,迎接前来赴宴的客人们。 咲夜行礼起来,便迎向走在最前面的魔理沙。 “魔理沙小姐,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请您验收。” “不用咯,咲夜负责的事情不会错的~” 魔理沙看起来一脸开心,对咲夜说道。 “果然还是想快点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呢,咲夜真是辛苦了。” “没有什么,”咲夜说道,”这是作为女仆应尽的职责。我来带领魔理沙小姐去您的座位吧。” “嗯,有劳了。” 在这样华丽的晚宴中,虽然所有人,包括魔理沙在内,穿的都依然是日常的便装,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咲夜引领着魔理沙,后面还跟着灵梦、野中秋美、秀树跟菅野瞳,往大厅正中的桌子那里去了。看起来是宴会主人和贵宾的座位。想必等一下,那个蕾米利亚大小姐也会坐在那张桌子旁边吧? 我随着女仆们一起,散开到各自负责的圆桌旁,现在桌子上摆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开胃前菜和一些汤品,色泽看上去很可口。我的桌子周围坐着的同学们正在热烈的谈着天,倒也没有太注意我的存在。 “大家!” 大厅的正前方,一个小小的台子上,传来了魔理沙的声音。 向前看去,魔理沙站在一个扩音器后面,正大声地说着。 “欢迎大家,来到我在红魔馆举行的聚会!” “来到B班的日子,受了大家许多照顾,因此才想到举办这样的聚会来答谢。那么,请大家尽情的享受接下来的时光吧!” “除此之外……” 魔理沙语气一转,顿了顿。 “我们斯卡雷特家的蕾米利亚大小姐,因为身体不适,无法亲自参加这次晚宴和大家见面,要我向大家道歉。” “哎——?不能出现了吗?本来很想见见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的呢……” 圆桌旁,一个女生小声地抱怨着。 “要是见不到蕾米利亚小姐,我们之前打的赌不是只能作废了?!” 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身体不适……吗。 本来比这些家伙怀着更强烈的期待想要一见在咲夜口中的”伟大的家族的子女”的我,也感到一阵低落。 而且,在来的人之中,也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不过,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生活在那种幽闭的房间里面,自然也不会随便出席这种热闹的场合的吧? 总之,专心的把这段晚宴的时间熬过去,就可以恢复我的原本身份了。 我在心里那样想着,宴会便开始了。 野中秋美喧宾夺主的提议大家碰杯,一时间觥筹交错,大厅喧闹起来。魔理沙和灵梦所在的那一桌显得格外热闹,我在人群和一张张桌子之间穿梭着,端着上面放着红酒瓶子的托盘,努力的忽略人们微妙的目光。 渐渐的,开胃菜被撤下,晚宴的正餐一道一道被摆上桌,我当然只能看着我的同学们大快朵颐而无福享受。我负责的那一桌大多是女生,相当一部分人用起刀叉来都相当笨拙。我在一旁看着,只能暗暗的忍住笑。 “来,久石诚,这块肉给你吃,想必饿坏了吧?” 我右边的一个女生用叉子叉起一块肉,不怀好意的对我笑着,递了过来。 我连连摇头。 “算了,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被咲夜小姐看到了要挨骂的。” “哎哟哟~”女生掩口笑着,”相当有女仆的感觉嘛。怎么,开始享受起这样的身份了么?” “……” 我恨不得把手中的托盘砸到那张脸上去。不过终于还是强忍住了。 “酒没了,再去拿一瓶来。”旁边一个女仆说着。我连忙向大厅外走去,在厨房里正撞见咲夜,她正在检查即将上桌的菜盘的数量。 “咲夜小姐。”我向她打招呼。 “久石先生,还习惯吗?” “会习惯才怪吧……对了,蕾米利亚大小姐,真的是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出席晚宴的吗?” “你就那么以为吧。” 咲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容我多问,就递给我一瓶红酒,把我打回去。 我端着托盘,按照咲夜教的要领,小心的向回走着。走进大厅,刚走到中央附近,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久石诚!过来添下红酒!” 回头看,是旁边一张桌子那里坐的一个男生。很嚣张的向我招着手。 可恶,真的把我当女仆使唤了。 “这个是给那一桌的。”我没好气地说道,”你的酒问旁边的女仆要。” “什么啊,说话这么无礼,你不是赋诗我们的仆人吗?惩罚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那该死的家伙不依不挠,继续命令着。 “给我这里倒一杯又不会怎样,快过来。” 我无奈,只好端着托盘向他的方向走过去,心里暗暗咒骂着。 …… 忽然间,我的脚前伸出了什么东西,我一个没注意,一下子被绊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哇啊啊!” 我仆倒在地上,手中托盘上已经开了瓶塞的红酒自然是洒了一地和面前的人一身。 “喂,久石诚,真是不小心啊……” 我听到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我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还不快过来把我身上的酒都擦了!” 我抬起头,我看到周围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怪异的微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的窘相。 可恶……这些家伙……这些招数有能耐去真的女仆身上用啊…… 我仆在地上,欲哭无泪的悲哀涌上心头。 “喂,久石诚,愣着干什么,你不是女仆吗?犯了错误至少也要好好的道歉吧,快起来……” “道你个大头鬼!!!” 我的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大声的怒吼!喊的虽然是我的心声,喊的人却不是我。 ……我再次抬起头来,在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双手叉腰,怒不可遏的呵斥着方才那群耍弄我的男生们的,小小的少女的身影。 “灵,灵梦……!” 幕四 舞会与少女们的晚礼服 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我伏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灵梦连珠炮般的爆着。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捉弄人也要有个限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有没有羞耻心!很好玩吗??!!” 虽然我的眼中,大脾气的灵梦照样可爱异常,然而被她训斥的那一班人明显被灵梦的气势镇住了,缩在那里不敢吭声。 “就是啊,灵梦说的没错,你们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这样也是B班的同学吗?实在是太有失体面了!” 灵梦后面,野中秋美也上来帮腔,接着灵梦继续教育那群男生们。 解了恨的我,站起来,走到停了口的灵梦旁边。 “……谢谢……” “哼。” 灵梦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我,径自走回自己的座位旁去了。 ……难道还在生刚才那件事情的气吗? 我心中一阵没趣,检起倒在地上的酒瓶,也不管一旁受了教训的男生们,回到自己负责的桌子旁去了。 就这样,在变得不太愉快的心情中,晚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尾声。一转眼,我和女仆们已经在收拾残剩下的盘子了。魔理沙让大家暂时留在大厅里面,然后拉着灵梦就飞跑进了大厅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面。 这个时候,咲夜出现在大厅前面的扩音器后面,语气依然的平静。 “诸位,失礼了,晚宴之后便会开始舞会作为余兴节目,请大家稍等,魔理沙小姐会出来主持。” 舞会…… 我看到厅里面其他的同学脸上也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不过,这样的舞会内容应该不可能是现代舞什么的吧?除了那个之外,无论是土风舞还是交谊舞,应该大多数人都不会吧?学校里面好像也没有那样的社团存在过…… “久石先生。” 咲夜从台子上走下来,来到我的身边,轻声地叫我。 “请随我来,换回原来的衣服吧。” 总之,女仆的噩梦终于告一段落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也不愿意再回想的记忆。 “久石先生,做这几个小时的女仆感觉如何?” 咲夜走在前面,带着我回大厅的路上,忽然问道。 “嗯……感觉还不错。” 我违心的说道。 “是吗?” 语气中透着怀疑。 “是口是心非的话哦。” 明明知道答案一开始就不要问嘛。 回到大厅,人们都在议论纷纷,正中的桌子旁,秀树、菅野瞳还有秋美班长等人也兴奋得讨论着即将开始的舞会。 “哎呀,久石诚~” 秀树一看到我,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恭喜你,终于恢复了男生的身份。” 亏你还能厚着脸皮这么说啊。 “哎呀!”菅野瞳忽然指着前方大叫着: “魔理沙!还有灵梦!你们看!” 不约而同地,几乎大厅里面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方才魔理沙和灵梦进入的那间屋子的屋门处。只见屋门被打开,魔理沙和灵梦的身影,在屋里面慢慢的显现出来。灵梦似乎居然还有些扭捏,魔理沙则是一边笑着一边向外拉着灵梦。 两个人,都穿着华丽而可爱的,晚礼服。 “好漂亮~~~!!!”菅野瞳双眼冒心,大花痴,”无论魔理沙还是灵梦都是!!” 走到台前来的两个人,灵梦穿着一袭粉红色V字领的束腰长裙,裙摆拖地,纱制的面料略微有些规律的褶皱,胸前佩饰着一条粉色珍珠项链,原本的马尾辫被挽起来,显得高贵又活泼,真的如同乖巧的小公主一般。而旁边的魔理沙则是一身黑色的露肩紧身连衣裙,到小腿中间处的下摆有华丽的荷叶花边,长度过小臂的黑色薄纱手套,显得比灵梦反而更加要庄重一些。 魔理沙拉着灵梦的手,满脸开心的神情还没有褪去,对着扩音器说着: “这样的衣服,还算可爱吧?” “可爱~!!” 下面,夹杂着口哨声的回应。 “别看我和灵梦穿成这样,其实我只是想看灵梦穿我专门准备的晚礼服而已,为了公平自然我也得穿咯,于是就变成这样了~” 这算是自我牺牲么…… “不过,确实灵梦这样的装扮,绝对是百年一见啊……” 秀树感慨着, “不,搞不好接下来都不可能再有机会看到了,可惜没带相机来……” 只听魔理沙在台上继续说道: “所以,大家穿便服也没有关系,不是什么正式的舞会,因为大家大概都不会跳舞,所以这次是教学性质的~” 正说着,大厅的正门打开,回头看去,咲夜带着一队女仆,从门口走了进来,所有人居然也穿着各式各样舞会用的礼服,显得格外耀眼。 “等一下咲夜她们会依次抽写着大家名字的签,她们抽到谁,就负责在接下来的一支舞中教对方,当然,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可以自由邀请,怎么样?” 魔理沙提出的建议,自然是全体赞同的了。 “除了女仆们之外,我也会亲自上阵的哦,另外,再介绍一位接下来和我一起教舞的小姐,大家等一下哦~” 魔理沙说着,快步跑向方才的小门,虽然脚上穿着细跟的高跟鞋,然而动作依然还是很灵活。 过了一会,魔理沙从里面,像刚才拉灵梦一样,拉出另外一个少女来。 “……!!” 我站在原地,呆住了。 鹅黄|色复古风的连衣礼服裙,金色的短,那面孔…… 居然是那个之前遇见过两次的,人偶一般的少女。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居然真的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舞会上。 我有点迷糊的听着那少女,用有点怯生生的声音对所有人作着自我介绍。 “我叫……爱丽丝斯卡雷特,初,初次见面……” 依然是不习惯与人交流的语气,尤其是在人如此多的场合下。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大概不啻于第三波冲击吧。 “出现了和灵梦、魔理沙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呢……” 菅野瞳如同梦呓一般说道。 “不,”秀树摇摇头,”就某些方面来说,可爱的程度可是比灵梦和魔理沙还要加许多分的哦。” “总之,抽签就开始咯,大家如果想认识爱丽丝的话,就祈祷她能抽到你的名字吧~” 魔理沙拉着爱丽丝的手,一边开着对方的玩笑,一边把脸上泛红的爱丽丝带到了抽签的位置上。我看到不少男生都在做闭目祈祷状,也不知是在求些什么。灵梦在这个时候走回到我们中间,依然对我和秀树不理不睬,只和菅野瞳说着话。 不一会,抽签便有了结果,魔理沙开始一个一个的念着女仆们抽到的名字,让他们走上前来配对。我看到那个叫爱丽丝的少女,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了一阵,然后——居然向着我的方向走过来。 越走越近,我的心里不由得又紧张起来,我看看灵梦那边,依然和菅野瞳在聊天,对这边不管不问,秀树则把头扭到一边去吹口哨。这家伙! 爱丽丝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的是清澈的微笑。 “我问过魔理沙了,我抽到的,是您的名字哦。” 幕五 与爱丽丝共舞 正在这个时候,魔理沙在前面,大声地念出了那样的两个名字: “爱丽丝抽到的签是:——久石诚!” 不用说,我知道四周射向我的是什么样的目光。 当然,当时的我完全处在懵懂的状态下,已经管不到周围的反应。我只是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和爱丽丝站在一起,音乐响起来,是简单的三拍子圆舞曲。我看到爱丽丝向我屈膝行礼,我连忙还礼。然后,我感觉自己的手触碰到了少女的指尖,温热中,奇妙着透着一丝冰凉的感觉。 “请,跟着我的指导来,不要慌乱。” 她的声音,轻轻地传进我的耳朵里面。 “进左脚,我退右脚,开始左转。您横右,继续左转……” 那样的字句在我脑中萦绕,我机械的跟着她的指导跳着,旋转着,一圈一圈,爱丽丝在我面前,头微微低垂着,一直在轻柔的重复着那几句口诀,如兰的气息薄雾一般,距离我是如此的近,我渐渐的觉得头脑有些晕眩。眼前,少女的身影模糊起来…… …… “呀啊!” 膝盖和手肘处一阵剧痛,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 隐隐约约的,我记得是方才,在失神间,不小心踩到了爱丽丝的裙摆。然后,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失去了平衡。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爱丽丝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而我,则半撑着地面,压在了爱丽丝的身上。 爱丽丝的双手,则本能的顶着我的胸口,不让我完全跌上去。 怦怦! 心跳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变得飞快。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爱丽丝的脸红的通透,看起来比我还要窘迫。 周围,渐渐的有人开始围观过来。 这下……彻底完蛋了…… 前两次……这次又对爱丽丝做出这种事情…… 我慢慢的爬起来,看到灵梦、魔理沙等人也在一旁看着热闹 ……随便怎么样都好了,反正今天是我的霉日。从早倒霉到晚。 我转过身去,向着大厅的角落走过去。 忽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只手轻轻的拉住。 “等一下……” 我讶异的回过头,看到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站起来,拉住我的爱丽丝。 “曲子,还没有结束呢。” 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说出了那样的话。 “我们,继续吧。” “……”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好,大概快哭出来了吧。 “……嗯。” 这一次,我小心翼翼的不敢胡思乱想,倒也在曲子结束的时候,学会了三拍子的基本跳法。接下来的一曲,便是自由邀请舞伴了。 “爱丽丝小姐,可以和我跳一曲吗?” 一个男生抢在我前面,跑上来邀请爱丽丝。 爱丽丝对我笑了一笑,行礼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嗯,毕竟也不可能一整晚都和爱丽丝跳舞,那样的话搞不好我会在睡梦中不明不白的死去吧? 我一个人走到大厅旁边的座位去,一下子觉得异常的疲惫,想要稍微歇一阵。 低着头走着,忽然有了什么预感一般,我抬起头来,看到粉色晚礼服的灵梦站在我面前。 “……?” 灵梦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一言不。 “灵梦……有什么事吗?” “……” 灵梦依旧不说话,但又不离开,只是在我面前站着。踌躇良久之后,低下头去。 难,难道说……! 我一下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连忙准备弯腰行礼—— “灵梦,那个,可以和我……” “……!!” 话说到一半,被我生生的咽回了嗓子里面去。 眼前的灵梦,脸上的表情也凝固成怪异的样子,直直的看着我。 在灵梦的肩头处,露出了一张,带着粉红色的睡帽,紫色头,苍白的少女的脸庞。 那场景就好像背后灵一样。实在有一点恐怖。 因为低垂着头,睡帽下面的刘海挡住了眼睛,长长的紫也在前面散乱着,脸上只看得见和肤色一样苍白的嘴唇,微微的翕动着。 “k……” 那样的一张一合,然而什么也听不清。就好像是在诅咒着什么一般。 “哇咧……” 我被十足的吓到了,但是顾及场面又不敢喊出声来,灵梦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个紫色调版的贞子趴在她的背后,她现在只能面向着我,压根不敢回头,也不敢动一动。 “灵,灵梦……” 我本能的伸出手去,想把她拉到我这边来。然而灵梦手根本抬也没抬,只是看着我,眼里慢是求助的神情。 还要我怎么帮你啊?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看到灵梦肩上的那个少女,开始抬起头来。 慢慢的,我也看清了原本被刘海挡住的眼睛。意外的漂亮的灰色瞳孔。 眼神似乎是因为身体虚弱,显得非常空洞,然而居然也和灵梦一样,里面写满了求助。 “k……”我又听到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音节,然而后面的怎么也听不清。 “卡?” 紧接着,那张脸,一下子向下面迅的滑了下去。 “扑通”一声,是人摔倒在地毯上的声音。 “!!” 我意识到什么不好,连忙对灵梦使了下眼色,几步跑到灵梦的身后。 果然,那少女正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同我预想的一样,少女身上穿的,是一套同淡紫色的睡帽搭配的睡袍,长度直到脚踝。睡袍和睡帽都是西欧贵族小姐们的款式,帽子的右侧有一个金色的三日月装饰,后侧和睡袍的下摆两侧都有粉色的小蝴蝶结,睡袍下摆还有白色的花边。睡袍里面露出白底连衣睡裙,有和头同样颜色的绛紫色条纹。 少女长着一张俏丽的脸庞,鼻子和嘴巴都十分小巧,然而从那睡袍中隐约可见的瘦弱轮廓中看的出来,她的身体并不健康。 这个样子……难道是在睡觉的时候忽然病,然后跑到这里来的吗? 对了,想到刚才咲夜提到”蕾米利亚大小姐身体不适……” 难道,这个就是……? 我凑近去看,苍白的脸上,尤其是额头上满是冷汗,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看起来好像是犯了哮喘病的症状。 “快去叫魔理沙和咲夜来!”我少见的命令起灵梦。灵梦居然也二话不说就转身向舞群中跑去。我继续照看着昏倒的病气少女的情况,不一会儿,咲夜和魔理沙匆匆赶了过来。 “帕秋莉小姐!!!”魔理沙一见到眼前的场景便焦急的扑了过去。 ……看来帕秋莉才是这个少女的名字。 “咲夜!”魔理沙大概查看了一下情况之后,扭过头对咲夜催促道。 “交给我吧,魔理沙小姐。” 后面的女仆咲夜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来到帕秋莉身旁,弯腰把她抱在怀中。 “很快就会处理好的,请不要打扰到舞会。” 说罢,咲夜向我们面前的大厅侧门快步跑过去,门开着,咲夜跑出去,一瞬间便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魔理沙站起来,转过身,脸上担忧的神情还没有消去。 “最近,作的稍微频繁了一些呢……”我听到她自言自语。 幕六 帕秋莉的邀请 作?果然是什么病症吗? 我正想着,魔理沙回过头来 “灵梦,久石,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们了吧?” 灵梦一言不,不过看起来倒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嗯……还好吧。”我说道。 “不过,魔理沙,刚才那位小姐……究竟是?” “久石,灵梦。” 魔理沙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倒先问起我们来。 “在红魔馆内自由活动的时候,你们现了,这里面的那个大图书馆了吗?” ……图书馆? 因为一直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样的存在。 “是位于一楼左侧尽头的那个……” 旁边的灵梦,忽然开口了。 “黄铜色,有古老花纹的大门里面吗?” “嗯。” 魔理沙,用力点着头。 “就是那个地方。红魔馆内,被称为有着五百年历史的‘不动的大图书馆’的,巴瓦鲁图书馆。” “在那里,传说收藏着全世界最至高无上的智慧,与最隐秘的久远历史。” “而刚才的那个小姐,就是蕾米利亚大小姐的知交,也是巴瓦鲁图书馆的看馆人——” “‘知识与日阴的少女’,帕秋莉诺雷姬。” 原来是图书馆的看馆人吗? 难怪看起来身体虚弱,想必是整日呆在图书馆中,很少外出甚至很少活动吧? 不过,听魔理沙带着敬意的介绍,这个巴瓦鲁图书馆,历史已经有五百年,自从大航海的时代便存在的东西。那么这座红魔馆的历史想必也只会比巴瓦鲁图书馆长了。从这个红魔馆的各个地方,也确实可以看到漫长历史的影子。 然而,魔理沙一边又一直声称”自己是从苏格兰转学过来”,并不是从小住在这里的。而且,自己小的时候在这附近游玩冒险的时候,也完全没有现过这样的馆墅。也从来没有听长辈们说过这个小镇附近有座历史悠久的别馆。如此小的一个镇子,如果有这样显眼的存在的话,没道理不被居民知道的。 要怎么解释这样的矛盾呢?难道说,是把在苏格兰的建筑凭空搬到了这里?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存在在脑子里面的困惑,终于开始慢慢的成形。 “魔理沙。” 我正在纳闷,听到灵梦在一旁问起魔理沙。 “刚才帕秋莉小姐,作的是什么病?” “因为咖啡瘾作,而引的哮喘病咯。” 咖啡瘾吗…… 我一下子明白了帕秋莉小姐在灵梦肩头的时候,是想对我们说什么。大概是”咖啡……要喝……”一类的话吧。 不过,喝咖啡也可以成瘾……像这种深居简出的角色,也一般都会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倒是没错。 “好了,不说这个了。” 魔理沙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似乎是不再担心了的样子。 “我们还是继续跳舞吧,舞会离结束还早着呢。说来,方才久石和灵梦是准备一起跳舞吗?我就不打扰咯~” “等,等一下……” 灵梦的神情,一瞬间居然有一点慌乱。 “谁要和这家伙跳舞了!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才在这边碰到他的,才不是……” 什么啊,刚才又是我自作多情了么? “是这样啊~” 魔理沙笑着看着我,熟悉的狡猾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我先过去咯,你们两个人自便~” 说完,魔理沙便背对着我们转过身,向大厅正中走去。 “魔理沙小姐!” 忽然间,魔理沙的身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还有久石先生,和灵梦小姐,打扰你们了。” 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身后,大厅的侧门处,站得是女仆十六夜咲夜。 “帕秋莉小姐托付我来请三位,往巴瓦鲁图书馆中少坐。” 我和灵梦、魔理沙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魔理沙也不知道帕秋莉小姐的意思。 “舞会这边,请交给我来主持,魔理沙小姐可以放心。” 魔理沙点着头,走近来。 “那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去图书馆那边。” 我和灵梦答应着,跟在魔理沙后面。 “啊,对了!” 魔理沙走了两步,忽然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对着站在我们身后目送着我们的咲夜。 “爱丽丝的状况,要记得多注意一下。” “是。”女仆俯身答应着,”我会留心的。” 爱丽丝…… 不由自主地,我也回过头,向大厅中舞动的人群望去。爱丽丝翩然的身影在其中异常的耀眼。一转眼的时间第二支舞也已经结束,她的身边也又一次换了舞伴,她那灵巧的双足在华丽的地毯上,带着自己的舞伴轻盈的旋转着,灵梦和魔理沙都不在,本身又是新人的爱丽丝自然会成为人们注意力的焦点,舞会的女王。想必还有许多人在明里暗里,等待着可以和爱丽丝小姐共舞吧? 我看着爱丽丝,她正一边跳舞,一边和自己面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男生快乐的交谈着,脸上满是天然的笑容。 今天晚上,我只会是她许多个舞伴中的一个而已吧。 这么想着,心里居然乱七八糟的开始有点惆怅了。什么嘛! 这么酸掉牙的想法可不像我啊。 我摇摇头,转回身来对着大厅黑洞洞的侧门。 “走吧,魔理沙,去看看巴瓦鲁图书馆到底是什么样子。” “决不会让你失望的咯~”魔理沙语气中带着点得意。 我们三个人走出侧门,离开了已经不属于我们的这场舞会。 下楼,向右转,沿着走廊走了似乎很久,我又一次强烈的觉得这个红魔馆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的时候,灵梦说的那两扇黄铜色的大门,在我面前出现了。 我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上面古老扭曲的符纹刻雕,给人一种神秘的沉重感,不知在讲述着什么的图案,昏暗中散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时明时暗,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 而大门上方,借着光芒,隐约可以看到英文的”巴瓦鲁”三个字,中世纪欧洲惯用的花样字体。 魔理沙走在最前面,我身边的灵梦,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的情景,脸上却仍然满是敬畏的神情。 魔理沙站在门前,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1 部分阅读 魔理沙走在最前面,我身边的灵梦,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的情景,脸上却仍然满是敬畏的神情。 魔理沙站在门前,拉起门环轻轻的敲门。 “帕秋莉小姐?”魔理沙向门里面喊。 门里面无人应答。 “不在吗?”我问。 “应该不会。”魔理沙摇摇头。 “这个时候,应该是在……” 魔理沙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把门向前推去。大门缓缓地向前打开,没有一点声音。 不动的大图书馆,巴瓦鲁图书馆。 幕七 巴瓦鲁图书馆 魔理沙带着我和灵梦向里面走去,里面安安静静,两旁伫立着的高大书架不知怎的,给人一种没来由的庄严感。屋内没有光源,高处的天窗透进来的月光,轻柔的洒在屋内,看着眼前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去了的一排排书架,感觉仿佛是漫步在书籍的深夜丛林中一般。 “帕秋莉小姐,在什么地方?” 在这样安静的地方,我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凑到魔理沙耳边,轻轻问道。 魔理沙指指前面:”就快到了。” 很快,在书籍之林之间,出现了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有微弱的灯光。 我们加快了脚步,向着灯光的方向走去。 然后,我便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个,邀请我们来这里的人。 灯光中,是一张宽大的书桌,大概是红木制成的,书桌上高高的摞着一摞摞的书本,在书桌的周围,凌乱的散落着许多打开的合上的书,纸团,废弃的纸张混杂在其间,书桌上的光源,是一盏与这样的气氛奇妙的非常契合的煤气灯。 在书桌后面,便坐着那个被称为”知识与日阴的少女”的,帕秋莉诺雷姬。 和方才的惨状不同,现在的帕秋莉小姐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身体仍然给人十分虚弱的感觉,不过这大概就是这位病气小姐日常的状态吧。第一次见面时散乱的紫色长,此时在胸前随意的束了两条辫子,随意却并不凌乱,很有一种学者的气质。 对于我们的到来,眼前的帕秋莉小姐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完全的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那一本厚厚的,里面不知道写了什么吸引人的内容的书当中。 “帕秋莉小姐。”魔理沙轻声呼唤,”我们来了。” 戴着一幅无框的小巧眼镜的帕秋莉,似乎是一下子从书本的世界中醒转过来,身体颤了一颤,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 “欢迎。”我听到她说着。应该是对我和灵梦说的。 紧接着,帕秋莉小姐双手扶着书桌,站了起来。 “刚才,给你们二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没什么。”我和灵梦异口同声。 “帕秋莉小姐才是,已经没事了吗?”魔理沙关切的问道。 “嗯,多亏咲夜的照顾,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在帕秋莉的手边,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隐约闻得到扑鼻的香气。 果然是咖啡瘾啊。 “帕秋莉小姐。” 被招待坐在书桌旁边之后,魔理沙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问起来。 “叫我和灵梦,久石,究竟是有什么事?” “啊……” 帕秋莉听了魔理沙的话,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看着魔理沙。 “魔理沙,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嗯。”魔理沙点点头,等着帕秋莉的问。 帕秋莉顿了顿,与其说是在思考不如说是因为说话太多,不得不稍微喘气歇息。 “你,借着在红魔馆开聚会的名义,把灵梦和她的引导者带到红魔馆来,又是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魔理沙的表情呆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问题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我知道。” 不等魔理沙回答,帕秋莉继续用虚弱的声音说了下去。 “这一次,就算不是我叫你们来,你也会带着这两个人,来找我。对吗?” “……嗯。” 魔理沙,点了点头,我和灵梦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我想和灵梦一起,更多的找回遗失的那些过去的记忆。” “!!” 终,终于问出来了啊,魔理沙…… 魔理沙的脸色异常的坚定,看起来是完全的下了决心。而灵梦则把目光撇到了一旁,然而,也是那样期待的神情。 魔理沙,在随着她的蕾米利亚大小姐来到这个小镇之后,煞费苦心的接近灵梦,冒着生命的危险唤醒灵梦的能力,接下来又借着邀请全体班级同学聚会的名义将我和灵梦叫到这间红魔馆,一直等到现在…… 果然,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 在漫长的乱七八糟的剧情之后,这里也终于回到了主线呢。 “帕秋莉小姐,请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吧。拜托你了。” 魔理沙的话,一开了头就没有办法再停止。 “我们,和那些迷失在时空夹缝中的妖怪,究竟来自怎样的世界,那个世界有着怎样我们已经忘记了的历史,我们在那里原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还有,那样的世界……” 魔理沙一口气说了下来,说到这里,声音居然有一丝颤抖。 “究竟,为什么,会毁灭了的?” “毁灭……!!” 这可不是魔理沙之前对我说过的事情啊…… 眼前的帕秋莉看起来居然也受到了一点震动。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常。 那样的震动,并不是“听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是“没有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了”的那一种吧。 “是吗……” 帕秋莉合上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被试炼之印封印的记忆……已经苏醒到那种程度了吗……” “蕾米利亚大小姐的因果迷踪里面,被初代巫女预定好的那条主线,也差不多到了这个转折的时候了呢……” “??” 我听着帕秋莉小姐意义不明的话,再次一头雾水。不过,对这种人人都在故弄玄虚,而且人人都三句话不离蕾米利亚大小姐的这种状况,我倒是似乎有点习惯了。 “帕秋莉小姐?” 魔理沙出声呼唤陷进自己的思虑之中的帕秋莉,没想到对方倒先抬起头来。 “灵梦,还有作为引导者之一的久石诚。” “魔理沙提出的那样的要求,同时也是,你们心中的愿望吗?” 是吗?我再次去看灵梦的反应。只见灵梦坚决的点点头。 “嗯。” 看样子,灵梦也是已经拥有了关于“毁灭”的记忆了吧。 因此,才会如此默契的,附和着魔理沙的步调。 既然灵梦这么说了…… “我也是。”我说道。 “我了解了。” 图书馆的看馆少女那样说着,双手扶住桌子,慢慢的站起身来。 “那么,你们三个人,跟我来吧。” 帕秋莉提起桌上的煤气灯,走在前面,而我们三个人跟在她后面。 书柜之前的通路异常宽敞,三人并排走也没有问题。 我们,跟着帕秋莉,走向神秘图书馆的更深处。 幕八 回梦之徽 黑暗中的通路,即使有两边高高的天窗中洒进来的月光和前面的煤气灯光,依然很难看清脚下的道路。我们三个只有努力的分辨出帕秋莉小姐的身影,沿着她的方向前进。还好图书馆的地毯很平整,地上也没有任何障碍物,不至于让一脚踩空摔个失意体前屈之类的情况生。 再次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原本微弱的几乎让人眼花的灯光,却在不知不觉间,隐隐约约的变亮了起来。不过,仔细分辨一下,那变亮的部分,却并不是煤气灯原本的黄|色灯光,而是我们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光源出的光芒,融进了煤气灯光里面吧。 那是银色的光芒,仿佛比透过天窗看到的月亮的光芒更加皎洁的银色光芒。 当我们终于能够靠近看到那个光源时,这或许是我们心**同的第一感受。 在图书馆的尽头处,墙壁中一个小型壁柜里,摆放着一块小小的石板。 而那银色的光芒,毫无疑问,就是被打磨成这块石板的矿石出的。幽幽的银色光芒,像一团薄雾一样笼罩在石板周围,神秘的色彩。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魔理沙胸前那个银色的六芒星吊坠,那种光芒的感觉很像。石板上平滑端整,没有图样,也没有雕刻在上面的什么古老文字。但是,这种奇妙的感觉是什么呢…… 总觉得,那样的光芒,在渴望着向我们诉说些什么。 帕秋莉把煤气灯放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此刻已经用不到那点灯光了。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踮起脚,把那银色光芒的石板,从柜中取了下来,平摊在手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们。 “这块石板,相信你们也感觉到了,那样的分量。” 帕秋莉的声音从银色光芒后面传来。 “由不属于地球的矿石做成的这块石板,具有类似记忆体的功能,可以在其中,用魔法力量封印入生命体的记忆与思念。” “而,你们所要找回的记忆中的一部分,就被刻印在了这块‘回梦之徽’里面 “接下来,我将引导你们,重新面对那些关于毁灭的记忆。但是,在那之前……” 帕秋莉再次环视了一下我们三人。 “我还是想要,再次确定一下你们的决心。” “因为,一旦开始了,就不可能再有回头路。选择了这条支线,便不会再有第二此选择的机会。” “而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也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若无其事的过着平常的生活。甚至意味着,可能会对你们已经生活了许多年的这个现实世界,重新产生疏离感。” “那么,即使是这样,也要做吗?魔理沙,灵梦?” “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那样的准备了。所以,随时都可以。” 魔理沙毫无犹豫的回答。 “灵梦也是那样,对吧?” “嗯。” 灵梦依旧不多话,只是点点头。 那脸上的坚定,居然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我了解了,那么,可以开始了。” 帕秋莉说着,把托在石板下面的那只手,缓缓的抽离开来。我惊讶的现,那块“回梦之徽”并没有随着手的拿开而掉下来,反而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稳稳的漂浮在了空中。 “接下来,魔理沙,灵梦,把你们的手放到石板上。” 两个人照做了之后,帕秋莉小姐又转向我。 “久石诚,你是……灵梦的引导者对吧?” 虽然不知道引导者究竟是什么,我还是点了头。 “那么,‘同调’做的到吗?” 同调……么? “可以感知灵梦所感知的东西。”那是魔理沙曾经给我的解释。而我唯一做到的一次,也就是在那次灵梦能力觉醒的战斗中。 “嗯,不过没什么把握……” “没关系,我会用我的力量来引导你。那么,和她们一样,把手放上去吧。” 我听从着帕秋莉小姐的话,把右手抬起来,有点紧张的凑近那悬浮在空中的石板。 手指伸进银色的光晕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抖。接下来,手指,手掌都触摸到了那石板冰凉的表面。我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着,微弱而均匀。 “灵梦,魔理沙……” 帕秋莉再次指引着我们。 “努力的去思念吧,想着你们现在,最大的‘希望’。” “‘引导者’久石诚,请努力的去感受,灵梦对那个‘希望’的思念。” 听着帕秋莉的话,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意识慢慢的开始脱离了身体,游弋开来。眼前一片朦朦的黑色,然而那银色的“回梦之徽”,却还奇妙的在我的意识中,散着银色的光芒。 我让自己漂浮着的意识,向那团银色的光芒靠近去。一恍之间,黑色的时间居然就那么变成了银色。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自己意识中的回梦之徽中。 许许多多的思绪,开始向我的脑海中涌来。痛苦的,欢愉的,忧伤的,迷恋的……带着一种异样的违和感,在我的意识中盘旋冲撞,然而,无法解读。无法明确的明白那些思念,都是怎么一回事。果然是没有“同调”的原因吗? 然而,灵梦的思念,又在这意识之海的那一端呢? 忽然间,我听到了仿佛从意识的天空处传来的声音,是帕秋莉小姐,在轻轻的咏唱。 “银耀石的寄居者,思念的传承者,冥月之精灵……” 一瞬间,一股引导的力量开始牵引着我的意识向一个方向前进,没错,我渐渐也可以感觉到,灵梦熟悉的气息。 “以光明与幽暗,清澈与污浊,至高的初代巫女之血为契约,请把那刻印在你梦境中的记忆,重新引导到,那些迷途者,与引导者的面前!” “……!!”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吸入,扭结着吸入,就好像进出“血色结界”时的那种感觉,银色的雾霭化成了旋转的漩涡在眼前向中心聚过去。一瞬间又再次展开。 融合……仿佛自己的意识被融合到了一个模糊的容器中一般。眼前的图像一阵抖动,慢慢的开始变得清晰。 “哎呀,看来是同调完成了呢。” 忽然间,我听到右边传来魔理沙的声音。 “……嗯。没错。” 接下来,是灵梦的声音,然而……那个声音居然是来自我的“身体”里面!我一惊之下,扭头去看魔理沙,只见一个黑白二色,以半透明的姿态飘浮在空中的魔法使,正好奇的看着我这边。 “一个‘模块’中装进两个灵魂的样子,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然而感觉真是奇怪呢。是吧?既是灵梦又是久石的你~” 魔理沙说着,然而那个魔法使的嘴巴并没有动,声音像是从里面的一个扩音器中出来的一样。 既是灵梦又是……我? 心念一动,我试着把手抬起来,伸到我的眼前,视线中出现了巫女装的白袖。 “喂,”体内再次传来灵梦的声音,“不要乱动!” “啊……对不起……”我慌忙道歉着,把手放下。 “哈哈哈……”魔理沙在旁边笑个不停。 稍微解释一下这样的状况吧,别只顾着自己笑啊。 “就是说,在‘回梦之徽’中的这个摒弃了物质存在的纯粹精神境界中,我们这些拥有血脉能力的人,可以以这种拟造模块的形式,将灵魂实体化在这里,方便在其中的行动。” 笑够了的魔理沙,开始向我解释起来。 “但是久石,因为还没有得到那样的能力,所以尽管可以进入精神境界,却无法准确的感知到其中寄存的记忆。也无法生成独立的模块,唯一的办法就是‘同调’,而同调的形式,就是让久石和灵梦,共用这个灵梦身份的拟造模块咯。” ……总觉得这个设定依然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恶趣味。 “总之,久石尽量少动就是了。”魔理沙说道,“记忆的回溯……也就要开始了呢。” 幕九 记忆的回溯 精神世界忽然一阵颤动,周围的景物一下子变了。 眼前的图像稳定下来后,我现我们站在一座山岗上。 我感觉体内骤然有什么在剧烈的跳动,灵梦的灵魂在不安。 放眼四顾,我们所在的,是一个破败的世界。或者说,是一个刚刚经过一场无情的浩劫的世界。所有的草木似乎都在一瞬间枯萎殆尽,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几处断壁残垣和火光、浓烟。脚下的大地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数不清的巨大的细小的裂缝中传来隆隆的响声,撕裂依然在继续。 在我们不远的面前,是一个高高的还没有倒塌的牌坊。看起来像是神社前面用来当作门的所谓“鸟居”。 “这就是……回梦之徽中寄存的最后的影像了吗……” 魔理沙在我身边喃喃着,用说不出来是怎样的语气。 我感觉到自己灵魂所在的巫女模块被灵梦带动着,走到了牌坊的柱子旁边,伸出手去,木质的触感。 体内的跳动感越来越强烈了。 “神社……”灵梦低声的自言自语着。难道是想起了什么吗? 然而,即使是同调的状态下,我也什么都感知不到。 “终于来到了这里吗?迷失在第一层级世界的迷踪者们。” 忽然间,出现了那样的声音。并不是从什么地方传来,而是仿佛从心里面自动的流出了那样的意识,我知道,这就是所谓记忆的“回溯”吧。 而我现在听到的,是在同调下灵梦的灵魂听到的声音吧? “这里本来是,所有世界的天空的彼端,无法穿越的桃源净土……“ 声音在继续。 “是在那个血腥年代中,将妖怪和人类分离开的萃集境界;是让妖怪、魔法和异能,在外面的世界中永远的成为了志异传说的地方;是带着安宁与和平的愿望被守护着的——幻想乡。” “自从千年前,初代巫女以血之契约创建了这里之后,尽管命运的乖违一次次的考验着她的愿望,然而幻想乡的人与妖怪们,却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守护的信念。他们的信念是如此的坚定,任何力量都无法动摇。但是就在那一天——” “这个世界,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遭到了毁灭。” “天空和大地破裂而开,飓风,烈火,一切都仿佛是神对这个违逆了因果律的世界,施加的惩罚一般。在那其中的我们,完全的无能为力,只有看着身边的一切和我们自己,被卷进这个毁灭的漩涡之中。” “在那个时候,大结界中的初代巫女,又一次的动用了她那禁忌的力量,挽救了我们所有人。” “属于我们的灵魂,原本会在我们的形体被消灭之后,返化为那生命的最原始形态,淹没在轮回之流中。而我们所有存在过的记忆和证据,也将尽数湮灭。幻想乡的存在,也会成为没有任何人知道的‘黑色历史’。不愿看到那一切的初代巫女,却给了这一切的命运,一丝转机的希望。” “在她的力量之下,我们得以以幻想乡毁灭之前的姿态,在这个世界里面转生,在她的力量之下,我们得以在这个世界之中也可以使用原有的能力,而她更是在那命运的轮盘,因果迷踪之中,画出了那一条,可以让我们重新找回失落的故土的线索。” “所以,我们把这样的记忆封存在这块回梦之徽中,等待着那些失去记忆,面临着重重考验的迷踪者和她们的引导者们,来到这样的起点。走上不知会是何等漫长的道路。” “那么,既然已经有了那样的觉悟,一切就拜托迷踪者和引导者们了。” “请努力的,寻找回来吧,我们的幻想乡 眼前的画面忽然停了一停,仿佛影片放到尽头处的定格。 紧接着,意识被一股力量牵扯着飞一般的后退,一恍惚间,我已经站在图书馆的黑暗中了。 眼前的回梦之徽,依然在黑暗中飘浮着,幽幽的着银色的荧光。 帕秋莉小姐的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那石板上收了回去。她静静的立在黑暗中,大概正在集中注意力做刚才召唤记忆仪式的收尾。 说来,帕秋莉小姐运用的力量,也是“幻想之血脉”的力量吧? 然而,为什么居然没有经过血色结界就…… 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也把手从石板上拿开,然而因为黑暗,我看不清另外两个女孩的表情。 这个时候,帕秋莉的声音再次在银光的对面响起。 “这就是,正式试炼的起点,会提供给你们的一切。” “接下来,请你们自己,慢慢的摸索出那条主线的存在。在聚集了全部关键的人之后,下一扇门自然会开启在你们的面前。” “那么,我也以幻想乡之民的身份,拜托你们了。” 当我们走出那间图书馆的时候,现咲夜正在门口等着我们。 “魔理沙小姐,灵梦小姐,久石先生,辛苦了。” “舞会呢?” “托了下人照看,应该没问题。”咲夜说道。 “那么,我要回舞会的地方去了。久石和灵梦呢?” 图书馆的门口,魔理沙问我和灵梦两个。 “啊,我当然也是……”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咕噜~” “咕噜?” 我好像听到胃里面传来什么声音,魔理沙再一次噗哧一声笑出来。 “哎呀哎呀,久石好像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呢~”我听到她说道。一下子,我才感觉到饥饿的感觉,瞬间蔓延了全身。身体一下子软软的。 真是的,因为一口气生了太多事,使得我一直都没有空去注意饥饿的感受了吗…… 啊啊,好饿…… “既然久石先生饿了的话,”咲夜说道,“厨房里面还有剩下的食物没有丢掉,不介意的话……” “嗯嗯!请务必带我去!” 面对这样的状况,也没有必要管什么卫生了。 “那,魔理沙小姐和灵梦小姐就自行回舞会,在下带久石先生去……” “等一下。” 灵梦出乎意料的忽然开口,打断了咲夜的话。 “哎?” 魔理沙似乎也很惊讶的看着灵梦。 “灵梦,有什么事情吗?” “我……也有一点肚子饿,想吃点东西,所以,可以……” 用着似乎完全不习惯的语气说话的灵梦,这个时候居然有一点扭捏。 “和久石诚与咲夜小姐,一起去吗?”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到灵梦偏过头去,好像是在避开咲夜的视线。魔理沙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我旁边: “灵梦主动请求别人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呢~” 虽然看起来是悄悄话,然而那声音应该十米之内的人都能听到吧。 “什,什么!我不过是想要吃东西罢了,不要说奇怪的话!” 灵梦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生起气来。 “嘿嘿,没有奇怪的话,只是觉得可爱,意外的可爱而已啊~” 魔理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不过灵梦这么被戏弄,很少见啊。 我变得饶有兴趣起来。看着眼前的场面。 “被这么说可爱我一点也不高兴!”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可爱就好~” “不好!” …… 看着两个女孩子旁若无人的拌起嘴来,我几乎忘记了我现在正在饥肠辘辘。 不过,为什么呢,总觉得两个人现在的表现,有点不对劲。 那似乎不应该是看到了那样的记忆之后,会显露出来的表情。 果然魔理沙也好,灵梦也好,都在默契的掩饰着什么吗? “哼,不跟你争辩无聊的事情了,肚子变得更加饿了。” 灵梦恨恨的说着,转身逃离了战场。大获全胜的魔理沙在灵梦背后对我比着“V”。 “咲夜小姐,快点带我们去吧。拜托了。”我忙说道。 ”嗯,两位请跟我来。” 不是我打圆场的话,估计魔理沙不乘胜追击个一两句是不会罢休的。 咲夜把我和灵梦,领到了二楼的一间不大的房间。格外典雅的屋子正中放着一个方形的餐桌,上面还摆着银质的烛台。 “这里是大小姐平时私人用餐的房间。虽然没有请示过,但是应该没有问题。” 咲夜为我们点燃了烛台上的三根蜡烛,再次对我们微微俯下身。 “两位稍候,加餐马上就会送上来。” 刀叉餐具、牛排、甜点…… 不一会儿就66续续摆满了我们面前的桌子。 屋子里面完全没有其他的光线,只有外面的月光和里面摇曳着的烛光。对面低头不语的灵梦的脸也在这样的光线下变得模糊起来。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烛光晚餐不是么…… “那个,灵梦,开始吃吧。” 实在找不到话来说的我,笨头笨脑的冒出来一句话。并做势拿起刀叉。 灵梦应了一声,拿起刀子来在碟子里面切了一块牛排,却迟迟不向嘴里送。 这么一来,害的本来两打牛排搞不好都吃的下的我,也没胆子先动口了。 我无奈之下,只好把填饱肚子的工作放到一边,什么也不说的看着烛光那一头的灵梦。 而灵梦居然也没有我这失礼的举动而怒,只是继续低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下面的什么,一直沉默着。 记得上一次我这么干的时候,灵梦还是一幅很不满的态度呢。 ”看什么看!我的午餐才不会分给你!” 记得是说了那样的话吧。 不过这一次……果然和我的猜测是一样的呢。 差不多,是那个原因了。 “灵梦。” 我出声问道。 “你果然,是有什么话想要找人说的吧?” 幕十 灵梦的挣扎与醋意 灵梦一下子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点惊讶。很快又重新低下头去,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呵呵,果然被我说中了呢。从那个时候开始,灵梦就一直是这样。 只要有了什么堵在心口的事情想要找人倾诉,就会随便找个牵强的借口呆在那个人的身边,然后在那个人的面前这样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这种被动的样子,还真像是只有灵梦会做出来的事情呢。 还是非要等人家明确的问出来之后,才肯开口说吗? “灵梦在回梦之徽里面,看到了那些记忆的吧?”我说道。 “我因为和灵梦同调着,所以所见到的,所感觉到的,都和灵梦一样。” “那果然是……很震撼又很悲伤的记忆吗?我虽然可以感觉到灵梦所感觉着的东西,但是无论如何,毕竟……我不是和灵梦一样,一直的生活在那个如今已经毁灭了的幻想乡,我也没有和灵梦一样亲身经历过那样的毁灭。因此,那种家园被毁灭的感觉,那种原本遗忘的悲伤记忆,重新苏醒的感觉,我都无法感受。”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想知道,灵梦亲身的感受,究竟是什么样的,灵梦那个时候灵魂的不安,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样,可以说吗?” “……嗯。” 灵梦终于点了点头。 “其实,我从那样的力量觉醒之后,一直到现在,都一直在不安着。” “因为,从我开始知道,自己有了那样的力量的时候起,从被魔理沙告诉了我的和她的身份,告诉了那个时候可以知道的一切一切的时候起,其实心中的记忆,就已经开始在一点一点的苏醒过来了。” “我是幻想乡的巫女,我和魔理沙、紫、还有这个红魔馆的所有人,还有许多还没有再次见面的人们,都曾经住在那个叫做幻想乡的地方。我们因为幻想乡的毁灭而流落到了这个对你们来说,是现实世界的地方。我和魔理沙都是找回幻想乡的仪式中‘关键的存在’……” “那样的记忆,不断的从身体的最深处一点一点的流出来。在刚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我因为没有从前的记忆,而一直烦躁不安,甚至变的性格乖僻……然而如今,就算是找回了些许记忆,感觉自己的不安,却反而越来越多。” “或许是因为,灵梦原本已经习惯了这个我们的‘现实世界’的原因吧。”我说道。 “……嗯。” 灵梦看了我一眼,再次点了点头。 “就如同诚、瞳和秀树你们要接受我记忆中的那些事实,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一样。要我接受这些记忆都是真实的……或许比你们还难……” 灵梦,说的没错呢。 好不容易,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开始消除了同这个世界的隔阂,拥有了我们这样的朋友,开始不那么在意自己失去的记忆。却又在忽然之间,得知了那么多的事实…… 这就是帕秋莉警告我们的“重新对这个世界产生疏离感”的意义吧。 “我是不是,不要再继续记起那些事情比较好呢?是不是,让紫也好,帕秋莉也好,把我苏醒的那部分重新封印上,做回这个夏天之前的灵梦比较好呢……” 灵梦的脸上,一瞬间竟然显出了疲惫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那表情让我的心中一痛。 一直倔强的紧绷着自己,掩饰着自己的灵梦,原来心中,都在想着那样的事情吗?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之前的那段时间,灵梦才会常常在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不在焉,原来都是在想这些事情吗。 甚至对我态度的异样冷漠,也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吧。 灵梦双手支撑着脸,继续说着: “但是,那种想法,果然还是很自私的吧?” “我既然已经觉醒回了之前的灵梦,知道了自己是有着找回幻想乡的责任的灵梦,就注定了,是不可以逃避的吧。” “因为,我们从被转生到这个世界一直到现在在做着的,那都是在那个剧本里面被规定好的事情啊。” “都是幻想乡的初代巫女,被我的母亲大人……所赋予我们的责任啊……” ……母亲大人……? 回梦之徽中所说的和帕秋莉在言灵中出现的,那个至高的“初代巫女”,是灵梦的母亲吗? 虽然心中疑惑着,我还是没有打断灵梦,让她一直的说下去。 ”而且,看着魔理沙那么有精神的样子,我也……不能输给她。” 忽然就冒出了孩子气的话了。 “可是,果然还是一直在担心着呢……” ”不要担心了,真的。” 是该开始说教的时间了。于是我打断灵梦。 “尽管是那样,但是灵梦的身边,不是还一直都有我们在吗?” “……哎?” 灵梦略略一怔,那样的面容在烛光下分外好看。 “不管灵梦心中还有多少记忆要苏醒过来,不管今后的灵梦会变成什么样,会在整个初代巫女的剧本中,在那个叫幻想乡的世界中是个什么重要的角色,但是灵梦在我,菅野瞳,还有秀树的眼中,是永远不会变得陌生的哦!” 灵梦愣了一阵,表情和身体都开始放松下来。 “是……真的吗?” “嗯!”我用力点点头。 “不管怎样,我们都会一直在灵梦身边守护着灵梦的。搞不好菅野瞳和秀树知道了灵梦的真实身份之后,会喊着‘灵梦好酷!’而兴奋个没完也说不定呢!那个时候,灵梦恐怕就不是不安,而是感到头疼了吧?” “那怎么可能……” 灵梦把头偏过去,嘴里虽然那么说着,但是隐约的却看到了笑意。 “所以,疏离感什么的,都不会有的。”我坚定的说着。 “因为无论接下来灵梦要去做什么,甚至最后要回到原来所在的世界,灵梦都已经在这个世界里面,在我们这个小镇里面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是吗?” “那些灵梦生活过,努力过的印记,是无论如何,到了任何时候,也不会被消灭的。只要有那些印记在,那灵梦就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真实的存在着的灵梦,而不是什么单纯的‘异世界人’。更不是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对这里有所谓的‘疏离感’的人啊。” “灵梦只要认真的,去做现在灵梦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坚决的站在灵梦一边的。尤其是,作为引导者的我……” “如果说‘血色结界’是连接这个世界和什么时空缝隙的桥梁的话,那么我们就是连接灵梦,和这个‘现实世界’的桥梁哦。” “这么想着,灵梦就不会再觉得不安了吧?” “……嗯。” 灵梦轻声答应着,终于,看起来已经没事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开始吃我的加餐了吧? “那个……喂。” 正准备往嘴里塞东西,灵梦的声音忽然又飞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还有事情?” “有。怎么,有意见?” “没,没有……” 完全变回正常时候的灵梦了啊。 “……” 灵梦看起来是踌躇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开口了。 “诚……你和那个爱丽丝……” 我心中一颤,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心虚起来。 “是……怎样认识的呢?” “……” “……” “是那样么……” 听我把认识爱丽丝的经过说完,灵梦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果然,是在那个时候……” 原来那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么,不过,如果是灵梦的话,会感觉到空间的波动也是正常的吧。 “那,诚对爱丽丝那个女孩,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或许是错觉,我居然看到灵梦的脸颊飞上一抹绯红。 大概是看错了吧…… “什么‘感觉’的……就是觉得,是个可爱又神秘的人……那样而已吧。”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2 部分阅读 大概是看错了吧…… “什么‘感觉’的……就是觉得,是个可爱又神秘的人……那样而已吧。” 我说着,小心的挑拣着不温不火的字眼。 “是啊,果然呢……” “爱丽丝那样的个性,果然还是男生们,都会萌的对象吧……” ……我居然从灵梦的语气中听到了明显的醋意! 怎么了,魔理沙广受欢迎的时候灵梦无动于衷,为什么这次换成爱丽丝就…… “啊啊,没有那回事啦!” 我连忙摇着手,我知道灵梦的潜台词是“果然我还是不受欢迎的类型……”,肯定是那样没错。 “其实灵梦那样的冷淡性格,也是另外一种萌的种类哦。” “另外一种……” 刷的一声,我骤然间感觉自己被两道杀气射穿了。 向对面看去,我看到了灵梦对我露出的笑容,不过那笑容背后,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等一下,灵梦,我的意思是……” 嗵! 咣当! 等到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灵梦不知用什么凶器秒杀在地上了。 “是呢,我冷若冰霜真是太对不起了呢!” 灵梦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摔门而去。 唉唉,还是搞砸了。为什么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候…… 依旧饥肠辘辘的我,无奈的躺在地上摇着头。 幕十一 看似坚强的魔理沙 …… 听着灵梦的脚步走远了,我也只好慢慢的爬起来,一边揉着疼痛难忍的胸口。 如果灵梦刚才投来的是叉子的话,恐怕我真的已经横尸当场了吧。 一个人郁闷的坐下来,随便吃了点东西,现在的我当然早已经没了什么胃口。呼唤女仆过来收了餐具和没怎么动的食物,就慢慢的走回舞会的大厅去。 舞会已经接近了尾声,走进大厅的时候最后一曲刚刚想起,我躲在不会被注意的角落,一直看着那一曲跳完,灵梦、魔理沙、爱丽丝的身影不时出现在舞群中。不知不觉间,曲子到了结尾。魔理沙宣布舞会结束。意犹未尽的人们,66续续的向外走着。 “喂,久石诚!” 秀树现了我,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 “刚才哪儿去了?一直都看不到你,现在秋美班长在召集人参加试胆大会,要参加吗?” 我含含糊糊的答应着,就跟着秀树走了。如我所料,灵梦和爱丽丝都没有参加这样的活动。接下来就是抽签,男生女生搭配分组,试胆地点被安排到了红魔馆后院的一片可疑的树林中。由于和我搭配的是一个路人甲级别的女生,所以这样的游戏中自然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剧情出现。而我,也只是想把睡觉前的这段时光,随便的打掉而已。干劲全无。 试胆大会平安无事的结束,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是夜宿在红魔馆中,第二天早上回程。红魔馆的房间感觉多到再多来两个班级也住的下。我和秀树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宽敞的房间,唯一糟糕的是双人床……不过也无所谓了。 现在的我,脑子里面可没空闲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只要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就会出现回梦之徽里面看到的画面。 那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躺在床上,疲倦的感觉一下子在全身内外延展开来,秀树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我也不回应,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失神了不知道多久。忽然醒来,房间里面早已安静,秀树已经睡熟了。我拨开他压在我身上的一只胳膊,把他推到一边去,跳下床去上厕所。 一切解决完毕,在盥洗室里面洗着脸和手,身体还有点疲软,眼前镜子里的自己还模糊着,今天真的是有够累啊。 “喂,久石。” “……?” 我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呼唤着我,从我身后传来的。 我抬起头,向镜子里面看去—— 镜子里面出现在我身后的,是一个穿着一身诡异的黑色衣裙的鬼魅一般的身影! “……” “哇啊啊啊啊啊!” “干什么啊,不要叫那么大声!是我啦!是我!” 身后的鬼影一边说,一边居然走上来拉我的衣角! 我吓得一下子转过身来,后背紧紧的靠着盥洗室里面的水池。 “等一下……不,不要过来!!……啊咦?”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眼前的这张脸和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魔理沙?” “废话!除了我还会是谁!” 仔细打量一下,原来魔理沙穿的是在血色结界中变身成魔法使的时候的装扮,在我朦胧的视线中,自然也就变成了女鬼装。 “魔理沙?!为……为什么……” “怎么了?” 魔理沙绕到我前面来,伸手在我眼睛前面晃来晃去。 “看到我这样子,就这么受惊吓么?” 还不是因为你忽然穿出这种衣服来在这种时间忽然出现在人家面前的原因啦! ……总有种吐槽吐的好累的感觉。 “还是说……”魔理沙转身对着镜子,开始打量起镜子里面的自己来。 “这身装扮……不可爱?” 不是不可爱,是不吉利才对吧。 “说来,为什么会忽然穿这个出现啊?那应该是在幻想乡里面才会穿的衣服吧?” 完全从脱线状态恢复过来后,我问魔理沙。 “嗯……” 魔理沙对着镜子又照了一阵子,但是实际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呢……红魔馆的人们,无论是蕾米利亚大小姐她们,还是咲夜小姐,帕秋莉小姐,甚至爱丽丝……平时穿的,也都是在幻想乡的时候常用的衣服。” “应该说,大家在这个世界里面,都在尽量的以幻想乡的身份生活着吧?” “而我的话,因为比起她们,要更多的和红魔馆以外的世界接触,因此在平时便会穿着便服,即使是在红魔馆的时候也是这样,也许是为了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是久石这个世界的人吧~?” “不过,刚刚和灵梦,和久石一起,看到了那样的记忆……关于在幻想乡的那些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只有变回原来的魔理沙,才能让自己安心下来……” 魔理沙一边对着镜子,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不断的揉搓着黑色裙子的裙角,仿佛在安抚着什么不安的东西一般。 是吗……和灵梦不一样,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心情的波动吗? “只要这样……就没事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问了出来。 “……哎?” 魔理沙似乎有点惊讶,扭过头来看着我。 “看到了那样的事情,难道不想找个人……倾诉点什么吗?” “就像……刚才灵梦做的那样,真的,不需要吗?” “不需要。” 魔理沙愣了愣,摇摇头。 “不需要的哦,真的。” 魔理沙转回头去,重新背对着我,又强调了一遍。 “魔理沙,不需要,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呢……” 魔理沙轻轻的摘下头上的巫师帽,拿在手中,来回弯折着。 “因为魔理沙,是没有像久石对于灵梦这样的‘引导者’的哦……” ……没有“引导者”? 没有的意义,是“还没有找到”还是“根本就不存在”呢? 我心里想着,但是现在应该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如果真的有什么想说的话,不一定非要对引导者什么的吧?” 我对着魔理沙说道。 “我也可以的哦,如果魔理沙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 “所以,现在也好,今后也好,关于自己或者关于幻想乡什么的,有心事的话,我都会听的哦。” 毕竟,今后的灵梦和魔理沙,或许会变得很辛苦吧? 而我这样的角色现在能做的,应该也就只有这些了。 “……嗯。” 魔理沙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对着镜子里面的我笑了起来。 “到了非那样不可的时候,我会来找久石的。但是久石不需要刻意为我担心什么哦,一点也不需要~” “久石只要,照顾好身边的人就可以了。我既然没有被初代巫女大人安排引导者,那也就意味着,无论是什么事,我一个人,全都可以的~” “怎么样,听到我这么说,觉得我很厉害很了不起吧?” 魔理沙说着,脸上已经写满了“快赞美我”那样的话。 ……一个人全都可以……吗? “嗯嗯,魔理沙很厉害,比灵梦厉害多了~” 我一边随口说着,一边学着秀树,伸手摸了摸魔理沙的头。 魔理沙的头柔软而蓬松,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 魔理沙缩缩脖子,吐着舌头笑着。 “最后一句话,我要去告诉灵梦哦。”她威胁我。 “那,久石。” 魔理沙整理整理头,重新戴上帽子,对我说道。 “差点忘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幕十二 弹幕战的第一课 第二天清晨。红魔馆的门口。结束了难忘的国庆恋恋不舍的离去的人们。 “多亏了魔理沙的款待,否则这个国庆就只有无聊的度过了呢~” “是啊,绝对是一生难忘的聚会!” “回去之后要尽快把照片整理出来哦。” “嗯嗯,尤其是久石诚穿女仆装的那些~” …… …… ……虽然很火大,但确实是非常热闹且满足的场面。 “魔理沙,怎么样,过几天我们去附近逛街吧,据说开了新的购物中心哦!” 秋美班长对魔理沙说着。 “嗯!当然可以!”魔理沙好像很开心。 “啊!瞳也要去也要去!”菅野瞳急忙跟上来。 “还有,久石诚!” 秋美班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指着魔理沙身后的我。 “剩你一个人在红魔馆这么多女孩子中间,不许对灵梦、魔理沙、爱丽丝她们胡来!听到没有?” “谁会胡来啊!”我喊回去。 恢复了平常样子的灵梦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真是的,魔理沙说的“更有趣的事情”原来就是指这个么? 我看着送离去的人们回家的巴士远去的背影,回想着昨晚魔理沙说的话。 “这件事情,是由蕾米利亚大小姐和其他幻想乡的重要人物商议决定的,并且也征得了帕秋莉小姐得同意。所以,久石一定要认真地听哦。” 什么啊,这么一本正经的。 “因为在初代巫女的剧本中,引导者们并不仅仅是一个虽然能够进入血色结界,但是除了同调之外什么都不能做的存在。引导者们被期望着拥有可以和迷踪者们并肩作战的能力。” 魔理沙真的摆出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 “因此到了明天早上,所有来聚会的人们都离开红魔馆之后,久石你,必须要留下来~” 魔理沙指着我。 “——接受帕秋莉小姐专门为你准备的,弹幕战入门教程!” 现在想想,会接受魔理沙那个听起来绝对非常疯狂的命令,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我像灵梦和魔理沙她们一样,不仅仅要在天上飞,还要灵活的躲避那些下雨一样的弹幕,用各种各样华丽的能力战斗……那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然而,当时的我,听了魔理沙的那段话,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甚至是带着有一点热血的心情,以至于接下来的夜晚都没有怎么睡好觉。一直到现在,头脑清醒之后,才开始隐隐的担心起来。 可是,为什么当时的我,会那么干脆的答应她呢? 那时候的感觉……一瞬间,就好像是自己的什么心事,被一下子说中了一般。 那是,潜藏在心底的什么愿望吧。 我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看着变得有点冷清的红魔馆庭园。 “久石~” 魔理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们走吧,去找帕秋莉小姐。” 在即使是白天也不见得有多明亮的图书馆中,我,灵梦,魔理沙站在帕秋莉的桌前。咲夜小姐递上了咖啡之后便离去了。 “为什么灵梦也留下来了?”我偷偷问魔理沙。 “第一阶段的时候,没有灵梦是不行的哦~”我得到的是这样意味不明的回答。 “帕秋莉小姐?”魔理沙走上前去,试探着对正在专心看书的帕秋莉打招呼。 “久石和灵梦都来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弹幕战斗的训练。” 帕秋莉抬起头来,用没什么精神的目光扫了我们三个人一样,似乎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嗯,开始吧。” 我被单独留在那里,魔理沙拉着灵梦去看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帕秋莉摘下眼镜来,站起身望着我。 “久石先生。”她用有点虚弱的声音说道。 “关于弹幕这种东西,即使基本上一无所知,至少在经历的战斗中,还是有个表面的印象吧?” 还真是完全的学者口气。 “嗯,基本上算是吧。”我回答。 总之是和飞行射击游戏看起来差不多的战斗方式吧。 “那么理解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错。”帕秋莉说道。 “普通的弹幕释放以及基于自身特殊能力的辅助,是弹幕战最基本的三个方面。灵梦也好,魔理沙或我和大小姐什么的也好,在战斗中应用到的,无非是这三种的组合。” 帕秋莉小姐说着,伸出一只手指,我感觉到那指尖处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凝聚,一转眼,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飘浮在空中的光球。 “这就是‘弹’。” “当然,每个人的‘弹’都会有不同的形式,随自己的能力甚至爱好不同而区别。比如灵梦的弹幕主要是符咒和阴阳玉,而魔理沙则是星星形状的。构成‘弹’的东西,笼统的一点说,可以归究为‘魔力’。” “——藉由与世界上的种种力量进行心灵交流,与其订立契约从而得到的力量,便可以称为‘魔力’。无论是正常的魔法,人类中异能者的能力,妖怪、幽灵、鬼……的力量,其本质也都脱不开魔力的范畴。当然,有许多种类的魔力看起来就像是天生的,而有些力量就需要后天努力的掌握了。” 我认真的听着帕秋莉小姐滔滔不绝的如同念教科书般的讲述,努力的把自己认为该记住的记下来,讲完这一大段之后,她似乎变得疲惫了下来,稍微停顿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继续讲下去。 “把魔力凝聚起来,形成有杀伤力的实体单位,大量的射出去……” 帕秋莉用手指在空中随意画着,划过的轨迹上便以固定的间距出现了一个个“弹”,组成漂亮的几何图形,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便消失掉了。 “击中对手使其失去行动能力。或者限制其行动,而用接下来的进行进一步的攻击。这就是释放弹幕的意义。就像你见到的灵梦她们的战斗一样。” 帕秋莉说着,又伸出两个手指,一张咒卡一样的东西在中间形成。 “比起普通弹幕更加强大的力量,当然也是只有少数力量强大的人类或妖怪才能掌握的能力。灵梦和魔理沙的想必你也见到过一些了。” “嗯。”我点点头。 “和普通的弹幕不同通常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使用的时候也必须把名字喊出来才能用,也就是所谓的‘言灵’——” “——总之就是和‘必杀技’差不多的东西吧。” “……那是什么啊。” “咳咳,虽然有更强大的力量,但是由于的准备、言灵时间都比较长,在战斗中如果随便就释放的话,会被对方轻易的打断。所以才需要事先的普通弹幕释放来尽量的压制对手,保证自己能够顺利的用出这也就是二者结合的意义。” “最后,是个人的特殊能力。可以视为魔力契约带来的附加效果。辅助弹幕和的存在。当然,每个人的特殊能力也都各不相同。” “比如说灵梦,她的特殊能力是‘自由飞翔’。具体的解释起来就是:尽管我们都可以飞在空中,但是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需要使用抵消重力的魔法力才能实现飞行。而灵梦不用。” “因为无论是重力,还是大多数的引力,都对灵梦无效。只要她愿意,事实上时时刻刻都处在‘无重力’状态。” ……似乎是个很方便的能力呢…… 我开始胡思乱想,听到帕秋莉小姐又说了下去。 “魔理沙,特殊能力是‘使用魔法程度的能力’,她不但对大多数魔法都有很强的抵抗力,而且和其他魔力总是很有限的人类魔法师不一样,她的魔法是可以无限释放的,也就是‘无限魔力’。一般的魔法师因为意志、自身的体质承受力的原因,短时间能连续使用魔法的程度都是有限的。妖怪等等种族的魔力在这一方面有更大的优势。而对于魔理沙来说,只要她的魔力来源还存在着,她就可以永远无限的使用下去。” …… “总之,用普通弹幕压制,放出以自身特殊能力来辅助战斗。这样的战斗方式,当然还是要到实战中才能更好的理解。” 帕秋莉小姐说着,看来似乎是要结束今天的讲课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开始正式的入门训练。” …… 真的要训练啊? 我听着帕秋莉小姐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紧张起来。 幕十三 重回血色结界 把魔理沙和灵梦叫到跟前,帕秋莉看着我们三个。 “魔理沙,你……” “因为很好奇,所以来凑热闹~”魔理沙先开始自爆了。 “……好吧。” 帕秋莉有点无奈的点点头。 “只要灵梦在就可以。那么,灵梦,打开血色结界吧。” 帕秋莉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 “范式为全开放式,囊括人数为我们这四个人。” “我知道了。” 灵梦说着,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然后,缓缓的举起手来。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我听到灵梦问我。 我有点违心的点着头。 “那么,要开始了。不要死在里面,否则我会很头疼的。明白吗?” 灵梦用毫不留情的冰冷语气说着。就在我还没弄明白那些话的意义的时候,眼前就已经是一片血红了。 “血隐'血色结界'。” 结界展开,空间隔绝。结界边缘的呼啸声在耳边一晃而过。红色的图书馆,看起来好像还比真实世界中的图书馆光线要明亮一些。 但是,这隐约的血腥气味,这红色而不安的感觉……猛然现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再次变得陌生。 算一算,也真的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回到这个结界里面了。自从灵梦那一次能力觉醒之后。当然,我这些话里面绝对没有什么怀念的意思。 在这里面,能进行怎样的“入门训练”呢…… 我看着面前的帕秋莉小姐,灵梦和魔理沙,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听好,久石先生。”帕秋莉对我说道。 “接下来要讲的,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那之前罗嗦的那一大篇算什么啊? “现在我们身处的这个血色结界,是在遥远的混沌年代开出来的一个古老的结界法。其原理就是在身处的空间之外,创建一个独立的复制结界。将其半隔绝于本空间之外。” “在那个年代,这个结界法被用来做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后来在幻想乡建立之后,曾经一度废弃掉不再使用。但是,现在,它对我们而言的意义,比那个时候更加重要。” “因为,自从初代巫女建立了幻想乡之后,魔法与妖怪……这些曾经遍布世界的存在便永远消失在了真实世界之中,仅仅存在于幻想乡——而由于随着幻想乡的建立而产生的‘界之禁约’,即使我们穿透结界来到真实世界中,也无法按照方才讲的魔力获得方法,得到任何的力量。” “也就是说,真实世界中的魔力交换契约,被硬生生的抹掉了。而仅仅存在于幻想乡中。这也就意味着,因为幻想乡的毁灭而被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我们,本来是应该无法使用任何的魔力的。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通过这个处于真实世界的空间之外的血色结界,获得初代巫女留下的‘幻想之血脉’的‘血脉之力’,以之为根源来得到真实世界中的魔力。” ……我开始听的有点头大了。这不就好像接龙一样么。无谓的复杂设定啊。 “虽然解释起来很复杂,操作其实很简单:进入血色结界——获得血脉之力——解放自身能力。如此而已。之前你所见到的魔理沙和灵梦的那些战斗,都不过如此。” “当然,像灵梦、魔理沙这样力量还处在初级阶段的,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人,就必须召唤血色结界才可以获得力量。而比如我,大小姐等等,力量强大一些的,召唤结界这一步其实是完全可以省略掉的,只不过力量比起在结界中,会受到削弱就是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一次的训练了。” 帕秋莉顿了顿,看看我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在这个血色结界中,领悟获得血脉之力,进而得到魔力的方法。” “……要怎么做?” 我终于获得了提问的机会,连忙问道。 “说出来很简单,”帕秋莉说道。 “——从血色结界中出去。” “????” 完全不明白的我,一头雾水的等着帕秋莉做解释。 “在这个真实世界中的人类,只有像久石先生这样被选中的‘引导者’,在结界中有与其相对的‘迷踪者’的情况下,才可以进入这个结界。而要从这个结界中出去,也必须与迷踪者处于‘绝对同调’的状态中才可以与其一起离开。当然,这些的前提都是:引导者还没有拥有血脉之力能力。” 这个绝对同调,就是指kiss的意思吧、我没好气的想着。 “当引导者拥有能力之后,就可以自行召唤并随意离开血色结界了。这些都是拥有魔力的基本象征。因此,先就要久石先生,在没有同调的情况下,独立的离开这里。明白了吗?” 明白了是明白了,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具体要怎么“获得血脉之力”啊。 “这个嘛……”帕秋莉停了停说道,“需要久石先生自己在其中领悟。” 这不就跟什么都没说一样么! “那么,我就带着魔理沙和灵梦先离开了。希望久石先生能顺利的领悟一切。” 帕秋莉说着,在我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之前,便消失不见。 “……”我有点无语,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灵梦和魔理沙。然后我看到灵梦,慢慢的向我走过来。 “我要提醒你哦。”灵梦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说道。 “按照帕秋莉小姐的命令,这个结界被设定成拉全开放模式。” “也就是说,那些之前同我们战斗的,因为幻想乡的崩坏而被抛弃到时空夹缝中的妖怪,也可能会来到这里攻击你。即使到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人会来帮助你的。” “所以说,你最好赶快,如果你死在里面的话,我真的会很困扰的。以上。” 灵梦说完,也和帕秋莉一样,快的消失不见。 “……” 我,当然,已经被吓得,三魂出窍了。 “喂喂!魔理沙……”我转向依然还没有离开的魔理沙,“灵梦刚才说的……” “嗯!当然是真的。”魔理沙灿烂的笑着,“可能会出现灵梦觉醒战中那样棘手的妖怪也说不定哦!” 不要笑着说这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呢,久石不用过于担心,不是有句话叫‘绝处逢生’么?力量什么的,在危险的状况下更容易获得,我想帕秋莉小姐让灵梦开放这个结界,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吧?”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安慰。 “嘿嘿,不过的确是事实哦!” 魔理沙在空中习惯的摇着手指。 “总之,灵梦这一次是绝~对不会回来给久石一个吻,把久石带走的咯。所以久石一个人好好努力吧。” “如果久石成功的话,那么将是第一个获得血脉之力的引导者哦,很了不起吧~” 等等……我是第一个……也就是说,这样的训练方法还没有对别人试过? “嗯。”魔理沙点点头,“我之前也从来没听说过,应该是帕秋莉小姐自己明的吧?” ……越来越不可靠的感觉。我是这些家伙的小白鼠么? 我呆呆的看着魔理沙,在我的眼前消失。于是这不知有多宽广的空间里面,就真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现在……到底算什么状况啊。 我环顾着空荡荡的结界,这个红色的图书馆,四周的书架安静的伫立着,毫无存在感的。当然因为这些实际上都是现实世界的“复制品”。用魔理沙的话说,即使把这里烧了,也不会对真正的图书馆产生任何影响。 不知道这里面的书,能不能拿出来看呢? 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无关紧要的问题。没有办法,因为“获得血脉之力”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未免太抽象了一点。 完全的不知道要怎么做啊…… 无计可施之下,我开始在图书馆里面信步走起来,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尽管是复制品,质地上看来还是和原货没有什么区别嘛。 幻想之血脉……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什么形态的存在呢? 我开始努力的理清自己的思绪。 魔理沙在解放能力的时候,喊着“幻想之血脉,调和!”那样的字眼,之后全身就被一团白光包裹,那样的光芒之中传出来的力量感,或许,就是幻想之血脉的“血脉之力”吧? 那么,这种东西,是构成这个血色结界的物质,抑或是……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血色结界的顶穹。 ……充斥在这个血色结界每一个角落的,所谓生命最原始的那种“能量”?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我要怎么样,才能让这种血脉之力属于我呢?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图书馆的边缘,我靠在墙壁上,努力的想让自己感觉到些什么。 …… 安安静静的结界,安静的我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然而,恍惚间,我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中似乎出现了一丝杂音。 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吗? ……不对!我一下子反应到了什么。那些杂音来自我的背后,并且离我越来越近! 我向背后的墙的上方看去,我看到了图书馆的天窗,我预料到了下一步会生什么。我本能的向前一个鱼跃,躲到一个书架后面去。 然后,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我头上传来。 幕十四 冰片妖精 几团影子,从窗外一闪而入,度快的我根本看不清它们的样子。从小小的天窗外,随着它们的闯入涌进一股强烈的气流。我听到空气被高的运动切开的声音,那几个应该是妖怪的东西在屋里面盘旋着,不知为什么,一阵寒冷的气息,开始在图书馆里面渐渐的弥漫开来。 这些妖怪的力量……绝对不弱。努力向不被现的角落里面躲藏去的我隐约的感觉得到,即使不如上次在结界中见到的那些白色带有结界圆环的人形妖怪强大,每一只的力量,也至少和第一次在结界中见到魔理沙的时候,遇到的小石像鬼相当。 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我一个普通人而言,非常可怕的生物。尤其是,身边没有了灵梦和魔理沙的保护的我。尽管目前的它们还看不出来什么敌意,但是这是建立在我没有被现的前提下,一旦现了呢……我可不敢去冒这种糟糕的险。 我决定躲在现在的地方,等待这些小东西在里面玩腻了之后赶快离开。 …… 但是,过去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只是嗖嗖的在屋里面转着圈,带着一阵一阵的寒气。屋里面的温度,倒是越来越低了,我觉得图书馆正在慢慢的变成一个冰窖,因为这些小家伙们身上的低温的原因。 如果保持这个温度下降度的话,我在他们离开之前搞不好就要冻成冰块了。 或者……我向门的方向看去。门的外面应该也和红魔馆的走廊没有两样吧? 悄悄的摸到门的方向,然后迅的逃走吧。 我这么想着,动了动身体准备站起来—— 然而,我忽略了一点,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的身体已经因为一直蜷缩着加上低温,冻的僵硬了。 于是,就在我站起来尝试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腿上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身体就那样的失去了平衡—— 我摔倒在地上,出了沉闷的响声。我的心中感到一阵绝望。 我知道,我被它们现了。 我感觉到寒气在向我的方向集中,那些妖怪们聚集过来,停在我面前,没有贸然的攻击。于是我也就看清了它们的样子: 是一群被包裹在冰片中的,长着人的形状却只有人手掌大小的妖怪。也就是所谓的“冰之妖怪”吗? 这些家伙,现了我之后,会对我做什么呢?会有敌意吗? 虽然用我的双眼无法判断,然而记得魔理沙的描述中,迷失在时空夹缝中偶尔闯进血色结界的妖怪们,是会对看到的每一个异类都焦躁的起攻击的。 如果那样的描述,是真的的话…… 我死死的盯着那些妖怪,等待着麻木四肢的回复,同时慢慢的站起来以至于不惊动它们。 现在这些冰妖怪只所以还仅仅只是停在我面前,应该是在等待合适的进攻时机吧? 站在它们的包围网中,无异于寻死。 怎么办?现在的我必须尽快的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逃过去。我把视线转向方才的目标,门的方向,那里离我不远,而且门和我之间也没有妖怪阻挡着。 ——就是现在! 我在双腿从麻木状态恢复的一刹那,拔腿向大门奔跑过去。我感觉到寒气呼呼的在耳边围绕,那些家伙似乎只是放慢度跟随着我观察我下一步的举动,虽然让人不爽,但是这样的确对我更加有利。我加快脚步,几秒钟后,我已经站在了大门前。 我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拉那厚重大门的把手。 然后,傻在那里。 门打不开。 与其说是打不开,倒不如说是在血色结界中的这扇大门,根本就是假的。仔细看去,两扇门之间的接缝是死的,而两旁门与墙壁之间就连活栓都没有! ……可恶!不是完全复制的吗?为什么会…… 我意识到自己没有抱怨的时间,因为那几只冰妖怪,在我停在门前的时间已经眼睁睁的赶了上来,并且逼近的度越来越快。 ……要开始动攻击了吗?我有了那样的预感。在那一刻头脑忽然清醒下来。我微微弯下身,等待着第一波攻击的到来。 对面一共有四只妖怪,在向我逼近的过程中,有两只度快的一直冲在前面,剩下两只在距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就在前面的两只飞到距离我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那停下的妖怪们,冰片的表面,开始放出隐约的紫色光芒。 ……来了! 我毫不迟疑,脚下用力,奋力向着门的相反方向跃去。 紧接着,一阵爆炸声在我脑后响起。 我来不及回头看,顺势平衡住身体,开始没命的向图书馆的里面跑去。 算是侥幸躲过了第一次弹幕的攻击,有可能的话搞不好还要加上飞在前面那两只的直接撞击,我可没信心再躲过第二次。 因此,现在的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用自己最快的度逃命。 尽管我知道,图书馆的那一头,很可能也是死路。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我向前奔跑着,感觉到自己在被紧紧的追赶,弹幕击中地面、两旁的书架的爆炸声不断的在身后响起。感觉这些妖怪似乎依然愉悦于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之中,或许它们在等待我逃到另一处死路的时候,再致我于死地吧。 屋内的温度还在继续下降,然而额头上早已经满是冷汗,我努力克服着绵绵的恐惧在心中的蔓延带给我的行动迟缓影响,但是慢慢的,脚步似乎已经快要迈不动了。 灵梦,感应的到我现在的遭遇吗? …… 这么想着,绝望的情绪一瞬间被放大了好多倍。 “你可不要死在里面哦,否则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那样的话,居然成为了一句预言么? 就在那个时候,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丝银色的光芒。 “……!!” 那光芒是…… 在图书馆的深处,没有光线而黑暗的视野中,只有那团银色的光芒在我眼前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3 部分阅读 “……!!” 那光芒是…… 在图书馆的深处,没有光线而黑暗的视野中,只有那团银色的光芒在我眼前闪烁着,跳动着,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一样。 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又加快了起来,身体也一下子不再感到寒冷。那光芒在我眼前越来越大,身后敌人追赶的压迫感也消失殆尽,我把手努力的向前伸出去,触碰到了那散着这种光芒的冰凉的——回梦之徽。 一瞬间,我站在了银色的世界之中,被熟悉的东西环绕着的感觉,让我方才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我听到了那样的声音。 “果然又见面了呢,努力的引导者啊。” 那不是昨天带给我和灵梦、魔理沙“关于毁灭的记忆”的那个声音。 仿佛直接从自己的意识中,从自己的心里面流出来的声音,比起昨天在这里听到的声音少了一分机械,是谁的声音呢? “你……知道我会来?”我用意识问那个声音。 “在这个血色结界里面,没有任何力量的引导者,他命运的线索延伸的转折点必须是这里,也只能是这里吧。” 我听到那个声音回答我,然而,理所当然的听不太懂。 “你……是谁?” “问我是…… 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可以感应的出来吧。对于见识过迷踪者战斗的你,可以和迷踪者同调的你来说。” “我就是你现在最需要的,被你认为是‘充斥在这片空间中最原始的能量’的那种东西,差不多的东西哦。” 那是女性的声音。 说不上温柔也说不上冷峻,带着仿佛很复杂的感情,让人觉得威严而又亲切。 如果,这就是帕秋莉小姐说的,初代巫女留下的“幻想之血脉”的话…… 那么,这回荡在幻想之血脉中的声音…… “那,引导者啊。” 那个声音又开始回响。 “现在的你,险境中的你,想要得到 幕十五 初代巫女的力量 “……” “现在的我,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么?”我说道 “呵呵,虽然是那样,但是仅仅抱着这种想法的话,就算是得到了我,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哦。” “我想要看到的,是作为引导者的你,需要着‘我’的决心。” “决心……吗。” “如果没有充分的决心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样的训练,也根本不会任由灵梦把我拉到这个血色结界里面,独自面对那些妖怪的吧?” 能做到这一步,还要我怎么再去证明呢? “那,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那个声音,似乎并没有对我的答案满意。 “你在做出那些决定的时候,心里面所想的理由,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要听的,是那样的东西。” 心里……所想的理由…… 是呢,为什么呢?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是对幻想乡那些被遗忘的历史的好奇吗? 还是对于即将开始的全新冒险生活的渴望? 抑或是,因为看到得到关于自己的家园毁灭的记忆之后的灵梦和魔理沙的样子,而心生的怜悯? ……不,都不是。 “因为我,不想再仅仅是躲在后面看着她们战斗。” 我坚定的回答道。 “我……不像再被灵梦和魔理沙她们保护着了……” 那种感觉,仅仅站在一个男生的立场上来说,真的……很丢脸。 “我想要,可以和她们并肩作战,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也去保护她们。” “这就是,我心中想着的,真正的理由。这也是您选中我做为引导者之一的目的,不是么?” 我对着那个声音说道。 “——初代巫女大人。” “……” “算是很热血的,想法呢。” 那个声音意味深长的笑着。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让你得到我的力量。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引导者’。” “那么,放松你的神经,什么都不要想,把你的意识,舒展开来吧。” 我按照初代巫女说的去做,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暖气息。 和第一次真正与灵梦“同调”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的温暖。 我与初代巫女的“血脉之力”连接了。 “可以自由的与我沟通,获得我的力量,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那个声音,又轻轻的对我说着。 “在将来,具体可以获得什么样的能力,那就取决于灵梦的引导者,你自己了。” “取决于……什么?”我忍不住又问。 “取决于,你的幻想有多绚丽,你的希望有多坚决,你的心……有多强大哦。” 说话间,我眼前的景物猛然间,恢复成了图书馆的环境。 而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银色的回梦之徽。 眼前,是那群方才还在攻击我的怪物,此刻正停在原地,或许在为我的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而吃惊吧。 我伸出手,感觉到那温暖的力量充盈着全身。血色结界在我眼里看来不再觉得诡异,因为我自己……仿佛便是这血色结界中的一部分了。 “要看看,使用我的力量,可以做到什么吗?” 话音未落,我感觉身体内的力量忽然暴涨开来。 就像是,从我的体内,暴出了汹涌的洪水一般。一股巨大的白色火焰一样的冲击波,从我的方向向那些妖怪们奔涌而去。 燃烧起来。 那些冰一样晶莹的怪物,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就在那强大的力量中燃烧起来。 然后,消失在我眼前。我惊呆了。 “好,好厉害……”我喃喃着。 同魔理沙,灵梦战斗时攻击敌人的感觉不同。这样的力量,虽然声势没有多浩大,但是给人的震撼与恐惧,却无与伦比。 就像是,古代的先民们对于原始的自然力量的那种敬畏恐惧感一样。 “看到了吧。这样的力量。”那个声音说道。 “这就是,来自于所有生灵之源,一切存在的诞生与消亡之地的原始之力。” “……嗯,我知道了。” 我心怀敬意的点点头。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当然,作为引导者来说,要直接使用这种力量到这样的地步是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就算真的有一天可以到达那种境界……” 那女性声音的语气中,竟然一瞬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也希望不要用那种力量,来造成,任何的悲剧。” ……造成……悲剧吗? 那样的语言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当然,就算我问下去,也得不到任何答案的吧。 “嗯,我知道了。” 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我,也只有虔诚的答应着。 “那,回去吧。已经得到力量的你,该迎接下一次的试炼了吧。” 声音一边回响着,我眼前的白色光芒也消散而去。 “要从这里出去的话,只要在意念中想着‘离开结界’就可以了。” “再见了,引导者,作为普通人类来说,你真的很了不起。” “真不愧是,灵梦的引导者呢。” “……” “??” 我一个恍惚,眼前的景物便旋转起来。但是,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晕眩的感觉。 当四周恢复了正常的环境,我看见帕秋莉小姐,站在我的面前。 “恭喜你,久石先生。”我听见她说道。 “哟!久石~”帕秋莉身后的魔理沙对我挥着手,“再次看到活着的你,真是让人意外呢!” 就那么盼着我死在里面啊…… 我向另一边看去,却没有看到灵梦的身影。 “那个……灵梦呢?”我问魔理沙。 “啊,灵梦她么?在从结界里面出来之后就到图书馆外面去了,大概在走廊的哪个地方吧……” 魔理沙说着,对我狡黠的笑笑。 “~搞不好是因为过于担心久石而出去缓解紧张哦!” 会有那种事情的话,我立刻去倒立绕红魔馆跑十圈。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哦!” 魔理沙指着我。 “我去找灵梦告诉她你还活着,久石继续留在这里选择能力吧,失陪咯!” 魔理沙一阵风般跑了出去,好像很快乐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乐天的人啊。 “方才,灵梦小姐真的在担心久石先生呢。” 后面忽然传来帕秋莉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哇啊……是……是这样么……” 我对帕秋莉小姐的话半信半疑,帕秋莉小姐却是面无表情,一幅冷静的陈述既有事实的样子。 “嗯,所以久石先生最好在接下来好好的做好体能训练……绕红魔馆跑十圈这种事情,可是很累人的。” ……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呢。 幕十六 久石诚的能力 …… “那么,因为引导者是直接被赋予力量进行战斗的,也就是说,在入门阶段可以不经过修行,直接获得血脉之力,和自己专属的能力。” 稍微和帕秋莉小姐喝了一点咖啡,休息了一阵之后,继续进行下去。 “先给久石先生看一下,我的能力吧。” 帕秋莉说着,站在我面前,轻轻闭上眼睛,身体的周围,开始泛起紫色的光芒。 “我的能力是,使用精灵魔法程度的能力。” “具体解释起来,普通的精灵魔法使,所能操控的,不过一到两种精灵,可以同时使役两种精灵魔法的魔法使,已经可以拥有相当高等的地位。然而我所拥有的,是可以同时使用所有种类的元素精灵魔法的能力。” “也就是说,我使用元素精灵魔法,是不受种类限制的。任意的使用随意一种精灵魔法,或者将两个,两个以上的精灵魔法任意组合,无穷无尽的搭配……” “当然,在种种精灵魔法中,最基本的无非几种建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元素。例如水,火,土这一基本元素派别……” 帕秋莉小姐开始对我讲解起了五行说。 “五种元素,相生相克,相斥相融……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彼此相克而成激冲之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彼此相生,而成阴柔之月。” 帕秋莉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抬起右手,把手指触碰到睡帽上,那个三日月的装饰上去。 “幻想之血脉,调和。” 那小小的三日月,骤然出耀眼的光芒来。 这是……真的可以不需要血色结界,就可以解开能力啊…… 在光芒中,我看到帕秋莉小姐的身体周围,由上到下,顺时针的方向,依次闪起了白色,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银色,七种颜色的,火焰一样的光芒。 七色的光芒成一个圆环状围绕着帕秋莉小姐,闪耀着浓烈而复杂的魔法力量。 这就是……“知识与日阴的少女”,帕秋莉小姐的能力呢。 我定定的看着那七团精灵之光,每一团跳动的光芒里面,都有一个有着强大魔力的精灵,而帕秋莉小姐,是凌驾于它们之上的主人吧? 虽然表面上看来体弱多病,但是其实,却是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的魔法使啊。 “那么,接下来,这些我使役的精灵们,将会对久石先生,做出选择。” 什么啊?不是我自己选择能力吗? “只有真正适合自己的能力,才会在自己身上挥出最大的威力,选择不当的话甚至会反噬到自身……因此,让精灵自己来选择将来的宿主,是成为精灵魔法使自古以来的固定方法。”帕秋莉说道。 “只有这样,才能针对久石先生潜在的战斗能力,和潜意识中的性格特质,做出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那么,请久石先生,试着和这些精灵们进行灵魂上的交流吧。” 我听着帕秋莉小姐的声音,感觉帕秋莉小姐把一只手掌轻轻放到我的额头上,意识一下子再度飞翔开去,那七种不同的颜色在我眼前一一闪过,如同万花筒一般变幻万千,我的意识似乎在和未知而奇妙的世界进行连接,我仿佛听到种种嘈杂而完全不懂的语言在彼此交流,各种各样的念头开始逐一出现在心中,热情,坚定,稳重,柔韧,冲动……诸如此类的字眼,颜色与字眼越闪越快,让我不由自主的感到晕眩,然而最后,一切都忽然间安静下来,我看到一团蓝色的光芒把我包围,心情一瞬间平静下来,慵懒的仿佛飘浮在一团流体中一样。那是温润,潮湿的感觉充斥着全身,但是,并不让人觉得难受。 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蓝色,光线折射的原因,图书馆的场景和帕秋莉小姐的面容,在我眼中有一点扭曲。 不过,我还是听得到帕秋莉小姐的声音: “选择你的精灵……已经确认了。” “那是彷徨,细腻而柔韧的,水之精灵。” 水……吗? 我感觉着包围着我的这些有生命的水,奇妙的力量,那或许就是从我的意识之海中流出来的水精灵,缓缓的沿着皮肤流动着。这种和谐的感觉,让人涌出无限力量的感觉,就是我被水精灵选择的原因……吧。 “那么,‘人间的水精灵使’久石诚啊。” 帕秋莉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身为‘乐园奇妙的巫女’灵梦的引导者,你所获得的能力是——” “身为引导者的共有能力:在同调状态下使用对应迷踪者程度的能力。” “以及,专属能力:完全防御非sc弹幕程度的能力。” 幕一 咲夜的特训 “那么,久石先生,特训的内容就讲解到这里。清楚了吗?” 红魔馆外,湖畔的草地上,潇洒的女仆长十六夜咲夜站在我面前,神情恭敬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她的左手和右手中,各捏着三把木制的小刀。 大概清楚了。” “那么,咲夜开始了。请久石先生小心,按咲夜刚才说的去做。” “……我知道了。” 看我准备好了,咲夜慢慢的站直身体,把头抬起来,望向我的方向。 然后,猛地一抬右手,我根本来不及看清她手的动作,就感觉有三股凌厉的气息向我直扑而来。其中一股奔向我的面部,我吓得一扭头,一把木刀擦着我的颧骨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感觉左右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我双腿一软,呻吟着倒在地上。 “这样是不行的,久石先生。” 咲夜的声音从我的头上传来。我抬起视线,咲夜正站在我倒在地上的头的旁边,向下看着我。 “在瞬间判断出飞刀的轨迹以及做出精准的回避,最重要的是克服恐惧。” “在保持冷静与清醒的同时掌握好身体的平衡,无论是躲避弹幕还是躲避飞刀,都是最终的诀窍。如果心怀恐惧,在地上的时候都难以维持平衡,更不要说在飞行中了。这也是帕秋莉小姐安排咲夜对您进行飞刀闪避特训的原因。这一点,我相信久石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是是……” 我有点沮丧的听着咲夜既恭敬又毫不饶人的训导。既然知道我清楚就不要说那么多嘛。 问题是,就算心里知道,身体也不那么听使唤啊…… ……脑海里面开始回放之前的画面。 图书馆中。 “——就是这样,所谓的对非sc弹幕‘完全防御’的能力,就是指久石先生可以使用性能优于普通的圆环防御结界的‘水之障壁’来进行防御,这种‘水之障壁’是任何普通的非sc弹幕都无法穿透的。因此被称为‘完全防御’。” 嗯……原来是这么好用的能力啊…… 我听着帕秋莉小姐的讲解,隐隐有点庆幸。 “但是。” “哎?” 一听到但是,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了。 “在战斗中,防守永远是最消极的方法。在弹幕战中尤其如此。一味的张开结界抵挡对方的弹幕只会留给对方更加从容的布置进攻的时间,从而只会在作战中落于下风。就算是完美的水之障蔽,面对强大的依然是不堪一击。所以,久石先生绝对不可以因为拥有了究极的防御能力,便对接下来的训练漫不经心。” “……我知道了。”我点着头。 “那么,接下来的训练是……?” “——擦弹。” …… 血色结界中。帕秋莉飞起来,在我前方上空飘浮着。 “久石先生,见过弹幕战斗的你,对灵梦、魔理沙在战斗中的避弹方式,有什么印象呢?” 印象么…… 我试着在脑海中回忆起仿佛已经尘封了很久的,二人战斗的画面。 印象中最清晰的,应该是最近的那一次,魔理沙载着灵梦,在对方的圆弧状交叉弹幕,与红色的气泡状弹幕中穿行的场面。 那感觉就像是在空中轻盈的舞蹈一般。 不过,帕秋莉小姐问的所谓“印象”…… 应该是指,灵梦和魔理沙的避弹模式一类的东西吧? “唔……” 我努力思索着。 “并没有太大的位移,每一次移动的范围都比较小……” 大概就是这样吧? “差不多是如此了。”帕秋莉肯定着。 “所谓擦弹,就是指在躲避对方的弹幕过程中,在避开的前提下移动尽量少的距离。看起来就好像是与弹幕擦身而过,因此称为擦弹。” “由于弹幕往往比较密集,如果躲避动作过大,经常容易在避开这一块的同时撞到另外一块,而且移动范围过大,也不便于判断对方弹幕的走向。保持小范围移动,在这种状况下是最好的选择。” “……嗯。” 理论上是大概听明白了。不过感觉好像很难的样子啊。 “先从简单的开始练习起吧。久石先生,先,请尝试着飞起来。” 我按照帕秋莉的说明,用意念操控着身体。 飞起来倒是并不难,按照帕秋莉的说法,只要在意识中一直强调“飞行”这个概念,就可以维持飞行状态,当然这也是会持续的消耗一定魔力的。 “接下来,我会向久石先生释放一排弹幕,因为魔力很稀薄,所以即使被打中也没关系,请试着从中间的两个‘弹’之间穿过。记住,尽量小范围的移动身体就可以。” 我心里紧张起来,结巴着回答。 帕秋莉手一张,六颗“弹”,大小中等的白色弹,迎面向我飞来,其中中间偏左的一颗正对着我的身体。弹幕的度并不快,说是慢悠悠也不为过。 帕秋莉下届说“从中间穿过”,也就是说我只要向右边动一点点,就可以从中间避开咯? 这么想着,那片弹幕便已经到了我面前。我心里一慌,连忙胡乱向右躲去。 “……” 躲……躲的太过了…… 在飞行中的移动和在地上果然完全不是一回事。明明想着向右飞一点,没想到一下子飞出老远。到底要怎么控制才好啊? 那样的结果,就是我撞到了旁边的一个书架上,意识中的飞行概念随即崩溃,我结结实实的摔到地毯上。 好疼……虽然没有被弹幕打到,但是这肯定不算是擦弹吧? “那还用问。”帕秋莉冷冷的说道。 在那之后又试了几次,虽然几乎每次都是以从天上掉下来收场,不过慢慢的差不多可以掌握一些基本的飞行模式了。帕秋莉小姐也开始不断的增加弹幕的密度,从一层到两层,三层,都是以“最小限度的移动穿过n层弹幕”为要求的。 而我的水平,到最后也一直停留在“穿过两层弹幕”而已。 穿过两层之后,便再也来不及反应第三层弹幕的变化,不是摔到地上,就是本能的张开水之障蔽来防御。虽然擦弹没有进步,张开防御倒是练的熟练无比。不过帕秋莉小姐倒是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头疼。 “不能老是想着用结界来防御,久石先生。”帕秋莉小姐好像是强压着愠火在平静的说着。 “这么简单的弹幕都要靠防御,碰到更加复杂的要怎么办呢?” 虽然帕秋莉小姐这么说,可是…… “不是说战斗中完全禁止使用防御结界,掌握好时机的防御往往是战斗的胜负手。可是久石先生现在这样完全没有目的的随便防御,只会在心理上产生对防御结界的依赖,这样只会造成最糟糕的结果。” “看来,不得不这么做了。” 帕秋莉小姐说着,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的样子。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对着它说道:“咲夜。” 一瞬间,咲夜出现在我们身后。让我怀疑她是用瞬间移动进来的。 “是,帕秋莉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是关于对久石先生的训练的事情。”帕秋莉说道。 “看来,不得不麻烦咲夜,采用‘那个方案’了。” 那个方案? …… 那个方案,就是这个方案。 在进行飞行中的弹幕躲避训练的同时,也进行地上的飞刀躲避训练。 我从地上爬起来,咲夜方才掷出飞刀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三把木刀。 真好奇那些刀都是哪儿来的,像变魔术一样。 “那么,久石先生,请再努力的进行躲避。” …… 又是三把刀,这次的目标是双肩和小腹。 当然,我知道那三把刀的目标,是在我被它们打中以后。 要躲开这些刀比躲避那些弹幕更加不可能做到嘛! 接下来…… 额头,前胸,小臂,脚踝…… 一次训练下来,我感觉全身的**位被咲夜用飞刀点了个遍。我偶尔能躲开一个两个,但是必然会被另外的飞刀打中。 训练结束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竭并且浑身酸痛了。我看着咲夜在我面前彬彬有礼的鞠躬,说着“训练辛苦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请久石先生不要沮丧,只要坚持下来,一定会有所成就。” 咲夜继续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家伙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严肃的一丝不苟。 “那么,”咲夜说着转过身,“请久石先生跟我来。” “……?”我觉得奇怪,又去什么地方? “可以在训练之后,充分休息的地方。”咲夜说道。 …… “……” “这,这是……” 咲夜带着我在庭园里七拐八拐,穿过一片灌木丛后到了一个竹围墙前,咲夜推开同样是竹制的大门之后,我看着里面的景象傻了眼。 雾气弥漫的水面,四周的假山石,还有旁边那东方风格的木制建筑…… “没错,”咲夜冷静的回答道,“这是温泉。” 的,的确是可以充分休息的地方没错,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吧?红魔馆不是欧式风格的庭园吗?为什么…… “‘入乡随俗’,大小姐这么说过,所以。” 咲夜简短的回答了我的问题。算了,怎么都好。 片刻之后,我把身体浸在热气腾腾的露天温泉水中,感觉无比的惬意。 我靠在旁边的假山石上,摆出最舒适的姿势,热气的蒸腾和这种安逸的气氛,让我仿佛忘了方才的劳累,疲劳一扫而空,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 “啊~极乐极乐~” 我抬眼看着碧蓝的天空,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安宁下去就好了呢。 从此以后的我,获得了血脉之力的我,也会离曾经的平静生活,曾经自己熟悉的步调,越来越遥远吧。 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当然,现在还不是烦恼这种问题的时候。灵梦也好,魔理沙也好,至少,哪怕一点也好,也想帮上她们什么忙。 这才是我现在,最渴望着的东西吧。 …… 不知不觉间,我闭上眼睛,沉浸在偶得的宁静之中。 “……?” 我忽然察觉有什么动静,身体感觉到水流在不正常的波动。我一个激灵,身体本能的站起来。 “谁?!” 幕二 咲夜的特殊服务 雾气之中,一个身影慢慢的在眼前浮现。伴随着水纹的波动,向着我的方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来。 距离一点点拉近,对方的身体也一点点清晰起来,身上几乎一丝不挂,只拿一条浴巾裹住身体,姣好的身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一头披散开来的银随意的垂在前胸,略微有点吊眼角的黑色双瞳,正没有任何感情流露的看着我。 “……!!!!”当我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的时候,顿时魂不附体。 “……咲夜小姐?????!!!!!!!!!” 这这这……这到底算什么状况? “久石先生,”咲夜对我微微俯身,“失礼了。” 才不是失礼的问题吧! “为什么咲……咲夜小姐会在这里啊??!!” “……?” 咲夜动作静止住,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困惑。 “为什么……” 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吗? “因为这是……红魔馆的温泉。”最后她说道。 我差点失足跌倒在热水里面。 “更不是这个问题!” 我差点就要用吼的了,还好我是个理智的人,在关键时刻总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嗯……” 咲夜的神色为难起来,她低下头,似乎是在努力的思考一个可以说服我的和我一起泡温泉的理由。 “因为,平时和大小姐进行训练之后,也是这样和大小姐一起泡温泉的。” 这次是这样的答案。 “……” “……我说啊,” 我终于忍不住自己说了。 “问题不在于红魔馆,也不在于训练什么的……咲夜小姐是女性,而我是男性吧?” “所以呢?” “所以……” 我真没料到咲夜会那样回答。我看着面前这张清秀而严肃的脸,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说好。 难道说……在这个红魔馆的女仆长眼里面,我和蕾米利亚大小姐,除了平民与贵族的身份差别之外,就没有一点别的不同了么? 看起来……真的是这样呢。她对异性什么的,完全没有一点概念。 完全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的女仆啊,咲夜小姐真的是。 我正这么想着,咲夜小姐已经径自哗啦哗啦的走了过来,挨着我旁边的一块假山石坐下。 “……呜咕……” 我本能的逃开,移动到离咲夜最远的对面,犹豫了半天,只好也坐下。 ……这种状况,让人莫名的紧张不已。 这个雾气腾腾的温泉中,一潭小小的水池中,就只有我和咲夜小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种事情,才会紧张的吧。 我低下头,不敢往对面看。我想干脆站起身马上离开,然而身体居然又一动不能动。 对面的咲夜倒是似乎很安静,对这种状况好像没有一点不自然。这样反而更加让我尴尬。 ……除了流水声之外,没有一点响动,我甚至不敢在水里面移动自己的身体。 时间的流逝,慢的一塌糊涂。 终于,我听到对面咲夜的声音。 “久石先生,差不多,可以了吗?” 大概是在问我是不是泡完了吧?我连忙点头。 “嗯嗯,已经可以了。” “那么。”咲夜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温泉中,彻底打破了许久的安静。我紧张的情绪,居然奇怪的舒缓一点了。 “久石先生,请跟我来。” 我本能的答应着,也站起来,咲夜已经开始向外走了,我连忙跟在她后面。 银色长的身影在我面前晃动着,我依旧不敢抬头看仅仅有一件浴巾包裹着的咲夜小姐,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视野中不时的闯进咲夜洁白的足踝,脸上忍不住一阵烧。 走了一阵,咲夜停下来,我抬头看去,见她小心的推开一扇房门,门里面出现了一张黑皮革蒙着的床。旁边有架子搭着毛巾,还有一个装水用的盆子…… “久石先生,”咲夜说道,“请进吧。” “这……莫非是……”我觉自己说话有点结巴。 “因为接下来的训练都是密集的高强度训练,所以休息时的体力回复非常重要。” 咲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己说明起来。 “所以,请允许咲夜为久石先生进行身体按摩。” “这也是和大小姐进行训练之后,咲夜会为大小姐做的事情。” 咲夜最后又追加了一句。估计是怕我再提出异议吧。 但是,既然有那样的理由,我也没有办法拒绝了吧? “……嗯,那么拜托了。” “是。” …… 我乖乖的趴在按摩床上,我感觉咲夜的脚步来到我的身边,然后弄了一点什么,居然爬到了床上,站了起来! “踩……踩背吗?” “是。咲夜是受过训练的,所以,请放心。” 咲夜说着,小心的抬起腿,将一只脚踩在我的后背上,紧接着,另一只也踩了上来, 咲夜的重量,便完全压在了我身上,我此刻才现,她的身体异常的轻盈,比我想象中还要轻。以至于她要稍微在脚上用力,我才能感到按摩的力道。 我感受着咲夜小姐细微的动作和恰到好处的用力,这种温热的压迫感,从脊椎扩散到全身,真的**。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咲夜小姐,真厉害呢。” 我由衷的说道。 “哎?为什么?” 和爱丽丝一样,咲夜也对我的称赞表示不能理解。 “因为啊,咲夜小姐在各方面都很了不起啊。”我说道。 “不论是做女仆方面的家政,还是组织舞会什么的能力,甚至扔飞刀,甚至按摩什么的……这么多方面都如此擅长,当然很厉害啊。” “这些……”咲夜说着,似乎顿了一顿,将按摩的部位向下移着。 “都是侍奉蕾米利亚大小姐的女仆,理所应当掌握的事情。” ……是这样啊……总觉得真是辛苦呢。 “咲夜小姐,侍奉蕾米利亚大小姐已经很久了吧?”我问道。 “嗯。”咲夜答道、 “自从还在幻想乡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一直的呆在蕾米利亚大小姐身边了。” 是这样啊…… 和心中想的一样,咲夜小姐,果然也和灵梦她们一样,是幻想乡的居民呢。 “啊,那么,”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咲夜小姐,也有灵梦她们那样的战斗能力吗?” “嗯,那是当然,那是保护蕾米利亚大小姐必要的能力。” “那么那么,咲夜小姐的‘特殊能力‘是?” 我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就像灵梦的‘自由飞翔’,魔理沙的‘无限魔力’那样的能力,咲夜小姐是……?” “那是……对不起。” 我感决按摩的节奏停了一停,咲夜似乎在犹豫。 “那是需要暂时保密的事情,对不起。” “哦……没关系的。” 既然是要保密,自然会有不得已的理由吧?追问下去就不好了。 我决定换个话题继续问。 “咲夜小姐。” “是,什么事?” “咲夜小姐应该不是从一生下来,就做了红魔馆的女仆吧?”我猜测着。 “那,在进入红魔馆之前,咲夜小姐在哪儿?在做什么?” 对于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仆来说,她的过去应该会是很有趣的故事吧?尽管对她来说,可能又是一个“需要保密”的事情,但是…… “……!” 忽然间,咲夜在我的背上,停止了动作,就在听完我的问话之后的那一瞬间。 而且,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她的双腿,在明显的颤抖。 ……咲夜小姐? 我的心里升起了什么不好的预感,我感觉到从咲夜小姐的身上,竟然在传来一阵危险的气息。 难道……是我问的那个问题的原因? “咲夜小姐!”我大喊道。 是!” 我听到了咲夜有点慌乱的声音,后背传来的颤抖停止了。 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吧。我想着。“对不起!”后背上传来咲夜的声音。 “刚才分神了,请让咲夜继续为久……” 咲夜的话,一下子被再一次打断,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因为慌乱而匆忙踩出来的脚,在我的背上打滑了,咲夜一下子失去了身体的平衡。 我听到一声惊叫,紧接着是一声摔到地毯上的闷响。 糟了!我想着,咲夜小姐从我身上摔下去了! 我连忙爬起来,向咲夜小姐摔倒的方向看去。 “咲夜小姐!你没事……吧……“ 等到我意识到自己做了愚蠢的动作的时候,已经迟了。 摔倒在地上的咲夜,原本包裹着身体的浴巾此刻完全散开,摊在地上,咲夜**的**,在因为担心而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4 部分阅读 摔倒在地上的咲夜,原本包裹着身体的浴巾此刻完全散开,摊在地上,咲夜**的**,在因为担心而完全没有预想到这一点的我眼前……一览无遗。 一时间,我完全石化住,原本的话被咽了回去,呆在当场。 而眼前的咲夜,脸一下子腾的通红,快蜷缩起身子来挡住关键部位。 “不……不许看!” 我看到咲夜咬着嘴唇,挤出几个字,手里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啊……对对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连忙翻过身去,结果一下子翻身过猛,摔到另一边的地上。 “疼疼疼……” 我揉着摔疼的胳膊,大脑晕晕的。 不过,看起来对异性没有概念的咲夜,这不还是会因为**被异性看到而害羞的么。 只是……那把小刀……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幕三 大小姐的研究 接下来的训练也平安无事的完成了,被无意中看光的咲夜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自然。尴尬的人只有我一个。 “请让您的身体,好好的记住今天的那些感觉。”咲夜末了说。 ……至少被木刀戳来戳去的感觉我才不想记住。 晚饭在上一次和灵梦加餐的那间房间进行。帕秋莉,魔理沙和灵梦都出现在餐桌上,在一旁服侍我们的是女仆长咲夜。 当看到端着盘子进来的是咲夜的时候,魔理沙显得有些惊讶。 “啊咧?为什么是咲夜小姐?”魔理沙这样问着。 “蕾米利亚大小姐那里呢?” 咲夜的表情中少见的掠过一丝担忧。 “大小姐说,她没胃口,”咲夜回答道。“所以,就让咲夜过来照顾这边。” “没胃口……吗……” 魔理沙看着咲夜把晚餐一盘一盘端到桌子上,自言自语着。 “蕾米利亚小姐……到今天为止,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从自己的房间里面出来过了吧?” “嗯。”咲夜答道,“在命令咲夜加强小姐自己房间周围的闭锁空间结界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也不允许除了咲夜之外的任何人进入。送三餐和清扫都只允许咲夜一个人进行……而且每一次进出,也都要对结界进行重新的加固……” “到底在干什么呢……完全不明白……” 魔理沙显得十分困惑。 “就连昨天的也没有参加……甚至三餐都有一顿没一顿……究竟是什么让大小姐这么……” “是为了研究‘那个’吧。”一直不声不响的帕秋莉忽然说道,“一定是。” ……什么“那个”? “哎?果然是‘那个’吗?”魔理沙说道 “是‘那个’啊……”咲夜重复着。 “嗯,差不多,也到了这个时候了。“帕秋莉说道。 “尽管有意外的变数,但是关键的转折点还是顺利的走下来了,所以,继续研究下去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吧。“ “而且,因为那个变数的原因,所需要看清的接下来的可能性……也比以前多了许多吧……蕾米,真是辛苦呢,但是,没办法的事情。” “是啊……” 魔理沙说着,语气中带着一点懊恼。 “就算是我想帮上大小姐什么忙,可是只有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什么都做不到呢……” “不要在这方面自责,魔理沙。”帕秋莉淡淡的说道。 “不光是你,就算是我,咲夜……红魔馆的大家,甚至我们从那个世界过来的每一个人,在这件事情上,也只能安静的看着蕾米的努力,完全不可能插的上手吧。” “那是,以大小姐的身份,必须一个人承担下来的事情啊。”咲夜说道。 “……我知道的啦。” 魔理沙低着头,脸上有点涨红。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平静的等待着吧。”帕秋莉说道,“被天生赋予了那样的能力的蕾米,是不会被这点事情难倒的。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些时间罢了。” “嗯……” 魔理沙附和着,似乎又思索了一下什么,转向咲夜。 “咲夜小姐,等一下,还是准备一份晚餐给蕾米大小姐送去吧。”魔理沙说道。 “大小姐的话,连续几天这么缺餐,真的很让人不放心。” “是,我会照魔理沙小姐的话去做的。”咲夜说道。 在似乎是完全与我、灵梦这种外人无关的红魔馆内部人员的谈话之后,晚宴正式开始。气氛重新轻松起来,魔理沙不时的和灵梦聊起一些学校的话题,虽然灵梦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听。我有点在意她们方才聊的关于大小姐的内容,但是仍然习惯性的不敢问出口。于是便一直沉默着,听着那两个女孩子的闲谈。 晚餐过后,咲夜将餐具撤下,我们几个离开了那间房间,来到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上。 “帕秋莉小姐要回图书馆去吧。”魔理沙说道,“灵梦和久石呢?要不要趁着黄昏,跟我去湖边散步?” 好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我和灵梦一致同意。 于是,我和灵梦跟着魔理沙走出红魔馆,外面,正是太阳西坠前的景象,西边的落日周围,静静的泊着几片被染成火红色的晚霞,映的红魔馆的庭园也是一片火色的色调。不远处的清澈如冰的湖上,粼粼的波光,风从湖面上吹来,给这温暖的黄昏的空气中带来了一丝凉意。 我们三个,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 “我……”灵梦忽然说道,“明天,想要暂时回家一趟。” “哎?”魔理沙和我都被灵梦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弄的很惊讶。 “明天吗?”魔理沙问道。 “……嗯。”灵梦点点头。 “有一些想法,想要回去跟紫,好好的确认一下。”灵梦说道,“另外,如果在外面呆太久的话,紫也好,蓝小姐也好,恐怕会担心……所以,还是暂时回去一阵比较好。” “嗯,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魔理沙干脆的答应。 “那,我现在就安排人明天送你回去吧。” “嗯,拜托了。”灵梦说道。 第二天早上,也是我来到红魔馆的第三天。我和魔理沙在红魔馆庭园的大门口送灵梦。 “路上小心哦,灵梦,”魔理沙说道,“回来之前记得联系我,灵梦一个人的话是很难找到这里的,记住哦。” “我知道了。我会的。”灵梦点头答应着。 “那,中国,”魔理沙转头对灵梦身边的人说道,“一定要注意灵梦的安全哦,送到之后马上赶回来,知道了吗?” ……灵梦身边的人? 到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灵梦的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少女,被魔理沙安排送灵梦回家的人。 少女一头火红色的长,前面和咲夜小姐一样也梳了两条短短的麻花辩,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看起来似乎和咲夜的年纪也相仿,穿着绿色的旗袍样的服装,胸口有个红色的领结,带着同样是绿色的帽子,帽子的正中有个金色的五角星,上写着 “是!魔理沙小姐!”红头的少女连忙弯腰答道,“不过魔理沙小姐!我不叫中国啦!我的名字叫……” “那么,灵梦,一路顺~风咯~” 完全把那少女的抗议当作不存在,魔理沙向灵梦道别着。 “……魔理沙小姐……”抗议失败的红少女,低落下来。 不过说来,这女孩的相貌绝对称得上是可爱甚至可以说是美艳,身材看起来也相当的棒,搞不好比咲夜小姐还要好,可是……为什么我一直到魔理沙对她说话才开始注意到她? 而且,之前似乎记得也见过她一面……然而什么时候,在哪儿,完全想不起来了。刚才从魔理沙的口气之中,她的名字似乎也都被人遗忘了,而只被称作“中国”那样的绰号……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毫无存在感”的体质? 幕四 吸血鬼来袭 “那个被你叫做‘中国灵梦走后,我问魔理沙。 “啊,那个绿色的么?是红魔馆的门卫啦!”魔理沙说道。 “平时就在这个大门口看门,所以一般也很难见到她,不过你们刚来的时候她露过一面,不记得了吗?” 哦哦!就是那个时候见到过她,终于想起来了…… “嗯……虽然看起来并不那么可靠,作为门卫也算称职吧,当然也还是经常被咲夜小姐教训……中国是她的绰号,大家都叫习惯了,其实她的真名是……” 魔理沙说道这里,一下子卡壳了,愣在那里。 魔理沙摆出各种思考的姿势开始苦思冥想,我已经开始冒黑线了。 “算了,真名什么的怎么都好~” 最终终于释怀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差点栽倒在地上。 “没有存在感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呢……” “说的是呢。”魔理沙若无其事的说道,完全的无血无泪。 今天的图书馆训练,一开始依然是擦弹训练。先是多层弹幕的连续躲避,然后是交叉弹幕。 “交叉弹幕的躲避重点,就是在相对运动的两排弹幕彼此分开的一瞬间穿过。”帕秋莉说道,要我按照这个要诀进行躲避。 就这样,穿插进行的擦弹训练完毕,接下来是尝试着解放自己获得的能力。 “一般的来说能力者会把解放能力所需的魔力凝聚成身上的饰物,需要解放的时候便以那个饰物为媒介。”帕秋莉说道,“魔理沙的话是胸前的六芒星挂坠,咲夜是腰间的怀表,等等。” 说完,帕秋莉小姐顺手召唤出血色结界来。 “想象着你想要的饰物,然后同你的魔力来源——水之精灵进行交流吧。” 我闭上眼睛,让意识游离开去,很快就感觉到了温润的水精灵的力量,我试着与它交流,“想要我的力量寄居在哪里?”我仿佛听到这样的问题。 我把手伸出来,“手链吧。”我用意识回答。 左手手腕处一下子被水的力量包围了,一开始有一些勒痛,慢慢的便恢复了正常。我睁开眼睛,左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条蓝色的手链。像是一个一个椭圆的珠子被穿起来的那种形状。蓝色的,在光线的折射下,闪耀着美丽的光芒。 我摸摸手链的表面,坚硬的感觉,然而当晃动手腕时,里面似乎有水在流动。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嗯,很好,那么,像魔理沙她们一样,把你的能力解放出来吧。搭配什么姿势都可以,只要你觉得够帅。” 帕秋莉那样说道。 我犹豫了一阵,只是把左臂向一侧平举起来,感觉有点拘谨。 “幻想之血脉,调和!”我说道。 我的眼前闪过一团白光,从左手腕处猛地涌出的温润的水之力量一下子包围了我,在我的身体上缠绕着,浸透到每一个角落……我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压迫的呼吸困难……也只是一瞬间,那白光便散去了。 “嗯……” 帕秋莉打量着我,皱着眉头而又饶有兴致的思考着什么。 “不得不说,是很有特点的能力解放姿态呢。” 什……什么啊,那种微妙的语气…… 我低头看着自己,试图弄明白帕秋莉看到了什么。 “……” “……” “这……?!” 我看到蓝色的水精灵,呈条状从左腕处沿着左臂一圈一圈的缠绕上来,从脖后绕过去,又缠到右臂上,一直到右手的掌心。 ……这……这算什么啊?!不光是很有“特点”吧? …… 上午训练之后,我郁闷的走在红魔馆的走廊里。 那个姿态……真是出奇的违和感啊……不知道灵梦和魔理沙看了会怎么说…… 帕秋莉小姐甚至还说“能力解放的形态是和能力者的潜意识相关的”。那是什么样的潜意识啊? 我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着泄我的怨气。 忽然间,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正在向前走去的那个方向,渐渐的传来一阵压迫感。 没错,是幻想乡的少女们拥有的能力的那种压迫感,但是,这种力量,不知道为什么,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恐惧。 我本能的停下脚步,身体仿佛感觉到再继续前进会有危险。但是,想要后退,却挪不开脚步。 这……是怎么了?红魔馆里面,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力量?之前从来没有感觉过。现在不是在血色结界内,那里面的妖怪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我这么想着,感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慢慢的,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幼小的少女的身影。 “哎呀,现了奇怪的不之客呢。咲夜今天,没有好好的进行清扫吗?” 耳朵里面,那样的娇小的声音,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眼前,那力量猛地在我眼前开始凝聚,凝聚成眼睛可以看到的实体。 在那黑暗中的少女身后,凝聚成了巨大的红色的,蝙蝠的翅膀。 这……莫非是…… 魔理沙的话,两天前的游戏,这个红魔馆的主人们的古老的姓氏所代表的种族……那样的画面和意象,一瞬间在我的脑海里面闪回出来。 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在不住的颤抖。 就在我在原地犹疑着恐惧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我看到那红色的翅膀,猛的一振,少女的身影已经腾空而起,向着我直扑过来! 把我当成了闯进来的侵入者而攻击吗?! 我一惊之下本能的向后跃去,那红色的双翼下的身影向我急的逼近,我勉强能够看到,那蓝色的短,那粉色的衣裙,还有—— 那鲜红的仿佛充满了鲜血的双瞳,还有那隐约可见的,尖尖的獠牙! ——吸血鬼的,用来**人类鲜血的牙齿。 ……是真的!魔理沙在杀人游戏之前讲的那个关于红魔馆中的吸血鬼的“背景设定”,果然是真的! 只不过,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同吸血鬼的见面,会是在这种状况之下。 一念之间,那吸血鬼少女已经扑到了我面前,我看到她举起右手,手的周围顿时缠绕上了一圈血红色的光芒,向我的喉咙抓了过来。 我慌忙向一旁闪去,一步没站稳,跌倒暗红色的地毯上,虽然没被抓到,然而脖颈处似乎被那力量波及了一点,就像烧着了一般的疼痛。 头脑一下子飞快的反应了起来,这力量……是血脉之力的感觉,不会有错。我一瞬间做了决定,顺势在地毯上翻滚了一下站起来: “血隐'血色结界'!” 幕五 蕾米利亚大小姐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这拥有血脉之力的吸血鬼一定会毫不费力的跟进来,在结界内没有力量限制的她将会变得更强大——甚至可能比帕秋莉小姐还要强大,但是,在结界之外的我什么都不能做,而在结界里面,至少……我可以进行更有利的防御。 红色的世界,红魔馆的走廊。在我踏进这结界之后,果然,那吸血鬼少女很快便出现在了我面前的上空。 “哎~~竟然也可以操纵‘幻想之血脉’啊~” 表面上看去只是个11、2岁的人类小女孩外形的吸血鬼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解放能力,变成那个被水之触手缠着的古怪形态,飞到空中来。 “请等一下!”我忙说道,“我不是什么闯进红魔馆的不之客,我是被这里的主人,蕾米利亚大小姐邀请来的客人!这里的其他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这种话,应该在开始被吸血鬼感兴趣之前说哦~” 那吸血鬼少女把刚才抓我的那只手送到嘴边,轻轻舔舐着手背,对我冷冷的说着。 而那幼小的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强装镇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脑海中一阵阵的绝望。 现在的我,大概只有努力的撑到被咲夜或者帕秋莉、魔理沙她们现,进来救我的时候了吧。 但是……现在的我,做的到吗? 我正这么想着,眼前的吸血鬼少女忽然身形一动,一转眼间,已经再次到了我的斜上方。血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少女的身体,从下方看去,就像是黑暗中的血的火焰。 “那么,”我听到从火焰中传来的声音,“狩猎开始~” 说时迟,那时快,血的火焰骤然暴涨,血红色的弹幕,如同瀑布一般从我上面倾泻下来!我毫不迟疑,双手向前伸,意念流动,张开水之障蔽。 这个时候,笨蛋才会用自己那三流都算不上的擦弹来躲避。我感觉到第一波弹幕撞上了面前的障蔽,随即便像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就连预想中的冲击力,也一点都感觉不到。 我心中有一点窃喜,本来在帕秋莉的训练中,用的都是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弹幕,今天换了实战中的弹幕,水之障蔽居然也可以防御到这种程度,真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我挡下第一波弹幕,向一旁迅飞去,躲开吸血鬼少女随之而来的一爪。 “哎呀,那个蓝色的防御结界,可以让普通的弹幕完全无效吗?”我又听到少女的声音。 “看起来,是个有趣的猎物呢~” 我不回答,只凭感觉尽可能迅的后退,为了尽量拖延时间,离敌人越远越好。现在的我,还没有放出足以牵制对方行动的弹幕的能力就更不用说了。我能做的,只有逃跑。 我不敢转身,一边观察着吸血鬼少女的动静一边后退。一开始的时候对方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放弃了来追我的念头,然而,就在我刚刚松懈了一点的时候,在我的视线中,那吸血鬼少女忽然—— 凭空消失了! 我不由得停止后退,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仔细的看着原来少女所在的位置。——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但是…… 但是,那吸血鬼的压迫力,却仍然没有消失,依然清晰的存在在这个血色结界之内。也就是说…… 我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直觉,急忙再次疾退,一边张开手中的水之障蔽。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手中的障蔽,震的我浑身酸麻。 刚才消失在原地吸血鬼少女,在三秒钟不到,便冲到了我面前并且直接向我起了攻击,这一切,我的肉眼甚至来不及反应。如果不是靠直觉本能的话,现在的我早已经血溅当场。 这吸血鬼拥有的,到底是怎样的度啊。 那吸血鬼一爪抓空,也不绕开从别的方向攻击,就那么极快的一下一下对我的水之障蔽连续攻击着,我把全部的意念都用在这最后的防御之上,然而没过多久,我惊恐的看到那水之障蔽上,已经出现了条条裂纹。 “哦~~”吸血鬼的声音中带着得意,“看来这个神奇的结界,也不是对什么攻击都可以完美防御的嘛~”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眼前的水之障蔽,便再次被一股大力击中了正中。一只吸血鬼的手,居然硬生生的从水之障蔽的另一头插了进来,随即,另一只手也伸了进来。 然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蓝色结界,被那幼小的少女,从中间轻松的扯成两半。就像撕开一张彩色的纸一般。 “呵呵~”少女笑的居然有一点天真,“抓到了~” 脖颈猛地一紧,我顿时觉得脖子被狠狠的扼住,身体失去了力气,我眼前黑,只看到眼前的吸血鬼少女,用另一只手,轻轻抖出一张符咒来。 “我对男性的血嘛,不喜欢,所以,之后就去死吧~” 符咒变化了形态,化成一把巨大的长枪,抢身被血红色的火焰包围着,而抢尖,对准的靶心,则是我的心脏。 “神枪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感觉吸血鬼的血脉之力如狂风一般席卷而下。我的皮肤,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枪尖的寒气与血红色火焰的灼热。本来就因为呼吸困难而渐渐模糊的意识,此刻更是一片空白。 这种临死的感觉,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自从暑假的最后一天遇见灵梦之后,好像总是出现这种状况。但是这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的不甘心。 …… “……?” 等待中的刺穿,意外的迟迟没有到来。 而且,扼住我脖子的力量,也奇怪的松了一点,我稍微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来—— 我看到了一个挡在我面前的,银的女仆身影。 确切的说,那银的女仆长,就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我和吸血鬼之间,并且—— 用手中的一把银制小刀,就那样挡住了血红色的神枪的冲击。 “咲,咲夜小姐……” 我喃喃着,看着眼前的画面,完全无法置信。 居然,连能力也不解开,只用小刀就…… “蕾米利亚大小姐!”我听到咲夜的喊声。 “这个人,是灵梦的引导者,久石诚。所以,请不要再对他攻击了。” 耳朵里面回响着那样的话语,我惊讶万分,向上望去,那收回了手中的穿着粉色的公主连衣裙,戴着侧面有红色丝带的粉色帽子,蓝色短,血红双瞳,背后有一双吸血鬼的翅膀的幼小少女,此刻正看着我们,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杀意。 这个人……难道就是所有人口中的伟大的存在,斯卡雷特家的主人,蕾米利亚斯卡雷特大小姐……么? 咲夜的神态和语气,如此的不容置疑。那是我见过的,她在魔理沙面前,在帕秋莉面前,都不曾表现出来过的神情。那是只有在自己真正的主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那种……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不会错的,尽管无法置信,但是,一直没有出现过的蕾米利亚小姐,之前用帕秋莉的话说,把自己关在密室里面研究着“那件事情”的蕾米利亚大小姐,被咲夜称为“伟大的家族的子女”的蕾米利亚大小姐—— 此刻,就在我的面前。 幕六 晚宴 当日晚,斯卡雷特家的正式晚宴据咲夜说是为了庆祝蕾米利亚小姐的归来而举行的。还附有正儿八经的邀请函,虽然受邀的人都是红魔馆里面的人,也包括我。 “就这样,请魔理沙小姐和久石诚先生务必按时出席,失礼了。” 咲夜在屋里的桌子上留下了红茶之后,便恭敬的离开了。 “不过,竟然是久石最先得知大小姐归来的消息呢,真是让人意外。” 魔理沙端起红茶,另一只手托着腮帮,嘿嘿笑着看着我。 鬼才希望以那种形式“最先得知”哩! “我当时可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杀死了啊!”我抗议道。 “嘿嘿,如果久石真的就那么被大小姐杀了的话,灵梦回来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困扰的不得了的~” 这个笑话完全不好笑!我敲了敲魔理沙的头。 “其实,我从咲夜小姐那里得知久石被袭击的消息之后,也很吃惊啊。” 魔理沙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道。 “没想到蕾米利亚大小姐,居然真的会一时兴起去袭击人类。要知道正常的情况下,大小姐想要血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会亲自动手的说。所以啊,久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抽到了幸运签呢!” 魔理沙一边说一边俯过身来,啪啪的拍着我的肩膀,真是让人火大的说法。 不过…… “你说‘想要血的时候’,蕾米利亚大小姐,难道真的吸过……” 在这个红魔馆里面,如果要吸人类的血的话,不就只有在…… “这个嘛……” 魔理沙似乎猜到了我想问什么。 “大小姐自从离开幻想乡来到这里之后,可是一次也没有尝过鲜血的哦。” “吸血鬼什么的,现在也并不是只有靠血才活的下去了。而且,帕秋莉小姐很快就研究出了成分和口感都类似于血的‘红茶’,虽然应该是无法完全替代,但是用来消除**还是勉强合格的吧?” 魔理沙说着舔舔舌头,好像自己也是饥饿的一见到血就无法控制的吸血鬼一样。 “所以说,其实当时的大小姐,并不是真的想要吸久石的血的哦。”魔理沙说道,“只是借机会试验一下久石修炼的程度而已,试验~” 那种事情,我倒是知道啦。当时的咲夜小姐就已经告诉过我了。 “以大小姐的能力,自然知道当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陌生人就是那条‘线索’上写好的,灵梦的引导者久石先生。而大小姐也知道久石先生一直逗留在红魔馆中的修炼目的,所以她才心血来潮,临时决定试探一下久石先生的实力。” 在下午训练飞刀躲避的时候,咲夜小姐这么对我说。 “当时的大小姐,大概只用了二成的力量不到吧,否则的话那把神枪,就算是十个咲夜也无法那样硬接下来——没有摸清大小姐意图莽撞出手,是咲夜犯的大过错。” 不,我倒是觉得咲夜小姐做的很对就是了…… “什么嘛,久石已经知道了啊,真没意思,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 “不过啊……” 魔理沙终于喝了口手中拿了半天的红茶,放到桌子上。 “蕾米利亚小姐她,虽然在世上已经活了有五百年了……不过对于吸血鬼而言,果然还只是小孩子而已呢。” “……哦啊。”我含混不清的回应着。 外表上看起来完全就是个1o岁左右的小女孩,居然已经有五百岁了吗。 我在心里面暗暗捉摸着,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魔理沙,说来……” 魔理沙的话,虽然是魔法使,从种族上来说和灵梦一样是人类吧?但是,在红魔馆里面,她和蕾米利亚小姐的关系是?果然…… “嗯。”魔理沙点着头,“和灵梦一样,我也是被收养的,被蕾米利亚大小姐,所以也就暂时随了大小姐的姓。还有爱丽丝也一样。应该是因为从前在幻想乡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是一个人独自居住的,来到这里之后无家可归,才被蕾米利亚大小姐和紫她们收养的吧。” “这样啊,原来如此……” 就这样,我和魔理沙一边喝红茶,一边进行着悠闲的谈话,等待着晚宴时间的到来。 “对了,大小姐对你的实力评价如何?” “嗯……‘作为一个完全的普通人类来说,几天之内可以在那样的攻击下坚持到这个地步,还算不错’,她是那样说的。” “那意思不就是‘你还差的远’么……” “嗯……我也是那么认为的。” “……咦?被我那样说之后一般不都是要‘遭到打击然后陷入低落’的吗?配合一下啦……” “……搞啥啊你,” 话题之后就像上面这样,变的越来越无聊了。终于到了晚宴开始的时间。我和魔理沙起身去宴会地点。就是上次我和灵梦用过餐的那个房间。 “那么,对红魔馆的客人久石诚先生正式的介绍一下。” 银质的烛台,洁白的桌布,月光与烛光下的房间。咲夜小姐站在主座的蕾米利亚小姐旁,对我作着介绍。 “这位就是,红魔馆与斯卡雷特家族现任的主人,‘永远鲜红的幼月’蕾米利亚斯卡雷特大小姐。” “……啊,您好,初次见面……” 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我,只好含混的说着什么大概是这个时候应该说的话。 “呵呵呵,不用那么客气。” 蕾米利亚小姐笑起来,那声音无论怎么听都只是个1o岁的孩子,比起吸血鬼状态下的语气,这个时候听起来要可爱的多了。 “之前无聊之下开了过火的玩笑,让你受了不少惊吓,真是失礼了。” 这样的致歉,虽然从那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诚意,但是还是让人有点诚惶诚恐。 “不,那个没什么……”我连忙说道,瞥见魔理沙在一旁偷笑。 晚宴正式开始,关于我的谈话自从那以后就停止了,蕾米利亚小姐开始和身边的帕秋莉说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题,我坐在帕秋莉小姐旁边,听着她轻声细语的在说着什么“路径”“分支”“歧路”之类的,帕秋莉的对面是魔理沙,那家伙一边大块的切着牛排一边对旁边的人说着一个笑话。 ——魔理沙旁边的人,也就是坐在我对面的人,爱丽丝。 自从那次舞会之后,就在也没有见到过了的人。这几天一直在疲劳状态下度过,让我几乎忘了那个邂逅。不过,再次见面之后,她依然可以轻易的吸引我的视线。 今天的爱丽丝换了一套暗紫色的连衣裙,纱料的质感,在烛光下甚至让我以为是半透明的质地,肩部有着稍微夸张的蕾丝装饰,金色的短上也戴了与连衣裙配套的玫瑰形状的夹,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名为妮娜的人偶,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拿的一样。 我注视着她,直到我自己都觉得这么做有点失礼,才稍稍撤回视线,注意起自己的食物。 不过,今天的爱丽丝,却一直都只听着魔理沙的说话,偶尔回上一两句,视线也一直低垂着看着自己的盘子,就连头也不抬一下,我刚才看她那么久,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 就像是当我不存在一样,这让我有点没趣甚至低落。 之前的每一次见面,最终的结果都是我在她面前陷入丢人的尴尬境地……是因为这样所以形象破灭,导致懒得再理我了么…… 这么想着,心里便更加低落了。 幕七 大小姐的指引 “是啊,引导者什么的,总觉得非常久违了呢。”我听到蕾米利亚小姐那样说着。 “嗯,上一次见到那些人,是多久之前了呢,对于我们所经历的时间来说,总觉得,是种很微妙的感觉。”帕秋莉说道。 “命运嘛,还真是个艰涩难懂的东西呢。”蕾米利亚小姐说道,“从那复杂繁复的层叠交错的线索中解读出唯一的那一条通向正确的路,我觉得一直做下去的话,我总有一天会过劳死的哦。” “所以说,蕾米真是辛苦了。”帕秋莉浅笑,“所有人的目光与期待,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这种压力,我虽然无法体会,但是可以了解。” “不光是了解,如果能分担一点我就感激不尽了呢,呵呵呵。” 又是那可爱的小女孩般的笑声,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吸血鬼。 “好了,有些事情,魔理沙,别再讲笑话了,把注意力移过来一下。” 蕾米利亚小姐放下刀叉,身后的咲夜依旧表情严肃而恭敬。 “我有一些事情,之前一直一个人呆在屋里很久的现,现在可以稍微告诉大家一些。尤其是迷踪者,引导者们,用心听着。” 听到蕾米利亚小姐这样的话,魔理沙也停止了嘴巴的工作,转过头来看着蕾米利亚,爱丽丝仍然还是低垂着自己的目光,不过,看起来也应该是在听着蕾米利亚的话吧。 “关于在因果迷踪中,初代巫女为我们画出来的,指向‘重建幻想乡’的那个结局的唯一线索,在最近的解读中,现了新的关键字。” 蕾米利亚小姐在屋子里面安静下来之后,开始说道。 “虽然按照初代的意思,这些事情更多的是要引导者和迷踪者们去现的,但是,现在就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五人的聚合’与‘记忆的回溯’。” “……五人……的聚合?” 我听到魔理沙重复着蕾米利亚小姐的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那些话具体的意义,自然还是要你们去揣摩,”帕秋莉说道,“比起之前的几次,这一次的字谜已经很好懂了呢。” “嗯,帕秋莉说的没错,那么,魔理沙。” 魔理沙连忙应道。 “之前关于灵梦的委托,完成的相当出色,接下来的事情,那么也就拜托了。” “……嗯。”魔理沙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晚宴于是继续下去,少女们的话题也在继续,不久之后最后一道冷盘撤下去,晚宴也结束了。 我跟在魔理沙身后,准备离开房间,却听到身后传来蕾米利亚小姐的声音。 “久石诚,如果可以的话,稍微等一下。” 我转过身来,现原来的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上了红茶,蕾米利亚小姐坐在那里,血红的眼睛正望着我。 “有一些事情,要和身为引导者的你,单独的谈一下。” “……啊,好的。” 我口里答应着,站在那里,咲夜在我后面把门关上,我听到轻微的门和门框摩擦的声音,除此之外屋里便一片寂静。 老实说,现在这样一个人面对蕾米利亚小姐,我仍然有些紧张。 那血红色的瞳孔,幼小的身体后面,此刻缩小了的藏在身后的翅膀,薄薄的双唇中间隐约可见的尖牙……然而最让人感觉到那压迫感的,还是那充溢在全身上下,身体周围的空气中的——吸血鬼的气息。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5 部分阅读 淼钠ⅰ?br /> 尽管无论举手投足,仪容姿态,甚至此刻那沙椅中的大小姐慵懒的姿势,都完全可以用优雅二字来形容,然而那种感觉,依然和其他人的优雅,魔理沙也好,爱丽丝、咲夜也好,都不那么一样——文献上常常记载吸血鬼是恶魔的族群中最讲究生活格调的一族——如果那种记载没错的话,那就是吸血鬼,独有的方式吧。 此刻,我就是被这种吸血鬼的气息弄的有点呼吸困难。一直服侍着蕾米利亚小姐的咲夜,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站在她身边,还真是了不起呢。 我在这里胡思乱想着,对面的蕾米利亚小姐却也只是那么望着我,久久的不说话,若有所思,就像是一开始有什么话想说又忽然咽回去了一样。 蕾米利亚小姐,将我留在这里,究竟是想要,单独对我说什么呢? 关于幻想乡的事情?引导者的事情?还是…… 我随便的闯进了,那个封闭着的,爱丽丝的人偶房间的事情? 这么想着,心情于是变的更加紧张起来,即使咲夜说过“不怪我”,但是我那么做,毕竟还是不好的事情吧。果然,要在这个时候好好的道歉吗? “那,那个……” 我小心的开了口,然而与此同时,我却看见面前刚才一直稍微低着头的大小姐,此刻忽然抬起头来,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久石诚。” 我把本来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你,”我听到大小姐说道,“对爱丽丝的感觉如何?” “……哎?”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错觉么? “……爱丽丝吗?” “嗯~”大小姐点点头,“就是那个原本被我锁在红魔馆的闭锁空间里面,之后因为你的闯入使得闭锁空间的存在失去了意义,而被我决定让其自由活动的,爱丽丝哦。” 我稍微有点惊讶大小姐会亲口跟我说这些。她问我这样的问题,到底是想对我说什么,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疑问归疑问,我还得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我平静了一下心中的紧张,然后说道。 “我,被爱丽丝小姐,吸引着。” 吸引着自己的,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的那些神秘感,似乎……但是想要和她接近,又在准备接近的瞬间觉对方离自己如此遥远…… 那就是,我心中的真实感受吧。 蕾米利亚大小姐笑起来,我却隐约的觉察到那表情有些复杂。 “呵呵呵,蛮诚实的嘛。”她说道。 因为,总觉得面对着这位大小姐,隐瞒心中的想法也是没用的。 “是这样呢……那么,久石诚,我再多告诉你一些事情好了。” 大小姐把坐在沙椅上的身体前情,胳膊放在桌子上,用手托着腮。 幕八 不可能会出现的抉择 “爱丽丝呢,你应该知道了,本来和魔理沙一样,不是斯卡雷特家族的人。她是我,当红魔馆还在苏格兰的时候,同咲夜一起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女孩。” “在那边,曾经生过很多事情——许多预料到的和没预料到的——回到红魔馆之后,我将她关在了密室里面。因为几乎没有和外人接触,爱丽丝现在的心,就如同白纸一样,一片空白,几乎,还什么都没有写上去。” “然后,她就在那里遇见了你,除了我、咲夜和魔理沙之外,她遇见的的第一个人。” 大小姐一边说,一边望着我,我却依然无法明白那复杂语气中的意思。 “我的能力是‘解读命运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读懂世界树的每一根命运枝条……可是就算如此,‘现在’与‘未来’的矛盾始终都存在着,因此有些事情,我还是看不到,也预料不到的呢~” “……” 我依旧不明白大小姐想要对我说什么,或许,她根本也没想要让我从那明显省略了很多过程的叙述之中理解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和她的心事有什么关联的我,然后借着对话的机会自言自语一些只有自己才明白的事情而已吧,或许。 “抱歉呢,又让你听了意义不明的话。”大小姐对我说道。 “不,没什么。”我说道。 这种事情,我在红魔馆的这几天早就习惯了。当然,蕾米利亚大小姐的意义不明度是最高的,不愧是大小姐呢。 “是吗?呵呵呵~” 我又一次听到了她的笑声之后,大小姐就让我离开了。 我用自己以为算是比较有礼貌的方法告别了大小姐,咲夜把我从屋子里面送出来,我看到魔理沙居然站在门口在等我, 咲夜俯了下身,一声不响的退回去了。 “哟,久石。”魔理沙轻松的向我打着招呼,“比想象中出来的要快嘛。” ……你该不会是刚才躲在门外偷听来着吧? “你在说什么呀,嘿嘿。” 总觉得非常可疑,不过算了。我看着魔理沙嘿嘿笑着的脸,本能的问了一个问题。 “——爱丽丝呢?没和你在一起吗?” “爱丽丝的话,”魔理沙说着,摇摇头,“晚宴一结束就回去了哦。” “回去了……回到原来的那个人偶的房间吗?” “嗯,那个当然,”魔理沙说道。 “不过,久石,刚才在餐桌上,你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呢,爱丽丝的方向。” 魔理沙若无其事般的说道,听得人倒是吓了一跳。 “我……我有吗?”我连自己都能听得出语气里面的心虚。 “稍微有点观察力的人都看的出来吧?否则的话,大小姐又怎么会问‘你对爱丽丝的感觉如何’?而且久石自己也承认了‘被爱丽丝小姐吸引’了吧?” 这家伙果然偷听了! 无可奈何,我只好低头沉默着承认,魔理沙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真是容易满足的家伙啊。 “不过,老实说,爱丽丝的话,我跟她的接触也不是太多,具体的说来,在大小姐决定解除结界之前,我们之间的见面,也就只有四五次而已——” 魔理沙用食指轻点着下巴,似乎在计算着见面的次数。我一边在铺着红底黑边的名贵地毯的走廊里走着,一边听着身边的魔理沙在不停的说着。 “大小姐也好,咲夜也好,对爱丽丝的事情都语焉不详,我和爱丽丝,在幻想乡中的时候也应该是相识的,但是现在,没什么清晰的记忆了,就像……当时刚刚见到灵梦的时候一样,于是我,一直都想去接近爱丽丝。嗯,就像久石现在想做的事情一样。” 别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提到我啦! “但是,大小姐一直都不允许我频繁的去找爱丽丝……偶尔去见一次也呆不到十分钟就被要求出来,就算是照顾爱丽丝生活的咲夜小姐,也很少和爱丽丝有什么交谈——我理解大小姐的意思,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要尽量的减少爱丽丝和外界的接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是大小姐做出的决定,一定没有错。” “不过,大小姐这次提前解开了结界,允许爱丽丝可以自由活动,不再限制她和外人的接触,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样就可以自由的接近爱丽丝了~” 魔理沙的与其里面充满了快乐,这个无时无刻都开朗过度的家伙,似乎在把“接近别人”当成一种人生目标来做,刚出场就嚷着要接近灵梦,当终于俘获灵梦的心之后,这一次的对象是爱丽丝吗? ……“俘获灵梦的心”……我在说什么啊。 “那,久石。” 魔理沙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语气诡异。 “什……什么事?” “如果……” “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的话,灵梦和爱丽丝,你会选哪一个?” 我听到她这样问着我。我一瞬间有点茫然。 选?什么选哪一个啊?完全搞不懂意思的问题。 “怎么不回答?果然很难选择吧,呵呵呵。” 别学蕾米利亚大小姐那种独特的笑声啦。 “为什么要问这种奇怪的东西啊,再说,根本不会生的吧,选择的机会什么的。” “不会生吗?……也对呢……” 魔理沙自言自语着,依然不继续向前走,若有所思了一阵。 “久石还是,按照久石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用顾及什么。”她说道。 “相信大小姐,没有阻止久石和爱丽丝继续接触,而是主动把那个空间闭锁结界打开,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久石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做错什么,而在睡梦中被吸血鬼吸干成木乃伊,或者走路的时候毫无预兆的被飞刀扎成刺猬,或者……” ——你这么说反而让人开始担心了。 一转眼,一夜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我平安的醒来,没有变成木乃伊也没有变成刺猬。我看看日历,今天应该是来到红魔馆的第四天了。我必须不断的强调天数,以免读者由于剧情太缓慢而搞错。 老样子的训练,上午在图书馆,下午在庭园的草地上。图书馆本日的课程是“弹幕的释放”,香草小姐——这是中途蕾米利亚大小姐进来看热闹的时候对帕秋莉小姐的称呼,大概因为帕秋莉的英文天竺薄荷)是一种香草的原因吧,真是简单易懂的取昵称方式——不厌其烦的教导我练习用意念控制弹幕轨迹的方法,用香草小姐的话说,弹幕的艺术,在于“密集而华丽”。 “精确的计算并控制每一颗弹的运行轨迹,组成华丽而又危险的密集弹幕,这就是弹幕的最终追求。”帕秋莉小姐说道。 说起来虽然简单,但是要真的做出我之前见到过的那些华丽的弹幕,像灵梦、魔理沙做到过的那样,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级困难的任务,光是控制弹幕让它按照自己的意愿,沿着一定的轨道飞行就很有难度了,更何况还要同时控制不同的飞行轨迹!我可只有一个脑袋的说。一开始的时候,满天乱飞的弹幕不是歪歪扭扭,就是像没头苍蝇一样撞到墙上书架上,还好血色结界内的东西都只是复制品,否则估计图书馆管理员会抓狂的。 到训练结束,我也只是能够做到简单的控制两排圆形弹幕以我为圆心扩散开那样的程度而已,而且因为精力都投入到控制弹幕轨迹上去了,弹幕本身的威力,和释放弹幕时我的闪避能力估计都是o。 擦弹训练也仍然在进行,比起上一次又有了短暂的进步,不过也说不上有多大突破。 下午是飞刀躲避训练,相比飞在空中避弹,这种躲飞刀的游戏倒是玩的熟练多了,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基本可以熟练的闪转腾挪躲开大部分咲夜向我丢来的木头飞刀了。 所以,今天咲夜小姐决定换一样凶器来扎我。 “考虑到直接使用飞刀还是有很大的危险性,还是用另外一样东西来做过渡吧——” 咲夜说着,拿出除了飞刀之外另一件和女仆的身份很相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扑克牌?”我还是惊讶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几万字前,不对,是几天前我们玩杀人游戏时用的那一副。 “嗯,虽然只是纸制的扑克牌,但是使用得当的话,还是可以成为很厉害的武器的……” 咲夜说着,以我根本无法觉察到的度一扬手,我只来得及看到残影闪过,咲夜对面的一棵树的树干上就已经多出了什么。 ——深深嵌到树干里面的扑克牌。 “当然……”咲夜平静的说道,“毕竟只是纸而已,比起真正的小刀来说杀伤力还有着很大的不足。” ……什么“很大的不足”啊,光是这种扑克牌的杀伤力就足以一就削断我的胳膊大腿甚至脖子了吧?那样的话用扑克牌做什么“过渡”还有什么意义啊?反正和被飞刀击中效果都是一样的了,不是么? 尽管我这么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训练依然开始了并且持续了一个下午,咲夜小姐明显的控制了扑克牌的飞行度和威力,让我侥幸捡回了许多条命。 伴随着冷汗与痛楚,第四日的训练也基本告一段落了。我习惯的告别咲夜小姐准备去红魔馆的后院泡温泉(自从上一次按摩室的事故之后,咲夜小姐已经不再要求和我一起泡温泉了,真不知道是否值得庆幸),忽然听到咲夜小姐在叫我。 “久石先生。” “嗯?什么事?” “在那边,有人在等着久石先生,已经等待很久了。” 我沿着咲夜小姐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灵梦。 幕九 灵梦的挑战 “灵梦……?” 我没想到灵梦回来的那么快,跑过去打招呼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困惑灵梦的脸立刻冰冷下来。 “怎么了,看到我就那么难受吗?” “不不,当然不是了……不过,回来的真快呢,没有在家里多呆一阵吗?” “没,”灵梦摇摇头,“只是和紫聊了一段时间,然后拿了点衣服就回来了。” “……是这样啊。” 我看着灵梦,红色夕阳下的灵梦,无比熟悉的脸只是短暂的分别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阔别已久了。 “……看什么看啊,笨蛋。”灵梦说道,语气却没有想象中冰冷。 魔理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只有我和灵梦两个人在湖边随意的走着。 “说来,回来的时候,也是那个门卫回来的吗?” “……门卫?” 灵梦表情一阵困惑。 “什么门卫?” “就是那个你离开的时候,魔理沙安排送你回去的那个门卫啊,穿着绿色的衣服,被叫做‘中国’什么的……好像是吧……” “……” 灵梦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差点掉进湖里。 “送我回去?那天我不是一个人回去的吗?” ……灵梦这么一说,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在红魔馆有那么一个人了。 “不管那个,这两天,有好好的进行训练吗?” 对门卫的话题完全没有兴趣的灵梦,用审查的口气问着我。 当然。” “……那,久石诚。”灵梦转过身,抬头看着我,一阵风把她长长的马尾吹的向一旁飘去。 “来和我,打一场吧。” “……啥?” 我盯着灵梦看,以为她在开玩笑。虽然我知道灵梦几乎从来不开玩笑。 “什么灵梦很快便显得不耐烦起来。 “我要你,跟我打一场。”灵梦重复道,“我要检验一下你这几天训练的成果。” “……” “等,等一下啦!” 什么所谓的“成果”,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吧?现在就检验不是太早了吗? 我连忙摇手,试图阻止灵梦这个疯狂的想法。虽然我基本上猜到这个尝试是徒劳的。 “我不会用全部的能力来跟你打的,所以,别罗嗦!” 果然,灵梦干脆的说了那样的话,堵死了我全部的退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灵梦在原地伸出食指,指尖的红光随着灵梦的手臂升起,放大…… “血隐'血色结界'!” 被红光吞噬的我,看着灵梦站在静止的红色的红魔馆庭园中——那句话念起来会不会太拗口了一点? 灵梦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一言不,我正想再说些什么来做最后的努力的时候,从灵梦的背后,我忽然惊讶的现,慢慢的升起了一面阴阳玉。 所谓的阴阳玉,就图案上来说是一个阴阳太极图的形状,只不过阴阳玉是红白二色而不是黑白二色。应该和魔理沙的挂坠、我手上的手链、帕秋莉小姐帽子上的三日月一样,是力量的凝聚体,而且也经常在弹幕中出现,想来是有攻击力的吧。 “幻想之血脉,调和!” 我听到灵梦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那阴阳玉出耀眼的光芒,十数条红色白色的光带从玉中弹出,自灵梦的头顶飞射而下,蛇一般缠绕在灵梦的身体四周,光芒愈耀眼,带来的力量感却和魔理沙解放能力的时候不太一样。灵梦的眼睛微微闭着,身体蜷缩起来,就那样飘浮在了半空中。 随即,是清脆的一声破碎。光芒散去,红白二色的巫女灵梦,出现在我的面前。 ……上一次看到巫女的灵梦,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的灵梦,让自己的心情微微的有些难以平静。脑海中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回想起什么,尽管最近,自己一直在有意识的不让自己去回想它,去回想上一次见到巫女灵梦的时候,生的那些事情。 “喂!“ 灵梦的声音闯进来,打断了胡乱的思绪。 “还不快点解放能力,楞着干什么?还是说你准备就这么跟我打?” 我一个激灵,本能的伸出左手,解开自己的能力,让水精灵缠在自己胳膊上。灵梦看到我的解放形态之后皱了皱眉头,不过倒是没表什么评论。 “听魔理沙说,你的能力是‘对非sc弹幕的完全防御’,是那样吗?”灵梦说道。 “……嗯,没错。“我点点头。想必是在我还在训练的时候,魔理沙告诉她的吧? “那,给我看看吧,那个能力。”灵梦说道,“我会用普通的弹幕攻击你,用那个能力来防御吧。” 说完,不等我回答,灵梦一纵身向后飞去,快的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后手中御币挥动,之前见过的梯形符咒弹幕,直直地向我飞来。 我让蓝色的水之障蔽在手中张开,迎上灵梦的符咒,果然,那些普通的弹幕一撞上蓝色的障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冲击也无法造成。 灵梦似乎有点不甘心的样子,又尝试了几次攻击,最后一次还在弹幕中掺杂了攻击用的阴阳玉,也同样无法奏效。 “原来如此……”我听到灵梦喃喃自语。看起来似乎暂时放弃继续攻击了,我也收回了手中的蓝色结界。稍稍有些得意。 “……” “诚!” 我忽然听到灵梦对我喊道,她把御币横在胸前,御币上的两条白色纸带在风中飞扬着。 “接下来,不许你再用水之障蔽!” “……哎??” 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的看着灵梦。灵梦却似乎懒得再对我说一遍,只是一旋手腕,御币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圈符咒在御币的轨迹上出现,化成两排交叉扩散开去的弹幕,与此同时圆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阴阳玉,追着我的身体飞来。我看准了两排弹幕交叉分开的一瞬间向前冲去,险险擦弹而过,却差点迎面撞上旋转着飞来的阴阳玉,心里一急,本能的用水之障蔽把阴阳玉挡了下来。 “不是不许用水之障蔽的吗?!” 灵梦的声音随即传来,带着强烈的不满。 “刚才的弹幕只要利用符咒和阴阳玉的度差,要躲开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些帕秋莉都没教过你吗?” 教是当然教过,但是,到了真的面对那些弹幕的时候,很难准确的判断时机的啊。何况,既然有了这么好用的能力,也没有必要那么过分强调擦弹的能力了不是吗? 只要简单的躲避,然后用障蔽挡下难躲的弹幕,就足以在非snetbsp;   “……你真的以为是那样吗?” 灵梦声音中的不满增加了许多,显然是因为我刚才的那一堆辩解,但是我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多少。 只要不是碰到蕾米利亚小姐那种体术强大的对手,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 灵梦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血色结界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我看着低着头,紧紧的握着御币的灵梦,刚想再说什么,却听到灵梦那边传来冷冷的四个字。 “别天真了。“ 冷冷的语气像针一样刺过来,我心里一颤,知道灵梦真的生气了。 “真的觉得你的能力那么万能吗?只靠那个就可以面对一般的非sc弹幕不落下风?开什么玩笑!” “既然是那样的话,我就只用一般的攻击,把那个水之障蔽击破给你看!” “……呜,灵梦,等,等一下!” 我被灵梦震慑到,连忙想劝阻灵梦的冲动,却现灵梦已经急的向我的方向飞冲而来,我知道没办法了,只好向后退去,一转眼,满天的符咒弹幕便扑面而来。 正面向我飞来的是两片排成梯形的符咒,相互交错叠加,我看准缝隙避过前端,到中间忽然现通路被两个梯形交叉的部分堵死了,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张开蓝色结界,挡下剩余部分的弹幕。 紧接着,一片排列成实心圆的符咒以比梯形略快些的度飞出,我本能的向一旁比较空旷的地方飞去,想等那个实心圆中的符咒散开的疏松一些之后再穿过,忽然现整整一排的阴阳玉已经快的逼到了眼前,一惊之下连忙侧身,险些被击中。方才避过阴阳玉,实心圆弹幕已经涌了过来。 一转眼,我已经被淹没在了中间。 前一半我几乎是撞运气的擦了过去,到了中间,第二排阴阳玉又飞了过来,我一个胆怯,错过了阴阳玉和弹幕之间出现缝隙的时机,被堵到了死角,无奈之下再次张开结界抵挡。还未及收回,又是一波弹幕跟上,隔着结界我甚至来不及看清弹幕的形状,只好继续躲在水之障蔽后面,只感觉不断的有符咒、阴阳玉飞过来,身边也都是密集的弹幕,只能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里慢慢有了不妙的感觉,这样下去似乎不是个办法,我决定向前冲,离开这片危险的弹幕地带,我做了决定,仗着障蔽的防御,向前飞去。 飞了几秒钟,撞到蓝色结界上的弹幕全部化为无形,眼见面前的符咒逐渐稀少,我正暗暗庆幸,忽然—— 一阵巨大的冲击,从手上的结界传来。 我一时间无法平衡,向后飞退,手中的结界就像被钝器重击的盾牌一样向一旁偏去,那一瞬间,我在视野内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的灵梦。 我一下子意识到了那冲击是什么。 灵击。 我第一次见到灵梦的战斗的时候,弹开凶恶的妖怪时所用的招式,那一次我也受到波及,只不过那时灵梦在我的方向留了力,但是这一次,那种感觉告诉我,灵梦几乎是全力的轰出那道环形的冲击的。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头脑之中一片空白。我意识到,水之障蔽无法像抵消弹幕那样抵消强力物理攻击,也无法完全抵消灵击。 而从攻击性之上来看,灵击显然也是距离攻击对象越近,攻击力越大,也就是所谓的近距离吹飞技,原本如果靠近对方使用这招的话,对方本来可以快后退来减轻伤害,但是刚才的我被灵梦的几波弹幕困在中间,又是硬着头皮一味往前冲,灵梦刚好出现在我前冲的路线上,轰了个正着。 这一切,显然都是灵梦事先计算好的,所谓的“用一般攻击打破水之障蔽”的做法。 所有的一切念头都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它们闪过脑海的时候,连一秒种都不到,刚刚轰出一记灵击的灵梦身边的烟尘还没有开始散去,忽然见,我看见灵梦身体一动—— 再次逼到了障蔽偏到一边,完全没有任何防御的我面前! 我大吃一惊,脑袋里面出现无数个问号。灵梦在上一个灵击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可以再次向前飞行,之间的出招硬直呢??? 所谓的硬直,就是指在做两个不连贯动作之间会有的短暂停顿,由于惯性造成的僵直状态。譬如打人一拳之后如果想再用同一只手打第二拳,必然要先止住打出去的拳头,止住身体前倾的势头,收拳,再次出拳,这一系列的间隔动作就是所谓的出招硬直。就算是扔飞刀度快的看不清的咲夜,左右手同时掷出飞刀之后也会有一瞬间的身形停滞,这几乎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但是,现在的灵梦却在一记灵击之后,几乎完全没有停滞便再次冲了过来,这到底是…… 脑海中一片混乱,灵梦已经欺到身前,而刚刚被灵击击中的我还仍然处在被攻击之后的硬直状态,尚未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就连绝望什么的还来不及,我只听见灵梦轻轻吐出两个字: “——灵击。” 灵击二连,没有水之障蔽的我完全吃下了这一击,我只觉得胸口像被一记闷棍扫中一样,肋骨断裂般剧痛,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直飞出去。 隐约感到,灵梦在这一记里面还是没有用全力的,否则我就不可能是仅仅被简单的吹飞而已了。飞在空中的时候,我像被打开窍了一般一下子顿悟了。 原因在于灵梦的特殊能力——自由飞翔在空中程度的能力。 用帕秋莉小姐的话来解释,就是“无重力”状态。灵梦的飞行是几乎不受到任何阻力的影响的。 也就是说,在攻击间隙的惯性力,对灵梦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了? 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可以解释那匪夷所思的连续攻击。有了这个能力就可以利用比别人短的多的硬直时间来随意的用连续攻击压制对手……简直就是无赖的技巧嘛!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依然无法控制的我,忽然感到一阵强力结界的扩散带来的压力。与此同时,我听到了灵梦动的声音。 “灵符'梦想封印集'!” 扭头一看,灵梦的方向,熟悉的巨大燃烧的阴阳玉,熟悉的四色光球,只不过……这一次是向着我飞来。 等等等等!不是说只用一般攻击的吗? 还是说,现在是失败之后的惩罚游戏时间?? 来不及多想,在被光球击中之前重新控制了身体,我连忙没命的飞开去。光球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试着绕了一个大弯迂回回去,试图摆脱追赶,然后我惊讶的现,在光球飞过的轨迹上…… 满满的都是符咒弹幕,在现了我之后便向我飞来的符咒弹幕。 险些被弹幕迎面撞上,我连忙侧身避了过去,这下,是光球和弹幕一起在后面追我了。 这就是所谓的“集”符吗? 在空中,燃烧的巨大阴阳玉中,闭目伫立的灵梦依然明艳的让人屏息,我却已经无暇去欣赏那个,背后的集符弹幕不给我时间。 三绕四绕,我再次被逼到了一团弹幕之间,没有了进路。 背后的光球眼看追了上来,我咬咬牙,再次顶起水之障蔽,明知这次无法完全防御,也只能硬冲出去。 符咒砰砰的在结界上爆开,一阵一阵的冲击让我心惊胆颤,就在即将冲出包围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左臂上一阵剧痛—— 障蔽被撞破了,一张符咒正划中了我的胳膊。 伤口不深,却足以让我的飞行意识崩溃,我捂住胳膊,呻吟的同时向下跌落。 我看到四色光球向我飞来,红白巫女灵梦也向我跌落的方向飞来,我感觉视线渐渐模糊,血色结界的一切都在旋转…… …… 当我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我现周围的一切恢复了原样。 这里……已经不是血色结界了?我四处看看,果然。 灵梦在集符即将击中我的一霎那,收回了结界的吗? …… 躺倒在地上的我,用右臂支撑着,努力抬起半个身体,向前看去。 我面前的不远处,站着灵梦,正向我的方向,伸出一只手来。 幕十 “引导者”的意义 以为灵梦要拉我起来,她却没有动,我只听到她对我说着: “一味的依赖水之障蔽的保护,将会使你完全失去对战斗中局势的掌握,不光是很容易会像刚才那样被逼到死角那么简单。有效的移动,甚至有效的弹幕释放,都会因为对水之障蔽的依赖而受到影响,如果连这些,你都还没有意识到的话……” 灵梦终于走上前来,在我面前停住脚步,轻轻弯下腰,我本能的伸出手去,受伤的左臂开始作痛,她拉我起来,抬头看着我。 “你真的准备好了去面对那些,作为我的引导者将要面对的‘并肩战斗’了吗?久石诚。” 我听着灵梦的话,那种说不上是严厉还是温柔的语气,不敢看她的脸。 她松开我的手,又握住我的左胳膊,伤口处一阵疼痛,我缩缩身子,灵梦的声音又响起来。 “咲夜小姐,他受伤了,可以拿些消毒药水和绷带来吗?麻烦你了。” “是。”咲夜的声音,“我这就回红魔馆去取,请稍等片刻。” “……二位,久等了。” 上一句话音落了十秒钟都不到,咲夜就再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一点都不久。 我看看咲夜手中的医药箱,看看离这里至少有一百米远的红魔馆,这个女仆难道是用的瞬间移动吗? 咲夜把医药箱递给灵梦,便退下了。灵梦拉着我来到湖畔的树下,命令我把上衣脱下来。 “不用了吧,”我说道,“这点伤我自己就行了,不用你……” 灵梦瞪我一眼,我立刻乖乖的脱下衣服。 冰凉的医学酒精碰到伤口,沙沙的疼,灵梦一直沉默不语,一圈一圈的缠着绷带。我犹豫了半晌,决定说点什么。 “……符咒造成的伤口,倒和刀划的感觉很像呢。” “嗯。”灵梦说道,“只是擦过而已的话无所谓,如果直接被击中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直接击中的话会爆炸的吧?如果刚才真的被直接击中的话会怎么样呢?像之前的妖怪一样消失吗?呵呵……” “……要那样一次试试看吗灵梦噎我一句。 “不,算了……”我连忙摇头,方才心里面复杂的滋味,好像更加强烈了。 …… “……” “那,灵梦。”我看着低头包扎的灵梦,说道。 “我,是不是,还是没有那个资格呢?没有资格做灵梦的,引导者……” 灵梦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说什么。 “尽管之前很坚决地接受了在这里的特训,想着不要再只是在战斗中受灵梦的保护,想和灵梦一起战斗……但是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进步……甚至不由自主地也开始依赖自己的能力……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 我说着,感觉越来越低落,这样下去的话,到最后还是只会成为灵梦的累赘而已,又何谈帮忙呢? 方才灵梦会那么生气,也都是因为这个无能的自己吧…… “……那,久石诚。” 听我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灵梦终于开口了,没有抬头,语气中却好像也没有因为我刚才的话而生什么气。 “你知道吗?作为‘引导者’的真正使命是什么,知道吗?” “……” 我摇摇头。 尽管引导者这三个字,听许多人对我讲过许多次,但是无论是咲夜、魔理沙、帕秋莉还是蕾米大小姐,都从来没有对我讲过所谓“引导者的使命”。一直以来对引导者的想法,也就只有“和迷踪者共同战斗”而已。 “……那么,好好听着,诚。” 灵梦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第一次在图书馆里面,在帕秋莉小姐的引导下接受回梦之徽中的记忆之前,帕秋莉小姐曾经警告过我和魔理沙,要小心和当前这个世界的‘疏离感’,还记得吗?” “嗯。”我点点头。 “因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自身的一切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因此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难免都会无法适应这里,而产生孤寂和疏离感。尤其是,对于失去了前世记忆的迷踪者来说。没错,就像是,四年前你见到的我那样。” 我心中一动。 一点都没错,灵梦那个时候的状况,现在想来,正和现在她提到的理由完全符合。而且因为灵梦天生的倔强任性,似乎还要更加糟糕一些。 “而迷踪者们同这个世界的人们相遇,在同他们的接触之中,一点点地开始熟悉这个世界,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步调……让自己的孤寂和疏离感慢慢的消失……那个和迷踪者相遇,改变了迷踪者的人,也就是她的‘引导者’。” “没错,就像是久石诚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一样,‘引导’迷踪者走出疏离感,那才是引导者真正的使命。而这个使命,久石诚已经完成了,非常完美的完成了。不是么?” “所以,不会没有资格的。” 灵梦微微抬了下头,看看我,我一下子有点脸上热。 “诚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困扰,战斗什么的,可以慢慢来。我对诚有信心,一直都有。因为,诚是……是……”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灵梦忽然有点结巴,怎么了? “……我的引导者嘛。” 灵梦给绷带打结的双手猛一用力,我疼的呲牙咧嘴。 “好疼……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啊!”我捂着受伤的部位抱怨着。真是的,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灵梦没有再看我,站起来扭头径直向红魔馆中走去。我一边抱怨着一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6 部分阅读 “好疼……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啊!”我捂着受伤的部位抱怨着。真是的,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灵梦没有再看我,站起来扭头径直向红魔馆中走去。我一边抱怨着一边跟在后面。 不过,虽然胳膊疼得要命,心情却忽然间开朗多了。就像是困扰自己许多天的浓雾,忽然散开了一样。 这,应该感谢灵梦的那些话吧。 晚饭之后,我和灵梦、魔理沙三个人在帕秋莉小姐的图书馆中,随意的找了几本书看起来,魔理沙翻着一本封面写着看不懂文字的魔法书,灵梦的书封面上干脆没有任何字,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桌上的煤油灯火光忽明忽暗,看书的眼睛非常难受,不一会就看不下去。我忽然听到魔理沙的声音。 “灵梦。” “嗯?”灵梦的声音。 “那个,回去之后,跟紫聊了很久吧?” “嗯。” “都……聊了什么呢?”魔理沙继续追问,似乎话里有话。 “有没有……关于之前,你被操纵着战斗的事情?” 我抬头看灵梦,她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阵,然而马上就点了点头。 “嗯。” “紫告诉我,那个操纵的人,就是她自己。” “……!” 我惊讶得几乎喊出来,居然就是紫?!虽然知道收养灵梦的她和幻想乡必然有关系,但是没想到,操纵灵梦的人居然也就是……到底是为什么? 魔理沙的反应,倒是没有我那样激烈,反而是一脸的不出意料。 “是吗……果然是那家伙。” 魔理沙放下手中的书,把书合上。 “之前一直都怀疑,没想到是真的。那么,为什么?” “紫说,作为迷踪者中重要的人,那是给我的‘特殊试炼’。” “哼,”魔理沙撇撇嘴,“真是无法理解的恶趣味。” “紫还说过,当‘五人的聚合’完成之后,她还有最终的试炼等着我们,只有通过了那次试炼,才能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第 我听着灵梦的解释……“五人的聚合”,之前也听到过,迷踪者一共有五位,那么五人也就是指五位迷踪者了?但是现在出现的迷踪者也就只有灵梦和魔理沙而已,其他的人都是谁呢? “还无法确定。”魔理沙摇摇头,“确切的说,只凭我们还无法确定……蕾米利亚大小姐和紫他们应该知道,只不过没有告诉我们……大概是,叫我们暂时等待吧。” 咲夜把红茶端上来,放在我们桌上,又退下。灵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皱眉头,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浓香的抹茶吧。 幕十一 试胆大会的决定 “总之,现在的目标是久石赶快通过剩下几天的特训,”魔理沙最后总结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 我也想赶快通过呢,这几天过的真是感觉漫长啊。 就这样,灵梦回来之后,我的特训也在继续着,上午在帕秋莉小姐的图书馆中练习弹幕的躲避和释放,下午在庭院中躲咲夜小姐的扑克牌飞刀。灵梦和魔理沙一直都在一起不知道干些什么,偶尔也会跑过来看看热闹。至于爱丽丝,据魔理沙说,尽管闭锁空间的封印已经解除了,但是看起来她还是更加习惯一个人呆在屋里面,做着自己的人偶,生活步调和从前并没有什么改变。 第五天难得的平安无事过去,第六天也是一样,上午在图书馆的课程中,我对于基本的弹幕释放已经颇有心得了,也可以在形状上玩出一些花样,只是在释放弹幕同时避弹的方面还是十分苦手。结束之后,我问帕秋莉小姐什么时候才可以学习使用 “现在就讨论这个还有点早。”帕秋莉小姐想都不想就说道,不同于普通的弹幕是说用就能用的,要使用crd的力量,更多的要靠自己的领悟。” “那,当时帕秋莉小姐是怎样领悟crd的呢?”我不死心的追问。 “我?”帕秋莉小姐面不改色,“身为魔法使种族,和后天训练成魔法使的人类是不一样的,自然是天生就可以使用 于是,这个问题白费了。 下午,仍然是扑克牌的躲避游戏,我现自己已经开始熟悉了咲夜小姐的节奏,闪转腾挪起来愈的得心应手,要是在躲避弹幕的时候也能这么熟练就好了。我一直这么感慨着。 最后,依然是我们三个坐在图书馆里面看书,喝着咲夜小姐送来的虽然有些酸涩但是很香的红茶,这样的生活也真的不错。 我想起帕秋莉小姐上午说的话,于是忍不住问魔理沙关于帕秋莉的事情。 “嗯,帕秋莉小姐说的没错。”魔理沙说道,“虽然她和我都是所谓的魔法使,但是我们并不一样。我是以人类的种族选择了魔法使的职业,而帕秋莉小姐,则天生便属于一个名为‘魔法使’的种族,简称的话,就是在许多小说里面都会提到的‘魔族’。他们对魔力的运用是天生便擅长的,不像我们还要复杂的学习。帕秋莉小姐,算是魔族之中的佼佼者吧,同时支配七种元素的魔法使,这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呢。” “和蕾米利亚大小姐比起来呢?”我问了一个八卦的问题。 “这个嘛,谁知道呢,嘿嘿。”魔理沙吐着舌头,“大小姐和帕秋莉小姐也从来没有提过这种事情。她们可是几百年前开始就一直都是好朋友了呢。不过,最初见面的时候,或许会打上一架吧。至于谁输谁赢,就没人知道了。” “呵呵呵,好像听到有人在谈论我们呢,香草。” 忽然,从我面前书架的背后,传来吸血鬼大小姐的招牌娇笑,魔理沙吓得连忙住了口,只见从书架那边,蕾米利亚大小姐的小小身影转了过来,身边走着的是香草——帕秋莉小姐,咲夜自然形影不离的跟在大小姐后面。 “大小姐。”魔理沙继续吐舌头,连忙站起来对大小姐行礼。我和灵梦也站起来。 “我和香草啊,可是一架都没有打过的哦,之所以成为朋友也不是什么不打不相识,而是另有原因的呢,呵呵呵。”蕾米利亚大小姐笑看着身边的帕秋莉,“啊,香草,既然魔理沙们这么好奇,我们就在这里火力全开的打一场怎么样?” “你想把你的图书馆连同红魔馆一起都毁掉的话,我奉陪。”帕秋莉低垂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魔理沙看起来想笑又不敢笑。蕾米大小姐倒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虽然和帕秋莉没有打,不过和咲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是真的狠狠打了一次呢,那一场可是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呢。当时,可没想到咲夜后来会成为我最信任的女仆,那时候咲夜可是一心想要杀了我这个罪恶的血族呢。” 咲夜在大小姐后面一声不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因为大小姐的话而受到什么触动。不知道是不是仅仅是女仆的演技而已。 “好了,不说奇怪的事情了,接下来要说正经事咯!” 蕾米利亚大小姐停止了开玩笑,坐到桌子旁边,看着我们几个。 “明天晚上,我想在红魔馆附近的树林中举行一次试胆大会。” 幕一:规则说明与抽签 “所谓试胆大会,是说到夏天就不能不提到的传统游戏顾名思义,就是测试人胆量的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一般采取抽签的方式分组,每组两人。时间多选在深夜,各组成员需要齐心协力克服恐惧感,穿越一些类似树林、坟地、旧建筑等等经常在各种怪奇谈中,被描绘成有鬼魂妖怪出没的地方,最终到达目的地,取得指定物品并返回。成功返回的组即为胜利者。这种游戏不光刺激有趣,同时也是各种漫画小说中,男女主人公之间培养感情的经典场景。” 我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道路,像上面那样解说着。 “你一个人在那里罗嗦什么啊,莫名其妙的。”灵梦从我眼前冒出来,一脸不满。 “试胆大会的规则什么的,这里不会有人不知道啦,你在解释给谁听啊?”魔理沙也蹦到我面前催促道,“久石不会脑子出了问题吧?居然对着空地滔滔不绝的……” “才没出问题啦!”我反驳道,“只是忽然不由自主……” “好了好了,马上就开始抽签了,快点过去好了!” 似乎是懒得理我,魔理沙硬把我拽到了红魔馆庭园的大门前,灵梦跟在我后面。 国庆周假的最后一天,也是我将在红魔馆这几天特训的最后一天。上午,我们聚在红魔馆大门前,进行分组抽签以及游戏内容说明。 大门的岗哨处,绿衣红的少女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的估计就是签了。“每一个签上面都写着一个数字,两个相同数字的人为一组。”帕秋莉这样解释道。 我上去抓了一张,拿到手里展开,上面的“7”闪闪亮,不像是用普通的笔写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是某种印记魔法的杰作。看看周围,魔理沙,灵梦,大小姐,咲夜,帕秋莉,甚至爱丽丝也在,都6续的上来抽了签。我却隐约的觉有点不对劲。 “这次试胆的路线大致就是从大门出,向西南方向穿越树林,到达湖畔做标记的地点,达成指定的‘任务’并顺利返回,便算作试胆成功。” 我听着蕾米大小姐委托咲夜作的内容说明,我注意到最终目标不是取得物品而是达成“任务”,会是什么样的任务?我不由得好奇起来。不过,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还是没有退去。 “等一下!”魔理沙忽然打断了咲夜的说明。 “咲夜小姐,”魔理沙说道,“这次试胆是两个人一组,不是么?” “嗯,没错。”咲夜说道。 “可是,”魔理沙指指自己和身边的我们,“现在的我们,没法凑成两个人一组啊,有一个人会被剩下。“ ……是了,心中的不对劲就是这个! 灵梦,魔理沙,爱丽丝,咲夜,蕾米大小姐再加上帕秋莉小姐和我,一共是七个人,显然是没办法分成两人一组的小组的。蕾米利亚大小姐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我转头去看蕾米大小姐,那幼小的脸上也满是疑惑,似乎在疑惑于自己为什么会忽略了这重要的一点。 “……” 沉默沉默。 “……既然这样,”咲夜终于开口说道,“我可以不参加分组,单独跟在大小姐身边保护她。” 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呢。 “……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角落处传来一个声音,说不上是陌生还是熟悉的声音。 向声音的来处看,一个红色长,穿着绿色的旗袍一样的衣服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中,向我们这边喊过来的人,应该就是她。 “大小姐!咲夜小姐!还有我啊!!!” 我听到那少女这样喊着,意思是她也是参加这次试胆大会的人?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是红魔馆的人吗?但是,为什么又没有什么印象? “……咲夜。”我听到大小姐问女仆长,“她是谁?” “中国。“咲夜简短的回答。 “我是您的门卫啊!”我听到那少女喊,“红美铃!红美铃啊!!” “门卫?”吸血鬼大小姐显得很迷茫,“我们的红魔馆有门卫吗?” “……” “……” 我仿佛看到大小姐的的对话框伸出一把剑正扎中少女的脑袋,叫红美铃的少女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怎,怎么这样……就连大小姐也……”声音带着哭腔,“大家明明刚才还在我这里抽了签!为什么一转眼就……” 我看着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这就是存在感稀薄的最高境界了呢。 试探的走到灵梦身边,我碰碰灵梦,问道: “那个叫红美铃的,就是在你回家的时候接送你的人,现在有印象没?” 灵梦回答的很干脆。 “没有,那是谁啊?” ……还好,这段对话没有被那个本来就已经很消沉了的红少女听到。我真的不想再继续打击她了。场面乱糟糟了一阵,最终决定重新抽签,我奇妙地继续抽到了7,之后,咲夜在帕秋莉的魔法笔迹帮助下具体讲解了一下路线,魔法力量在空中汇成了一张谈不上精确的地图。最后,蕾米利亚小姐宣布晚上九点是试胆大会正式开始的时间,于是解散。 绿衣红的少女继续站在门卫的位置,看到我和灵梦向大门走过来,她迎上,对我们弯腰行着礼。 “那,那个,两位好。” 听声音,似乎有点紧张的样子啊。 “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正式的向两位打招呼……在下红美铃,‘华人小娘’红美铃。是听从咲夜小姐命令的红魔馆的门卫。因为职责的原因,似乎……大家对我都没有什么印象的样子,除了咲夜小姐之外也没什么人会经常注意到我的存在,就连称呼也基本都被叫成‘中国’,本名大概连咲夜小姐也不会记得吧……” “……” 我和灵梦眼睁睁的看着门卫在我们眼前越说越消沉。我只好连忙开口,打断她的话。 “那个,既然这样,晚上的试胆大会也多关照了。”我说道。 “是!”一瞬间从消沉中恢复,红美铃直起身子,对我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久石先生,灵梦小姐也请多关照!” ……怎么说呢,能露出这样的表情,证明还算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少女嘛。 之所以存在感如此薄弱,大概真的是因为长年做门卫,在人前的出现次数过少的原因吧? 我和灵梦告别了美铃,向庭园里面走去。虽然晚上有试胆大会,但是白天的特训还是要继续,只不过现在离帕秋莉小姐的课程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悠闲的散散步。 清晨,略微带些凉意的空气,从冰蓝的湖面上蔓延过来的薄薄雾霭,让庭园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气氛之中。我摸摸口袋里面的纸条,好奇起这个未公布的抽签结果来。 “灵梦。”我问道,“你抽了几号?” 灵梦的声音冷冰冰,“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啊,只是……想知道嘛。”我说道,“想知道我要和谁一起去那个可疑的深夜树林中试胆啊。” “反正,”灵梦说道,“不是和我。” “是这样啊。……咦?” 我扭头看着灵梦。 “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不是一组?我没有把我的号码说出来啊。” 灵梦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嘴巴半张,要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难,难道你……” 一瞬间,我看到灵梦的脸涨的通红,然后,就是我的身上挨了一记飞脚,嗯。我向后飞了半米,重重摔到地上。 “我才没有在你抽签的时候偷看呢!!” 恼羞成怒似的喊出那样的话,灵梦扭头跑远。没有人那么说过你啊…… ……真是的,什么嘛。 我揉着身上被踢的部位,慢慢爬起来,看着灵梦跑走的方向。因为雾挡住了视线,灵梦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无奈的我,只好一个人向着冰蓝之湖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脑子里面一边随意的想着某些事情。 幕二 晨雾湖畔的人偶少女 蕾米利亚大小姐,为什么这么突然的要办试胆大会呢? 虽然用魔理沙的话说,大小姐的原因是“马上要入秋了,而且自己也在密室里面呆了太久,正好趁着夏天还没有过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那天大小姐忽然出现又忽然宣布试胆大会的消息,实在有些突兀。 算了,也许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过着充满奇幻意味的生活,思维也变得不正常了吧。 我摇摇头甩掉神经兮兮的想象,抬起头时,现我已经立在了湖边。 晨雾在湖面上愈的浓了,我甚至看不清五米之外的湖面。只感觉夹杂着水汽的风从湖中吹过来,吹到脸上湿湿的怪舒服的。居然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解放能力后,被水精灵包围着的那种舒适的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那样的能力形态了,真不知道是否该感到高兴啊。 忽然,我听到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声响动,是鞋踩在草地上出的那种声音。 心中一动,我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雾真的很大。 我想出声问是谁,张张嘴却不出声音,我定定神,小心的向着人影的方向走去。 渐渐的,模糊的身影,开始变成了一个金色短的少女。 我一下子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意识的本能反应让我停住脚步。 ……不会有错的……不会是别人…… 金少女侧对着我站在湖岸,面向着冰蓝的湖面。就算只是简单的站着也会让人感觉那姿态的无比轻盈。雾似乎淡了些,我看清了她的视线,棕色的眼睛微微垂着,似乎在望向雾中隐约的风吹动湖水的波浪。金色短和裙摆随风向后飘动着。我感觉自己快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仿佛是害怕一点动作都会破坏了眼前的画面般,呆站着,不知道是要继续走上前去还是偷偷转身离开。 “……是您吗?” 正在踟躇间,我的耳边忽然飘来了那样的声音,我一惊,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是……久石诚……您吗?” 我再次听到了那样的话,熟悉的断断续续不连贯的语句,熟悉的轻柔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声音,没有错,是面前的爱丽丝,在对我说话。 她对我说话的过程中,眼睛还是一直望着湖面,像是仅仅感觉到了我的到来才会对我打招呼。我清清干的喉咙,回答道:“嗯。” 然后,我看见她轻轻的转过身来,终于正面面对了我,微笑。 “又再见面了呢。”她说道。看起来似乎非常开心。 “……嗯,”我说道,“上一次,是在大小姐回来的晚宴上吧。” 那个晚宴上的爱丽丝表现的非常沉默,整个过程中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让我一直到第二天都有种隐隐的低落。 “啊……”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爱丽丝快的停止了笑容,低下了头。怎么了? “那……那次晚宴上……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那样的气氛……没有跟您交谈……对不起……” 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是在解释晚宴时候的状况?我连忙摇手阻止她的道歉。 “不,没什么的,不用说对不起。”我说道,“爱丽丝的感觉,我可以理解。” 在那样与外面隔绝的房间里面一个人那么久,被忽然带到那种正式严肃的气氛下,任谁都会紧张的吧?大小姐晚宴什么的,毕竟不像同学们的舞会那么轻松啊。 听我这样说,爱丽丝的表情才舒缓下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这里……很漂亮……” 她转头重新望向薄雾缭绕的湖面,用有点感叹的语气说着。 “嗯,确实呢。”我应和着。 时间漫漫流逝,雾也渐渐在散去,冰蓝湖面的真面目,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站在爱丽丝身边,虽然已经不再紧张,但是心跳的感觉依旧。 “……听魔理沙说,你最近也一直都呆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过吗?” 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我终于开口问道。 “……嗯。” 我看到她点了点头。 “在咲夜小姐对我说,我可以自由行动之后……只有三次……” 只出门过三次吗?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的话,第二次就是晚宴,第一次……不就是看到我穿着女仆装推倒秀树的那次了? ……因为想起了糟糕的事情,情绪稍稍波动了一下。还好被我及时压抑住了。 “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的时间吗?” “……嗯。”爱丽丝再次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呢。 其实,爱丽丝并不是排斥与人交谈的类型。那一次舞会上,她和几个舞伴看上去也都可以聊的起来。我记得蕾米利亚大小姐说,爱丽丝是被封印了几乎所有从前的记忆之后,被关在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面的,她的心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毫不排斥的去接受任何人,也包括我吧。 至于她习惯呆在屋子里面,应该只是养成的生活习惯一时还难以改变罢了。 对她来说,一个人不断的制作人偶,或许是最能使她安心的方式吧。 说到人偶…… 我注意了一下爱丽丝的手,果然,右手那里捧着一个小巧的人偶。然而,我敏锐的现,人偶的相貌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之前爱丽丝制作的那个“妮娜”。 “那个人偶……”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妮娜了吗?” 爱丽丝怔了怔,似乎反应了一下我的问话内容,然后,把人偶举起来,到我的面前。 “嗯。”她说,“不是妮娜了。” 新的人偶依然是和爱丽丝一样的金,不过是长长的直,瞳孔是黑色的。头上有个深红色的蝴蝶结,身上穿着和蝴蝶结同样颜色的洋装长袖连衣裙,袖口和裙摆有黑色的花边。最大的特点,是背上有两对薄薄的透明的翅膀,就像画册中妖精的翅膀一样。 “这个人偶是……” “也是……脑海中出现的形象……” 爱丽丝把人偶翻转过来自己打量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比妮娜……好像更加遥远……但是又更加清晰……于是就按照那样的形象做了出来……就连名字也一起出现了……” 爱丽丝看着人偶,似乎是在呼唤着它。 “……上海。” 叫上海的人偶,在爱丽丝的手中安静的坐着,不一语。此时的我却注意到了另外的东西。 在爱丽丝的手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套着两个一样的东西。从色泽上来看不是戒指,更像是皮制品。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那样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爱丽丝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瞧了瞧自己的手,笑起来。 “这个,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哦。”她说道。 爱丽丝松开右手,上海人偶向下落去,落到半空中却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般,然后,人偶开始在空中手舞足蹈,挥手,鞠躬,甚至扇动翅膀盘旋滑翔。我看的呆住了,以为人偶真的变成了林中飞舞的妖精。 当然,爱丽丝举在人偶上空的右手,说明了一切。 “好厉害……” 我看着爱丽丝灵巧动作着的手指,感叹着。 “……您过奖了。” 爱丽丝收回人偶,脸上微红。 “不,真的很厉害……是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的?” “在……做出上海之后……” 爱丽丝看着上海,似乎再次陷入了回忆。 “那是……伴随着上海一起出现的记忆……操纵它,从前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于是,决定试试看……” 从做出上海到现在,最多不会过三天吧。短短时间内就可以如此熟练的操纵人偶,的确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呢。 “这是……第一次给别人看……” 爱丽丝说着,脸上再次出现了笑容,她歪着脑袋,一脸孩子气的表情。 “您是,爱丽丝的第一个观众。” “我非常荣幸。”我真诚的说道。 不知不觉,晨雾已经完全从湖面和湖岸周围散去了。太阳也已经升的略微高了一点。就要到上午的图书馆训练时间了。 “我……要走了。”我说道,尽管有些舍不得。 “嗯。”爱丽丝答应着。 “爱丽丝呢?” “我还想……在这里呆一阵。” “哦……那么,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吧。” “嗯。”爱丽丝说着,转过头来对我摆摆手,“再见。” “对了!”走了几步,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爱丽丝说。 “你抽到的号码,是几号?” “7号。” 我听到爱丽丝毫不犹豫的说道,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飞了起来。 “……我也是7号。”我说,声音有点打颤。 “那么,您和我,就是一组咯?……和舞会的时候一样呢,呵呵。” 爱丽丝笑着,那笑容在我眼里看来比夏末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就,晚上试胆大会的时候再见了!” 爱丽丝向我告别,再次轻轻挥着手。 我后退了几步,才转过身向着洋馆的方向跑去。 幕三 久石与爱丽丝的夜间密林 尽管晚上有试胆大会,白天的训练还是要照常进行。 “最后仍然要强调一点,能力的使用要有策略与计划。时刻都保持能力全开的话,消耗的意志力是很大的,导致战斗无法持久。” 帕秋莉面对依然会在无意中依赖能力的我,做着最后的训话。 “对能力的开与关的合理自如的运用,是战斗胜败的关键之一。在红魔馆里面的话,咲夜可以说是最精通此道者呢。”帕秋莉说道,“若有机会,观摩下咲夜的战斗也不错。” 虽然是那么说,可是我连咲夜的能力是什么还不知道呢。上一次在那个按摩房——有着不知道该说是美好还是惨痛的记忆的地方——里面的时候问过咲夜一次,她没有回答,似乎是秘密的事情。 “对了,帕秋莉小姐最后是和谁一组的?” 临走之前,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吗?” 已经开始在看书的帕秋莉抬起头来,似乎是想了想。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蕾米吧。” 原来如此啊。我本来以为会是咲夜如愿以偿的和自己的主人抽到一组。果然是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嘛,又不是烂俗情节的小说。 下午,躲扑克牌练习。我也顺便问了咲夜她的同伴。 “是灵梦小姐。”银吊眼角女仆说道。 那么,最后一组就是魔理沙和那个红美铃咯?我高兴的现我暂时还记得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门卫的名字。 “我本来以为你会抽到和大小姐一组呢。”我诚实的说。 “没有什么分别。”咲夜坚定的说道,“无论大小姐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危险,咲夜都会第一时间赶去守护的。” 真是了不起呢。我这么感叹了一下,训练就开始了。咲夜像变魔术一样对我丢了一阵子扑克牌之后,就一件事情征询起我的意见。 “……因为是最后一天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机会,所以,久石先生……” 咲夜说着,我看见她手中多了几个明晃晃的东西。 “要不要尝试一下躲真正的飞刀?” …… 在我的极力反对下,这个计划最终流产了。虽然说到威力,飞刀和扑克牌没太大差别,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胆子去“尝试”那些随便一把都可以把我戳个洞的可怕的东西。 我宁愿尝试扑克牌,嗯。 最后一天的训练平淡无奇的结束了,平淡的让我有点不习惯。大概是因为整个红魔馆都在忙着为了晚上的试胆大会作准备的原因吧,我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遇到这样那样的奇怪麻烦。晚饭吃的非常随便,之后魔理沙居然要拉着我和灵梦去树林里面“熟悉路线”,自然是被我回绝了,事先就摸清楚了路线的试胆大会又有什么意思呢? 就这样,晚上九点,天浓浓的黑了下来。我们聚集在红魔馆的大门外,月光明亮,许多女仆守在大门两侧,同组的人两两在一起。我在人群中看到爱丽丝的身影,便迎上去。上海人偶陪在她身边,她用手轻轻抚着人偶的金色头,对着我微笑。 “这游戏,第一次玩吧?”我问道,“紧张吗?” “稍微,呵呵。”爱丽丝吐着舌头,“本来不知道那是什么,听魔理沙对我描述了,就感觉有些……恐怖起来了……” “这种游戏多数是自己吓自己,实际上什么也不会生的啦。”我安慰道,“把它当成一次夜间的散步好了,只要注意路线,不要迷路就可以了。” 爱丽丝的表情释然了一些。 “嗯,有您在,我会放心的。”她说道。我感觉脸上有点烧。 正在这时候,一个女仆宣布了游戏开始。于是我们开始各自出。 事先经过再次抽签决定的路线中,我和爱丽丝抽到的是靠最西边的一条。几分钟之后,我和爱丽丝已经走在了树林中。 充满着各种各样黑夜的响动的,树林之中。 月亮升起来很高了,经过重重枝叶的遮拦依然飘洒下来的月光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短短的一个白天,红魔馆的女仆们已经在每一个重要的转角处都做好了明显的标记,使我们不至于在林中迷路。道路有些崎岖,我放慢自己的脚步,以免爱丽丝落到后面,她看起来兴致异常的好,沙沙的走着,小心翼翼的踩过地上的草叶,绕过露出地面的伸张的树根,还一边四处张望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每次被我扶住,都只是感激的对我笑笑,然后继续把注意力投入这个对她来说无比新奇的世界之中。 真是没办法啊,我想,这大概是她在全新的记忆中,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吧,既然那个早上满是雾的湖都可以让她那么流连忘返的话,这夜间的密林,会如此吸引她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夜间的树林,就算是对我来说,也总像是有着奇妙的魔力一般。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 事实上,试胆大会这种东西之所以会频繁的在各种烂俗言情作品里面出现,还是因为其本身“恐怖”的要素所致。风吹草动,鬼影幢幢的场景(当然基本都是心理作用),被吓的魂不附体的女生紧紧拉着男生的衣角,关键时刻直接惊叫着扑进怀里甚至直接扑倒在地上,吊桥效应动,脸红心跳……夏天的恋情最好的催化剂,由此得名。 可惜,那都只是编出来的场景而已。 眼前的试胆大会的树林一点也不恐怖,与我同行的少女也一点都没有露出害怕的迹象,早知道我一开始就不要安慰她,顺着魔理沙的话多吓唬她一下就好了……等等,我在期待什么啊,笨蛋。 这个时候,我听见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前面去的爱丽丝,轻轻的哼起一歌来。歌里竟然是我听不懂的语言,曲调隐约空灵,在我们头顶的空气中缓缓飘荡起来,我不由得住了脚步,看月光下的夜色树林背景上,那金少女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变得飘忽,朦胧,一时间居然有一些晕眩。 就在恍惚间,忽然,我注意到爱丽丝在黑暗的树林中晃了一晃,然后不见了。隐隐听见“扑通”一声。 不好,我一个激灵,知道八成是摔倒了,连忙奔过去,一边自责自己太白痴,怎么就看得入了迷,忘记对方还需要自己时刻照管着。 一边呼喊着爱丽丝得名字一边靠近,爱丽丝的身影在两从矮树之间显现出来,她侧坐在地上,看到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我却注意到她的左手在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脚踝,我连忙问:“跌到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脚……有些疼而已……” 我蹲下身去,把她的手拿开,撩开沾上了些泥的裙角,看到了白皙的脚踝已经变了颜色。因为本来肤色极白,那红肿便非常显眼了。看来是跌倒的时候扭了脚。 我问她;“另外一只脚没事吗?别的地方没跌坏吧?” 她听了我的话,真的四下检查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注意一下,确实没有别的擦伤,看来只有跌了那只脚而已,算是万幸。我于是扶着她的肩膀,帮助她站起来。 爱丽丝的身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一点重量,她在我的搀扶下走了几步,似乎不太费力,看来肿的并不是很严重,我稍稍放了心,见她回过头,对着我笑起来。 “谢谢呢。”她轻声说道。我一下子竟又脸上起烧来。感到一股似舞会那时二人贴近时的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扭过头去,辨认着四周的道路。 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色——这是自然的,因为是第一次来这里——然而,我却有点紧张的觉,我已经迷失了之前的那个标记所指示的方向,拿出事先制好的地图对照了一下,依然无法判断当前的方位。 ——也就是说,由于之前一段时间的分神,加上突如其来的事件,我们迷路了! 虽然恐怖要素欠奉,但是同伴受伤,迷路这些试胆大会的桥段,倒是真的一个不漏的都找了上来嘛。 我想着,一时间有气无力起来。 “……找不到路了吗?” 身边的爱丽丝,倒是很敏锐的现了当前的状况。 “嗯。”我点点头,沮丧的。 爱丽丝说着安慰我的话,让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我决定不再乱撞,扶着爱丽丝找了片平坦的地面,拿出带的塑料布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受伤的脚。 “……有点冷呢。”她说道,瑟缩了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7 部分阅读 伤的脚。 “……有点冷呢。”她说道,瑟缩了一下。 没错,似乎是因为夜深的原因,温度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开始慢慢降低了。我于是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还好我准备充分,这个季节平时白天是不用穿外套的,不过因为是晚上,所以特意准备了一件。 她又是感激的谢着我,我开始了辨认位置的工作,拿着地图四处转。不过试了几次之后都现是徒劳。不知道试胆大会允不允许飞行,要是可以解放能力用飞的话,应该会很快就可以找到路的。 ……等一下? 想到“能力”,我忽然开始觉得四周有什么不对劲。 要说具体是什么不对劲,那就是这温度下降的有些太快了。一转眼的时间,这温度已经让我开始觉得身处在晚秋的夜里一般,而且更加让我紧张的是四周的空气也开始变得不平静,似乎是有什么力量在躁动着。心里越来越不安,我转过头,快步向爱丽丝的位置跑去。 就在跑回原地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面也反应到了那种不安的来源。 没错,这种不断降低的温度,这种力量的躁动……在那个图书馆的血色结界中,我正式获得操纵血脉之力的能力的那一次,就曾经感受到过! 然而,现在这里不是血色结界,而是现实。力量的波动居然可以如此强烈的被我感知,让我不由得头皮一阵阵麻。 我终于知道,这次试胆大会,果然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了。 幕四 狂乱的妖精 顾不得去思考这一切的不简单,当我看到安然无恙的坐在原地的爱丽丝的时候,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爱丽丝看到我慌张的样子,稍微疑惑了一下。 “怎么了?”我听到她问。 “爱丽丝……”我正想对她解释我感到的不安,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小心!!” 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意识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我快步奔上前去,一下把爱丽丝扑离了原地。 在短暂的滞空中我努力让自己朝向地面,总之是很经典的扑救姿势。 成功的侧面着地,与此同时一声闷响传来,回头看去,爱丽丝原来在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土坑。 ——在图书馆中就已经见识过的攻击方式。我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反应与判断力。 “爱丽丝,没事吧?”我放开爱丽丝,问道。 “嗯……没事……” 爱丽丝挣扎了一下坐起来,目光却有些游移。 “不过……您的……流血了……” 她雪白的指尖指向我的左臂。我一下子觉得左臂有些隐隐的疼痛,熟悉的位置。 扭头过去,果然。 上次和灵梦战斗的时候受伤的位置,原来缠的纱布现在已经被微微染成了红色。 看来是因为刚才的侧面着地,伤口破裂了啊。 “那,那个……” 爱丽丝嗫嚅着,似乎在为难什么,双手不自觉的揉搓着已经有些脏掉的裙角。 “没关系的,”我觉察到她想做什么,便说道,“这点伤没什么。” “但,但是……” “而且,也没有那样的时间呢。”我说道。 回过头,在夜晚的空气中,清晰的看得见那些在图书馆中出现的冰片中的小妖精。它们闪着晶莹的蓝光,飘浮在空气中,静静的环成一个半圆,包围了我们。 我第一次在血色结界之外,真实世界之中,看到这些妖精们。 毫无疑问,它们比上一次变得更强了,强到甚至可以在真实世界中对我们起强力的攻击。要知道这里是被初代巫女的“界之禁约”限制了血脉之力的使用的世界,幻想乡的人类和妖怪们能力强的在这里会被很大程度的削弱,普通的妖怪甚至根本无法在这里维持身体形态。这些冰块妖精,到底…… 心念一转,我站起身来,左臂伤口的疼痛开始变得强烈,我努力将它忘掉,让自己冷静下来。 “爱丽丝,”我背对着她,说道,“你,可以进入血色结界吗?” 我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我不敢肯定她那被封印成一片空白的灵魂之中是否还留着那样的能力,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我便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保护她了。或许只能逃跑,或者等死。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个让我欣慰的答案,“嗯。” 毫不犹豫,我伸出右手,食指指向空气。 “血隐'血色结界'!” 血红的夜晚密林。我挡在爱丽丝前面,解开能力,飞到半空中,面对着那些妖精们,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只要能够尽量的吸引这些妖精们的攻击火力,利用我的水之障蔽,应该可以不致于让爱丽丝受到伤害。……但是,仅仅是防御还不够,远远不够。现在不知道其他的人们怎么样,是否也和我一样遇到了这些妖精,更不知道等多久才会有人来救援。要想尽量长的拖延时间,必须要主动的进攻。 拿定了主意,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我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意念流转,放出一圈圆形的水蓝色弹幕,向四周放射开去。与此同时,我又操纵身上的水精灵射出一串水箭,笔直的沿着圆周自一侧向另一侧扫去。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练习熟练的,最基本的复杂弹幕之一。 “以追踪的笔直弹幕限制移动空间,用不断射的扩散圆形弹幕夹击配合。这是弹幕战中一种基本的攻击弹幕模式,简单而实用。” 帕秋莉在对我讲解这种弹幕的时候,这样说过。 弹幕射出去,那些妖精们开始躲闪,一边躲闪又向我射弹幕来反击,还不时的有几只妖精向我身后冲击过去,我连忙冲过去挡住妖精的去路,并持续的射弹幕将它们逼退。这样一边躲闪它们的弹幕,一边防备着它们的冲击一边不中断自己的弹幕释放,真的相当耗费精力,几天前的我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对现在的我来说也非常的费力。我有些绝望的现,我似乎撑不了多久。 如果不在我力竭之前击落它们一到两只,那么局势将对我非常不利。一时心急起来,加剧了弹幕的射度。 两次圆形弹幕之后,我感觉水精灵处传来一阵震动,我惊喜的现,有两只妖精被水箭扫中了。“好极!”我暗暗想着。 然而,当我现接下来的画面之后,我目瞪口呆。 那两只妖精,还在原地,安然无恙。而在它们的前面,赫然张开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白色的,防御圆环结界。 不,不可能! 我一下子心慌意乱起来,手一抖,弹幕的释放停滞了几秒,几只妖精趁空隙钻了进来,我连忙退到它们面前挡住,连续放出弹幕将它们逼回去。然而头上已经出了冷汗,弹幕也已经变得杂乱起来。 从没见过!从没见过妖精会用结界来防御!这绝对是我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这样一来,对于力量不足的我来说,所有的攻击便都成了徒劳。可恶! 怎么办?我极力平静着心中的慌乱,却一下子觉得精疲力尽,左臂的疼痛也让我有些头晕,看来已经流了相当多的血了。眼前的妖精开始聚集起来,在摸清了我的实力之后准备开始正式攻击了吗?我一下子绝望起来,状况远远比我想象的糟糕。之前真是太乐观了,居然以为一己之力可以长时间拖住这些家伙……还想着保护爱丽丝什么的……现在的我连自己都…… 如果现在可以努力的将这些妖怪引向别的地方的话,或许可以…… 我回过头去,望向爱丽丝所在的方向。却惊讶的现,原本坐在地上的爱丽丝,现在已经扶着树,费力的站了起来。 “爱丽丝……?” 我正想说什么,爱丽丝却已经把右手向天上举起,我注意到上海人偶从右手的手指处吊下来,然后,爱丽丝的声音,依然是柔软的钻进我的耳朵。 “幻想之血脉,调和!” 幕五 爱丽丝的战斗,援军驰来 “……!!” 爱丽丝……竟然…… 人偶身上,迸出耀眼的七色光芒。光芒先呈条状,时快时慢的围绕人偶旋转着,忽而飘散开来,每一条都弯成月牙状,在爱丽丝身边飞旋,凝聚。光芒凝聚在爱丽丝的左手心,在那里出现了一本黑色烫金条纹封面的书,大而厚重;凝聚在爱丽丝的右手,在上海人偶两边,又出现了两个和上海一模一样的人偶,和上海一起竟如同有了生命般,抬起原本低着的小脑袋,展开薄纱透明的翅膀,在爱丽丝的肩膀附近轻轻的飞舞了起来,就像是童话里面会出现的林中小精灵一般。 我的视线呆滞着的时候,爱丽丝已经离开地面,向我的方向飞过来,飞的有一点点慢。 “爱丽丝,你……” “没事……” 爱丽丝低着头,用力摇着,又抬起头来看着我。 “独自战斗……让您……不可以……” 那种坚定的表情,之前竟然从来没有从这个灵魂空白着的少女脸上看到过,我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只好默默的表示同意。 爱丽丝的能力,看起来似乎是操纵人偶一类的力量。这一点在她早上在晨雾的湖边,为我表演操纵上海跳舞的时候,就隐约的意识到了。 那种技艺,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可能拥有的。即使是球形关节人偶都几乎不可能被那样栩栩如生的操纵,何况只是一个简单的布偶? 而且,如果我当时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时候的爱丽丝,尽管手指上带着固定操纵人偶用的丝线的指套,但是那指套和人偶之间,却是没有哪怕一根丝线的。 也就是说,当时的爱丽丝,是完全靠自己的“意念”在操纵着上海人偶的。现在看到飞在爱丽丝身边的那三个一模一样的上海,我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爱丽丝,和灵梦、魔理沙一样,来自那个毁灭了的幻想乡的爱丽丝,尽管灵魂和记忆都已经空白,那样的力量,却果然还是依然存在着,存在在这个表面上无比柔弱的少女身上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 在我和爱丽丝说话的时候,趁着我们没有注意,那些冰妖精们,已经再次向我们围了上来,很快,我们正面的两只妖精摆出了冲锋的架势。 “小心。”我对爱丽丝说。 “……我知道。” 我身边的爱丽丝话声未落,那两只妖精身形一动,已经直直的冲着我们冲了过来。这一冲的威力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了,我正要让爱丽丝躲开,却听到身边一阵风,爱丽丝竟然迎着其中的一只飞了上去! 我惊慌起来,这样迎上去未免太莽撞了,一旦被妖精迎面撞到…… 爱丽丝飞的虽然不快,对面的妖精的度可是迅捷异常,一转眼已经逼到了爱丽丝面前,爱丽丝却依然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我注意到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三只紧随着她的人偶便迅的挡在了爱丽丝面前,前一后二,排成了一个箭头的形状。 “……嘿!” 爱丽丝轻叱一声,右手猛地向前推去。那三个人偶便随着手的动作,迎着前方的冰妖精,冲去。 …… 我目瞪口呆。耳中听到一声难以形容的响声,像是什么固体被一刀斩断的声音。而爱丽丝前面的那只妖精,已经被连同那刚刚张开的白色圆环防御结界一起,被分成了两半。 而斩断它的,正是爱丽丝操纵的那三只人偶。穿透了妖精的它们,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隐约可见的气,气的前段尖利的突出,剑尖一般。我感觉的到,那是由“魔力”凝聚而成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妖精现了它同伴的命运,方向一转,向着爱丽丝而去。同时早早的就开启了防御结界,只见爱丽丝将手收回,人偶随手而动,毫不犹豫地再次迎着妖精击出。不过一瞬间,魔力凝成的“剑尖”便刺中了对方的结界。 “砰!” 结界,同样破成了碎片。而那只妖精也和它的同伴一样,被从中间生生分成了两半,坠到地上,然后慢慢消失在了空气中。 好……好厉害…… 将魔力凝聚并且做出集中攻击,从而形成比普通弹幕更强的攻击力。对付这些会用防御结界的妖怪来说确实是再适合不过。我有点沮丧的想着自己刚才的狼狈,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会那样的攻击方式。 爱丽丝在击落了两只妖精之后,回头向我飞来,脸上却是庆幸的轻松。 “爱丽丝……战斗中……第一次用……开始有点担心……太好了……” 如释重负的语气,让我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我咬咬牙,再次打起精神来,尽管流血不止的伤口依旧摧残着我的意志,但是如今的我已经比方才振奋了许多。我看着尽管同伴被击落,却并没有如普通妖精一样开始恐惧的逃散,而只是扩大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且再次形成了半包围圈的妖精们,提防着它们的第二次冲击。 果然,在沉寂了一阵之后,同样是正对着我们的两只妖精以前两只一样的方式冲了上来,身边的爱丽丝也再次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操纵人偶迎面突刺。然而就在即将刺中的那一刹那,爱丽丝对面的那只妖精却只是侧了侧身体,就从人偶旁边堪堪闪了过去,连边都没被碰上。 我暗暗觉得不妙,爱丽丝的攻击虽然威力足够,但是度太慢,之所以能够击中之前的两只,是胜在对方没有防备,现在的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不容多想,我迎上另外一只,忍着左臂的疼痛再次放出一波扇形弹幕,水弹连续的击打在对方的防御结界上,虽然无力把结界打破,但是总算把对方的冲劲卸掉了。 那边的爱丽丝,一击不中连忙回身,还好对方在疾冲之下也无法对打空的爱丽丝反击,爱丽丝操纵着的三只人偶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对那只妖精射出弹幕,将对方围在了中间,在那只妖精忙着躲避的时候,一只人偶的气剑刺上,刺破了对方匆忙张开的结界,另一只人偶随后跟上,一击刺穿,冰妖精落到了地上,消失不见。 我心中一动,方才爱丽丝做出的确实是不错的进攻模式,弹幕和集中攻击的配合,成功率就高了许多。这倒是和帕秋莉小姐对我教授过的“普通弹幕限制对方行动强攻”的方法很类似。只不过威力小一些罢了,当然对付妖精的防御是足够了。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的方法应该有用。下定了主意,我避过在我的弹幕中躲闪着的妖精对我放过来的一排弹幕,对爱丽丝喊道: “爱丽丝,我来用弹幕缠住这些妖精,你用人偶集中攻击!” 爱丽丝愣了一下,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三只人偶已经飞到了扇形弹幕中的妖精上方,齐齐下刺,妖精只来得及用结界防御住其中两只,另外一只的攻击便轻易的将其刺落。 太好了,看来可行! 我还没来得及怎么为自己想到的主意而欣喜,忽地面前风响,这一次冲上来的是四只,而且,我还看到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弹幕——是其余那些刚才一直在看热闹的妖精放出来的。我连忙张开水之障蔽挡在爱丽丝前面,害怕她不小心中弹。 可恶,这些妖精居然也会根据我们的战术来选择相应的对策。现在我的行动反而被它们所限制了,更严重的是,我已经无法像一开始那样,一边躲闪防御一边释放弹幕了。由于流血的原因,集中那种程度的精力对我来说已经变得相当的困难。本来可以是我和爱丽丝二人合力攻击的局面,如今被它们的弹幕轻易的破解了,让我万分懊恼。 现在,变成了爱丽丝一个人要应对四只妖怪的进攻,形势变得十分不利。 爱丽丝转向右边,两只人偶分别迎向飞来的两只妖精,唰唰两剑刺出逼得对方减闪避,与此同时剩下得一只人偶再次释放出弹幕来,封锁了减下来的两只妖精的行动。我趁着水之障蔽前的弹幕稍微稀疏,回身对另外两只也放出弹幕,抑止住了它们的来势。 那一面,爱丽丝依旧在和对方纠缠,人偶几次刺击都没有能够刺中,妖精的度似乎慢慢变得快了起来,开始习惯了人偶攻击的节奏。爱丽丝转而弃其中一只妖精不顾,两只人偶一起攻击一只,几次合击,妖精便被逼到了绝路上,然而就当两只人偶准备起最后一击的时候,令我害怕的事情生了—— 一只人偶,忽然停滞了动作,在空中闪了几闪,化成一团光消失了。旋即,另一只人偶度也慢下来,被一片弹幕扫中,消失在空中。 爱丽丝的魔力,不足了。 我心头泛起一阵阵凉意,从刚才就注意到爱丽丝已经开始露出疲态,看来现在的她来说,同时操纵三只人偶进行那样的合战是相当耗费精力的事情。我只所以想到以自己的弹幕来代替其中一只人偶的限制功能,就是想让爱丽丝可以少分心而更加集中的攻击。没想到那样的想法很快就成了泡影。而现在,独力战斗的爱丽丝终于魔力告竭,靠血脉之力形成的两只人偶消失,只剩下了原来的上海。 “……对不起……我……”爱丽丝说着,声音中透着一丝焦急,却还是近乎固执地用上海迎着对面的妖精刺去。 “爱丽丝,不要勉强!”我一边喊着,一边抓过爱丽丝的手,一边再次张开水之障蔽。 到了现在,也只有冒险突围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对状态下的我来说,水之障蔽可以顶住几次冰妖精的那种冲击,也只有赌一赌了。 身后的四只妖精在逼近,面前的包围圈也开始合拢来。我紧紧咬着牙,难道真的要在这里…… “……!” 深邃的意识中,忽然传来一阵震动的感应。那震动如洪水奔涌,隆隆的迅逼近。 ……那是我一直在期待着的,血脉之力的爆。但是暂时还不知道那是来自友方,还是来自敌人。 直到我听到一声少女的咏唱: “极彩'彩光乱舞'!” 幕六 美铃的救援与久石的决心 眼前骤然五光十色,彩色的弹幕如波浪一样击打过来,劈劈啪啪的爆裂在妖精们匆忙张开的防御结界上。我一下子眼花缭乱,但也趁乱现了包围圈中的空隙,连忙拉着爱丽丝穿过去,躲到安全的地方。 “那是……”我听到身边的爱丽丝自言自语。 天上,被不之客的弹幕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妖精们很快再次整合起来,向着新的敌人起了攻击。那个绿衣红的少女身形似电,一瞬间便穿过了阻挡自己的弹幕,在空中一个旋身,漂亮的回旋踢,正击中在中间一只妖精身上。 连防御结界都来不及展开,那只妖精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撞的后面的同伴都七歪八斜,紧接着,妖精却并没有像之前被我们击中的妖精一样落到地上,而是在空中,就爆炸开来—— ——从妖精的身体中,爆炸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彩色弹幕。 我看得几乎呆了,却忘了一直还抓着爱丽丝的手没有放开。她动了一动,我才恍然觉,一时间尴尬起来,连忙把手拿开,说道:“啊……对不起……” “……不……”爱丽丝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手却还放在原地。 空中的战场,那前来救援我们的少女依旧在和团团围住她的妖精们战斗,只见她身形灵巧的闪动在妖精的冲击和弹幕之间,毫无伤的同时又猛烈的对敌人连续攻击,一招一式竟像是中华武术的套路,每一击必有一只妖精被击中,然后就是爆炸,彩色的弹幕。这场面无比华丽,让人简直忘了是惨烈的战斗,色彩斑斓的竟像巨大的万花筒一般。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之前把我们打的焦头烂额的妖精们已经一个都不剩的消失在了少女的拳脚下。我看着环视一圈后,回头向我们飞来的绿衣红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我指着那个身影,“那是红……” 红……红……红什么来的? 很好,我连一天都没用上,就把这个红魔馆的门卫的名字忘了。真是见鬼。 “爱丽丝小姐!久石先生!你们没事吧?” 名字被我忘了的红门卫落在我们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居然单腿跪了下来。 “红美铃救援来晚了,让爱丽丝小姐和久石先生身陷险境,真是万分抱歉!” 她的衣服下摆本是旗袍的样式,前后襟的开叉非常高,这么一跪,大半条腿都露在了外面,害的我担心了一下是否会走光,还有在战斗的时候,那么多踢击……不过门卫本身却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 一下子被人行这么大的礼让我吓了一大跳,不过,这个礼应该更多的是对爱丽丝的吧。我这么想着连忙躲到一旁去。 “不……没什么事的……” 身体半靠着树站立着的爱丽丝看起来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并没有像我一样躲开,“没有多少伤害……站起来吧……” 红美铃应了一声,才站起来。 “到底是什么状况?” 爱丽丝的脚伤似乎还没有完全好,站着有些吃力,加上刚才耗费太多魔力让她很虚弱,于是我们再次席地而坐。我顾不得胳膊在流血,便问门卫。 “那些居然在真实世界也能维持存在的妖精,到底是……” “具体的情况,美铃也不太清楚。”红美铃说道。 “这些妖精美铃是认识的,之前在血色结界中定期修行的时候见到过,一直都活跃在这片树林中。但是,那个时候它们的力量绝对没有今天那么强。” “我在图书馆中第一次进入血色结界的时候,碰到的它们也远比今天弱很多……”我回忆道,“也就是说,短短几天内提升如此大的程度是不可能的,那么……” “嗯。”美铃点头道,“美铃认为,是有力量更为起强大的存在在影响这些妖精。现在不仅仅是爱丽丝小姐和久石先生,就连美铃和魔理沙小姐也遭到了袭击,估计蕾米利亚大小姐和咲夜小姐那两组也是一样。平时这些妖精是绝对不敢主动攻击力量强大的魔理沙小姐她们的,所以,现在生这种状况,只有背后有黑幕指使这一种可能了。” “偏偏在我们进行试胆大会进入树林的时候妖精的力量增长,我们又分别都受到妖精的袭击,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蓄意安排的咯?” “是。”门卫严肃的点点头,“魔理沙小姐也是这么对美铃说的。因此在战胜了袭击我们的妖精之后,她就让美铃来接应爱丽丝小姐和久石先生,然后马上回红魔馆,将这件事情通知留守的女仆。而她一个人则去接应蕾米利亚大小姐了。” “接应……蕾米利亚大小姐的目的,莫非是?” “美铃不知道,”红美铃说道。 “但是听魔理沙小姐的语气,蕾米利亚大小姐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躲藏在背后的黑幕。” 黑幕…… 我在脑子里面反复玩味了一阵这个词,然后,我下了决定。 “红美铃小姐,”我说道,“可以告诉我蕾米利亚大小姐所在的方向吗?” “……哎?” 门卫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意识到了我要做的事情。 “久……久石诚先生和爱丽丝小姐都受了伤,最好还是和美铃一起回红魔馆比较好。” “这点伤没什么,”我说道,“我没关系的。拜托了。” “……是,我知道了。” 红美铃说着,转过身向着自己侧面的方向指去。 “就在那边,通往林中湖的方向。魔理沙小姐离去的方向就是那边。” 我努力感觉了一下,果然,从那边传来隐隐的血脉之力的波动。 “谢谢美铃小姐了……还有,爱丽丝现在行动不便,麻烦你多照顾她一下,带她回红魔馆吧。” “是,这个当然。” “……不要。” 旁边,刚才一直在沉默者的爱丽丝忽然开口了。 “爱丽丝……不要……” “……?” 我看着爱丽丝,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绿色的门卫脸上也有些困惑。 “……不要回去……” 爱丽丝依然坐在地上,但她抬头看着我和美铃,脸上满是之前的战斗中见到的那种坚定。 “爱丽丝……也要……蕾米利亚大小姐……” 她用力的说着,似乎一着急起来语句里面缺的成分就愈厉害,但是意思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你的脚伤……”我说道。 “没关系的……” 爱丽丝似乎是有点急了,一扶身后的树干竟然站了起来,身体微微的有些颤抖。 “已经……不疼了……有您在……所以……没关系……”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了一眼旁边的门卫,现她也看着我,一副“久石先生决定吧”的表情。 “好吧……”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不过,路上可能还会碰到妖精,所以一定要小心。”我说道。 “嗯。”爱丽丝的神色总算恢复了平静,看起来是安心下来了,“……我知道的……” 真是没办法。我想着。 “那么,美铃就先行回红魔馆了。见到蕾米大小姐的话,请转告她一声,美铃马上就会赶回来。” 说罢,美铃纵身飞起,在林中闪了几闪,很快就不见了。与其说是飞行更像是轻功的感觉。 “那,我们也走吧。”我转身对爱丽丝说道,忽然看到爱丽丝正在直直的看着天上,一时间有点奇怪。 “爱丽丝,在看什么?”我问道。 “……”爱丽丝举起手,指着天上。 “……雪。” 幕七 血色结界中的飘雪 真的。 在这血红色的结界内,无数白色的小小结晶,正从天上一点一点的飘落。红色的背景和白色的雪,这样的场面有一种诡异的美。 现在应该还是夏末秋初,然而空气的温度却已经下降到了足以落下雪来…… 我用手接住一片雪花,一点冰凉,很快的在我手中融化成液体。看来确实是真的雪,而不是棉絮之类的东西。周围的寒意确实很浓了,不过或许一来由于方才精神高度紧张,一来由于有血脉之力的加持,我并不觉得十分冷。我从地上捡起刚才打斗的时候从爱丽丝身上掉下来的我的外套,爱丽丝摇摇头,于是我将外套收起来。 收起来之后,爱丽丝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的注意力似乎转移了方向,看着我的左臂,然后呆。 “又怎么了?”我问。 “还在……”她握住我那只胳膊,伤口处一阵疼痛,“流血……不包扎……” 她最后那句话应该是想说“不包扎不行”才对,我这么想着,她已经拉着我坐下,然后等着我露出缠绷带的部分。 真没办法……这条胳膊真是多灾多难啊…… 我这么想着,老实的顺从。 爱丽丝这女孩,虽然平时看起来性格很柔软,但是似乎也有十分倔强的一面啊。 仔细的解开绷带,白色的布料上面已经染上了斑斑的血迹,爱丽丝解到一半,动作有些迟疑。 “那,那个……” “嗯?怎么了?”我问道。 “这个……第一次打的时候……出血的部位……没有保护……所以……” “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让伤口再出血,是吗?”我接着她的话,如果等她把这种复杂的句子说完,估计这次连载都要结束了。 “……嗯。”她点点头,然后小心的拉开被凝固的血粘住的部分。 “果然……”我咕哝着,“灵梦那家伙以前没见她自己打过绷带,上次那个是第一次吧……” 既然自己打不好的话,当时让咲夜留下来打不就行了,逞什么强啊。 “……” 忽然,我感觉到解绷带的手又顿了一顿。 “……灵梦……” 爱丽丝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然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早上……在一起的人吗?” 早上……说的是在庭园门口抽签的时候么? “嗯。”我肯定着,“那个黑的就是。” “那么……”爱丽丝好像是踟躇了一下,“灵梦……和您……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哎?”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个? “嗯……死党同学和迷踪者、引导者的关系吧……”不然呢?“接过三次吻”的关系吗?那是什么啊。 “……是吗。” 爱丽丝用似问非问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把除下的绷带重新又缠上。 于是,我“为什么要问这个”的问题也一直没问出口,等着她把护理工作做完,果然血似乎稍微止住了,感觉好多了。 然后,我们起飞,沿着红门卫指引的方向,前进。 红色的夜,血色结界中的丛林从我们身边掠过,我和爱丽丝前进的并不快,一路上居然没有再遇见什么妖精,不过随着前进的深入,两旁渐渐出现了打斗的痕迹,有些树上出现了被弹幕击中的伤痕,甚至有些干脆成了两段,倒在地上。还好结界中的一切背景都不过是复制品,否则树木保护主义者一定会因此而抓狂的吧。 因为这些打斗的痕迹,我的前进也愈小心翼翼了起来,防备着有漏网的妖精忽然跳出来袭击的可能性。还好那样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生。倒是越向前走,寒冷的感觉越的浓了,似乎我们正在接近造成这种低温的中心地带了。 就这样,不知道又前进了多久,雪一直在我们周围静静的下着,一时间竟然安静的让人忘记了当前的战争状态。直到我再次感觉到了血脉之力的爆。 就在我们正前方。 加快度,向前飞行了一阵,骤然豁然开朗—— 树林中的,在这几天见过无数次的巨大湖泊,一下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一瞬间,我居然被眼前刺眼的光芒晃的睁不开眼睛,等到我终于适应了那样的光线,我为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这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全貌的,有着冰蓝色美丽湖水的湖泊,此刻,居然真的完全结成了冰。 在夜间的血色结界中,静静的晶莹的冰。 那让人睁不开眼的光线,就是来自湖冰的反光。 “这……究竟是……” 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我有些茫然的四处环望着。 然后,我听到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咒文咏唱的声音。 “境界'二重弹幕结界'!” 我向天上看去,两个菱形的结界刚好从我头顶扩张开去,一大一小,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 结界之内的,有被困在里面的数不清多少只冰片妖精,还有结界正中的——红白二色的巫女。 “光击 又是一声咏唱,来自另一个方向,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我眼前流星般的闪过。 黑白二色的魔法使。 魔法使停在灵梦的二重结界之外,我注意到魔理沙的身边,出现了六个小型的圆环结界,圆环之中是六芒星的图案,那六个结界在魔理沙的身边停了一停,便快的四散飞开去。 然后,从各自不同的方位,向着一个目标,射出激光。 密集的激光交织成光的网,一层层笼罩过去,血脉之力的波动连我这里居然都感觉的到,被这层网罩住的敌人,恐怕凶多吉少。 “……喝!” 一声尖喝钻进我的耳膜,没听过的声音,竟然是从那光网中传来。 然后,那光网集聚的中心,传来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一时间,我竟然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那是—— 那深红色的,凝聚着烧灼眼睛的能量的激光光束,随着那样的声音,从尖喝的方向向外,凝固住,狂热的能量消失无踪,而原来的光束却已经变成了晶莹的—— 冰。 “这……” 方才四处激射的光束仿佛只是幻觉,穿梭交织的冰柱就那么浮在空中,我看着眼前神奇的景象呆住了。 “嘿!” 随着又一声喝,那些变成冰的激光柱伴着巨大而清脆的碎裂声,化成了漫天的冰弹幕,反向魔理沙席卷过去。 然后,在弹幕的背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人的身影。 那家伙,应该就是所谓的“黑幕”了吧。 幕八 幼年的冰精 “爱丽丝小姐,久石先生 潇洒的女仆咲夜忽然出现在面前,把我吓了一跳。 “蕾米利亚大小姐和帕秋莉小姐,已经在试胆大会的终点处等待着诸位了。请随我来。” “啊,拜托了。“ 咲夜领着我们避开湖中心的战场,沿着湖边飞行,向着地图上标示的终点飞去。 一边飞,我一边继续关注着灵梦和魔理沙那边的情况。灵梦的二重弹幕结界,在空中形成了两个一内一外的巨大立方体,深蓝色的半透明,而在那两重的体结界之中,火焰一般翻卷着的,是层层?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8 部分阅读 一边飞,我一边继续关注着灵梦和魔理沙那边的情况。灵梦的二重弹幕结界,在空中形成了两个一内一外的巨大立方体,深蓝色的半透明,而在那两重的体结界之中,火焰一般翻卷着的,是层层的弹幕。 弹幕的火舌从外层结界生出来,消失在内层与外层的交界,又在内层的另一个方位再次冒出,两重的结界也随着弹幕的吞吐而往复旋转着,循环不息。从结界外望进去,尤自眼花缭乱,被困在结界中的妖精更是无法抵挡,纵然顶起防御结界,也两三下就被威力的弹幕打成碎片,爆炸声,碎裂声此起彼伏的从结界内传出来,这边的战斗,应该很快就会毫无悬念的结束了吧。不愧是强悍的灵梦呢。 而另一边—— 魔理沙那如同浮游炮一样的依然在猛烈的向对手攻击,六个六芒星结界在空中快的飞行,换位,穿梭,然后闪烁,射出激光。而那被激光困在中间的黑幕却毫不退缩,呼喝声不断,所飞到的地方,围绕在她周围的激光都统统变成了冰,然后冰化成弹幕,便反而向魔理沙散射过去。战斗到现在,面对火力猛烈的魔理沙,竟然一直可以不落下风。 而当我看清了黑幕的面目的时候,却略微有一些惊讶。 那个让寒气弥漫了整个丛林,让夏末的天气下起雪,让丛林中的冰片妖精变得狂暴的黑幕,居然…… 是个比魔理沙和灵梦她们看起来还要小的少女。 我们随着咲夜飞到湖对岸,地上此刻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标着终点记号的地方立着一根标杆一样的东西,而标杆下面,我看到了大小姐和帕秋莉的身影,她们在地上铺了一层野餐布,居然就在那里摆上了红茶咖啡和点心。 “真,真悠闲啊……”我摇着头,看看自己的狼狈,真是天壤之别 “大小姐,帕秋莉小姐。” 咲夜飘然落地,动作依然潇洒。 “爱丽丝小姐和久石先生已经到了。” “嗯,我知道了。”大小姐的稚嫩声音,“咲夜辛苦了,诚,爱丽丝,坐过来吧。” 我答应着,和爱丽丝坐下,“受了不小的伤呢。”我听到帕秋莉在关心。 “啊,已经没事了。”我说道,爱丽丝也摇摇头。 “那,要喝红茶?还是咖啡?”帕秋莉问道。 我和爱丽丝都要了红茶……不过,让灵梦和魔理沙在湖上打,我们在这里这么悠闲,真的没关系么…… 我接过咲夜递过来的红茶,再次去关注了一下湖上的战场。从这里看过去,视野异常的好,魔理沙和灵梦的状况都一览无遗。 灵梦的二重结界依然漂浮在半空,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继续捕获着漏网的妖精,被网进去的妖精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有等着被弹幕的火焰吞噬,而结界之外的妖精对这半透明的立方体的攻击也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战况依旧是压倒性的。 而那边,魔理沙和黑幕少女依然打得难解难分,那个比灵梦和魔理沙看起来还要小的黑幕,是短,由根到梢从白色慢慢的变成湖水一样的冰蓝色,很漂亮的感觉,穿的似乎是肩部蓬松的白色内衫加上蓝色的连衣裙,裙摆有白色的花纹,脑后也有个蓝色的蝴蝶结。而最惹人注目的,则是少女的背后,那里—— 长着六片薄而晶莹透明的“翼”,左三右三。 “那,那是……”我喃喃着,一样的东西是……” “嗯。”大小姐的声音,“那个小女孩,可不是人类呢。” 我注意到,每一次那个生着翅膀的黑幕少女把魔理沙的激光束变成冰的瞬间,那三对翅膀都会微微颤动一阵,而那寒冷的力量,便仿佛在从那里向外涌出。 “那个‘翼’,是力量来源吗?” “嗯。”帕秋莉在我身后说道,“人形的‘冰精’,所有的力量,甚至她们的生命本身,都来源于背后的‘晶芒之翼’。幼年的冰精只有三对,成年的时候会增多到六对,随后便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数目逐渐减少,当所有翼都消失,她们的生命也就结束了。那是她们最强大,也是最脆弱的部分呢。” “冰精……吗……” 但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幼年的冰精,要在这个时候和我们作对呢?让寒气弥漫整个森林,指使妖精攻击我们,究竟是…… 我正想问两位小姐这个问题,忽然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哇啊啊……啊!” 我本能的一个后仰倒在地上,这反应能力全拜咲夜小姐的飞刀训练所赐。 然后,我看到一团中等大小的火球,横穿我的视线,向着湖上的方向飞了过去。 “怎,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坐起来,却看到帕秋莉小姐正在空中挥舞着食指,在食指周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几缕火苗,正随着食指的挥动而熄灭。干脆用嘴吹一下不是效果会更好么。 然后,我听到空中传来冰精的尖叫和咒骂声。 帕……帕秋莉小姐?你这是…… “只是看着上面在打很无聊,所以就稍微帮魔理沙一下。” 帕秋莉小姐说着,一脸的若无其事状。我满脸黑线的听着背后冰精在大吵大嚷,伴随着激光划破空气的哧哧声和咯嘣咯嘣的变成冰块的声音。 “帕秋莉!有能耐的话就亲自上来跟我打!每次每次都躲在那里突然袭击算什么!你这个贫|乳的御宅女!!!” “砰”一声,帕秋莉的头上出现了两个十字路口。 然后,是成打的火球,从我们这边向着空中的冰精飞了过去。 看来是踩到地雷了呢…… “呀啊啊……可恶……啊啊!!” 在空中,那个幼年的冰精被火球和激光的合力攻击搞的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一怒之下竟然全然不管向自己射来的激光,右手一伸,一团飞来的火球立刻变成冰球,然后居然就连弹幕都不变,直接用力一抡,向着我们这边丢了回来。 大小姐和帕秋莉头也不抬,面不改色的继续喝着茶和咖啡。 然后,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凉风嗖嗖的从我身边擦过,竟是身体早已经无比熟悉的感觉,我连忙回头去看飞在空中的冰球——刚好在那一瞬间,它被什么东西一穿而过。 然后,被生生阻住了来势,碎裂成细小的冰块,落在离我们几十米远的地上。 我扭回头来看咲夜,她正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给大小姐倒茶。 幕九 女仆战阵 “真是个心浮气躁的冰精呢。”大小姐喝了口茶,一脸无奈状,“说什么‘有能耐’的,失礼呢。” “是呢,”帕秋莉说道,“从前也和冰精的种族打过交道,都是一些冰冷而优雅的生命呢,和这只可是完全不一样。” “呵呵呵,琪露诺毕竟还年幼嘛,”大小姐说道,“只是个笨蛋而已啊。” “别叫我笨蛋!!!” 头顶传来叫琪露诺的笨蛋……不对,冰精的怒吼。 不过…… 那个冰精琪露诺,虽然只是个年幼的,却意外的很强嘛。 能跟魔理沙周旋这么久,而且魔理沙的激光到现在为止似乎也拿她没什么办法的样子呢。 “嗯?原来久石诚是这么以为的啊。” 蕾米利亚抬起头,血红色的双眼看着我,似乎很有兴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会这么说的,是因为还不了解魔理沙的趣味呢,呵呵呵。” 趣……趣味? “嗯,”大小姐说道,“魔理沙在对付琪露诺的时候的独特爱好。” “突击测验,”帕秋莉接口道,“魔理沙的‘能力’是什么?” “无限魔力。”我不假思索。 魔理沙通过魔力契约交换力量不受自身的精神和意志影响,也就是说只要没有失去意识,永远都可以使用魔力来战斗。 “完全正确。”帕秋莉说道。 “所以,每次魔理沙对上琪露诺的时候,都会用这种类似的方式……”帕秋莉指着天上,冷静的说道。 “慢慢把琪露诺的魔力磨光,再给她最后一击的方式。” 这……是这样吗…… 我感到一阵恶寒,回头看看天上,魔理沙还在乐此不疲的操纵着她的小结界们对琪露诺攻击着,而对方的弹幕反击从一开始就没有沾到过她一分一毫,而那魔法使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 **猎物的表情。 我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回头想想,琪露诺和帕秋莉的话里面都有“每次”那样的词,也就是说……像这样的魔理沙在天上蹂躏琪露诺,两位小姐在下面好整以暇的欣赏取乐的场面,其实是经常生的吗? 难怪,参加试胆大会的我们会遭到攻击了…… 怎么说呢,真是黑暗的现实啊…… 那边的战场上,琪露诺的力量,终于慢慢的开始不足了的样子。每次能够冰化的范围也越来越小,似乎觉到了这一点的魔理沙正在同时一点一点的加快着攻击度,冰精少女很快便坚持不住,连连后退,似乎很快就会分出胜负了吧。 “——蕾米利亚大小姐,咲夜小姐!” 一个绿色的身影,就在那时落在了咲夜小姐的身后。 在救下我们之后回到红魔馆去通知女仆的红……门卫。 “美铃按照咲夜小姐的命令,让第一和第二小队留在红魔馆执行三级警戒状态,带第三第四小队已经抵达!” “知道了。”咲夜答应着,手上给帕秋莉倒咖啡的动作毫不含糊,“你留在这里,替我保护好大小姐。” “了解!” “大小姐。”咲夜站起身,转到大小姐正面,毕恭毕敬的行礼,似乎是在请示。 “不要担心我,呵呵呵,”蕾米利亚大小姐轻松的笑,“去吧,我的仆人。” 咲夜深深俯身,纹丝不动。 然后,直起身,箭一般冲向天空。 “第三、第四战斗小队,锁定目标,境界预备阵启动!” 随着咲夜的命令,在我面前的丛林中,忽然两队女仆,冲天而起。 “魔理沙!”咲夜转头去叫还在玩着猫捉老鼠的魔法使,“快点!” “我知道啦!”魔理沙说着,双手猛地一合,六芒星小结界的度再次加快,换位,然后齐射,几束激光组成了一个光牢,将琪露诺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魔理沙的手中多了一张符咒,血脉之力瞬间暴涨,魔理沙的身体周围,竟然像是有银色的火焰在燃烧。 “恋符——” 符咒,变成了蕴藏着神秘力量的八角手炉的形状。 光牢再次被琪露诺的冻气化成冰,不过那范围已经仅仅够琪露诺脱身了。琪露诺看起来想逃,却很快就被挡住去路的激光逼回。 “ 魔理沙双手合捧着手炉,帅气地向脑后一扬,整个身体似乎都用上了力气,紧绷起来,预备射。 “— 魔炮冲击波,随着一声几乎让我以为耳膜会破掉的巨响,迸涌而出。 冲击波在湖上空卷起巨大的气浪,竟然一直席卷到了我们这边,头顶的树木剧烈的前后摇摆,铺在地上的野餐布都差点被掀翻。 魔炮笼罩下的琪露诺,身影看起来竟是无比的渺小。 她看起来似乎是拼了全力,身后的晶芒之翼剧烈颤动着,全身都出冰蓝的光芒来,双手前伸,迎向那震天撼地的能量。 严寒的冻气和魔炮对撞,琪露诺的头,蝴蝶结和裙子都被卷起的狂风向后撕扯着,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魔炮的前端,竟然真的被凝固住了! 我再也坐不住,站起来,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大场面。 然而,凝固,也只持续了两秒钟不到。 冰蓝的光芒消失,被汹涌的冲击波淹没。 那些被凝固住的冰,挡在琪露诺和魔炮中间,看起来反而起到了缓冲的作用,琪露诺看起来似乎是及时的闪开了正面被击中,然而还是被卷起的气流撞的飞了出去。 紧接着,琪露诺的身边,女仆队出现,以琪露诺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战阵 咲夜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围成圆的女仆之间被红色的电流串联起来,女仆们仿佛被一股力量牵扯着般齐齐向圆心伸出了右手,一个个圆形的结界张开。 影灭生合战流阵'葬妖境界'!!!” 自湖面直通天顶的圆柱形闭锁结界,冲天而起。 魔理沙及时抽身而出,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琪露诺,则被困在了里面。 “你们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冰精向结界边缘冲撞去,她伸出手运力,几根尖利的冰锥刺向结界,却连一点裂纹也没留下。 两个小队的女仆保持着原来的方位停在空中,手中的白色结界看起来是维持着结界的骨架一样。咲夜抽身飞回,落在大小姐面前,俯身行礼。 幕十 久石诚vs琪露诺 “蕾米利亚大小姐。”咲夜说道。 “最后的步骤,已经完成了。” “嗯,做的很好,咲夜,退下休息吧。”我听到大小姐那样说着。 最后的步骤?什么步骤? 我看着蕾米利亚大小姐,却现她和帕秋莉也在一起看着我……不详的预感。 “听好了,久石诚,接下来的话,都非常的重要,可能是性命攸关的哦。”帕秋莉说道。 ……不详的预感变强烈了。 “那个被困在葬妖境界里面的冰精——” 帕秋莉指着那个圆柱形结界中还在奋力冲击着结界壁的冰精。 “'湖上的冰精'琪露诺,能力是‘把物体变成冰程度的能力’,任何以物质形态存在着的物体,她都可以用自己的冻气将其化成冰,就如你刚才看到的哪样,激光,火球,甚至魔炮那样的东西都可以。当然,因为可以释放冻气的原因,也有制冷的功效。” 最后的那个“制冷的功效”总觉得听起来很可疑…… “等……等一下,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不会是……” “没错,”大小姐说道,“接下来要进入那个境界中去把笨蛋冰精打倒的人——” “就是你了,久石诚。” 我吓得脚下一滑,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到地上。 “大……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要让连都不会,连杂兵的冰片妖精都打不倒的我,去对付那个家伙?和送死有分别么……? “蕾米可是从来不开玩笑的吸血鬼哦,久石先生。”帕秋莉说道。 那那次我在走廊里面被大小姐攻击那次算怎么回事? “看来你还不明白呢,”帕秋莉继续说道,“到现在,你应该已经觉了才对呢。这次的试胆大会,事实上,就是给你身为‘第一迷踪者’的引导者的最终试炼哦。” 最终……试炼? 原来如此,难怪我在大小姐忽然决定要开试胆大会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忽然在一章的结尾**这样的剧情实在太不伦不类了……原来是在算计我么? “呵呵呵,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吧。”大小姐又笑起来。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之前在解读因果迷踪的时候,额外获得的信息所赐哦~” 通过大小姐的解释,我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原来大小姐在密室中进行命运解读的时候,除了找到了“重建幻想乡”相关的进一步线索之外,还现了红魔馆附近的丛林中的妖精们,力量在异常迅的增强这样的事实。 为了调查这个异常现象,大小姐召集了这次试胆大会,事实上是要将这些妖精引诱出来,另一方面,也是要对我这几天学到的实力,做最后的测试。 “击败琪露诺”,那就是这次试胆大会,留给我的最终任务。 可是……没道理找这样一个实力悬殊过大的做对手吧? “那家伙无论怎么看,都能一瞬间把我秒杀不是吗?” “不可以对自己的力量这么没自信!” 面对我的抗议,帕秋莉小姐竟然是有点愤怒了起来。 “久石先生,你真的了解你所拥有的精灵魔法的含义吗?” 我摇摇头,帕秋莉小姐又没对我说过这个。 帕秋莉小姐向结界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定有没有解释的时间,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 “听好了,所谓的‘精灵魔法’,在盘根错节的魔法系统之中,可是仅次与最顶端的‘根源之力’的‘二级魔法’,就算是在三大魔法家族的时代,能掌握精灵魔法的魔法使也是少之又少!既然已经掌握了这样的力量就要对它有自信!不可以小看精灵魔法!听到了没?” ……从来没见过帕秋莉小姐用这么激烈的语气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倒是让我有些吃惊,不过,那些话还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呵呵呵,还是让他在战斗中亲自体验一下比较好哦,香草,”大小姐的声音又响起来,“光是这么说的话,似乎他还是无法很好的理解呢。那也是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么。” 帕秋莉小姐看起来怒气是平息下来了,慢慢坐到地上,刚才的愤怒看来消耗了相当的体力啊。 “久石先生。”咲夜在我身后说道,“请让我带您进入结界吧。” ……骑虎难下了么。 既然这样,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方才那个冰精被魔理沙消耗了不少体力,应该还是有胜面的吧?但愿如此。 我跟在咲夜的后面,飞向那个'葬妖境界'。 靠近葬妖境界才现,这通天塔一样的巨大圆筒形结界,竟然覆盖了近四分之一的湖面。 看来是有足够的空间让我和冰精打了……或者说是我被冰精打更贴切一些吧。 用了整整六千多字终于完成了解决杂兵任务的灵梦,从我身边擦过去,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喂,就连“不要死在里面哦,否则我会很困扰的”那样的也没有了么…… “加油哦!久石!” 这语气一听就是魔理沙。 “那只笨蛋已经被我打的奄奄一息了,你只要进去给他最后一击就可以了~赶快哦!” 要是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魔理沙也从我身边飞过去了。于是,那个巨大的境界便完全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更加靠近的看才现,这个巨大的圆筒形结界表面,竟然是——流体。 厄,通俗点说,是谜样的液体。 从阵中的战斗女仆手中圆环结界中,不断的在喷涌出构成表面的液体,然后,液体汇聚到一处,就像个巨大的龙卷风一样,顺时针飞的旋转着,将外面与内部的空间隔绝开来。 是靠高运动的流体阻隔作用加上魔法力量之类的东西,构成的这种坚固的结界么? 琪露诺在境界内正在尝试着冰化那些流体,不过自然是毫无效果。 “久石先生,如果已经准备好的话,直接进入就可以。”咲夜在我旁边说道。 “这个葬妖境界,是单方向的空间封锁境界,在结界表面顺时针旋转的情况下,从外入内是没有阻碍的。但是如果想要从里面脱出,除非结界者自行解开,否则没有极其强大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我一旦进去就不能逃了么?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罢了,都已经到了这里,想回头也不可能了吧。 骑虎难下的我,咬咬牙,低头冲了进去。 流体结界边缘在从我身边滑过,那么剧烈的流动着的液体竟然没有对我的身体造成一点疼痛,就和血色结界展开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通天的境界里面了。 对面的冰精看到我进来,倒是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好远,保持警戒的距离。 然后,脸上的神色却反而惊讶了起来。 “……人类?幻想乡之外的……” “不错。”咲夜的声音在境界外响起。 “这个幻想乡之外的人类的身份,是第一迷踪者灵梦的引导者。名字是久石诚。” “是吗,是这样啊……” 琪露诺原本的惊讶表情退去,这次却换了一种恶狠狠的表情盯着我。 “是那个吸血鬼大小姐,叫你来打倒我的吗?” 是的……”真想说“其实我才不想呢”之类的话啊。 “……可笑。” 对面的冰精冷冷哼了一声,我顿时觉得一阵寒气直侵入骨髓。 “那个见不得光的血恶魔,还真的是小看人到一定程度了呢……居然派了这样的对手来啊……” 那幼年的冰精身体周围阴沉的蓝光再次泛起,寒气愈的深了,比起树林中的寒气,此刻身体所感觉到的竟然不仅仅是单纯的寒冷,还有一种强大力量的压迫感。我瑟瑟抖,却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感。她似乎是被大小姐让我进来这件事情完全激怒了,那一瞬间,我在她眼睛里竟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么也就是说,杀了你,也没有关系咯?” 冰精猛的抬手,我凭着咲夜训练出来的本能向旁边闪去,只感觉冰冷而尖利的风,贴着我几近僵硬的身体擦了过去。 ——就在刚才她抬手的一霎那,从她的手心中长出了一把尖端无比锋利的冰矛。一秒钟不到,我们之间相隔几十米的距离,矛尖竟然已经险些将我的身体穿透。多亏她的出手度毕竟没有咲夜快,我才能堪堪躲开,否则的话,现在的我估计正在被她穿在矛尖上,挑的高高的向大小姐示威吧。 琪露诺张开的手一合,几十米长的冰矛碎成弹幕,向我打来。 幕十一 溃败 我终于现,琪露诺的实力,真的没有大小姐她们说得那么废柴。或许和她们那种等级的比起来,确实是不值一提吧。 但是,刚才看起来被魔理沙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也完全不是她的真正实力,那实在是因为魔理沙的攻击方式太无赖了。 这片巨大的结成冰的湖,可以说是琪露诺的天然主场。 湖冰被她崩裂,飞起,碎成大块的冰块和小块的弹幕,我只能左躲右闪,这境界再大毕竟空间有限,我几乎无处藏身。 而那个冰精,却好像一心要把我用冰砸死一样,刚才被魔理沙郁闷的怒气看来是全泄在了我身上,呼喝连声,一刻不停的向我攻击着。这哪里像魔理沙说的哪样“半死不活”啊,快要被最后一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可恶,难道就这样一直挨打吗? 就算不行也好,总得多少反击一下吧。 我这么想着,伸手放出弹幕,水弹幕和冰块比起来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琪露诺看了一眼,手一伸弹幕就变成了冰,一挥手向我抛回来,夹带着自己的份。 “什么啊,这就是你的弹幕?笑死人了!” 攻击更加猛烈了。 怎么办,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既然这个冰精是大小姐口中的“笨蛋”,那么就一定会有简单而可行的计谋。 我一边躲闪一边脑子飞快旋转,稍微有点喘息之机的时候又向她射去弹幕,仍然被她变成冰。 ——把弹幕变成冰? 我忽然仿佛听见脑子里面叮当一声,灯泡亮了。 确实是非常简单直接而且随处可见的方法,但是…… 说不定能行! 我开始不四处乱飞,尽量让自己的躲闪行动固定在一个有限范围内,张开水之障壁来硬碰小弹幕,大的冰块就躲开。 果然,过了不多久,琪露诺的攻击便渐渐集中到了这边,之前漫天都是弹幕的境界内,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我仍然小心的躲闪着,等待着机会。 ——来了! 在我有限的行动范围的边缘,飞来了一块大冰块,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我趁着大冰块飞到面前的机会,用最快的度飞离了原来的范围。 等到琪露诺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逼近到距离她只有十几米了。 估计是没预料到我居然敢正面冲击,她一瞬间居然有点慌张,这正是我的好机会。 我双手齐伸,尽最大的努力放出尽可能密集的弹幕,弹幕的范围为比我的身形大两圈左右。 不出我所料,尽管一开始有些慌张,但是冰精还是很及时的动了能力。 大片的密集水弹幕,在我眼前缓缓的变成了冰。挡住了我的视线。 看不见琪露诺,但是我知道她在哪,也知道她的下一个动作必然会是习惯的把冰化成弹幕丢回来。 而我当然不会在原地等着她丢。 在弹幕刚刚变成冰的一瞬间,我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我向下飞去,绕过那块冰,飞向琪露诺的下方,离我最近的琪露诺的视线死角。 我飞到她下方的时候,她刚好将冰碎成弹幕。 与此同时,我也再次伸出手,准备真正的“最后一击”。 说不定,真的可以…… 说不定…… “……!!” 我伸出手,却感觉空空如也。 没有弹幕,什么都没有射出来!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体里面一阵可怕的空虚。我终于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偏偏在这个时候……魔力不足了。 我一阵绝望,那是从天堂跌到地狱的那种绝望。 仅仅是刚才过于密集的弹幕释放,就耗光了我的魔力吗? 我忽然间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觉了我的行动的琪露诺,低下头来。 “你在,干什么?” 我听到琪露诺冷冷的声音,那声音和她的寒气一样冷的让人恐惧。 “不……那是……” 我一惊之下要后退,却现竟然一寸也移动不了! 不光是身体,就连手臂和腿都一动不能动,全身上下就仿佛是被捆绑住了一般。 “居然想得出用弹幕吸引我动能力的注意力的方法,真是了不起呢,但是,就是为了跑到那种地方来看吗?!” …什么? 我一下子被她的话搞糊涂了。 “灵梦的引导者,就是这样一个差劲的家伙,真是讽刺啊,哼哼。” 我拼命挣扎却仍然还是徒劳,那幼小的冰精,眼中冒出凶光。 她伸出双手,前面的一团空间忽然开始模糊,扭曲……渐渐的,居然凭空出现了固体…… 不,不是凭空出现,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冰化”的能力,可以把任何物质形态的东西变成冰。那么……也包括……空气么? 我眼睁睁的看着琪露诺的面前的空气,慢慢的变成了冰。 变成了冰山形状的巨大冰块。 “——去死。” 随着冰精毫无感情的命令,巨大的冰块呼啸而下。 那一刻,我觉得我反而像是被镇压在山下面的妖怪。 本能的张开水之障壁,虽然我知道什么也挡不住。 黑压压的,冰山压下来,一瞬间就压碎了蓝色的防御障壁。 我闭上眼睛,放弃了飞行的意念。然后,向下坠去。 我坠到冰冷的湖水之中,胸口一下子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中了。 我甚至能听到咯嘣的断裂声,却奇怪的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觉得喉咙腥,身体像是被什么一下子抽干了。 然后,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 …… …… ……奇怪。 虽然“陷入了黑暗”,但是意识居然还是清醒着的。 在黑暗中,我甚至可以“看见”一缕一缕的红色的“血”在我身边围绕着。 ……是我的血吗?看起来又不像。 这里……这种感觉……总觉得之前曾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 灵梦觉醒能力的那一次,在回梦之徽中的那一次,还有在图书馆获得血脉之力的那一次…… 那么,现在果然…… “呵呵,猜对了呢。”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这里就是脱离于物质层面之外的,精神境界哦。我们好久不见了呢,灵梦的,引导者。” “你是……” 声音从那丝丝血色中传来,没错,是熟悉的声音,也是熟悉的力量。但是…… “这一次,没有接触到回梦之徽,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能够感觉到初代巫女大人的存在呢? “呵呵,为什么呢?” 初代巫女的声音依旧让人琢磨不透情绪,仿佛是所有的心情混合在一起的混沌,就算是说着欢快的事情,仍然如此,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应该说在这种地方,脱离了物质的束缚,‘我’就是无处不在的吧~” “倒是你啊,似乎比上次还要狼狈呢,呵呵。” 我感觉有点羞惭,虽然意识的我应该不会脸红也不会脸上烧。但是这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那,灵梦的引导者。” 就在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的时候,那个声音叫我了。 “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地方?“ 地方?这个精神境界中的地方吗?哪里? 初代巫女的意识却不再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意识开始向前飞驰。 说是飞驰,也仅仅是我的想象而已,黑暗之中我根本感觉不到什么运动。只是黑暗持续了一阵,然后,眼前忽然大亮。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完全无法说话。 幕十二:逆转 那是,一望无际的水也许,是海。 蓝色的清澄透明,着不可思议的光的海,从视线下方远远的延伸到天边,四面八方都没有边际,海似乎充满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望向天上,天上,居然不是天空,居然也是海!就像是镜子里面一个倒过来的海一样,我甚至看见几个身体颀长的生物从天上的海中向“下”跃出来,在空中扭了几扭,又钻回去。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种生物,对我来说无比的熟悉,我不由自主的望向自己手腕的方向……意识的自己如今和第一次进入回梦之徽时的灵梦和魔理沙一样,被装入了一个拟造模块中,于是我看到了自己手上那条蓝色的手链,也在着奇妙的光芒。 这里…… “这里是,位于世界树之魔法根须系统的第二层的,水精灵位面哦。你在战斗中所使用的那些力量,全都来自于这个位面,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海水。” 初代巫女的声音,很是时候的在我身边响起。 我心中一动,回过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让我失望的,什么都没看到。 “呵呵,想看我的样子吗?不会让你看的哦,狡猾的引导者。” 说着,被惩罚一般的,我感觉自己竟然一下子被按到了海里。 惊慌了一下才现,果然没有什么呼吸不适的症状,毕竟只是意识而已嘛。 与之相反,被充满力量的海水包裹着的感觉,异常的舒服。比起解放能力的时候被水精灵缠绕着的感觉,要舒服好多倍。 那是,力量无比充盈的舒适感。 “听好,引导者。”初代巫女说道,我看见海中有几只水精灵在欢快的游着,一瞬间又消失了。 “精灵魔法,尽管彼此之间相生相克,但是作为整个魔法系统的第二级,它的力量是无比强大,深不可测的。你之所以现在的力量很弱,并不是因为魔法本身的原因。” “那是因为,你虽然已经和水精灵签订了魔力契约,但是你和水精灵的默契,还远远的不够。” “换句话说,也就是水精灵对你的认同度还很小,所以,才无法把更多的力量交给你。你至今为止都只能放出普通的弹幕,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是时候让水精灵们,彻底的认同你了。” 初代巫女话音方落,海水忽然猛烈的搅动起来。 在我的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蓝色章鱼。 就连躲都来不及躲,章鱼那数不清的触手就缠了上来,一把把我拽到触手丛中,意识形态的我,竟然觉得“呼吸”困难。 这……这算是干什么? “为了让水精灵认同你的‘考验’哦,呵呵。” 就不能用更温和点的方式吗? “引导者,仔细看那些触手。” 我强忍住难受,定睛看去,却惊讶的现,那些触手并没有常见的吸盘黏液什么的,每一只触手,却其实都是一只——水精灵。 “水精灵其实和这海水是一体的,需要的时候才会凝聚出形态。引导者,如果想让水精灵真正认同你的话……” 随着初代巫女的声音,那些触手舞动着。 “就要从这些一模一样的水精灵中,找出与你签订契约的那只。” 什……什么……? 眼前的触手至少有几百条,表面上看起来也真的毫无分别,要我找出来……怎么可能?? “呵呵,可要赶快哦,虽然这里是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啦,但是如果拖的太久的话,你在葬妖境界中的身体可会有点不太妙哦~” 被初代巫女这么一说,我更加着急了。 我强行命令着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想想,那只水精灵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盈月史纪之凤凰花开 第 19 部分阅读 被初代巫女这么一说,我更加着急了。 我强行命令着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想想,那只水精灵一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是与我签订过契约的水精灵,签订过契约…… “思路正确~” 初代巫女似乎是在鼓励我。 “我给你点提示好了~想想在签订契约的时候,那个魔女帕秋莉,对你说过什么样的话?” 说过……什么样的话? 脑海中急的影像倒带。 帕秋莉在当时说,精灵魔法使决定与哪个精灵签订契约,是由精灵们决定的。精灵们会根据魔法使的天赋与个性甚至潜意识,作出自己的判断。 “那是彷徨,细腻而柔韧的,水之精灵。” 帕秋莉最后是这样说的呢。 彷徨,细腻,柔韧…… 那样的水精灵,根据我的个性潜意识,选中了我…… 也就是说…… 我就是那样的性格,而水精灵也是那样的性格,正因为是这样,才会彼此默契才会彼此认同吗? 没错,那种东西,是我和水精灵相通的地方,在灵魂上相通的地方! 我毫不犹豫的伸手向前抓去。 两边的触手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纷纷向两边让开。 然后,中间的那一只水精灵,优雅的,向着我游过来。 眼前一下回到了黑暗,只有水精灵在我眼前幽幽的着蓝色的光芒。 “恭喜你,灵梦的引导者,真不愧是灵梦的呢~” 初代巫女恭喜着我,什么叫“灵梦的”啊。 “水精灵,已经完全的认同你了,它会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你。” “嗯……我知道了……” “那么,现在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呢~” 出声音的红色血脉,再一次围到我身边来。 “那个试胆大会的最终‘任务’,可以完成了吧?” “!!” 我猛地睁开眼睛,我依然在湖水之中,但是却还是不觉的呼吸困难,甚至连寒冷的感觉都已经一并消失了。 我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后面推动着我,向水面冲去。 挡在眼前的冰山碎裂成了许许多多块。 然后射出湖面,空中的琪露诺大惊躲闪。 然后,我也重新出现在了那个幼小的冰精面前。 力量依旧充盈着,水精灵的力量围绕在我的全身,将琪露诺的寒气挡在了外面。 “你……居然活着出来了!” 琪露诺看着我,眼神里面全是不甘,甚至还有一点点畏惧。 “可恶……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输的!” 琪露诺喊着,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她把左手张开,我在她的手中看到了一张符咒。 然后,她向我的方向冲过来。 “用这个来决胜负吧!” 符咒周围的寒气开始聚集,在符咒和拿着符咒的手上竟然结了一层层的冰,一直到足球那么大。 “霜符 冰冷的血脉之力爆开,夹杂着冰粒的寒气大团的扑过来,带着把万物都冻结成冰的气势,我一下子慌了,想要退后,却被一个力量一把拉住。 “你居然还是只想着逃跑?” 竟然是初代巫女的声音,在我的意识中训斥着我。 “得到水精灵完全认同的你,就算面对灵梦和魔理沙还是力量不足,但是对方是同样用水系分支力量的冰精,她就算是十个也不是你的对手!那种程度的算什么!用你的netbsp;   “可是……我现在还不会……” “不会的话,那么跟着我做!” 我听从了初代巫女的话,把心情稳定下来,毫不躲闪的迎上那寒气。 “把自己的所有意念都和水精灵合为一体!掌握住那样的力量!然后,跟着我念出言灵!” 我照着初代巫女的话去做,我感觉到水精灵的力量正在与我融合,然后,一股冰冻的力量——那是自体内而生,却比迎面而来的强大许多倍的力量。右手手指间有神么东西正在形成,纸的感觉。 我毫不犹豫的把纸握紧,然后,大声的念出初代巫女在我的意识中喊出的名字—— “银符'冰之刃壁'!!!” 如同被什么力量趋势着,我把手中的符咒,从上到下,快的挥出。 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猛烈的喷射出来,我甚至有点无法控制。 当喷射结束的时候,一切便都安静了下来。 …… …… …… “久石!!!!”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魔理沙的脸。 “太棒了!琪露诺被你打败了!我刚才都要担心死了呢!!!” 我……成功了? 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看四周,葬妖境界已经消失了,估计是女仆们收回的。 然后,我向刚才自己战斗的地方看去,然后,惊呆了。 在湖上,伫立着一座巨大的,冰之墙。 墙的一侧线条是弯刀状,正如我刚才手挥出的形状。 而在那墙中间,被冰封在其中已经失去直觉的,却分明是…… 我方才的敌人,湖上的冰精,琪露诺。 幕十三:琪露诺的濒死 “这……” 我张大嘴巴看着那个冰的长城,那长度从我刚才放的位置,居然一直延伸到了葬妖境界的另一端边缘。 从湖上的这个位置看过去,真的只能用壮观来形容。 所以说,我不太相信那个东西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不是做梦么? “才不是做梦。”灵梦在旁边冷冷说道,“而且,当然是你做出来的。” “会在一中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出来,而且还是为了对付那样一个有压倒性优势的对手,这种蠢事情也就只有你这样的初学者才做得出来。” 可恶……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说风凉话…… 我不满的转头去看灵梦,正向回几句,却现灵梦虽然嘴巴不饶人,脸上却分明写着安心甚至一点欣喜…… 唉,算了,就当没听到吧。 “久石诚先生?”身后是咲夜在叫我。 “可以到这边来一下吗?”咲夜说道,“大小姐和帕秋莉小姐、爱丽丝小姐在湖边等您。” 我答应着,灵梦的脸色似乎变了一变,却没说什么。 “久石自己过去吧,我和灵梦要在这里好好欣赏欣赏你华丽的杰作,对吧,灵梦?” 魔理沙说着奇怪的话,灵梦不置可否,却也留在了原地。 我随咲夜向湖边飞去,脑后魔理沙还在兴奋的说个不停。 “那,这种笨蛋冰精被冻在透明的冰里面的感觉,看起来像不像是一块里面封印着小虫子的琥珀?抑或,像里面被冷藏着一只猛犸象的冰山?” ……琥珀?猛犸象? 湖岸边上,蕾米利亚大小姐站在湖边迎接我们,却看起来很小心翼翼的不踏到湖上一步。 记得看过的文献上说过,吸血鬼是不能过流动的水的。是那样没错吧。 大小姐的身后是帕秋莉和爱丽丝,我看到爱丽丝正在对我微笑着。 “恭喜了,久石诚。”帕秋莉这么说着。 “这次七天的弹幕战入门教程的最终试炼,试胆大会的最终任务,你已经完美的完成了。能够收集到第一张更是可喜可贺。看来我和蕾米想出的这个办法很可行呢。” ……不,虽然拿到很高兴,但是这个方法我依然觉得很糟糕就是了…… 这种半送死的试炼方法实在是太危险了啊,要不是因为我的主角威能,恐怕当时在图书馆的血色结界里面,我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吧。 “呵呵呵,诚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呀。”大小姐孩子般的笑起来,却也是一脸轻松。 爱丽丝跑过来,也顾不得大小姐在身后,而且看起来脚上的扭伤已经完全好了。 “太好了……” 她这么说着,我却不太明白是什么太好了。 “刚才……很担心……不过…很漂亮……” 她急急忙忙的说完那几个字眼,然后继续对我微笑。 “嗯……谢谢。”我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那个……胸口……伤……没问题吗?” 爱丽丝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坠到湖里的时候,胸口是被琪露诺的巨大冰块砸中了的。 但是,从刚才到现在,居然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嗯……”我试着摸上去,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痛。 “是因为水精灵的庇佑吧。” 帕秋莉走上来,把手虚放在我的胸前,手周围泛起一圈白色的光芒,似乎是在查看我的伤势。 “刚才那一下其实是很重的伤,但是因为水精灵本身就有治愈作用,方才充盈在久石诚体内的精灵之力其实已经治好了大部分的伤,只不过,要完全让它痊愈,还是需要一个治愈的netbsp;   帕秋莉让我站在原地别动,然后拿出一口气掏出了三张符咒,分别是蓝色、黄|色和绿色,平平的贴在我胸口处。 “土符+水符+木符'逆转生命的源流'!” 我惊讶的现三种光芒在我的胸前混合起来,然后那光芒一瞬间扩散到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在光芒中感觉轻盈的几乎要飘起来,热热的感觉凝滞在我的胸口和之前受过伤的左臂处,疼痛在迅的减轻。光芒闪了五秒钟就快的消失了,然后,我现我的伤,胸口甚至连同左臂一起,都完完全全的好了。 “……谢谢帕秋莉小姐。” 从震撼中回复过来,我连忙向帕秋莉道谢。 “呵呵呵,这样一点小伤明明用个简单的水系crd就能解决,竟然要你动用上那样的究极治愈魔法,香草你究竟是在治伤,还是在炫耀啊?” 大小姐在一旁毫不留情的吐槽,看起来现在她的心情非常的好嘛。 帕秋莉也不回嘴,只是转过头对咲夜说道:“回收琪露诺,把她带过来。” 咲夜应了声“是”,便向湖心飞去。帕秋莉走到湖边,随意的挥了挥手,那巨大的冰墙和湖上的冰竟然就那么消散成满天的光点,缓缓飘落在湖内。 在琪露诺从冰中被解放出来的一刹那,咲夜赶到,将幼小的冰精接在怀里,然后回身向大小姐的方向飞来,灵梦和魔理沙跟在后面。 飞近一点的时候,我注意到咲夜的脸上竟然有几分焦急。 “蕾米利亚大小姐,帕秋莉小姐!” 咲夜落到地上,快的说道。 “琪露诺……生命有危险了……” …… …… …… 我把野餐布上的点心和茶具,咖啡杯什么的拿开,让咲夜把依旧不省人事的琪露诺放到上面。 “有危险了……?” 我不敢相信咲夜说的话……那怎么会呢? “久石先生,请看琪露诺身后的晶芒六翼。”咲夜简短的说道。 冰精……背后的“翼”是她们生命的象征…… 我脑海里回放着帕秋莉小姐说的话,我看向这个冰精的背后,心猛地揪紧! 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翼,如今却正在渐渐变得模糊,那微弱的存在感,马上就要…… 当背后的翼全部消失的时候,也就是冰精的生命结束的时候。帕秋莉是这么说过的。 但是……怎么会呢……明明只是被冻在了里面而已……当然如果是普通人类被冻起来肯定会死是没错……但是,这家伙不是冰精吗?不是冰雪之妖精吗?被冻住什么的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单纯说到冰冻的话,的确是没有关系。”帕秋莉小姐垂下眼睛,一边查看着琪露诺的状况,一边说道。 “之所以琪露诺现在会生命虚弱,多半是因为你,久石诚,你的水精灵力量本身。” 幕十四:琪露诺,诚的使魔 力量本身?我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吧,久石诚也好,琪露诺也好,之所以可以在这湖上爆出强大的能量,那是因为这个湖中,积聚着大量的水精灵的力量。在湖的上空使用水系的能力的话,可以得到相当大的力量加持,久石诚可以在湖中接触到水精灵位面,也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帕秋莉说道。 “琪露诺一直依赖于这湖中的水精灵力量而生存战斗,长久以来,似乎已经形成了依赖性。如果是像灵梦、魔理沙那样的力量的话,与之战斗不会对其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久石诚,你不同。你是比琪露诺的能力层级更高,直接与水精灵签订契约的精灵使,不像琪露诺那样只是在天生种族的基础上‘借用’精灵溢出的力量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你方才的力量爆,使得湖中的水精灵力量,完全放弃了对琪露诺的庇护,而转移到你的身上。这对于琪露诺来说,已经基本上等于生命被抽走。再加上被那样剧烈的攻击,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究竟怎么样才能救她?就连刚才的那个究极治愈魔法也……” 虽然听不太懂帕秋莉小姐的解释,但现在显然不是研究那个的时候。 帕秋莉轻轻摇了摇头,我顿时一阵绝望。 如果,这冰精少女是被我杀死的话……我根本不敢想那样的事情! “要说方法的话,其实并不是没有,而且,其实还蛮简单的。”帕秋莉说道。 “重新给琪露诺找到一个水精灵的载体,让那个载体代替这个湖的作用,就可以了。” 水精灵的……载体? 可是,去哪里再找一个那样的湖呢? “说到载体的话,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魔理沙在我身边喊道,我一下子转过头去,却现魔理沙正看着我一脸坏笑。 “喏,在这里哦。” 魔理沙说道,那只手竟然指着我! 哎,哎——???!!! “嗯。”帕秋莉说道,“的确是一个好主意,或者说,现在眼前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了。”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 “久石诚,让琪露诺,成为你的使魔吧。” …… …… “使,使魔??” 帕秋莉的话让我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了。 使魔什么的,难道是说…… “嗯,应该就跟你在漫画里面看到的差不多吧。”帕秋莉说道。 “作为完全的水精灵使,是有能力收养一个能力层级在自己之下,同系的使魔的。”帕秋莉解释,“而且,你本身的力量并不会被削弱,相反,你们双方都会因为这样的关系而力量变强。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是……这样吗…… 我低头看看躺在野餐布上的冰精琪露诺,她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却完全没有生命即将逝去的那种痛苦,只有背后正在慢慢消失的晶芒六翼,在提醒着我那样的事实。 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我也赞成,诚,做吧。” 大小姐说道。 “无论怎么说,尽管平时打来打去,但是我们毕竟……都是幻想乡毁灭之后,流亡在这里的孤儿……” 大小姐的语气,意外的,竟然有一些沉重。 这里的人,都和我一样,没有谁想要看到这个方才还对我们喊打喊杀的冰精少女死去。 我看向灵梦,灵梦依旧不说话,但是,眼神里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我做了决定。 “帕秋莉小姐,”我说道,“请告诉我怎么做。” 我照着帕秋莉的指示,割破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 浑圆的血珠从手上冒出来,钻心的疼痛,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我把滴血的食指送到琪露诺紧闭的唇边,小心着不让第一滴血半途掉下,然后,将伤口部位,按在她的唇上。 那是无比冰冷的触感,这冰雪的妖精,果然浑身就如同一块冰一样寒冷。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样的体温早就让人绝望了吧。 血在冰精苍白的嘴唇上蔓延,然后瞬间被吸收,血慢慢的从伤口中渗出渗出,我惊讶的看到她的嘴微微的张了一张,然后,居然将我的手指含了进去! 我竟然不争气的脸红了起来,真是敢死。 慢慢的,我感觉到从手指处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震动,那震动由弱渐渐变强,生命的律动一般。手腕的手链开始热,似乎有什么……在将我们连接起来。 蓝色的包含力量的光芒,从手链和冰精的身上同时泛起,我一阵惊喜,那身后的翼,正在重新成形。 “太好了!”魔理沙在我身后喊着。 隔着光芒,我清晰的看见琪露诺白色内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隐隐的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印记。 紧接着,她的身体完全被蓝色的光芒所掩盖,漂浮起来,然后那光芒一下子飞进了我的手链中,消失不见。 我低头仔细看,原本内部是液体感觉的手链上的珠子,现在居然出现了冰的结晶的花纹。 也就是说……使魔契约完成了? “琪露诺现在还比较虚弱,所以会暂时寄居在你的手链之中。” 回红魔馆的路上,帕秋莉小姐说明道。 “过上一夜应该就会没事了。需要召唤她的时候,只要喊她的名字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帕秋莉小姐。” 总觉得,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对眼前生的事情没什么实感。 我看着自己的手链,一时间有点出神。 “得意什么呢?” 灵梦的声音从我后面传过来。谁得意了啊? “不过是个使魔而已,不要想奇怪的事情哦。” 灵梦冷冷的说着,飞到我前面取了。你说的话才够奇怪吧。 我回头看看后面,魔理沙和大小姐在一起说着什么话,咲夜跟在旁边。我稍微飞慢一点,等着她们。 “大小姐,这次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吗?”魔理沙问。 我忽然想起来,大小姐这次应该是要对林中的妖精进行调查的,因为它们的力量异常的增强了的缘故。方才各种骚动,几乎把这个主要的事情给忘了。 “至少,”大小姐说道,“虽然妖精主动向我们攻击是笨蛋琪露诺指使的,但是力量的异常增强却和她无关。琪露诺应该是因为感应到了力量的增加才会敢于那么主动的向我们攻击吧。换句话说也是被利用了呢。” “那么,造成这现象的人……”魔理沙问,“到底是谁?” “……”大小姐沉默了一阵。 “拥有这种力量的家伙,或许……又是那个人吧。” ……那个人? 我向大小姐投去询问的眼光,她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又会变成那样吗……每次每次都……” 蕾米利亚大小姐,好像是自言自语了起来。 “诚,魔理沙,好好的听着。” 大小姐终于对我们说道。 “接下来的形势,或许会变得危险起来了。这次的林中妖怪的异变,恐怕只是一个前兆。” “搞不好,力量被增强,变得狂暴的妖怪,不仅仅是只有这个丛林的范围而已……或许……这个小镇,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这个小镇,究竟有着怎样重要的地位,魔理沙,你应该心中很清楚。所以,到了那个时候……” 蕾米利亚看着我,魔理沙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切的一切,都要更多的,拜托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