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 部分阅读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一章,我们离婚吧 “许岩,我们离婚吧。” 静谧的卧室之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女声,如同晴天霹雳,又如平底惊雷,直直炸到正走进来的男人心头上。 “砰”的一声,正端着白色瓷碗走向床边的男人手上一抖,瓷碗从手间落下,砸到冰冷的地板上碎的不成样子,乌黑的汤药流了一地,苦涩的中药味四处蔓延。 有少许药汁溅到男人白色的裤脚上,氲染出星星点点的污迹,他浑然不觉,只是怔怔的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子。 不,怎么会离婚呢?他一定是听错了! 苏棠那么爱他,所以,这句话也许只是个玩笑而已,对,一定只是她随口说的玩笑。 却见女子面上虽微有苍白,神色却是平静无波,仿佛刚刚那句'我们离婚吧'只是如同问他'我们中午吃什么'那样稀疏平常,但是眼中坚定的神色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两人目光相接,触及苏棠眼中那份不容质疑的坚定,许岩心中不由慌乱起来,一瞬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颤了颤,最终勉强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柔声道:“棠棠,你开什么玩笑呢,” 不等苏棠开口,或者是因为怕她再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话,许岩又接着道:“你现在身体不好,别总是胡思乱想,咱们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啊……” 话语骤然被打断。 “许岩,我们离婚吧。” 坐在床上的女人仍是那样一副平静的神色,连再次开口的声音都给人一种静静的感觉,她就那样坐着,没靠着床头,也没倚着放在身后的枕头,就那样直直端坐在那,如同一尊失了生气的雕像。 男人的喋喋不休被这道安静的声音打断,因说话而不停张合的口型停在这一刻,半张着。 有那样片刻的寂静,他紧紧闭了嘴,抿着唇,目光不再看向床上的女子,只是低着头看着脚尖处,那里是刚刚洒了一地的药,他开口,轻轻的,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这药洒了,我再去给你熬一碗。” 他说完,便低着头要转身走出去。 “许岩!” 身后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让他正欲转身的脚步顿住,整个身体以某种怪异的姿态立在那里。 “离婚吧!” 苏棠第三次开了口,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面上有些微微的疲惫。 这种情况下还要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男人高大的身形终于忍不住颤了颤,缓缓的转过身,抬起目光对上她的,有些艰难的开口:“棠棠,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好吗?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以后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好好过日子?苏棠闻言平静的面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她只是觉得很累,眼中不由闪过难以言明的凄凉,爱情,婚姻,曾经是她奋不顾身追求的,亦是她费劲苦心去追求的,只是到这样一种地步,他们之间怎么还有可能会好好过日子! 不如,就散了吧。 她目光平静的看向这个曾经让她爱到不顾一切的男人,淡淡道,“许岩,别再勉强了,我们真的不适合,还是散了吧。” 许岩看着她平静的目光,试图在她眼中找出昔日的爱意,这是曾经被他不屑一顾的,当他想回头寻找时,却发现已经了无痕迹。心头的痛意越来越重,他终于慌了,“不,棠棠,我们是适合的!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啊,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相对于许岩的惊慌失措,苏棠的反应却是要平静许多,她只是浅淡的笑了笑,“不用再勉强了,许岩,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我也知道,我们这段婚姻能存活到现在真的很让你为难,所以现在,我放手。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许岩满面痛苦的看着一脸平静浅笑的她,忍不住低声嘶吼:“苏棠!你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你曾经那么爱我啊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爱你了。” 苏棠轻声说完,依旧是浅笑着看他,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给面前的男人的打击有多大。 “你不爱我了?” 那张有些失控的俊脸瞬间变得灰白,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男人高大的身体不由晃了两晃,如此踉跄了两步,身形才堪堪稳住。 苏棠见状,有些苍白的面上黑长的睫毛有那么一瞬的颤抖,转眼即逝,便有恢复先前的平静,平静且清晰的开口,“对,不爱了,所以。你原本就不爱我,现在,我也不再爱你,我们…” “不许提!棠棠,不要再说那两个字!”男人的情绪似乎被她即将说出口的字刺激到,猛然间急促的开口打断她要说的话,“棠棠,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怪我以前没有好好珍惜,但是现在我已经爱上你了啊!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在为那个孩子怪我,对,都是我的错,你心里有气可以骂我,你可以打我,只要不离婚,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许岩面带哀求,自顾自的说些,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只差没有朝自己脸上甩耳光了,他以为自己只要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下去,苏棠一定会对他心软,只是他完全没看到当他提到孩子两个字时苏棠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怎样深刻的恨意。 苏棠看着他如此卑微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讽刺从心头划过,这个在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男神级明星,何时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一副低声下气的卑微模样?若是以前,她必定会心软,不,如果是以前,她根本不会让他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机会!可是现在,她只是觉得疲于应付。 她呵呵轻笑了两声,浑然不在意般的开口:“许岩,你不适合这个样子。”见他面色一怔,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孩子的事,我没有跟爷爷说,也没跟我哥说,离婚的理由随你怎么说都可以,这样就算以后公之于众,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名声,不会耽误你的星途。至于爷爷与哥哥那边,我会自己去解释,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为难你。” 她平静的说完这段话,微笑着看着他 。 似乎是最想要遮掩的秘密被人无意间揭开,许岩面上的痛苦带上了几分尴尬,见苏棠就那么微笑的看着自己,他嘴唇蠕动着,低低喃了声:“棠棠,你……” 苏棠见状只是更为善解人意的微笑,“你不用觉得内疚,也不用觉得亏欠了我,许岩,真正算起来其实是我耽误了你,耽误了你七年,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就当是我为我之前的不懂事买单。” 不懂事?难道爱上自己只算是年少轻狂时的不懂事?许岩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面前的女人的笑容异常的刺眼,“苏棠,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们不离……” “嗡嗡嗡嗡…”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刺耳的震动声随之响起,打断了许岩口中的话。 两人的视力都还不错,都能清晰的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噪音制造者——陈玉荣。亦是横在两人心头的那根刺。 似乎连空气都静默了下来。 是许岩的手机,接,还是不接?无论心里想选择的是哪种做法,他都觉得一双手如同被千斤巨石压住了一般难以动弹,只放任手机在柜上不停的震动。 “怎么不接?”苏棠面上有一瞬的失色,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见他呆了一般站着,便开口提醒。 “哦!”许岩完全是条件反射,听到这话立刻将手机拿起来按下接听键,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苏棠,触及到她微皱的眉头,心中一紧,只觉得手上的手机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手抖,按下了免提自己却没注意到。 “阿岩,我怀孕了!” 充满欣喜的女音透过手机清晰的传来,许岩原本有些无措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僵硬,握在手中的手机如同长满了刺,刺得他手疼,手机掉了下来。 “喂,喂,阿岩你在听吗?”高兴到有些激动的女音依旧不依不饶响在寂静的卧室之中,打破了两人的呼吸声。 苏棠被这种有些刺耳的女高音震的耳膜发疼,不由颦了眉,继而却是微笑着看向许岩,动作自然地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许岩浑身僵硬,目光触及苏棠脸上那种了然的微笑与自然的手势,不由心头发慌,呼吸一滞,“你知道?” 苏棠笑着点头,她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痛,痛到麻木。 她自然是知道的,就在昨天,她的孩子一点点流逝成一滩血水的时候,那个女人笑着告诉她,“苏棠,我怀孕了呢,是阿岩的孩子哦,你可不用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伴儿了……” ------题外话------ 开头有点沉重,不过是前世啦,橙子保证这篇是宠文,后面会很精彩哦! 嗷嗷嗷~扑倒打滚求收藏~ 第二章,七年之痒,七年之殇 “阿岩,你在和谁说话?阿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说我怀孕了,你高兴吗?”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个女人浑然察觉不到电话那端的气氛是有多尴尬,只是自顾自的表达着自己有多么高兴,兴奋,还有,得意。 苏棠不为所动,许岩暗自吸了口冷气,终于开口,“玉容,我…” “阿岩,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高兴的!阿岩,你过来看看我和宝宝好不好?他刚刚有告诉我说他很想你哦!”女人亲昵的语气丝毫不为这端沉闷的气氛所打扰。 甜腻的语气让苏棠觉得恶心,她感觉胃中一阵翻腾,想要冲去卫生间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却强强忍住,只是脸色越来越白。 “玉容!”许岩的口气听起来有些严肃,“我们谈谈吧。” “谈谈?好啊,那阿岩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好好讨论宝宝的名字好吗?我刚刚想了好几个呢,要是男孩就叫…” 眼看苏棠的脸色越来越白,许岩终于忍不住一声低吼:“闭嘴!” 像是被这突然的一吼吓住,甜腻的女音终于消失了,整个卧室陷入一阵诡异的紧绷之中。 许岩看向脸色几回苍白到透明却兀自微笑的女子,心头一阵慌乱。“棠…” 刚刚艰难的说出一个字,却又被打断。 原本兴奋的女音此刻弱弱的想起,带着些委屈,“阿岩…你怎么了嘛?” 许岩原本想要说的话被这样塞回到肚子中,也不再开口,沉默着拿起手机。 太长时间得不到回应,陈玉容眼中刮过一抹暗色,艳丽的大红色指甲紧紧嵌入手心之中,说话的语气却是与其阴狠的神色截然相反的小心翼翼,“阿岩,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说的,不!我应该直接把他打掉的……” 她又带了几分哭腔,“可是我真的舍不得,阿岩,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孩子曾经来到这世上,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去把他做掉……” 许岩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一句话不说。苏棠面色惨白,她想到了自己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想到那个小生命带给她的希望和好好维持这段婚姻的勇气,但是他就那样离她而去,而她作为一个母亲,却没能保护好他…… 她的希望灭了,勇气也没了,只有无尽的痛心与恨。 可是听到陈玉容那么委屈的说自己要去把孩子打掉,她又不由冷笑,打掉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 这个孩子如今就是她牵制许岩无比有力的筹码,让她亲自去做掉,可能吗? “阿岩,阿岩,你来看看他好吗?只要你过来,我马上就去医院……” 她开始抽抽噎噎的哭,“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苏棠,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想见你,宝宝他也想见你…阿岩,你快点过来好吗?你是他爸爸啊!” 孩子他爸却是如魔怔了一般看向苏棠,她脸色苍白,却是异常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看向他的目光也失去了昔日藏也藏不住的爱。 自从她昨天执意要从医院回来,她便是这样的状态,平静无澜,静的让他心慌。 “阿岩,你快点过来好吗?我保证,只要你过来,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你与我的关系也不会曝光,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你还是那个被众人仰望的大明星,还是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我只要能静静陪着你就好了……” “陈玉容,”他疲惫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你在哪?” 他一直以为她是懂事的,可在这个时候,她竟是紧紧相逼,不惜拿自己日后的星途来威胁自己,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却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一种情绪——失望。 女子欣喜的声音传来,“我在家啊,阿岩你终于肯过来了吗?你快点过来我把胚胎的照片给你看!他…” “你先等着。”他出生打断,冷冷掐了电话。 卧室之中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地上的碎瓷片还在,乌黑的药汁四处蔓延,萦绕在两人周围的,是苦涩的中药味。 许岩吸了口气,向床边走了一步,他想一定是这药味太苦,他嘴里也开始发苦了。 苏棠端端正正笔直坐着,目光放空,找不到焦距。 “苏棠,”她突然被男人弯腰抱住,拥抱太过突然,她不由身子一僵,只听耳边是男人宣誓一般坚定的低沉声音,“等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 他转身便走,没看到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冲向卫生间。 胃里在翻江倒海,苏棠无力的扶着马桶,吐得眼睛发红,吐到流出眼泪。 七年的婚姻啊,人们口中的七年之痒,他们说夫妻两人只要经过七年之痒超能相互守候一辈子,过完平淡之中透着幸福的余生,可是他们经过七年之痒,却只是落得一个同床异梦,各奔东西的分离。 她把马桶的冲水按钮用力按了下去,看着那些破碎的恶心的东西被冲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岩,是不是你的眼中只有你的前途,竟是连自己的骨肉也不顾么? 她撑着马桶盖站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出去,拨了个电话,“黄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吧。” —— 签好了离婚协议书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一式两份的协议书,她一笔一画的写上自己的名字,自己拿了一份,留了一份放在桌上。她愣愣的在桌前站了一会,拉着行李箱走出去。 七年的婚姻,说不留恋是不可能的,说不爱他可,不止是骗别人更是在骗自己,让她突然之间就放下更是如同从她心上挖出一块肉,很疼,很空。 但是当怨恨多于爱情,当所有的坚持被残忍的现实毫不留情的打碎,如此决绝的分离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解脱的方法。 就这样彻底的分开,等着时间抚平她的累累伤痕。 旅行箱被她提出门外,她转身上了锁,锁落下来的那一瞬,'咔嗒'一声,她的心空了一块。 从今以后,她苏棠只是苏棠,她一个人的苏棠,努力为自己而活的苏棠。 ------题外话------ 嘿嘿,前两章有点沉重,下章开始,重生! 第三章、孤岛重生 午后的时光,碧蓝海面之上一望无际,碧海与蓝天交错,在不知多远的地方交汇出一道天际线,整个海面平静地如同如同一块沉睡的蓝色玉石,安宁而美好,不时有几只海鸥从其上低低掠过又昂首冲入天际,带来一份低调的热闹。 只是这样的一份美好,却在此刻被打扰。 两艘巨轮一白一红一前一后远远驶来,沉静的海面被划出两道白色浪花,紧随船尾拖出直而长的痕迹,如同两道白色利刃。 落于之后的那艘红色轮船的甲板之上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男人呈弧形笔直站立,中间的男人的武装服肩部上比其余人多出一道红色,俨然是这群人的首领,此刻他正举着扩音器向前面一艘巨轮喊话:“秦少,现在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若是不想把你这条命留在南海就赶紧把船停下!说不定我严三高兴还能放你一马!” 前面的那艘巨轮直直看去空无一人,仿若对严三的话置若未闻,依旧平稳快速的行驶着,不过,倒是有一句回应透过船上的扩音设备传了出来。 是一道男人的声音,除了让人感到他的气定神闲,听不出其他任何情绪,“想要货?自己来拿。” “哈哈哈——,秦少果然是秦少,竟敢只身一人带着这么大批的货物走水路,我严三佩服!不过秦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斗得过我带的这些人?”严三冷笑几声,看着前面那艘巨轮,船身俨然要比普通货船沉下几分,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势在必得,他风雷帮正要扩张实力,若是能得了这批军火必然加大了胜算,所以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抢过来的。 前面的巨轮继续匀速前进,仿佛根本没把严三刚刚那番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严三眼中划过寒意,既是你小子不识抬举,也别怪我严三爷无情!他右手一挥,一声低喝:“加速!” 白色巨轮依旧是按原来的速度前进,红色巨轮却是越来越快,直直向前逼近。 十米——九米—— 严三面上喜不自禁,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他马上上了他的船缴了他的货! 谁知!就在两船距离还有五米,严三正要指挥船长停船的那一瞬! “砰!” 一声巨响,原来是那只白色游轮突然之间停了下来,这一停太过突然,紧随其后的红色游轮来不及反应,竟是两船重重撞在一起。 “啊!” “哎呀!” “噗通”,“噗通”,连续一阵落水的声音,数十名武装严实的黑衣人纷纷落入水中。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色身影从白色巨轮的窗户之中跳了出去,隐入船底,其身手之矫捷,入水之悄无声息,让人想到正要潜行狩猎的鲨鱼。 “货!货!都他妈的赶紧去给老子抢货!”严三呛了几口水,从海水中冒出头来,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腥咸的海水,见面前的白色游轮有下沉的现象,心中一惊,大吼出声。 两船相撞时白色游轮尾部被撞出一个大洞,很快有水蔓了进去,船身开始下沉。 严三今日紧紧跟着这艘船的目的便是为了这批量十分大的军火,现在眼见船都要沉了,心中自然是万分着急,再加上刚刚两船相撞太过突然,他也来不及想为什么一向谨慎的秦少会犯这样的疏漏,只顾抓紧时间抢货。 ------题外话------ 嘿嘿,猜猜本章出场的神秘男人是哪位?嘿嘿猜对有奖哦! 第四章、还能打人,死不了 落入水中的数十人闻言立刻向白色巨轮游去,几双大手顷刻间已经纷纷扒在船帮之上,谨慎的看着游轮之上的动静。 秦少的冷静与谨慎是出了名的,白色游轮正在缓缓下沉,而且又被他们这么多人包围,说不定此刻他正躲在那个角落之中正用枪口瞄准他们的脑袋呢。 “啊!”忽听一人极力压抑的惊呼声,众人不由呼吸一滞,更为警惕的用视线扫描大船上的各个部位。 紧紧提防着的枪声没有响起,却是接连几声“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扒在船沿上的几人均被某种拉力拖入水中。 “秦司琛——”,严三咬牙切齿,这小子是什么时候钻入船底的?竟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无丝毫反击之力。他眼底一暗,右手钻入武装服中摸索着什么东西。 不过也就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三个字,“噗通”一声,一个大大的水花四溅,他本人也被拉下水中。 是在脚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与他手下的人都被躲在暗处的某人用不知什么材料做的绳索套了脚踝,只等他们一出手,那些绳索便将他们拉入水中。 “哗——”的一声,严三猛地一个挣扎,头顶冒出水面,用尽全力将紧握在右手中的东西扔到两艘撞在一起的游轮。 然而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挣扎,他已经是面色扭曲。 那紧紧缠在他脚踝的不知什么东西在他奋力钻出水面的那一刻迅速收紧,竟是将他整个的右脚切下来! 碧蓝的海水之中有蔓延的红色浮现,他咬紧牙关低咒一声,最后一眼看向自己所扔的位置,眼中闪现同归于尽的快意,头再度沉入大海,但是这一次,他再也没能挣扎上来。 “轰隆——” 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又起波澜,一朵红云爆开,两艘巨轮瞬间化作破碎的残骸。 船底人影也在一瞬间匀速闪开,动作间手中一紧再一松,海面之下数十个人影缓缓沉了下去。 —— “唔……”,一声低弱的闷哼声想起,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正欲抬头。 “啪——” 不大不小的声音,来源是女孩的手掌与男人的一张俊脸相撞。而始作俑者尚未睁开眼睛,只是一对被水打湿的黑黑长长的睫毛在不停的颤动,显示了她的内心有多挣扎。 疼,好疼——,这是苏棠意识深处的感觉,还有,好冷。如同被置身于深海之中,咸涩的海水沉沉的挤压到她的肺部,让她难以呼吸,她几乎要窒息,无力挣扎,也无欲挣扎,任由身体随着冰冷的海水起起伏伏。 她意识有些模糊,但仅仅残存的清醒告诉她情况有些不对。她不是该在车上吗?她从别墅开车出去,然后在某个三岔路口拐弯的时候,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车从右边拐过来,她来不及躲开,然后…… 苏棠想要睁眼,却无一丝力气…… 海水不停漂浮,她如同一只毫无方向的纸船,被海浪打在沙滩上,静静搁浅。 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她觉得浑身上下毫无知觉,只有嘴唇,她的嘴唇与另一张唇紧贴在一起! 这是个男人!她还没睁眼仅凭笼罩在周身的强烈的冷冽气息便可以断定这是个男人! 两唇接触的濡湿感让她来不及多想,大脑的条件反射让她以为自己在被侵犯,她用近全力,挥着僵硬的胳凭着感觉打了上去。 “啪——”!不偏不倚,不歪不斜,准准实实的打在男人冷俊的左脸上。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下,两唇相贴的柔软触感骤然消失,苏棠虽仍是闭着眼睛,却清晰的感到骤然有一种压迫感从天而降降到她身边四周。 “咳,咳……”,她不受控制的咳了几声,吐出两口水,费尽全身力气,终于睁开眼睛。 这一睁眼,却让她不由愣住。而同时愣住的,还有那个男人,虽然只是一瞬。 他最开始会救这个年轻女人,或者说女孩会更恰当些,不过是因为看到她因被海水冲打露出衣服外面的一块玉,也没有其他想法。而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有一刻是停止跳动的。 那是种怎样的绝望? 仿佛历经世间沧桑,是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兴趣,对万物再没有感觉,一种根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的绝望。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像家里的沁沁,眼中总是透着青春的活力,仿佛每天都是使不要的精力,怎么会是这样的如同一滩死水一样死气沉沉。她睁眼的那一瞬,他几乎都有种不该救起她的错觉,让他忽视了那用力实在很轻的一巴掌。却见她绝望的眼中眸光又有了变化。 这是一片海滩,碧蓝的海水正在一浪打一浪的拍打着黑灰的礁石,浪花飞溅之中细小的水花透过阳光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倒是很不错的海滩风光,而苏棠无心欣赏。 她应该在车子里,哦不,是应该在医院!怎么会出现在这? 苏棠紧紧颦着眉,呼吸越来越急促,难道之前那意识模糊时的感受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 她不由想伸手去抓头发,却发现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费尽了她仅剩的全部力气,现在的她,浑身又冷又硬,手臂也抬不起来了。 “还能打人,看样子是死不了。” 一道冷冷清清的男人声音响起,暂时打断苏棠脑海中来回盘旋的各种可能。她转头看向声音的起源处,不由又是一滞。 第五章、毒舌的 他一身黑色皮衣,挺拔的身姿笔直站立,此刻正微垂着墨色黑眸冷清的睥睨着躺着的她。 她能看到他两道浓黑的眉毛,深眉微弯,眉尾处轻然一挑,欲要飞入两鬓的凌然弧度,深邃狭长的眼眸,直挺如峭壁一般的鼻,嫣红的薄唇微抿,不带一丝弧度的让人想到尖锐的刀刃。刀削一般的脸上是浑然天成的冷漠表情,说是浑然天成,是因为除了这种冷漠,苏棠很难想象会有这个人会有其他的表情 ,她也很难想象这么冷酷的人若是笑起来,会是怎样一副违和的模样。 这是一个气场极为强大的男人,浑身释放的压迫感让人会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若不是她被所处的空间带来的怪异感迷失了心神,在她睁开眼的那一瞬便会不由自主的去看这个男子。 她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马上平定了心神,无论丑帅,这个男子救了自己是事实,而她,刚刚……打了他。 男子见她终于将目光转至自己身上,再接着看到她一闪而过的惊艳,低睨的眸子之中有一闪即逝的光芒,这个女人,一睁眼便直接将他忽视,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这张脸失去了魅力。 “那个,对不起……”,她有些费力的道歉,都怪身体被冰冷的海水泡了太久,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是麻木的。 良好的家教让她对于打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件囧事抱有内疚,待她反应过来,便立即道歉。 男子冷睨她一眼,保持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 苏棠咬了咬唇,反正她刚刚是诚心诚意的道歉了,接不接受是这个男人自己的意思,再者,或许他脸上始终都是这种冷冷的表情呢。 “那个,你能拉我一下吗?” 她迫切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一场车祸发生现场来到海边,而且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海边,便想要坐起来,四肢还没恢复,只能求助身边这个男子。 不过对于这个人会帮助自己她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总归是有点可能的不是吗? 男子挺直站着,身体弯都没弯一下,苏棠也开口前便想过这种可能性,倒也没有太失望,只是开始集中意识,尽可能的活动自己的四肢,想要自己坐起来。 “秦司琛。” 男子开口,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嗓音。 “什么?” 苏棠抬眼,有些茫然,原谅她只顾想着怎么尽快让四肢恢复灵活了,真的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 秦司琛眉角微挑,很好,这是她几分钟之内第二次忽视他的存在。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原本很讨厌那些女人看自己时痴迷的目光,但是看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外貌只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惊艳,他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至于那里不舒服,他也想不通。 而他原本想把她救醒了就仍在这里,听到她称呼'那个',他心中再次不舒服了,不由自主的,“秦司琛,”就从口中出来了。 她还在茫然的看他,头发半干,头顶还有一根深绿色水草,长袖的白色娃娃衫被凉爽的秋风吹的半干贴在身上,狼狈的样子让他想到一个很形象的词——落水狗,嗯,真的很像,他面无表情,想着他家太后养的球球每次游完泳也都是这幅模样。 “秦司琛”,他少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他想一定是他看在她这么狼狈的样子才这样有耐心的。 “哦。秦先生。”苏棠淡淡应了声,想要继续活动四肢,却见他眼角一挑。 '哦,秦先生。'这就没了?秦司琛又觉得不爽了。 “苏棠。”苏棠被这男子带着些威胁的压迫性的目光扫描,终于后知后觉,报上自己的名字。 嗯,很简单的名字,不错,秦少觉得这个简单的名字让他心情好了些,屈尊贵腰,单膝蹲下身来,一手放在她的右肩,一手握在她左侧腰部。 他不喜欢女人的触碰,也不喜欢触碰这种聒噪的生物,刚刚救人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再次接触到这个女人的身体,他才察觉她身上的冰冷。也难怪,现在已经快入深秋,她在海水中泡了那么久,又被秋风吹了一阵,不冷才怪。他微不可见的皱眉,那种不受控制的不舒服感又来了。 “那个,秦先生,……”苏棠开口,还没说完,被打断。 “苏小姐刚刚那一下把全身力气都用完了?”男子冷冷清清的声音带了些许的讽刺。这个女人警惕性真高,四肢那么僵硬的情况还硬撑着甩自己一巴掌,虽力道极为轻微,却是拼尽了全部力气。 “那个,秦先生,刚刚是我的错,真的很抱歉。”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棠原本就心中有愧,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不由觉得内心更为不安,想着等回去以后抽个日子去上门道谢加赔礼,又接着解释,“我刚刚昏迷,神智不清楚,以为是有人要侵犯……” “有人要侵犯你?”他冷哼一声,心中甚为不爽,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长得那么像qingjin犯? 见苏棠微愣的看着他点头,手上一使力,将她扶坐起来。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看来苏小姐有被害妄想症。” “……” 苏棠无语,她本是想要谢谢这男人扶她坐起来的,现在却是气结的瞪他,嗯,他的嘴巴真的像刀子,而且是一把又毒又锋利的刀子。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去以后登门道谢外加赔礼道歉了,这个毒舌的男人! 她不再答话,从现状看,论毒舌功力,此男必胜。于是她便别过脸去,却在目光划过自己身体的一瞬间,愣住了。 白色娃娃衫,浅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她脑中激流一闪,现下这幅模样与记忆中某张照片相重合。 那是她刚刚过了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一时兴起,直接背了个背包做了回背包客,来到b市的这个沿海小镇。 她之所以对这次的旅行记忆那么深刻,完全是因为这次旅行中发生了一件让她很难忘却的事。 到达小镇的第二天,她跟着本地渔民出海,却在途中遭遇暴风雨,她不慎落入水中,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躺在高级病房中。 而现在……她呆住了。 ------题外话------ 嗷嗷嗷~收藏神马的,赶紧涨~ 第六章、悄然的悸动 这……这……这分明是十年前的她! 白皙细腻的右手上还没有那枚象征着已婚身份的戒指,只有小拇指上带着一枚银色细圈尾戒。 还有从上到下的穿衣打扮,分明是十年前那个年轻的女孩儿! 她仿佛遭了雷劈,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又呆了?秦司琛暗暗皱了眉,想着自己再次被她忽视在一旁,心中又觉得不爽了。 见鬼!他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了?她要是真能忽视了正好,总比外面那些花痴女见了他就移不动脚来得好!他心中低咒一声,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阳,转身朝着小岛深处走去。 秋天的夜有些长,还很凉,而且海风还挺大,若是想要安好无恙的等到花煜过来,他不得不去做些准备。 保持一个姿势呆坐到太阳下山,夜幕快要降临,苏棠终于接受了自己重生到十年前的事实,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下已经回暖的四肢,手撑着地慢慢的站起来。 刚刚那个毒舌的男人已经不见,不过地面上倒是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方向是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苏棠揉了揉坐到发麻的腿脚,顺着脚印跟了过去。 在这样一个一切都很陌生的地方,还是两人结伴更好一些。纵然她要结伴的男人很毒舌。 秦司琛正在小山旁边的树从中捡树枝,这个岛上下午经历过暴风雨的洗礼,虽然只是那么一会,树从的表层也都湿了,他只能多找一会,尽量找些没被雨淋湿的,他找了半天,拖着一棵长在山岩下的枯树往另一边的山洞走。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发完呆没有,看她那么呆,不会这一呆就是一夜吧?想到这,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么绝望的一个人,她在想什么呢? 谁知他刚拐了个弯,便见那个呆女人站在山洞洞口,他拖着树枝的步子顿了一下,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 “我能做什么?”苏棠开口,她脚印只有一半,到山洞的前一段就看不到了,她自己摸索着到了这个山洞,看到山洞的地上扔了两只死去的海鸟,便站在这里等着。 好歹是要共同过一夜,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男人盯着她看了会,冷冷出声,“把草摘掉。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 部分阅读 好歹是要共同过一夜,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男人盯着她看了会,冷冷出声,“把草摘掉。” 水草?摘掉?苏棠脑子有点转过不来。她当然不知道那根从出了海面便紧紧粘住她头发的海草还继续彰显着它的存在,此刻不由有点迷茫的望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什么?” 秦司琛活了快三十年终于第一次产生了无奈的感觉,他想他或许真是觉得太无聊了才会多说这句。 苏棠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迷茫的看他,像极了某只无措的小动物。 秦司琛不由心中叹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微弯,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发…… “你……”男人给的压迫感太强,苏棠不由想要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手按住肩,“苏小姐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 他另一手举着那根顽强的海草,冷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却好似又染上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戏虐。 苏棠直直盯着那根造型有些奇特的海草,不由两颊发红,难道她就这么顶着这家伙走了一路? 见男人正举着海草看自己,她红着脸开口,“那个,秦先生,谢谢啊……”,低弱的语气带了几分窘迫。 秦司琛却是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从他救醒她,看的最多的表情便是毫无生气,或是神游在外,这份脸红的窘迫,倒是难得。 “真呆。”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继续面无表情的拖树枝。 呆?苏棠又呆了,他说她呆?苏棠苦笑,她却是有点呆,经常会一个人发愣,陈玉容曾经也毫不留情的讽刺她,“这么一个呆板无趣的女人,也难怪结婚七年阿岩还是没有爱上你!” 说好要放下,可是一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会难过。她有点失落的闭了闭眼,静静的又发了会儿呆,转身跟上。 —— “要不然……我来吧。”她望着已经去了鸟毛,正蹲在小水洼边清洗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秦司琛抬头看着她不说话,深邃的黑眸中却闪过怀疑,看她细腻的双手便知道她是没吃过苦的,能行吗?他这么想着,也不说话,继续低头给这两只倒霉的海鸟开膛破肚。 苏棠被无声的拒绝,也不再开口,依照她对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深的了解,她若是再开口,不知他又会说出怎样毒舌的话。不过却也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帮上忙,若不然不劳而获真的让她很过意不去,别的不说,等会吃饭的时候她肯定会难以下咽。 “过来帮我把袖子挽起来。”就在苏棠直勾勾的看着被人拿在手里的两只鸟安自下定决心的时候,男人冷清开口。 “哦,好!”她闻言微楞一下,立刻跑到男人身边蹲下来。 她垂着头,秦司琛只需将头放平便能看到她小小的发旋,她低首垂眼的安静姿态让他想到一片细波微漾的纯水之上默然绽放的睡莲,不争,不吵,不闹腾,不谄媚,只是静然绽放,用安宁的姿态等待孤独的终老。 安静的动作间她清浅的呼吸拂到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他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好了。”她抬头浅笑着看他,站起来退开几步。 “嗯”,秦司琛淡淡晗首,察觉到她自然的远离,不知为何心间有些失落。 “冷吗?”他似是不经意的开口,刚刚为他挽起衣袖时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触到他皮肤上,很凉。 “还好。”苏棠淡淡一笑,内心诧异于他的细心。 ------题外话------ 嘿嘿,谢谢大家滴支持,橙子会继续加油滴~ 么么哒~ 第七章、秦少牌烤肉 说不冷是假的,本来就差点被淹死,刚刚又坐着吹了半天的海风,身旁只有这件白色娃娃衫,不冷才怪。现在她觉得头有点疼。 秦司琛低着头继续处理手上的海鸟,薄唇又吐出几个冷冷清清的字,“去山洞那边把树枝堆起来。” 苏棠点点头,去了。 进了山洞之中的苏棠开始忙活,洞的三面都是干燥的山岩,除了光线有点暗,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栖处,洞口处海风擦着岩壁吹过去,洞里却是吹不到的,干燥,透气,无风,苏棠被风吹的有些疼的头好了许多。 秦司琛提着两只处理干净的海鸟进来的时候,洞内的树枝已经被摞成整整齐齐的一堆,苏棠正蹲在地上用枯草秸扎成的小扫把往外扫着地上的碎屑与灰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光亮打到洞中,反射在她身上,秦司琛停下步子,静静的看着她。 外面是呼呼的海风与浪潮拍打礁石的声音,他看着专心扫地的女子,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灵上的的安宁与平静。 苏棠一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属于男人的黑色皮鞋,“你回来了。”她抬头露出一抹笑。 秦司琛低低应了一声,拿着手上的东西走到那摞树枝旁。 苏棠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双脏兮兮的手,“我先出去一下。”便一路小跑着出去。 —— 被架在火堆上的两只鸟渐渐又白色变为金黄,伴随着不时落到火中的油滴发出啪啪的声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苏棠下巴托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腿看着被不时翻转的两只鸡,想着要不要找些话聊。 “你经常烤肉?”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秦司琛抬头,注视了她一秒,默然摇头。当他是新疆大厨?专业烤肉三十年?不过是之前有过野外生存的经验,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苏棠点点头,看着色泽越来越亮的两只,闻着空气中的香气,想着这个毒舌的男人真是天才。 可是很快,她便意识到纵然这男人是天才,纵然这两只鸟看起来卖相相当好,香味十分诱人,也改变不了它真的……很难吃,这个事实。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男人或是淡淡摇头,或是低低嗯一声。直到两只鸟全熟。 一只烤至蜜黄|色的鸟肉送到她面前。苏棠笑着接过,心中对这只卖相极好的海鸟还是存在极大的期待的,她撕下一边的翅膀,慢慢放入口中,然后……皱了眉。 鸟肉烤的确实很香,但是……除了香,再没其他的味道……时至这一刻,她终于懂了,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你会在出行在外的时候随身携带油盐酱醋吗?特别是像他们两个这种突然流落到荒岛的情况下? 苏棠心中默哀了一秒,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他吃相很优雅,冷酷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恒古不变的面无表情,从手到口每一个动作不急不徐,整个人优雅的姿态让苏棠以为他是在西餐厅中品着上好的牛排。 “不好吃?”他忽然停下,冷清的目光看过来。 “嗯……不是,”苏棠忙摇头,怎么说也是他认真烤出来的,而且,从客观事实来说,他烤的真的很好。“很好吃啊,不过味道有些淡……” 恩,就是这样,什么都好,只是味道淡了些……苏棠自我安慰,又撕了块肉送到嘴里,尽力忽略着寡淡的味道,慢慢嚼着咽下去。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个一片荒芜的岛上度过几天,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她这样想着,又吃了一块。 男人看了她一会,停下咀嚼的动作,淡淡开口,“它不自带调料包。” “唔……”苏棠盯着面前被自己分尸的鸟,又看向继续吃肉的某男,又呆了。这个男人,是在说冷笑话? 秦司琛表面无波,只有自己才知道内心的波澜,那种不受他控制的感觉又来了!他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努力吃不喜欢的东西时落寞的样子,他心中就有种不舒服的怪异感觉,那样一句不着调的话就从他口中冒了出来。 苏棠呆了一会,看着那只不带调料包的鸟不由轻轻笑了出来,突然觉得这鸟肉也没那么难吃了,毕竟谁也不能对它提出让它身上带点调料这种苛刻的要求。 秦司琛听到笑声抬眼看了过来,眼中隐隐有一丝笑意划过,他想这个女人真的很呆,这么迟才笑出来。 火焰不时跳跃,发出细小的噼啪生,他凝住目光看向苏棠,眼底带了丝探究,明明最初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只看到足以让人灭顶的绝望,让人 以为她是想要跳海自尽的,为何却又有那么强的求生欲望?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好奇心。 “沾到脸上了吗?”苏棠举了举手中还剩的大半块鸟肉,笑得有些尴尬。 “没有。”他收回目光。 “哦。”苏棠点点头,继续吃东西,刚刚他视线中的探究意味太过强烈,让她突然有些无措。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独特的冷清声音又在山洞中响起。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苏棠放下手中的东西,浅浅的笑意带了些苦涩。 前世的她是打算完成这场一个人的旅行就立刻回去做许岩的经纪人的,那时的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还有对幸福的期待。那么,现在呢? 她微垂着头想了一会,终于低声开口,“为了告别一些人,一些事。” 告别让她爱到一败涂地的那个人,告别她不堪回首的七年的愚蠢,告别那个软弱无用的自己。 男人微微点头,看着面前的火光沉默了片刻,开口,“要告别就洒脱一些,未来比过去重要。”声音是依旧的冷清。 他从没安慰过女孩子,这次却忍不住开了口,她或许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她言语动作间的每一丝情绪都落入他眼中,缠到他心里,她的苦涩,落寞,还有一个人发呆的难过。 ------题外话------ 嗷唔~睡觉啦~这几天都是每天十二小时的夜班,再加上回来还要码字真的伤不起…。嗷嗷嗷,收藏快涨吧~*^o^* 第八章、为什么会在这 苏棠垂着眼睛,半晌,点头。 其实他说的对,决定好放手就该洒脱一点,决绝一点,而且这已经不是十年后一个一败涂地的结局,而是一个许多导致各种不幸的开始还没发生的阶段,是她人生的新生。 见她露出一丝略带释然的笑,秦司琛也觉得心情舒畅了些,他不知道她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却暗自希望她能有个好的未来,只有对过去释怀,才能开始真正学会幸福。 “那你呢?为什么会在这儿?”苏棠抬头问他。 他?秦司琛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一笔生意,遇到暴风雨。” “那应该损失了不少吧。”苏棠为他惋惜,一般出海的生意都是不少赚钱的,一船的货都葬在海底,必然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不过能留住一条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唔……损失?男人低头想了想,开口,“还行。” 他总不能告诉她那一船所谓的货物只是半船石头吧,本来就是为了引诱风雷帮的首领跟着过来而已。所说损失,也只有那艘质量不太好的货轮…… 苏棠点头,嗯,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人好豁达。 某个豁达的男人看到她有些赞赏的目光,咳咳,有点心虚……不过,好歹也损失了一艘船不是? 两人吃饱后时间已经很晚,洞口处是幽幽的一片黑,苏棠感觉到倦意,却又脑中一片混乱。 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法联系爷爷和哥哥,他们肯定会很着急,而且,她突然很想念他们。 “睡吧。”秦司琛看了看她,突然开口,“明天早上去看看有没有来往的渔船。” “嗯。”她向后靠在平滑的岩壁上,头枕在手上,闭了眼。 明明是个很陌生的地方,但这个陌生的男人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全。 秦司琛坐在火堆旁,看她蜷缩成一团疲倦的睡姿心中涌起一丝异样,他拿起面前的棍子拨了拨火堆,“啪”的一声轻微的细响,一个小火星溅到他手臂上,他感觉心里有点烫,有点疼。 —— 苏棠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的时候,离她不远处的火堆已经熄了,空气中还散发着细微的余热,昨晚男人所坐的地方已经空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动作间一件黑色皮夹克从身上滑落在地,她愣了一下,心中有点暖。把外套仔细叠好放在那里,她慢慢走出去。 外面还不太亮,入眼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她觉得有些迷茫,不知该往哪有,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凭着感觉摸索着去了海边。 空气有点凉,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潮水涨势越来越大,撞击礁石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她停下步子,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发呆。 也不知呆了多久,她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啊!”一声低低的惊呼!她一个脚软差点被绊倒。谁来告诉她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 秦司琛大手一伸,扶在她肩上,微微皱眉,她这是什么表情?他长得那么吓人?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低声问。 苏棠有点楞,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像是沾染了笼罩在他们周围的雾气,比昨天多了一点点柔软,让她听的有种飘渺的错觉。不过还是乖乖回答,“睡醒了,有点无聊……” “所以就跑到这里发呆?”他有点无奈。回到山洞中见不到她,若不是看到被叠的整齐的外套,他差点她又出了什么意外。 苏棠有点窘,“嗯……对不起啊,我应该在那里等你的……” 她原来想出来一会就回去的,没想到他会过来。 “天色还早,想看日出等会再过来。”他见她有些无措,淡淡开了口。 还可以看日出?苏棠抬头看着男人,眼中闪过惊喜。 她原本是没想到这个的,却被这个男人提起,内心不由升起浓浓的期待。 “先回去吧。”他心情有点不错,开口提醒。 苏棠笑着应了一声,海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冷颤。 秦司琛眉头微皱,大早上的就这么跑出来,是昨天冻得不够厉害么?这么想着,他手中提着的外套又落在她肩上。 —— 这边一片静谧,市的苏家却弥漫着几分不安。 苏锐海一大早便从楼上下来,正巧看到苏州正准备要出去,见他过来笑着喊了声“爷爷早。” “嗯,联系上棠棠没有?”人老了,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两个孩子,从昨天开始苏棠没打电话给家中报平安,他总觉得心中不踏实。 苏州摇摇头,如实道,“还没有。”见苏锐海面上担忧之色越来越重,便安慰道,“您也别担心,棠棠那么大的人了,而且一直都很懂事,这次说不定是刚到那边手机没电了呢。”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这丫头说好到了b市就会打个电话报平安的,整个路上还不时发个信息过来,这算算时间早该到了,却反而到现在都没了动静,他想着等会去上班时得让人去查查。 “可能是吧……唉……这丫头……”苏锐海叹了口气,坐在桌前。 “爷爷,您先别心急,要是棠棠今晚之前还没打电话回来,我就直接去b市那边看看。”苏州收拾好自己,又笑着对苏锐海说。 “嗯,也行,”苏老爷子点点头,“你去看看也好,我从昨天开始总觉得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就怕这丫头……” “爷爷你瞎想什么呢,”苏州往老爷子身边走了几步,坐在他身边笑着安慰。 “呵呵,这人一老啊,想什么都不受自己控制了……算了算了你去跑你的步吧……” 苏州又宽慰了几句,开始出去晨练。 …… ------题外话------ 嘿嘿,连上一星期夜班,终于轮休了,今天白天睡一天,现在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o(n_n)o 第九章、很呆 那边苏棠跟着秦司琛回了山洞,惊喜的发现地上用树叶垫着一摊用草绳串起来的蛤蜊海蟹还有其他海鲜类的东西,而且是十分干净的一堆,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几枚紫红色野果! “你什么时候弄来的?”她很惊喜,还有点好奇。 “昨天傍晚在海边捡的。”他指着那堆海鲜,不过毕竟是在礁时周边生存的东西,他便用韧性较好的草绳把它们串成一串放在淡水坑里,这样可以把脏东西吐出来。 “昨天傍晚吗?我怎么没看到……”,苏棠懊恼的揪了揪头发,她昨天只顾神游去了,哪里还看得到他。 秦司琛坐在火堆旁生火,苏棠便蹲在旁边看。 她在家中还会熬点粥做些菜之类的,可是到了这种地方面对这种简陋的条件却是束手无策。 她托着腮看着他一系列有序不紊的动作,又开始神游。 “在想什么?”秦司琛抬头就见到她神游在外的表情,轻声开口。 “你……”她两腮托的有点鼓,眼睛也没了焦距,还在继续想。 秦司琛正准备烤东西,这么一个低低呢喃出来的字却是让他手上动作一顿,心间如湖水,有一圈圈浅浅的涟漪被微风吹起,缓缓荡开。《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哦!那个秦先生我是说我在想你在家绝对是个好居家好男人!”苏棠属于一开始神游脑子就短路的那类,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连忙解释。心中一急,说话的速率都比平时快上几倍。 秦司琛低头,把手上的一串东西放正,见她慌张解释的样子心间涟漪快速散去,冷清开口,“不是。” “啊?” “我没结婚。”他把手上的一串翻了个面,淡淡解释。 “哦,这样呀,”苏棠点点头,所有所思,又笑着补充一句,“那以后一定是。” 初见他时只觉得他冷酷的像冰,还不时冒出两句毒舌的话,慢慢接触下来苏棠却从小细节上看到他的细心和体贴。 “嫁给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幸福。”她低低叹了一句,又想到许岩。 许岩对她很温柔,可两人相处时她却总是很失落,他好像什么事情都由着她,可他从不知道她所有的决定都是按着他的希望。他们的婚姻,从来都是她在维持,他的回应,少的可怜。 她垂下眸子,挡住思绪,再抬头时又是浅浅的笑容。 秦司琛不说话,不时翻转着手上的东西,见她抬头又是一副正常的笑容,昨晚那种被火星烫了手的感觉又从心底涌上来。明明烫的是手,他却觉得是溅到他心上。 “好了。”他递过去一串,却不是海鲜,而是一块海鸟的腿。 苏棠有点楞,看着他手上两串海鲜还有架在火上快要熟了的蛤蜊之类的,眼神有点哀怨。为毛不给她吃? “海鲜性凉,不宜空腹食用,也不宜多吃。”他出声解释,眼中隐藏着微微的无奈和笑意。这丫头刚刚眼中的委屈又让他想起某只吃不到鱼的小动物。 苏棠眨眨眼,哦了一声,低头咬了口肉,所以说,她刚刚那样子肯定丢死人了吧……她幽怨的想着,又愤愤的咬了口鸟肉。 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落入暗自用眼角关注着她的某人眼中,某人眼中不由得又带了些笑意,比前几次都要明显,苏棠低着头,没看到。 整顿早饭下来苏棠的心情比昨天要好了许多,鸟肉虽然依旧无味却很香,海鲜吃的不多但胜在味道鲜美,口号极好,还有饭后还有水果,入口有点涩,却会回甘。一顿饭下来她也不见了之前的低落,还不时透过洞口看看天色,想着让她万分期待的海边日出。 “心情很好?”秦司琛心情也不错,见她兴致明显高涨的样子主动开口。 “嗯,对呀!”她笑着点头,伸出手指头,“流落到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还能吃到烤肉,海鲜,唔,还有饭后水果……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不是?” 她数一样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竖了三根手指在面前,小脑袋微微歪着看向身侧的男人,等待着他同样的肯定。 嗯…她这样子真呆。秦司琛看着她煞是满足的表情,这样想,不过到底没有戳碎她的期待,点点头,“很幸运。”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苏棠得了回应,心情很好,又向外看了一眼,转头问他。 “差不多了,走吧。”他觉得被她信赖的感觉不错,站起来。 其实对于苏棠来说洞外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与之前并没什么区别,她有点想不通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司琛走在前面,苏棠跟着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几步,中间有淡淡的雾气在弥漫,苏棠想追上去,却总是被地上的枯枝和碎石绊到,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气声。 “手给我。” “呼……” 前面的人忽然停住转身伸出一只手,让又踩到一颗石子的某人吓了一跳,唔,给还是不给? 倒是没有想男女授受不亲那啥的,苏棠只是想着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觉得她太笨了?连个路都走不好!而且要是自己真让他牵着,那不是她也承认自己笨了么…… 又呆了!秦司琛无奈,少有的耐心也没了,直接大手一伸握住她小臂,拉着她稳稳的向前走。他真怀疑吃饭前她一个人怎么走到海边的! 苏棠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秦先生。” “嗯?” “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她有点忐忑。 “没有。” “哦,呵呵……” “很呆。” “……” 她哪里呆了?她只是爱发呆好不好!某女心中腹诽,低头看了眼被男人握住的手臂没了底气。 这么不熟悉而且不平稳的路上,有他拉着果然比她自己一步一步的摸索快了许多,也稳了许多。 ------题外话------ 嗷唔……好郁闷…… 第十章、恋景 海滩上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微凉的海风带来新鲜潮湿的空气,苏棠不由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秦司琛转头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她唇角微勾,轻闭着双眼,潮湿的雾气沾染上长长的睫毛,如晨曦中被露水打湿的蝶,易碎却挣扎的美丽。乌黑的额发微湿,背后是散不开的雾气,她整个人安宁干净的姿态如同从白光中走出来的天使。 潮汐的起伏声没了,海水拍打礁石的响声消失了,不知名的虫儿突然也不叫了, ——“咚”—— 万籁俱静,他听到心脏落回心房的声音。 “看!好美!” 他凝住的眼神悄然一转,别过头去,看向让她睁眼便是惊喜的方向。 初的确很美,生的太阳从海平面探出一个细微的弧度,两三缕霞光穿透雾气直射过来,雾气之中便多了五颜六色反射出来的光芒,浓重的雾气像是消散了一些,在空气中不断漂移,浮动,每漂浮一点,那反射的光芒也跟着移动一份,穿过白雾的霞光,已没了初时的刺眼,温和而不锐利,让人可以尽情欣赏。 秦司琛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她眼中的惊喜还没散去,整个小脸完全是见到美好景物的怦然心动。 “是很美,一直保持下去吧……” 他低低叹了一声,他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安静的美好也可以如同一场美景,一幅画,落入人心间,让人有怦然心动的美好感觉。 “日出只有这一刻的时间,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下去?”苏棠赞叹着眼前美景,听到秦司琛突然感叹的这句话忍不住反驳。 秦司琛不语,静静的看着日出。 美好的事物总是会吸引人注意,有的人看到便会驻足不前,就此定居,与之相伴;有人只是静静欣赏,一句感叹,便继续自己的行程;还有人会心生占有之意,也会有人见到美的事物就想毁灭。 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秦司琛认为他属于第二类,对于那一瞬心动的声音,不过是转眼一瞬看到如此美好的一幕自然而然的怦然心动。她的安宁,她的干净,是他在很多女人身上看不到的,两人孤岛相遇,他不过是她人生中的过客,可内心却希望若是下次再见,依旧会见到这样美好的一个她。 一道独特而美好的风景。 太阳升的高了些,由最初隐隐的一道红线变成小半个半圆,底部隐藏在一片红云之中,雾气也越来越薄,从海边看去湛蓝的海面映出微薄的一层红,随着浪潮轻轻浮动,苏棠屏住呼吸,等待着它完全升起的那一刻! 没有一丝声张,整个太阳仿佛从海平面一跃而出!万道霞光紧跟着喷涌而出,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样不缺的泼入海水,海面起伏摇晃,各色光芒千闪万烁,整个海面瞬间变成姹紫嫣红的偌大的花田! 薄雾也在那一瞬间消失,美好跃然的阳光,闪动着七彩光芒的海面,低低盘旋的海鸥,还有奔腾欢快的浪花,纷纷跃入两人眼中。 “真美!” 半晌,苏棠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神来,发出由衷的赞叹。 整个日出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但或许是她重生以后心态有所改变,这是她醒来后所看到的第一个日出,整个希望破土而出,那一瞬间的壮观给她美轮美奂的震撼。 “秦先生,你以前看过日出吗?”她依旧看着太阳,移不开眼。 “嗯。”他淡淡应一声。只是却没有她的这种感觉。是因为昨天的绝望猛然与今天的希望碰撞的原因吗?他目光移向她,带了两份好奇。 “刚刚那一瞬真的好美,我以前从没有发现,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竟是那么美!嗯,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有了希望!” “你没用心。”秦司琛看着阳光撒满她的脸,淡声到。 苏棠望着太阳微笑,“嗯,以后会用心的。” 前世的她一头扎进自以为是的爱情之中,殊不知一回首才发现已经错过了那么许多的美好。从金以后,她会用心,细细品味这世上的各种风景,体会各种人生百态。 看了半晌,她才想起应该收回目光,“唔…好疼!”她突然低吟了一声, 秦司琛眼神一凝,上前一步,“怎么了?” 她却又遮着眼睛笑起来,“没事呀,就是眼睛有点疼……我还想着这刚升起的太阳光芒不强可以多看一会儿呢,可看久了眼睛还是会疼。” 他放下心,看她一手挡住眼睛却还是忍不住要笑,冷冷出声,“眼睛都看疼了还笑得出来?” 苏棠放下手使劲眨了眨,“不是啊,秦先生,我只是刚刚突然想到一句话,真符合我现在的情况。” 他冷哼一声。 苏棠也不问他听不听,自顾自说着,“常听人说做人不能太贪心,现在看来果然很对。我不过是贪恋这初生的阳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不良反应马上就来了!”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又是一片清明,正巧看到他射过来的视线,再想想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发傻,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再一想反正也没什么,她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现在傻一点也不算什么,况且出了这个岛谁回谁家各找各妈,这么一想,她心中更为坦然。 “那个,秦先生你还要在这儿吗?我想去那边看看。”她指着浅滩处的礁石问他。 “嗯。” 见他低低应了一声,苏棠便笑着挥挥手,小心翼翼的踩着脚下的石头朝那边走过去。 秦司琛看着她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石头一般眼中不由又带了一丝笑意。她安静的样子很美,其实刚刚开心笑着的样子也不错。 很多人说他看起来冷酷无情,其实只有与他亲近的人才知道那只是假象,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会有喜怒哀乐,他也不例外,只不过是比一般人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题外话------ 那个先提醒下哈,秦少没有那么快心动的,他只是在苏棠身上看到一些很好的特质,会对她有好感,有怜惜,甚至会对她的隐忍有点心疼,但是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仅仅限于在岛上的这两天,就像是旅途中的一场邂逅,还达不到彼此动心的程度,但是呢,奸情还是会有滴~o(n_n)o 第十一章、嗨~美女! 浅滩处满是碎石,苏棠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走过去,一不小心却踩翻了一块石头,还没来得及被这踩空的一脚给吓到,她又发现了让她惊喜的事。 那块碎石下面居然盘据着好几只小螃蟹!真的很小,苏棠一边低头去看一边比着自己的指甲,也不知它们刚孵化多久,一个个只比她的大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几近透明的八条小腿一蹬一蹬的,发现被人掀了老窝正忙着四处逃蹿。 被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一勾,苏棠玩心大起,伸手拿过一只放在手心上,小家伙太小,她也不用担心会夹到手,便任由它在手心上爬。看着小家伙来来回回总是爬不出去,便露出孩子恶作剧一般的笑。 那边秦司琛看她低头专注的样子,抬步走过来。 一只爬够了就换另外一只,苏棠玩得乐此不疲,看到手心里的一只来回爬的差不多了,她便伸手把它放下去想去拿另一只。 “呀!”她惊呼出声。 就在她手下十厘米处,一只硕大如拳头的螃蟹正对她的手指头举着一双大钳子! 她被吓了一跳,脚一颤,底下的碎石也歪了,整个人就要四脚朝天坐在那满地的碎石上! 身后一双温热的大手稳稳扶住她,她身形一顿,慢慢又恢复了平衡。 她不由瞪向那只还在高举着俩剪刀手耀武扬威的大螃蟹,呼!这只大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那个,秦先生,谢谢你!”瞪完了罪魁祸首,她又忙转头道谢,脸色有点红。为什么她每次出丑的样子都会被他看到? “玩得很开心?”他微皱着眉,居高临下看她。 “嗯,不过这只家伙突然冒出来我一时没有注意……”她指着还在高举剪刀手的某只,诺诺的解释,脸色有越变越红的趋势。 秦司琛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嗯,是挺大一只,留着做中饭不错。 某只被男人略带思索的冷酷眼神一打量,忙放了两只钳子吭哧吭哧的溜走了。 苏棠有点呆,这就跑了?她回过神,目光盯着某只大家伙溜走的石缝,颇为鄙视,“果真是属螃蟹的,欺软怕硬!”她心中很是不平衡。 秦司琛望着她满脸不平衡的样子,眼中闪过轻微的笑意,淡淡淡附和一声,“嗯,欺软怕硬。” 对着那些小东西笑得比花灿烂,大家伙一出来吓得差点栽倒…… 这是他所说的欺软怕硬。 …… —— 或许两人运气太差,或是人品都不好,苏棠掀了几个螃蟹窝,又捡了一大堆贝壳,仍不见一艘渔船的影子,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宽广的海面依旧是万里无人,苏棠只得跟着沉默的男人一路沉默的回去,又吃了顿不加任何化学用品的纯天然烤海鸟。 不过这次入睡之前秦司琛倒是淡淡告诉她一句,“先别急,最迟等到明天晚上,便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苏棠的反应是一个充满信任的微笑,虽相处的时间只有不到两天,她却凭直觉认为他是个可以相信的人,至于他哪来的这个自信,苏棠没问,也不想问。 在苏棠看来,他救她一命,她心存感激,但两人除了姓名再没向彼此透露其他信息,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机缘巧合救人,而回去以后,他继续他的生活,她重新开始她的人生,仅此而已。 他不说的,苏棠便很知趣的不过问。 事实证明,苏棠选择信任是对的,因为第二天吃过早饭没多久,这座荒芜的小岛上,真的来人了,而且是个精神好到亢奋的人。 伴随着薄雾,一个浑身花花绿绿的男人从游艇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人上了岛,男人不时看看手机屏幕,颇为自在的向小山的方向走。 咦,鸟毛?内脏? 他摸着下巴笑得有点期待,过了两天如此原始人生活的老大等会见到他时会不会惊喜感激到痛哭流涕? 嘿嘿,这个好像不太可能,那张万年不变冰山脸……啧啧…… 离山洞越来越近了…… 洞中秦司琛正在把火堆灭掉,只留一点红通通的火种在火堆下面,感受到胸前某个部位轻微的震动,深邃的黑眸划过一丝亮光。 果然,下一秒—— “哈喽老大,想我了没有?” 一道闲闲的声音伴随着一张欠揍的笑脸出现在洞口。 秦司琛冷冷递给他一个眼神。 “啊,老大你什么时候带的火机?靠!我还以为你过了两天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生活呢!”他瞪着地上才被熄灭的火堆。 “你很失望?”秦司琛冷冷出声。 “嘿嘿,有点……没有啊老大,我巴不得您在这吃得好睡得香……”某男很狗腿。 “你这两天真闲!”秦司琛清冷看了他一眼。 “嗷嗷嗷老大我都快要忙死了!真的很忙很忙!你可千万别再安排其他工作给我了……” “秦先生?”一道小心翼翼的?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 部分阅读 “秦先生?”一道小心翼翼的女声在洞口想起。 “次奥!老大,怎么会有女人!”某男瞠目结舌,随后向洞口冲去。 他要看看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棠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喊了一声,她不过是实在忍不住出去小解,在两人用树枝围了一圈的简易露天茅房中呆了一会,再回到洞口时不由被惊呆了。 不过也实在不能怪她,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个洞口现在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人,个个神情严肃,目光谨慎把她从头扫描到脚。 虽然在苏家也会不时看到保镖之类的,可这一眨眼功夫在一个荒岛上看到这么一堆,她若是还能平静以待倒显得是她不正常了。 “次奥!还是个大美女!嗨~美女! ------题外话------ 嘿嘿,下章,出岛! 第十二章、花煜 “次奥!还是个大美女!嗨~美女~” 秦先生没被她喊出来,倒是来了个完全自来熟的奇葩。 苏棠真觉得这是个奇葩,起码在她三观正常的世界中真的很少见到会有一个上身穿明黄|色运动衫下身大红色短裤的男人,再看他一脸热情如火极有存在感的灿烂笑容,苏棠淡定的点点头,默默送了他几个字,酷炫狂暴屌炸天! “美女你好我叫花煜是秦少的好兄弟兼合伙人你可以直接叫我花煜也可以称呼我花少还可以叫我花小爷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和秦……” 一只大手把他丢到一边。 “老大你要干嘛我还没问完……”花奇葩对于还没问出奸情就被打断很是恼火,倒是接受到冷到快要把他冻成冰棍的目光很识相的闭了嘴。 秦司琛转头,目光对上苏棠眼中的几丝好奇,眼角视线扫向还在暗自yy的某奇葩,淡声开口,“花煜,我朋友。” “哦。”苏棠点头,看向小眼神不停眨啊眨的某人,“那个,花先生你好,我是苏棠。” “嗯嗯,苏棠!真是个好名字!苏棠……苏棠……哎,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花煜摸着下巴先是大力夸赞之后一番碎碎念。 苏棠不由黑线,她的名字有这么好么?她怎么不知道? “现在可以走吗?”秦司琛不理会还在碎碎念的某人,直接看向苏棠。 苏棠点头,“嗯,可以的。” 原本两手空空被救起,也根本不需要收拾任何东西,此时不走,更待合适? 说不定爷爷和哥哥都该急坏了吧……她眉间染上几分担忧。 “嘿嘿苏小姐你一定想赶紧出去吧!不过不用担心,哥哥保证天黑之前一定给你带出这片海!”花煜忙着上前套近乎。 苏棠则是淡笑着表达谢意,“谢谢花先生。” “嘿嘿跟哥哥客气啥,小糖果,哥哥跟你说哈……” 一道冷光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秦司琛薄唇一张,冷冷两字,“带路!” “嘿嘿……来来来老大这边请,小糖果注意脚下啊……”花煜对自己的身份转变适应很快。 花煜自己在前面走着,不时回过头来和苏棠嘻嘻哈哈的说些什么,苏棠微笑着,不时回应一句“嗯,”“哦”,“啊?”之类的。 秦司琛在距离花煜后两米的位置与苏棠并肩,不紧不慢的走着。苏棠转头看了他微抿的薄唇,想着这对组合真奇葩,一个保持沉默是金,一个那么……聒噪,不过倒也不惹人心烦就是了。 —— 花煜在前,苏棠与秦司琛跟在后面,三人一同进了休息室,花煜叽叽喳喳的嘴也终于合上,嚎了声“开了一夜的船,累死本小爷了!”便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秦司琛依旧保持一贯的沉默在另一边坐下来,苏棠坐了另一张沙发,不知怎么回事,感觉头有点晕,想睡觉,整个休息室一时极为安静。 不过,这份安静没保持多久。 “老大!”花煜突然睁开眼,朝秦司琛大喊一声。 苏棠眼皮此时已经重的垂了下来,被这么一吓,猛地睁了眼,看向花煜的方向,眼神有点迷蒙。 秦司琛慢慢睁开了眸子,眼底散开一丝不悦,冷冷看向声源地。 “嘿嘿,没别的事,老大我就是想问问……”花煜嘻嘻哈哈的说了两句又停了,看向苏棠,“那个苏小姐啊,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好好休息哈好好休息……” 苏棠无语,这人…… 不过她也明白花煜肯定是有些私事想同秦司琛说,便微微笑了笑,“我也不太累,想去甲板看海,方便吗?” “当然方便!”花煜忙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要我陪同吗?” 苏棠笑着摇头,“谢谢花先生,不过您已经一夜没睡,怎么还好意思麻烦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花煜点头,心里暗暗称赞,这个女孩虽然有时有点呆,但还是挺聪明的。 看出他有事和老大说,也不点破,也不充傻装楞的在一旁不走,而是找个合理的借口避出去。 苏棠正要出去,却又听到秦司琛冷清平淡的声音,“累么?隔壁是单人休息室,可以去睡会儿。” 苏棠笑着摇头,又道声谢,便出去了。 休息室的门被她顺手关上。 花煜精神一抖又嘻笑起来,“嘿嘿,不错不错,老大,这颗小糖果还不错,小丫头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爱发呆。” 秦司琛靠在沙发上不搭理他。 花煜的八卦精神却又上来了,“我说老大你运气可真好,流落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龟不生蛋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个大美女陪着!你说我怎么没这好运气啊啊啊啊啊啊……” 秦司琛冷哼一声,“羡慕?” 花煜捶胸,“何止!再加嫉妒恨啊!” 秦司琛点头,“嗯,那下次你来。” 花煜忙陪着满脸笑意,做狗腿状,“嘿嘿老大这就不必了,我只是说说……说说而已……我每天都快忙死了你可别把那些破事交给我……” 秦司琛冷冷瞥他一眼,“说正事。” “嗯好的,咱们说正事……老大,你怎么就跑到那破地方去了?”花煜摸着下巴,一脸沉思,“严三那帮人都死完了了吗?” “他身上装了炸弹。”秦司琛微微垂眼,严三能做到风雷帮大当家的位置也不是一点实力都没有的,最后那一刻他是报着同归于尽的信念咬着牙冲出水面的,船上所有东西都被炸的粉碎,而且炸弹扔的地方正是救生艇放置的位置。 不过若不是他顺着海水的方向游到那个荒岛上,也不会救了苏棠。 “次奥!他以为是在演抗日剧啊居然随身绑炸弹!”花煜翻了个白眼。 “他的本意应该是用此威胁那批货。” 秦司琛淡淡道。 花煜赞同点头,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估计他死了都想不到他抢了半条海的只是半船石头!老大我真服了你,半船石头把他耍的团团转!” 严三以为船上是满满的炸药,炸药最怕什么?水,还有火。他是想在追上秦司琛后就把炸弹拿出来进行威胁,但没想到还来不及进行两船就撞了,自己也掉入水中,还被缠住腿脚不得动弹,威胁这个目的是达不到了,只想着要死一起死,拼着最后的力气把炸弹给扔了上去。 第十三章、错失的误解 “对了,那颗小糖果是怎么回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也跑那去了?”花煜眨巴着一双晶亮的眼睛,嗯,他感觉两人之间必有奸情! 秦司琛往背后慵懒一靠,换了个坐姿,微眯着眼睛,“旅行中发生意外。” “啊?这么悲惨?那肯定会有心理阴影的……不行不行,我要去安慰安慰她……”花某人碎碎念。 秦司琛眼神一转,直接选择无视,他那是安慰人?打听八卦才是真! 花煜见他不做声,嘿嘿奸笑了两声就要跑出去。 “把紧急文件给我。” “啊!我怎么把这给忘了……老大你等等……”花煜转身便跑,随后抱着一摞文件过来。 是一些需要秦司琛亲自签名的文件,花煜都已经看过,秦司琛对之也是信任的,但签名这个程序也还是要走。 秦司琛表情平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花煜嘿嘿一笑,偷偷溜了出去。 甲板上有张精致的玻璃圆桌,还有几张白色座椅,苏棠拿过一把放在船头的围栏之前,姿态悠闲的坐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醒过来总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游轮行驶的速度很快,海风也是十分强烈,终于让她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大海真的很宽广,一望无际的浩荡碧波,刚出来时的两三分浮躁,在观看这种景象之后也被海风给吹走了,她安静的坐在船头,把所有的纠缠,所有恩怨所有爱恨都放空,心如止水。 一阵微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小姐?” 苏棠转头,带了几分笑,“花先生。” 花煜随手扯了个椅子放到苏棠旁边,翘了腿坐下来,“你呀也别再叫我花先生了,在外面成天听他们这么喊我早听烦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苏棠微微思索,点点头,“苏棠。” 花煜嘿嘿笑了笑,“嗯,苏棠,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跑到那岛上去啊?” “我是来这边旅游的,听说这边的海很好看,所以就想跟着一个渔民出海看看,却没想到路上会遇到暴风雨……”苏棠淡笑,在花煜看来颇有几分惋惜的感觉。 “呵呵,把命留住了就是好事!以后还可以再来嘛,”花煜笑着道,一双眼睛闪着精光,“那你是怎么碰到我们老大的啊?” 他们老大?秦先生?苏棠眨了眨眼,“这个我不知道,我醒来秦先生就在了,他救了我。” 啥?老大救她?老大会救人?还是一个女人?花煜忍不住摸下巴,上上下下大量她一遍,那贼亮的小眼神恨不得把她给看穿! 苏棠被这x光一般透射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解,但她也不在意,开始想一件事,回去之后要不要给秦先生道谢呢?好歹她的命都是人家救的,但是他除了姓名也没再说别的,她要不要问一问?若是也不问问就直接上岸走人,未免太不礼貌了。 “唔……花先生,”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花煜还是贼嘻嘻的小眼神,“嗯?苏棠你说。” “嗯,是这样的,在岛上秦先生救了我一命,我想回去之后登门道谢,你知道秦先生喜欢什么东西吗?”她组织语言,开了口。 其实这个问题是带了试探的,如果他很爽快的说了,那她便按他喜欢的去挑些礼物,改日上门拜访。 如果花煜的回答只是很官方的客套话,说什么不用客气之类的,那应该代表着他们是不希望生活受到打扰的,那也没这个必要了。毕竟不是每个人救人都是想要报答的,尤其像秦司琛和花煜这种人,苏棠不傻,从他们两人的气质上便能看出不是两人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还有花煜能不费余力的直接摸到山洞,那些上了游轮就不见了的几人。 有些人救人一命真的只是随了心,顺了手,若是被救之人一直跟在后面想着报答之类的,却可能成为一种打扰人生活的负担。所以苏棠想先试探一下,她不想借着报答为理由,不觉间变成打扰人清静的付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棠觉得报恩也是一样,若是两人生命还有相交处,她自然会尽力报答。 而那边花煜又想歪了,他想着老大对这颗小糖果的态度明显不一般,如果让小糖果自己去问,两人聊聊天,再彼此进一步了解了解,老大会不会心情特好,然后给他放十天半个月的假? 他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收敛了些脸色,让自己态度严肃一些,“苏棠,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老大那人你也看出来了,平时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要不然你亲自去问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乐,老大你看我再给你们制造互相了解的机会呢快感谢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苏棠闻言点头,哦了一声。心中也决定不用再问秦司琛了,花煜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嘛。 作为那种男人亲自认可的朋友,怎么会对他的喜感没有一点了解?花煜说不了解不就是在婉言拒绝上门拜访的事? 还有他话中提到秦先生的性格,不也是在暗示着他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嘛,苏棠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提前问了花煜,若不然她直接冒冒然找秦先生,怕是真会打扰了他。 唔,算了,还是等日后有机会再见再在其他地方帮一些忙吧。苏棠笑了笑,继续盯着海面发呆。 花煜还在摸着下巴自为得意,若是他知道自己想给两人制造深入了解的一番话被苏棠给误解成这样,只怕会气的吐血! 很久之后,花煜得知此事恼得差点撞破头!你说你直接告诉她老大喜欢什么让她买了送过去不同样能让老大惊喜么? 第十四章、最怕吃药 苏棠淡淡点了点头,也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两人坐在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花煜再说,苏棠再听,不时点点头,花煜这人话虽然多,但说的并不无聊,反而都是些极有趣的事情。 游轮从清晨一直行驶到傍晚,苏棠依旧没看到海岸线,心中不由有点焦急,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想着爷爷和哥哥那边千万不要担心。 一直到晚上,除了去吃午饭,苏棠都在甲板上呆着,也没看到秦司琛出来,倒是花煜和她说了半天话。 花煜是个会享受的人,出门在外也不会亏了自己,船上的大厨手艺确实不错,苏棠在船头也能隐隐闻到饭香味。晚饭的意大利面味道很不错,苏棠食欲大开,但没想到只是吃了几口便有种很饱的感觉,便没再怎么吃。 “不舒服?”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是一直垂着眸子着头吃饭的秦司琛。 苏棠微楞,“唔……也不算,可能是海风太大了,现在头有点疼。” “啊,苏棠你头疼?怎么不早说?你先坐回,我去叫医生过来。”花煜闻言立刻站起身来,为了预防一些事,花煜是带了医生上船的。 苏棠忙拜拜手,“花先生不用了,也不是很疼,睡一觉也就没事了。” “真的?”他看过来的目光有些质疑。 苏棠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她看起来很像骗子么? “真的。”为了保证真的是真的,她还竖起两指。 信誓旦旦的样子落入一旁只问了一句便沉默不语的男人眼中,他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一丝笑意,淡淡开了口,“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哦……”苏棠有点呆,还有些不情愿。她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小病不断,也没少打针吃药,到现在还是见了医生就有阴影。但是触及男人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她又觉得拒绝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嘿嘿,我就说嘛,苏棠你若是真病了会有人心疼……”花煜满脸诡异的笑。收到一旁冰冷的一扫, “啊,呵呵——我不说了……” 秦司琛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刚刚冷冷的一眼只是花煜的幻觉。 “花先生你刚刚说什么?”苏棠还在想着打针有多疼,药是多么难吃,一时也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就看到他一脸贼嘻嘻的笑,看向花煜不由有些疑惑。 “哦哦,没什么,那个苏棠啊,我是说找医生看看会比较好,要不然真病了你家人会多心疼啊!”言辞义正,花煜一脸我为你好的模样。 苏棠点头,“哦,好吧。”花煜的话让她想到每次生病的时候爷爷和哥哥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场景,她总是无奈,心中却是暖意。 说话间医生已经敲门进来了,姓刘,进来后先是和秦司琛花煜两人打了个招呼,态度很是尊敬,却也是不卑不亢,整个人也是干干净净的。 秦司琛点点头,看向苏棠这边,“给她看看。” 见刘医生看过来,苏棠笑着点下头,“我只是有点头疼,麻烦刘医生了。” 刘医生笑着客套了几句,拿体温计给她量了体温,又问了一些症状,看苏棠有些紧张的模样,便笑着安慰道:“苏小姐不用这么担心,你体质比较弱,不小心着了凉,有点低烧。我给你拿一些药你按时吃了也就没问题了。” 苏棠点点头,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用打针?” 刘医生脸上笑意加大,“不用。不过苏小姐若是想,我也可以给你用些药力较轻的。” 他还以为这个女孩子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这才看出来原来她是害怕打针。 苏棠忙摇头,“谢谢医生,我吃药就好了!” 吃药勉强接受,至于打针……还是算了吧! 她从小就晕针,这么个小毛病就给她打针,说不定病还没好透又被针给扎晕了! 刘医生笑笑,从随身带过来的药箱中给她拿了几盒药出来,倒是花煜不客气的笑她,“怪不得不肯看医生,原来你是怕打针!” 苏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他,碰巧与秦司琛的目光对上,却见他眼中似有笑意隐隐闪过,这直接让她红了脸。 “唔……是有点怕……”她垂下脑袋。 这么大的人了还害怕打针,其实她自己也挺汗颜的,但每次见了明晃晃散发着针芒的尖细尖细的针头,她还是忍不住会发怵。 秦司琛看着她垂头尴尬的样子,推开面前的盘子,淡淡出声,“是人都会怕一些东西。” 苏棠抬头,倒是有点讶异,她以为他应该持续着高冷的状态,现在是在安慰她? 花煜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苏棠,没事哈,不丢人不丢人!你看老大都不嫌弃你!” 苏棠无语,想着这人真欠揍,他那语气,明显就是“真丢人啊真丢人!” “苏小姐,药都在这儿了,该怎么吃我也都在上面做了标注,记得要按时吃,还有海风吹着是舒服,倒也禁不住多吹。”刘医生把手上的几盒药递过来。 “哦,好的,谢谢刘医生。”苏棠接过道谢。 唔,还好,不多。 刘医生笑着拜拜手,便又走了出去。 苏棠坐在桌前,盯着手里的几盒药,想着要不要先给收起来,如果明天早上起来头依然痛,就吃一次,要是不怎么痛了,呵呵,就不用吃了。 一杯水被放到她面前。 苏棠一抬头,又呆了,难道这人有透视能力?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秦司琛正居高临下看着她,没其他动作,淡淡开口,“医生说要按时吃。” “唔……”她低头盯着药盒。上面几个字,字迹明显,告诉她该吃多少。 “看不懂?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这的不用,你要是现在离开我一定很感谢你!苏棠慢腾腾的打开药盒。 把药倒出来,闭眼,屏息,吃药,喝水。 不同的配方,同样的难吃…… “那个我困了要去睡了秦先生晚安花先生晚安!”苏棠快步走了出去,开门的那一刻还听花煜在笑,“苏棠你不仅怕打针还怕吃……” 她脚一歪差点一头撞在门上! 餐厅中一人笑得乐不可支,一人保持沉默。 “不过老大,你看苏棠刚刚那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第十五章、你是个好女孩,你还年轻 老大依旧沉默。 “哈哈,她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这些东西,我和她聊了大半天她都是安安静静的的,怎么一碰到这事马上破功了哈哈哈……” 老大开口了,“一星期后有场服装秀,你去邀请云安然做评委。” “啊!云安然那女人?我不去!坚决不去!老大你不能这样啊啊啊啊……”花煜开始鬼哭狼嚎。 秦司琛起身。 花煜一步一跟。 他转头,后面那张欠扁的脸还在嘿嘿笑,“老大你给我换其他工作吧,嗯……就算是去非洲脱层皮我也愿意,云安然那里……” 秦司琛依旧冰冷的表情,依旧冰冷的视线,“你最合适。另外,我现在去准备明天的会议,你作为公司副总若是想去帮忙我很欢迎。” 花煜焉了。 让他邀请云安然那女人,还要他跟去做苦力? 不去! 要不然去找那颗小糖果聊聊天?他摸着下巴嘀咕。 “别打扰她休息。” “噗”——他泪了,他强烈感觉他的每个想法都如同气球一般被老大手拿钢针一个个毫不留情的戳破。 算了,他也去休息! —— 苏棠进了给她准备的房间,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她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皱着眉看那堆脏衣服,这里并没有女人的衣服,而她那几件衣服真的脏的没法穿了。 皱着眉头想了想,她干脆直接裹着浴巾在浴室里把几件衣服给洗了,然后晾在浴霸下面。估计不要多久就能烘干。 把一切收拾完,她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直接扑倒在白色大床上,睡了过去。 “苏棠,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 面前的男子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捧着99朵的一大术红色玫瑰花,一手举着光芒耀眼的钻戒,面容英俊,语气温柔,眼神深情。 她激动欲要落泪,不由伸手捂住嘴,生怕会哭出声来。许岩要跟她求婚了?天啊,她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男子更为温柔,语气更加诚恳,“苏棠,我许岩对天发誓,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疼爱你一生,照顾你一辈子,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请嫁给我好吗?” 幸福的眼泪悄然滑落,她泪中带笑,轻轻点头,伸出右手,“许岩,我愿……” “我不愿意。” 一旁走来一个女人,她拉起单膝下跪的男人,带上那枚钻戒,抱过他手中的玫瑰,笑意盈盈,语气温柔,“苏棠,我怀孕了,许岩的。” “啊——不要!”一瞬间她心疼欲裂,大喊出声。 一片黑暗。 入目的是一片黑暗,只有惨白的月光投影落到床边的深棕色地板上。 苏棠慢慢坐了起来,她在做梦,梦到许岩,梦到陈玉容,梦到那些她努力想忘却总是在脑海中来回萦绕的人和事。 在岛上的那两天,她看日出,找螃蟹,捡贝壳,再去到处找水果,想着下一顿会吃什么,整个心思全放到这些事情上,她以为她真的可以把过去那些事忘掉,可现在,还是会梦到他们,梦到过去。 “苏棠,你真没出息!”黑暗中,她低声开口。 床头的灯被她按开,她下了床,走进浴室,那些衣服已经被烘干了,她换上,走了出去。 —— 入夜的海风吹得更冷,她打了个寒颤,有些讶异会在此时看到秦司琛。 他正站在船头,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一尊尊贵冷清的背影。 “秦先生,”她开了口,慢慢走过去。 秦司琛转身,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其实她刚出来时他便知道是她。她走起路来脚步间的节奏感很轻,和她的人一样,如同山间绵延的秋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台,给人一种安安静静的感觉。 “怎么还没睡?”他黑眸锁住她瘦弱的身影。 她继续向船头走,说话声音小小的,“刚醒,有点睡不着了,就出来走走,没想到秦先生也在这儿。” 他淡淡恩了一声,又转身过去,目光深邃,看着海面。他是准备好明天开会的内容才出来透透气的,也没想到她会一个人过来。 苏棠双手扒着栏杆,静静看着随着海水的摇曳被破碎的月光残影,“秦先生。” “嗯?” “你有想忘却忘不了的事吗?” 他微微思索片刻,“没有。” 她点点头。是的,像他这样强大的人,似乎所有事都是轻而易举。 “苏棠。”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开口。 “嗯?” “你很喜欢躲避。”他转头定定看着她,额前的几丝乌黑的碎发被风吹起,她看到他深邃的黑眸如几个光年之外的星辰,散发着凌然的光芒。 她一时说不出话,听到他低沉冷清的声音。 “生病不吃药会好的慢,遇到事情一味躲着它便会永远存在。但是有人逼你,药你也能吃下去。遇到事情也是一样,有时候面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彻底告别过去最好的方法不是遗忘,而是勇敢直视,去战胜过去的自己。” 海风带来的气息湿凉,苏棠侧脸看向身旁,发现他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冷。 她定定开了口,“秦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一时的躲避不代表一世的躲避,我会躲起来几天,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但我不会允许自己躲一辈子。” 秦司琛微微点头,“等你面对过以后,你会发现有些事情不值得你去刻意忘记。” “嗯。会的。” 两人又静默的站了一会,听着海浪声静静的响。 “不早了,回去吧。”他见她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淡淡开口。 苏棠点点,“嗯,您也早点睡。晚安。”她转过身去,走到船舱前。 “苏棠。”他突然叫住她。 她转身望他,有些不解,“秦先生?” “你是个好女孩,你还年轻,不要被一些与未来无关的人与事绊住脚步。” 夜风中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清,却在她心上荡起层层波澜。 他不知道这一刻她心中有多么感激。这是第一个,在她打算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的时候,给予她鼓励和认定的人! “谢谢你,秦先生。”她冲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 “晚安。” “嗯,秦先生晚安!” 第十六章、终于出岛 自此,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殊不知,已经来到b市云海镇落雁村的苏州已经心急的快要发狂,他前天晚上连夜赶到这里,顺着调查结婚一路过来,却听当地的渔民说一个差不多二十岁的女孩不慎落入海中,寻找未果。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那个渔民对溺海女孩的特征描述完全符合苏棠!他的妹妹。 父亲已经去世,母亲也不知所踪,现在妹妹若是真的…… 让他如何能接受?他只能费劲心思先瞒着爷爷,自己找了当地的渔民每日出海寻人。 对于这些,苏棠是完全不知情的。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身体的疲惫减轻了许多,而且头也感觉不到疼了。苏棠从床上跳下去扒着窗户向外看,心中不由惊喜,因为她已经能隐隐看到海岸线了,也就是说,她马上可以见到爷爷和哥哥了。 “早啊苏棠!头还疼不疼了?”一进饭厅,便见到花煜那张极为灿烂的笑脸。 苏棠笑着摇头,“早啊,花先生!”又目光一转看向另一边静坐的秦司琛,“秦先生早。” 花煜随手拉开身旁的椅子,“嗯,早,快过来吃早饭吧!” 正坐在一旁不知看什么文件的秦司琛闻言抬头,淡淡道了声,“早。” 苏棠的位置正对着窗户,她刚坐下抬头便看到窗外的海面上行驶着好多渔船,还不时看到船上的人正下网打捞着什么。 不过也没什么,这边渔民很多,本就是靠捕鱼为生,她只是看了一眼也就低头吃饭了。 饭后花煜伸了个懒腰,模样极为惬意,看着苏棠笑道,“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到落雁码头了。” “唔……”挺快的,她应了一声,却见花煜又满脸不舍的模样。 “唉……再过一阵就要各奔东西了,苏棠我会想你的……” 秦司琛冷冷看他一眼,这么煽情的铺垫,这货又想干什么? 苏棠无语,这人是在演送别剧吗?想了半天,她来了句很官方的话, “那个花先生……如果有缘以后还会再见的。” 花煜连连点头,“嗯嗯,苏棠你说得对,不过事在人为,有些缘分是需要我们自己亲手创造的,所以……” 所以你是要干嘛?苏棠无辜看他。 “所以把你手机号码给我呀,这样我们一定会更有缘的!”花煜贼兮兮的冲某人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老大,看我这兄弟当的多尽责! “……” “那个花先生……”她伸手指指窗外,“它在那里。” 手机钱包各种证件全在背包里,而至于背包,已经很不幸的淹死在大海里了。 花煜不提还好,这么一提,她不由又有些郁闷了。 花煜:“……” 这是在说明他们缘分已尽? 手机号码没要到,他又开始扮知心姐姐安慰苏棠,尽管苏棠一直强调她只是一点点郁闷而已,真的只是一点点…… 那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某人抬头看过来一眼,花煜转头一看,只有八个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瞬间咆哮,小爷不就是一直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么?靠!他这这好兄弟做得容易么!容易么? …… 将近七点半的时候船终于靠了岸。 几人下了船向附近的一个停车场走去。 “苏棠你接下来是要回家么?”花煜问她。 “嗯,回青州。” “你也是青州人?”花煜对此表示很兴奋。 秦司琛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苏棠点头,“花先生也是?”她可不可以搭个顺风车? “是啊是啊,苏棠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老大开车安全速度绝对有保障!”花某人笑的特别像朵花。 苏棠看向秦司琛。 “一起吧。”他淡淡回应,向前走了几步。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棠我们正好可以在车上好好聊聊~”花煜紧随其后。 “……” 前面不远处就是停车场,苏棠眼角掠过一辆白色宾利,忽然定定停了下来。 那是……是哥哥的车! “苏棠你在看什么呢?”花煜的视线跟着望过来,十分好奇。 “我看到熟人了,抱歉,我要先过去!”苏棠转头快速道,也不等两人有何回应直接冲那边跑了过去。 …… “她就这么跑了?” 花煜瞪大眼睛,还有点回不过神,看着那抹有些娇小的身影拍拍车窗,然后直接钻到白色宾利里面。 “走吧。”秦司琛走到车边,伸手,“钥匙。” 花煜顺手一抛,钥匙稳稳落入他手中,“不等她了?” 秦司琛拉开车门,抬眼望向那辆白色宾利,冷清开口,“有人带她回去。” “哦哦!懂了,老大你这是在吃醋呢!啊——” 一声狼嚎,来自差点被车门夹到脑袋的花某人。 “老大你就承认吧,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花煜扣好安全带,眼睛贼亮贼亮的。 “没有。” “没有才怪,老大你对她分明和对其他女人不一样!”虽然表现的很平淡,但和秦司琛相交那么久,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对除了他妈和沁沁以外的女人表示关心。 车子猛一下发动,花煜庆幸自己已经扣好安全带,这人是在心虚?他心中偷笑。 就在他以为秦司琛会继续保持沉默的时候,他却开口了,“她不一样。”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花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分明是你对人家上了心才会感觉她不一样! 不过,跟苏棠相处确实要比那些女人舒服的多。 车子慢慢倒了一个弯,男人手握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有什么不一样? 她很静,也很净。 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种安静,或整个人给人的纯净感,而是心灵上的安静与心思的干净。 二十岁的女孩子,都试图将自己变得成熟,而实际她们的心都是极度躁动不安的。但他在苏棠身上感觉到的是一种安静,甚至他感觉那种安静和她的年龄不符合,至少要跨越了年龄十年。 她的心思很干净,不是说她单纯,不谙世事,而是她对别人没有企图心,岛上只有两个人,她选择完全信任他,花煜出现时她只是轻轻一惊,心中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不比寻常,但也没有因此而起结交之心。 “啧啧,老大你就承认吧,你分明就是对人家姑娘动心了!”花煜翻了个白眼。 却听他冷清开口,“不至于。” 第十七章、她不要 花煜沉默,看他脸色如常,明白他说得是事实,吁了口气。 也对,像他们这个圈子中的人,哪能这么轻易就动了心? 苏棠很好,秦司琛救醒她的那一刻被她眼中的绝望所吸引,起了好奇之心,之后随着这丝好奇去探究她,观察她,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她身上存在一些很好的特质,便起了初步的好感。 再因这初步的好感对她起了怜惜之情,甚至会对她偶尔露出的绝望起了淡淡的心疼之意,但他也清晰的知道,那并不是动心,起码不是他所认为的动心。 他所认为的动心,是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感觉,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感觉和她相处很舒服,但并没有想要一辈子的冲动。 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如果碰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绝?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4 部分阅读 的冲动。 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如果碰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绝不会放手。 —— 白色宾利中,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正瞪着刚钻进车中的女孩。 “哥,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嘛……”苏棠讨好的看着他,从她进来,已经挨训到现在了。 苏州冷哼一声,“你要再不回来我差点都要跟着跳下去了!” 苏棠垂着脑袋,模样可怜兮兮的,“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别生气了,哦对了这事你没跟爷爷说吧?”她抬头焦急的看着他。 又是一个冷眼瞪过来,苏州很是没好气,“你还知道爷爷会担心?” 苏棠可怜兮兮的望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也就是说爷爷还不知道这件事。 苏州见她一副小可怜模样,态度也软了下来,“算了,能平安回来就好,回家就和爷爷说是手机钱包什么的都不小心丢了知道么?” 苏棠点头,乖乖的模样。 “还有你不是说有个人救了你还一直把你送到这儿吗?他现在在哪?我带你去道个谢。” “唔……就在我们车后面。”苏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车窗伸头朝后看,“人呢?” 刚刚那辆黑色迈巴赫停放的位置已经空了,苏棠有点傻眼了,不会是她挨训太久,那两人已经走了吧。 “哥哥我再下去看看,”她拉开车门就冲出去。 苏州也在后面跟着下了车,好歹人家救了自己妹妹一命,这声谢谢是一定要说的。 把停车场转了一圈也没见到那辆黑色车子,苏棠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至少她该道声谢的。 “找不到就算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苏州走过来揽着她的肩往回走。 “嗯,秦司琛,还有他朋友花煜。” 秦司琛?是一年前将总部从美国转到青州的上元集团的董事长?苏州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哎,哥你在想什么呢?” “嗯,没事,知道名字就行,等我回去让人查查,然后带你去上门送些谢礼。” “唔……一定要去吗?”苏棠皱皱眉,总感觉那个人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 “那当然!他救了我妹妹一命怎么能不谢?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人家救了你怎么能不谢?”苏州笑着戳她额头。 苏棠捂着额头嘀咕,“可是他看起来不喜欢被打扰……” “嗯…是这样啊,那等回去再说吧,咱们先回家,爷爷该等急了。” “嗯。” —— 回到家中的苏棠自然逃不过苏老爷子好一阵的唠叨,不过大都是嘘寒问暖的,诸如玩得好不好啊,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啊之类的,苏棠都编了谎话给圆过去了,苏州在一旁帮衬着,倒也没出纰漏。 这次有些坎坷的旅行到此也就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免让苏棠有点乱。 是关于去星娱上班的事。 星娱是苏州手下的传媒公司,她当初就是为了能一步步接近许岩才坚持要进去做经纪人的,当初为这事没少糟苏老爷子反对,娱乐圈这趟浑水,苏老爷子哪会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去趟。但最终被她的坚持打败,只得松了口,让她进入做三年,三年后立刻退出来。 许岩最初进星娱的时候签的是为期 三年的合约,现在三年期满,而这个时候的他正是星光璀璨的时候,公司自然会想要同他续约,而且有意向给他换个资历更深,手腕也更为有力的经纪人。 前世的苏棠进了星娱一年,努力积累经验,苏州心疼她,纵使万般不赞同,也见不得她每天这么辛苦,正好趁着这个空缺安排她去做许岩的经纪人,取代了公司原本安排的陈玉容。 而这一世,苏棠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让前世的各种不幸重演,许岩经纪人这一职位,她自然不再想要。 第十八章、还给她! 前世和许岩之间的悲剧,她不认为是许岩一个人的错,自己也有极大的责任,若不是自己识人不清,始终不愿认清现实,两人也不会走到那一步。这一世重新开始,她已经让自己彻底死了心,以后,许岩之于她,只是路人。 可是陈玉容,她恨她!只要一想到那个还没出生就化作一摊血水的孩子,她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痛!还有对那个害了她孩子的女人强烈的恨! 陈玉容,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要带许岩吗?好,这一世,就让你如愿以偿,我倒想要看看就算重来一世,如果你给不了他光芒万丈的星途,他还会口口声声说爱你吗? 苏棠眼底划过一丝沉痛和愤恨,听到苏州在叫她,迅速收起,像是没事人一样,“哥?” 苏州敲了敲她额头,“又发什么呆呢?” “唔…在想我原本只请了三天假,但是现在才回来,今天也算是无故旷班了。” “嗯,明天去就行了,”苏州皱了皱眉,“公司已经和许岩谈好了,明天他过来续约,接下来是五年的合同。” “哦,”苏棠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怎么心不在焉的?你是一直想做他的经纪人吗?”苏州拍拍她肩膀,眼中闪过无奈,还有纵容。 自己的妹妹从三年前就想进军娱乐圈,而且只是为了一个男明星,他和爷爷当然是不同意的,可见苏棠每日藏在眼底的不开心,还有日益下滑的成绩。苏老爷子终于松口,说是只要苏棠能考进大,就同意她毕业后进去三年。苏棠也是硬憋了口气,临高考前三个月奋起直追,稳稳拿到大的录取通知书,大实行学分制,她硬是在两年之内修满学分,提前毕业。 对于这些,苏老爷子又是欣慰又是无奈,不过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老爷子也不会再收回来,但也每天不忘嘱咐苏州多照看她一些,尽管苏棠坚持隐瞒自己的身份。 所以看到苏棠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苏州心底是有些诧异的,他挑了挑眉,还以为自家妹妹听到这个消息会惊喜的不得了呢。不过苏棠接下来的反应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哥,许岩还是交给陈玉容带吧。”苏棠笑着看他。 苏州怀疑的挑了挑眉,这丫头该不会是掉进海里淹坏了脑子吧,坚持了三年才碰到一个这么难得的机会,就这么又给让出去了? 苏棠无语,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州瞪她一眼,又求证般的问了一遍,“这么好的机会你确定不要?”星娱的合同是相当严格的,只要签了合约,双方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是不得更换经纪人的。 苏棠点头,眼神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哥,我才进公司一年,也还算是半个新人,论起交际能力和业绩能力,陈玉容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有她来带许岩,一定会让许岩更红的不是吗?”苏棠满脸认真的给他分析,末了还不忘冲他打趣一句,“这样哥哥的公司才有更多钱赚啊!” 苏州笑着瞪她,“你哥我就少那点钱赚?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还真是掉海里把脑子摔坏了?” 那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苏棠不满的鼓起腮,小小嘟囔一声,“你脑子才坏了……” 继而又无比认真的看着他,“大哥,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你想想,我才进公司一年,就安排许岩给我带,别人不知道怎么想呢,唔……就按公司常规来吧,看明天他们给我安排哪个艺人我就带哪个吧。” 苏州点点头,不由自主的从上到下把苏棠打量了一遍,他微微眯眼,总感觉这丫头这次旅行回来有些不一样了,她以前满脑子都是许岩,只要是和签约有关的事整颗心都是躁动不安的,但这次回来后却感觉她心静了许多,考虑事情心思也周全了很多。 还有一点,就是对许岩的态度,以前每每提起许岩这两个字,她眼中都有波动闪过,这次……,这次只是微有波澜,若不是他捕捉的快,也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波澜的,仿佛只是一个寻常人而已。 难道一场旅行真可以净化一个人的心灵?还是掉下去的时候被海水洗脑了?苏州沉思着摸了摸下巴,嗯,还是后者可能性比较大,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苏棠却是被这么如同x光射线一般具有穿透能力的视线打量得毛骨悚然,难道哥哥看出什么来了?唔…哥哥感觉好敏锐…… “那个…哥哥你想什么呢?”她面带可爱笑容,心中有点忐忑。 “哦,你好像变聪明了……” “……”她一直都很聪明好么? ——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苏棠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晚饭后陪着爷爷看了会新闻便上楼翻自己的资料了。毕竟隔了十年,之前有关的工作之类的记忆都模糊了许多,明天就要去公司,她少不了要做些准备。 合上资料躺到床上,不免又想起一些人一些事,烦躁与不安涌上心头,她心烦意乱的闭上眼,想要静下心来。 “你是个好女孩,你还年轻,不要被一些与未来无关的人与事绊住脚步。” 一道冷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秦先生,真是谢谢你…… 唔,她崭新的未来,明天公司会给她安排哪个艺人呢? 有点期待…… 她侧了个身,渐渐睡了过去。 ------题外话------ 嗷呜~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更文=伤不起…。 涨收吧涨收吧o(n_n)o 第十九章、多多指教 第二日公司会议上,长长的会议桌上围坐着将近二十人,正有些激动的在听对接下来工作的安排。 “……好,那就这样吧,容姐作为我们星娱的资深经纪人,来负责许岩接下来五年与星娱的合作。至于其余人负责哪些艺人,我会在会后把安排表给你们,如果有人对安排不满,可以直接过来找我,”经纪总监黄宏的助手李寇满脸素色,转头看向坐在右手侧的年轻女人又是笑容可掬,“恩,容姐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唉……众人心中不由一声叹气,眼中有些失望,许岩这个香饽饽,还是如传言那般落入陈玉容口中了…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机会呢?望向陈玉容的眼中不由也带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你带给公司的利益越多,才能在公司中越来越站的住脚跟,陈玉容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比起一些前辈来算不上资深,但在短短三年世界捧出好几个当红艺人不说,还能再让他们又都续了十年的约,因此现在的陈玉容在他们眼中就是颗还被捧着的摇钱树。 勾着浓黑眼线的眼角一挑,陈玉容一双狭长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整个会议桌上的人,瞥见他们眼中的各种羡慕与嫉妒不由心中得意,眼神再一转,却见苏棠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看着手中的会议资料,眸底一抹暗色悄然划过。 苏棠,你就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所有你在乎的,想要的,我都会一点一点抢过来!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不露声色。 整个会议室安静无声,片刻后只见陈玉容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黑色的光滑布料随之一抖,在深色会议桌上甩出张扬的弧度,“其实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公司愿意把许岩能交给我带,是公司对我的信任,我非常感谢这份信任,在接下来的五年内也将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势必会将许岩的演艺事业发展到一个更新,更高的高度。我要说的就这些,谢谢。” 一阵掌声响起,苏棠也跟着拍了几下。心下却有几分不解,刚刚陈玉容目光扫到自己时的那种愤恨她感觉得到,若说前世与陈玉容的梁子是因她即将到手的香饽饽被自己橫空夺走而结的,可这一世她已经把属于她的机会还了回去,那刚刚她眼中的愤恨又是为什么? 掌声一停,便听黄总监哈哈笑了几声,“好,好,容姐这么说我也就真正放心了,许岩交给你,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话刚落音,却见陈玉容还在一旁站着,便又笑问一声,“容姐还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陈玉容勾唇一笑,“哦,是这样的黄总监,我刚刚看苏棠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在想苏棠是不是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或者有没有更好的意见。” 整个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话全部转向苏棠。 真是山不转水转,这一世自己还没去招惹她,她却反过来招惹自己,这让躺着也中枪颇感无辜的苏棠着实无语,却抬起头来,平静一笑,“我是没意见的,容姐资历深,业务能力也很强,能和许岩合作是再合适不过的。” 她态度很平静,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是在陈述一个乐观事实一般,但这个态度无疑又刺激了陈玉容,她向后稳稳一坐,面上笑意加大,“那你刚刚一直在低着头想什么呢?我还差点以为是你对许岩的事情不满呢……呵呵……”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只是在打趣,却让总监眼中升起一丝不悦,他在这给他们开会,结果她竟然放着他的面走神?真是严重刺激了他作为公司高管的自尊心! 黑框眼镜下一双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苏棠那张脸。 还真是在步步紧逼,一定要她在这里出丑她才满意吗?但真不能如了你的愿呢!苏棠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微微的发红,有些羞涩的样子,但眼中又闪动着几丝期盼,颇为不好意思的回答,“我刚刚听总监说我们负责的艺人都在安排表上,就忍不住想我会被安排负责哪个艺人,…容姐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误会了。” 黄总监视线收了回去,眼底的不悦也跟着散去,这姑娘他之前见过几次,那时候还只是个经纪人助理,现在磨练了一年,终于能当上经纪人,而且会安排艺人在她手下,有些激动和期待也是无可厚非的,便也不再过问。 “恩,既然这样,回去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大家的!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总监黄宏率先收拾了资料站起来走出去。 陈玉容低头合上文件夹,眼角瞥见苏棠正在不急不慢的收拾东西,眼底渐渐沉了一丝暗色。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苏棠从这次请假回来以后整个人对许岩的态度都变了许多。若是之前,她只要无意间听到许岩的名字都会忍不住抬头看两眼,可今天……居然像是在对待路人甲乙丙丁! 这态度……太不对劲了! 女人抬头,看向苏棠的位置不由带了几分探究,这是在欲擒故纵? 嗯,一定是!她眼神又沉了下来。 苏棠你就死心吧,我会让许岩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容姐怎么还不走?”一个男性经纪人从她椅后经过,笑着打了个照顾。 她随意敷衍了一声,“等会。” 苏棠将资料整理好,放入文件夹中整齐夹好,却见面上递过来一只手,是一只女人的手。 “恭喜你终于正式转为经纪人,”陈玉容面带亲和笑意,仿佛在代表公司欢迎她,“大家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还会有合作,多多指教。” 苏棠抬头看她,她脸上的每一份,每一寸。从她的孩子被害死,每个夜深人静梦醒时分,她面前都会闪过这个女人的脸,这张永远盛气凌人的脸。 她勾唇一笑,伸手轻轻一握,“请多多指教。” 第二十章、半残小模特 这一世没了苏州随口一句的安排,苏棠想到公司安排给她的人顶多是个二线的小明星,却没想到想象与现实的差距会有那么大! 她走进刚刚被分配给她的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一个小助理正满脸气愤的盯着手中的安排表。 “怎么了?”她微笑着问了一句。 “啊?苏棠你回来了,”小助理一惊,随即气愤的扬了扬手中的一拓文件,“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苏棠不明所以,伸手拿过那几张纸,目光一扫而过,落在签名处的三个字上,谢青松,她有些疑惑,浅浅的皱了下眉,这个人,好像不在她印象之中。 她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小助理。 “唉,苏棠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谢青松原来是个模特,还是个一点名气也没有的模特!”小助理开始抱怨,一张小脸愤愤不平的,“而且就在前几天走台的时候他居然发生意外摔伤了腿,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撇撇嘴,很是不满,“要不是他在这次走台之前就续了约,公司肯定不会再签他……” 她嘟囔完,却见苏棠始终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由泄了气,哀叹一声,“苏棠……你说就算你终于做了经纪人,带了这么一个躺在医院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的小模特又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 苏棠突然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啊?苏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青松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啊……你居然还说有意思!啊啊啊啊……苏棠我真快要被你气死了!”方小玉见她始终这么淡定的样子终于抓狂。 苏棠抬头无辜的笑笑。 方小玉是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星娱辛苦工作了一年两人私下交情也还不错,主要是方小玉为人热情,性格比较率真,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苏棠对她印象也算是挺好的。而且前世她做许岩经纪人的时候,助理也是方小玉,虽然她的能力算不上多出色,但是一直都是老实本分踏实勤快的。 她心里有些庆幸,幸好是把方小玉安排给她做助理,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她还得费着心思去琢磨别人的性格,这样的安排倒让她放心了许多。 “小玉,谢青松只是断了腿而已,又不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她见方小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善意的提醒。 方小玉继续瞪眼,“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啊,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他好了,其他艺人不知道都接了多少通告了……” “那就等他腿好吧,我们也可以趁这段世界好好做些准备。”苏棠不甚在意。 “天啊,苏棠你是在开玩笑吗?公司只给我们安排了他一个艺人啊,那现在他腿断了住医院了,我们就干坐着三个月等他康复?” “哪能让你闲着?”苏棠笑着看她一眼,“我都说了我们先在这三个月里好好准备准备,就算想要他重新登上舞台我们也得给他铺好路啊!” “哦…好吧……”方小玉闷闷的答了一声,“那你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托腮抬头闷闷的看着苏棠,“说实话,我真想不出我们该做什么能把他给捧红……不过苏棠你放心,只要我没被饿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她握了握拳头,以示决心。 苏棠心底涌起丝丝暖意,但也被她这幅坚决不妥协的模样逗笑,“你也放心吧,肯定饿不着你的,要是真到那一天,我亲自给你发工资!” 两个女孩子都被对方坚持的模样触及了心底,相视一笑。 “好了,开始干活吧。”苏棠向椅子上一坐。 方小玉嘻嘻一笑,用力点头,“嗯,好,想让我干什么尽管吩咐。” “嗯,谢青松的档案调过来了吗?” 方小玉摇摇头,“还没有,李寇说这个是需要自己去取的。” “好,那你现在就去帮我取过来吧。” “ok。” 方小玉一溜烟的跑出去,苏棠撑着手臂拄着脑袋开始思考。 入行做了三年模特,至少说明他的外貌与身高都是过关的,但做了三年还是名不见经传…… 苏棠眼睛轻转了一下,其实这也没什么,2000年的时候,模特这个行业还不是很吃香,而且t台上那么多模特来回过往,走得人眼花缭乱,要想在这么一个五彩缤纷的圈子中出类拔萃,也不是一般的难,除非你气场足够强烈,能在短短几秒或十几秒内直接震撼人心,或者镜头感极强。 这样想来,这个谢青松的情况也没有小玉想象的那般糟糕嘛,苏棠淡淡笑了笑。 但是在t台上出意外这事……也不知道这个意外大不大,苏棠微微颦眉,嗯,下午有空去医院看看吧。 正好也可以趁此看看他品性怎么样,可塑性如何。 苏棠想了一会,习惯性的想用电脑搜出他之前走秀的视频,伸手触及到那台又厚又重的古老台式电脑不由无奈的抚了抚眉。 唉,还是算了吧,在这个网络传媒初步建立的时代,去搜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的视频,还不如她去找相关的期刊看看图片来得方便。 她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抱着试试看的侥幸心里输入了谢青松这三个字。 ------题外话------ 嗷嗷嗷,大夏天重感冒的孩纸伤不起啊啊啊啊〒_〒 第二十一章、初步挑衅? 果不其然,列表中出来的只有寥寥几条相关信息,苏棠点开了进入,发现真的只是相关,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算了,还是从其他途径找找资料吧。 门被推开,方小玉面带薄汗的闯进来,一个土黄|色档案袋被扔到苏棠跟前,“呐,你要的资料。” 苏棠笑着道声谢,拿起来打开。 薄薄的纸张上贴着一张二寸黑白相片,上面是个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清秀的大男孩,苏棠看了下他的年龄,今年24岁,猜测着这张照片应该是他三年前刚入公司时照的,照片上的他很脸庞青涩,黑色瞳孔中透露着星星点点的期望,苏棠认真看了会,猜测着现在的他应该是何种模样,这三年来不如意的事业是不是让他失了初来时的期盼与希望。 毕业院校的那一栏,填的是北京电影大学,所学专业是表演专业,苏棠暗暗点点头,这个谢青松,倒是块可塑的料子。 “苏棠……” 她抬头,就看到方小玉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她有些关切的问到。 “苏棠,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方小玉一脸纠结,有些不知所措。 苏棠笑笑,用手指着自己,“是关于我的?” “嗯,” “不好的消息?” “嗯。” 苏棠冲她眨眨眼,“你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就安心说吧。” 方小玉又犹豫一会,“好吧……那我说了啊,不过苏棠你一定要相信我没有说谎。” 苏棠笑着点头,伸出手握住她的,“嗯,我相信你。” 深吸了一口气,方小玉终于把她所听到的说了出来,“我刚刚去拿资料的时候,路过容姐办公室,听到有人在说话,其实我原本想直接走过去的,但是我又听到他们提到你的名字,就忍不住听了……”说到这儿,她垂着脑袋,不自觉的咬着嘴唇。 苏棠眼光微闪,轻声道,“没事的,我知道你只是出于关心我而已,”见方小玉点头,又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方小玉想方设法组织语言,最后也没了耐心,“其实大致意思就是这样的,谢青松原本是要交给另外一个经纪人带的,可是那个经纪人不愿意,就去找容姐,容姐就去李助理那里提了几句,所以李助理在安排工作时就直接把谢青松分到你手下了!刚刚那个经纪人就是去找容姐道谢的呢!”末了她愤愤的来了句,“苏棠你说这事气不气人?” 苏棠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又是她。 “你说多可惜啊,原来的安排是把另外一个各方面都还不错的艺人分给你,容姐这么做也太过分了!”“我之前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人!”小玉恨恨的道了句。 苏棠眉头微皱着,随即看着方小玉扬起一抹笑,“小玉,这里是公司,你嗓门这么大就不怕被别人听到?” 方小玉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捂住嘴,十分懊恼,“哦,天啊,我刚刚太气了居然给忘了呜呜呜呜——” 苏棠被她这幅后知后觉的样子逗笑,“没事的,我逗你玩呢。” 方小玉却依然皱着整张小脸,“苏棠,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容姐不高兴了?我总感觉她是针对你的……”她闷闷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苏棠不在意的笑笑,极为无辜。 说实话,两人上一世的针锋相对,她可以归咎到自己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可这一世她蓄意挑衅,真的让苏棠很郁闷。 不过这些情况方小玉都不知道,苏棠也不想让她知道,便笑着回答,“可能她也只是随便安排的吧,也许是怪我们自己倒霉呢?” “呼……”方小玉手托着脸长长呼了一口气,“希望这份霉运不要持续太久……” 苏棠低头看资料,“否极泰来也说不定呢。” 陈玉容以为凭她的三言两语就可以一点点毁了她的信心?那真是错的太离谱了,不过现在她只是小小的经纪人一枚,和陈玉容硬碰也不是明智的选择。比起拿一颗颗鸡蛋砸石头,她更喜欢蓄精养锐,狠狠一击让其输的一败涂地! “小玉,等会和我一起去挑些礼品吧。”她脑袋从资料上方抬起,看向还在郁闷不已的小助理。 “礼品?送谁?” “谢青松。” ------题外话------ 这两天感冒头一直在疼,字数也少了些,谢谢大家支持,请见谅*^_^* 第二十二章, 一家位于城西接近城郊的医院中,简陋的病房,栏杆生锈的铁床上,苏棠第一次见到谢青松本人。 这是一个清瘦却不赢弱的男人,简单的白色衬衫,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只打着石膏的脚,构成苏棠对他的第一个外形上的认知。他此刻正靠坐在病床上认真看着手中的书,神态极为认真,就连苏棠轻轻走进来,也没有抬头。 方小玉手提水果跟在后面,脚步踩得有些急促,惊动了床上的人。 他极快的皱了下眉头,似乎很不高兴被打扰,这个动作极快,但仍然被苏棠捕捉到,她不作声,想看他接下来反应如何。 谢青松合了手中的书,极为爱惜的放到床头柜子上,抬头,是淡淡的微笑,他看向两人,有些疑惑,“请问你们找谁?” 苏棠唇角勾起一丝笑,“找你。” 她对他的初印象是不错的,温和有礼,涵养很好。 谢青松更为疑惑,“你们是?” 他在这个城市中是没有亲人的,朋友也不多,深交的更没有,这次他发生意外,也不过是几个平日有些交情的同行买了些补品送过来。 苏棠脚步放快,走到他床边,带着几分笑意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苏棠,你未来三年的经纪人。” 谢青松眼中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你好。” 他指指对面那张空床,“苏小姐请坐。” 苏棠是有些为难的,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除了在极为亲近的人的房间,她是不习惯直接坐到床上的。她把整个病房望了一遍,没见到一张椅子。再看对方极为真诚的眼神,她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谢青松也看出她的不适,便歉意的开口,“抱歉,这里太过简陋,真是麻烦你们了,大老远的跑过来。” 苏棠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毕竟环境在这,他招待已经极为周到了。 她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到柜子上,笑着看向还在一旁傻站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方小玉,“过来呀。” “哦哦,”方小玉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的吐了吐舌,小步跑了过来,东西向柜子上一扔,向谢青松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方小玉,苏棠的助理。” “嗯,你好,谢青松。”他极为礼貌的回握,简短的介绍自己。 苏棠有些好笑的看着方小玉的反应,眼角一扫,看到被谢青松放到柜子一角的书,她眼神停留几秒,是一本和摄影有关的书,上面印着市图书馆的标签。 方小玉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苏棠只听她嘴里小声念叨着,“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呢?”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谢青松看向苏棠,“苏小姐这次来是因为接下来工作的事吗?” 苏棠点头,“如你所见,你还是直接叫我苏棠吧,” 他唇角是淡淡的笑意,“嗯,苏棠,” 苏棠看着他,极为认真,“我想听听你对接下来的工作的想法。” 他笑意敛起,眉角染上几分落寞,“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两个月之内肯定是不能登台了,两个月之后,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返台上,医生说这次的意外可能会对身体的整体协调性有些影响。” 他看向苏棠,眼中很是认真,坚定,“苏棠,我预约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次意外,很抱歉连累了你。” “没有,”苏棠摇头,继而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事业调整的事。” “调整?” 苏棠点头,“嗯,我之前看到你的简历,你在大学时学的是表演,对演戏有兴趣吗?” 谢青松深深看了苏棠一眼,定定的点头。 “那接下来从模特界转向演艺界如何?” 第二十三章、你今天像神棍! 苏棠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方小玉愣了几秒,继而不敢置信,“天哪,苏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让他去演戏?” 谢青松听到这话倒也不气,脸上也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只是看向苏棠轻笑几声调侃自己,“我这个样子,去出演个瘸子或许很适合。” 方小玉忙捂嘴,“谢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不适合……” 谢青松笑着点头,“我知道,方小姐心直口快,我不会介意。” 方小玉这才轻吁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对这个毫不出名的小模特是没有一丝好感的,甚至感觉他会是她与苏棠事业上的拖累,但真见了 他以后,却被他温和淡然的模样所吸引,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 苏棠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方小玉出口无遮拦,她也不阻止,但这个男人的淡然应对让她看出来,这个人心性不错。 见谢青松望过来,她对上他的视线,“你觉得如何?” 谢青松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下一秒却又黯淡下来,“我觉得能去演戏很好,但是说不上是转型,毕竟我在模特界也不出名,进了演艺圈,也是要从新人一步一步做起。我有这个心去认真演戏,但没有导演会选择我这样一个新人。” 苏棠点点头,心中赞许,他这番话说的很是事实,对自己的处境与位置也有一个确切的认知,没有好高骛远,也没有自我贬低。她淡定的勾起唇,“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接到戏,但你必须让我看到你足以胜任的实力。” 午后的阳光透过裂了缝的玻璃照进来,谢青松直视着对面的女子,她逆着光影看向他,长长翘翘的睫毛反射着七彩的光影,嘴角的笑意散漫而自信,直直映入他眼中。 他突然从靠着的墙上直起脊梁,笔直的背部如狂风暴雪中坚不可摧的青松,他直视苏棠,“只要给我这个机会,我必然会付出全部努力。” 苏棠点头,眼中的笑意加深。 方小玉却是捂着心脏,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她先看向苏棠,“苏棠,你和哪个导演或编剧的关系很好么?” 继而看向谢青松,“谢先生,你之前演过戏吗?” 两人齐刷刷微笑着看她摇头,方小玉手捂心脏瞪着两人,“一个初出茅庐的经纪人,一个之前从没有演戏经验的模特,你们居然还能这么自信?啊啊啊啊!” 两人俱是但笑不语,却从对方眼中看到淡淡的流光。 方小玉的惊吼声完毕,病房中有一刻的寂静,她深深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算了我只是个小助理,无论你们怎么决定,以后就都安心跟你们混啦……” 苏棠好笑的看她一眼,“放心吧小玉,我保证不会让你饿到的。” 方小玉立马感动兮兮的望着她。 谢青松笑着看着两人,却又有些担忧,“可我现在这幅状况,就算有机会,两三个月以内也是接不了戏的。” 苏棠淡淡点头,“这个我明白,你现在只管安心养病。” 谢青松却为她担忧,“公司那边……” 艺人的收入与公司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艺人一直接不到工作,上层管理人员也会对其和其经纪人心生不满。 苏棠微微摇头,面色平静如水,“这个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把身体恢复好,过段时间我会把剧本拿给你。” 谢青松见她不在意的模样,也不再多问,平静的点点头。 方小玉却又惊呆了,她直直盯了苏棠三秒钟,“剧本?你哪来的剧本?苏棠你是在骗我们吗?” 苏棠摊手,“还没有。” “那你刚刚说要把剧本给他?” 苏棠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我刚刚也说了嘛,等过一段时间。” 方小玉:“…?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5 部分阅读 苏棠摊手,“还没有。” “那你刚刚说要把剧本给他?” 苏棠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我刚刚也说了嘛,等过一段时间。” 方小玉:“……” 她无语,直直盯着苏棠,“苏棠,我发现你今天很不一样。” 苏棠眼神一闪,她记得方小玉的的感觉没这么敏锐的。 下一秒,她便知道她的记性是不错的,她听方小玉说,“今天的你特别像神棍。” …… “谢先生,该吃药了。”一个长相朴素的白衣天使脸上带着满满的微笑推门而入。 听说这个男人是个模特,虽然目前还不出名,可她每次来给他换水送药时看他那张用挂着三分微笑的俊脸还是会脸红! 苏棠起身,“那你好好休养,我们下次再来。” 谢青松微微欠了欠身子,“再见。” 苏棠起身走出去,小助理在后面冲谢青松挥挥手,跟着苏棠小跑出去。 回去路上,方小玉突然喃喃低语,“和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第二十四章 苏棠笑望她一眼,“你以为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方小玉皱眉思索,“我原本以为那些模特每天都是穿着花花绿绿的,造型也是千奇百怪的,没想到谢青松看起来会是这么……”她眉头越皱越深,想不出什么适合的词语。《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内敛。”苏棠接过话来,“你是不是想表达这个?” “嗯嗯。”方小玉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看得苏棠一阵好笑。 方小玉满脸认真,“苏棠,我一开始这么想到谢青松会是这样子的,真的,见了他本人以后,我感觉我们的运气没那么差了。” 苏棠点头。 “可是他这么内敛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做模特呢?”方小玉很是疑惑。 苏棠沉默一会,其实她也不清楚,“可能是生活所迫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可能他先借着模特这个职业做翘板,静静等待一个机会。” 方小玉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瞪着苏棠,“那你刚刚说过一段时间会把剧本给他不是骗人的吧?” 苏棠无语,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相信她呢?她认真而严肃的看向方小玉,“小玉,我以前骗过你吗?” 方小玉被苏棠严肃的样子一惊,想了想,忙摇头,“没有没有。” 苏棠恩了一声。 方小玉忙拽她袖子,“哎,苏棠你不会生气了吧?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呜呜,人家今天是被你那么突然的一句话吓到了嘛……万一我们到时候拿不出剧本来多丢人啊……” 方小玉满脸纠结,仿佛现在就被人追着要剧本似的。苏棠终于忍不住,眼中闪过笑意。 “好啊!你吓唬我呢!” “谁让你不信我?” …… 简陋的病房中,送药的护士离开,又只剩下床上坐着的男人,他拿过床头的书摊开在腿上,低垂着黑长的睫毛,“苏棠……苏棠……”他低低念了两声,这个人,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 窗外的微风飘了进来,书页被不安分的翻动,他背部挺直坐着,神态专注。 —— 从医院出来之后,苏棠和方小玉顺路走了一会,便分了方向,自己回了家。 剧本的事,她说的极为确定,但是具体找哪个类型的剧本,她心中却是没有定下来的。 苏老爷子找人下棋去了,苏州也还在公司,偌大的客厅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搜索频道,找了半天,却发现都是自己前世看过的年代有些久远的电视剧,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小说名著改编的古装剧,很是尊重原著,没有像后来的许多雷剧一样被改得面目全非。 她盯着电视屏幕定定的看了许久,忽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钻进了自己房间。 她知道要拍什么了! 2000年的时候,人们打开电视机看到的大多是古装剧或抗战剧,再不就是中央台的新闻联播,而到2010年的时候,每每打开视频网站,最先跳出来的总是一大堆青春偶像剧! 对,就是偶像剧! 前世的这个时候过不了多久,便是一部偶像剧风靡了整个大陆,如今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为何不把这么一个好机会握在自己手中? 苏棠眼中闪动着惊喜和浓浓的期待,在自己房间里翻来翻去。 ------题外话------ 抱歉,最近更得很少,实在是头疼的受不了,谢谢亲们体谅 第二十五章 苏棠眼中闪动着惊喜和浓浓的期待,在自己房间里翻来翻去。 她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拂去上面的一层灰尘,轻轻打开来。 那是她高三时最爱看的漫画,还有小说,因为后来下定决心要考大,她便用这个大箱子把所有曾经喜欢的漫画小说全部封存起来。所幸箱子质量不错,那厚厚的一摞书没有生书虫,也没有发霉。 她小心翼翼的从最上面取下一本,轻轻翻开,开始重温那些学生时代喜欢的东西。 手中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她时而勾起一丝笑,时而无奈颦眉,有时还会会心的眨眨眼,或俏皮的鼓起两腮。 苏州刚回家走进客厅,便见到沙发上放着苏棠的挎包,他扯了扯领带,随意往沙发上一坐,看向刚端茶走进来的佣人,“李嫂,棠棠回来了么?” “呵呵,少爷下班回来啦,”李嫂亲切的打了个照顾,又指指楼上,“小姐刚刚四点就回来了,在这看了会电视就上去了。” 苏州点点头,伸了个极其优雅的懒腰之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李嫂你先去休息一会吧,我上去看看她。” 李嫂点头,看着他向楼梯走去笑容更为亲切,她在苏家也没呆多长时间,不过两年而已,却看得出这对兄妹感情是极为深厚的。 她笑了笑,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二楼苏棠的房间门没关,只虚虚的掩了个缝,苏州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这一突然闯进去,却把他给吓到了。 地板上全部是书,有的合着,有的是翻开的,而造成这一切混乱模样的始作俑者,此时正随意的盘着腿坐在这摊花花绿绿各色各样的书本中间,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很是无辜的,还有些可怜兮兮与幽怨共存的看着他,“哥,别踩到我的书……” “咳咳……”苏州干咳两声,无语的望着她。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造型,只因为他的另一只脚,实在不知该往哪里放。 苏棠无辜的望着他几秒,很是好心的拿起他脚边的几本,给他提供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苏州这才小心翼翼的跨步进入,“你这是干什么呢?整个地上都乱七八糟的!”他口气抱怨,却蹲下身来把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整理好。 苏棠随口应了一句,“找东西!”手中的书还在不停往地上堆。 苏州盯着手上花花绿绿的封面,《沫沫的心情日记》,《美少女大作战》,《爱情车站》…… 他狐疑的看着她,“你这是在找东西?”他拖长了语调,“唉……棠棠,好不容易见你奋发进取了两年,你这是又要恢复本性了?” 苏棠低头继续翻书,连个眼神也不甩给他,“什么恢复本性,我这是在干正事……” “唔,就是这本!”苏棠终于停止书本大作战,颇有成就感的盯着捧在手中的一本。 “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苏州长长的胳膊伸过来。 “啊,现在不行!”苏棠忙把书紧紧抱在怀里,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 苏州无语,长长的胳膊在半空中缩回去继续整理书,“唉……我这当哥的好可怜,竟然还比不过一本书……”他口气酸酸的。瞧他亲爱的妹妹护着书的宝贝样子,唉…… 苏棠笑嘻嘻的安慰他,“哥哥不好意思哦,现在真的不能给你看,这是个秘密!” 说话间她手间一动,“啪”的一声,那本书又被她锁回到大箱子里。 苏州盯着被推回去的箱子,眼神更为幽怨,他幽幽开口,语气颇为失落,“唉……我们棠棠真是长成大姑娘了,都有哥哥不知道的小秘密了……” 苏棠:“……” 哎,哥哥这个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像深闺怨妇…… 她心中腹诽,口中却着实无语。 “呵呵…没有啊……”她迎着苏州幽幽望过来的怨妇眼神,落了一定的鸡皮疙瘩,正巧楼下传来苏老爷子中气实足的呼唤声,“那个哥哥快帮我收拾收拾。爷爷喊我们下去吃饭呢。” 她说完也不顾苏州是何模样,径自收拾散落一地的书。 苏州无奈,只得任命的帮她收拾书本,不过心中疑惑也在加大,刚刚那本书到底是什么?小丫头为什么就护得那么严实呢? 第二十六章、你是告白失败了么? 不过让他更为疑惑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因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更是见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妹妹。 苏棠平时都会去按时起床去上班,却从不会在七点之前起来去陪他晨练什么的,可是…… 这天早晨,他洗漱好来到客厅,正弯腰玄关处换鞋子,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便抬头去看,这一看,让他愣了。 他亲爱的妹妹,苏棠,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穿着白色睡裙从楼梯上摇摇晃晃的走下来,平时一头柔顺的黑发有些微乱。 她目光无焦距,脚步虚浮的走到冰箱前“啪”的一声打开冰箱门,拿了一瓶牛奶出来,又啪的一声关上,直直转回身去。完全忽略了他这么一大活人。 这是,在梦游?苏州鞋带也不系了,试探的喊了一声,“棠棠?” 白色身影转身,眼睛无神,茫然望他,“哥?” “你是在……”苏棠想问她是不是梦游,又怕吓到她,忙改口,“你这是在干嘛呢?” 苏棠茫然望他,大脑转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喃喃出声,惜字如金,“唔……渴…困…” 她虚弱说完,还揉了揉眼,两个乌青的大眼圈更为明显。 “……” 这幅茫然的快要困死的模样…,他这妹妹昨夜去扮鬼吓人了吗?苏州很是无语,挥挥手,“那就赶紧上去再睡会儿。” “唔。”苏棠直直转身,脚步打着飘儿上了楼。看得苏州心是扑通扑通跳,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栽了下来。 “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困成这样?”他皱着眉头疑惑,明明昨晚看她上楼进房间睡觉的,他一边寻思一边站起来去开门。“砰”的一声轻响,他身体斜斜撞到门上。 他郁闷的摸摸鼻子,原来是自己忘了系鞋带,不小心被拌住打了个趔趄…… 这样的惊吓不是这么一次,几乎是每隔一两天便能看到这么一副女鬼下楼的场面,白天抓住问她,她总说现在保密,苏州也渐渐习惯,不过心底疑惑越来越大,小丫头是在干嘛?这么拼命的样子。 受到惊吓的不止是苏州,还有苏老爷子,老爷子最近有些担心,他的乖乖孙女最近干什么都是一副在沉思的模样,有时还念念有词的,就好比吃饭的时候,他听到他的乖乖孙女口中低喃几声,接着就看到她心不在焉的夹了颗花椒送入口中。 “棠棠?”他中气十足一声低唤。 苏棠被他吓得猛一回神,“啊,爷爷?” 紧接着一声痛苦的低呼,“啊!好麻……”她皱着一张小脸吸气,不停伸手在嘴边打着扇儿,呜呜……她刚刚到底吃到什么了? 这厢她在不停的痛苦吸气,那厢苏老爷子和苏州俱是一副好奇宝宝模样,带着探究与好奇的视线唰唰地射了过去,当然,还有担心。 “咳咳——”苏老爷子做势咳了两声,表情温和慈爱,伸手递杯水过去,“棠棠,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棠捂着麻意未消的嘴巴摇头。她会告诉爷爷她刚刚在想男女主角的对白么? “是工作不顺心?还是生活中遇到什么麻烦?要不然是和同事闹矛盾了?”苏老爷子见苏棠一个劲儿的摇头,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苏棠喝了水,方感觉好了些,“没有没有,爷爷你别担心,我现在工作很顺心的,而且和同事相处也不错,刚刚就在想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呢。”她笑着回答。 那边苏州翻了个白眼,颇为质疑的“嗯?”了一声。 这丫头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越发勾的他的心好奇的很。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你个小丫头啊,从小就倔,这娱乐圈里的工作哪是那么好干的?”苏老爷子又话锋一转,“看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我还以为是许岩又给你气受了呢!棠棠啊,要是真是干得不顺心,咱就把他给炒了!”苏老爷子一副爷爷给你撑腰的样子,俨然是护短的模样。 “唔…这个真没有……”苏棠微微皱了下眉头,她已经找到那本书的作者,正在商讨着版权问题,而且这两星期心思全在剧本上,也没时间去关注许岩,咋一听到许岩这两个字,已经没了那种心痛欲裂的感觉,只是如同清风吹过湖面,心中还会起一丝波澜。 苏棠你看,只要你决心放下,他留下的印记也会慢慢淡化的,总有一日,这个印记会完全消退。她对自己说。 “嗯,没有就好,快吃饭吧。”苏老爷子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 苏州眉间却划过一丝探究,从海边回来,他便敏锐的感觉到妹妹对那个小明星的态度发生了不同,这几天又总是这么一副极度疲倦,心不在焉的样子,该不会是…… 苏州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再看妹妹埋头吃饭的样子都感觉是虚弱无力的,不由心疼。 嗯,应该找个时间和棠棠好好聊聊,他苏州的妹妹,那么美好可爱的女孩子,可不能把一颗心埋葬在一个不知道珍惜的臭男人身上! 苏州向来是个行动派,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隔了三四天,他推了当天下午的所有应酬,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把又躲在房间不知道干嘛的苏棠拉到车上,一溜烟的开出去。 苏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拗不过苏州,想着有些事情也该和哥哥说一下了,便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一本东西塞到班里,就被苏州直接拖了出去。 白色宾利稳稳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兄妹两人走了进去。 一楼是大厅,几个白领坐在位上安静的消磨时间,舒适而懒散的气氛。苏州要了个二楼的雅间,带着苏棠向上去。 笑容甜美的服务员为两人送了咖啡进来,礼貌的退出去,不忘把门带上。 “哥,你今天把我带这儿干嘛?”苏棠有些好奇。 苏州呵呵笑了两声,“也没什么,哥哥就是想着咱们兄妹好久没好好聊聊天了,正好今天有空,就出来喝喝咖啡,聊聊天。” 苏棠想了想,也是,她前世这个时候没事就会和苏州出来找些安静的地方坐坐,谈谈心,也是两人感情十分亲厚的原因之一。 她托着腮,笑着点头,“唔,好吧,哥哥想聊什么?” 和妹妹说话不用拐弯抹角,苏州这次也不例外,直接开门见山,“棠棠,你是不是告白失败了?” 第二十七章、我只会珍惜珍惜我的 “告白?”苏棠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和谁告白了?她怎么不知道? 苏州喝了口咖啡,瞥见苏棠惊讶的模样,随即反应过来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放下咖啡杯,轻笑,“看样子是没有,” “哎,等等,哥哥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告白?”苏棠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还在疑惑的微侧着脑袋看他。 “呵呵,没什么意思,”苏州干笑,“我还以为我家妹妹和许岩那小子告白被拒绝了呢……” 生生憋住,苏棠硬是忍着没把口中的咖啡喷到苏州明显松了口气的那张俊脸上,不过却是憋苦了自己,“咳咳……”她硬是咳了好几声才平复下来,借过苏州递过来的纸巾把嘴角的残渍擦干净,她抬头盯着苏州,咳的出了水汽的眸子越发无辜而委屈,“我没有……” 苏州忙安慰,“嗯嗯,哥哥知道了,看你这段时间总是忙的不行,整天顶着那么重的黑眼圈,哥哥以为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呢。” 苏棠点点头,见苏州毫不掩饰关切的模样,不由自责,她这段时间只想着把剧本写好,可剧本的事情却是没透露给爷爷和哥哥,本来是想等有了一些成果再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却是让他们受到了惊吓。 还有许岩的事,她没说她已经决心放下了,害得爷爷和哥哥整天担心她会受到什么委屈,心中只觉得自责万分。 苏州见她一副失落的模样,以为是他刚刚提到了许岩,又正色道,“棠棠,就算有一天真被许岩拒绝,你也要记住,你在哥哥眼中就是这世界上最可爱最好的妹妹,还有爷爷,你永远都是他最宝贝最疼爱的孙女,他许岩算什么?我苏州的妹妹永远是这世界上最好最美的好女孩!他不珍惜,是他没眼光!” 苏棠默然,见他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想哭,这就是她爱的也是同样爱她的家人,就算她一声平庸,就算她碌碌无为,就算为她整天操碎了心,还是会毫无犹豫的为她骄傲,为她自豪。 她咬咬唇,决定坦白,坦白她已经放下许岩,坦白她以后的方向。 “哥,”她出声叫住正在品着咖啡的苏州。 苏州放下咖啡杯,关切看她。 “我已经放下许岩了。” 苏州咖啡也不品了,有些怀疑的看她,“真的?” “嗯,”苏棠点头,眼神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半个月前去旅游,我掉进大海差点丧了命,被水淹没的那个时候,我想到爷爷和你,还有许岩,当时感觉如果我就这么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苏州忙打断她的话,“小丫头说话也没个顾忌!” 苏棠却是执着看着他,“哥,你让我说完,”也不顾苏州瞪她,继续道,“我当时就想开了很多,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和爷爷一定会很伤心,而许岩却一滴泪也不会流。过去三年,我一头扎进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从没顾忌过你和爷爷的感受,我傻了三年,痴了三年,得不到他的多看一眼,只换来你们日复一日的担忧,我很庆幸b市的那场意外,真的,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不会想通这么多。哥哥,以后我只会珍惜珍惜我的人,不会继续傻下去。”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有些发愣的苏州,低头喝了口咖啡,温热的口感给她轻柔的温暖感觉,终于说出这番话,没有心疼如刀割的感觉,只有坦然的放松。 如果再看到许岩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还是再次心起波澜?苏棠问着自己,会的,一定会的。她告诉自己。她一定可以做到。 苏州却是被她这么一番话听得有些发征,突然就感觉一股酸涩从心底涌上来,还有欣慰,他的妹妹,今天能这么坦诚的与他推心置腹,说出这样一番平日从不说的极为煽情,却极为真诚的话,无论是否真正放下了许岩,总是没有辜负他与爷爷二十年的细心呵护。 他的妹妹,长大了呵,可是她成长的过程经历了被海水窒息的痛苦,濒临死亡的绝望,让他心疼,心酸。 他突然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发,“你这个……这个傻丫头……” 真是个傻丫头,就算你胡闹,就算你固执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也有我和爷爷给你撑着,何必用那么痛苦的方式逼着自己成长? 苏棠慢慢啜着咖啡的动作顿了顿,头上的大手温暖而有力,但这个曾经熟悉的动作从她十八岁以后便总是躲着,她经常懊恼的瞪他,“哥哥不许再这么揉我头发,我已经长大了!” 她渴望长大,渴望和许岩去追寻同一片天,却总是忘了她始终是哥哥护在身后的小妹妹,忘了她始终是被爷爷纵容着的宝贝孙女。 她放下咖啡杯,抬头冲苏州甜甜的笑,“哥……”,她唤得很是亲昵,苏州仿佛又看到那个整日跟在他后面粘着他的小跟屁虫。 他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乖!” “……” 看着苏州一脸陶醉的模样,又无语了。 苏州却是一副万分理解的包容样子,“棠棠啊,这个呢,哥哥也知道想要放下一个追寻了三年的人很痛苦的,如果你暂时放不下,哥也不逼你。” 末了还不望再小声补充一句,“只要你别真和许岩那小子在一起。” 苏棠淡淡摇头,“哥哥不用担心,我说放下就一定会放下。” 苏州笑的极为灿烂,“好好,我家妹妹最有骨气!” 苏棠静静喝了会咖啡,突然眼神一转,从包中掏出一本白色封面的书本,“对了,哥哥你看看这个,” 苏州接过,看着洁白空无一字的封面,“这是什么?”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在忙些什么吗?唔…就是你手里的东西。” 第二十八章、擦肩而过 苏州翻来两页,是白纸黑字的剧本,难道这丫头整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就是为了这个?他寻思着,眼角瞥到苏棠有些紧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倒是极为认真的看下去了。 苏棠原本还有些紧张,毕竟是她这段时间辛苦努力的成果,总是想得到家人的肯定的,看到苏州越来越认真入神的样子,一颗半悬着的心也渐渐落回原位,倒是在一旁不急不慢的品起咖啡来。 她有些无聊,雅间里又是静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除了偶尔会有苏州翻动纸张的声音,她也不用顾及形象,懒散的趴在桌上搅动起咖啡来。 墙上的古老挂钟不急不徐的有节奏的走动,白色休闲服的男人低头看东西,浅绿色针织衫的女孩懒懒趴在桌上,室内是安静祥和的气氛。 “棠棠,起来回家咯。”苏棠感到有人再捏自己鼻子,迷糊的嘤咛一声,揉着眼睛醒过来。 “唔…五点半了!”她被对面墙上的时针分针吓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再看看正低头笑的纯良的某人,有点懊恼,“怎么不叫醒我?” “哎,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家里的大床用没有外面的桌子睡得舒服不是?”苏州戏虐的看她,不过也确实是心疼了,小丫头这段时间整天忙着,这么长时间也没睡个好觉,这会但是趴着睡着了。 他有些不忍心打扰,就把室内温度调高了几度,不过答应爷爷会一起回去吃晚饭,值得把她叫醒了。小丫头这会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苏棠心虚的摸摸鼻子,她最近确实没在家里睡多长时间,她问过谢青松的主治医生,三个月后谢青松就可以正常运动,只是不能超过某个度。所以她的时间不多,只能拼命赶出来。 “哥,我哪有……” “好了,我知道了,工作是重要,但也比不过身体啊,尤其你是女孩子,这不好好休息,不止会有熊猫眼,皮肤也会变差,内分泌……” “哎呀,哥,我知道啦……”苏棠站起来,打断哥哥的唐僧模式,“快六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嗯,好好,先回家。”苏州笑着站起来把手中的剧本递给苏棠,“等会把这个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他笑的捉摸不定,眼中闪过流光。 “唔……” —— 上岛咖啡厅外,一辆尊贵的迈巴赫缓缓停下,随后,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男人一前一后迈出车门。 前者身穿黑色西服,挺拔的身材,完美的弧度,举手投足间尊贵的气度显露无疑。 后者穿着却是随意许多,说是色彩斑斓也不为过,满脸的灿烂笑容跟在后面。 “老大等等!”他忽然看向路旁的白色宾利一声惊呼。 秦思琛回头淡淡看他一眼,看向他眼光所向的白色车子,深邃的眼神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光芒。 那个女孩,也在这里? 他心内这一念迅速飘过,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老大,这车子是不是很眼熟?”花煜嘿嘿贼笑两声。 秦思琛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前行。 花煜紧跟上去,“老大你想不起来了吗?要不然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嗯,是酱紫,大约二十天前呢,你从岛上救起一个女孩,然后你们孤男寡女的在岛上度过无比浪漫又幸福的两天…” 孤男寡女?浪漫?幸福?秦思琛冷哼一声。他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把他这个好兄弟送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比荒郊野岭还要荒郊野岭的孤岛上,体会几天茹毛饮血的周口店人生活。 “两天内,你们结下深厚而坚贞的战友情谊……”花煜在描述一个极其动人的故事,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好景不长,一个花家少年的到来打破了你们平静美好的生活!” 患有妄想症的人,秦思琛不想搭理他。 “你们终于离开小岛!可是……”花煜停顿一下,整个人都在无比惋惜,“她突然离开,再没留下任何信息……” “哎哎老大等等我!”色彩斑斓的一团小跑两步紧跟上,“老大你说小糖果会不会也在这?哈哈,真是猿粪啊猿粪!” 他哈哈大笑,惹得门口来往的几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秦思琛稍微转头,冷冷清清丢给他几个字,“去康安吧。” “什么?老大你说去哪?”花煜太兴奋,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秒钟后,“啊啊啊啊啊老大你太狠了!肿么可以让我去康安和一群神经病呆在一起!呜呜呜……人家不要……” 他口中的老大已经走进咖啡厅,而站在门口迎宾的服务员,正探究而谨慎的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次奥!还真被人当成康安里跑出来的了!花煜立刻反瞪回去,昂头挺胸走进去。 身后几个服务员有些不安的望了一眼,看到有客人过来才转移了视线。 花煜跟在后面进入,此时颇为郁闷,他好歹也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帅哥一枚,怎么就被人当成……当成神经病了呢? 秦思琛叫他皱眉站着,又是冷冷清清几个字,“真想去?” 花煜猛地条件反射,“当然不想!呵呵老大,咱们上去吧。” 通往二楼的楼梯有两条,面向大厅的右边上楼,左边下楼。两人走在右边楼梯。楼梯拐角处,秦思琛随意向左边看了一眼,眼神忽然有一瞬的凝住。那边是仅仅挨着的两个人,白色休闲装的男人身后跟着个穿着浅绿色针织衫的女孩,低着头的样子安静乖巧。 他淡淡看了一眼,随后走开。 苏棠与苏州从楼上下来,她低着头跟在苏州身后,似乎感到有淡淡的眼光扫过来,再一抬头,却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题外话------ 晚上十一点二十,正好发车~哈哈终于可以告别上海回家啦! 第二十九章、他们是兄妹 秦司琛与花煜的雅间临街靠窗,花煜溜达进去蹦哒到床边,向下一看,眼睛一瞪,“老大快来看,小糖果在下面!哎,那个男人好面熟……” 秦司琛淡淡点头,“刚刚看到了。” 花煜一愣,“看到了?那你怎么不叫住她?车都开走了……” 秦司琛却是冷清发问,“为什么要叫住她?” 从上次回来之后,他偶尔也会想起她,在听到那些女人娇柔造作的笑声的时候,脑海中会有那张总是安静轻笑的素颜一闪而过,在看到各色各类的人眼中的贪婪与欲望的时候,他有时会想起那双绝望的,无欲无求的纯黑瞳孔。 但是仅仅是偶尔想起,秦司琛没有想过会有更深的交集。不过萍水相逢,再次相见已经回归彼此的生活,这个女孩子过得很安定,依旧是安安静静的纯然模样,这些就够了。 花煜却是又是一愣,老大是真的对她没有一丝感觉?他明明看出老大在看向她的眼神中没有带上看其他女人时沉在眼底的淡淡讽刺与与厌恶。 说实话他看到那辆车还真感觉心情不错,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相处起来却会让他感觉很舒服,很放松的感觉。所以到现在仍然对她有不错的印象。 不过毕竟是私人感情,花煜只是嘴上八卦,心中也是不会多加干涉的,不过,下次再见,不论老大是何反应,他一定会给那颗小糖果打个招呼的,嘿嘿。 秦司琛已经在桌边坐定,面无表情的品着咖啡,忽然听到窗边某人一声惊呼,“我说怎么这么面熟,竟然是他!” 他抬头视线扫过去。 花煜有些兴奋,“老大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白色西服的男人是苏州!” 秦司琛微微挑眉,“苏州?”万春集团总裁,同为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家年轻一代的继承人? 花煜哈哈笑了两声,“是他是他!难怪看见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见秦司琛在眯着眼睛思索,便详细解释,“老大,七年前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和苏州是同班同学,当时也不清楚他身份,只真觉得他小子挺不错,不过他只在那边呆了两年就突然回国了,走的特别突然,只听人说是家里出了事,之后也没能再联系上他。” 秦司琛点头,之前他和花煜一直在美国发展,直到一年前才把上元总部迁移回国,听说过苏州的名气,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过合作。 花煜嘴角笑意加大,青州的商场上苏公子的大名不会没听说过,但他真没想到此苏州即彼苏州,嗯,他刚刚是和小糖果走一块的…… “老大,”花煜从窗边又蹦哒到桌边,翘着二郎腿坐下,“你还记不记得在岛上的时候我说苏棠的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嗯?” 花煜很是得意,“老大你猜猜小糖果和苏州是什么关系?” 秦司琛嘴角微微抽搐,这是在考验他的智商吗?不过看到对面某男极为得瑟的笑容还是冷清道了两个字,“兄妹。” “啊!老大英明!”花煜得瑟不起来了,“不过老大你怎么知道?” 秦司琛冷冷瞥他一眼,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 都姓苏不说,两人走在一起也会形成一种亲昵却不暧昧的氛围,而且,两人眉目间也有三分相似。 “哈哈,老大你说得好准,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花煜嘿嘿笑了几声,“上学的时候就知道苏州有个乖妹妹,他每天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第三十章、我想投资这部电视剧 “老大我跟你说啊,别看苏州这小子整天笑眯眯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这丫的就是个笑面虎,”花煜坐着无聊,索性就着刚才的话题聊起在美国的事,“当时班里有个混小子看到他妹妹的照片,好像是说了几句冒犯的话,那小子当时就笑着把他揍得站都站不起来!啧啧……真是个笑面虎……” 秦司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品咖啡,对此不发表评论,也没情绪波动,让花煜很是无奈。 “老大,你好歹给点反应好不好?”他口干舌燥的喝口咖啡,随后抱怨。 秦司琛抬头,“嗯。” …… 花煜无聊的咖啡搅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干脆对着咖啡杯做起鬼脸来。 秦司琛淡淡看他一眼,不予评论。 “老大老大!”花煜自娱自乐一会又忽然叫他。 秦司琛面无表情看他。 “伯母不是整天念叨着抱孙子吗,你干脆把小糖果带回家吧!” 秦司琛眉头一挑,“你是想看苏州把我也打一顿?” 不知怎的,说到这话他眼中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难怪看她心思很干净,有这么个温和却又强势的哥哥护着,她看到的都是美好。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绝望呢?他又皱了眉,眼底有些不解。 “啊,老大你在开玩笑!”花煜惊呼。他摸着下巴分析,“不过老大你担心的状况应该不会出现,苏家也是世家之一,和秦家也是门当户对,苏州也没理由不同意啊……啊!多么完满的姻缘!”他两手摊开,犹在赞叹。 “门当户对不等于完满。”秦司琛淡淡回了一句。 母亲有时也会给他说哪家的姑娘好哪家的闺女不错和他很是合适之类的,但他一向直接拒绝。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表面的光鲜不代表内在的幸福。他不赞同商业联姻,也不一定要门当户对,而是在等待一个人,寻求心灵的契合。 花煜语塞,半晌,寻思着低声嘀咕一句,“老大,我真的感觉小糖果不错,不是说身世或长相,而是我在你看她的眼神中没看到你看其他女人时的漠然与无视。” “这不代表什么。”最初的好感不代表一辈子的契合,秦司琛认为自己是个理智的人。 花煜撇撇嘴,“嗯…好吧……” 他的直觉告诉他老大和小糖果一定会再次有交集。 —— 有没有交集苏棠不知道,她此时正和苏州说着剧本的事。 “哥,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坐在车内,她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6 部分阅读 —— 有没有交集苏棠不知道,她此时正和苏州说着剧本的事。 “哥,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坐在车内,她有点忐忑的看着苏州。 苏州皱眉,似乎在思索。 苏棠不由有些紧张,是她写的不好吗?虽然故事在那里,可她第一次写剧本,语言对白上难免有些地方是不够有表达力与感染力的。 苏州思索了一会,看向她低声沉吟,“这个真是你自己写的?” 苏棠盯着他点点头,心中很是紧张,哥哥是觉得不好吗?刚开始在咖啡厅见他认真看剧本的样子还以为他应该是觉得不错呢。唔…不行的话就回去继续改吧。她这么想着,心但是定了下来,“哥,你是觉得不够好吗?” 苏州沉默看她。 苏棠咬了咬唇,“唔,好吧,我回去继续改……” 苏州摇头,“不用改了。” “……” 苏棠很是质疑,她写的真的那么差么?连修改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gmeover了…… 可是明明前世这个时候的一年后,偶像剧,尤其是校园青春偶像剧真的可是说是风靡全国的。 她皱眉继续思考,难道是这个剧本内容太过新颖会让大多数人有根本上的质疑? 却听苏州哈哈大笑,“你别想了,这个真的没必要改!”他好笑的看着还在走神模样有点呆的苏棠,眼中闪动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棠棠,我真没想到你会写出这么一个创新生动的剧本,写得很棒!” 苏棠愣了一秒,回过神来。 “哥哥你刚刚是故意的!”她眼带控诉的望着苏州。 “呵呵,”苏州笑的极为纯良,“哥哥怎么故意了?我可没说你写的不好啊,是你自己在怀疑自己。” “唔。” 苏棠无语看着苏州,她刚刚真以为自己写得很差,或者是人们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新的类型的电视剧。 苏州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直接敲到她脑袋上,“小丫头怎么这么呆,自己写出来的剧本自己没感觉吗?” 苏棠没来得及躲开,生生挨了一下,她痛呼一声捂着额头,“我一个人的感觉也不一定准啊!哥你刚刚下手好重,好疼……” 苏州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路,一副认真开车的严肃模样,“活该!身为我苏州的妹妹,连这点自信也没有你说该不该打?” 苏棠听得忍不住鼓起腮,揉着额头嘀咕,“自恋!” 苏州呵呵笑了两声。兄妹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贫了一会。 苏棠忽然坐直,看向苏州,模样极为认真,“哥,我想投资这部电视剧。” 第三十一章、我们一起投资吧 “投资?” 苏棠点头,“嗯。” 苏州开着车,眉间舒展,带着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笑,“你想以何种方式投资?” 苏棠抿抿唇,“以私人名义。” 车子拐了个弯,苏州扭头看她,“这么好的剧本,为什么不找公司来投资?” 如果苏棠直接拿着这个剧本找公司的影视监制,公司势必会因此对她高看一分,她在公司的平台也会更高一级。 苏棠摇摇头,“我现在不想把这个剧本交上去,如果是公司进行投资拍摄,他们不会选用谢青松。” 苏州有点不明所以,“谢青松?”难道他妹妹这段时间辛苦熬夜就是为了给他量身定做一个角色? 苏棠点头笑笑,“嗯,他是我带的艺人,但是前段时间发生意外伤到腿,差不多三个月后能正常行动,所以一直没有接戏,如果我现在把这个剧本交上去,公司碍于他现在的状况,也不会让他接这部戏。” 苏州皱眉“为什么一定是他?”别人不行吗?只要能把这部戏演好,就算不是苏棠带出来的人,作为这部戏的编剧,苏棠也会因此出名。 苏棠嘴角笑意加大,“因为他很适合其中一个角色,而且我相信没人会比他演的更好。” “你看过他之前演的角色?他很适合这种角色吗?” “没有,他之前是个模特。” “……” 苏州脸皮有些抽搐,他转头看看笑得很是淡定的苏棠着实有种无语的感觉,还想看看小丫头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一个完全没有演戏经验的模特,她到底是凭什么来判断他就能把一个重要角色演好? 苏棠却是极为认真的看着苏州,“哥,说实话,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给我那种温润内敛的感觉,真的和我心目中那个角色很像。我之所以写这个剧本,是因为见到他这个人以后给我的一种……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他很适合就是了。” 苏州点头,也没了之前无语的神色,“希望他真的适合吧。” 他又转头看苏棠,“你自己投资吗?” 苏棠看着他,眼神一转,狡黠的眨眨眼,“哥,不如我们一起吧!” 苏州瞪她,“说了半天你就在忽悠你哥我帮你投资呢!” 苏棠讨好一笑,“我哪敢忽悠我哥啊,人家不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哥哥你自己都说这个剧本不错,而且你的眼光一向那么好那么准,这个剧本投资起来肯定能赚好多好多钱……” 见苏州眼中有笑意闪过,苏棠又摆出十分惋惜的模样“要是我和别人合作投资了,赚回来的钱还要分给别人,哥哥你说是不是很可惜?” “好了好了,”苏州被她逗的忍不住发笑,“你个小财迷!”他伸手戳戳她脑门。 苏棠嘻嘻一笑,“那哥哥你答不答应?” 苏州扬眉,“我家妹子都懂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我在这个做哥哥的能让钱给别人赚了去吗?” 苏棠扬起唇角,灿然一笑,马屁拍得溜溜响,“嘻嘻我就知道哥哥你最聪明了!哥,你真是天下第一好哥哥!” “少拍马屁!” “哪有!人家说实话嘛……” 车子已经到了苏家的大宅前面,苏州笑意不减,心情很好,“到家了。” “唔,好快!”苏棠低呼一声,又看向苏州带笑的侧面,“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赚回来的。” “就你这么傻,能把本赚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苏州毫不留情打击她。 “……” ------题外话------ 看到总是龟速上涨的收藏,淡淡滴忧桑~ 第三十二章、不能出院 —— 剧本得了苏州的肯定之后,苏棠心中也是安定了许多,回到家中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又陪着爷爷看了会新文才上楼去休息。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熬夜,连续两星期精神高度紧张,今天猛一放松下来但是觉得浑身的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就早早爬上床。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苏棠收拾好自己,又拿了另一份剧本放到包里,走了出去,正巧碰到要去公司的苏州。 “去哪?”苏州从车窗中探出头。 “界合二院。” 苏州扬扬眉,“怎么那么偏僻,去探望谁?” 苏棠晃晃手里的包,“谢青松在那养伤,我想把剧本拿给他看看。” 苏州点点头,“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界合那边不顺路,哥哥你直接去公司吧,等会让许伯送我。” 苏州点点头,又嘱咐她路上要小心的,直接发动车子出了苏宅。 苏州走过没有多久,苏棠便坐着许伯的 车子去了界合二院。 界合镇是属于青州的一个小镇,虽然离青州市不远,比起市区,交通还是要落后一些。从市区直达界合的只有大巴。而苏棠从下不喜欢大巴,索性让陈伯送她过去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二院,苏棠让陈伯先把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等着,自己进了医院。 穿过墙色灰白的走廊,苏棠按着上次残存的记忆来到谢青松所住的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虚掩着,她抬手想要敲门,却听到屋内一道年轻女孩甜美的劝声,“谢先生您的腿还没好,您还是多留一段时间配合院方的之间吧。” 苏棠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间有淡淡的思索,谢青松是想出院? 下一刻,传入耳中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一道温润清澈的男音,“不用了,麻烦你和医生说一说,我想申请出院。” 小护士却甜笑着摇头,“不行的谢先生,您腿上石膏都没拆,就这样出院回去谁来照顾您?” “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可以的。” 小护士看着他微笑从容的模样,脸有点红,却还是坚决摇头,“谢先生,像你这种情况,我是不会同意帮您向医生申请的。” 谢青松有些无奈,他想着这几天能立即出院回去,但二院这边院方的规定,申请出院者必须要经过看护护士的观察证明才可以向主治医生提出病人出院申请,之后得到医生的同意才能出院。可是这个负责他病房的护士却是怎么也不同意让他现在出院,尽管他一再强调他有事要做。 “咚咚”,病房外是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小护士看向正看向门的方向的谢青松,微微一愣,抿唇一笑,转过身去开门。 她心中是感谢这个敲门者的,起码能暂时分散谢先生的注意力,不是总和她说出院的事。其实他的伤势已经在稳定恢复,就算现在打着石膏,也是可以出院的,只要在规定的时间过来拆除石膏,做康复治疗。 可是她私心不想这个男人出院,住院的三个星期里的绝大部分时间,这个温润的男子都是在孤独的看书,如果他这个样子出院了,谁来照顾他? 第三十三章、不用急着出院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意,看向站在门外的女子,“你好,请问你是?” 苏棠笑着跨进来一步,“你好,我是谢青松的朋友。” 小护士眼睛睁得有点大,对着苏棠的脸使劲的打量,终于想起了什么,她拍着自己的脑门道,“哦哦我想起来了,半个月前你来看过谢先生!” 苏棠点点头,视线投向病床上的男人一丝莫名的笑意闪过,也不知是这个小护士记性太好还是只对特定的病人有关的事记得清楚。 感觉到苏棠有丝莫名笑意的视线看过来,谢青松有些无奈,浅笑着望过来打声招呼,“苏棠你来了。” 苏棠点头,“早上好,最近感觉怎么样?” “伤势恢复的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清浅温润的笑,依旧是上次相见那般的温和有礼。 “嗯,那就好。” 苏棠提着包正要向病房里面病床边走过去,却听见身边的小护士叫她。 她停下步子,转过身子微笑着看着面上有些不安的小护士,“什么事?” 小护士贝齿咬着唇,分明是有些紧张,见苏棠微笑着等她说话,没有一丝不耐烦便鼓着勇气开了口,“苏小姐,你是谢先生的朋友,能麻烦你劝劝谢先生先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这段时间就在医院安心养伤行吗?” 苏棠心中了然,却佯装不知,“他不是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养伤么?” “哎呀,苏小姐你不知道,”小护士有些着急的看她,“谢先生这几天总是和我说申请出院的事,可是你看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呢!他这个样子怎么能一个人回家好好照顾自己啊!” 她又是着急又是担忧,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看得苏棠心中好笑,她勾勾唇,看向谢青松,“为什么急着出院?” 看看,把人家小姑娘急成这样。 谢青松还没回答,便听小护士担忧的抱怨,“还不是因为工作?谢先生总是说他急着出院做事,可是你看他这个样子适合工作状态吗?苏小姐你说是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她一时心急,只顾着说明他真的不适合出院,没看到在她提到工作时床上男人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却是让苏棠一不小心看到。 她目光转到床头柜子上简陋的餐具,还有床头一套叠的整齐的发白的换洗衣物,心中有了答案。看来是她疏忽了。 她看向正等着她发表意见的小护士,微微一笑,“当然是身体重要,多谢护士小姐的提醒,我会好好劝劝他。” 小护士咧嘴一笑,“谢谢苏小姐!” 苏棠伸手撩撩头发,笑着夸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你可真是个关心病人的好护士。” 小脸一红,护士小姐忙推脱,“哪有哪有……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苏棠忙赞同的点头,“嗯嗯,医院是该多些像你这样的好护士!” 小护士被苏棠夸的脸红的能烤汉堡,再偷偷瞄瞄一句话不说的某人,忙低头,“苏小姐我还要去查房要先走了拜拜……” 她一路小跑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苏棠却是站在病房中看着床上的男人笑了起来。 谢青松终于被她笑得无奈,伸手指指对面空下来的病床,“请坐。”他很是细心的垫上一张纸。 苏棠提着包走过去,对他道谢,坐下来,嘴角调皮的弯起,“真没想到谢先生魅力那么大。” 向来内敛的男人被她意有所指的调侃弄得有些无奈,见苏棠还笑着等他回应,眼中隐隐的狡黠像是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却是又恢复温润的笑意,“我也没想到苏棠你那么喜欢调戏小护士。” 眼睛微微瞪大看向微笑着回击过来的男人,苏棠以为他应该保持微笑不语的。 她眼神一转,换了副失落的表情,沉沉的叹了口气,“唉……可惜啊,人家更愿意被你调戏……” “……” 谢青松嘴角一抽,觉得再和她继续调侃下去真不是个明智的想法,很是明智的选择不再继续调戏被调戏的话题,换了一个,“你这次过来是工作问题吧,公司有什么新安排吗?” 苏棠点头,又摇头,“我这次来确实和你以后的工作有关,但是不是公司的安排,公司那边你不用担心,因为你这次的意外受伤,我已经和公司谈好你这三个月不用接手任何工作。” “嗯,谢谢,麻烦你了,”他温和的道谢,苏棠却是敏感的注意到他有些忧郁。 苏棠心中叹了口气,又看着他道,“你还有两个月的空闲时间,好好在这养伤吧,别总是想着出院,公司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却是摇头苦笑,“苏棠,我……” “我知道你期待着你演艺事业的开门红,”苏棠笑着打断他的话,“所以我今天给你带来这个。” 她拉开包包,把白皮纸本拿给他。 谢青松不知如何说出口的话被苏棠挡住,他轻轻舒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更为矛盾,垂眸将一切思绪隐藏起来,他接过苏棠递到他年前的东西。 他翻开两页,各种人物的对白跃然纸上,映入他茶色的瞳孔。 眼中极快的闪过激动,他迅速抬头看向苏棠,“剧本?” 苏棠笑着点头。 “给我的?” 苏棠继续笑着点头。 男人脸上惊喜毫不掩饰,盖过之前极力隐藏的矛盾不安。 ------题外话------ 次文慢热,不过橙子保证会越来越精彩滴~ 第三十四章、剧本 他原本只是个毫不出名的模特,三年下来也没有多少积蓄,这次出了意外,医疗费加住院费让他本就不多的积蓄短短几天之内变得更少,而且这三个月他完全没有收入,就算是三个月后出院,戏也不一定能接到手,所以才会想要申请出院。 苏棠笑着看他,“你先仔细看一遍。” 男人也不再多话,低下头来看剧本。 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直直的扑过眼睛,一团深色的影子投到眼睑之上。苏棠注意到他的头发比上次来看他时长了一些,此时顺着他低头的弧度顺着额头垂下,如同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温和。 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蓝色牛仔被洗的发白,单膝曲起,白皙精瘦的手指触在剧本边角,不时翻起一页又一页,姿态认真安静。苏棠一边打量他一边暗自感叹,这世界上果然有一类人,就算是处在没钱没权的社会最底层,打扮不刻意,穿着很随意,依旧能给人温润内敛如同童话中王子一样的尊贵感。 他此刻安静孤独的神态如同城堡中的王子,苏棠怀中抱着包不时打量他一眼,可他丝毫不被苏棠的视线打扰,一丝不苟看着剧本,嘴角依旧是三分浅笑。 苏棠看了一会也觉得自己太过无聊,她悄悄鄙视自己一下,拿过谢青松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看了起来。 还是有关摄影的专业书籍,不过已经不是上次那本。苏棠翻了几页,最开始的理论知识让她感到枯燥乏味,又翻过几页,一些被作为案例的照片终于吸引了她。 不同于十年后的高清版的色彩斑斓的照片,这本书上的照片中大多黑白的,苏棠翻了一页又一页,小心翻看着充满古老气息的安静却又喧闹的时代。 黑白两色的老街,梳着麻花辫露出羞涩却又灿烂的笑容的年轻女孩,或者停靠在大树下面的一辆老式自行车,皆透露着独属于那个年代的质朴气息。 苏棠不看文字,只慢慢翻看着图片,不知翻看了多久,手下已经是最后一页。 她轻轻舒了口气,有些不舍得抬头,却见对面坐着的男子冲她温和一笑。 “唔,你自己看完了?”她望着男人膝头已经合上的剧本。 “嗯,我也是刚刚看完,好巧。”他轻笑一声。 苏棠回以一笑,心中在庆幸,唔,好巧。 男人扫了一眼剧本,“只有前六集。” “嗯,这个剧本是前几天才找过来的,编剧刚动笔不久,剩下的剧本要过一段时间能送过来。”苏棠笑得很是自然。她不想现在就把她亲自动笔写剧本这事传出去。 “是让我来演南宫吗?” “聪明!”苏棠冲他竖大拇指,又勾唇一笑,“只可惜猜对没奖!” 谢青松轻笑,却又问,“苏棠,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新的剧种给我?” 一个新的影视剧种开拍,商机是无限的,可投资方所要承担的风险也是无限的,哪个投资方愿意在一无所知的风险下去选择这么一个新人开拍? 你就不怕我会拍砸吗?他想问,却又没问出口。 苏棠唇角一弯,双眼如同天上的弯月,“因为我相信除了你没人更适合南宫这个角色。” 她眼中是信任与期待,谢青松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其实最开始见她时,只觉得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但是看她淡淡的笑意却会让他感到莫名的信任感,而现在,事实证明他的信任是对的。 作为一个刚转行的新人,还需要两个月的康复期,去拍这样一部商机与风险并存的新戏,谢青松想不出来她要如何的奔波,才能为他挣来这么一个珍贵的机会。看着始终微笑不改的女孩,他胸中各种情绪交织,最终只是在心中默念一句,谢谢。 他会竭尽全力,用心体会这个角色,不辜负她的信任,不打破她的期待,不想让她的努力成空。 “你觉得南宫这个角色如何?符不符合你对角色的期待?”苏棠突然开口问他。 谢青松轻轻一笑,很是干净的笑,却又有一分略带忧郁的内敛,苏棠一愣,天!她真的没选错人! “很好,苏棠你在这部戏里为我选了一个最适合的角色。” 她听到他这样说。 苏棠沉默一会,终于开口,“谢先生,你入戏好快……” 谢青松扬唇一笑,唇齿间扬起的一个干净温和的弧度,去除了刚刚的那丝忧郁,又是往日干净温润的模样。 苏棠看得有点愣,这人…… 入戏好快,出戏也好快,看来她以后直接来送剧本就好了。 她这个经纪人,是不是有点闲?苏棠反思。 哦,不,她还要找导演,还要选其他演员,还要进行一系列策划……总之,她很忙! “嗯,谢先生,你趁这段时间好好揣摩一下人物的语言,心理,再过段时间我会把新剧本拿给你。” “嗯,好。”谢青松笑着答应,又开口道,“苏棠,以后直接喊我青松吧!” “唔,”苏棠愣了下,随即从善如流,“嗯,青松。” 其实别人的名字对她来说只是个代号,他让喊什么就喊什么好了。 谢青松笑着点头回应。 苏棠站起身来,“我等会还有事,要先走了,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嗯,谢谢你,苏棠,再见。” 苏棠冲他拜拜手,提着包走到门口,却又猛地转回身来,“那个,我差点忘了,”她有些懊恼的笑笑,又正色对谢青松道,“你的片酬我会尽快谈好的,难得有休息时间,好好在这里修养吧。” 一向温润的男人难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谢谢。” 他前途灰暗时,她以让他毫无防备的姿态闯了进来送给他希望;他毫无机会时,她雪中送炭给他难得的机会;他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 苏棠拜拜手,“不用客气,我先走了,拜拜!” 她心情很好,一路带着微笑走出医院,上了许伯的车。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苏棠靠在车座上昏昏欲睡,却发现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看向许伯。 “小姐,车快没油了,您先在这等一会,我去找人过来加油。”许伯对她笑笑,下了车。 苏棠一个人坐在车内向外望,这是青州市内某个路口的加油站,她视线转了转,忽然停住。 一辆银灰色车子停在一边,一男一女说笑着走出来。 是许岩,还有陈玉容。 ------题外话------ 重生之天运恶妻文/云中木槿http://www。xxsy。net/info/597766。html十年牢狱,一朝命丧!眼见着至亲之人受尽凌辱,死无全尸!重生归来,看她怎样虐长姐,毁表哥,精炼魂,终成师。 http://www。xxsy。net/info/600152。html《绝宠之皇后万岁》作者廿四郎一句话简介:纨绔女王,花哨世子,凰倾天下纵横四海。 女配的崛起文/墨墨舞文http://www。xxsy。net/info/510377。html苏溪雯别样的女配之路。 第三十五章、欲擒故纵???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优雅大方,两人俱是笑容满面,纵使苏棠不止一次在脑海中设想这两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到这一刻,看到这样和谐的一幕,心,仍然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 这是苏棠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许岩,心脏跳动时忽然的一痛让她不满的皱眉,苏棠,你怎么还可以被他干扰? 习惯,只是没改过来的习惯而已,苏棠这样告诉自己,但是现在,她要习惯她现在所追寻的生活。 许岩,只是个路人。 陈玉容,也不过是扰了她生活的跳梁小丑。 心痛只有一瞬,随即被她自我催眠而消失,她淡淡的朝两人望了一眼,出于同事间的礼貌,她对陈玉容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并不下车。 陈玉容和她不熟,以她骄傲的性格应该不会再主动走过来,而许岩和她不过有几面之缘,也没必要走过来。她这么想着,见陈玉容对她笑着点点头便勾唇一笑,转过视线,敛起笑容,拿起放在车上的杂志看起来。 她没看到陈玉容在她随意的转过视线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上次公司会议安排工作时,她敏感的注意到苏棠对许岩态度的变化,当时她以为她是在欲擒故纵,但是这次,许岩明明就在她面前,她看过来的视线却如同在看路人甲,就算是欲擒故纵,神色也不该这么自然才对。 眼角扫过身旁男人带着墨镜帅气的侧脸,陈玉容脑海飞速转动,她努力拼了这么久才搭上许岩这条线,如果苏棠这次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死了心,那她之前的努力不是前功尽弃了? 不行,她要去试探一番。 陈玉容眼中暗色一闪,转脸笑着看向身旁的男人,“阿岩,那边有个同事,我带你过去介绍一下吧。” 娱乐圈里各种关系盘根交错,尤其是艺人之间,不定哪天就进了一个场子,若想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打好各种人际关系是必须的。 许岩很是明白这一点,也不问是哪个同事,直接对陈玉容爽朗一笑,“容姐人脉果然广泛,下来加油都能碰到同行。” 陈玉容红唇勾出妖娆的弧度,对于许岩自然而然的夸赞很是满意,继而又佯装不满,“说了你多少次了,不用总是一口一个容姐的,我不过大了你一岁,听你这么觉得一下子老了许多!” 男人闻言一笑,“容姐你是成熟,你可别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陈玉容闻言眼角一挑,佯怒的瞪他一眼,落入许岩眼中却是多了几分妖娆的风情,她却是佯装不知,踩着高跟鞋向着黑色宝马走过去。 男人墨镜下的黑眸中笑意一闪,踱着步子不疾不徐的跟了上去。 苏棠心静下来翻看着杂志,上面的模特皆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穿衣风格,大大的墨镜,裤脚宽大的喇叭裤,苏棠想着时代翻飞的迅速变迁,淡淡的笑意蔓延在她脸上。 她正兀自低头微笑,却听耳边啪啪的几声敲动车窗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是陈玉容,此时正站在车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透过车窗再往外看,一个男人带着墨镜正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苏棠心中叹气,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前世的时候,这两人一个对她忽冷忽热,相处时的温柔都是乐意装出来的,另一个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地球上没她这个人才好,这一世她压根没打算和他们很熟,可这两人却是自发的围了过来。 现在已入深秋,天气虽然凉了下来,可外头太阳很毒,苏棠看了眼反射在前车窗上很是刺眼的阳光,合上手中的杂志,伸手摇下车窗。 她不喜欢晒太阳,而且这两人也不值得她出去晒太阳。 “好巧,在这也能碰到容姐。”她很是客气的出声打了个招呼。 太阳很毒,虽然不热,却有种刺眼的感觉,陈玉容单手遮在额前,望着坐在车中纹丝不动冲她客气微笑的女孩,眼底妒意与怒意一同闪过,又迅速恢复常态,红唇翘起,颇有种无奈却又享受的感觉,“呵呵,可真是很巧,许导的《乱世倾情》已经决定开拍,最近就要把演员定下来,这不,许岩接到邀请下午去试镜,我作为他的经纪人也就跟着去了。” “哦你看我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陈玉容像是才想起来,忙转过身动作亲切又自然的拉过已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对着苏棠热心介绍,“苏棠,你看这就是许岩” 她又向男人介绍,“许岩,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同事,苏棠。” 她一边说话,一边仔细观察着苏棠的脸色。 车窗外男人摘了墨镜,很是绅士的伸出手来,“苏小姐你好。” 苏棠淡淡一笑,伸手过去,“你好。” 许岩极为绅士的轻轻一握便松开,立在一旁。 陈玉容在一旁笑着搭话,“感觉怎么样苏棠,许岩本人是不是要比在电视上看着还要帅气几分?” 苏棠抿唇微笑,“是啊,容姐你可真幸运,能与这样出色的演员合作。” 她很是自然的顺着陈玉容的话夸赞,声音很自然,语气很自然,说话的内容同样自然。 自然到就像是在问“你吃过了吗?”如此随意,如此普通。 陈玉容脸色微不可见的一变,她没听出嫉妒,没听出羡慕,只听出随意与敷衍。就算是欲擒故纵,这样的随意与敷衍也过了头吧! 一旁的许岩眼中也是有莫名的光芒闪过,随即看了眼微笑的女孩,心中有莫名的不舒服涌上来。 这个叫苏棠的女孩他是有印象的,每次他回到公司,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总会感觉到一道视线偷偷的跟过来,但她并不像其他迷恋他的女孩子那样兴奋的跑过来叽叽喳喳的围着他要签名,要合影,只是安静的躲在一旁偷偷样子看他。时间长了,他也对这个迷恋者有了印象。 不过也不过就是个有点胆怯的迷恋者而已,这是许岩对她的印象。 但现在,好像不同了…… ------题外话------ 嗷呜!首推ing~ 扑倒打滚撒娇卖萌求收藏! 话说如果收收多了,橙子会考虑加更的哦! 第三十六章、我们聊天呢 他靠得离她这么近,却没在她眼中看到往日的痴然与迷恋,更不要说那种悄悄地,偷偷的带着羞涩与崇拜的打量。 他是个大明星,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周围群众望过来的带着痴迷与崇拜的视线,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这些无处不在的视线受到干扰,感到心烦,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痴迷与崇拜能让他找到强烈的存在感。 当有一天,他发现一向追随着他的视线忽然消失,一向让他显示强烈存在感的痴迷与崇拜不再存在,他一个当红明星成了别人眼中的路人甲,这种从被捧到天堂到被重重摔落到平地的失重感让他感到失落。 不过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或许是想要换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呢?娱乐圈里各色的女明星他见多了,投怀送抱,逢场作戏,亦或是欲擒故纵,那些女孩子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他看着始终保持淡淡微笑的苏棠,不着痕迹的讽刺一瞥,原来以为她是那种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女孩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兀自这么想着,却是忽略了他的立场,及苏棠的立场。 苏棠是他什么人?或者说他是苏棠什么人呢? 他暗自心生不满,一时没注意到陈玉容艳丽的妆容有些扭曲。 陈玉容还在为苏棠刚刚那句很是随意的夸赞闹心。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经纪人,怎么可以用一种如此漠不关心的态度来敷衍她? 难道就凭她是苏家的千金?就凭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垂在衣袖中的手指狠狠的掐了掐手心,她转头看了眼身旁刻意打扮得低调却依旧不时散发着风采的男人,眼中是明显的赞赏,口中毫不掩饰的赞成,“是啊,能跟徐岩这样出名的艺人合作对于我来说真是幸运啊!” 她眼角一挑,瞥向停在另一边的银灰色车子,“苏棠你看,前两天我不过是对粉丝过度追星会打扰艺人的私生活做了个汇报,没想到公司为了保证许岩的行踪不被记者跟到,当即特地为我们配了一辆车子,说起来我可真是托了许岩的福了!” 零零年的时候能让公司亲自给配辆车确实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也难怪陈玉容在她面前佯装低调的嘚瑟,起码自己现在就没这个能耐不是吗? 如此在她面前炫耀,是因为自己刚刚随意的夸赞达不到她心中的要求吗?她扯开唇角明艳的一笑,虚伪的马屁随之而上,“艺人再过出色也得有个好经纪人才不会被埋没,许岩本身光芒四射,容姐眼光快准好,两人这样强大的组合必定会在圈子中大放光彩,公司必然是看到这样的将来才会亲自放血为两位配上豪车,以后必然还会有更好的待遇的,”她忍着胃中的一阵翻滚把话说完,又看向眼中有淡淡得意之色的陈玉容,轻轻吁了口气,“哎,同样都是经纪人,容姐如今的待遇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她口中夸赞,眼中却是平静无波,嘴上说着羡慕嫉妒恨,面上却是笑得比这秋高气爽的天气还要云淡风轻,陈玉容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要有扭曲之势。 苏棠眼角的余光一直淡淡撇着她,自然是没放过这样风雨欲来的脸色的暗变,她心中轻嗤一声,她想听的奉承她说了,想要的马屁她也拍得滴水不漏,她想听得羡慕嫉妒恨她也不客气的明说出口,还不满吗? 这人,就是存心过来找她晒太阳的吧! 苏棠暗自腹诽,却又听一旁被她成功忽略的男人浑不在意般的轻笑,“苏小姐真是会开玩笑,苏小姐坐在自家的宝马上说我们的车子是豪车,这不是在故意埋汰我们呢?” “呵呵,许先生才是真正会开玩笑呢,”苏棠很是随意的笑笑,“我不过是刚工作没多久的小员工,哪里能买得起这样的车子。” “哦?”男人尾音上扬,很是明显的质疑。 “恩,这车子是我爸一个朋友的,今天正好在路上碰到,顺路送我回去呢。”苏棠睁着眼睛说瞎话,扯谎根本不需要打草稿。 陈玉容眼中又是一道暗光划过,苏棠心中无语,虽然她痛失胎儿的仇一定会找这个女人报回来,可现在她并没真正出手过,反倒是这女人,一见到她眼神就变得阴沉阴沉的,她毫不怀疑会从她眼中飞过来几把明晃晃的刀子。 不过她无力吐槽的时候又不免疑惑,前世两人想看两生厌的原因是因为许岩而结下的梁子,这一世她却是从未主动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7 部分阅读 不过她无力吐槽的时候又不免疑惑,前世两人想看两生厌的原因是因为许岩而结下的梁子,这一世她却是从未主动招惹过这两人之一的,而陈玉容这样的针锋相对又是因为什么呢? 她从半个月前的会议之后就会不经意的思考这个问题,每每都是毫无结果,这次依旧不例外,她干脆不再再想。 陈玉容,你的挑衅我先记着,到时候怎么挑衅过来的,麻烦你怎么收回去! 左侧驾驶位的车门忽然被打开,许伯带着笑意坐了进来,“小…” 他本是要如同往常一般称呼苏棠小姐的,但被苏棠快速递过来的眼神一闪,很快的换上另一种慈爱如父亲般的表情,“小棠,等急了没有?” 说话间他淡淡瞥了眼车子另一边的一男一女,客气的点点头。 苏棠冲他甜甜一笑,摇摇头,“没有,正巧碰到两个熟人,陪我聊天呢。” 她小脑袋又向车窗外一转,嘴角笑意加强了几分,也真实了几分,“看,这就是我爸爸朋友,许伯伯。” 许岩闻言只得笑着点点头,陈玉容却是气得差点没把脚下的高跟鞋踩断,废了半天劲,她压根就没看出苏棠是在欲擒故纵不说,在这晒了半天的秋老虎还要被解释成“陪人聊天呢”。 苏棠,你行! “容姐,许先生,”苏棠颇为客气的叫了两人一声,又是微微一笑,“许伯伯已经回来了,我们就要回去了,再见。” 她很是礼貌的冲两人挥挥手,许伯将油门一按,车子迅速驶了出去。 许伯车技很不错,他顺手将方向盘一抹,车子一个拐弯,排出的废气好巧不巧的喷了还停在路边的两人一身。 模样光鲜亮丽的一男一女周围,一团黑色烟雾升腾缭绕,经久不息…… ------题外话------ 推荐好友蓝藤子的新文《二嫁豪门之娇妻难养》,文文链接:http://www。xxsy。net/info/596788。html 或许本书简介无能,但橙子保证这是一个好故事,因为橙子今儿看了一下午,差点耽误更文,嘿嘿,好囧的说~ 妹纸们可以点进去看看哦! 第三十七章、小姐你太弱了 —— “容姐,你这个同事倒是挺特别,”许伯带着苏棠离开以后,许岩握拳在唇边咳了几声,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陈玉容被废气呛得脸色发黑,她用手捂着嘴踩着恨天高咔咔咔的走到一边,轻嗤一声,“不过是个眼高于顶的小女孩!” 在她眼中,苏棠的确没眼力,不过是个刚刚出道的小小的经纪人,而且手下带的艺人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半残模特,这样的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如此恣意妄为? 身为苏家的人,为了一个男明星固执的闯进娱乐圈,苏棠,你也不过如此。 想到苏家,她又忍不住想到那个女人,你看,你苦苦追求那么多年的男人,你视若几出事事以她为先的苏小姐,也不过是这个样子呢。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明明,我比她更优秀…… 她一向明艳的脸上突然变得阴郁,低头捂唇站在一边。 许岩一向善于察言观色,但这会也有些摸不清陈玉容在想什么。 若说只是被刚刚那个苏棠随意的态度刺激到,他却又在她削瘦的身影上看到悲戚,看到失落,还有极力的隐忍。 不过别人不想说的事他一向识趣的不多问,薄唇一勾,他笑了起来,“她是不是眼高于顶我不知道,但她的眼界,倒是真正提升了不少呢!” 连他一个当红明星都被忽然当成路人甲,眼界可不是提高了不少? 身边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回应过来,陈玉容回过神来,“嗯哼。”她很是随意的一笑,之前的失落与隐忍似乎只是许岩的错觉。 不过许岩隐隐带着酸意的语气也让她不由一愣,随即眼底一丝讽刺的暗光一闪而过,呵呵,男人不都是这样么?你对他追着赶着,他视你如蚊蝇,若有哪天你真待他不闻不问了,他反倒会高看你几分。 苏棠,如果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方式,效果,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呢…。 如果不是欲擒故纵……陈玉容又忍不住皱眉,如果苏棠对许岩真的死心了,那她之前为了搭上许岩所费的努力不全都废了? 不行,她还要再想办法才行…… 低头看看手上颇为名贵的腕表,再抬头时她脸上又是意气风发的明艳笑容,“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乱世倾情》的剧作背景出自于民国时代,许秋山这个大导演很是追求完美,连试镜都安排在已经定好的片场内,从这里到片场,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恩,好的。” “许导的每部作品收视率都是极高,许岩你一定要好好发挥,争取一举拿下男一号,你的人气一定会更旺!”陈玉容眼带笑意看向许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呵呵,我尽力。”男人动作极为优雅的带上墨镜,黑眸中闪过一道势在必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边,许岩率先拉开车门,很是尊敬的做出邀请的姿势,“尊敬的小姐,您请上车。” 陈玉容抬头看他,他温柔体贴还带一丝不明显的讨好让她启唇一笑,动作优雅的坐进车内,先前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在这一刻好了不少。 这样一个温柔体贴,随时随刻照顾到她情绪的男人,她真的要把他推到另一个女孩身边吗? 许岩从另一边上来,陈玉容转头看他堪称完美的侧脸,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 丝毫不知自己又被别人惦记上的苏棠,此时正坐在车内与他今天的司机聊着天。 “小姐,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许伯很是严肃的绷着脸,作为一个社会经验相当丰富的管家,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看他家小姐时眼底的不善。 苏棠不在意的一笑,“恩,一个同事而已。” “小姐下次应该离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远一些。” “呵呵,她只是过来寒暄两句,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苏棠笑着解释。 许伯是苏家的管家,苏爸爸生前两人就是很要好的朋友,苏老爷子也是把他当做半个儿子,而他亦是重情重义的人,整个苏家的人在他看来不止是他的主人,更是他要全力护着的家人。 但是苏老爷子阅历比他更深,很是不屑于他的保护,苏州那小子整个一笑面虎,实则阴险狡诈,不需要他亲自保护,所以他把整个保护的重心都放在苏棠这个善良可爱的宝贝丫头身上,将管家与父亲的角色完美结合起来,巴不得把他家天真善良的小姐保护的滴水不露。 他很是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面,眼角余光看到苏棠脸上纯净的笑容,心中的保护欲再次升起,他家小姐就是太单纯,每次碰到坏人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小姐,下次再见到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你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啊?”苏棠一愣,她没受到伤害啊。 “你不该搭理她。”坏人是会得寸进尺滴,尤其是坏女人。 “可是…”总不能别人上来说话自己也不理啊,苏棠自问自己没有那么高冷。 “你可以直接叫几个人过来把他们仍的远一点。” “唔,” 苏棠想笑,许伯专心开车又冷冷的一本正经训诫她的样子好像空调上的猫——高冷。 下一秒,她真的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 许伯很是无奈,“小姐。” “什么?”苏棠捂嘴看他,脸上还有些发红,憋得。 “如果是少爷,会直接把她扔出去的。” “恩?” “你太弱了。”所以才需要保镖来扔。 苏棠笑不出来了。 她无语的撇撇嘴,论力气,她能和苏州比么? 她决定换个话题。 “许伯伯,秋山哥又要拍新戏了吗?”她重生以后总是太忙,倒也没想起这事,还是刚刚听陈玉容说这事,才想起来。 许秋山是许伯伯唯一的儿子,与苏家兄妹感情也是极好,只是他为人太过低调,也不想仗着苏州的名声扩张人脉,而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天地,她想到自己还要找个导演的事,早上还在想如果直接找秋山哥也不错,但是他现在正忙着《乱世倾情》这部戏,而她也等不及了,看来还得另找他人。 ------题外话------ 嗷呜,昨儿不小心晚发了一会,今天早点传上去,哈哈,编辑再也不会担心我断更啦! 好了,抽风完毕,说个正事哈,走过路过的妹子表错过,动动您的玉指点下收藏,橙子会感激不尽的哦! 嘿嘿,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此文慢热,正在加温中~ 第三十八章、哥你撞伤人了? “新戏?”许伯面无表情反问一声,“他好像说过这事,不过我忘了。” “……” 秋山哥,你是许伯伯亲生的么?苏棠为他默哀。 “刚刚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要拍臭小子的戏?” “唔,也还没确定,不过陈玉容说许岩,唔,就是刚刚那个男人,被邀请去试镜。”苏棠笑着为他解释。 真不明白如此一板一眼的许伯怎么会教育出阳光帅气的秋山哥。 许伯冷哼一声,用鼻孔发音,“这臭小子眼光越来越差了,这样的人也能被邀去试镜。” “那个…许伯伯,”苏棠为许秋山打抱不平,“秋山哥眼光不错的,许岩是个很有名的演员,而且他也是很有实力。” 撇掉两人前世的恩怨,许岩作为演员,演技还是很不错的。苏棠这话说的很是客观。 “很有名?” “唔。” “我都不认识。” “……” 苏棠真的很想问,许伯伯,作为一个从来不看电视剧的人,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许伯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要不要他家臭小子把那个他看着很不顺眼的出名的演员给换掉? —— 苏棠回去之后又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写了一天的剧本,直到晚上才摇摇晃晃的从电脑桌前爬起来,强打着精神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个个脸,下楼去吃饭。 苏棠走下去,餐座上已经准备好餐具,不过三个座椅都是空空的,她挑挑眉,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身后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响起,苏棠也不睁眼,反而弯起嘴角趴在餐座上。 “呦,这小丫头怎么一见我这个老爷子就犯困啊?”苏老爷子洪如钟声的声音亮起,笑呵呵的走到主位上坐下。 苏棠脑袋埋在臂弯里,不吭声,还真像是睡着了一般。 “还真睡着啦?”苏老爷子伸手摸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精明的眼神一转,故作寻思,“恩,看样子是工作把我家宝贝孙女累到了……” “呼呼……” 趴在桌上的女孩忽然学着小猪打起轻轻的鼾声。 “唉…看样子还真是太累了,”苏老爷子很是忧桑的叹了口气,“我数一二三,再不醒,就和苏州商量放你几天假吧。” 苏棠继续打鼾,放假就放假,反正她也想在家多写些剧本。 “一,” 继续睡。 “二——” 某小猪睡得很香。 苏老爷子幽幽出声,“怎么这么累呢?干脆休息个两三年吧……” “爷爷!”某只小猪睡不下去了,休息个两三年,那不是直接过了爷爷给她定的工作期限了?呜…爷爷太奸诈了。 “爷爷,”苏棠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老爷子跟前幽怨的控诉,“爷爷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刚睁开眼睛,还有淡淡的水汽没散开,这么带着委屈的望过去还真让某个宠孙女如命的老爷子受不了。 “哼哼,”苏老爷子翘起胡子,别开脸,“我这是体恤我孙女身体呢!要是整天都累成这样那还得了?” 苏棠讨好的嘿嘿一笑,“爷爷——,我不累,一点都不累,真的不用哥哥给我放那么长时间的假期的。” “真不累?”苏老爷子幽幽的盯着她,意有所指,这丫头这段时间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呢。 “嗯嗯。真不累,你看我现在精神多好!”苏棠一边说一边撒娇卖萌。 “恩,”苏老爷子淡淡应了声,“你这小丫头啊,真当爷爷没看到呢,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你看你现在…。”他忽然住嘴不说了。 苏棠好奇,“现在?爷爷,我现在怎么了?” 苏老爷子又是幽幽的别开脸,“你看你现在,成天盯着两个黑眼圈来回晃悠,真丑。”他又嫌弃的翘翘胡子。 真丑…。 “啊——”苏棠低呼一声,赶紧捂眼。 苏老爷子被逗得一笑,两撇小胡子跟着一翘一翘的,看着苏棠疼爱的目光中却是暗藏着心疼。 这丫头从小就娇生惯养的,纵然在五年前苏家过得最艰难的时候也没让她受过一分罪,反倒是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孩子长大,总该让她撞撞南墙碰碰壁,跌倒了继续爬起来才能在人生的路上走的更远。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看到宝贝孙女受累,受委屈,还是会心疼。 “棠棠啊你也别捂了,丑点也没事,最多嫁不出去爷爷养你一辈子。”苏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很是豁达。 “……” 爷爷,你看你笑得这么灿烂,是巴不得我嫁不出去吗? 苏棠放下手,目光很是幽怨。 “呵呵…”苏老爷子又是一阵包容的笑声,看到小丫头望过来幽怨的目光,“咳咳,”他咳了两声,脸色一正,看向端着盘子的李嫂,“苏州怎么还没回来?” 李嫂放下盘子,轻轻笑道,“老爷不用担心,少爷之前打电话过来说是临时有点事,晚饭会迟些回来。” 她话刚落音,玄关处的门却被推开,苏州出现在门前。 “呀,少爷你回来啦!”李嫂忙迎上去。 “嗯,”苏州笑着应了一声,换了鞋子过来,一张俊脸有些疲惫。 “爷爷,棠棠,怎么还没吃饭?”他走到桌边拿起湿巾擦擦手,笑问。 “等你啊,”苏棠嘻嘻笑了一声,“哥哥你来的真及时!” 苏老爷子哼哼一声。 “嗯,路上碰到点麻烦事,耽误了些时间。” “唔,什么事?”苏棠看他有些疲惫的样子,有些担心,随即她吸吸鼻子,“啊,哥哥你去医院了吗?怎么有种消毒水的味道?” 苏州:“……” 他真佩服这敏锐的嗅觉,不过,这丫头是属狗的么? “鼻子真灵!”他挑挑眉,夸赞一声,“棠棠你是属狗的么?” 你才属狗,你全家都属狗!苏棠腹诽,哎,不对,她又把自己绕进去了。她鼓着腮恨恨的瞪他。 “大晚上的去医院做什么?”苏老爷子很懂得抓住重点,打量了一圈见苏州没事,那应该是别人有事。 ------题外话------ 哎,让人蛋疼的收藏…。 嗷嗷嗷,受不鸟啦~ 第三十九章、让人头疼的问题 苏棠闻言也不瞪他了,满脸担忧的望他,“哥哥你病啦?” 苏州摇头,“棠棠,” “什么?” “你反射弧真长。” “……” 许伯:“小姐你太弱了。” 爷爷:“哎,你真丑。” 哥哥:“棠棠你反射弧真长。” 这都什么人啊?还能愉快的好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么? 苏棠觉得自己一颗脆弱的玻璃心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她很严肃是看向苏州,“哥哥我是在关心你。” 什么反射弧很长,她是关心则乱好吗? 苏州哈哈一笑,“是是,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哥哥我没事,是别人有事!” 别人有事? 苏棠一愣,“你把别人打残了又送医院去了?” 苏州收起笑严肃看她,“你哥我是这么暴力的人吗?” 打了人再送医院,这么二的事他干得出来吗?这丫头太迷糊了。 苏大少带着胁迫感的目光追踪过来,苏棠很是乖巧的摇头,心中却是腹诽,早上许伯伯还说你能直接把人扔出去呢,这不是暴力是什么? 苏大少满意的点点头,才给两人解释,“下班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想自杀的女人,直接向我车上撞…。” “啊?”苏棠很是惊悚的低呼一声,“哥哥你撞到她了吗?” 苏州不知道想起什么,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哪能啊,她没事,车子被撞了!” “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女的是超人? 苏州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一脸的神游,在幻想什么呢? “她撞过来我当然要躲开啊,车子撞到路旁的栏杆上,保险杠被撞到了。”他很是无语的详细解释。 “可是人没被撞到你为什么要去医院啊?”苏棠好奇问道。 苏州扯扯嘴角,闲闲的道了句,“因为她晕了啊。” “……”苏棠觉得她脑子转不过来。 “恩,就是酱紫,她撞过来的时候我躲开了,但是她自己却又晕在路边,路边一个人没有,你哥我那么善良,当然要送她去医院了!医生说她是营养不良。”苏州见妹妹还是有些疑惑,很是体贴的又解释一遍。 “哦,”苏棠愣愣的点点头。 她此时当然没有想到,这个撞车没成却自己晕了的女孩间接的成就了她的进入娱乐圈所打响的第一炮。 “恩,没事就好,赶紧吃饭吧!”苏老爷子静静听苏州把事情的经过解释完,笑着提醒。 “恩,好,棠棠快点吃饭吧。”苏州应了一声,给爷爷和苏棠分别舀了碗汤递过去。 苏棠接过汤,又忍不住问道,“哥哥你联系上她的家人了吗?” “没有。”送她到医院才发现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苏州还不知道她名字呢。 “那哥哥你明天还得去医院看看人家。”苏棠想起自己落海,幸好她比较幸运碰到秦思琛救了她,而且带她出海,要不然她…… 这个女人,如果能帮还是尽量多帮一些吧。 苏州慢条斯理的给自己舀了碗粥,很是随意的点点头,“恩,明早去看看。” “苏州啊,”苏老爷子咽下口中的粥,很是慈爱的笑了笑,“我差点忘了,下午去老叶家,碰巧姗姗那丫头打来电话说明天到青州,还说你们这隔了这么久没见对你甚是想念,希望你明天能去接机。” 苏州优雅的笑意也不见了,一口粥送到口中差点没喷出来,他一双桃花眼瞪着苏老爷子,“爷爷,你不会帮我答应了吧?” 苏老爷子哼哼笑了两声,一双老眼眯成缝,“哼嗯,人家小丫头脸皮薄,这么说出来我还能拒绝她不成?” 苏棠抬了眼,一丝狡黠的笑意在眼中闪过,“要不然哥哥你就去吧,正好可以直接把姗姗接来我们家,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 苏州很是冷酷的睨了她一眼,“你个没良心的丫头!” 苏棠嘿嘿干笑了两声,就在她以为苏州要跟以前一样找各种理由避开的时候,却见他微薄的唇角邪肆一勾,应了下来,“行,我明天下午过去。” 苏棠愣了愣,这次这么快就答应了? 而苏州脑海中却想起被他送到医院里的女人,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这么多年来,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少,这直接不管死活向他车上撞的,她却是第一人。好不容易碰到这么有勇气的女人,他肯定要去探望探望的。呵呵…。害他撞坏车子,欠了他一笔医药费,不好好偿还一下怎么能行呢? 和苏州打过交道的商人都知道,苏少这人整天对谁都笑得温和,但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从不做赔本生意。 一般来说,能有幸被苏少盯住的,那都是跑不了的…… 医院内某个刚刚醒过来的年轻女人,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凉… 苏棠点点头,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苏州一眼,莫名的感觉他笑得阴阴的。她想了想,又埋头继续吃饭。 —— 第二天苏棠那都没去,她在家里呆着,把前世这个时期比较有名的导演的名字一个个的过了一遍。 其实她真的很想让许秋山来导演这部戏,她知道这部戏一定会红,而且许秋山导演的每一部作品在场景上都有种极为华丽的美感,而这种华丽的美感也是与她这部剧本中豪门世家所要表现出来的低调的奢华很是符合。 再来,许秋山导演的作品风格多变,谍战剧,古装剧,或由经典小说改编而成的剧本,他都在其中占有独特的地位,而她手中这个剧本是个比较新颖的题材,商机与潜力巨大,她还真不想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送到一个她不熟的导演手中。 苏棠认真的盯着她面前的一张纸,上面是她列出来的名气比较大的导演的名字,手边是苏州给她配置的电脑,虽然依旧是古老的台式机,但各种配置比她办公室里的那一台高级的不止一点半点。 她已经挨着的对这些人做了一个分析,却不幸的发现这些人完全不符合她的条件,不是在时间上来不及,就是导演风格不符合这个剧本。 苏棠不由有些头疼,该找谁呢? ------题外话------ 大家觉得该找个什么样滴大导演捏? 嘿嘿,看文愉快,爱你们么么哒~ 第四十章、漫画家连馨 想了半天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苏棠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随手拿过书桌一角的几本漫画,有些心不在焉的翻了起来。 本是烦躁的心思慢慢的被这些有趣的图画吸引,她索性暂时抛开让她头疼的问题看起漫画来。 时隔多年,再翻开这些她年少时爱看的漫画,苏棠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里面的人物与对白被流逝的时光沉淀在她脑海深处,那些在她看来已经记得模糊不清的剧情渐渐变得鲜活。 唔,她手翻到某一页忽然定住,眼睛紧紧盯着页脚下“下期再见”四个字紧紧皱眉,她桌上放的一摞漫画几乎全部是期刊类的,是她高中时期一度疯狂追着更新的东西,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又向前翻了几页,想看看这个漫画的名字,然后去找下一期。 书翻到前几页,苏棠看着标题,余光顺便把标题下的几个小字映入眼帘之中,她忽然眼神一凝,眼底爆发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个人呢! 那几个小字不是别的,正是这期漫画的作者名字,连馨。 而让苏棠忽然惊喜的也是这两个字。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连馨在她十年的记忆中留下一些印象,是因为二零零四年的时候各大卫视热播的偶像剧《蓝眼泪》,她是这部剧的导演。 也是这部剧,让她一夜成名,苏棠看过关于她的采访,依稀记得镜头面前的连馨二十九岁,衣着朴素的出现在镜头前,在主持人各种话题的引导下,极为平淡的回顾着未成名前的生活。 她毕业与某个知名戏剧学院的导演系,毕业之后却一直没能得到一个能让她施展满腹理想的平台,而是被生活所逼做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开始了长达七年的潜伏期,而在这段时间,她也没有放弃对理想的渴望,不断阅读各种书籍充实着自己,不止如此,她还把自己脑中的奇思妙想通过漫画的方式表达出来,把手稿投给杂志社。 很是出人意料的,连馨在导演这一方面的才华一直没被发现,反倒是她空闲时间涂涂抹抹的漫画,让她受到杂志社的重视,给她开出一个专栏。 直到二零零三年,她把六年来积攒的工资与稿酬,加上找亲朋好友借来的钱,全部投资到自己的漫画作品《蓝眼泪》上,将其改编为剧本,由自己导演拍摄出来,过程中的艰辛不得而知。 但也自此,她终于能以一个导演的身份出现在观众视野中。 苏棠停止回忆,忍下心中的喜悦与兴奋,把漫画全部搬到桌上,挨本的找着连馨的作品。 俗话说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她既然要和这个未来的大导演做一场交谈,怎能不先对她进行了解? 所有连馨的漫画被整理出来之后,她眼中透着淡淡的兴奋,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苏棠你在哪儿呢?” 电话一接通,方小玉有气无力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苏棠不由笑了笑,这段时间倒是难为方小玉了,整天编着工作报告上交,每次一见到自己总是大喊无聊。 “小玉,我这边在忙,想找你帮个忙。” 那头方小玉声音骤然兴奋起来,“恩,什么忙?你快说,我保证马上帮你办成!”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真的快要闲死了! “唔,连馨你认识吗?就是xx漫画的专栏漫画作者,” “连馨?是画《零号站台》的那个吗?” “对,就是她,小玉,我现在需要她的地址,还有联系方式。” “啊?可是杂志社不会提供这些的啊……” 杂志社对于签约作者的隐私是很重视保护的,一般情况下,很难从那里拿到这些作者的私人信息。 苏棠呵呵笑了两声,“我知道啊,可是我们家小玉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办法拿到这些的,之前吴子豪的住址你都可以追踪得到,一个区区小漫画家还能难得了你?恩,我相信你!”她说完,自己捂着嘴笑起来。 “苏棠……”方小玉很是无奈。她是曾经蹲过点换过装追踪过大明星吴子豪的地址不错啦,可,呜呜,她干嘛要告诉苏棠这件囧事啦! 不过,她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分的哦!嘿嘿…。 “小玉你一定能帮我这个忙的对不对?”苏棠抱着电话抿着唇笑。 “恩…好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好久没出去活动过了。方小玉答应下来。 “恩,谢谢你啦,小玉,等我回去给你带鲜奶鸡肉粥好吗?”李嫂熬的粥可是一绝,苏棠曾经给方小玉带过一份。 “哇!”方小玉欣喜的惊呼一声,苏棠几乎可以听得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好呀好呀,苏棠你可不准忘了哦!” “嘻嘻,不会的!” “恩呢,那我现在就去工作!哈哈,我亲爱的粥粥乖乖等着姐姐回来把你喝掉!” “那……” 第四十一章、欠债换。。。。。。 苏棠还想说什么,却听“啪!”的一声,电话那头被迅速挂断。 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玉啊,总是风风火火,本来还想提醒她注意安全的…… 不过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苏棠淡淡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看连馨的作品。 —— 而市医院那边,今天有点不太平。 一辆白色宾利停在医院门口,远方几位领导忙迎了上去嘘寒问暖,透过玻璃窗往下看的一些小护士脸上不由自主开始发红,粉嫩嫩的色泽堪比身上的粉红色护士服,还不时摸摸发丝拉拉衣领,随时备战最美状态。 “哈哈,苏少能光临本院,让本院蓬荜生辉啊!”院长老脸笑成灿烂的菊花一朵,大手伸出握住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手上。 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少,年青一代的继承人,万春集团的总裁,这青州商业圈里的商业天才,在这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谁人不知? 而且三年前,苏少大手一挥为他们医院捐赠不少国外进口设备精良的医用器材,他们医院怎么能不把这人当成大佛供着? 苏州态度尊敬的回握,“庄院长言重了。” 两人又看似很是随意的聊了几句,院长笑得越来越灿烂,这苏少,年轻有为却如此谦虚,难怪年纪轻轻却可以做到如此成就。 问明苏州今天来到医院所为何事,院长执意要将他送到病房门口,苏州几分出口推脱,却坳不过院长一番热情,遂被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平日难得一见的一堆人左拥右簇的走到一间特护病房的门口。 “好好,苏少您好好探望病人,我们还有事要忙,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让护士直接去院长办公室找我。”庄院长很有眼色的要告辞。 苏州笑着点头,“好的,麻烦庄院长了。” 院长忙摆摆手,“哈哈,不麻烦不麻烦,苏少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州点点头,“庄院长您去忙吧。” 院长呵呵笑了几声,挥挥手,带着一堆人转身走了出去。 几人背影消失于走廊拐角之中,苏州随意把手抄进西服口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 林涵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一章俊脸,紧抿着唇。从她睁开眼,这个男人带着莫名笑意打量她的视线就让她心底发凉。 “那个,林涵是吧,”苏州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姿斜斜靠在病床边放着热水杯的桌子上,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聊天。 “嗯。” “昨天晚上,林小姐撞我的车,自己没事,却害得我的车子保险杠被撞。”苏州极为温润的说着事实。 靠坐在床上的女人脸色发白,紧紧抿着唇,半晌,开口,“我会赔的。” 苏州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单子递过去。 林涵沉默着接过,打开来看,下唇咬的发青。 这是医院的账单,挂号费,诊金,还有医疗费,住院费,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竟然有一千多。 这个时候,普通工薪阶级每月的平均收入也不过在四五百左右,林涵咬唇,抬头看向一侧温和浅笑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 她不过是因为营养不良在这里输了两瓶液,那里用得到这么多钱? 苏州薄唇弯起的弧度加深,露出一口白牙,“林小姐,出门抬头,看看头上的牌子。” 林涵不解,但看着这男人笑得煞有介事的模样,狐疑看了他一眼,直接掀了被子光着脚跑出去,拉开病房门。 苏州悠闲的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趣味,这女人! 不过一分钟的工夫,一身病号服的女人又跑回来,面无表情的看他,“什么都没有。” 苏州笑着摇摇头,“看来林小姐不止身体营养不良,这眼睛也该好好补补。” 林涵坐回到床上,摇着唇看他。 “‘特护病房’,”苏州斜斜的勾起唇,“那么大的四个字,林小姐没看到吗?” 林涵一愣。 “林小姐是没来过这市一院吧,这市一院的特护病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当然,这里的待遇也是在其他医院享受不到的,林小姐难道是觉得这里的待遇不好?”苏州闲闲的在病床边走两步,不时打量着某个头越来越低的女人。 林涵低头,下唇被咬的白得发青。 的确,这里虽然是病房,里面的各种配置却是堪比高级宾馆,而且服务态度一流,检查仪器一流,但是现在,她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还他? 但是,沉默了半天,她终于还是开口,“我会还的。” 苏州看她强撑着倔强的样子,心底一道莫名的情绪闪过,嗯,看她处境也挺艰难,要不要继续逼她呢? 嗯?他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苏州暗自摇摇头。 第四十二章、林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恩,好的好的,看来我果然没有救错人。”苏州很是愉悦的笑了两声,“恩,那就这么说定了,车子的维修单我会另外让人拿过来给林小姐过目。林小姐出院后可以把钱直接打到我账号上,这是我的账号:xxxx……林小姐记住了吗?”他口齿清晰的报了一大堆数字,“恩,就这样,林小姐安心养病,祝你早日康复,恩,再见。” 说吧,他单手插进口袋就要走出去。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苏先生!” 他心中悠闲的数着数,就在数到三,他的手碰上房门把守的那一刻,身后如预计般传来的声音让他脚步一停,微薄的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嗯?”苏州转身,模样很是不解,“林小姐还有其他事?” 林涵脸色白到透明,就在苏州以为她会把下唇咬掉,终于听她低如蚊蝇一般的声音响起。 “苏先生,我…。我能晚一点把钱还给你吗?”她低头,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只能看到睫毛一阵不安的颤动。 苏州微笑,“哦,晚一点…,那林小姐可以告诉我是多晚呢?” 林涵猛地抬头,触及苏州眼中的那抹了然又猛地低下头去,瘦弱的双手不停揪着蓝色病号服的衣角。 “我不知道,”她低低的声音很是茫然,“但我保证,只要我一挣到钱,就会立刻换给您。” 现在这个处境,她真的没办法许诺什么时候能把这笔钱还回去。 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被她像傻子一样拿给那个男人,爸爸还在医院等着她,她昨天怎么就一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8 部分阅读 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被她像傻子一样拿给那个男人,爸爸还在医院等着她,她昨天怎么就一时想不开撞上这个男人的车子? 林涵颓然垂下脑袋,无力的搁在膝盖上。 “呵呵,这个怕是不行,林小姐,我手下正巧有几个项目在开发中,正急需着用钱,这个怕是不能通融了,林小姐抱歉。” 苏州懒懒的倚在门上,面无表情抱着臂打量着这只快要被他逼至网中的鱼。 林涵抬头,满眼怒意的瞪着他,“苏先生,您!” 她眼圈通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到了这一步,林涵如果在看不出来苏州是在故意逼她也真是智商偏低了,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高不可攀的富家子弟,怎么会在意这一点钱?欠人钱财,本就该还,林涵没想着耍赖,只是她目前实在没有能力拿出这样一笔钱,所以才想要与他商量,希望他能通融。 可是却被他投资项目继续用钱这个理由驳回,什么项目差这千儿八百的? 这男人分明是在为难自己。 林涵这么一想,心中又气又急。 苏州却是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对着林涵挥挥手,“林小姐不用着急,等我把话说完,” 林涵紧紧闭着唇,眼神警惕的看他。 “这欠人东西啊,有些时候呢,也不一定非要用钱来还……” 林涵警惕的眼光更甚,她想起前两天来找她的一个投资商,还有那种让她恶心到忍不住要吐出来的色眯眯的目光。 “所以林小姐,你欠我的这笔钱,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偿还,你可以……” 苏州话还没说完,却不知触动这个女孩的哪根神经,只见她以他想不到的速度冲了过来,愤愤的看着他,“你做梦!”她手高高扬起…。 下一秒, 苏州伸手轻轻一握,那只瘦弱的手腕落入他手中,他一个用力,女人瘦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个反转,以某种暧昧的姿势紧紧贴于他怀中。 林涵不高,也不算矮,抬起头正巧到苏州下巴,苏州一低头便对上她饱含着怒意的倔强双眼,还有不知是气得,还是因为两人姿势太过暧昧而羞涩,两颊通红的小脸。 苏州忽然起了一丝逗弄之心,他手上力道未松,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将她禁锢于怀中,低头,薄唇擦过她透着淡淡粉丝的耳垂,男人温热的鼻息打到她薄薄的耳垂上,感觉到她浑身一颤,薄唇微启。 “林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怀中的女人一愣,继而大肆挣扎起来,奋力挣脱开来的样子让苏州想起被囚于网中想要拼命挣脱不惜散了一身羽毛的绝望的鸟儿。 他听她嘶哑却又尖利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回旋: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我误会苏先生你是一个好人,我误会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却也没想到你是这样见色起意的人!你和那个恶心的老男人一样肮脏!一样思想龌龊!” ------题外话------ 亲爱滴妹纸们,动动你们的玉手点个收藏嘛~ 撒娇卖萌求收藏~· 第四十三章、娱乐圈潜规则 见色起意?恶心的老男人?肮脏?思想龌龊? 苏州俊美的面皮一阵抽搐,他黑眸沉沉的盯着还在怀中拼命挣扎的女子,唇角扬起一道危险的弧度。 这个女人,还真敢说。 他也不恼,反而手上力道一转,将她与他贴合得更紧。 而林涵此时已经昏了头,与其说她是在辱骂面前这个男人,不如说她是在借机发泄心中的怨气。 前几天有星探来找她拍戏,她本想拒绝,想到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的父亲,看看被推到自己面前厚厚的一叠预付片酬,她犹豫再三,终是答应下来。就在那个星探很是愉快的跟她告别之后,她几乎是一路狂奔着,将那笔钱送到医院。 林涵以为是上天眷顾自己,在她这样绝望的时候给她送来这么一个机会,却没想到变故会出现的这样快。 就在昨天,她接到邀请去试镜,一切都很顺利,她心中终于安定下来。却没想到,就在下一刻,她中途休息去洗手间时,被一个顶着圆圆的啤酒肚 的中年男人堵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林小姐您好啊!”那个男人眯着一双色眯眯的双眼打量着她。 她心中有些不安,向后推了一步,“您好。” 那中年男人却是伸手用力一拉,一双肥乎乎的大手直接伸到她脸上,“哎哎哎林小姐你躲什么呢?呵呵,林小姐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啊,这想不引起我的注意都难啊!” 林涵苍白着脸,用力挣脱他的手,“这位先生请自重!”她低低的声音还在发着颤,心里很是害怕。 她不过是个大学毕业两年的小姑娘,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里当着一个小职员,一直都是朝九晚五的本本分分的工作着,哪里碰到过这种场面?更不用说是应对这种人。 那男人却是哈哈的笑起来,圆滚滚的肚子带着高级衬衫不停的颤动,“自重?林小姐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林涵浑身颤抖着,又忍不住想要向后退,她一双眼睛不安的向四周看去,却发现一个可以求救的人都没有。 中年男人不慌不忙的继续用色眯眯的目光打量着她,好似在看一只逃不掉的羔羊。 “想求救?呵呵,林小姐真的很天真啊,林小姐啊,到这一步呢,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实话告诉你,我蒋大海今天一眼就看上你了,你要是还想接这个角色,就乖乖的听我的话,我爱带你去哪你就乖乖跟着去哪,我能保证你在这个剧组里横着走!”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跟着颤动,一只手又悄悄的抬起来。 “啊!” 一只肥乎乎的手忽然摸到她不自觉捏着衣角的手上,林涵惊叫一声,猛的后退。 这一举动不用说,极为严重的刺伤了这个老男人的自尊心,他面色一沉,压迫的声音响起,“怎么?林小姐这是不愿意了?” 林涵不说话,紧紧咬着嘴唇又向后退了几步。很明显是无言的抗拒。 男人气从心来,他圆乎乎的手指头带着一堆肥肉指向林涵被吓得苍白的脸,“好好好!林小姐胆子真大!我蒋大海记住了!不过我蒋大海今天还就把这话放这,从今天起,你林涵要是想在这个剧组里安生的待下去,除非你跪着叫我三声爷爷之后脱光了躺到我床上!” 他说罢,转身就走,背对着他站着,林涵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脚步一起一落间地板的震动。 她终于忍不住,双脚发软的无力的滑座在地上。 她该怎么办? 半晌,她才撑着力气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的回了试镜处,一个小配角趁人不注意,迅速凑到她面前,“林涵你刚刚是被蒋总看中了吗?唉,你真幸运啊,一进来就被选成女主演,还被蒋总看中了……” 她紧紧揪着衣角,手心冰凉,怪异的看她一眼,“蒋总?哪个蒋总?” “林涵你还想蒙我呢?还哪个蒋总,不就是刚刚把你截在后楼梯的那个人嘛!行了行了我全都看到了,你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对别人说的,哈哈…。”她笑着摆摆手,很讲义气的样子。 林涵瞬间脸色白到透明。却又听她低声道,“其实林涵你跟了他也不亏,他是海上电器的老总,是个名副其实的金主,也是我们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你看他身上穿的,那可都是没有上千块钱都买不到的!呀!林涵,你看蒋总正在看着你笑呢!” 林涵身形一颤,巴不得把自己瞬间藏到地缝里。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心已经乱成一团麻…… ------题外话------ 收藏啊收藏~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泪!1 第四十四章、姗姗来迟 —— “见色起意?” “恶心的老男人?” “肮脏?” “思想龌龊?” 苏州薄唇轻启,将这个女人加注给他的形容词一个不漏的说出来,每说出一个,他手上的力道就加紧一分,怀中女人的身体也贴得更紧一分,而周身阴沉的气氛,也更重一分。 而他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体越来越僵硬。 他眯起眼眸,狭长的黑眸正对上她愤恨瞪着自己的眼神,一双清澈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拼命瞪着眼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上蒙着薄薄的雾光,却丝毫遮掩不住眼底的倔强。 林涵仰头,倔强的盯着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白到透明的脸上隐隐有青筋露出,就在周身低沉的气压越来越重,达到某一个欲要爆发的临界点,她绝望的闭上眼…… 不过下一秒,她又不敢置信的睁开眼。 苏州轻轻叹了口气,骤然松了力道,不过依旧没有松开她极为瘦弱的手腕,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如此脆弱却又倔强的样子,他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太容易心软。 “林小姐果然误会我的意思了,”他手腕一转,将她从怀中转了个身,牵着她走到白色病床边,“我苏州虽然不敢自称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像你口中的那个恶习的老男人一样做出乘人之危的事,或者提出对于林小姐太过过分的要求。” 林涵大脑有些跟不上,她刚刚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没能控制自己,该说不该说的话一股脑的顺着混乱的思绪爆发出来,此时转头看着这个男人平静的侧脸,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不免有些侥幸。 她顺着男人按在肩上的力道坐到床边,喏喏开了口,“那苏先生刚刚说用其他方式偿还,是什么意思?” 苏州松开按在她肩上的手,立在一旁,似是不经意的将她从头到脚扫一遍,然后淡淡道,“看得出,林小姐目前并没有能力将钱还给我…。” 林涵脸才有些血色的脸又苍白了一分,一丝难堪划过。又听苏州道,“碰巧,我也有个忙需要林小姐来帮。” 需要她帮忙?林涵迅速抬头,讶异的望着他。 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有什么忙需要她来帮的? 习惯性的咬咬唇,她终是忍不住疑惑发问:“什么忙?”见男人带着丝浅笑看过来,她脸一红,嚅嗫着道,“刚刚是我误会你了,不过苏先生你放心,只要你的要求不是……,我都会尽力去帮。” 苏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很简单,情况呢,是这样的……” …… —— 早上把连馨所有的作品过了一遍,苏棠想着导演的事情过不了几天就可以确定下来,心情很不错,下午又睡了个香甜的午觉,美中不足的是,这一睡才睡了不到一小时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棠棠,我到你家了,快点下楼!” 一道被刻意压低,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苏棠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姗姗那丫头! 她笑着应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哥哥不是答应今天去接她吗?怎么听起来反而不高兴了? 带着些许的不解迅速把自己收拾好,苏棠快步走下楼梯。 这一下楼,她很是敏感的发现楼下客厅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客厅中的沙发有三处,靠北放着正对着电视机的那处是苏老爷子爱坐的,旁边一左一右相对放置的长沙发则是平时苏棠和苏州两兄妹喜欢随意靠着的地方。 而现在,主位处的沙发空着,坐在左边沙发上的长相甜美如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子正与右边靠在男人身边坐着的陌生女人大眼瞪小眼。 苏棠愣了愣,随即走过去,笑着开了口,“哎呀,哥,你还真把姗姗给我带回来啦,” 洋娃娃一听这声音,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跳过去给苏棠一个大大的熊抱,“呜呜呜棠棠我想死你了!” 苏棠笑着回抱,还煞有介事的拍拍她的背,“嗯嗯嗯,姗姗我也很想你啊,来来来坐下来让我看看国外的水土有没有把你养得更漂亮!” 洋娃娃一听,撅了撅粉嫩的唇,拉着苏棠与她坐在一起。 “还变漂亮呢,没内分泌失调就不错了…。我一毕业论文让我重新写了两三次才终于让我毕业,棠棠你能想象那些教授有多变态吗?”她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跟苏棠抱怨她在国外艰难的日子。 苏棠一边笑着附和一边打量着对面沙发上坐在哥哥身边明显有些局促的年轻女子,她长发遮住面容,苏棠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可以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等到叶珊珊终于抱怨累了停下口,她笑着看向苏州。 “哥哥,怎么不介绍一下?” 第四十五章、乱世倾情女主演? 苏州笑了笑,牵过那女人的手,正要开口,却被叶珊珊嘟着嘴打断。 “介绍她干嘛!” 那年轻女子本就局促的脸色一瞬间更为尴尬。 苏棠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苏州,却见他对着自己眨眨眼。 苏州有些责备的看了眼嘴翘得可以挂油瓶的叶珊珊,又温柔的看了眼坐在身边表情不安的女人,温柔开口,“小丫头不懂事,涵涵你别见怪。”又看向苏棠,向她扬了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很是认真的介绍,“棠棠,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林涵,你哥我的女朋友。” 苏棠愣了一下,哥哥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太突然了吧。 她纠结的拽拽头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看看身边郁闷到想咬人的姗姗,再看看明显局促不安的陌生女子,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哦哦,哥哥你这么快给我找嫂子了!恩,好好,爷爷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她一边高兴的说话,一边忍受着身边开始不停扯她衣角的一双细腻的爪子。 哥,你看我配合得多好!她趁叶珊珊不注意,迅速飞给他一个眼神。 恩,这次还挺聪明嘛! 那是! 两兄妹眼神交流。 “这是丑媳妇见公婆害羞了?没事的,这是我妹妹,之前跟你说过的……用不到这么害羞!”苏州伸手把身边始终低头的女孩子搂过来,模样很是亲昵,他甚至伸手轻轻刮她鼻子。 林涵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但想到她已经答应下来帮忙演这场戏,只得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让苏棠眼光迅速一闪。 这不是林涵么?前世秋山哥导演的《乱世倾情》的女主角! 前世的时候,秋山哥经过一个下午的试镜终于敲定许岩为这部剧的男主演,而林涵,却是他早已内定好的女主演,而且后来一次偶然的聊天中,许秋山告诉她,他之决定《乱世倾情》的开拍,完全是因为终于找到最适合演女主角这个角色的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无意间被他在路边看到的林涵。 当时她带着许岩进《乱世倾情》的剧组,对作为女主演的林涵自然熟悉了一些,但不知为何,当时剧组中成天总是有些人对她冷嘲热讽的,但她总是沉默以对。直到后来又一次被许秋山看到,当场惩罚了挑事的人,整个剧组不断被挑起的小风波才平静下拉。 但是苏棠对她印象还是不错的,不妖不媚,挺安静的一个女孩子,不过除了拍戏,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角落里安静的沉思,眼中总带着一丝难解的忧郁。也因此,苏棠跟她没有再多一层的交集。 不过这一世的林涵怎么会跟自己哥哥扯到一块?苏棠又有些不解。 “林涵姐是吗?我是苏棠,你可以跟哥哥一样叫我棠棠,”她亲昵的伸出一只手。 林涵脸有些红,伸出手来匆匆一握,“恩,棠棠,你好。” 这番局促的样子让苏棠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很是亲昵的回应了一句,“唔,林涵姐,你好呀!” 这么一来,林涵的紧张倒是平复了不少,看着苏棠羞涩的笑了笑,眼底有感激划过。 可苏棠对林涵这么一番亲昵的态度却让身边的女孩子不满了,她伸出手指戳戳苏棠腰上的软肉,不满的嘟哝一声,“棠棠……” 苏棠被她这么一戳,浑身一颤,她佯装不解的看着身侧的女孩,很是无辜的开口,“姗姗,你是不舒服吗?” 叶珊珊瞪大睫毛浓密扑闪扑闪的眼睛,摇头。 “坐飞机累了?” 叶珊珊嘟起红润的嘴唇,再摇头。 苏棠忍不住伸手捏她粉嫩嫩的脸蛋,“那就老实坐着。” 然后也不管她闷闷不乐的表情直接忽视了她。 其实苏棠也挺无奈,这丫头本心不坏,但是却被叶家宠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在感情问题上,苏棠并不赞成她总是顺着自己的意,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两情相悦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重活一世的她对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也因此,在这件事上,她不能顺着叶珊珊的意思站在她那一边。 叶珊珊虽然不满,却也不会当场发作,哼,她才不要苏州哥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只是还是会忍不住去瞪林涵,不过旁边一对无良的兄妹只当没看见,一个温柔的揽着她情敌,一个与她情敌亲切的交谈。 “林涵姐是做什么的?”苏棠试探着问道。 林涵感觉到揽着肩头的那只大手所传来的热度,一阵心跳加速后却是渐渐安下心来,她浅浅的笑了笑,清澈的声音响起,“之前在xx公司做文员,但现在已经辞职了。” “哦,”苏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林涵姐现在是没有工作了吗?” 她应该已经被定下来出演女一号了啊。 第四十六章、情敌见面。。。。。。 却见林涵不由自主的低了头,声音也低下来,“前几天有星探找我去拍戏,过几天就要去剧组了。” 苏州闻言低头看她一眼,眼底飘过一丝质疑,就她这样还能去拍戏?娱乐圈水那么深,他还真有点担心她被吞的渣都不剩。 苏棠点点头,很是愉悦的笑了笑,“恩,林涵姐长得真漂亮,难怪会被星探看中。” “被星探看中?是让你去演心思恶毒的坏女人吗?”一旁的叶珊珊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口嘲讽。 林涵脸色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辩解什么,却又没说。 叶珊珊却是不安的看了几人一眼,其实她也感觉这个女人很漂亮,还比自己稳重,而且苏州哥哥还那么温柔的看她…… 叶珊珊越想,心里越酸。 苏州闻言却是皱眉,责备的看她,“你这丫头是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 叶珊珊见他这么严肃责备自己的样子,粉唇一瘪,眼中一层薄雾迅速蒙了上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板着脸,却是因为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苏棠一见气氛有些尴尬忙笑着打圆场,她拉过叶珊珊的双手安慰的拍了拍,又抬头对苏州和林涵歉意的笑笑,“哥哥,林涵姐,姗姗可能是坐飞机太累,情绪不好,我先带她上去休息一会。” 苏州看样子怒气还没消,只对苏棠点点头,看都不看叶珊珊一眼。 反倒是林涵,对着两人笑着点点头,向着叶珊珊看过来的视线还有一丝歉意。 叶珊珊委屈的想要掉眼泪,最后还是被苏棠拉着上了楼。 她情绪很是低落,一时也没注意到苏家两兄妹相互交换的眼色,还有她转身之后林涵迅速的躲闪。 —— “呜…棠棠你哥哥不喜欢我了……” 一进房间,叶珊珊便趴到苏棠身上抱着她哭起来,她情绪太激动,一时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苏棠很是无奈,见她两眼通红又忍不住心疼,只得先拉着她坐到自己床上,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那个,姗姗啊,你先别哭了。” “可是苏州哥哥都那么讨厌我了……”叶珊珊睁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她。 苏棠咧咧嘴,“哪有?我哥只是一时生气,你说你这么说他女朋友他能不生气吗?这样啊,你等会下去给林涵姐道个歉,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却听“哇——”的一声,叶珊珊却是哭得更厉害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用右手揉眼,还不时透过指缝委屈的看着苏棠,“苏州哥哥有了女朋友,还带她带回家…。呜呜…他把我忘了…。” 苏棠刚刚开口想说什么,却又见叶珊珊委屈兮兮的控诉着,“还有你…你以前都是帮我的……这次你也不站在我这边了…。呜呜呜…。” “说什么傻话呢,”她轻轻责备一句,在叶珊珊身旁坐下来,搂过她的肩膀劝导,:“姗姗,我们几个人一起长大,其中的情分不用多说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但你也知道,感情这事不是别人相帮就能帮来的,我哥他一直把你当妹妹,却并无男女之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哥既然对你真的无意,我又怎能勉强于他?” 委屈的哭声渐渐降低下来,苏棠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一些,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她伸手帮她擦眼泪,“姗姗,我们是好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爱的,也同样爱你的人,幸福一辈子,我也希望我哥能找到彼此相爱的人幸福一辈子。” 叶珊珊低着头,不住的低声抽噎,“可是我就是喜欢苏州哥怎么办?” 苏棠扯扯嘴角,“那你跟我说你喜欢他什么?我哥那人成天就会自恋耍帅,有时候还啰里啰嗦的,办起事来还不靠谱……” “苏州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人又帅又温柔,我就是喜欢他!”叶珊珊闻言也不哭了,瞪着一双大眼固执的看她。 苏棠嘴角抽了抽,“好好,他帅他温柔,随你怎么喜欢吧……” 叶珊珊点点头。 “反正他又不喜欢你!”苏棠面色凉凉的撇了撇嘴。 “哇——” 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苏棠:…… —— 叶珊珊一阵嚎啕大哭,苏棠干脆也不劝了,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明明这么大了还总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一旦哭闹起来从来都是不听人劝的,只有等她哭累了,自己才会安静下来。 她看出叶珊珊纯粹是一阵发泄,情绪上倒是没有什么不稳定的,定下心来,自己干脆趴到桌边打开电脑写起东西来。 果不其然,她才写了不过二十分钟,叶珊珊就哭到口干舌燥筋疲力尽,自己停了哭声委屈的看着苏棠留给她无情的背影。 苏棠察觉到她委屈的眼神,却是置若未闻,脊背挺直丝毫不受干扰。 第四十七章、花痴的叶珊珊 苏棠察觉到她委屈的眼神,却是置若未闻,脊背挺直丝毫不受干扰。 “棠棠,我渴了……”叶珊珊嘟着嘴,可怜兮兮的。 “桌上有水,自己喝。” 一阵磨蹭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棠头都不抬,手上不停打字,眼底却是闪现一丝笑意。 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杯水,叶珊珊又一步一蹭的磨蹭到苏棠旁边,“棠棠,你在干什么呢?” “工作。” “哦。”嘟着粉唇可怜兮兮的应了一声,叶珊珊见苏棠依旧头也不抬,心中不免又有些委屈,一双爪子也不安分的伸到桌上开始翻起苏棠的东西来。 这丫头倒不是喜欢翻人东西,纯粹是想引起苏棠的注意。 苏棠却是浑然不在意,左右桌上都是一堆漫画小说什么的,翻来翻去也不过是那一堆。 她始终没有抬头,也就没注意到叶珊珊从中抽出一本白色册子。 苏棠原本打开电脑打字只是做做样子,冷一冷这小丫头,看到这丫头也不哭,转而凑上来和她搭话了,心中完全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她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双眼精光一曝,马上手下迅速翻飞,一口气码了接下来的两集才停下来。 等到她眼睛终于有些不过瘾的离开电脑屏幕,望着又新增不少的剧情满意的吁了口气,她忽然发现房间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姗姗,你做什么呢?”她一边保存文档关电脑,一边叫着身后的人,却听小丫头很是不满的嘀咕一声, “哎呀干嘛?不要打扰我…。” 苏棠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这丫头是在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这一看,她呆了。 天,这丫头是从哪里翻出来她的剧本的? 苏棠有些头疼的扶额,她现在只希望这丫头能管好她一张小嘴别给她提前走漏了风声。 她嘴张了张,看到叶珊珊手上的一册还有薄薄几页就翻完了,便又噤了口,在她身边坐下来。 “哎?怎么没了啊?”叶珊珊很是郁闷的看着手上被翻完的册子,还不甘心的把整个剧本反过来倒过去的折腾。 苏棠懒懒出声,“恩,没了。” “哎呀棠棠我知道你最好了,快点把剩下来的拿给我啊!”她闪着亮亮的星星眼看着苏棠。 苏棠姿态懒散的朝身后大床上一躺,“没了啊!剩下的还没写出来。” “什么?还没写出来?哎不对你等等,什么叫还没写出来,难道这是你写的?棠棠你别告诉我这真是你写的!” 叶珊珊满脸震惊外加质疑。 “呵呵,我也不想告诉你,可这还是我写的。”苏棠躺在大床上懒懒出声。下一秒,她直接堵了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棠棠你太有才了!” “呜呜呜,苏棠你从今以后就是我偶像……” “不行不行,你快告诉我结局到底是怎样,羽沫到底跟谁在一起了?东方还是南宫?嗷嗷嗷东方好帅南宫好温柔,到底该选哪个……” 苏棠直接闭了眼,她不认识这花痴。 “你不是喜欢我哥吗?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苏棠闭着眼,凉凉的道了声。 “嘿嘿,你哥我是喜欢,可是也不能剥夺我迷恋其他帅哥的权利呀,” 她突然又双手合十,举头望天,满面忧桑,“棠棠,你说我怎么就没羽沫那么幸运呢?周围一群都是帅哥,还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呜呜,同样都是女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你说我好不容易碰到你哥这么帅的,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呜呜,我怎么就那么不幸呢…。” 苏棠终于忍受不住她的碎碎念,坐起身来,对她勾勾手,“过来,我先问你个问题。” 叶珊珊此时正把苏棠当做膜拜对象,听到这话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过来,“恩恩你问,我保证如实回答。” “想不想再继续往下看?” 叶珊珊的星星眼立马亮起来,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想,想,真的好想看。” “棠棠你还有吗,快拿给我呀!” 苏棠很是傲娇的摆摆手,“先别急,答应我一个条件。” “恩恩你说,我答应就是了。”叶珊珊连连点头,却又忽然一顿,声音也跟着低下来,“但是,不可以让我不喜欢你哥……” 苏棠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还挺有原则。 她摇摇头,“恩,不是这个要求。” “恩恩,不是就行,到底是什么条件你倒是说呀。” 第四十八章、连馨 “也没别的,就是你不要把这个剧本的事情透露出去。” “就这一个?” “恩。” “为什么呀?” “商业机密。” “哦哦我懂了,嘿嘿,我保证我不会乱说的。” “你每次保证都不准。” “唔,这次一定准,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如果我说出去了,唔,就罚我一辈子不许喜欢你哥好了!” “……” —— 最后叶珊珊还是如愿以偿看了苏棠刚刚写出来的两集,临走时还不忘满面担心的问苏棠,“东方的妈妈这么坏,羽沫还能在艾斯学院上学吗?” 苏棠颇为无语,“她要是被逼走了这戏还能演下去吗?” “嘿嘿对啊,棠棠你好聪明!” 苏棠嘴角抽了抽,自己聪不聪明她不知道,但只要跟这丫头在一起,她肯定是聪明的那个。 —— 隔日她接到方小玉的电话,连馨的联络方式以及家庭住址经过方小玉的一番努力,终于到手。 苏棠看着被记在笔记本上的两行字,浅浅笑出来,这算不算是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她伸出手,一个一个的,按下纸上的数字…… 与连馨的通话进行的很是顺利,问及缘由,苏棠只说是想找她导演一部作品,那边传来几秒钟的沉默,然后她听见连馨说,“好,那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苏棠按捺住心头淡淡的兴奋,把见面地点定在市中心不远处的沁潆茶楼。 可如果她知道这次见面会以那样一个结局收场,苏棠想,她是怎么也不会拨出这个电话的。 深秋的天气,淅淅沥沥的秋雨连绵不绝,苏棠也没想到睡前还是万里无云的星空顷刻间便被这场秋雨带来的阴霾笼罩,她有些郁闷的看着门前接连坠落如珠帘的雨滴,暗自埋怨着老天爷太没眼色。 “外面天凉,出门的话再加件衣服。”老爷子从客厅中踱步出来,关切道。 “嗯,我知道了,爷爷。”苏棠乖巧的答应着,转身回楼上又套了件灰色针织开衫,才又下了楼。 苏老爷子依旧站在门边看雨,见她下来又道,“要老许开车送你吗?” 苏棠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今天去的地方不远,可以自己走着去,爷爷你别担心我,安心呆在家里就好了。” 其实她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许伯伯腿脚有些毛病,一到阴雨天气就会腿疼,她也不太喜欢坐其他人的车子,所以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走着去。 “恩,路上小心一点。” “知道啦,爷爷你也是,在家小心一点,还有我今天不回家吃午饭了,爷爷不用等我。” “嗯嗯,去吧。” 苏棠点点头,撑开雨伞走了出去。 沁潆茶馆在市中心南边,苏棠从家里走到那边本来是需要四五十分钟,但今天下雨,路上不免又耽误了一些时间,紧赶慢赶到了那里也已经将近十点。 昨天约定好见面之后,苏棠便在茶楼预定好了雅间,她进门报了名字之后,便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带她去了二楼。 “苏小姐是吗?您好。”雅间中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迎到门口。 服务员见状转身下去,苏棠笑着伸出手,“叫我苏棠就好,连馨。” 连馨笑着点头与她握手,又退了两步,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坐下。 苏棠也坐了下来,笑着打量着连馨。 这时候的连馨与她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并没多大差距,衣着朴素,眉眼平和,此时正低头小啜清茶,面前嘘嘘袅袅的雾气更是衬得她整个人姿态安然,荣辱不惊。 苏棠眼底浮现一丝满意的笑意,面上的赞赏之意也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这样一个淡然处之,却始终没放弃自己心底那份坚持的女子,难怪可以背水一战,一战成名。 苏棠打量的光明正大,连馨自然察觉得到,她放下杯子,抬起头淡笑道,“抱歉,不知道苏棠你爱喝哪种,所以只先点了一份。” 苏棠不甚在意的摇摇头,“没关系,若说抱歉也该是我说才是,让你久等了。” “呵呵,正巧踩着点来,不过你也没有迟到不是么?” 两人相约的时间本就是十点,现在正巧是九点五十九分。 苏棠看看墙上的挂钟,哑然失笑。 碰巧服务员过来让苏棠点茶,苏棠点了壶太平猴魁,又另外加了几样招牌糕点,便与连馨聊起工作的事。 她一向喜欢开门见山,这次也不例外。 “连馨,昨天的事情考虑的如何?”她眉眼间三分浅笑看向坐在窗边的人。 连馨也不是个爱拐弯抹角的人,此刻态度很是坦诚,她道,“说实话,你的提议我很动心,但我心底仍有些疑惑,希望今天你能为我解开。” 第四十九章、视你为知己 苏棠品了口茶,“你说。” “第一,如你所说,这是部题材新颖,商机很大的戏,可你为什么会找我?”昨天电话中的一番谈话之后,苏棠便把剧本通过传真发给了她,她看过这个剧本自然是赞不绝口,内心为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而兴奋了一夜,但兴奋之后,便是一种头重脚轻的失重感。 苏棠莞尔一笑,她记得第一次把剧本拿给谢青松的时候,谢青松也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其实这种心理她也是理解的,谢青松与连馨,都是经历了很久的潜伏期的人,此时得了这种机会便如同千里马遇上伯乐,心底涌起被赏识的惊喜之时也会对自己存在几分质疑。 她莞尔一笑,正色看向连馨,“假如你真接了这部戏,你有信心把它导演好吗?” “当然,我将竭尽全力。” 苏棠赞同一笑,“这便是我的原因。连馨,如你所说,如果由你来导演这部作品,你会竭尽全力,我要的,便是这样一个心态。” 连馨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可是我不够出名。” 一部当红影视作品,要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9 部分阅读 连馨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可是我不够出名。” 一部当红影视作品,要么是导演有一定名气,要么是演员有一定名气,才会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苏棠淡淡一笑,“那不是重点,连馨,我之所以找你,必然是经过一番考虑的,你有实力,你有认真拍好的信念,还有你的风格很适合我手中的这部作品,出名不出名不重要,再出名的人他们也曾经默默无闻。而我相信,你只要把这部戏拍好,你会一夜成名。” 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可连馨不知怎的,仿佛看到她眼中突然升起的耀眼光芒。 静默半晌,她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苏棠,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被你这么一说,我差点真的以为我真的可以一战成名。” 苏棠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她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她有剧本,有后台,还有前世时这类偶像剧风靡了整个时代的未卜先知。 “但是我们都是新人,谁肯为我们投资?”连馨终于说出她最关心的问题,只要这个问题能够顺利解决,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苏棠冲她狡黠的眨眨眼,“我,还有我哥。”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已经明确知道连馨是有心接这单合作的。不如摆出自己的底牌,一举拿下。 连馨一愣,“你?你哥?” “是啊,我和我哥投资。唔,我知道你之前肯定是不认识我的,但我想我哥你应该听说过……”苏棠故意卖了个关子。 连馨眼睛眨都不眨好奇的看她。 “咳咳,就是万春集团的总裁哈,”苏棠呵呵笑了笑。 连馨已经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苏棠不由干笑了两声,“那个,不认识就算了哈,他成天说自己长得帅,只要是女人都认识他,我还以为他挺有名的呢…。” 连馨脸上却忽然爆发出惊喜,“真的吗?苏棠你哥哥是苏少?” “啊,你认识啊,我还以为你不认识呢……”苏棠扯扯嘴角。她说了半天这个女人都不表示个确切的态度,结果一说出哥哥的名字人家就这么惊喜。这年头,有个名声在外的哥哥就是好! 连馨激动了半晌终于又慢慢恢复平静,她笑着看向苏棠,“星娱是万春集团下的子公司,苏少的大名我很早之前就有所闻。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们会是兄妹关系。” 苏棠笑笑,“恩,我家人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 连馨点点头,如果不是苏棠自己说出来,她真不知道苏家竟然还有个小姐。 她伸出手来,“之前有所犹豫是因为一直担心投资方面的问题,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下来,苏棠,这部戏,我接了。合作愉快。” 这么好的剧本,还有这么强大的投资方,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好机会摆在眼前,她要是再犹豫真的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苏棠也笑着伸手,“合作愉快。你之前说你有很多疑问,现在还有吗?” 连馨抿唇一笑,“没了,之前觉得我们都是新人,难以拉拢到投资方,更担心这部戏被拍出来之后没法大力宣传,一切努力也会成泡影,但现在,我知道我是在和苏少的妹妹合作,这些问题统统不用担心了。” 苏棠撇撇嘴,颇有些不满,“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苏少的妹妹呢?”她自然知道连馨一开始就是有心合作的,若不然也不会冒着大雨来赴这场约。 连馨一愣,随后坦然一笑,“也会合作,毕竟难得碰到一个好剧本,还有这样一个赏识我的人。但是还是会担心投资方面的问题。” 苏棠启唇一笑,“你这话说的好有趣,你这么有才华,赏识你的人定然不止我一个。为什么要说难得?” 第五十章、蝴蝶效应,连馨之死 连馨却是摇摇头,认真的看她,“这些年赏识我的人是很多,但他们都是赏识我的漫画方面的天赋,几乎忘了我曾经是导演系出身,苏棠,你是第一个说我在导演上有实力的人。我昨天接到电话之后便想,纵然这次的合作因种种客观上的原因而失败,我也会视你为知己。” 苏棠微微一滞,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活了两世,她自然看得出这个女子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只是她没想到,她区区一个合作的提议便会得到这个女子视若知己的对待,想到前世这个女子为了证明自己在导演方面的实力,竟是付上自己的全部心血,她心中释然,“因为我知道你一直不曾放弃你心中的坚持。” 连馨闻言定定的看她,苏棠回望过去,看到她眼中有感激划过,还有高山流失遇知音的惊喜共鸣,更有一丝坚持太久终于等来回应的释然。 两人相视一笑,静默以待,静静听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之声。 外面的雨声不停,两人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干脆聊起了天,从当下的这部剧本聊到现在的影视业,又从影视聊到彼此的生活,当然其中还有苏棠曾经痴迷一时的漫画。 天南海北一阵聊,苏棠惊喜的发现两人真的在不少方面都有着强烈的共鸣,最后连馨问她,“为什么会想到去当经纪人?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圈子里那些虚伪的应付,我倒认为你更适合做编剧。” 她回答道,“如同你一直没忘记自己的梦想,我心中也有一份坚持。” 连馨一笑,表示了解,不再多问,“好吧,我不知道你的坚持是什么,但我支持你。” 苏棠眼底竟是浮现一丝惘然,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明明已经放下那段感情,却还有个她说不清,也解不开的心结。 —— 两人用过午饭之后分手,正巧各自的住处都是相反的方向,有些无奈的看着外面被狂肆的秋风吹满了街道的梧桐叶,两人相互挥挥手,转身告别。 苏棠没有想到,这一个转身,竟然是永别。 沁潆茶楼在人民路的中心位置,苏棠往东,连馨往西。 风吹得太猛,苏棠撑着伞觉得很是费力,她走至街角处,忽然心头一跳。 “轰隆——”一声,巨大的声响在她身后响起。 她随着声音转过头去,眼前的那一幕,让她浑身血液停止流动,手脚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苏棠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幕。 一个巨幅广告牌从天而降,重重砸落下来,娇小的身影被淹没,一把黑色的大伞,在旁边打了几个飘,最后安静的躺在地上。 就在刚刚的雅间里,她见过这把伞,就在刚刚挥手告别时,她见连馨撑过这把伞。 飘着雨的街道上,空无几人,来往的行人皆是匆匆路过,形色匆忙,而现在,那些行人却都停住步子,围向一个地方。 “天哪,压死人啦!” “赶快报警啊,快打110!” “打什么110,说不定人还没压死呢,赶紧叫救护车!” “叫救护车啊,快打啊!” 身边一个又一个人行色匆匆的朝那边奔了过去,口中不断焦急喊着救人,苏棠立在街头,呆若木鸡。 手中的青色花伞被风吹走,她丝毫没有察觉。 秋风狠狠吹了过来,直接灌到她心里,心底再没一丝温度。 “在这傻站着挡路呢!”有行人过来撞她一下,骂骂咧咧了几句又拍拍肩膀向后面围了上去。 苏棠被撞的一晃,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拔脚,冒着漫天大雨跑了过去。 不要是她……不要是她…… 只是她心底的祈愿最终没能奏效,终于用尽全身力气跑到围观人群之外时,她看到被抬起的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就在上一刻她还坐着与她谈天说地,就在刚刚她还与自己依依惜别,转而在这一刻,她就以这样一种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样子呈现在自己面前。 那具残破的身体被抬上救护车,周围的人群唏嘘着纷纷散去,有警察过来将现场封围。 “小姐请您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工作。”一个警察走到她身边严肃的警告。 苏棠面色呆滞,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她忽然蹲下身来,整张脸埋在膝盖上。 那个警察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子刚刚是被吓傻了吧。他无奈摇摇头,看她是蹲在警戒线之外,也不再多管,走了过去。 ——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稳稳驶了过来,前面是正在缓缓散开的人群,他不耐烦的皱眉,只能等着人群散后再驶过去。 第五十一章、再见秦少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稳稳驶了过来,前面是正在缓缓散开的人群,他不耐烦的皱眉,只能等着人群散后再驶过去。《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人群已经散去,只有几个警察姿态严肃的立在黄|色分界线之外。 他忽然眼神一凝,定定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是她吗?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了过去。 蹲在地上的人纹丝不动,秦思琛眼中划过一抹暗色,伸手按下喇叭,“滴——滴——”似乎终于被这忽然响起的声音惊醒,蹲在路边的女孩终于从膝上抬起头。 有那么一刻,秦思琛的呼吸是微微屏住的,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丝莫名的期待。 那抹身影终于完全抬起了脸,目光空洞的望过来,秦思琛眼色一定,忽然又皱起眉头。 果然是她,只是为什么每次见她,她都是如此狼狈? 他打开车门,迈开步子走下去…… —— 苏棠呆若母鸡的蹲下来,心中的难过汹涌而来,刚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连馨…。连馨…。如果不是她约了连馨出来,她又怎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事?她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才华…… 她浑身发冷的抱住自己,苏棠,都怪你! 一辆黑色车子驶过来她置若未闻,听到喇叭声就无意识的站起来去让路。就在下一刻,一只大掌按在她肩上。 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抬头,“秦先生?” 怎么会是他? “上车。”男人清冷的声音不容置疑,直接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塞进副驾驶座。 苏棠已经完全怔住,浑身亦是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只能顺着男人的力道坐了进去。 秦思琛从另一边上了车,侧过头去打量她一眼。 正是深秋阴雨连绵的天气,她外面套着的深灰色开衫已经全部湿透,满头的长发也是湿漉漉的披散下来,有水滴不断的滑落下来,整张白皙的小脸此刻白到透明,包括嘴唇也失去了原有的娇嫩,微微泛白。她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秦思琛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以这样一幅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偏偏他总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心底总有种莫名的感觉指引着他忍不住的想去帮她。 “这次是怎么回事?”他冷清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中响起,很是清晰。 苏棠正在颤抖的身体一滞,忽而又将脑袋埋入双臂之中,寻求一个安稳的慰藉,她要如何开口,告诉这个男人,就在刚刚,一个鲜活的生命因为她而变成那样不堪的模样?甚至到这一刻,还是生死未知。 秦思琛见她这幅躲避的模样,眼中升起一抹暗色,伸手将车内空调打开,调了下温度。 “把外套脱掉。”他冷清道。 苏棠蓦然抬起头看过来。 男人冷清挑眉,眼光看向她从她衣角滑落的水滴。 苏棠苍白的脸色升起一抹红晕,低声嚅嗫,“对不起……” “快一点。” 苏棠默不作声的脱了外套,看着被滴到车上的水渍脸上小脸上不由有些懊恼。 秦思琛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放到后面,又将身上的黑色西服递到她手中,“穿上。” 他不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苏棠看着被递到手中的西服外套,咬了咬唇,眼角余光看到男人线条冷酷却如刀削般完美的侧脸,心底感激之意慢慢浮现上来。“谢谢。” 似乎她重生以来,每次最狼狈的时候总能碰到他,总是他帮助她。 秦思琛只是冷哼一声,专心开车。 迈巴赫的行驶方向已经偏离了苏棠来时的那条路,她心中一惊,偏头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卖了。”男人冷冷吐出这么两个字。 苏棠扯扯嘴角,这个男人每次开的玩笑都好冷,可她每次却会被这样冷冷的笑话逗笑。 可笑意只是一闪而过,她又低下头去,满脸失落,这样的她,卖给谁谁要?总是这么笨,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办砸,甚至,她很有可能间接的害死一个人。 一种失落的气氛笼罩在车中,秦思琛握着方向盘,似乎是在漫不经心的与她聊天,“刚刚是被那场事故吓到了?” 苏棠一滞,沉默着摇摇头。 怎么会是被吓到?她是原谅不了自己,这样毁了一个人。 秦思琛见她周身忽然笼罩了悲戚的气息,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他本是想要与她聊聊,让她放松一下情绪,但是现在,她的情绪似乎更糟了。 遇到这个女人,他总是会有无奈的感觉。 车子驶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处高级住宅区,秦思琛已经走下去,苏棠依旧陷在悲伤自责的情绪中兀自发呆。 “叩叩…”秦思琛走过去敲敲车窗,苏棠一愣,打开车门走下来。 她整个人都是漫不经心的,不免撞到车顶,“唔。”她闷哼一声,捂住额头。 第五十二章、我儿子开窍啦? 秦思琛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会这样,见她龇牙咧嘴的疼痛模样,心下竟然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将手挡在她头顶护着她下车? 懊恼之后不免又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有这么一番神奇的想法?真是见鬼了。 见苏棠把车门关上,他转身就走。 苏棠却是误会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用这么一副见鬼了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她现在真的狼狈的惨不忍睹? 她拨了拨头发,喊了声走在前面步履有些急促的男人,“秦先生?” 男人顿住步子,回头看她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明白是自己刚刚的态度让她误会了。他表情微微柔和下来,难得有些自责。 “怎么了?” 苏棠上前两步,又停下来,看着前面的别墅,低声道:“这是哪儿?” 秦思琛冷清出声,“我住的地方。” 苏棠咬咬唇,“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 秦思琛冷清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回家?” 苏棠又咬了下唇,不再出声,跟了上去。她现在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整个人也是心神不宁的,这个样子回家不知道爷爷会怎样担心。 秦思琛不再言语,前去看了门。 “少爷你回来了。”门后是一个中年女人,见到秦思琛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秦思琛表情微微柔和的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苏棠跟在他身后,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脸上难得的有些窘迫。 秦思琛却是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对那中年女人道,“安姨,帮她拿双拖鞋。” 中年女人一愣,只见秦思琛从她面前走过去,这才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个浑身都湿漉漉的女孩。 她捂嘴惊呼一声,继而一笑,忙亲热的招呼,“哎呀丫头快进来呀,外面那么冷,站着做什么。” 苏棠喏喏的应了一声,见安姨从身后鞋架上取下一双拖鞋才跨了一步进去。 被放在地上的鞋子是男士的,不免有些大,苏棠穿着不合脚,不过这样子也很好了,她对安姨一笑,“谢谢阿姨。” 安姨笑着拜拜手,“这有什么值得谢的,小姐莫要客气。”见苏棠不适的动动脚,她又笑着解释道,“这里只有少爷的几双拖鞋,除了我一个老妈子,也没其他女人来过这里,小姐先将就着,我待会再让人带双适合的过来。” 苏棠忙拒绝,下雨天来这里本就是见麻烦别人的事,她有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别人?“阿姨不用麻烦了,这双穿着很舒服。” “好好,不麻烦不麻烦。小姐快进客厅坐坐,我去给你熬碗姜汤。” 苏棠还要推辞,又听客厅那处男人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安姨先找身衣服,带她去洗个澡。” 安姨呵呵笑了笑,又转身对着苏棠笑了笑,“还是少爷心细,小姐浑身都湿漉漉的,这只喝姜汤怕也是不管用的,小姐先随我过来吧。” 苏棠抿抿唇,看看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的客厅,再看看自己还在低着水的头发,跟在安姨身后走了过去。 秦思琛见她上了楼,自己也转身从另一边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这是他从懂事以来的习惯,每次只要外出,回来必然要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个习惯很是被他家太后嫌弃,说这是洁癖。 秦思琛手握在浴室门把上,忽然想起在孤岛上时曾经让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靠近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洗澡的冲动? 他摇摇头,低咒一声,不再胡思乱想,自己还真是魔怔了。 那边苏棠在安姨的指引下去了另一间浴室,给她准备好一身衣服放在旁边之后,安姨很是热情的给她放好了热水,这才又笑着出去。 浴室的门被关上,苏棠赤着脚踏进浴缸,光洁如玉的身体没入温热的水中。 而安姨退出房间之后,看到整个客厅中已经是空无一人,想到少爷应该按着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洗澡了,她面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笑意,偷偷溜进自己房间,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那头有了回应,女人兴奋的声音挡也挡不住,“啊?真的吗?司琛真的带了女孩子回家?” “真的真的,少爷还亲自吩咐我带那个女孩子去洗澡呢!” “去洗澡?天啊,还知道带她去洗澡,哦呵呵呵呵呵呵…。我的乖儿子终于开窍了……还有还有,那女孩子长得好不好看啊?” “好看好看,夫人您就放心吧,这位小姐长得可好看了呢,又温柔又乖巧,夫人您要是见到一定会喜欢的!” “好好好,被你这么一说的我真想去看看,呜呜,都怪这只臭老狐狸,要不是他非把我带美国来了我就可以见我温柔乖巧的未来儿媳了呜呜呜…。” 第五十三章、小姐,你穿这身真是太合适啦 安姨悄悄的笑,她可不敢跟着夫人说老爷坏话,“夫人,这位小姐哪儿都好,可就是有点瘦。” 电话那头哀怨的假哭声很快停住,“恩?有点瘦?这可不好,女娃娃太瘦不好生孩子,小安啊,你得好好给她补补。” “好好,我一定好好给她补补。”安姨连连点头。 “嗯嗯,呵呵,小安你就多费心了啊,看样子不久之后就有小孙子给我玩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 —— 整个浴室很快被热气氤氲,苏棠浑身被热水包围,紧绷了半天的神经也有所放松下来。 她洗了头发,又细细洗着身子,似乎不再为那些事所纠缠。 半天之后,她终于吁了口气,靠着浴缸壁躺了下来,淡淡的疲倦袭来,她轻轻闭了眼。 茶室中, “苏棠,纵然这次的合作因种种客观上的原因而失败,我也会视你为知己。”她看到连馨对着她温和的笑。 光芒万丈的舞台之上, “恭喜连馨女士,被评为年度最受欢迎导演!”她看到前世的连馨一脸淡笑的走上台去领奖。 她看到连馨在镜头前平静的叙述着她历经坎坷的成功之路。 而到最后,她站在飘着雨的大街上,面前忽然出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幽幽的看着她,阴森森的开口,“苏棠,都怪你!都是你,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你……” 靠着浴缸的女孩紧闭着眼睛,忽然落下泪来,整个热气氤氲的浴室中之回荡着她喃喃的自责声:“对不起…。对不起,连馨…。”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忽然充满怨气,冲她尖利的嘶吼:“你还给我!苏棠你把我的命还给我!” “啊——”苏棠忍不住一声尖叫,终于清醒过来。 她低头喘气,胸口不停的起伏。 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整个身体窝在已经凉下来的水中,低低的呜咽起来。 “小姐你洗好了吗?”安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棠忙抹了抹眼,迅速从浴缸中站起来,“马上就好。” 她一边映着一边向外跨,却因为起身太急整个身体失了平衡,忽然脚下一划,“噗通——”一声,她整个人滑进浴缸之中,而脚踝处正巧碰到浴缸壁上。 一阵钻心的痛从脚踝处升腾上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捂。 手指刚刚触及伤处,“嘶——”的一声,她忍不住痛苦的抽气。 “小姐你怎么了?莫不是滑到了吧?”安姨从外面听得动静,忙敲着门问。半晌得不到苏棠的回答,她心中焦急,又急急问了一声,“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苏棠本是疼的说不出话,可被人看到洗澡的羞耻感占了上风,她硬是忍着痛,佯装无事,“安姨我没事。”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仍是忍不住有几分强忍的颤意。 安姨愣了愣,没法进去,她又放不下心,正好在外面站着。 苏棠强忍着同意爬出浴缸,草草的擦干身上的水,伸手拿过安姨给她准备好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这一套,她傻眼了。 这是谁的衣服? 宽大的男士衬衫,苏棠拿在手里似乎可以闻得到那个男人冷冽的气息。 “那个,小姐,你的内衣已经洗好烘干了,要我给你递进去吗?” 苏棠愣愣,“哦,好的。”她伸手把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 接过内衣,她又忍不出瞅了眼那件宽松的男士衬衫,最终犹豫出声,“安姨,能帮我换一件其他的衣服吗?” 外面中年女人强忍着笑,眼中闪过精光,声音却有几分为难,“不好意思哦,我只是每天过来帮少爷打扫房子,所以没在这边准备多余的衣物,这里只有少爷的衣物。小姐来的时候应该也注意到,这附近全是居住区,没有服装店。” 苏棠默了默,又问道,“那我的其他衣服烘干了吗?” 外面的声音依旧有些为难,“这个还没有,小姐你也知道其余几件衣服比较厚,我就先紧着你贴身穿的衣服烘了。” 苏棠咬唇再咬唇,终于终于低低咬出两个字,“好吧。” 外面安姨一听,顿时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儿。 她就不信,这小姑娘这么穿着出去她家少爷能不流鼻血!嘿嘿,果然夫人的指示是英明的。 苏棠也不管脚踝处有多疼了,注意力全放在身上的男士衬衫上了,秦思琛比她高出一头还要多一些,这件衣服他穿着正合适,可到她身上却是下摆垂到她膝盖上方十公分处,完全可以做她的睡衣了。 不过,她真的要穿成这样子出去吗? 可是不穿这个又能穿哪个呢?总不能穿着一身内衣就跑出去吧。 苏棠咬咬牙,终于拉开门走出去。 “天啊,小姐你穿这身真是太合适了!” ------题外话------ 咳咳,废话几句哈,这个呢,我知道有些亲比较稀罕养文,但是文文目前在观察期,如果想早日正常上架,需要看亲们每天的v登陆。 从开头追文过来的亲们可能知道,这篇文最开始写于橙子在电子厂做暑假工的时候,每天十二小时的工作量,加上来回坐班车两三个多小时,厂区内也不许玩手机,只能在休息时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码(我不会告诉你大部分都是躲在厕所里~/囧~),晚上回去熬夜码,竭尽全力保证每天不会断更,坚持到现在,真的不想就此放弃。 所以橙子在这里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大家这段时间先不要养文,喜爱这本书的亲们和橙子一起,帮忙把苦逼的观察期熬过去!与橙子一起去见证苏棠与秦少充满各种奸情与甜蜜的未来! 拜托啦~ 谢谢亲们,爱你们,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我来吧 刚一走出浴室,安姨便很是惊艳的惊叹一声,那模样甚是真诚。 嘴角抽了抽,苏棠又忍不住把下摆朝下拉了拉。她现在有些质疑安姨那贼精的小眼神儿。 “哎,小姐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安姨视线从上向下打量,忽然看到脚踝处的一片淤青,忙关切问道。 苏棠摇摇头,“没事的,刚刚不小心磕了一下。” 安姨皱皱眉,难怪刚刚听她惊呼一声,不过这小姑娘也太能忍了,这么娇嫩的肌肤上忽然出现这么一片淤青,她看着都替她疼。 她不赞同的摇摇头,“小姐你太勉强自己了,快到客厅我去帮你上点药,这磕得这么重可不是小事。” 苏棠还要再说些什么,见安姨严肃起来的样子便识趣的闭了嘴。再拒绝下去,可真是自己不领情了。 她只好顺着安姨的搀扶,下了楼。 秦思琛已经洗完了澡换了身白色家居服下了楼,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本书,心中却有几分疑惑,难道女人洗澡要比男人洗澡时间长? 正疑惑着,却听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他不由抬了眼,向上望了过去。 这一看,他眼神凝住了。 女孩子娇小的身体上套着件白色衬衫,宽大的白色衬衫直接垂落到她膝盖上方十公分处,此刻正因为她下楼的动作轻轻拂动,展现出一种若隐若现的风情。他不由呼吸一滞。 他黑眸不着痕迹的一闪,几乎是强迫着让自己看往别处,这一闪,又闪到安姨扶着她的动作上。 “怎么回事?”他冷冷清清的出了声。 苏棠咬了咬唇,小脸上的表情有些懊恼,似乎她总是给人带来麻烦。 倒是安姨唏嘘了一声,“小姐刚刚不小心划了一跤,磕到脚踝了,少爷您不知道,这磕青了好大一片呢。”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少爷有没有心疼。 说话间她已经扶着苏棠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又笑着对苏棠道,“小姐先等一会,我去拿医药箱。” 苏棠点点头。 她这会模样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秦思琛的视线跟着看过来,呼吸却又是一滞,刚刚出浴过的女孩仿佛雨后清新的睡莲,几缕湿发调皮的垂落下来,在背后滴着水,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被热气氤氲的粉红,唇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娇嫩,不过下唇上还隐隐能看到几个被咬出来的压印。 他的视线移到她右脚脚踝处,果然是很大的一片淤青,“很疼?”他忽然出声问道。 苏棠此时正局促的手脚不知往哪儿放,她第一次穿着一件男士衬衫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觉得很是失礼,这会听秦思琛这么一问,感觉到他没有注意到这事,心中才稍微放松一些。 “还好,其实没大碍的,可是阿姨不放心。”她努力扯起一抹笑对着他解释。 秦思琛点点头,看她还有些隐忍的模样眸底悄然柔软了几分,“怎么会摔倒?” 苏棠扯扯嘴角,“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男人眼光闪了闪,忽然道,“不会是又在发呆吧。” 苏棠闻言一愣,继而小脸又红了几分,感情这个男人一直记着她爱发呆这事呢。 秦思琛一看她这反应便知道自己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小女人八成是在发呆神游呢,被人一打扰便滑倒了。 心底不由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看着挺聪明的一女人,却总是这么迷迷糊糊的,真怀疑她是怎么安全活到这么大的。 安姨已经拿着药箱走了过来,坐在一边拿了几只棉签和一瓶药水出来,“这是郝先生上次带过来的,说是专门治瘀伤,特别有效,不过上药的时候会有些痛,小姐能受到住吗?” 苏棠淡笑着道,“没关系的,谢谢安姨,不过我可以自己来的。” 安姨忙笑道,“这哪能啊,小姐你现在就是个伤病患者,得乖乖的坐在这儿等着上药。”她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个位置坐到苏棠身边。 苏棠被她这么一说,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顺着安姨的手势伸出那只受伤的脚过去。 安姨没说错,这药上到脚上果然很痛,饶是苏棠再极力隐忍,仍是避免不了咬着牙闷哼一声。 “唔…。”粉嫩的唇顷刻间又被她咬的泛白,清澈的眼中也有薄雾慢慢溢了出来。 秦思琛看着被她抓出痕迹的真皮沙发,黑眸一沉,大手伸过去把安姨手中的药拿走,又重新抽了根棉签,高大的身影移了过去,“我来吧。” 第五十五章、 安姨手上动作一顿,看到高大的身影压迫下来不由往旁边退坐了一些,这一抬头才注意到苏棠有些泛白的脸色,忙歉然道,“真不好意思,我手上也没个轻重的,小姐是不是很疼?” 苏棠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没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生之后,她身体对于疼痛的敏感度竟是比前世要增强了许多。 秦思琛抬头淡淡看她一眼,见她额角有冷汗冒出,不由开了口,“疼可以喊出来,不用这么忍着。” 苏棠点点头,看到男人拿着摸了药的棉签向她脚腕上涂,不由条件反射的一缩,秦思琛本能想要伸手去握。 遇上秦思琛,苏棠自然是躲避不及,反而整只小脚都被男人握在手心里。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苏棠不由脸红,秦思琛也是微微咳了两声,他本来只是想握住她脚腕的。 气氛有些尴尬,安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身影,秦思琛一边给她涂药一边用了力道给她揉按着。 先前的疼痛太过敏感,再接着的上药也没了之间那样刺激的疼痛,苏棠低头看向男人认真起来沉静的侧脸,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半晌之后,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淡淡望了她一眼。 苏棠抿了抿唇,“谢谢。” 这药果然很有效,除了之前上药时刺激的特别疼,现在已经没了那份钻心的疼,但微微的疼痛感却是免不了的,行动起来却已无碍。 男人冷清的应了一声,动作利落的把药物收拾干净,然后去洗手。 安姨适时的端了两碗汤出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见苏棠已没了之前隐忍的表情笑了笑,“小姐好些了么?趁热喝些姜汤吧。” 苏棠点点头,接过汤碗,感激一笑,“谢谢阿姨,阿姨唤我苏棠就好。” 安姨眉眼间闪过几分琢磨,姓苏?看这位小姐的教养与气度没个尊贵的家庭是教养不出来的,这青州里又有几家能排得上名的姓苏的人家? 难不成是…… 她敛下沉思之色,似乎只是在开了玩笑,“小姐原来也姓苏,那小姐认识苏州先生吗?” 苏棠愣了愣,随后也是开玩笑般的回答,“认识啊,不过不知与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说完,便低下头去小口的喝汤。 安姨见状眼睛暗光一闪,如果真的是苏家的小姐,与自家少爷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她抬头一看,看到秦思琛从一边走了过来又笑着送了碗姜汤过去。 苏棠喝完了汤,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一步无线电话,她看看秦思琛,“秦先生,我能打个电话吗?” 秦思琛点点头,坐在一边看书,冷峻的侧脸,苏棠总觉得这人连呼吸都是极为冷清的。 苏棠这个电话自然是打回到家里的,她等下还想去医院里看看,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家,担心回去太晚会让爷爷担心,自然要打个电话回去。 男人模样认真的看书,可身边女孩子的声音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他耳中。 “喂,爷爷。” “嗯,我刚刚在外面碰到一个朋友,大家一起出去逛逛,你不用担心。” “好,我知道了,爷爷你也是”。 “我今天可能回去晚一些,你别担心。” “恩恩,好,爷爷再见。”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表情失落。 秦思琛合起手中的书放在一旁,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但不知怎的,苏棠总是能感受到他淡淡的关切之意。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她看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只是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 安姨捧着一堆衣物走过来,“苏小姐,你的衣服已经完全烘干了,要换上吗?” 苏棠连忙点头,她当然要换,穿着这身男士衬衣真的好别扭。 她随着安姨去了楼上换衣服,没看到男人瞬间深不见底的目光。 秦思琛觉得今天的他很不正常,面对着这个女人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出现,他抬眼看着楼梯,总会想到她穿着自己宽大的衬衫下楼的那一幕,他看向沙发,眼前总会闪现她那张干净娇艳的脸,他握了握拳头,却有些怀念她肌肤娇嫩的触感。 难道真的如郝帅那家伙所说,禁欲太久太久会憋出病?秦思琛低咒一声,忽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0 部分阅读 磕鄣拇ジ小?br /> 难道真的如郝帅那家伙所说,禁欲太久太久会憋出病?秦思琛低咒一声,忽然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性。 他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出去,“恩,去幻影吧,我今晚过去。” 他挂了电话,心头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气闷感。 楼梯上又传来动静,他头也不抬,便知道是苏棠下来了。 苏棠这次没有坐下来,她站在秦思琛面前道,“秦先生,雨已经停了,我也该走了,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改日我会专程道谢的。” ------题外话------ 推荐好友澪叶新文:,《废柴王爷的极品嫡妃》http://www。xxsy。net/info/610758。html 一朝醒来变成了将军府里被庶母庶妹欺压的嫡女,还有比她更倒霉的吗? 幸运的是她有了一个逆天的空间。 于是,啥都不说,先挽回劣势,斗庶母,压庶妹,拿回主动权再说。 凭她是什么魑魅魍魉,也敢欺压到她头上!活得不耐烦了吧! 好不容易变被动为主动,把将军府掌握在自己手里了,一个天大的馅饼从天而降——被指婚?对象还是那个名扬四九城的废柴瑜亲王?老天在玩她吧? 据说,瑜亲王文不成武不就,啥都不会,还花天酒地,花心好色。 反正这个瑜亲王不是好人。 可是,为毛,这个黑芝麻馅饼就砸她头上了?她能抗旨吗? 第五十六章、去医院 秦思琛抬头,冷清出声,“去哪?” “回家。” 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会,看的苏棠心底发毛。 “你刚刚不是说晚些回家么?我想现在应该还不算晚。” 苏棠震惊望他,难道她打电话都被他偷听到了? 秦思琛依旧是一贯的冷清,仿佛看得出她在想什么,“你声音太大。” 苏棠低头,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她明明记得已经把声音放到很低了,却还是打扰到他看书了么? 男人难得的耐心,又问了遍,“你到底是想去哪里?” 苏棠咬着唇,终于如实回答,“医院。” 是的,她想去医院,从那具身体在她面前被台上救护车,她就想跟着一起去医院,可当时她竟没那个勇气去面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男人姿态沉稳的站了起来,拿过搁在一边的外套披在身上,“走吧。” 苏棠愣了愣,他这是要送她去? 男人已经穿好了外套走在前面,却发现后面迟迟没人跟上,他回头看她,“发呆发上瘾了?” 苏棠又是一愣,随后小脸一红,跟了上去。 苏棠依稀记得刚刚是市医院的救护车,她只跟秦思琛说了句市医院,便见车子稳稳驶了过去。 想问出这样一个意外事故受伤的病人在哪并不难,前台的护士见苏棠满脸紧急之色,告诉了她手术室的具体位置之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同情,病人被抬进去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不过被砸的那么重,只怕是凶多吉少吧。 苏棠顺着护士指的路直接上了三楼的手术室,她脚步僵硬的走进去,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僵的,也察觉不到身侧还有一个男人跟着。 秦思琛淡淡皱了眉,他发现自己很不喜欢这种被她摒除在外的感觉,只是看她一脸失神的模样,他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手术室外,一对将近五十岁的夫妇正面无表情的等待,看到苏棠过来,只是抬了抬眼皮,便又低下头去。 还有一个老奶奶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一边,老奶奶不时抬头看向手术室外亮起的红灯,表情紧张,而她手中牵着的小女孩,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苏棠立在一边,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紧紧握了手心。 她来的正巧,没等一会,便见手术室外的红灯灭了,随后几个医生走了出来,她僵着步子,不知会听到怎样一个宣判。 最先围上去的是那对夫妇,他们激动的站起来直接凑到那名主治医生跟前,满面的期待,“医生,我女儿已经没事了对吗?”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那名医生拿下口罩,面上是淡淡的疲惫之色,还有一丝无奈。 仿佛被糟了雷劈,那对夫妻愣在那里,苏棠亦是脚步发软,她想向前迈步,竟是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秦思琛忙伸手去扶住她。 “不会的,馨馨那么懂事,她不会离开我们的…。她不会的,医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她不会死的……请你告诉我她没有死……”那个女人忽然见泣不成声。 苏棠捂着嘴,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那名医生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过去,这种家长他见得太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与痛,他懂。 “老公,他是在骗我们对不对?馨馨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那女人忽然扑进身边男人的怀里。 那名老太太忽然牵着小女孩走过去,站到那对夫妇前,老太太颤巍巍的一个鞠躬,又对小女孩道,“琴琴,跪下!” 苏棠走了过去,秦思琛却是皱着眉停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 中年女人忽然像是发疯了一般向后躲,她看着面前颤巍巍的老人与笔直跪下来的小孩,突然嘶吼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走!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小女孩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大姐姐是为了救我才被压到的…。呜呜,我知道错了…大姐姐你不要死好不好……” 连妈妈只是不停的跺脚向后躲,像是怕沾到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苏棠在她面前站定,深深的一躬鞠了下去,“阿姨,对不起。” 连妈妈却是疯了一般尖叫起来,“对不起?你又是谁?为什么来和我说对不起?” 苏棠抬起头直视她,那是一张刻满了皱纹的属于母亲的脸,她嗓子发干,像是被堵了棉花一般,半晌,她终于低声道,“对不起,今天是我约了连馨出去。” “啪——” 第五十七章、只是场意外 一道响亮的耳光落在苏棠脸上,她不躲,亦不闪,这一巴掌,她应该受的。 “滚!都给我滚!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都给我滚啊!”连妈妈尖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 老太太颤巍巍的站在那里乞求原谅,小女孩笔直跪着不住的擦眼泪,苏棠笔直站着。 没有一个人动。 连妈妈看着这些人,心头怒火突然就上升到最高点,她再次高高举起了手。 她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小,终是下不了手,方向一转,就要落到那个年轻女孩脸上,对,就是她,如果不是她约了女儿出去,女儿就不会死…… 她闭着眼睛挥出手去,却在半空被截了下来。 “够了!” 男人冷清带着怒意的声音不容置喙的响起,她猛然睁开眼,“你是谁?凭什么拦我?她害死了我女儿,是她害死了我女儿你知不知道!” 秦思琛冷清出声,“我不知道。” 苏棠缓缓睁开眼,那预期的一巴掌,是被他拦了下来么? 可是,真的是该打下来的啊。 苏棠忽然泪如雨下。 连妈妈被秦思琛冷清的四个字镇住,刚想发作,却见男人将她手腕重重一甩,“我只知道你女儿的死完全是场意外!没有任何人想要害她,没有任何人想要她死!连夫人,你的丧女之痛可以理解,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连夫人请不要把怨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 连夫人愣了愣,忽然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场意外? 可是她恨,她怨,她甚至自私的想为什么被砸的不是别人,非要是她女儿? 她甚至恨她女儿,为什么要想着救人?要不是救人她可以安全避开…… 那一巴掌打落下去,现在已经有个红红的指印出现在苏棠左脸上,秦思琛见那妇人终于平静下来,伸手按住苏棠肩膀,“走吧。” 苏棠静默片刻,又对连妈妈深深鞠了个弓,跟在秦思琛身后沉默着走出去。 秦思琛让苏棠先回车里坐着,自己转身去了一楼售药处拿了盒消肿的药膏,这才又回到车上。 他将外面的纸盒拆开,拧开药膏,见苏棠依旧一副失神的样子一阵无名怒火从心底上来,“挨了一巴掌,心里舒坦了?” 他现在真是佩服这女人,孤岛上那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给他一巴掌,为什么一到这个场合她就只有挨别人巴掌的份儿。 苏棠眼神微微有了波动,“秦先生,你不该拦着的。” 秦思琛面上冷然的表情一滞,心头怒火烧的更旺,“我倒不知道苏小姐这么喜欢挨人巴掌。看来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苏棠咬了咬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思琛直接将药膏扔给她,“把脸擦擦!喜欢挨巴掌是你的事,别顶着巴掌印在我面前晃悠。” 苏棠咬咬牙,接过药膏,细细涂在右脸上,这个男人的毒舌她在一开始就知道,却没想到时至今日仍有机会体会到。 她自嘲的一笑,也许她真的只是个麻烦而已。 秦思琛面无其事的看着车外,眼角余光注意到她自嘲的神色忽然心头一滞,他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张开唇,正想说什么,却听女孩子细细的声音在车厢内清晰的响起,“我和连馨约在今早见面,却没想到会在回来时发生这样的事……连妈妈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约连馨出去,她不会遭遇这样的不幸,她的人生也不会这样终结……秦先生你知道吗?连馨真的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她很执着,很努力,就算没人支持也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梦想。如果不是今天的这场意外,她一定会成功,一定会圆了自己的梦…。她不该死的……” 秦思琛静静听她说完,见她面无表情的怅然模样,冷冷一笑,“她不该死,难道那个小女孩就该死?” 苏棠一滞,是的,如果连馨没有扑过去把小女孩推开,那么,死的便是那个小女孩……。 “苏棠,这本就不是谁该死谁不该死的问题,这只是一场意外,广告牌落下来谁也挡不住,没人预料得到它会在那个时候砸下来,就算今天连馨没有去,小女孩没经过那里,难道就不会砸死别人?难道那些人就不无辜?” 苏棠痛苦的闭了闭眼,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不会约连馨出来,她不会经过这条街…… 秦思琛见她疲惫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好像每次与她相处,总会有莫名的情绪出现在自己身上,他薄唇微抿,发动了车子。 第五十八章、 一路上除了秦思琛问了句“你家在哪?”,苏棠淡淡回答之后,两人再没有过多交谈,苏棠始终闭着眼,秦思琛却是明白,她根本没睡着,只是陷入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秦思琛开车很稳,苏棠一路山也没睁眼,直到感觉到车子忽然停下来,她睁开眼睛一看,竟是已经到了苏宅门口。 苏棠揉揉眼,抿抿唇,车内的气氛从那场谈话之后便有些尴尬,她偷偷看了眼一侧面无表表情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她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忽然又转过头来,看着盯着前方目不转睛的男人,“秦先生,今日的事谢谢你,如果不忙的话不如进去喝杯茶吧。” 她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男人。 不仅是因为之前的尴尬,之前孤岛相救的事情她一直没有上门道谢,今天偶然相遇,他又这么帮了她,她这次真的是诚心相邀,也正好与爷爷说清楚,改日再带些礼物登门道谢。 秦思琛本是看着前方,听到苏棠一说,黑眸一凝,落在她小脸上,看到她脸上的疲惫本是想要开口拒绝,但她眼中的几分紧张与期待却让他临时改了口,他点点头,“好,打扰了。” 苏棠闻言轻笑了一声转身下了车。 秦思琛正把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却见自己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一张干净的笑脸出现在视线中,“秦先生,请。” 这小丫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了车,跟在苏棠后面进了大门。 苏家宅子很大,但住的人却不多,苏棠从前面看到许伯伯拿着大剪刀在修建路边的常青树,便笑着喊了一声,“许伯伯,爷爷现在在家吗?” 苏老爷子爱下棋,这会雨已经停了,也不知道出去找人下棋没有。 许伯伯依旧是那张古板的脸,看向苏棠却多了份亲切感,“小姐回来了,老爷刚刚出去了,不过少爷已经回来了。”他无波的眼神忽然盯住苏棠身后的男人,眼中多了几分警惕,“小姐,这位先生是?” 苏棠一笑,“我朋友,许伯伯您先忙,我们进去了。” 许伯伯点点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咔擦一声,剪掉一根粗壮的树枝。 苏棠依旧浅笑着向前走,秦思琛默默看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之后,许伯伯很是平静的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老爷,小姐带了个朋友回家。” “男的,活的。” 啪的一声,他又淡定的按下电话,继续修剪树枝。 —— 苏棠进了客厅,便见苏州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找频道,她轻轻喊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苏州背对着她点点头,“怎么样,谈成了吗?” 苏棠之前与她说过,这次出去是要找一个导演,见她这么久才回来,不会是失败了吧? 苏棠身子一顿,低声道,“没有。” 听小丫头语气甚是低落,苏州忙转过身来要安慰她,这一转身,却又看到妹妹身后竟然还有个男人! 他台也不找了,姿态优雅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棠棠,这位先生是?” 苏棠低头将不好的情绪全部抛到一边,笑着介绍,“这是秦先生,上次在岛上救了我的人。” 她站在秦思琛身边,很是乖巧的为他介绍,“秦先生,这是我哥,苏州。” 苏州闻言精光一闪,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早闻秦少大名,幸会幸会。” 秦思琛亦是伸出了手,如此客套的话再重复一遍,看的苏棠颇为无语。 “上次舍妹被救一事,多谢秦先生,本想带她前去道谢,却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多有抱歉。”两人坐到沙发上,苏州笑着看向秦思琪,眼中的谢意很是真诚。 秦思琛淡淡点头,“无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说起来在那件事上他之于苏棠是没有恩情的,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两人彼此救了一命而已,不过有些事情年代已经久远,苏棠那时还只是个小丫头,甚至已经忘了,所以他一直没说。 苏棠从李嫂手中接过茶盘,先是递了一杯给秦思琛,随后给苏州,最后一杯被自己抱在手里。 “棠棠,你今天不是约了人出去吗?怎么会碰到秦先生?”苏州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苏棠咬咬唇,手中的茶水也被她手上的颤抖弄得撒了几滴出来,她不知该怎么说。 却是秦思琛眼中暗光一闪,随后出声解释,“人民路出了场意外,令妹正巧目睹意外经过,受了惊吓,我正巧经过那边,便顺带着载她一程。” 他很是巧妙的避开了连馨之死,还有苏棠随后去了医院这些东西,将关键点放在苏棠受了惊吓这件事上,苏州太过担心妹妹,这么一听说自然只关心苏棠被吓到一事。 苏棠抿抿唇,看向秦思琛又多了两分感激,这个男人好像每一刻都在帮着她。 第五十九章、未来女婿?大乌龙 苏州自然是关切的看向自家妹妹,“现在好些了吗?” 苏棠喝了口热茶,一阵暖流涌起,她目光带着丝丝暖意笑了笑,“哥哥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苏州自然没有忽视她脸上残存的几分疲惫几分失落,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懊悔与自责,见她精神不算好,便冲她摆摆手,“看你今天也是被吓得不轻,赶紧上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的救命恩人,我帮你招待着……” 苏棠闻言愣了一下,看向秦司琛,说实话,她现在头脑一片混乱,像是理不清的棉麻乱线堆满了整个脑子,有些密密的疼。但是把客人带回家自己却上去休息,不免太过失礼。 秦司琛却是点点头,“累了就去休息吧,我没事。” 苏州眼神一闪,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挪臾,“乖乖的去休息哈,我才想起来还有万春还有几个项目可以跟上元集团合作,正巧秦少在这,我们等会谈公事,都是男人之间的话题,你一个小丫头听不懂还在这儿瞎凑合什么?” 苏棠嘴角抽了抽,只听说两人有事要谈,苏州说神马她大部分都没听清,转身看向秦司琛求证,见男人点点头,眼中隐隐有笑意闪过,这才对着苏州道了声好。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秦司琛对她道。 苏棠点点头,随即有些歉意的笑笑,转身上了楼。 身后苏州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酸意一阵一阵的往上涌,唉,他可爱的小妹妹注意力都被其他男人夺走了呦! 所谓男人之间的话题,苏棠确实不懂。 上元集团刚从美国迁回来一年变在国内稳稳扎住了脚跟,与其最高领导者,决策者脱离不了关系,因此对着秦司琛这个人,苏州本身就是有心结交的。况且他三番两次的帮了自己妹妹,苏州心中自然更多了份感激。 自从苏棠上楼后,两人的话题便是有关青州市政府最近颁发的一系列有关市场经济的政策的变动与经济发展的问题,苏州观点独到,秦司琛句句精髓,一来二去两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之感,正专心谈着投资项目呢,却听门忽然开了,苏老爷子走进来。 苏老爷子绝对不肯承认,他是被老许给吓回来的。一盘棋正下到最聚精会神的时候,电话忽然响起来,之后便听说他乖乖孙女居然带了个男人回家! 该不是许岩那小子吧!苏老爷子心神一阵,赶紧弃了棋盘打道回府! 一进屋,苏老爷子精明锐利的小眼神便落到端然正坐的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哦,不是许岩那小子!苏老爷子心神定下来,心情好了点,不过,就算不是许岩,想要接近自家宝贝孙女,也还是需要胆量的! 他带着压迫感的威严目光扫过男人头顶,却见他姿态淡然的站起来,不卑不亢的问候了一声,“苏前辈好。” 苏老爷子心中升起一丝赞赏,这小子不错,眼神坦然,态度尊敬,举手投足间一种独特的贵气静静流泄,啧啧,倒是比棠棠之前心心念念的许岩高了不知几个等级。 老爷子足足打量了一分钟,方才气势一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错!坐吧!” 秦司琛唇角是淡淡的笑意,“前辈过奖。” 随后坐下来,心想着苏棠的爷爷倒是与自己的爷爷有些像,没事就爱拿着惊悚的小眼神大打量人。 苏老爷子笑呵呵的在另一边坐下,与秦司琛聊起天来,越聊下去眼中欣赏之色越浓,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 直到秦司琛报上姓名,苏老爷子恍然一笑,“原来是秦家的孩子,后生可畏啊!” 秦司琛只是淡淡笑了笑,这番气度看的苏老爷子越发满意起来。 能被小丫头带回家,看来两人关系倒是不一般呐!不过,这倒是段不错的姻缘!苏老爷子呵呵笑了起来,打量秦司琛的眼光俨然是在看未来孙女婿的预备人选。 “司琛,会下棋吗?”他笑呵呵的问道。 秦司琛微微笑了笑,“年幼时曾经随爷爷学了点皮毛,不甚精湛,还请前辈悉心指教。” 对于苏老爷子这老棋迷来说,看一个人下棋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再者秦司琛本身棋艺高超,苏老爷子犀利的小眼神越发精光曝长,看向秦司琛的眼光越来越满意。 苏州本在观棋,无意中抬头一看,心中一惊,爷爷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当即出声道,“爷爷……” “没听说过观棋不语真君子吗?一边儿去!”老爷子手中抱着一把黑子,很是不耐的将孙子挥到一边。 全神贯注的姿态根本不睬他!苏州躲到一旁郁闷的在心里画圈圈~好不容易一盘下完,他又凑上去,“爷爷,秦……”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撒~很不错的文哦! 重生之天运恶妻文/云中木槿 http://www。xxsy。net/info/597766。html 十年牢狱,一朝命丧! 眼见着至亲之人受尽凌辱,死无全尸! 重生归来,看她怎样虐长姐,毁表哥,精炼魂,终成师。 —— 《魔王盛宠之鬼眼萌妻》文/等白 当天生鬼眼的呆萌小萝莉遇上隐匿人界的上古大魔头,惊爆眼球的玄幻养成文欢乐来袭,喜欢可爱萌娃的,喜欢妖孽腹黑的,喜欢妖魔鬼怪文文的亲们,一定不要错过哦~ 第六十章、他的心乱了 “秦什么秦?你也想跟秦小子一样把我打成平手?”老爷子哼哼看了他一眼,很是不屑。 苏州无语捂脸,老爷子已经开始下一盘…… 苏州也干脆不提醒他了,误会就误会吧,最后闹出一个大乌龙可别怪他。他凉凉瞥向苏老爷子认真的背影。 苏老爷子是棋迷,这一下便是三盘,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抬头见秦思琛眼中并无一丝不奈,苏老爷子这才笑呵呵的收了棋,“难得遇对手,小琛啊,下次有空再过来陪我下几盘!” “好,前辈。”秦思琛淡笑着点头。 老爷子大手一挥,很是豪爽,“还叫什么前辈!跟着丫头一样,直接叫我爷爷吧!” 苏州捂脸!爷爷啊,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完呢! 秦思琛愣了愣,随后很是尊敬的应了下来,“好,爷爷。” 老爷子激动的一拍大腿,“好好,今天已经太晚了,小琛你在这里吃晚饭吧!” 秦思琛向楼上看了看,苏棠还没下来,他淡淡应了声,“好,麻烦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来来,我跟你说啊,棠棠这丫头打小就乖……” 苏州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也不凑上去了,直接靠在沙发上道,“爷爷,秦少之前在b市救了棠棠。” 老爷子本来还在巴拉巴拉说着苏棠小时候多乖多可爱多贴心之类的,听到这话忙诧异问道,“救了棠棠?什么时候的事?” 苏州这才详细一番解释,苏老爷子明白了事情一时又是心疼又是气氛,这两个孩子,竟然瞒了他这么久!若不是人家小琛今天过来,怕还是要再瞒着他呢!楼上那丫头他舍不得骂,可眼前这臭小子,却是少不得被他一顿好骂。 现在也解释开了,苏州被骂一顿之后老爷子也解了气,再继续拉着秦思琛讲故事,忽然一顿,人家只是宝贝孙女的救命恩人,他竟然误会成孙女的处的对象了! 老爷子懊恼的瞪了瞪苏州,这臭小子,也不早点说! 苏州很是无辜的望了过来,“爷爷,不是我不说,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说啊!” 老爷子只能干瞪眼,回过头来见秦思琛仍是一副稳重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想到他曾救了小丫头一名,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亲切感。 “小琛啊,上次的事,多亏你了!”他满是皱纹的手握住秦思琛的手,眼中太过沉重的谢意让秦思琛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也更为不解,苏棠一直被这两个亲人保护的这么好,为什么救她醒过来的时候会是那样绝望?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他淡淡笑着应了一句。 李嫂从厨房走出来,“老爷,现在能开饭吗?” 苏老爷子点点头,“开饭吧,苏州,上去叫棠棠下来吃饭。” 秦思琛随着苏老爷子移身到餐桌旁,深邃的眸子似是不经意般的看向楼梯处。却却却 他心中有些期待,如同在车上骤然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时对她抬起头来的期待,可他却不知这份期待是从何时萌芽,何时成长,何时成长到让他心惊。 岛上相救,他对她好奇,两日相处,他对她存有好感,心中怜惜,甚至出现从未有过的心疼。 他不在意,认为只是好感与怜惜而已。 但是现在,那时纯粹的好感与怜惜是否变了质? 看到其他女孩子肆意的阳光微笑挥洒着青春,他会不经意的想起她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然后会疑惑,会探究。 看到其他女子画着浓妆在面前搔首弄姿娇柔做作,他脑海中会不经意浮现一张眼神清澈的干净小脸。 看到她们大声喧哗四处攀比,他又会不经意的想起她的乖巧安静,对那些东西丝毫不在意。 秦思琛坐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这些不经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竟然,不知道。 或许他真该好好冷静一下。 “小琛累了吗?”苏老爷子见他微微眯了眼的样子,关切问道。 “没有。” 老爷子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带着些歉意道,“呵呵,怪我非要过祺瘾,拉着你下了一下午的棋,不过你们年轻人每天忙,哪里像我这么清闲,这样啊,在这里吃了饭便回去歇歇吧,到时候我就不留你了,呵呵。” 秦思琛点头答应下来。 他再一抬头,一身白色家居服的女孩子已经出现在楼梯上。 苏棠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柔顺的长发散在身后,白净的小脸泛着几丝红晕,一双清澈的水眸还带着几丝刚睡醒的雾气,捂着小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之后有些迷茫的看着这个坐在餐桌旁的男人,秦思琛见她这种眼神有些无奈,这小丫头该不会一觉醒来已经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忘了吧。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 1。《天才农家妻》文/柳叶无声 链接:http://www。xxsy。net/info/609417。html 叶无忧,金融界最为嚣张的‘女魔王’,被人用一颗炸弹炸死,结果灵魂不灭,穿越到了沈家庄的柳无忧身上。 柳家很穷?邻居很凶?亲戚很恶?怕什么,有柳无忧在! 那柳无忧怕什么?柳无忧怕傻蛋美男死缠烂打! 那傻蛋美男怕什么?傻蛋美男怕柳无忧不要他! 柳家一夜之间被烧成灰烬,看柳无忧如何带着老弱妇孺携着傻蛋美男重振家业? 2。《惊世狂女之九界逆袭很嚣张文》/飞梵入梦(玄幻+打怪升级+换地图+收美男) http://www。xxsy。net/info/554116。html 御姐降临,笑傲九天路,九界大神们,给姐跪地唱征服! 第六十一章、许秋山的郁闷 他猜的一点都没错,苏棠现在正处于刚睡醒后大脑全部放空的状态,很是疑惑的看了这个男人两三秒之后才想起来楼下居然还有个客人! 白净的小脸扬起一抹干净的笑意,她一边往下走一边跟两人打招呼,“爷爷,秦先生,” 秦思琛一如既往冷清的应了一声。 一旁苏州一手扶着她肩膀跟着下来,没办法,每次他这个妹妹刚睡醒后下楼梯都是打着飘儿的,他不出手扶着还真不放心。 老爷子听见她声音后笑呵呵的朝她看过去,“小懒猪,脑袋睡扁没有?快点过来吃饭。” 苏棠小脸上的红晕更甚,察觉到男人深邃的黑眸望过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直接小跑几步到位子上坐着。 秦思琛黑不见底的深邃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这么放松的姿态,他倒是第一次见。 岛上的她微笑中也带着几分难以释怀的忧伤,咖啡馆中的她乖巧安静,今日大街上的她痛苦自责,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 “感觉好些了吗?”他带着些关切问了句。 苏棠一愣,然后一笑,“恩。” 她面上若无其事,心中却在苦笑,重生之后她以为一切会有全新的好的开始,是的,比之前世,她已经过的好了许多,她放下了许岩,努力珍惜着与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事业上也在逐步向自己制定的目标靠近,这些事重生后她带给自己与家人的正能量。 但每件事的发生在带来正能量的同时亦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连馨之死,便是她重生之后的第一个体会。 苏棠甚至不确定,因为她的重生,会让多少无辜的人生命轨迹发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秦思琛见她刹那间的一低头却是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他察觉到她一瞬间的失落,也明白这件事怕是一直会是她心中解不开的一个结。 “呵呵,人都来齐了,开饭吧!”老爷子笑呵呵的道,他之前听苏州说过小丫头受了惊吓的事,这会看她精神好了些便没有再提这事。 苏棠面色如常,与往日一般小口小口吃着饭,心中却是纠结万分,食不知味,一是为连馨之死,她努力劝着自己放下,二也是因为连馨之死,连馨虽死,但工作还是要继续,她本是她找的导演,可现在…… 她该找谁? 苏棠这边正烦着愁,却不想第二日机会便来了。 —— 第二日晚上,苏棠坐着许秋山的车子来到叶色,一家园林式酒店,应叶珊珊的意思大家一起聚一聚。 苏棠与许秋山到了之后才发现叶珊珊与苏州竟然还没到,他们反而成了来得最早的人。 苏棠便开口许秋山聊着最近工作的问题,来的路上,苏棠便注意到他眉间有几分郁色,不过因为当时他在开车,苏棠顾及自身安全也不便多问。 现在已经坐了下来,苏棠便笑着问道,“秋山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不仅是关切,还有几分疑惑,前世的这个时候,《乱世倾情》的男女主角与一众配角已经定了下来,许秋山对于敲定下来的人也极为满意,而且过不了几天便是开拍的日子。 按理来说正是精神振奋的时候,怎么反而…… 许秋山正不自觉的皱眉,闻言看着苏棠倒是露出一丝笑意,温声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苏棠一笑,眉眼跟着弯了起来,像极了天边的月牙,她伸出右边爪子晃了晃,“你从路上到现在,皱眉次数不下于五次,还说没什么心事?” 还真当她是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小孩子呢? 好歹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小伙伴,苏棠对他这点关注还是有的。 许秋山闻言表情一滞,嘴角笑意加大,大掌伸出来亲昵的揉揉苏棠发顶,“小丫头眼倒是挺尖!” “这么说我是猜对了?”女孩微微歪着头,笑起来带着三分得意,让他想起抓到线团的小猫儿。 “嗯,猜对了,”许秋山回之一笑,“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原来对于苏棠执意要隐瞒苏家小姐的身份去做经纪人这件事他也是很不赞同的,他们本是一同长大,小丫头一直被苏家的人保护的很好,心思很是干净,而娱乐圈里的水有多深,他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明白,就怕这丫头进去之后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看到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笑起来很是干净,许秋山放下心来的同时又觉得很是欣慰。 苏棠摇摇头,“才没有,我哪里会那么没良心?不过秋山哥可以说说到底是在为什么事情心烦吗?” 说不定说出来她可以帮帮忙,毕竟重来一世,她对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印象,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他。 “工作上的事。”许秋山道,说话的时候,他眼神颇有些郁闷,“前几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的女人来演新戏的女主角,试镜也没问题,谁知今天早上她拿着提前支付的片酬过来,说不想拍这部戏了。” ------题外话------ 猜猜林涵为毛走了?猜对有奖撒~嘿嘿 第六十二章、被刺激的苏少 其实让他郁闷的还有一件事,一向不过问他工作的父亲,居然提议他换男主角!不过这事可以忽略。 苏棠眼神一闪,秋山哥是在说林涵吗?可是前天她还听说林涵已经通过试镜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关切道:“然后呢?” 许秋山叹了口气,更为郁闷,“我自然是想要把人留下来,除了她之外我没见过哪一个人能给我那种完全与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完全重合的感觉,不过她硬是不肯同意,无论我承诺将片酬加到多高,她仍然执意要退出剧组。” 苏棠愣了愣,难怪看他一脸郁色,她又忍不住皱眉沉思,前世并没有听说林涵不愿意演这部戏,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正巧门被推开,叶珊珊出现在门口,一身粉色小洋装,配着她粉嫩嫩的小脸和天生的自来卷,俨然如同精致的洋娃娃一般。 “嘻嘻,棠棠,秋山哥哥,你们都到了呀!”叶珊珊一进来便嘻嘻的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苏棠与许秋山两人笑着站起来分别给了她一个拥抱,“对啊,都在等你呢!” 叶珊珊嘻嘻笑着在苏?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1 部分阅读 “嘻嘻,棠棠,秋山哥哥,你们都到了呀!”叶珊珊一进来便嘻嘻的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苏棠与许秋山两人笑着站起来分别给了她一个拥抱,“对啊,都在等你呢!” 叶珊珊嘻嘻笑着在苏棠身边坐了下来,低头看到身边的那个空位有些不满的嘟着嘴,“苏州哥哥还没来吗?” 苏棠笑着捏捏她的脸,“你脑子里除了我哥还能装些别的吗?他估计还在路上呢,一会就到。” 叶珊珊小脸一红,很是没什么威慑力的瞪过来,“臭棠棠,就会损我!”转而又笑嘻嘻的问两人,“我刚刚听你们在说什么拍戏,是秋山哥又要拍新戏了吗?” 苏棠点点头,“是的,《乱世倾情》,不过你刚从国外回来,应该还不知道。” 许秋山却是唇角微微弯起,摇了摇头,“看现在这个局面怕是拍不成了。” “不是秋山哥哥的新戏吗?怎么突然不拍了?”叶珊珊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闻言很是吃惊的望着他,嘴角沾着几点糕点渣的样子很是呆萌。 苏棠皱了皱眉,不过想起许秋山对于自己手中作品要求的严格,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宁愿不拍,只能暗暗叹了口气,不过她想,如果能从林涵身上找出原因,是不是就能帮到许秋山。 “演员忽然罢工,我也不想换其他演员,所以如果她真的执意不演,这部戏就停拍。”许秋山微微笑道。 苏棠淡淡皱了眉,叶珊珊却是咽了口糕点,之后诧异的瞪着杏眼,“哪个演员这么大牌?秋山哥哥的戏还有人不想接?” 她正说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不过看这人浑身冷气的样子,心情应该不算太好。 叶珊珊也不吃惊了,更别提看脸色什么的,见到来人直接迎了上去就要送出一个大大的熊抱:“苏州哥哥!” 苏州浑身冷气直冒,不过倒还是给了叶珊珊这个面子,只作势拥抱了下便拉开椅子坐下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也是工作不顺心?” 苏棠见他一脸郁色不下于之前的许秋山,很是好奇。 “没事,”苏州面色一转,露出往日的笑容,直接挥挥手,“之前碰到一点小事,不值得提,人都来齐了,上菜吧!” 苏棠哦了一声,叶珊珊继续之前的话题,“棠棠,你们刚刚到底再说那个大牌啊?” 许秋山笑了笑,“她不是大牌,是我托星探临时挖掘过来的,说了估计你也不认识,叫林涵,瘦瘦弱弱的女孩子,气质很是冷清。很符合我心目中女主角” “咳咳…。”叶珊珊忽然被糕点噎住,强烈的咳嗽起来,苏棠忙伸手去拍她背部帮她顺气。 “林涵…。”本已经挂上微笑的苏州忽然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又是她!” 苏棠见叶珊珊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也装作一副有些诧异的表情,“林涵姐吗?” 许秋山一愣,“你们都认识?” 苏棠微笑着点点头,“对啊,都认识,不过秋山哥你还不知道,林涵是我哥的女朋友。”她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叶珊珊的反应,也不知道这孩子对于这个事实接受的怎么样。 叶珊珊在一旁低头拧巴着小脸不说话,苏棠只当她是心中难受,情绪低落,没看到她眼底闪过的紧张,还有紧紧握着的小手。 苏棠想着是不是要把药剂下的更猛,让这小丫头彻底死了心,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苏州一句话打破“已经不是了。” 苏棠一愣,“什么已经不是了?”纳尼?这两人做戏也要做全套啊!卡在这里不正好给叶珊珊乘虚而入的机会吗? 咳咳,苏棠看着低头失落的叶珊珊,不免有些心虚,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会,其实她真的很不赞同叶珊珊这么死心眼,上一世,她便是执念太深,自己被自己伤到。 苏州黑着脸,“已经分了!” “你把林涵姐甩了?该不会是林涵姐被我哥伤了心才会情绪低落不愿演戏了吧!”苏棠脑中不断yy,忍不住问了出来,她说完又看向许秋山。 第六十三章、即将开拍! “你把林涵姐甩了?该不会是林涵姐被我哥伤了心才会情绪低落不愿演戏了吧!”苏棠脑中不断yy,忍不住问了出来,她说完又看向许秋山。 许秋山闻言一愣,想着那个女孩子把钱退给他的时候确实是一副失落的模样,这样的话,苏棠的猜想是很成立,他目光紧紧的看向苏州,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的人选,就这么被他好友给刺激没了? 苏棠亦是无辜的看向他。 叶珊珊抬头,小脸上有几分紧张,很是不安的看他,她很想知道苏州哥哥对于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桌下的一双小手,此时已经扭成了麻花。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苏州脸更黑,“事情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苏棠俨然好奇宝宝的模样,“难道你是被甩了?” 苏州脸更黑:“瞎猜什么呢!吃饭吃饭!” 他今天本来还想带着林涵过来在叶珊珊跟前秀恩爱的,可谁知下班去接她,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让他寻了个空!除了苏棠之外第一个敢放他鸽子的女人! 戏还没演完就这么跑了,很好,很好。 苏棠见他这副炸毛的样子无辜的摸摸鼻子,难道这个猜想是对的?唔,虽然是在演戏,可演个戏都能把她家大哥刺激得这么深,林涵姐真有勇气! 她默默为林涵点了个赞。 许秋山也是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他原本还想为自己抱下怨,见苏州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猜想着这女人好大的勇气,就这么拒绝了他的戏不说,还敢甩了苏少! 此时已经远在c市某家医院的林涵,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终于松了口气,可不知怎的,一股凉意忽然袭上脊梁。她抱了抱肩膀,起身把门关上。 叶珊珊看着几人的反应却是不满了,她吸了吸鼻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委屈的看了苏州一眼,“她不就是长得漂亮一些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愿意拍就不拍,秋山哥你用得着一定要她来拍吗!” 许秋山被她突然的爆发弄得一愣,转头看到苏州已经黑透了的脸眼底浮现一抹了然。他笑了笑,“好,不拍就不拍,我再找找其他剧本。” 叶珊珊得到满意的回复,方才松了小脸坐下来,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好剧本还有很多嘛,棠棠写的剧本就特好看!” 她话刚落音,察觉到身旁锐利的视线忙捂住嘴,一脸无辜的看向苏棠,“呜呜,棠棠我不是故意的……” 苏棠扶额,很是无奈,她算是明白了,宁愿相信世上有鬼,都不该相信这丫头这张嘴! “棠棠写剧本了?”许秋山忽视两人来回交错的小眼神,对于这件事很是感兴趣。 苏棠闻言笑了笑,“写着玩玩而已,目前还找不到人拍……” “秋山哥哥,其实苏棠那个剧本写得特别棒,我只是看了前面几集就巴不得赶快把它拍成电视剧,嘻嘻,里面的人物都好有性格…。东方冷酷霸道,南宫温柔,还有点忧郁…。呜呜…好让人心疼…。”叶珊珊花痴病一上来,干脆扳着手指头两眼放光的数起美男,看的苏棠一阵无语。 她终于将里面的几大帅哥全部花痴了一遍,又拉着许秋山的衣袖开始扯,“秋山哥你不是要找剧本吗?干脆拍棠棠写得这个得了!嘿嘿,找一些帅气的演员,众多美男齐出场,哇哇!光是想着就好有冲击力!”她说到最后,陶醉的闭上眼做捧心状! 苏棠无语,这么一花痴,她不认识! 许秋山却是淡淡笑了笑,看向苏棠,“也不是不可以,看姗姗这么陶醉的样子,我认为你的剧本应该写得确实不错,这样吧,你现在不是还没找到人拍吗?不如回去之后把剧本拿给我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交给我吧。” 苏棠一愣,她正为导演的事情烦心呢,这么快便给她送来这么一适合人选? 许秋山见她有些吃惊的样子不由好笑,忍不住逗弄道,“难道棠棠是担心我会毁了你的剧本?” 苏棠忙摇头,她不好意思的咬咬嘴唇,“当然不是,只是感觉有些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秋山哥你不要看过之后再做决定吗?”她正饿着呢,一块馅饼直接砸到她嘴里……苏棠觉得幸福来得太快…。 许秋山好笑的看着她,“看姗姗的反应就知道这部戏拍出来一定会大受欢迎,如果真有不适合的地方,我们可以在拍摄过程中酌情修改。” 苏州内心正郁闷,听苏棠这么一说很是傲娇的撇了撇嘴角,“什么天上掉馅饼?有人闲得无聊就让他拍!好好的资源不知道利用,真傻!” 一句话连损了两个人,他顿时感觉心里舒爽了许多。 苏棠嘴角抽搐几下,晾在自家大哥被甩的面子上选择直接忽视,对着许秋山笑了笑,答应下来。 无良的几人只顾着讨论这事,完全忽视了郁闷了一晚上的苏州。 —— 接下来的事情更为顺利,回去之后,许秋山只是将还没完结的剧本翻了几集,便夸赞苏棠在剧本方面很有天赋,人物的对白很是生动,性格也很鲜明,情节的跌宕起伏掌握的也很好。苏棠被他夸得有点心虚。 她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便宜,看的偶像剧太多,才堪堪写了出来。 许秋山当即拍板,再过几天便开始将这部戏开拍的消息发布出去,顺便邀请一些演员前来试镜,再对其中一些角色进行全国范围内的海选。 与许秋山合作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许秋山作为颇有一定名气的专业导演,手下拥有自己的策划团队宣传平台,以及后期制作团队,另外他手中还掌握不少人脉,让苏棠省去了许多预想之中的麻烦。 谢青松的事情她也已经与许秋山说明,在许秋山亲自去医院见了谢青松以后,也是极力赞同苏棠挑选角色的眼光。 忙起来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两个月之后,谢青松康复出院,其他的主角与配角也已经全部敲定。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除却试镜那天,有了点小小的麻烦。 ------题外话------ 咳咳~原谅我写文节奏太慢…那啥,明天开始,即将开拍!本文也将进入第二卷:一夜成名不是梦!腹黑男主强势来袭! 还有呢,明天开始此文入v,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正版~橙子保证,只要你追下去,定然竭尽全力不让你失望!相信我,这会是个好故事。 另外,推荐两个朋友的文文撒~如果是大家喜欢的类型,可以去看看么么哒~ 1。《凰谋之特工嫡妃》潇芷 她是“名满京华”,受尽宠爱的丞相府嫡三小姐,他是世人皆知,避府不出的残疾王爷。 阴差阳错的一场赐婚,赫然发现,他原是当年别院孤高冷寂的‘他’…。 2。惊世狂女之九界逆袭很嚣张文/飞梵入梦(玄幻+打怪升级+换地图+收美男) 御姐降临,笑傲九天路,九界大神们,给姐跪地唱征服! 第六十三章、前世今生,梦境的牵扯(求首定 苏棠编剧的身份目前并没暴露出去,谢青松那天下午还在医院做最后的康复治疗,毕竟是自己手中写出的作品,苏棠也想去看看到底会选来那些人来演。 许秋山人脉很广,演员招募的消息刚刚发布出去便得到巨大的反响,所以当天来试镜,海选的人潮也是很壮观。苏棠坐在试镜大厅一角的幕布之后,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女明星陆续上台,苏棠躲在后面看的饶有兴致,不过当台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出来时,她有些郁闷了。 是许岩。 苏棠扯扯嘴角,大脑慢悠悠的转动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原本是要出演《乱世倾情》的男一号,只可惜女主角撂挑子了,哎,世事难料啊…。她很是不厚道的想。 许岩试镜的角色是男一号东方凌轩,苏棠扯了扯嘴角,果然很符合陈玉容的要求,凡是试镜,只选男一号,不过她倒不认为许岩能顺利把这个角色拿下。 东方牧野的性格冷酷霸道,是偶像剧中盛行的冰山男一号,纵然整天面瘫也有一大波不怕死的粉丝成天围上去惊呼“欧巴好帅欧巴多看我一眼”的,不过这部戏中东方这个角色最突出的一点是霸道,行为霸道,气势霸道,以及感情上的霸道。 前世她好歹带了许岩三年,许岩演技是不错,但是演起戏来霸道的气势上却是欠缺了那么一点。凭着许秋山选择演员的苛刻,苏棠并不看好他。 试镜男一号角色的有三人,许岩,闫磊,还有一个新出道不久的小明星韩正。不出苏棠所料,许岩的一番表演完成后,许秋山只是淡淡皱了眉,然后摇摇头,苏棠看着许岩面色有些不悦的走出试镜大厅,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暗爽。 出乎苏棠意料,许秋山最后定下的男一号也不是剩余的两人之一,闫磊也有些失落的走出去之后,却见韩正还留在那里。 或许是刚出道不久,韩正的演技还有些浮夸,自然达不到许秋山的要求,不过,苏棠看到他稍显浮夸的演技时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韩正,如果出演四大校草之一的北门或许是个好主意。 韩正的表演完成后,许秋山和之前一样淡淡摇了摇头,很显然这样的结果也在韩正的预料之中,他有些紧张的笑了笑,之后舔了舔紧张到发干的嘴唇,问道,“许导,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想试着演绎一下北门这个角色。” 许秋山镜片下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先等一会,到最后再看看有没有时间。” 韩正点点头,回到一旁坐着,苏棠看到他分明有些紧张,却又暗含着一丝期待。 她暗地点点头,看到他这么一副表现,倒是很适合北门这个角色。北门不是四位校草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但是为人精明,善于变通,她不知道韩正刚刚那一幕到底是有心而发还是故作演戏,但是很明显的,他这种做法为自己试镜北门一角增了不少分。 第一天的试镜后,除了韩正,并没其他演员被定下来。苏棠只好期待着第二天的海选。 她淡淡笑了笑,秋山哥果然有勇气,全新的剧本,配上全新的演员,这是要有意为圈子里注入新的血液吗? —— 又是一次失败的试镜,许岩眼中闪过一丝暗色,有些疲惫的眯了眯眼靠在座椅背上。 “阿岩,没关系的,我已经做了两手准备,明天莫导的《千年一梦》安排的还有试镜,回去好好准备吧!”陈玉容面上是有些浅淡的笑意,眼中也有疲惫与不耐。 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接下许岩之后,事业上应该会更为顺利,更上一层,可事实却比她预想的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原本试镜《乱世倾情》的男一号成功,却在几天之后接到这部戏停拍的消息,之后去试镜《最美极光》,她只是看了剧本的冰山一角便知道这部戏一定会红,但许秋山居然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 连续一个月已经没有接到戏,上面也开始向她施加压力,陈玉容这几日也颇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她看了看坐在驾驶室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难道难不成跟那个黄毛丫头有关? 男人忽然睁了眼看过来,黄昏下的黑眸有些莫名的神色,吸引着她忍不住窥探,却又觉得心头猛得一跳,脸上有些发烫的感觉,她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说不清的感情,“恩,幸亏你前几天帮我争取到另一个机会,玉容,辛苦你了。” 男人伸出手到陈玉容头顶,慢慢放下去,就在要触到她发顶时,忽然脑海中一副画面快速闪过,他大手猛地一僵,停在半空中。 狭小的空间中原本安静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陈玉容面上的微红慢慢平静下来,看到男人状似在躲避的神态,眼中忽然勾起一丝得逞的暗光。 苏棠,如果你知道许岩会那么快对我动了情,你会不会后悔你的欲擒故纵? 她却不知道,许岩忽然猛的撇过头去,只是因为那一瞬间快速从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似乎也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也有一个女孩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女孩静静垂着头,不时咬唇偷偷向他看过来,模样分外乖巧,看得他心中一阵柔软,忍不住想要伸手揉一揉她可爱的发旋儿。 可紧紧是一瞬间,他的手来不及抚上去,他还来不及看清女孩儿的面容,那副画面忽然消失不见,心中忽然有种轻微的疼痛涌上来。 “许岩?”身边的女人忽然轻柔的唤他,似乎在试探什么。 她试探什么呢?这么一个向来自信,无时不刻不在他面前释放着自身魅力的女人…… 几丝嘲讽之色快速的沉淀到眼底,许岩转过头去,又是一副一如既往温柔的模样,“怎么了?” “呵呵,没事,看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陈玉容面上是温柔关切的笑容,状似担心的问候。 许岩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事。” 陈玉容轻轻哦了一声,不该想的事?她低下头去,嘴角扯起满意的弧度。 许岩只当是没看见,吩咐前面的司机,“先送陈经济回家。”随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轩昂的眉宇间划过几分迷茫,那一闪而过的画面中那个女孩是谁?明明他之前从没有过这样的记忆……。那种发自内心的心疼,又是从何而来? 陈玉容侧身坐着,目光似乎在打量着车窗外的风景,只是目光在不经意间总会落到男人那张帅气的俊脸上。 这样一个男人,相识两年以来,从最初的温和疏离到现在的温柔体贴,不经意时看过来带着灼热的温度的目光她也不是察觉不到。这样一个男人,帅气,多金,关键是对自己好,说不真正动心是假的,可是…… 她眼中升起一抹暗色,不如就这样吧,只要把他的心留在她这里,她对他好,就算被她利用也无所谓,而且,这种利用能为他带来光芒万丈的前途不是吗? 车子缓缓开启,两个心思囧同的人,各自思量着自己的事…… —— 按照苏棠剧本的设定,整个剧情的拍摄地点被设定在青州市一所贵族高校,也碰巧已经是一月份,再过一个月学生们也都该放寒假回家,整个剧组便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 一月二十号,该到的演员全部到齐,《最美极光》的拍摄也就此开工。 女主角是许秋山从几千个报名者中一眼挑出来的,小丫头名叫余水,刚刚大一,十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在背后一晃一晃的,眼神清澈而干净,见到苏棠便自来熟的喊姐姐,单喊姐姐还不算,以为苏棠的棠是糖果的糖,张口便是脆生生的“suger姐,”很快把苏棠新的英文名传了出去。 男主角罗子轩是通过层层的筛选最终脱颖而出的那个,苏棠每次见他不苟言笑的冰山模样便觉得身上的羽绒服穿的还不够厚。 整个剧组几本上都是年纪轻轻的新人,怀揣着对梦想的期待,走到哪里都是一张张充满青春洋溢的笑脸,没有圈子里的那些明争暗斗,苏棠与谢青松一块过来的时候倒是感觉到一种放松的舒适感。 “心情很好?”谢青松看着她被米色围巾挡住的大半个脸却依然掩不去的笑意轻声问出声。 之前每次见她也总是微笑的,却没这次笑得那样生动真实。 苏棠点点头,白净的小脸从围巾中抬出来,一张口便是白白的雾气,“对呀,我手下的艺人终于有活接了,当然高兴啦!” 谢青松轻笑了两声,看她说完话就赶紧把小脸又埋回围巾中一副怕冷的样子觉得很是想笑。 在苏棠重生的十年后这种剧情发展得很是狗血,但在这个时候却很是新颖的题材。 家境普通的高中女生羽沫,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不仅顺利拿到鎏金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还获得由学校提供的丰厚奖学金,解决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过于高昂的学费问题。 她满怀着希望与梦想,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这所贵族大学所在的街道,不料第一天就诸事不顺。 “呼呼——” 一阵风声从耳边划过,一个黑衣少年踩着滑板从她身旁掠过,羽沫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阵推力猛地推翻在地,罪魁祸首只留下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离得老远,她听到风中传来嘲讽的两个字,“笨蛋!” “靠!你丫的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她坐在地上冲已经被淹没在人流中的黑衣少年愤愤骂了一声,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尾骨处传来的一阵痛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一番,目光忽然被身旁一枚亮晶晶的东西吸引,她伸手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忽然斜斜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她望着前方高高闪着金光的“云英学院”四个大字,慢悠悠的走过去。 云英学校门口,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少年抄着手挡在警卫室门口,他昂首30度望天,颇为桀骜不驯,“让开!” 小保安浑身一颤,却仍是严肃出声,“请出示你的胸牌。” 云英学院是贵族学院,学校在学生的安全管理上很是严格,所有学生必须带着各自的胸牌才能被允许入内。 “哎呀,你看那个好像是东方学长哦!” “天,好帅!” “可是为什么会被拦在校门口啊?” “啧啧…。这保安新来的吧,真是没眼色!” 他始终不肯退到一边,周围已经聚集一堆人。 黑衣少年已经没了耐心,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却久久得不到回应,最后左手一抛,黑色手机以一个流畅的抛物线弧度划了出去。 “嗨!学长,你是在找这个吗?” 他一低头,一个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干净的笑脸对着自己,手心上是那枚该死的胸牌。 东方凌轩冷哼一声,伸手便要去拿。 却见女孩子手心快速一缩,一个小小的拳头从他面前越过,“现在还不能还给你!” 他眼角冷冷一挑,又是个来提要求的?他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说吧,几天?” 女孩子眨了眨眼,神色很是疑惑,“什么几天?” “不是来找我交往吗?把胸牌还我,只要不出一个月,我都答应了。”东方凌轩很是不耐的挥挥手。 女孩一愣,继而,“哈哈哈哈——”她一阵大笑,不顾形象的弯着腰捂住肚子,天啊,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你笑什么?” “笑你啊!”女孩揉了揉肚子,小脸一扬,忽然极为认真的看着他,“学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暗黑三合一?”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少年脸色更为冷沉,气息冰冷的哼了一声。 “嘿嘿,学长我来告诉你吧,这暗黑三合一呢,就是……。” “闭嘴!”少年低沉喝道。 女孩撇撇嘴,这人真是,嚣张跋扈又毫无礼貌,真是让人讨厌,“好吧好吧,不过学长之前说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对吗?”她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少年冷冷看她一眼,“说!” 她也端正了脸色,紧紧盯着他扬起的下巴,“好,那请你道歉!” 一片落叶飞旋下来,整个校门口似乎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要炸开锅的议论声, “哇!这女的是谁?好拽!” “居然让东方学长道歉?你说她会不会死的很惨!” “嘻嘻,不会死啦,顶多被整得很惨…。” 那些原本眼带爱慕与崇拜看着东方的少女们,此时转向女孩的眼色已经如同饿狼看着小白兔一般。 女孩浑然不在意,一双坚定的黑色眸子紧紧盯着少年。 黑衣少年缓缓低下头来,似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低了他一个头的女孩,薄薄的唇冷清的开启,似乎是在说这世界上最为荒诞的笑话,“道歉?” “对,学长之前在路上撞倒了我,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出口骂人,所以现在,请学长道歉!”女孩认真看着他,神色极为坚定。 这一刻,她眼中的光芒像是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我的字典里,没有道歉这两个字!”他有一刹那的失身,随即墨色的眸沉沉的在在整个人群上方扫了一圈,带来紧张的压迫气息。 女孩没有丝毫低头,她微微一笑,“做错了事情,理所当然需要向别人道歉,学长从来不道歉,是因为本身素养不够?还是根本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少年浑身一顿,冷沉的气压更强烈。他忽然冷冷一笑,周围刮起一阵阴风,“新来的学生是吗?果然有勇气,不过进了云英之后,我也想看看你的勇气能坚持多久?” “不牢学长关心,你的字典没有道歉这两个字,我的人生也不会有屈服这两个字!”女孩淡定一笑,抬脚迈进校园。 她步履随意的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微笑着冲少年扬了扬手,“我叫凡羽沫,这个胸牌我先代为保管,学长什么时候反省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她说完,潇洒的转身。 身后,少年黑色的眼眸沉得不见底。 “ok!过!”许秋山拍拍手,面上是满意的笑意。 余水一路小跑过来,裹上厚厚的羽绒服便跑过去回看监视器,望着身边黑色衣服的罗子轩,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向苏棠大吐苦水,“天啊,suger姐,我真快要被子轩哥的冷气给冻坏了!” 苏棠轻轻一笑,“这戏要是放在夏天拍挺好,凭子轩的一身冷气,我们整个剧组都不用装空调。” 周围几人哈哈大笑起来,顺便看了眼站在摄影棚一角拿着剧本一身冰冷的男人。 “对啊对啊,我真没见过比他还冷的人!”余水撇撇嘴,继续抱怨。 比他还冷的人吗?苏棠眼神一顿,她想起秦思琛,不过那个男人看上去虽然冷冰冰的,但实际上待人很好,很细心,不过,似乎很久都没有见他了呢…… “suger姐你在想什么呢?”余水见她似乎在走神,伸手拍拍她肩膀。 苏棠回神,“唔,小水,大冰山到你身边了。” “啊?”余水条件反射的一跳,“啊!子轩哥你怎么来了?我刚刚还在夸你呢!”她很是狗腿的笑着站起来。 苏棠无语的笑笑,看到前面谢青松正朝自己走过来,便往一边坐了坐空出一个位置出来。 “下一场是你的戏,准备的怎么样?” 谢青松顺着她的手势坐下来,轻笑的点点头,“应该没问题。说起来今天的拍摄我算是很幸运的。” 这场戏很大的一个挑战便是季节,情节的设定是在初秋,而现在却已经是寒冬。在场的演员皆是一身薄薄的校服之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只等着许秋山一挥手,便把羽绒服往身后一抛, 苏棠点点头,看向裹着羽绒服还忍不住发抖的小丫头,轻轻笑起来,“是呀,温和忧郁的南宫公子……” 其实谢青松与戏中的南宫差距是很大的,相同的地方是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温柔,但是谢青松看起来淡定从容,而南宫却只是个青涩的少年,但他的青涩却又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了那么一些,看向天空的目光带着明媚的忧伤。 许秋山将监视器中的录像回放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看向谢青松这边,“准备下一场!” 南宫的出场是在云英学院的图书馆,摄像师也都扛着仪器跟过去。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一袭白色衬衫的少年侧身坐在大理石窗台下,他微微垂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他黑长的眼睫上,点点朦胧的碎光随着他眉眼间的沉思或开解不时跳跃,一阵微风吹来,几丝细碎的额发垂落下来,他不经意的一个眨眼,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落在书页一角。米白色的窗帘轻轻拂动,最终定格在他身后。 “过!”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想起的还有一声快门声,苏棠望着定格在相机中美到朦胧的一幕,满意的勾起嘴角,她回过神来,这才听到周围一阵吸气声。 “呼…好美…。” “是啊,我刚刚差点忘了喘气……”一个女生拍着心口。 “对啊,以前真不知道男生安静下来也能帅到这个份儿上!” “不过这个演员是谁?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一个女生忽然疑惑的开口。 “他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他好帅啊有木有?等会一定要找他签名!”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我们学校居然被选作拍摄地点!嗷嗷嗷,你看那里好多帅哥!今年寒假不想回家了啊啊啊啊啊!” 正是午后安静的时光,图书馆内有一群正在自习的学生,此时因为眼前这一幕而喧闹起来。 苏棠见谢青松望过来,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谢青松回之一笑,周围又响起一阵抽气声,“哇,好帅!” 许秋山看着监视器,向苏棠勾了勾手,苏棠一愣,随即拿着手中的相机走过去。 难道是刚刚拍的过程中出了什么瑕疵? 见她有些担心的样子,许秋山笑着拍拍他肩膀,指着监视器中的录像,“不错,棠棠,你选的人真不错!” 苏棠抿唇一笑,心中有点小小的得意。就是因为看到谢青松其人,她才想写这个剧本的呢。 那边人员正忙碌着准备下一幕,苏棠看着周围女生望向谢青松带着热切,好奇,和狂热的眼光,心中为他涌起淡淡的欣喜。她握着手中的相机,找出刚刚抓拍下来的那张照片,拿给许秋山看,“秋山哥,先把这张照片曝光给一些明星周刊怎么样?” 许秋山看了一会,随即赞同的点头,“可以,这个想法不错,这样,等下你把底片交给我,晚上我安排人去做。” 苏棠笑着点头。 《最美极光》是安排在新春贺岁档开播,也就是一个月以后就要上映,在上映之前必然要先做一番宣传。而这个时候,网络传媒不发达,年轻的追星族们了解明星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去书报亭买一份娱乐期刊。 网络传媒……这个时候发展网络传媒必然带来极大的商机!苏棠心神忽然一定,她记得哥哥手下是有一组it研究人员的,为什么不找哥哥谈一谈这件事呢? “suger姐!你又走神了”余水忽然跑到她身后轻轻拍了一下,苏棠迅速回过神来,“小水?”这丫头刚刚不是还裹着羽绒服坐在一边哆嗦着吗? “嗯哼,下一场就是我和青松哥的对手戏了!” “唔。” “呜呜…。青松哥刚刚演的好好!一遍过哎!呜呜呜好紧张…万一等下只顾着看他忘了台词怎么办?” 苏棠嘴角抽了几下,随即指着她厚厚的羽绒服,“该脱了!” “啊啊啊啊好冷啊人家不想脱……。” “都准备好了吗?下一场!” …… —— 御府花园住宅区的一栋二栋别墅,男人将车子停到车库,随即打开门走进去。 客厅内亮着昏黄|色的灯光,暖暖的,不耀眼,却有种安稳的温馨感觉。 客厅的玻璃圆桌上,摆着几盘菜,已经没了热气,圆桌的一侧放置着一个细口花瓶,插着几只月白色的玫瑰。 他轻轻走到沙发前,那里窝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小脸埋在沙发内侧,又被柔软的黑发盖住一半,隐隐约约只能看到她模糊的侧脸。 男人的心渐渐柔软下来,他扯下脖子上的领结,俯下身去,想去亲一亲她。 唇要落到她侧脸的一瞬间,女孩忽然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眼,似乎是察觉到身边的男性气息,她眨眨眼,醒过来。 许岩觉得很奇怪,明明女孩就在睁着水汽迷蒙的清澈眼睛在看着自己,他却看不清女孩长着什么样子。 就好像……好像被一层雾气挡着,他只能看到她清澈的眼睛,听到她说话是温软的声音。 “阿岩,你回来了!” 女孩娇憨的笑了笑,躺在沙发上伸出手臂去搂男人的脖子。 男人轻轻一笑,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迈开步子坐到圆桌边。 “怎么又没吃晚饭?”男人低头亲亲怀中人儿的额头,轻声问。 “嘻嘻,人家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呀!”怀中探出一张干净的笑脸,清澈的女声分外娇软,不经意间又带上一份依赖。 男人看向圆桌上菜肴的眸光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在等他吗?其实他刚刚和陈玉容从酒店出来。 “阿岩,今天很忙是不是?我听容姐这几天给你接了好几个通告呢。” “恩”,他皱皱眉,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将头埋到她脖颈中,鼻尖是她清馨的味道。 “如果忙的话就住在工作人员安排的地方吧,这么晚了还要赶回来很累的?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2 部分阅读 “如果忙的话就住在工作人员安排的地方吧,这么晚了还要赶回来很累的…。” “嗯,” “哎呀,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她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忽然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到厨房。 男人静静坐了一会,看到那抹开始不断忙碌的娇小身影,将桌上几盘菜端起来,跟了过去。 “……” “嗡嗡——嗡嗡——”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忽然想起来,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眼睛,面前一片黑暗,他凭着感觉去拿床头柜上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按下解锁键,屏幕上清晰的显示着四个数字:00:00。 来电显示是陈玉容,他却将手机猛地一扔,开始不停的大口喘气。 又是00:00,又是一个这样的梦! 他记不清从几天前开始,每晚凌晨,他总是会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中醒来。梦中只有两个人,男人是他自己,那个女孩,他总是看不清她的样子。 明明那个男人完完全全就是他自己,他能看到女孩清澈的眼睛,闻得到女孩身上清淡的馨香,听得到她娇憨的话语,感觉得到她对他的依恋,可就是看不清她的样子,完全不记得她在自己生命中存在过。 可是梦境却又是那么真实,梦里的沙发还在客厅中摆着,梦里的那张圆桌也还在,只是没有那些菜,没有那几只月白色玫瑰。甚至梦里聊得话题,都是那样的真实清晰! 他甚至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对那个女孩是喜欢的,因为每次在梦里看到她,他的心总会柔软下来,可实际上他却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为什么总是做这样的梦? 许岩低低咒骂一声,他甚至有种自己是被鬼缠身的感觉! 手机震动声还在不停的响,刚刚随手一扔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他开了床头柜上的灯,下了床捡起来。 看到陈玉容这三个字,他眼底有丝不耐快速闪过,伸手按下接听键,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喂,玉容…。” 挂掉陈玉容的电话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他安慰完抱怨着自己总是失眠很是无助的女人,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去客厅喝水。 空荡荡的客厅之中,那张宽大的沙发此刻看起来分外显眼,他脚步忽然顿住,慢慢走过去,在那个位置慢慢坐下来,梦里的女孩,就是蜷缩在这张沙发上的呢…… 似乎有一阵淡淡的馨香笼绕在身边,许岩靠在沙发上,慢慢合了眼。 他竟然开始迷恋这些荒诞的梦境了吗? —— 《最美极光》还在如火如荼的拍摄中,而剧组之外的各大校园中,几位主演已经红了起来,原因便是那几张提前被爆出去的剧照! 只是走在大街上,便能听到年轻女孩们各自各样带着期待的议论声: “那张图书馆少年你们看到了吗?天啊,真的好帅!” “当然!哎你还不知道吧,昨天的星周刊上又登出一张剧照,这次是四个帅哥一起哦!” “真的吗真的吗?呜呜呜,我现在就去买!” “哎…每天看这些照片有什么用啊!好期待真正播出!” “……” 苏棠走在路上,听着街上女孩们狂热的议论声,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随着观众们对这部戏的期待越来越大,公司上层也开始注意起她与谢青松这对向来被淹没在角落里的搭档来,前几天总监找她过去询问有关拍摄的事,很是关切的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帮助,比如说再给她和谢青松一人安排一个助理,外加一辆保姆车来回护送之类的。苏棠想了想,很是坦白的说现在需要一辆保姆车来回接送。 原因是剧组里的人越来越红,一时间许多想要目睹几大校草芳颜的女生们扎着堆前来围观,一些小报社的记者趁机混进来打探消息,更有一些意志顽强的粉丝总是悄悄进行各种跟踪偷拍,如果有一辆保姆车来回接送,必然会更方便一些。 但是再另外加两个助理的提议却被苏棠婉言拒绝。方小玉做事很认真,应付起这些琐碎的事来绰绰有余。而且剧组中人的关系很简单,只一心想着把戏拍好,实在不需要再带几个根本不熟悉的人进去。 一个月过去,拍摄的进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东方凌轩这个傲娇别扭的冷漠冰山男渐渐感觉到自己已经对凡羽沫这个性格独特坚强的女孩儿起了不一样的心思。而凡羽沫却因为图书馆的一次偶遇,对温柔忧郁的南宫越产生了砰然心动的感觉。 凡羽沫一边上学一边给孩子做家教,而很不巧,她的学生正是东方家的小少爷。 面对这个七岁的孩子,她温柔而耐心,而面对东方凌轩这位傲娇霸道的大少爷,她完全视若无物。 这样差别极大的待遇,终于引起东方凌轩的爆发。 一次给孩子上完课以后,凡羽沫从活动室走出来,却被东方凌轩堵在楼梯口。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值得对他这么好吗?”少年冷冷质问。 凡羽沫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说,他只是一个酒吧女和我爸一夜激|情的产物,一个身份低贱的私生子,连他妈妈都不要他,现在,你知道了实情,还会对他那么好吗?” 少年紧紧盯着羽沫,手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是深刻的恨意与羞耻。 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忽然出现,他的母亲开始歇斯底里的疯狂,一个原本算得上和乐的家庭开始争吵不断,到现在,已经是死气沉沉。 这样一个罪恶的存在,凭什么值得她对他好? “走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凡羽沫倔强的回瞪着他,“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如你所说,他的妈妈不承认他,爸爸不关心他,所以我只会对他更好,帮他把缺失的爱补回来!” 她执意要下楼回家,东方凌轩却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两人僵持之中,羽沫用力挣回了手,却是用力过猛,忽然一脚踩空,滚落下去! 被一系列突发变故惊呆了的东方凌轩,看着不断向下滚落的身体,心中猛然升起一种惊恐和害怕,不!她不能有事! “ok!” 一声令下,余水迅速从楼梯底部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借着苏棠递过去的手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许导也太能折腾人了!这要多来几次我真得要进医院了!” 苏棠淡淡笑了笑,一边帮她拍打身上的灰,一边毫不吝啬的夸奖,“不过你演的不错,不需要那么多遍。” 小姑娘呵呵笑了起来,忽然拉住苏棠的手,“suger姐,你现在手底下只有青松哥一个艺人吗?介不介意再多带一个?”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不打算再多带其他艺人,之前高莉不是找过你吗?” 小姑娘有些失望的呼了口气,“嗯,是找过,不过我感觉和你呆在一起更舒服一些,”随即又是灿烂的一笑,“先不说这事了,我肚子好饿啊!现在能去吃饭吗?” 苏棠耸耸肩,“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大导演。” 余水嘟嘟嘴,小跑两步到许秋山旁边开始叽叽喳喳一阵闹腾,许秋山看着监视器里的录像,很是满意,便拍了拍手将周围的演员都招过来,“今天的人物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开工!” 一群年轻人一阵欢腾,立刻热热闹闹的讨论起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余水又是一阵小跑凑到苏棠跟前,“suger姐,不如我们去学校外面夜市的小吃街去吃小吃吧!” 苏棠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有些头疼,伸手无奈的揉揉眉心。 “哎呀,去嘛去嘛!反正现在天冷,又是大晚上的,帽子一带围巾一挡谁能认出来我是谁呀!”小姑娘开始拽着她的袖子撒娇。 “苏棠,晚上去哪?”男人温柔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棠回头一看,谢青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后。 她伸手指指还拽着她袖子不放的小姑娘,很是无奈,“还没计划,不过这只馋猫非要去夜市吃小吃…。” “那就去吧,c大的小吃街很有名的。”谢青松却是淡笑着应了下来。 苏棠有些无奈,原本还指望他劝着不要去呢,这下好了,反倒多了个支持者。 “你看青松哥都这么说了,好了,走嘛走嘛!”余水开始扯着她袖子向前拉,苏棠转身向许秋山挥挥手,无奈的笑着跟上去。 男人精瘦挺拔的身影跟在她后面,嘴角噙着几分淡笑,修长的双腿从容迈步,这样与她相处,很舒服。 夜幕初上,夜市上的小吃摊旁撑起的竹竿上亮着昏黄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夜里给人淡淡温馨的暖意。余水围着厚厚的围巾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砰砰跳跳的走在前面,苏棠跟着她不紧不慢的走动,空气中传来诱人的香味让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身后的男人被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偶尔看到她看向路边小摊的侧脸,茶色的眸子中便会浮现淡淡的笑意。 温暖的黄|色灯光下,男人眼中沉淀的温柔竟是如同陈酿了多年的美酒般醉人。 余水砰砰跳跳的走在前面,手中捧着个香味扑鼻的酱猪蹄,转过头来向两人招手,“suger姐,青松哥,你们走快一点呀!”她话刚落音,忽然被身后一人一碰,脚边一个幼童被撞到她腿上,手中的猪蹄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冲力震得飞了出去! “啊!我的猪蹄!” 余水惊呼一声,手中却是快速扶起跌在自己小腿上的小姑娘,转身看着身后撞到自己却毫不在意继续向前走的人。 小姑娘被她扶起来,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 苏棠与谢青松见到这一幕,不由加快了步子向前走去。 无乱是谁,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却连声道歉声都没听到总会感觉到不舒服,尤其是对于喜欢逗小孩,把吃猪蹄当做毕生梦想的余水来说,这样撞了一个孩子,顺带着撞飞了她的烤猪蹄还不道歉,简直是罪不可恕! 撞了人的女人低低抱怨一声,随着前面的男人继续向前走,却在下一步,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住。 她一转头,大大的墨镜对上一张年轻的带着控诉的脸,“你撞倒了这个孩子,还有我的猪蹄!” 她淡淡打量这女孩一眼,觉得有点面熟,不过也没在意,直接从包中摸了张票子出来,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就想走。 余水一愣,看着这女人轻蔑的态度心中一把火噌的一下就冒起来,她当即伸手一拽,女人不得不再次转身,墨镜上的那张脸明显的是不耐烦,“你到底要干嘛?” 余水一手拉着还在张着嘴哭的孩子,一手指指躺在地上的猪蹄,再次控诉,“你撞倒了这个孩子,还有我的猪蹄!” “神经病!”女人忽然低咒一声,“你到底想怎样?” “小水你在干嘛呢?刚刚撞到没有?”苏棠站到余水身边,她刚刚在后面看着,因为有人群隔着,她没看到那个孩子,只看到余水的身子被撞得一个趔趄,想来那一下是撞得不轻。 余水闻言看向苏棠,手指那个带墨镜的女人眼带委屈的控诉,“suger姐,刚刚有人撞了这个小孩,还有我的猪蹄也掉了!” 苏棠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个孩子,她揉揉小孩子头顶戴的老虎帽,不甚在意的笑笑,“不就一个猪蹄吗?再去买一个就是了!再多买一个哄哄这小姑娘。” 余水却委屈的撇撇嘴,“但这女人也太过分了,撞了人不道歉不说,还直接拿钱砸人!” 苏棠闻言看向那个把脸转到一边事不关已的墨镜女人,“唔,那是挺过分的……” 墨镜女人闻言转过头来,满脸是不耐烦的表情,“你们……”她话没说完,忽然表情一凝,墨镜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苏棠?” 苏棠听到她声音也是一愣,随即嘴角扯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原来是你啊,容姐。” “玉容!”忽然一道对于两人都有些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苏棠与陈玉容皆是一愣。 “好巧,玉容你怎么也在这里?”竟然是许岩,不知从哪个方向走了过来,站到陈玉容身边。 “苏棠你也在,好巧。”男人带着口罩,很是自来熟的笑着跟苏棠打了声招呼。 “嗯,挺巧的。” 陈玉容微微侧过头去,似是在打量着街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一直在冒汗,眼角在身后的人群中悄悄观察了半晌,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完全不见,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许岩看到……不过许岩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哎,suger姐你跟这女人认识的啊!不过你这么温柔怎么会认识这么没素质的人!”余水在一旁察言观色了一会,看到苏棠原本轻松的笑意在认出这个女人之后变得浅淡疏离,得出suger姐也不喜欢这个女人的结论,当即不再顾忌,直接把心中所想毫不留情面的说出来。 话刚落音,陈玉容露在墨镜之外的脸立即变得一阵青一阵紫。 许岩被这话说的一愣,低头看看陈玉容分外难看的脸色,笑着打圆场,“这位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余水冷哼一声,“她撞了一个孩子,连累了其他人掉了东西,一声道歉都没有反而拿钱侮辱人,这算是误会吗?” “我也认为小水与这位女士之间没有什么误会,做错了事情不道歉,反而拿钱打发人,这位女士刚刚的做法确实有失风范。”谢青松忽然上前一步,站到苏棠身边。 “阿岩,我刚刚只是急着有事,真的不是有意的!”陈玉容见几人俱是一致指责自己,当即忙着解释。 许岩目光微微一滞,安抚的拍拍她肩膀,看向站在苏棠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跟他一样带着口罩,难不成是苏棠手下带着的人? 虽然《最美极光》的拍摄过程中又几张剧照曝光出去,但谢青松和许岩几个主演本人的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出现在观众视野中,之前与许岩也是互不认识,因此许岩也只是猜测这人同是圈里的人。 于是当即试探着开口,“玉容也说了她刚刚赶时间,之前不小心撞了人,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没必要这么较真不是?” 余水冷哼一声。苏棠弯腰逗弄着和父母走散的孩子。谢青松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玉容一张粉白的脸此刻青白交加,心中很是气闷,从她在圈子中的身价一天比一天高,有谁在她面前这么摆过脸色? 但许岩就在她身边,一直以来她都是温柔成熟的,如果当场扭头就走不是会破坏她给他的印象? 当下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这位小姐,我刚刚真的是赶时间,这样好了,我撞掉了你的东西,再买来一份赔你好吗?” 余水不屑的撇撇嘴,正要开口,却听到苏棠的声音骤然响起。 “其实这已经不是赔不赔东西的问题,容姐姐在公司待人一向和善,只是刚刚的做法实在颠覆了我对容姐的认知。直接拿钱打发人,不仅伤了小水的自尊心,更是给这个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她一边低头说话一边逗弄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小丫头,你说是不是?以前长大了千万不能跟这位阿姨学哦!这么没礼貌会给爸爸妈妈丢脸的……” 她指尖滑腻的触感碰到孩子脸上,逗得孩子咯咯笑,不断往她怀里钻。 “噗嗤!”一声,余水直接笑了出来,当下也不再郁闷她的猪蹄,跟着一起逗孩子,“是哦,小姑娘千万不能学坏的哦!” 谢青松眼中也划过无奈的笑意,说实话,虽然他对于这个女人的做法也看不过去,但之所以开口维护却是因为看到苏棠眼中的那丝厌恶。这会看她一本正经的借着机会教育孩子,倒是感觉苏棠这个样子也挺可爱。 陈玉容脸色已经由红转青再转紫,最后是紫的发黑。 许岩干笑了两声,“苏小姐的意思是需要玉容道歉吗?这样吧,若是苏小姐不介意,我来替她道歉。” 话说到这一步,他以为苏棠会顺着给他的意思給彼此一个台阶下,然后这事也就没了,却不料苏棠忽然抱着孩子抬起头来,“那就道歉吧!” 一旁的陈玉容已经气得开始咬牙,苏棠抱着怀中的孩子,淡淡的看着她隐忍的脸色,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快感。 陈玉容,当初你步步紧逼,毁我生活,害我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永远想不到终有一天你也会被逼到这一步上? “那就道歉吧,孩子还等着呢。”她淡淡的道。 四五岁的小姑娘此时也已经意识到,就算父母不在身边,也有人帮她撑腰,此刻被苏棠抱着与陈玉容平时,她红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开始说话,“阿姨,妈妈说…做错事情不可怕,但是,没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就不对了。” 余水闻言差点忍不住鼓掌,哎呦,这谁家的孩子,真聪明! 她笑着摸摸她的头,“恩,宝宝的妈妈教的真好!” 陈玉容一张脸已经黑到不行,看着路边聚集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只能咬牙切齿道,“对不起!” “没关系,阿姨,妈妈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小姑娘得了道歉,分外开心,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是孩童独有的纯净的笑容。 苏棠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粉嫩的小脸蛋,笑着夸赞,“宝宝也是好孩子。” 小姑娘显然很喜欢苏棠,被苏棠这么一夸当即羞涩的小脸一红,直接埋进苏棠的颈窝开始蹭起来。 人心总是偏向弱者,尤其是对孩子,刚刚陈玉容撞了这孩子不道歉被周围几个正在围观的大妈看在眼里,也觉得这女人挺不厚道,这会儿孩子不哭了,该道歉的也道歉了,便对着苏棠与余水投去赞同的目光,一旁一位大妈更是直接夸起苏棠来,“别看这闺女年龄不大,教育起孩子倒是挺有一套!” 余水又是忍不住对着苏棠笑出声来,得到苏棠一个白眼很是无辜的耸耸肩,随即看向陈玉容很不雅的吹了声口哨拍拍手,“早道歉不就完了?你把人一孩子撞得哇哇哭还不道歉,回去能睡得着觉吗?”见陈玉容还想要辩解什么,她很是不屑的挥挥手,“好啦好啦,一个猪蹄而已,也用不着你再买,诺,这钱你拿走,别给孩子纯洁的价值观造成不良影响!” 一张红票被递到陈玉容面前,对面还是个她一向看轻的黄毛丫头,陈玉容真想直接挥手把这张钞票扔出去,但周围一圈人看着,而且看向余水的目光都是慈爱有加,这年头,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肯为一个孩子出头可真不多见。 她只能紧紧咬着牙拿过那张钞票,脸上还要露出牵强的微笑,“刚刚一场误会,还请别放在心上。” 余水直接背对着她挥挥手,表示已经不再在意,她扒着苏棠的肩膀开始撒娇,“suger姐,再陪我去买只猪蹄吧!呜呜,好想吃……” 苏棠见她一提猪蹄精神倍儿爽的模样,颇为无奈,她看看怀中的孩子,“小丫头还在这儿呢,先等她父母过来吧!” 余水点点头,开始逗着孩子喊姐姐来。 陈玉容的忍耐力已经达到极限,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许岩只能跟上,临走前他不经意的回头看了苏棠一眼,这一看却是忽然愣住。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低头逗弄着幼童,面上是出其的耐心与细心,全然不见面对他与陈玉容时的那种冷然与疏离。 而她低头时头顶的发旋,竟是与梦中的那个女孩子那样相似! 不!怎么会呢?他与苏棠,根本没交集的,梦中那个女孩,一定不是她! 黑色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他迅速转身,快速离去。 三人又在原地陪着孩子等了一会,余水这吃货更是从两边摊子上买了一大堆小吃与孩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直到孩子的父母焦急的一路寻找过来,见这三个年轻男女在这里耐心等着,心中的感谢自然不必多说。 剧组安排的房间在同一层楼,楼梯口挨着的那间便是余水的,小丫头吃得撑了,直接开门进去说是要睡觉,苏棠便与谢青松一同向里走。 本是安安静静的走廊,忽然男人低声笑起来。 苏棠俨然很是好奇,“你笑什么?” “在想你之前教育那孩子。”男人侧脸笑着看过来。 苏棠有些不好意思,“唔…一时逞了口舌之快,哎,之前的形象今晚是全都被毁了吧!” 男人有是一阵轻笑,看着苏棠摇摇头,“没有,其实你教育那孩子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说完,却又是欲言又止,苏棠愣愣看了他一会,他却只是静静的笑看着她不再言语。 其实他还想说,那个样子,真的挺可爱的…… 苏棠见他不再说话,傻愣了一会,呵呵笑了起来。 —— “走开!你走开!你他妈的是谁?凭什么管我啊!”陈玉容手中拿着一瓶酒,不停挥舞着手,驱逐着身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面上风光无限圈内有名的经纪人会有如此失态的模样?许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只是一瞬间便被很好的隐藏到眼底直至不见,他上前直接夺了女人手中的瓶子,耐心的安慰,“你已经喝了好几杯了,这杯真的不能再喝了啊!走,我送你回去。” 他把酒瓶放下,不顾她用力的挣扎,将她带出酒吧。外面的冷风一吹,女人软软的朝他身上靠着,竟是直接闭了眼睛。 两人出来后,酒吧老板便直接门一关,上了锁。 许岩将口罩重新戴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路上,淡淡叹了口气,这间酒吧就在c大不远的地方,本来也挺热闹,但是现在正是寒假学生都回了家,人烟稀少的,老板都打算明天就关了店回老家过年呢,哪里还会有出租车半夜十二点经过这个地方? “哎,哥们是没地方去吗?”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路过这里,嘿嘿笑了两声,猥琐的眼光盯着靠在他身上的女人看了两眼,已有所指的朝前指了指,“算了看你们大半夜的出来一趟也听不容易的,我就好心的给你们指条路吧,看到没,前面那条巷子,使劲往里走,都是些小宾馆,最适合你们这种野鸳鸯了…。” 许岩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扶着醉醺醺的女人转了个身。 “靠!还真是不时好人心!”那社会青年撇了撇嘴,视线凝在已经没了意识的女人身上,“啧啧,不过这女人身材真不错!哥们,味道不错吧!”见男人冷冷的视线望了过来,他扣着手指吹了声流氓哨,走了。 许岩站在原地等了等,依旧没有车,而且他是临时出来逛逛,手机也没带在身上,一时联系不到人,只好顺着黄毛所指的方向,朝着萧巷子走去。 到了小宾馆中安定下来已经快一点,许岩扶着一身酒气的女人躺到床上,将被子理了一下给她盖上便准备出去,就在他放下被子准备直起身来的时候,一只手却抓在他左臂上。 “阿岩…不要走!”女人忽然睁了睁眼,手上用力把他拉过来。 她一路上都是无意识的闭着眼睛,许岩一时没防备,被她手上用力拽的差点磕到床边。 再低头一看,她却又闭了眼睛,这是在发酒疯呢,许岩眼中划过一丝不耐,正要颁开她的手打算出去,却听她低语出声,“许岩,你爱我吗?你说如果我把你抢过来…。那个骄傲的死丫头…会不会哭着喊着跪着乞求我让我把你让给她……” 她眼睛闭着,却扯开嘴角声音嘶哑的笑起来,像是现在正看着那个年轻女孩在她面前下跪乞求的样子,有些尖细的声音带着一种得意的快感。 男人正要动作的手顿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面前女人那张醉的失去意识的脸,他定定的看了半天,眼底的神色越来越阴鸷,直到已是一团墨色,让人再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半晌,他伸出另一只手,抚着她落在枕上的发,温柔出声,眼中却如同结了冰,“乖…她肯定会像你求饶…。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骄傲的死丫头是谁?” 温柔的声音如同催眠,打破这已经没了自控意识的做着美梦的女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的心理防线。 “呵呵,那个讨厌的小丫头…。是苏棠啊…。苏家的大小姐啊,呵呵,真没想到她居然会爱上一个明星。你说她傻不傻?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那个贱丫头…从小就抢走了我最喜爱的东西啊……呜呜……”她傻笑了一阵后忽然烦躁的哭起来,眼泪大滴的从闭着的眼角旁流下来,一时间整个人又哭又笑,眼泪鼻涕混着难闻的酒气全都蹭到许岩身上。 男人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带着讽刺意味的笑意充斥着不大的房间,难怪如此,从两年前,这个女人便有意无意的接近着自己,最开始他以为只是想拉拢他续约到她那里,而自己也是有意无意的给与她回应,而续约后便是时不时不经意的勾引,他也都欣然接受,一个女人爱上自己的女人,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处处为自己着想不是吗?她对他越上心,他的前途也越璀璨不是吗? 一个能帮助他前途越来越顺的女人,他不介意接受他的投怀送抱。 看来他真该感谢这场醉酒,让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女人吐露了真言,让他知道了这个一个自己被当做别人手心里的棋子的事实。 不过若是想反过来利用他做报复别人的棋子,他也不介意反将一军! “如你所愿。”他附到她耳边低喃。 白皙的手指解开她的衣扣,直到整个身体已经一丝不挂,他看着洁白的身体上青紫的痕迹,眼中升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从何而来,不过,那个在她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男人,是谁呢? 他将手中的女体轻轻放下,继而将自己脱得精光,躺到她身旁…… 只是,苏棠有她所说的爱自己那么深么?还有梦里的那个女人,垂着头的姿态真的和她很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带着疑问,他缓缓睡了过去。 —— 好痛!头好痛! 白色大床上,女人不适的翻了个身,却只觉得身上如同被车碾了一般,酸酸痛痛的,她猛然坐起来,却听到一阵水声。 这是,怎么回事? 陈玉容头脑有些发蒙,想着昨晚的事,夜市中被两个年轻的女孩嘲讽,她一时气不过去酒吧喝酒,对了,是和许岩一起去的,然后……然后剩下的她便不记得了,但是,许岩呢? 还有,身上为什么会那么痛?难道她和许岩已经…… 她心中一震,猛地伸手掀开被子,一团可疑的红色出现在床单上! “啪嗒”一声,小小的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男人围着浴巾出现在她视线中,“睡得好吗?”他俊秀的脸上多了一份与平日有些许不同的温柔,还有,暧昧。 陈玉容心下思量许久,之后声音发涩的开口,眼中隐有泪光,“昨晚,是怎么回事?” 男人面上一愣,既是懊悔又是自责,嘴唇张了又张,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在陈玉容带着泪光的注视下,终于向前挪动两步站到床边,一向帅气微笑的脸此刻看起来很是紧张,像是在乞求着原谅,“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承认我当时头脑发热,看到你在我面前…。那么美…。之后…。” 之后的事不用多说,陈玉容也已经明了。她佯装不知所措,垂着头暗自思考,酒后乱性么?她倒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时失控买醉会犯这样一个错,不过,只要她主动一步,这个失误便会变成他们感情更进一步的催化剂! 男人见她垂头一副较弱可怜的模样,眼底迅速闪过一道暗光,又上前一步,似是在发誓,“玉容,我知道我一时的情难自禁会伤害到你,但是你放心,我会负责!只要你愿意,从今以后,我会把竭尽努力,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女人缓缓的抬了头,两滴眼泪缓缓流了下来,“阿岩…。我不奢求能做最幸福的女人…。只想从今以后,你能对我好…。” 男人闻言,面上动容,直接坐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女人柔顺的倚在他怀中,嘴角是抹满意的笑意,看来,这个男人昨晚应该也是喝醉了呢,不然一个清醒的男人怎么会忍受心爱的女人身上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呢? 不过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昨晚的事只能说是自己侥幸,若是许岩当时没有喝醉,那之前的努力不都功亏一篑了?她暗自思量。 男人紧紧抱着她,温柔的气息打在她耳边,随后,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现在,身上还痛吗?” 女人面上一红,垂下头去,不胜娇羞的模样只让人觉得风情万种,“人家的第一次呢,能不同么?”她说完,用力挣了一下要跳下床去。 男人却是紧紧搂着她,不让她动弹,“乖,让我抱会儿…。” 女人却是软软的撒娇,“阿岩,你先放我去洗个澡嘛…身上黏黏的好难受…。” 开玩笑,再给他抱一会大姨妈会把床单染透的! 男人低笑一声,“要不要我去帮你洗?”嘴角的弧度多了三分邪肆。 女人娇嗔一声,头发一甩,给他一个背影。 身后,男人目光转向身后床单上的一小块血红,的笑意越发的邪肆起来,眼底是冰冷与讽刺,她的第一次么?呵呵,第一次啊…… —— 离年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剧组中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原因是《最美极光》要在一天后开始正式上映! 除了许秋山依旧是同往日一样老神在在的模样,演员们内心都有些躁动起来,毕竟是他们竭尽努力拍摄出来的Chu女作,总希望能得到观众们的认可,除却拍戏的过程,整个剧组在休息时的气氛都是带着些淡淡的紧张的。 包括苏棠,整个过程中频频神游,不过幸好谢青松足够淡定,她除了在一旁看着,倒也不用去跑前跑后的帮什么忙。 第二日晚上八点整,《最美极光》正式首播!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吧!”许大导演状似不耐的灰灰手,赶着围在电视机旁的一堆人。 几个演员眼巴巴的盯着他,又巴巴的看了看转放广告的电视机,分明是不想睡觉。 “许导……”余水笑嘻嘻的站了出来,一步一蹭的凑到许秋山跟前,“要不然您就打个电话给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问一下呗,一颗心老吊着我们都睡不着啊!” 几人赞同的点头。 许秋山不经意的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的苏棠,这丫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那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他唇角弯了弯,估计明天一早,星娱的高管便会找她。 他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看看你们一个一个急的,瞧瞧子轩和青松,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对待任何事都要抱有一颗平常心,平常心知道吗?” 几人无奈的撇撇嘴,却见谢青松淡淡笑了笑,看向许秋山,“许导,我想澄清一下,其实我现在也很心急……” “……” —— 到最后,许秋山终于坳不过这些人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几人只见许秋山面色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严肃,整个房间一时寂静无声,除却许秋山不时语气低沉的应下几声。 苏棠正在神游,不知不觉中忽然察觉到周身气氛沉闷下来,脑袋一转,回过神来。 见几人都在紧张兮兮的盯着许秋山,她便也跟着望过去,顺便扭头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谢青松,小小声问道,“那个,怎么了啊?” 谢青松见她眼睛瞪得远远的样子有些无奈,其实越和她相处的久了,便越发现她实际上是个很简单的人,甚至有时候会有些呆呆的,偶尔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时便如同一只呆萌的小动物,会让人忍不住接近她。 “没事,正打电话给电视台询问收视率呢,”他同样压低声音回应。 两人脑袋凑到一起像是孩童在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啊?”苏棠低声惊呼,随即她又想起来,这不是个网络传媒发达的时代,收视率什么的不能通过电脑直接观看,还需要电视台后台的数据,她想了一会儿,又仔细瞅瞅谢青松为她解释时万分淡定的模样,“青松你不紧张吗?” 谢青松低低笑了一会,微微点头,“恩,有点。”随即他又瞥向旁边几人,“不过没他们紧张。” “唔,心态真好……” “呵呵,其实大家已经尽力了,就算结果再差,也不会坏到哪里…。” “是哦。” 这厢角落里两人在咬耳朵,那边许秋山已经挂了电话。 “大导演…。那人怎么说啊?”余水巴巴的凑上去。 “是不是特别…。特别差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3 部分阅读 这厢角落里两人在咬耳朵,那边许秋山已经挂了电话。 “大导演…。那人怎么说啊?”余水巴巴的凑上去。 “是不是特别…。特别差啊?”韩正有些忐忑。 “难道导演你被批了?” 许秋山淡淡扫了几人一眼,视线落到角落的一男一女身上。 “苏棠,青松,你们觉得应该怎么说?”他沉声问道。 余水迅速捂嘴,望向苏棠投过去一抹自求多福的眼神,suger姐,不是我不帮你啊!你怎么能在这样严肃的时刻和人说悄悄话呢?呜呜,惹了心情不好的许大导演,你惨啦! ------题外话------ 妹纸们,爱你们么么哒~ 推荐好友文文: 某夜,扑到进行时。 “现在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好。” “一经收货,概不退不换,终生保修。” 嗯,趁热打铁。 “好。” “以后我打家劫舍,你就得为虎作伥。” 嗯,得寸进尺, “好。” “ 以后,你的人是我的,心是我的,还有钱,都是我的。当然,我是你的。” 嗯,霸王条款。 “好。” “成交,盖章。”说完,凑上去,直接亲! 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耍无赖。 跳坑《帝王宠之卿本妖娆》顾南西 打家劫舍,坑蒙拐骗,偷香窃玉,这是他?不,这是她。 魅颜谪骨,绝代风华,倾蛊尘世,这是她?不,这是他。一句话来说,就是一个满肚子坏水、满脑子黄|色的腹黑女看上一个脸蛋勾人犯罪、身材引人扑到的良家男。 第六十四章、电梯突遇(秦少归来) 苏棠一怔,模样有点呆,她看看依旧笑得淡定的谢青松,又看看脸色不太好的许秋山,摸了摸鼻子,“那个,秋山哥,我觉得大家这段时间都听努力挺辛苦的,而且演技都很好,唔,应该不会太差吧。” 谢青松随之点点头,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恩,我和苏棠看法一样。” 许秋山沉着脸冷哼一声,“哼!何止是不太差!那是…。” “非常差?”罗子轩面瘫着脸接了一句。 “那是相当好!哈哈…。刚刚小郑说今晚的收拾率已经过了百分之十了!”许秋山一瞬间表演脸谱一般,朗声大笑起来。 在大陆,收视率能达到百分之十真的是个很棒的结果,而且今晚仅仅是首播,他可以预料得到,再过两天,收视率说不定还要再翻一倍! 这部电视剧,火定了! 整个房间气氛一凝,随后像是在水中投了枚炸弹般,整个气氛都爆炸开来。 余水忽然跳起来重重拍了许秋山的肩膀一下,“许导你太讨厌了!居然那么吓唬我们…。呜呜呜,刚刚真被你吓死了…。”她原本只是假哭,说着说着却忽然真红了眼眶。 许秋山笑着伸手拍拍她肩膀,带着祝福与鼓励,清淡的声音透露出些许欣慰与鼓励,“小丫头心里素质怎么那么弱呢?你也不想想,你们本身演技就不错,再加上大家这段时间拼了命的努力,这结果能差到哪儿去?” 余水不好意思的抽了抽鼻子,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低声嘟哝了一句,不过声音实在太模糊,几人都没听清,反被她难得露出如此委屈的样子一弄,心中都有些淡淡的酸涩,当然,还有努力终于得到回报的高兴。 “刚刚真被许导吓到了呢!”韩正嘿嘿笑了两声符合道。 “看许导刚刚唬人的样子,真心感觉以后的戏完全可以自导自演了……”另一个主演亦是满脸微笑,和许秋山混的有些熟了,说话也放开了一些。 “挺好的。”向来沉默寡言的罗子轩也难得扯起一丝微笑。 “看来大家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啊,”许秋山看向几人笑着点头,下一秒,视线却又转向苏棠与许秋山,“那么你们呢?现在心情怎么样?” 他面上是往日清浅的笑意,眼底,却是苏棠看得懂的肯定与祝福,她忽然站起来,走到许秋山跟前,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他,“秋山哥,谢谢你!”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纵然当初自己进娱乐圈的决定他也是提出不赞同的,但之后却是会在背后给她帮助。 她想起前世,那时自己刚刚正式转为经纪人,纵然许岩在当时也是红极一时,却仍是因为自己在某些事上处理手段的不成熟而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那时候便是许秋山经常在忙着自己的事的同时还挤出时间关注着她的每一步,就事论事的给她提出好的建议与策略。 在这一世,连馨出了意外后,正在她为找不到合适的导演而发愁时,他却看都不看剧本的应承下来,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在苏棠心里,许秋山真的是值得感谢的人。 当然,还有这群青春无限,刚刚走进这个圈子里的剧组中的每一个人。 许秋山轻轻回抱住她,唇角是温暖的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剧本很好。” “suger姐怎么能只拥抱许导啊!呜呜人家也要抱抱~”余水平复了情绪立刻凑了过来,满脸都是你不抱我我吃醋了的表情。 她神经大条,其余几个男人却比她要细心一些,看着苏棠拥抱许秋山的场景心中均有些不解。平日在剧组里是不怎么见苏棠说话的,最经常看到的样子便是别人在玩笑打闹的时候她总是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书,碰到别人上去说话的时候才会抬起头微笑回应,况且她只是谢青松的经纪人,平日里见了许秋山也不过是淡淡的微笑而已,今天却怎么忽然主动与许大导演主动相拥了呢? 苏棠笑了笑,放开手,转向一旁捏捏她的脸,伸手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小水,也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呀?要谢也应该是大导演来谢嘛…哼!又是跳冷水又是滚楼梯的还被他忽悠的心脏病都快犯了……”小丫头开始扳着手指头控诉起来。 苏棠无语的摇摇头,转向身后,那里站着的是罗子轩与韩正还有另外一名主演,此刻都是微笑的看着她,苏棠回以微笑,没错过他们眼底的不解,她抿抿唇,声音不大不小的开了口,“子轩,韩正,还有云峰,其实我也应该谢谢你们,把我的剧本演绎的那么好,当然,还有青松,”她视线转向始终从容微笑的谢青松,“真的很感谢大家,我没想到大家会把故事演得这么生动,真棒!” 她说完话,却发现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 “啊!这剧本居然是你写的?啊啊啊啊啊啊suger姐你好厉害啊啊啊!我更喜欢你了!”余水惊呼一声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suger,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难怪看你经常发呆,原来是在想情节发展呢。”韩正反应过来嘻嘻笑了两声,看向苏棠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敬佩。 苏棠汗颜,她是爱发呆,但也不是每次都在想剧本啊,呵呵,她哪有那么敬业啊? 其余几人也是,听到这个消息看向苏棠的目光俱是多了几分敬佩与赞赏。 这小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在场的除了余水,每个人都比她大,却想不到能给大家提供了这么性格独特的角色的人,竟然是她。 而且从进来剧组以后可是说每天都是安安静静的样子,甚至有时候她的安静会让人无意的就忽视了她的存在,这一刻,却真正看到了她超出他们想象的实力,还有她的不骄不纵,心态如常。 “青松,你早知道了是不是?”韩正走到谢青松旁边坐着,哥俩好的拍了拍他肩膀,眼底的笑却是不怀好意。 谢青松三分浅笑,“恩。” “早知道还跟着瞒我们这么久!青松哥你太不够意思了!”余水瞪圆了眼睛跳到他面前控诉。 “你们没问我啊。”男子依旧浅笑,目光一转与苏棠对上,苏棠赫然的摸摸鼻子,抿着唇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啊,”许秋山笑着解围,见几人望过来扬了扬手上的手机,“这段时间的拍摄辛苦大家了,这样吧,明天给大家加餐!想吃什么赶紧说,逾期不候啊!” “哈哈,大导演万岁!” “天好冷好想吃火锅!” “……” 一听说是加餐,人人都兴奋的欢呼起来,纷纷来报菜名,一时间整个房间的热闹程度让苏棠想起菜市场,她看着许秋山偷笑,许秋山看着眼前一群人,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看这种情况,还真以为是他这个导演平日里在饭菜上克扣他们了呢。 其实剧组的伙食搭配是很好的,荤素搭配,很讲究营养,只是为了讲究方便,所以没什么花样,而且几人都是新人,手中也没什么继续,成天吃得就是剧组提供的工作餐,这会儿听说大导演请客,都在报着自己想吃的小吃呢。 罗子轩写得一手好字,这会被余水塞了笔跟纸纪录起来。苏棠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写下一个又一个特色小吃心中有种违和感。 “苏棠,你想吃什么?”他忽然抬头问道。 苏棠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自己,随即笑了笑,“你们点的那些都行,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更想吃的了。” 单子一写好,许秋山便直接找人过来去准备了,随后吩咐大家该睡觉的去睡觉,明天虽然加餐,但该拍的戏还是要拍的。 几人又热闹的聊了会天,便乖乖的回房间休息,准备第二天精神饱满的继续工作,毕竟已经快过年了,这段时间抓紧时间拍完,大家也赶得及早点回家过年。 苏棠走出房间,唇角是淡淡的笑容,重生以后的每一个明天,都是很让人期待呢。 —— 这边一众气氛和乐,其乐融融,那边却有人恨不得掐碎了遥控器。 装修简洁大方的公寓中,紫红色的双人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阿岩,你看这两人好帅啊!”女人软软倚在男人肩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眼角却在悄悄注意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淡淡挑了挑眉,揽在女人腰上的大手力道紧了紧,似是惩罚的在她耳上轻咬以后,“唔,是很帅…不过只是群年轻张狂的毛头少年而已,也值得你看的这么入迷?在正牌男友跟前夸赞其他男人可是会让人心中不爽啊…。” 口气带着淡淡的酸意,不得不说,许岩将一个吃醋的男人的角色演绎的很好,起码让眼前的女人觉得很满意。 从那个早晨之后,两人原本只是有些暧昧的关系便明朗起来,成了正式的男女朋友。不过其中有几分是真心,许岩只能说两个字,呵呵。 “嗯…。可是他们真的很帅嘛!”女人得了满意的回复,眼角眉梢都带了得意的微笑,顺着男人的力道轻轻倚到他怀中,两条胳膊跟着挂到男人脖颈上,娇鲜欲滴的红唇主动送上去,“不过在我眼中还是阿岩最帅啊…。” 主动送上去的动作充满挑逗与诱惑的意味,平日张扬尖利的声音此刻绵软了下来,带着丝丝入骨的魅惑。 男人唇角一勾,薄唇覆了上去,“这还差不多……” 一阵口舌间的纠缠之后,两人都呼吸都有些急促,茶几上的电视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 “都怪你!”女人娇嗔一声打在他身上,随后目光直直盯着电视,嘟着嘴的模样俨然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忽然,目光凝住,声音一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那个男二号是谢青松?”似乎是在不敢置信。 许岩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她不敢置信的咬牙切齿的低喊出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苏棠。居然是她!这部电视剧编剧竟然是她!” “啪”的一声,她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整个客厅的气氛都随着她阴沉的脸色沉闷下来。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着喜欢这部电视剧吗?怎么忽然不看了?”男人目光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嘲讽,女人啊,真是心胸狭隘的动物…。他心中想着,手上却是揽了揽她柔声关切询问。 她一愣,瞬间面色恢复正常,“没事,突然不喜欢了,呵呵,里面的人再帅也没你帅啊!”她说完,扬起头主动亲吻他下巴,一双白皙的手划在他胸膛上开始作乱。 “嗯…。”男人被她挑逗的低低呻吟一声,低头吻下去…。 —— 第二天早上苏棠并不在剧组,她一大早便接到经济总监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有事找她谈一谈,苏棠心中了然,昨晚首映后,编剧的身份便就此曝光出去,而她这个一直以来被人忽视的小员工,怕是会因为越过公司将剧本交由其他人拍摄而引起上层的不满。 不过,也只会是不满而已。苏棠勾唇笑了笑,抬手敲敲办公室的门。 室内,黄总监刚刚挂了电话,面上神情有些不解,这个苏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裁会亲自打电话进行关照?听到敲门,他放下听筒,低沉应了一声,“进来!” 下一刻,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出现在他视线中,白净的小脸干干净净的,一丝妆容都没有,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眉眼间的纯然像是未出社会的大学生。 不过虽然看起来青涩,但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温然气息却让他意识到这个女孩没表面上看上去那般不谙世事,怕是心中剔透如水晶一般的女孩子吧! 倒是难得。 “黄总监你找我?”女孩笑得干净纯澈,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细细的打量。 他暗暗点了头,向来严肃的面上带了丝笑意,向旁边会客的沙发递了个眼色,“嗯,苏棠,先坐吧。” 苏棠依言坐了下来,面上干净的笑容不变,静等他开口。 “苏棠,这部戏选的不错啊!”他忽然开口,眼中带着些许激赏,从谢青松一夜间成名之后,他偶然一查看最近的工作报告表,发现这个当红的“偶像派明星”居然是自己手下的人,这才开始关注到这对曾经都被忽略很久搭档。 苏棠淡淡一笑,“还好,青松的演技很好,很适合这个角色。” “他能接到这部戏,你这个经纪人自然也是功不可没,呵呵,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地步!” 苏棠依旧保持微笑,“谢谢总监夸奖,不过是我运气好而已。”之后便闭了口,好整以暇的等着他说重点。 有实力的人成功之后总会将将自己的成功称作是运气所致,而这个女孩子,是用自己亲手写出的一个剧本捧红了手底下唯一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他可不认为这是运气。 “听说这部戏的剧本是你亲手写的?”镜片下的一双精明的老眼划过一抹精光。 苏棠唇角弧度加大,“恩,是的,之前碍于青松的状态,很难在康复之后就能立刻接到适合的角色……” “所以你便量身力行为他创作出一个角色?”黄总监面上也加大了笑意,只为能捧红手下的一个艺人便创作一部剧本,但通过这段时间的反响,捧红的哪里只是谢青松一个?整个剧组的主演都红了! 唉…。亏了啊亏了! 当初如果能把这个剧本放到公司里,主演全部从公司里找人,公司可是完完全全稳赚一把啊! “恩,当时只是一个设想与尝试,没想到真的会被许导选中。”苏棠抿唇笑了笑,白净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似乎还有些羞涩与小小的欣喜。 “呵呵,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剧本,昨天陪着我家女儿看了几集,电视都关了小姑娘还呼着不过瘾呢!苏棠,这部剧本写得真不错!”之后却是话锋一转,“怎么当时写出来以后没拿到公司里找人看看呢?我们公司也有专门招收优秀剧本的项目。” 苏棠面上笑容一凝,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总监,是这样的,当时我写这个剧本时并没想那么多,只想为手下的艺人找一个角色,而且在剧本的创作前期,我个人也不是很自信,毕竟是初次尝试,难免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因此也没那个胆子交给专业负责人员过目,之后也是被一个朋友无意间看到,她帮我联系了许导,这才将这事定下来。” 她解释完,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直视着黄总监,没有半分不悦的情绪。 黄总监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也明白,这个小姑娘哪里是不敢怕写得不好,根本是怕把剧本的后期拍摄交给公司以后,碍于谢青松当时的状况,公司这边是怎么也不肯让他来出演那么一个重要角色的!不过已经到这个地步,这话这不该放在明面来说。 如果她真放上台面来说,不是打了他们一个耳光吗? 一个原本不被公司看中还躺在医院的小模特,他们习惯性的选择忽视,可人家一个剧本捧红了他,告诉别人他只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不是在讽刺他们有眼无珠吗? 黄总监心下一番思量,只觉得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做出这么一番成绩之后还是这么不骄不躁的平和态度,说的话不卑不亢却又顾忌了他们的面子,聪明而不锐利,小姑娘真的挺难得。 不过,其实就算她不这么说,他也不会怎么为难她,但是他还挺好奇她与总裁是什么关系的。 “嗯,苏棠你这部剧本可以说是很成功的,接下来有没有往编剧这方面发展的意愿?” “啊?”苏棠愣愣的眨眨眼,看黄总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其实我没想过那么多,就现在来看,我只想把青松带好。” 其实她一开始的出发点就很纯粹,去做编剧,她真没想过。 “好,那这样吧,你先好好做着当前的工作,如果哪天又想写剧本了,就知会我一声,好的剧本可千万不能流失啊!”黄总监态度和善的笑了笑,说的话却是已有所指。 苏棠赫然,点点头。 她神态轻松的走出办公室,却不想在去自己办公室的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容姐,早上好。”她一愣,随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女人。 “早!”她冷冷的应了一句,随后质问,“那个剧本真的是你写的?” 她昨夜从看到那两个字心中便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像是一只手抓在她心上,挠的她整个心脏都在发疼,挠得她整夜心神不宁,睡不着觉。 只想确定一个事实,此苏棠非彼苏棠。她认识的那个头脑简单的黄毛丫头,怎么能写出这么一夜爆红的剧本? 但是现在,事实打破她的幻想,因为苏棠笑容很是淡定的道,“是啊,”之后还不忘说句好话,“容姐昨晚也看了《最美极光》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我可以尝试着加进去的。” 昨晚电视剧才播出去,今天一大早便跑过来堵人,陈玉容,你能不能让我高看你一分? 陈玉容闻言面上一滞,表情有些不自然,随后却是冷笑一声,“不错,很不错,倒是挺适合你们这种思想简单爱做梦的小女孩看。” 苏棠抿唇笑了笑,“恩,容姐提的建议很好,当初写这个剧本的时候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没想过定义这部戏所针对的年龄层次,看容姐的年龄层次,也不适合看这种小女孩爱看的偶像剧呢。” 说她的年龄层次不适合看这种偶像剧,不是有意说她的年龄大吗?任何时候,对于女人来说,年龄都会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所以只是顷刻间,陈玉容脸皮便开始抽起来,她目光阴沉的盯着苏棠,咬牙切齿,“苏棠…你不要太过分!” 只许你拦我路,不许我反击?陈玉容,前世不与你正面对上无非是为了许岩,而这一世许岩已非我所爱,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直接避过去?苏棠好整以暇的笑了笑,“容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就是说事罢了,俗话说三岁一代沟,看来我与容姐中间整整跨了两条沟呢!哦对了,那天在夜市除了我没有人认出来你吧,在这圈子里混,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若不然直接被人报道出去,容姐几年的名声怕是保不住呢!” 陈玉容整个人的脸部已经扭曲起来,是,在她看来,苏棠不过是个温室中长大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没她懂事,没她成熟,没她有魅力,但是,凭什么她的运气却处处比她好? 凭什么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凭什么明明她才是她在世上最亲密的人,可她却只爱她? 不过到底是圈子里的老油条,她脸色扭曲一瞬后又恢复正常,妆容艳丽的脸上挂起一丝冷笑,“苏棠,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时的好运气算不了什么,只为一时气盛逞了口舌之快,可见你还真是不成熟!” 苏棠莞尔一笑,“多谢前辈提醒。说到运气好,我忽然想起我的好运气还与容姐有关呢,若不是当初托容姐的福,签了谢青松这么好的艺人,我这剧本写出来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演呢。” 原本面色恢复正常的女人脸色又开始扭曲,只因为苏棠说的话又戳到她的痛处,原来有意把谢青松安排到苏棠那里就是为了让她一开始的起点就比别人低,她哪里想得到不过是四五个月的时间,这个其名不扬的半残小模特一夜之间便成为那些女孩子着迷的白马王子? “不客气,”她冷冷回了一句,“不过顺带提醒你一句,一下爬的太高也不是好事,小心猛然间摔下来会粉身碎骨!” 说到最后一句,她已经是咬牙切齿,苏棠毫不怀疑,此刻她心中肯定在不停拿针戳着带有她名字的小人偶。 “嗯哼,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苏棠微笑着回答,面上不卑不亢,却又不失尊敬与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对前辈提出的建议表达发自内心的真挚感谢。 但这幅淡定从容的态度却又刺激到某人,她心中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到棉花上,让人产生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容姐找我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回去了,等下还要拿几份文件找总监签字呢。”苏棠微微笑道,心中却已经是很不耐烦,任谁大早上的被人无故浪费时间,都会觉得心中不爽。 陈玉容闻言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待退后却又觉得心中不甘。 她死死盯着眼前娇小的背影,蓦地喊出声,“苏棠!” 苏棠转身,不耐烦的表情也不再掩饰,她轻嗤一口气,“容姐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红唇轻启,笑得万分妖娆,“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许岩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呢!看你现在运气还不错,想要你一个祝福而已。” 苏棠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其实听到许岩这个名字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不过有些疑惑,前世两人的奸情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前,才在一次偶然中无意撞破,这一世,竟是这么快么?真正算起来,倒是自己挡了他们的爱情之路呢。 思量了一会,她忽然为前世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郁闷,轻轻呼了一口气,她抬头带上微笑,“恭喜你们。”之后转身离开。 不过这样一份爱情能持续多久?从前世的情况来看,她不认为许岩是真正爱上了陈玉容,他爱的,永远是他自己。没有真心的感情,呵呵,她可不敢恭维。转身之后,苏棠的笑容多了一丝玩味。 她的默不作声与皱眉却让陈玉容心中一喜,呵呵,果然是欲擒故纵呢,到这一步,我就不信苏棠你的心中没有一点感觉,你现在,怕是已经嫉妒的要死了吧! 看着眼前疾步离开的背影,她心中蓦然升起一种快感,看,苏棠,我把你喜欢的男人抢过来了呢!你心中,是不是很痛呢? “呵呵…。”她轻笑出声,很是愉悦。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男人的大手亲昵的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打到她脖颈上。 陈玉容面上笑意不改,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型轮廓,深情的眼神,心中蓦然升起一种得意,“没什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男人闻言,望着前方已经消失的娇俏身影,眼中划过一抹幽光。 这样一个淡定的女孩子,他忽然已经想不起她之前在角落中怀着羞怯的眼光悄悄打量自己的样子。 其实他昨晚又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个女孩的背影,和她很像。 —— 牵扯到前世的事,苏棠心中多多少少感觉到几分沉重,不过在她重回剧组之后,看到那些带着关切的笑脸,心情不知不觉的又好了起来。未来很美好,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下午的时候,主要拍男一男二的对手戏,余水的档期是空出来的,便拉着苏棠与她一同去新星娱乐公司人事部签约。 新星是上元集团的子公司,前几天有人来找余水谈过签约的事,小丫头在被苏棠拒绝后,便同意了,今天要本人过去签约。 下午三点,两人到了新星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整座写字楼的十六层到二十层,俱是属于新星娱乐的。 “欢迎两位前来,余小姐,您的各种证件都带过来了吗?”余水刚刚走进去,人事部经理的助手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余水笑嘻嘻的点点头,在办公桌一端坐下来便打开包包开始拿身份证之类的东西。 苏棠坐在一边帮她看合约,唇角是淡淡的笑意,余水作为这部戏的女主角,不用说,那是一夜成名,所以合约上许下的待遇比一般新人来说可是说是优厚了许多,而且之前来的时候,余水告诉过她,新星这边保证,只要签在他们公司,给她安排的经纪人也是圈子中颇有资历的一位。 而且韩正也是新星的签约艺人,两人这段时间同在一个剧组,私下关系也不错,同在一家公司多多少少有个照应,因此对于余水签约的事,她并无异议。 只是看着看着她忽然感觉下腹猛然间有种坠胀的酸痛感,同时清晰的感觉一阵热流从下身涌出来。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瞬间脸色有些发白,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唔…真是走了霉运!大姨妈居然提前几天来了! 她一抬头,却看到余水抬头朝她看来,一向爱笑的脸上此时有些烦躁。见她脸色不好便关切问道,“suger姐你不舒服吗?” 苏棠扯扯嘴角摇摇头,注意到她表情有些急躁,反过来问道,“倒是你,怎么看起来突然不高兴了?” 余水捂脸哀嚎一声,“我身份证放错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棠闻言一愣,看向旁边眼角有些抽搐的女助理,也有些无语的感觉,“来之前问你你不是说都带了吗?” 余水哭丧着脸,举手发誓,“恩恩,suger姐我发誓我真的提前把它们都放到包包里了,可是是放到另外一个包里了啊!嗷嗷,…我才发现我居然拿错包了!” 苏棠彻底无语,这孩子平时几个包包来回换,这下好了…。 “李助理,我可以先回去拿证件吗?”余水可怜兮兮的眨眨眼,似乎只要不答应,下一秒就会有眼泪流下来。 女助理笑了笑,“当然可以。” “嗯,谢谢。”余水马上开心的笑起来,拉着苏棠就要走,“suger姐,你先陪我回去一趟吧!” 苏棠猝不及防,一下被她拉得站起来,下身猛地又是一疼,脸色更白,她扯了扯嘴角,附到余水耳边低低道了几句,小丫头听着听着眼神越发哀怨起来,还不时拿眼神去瞄瞄苏棠的裤子。 还好余水包里还有一个护垫,拉着苏棠到卫生间递给她。 “小水,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吧,我等会还要下去买东西,然后回到这里等你好吗?”苏棠看着手中小小的一块白色方片状物品,对余水眨眨眼。 这么小小的一块,能撑多长时间?还要下去买包“面包”才行。 余水有些不乐意的撇撇嘴,看苏棠脸色不太好还是答应下来,“唔…那好吧,你快去吧,等会帮你带杯红糖姜茶过来。” 苏棠笑着道了声谢,直接冲进隔间。 出来之后小腹还在一坠一坠的疼,碰巧被刚刚的那位助理看到她脸色很是不好,关切的递上一杯热茶之后,让她先坐着休息一会。 苏棠捧着热茶,轻轻吸了几口气,直到疼痛的感觉慢慢舒缓了一些,将杯子放到一边,起身走出去。 人事部在二十楼,新星娱乐的最高层,苏棠顺着楼道拐了个弯,看到面前有电梯缓缓下来,直接伸手按了门旁的按钮,没注意电梯门上方挂着“专人是用”的牌子,见电梯门打开来,她低头咬着唇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皮靴! 苏棠没有抬头,抱着包包站在电梯一角,忽然有头昏目眩的失重感强烈袭来! 腹中一阵汹涌翻腾,她死死咬住唇,身体在不自觉的发抖!隔了一世的疼痛,就在那么一瞬间,从心底缓缓升腾,直到某个临界点,一触即发! “苏棠?”似乎有男子冷清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时空传入耳中,她慢慢抬起眼,努力聚集正在扩散的瞳孔,想要认清是谁? 虚弱的,带着丝丝颤抖与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来,“秦先生?” 啪的一声,电梯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万籁俱静之中,停在男人脑海中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她泛着冷汗的脸,还有苍白到颤抖的唇! “shit!”他低咒一声,按上紧急按钮,电梯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出了故障? “唔…疼…。好疼…。” 黑暗之中,一阵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带着克制的隐忍低低响了起来,声音太小,秦思琛听得不是很真切,只听到她在喊疼,微弱的声音带着颤抖,细弱蚊蝇,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心中蓦然升起一种恐惧,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了? “苏棠,苏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忽然出声喊了起来,素来冷清的声音带着某种想要得到确切肯定回复的急切。 没有应声。 “苏棠…苏棠?”秦思琛凭着之前的记忆,在黑暗之中小心走了两步站到她之前站到的位置。 电梯封闭的很严,四周均是冷冷的金属墙壁,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他看不到人影,只能伸手凭着感觉去摸索着她的存在。 她抱着身子蜷缩着蹲在下方。 忽然一阵局促的喘气声在电梯中响起, “苏棠?”秦思琛再次出声问道,跟着蹲下来,大手摸索着伸出去。 干燥温暖的的指尖触及一片冰冷的肌肤,他心中一震,怎么会如此的凉? 女孩对于他的触碰似是全然没了知觉,秦思琛凭着手上的触感察觉到女孩在一阵一阵的颤抖着,黑暗的世界中,他伸出手臂,将她拥抱在怀中。 “不要…。不要走…。”苏棠紧紧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小腹的疼痛带着某种残忍的记忆,触发了她隐藏在心底的伤。冰凉的指尖忽然一把抓上男人的大手,他听见她虚弱的哀凄的乞求声,“…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紧紧抓住他手的那双冰凉的手,似乎是用尽了这一生全部的力气…… 第六十五章、动心动情 那是一个明媚的上午。 苏棠望着摆在面前的检查单,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呢,如果阿岩回来,把这个惊喜告诉他,他会不会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兴奋的笑?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色忽然越来越黯淡,她想到几天前的晚上,她刚刚从爷爷那里回来,睡前去洗澡时无意中看到一只口红静静躺在一处角落,她不记得自己有过那样一只口红,当即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阿岩…… 不会的,阿岩怎么会找其他女人呢?她用力按下心中各种不好的设想。她真想直接跑到他面前去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手机拨出去,她却迟疑了。 “喂,棠棠?”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疲惫,却很温柔。 “阿岩…。” “嗯,是不是想我了?乖,这段时间赶着拍戏,再过半个月就回家。” 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阿岩…” “怎么了这是?”男人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透过听筒传过来。 “唔…没事啦,等你回来再告诉你吧!唔。你那么累,好好休息吧,我挂了!”想要询问的话终是不敢问出口,苏棠手指关节紧的泛白,最终却是装作没事人一样。 男人笑了笑,“恩,好,早点睡,爱你!” 对啊,阿岩是爱自己的,自己怎么可以怀疑他呢?苏棠使劲的拍拍头,却是将那只口红放进一旁的抽屉里。 她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但那只突然出现的口红却种下怀疑的种子,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扰的她心神不宁。 不如就当做没看到吧,苏棠自我催眠,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尚为平坦的小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再过不到八个月,他们会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 笼罩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这个安静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柔和的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4 部分阅读 笼罩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这个安静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母性光辉。她静静坐了一会,起身走出去。容姐昨天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她出去聊聊天,一些关于许岩以后发展的问题,她自然是要去的。 “苏棠,你来了,快坐下吧!”陈玉容定下的地方是一家比较安静的酒吧,黄|色木纹的桌椅,昏黄的灯光,坐在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都是低低的,很安静的氛围。 苏棠依言坐下来,冲陈玉容笑了笑,“容姐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知为什么,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女人都不是很喜欢,只不过许岩是她旗下的艺人,所以她的态度保持的很温和。 “嗯哼,这边发生了一件麻烦的事情,不得不赶回来处理一下。”女人说话的时候微微扬了扬眼角,视线不着痕迹的跨过桌面,扫向苏棠平摊的小腹。 苏棠微微愣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吗?” 陈玉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私人的事,不过我为这事已经准备几年了,等会便能解决。” 她脸上张扬的笑意不知为什么让苏棠觉得心中很是不舒服,看向自己时的眼光带着一种她不懂的神色,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苏棠笑了笑,低头在酒单上扫了一圈,最后定了下来,“一杯橙汁吧,谢谢。” 侍者应了一声,鞠了个躬,走下去。 “苏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陈玉容看着她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对于苏棠来说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笑着道了句,“挺好的。”只可惜许岩不能陪着她,苏棠心中有些失落。 陈玉容微微垂眸啜了口红色的血腥玛丽,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是么?” 只可惜,这样的好日子,你怕是过不了多久了呢!眼角余光扫过苏棠嘴角平静祥和的微笑,一道几欲将其毁灭的冷光划过。 苏棠接过侍者递上来的橙汁,笑了笑,点点头,“容姐呢?今天找我过来是为了聊些什么?是关于阿岩的么?” 对面的女人点点头,整个上身缓缓靠进黄|色的半圆藤椅里,她没说话,而是拿出一支口红慢条斯理的补着妆。 酒吧内打的灯光很是昏暗,如此的坐姿让她整张脸都被阴影挡住,只有那只随着她的手缓缓移动的口红,在桌上样式古老的马灯的照耀下,分外清晰的映入苏棠的眼中。 她心神一滞!这只口红! 女人注意到苏棠的神色发生变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她将口红收进包里,身子作证,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艳丽,“对,这次我找你来呢,确实是想聊聊许岩的发展问题。” 苏棠心中紧了紧,也顾不得这女人在说什么,而是目光紧紧盯着她放在手边的包,“容姐,刚刚的那只口红很漂亮呢,你一直用这个牌子的么?” “嗯哼,一直都是这个,色泽很不错。”她唇角一扯,看着苏棠有些慌乱的脸色,表现的有些遗憾,“可惜前几天不小心掉了一只,这不,刚刚换了个新的。” 苏棠脸色有些发白,一瞬间觉得口有些干,她一只手不自觉的紧紧捏着,另一只手拿起橙汁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杯橙汁都是发苦的。 “苏棠,其实我找你来呢,也是想和你坦白一件事,”对面的女人神色忽然间变得有些严肃,看着苏棠还有些愧疚。 苏棠紧紧抿着唇,直到唇色泛白,她方才开口,声音干涩,却字字清晰,“五天前,我在家里的浴室中发现一只与你刚刚所用的一模一样的口红,是你丢的么?” 她说完,手指已经捏的发青,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陈玉容,不漏掉她的半分表情。 陈玉容神情微微一怔,“啊?竟是在那里洗澡的时候落下的吗?”随后看苏棠瞬间苍白如纸的面孔歉意的笑了笑,“看来不用我坦白你也都猜到了啊!阿岩还打算再瞒你一段时间呢,真没想到会被一只口红提前泄了密。”她状似可惜的摇了摇头,那种带着些唏嘘的神情刺得苏棠眼睛发疼。 就在陈玉容以为她会落泪的时候,她却闭了眼睛,声音冷清,“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我想一想,快七年了吧!” 苏棠浑身僵硬的如同广场上的白色大理石。她死死咬着牙,口中有腥甜的味道。手心凉的像冰。 对面的女人似乎因为终于坦白了一件事而送了口气,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娓娓道来,“那个时候你忽然离开公司,阿岩的事由我接了过来,不过才合作三个月,我们便发现彼此的经历是那样相同,每次与他呆在一起,那种灵魂产生共鸣的感觉…。,这种感觉我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笑着摇摇头,眼角眉梢都是甜蜜的笑意。 苏棠死死望着她,眼睛似一潭枯水。 “但那时候你们已经定了婚,阿岩曾经想过要与你解除婚约,但我怎么会答应?苏家势力那么大,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后果是被直接雪藏,一辈子见不得光。”陈玉容晃晃手中的酒杯,优雅的啜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辛辛苦苦奋斗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而前功尽弃呢?他当时很为难,怕伤了你的心又不敢告诉你。我说,我不贪心,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她俨然一副大公无私的深情,垂了垂眼,嘴角的笑意像是热恋中的少女般痴然,“阿岩很感动,这么多年对我从没变过。” 苏棠呆呆坐在那里,她听着另一个女人说她的丈夫待她如何情深,说她不过是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瓜,说他爱的不是她,而是,她。 她挺直着背坐着,明明周围坐着那么多人在低低私语,她的世界却只有她一人,黑暗而孤独。从心底升起的寒气笼罩了她的四周。 好冷,好疼。 苍白冰冷的手无意识的抚上平坦的小腹,她感觉到些许的痛意,一刺一刺的痛,并不猛烈,是因为心痛在蔓延的原因吗? 宝宝,你是在陪我一起痛么? “苏棠,你现在懂了么?我们的爱情,坚持了七年,始终不变,我真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也是为了他。但我明白,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一辈子,”女人掩去眼底的那一抹得逞之意,眼中忽然含了泪,面色悲戚,她红唇张张合合了几下,终是忍不住乞求,“所以,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苏棠心脏猛然一震,她忽然从椅子上猛然站起来,“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过突然的动作撞翻了桌上的玻璃杯,黄|色的橙汁泼洒出来,全部沾到她的白色风衣上。她浑然不觉,空洞着眼神走了出去。 身后,女人启唇一笑,动作悠然的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用力吸了一口,笑得万分妖娆,看,快了,再等一会,你所珍视的,你所爱的,全都没了,呵呵…… 她打通了一个电话,“之前吩咐你们的,准备好了吗?” —— 酒吧在这栋楼的顶楼,苏棠一路出来,不顾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们对着她的衣服指指点点,脚步僵硬的走到电梯处。 正是生意冷清的时候,电梯里只有她一人,苏棠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无力的滑落下来,紧紧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团的姿态像是渴望着温暖的胚胎。 原来,他从未爱过她…。她却傻傻的爱了他十年,爱的无可救药。 原来,他的温柔都是在演戏…。可她却那么贪恋他的温柔,如此的心痛如刀割。 脑袋死死埋在双臂上,眼泪打湿了白色风衣。许岩…我好难过……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忽然响起,正在下滑的电梯重重一阵,停了下来。苏棠被声音刺得心脏剧烈一痛,抬起头来,才发现整个电梯已经一片黑暗。 是出了故障吗? 好黑…她很怕黑… 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与整个世界脱离了关系的恐惧感油然而来,苏棠顾不得伤心,扶着身后的金属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她翻着身上的包包,摸索出手机,用屏幕的光照着,去按紧急按钮。 没有反应。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用力,再按了一下。 仍然没反应。 恐惧感越来越重,她用屏幕照着按钮下的维修电话,想要拨打电话出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将手机翻过来一看,陈玉容三个字赫然映入眼中。苏棠咬唇,按了拒接。 电话却是依旧不依不饶的打过来,苏棠一直拨不了联系电话出去,心中开始焦虑,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冷若冰霜,“陈玉容,你还要怎样?” 女人有些委屈的声音传过来,在此时死寂的狭小空间中分外清晰,“苏棠,我只是想求你,才成全我们吧!”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苏棠靠在冰冷的金属上,只觉得从上到下一股寒气流入心底,冻得她忍不住发颤,冻得她的心发疼。 小腹也隐隐痛起来。 “呵呵,苏棠,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是不是只是我的一面之词你心中怕是比谁都要清楚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去问阿岩,如果你有勇气的话。”电话那头的女人一改之前的委屈之色,笑得肆意自然。 苏棠咬破了唇。对,她没勇气。 这段感情中,她付出太多,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两人的关系,兢兢业业的经营着这段看似完满的婚姻,她不敢争吵,不敢无理取闹,不敢质问,只因为她不想打破她的幸福。只因为她怕他有一天就突然转身离去,两人再没了交集。 纵然她心底存在太多委屈,太多压抑,太多的小心翼翼。 许岩,你看,这段感情里,我特么的就是个懦夫。苏棠一颗心如同泡进了冰窟。 “之前你走的太急,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苏棠,我怀孕了呢!呵呵,两个月零三天。你是,巧不巧?”女人笑吟吟的,似乎是在与闺蜜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如同遭了雷击,苏棠整个人死寂了下来,她痴痴抚着自己的肚子,忽然轻轻笑出声来,“呵呵,好巧。”她明明,眼泪却大滴大滴的落到脚下的暗红色地毯上。 她的孩子,两个月零四天了。 女人独特的尖细的声音悠然响起,带着些许的唏嘘,“不过,这两个孩子也真是无缘呢,怕是只能存活一个了呢!” 苏棠抚着小腹的手一顿,真个身体像是被冻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像是落了冰,“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苏棠,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结婚七年都没有孩子吗?”她闲闲的问着。 苏棠不答话,抚上小腹的手越来越冷。 “阿岩曾经告诉过我,他只想要我的孩子,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呢!苏棠,你也怀孕了对吗?呵呵,不过你的孩子好像是不被祝福的呢,我只能顺着阿岩的意愿帮你打掉了哦!不要怪我哦!”她低低笑了起来,意欲毁灭一切的疯狂。 “陈玉容!你……。” “嘘!不要出声,药效快要发作了,苏棠,现在有没有很疼,很疼的感觉?” 手机重重摔落在地毯上。 “啊!” 一声低低的呻吟声骤然响起,只是一瞬间,带着毁灭性的疼痛冲击而来,苏棠死死咬着唇,颤抖着手抚上小腹,宝宝,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她忍着疼痛,双腿蹲下来,慌乱的去摸地上的手机。 “呵呵,是不是很疼,很疼?”疯狂到变态的笑声还在继续。苏棠颤着手挂了电话,播着紧急呼救的电话出去。 手机却忽然没了信号! “唔…。”苏棠痛苦的喘息着,颤抖的继续播着号码。 拨不出去! 绝望的情绪涌了上来,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轻微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让苏棠冷汗直流,身下已经有濡湿黏腻的感觉传来,她已经站不直身体,只能慢慢挪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金属门,“有人吗?快来人啊…。救救我…。” “有没有人…。救我……” 绝望的求救声回荡在狭小的封闭的空间,来回的盘旋…… 门外,一个女人重重的踩着高跟细走过来,“咔——咔——”似乎是故意要将声音发出的更大一些,她刻意加重着脚步。 她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紧紧闭着的电梯门前,将手中印着“施工维修中,请勿入内”的三角牌放下,牌子后,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信号屏蔽仪。 “阿岩…救他…救救他…。”电梯内,女人的整张脸上全是冷汗,她半瞌着眼睛,瞳孔开始涣散,只是那双手,死死护在小腹处。 身下,一片猩红…… 女人将东西放置好,侧着耳朵贴在冰冷的门上静静听了一会,须臾,嘴角是一抹妖娆的笑意。 她缓缓站起身来,打了个电话,“喂,阿岩…。” “今晚还有个通告哦!……。” —— 特护病房内,一阵黑衣的男人气息冷清,拧着眉头打量着床上,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墨。 一片雪白的床上,女孩安静躺着,只露出一个脑袋,她似乎是在做一个极为糟糕的梦,眼睛紧紧闭着,眼珠不停的转动,整张脸苍白,只有乌黑的睫毛时不时颤动,昏迷时还是如此的悲伤。 苏棠,你是为了什么呢? 他眼中闪过探究,最终叹了口气,起身到女孩病床前,拿着棉签给沾了水给她擦了擦被咬到破皮的嘴唇,向来冷清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耐心。 谁也不知道,在电梯中她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失了气息的样子,竟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慌乱,那一刻,他便清晰的明白,他放不开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摘了口罩,恭敬喊了声,“秦少。” 看到干枯的唇恢复了几丝润色,男人方才放下手中的棉签,转过身来淡淡扫了他一眼。 “她是怎么回事?” 男人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他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向门的方向走,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怕打扰到床上的女孩子。 那名医生闻言扫过手上的检验单,眉头拧出一个川字来,他张了张嘴,几番沉吟,看到男人面上几分不耐,斟酌着语言道,“经过检查,病人并无大碍,除了身体本身有些虚弱意外,各项指标均为正常,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没任何问题……” “那她为什么会忽然失了意识?” 秦思琛眼光不自觉的转向安静躺着的人儿,再看向医生的眼神已经更多了几分冷意。 “秦少,这……”他想了想,犹豫着该不该说,看秦少这个态度,对这位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关心啊。 “有话直说。” “呃…。之前对病人检查身体发现各方面均无恙之后,根据秦少反应的情况,我们对病人突然发作的状况作了一个讨论,最后,得出一个一致的结果,病人现在的情况并非物理病因所致,而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医生低声说完,抹了抹额上的虚汗,他每说一句,秦少的眼神就冷一分,到现在,他丝毫不怀疑秦少眼中的冰足足可以将整个病房冻住。 “心理上的问题?”男人定定看了他一会,发现他虽然害怕,却无半分闪躲,明白他说的是实话,声音随着心情一同,越发低沉起来。 其实他也知道,这位医生说的定然是实话,这所医院之所以出名,除了在内外科卓越的成就之外,还有一个支柱,便是精神科。 “对,初步判定,这位小姐极有可能是密室幽闭症。” “密室幽闭症?”秦思琛低低沉吟,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病人之前可能受过极为严重的心理创伤,在电梯忽然发生故障以后,处在一个黑暗的封闭性空间,心理上产生压抑感,恐惧感,表现为流汗焦虑,惊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严重者会有濒死感。”医生详细解释道,看向床上的病人多了份同情,他读博士时也攻读过心理方面的书籍,知道这类病人大多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 也不知道是谁舍得那样伤害一个乖巧的小姑娘。 秦少听着医生说完,对照着苏棠当时的状况,心中越发沉甸甸的,坠的发疼。 她到底受过怎样的伤?第一次,他产生了这样严重的无力感。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他对医生淡淡的道,就要转身走到病床跟前,却听身后医生道,“秦少!” “还有事么?” 那名医生忍不住又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坦诚道,“如果可以,还是尽快对病人进行治疗比较好,因为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病人的病情极为严重。” 男人大手不自觉的攥紧,声音冷硬,“我知道了。” 下一秒他又忽然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子一片墨色,“管好你的嘴,我不希望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件事。” 医生面色一震,应承下来,走了出去。 病房内一片安静。 秦思琛走出病房,打了电话出去,“程宇,四点半的会议调到明天十点,还有,需要签字的项目你先核对一遍。”他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走回病房。 这是在哪儿?苏棠头脑有些眩晕的感觉,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动了几下,之后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一片纯白色的天花板。 她眼神闪了闪,脑海中是一片血红色。 被子下的手指无意识的抚上小腹,那里,很疼,似乎残留着孩子一点点离开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她闭了闭眼睛,一滴晶莹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到白色枕头上,晕出一朵百花。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她顺着声音睁开眼睛,望向那里。 男人一怔,随后薄唇轻启,“醒了?” “秦先生?”话一出口,苏棠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干涩,她不适的皱皱眉,双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男人步子加快了几分,三两步跨到病床前,弯腰将她扶着坐起来,很是体贴的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苏棠顺着他的动作靠坐在床头,随后,一杯温水被送到她手里。 她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涩涩的道了声谢,随后打量着四周,问道,“秦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闻言眼中快速闪过莫名的光芒,“你在电梯里晕倒了,我送你过来检查。苏棠,电梯里为什么那么害怕?” 女孩眼神迅速闪了闪,唇角扯起一抹笑,“只是个意外而已。”之后迅速转移了话题,“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身体一向挺好的,这次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吧?”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唇角绽放着一朵俏丽的笑花。 如果她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应该会笑得更好看一些,秦思琛如此想着,说出的话意有所指,“身体上没什么问题,但是心理上…。” “呵呵,秦先生你开玩笑呢,我心理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有心理问题呢?千万别听这些医生胡说,我只是怕黑而已。”苏棠笑着出声打断,苍白的脸因为她笑得有些用力而微微泛了丝红晕。 她话语急促,比起平时安静的样子多了些话,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事,坚持电梯里只是一个不小心出的意外。 “密室幽闭症!”秦思琛忽然开口,看着她的眼光多了几分审视。 苏棠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半晌,她轻轻开口,“医生诊断错了吧,秦先生,这里不是精神科。”所以,不要开玩笑。 她仅仅是大姨妈来了,小腹很痛,电梯很黑,她很害怕,想到一些糟糕的事情而已,对,只是这样子而已。 苏棠自我安慰,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力。 “我没有开玩笑。给你诊断的医生,是内科的博士,而且拿过心理学的硕士学位。”秦思琛淡淡扫了她一眼,身体向前倾了倾,离她更近一些,男人冷清的气息随之而来,带着某种压迫感,“他说你之前可能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男人的声音冷清中多了一丝平日少有的柔和,深邃的眼睛如同一汪海水,紧紧困住她,欲要将她溺毙。 苏棠眼神闪了闪,“没有。” 男人听罢,似是早就意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缓缓收回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眯着眼,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淡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当时刚刚救了你上来,你眼中是我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绝望,这一次,在电梯里,你全身笼罩的气息,依旧是那两个字,绝望。”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神停留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但我始终想不通,苏家的千金,从小到大一帆风顺,被家人宠得如珠如宝,你的绝望,究竟从何而来?” 苏棠心神猛地一震,抬头看向目光锐利的男人,“你调查过我?” “没有。”他坐直了身体,淡淡摇头,根本不用调查,他的目光便总是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关注着她,对于她的了解让自己都心惊。 “继续说之前的话题,今天在电梯里,你到底在想什么?”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深处是入骨的担忧,看的苏棠心中一惊。 从她这次醒来,便发现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和之前有些不同,似乎下了一张网,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的笼进去,她一时不知该如何逃脱。 她抿着唇,别过脸去,“没想什么,秦先生,我已经说过那只是一个意外,信不信由你。” 病房内沉寂一会儿,半晌,她似是听见男人有些无奈的叹息,心中不知为何忽然软了一角,她是不是太不知好歹? 只是前世的殇,她该如何开口?那样的经历,如若坦诚,怕是真的会被当成疯子吧。 “你若真不想说,我也不再问,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今天的情况比你想象的更为严重,早点接受治疗有益无害。” 竟然是密室幽闭症吗?怎么会是这样严重?若不是今天电梯忽然出故障,她不会想到这种从来只是在电影,书籍上看到的心理疾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苏棠低头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她没看到男人眼中无奈的忧心。 “秦先生,”她慢慢抬了头,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我的家人还不知道对吗?” “嗯。”男人点点头。 她心中纠结时,说起话来便会不由自主的咬嘴唇,此刻,向来干净澄澈的眸子染了几许浓重的忧伤,带了几分乞求,“我知道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但可以请你对这件事保密吗?爷爷和哥哥…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们说这件事……。” 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然很利落的答应下来,“好。但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治疗。” 女孩刚刚有些感谢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沉默着点点头,“过一段时间好吗?”。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苏棠几乎是像看到救星一般望向门外,却不料带来的消息竟是让她心中更乱。 “秦少,楼下已经挤满了记者。”进来的男人一脸肃色,看着秦思琛。 男人淡淡摆了摆手,“我知道了,先出去吧。” 今天本是天王级巨星姜戈出席新星三年一届的服装秀的日子,很多记者到场,围在新星大楼下想要目睹天王风采,顺便发发头条,却没想到天王没还没出来竟是看到上元的总裁秦少紧紧抱着一个女孩奔了出来,这不,一群眼尖的记者全部跟着风来了。 说起秦思琛,无论走到哪里不可谓不是一个香饽饽,青州五少中鼎鼎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另女人垂涎的钻石王老五。 而且,作为这青州市里有名的富二代权三代,秦少的低调程度超出他们的想象,至今为止,从未见过他与任何女人有过牵扯,没有任何桃色新闻。 甚至一部分女人开始怀疑,这位至今还是单身,行事太过低调的秦少,会不会根本就是个gy? 直到今天,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男人忽然怀抱一位陌生女子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终于引起轩然大波! “请问今天那名女子与秦少是何关系?” “两人行为举止如此亲密,两人想必已经交往多时了吧!” “那名女子看似虚弱,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病症吗?” “程特助在今天的事上方便为我们透露一些信息吗?” 楼下闪光灯不断,记者们不问男女一个劲的向前挤,不依不饶,牙尖嘴利的程度让刚刚赶到的程宇向来严肃的脸色有些破功的节奏。不过跟着主子久了,比之语言,他更喜欢行动,直接挥了挥手,两侧的保镖直接上去。 病房内。 苏棠垂着眸子咬了咬唇,声音细细小小的,“秦先生,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这小丫头也太过敏感了,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见她纠结的模样忽然起了一丝逗弄之心,他肃了肃面色,深邃的眸子冷冷看她一眼,“你认为呢?” 话刚说完,小丫头脸色更白,嘴唇咬的越发厉害,男人见了这幅如此纠结的模样,心中一时竟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这丫头心性敏感,他还说这话做什么?一时间面上竟是有了些微不可察的尴尬之色。 “咳咳”他掩饰性的咳了两声,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女孩子忽然抬起头,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一抹坚定,声音有些微弱,却带着某种决心,“秦先生,不如我出去把事实真相做出解释吧。” 她话说完,竟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一直以来,这个男人每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了她许多,她心中不知不自觉已经将他摆在天神一般的位置,而现在,被她害得处在这样一个境地,她只觉得很是愧疚。 说出真相? 男人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震惊,这丫头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是的工作与许多明星艺人有些不可忽视的关系,若是现在将这个真相说出去,不等于直接把自己的软肋送到对手面前? 反而,如果任由绯闻流传出去,她却是个得利的人,毕竟他秦少的名声在那摆着,接着这些记者们猜测的发布出去的消息,她在圈子里的路只会更好走,有秦少这张底牌在,最起码在整个青州市没人敢动她。 他定了定眼光看向她,女孩子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此刻也抬头看着他,见他望过来,眉眼间浮起些许愧疚之色,“很抱歉,秦先生三番两次救我于危难之时,我却给秦先生带来这样的麻烦。” 男人忽然有些气闷,只为她说话时的疏离之色,声音微微发冷,“之前不是要我帮你保守秘密吗?怎么这么快改变了主意?” 女孩却是慢慢勾起唇角笑了笑,似在感概,“之前是因为不知道居然有记者跟了过来,现在,记者就在外面,他们捕风捉影的能力太强,如果再没个解释,只怕真要害得秦先生明日要上头条了。” 男人挑了挑眉,“上头条对你有什么不好?” 这些年,从美国到国内,不知有多少女人巴巴的望着,而他每次出席一些商业活动,更会有女人不顾颜面直接贴上来,只为了能利用他的名声给记者一个捕风捉影的机会,自己就红了。 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着她面前,她居然伸手推了出去,秦思琛心中竟有些不爽。 苏棠闻言面色一滞,随即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歹也在圈子里呆了一段时间,她怎么会不明白与这个男人有了牵扯对自己的事业上会有怎样的帮助?但是,这样一个被她视作天神的男人,她真的不能如此利用。 小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秦思琛听她认真道,“没有不好。但是会对秦先生不好。爷爷本来就不赞同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就算被他们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放弃这份工作,但是秦先生这样的人,不应该反被利用,沾上污点。” 话刚落音,苏棠来不及反应,却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题外话------ 哈哈,真巧,正好卡在这儿啦~表拍我…。 第六十六章、苏小呆,我们来日方长! 苏棠脑子有些发蒙,男人清冽却温暖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小脸呆呆的手不知该向哪里放。 苏棠觉得重生以后能够碰到这样一个男人毫无条件的帮助她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她不贪心,却心中感激,她相信这个男人会有一个顺利光辉的人生,而不是因为他帮了她以后便被传出那么多年都没有的桃色绯闻,这样一个小小的污点,苏棠只觉得是自己亵渎了他。 她说的认真,却没看到秦思琛在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欣喜与感动。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情没来由的好。 那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情绪,那一瞬间的心脏跳动竟是停了一拍,似乎一朵绚丽的烟花灿烂的盛开,之后,便是浓浓的惊喜,欣慰,感动……数种情绪汹涌而来,那样的陌生,但却让他那样满足。 他下巴盯着怀中女孩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滑顺的温暖,薄凉的唇角是满足的浅笑,眸中的柔光似是万朵桃花盛开,倾世的温柔,“如果是你,不会是污点。” “如果是你,不会是污点。”男人向来冷清的声音,这样柔和下来竟是意想不到的缅缱,他动作温柔的抱着怀中的女孩,笑得满足,这样一个让他动了心动了情的女人,怎么会是他人生上的污点? “秦先生…你先放开……”女孩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了出来。 小脸被压在男人胸前,苏棠真觉得自己大脑快要缺氧了,男人深厚的气息迎面而来的那一刻,她手足无措,一双手完全不知该往哪里放。到现在,她身体还是僵硬的,男人刚刚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到。 男人宽厚的胸膛忽然传来一阵震动,苏棠眼中划过一抹好奇,这个男人,是在笑么?唔…她忽然有点想看…。 小拳头抗议的在男人胸前用了用力,她再次闷闷的出声,“秦先生…我快要透不过气了…。” 男人这才似是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的眼光一片温柔怜惜。 苏棠缩回手,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温柔浅笑的男人,唔…。他笑起来真好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要脸红…。 苏棠伸手捂了捂脸,眼睛眨了眨,“秦先生,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男人笑意一滞,嘴角抽了抽,见她呆萌的样子不由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中是无奈的宠溺,“怎么这么呆……”其实他很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却又怕她太过敏感,这么突然的告知只怕会把她吓得蹿了出去。所以,他要有充分的耐心。 啊?又是呆…她明明没发呆…。苏棠鼓了鼓小脸,看着透明的窗外忽然猛地一惊,“秦先生刚刚为什么要忽然抱我?万一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前几天拍戏的时候就有狗仔装成片场里的工作人员进来打听消息,还好被人识破,记者跟踪的能力那么强,万一办成个护士跑上来拍照怎么办?那可真是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小脑袋都在想什么呢?记者早离开了。”男人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好整以暇,隐隐有戏谑之色。 “啊…这么快…”苏棠很是吃惊,那些记者不是很难打发的么?不过却是送了一口气,说实话她也很怕应付那些记者。刚刚完全是一时心急了顾不得其他了。 男人见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只觉得更为呆萌,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温柔,揉着她发丝的动作像是在安抚一直受了惊的小动物。 苏棠送了口气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有多么强大,怎么会搞不定那些记者,唔…。那她刚刚的话是不是很傻? 她小脸忽然又皱了起来,好像每次在这个男人跟前,她都很傻…… 纠结的模样看的男人眼中笑意加深,触及她眼中的懊恼,还是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的微笑,半晌,见她还在纠结着一张小脸,便轻笑着出声安慰,“不傻,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你会那样纯粹的为我着想。 苏棠愣了一下,看着男人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才呵呵一声,笑得有点傻。 “哦对了我的包呢?”苏棠忽然想起她手机还在包里呢,也不知道小水回去之后找不到她等急了没有。 男人起身将放到窗台下桌子上的包包拿给她,苏棠忙翻出手机,打开便是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堆信息问她在哪。苏棠忙打了个电话回过去。 “suger姐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姜汤红茶都凉了…”余水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汤红茶…。苏棠心中忽然一惊,不知一时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觉,她觉得小腹疼了…。 “sueger姐你没事吧?”电话那边余水听她忽然不说话了,不由关心问道。 “恩,我没事,小水,我这边还有事,你签完约先自己回去好吗?”苏棠语速有些急了。 “恩,那好吧。你注意身体啊,拜拜!” 苏棠恩了一声,挂了电?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5 部分阅读 “恩,我没事,小水,我这边还有事,你签完约先自己回去好吗?”苏棠语速有些急了。 “恩,那好吧。你注意身体啊,拜拜!” 苏棠恩了一声,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男人冷清却变得温和的声音响起,苏棠一抬头便对上男人带着关切的黑眸。 小脸红了红,苏棠咬着唇,很是窘迫,直到男人问了第二遍方才小小声道,“秦先生,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嘛?唔…就一下下…。” 男人不解,颇有些疑惑,不过见她发窘的样子还是乖乖的起身出去。 秦思琛这边一出去,那边苏棠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门从里面扣上,这才掀开被子,唔,还好,床单还是干净的。 她又冲进卫生间,之后松了口气,还好是第一天,不算多,没染到裤子上,不过…。她现在急切的需要一条姨妈巾! 她把病号服换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把床上收拾整齐,窗帘重新拉开,之后才跑去看门,眼睛看着有些疑惑的男人亮晶晶的眨眨眼,“秦先生,我们走吧!” 男人望着屋里被叠好的被子,眉头挑了挑,还是不明白刚刚这丫头为什么赶他出去。 “走吧走吧!秦先生你不忙吗?”苏棠有些急切的看他,然后挎着包快步向前走。 男人挑挑眉,跟着走出去。 黑色马巴赫中,苏棠万分纠结的看着车窗外不停闪过的风景,小脸纠结的不成样子。最后终于忍不住,在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终于小声开口,“秦先生,能停下车吗?” 男人眉头挑了挑,开进一旁的停车位。 “怎么这么急?”他停了车子,眸子转向一侧恨不得立刻跳车的小姑娘,关切的问。 苏棠小脸涨得通红,“没…。我想买点东西……” 秦思琛嗯了一声,下车之后走到她那边,看到她已经急匆匆的打开车门弯着腰要出来,忙伸手护在她头顶。 苏棠心中焦急,也顾不得男人细心的举动,急着向前走。 男人眼中闪过无奈,迈着步子跟上去。这丫头急急忙忙的,说是没事鬼都不信。 直到远远看她躲躲闪闪的溜到超市一角的货架上,看到那些女性用品,男人俊美的面皮上终于泛起一丝薄红,握拳放在手边淡淡咳了两声,想了想,抬起步子走到另一边拿了些什么,然后走出超市在门口等着她。 苏棠处理好了自己的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许多,不过唯一不太美好的便是小腹隐隐作痛,腰也有些酸酸的。 她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日浅浅淡淡的笑意,很是淡定从容的走了出去。 却发现男人站在超市门口等着她,还有一群小姑娘小脸红彤彤的闪闪躲躲的盯着他看。苏棠笑了笑,走上前去,“秦先生,我们走吧。”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带着她一起上了车子。 “给你。”男人目光很是专注的望着前方路面,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递了罐热饮给她。 苏棠接过来一看,小脸瞬间变红,嗷呜…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秦先生…。你…。你怎么…。” 男人目不转睛看着前方路面,淡淡道,“怎么了?看你一路揉着肚子,不是肚子痛吗?喝些热的可能会舒服一些。”他说的坦然,完全没有任何心虚感觉。 呼…。原来他只以为是自己肚子痛啊,苏棠蓦地松了口气,呵呵一笑,感觉到他细致的关心有些小开心,“嘻嘻,谢谢秦先生。”随后打开盖子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喝了一口。 她之前囧得不敢看他,现在心情很舒畅,手中捧着暖暖的红糖姜茶,道到里全身都跟着暖暖的,她现在觉得身上舒服了一些,便窝在座位上眯着眼小猫儿一般的打盹,也就没注意到男人刚刚说话时脸色有些发红。 直到把苏棠送回剧组附近,看她脚步轻松的下了车,男人看着她娇俏的背影眼中闪过炽热的温柔,苏小呆,我们来日方长! —— 回去之后已经是五点多,剧组今天要聚餐,所以收工早一些,看苏棠回来,便整个剧组的人全部出动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棠每天心情也都不错,就像是电梯里的时间完全没发生过一般,不过偶尔静下来,她也会有些担心,若不是那次电梯里突然的事故,她自己不会想到前世失子之痛竟然给她带来这么深刻的创伤,现在能做的唯有静下心来,把这一世过好。 《最美极光》的拍摄也到了整部戏的高潮部分,凡羽沫从楼梯上滚下来以后,东方凌轩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倾注了怎样的感情,医院中他任劳任怨的悉心照顾,以为心中对她的愧疚变得更为沉默寡言,但凡羽沫却在他笨拙却诚恳的照顾中对这个孤傲的少年有了新的认识,直到他有一天突如其来的告白,少女的一颗心终于被打乱。 而这时候南宫也意识到自己兄弟对这个女孩的感情,还有,自己对她也动了心,一边是从小相交的好朋友,一边是让他动了心的女孩,这个温和却忧郁的少年,踏入两难的境地,终于,在凡羽沫初步向他坦诚心事的时候,他心动却又矛盾,选择了暂时的离开进行逃避。 “秋山哥,接下来女主被安排去实习,东方家族集团的规模很大,一般的小公司不适合取景,这个场景我们在哪里拍?”趁着休息时间,苏棠跑到许秋山身边问道。 “suger姐,这个许导昨天下去就和我们说了,接下来的场景去上元大楼!嘻嘻,好期待有木有?”余水笑嘻嘻的回答。 苏棠一愣,上元大楼,那不是秦思琛一手创办的集团吗?她求证性的看向许秋山,许秋山笑着点点头。 “韩正和小水都是新星的签约艺人,新星是上元的子公司,他们的经纪人一致给公司反应过拍戏的进度,那边听说有这样一幕,便把这个场景接了下来。”许秋山给她详细的解释道。 苏棠点点头,她倒是真没想到,她原本还想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情景的话她便和苏州说一下,哥哥手下的万春也不错的说。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定了下来,也不用她多心了。 其实这部戏拍到这里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等着部戏拍完,便可以过年了。 秦家。 一大早,董琴便在厨房里忙碌个不停,厨房外,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从楼梯上偷偷溜下来,像只小老鼠似的偷偷摸摸的钻进去,脚上的毛绒拖鞋踩在地上不发出半点响声。 她小眼神悄悄的注意着正背对着她专心搅拌粥的董琴,白嫩嫩的小手一点一点接触上冰箱门。 近了,近了。 她眼神越来越惊喜,就在小手快要拉开冰箱上层柜门的那一刻,夫人头也不转亲切道,“沁沁,过来尝尝这粥熬的怎么样?” “呜呜…小姨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小姑娘哭丧着脸,很是哀怨的看着冰箱中对她招手的饮料,一步一步的凑到妇人身旁。 那妇人得意的笑了起来,“还真当自己是小老鼠呢,偷偷摸摸的叼着东西跑了…。你说你一小姑娘家,学什么不好偏学人家一大早的就要喝那么冰冷的东西?才这么大一点的小姑娘,得学着爱惜自己的身体,这要是时间长了,以后疼起来有你受的……” 小姑娘哭丧着脸,巴巴的看着她,“小姨我知道错了!来来我帮你盛饭!” 董琴闻言满意的笑了笑,伸手解了围裙绑在小姑娘身上,“好,你先弄着,我出去收拾收拾。” “咦,小琛今天怎么下来这么早?”她一出了厨房便见自家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便笑着问道。 “嗯,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多一点,想早一点过去。”秦思琛慢里斯条的卷起衬衫的袖子,想到今天很有可能见到那个小女人,觉得心情很是不错。 董琴却是盯着怪物一般的看他,“儿子你在想什么呢?啧啧,这笑得……该不会是思春了吧!”她低声嘀咕着。 秦思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他家太后大人,总是这么犀利。 “表哥早啊!”白沁沁穿着个小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很是热情洋溢的打了个招呼。 秦思琛挑挑眉,“早,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这丫头从放了寒假哪天不是赖床赖到八九点才起? 董琴走过去收拾餐桌,笑着听兄妹两人聊天。 “嘻嘻,表哥,问你一件事哈,我听说《最美极光》剧组要到你们公司拍戏,是不是真的啊?”她眼睛亮晶晶的,手上搅拌粥的动作也不动了。 男人淡淡点了点头,“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真的啊,太好了!表哥能不能带我去啊?嗷嗷好想去看看真人版的四大校草啊!”小姑娘挥舞着勺子,成功开启花痴模式。 男人无语的抽抽嘴角,本想直接泼她一盆冷水,见她如此期待,便无奈的摇摇头,“先把粥盛出来。”遂进去将做好的饭端了出去。 嘿嘿,这是答应了? 小姑娘很是开心,心情愉悦的一边盛粥一边哼着《最美极光》中的插曲。 “小琛,我也想去!”外头,太后娘娘也是巴巴的盯着自家儿子,话说她每天晚上跟着沁沁追偶像剧,也感觉那几个男孩子还挺帅,尤其是其中的男二号,特符合她年轻时对于白马王子的幻想。 男人手一抖,一碟煎饼险些没有直接摔到地上。 “哎呀你老妈我就随口一提你至于这么激动么你?”董琴伸手将碟子接了过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咳了两声,“没有,只要你能让我爸同意,我没意见。” 然后他便听到太后娘娘恨恨的磨牙声。 —— “拍戏的地方就在那边,想看自己去吧,别惹什么麻烦就行,有什么需要告诉程宇。”秦思琛带着白沁沁走进自己办公室叮嘱道,随后便坐到自己座位上看文件了。 白沁沁嘟了嘟嘴,向一旁的程宇特助摆了摆手,笑嘻嘻的向办公室外跑。 她是秦家的表小姐,以前跟着秦思琛来过几次,年纪小,嘴巴又甜,这一层的高管或秘书都挺喜欢这个女孩子,在不停的问路下顺利的找到了剧组拍摄地点。 东方的妈妈得知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上一个家世普通的女孩子,而且认准了就不放,频频拒绝她安排好的女孩,当即怒不可揭,碰到东方家族是云英学院的赞助商之一,每年会为一些专业的学生提供实习岗位,碰到,凡羽沫被分到那里。 接下来便是刻意的为难与冷视,她不是软弱的女孩,反而遇强则强,迎难而上。让一向强势的东方妈妈越来越不满。她要的,是个顺从她的能给她带来利益的儿媳妇!怎么回是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这段时期的拍摄是没有谢青松的戏份的,碰巧他这两天要回老家一趟,便没来剧组,而苏棠之所以跟着过来,完全是以一个编剧的身份来看的。不过看了一会觉得都很ok,而且有许秋山亲自指导,她便拿着本书捧着个水杯躲起来看书去了。 白沁沁到拍摄地点的时候,余水正与饰演东方妈妈的中年女人演对手戏,小姑娘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又跑到坐在一边的罗子轩跟前套了套近乎,要了几个签名,还合了张影,喜滋滋的收了起来。 她还想与这位男神再聊聊天,只可惜男神太冰山,小丫头自言自语了几句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哎,许导,这是哪来的小姑娘?”余水正好拍完一场,趁着休息时间看了她一眼好奇问道。 “嗨~羽沫学姐你好!我叫白沁沁,可喜欢你了!”白姑娘很是自来熟,直接伸着爪子要去握手。 余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回握,一边道,“suger姐以前总是是说我自来熟,现在好了,终于有个比我更自来熟的小丫头了!” “suger姐?suger姐是谁?”白沁沁闻言笑嘻嘻的,有些好奇道。 “青松哥的经纪人啊!哦,对了,她还是我们这部戏的编剧,你不知道么?”余水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看这个小姑娘明显是《最美极光》的粉丝,怎么连编剧是谁都不知道呢?嘿嘿,估计都只顾着看美男去了。 白沁沁点点头,“是叫苏棠么?”苏棠她是听说过的,最近的星周刊上有一篇关于谢青松的独家采访,其中提到了这个人。 亲自写出一部剧来捧红一个艺人,白沁沁当时对苏棠的印象便是,这一定是个女强人! “嗯,就是她。人很好的哦!”余水把签名递给她,笑嘻嘻的道。 “小水,下一场!”不远处许秋山喊道。 “沁沁我得去拍戏了,子轩哥太冷漠,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找suger姐聊天哦!”余水一边把还没捂热的羽绒服脱下来一边往那边走,顺便帮她往一边指了指,“suger姐在那边,嘻嘻,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哦!” 白沁沁闻言撇撇嘴,还真的有些无聊,她原本以为能全部见到四个男神的,可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还是个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大冰山! 导演只盯面前的监视器,女主角太忙!她站在原地想了想,顺着余水刚刚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嗯,她有点好奇这个自己心目中的女强人生活中会是什么样子。 上元大楼很高,四十九层,最顶层靠近天台的楼梯上,坐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余水走近看了,是一个身穿白色羽绒袄的女孩子,此刻正坐着楼梯上低头看书。 咦?白沁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是谁?也是《最美极光》里的演员吗?不过她在电视剧中怎么没有看到她? 摇了摇头,白沁沁继续向上走,最上方是个空旷的天台,并没有人。可是余水明明告诉她苏棠就在这里的呀!白沁沁望着空荡荡的天台皱了皱眉,随即看向还坐在阶梯上安静看书的女孩,心中划过一抹诧然。 天啊,她心目中的女强人,该不会是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两岁安静的女孩子吧! 想了想,她退回楼梯上向下走了两步,试探着喊了一声,“suger姐?” 女孩子抬了头,可能刚刚看书太过入神,此刻刚刚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子还有些茫然,“你是?” 白沁沁猛地从阶梯上向下一跳,连蹦了三个阶梯,看得苏棠心惊胆战的,不过还好,这丫头动作幅度虽然大,却没有因此而伤到她自己。苏棠看她安安全全的站在比自己低了几层的阶梯上这才输了口气。“下次小心些,楼梯上这么蹦下来很容易出事的。”她合起书本淡笑着提醒道。 这丫头连连点头,跟着凑上来仔细盯着苏棠,眼中存在着质疑,“天啊,你真的是苏棠?” 苏棠闻言嘴角抽了抽,这孩子! “嗯,我是苏棠,你呢?”她有些无奈,但看出这个小丫头并没有什么恶意,眼睛一闪一闪的分明是想与她搭话,便拿出一张纸巾垫在自己旁边的位置,“要坐下吗?” “啊,我叫白沁沁,嘻嘻,目前还是一名学生。”白沁沁一边急着回答苏棠的问题,一边往上踏着阶梯忙着坐下来,在她预想中,苏棠应该是个性格非常要强的女强人,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平易近人,甚至可以说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呢。 见苏棠铺了纸邀请她坐下来,小丫头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忙着坐下来,却不料身体动作的幅度太大,打翻了苏棠摆在身旁的一杯水。 白色细瓷的杯子忽然被打翻,在阶梯上转了一个圈,里面的半杯水全部倾洒出来。 苏棠与白沁沁都没预料到会这样,瞪着眼睛的看着一杯水全撒出来,还好苏棠反应稍微快些,见杯子即将从阶梯上滚落下去,慢猫着腰伸手去拦,一把握住即将摔下去的被子,避免了它粉身碎骨的命运。 不过不幸的是两人所坐的那一层阶梯,被水打湿了大半,更有一部分水直接泼到苏棠的白色羽绒袄上。 “对不起啊苏棠姐姐……。”白沁沁反应过来忙伸手拿出纸巾去帮苏棠擦衣服上湿漉漉的一片,苏棠看着手中的杯子还在,笑着摇摇头,“没事。” 她低头一看,伸手推了推白沁沁,“你先起来,别湿了衣服。” 阶梯铺的地板有一层凹缝,此刻水正顺着凹缝朝着白沁沁坐着的那个方向流,白沁沁被苏棠这么一提醒,低头一看惊呼一声,忙站起身来。 苏棠蹲着,掏出纸巾开始擦拭着地面,白沁沁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看她,女孩姿态的安静沉稳与之前看书并无两样,专注的姿态让人以为她是认真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棠姐,干嘛要擦啊,我们换个地方做不久行了嘛?”她嘟嘟嘴,有些不解。 按她之前的预想,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心目中的女强人会做这样一件清洁工才会做的事,而且姿态的认真让人完全不觉得她做的事很卑微。 苏棠低头笑了笑,细致的将面前的地面抹了一遍之后方解释道,“现在天太冷,地板上结了冰很容易滑到人。”特别是这里是顶层的阶梯,而且冬天天冷,这个地方一般除了清洁工会过来打扰卫生很少会有人来,若是清洁工真的被滑到出了事故,上元集团多多少少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她说完,又抽出一张纸,开始擦着刚刚白沁沁坐着的那边。 白沁沁原本瞪着眼睛在一旁看着,听苏棠很是随意的将原因解释了一遍之后继续擦地时认真安静的侧脸忽然小脸一红,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明明是她失手打翻了杯子,落下的结果却要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孩帮她解决,她心中有些感激,却又为自己的大条感到不是滋味。 “嘻嘻,苏棠姐你先起来,这边的我来擦。”她忽然嘻嘻一笑,弯下腰来帮着擦起来。 苏棠一愣,看她用力擦地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机淡淡笑了起来。 能进入上元大楼顶楼的都是集团里权高位重的高管,而且这个小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所以她之前猜测应该也是个富家小姐,得了机会跑过来探班的,倒没想到这丫头会主动提出来擦地,怕是在家都没做过这种事吧。 不过小丫头心性倒是很不错。 “哎?苏棠姐你刚刚喝的是冰水吗?这地面怎么那么凉?我刚刚坐着的还没那么凉呢?”小丫头擦着低,指尖划过地面忽然觉得地面冰的惊人,心中诧异,便不知不觉问了出来。 苏棠手中抱着书扶着楼梯扶手,闻言愣了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嗯…我比较喜欢喝冰的。” “哇塞我们爱好一样啊!嘿嘿我也好喜欢喝冰水,不过小姨总是不让我喝……”白沁沁像是找到了知己,手上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巴拉巴拉的跟苏棠说了一大堆。 直到她一番话说完,那一小片地板才擦干净,这样看起来这一阶阶梯居然要比其他阶梯还要干净光亮了几分。 “好了!”白沁沁看着阶梯被她擦得光洁发亮,心中蓦然升起一种成就感,抬头看到苏棠带着笑意的目光又红了脸,像是得了偶像的夸奖一般,羞涩又满足。 苏棠看小姑娘笑得傻乎乎的样子,眼中笑意越发的深,这孩子现在这样子真是呆萌呆萌的! 若不是两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她真想捏捏她红彤彤的小脸。 “唔…都擦干净了,苏棠姐你坐呀!”小姑娘微红着脸在被擦干净的阶梯上铺了几张手帕纸,看苏棠依言坐下来,也学着苏棠的动作慢慢坐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相见不到十分钟却很喜欢这个女孩,她周身安静从容的气质让人觉得与她呆在一起很舒服,不会让你觉得太过冷清没话说,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热情受不了,却让人感觉到淡淡的温暖,而且苏棠比她大了几岁,淡定从容的姿态是她一直欠缺的,察觉到这一点的白沁沁,自己都没意识的想要去学着她的一言一行。 “你不是编剧吗?怎么不去现场指导他们拍戏呢?”白沁沁托着腮好奇问道。 她之前也因为好奇进过几个剧组去玩,导演和编剧都是在围绕着戏讨论该怎么怎么演,严重的时候还会发生分歧,让演员很是为难。 苏棠摇摇头,“导演演员都很给力,不需要我指导啊,而且每个人对自己的角色都有不同的解读,点到为止,然后让他们自己去领悟,说不定能把自己所演的角色演出自己的味道来,你看电视剧已经播放的那些部分,他们把各自的角色诠释的很好不是吗。” 她原本就没想多,出发点只是想让谢青松这颗蒙了尘的珍珠走入大众眼前。至于那些亲自上去知道该怎么演之类的,有了许秋山这样给力的导演,还有谢青松这种天赋异常的演员,除了把剩下的剧本不时按着拍摄实况进行适当的修改,她在剧组中完全是摆设一般的存在。 小丫头点点头,看着苏棠突然冒出来一句,“苏棠姐我好喜欢你啊!” 苏棠:“……” 所以,她这是被一小妹妹告白了? 嘴角抽了抽,伸出一只手揉揉小丫头的发顶,苏棠笑得温柔,“我也很喜欢你啊!” 小丫头闻言满脸通红,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又是羞涩,看着苏棠满是笑意的眼神,双眼亮晶晶的,“你好温柔哦!” 苏家姑娘闻言抿唇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如此一笑让白沁沁直接看呆了,她盯着苏棠面上温柔贤淑的笑容,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呆呆吐出几个字来,“和我想象的一点也都不一样哎…。” 苏棠闻言不免有些好奇,眼睛眨了眨,“那你想象的我该是什么样子的?” “唔,应该是这样的,”小丫头闻言蓦地站了起来,开始演绎她预想中苏棠的样子。 小丫头扳着一张小脸,真个人都严肃紧绷起来,眼光抬起成15度角很是高冷的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走起路来雷厉风行,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虚空指着,“你过来演一下xxx,” 之后不耐道,“错了错了,应该这样演……” 苏棠:“……” 她嘴角忍不住一番抽搐,抬手扶额,“沁沁,你……” 这谁家的丫头?真是一活宝! “嘿嘿,我感觉那些女强人都是这样子的啊!所以苏棠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温柔好相处的人!”小丫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苏棠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苏棠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沁沁,说实话,你刚刚演的那是女大王,不是女强人。而且我也算不上女强人啊,真正的女强人是很忙的,哪能像我这么清闲。” 小丫头挠挠头,嘿嘿一笑,“反正我就是好喜欢你!苏棠姐,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温柔安静,小姨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苏棠摇头笑了笑,“别这么想,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真的么?”小丫头瞪大眼睛看苏棠,眼中迫切的想要得到肯定。 “恩,我很喜欢。” “嗷呜苏棠姐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肿么办?”小丫头闻言开心的抱着苏棠的胳膊开始撒娇,“你要是我亲姐就好了!” 苏棠呵呵一笑,“我也不介意多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呀。” “那好啊那好啊。苏棠姐,以后出去了我就告诉我朋友,苏棠是我亲姐,嘻嘻,还是个大编剧,而且还是南宫的经纪人!好有面子有没有?苏棠姐,我现在一想那个场景都觉得好兴奋啊!”白沁沁亲昵的拉着苏棠的胳膊,小嘴不停的张张合合表达着对苏棠的崇拜之情。 苏棠嘴角抽了抽,这孩子! 不过这幅简单的性格她确实很喜欢。 “哎,苏棠姐你刚刚看的什么书啊?”小丫头说完话见苏棠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不由好奇问道。 苏棠没回答,直接将书拿起来放到她面前。 “《简爱》?好巧哦,我也看过这本书的!”小丫头看了一眼后嘻嘻一笑,因为与苏棠看过同一本书心中又多了一份小小的窃喜。 “我当时看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简爱进了庄园之后与罗切斯特之间慢慢产生感情的哪一部分,苏棠姐你呢?最喜欢这本书的哪一部分?” “我啊…。我最喜欢她在劳沃德的那一部分,你说的那一部分也很好,但是我更喜欢简爱之后从罗切斯特先生身边离开的那一部分。”苏棠笑着道。 “啊?你怎么会喜欢离开的那一部分呢?”小丫头嘟着唇甚是不解,“简爱离开以后过得那么苦,甚至去乞讨,我当时看了还骂作者呢,直接让简爱与罗切斯特顺利结婚不久好了,干嘛还要安排一个疯女人来破坏两个人的感……” ------题外话------ 嘿嘿,看沁沁这么喜欢苏棠,你们觉得有木有可能把苏棠拐回去做嫂子?嘿嘿~我是善良的亲妈~ 第六十七章、秦母的心思 苏棠只是淡淡笑着看她,果然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向往着完美的爱情,向往着浪漫顺利的结局,“其实整本书贯穿着一个主线,就是女主角的对命运的反抗精神。你看,简爱从小时候受了太多的欺负与凌辱之后慢慢有了反抗意识,最初她是在反抗虐待她的舅妈与表哥表姐,之后进了劳沃德,她亦是在对待不公平的待遇提出抗议,而整本书的高潮,也就是疯女人终于暴露在她眼前时,她这种反抗不公平,渴望平等的精神达到最高点,这个时候的离开,已经不是置气的问题,而是推翻了她之前的爱情观念,以及她在被求婚时幻想了无数次美好的婚姻生活,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她反抗的是她的整个人生。 就这样全部放弃,如果不是她与生俱来的这种勇气,是很难做到的。所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部分,而且在我个人看来,这本书中最为凸显简爱的性格的情节就在这里。” 白沁沁托着腮仔细的听着,越听越认真,眼中对苏棠表现出来的崇拜之光也越来越盛,“苏棠姐你好厉害…。” 她忽然起了重新将这本书再认真翻看一遍的念头。 苏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我的观点,听听就好。” 小丫头忙摇头,“不是,你讲的真好!” 苏棠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这本书她从小看到大,每每翻一次总会有不同的体会,甚至只要一提到这本书的名字,许多章节都会自动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又与白沁沁聊了会天,聊着聊着聊回到剧组拍戏上的事情上去了,小丫头好奇的问了句,“谢青松呢?今天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啊!” 苏棠笑了笑,“青松回老家了。” “现在回老家做什么?”小丫头随口问了句。 —— 现在回老家做什么? 谢青松此时站在一片田地之中,面前是一座土坟,许是太久没人来看过埋在土下已经逝去的人,坟上满是枯黄的杂草。坟头也不知滚落到哪里去,一片破败不堪的荒凉模样。 他弯下身体,平日总是挂在脸上的三分浅笑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淡淡的疲惫。 一根,两根,他伸手将那些杂草细细的全部拔掉,直到整个坟身露出本来的面目,方才走到一边将手中的一堆草全部扔到地垄上,之后,找了块干净地面刨了个坟头,回去小心翼翼的在坟顶摆好,在坟前坐了下来。 冬天的风很冷,尤其是一片空旷的旷野之中,男人眉目温和,浑然不觉,也不知在这坟前坐了多久,终于起身离开。消瘦的身影带着些许惆怅,你奋斗一生未能圆成的明星梦,我来帮你圆…… 走进村子,眼前的一切是梦中一样的清晰与熟悉,院子门口有人懒洋洋的一边择菜一边晒太阳,男人见了便微笑着一声声打招呼。那些人亦是亲热的笑着回应。 “呦!青松什么时候回来啦?”一个老人叼着烟筒悠悠的走过来。 谢青松尊敬的喊了一声,“张二爷,早上才刚刚回来。” “又是先去那边坟上看过了?”张二爷在一旁树上磕了磕烟枪,一边问着,一双老眼看着年轻人闪过些许怜惜。 男人淡淡点了头,“嗯,刚刚从男地回来,他坟上已经很久没打理了。” “唉…。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老爷子将烟枪又塞回口中,幽幽喷出一口气,“你这次回来那边知道吗?” 男人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应该还不知道吧!”他一个人回来,谁也没有通知。 老人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些轻视和隐隐的厌恶,“呵呵,那边的人鼻子可灵着呢,现在不知道下午也该知道了,这马上要过年了,你要是还把二爷当成能说话的人,就听二爷一句话,今年随那边的人怎么闹去,你只管别搭理,那家人胃口大着呢,像你这样次次容忍,只让他们越发嚣张!”说道最后,已经隐隐有了怒意。 谢青松闻言点点头,却是叹了口气,嘴角漾起一丝苦笑,“别人我可以不问,可我能不管她吗?” 老爷子滞了滞,烟圈吐了一口又一口,最后看着年轻人眼中隐隐的苦涩,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终究还是难为这个孩子了! 张二爷说的没错,那边的人鼻子确实很灵,得知谢青松现在回了家,下午便赶了过来。 说是居住的房子,不如说是一个遮风处更为恰当,整个屋子空荡荡的,最为显眼的就是靠着东墙放置的一章木板床,现在也已经落满了灰尘。 男人从院子里压了桶水,刚刚将整个屋子打扫干净,就听到外面几声响亮的敲门声。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走回去。 敲门的是个年轻女孩,脸色发黄,颧骨较高,有些凸出来,枯黄的头发像是杂草,有些凌乱的散在头上,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很不合身,脚上的棉鞋张了口子。 她看着男人浑身上下穿着合身的衣服,眼中闪过一抹妒恨与贪婪,身子却是直接亲亲热热的扑过去,“哎呦青松哥你真回来了呀!原本只是听五婶说看到你了,谁知道你真回来那么早!” 男人眼中一片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点了头,见她扑过来便不知痕迹很是自然的像旁边挪了一步,女孩扑了个空。险些撞到门上,谢青松只冷冷清清站着,并没有出手去扶的意思。 那女孩一手扑了个空,眼中闪过恼色,正要憋不住就要发作,触及男人面无表情的脸色,心中忽然又有一些害怕,她眼色闪了闪,想到来之前那女人说的话,面上带了一丝讨好之色,“哎呦青松哥我们才一年不见,你怎么就和我这么生分了!这要是让旁人看到,只以为是你在外面转了大钱忘本了呢!” 她面上热热切切的笑,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丝丝不饶人。 男人本是毫无情绪的眼神此刻有些冷凝,“你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那边的人每次见他过来总要过来闹这么一番,这么多年,没有一次是幸免,难道贪婪是他们的天性?他看着女孩子透着门缝东张西盼的不停望着的贪婪眼神,脑中忽然闪现一张女孩子安安静静的笑脸。 为什么人的差距回事这样大? “呵呵,青松哥你不让我进去喝杯茶吗?这大冷天儿的,咱们站在这外面说话也不好啊!”女孩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推门。也不知道这男人从城里回来带了多少好东西呢,这只站在外面纯聊天她怎么好开口要那些东西呢? “不用了。”男人淡淡道,一只白皙精瘦的手扶在门框上,阻止了女孩子的动作,“他不想看到你们。” 男人说着话时,嘴角抿着一字形,眼中的冷意不言而明。 女孩讪讪的缩回手,嘿嘿干笑两声,“你瞧你也真是的!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愁呢!这不是见你突然回来想帮你看看还需要置办什么过年的年货嘛……”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用!今年过年不回来了。” 言下之意,你们也不要再过来了。 女孩一听,一双来回转动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他这要是过年时不会来了,那只能今天下工夫了!要不然今年拿不到一分钱,可真亏大了! “呵呵,青松哥果然是混大发了,这过年都不会来了可不是跟没了根一样,她还想到时候让你一块去我们家一起吃个年夜饭呢!哦对了青松哥,你这要是过年不回来,今年的钱是不是要提前交上?我们家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想白白帮人养一个女人啊!”那女孩笑起来,眼中全是贪婪,明明是个还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却忍不住让人想起叉腰骂街的菜市场大妈。 男人眼光越发的冷,放在腿侧的手掌渐渐握成拳,看的那女孩讪讪一笑,随后身上一抖,“呵呵,青松哥你说是不是…。” 男人未置一词,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红色票子,放到她面前?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6 部分阅读 男人未置一词,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红色票子,放到她面前。 女孩子看的一呆,一双眼睛恨不得想直接将钱吸到眼睛里,随后忙笑着将钱从谢青松手中一把夺了过来,忙不迭的揣到自己胸前的碎花棉袄口袋里,整张脸笑得看不见眼,合不拢嘴,“哎呦青松哥真大方!莫不是真混有钱了吧!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 男人不置可否,“你若没其他的事就可以走了。”很是明显的下了逐客令。他不记得他有这样的亲戚。 女孩子一听也不恼,只揣着怀里的钱笑得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走!”嘿嘿,真没想到啊,今年的过年费竟是比往常几年多了几倍! 呵呵,果然帮着养那个老女人还是有点用的! “对她好一些。”男人转身关了门,透过门缝低低道了一句。 女孩只顾着紧紧捂着手里的钱,哪里还顾得他说什么,只连连点头,走路时一双眼睛都是眯成缝儿的。 隔着一道门,男人将门从里面上了门栓,忽然伸手捂了捂眼,叹了口气。 还能指望什么呢? 明天就回去吧…… —— 从上元回去之后,白沁沁回家之后便受到董琴的热烈欢迎,“来来来,快告诉我南宫是不是和电视上面一样帅一样温柔?” 白沁沁嘻嘻一笑,拉着董琴一起坐到沙发上,“小姨,我去的时候谢青松不在。” “那罗子轩呢?啧啧,冷僻孤傲的少年,也不错哈,” “他啊,和电视里一样演的东方一样是个大冰山!”白沁沁撇撇嘴,“小姨我跟你说啊,我在他旁边转悠了十分钟,他除了不说话还是不说话!” 董琴呵呵笑了两声,“那你这一天是怎么过的?看你心情还不错啊,是不是剧组里还有其他好玩的事?” “嗯,女主演不错,性格活泼,和我差不多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苏棠姐!”白沁沁笑嘻嘻的,提到苏棠满眼崇拜。 “苏棠?也是演员吗?”董琴笑着问道。 “不是,苏棠姐是这部戏的编剧啊,哦对了,她还是谢青松的经纪人,单凭着这部剧本就把谢青松给捧红了,小姨你说她厉不厉害?” 董琴闻言点点头,“嗯,这倒真是厉害的,听你这么说应该是个女强人啊。” “嘿嘿,小姨你也跟我最开始一样想错了!苏棠姐可温柔了,嘻嘻,真是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她人真的特别好!我好喜欢她……”虽然只相处了一天,白沁沁提起苏棠却是说不完的话。 董琴笑着点点头,看样子这小丫头真的还挺喜欢那个苏棠,不过能带谢青松那样的艺人出来,本身品行应该也是还不错的。 “小姨,还有哦,苏棠姐不光气质好,有才华长得也很漂亮哦!这样一个温柔的美人儿,以后要是被谁娶了真是一辈子的福分!”白沁沁继续对苏棠表达着仰慕之情。 董琴闻言忍不住一笑,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喜欢她干脆你把她娶回来好了!”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嘟起嘴儿,“哼,我要是个男人我非把她给娶回家!呜呜…。你说我妈怎么就没把我生成一个男孩儿呢!哎…。空有一颗泡妞的心,却咩有男儿身!”她无比哀怨的感慨一声,随手拿了抱枕把脸给捂起来。 “妈,沁沁,”男人洗完澡从楼上走下来,见两人在沙发里乱作一团的模样眼中眼中闪过淡淡笑意,“沁沁这是要娶谁呢?” 白沁沁闻言又捂着抱枕嗷呜的叫了一声,董琴被她这番言行举动逗得忍俊不禁,伸手戳戳她,“你个傻丫头,竟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又一边笑一边给秦思琛解释道,“还不是这个傻丫头,今天去了剧组喜欢上里面一个姑娘,巴不得把人家娶来家供着!还怨你阿姨怎么没把她生成男孩子…。” 秦思琛闻言不由好笑,“谁这么大魅力,能降了这丫头?” 董琴笑了笑,“听她说好像叫苏棠是不是,沁沁?” 男人眼中笑意一僵,看着一一颗脑袋还捂在抱枕中的小丫头抽了抽嘴角,这是要跟自己抢老婆的节奏? “嗯哒,是苏棠姐啦!”小丫头闻言飞快的把抱枕拿开,“她比演员还漂亮呢!还那么温柔,啧啧…。” 男人看着妹妹提到那个女孩儿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爱,心中竟是也有种欣喜的感觉,一种因为她而起的骄傲与自豪油然而生。 正想着呢,却见白沁沁上上下下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一遍摸着下巴一遍啧啧有声,“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做不成我媳妇也可以做我嫂子啊!表哥你不是还没对象吗?干脆你去追苏棠姐好了,你娶回家,我给她供起来!” “……”我要真把她娶回来还需要你供着么? 秦少很是不屑的瞟了瞟这个神经大条的小丫头。 “这孩子竟说傻话!”董琴笑着拍拍她,“你喜欢你哥不一定喜欢啊。” 白沁沁闻言撇撇嘴,又笑嘻嘻的问秦思琛,“表哥,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男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错。” 董琴正拿着遥控器在开电视,闻言手一抖,多按了一下,电视猛的一闪之后一黑,又给关了。 “儿子你刚刚说什么?”她也不管电视有没有打开了,紧紧盯着自家儿子。 “表哥说还不错啊!嘿嘿我就知道!”白沁沁抱着抱枕笑得志满意得,很是得意的看了董琴一眼。 “不对不对,秦思琛,你再说一遍!”太后娘娘摇摇头,这丫头神经大条她心可细着呢! 儿子都快三十了,他自己不急她这个做妈的都帮他急,但是这几年来她每每介绍起哪家哪家的姑娘,得到的全都是拒绝,哪里听他说过一句不错? 秦思琛闻言眼中闪过笑意,不过只是如此看了她一眼,便很是淡定的转身向楼上走,“妈,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上去了!” 董琴看着他淡定的背影,像个孩子一般撇了撇嘴,这个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些这方面的意思竟还瞒着她!说说又怎么了,她又不会把人家小姑娘给吃了…… “苏棠…苏棠…。”董琴来回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猛的一拍脑门儿,恍然呼了一声,“哎呀上次小安告诉我的那个女孩子也姓苏啊!” “小姨你在嘀咕什么呢?”白沁沁把遥控器拿起来将电视机重新打开,懒散的窝在沙发一角,看董琴脸色喜喜忧忧的来回变,不免有些疑惑。 董琴顾不上回答她的话,而是起身到茶几前打了个电话出去,“喂,小安啊,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苏小姐,她具体的名字你知道吗?” “哦…好,我知道了,恩,拜拜。”她挂了电话,脸上添了些喜色。 难怪自家儿子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原来是早有预谋啊!这个臭小子,跟他爸一样,真是只小狐狸! “这个啊…。沁沁,你来跟我说说,这个苏棠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么?”董琴忽然挪了挪身子,凑近白沁沁道。 白沁沁点点头,很是认真的把今天一天与苏棠相处时的每一件事都讲出来,董琴听后还未见其人便对其印象好了三分。 “听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是呀。” “看你哥的样子还真挺喜欢人家……” “真的么?那真的可以做我嫂子了!嘿嘿…。” “不行,我还得亲自去看看……” “好呀,小姨我们一起。”白沁沁双手赞成。 “嗯……” 白沁沁却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行我得去看书了!今天和苏棠姐聊起简爱我才我发现我看的太肤浅了!嘿嘿,明天我要让她刮目相看!小姨晚安!”小丫头笑嘻嘻的挥挥手,一溜烟的跑上楼。 董琴被这丫头一惊一乍的弄得一愣,随后看了眼还在响着的电视轻轻一笑,看来那个女孩子真的不错,别的不说,能让跟着她的人在潜移默化中受到正面的影响便是很难得的特质。 不过,明天还是要去看一看的,毕竟他们秦家是青州市首屈一指的四大世家之一,这方面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定下来的。 董琴心中有了计较,当下将电视频道调到八点档的《最美极光》,悠哉悠哉的看了起来。 —— 苏棠没有想到晚上会接到谢青松的电话。 晚上九点,她在楼下吃了晚饭陪着老爷子聊了会天,又跟着苏州聊了聊从万春集团中抽取一部分人力物力重点发展网络传媒 的事,便上了楼。 也就是在她刚刚走进房间的那一刻,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不同省份陌生号码,一时有些迟疑要不要接,迟疑中,手机响了一会忽然停了。 农村的小卖部,多是卖一些烟酒,在批发一些孩子们爱吃的零嘴儿,便能挣上不少钱,而谢家庄的这个小卖部,老板很是骄傲,因为他们家除了烟酒和零食之外还多了一部电话机,这在两千年的农村,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最起码临近的几个村子里都没有。 “哎我说青松哥啊,你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呢,这铃声响到现在都没人接!”小卖部老板的儿子点了根烟,搬了个板凳坐在一旁,他得记着每个人打了多少分钟呢! “一个朋友,可能现在不在吧…。”谢青松望着面前静寂的电话机,眼底终是没忍住,闪过一丝失落。 “嘿嘿,那就算了吧,要不然你明天再来打,这么晚了人家说不定都睡了!”小伙子抽了口烟,煞有介事的扣住大拇指和中指弹了弹烟灰。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会,看了那台被擦的干干净净的红色电话机一眼,抿了抿唇,不做声,只有一双平日极为温和的眼眸,闪过些许烦躁。 也许她是睡着了呢?男人想象着她闭着眼睛酣然入睡的娇憨模样,觉得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转过身去,欲要离开。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铃声划破了农村宁静的夜空,男人闷了一天的心头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拿起话筒,简单的声音是难得的惊喜,“喂,苏棠…。” 一旁坐着的小伙子看着男人急切的动作,还有那一瞬间忽然亮起的眼神,不自觉的一愣,倒是第一次见青松哥这幅神情呢!嘿嘿,难道电话那头是他在城里讨的老婆? 电话那头女孩子的声音有些迟疑,“喂,青松,是你吗?” “是。” 男人回答的极为简短,却极为有力,似乎在肯定她刚刚的问句。苏棠忍不住笑了,“我不认识这个号码,刚刚没接,这是你家的电话吗?” 男人面上笑容一滞,随后淡淡道,“不是,这是村子里的公用电话。”这个时候的农村和城市里无论各方面都差了太多,他拍戏时所接触的手机电脑摄影机之类的东西,很多农村的孩子只能在书本上看到。 他说话的时候抬头望着门外的天空,冬天的夜很黑,那一片天空中只有一颗明星闪烁着光辉,帮行人照着路,却是在遥遥不可攀及的高处。 “哦,这样啊,那我把这个号码记下来,以后你要是再回家我们还用这个电话联系好吗?”女孩软软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听起来心情很好。 “好。” 谢青松刚刚忽然感到沉闷的心情忽然明朗了许多,这个女孩子,根本不在意这些方面的事儿呢。 “哦对了,青松,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苏棠关切问道。 男人低低笑了笑,“没什么,想跟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苏棠一愣,“好乖~” “…。” 男人脸色忽然一僵,随后也不知道那边女孩子说了什么,他又轻轻笑起来,眼角眉梢的温柔,让人忘记了这冬夜里的寒冷,淡淡的温暖涌入心间。 其实不是报平安,而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原本以为在城市中呆久了心灵会浮躁,会麻木,想要回到故地重新体会儿时静然的心境,却发现回来时已是物是人非,心灵上了一扇窗。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听听她的声音,就算不说什么,只是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也是一种心灵上的享受。 夜渐渐深了,男人笑着道了声晚安,将手中被握得温热的话筒轻轻放回原位,之后付了钱转身离开。 夜幕下男人的背影拉得修长,碎了一地星光。 —— 第二天苏棠没去剧组,到了剧组发现自己扑了个空的白沁沁很是失落,董琴也有些失望,这连连听说这个女孩子有多好,可自己就是见不着,一整天都觉得心里跟被只猫挠了爪子似的痒痒的。 不过碰巧安姨今天从老家吃完喜酒回来,倒是与董琴提起这事。 “夫人,我觉着这位苏小姐周身的贵气可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呢!”安姨见董琴来来回回的在客厅走来走去,便知道她是在想那位还未谋面的苏小姐。便上前笑着道。 董琴的步子放了下来,看着安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可是这青州城里姓苏的大家小姐也没几个啊!”她一边说一边摇摇头,忽然一顿,“莫不是城东苏家?”她双眼一亮。 安姨呵呵笑了一声,“我也这么猜的,不过苏家对这个小女儿护得周实,倒是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苏家的小姐呢,所以我也只是这么猜猜,还不敢确定。” 董琴沉吟了一会,道,“她若真是那位苏家小姐,我也就完全放心了。小琛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是好事,我儿子的眼光我也信的过,根据沁沁的描述,还有你那天的印象,那个女孩子品行定然是好的,若在家世上再能门当户对,倒真是真正完满的一段姻缘。” 安姨赞同的点点头。那个小姐周身的平和的气度让人感觉很是舒服,她倒是真的很喜欢。 “我记得秦氏后天有个珠宝拍卖会对不对?”董琴忽然笑道。 安姨点点头,“夫人是想要去看看吗?” “嗯,订一个好些的位子,另外,再让人送张邀请函去城东苏家!” 安姨一愣,随即了然一笑,“夫人好生聪明。这到底是不是苏家的小姐,也就能确定下来了。” —— 剧组越是拍到最后,苏棠也越轻松,剧本已经全部交上去,而且演员们眼的越发得心应手,很多场景都是一遍过,她这个经纪人兼编剧倒是乐得如此轻松。 “棠棠,明天有空陪爷爷去看一场拍卖会吧!”苏棠正看着手上的几个广告,想着该给谢青松接哪一个好,苏老爷子敲敲门走进来。 过了这个年便是小丫头的生日,苏老爷子想趁着这次拍卖会给苏棠挑些首饰做礼物。而且这段时间小丫头一直在剧组,他总觉得这丫头瘦了不少,想拉着她出去放松一下。 苏棠把手中几个广告扔到一边,乖巧的站起来扶着老爷子坐下,“好啊,可是爷爷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拍卖会了?我记得你之前对那些是不太感兴趣的。” 老爷子听了爽朗一笑,“这不是前几日听说这次的拍卖会上有一副汉白玉的棋子嘛!这下棋啊,若是得了一副顺手的棋子,那可真是上等的享受!”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心痒难耐的神情,看的苏棠忍俊不禁。 其实苏棠心底隐隐存着几分对老爷子的愧疚的,前世的爷爷,也总是想着带她一起出去转转,可她那时候总觉得陪着一个老人出去逛没有意思,便频频找了理由推脱了。直到结婚以后随着许岩奔波在大大小小的不同城市中,她方知道能专专心心的陪着家人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 “好啊,到时候我帮爷爷拍下来。”苏棠亲昵的靠在老爷子身上,笑嘻嘻的道。 老爷子闻言开心一笑,苍老的手细细抚着她的发,“我的宝贝孙女越大越懂事了呦!你看我这孙女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这若是被哪家小伙子娶回家爷爷可真舍不得!”老爷子看着她亲昵的样子心中一阵感概。 苏棠一听,小脸一红,“爷爷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嫁人,我就想在家里陪爷爷过一辈子!”她嘟着唇,似乎在撒娇,可只有心里明白,经历了前世,她真的对爱情死了心,重生到现在,压根没有想过感情方面的事。 “真的?”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之后嗔怪道,“都说女大不中留,我家小孙女怎么就偏偏想留在家里?这要是真成了老姑娘,我怎么向你爸交代?” 苏棠懒懒的靠在他身上不说话,小脸皱成一团表示压根不想提这个问题。 “丫头啊,你跟爷爷说实话,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位秦先生,你觉得他怎么样?”老爷子笑着笑着,想着是不是要让苏州给留着心看看哪家的小子还不错,安排几个让这丫头见见,这女孩子家年龄到了,总是一个人来来往往的也不是个事。 哎,这人一老这就是这样,总是忍不住想要操心孩子们的终身大事。 之前得知苏棠喜欢上许岩他万分不赞同,倒不是因为家室配不上的问题,而是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来看,那小子身上的世故气息太重,外表阳光心思却沉得很,他总怕自家丫头在他手中吃了亏。 苏老爷子想了一遍,突然想起秦家那小子,眼中倒是闪过欣赏之色,那小子倒真是不错。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天吃晚饭的时候他看到秦思琛对这丫头的喜爱,一双冷清的眸子看着小丫头时隐隐藏着几分温柔,不过他家丫头有些迟钝,压根没感觉。 “秦先生?”苏棠提到这个名字笑了笑,眼底升起几分感激之色,“秦先生很不错啊,是个好人。” 老爷子闻言点点头,老谋深算的眸子盯着手上的邀请函闪过几分光芒。 这邀请函上课明明白白写着呢,这场珠宝拍卖会的主办方是秦氏集团,从苏家从苏州搬到着青州市也不过五年时间,苏家在城东,秦家在城西,这几年来也都没什么交集,可忽然就送了张邀请函过来,让老爷子不联想到其他方面都难! 但是按他的猜测,这邀请函约莫是秦家哪位家长送的,目的便是借机挑选儿媳妇。苏老爷子笑着摇摇头,既然秦家有这意思,他们家的小子也不错,让苏棠去露露面也好! ------题外话------ 嘿嘿,秦家妈妈要去看儿媳妇了哦,大家激动不? 第六十八章、见家长 “青松,你来看看这几个广告,”苏棠头也不抬,思索着哪一个比较适合,播出去之后能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 唔,这个牛奶不错,嗯,这个咖啡也不错!苏棠比了比,却发现自己犯了轻微的选择纠结症。 须臾,男人温润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而来,苏棠只闻得一声轻笑,便见修长白皙的手指出现在自己面前,将那张某个品牌的牛奶的广告策划案拿走。 “唔,这个牌子的牛奶很好喝!”苏棠一看他自己做出选择,眼睛一亮,也不纠结了。 男人看她突然抬头惊喜时有些呆萌的样子,轻轻一笑,“那就这个吧。” 苏棠将那张纸拿过来又细细看了一遍,忽然皱起眉头,“可是这个时间上有点赶啊。”这个广告后天就要开始拍摄,但昨天才发过来。 “没事,我的戏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也不用去剧组,苏棠,要不然现在和广告商那边联系一下,我今天下午过去开始试镜排练,也是来得及的。”谢青松笑着道。 苏棠点点头,随即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广告商见在这么紧的时间安排下谢青松仍然选择接受他们的邀请,自然是十分高兴,当即决定让谢青松下午过来进行定妆。 下午的试镜也很是顺利,两人都很是满意。 从广告公司的写字楼出来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路上偶尔会有几个行人路过,形色匆忙,两人并排走在林荫小路上,唇角均是淡淡的笑意。 “苏棠,明天有安排吗?”男子似是不经意般淡淡开了口,眼底藏着紧张。 他外表温润,唇角漾起的浅笑似是一朵绽放的晶莹剔透的水晶兰花,在路灯的照耀下看的苏棠呼吸一滞,半晌,她幽的叹了口气,“你长得真好看!” 男人一愣,随即一笑,“我一直以为你不注重这方面的,原来你也是这么觉得。”他说着,眼中似有欣喜的笑意。 这个女孩子平时太过淡然,虽然见了谁都是一副浅笑,却难以真正将他们全部记在心里,再美再帅的人均是淡淡一扫,从未见她像普通女孩子那般看男人看呆过。 而现在,见她看自己看到发呆,之后极为认真的赞叹,他心中忽然涌上淡淡的欣喜。 这是不是说明他终于在她心中占了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女孩子都爱看帅哥啊!”苏棠伸出带着毛茸茸手套的小爪子捂了捂脸,笑嘻嘻的道,“哎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我没听清。” 男子闻言微微抿了唇,嘴角的笑意清浅,很好的掩去眼底的紧张与期待,“你明天有空么?” 女孩微微侧头想了想,随后摇摇头,浅粉色帽子上的小球跟着晃动起来,“没有,明天要陪爷爷一起出去。你呢?”她清澈的眼睛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让身旁的男人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 男子轻笑一声,将手抄进蓝色外套的口袋里,转过脸看看向路面,温和的声音有些疲惫,“这段时间拍戏赶得紧,正好趁着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恩,那也挺好,唔…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也是很幸福的感觉哦…。”女孩子笑起来浅浅的梨涡露出来,纯净的像是初生的婴儿,很是甜美。 “是啊,很幸福呢…。”男子侧脸看她,眼中是不易觉察的温柔。 没人知道,那只抄在口袋里的手中是两张被紧紧握到出汗的电影票。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约一个女孩子去看一场电影,还没说出口便已经不了了之。 —— 第二天的拍卖会很热闹,受邀而来的宾客俱是整个青州市举足轻重的人物,还有许多与苏棠差不多大的富家千金,也都到了场上。 苏锐海年轻时也是商场上响当当的一个人物,不过这几年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开始在家潜行钻研棋艺,但说是退出商海,老爷子依旧占了苏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目前担任着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一职,但他懂得放权,现在公司大小事务基本上都交由苏州打理。 商业上的聚会自从三年后他便没有再出席,这种拍卖会之类的场合一向出现的极少,因此这次见苏锐海带了个年轻的女孩儿过来,不少人上去寒暄。 苏棠本就不爱这种场合,更不喜欢一群人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此刻便如同隐形人一般挽着苏锐海的胳膊站在他身侧,微垂着头,嘴角含着安静的笑意。 不过即使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能够站在苏锐海身边,那身份能差到哪里去?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与苏锐海笑呵呵的寒暄一番之后便有人将视线转到这个乖巧的女孩身上,“苏老,不知这位小姐是?” 一人开口,其余人俱是带着探究看向苏棠。 苏棠隐形人也装不下去了,唯有轻轻抬起头来,落落大方冲众人一笑。 “呵呵,这个啊,是我家小孙女,苏棠,”老爷子笑呵呵的道,看着苏棠眼底满是慈祥疼爱之情,他拍拍苏棠挎着他胳膊上的小手,一一给她介绍,“棠棠,这是你李伯伯,这位是你白阿姨,这个是你张叔叔……” 也幸亏苏棠记性还不错,听苏锐海一连说了七八个叔叔伯伯婶婶阿姨还有爷爷之类的大脑也没记混乱。 女孩抿唇一笑,嘴角的笑容乖巧而甜美,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十分好听,“李伯伯好,白阿姨好,张叔叔好…。” 安静乖巧却又大大方方的样子很快博得众人的好感。 那位白阿姨对苏棠报以亲切的微笑以后忽然视线移向苏锐海,“苏老,看这丫头也是个乖巧安静的好孩子,怎么之前没见你带出来过?” 老爷子闻言哈哈一笑,“这孩子前几年忙着上学呢,也才刚刚回来。” 众人点头,一笑了之。那位姓白的中年女人亦是笑着点点头,看向苏棠的目光多了一分喜爱,看来,这就是大姐所说的那位了。 “呦呵!你这老小子终于舍得把这宝贝丫头带出来给人看啦!”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是叶云过来了! 苏棠启唇一笑,乖巧的冲老人打个招呼,“叶爷爷进来可好?” “好好,托你这丫头的福怎能不好?”叶老爷子见了苏棠也是万分慈爱。这丫头是个乖的,两家经常走动,他对这丫头也是跟亲孙女一般。 众人一见,心中了然,青州市的四大世家,为首的是秦家,其余三家分别是苏家,叶家,还有城西的云家。 苏家是五年前才迁过来,一向深入简出,唯有与相距不远处的叶家走动的勤一些,两家关系自然是好得很。 苏老爷子一见来人就笑着哼哼道,“你个老小子不也来了!哎,我说你家姗姗呢,怎么没陪你来?”老爷子一边说,眼睛一转,看向苏棠的目光也是万分骄傲,再转回去看看叶云,老爷子眼角一扬,很是得意。 你看,我家孙女多乖,还肯陪着我一小老头出来逛逛,你孙女呢? 叶云一听,嘴一撇,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开始瞪眼。 苏棠一看,有些无语,这俩人,加起来岁数都快一百五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又掐上了。 她轻笑道,“叶爷爷,爷爷,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坐下吧。” 老爷子一听,看看时间,便互瞪一眼,一起走了进去。 “爷爷,我们坐那里吧。”苏棠指着一个靠窗的位置,亲昵的抱着苏锐海的胳膊道。 他们进场比较晚,剩下的位子也都不多了,不过他们的邀请函上写明了是贵宾席,所以能做到前排。但到现在,前排的位置也只剩下紧挨着的四个。 苏棠挽着爷爷向前排走,不过只差了一步,却见一个夫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落了座,而坐下的位置正是之前自己指的那里。而他们只好去坐里面的那两个空位置。 “爷爷先进去。”苏棠笑得乖巧,老爷子呵呵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向里走,顺便不着痕迹的看了那身穿紫色毛呢大衣的夫人一眼。 这是个举止极为优雅的女人,虽然仅仅是坐着,没有任何举动,不用丝毫言语,却给人一种尊贵的感觉。唯有那双眼睛,透露着一种灵动,所以很容易将她与这个场子上其余的贵妇人区别开来。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坐了下来,苏棠跟在后面走进去,坐在苏老爷子一侧。 “这位可是苏老?”那夫人见两人都落了座,转过头来笑吟吟的看向苏老爷子,眼角余光似是很随意的扫过他身旁的女孩子一眼,眼底浮现满意的光芒。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这位便是秦夫人吧。” 董琴脸上笑容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这老人已经认出了自己,向来也是,苏老爷子纵横商场那么多年,早已成了精,突然被邀请,怕是早就看出了端倪。董琴当即心下也有了思量,看来苏家这边也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个女孩子过来了。 “苏老说笑了,夫人这名声晚辈断是当不起的,苏老只管直呼我姓名便是。”董琴面上笑意尊敬,如此道。 老爷子继续笑着点头。 董琴见老爷子只一味的微笑,心中明了,人家应了邀请带了丫头过来已经很是给了面子,总不能再让人巴巴的赶上去介绍啊,若真是那般,倒也不是百年的苏家了。 她当下笑意暗暗点了头,笑意盈盈的问道,“苏老身旁的这位小姐倒是面生,不知这位是?” “呵呵,这小丫头是我家小孙女,苏棠,”老爷子始终笑呵呵的,提及苏棠眼底总是慈祥的光芒,“棠棠,这位秦夫人。” 倒是刚刚一直坐在董琴身侧的年轻女孩,闻言忽然抬了头,望向这边惊喜道,“苏棠姐?” 苏棠笑着点点头,先是冲董琴乖巧喊了一声,“秦阿姨好。”耳后才冲白沁沁眨了眨眼。 “苏爷爷好。”白沁沁现在见了苏棠自然心中高兴,对待苏老爷子也热情起来,很是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小女孩抿抿唇撒娇道,“苏爷爷,我能跟你换个位置么?我想跟苏棠姐坐一块儿。” 老爷子看了苏棠一眼,笑呵呵的点点头,“好好,我倒没想到你们竟也是认识的。” 董琴笑了笑,戳戳白沁沁的额头,“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不懂事!”话上虽是责怪,宠溺之情却是纵于言表。 “阿姨,若不然这样吧,爷爷来回起动有些不方便,我能与你换换位置么?”苏棠笑着道,座位是这样排的,从靠近窗户的走廊到里面,依次是白沁沁,董琴,苏锐海,苏棠坐在最里面。 倒是个细心的孩子,董琴眼中闪现一抹笑意,点点头,“当然可以。” 遂两人换了位置。苏棠与叶珊珊坐到一起。 直到中场见苏棠轻轻起身出去一趟,董琴才明白苏棠这个提议真正的原因,原来这孩子换了个靠近外面的位置,是方便出去接水,为了给老爷子吃药。 “这人啊,年纪一大,稍微不注意就得了高血压,还经常忘了吃药,”老爷子见董琴望着苏棠走出会场的背影有些许不解笑呵呵的解释道,“不过也幸亏这丫头心细,每天工作时也不忘给我打个电话提醒!” 董琴闻言笑着点点头,“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现在的女孩子能做到这样孝顺的可是少见…。” 老爷子很是骄傲的哼哼一声,模样既是欣慰又是得意。 董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试探着问道,“看这孩子模样出挑,品行也不错,不知可许了哪家没有?” 呵呵,终于问到正题上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幽光,摇摇头,“还没有。这丫头刚毕业没多久,心思也单纯,而且从小长到大一直在我身边呆着,这要是随便许给哪家我这个老头子也是不舍得,还想再留她几年!” 董琴一听,赞同的点点头,“这也倒是,这丫头确实是个招人疼的,若是搁在我这里养着,也必然是舍不得让她许了别人家,”她见老爷子笑眯眯的点头,却忽然话锋又是一转,“不过啊,这女儿大了,便是再不舍得,也是得需要为以后好好打算打算的,苏老,您说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老爷子笑着扫她一眼,“可不是么。” 既是苏老爷子也有这个意思,可不就也是好办了? 董琴眼色一转,看向一旁正盯着台上拍卖师手中的那条水晶手链的白沁沁,笑道,“沁沁,我有些渴了,你去帮小姨端杯水过来好么?” 白沁沁被她这么一喊,猛然回过神来,“哦,好。”便欢快的跑了出去。 “哎…都是做父母的人,这女孩子若是嫁的远了,家里也心疼,苏老在这青州成可有看着满意的?”白沁沁出去以后,董琴先是长长叹了口气,方才问道。 老爷子摇摇头,“这可不是我这个老头子满意不满意的问题,关键还是这丫头,她性子安静,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陪着我这个老头子,自己那方面的事也顾不上,到现在也不见她有个中意的,我就琢磨着带她多出来看看,若真能碰到合眼的,倒也能先处处,”老爷子笑着道,忽然又皱皱眉,“但这到了外面也还是不爱说话…。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愁…。” 董琴闻言爽朗一笑,“苏老若是信我的眼光,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老爷子闻言脸一侧,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哦?哪个?” “不瞒苏老,这都是做家长的,你愁孙女我愁儿子,我家小琛,也是只顾着忙工作的事儿了,眼看着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到了如今这方面的事儿从没听他提过,旁人给他安排相亲,这孩子也都是推七推八的给拒绝了,所以我这个当妈的也是愁啊!”董琴叹了口气道,忽然又是一笑,多了几分亲近之意,“我看棠棠这个丫头很是不错,长得漂亮不说,这性格我也是很喜欢,最关键啊,这孩子对你这个长辈孝顺的心思可是真让人挑不出话来!苏老,不如安排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如何?” “你儿子?小琛?”老爷子颔首,眉毛翘了翘,“是叫秦思琛么?” 董琴闻言心中一惊,忙问道,“难道苏老见过我那儿子?” 她家儿子对人家孙女存了不同的心思她这个当妈的能感觉到,可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跑去见家长了? 还不跟她这个当妈的说一声?这臭小子,回家非得让老狐狸抽抽他!董琴恨恨的磨牙。 “嗯,说起这还真?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7 部分阅读 还不跟她这个当妈的说一声?这臭小子,回家非得让老狐狸抽抽他!董琴恨恨的磨牙。 “嗯,说起这还真得跟你道声谢,小琛是个好孩子,几番的帮了我家小丫头,呵呵…。”老爷子笑了起来,看着董琴也多了几分亲切。上次秦思琛去过苏家之后没隔几天,苏老爷子便让人备了份谢礼让苏棠送了过去,只是当时只有一个佣人在,说是少爷出差去了,故苏棠只把谢礼放下便回去了。 苏锐海只这么大概一说,董琴也不方便多问,只轻轻笑了几声道,“向来也只是顺手而已,苏老勿要客气。” “好好,但凡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事,只管说一声,定然在所不辞。”老爷子笑道,说的轻描淡写,但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话绝不是乱说的。 董琴只道,“苏老客气了,我啊,现在最急的事就是帮我那儿子挑个好媳妇儿,苏老您看这事?”她眼带笑意望着苏锐海,很是期待。 老爷子闻言又是哈哈一笑,爽朗的应下来,“好,我看那小子也当真是不错,这样吧,回头我们好好挑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见,若真是看对眼了,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嘛!” 董琴忙笑着点头,看着苏棠蹲着水从侧门走进来,淡定从容中透着安静平和的姿态看得她越来越喜欢,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苏棠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只是出去端了杯水回来,那位秦阿姨看她的眼光就变了,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再看她亲闺女! 白沁沁也有些好奇,为毛自己只是出去端了杯水回来,她家小姨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这丫头也是个小人精,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在家中和小姨说了苏棠的事,眼睛一瞪,天啊,小姨该不会下手这么快就把苏棠姐拐回家了吧! 她瞅瞅笑容灿烂的董琴,再看看笑眯眯的苏爷爷,越看越像那么回事! 再一转头看那位正主儿,人家正眼光不知盯哪儿开始神呢! “咳咳,”嗓子一时有些发痒,白沁沁没忍住咳了一声。 苏棠回过神来,“没事吧。” “嘿嘿……” 苏棠姐,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居然比我还迟钝呢? —— 之后一天,苏棠陪着谢青松一同去拍了前天接的那个广告,两人到了地方才知道谢青松的女搭档居然是余水! 不过《最美极光》中两人彼此有了心动的感觉,却因为南宫一时的躲避让两人彼此错过,让观众大呼遗憾,这次的广告方案倒是不错,将两人拍成一对由彼此暗恋到终于发现彼此的秘密之后幸福牵手的恋人,想必播出去之后会吸引许多人的眼球。 苏棠想,谢青松定然是个极有表演天赋的人,若不然肿么可以次次一遍过而且倾然间一个眼神便能带着搭档情不自禁的投入到拍摄过程中呢? 她看着为了拍广告专门换上一件白色v领羊毛衫的温柔男子,忽然有种挖到宝的感觉。 广告拍摄休息间隙,余水如往日在剧组中一般坐到苏棠身旁随口问道,“suger姐,你有没有想好接下来帮青松哥接什么戏?” 苏棠愣了愣,随即道,“这么目前还没考虑好,之前也有几部剧的导演过来找过我们,都被我拒绝了。” “你是说《命中注定》还有《灰姑娘的姐姐》这两部剧吗?我觉得挺好的啊!”余水皱皱眉,表示很不能理解。 苏棠点点头,淡淡笑了笑。 一开始给谢青松写了这个偶像剧的剧本,只是为了让他一炮走红,她可不想自己手下的艺人一辈子都只混迹在偶像剧这个圈子里。 真正有实力的艺人,应该是全方位发展,第一部这样的偶像剧能轻易红了一个人,但一辈子只拍偶像剧也能轻易毁了一个艺人。所以,谢青松的下一部戏,她想换个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一段时间,她也都在找合适的剧本。 许岩一夜成名后的第二部戏,至关重要,关乎着他以后的细路。 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苏棠也希望他能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宽。 《最美极光》到现在也已经快拍完了,只除却一场,饰演凡羽沫妈妈的中年女演员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事中途离开过一段时间,故两人的有一场对手戏还没来得及拍。 而其他演员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只有余水,还得等着那个女演员回来才行,整个剧组也全在等那个女演员回来拍完,这部戏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杀青。 还好只是在其余人的戏份全部结束后的两天,饰演女主角妈妈的演员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那天是这段时间整个剧组中的人据得最齐的一次,只为补上这剩余的一场,他们这段时间辛苦的努力便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补拍那天,苏棠自然是同谢青松一块到场,叶珊珊正巧在家闲得无聊,便缠着苏棠跟着一起去了。 这场戏依旧是在上元大厦取景。 苏棠到了地方后,跟之前陪着谢青松以来来拍戏的时候一样,拿着自己的白色细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她习惯性的去接水,却在按到与之前触感截然不同的按钮时忽然一怔,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里的饮水机换了。之前的饮水机有热水,温水和冰水三个选择按钮,除了姨妈光临,她都是选择冰水。可现在的这款饮水机只有热水和温水两个选择。 苏棠不由皱了眉,她转头将整个茶水间的所有饮水机看了一圈,全都是这样,不由淡淡皱了眉,无奈之下,只得接了杯热水走出去。不管冷的热的,反正她不爱喝温的。 刚端着杯子出了茶水间,却差点与前方走过来的一个男人撞上。 “啊!”脚下一划,她不由一个趔趄,差点滑倒,却被男人伸过来的大手紧紧扶住臂膀,手中紧紧护着的白瓷杯子也被另外一只大手接过去。 “怎么每次都是这么不小心?”属于男人冷清薄凉却带着淡淡关切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棠一愣。 “秦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题外话------ 那啥,先和大家说声抱歉撒,今天家里太忙,晚上才有空过来传文,希望大家体谅下。 不过今天好开心,因为明儿是橙子农历生日,大学四年,唯有这最后一年能与家人一起度过,真的,好幸福。 嘿嘿,今年闰九月,所以有两个生日可以过,好开心啊好开心·~ 好啦,抽风完毕,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偶去碎觉啦~ 第六十九章、两个人的新年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大手。 女孩发间的馨香忽然远了一些,秦思琛眉头微皱,心头闪过失落。他薄唇一张,却是带了丝笑意。“来上班。” 女孩闻言微微歪着脑袋,似是有些疑惑,倒是不常见的可爱姿态,忽而懊恼的皱了皱眉,“是哦!我怎么给忘了呢?”不过倒也不能怪她,之前在这里呆了也有好几天,也都从没见过这个男人,时间长了也忘了连这整栋大楼都是这个男人的。 秦思琛闻言,心中为她的迷糊有些无奈,眼中笑意却是在不断加大。这个女孩,在他面前防备心实在少得很。 “你的杯子。”秦思琛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感受着手心的余温薄凉的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不错,这次不是冰水。 苏棠哦了一声接过来,又好奇问道,“秦先生,为什么之前的饮水机都换了?”害得她都喝不上冰水…。 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哦,换了吗?”一副压根不知情的样子。 苏棠无意识的鼓了鼓腮,好吧,人家是权高位重的大总裁,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苏棠,你……”男人开了口,触及女孩看过来时干净纯澈的眼神,忽然紧紧闭了嘴,不再向下说。 苏棠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更为好奇,她无辜的眨眨眼,看向男人,“秦先生,你是要跟我要说什么事吗?” “没事,去工作吧,下楼时小心一些。”男人说完,从她身旁走过去。他第一次这般犹豫,本是想与她说说早点过去对密室幽闭症进行治疗,脑海中却浮现她在电梯中绝望的样子。 算了,还是晚些吧。 苏棠愣了愣,转过身去看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脑海中却是浮现电梯中的那一幕,不知不觉中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出了神。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方才回过神来,到了拍摄处。 地点是在上元大厦四十九楼的天台。 “拿着这些钱走吧,不要再来纠缠我儿子!”一张画了好几个零的支票被递出去,贵妇手上鲜红的蔻丹刺得女孩的眼睛有点痛。 女孩子扬头平视着她,冷然道,“我不要。” “你以为你不要这些钱便能证明你的清高?”那东方夫人冷笑一声,指尖轻巧一松,白色纸张随着天台上的大风飞了出去。“你那副清高模样勾引得了我儿子可勾引不了我!这只票你要也好,不要也好,总之在我眼里,像你这样低贱的人永远配不上我东方家!” 她说完,触及女孩眼中的倔强忽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冷哼一声就要转过身去。 却见女孩弯下腰,将那张支票拿在手中,一下一下用力折了起来放到口袋中,她不屑的哼了哼,“早这样识趣不就得了?” 却听女孩清晰却冷然道,“东方夫人,敬你是凌轩的妈妈,我才会这样称呼您。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今天的退却并不代表我会认输,假以时日,我会让你知道,我,凡羽沫,只要我想,配不配得上凌轩不是由你说了算!” 天台上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女孩的乌黑的直发在风中飘得傲然,她不顾身后女人何等愤怒的眼色,一步一步从她面前走过,离开天台,离开这座城市。 “ok!过!”许秋山满意的喊了一声,余水正好走到摄像机前。天台上的女演员周身紧绷的气势也在那一瞬间松了下来。 众人围在监视器旁,将刚刚的那一幕重新看了一遍,之后听到许秋山夸了一句,“perfct!”众人齐声欢呼一声: “噢耶!终于杀青啦!” 苏棠自然也是高兴的,她转头看向跟着过来探班的叶珊珊,却见她低头看着脚尖,之前亢奋的情绪全无,周身笼罩着某种低落的情绪。 “姗姗?”苏棠关切的拍拍她肩膀,正要出声询问,却见叶珊珊忽然向旁边一躲,苏棠手上动作一顿,还未来得及出声,却见一滴水砸到地上。 这是看戏看哭了? 苏棠不由一愣。 “姗姗?”周围人太多,苏棠想了想,拉着叶珊珊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怎么了?”周围没了人,苏棠才又关切着问出声。 却见这姑娘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棠棠…。刚刚…刚刚东方妈妈是不是特别过分…特别惹人讨厌?” 苏棠怔了怔,之后哭笑不得,“闹了半天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哭?” 叶珊珊撅着嘴扯了扯她的衣袖,娇嫩的嗓音带着丝哭腔,“哎呀你先回答我嘛!” 苏棠见她这幅模样叹了口气,再不回答,这孩子指不定马上又要哭了! 她坦诚的点点头,“是挺过分挺惹人讨厌的,不过那只是在演戏……” “哇——”的一声,一阵足以震惊整个楼道的哭声响起,苏棠彻底黑线了…… 她这是说了也哭,不说也哭? “我…我做了跟东方妈妈一样的事…。呜呜…。棠棠…。我是个坏女人!我突然发现我好讨厌我自己…。”小脸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叶珊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棠汗颜的表情凝在脸上,听着她抽抽搭搭的说着忽然想起为她洗尘那晚提起林涵时她不自然的表现。 她皱着眉头开了口,“你是说,你拿钱赶走了林涵?” 哭声顿了一顿,她见叶珊珊便小声抽噎便点点头。 苏棠一瞬间觉得有点头疼,不知该说什么好。 “棠棠…你是不是也开始讨厌我了…。不想理我了…。”叶珊珊睁着兔子眼,蒙着层雾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额…没有。”苏棠呆了呆,摇摇头,“你先给我说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一起想办法解决。喏,先不哭了啊,把脸擦擦。”她递了张纸巾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丫头孩子般的心性她也是知道的,倒是想不出她竟会做出这么不厚道的事,不过事已至此再去责备也是无用,这丫头也是真的知道错了,只能想着怎么能好好解决。 还有一点,就是她无法理解林涵,虽然重生以来只见过她那一面,但重生前两人多多少少有些焦急。那个气质冷清的女人可不像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势力女人。莫非是当时正好碰上了什么难处? 叶珊珊拿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红红的眼睛看了苏棠一眼方才慢慢解释道,“那天在你家…我看苏州哥哥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那么好,我很嫉妒…于是……”她脸红了红,有些羞愧的难以启齿。 “于是你找人调查了她?” “嗯……我知道她父亲生了重病,很需要钱…。她那时候接了秋山哥的戏,要演女一号……但是她不想演……”说到这里,叶珊珊抽了抽鼻子,抬眼见苏棠眉间有着几丝不解,继续解释道,“因为当时有一个投资商见她长得漂亮就想把她潜规则…。她想退出剧组,可是剧组提前付给她前三分之一的片酬已经被她拿给医院给爸爸看病了…。” 叶珊珊越说,脑袋垂得越低。 今日的这场戏,场景那样相似,触及她心灵的最深处,竟是无比的厌恶自己。就像是,当某一天看到别人做了件让人厌恶的事,在厌恶这人的同时猛然发现这样的事自己竟也做过,才恍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变成了最让自己讨厌的那类人。 剩下的事不用叶珊珊明说苏棠也已经明白,在那样一个窘迫的时候,叶珊珊适时出现,为林涵还了那笔价格不菲的片酬,然后要求林涵从这里离开。难怪哥哥那天那样生气。 怕是已经跟林涵越好一起过来却被林涵放了鸽子吧? 她心下思量了一番,看了看脸上还有几道泪痕的叶珊珊,问道,“你知道林涵离开后去了哪里吗?” 叶珊珊摇摇头。 苏棠皱起眉。 “我当时看她答应了,只顾着高兴来着……”叶珊珊眼睛红红的嘟了嘟嘴,小脸因为惭愧羞得通红,忽然想到什么东西,“我记得当时听到她说要给她爸爸转院来着…。” 苏棠闻言点点头,眉目间一丝思索之色一闪而过,若是随着她父亲转院离开,说不定能从医院的转院纪录上查到某些线索。 “好了,你啊,以后做事注意一些,多想想后果,别只顾着一时冲动失了理智,过后又自己后悔有什么用?”苏棠又掏出纸巾帮着她把剩余的几道泪痕细心擦掉,无奈的责怪道。 她平日都是带着微微的笑意,脸上鲜少有这么严肃的表情,叶珊珊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微垂着严肃的脸,却是猛地一下扑到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身,“呜呜…。我就知道棠棠你最好了…。” 苏棠有些无奈,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 这丫头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就算是孩子,也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呐! “我会找人查查,尽量早些找到她,到时候乖乖的去给人家道歉,到时候可不许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啊!”苏棠拍着她的背道,想了想,她又继续道,“还有,回去之后和我哥好好解释一遍,若不然他以后从别人口中知道只怕会更生气。” 怀中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声音闷闷的道,“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我道歉…。” 苏棠点点头,还好这丫头没什么坏心眼…。 “但苏州哥哥肯定会生我的气……”她很是难过,“棠棠,到时候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别让他那么久不理我……” 苏棠无语,“看你的诚意。” “…。”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棠放开小丫头,拉着叶珊珊向外走,一转角,正好与许秋山对上。 “你们两个小丫头躲在这里干嘛呢?”许秋山显然心情很是不错,“剧组要一起办杀青宴,还不赶紧回去?” —— 整部戏已经圆满拍完,但电视上还没放到大结局,根据电视台的安排,这部热门大戏将于一周之后大结局,正好是年二十九。 整个剧组也就此散开来,几人走前特意跟苏棠告了别,那日正好下了大雪,苏棠冻得手脚冰凉,看到这些陪伴了她两个多月的熟悉的笑脸却觉得心中暖暖的。 “他们都订了车票准备回家,你呢?什么时候?”与谢青松并肩踩在雪地上,苏棠一边用手套护着耳朵一边转过头问道。 这番娇俏的可爱模样像是落了雪的松树上忽然窜出一只精灵的松鼠,如此生动的形象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清晰而深刻的印入男人心底,多年之后,当他孤身一人走在异国他乡的大街小巷上,每每想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总是那般温柔。 那般落寞。 这是他这一生,弥足珍贵的回忆。 “想回家得快点订车票哦!现在春运很紧张的,晚一点可能就回不了家了!”苏棠见他忽然只是静静笑着看着自己不说话,微笑着提醒。 z国的春运,每每最让想要回家过年的人期待,也最让人头疼。 男子静静一笑,唇角绽放的弧度温柔,茶色的眸子敛了万千风华,“今年过年不回家了。” 他明明在笑着,苏棠却读出他落寞的味道。 “一个人吗?在青州?”她笑着问道。从与他合作慢慢走进他的生活,苏棠知道他真的是个深入简出的人,外表虽然温和却极少与人交心,身边的朋友也不多。想到这样一个人要孤身一人在外过年,她忽然有些心疼。 谢青松点点头,笑容清浅。 这个城市有她呼吸的味道,所以,他并不孤单。 而那里,已经无人可恋。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越来越接近年关,这部戏还没播完,谢青松年后要接的戏她还在仔细挑选挑选,除了这几天又陪着谢青松赶了几个通告,苏棠可以说过得很清闲。 到过年前的前三天,所有工作也已经完成,公司要求对手下艺人进行的年度评估也顺利交了上去,苏棠彻底的闲下来。 这三天,她便呆在家里足不出户,除了窝在房间里看书,便是在楼下清净时与苏州一同陪着老爷子聊聊天。 之所以说不清净,家里一个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是万春的总裁,想要与之结交的比比皆是,纵然大过年的休了年假,上门来访的又能少到哪里去? 苏棠向来不爱这种场面上的寒暄,索性躲在床上抱着被子看书听歌比较舒服。 这丫头还不知道,以前她是不为外人所知,可自从上次随着苏锐海出席拍卖会后,登门拜访的人总是会环扫客厅一圈之后再问一声,“这大过年的,怎么不见苏小姐?”自然是被苏州轻笑着几句给转移了话题。 且今年除了以往那些来客纷纷送了贺礼过来,秦家也是派人送了份过来。苏老爷子望着那份重礼,心中有数,再看了看裹个毯子窝在沙发一角与苏州亲昵聊着天的宝贝孙女,忽而忍不住长长叹口气,随即又吩咐许伯仔细准备了一份礼给回过去。 大年三十这天,苏棠一大早在楼下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她睡眼惺忪的从被子中爬起来套上一件夹袄,看着天色还有些暗,索性开了卧室的水晶灯从床头拿起最新一期的某本杂志看起来。 这还是方小玉前几天不知从哪拿过来饶有兴致看了一遍之后,笑嘻嘻的塞进她的包里的,说是其中有谢青松的独家采访。 唔…还是有些困,女孩子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拍拍脸使自己清醒一些,盘着腿坐着柔软的大床上,随手拿过一条毯子裹在身上,托着腮有一页没一页的看了起来。 都是一些女性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时装,名牌包,还有小编推荐的美容秘方和美容产品,苏棠一页一页兴致缺缺的翻过去,忍不住有打了个哈欠。直到翻到周刊的最中间,一张熟悉的温润笑脸映入眼帘,苏棠方才清醒了些。 唔…这不是谢青松么? 她一行接着一行的看着这个温柔寡言的男子的各项信息,以及对于记者所提问题的回答,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真是关心太少,什么最喜欢的食物,最喜欢的颜色,她居然全都不知道! 忽然眼神一凝,她的目光定格在生日那一栏,随后,她小脸皱了起来,二月五号,不正好是今天么? 啪的一本合了书,苏棠也不想睡觉了,穿戴整齐的下了楼。 整个客厅各个角落在昨天晚上都被兄妹两人挂了些中国结,年年有余之类的正红色手工编织品上去,透明的玻璃窗上也被李嫂细心的贴上各种栩栩如生做工精致的各类剪纸,充满着过年的喜庆感觉。 苏棠下了楼发现苏州也是起了个大早正帮着许伯一起给家里大大小小的门上贴上福字或对联,便笑嘻嘻的过去帮着给对联后面刷浆糊。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苏州踩在凳子上,一边从许伯手中接过抹了浆糊的对联往门上贴一般带着笑意问妹妹。 “唔…鞭炮声给吵醒了,就下来了,爷爷呢?”苏棠一边刷着浆糊一边往客厅里望,老人一向起得早,今天倒是不见爷爷的身影。 “每天睡得跟小猪一样,这鞭炮声居然能吵醒你?”苏州一大早的心情很好,低头看着小丫头穿着身红色袄子围着条红色围巾,整个人精致粉嫩的如同年画里喜庆洋洋的女娃娃,不由打趣道。他见苏棠正想要反抗的开口,眼神一转看向在一旁负责递对联的许伯,“许伯,等过了年,这丫头开始上班了,你每天早上就到她窗下放团鞭炮,也省得我去喊她起床了。” 老人在一旁听着,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浮现几丝笑意。 苏棠哀怨的鼓了鼓脸,“许伯伯才没有你那么坏!”她见苏州站在比她高出许多的位置上笑得嘚瑟,手中刷浆糊的小刷子一挥,一团白花花的浆糊刷到他裤脚上。之后仰脸无辜的看着他,“我真不是故意的!”一番无辜的耍赖模样气得苏州直瞪眼。 几人前前后后把整个大宅所有的门上都贴上了红纸,带着欢快的笑意回到客厅中时,碰巧苏锐海也从外面晨练了一圈回来。 几人简单的吃了个早饭。 “哥,你对相机有没有什么研究?”趁着李嫂去厨房端饭的间隙,苏棠问道。 “这个?柯达的不错,佳能的也还行,”苏州随口道,“你想买相机?” “唔…。帮一个朋友问问。” —— 怀中抱着一只大大的礼品盒站在几栋单元楼中间的空地上,苏棠很是迷茫,嗷呜,哪个好心人能告诉她谢青松到底住在哪里? 她再次发现,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不知道爱好就算了,居然连他的地址都记不清了!她无奈的鼓鼓小脸,抱着礼品盒走到路旁被雪覆盖的草坪上,拨响了方小玉的电话。 “喂,小玉,等下把青松的具体住址发给我啊,谢谢。” 自然少不了被方小玉一阵魔音洗脑,之后还是很讲义气的发了个住址过来。苏棠挂了电话,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疼。唔,唠叨是病,得治。 她一边腹诽,一边抱着个大盒子走进前面一栋单元楼,爬上第三层,敲响了门,之后抱着个盒子站在门口等着。 半晌不见开门,苏棠有些疑惑,谢青松不是不回家么?这大过年的难道不在这里? 苏棠想了会也想不出谢青松会去哪里,看了看手机时间,现在才八点,她干脆抱着个礼品盒站在门口当门神,想着如果到了八点半还不见人回来她就走。 不过苏棠运气显然还不错,仅仅是低头盯着白色雪地鞋神游了五分钟之后,男人从容不迫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响起。 “苏棠?” 一道带着浓浓的惊喜与不可置信的熟悉声音响起,谢青松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儿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娇小的身体被红色羽绒服裹住,半张小脸被一条纯白的围巾遮住,女孩子纵然在发呆,嘴角牵起的几份浅笑也让人心生暖意。 “唔…青松?”苏棠神游还未出来,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倒是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见她一副迷糊的样子有些无奈,嘴角的笑意却极为温柔,“这话应该我问你,怎么一大早跑到这里站着?冷不冷?”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让苏棠进去,之后轻轻关了门。 “唔…今天是你生日,不好意思哦!一大早才想起来!”沙发上,女孩子微红着脸,抿着唇露出两个梨涡。心中却有些发虚,她哪里是今早才想起来,根本是今早才碰巧知道好不好! 男人端了杯热茶给她捧在手心上捂着,方才坐到另一边沙发上接过包装着粉色蝴蝶结的礼品盒,“这是,生日礼物?” 他淡雅的声音带着几丝惊喜,不同于往日温和包容的浅笑,眼中绽放惊喜的光芒让他此刻有点像个满足的大男孩,看的苏棠越发愧疚起来。 唉…。果然她这个经纪人做的太不合格了! “哎,一个人过年好冷清呢!”苏棠四处打量了这间屋子。 谢青松所处的这栋,加上旁边的几栋单元楼,俱是星娱为旗下艺人准备的单人公寓,每次进小区大门总是要经过身份验证方能进来,确保能为这些艺人提供一个安静的休息处。 谢青松的整间公寓都如同他的人一般干净整洁,只是整个房间中空落落的未满显得太过冷清。 “其实也还好,”男人闻言一声轻笑,并无半分落寞的样子。其实她能专门跑过来为他送生日礼物,是自己完全没有想到过的的事情,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苏棠闻言浅浅笑了笑,目光移向他刚刚从外面拿回来的白色塑料袋,里面是几块面包,几罐牛奶,还有几罐啤酒。待反应过来这是多么简单方便却又生冷的食物,苏棠看了眼浅笑依然的男人,心中忽然划过异样的感觉。她忽然想起前世嫁给许岩以后,他总是很忙,好几次过年的时候都还在外面忙着接通告,或是各种其他的事,之后只能从电话中听他对自己说新年快乐,那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听着外面不时响起的炮竹声,看着窗外一朵接着一朵璀璨的烟花,一颗心渐渐凉了下来,也懒得去生火做饭,饿了便从冰箱保鲜室中那片面包咬上几口,然后接起爷爷打过来的电话笑着跟他说自己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粥,已经撑得快要吐出来之类来证明自己这个新年过得多快乐……不同的处境,却是一样的冷清落寞,苏棠忽然有些窝心,不知是为了这个温柔却孤独的男子,还是为了前世的自己。她回过神来,轻笑一声,看向桌上的那堆速食,“你这是要减肥吗?”男人一怔,随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一个人在这里,也都无所谓的……”女孩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满脸认真道,“才不是,就是因为只有一个人,才要对自己更好一些!”男人笑了笑,看向她的茶色瞳孔将她认真的表情记录下来,之后,眼中的柔光更甚,这个女孩子啊,总是不经意间便触到他心灵的最深处……“家里有面粉吗?”女孩子忽然问道。谢青松不由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点点头,“有。”“肉?还有其他蔬菜之类的有么?”“在冰箱里。”谢青松有些不解的道,难得如此疑惑的表情。却见女孩子抿唇一笑,嘴角的甜美直接渗入他心中,“既然都有,不如我们来包饺子吧!这大过年的还是热热闹闹的好一些,来年运势才能红红火火嘛!”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厨房中走。也许真的是缘分,她总是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的影子,让她觉得很是窝心,总想要为他做些什么……身后谢青松定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直至眼前那抹红色身影完全钻入厨房中,男人方才垂了眸子,掩去一瞬间汹涌而来的各种纷纷乱乱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最终唇角勾起温暖的弧度,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哎,你竟然还会擀饺子皮儿?”厨房内,女孩子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娴熟的动作像是在刚刚发现了新大陆。原本是她提议要包饺子,而现在,她手中正在拌的饺子馅是谢青松洗了剁好的,她望着自己两手空空,正要去和面,猫着腰把厨房找了个遍也不见面粉被放在哪里。“面粉呢?”苏棠转头问道,却发现这个平日温和淡然的南宫公子手中正端着一小盆面冲自己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已经和好了”。男人唇边一丝浅笑,看着女孩子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眼神看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面团,眼中是少见的几戏谑,“其实我本来想说准备一个人包饺子的,谁知……”谁知来了个自己送上门来做苦力的?苏棠忍不住腹诽,不过到现在她也没真正做什么事,反而是他一直在忙活……苏棠很大度的表示,看在他这么绅士的面子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可你为什么要把面给藏起来呀?”厨房很小,最多站下四个人,苏棠拿着双筷子来来回回的拌着大碗里的馅子,好奇问道。话说她刚刚看他手中突然多了盆面真感觉跟变魔术似的。 男人有些无语,嘴角抽了抽,“没有藏……现在天冷,和好的面要放着发酵一段时间才能用,不然饺子皮会比较硬的。”苏棠闻言眼神一转,觉得自己之前的话有些发傻,她嘻嘻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还有做家庭煮夫的潜质!”褪去在外人面前淡然却疏离的外壳,女孩子无辜又狡黠的眼神总是让谢青松感到些许无奈,他向来话不多,这会见苏棠盯着他手中动作一本正经夸赞的样子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丝懊恼,也跟着起了玩心。手指迅速一动,苏棠只觉得鼻尖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然后垂眸望去,她鼻头好像有团白茫茫的东西……“你……你……”反应过来的她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短路,唔,谢青松什么时候也会这般孩子气?“很可爱!” 两人合作,竟也包出几盘饺子来,苏棠低头包着,谢青松便烧了开水在一旁准备下饺子,男人温和的眉眼微垂,不时扫过她低垂的发旋儿,眉目间的光芒晕出一室的温柔。 直到饺子出锅,苏棠凑到一旁侯着,男人蔷薇色的唇勾出丝丝笑意,盛了两碗出去,苏棠看着白白胖胖的饺子惊喜的低呼一声,便开始吃起来。 “啊!”女孩子垂眼时视线无意中划过手腕上的表,忽然低呼一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题外话------ 啦啦啦~今儿橙子生日撒~一起祝我生日快乐吧~亲爱的~爱你们哦~嘿嘿,再送个花花钻钻之类的~偶会更高兴撒~嘎嘎噶…… 第七十章、秦先生,新年快乐! “啊!”女孩子垂眼时视线无意中划过手腕上的表,忽然低呼一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谢青松放下筷子关切问道,看着她有些发急的脸色心中了然,却依然浓重的失落浮现在心头。 她,是时候离开了吧。 “好快啊,不知不觉竟是十一点了,”苏棠冲对面的男人抿唇一笑,歉然道,“我得回去了,若不然家人也会着急,抱歉哦,不能陪你继续吃了。” 男人淡淡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吧,我送你。”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沙发旁走了两步,拿过苏棠来时挎的单肩包,准备送她。 苏棠看着男人的动作愣了愣,随后立刻摇摇头,“不要,你饭还没吃完,等再上来差不多就凉透了…。” 谢青松低低笑了笑,“傻丫头,不是还有微波炉嘛?” 话一出口,两人却是同时愣了一下,随即却是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苏棠也不再拒绝,打开房门率先一步走出去,男人手中提着包跟在她身后走了下去。 “对了,别忘了拆礼物哦!”楼下,女孩子的一边将围巾严严实实的裹住自己的小脸,一边笑着嘱咐道,“还有,就算只有一个人,那些生冷的东西还是尽量不要吃,长时间下来胃会不舒服的!” 男人看着她轻轻的笑,不时应上一句,“好。” 前面一辆黑色车子过来,苏棠远远的望了车子的外形和车牌号,冲谢青松挥挥手,“唔,车来了,那我走了哦,新年快乐!还有,生日快乐!”之后迅速跑开。 身后,男人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新年快?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8 部分阅读 跑开。 身后,男人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新年快乐!”之后转身,修长的身影有些落寞。 桌上的那碗饺子已经凉了下来,谢青松淡淡看了一眼,想起之前女孩子细心的叮嘱,眼中浮现浅浅的笑意,将饺子放到微波炉中热了热,才有重新开始吃。 一口咬下去,男人的却是忽然顿住,脸上的表情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怪异。 唔…怎么会这么…酸? 他低头一看,是一瓣小小的金黄的桔子,蔷薇色的嘴角抽了抽,男人眼底浮现一抹无奈的宠溺,难道这就是她之前所说的会吃到好运? 真是个傻丫头…。 男人微垂了眸子,看着那枚与众不同的饺子,眼底暖色越来越浓。 —— 苏棠回了家以后正好赶上中午的团圆饭,青州城过年的习俗便是如此,大年三十的团圆饭被安排在中午,下午时一家人围在一起包上几桌饺子,便是年三十的晚饭。 陪着苏锐海看春晚看到晚上十点,苏锐海便因大年大了熬不了夜冲兄妹两人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回房睡了,顺便嘱咐两人尽量还是早些睡,最迟熬到十二点呢,将代表守夜的鞭炮给放了就上楼去。 “困么?”兄妹两人围在电视机前又看了一会,见苏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苏州便笑着问道。 小丫头揉了揉眼,小脸鼓鼓的,“唔,有点儿!” “困了就上去睡觉,这鞭炮放着我来放就行了。”苏州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心疼道。 苏棠也确实感到困了,便不再推脱,将裹在身上的毯子扯下来,轻手轻脚的跑上楼。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解了一身的乏,苏棠现在浑身慵懒的只想一头扑到床上去。却不料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号码是青州本地的号,但苏棠却不认识,看了看时间正好还差一分钟到凌晨,下一刻就要跨年,苏棠还是微笑着把电话接起来。 说不定是送祝福的呢。 “喂,”女孩子带着笑意的清澈声音响起,倒是让电话这头的男人一愣。 本是沁沁这丫头非拉着他陪着守岁,说是大年夜的晚上十二点许了的愿都会实现,他自是不信这些女孩子们迷信的东西的。 不过坐在楼下沙发上,看着白沁沁电话短信不断的各种新年祝福,他纯属打发时间,也开始拿着手机无意识的翻起通讯录。 不知何时指尖划到苏棠这两个字上,男人眼光有些许凝滞,之后轻轻一下摁了下去。却不想仅仅是几秒钟之后,电话便被接通。察觉到那边小姑娘投过来好奇的眼神,秦思琛面无表情的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 “喂?”电话那头女孩子有些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或许是沾了这夜色的缘故,有种独特的软糯。 本是冷清无波的声音,却是在想到某张安静柔和的笑脸时多了份柔和,“苏棠,睡了么?” “唔…。”一声似是在疑惑的细小声音细细低低响起,之后猛地一个提高,带着某种不敢置信,“秦先生?” 想着女孩恍然反应过来且有些吃惊的样子,男人薄凉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这小丫头,还是有点呆。 苏棠盘着腿坐在床上,粉嫩的红唇微微张着,眼中吃惊的情绪还未散去,她原本是靠着床头半躺着的,在忽然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一个起身便是换成这么一个姿势,而且,已经保持了半分钟未动。 “嗯,是我。”男人独特的冷清声音在她反问过之后淡定的响起,彻底印证了她对声音的分辨度还是很高的。,又听他问道,“还没睡么?” 睡了还能给你说话么?苏棠忍不住腹诽,却是乖巧回答道,“还没有。” “在守夜?” “唔…本是和哥哥一起守得,刚刚有点困了,就上来了。” “嗯…那是准备要睡了么?”听着电话那头软软的声音,男人心头一阵柔软,忽然有些庆幸这个电话打得很及时,赶在最后一刻,幸亏她还没睡。 苏棠又是乖乖点头,“唔。” 或许冲重生之后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秦思琛,之后孤岛共同生活了两三天,苏棠对于这个了解并不算多的男人有着莫名的信任感与安全感,之后几次的困境相救,更是将这种有些莫名的感情加重,无形中没了最初的那份生疏。 就像是现在,若是其他男人大半夜的打个电话问她睡了没,她八成会说是信号不好鞭炮太响然后给直接挂了,然后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手抽筋了,可听出这个电话是秦思琛打的,苏棠便觉得接这个电话是理所当然,而且,心底有些小小的开心。 “苏棠,新年快乐!”她正走神,忽然听电话那头冷清中略带了几分独特的柔和的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丫头抿着唇,脸颊浮现出两个清浅的梨涡,“唔,秦先生新年快乐!” 之后噼里啪啦一阵响,彼此听到的都是对方家中楼下传来的鞭炮声。 也不知两团鞭炮是不是彼此早已约好,两头的声音同时响起,亦是同时静止。 耳边与楼下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像是忽然安静下来,那一瞬间,静的似乎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世界太过安静,隔着话筒,似乎女孩清浅的呼吸就打在自己耳边,男人掌心握紧,将手机更贴近耳朵一些,忽然舍不得开口。 “唔…。好安静。”半晌后,却是耳边轻轻一笑,女孩带着笑意细细软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秦思琛一怔,随后低喃一身,“是呢,很安静,新的一年开始了。” “恩呢,又是个新开始,秦先生新年快乐哦!” “恩,你也是,时间不早了,睡吧!” “好,秦先生晚安。” “恩,晚安。” 耳边啪的一声断线声,男人深邃的眉目微垂,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姿态,良久,一声叹息谓然于胸,好久不见,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想念,想要,抱抱她。 苏棠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橘黄|色的路灯接连不断的亮着像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充满了各种惊喜与希望,还有未知的坎坷与迷茫。 她忽然闭上眼,掌心合十对着窗外做出虔诚的姿态,若真有命之一说,她感谢命运,给了她这个重生的机会。 她还有机会去珍视这些珍视自己的人,还有机会去保护这些自己珍视自己的人。 “喂,睡了么?苏棠,新年快乐!是要准备睡了么…唔——放…。”模仿着某人难得温柔话语的声音戛然而止,白沁沁一脸憋得异常辛苦的表情看着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男人。 楼道口的光线有些暗,很好的掩去男人冷峻面容上极为难得的浅浅的一丝薄红,他面无表情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蓝色手帕擦了擦刚刚捂了某个女孩嘴的右手,如此无声的嫌弃让白沁沁有吐他一身口水的冲动。 白沁沁从小就有个算不上优点的优点,这丫头向来胆子很大,“嘿嘿,表哥你不用解释,我全都听到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所以?” “嘿嘿,想让我帮你保密也行,”白沁沁笑嘻嘻道,很是好说话的样子,见男人挑了挑眉也跟着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小下巴,“嗯…。这要是高中毕业能有人全程赞助来趟欧洲游很不错啊…。是不是,大表哥?” 男人眉头挑了挑,面无表情,转身便要回房。 “哎,等等,表哥,你就不怕我给小姨聊聊去?”小丫头一见自己想了好久的欧洲游又要泡汤了忙喊道。 男人脚步停了下来,却是身都不转,只冷清道,“她迟早都会是你嫂子。” 小丫头撇撇嘴,忽而小眼神一转,又嘻嘻笑道,“好吧好吧,不过你就不好奇小姨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出席拍卖会吗?”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丫头脑子也是转的快,很快又想到一个筹码。 很明显,这个筹码倒了起了一定的分量,秦思琛之所以停下脚步,也确实被这个话题吸引了,他前几日比较忙,倒也不知道董太后竟然出席了拍卖会,不过太后娘娘不是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这丫头今天忽然在这个时候提起,难不成也是跟苏棠有关? 他步子一转,整个人面向白沁沁,“说吧。” “嘿嘿,那我的欧洲游?”小丫头笑得两眼弯弯眯成缝,十足的一只小狐狸。 男人眉头一挑,勾了勾唇,“我包了。” “嘿嘿,真是天下第一好哥哥!”白沁沁小人得志,不忘拍个响当当的马屁,“唔,那天呢,苏爷爷也去了,唔,就是苏棠姐的爷爷啦,中间苏棠姐出去给苏爷爷端水的时候,小姨找了个借口把我支了出去,回来之后就见两人盯着苏棠姐笑得特满意,照我猜啊,八成是趁我不在一起商量那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白沁沁笑嘻嘻的耸耸肩,“好啦,这么一个大惊喜换你一个欧洲游也不吃亏啦!” 岂料天下第一好哥哥却是面无表情的比了比手指,“费用减半。”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啊,什么?”白沁沁瞪大眼睛,尼玛,她是要去整个欧洲走一圈啊,费用减半之后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前头男人闻言身影顿了顿,很是好心的转过身来清冷道,“全凭个人猜想,消息不确切,费用减半。”之后进了房间,啪的一声,紧紧关了门。这丫头,也忒嘚瑟了,这是病,得治。 “秦思琛你个无耻啊啊啊啊啊!” 屋内男人眼光深邃的看着刚刚被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脑海中思索着白沁沁刚刚的那番话,这丫头倒真是个小狐狸,给他提供了这么个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消息。 刚刚他虽说仅仅是白沁沁个人的猜想,但也明白,以董太后急切抱孙子的心切,得知他有了心仪的女孩子之后快速出手也是十分符合她的作风的,而且,苏家从五年前迁来青州之后,与他们秦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和平发展的,何以忽然邀请了苏家过来? 太后娘娘既然已经帮他迈出了第一步,余下的,也该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夜晚,忽然一丝浅笑悦然于嘴角,这新的一年,当真是令人期待呢! —— “哎,我说老大,你这么跟下了催命符似的一个紧急电话把我叫道这里就是为了问我一个心理方面的疾病?”宽敞的办公室内,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工作对面,明明是温文尔雅如英国绅士一般的面容,此刻却是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真皮座椅上,男人身体前倾,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一个拳头,薄薄的唇抿成一道线。“嗯,” 那人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好吧好吧,老大你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男人看他一眼,淡淡开了口,“你对密室幽闭症,了解多少?” “密室幽闭症,这个嘛,要看具体情况的,”白色西服的男人闻言立马收起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正色起来的样子倒要那么几分专业精神,“密室幽闭症患者属于场所恐惧的一种,患者一般也分为对封闭的空间的恐惧还有对拥挤的恐惧,或者,两者兼有之,老大,你要说的是哪一种?” 男人抿了抿唇,之后淡淡道,“对封闭空间的恐惧。” “恩,好,这一类患者的病症通常是在一个极为封闭的空间产生恐惧的感觉,之后并发,比如说是电梯,封闭车厢,或者一件四处不透风的屋子,都可能导致病症发作,产生焦虑症状或者各种强迫症。如果患者只是对封闭空间才产生恐惧作用,将她带出这个封闭空间后,患者的生理与行为也会迅速恢复正常。” “还有?” “还有…。恩,是这样,一般来说出现这种病症的原因都是这几类,儿时受到严重虐待,产生心理阴影,或者生活中遭遇重大变故,像亲人逝世或各种意外,都可能是这个病的诱因,当然,若是心理压力严重的,也容易得这种病。” 秦思琛闻言点点头,微微垂下头去,深邃的眉眼微微皱起来,而是受到虐待,这个压根与苏棠不沾边,他亲眼见过苏锐海与苏州对这个丫头疼爱之深,几人的相处非常暖心。 压力太大…秦思琛眉头微挑,苏棠哪里像个生活在压力之下的人? 只有一个,便是生活中发生重大变故……可是这个苏棠并不远开口坦白…。 “哎,老大!”话说完之后便完全被忽略的某人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不由心生不满,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年假还没休完呢,他便被人大老远的从三亚召唤到这边来,他容易么他? “嗯?”秦思琛清冷的嗓音开启,语调微扬,“还有事么?” 那面无表情的表情根本再说,没事了就可以滚蛋了…。 郝帅嘴角抽了抽,黑黑的小眼珠一转,好奇问道,“老大,你问这些问题干嘛?什么时候对我的专业那么关心了?” 秦老大面无表情的摆摆手,“随便问问。” 轻嗤一声,郝帅表示压根不信,他抬手扣了扣黑色桌面,“随便问问你给我大老远的叫回来?还真当我傻呢!”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薄唇紧闭,发出一个嗯字。 “……” 郝帅同志欲哭无泪,尼玛他还真傻…… 秦思琛已经低头开始处理桌上堆成小山一般的文件,郝帅在偌大的办公室来回走了几圈也没人打理他,不由倍感无聊,懒懒打了个哈欠,他幽幽道,“算了算了我回家补觉去!不过老大我可提醒你一句啊,这密室幽闭症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件事,你也知道这病是心理上的问题,患者多多少少都有着心理上的阴影,如果不早些进行治疗,生活的某些方面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话语传到正低头工作的人耳中,男人平静无波的眸子起了一丝波澜,“那些方面?” “嗯…。一般来说密室幽闭症的人多半患有强迫症,然后因为各种阴影,创伤,压力之类的诱因会经常做噩梦,梦魇,再严重点会毫无意识的到处梦游也说不定,哦,对了,之前在美国有个案例,一个因为身边发生重大变故的男人,也是密室幽闭症,治疗过程中他的医生便发现他的病症极为严重,因为始终无法接受身边所有亲人的离去,已经开始出现第二人格了,恩,也就是精神分裂。”郝帅娓娓道来,不时注意着秦思琛的反应,嗯,好吧,他很好奇老大今天的一番咨询是为了谁? 秦思琛的眉头却是因为这番话语皱得更深,这么说来,苏棠可能会每天做噩梦?忽然有种揪心的感觉。 “你治疗过这类病例吗?”他抬头,看向郝帅,心中下了个决定。 郝帅点点头。 “那好,我想让你帮忙,对一个人进行治疗。”秦思琛淡淡道,只不过眼中的肃色让他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他猜,这人在老大心目分量一定极重。 “嗯,…。这个么,患者是男是女?”他温和如三月春风的面上,是与之完全不相符的八卦。 “女。”秦思琛有些不自然的抿抿唇。 “哦,女患…。哎等等,老大你说是女人?”八卦的人总会联想到八卦的事,这不,精明的小眼神立马就瞪过来了。 秦思琛淡淡瞥了他一眼,“恩。” “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别想些有的没的!”他冷声道。 嘿嘿,有情况! 这个长相儒雅的男人金丝镜片下露出几抹精光,之后甚是猥琐的笑了两声,“不想不想,兄弟妻不可欺,老大,这次的病人我保证不勾搭!” “……”,秦思琛嘴角一番抽搐,不过他没出声反对,也是承认了苏棠在他心中的地位。 作为某知名医院的院长,年轻多金长得还如此温文尔雅,很多女患者慕名而去,郝帅这人天性风流,上学那会女朋友换的比衣服都快,摊上这么个机会,可不是尽情勾搭? 不过还好这货还是有些底线的,言语上勾搭几句就行,再进一步倒是没有的,依他自己所说,这叫兔子不吃窝边草! “哎,老大,你这有病人的资料吗?”这人的专业能力还是很强的。 秦思琛闻言淡淡扫他一眼,不说有,也不说没有。 郝院长见状嘴角抽了抽,“你让我治疗病人,总得让我了解她的基本情况啊!我这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呢,总不能让我成天叫她女病…。”最后一个号字硬是在秦老大颇具威胁性的高冷的一扫中给吞了回去。 尼玛,护得还真紧! “废话真多!”秦思琛冷冷看他一眼之后,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向后一撤,伸手打开右下方的一个抽屉,片刻,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出现在他大手上。 动作轻柔的将牛皮纸袋打开来,秦思琛看着一旁好奇心爆棚的某院长,心中有不舒服的情绪划过。 就像是他呵护已久的一件宝物,珍视的放在某处一人珍藏了那么些年,忽然要拿出来给其他人看,总有些不情愿。 “苏棠…恩…还真是个大美女!”郝帅拿起资料最上方的一张照片,女孩身穿白色羽绒袄,坐在楼梯上,怀中抱着一本书,整个人却是托着腮一副完全神游中的模样。 大手一身,照片不觉中又回到秦思琛手中,“看资料。”谁让你看照片了? 啧啧,真是傲娇!郝帅很是汗颜的看着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秦老大,忽然想笑。 “哎,我说,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小啊,老大,她多大了?”某院长眼神转了转,往手上的个人资料上扫了一眼,“嗯?才二十?尼玛你都三十了啊!啊不,才二十九…二十九…。这也比你小了九岁啊!” “我很老?”男人冷冷扫他一眼,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这后果…。 “嘿嘿,没有没有,是她太小!不过三岁一代沟,啧啧,隔了三个沟,老大你确定你能跟人一小姑娘愉快的各种聊天?还有,你确定要我们对着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张口喊大嫂?”尤其是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某院长觉得这世道太乱了! 又是一道冷视,男人唇角勾起薄薄的笑意,“你这是,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很愿意,非常愿意!”某院长头点得像鸡啄米,笑得像朵狗尾巴花。心中却不由哀叹,老大,你这不是在坑我们弟兄几个吗? 尼玛,只要一想几个大男人冲一小萝莉喊大嫂,那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抽风完毕,郝帅倒倒是拿起那堆资料专心看起来,却是越看下去眉头皱得越深,照这份资料来看,怎么也不会得密室幽闭症这种精神类疾病啊! 这个女孩的一生可以说完全是一路顺风的!没有虐待,没有压力…嗯…等等! “从小备受父母宠爱,但是父亲于五年前去世,之后整个苏家由苏州搬到这青州城,嗯…不对劲,那她母亲呢?”郝帅皱着眉头又向下翻了一页,再一看,依旧没有,他抬头,“老大,这里为什么没有她母亲的资料?” 秦思琛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幽光,“消失了。” “消失?老大你开玩笑呢,人家一堂堂苏家少奶奶,怎么会说失踪就失踪?”郝帅扯着嘴角道。 男人淡淡摇了头,“不是玩笑。”他很少开玩笑,更不会拿她的事情开玩笑。 “五年前,苏家出了场变故,当时苏氏集团濒临破产,之后没过几天,苏夫人忽然失踪,之后没过几日,苏平宇,也就是苏棠的爸爸,再一次酒驾中发生意外,当场丧命。”秦思琛冷冷清清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郝帅忽然从中听出几丝不易觉察的心疼。 他愣了一会,“这…” “这会不会是她导致她病发最根本的原因?”话毕,秦思琛忽然紧紧盯着他,面容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带着隐隐的担忧。 郝帅却犹豫着摇摇头,“母亲忽然失踪,之后父亲离世,她那时候不过十五岁…。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很有可能导致心理上疾病的产生,但是老大,我只是说有可能啊,具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们还得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秦思琛眸子低垂,薄凉的唇角抿成一道线,声音有些冷硬,“嗯。” “老大,你刚刚说苏夫人是在苏家濒临破产之后忽然失踪的是吗?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苏夫人眼见整个苏家落入一片危难之中,忍受不了反差如此之大的待遇,自己抛夫弃子,独自远走高飞?”郝帅极为八卦的问道。 见男人眉头随着他的话越皱越深,黑眸中的墨色也越来越浓,忙正色道,“那个…我不是在八卦啊,很多的密室幽闭症患者都存在严重的被抛弃情节,如果苏棠是因为无意中撞见母亲离开,会感觉是被亲生母亲所抛弃,这一点倒也很符合她病发的原因。” 会是这样么?秦思琛无意识的皱起眉头,心头忽然涌上一阵疼惜。 “哎,算了,现在说的再多也只是推测而已,具体病因还是得看了具体情况才能知道!” —— 第七十一章,苏棠相亲 谢青松的年假也不过是短短九天,也就意味着,过了大年初六,苏棠便要接着去工作,外头冰雪还未消融,苏棠感受着屋子里暖暖的气息,身上搭着毯子,手中捧着热茶,如此惬意悠闲的生活让她突然有些不想工作的冲动。 唔,就这么窝在家中当只米虫也挺好…… 不过也仅仅限于一时冲动而已,苏棠看着手中的剧本,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 谢青松的第二部戏,经过两人一致的商定,最终选择了一步大型古装剧,《帝王宠之卿本妖娆》,题材为架空穿越。本是苏棠在网上无意中看到的一本网文,之后联系了其作者顾南西,按其原创改编成的影视剧本。 至于导演么,自从苏棠投资兼编剧的第一部剧一炮而红之后,这次的消息一传出去,倒是有不少导演主动寻了过来,苏棠此时还在纠结到底应该选谁,唔,不如还是秋山哥怎么样?反正看他最近也挺闲…。 苏棠想得很是悠然,眯着眼的慵懒样子像是一只猫,惬意而安逸,只可惜偏偏有人见不得她如此闲适的样子。 年后刚去公司报道的第一天,她便被叫进总监办公室,带着些许不解与疑惑敲开门,却发现陈玉容居然也在,见她进来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那笑容苏棠怎么看怎么感觉幕牛蟾纱嘀苯映逅愕阃罚叭萁阍缟虾茫比缓笠膊还怂泻位赜χ苯幼啡ィ獾孟肟戳缴幔皇钦夥绱怂嬉舛哪Q吹某掠袢菀皇奔淦冒蛋狄а馈?br /> 苏棠倒是完全不在意,反正两人前世今生一直合不来,也不差这一会,不过,说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这位了,听说前一段时间一直跟着许岩在《千年一梦》的剧组中,到现在也没能拍完,唔,这部戏若是能拍个几百集就好了,她便可以很长时间不见这人笑得眼角抽风的脸了。苏棠想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 “总监,听说您找我?”苏棠微笑着看向坐在深棕色办公桌之后的黄总监问道。 黄总监闻言点点头,“恩,今天喊你们两个过来,是有些事情要与你们商量一下,”他说了几句却发现苏棠还站着,忙停下来,指着一旁的沙发,“苏棠,坐下来说。” 之后继续道,“这个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公司在年前举办的一场选秀活动,经过层层的选拔,最后剩下来的一些选手资质也是很不错的,我们公司打算重点培养,”他笑了笑,望着两人,“当然,这个培养的过程与你们是脱不了关系的,这剩下的几个都是好苗子,交给其他人带我也不放心,玉容的资历深厚一些,手下也带了几个极为出色的艺人,苏棠呢,资历虽然尚浅,但根据前一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也是极为出色的,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打算把其中两个最好的交给你们来带,至于具体你们各自带哪个人,你们之后私下进行协商,这样安排,有意见吗?”他说完,笑得一脸亲切的看向两人。 “当然没有。”陈玉容笑容可掬,很是积极的表态。 “苏棠,你呢?” 苏棠无奈,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 “恩,没有就好,下去过来一趟,我会安排你们彼此熟悉熟悉,还有,她们两人的资料,我之后会让李葵单独调出来给你们,好了,我要说的也就这戏,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苏棠点点头,走了出去。 陈玉容在后面,向前几步跟了上去。 “苏棠!” 走到楼梯拐角,陈玉容忽然笑着向前面喊了一声。 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棠转身,表情平常,语气疏离,“容姐有事?” 却见那女人摇摇头,之后笑容妖娆,“无事,只是想与你分享我的快乐。” “嗯?”你的快乐与我有关吗?苏棠此刻好想爆粗口,唔…。爆就爆吧…。 “我和许岩,最近过的很不错…。” “关我屁事?” “……” 陈玉容明显是被她噎了一下,面色一瞬间极为难看,不过不知想到什么,她很快平复下来,笑得满脸亲切,满脸关爱,“苏棠,好歹我们还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知道上次在夜市那一次是我不好,但我……” “说重点。”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女人咬了咬牙,努力维持面上的笑容,“苏棠,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过的怎样?” “关你屁事?” “……。” 女人脸色瞬间僵了。 她眼底原本是忍不住有得意与怨毒,只想看那一瞬间这个女孩脸色或是痛苦或是失望或是嫉妒或是恨意,然后心中默默问她一句,苏棠,最爱的人爱上别人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呢?这段时间,想必你过得很是煎熬呢…。 可是,全都没有,一句随意的不能再随意的“关你屁事”,让她所有的臆想全部破灭。 她看着前面淡定从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追逐都成了一个笑话。 苏棠,还是深爱着许岩的那个苏棠吗? 她心中忽然有了强烈的质疑。 而此时的苏棠,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丧心病狂! 不过,爆粗口的感觉……真的好爽!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走了出去。 前世三者感情的纠缠,她不怨谁,也不恨谁,只是,那个孩子…。她放不下。 —— “这位,是梦之秀的选秀冠军,沈亚茹,这一位是亚军,季洁。玉容,苏棠,你们仔细看看,哪个艺人更符合你们的风格,晚上之前把结果汇报给我。”经纪人总监的助理李葵带着两人来到十楼,从这个角度正巧能透过九楼的玻璃天窗看到两个正在练习形体的年轻女孩。 两人点点头,李葵便抱着手中的一摞文件回了办公室。 “走吧,苏棠,我们先下去看看。”陈玉容看着看了那两个女孩一眼,再看看苏棠,眼中划过莫名的光芒。 苏棠淡淡应了一声,从一边的楼道走了下去。 来到九楼,正巧看到两个女孩子拉着手一前一后从练功房走出来,前面的一个个子高一些,五官尤为立体,长相美艳大气,骨架很瘦,苏棠看了一眼,这个叫沈亚茹的女孩子,倒是很适合欧美范儿。 后面的女孩是季洁,中等个子,鹅蛋脸,面上笑容甜美,笑起来是嘴角两边会显露出深深的酒窝,模样很是纯真,苏棠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撇过去。 一边的陈玉容看了苏棠一眼,注意到她的目光更多的集中于沈亚茹身上,眼中笑意多了几分,随即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了不易觉察的冷意,向前走了几步。 “沈亚茹是吗?你好,我是陈玉容。”她抢在苏棠之前一步开了口,余光注意到苏棠嘴唇在一瞬间抿成一条缝的样子眼中得意的光芒一闪而过。既然苏棠中意的是这位,那么,她也是势在必得! 这两个女孩感情明显很好,从练功房出来后,一直到遇见苏棠两人,她们的手都未放开过。直到听到陈玉容上前与沈亚茹说话,两个女孩才放开了手,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均可以看到惊喜。 但明显是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沈亚茹表现的比季洁要淡定许多,露出标准八颗牙的微笑,她伸出手去,“容姐,您好,我是沈亚茹,”又转过头去看向苏棠,笑容带着几分惊喜,“想必这位就是suger姐了吧,您好!” 苏棠伸手回之一握,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很聪明。” 沈亚茹启唇亦一笑,落落大方,“年前培训时,李特助曾经向我们透露过对我们今后发展的安排,当时听说能被你们其中的一位带着,心中很惊喜,没想到这么快便安排好了。” 苏棠点点头,“你选秀时我碰巧看了几期,反应很快,台风也不错,有没有想过今后想重点往哪方面发展?” “谢谢suger姐,”她笑了起来,“这段时间我也有重点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比较喜欢演戏,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陈玉容闻言笑起来,看着沈亚茹的眼光多了几分赞赏,“亚茹,你之前的作品我也全都看了一遍,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但胜在演技很好,让我记得很深刻。” “真的吗?”沈亚茹闻言很是惊喜,“谢谢容姐!” 陈玉容挥挥手,“这没什么。说明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这样,你之前不是说想重点从事演艺工作吗?我手下正巧有几个几人,罗深深,张珺,我记得这两个人你也都合作过是吧,”见沈亚茹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她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苏棠,继续笑道,“还有许岩,现在也是由我带着。好了,容姐也不跟你说虚的,只要你到我这边来,我保证手把手带你,肯定要把你捧红!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沈亚茹眼中一片惊喜,之后便是犹豫不决。 之前听说容姐这个人对待新人要求是很严格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因为她手下带出的几个都极为有名,所以她还有些担心,如果选择了陈玉容,会受不到重视,倒不如选择手下只带了一个人的苏棠。 可现在陈玉容这么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会把她捧红,她又有些犹豫了。毕竟按资历来算,容姐入行更早,人脉也更关阔一些,娱乐圈里,拼的不就是人脉吗?而苏棠虽然一部戏捧红了许岩,但到底是个新人,一次的成功很可能只是运气好,沈亚茹认为跟着她虽然会受到重视,但风险也会大些。 一旁的季洁看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好友身上,眼中闪过失落。 从比赛结果出来之后便是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亚茹这个冠军身上,两人站在一起,她这个第二名总是被人忽略的那个。 说不难过,不失落,那是假的。不过她更多的却是为好友感到高兴。亚茹家境不好,但特别喜欢演戏,如果以后能迅速走红,她之前的努力才不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她自己呢,进这个圈子也不过是为了…。 季洁正胡思乱想着,抬头一看,忽然看到苏棠对着她眨了眨眼。这是…。? “suger姐,谢谢您对我的赏识,但是我认为容姐提出的建议更适合我今后的发展,所以,我选择容姐。”清脆的女音响起,沈亚茹终于在陈玉容带着鼓励与期待的眼光中做下了决定。 “苏棠,可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个冠军,现在是我这边的人了…。”她笑容得意,眼角上挑,看着苏棠的目光像是终于打败了对手一般。 “不过这个季洁看起来也不错!希望跟着你也能一炮走红!”她娇声笑道,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眼中闪过几抹嘲讽,“呵呵,好了,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亚茹,我们走吧,顺便把你介绍给你师兄师姐认识认识,这以后啊,路也宽一些不是……” 高跟鞋敲击着木质地板的声音响起,空旷的九楼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季洁此时有些不知所措,这两个人,是不合拍吗? 苏棠看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啊?”她忙着跟了上去。 “suger姐,那个…刚刚你…。”季洁喏喏的,想着看到苏棠对她俏皮的眨眨眼,是从一开始就打算选她的吗? 苏棠回头,淡然一笑,很是无辜,“恩?我刚刚怎么了?” “你刚刚…。唔…你是一开始就打算选我的对不对?”季洁傻笑起来,觉得忽然有些小小的欣喜在心底绽放,原来,她也不是永远会被忽视的。 “你猜?” “……” 苏棠走在前面轻轻笑了起来,其实论个人实力方面,确实是沈亚茹更胜一筹,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忽然想帮这个眼神干净的完全没有杂质的傻姑娘一眼,只因为,她们曾经是那么相像…… —— 带着季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19 部分阅读 苏棠走在前面轻轻笑了起来,其实论个人实力方面,确实是沈亚茹更胜一筹,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忽然想帮这个眼神干净的完全没有杂质的傻姑娘一眼,只因为,她们曾经是那么相像…… —— 带着季洁回去对于她最近的工作安排与发展做了个大致规划后,公司中也没有了其他的事,苏棠便回了家。 到家以后也不过是五点钟左右,苏棠有些小吃惊的看到爷爷居然坐在沙发上,唔,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一般这个时候,爷爷不都在外面下棋吗? “呦!丫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老爷子本是在沙发上坐着,见到苏棠回来,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唔。”有些很诡异的感觉呢。苏棠换了鞋子,挨着苏老爷子在沙发那边坐下来,“爷爷,您这是怎么了?”她好奇问道。 “没事没事,”老爷子淡淡摇摇头,似是随口问了句,“丫头,明天下去有时间吗?” “嗯…我想一下…。”苏棠仔细想了想,谢青松的试镜安排在后天,季洁还在参加公司安排对新人进行的专项培训,所以她明天的时间还是能空出来的。“恩,有的,爷爷,是想让我陪你去哪里吗?”苏棠笑嘻嘻的道。 “哎…。”老爷子摇摇头,又是长长一口气叹了出来。 苏棠不解,“爷爷,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跟叶爷爷下棋下输了?” 老爷子脸色僵了僵,不说话。 苏棠一看,八成是她猜着这般了。 她眼中闪过笑意,安慰道,“不就一场棋吗?爷爷那么厉害,明天再去给他赢回来就是……” 老爷子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哎…。这下棋输了本来是没什么的,可关键是我跟叶老头打了个赌啊!这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苏老爷子颇为哀怨的哼哼两声,“原本还指望着能借这次机会好好坑那小老头一回呢…。哎……” 下棋还打赌?苏棠真是佩服这两位了,揉了揉额头,她也有些好奇,“叶爷爷提的什么要求啊?”能把您老难为成这样…。 闻言,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老爷子的目光幽幽的将苏棠从头打量到脚,之后,再幽幽叹了一声,那目光直把苏棠打量的心里发毛,一声接连一声的叹息更是叹得苏棠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唔…这要求,不会和她有关吧…。 预感这东西,向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老爷子再幽幽一开口,苏棠便知道叶爷爷提的要求果真是与她有关的。 “哎,这要求啊,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是看你的意思……”老爷子欲言又止。 “……” 苏棠不由有些无语。 “爷爷,到底什么要求你就快些说了吧,你到底拿我跟叶爷爷赌什么了?” 老爷子闻言委屈的撇撇嘴,之后终于坦然道,“他让我让你跟他朋友的儿子见一面。”说完,又忙解释,“棠棠啊,爷爷可不敢拿我的宝贝孙女来赌,都怪那叶老头太狡猾,老早就下了个套子等着我往里钻呢!哼哼…老早就惦记着我家宝贝孙女了…。” 苏棠还沉浸在这个巨大的惊吓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老爷子,“也就是说,要我去相亲?” 相亲…。她才二十岁好吗?这什么破要求! “我不去。”她往沙发后背上一靠,直接闭起眼睛。 “哎…。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肯定不去,好嘛,不去就不去,反正明天见了也不过是被那老头嘲笑一顿…。”老爷子很是哀怨的瞅过来,还很是傲娇的吹了吹花白的胡子。 “……” —— 秦家, 秦思琛刚从公司回来迈进家门,董琴便热情洋溢的迎上来,“儿子啊,明天有空没有?” 秦思琛一见她笑得非比寻常,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暗色,却是如往常那般面无表情的模样淡定的点点头,顺便表示质疑,“要我去做什么?” 董琴见状呵呵笑了两声,“这个啊,你这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我这不是担心嘛,就托朋友安排了一位姑娘给你见见。你放心,这姑娘我见过,长得又漂亮性格又温柔,还特体贴,你要是去见了,准喜欢!”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自家儿子的面容,想看看他有没有如往常那般表示反感。 嘿嘿,其实她都想好了,这小子越反感越好,索性今晚给他下点安眠药,明天直接抬着送到她未来儿媳妇那里,一睁开眼保证给他大大的惊喜。 不过这次倒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臭小子非但没表示任何反感,更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各种理由推脱,而是很淡定的嗯了一声,顺便问了句,“在哪?” “嗯?哦,在春晖楼。”董太后一听他问在哪,立马条件反射的回答出来,见他点点头淡定的走上楼,不由一拍脑门! 她怎么就这么快说了呢?还想着吊吊他胃口呢…。 —— “秦先生?” 春晖楼的某间雅室中,女孩推开一扇门,男人冷清锐利的目光便射了过来,她一愣,不自觉喊了出来,然后便呆呆立在那里。 看来沁沁那丫头给的消息还挺靠谱,男人站起身来,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苏棠。” “啊,不好意思。我走错了”苏棠愣愣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条件反射的向后倒退一步,抬头去看头顶的雕花牌匾。 “绿桑阁…”女孩看着头顶的牌子张口小小声的念出声来,之后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声,“是这间啊……” 她将仰起来的小脑袋放下来,然后有些疑惑的看向倚在门边面色极为淡定的男人,唔,她没走错,那便是这位走错了? 没等她问出口,秦思琛便率先开口道,“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闻言脸色有些微红,她会说自己是过来相亲的么?所以,她很是淡定的应了一句,“那个,我是在等人…。” “等人?”男人薄唇轻启,语气极淡的反问一声,之后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意,这丫头! “恩,我是等人,”苏棠怕他不信的样子,又非常确切的重复一遍,之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那么秦先生呢?怎么也在这里?” 男人眼中笑意加大,回答简单明了。“等人。” 对的,他也是在等人,而且,被等的那个好像还不知道真实状况呢。 苏棠点点头,随即又看了眼头顶的牌子,之后看向秦思琛,表情有些怪异,“那个,秦先生……” “嗯?” “你是不是走错雅间了?” 苏棠抬着小脸看他,小脸上认真而疑惑的表情看的秦思琛忍不住想发笑,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呆呢? 男人面色如常,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见苏棠闻言想说话又不知该如何说,一副无措的样子,眼底藏着的笑意一闪而过,“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女孩子,让我过来见一见。” “唔。”苏棠应了一声,所以,秦先生也跟她一样是被家人安排过来相亲的?苏棠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秦思琛对她来说像是天神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家长催着过来相亲? 啊…不对,相亲! 开始神游的苏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相亲…相亲…。她自己不也是过来相亲的么? 难道…… 女孩子眼睛瞪得像灯泡,闪出的光芒看得男人几乎要花了眼,她颤着小手指,不敢置信的看着某男,“秦先生,你真的确定你没走错房?” 男人眼中终于有清晰的无奈的笑意闪现出来,“当然确定。” 之后见苏棠还是维持着如此震惊的模样看着他,终于好心的提醒,“我听说相亲的对象是你,就过来了。” “……”某女还站门口维持着石化的状态,也不知听没听他说话。 秦思琛见状,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上前一步扶着她的肩膀至室内,“坐。” 呆了半晌,苏棠终于回过神来,她鼓了鼓小脸,面上表情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秦先生,怎么会是你啊?” 面前一杯咖啡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推过来,随后冷清淡雅的声音响起,“是我不好吗?” 苏棠愣了愣,无意识的结果咖啡开始搅拌起来,声音闷闷的,“没有。不过早知道是秦先生,我就不…。” “你就不过来了?”男人见状心中不由有些郁闷,这丫头是不想见到自己? 苏棠看他忽然垂下眼睛,忙摆手,“不是不是…。秦先生你别误会啊!” 如此急切的样子倒是让秦思琛心情好了不少,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淡淡道,“嗯。” “那个,我之前没想到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我会告诉叶爷爷我们之前就是认识的,唔,也就不需要再见面了。抱歉啊,秦先生,害你浪费了这半天的时间。”苏棠颇有些歉意的道。心中不由有些责怪自己,早知道应该找叶爷爷问清楚人名的。 可她昨天实在太郁闷,只想着先答应下来,随便见一面便称有急事离开,谁想竟是闹出这么个乌龙出来。 男人闻言微垂的黑眸闪过幽光,他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冷清的声音传到苏棠耳中,“苏棠,我倒觉得这样的安排很不错。正巧我也有事找你帮忙。” 苏棠愣愣的,“找我帮忙?”之后忙认真道,“秦先生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一直以来,她欠这个男人的太多,他帮了她数次,而她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他,这次好不容易听说他需要她帮忙,苏棠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先前的一些小郁闷此刻也全都消失了。 秦思琛见她这么认真的答应下来,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冷清的声音也带了一丝笑意,“可不许反悔。” 举手做发誓状,苏棠很是诚挚的点点头,“恩,只要我力所能及,保证不反悔。秦先生,你说吧,想让我帮忙做什么?”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很是期待的看过去。 秦思琛眼中的笑意越发深厚,冷清的声音也带了某种温柔,“那好,苏棠,做我女朋友吧。” “啊?秦先生你说什么?”小丫头本是极为认真的听着,闻言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像是幻听一般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思琛。 唔,她是听错了吗?秦先生怎么会…。 男人见状挑了挑眉,对于她的呆深感无奈,不过还是很有耐性的重复一遍,“我说,做我女朋友吧。” “噗——”的一声,黑色液体从女孩口中喷了出来,好在全都撒在桌上,随后便是女孩子被呛到的咳嗽声。 “……” 一张干净的纸巾被递到面前,苏棠忙接过来擦了擦,将嘴角的污渍抹净,察觉到温热的大掌正在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她抬头一看,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做到自己左边的座位上。 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桌面,苏棠真恨不得一头扎进那杯咖啡里,呜呜,能把她淹死最好了…。为什么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这么狼狈的样子?她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题外话------ 嗷呜……正好卡在这儿,表拍我撒~ 另外呢,存稿木有啦,明天回学校再继续码,又是匆忙的一天,所以明天的章节会上传的晚一些, 嗷嗷嗷~伦家也很辛苦的撒~表拍我撒……嘻嘻,会尽量万更 第七十二章、我们很熟? 男人见状挑了挑眉,对于她的呆深感无奈,不过还是很有耐性的重复一遍,“我说,做我女朋友吧。” “噗——”的一声,黑色液体从女孩口中喷了出来,好在全都撒在桌上,随后便是女孩子被呛到的咳嗽声。 “……” 一张干净的纸巾被递到面前,苏棠忙接过来擦了擦,将嘴角的污渍抹净,察觉到温热的大掌正在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她抬头一看,原本坐在对面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做到自己左边的座位上。 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桌面,苏棠真恨不得一头扎进那杯咖啡里,呜呜,能把她淹死最好了…。为什么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这么狼狈的样子?她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秦思琛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明了,安抚一般的拍了拍她肩膀,喊过外间的服务员过来收拾了一下,再重新换了一杯上来。 “那个…秦先生,不好意思…。”苏棠小脸通红,不知是刚刚被呛得还是羞得,“刚刚被你说的话吓到了…。”她鼓了鼓小脸,模样有些哀怨。 “没事,”秦思琛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模样,“怪我没把话说清楚。”他此刻心中无比庆幸上次在医院时没立即表白,若不然真该担心会把这小丫头吓成什么样子。果然急不得,得慢慢诱着她才行。 唔,没说清楚?苏棠闻言好奇的望着秦思琛。 男人见状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道,“这段时间总是被逼着相亲,所以…。” 只这么一句话,苏棠便心中了然,同时松了口气,笑嘻嘻的问道,“所以你想找我演戏?就不用每天被逼着相亲了。”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放松下来,粉色的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 男人点点头,“聪明的女孩。” 苏棠嘻嘻笑了笑,模样生动而俏皮,让男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所以,这个忙你能帮吗?”男人浅笑着问道。 “唔…”苏棠闻言微微歪着脑袋,还有些犹豫,“可是秦先生可以找其他人啊,” 却见秦思琛淡淡摇了摇头,“不熟。” “……。” 好吧,按着这个男人如此沉默寡言的性格,能和那些女人熟得起来才是不正常!可是秦先生,我跟你也不熟啊!苏棠忍不住腹诽。 秦思琛见她面色有些犹豫,眼底莫名的幽光一闪而过,随即面色无比认真的看着苏棠,冷清的声音竟是带了几分控诉的意味,“苏棠,你是不想帮我吗?” 唔,这个男人竟然也会露出如此控诉的神情?唔…和他往日冷清的样子反差也太大了吧!不过,好萌!唔,就像一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大狗狗… 苏棠看得呆了,一时间只觉得她若是拒绝会是件多么天理难容罪大恶极的事。 “那个…。我没有…。”她喏喏的摇头。 只是她摇头的那一瞬间,便见男人勾唇一笑,“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男朋友。” “……” 苏棠小脸皱成一团,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想着那句,“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男朋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秦先生也说了只是演戏,两人既是假扮的男女朋友,那么这句话也是没什么错处的。 可看着男人嘴角勾起的十分淡定的微笑,为什么会有种自己跳进陷阱的感觉呢?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的开到苏宅门口,苏棠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心一些。”刚刚打开车门,便见男人已经绕了过来伸了只手在她头顶遮着。 “唔,谢谢秦先生。”苏棠忽然有种窝心的感觉。不过是演场戏而已,有必要对她如此的好么? 身后男人见她逃一般离开的身影,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透出一抹无奈,却是透出某种偏执,管她逃也好,躲避也罢,既然跳进这个坑,他便一辈子不会放她离开。 苏锐海正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翘着胡子看着手中的报纸,听闻一声门响,一抬头便见苏棠一脸郁闷的走了进来,当即精明的老眼一眯,手中报纸放在一旁,笑呵呵的着迎上去,“丫头啊,今天的相亲怎么样?” 却见往日笑眯眯的小丫头今天精神明显不振,小脑袋微垂着,眼中带着某种闷闷的情绪,“还好。爷爷,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 这是,失败了? 老爷子眯了眯眼,不对,秦家那小子对这丫头分明有意思,瞒得过这丫头可瞒不过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嗯…那就是这丫头自己的问题了? 他老眼一眯,忙拉着苏棠的手坐到一旁沙发上,“棠棠啊,来来,先和爷爷说说那页老头介绍的小伙子怎么样?靠不靠谱?要不靠谱爷爷明儿非得好好将他一军!” 花白的眉毛一挑,短短的小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一副如此护短的模样看的苏棠忍不住一笑,郁闷的情绪也好了许多,“爷爷,其实还可以啦…。” “还可以?”老爷子见她这幅模样,嘿嘿一笑,忙又问道,“那你和他…嗯…有没有看对眼啊?”他带着试探的语气,颇为期待的看着苏棠。 苏棠一愣,随即面上的表情变了变,张张口想要说着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不过看着爷爷满怀期待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坦诚,“唔…其实那人你也认识的,上次来我们家的秦先生…。爷爷还记得吗?” 苏棠如此一说也是想要瞧瞧爷爷的态度,既然答应过要帮秦先生演这场戏,必然是要帮上一段时间的,起码要把这段“相亲密集期”给度过去,这个时期也是不短的,而且,既然是相亲,两边家长必然是要通通气的,自己这边给弄穿帮就不好了,唔,虽然自己已经答应过了秦先生,可也得看看爷爷的态度不是? 话一说完,苏棠便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爷爷,生怕他反对,这个忙帮起来便有些难了。 “秦小子?”老爷子先是猛地一瞪眼,随后脸上一喜,哈哈笑道,“好巧好巧!我看那小子不错!”一阵欢喜后却又忽然叹了口气,“哎…就是年龄大了一些…。” 唔,看爷爷这幅样子对秦先生这人还是挺满意的嘛!苏棠有些小小的雀跃,自己仰慕的人能得到家人的认可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不是?那这场戏,自己便可以帮着秦先生演下去。 老爷子却还在碎碎念,“嗯…。就是年龄偏大了一些,哎,棠棠,我记得他得比你大八九岁吧…。嘿嘿,不过要是我孙女真喜欢,我这个做爷爷的也不反对…。这男人年龄大点才懂得疼人嘛,我看啊,那秦小子就是个懂得疼人的……” 苏棠低头笑了笑,也没出声反对,其实她也觉得爷爷说得对,秦先生虽然看上去冷冷的,却是个很细心贴心的人,若哪个有哪个女孩真的被他记在心上,怕是莫大的幸运吧! “所以,丫头,你们俩…看对眼了没?”老爷子忽然又笑眯眯的凑过来问道。 苏棠正在神游,被老爷子忽然出声打断吓得猛一惊,“唔。” 老爷子嘿嘿一笑,“那就是看对眼了?”嘿嘿,真没枉费他与董琴的一番撮合! “唔。爷爷…”苏棠看着老爷子眼中闪动暧昧的笑意忽然忍不住有些脸红。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嘿嘿,小丫头还知道害羞了…。”老爷子一边说着不说不说,却还止不住的各种打趣,只把苏棠说的不想抬头,末了不忘装模作样翘了翘胡子,“这叶老头,可终于办了件靠谱的事!” “……” 她还是上楼睡觉最靠谱! —— 《卿本妖娆》的各位演员已经初步定了下来,但作为投资方,苏棠却又碰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那便是演员的服装问题。 剧本为穿越架空题材,在服饰上没有对某个朝代服装的具体要求,给了一定的空间的同时却又出了个不小的难题,苏棠联系了几个影视服装基地,看了一遍总觉得不太满意,顾南西作为编剧一同过去,也是不停的摇头。 几天下来,地方跑了不少,但收获却甚少,最后两人拍板,干脆找来服装设计师专门为这部戏设计衣服。 苏棠这边正为这事忙着,却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来自秦思琛。 她愣了一下,冲抬头看她的顾南西做了个手势,拿着电话走出工作间。 “喂,秦先生?”带着些许疑问的声音响起,苏棠很是不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是我,”男人独特的冷清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找服装设计师?” “……” 他怎么知道?苏棠足足愣了三秒,轻轻嗯了一声,“秦先生…。你怎么知道?” 电话中明明没有声音,可不知怎的,苏棠就是感觉这个男人在笑,而且是面上表情极为清浅,眼中却暗藏笑意的那种,她鼓了鼓脸,又试探着小小叫了一声,“秦先生?” 男人确实是在笑,声音是人的第二类表情,他仅仅是听着小丫头疑惑的声音便想象得到她呆萌的样子,眼中的笑意直看的一旁的女人直发愣,最后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嘀咕一声,“靠!我一定眼花了!” “苏棠,我这边碰巧有一位服装设计师,过来看看吧。”男人冷清的音线带着某种笑意,淡淡的响起。 这么巧? “唔,是谁?” “云安然。” 苏棠愣了愣,云安然?不正是上一届“丝韵”服装设计大赛的冠军吗?当时凭借一套旗袍赢得满堂彩,古典的韵味加上自己的元素让这种传统服饰在之前的典雅之中更多了一份飘逸,将东方女性的美完美的呈现出来,稳稳的拿下第一名。 她与顾南西本来也是将目光放在安然工作室上的,但前去拜访时却见不到人,说是去米兰进修,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她与顾南西只得另找他人。 “唔,好巧…。”她忍不住轻轻道了句,“可是秦先生怎么…。” “给你一小时。” 带着某种苏棠听不懂的情绪,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某女呆了呆,完全不理解这是肿么回事,唔,一小时,是要到上元大楼找他? 她望着手中忙音的电话,郁闷的鼓了鼓腮。 —— 上元大厦大楼前的阶梯直接通向二楼的前台,苏棠简明的说了下自己的来意,前台小姐便态度极为客气的吩咐她先稍等,随后自己拨了个电话过去。 苏棠看了看手表,距离所谓的一小时还有十分钟,那位前台小姐挂了电话,笑道,“苏小姐请勿着急,稍等片刻,会有专人过来接应。” 苏棠面上是往日的浅笑,淡定的点点头。 心中却在疑惑,不过是上去找个人而已,秦先生为何还要吩咐人下来专门迎接? 她坐在大厅中央客人等待的沙发上,拿过一本杂志,慢慢翻看起来。 刚刚翻了没几页,便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自己视野中,苏棠一抬头,正巧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 “秦先生?” ------题外话------ “秦先生可以找其他人啊?” “不熟。” 嘿嘿,有木有感觉我们秦少萌哒哒~小海棠在秦少面前也是呆萌呆萌滴~ 俩人终于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了哈,虽然只是名义上,但假以时日,偶们腹黑滴秦少必然降了这呆萌滴孩纸,快来快来表扬我啊,送个花花钻钻滴都可以嘛!~ 嘿嘿,今天更的不多哈,坐了半天汽车,晕了半天,到现在还觉得一直在车上晃啊晃的…。亲们先看这些吧,明儿开始,本橙子一定要存稿!存稿!呜呜///////////////////// 第七十三章、暖心 “秦先生?” 女孩螓首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仿佛带了几丝吃惊与疑惑,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儿,看的男人如墨的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嗯,”他眼中隐隐带有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往日冷清的声音之中带了几丝少有的温柔,煞是好听。 苏棠将杂志放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好奇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秦思琛只淡淡的笑,“怕你迷路。” “……” 懊恼的鼓了鼓小脸,苏棠看着男人眼底分分明存在的几丝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关切着实有些无语。好吧,她承认她只知道总裁办公室在四十九楼,具体在哪她真的不知道…… 苏棠正暗自神游,不知何时男人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将苏棠放至在沙发旁玻璃圆桌上的包包拿在手中,见苏棠有些发怔的模样,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意。 属于面前男人关节分明的右手伸到苏棠面前,“上去吧。” 明白男人的意图,苏棠忙摇着脑袋,“唔,秦先生…我自己可以……” 只是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男人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握住她的左手,仅仅是微微用力,女孩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他迈近了了一步,正巧与他并肩。 “秦先……” 大厅中来来往往的员工步履匆忙的走过,见到这样一幕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了几眼,眼中俱是震惊与好奇,从上元在国内发展一年,何曾见过他们总裁对那个女人如此和颜悦色过?更别说会这样紧紧握着一个女人的手,为她提着包,这个女人,难道是总裁的…? 一大堆带着探究与好奇的眼光聚集过来,苏棠正有些不知所措,却听男人低低一声叹息,仅仅两人听得见,“苏棠,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忘了吗?” 苏棠愣了愣,螓首微侧,看到男人认真而专注的视线,正紧紧看着她,大手亦是紧紧握着她的左手,男人的手掌宽大袖长,正巧将她整个左手完整包裹在他的手心中,不松不紧的力道既不会让她察觉到任何一丝疼痛也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唔,两人现在是在扮演一对情侣啊,苏棠恍然明白了过来。 她嘴角亦是扬起温柔的浅笑,白净的脸颊上一对浅浅的梨涡显露出来,整个人干净而纯澈。小手亦是乖乖的放置在男人手心中不再挣扎,两人如此亲昵的动作看起来是十足的郎才女貌,般配非常。 似是为她很快的觉悟感到满意,秦思琛微垂着眸子看着身侧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一丝笑意从眼底浮现,这丫头,真是好呆。 直到在路人不时行过来的注目礼中淡定从容的离开,被男人握在手心中的小手开始不安分,想要慢慢挣扎着悄悄从宽大的手掌中挣脱。 却不知是她力道太小,还是男人走路太过专注根本察觉不到,愣是轻微的挣扎了一路,苏棠硬是没有挣脱。 看着男人目不转睛望着前方认真而专注的目光,再看了看两人依旧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苏棠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秦思琛一下,“那个,秦先生,这里已经没人了,我的手…。” “冷吗?”话未说完,却见男人转过头来,目光隐含关心,口中却是答非所问。 苏棠被男人如此认真的一问问的一愣,随后看看身上厚实的羽绒外套,果断摇头,“不冷。” 其实真的是有一些冷的,当然,只是对于她这个怕冷的人来说,穿着长款加绒的外套依旧挡不了寒冷的冬日对她深深的寒意。不过里三层外三层穿着,这姑娘着实不想承认自己还是怕冷。 秦思琛淡淡点头,看着她果断摇头的样子倒也不去戳破她极为认真的谎言,只是垂眸看了身侧依旧被紧握的小手,淡淡道,“手很冰。” 右手抄在外套的口袋中,确实是有些凉的。不过左手被秦思琛握了一路,被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手握着,苏棠倒是感受到一阵暖意。 “没有啦,有秦先生握着,这只手已经不冷了啊!”她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轻轻一笑,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 两人是并排着走着,她如此望着他便需要侧过脸来微微歪着脑袋,笑起来如此单纯无害的模样更是一番极为可爱的姿态,秦思琛只是这么看着,眼底的笑意便忍不住浮现出来,平日抿着一道线的薄唇此时弯起一道轻微的弧度,“另一只手呢?” 这个冷峻的男子平日极少笑,此刻笑起来像是三月冰雪初融,露出浅绿的暖意,看的苏棠有些移不开眼。 “唔,这只手还有些冷,”仿佛是被男人带着笑意的深邃眸子所蛊惑,苏棠乖乖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来。 秦思琛见状,眼中笑意加大,握着包的那只手伸过去握住她伸出的右手,之后苏棠只觉得眼前一晃,男人竟是已经站到她的另一侧,而自己的右手,此刻已经被一片温暖所包围。 而已经被温暖的左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乖乖的窝进外套口袋中,带着几分残留的余温。 腾的一下,白净的小脸猛然变得通红,唔,自己刚刚,是在让秦先生给自己捂手? 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严重被男色蛊惑行为的苏棠心中猛然升起罪恶感,小眼神忍不住偷瞄两人交握的另一双手,再看着光滑的地面上地板之前衔接的隙缝忍不住想要把自己埋进去。 眼角余光撇到她如此懊恼又纠结的模样,秦思琛不由心中一阵柔软,不过这丫头刚刚表情可真是丰富。 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苏棠察觉到,不由抬头,瞥见男人并无一丝多余表情的侧脸,心中却是渐渐安定下来。 直到进了仅供专人使用的电梯,原本澄澈的毫无一丝杂质的眸子触及脚下深红的地毯,纯黑的瞳孔猛的一缩,一股凉意从脚底蹿了上来。 她虽微垂着头,但极力压抑的恐惧却是被身旁的秦思琛察觉。白净的侧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化也毫无一丝余漏的映入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更何况,那只被握在男人手掌心的手,顷刻间变得冰冷,竟是比他握上去之前还要冷上几分。 很显然,上次电梯中的事故对她影响很大。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漆黑如墨,心头的怜惜涌上来,看到她抬头时若无其事的冲他微笑,更是觉得一颗心被紧紧揪了一下。 电梯在快速的上升,狭小的空间中,苏棠僵直着身体,面色却是微微的苍白。忽然,包裹着她右手的那只大手力道骤然加大,紧紧握住,似乎要将他手上的温暖传递到她发冷的手上。 失重的感觉失重存在,苏棠却是察觉到一丝暖意顺着右手传入四肢百骸,她仰头微笑,“秦先生…。” 感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整个身体却是被男人轻轻拥入怀中,“我在。” 这个男人,说话总是那样冷清,可在他身边,却总是那样安全的感觉,这样一个时刻,苏棠没有逞强着试图去反抗,去挣开,而是顺着男人的力道将侧脸轻轻贴在他胸前,双臂亦是轻轻回抱住他,将全部的信任与依赖托付与他。 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棠闭上眼睛,忽然有些贪恋属于这个冷峻男子独特的温暖。 电梯依旧在上升,令人头晕恶心的失重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一些令人始料不及的感情,却是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悄然发酵。 人不自知罢了。 “当——”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稳稳停在四十九楼,方才打破空间中静谧到非比寻常的气氛。 秦思琛垂着眸子看着怀中的女孩,双目微闭,一种全然放心的信赖姿态,心中蓦然变得柔软,薄凉的唇角不着痕迹的轻擦过她微凉的发丝,他忽然觉得电梯停得太快。 电梯门自动打开,楼道间冷风忽然袭来,怀中女孩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勾起往日的浅笑,“到了。” 秦思琛表情浅淡的应了一声,之后轻轻松开她,见她面色自然的后退一步,心头忽然涌上难言的失落,垂眸看着那双始终紧握的双手,墨色的眸中却又升起某种光芒。 他给她空间,却绝不会放任她离开。 —— 四十九楼董事长办公室旁的一间会议室中,一个短发的年轻俏丽女子,正姿态随意的靠在某张座椅上百无聊赖冲着天花板翻着白眼儿,见会议室的门一开,猛然从靠椅中一个弹跳站起身来,“靠,秦老大你终于把人给领来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若苏棠之前还对这句话存有疑惑,这一刻真是完全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 云安然的服装设计她了解过一些,古典的优雅中加入一些独特的元素经她之手便更能多出几丝韵味,苏棠想着,能设计出这些服装的应该是个温柔如水,古典雅致的女子,或者是淡然处世,荣辱不惊的才女,却是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云安然竟是这样的率真洒脱,古典咩有,优雅没有,淡然也没有,洒脱的姿态倒像是个快意江湖的女侠。 “云大师?”带着几分不确定,苏棠颇为质疑的看着眼前也在仔细打量她的女子,侧着脑袋怀疑的看着秦思琛。 眼中闪过笑意,男人轻轻点点头,“嗯。” 苏棠这才终于确定下来,她浅笑着伸出手去,“云大师,你好。” 啧啧,娱乐圈里混久了不都是一副老成精明的样子吗?怎么这丫头看起来却是很好骗呐…。 云安然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棠,最终得出这个结论,眼底窜上几分兴奋。 “好好照看着她。”像是明白她的意图,秦思琛冷冷清清的望过来。 云安然兴奋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靠!秦老大你太不厚道了!”昨天才被他召唤回来做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0 部分阅读 云安然兴奋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靠!秦老大你太不厚道了!”昨天才被他召唤回来做苦力不说,这还要她当保姆? 苏棠囧了,白净的小脸顷刻间变得通红,这个男人,是把她当做小孩子对待了吗? 不过跟云安然熟了以后,苏棠才明白秦思琛这话的真谛,所谓好好照看,在于云安然来说便是不许整蛊她。这女人看起来率真洒脱,却是最爱整蛊人,尤其第一次见面,见面礼绝对非同凡响。 “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跟她不用客气。”秦思琛看着苏棠表情有些不自然,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将手中的女士挎包放在苏棠右手边座椅上,“我就在隔壁,等你们谈好了去隔壁办公室找我。” 苏棠点头,一旁的云安然看着两人互动的样子一双眼睛都直了。 尼玛这真的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秦老大?什么时候升级做保姆了?啧啧,爱情的力量果然好伟大…。 见苏棠乖乖点了头,秦思琛这才放心的走出去,临走前不忘将会议室的门给带上。 “苏棠…”云安然将苏棠的名字低低念了一遍,忽然眼光闪了闪,“小糖果是吧,” 苏棠闻言一愣,小糖果?这不是那位花煜先生对她的称呼吗?她眨了眨眼,“你也认识花先生?” “啊呸!”云安然轻嗤一声,“什么华先生,那货就一人妖!” “……” ------题外话------ 又是四千…。好吧我面壁思过自我检讨,今儿又荒废了一天,嗷嗷嗷,还是好想睡觉肿么办…。 好吧,明儿一定要万更,做不到乃们一起抽我吧……。呜呜呜//////////////////// 第七十四章、秦思琛的妥协 这姑娘真坦诚! 苏棠心中暗笑,对这位云安然的好感不禁上升,看起来他们与秦先生很是熟识呢,唔,应该是发小吧。 苏棠这方微笑着打量云安然,这个女子个子是偏高的,一头俏丽的短发看上去简单干练,脸型却是偏古典的瓜子脸,白净的面上一双丹凤眼眼角精致的上挑,张扬而英气,时刻闪动着光芒,将两种矛盾融合的极好。 云安然一双大眼亦是在不停的打量着苏棠,厚厚的羽绒外套衬得她身形更为娇小,白净的小脸上不施粉黛,素净得很,相比于圈子中一夜成名的最年轻的经纪人,她却感觉这个女孩子像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妹妹,除却周身淡定从容的气质是同龄女孩身上难以找到的,还有那种独特的安宁感觉,云安然倒是越看越顺眼,尤其一双翦水秋瞳带着几丝迷茫看人的时候,更是呆萌呆萌的!嗷呜,好想蹂躏一番肿么办?秦老大会不会灭了她? 不过,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嗯,很小啊,也不知道秦老大怎么下得了手… 她摸着下巴贼兮兮的笑,这个动作不知怎的,倒是让苏棠想起那位花煜先生,也是没事就爱摸下巴。 她笑了笑,开始坐下来与云安然聊起服装设计的事。 可能是因为秦思琛事先跟她打过招呼,也可能是两人聊得很是投机,这次的合作,倒是比苏棠想象的简单直接许多,甚至她仅仅只是给云安然看了剧本中很小的一段,便听云安然说出她个人在男女主服饰上的见解,很多地方倒是与她和南西的观点不谋而合。 “好了,如果再没其他问题,我就要开始设计衣服了哦!”工作上的事情谈完,云安然很是利落的拍拍手。 苏棠笑着点头,“恩,如此多麻烦云小姐了。” 云安然随意的挥挥手,“不麻烦不麻烦,回头找秦老大多要些酬劳好啦!嘿嘿,苏棠啊,你也别唤得那么客气了,这样啊,看你比我小了不少,姐姐以后罩着你!” 苏棠有些囧,随后晒然一笑,“好。” “嗯,乖啊~苏苏,来来,告诉姐姐你与秦老大是怎么…嗯,是怎么在一起的?”云安然瞬间凑过来,英气的凤眼光芒满满,如同哄骗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般。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赋,连初印象如此率性洒脱的云安然亦是如此。 苏棠无语,“咳咳…” 她能说两人根本不是那关系吗?好吧,不能…。 云安然继续眨巴着眼睛看她,“咳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呀!” “唔…也没什么啦,之前一次意外,秦先生救了我一命,之后……” “之后你便以身相许?”云安然双眼大亮,末了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原来秦老大喜欢这个调调的…。” “……” 苏棠瞬间无语凝噎,云大师,您老真是想多了! 会议室中两个女人,一个无语望天花板,一个摸着下巴独自yy,就在这时,传来两声敲门声。 苏棠一愣,见云安然还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去开门。 “谈完了么?” 门一开便见男人深邃的眸子中一丝情绪快速闪过,随后渐渐沉淀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 “唔,完了。” “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吧,”男子轻声道,也不顾云安然还在室内,坦然拉过苏棠垂在一侧袖中的手,拧了拧眉,“怎么还是这么冰?”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棠走过去,苏棠却被他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有些懵然,倒是乖巧的跟着他走出去。 “哎哎,苏苏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没问完呢!”独处一室的云安然一抬头便见苏棠被秦思琛拉走的背影,察觉到男人瞬间释放的冷气,悻悻的闭了嘴。 好吧,反正以后还有时间,不怕问不出来! 如此想着,一双大眼又恢复了往日耀眼的光芒。 总裁办公室与苏棠刚刚所在的会议室只有一墙之隔,两道门却是隔了好长一段距离,苏棠被秦思琛拉着到靠近落地窗的一处黑色沙发上坐下来,无意识的打量着这件极为宽敞的办公室。 光洁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宽大的黑色办公桌,还有一张极为高大摆满了各类书籍的巨大书架,整个办公室宽大明亮,却充满着属于男子独特的冷清气息。 “先喝杯茶水暖暖。”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被送到自己面前,苏棠转过脸来,视线正好与男人对上。 向来情绪不多的眸子中暗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怜惜,只是被藏的太深,苏棠没有看到。 她唇角勾起小小的漩涡,“唔,谢谢秦先生。” 男人面上表情浅淡,却无平日的那般冷色,默不作声的倒了杯茶水握在自己手中,在苏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类。 “最近怎样?”如同认识了很久的老友间稀疏平常的聊天,秦思琛把玩着手中的瓷杯,轻声问道。 苏棠闻言抿唇微笑,垂眸看着白色杯中沉沉浮浮的绿色茶叶,两颊的酒窝轻而浅,“很好啊。秦先生呢?” 秦思琛眼神凝了凝,白色瓷杯在手中转了一圈,之后收紧,苏棠闻得他一声轻叹,“乘坐电梯还是会怕,对吗?” 浅绿的茶水漾起一丝波纹,苏棠看到自己眼神在那一瞬间的闪躲,却是浅浅笑道,“其实也还好啦,上次只是一场意外,电梯中的故障也不是那么经常遇到的。” 说不害怕,是在骗人,也是在骗自己,但是纵然会害怕,苏棠心中明白这件事上她却是躲避不得。 她说不清下次病发会是在什么时候,或许哪日电梯再次忽然故障,或许无意中被置于无人之地,却只能怀揣着不安小心翼翼的生活着。 她低头小口的啜着热茶,唯有那双映入茶水中的清澈眸子,染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惆怅与茫然。 “苏棠,开始治疗吧,”却听男人沉默片刻后忽然出声,如同平地惊雷,苏棠手上一颤,杯子落了下来。 刺耳的瓷器破碎声骤然响起, “烫到没有?”秦思琛心中一惊,忙站起身来想要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却见女孩胡乱摇着头,忽然蹲下来用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男人眉目间渐有冷凝之色,深邃的眸子如同浸了浓墨。 一只大手忽然覆到她烫的通红的手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起来。 苏棠一滞,手上渐渐变得僵硬。 “抱歉。”她胡乱说着,想要挣开,却始终低着头,看不到男人那冷凝的眸子,还有深深的疼惜。 秦思琛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积了满心的怒火,却在触到她手上通红的一片时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空有满心怒意却被堵在喉头,只想着她此刻该是有多疼。 “坐好!”许久没有听过他如此冷硬的声音,苏棠不由一滞,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到沙发上,发白的唇微张,扫过他冷峻的眉眼,却不知改说些什么。 徒有满心慌乱。 他该是生气了吧!明明是她那样不识好歹。 从最初被烫的麻木到深刻的疼痛感传来,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苏棠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一抬头,却发现面前的男人已经不见。 唔,是被她气走了么? 苏棠正胡乱想着,却见秦思琛不知从哪提了个医药箱走过来,冷峻的面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动作熟练的将药箱打开,他取了药膏与棉签坐到苏棠身边。 “手给我。”冷清的声音低沉而冷硬,男子纵然坐着也比苏棠高出一头,此刻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给了她一种微沉的压迫感。 苏棠咬咬唇,不自然的将身体向沙发里挪了挪,垂着头,声音喏喏的,“我可以自己…” 话未说完,却是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是一瞬间,苏棠疼的脸色发白,整张小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秦思琛心中一惊,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倾身一侧,将她躲到身后的那只手几近是以强硬的姿态拉了出来。 似有暴风雨即将袭来,秦思琛的黑眸中,是苏棠从未见过的各种情绪交织的复杂。 “怎么这么不小心!”秦思琛黑眸凝在她手上,半晌,薄唇轻启,只声音低沉道了这几个字。 本是白皙细腻的手背上,被茶水烫的通红一片,更为让人心疼的却是那一片通红的水泡中被蹭开的一处,红彤彤的水泡中白色的嫩肉翻滚而出,看得人触目惊心。 原来是苏棠将手向背后躲时不小心碰到沙发上,力道过重,蹭破了皮。 苏棠双目已经微红,白净的小脸也是皱成一团,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再多的责备此刻也已说不出口,秦思琛只是见她清澈的眸子中蒙了层水汽一颗心便紧紧被揪了起来,当下顾不得其他,只将她右手小心翼翼捧在自己手中,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沾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涂上去。 “唔…疼…” 有失必有得,重生之后的苏棠,不知为何,疼痛的敏感度比前世强了许多,纵使现在紧紧咬着牙,也是难以忍受,唇齿间溢出低低的呻吟。 手上的力道轻了又轻,秦思琛几乎是摒着呼吸,长直的黑色睫毛垂下来,专注而认真的严肃面容,是工作中也没能如此的小心翼翼。 灼热的疼痛之后是一阵清凉透过皮肤渐渐渗入其中,苏棠咬着下唇的牙齿慢慢松开,皱着的小脸也慢慢恢复平淡,只是原本粉嫩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 她睫毛还是湿漉漉的,此刻正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手上,正被男人用干净松软的医用纱布小心裹了起来,正在系着一个不松不紧的结。 “你以前学过?”她不自觉问了出来,声音还带了残余的沙哑,一双大眼带着薄薄的雾气疑惑的看着他。 一个堪称完美的精致漂亮的蝴蝶结呈现在苏棠手背上,秦思琛方才放下手中棉签,喉结微动,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简简单单的一声,竟是也带了几分喑哑。 将药膏与棉签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秦思琛方才抬起头来,见她此刻眉目舒展,方才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见她眼中尚为完全褪去的雾气,还有下唇上深深的牙印,心中的心疼却是未曾褪去半分。 苏棠见他如此沉默不语的模样,只当他是还在气自己的不识好歹,心中不由有些乱乱的,一双大眼没精打采的垂下来,长长翘翘的睫毛颤了又颤,她咬了咬唇,轻声道,“对不起。” 秦思琛见她如此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觉得心头一阵闷闷的情绪,却在目光触及她被裹成一团的手上时化作浓浓的心疼。 就在苏棠以为他会继续保持沉默的时候,却听得他冷清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苏棠,不用这样。” 苏棠一滞,不解的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如果不想治疗,你可以坦言拒绝。”秦思琛亦是直直望着她,似是想要窥探到她心底,一双黑眸中隐藏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棠垂下头去,摇摇头,“秦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可其中的意思,秦思琛却心中了然。 “我明白了,不会再逼你。”他冷清的声音传过来,苏棠终于松了口气。 不是她不想接受治疗,而是,她没勇气将前世的遭遇坦白,这是个秘密,存在她心底,亦会随着时光腐烂在她心底。 秦思琛见她瞬间放松下来的姿态心头一块大石也跟着落了下来,他将医药箱收好送回原处,见她坐在沙发上眉目浅淡,笼罩在新春的暖阳中安然平和的姿态,暗暗叹了口气,罢了,就这样吧。 “这几日不要沾水,做事时小心一些,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要碰……”秦思琛淡淡嘱咐着,见苏棠均是一条一条的点了头,眉目间也越发柔和起来,似乎先前的冷凝,只是苏棠的幻觉。 苏棠一条一条应着,心中暖意一阵一阵涌上来。末了一直药膏被递到她面前,“这药你先拿着,对于烫伤很有用,早晚各换一次,如果换药不方便可以过来找我。” 苏棠一滞,随即浅浅一笑,“谢谢秦先生。” 其实是有些窝心的,明明她是作为帮忙的那一方,可她却感觉她欠这个男人的,越来越多,让她不知该如何去还。 “与我不用客气。”秦思琛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苏棠抿抿唇,乖乖点了头。随即目光转向地上那处破碎的瓷片,“可是这个杯子……” 男人不甚在意,“我会找人进来收拾,” 见她还是不时会皱眉,薄薄的唇抿成一道线,关切问道,“还疼吗?” 苏棠扯起一抹笑,“还好啦,刚刚的药很有效,已经好了很多。”不过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感到疼…。 “小心一些,别再碰着,若是再碰着,我会…。”男人忽然顿住,薄唇又是抿成一道线。 苏棠现在心情好了许多,闻言鼓了鼓脸,好奇问道,“你会怎样?” “若再碰着,我可没那么好的药给你。”他淡淡道,视线转向一边,垂在一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握紧了又放松,耳后有些淡淡的绯红。 “……” 苏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向男人面无表情的侧脸,忍不住鼓了鼓脸。 秦思琛靠在沙发上,眸子似是不经意的扫过她,触及她鼓脸时的俏皮模样眼底的柔色一闪而过,他刚刚想说什么呢?若再这样,他会心疼,这是他忽然顿住的话。 两人静静坐了会,苏棠忽然起了身,“秦先生,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秦思琛本是靠在沙发上不知在沉思着什么,闻言眸光扫向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之后站起身来,“嗯,我送你下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以后,办公室中却忽然响起一阵声响,位于高大书架一侧的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金丝镜框下狭长的眼睛扫过手中的牛皮纸袋,平日总带着儒雅笑意的面容上此刻却是有些无奈,视线随意一扫,掠过那堆碎瓷片时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随后按了内线出去,唤人进来清理。 乘坐电梯一上一下也不过是几分钟的过程,秦思琛将苏棠送至车上见她离开便回去,一进办公室便见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目怀深意的看着他。 ------题外话------ 好吧…比昨儿多了一千…乃们打我吧,我保证不还手,呜呜呜,老是卡文总么破~ 第七十五章、 乘坐电梯一上一下也不过是几分钟的过程,秦思琛将苏棠送至车上见她离开便回去,一进办公室便见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目怀深意的看着他。 “老大,你是真的要改了决定?”郝帅的面色有几分复杂。 秦思琛淡淡扫他一眼,坐回办公桌后的真皮靠椅上,闭了眼睛,发出间接却清晰的单音节,“嗯。” 黄|色牛皮纸袋在男子受伤拍了又拍,面色几经变化,终是化作无奈的一声叹息,“好吧…” 原本已经计划好,秦思琛将苏棠带进办公室,提起有关病症的话题,之后他会对她进行病情的初步判断,然后定下治疗方案,却没想到,仅仅因为她产生心里抗拒时不小心伤到了手,秦老大便改了主意,将近两周定下来的计划也跟着死在萌芽中。 啧啧,秦老大这次可真是陷得不浅…。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但是若不治疗,她的心里恐惧便会一直存在,若再一次一个人乘坐电梯,一个人陷入封闭的空间,亦或是诸如此类的种种情形,老大你真的不担心她会再次病发吗?”郝帅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一番话坦诚说了出来。 却见秦思琛淡淡睁了眼,声音冷清却坚定,“我不会让她一个人。” —— 云安然办事效率很高,设计图纸画出来之后,男女主角的衣服由她亲自动手,其他人的服饰,交由她工作室里的人进行缝制,一周后,苏棠便看到一系列的成品,顾南西与苏棠第一时间赶过去看了之后,同样笑得很是满意。 自此,剧中有关服装的问题全部确定下来,许秋山也是亲情赞助,扛起摄影机继续与苏棠做搭档,一众演员全部齐集剧组,《卿本妖娆》自此正式开拍。 她本是21世纪超级女特工,一朝重生为风清天朝右相之女,容浅念,天生痴傻,苟活于相府某一个僻静角落,明面卑微懦弱备受欺凌,暗中却是各种花招伎俩将继母姐妹耍得团团转。 他是天家第十子,萧殁,绝代风华,不良于行,额间一点朱砂平添一抹妖娆,遗世独立,灼灼其华。 本是这样一个集万千美好特质与一身的男子,却被预言活不过二五年华。 本是重生女穿越到架空王朝肆意妄为如鱼得水的生活录,与他们来说,却只是她与他之间的故事。 她阴险狡诈,看似多情却是无情,直到遇见他。 他温和淡然,不争不抢却将大局牢牢控制在手,直到遇见她。 化妆间内空气太闷,苏棠与顾南西坐在外间的休息室等候,瞥见顾南西搁置在腿上的一只手不太自然的握紧,眉目微颦,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看到顾南西这个样子忽然想到《最美极光》定妆的那日,她也是如这个女子一般,心中各种不安与期待,兴奋与忐忑,静静等候在化妆室门外,直到谢青松与余水几人以另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心中忽然惊喜,原来自己笔下的角色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观众面前。 嘴角的浅笑未散,却见顾南西不时视线不断向化妆间的米色木门上移去。她忽然伸手握住顾南西。 “苏棠?” 动作太过突然,顾南西猛然身形一颤,随后转身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看着苏棠。 却见苏棠正浅笑着望她,“我也很期待。” 苏棠说完,见对方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那个,南西啊,你可以放松一点。” 顾南西面上表情顿了顿,眼中的惊吓褪去,整个人忽然松懈下来,微叹一声,“可是我好紧张。” “写文五年,这是我最爱的一部作品,小九与萧殁更是我笔下最为偏爱的人物,本是我笔下所创之人,存活于我为他们创造的世界之中,赋予他们光芒万丈,万千风华,万分渴望着有一天这两个人物会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将故事改为剧本时,我以为我的渴望终于可以实现…。”她淡淡倾诉着,忽然轻轻垂了头,声音带着某种低落,“可现在,我竟然有些害怕。” 苏棠沉默着握着她的手,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们是你笔下之人,没人比你更能体会他们一路相伴共同成长的不易,纵使真正演绎出来是另一番光景,但他们却依旧会存在你的世界当中。”沉默半天,苏棠轻轻道,她抿抿唇,望了眼房门虚掩的化妆间,唇边两个梨涡浅浅浮现,“而且我相信他们不会让你失望。” 顾南西点头,忽然释然一笑。 直到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一阵欢呼声骤然响起,她视线落在缓步而来的一白一红的身影之上,忽然目光一凝,再也舍不得离开。 男子一身白色锦衣,瘦弱的身姿似高空中一抹弦月,冷清飘逸,似是踏着层层云雾缓缓而来,眉间一点朱砂平添几分妖娆,只见他眼神一个流转,便似染了罂粟的瘾,让人心甘情愿陷了进去,挣脱不开。 女子一袭火红衣裙,削肩细腰更显身材妖娆,五官精致大气,一双凤眼眼角斜飞入鬓,眉目间英气却是为她褪去几分妖娆的姿态,两者结合,是恰到好处的明艳。她一袭红衣,红得似火,裙摆浮动间似是天边火烧的红云,似是一个不留神便会灼伤了人。 不止顾南西,便是与谢青松处了半年之久的苏棠,也是定定望了许久,眼中俱是惊艳,直到听到门外走廊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方才有些匆忙的移开视线,伸手摸了摸鼻子,掩盖几分不自然。 她一抬头,正巧碰到谢青松带着温润笑意的眸子直直望了过来,两人目光相接,她忽然被这个男子从未有过的明艳笑意灼红了脸。“你这身装扮真让人惊艳!”她坦然道,随后双眼弯弯的翘起大拇指。 “suger姐,我这身装扮呢?是不是也很好看?”饰演女主角的演员徐筝虚空做出虚空拔尖的姿势,眉目间英气灼人,眼中是欣喜的笑意,“我真的好喜欢这次的造型!” 苏棠眼中笑意更甚,再次比了个大拇指,“很赞!” “是吗是吗?哈哈,谢谢苏棠姐!”徐筝本身便是个性格极为豪爽的人,此刻更是为新造型心花怒放,毫不吝啬的给了苏棠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suger姐!” 苏棠回拥,笑意温暖,“其实你更该感谢南西,我可没有能力创造出这样一个角色。” 徐筝哈哈笑了笑,放开苏棠只好又给了顾南西一个大大的熊抱,“谢谢顾编!我一定会把这个角色演好的!” 顾南西自从看到两人定妆的样子之后,便默不作声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徐筝忽然热情的拥抱过来,她听着耳边这个女孩子的承诺,唇角忽然绽放出一个明艳的笑意,“也谢谢你。” 苏棠清晰的看到,顾南西眼角的一处晶莹。 心中有暖意上涌,她望着相拥的两人,眼中是期待的祝福。谢青松静静站在一旁,视线不着痕迹的追随着她,嘴角灼灼的笑意望向她时却是染了几分温柔,只是苏棠已经转过脸去,顺着声音越来越大的方向,看向休息室外。 他跟着望过去,眼底却是微微的失落。 是方小玉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用一辆小推车拖着个大大的纸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一见到室内一白一红身着古装的两人,立马冲身后两个工作人员胡乱挥了挥手将箱子抬进来,然后便围着两人打转,眼中是浓浓的惊喜与赞叹。 啧啧有声的转了几圈之后,方小玉笑嘻嘻的跑到苏棠跟前,单手指着谢青松,“苏棠苏棠,我忽然想起一句诗好适合形容青松哥呢!” 苏棠一听方小玉说诗便忍不住笑,“又是你自己编的打油诗?” 方小玉嘿嘿一笑,忙摇头,“不是不是,那些胡言乱语怎么配得上形容青松哥啊,嗯,你看,就是这个样子,” 她背过手去不紧不慢颇为悠闲的走了两步,轻声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悠悠扬扬的语调,配合着男子温润的浅笑,同时映入苏棠心底,她笑了笑,看向一旁笑着的顾南西,“唔,真的很配呢!南西,现在看了两个主演的定妆照是什么感受?” 顾南西闻言带着笑意的眼神看过身着古装正对她笑着的一男一女,眼中的惊艳未褪,先前的那份紧张已经当然无存,“很好。” 能得到原创作者如此的肯定,对于演员来说自然是极大的嘉奖,当然几位化妆师的功劳亦是不可忽视,一时间整个化妆间 众人欢声笑语,气氛和谐。 苏棠笑着看向众人,随后被那个放置在门后的大箱子所吸引,她拉过方小玉,“小玉,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该不会是…。吧,苏棠心中猜测,却想着如果真的是,那秋山哥也太心急了。 方小玉闻言一看苏棠所指的方向,悠得拍了下脑袋嘻嘻笑道,“都怪我只顾着看他们去了,居然把这东西给忘了,这个是许导让我先送过来的道具,说是想看看青松哥坐上去是什么样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拆那个大箱子,立马有人上去将里面的东西给帮着抬了出来。 整个休息室的人全都好奇的盯着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却听“噗嗤—”一声,女孩子爽朗的笑声响起,随后红色的身影快速一闪,“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徐筝留下这么一句,便凑到箱子跟前一探究竟。 一座扶手处裹着黑色皮布的银白色轮椅出现在几人跟前。 苏棠笑着摇摇头,果真是这个,秋山哥还真是这么急着给送来了。 “看来许导很想看我们家无双公子坐上轮椅时的样子啊!”顾南西哈哈笑了一声,看向谢青松的眼神满是打趣。 谢青松眼中亦是笑意闪过,几人见状也是嘻嘻笑起来,更是直接“怂恿”谢青松坐上去,大家一起欣赏无双公子不良于行的模样。 可真是一群无良的孩纸,苏棠嘴角抽了抽,随后亦是颇为期待的看向谢青松,唔,她也很想看肿么办? 谢青松自是看出她的意图,无奈摇摇头笑着坐上去,化妆室考虑到这一角色的特征时特意将他面色化得苍白一些,此刻安静做了上去倒真有几分病公子的姿态。 “哦,对了,许导呢?”这个轮椅是许秋山从某个剧组中借来的道具,现在轮椅来了却不见许秋山过来,而且等会儿是一些配角的定妆,众人嬉笑之间却不见许秋山带人过来她不由好奇问道。 “嗯,许导啊…。”方小玉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我跟他一块到了那个剧组之后许导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有很急的事,吩咐我把道具带回来后当时就离开了,我也没来得及问。” 苏棠闻言点点头,看着此时神态轻松的几人,想着等下再见不到人是不是要给秋山哥打个电话。 开机的消息已经公之于众,今天所有重要角色定完妆后还要拍下定妆照做成海报,时间上还是很赶的。 苏棠仅仅是有了这么个年头,便听到楼道上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许秋山带着几人出现在门前。 “许导好!”几人纷纷笑着打招呼,苏棠却是目光一滞,视线在许秋山身后走过来的那个身影上停留了几秒。 许岩,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苏棠眼底不由闪过几分冷色。 许秋山一进来同样是被他这部戏男女主角的定妆妆容所惊艳,称赞几句之后便向几人解释道,“抱歉啊,我来迟了,今天中午接到电话,林墨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我听到消息便赶到医院,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他受了些骨伤与皮外伤,并没生命危险,” 许秋山见众人面色由紧张到松了口气,看向许岩继续道,“只是这部戏暂时是不能演了,大家也知道我们这部戏开拍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所以他的角色只能找人来代演。这位朋友大家想必也认识,是我临时找过来的人,来代替林墨来演萧衍这个角色,希望大家好好合作!” 许岩笑着走出来一步,“很高兴与大家合作,合作愉快!” 苏棠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她之前心仪许岩,许秋山是毫不知情的,而且,前世的事已是过往云烟,现在的她与他,既无恩也无怨,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临时合作的演员而已。见到大家鼓掌欢迎也神色淡淡的拍了几下手。 却见许岩跨了几步走到自己面前,向着众人笑道,“我与苏小姐也曾有过几面之缘,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 他这番话说的自然,而且圈子里的人向来因为各种合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种情况太过常见,几人善意一笑,该干嘛干啊去了。 苏棠望着他满脸温和笑意的模样,淡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化妆室带着几个配角演员已经进了化妆室去定妆,方小玉跟着过去打下手,许秋山笑着看了苏棠一眼后便同顾南西,徐筝和谢青松站在一块不知在说着什么。 苏棠正要伸回手走过去,刚刚虚握的手忽然在这一瞬间加紧了力道,她不由皱着眉望过去,却见男子笑意一如刚刚的温和,口中却是低声吐出几个字,“苏小姐,是不是不欢迎我?” 苏棠眉头放平,神色浅淡,嘴角弯起极浅的弧度,“没有。”见他还握着手不肯放,便由淡淡倒了声,“欢迎许先生来到这个剧组。”遂用力抽回来手。 也不知刚刚他用了多大力道,苏棠抽回手后还觉得有些疼,尤其是前些时候被烫伤的地方,如今还留着浅红色结痂,这个男人,八成是因为陈玉容的事公报私仇呢,她眉间闪过一丝不耐之色,想着若不是看在他是青松哥叫来的人的面子上纵然曝光自己投资人的身份也要把这个人给换掉。 定妆后的剧照拍完之后,苏棠跟着剧组回到宾馆已是七八点的样子,她刚刚坐到床边上,便听闻电话声响,拿起来一看,是秦思琛。“秦先生?”有些郁闷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她的声音也带了些轻快的笑意。 男人听得她声音中的轻快心情也是不错,“嗯,苏棠,今晚的药涂了吗?” “唔…。忘了…。”苏棠闻言一惊,不好意思的鼓了鼓脸,还好每天都有人提醒,要不然又被她给忘了! “嗯?” “唔…。” 挂了电话后的苏棠看向窗外,唇角的笑意如同天边的弯月。 —— 《卿本妖娆》的拍摄正式开始,第一场便是徐筝与谢青松的对手戏。 在这一方面,是苏棠与顾南西提出建议做出一定修改的,毕竟电视剧的播出要考虑收视率的问题,也是因此,苏棠与许秋山都建议将男女主角初遇的场景放到第一集中,但整个故事的剧情却不会有删漏,只是将情节的位置调整一下。顾南西思索一番后欣然同意。 容浅念本是趁着月黑风高赶到皇宫去做坏事,却被禁卫军追随着,胡乱闯入椒房殿。 却不料,一推开门便是美人洗浴图。 我滴娘哟!容浅念瞳孔放大,抚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眼睛直勾勾盯着浴桶,确切地说是盯着浴桶里春光。 这场景何曾相似啊,前不久的某个夜里,不也有这么一出吗?连这裸背也甚是相似啊,容浅念托着下巴认真地瞅了又瞅。 容姑娘足足盯了人家几分钟,捂着心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捂着鼻子了,男子终于做声了:“何人?” 淡淡两字,轻轻的,好听得一塌糊涂,容浅念觉得心口被猫儿抓了一下,又挠不到痒处的感觉。 这男人,光是声音就是蛊惑啊。 好吧,容浅念承认,她被美色诱惑,站着不动,眼珠子更不动:“我不是淫贼,我找狗,你继续。”容姑娘难得声音有些巍颤颤,咬牙重复,“我真不是淫贼。” 男人未语,也未曾转身,动作慢条斯理。 连动作都这么像,难道男天下男人沐浴都一般模样?容浅念想,以后还是多观摩观摩,长长见识得好。 “啾啾啾。” 每次,元帅大人看见鸡腿就会这么叫唤,跟发春似的。不会扑上去啃吧?有可能,那只胖狗一向这么急色。 此番一寻思,容浅念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提起蜷在角落里的元帅,戳肚子:“色狗,看见美男就走不动了。” 说完默默坐下,自顾倒了杯茶,脸不红心不跳地观赏美男沐浴,十分正色地道:“茶不错,要是有糕点就更好了。” 男子搭在浴桶边缘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抽了抽。 靠!这看见美男走不动的是某人吧!元帅用小短腿扒着桌子,对色急的某人表示鄙视。 “可否转身,容我更衣。” 清雅温润的嗓音?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1 部分阅读 “可否转身,容我更衣。” 清雅温润的嗓音,轻轻的,似乎这夜都被撩动,独独容浅念安静了,她在想,一个男人怎么能拥有一副这样蛊惑人心的嗓音,不知道那张脸,又会怎样的祸国殃民。 “可否转身?” 我滴娘哟!容浅念觉得心肝都跳了,恋恋不舍地转身,摸了把鼻子,低估:“太劲爆了。” 就是有点可惜没有看到前面,容浅念有些焉了,一脚将丝毫没有自觉的元帅踢远了。 身后,水声荡漾,烛火摇曳。脸皮厚度无人能及的容妖孽华丽丽地脸红了,这还是两辈子第一次,这厮一定在用她那纯洁的大脑想着不纯洁的东西。 “夜已深,男女有别。”男子嗓音淡淡,像这五月的风,微凉。 “你知道我是女的?” 烛火摇曳,淡淡光晕笼在他脸上,唇角莞尔,未语。 她转身,蹑手蹑脚,黑纱下的一双潋滟的眸子眨巴眨巴:“好吧,我不吃霸王餐,我负责。” 伸手,将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又一遍,眼皮耷拉,焉了,心里那个悔,金丝软线那样的宝贝怎么就用来绑命根子了呢?这下好了,没钱买单了。 月下,男人依着轮椅,看着手忙脚乱的女子,浅笑。 容浅念猝然抬眸,眸中,是他淡若清烟的笑,一双眼融了烛火的光,额间,绯红的昙花濯清夭夭,脸色带了病态的美。 绝代风华,不良于行。 这便是天家十子:萧殁。 心头忽然咯噔了一下,疼得莫名其妙,她觉得她中邪了,不然怎么说出了那样流氓的话,说什么来着? “要不?我以身相许?” 靠!流氓。容妖孽无地自容了。 哇,色女!胖狗热血沸腾了。 好吧,其实良心,脸皮这两种东西,这女人都没有长出来,她承认,她贪恋美色。就连现在,她脑中想得不是钻地缝,而是怎么将这美男拐回家。 容妖孽正想入非非,萧殁音色淡淡:“可是每次都如此?” “额?” 容浅念惶然抬眸,愣住,下一秒脑子飞快地转着,每次?上次?一拍大腿:“没有。”上次只给了无灵子,才没有以身相许,容浅念十分确定。 他轻笑,眉间那含苞的昙花似乎下一秒便要绽开。 本就生得美,又这么一笑……我的娘哟,太他妈勾人了,容浅念盯着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和传闻中的一样。” 不,比传闻中还美! “外界如何传闻?”薄唇微扯,“久居椒兰?不良于行?久病成槁?” 他笑,那眸中微微湛蓝缓缓透明,荒凉又倥侗。 怎么回事,胸口某个地方又抽了一下,她觉得她着魔了,捂着胸口,凑过去:“传闻额点朱砂。”伸出手,轻触了一下,“是胎记吗?” 那双微微湛蓝的眸子忽然凝成一汪深深的蓝色,便那样直直望进她眼底。 容浅念忽然觉得指尖麻了一下,立马弹开,然后做贼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 奇怪,平日里做贼也没有这么心虚过。 见萧殁没回答,她转头又问:“是不是点上去的?” 萧殁说:“是毒,名唤昙花一现。” “昙花一现?”黑纱下的眸子放大,那种连她自己都从未熟悉的情绪,叫慌张。 昙花一现…… 传闻天下第一毒,传闻妖点红妆,传闻花落是初花开便亡。 传闻…… 萧殁说:“无解。” 是的,还有,传闻无解,中者必死无疑。 他说的时候,是轻描淡写的,好似红尘浮世都落不进他眸里。 “咚!”容浅念重重一跌,案几上的茶杯打翻。 无妄禅师的八字命言,原来真的还有四个字。绝代风华,不良于行,不过二五。 滚烫的茶水,一滴一滴砸在她腿上,她却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觉得可惜?”他伸手,手指有些白得透明,将茶杯拾起,声音很轻,“左右不过是半脚踏了黄土,” 因为凑得近,她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铺面而来,还带了点点夜里的微寒。 忽然,她觉得那世间传闻美若芳华的昙花刺眼极了,她伸手,指尖揉着萧殁额间的朱砂,十分粗鲁的动作,嫌恶地念了句:“丑死了。” 好吧,她撒谎了,很美,但是就是不顺眼,让人不爽,让人冒火,让人想咬人……好吧,容姑娘今天晚上不止一点半点的抽风。 “为何?”他不生气,竟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传闻萧殁温婉如玉,翩翩君子,果然没错,容浅念后知后觉地缩回手指,有些讪讪,眼珠子乱瞟。 “卫国寺无妄禅师曾言,昙花灼灼,倾世夭夭。”眸子微蓝,他看她,“你为何不喜?” “我不喜欢后两句。”语言抢先了理智一步,说完,她低头,手暗暗垂在了身侧:奇怪,老是心虚作甚? 容浅念活了两世,动不动就抽风中邪外加心虚慌张还是第一回。 是的,她又莫名其妙了,很不喜欢无妄老秃驴的后两句:绯染朱砂,倾蛊世尘。 这尘世有没有被倾蛊她不知道,她倒觉得自个被倾蛊了。 良久,萧殁没有说话,很安静地看着容浅念,她觉得浑身都像着了火一样,尤其是脸,还好,一身黑,啥也瞧不见。 “ok,过!” 殿内正是如火如荼的拍摄,殿外却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女孩子。 这场戏是要在夜里取景,恰巧今晚月色不错,苏棠便坐在宫殿台阶上抬头看着月亮。 “苏棠,你在躲我?” 第七十六章、他的邀请 殿内正是如火如荼的拍摄,殿外却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女孩子。 这场戏是要在夜里取景,恰巧今晚月色不错,苏棠便坐在宫殿台阶上抬头看着月亮。 “苏棠,你在躲我?” 她本是望着天上一弯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问得男人的声音骤然放下养着的脑袋,眼中几分不耐快速闪过,声音不冷不淡,“没有。” 许岩定睛看她,月光下的女孩嘴角浅浅两分微笑,看似望着他回话,可他却感觉不到她的瞳孔是对着自己的,像是笼罩在弯月四周的那层薄云,虚无缥缈,似是随时会从他眼前消失。 他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慌乱。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副画面,是梦中那个女孩转身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口忽然一阵一阵的疼痛。 该死!离凌晨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可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她?许岩面色沉闷的皱起眉头。 苏棠见他眉头皱得极深,淡声道,“没事吧,” “没事,”许岩正了正面色,定定看了苏棠一会,唇角的笑意意有所指,“你在关心我?” “随口问一句。”苏棠面色不变,抬头继续看月亮。 男人面色怔了怔,笑意有些僵硬,他好歹也是在圈子里混过好几年的人,圈子里一番摸爬滚打下来,没有些眼色是不行的,自然也看的出苏棠的话语是有心而发的,这个女孩,真的对他毫无感觉了。 心头有失落与挫败感划过,他看向苏棠的眼神极为复杂。 被如此强烈的目光注视,苏棠自然感觉得到,这样的目光只会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她佯装不知的继续看月亮,男人就坐在她旁边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转过头去,“你还有事吗?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言下之意,如果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她转头的动作太过突然,碰巧一阵凉风拂过,几缕发丝顺着她的动作轻轻贴在她面颊,在天边明月与头顶宫灯的光芒之下美得令人心中不由一叹,许岩眼神一滞。 像,真的太像了!他记不清是那一日的梦里,那个女孩的姿态与她此时竟是如此相似! 见他没有回答,反而更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自己发呆,苏棠心中也是不耐烦了,她本是想直接走人,但这里坐着很舒服,她便不想起身,只是这个男人…。 唇角淡淡的两分浅笑消失不见,苏棠面无表情,声音微冷,“许先生还有事?” 带着些许冷意的声音让许岩骤然一惊,他眼神快速闪了闪,压下忽然有些急促的呼吸,将刚刚大胆的猜想驱出脑海之外,看着苏棠面无表情的小脸唇边勾出一抹自嘲的笑,那个女孩,绝不会是苏棠,他这样告诉他自己。 只是, “苏棠,看来你真的是不喜欢我,”他笑了笑,似是一个耐心的兄长,“我想你是不是对我存在着某种误会,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事让你对我抱有不好的印象,我也希望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彼此坦诚,毕竟,沟通才是解决矛盾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苏棠淡淡扫他一眼,“没有。许先生想多了。” 许岩笑了笑,继续循循善诱,“我倒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是这几天我看你总在避着我,苏棠,大家合作一场也算是朋友,不如对我坦诚一些好吗?” 心中越发的不耐,苏棠直视着他轻嗤一声,“许先生这话从何说起?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何必要刻意躲着你?” 许岩一愣,显然没想到苏棠会是这般反问,望着苏棠面无表情坦然的样子,他轻笑两声,“呵呵,当然不需要,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苏棠淡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是认真,“嗯。” 随后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这幅本来就是你想多了的样子看的许岩无奈失笑,心中无半分恼怒,反倒觉得她这个样子,嗯,倒是比之前浅笑不变的样子还要可爱几分。 苏棠转过头去看着月亮神游了一会,见许岩竟然还没走,目光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不由皱了皱眉,“你还有事?” 等不及他的回答,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苏棠皱着眉头去翻包包,却见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是我的。” 苏棠翻找手机的动作停止,望着男人将接听键按下来面色有些古怪。 也不知该说她是专一也好,守旧也好,前世一个手机铃声用了十年都没换过,而这一世,从海边回来重新买了手机之后,苏棠又是习惯性的设了之前的手机铃声。 她之所以面色古怪,是因为想到前世,有一次她突发异想想要把许岩的铃声换成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但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星期,许岩硬是没答应,说是这个铃声太可爱,不适合男生用。其实坦白来说,他就是嫌弃这个铃声很幼稚。 倒是这一世,他怎么会用这个铃声?难道被陈玉容威逼利诱的?苏棠很不厚道的想,不过下一秒便排除了自己的想法,陈玉容是个极为强势的女人,这么可爱的铃声被她听到估计只会冷然一笑骂声幼稚。 不过到底为何用了这个铃声苏棠也没细想,她只明白一件事,那便是,她果真不是许岩的真爱。 淡淡笑了笑,她打算起身进宫殿去看青松拍戏,总比这里听人打电话舒服。 不过她还没起身,便见许岩对她做了个歉意的手势,拿着电话起身,像无人处的偏殿旁走过去。 什么电话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苏棠眉头轻微扬了扬,远远好似听他叫了一声,“玉容”,遂起身拍了拍身后,进了殿内。 “阿岩,你为什么连我都不通知一声就私自接了新戏?”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微扬,很明显的心情不太好。 不过陈玉容心情不好也不是没原因的,作为经纪人,最厌烦的事便是自己手下的艺人瞒着自己接了别人的活,更何况,这次私自接了戏的不是她手上带的其他人,而是许岩。 撇开经纪人与艺人的身份,他们私下还是情侣的关系,许岩接了这部戏,怎么说也该与她商量一下,不料她这两日只是陪着手上另一位女星去外地试镜,刚一回来便找不到许岩的人了,就连许岩接了《卿本妖娆》的戏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心头立刻怒了起来,忙了一天后得了空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一听女人的声音情绪明显不好,许岩眼底便露出笑意,他轻声咳了咳,之后说话的声音很是诚恳,“玉容,你误会了。这件事我也正巧要和你解释一下,是这样,你与姚慧去了f市之后,许导突然找到我让我帮一个忙,说是这个剧组中一个演员忽然出了意外,而当时的情况比较赶,所以希望我能代替出演这个角色…。” “可再赶你也要告诉我一声啊,你知道我今天从别人口中才知道你竟然接了新戏时心里什么滋味吗?”许岩的解释很有耐性,陈玉容听了之后心中怒火也降了一些,顿了顿,却已经不依不饶。 却听闻许岩轻叹一声,有些无奈,“我当时是打了电话通知你的,但你可能当时太忙,手机总是打不通。”闻得那端忽然安静了,他嘴角勾了勾,声音温柔问道,“玉容,这两天是不是很累?” 那端陈玉容面色很是复杂,听许岩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陪着姚慧试镜的那日下午,她将手机调了静音的,之后走出试镜场地才发现手机上有许岩的未接来电,不过她当时急着赶其他事,便没回过来。 如今这般一想,这件事也是有自己的责任的,而且许岩非但没有埋怨她,反而还那样温柔的问她累不累,她心中既是愧疚又是不安,倒不知该如何说了。 许岩轻轻一笑,“气还没消呢?这样,你先去睡觉,如果明早起来还是生气等见到我了随你怎么打骂我绝不还击半句怎么样?我啊,就是怕你太累,又不肯好好休息…。” 男人越发温柔的声音说的陈玉容不仅动容,她娇声一笑,娇嗔的声音传过来,“谁要打你啦?” “…。”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方挂了电话。 可这边一挂电话,陈玉容面上便沉了下来,阿岩的解释她还是信的,但,据她所了解,谢青松也在那个剧组,也就意味着,苏棠也在。 她面色越发沉了下去,窗外一朵乌云遮住了月亮,突然暗下来的夜色透过玻璃窗笼罩着她,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 许岩挂了电话,吁了口气,唇角斜斜勾起一抹笑意,眼底俱是讽刺,女人啊,还真是个麻烦无趣的动物。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回到正殿门前,月光依旧,但苏棠已经不在,阶梯上空落落的。 盯着苏棠之前做过的位置看了一会,他缓缓坐了下来,想着刚刚她鼓着小脸翻找手机的样子唇角溢出几分笑意,不过道真是没有想到,她的手机铃声既然与他的一样。 不对!等等,苏棠的手机铃声既然也是这个? 刚刚被自己随意忽略过去的事此刻静下心来一想竟是让许岩面色一变,他刚刚怎么没想到,苏棠的手机铃声与他的相同,便也是同梦中女孩的手机铃声一样的! 自从午夜梦回,面前总是那个女孩的身影,许岩只觉得这真是件极为荒诞的事,但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每每睁开眼睛回想着梦中的场景,却又觉得每晚的梦境真实的不可思议,只是他从来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的身影,她的各种情绪,他都感觉得到。 日复一日,对于这种荒诞却真实的梦境,他也没了先前的排斥,甚至哪天晚上一夜无梦,他还会感到莫名的失落。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这个女孩子有一天真实的站到他面前,于他来说是何种的惊喜与激动。 可他知道这只是他不切实际的期望而已,梦终究是梦,没人会将这事当真,直到那晚在夜市遇到苏棠,蓦然转身,发现她的身影竟是那般相像,可他当时只觉得不过一个巧合而已。 但不知为何,从那之后,每次见到苏棠,他总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呼吸可以努力控制,失落也可以埋在心底,只是那颗心,无论他怎么压抑,节奏总与平时不同。 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那天许秋山找他代替角色,他只是一顿便答应下来,其实是因为他知道,苏棠也在这个剧组。 而他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接近她。 至于为什么要接近她,接近她做什么,许岩忽然有些茫然。 —— 苏棠进去的时候,深夜撞见美男沐浴的场景已经演完,谢青松在轮椅上做着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徐筝还是刚刚的一身黑色夜行衣坐在许秋山身旁凑在脑袋去看监视器上场景的回放,不时捂脸。 见苏棠过来很是热情的冲她招招手,“suger姐你过来,给你看好东西。” 苏棠疑惑的望了望她,又转过视线看向谢青松试图求证,却见昏黄的宫灯之下,男子静坐在轮椅之上,玉面微红,她愣了愣,好奇的走到监视器旁。 徐筝很是热情的让她坐在自己刚刚坐得位置,嘻嘻笑着与许秋山说话,“哎,许导,把刚刚那场回放给suger姐看看嘛~青松哥演的真是好!” 许秋山看了苏棠一眼,见她有些疑惑的样子笑着摇头,眼底有些戏谑之色,“这可不行,这丫头还小,可不能带坏她。”俨然一副兄长的姿态。 对于许秋山护着苏棠的事,剧组中的人亦是见怪不怪,不过几人也都看得出两人对视时眼中不过是属于兄妹间的关怀,也都是笑笑就过去了。 不过连这都不给看,也护得太严了吧,徐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就一幅美男沐浴图嘛!看了也不会长针眼嘛!” 苏棠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即视线转向一旁屏风后还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心想原来徐筝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许秋山呵呵一笑,“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垂涎男色啊,小丫头脸皮薄着呢!” 什么叫垂涎男色,她那只是善于欣赏好不好?余水再次翻了个白眼,一把拉过苏棠,“suger姐你自己说你想不想看?哼,许导明明就是不想给你看!” 苏棠嘴角又是一番抽搐,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演了这个恣意妄为的容小九,说话是越来越简单粗暴了。 许秋山正笑着看她等着她的回答,苏棠摸了摸鼻子,向谢青松看过去,碰巧谢青松闻得几人说话也正淡笑着看向这边,本是白皙如玉的面孔见苏棠正带着打量与探究的视线望过去陡然泛起一丝薄红。 苏棠不知怎的忽然起了玩心,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对许秋山道,“唔,你放吧,我也想看。” 许秋山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失笑着摇头,他自然知道刚刚的尺度是不大的,不过是逗逗这丫头,倒没想到这丫头自己答应下来却反而一副要做坏事的样子。 苏棠给了肯定回答,最高兴的莫过于徐筝,她哈哈一笑,哥俩好的拍拍苏棠的肩膀,“嘿嘿我就知道你也想看!不过说实话秋山哥虽然看着好瘦,可身材真的不错!” “我刚刚演戏的时候差点看得流口水!嘿嘿,”徐筝眼中望着谢青松的方向,打趣。 俨然一副色女的模样。 “……” 苏棠怀疑她还没从今晚的“色女”角色中走出来。 她目光专注的看向监视器,斜后方的谢青松面色有些不正常。 —— 今晚的人物便是将这个场景给完整的拍出来,苏棠又看了一遍监视器后,许秋山便一声令下,收工。 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回去自然是各回各房各扑各床,苏棠懒懒打了个呵欠,正拿着房卡开门,却听对面房门一声响动。 她一转头,许岩正站在门中看着她,带着一种她形容不出的眼神,“回来了?早些休息吧,晚安”。 苏棠懒懒勾起一丝笑,“晚安。”转过身啪的一声将房门打开进了去。 对面门中,男子定定望了会紧闭的房门,眼神有些迷茫,惆怅,还有欲要爆发的疯狂。 今晚没他的戏份,他提前回来已经睡了一觉,那个女孩,再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他试图去看清她的面容,到最后,终于看清她的一双眼睛。与之前月光下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那么像。 她,会是她吗? —— 《卿本妖娆》的拍摄地点在一个古装影视城,遇上空闲的时候,苏棠便会同顾南西徐筝一同到处走走看看,现在已是初春,古街旁的柳树上泛了点点的绿意。 灰白色砖块铺就的街道上,鲜嫩的绿色也跟着从砖缝中冒出头来。 一派绿意新生的景象,苏棠悠然走在其间,心情很是明朗。 顾南西与徐筝一同去某家店拿之间定做的衣服,而她见那店中人太多,便干脆来到街道上慢悠悠的晃着等她们追上来。 电话铃声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秦思琛。 “唔,秦先生?” “是我。”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苏棠感觉他心情一定很不错。 “秦先生心情很好哦,”苏棠笑眯眯的,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也不错,可岂料下一秒,男人的话便是给她平底炸了一声雷。 “苏棠,这个周末有空吗?我家人想见见你。” ------题外话------ 亲们么么哒~在这说几件事撒~ 第一呢,就是这几天的更新问题,与之前比起来有点少哈,实在是卡文卡得厉害,有时候坐在电脑前卡的都想哭……嗷呜……不过等我卡文的阶段过去就好了撒~嘿嘿 第二呢,是我家女主文中投资的电视剧《卿本妖娆》,取自文友顾南西于潇湘网站的上架作品《帝王宠之卿本妖娆》,也是橙子之前一直在追的文哈,文笔,情节神马的功底都很深厚,真的是一篇不错的文撒,想要了解的更多,欢迎戳进去! 第三,推荐好友漓漠正在首推的《都市重生之金牌驭妖师》,很不错的重生异能文,首推对一个作者是只管重要的节点,希望大家玉指微动,帮个小忙撒~爱你们么么哒! 最后,18211082409,孩纸是哪位?你粗来,我们好好聊聊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七章、秦先生,我很忙 要见家长? 手上一抖,苏棠吓得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只可惜没扔出去,隔着电话,男人的气息似乎就打在她耳边,那端静静的,苏棠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个,秦先生,我现在在xx影视城,周末不一定赶得回去。” 虽然早就知道答应秦先生把这场戏演下去,见家长是必须经历的环节,可乍然一听到这个消息,苏棠还是觉得心中有些发憷,明白自己是总要经历这一坎,还是想往后拖。 握着电话的男人唇角勾起好整以暇的笑意,“晚一点也没关系,这样,你可以看看哪几天有时间,我过去接你。” 男人声音冷清却柔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棠滞了滞,忍不住鼓了鼓小脸,“唔,那好吧…。我回去看看…。”她想,等会回到剧组,一定要让方小玉把她最近的时间表安排密集一些,已经答应帮忙了自然是不可能再出声拒绝但她可以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呀。 秦思琛听着她有些别扭的语气,脑海中忍不住出现女孩满面纠结鼓着小脸的模样,这丫头啊… 苏棠握着电话,听他冷清的声音分明带了满意的笑意,“嗯,乖~” “……” 像是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苏棠无语,正要开口再反驳些什么,却听身后徐筝的声音越来越近,“sueger姐!” “秦先生,我朋友来了,我先挂了啊,”苏棠一边转身一边笑着道,很庆幸两人赶来的真是时候,若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想到秦思琛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不忘乖巧的补充一句,“等我看完最近的档期表,我再打给你好吗?” 声音明显比之前别扭的语气雀跃了许多,秦思琛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却只沉静道了声,“好。” “唔,秦先生再见。”苏棠挂了电话,看向身后两人。 两人定做的是几套春装,这会正大包小包的提在手里走过来。 “哎?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怎么脸色这么古怪?”顾南西细心一些,看着苏棠问道。 苏棠抬手摸摸鼻子,反问,“有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两个袋子提在手中,说起别的事转移话题。 回到剧组的时候,苏棠便让方小玉把她的时间安排表拿过来,翻了又翻,恨不得把所有空出来的时间都给安排上事情,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秦思琛她很忙,得等这部戏完全杀青才有时间。 不过现实很不如她意,作为手下只带了两个艺人,而且其中有一个是目前完全处于培训阶段的经纪人来说,苏棠可以说是很闲的,季洁的培训还得一个月能完全结束,她目前的工作便是在帮她挑剧本,然后联系导演安排试镜的事情,而且她暂时已经帮季洁挑了几部新戏定下来了,只等着一个月以后带着她去试镜了。 而谢青松更让她省心,无论哪个场景几乎都是一遍过,很少被喊“cut”,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私下里温柔到有些木讷,安静到有些寡言的男子,在演习过程中表现的竟是这样出彩。 苏棠有时候在一旁观看都会暗暗觉得自己是捡了块宝。 拍戏前关于谢青松的各项协议她便已经完全处理好,另外也给他安排了几个通告,为了保证他的休息时间多一些,苏棠给他安排的通告在时间上排布的比较松散。 唔,怎么办呢?好像推脱起来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呢。 苏棠懒懒靠在拍戏中用到的道具躺椅上,颇为郁闷的吁了口气,将时间表盖在脸上。 “你这是干什么呢?”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想起,苏棠盖在脸上的时间表被一张大手抽走,她懒懒睁开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许秋山。 “唔,秋山哥…”她软软叫了一声,纠结着一张小脸,像是个正在苦恼的孩子。 许秋山笑了笑,在她身旁一张圆木凳上坐下,“想什么呢?眉头上的结都快打不开了…” 从昨天他就发现了,这丫头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发呆的时间又变长了,而且不知在想些什么,是不是的还会叹口气,用苦大仇深一词形容也不为过。 他觉得苏棠一定有什么心事,所以便趁着拍戏休息的时候来了这里,想和她聊聊。 苏棠闻言沉默着摇头,随后慢慢从躺椅上坐起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趴着摇椅的负手好奇的看他,“秋山哥,许伯伯有催你结婚吗?” 许秋山明显没有想到她会提到这样一个话题,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摇头,“没有。” “可你都快三十了呀?许伯伯怎么会不急呢?”苏棠也是被这个答案弄得愣了愣,随后低声嘀咕道。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有缘分总会碰到的,干着急有什么用?”许秋山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身后拍拍她脑袋,“再说我爸那人你也知道,正常情况下,在这方面是不会干涉我的。” 苏棠想了想,点点头,秋山哥说的对,许伯伯虽然看上去很古板,但对秋山哥却很少有管制,几乎是放养。而秋山哥的妈妈,早在生秋山哥时便因为大出血去世,这些年,很多时间都随着许伯伯呆在苏家,许伯伯是个寡言的人,父子间虽然感情很深但话却不多,更不会没事拉着儿子扯感情的事,反倒是…。那个女人还在苏家的时候,几乎做了许秋山的半个母亲,有时候会问问诸如“秋山这么大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之类的话。 忽然想到那个女人,苏棠心情变得有些沉,她眼神闪了闪,将那个女人的身影从脑海中挥离。 可秦先生怎么就会被家人逼着相亲呢?她又忍不住皱起眉,父亲这个角色一般对这种事不太热衷,逼着孩子相亲的,一般都是母亲这一方或再上一辈的老人,比如她爷爷经常也会旁及侧敲问哥哥在这方面的事,难道说,秦先生有一个很厉害的妈妈? 家庭剧中各种逼着儿女相亲结婚的妈妈形象在苏棠脑海中闪过,…她越想越郁闷,整张脸皱得跟包子有得一拼。 “怎么又出神了?”许秋山见她一副明显出神的模样苦笑不得,不由伸手戳戳她额头。 苏棠一惊,之后回过神来,呵呵一笑,“唔,没有。” 许秋山见她笑得有些发傻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方面的问题,这次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该不会是被苏爷爷催着相亲了吧?” 他说话时带着丝调侃的笑意,声音也是不疾不徐,眼中是清雅的笑意,却看得苏棠越发心虚起来,忙摇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她才不会告诉他,相亲这一步早已经跳过去了,现在考虑的,是见家长。 若说昨天秦思琛的一个电话只是让她感到有些发愁,晚上苏锐海打过来的电话便是让她感到犯难了。 “棠棠,这几天跟着在剧组拍戏累不累?”老爷子一开口便是笑呵呵的,一如既往的慈爱,言语中的疼爱之情隔着电哈苏棠依然感觉得到。 听着爷爷关心的话语,苏棠不由的有些想家,她嘻嘻笑了笑,声音甜甜的,“不累啊,秋山哥很关照我的,倒是爷爷,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的,在家里一定要注意保暖哦!” 老爷子一听宝贝孙女的关心,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一笑起来花白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连声道好。 两人又互相关心了几句,苏棠还将这几日剧组中有趣的事说给老爷子听,一时间聊得其乐融融的。 谁想老爷子呵呵笑了一阵后,突然语气神秘兮兮,“丫头啊,爷爷问你个事儿啊,” 苏棠一愣,随后乖巧道,“爷爷你说。” “呵呵,”老爷子先是呵呵笑了两声,随后语气似乎带了些试探,“我记得你前些时候去相亲回来,说那人还不错,现在和人家发展得怎么样了?” “咳咳…”苏棠忽然被口水呛到,连咳几声,一张白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怎么突然咳起来了?是不是受凉了?”老爷子隔着电话,只听到一阵颇为强烈的咳嗽,忙关切问道。 苏棠一手轻拍着胸口,慢慢平复下来,“没有,就是嗓子忽然有些痒,” 她能说我是被你忽然这么一问给吓得么?不由哀怨的鼓了鼓脸。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又不断嘱咐她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多注意身体,之后又把话题引回去,“丫头,依爷爷看啊,那秦小子是很不错的,我看你们也处了一段时间了,再过段时间,等你有空了,把他带给爷爷看好不好?” “爷爷…。”苏棠声音听起来软软细细的,像是在撒娇,实则一副无语的表情。 明明从相亲那天到今天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是真的交往,怎么两边家长都比他们这两个当事人还急呢? 老爷子一听她撒娇不由得就乐了,“好好,我知道我们家小丫头这是在害羞啦~,不过啊,爷爷也没别的意思,爷爷就是想你带他回来看看,那小子对你到底好不好…。”越说到最后,老人的声音越是温柔,听得苏棠心里闷闷的。 她当然知道爷爷这是在关心她,可想到她与秦先生只是在演戏,心中忽然升起愧疚感。如果有一天被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对这种欺骗的行为而生气? 昨天秦思琛说要带她见家人,今天爷爷说要让她带秦思琛回家看看,苏棠手中握着电话,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没了退路。 她握着电话默不作声,知道苏锐海又出声试探着问了句,方才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她望着天外冷冷的月色,心中百味陈杂。 最后轻轻吁了口气,有些心烦意乱的向后躺去懒懒闭了眼,现在这个情况,她不想进,也退不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小玉,谢青松和许秋山很是惊奇的看到苏棠进去从未有过的繁忙状态,不是抱着几个剧本一页一页的翻看便是拿着一份细细浏览一份文件,几人看了看,眸子中不约而同闪过疑惑的光芒,从进了剧组,他们可从没见过苏棠这么忙过。 只是看着她盯着一个剧本看半天,谢青松有些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挑剧本还是在背台词…。 他无奈的一笑,眸底闪过名为温柔的光彩,风华万千。 —— 苏棠就这么日复一日拖着,也真的是接连一段时间没有接到过秦思琛的电话,她有时甚至会侥幸的想,秦思琛是不是忘了她这么一号“女朋友”的存在,只可惜,在抱着这种心态拖了两周之后,苏棠明白了这世上侥幸太少。 “喂,秦先生…。最近好吗?”接到秦思琛电话的时候苏棠正在现场观看谢青松与徐筝的对手戏,低头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不由吓了一跳,随后悄悄的起身,走到一个僻静处,可以压低了嗓子带着试探的语气。 秦思琛听出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2 部分阅读 梢匝沟土松ぷ哟攀蕴降挠锲?br /> 秦思琛听出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他轻声道,“我很好,苏棠,你是在拍摄现场?” 苏棠点点头,“嗯。”之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思琛见她始终沉默有些无奈,淡淡开了口,“最近很忙是吗?” 苏棠忙点头,“恩,很忙很忙。”忙的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不过到底是有些心虚,她的声音传到男人耳中明显是底气不足。 秦思琛想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不过倒也没有揭穿她,只关切问道,“累不累?” “唔,还好啦,”听着男人冷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心,苏棠不由心虚的更厉害,“呵呵,忙是忙了点,但最近的工作却不算重,也还好啦,” 之后似乎听到秦思琛轻笑了一声,苏棠一怔,她也摸不清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只怕下一句便是再次提出见家长的话。 只是出乎意料的,男人接下来的话无比的善解人意, 他声音似乎带着缓缓的笑意,冷清中别有一丝蛊惑的味道,“苏棠,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来回奔波的也是很累,这一点我也同家人说了,所以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剧组…。” 唔,秦先生果然是好人,苏棠一颗忐忑的心缓缓落了下来,她声音低低的,压抑着从心而发的轻松感,“唔,谢谢秦先生,等我时间空下来,一定会与你一同回家拜访秦先生的家人。” 小骗子!听着她像是忽然松了口气下来,秦思琛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话还没说完呢便被这丫头打断,这推脱的意味多明显,听得她明显有些侥幸的语气,不由有些无奈。 从最初见到她开始,他便知道她是个爱躲避的人,遇上不想面对的事情,巴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永远不被人发现才好。 别的事情,他知道她不想面对,可以帮她处理,唯独这件事,他却是不想再纵容。 他允许她躲,却不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黄昏的光影打到四十九楼,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映射在男人含着淡淡笑意的侧脸,一双墨色的眸子,却是从没人见过的占有与炽热,虚空望着前方,像是看着一只渐渐落入圈套中的猎物。 他轻启薄唇,“苏棠,抱歉,你也知道我妈有些心急,听说你最近很忙,不方便回来,便打算过些日子让我带着她去剧组看看你…。” ------题外话------ 嗯哒,这一更呢,是补昨天断的,晚些会送上今天的,谢谢亲们体谅,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棠棠你学坏了 他轻启薄唇,“苏棠,抱歉,你也知道我妈有些心急,听说你最近很忙,不方便回来,便打算过些日子让我带着她去剧组看看你…。” “啊!”女孩低低的惊呼声透过手机传来,随后声音忽然变得急促,“秦先生不要!” 天哪,秦先生的妈妈要亲自过来看她!亲自过来! 苏棠扯着嘴角欲哭无泪,早知道秦妈妈想见她的愿望这么强烈,强烈到不惜千里迢迢过来看她,苏棠说什么也会早些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这被逼着相亲的明明是秦思琛,可董琴着实在苏棠心中留下强烈的阴影,当然,这么一大片阴影董琴还完全不知道。她此时正乐呵呵的跟秦爸爸聊着天,不停夸着她眼中的准儿媳多漂亮多乖巧多孝顺…。 苏棠这么直接而强烈的反对让秦思琛嘴角的弧度加大,他轻轻一笑,似是很无奈,“苏棠,我还没答应,先不用这么激动。” 苏棠闻言有些急切的脸色一滞,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情绪是有些过于激动了,她不由咬咬唇,小心翼翼的,“秦先生,你妈妈真的要过来么?” “嗯,”男人轻轻应了一句,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性子急,知道我们”相亲成功“之后一直想要我把你带回家看看,这段时间被我推脱得也是没耐心了,就动了亲自去见你的念头。” 秦思琛说得云淡风轻,苏棠心中却是越来越内疚,明明答应过秦先生要帮他,结果自己却是频频推脱,害得秦先生一个人孤身奋战。 她用力的咬咬唇,心中终于做下决定,“秦先生,能再拖住伯母一段时间吗?过几天我手中的工作空下来,便回青州。”数说完,她忽然觉得这段时间闷闷的心绪终于在这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声音轻轻的,却很是认真,秦思琛知道,她既然这样说,便已经决定要同他一同面对而不是一个人独自逃避了。 男人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好,苏棠,不急的,别让自己太累。” 只是秦思琛越是说不急,苏棠心中愧疚也越深,只是闷闷的嗯一声。 “确定了哪一天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秦思琛冷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隔着电话苏棠依旧听得到,想到他的服务是如此周到却是倍感窝心。 “嗯。”她低着头,胡乱应了一声。 —— “爷爷!” 门忽然被打开,一声娇娇嫩嫩的呼喊声随之响起,苏锐海睁开眼,便见到他好久没见的小丫头正俏生生的站在玄关处笑得甜甜的望着他,手中拉着一个浅紫色的小型旅行箱。 老爷子不由一怔,不由伸手抹抹眼,想着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苏棠被老人这样一个动作看得心中不由有些发酸,想着自己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天,本是想一周回来一次的,却因为秦思琛的事又在剧组躲了半个多月,算起来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她扯扯嘴角,嘻嘻笑道,“爷爷的眼睛好着呢!没有花哦!”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旅行箱丢到一边,凑到沙发上亲昵的偎依在爷爷身边。 俏生生的小丫头就在自己身边坐着呢,老爷子这才确定他的宝贝孙女是真的回来了,见她这么一副乖巧的样子越发心中怜爱,苍老的大手揉揉她脑袋,“你个小丫头呦~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啦?” “唔,想爷爷了!”苏棠嘻嘻笑着,很是乖巧的撒娇,听得老爷子心中越发软的没辙。 他呵呵一笑,轻拍她脑袋,哼哼,“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也会想家?” 苏棠挨了轻轻一掌,不由伸手揉了揉额头,依旧乖乖倚在爷爷身上,继续撒娇,“想啊想啊,外面哪里有家好,唔,还是家里舒服!” 老爷子见她这幅模样,忍俊不禁,心中淡淡的埋怨也没了,见她提着的旅行箱还放在玄关处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回家也不提前打电话过来找人去接你?” “嘻嘻,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怎么样,爷爷有没有被我吓到?”小丫头得意的冲老爷子眨巴着眼。 苏老爷子被她这幅狡黠的小模样逗得越发开心起来,花白的眉毛随着他面部表情不断抖动,心中的欣慰自然不用说,只是看她如此乖巧的样子,心中却忽然有些沉沉的。 这丫头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小时候便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只是那个时候的她,虽说乖巧,却是极为活泼可爱的,那时候的她被全家人捧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公主,软软的一阵撒娇便能引得整个苏家的人如珠如宝的娇宠,整天在叽叽喳喳的跟在苏州身后当个小跟屁虫。 直到十五岁那年,苏家出了场变故,从那之后便很少见她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的笑容,撒娇的模样更是很少见到,虽然整日浅浅笑着,苏老爷子却是知道,这丫头给自己的心上了锁。 直到忽然有一天突然迷恋上许岩,她才想着要打碎身边的壳闯向外面的世界…… 因此苏老爷子在某方面很感谢有许岩这样一个人存在,却又在偶然一次见过他本人之后觉得他与苏棠并不合适,于是心中又是纠结又是矛盾。 直到前一段时间,得知苏棠已经不爱许岩,而且情绪完全正常,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天爷终究是眷顾他,又将她乖巧可爱的宝贝孙女还了回来。 只是那场变故…。那个女人到现在仍是毫无消息…。 老爷子眼神忽然沉了沉。 中午的时候陪着爷爷一同吃了午饭,苏州留在公司并没有回来,看着老爷子回房去午睡了,苏棠便挎着个包从门前溜了出去。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偷溜,苏棠在饭桌上便告诉爷爷,自己下去会去公司找哥哥,老爷子只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傲娇的哼哼两声便不再发表意见,看得她心中一阵好笑。 “哼哼,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回来便只想着去找那臭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舍得多陪陪我…。”苏老爷子终是没忍住一阵碎碎念,一副受了伤的模样,看得苏棠嘴角直抽,哭笑不得。 她不过是去见她亲哥,还是他亲孙子,怎么被爷爷说得跟自己急着见情郎似得? 老爷子却是装着哀怨继续念叨,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不住,他们兄妹俩感情好,他也才能放心不是?不过,在乖乖孙女心中的地位受到严重威胁,老爷子还是忍不住不待见那臭小子。 得了吧,苏老爷子,你就一傲娇到不行的老顽童! 按照苏锐海的饮食习惯,午餐向来吃得早,苏棠吃过饭也不过才十二点,到达万春总部还不到十二点半。 其实这里虽然是哥哥的公司,但苏棠却是极少来到这里,尤其是进了星娱之后,更是怕被总部的人知道自己是苏家的大小姐带来一阵不必要的麻烦你,苏州几次要带她过来玩玩都没答应。 只是这是她前世的想法,这一世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也是没有曝光,但她也没了前世遮遮掩掩的心思。 拨了个电话确认苏州还在办公室,苏棠便坦然走进万春大厦,她也没向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预约,自行按着记忆中苏州办公室的路线乘了电梯上去。 “棠棠?” 苏州见到妹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是惊喜,合上正在看着的一项策划案从办公桌前站起来。 “哥!”苏棠甜甜喊了一声,径自跑到苏州办公的真皮座椅上蹬掉鞋子窝进去。 苏州见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眼底是宠溺的笑意,全然不在意苏棠占了自己的位子,从沙发上捞起一个抱枕扔到苏棠怀里,随手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不是说最近很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苏州笑着看向她。 “嘻嘻,给你和爷爷一个惊喜嘛~”苏棠一笑,白净的小脸便会出现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清甜,她把抱枕抱在怀里,俏皮的眨眼,“怎么样,哥哥有没有感到惊喜?” 一副俏皮的样子看的苏州忍不住发笑,他真是有时候也是想不通,这丫头眼神干净的跟什么似得,怎么就能在那个圈子里混那么长时间,还真给她混出一个名堂来。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一点。”他一边说话一边手指扣着桌子,面上温和的笑意很是欠扁。 “……”苏棠不由鼓着脸瞪他。不过下一秒,她便找到还击的理由。 一个穿着女士黑色小西服的助理敲敲门,得了应声之后走进来端着一杯牛奶一杯咖啡放到办公桌上。 苏棠正与苏州大眼瞪小眼,此时见有人送来茶水也顾不得那么多,最起码的礼貌她还是有的,于是她手指扶着玻璃杯转了转,转头望向女助理,“谢谢。” 这一看,苏棠却是眼神却是一滞,随即笑得暧昧,“怪不得哥哥说受到惊吓了呢…。” 这个女助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她哥演了情侣戏码的林涵! 不过之前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忽然做了哥哥的助理?苏棠不由有些疑惑。 但好歹也是活过一世的人,前世的颇为热门的办公室恋情神马的又浮现在苏棠脑海里,她看着被自己看得已经有些懊恼的哥哥,再看看有些不知所措的林涵,眼神越来越亮,一副你俩肯定有奸情的样子看的苏州不由更为懊恼。 “瞎想什么呢?这才进那圈子多久就跟着学坏了!”苏州被她看得黑了脸。 ------题外话------ 呵呵,有点少哈…。啥都不说了,最近都被自己懒得无语了… 嗷嗷,想抽我就抽吧…。 第七十九章、回来被抓包 “瞎想什么呢?这才进那圈子多久就跟着学坏了!”苏州被她看得黑了脸。 见哥哥黑了脸,苏棠却忍不住想笑,不过眼角余光注意到林涵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姿态,她还是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只是肩膀却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 苏州瞪了妹妹一眼,见她无辜的眨眨眼,终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过头去看想站在一旁恨不得化作空气的林涵,语气却是淡淡的,“你先出去吧。” 他语气既无暧昧也没一丝亲近之意,完全是一副上司对下属说话的语气,林涵却是像得了大赦一般,向苏棠微微低了下头,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棠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疑惑,直到她将办公室的门带上,方才看向苏州好奇问道,“哥,她怎么一副很怕你的样子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怕了?”苏州嘴角笑意很是莫名,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胆子大着呢。” “啊?”苏棠不解的睁大眼睛看他。 苏州却是眉目一敛,换了个话题,“这次在家能呆几天?” “唔,最多四五天吧,我和秋山哥说了,过几天就得回去,青松那里还有几个通告,要陪着他跑一趟。”苏棠一边想一边笑着说。 苏州闻言只是望着她轻笑。 其实苏棠虽然在外面,但该了解的信息他却没少了解,小丫头终于不是那朵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能够随着剧组四处奔波,独挡一面。 “唔,这个是城南叶新区的房产开发案?”苏棠随意扫了眼眼前的文件,拿在手中翻了翻。 苏州点点头,“已经定下来了,再过几天便是竞标,将这个工程承包出去。”见苏棠只是随口问问,他也不再多说,将文件从她手中抽走放到一边,“走,带你去吃饭。” “唔,都快一点了呀,你还没吃午饭?”苏棠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他应该吃过了呢! 苏州已经走到门后的衣架上将白色西装外套往身上一套,然后一边扣上纽扣一边向回走,“恩,今天约了人,碰巧早上也很忙,正好推迟一些。” 苏棠点点头,却是懒懒的窝在靠椅中,“哥,你自己去吧,我已经在家陪着爷爷吃过了!” “吃过也不误再吃一顿,女孩子少吃多餐有利于保持好身材,而且就当是陪着哥哥出去走一趟啊!”苏州见她一副懒懒不想动的模样便笑着过来拉她起来,“而且今天的客人也是你认识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眼中的笑意有些莫名,看着她好奇的样子眼中更是一道幽光闪过。 “我认识的?”苏棠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他,“谁呀?” 苏州却是不直接回答,一边将她从座椅上拖起来一边道笑着道,“到那看了不久知道了?走走走…。”他连拖带拽的将一副懒散模样的小丫头从座位上拖了起来。 “要我帮你穿鞋?”他挑眉看着死活不愿意起来的小丫头,单手提着一只鞋子,作势就要帮她套上。 “……” 哥哥,你的服务一定要这么周到么? —— 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苏棠鼓着脸陪着苏州去见所谓的客人了。 帝豪大厦八楼,服务员态度恭敬的带着两人走到一个包间门口,鞠了一躬之后便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外。 “秦少,久等了!”苏州刚一进门,便笑着对包间内端正坐着的男子招呼了一声。 屋内一身黑色服装的冷峻男子唇角勾起薄薄的弧度,点点头,“无碍,我也刚到。” 秦少?秦思琛! 门外苏棠浑身一僵,原本只是有些郁闷的小脸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垮了下来,呜呜,她运势不会真的那么差吧…。 刚一回来便被抓包! 门是半开的状态,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偷偷看到男人冷峻的身影,此刻他正看着自己哥哥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她。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苏棠一边盯着包间内的动静,一边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对着服务员做了个上厕所的手势,快步向着楼道一角的走廊快步走过去。 包间内,苏州与秦思琛几句寒暄之后,在一转身,却发现人已经没了影,心中不免着急,走到门口向外看,却仍是不见踪影,不由的就皱了眉。 “再找什么?”秦思琛见他四处张望,眉头皱紧便问了句。 苏州回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棠棠那丫头,今天正好回来,我想着你们是也是好久没见,便带着小丫头过来聚聚,”末了望着门口的低低道了句,“这丫头,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秦思琛闻言黑眸一凝,她也跟着来了?眼底有惊喜的暗光,只是苏州正想着小丫头跑到哪里去了,一时没有注意到。 “苏少,您是说刚刚跟在您身后的那位小姐吗?”站在门外的服务员闻言笑着问道。 “嗯,你看到她了?” 女服务员想着刚刚那位小姐一边比划手势一边对她眨眼的俏皮模样,不由抿着唇笑,“那位小姐刚刚去洗手间了。” 还没进去便急着朝洗手间跑,这丫头莫不是着了凉拉肚子吧,苏州挑了挑眉,却是放下心来,只要这丫头没乱跑,便没事。 他对这位服务员笑着点点头,走回包厢坐着。 包间的门是开着,苏州与服务员所说的话也是一句不漏的传入秦思琛耳中,他也很快边想明白苏棠为何忽然不见,原因,大概是因为听说自己也在这里吧! 眉目间沉了沉,一丝暗光悄然闪过。 他倒想看看,这个丫头这个洗手间能上多久。 苏棠这个洗手间能上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要去多久。 洗手间旁是楼道的窗口,她便站在那里,盯着手中的硬币,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唔,只要硬币能站立,她马上就回去! 可她已经扔了五十次,不是花就是字,没有一次是站立的! 好吧好吧,她也知道这个想法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讪讪的将硬币收进大一口袋,她开始慢步往回走。 跑出来的借口是来卫生间,而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如果再不回去,只怕苏州以为她是要便秘了。 一步一步磨蹭到包厢门口,还不等苏州回头看到她,便听热情的服务员一声清脆的声音,“小姐请进。” “棠棠?”苏州正与秦思琛说着两家公司合作的事,闻声忙回过头来,看着苏棠几乎是一步一蹭的颇为无力的走过来,忙关切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思琛沉默不语坐在一旁,只是一双黑眸却早在她出现在包间门口时便锁定了她。 “唔…肚子疼…。”她低低的胡乱答了一句,感觉到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子看过来,带着些许的压迫感注视在她身上,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秦先生……” 秦思琛很是专注的看着她,薄唇轻启,冷清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情绪,“很疼吗?” “嗯…很疼很疼…。”苏棠低着头,声音小小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捂着肚子,表现出自己真的是因为肚子很疼很疼才会这么久才出现的,低垂着的小脸配着细细软软的声音,倒真有几分极为虚弱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思琛原本见她刻意的躲着心中也是生出几分沉闷的,此刻见她一副委屈又可怜,宛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等着接受批评的孩子一般,不由的心就软了,纵然知道她是在撒谎,也不戳破,反而是顺着她的话向下接,声音依旧冷清,却是软了几分,“受凉了?” “唔。” 本是两人虚虚实实的话,苏州却是当了真,他站起来扶着苏棠的肩膀让她先坐下来,皱着眉头,“刚刚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肚子疼了,是不是一大早起来赶飞机受了凉?” 苏棠本来胡乱扯了个理由躲了这么久就挺心虚,这会见苏州是真的担心起来了更是心虚的厉害。 苏州说什么她都异常乖巧的点头。 “哥,只是刚刚有些疼,现在已经好了,你先别只顾着问我了…。”她鼓着小脸冲苏州软软的撒娇。 “你呀!”苏州无奈的点点她额头,似是在责备,却又是怜惜,“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在外面也不会把自己照顾好,也不知道司琛怎么就看上你这小丫头了!” 他笑着摇摇头,招呼外面的服务员帮忙送份药过来。 “也不知道司琛怎么就看上你这小丫头了!”苏州刚刚的话还在苏棠耳边回旋,她不由汗颜,一张小脸忽的变得通红。 谁想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揉了她头发,似是带着万千宠溺,“她就是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才可爱。”男人往日冷清的声音也带了少有的温柔,宠溺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似是将她像个孩子一般的宠着。 只是如此的温柔却是然苏棠一怔,随后忍不住抬头偷偷看她,却正好对上他带着宠溺的眼神,融化了往日冷峻的侧脸,苏棠一愣,随后猛地错过眼神,唔,秦先生演技真好。 苏州闻言却是哈哈笑了起来,“司琛,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么…嗯…这么温柔的样子,你还真打算把她当个小孩子看啊?” ------题外话------ 今天去实习,就这么多吧,嗷呜,万更,万更,忽然对自己没信心了 第八十章、苏棠,陪老男人喝酒的感觉怎样 谁想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揉了她头发,似是带着万千宠溺,“她就是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才可爱。” 男人往日冷清的声音也带了少有的温柔,宠溺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似是将她像个孩子一般的宠着。 只是如此的温柔却是然苏棠一怔,随后忍不住抬头偷偷看她,却正好对上他带着宠溺的眼神,融化了往日冷峻的侧脸,苏棠一愣,随后猛地错过眼神,唔,秦先生演技真好。 苏州闻言却是哈哈笑了起来,“司琛,我可从没见过你这么…嗯…这么温柔的样子,你还真打算把她当个小孩子看啊?” 他是个男人,自然看得出秦思琛眼中的温柔与宠溺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从苏棠进来以后,秦思琛整个人的视线便是跟在这丫头身上的。 不过这丫头倒是显得闷闷的,也不知是不是不舒服。 秦思琛闻言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覆在苏棠头顶的大手轻轻一动,修长的食指撩起她无意中散落的一缕青丝,轻柔的拂到她耳后。 只是动作太过突然,温柔中带了缅缱的悄然一拂却是让苏棠一滞,耳后温热的触感迅速灼起一片红,随后眼神轻抬,碰巧与那双隐含着笑意的深邃黑眸接上,却被他眸中的温柔看得一呆,随后迅速低下头去,满心赞叹,这样的温柔差点让自己信以为真。 秦思琛指尖温热,触及她肌肤只觉得一片微凉,看着她本是白皙的耳垂忽然升起一片粉红,睫毛微垂,颤抖如蝶翼,如此不胜娇羞的模样竟是让他心神一动,眉目间染得温柔似是可以滴的出水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有必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吗?”苏州见着妹妹难得如此娇羞的模样,再看秦思琛难得温柔的眼神,心中自是高兴,嘴上却是这般打趣,哀叹的模样却是掩不住眼底深深的笑意。 苏棠低头抿着唇,小脸越发的红。 秦思琛眸子中带着笑,眼中柔光更甚。 苏棠先前出去的时候,两人便已经点好了菜,这时候便有服务员一个接一个的端着托盘走进来。 “先喝点热汤,暖暖胃,”苏州刚笑着说着,早有人快了一步伸手盛了一碗放到苏棠面前。 苏棠本是低着头,微垂的眸光注意到一只大手端着青花瓷碗放到自己面前,便抬着眸子看了一眼,随后低声道,“谢谢秦先生。” 秦思琛颔首,算是应声。 “哎?棠棠,”苏州本是笑着看两人互动,这会却突然开了口,“你们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一口一个秦先生?” 他眉头微挑着,眼中的好奇与探究却是确确切切的存在着,这两个人,该不会是想着演场戏给两家家长看吧,而且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完全感受得到自己妹妹对于秦思琛的感情并不是很深,而秦思琛对妹妹,却是…… 苏棠本是手上拿着握着白瓷汤勺,闻言心中一惊,却是马上反应过来,低着头小小嘀咕一声,“我不想喊他其他的…。习惯喊这一个。” 她脸上微红,说话时粉唇微微嘟着,像是个孩子撒娇一般,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看得旁边两人俱是一愣,随后眼底俱是浮现出笑意。 苏州眼中的探究与好奇褪去,笑得暧昧不清,“原来是你对他特殊的称呼…。” 想来也是,秦思琛向来低调,整个青州城的人像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少数认识人也是尊称一声秦少,向苏棠这般,一口一个秦先生的确实是异数,起码在他与秦思琛接触的这段时间,可没人这般喊着这个称呼。 从苏州提出心底的疑问开始,秦思琛的目光便聚在苏棠身上,他面上笑得云淡风轻,眸光看似随意,却是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也想知道,对于这个问题,她是怎么回答。 秦先生这个称呼,其实于他本身来说,是有些生疏的,不过听着苏棠每次这样软软的喊他时,却也没想过刻意纠正过,只想等她一步一步与自己亲近,之后换一个更为亲近的称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会得到这样一个解释,纵然知道她如此回答不过是临时想到的一个最为合适的借口,但在看到那般小女儿姿态时,心也是跟着软了。 温柔的目光带着某种赞赏,这个有爱发呆的小丫头,在关键时刻倒是没有掉链子。 其实这场小聚的本意是要谈论两个集团间合作的项目,却因为苏棠来了这里,两个男人怕她听得乏味,从苏棠进来之后,反倒是一句没有再提。 热汤只刚喝了几口,苏棠却忽然放了碗筷,脸色有些难看。 “不合口味吗?”秦思琛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关切的看着她。 苏州原本也是想问,见秦思琛已经问出口,便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是带着些疑问。 苏棠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肚子疼。”她想人果然不能说谎,这不,她刚刚只是随口扯了个理由,这会儿却真的是肚子疼了,心中不免很是郁闷。 难不成真的是受凉了? 早上刚下飞机的时候只是感觉有些冷,回到家里也是好好的,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不是她自己乌鸦嘴便是老天爷在惩罚她。 她这会不止是皱着眉,脸色也是有些发黄,很明显,真的是受了凉。 “唔…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一下,”她捂着肚子道,声音有些急切,站起身来去洗手间。 瘦弱的背影脚步匆忙的走出包间,苏州无奈摇摇头,看着秦思琛,“这丫头打小就这样,毛毛躁躁的,司琛,跟她在一起,你得多费点心了。” 秦思琛目光从门口移开,唇角一个浅然的弧度,黑眸暗藏万千柔情,“我甘之如饴。” —— 苏棠脚步虚软的从洗手间中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活动了有些发麻的腿,小脸有些懊恼的皱了皱,之后在楼道一角的玻璃窗前站了一会,想要吹吹风。 啪嗒一声,洗手间内响起开门声,之后是一阵水声,然后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的有些刺耳,这边因为靠近洗手间,旁边的几个包间俱是不经常用的,这样一阵声音忽然想起,不免显得这个地方更为空旷。 苏棠眉头微皱,转过身去,之后再看到那个女人时目光一凝。 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在苏棠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也是目光一凝,随后鲜红的唇角一弯,勾起妖娆的笑意,“苏棠,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 苏棠唇角微弯,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还真是有缘,谢青松过去只会没几天,陈玉容便跟着赶过来进了剧组,明面场合上还好,那么多人看着,好歹她在外名声也是不错的,总不至于直接挑衅,被别人看到只怕要说成是欺负新人,只是明里使笑脸,暗里使绊子向来是这个女人的手段。 自从她进剧组之后,苏棠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次偶遇,几乎每次都是她紧紧挽着许岩的胳膊,笑得万种风情,然后各种冷嘲热讽。 不过在苏棠看来,那般姿态很是像一位贵妇牵着一只血统颇为高贵的名种狗,晃着手上的银链子向路边行人证明她的所有权。 所以,她只是呵呵一声,然后淡定离开,她很忙,没兴趣看人遛狗。 但她不知道,自己越是淡定,陈玉容心中却越是各种复杂情绪难平。 一方面,她为了完成心中的报复,想要在苏棠深深爱上许岩之后爱而不得。 可另一方面,在这段时间的私下交往中,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许岩,无论男女,对于自己深爱的人都会有种自然而然的占有欲,她也不例外,希望许岩整颗心满满的全是她的一切。苏棠若真是时时刻刻窥视着许岩,也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如此矛盾之下,陈玉容越是见她,越是心烦意乱。 “苏棠,在这里做什么呢?”她唇角的笑意妖娆,苏棠在想这人笑得真假,恐怕下一秒就会忽然变脸。 她唇角弧度不变,随口回了句,“陪朋友吃饭。” 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道暗光,陈玉容看向苏棠的眼神已经带了几分嘲讽,“呦,是吗?我可是很少在这种场合看到你呢?” 她们同为经纪人,要想给旗下艺人接活,各种应酬是必不可少,但苏棠是个例外,在这之前,她可从没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过她的身影。 她知道她是苏家的千金小姐,可她也知道,苏棠并没有刻意公开过自己的身份,关于这点,她也曾经试探过,经纪部总监也只以为她是没什么后台的。 她原本以为已苏家的财势,是不会舍得苏棠在外面如此打拼的,可现在看来,原来纵然是千金小姐,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也得出来陪人喝酒吃饭呢,呵呵…。 陈玉容这样想着,看着苏棠表情浅淡的面容,心底忽然见她沦为自己的同类人的快感升起。 呵,可真是傻!宁愿陪人喝酒也不远暴露身份,果然是个单纯的黄毛丫头。 苏棠见她这幅模样,便知她在想什么,不过对于这种人,她也是没必要解释的,只随意点点头,便打算回去。 “我赶时间,先走一步。”她淡淡道了句,之后转身便走。 陈玉容却忽然一把拉住她,面上笑得妖娆,却给人阴沉的感觉,“苏棠,陪那些老男人喝酒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题外话------ 今天小伙伴来了,好开心 第八十一章、给力的秦先生 “我赶时间,先走一步。”她淡淡道了句,之后转身便走。 陈玉容却忽然一把拉住她,面上笑得妖娆,却给人阴沉的感觉,“苏棠,陪那些老男人喝酒的感觉怎么样?” 这个女人,还真是丧心病狂! 苏棠无语叹了口气,随后慢慢转过身来,视线冷冷放在那双紧紧拽在自己衣袖上的显露出青筋的白皙双手,向来平和的声音带了几分冷然,“陈经经纪可以先放开我的衣服吗?” 陈玉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她看来苏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可这会被这种冷冷的目光看着,竟真的是真感到身上一僵,几分冷意袭来,她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苏棠收回手,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袖子,似是在拍打着什么脏东西。 紧紧是这样一个动作,便让陈玉容一瞬间怒火中烧,她冷笑一声,“怎么,看来你是接受不了这种场合?” 她抬起一只脚,高跟鞋尖细的鞋跟在地上勾出一个凌然的弧度,之后重重一落,刺耳的声音让苏棠忍不住皱眉。 “不过也是,你苏大小姐向来清高,平日想要在公司见你一面都难,更别说这样的场合!”她姿态优雅的转了一个圈,贴近苏棠跟前,眼底深处是沉淀了许久的嫉妒,还有恨,“不过呢,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我也就好心提醒你一句……” “陈经纪,”一直面无表情的苏棠忽然开口,弯弯的眉头也皱出一个小小的山峰,“你知不知道中国有一句谚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陈玉容何曾被人这样指桑骂槐的讽刺过?一张花了妆的脸立刻气得有些扭曲,“苏棠你不要不识好歹!” 苏棠只冷笑一声,之后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不过看在陈经纪这样关心我的份上,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3 部分阅读 苏棠只冷笑一声,之后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不过看在陈经纪这样关心我的份上,你说我要不要跟着陈经纪去露露脸?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想来也会聊得极为投机。哦,对了,我们顺便还能聊聊陈大经纪私下对于他们的称呼问题…。唔,老男人,还真是个颇有深意的称呼呢…想必也能让大家更顺利的合作呢!” 与陈玉容此时已经双手紧握成拳,气到快到发火边缘的模样想必,苏棠满面淡然的微笑看起来是在是极为淡定。 淡定到陈玉容恨不得用刀子一刀一刀划破她的脸,这张存在于她记忆中十多年的脸!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毁了这张脸,这个人! 忍…忍… 她紧紧捏着手指,一双描着乌黑眼线的狭长眼睛恨不得想要在苏棠脸上烧出几个洞来! 苏棠眼中冷意与嘲讽一闪而过,欺软怕硬,还真是这样女人惯来的风格。 陈玉容心中的火暂时被自己克制下来,之后用力扯扯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苏棠,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锋芒太露可不是一件好事,这个圈子里的水深着呢,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苏棠只是懒懒一笑,像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好,不过我也想提醒陈经纪一句,有些人呢,你最好不要动,有些东西,也不是你能还得起的!我还有事,失陪。” 她说罢,慢慢转了个身。她这一次可不担心还会有一个疯子会忽然抓住她不让她走,对于陈玉容这样的人,她不屑于搭理,可必要的警告,还是要给一点。 若不然,频频被人试探底线,可真是件让人心烦的事。 她带着笑意慢慢转过了身,一回头,看着正向她走来的高大身影,脸上笑意不由僵住。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便立即反应过来,粉唇弯弯的抿起一个甜蜜的弧度,两个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步履加快了几分向前走了四五步,亲昵的搂上男人的臂膀,语气娇嗔,“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秦思琛心中一惊,他承认看苏棠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心中便担心,寻了个借口出来找人,可也没想到这一来便有佳人投怀送抱,而这位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不过目光对上前方身穿黑色皮衣女人望过来带着妒意与恨意的视线,再看侧着脸颊不住对他眨眼的小女人,心下有了定论。 男人比她高出一头,苏棠看他的时候需要仰起脸,岂不知男人见她如此娇俏狡黠的模样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她见秦思琛只直直盯着自己,以为他还没了解意思,不由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随后继续眨阿眨…… 一个眨眼,一个专心看她眨眼,在陈玉容看来,他们已经入了忘我的境界,完全忽视了走廊中还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她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这个忽然出现的气势不凡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和苏棠这个女人在一起? 苏棠眨了半天眼,却发现秦思琛依旧只是注视着她,眼中带了几分笑意,还有些她看不清的其他情绪,唔,眼睛都快抽筋了!这个秦先生,关键时刻太不给力了!苏棠不免有些懊恼。 却在下一秒,看到男人忽然低头下来,然后左脸上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拂过。 啊? 苏棠瞪大了眼睛,再顾不得眨眼。秦先生,刚刚是吻了自己? 女孩粉唇微张,一双翦水秋瞳瞪得大大的,纯黑的眸子像是蒙了层剔透的水,漾着吃惊与不敢置信,散发的光芒直击入他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黑长的睫毛卷卷的翘起,让他忽然想到童年时路过一家玻璃橱窗时第一眼看到的某个洋娃娃,男人忽然将目光移开,随后,一只大手遮住她的眼。 苏棠还处在呆愣状态,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她不适的眨眨眼睛,正要向后避开那张大手,却忽然感觉男人清冽却又温热的气息扑到自己耳边,似是带着一声轻叹,“别再这样看我,苏棠,我真的会忍不住……” 她一定不知道,刚刚那个动作,对于他来说,是个多大的诱惑。 苏棠眼睛被挡住,自然有些不舒服,秦思琛刚刚说话时声音低低的,她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句什么,便忍不住疑惑的眨眨眼睛。 秦思琛原本只是想伸手挡住那双让他忽然想犯罪的眼睛,这会却觉得手心却感觉到她睫毛在不停的颤动,像是一把小小软软的刷子,拂过他心灵之上,微痒。 忍不住低笑一声,将手放下。 “唔,秦先生你刚刚说什么?”重新获得光明的苏棠,伸手揉揉眼睛,好奇问道。 这小丫头,还是和从前一样,傻傻的,总是抓不住重点……男人眼中有无奈的笑意闪过,之后淡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苏棠疑惑的看了他一会,之后无意识的鼓了鼓小脸,却不知落入男人眼中又是何等可爱的模样,值得他一生的收藏。 “苏棠,这位先生是谁?不介绍一下吗?”被忽视到现在的陈玉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此刻她眸中的恨意与嫉妒已经被很好的掩藏,亲切的口气像是苏棠很好的碰哟一般。 苏棠一愣,唔,差点忘了正事,随后晃了晃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手臂,笑得清甜,“这是我男朋友,姓秦。” 其实她本是没有这个念头的,不过今天实在是被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给弄得心里不爽。在她看来,陈玉容一直以来刻意的挑衅与冷嘲热讽均是来源于对许岩所谓的一往情深,怕自己会破外她们的感情。碰巧今天秦思琛过来,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明白自己也是名花有主的,根本不需要每天牵着许岩故意在她跟前溜达,以及各种宣告主权的无聊行为。 一次两次与她创造偶遇她只当是看帅哥美女了,这在她面前溜达的次数多了,也是会产生视觉疲劳的不是? 随后对着身旁男人笑了笑,不甚在意的介绍,“这位是我公司的同事,陈经纪,今天正好碰到。” 男人顺着苏棠的视线淡淡扫了陈玉容一眼,随后随意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陈玉容是在社会上混迹了好几年的人,一眼便看得出这个男人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尊贵的气度更是让她相信,这个男人,定然是个非富即贵,身份极高的人。 但任凭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个男人是谁,只感觉看上去有些面熟。 她弯起唇角笑起来,上前几步伸出手去,“秦先生您好!”她也不知道为何,只是站在他面前便被一阵浑然天成的气势所压倒,不由自己的用了“您”而不是“你”。 女人白皙修长的右手轻轻递了出去,弃疗秦思琛只是淡淡一瞥,随即不着痕迹退后一步,“抱歉,我没有与女人握手的习惯。” 他说话时眉间神色淡淡的,似乎只是在坦言着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让陈玉容瞬间白了脸。 若是一般的男人,只怕她会当场发作,但是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她不敢,纵使对他没有任何了解,她的知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她招惹不起。 苏棠抬起脑袋,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思琛,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这样奇怪的习惯?不过,看看陈玉容那有气不敢说的苍白面孔,唔,这个习惯真好! 秦思琛目光坦然,苏棠很是淡定,唯有陈玉容,一阵阵尴尬袭来,她干干笑了两声,看向苏棠,带了几分试探,“苏棠,你这位男朋友可真是…。呵呵,方便透露这位秦先生的全名吗?” 却见苏棠清甜一笑,小嘴中的话却让她气了个半死,“这个啊,可真是抱歉,真是有些不方便呢。他的名字你目前还没资格知道。” 你没资格知道! 陈玉容脑海中只回荡着这么一句,这样的完全不给她面子,陈玉容忽然被气得脸色发黑。 她再也掩饰不住,目光恨恨的看向苏棠,眼中带了被羞辱的恼怒,“苏棠,你——” “陈小姐,”男人冷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秦先生这个称呼,除了苏棠,我不喜欢从其他人口中听到。陈小姐还是称呼我秦少比较合适。” 秦少…秦少! 他居然是上元集团的董事长秦思琛! 陈玉容心中一惊,当场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苏棠余光撇到她眼睛瞪大,鲜红的唇差点张成一个o型,不由轻声笑了出来,她嗔怪的看向秦思琛,“秦先生,你吓到人家了!” 心下却是暗笑不止,只差没当场点赞,原本只是想拉他做一个挡箭牌,谁想他会这样厉害,句句击中要害,仅仅几句话便将这个难缠的女人所有的骄傲与伪装全部瓦解,面子里子碎了一地。 男人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只伸手揉揉她软软的发丝,冷清的声音带了几分宠溺,“跟我回去吧,你哥该等急了。” 苏棠自然是乖乖的点头,随后感觉到前方女人忽然射过来几欲要杀死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冲秦思琛甜甜一笑,“先等等。”随后放开挽着男人的手臂,走向一脸复杂表情的陈玉容。 “我想陈经纪刚刚有些误会,我刚刚再陪我男朋友吃饭,唔…他年龄和我相比是大了些,可还算不上老男人哦!”女孩目光纯澈,带了几分狡黠,声音很是欢快,倒是一副陈玉容完全没见过的轻然姿态。让她恨不得立即毁了她。 只是女孩子完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只是轻笑着说完这几句,便转过身去。 “嗯,解释好了,秦先生我们回去了!”苏棠笑着挽上男人的臂膀,一同顺着来时的路姿态亲密的走回去。 身后,女人的视线紧随着前方女孩娇俏的背影,眼中的恨意与妒意之强烈恨不得将其背部灼出几个洞,更像是纷纷发射的尖锐刀子,恨不得杀她上百回。 秦少,上层社会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黄金单身贵族,他怎么就看上了苏棠这个女人! 对自己不屑一顾,对她却是无限宠溺与纵然!她不甘心! 苏棠,我能将许岩紧紧抓在手里,我也必能让这位秦少与你彻彻底底分开! 走廊中,黑衣女人死死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掐出手心,眼底忽然迸发出的强烈光芒,欲要引起翻天覆雨的毁灭! —— 顺着楼道拐了一个弯,女人如刀光剑影般的视线终于不在,苏棠身形一动,便要将手臂从秦思琛臂弯中抽出。 是在这边刚抽出手,那边便被一个反握,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握住,“刚刚那个姿势很好,怎么忽然松了?” “唔,戏演完了,”苏棠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向是个诚实的乖孩子,她心虚的摸摸鼻子,坦然道。 男人锐利的目光忽然紧紧凝在她脸上,“也就是说,我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 他冷清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听得苏棠一颗小心脏立刻悬在半空,忙挥挥小手,“没有没有,秦先生我不是那意思!我们名义上是一对情侣嘛,也不算利用啦,对不对,你看我都答应陪你去见家长啦,你就也帮我这一次嘛…。”她声音软软的,说着说着,小手拽住他黑色衣袖,轻轻晃了晃,小脸讨好的望着他。 嗯?这是在向他撒娇?男人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只是那一句“我们名义上是一对情路”怎么听怎么别扭,嗯,看来得快点做假成真! “嗯。”他冷冷清清应了一声,苏棠注意到他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笑意,这才放下心来。 “哎,秦先生,”她忽然又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一双黑白分明的纯澈眸子好奇的看着他,“你刚刚说没有与女人握手的习惯是真的吗?” 第八十二章、为她放下姿态 “哎,秦先生,”她忽然又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一双黑白分明的纯澈眸子好奇的看着他,“你刚刚说没有与女人握手的习惯是真的吗?” 她侧着脑袋好奇的样子像个孩子,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动的光芒让他不舍得移开目光,一只大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冷清的声音带了一丝单薄的笑意,“嗯。” “为什么?” 男人眸子垂了垂,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之后很是认真的回答,“习惯,很少与女人握手。” “唔,那真是好奇怪的习惯。”苏棠眨眨眼,嘀咕一句。 她说完,感到头顶有只大手在作怪,身体不由轻轻动了动,不着痕迹的避开一些。其实除却苏州与许秋山,对于其他人揉她发顶的动作,她是感到不习惯的。她忽然又想到,刚刚在陈玉容面前,那个轻轻落到她脸颊的轻吻,一时间竟是有些难以控制的红了脸。 感觉到身体自然而然的闪躲,暗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无奈,与淡淡的失落。眼中的那丝笑意也淡了下去。 却又见苏棠脸色有些发红,说话声音也有些低低的,“秦先生,你刚刚…刚刚……” “刚刚怎么了?”他见她这幅支支吾吾难以启齿的尴尬样子,心下了然,只是看到她粉红的小脸煞是可爱,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苏棠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张小脸很是纠结。 对于苏棠,秦思琛一向很有耐性,只是等了半天依旧不等她吱一声,再看她那张几欲皱成包子的脸,喉结微动,淡淡发出一声单音节,“嗯?” 冷清的声音此刻低沉而魅惑,尾调上扬,在苏棠听来,只以为是他等得没了耐性。 眼睛一闭,似是用了莫大的勇气,整张小脸涨得通红,“秦先生刚刚为什么吻我?” 秦思琛刚为什么会吻她?源自内心,发乎于情,这便是他内心最为真实的答案。但是,看着她眼中有疑惑,有不解,有害羞,有尴尬,唯独找不到属于小女人的甜蜜,秦思琛眸子渐暗下来,他抿抿唇,平直的没有一丝弧度,只冷清道,“这样会更真实。” “可是你事先都没说啊,”苏棠似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郁闷的鼓了鼓腮。 他言之有理,而且只是在她侧脸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了一下,站在男女朋友的角度来说,这个动作即使在外人面前也是不显唐突的,所以苏棠并没有感到气闷,只是有些反应不及。而且当时他低头时温柔的姿态更是让陈玉容看出他们关系的亲密。从这一点来说,苏棠还是很感激的,只是,该强调的还是要强调一下。 想到这里,她正了正脸色,一张小脸表情很是认真,“秦先生,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真实的状况,我想我们应该事先说好,以后演戏归演戏,唔,牵牵手就算了,至于亲吻…。可以免了么?” 男人见她如此疏离的模样心中忽然升起怒意,只是看到她神色的认真与无辜,却又觉得怒火无处发,黑眸沉了沉,他只冷冷问道,“你见哪对正常情侣只牵手的?当是小学生谈恋爱吗?” “可我们不是正常情侣啊!”苏棠愣了愣,随后低头嘀咕一声。 “……” 男人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从回青州再相遇以后,苏棠已经很少见到秦思琛这般冷然,压迫感极强的样子,这会察觉到周围忽然有些冰冷的气息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她用力咬咬唇,之后终于做了让步,“那好吧…秦先生,这样子好不好,我们可以亲手,可以拥抱,唔,如果真是在某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亲亲脸,剩下的…就不可以了!” 男人默不作声,只用一双纯黑的眸子沉沉看着她。 苏棠鼓了鼓脸,眼睛紧紧望着他,眼底似有几分郁闷。“秦先生,这个样子不行吗?反正我们只是做给长辈看,唔,尺度太过了也不好嘛…。”她小脸上挂了一丝讨好的笑意。 尺度太大…。牵手纯聊天,这还有尺度可言吗? “所以,我们可以牵手,拥抱,吻脸,”男人薄唇轻启,一个词一个词的从口中吐出来,眼睛专注的盯着她的,像是在求证一般,“是不是?” 这是,答应了? 苏棠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是!” 秦思琛见她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心底有郁闷升起,但还是很好的压抑在心底,淡淡道了句,“回去吧。” “唔,好,哥哥差不多该等急了呢!”事情谈拢,苏棠情绪明显很好,轻轻笑了一声,便要向前走。 步子刚刚迈出一步,下一秒,身后男人便大跨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随之紧紧压迫上来,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她垂在一边的小手。 苏棠呆了呆,回头,“你?” 男人面无表情,语调平淡,“你说过的,可以牵手。”遂紧紧握着她的手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 “……” 这段走廊离三人所在的包厢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苏棠被秦思琛牵着,两人并着肩向前走,本是只听到两人轻悄悄脚步声的安静走廊,忽然想起男人冷清低沉的声音,“苏棠,” “嗯?”苏棠随意的应了一声,她又开始走神了。 等了好半天还等不到下一句,苏棠终于回过神来看向面无表情的秦思琛,“唔,秦先生,你刚刚想说设么?” 男人看了看她,眸间似有郁色,微抿的薄唇轻启,苏棠第一次听到这个在他心目中如神祗般的男人如此迟疑的声音,“我,很老吗?” “噗——”苏棠一时没有忍住,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眼角余光不时撇着男人微微有些别扭的脸,似乎正变得越来越黑。 唔,这样一个可以说是站在最高层的男人,也会这样在意年龄吗? “那个,秦先生怎么会突然这样问?”她止住笑,两颊是俏丽的粉红色,双眼微瞪的模样很是无辜。 秦思琛见她这幅好奇又好笑的模样,忽然生了一丝恼怒,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她笑得如此肆意,让他心底有淡淡的欢喜,却又第一次有种窘迫的感觉。 却又见她很是认真的摇摇头,“你不老啊,别人不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么,秦先生,你现在正好处在男人最好的黄金年龄呢!” 她语调极为诚恳,面色很认真,秦思琛心情好了一些,“真的?” 只是那句男人三十一枝花,是什么破比喻? “嗯!” —— 回去之后也没有在这里呆多久,苏棠的肚子还是隐隐有些痛,被威逼利诱的吃下了服务员送过来的药以后,便被苏州送了回去,就此三人散开。 临走时,苏棠依着哥哥的话先走一步,到车子中等他,说是还有几句话要同秦思琛说,苏棠只以为是生意上的事,当即顺从的点点头,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娇俏的背影消失不见,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光淡淡收了回来,他忽然对着苏州举了举杯,一口饮尽,然后面上无比严肃,眼中的神色认真到让人无法忽视,“再过两天,我想带着苏棠去秦家。” 苏州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悠然一笑,面上清俊的笑意与往日无常,却又多了莫名的情绪,“你这是,在与我商量?” 男人神色莫测,修长的指尖把玩着青花瓷纹的酒杯,冷清的声音带着某种认真的低沉,“你可以这样认为。” 苏州忽然冷笑,“如果我不是这样认为呢?”这人往日是翩翩佳公子,气质温和却又不失风趣,只是这会眉目微敛,眼带冷笑时浑身散发的气息竟是与秦思琛不逞多让。 “那便是提前的通知。”青花瓷纹的杯子被放回桌上,白瓷底与黄木桌的撞击声不大不小,却同时落入两人心底,“我知道她在意家人,所以在这一方面,我会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若不同意,我可以等,但我与她,早晚会有这一步。” 脸色冷清,声音如常,墨色眸底的炽热与坚定却让苏州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妹妹是认真的。 “好。”他嘴角一勾,两人的气势同时松了下来。 一旁的木质托盘上,放着几个备用的酒杯,秦思琛忽然执起一旁的酒,深敛的眉目微垂,他拿过六个酒杯,于黄木桌上拍成两列,最后一杯杯的将酒杯斟满,将前三杯置于托盘上,双手端至苏州面前,“这三杯,我敬你。大哥。” 苏州眼中带了玩味的笑,视线撩过面前三杯清酒,落到他神色坦然的面上,“你确定要这么早改口?” 秦思琛淡淡一笑,“早晚都一样。” 所说秦思琛冷如冰,苏州这个男人,便是雅如竹的存在,他淡笑着执起一杯酒,目光直视秦思琛,眼底是少见的认真与严肃,“好,这声大哥,我应了,但是秦司琛,想必你也知道,这个丫头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别人眼中,她或许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在我们苏家,她是无价珍宝的存在,如果你以后敢对她有半分不好,我们苏家拼近全力也不会让你好过,即使我们是朋友。” 说罢,他仰首一口气闷下三杯。 —— 苏州走到停车场已经是苏棠等了十分钟以后的事,也不知道是中午没有午休太累,还是身体不适所致,他回到车中时发现小丫头已经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车内的空调温度打的很高,女孩左脸侧贴在座位后背上,白皙的小脸上泛起粉粉的晕色,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轻轻贴在脸上,粉色的唇微嘟,平时或是淡然或是狡黠,或是娇俏,睡着时全然一副安静祥和的模样,不谙世事的美好让人想起睡着的天使,干净纯洁。 苏州静静看了一会,忽然勾唇一笑,伸手帮她拂了拂几缕散下的发丝,眼中是深深的无奈的笑意,都是傻人有傻福,用于这傻丫头身上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苏棠醒过来后,只觉得哥哥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这种怪异到底乖在哪里,只感觉他笑得好莫名其妙,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试探着问他,却总是被他平拍着脑门笑骂句傻丫头,半天也得不到具体答案,只知道晚上陪着爷爷用过晚饭以后,祖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然后隔音效果极好的木门啪的一关,竟是到苏棠实在困得忍不住上楼前都没开过,也不知道两人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于是第二日,苏棠发现老爷子看她的目光也变了,有时候眼底是欢喜的笑意,有时候却是看了她半天,之后愁眉苦脸长长叹息一声。 苏棠只觉得不明所以,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还是每天打电话问她身体恢复如何的秦先生最为正常。 不过有些郁闷的是,去秦家的日子也被定了下来,如果中间没有意外,秦思琛会在两天后来苏宅接她。 —— 上元大楼第四十九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程宇正清晰流畅的汇报着秦思琛今天一整天的事务安排。 只是今天时间表汇报完之后,程宇合上文件夹以后,想到昨晚接到的前台汇报,不由皱了眉头。 “秦少,新星公司的知名经纪人陈玉容想要见您一面。” 第八十三章、你愿意陪我演多久 陈玉容?那个女人? 昨日九点中对着苏棠眼怀恶意的黑衣浓妆女人的身影闪现在秦思琛脑海中,剑眉微不可查的皱起,口中吐出冷冷的两个字,“不见。” 程宇应了一声,却有摇摇头,脸色严肃,“但她说想要与您聊聊有关于苏小姐的事,而且,您一定会感兴趣。”他说完,心中有些忐忑的垂首偷偷看着自己的大老板,心中暗骂那个女人的愚蠢。 他跟着老板十二年,知道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当然,也没有人有那个胆量去威胁他。这位知名经纪人,前景堪忧。 果然,男人墨色的眸中起了一丝冰冷的波澜,周身的空气也充满了某种让人肢体冰冷的压迫感,就在程宇以为他要如何处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时,却感觉周围气势一松,一声带着微讽的话语响起,“那就安排个时间吧,给她十分钟。” 周身的压迫感是消失了开来,背后阴森森的冰冷气息却还在,程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噤,视线快速在日程表上移动,“嗯,好的,秦少,您明天早上九点到十点的例会结束以后,距离十点半与叶总的会面之前有半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安排在这个时间怎么样?” “明天不行。”男人出声拒绝,依旧是冷清的声音,程宇却暗暗听出这句话带了一丝暖意,周身那种冷沉的感觉也在一瞬间消失了,接着他又听那冷清的声音继续道,“还有,明天的会议由花总主持,跟叶总的会面也由花总来谈。” 程宇闻言却是看着日程表愣了一下,随后利落的点头,“是,我会即刻通知花总。”心中却是暗自有些纳闷。 到底是什么事,让一向追求完美工作效率的秦少在公司每周例行会议上缺席,并调整与另一位老总会面的时间? 他心下有些不解,却是将日程表又向后翻了一页,然后向秦思琛汇报,“那与陈玉容的会面安排到后天下午三点半,秦少,您看这样行吗?” 男人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手上已经开始动作打开面前的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在后天的日程表三点的地方做了个标记,目光尊敬的看着已经认真处理事务的董事长,程宇合上手中文件走了出去。 临出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还在想,见一整天的时间完全空出来,秦少是要干嘛? 秦思琛是要干嘛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苏棠忍不住内心发憷。 “哎,我说丫头啊,人家司琛都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你还打算在这儿磨蹭到什么时候?”二楼,苏棠的房间中,苏老爷子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与他大眼瞪小眼的宝贝孙女,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 淡蓝色及膝打底裙外照着一件米白色修身风衣,脚踩白色真皮软靴,苏棠今天的打扮休闲而不失优雅,只是她此刻的表情有几分捉摸不定。 原以为随着秦思琛去苏家见家长的事会遭到爷爷与哥哥的反对,可事实是,他们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一副恨不得把她打包直接送给秦思琛的模样,让她心中很是郁闷。 难道真是怕她嫁不出去? 可就在前世这个时候,她与许岩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却是得到爷孙两人一致反对的。 只是她不知道,纵使她重活了一世,心思也是绕不过精明老算的苏锐海的,他之所以这么支持着秦思琛与苏棠在一起,是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秦思琛这个男人真不错,指的苏棠托付一生。 第二,虽然苏棠坦诚的告诉他自己已经放弃了许岩,老爷子心中高兴的同时却又不免担忧,毕竟是小丫头心心念念三年的男人,就算已经放手,心里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而现在又听说许岩那小子竟然与小丫头一个剧组,若是在拍戏的这段时间再表现出对小丫头的关心爱护之类的,他怕苏棠对他的感情死灰复燃,而在这个时候,若是苏棠与秦思琛的关系能在两个家庭中都完全确定下来,也算是给苏棠上了层道德上的枷锁,确保她不会再对许岩动心。 所以秦思琛这个时候带着苏棠去见家长,他自然是双手赞同。 而且,一个男人,这样的做法更是让他做长辈的心里信赖,他会认真对待自家宝贝孙女。 “还有啊,到了秦家对待长辈一定要礼貌,要多笑笑,小性子什么的在家里耍耍就行了,可不许在别人面前耍,司琛是护着你,你也得给他护着面子是不是?长辈们都喜欢性格好的小姑娘,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得到长辈们的祝福,你与司琛感情也更稳定,才能走得更远,…。”老爷子坐在孙女身旁笑着拍拍她的手,一句句的嘱咐着。 苏棠低低应了一声,感觉回到了上幼儿园的第一天,爷爷也是这么拉着她的手一句句念叨着,鼻子忽然有酸酸的感觉,她小脸在苏老爷子臂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爷爷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一定要懂礼貌,一定要嘴巴甜,唔…。可我还是有些怕…。” 苏老爷闻言哈哈笑了一声,大掌排在她脑袋上,轻斥,“怕什么?人家还能吃了你不成?” 苏棠闷闷笑了一声。 “呀!这都九点了,赶紧下去吧!”老爷子一看墙上的水晶挂钟,嗔怪了一句,伸手拍拍她的后脑勺,之后碎碎念,“人家司琛八点半来的,现在都九点多了你还在这磨叽,也亏了这小子对你有耐心……” “……” —— “怎么闷闷的,不开心?”男人冷清低沉的声音在车中响起,带着几分关切,苏棠觉得很好听。 “没有啊!”她摇摇头,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男人手握着方向盘,稳稳转了一个弯之后,视线落到她不施粉黛却仍然精致的脸上,比起半个月前,她瘦了一些,前天忽然受凉,导致这两天脸上也不太好,到现在细细去看,还是会感觉有几分苍白之色。他眸底隐了疼惜,低沉的声音隐隐带了安抚的意味,“那是,在害怕?” 苏棠忙摇头,“没有。” 男人低低笑了笑,之后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心情明显很好,“我只是问问,你反应那么急做什么?难道真的害怕见家长?” 小脸一红,苏棠白净的面上微微发窘,其实,她真有些害怕,要不然也不会拖了那么久。 她怕秦思琛的父母不喜欢她,之后对两人的“关系”提出反对,然后再逼着秦先生去相亲,那样她会感觉自己的帮忙会很失败。 “那个,”苏棠偷偷瞄了一眼正开车的男人,咬了咬唇,小心的开口,“秦先生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男人似是思索了一番,淡淡开口,声音带着某种对于家人独特的暖意,“对于我来说,她是个好妈妈,对于我爸,是个好妻子。” 苏棠点点头,之后愣愣的看他一会,然后闷闷低下头,这就没了? 却又听秦思琛出声道,“总之,她是个很好的人,你不用怕。” “我没有怕。”她忍不住出声争辩,只不过底气不足,声音很小,末了自己也觉得失了气势,又小声嘀咕一句,“我还没讲过你妈妈呢,又怎么会怕!” 她小脸粉红嘟着嘴的模样煞是可爱,秦思琛忍不出转过头来看她,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好,好,我知道你不怕。”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却是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冷清,而是极为温柔的安抚,听得苏棠心底的最后一丝底气也没了,心情却是瞬间轻松了许多。 前方是一段直路,秦思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忽然伸过来握住苏棠放在膝上的左手,“其实怕了也没关系,我在呢。” 他动作太过突然,苏棠愣了一下,男人的手温暖而干燥,声音冷清却温暖,暖心的温度直直打到她心底,她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大手,抿唇一笑,“嗯。” 大掌包裹住她柔软细腻的小手,感觉到她没有丝毫欲要挣脱的柔顺,秦思琛心情很好,却在碰到她手心中一层冷汗的时候微微皱了眉,“怎么那么紧张?” “啊!”苏棠低低惊呼一声,随后有些尴尬的望着自己的手,然后小手一动,便要挣脱开来。她紧张的时候手心会出汗,现在汗渍都沾到秦先生手上了,这件事让她感到很抱歉。 只是那只大掌看似松松的握着,却很难挣开,她红着脸看秦思琛,“不好意思哦,秦先生,我紧张时会出手汗。唔,你先放开,我给你擦一下。” 秦思琛闻言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是完全没有松开手的打算,“没关系,我也是。” “你也是?”苏棠好奇的看他,然后低头盯着手看,见他还不放开,只好一只手从包中拿出一包湿巾,然后单手从中抽出一张,慢慢擦拭起来。 凉凉的触感从手心上传来,秦思琛余光看着她低头时专注认真的样子,明明只是擦手这样的小事,可由她做来,他却感到独特的温柔与认真,眼底的温柔不知不觉的在整个车内蔓延开来。 “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我也紧张。”他笑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抚弄她的发顶,却发现自己空着的那只的手被她反握着擦着,只能作罢。 苏棠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轻声笑起来,似乎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那你呢?为什么这么紧张?” 苏棠为他擦手心的动作一顿,随后抿了抿唇,不自觉的鼓了鼓腮,吁出一口短气,“我怕你家人不喜欢我。” 心脏猛的一震,秦思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秦思琛似乎感觉得到他心脏在那一瞬间重重落下去的撞击声。一丝惊喜从心底蔓延,他忍住想要专注看她,然后将她如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呵护的去吻她的冲动,努力让自己视线望着前方,专注看着前方平坦的路面。 他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4 部分阅读 囊硪砗腔さ娜ノ撬某宥θ米约菏酉咄徘胺剑ㄗ⒖醋徘胺狡教沟穆访妗?br /> 他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似乎说着一个小小的笑话,“你只是陪着我演戏,怎么还那么害怕他们的态度?” 用过的湿巾被折成小小的一团,苏棠抬头抿唇浅笑着看他,“因为他们若是反对,一定还要继续给你相亲呀,那样我的忙不就等于没帮了?” 砰的一声,秦思琛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在这一刻重重落下来,然后,一阵失落袭上心头,他没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秦先生唯一一次找我帮忙,我当然要尽心做好,帮忙帮到底,唔,反正今天都来见家长了,我们就演到你找到你真正的人生另一半的时候吧。”女孩子浅笑盈盈的侧脸还在他视线中晃动,他却忽然有种想把她丢出去的冲动。 “没有。”原本带着几分暖意的声音忽然冷硬下来,苏棠一愣,随后想是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话忽然惹了他不开心。 将刚刚的几句话全部想了一遍,苏棠依旧想不明白到底他为何情绪会忽然变化,难道,是因为他曾经受了感情方面的伤害? 苏棠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无可能,“什么没有?”她试探着问了出来。 男人将心头的郁闷压下,薄唇轻启,开口,“我说如果我没有另一半呢?” 嗯?苏棠愣了愣,随后浅然一笑,“不会的,秦先生那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可以陪伴一生的女人的。” “如果我一直等不到呢?苏棠,你愿意陪我演多久?”他忽然转过头来,冷清的目光带着莫名的压抑情绪,紧紧看着她,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题外话------ 推荐好友墨邪染新文《嗜宠浣妃》,正在首推,求收藏 第八十四章、见家长。。。。。 “如果我一直等不到呢?苏棠,你愿意陪我演多久?”他忽然转过头来,冷清的目光带着莫名的压抑情绪,紧紧看着她,观察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不想错过一分一毫。 紧致的目光看的苏棠呼吸一滞,随后面上恢复了轻笑,她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可却又极为认真,“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你确定?”男人面部忽然凑近了一些,苏棠甚至感觉得到他鼻尖炽热的气息萦绕在她额上。一种压迫感随之袭来。 她抿了抿唇,之后笑吟吟的开口,“我确定。要不然这样好了,”她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竖起右手的两根手指做发誓状,“我发誓,我会一直陪着秦先生演戏,直至他找到今生真爱,如果秦先生一直等不到这样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唔…。我会陪他演一辈子,让他免受被相亲之痛苦。” 其实她还想再补充一句,像秦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不会给她这个一直演下去的机会,只是察觉到男人深重的压迫气息,她嘴唇张了张,之后没说。 却见男人那张冷峻的面容忽然从她面前不着痕迹的离开,然后目光直视前方路面,淡淡开了口,“仅仅为了一个帮忙,就这样配上自己的一辈子?” 他的左手握着方向盘,力道之大可以从手背上显露的青筋上看出来,而握着苏棠左手的右手,也是不知不觉中加大了力道,只是被他很好的控制,并没让她感到任何疼痛。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就这样稀松平常云淡风轻的将自己的后半辈子交给一场不知要演到何年何月的戏,明明她说的那样轻松,明明她笑得那样淡然,可他还是在她眼底看到一种心如死灰,眼底沉沉的死寂,让他想到岛上最初救醒她的那一幕,撞得他心脏狠狠的一痛。 苏棠闻言莞尔一笑,看着窗外,不再言语。 这一世,除却家人,朋友,她既无爱也无情。她原本想再过几年,听从爷爷与哥哥的安排,在这个圈子里中寻一位对苏家有帮助的名流子弟联姻,然后,就这样过一辈子。但是秦思琛回来找她帮忙演这场戏是在她预想之外,如果一直这样演下去,既能帮了秦先生,对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 黑色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路面上,车内的两人一人目光冷沉直视前方路面,一人侧头看向车外不断一棵接着一棵不停闪过的行道树,气氛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言语。唯有那张紧握着女孩白嫩粉拳的大掌,始终没有松开过 车子绕过环山公路,一栋白底红顶的大宅隐隐在葱郁的树丛中闪现,近处的路上,近乎没什么人。 迈巴赫驶进黑色栅栏大门,经过一个种了好几棵香樟树的大草坪,停在主宅前,然后便停了下来。透过车窗,苏棠看到几人从屋内走出来,俱是带着亲切的笑容看着自己,她抿抿唇,报以一个微笑。 “下来吧。”右侧车门被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占据了她的视线,他一手伸出放在她面前,一手放在与车顶相同的高度,为她遮着头。 站在石阶上的中年女人看到这样一幕转头对身边的中年男子得意一笑,声音很小,语调却是高高扬起的,心情明显很好,“看,这臭小子对着人家女孩子不也挺温柔嘛!我就说嘛,这个儿媳妇挑的一定错不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脸上也挂着几分笑意,“是是是,你总是没错的。” 两人身旁还有一对老人,头发已经发白,看向两人时眼中是慈祥疼爱的光芒,苏棠猜着他们应该是秦先生的爷爷奶奶。 男人的手递到自己面前,苏棠转过头来冲他俏然一笑,乖巧的将右手给他,小小的手掌总是带着微凉的温度,让他眉心不由轻轻一皱,随后握得更紧一些,待她从车中出来,为她关上车门。 “还有礼物呢!”她指指车字后排的座椅,笑着提醒。 男人默不作声的打开后车门,上面放着两大盒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明显是花了一些心思准备的。单手提起两个盒子,他示意苏棠将车门关上,始终留着一只手牵着苏棠。 “秦先生,我来提一个吧,”苏棠说着就要伸手去接一个盒子过来,只是手刚伸出去便被拦住。 董琴几人从苏棠被走出车门便笑着迎了上来,这会正好伸手拿过秦思琛手中的盒子,递到丈夫手中,然后对着苏棠笑得亲切,“苏棠,这一路过来累不累?赶紧到进屋里休息休息…。” 苏棠看着面前女人对自己笑得热情,眼中满是欣喜与喜爱,没有丝毫虚假做作的意味,心中原本的忐忑也渐渐消散开来,而且她觉得这张亲切的笑脸让她感到很熟悉,只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对着董琴灿然一笑,声音清甜,“阿姨好,我是苏棠,你叫我棠棠就好。” “好!好!”小姑娘大大方方的,毫无忸怩之态,而且脸上的笑容也很是清丽干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少有的清澈,董琴自然是越看越高兴,再看两人从下了车,小姑娘的手边一直被儿子紧紧攥在手里,心下不由偷笑,这会见苏棠对她甜甜笑着的模样自然是十分喜爱,一时间便忍不住拉住苏棠的另一只手连道了几声好。 “来,棠棠,这位中年大叔,嗯,就是这个,”董琴指着正提着东西走在一旁的丈夫,笑着为苏棠介绍,“是司琛的爸爸。” “叔叔好。”苏棠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秦翰,乖巧的叫了一声,“叔叔好。” 中年大叔?秦翰看向满脸微笑的妻子嘴角不由抽了抽,见小姑娘乖巧的对自己打招呼也回以亲切一笑,“好好,棠棠是吧,先进屋坐着。” 苏棠乖巧点头,应了一声。 再向前走几步便是那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老爷爷穿着一身红色唐装,愈发显得老当益壮,精气神好得不得了。一双老眼虽浑浊却光亮不减,苏棠想到一个词,精神矍铄。 只是他身旁的奶奶精神却远远不如他,现在已经是初春了还裹着厚厚的暗红色外套,不时捂着嘴咳嗽两声,看着苏棠的目光却是既喜爱又慈祥,让苏棠想到自己的奶奶,奶奶在她七岁那年便因病去世了,苏棠至今还记得她看自己时的目光。 当下对这两位老人也是多了几分敬重之情。 “苏棠,这是爷爷,这是奶奶。”秦思琛拉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在这对老人跟前站定,对她介绍。 “爷爷好,奶奶好。”苏棠依然乖巧的叫人,秦老爷子见状呵呵笑起来,“好好,是个乖孩子,臭小子,眼光不错!”他对着苏棠亲切的笑了一番,然后拍了拍秦思琛的肩膀。 “阿琴当初跟我说琛儿找了个好女朋友我还不肯信呢,”秦奶奶慈爱的看着苏棠,又嗔怪的瞥了一眼自己孙子,“他这孩子在外面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哪里会招女孩子喜欢?我还一直担心呢…。不过今天一看啊,这臭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带了个好女孩回来。” 苏棠听得忍不住一笑,再转头看看那张冷峻的侧脸带了几分无奈之色忙笑着对老人道,“奶奶,秦先生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有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他的。” 自己的孙子被夸奖,老人心中自然高兴,她对着苏棠笑起来,“你这丫头嘴甜,在忽悠我这个老婆子呢。” 苏棠忙摇头,“没有没有…我…” “丫头,怎么到现在还喊着秦先生呐?”秦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她,再看看小姑娘的手还被自家孙子握着呢,不由抿唇暧昧一笑,“你放心,我们秦家也不是守旧的家庭,左右都是一家人,喊得亲昵一些也没关系的,可不用在我这个老婆子面前避讳这些…。” “……” 苏棠囧,还好两人到现在都是手牵着手一副亲密的姿态,导致秦奶奶想到这样一个方面去了,而不是怀疑她与秦思琛感情有问题。 她抿抿唇,低头羞涩一笑,完全一副小女儿姿态。 女孩子羞红着脸,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更显得她笑容清丽,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冷峻的面容低头看着女孩时眼中闪动着隐隐的柔光,几位长辈越看越满意,只觉得两人真是郎才女貌,用天造地设的一对来形容也不为过。 其实他们对于孩子的择偶真没有很高的标准,只要是孩子喜欢的,姑娘家身世清白,心性不错,他们是没什么意见的。 而早在董琴的一番提前“考察”之下,她就感觉这个小姑娘心性与品性都是极不错的,而且他们虽说不太注重女方的家室,但如果是门当户对,当然是更好,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看得出秦思琛是真的把苏棠放在心上了,自然是爱屋及乌,对苏棠极为满意。 “咳…咳…。”初春的风还有几分冷意,一阵风起,秦奶奶又忍不住捂着嘴轻轻了几声。 “来来,都先进屋再说!”秦老爷子一手扶着秦奶奶一边对大家道。苏棠一手被秦思琛牵着,一手被董琴挽着,跟在后面走进去。 因为许岩的父母去世的早,所以前世的苏棠并没有过见家长的经历,因此,在她最初的想法中,对于见家长这事的感觉是有些恐惧的,最怕被对方父母像是调查户口般连声问着家庭情况父母职业籍贯在哪兄弟姐妹有几人之类的,然后再旁及侧敲得出你会不会是个合格的儿媳妇这个结论。 但事实和她黑暗的预想差得很远,秦老爷子只问候了她爷爷的身体健康状况,在得出肯定答案之后哈哈一笑,“我也是很多年没见他了,听说他现在喜欢下棋是不?” 苏棠笑着点头。 “那好,回去告诉他,改日我一定要登门拜访跟他一决棋艺高低!”老爷子气势如虹的干练模样看的苏棠忍不住轻轻一笑。 “真的吗秦爷爷?我爷爷来时也托我问候您呢,若是知道您要与他一起下棋一定会很高兴。” “丫头可别听他胡说,他呀,就一臭棋篓子,逮着谁就要拉着谁一起下…。”秦奶奶在一旁打趣。 老爷子闻言佯怒着等她一眼,“喂喂,老婆子,你可不许在丫头面前毁我形象…。” 秦奶奶只笑看他一眼不再回应,她手上正拿着条灰色棉线围巾,带着副老花镜在拆线,她递了根线头给苏棠,“来,丫头帮我绕一下线。” 苏棠伸手接过线头,缠在一只手上,然后带了几分不解问道,“奶奶,这围巾的线看起来还是很新的呢,为什么要给拆了?” 秦奶奶闻言笑眯眯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老爷子,对着苏棠笑道,“可不是么,你秦爷爷这人挑剔,新围巾围了一年总要我给他重新再织一个,说是当季织出来的围巾才暖和,可照他这毛病那得浪费多少毛线?所以我就想出一个办法,只要这毛线还是比较新的,他围了一季我就给他拆下来绕成线团,等来年天气开始转凉再重新给他织一条,这样既暖和又不会浪费。” 她话语中虽然说着这是一个坏毛病,实际语气中却带着老夫老妻之间才有的平淡的温柔,看向秦老爷子的目光也是带着几分笑意的。 而秦老爷子闻言也不顶嘴,只看着老伴儿眼镜半挂在鼻梁上的样子乐呵呵的笑。 苏棠想这一定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夫妻,相濡以沫一辈子,互相体谅互相包容。而秦奶奶,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又漂亮又温柔的姑娘。 董琴拉着苏棠聊了一会儿天以后便拉着佣人一起去厨房琢磨中午要做什么菜式了,苏棠本是想跟着过去帮忙,却被她笑着阻止,说是厨房油烟重,小姑娘家家的别往里钻,还有什么对皮肤不好之类的,只让她与秦思琛呆在一起,陪着爷爷奶奶聊聊天。 而秦翰看起来是个话不多的人,亲切的问候了苏棠几声之后便坐在一旁看报纸,不时跟几人搭上一两句,证明他的存在。 而秦思琛见苏棠适应的也还不错便放下心,按照自己一贯的习惯上楼去洗澡了。 所以现在整个客厅只剩下四个人,苏棠帮秦奶奶绕着线,几人轻声聊着天,不时传出几声轻笑,倒也是很和谐的氛围。 一直到秦思琛换了身衣服从楼上走下来,见她两手轻快绕着线与三位长辈温声慢语聊天的样子,他倚着楼梯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女孩子脑袋微垂的温柔模样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从小经过专门的训练,他的视力很好,隔得那么远依旧能清晰的看到她精致的五官,还有阳光落到她脸上时那层温柔的光辉。她对待长辈极有耐心,奶奶有时候拆错了线她也不急,只在一旁耐心等着,偶尔会笑着出声提醒。 爷爷在一旁给她讲三国里精彩的片段,她也是饶有兴致的听着,不时抬头问几个问题,引得爷爷兴致勃勃的继续向下说。 他忽然发现,如果是当做亲人一般相处,她的态度会自然很多。 “在那傻站着干什么?看媳妇看呆了?”老爷子正说得起劲,还起身比划了一个高难度动作给他的未来孙媳妇看,岂料一转身看到自己孙子正站在楼梯半高处看着这边呢,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背后,差点给他吓出心脏病来影响他的发挥,在小丫头面前丢了脸,老爷子心底可不恼怒么?当即嗔怒了一句。 却见那臭小子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十分淡定的走下来,他心里不由怒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反而是苏棠,被老爷子这么突然的一句说的又是脸红又想笑,只好低着头红着脸。看得秦奶奶一阵笑。 “累不累?” 刚刚沐浴过后清新的气息混合着男子独特的清冽味道靠近苏棠身边,他在苏棠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很是自然的揽过她瘦削的肩头,低声问道。 还没等苏棠回答便见秦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哼哼,“你看看那多轻的一点活儿,还能累着你媳妇不成?你个重色轻义的臭小子!”骂完秦思琛又转头笑嘻嘻的对苏棠道,“丫头别介意啊,我在训这臭小子呢!竟惹人不爽!” 苏棠笑着摇摇头,看着这一动一静的爷孙俩,只觉得很是温馨,其实她从进了秦家开始,便感受到这里属于一个完整的家庭的温暖,让她对秦思琛忽然升起一种很羡慕的感觉。 她侧脸过去看着男人依旧冷峻的侧脸却明显柔和下来的线条,眼神一转,闪过狡黠的光芒,“爷爷,秦…阿琛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爱说话的样子吗?” 老爷子一听,眼中立马闪过一道光亮,他一拍大腿,“呀!差点让我给忘了…。丫头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拿这臭小子小时候的相册…。” 话未落音,他人已经一溜烟的跑进离客厅最近的一个房间,不多时抱着厚厚一本相册从屋里走出来。 苏棠继续帮着秦奶奶绕线,厚实的围巾已经被拆的只剩一个小小的边角,她一边绕着线一边偷偷注意着身边男人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了,唔,反正陪着他隆重出演,只是想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也不熟过分的要求吧…。 这一偷瞄却正巧对上男人望过来的带着几分浓重色彩的目光,苏棠隐隐看到一丝炽热,在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想要再去确定时却发现那份炽热已经消失了,男人正眼含一丝笑意看着她,苏棠浅笑的抿抿唇,继续低头神态认真的绕线。 这个小丫头,面对他时好像更放开了一些,秦思琛想着她刚刚忽然提出的问题,心中首先冒出这个想法,不过让他心中更为一惊的却是她刚刚改口的称呼。 是阿琛,而不是一贯有些疏离的秦先生。 她声音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也有种软软糯糯的感觉,让他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柔软了一块。他从来不知道,只是这样两个字的称呼,便让他有种品了上好的红酒的感觉,回味起来满口芬芳。 这样一个亲昵的称呼,让他忽然想紧紧的抱住她。 “来来来,照片来了!”老爷子高喊一声,似是示威一般抱着相册从自己亲孙子面前昂首挺胸的哼哼两声,走到苏棠另一边坐下。 “好了,丫头,把线团给我吧。”碰巧第二团线缠成一个完美的线团,秦奶奶笑着对苏棠道,苏棠起身将线团递到她手中,便坐下来看相册。 “看看,就这个臭小子,也就这个时候还可爱一些…。”老爷子低着头指着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个一两岁的小男孩。 苏棠一看,忍不住笑了。 ------题外话------ 好吧,见家长的戏码,我家闺女正一步步走进见家长,结婚的坟墓…。乃们满意了么? 第八十五章、突如其来的告白 苏棠一看,忍不住笑了。 这张照片应该是抓拍的,小男孩刚刚睡醒时的迷糊样子,一双黑眼睛不耐烦的半睁着,嘴撇着差点要哭出来。 与现在冷峻严肃的模样大相径庭,苏棠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很好笑?”男人低沉冷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也打在她侧脸上,苏棠吓得扭头一看,秦思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了脑袋过来,而且,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啊。等等,秦先生眼中神色有些不对…。似是严肃,可整张脸却又紧紧绷着…。 唔,这个男人,是在别扭吗? 苏棠忽然更想笑了,只是男人就这样贴近的坐在自己身边,她又有些不敢,只好忍着,不过秦思琛离她太近,近到可以清晰的感觉她因为憋着笑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轻微颤抖着。 “笑够了就翻过去吧。”男人冷冷道了一声,干脆别过脸去。 “呦呦呦!你这臭小子啥态度啊!”秦老爷子吹着胡子道,瞪着他的一双精明的老眼全是嘚瑟的笑意,“来,丫头我们继续看,莫理他!” 秦思琛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随后默默将脑袋转了过去。 苏棠很是乖巧的对老爷子笑了笑,却又在老爷子不注意时悄悄转过身来对着秦思琛眨眨眼睛。 谁小时候没被拍过几张不忍直视的照片?她哥哥可有一大堆呢。 女孩子偷偷眨眼的模样甚是俏皮,秦思琛只看了一眼,眼中的严肃便再也撑不住,温柔的笑意自眼底蔓延,只是苏棠只安抚似的眨眨眼便扭过头去继续看照片,这样明显柔和下来的情绪被她直接抛到脑后。 秦思琛眼底的笑意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头发。也不知她是看得太过出神还是顾忌着在几位长辈跟前,她乖乖巧巧的没有闪躲。 照片中的小男孩越向后表情冷酷,尤其七八岁的时候,完全就是个傲娇到不行的小王子,小脸上酷酷的表情很是吸引人眼球。随着男孩子的身高越来越高,照片也渐渐的由黑白色过渡成彩色。 除却幼年与童年的照片大多是在家里照的,再大一些的时候便都是在领奖台上,手中捧着金色奖杯,眼中是种超出同龄人许多的沉稳。 “怎么样,你看着小子是不是越来越臭屁?”老爷子一页一页翻着,不时为苏棠讲解着这一张张照片的来源,只是嘴上还不忘再损上几句,“啧啧,越像后看越不讨喜…。” 苏棠只乖巧的笑,“爷爷,阿琛很优秀的。” 她看得出来,老爷子虽一口一个臭小子,可看着照片里的男孩子眼底却是掩不住的骄傲与自豪。 “哈哈,也就你个小丫头能忍受得了他这样的,这要好换了别人,还不被他那张冷脸吓死?不被吓死也给冻死喽!”老爷子合上相册哈哈大笑,“他呀,生活单调又没情趣,也就事业上还能做出一些成绩…。” 苏棠听得汗颜,秦爷爷,您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想凑着一张热脸贴过来,只是您家孙子没给人家机会啊! 至于生活单调…没情趣…。您这样当着您孙子女朋友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 “丫头啊,”老爷子忽又满脸兴味的凑过来问道,“你给爷爷说实话,从你们交往以后,这小子带你出去约会过没有?” 秦老爷子思维太跳脱苏棠有些跟不上,一时间被老爷子忽然提得问题惊得一愣,随后点点头,“嗯,有的。” 心下却是在盘算,她和秦先生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哪里来的约会神马的。爷爷这个问题真是太犀利了…。 秦思琛放在她头顶的大手一顿,随即看着她对着老爷子点头时坦承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暗光,这小丫头扯起谎来还挺认真。不过约会什么的,还真是没有过…。 秦老爷子本是想着以自家孙子那么闷的性子,怎么可能带着人家小姑娘出去轻轻松松的约会什么的,这会见苏棠笑着点头便饶有兴致的哈哈笑了两声,“哎呀真的么?这小子还真开窍了。啧啧不错,遗传到老爷子我年轻时一两分风范…。来,跟爷爷说说,这小子都带你去哪儿了?” 苏棠额间几道黑线划过,她真没想到,秦爷爷既然这样关心他们的感情进展…。 “那个,秦爷爷…。”苏棠想啊想,很是羞涩的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样子,想直接给糊弄过去。 约会地点…名义上的男女朋友是完全么有约会经验的好么? 果然秦奶奶一见她这幅模样便嗔怪的看了老爷子一眼,“你个老头子都问些什么呢,别吓着小丫头,看你把小丫头给吓走了琛儿不跟你急!” 却不想秦思琛大手在她发顶顺了顺,淡淡开了口,“办公室。” 老爷子本是被秦奶奶之前的嗔怒听得消停了一会,还装模作样的对苏棠挤眉弄眼的,这会听秦思琛淡淡道了办公室这几个字,胡子一撇颇为不屑的笑起来,“啧啧,我就说嘛这小子真没情趣,哪有带着人家女孩子去办公室约会的?相当年我追你奶奶的时候…。” “你个死老头子!这都几十年前的事了你还说不烦呐…。”秦奶奶笑着出声打断他,苏棠却没有错过她已经不再光洁的面容上升腾起的红晕,还有眼底忍不住的少女般的甜蜜与羞涩。 “哈哈,不烦不烦,说一辈子都不烦…。”秦老爷子忙笑眯眯的道。 苏棠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心中忽然涌起一种羡慕。白首偕老,相濡以沫,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幸福? 秦老爷子同秦奶奶笑呵呵的说了几句,转头一看秦思琛秦便嫌弃道,“你个臭小子啊,之前没女朋友就算了,现在有了女朋友哪里还能成天只顾着工作?多带她出去走走逛逛,年轻人嘛,就该多出去玩玩,还好苏丫头不嫌弃你,你要长时间这么下去把我这么好的孙媳妇给吓走了看我不跟你急!” 秦思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大掌轻轻揉揉女孩的头发。 老爷子见他答应下来,颇为得意的冲秦奶奶甩了个飞眼。 “外公外婆!”一声女孩欢快的呼喊声从门前传来,苏棠闻声望去,一个背着大大米奇书包的女孩子俏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沁沁?”她惊讶的看着蹦蹦跳跳的女孩,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白沁沁冲过来惊喜的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嘻嘻,苏棠姐,好久不见人家想死你了!”便顺势抱着苏棠不肯撒手,直到男人望着她那双爪子的目光像是能给她生生颁开,方才嘻嘻笑了一声挨着苏棠在她另一旁坐下来。 “沁沁,你跟苏丫头以前认识?”秦奶奶见她对苏棠亲昵的样子问道。 “嗯嗯,奶奶您不知道,我跟苏棠姐可有缘了,上次还在拍卖会上碰到她呢,结果这次居然就要成为我嫂子了!奶奶你说巧不巧?”小丫头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还不用打草稿,心里对苏棠是自己准嫂子的事知道的比董琴还早。 秦奶奶笑着点点头,“可不是缘分么?这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苏棠只乖巧的笑,心下这才恍然想起为什么刚到秦家见到董琴便觉得面熟,这不就是上次坐在爷爷身边的那位秦阿姨吗?当时只觉得这位夫人气质极好,完全没想到她竟是秦思琛的妈妈。 还有沁沁这小丫头,竟然是秦思琛的表妹。 原来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差点把秦家的人见了,苏棠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倒真是缘分。 “哦,对了,苏棠姐,你下午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我正好想去买些换季的衣服呢…。”白沁沁放下背后大大的书包,整个人偎依在苏棠肩头撒娇。 苏棠见她满脸期待的样子,不想扫了她的兴,正要答应下来忽然听秦思琛冷冷道,“你下午不用上课吗?” “嘻嘻,表哥,今天是周六哦,而且是单周,下午没课哒~明天也不用去!嘻嘻,你就把苏棠姐借我半天嘛!”小丫头既是嘚瑟又是得意,拽着苏棠的胳膊不肯撒手。 “再看吧,等你完成作业再说。”秦大表哥面色冷峻,眼底隐隐有幸灾乐祸的笑意。 仅仅是作业这两个字,便让笑颜如花的小丫头一下子垮下脸来,她丧气的低着头,伸手在大大的书包上抽了几下,“哼!可恶的高三,等我过了这学期一定要把所有的书本试卷全都给烧了!” 苏棠见她郁闷至极的模样不由想到自己的高三,可能是年代太久远,她居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记得她当时基础很差,当时跟爷爷打下了一个赌,然后奋起直追,印象最深的便是每天晚上的挑灯夜战,一抬头时针便是已经超过十二点了,旁边的书桌上哥哥也陪着她看书,等她什么时候要去睡了才跟着去睡觉。 现在想想那个场面依旧很暖心。 董琴从厨房内走出来便见几人在热热闹闹的说着话,看着一派和乐的氛围自然是满意的很,她笑着看了一眼,拿了需要的东西便又进了厨房。 “阿姨,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女孩子清甜的声音在董琴背后响起,她回头一看,不由一笑,“都跟你说了厨房油烟重,你怎么又跑过来了?来,先把围裙系上。”她指指挂在一旁的围裙。 “阿琛说您做饭特别好吃,我想找个机会偷师呢。”苏棠一边套上围裙一边笑道。刚刚聊天时沁沁说她有几个数学题不太会,正让秦思琛帮她讲着呢,客厅里一时静悄悄的,她便跟爷爷奶奶还有秦翰说了一声,到厨房这里来了。 “小丫头嘴真甜,难怪司琛喜欢!”董琴一边给鱼放着酱料一边开心笑道。 年轻的小姑娘,嘴巴甜一些,再加上人又勤快,性格又好,可不是很招人喜欢么? 苏棠被她说得只抿着唇笑,手上利落的摘着青菜叶子然后放到菜盆里仔细的洗。 董琴见她乖巧的样子心里喜欢,又忍不住想要再了解了解人家姑娘对自己儿子的看法,便有笑着道,“棠棠,你跟司琛也处了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司琛这孩子怎么样?” “唔,”苏棠愣了一下,低着头将盆里的青菜捞起来又接水洗了一遍,“他很好,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是个很细心,很体贴的人。”她说话的同时嘴角是浅浅的笑意,很坦然的样子。 董琴一听便赞同的点头,爽快的笑了几声,越看苏棠越喜欢。她再一抬头,正巧看到自家儿子刚巧来到厨房门口,她眼珠一转,又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那你喜不喜欢他?” 苏棠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低垂着脑袋继续洗菜,“喜欢呀。” 董琴冲门外暧昧一笑,随即动作利落的将手中腌好的鱼给丢到锅里,被滚热的油一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苏棠继续淡定的一样样的洗菜,却不知厨房外男子因为她随口的三个字在厨房外站到现在,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波动与惊澜。 这一刻,不管是出于应付还是心底最真实的答案,他都当真了。 秦思琛站在门口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此刻的她穿着粉色的围裙,头发自然的散落几缕下去,低着头洗菜的认真模样像是新婚后的小妇人,乖巧可爱,他真想过去抱抱她。 只可惜这里还有别人。 只是对于刚刚的喜欢不喜欢,苏棠也是没多想,更没想到居然会被秦思琛给听到,若她知道秦思琛当时就站在门外,她宁愿继续装害羞也不会说那两个字的。 —— 午饭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极好,就连平日甚少说话的秦翰,作为未来公公,也对两人的感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当然,他是单方面面对苏棠道,“苏棠,以后司琛若是敢欺负你,你只管跟叔叔说,叔叔肯定不会让这小子好过!” 说得一桌人都笑起来,唯独当事人淡定的给苏棠剥了一只大龙虾沾了调料送过来。 饭后已经是快到三点,秦老爷子因为有些贪杯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便对着几人摆摆手被秦奶奶扶着去房间午睡了,沁沁也是早上上了半天的课,也冲着苏棠笑嘻嘻的挥挥手说是要去休息一会,董琴见苏棠眉间也有了几分倦色便笑着让秦思琛带着她去休息一会儿。 苏棠原本以为秦思琛会把她带到一间客房,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原来是秦思琛自己的房间。 白色的水床,墙壁周围是几件深色的家具,门后的书架上放着很多书,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奖杯整齐排列着,充满着男性气息的房间让她一眼便看出这是秦思琛的房间。只是让她有些惊讶的是书架侧边居然还挂着一个深色的木吉他。 “客房很少有人去,太过冷清,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男人的冷清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温柔向苏棠解释道。 苏棠点点头,也没做多想,对于这个秦思琛,她内心深处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感与信任感。 “爷爷奶奶平时不在这里住吗?”苏棠想到饭桌上秦老爷子说再过几天便要带着秦奶奶一同回去,等两人婚礼时再过来不由好奇问道。 秦思琛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轻声为她解释,“奶奶身体不好,几年前爷爷便带着她定居在春城,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回老宅。” “唔,他们感情一定很好。”苏棠笑着点头,想着刚刚在楼下看着两位老人目光不时落到彼此身上,带着平淡的温暖便是一副让人心间涌起淡淡感动的画面。 男人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沉默着点点头,忽然轻声开了口,低沉而轻柔的声音似在询问,似在试探,更是在期待,“苏棠,我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吧,等我们老了,也像他们这样好不好?” ------题外话------ 嗯哒~表白啦~激动不? 第八十六章、我会学着喜欢你 男人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沉默着点点头,忽然轻声开了口,低沉而轻柔的声音似在询问,似在试探,更是在期待,“苏棠,我们一直这样走下去吧,等我们老了,也像他们这样好不好?” 他想她相伴在身边,一辈子。而他,也将会是她最为亲密,最为依赖的人。 “秦先生,你在说什么呢?”苏棠愣了一愣,忽然干笑两声,“爷爷奶奶他们相伴了一辈子,感情一定深厚,而秦先生以后一定也会遇到真正喜爱的人,也会像爷爷奶奶这样幸福的。嗯,一定会的。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5 部分阅读 “秦先生,你在说什么呢?”苏棠愣了一愣,忽然干笑两声,“爷爷奶奶他们相伴了一辈子,感情一定深厚,而秦先生以后一定也会遇到真正喜爱的人,也会像爷爷奶奶这样幸福的。嗯,一定会的。”她模样娇憨的笑,然后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唔,秦先生中午一定是喝多了… 望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墨,又黑又沉,似是暗夜中的一颗孤星,散发着强烈而深邃的光芒,真奇怪,明明她已经把视线转过去了,为什么还会感受得到呢?苏棠忽然觉得她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哎,这块水晶好漂亮呀!”她忽然站起身来捧起那块水晶赞叹道,整张小脸全是惊叹的笑意,眼睛也定定的看着水晶,似乎被吸引的移不开眼。 男人一双黑眸沉了沉,他薄唇微抿,眼色深得让人不敢直视,忽然薄唇微张,“苏棠。” 女孩闻言捧着水晶的动作一顿,随后像是忽然听到一般恍然的应了一声,“啊?秦先生我在呢。” “啊!”一声低呼骤然响起,女孩柔软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大手一揽,顺着男人的大掌轻转了一个弧度,似是一只飘逸的蝶,整个身子落入男人温暖的怀抱中。晶莹剔透的水晶随着娇小的身子旋转了一个圈,只可惜它没女孩那样好的运气被人接住,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晶莹。 “别再躲了,苏棠。”冷清的声音带着谓然的轻叹传入苏棠耳中,男人炽热的气息打在她耳旁,苏棠才意识到她与秦思琛此刻的姿势是多么暧昧。 男人的大手袭卷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而她,此时正顺着男人的之前的动作跌落在他怀中,因被他用力搂住,稳然坐在他大腿上。 “秦先生…”意识到姿势之暧昧的苏棠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红,挣扎着就要逃离男人的怀抱,只是苦于腰间的大手禁锢得太紧,她的挣扎无谓而徒劳。 一时间又羞又窘,她低低的出声,“秦先生…麻烦您先放开我。” 秦思琛却是置若未闻,只是一双墨色瞳孔起了几丝波澜,他忽然手上的力道一紧,苏棠便再没了挣扎的空间。 一只大手伏在她脑后,以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脑袋转过来,迫使她与他面面相对,墨色的眸子对上她有些无措的眼神,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我不想放。” 她被破与他对视,秦思琛眼中的墨色像是千年深潭,苏棠只看了一眼,便被他眼中的深色所震住,这双眸子,如千年深潭,如暗夜孤星,带了魔力一般,几欲将她整个人吸进他的世界。 “秦先生我们说好了只是演戏的!你放开我!”心下一乱,她胡乱喊了出来,随后便低垂着脑袋,错过他黑沉灼热的视线。 心脏早已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苏棠只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这不可以。 “嘘!安静一点,先听我说,苏棠,”抚在她脑后的大手慢慢向下,停留在她背部,上下轻轻拂动着,似是在帮她平稳情绪,而像是带了魔力一般,苏棠慢慢安静下来,低垂着脑袋不再挣扎,只是始终低垂着眼睛不肯抬头,明显反抗的情绪还存在着。 “我不想跟你演一辈子的戏,苏棠,”男人见她明显不合作的样子很是无奈,只等她安静下来便开门见山,鹰一般锐利,海一般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砰,砰,砰…。 苏棠觉得很懊恼,她的心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乎一下比一下跳得快,而且,随着男人冷清低沉却温柔清晰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露出来,她忽然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觉,这种在自己控制之外的感觉,很不好。 苏棠忍不住皱眉。她咬了咬粉唇,向来娇软的声音此刻明显是冷硬的,“秦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心脏不好,吓着我了要你赔钱。” 红彤彤的小脸紧紧绷着,严肃认真的样子看的秦思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丫头,怎么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还说什么吓到她要赔钱,难道他的告白真的很吓人? 极力忍住心底的各种复杂情绪,他眼中波澜闪了闪,随后慢慢沉淀下来,他得耐心,不想吓到她。 “苏棠,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用着很是认真而严肃的口气,“我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苏棠,你见我跟其他女人走得近吗?”他忽然正色问道。 似是想了想,女孩低垂的脑袋摇了摇,“没有。” “你见我关心过其他女人吗?” 摇头,“没有。” “你见我去找其他女人演戏吗?” 依旧摇头,“没有。”可是她很快又抬起头来,“那是因为你跟她们不熟!” 话刚落音,女孩的头又迅速低垂下去。 “……” 平日挺温柔可爱的小丫头,这会儿怎么这么会煞风景?秦思琛差点黑了脸。 “那你见我带其他女人回家吗?”他又问了一句,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冷硬。 苏棠继续摇头,“没有。” 她越说没有头越低,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秦先生,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有些无措的,她忍不住咬出嘴唇。 一只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轻柔的逼迫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男人深邃温柔带着某种压抑情感的墨色眸子,“那现在,我说,这么多年,能进入我的世界的,只有你。而我,也不想错过你,懂了吗?” 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在她脸颊移动,女孩面上晶莹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只这么轻柔的抚着她的面容,看着她带着闪躲的眼神,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苏棠只觉得心脏的跳动一片紊乱,她胡乱的别开眼睛便要在低下头去,只是男人哪里会让她继续躲避下去?就在她要低头的那一瞬间,炽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她额上。 “秦先生,你?”像是受了惊吓,苏棠猛然抬起头来伸手捂在额上睁着大眼无措的看着他,眼底全是慌乱。 他却是俯下身来,再次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只是这次,明显比上次时间更长,带着温柔,带着虔诚,还有他压抑许久的情感,男人炽热的唇,轻轻贴在她额上。 苏棠低垂着眸子,睫毛轻轻颤动。她明明是想要躲开的,却抵不过他温柔有力的禁锢,还有她贪恋他怀抱的温暖的那颗已经乱掉的心。 午后的阳光静静洒落进来,窗帘拂动,落在两人身上的光影不断轻然变幻,他温柔有力的抱着她,薄凉的唇温柔的贴在她光洁的额上,不许她再次闪躲。 “我本来还想再等一等,等到你能慢慢体会到我对你的感情,等到你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苏棠,我忍不住了……”他薄唇贴在她额上,轻闭着眼睛,温柔低喃,“我们在一起,好吗?” 许是他平日太过冷峻,此刻表情柔和下来,坐在随着窗帘拂动不停变幻的光影里,整个人都温柔的不可思议。 卷卷翘翘的睫毛像是一把小蒲扇,在女孩光洁的面上轻轻扇动几下,苏棠静静坐在他怀中,额头与他下巴相抵,感受着自己如同被珍藏了万年的宝贝一般以万分珍惜的姿态捧在手心里。 只是,这样的珍视,她值得吗?亦或者,她担得起吗? “可是我…我对秦先生没有这种感觉。”她声音低低的,却是坦诚着自己的心思。 不可否认,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她心乱了。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会有些普通女子皆有的虚荣,遇到一个愿意将她捧在手心里珍惜的男人,而且是这样优质的男人,如此的对待,心中会升起贪恋。 但除此之外,对于秦思琛,她更多的是感激,是仰慕,他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法力无边能将所有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神,他是她所感激的恩人,所仰慕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她从未想过要与他并肩。 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是诚实!诚实到让他心中有些失落。 她眼睛低垂,黑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不安的颤动着,面上紧张的表情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让他心的一角慢慢软下来。 薄凉的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他温声细语像是哄小孩一般安慰着她,“没关系的,你只要答应陪在我身边就好。苏棠,给我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我可以慢慢等你爱上我。”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像是蛊惑一般,抚慰着苏棠心中的不安。 “可是我怕我做不好…。”半晌,苏棠低声道,声音有些莫名的挫败。 前世她倾其所有爱着一个男人,最后冷了心,也死了心。这一世,她想无情无爱也可以安然的过完这一生,没想过要去爱上一个人。 她不知如何向秦思琛说明,她怕自己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不会是与他执手偕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而秦思琛的回答却是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她的脸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还有他轻笑时胸膛的轻微震动。只听他轻笑道,“没关系,苏棠,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剩下的,顺着自己的心来,我不逼你。”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苏棠忽然抬头认真而固执的看着他。 “你也知道不公平?”秦思琛笑着看她,眼中的纵容与宠溺像是对着一个孩子,“那就好好陪在我身边,然后,好好跟我培养感情,好不好?” 苏棠直直看着他,无意识的咬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男人的冷清的声音染着独特的温柔,夹杂着几分笑意,眼底却是一场的紧张与期待。 苏棠只愣愣盯着他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此时一盘乱,觉得说什么都不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二,三!”秦思琛快速数了三个数,随后笑着看她,“这代表你默认了!” 苏棠此时正出神,无意识的唔了一声,随后看着男人得逞的小脸忽然觉得懊恼,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一向高高在上的秦大天神还有这样耍赖的时候? 只是看到他眼底的喜悦,她却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竟是不忍心去反对他故意的耍赖。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认真的看着秦思琛,咬了咬唇,开口,“秦先生,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像你对我这样对你,但是我会慢慢学着喜欢上你…。” ------题外话------ 那啥…。这呆萌孩子终于答应了,猜猜偶们秦少接下来要干嘛呢? 嘎嘎嘎嘎 这章很甜有木有,橙子君要奖励撒~花花钻钻神马的都赶紧砸过来吧~ 第八十七章、一起睡觉 犹豫了半晌,她终于认真的看着秦思琛,咬了咬唇,开口,“秦先生,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像你对我这样对你,但是我会慢慢学着喜欢上你…唔…” 话未落音,男人眼中爆发出的惊喜如暗夜中盛开的烟花,璀璨耀眼,心中始终紧绷着的那根弦骤然断开,他忽然低下头来,薄凉的唇覆上她正在一张一合的粉唇。 “唔…”白净的小脸通红,苏棠觉得脸如火烧,心脏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间蹦出来。她紧紧闭着唇,眼中除了有震惊,还有不知所措。 还要秦思琛只是浅尝即止,并未深入,感觉到她无措的情绪,紧紧是轻吻了几秒便将放开她,只是放在她脑后的大手并未离开,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男人的唇已经离开,可独特清冽的男性气息依旧包围着她,她只要一抬头,便会碰上他的下巴,不经意间便会有肢体上的接触,虽然她现在就被禁锢着坐在他腿上。 小脸通红,眼睛低垂,睫毛也在不安的颤动,女孩细弱蚊蝇的声音从面前闷闷的传来,“秦先生,你先放开我。” 秦思琛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很好的被隐藏之后方才伸手抬起她的脸轻声安抚,“被我刚刚的举动吓着了?” 苏棠咬着唇不说话,她现在还感觉自己的唇上一片炽热,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冷清的,可谁知他的温度是如此炽热。 男人见她始终低着头装鸵鸟,忽然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侧脸紧贴于他胸膛之上,听着他心脏跳动如擂鼓,胸膛因为轻笑而震动,“苏棠,你在害羞。” 不是询问,而是那样的肯定,秦思琛见她白净的面上绯红的艳丽,心中欢喜。 “我才没有。”女孩闷闷的声音立刻从他胸前传来,却被他听出几分懊恼。他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只是累了。”苏棠忽然从他怀中抬起头来,面色认真,表情严肃,只是脸上红得厉害,很没有说服力,“我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午睡了,唔…好困…。”她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的看他。 小骗子,明明就是害羞了。秦思琛好笑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的每个表情都是可爱得让他爱不释手。 “累了就睡,”秦思琛好心情的看着她,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慢慢松开,拍着她的背。 苏棠很是乖巧的点头,右手还捂在嘴上,察觉到腰上的大手一松,娇小的身子也在同一刻猛然坐起来,想要抽身离开。 “唔——”却是男人低低的闷哼声从头顶传来,苏棠来不及撤身,头顶正好撞到秦思琛下巴上。 也顾不上从男人怀中逃脱,苏棠愣愣看着男人皱着的眉头,心中不免郁闷。难道撞到他的力道真的很大?可是她的头也不怎么疼啊! “秦先生…。你没事吧?”迟疑了片刻,苏棠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关心凑近一些去看他,微凉的手指也试探着摸上他的下巴。 这个男人的一张脸如刀刻一般完美,精致的五官更是俊美如天神,苏棠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下巴,手上的触感便是他下巴真硬。 “那个…秦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脸皱成一团,苏棠见他到现在仍不说话,只是紧紧皱着眉一副十分疼痛的难受模样,不由心生愧疚,忙着道歉。 她心情急切,只顾着看他下巴,向他解释,却没注意到腰间一只大手却又不知不觉中缠了上去。 “真的很疼吗?”苏棠又忍不住摸摸他下巴,颇有些郁闷的低声嘀咕,“明明撞得不是很用力嘛…我头顶都不痛…。” 刚硬的下巴上,一只小手动来动去,女孩子细腻柔软的指尖更是不断的爬来爬去,像是一只调皮的小虫子,痒痒凉凉的触感从下巴直传到心底。 秦思琛再也忍不住,空下来的一只手捉住她无意识作乱的小手紧紧握住,紧皱的眉峰一瞬间松开,他轻笑,“骗你的,我没事。” “啊!”苏棠一愣,随后低低惊叫一声,便瞪着眼睛看他,“秦先生你居然骗我?” 握着她细腻柔软的小手在唇边轻轻一吻,秦思琛好笑的看她吃惊的模样,“谁让你总是想要逃?” “我没有逃…。”苏棠望着他笑意明朗,眼底的了然让她心底竟是升起几分心虚,她抬手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人家真的困了…想去睡觉。” 男人闻言笑意加深,眉头轻挑,看着她身后的方向,“你想去书架上睡?” “……” 苏棠鼓着脸睁着大眼瞪他,却终于还是被他淡定了然的笑意打败,整张小脸垮下来。 “小呆瓜…。”秦思琛见她丧气的模样心中好笑,伸手轻刮她鼻梁,“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呆?” 苏棠无语的鼓鼓脸,默默的转过眼神,不看他。 “啊!”苏棠被禁锢在他怀中的身体忽然被他大手一托,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她忍不住低呼一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直到她被放在柔软厚实的被子上,依旧是惊魂未定的望着他,拽着他衣袖的手还紧紧拽着。 “小傻瓜,”秦思琛亲昵的摸摸她头发,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她所坐着的大床,冷清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温柔,“你不是要睡觉吗?在这里睡。” 秦思琛就在面前好以整暇的看着她,苏棠有些无措的看着他,“那你呢?” 他的床被她睡了,那他睡哪? 秦思琛轻轻勾起唇角,揉揉她头发,“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可以坐在这里看会儿书。” 苏棠有些不明白,他眼底的笑意为什么忽然会这么喜悦,看着她的目光更是柔到能滴出水来,被他这样注视着,她干脆直接躺下去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直把自己的脸遮住。 她自然不知道秦思琛为何这样高兴。就在刚刚,他让她在自己这里午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其他女子,怕是会担心男方会趁她入睡时对她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然后会说出各种理由推脱,而苏棠并没有关心这些,而是只关心问他有没有地方睡。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他心底的依赖与信赖是有多深。当然,也因为苏棠自己也压根没向这方面想过,在她看来,秦思琛是个坦坦荡荡的好男人,是数次救她于困境之时的好人,她根本不会想过秦思琛会对她做不好的事。 这个认知,让秦思琛很高兴,虽然她还不爱他,但最起码的,她并不排斥他,这便是个好的开始。 只是死死闷在被子里的鸵鸟姿态却是让他无奈又好笑,秦思琛坐在一边伸手轻轻拉开她的被子,为她掖到脖颈以下,伸手碰了碰她一张憋到通红的脸,“闷着被子睡对身体不好,你好好睡,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 苏棠乖巧的点头,“嗯,秦先生,午安。” “嗯,好好睡吧。”男人笑着看着她,见她眼睛眨了几下便要闭眼,忽然低头在她额上一吻,低低笑道,“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阿琛,苏小呆。” 苏棠紧紧闭着眼,眼珠不停的转,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比刚刚闷在被子下面还要红。 她眼睛闭着,耳朵更为灵敏,听到男人轻笑一声,然后感觉到他从床边坐起来,然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随后是拉窗帘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座椅划在地板上的摩擦声,她悄悄睁开眼睛看过去,秦思琛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拿起一本书在手上。见男人似乎有抬头的倾向,她又迅速闭上眼睛,装作正在睡觉的样子。 秦思琛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低头的样子很是专注,只是手上的书页还停留在他最开始翻开的那一页,墨色的眼底,笑意也是越来越盛,越来越温柔。 苏棠就这么眼睛不时睁开一条缝偷偷打量他,她觉得秦思琛看书的神情很专注,似乎完全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分神。他看书的姿态很尊贵,像是某个古老皇室的贵族。 就这么偷偷描着,直到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她沉沉睡了过去。 秦思琛听力很好,女孩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他放下手中的书,轻手轻脚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没发出一丝响动。 本是明净敞亮的卧室,因为想要她更好的睡眠而拉了窗帘陷入一片昏暗,秦思琛知道她怕黑,所以在床头留着一盏暗黄|色的小灯开着,既照了些亮,也不会刺眼。 他轻轻坐在床边,打量着那张干净的睡颜。 她侧着身子躺着,几缕青丝随意贴在面上,一双紫葡萄一般水盈盈的眸子轻轻闭着,睫毛不时颤抖一下,秀气挺俏的鼻尖,水润饱满的粉唇,映着昏暗的灯光让他想起盛夏时墙边盛开的蔷薇。 她睡觉的样子乖巧干净,毫无防备的姿态像是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的小天使,温纯无害。 她睡得正熟,秦思琛伸手覆上她晶莹的面容,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顺着她的眼睛到她的唇,他的动作如此轻柔,像是在爱惜着珍藏许久的珍宝。 粉唇忽然张开,几声完全听不清的呓语在静谧的卧室响起,男人看着自己刚刚被骤然一惊停留在半空的手,再看看她依旧熟睡的面容,眼底闪过无奈的宠溺。 什么时候,他也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只怕打扰一个女孩睡觉? 似是惩罚一般,他忍不住俯下身来噙住她粉嫩的唇瓣,虽只是浅尝即止,却是轻磨细碾了许久,直到她有些不适的皱起眉头,像是个睡得正熟却被打扰的孩子一般委屈的神情,他方才抬起头来,看着她娇美的睡颜,唇角的笑意宠溺无边。 因为个人性格原因,他给自己贴上生人勿近,女人勿近的标签,在圈子中是有名的不近女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陌生,毕竟圈子里香艳的场景他见过不少,与异性拥抱,亲吻,各种身体上的触碰,更是在某些场合司空见惯,但他对于这些场景一向选择漠视。感情上的洁癖更是让女人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难以近他的身。 直到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他却忍不住想要与她有身体上的接触,他想抱抱她,想轻轻的亲吻她,想细心的呵护她,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很美好的事。甚至想要她一刻都不离开自己才好。 “咚咚——”门外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声,“苏棠姐,你在吗?”白沁沁在门外轻轻喊着。 这个臭丫头!外面的男人还没提防倒要先提防起这个小丫头了,秦思琛勾勾唇角,快步走过去开门。 “她正睡觉呢,”秦大表哥一脸严肃的看着门外眼睛忽闪忽闪的小丫头,冷冷出声。 ------题外话------ 哈哈哈,是不是看名字误会啦? 一群不纯洁的孩纸…。不过呢,嘿嘿,慢慢等着吧,乃们懂得! 第八十八章、患得患失 程宇应声之后便转身出去,办公室的门被随手带上,屋内,男人不知想到什么,微抿的薄唇缓缓勾勒出一丝柔和的弧度,眼底几分柔光浮现。 当敲门声再度响起的时候,他眼中的柔光骤然消失,面上也恢复平日的冷峻无情。 陈玉容进来之时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偌大的办公桌之后,男人斜倚于黑色真皮靠椅之上,姿态随意却尊贵,慵懒中透着掌握大局的淡定,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对于她的到来,仿佛视若无睹。 陈玉容是娱乐圈内的知名人物,在上流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成功人士,这些年随着她旗下艺人越来越多,她本身的知名程度也随之上升,除却刚进公司打拼的前几年,她何曾受过这种冷遇?当即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不过她也明白,面前这位秦少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只能暗自咬气吞声,面上带了几分尊敬笑意,恭敬道,“秦少,您好。” 便等着他的回应。 一分钟之后,秦思琛从面前的文件之上抬起头,淡淡扫了她一眼,“陈经纪来了?请坐吧!” 男人的声音冷清低沉,透着沉稳的力道,让人生不出出声抗拒的勇气,陈玉容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手指紧紧攥在黑色皮包之上,面上笑容也有些撑不住,依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谢谢秦少,”刚一到来便被人忽视,这会却还是要陪着笑脸,这便是在社会中生存的法则。 陈玉容坐下身来,便笑容可掬的笑着看向秦思琛,除却刚刚出声让她坐下,这个男人便始终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不时拿笔做个标记,翻页之快让人惊叹。她坐了一会,有些绷不住,终于试探着开口,“秦少很忙?如果秦少现在很忙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她唇角是一抹极淡的笑意,微扬的语调却是有些提醒的意味,如果他再这么忽视下去,他所关心的信息只怕今天是拿不到了。而凭着他百忙之中应下这次的预约,可知他对所谓苏棠的消息是很有兴趣的,虽然这个认知让她很不舒服,很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 男人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等上许久时,他这次却是头也不抬,冷清的声音却在办公室内响起,“如你所见。” “陈经纪,我想进来之前程特助应该告诉过你,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给你,”秦思琛淡淡扫了她一眼,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语气不带情绪的出声提醒,“现在,你还有六分钟。” 他说完,便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文件。 陈玉容一惊,面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在她进来之前,程特助是说过秦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跟她会面,只是她当时不以为意,只想着这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 而现在,这个男人的态度明显的告诉她,如果她想说些什么,也只有趁着这么一次机会,如果把握不住,她今天的目的也很难达到。 “嗯,好的,多谢秦少提醒。”她唇角的笑意牵起,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对于秦少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我心中十分感激,也不会浪费秦少太多时间,我今天来,是有一份东西想要交给秦少过目。” 她说完,从包中拿出一个包装极为精致的扁平纸盒,黑色高跟鞋跟踩在地上发出咔咔的刺耳声音,一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捧着纸盒递了过去。 粉色的纸盒被递到自己跟前,秦思琛手上的动作一顿,扫过那个纸盒一眼,眉头微微一挑,伸手接过来。 陈玉容收回空落落的双手,看着男人的目光已经停留在粉色纸盒上,眼底升起得意的笑意,鲜红的唇角弧度越来越大,她不信,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若是知道他身旁的女人心中装着的是另一个男人,还会对她那样的亲密无间! 苏棠,你以为你放弃了许岩我就能放过你?只要是属于你的幸福,我都会通通将其毁灭! 眼底的恨意越来越疯狂,若是此刻抬起头来,便会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让人作呕的脸! 粉色的纸盒很是精致,上面是一些少女风格的手绘画面,纸盒右侧是几个塑料密码齿轮,秦思琛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确定这是一个密码日记本。这种款式的密码本,他曾经在沁沁的书桌上见过。 “是苏棠的?”他将手中的本子翻了个面,忽然抬起头来,冰冷的眸子毫无一丝情绪的看着面前笑容艳丽的女人。 陈玉容闻言笑意加大,红唇一勾,笑容可掬,“秦少眼睛果真锐利,不如秦少再猜猜这里会是什么东西?” 秦思琛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只冷清问道,“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 陈玉容闻言面上笑容一滞,随后又弯起唇角,恢复先前的笑意,“呵呵,这个与秦少无关,秦少还是先看看里面的内容比较好,上次见秦少如此关心苏棠,碰巧我手中有这么一份东西,便急着给秦少送过来了,秦少不妨先打开看看。” 秦思琛冷冷扫了她一眼,之后,视线落到手中的粉色日记本外壳上。从盒上干净的表面来看,这本日志是很得主人爱惜的,只是外盒的几个边上已经被起了一些细细的毛,想必是经常使用所致,他看了眼一旁的四个密码齿轮,伸手很是随意的转了转。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外盒上的几个齿轮全部已经坏了,他只是轻轻一扳便打开来,随后,一本封面与盒上的画面一致的日记本掉在桌上。 他翻开第一页,带着彩色花纹的纸业上,只端端正正写着苏棠两个字,下面是一个日期,年份是在三年前。 “12月3日,天气晴 真好,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穿着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主持人问你喜欢平时喜欢干什么,你说你喜欢看书,喜欢骑单车去旅行,我听完很开心,因为我们的爱好有点小相同嗳! ps:今天的你还是那么帅,不过那个女主持人好讨厌,为什么一定要与你拥抱着合照呢? 2月25日,天气阴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阿岩,如果你能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3月14,天气晴 学校的木棉开花了,一树的洁白像是春天里的雪,好美。阿岩,我想你了。。。。 4月1日,天气阴转多云 今天是愚人节,我和爷爷打了个赌,爷爷答应我,只要我能顺利进入大,便准许我大学毕业之后去哥哥的公司找你,如果失败,便再也不许从我口中听到你的名字。我答应了哦!因为今年是愚人节啊,就算我真的失败了,我也可以跟爷爷说这个承诺只是在开一个玩笑。阿岩,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笑脸。 当然,为了能跟你顺利的在一起,我一定会努力的! 苏棠,加油! 。。。。。。 似是随意的将日记从头翻到尾,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纯黑的眸底,各种复杂的神色聚成一团浓黑的墨,男人眼底的波澜闪动,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薄而冷硬,他合上手中记载着满满的少女心事的彩绘日记本,面上冷峻不带一丝表情,看向面前笑意明艳的女人,“你想做什么?” 陈玉容面上一滞,似是极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恍然一笑,“呵呵,秦少误会了,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秦少多了解您身边的女人一些,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女孩子的心思更为难猜,这有些女人啊,她人在你身边,可这心在不在您这儿,这可难说了!” 秦思琛定定看了她一会,默不作声,面上也并没有她所预料的怒色或嫉妒,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手指轻叩着日记的封面,眼中似有嘲讽之色,“所以,陈经纪是想用这本三年前的日记告诉我,苏棠的心不在我身上?” 陈玉容莞尔一笑,“秦少这样优秀的男人,身后不知多少名媛千金们竞相追逐,何必如此妄自菲薄?这样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女人,哪里值得您放在心上?这本日记不过是拿给秦少做个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 她看着男人面上越发的冷峻,眼底的笑意跟着越发的得意。她就知道,无论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这样惦记着其他男人,属于男性的自尊心都会得到极大的挑战。 而她也相信,在这本记载着对另一个男人深切爱意的日记本被翻完以后,秦少与苏棠的感情,堪忧! 她脸上笑得妖娆动人,等待着这个男人愤怒与嫉妒的爆发。 但在她意料之外的,秦思琛依旧是先前那般淡定沉稳的表情,只是眼中的冷意多了几分,她站在办公桌前,面上虽笑着,可背后却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冷汗。她明白秦少不好惹,尤其是她今天的行为是等同于在老虎身上拔毛的危险,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迁怒。但是为了破外苏棠所拥有的幸福,一切都值! 而且,秦少此时对她发的火越大,也就代表着他私下对苏棠也越愤怒绝情! 岂料,秦思琛只冷冷看她一眼,“苏棠是怎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评价,还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只是想用这本日记间离我们的感情,这种手段未免有些小儿科。” 他看着陈玉容一瞬间目瞪口呆的不敢置信,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苏棠曾经告诉过我,她高三那年的日记曾经不小心丢失一本,现在陈经纪将这本日记还回来,她若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这个男人从自己进来时便是面无表情,一脸冷峻之色,唯有现在提到苏棠,眼中方才浮现一抹柔光,脸上也起了几分笑意,似乎根本没有受到日记本所记载内容的影响。 陈玉容面上不由僵住,难道,苏棠真的像他坦诚过自己之前的感情?她有些琢磨不定了。如果这件事秦少本身是知道的,而她刚才拿出来说事。。。。。 她有些心慌了。 “呵呵,”她干笑一声,“秦少对苏棠可真是宠爱有加,无限包容,我真替她高兴,不过,若是她三年前就遇到秦少多好,也不会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吸引,白白费了三年的心思。。。。。” 她话语上带着惋惜,实则是在试探着男人的反应。秦少势力太强,她不敢硬碰硬,只能摸索着来。 她以为自己把握得恰到好处,哪里知道自己从进来提到苏棠开始,便触及了这个男人的底线。 秦思琛的底线,向来没有人敢试探,所以也没有人具体知道他的底线到底在哪。而他从确定了苏棠的那一刻便明确的知道,他如今的底线,苏棠绝对是其中的一条高压线,哪里能禁得起别人这样踩? 他看出陈玉容此时的慌乱,只敛起那本就极淡的笑意,声音冷清却坚定,“她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她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男人冷清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像是在宣誓一般,传入陈玉容耳中砸得她耳膜生疼,心底各种不甘心与嫉妒汹涌翻腾,以至于她此刻妆容艳丽的面容有些扭曲,她咬咬牙,不甘心的继续开口,“秦少。。。。。” 但是秦思琛并没有给她这个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只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出声提醒,“十分钟已经到了,我还有事要忙,陈经纪请自便。”这是明显的在下逐客令了。 陈玉容在最初进入圈子为事业而打拼时,遇到的冷眼,闭门羹,逐客令也不少,只是没有哪一次,让她像现在这样不甘心过。 苏棠到底有哪点好;值得这样一个男人为她死心塌地?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6 部分阅读 苏棠到底有哪点好;值得这样一个男人为她死心塌地? 她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她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她只是想想面前这个男人在说这句话时语气的认真,与坚定,她便觉得心中的火烧得自己的心肝肺都疼! 苏棠,我倒要看看,你的未来,他能奉陪多久! 狠狠咬了咬牙,还不等她出声告别,办公室的门便被打开,程宇摆着一张颇为严肃的脸对着秦思琛鞠了个躬,之后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陈经纪,请!” 踩着高跟鞋啪啪啪的走到门口,身后忽然又想起男人的声音,“程宇,陈经纪费尽心思过来,今日却是招待不周,改日记得备上一份‘厚礼';赔罪。” 冷清的声音似是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明明是对着程宇说的,却是听得陈玉容身上一阵寒意。 这个男人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没有当即发怒已经是她的万幸,现在却又说要送上厚礼赔罪。。。。陈玉容心中起了不详的预感。 她刚想出声推脱,程宇却已经恭敬应下来,并对她道,“陈经纪,厚礼会在几日之后送到您手中,希望您到时候满意。请,这边走。。。。。” —— 陈玉容刚离开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内便笼罩了阴沉厚重的冰冷气氛。 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办公桌之后的冷峻男子。大手提起粉色的日记本,先前快速翻阅时手指所按着的位置已经被紧紧压下几个凹槽,可想他当时手上力道有多大。 少女清秀的字迹,心心念念的一字一句,保存这本日记的用心,他每翻一页,眼中的阴鸷便沉下一份,眼底的墨色浓郁的辨不出情绪。 他在意,该死的在意! 自己所珍爱的女孩,日记上记载的全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还有为另一个男人而残留的泪痕,让他看过之后则能不心痛不嫉妒? 在陈玉容面前,他克制着,隐忍着自己心中各种复杂的强烈的情绪,可在这个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便再也忍不住。。。。。 他忽然想起岛上救醒她时,那双眼睛中透出心死如灰的绝望,昨天在车上时,她说我会陪你演一辈子时眼中的死寂。。。。 到底她当时是抱着怎样的一个心态去做出这样一个承诺? 苏棠,你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绝望吗? 所以,随便找一个人也可以将就? 太阳|穴突突的疼,从心底蔓延的疼痛顺着全身的血脉向着四肢散开,他握着日记本的大手越收越紧,手上一道道青筋泛起,最终却是颓然一松,整个人仰头靠在椅背上,无力的闭上眼睛,紧闭着的眉眼间显露着从未有过的挫败,无奈,还有疲惫。 小呆,如果我能再早一些,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该有多好。。。。。 —— “哎?怎么是你?”苏棠下了飞机到了接机处,一个带着墨镜的修长身影唇角带着几分笑意迎了过来,她心中一惊,随后眼神搜寻着男子身后,却并未找到方小玉的身影。 男子带着墨镜,一双茶色的瞳孔透过墨镜几乎是贪婪的望着面前有些疑惑的女孩。真好,她又回来了。 大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但仅仅是下半张脸便吸引的几个女孩子频频望过来。 “你看,这个男人好帅啊!” “是啊,还有些面熟呢。。。等等。。。。我想想。。。。。” 苏棠一听,不由有些心急,当下也顾不得多想,急忙一手拉着旅行箱一手搀上谢青松的胳膊从人群之中快速溜了出去,直到走出机场,坐上一辆的士。 “晓玉呢?”的士司机开了车子,苏棠方才出声问道。 谢青松拿下墨镜,面上是她所熟悉的浅笑,“我今天的戏份拍完了,知道她还要过来接你便主动请缨过来,还好没被人认出来。。。。”他淡笑着说完,苏棠不由有些责怪的看着他,“你也太大胆了,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这个晓玉,也是不知轻重的。。。。” 谢青松现在很红,还好今天机场人不算多,他又被墨镜遮去半张脸,还换了身风格囧同的衣服,才险些没被人发现,要不然真怕他们不能顺利回剧组。 谢青松只顺从听着,听她语气中有些许责备面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只笑着道,“我很小心的。” 倒是让苏棠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中有些气闷,看到他笑着看过来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鼓了鼓脸,“那是你运气好,没被狗仔跟上。” 谢青松笑着点头,随即看着她笑道,“不过还是被一个人认出来了。” 苏棠闻言心中一惊,忙问道,“谁?” “你啊。”谢青松看着她,眼底闪过戏谑的笑意,“我穿成这样,还带着墨镜,你都认得出来,眼睛真厉害!” 苏棠鼓了鼓脸,看他一眼,跟着笑了。 回到剧组之后,今天并没有她什么事,她跟组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回到自己房间。 给哥哥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苏州在各种堪比大妈还要唠叨的嘱咐之外,又非常八卦的问她有没有跟她正牌护花使者也打个电话,苏棠听着他暧昧的语气忽然有些脸红,胡乱的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机场上男人温热的怀抱和那个落在额头的炽热的吻。 她咬咬唇,找到秦思琛的姓名,按了下去。。。。。 ------题外话------ 哎…。苏棠主动打给秦少了,乃们觉得秦少会是啥反应? 想不想看各种误会各种虐? 嘎嘎嘎~ 第九十章、 偌大的办公桌前,男人正低头处理着一份文件,被放置在一旁的黑色手机屏幕一亮,嗡嗡的震动起来。 本是安安静静的办公室,忽然被这阵声音打破,一阵紧接一阵的震动声,回荡在宽敞的室内,他本是毫无表情的脸上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钢笔将手机拿起来。 小呆这两个字在屏幕上来回闪烁,他眉头送了开来,浮现一丝柔和之色。 其实苏棠在他手机上的备注也是昨天才改过来的,昨天两人终于算是真正确定了关系,他这个临时男朋友也终于转正,从心底涌上的惊喜像是夜空中忽然炸开的烟花,尤其是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床上时安宁干净的睡颜,心中是满满的对两人未来的憧憬。 下午陪着苏棠沁沁去逛街的时候,三个女人挑选着在店中看衣服,他坐在一旁等候,百无聊赖中拿出手机翻起通话记录,在看到苏棠两个字的时候唇角一勾,修长的指尖来回按动,几秒钟之后,小呆这两个字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抬头便看到苏棠正巧也望着自己,心中不由浮现几分窃喜。活了将近三十年,他头一次产生如同刚陷入热恋之中的毛头小子一般的各种酸甜欣喜的情绪。 小呆这两个字还在眼前晃动,他沉默了片刻,视线转到办公桌的另一角,落在那本粉色日记之上,眼底的黑沉像是淬了墨,先前的几分柔和被掩埋,整个人周围笼罩冷沉的气息。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她心心念念着另外一个男人,说不在意,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尤其是在体会过昨天拥她在怀的甜蜜之后,这样一本记载着她对其他男人深切爱意的日记坦诚在他面前,心中的落差像是从天堂坠到地狱,像是一把刀子,正在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如果这仅仅是一本记载着过去的日记,他可以提醒自己这只是过去,她与他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可他在意的是她在不经意间眼神的死寂,偶尔出神时眼底的空洞,让他不由自主的嫉妒,心痛。可最多的,还有心疼。心疼她的过去。 些许的沉默让他渐渐冷静下来,眼底的冷沉也在渐渐褪去,隐藏在眼底的疼惜浮现出来,落在接听键上的手指就要按下来,手机的震动就在这一刻停止,多了一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他面色沉沉的皱起眉头。自己是不是永远都晚了一步? “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甜美却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在耳边响起,苏棠拿下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话已结束,呼了一口气。她此时情绪有些复杂。按理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这个报平安的电话是应该打的,可她拨出去之后却又希望他不要接,因为她脑海中总是浮现着机场的那一幕,感觉心里乱乱的,电话打通之后她不知该跟他聊些什么。 可秦思琛竟然真的像她原本期待的那般没接电话时,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却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她小脸皱成一团看着手机,心中有些纠结是不是应该再打一个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响亮的敲门声,“suger姐,出来吃饭啦!” 苏棠听出来是徐筝嘹亮的女高音,这姑娘性格豪爽,平时生活中嗓门也是很亮,尤其是每天喊她吃饭,整个剧组所在的二楼都能听到。苏棠很是无奈的笑了笑,应了一声之后把手机放在一旁去开门。 门外是徐筝和顾南西两人,一左一右倚着门框当门神。 “徐筝,南西,”苏棠笑着同两人打了个招呼,有些疑惑,“今天怎么那么早?” 平时下午一般到七点才收工,而现在才刚刚六点,两人居然已经从拍摄现场回来了。 “什么早啊,”徐筝撇撇嘴,“我下午没去,今天白天的戏份早上就拍完了,等会吃完饭要去拍夜戏的!” 苏棠哦了一声,摸着鼻子笑了笑。因为现场的种种原因,晚上拍戏是要比白天辛苦一些。 “呵呵,辛苦啦!”苏棠笑着伸手拍拍她肩膀,对她眨眨眼,“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青城的小吃吗?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些,你们进来帮我拿下去吧。” 一听说有小吃,两人都很是惊喜,没等苏棠说完便直接冲进去。 苏棠打开旅行箱,里面都是一些包装好的小吃,两人欢呼一声,一样一样的向外拿。 苏棠笑着看两人馋得就要流口水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先前被她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一亮,震动两声,苏棠心中忽然有些欣喜,看着两个人还在低着头讨论着哪个更好吃,抿唇一笑,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是通讯公司发过来的话费提醒,并不是秦思琛。 她握着手机,心头是淡淡的失落,不由自主的轻轻咬咬唇,她想了一会,还是打开信息软件给秦思琛发了条短信过去。 “好啦,苏棠我们下去吧!”顾南西怀中抱着一堆东西走到苏棠跟前笑着说道。 徐筝也是怀中抱着一堆东西,很是兴奋的笑,“在这呆了快一个月,终于能吃到另外一种味道了!哈哈,suger姐,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因为今天晚上要拍夜戏,在早上拍完预定的进度之后,许秋山便让大家下午好好休息,集中精力晚上拍。 所以今天的人聚得比较齐,大家便一致在楼下餐厅吃晚餐,吃完再一起去剧组。 果然,苏棠三人手中提着各式各样小吃下楼的时候,受到剧组其余人的一致欢迎,不等几人出声,便有几个男演员兴冲冲的跑过来把东西接过去放到桌上。 十来多个人,正好聚在一个大圆桌上,饭菜还没上来大家便纷纷过来抢吃的,并对苏棠表达着崇高的谢意。 苏棠只轻轻一笑,跟服务员要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便坐在一旁听他们兴致高昂的聊天。 “哎,问你们一个问题啊,男人喜不喜欢一个女人可以从哪些方面看出来?”徐筝一边向口中送着东西一边笑嘻嘻的问。 同桌的几个男人闻言哈哈一笑,“怎么着,我们徐女侠春心萌动了?” “那还用说?你平时见过她问这么充满少女心思的问题吗?”另一个接口道。 “去你的!我说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想什么呢?”徐筝被几人打趣的有些恼了,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说算了,当我没问!” 几人一看他恼了,嘿嘿笑了几声,倒是真正回答起这个问题来了。 “这个简单啊,喜不喜欢一个人,看他对她好不好不就知道了?”一个男演员笑着说道。 顾南西咽下口中的食物,想了一会,看向徐筝,“这个,看眼神吧。” 许秋山说要看细节,其余几人也都纷纷以自己为标准嘻嘻哈哈的讨论起来。 谁知徐筝却摇摇头,皱着眉头对几人道,“你们刚刚说的那都是针对他们平常呆在一起的情况,那如果两人相距的很远,是异地恋呢?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怎么判断那男的到底是不是真正喜欢女的?” 众人的饭菜已经上来了,苏棠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粥,转脸看了眼有些苦恼的徐筝,“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问题了?” “嘻嘻,帮一个朋友问的。” 她半真半假回了一句。 苏棠点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顾南西笑了一声,“徐筝,我告诉你啊,这个可以看两人平时交流的细节,比如说两人打电话时对方接电话的速度。” 徐筝愣了愣,“怎么说?” 顾南西轻笑了一声,放下碗筷做出一副情感专家的样子,郑重其事的咳了一声,“咳!说你神经大条你还不承认,你想啊,一个男人如果真喜欢一个女人是不是会凡事顾及她的感受?就拿接电话这事来说,你们在距离很远的情况下,两人的交流只有通过电话来进行,如果他喜欢你,就会想要听到你的声音,通过声音中传达的情绪体会彼此的思念。所以这个时候,当你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只要他看到,肯定会立刻接起来,以免你胡思乱想。 反而言之,如果他不喜欢你,只当你是个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人,你的电话对他来说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剂而已,所以他也不会那么热衷。而且你要是正好碰到他心烦的时候,可能连你电话也不接……” 徐筝一边受教的点头,看着顾南西的目光很是佩服。 苏棠忽然呛了一声,忍不住撇过脸去一阵咳嗽,面前忽然递过来一张餐巾纸,她抬起带着咳出眼泪的眸子,接过纸来道了声谢。 “没事吧?”谢青松看着她脸上因为咳嗽导致的还有些红,关切的问道。 苏棠摆摆手,“没事。刚刚不小心呛了一下而已。” “顾编,你这理论是从哪得来的?还真挺有道理的!”饰演男三号的顾天雷笑哈哈的道。 顾南西很是得意的笑起来,“从我身边的朋友身上总结来的!” 一桌人嘻嘻哈哈的继续一边聊天一边吃饭,苏棠看着面前的色香味俱全的粥,有些没食欲。 “怎么就吃这么点儿?”谢青松随口应下身旁另一位艺人说的话,看着苏棠面前剩了大半碗的粥眉头不自觉的轻皱。 苏棠不在意的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累了吧,感觉不怎么饿。” “累了的话就先上去休息吧,”许秋山闻言关切道,“你今天又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赶着做,拍摄现场有晓玉在一旁打打下手就行了。” 苏棠摇摇头,“不用,这几天没来,我也想跟着去看看拍得怎么样了。” 许秋山笑着看她一眼,随她去了。 —— 几番趁着夜色溜进椒兰殿与殿内美男的各种交流后,容浅念终于确定,这个冷清孤独到让她心疼的男子,她是放不下了。喜欢的东西用尽了手段也要到手,这是容家小九特有的偏执。 而对着这个有些奸诈,有些腹黑,还有些无耻的梁上女贼,当她总是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灵动的转个不停,打着各种鬼主意的时候,这个向来冷心冷清的男子,沉寂了许久的心,竟也为她的一嗔一笑起了波澜。 她为给他续命,夜深闯入紫荆殿夺得西域的圣灵珠,岂料因为一时贪吃中了迷人醉,阴沟里翻船不说,更是因为误食了皇后特意为萧殁与紫妃准备的糕点撞破了皇后的阴谋。 幸好被一直派人保护着她的萧殁救起,悄无声息的将她转至自己的椒兰殿,并挡住皇后过来搜宫,将她泡在冷水里为她解毒。 容小九在萧殁面前一只都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当各种麻烦事都处理好之后,这女流氓便躺在椒兰殿内萧殁的床上,直嚷着要他负责。 无耻程度让萧殁几乎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我会负责。” 她穿着他的外袍跑出来,笑眯眯凑到萧殁跟前,托着春风得意的俏脸问:“风逸遥,若是出现在你寝殿的是别人,你还要负责吗?”俊颜还未褪去绯色,深谙的眸子笼了烛火,钰钰斑驳胜过灼灼星子。 没有迟疑,萧殁回:“不会。”容浅念笑弯眸子,素净的小脸梨涡浅浅:“你说要对我负责,这算不算私定终身?” 容妖孽放长线钓的鱼…… 萧殁转眸,极好听的嗓音几分别扭,几分无奈:“你说是便是。”原来,他早已落了她的网,在劫难逃。何时?他浑然不知。 “那我说是。”烛下,女子笑得更欢了,眸中似藏了一轮上弦月:“而且要盖章。”此时不拐,更待何时! 萧殁方转眸,眸间映得女子言笑晏晏,她附身,唇,微凉。 他怔住须臾,她的舌头便在那一个须臾里为所欲为,毫无技巧地横冲直撞。 这夜在舌尖上破晓,他们已浑然不知。 他想:此人,终其一生,他难逃。 她想,想什么呢?要不要干脆扑倒,生米煮成熟饭方能一劳永逸。 容浅念一番挣扎后,方万分不舍地起身,没出息地脚下一软,手便攀住了萧殁的脖子,眨眨眼,仰着一张羞红的小脸十分正经道:“现在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被我看了,我也看了你,定了终身,盖了章。”一番分析,结论,“以后你就是我十一的人了。” 瞅见了没,分明打着强占美男的主意,非得整得义正言辞天理都容。 这人,怎一个黑字了得! 无耻说完,某人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想着:味道真好。 他经久苍白的唇,此时正是绯红,眸,乱了,映出女子姣好容颜,忘了言语。 见萧殁久久不语,容浅念急了:“可不许反悔,你都亲了我了,也抱了我了,别想吃霸王餐。” 貌似某人忘了,亲是她亲的,抱也是她抱的。果然搬出了老本行: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他微凉的眸子,渐暖,凝着眼前女子微皱的眉头,伸手覆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浅笑,他道:“好。” 额间昙花夭夭,灼其芳华,一瞬,夺了她呼吸。   谢青松这段戏的台词很简单,无论面前的女子说什么,他只要应下一句好,就可以了。 只是如果演技平平,只会把这么一段戏演得干巴巴的,而他在演戏时却是完全投入了状态,面前的女子提出要求,他宠溺浅笑,眼底流光溢转,每一个角落映得全是她的身影,她便是他的全世界。被这么专注的宠溺的看着,徐筝也是很走心,这一场比之前紫荆殿内抢圣灵珠的那场顺利了许多。 苏棠同平时拍夜戏一样,谢青松在椒兰殿内拍戏,她随着摄影组进去看一会,心中有些闷闷的,便跟几人打个招呼去殿外的石阶上坐着看星星。 她坐了一会,觉得有些困了,想要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忘在宾馆里了。 碰巧这时听到殿内传来许秋山喊收工的声音,她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好了吗?”她揉揉眼睛有些困倦的看着从殿内走出来的几人。 谢青松与徐筝身上的古装还没换下,褪去之前演戏时专注的姿态,现在也是有几分疲惫。 “唔,都快十一点了!”徐筝随手撩起宽大的广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苏棠一愣,有那么迟吗? 谢青松看出她的疑惑,淡笑着解释,“今晚四个场景,而且每场都有她,”他看了眼徐筝。 “就是啊!都快累死了,suger姐,我今晚是来回跑,唉…你看秋山哥演残疾人多好,在哪儿拍都是坐在轮椅上,我就不行了,无论去哪不是偷就是抢的…。”她苦恼的皱起眉。 苏棠好笑的看她一眼,“你呀,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眼巴巴的望着你这个角色呢!” 徐筝嘿嘿笑了几声,半个身子搭在苏棠身上不愿起来。 其余几名演员在拍完第三场戏的时候,便坐着保姆车回宾馆休息了,所以现在整个拍摄场地只剩下许秋山,摄影组,还有他们几个。几名打光师也在收拾着他们的各种工具,准备要走。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苏棠从中午回来到现在还没有好好休息,浑身只觉得十分疲倦。 好在许秋山念着大家今天休息的晚,所以决定明天晚一点开工,只要九点之前感到拍摄场地就可以了。 苏棠本来想用手机定一下闹钟,拿过手机之后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只得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随后冲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之后,便一头倒在床上。 ——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们会短信通知机主您的来电…。”机械的女声透过手机传来,男人的眉头越皱越深,心中的担心与懊悔不断翻腾,后悔着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快一些按下接听键。 下午,就在他要按下接听键的时候,通话却恰好结束,他条件反射的想要回拨过去,不知为何却又迟疑了几秒,想着她会不会正好也在重拨。 期待中的来电显示没收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无比鲜艳衣服的花煜出现在他面前。 “嘿,老大,听伯母说你带女朋友回家了?”花煜向来比较关心自家老大在感情方面的事,这不,今天刚从董琴口中得知,便赶过来确认消息了。 秦思琛冷冷看他一眼,“你很闲?” “嘿嘿,我不闲,一点都不闲!”花煜笑嘻嘻的打哈哈,随后灿然一笑,在办公桌前站定,“可在忙也得对老大表示我真诚的关心与问候…。” “哎?这个是什么?”他眼神落在那个粉色纸盒上,带着莫大的好奇与兴趣。 不等他伸手,便有只大手快了一步将纸盒掠走,以极快的速度将日记本塞到办公桌下方一个小抽屉中,就在花煜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时候,吧嗒一声,上了锁。 “老大,我还没碰呢…。?”花煜满脸的受伤之色,仿佛受了很大的伤害。 随后却是变脸一般哈哈一笑,带着几分独有的猥琐之色,“啧啧,里面该不会是情书吧!老大,你的一颗少男心,果然萌动了啊啊啊啊!” 若这人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好兄弟,秦思琛真相一把把他给丢出去,他冷冷瞥他一眼,“别乱猜!” 不知想起什么,墨色的眸子暗了暗,那里确实是等同于情书一样的存在,只不过,不是他的,而是她的,她给另外一个人的。 “把文件给我。”他看了花煜一眼,视线落在他手中拿着的一沓文件,想着自己签完名后便可以把他打发出去,然后给苏棠打个电话过去。 花煜只盯着他意有所指的笑了两声,将手中文件扔给他,单手摸着下巴啧啧有声,“老大,你今天情绪有点不正常啊…嗯…看上去有些烦躁,还很心急…这可一点都不符合热恋中男青年的各项特征…。老大不如你坦诚一些告诉我吧…。” 签名处,正在收尾的黑色笔尖一顿,男人眼底有暗光闪过,若无其事的将最后一笔写完,他抬头淡淡扫他一眼,“告诉你什么?” “哈哈,老大,你是不是跟我未来嫂子闹别扭了?”花煜贼兮兮的笑,随手拉过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来。 看样子是打定注意在这待下去了! 秦思琛眉头一皱,将已经签了名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签好了,回你办公室去!” “啧啧,老大你这就不对了!人家过来是要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为你分忧,看你现在心烦意乱的,我怎么能放心回去呢?”花煜笑嘻嘻的,一副我好心为你排忧解难的热心模样。 “先解决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再说!”秦思琛冷冷看他一眼,似是不经意的,眼光从手边的手机上一掠而过。 依旧是黑暗的屏幕。他眼底渐渐暗淡下去。 花煜一听,向来带着明显笑意的眼睛一黯,他干笑两声,“哈哈,我那点小事哪里值得一提,老大,还是您老的事情比较重要!” “少在这儿贫!”秦思琛冷哼一声,继续低头看文件。 花煜又软磨硬泡了一番,无奈秦老大口风太紧,他除了看出他心情不好之外,剩下的什么都没打探到,只好挫败的叹了口气。 拿着文件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口,再一回头,还不忘充满关爱的关心一句,“老大啊,女人都是需要哄得,你总是摆出这样一幅冷脸可不行,做男人嘛,脸皮就得厚一些,比方说她要是让你滚,你就得用力的抱着她!你可真不能顺着她的话滚,这一滚就滚不回来了…。” “上次云安然让你滚,你怎么不抱住她?”秦思琛低着头,闻言眼底起了一丝波澜,却是毫不留情的出声讽刺。 “哈哈,这个啊…”花煜干笑两声,撇撇嘴,“那丫的根本不是女人!我要是抱她,她非把我踹飞不可…。” 花煜刚刚出去,放置在桌上的手机便嗡嗡震动两声,冷清的眸子起了一丝惊喜的波澜,他将手机打开一看,是苏棠的短信。 第九十一章、许岩喜欢你! “秦先生,我已经回到剧组了。” 本是有些惊喜的眼神,在看到只有这么寥寥几个字的时候渐渐暗淡下去。 尤其是开头的三个字,秦先生,让他额角不由突突的跳。他好不容易等到她把这三个字改成更亲昵一些的称呼,结果这小丫头这边才离开,那边又…。 她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因为自己没接电话而感到失落?对于苏棠的所有情绪,他向来都是极为敏感的,这会不由满脑都在回旋着这个问题。 之前的嫉妒,失落全都不再,他只想听听这个小丫头的声音,确定她是不是好好地。不再迟疑,他拨了按下拨号键。 电话连响几声,没人接。 他皱着眉头耐心的听下去,一分多钟之后,甜美的提示音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接连几个无人接通的电话之后,修长的手指顿了顿,他发了条简讯过去。 晚上九点,依旧等不到回应,他心急,又拨了电话出去,这次已经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声。 眼底的黑沉之色如子夜的莫测,他安慰着自己或许只是她跟剧组去了拍摄现场忘了带手机。 这边却已经忍不住拨了某个电话出去。 “呵呵,是啊,她跟我们在一起呢,我们今晚拍夜戏,她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手机…。” 得了确定的答案之后,像是松了口气般的,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 初春的天,亮得要早一些,当第一束阳光透过暗色的窗帘之间的缝隙照进室内的时候,床上的女孩黑色的睫毛缓缓抖动几下,随后揉揉眼,慢慢清醒过来。 习惯性的伸手到床头柜上去摸手机,室内还有些黑暗,开机时亮的有些刺眼的屏幕让她条件反射的去闭眼。 然后,便是手机不停的震动,苏棠皱着眉头一看,竟然是十多条未接来电的提醒,而这些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秦思琛。 还有一条简讯,像她解释没有及时接通是因为不小心错过了电话。 尚还睡眼惺忪的白净小脸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苏棠觉得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昨天的疲惫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也全都不见,整个身体都是软绵绵的,平时觉得有些硬硬的床板也觉得松软了许多。 抱着手机裹着被子打了个滚,苏棠小脸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给秦先生回个电话呢? 唔,反正他们已经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就算现在打电话过去,也是男女双方进行的正常交流是不是? 她趴在被窝里,贝齿轻轻咬着粉唇,微垂着睫毛,白净的小脸上表情很是专注,看着面前的手机按了拨号键出去。 她双眼紧盯在屏幕上,脑海中不自觉想着昨天吃晚饭时顾南西发表的“接电话论”,只是刚刚想了没几秒钟,电话便接通了。 “小呆?”男人冷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苏棠似乎还听到一些欣喜,她不自觉的眨眨眼,心里有些甜甜的。 “嗯,秦先生早安。”女孩子软软的,带着刚醒时独有的鼻音,传入男人耳中甚是娇憨,听得他一颗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一角。 昨晚一番等待始终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确定她昨晚忘带手机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大早上的就能听到让他想念了许久的声音,秦思琛低沉了一夜的心仿佛瞬间被阳光照亮,难言的惊喜。 “已经起床了吗?”他眼中带了柔软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唔…还没有…不过已经醒了哦!”苏棠有些不好意思,无意识的吐吐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懒了,刻意加重着已经醒了这几个字。“那你呢?吃过早饭没有?” 刚刚看手机的时候,是刚刚七点多一点,所以她猜测着他是不是正在吃早饭。 却听男人低笑一声,“我已经在公司里了。” “啊?这么早啊!”苏棠有些惊讶,小小嘀咕一声。 “恩,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今天早一些。”秦思琛三言两语给她解释了一下,随后笑着问她,“你昨天刚回去,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唔,已经七点多了呀!”苏棠嘻嘻一笑,随后想到刚开机时的十来个未接来电,出声解释道,“秦先生,我昨晚去跟着他们拍戏去了,手机也被我不小心落在宾馆了,我们到十二点多才回来呢,那时手机已经没电了,所以对不起哦,没接你电话…。” 女孩子娇软的声音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情绪,很是耐心的给他解释,听得秦思琛不由心疼,心脏软的不可思议。 而反想着自己因为一时的低落情绪没有接她电话,心中不免多了些愧疚。 “没关系的,小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轻笑着安慰她,却又忍不住有些责备道,“但是下次不许再跟到那么晚了,那么晚睡对身体不好。” “唔…可是我好歹也是个经纪人嘛…总不能把青松一个人留在那里呀。”苏棠感觉到他的关心,心底暖暖的。 秦思琛却是不在意轻笑几声,眼底沉过暗色,转过一个话题,对着她语气很是温柔,“昨晚那么晚才睡,怎么还要起那么早?现在困不困?” “唔,还好,昨晚睡得很沉,现在没那么累了,不过还是有点困…”苏棠一说到困这个字,便不由自主的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还真是有点困,她原本是想睡到八点再起床的,倒是没想到会醒这么早。 她打哈欠时小小的吸气声透过手机传入男人耳中,想着她打哈欠时神情慵懒的像太阳下的猫儿,男人便忍不住想要去抱抱她,“乖,” 冷清低沉的声音此刻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他轻声安抚,“还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等你晚上收工了我们再聊好不好?” “唔,好,”苏棠窝在被子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再开口时七分慵懒三分开心,“秋山哥说我们今早可以去的晚一点,九点后再开工…所以我还能再睡半个小时…。”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完全听不见,秦思琛拿下手机,上面的通话时长还在一分一秒的增加,他眼底闪过柔软的笑意,不由心疼。 昨晚回来得太晚,所以现在竟然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又睡了过去。 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竟也舍不得挂上电话,当她不在身边时,才发现只要能静静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也是一种安宁的幸福。 秦思琛想他真的载到这个小丫头手里了,并且,甘之如饴。 苏棠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忘了订闹钟,最后还是秦思琛等到八点,电话中除了女孩子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之外还没有其他动静,这才有些不舍的把电话挂掉重新拨了过去,把某只有些贪睡的小丫头喊起床。 “秦少,会议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秦思琛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之后走了出去。 上元集团每月初会有一个月会,要求集团总部的所有高层管理全部到齐汇各部门报本月的业绩,从早上八点半进行到九点半,效率很高。 平日这种会议上秦思琛大多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在会议快要结束时做一个总结,然后提出更高的要求。 而今天,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会议结束之后,秦思琛竟然给了众人一个微笑,“从整体来说,大家做的很好,继续努力!” 让人惊讶的并不是他带着?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7 部分阅读 而今天,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会议结束之后,秦思琛竟然给了众人一个微笑,“从整体来说,大家做的很好,继续努力!” 让人惊讶的并不是他带着鼓励性的话语,而是他罕见的笑容。 整个上元的总部,尤其是这些高层管理,对于秦思琛的严肃与冷面都是深有体会的,而今天竟是见到这样一个颇为和煦的笑容,更是让他们受宠若惊。 对于苏棠来说,重新回到剧组之后的每一天也是过得有滋有味的,跟随谢青松他们拍戏总会遇到一些很有趣的事,闲下来的时候跟着几人一起出去走走逛逛,然后带着大大的墨镜去大街小巷上寻找一些地方小吃,其实说起来与之前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她每天睡觉前和起床后总秦思琛总会打电话过来,两人聊聊彼此这一天过的怎样。 从一开始因为担心找不到话题而尴尬,到后来苏棠总是叽叽喳喳的跟他聊一些自己觉得很有趣的事情,两人之间的交流也越发的顺利,渐渐地,每天的电话交流成为习惯。 秦思琛是打定注意要用温柔编织成一个网,让她再也逃不开,舍不得离开。 而对于苏棠来说,与秦思琛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她喜欢他说话时冷清却温柔的语气。 他很细心,很体贴,在苏棠看来,无疑是个很合格的男朋友。 一切都很美好,唯独一件事,那便是,在苏棠回来之后没几天,陈玉容也回来了。 苏棠向来不是个喜欢做表面功夫的人,所以对于陈玉容,她的态度跟之前一样,不冷不热的。 可能是因为上次在青城得知她与秦思琛是情侣关系的原因,这次她发现陈玉容比之前明显识趣了许多,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有事没事总会拉着许岩到她跟前转悠几圈。只是偶尔总会察觉到一束带着诸如嫉妒,不甘,恨意的复杂眼神落在她背后。对于这一点,苏棠也很是无语。 初次之外,还有个人,最近也有些不正常,那便是许岩,不止一次的,苏棠发现他在拍戏过程中走神,当然这与她没太大关系,只是从投资方的角度来说,她对这样的艺人是有些不满的。 而让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是这个男人经常望着她的目光,里面是她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感情,但又总是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迷茫,像是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偶尔看到她时眼中的渴望像是见到了太阳,却在对上苏棠有些疑惑的目光时会迅速错过去,仿佛压抑着某种感情不敢与她接触一般。 若是前世,看到这样的目光她必然会心疼,但这一世,这样的目光只让她感到莫名其妙,心中发毛。 “我敢打包票,他一定对你有意思!”顾南西忽然坐过来拍拍她肩膀。 苏棠正低头看着一本畅销杂志上对于当红明星做专访的专栏,恰好这一期接受访谈的是谢青松,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被顾南西忽然拍键盘的动作吓得不轻。 “你说什么?”她吓得浑身一抖,有些无辜的看了顾南西一眼继续低头看杂志,一边不忘嘀咕一声,“当时应该让青松穿着这部戏的古装去的,也好为新戏做个宣传…唔,怎么当时就给忘了呢?” 顾南西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将杂志一把抽过来,“嗯…这样子也很帅啊,放心吧,你家青松现在红着呢,你看外面有多少人期待着他这部戏!” 苏棠点头笑笑,“这倒是。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她转过头去有些好奇的看着顾南西。 两人刚刚接触的时候,顾南西对于苏棠在影视业发展潮流上所具有的独到眼光和对艺人发展的特殊理念很是佩服,但相处时间久了,对于她某些时候的反应迟钝,她也有些无语。 白了她一眼,顾南西轻嗤一声,“我说有人喜欢你!” 她声音不大不小,苏棠正巧听得见,她愣了一下,随即随口反问了句,“谁啊?”然后低头继续看杂志。 平常的女孩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不都该是娇羞的埋怨一句,“胡说什么呢?”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问答题了? 顾南西很是无语,她轻哼一声,“有两个呢,你让我说谁?” 苏棠再次一愣,转过头来呆呆的看她,“两个?” “嗯哼~,两个呢!你想知道哪一个?”顾南西再次撇她一眼,“苏棠,我现在发现你原来就是个感情白痴!” 苏棠摸摸鼻子,很是无辜,“有吗?” 顾南西用力点头,随后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你悄悄的转头,身后右方,你看看人家看你的眼神…。那要不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我顾南西都跟你姓了!” 她脸上表情太过认真,苏棠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狐疑着转过头去看向顾南西所指的方向,这一看,不由皱了眉,那边只有一个人坐着,看她望过去晒然一笑,然后就低下头。 “怎么样?看到没有?啧啧,你瞧瞧人家看你的眼神,跟沙漠中见了绿洲似的…。”顾南西很是得意的感概着自己精准的目光。 苏棠皱眉瞪她一眼,“后面根本没人好不好!” “没人?啊?他走了吗?”顾南西惊讶的向后一看,随后也皱起眉头,“没有啊,他不还坐在那儿吗?苏棠,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能直接把他无视了啊,人家好歹也是活生生的大明星呢!” 苏棠闻言翻书的手一顿,“我没有啊!” 顾南西被她无辜的样子气得没办法,直接推着她的身子向后转,“你给我看看,人家许大少爷不还好好坐在那里吗?” 苏棠愣了愣,拍掉她推在自己背上的手,皱起眉头,“你是说许岩?” “对啊,苏棠你可真迟钝,居然到现在才…。” “没有的事,你看错了。”不等她说完,苏棠便出言打断她。 在男女感情方面堪称专家的顾南西得到这样的断然否定,倒是被气笑了,“苏棠,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么装傻充愣的本事呢?一二三四五六七…之前还没发现,自从你这次从青城回来以后,人家许大少爷都用这种眼神盯着你看七天了!你说你自己反应迟钝就算了,我一情感专家跟你说了还不信…。啧啧,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苏棠摇摇头,很认真的看着她,“我是说真的,南西,我知道你在这方面的观察力一向很准,可这次你真看错了!许岩是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我。” “他有喜欢的人?他跟你说的?”顾南西挑着眉头看她。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根本不用他说,前世今生都已经告诉她了。 顾南西见她摇头,随后冷冷一笑,“那你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你是随口猜的?” 苏棠眨眨眼,“我亲眼看到的…。” 顾南西却是伸出胳膊肘猛地一撞她,也顾不及仔细听她说完,只满脸兴奋的在她耳边提醒,“哎哎哎,等等,你看他向这边走过来了,你还说他喜欢别人呢…。苏棠,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是走过来找你的…。” “…。” 苏棠无语,她想顾南西一定是个乌鸦嘴,因为,许岩,竟然真的在她面前站定了。 顾南西很是得意的瞥她一眼,怎么样?被我说准了吧? “许岩哥,怎么突然过来了?”见苏棠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顾南西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表情有些拘束的男子问道。 许岩笑了笑,“没什么,今天没我的戏份,碰巧看你们两个也没什么事,就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回答着顾南西,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看着苏棠,眼底隐隐藏了几分期待。 “青松这场戏还没拍完,等下还要把衣服帮他送过去,所以…。” 所以不好意思,要不然你们一起去吧。只可惜有人明摆着要赶鸭子上架,直接打断她的话。 “所以别忘了打电话给晓玉让她过来帮忙啊,哎,算了,还是我帮你打吧!”顾南西笑嘻嘻的接过她的话,完全不顾苏棠差点想要吃了她的眼神刷刷刷的拨了电话出去,“喂,晓玉啊,青松之前换得衣服还在这边呢,你记得帮他过去啊…。恩,苏棠今天中午跟我一起吃饭,有事打给她就行了,好,就这样了,拜拜!” 苏棠面上挂着微笑,被她挽着的手却是在许岩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掐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南西,我之前可从来没发现过你接话的速度这么快啊!” “现在知道也不晚!”顾南西被她掐得倒抽了口冷气保持着亲切的笑容看她。之后看向许岩,笑着道,“事情都安排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许岩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苏棠刻意把脚步放慢一些,扯着顾南西低声责怪道,“你想去自己去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带着我去!” “只是去一起吃一顿饭嘛,他又不会吃了你,而且你也说了,人家压根不喜欢你,你还这么躲着做什么?”顾南西笑嘻嘻的道。 苏棠白了她一眼,“这根本不是躲不躲的问题…。” 而是她根本不想与这个人呆在一起。 “那你跟我说说是什么问题?”顾南西扬头看她,笑得神秘莫测,“你放心啦,我只是想借这顿饭让你认识到我这个情感专家没看错!要是这顿饭下来,我还是没有充分的理由能说服你,就再也不会有下次了,ok?” “你们两个再嘀嘀咕咕什么呢?”许岩忽然转过头来笑着看她们两人。 “哈哈,没有,再说一些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许岩哥你也想听吗?”顾南西笑嘻嘻的打着哈哈。 许岩倒是从顺如流,“好啊,你们可以再大声一点,让我也能听得到。” 顾南西嘿嘿一笑,闭了嘴。 苏棠面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许岩看着她有些失落的开口,“苏棠,你今天中午不方便一起吃饭吗?” 还没等苏棠开口,顾南西便用力捏了她手指一下,苏棠很是无语,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吧,她只希望顾南西在这顿饭结束之后清楚的认识到这朵烂桃花是她看花了眼而已,从此之后不要再把两人牵扯到一起。 她只是随意找了个脸色不太好的理由,表示自己不是刻意躲着他,许岩眼中瞬间的欣喜却像个孩子,“哦,这样啊,那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吃好我就送你们回去。” “呵呵,许岩哥真细心,我们刚刚还想着等会应该怎么回去呢?不过许岩哥,你的车子开来了吗?”顾南西笑着问道。 许岩笑着点头,“就停在拍摄场地外面。” 苏棠没有在意,顾南西却是看得出来,想必这顿饭许岩已经谋划了许久了,若不然哪个演员还会单独把车开到影视城里里面? 说是随便吃吃,许岩一个大明星总不会带着两个女孩子去吃路边摊的。征得两人同意后,三人一起进了影视城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徽菜馆。菜单拿给苏棠,苏棠只随意点了几个菜之后便把菜单递给顾南西,顾南西笑着点了几样自己喜欢的菜,菜单又回到许岩手中。 出乎苏棠意料的,许岩点的菜并不是记忆中他爱吃的那些,也不知是不是凑巧,这些菜,分明是按自己的口味来的。 苏棠看到这一幕不由愣了一下,当下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番思量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顾南西这不靠谱的家伙给影响了,这一世,她与许岩并没有同桌吃过饭,许岩又怎么会了解她的口味? 说不定也是他只是吃够了平时爱吃的想要随便换个口味尝尝鲜呢,至于点到她喜欢吃的,那只是凑巧而已。 等着服务员上菜的间隙,几人随意的聊着天。 顾南西是有意想让苏棠体会到她所言非虚,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像苏棠身上引,苏棠忍不住暗地里瞪她一眼,然后浅笑着看向许岩,“陈经纪呢?怎么今天没看到她?” 提到陈玉容,许岩面上笑意不由一僵。 ------题外话------ 嘿嘿,下一章,虐渣渣 第九十二章、不喜欢了 听到陈经纪这几个字,许岩带着笑意的脸色忽然一滞。 如果是与其他人聊天,从别人口中听到陈玉容这个名字,他还可以态度坦然的聊下去,因为他与陈玉容的关系并未公之于众。 而此时从苏棠口中提起,尤其是她眼底还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这是一种暗讽,如同细细小小的针刺在他心上一般,心中升起刺刺的疼痛和羞耻感,像是把他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一面偏偏呈现在她面前。 尤其是想到陈玉容暗地是总会拉着他从苏棠面前路过,让他觉得苏棠这样的笑容对他来说更是一种讽刺。 苏棠就这么浅笑的看着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同时也是希望通过提起陈玉容这个人让他露出听到喜欢的人才会流露的温柔,这样南西也总不会把话题想自己身上引了。 但显然不太成功。 因为许岩面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因为这个女人的名字变得温柔,反而…。 怎么说呢,苏棠看他现在的脸色竟然有些难看,还有些难堪,苏棠也不知道这个词用得恰不恰当,但她觉得在这一刻,这个词真的很适合他的脸色。 难道是两个人闹矛盾了?她胡乱猜了猜,忽然又觉得与自己无关,何必要操心这事,她便一手撑着脑袋,视线转过去看着墙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有些出神。 有些难看的面色只是一瞬间一闪即逝,许岩想起今天的目的,轻咳了一声恢复正常面色,随意一笑,“沈亚茹今天有活动,她跟着一起去了。” 徽菜馆里无论是走廊还是雅间内都会挂着一些山水画,做装饰之用,自然不可能是名家之作,但若在其中细看,还是能找出几分风韵的。 就像苏棠现在所看的这一副,山顶的一颗青松在狂风之中巍然屹立,画者笔法仅数中乘,可寥寥几笔中却将属于这课迎客松的神韵给提了上去,倒是给这幅画增了几分彩。 苏棠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青松的时候,在一家环境很差的医院,可这个男子安然自若的内敛姿态却如同这颗松树一般,一眼便引起她的注意。像是一颗被蒙了尘的明珠,在被她不小心发现之后为其拂去尘埃,发出溢彩的流光。 青松,青松,这个名字与他真配。 苏棠嘴角渐渐带了一丝笑意。 顾南西去了洗手间,现在这个雅室之内只剩下许岩与她两人,见她看着一幅画有些出神的模样,许岩笑了笑,提起桌上的紫砂壶到了一小蛊清茶端着送到她面前,“苏棠,要先喝点茶吗?” 苏棠本是看着那颗松树暗自出神,这会听身旁忽然有声音传来不由吓了一跳,迅速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看着许岩,轻笑,“谢谢。” 许岩本带着笑意的视线却是在她侧面上骤然凝住,面前女孩忽然转过头来,一双翦水秋瞳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的猫儿一般,残留着几分惊奇讶异,随后莞尔一笑,如此的神态,与让他越来越放不下的梦中那个女孩的偶然回首时的姿态,竟是完全重合! 夜市时她螓首低垂时的相像的发旋儿…公司中渐渐远去的背影…黑白分明总是带着薄薄一层雾气的水瞳…。偶尔发呆时相类似的姿态…。 许岩终是再也忍不住心底那番挣扎与期待,想了许久终于决定要约她出来一次,想要确定,梦里的那个她,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她…。 而现在,竟然又是完全与梦中那个女孩完全重合的姿态! 黑眸紧紧盯着她带着浅笑的面容,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还扶在杯子上的手指忍不住收紧,却在看到她眼底隐隐带着疑惑不解时颓然一松,深紫的陶瓷口杯忽然一歪,与深紫色圆桌相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里面的浅绿色茶水倾洒出来。 两人不由一愣,看到杯子在桌上转了一个圈就要滚下来便同时伸手去扶,如此一来,两人指尖竟碰到一起。 一个细腻微凉,一个带着干净的温热气息,两人皆是同时一愣,仿佛触电般的同时缩回手去。 杯子骤然失去阻力,悠悠的在桌边转了半个圈,之后,砰的一声落到地上,碎了。 “啪——” 浅绿色的茶水慢悠悠的流下来,在苏棠米白的毛衣外套上砸出一个颜色怪异的水花。 “有没有烫到?”许岩骤然回过神来,眼中带着些慌乱急切的问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苏棠看着衣襟上颜色怪异的一小点,微微皱着眉头,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浅笑。她摇摇头,“没事,只是有几滴茶水溅到衣服上了,我去洗手间冲一下。” 她笑着说完,便扶着椅子后背站起来,准备出去。 碰巧这个时候顾南西正好从外面回来,见苏棠正好站起来要走出去不由一愣,脚步顿下来缓缓走上前两步好奇问道,“我刚刚见服务员已经端着菜走到二楼了,你这个时候出去干嘛?” 苏棠笑了笑,指着面前几点茶渍,“刚刚不小心滴了几滴茶在衣服上,我去用水冲一下,你们先吃。” 她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顾南西眨眨眼,点点头,坐回到位子上等着服务员过来上菜。 茶叶水的污渍干了不好洗,而且下午半天都还要在摄影棚不能回去换衣服,苏棠只好趁着还未干的时候把这些茶渍冲掉。 幸好洗手间里有干手器,将茶渍冲干净之后,在干手器下风干了一会,她看着恢复干净的衣角,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回到雅间的时候,原本只摆着几样干果小吃的圆桌上已经上了四五个菜,只不过屋里两人还在聊着天,并没有人动筷子。 “你们怎么不先吃?”苏棠坐到位子上笑看两人问道,将筷子从包装袋中拿了出来用茶水冲了冲。 顾南西笑嘻嘻的跟着拆了筷子,意有所指的看了苏棠身边的许岩一眼,“这不都等着你吗?你要是不来,我们哪好意思先开动啊!” 苏棠只轻笑一声,从自己面前的盘子中夹了根青菜慢慢吃起来。 如果桌上有不熟的人,苏棠向来是不爱说话的,而现在,许岩就坐在自己一边,她更是只低着头专心吃饭,偶尔和顾南西低声交谈几句,至于许岩,依旧是如之前一般不冷不热的,既不会主动,也不会刻意的疏离。 倒是许岩,自从苏棠进来之后却不如之前那般健谈了,而是忽然变得有些沉默的坐在一边,像是失了魂一般,偶尔目光落在苏棠身上才有了焦距,察觉到她看过来却又会很快的将目光错过去。 苏棠只浑然不觉的吃饭,顾南西却在一旁笑得越发灿烂。转头看向苏棠总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这姑娘,平时听细心的,可在感情这方面可真是完全无感! 这家徽菜馆里的菜做得不错,只是有几道她特别爱吃的菜被放在离她很远的地方,想要夹菜得欠着身子才能够到,她看了看,接着吃面前的那几道菜。 一个椒盐虾忽然落到她碗中,她抬头一看,竟然是许岩抬手给她夹了菜过来,此时正笑着看她,“之前来过这里,这道菜还不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棠点点头,笑了笑,淡淡道了声谢,“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这道菜。” 眼中波澜猛地一闪,“你不喜欢这道菜?”许岩紧紧望着她,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他看着她淡然的说着不喜欢心底骤然升起失落,面色也在一瞬间有些难过。 苏棠又笑着摇摇头,“不喜欢。” 其实不是不喜欢这道菜,只是不喜欢这个人为她夹菜罢了。 “不喜欢?”顾南西抬头惊讶的瞪着她,“我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去吃饭时你亲自点了这道菜呢,这会怎么又突然不喜欢了?” 苏棠点点头,勾唇轻轻笑了笑,“对啊,突然有些不喜欢了。” “那这道鱼香茄子煲呢?还有这个呢?这道呢?”顾南西等她一眼随手点了几道,在她印象里,这些都是苏棠很喜欢的菜式。 苏棠眨眨眼,很是无辜的看着她,“你一下说了这么多道菜,要我怎么回答?” 顾南西抽张餐巾纸轻轻擦了嘴,看着苏棠无辜的样子哼哼一声,“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反正我们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这些菜我都见你点过。” 许岩本是静静坐在一旁,看苏棠筷子只吃面前的几道菜有些失落,这会听到顾南西这么说眼中竟又生了希望一般,带着莫名的期待,他转头看向顾南西,嘴角隐隐带了一丝笑意,“你是说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顾南西笑着点头,“对啊,哎,许岩哥你可真贴心,点的都是苏棠爱吃的!” 最后一句语气明显拖长,她眼角有些得意的看向苏棠。 都跟她说了这个男人明显是喜欢她的,可她却根本不信,却不想想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整桌的菜都是按着她的口味来点。 得了顾南西的确定,许岩看着桌上那些菜,忽然一笑,再看向苏棠时仿佛像是再看一个胡闹的孩子,眼底有着纵容的无奈。 苏棠看懂了顾南西眼中的意有所指,却只淡淡一笑,继续吃菜。 前世的两人的恩恩怨怨她并不知情,不知道这一世无论怎样她与许岩都不会走到一起,更不知道许岩已经跟陈玉容开始了地下情,而且她只是为了证实她的眼光是正确的,所以对此她只是笑笑而已,心中却已经决定等回去之后便要跟她说清楚许岩是个名花有主的男人。 至于她自己,咳咳,暂且先保密吧…。 顾南西见她只笑不语,有种一拳打到棉花里的郁闷感,她现在是发现了,跟苏棠可以聊历史,聊人文八卦,但是,在感情这方面,当然,也是可以聊得,只不过仅限于聊别人的,在有关她自己的感情方面,完全就是感情白痴。 她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桌上的菜式有些好奇的看向许岩,“许岩哥,之前听说你喜欢的菜偏甜一些,可今天点的这些菜却都是…。” 许岩是南方人,口味偏甜,这一点,只要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而且他们也在一起呆了快一个月,中间也有一些聚餐之类的,所以,从这一点上,顾南西更确定许岩对苏棠是有意思的。 许岩闻言轻笑,眼光从苏棠身上一扫而过,见她只低头小口吃饭,目光并没有放到自己身上不由有些失望,“这段时间经常这些菜,吃了几顿之后才发现这些菜也很好吃,就慢慢喜欢上了。” 顾南西闻言笑了几声,又转过头来看向苏棠,“那你呢?怎么以前很喜欢的菜现在居然不喜欢了?” ------题外话------ 那啥,今天去实验室做模型,来不及更太多,亲们先将就一下哈,以后会尽量多更 第九十三章、她的小心翼翼 神啊,保佑我吧…。 但同时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天晚上宿舍停电,也不造何年何月能来电,刚刚改的那一部分还是用笔记本残存的电量来的,偶现在继续向下码,如果笔记本电量撑不到最后,咳咳,大家就等明天吧, 昨晚上传时复制错了,前面重复一部分,现在已经改过了,已经订阅过得孩子可以回头重新看一下,有新内容。 ------题外话------ 竟然是许岩。 门上没有猫眼,苏棠将门开了个缝,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愣住了。 苏棠明白秦思琛是什么意思,虽然这里整个二楼都被剧组包下来,依她猜来这么晚过来找她的肯定是剧组里的熟识的人,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却还是因为他细致的关心感觉暖暖的,她甜甜一笑,答应下来,“好。” 一个女孩子孤身住在一间房里,而且已经是这么晚,秦思琛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敲门?秦思琛不由皱着眉头提醒,“好,把电话拿在手里,记得别挂。” “阿琛,外面有人敲门,你先等我一下。”她一边向门口走一边解释着。 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苏棠像是得了救星一般去开门,心下却有几分郁闷,已经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过来找她? 这是在耍赖吗?苏棠鼓了鼓脸,她想明天一定要早点回来。 “…。” 秦思琛低声笑起来,“但是睡前听不到你的声音会让我的睡眠质量更不好。” “唔,可是我这段时间很忙啊,”苏棠忍不住有些纠结,“可能都要十一二点才能回来,那你每天等着我不就也要跟着睡得很晚?睡眠不好会影响白天的工作效率的。” “好,”他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一声,却又不忘补充,“以后只在你睡前打给你好不好?” 他喜欢她对他撒娇耍赖,享受她对他的霸道。 “反正以后不许你那么晚还打电话过来!”本是娇软的女声此刻带了几分小霸道,还有几分恼羞成怒,却让秦思琛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秦思琛也不说话,只低声的笑,像是在纵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笑得她不由就有些懊恼。 男人的语气太过温柔,其中更是无比的宠溺,苏棠听他此时的话,一张小脸不知怎的就变得通红,低垂的睫毛轻轻颤抖几下,她小小嘀咕一声,“才没有呢。” “你呀,可真是个傻丫头…。”他呢喃一声,冷清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低低的透过话筒传来,如水夜色般的温柔。 面上表情顿了一秒,秦思琛在看着窗外点点星星的亮光忽然轻笑起来,他的小丫头啊,在这些方面总是抓不住重点。 “……” 才短短一个多星期呢,他已经养成习惯了吗?娇俏的小脸一呆,苏棠忍不住出声反驳,“可是科学家验证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2天呢…。” 对于她,他有一辈子的耐心。 他知道她心思敏感,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心急,她在感情方面很慢热,感情太过炽热只会逼得她退缩,所以,他需要的是耐心,男人黑眸中闪过温柔与坚定的光芒。 黑暗中,男人的眸子按了按,他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口气是对她一贯的温柔,带着笑意轻声安抚,“小呆,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睡前必须要听到你的声音才能睡得更熟?” 每每在他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更为亲密一些时,因为她的娇声软语一颗心软的快要滴出水时,她接下来不自知的小心翼翼的语气便会让他感觉自己又被挡在她真正的内心世界之外。 前世与许岩不对等的感情关系,让苏棠在感情方面受到很大的打击,所以在这一世,她在感情方面没了当初勇敢追逐时的勇气,也没了相信对方一定是真心爱她的自信。也导致她在与秦思琛相处的过程中,她会按着一个完美女友的标准要求着自己,不说无理取闹的话,不做可能会引起他反感的事,却不知她越这样的小心翼翼,越是让他感到心疼,还有失落。 他想要的,是最真实的她。 而不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掩藏,只留最好的一面给他,像是一个被修饰的完美的人偶,从不会有逾越的动作出现。 他爱她,他希望自己会是她最亲密的人,希望她所有的高兴可以同自己分享,所有的难过也能让他为她分担,所有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伤心的,难过的,愤怒的,不满的,还有各种各样真实的情绪都可以坦然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温柔大方,乖巧懂事,从不无理取闹,不过问他的私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完美的女朋友,可秦思琛每每察觉到这一点,心中却是忍不住烦闷。 更不会无缘无故的乱发脾气,纵然有时候秦思琛听出她的情绪不高,想要听她好好倾诉时她也不会抱怨,而是一贯的轻声细语,很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 她会亲切的问候他的家人,却从来不会缠着他,更不会像其他热恋中的女人那样总是突发奇想的想要打电话给男朋友查岗,或是要求对方去做一些自己一时大脑发热时想要做的事。 她从来不会任性的无理取闹,总是很乖,很善解人意。更不会主动过问他的私事,唯有他主动提及,并慢慢的引导着她来,她才会主动的提及这方面的话题。 她说话时很温柔,偶尔也会跟他撒娇,但每次都是一点点,当她意识到自己快要超出一个度的时候便会自以为不着痕迹的从先前的话题中抽离出来。 真心喜欢的人,无论哪一方面在自己跟前都是美好可爱的。对于秦思琛来说,苏棠的每一点在他看来都很美好,都很可爱,唯独有一点是他所排斥的,那便是苏棠在某些方面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小心翼翼,还有一颗太过敏感的心。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秦思琛却是听出一丝小心翼翼,因为生怕打扰了他睡觉而小心翼翼。 “唔,再过几天青松要去外地赶一个通告,所以这两天都会忙着赶拍摄进度,而且他这段时间夜戏比较多,所以收工比较晚。”苏棠轻声向他解释道,想起刚刚听他向来冷清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刚睡醒后的鼻音,忍不住出声问道,“阿琛,你刚刚是不是已经睡着,然后被我的短信给吵醒了?” 长直的睫毛来回抖动几下,他握着手机翻了个身,开口时声音是往日一般的温柔冷清,带着关切,“小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每一季之后的季度总结,他都会比平时忙一些,再加上这段时间还同时忙着准备另外一件事,回到家中也会感到丝丝的疲惫,这次更没想到自己在等苏棠回短信的几分钟之内竟然也能睡着。 偌大的卧室中,一片黑暗,唯有男人睡着的那头亮着手机的微光, 精致的眉眼微弯,女孩子娇娇软软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喂,阿琛,” 来电人显示,秦先生。 几秒钟之后,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便开始震动起来。 粉色莹润的指尖快速在键盘上点了几下,八个字很快的发送出去,“刚刚回来,还没有睡。” 短短几个字,果然是秦思琛的短信,唇角弯着的弧度不由的带了几分不自知的甜蜜。 “睡了吗?” 刚从浴室出来便看到手机的信号灯在不停闪,嘴角弯起一抹带着暖意的笑,走过去拿起手机。 苏棠进了房间,第一件事便是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布料舒适的睡衣。 苏棠的房间在与谢青松的房间是挨着的,更靠里一些,两人互道声晚安之后,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房间,然后门啪的一声关上,里面有上锁的声音,谢青松方才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进了自己的房间。 也因为如此,谢青松这几天的戏份很重,而且有好几场夜戏,苏棠跟着他一起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因为谢青松再过几天要赶一个通告,苏棠便跟许秋山商量好,集中赶他的戏份,然后那一天就可以完全空出来,同时也不会耽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程。 回去的路上,或许都是有些累了,几人坐在一辆车里,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话。 顾南西皱着眉头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仍是没有结果,正想继续追问,一抬头,却真好看到许岩已经下了楼正向着两人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细细长长的盒子,便只好作罢。 苏棠卖够了关子,看她这样急切的模样不由好笑,终于出声道,“你认识的。” “哎呀你烦死了,我问你到底是谁你只点头有什么用!”顾南西气恼的瞪她一眼。 苏棠点头。 “那你倒是跟我说清楚是谁呀?到底是哪个女人,我认识吗?” 苏棠笑着点点头。 “哦对了,你不是说见过他女朋友吗?是谁呀?你认识吗?”顾南西又凑过来像好奇宝宝一般直直盯着她。 苏棠点点头,与顾南西继续等着。 苏棠闻言跟着看过去,才发现许岩付好钱之后并没有向两人的方向走过来,而是跟着一名服务员上了楼,看到两人看过来,露出一个笑脸,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哎,他怎么又回去了?”顾南西看向收银台的方向忽然好奇出声。 苏棠笑了笑,其实顾南西说的没错,她在男女感情上反应是有些迟钝,所以顾南西所描述的那种目光,她并没有感觉,只感觉最近许岩确实有些不正常。 不知想到什么,顾南西却又忽然有些气愤,“原本看着他看你时那么深情的眼神还想帮帮他的,真没想到他竟然是有过主的人!都有了女朋友还对着你露出那种目光,不是成心让人误会吗?” “…。” 苏棠笑着眨眼,“我说了,可你当时没听进去。” 顾南西眼中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好,我知道了?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8 部分阅读 “…。” 苏棠笑着眨眼,“我说了,可你当时没听进去。” 顾南西眼中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好,我知道了,可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早知道我也不会硬拉着你过来了…。” 苏棠竖起两指做发誓状,眼中干净的像是一汪清泉,“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所以,南西,不要总把他跟我牵扯到一起了,万一不小心被别人听到传言出去对我和他都不好,你知道的,艺人一旦被这些绯闻缠身是很麻烦的。” “你说他竟然有女朋友了?”顾南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见苏棠笑着点点头之后还有些猜疑的看着她。 一声充满讶异的低呼,声音以为不敢置信而有些提高,随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顾南西忙捂了下嘴,拉着苏棠到一角,避开几个服务员有些不解的眼神。 “什么?” “南西,你说的对,我是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她嘴角带着一丝淡笑看着顾南西,眼神坦诚,随后附到她耳边低声道,“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知道顾南西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的精神,想着倒不如坦白从宽,至于坦白哪方面,当然是由她自己决定。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跟许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对待同一个剧组中其他泛泛之交的人一样,只是心中却在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却不想竟是在一顿饭的过程中被顾南西看出来了。 苏棠眼神一闪,想不到顾南西在这一方面的感觉竟是这么敏锐,难怪敢自称情感专家。 说到最后,她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看着苏棠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探究,目光紧盯着苏棠等待着她的回答。 “天啊,你看他看你时深情炽热的眼神,整顿饭眼珠子一直盯着你打转,还有人家点的那些菜,哪一样不是你爱吃的?”搭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晃了晃,顾南西恨不得立刻把她晃得开窍一些,“苏棠你能蒙着他你可蒙不着我,他点的菜哪个不是你爱吃的?老实说吧,我感觉你对他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完全不去感觉他,反而是在刻意疏离他,刻意忽视了他这么一个人…” 翻了个白眼,顾南西对于面前这个感情白痴的女人终于有种无语的感觉。 “…。” 苏棠愣了一愣,“没有。” “一顿饭下来,别告诉我你还没感觉到人家对你有意思吧,我的苏大小姐!”顾南西单手搭在苏棠肩上低声耳语。 三人从雅间出来之后,许岩在楼下收银台前买单,苏棠和顾南西便坐在一旁等着。 “怎么才吃那么点,你们女孩子的胃口真小…。” “你点太多了,我们都已经吃饱了。”顾南西笑着回答道,三个人,点了九个菜,一道汤,好几道菜都是只动了一点点而已。 见两人都放下筷子,许岩又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吃了?” 许岩唇角牵起一丝笑意,似乎忽然之间心情好了许多,“没有,可能是怪昨晚没睡好吧。”他自己不在意的笑了笑,两人便也都没有跟着多问。 “是有点,你不舒服吗?”苏棠闻言跟着看过来问道。她觉得已经吃到七分饱了,便停下手中的筷子,随口问了一句。 他蓦然惊醒,眼神快速一闪,迅速恢复过来,轻笑,“有吗?” “许岩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脸色有些不太好?”顾南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关切问道。 嘴角忽然升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看着满桌的菜,忽然失了胃口。 难道他与她就要如同彼此的口味一样,因为跟不上时间的步伐而错过吗? 现在,他脑海中兜兜转转的全是这样一个人的身影,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撒娇,她的依恋。可她却是浑然不觉,太过纯净的瞳孔中已经完全找不到她的存在。 短短几个月,女孩的面容也从最开始如同被雾气遮住一般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而每次看到苏棠,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直到一个星期之前,当女孩再次转头时,他赫然发现她与她竟然有着完全相同的面孔! 就在几个月前,午夜梦回总是从莫名其妙的梦中醒来,然后,脑海渐渐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所占据。 他记得就在七个月之前,偶然一次回公司训练的时候还看到这个女孩子在角落里偷偷的注视着他,眼中是羞涩的爱恋,但当时的他不以为意。 顾南西的一句无心之话让他想到他与苏棠。 许岩的眼神凝了一下,放在苏棠身上,她却是嘴角带着一丝淡笑看向顾南西点点头,“是呀,可真是不凑巧呢。”然后,他的一颗心重重坠了下去。 顾南西本是无心之谈,却听得两人呼吸同时一滞。 顾南西点点头,望向两人,故作其事的摇摇头,“那你们两个还真是不凑巧!你喜欢的时候他不喜欢,他喜欢的时候你却又不喜欢了!” 苏棠正低头慢里斯条的喝汤,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莞尔一笑,“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嘛。” 顾南西闻言笑了几声,又转过头来看向苏棠,“那你呢?怎么以前很喜欢的菜现在居然不喜欢了?” 第九十四章、我喜欢的是你 却不想就在她神色有所松动的一瞬间,许岩却突然伸手猛一用力,木门被大力推开,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见他终于停下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大手也从门上放下来,苏棠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这下,可以离开了吧? 他语气急促,生怕苏棠再听下去就要喊人。 “只要你听我说完最后几句。”见她动作停下来,他又忙补充,声音急切中带着慌乱,“苏棠,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真的,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不会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正喜欢的是你,至于她的事,我以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其实她本就没有叫人的打算,只是想要吓唬他一下而已。 苏棠手上的动作顿住,一双大眼冷冷看他。 许岩看到她的动作,苦涩一笑,“不用叫人,我马上就走。” 苏棠却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如同置身于一场闹剧之外,唯有手伸向一旁,拿过之前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拨号。 或许是被她太过冰冷的神色震住,他忽然平静下来,沉默的看了她几秒钟,满面哀伤,却还是忍不住带了几分期待,“如果我说,这段时间我总是会梦到你…我们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你会信吗?” “我想你现在神智不清,需要休息,”苏棠冰冷的看着他,声音如她此时的面色一般冰一般的冷,“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喊人了。” “不,不要这样拒绝我…苏棠…”他有些慌乱的哀求着,“我不爱她,我爱的是你!对,苏棠,我确定我爱的是你!我们是…” 窝在门把上的手却因为一股阻力而顿住,苏棠抬起头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放在门上斯文不动的男人的手,“许先生,请你放开。” “你爱不爱她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苏棠面无表情,“所以,以后请不要拿这种事打扰我的生活。还有,三分钟已经到了,我要休息了,请自便吧。”话毕,她收回目光便要关门。 许岩脸上的紧张褪去,面色灰败,看着她的眸底是肆意蔓延的哀伤,整个人的精神瞬间低落下来,声音低哑到卑微,“苏棠,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我不爱她。” 只是观察的结果让他很失落,她压根没有看到他满面的期待与不安,而是自顾自的开口,“但我知道这只是你演给别人看的一场戏罢了,你爱她,也知道我与她不和,而且单独就你和我来说,我们一直以来也不曾有过任何交流,你更不会在这样一个状况下爱上我,所以对于你现在的举动,”她以一种冷静到毫无感情的目光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声音冰冷的判定,“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别有目的的阴谋。” 苏棠却挥手打断他,面无表情,“可是今天中午,南西说她看你看我的眼光是男女之间喜欢的那种,”说到这里,许岩一愣,随即面色有些发红,然后眼底有些忐忑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看她对于这件事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跟她只是…。”眼中闪过慌乱,许岩忙要出声解释。 苏棠听他说完,眼中闪过一道暗色,冷静的开了口,“你和陈玉容早就已经在一起,这件事情她不知在我面前提了多少次…。” 许岩也意识到他刚刚的情绪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要高一些,见苏棠依旧一副冷冷的神态,苦涩的开了口,声音充满受伤的低沉,“苏棠,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让你开心…仅此而已…” 他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苏棠却异常冷静的看着他,随后眼睛淡淡扫了空无一人的走廊一圈,淡淡的落在他身上。 许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失落,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多了几分不解,亦多了几分受伤,他几乎是有些激动的反问,“什么其他目的?我的目的只想让你看到这幅画时能够开心一些,这也有错吗?” 沉默了一会,苏棠心下有了思量,她面色冷静的开了口,“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单纯送我这份礼物,我很感谢你,但无功不受禄,我们既不是朋友,我也不曾帮过你什么,所以这幅画我不能收。”顿了一下,她眼中冷意更甚,“如果你有其他目的,这份礼物,我更不能收,也不想收。” “你…你不喜欢吗?”男子的面色有些急切,眼中很是受伤。 还好这幅画不是很长,苏棠沉默着将画卷好,放回他手中的长筒之内。 一只手接过画轴,苏棠一个人有些费力的将画轴卷起来,他看出她的吃力,想要伸手去帮她,却被她快速的躲开。 只是对面的女子并没有露出丝毫他预期中高兴或是惊喜的神色,反而逐渐的多了一份冷意。 他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份表情,眼中期待的神采像是一个在等着大人的认同与称赞的孩子。 有些紧张的舔舔嘴唇,他挠了挠头发,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见你总是看着这幅画,我想你会喜欢,便和酒楼的负责人协商好,经过他的同意将这幅画带了回来。苏棠,你喜欢吗?” “这是?”苏棠皱起眉头看着他,眼中一片狐疑之色,随后却又想起他中午买单之后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带着一名服务员去了楼上,难道就是为了要拿这幅画? 正是今天中午在徽菜馆吃饭时苏棠多看了几眼的那幅画,异形怪状的岩石之上,一颗青松巍然之上。 许岩不等她开口,便主动将长筒打开,一副画卷从中掉落下来,被他接在手上,在她面前展开。 她右手始终放在门把上,此刻一只手打开未免有些不方便。 苏棠有些疑惑,见他满脸的怕受到拒绝的紧张之色更为疑惑,已经到口的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眼神冷静的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接过那个长筒状东西。 “这个,是给你的。”他却又忽然一笑,从背后魔术般的拿出一个细细长长的纸筒呈现在她面前,眼底有几分紧张,似乎怕受到她的拒绝,又忙道,“你可以先看看”。 他就这么定定看了她一会,苏棠也不再出声,只安静的等着。 许岩紧紧闭了唇,眼中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浑身透露着莫名的哀伤。 她低头笑着挂了电话,再一抬头时面上的笑意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眉间的一丝疲惫,和满面的疏离之色,“好了,想说什么就快说吧,三分钟后我就要去睡觉。” “好,晚安。” “嗯,晚安,”男人低声道,“记得,只许聊三分钟。” 苏棠抿唇一笑,“好,阿琛,晚安。” “等等,小呆,你还没说晚安。”那端冷清温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乖~”终于说服他先去睡觉,苏棠心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那我先挂了,拜拜…。” 那端又是几秒钟的沉默,黑暗的夜色中这样的寂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收紧了手掌,声音低沉,“好。” “唔,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苏棠贝齿无意识的咬着粉唇,笑着跟他撒娇,“我们只说几分钟,唔,只说三分钟行不行?唔,你明天还要早起,先去睡吧,”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才是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小呆,已经这么晚了,跟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喂,阿琛,”苏棠将电话放在耳边,语气轻松的对着电话那端笑道,“剧组里一个同事找我有点事,已经这么晚了,你先睡吧。” 这样疏离的拒绝明显的伤到了他,许岩眼中欣喜还没来得及褪去,便有带了几分受伤的神色,薄唇张了张,他刚要开口,却又见苏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分钟的时间,”她看着面前这个模样狼狈,面色卑微的男子,终是退了一步,见他有些欣喜的点点头,就要跨步进来,她握在门把上的手却又大了些力道,黑白分明的眼中是冷静的疏离之色,“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里说吧,反正这儿也没其他人。” 已经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苏棠抿抿唇,看着紧紧抵着门的大手暗暗叹了口气。 语气是那样卑微,卑微到苏棠不敢相信这是前世那个挥霍着自己对他用尽了所有力气的感情的许岩。 他说,我求求你…。 他忽然顿住,大手抬起抵在门上,想要阻止她关门的动作,望着她的眼中满是哀伤。 面前女子眼中的疏离之色那样明显,语气中的冷意也是那么寒意彻骨,许岩忽然满面哀伤,他静静凝望着苏棠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哑的厉害,“我求求你,苏棠…陪我聊几句好吗?我真的…” 不过他也听得出苏棠语气中的疏离与冷意,微微抿唇,无意识攥紧的大手也松了几分,只是面上更为严肃的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 开着免提的手机将这边的声音很是清晰的传入秦思琛耳中,尤其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女孩子的声音更为清晰。握着手机的大手无意识的收紧,黑如子夜的瞳孔暗沉了下来。 许岩,竟然是那个她喜欢,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深爱了三年的许岩! 苏棠不由皱眉,眼底更是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语气也带了几分冷意,“许岩,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明天再聊。” 大半夜的要和她聊天? 看出她姿态上的防范,还有她眼底的警惕,许岩忽然觉得一颗心坠入冰窖之中,有些苦涩的抿了抿唇,他低低的开口,“苏棠,我想和你聊聊…。” 纵然知道他对她并无男女之情,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可在苏棠看来,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苏棠也不确定许岩是不是在梦游。而且大半夜的走廊中一个人也没有,就这么孤零零的面对着这么一个衣衫有些不整的男人,她心中必然是有几分防范的。 她并未走出屋,依旧扒着门缝看他,将手机举起来准备做出要打电话的姿态,眼中隐隐带着几分警惕。 “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找人帮忙?”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仍旧没有说出所以然,苏棠忍不住出声问道。 听筒中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声音,秦思琛眉头一皱,将手机的免提打开,面色严肃的听着对面的声音。 纵然前世与他做了七年的夫妻,苏棠也从没看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而且听他现在说话时语气颤抖,情绪激动,她想这个人是不是在梦游。 许岩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他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竟然带着几分颤抖,“苏棠…。我…。” 忍住想要立刻把门关上的冲动,苏棠透过门缝看着他,保持着所谓的礼貌,“你好,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手扶着墙角有些踌躇不安的站着,见到门突然打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走廊中昏黄的灯光下,他只套着一身睡衣,平时整齐有型的发型此刻像是被挠了许久,乱糟糟的,苏棠猜想他是不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竟然是许岩。 第九十五章、吃醋了 是谁呢?哈哈,就不告诉你 ------题外话------ 只是,她没想到说好要来的哥哥没来,另一个男人,却过来了。 第一个不在家中度过的生日,苏棠觉得有些失落,不过之前一天便接到苏州的电话说是会过来陪她过这个生日,苏棠还是很开心。 一个星期之后,便是她的生日。 都在同一个剧组呆了不短的时间,也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所以顾南西直把这事当做两人茶余饭后的调剂品,并没有跟其他人说,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顾南西绘声绘色的描述让苏棠忍不住轻笑,这丫头,真不愧是写小说的,不过心底却隐隐有些膈应,她想到那晚的拥抱便觉得很是不舒服,任何时候,对于这种感情不明确便拉拉扯扯的男人,她都是极为反感的。 “行啦行啦,久别重逢两人能干什么呀?当然是小别胜新婚啊!两人肯定干柴烈火一点就燃…两人当时就拥抱在一起啊,要不然我怎么敢确定两人会是那种关系?”顾南西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她,“还有啊,你看那个老女人平时一副高冷的模样,真想不出来竟是她把许岩扑在床上,啧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止可惜我就看到这里,口袋里电话就响了,要不然说不定还能看场活春宫呢…。” 苏棠摇头。 顾南西却笑得猥琐的拍拍她,“哎,果然是个单纯的孩子!我都跟你这么说了你肯定知道是他们俩,我是说你知道我当时看到他们俩在干什么吗?” “你都说是抓奸了,肯定是他跟她啊!”苏棠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感情这孩子是在说书呢? “好啦好啦,跟你说实话吧,”顾南西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甩甩手,脑袋伸过去顺便勾勾手让她凑近一些,声音低低的和她咬耳朵,“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经过许岩的房间,碰巧他门没关紧,留了条缝,我本来也没在意,想直接走过去的,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就好奇嘛…想会不会是你提的那个正牌女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随便一眼就能瞄出人家是地下党…啧啧,南西,你不改行当神棍真是亏了你这神婆的天赋!”苏棠依旧笑眯眯的,夸赞着她。 “…。”果然,她脸上笑意僵了一下,待看到苏棠了然的笑意时忍不住面上一恼,伸手拍她一下,“什么狗仔啊,那什么…我只是随便瞄了一眼,正巧被我看到而已…。” “不过我记得之前他们的感情都隐藏的很好的,你怎么会看到?”苏棠笑眯眯的问,“该不会去做狗仔了吧?” 前几天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她不开窍来着? “……”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句实在的,还好你个傻丫头对他没那心思,要不然让那老女人知道还不整死你!”顾南西笑眯眯的拍了拍她肩膀,“你个傻妞,迷糊的真好啊迷糊的真好!” “泥垢了!”苏棠嘴角抽搐再抽搐,终是忍不住低声抗议。 “摊上这么一老女人,也难怪他回想着红杏出墙瞄上了你!” 苏棠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颇为无语的看着她,谁知下一句更让她…。汗颜。 “是啊是啊,我就一直记恨着呢,想到她那翻书比翻脸还快我就来气!”顾南西丝毫不避讳的说到,然后又忍不住质疑某人的眼光,“你说那个许岩看起来也是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一优质帅哥,怎么就眼睛错位看上她这么一老女人了!” 顾南西当时就怒了,许岩也是一脸尴尬之色的向她解释这是这个剧本的编剧,然后,陈玉容当时就变了脸。 说着这事还要从陈玉容刚进剧组那天说起,当时顾南西正拿着剧本跟许岩说着那一段的台词在拍摄时怎么表达更深刻,碰巧陈玉容过来看到这一幕,她看顾南西很是面生,心下以为她是哪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在跟许岩套近乎,当下便上前冷言冷语了几句,大意就是不要打扰许岩拍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之类的。 “我看你就记恨着她踩你脚那事呢!”苏棠嘴角抽了抽,笑着埋汰她。 “老不老不能只看年龄懂不懂?”顾南西送了她一对卫生球,提起老女人丝毫不留情,“你看她整天穿着一身黑,一张脸板的跟僵尸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参加人葬礼的呢!对着导演投资人就笑得跟朵花似得向上贴,对着不出名的小明星就跟看到路边的野草似的随便踩,你个傻妞,不是我打击你,她那身从头到脚的精明世故你学个百儿八十年的都学不成!” 这可是秋山哥前天才拿给她的顶级猴魁呢,看来只得从新泡一壶了。 “人家才二十六七岁吧,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老女人了?”苏棠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慢吞吞的擦着嘴,带着笑意瞥她一眼,顺手将被子中剩余的茶水倒在身后的花坛里,心中有些惋惜。 苏棠正抱着杯子悠悠的小口啜着茶水,闻言“噗——”的一声满口茶水喷了出来。 “哈,我家主编催得紧嘛…追命连环cll,我再不把序言交上去真怕她会过来杀了我…。”顾南西笑嘻嘻的解释道,之后又忽然脸上一凝,思维迅速切换到另一个模式,低声嘀咕,“不过我真没想到许岩竟然会跟那个老女人在一起!” “可关键是你没跟我说那个神秘女友竟然是…她啊…”一提到这事,顾南西不由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苏棠被她这么看的不由伸手摸了摸鼻子,“本来想晚上告诉你的,谁知道你走那么急,那天下午就走了。” 苏棠挑挑眉,“就这个?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这个吗?” “我跟你说啊,我刚刚把背包送回宾馆的时候,终于被我看到许岩的女朋友是谁了!” 还说她神棍,你这个样子才像神棍好不好?苏棠暗自腹诽了一句,眼带怀疑的将脑袋凑得近一些。 “哎呀你个傻妞!”顾南西很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挨着她坐下来颇有些神秘兮兮的冲她钩钩手,“凑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不知道。”苏棠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会儿,再接着又认真的摇摇头。 她本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谁知顾南西当真点了点头,语气极为认真,“你还别说,这次真被你这个神棍给猜对了!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苏棠好笑的看着她,“什么看到了?你去捉奸去了?” “苏棠苏棠,我看到了!”她有些激动的小声喊道,脸色有些发红。 顾南西一走便是一星期,她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下午,到了剧组了没有先去片场看戏,而是直接找到了坐在一旁的苏棠。 不再经常走神,也不再总是躲着她却又偷偷盯着她,见此,苏棠更认为那天晚上他是在梦游。 至于许岩,除却那晚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之外,苏棠倒是感觉他比之前要正常了一些。 之前虽然已经跟秦思琛说好要他早些睡,不许他再那么晚打过来,可每当苏棠十一二点从剧组回去之后,还是会接到他的电话。 谢青松的戏份赶了五天,之后便是去发通告,回来之后因为不用再这么赶着拍戏,两人倒是比之前空闲了一些。 安安静静的结束了早饭之后,她便随着谢青松一起去摄影棚。 整个剧组中跟她比较熟的也就这两个,剩下的一些女孩子,平日不过是点头之交,所以这会儿吃早餐时,她本是想跟谢青松坐在一起,只是看到他身旁围绕着好几个女孩子笑嘻嘻的不断问他问题,让他传授经验之类的,她笑了笑,走到一张空桌子跟前坐下。 徐筝已经已经提前去了现场,顾南西也因为小说出版的事跟主编有约,去了外地,因为走得太匆忙,也忘了追问许岩正牌女友一事。 大厅中坐着的人都是这个剧组的,当着这儿多人的面,苏棠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早。”然后转了个方向,从另一边拿早餐。 “苏棠,早!”他神情自若的微笑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端着早餐从她身边路过,打了个招呼。 总之,那个浑身狼狈,举止出格的男人,苏棠真的不希望他是真实存在的。 第二日下楼吃早饭时见到衣冠整齐,精神抖擞的许岩时,苏棠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她想要不然是她昨晚做了个梦,要不然是他在梦游。 —— 将手机关了机扔到一边,她一头倒在床上,钻进被子中紧紧裹住,睫毛颤抖了几下,之后沉沉的睡过去。 愣了一下,她呆呆的看着从耳边放下的手机,心中忽然有些酸酸的,沉重。 “小呆,记得,我爱你。”大脑反应已经有些迟钝,她听到他低声说道,之后,便是挂机的嘟嘟声。 “唔,晚安。”苏棠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大晚上的折腾到现在,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尤其是在见过许岩之后,心中忽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隔着电话,他听到她轻微的哈欠声,其实从她沉默之后再开始说话,她的声音便是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了浓重的疲倦之色,沉默了一秒之后,秦思琛出声回应,夜色一般的温柔,“困了就去睡吧,晚安。” “阿琛,我忽然感觉好困啊,唔,想去睡了,阿琛,你也早些睡吧。” “嗯。” “我不喜欢,”沉默了几秒,苏棠开口笑着道。 听着那端久久没有回应,秦思琛一颗心越来越不安,薄凉的唇角微抿,他心底涌上失落。 一边跟陈玉容秀恩爱,一边暗中跟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苏棠有些质疑自己之前的眼光,当初怎么会被他一副好皮囊吸引,喜欢上这样一个不堪的男人。 竟还是那样的反感。反感他的气息,反感他的拥抱,甚至在那一刻,她想着以后都再也不要见到他才好。 知道今晚,当那个曾经无比渴望的怀抱猛然间拥住她时,她忽然意识到今世的自己不是不喜欢他了。 隔着电话,苏棠自然看不到他此刻略显不安的脸色,只是听他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却是猛然一愣,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那你呢?也喜欢他吗?”他带了分笑意问道,声音与平时并无差别,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刻心底是多么紧张。 “唔,沁沁应该都认识,他是个长相很帅的男明星,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他的。”苏棠笑了笑,又随口说了几句。却不想这几句却又让那端的男人一颗心提了起来。 听她语气坦然,他眼底的阴沉一瞬间消散了许多,但是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沉闷,只低沉出声,“不认识。” 何止是知道,我还知道你曾经喜欢过他,那么深的喜欢过他…。 “阿琛,你是在介意吗?怎么不早说?”她笑着问道,声音听起来竟是明显轻松了几分,听他不说话,便笑着耐心解释,“其实他只是我们剧组里的一个艺人,唔,说起来还挺有名的,许岩,你应该知道吧?” 那端的男子面色越是更为别扭,想要出声斥责她两句,话还未出口,却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 不知怎的,她刚刚压抑的心情竟是好了许多,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唔,或许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在吃醋? 这个男人,是在跟她控诉? 苏棠面色一顿,呆了。 “小呆,你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刚刚过来找你的是个男人。”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清,可若仔细听,便听得出其中的控诉和不满。 “不放心?”苏棠闻言不解,不由出声反问。 女孩子的声音依旧软软的,但秦思琛还是听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滞了滞,终是诚实的道,“我不放心。” “阿琛?怎么还没睡呀?”有些惊讶的问道,苏棠怎么也想不到打来这个电话的主人竟然是刚刚挂了电话不久的秦思琛。 随手扯过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重重的呼了口气,她走了出去。 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今晚的事还真多! 苏棠从没觉得跟许岩交流会是这么累的一件事,仿佛两人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星球,言语不通,她明白不了他的意思,也没那个心思去明白。 若是此时将卧室中的大灯打开,便会看到这个一向冷峻着脸的男子,此刻面上的表情竟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别扭。 只是没过几秒,他终是又忍不住,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拨出熟悉的号码出去, 手指一动,他按了挂断。 才刚刚三分钟,他就这么打过去小呆会不会认为他太小气? 手机显示屏始终亮着,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分钟之后,他微抿着薄唇,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出去。 眼底满是压抑着的阴沉之色,他告诉自己应该相信苏棠。 向来镇定从容的秦大总裁,第一次暗骂着自己太不争气,那个坏丫头只是跟他撒娇了两句,他居然就答应她跟另一个居心不轨的男人再这样的一个深夜单独相处三分钟! 每一个不好的想法从他脑海中闪过,他的心便沉下一分,真是后悔刚刚怎么没多缠着她一会儿。若是刚刚能多跟她胡搅蛮缠一会儿,那么现在这个叫许岩的男人是不是会孤零零的被拒之于门外? 他会跟她谈感情吗?会抱她吗?会亲吻她吗? 三分钟里,他们会聊些什么?他听出那个男人对着小呆说话时语气中压抑的感情,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过去找人家女孩子,他肯定是心怀不良动机。 三分钟…三分钟…。 大手无意识的握紧手机,看着上面的通话已结束,秦思琛眼底是沉沉的一片墨色,手机显示屏的光幽幽的照在他脸上,看起来更是阴森森的怕人。 这一世,她已经决定要离他远远的,为什么他却要主动前来纠缠不休? 前世,她用尽全身力气,换来的不过是他的背叛。 她看着镜中渐渐模糊的自己,精神有些恍惚。 转身走进浴室放了冷水用力的泼在脸上,苏棠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本是清晰的镜面被她泼水时不小心溅上几滴,水迹从上而下速度逐渐加快下滑,整个镜面一副残像。 一定又是一个阴谋! 不,不,苏棠,你要冷静一些,他是个演员,最擅长就是演戏,前世的那七年还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吗? 难道他真的如同顾南西所说是喜欢她的? 有些无力的靠在门板上,苏棠冰冷的面容上有些疲惫之色,心底百般思绪不断翻涌。 颓然的在她门前站了许久,知道无论再怎么敲门她也一定不会再给他倾诉的机会,他转过身,灯光下拉长的背影狼狈而落寞。 可是,结果并不如人意呢,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反感。 满心的压抑与悲哀让他忍不住在深夜中从床上爬起来去敲她的门,只想告诉他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不要离开。 然后,便是他今晚做的梦,她一直在不停的哭,不管他怎么哄,怎么问,依旧问不出她哭的原因,梦的最后,哭泣着的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伸手拉住她,却无能为力,然后,便是从梦中惊醒。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副画面,记不清多久以前,他偶然一次回公司的时候,路过一个楼提角,看到女孩子看着他时眼底是羞涩的爱恋。 回应他的啪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他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比黄连还苦。 “晚安,”似乎完全没看到她脸上冰冷的神情,他笑容和煦,语气温柔。 “苏棠,我们会在一起,相信我。”他忽然俯下身子,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带着深情与鉴定,之后,在苏棠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松开了她。 他手上用了力道不肯松开,苏棠便用力踩他的脚,一双眸子冰冷的瞪着他。 如果早知道这个她会随着梦境不着痕迹的侵入自己的心,他说什么也不会和陈玉容在一起,说什么也不会忽视了她那么久。 有些吃痛的倒吸了口气,许岩看着在他怀中用力挣扎着的女人,浑身上下都在说明着她的抗拒,心中不由苦涩。 “放开!”苏棠一闪神,随即一脚狠狠踩在他脚上。 却不想就在她神色有所松动的一瞬间,许岩却突然伸手猛一用力,木门被大力推开,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第九十六章、小呆,生日快乐 第一个不在家中度过的生日,苏棠觉得有些失落,不过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29 部分阅读 第九十六章、小呆,生日快乐 第一个不在家中度过的生日,苏棠觉得有些失落,不过之前一天便接到苏州的电话说是会过来陪她过这个生日,苏棠还是很开心。 只是,她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说好要来的哥哥没来,另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男人,却过来了。 机场中人来人往,处处演绎着分离与重聚。 一个戴着玫红色棒球帽的年轻女孩背着不大不小的黑色背包穿过人群,慢条斯理的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来。 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唔,离飞机降落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她低下头来,从包里掏出一副耳机,听着歌打发时间,直到听到大厅中开始回荡着某某航班正在降落之类,女孩抿唇一笑,利落的将耳机收好,背起包快步站到警戒线之外。 唔,再过几分钟,就能见到哥哥了。也不知道今年他与爷爷会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好期待! 一个个来客从大厅中离开,面前有些拥挤的人群很快散开,苏棠看着前方越来越少的人,面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心急的皱眉。 这个航班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错了,为什么她却还没见到苏州? 她有些焦急的拿出手机正要打给他,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嗡嗡的震动起来,正是苏州。 “喂,棠棠,”带着些焦急的声音正是苏州。 那么多年,她这个哥哥从没爽过她的约,第一次被放鸽子,苏棠心底是浓重的落差,开口时的语气不由有了几分委屈,“嗯,哥,你在哪儿呢?我在机场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你…” “对不起,棠棠,哥哥公司这边临时有些事,现在要赶着去m国一趟,今年的生日不能陪你过了,”苏州的声音带着浓重歉意与遗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棠却是有些急了,哥哥以前从没因为任何事情而缺席过她的生日,难道他的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 当下将心中的那么几分委屈抛到一边,她现在只为哥哥感到担心,“哥,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我亲自去m国走一趟也就解决了,”苏州却是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安慰着她,还有些惋惜,“只可惜你的二十二岁生日不能陪你过了,棠棠,会不会怪哥哥?” “哥,你说什么话呢!”苏棠皱着眉头焦急道,她有些生气了,鼓了鼓脸,小声的嘀咕,“我哪里有那么小气…不过,等你从m国回来,我要你赔我一个大蛋糕!” “好好,到时候给你买个二十二层的好不好?”听着她的回答,苏棠彻底放下心来,非但没埋怨他,还对着他撒娇,看样子是不怪了,心中也不由欣慰,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是体谅他这个亲哥哥的,总算没白疼她这么多年! “好,不过你要快点,如果回来晚了我就不要了!”听着他温声细语的哄,苏棠鼓着脸继续撒娇道。 “没良心的小丫头,你也就敢跟我这个哥哥这么横!”苏州闻言不由摇着头笑骂她一句,心中却是暖的,这丫头,是怕他公司真出了什么大事呢! 也不知道等会知道被他骗了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咳咳,希望她不会太怪他这个哥哥,毕竟他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不是? 不能陪着他亲爱的妹妹过生日,他心底也是有些遗憾的,要怪就怪她的那位秦先生吧…。 苏州手举着电话放在耳边笑得跟只狐狸似得,“棠棠,生日快乐!爷爷和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已经让黑大给你带过去了,你现在到机场出口,我让他过去找你。我快要登机了,等回来再给你庆祝生日。” “好吧,”苏棠有些郁闷的鼓了鼓脸,“一路顺风,记得要快点回来!” “嗯,生日快乐,再见!”苏州笑着利落的挂了电话,再看他所处的地方,哪里是机场?分明是苏宅的后花园! 黑色手机在他手中转了三百六十度,他嘴角带着丝慵懒的笑意,悠然的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林秘书,帮我订张去xx的机票…时间,嗯…要下午两三点的,还有,你也跟着去…。” 望着依旧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苏棠不由有些失落,她长长吁了口气,有些无精打采的慢慢顺着出口的方向向外走。 其实比起收到礼物,她更希望有家人陪着度过这个生日,但是现在,她只希望哥哥能顺利的解决公司的问题。 秦思琛远远的就看到他的小丫头从大厅中走出来,她今天的打扮与往日很是不同,一身灰色与粉色拼接的运动服,头上戴着个玫红的棒球帽,背上是个黑色背包,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看到家人,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走起路来也是微垂着脑袋,不像往日那般淡定从容。 如此一副落寞的样子看的他的心不由的一揪,甚至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自作主张要给她这个“惊喜”。 苏棠走出机场大厅,现在已经四月的天气,温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她有些慵懒的眯了眯眼,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凝住,落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她视线之中的黑衣男子身上。 “阿琛?你怎么在这里?”她满眸子的不可置信,粉唇微张,眼睛瞪大的模样可爱的紧,若不是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亲一亲,秦思琛看着她的表情只这么想。 男人冷峻的面上带了丝笑意,大步迈开向她走来,然后伸出大手,他本是想要像以前那样揉揉她头发,大手落到半空中意识到她带了帽子之后不由一顿,然后很是自然的搭在她肩上,将她娇小的身体揽入怀中,“小呆,生日快乐!” 啊? 男子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鼻而来,苏棠小脸贴在他胸膛之上,思绪有些混乱,唔,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她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呢。 秦思琛知道她脸皮薄,紧紧的抱了她一会便将她松开,但揽在她肩上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依旧亲昵的揽在她肩上,墨色的眸子带着少有的温柔笑意,显示出占有的姿态。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苏棠有些好奇,当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小欣喜,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都不眨的紧紧盯着他,闪着夺目的光彩。 女孩子侧着脑袋目光专注的模样很是娇俏,尤其眼底还带着几分好奇之色,更是娇俏的像只猫儿,秦思琛只这么看着,便觉得移不开眼。 “你猜猜?” “你偷看过我的身份证?”苏棠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秦思琛嘴角一抽,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中带着宠溺看她,“再猜。” 苏棠皱了皱眉,继续想,“唔,难道是我哥告诉你的?” 秦思琛笑笑,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其实他从一开始查她的资料时便将她的生日记住了,只是这次他单独过来给她庆祝生日,的确有苏州帮忙的原因。不过想到这事他心中也有些郁闷,隔着帽子轻敲她脑袋一下,“生日的事还瞒着我,你是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什么位置呢?” 他话语虽带着责问,语气却是极为无奈的,笑着问着,揽在她肩上的大手自然而然的下滑,牵着她的左手向一旁的停车位走。 “唔,没有,我是怕你忙嘛…”苏棠闻言忙解释道,心中却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其实前一段时间她有想过要告诉他的,但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有些犹豫,便不了了之了。 只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样温柔的说着生日快乐,就像是…就像是她儿时梦中的圣诞老人一样,带给人惊喜。 被他这么一拉,苏棠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顿住,鼓了鼓脸看他,“哎,阿琛,先等一等,哥哥让我先在这里等着,他安排了人给我送礼物过来。” 可真是个傻丫头呢,秦司琛看着她此刻认真固执的表情,心中怜惜,薄凉的唇角勾了勾,他执起她的手,继续向着停车位走去,“跟我来。” “可是礼物…。” “礼物在我那儿。爷爷的和哥哥的都在。”秦思琛笑着看她,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满是笑意。 “啊…。”苏棠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跟哥哥联合起来骗我?”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停住了脚步。 她刚刚还真以为是哥哥不能来是因为要忙着去m国处理公司的事,现在看着面前男子带着笑意点头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早就陷入两人布置好的圈套中! 这可真是…自己刚刚真是白担心了… “小呆,你哥的公司一切正常,所以现在我们先不用管他,今年的生日我陪你过好不好?”见她还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秦思琛心中爱怜,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如水一般要将她溺毙。 他目光隐隐带着期待看着他,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好!” ------题外话------ 那啥,今天去实习,晚上小组聚餐,回来已经很晚,所以大家先三千凑合着看一下撒,偶真的好累,要去睡了,明天会多更。 爱你们,么么哒 第九十七章、情敌见面 “不好!” 苏棠冷声道,然后忽然甩开他的大手,快步走在前面。 秦司琛在原地愣住,面上的笑意僵住,他看着前面倔强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一下慌了。 这个小丫头,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欺骗了她生气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薄凉的唇角微微抿着,大步上前追了上去,从背后看,男人向来淡定从容的步伐此刻有些急促。 其实他原本是把她的手牵得很紧的,只是苏棠刚刚甩开的力道太大,他怕自己不松手反而会伤到她,便立即松开了。 “小呆,你是不是生气了?”秦司琛几步便追上她,在她身边低下头问道,声音有些急切,脸色也有些紧张。 苏棠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完全不看他。 这幅沉默的样子更让秦司琛心中着急,他本来联和了苏州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惊喜倒是变成惊吓了…。 看着身旁女孩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心中着急,一个步子跨在她之前将她拦住,大手扶住她肩膀,“小呆,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有意想要骗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之前没有那些经验,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你…。” 冷静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此刻紧闭着唇看着她,像是一个不小心闯了祸的大男孩,表情有些僵硬。 却见女孩忽然转头面向他,本是紧绷着的小脸上忽然间一松,清丽的笑容如一朵娇花般在他面前绽开。 她唇角一勾,眼中闪过几分调皮与狡黠,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生动娇俏,“谁说我生气了?” “……” 见她忽然绽开的笑意,那样的生动娇俏展现在自己面前,他眼中闪过惊艳,随后有些惊喜,“你没有生气?” “没有呀。”她无辜的摇头。 秦司琛看着她面色无辜,扑闪扑闪的大眼里却是狡黠,心中反应过来,面上表情一松,隐隐带了笑意,“坏丫头,你骗我!” 他一边说着,大手一边想要去拍她脑袋。 女孩娇小的身子灵活一闪,快速躲开他的袭击,冲他得意的一瞥,先前娇软的声音上扬,带着几分嗔怒,“谁让你和哥哥联合起来欺骗我,现在还不许我反击了?” “好,好,你有理,”秦思琛笑得宠溺的看着她,眼底是甘之如饴的宠溺,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苏棠嘻嘻一笑,看着他手臂伸过来,很是乖巧的向他身边走近一些,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揽住。 秦司琛挑挑眉,见她难得的主动心中欢喜,心想着今天的她怎么会这么可爱,搂着她肩头的大手加大了力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像只泥鳅一样从他身边溜走。力道虽大,却把握得极好,不会让她感觉到任何疼痛。 大掌搭在她肩头,温热的温度透过他的掌心传来,苏棠唇角的弧度微弯,温顺的走在他身边。 “阿琛,”她忽然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开了口,“下次无论是出于什么情况,都不要拿我家人的事情骗我,我刚刚真的很担心。” 秦司琛看着她淡笑的样子,眼底却有些沉重,不由的,就心疼了。 “好,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修长的手指怜惜的拂过她的眉眼,他低声道,眼底藏着万般温柔。 其实早该想到的,她对家人那般在意,不该拿这个骗她的。 坐进黑色车子,见苏棠终于将帽子摘掉,秦司琛伸手揉揉她细软的发丝,眼底满是怜惜,“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还要这么早过来接机,困不困?” 苏棠笑嘻嘻的摇摇头,“也没有起得很早,我八点才起床,踩着时间过来的。” “没吃早饭?”男人挑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了然。 苏州原本告诉她的航班是八点五十降落的,而从苏棠所住的宾馆到机场的车程需要二十分钟,从她起床到过来接机,哪里还有时间赶得上吃早餐? 女孩子抿唇冲他乖巧一笑,“唔,还没有。” 要是苏州这么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再进行“我为了你起那么早,都没来得及吃早饭…。”之类的各种控诉,可现在语气中带着些责备的是秦司琛,她却不能这么这么对他撒娇耍赖了。 见她乖巧的样子像是个被抓包等着挨训的小孩,秦司琛不由无奈,他转过身去,手臂从后排座位上捞起一个保温饭盒,递到她手中,“两个小时了,应该还是热的,快吃吧。” “咦,哪儿来的?”一双大眼满是好奇不解的看着他,再看看被塞到手上的绿色饭盒,苏棠有些发傻。 低着头为她扣好完全带,男人淡淡一笑,动作熟练的给自己绑着安全带,一边给她解释,“我妈昨天包了一些梅菜扣肉的包子,知道我今天要过来看你,早上便热了几个让我带过来给你,想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唔,秦阿姨真好。”闻言不由愣了一下,苏棠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心底有些暖,有些酸,这样一句话便自然而然出来了。 见她只抱着饭盒发呆,秦思琛轻轻勾唇,伸手拿过来为她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食物还冒着热气,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一股食物的香味开始在车厢流淌,窜到苏棠鼻尖,引得她食欲大开,“唔,好香…突然感觉肚子好饿啊!” “饿了还不快趁热吃?”秦司琛见她鼻尖轻微的耸动一下,目光也跟着落到他手中的开着的饭盒上,不由好笑的看着她。 苏棠唇角弯弯的,冲他娇憨一笑,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擦擦手,伸手将他手上的饭盒接过来。 最上面一层放着四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圆嘟嘟的,看上去甚是可爱,苏棠看了一眼,正要拿过来一个,却被男人拦住。 快要到手的小包子被抢走,苏棠的眼神顺着他的手移到他脸上,颇为哀怨。 “先喝碗粥再吃。” 看着她一副馋猫的样子,秦司琛眼中闪过宠溺的光芒,笑着将上面放着包子的那一层拿掉,从下面盛了碗粥给她。 “好香!唔…使用荷叶蒸出来的吗?”苏棠惊呼一声,闻着漂浮到空气中的清香,眼底满是喜色。 秦思琛笑着看她一眼,“鼻子真灵!小呆,你是属什么的?” “属猴。”苏棠低头回答,她舀了勺粥送到嘴里,软糯清甜的口感让她觉得心情很好,一口粥咽下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坑了。 “不对,你刚刚在笑我!”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笑得温柔的男人,不满的控诉。秦司琛笑着揉揉她脑袋,空间太小,她躲不开,便抗议想的鼓了鼓脸,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这是玉米果仁粥,金黄的玉米粒和透明的椰果粒星星点点的分别在粥里,还有好几样其他诸如百合莲子白果之类的,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初次之外,苏棠还特别喜欢那种透着苇叶清香的味道。 “秦阿姨熬得粥真好喝!”苏棠小口的喝着粥,由衷的称赞,“比五星级的大厨做出来的味道还要好!” “她要是听到你这么夸她一定很高兴,”秦司琛看着她吃东西时的乖巧模样,心中软的快要能滴出水来,又忍不住抬手揉揉她脑袋。 一碗粥下肚,苏棠觉得空荡荡的胃里温温热热的,舒服了许多,然后从保温饭盒中拿出一个胖乎乎的小包子,咬了一口,“唔,包子也很好吃…” 秦司琛笑着看她,眼底一片柔色,“今天想去哪儿玩?” “云宁山,阿琛,我们去爬山好不好?”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完又咬了口包子,腮帮子一股一股的,看着很是可爱。 秦司琛忽然俯身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抬头笑着答应,“好。” 见她愣了一下,小脸微红,两腮鼓鼓的呆在那里,然后低头继续啃包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淡定模样,只是怎么也挡不住她脸上升起的红晕,他心情更好,快速发动了车子。 一个包子吃完,苏棠便觉得有些饱了,她将饭盒盖好,便要放回后车座。 “只吃这么一点?”秦思琛眉头微挑,有些不满,这丫头吃得这么少,跟只猫儿似的,难怪这么瘦。 “唔,已经饱了。” 一小碗粥,配上一个包子,这就饱了?秦思琛从没想过女孩子的饭量是这么小,他笑着劝道,“再多吃一些,待会爬山会累,你吃这么少怎么行?” “可是我已经觉得很饱了…”苏棠笑嘻嘻的道,“我以前都是吃这么多的,吃多了胃会不舒服。” 秦司琛见她不愿再吃,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却想着以后一定要哄着她多吃一些。 于宁山是c城一个很美的地方,不过现在在苏棠的印象之中,现在这个时候,这个景点还没开发,所以游人并不多,这也是苏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的原因,她想出来玩玩,却又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所以这里是个很好的选择。 将车子停在山脚下一个小商店门口,再从商店中拿了几瓶水放到背包里,两人便向前走去。 秦司琛一手提着苏棠的背包,一手牵着苏棠,走在山脚的树荫下。 现在已经是快五月份,地面已是一片茵绿,小道两边还不时会有些早春的野花随风摇摆,树叶是鲜活的嫩绿色,不时有婉转的鸟鸣声从头顶传来。 问着林间淡淡的青草香气,苏棠心情很是舒畅,她闭着眼睛吸了口气,享受着这里清醒的空气。 “小呆,很喜欢爬山吗?”见她很是享受的放松的表情,秦司琛牵着她的手向前一边走一边与她闲聊。 苏棠笑着点头,眼神有些怀念,“挺喜欢的,以前,我每一年的生日,爸爸都会带我跟哥哥去爬山,沿途的风景很好看。” “能爬到最上面吗?”秦司琛笑着揉揉她头发,听着她提起已经去世的爸爸,心中满是怜惜。 “唔,这个…肯定能啊,”苏棠鼓了鼓脸,似乎在抗议他的问题,然后嘻嘻笑了一声,“不过我小时候经常耍赖,每次没爬几步就喊着爬不动了,非让我爸背着我,我爸就笑着说他给自己带了个拖油瓶,但还是会把我背到山顶,然后哥哥就骂我小懒猪…。” “你小时候那么懒啊,”秦司琛笑着揉她发顶,打趣了一声,眼底一片柔软。 “才没有呢,那是我小时候被我爸逼着来的,我那个时候根本不喜欢爬山,可我爸喜欢,还总喜欢带着我跟哥哥一起去爬,我就跟他耍赖嘛…”苏棠抗议道,“不过从我十二岁之后就没有再让他背着了,都是一个人爬到山顶的!” 秦司琛见她有些得意的样子,很是喜欢。 苏棠没有提及后来,秦司琛也没问,他知道她爸爸的去世带给她多大的打击,也知道这件事始终是她心底的一道伤疤,他在等,等自己能给与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完全的依赖与信任,愿意将她心底压抑着的所有的伤倾诉给他。 在前面的一点便是一个岔路口,苏棠停了一下,站在原地听了一会,然后一脸惊喜,“那边有小溪!” 秦司琛听力向来敏锐,自然也听得到,他眼中带了一丝笑意,“先去那边看看吧。” 顺着这个方向没走多远,苏棠果然看到前面一条小溪闪着细碎的光芒哗啦啦的从面前流过,只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竟在这里看到昨天还在剧组了看到的一个人。 ------题外话------ 哈哈,猜猜这人是谁? 第九十八章、阴谋初现 顺着这个方向没走多远,苏棠果然看到前面一条小溪闪着细碎的光芒哗啦啦的从面前流过,只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竟在这里看到昨天还在剧组了看到的一个人。 “苏棠?你怎么回来这里?” 一个正举着相机拍照的男子,听闻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惊讶的看着身后的女孩,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也很是意外。 昨日收工时她便告诉他这两天她有其他的事,片场上的事会交给方晓玉跟着,碰巧他今天的戏份全都安排在下午和晚上,所以趁着这般日的空出来走走,寻路边好的风景记录下来。 谢青松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嗯,陪着一个朋友来玩玩,”苏棠嘴角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冲他轻声道,然后视线转向秦思琛看了一眼,为他介绍,“这是我朋友,姓秦,阿琛,他是跟我合作的艺人,谢青松。” 仅仅是朋友?秦思琛目光落到身旁女孩淡笑的侧脸上,淡淡挑眉,他可没有牵着一个女性朋友手的习惯。 其实从苏棠出现开始,谢青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同时,也落到她身旁的黑衣男子身上,还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就算是苏棠在为他介绍着这个男人时,两人握着的手也并未松开。 向来平和的心境像是被猛地一个撞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有些闷闷的疼。 “你好,秦先生,”他唇角依旧是往日的三分浅笑,伸出手去,很有礼貌的寒暄。 秦思琛面向别人时,面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向来都是这样,微微颔首,声音冷清,“你好。” 好吧,两个男人,一个笑容温和,性格内敛,一个面色冷峻,沉默是金,除却彼此相望了一眼握了下手象征着两人已经认识了,苏棠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能让两人关系更近一步。 “这里风景很美,你是来拍照的吗?”她环顾了四周,笑眯眯的看着谢青松,他手上举着的相机,正是过年那天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谢青松温和一笑,点点头,“最近看了一些教程,想过来练练手。 “其实在剧组里你也可以经常带着相机去练手呀,片场很多摄影师都很擅长这些的,你也可以跟他们交流交流,之前没有见你怎么用过,没想到你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苏棠若有所思的道,眼中有些释然的笑意。 生日礼物之所以送他这个相机,便是因为苏棠在他腿伤时去看他的几次都注意到他在看一些摄影方面的书籍,她当时以为他会对这个很感兴趣,而送他相机之后,她却又发现他好像从没把这个相机拿出来过,她还以为是自己送错了礼物么,今天才发现他不是不拍,而是每逢空档的时候一个人跑出来拍。 谢青松笑了笑,视线扫过周围的青山绿水,“我更喜欢这些风景。” 苏棠脑袋微微侧着点点头,表示理解,忽然又想到什么,她轻轻笑了起来,“我记得我哥有一个朋友也喜欢拍这一类的风景,好像还以此为主题办过一场摄影展,改天我让他介绍你们认识吧!” 谢青松笑着点头,秦思琛却是微微皱了眉,他将苏棠拉得离他更近一些,牵着她的大手抬起来轻晃一下,眼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淡淡责备,“小呆,这些事以后可以以后再说,别打扰了人家拍照。” “哦,对哦,青松下午还有几场戏,我差点给忘了。。。”苏棠有些抱歉的微微吐了下舌,冲谢青松挥挥手,“那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青松,你再多拍一会儿,被耽误了拍戏就好。。。。” 谢青松笑着点头,“好,再见。” 说话间秦司琛已经牵着她转了个身,然后对他淡淡点头,谢青松也对他点了下头,两人都没有在看对方。 苏棠又笑着对他摆摆手,跟着身侧的男人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再向那边去,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流汇聚而成的一个水潭,两人之前所看到的小溪便是从这个小溪之中流出去的,水潭的周围是一片竹林,此时已经抽出了细细长长绿色的竹叶,浓郁的绿色看起来很是喜人。 “累不累?要不要先到那边休息一会儿?”见她鼻尖冒出细细的薄汗,秦司琛温声问道。 说话间,他已经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深蓝的手帕,细心的帮她抹着鼻尖的一小层薄汗,苏棠被他有些忽然的动作一愣,随即抬头看他,他明显很少这样照顾人,他微微抿着唇,长直的黑色睫毛微垂,墨色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很是专注,动作也很有耐性,只是手上的动作有些笨拙。 她的皮肤很好,白皙晶莹,现在因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泛着几丝粉红,更显娇嫩,秦司琛手中拿着手帕为她擦汗,大手落下去时力道轻的不能再轻,仿佛只要重一点,便会伤到她一般。 男人落在她鼻尖的眼神太过温柔与专注,苏棠就这么看着,她的魂儿仿佛要被他乌黑的眸子吸进去一般,整个人愣在那里,只呆呆看着他。 秦司琛为她擦好汗之后,便看到她在直直的盯着她看,女孩子大大的眼睛里映满的全是他的身影,粉唇微张,他心神一动,俯下身来,薄唇覆上她的。 男人温热的薄唇猝不及防的覆上来,苏棠一愣,随后便是瞪大了眼睛。 “小呆,闭眼。”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似是密林中隐藏着的千年深潭,蛊惑一般,冷清喑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温柔,诱哄着她。 苏棠呆呆看着他眼中的墨色,像是被蛊惑一般,乖乖的闭了眼,承受着他的轻吻。 男人的另一只大掌扶在她柔软的腰上,薄唇柔韧而炽热,一遍遍描绘着她的唇形,轻舔慢吮着引诱她的小口为他张开。 苏棠感觉呼吸一阵一阵的发紧,大脑也因为缺氧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白嫩的小脸上因为太久没有吸气而泛起几丝潮红,男人的眸色越发的暗沉,扶在她腰间的大掌稍稍用力一捏,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微微张开小口想要吸气。 男人的舌,带着炽热的温度,趁着这样间隙一个长驱直取侵了进去,女孩微微闭着的眼睛一湿,本能的便要将忽然入侵的外物驱赶出去,只是这样霸道的男人怎么会应以妥协,反而趁机勾住,一阵深深浅浅的追逐缠绕,察觉到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扶在她身后的大掌揽住她将她更往怀中贴近一些。 这个男人对她向来是温柔细致的,这次也不例外,绵长轻柔的亲吻让她几欲窒息,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忍不住嘤咛一声,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攀上他的后背。 似乎过了很久,当秦司琛见她满脸通红就要喘不过来气时,终于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 黑白分明的水润大眼染了层薄薄的雾气,黑长卷翘的睫毛有些不安的颤动,小脸一片绯红,女孩此时的样子柔弱而诱人,她小口的喘着气,感觉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似乎就要超过心脏本身的负荷,便想要从他怀中起身,退开一步,离他远一些。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忽然牵起她一只手,捂在他心口处。 “噗通——噗通——” 女孩尚还带着迷蒙雾气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之前不安的心跳忽然有些安定下来,原来心脏这样急促跳动与起伏的,不止她一人,还有这个向来冷清从容的男人。 “小呆。。。我喜欢你。。。”秦司琛力道轻柔的牵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温柔的圈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带着对她一贯的温柔与珍视。 苏棠这次不再后退,乖巧的偎在他胸口,听着他震如擂鼓般的心跳,声音软软的开了口,“阿琛,我也有点喜欢你。。。。” 本是低垂着的脑袋扬起头来看他,脸上时还未退去的红晕,软绵绵的生音更是让男人心中涌起惊喜,这个小丫头,在对于他的感情的这条路上终于愿意跨出去一步了。 他笑着俯下身去,眼神温柔,再度落在她粉唇上的薄唇比之前更为温柔,不带一丝情欲,如对待珍宝一般浅尝即止,冷清的声音染着温柔,别有一番缱绻味道,“好乖。” 苏棠小脸红彤彤的,不自觉的抓了他的衣角。 秦司琛知道,她在感情方面极度慢热,今天能这样跨出一小步已实属不易,察觉到她揪着自己袖口的小手,微微一笑,伸出大掌握在手心里,牵着她走到一旁水潭旁的一块平滑的岩石旁,“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们待会去爬山好不好?” 见苏棠点点头,他拿出纸巾俯下身子将岩石擦拭干净,坐了下去,拉着苏棠坐在自己身旁,一手搂着她。 “阿琛,要不要喝水?”苏棠打开包轻声问道,黑色的包在苏棠坐下来时便被她放在怀里抱着,这是她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除却公共场合,她坐着的时候都习惯抱着个东西在怀里。 男人轻笑一声,从她手中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一阵风吹来,竹叶哗啦啦的随风作响,明明灭灭的光影投到两人身上,画面美得有些不真切。 潭里的泉水很是清澈,不时还能看到几只银色的鱼儿来回嬉戏,苏棠坐在岩石上,惬意的舒了口气。 前世的二十来岁的时候,她也是想着趁年轻多出去走走的,可惜那个时候把许岩看得太重,她那时候生活的重心便是围绕着他打转,再后来,结婚之后,她一心放在两人组合的小小的家庭上,也没了那份四处走走的心。 而重生之后,她大多时间呆在剧组里,时间上的空期自己也由不得自己,所以这么久以来,倒是第一次这样完全自由的跑出来玩。 秦司琛见她惬意放松的模样,心中喜欢,她的眼神落在周围的风景上,目光愉悦,而他的眼神中则是带着宠溺自然而然的落在她身上,暗含温柔。 脚下忽然游过来一条银色的鱼,一圈一圈的吐着泡泡,苏棠见它不断吐气泡,心中觉得好玩,也跟着起了玩心。 她绷直了脚尖,想用运动鞋前端防水的鞋尖在水面上划出一个水波吓一吓这只胆子有些大的鱼儿,谁知鞋带被一根树枝勾出,整个鞋子送掉飞了出去。 “啊!”她低呼一声,看着飘在水上的鞋子,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揉揉她脑袋,“怎么这么不小心?” 鞋子已经顺着水流渐渐漂了远一些,鞋壳早在落入水中时便溅了水进去,就算捞上来,现在也是不能穿了。 “唔,鞋子掉了,怎么办?”苏棠看着越飘越远的鞋子,再看看无奈笑着的男人,不由哀怨的皱了脸。鱼是被她吓走了,可自己的鞋子也跟着走了! 小脸快要皱成一团包子,秦司琛忍不住笑着捏捏她的脸,“谁让你那么调皮?”虽说是在责备,可其中的几分笑意带的更多的却是宠溺与纵容, 苏棠鼓了鼓脸,闷闷的看着水面,没有说话。 她还打算爬山呢?就这样穿着袜子爬吗?而且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就算找到离这里最近的能买鞋子的地方,也需要走不少路的。 秦司琛看出她心中所想,淡笑着摇摇头,忽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先去买鞋!” 苏棠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腾空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更是因为一瞬间重心不稳而条件反射的伸出两臂挂在他脖子上,“可是这里离我们停车位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阿琛,你要一直这么抱着我过去吗?” 她小脸红彤彤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秦司琛发现他的小姑娘真容易害羞。 “担心我半路上把你丢掉?”他微微挑眉,忽然手臂向上一耸,轻轻松松的将她放置到一个更高的高度。 这样突然的动作让苏棠心中一跳,忙更紧的抱住他的脖子轻呼一声,然后有些嗔怒的看了他一眼。 怀中抱着的是他想了许久的小丫头,她柔软的手臂就搂在他脖颈上,再看她带着些许惊吓的嗔怪表情,秦司琛只觉得心快要化成一滩水,他爽朗笑了出来,“你呀?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0 部分阅读 化成一滩水,他爽朗笑了出来,“你呀,每次吃饭只吃那么一点,我抱着还嫌轻呢!” 这个男人向来很少笑,大多的笑容都摆在苏棠面前,纵容如此,苏棠也没见过他这样放声大笑的样子,一瞬间仰头看着他嘴角深深的弧度,和两排洁白的牙齿,还有随着笑声耸动的喉结,竟觉得十分性感。 她觉得心脏又开始砰砰的跳了,便迅速低垂睫毛,遮住眼底不自知的莫名情绪,“阿琛,你先放我下来。” 男人挑了眉,听她的生意带着几分认真,便笑着坐下来,只是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帮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怎么了?” “我想把这只鞋也脱掉,它们本来就是一对儿,其中一只走了,另一只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让它一起殉情去!”女孩子颇为认真的解释,坐在他腿上低头弯腰准备把另一只也给脱掉。 秦司琛被她这番独特的理论听得一阵失笑,“你这是什么理论?把一双鞋子说得像是梁祝。。。。” 心中却觉得这样孩子气的她可爱的很。 见她弯着腰有些费力,他把她搂在怀里,直接大手一伸,将她那只鞋子也脱了下来,放到一旁, “这下好了吧?”他眉头一挑,笑着看着她,起身又将她抱了起来,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这样一折腾,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已经是快十二点,秦司琛看着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的小丫头,眼中饱含着宠溺,无奈的摇摇头。 这丫头,对人放下心防时真像一个孩子。 —— “容姐,许导说那个演员现在已经定了下来了而且后天就要开始她的戏份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沈亚茹与季洁那一期的培训已经结束,陈玉容想着昨天听许秋山说现在还缺一个配角,便一个电话让她赶了过来,准备带她去许秋山那边谈一谈。 《卿本妖娆》她跟了已经一个多月,从演员阵容,各项投资还有宣传策划的严格看得出来,这会是一部年代经典的古装大戏,而沈亚茹正式进入影视圈,在这样一部大戏中露露脸也是有益无害的。 而且,这个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但戏份并不算少,只要好好把握,也会是一个极为鲜活的形象。 谁知许秋山的动作那么快,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竟然已经定下了一个演员!想到这里,陈玉容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 她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暗色,拍拍沈亚茹的肩膀,“你先别急,这两天现在这里等着,我说过会给你这个机会就一定会让你出演这个角色!” ------题外话------ :明景文:闪婚之霸爱成瘾 她看着自己暗恋了十年的竹马牵手别人而黯然心碎,转身却遇到一个腹黑无赖男,被逼身穿婚纱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最后还把新娘给踹了,取而代之。 他出任务归来却发现父亲已经为他准备好婚礼的一切包括新娘,而他宁愿在街上随手拉个女人,也不愿意接受安排。 她娇媚而温和,娴静而温暖,皎皎如月。 他冷漠而正直,内敛隐锋锐,平稳霸气。 他冷如冰,她静如水。 同在一屋檐下相敬如宾。 本以为只是无可奈何的搭伴过日子,却不想慢慢的偏了轨迹。 他追,她躲。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 无所不能运筹帷幄的他在她面前却节节败退,失了阵地。 云淡风轻平和淡定的她,失了身,丢了心。 不是对方的炮火太猛,是自己的防线太薄弱。 第九十九章、小爸爸 而且,这个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但戏份并不算少,只要好好把握,也会是一个极为鲜活的形象。 谁知许秋山的动作那么快,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竟然已经定下了一个演员!想到这里,陈玉容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 她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暗色,拍拍沈亚茹的肩膀,“你先别急,这两天现在这里等着,我说过会给你这个机会就一定会让你出演这个角色!” 沈亚茹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声音有些犹豫,“可是听说许导定下演员之后很少随意换人…。” 陈玉容闻言却是神色不明的勾起一抹笑意,“话是这么说,可也要看实际情况而定,许导在这方面的要求是严格,可却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前例,” 就说阿岩,原本也是没想到能接到这个剧本的,可在饰演这个角色的男艺人出了一场意外以后,许秋山为了拍戏不还是找了他来顶替吗? 至于现在这个小角色,不过是个半路出来的女配,若也有了意外… 呵呵…。 她随手撩了头发,风情万种,画着浓黑眼线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抬起头时却又对着沈亚茹笑得明艳动人,“你就放心在这待两日,只要你有心演好,这个角色过不了两日便是你的!” 看她说得笃定,年轻的女孩终于放下心来,望向陈玉容的眼中也带上了感激,她咬着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容姐。我刚刚出道便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想谢我?”女人眼角上挑,由上到下打量了这个嫩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的年轻姑娘,呵呵笑了起来,“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可容姐就怕哪一天你忽然红了,就把容姐给忘了…。” “不会的不会的,容姐,我有再多的机会都是您为我争取来的,您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得的!”沈亚茹忙拉着陈玉容的手诚恳说道,她真的很感谢这个女人。 自从昨天收到陈玉容的通知让她赶过来拍戏时,她高兴的同时不由感慨自己的运气真好,这边结束培训那边便能接到戏份,而且是在这样一部大型古装剧中。反观与她同一期出道的季洁,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出去。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而是选择了能不断给她提供向前发展机会的容姐。 可人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迎来的会是什么,就像沈亚茹,她没想到这样好运气的日子不过是一时,而她无比感激的陈玉容,竟是带给她人生中噩梦的来源。 —— 秦司琛查看了地图,好在云宁山的不远处便有一个小镇,便发动了车子向着小镇的方向行驶而去。 苏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脚被放在一个温热的物体上,而脚踝处也有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睫毛抖了抖,她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身体倾斜着靠坐在男人身旁的副驾驶座上,安全带是绑好的,身上是搭着一条薄毯,车内温度有些高。 而她的双脚被放置在秦司琛的腿上,左脚的鞋子已经穿好,男人正低头为她穿着右脚的鞋子。温热的大掌握在她的脚踝处,她觉得被男人握住的地方温度要比其他地方高一些,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醒了?”被塞进半个鞋壳里的小脚一缩,秦司琛抬起头,眉眼间是淡淡的笑意,然后很是自然的拍拍她的小腿,“还有一只没穿好,把脚伸过来一点。” “唔。”苏棠迷迷糊糊的把脚伸过去,随后在男人的手落到她脚踝上时却又猛地一清醒,忽然小脸一红,又想猛地缩回来。 这个男人身份尊贵,怎么能让他为自己穿鞋子呢? 只是秦司琛哪里会允许那只小脚再忽然逃走?手腕在落在她脚踝处时便不松不紧的把握好力道,让她挣脱不开,然后另一只手已经提起放在一旁的鞋子为她套上。 苏棠不免有些懊恼的皱皱眉,心中暗暗责怪着自己太贪睡,竟是连他为自己穿鞋也不知道。 “刚才见你一直睡着,我就随便挑了这双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再下去重新买一双。”秦司琛手上动作轻柔的给她穿着鞋子,抬起眸子看着她笑道。 小丫头刚刚睡醒,白净的小脸上一片粉嫩,此时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呆萌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诱人。 男人说完,便低下头去给她系鞋带儿,眉目微垂的认真样子看的苏棠有些移不开眼,然后眼中忽然起了一层薄雾,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经常淘气,鞋子总是被自己丢的东一只西一只,爸爸便经常无奈的拉住她,然后蹲在她面前耐心的给她穿好鞋子,却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重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除却父亲与哥哥,她会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为她纡尊降贵,待她如此珍视,把她当做小孩子捧在手心上呵护着。 一个精致整齐的蝴蝶结在男人修长灵活的手指中诞生,他满意一笑,“好了,踩踩看合不合脚,”动作轻柔的将她的两只脚从他腿上放了下来。 苏棠低头嗯了一声,两脚随意踩了踩,很舒服。 这是双灰色玫红边的运动鞋,跟她身上的运动服颜色很配,鞋底也很软,大小也很合适。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解开安全带。 “不喜欢吗?”秦司琛见她忽然要将安全带解开,出声问道,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失落,冷清温柔的声音却还带着几分笑意。 谁知小丫头也不说话,解开安全带后也没不打开车门,而是忽然伸出双臂抱在他身上,一个小脑袋埋在他胸前。 秦司琛忽然愣住,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胸膛中爆发出一阵惊喜,双臂回抱住她,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储物柜,见她此时的姿势有些别扭,便轻笑一声,双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在自己怀中坐着。 “这是怎么了?”男人的音线冷清,低沉的语调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却又是那样温柔,直直击中人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 苏棠的眼泪忽然就这么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恼怒自己这一瞬间的软弱,却还是忍不住不断的掉眼泪,将脑袋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埋得更紧。 因为之前苏棠一直只穿着一双袜子便睡了,秦司琛怕她着凉,便将车内的温度打得有些高,自己将外套解开拉链,里面只穿着件白色衬衫。 他先前只以为小丫头给他撒娇呢,可当胸前传来濡湿的感觉时,他脸上的笑意一僵,浑身竟也绷紧了,这小丫头,竟然哭了… 眼中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也不知她是为何而哭,也不知该从何安慰,一时间手忙脚乱,一双手除了不停的轻轻拍着她后背,竟然不知该往哪放! “小呆…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秦司琛第一次体会到这样心急的感觉,还有随着她身体的轻颤,发自内心的心疼,以至于他开口时竟有着几分慌乱,眼中既是着急又是心疼。 苏棠窝在他怀里,只摇着头不说话,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想着他刚刚为她穿鞋时耐心的样子,就觉得心中涨涨的,有些发酸,更是在被他抱紧在怀中的那一刻,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她本是只是心中感动,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却没想到整个人的情绪会在那一刻发生这样的一个变化,她想她真是被这个男人宠坏了,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矫情。 “乖…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秦司琛胸前察觉到胸前已经濡湿了一大片,心疼的无复以加,却又不知到底该怎样能让她不哭,急的皱紧了眉头。 “乖…不哭啊…”他一手抚着她的脑后,一手轻拍着她,耐心的哄着,心中已经急得不行,满眼的心疼。 像是终于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完了,女孩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流泪,只是瘦弱的肩头还是不时的耸动,看的秦司琛又是一阵心疼。 刚刚发泄完情绪,苏棠脸上红彤彤的,本是白净的小脸上留下一道道的泪痕,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微垂着眼睛,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湿了好大一片的胸膛,觉得脸上火烧一般,有种不敢抬头的感觉。 秦司琛见她终于不再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他拿出一块深蓝的手帕,为她擦着眼泪的动作异常的轻柔,墨色的眸子满满的疼惜。 “小呆,刚刚为什么哭?”他声音轻柔的问,深蓝的手帕软软的像是一片细腻的羽毛拂过她红通通的眼眶,有些痒痒的。 见她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男人低叹一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再逼着问,生怕再问下去会触到她心底的伤疤。 谁知女孩子忽然又将脑袋埋进他怀中,他不由身体一僵,听到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丝沙哑,听起来闷闷的, “阿琛,你刚刚为我穿鞋的动作让我想起我爸…。” 第一百章、你是我最亲密的人 男人有些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下巴轻轻磨蹭着她发顶,满眼的怜惜与心疼,唇角却蔓延出一抹轻笑,“傻瓜,就因为这个?” 苏棠乖巧的偎在他胸前,听他这样温柔的语气鼻子酸酸的嗯了一声,然后似是不清楚的嘀咕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闷闷的,小脸贴在他胸前蹭了蹭。 娇软的语气直听得秦司琛一颗心软得不行,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低下头来在她额前怜惜的亲吻着,“下次不许再这么哭了…” “嗯?”苏棠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像是一只小兔子。 “我会心疼…”修长的手指带着万般怜惜描绘着她红红的眉眼,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苏棠忍不住闭了眼睛,听他声音低沉的如同悦耳的大提琴,每个音符跳动在她的心上,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她窝在他怀中不说话,秦司琛便静静抱着她,不时的吻着她额头,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等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车内静静地,苏棠在他胸前趴了一会,然后从他怀中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眼,“唔…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秦司琛却是拉住她揉着眼睛的手,换了柔软的手帕帮她轻轻擦拭着,冷清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你啊,刚刚就哭得像只小花猫,现在还用手揉,也不怕眼睛肿了变得更丑…。” 苏棠听着他语气温柔的责备,有些淡淡的羞窘,却又觉得心头甜甜暖暖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咬咬唇,一双带着薄薄雾气的水汪汪的大眼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他专注的面容。 秦司琛注意到她这样一副小女儿态的娇羞模样,心中怜惜,却又有复杂的情绪澎湃,他收了手帕,又将她抱回怀中坐着,语气低沉而认真,乌黑的瞳孔像是一潭古井,吸引着苏棠不由自主的望进去。 “小呆,你知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乌黑的眸子直直望着她,墨色的瞳孔倒映着她有些无措的小脸。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坦诚的摇摇头。 在秦司琛问这个问题之前,每晚在挂掉他的电话后,她也曾想过,秦先生这样尊贵而强悍的男人到底看上了她什么,结论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就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一块黄金,忽然砸到她怀里,只能一边暗暗庆幸着自己运气真好,一边惴惴不安的害怕着,害怕一天会有另外一个足够优秀到可以与他并肩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冷静的告诉她,你只是一时好运,他不会真正属于你。 她贪恋着他的关怀备至,他的温柔体贴,却从来不回想,也不敢想自己的这份好运能维持多久,她从不对他吵,从不跟他闹,从来不在他跟前任性,只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份感情,努力做个完美的女朋友,因为怕自己一时的得意忘形恃宠而骄会引起他的反感,之后重复前世感情破碎的悲剧。 她微垂着脑袋,睫毛轻轻抖动着,极力掩饰的不安与惶恐却尽数落入他黑沉的眸子之中,眼底快速闪过怜惜与心疼,他有些自责,有些话,或许应该早一些告诉她的。 大手轻轻的抬起她的小脸,男人温柔的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墨色瞳孔中的认真几欲要把她整个人的心神吸引进去, “那我现在告诉你,苏棠,你是我想携手走过这一生的女人,也会是我唯一的妻子,”他语气之中的认真与郑重是苏棠从未见过的,“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会是彼此最为亲密的人。你的快乐我很高兴与你分享,但你的痛苦,或是忧伤,我也想和你共同分担,我想要的,是最真实的你,也是最可爱的你。” 苏棠呆呆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让人心疼,“可是真实的我一点都不可爱…” “不,”男人却是心疼的揉着她的发丝,纯黑的眸子看进她乌黑的眼里,他轻拍着她的背,鼓励着一个孩子一般,“小呆,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可爱,我很喜欢。”他吻着她的额头。 女孩呆呆看着他,垂了垂睫毛,“可是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呢…” 你说喜欢最真实的我,可若有一天,你烦了,倦了,对我不喜欢了,我是不是又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然后成为你与其他人感情路上的障碍? 她微微闭着眼睛,抓住他衣襟的手轻微的颤抖着。 秦司琛看得出来,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对他是莫名信任,莫名依赖的,但在男女感情上,她却始终将自己关在一个狭小的,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心中长长叹了口气,他拉了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前,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男人黑沉的眸子带着倾世的温柔与认真,“这里,感觉到了吗?它的空间很小,有你一个刚刚好。” 掌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觉,苏棠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值得依靠的,她轻轻吸了口气,点点头。 顷刻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冷清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小呆…谢谢你相信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侧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苏棠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她咬了咬唇,声音很小,“阿琛,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了,或是厌倦了,请你直接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为难。” 回应她的却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肆意的吻,带着些急切,还有些怒气,秦司琛直接覆上她的唇,狂风暴雨般的侵袭着,堵住这张小嘴说出的气人的话。 她什么时候,敢把她自己想得重要一些? “唔…”直到苏棠不适的嘤咛一声,看着她带着红晕的小脸,睫毛有些湿湿的,带着几分不解的委屈,男人心中无奈却又怜惜,动作渐渐轻柔了下来,之前的狂风暴雨顷刻间转变为和风细雨,他细细吻着,直到她酡红着小脸,几乎要喘不过起来。 “小傻瓜,怎么还不会换气?”秦司琛嘴角勾着一抹笑意,温柔的目光流光溢彩,眼中被她的身影所占据。 刚刚的那句话,他只当没听见,让他放手,想也不要想。 苏棠身子还是软的,靠在他怀里小口的喘着气,闻言看着他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由的就带了几分委屈,他在她面前向来是温柔细致的,这样霸气强势的,很少见。 她娇娇弱弱的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让男人一颗心柔软的不像样,安抚的轻吻着她的额头,像哄孩子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秦司琛认真的看着她,“小呆,之前的那些话,我以前从来没有跟你说过,现在之所以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最重要,也是最亲密的人,你高兴,快乐,伤心,或是难过,我都会陪着你,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不用那么累,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唔。”小丫头愣了愣,随后唇角弯起清浅的弧度,在他怀中偎了一会,直到感觉脸上没那么烫,心跳也没那么快了,才抬起头,眨眨眼,“我饿了!” 秦司琛揉了揉她发丝,轻笑,“饿了就先去吃饭。” 苏棠应了一声,从他腿上坐起来,要坐回自己的副驾驶座,怀中柔软的身体骤然落空,秦司琛不满觉得几分不舍。 谁知,小丫头这边离了他腿上,那边便忽然转过头去,轻啄在他唇角,然后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红着小脸坐到副驾驶座上。 “这是,偷袭?”含笑的声音传过来,男人明显心情很好,可女孩却是小脸更红,别过头去不看他。 “唔…” —— 两人吃完午饭之后再回到云宁山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苏棠之前虽然喊着饿,但真正吃饭时依旧没吃多少,还是被秦思琛找着理由哄着劝着才勉强多吃了一些,然后便捂着肚子死活不愿意多吃。 秦司琛无奈的同时也很质疑,她这样瘦小的身板,真的能爬山吗? 所幸云宁山并不是太高的山,苏棠的前三分之一都是没问题的,还能一边走一边跟秦司琛聊天。 可三分之一的路程一过,她便有些撑不住了,两腿酸软,步子也慢了许多,再看看身侧的男人,却依旧淡定从容,步履不缓不慢的,苏棠都没见到他呼吸乱了一分。 “累了?” 秦司琛看她步子慢了下来,自己也跟着慢了一些,大手牵着她怜惜的问道。 苏棠鼓了鼓小脸,却又抬脚快速向前走了几步,示意自己还能再继续向上爬。 秦司琛挑挑眉,心中疼惜,却又不忍打破她的倔强,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又过了一段路程,苏棠终于觉得一双腿酸软的不行,看着前方曲曲折折的山路,一张小脸皱了起来,“唔…天黑之前爬不上去怎么办?” 秦司琛无奈笑着摇头,眼中分明带着宠溺与包容,在她面前直接蹲了下来,冷清温柔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上来!” 苏棠愣了愣,眼珠子转了转,乖乖趴了上去。 男人的背温暖宽厚,苏棠趴在他身上,觉得很是舒服,迷迷糊糊的闭了眼睛,似乎又回到小的时候爸爸背着自己上山的时候。 “阿琛…”她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唇角的笑意隐隐带着几分狡黠,“小爸爸…” 男人步子一顿,眼中闪过无奈的宠溺,随即想到了什么,却又轻笑出声,“嫌我老了是不是?” “唔…没有。”苏棠慢吞吞的摇了摇头,“只是感觉你很像爸爸…” “嗯?做你孩子的爸爸是个很不做的选择。” ------题外话------ 呃…。还是让苏棠接受了,有木有感觉很甜蜜撒? 到后台看到大家的关心,心里暖暖的,谢谢亲爱的妹纸们,爱你们,么么哒~ 一百零一章、 “嗯?做你孩子的爸爸是个很不做的选择。” 男人薄凉的唇角蔓延出一抹笑意,眼中虽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可若是被人看到,便能看出其中毫不掩饰的期待。 他与她的孩子,但是这么想着,心中的期待便是不能自已。 苏棠本是乖巧的趴在他背上,这会小脸却是染了胭脂一样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男人的后脑勺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最后小脑袋一埋,索性装作没听见。 秦司琛察觉到她的动作,只觉得这丫头还真是像只鸵鸟,动辄就把自己给埋起来,眼中却是一抹温柔至极的宠溺笑意,背后搂着她的手又将她轻轻向上托了托,他体力不是一般的好,背着身后软软的一团步子也不见得比之前沉重多少。 苏棠本是装着没听见,可在男人背上趴着趴着竟是真的睡了过去。 山间空气清新,不时有几只小鸟扇着翅膀扑棱棱的飞过去,早春的花儿在微风中颤颤的摇晃着,阳光渐渐地由正中慢慢的偏向西边,两人姿态亲昵的身影渐渐的拉长了一些。 另一边的山路要平坦一些,一男一女前后走着,男人脚步轻松,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身后的女人却是有些气喘吁吁的。 “爬不动了?”男人忽然回头,冲着被自己突然的动作有些吓到的女人,眉头微扬。 女人歇了口气,咬了咬唇,低头看着脚尖,声音有些小,“没有。。。我。。。” “手给我。”面前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是一只很干净的手,五根手指修长,精瘦,很像钢琴师的手。 林涵抬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还真是容易叫人失去耐心!男人剑眉微敛,不由分说直接拉住她的手,带着磁性的温润声音在耳边传来,“还有四分之一的距离,再坚持一会就到山顶了。” 林涵愣了一下,因为被他拉着的原因,两人现在是并着肩的,感受着手上传来他的温度,她忍不住悄悄的打量着他的侧脸。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他,修长温润的眉目,睫毛也很长,而且竟然微微有些卷,皮肤很白,脸型瘦削,额间落着几丝碎发,不时被山风拂起,这是个精致好看的男人。她心中这样定论,不知为何悄悄低了头。 苏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深蓝色的幽暗之中,微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眼睛,定定的正面向上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在一个帐篷之中。 “天都快黑了,这丫头怎么还没醒?” 外头隐隐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苏棠不由一愣,想着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会听到哥哥的声音呢? 她迅速坐起来,拉开帐篷上的拉链,弯着腰爬了出去。 随后,看着眼前的一幕,揉了揉眼睛,愣在那里,“哥?” “小懒猪。。。终于舍得起来了?”身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正在摆弄着的东西,眼中含着一抹笑,见她呆呆的站在帐篷外,起身就要走上前去。 “唔,”苏棠不好意思的揉揉眼,之后有些好奇的问,“你不是不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不来你就真信了?”苏州好笑的看着她,屈指在她额角轻轻一弹,“还真是个傻丫头,你也不想想你哪年的生日哥哥缺席过?” 苏棠愣了一下,随后很是认真的回想了一阵,发现真的没有。她鼓了鼓小脸,捂着有些吃痛的额头,冲着自家哥哥甜甜一笑。 随后却是小脸一皱,很是哀怨的瞪着他,“谁让你先骗我的?” “谁让你这么好骗的?”某大哥笑得很是无良,顺便无奈的摇摇头。 “。。。。” 她当时不是为他心急吗?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该骗你,回去之后把二十二层大蛋糕补上,好不好?”被自家妹妹幽怨的眼神看的没办法,苏州很是没骨气的服了软。 “蛋糕吃多了会腻的。”苏棠继续眼神幽怨的看着他,摇摇头,表示拒绝。 早上不是还答应的好好地吗?这就说腻了?苏州无奈的摇头,女人果真是善变的。 “林涵姐?”前面一直背对着她坐着的女人身影转了过来,苏棠凝眸一看,不由有些惊喜,“你也来了?” 她上前走了几步,也不再计较蛋糕的问题,想在林涵身边坐下。 林涵淡淡一笑,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苏小姐,你好。” 另一边一直听着两兄妹说话的男人此时心中却有些不爽了,跟自家大哥聊天把他忽略就算了,现在还要继续忽略?微微挑眉,他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苏棠还在笑着与林涵说话,“林涵姐,这是在外面,你和哥哥一样叫我苏棠,或是棠棠都行的,不是工作场合,听着那些称呼会别扭的。” 她笑着说着,看着面前一堆食材,还有苏州与秦司琛一起正在组装的铁架,眼中有些惊喜,“晚饭是要吃烤肉吗?” “是的,”林涵淡淡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野外露营,山顶烤肉,如果天气预报没出问题的话还能赏星赏月看日出,这样的安排还符合你的心意吗?小懒猪?”苏州笑着问道,不知从哪拖了一袋煤炭过来。 这个想法是在苏棠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想去云宁山玩时生出的,然后在接到秦司琛的电话之后两人合计定下来的,两人都是看出小丫头最近工作挺累,想借这个机会给她放松一下。 “唔。。。”苏棠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随后很是态度很是勉强的点点头,“还可以吧。。。凑凑呼呼!” “很是没良心!”苏州笑骂了一句。 苏棠嘻嘻一笑,戴上塑料手套想要帮着林涵一起用竹签把食物串起来。林涵却是笑了笑,“苏棠,这个我来就行,不如你去帮秦少吧。” 苏棠看了眼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食物,哦了一声,然后走向另一边。 “阿琛,”女孩子在秦司琛身边蹲了下来,想要伸手去拿一只铁棍帮他组装,却被一只大手拦住,她不解的抬头。 “这个上面脏,别用手碰。”秦司琛嘴角带着一抹笑,把她的小爪子推开。 “唔。”苏棠点点头,眼睛在面前扫了一圈,见秦司琛正在将手中的东西翻身,便要从另一边伸手去扶着。 “这个沉,别砸到你。”男人又笑着伸手把她的小爪子挪开。 “。。。。” “这也不让我摸,那也不让我碰,那我做什么呀?”苏棠托着腮皱着眉头看他。 她哥哥也在忙,林涵也在忙,这个男人也在忙,只有她一个人闲着,恩,有点无聊。 “乖,你是今天的小寿星,在这等着吃就可以了,”秦司琛见她无聊的揪着地上刚冒出的草叶子,轻声哄着她。 谁知小丫头闻言却是用力摇了摇头,“错了,不是今天!” “嗯?” “是明天,我是凌晨三点多出生的,所以我真正的生日应该是明天,身份证上的生日差了一天。”苏棠很是认真的解释道。 秦司琛心中自然知道,只是见她这幅认真的表情却是忍不住眼中的笑意加深,伸手捏捏她的小脸。 苏棠有些不满的转开脸,然后见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竟是笑出声来。 “真的是明天,不信你问哥哥,”苏棠不明所以,继续认真的强调。 男人点点头,继续笑,她生日是明天他也是知道的,原本看她的资料时,他也以为今天是她生日,昨天打电话给苏州提及此事,苏州笑着给他解释了,还跟他说了苏棠在这方面的固执,现在看来,对这个日期果然很是固执。 不过他现在笑却不是因为这事,而是因为小丫头白净的小脸上多出来的一抹黑灰。 这是他刚刚拿碳箱时沾到的,一时没注意,竟是擦在她脸上。 “我信,”男人笑着将已经组装完的烤架翻身立起来,然后从一旁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帮我拿着。” 苏棠接过瓶子给他冲着手上的污渍,直到见一双大手恢复了之前的干净,满意的点点头,拿过毛巾帮他擦干。 男人低头笑着看她此时专注认真的样子,纵然脸上多了一抹黑色的灰,却仍然吸引着他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苏棠抬头便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小脸微红。 他却轻轻一笑,“小花猫。。。。” 苏棠依旧不解,索性转头看向苏州与林涵那边,“哥哥,林涵姐,你们都弄好了吗?可以开烤了!” 两人闻言一抬头,却是同时笑出来。 “小懒猪什么时候变成花猫了?”苏州嘴角勾着,眼中是一抹戏谑的笑意,直看着自家妹妹。 “?” 苏棠满心的疑问,见两人都盯着她的脸笑,疑惑的拿出手机,用屏幕照了照,随后,“。。。。” “我帮你擦掉。”身后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手中的帕子沾了水,轻轻帮她擦着。 苏棠皱着小脸哀怨的看他,“都怪你。。。我被他们取笑了。。。” 这幅撒娇的样子直把男人看的一阵心软,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上呵护着才好。 两人亲昵的样子落入苏州眼中,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心中却在感概。 从几年前苏家出了变故以后,苏棠的性格有了很大的转变,尤其是父亲刚去世的那两年,她不爱说话,不爱笑,经常一个人看着某处发呆。后来虽然在自己跟爷爷的宠爱下好了一些,但也仅仅是在他们两人面前而已,在外人面前却是沉静了许多,虽然总是笑着,笑意却总是淡淡的。 而今天看她,明显开朗了许多,尤其在秦司琛面前,表情也丰富生动了许多,尤其是撒娇时娇气的模样,让他恍惚看到了几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仅仅短短几个月,便让这个妹妹有了这样明显的改变,可想而知,秦司琛该有多宠她,才能让她这样快的在感情上跨出了一步。 将所有东西全部整理好,再升起炭火时,天边已有几颗星星亮了起来,夜幕降临。 烤成金黄|色的各种食物兹兹的冒着热气,一阵阵的香气在山顶蔓延,勾起苏棠肚子里的馋虫。 “小馋猫!”火光下秦司琛面上冷峻的线条柔软了一些,不时翻动着手上的竹签,笑着看她一眼,他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中午她情绪发泄了以后,对着自己的态度亲昵了许多,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唔,闻着好香嘛。。。”她鼓了鼓小脸,声音软软的,然后?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1 部分阅读 自己的态度亲昵了许多,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唔,闻着好香嘛。。。”她鼓了鼓小脸,声音软软的,然后扭头看着坐在另一边烤肉的苏州,很不客气的拆台,“哥哥,你烤的东西能吃吗?” “ 第一百零二章、订婚吧 “唔,闻着好香嘛…”她鼓了鼓小脸,声音软软的,然后扭头看着坐在另一边烤肉的苏州,很不客气的拆台,“哥哥,你烤的东西能吃吗?” 苏州闻言,眉头一挑,手上一串黑乎乎的东西悠悠的转了个圈,“能不能吃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自己吃。” “那你烤成这样给谁吃?”苏棠很是嫌弃的皱眉。自家哥哥哪里都好,学什么都快,可唯独在厨房里,那是阎王一样的存在。 再看看坐在身旁隐隐带着一丝笑意的冷峻男子,苏棠暗暗点头,上次孤岛上烤肉时便见到他的功力,而且当时是在没有任何调味料的情况下,而这次,调料神马的一应具备,唔,怎么还没烤好啊…。 小脸微微鼓着直勾勾看向烤架上金黄|色肉串的馋猫模样取悦了身边的男人,他低头对她宠溺一笑,另一只空着的大手从腰间揽着她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小馋猫…再等一会,马上就好。” 话刚落音,对面便递过来一串黑乎乎的东西,苏州举着手上的竹签,笑得一脸温柔,“棠棠,哥哥的这个已经好了,先吃这个。” “…” 苏棠很是嫌弃的看着那根黑乎乎的已经认不出是什么原材料的东西,撇撇嘴,“不要。我要吃阿琛的,这么独特的味道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我是好妹妹,不跟你抢…。” “什么抢不抢的,说什么傻话呢,我是哥哥你是妹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看,这是今晚成功出炉的第一串烤肉,这里就属你最小,不给你还能给谁?”苏州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只差在手中举个牌子高呼“我是好哥哥”。 “可我不想被毒死呀,”苏棠笑嘻嘻的看着他,再转头时正好对上几串烤至金红色色泽鲜亮的肉,还有一张带着淡淡笑意的乌黑眸子。 “唔!”她低呼一声,看着被塞到手中的几根竹签眼睛完成弯月的弧度,“已经好了呀!” 男人宠溺一笑,继续翻着手上的另外几根,不忘叮嘱她,“慢一点,小心烫。” 苏棠与秦司琛这边已经烤出了好几串,而对面的苏州看着手上那串黑乎乎的东西自己都嫌弃的慌,再看看林涵,可能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把握不好火候,动作也有些慢。 苏棠唇角得意的一勾,握着几串烧烤在苏州面前一晃,小模样甚是嘚瑟,“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色香味俱全!香不香香不香?我要开吃了哦!” 苏州挑挑眉头,这丫头,还真是被某人惯得越发调皮了! “香!”他很是赞赏的点头,继而循循引诱,“不过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有趣,棠棠,哥哥刚刚那串都给你了,现在是不是该分点给哥哥了?” “唔…好吧。”苏棠很好说话的点点头,先是笑眯眯的递了两串烤肉给林涵,“林涵姐,先吃点垫垫肚子。” 然后把一根烤肉跟一串烤鱿鱼握在自己的另一只手里,小声嘀咕,“这个是我的!” 苏州笑眯眯的看着她手中剩下的两串,还算这丫头有良心,给他留了两串。 然后,两串烤肉在他面前一晃而过,香辣的味道很是诱人,他刚想伸手去拿,却见小丫头手一收,笑得纯良,“哥,这两根是给阿琛留着的,他都义务劳动半天了…” “那我的呢?”苏大少爷勾唇一笑,磨牙声嚯嚯的,什么叫女大不中留?他最亲爱最可爱的妹妹给他上演了最生动的一幕! “我跟你分享过了呀,”苏棠很是无辜的看着他,“刚刚你没闻到吗?那么香的味道,你闻我吃!” “…。” 苏大少爷觉得自己内伤了!还是被一向纯洁可爱的好妹妹给伤的! “噗嗤——”一声,坐在一旁吃相斯文的林涵忍不住笑了出来,再一见男人闻声迅速转身过来看她,忙低着头继续装着没听到的样子吃东西,肩膀却忍不住一抖一抖的。故而错过了男人眼中无奈的清浅的宠溺。 秦司琛手上的动作不断,眼角余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身旁小丫头的动向,尤其见她孩子气的撒科打诨更是觉得心头软乎乎的一片,恨不得把她搂在怀中好好亲一亲。 苏棠坐在秦司琛身边无辜的看着自家哥哥不满的眼神,一手两串,小小吃了一口,香辣的味觉刺激到味蕾,让她心情瞬间更为愉悦起来,然后再看向身侧的男人时更多了一份崇拜。 “唉…。”苏州长长叹了口气。 苏棠装没听见,继续小口吃东西。 “哎…。” 来自某家大哥更长的一声叹息。 苏棠终于良心发现,慢吞吞的抬起头,很是无辜的看着对面的大哥,“哥,你怎么了?” “唉…。”某家哥哥翻了个白眼,幽幽叹了第三口气,无限感概与心伤,“女大外向,古人诚不欺我也!” 苏棠翻了个白眼,小脸却有些发红,不由心中微恼,“听不懂,说人话!” “简而言之,就是你有了男人之后把亲生哥哥给扔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苏州语速加快,佯装愤怒且控诉的看着她。 “啊?有吗?”苏棠无辜的看着他,又慢吞吞的咬了口肉。 如此无辜的样子看的苏州一阵无语,却看得秦司琛一阵好笑,这样装傻的样子很呆,真萌…。 “小呆,我饿了!”男人冷清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某个正在小口啃烤肉的小丫头耳边响起,苏棠一抬头,便把左手上的两串递了过去。 秦司琛却摇摇头,目光落在自己两只不得空的手上,示意自己现在没法吃。 苏棠愣了一下,唔,是要她喂他? 秦司琛微不可见的点头,眸子落在她扬起的小脸上,几分期待的笑意。 火光下女孩子白净的小脸微红,随后举着左手上两只还没动过的烤串,送到他嘴边,秦司琛见她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 “小呆真乖~”他忽然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当苏棠一脸愣愣的低头时,发现自己右手上少了一串她最爱的烤鱿鱼! “嗯,司琛,你烧烤的手艺真不错,不去做大厨真是可惜了!”某个伺机而动的男人在自家妹妹被男色所迷的时候,很是顺利的从她手中迅速抽走了一串,此时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不吝称赞。 一旁的林涵见他这样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第一次在医院见面,他用各种费用逼她陪着演一场戏,目的是要逼着另一个对有着爱慕之情的小姑娘从他身边离开,那时候她认为他是个精明不吃亏的商人。 之后叶珊珊忽然找到她,很是固执的把她带回这个男人面前,解释清楚了当初所有的事情,但有关于此的事他什么也没说,只淡淡道她欠的钱还没有还完,要她去万春工作。 那时候,他给她的印象是商场上的精英,利于算计。 之后的工作时间在公司的相处,他是个温润从容的贵公子,也是很多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完美丈夫人选,每天不知多少女人找着各种理由拍着队预约,但除了说正事的,剩下的全被他不冷不淡的拒绝了。 而在苏棠面前,他却总是个百依百顺的好哥哥,看不得她受一丝委屈,有一丝不高兴,在这个妹妹面前,他完全没了外人面前温润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只是个宠溺妹妹毫无底线的哥哥,就像现在,他毫不顾忌形象的跟那个女孩子抢东西吃,眼底的纵容却是毫不掩饰。 被这样一个男人毫无芥蒂的宠溺着的亲妹妹,该是有多幸福? 她看着瞪着大眼看着苏州的娇俏小脸,竟不由自主的看得出了神,心中竟淡淡的升起某种羡慕。 一只大手却忽然落在她手上窝着她的手一转,林涵猛然间回神,竟是苏州不知何时已经握着她的手把几串食物翻了个身。 “想什么呢?好不容易掌握了火候,现在又快要被你烤焦了!”他唇角笑意未褪,火光下男人俊彦的脸带着几分宠溺,林涵微怔地看着他,竟有几分恍惚。 随后却是猛地一清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低头下去,胡乱翻着手上的东西,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住她猛然间加速的心跳。 苏州自是没有忽略她眼底一瞬间闪过的迷蒙感情,微微的勾唇一笑,他气定神闲的坐在一边,看着那几串已经开始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烤串,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神采。 看来,是到火候了呢! 一顿篝火晚宴就在几人谈笑声中过去了,苏棠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喊着好饿好饿好香好香之类的,但真正吃起来时却没吃多少,最后还是秦司琛低声诱哄着苏州威逼利诱之下才又多吃了一些,然后就乖巧的倚在秦司琛身边跟几人聊着天。 云宁山虽然不算高,但夜晚的山顶温度也下降了许多,不过苏州与秦司琛早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让人提前上来搭了帐篷,里面铺了厚厚的被子。 不过帐篷只有两顶,不过空间还挺大,苏棠与林涵住一顶,秦司琛与苏州一顶,两人轮流守夜。 在帐篷里睡总没有正经的床上睡得舒服,再加上她下午睡了很长的时间,苏棠从九点多去睡了之后,十一点多的时候竟是幽幽的醒了过来。 一旁的林涵许是因为今天上山太累,现在睡得正香,苏棠从一边的透明塑料布中看着外面还亮着一丝火光,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出来。 “小呆?”坐在一旁山岩上的男人听见响动,回过头来不由一愣,随即起身迎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云宁山虽然不算高,但夜晚的山顶温度也下降了许多,不过苏州与秦司琛早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让人提前上来搭了帐篷,里面铺了厚厚的被子。 不过帐篷只有两顶,不过空间还挺大,苏棠与林涵住一顶,秦司琛与苏州一顶,两人轮流守夜。 在帐篷里睡总没有正经的床上睡得舒服,再加上她下午睡了很长的时间,苏棠从九点多去睡了之后,十一点多的时候竟是幽幽的醒了过来。 一旁的林涵许是因为今天上山太累,现在睡得正香,苏棠从一边的透明塑料布中看着外面还亮着一丝火光,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出来。 “小呆?”坐在一旁山岩上的男人听见响动,回过头来不由一愣,随即起身迎了过去。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在黑夜中散发着有些不真实的朦胧,整个山头像是被披了一层轻纱。 苏棠愣了一下,有些迷蒙的揉揉眼,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细小的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糯,“你怎么还没睡呀?” “前半夜我守着,后半夜再换你哥哥,”秦司琛低声解释,然后伸手揉揉她头发,“怎么忽然起来了?是不是这里睡得不舒服?” 苏棠摇摇头,“没有,可能是下午睡多了,刚刚忽然醒了,阿琛,你不困吗?” 男人淡淡摇头,见她被山风吹得打了个冷战,不由皱了眉头,“乖,外面风冷,你先进帐篷,好好再睡一觉!” “不要…我有点睡不着…”女孩子有些不情愿的鼓了鼓小脸,忽而嘻嘻一笑,拽了拽他袖子,“阿琛,我陪你守夜好不好?” 秦司琛见她此刻娇俏的模样心中差点直接答应下来,却在大手触及她脸颊微凉的触感时皱了眉,开口时却依旧温柔而耐心,“乖,进去躺一会就能睡着了呢?你这才出来一会,脸上都冰凉,再待下去明天会感冒的,” 哎?她都这样撒娇了还不答应啊? 见他有些担忧的面色,苏棠心底冒出一些小甜蜜,却是不自觉的鼓着小脸,微微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也不知再想些什么,几秒钟之后,“那好吧,” 她转身向回走。 柔软滑腻的肌肤从大掌中消失,看着娇俏的背影向着帐篷走去,秦司琛心间涌上某种失落,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无奈宠溺的笑容。 他真想让她陪着,只是顾忌到她身体,生怕她吹冷风着了凉,到时候难受的是她,心疼的是他。 夜色一般墨色的眸子注视着女孩子瘦弱的背影,见她在帐篷入口前猫着身子,然后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男人眼色柔和,唇角也勾勒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意,却在下一秒,脸上的笑意僵了下来。 苏棠并没有钻进帐篷里,而是从帐篷中抱出一个毯子,然后把帐篷一拉,小步走了过来,小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阿琛,我披着毯子好不好?这样就不会冷了…” 见他皱着眉头凝视着她不说话,苏棠有些哀怨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我现在真的不困…而且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漂亮,只躺在帐篷里睡觉多可惜呀…” 她这样撒娇的模样娇俏而可爱,尤其是手中抱着一团毛茸茸的毯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个生怕被人拒绝的孩子一样,终是让秦司琛不舍得再次拒绝。 黑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他微微皱着眉头,未置一词,大手却是接过她手中的毯子抖开来折了双层,披在她身上。 “唔,”见他默许了,苏棠有些惊喜的看着他,然后顺从的被他牵着走到他之前坐着的山岩前。 她原本是打算裹着毯子在岩石上坐下来,谁知刚刚这个动作还来不及实施,整个人便被身旁的男人揽在怀里,然后顺着这个动作坐在他腿上。 “唔…我可以自己坐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回过神来,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男人清俊的面容,白净的小脸有些发红。 秦司琛却是动作淡定的将她因为刚刚动作掉落大半的毯子重新给她密密实实的裹好,然后对着她耐心轻柔的解释,“石头上凉,除了我刚刚坐着的那片,其余的地方都下了露水,你现在坐上去,明天又该受凉。” 苏棠闻言点点头,然后小手从包裹着自己的毯子中伸了出来摸摸他的皮夹克,果然有些湿湿凉凉的,清秀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只说我,你自己的衣服上都下了层露水了!” “乖~,”他笑着捏住她不安分的小爪子,“只是外面湿了点而已,里面还是很暖和的,我体质比你好,不信你摸摸我的手,看看热不热?” 他一只手揽着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苏棠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大手果然是温热的,这才放下心来,皱着的小脸也跟着放松开来,对他露出一个娇憨的笑。 秦司琛看着她这样乖巧的样子,心中涌上淡淡的暖意,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轻轻揉揉她头发,唇角的笑意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这么粘人的小丫头…。” 他声线是浑然天成的冷清,此刻可以压低了声音,便低沉了许多,只这么轻轻一句,便如同沉淀了几十年的好酒一般,绵柔香醇,带着独特的宠溺意味,煞是好听。 经由今天一事,苏棠对于他明显亲昵了许多,起码先前顾忌的因素被他一番温柔耐心且坚定的话语给安抚了一些,两人相处的模式也渐渐真的转为恋人模式。 苏棠心中的不安全感被他消除了许多,此刻乖巧的倚在他怀里,两人的动作很是自然的亲昵,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对呀,我很粘人,还很任性,还怕麻烦…那你还要不要我了?”苏棠仰头望着他,笑得甜蜜娇憨,水汪汪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在秦司琛看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傻丫头,只要是你,无论怎样的我都要!”男人轻笑着揉她头发,轻吻着她额头。 如此爱娇的模样看的秦司琛心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怀里再也不要分开才好。 苏棠轻轻一笑,在他怀中蹭了蹭,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甜蜜,笑得像个孩子,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静谧的夜空下,山间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儿的鸣叫,偶尔会有些昆虫跳跃时细小的声音发出来,却更衬出夜的安静。 两人偎依在一起静静的坐着,苏棠靠在秦司琛身上仰着小脑袋看星星看得出了神,秦司琛的目光便全然落在她白皙纯净的面容上,柔和而温暖,两人都静静的不说话,偶尔苏棠回过神来转头看他,两人便相视一笑,继续看各自的风景。 “小呆,”苏棠再次从神游中回来,男人含笑的眸子正对着她,轻轻开了口。 “嗯?” “你现在手上的这部戏,还要多久能拍完?” “唔…我算算…最少还得四个月…如果考虑到其他各种因素,最迟也就五个月。”苏棠歪着小脑袋很是认真的算了一番,然后点点头,“加上之前的一个月,这部戏开机时的预定就是半年的时间。” 秦司琛点点头,夜色一般的黑眸沉了沉。 还得四五个月啊…真有些等不及了… “阿琛,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呀?”苏棠眨了眨眼,唇角是一丝浅笑。 “没什么,”秦司琛淡淡摇头,吻了吻她额头,笑着道,“原来想带你出去玩玩,但看你现在这么忙,怕是得等到这部戏拍完以后了。” “哦,其实要是之前也没那么忙,不过年初时公司又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艺人,昨天培训刚刚结束,接下来一段时间又要给她接戏了,”苏棠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随后轻轻一笑,“不过将她带上手也就几个月的事,之后便又可以轻松一些。” 秦司琛闻言淡笑着揉揉她头发,很是疼惜,“每天那么忙,累不累?” 苏棠却是有些狡黠的笑了起来,“其实还好啦,主要是我比较会躲懒,除了必要的事我去做,剩下的很多工作都被晓玉给包了。” 秦司琛只淡淡一笑,不置一词,望着她轻松笑着的面容眼底却是划过怜惜。 剧组中有他安排的暗中保护她的人,她到底是不是像她现在所说的那么轻松他心中很清楚。 没有成功是不劳而获的,手下艺人越走越宽的路是她一手为他铺出来的,她嘴上说着轻松,可实际却又能轻松到哪里去? 秦司琛只对她笑着不说话,苏棠愣愣看着他,然后见他唇角一勾,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唇上,“小呆,生日快乐!” 男人这样的动作太过突然,苏棠愣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秦司琛笑着举着手上的腕表给她看停在十二点整的时针,温柔且幸运的告诉她,“小呆,记得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第一百零四章、果然是你 直到秦司琛笑着举着手上的腕表给她看停在十二点整的时针,温柔且幸运的告诉她,“小呆,记得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笑出声来,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叶子珊打过来的电话,苏棠笑着低声接了,听那丫头笑嘻嘻的给她送生日祝福。 苏棠只顾着接电话,因为中间换了一个姿势导致毯子落下来一点。 秦司琛见她此刻笑的开心根本不在意冷风吹进来的模样不由无奈,手上动作轻柔的把毯子又给她裹好,见她依旧跟电话那头的女人笑吟吟的聊天,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低声开了口,“怎么这么不小心,毯子掉了也不知道再裹好…” 苏棠只顾着听电话里叶珊珊跟她聊天,听男人说话不由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拽毯子。 电话那端的叶子珊一愣,随机拿着手机从床上跳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棠棠你大半夜的身边居然有个男人!” “…” “什么毯子掉了?你们在干吗?毯子为什么要掉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到底在干吗!” “…” 苏棠已经满头黑线,此刻颇为无语的看着男人,男人不动声色的宠溺一笑,苏棠无语仰望星空。 叶子珊兴奋起来分贝特别高,苏棠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这个丫头给震破了! 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挤出一抹无力的笑意,“姗姗,这事说来话长,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好好解释,这么晚了,你赶紧睡觉吧,晚安!” “停停停!苏小棠本小姐限你现在就给我从实招…” “嘟——”的一声,手机挂了线! 还有最后一个来字没有吐出口的叶小姐心中很是不爽,好嘛,这丫头大半夜的跟一男人在一起,还不给她如实解释,看她明天立马杀过去! 心中有了主意,她勾唇兴奋一笑,打了个电话出去。 那端的男人显然睡得正熟,此刻被吵醒,心中有些不爽,但看到来电显示的姓名时却又无奈一笑,“喂,我的大小姐,你这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又是为哪般啊?” “我要明早去xx的机票,你帮我搞定。”女孩子正色道,声音中暗含着某种兴奋。 男人不由一愣,“你要去xx?” “对啊!” “去哪里干什么?” “去捉奸!”某人很是兴奋,一不小心泄露了内心深处的邪恶想法。 男人一愣,随机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气的笑,“去捉奸?你倒是先跟我说说,你是去捉谁的奸?” 该不会是她的苏州哥哥吧?男人这么想着,心中竟有些淡淡的不舒服。 “嗯…反正跟你说不清啦,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啊,先给个准话,要不然我就去找别人帮忙!”叶子珊随意解释了一句,听他问得仔细,一时也没了什么耐心。 男人勾唇一笑,“好,我帮!” 捉奸这么好玩的事,他怎么能错过呢? —— “都怪你…”女孩子鼓着脸,白净的小脸微红,带着几分纠结,仰头看着笑意浅淡的男人,“姗姗肯定误会了!” 秦司琛淡淡挑眉,唇角笑意盎然,“误会什么?” “唔…夜不归宿…还有…。”苏棠有些不好意思向下说了,只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这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男人勾唇一笑,忍不住亲亲她,大手梳理着她细软的发丝,“既然是误会,你可以好好跟她解释。” “可是…” “难道我们的关系这么见不得人?”似是惩罚一般的,男人忽然低头在她粉唇上轻轻一咬,好以整暇的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 “唔…没有…。” 苏棠还来不及好好解释,握在手上的手机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是一个祝福短信,“苏棠,生日快乐。”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棠愣了一下,脑中思索了一阵,想不起这个号码应该是谁的,不过生日时多一份祝福总是好的,她笑了笑,回了谢谢两个字。 秦司琛低头看她回短信时小脸上的浅笑,不由伸手揉揉她脑袋。 越跟她在一起,他便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更软一分。 苏棠看着手机提示的对方已接受,满意一笑,向男人温暖的怀抱中钻了钻,慵懒的像是一只猫咪。 谁知手机竟是再次响了起来,苏棠淡淡的撇了撇嘴角,看了一眼,来自刚刚的那个陌生号码,她想了想,接了电话。 她以为可能是以前的哪个同学,或是之前工作时认识的朋友,可很出乎意料的,那段竟然没人说话。 “喂?请问您是哪位?”她不由轻轻皱了眉头,问了一句。 那段依旧没有声音,苏棠又“喂?”了一声,依旧没有听到回应之后眉头凝了起来,觉得打这个电话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您可能是打错了,再见。”她淡淡道了一声,准备挂了电话。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对方终于有了回应,只是这声音… 苏棠的眉头皱的更深。下意识的看了正抱着自己,对自己温柔浅笑的男人,苏棠咬了咬唇,睫毛扑闪扑闪的颤抖几下,低垂了下去。 可她这样细小的变化又怎能逃出对她一向细心的秦司琛的眼睛? 男人眉头微皱,面上却若无其事,安抚性的轻轻揉了揉她头发。 “苏棠,生日快乐!”那端的男人低声说道,听到那段忽然失了回应,他苦笑一声,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肯定与叹息,“果然是你…。” 若之前对苏棠是不是他梦中的女孩还存在着什么怀疑,在收到“谢谢”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肯定了。 梦中那个女孩亲密的偎依在他怀中,笑着跟他咬耳朵,“阿岩,悄悄告诉你哦,我实际的身日要比证件上的晚了一天呢!” 果然是她啊…。 几分惊喜,几分肯定,几分感慨,几分如释重负,还有,几分失落,这样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苏棠却是愣了一下,为他那声叹息。 “果然是你…。” 不过只愣了一下,她便冷静的回答,“谢谢你的祝福,再见。” 她收了手机,心中是几许疑惑,第一,许岩的那句“果然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前还有什么渊源? 可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分明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第二,她生日的事情整个剧组的人都不知道,就算看过她证件上的信息,也都该以为她的生日应该在今天白天,而他的电话却是超过十二点以后打过来的。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两个疑惑走马观花一样在她脑海中不停的盘旋,一向带着几分浅笑的面容此刻淡淡皱着,让秦司琛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在想什么?”像是哄孩子睡觉那样隔着毯子轻轻拍着她,秦司琛关切的问道。 “好奇怪…”苏棠看了他一眼,低声轻喃,还在刚刚的疑惑中,“他怎么会知道我生日在今天?我没说过的…” 仅仅是纠结了这么一会儿,苏棠便放了下来,反正那个男人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回去再让人查查吧。 想通了一般,她便窝在男人温暖宽厚的怀中看着星星,秦司琛见她不再提这个话题,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墨色的眸子落在她小巧的手机上,闪过一道幽光。 秦司琛的怀抱太舒服,而且她还裹着毯子,浑身上下都是暖暖和和的,就这么猫儿一般的在男人怀中窝着,睁着大眼出了几次神便慢慢睡了过去。 见她睡得安稳香甜,男人目光越发的温柔,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吻了她唇角之后,冷清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了句,“小呆,生日快乐,晚安!” 语气温柔缅缱,似是夜色下温柔的海水,让人情不自禁的溺毙在其中。 可苏棠在这方面向来是极为呆萌的,沉浸在睡梦中的她只觉得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耳朵痒痒的,便无意识的躲了躲,小脑袋埋进秦司琛怀中躲着不肯出来。 爱娇的模样看的秦司琛宠溺一笑,眼中温柔胜似万千星光。 只是目光落在滑落在毯子上的手机… 黑眸沉了沉,沉思了一秒之后,他打开了手机的通话记录,然后,黑眸缓缓凝住。 这个号码正是前几天下手给他送过来的资料上的一串,秦司琛淡淡皱眉,看着怀中女孩熟睡时干净纯真的睡颜,目光柔了下来。 之前在许岩打电话给她时,她眼中除去疏离之外并没有爱慕之类的情绪不是吗? 就算她曾经再喜欢那个小子,可她现在是乖乖的呆在自己怀里的,所以,他对这一点,并不担心。 只是他并没有忽略苏棠挂上电话时眼底的几分困惑,和她皱起来的眉头,他现在只知道,那个人让他的小丫头不开心了。 主动招惹他的女孩,是该付出代价的! 夜色凉如水,黑沉的眸子竟是比这夜色还要深沉了几分。 苏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睡回了帐篷里,而身旁属于林涵的位置已经空了。跟往常一样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之后便起身从帐篷中走了出去。 刚一出了帐篷,迎接自己的便是山顶明媚的阳光,再看到眼中正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自己的冷峻男子,苏棠不由感概这个男人体力真好。 明明她比他睡得早,睡得时间比他长,可两人现在的状态却是完全相反。他神清气爽,满脸清醒,而自己却是忍不住小口的打着哈欠,浑身懒洋洋的。 秦司琛眉目柔和,走过去亲亲她额头,然后拉着她去吃一些提前准备好的速食食品,动作亲昵而自然。 苏州站在山顶一角不知跟谁打着电话,挂了电话之后走回来,对着苏棠温和一笑,“棠棠,早啊,” “唔,哥哥早,”咽下燕麦的面包,苏棠心情舒畅的打着招呼。 “昨晚睡得怎样?山顶不比家里舒服,中间有没有醒?”苏州拿过一片面包,笑着问道。 苏棠一愣,随机摇摇头,“没,昨晚睡得挺好的,挺好的…。” “哦…。”苏州笑着应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让苏棠心虚的差点发颤。 当然苏州是疼爱自家妹妹的好哥哥,只适当的逗弄这么几句看看小丫头害羞的样子就够了,生下的也没再多提。 只是看着一旁只笑看着自家妹妹不说话的某人,他这个当哥哥的心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半夜两点他起来与秦司琛换班,便看到这个男人抱着自己妹妹的画面,那轻柔的姿态仿佛怀中是他珍藏了许久的宝贝,让他这个做哥哥的看着也不禁动容。 可再一想想两人这才交往多久啊,自家妹妹便这么依赖他,又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心中觉得酸酸的,自己护了许久的小丫头就这么被别人拐走了,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最重要的事棠棠自己可以开心,这样就够了。 吃完早饭之后,几人将山顶收拾了一下,便一同下山了。 “秦少,照片已经送到各个报社,最迟到今天下午,消息便能散播出去。” “好,我知道了,”黑眸沉了沉,闪过一道暗光,男人的声音冷清,处理公事一样的不带其他任何情绪。 挂了电话之后的秦司琛,再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时眉目却是在一瞬间柔和下来,若是被之前打电话过来的他的属下看到,只怕会惊得下巴掉一地。 苏棠只当他是在处理公事,见他挂了电话边乖巧一笑,“阿琛,你两天没有去公司会不会耽误工作?” 秦司琛闻言不由轻声笑了起来,“不会。” “你以为上元的那么多高层是吃白饭的?”苏州坐在前面,笑着回头道。 几人本来是想直接找个酒店去好好吃一顿饭,苏棠却在上车前接到叶珊珊的电话,说她马上就要登机了,两个小时之后到达xx城。 苏棠一愣,对这丫头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风风火火的性子很是无语,不过还是跟苏州说了,先去机场一趟,把这丫头给接回来。 对于这事,苏州只笑着说这丫头能折腾,无奈的摇摇头,只是林涵听到叶子珊的名字时眼神却是忍不住朝前方男人身上看,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如同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猛地将视线收了回去,然后便低头不知想些什么,一路都很沉默。 其实确切来说,她从昨晚烧烤到一半开始,情绪就不太对劲,总是在出神,不知在想写什么。 苏棠与她一同在帐篷里睡觉前想跟她聊聊,好歹在苏州身后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尾巴,苏棠多多少少从自家哥哥眼中看出他对这个女人跟对其他女人之间的不同。 在她看来,林涵成为自己未来嫂子的可能性不小。 但聊别的方面都还好,反而只要苏棠将话题扯到自家哥哥身上时,她便有意无意的把话题给饶了过去。 现在见她又是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苏棠想着等会要不要私下里问问自家哥哥是不是和人家闹别扭了。 一个早晨,连下山,再加上坐车去机场,几人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二点,也正巧赶上叶子珊那班航班降落。 不得不说,秦司琛手下人的工作效率从来比嘴上说的快,这不,还没到下去,那些该传出去的消息都已经传了出去。 苏棠是在等叶子珊走过来时接到顾南西的电话的,“傻妞傻妞,我跟你说啊,那老女人摊上事了!” 第一百零五章、桃色新闻 苏棠是在等叶子珊走过来时接到顾南西的电话的,“傻妞傻妞,我跟你说啊,那老女人摊上事了!” 手机一接通那头开口便是这么一句,从顾男西极力压抑的声音中便不难听出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兴奋。 苏棠却是一愣,笑了起来,“她能摊上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在刚刚,午间娱乐新闻曝光了一组桃色照片,除了重点部位打了马赛克,其余的各个部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2 部分阅读 苏棠却是一愣,笑了起来,“她能摊上什么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在刚刚,午间娱乐新闻曝光了一组桃色照片,除了重点部位打了马赛克,其余的各个部位清晰可见,傻妞,你猜猜这被曝光的人是谁?”顾男西饶有兴致的道,她只要想想那老女人被各种绯闻困扰的头疼模样,心情便好得不得了! 苏棠勾唇一笑,她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事,“你刚刚不都说了是她摊上大事了吗,那肯定是她带的几个艺人之一了。” “宾果!”她听见顾男西在那端打了个响指,继而神秘一笑,“那你再猜猜是她手底下哪个明星中招?” “如果是许岩,你这个编剧也该现在也该头疼了,”苏棠笑着摇摇头,“所以肯定不是他,而除了许岩之外,她手里剩余的几个人全都是年轻的女明星,唔…具体哪个,我也不太好猜…” 秦司琛向来听力不错,这会儿听到许岩这两个字黑眸更是不着痕迹的从苏棠脸上一扫,确定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特殊情绪之后微微提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看来,可以放心收拾他了。 “靠!你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逗我玩呢这是!”那头顾男西闻言忍不住笑骂了她一声,“行了,还是姐姐告诉你吧,这次出事的是姚慧,就那个观众面前能装,男人面前发嗲的那个,你认识不?” 问到最后一句,顾男西也是有些迟疑的,按理说,苏棠做经纪人这一行,圈子里有些名气的艺人应该是认识不少的,可这丫头却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是认识的不少,可有些大牌却是全然不去了解。 她哪里知道,苏棠有着重活一世的经历,前世因为某些原因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有着不少了解,至于哪些是徒有一时虚名的花瓶,哪些是真正有实力的好演员,她都是有些印象的。 与其花着心思跟那些花瓶虚伪相对,倒不如多去关注那些真正有实力的人对她与谢青松更有帮助。 而很不巧的,这个姚慧,苏棠前世与她有过一些接触,起源是她曾经与许岩合作过一部戏,三十集的电视连续剧,她愣是从头哭到尾,苏棠当时在片场看得差点得抑郁症。 苏棠真心觉得这个女人应该去演琼瑶剧,完全不需要眼药水。 “这个人我认识,”她对顾南西笑着道,“我记得她之前是获得了玉女掌门人的称号吧,很多年轻人挺喜欢她的。” “哈哈,傻妞我跟你说啊,你现在只要一提玉女这个字我就想笑,你说那老女人从她出道就给她制定了玉女培养计划,可她这才刚刚在这顶宝座上屁股还没捂热呢就被人给拉下来了,还以这么三点一式一点不差的全部暴露方式,啧啧,我真想象不出来那老女人现在该是什么表情!” 顾南西笑嘻嘻的说着,明显心情很好,苏棠正要给她在说些什么,一抬眼却见叶子珊正从出口向这边一路小跑着过来,便笑着说了句,“南西,我这边正在接一个朋友,等我回去再跟你聊啊!” “啊?那好,我先挂了,拜拜,”顾南西很是爽快的挂了电话,不忘叮嘱,“记得早些回来啊,妞~” 苏棠笑着答应一声,挂了电话,从大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到苏州他们站着的防护栏杆旁边。 “棠棠棠棠!”叶子姗一看到她便笑着挥着小爪子,苏棠对她笑着挥挥手,站着原地等她出来。 站在她身旁的秦司琛低头看着她时是对她惯有的温柔。 “哈,棠棠!想我了没有?”叶小妞刚从栏杆出口跑出来便给了苏棠一个大大的拥抱,苏棠回抱住她轻轻笑了起来,“当然想啊!” “那你呢苏州哥哥?这段时间想不想我?”叶子珊笑嘻嘻的将苏棠松开,转向另一旁的苏州,在看到他身旁的那抹倩影时嘴角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却还是满面的笑容。 不等苏州回答,边听后面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叶子珊,你行李不要了是吧?” 苏棠与苏州两人都愣了一下,随机抬头过了过来。 “啊?”叶子珊闻言猛地猛地一拍脑门,带着几分懊恼,“哦对了!我的行李!你们先等我一下啊…”她忙转过身去,小跑了几步向着那个男人,“哈哈,这不是还有你跟着嘛,肯定丢不了的!” 男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伸手就要把行李箱给扔到她手里,想他堂堂裴家二少,什么时候帮一个女人提过行李箱?还是这么一个印满了米奇头像的粉色行李箱?真是太毁自己形象了! 叶子姗自然看得他眼中的别扭与恼怒,她本来是想直接从他手中接过来自己提着的,可这会却是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笑得讨好,“那什么…反正这个箱子也不重,你就顺手帮我提上车吧!” 啧啧,这骚包的男人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衬衫,提着这个旅行箱还真相配的不得了!叶小妞很是不厚道的想。 不过谁让这个男人总是欺负自己?虽然碍于某些原因不能好好报复他一番,可这么小小的一个惩罚还是可以的,是吧? 男人刚想拒绝,却在看到她粉嫩的小脸上些许的讨好之时莫名的心软了,不得不说这丫头长得真像个洋娃娃,尤其这么眨巴着眼睛讨好的盯着你瞅的时候,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可再一看看那个给自己这短短的一两百米带来极高回头率的女士皮箱,裴家二少面色还是有些僵硬。 见此,叶子姗开心一笑,“呵呵,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哦!裴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现在发现你跟着过来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 身为叶家上下深受宠爱的小小姐,叶子姗任性起来能气死人,可要真想着方法哄起人来,那张小嘴儿也是如同能抹了蜜一样让人心里甜滋滋的。 这不?刚刚还觉得别扭的男人这会听她这么声音甜甜的拍着马屁,竟觉得心中升起几分甜来,再看那个行李箱也没那么想把它甩手扔出去的冲动了。 得!反正他这个未婚夫在这丫头看起来跟个保镖也差不多,都被她使唤了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儿了! 男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拉着旅行箱向前走, 叶子姗却是一愣,看着他已经拉着箱子从自己身边走过,觉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本来只是因为他死皮赖脸的跟过来觉得不爽,心中有些郁闷,所以想出来这么一个小小的招数来膈应他,谁知他竟然真答应了? “还愣着干什么?存心让人家只等着你一个啊?”男人肆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随机另一只手一把拉住她胳膊,拽着她向前走。 两人本就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这么一拉一拽的没有几步便来到苏棠他们跟前。而男人依旧拽着叶子姗没有松手。 “姗姗,这位是?”苏棠轻笑着问道,看着男人目光停在自家哥哥脸上超过一秒,纯黑的瞳孔一道暗光闪过。 “啊,”叶子姗猛然想起来还没跟苏棠他们介绍,低呼一声,然后又是笑嘻嘻的样子,“这个啊,是裴家的二公子裴向凡,他这人特八卦,听说我要来你剧组探班,就一路缠着跟了过来要去看看人家小明星…” 裴家二少刚刚放晴的面色此刻不由得又僵了,但仅仅不到一秒,在触及苏州面上那抹淡定的笑意时,立刻恢复了先前的淡定,而且,很出乎叶子姗的意料的,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还极为温柔的顺着她的手腕牵到她手上,当着几人的面轻轻捏了捏,语气温柔到不行,“你个坏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这不是看你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不放心才跟着你吗,合着你就这么埋汰我呢?我这一路上都被你闹腾得不行,哪还有精力去看什么小明星?” 叶子姗愣了。裴向凡这会儿温柔到不行的语气愣是让她后背阴嗖嗖的,尤其是看到苏棠和苏州还有林涵因此看过来的探究目光,觉得自己把自己埋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苏棠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姗姗,你跟裴二公子这是…” “谈男朋友了?”苏州笑着问了句,看到裴向凡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时眼底了然。而林涵,竟是忽然松了口气。 若说苏棠之前的那句让叶子姗无措,可苏州紧接着的这么一句便是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你…你…。”白嫩嫩的手指头指着裴家二少,愣是被他气得不停地抖啊抖的,在周围几人兴致盎然的目光注视下,叶小妞此时竟是又气又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一副有苦说不出的小可怜模样让裴向凡心中暗爽,这丫头,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一把握住她不停抖啊抖的手指,温柔的安抚,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到失了面子,可又被控制的恰好能让苏棠几人听到, “宝贝,我知道你还气着昨天的事呢,我跟你道歉好吗?宝贝,你可不能因为一时的赌气连我是你未婚夫的名分都不承认了啊…。” “未婚夫?”苏棠不由惊呼,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然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叶子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而且,前世可没听说这丫头有过未婚夫啊! “不是…”叶子姗忙着急解释。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苏州笑着问道,“也好给你们好好庆祝庆祝。” 叶子姗原本还着急跟苏州解释,可这会儿见他毫不犹豫的送上祝福,一颗心也渐渐凉了,粉嫩的唇瓣张了又合,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直暗中想要挣脱裴向凡的手也停止了挣扎。 算了,早就知道苏州哥哥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情,解释不解释都是一样了。 那边裴向凡还在笑着跟苏棠自我介绍,“是的,我是这丫头的未婚夫,想必这位是苏棠小姐吧,之前常听姗姗提过你。” 苏棠点点头,笑着跟他握手,但还是有些疑惑,“姗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听你说一句?”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事有些怪怪的。除了有关苏州的,这丫头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可这会不见她吭声,但这个男人说的话也不似在作假。 第一百零六章、怀孕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事有些怪怪的。除了有关苏州的,这丫头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可这会不见她吭声,但这个男人说的话也不似在作假。 “哎,对了,棠棠,你还没跟我介绍这位先生是谁呢?”叶子姗一步跳到苏棠跟前看向秦司琛,精灵的大眼睛满是好奇之色,其中还夹杂了一丝兴奋。 该不会,就是昨晚十二点提醒棠棠毯子掉了的男人吧?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唇角,“这个是阿琛,秦司琛。” “啊?”叶子姗惊呼一声,随后看看男人冷峻的面色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传说中的秦少?” 苏棠忍不住轻笑起来,仰着笑脸看身侧的男人,“阿琛,你居然已经变成传说了嗳!” 娇俏的小模样掺杂了几分打趣,看得秦司琛微微摇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眼底却是毫不遮掩的宠溺,屈指轻轻谈了她的额头,“调皮!” “你好,我是秦司琛,苏棠的男朋友。”他对着叶子姗淡声说完,伸出右手。 叶子姗愣了,传说中不近女色的秦少居然会和她主动握手? “啊!秦少你好!”她忙伸出手轻轻一握,然后松开。 叶家也是个大家族,同时也是这青城中的四大世家之一,可若是比起秦家,却还是有着些许的差距,尤其是她这位被保护得极好的娇小姐跟深藏不露的秦少相比,气势什么的更是矮了半截,结果便是,瞬间被秒杀! 苏棠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拉了叶子姗的手,“饿不饿?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吧,等会边吃边聊。” 叶子姗向来是个吃货,这会立马点头答应了,天大地大吃最大,什么喜欢不喜欢啊,未婚夫之类的啊,哪里凉快去哪里呆着吧! 她原本还想跟苏棠八卦一些事的,碍于秦少这尊冰山在这,只好先憋着。 这会儿她只是按着平时的习惯挎着苏棠的胳膊走在前面,便能察觉到身后一阵接着一阵的冷气如此锋芒。不过她向来大条,一路跟苏棠嘻嘻哈哈的倒是很快恢复了她的本性。 索性几人过来时乘坐的是苏州从机场去云宁山时开着辆加长林肯,若不然这会一辆车还真是坐不下。 原本几人也还没订好去哪吃饭,这会倒是不急不慢的沿着街道一边行驶一边看着路边的酒店菜馆之类的,最后听了叶珊珊的提议停在一家川菜馆前。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会一桌上正好凑齐三个女人,尤其其中还坐着叶子姗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主儿,跟苏棠又是小时候玩到大的好伙伴,自然少不了话题,至于林涵,叶子姗却是有意无意的会把她忽略,一是因为她之前乘人之危把人家赶走,后来一番反省之后心中虽然感到内疚却又顾忌着面子拉不下脸去真正的道歉,所以这会儿再一相见,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二来则是因为她现在是苏州的女朋友,叶子姗心里自然是有些膈应的,虽说经历了上次的那事也没什么底气对她冷嘲热讽的,但心里到底对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索性直接忽视了这个人。 说到底,叶子姗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人倒是不坏,处理事情的方法却是没那么成熟。 苏棠自然看出这丫头对林涵在某些方面的排斥,对于她这样不成熟的举动,只能无奈摇头。这丫头终是比家人保护的太好,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叶子姗可以对着林涵摆脸色,但苏棠不能,毕竟林涵从未做过任何得罪她的事,再来她看得出自家哥哥在某些方面对林涵的非比寻常,但是从她是自己哥哥喜欢的女人这方面来说,苏棠觉得自己也应该护着她。 所以在她与叶子姗聊天时,苏棠也会不着痕迹的把林涵带入她们所聊得话题中,三人聊天的话题也挺广,但其中最多的还是有关《卿本妖娆》剧组的话题,如同男人年少时都会有着江湖梦一样,绝大多数女人也会有着华丽梦幻的古装梦。 尤其是得知这部戏是影视业上的第一部架空穿越剧,更是让叶子姗和林涵两人都有着浓浓的兴趣,碰到苏棠这个跟剧组零距离的人,三人一时聊得很是欢快,再加上裴向凡和苏州两人不时插几句,一桌六人倒也是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最沉默的莫过于秦司琛,他向来话不多,这会便是坐在苏棠旁边,看着她说话时白净小脸上散发的迷人光芒,看着她流光璀璨的清澈眼睛,眼底是专注的宠溺。 几人订的是大包,上菜的效率很高,不大一会儿,桌上便放了一圈的菜。 只是吃饭时苏棠的精神却是远不如之前的好,看着满桌色泽鲜艳的各种菜色,竟是毫无食欲。 但是一桌人都在,尤其是苏州和秦司琛两人,才刚刚开动,夹过来的菜便在她面前堆了堆小山。她笑着夹了一片泡椒竹笋,平日觉得酸辣爽口的美味竟是让她胃间涌起微微翻滚的呕吐感。 但一边是秦司琛,一边是姗姗,隔着姗姗便是苏州,她便忍着肠胃的不舒服将这口菜咽了下去,小脸却不由微微皱着。 “不舒服?” 秦司琛对她向来细心,这会见她面上微微不适的模样便不由微皱了眉头,关切问道。 苏棠一愣,然后就看到苏州的目光随着他的问句关切的望了过来,还有叶子姗跟林涵,也都关切的看着她,忙随意一笑,“没有!可能是怪我很长时间没有吃这么辣的东西了,有些不习惯。” 为了证明她真的没事,她当即从面前的餐盘中随意夹起一片水煮肉片咬了一口,谁知竟是“唔——”的闷哼一声,然后捂着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跑出去。 秦司琛心中一惊,忙跟着出去。平日冷清从容的男人,这一刻步履竟是从未有过的急促,也显示出苏棠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 苏州看着包间内一时间少了两个人,轻叹一声,吩咐服务员上了壶热茶过来。 “小呆,到底是怎么回事?”洗手间外,秦司琛黑眸紧盯着女孩子有些苍白的小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见她低着头苍白着脸,他无奈又担忧,大手轻柔的抚着她后背为她顺着气,另一只手也不容抗拒的拉着她的手,心中却又是一惊,不由分说的,他当即俯下身子,薄唇在她额上轻轻一触。 小丫头的手心冰冷,还出了一手的汗,额间却是冰冷,这根本就是要发烧的前兆! “阿琛…我没事的…”见男人的眸子一片墨色,苏棠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望着他。 她坐着车去机场的路上就感觉到肠胃不舒服,但当时只以为换了辆车有些不习惯,也没在意,直到后来接姗姗从机场出来觉得有些冷,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受凉了。不过当时几人聊得正欢,所以她便将不舒服的感觉给压了下去,完全没想到才这么大一会儿竟是不舒服到这个地步。 刚刚在卫生间内吐得那是一个天昏地暗,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这会儿眼泪虽然已经没有,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还残存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只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秦司琛,便让他一颗心又软又怜。 低头怜惜的轻吻了她额头,男人的冷清的声音很是低沉,“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 “就在刚刚…”苏棠低着脑袋揪着他衣角,她看出他的自责,却不想他因为没能早一些发现自己不舒服而自责。 男人轻轻托了她的小脸对着自己,黑眸一瞬不眨的望进她有些躲闪的眸子,气息却是比之前更为低沉,“小呆,不许骗我,我们等会儿要去看医生。” “唔…好嘛…”苏棠鼓了鼓小脸,她的小情绪在他面前像是完全透明的,只好坦诚开来,“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冷,不过我感觉就是有些受凉而已,阿琛你别担心…。” 秦司琛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将手上搭着的外套给她穿上。 他一米八六的身高,苏棠只有一米六六,这会儿穿着他的外套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也是因此如此,更是显得她异常瘦弱,一张小脸苍白,看得人更为心疼。 秦司琛这会看着她这么苍白瘦弱的小模样,一颗心揪得生疼,又忍不住的自责与懊恼,一来是自责自己昨夜没能抵制住她的撒娇让她陪着自己在山顶吹了半夜的冷风,而来是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早些发现她的异常?若是早一个小时发现,小丫头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他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都是为面前这个小女人,自然也明白当务之急是找医生过来给她检查身体,然后悉心治疗。 “乖,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秦司琛心中焦急,一个倾身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向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苏棠从吐过之后倒是觉得肠胃舒服了一些,但也因此,浑身乏软无力,这会倒也没劲挣扎了,只是她感受着男人抱着她急促的步伐,心中暖暖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汗颜。她只是受凉,正常的行动能力还没丧失! 一路被抱着进来包厢,看着其余几人担忧关切的目光,苏棠心中不免羞赫,可秦司琛却又不肯放她下来,只好把整个脑袋埋进他怀里,殊不知这样依赖性极强的动作更是让几人以为她病得太厉害。 “受凉了吧?”毕竟是跟自己生活在一起二十年的妹妹,先前看到苏棠想要呕吐时的样子苏州这个做哥哥的心中便了然,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倒了杯热茶给秦司琛,“她现在胃里空着,先给她喝些热茶缓一缓。” 秦司琛接过杯子直接送到苏棠嘴边,让苏棠就着自己的手先是漱了口,然后小啜了几口,便看着苏州,“我先带她回去看医生。” 叶子姗向来是个思维跳脱的主儿,这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盯着苏棠扑闪扑闪的,慢慢的关切担忧,但还有隐隐的兴奋在眼底不停的流转。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叶子姗这丫头在场,裴向凡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看到她眼底的那抹兴奋时却又不仅皱了眉。按她自己所说,苏棠是她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可这会儿她好朋友生病,她居然在兴奋? “你那是什么眼光?”他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叶子姗却是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神秘一笑,“我在想棠棠刚刚的症状…。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一百零七章、她的过往 叶子姗声音虽然不大,可偌大的包间里只有这么几个人,还是在这么静悄悄的气氛下,一时间,林涵和裴向凡的目光纷纷落到她身上,然后又跟着她把目光放在被秦司琛抱着的苏棠身上。 整个包间内气氛一片诡异。 “胡说什么呢?棠棠打小每逢着了凉都是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苏州缓过神来,原本温和的目光看向叶子姗时已经带了几分责备。 说到底,苏家是个很传统的家庭,也幸好在场的几个人都是没什么心思的,若是碰到存了不良心思的,将这话给传了出去,苏棠岂不是要背上未婚先育的流言蜚语? 叶子姗察觉倒是苏州的目光也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冲动,只是苏州刚刚的表情太过严厉,她又不免觉得有些委屈,站在一旁撅着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而作为这个话题的当事人苏棠,则是无语的埋在秦司琛怀中翻了个白眼,咳咳,怀孕?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而秦司琛却是难得的一愣,随后目光落到苏棠此刻苍白却有着一丝明显的红晕的小脸上,竟是多了份莫名的温柔。 这个小女人将会是自己的妻,将会为自己生儿育女,会是他这一生最为幸福完满的源泉。 只是现在,得抓紧时间把她这瘦弱的小身板养好。 “你们继续吃饭,我带她去看医生,”他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便揽着苏棠直接站起身来,向几人淡淡颔首,准备走出去。 “司琛,等等。”苏州叫住他,然后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林涵,“你带着姗姗和裴二公子在这里用餐,我开车送他们过去。” 不等林涵反应过来,他便直接抽出一张卡递给她,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秦司琛的预料没错,从上了车子开始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苏棠的烧就发起来了,原本苍白的小脸升起一抹病态的酡红,眼睛紧闭着靠在秦司琛怀里。 “唔…难受…”苏棠无意识的紧皱了眉头,紧闭着的眼睛上睫毛不安的颤动,看的秦司琛又是心疼又是心急。 他将苏棠身上的毯子裹了又裹,连人带着毯子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不住的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乖…等会就到了啊,小呆再忍忍,我们去看了医生马上就好了…” 苏棠头脑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自己被揽在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中,她无意识的朝他怀中钻了钻,有些贪心的汲取着这个怀抱中的温暖,撇着嘴就快要哭出来,“呜…我难受…好难受…” 她紧闭着眼睛,只是这么一会儿原本白皙晶莹的小脸就变得这么憔悴不堪,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可真是让两个男人心疼的不得了。 秦司琛坐在后面温声细语的轻哄着,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这一份罪才好。而前面苏州紧紧握着方向盘,白皙的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都要暴露出来,这会儿也完全不顾在哪个路段,直把汽车当飞机开。 天知道,从小到大,他这个做哥哥的不怕苏棠任性胡闹,不怕她调皮耍赖,就怕她生病。若是不发烧那还好,每每只要一发烧,等病好了以后小丫头也就整整能瘦一圈,看在眼里都觉得揪心! “前面路口左转,红色铁门的那个就是,”冷清的声音在后面指着路,声音隐隐带了几分急切,大手却不忘轻柔的安抚着怀中的小人儿,末了又忍不住再加一句,“速度快点!” 苏州抿着唇,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带着车子稳稳的拐了个弯,看前面没人,便将油门踩到最大,然后在目光触及红色铁门时踩了刹车,车子平稳的停在铁门前。 秦司琛抱着苏棠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人在等着,医药箱和各种身体基本的检测仪器也都整整齐齐的排列好,只等秦司琛抱着怀中女孩儿坐在沙发上,那个年轻的医生得了他眼神的示意便上去检查。 冰冷的仪器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触到苏棠的肌肤,她下意识的一颤,想要挣扎开来,却又被秦司琛按住,埋在他怀中的小脸紧紧皱着,发出低低的呜咽。 像是一只被困着找不到出路的小动物,看得人心揪得一阵一阵的疼。 秦司琛这么一刻真是什么情绪都有,心疼,自责,愤怒,懊恼,担忧,急切…。这么多的情绪闷在心底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这会便冷冷的看了给苏棠检查身体的医生一眼,就这么冷冷的一眼,差点让他心神一震,差点打坏了手中的仪器。 心中紧张的同时却又在想着刚刚郝院长跟他说的话,他是郝院长的学生之一,在实习期间很受看重,不过后来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他选择回自己的家乡发展,但两人联系并未断,现在所接的任务便是郝院长半小时前交给他的,还笑着跟他说只要能把人治好,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原本以为受凉发烧只是小事一桩,可刚刚被男人冷冰冰的视线看着,他真有些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命去享受这个不可限量的前途! 稳了稳心神,年轻的医生把病情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秦少,经过检查,确定这位小姐是因为感染了风寒引发的炎症,也是因此发了高烧,幸亏送来的及时,并没有生理功能紊乱的现象,但病人体温过高,打点滴的退烧效果会更好一些。” 他说完,依旧绷直着身子站在这个气息冷清低沉的男子面前,等着他的决定。 眉头微皱,温柔怜惜的目光紧紧注视在怀中通红的小脸上,秦司琛开口,“哪种治疗方法对身体的伤害最小?” “这个…如果病人温度不高的话,可以用酒精帮助降温,同时多喝白开水,这样的物理降温对身体的伤害是最小的,但这位小姐的体温已经高达39。5度,必须要打针吃药了。”年轻的医生说完,便走到桌板拿出医药箱中的几瓶药水,手法熟练的配了药注射进去。他现在看得清楚,秦少的一切目的都是让这位小姐身体快速却又平稳的恢复健康。 秦司琛微微点了头,冷清道,“配好的药拿过来。”便起身将苏棠抱进内室。 从进了这处宅子,苏州便一直没有说过话,他看着自家妹妹发烧,自然是十分心疼的,但看到秦司琛对自家妹妹这么伤心,不舍得她吃一点苦头的疼爱却又觉得欣慰。只是在这种欣慰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会有些失落。 从小黏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已经碰到生命中足够给她一生倚赖的肩膀了呢…。 看到年轻的医生拿着几瓶点滴走了进去,他眸子一凝,抬步跟着走了进去。 床上的被子很是厚实,苏棠整个人被放在床的右边,她躺着的那一块微微陷下去一块,脑袋窝在软绵绵枕头里更显得她的娇小。泛着不正常的病态红的小脸看得人心疼。 医生正拿着酒精棉擦在她手背上,湿湿凉凉的感觉让苏棠忍不住缩手,她紧紧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就想要挣开,“不要…” “乖女孩…打了点滴就没那么难受了…”秦司琛坐在她身边握住她想要挣脱的手,耐心哄着。 冷清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煞是好听,苏棠似是受了蛊惑,小手乖乖的被握在男人手中,竟真的没有再挣扎。 秦司琛向着候在一旁的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不由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将已经排好空气的输液管牵过来,尖细的银色针头就要插进去。 而苏州从进门便停在医生身后,目光注视着妹妹紧皱的眉头,眼中带着某种紧张,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复杂。 岂料冰冷的针头刚一接触到苏棠的手背,苏棠竟是猛地将手缩回去,整个人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样,或者说,是在做着某个噩梦,“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 她此刻的声音嘶哑,却又透着些精疲力尽的苍白,瘦弱的身体蜷缩着,极力将自己抱成一团,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全的保护自己。 秦司琛看着这样子极力闪躲的女孩,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当下也顾不得再给她扎针,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低声哄着。 而一直站在医生身后的苏州再也忍不住,直接将那名面对着这种突发情况忍不住皱紧眉头的的年轻的医生一把拉开,冷声道,“你先出去!”然后蹲在苏棠面前,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灼热的脸颊。 那名医生愣了愣,看着两个男人的目光全然不在他身上,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 “棠棠,你醒醒,快醒醒…。”苏州身体蹲着,大手怜惜的抚上苏棠灼热的脸颊,声音低沉的呼唤着,见苏棠终于迷迷蒙蒙的睁开了一条眼缝,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声音温柔得出奇,“棠棠,我是哥哥,看到没?我是哥哥…!” 半睁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看了他一眼,苏棠似是完全没了意识,将眸子又轻轻的阖上,然后,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缓缓睁开,定定的看了那张熟悉的关切的脸,唇角牵起一抹疲惫的笑,低低的唤了一声,“哥哥?” “嗯,是我,”苏州轻轻笑着揉了揉她脸颊。 “哥,我刚刚看到爸爸了…。”女孩子轻轻扯了扯嘴角,苍白的小脸明明是笑着的,却是那么哀伤,“他走了…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我想跟他一起走…但他们把我关起来…我追不上…” 她低声说着,心里是那么难过,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抹去。 向来都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苏州,见自己妹妹这个样子,竟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他仿佛又回到六年前,看着她在一间四周苍白的医院中醒来,小小的苍白的人儿,眼底满是哀伤和绝望,“哥,妈妈走了,爸爸也不要我们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是她过不去的坎儿,原本想着这次司琛在她身边陪着会不会有所好转,可她心底的心结始终存在,几乎成了魔障。 “棠棠乖…爸爸没走,”他大掌揉着她发烫的脸颊,清润的眸子带着疼惜,“你现在生病了,要乖乖的打吊针才会好,等你好了,哥哥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苏棠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黑亮的大眼睛在屋内看了一圈,并没有爸爸的身影,她眼光黯了下来,像个孩子似的失望,可看到苏州认真的表情,她又有些希望了,“真的?” 她紧紧拽着他的手,黑沉沉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他,似乎生怕他骗她。 “真的。”苏州微笑着答应,没有一丝不耐,见她仍是紧紧的盯着自己,唇角的弧度更是大了一些,“从小到大,哥哥有哪件事骗过你?你这样怀疑,会让哥哥伤心的。” “没有,我没有怀疑你!”见苏州眼中有受伤的情绪划过,她忍不住焦急道,一双大眼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好,我知道你没有,”见她情绪有些激动,苏州忙安抚,“现在先乖乖治病好不好?等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爸爸。” “唔。”女孩子乖乖应了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他,乖巧的伸出左手,“哥,你帮我扎在左手上,我回去还要写作业。” 苏州温柔的应了一声,带着某种低沉的沙哑,拿着尖细的银色针头快速的扎进她手背,动作的贤淑,竟像是之前已经将这个动作做了千百遍。 扎针的过程中,苏棠依旧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哥哥,就算是针头刺进皮肤那一瞬的疼痛感传来,她也只是皱紧了眉头,眼睛却始终睁得大大的。 “乖,先睡一觉,等你醒了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去看爸爸了。”苏州淡淡笑着,伸手帮她合了眼。 这次苏棠没有反抗,依着苏州的动作乖乖的闭着眼睛,苏州隔着被子轻抚着她的背,直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方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眼底已经漆黑如墨的男人。 第一百零八章、他的手很暖 这次苏棠没有反抗,依着苏州的动作乖乖的闭着眼睛,苏州隔着被子轻抚着她的背,直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方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眼底已经漆黑如墨的男人。 秦司琛漆黑的眸子在已经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3 部分阅读 已经漆黑如墨的男人。 秦司琛漆黑的眸子在已经睡着的人儿身上紧紧的看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向来冷清的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喑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刚刚…。” 苏州淡淡看了他一眼,伸手轻柔的将苏棠胸前的被子给她掖好,淡淡开了口,“想必跟这丫头有关的资料你那里也都有吧。” 秦司琛一滞,沉默着点点头,在这方面,他并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毕竟,他对于苏棠,从没有过防备,之所以当时会去搜集她的资料,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她。 “那你也知道,六年前,也就是她十五岁的时候,苏家曾经有过一场变故,”苏州低声道,这个一向温和的男子说到这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烦躁,他皱着眉头,从胸前摸出一盒烟,但只是刚刚打开来,目光落到闭着眼睛的小人儿脸上,轻咳了几声,大手将精致的烟盒紧紧捏着攥出几个清晰的指印,然后扔到床头柜上。 秦司琛坐在床边大手隔着被子放在苏棠身上,见他整理好思绪,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因为公司内部有人暗中作祟,苏氏陷入前所未有的一场危机,”苏州站起身来,看像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其实如果真是只是公司出事,也不会是这样的后果,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什么难关都能过。” 他顿了一顿,清润的眸子闪过一抹痛色,“可那时,谁也没想到我妈会忽然离开,我们当时派人到每个有可能的地方找了一遍,都没有她的踪迹。当时我爸面临着公司破产的危机,而她那时忽然的离开更是让他受到很大的打击,之后没过多久,他在一场应酬中喝多了酒,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后也没能抢救回来。”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但同为男人的秦司琛怎么会察觉不到苏州这云淡风轻的外表下隐藏的痛苦与压抑? 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二十三岁,却一个人在母亲离开父亲去世的情况下力排众议将一个濒临破产的烂摊子挑起来,其中会是怎样的辛苦?更别说当时的他还要顾着自己一手创立的万春集团,而不过六年的时间,苏氏不但恢复了之前的精气,更是在经过他一手的整顿之后更上了一个台阶。而与此同时,万春也从六年前的一个小集团发展到现在全国各处都设有分部的大集团。 这个男人,温和的外表下绝对是一副屹立不倒的铮铮铁骨。 落在苏州身上的目光收回,秦司琛忍不住看向连昏睡时都不自觉皱着眉的女孩,心中泛起刺痛的疼惜,那时的小丫头,也才是个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吧,一夜之间从受尽万千宠爱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变成无父无母的小女孩,她又经历过怎样的难过与悲伤? “从小,这个小丫头就是我们全家上下的小公主,尤其是我爸,一滴眼泪都舍不得让她掉,”苏州的目光落在自己妹妹身上,总是带着亲昵的宠溺,他伸出手指拨弄着小丫头细软的头发,脑中闪现儿时快乐的回忆,唇角泛出一丝温暖的笑,“她小时候调皮,没少被我妈训,但每次都是我爸拦着,还说小孩子就是要淘气才更聪明…。” “所以后来家里出了那样的事,她特别难以接受,我妈走了之后我经常看她一个人悄悄的掉眼泪,但当着我爸的面她从来不哭,还笑着安慰他。但是到后来,我爸去世,她就整个人都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不吃不喝的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发呆,爷爷看不下去,最后之得让医生强制着给她输营养液…。” 秦司琛目光一凝,看向女孩扎着点滴苍白的小手,不由想到她之前疯狂的挣扎,声音有些嘶哑的低沉,“所以,她之前那样…。” “嗯,”苏州点头,大手怜惜的拂过她脸颊,“她对吃药打针输液的恐惧也是那个时候形成的,其实这些症状她平时都隐藏的很好,但每次只要她陷入昏迷,或者处在无意识的状态,她内心压抑着的这些恐惧就会释放。” 苏州说完,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抬手拿过床头柜上一杯已经放凉了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清润的眸子定定的看向秦司琛,“这样的她,你能接受吗?” 没有一丝迟疑的,秦司琛沉默着点了头,然后嗓间是发出低沉坚定的声音,“我要她,要的是她的全部。” 从一开始,他就在某些方面刻意的放纵着她,只希望她能将一个完整而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呆在他身边。 苏州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目光平静而温和,“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傻丫头这次没有选错人,司琛,好好待她。” 男人之间的话语上的交流从来不用太多,只消一个眼神的交流,苏州便知道这个男人讲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他淡淡笑起来,带着某些祝福,还有羡慕,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有些傻,还有些轴,在某些方面你还得多费费心,可这丫头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死心眼,一路走到底,只要认准哪个,也就不撒手了。做哥哥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以后的事,就看你们自己了。” 秦司琛点头,看着身旁女孩安然纯净的睡颜,然后抬眼看向苏州,低声开口,“多谢。” 苏州一愣,随即无奈的摇摇头,笑了。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目光却都是落在完全无意识的女孩子脸上,直到卧室的门上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哦,我是想问问病人是不是该换水了?”年轻的医生身体有些僵直的站在卧室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浑身冰冷的男人。 他从未见过压迫感这么强的男人,仿佛只要他的一个眼神,就有一种阴沉的天空就要压下来的压抑感觉。 “把药方写下来给我,该用哪些药,具体用多少都留下来,”秦司琛淡淡扫他一眼,冷清道,“做好这些你就可以走了。” 那年轻医生一愣,随机忙点头,回到客厅的桌子旁边写药房去了。 而秦司琛则是褪回到床前,看着吊在上方的盐水瓶里的药水已经剩得只有一点了,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拿过下一瓶换上。 再一回头时,便看到苏州正看着小丫头,胳膊上搭着来时的外套。 见秦司琛回头,苏州轻笑着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妹妹的额头,然后完全不顾他眼底升起的那抹暗色,唇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等她醒过来,就给她吃些清淡的东西,看着她好好养病,病不好哪里都不许她去。” 见此,秦司琛也顾不上刚刚心底的不悦,有些惊讶,“你现在就要走?” 苏州笑了笑,冲他颔首,“姗姗和裴家的还在饭店,我得过去接他们。” 秦司琛听了,黑眸竟是微微沉了沉。见此,苏州不由好笑,果然陷入爱河的人都有些不可理喻,轻笑一声,他继续道,“不过等把那两位安顿好,我也就回青城了。” 秦司琛闻言眼睛又是一亮,“真的要回去?” 苏州淡淡勾了唇角,“那你回去吗?” 秦司琛果断摇头,他原本预计是今晚走的,可苏棠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怎么也得等她病完全好了再回去。 “那不就得了?”勾了勾唇角,苏州轻笑道,“这丫头脸皮薄,你不走,我跟着留在这里,她肯定觉得浑身不自在,倒不如你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她,她也能放得开。” 秦司琛心中明了,也不出声反对。其实他原本就感觉也是这样,但苏州始终是小呆的哥哥,关心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若是让他出声赶人走,他也不好开口。 “那好,我会照顾好她的。”他冷峻的面上也带了一分笑意,起身送苏州到了门外。 “我过两天再过来,到时候要是看她病还没好有你好看!”苏州笑着威胁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就这么走了,对他可真是放心!秦司琛黑眸暗了暗,却又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意,与其说他那个做哥哥的对自己这个人放心,不如说是对自己对小丫头的感情放心吧。 是呢,她是他最珍视的女孩,会伤害到她的事,他又怎么会做呢? 走过去将红色的铁门关好,他转身进了屋子。 输液管中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在输液管气室中打出一朵小水花,而躺在床上的女孩还安静的睡着,和之前一样安静的神态。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怜惜的描绘着她精致,此刻却苍白的眉眼,然后低下头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手指跟着轻轻拂平了她眉间微微的一丝褶皱,“乖~安心睡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 —— “苏州哥哥,我决定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棠棠,你看,我换洗衣服都带过来了!”叶子姗提着小巧的旅行箱,信誓旦旦道。 如果不是顾忌自己一直以来温润优雅的美男子形象,苏州真想大庭广众之下给这个小丫头抛两个卫生球。 这丫头会照顾人?她只要不跟着添乱就好了! 相比于这丫头,他还是更相信他的未来妹夫。 “有秦少照顾着她,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看着她那固执的样子苏州不由有些头疼,无奈的揉揉眉心,他看向已经撅起嘴的叶家小妞,“你不是一直想去剧组探班吗?我这就联系秋山,让他给你安排地方,你先跟着他在剧组里呆两天,他那里跟棠棠现在的地方离得也近,你也能去找她玩。行不行?” 原本以为苏州想要带她回去而不满的叶小妞,听到这话眼睛立马亮了,若不是苏州坐在驾驶位而她坐在后面,她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呀好呀!苏州哥哥你真聪明,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反正是要能留在这里跟棠棠在一起就行,嘻嘻,现在还能呆在剧组,那就更好了!” 一个解决了,另一个就不难了,苏州笑了笑,看向裴向凡,“那裴二公子呢?是一起回青城还是跟着姗姗在这玩几天?” “会青城会青城!”叶子姗挥舞着小爪子帮他做了决定,“他开了那么多家Se情会所,再不回去警察都要扫上门来了!” 说完,灰常鄙视外加得意的冲他飞了一个眼角。 车内其余三人闻言嘴角不由一抽,这丫头!好歹还是未婚夫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拆他的台? 叶小妞,你这么作真的好吗? 若说最无语的,那还是裴向凡,他就不明白了,整个青州城那么多家迪厅酒吧之类的,怎么他的那几家在她眼里就成为Se情会所了? 俊美的面皮抽了抽,裴向凡笑得异常温柔,大手很是“宠溺”的揉揉她头发,对着苏州笑道,“苏少,别听这小丫头的,你也知道,这丫头一向爱胡闹,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哪能放心?肯定得留在这里陪着她才行。”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你跟她一起去剧组呆几天行吗?我现在就安排人过来接你们。”苏州笑得温和,完全不看叶子姗左顾右盼的给他使着眼色。 若说是只有她和裴向凡两人,他说什么也会把这丫头带回青城的,毕竟对于这个裴家二公子,他不太熟识,也不太放心。 可既然把两人都安排到秋山那里,好歹有秋山看着,也是出不来问题的。 许秋山拍过来到的人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见此,苏州便走下车,帮着叶子姗把车门打开,叮嘱道,“外面不比家里,凡事小心些。” 叶子姗现在只想着去剧组,随意的答应了一句,便从裴向凡手里接过旅行箱交到来人手里,自己一溜烟的钻进车里。 苏州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裴向凡淡笑,“后会有期。”遂上了车。 “哎,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喜欢人家?”一坐进车子,裴向凡便笑得莫名的看向叶子姗。 “他比你帅,比你温柔,比你绅士…反正什么都比你强,我当然是真的喜欢他啦!”叶子姗一愣,随机鼓着腮帮子理直气壮的反击。 裴向凡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是么?可在我看来,他对你的吸引力可还没有剧组大。” 叶子姗闻言一滞,然后冲他嚣张的做了个鬼脸,“那有关你什么事?我不跟暴力男说话!”她哼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 “暴力男?”男人勾起唇角,“请问大小姐,裴某哪里暴力了?” “哼!”又是一声冷哼,小丫头扭头看向窗外开始像城堡里的老巫婆一样压低着声音嘀咕,“刚刚在苏州哥哥的车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品的男人揪着我头发不放…。” 想想就来气,这个男人演技真心高,笑得那么温柔,嘴里说的那么温柔,可放在她头顶的手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哪里是抚摸她的头?压根是在欺负她的头发! 男人呵呵笑了,又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摸他头顶,却被她猛地一躲,然后愤怒的看着他。 他忍不住笑着摸了摸鼻子,有些狐疑,“真弄疼了?” “哼!” —— 医生拿过来的有三瓶药水,第二瓶药水见底的时候,秦司琛站起身来换上最后一瓶。 将药水换号之后,他便看到床上的女孩正巧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 苏棠一醒来,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眼中,她迷迷糊糊的抖了抖睫毛,然后定定的看着他,知道秦司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她身边坐下来。 “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他伸手摸摸她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便轻轻理着她的头发,柔声问道。 苏棠点点头,刚想说话却又很快皱了眉,表情是明显的不舒服。 秦司琛心中一惊,忙又急着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棠见他急切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没有,就是感觉这只手好疼,还有些酸。” 秦司琛闻言,眼底的急切退了几分,以为苏棠之前吐得厉害,有虚脱的迹象,医生给她的第三瓶药是氯化钾溶液,刺激性强,也难怪她说疼。他小心的扶着输液管将她的左手拿到自己手里,因为输液的关系,她这只手明显的比平时还凉一些。 剑眉一皱,手上的动作却是轻了又轻,帮她揉着手腕和附近的地方,“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男人的大手温暖厚实,就这么轻轻的给她按摩着,倒是真的没有那么疼了,苏棠皱起来的眉头放松开来,乖巧的眨眨眼,“嗯,没那么疼了。” 见秦司琛因为她的话眼中的担忧褪去一些,给她揉手时动作轻柔,神情专注,苏棠便忍不住歪着脑袋看他。 这么光明正大的注视,想要被人忽视都难,秦司琛抬了头,眼中带了一丝笑意,“小呆瓜,这么看我做什么?” 苏棠不由鼓了鼓脸,你才是小呆瓜,全家都是小呆瓜,不过看到他带着笑意的温柔视线,她却只能在心里腹诽,嘴上乖乖说着自己之前的感受,“阿琛,你的手真暖。” 给她揉手的动作一顿,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然后保持着力道继续给她轻轻揉着,眼中却是多了一些戏谑之色,“小呆,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喜欢被我牵着对不对?” “唔?”男人绽开的笑意太过炫目,苏棠一时看呆了眼,待反映过来找之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原本因为睡了半天而染了红晕的小脸变得更红,羞恼的小声嘀咕,“才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印证自己的话,想要把自己被握在他大掌中的左手抽回来。 秦司琛没料到她会这么突然的抽手,大掌还牢牢握着她的手,结果就是在她那一瞬间的挣扎中,不小心碰到了针头,然后鲜红的血液顺着细细的管道回流了一小节。 “唔——好疼——” 这一世她对疼痛的敏感度比正常人要敏感许多,这会儿不由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秦司琛心中一惊,忙拿过她的手放回自己手里,眸子中的急切与担忧直到看到血液重新流回到她手背才慢慢褪去,随后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低沉着头,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一时间整个房间中安静下来,忽然冷却下来的气氛竟是有些诡异。 苏棠轻轻咬着下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黑眸微垂,薄唇紧紧闭成一条缝,整个脸部的线条严肃而冷硬,她怯怯的开了口,“阿琛…我…” 秦司琛心头正气着,这小丫头丝毫没有作为病人的自觉,就为了一句玩笑话而这么伤了自己,完全没个顾忌。 他气着小丫头,更气的却是自己,怎么反应就这么慢,给了她这个让她疼的机会! 气归气,可他更是心疼。所以这么一会儿,眼角余光注意到她面上不知所措的表情,他的心又软了,尤其是听到她这么软软的声音,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漆黑的瞳孔虽仍是一片墨色,可声音却已经柔和了许多,“怎么了?” 见他回答了她,黑沉沉的大眼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疼…。” 秦司琛一愣,然后低头,他正帮她揉着,难道现在的力度没有之前把握的好? 想了想,他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揉,一边揉一边抬头问她,“这样呢?” “唔…没那么疼了…。” 秦司琛不再说话,只手上动作不断,帮她轻轻揉着,一时间室内又没了声音。 苏棠抿抿唇,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终是又忍不住糯糯开了口,“阿琛,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秦司琛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残留着些苍白的小脸紧张的看着他,还有些难过,他终是再忍不住,注视着她问道,“错哪儿了?” “唔…错在…我不该突然抽手…”苏棠想了想,很是诚恳的认错。 “…。” 他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边帮她揉着手一边认真而疼惜的看着她,“小呆,我气的是你自己伤害自己。” 他话有些拗口,却苏棠却是懂了,心底又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她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心中觉得暖暖的,却又有些涩。最终看着他认真地眼神不自觉的点点头。 这种被除了家人之外的男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男人见她乖巧的样子,原本就心疼,这会也不故意本着一张脸,柔声问道。 苏棠点点头,然后目光向卧室门口望了望,忍不住开口问道,“阿琛,我哥呢?” “他回青城了,”秦司琛嘴角勾起一抹笑,“临走之前让我转告你,这几天就呆在这里好好养病,哪里都不准去。” 苏棠闻言咬咬唇,心中有些郁闷。 平时只要自己病了,哥哥都是会尽量抽时间陪着她的,可这次就这么回去了? 她心中一时有些失落,空着的一只手将被子扯上去,蒙住头,不想说话。 秦司琛见状眸子沉了沉,腾出一只手去轻轻将被子从她面上揭开,“乖,困了就好好睡,蒙着头对身体不好。” 苏棠却是睁着一双大眼望着他,带了控诉的味道,“阿琛,我发现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哥哥都没以前那么关心我了…。” 秦司琛听了这话不由揉了揉她头发,眼神满是疼惜,傻丫头,你哥哪里是不疼你?只不过他是个明智的好哥哥,当看到亲爱的妹妹遇到值得相伴一生的幸福时会懂得放手,让她去追逐。 苏棠延言语上是在抱歉,可心中对此哪能不明白,血液传承的至亲感情,哪里是说不疼就不疼的?只不过在秦司琛这样温柔的时候,作为一个女人,她忍不住想要去撒娇,想要享受独属于她的温柔。 秦司琛只听着她娇软的声音便觉得整个心都是软的,见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不由轻笑,“有我不好吗?” 苏棠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像是很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然后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呀,既可以做我的小爸爸,还能像哥哥那样照顾我,阿琛,你是个全能的好男友!” 脸上一本正经眼中却是打趣的样子看得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尤其是秦司琛看了这俏皮生动的模样,心中越发喜爱的紧,只恨不得把她整日装到自己口袋里时时刻刻小心护着才好。 屈指轻弹了她额头,男人忍不住低头在她鼻尖上轻啄一口,“坏丫头,就会埋汰我!” 此时满腹温柔的男人,哪里还有平时冷峻的严肃模样? 只要是对上对的那个人,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是心甘情愿。 剧组是将宾馆的整个二楼的房间全部包下来的,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一间房,剩下的房间全部被演员和工作人员住满了,整个二楼只剩了一间房,许秋山跟着两人一番商定之后,打了个电话给苏棠。 苏棠一手正输着液,电话响了也是秦司琛伸手帮她放在耳边,然后就听到许秋山关切的问候声。 笑着聊了几句之后,苏棠便听到隐隐约约传来叶子姗的声音,“秋山哥,姗姗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吗?” “嗯,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许秋山笑着道,“棠棠,咱们二楼的房间只剩了一个,所以我想着要不然让姗姗现住你那间,你看行不行?” 苏棠跟叶子姗本就是儿时的好朋友,吃一桌饭睡一张床蒙着被子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的事两个小姐妹没少干过,所以苏棠自然很利落的点头答应下来,“行啊,不过我这两天不回去住,她性子好动,你得多看着她一点。” 许秋山笑着点头,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叶子姗又把电话抢过来问了苏棠现在有没有好一些,想不想吃些好吃的之类的,说是明天会买了给她带过去。 苏棠却是拒绝了,“不用了,我明天还得去剧组一趟,到时候去找你。” 叶子姗闻言欢呼一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秦司琛淡淡扫她一眼,低沉的问话让她颇感压力,“忘了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 “啊?”苏棠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他,装傻。 秦司琛无奈,伸手轻轻抚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到现在烧都没完全退下来,你就想着明天回剧组,小呆,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唔…我只是去一趟,秋山后天还有个通告,我得把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跟晓玉说好,那边的制作方要求很严的。”她眨了眨眼睛,软软的跟他商量,“我把该交代的交代完,然后就回来,这样子还不行吗?” “而且,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直接把我送过去啊,然后我自己进去,该说的说完我就再跟你一起回来…。” 这个提议还不错,起码她一路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秦司琛见她软磨硬泡的,也就有些无奈的答应了。 可他没有预知能力,若是提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就算她再撒娇耍赖,他也不会点头的。 因为最后的一瓶氯化钾盐水刺激性大,所以秦司琛换药时将输液的速度调的很慢,原本容量最小的一瓶盐水,输液的时间竟是比之前的那瓶还要慢一些,快一小时才输完。 而秦司琛便坐在苏棠床边一直给她揉着手,直到她又有些困了,闭着眼睛慢慢睡了过去,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直到看到药品见了底,才轻柔却准确的给她起了针。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个极其强大的男人,只靠着回想着之前郝帅给病人起针的手法,便能将力道与方向都控制的如此准确,当然,这么短短的一刻用了他多少心思便是不得而知了。 苏棠也只是浅浅皱了眉,并没有因此而醒过来。 将床头的几个药瓶还有输液管收拾好放到一边,秦司琛看了眼腕表,已经五点半了。 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轻啄了她嘴角,墨色的瞳孔带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转身走了出去。 苏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如往常那样揉了揉眼,她发现秦司琛已经不在这间房里了。而自己左手背上,是用医用胶带贴好的酒精棉。 一个下午输了三瓶液,苏棠现在的感觉就是急着要找卫生间,她坐起身来从床上下去,发现某人已经体贴的在床边给她放了一双棉拖鞋。 随着卧室的门打开,女孩子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也传入正站在流理台前立着的男人耳中,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长腿迈开几步倚在厨房门边,好心的为她指路,“在那边。” “唔,谢谢!”苏棠正心急着,得了方向立刻踢着鞋子突突的小跑了过去,直到坐在马桶上,脑海自动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小脸红得能滴血,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呃…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吧…。 真是件悲哀的事…苏棠这么想着,再回想着之前映入眼中的那一幕,男人手握饭勺,修长挺拔的身体斜倚在门旁,嘴角噙着几分笑意的模样,真是…好帅! 原本纠结的小脸也因此露出一抹笑,两颊羞红,唇角的弧度羞涩而甜蜜,苏棠此时的样子完全就是正陷入热恋的小女儿姿态。 苏棠再换着衣服出来时,秦司琛也正巧做好了饭,正低头盛饭,苏棠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小爪子放在男人背后轻轻把他推了出去,“你先出去嘛…。” 秦司琛笑着顺着她的动作向门边走了两步,却又不出去,而是立在门边,眼中带笑看着这小丫头是想做什么。 ------题外话------ 嗷呜…。乃们只默默的来了,又走了,等橙子下次更文又来了…然后又沉默的走了,总是这样默默无闻,真的好吗? 咋就么有几个冒泡的捏?好郁闷啊好郁闷%∓mp;gt;_∓mp;lt;% 第一百零九章、他以命相护 结果,见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苏棠不由有些脸红,她鼓了鼓腮,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你做饭我来盛饭,这样子才公平嘛~” 男人闻言轻笑出声,看着她说完就扭过头去的娇俏背影,在黄|色光晕下像是一个新婚的小妻子,让他忍不住想从身后抱着她。 而这么想着,他也跟着就这么做了,修长的腿迈开两步到她身后,他伸出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搂在她纤腰上。 “啊!”小女人正在专心盛饭,被他这么一个动作吓的低呼一声,回头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声音三分懊恼七分娇软,“不是说了让你出去等着吗?” 男人轻笑一声,却将大手收得更紧一些,“乖~,让我抱一会儿。” 唔,看在他这么温柔的份上就给他抱一会好了,仅存的一丝被吓到的恼怒也在男人低沉温柔的安抚之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嘴角一丝甜蜜温暖的弧度,说实话,被他从身后拥抱的姿势,很有安全感。带着心底微甜的感觉,苏棠拿起一个碗继续盛饭。 她温柔恬静的样子,看得他心中一片柔软,下巴贴在她脖颈一侧轻轻摩挲着,心中一动,他忍不住吻了她脸颊,想了许久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小呆,等你这部戏跟完,我们订婚吧。” 若是放在一年前,成日被秦母有关儿媳妇的碎碎念念得耳朵快要起茧子的秦司琛绝不会想到仅仅是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就会遇到一个自己愿意与之携手白头的女人,更别说他会主动提出结婚这两个字。 可现在,他不止说了,还甘之如饴。 只是小女人的反应却是…。 苏棠被耳中所听到的话震得失神的一瞬间,银色的勺柄从手中滑了下去,碰到锅底发出一声脆响,听得她迅速的回过神来,“好呀!”她回眸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身后眼底闪过惊喜的男人,“阿琛,饭已经盛好了!” “…” 秦司琛看着面前无辜笑着的女孩,既是无奈又忍不住失笑,这丫头,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冒出两句煞风景的话来。 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男人忽然低头在她唇角惩罚搬的轻咬一下,之后放开她一手端着碗一手牵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然后自己又返回去端了四个盘子出来。 “这两个菜都是你做的?”苏棠惊喜的看着面前四盘卖相极佳的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他在厨房里也不过是做些极为简单的吃食而已,没想到竟会是这么色泽诱人的几盘让人极有食欲的家常菜。 一个蛋包豆腐丁,一个芦笋虾仁,一盘松仁玉米,还有一盘清炒西兰花。 都是很清淡的菜色,可色泽却很明亮,看上去极其诱人。 秦司琛见她惊喜的样子,墨色的瞳孔闪过一抹笑意,淡淡点点头,“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你先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小脑袋忙点了点,苏棠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过筷子夹了块豆腐放在口中,慢慢吃了下去,然后小脸越发的惊喜,“好吃!” 得了她的肯定,男人眼底的那抹微不可见的紧张悄然散去,然后折身回了厨房,片刻之后,端了一个小型的汤锅出来。 苏棠一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白色的砂锅,直到被放到桌上,男人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然后揭开锅盖,一阵清香的鲜味随着白气在客厅中散开。 是一道冬瓜虾皮汤,配了四个菜正好是四菜一汤。 苏棠耸了耸鼻尖,一副小馋猫的样子看得男人微微失笑,给她盛出一碗放在她面前,“好好吃饭。” “唔,”苏棠听话的向口中送了一口饭,一边吃一边看着他,口中的饭咽了下去她也忍不住开口,“阿琛,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呀?我哥都不会,他每次一进厨房,我都吓得不敢吃饭。” 秦司琛轻笑着点点她鼻尖,“你哥刚走就这么损他?”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他做出来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下去,”女孩子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像是一只小狐狸。 男人眼中闪过笑意,给她夹了菜放到碗里,之后用筷子轻敲了她的碗沿,关切叮嘱的样子像是个照顾女儿吃饭的家长,“好好吃饭,别只顾着说话。” 见她无辜的眨眨眼,吃饭时的满足样子,还不时夸赞着这个菜很好吃,汤的味道很鲜之类的,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秦司琛的菜为什么会做得这么好? 这要归功于董琴的悉心培养。秦家历来是一脉单传,连续几代都是男丁,而董琴却是想要个女儿,可想归想,孩子呱呱坠地时,依旧是个带把的。也是因此,对于自己的儿子,董琴立志要把他培养成一位新时代的好男人,也就是所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那种,然后给自己拐回来一个好儿媳妇。 说起来,董琴也是一个大家小姐,可与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不同的是,她对厨艺有着天生的热忱,当然,也有着极大的天分,整个厨房都是她的舞台。而跟秦父的缘分,也起源于一道菜。 所以,按着她的说法,“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别人家的家长都培养孩子的一技之长的时候,她对自家儿子的培养就是做菜。 当然,不负她所望的,自家儿子如今也发展成为苏棠的优质男友,也终于圆了她这么些年的期望。 苏棠的饭量向来不大,一小碗米饭,加上一碗汤,就放下筷子说饱了,对于她猫一般的食量,秦司琛只能摇头。 “……可是我感觉比平时还要多吃了一点呢。”苏棠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他,然后无论他怎么哄都不肯再多吃了。 秦司琛无奈,又夹了两个虾球直接喂到她嘴边见她有些不情愿的吃了下去才作罢。 晚饭吃完后,碗筷自然也是轮不到苏棠这个病号来刷的,客厅的电视开着,她窝在沙发右边的一角看电视,听着厨房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只觉得心里如同此时的夜色,水一样的平静,带着华灯初上的微暖。 或许老天真是公平的,前世感情上莫大的挫折,只是为了让她遇到这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吧… 这么想着,她嘴角不由浮现了暖暖的笑意,看得刚走出厨房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想什么呢?”他走过去亲亲她发顶,低沉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温柔。 苏棠仰头看着他,笑得有些傻傻的,小手从毯子中伸出来在身旁拍了拍,让他坐下。 男人的目光却是落在她手上,眼中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原本白嫩光滑的手背上,针眼周围却是青了一片,色差的对比看起来竟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苏棠也注意他眼神的变化,呵呵干笑了两声,就要把手缩回去,心中有些懊恼自己一时没有注意,还是被这人给发现了。 其实输液的时候手背一直都是正常的,而这么一片淤青,是在针头拔掉之后过了十来分钟才显示出?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4 部分阅读 ⑾至恕?br /> 其实输液的时候手背一直都是正常的,而这么一片淤青,是在针头拔掉之后过了十来分钟才显示出来的,苏棠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手背酸疼,看到这么青色的一块,便换了一件袖子很长的毛衣便手背遮住,不想让秦司琛看到,吃饭的时候都藏的很好,可这么一会儿不注意,便又被抓包了。 “你啊…”男人有些无奈又是心疼的叹了口气,黑沉的眸子疼惜的看着她,却又带着些责备,“青成这个样子不说就算了,还这么藏着掖着,不疼吗?” “不疼。”女孩笑得娇憨,见男人闻言周身散发出冷沉的气息,忙撇了撇小嘴,委屈的嘀咕一声,“疼…” 秦司琛无奈的看她一眼,见她委屈的样子周身倒是没那么冷了,只剩心疼。 下午医生开药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把整个医药箱都留在这里了,秦司琛打开箱子看了一眼,从其中拿出一瓶药水,便又做回到沙发上给苏棠抹了药水揉手。 心中是淡淡的无奈,这个小丫头,有时候真的跟个孩子似得,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晚上睡觉前,秦司琛又拿了温度计出来,让苏棠量了量体温,见温度已经降到三十七摄氏度以下,才放心的让她去睡觉,而自己,则是住在她隔壁的房间。 这次的病来的有些突然,白天的输液起到了一定的治疗效果,但并不能让她一次好全,整个晚上苏棠又跑了几次卫生间,睡得并不算安稳。第二天早上,更是一大早就醒过来了,脸色还有些苍白。 秦司琛就住在隔壁,她起了几次他便也跟着醒了几次,墨色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 入了春的太阳升的早一些,早上七点的光景,天边已是一片红彤彤的光芒,而《卿本妖娆》今天要拍摄的一个场地,几个道具师正检查着手中的器具。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打戏,古装的打戏,艺人总是少不了被吊威亚的。而上场前从钢丝到保护带,都是有必要好好检查一遍的,务必保障演员的人身安全。 “小李,你那边检查的怎么样?看看有没有磨损的,赶紧去器具室换一换。”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吴师傅放下自己手中的器具,从口袋中摸出一只烟点了吸起来,问着跟着自己打下手的新徒弟。 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闻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闷声回了一句,“没有,都好着呢!” “哦,没有就好!不过你检查的时候可得仔细着,你看那些演员在电视上飞来飞去的是好看,可吊着的时候可得小心着呢,可不能有一丝疏忽!” “师傅,那如果没吊好的话,演员从半空中落下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年轻人忽然抬头问了一句,眼底闪过些什么。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呢,这么不吉利!”吴师傅瞪了他一眼,随后却是吐了个眼圈给了他一个回答,“不过这个嘛…要看吊得有多高,四五米的还行,一般来说会受些皮外伤,那要是七八米的,掉下来少说也得在床上躺几个月,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啊,做我们这行的,可得仔细着呢,你看那些演员身价都这么高,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事,咱能赔得起吗?” 李钢闻言怔怔看着手上正握着的一根细钢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垂的眼底有些迟疑。 “哦,对了,”吴师傅忽然走过来拍拍他肩膀,然后察觉到他身体一抖不由皱了眉头,“想什么呢?我看你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你家婆娘又给你气受了?” “没有!”他忙闷声回答,然后抬起头,“师傅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你啊,也就是太老实了,一个大男人老是这么闷不吭声的怎么行?”吴师傅以过来人的经验拍拍他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感觉。“我刚从是想告诉你,咱们剧组来了个新演员,导演昨天跟我说过是要吊着威压上场,你也跟我学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这个演员,我来操控机器,你去给她绑保护带,绑的时候仔细一些,人家女演员身体娇贵着呢,出了事你小子可赔不起!” “恩,知道了。” —— “阿琛,我们吃好饭就去剧组吧。”苏棠扒着厨房的门冲着男人笑道。 男人却是毫不留情的摇头,“不行!” “可你昨天都答应了嘛,”苏棠鼓了鼓脸看着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这一趟出行会泡汤。 “小呆,你身体还没好全,再到外面吹了风怎么办?”男人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苏棠不由皱了小脸,忍不住嘀咕,“哪有这么严重,我又不是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她是不拿自己当玻璃娃娃,可在秦司琛心中,这丫头可不就是玻璃娃娃一样的存在? 但想到自己昨天的晚上的情况确实算不上好,苏棠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无论怎样,她昨天才打电话和制作商那边协商好,由方小玉代替自己跟着谢青松过去,今天去剧组的安排,也是非去不可的。 毕竟,无论做什么工作,该尽的责任都是必须要尽到的。 一番软磨硬泡下,秦司琛终是不忍看她失落的表情,做出了让步,“要去也行,今天早上先输液,输完之后看看情况我再送你过去。” 苏棠想了想,终于笑着点点头。 输完液之后已经是十一点,秦司琛原本还想让她吃了饭再去,但见苏棠迫不及待的样子,开车带着她过去了。 秦司琛特地选的这个影视城附近的小院,离剧组的拍摄现场很近,开车过去也不过十分钟,快到现场的一个街口,依着苏棠的意思把她放下来,“记得,最多半小时!” 秦司琛黑眸看着她,出声提醒。 “哎呀我知道了,该说的说完我马上就回来,”皱了皱鼻子,苏棠有些心急的下了车,拿着包包朝着剧组的方向跑过去。 “哎,苏棠你回来了?”方晓玉正坐在一身古装的谢青松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苏棠忙惊喜的跑过来。 而谢青松也起身,长腿迈开几步,茶色的眸子又惊喜闪过,不知想到些什么,一瞬家却又黯了下去,淡笑着看着正笑着与方晓玉说话的人儿,来不及开口,几个女孩子已经围了过来。 叶子姗向来是个自来熟的主儿,昨天才进了剧组今天就能跟顾南西和徐筝坐在一边欢快的聊着天。三人听到方晓玉的声音也跟着看过来,然后也到了苏棠面前。 “行啊,傻妞,你这吭也不吭一声的一消失就是三天,到底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快给我如实招来!”顾南西冷哼一声,摆出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架势。 徐筝也是煞有介事的看着她,苏棠不由无语,轻咳一声,看向叶子姗,“我以为姗姗已经告诉你们了。”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叶子姗,叶子姗却是一片茫然,随后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昨天聊天聊得太high,被我给忘了!” “棠棠你现在好点了没有?”她说完,极为狗腿的凑过来抱住苏棠胳膊,还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不忘向两人解释,“那个南西,小筝,我们家棠棠昨天生病了,你看现在,小脸儿还发黄呢,所以你们就放过她这一回吧!” “生病了?”顾南西本着的脸一松,再见她今天穿得要厚实一些,忙关切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吐下泻,还发高烧,”明白为自己伸冤的机会来了,苏棠颇为委屈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举起左手,“你看…” 苏棠的皮肤嫩,偶尔有磕着碰着的淤青,得好久才能消,昨天晚上纵是秦司琛给她揉了许久,第二天的时候还是青的,只不过比昨天要淡了许多。 “哎呀怎么青了这么大一块,这哪个医生扎的针啊,怎么这么不靠谱?妞儿,现在还疼不疼?”一看她这么委屈的样子,顾南西立马心软了。低声咒了那不知名的庸医一句,然后忙着安抚苏棠。 正给秦司琛打电话问情况的苏家哥哥,骤然打了个喷嚏。 而一直立在几人身后的白衣男人,看着那抹淤青,茶色的眸子闪过疼惜。 人与人之间总有些说不清的缘分与牵扯,就向顾南西和苏棠,顾南西性子直,向来口直心快的,不过遇上苏棠这个外表淡淡的,真正接触下来后实则是个心思干净的主儿,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护着她,尤其看她有些时候迷迷糊糊的像个孩子,更是整颗心都偏到她那边去了。 这厢几人围着苏棠关心病情,那边有人却是不高兴了。 陈玉容一直觉得,同为经纪人,自己无论是人脉还是资历,都比苏棠不知高出了多少,而那些人的目光,却总是落在苏棠身上,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围着她关切的问候,而自己,却是冷清的一个人。 不过也没关系,这么虚假的问候她也不需要,她只要自己的事业就好。 头上一道白色身影飞过,正是郑紫琼,许秋山前两天刚招过来的演员,看着她在半空中露出一个微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意,眼底一片阴冷。 呵,挡在她的路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哪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感受到几人的关心,苏棠小脸上是温暖的笑意,“其实今天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早上是输完液才过来的,所以你们也不用这么碎碎念了。” “行啊,还嫌我们唠叨了是不是?”徐筝白了她一眼。 苏棠呵呵一笑,被顾南西拍拍脑袋,“你说你多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能让人放心一点?你看这小脸苍白还过来,你也不怕别人看到说剧组虐待你!” 苏棠摸了摸鼻子,“青松明天有个通告,我今天得过来跟晓玉交接一下呀,总不能躺在床上把这些事扔到一边啊!” “好了,知道你尽责,那你赶紧把要说的跟晓玉交代一下,然后就赶紧回去,知道不?” 苏棠点点头,跟几人灰灰手,便跟着方晓玉走到一边。 头顶有白影飞过来,苏棠余光看到是穿着白色戏服的女演员,唇角淡淡一笑,便低下头去拉开手提包给她拿文件。 一直站在她不远处的男人嘴角一如既往的三分浅笑,跟着她的视线抬头望过去,这一望,却是眼神一凝,心中一惊—— “苏棠,快闪…” 第一百一十章、这不是意外! 一直站在她不远处的男人嘴角一如既往的三分浅笑,跟着她的视线抬头望过去,这一望,却是眼神一凝,心中一惊—— “苏棠,快闪…” 变了调的声音传入苏棠耳膜的那一瞬间,苏棠来不及反应,只听到头顶女子的尖利叫声,还有衣炔翻飞的簌簌声响,她看着离自己头顶不到一米的暗影,只来得及倒吸一口冷气,她本能的想要挪开,却发现身体竟是完全僵硬。 整个场地的所有人,因为之前急切的呼喊纷纷看了过来,这一看,却是让所有人心惊,看着快速坠落的白色身影,浑身麻木,脚步僵硬。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这个女演员会摔死吧。 而正巧站在其下方的女孩,也会被砸死吧! 这是再这么一瞬间所有人脑海中闪现的两个场景。 但意外向来是接二连三的。 就在苏棠已经绝望的闭上眼时,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之势,向她扑了过来,而另一个方向,一道青色的身影飞速而来,竟是将两个身影同时推了出去。 “唔——” 两声痛苦的闷哼同时响起。 男人身体带来些许陈沉重的压力,苏棠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茶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庆幸几分复杂的让她不敢去探究的神色,直直的几乎想要看进她心里去。 “谢谢。”她抿了抿唇,低声开了口,下一秒,目光转开,看着眼前的一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上面是穿着白色戏服的女演员郑紫琼,正痛苦的呻吟着,而下面的青色身影却是让苏棠有一瞬间的愣住。 若说剧组里在打斗方面最有实力的是哪一个,非高固莫属。也正是凭这一点,他成功的拿到青衣这个角色,饰演萧殁的随从。但对于苏棠来说,进入剧组一个多月,她跟这个男人说话的次数一把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这样浅淡的关系,他没有理由这样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苏棠,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站在一旁已经被吓得整个人都呆了的方小玉,刚刚回过神来,便跑到苏棠身边,焦急的问着,不断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给她检查着。 站在不远处的陈玉容,自然也没有错过刚才那样惊险的一幕,当看着郑紫琼如预期那样落下来的时候,她是平静无波的,只觉得那人办事倒真是挺可靠,但当她发现郑紫琼是在苏棠头顶落下来的那一刻,心中的兴奋真是无复以加! 砸死她,最好趁着这次机会砸死她! 她就这么想着,眼中迸发夺目的恶毒光彩,仿佛被关在幽深树林中的女巫,疯狂诅咒着。 可结局太让她失望,紧要关头居然有人一把推开了她!她暗暗咬紧了牙,眼底的阴暗让人不敢直视。 苏棠,这次算你走运!她唇角是冰冷的弧度,迈开步子跟着几名工作人员带着慌张的表情走了过去。 而那边,本来围在许秋山的摄像机旁边的叶子姗三人也正一路快速小跑着过来,口中喊着她的名字。而许秋山,也是扔了他的相机,快速的跑过来,一双长腿让他轻易的超过叶子姗几个。 看来,自己混得也还算不错,苏棠这么想着,嘴角倒是浮现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笑着对正跑过来的几人做了个自己没事的手势,只是伸出手的时候却是一个不小心从谢青松肩膀上擦过,忽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诡异。 “咳咳——”很显然谢青松也意识到这一点,尴尬的轻咳两声,翻了个身站了起来,“没事吧?” 他直着身体站着,垂着眼睛看向慢慢做起来的女孩,睫毛垂下的光影藏着清浅的温柔,向她伸出一只手。 苏棠淡笑着摇摇头,递了一只手过去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然后注意到他嘴角扯了扯,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关切问道。 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男人已经恢复他一如既往的清浅笑意,不甚在意的摇摇头,“摔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没事的。” 苏棠皱了皱眉,“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两人从被推开倒在地上,到现在站起来说话,也不过是过了十来秒,而许秋山顾南西几人都已经纷纷站到几人面前。 “你们两个没事吧?”见两人状态都还好,除了身上沾了点灰也没有什么损伤,几人松了口气,想到刚刚的一幕却仍是心有余悸。 谢青松笑了笑,似乎比之前心情要好了一些,目光却是转向身旁还躺着的两人,“不要紧,还是先看看他们吧,他们伤得更厉害一些。” 他说的是郑紫琼和高固,郑紫琼还躺在高固身上痛苦呻吟着,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工作人员,但无论问哪儿她都说疼,几人也不敢随意动她,只等着救护车过来。 “先把她平着移下来,躺平。”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出了声,若是细听便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几分不耐与隐忍。他原本只是想要把苏棠推开才冲过去的,谁知会惹上这么一个花痴! 他现在的腿已经由最开始火辣辣的疼痛变得渐渐麻木,本想动一动一腿把这个女人踹出去,可现在已经完全使不上力。 几名工作人员心中都明白这是医学常识,却是冲高固摇摇头。 着郑紫琼也是这两年风头挺盛的女明星,演技不怎么样,可听人说后台却是硬着呢,而且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这会还没碰她一下就见她一个劲的喊着疼,哪个敢动她一下?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她惦记着。 也只有递给高固一个同情的眼神,兄弟,你还是再撑一会儿吧! 苏棠看了这样一幕,却不由淡淡皱了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臂膀,淡淡出声。“可是她这么压在高固身上,会导致血液不流通,对伤势也不好。而且不方便高固伤势的检查。” 前世的某些经验也告诉她郑紫琼是个得理不饶人的难缠的主儿,这一世她原本也就没打算招惹上她。 若是放在之前,给她看到这么一幕,或许她只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站在一旁就算了,可高固之前的举动等于救了她的命,才被郑紫琼这么压着,想到这一点,她便没法坐视不理了。 “啊…好疼啊真的好疼!”郑紫琼见几人迟疑着想要伸手把她移到一边,瞪了苏棠一眼,又开始出声喊起疼来。 这个女人是谁?可真是会坏事! 苏棠只当做没有看到她那样等过来的那一眼,心中讽刺的暗笑,原来还担心这个女人会摔得有多厉害,但现在看来身下有人垫着,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反而是被她压着不愿意放的高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刚毅男儿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带来的冲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高固冲到她身下垫着,不知受了多大的罪,可也正是他这个人肉垫子遭的罪,也才让郑紫琼免去姓名之忧。可现在她一声道谢不说就算了,还继续拿他当垫子,还真是…。 看着女人美艳的脸,苏棠眼底伸出闪过一丝嫌恶。 看到叶子姗几人站在身旁,她眼睛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笑,拉着叶子姗过来,“姗姗,你不是学医的吗?郑小姐这么疼,不如你先帮她初步处理一下吧。” 叶子姗看着苏棠一愣,随后捕捉到她递过来的眼色,灿烂一笑,“好呀,交给我了!”然后两步蹦跶到郑紫琼身边,拨开进退两难的工作人员,蹲下来,一双大眼把这个纵然摔下来可躺姿仍极为优雅的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 郑紫琼被她遮掩兴趣盎然的视线看得心中直发毛,见她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就要伸过来,忙闭了眼睛,一声大叫: “啊!疼!” “哎呀,看你叫的声音这么大,果然很疼啊,”叶子姗颇为同情的对她摊了摊手,笑得极为和善,“可是现在我还没动手呢,你还说先省些力气,等会正骨时更疼。” 伤得重不重,到底需不需要正骨,郑紫琼心中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的,这会见叶子姗又要伸手过来检查,她心虚的同时不忘狠狠瞪了苏棠一眼,都怪这个女人!打破她的好事! 只是当务之急却是不能被叶子姗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伤这么重的事实,若不然别人又该说她欺负新人,情急之下,她猛的转头看向许秋山,一副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许导,我…” “郑小姐是不相信姗姗的能力吗?”苏棠微微笑着走过来一步,面上笑容既是诚恳又带着几分骄傲,“其实这个你真的不用担心,姗姗是世界顶级骨科医生doc。sewher的关门弟子,你这样的伤势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对吗,姗姗?” 许秋山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组团骗人,忍着笑意,面色很是严肃,“姗姗在这方面的天分很高,紫琼,救护车最快也还得十分钟能到,你先让姗姗给你做个初步整理,女孩子身子骨弱,这么耽误下去留了后遗症对你以后的事业也会有影响的。” 叶子姗很是配合的点头,大眼坦诚的看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郑紫琼,露出一个很专业的笑容,“郑小姐,放轻松一些,我要开始了,先从胳膊开始,这儿,疼吗?”她装模作样的摸了摸骨,然后,两只扣住她手腕,用力一掰! “啊——” 一声痛苦凄厉的叫喊声震惊了整个现场。 扑棱棱,几只麻雀吓得翅膀一扇,顷刻间不见了踪影。 女人啊,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很疼?不好意思啊,你的手骨错位了,这只是先给你松松骨,再等我给你推进去复位保证马上就没事。”叶子姗微微安抚的微微一笑,握着她手腕的姿势极为专业。 “许导,你是不是未卜先知啊,一早就猜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昨天就带了个骨科医师进咱们剧组?”原本因为意外十分紧张的工作人员这会见并没有生命危险,心情轻松了一些,开始打趣道。 “啧啧,你看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可你看她刚刚的手法,还真有两把刷子!” 而横躺在高固腿上的郑紫琼疼得想骂人,卧槽你哪里看出来她有两把刷子了?分明是个庸医,庸医!她手腕原本除了擦伤剩下的一点问题也没有,被她刚刚那么一推却是真的骨头错位了! 叶子姗听了夸奖不骄不躁的,继续微笑,“郑小姐,我这就要给你推进去了,不过比刚才那下还要疼一些,你先忍忍啊,疼过一下就好了。”说完,她握住她手腕,猛地一个用力! 装!让你继续装! 伴随着“咔嚓——”一声骨头的脆响,女人猛地尖叫一声,“啊——”随后身体一弹,抱着手腕猛地坐了起来! 刚刚还笑着的工作人员顷刻间一愣,看着屈膝坐起来的女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刚还四肢摊着说哪儿都疼,胳膊腿都疼得不能动,就这么会儿功夫,两腿都好了? “咳咳,郑小姐,已经正好位了,你活动一下看看有么有好一些?”叶子姗笑得极为和善,伸手拽过她手腕“轻轻”晃了晃,对于女人额上大滴的冷汗,和几乎要杀死她的眼光,只当做没看到,“呵呵,看来我还没给导师丢脸。” “准确来说是给你导师长脸了,”苏棠在一旁笑着接话,顺便看了眼正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郑紫琼,“郑小姐的手腕被你医治好了不说,双腿也能动了,姗姗,做得不错!” 她说完,蹲下去扶着高固坐了起来,看他一腿屈起而另外一条腿僵直着放在地上不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怎么来说,他也是救了自己才伤成这样的。 “呵呵是吗?”叶子姗很是谦虚的笑了起来,随后看向郑紫琼的另一只手,“好人做到底,这只手给我,也帮你看一下。” “啊,不用不用,”郑紫琼想着刚刚的让她想骂人的疼痛,忙干笑着推脱,“呵呵,只是一点皮外伤,皮外伤…。” 一旁,苏棠蹲在高固身边,小心按了按他的腿,“还有知觉吗?”她抿了抿唇,小心的问。 “很疼,但是动不了,”男人咬了咬牙,却是对她笑了起来,“没事的,应该只是骨折了。” 而周围的人看了这么一幕,心中对什么也都明白了。这女人,感情是刚刚装着摔得太痛起不来故意压着人家高固呢,虽说这两天高固对她是冷淡了一点,可人家好歹也救了她一命,她倒好,一句谢谢不说反而趁机报复! 这女人果真是锱铢必较的主儿! 这么想着,看向她的眼中也都带了几分嫌弃与厌恶,可却并没有一个人出声责备,他们都不傻,虽然心中不平,却也犯不着出声责备。这样难缠的女人,身后又有人,他们可不想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救护车没几分钟就来了,高固被台上救护车,按着许秋山的意思,是想让苏棠和谢青松也跟着过去做个详细的检查,但两人都摇头拒绝了。 至于郑紫琼,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装着退不能动,只喊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疼得厉害,跟着就要身旁的助理将她扶进去,转头怨恨的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则是报之一笑,“郑小姐是该去好好检查,这点皮外伤虽然不算什么,可女孩子留了疤也还是不好看。” 郑紫琼再脑残也听出苏棠的讽刺意味,讽刺她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心中恼怒的要生出火来,但碍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是硬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关心,苏棠你放心,你今天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改日一定好好报答!” 苏棠勾了勾唇,“我等着。” 然后看她脸色铁青的离开,只是情绪不稳导致她一个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一瘸一拐的上了救护车,苏棠看着她笨拙狼狈的背影,想着她这次倒是真的扭了脚。 救护车伴随着尖利的鸣笛声呼啸着离开,卷起一地的烟尘。 苏棠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眉间笑意散去,却是染了几分沉思与冰冷,这件事,还没完! “哎,我说姗姗,刚刚看你手法真的不错嗳,你真的是那什么…博士的学生?刚才那几下真的好帅啊!”徐筝现在看向叶子姗的眼光是从未有过的羡慕与钦佩。从昨天见了这女孩,只觉得她直率单纯的跟个孩子似得,可刚刚给郑紫琼正骨的那一会,动作的帅气与潇洒却是深深震撼了她。这不,恨不得也跟着学上一招半式的。 “哦,对了,苏棠?”她伸手碰了碰低着头的苏棠。 “啊?”苏棠有些茫然的抬头。 “你刚说姗姗是哪个骨科专家的学生来着?” “哦,刚刚胡乱编的,忘了。” “……” —— 因为刚刚的威亚突发事件,虽然到最后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给艺人造成一定的心理恐慌,毕竟刚刚的那一下只是运气好,碰巧有谢青松和高固站在一旁在关键时刻推了一把,可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敢保证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也是因为如此,许秋山当即决定今天剩余的时间留给大家好好休息,而剧组所用的所有道具也会彻彻底底认认真真的检查一遍。 命令下达没有多久,整个拍摄现场便清空了下来,只余下几名负责吊威亚的道具师,还有许秋山和他的两名助理,再就是苏棠几人。 苏棠坐在一边和方晓玉交接着明天的行程和各种需要注意的细节,见她点头之后又仔细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 “哎,你还没走啊?”一转头看到静静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谢青松,苏棠一愣,很快又带了微笑问道。 男人抬了眼,微微一笑,“这是在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棠忙摆手,随后指了指他的左脚,抿了抿唇,“我是说你该早些回去凃些药,嗯,贴膏药也行…”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恩,我知道。”他点点头,笑着望她一眼。 “如果你没有的话可以去我那边拿,我是说姗姗现在就住在我房间,你可以找她让她拿给你,我房间里有的。” “嗯,好。” 苏棠抿了抿唇,看着他淡笑着看过来,张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男人忽然扯开嘴角轻轻笑了起来,“戏里萧殁还有一段时间才站得起来,左右都是坐在轮椅上,看不出来的。” 这倒是真的,苏棠轻笑几声,看着阳光下他侧脸温润清浅的线条,心中竟有些怅然。 “那个,今天的事,谢谢你。”她忽然开口,认真地看着他,很是诚恳。 他不甚在意的摇摇头,“没关系的,其实高固才算是真的救了你。” 郑紫琼要砸到她的时候,单凭着他冲过去的力道只能把她护在身下,却不能避开郑紫琼,而高固出人意料的用力一推,却是将他们两人都推出去有一米的距离,真正保证了两人的毫无无损。 苏棠淡淡垂了眸子,眼底闪过些许怅然,却又忽然抬头笑了起来,“我当时真的被吓傻了,浑身一动都动不了,你当时反应可真快,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坐在这里。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男人温润的目光恍惚间移了开来,浅浅的抬着头看着天上飘着的云朵,不置可否。 他当时的反应快吗?其实他也是被惊到了,可身体却早一步比大脑做出了反应,只因为看到了要被砸的是她,所以,竟是想也没想的直接扑了过去。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苏棠,我想我们没必要这么客气。”他淡淡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再见。” “对了,听说你生病了,这几天还是先不要出来了。”已经迈开的步子忽然收回,他又转过头来关切道。 “嗯。” “再见。” 正午晴朗的阳光之下,男人向来从容的步履,微微的有些乱了。修长削瘦的背影,蓝天白云之下竟是那样落寞,可又是那样轻松。 幸好,她没事。 —— “棠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秋山挂了电话见苏棠一个人坐在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将电话收了起来,一个人走了过来关切问道。 苏棠闻声抬了头,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却是皱了眉头看着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消息已经封锁,医院那边也打过招呼了,总的来说没什么大问题,”许秋山唇角是一抹极浅的笑意,却也有些担忧,“只是这么一场意外肯定会给不少人带来一定的阴影,剧组的气氛近期也可能会因此不太好,所以最近的拍摄进程可能得放慢一些。” “秋山哥,你也认为这是一场意外吗?”苏棠小脸一肃,忽然极为冷静的看着他。 她作为投资人,对道具方面所花费的经费再清楚不过,这家道具公司是苏州帮她找过来的,从技术到道具,名声都是业界内数一数二的。这样一场事故,绝对不可能紧紧是一场意外!而高固上救护车之前悄悄塞给她的一样东西更是证明她的猜想是没错的。 许秋山闻言却是一愣,“不是吗?”他出声反问,细细思索着苏棠的意思却是蓦地一惊,“难道是…” “嗯,不是意外,是人为。”苏棠定定看着他,肯定的点头,然后在他有些讶异的眼光中拉开包的拉链,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递到许秋山面前的是一个不透明塑料袋,他有些疑惑的打开,然后细细的将里面的东西观看了一遍,蓦地眸子忽然在某处凝住, “这是?” 第一百十一章、他的愤怒她的伤 “嗯,不是意外,是人为。”苏棠定定看着他,肯定的点头,然后在他有些讶异的眼光中拉开包的拉链,拿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递到许秋山面前的是一个不透明塑料袋,他有些疑惑的打开,然后细细的将里面的东西观看了一遍,蓦地眸子忽然在某处凝住, “这是?” 苏棠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震惊与愤怒,等他恢复平静,抿着唇点点头。 这正是高固上救护车之前不着痕迹塞到她手中的东西,是绑在郑紫琼保护带上的一截钢丝,最上面一端可以看到一个平滑的缺口,很明显是人为损伤的。 镜片之下一道锐利的光芒闪过,带了些许冷意,许秋山微抿着唇看着苏棠,“高固给你的?” 许秋山本就不笨,与之相反,能在圈子里混出现在的境遇,也证明了他是个极其聪明且精明的人。 郑紫琼保护带上的钢丝断裂之后,这一小截还是绑在保护带上的,而她砸下来的时候苏棠和谢青松早就被推到一边,两人自然是不可能拿到绳子。 而当时距离她最近的便是被充当了她的人肉气垫的高固,而且,郑紫琼落下来的时候是四肢向上,绑着的钢丝在她背后,能顺利拿到钢丝的自然是高固。 而且,直到高固上救护车之前,苏棠都是站在高固身边的,也是因此,许秋山看到这段钢丝首先想到的就是高固。 苏棠点点头,微抿着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秋山哥好聪明。” 许秋山闻言轻笑,将手中的钢丝用塑料袋包好,冲苏棠扬了扬手,“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苏棠见他眼底的严肃嘴角倒是慢慢扯出一抹笑意,“其实没那么严重,但查肯定是要查的,无论这次的破外是为了什么,都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而且也幸好消息封锁的快,要不然剧组这次…” 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许秋山点点头,镜片之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这背后的人胆子可真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 而且只要一想起郑紫琼正好从苏棠头顶落下来的那一幕他就忍不住心底发凉。苏家是世家,也就是有着极为长久历史的大家族,而这样的大家族,从很久之前就会培养对家族忠心不二的人,而许秋山的祖上,便是这样的存在。直到许秋山这一代,手中发展着自己的事业的同时也是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使命的。 这次的意外,对于剧组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但最让他愤怒的地方便是差点殃及苏棠!也幸好她没事,若不然许秋山真是难以向整个苏家交代,也没法向父亲和自己交代! 而,这次背后捣鬼的人,一旦被查出来,决不会有好下场! “剧组里流动人员少,所以这事也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5 部分阅读 交代! 而,这次背后捣鬼的人,一旦被查出来,决不会有好下场! “剧组里流动人员少,所以这事也应该不难查,”许秋山轻声安抚着苏棠,“棠棠,这事交给我,你别插手,只管好好做自己的事就好,还有,钢丝的事情也不能透露出去,知道吗?” 苏棠笑着点点头。她明白许秋山的意思,是怕她插手这事被捣鬼的人发现,危机到她,“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 许秋山点头,眼底的沉思与冷意慢慢的消散开来,随后不再提这个话题,看着她明显消瘦一些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你脸色还不太好,怎么又跑出来了?工作的事情可以先放放,别总是那么急。” “呃,也没有很急啦,只是明天的通告是提前定下来的,总不能违约啊,”苏棠无奈的笑了笑。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只要她一生病,周围的人都恨不得把她当做一个玻璃娃娃供着才好,还真是… 许秋山不赞成的摇摇头,看着她无奈的样子自己更是无奈,刚还想再嘱咐些什么便看苏棠看着时间皱眉,“哎呀糟了,我得赶紧走了!” 许秋山也跟着站了起来,关切的看着她,“怎么回事?这么急?” “呵呵,这事说来话长,秋山哥,改天再跟你说啊,我先走了啊,拜拜!”苏棠笑呵呵的挥着小爪子,想着刚刚看手表上的时间就觉得背脊有冷气袭来。 说好的半小时…已经过了两个了… 她匆匆忙忙的转过身去。目光对上前方正驶过来的黑色车子,嘴角的微笑僵硬了… “哎呀都跟你说了,我真的没有受伤嘛,”苏棠皱着小脸,看着正细心检查着她身体上下的男人,他毫无表情的面色让她心里有些紧张。 确定她浑身上下都是好好的以后,男人抬起头来,猛然松了口气的感觉让苏棠心中为之一惊,原来他竟是这么担心! 苏棠心中忽然有些愧疚。 在片场的时候,她因为只顾着当时的情况,居然把他一个人忘在这里,超过两个人约定的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害得他这样担心。 “阿琛,对不起。”看着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被隐藏起的复杂情绪,苏棠咬了咬唇,两只手忽然轻轻环抱住他精瘦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秦司琛很难描述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 “老大,威亚忽然出事,人砸下来的时候小姐就站在下面…”天知道,当等了四十分钟依旧不见她回来,秦司琛本想直接找过去,却又担心她会觉得自己管得太严,一番犹豫之下还是拨了电话出去,而入耳的便是这样一句! 那一刻他心脏的跳动都静止下来,甚至觉得整个天都压在自己头顶,直到听到下一句,“不过当时高固就站在小姐不远处,一把将小姐推了出去…” 之后的话他几乎没有听进去,只听到那人告诉他她被推了过去,他才感觉到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重重落回心室! 幸好,她没事… 之后,他便直接挂了电话,车子点火飞一般的开了出去,直到见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从接了电话就一只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而见到她的那一刻,她正跟许秋山挥着手,小脸上还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可是那一刻她面上的笑容让他真恨不得狠狠的打她一顿,他为她担心了这么久,而她却在这里若无其事的和另外一个男人说笑。 可是,当她柔软的手臂环抱住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他腰腹上,当她的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在他胸前讨好的蹭了蹭,当她整个人顺从的偎依在他怀里轻轻说着对不起的时候,他的心便又不争气的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最终要的是她平安无事。她没事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阿琛…”苏棠在他怀中蹭了许久他却依然僵着身子,没有出声原谅,更没有像平时那样将她温柔的圈在怀里,低声安慰她。 秦司琛坐的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握着的双拳告诉他他是忍着多大的力道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抱她,这是小丫头第一次主动伸手抱她,可他却硬是逼着自己不去看她,他怕他只要低头看到她带着讨好的小脸,就不忍心去责怪她。他怕他只要伸手抱住她,便情不自禁的想要完全顺着她的意思,他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握不住手上的力道而伤了她。 可是不行,她是个坏丫头,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而且遇到危险只会对他隐瞒的坏丫头,他不能就这么对她心软了,若不然,他真怕还会有下次。 若是低头,不难发现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绷得发紧,秦司琛微抿着薄唇,告诉自己要这次一定要心狠一些。 他怀中依旧温暖,可苏棠却觉得身体渐渐冷了下来。 她低着头,用力咬了咬唇,伸手轻轻拽了拽他衣袖,软糯的声音竟是已经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阿琛…” 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乱乱的,只知道心口的位置很疼很疼,竟然比前世陈玉容微笑着告诉自己许岩不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好的前程的时候,还要疼。 车内暖气打得很高,热风一阵一阵的吹在她身上,可她却觉得心脏的位置被撕裂了一道口,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 所以,他这是要放弃她了吗? 也好… 轻轻环抱着他腰部的双臂慢慢放了下来,苏棠低着头,慢慢从他怀中坐直了身子,手指就要按在控制车门开关的按钮上。 “该死的,你这是再干什么?!” 男人带着急切与愤怒的声音猛然见响起,苏棠手猛地一顿,身体有些颤抖,她死死的咬着唇,有些控制不住眼中想要掉落的东西。 怀中女孩子软软的唤着他,秦司琛自然是听得到的,她声音中的讨好与歉意他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就这么克制着去晾她不去看她,大概有三分钟,秦司琛觉得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终于不再忍着低下头去去看她,却发现她正松开抱着自己的手,想要打开车门。 才刚刚安全的回到他怀里这便又要出去? ------题外话------ 之前说过,女主在感情上极为敏感,而且很不自信,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些问题便出来了, 那啥,你们想怎么发展呢,偶是虐,还是虐呢 嘎嘎嘎 第一百一十二章、是心病 才刚刚安全的回到他怀里这便又要出去? 秦司琛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大掌紧了又紧一把抓上她按在车门控制按钮的手上,下一秒,却又忽然僵住。 一滴水忽然落在他伸出去的手背上。 冰凉的水滴,却烫的他手竟是微微的有些发抖,心一惊。 她哭了? 笔直做着的身影有些许的僵硬,冷硬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破了道缝,几分慌乱显露出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惩罚不惩罚,一手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一手想要去抬起她的脸。 苏棠始终低着头,秦司琛对她本就宝贝的紧,自然不敢用强行抬起她的头,生怕伤了她。只是察觉到她身体僵直着颤抖着,他一颗心也跟着发疼。 “小呆?小呆…”男子小心翼翼却又夹杂着焦急与心疼的嗓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却只能看到她垂着的乌黑发顶。 他心里不由有点慌,禁锢着她的大手用了力道想将她抱得贴得自己更紧一些,却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瘦弱的身体被他这样一用力,一边的肩膀撞到他胸前,然后便听到她压抑着的闷哼声传过来。 虽然她声音很低,可两人离得这样近,秦司琛又怎么会听不到? 他心口猛地一跳,刚刚检查她伤势的时候,因为她这样的坐姿,左肩是靠在他怀里的,竟是忽略了她左侧的臂膀!而刚刚的那声细小的声音,秦司琛听得出其中的压抑和痛苦。 他心中着急,当下什么也顾不得,只小心翼翼的强制的将她转了个身,“乖,让我看看这里是不是受伤了?” 苏棠只僵着身子,低垂着的脑袋使劲的摇了摇,就想要从他怀中下去。 秦司琛哪里肯?禁锢着她的大掌紧了又紧,急着想要看她的伤口,却又担心强来的话动作太重会伤了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可冷清的声音却又温柔至极,“小呆,是我不好,之前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气恼不理你,惹你难过了对不对?” 苏棠咬紧了唇,觉得眼睛有些痒,她长长吸了口气,没让眼泪掉下来。这样的温柔,真像刀子,总能划破她的心防。 “没有…我没有难过,身上也没有受伤。”女孩子原本娇软清甜的声音因为情绪太过压抑,听起来竟是沙哑的厉害。 秦司琛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底泛出丝丝的疼,他现在真的是无比后悔之前的决定。 他怎么就忘了她在感情上的极度敏感?她在外人面前淡然自若的令人侧目,可在亲近的人面前,却又像个孩子,有时候迷糊的厉害,有时候却又敏感的像个孩子一般让人心疼。 而他刚刚却是把对付外人的手段用到她身上,那样冷然的漠视…怎么可以用在他视若珍宝的女孩身上? “阿琛,我只是觉得有点累,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她低着头,细小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 秦司琛眸子深深看着她,半晌,终于开口,“好,不过要先让我看看你到底受伤没有。” 见苏棠不说话,他轻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一手将她的外套解开。她今天穿了件浅绿的呢子外套,里面是一件立领的白色衬衫,白色衬衫的左肩头位置,被浅色的血迹染了一块。男人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与自责,伸手去解开她的衬衫。 感觉到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白色衬衫的纽扣之上,苏棠本就僵硬着的身子一瞬间更为僵硬,抿了抿唇,她微微一闪,避开了男人的手,自己伸了手去解了最上面的两个纽扣。 晶莹的皮肤洁白如玉,像是新春时节落了满地的晶莹的雪,刺激着男人的眼球,他深深吸了口气,控制住身体的躁动,小心的将她敞开的衣领向下扯了扯,露出左侧圆润的肩头,饶是他见过无数极为残酷的场面,却没有这样一幕让他的心竟然有些发颤。 原本光洁莹润的肩头,现在是青青紫紫的一片,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却是那一块蹭破了皮的地方,鲜红的血丝与脓水交织在一起,旁边还有着深紫色的血痂。 男人觉得嗓间干涩,看着她撇到一边的侧脸,大手有些颤抖的抚在伤口周边青青紫紫的皮肤上,怜惜的轻吻吻着她的侧脸,“小呆…是不是很疼?” 苏棠微微向后退去,避开他怜惜温柔的吻,摇了摇头,“不疼。” 男人察觉到她的疏离,面上一瞬间有些僵硬,却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倾着身体吻了吻她发顶,很好的避开她伤口的位置。 他将苏棠的身子向一侧挪了挪,然后弯下腰摸索了一番,取了一个小型医药箱出来。 苏棠已经无暇顾及他为什么要在车上放医药箱,头顶阵阵的热浪袭来,可她还是觉得冷,头也有些沉,可能是怪她绷得太紧,僵硬着的身体也有些酸软。 “小呆,我先用酒精把伤口擦一遍,会有些疼,先忍着好不好?”秦司琛熟练的取了酒精棉,温柔的低声哄着,见她不吭声,也不恼,亲了亲她额头,便动作轻柔的碰上她的伤口处。 伤口处本身就疼,现在受了酒精的刺激更是让苏棠疼的想尖叫,想窝在熟悉的怀抱中哭着说疼,可她不能。 头脑中一片混混沉沉的,她只记得这个男人不理她了,不要她了,所以她死死咬着唇,咬到一股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她依旧僵直着身体做着,不喊疼。 爸爸说过,好孩子不应该总是掉眼泪,而苏家的女儿更不可以随意的在外人面前掉眼泪。 酒精带来尖锐的痛感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接着便是火辣辣的清凉感。 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的僵硬与无法抑制的轻颤,秦司琛心疼的一手将她揽在怀中不住吻着她发顶,一手挤了浅绿色的透明牙膏在她伤口上,用棉签均匀的涂抹开来。 “乖,不疼了,马上就好了…”他低声轻哄着,直到伤口表面附上均匀的浅绿色,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刚毅的额角上一滴冷汗落了下来。 “乖,已经上好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他收起药箱,低头怜爱的吻了吻她发顶,温柔的问着,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指尖灼热的温度让他不由皱了眉。是不是刚才太痛,她整个人绷得太厉害? 只是小丫头向来很怕痛,这会儿却是不哭不闹,除却身体不住的颤抖着,整个人安静的厉害,一声闷哼都没有。 好不容易打开的心防,又要将他摒弃在外了吗?秦司琛口中满是苦涩,他皱着眉头,手指顺着她脸颊滑到她额头,然后,刚毅的额角青筋直跳。 该死!小丫头的烧又起来了! 已经好了吗?苏棠迷迷糊糊只听耳边有人跟她说已经药已经上好了,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就要从他腿上坐起来,可浑身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腰上还有一只铁臂紧紧箍着她让她动弹不了。苏棠不由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去想要拨开拦住自己的手臂,小手却反而被人握住。 秦司琛真是有些手忙脚乱了,他想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不松开,却又顾忌着她肩头的伤,他知道她情绪上莫大的变化,却她这样倔强的样子却又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小呆乖,不闹了啊,你生病了,先睡一觉好不好?”他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 “不要,”她胡乱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厉害,“我不要睡,秦先生,你放我下去,我好累,想一个人呆一会。” 秦司琛见她固执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可最多的还是心疼与自责,他当时怎么就舍得那么久不理她,怎么就舍得让她那样难过,还忽视了她身上的伤。 白皙的小拳头还在抗拒的推着他的胸口,秦司琛看着她意识不清却依旧对他如此抗拒的倔强模样,心底泛起尖锐的疼痛。他也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对她不好,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叹了口气之后让她抱在怀中打开车门走下去,在她身上裹了毯子之后将她放到后车座上,然后趁着这个机会看了她一直避开他的小脸,心中又是一痛。 两个眼眶都是红红的,而原本粉嫩的唇上,除却咬的极深的牙印之外,已经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她该是忍得有多痛,才会成这个样子? 回到住处的时候,苏棠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上次来的那个医生已经在客厅里待命了,见苏棠被秦司琛抱着过来忙拿了各种仪器走过来给她检查,心中却暗暗想着这女孩子身体太弱,昨天才挂的水,今天竟又起了烧。 而且一经测量之后,发现这烧起得竟是比昨日还高,昨天39。5,今天居然是39。8! 而体温表上的水银线落到男人眼中时候,小医生偷偷看着他阴沉沉的眼光,着实为这个体温表的使用寿命捏了把汗。 不过好在男人还算理智,只沉沉的看了一眼之后目光便落在女孩子身上,眼底浮现的温柔与无奈瞬间又让年轻的医生愣了。 这前后差距太大了有木有! 年轻的医生挠了挠头,说了检查的结果,末了看着男人怀中烧得通红的小脸,又补充道,“病人病情反复,这一点不容乐观,身旁少不得人仔细照看着。还有,之前我给她把了脉,发现病人气结于胸,不利于病情恢复,这次的病情反复也多半是因此而导致的,这几日一定要让她保持心情开朗,才能恢复得更快!” ------题外话------ 那啥,啥也不说了,这几天感冒,头疼,诸事不顺, 嗷呜, 第一百一十三章、担心谁? 年轻的医生挠了挠头,说了检查的结果,末了看着男人怀中烧得通红的小脸,又补充道,“病人病情反复,这一点不容乐观,身旁少不得人仔细照看着。还有,之前我给她把了脉,发现病人气结于胸,不利于病情恢复,这几日一定要让她保持心情开朗,才能恢复得更快!” 男人眼色沉了沉,看得年轻的医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顶着身后嗖嗖的冷气去配药。 输液时秦司琛想起昨天下午的那一幕,墨色的眸子看着那张苍白泛着潮红的小脸,心中泛起丝丝痛意,微微叹了口气,轻声把她唤醒。 苏棠皱着眉头嘤咛几声,直到眼前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入眼中,听他轻声哄着她输液,顺从的将手递了出去,黑沉沉的眸子竟是有些空洞,看得秦司琛心中一痛。 有了昨天下去的教训,医生给苏棠扎好针以后,便很是识趣的离开了。 卧室中,秦司琛坐在白色大床床边,向来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在女孩安静的睡颜之上竟是那样温柔,却又那样自责与懊恼,若不是自己一时气急,她也不会这样无助的躺在这里… “小呆,对不起…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他低下头去,将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握在手中在手边轻轻吻着,手背上还留着昨日的淤青,让他更是心疼。 他想到之前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隐忍,便感觉心一阵一阵几乎要窒息的疼,疼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他的女孩,应该肆无忌惮的窝在他怀中开怀的笑,放肆的哭,而不是那样疏离的隐忍,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压抑在心里。 明明前几日,她已经开始依赖他,开始将他视作亲密的家人,而现在,因为他一时的意气,竟是忽略了她受了伤,忽略事故发生时受到她才是受到惊吓的那一个,而他非但没有将她抱在怀中温柔的安慰他,还那样冰冷的不理她。 甚至她已经那样的小心翼翼的哀求着,可他还是为了一时的怒火漠视了她。 黑沉的眸子满是懊恼,他有些沉重的闭了闭眼,没有注意安静躺着的小人儿眼睛悄然睁开了一条缝,随即黑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样轻轻扇了扇,她动了动有些干枯的唇,“水…好渴…” 男人猛地抬了头,“你醒了?”然后忙起身将她扶着坐起来,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坐在床头上,之后从床头端过一杯水,试了试温度,确定是温的才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苏棠声音有些沙哑,头向一旁避了避,想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住杯壁,谁知竟是不小心拉扯到左肩的伤口,忍不住发出压抑的低呼声。 秦司琛忙握住她左手轻轻放到被子上,轻声责备着,语气却是极为温柔,“怎么不小心一些?” 苏棠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喝水,低垂着的睫毛将她所有情绪遮住,秦司琛窥探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墨色的眸子沉了沉,心底有些失落,却是动作轻柔的将手上的杯子移至她唇边,“乖,趁热喝。” 苏棠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顺从的喝了几口,然后便摇了摇头,再出声时声音已经好了许多,“谢谢。”她声音细细小小的,却是已经带了客气与疏离,听得秦司琛心底如针刺一般,眼底有着受伤。 “小呆,中午惹你难过了对不对?”他坐在她身边,避开她的伤口,不容反抗的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抚着她后背,“是我不好,不该不理你,不该完全不顾及你情绪的对你发脾气…。” 她不说话,秦司琛将她揽在怀中的时候也没有一丝反抗,完全顺着他的力度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可就是这种太过顺从的行为,让秦司琛无奈。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对着他撒泼耍赖趁机胡搅蛮缠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也不想看到她这样安静的像一个布娃娃。 见她始终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他心中无奈,更是疼惜,将她更紧的揽在怀里。 男人刚毅的下巴在她发顶轻轻摩挲着,冷清温柔的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彷徨,还有一丝拥她在怀的庆幸,“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 苏棠被他揽在怀里,一动不动,直到听到他说到最后一句,紧贴着她侧脸的胸膛传来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终于忍不住眼底有情绪划过,与此同时的还有一抹水光。 她胡乱眨了眨眼,将水雾逼得退了回去,想要伸手去推开他的胸膛。 一手输着液,她便只能用肩膀受了伤的手臂去推,秦司琛看着她抬手,眼角一跳,忙将她松开一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紧紧看着她,关切问道。 “没有。”苏棠摇摇头,终于抬起头来,抿了抿唇安静的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歉意的微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我不该在片场逗留了那么久,还没有给你打电话,害你担心了。” “小呆,我…”他被她这样诚恳的道歉感到心中像是被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额角青筋突突的跳,她怎么可以让他在享受过那样的温暖与甜蜜之后再这样疏远的对他? “不过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苏棠很是平静的道,面上的微笑很是完美。 秦司琛被她这样淡然客气的态度刺得心底发疼,恨不得将她面上这层微笑的面具撕下来狠狠在地上踩碎,让她再也没机会带着这样的面具展现在他面前! “苏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懂吗?”他心中有些压抑,声音也很是低沉,带着几分无力与疲惫,他张了口,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她微笑着打断。 “我知道,谢谢。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一会儿。”她慢慢的打了个哈欠,小脸有些疲惫。 这个时候,纵然是有再多的话,秦司琛也是难以说出口,他面上有些僵硬,终是看着那张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僵硬着点点头,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下。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秦司琛沉默的看着她将整张小脸缩到被子中,只留着乌黑的头发扑散在枕头上,背影僵硬的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卧室的门被打开,然后吧嗒一声轻轻的被关上,埋在被子下的小脸上,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对她这么温柔?想到他眼底的受伤与失落,苏棠心里便是闷闷的,很是窝心的感觉。 她想着这几天的甜蜜与温馨,每一次与秦司琛呆在一起,总是感觉空气中满是粉色的幸福泡泡,一个个在她心底飘啊飘,开出一朵朵幸福的小甜蜜。 可就是这样甜蜜的幸福,让她几乎忘了前世的悲剧,忘了恃宠而骄总是会让一个男人失了耐心,碰了他的底线。 是她自己太贪心了吧,一时的幸福让她忘乎所以,以为他会是她的救赎,便真的可以永远陪在她身边。可是她那样自我,怎么值得他对她有用不完的耐心? 他纵然再宠溺她,也还是有底线的。当她触及他的尊严,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冷冰冰的对她。苏棠,你真的是太忘乎所以… 眼泪忍不住的顺着眼角滑进两鬓,沾湿了枕头,她想伸手把眼泪擦掉,但手一动肩膀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她便侧了侧头在枕上蹭了蹭,心中暗暗想着自己这几日真是越发的矫情了,动不动便想要掉眼泪。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更不知道男人进来给她换水时,目光落在那篇濡湿了一大片的枕巾上是有多心疼。 “将早上的事尽快调查清楚,给你一天的时间,参与到这件事的每一个人都给我找出来!”眉头紧锁着,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冷声低沉的吩咐着,眼底一片阴寒之色。 只要一想到小女人肩头的伤,还有她隐忍的痛苦表情,他便恨不得立刻将幕后黑手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一番,发泄他心头的怒火。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眼前的小丫头,他放下手机,低头轻吻着苍白小脸上残存的泪痕,轻手轻脚的小心翼翼温柔模样与之前的冷酷无情判若两人。 凭小丫头的性子,怕是很久也不会再像这几日一样肆无忌惮的黏着他了吧? —— 苏棠醒过来时眼底有些空洞无神,待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入眼帘时,唇角便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起床跟着他去客厅吃饭。 秦司琛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面,她笑着的接过来,小口小口乖巧的吃着,直到吃了一半,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却还是慢慢吃着,直到见了底,才放下筷子,抬头碰巧看到男人黑沉的眸子正看着她,便露出一个微笑,示意自己吃完了。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司琛坐在她身边,一手拦着她,她便如同猫咪一样乖巧的趴在他怀里,任他轻轻亲吻着。 两人的相处跟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不同,自然的说笑,亲昵的身体接触,可秦司琛见她乖巧顺从的样子,有种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墨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暗沉,他低了头,看着正趴在他胸口专心看着电视剧的小女人,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小呆?” “嗯?”女孩子立马抬头答应一声,嘴角弯弯的笑,“怎么啦?” 他顿时感觉胸口闷闷的,看着她的笑竟是有种无力感,“…没事。” “哦。” 苏棠不明所以,转过头继续看电视,直到九点多,秦司琛起身给她端了药和水来,她便眉头一皱不皱的吃下去,笑嘻嘻的跟他说了声晚安。 身后男人看着她轻飘飘进了房间的背影,眸子沉了沉。 他打断她最爱看的综艺节目,她一点也不恼,让她吃药她便吃,也不像平时那样撒娇耍赖,非得磨蹭一番才不情愿的吃下去。 这样的乖巧…真是让人不安。 秦司琛手下办事的效率向来不慢,第二天一大早,这件事前前后后整个过程与参与人物便被列成表格送到他手里,一目了然,字字清晰,堪比他每日过目的策划案文本。 看到陈玉荣三个字,他眸子越发的暗沉下来,眼底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没有学乖!上次的教训,还是轻了一些…。 他捏着纸张正看着,身后一扇门轻轻打开,他回了头,看到轻手轻脚走出来的女孩,浑身冷厉的气息一收,将纸张折了放在口袋里,然后笑着走过去陪着她一起吃早饭。 一个早上的时间过去,秦司琛坐在沙发上快速翻动着手里的文件,苏棠便坐在一旁看着电视,音量调的很低。 直到午间娱乐新闻开始,苏棠听到某个有些耳熟的女明星被爆因其负面新闻导致某剧组与其主动接触合约,她恍然一愣,这不是陈玉容带的另外一个女明星吗? 前几天姚慧才被爆艳照,这会何美芸又被爆被解约,苏棠皱了皱眉,看来陈玉容这阵子运气着实不太好… 不过陈玉容向来人脉广,公司对她也极为看重,之前出了什么绯闻也会出手帮忙压制下去,而这两次,却是频频被爆丑闻,该不会是得罪了哪个后台极硬的人了吧? “在想什么呢?”秦司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文件,将她揽在怀里,长指点点她鼻尖。 苏棠皱了皱鼻子,倒也没有避讳自己想的事,“想何美芸的经纪人。”她指了指电视上何美芸的大幅海报。 “陈玉容?”男人眼底闪过一道暗光,揉揉她头发,“想她做什么?” “我在想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才短短几天,手底下带的两个艺人都出了负面新闻…” “你跟她不是想来不对盘吗?怎么还为她担心起来了?” 苏棠鼓了鼓小脸,颇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很是坦诚的嘀咕着,“我倒不是担心她,是担心许岩…” 第一百一十四章、她的阴险 苏棠鼓了鼓小脸,颇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很是坦诚的嘀咕着,“我倒不是担心她,是担心许岩…” 她竟然在担心那个男人? 男人之前温柔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眼底一片阴沉之色,垂在一侧的掌心已经握成拳。 苏棠眼睛放空在电视屏幕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并没有注意男人一瞬间气息的变化,她顿了顿,有些纠结的皱了皱鼻尖,“如果这两件事都是因为陈玉容得罪了什么人而导致的,我怕下一个被爆绯闻的就是他,接下来会涉及到剧组,投资的收益也会比预算要低一些…就算要炒作,这个时候也不是好的时机。” “你是在担心这个?”男人耐心听她说完,浑身冰冷的气息一收,有些慵懒的眯了眯眼。心中竟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苏棠点点头,依然很是纠结。 现在这部戏中萧衍这个角色的进度已经赶了三分之一,如果许岩在这个时候被爆出什么负面新闻,对整个剧组也不是什么好事。临时换人,对剧组更会是个不小的损失,所以,无论怎么说,苏棠都觉得自己作为投资人都是会吃亏的。 所以,她现在只有暗暗祈祷着陈玉容这个女人最好真的没有想自己想的那样得罪什么人,就算得罪了什么人,也不要将许岩牵扯进来。 男人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苏棠放在一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许秋山打过来的。 许秋山担心她昨天受了惊吓,尤其是苏棠昨天被秦司琛拉着上车的时候,秦司琛一脸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他更是担心。 这会儿给她打电话,除了跟她说一下高固和郑紫琼各自的受伤情况,便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好好的。 “高固的一条腿断了,其余地方均是擦伤,郑紫琼除了一只手手腕脱臼,基本上没什么事,所以这次的意外整体来说并未对剧组造成太大损失。”许秋山如是说。 “那还要再找新演员过来吗?”苏棠点点头,想着高固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心中便有些愧疚。 许秋山轻笑着安抚,“嗯,已经是这个情况,替身一定要找一个,但是这个事情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担心。” 苏棠沉思着点点头,又问了昨天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便听到那端许秋山的声音微微低沉下来。 “你说的没错,钢丝上断口处边缘的切口太过平滑,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我让人查了昨天在场的几名道具师,也发现了一些异常,”许秋山沉声道,随机又轻笑着告诉她,“具体情况等你回来我再慢慢和你说,但棠棠,你记得这事和你无关,不要插手。” 昨天救护车将高固和郑紫琼载去医院之后,剧组中并没几人跟过去,而且医院那边的消息也封锁的很好,除了许秋山和他的的几个助理,再就是苏棠和叶子姗,其余人对两人的伤势并不是很清楚,许秋山想到苏棠之前和他说的话,沉思片刻,便让人放出郑紫琼重伤的消息。 而就在晚上,大家都在讨论早上发生意外的时候,唯有陈玉容带着一个女演员到他房间向他推荐新人,可以代替郑紫琼所饰演的角色。 他知道陈玉容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且陈玉容推荐新人的时机太巧合,让他不得不起疑心,当即出声试探了几句,最后从她一些极其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许倪端,最后心中也有了判断,陈玉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而他之所以不让苏棠插手,便是出于这一点,陈玉容太工于心计,他怕苏棠牵扯进去会吃亏。 苏棠抿抿唇,虽然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可从许秋山的反应自然知道许秋山是怕连累了她,沉思了片刻便乖巧的点头。 “棠棠,昨天看你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许秋山关切问道。 苏棠握着电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嗯,已经好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秋山哥别担心,回去见。” 之后便挂了电话。 抬头便看到秦司琛不知在想写什么,一张冷峻的面上几乎没什么表情,除了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想着什么事。 苏棠咬咬唇,想起从昨天意外发生之后便存在心底的疑问,“阿琛,” “怎么了?”他闻声低下头去,看着她光洁的小脸面上的神情与之前相比显而易见的柔和许多。 “高固是不是你的人?”苏棠微微抿着唇问出声来,之后嘴角弯弯的笑着补充,“是你安排保护我的人,对吗?” 男人唇角微抿,眼中闪过一道光,看来她是已经知道了,也便不打算再瞒着他,坦诚的点点头,“剧组里意外太多,我不放心。” 苏棠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看电视。 只是这样的安静的样子却是让秦司琛有一瞬间的微怔,他低头看着她神态安宁的侧脸,忍不住出声继续解释,“小呆,我之所以安排这些人,完全是为了…” “是为了我的安全对吗?”苏棠转过脸来对他莞尔一笑,极为乖巧的点头附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这样说着,秦司琛一时竟是说不出什么话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 第 36 部分阅读 “是为了我的安全对吗?”苏棠转过脸来对他莞尔一笑,极为乖巧的点头附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这样说着,秦司琛一时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半晌,他手指穿插在她柔顺的黑发之中,轻轻捋了捋,点点头,“乖。” 苏棠弯起眼睛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只是电视中男女主角的对白,她看了半晌竟是一句未听进去。 一片漆黑的卧室之中,女孩平稳的呼吸声轻轻传来,门锁轻轻一转,高大挺拔的身影也随之入内,脚步无声无息的走至床边,弯下腰去轻轻在安静的睡颜之上落下一个轻吻,他几乎是有些贪恋的看着夜色中恬静平和的人儿。 动作温柔的为她掖好滑到腰间的被子,男人又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带上门,随后浑身温柔的气息即刻之间消失,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气息拨了一个电话,“手上的动作先放一下,安排人盯紧。昨天的意外,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夜色薄凉如水,男人浑身的冷意更甚之。他将手机握在手中,眼中带着些许无奈之色,聪敏如她,既然已经猜到高固是自己手底的人,如果接下来陈玉容再出什么事,她的目光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之后又挂了一天的水,连续吃了两天的药,苏棠的病也终于算是完全好了,而秦司琛也收到花煜的紧急呼救,声称如果老大再不回去,他就快要劳累而死因公殉职了。 苏棠也伸着小胳膊小腿的向他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好了,用不着他成天这么看着,秦司琛想着她这几日太过乖巧的状态,深深看了她一眼,话也没多说,心中却已经知道自己也该回去了。 或许应该给她自己的空间,她才会更自由一些。 陈玉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郑紫琼意外受伤,她在这个时候推荐一个合适的人到许秋山跟前,不仅让自己带的人有了趁机上位的机会,还顺便送了许秋山一个顺水人情,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许秋山竟是三拳两掌打太极一般给慢慢忽悠了回来,然后沈亚茹也跟着自己屁股后面走了出来。 “容姐,许导这个样子完全没有换人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年轻的女孩子到底沉不住气,刚刚走到楼梯口便忍不住出声。 陈玉容也是头疼,之前姚慧出事,凭着曝光的照片上大开的尺度和一群粉丝的愤恨与辱骂,她便断定这个人已经是昔日黄花,除了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拍艳片,基本上是完全没有转圜余地,与公司上层沟通一番之后,同意将她雪藏。而姚慧向来受万人瞩目惯了,怎么甘心落到这样一落千丈的局面?这两天没少求她,对此陈玉容却只是冷哼一声,让她学会面对现实。 一颗废了的棋子,她何必去瞎操心?而且她心中隐隐明白这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的所谓大礼,自然不会给她留退路。所以一番权衡之后,她决定放弃。 可是沈亚茹不一样,之前零绯闻,她完全可以再将她打造成一个新的玉女天后,然后便是自己手里另一颗摇钱树。 可是现在事实跟自己预先想的完全不一样,明明她找来破外钢丝的那个人已经如她所愿将郑紫琼从六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她怎么可能会不受伤?许秋山又为什么完全没有换人的意思? 原本姚慧的事便是让她心中一团乱,先在更是全然理不出个头绪,看着女孩子对着她皱着脸更是丝毫没了耐心,“还能怎么办?你现在先在这里留几天,如果许导要人自然好,如果不要就先回去!” “可是你上次跟我说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女孩子见她这个样子不由的有些急了,几乎快要哭出来,“容姐,我知道你厉害,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陈玉容本就冷着脸,现在见她纠缠只觉得心烦,尤其是想到许秋山那句,“现在就算是要人,我也不会找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更是直接一声冷笑,“能做的我已经做了,该说的好话我也都已经说了,你还要我如何帮你?” 她因为心中的不耐,声音提高了几度,也没注意到楼梯口旁的那间房开启了一条缝。 沈亚茹完全没有想到陈玉容这次会是这么不耐烦的态度,明明昨天两人吃饭时她亲切的拍着肩膀鼓励自己好好干,这会不由觉得有些委屈,“容姐,你…。” 陈玉容见她面露委屈更是觉得心烦,她冷笑一声,压低了嗓音,“怎么?难不成你还想郑紫琼再出事,直到许导同意换人?你也清醒一点,这样的意外一次就够了,再出现第二次没人会傻得不追究!” 原本准备开门的手因为这句话顿住,男人听到这句话,想到自己昨夜赶通告回来便听说威亚出事差点砸到苏棠,一时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是不动声色的将耳朵贴在门后继续听了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亚茹忙摆手,眼中的惶恐与后怕一闪而过,她看着女人一脸厉色,满眼的讽刺,心中不敢置信,难道容姐是要将这件事的所有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 反应过来的年轻女孩立刻就慌了神,“容姐明明是你让人去…。” 明明是你安排了人下了黑手,还说这事一定会成功,剧组也只会把这事当做一个意外…只是她这话还未说完很快就被打断。 陈玉容一副惊讶不解的表情,“我让人去干什么了?”她红唇勾着,眼角微微上挑,一副魅惑妖娆的无辜表情。 “你…。” “别忘了,是你自己想要进这个剧组,是你自己想要出演这个角色,也是你打电话找人,事成之后去付钱的也是你…”她俯下身子凑近一脸苍白的女孩,低低的声音带着蛊惑与讽刺的笑意,“是你自己…买凶伤人!” “我没有…我没有…。”沈亚茹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清丽的面容一片死灰,心中是浓浓的恐惧… 是,没错,打电话找人接头的是她,事成之后打钱的也是她,可是… 号码是容姐给的,那些钱,也是容姐笑着说先借给她的… 她面色灰败的看着面前无辜至极的女人,一颗心,像是坠入了冰窖之中,她以为她是真心帮她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开始反目(虐渣女) “别忘了,是你自己想要进这个剧组,是你自己想要出演这个角色,也是你打电话找人,事成之后去付钱的也是你…”她俯下身子凑近一脸苍白的女孩,低低的声音带着蛊惑与讽刺的笑意,“是你自己…买凶伤人!” “我没有…我没有…。”沈亚茹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清丽的面容一片死灰,心中是浓浓的恐惧… 是,没错,打电话找人接头的是她,事成之后打钱的也是她,可是… 号码是容姐给的,那些钱,也是容姐笑着说先借给她的… 她面色灰败的看着面前无辜至极的女人,一颗心,像是坠入了冰窖之中,她以为她是真心帮她的…。 “好了,我也知道你是新人,压力大,可以理解,可你也要为我想想,”看着面前女孩子年轻的面容上一片畏惧与绝望之色,陈玉容几乎有种变态的快感,她勾唇一笑,放缓了态度,“我也是人,也得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围着你转,不过之前既然与你说了一定会把你捧得大红大紫,容姐也一定会做到。你就安心的等着,这次机会没了还有下次,新人啊,接戏本来就难,不过你怎么也是我带出来的人,该留意的机会我一定给你留意的,懂吗?” 她笑着说完最后两个字,面上亲切可亲的表情又变回之前那个容姐。 沈亚茹捂着嘴,面色灰白的看着面前女人像是恶魔蜕变一样的过程,最终,怯怯的点了头,发出的声音蚊虫一般细小,“我懂…我懂…。” “你懂就好!”陈玉容终于摆脱了麻烦一般,轻松的耸耸肩,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在女孩子肩膀拍了拍,妖娆一笑,“到时候给了你机会,可别不要哦!” 见她乖乖的点头,眼中的恐惧还未退,女人眼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光芒。 她最爱看的就是这种别人对她畏惧却又不得不遵从的表情。 明星大腕,哪有几个是不爱耍大牌的?对着自己的经纪人也是趾高气扬的几乎没个正眼。可她手下带的几人,哪个对她不是服服帖帖的? 先给她们一点嘚瑟的机会,然后趁机将把柄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丝毫不给她们逃脱的机会,纵然她们再出名,一个个的还不是乖乖的做她的摇钱树? 对于这种用了好几年的手段,陈玉容向来熟谙于心。 见女孩子还靠在墙角低低无声哭泣着,她笑了笑,带着些厌恶,“还不赶紧回去?若是被别人不小心看到还以为我又怎么你了呢!” 女孩子抹抹眼泪,胡乱的向她告别,便脚步有些踉跄的下了楼。 她在后面冷冷看了一眼,轻哼一声,转身进了最近的一间房。 “阿岩,昨天的通告我已经提前看了,表现还不错哦!”她赞赏的一笑,伸出双臂就要拥抱正巧站在门后的男人,柔情蜜意的样子和前一秒的阴冷截然不同。 许岩却是表情淡淡的,一手将水杯递过去,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动作。 见她随意的撩了撩垂落的一缕头发,有些遗憾的哀叹一声,“哎,看来某人是不喜欢我的抱抱了?” 许岩却是依旧敛着气息,狭长的眸子直直落在她笑得虚伪的脸上,“昨天的意外是你做的?” 女人面上笑容一滞,随机放松,继续笑了起来,似乎在听一个笑话,“呵呵,我做的?阿岩,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这样质问的语气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许岩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余光落在她手中的水杯上,意有所指,“先喝口水吧,说了那么多,你应该先解解渴。” 陈玉容面上笑容瞬间僵硬,先前心底的甜蜜因为他冷然的态度与质问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背叛的愤怒,“你偷听我?” “没有,只是碰巧听到了。” 手中玻璃水杯被不轻不重的放到一旁的物架台上,溅出一两滴水花,女人冷笑出声,“呵呵,既然你都听到了,还问我干什么?沈亚茹找的人,沈亚茹给的钱,这事你应该问她!” “沈亚茹刚刚出道,她怎么会找到这些人?她一件礼服都买不起,又怎么会有钱给那些人?” 想到刚刚那张畏畏缩缩的面容,陈玉容面上轻蔑之色一闪而过,却是带了某些酸意,“呵,看来你对她倒是观察的很细嘛!” 对于这样的话,许岩心底是极其厌烦的,只做充耳未闻,狭长的眸子目不转睛直视着她,眼底带着某种冷意与决绝,刻意咬重了每一个字,“我只问,这场意外是不是你做的?” 这个男人,今天还就跟她杠在这里了是吧? 陈玉容心底升起怒意,目光冷冷的对上去,“是!是我做的,那有怎样?” “你真是不择手段…。”男人眼底的冷意与决然渐渐浮出明面,面上多了厌弃之色,冷冷出声。 “呵,我不择手段…许岩,我以为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她看出男人态度的冷然,心底恼怒却又心有哀戚,面上有一瞬的凄凉之色。 “可是我以前为了你能够接到适合的剧本费劲了心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不择手段?我为你打通了那么多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不择手段?呵,就因为这次的收益对象不是你,你怕剧组查出真相后会拖你下水,你就摆出这样一幅正义的面孔来指责我?你配吗?”男人不说话,淡淡的撇过眼去,厌弃的态度让她不由愤怒,她声音不由自主的抬高,带着浓重的讽刺。 尤其是最后一句,讽刺的语气配着她讽刺的目光更是一下子刺痛了男人的心。 “是,我不配!可我再工于心计我没想过要别人赔上性命!我再想向上爬也不想踩着别人的尸体!”她的讽刺像一把锐利的剑,刺入他最为薄弱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抵在墙上,低吼出声。 眸子通红,按在她肩膀的大手手几乎要撕碎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狠狠盯着她,“就因为想要给一个配角的角色,差点牺牲掉两条命!” 许岩没想到,自己赶了一个通告回来面对的便是整个剧组人心惶惶的一幕,威亚出了意外,郑紫琼摔下来时正对着苏棠!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便是一颤,像是被掏了个大窟窿。 苏棠,他向她许的承诺还没实现,怎么可以出事? 幸好有人及时推开了她… 向他讲述现场惊险一刻的人说道这一句时,他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声,没人知道,那一刻他背后是汗涔涔的一片。真是幸好啊… 他原本也以为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心中为她暗自庆幸,直到刚刚,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竟然听到陈玉容在说这件事,才了解到竟然是这样的内幕! 那一刻他真是杀了她的心都有!更是想要杀了自己,若是不是他贪图前程一片繁华,又怎么会搭上这个为她带来祸害的女人!又怎么会差点害得她丧了命! 想到这里,许岩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竟是带了冰冷的杀意。 陈玉容被他这样决绝冰冷的态度吓得愣住。两人在一起时不是没有过摩擦,不是没有过争吵,可以前就算许岩的火气再大,也不会露出这种想要杀了她的目光! “两条命?”她有些呆滞的喃喃自语,被男人压在墙上竟是一动也动不了。 “你要害得郑紫琼摔个残废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搭上苏棠?她到底是哪里找你惹你了让你每次都是这么针对着她?”许岩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她,只要一想到因为这个女人差点害得苏棠出意外,他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反正她与他本身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到这样一刻,他真的无法再与这个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虚伪相对了。 陈玉容听到苏棠这两个字,目光猛地冰冷,随机不知想到什么,竟是万分讽刺的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落着泪,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呵…怪不得你这样对我发火,原来是因为她…竟然是因为她…” “什么因为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似乎被戳破了心底卖场最深的秘密,许岩冰冷的面容有了一丝裂缝,带着淡淡的不自然。 陈玉容还是自己的经纪人,就算他与她要拆伙,也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对苏棠的心思,若不然…。只是他刚刚的反应那样剧烈,凭着女人天生的敏感,又怎么会猜不出他的心思? “你不用再隐瞒。”她目光骤然变得阴冷,恶毒的像是阴森森的老巫婆,恶毒的诅咒着,“我真巴不得她被当场砸成一滩肉泥!只可以天不遂…” “啪——”的一声,厚实的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毫不留情的仍在她脸上! 女人目光怔然,条件反射的一手捂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大掌。 而许岩,却是觉得心中一直以来的压抑随着这一巴掌发泄了许多,他毫无半分悔意,冷冷看着她,“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陋!多恶心!” ------题外话------ 呵,渣男渣女开始反目了,亲们猜猜能不能反目成功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