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传》 古香传 第 1 部分阅读 《古香传》 第二章 春色复仇 秋云挣脱开双手,身子似在发抖,喃喃道:“飞儿,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古阿飞并未想到秋云会联系到自己身上,诧异道:“并没有,我只是和平日的朋友偶尔恶作剧,并未结仇!”完颜美则纳闷道:“飞儿顽是顽些,倒不一定有本事结仇家。WENxueMI。cOm” 还不待秋云反应,古阿飞又道:“是哪家讨厌的小孩画着吓人玩的吧,快去把那恶心的东西抹了得了!”秋云叫道:“不可能!这么高的院墙,小孩子是进不来的!” 古阿飞终究是习武之人,见识强过完颜美,忙问:“秋云,你可知道什么事情?”秋云镇定一阵,连灌几口茶水道:“十多年前,卓恩公一家家破人亡,他家的墙上就画了上百只可怕的大蝎子,听人形容,就……就和咱家墙上画的……一模一样……” 完颜美、古阿飞不约而同都“啊”了一声,秋云继续道:“火蝎教画上上百只蝎子,就死了上百口人,咱家……画着七只蝎子,小姐、少爷、奴婢,再加上叶儿、草儿,正……正好五个人……”古阿飞颤道:“此……此话当真?你可别吓唬人!”秋云顿足道:“性命攸关,岂可玩笑?”她越想越怕,牙齿开始得得打颤。 众人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各有担心。秋云暗想:看飞儿的神色,显然是头一次听到“火蝎教”三字,又怎会与他们有什么过节?难道是火蝎教认错了仇家? 此时天色已暗,庄上青烟袅袅,已是晚饭时刻。 古阿飞陪着母亲和秋云默默吃过晚饭,虽有鸡鱼,却味同嚼蜡,食不知味。象他们这种人家,从未遇到江湖中留信杀人这种事,如何不惶惶心惊。 大门紧闭,各人手执枪棒,好在平时秋云教古阿飞习武,兵器并不短缺。一家人围坐一起,对着一盏油灯大气也不敢出,只待火蝎教杀来,以死相拼。‘ 突然听见院门咚咚敲响,叶儿、草儿两个小丫头吓得尖叫一声,连手中的刀都落在了地上。完颜美虽经历战乱,有些见识,却也抖做一团。古阿飞平时在庄上耀武扬威,又身有武艺,此时竟几乎要哭出来。 秋云见此情景,暗暗叹了口气,心想那火蝎教没来,这里就先吓死四个。 就算她艺高胆大,但是也未经历过真刀实枪的江湖仇杀,况且她又听说过卓家庄的事情,也禁不住心惊胆战,寻思:这岂非祸从天降。不得已冲院中喝道:“来者何人?” 院门外静了片刻,复又有人敲门。 秋云大声道:“小贼,识相的就走远点,免得我斩下你斗大的头颅!”古阿飞听了这话,为之一振,对秋云竖起了大拇指。心想:这才象江湖好汉胆大心细的模样。 门外又静了,随即有个略含沙哑又有柔婉的声音道:“在下借宿一晚,银子不会少给的,还望主人行个方便。”屋里五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秋云道:“叶儿,你去看看是什么人,若是壮年男子,切不要留。”叶儿磨磨蹭蹭,半天没挪出半步。秋云“哼”了一声,点亮一盏灯笼,拎了出去。 来到院门又想:若是火蝎教使诈,我们岂不着了道。于是打开门上可做瞭望的半尺见方的小门,举灯笼朝外照去,登时吃了一惊。院门外依稀可辨是一人七蝶(如果是蛾子应该扑火),正是日间在湖边遇到的美少年。 秋云“啪”一声合上小门,哼道:“你伤了我家公子,我不找你算账已经算便宜你了,岂可留你借宿!”转身就走。 门外咯咯笑道:“本公子一番美意,你却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算了,谁怜惜你们五条不值钱的小命儿!”说罢一拂长袖,愤然离去。 秋云回到屋中,完颜美问道:“是什么人?”秋云说了原委。古阿飞恨恨道:“这该死的小子,还敢找上门,我去杀了他!”提刀便走。完颜美扯住他,道:“你个大家少爷跟他计较什么!”一家人重新坐定。 古阿飞突然跳了起来,道:“这小子一定是火蝎教的!不然的话,白天他为什么偏偏来找咱们的晦气!”秋云也疑惑道:“真会是这样?”完颜美想了想,道:“可是,白天咱们在湖边撞见他,回到家中,那五只蝎子已经画成,他总不会分身术吧?”秋云叹道:“他的身法极快,一晃就不见了,所以他完全有时间在咱们返回之前画好这些蝎子。”此时大家各不出声,各顾各的胡思乱想。 忽听头顶有人咯咯浅笑,完颜美等人抬头望去,小声已到门外。那人从一瞬间就从屋顶到了门外,这种身法简直快如鬼魅,秋云手握剑柄,暗暗心惊。 笑声已进的门来,古阿飞机灵的很,闪身背向门口吹熄了油灯。门口女子似未料到,呆了半晌,冷笑道:“好一个聪明的小子,竟象极了你爹。”古阿飞一怔,心想:我爹是什么人,他怎会知道?我娘为什么从来不提我爹? 不及细想,完颜美已把他拉向墙角。屋中尚有月光,隐隐可见黑云在屋中央仗剑而立的身影,大声道:“你是什么人?”那女子冷冷道:“见了墙上的蝎子,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屋中五人均是一怔,完颜美颤声道:“你是火蝎教的?”那女子恨道:“你们倒是猜中了。完颜美,你这十几年过得可好啊!”完颜美道:“你……你怎么认得我?”火蝎女哼道:“我不仅认识你,还认识秋云,而且还要杀了你们!五只蝎子就代表这屋里的五个人!”秋云大声道:“有我秋云在此,你休想动小姐一根汗毛!”秋云一剑刺去,只觉持剑左臂酸麻,长剑“当”地一声落地,慌忙向后跃开。 火蝎女并未向前,只是先点亮油灯。但见火蝎女一身红衣,容颜俏丽,这正是白天站在湖边的女人。 火蝎女坐在油灯前,一手托腮,盯着完颜美,道:“小姐还认得奴婢吗?”完颜美不觉惊道:“怎么会……会是你!”秋云此时也认出火蝎女,怒道:“你竟然来找小姐寻仇?”火蝎女冷冷笑道:“小姐?她是你的小姐!可不是我火蝎女的!”说罢便以极其快速的手法狠狠给了秋云一耳光。 古阿飞为人轻浮,又得慈母溺爱,常常在外寻花问柳,可谓阅女多矣,但他一见火蝎女,只看的面红心跳。 火蝎女不见得有十分颜色,却别有一番另男人魂飞魄散的韵味。 古阿飞悄悄拉拉母亲衣襟,低声道:“娘,你认得她?”完颜美不理儿子,瞧着火蝎女,冷冷道:“春色,过了十几年,你到底来了。” 火蝎女从绣筐中拾起一枚绣花针,慢慢拨亮油灯,道:“完颜美,你过得很好啊!江南山清水秀,难怪咱们大金国皇帝做梦都想到江南称王。”她目光转为幽怨,盯着完颜美道:“你在这里享福,我却在西南阴湿之地中挨日,都想不到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春色站了起来,道:“我在西南,终日与蝎子为伴,那种难熬滋味,其是常人所能想象。”她目光陡然变厉,歇斯底里道:“所有这一切都为的是今天!”她显然是气愤至极,胸脯剧烈起伏,古阿飞眼睛盯着他,不觉耳热心跳。 春色突然趋身直进,古阿飞只觉人影晃动,两颊已各挨一掌,虽然不重,却也是火辣辣难忍,在定神时,春色已归原位。冷笑道:“果然不愧是那薄情之人的后代,轻薄好色,和他如出一辙。”古阿飞大是羞愧,因有母亲及秋云在场,自觉汗颜。 秋云本护在古氏母子身前,被春色一巴掌扇之一边。虽又重新护在古氏母子身前,却被春色轻易绕过打人,自己毫无反应,心想:她这两掌打得重些,飞儿焉有命在?又或她再来袭我,,我简直还未还手就已命丧黄泉。她越想越怕,登时斗志大减。 完颜美心疼儿子,他虽年满二十,但在完颜美心中依然是牙牙学语时的乖模样,哪里能想得到儿子嗜好女色,便冲春色喝斥,道:“要打要杀尽管找我,何必打个不懂事的孩子!”春色哼道:“想死吗?可没有那么便宜!想想你当年的丑事,岂能死的太轻巧!”完颜美心想此事今晚终要了断,自己也难逃一死。 她便面对古阿飞,道:“飞儿,娘当年被你爹所救,丫环春色因照顾我而与你爹相识。可是春色这个不守妇道之人竟想勾引你爹,被你爹严词拒绝,她气愤不过竟离家出走,如今迁怒咱们母子。”春色大怒,道:“你胡说!那姓古的与你做下苟且之事,还生下这个孽种,哼!我岂能饶你!” 说罢,春色瞪着完颜美母子,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件竹匣放定,并戴上一双银白的丝质手套。 第三章 救命稻草 秋云不顾脸颊之痛,喝道:“当年小姐收留我们两个,待我们不薄,你怎敢这般对她!”春色不顾秋云阻拦,已到完颜美眼前。wwW。秋云见小姐有难,使出卓家拳法直捣春色左胸。 春色侧转向秋云胸前使出一掌,秋云被掌风所及往后飞出,直撞向门框,连人带门撞了出去,待要跃起,直决心口发甜,吐出一口鲜血。 古阿飞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一把抓过旁边瑟瑟发抖的叶儿迎向春色,春色左手一抓之下,却抓中一个小丫头,愤怒之下抬手一挥,叶儿惨叫着被掷了出去,死于非命。 春色瞧着母子二人,连声冷笑,打开匣盖,自里面抓出一只碗口大小,通身火红的大蝎子,轻轻放在完颜美的额头,咯咯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这蝎子与日间影壁墙上所画的一模一样,通身火红,在油灯光之中更为恐怖。完颜美见春色竟然把蝎子放在自己前额,吓得尖叫一声便昏死过去。 古阿飞看得毛骨悚然,叫道:“娘,娘,你醒醒,娘,你有没有事啊?”春色伸指在蝎子背上一点,蝎子以为有敌来犯,爬了几步猛地插下翘起的尾巴,尾巴中的毒液随之流入完颜美的血脉,古阿飞骇得连声怪叫。 秋云本已昏迷,听到古阿飞的叫声,渐渐清醒,看见完颜美的脸颊有一只通身火红的大蝎子,知道是春色所为,便使出全身力气纵起,从后面抱住春色,叫道:“我与你拼了!”春色并未把秋云的一点微末武功放在心上,况且她刚受一掌吐血后又昏了过去,否则以他十几年的武功怎能让秋云近身。 秋云一击得手,双手成爪向春色前颈扣去,叫道:“掐死你个女魔头!”春色乍惊之后并未惊慌,瞧着秋云双手又朝自己咽喉,腰上便是一松。她猛地转过身来,秋云正好扼住她的咽喉,她冷笑一声,道:“自不量力,去死吧!”随后右腿象蝎子般从身后踢出,顿时秋云的头颅碎裂,尸身随势飞出门外。 春色把脸转向古阿飞,和颜悦色道:“你说,我美吗?”古阿飞早已吓得瘫如烂泥,又不敢不回答,只得颤声道:“美……美……”春色叹了一口气,道:“连儿子都知道我美,可是你那该死的爹却为了这贱人忍心弃我,他既然对我甜言蜜语,却又为何出尔反尔?”她脸色陡变,扬手“啪”的打在古阿飞脸上,恨道:“姓古的,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亲手杀你?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她像个疯子一样,对古阿飞拳打脚踢,痛的古阿飞哭爹喊娘。 她一直打到手软了才长嘘口气,眼睛余光一扫,正瞧见丫环草儿朝门外爬,便飞身过去一掌劈中草儿后颈,“咔嚓”一声,生生劈折颈骨。 此时,完颜美听到儿子惨叫逐渐清醒:“要杀要刮尽管冲我来,与飞儿毫不相干!”春色残忍的吼道:“我今天不杀你这贱人!我要看着你……身中剧毒,苦熬十日而死!还要你亲眼看着你和他的孽种一点一点的惨死!”完颜美看到满屋是血,以知秋云惨遭毒手,不仅悲从中来,不顾脸颊上的蝎子,抱着儿子痛哭。 春色见此情景心中大快,从腰间拔出剑,如鬼魅般冷笑;道:“贱人,你心疼他,我偏要折磨他,我会一点一点刮尽他身上的皮肉!”抬剑去割古阿飞的身体。 忽听窗外有人叫了一声“女妖怪”。春色心头一惊,问道:“什么人?”斜身飞了出去,过了半晌,春色折身返回,却未见任何人。春色蛾眉紧蹙,自语道:“难道我听错了?”又持剑去割古阿飞,完颜美以身体护住儿子,春色则伸手指点中完颜美的**道,出剑刺向古阿飞。 这时,窗外又有人声,而且一连喊了两声“女妖怪”。春色怒道:“什么人在外面放肆?莫非想试试姑***剑!”话音未落,窗外已露出一张俊美的脸,面若桃花,尤其一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再问屋内人的情况,来人正是被众人误会是火蝎教的美少年。 白天美少年在湖边瞧见火蝎女春色,见她盯着完颜美等人的眼神,便知有事发生。心想:当年自己在卓家庄,颇得庄中人帮助,自己溜出水月宫又是为找卓然哥哥,就为卓家庄做些好事。 他本想跟踪这红衣少妇,却被打马赶来的古阿飞缠住。入夜,美少年潜入古家,才知寻仇的是销声匿迹十多年的火蝎教的火蝎女。 虽是母亲不让自己卷入江湖恩怨中,但火蝎教阴险至极,美少年决定逞一次英雄。 美少年便折身到院门外,打算在此借宿一晚,倘若火蝎女敢来,就替他们将她赶走。谁知秋云对他颇有恶意,古阿飞又怀疑他与火蝎女是一伙,美少年一怒之下愤然离去。 她越走越怒,自己好意相助,反被误解,不知这庄上之人怎的变得如此心胸狭窄。 来到湖边,回忆与卓然相处时日,暗道:“这世上除了娘、老猴子前辈,只怕只有卓哥哥一人是大侠了,他行侠仗义,他心胸宽广,他……他什么都好。”他对这黑黢黢的南湖默叫道:“卓哥哥……卓哥哥……”稍待片刻,他离开湖岸,踏着月光缓行,彩蝴蝶绕着他悄然无声。 不觉来到古家附近,寻思:火蝎女若要杀人,此刻只怕已动手,古家几个妇人和一个浪荡公子自然不是对手。这时,隐隐听到惨叫,心想:火蝎女果然已开始杀人,我初闯江湖,如能挡此横祸,必定江湖大振,卓哥哥也许很快就能找到。 想到此处,忙朝惨叫之处奔去。 美少年赶到之时,恰好看到春**用剑将古阿飞刺死,就叫了声“女妖怪”。 春色看到这张脸,笑笑道:“如此俊美的公子哥,经来打搅姑***好事?”美少年道:“你就是火蝎女?”春色面含微笑点了点头。美少年叹道:“原来火蝎女有如此美貌。”若在平日,春色一定认为他故意轻薄,必要大施毒手,但今晚她将报大仇,心情极佳,况且见着美少年说的一本正经,很是高兴。 美少年顿了一下,却道:“可惜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女妖怪!”春色一听,脸色骤变,扬了扬手中的剑,喝道:“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同时“呼”的一剑砍去,美少年身形向旁一飘,只听“轰隆”声响,竟把半堵墙砍塌。 完颜美看清了来人全身,又看到彩蝴蝶,认了出来正是白天害儿子入水的少年,不知是福是祸,但明白绝对不是春色的同伙。 古阿飞虽草包一个,却很聪明,当即大叫,道:“这位大侠,白天在下多有得罪,请恕无法施礼赔罪!”美少年对他没什么好感,并不搭言。 古阿飞又道:“在下虽有心向大侠赔罪,怎奈被这恶婆娘制住,行动不得。不过在下有一言忠告,万望大侠听进去。姜思之人其言也善,大侠总不会置若罔闻吧?”美少年虽年幼,却极其聪明,对于他打得什么鬼主意,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耐烦道:“好吧!你一定想说,这女妖怪武功极为利害,我呢?非她对手,让我速速离开。对吧?”古阿飞恳切地点点头。 美少年咯咯笑道:“那我听公子好言相劝,告辞!”随即转身便走。古阿飞不知是诈,忙叫一声“大侠”,服你脸憋得绛红。美少年停住脚,心中冷笑道:“竟用激将法,以为我三岁小孩儿啊?不使我同样会救你们母子。” 于是美少年缓缓转过身,假使自己中了激将法,装出一副恼怒之态,道:“本公子就打败她给你看看!”说罢向前跨过残垣,来到春色面前。古阿飞的心里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一同涌上。 春色看到美少年随意一步就过了残垣,身发飘忽,远在自己之上,不禁暗暗吃惊,哪里来的轻功如此绝妙的少年,而且身上散发出阵阵异香,引得七只彩蝴蝶绕其周身,不禁令人称奇。 但看他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心想此人无非轻功好一些罢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美少年,目光停留在他腰间的那把木剑上,迟疑片刻后笑吟吟道:“小朋友要学人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吗?”美少年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小朋友,嘎声道:“我不是英雄,但我这小朋友专打欺软怕硬的老不死!一把年纪了,也知道这是不平之事啊?”春色气的浑身发抖,一字一字顿道:“哦,那么请你拔剑吧!” 美少年斜睨着她,笑道:“你不配!”走到院中,拾起三尺长的狗尾巴草,眨眨眼睛道:“送你一株狗尾巴草再合适不过了。”古阿飞忍不住心中叹服,寻思:我若能够如此,也不枉人间走一遭,忍不住大声喝彩。美少年微微一笑,心想:这风流公子的脾气到有三分像我,只佩服不畏强权的好汉。 春色心中暗暗震惊,笑道:“轻微这位公子是何方高人,为何偏要与火蝎教作对?”她自出江湖之日便处处谨慎行事,每于不识对手深浅之时,便格外堤防,搬出火蝎教的名头镇镇着少年狂徒。心想:今晚是自己报仇之时,不可因这狂妄少年耽误了正经事。一面笑着应付,一面寻思打发少年的良策。 美少年念着母亲的平日的教导,无心与火蝎教为敌,更无心杀人,便道:“火蝎女妖怪,你如能把我手中狗尾巴草折断,我就放你一条生路。”火蝎女春色恼恨不已,心想:你不但坏我大事,还如此轻视我,不教训你一番,我火蝎女还如何在江湖上横行! 火蝎女脸上依旧笑吟吟道:“好啊,我就领教领教公子的剑法。”一面笑着,突然肩头一动,剑尖已刺到美少年胸前。即使美少年反应极快,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怒道:“女妖怪,你们教主也不及你歹毒吧?”春色狂笑道:“你怎会知道?” 第四章 突现奇人 春色一剑未中,抬剑再刺。wenxuemi。com她第一剑想突袭得手,没有什么章法。第二剑却以内力推进,剑行平稳,剑出则啸鸣,剑势拢住美少年周身。而美少年则不还手,只以水月宫绝顶轻功避让,七只彩蝴蝶则不断变幻阵形随他穿梭于剑锋之中,少年想先瞧出火蝎女的武功路数。片刻工夫,小小庭院中溢满异香。 春色知其所思,暗想:待我乘机抢攻,占尽先机,就算你武功强过我,也难逃一死。 她剑势陡变,施展出本门最具威力的“毒刺”剑法,一人一剑如化蝎子,朝美少年冲去。月光下剑光大作,隐约有狂风呼啸声与树叶沙沙声,春色身影晃动,长发直托脑后,面目狰狞,再加上一身红衣,形如厉鬼。 完颜美与古阿飞母子相偎,看得眼花缭乱,似有万道利刃朝美少年或刺或砍或削,美少年的身影就像与海浪搏斗的海燕,如穿如梭。母子二人不仅为之捏了把汗,暗暗祈求上苍助美少年一臂之力,倘若美少年被火蝎女杀死,那么他们母子就再无活路。 美少年看到这种剑势,暗暗欣喜。在他眼中,春色无论如何施展,都像他初学步一般,原来这剑法在他八岁时母亲已演示给他了。春色的武功与江湖已成名的大侠虽差不了多少,但在他眼里当然不算什么了。所以尽管春色的“毒刺”剑法厉害,却丝毫奈何不得美少年。剑刃每近美少年之身,都被美少年随意避开,连衣角都沾不到。 正当美少年带着七只彩蝴蝶运用水月宫的“隐月诀”隐来隐去之时,就听古阿飞惊呼道:“娘,娘,你醒醒……”完颜美关注战况,一时忘却自己脸颊还坠着毒蝎子。这种毒蝎一旦放完毒液便要自行休养,待毒液再续,才重新攻敌。 因有美少年来,春色未及时收回,此时蝎子蓄满毒液,再次凶性大发,向旁一跳,又咬住完颜美耳垂,重施毒液。完颜美两次中毒,昏迷过去,古阿飞大骇,抱着母亲呼唤,却又不敢以手去触毒蝎,也是他急中生智,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桌残片,把毒蝎拨落在地,用力打死。 美少年偷眼看到毒蝎,心中一动,问:“女妖怪,这是不是吐血火蝎?”春色冷冷道:“算你有见识,连西南罕见的吐血火蝎都识得。”吐血火蝎产于西南雪山之顶,与水月掌、兰草山庄的剧毒兰花并称天下三绝毒。 春色见他不语,心中得意,道:“你既然识得火蝎教得厉害,还不快快滚蛋!”美少年不以为然,道:“你们火蝎教果然是一路邪恶之人!”突然手中狗尾巴草抬起,自下而上,待春色的剑刺来,便使出水月剑中的“引”字诀,将剑之力引向一旁,刺了个空。 春色不解为何剑会突然走偏,复又刺去,美少年持草枝轻轻一引,剑又刺偏了。春色边皱眉头边一剑紧接一剑的刺去,只累的春色气喘吁吁,却奈何不得。 美少年见她剑势稍缓,斗志渐消,道:“女妖怪,还不躺下歇着!”手中草枝陡然使出“拌”字诀,朝春色双足拌去。但见月光之下,如有千万根草枝拌来,春色躲躲闪闪,上蹦下跳。彩蝴蝶又使出各种阵法,使她始终无法摆脱,未了两眼一花,双踝被草枝扫中,失重般的向后仰去,待离地面三寸之时,才用红剑撑住,避免贻笑江湖。 春色力已用尽,惊骇之中只能闭目等死。 美少年看到春色的一副痛苦之态,想起母亲昔日的教诲:“不要于江湖门派为敌,不得随便出手杀人……”美少年心中微惊,手中草枝缓了下来,心想饶她一命。 突然手掌大震,草枝“啪”的折断,春色持剑忙往后退。春色见状喜道:“你不可食言!”美少年虽生活在世外桃源,不大遵守俗礼常道,却很重信诺。她讪讪道:“本少爷言而有信,你逃命去吧。若是再见你为非作歹,就未必这么好运了。”春色如遇大赦,忙朝院门走去,至门口突然停住,回眸笑道:“记住,这次你可输给了本姑娘。”她至今未嫁,所以仍自称姑娘。 美少年一听乐了,咯咯笑道:“只可惜本少爷输得起,你个女妖怪的命道有点输不起……嘻嘻……” 古阿飞大叫:“大侠,她是个杀人魔头,你如何放她走?”美少年冷冷道:“本少爷做事你管得着吗?”古阿飞不再言语,心中却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若是你,定然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怎奈他力不从心懊悔以前练武不勤。” 春色咯咯笑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本姑娘日后与人提及,也好有个说法。”美少年知她想要日后报复,毫不害怕,坦然相告:“本公子姓古名香,乃梅林谷传人。可惜世人对梅林谷知之甚少,无法让你找我家人报复。”春色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红,讪讪离去。 春色走后,古香来到完颜美身边俯下身,见她脸上隐约有红光泛出,与母亲所描述的被吐血火蝎咬过之后的情形一致,而完颜美是寻常妇人,毒势比武林中人自然更重。 吐血火蝎奇毒无比,乃天下绝毒之一,照理说完颜美被咬上一口就会丧命,现在连被吐血火蝎咬中两次,却仍有一口气在,古香大惑不解。 原来春色谋划整治情敌完颜美,事先喂这只毒蝎一点解毒药物,减弱毒性,完颜美中毒之后需苦熬十日之后才会毒发身亡。完颜美两次中毒,毒力虽弱,性命确也难保。 古阿飞问:“古大侠,我娘还有救吗?”古香摇摇头。古阿飞一怔,道:“古大侠,使毒之人必有解毒之药,求你大发慈悲追上火蝎女,讨回解药。”言罢双膝跪地,不住磕头。 古香心想:此子虽顽劣,却还孝顺。他叹了口气道:“没用的。”古阿飞抬头道:“为什么?只要有解药,我娘一定会好的。”古香站起身,道:“中吐血火蝎之毒,如不立即服解药便会毒发而死,你娘是个弱女子,中毒已有半个时辰,就算有解药也不可活命。”古香深知这一点,方才并没有向春色迫索解药。 古阿飞不住哀求,道:“古大侠,你大仁大义,救人救到底,总不能让我们母子连句话也说不上吧!”古香同情之心当即泛滥,便把完颜美扶坐盘膝,然后坐她身后,以双手食指、中指抵于完颜美后心督脉,潜运内力度人真气。过了一盏茶功夫,古香周身已冒出股股白气,才把完颜美体内之毒暂时迫住。 谁知春色去而复返,她想寻机报复。来到古家院外瞥见古香正为完颜美疗毒,春色大喜,庆幸天赐良机。春色正在思付进攻之法,忽觉颈后一紧,接着四脚离地,被人从后拎了起来。而听身后之人哈哈大笑,道:“好玩之极,一个大姑娘爬人家墙头,……嘿嘿……一定不干好事,是不是想偷鸡摸狗?……哈哈……我老猴子最聪明了!” 春色想动手反抗,可是后颈大椎**正被那人抓住,全身酥软,不禁大骇,心想此人来到身后竟浑然不知,他的武功比古香还要高?叫道:“快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抓我干嘛?” 古香运气抵毒,诸窍皆闭。周身彩蝴蝶闻到动静,急飞着向古香示警。古阿飞发现母亲睁开眼睛,忙上前问候。 院外,春色悬在半空又喊又叫,那人却笑嘻嘻道:“大姑娘说我不该抓你,你深更半夜扒在人家墙头,一定没干什么好事!”那人略微想了想,道:“哈,你一定是看上人家男人了,我把你送进去,一定有好戏看……嘻嘻……” 那人口出戏言,却把春色吓个半死,忙道:“高人手下留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千万别把我交给里面的香少年。”那人一听,眉头一簇,道:“没羞没羞,你一个大姑娘偷看人家,还说人家香。”春色怒道:“你个老不死的,快放下本姑娘!”那人高兴道:“我老猴子就是越老越不死!” 那人朝院中望去,发现是古香,心中大喜,道:“香丫头,原来是你!”原来这古香是个女儿身,使梅林谷中水月宫宫主方方的独生女儿。她自从与卓然在南湖边结拜,便总想着来找卓大哥,母亲一直不许,终于在她十六岁来临之际偷溜出谷。 那人拎着春色入院,觉得很累,就松开了手。春色大**被制,跌落在地。这才看见制住自己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老翁道:“我的香徒儿,是老猴子苏常青我来看你了!”春色吓得一身冷汗,心想:原来这老翁就是老猴子——苏常青,还是古香一伙的,自己只怕性命不保。 老猴子道:“喂,香丫头,你干嘛不理人家?”古香元气正待恢复,不敢开口。老猴子走到近前,见古香仍然是一动不动,嘟嘴道:“你是不是听了你娘的话,是不是她不让你跟我玩?难道我会惹事吗?”古阿飞跳了起来,双拳紧握,骂道:“老魔头,小爷跟你拼了!”老猴子见他俩眼血红,目露凶光,作委屈状道:“你干嘛骂我?还要打我?我又没惹你。”看到古阿飞冲过来,就闭上眼睛。 第五章 偶遇卓然 只听到“咚咚咚”闷响,又听到春色痛叫怒吼,老猴子才知道不是冲自己,睁开眼睛道:“小娃娃,你是在教训大姑娘吗?教训的好,我从不打女人,你好好的、满满的教训哈。”他自得其乐,看着古阿飞对春色拳打脚踢。 初时,古阿飞只把拳脚往身上落,但是越打越狠,接连几脚踹中春色面门,顿时粉面高肿,污血横飞。春色平日甚是爱惜容颜,常常背地里持着镜子孤芳自赏,眼下被古阿飞毒打,不知自己的花容月貌破成什么模样,恨恨道:“姑奶奶若能活着定要你生不如死!!!”口气甚是恶毒。 老猴子见古阿飞越打越猛,便上前拉开,道:“够了够了,再打会出人命哩!你不怕官府抓我还怕抓哩!”古阿飞余怒未消,指着春色道:“她害死我娘!”老猴子转头去瞧完颜美,道:“她就是你娘吗?好像要说话。”古阿飞忙到母亲身边,道:“娘,你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完颜美神志渐趋清醒,道:“飞儿,娘没事的,只想和你说几句话。”古阿飞道:“娘,你说吧,孩儿听着。”完颜美喘息几次,道:“娘只想跟你说……你的……爹爹是……”语声渐弱。古阿飞把耳朵凑到母亲嘴边,只见母亲嘴唇动了几下。 完颜美抬起手朝老猴子伸过来,老猴子倒退几步,惊道:“你想……干什么?” 完颜美道:“老神仙,请你过来。”老猴子从未被人称过“老神仙”,又新鲜又好玩,就走了过来,却被完颜美一把抓住手腕。老猴子大骇,叫道:“快松手!”他年轻时情场遭难,最怕与女人纠缠,眼下被完颜美抓住,岂能不怕。 完颜美笑道:“老神仙,你能制住这魔头,武功一定比古大侠还高,我就求你在我死后收我儿子古阿飞为徒,传他武功,好叫他日后不再受人欺负。”老猴子心想:这一句老神仙叫的值钱,却把一个毛孩子扔给我管。完颜美继续道:“此时你若不答应,我死后变成厉鬼去找你。”老猴子不仅怕女人,怕鬼怪更是出了名的,听了这话身子发抖,连连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求求你死后别来缠我!你去缠……去缠香丫头……她娘……”他尚未说完,完颜美头一歪,合上双眼。古阿飞先是呆了半晌,继而号啕大哭。 老猴子懊丧之极,心想:死无对证,最好此刻逃之夭夭,不待古香张嘴便飞掠山庄。可马上又想起完颜美的鬼魂纠缠,复又转身冲回来,一把揪起古阿飞,如飞而逝。 古香心想:老猴子苏常青前辈也不一定知道卓大哥下落。于是并为追去。卓家长惨遭灭门之时,老猴子正陪自己在梅林谷习武,并未来此卓家庄。古香叹了口气,纤手一扬,顷刻间半堵墙倒下,将完颜美等人的尸体掩盖。随后粉面一嗔,衣决飘飘,来去如风。 春色紧闭双眼,正在默默运真气冲撞被老猴子苏常青封住的**道。老猴子对春色并无太多恶意,只想开个玩笑,所以点**手法不重。偏偏古阿飞对她拳打脚踢之时,无意中击中她几处**脉。诸**共闭,致使她一时半刻无法冲破**道。 古家建于庄边,与最近庄户尚有数百步之遥,所以夜里古家的变故,庄上无一人知晓。 天色渐明,东方吐白,卓家庄已有人家升起炊烟。淡淡晨雾里传来得得马蹄声,过不多时,两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两翩翩公子。 马匹行至古家附近,但见院门大开,院中狼藉,房屋半堵墙倒塌,两公子探头朝里望。 只见院中躺着一妇人,浑身血污,不知是死是活。 两公子跳到地上,走进院中,四下张望,却又瞥见院墙下倒伏这一具女尸,头颅碎裂。 这两位公子均是轻衫玉带,左首一位素白衣衫,面白如玉,生得十分英俊,眉宇间透出豪爽之气。右首那人略瘦些,一身紫红,脸色苍白,腰间悬着一块蝴蝶玉佩。且两人各执一把长剑。 左首公子径直走进院中,来到春色身边,俯身以手掌去测春色鼻息,心知活着便去扶着妇人。春色自行运功通**,旁人万万打扰不得。若是一动,气息出岔,后患无穷。右首公子不觉制止道:“住手,你动不得!” 左首公子哈哈一笑,挥指向春色身上点去。春色正自点**,便觉背上一松,血脉立通,身上被封的多处**道已解。 春色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帅气公子笑吟吟望着自己。春色从地上爬起随意笑笑,取出丝帕抹去脸上凝结的污血。她内功修为甚好,脸上青肿已消退,只隐有痕迹罢了。 春色作揖,道:“多谢公子搭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拿公子笑笑摇摇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春色一笑又道:“公子救了在下却又不肯吐露大名,却叫在下抱憾。”那公子苦苦一笑,道:“好吧,在下姓林,名慕云,还请姑娘指教。”春色笑道:“原来是林公子,果然身手不凡。在下春色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林慕云点头含笑。 林慕云道:“在下有事,先行一步。春色姑娘,后会有期。”春色亦道:“林公子,后会有期。”林慕云朝另一公子笑了笑,转身离开,跨上马匹,飞驰而去。 古香漫无目的,? 古香传 第 2 部分阅读 古香漫无目的,不觉又回到嘉兴城中,路过一家绸缎庄,灵机一动,心想:我自梅林西行,沿途遇到不少武林人士,却始终打听不到卓哥哥的下落。一路臭男人的装束,甚觉不爽,不如趁现在好好收拾一番,换回女儿装。于是进铺买了身女儿装,然后住进客店。梳洗打扮,略施粉黛,换上新衣,异香更浓,彩蝴蝶更艳,宛如仙女下凡。 他出了客店,来到街上,发觉街道两旁公子老爷皆对自己侧目而视。不仅芳心大悦,心想:要是卓哥哥现在出现在街上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只怕他不认得我这个小妹了。 突然看见对面来一翩翩公子,正是卓家庄救春色的另一公子。奇怪的是满街男性中只有此人对古香视而不见。古香顿觉奇怪,莫非此人染有眼疾?看此情形却又不像。于是心生一计,便快速低头朝那翩翩公子撞去。 只听“咚”一声,紫衣公子无大碍,古香却向后仰去,吓的古香闭眼大叫一声,正悔恨自己不该出此主意之际,突然感觉有人从后抱住了自己。古香缓缓睁开眼睛,紫衣公子作揖道:“姑娘没事吧?”古香迅速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公子,只见紫衣公子腰间的蝴蝶玉佩正是出自水月宫,也就是古香送给义兄卓然之物。古香从小**,自然一眼能够认出,与自己的玉坠正是一对! 古香正沉寂在寻找到义兄的喜悦中,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道:“姑娘,你很重哦。”古香这才意识到还有人抱着自己,忙跳下道:“谁叫你抱我了!色狼!”并不看身后之人,而是紧走两步冲到紫衣公子面前,红脸娇声道:“卓哥哥。”紫衣公子上下打量,语气轻柔道:“相比姑娘是认错人了,在下并不姓卓。”古香解释道:“我是香儿妹妹,嘉兴,南湖,卓家庄,你好好想想。”接着又拿起紫衣公子身上的玉佩,急切道:“这个,我送你的……” 这是后边的白衣公子——林慕云等不下去了,忙问:“大哥,这不讲理的丫头是……”古香一听,猛地转身道:“你才不讲理!”但见面前这一妙龄女子,粉红的薄衫,白裙红鞋,周身散发出异香引得七只彩蝴蝶绕起左右。容貌更是清丽骇俗,宛如九天仙子。林慕云不禁心头一惊,哈哈笑道:“在下林慕云,香儿妹妹看起来极为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古香脸上一红,转向人群,道:“谁见过你啊!”心想:谁爱跟你搭讪! 紫衣公子低声道:“云弟别闹了,咱们快去,别误了正事!”两公子转身离开。 古香望着紫衣公子的背影,失望的要落下泪来。随即转念一想:卓哥哥家破人亡,难道寄居别家,怕招致杀身之祸因而隐姓埋名?抑或卓家庄大乱时卓哥哥身中重伤或是大受刺激而忘了儿时的往事? 那个蝴蝶玉佩不会错,一定是这样!他心中一阵激动,跟在两公子身后。 走出嘉兴城,两公子骑上快马。林慕云打马转向跟在后面的古香,呵呵笑道:“香儿姑娘,可不要跟丢了我们噢。”古香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眼见两人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香自思此番绝不能与卓哥哥错过,随即施展水月宫轻功,朝两公子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前面是岔路口,有三条路分向左、中、右,古香正待停脚探路。这时听到后面蹄声大作,马骑飞驰而至。为首马上的是一个极高的汉子,一边打马一边对路上行人大呼:“闪开!开!〃古香迅速落入竹林,四匹马从竹林边飞掠而过,拐向左手小道。马上之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身后分别背有鬼头棒、鬼头斧、鬼头锤、鬼头剑。 古香走出竹林发现左手小道除了马蹄新印,还有无数旧痕,而中右两路野草较长,均无蹄踏之痕。心想白衣公子和林慕云说是有事,多半与这四个汉子目的一致,就沿左手小道如风逝去。 第六章 兰草山庄 行不到三五里,前面现出一庄,兰草遍布,种类甚多,花色鲜艳,香味弥漫。wenxuemi。com来到庄门,两旁各跳出一个庄丁,持枪逼住,道:“请问姑娘什么人?”古香见蹄印直入庄内,扯个谎道:“本姑娘与刚才四位一路,中途马匹病倒,所以来迟一步。”庄丁狐疑道:“鬼林四怪一向只有四人,怎么会多出个貌美小姑娘?”古香心想:原来那四位是江湖上令人胆战心惊的“鬼林四怪”,随口道:“我是四位前辈新收的徒弟。”庄丁见她清新脱俗、灵气逼人,周身又飞有七只彩蝴蝶,甚奇,便打开庄门。 古香道声谢,施施然走了进去。走不多远,前面又有庄丁拦路,古香如法炮制一番。庄丁道:“今日敝庄我家小姐选婿,每位客人都有请帖,请姑娘出示请帖。”古香抿嘴一笑,道:“请贴在四位师父身上一并带来的,难道你们没有留意吗?”两个庄丁互相看了看,道:“没看见。”古香佯装生气,道:“我一个姑娘家匆忙赶来,途中又倒了马匹。哼,贵庄就是这般待客之道吗?”庄丁愕然,怎奈庄主有令,没有请贴者一律不得入庄。 正在争执,里面走来一个少年,身形微胖,气宇不凡,不过二十一、二岁年纪,穿着一袭蓝缎长袍,腰束玉带,道:“什么事?”一个庄丁上前施礼,道:“回少庄主,这位姑娘没有带来请帖。” 古香不待那少年开口,作出傲然之势,道:“原来是少庄主,失敬,失敬。本姑娘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赶来,不料贵庄却如此难进。”少庄主冲她打量一番,不经心生爱慕,哈哈大笑道:“姑娘突然驾临,怕是敝庄的兰花都自叹不如,兀自凋零了。”古香咯咯笑道:“想不到少庄主竟如此风趣。”少庄主道:“姑娘不必客气,在下兰亮。看样我比姑娘稍年长几岁,姑娘如若不嫌弃,不妨叫我兰大哥。”古香笑道:“在下古香,果真要称蓝大哥吗?若是蓝大哥换了长袍怕是叫得不顺口了。”兰亮大笑,道:“想不到古姑娘如此惹人喜爱,快里面请。”古香说明来庄缘由,二人并肩而入。 兰亮与古香一路穿过兰草丛走向兰草厅,一路上兰亮都在滔滔不绝给古香介绍兰草山庄的实力。突然转过一廊见远处有一单独小亭,但见四周纱帘随风飘舞,里面琴棋书画俱有,笔墨纸砚齐全。兰亮介绍说是妹妹兰静平时消遣的地方。 古香自幼随母亲僻居水月宫,整日以琴棋书画习武为乐,快乐似神仙。不禁想起梅林谷,想起母亲。 兰草厅就在兰草丛的尽头,推窗而望,一园兰花争奇斗艳。 厅中已聚集百余人,打扮不同,相貌各异。兰草山庄虽然不大,可是庄中的兰草厅却显得极大,足以容下三四百人。所以这百余人落座以后,竟显得极为空荡。古香与兰亮一进去,喧哗的众人顿是安静异常,侧目而视,笑而不语,各自盘算各自的注意。 兰亮请古香在他旁边一张椅上坐好,古香瞥见鬼林四怪坐在对面,均是正襟危坐,只有当中那极高的汉子端着茶杯浅酌慢饮。古香心想:此人必是四怪中的老大。鬼老大身材高大,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一头,手执鬼头棒;鬼老二身材极瘦,宛如一根晾衣杆,手握鬼头剑;鬼老三身材胖若水桶,手提如他身材的鬼头锤;鬼老四只到鬼老大腰间,反而看到他手拿与他齐高的鬼头斧。 她环顾四周,想找寻白衣公子和林慕云的身影,却没找到,反而看到厅中一少年——古阿飞。古香不觉惊讶,古阿飞被苏常青前辈收为徒弟,怎么回来此攀亲,莫非老猴子前辈在此?于是又向四周重新环视一遍,未见老猴子前辈。 苏常青自**古阿飞,便时时苦思摆脱之策,想把古阿飞丢在半路不管,又怕完颜美鬼魂缠身。一路上照料着哭哭啼啼的古阿飞,简直烦躁的要死。忽见前面有一山庄,就是兰草山庄。他偷听了兰是父子的讲话,知道庄中要为小姐择婿,喜得苏常青抓耳挠腮。找到兀自哭想母亲的古阿飞,老猴子道:“你即使我徒儿,就要听我话。现在你就在此做兰草山庄的女婿,平平安安,享尽荣华富贵,好不好?”古阿飞点了点头,他便把古阿飞带进了兰草山庄。 这时有一人走了进来,兰亮是一大家静静,原来此人正是兰草山庄的庄主兰自鸣。 兰自鸣比儿子还要胖些,脸色红润,便便走到厅中坐在主位。兰亮与父亲耳语几句,道:“家父遍邀各路英雄在敝庄一聚,深得诸位赏脸,此时群雄八方来集,为敝庄增色不少……”便听左侧一人尖声叫道:“闲话少说,咱们此行目的早已知晓,不必啰嗦。”说罢偷眼看古香。众人扭头看去,那人身材胖圆,穿着绿袍,上面绣有一层层红圈,远看似一蜘蛛网。兰亮打个哈哈,道:“蜘蛛王说的极是,在下要宣布选婿大会正式开始。”正在此时,一个庄丁急匆匆走近来,各在兰氏父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兰氏父子随之匆匆而出。 群雄听说那绿袍之人便是蜘蛛王,大都惊愕不已。有几个坐在他身边的人悄悄躲得远远的。古香从未听过蜘蛛王的名头,正不知向谁问个明白。 在古香进来之时,古阿飞看到七只彩蝴蝶,细察其举止相貌,极似一人。古香见他端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古阿飞不禁心中一动,认出这天仙少女竟然是乔装救过自己的古香。 古阿飞凑到古香座位的侧边坐下,对古香小声道:“那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古香并不言语。古阿飞接着道:“蜘蛛王乃滇南大理国人,据说他极擅长驾御蜘蛛,自身也如蜘蛛一般剧毒无比,谁被他拍上一掌或咬中一口,可是大大不妙。”古香奇怪道:“怎么?他的牙也有毒吗?”古阿飞道:“在下也是听人传说,却为亲眼见过。”众人见古阿飞与古香窃窃私语,甚是不悦。 一人站起,来到古阿飞身旁,抱拳施礼道:“在下不才,乃潮州人氏,姓武名野,道上朋友都称在下百足虫。今日带来一物请小兄弟观瞧。”说着取下悬于腰间的一匣子,打开盖子,立时从里面窜出一条半尺长的大蜈蚣,落在地上,在古阿飞脚边爬来爬去,甚是骇人。古阿飞不由自主紧缩双脚,生怕蜈蚣窜过来咬上一口。 武野很是得意,道:“这条蜈蚣在下已养了十年,其毒无比,若是被咬上一口,立时毙命。”说罢狠毒的将蜈蚣引向古阿飞,古阿飞大叫一声向古香身边靠。 只见古香站起身,朝蜈蚣方向一伸手,那蜈蚣百足频动,迅即退下。武野惶恐,收了大蜈蚣,退回原位。直到屋内飘满异香,众人才知晓蜈蚣原来是被异香逼退。 又有一人走上来,道:“公子请看我的神物!”此人正是蜘蛛王,平伸双臂,仿佛一张庞大的蜘蛛网。自绿袖之中慢慢爬出两只碗口大的黑蜘蛛,立于蜘蛛王两臂之上,跃跃欲攻。蜘蛛王笑道:“此种蜘蛛在大理国名叫黑寡妇。在下每日以毒虫喂食,毒蓄其身,若被咬上一口,只怕连神仙都救不得。”听罢蜘蛛王的介绍,古香则心想:看他行走坐卧与常人无异,不知毒蜘蛛会不会咬他。 情不自禁,众人纷纷起身退后,有的竟然退到门口。古阿飞虽已见识过火蝎女的吐血火蝎,也吓得直张嘴却叫不出声来,额角冷汗渗出,向古香侧眼望去。此刻古阿飞看到美貌女子就在身边,或嗔痴或娇笑,极尽少女妩媚之态,不禁忘记恐惧,看得呆了。 古香突然站起身,施展水月宫轻功飘然挡在古阿飞身前,蜘蛛王诧异道:“兰小姐,你为何阻挡?”古香并非对古阿飞有好感,而是见完颜美死的凄惨,不忍心她从此绝后。又念及古阿飞是老猴子苏常青之徒。苏常青一向把古香当徒弟传她武功,即使古香母亲方方一直反对。古香心中感激,总想报答,却无甚机会,今日若能救下苏常青的弟子,也算对其恩泽有个交待。 这时,兰草厅外一阵大乱,乒乒乓乓,是有人在打架。蜘蛛王收了毒蜘蛛,与众人一起朝门口张望。 先有两个人跌了进来,却是兰草山庄的庄丁。接着冲进来一个人,正是火蝎女春色。随后进来的是兰自鸣、兰亮父子二人,兰自鸣拦在春色身前,朗声道:“未得老夫请帖就闯进来,还打伤不少庄丁,阁下未免太不给兰草山庄面子了吧?”春色咯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大红帖子,道:“这上面明明写的是兰草山庄请帖嘛。” 兰亮道:“这张帖子是送给河南怪杰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怎么会在你手里?”春色笑道:“什么河南怪杰。竟然挨不了一掌!”众人听了均惊,河南怪杰乃成名的英雄好汉,拳法奇高,这妇人能打败河南怪杰又不知是何高人。 第七章 妙答问题 古阿飞早就认出来人就是火蝎女春色。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苦于武功不济,默不作声。春色一进兰草厅,第一眼看到古香只觉眼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转念一想彩色蝴蝶,吃惊不小。想走已然来不及,春色只得朝兰自鸣作揖道:“本姑娘火蝎女春色,不知兰老庄主可曾耳闻?”在场群雄倒有一大半对春色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今日听她自报家门,均惊讶不已。 兰自鸣暗想:火蝎女来此定无好事,虽凭借兰草山庄的实力足以和她抗衡,但是小女选婿在即,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只得忍下这口气,笑道:“原来是火蝎女,恕老父不知之罪,请坐,请坐。”兰亮道:“爹爹……”兰自鸣摆了摆手,然后去座位坐下。 鬼林四怪中的鬼老大一直盯着春色,不住冷笑。春色冷冷道:“你笑什么?”鬼老大冷笑道:“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讨教。”春色道:“但说无妨。”鬼老大道:“兰草山庄今日择婿,不知你一个妇人来此做甚?女婿女婿,乃女子择婿,要的是汉子,可不是妇人。”鬼林四怪齐声大笑,鬼老二乐道:“只怕是这妇人思春,看上在座的某位英雄哩。”又紧接着道:“嘻嘻,这妇人年纪虽不小了,可脸皮子还像个大姑娘一般娇嫩,若看中了我,唉,勉为其难,做一回露水夫妻罢了。”在座众人倒有几十人是黑道人物,听惯了这等疯话,随之大笑。余着行走江湖,也不在意。 春色一怔,道:“敢在火蝎教头上动土,是不是不想活了?”起哄众人均有所畏,况且也不愿为了几句笑话得罪人,纷纷收敛。极矮之人鬼老四跳了起来,怒道:“你说什么?”兰自鸣慌忙起身,道:“二位息怒,来此都是为小女婚事,何必相斗?”春色这才哼哼坐下。 那鬼老四却是脾气来得快去的更快,已是笑容满面,道:“兰老庄主说的有理,咱们不是来打架的。”众人均笑。 兰自鸣乃在当中主位坐,清了清嗓子道:“其实小女之貌并非江湖中传闻那样貌若天仙,不过有那么几分颜色罢了。”蜘蛛王打断他的话道:“兰老庄主不必自谦了,令爱的艳名早已传遍江湖,连我远在大理国也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千金小姐不但貌若天人,而且武功不凡,可为才色双绝。”兰亮望了古香一眼,已先说道:“这位是古香姑娘,古姑娘来到敝庄,增色之极。”古香含羞一笑。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等了半天,只听群雄哗然,失望由此可见。 兰自鸣眉头一皱,仍和颜悦色道:“闲言少叙,咱们言归正传,小女择婿……”鬼老大打断他的话,道:“当然以武论英雄,武林儿女自古以来比武招亲,传下许多佳话……”这次却是兰自鸣打断他的话,道:“论及武功,在座无论哪一位都在小女之上,若论武功,诸位都堪和小女匹配。”众人纷纷揣测,不知兰自鸣不以武定婿,还有什么新花样儿。 这是人群中有人嚷道:“难不成要我们这些武夫像秀才一样写文章吗?”有几个人嘿嘿笑了起来。 兰自鸣待众人安静,才缓缓道:“虽则不是比文采,但也差不多。小女静儿粗通文墨,一心想找一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士为偶。老父不想违坳小女心愿。”停顿一下又道:“小女心盛高了一些,老父只怕一会儿择婿之时,倘若小女看中哪位英雄,而他却看不上小女,岂不令人尴尬。”言下甚是忧虑。这是人群中七嘴八舌,有人道:“以令爱才貌,若有人漠视,定是出家修行之人。”“对!不是疯子,便是傻子、呆子!”“……”兰自鸣父子均笑。 这时兰自鸣如释重负,道:“有各位英雄之言,老父就放下心了。” 鬼老大嘿嘿笑道:“在下不才,请兰老庄主出题,在下愿第一个应试。”兰自鸣道:“也说不上什么题不题的,只是小女心血来潮,胡乱想了几个问题。若答得妙,就有望成为敝庄的佳婿。”鬼老大似已等的不耐烦,道:“快说,快说。”兰自鸣道:“如果宋徽宗还活在世上的话,世界会怎么样?” 鬼老大略加思索,,朗朗道:“在下的回答时:如果宋徽宗活在世上,那当年就不会发生靖康之耻,也不会出郭靖这样的大侠,黄蓉也觅不到佳偶。”话未说完,周围讥笑声四起。鬼老大不觉勃然大怒道:“你们哪一个能有更好的答案?哼哼……只怕还不如我哩!”川中侠道:“宋徽宗活在世上与死了无异!”川中侠曾得高人指点习得飞天脚,是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兰自鸣摇了摇头,道:“不好,不好。少侠的回答……实在难以恭维。”川中侠想想自觉不妥,便又坐下。 此后又有几人回答,兰自鸣都不太满意。蜘蛛王慢慢把目光移到古阿飞身上,微笑道:“这位公子,深得女子喜欢,想必必是家学渊源,文采武功都属上乘,不知可有妙对?”春色咯咯笑道:“这位公子我认得,是嘉兴城的无赖古阿飞,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是个好东西。” 古阿飞骂道:“臭贱人,你害死我娘,又害死秋云,我做鬼也不饶你!”鬼老四大声道:“好,骂得好!”春色冷冷道:“鬼老四,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就会怕你!”鬼老大哼了一声,道:“我们恩怨自有了断之时,现在各路英雄正在兴头上,我暂且饶你一刻。”春色嘴不饶人,道:“好,本姑娘等你!” 古阿飞被情势所迫只得站起身,此可见众人眼巴巴看着自己,心中焦急,侧目朝古香望去,指望有意外之事发生以解脱此难。 古香小声道:“多一个人。”古阿飞如获至宝,大声道:“多一个人!”群豪静了片刻,齐声叫好。兰自鸣道:“好是好,可是……小女还有一题,为什么燕子冬天要飞往南方过冬?”心想这少年怎会溜进来。 众人正思索如何回答更妙,又听鬼老大道:“北方冷,南方热!”鬼老三不分青红皂白,叫道:“好,好!兰老庄主,这下你好有什么说的。”鬼老三直话直说,道:“咱们老大看中了你女儿,我看你识相些,早早把女儿嫁了!”兰亮怒道:“你大胆!”鬼老三道:“胆子不大能叫鬼林四怪?兰少庄主别发火,咱们可不怕这个!”兰亮哼道:“我妹子若不嫁于鬼老大,你难不成还敢动手抢人?” 鬼老三道:“不错,鬼林四怪抢个女人算什么,咱们兴师动众来求亲,是给你们面子了!”兰亮气愤不过,“呛”的拔出剑,就要打架。兰自鸣忙喝住儿子。鬼老大也喝退鬼老三,沉声道:“在下诚意求亲,你捣什么乱?”鬼老三只得坐下,嘟囔道:“她不嫁,咱们就抢人,这不是事先说好的吗?”鬼老大铁青着脸,使劲瞪了鬼老三几眼。群豪皆皱眉不已。 蜘蛛王道:“燕子冬天南飞是自然规律,岂是众人所能解释的。”众人纷纷侧目,蜘蛛王得意至极,兀自哈哈大笑。鬼老大心中不服却又不知如何回答,不住嘿嘿冷笑道:“古公子有妙对还未说出呢。”古阿飞闻此竟急出一头热汗,又侧目朝古香望去。 古香不以为然,小声道:“笨蛋!因为飞得比较快!”古阿飞转头盯着兰自鸣,忙道:“因为走得太慢,所以飞去南方。”众人顿时大笑,拍手称妙,连蜘蛛王都忍不住心中暗赞则乃妙对。兰自鸣笑道:“好,好。哈哈哈……”一个声音自众人称颂声中脱出,那声音道:“这不公平!”群豪安静下来,说话的乃是大理蜘蛛王。 蜘蛛王道:“列位均千里迢迢而来,兰老庄主单以两句缪言便将令爱许配,岂不让在座英雄心寒?在下第一个不服。”兰亮道:“你不服又能怎样?”蜘蛛王道:“少庄主息怒,在下并不想用武力解决此事,我想兰老庄主定能有个公道。”群豪中有一大半与蜘蛛王是一个心思,纷纷附和。兰自鸣伸出手,示意众人安静,道:“老夫当然会秉公而断的。为了以示公正,小女在后面写了一张纸条,老父这就念于诸位: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成柴。如能觅的妙对,就是小女未来之婿。” 蜘蛛王闻之哈哈大笑,嚷道:“我高兴死了,我要走桃花运了,我要……哈哈……”笑声还没有落下,鬼老二铁青着脸,手指蜘蛛王道:“你还没有对,瞎嚷什么?”蜘蛛王道:“各位听好了,尸至屋内,朱虫蛛,草朱成茱。”鬼老二嚷道:“什么尸、蛛的,岂不吓坏了兰大小姐。”群雄点头称有道理。蜘蛛王气急败坏,道:“四只怪物,你们倒是对出来听听!”鬼老二大声道:“蜘蛛王乃大理人,终日与蜘蛛为伴,身上整日藏有毒蜘蛛,兰大小姐岂能嫁他为妻?”群豪纷纷出言劝阻兰自鸣,倘若兰自鸣执意将女儿许配给蜘蛛王,群豪大有以武力相胁之势。 第八章 成功入赘 古阿飞嫉恨蜘蛛王,便冷冷道:“小人得志。”古香本不愿理睬他,此时却忍不住趁机讥讽道:“与阁下同属好色小人,又有何不同。”古阿飞正色道:“我听从师父吩咐来此,与他有天壤之别。”古香道:“这么说,不是你本意,难不成你不想做兰草山庄的女婿?”古阿飞点了点头。古香哼道:“如若如此,你又为何不走?”古阿飞登时语塞。古香白了他一眼,道:“理屈词穷,羞愧难当了吧?” 这时,兰自鸣大声道:“诸位安静,不知哪位英雄还有下联?”群豪齐刷刷盯向古阿飞,古阿飞站起身,道:“在下……”兰自鸣道:“古公子请说妙对。”古香心想让古阿飞在此做婿也算是好事一件,于是站起身,道:“古公子的下联是:长巾帐内,女子好,少女更妙。”还不待兰自鸣反应,人群中一人哈哈大笑,道:“真妙对也,哈哈哈!”群豪各知自己无望,便冲古阿飞鼓掌。 古阿飞于众目睽睽之下不知所措,心想:就算兰静比古香还要美貌,我也不想娶她。众人瞧他痴痴呆呆的模样,以为他欢喜得疯了。 兰自鸣左右为难,按照定下的规矩应该选古阿飞为婿,偏偏又不知古阿飞底细,支吾道:“嘿嘿……不知公子身居何处,又师承何人?”古阿飞心知兰自鸣不乐意,忙道:“选婿非在下本意,是那个混账王八蛋强迫在下的。”古香心中一动,朝梁上一瞥,问:“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古阿飞道:“就是……” 突听头顶一阵大笑,接着从梁上纵下一人,一把抓住古阿飞,道:“臭小子,你敢骂我混账王八蛋?你好好看看我,我有蛋圆吗?”来人竟是老猴子苏常青。古香愕然,心想:老猴子逢人便劝莫要娶妻,竟然为了摆脱古阿飞,让他来干这种事。 老猴子“啪”的掴了古阿飞一个嘴巴,道:“你是徒弟,我是师父,世上哪有徒弟当着外人的面骂师父之理?”众人无不惊骇,在场的春色、蜘蛛王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竟无一人知道老猴子苏常青是何时偷偷溜进来,或是早已藏在梁上,众高手竟不问其息。 随后苏常青又哈哈大笑,拍手道:“好极了,好极了,老猴子的弟子刚出江湖就出手不凡,竟娶到大美人为妻。”继而眼中闪出狡黠的目光,道:“嘿嘿,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二人相依为命,多子多孙。”兰自鸣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冲苏常青抱拳道:“苏老前辈肯做兰草山庄的亲家,实在是全庄上下之幸事。”苏常青暗笑:你这小老儿怎能猜出我的妙计。嘿嘿笑道:“好说,好说。” 春色忽然大声道:“眼下兰老庄主觅得佳婿,何不请出贵庄剧毒兰花,以使各位一饱眼福。”此言一出,群豪纷纷响应。 兰自鸣手持胡须笑道:“好吧,老父如不捧出剧毒兰花,各位是肯定不会罢休的。”向儿子使个眼色。兰亮点了点头,朝庄丁一挥手。 过不多时,庄丁捧上一盆兰花。有人道:“这就是剧毒兰花吗?”兰自鸣得意道:“这就是天下三绝毒之一的剧毒兰花。”群豪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这剧毒兰花形态与普通兰花无异,只有花心一颗鲜红的珠子不同寻常,莫非这真的是剧毒兰花? 兰自鸣看出众人心思,道:“这就是剧毒兰花,别看他与普通兰花无异,它确是十年开一次花,一次花开十年,二十年结一颗种子。也就是一生只结一次种子。”蜘蛛王道:“我确不信一株兰花能有剧毒。”扬出一只毒蛛扔了过去。 那毒蛛凌空跃到兰花顶上,张口咬下,兰花毫无动静,待蜘蛛口将及,才将花朵猛地朝向毒蜘蛛。毒蜘蛛如造雷劈,在空中一阵抽蓄,跌落在地。竟然死了,群豪无不称奇。 兰花受毒蜘蛛所激,枝叶皆伸立。兰自鸣慌忙喊叫:“诸位退后!”众人正不知所措,兰花花朵已喷出一股黑色毒雾。那毒雾遇气立胀,登时罩住众人。兰亮叫道:“请诸位屏息,速速退后!”迅即拉起古香飘然而出。群豪均已吸入少量毒雾,立觉胸腹憋闷,头晕目眩,慌忙各施轻功退出兰草厅。 兰自鸣抱拳道:“对不住诸位了,兰花适才被蜘蛛王的毒蜘蛛激怒,老父也控制不得的。好在兰花并未动真怒,只是喷出毒雾,并无大碍。”当下取出解药让众人服下。古阿飞一直立在古香身旁,不服解药也无甚中毒症状。众人之中唯有老猴子、古香没服解药,令众人叹服。 蜘蛛王道:“剧毒兰花不愧为天下三绝毒之一,甚是厉害。”兰亮道:“倘若兰花把毒液喷射到人身上,那就糟了。”鬼老大缓缓道:“少庄主有解药,还怕什么。”兰亮摇头笑道:“剧毒兰花之毒无药可解。”古香甚是好奇,问道:“那么贵庄之人岂非时时在剧毒兰花威胁之中?”兰亮满眼爱慕的看着古香,道:“敝庄之人已先服一种特制药物,如不小心中了剧毒兰花之毒,再服解药,自然无碍。倘若中毒之前未服特制药物,就只能等死了。” 忽然老猴子跳了出来,道:“啊哈,剧毒兰花好玩,不过还是没有香丫头的彩蝴蝶能吸毒好玩。”说到这里,众人皆惊,心想:不知这美貌、武功极好的少女来自何处。忽而老猴子又奇怪道:“香丫头,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来找我玩啊?”不待古香解释,老猴子又恼道:“哼,总有一天我老猴子会踩死这剧毒兰花。”兰自鸣暗暗祈祷,希望这位疯疯癫癫、行事古怪的苏老前辈别作出对兰草山庄不利之事。 众人一并回到兰草厅。兰自鸣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英雄,借此之际,老父受一位异人之托,还要说一件事。此事将给诸位带来极大好处,望诸位能够接受。”众人嘿嘿笑道:“兰老庄主快说吧。”兰自鸣笑道:“这位异人远离红尘,从不涉足江湖。他平生确有一个极大的嗜好,就是喜欢搜集天下各种毒物。他四处收集,遇到毒物有主时,便不惜重金买下。那位异人托老夫代他买几样奇异毒物,还说价钱不限。”众人听罢,就有人心动,暗想自己培育毒物,倘若能卖个好价钱,将会终生享乐。 有人问道:“那位异人到底肯出多少银子?”兰自鸣道:“诸位英雄均在,若有人想卖毒物,可以掂量值多少银子,然后报出个数儿,老夫自有定论。”此言即出,群豪激奋,当场有人高举携带的毒物,或报千两白银,或报白两黄金,有贪心者漫天要价,兰自鸣竟都一一应允,而且当场兑现,取出银票交与卖主。 厅中群豪几乎都站了起来围住兰自鸣。古香冷眼旁观,心想:许多自命不凡,成名已久的英雄竟也为金银争得面红耳赤,可见利欲熏心几乎无人能免。不觉脱口说道:“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伪君子、假英雄。” 忽觉有人在肩头轻轻一拍,古香回头一看,老猴子苏常青已在身后,附耳悄声道:“香丫头,他们做买卖做疯了,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也喜欢黄澄澄的金子?”古香眨眨眼睛道:“我拿了金子去梅林谷也无处花呀!”苏常青喜道:“香丫头,不如陪我去玩?”古香道:“你有了徒弟,可以和她一起玩。”苏常青皱起白眉毛,嘟哝道:“你说古阿飞啊?他才不好玩,就会拍我老猴子的马屁。贼眉鼠眼的不是个好东西!” 古香笑道:“其实你徒弟很会说笑的。”苏常青摇摇头,道:“除了拍马屁,什么都不会,功夫更是糟糕,以后准丢我老猴子的脸!”古香念及古阿飞无依无靠,道:“古阿飞资质甚好,老猴子前辈若能用心教上几天,他武功定能突飞猛进。”苏常青哼道:“他资质再好也没你好,我不教他。”竟生起气来。古香眼珠一转,道:“老猴子,你不教他武功,就不怕他娘变成厉鬼来找你?” 苏常青最怕此事,慌道:“厉鬼在哪里?厉鬼在哪里?”古香扭头古怪一笑,然后一本正经道:“昨晚完颜美托梦给我,说你对她儿子不好,又不肯传他武功,她很生气,要我找你算账。”苏常青吓得浑身发抖,道:“那……那怎么办?”古香道:“把最好的武功传给古阿飞,不就成了吗?”苏常青点了点头,拍拍古香肩膀,道:“还是香丫头对我好。”转身跑到古阿飞身旁。 古香回过头,发掘白衣公子林慕云站在她身边,两眼直勾勾盯向前方,忽而点头忽而摇头。心想:林慕云不会中了邪了吧。既然林慕云在这里,那么那位紫衣公子一定也在。举目望去,兰草厅里人头攒动,争先恐后指望大发横财,哪里有紫衣公子的身影。 古香见他痴痴呆呆的样子,觉得好笑。顺他眼光望去,正好瞧见忙得满头大汗的兰自鸣。她忽然发现兰自鸣时不时瞟向林慕云,心想:兰老庄主跟林慕云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九章 畸形恋情 古香聪明伶俐,看了一会儿,便知分晓,心想:兰自鸣在那边与人讨价还价,这边林慕云点头,他就答应一笔买卖。。WenXueMi。CoM林慕云摇头,兰自鸣就继续讨价还价,直至林慕云点头,买卖算是做成。 想得明白,古香忍不住与林慕云胡闹起来,林慕云正忙着操纵买卖,有一搭没一搭,只管哼哈答应着。古香见此计不成,把眼珠一转,忽然道:“林公子,看你一表人才,不如做沃徒弟吧。”林慕云浑不在意,仍答应一声。 古香忍住笑,一本正经道:“好,那就快行拜师礼吧,茶就不用奉了!”“你方才说什么?”林慕云忽然惊觉,扭头看着古香,回想方才依稀记得说了“徒弟”之类的话,不觉目瞪口呆。古香却笑着跑向老猴子与古阿飞。 吵嚷一阵,买卖双方各有所得。最为得意的当属兰自鸣,觅得佳婿又买下大江南北三十余种奇毒。当下吩咐就在兰草厅里大摆喜筵款待群豪。 酒过三巡,苏常青拍了拍古阿飞的肩膀,小声道:“徒儿,你就在这庄里陪着你的美貌妻子和你岳父,为师四处走走。”原来苏常青心中妙计,就是希望古阿飞为女色所惑,留在兰草山庄,自己得以摆脱掉这个大包袱,溜之大吉。古阿飞也还聪明,这一日内已摸透苏常青的脾气,也小声道:“师父不行呀,您老人家万万走不得的。” 苏常青一愣,道:“我怎么走不得?”古阿飞故作神秘,悄悄道:“我娘已变成厉鬼,倘若你我师徒分离,她定会找你算帐,责怪你没有把最好的武功传给我。”苏常青立刻想到古香也说此话,立觉全身发冷,道:“那怎么办?”古阿飞道:“您老人家留在庄里,一面颐养天年,一面传弟子武功,岂不甚好?”苏常青连连摇头,道:“不成,不成,待在这小庄里,岂不把我闷死。”众人见他们师徒俩人嘀嘀咕咕,都侧耳细听,却连半个字都听不清楚。 突然苏常青叫道:“这桩婚事吹了,吹了,老猴子这就带徒弟走。”拉起古阿飞就走。古阿飞本想着古香不想娶别人,又像跟随苏常青学武,故而随之就走。兰自鸣道:“这……这……”又不敢阻拦? 古香传 第 3 部分阅读 突然苏常青叫道:“这桩婚事吹了,吹了,老猴子这就带徒弟走。”拉起古阿飞就走。古阿飞本想着古香不想娶别人,又像跟随苏常青学武,故而随之就走。兰自鸣道:“这……这……”又不敢阻拦。古香走过来,道:“老猴子,你身为前辈,说出的话似乎不怎么算数。”苏常青嚷道:“老猴子向来说一是一,说一不二。”古香一笑,道:“可是替徒弟答应下婚事,偏偏就说话不算数了。”苏常青一愣,心想自己上了香丫头的当,无言以对。 古香生怕他耍赖,忙道:“老猴子允诺令徒与兰小姐婚事,古香是证人。老猴子,你还有何话讲?”苏常青嘟着嘴道:“话都被你说尽,老不死还能说什么。”古香靠在老猴子耳边嘀咕了几句,老猴子却笑颜逐开的留了下来。 古香暗想:林慕云在此,紫衣公子也必然在山庄。故劝老猴子留下几天。一则古香可以陪他在庄中玩几天;二则说不定古阿飞见了兰小姐会贪图美色,若是日后留下来,岂不大称心意;三则老猴子要走,就把他传音求古香作弊娶亲的事情曝光,以致老猴子英明扫地。老猴子一听,就不嚷着走了。 忽然厅外闪出一人,正是那个紫衣公子。林慕云不知何时已到厅门外,与那紫衣公子窃窃私语,不是指向古香。紫衣公子远远盯着古香,摇了摇头。古香心情激动,抬腿朝厅外飞去。可是林慕云和紫衣公子已消失在厅外,老猴子生怕古香溜了没人陪他玩,忙奔过来抓住古香。 可惜古阿飞万万没料到,如意算盘竟然失算,自己竟要娶兰静为妻。席间古阿飞一副痴呆模样,群豪敬酒,古阿飞每杯必饮,前后不下三四十杯。兰氏父子想起日后兰草山庄声震天下,早已是乐不可支,浑然未注意到古阿飞的表情。 已到深夜时分,古香和老猴子分别被安排到两间上好客房休息。古阿飞被扶入了洞房。进入房中,丫环、婆子退出去将房门反扣。古阿飞已然酩酊大醉,醉眼朦胧,看见床边隐隐坐着一人,一身大红,头蒙盖头,道:“香儿……” 兰静听到声音,知是新婚夫婿进来,芳心乱跳,羞于作声,暗道:什么香儿?难不成古公子戏言?又听“扑通”一声,似有人跌倒。兰静关心夫婿,偷偷把盖头挑起,只见有一英俊男子跌坐在地,又嗅到极浓酒气,心想:爹爹和哥哥竟忍心把古公子灌醉。 古阿飞倒在地上,因醉意竟无法爬起。兰静本想扶他起来,但寻思自己尚是闺女家,怎好去碰一个大男人,一是害羞。过了半晌,古阿飞爬了几次仍爬不起来,兰静终究心疼丈夫,含羞揭下盖头,走过去把古阿飞搀起。 兰静把古阿飞搀到床上躺好。因此兰静凤冠霞披,略施脂粉,美艳之中带着三分娇羞,令人心荡神迷。古阿飞一把抱住兰静,叫道:“香儿……香儿……”把他死死压住,一张嘴胡乱朝她香唇凑去,双手在她身上乱抹。 兰静从小到大,从未与男子这般缠在一起,鼻中嗅到古阿飞男人气味,又被他摸到**,顿觉心口突突乱跳,身子酥软,那种滋味却从未有过,莫可名状。古阿飞双手齐动,撕扯她的衣裙,转瞬玉体横陈,他手忙脚乱的扑了上去……兰静紧闭双目,一任他肆意妄为。 经过一番疯狂发泄,古阿飞终于平静下来,沉睡过去。 兰静抬起手抚摸自己滑腻的肌肤,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摸过,他以完完全全占有了自己。她翻过身,把身子紧紧贴住古阿飞,心道:“古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可是你为什么一直叫香儿,香儿是谁……”泪水无声的从他眼角淌落,一滴滴落在古阿飞**的胸膛上。 天亮了,雄鸡报晓,把古阿飞从睡梦中唤醒。他发觉一条软绵绵的身子偎着自己,还听到低低的哭泣。 “香儿……”他猛地扳起伏在他肩头的女子,可是那不是他想得香儿,而是兰静。他依稀记得,昨夜,拥着的明明是古香,怎么是…… 古阿飞看到的是兰静楚楚可怜的泪眼,还有他一丝不挂的玉体。他忙用被子盖住她的身体,吃惊道:“姑娘,你是什么人?我……我为什么在这里?香儿呢?”兰静忍不住泪水扑簌簌滚落腮边,哽咽道:“你的香儿从未见过。”古阿飞更惊,道:“那么昨夜我与你……”兰静闭上双眼,轻声道:“昨夜你死死抱住我,口中叫着‘香儿’……” 古阿飞打了自己一记耳光,道:“姑娘,对不起。”兰静冷冷道:“你我已入洞房,你又破了我的身子,还要说对不起吗?”古阿飞懊悔不已,道:“我非此意,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 二人披衣而起,兰静哽咽道:“我已经是公子的人,倘被公子抛弃,我宁可……宁可自行了断!”说罢抓起一把匕首朝自己胸前就刺。古阿飞大惊,只见从门外射入一物在她腕上一磕,匕首顺势掉在地上。 二人忙朝门外望去,门外突然探出一颗人头,白发白须,面相滑稽,不是老猴子苏常青,又是哪个。苏常青朝古阿飞扮个鬼脸,笑道:“好徒儿,你已娶了兰家丫头,就好好待人家嘛!” 二人看到苏常青,都吓了一大跳。古阿飞道:“师父,你……你怎么在这儿?”苏常青并不理会古阿飞,只是笑眯眯看着兰静,道:“徒弟媳妇,你带我们去玩啊?”兰静起身走出房门,道:“前辈,我带您四处逛逛。”老猴子大乐,道:“好极了!不过你对我的称呼可不太妥当。”兰静问:“前辈,不知哪里不妥?”老猴子嫌弃道:“你叫我前辈,难道我很像吗?你叫我老猴子就好了。” 兰静笑道:“这万万使不得,晚辈怎敢如此不敬。”苏常青道:“你嫌我老,叫我前辈,才是不敬哩!香丫头一直都叫我老猴子,你为什么不能叫?”老猴子认为两人差不多年纪,香丫头叫他老猴子,兰静也要一样叫他。兰静支吾道:“可是……”苏常青道:“你若不叫我老猴子,我就不理你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兰静为难至极,心想:他是古阿飞的师父,而我是古阿飞之妻,称他作老猴子,岂非大大失礼。论及辈分,爹爹尚尊他一声前辈,我又怎么能如此称呼。转念一想,香丫头?难道是古阿飞口中的香儿? 兰静抬头,只见一天仙般的女子缓缓走来,身旁绕着七只彩蝴蝶,如梦中的彩蝶仙子般降临人间。皓齿朱唇,粉面含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甚是惹人喜爱,正是哥哥一见倾心的古姑娘。两人作揖,互打招呼。 古阿飞走到院中,见古香经过一晚的休息,脸颊更显肌肤娇嫩,粉白可人,美目流盼,说不尽的风情万种,不觉心神荡漾,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香儿……”忽又改口道:“古姑娘,你真美。”古香见他刚抱得美人归,又对自己说些不明不白的话,恨他轻薄,一声不吭。 兰静惊觉,听到古阿飞叫古姑娘为“香儿”,又看见古阿飞看古香的眼神满含柔情,明白了一切。顿时大觉委屈,回想起昨晚经历之事,只在那里冷笑。 四人在庄中散步,便见庄中兰花烂漫,花丛中百虫鸣叫。古香突现少女顽皮,随着彩蝴蝶在花丛中跑来跑去。老猴子更是玩性大发,忽而追古香,忽而追彩蝴蝶。花丛中的普通蝴蝶倒是捉了几只,却连古香的彩蝴蝶碰也碰不到几次。 老猴子怒道:“彩蝴蝶为什么不跟我,我又不是臭的!”说着闻了闻自己,又把胳膊伸向兰静和古阿飞去闻。古阿飞早已看着天真烂漫的古香入了迷,忽见老猴子伸胳膊过来让问,先是一惊后笑笑道:“师父人见人爱,怎么可能会臭啊!”老猴子一听嘿嘿笑道:“常有徒儿在身旁拍师父的马屁,倒是人生一大乐事。” 古阿飞眼珠一转,道:“师父又不是马,哪儿来的马屁?”老猴子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得浑身乱抖。古香和兰静看着两人也笑得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妹夫有趣的紧啊!”兰亮迎面走来,向老猴子、古香拱手道:“前辈、古姑娘,昨晚休息可好?”古香点头笑道:“很好,多谢少庄主关心,多谢庄主的热情款待。”兰亮面对兰花,偷眼看古香,道:“贵客一到,今日的兰花似乎开得更盛了。”古香故作认真道:“少庄主气宇轩昂,想必贵庄的兰花没有败过吧?”随后又抿嘴一笑,道:“嘻嘻……今天诸位恐怕掉在马圈了啦!”老猴子一板脸,捂住口鼻,摇头道:“臭死了!臭死了!”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众人游玩一会儿,古阿飞央及苏常青传授功夫,苏常青玩得痛快,欣然同意。兰亮见状不好打扰,向古香告别道:“明日在下带诸位去庄外游船,今日还有事,告辞了。”老猴子一听,拍手笑道:“好极了,好极了,明日去游船!”兰亮拱手笑道:“诸位明日见。”转身离去。 古阿飞本来甚为懒惰,学文习武均未曾用心,可这几日家遭横祸,想起来都是自己学艺不精之故。原来在卓家庄一家平安,微末武技便可横行乡里,但如今孑然一身,在无母亲和秋云的庇护,倘若仍似先前一般无能,定然处处受制于人。于是痛下决心,要修成绝顶武功,扬威人前。 古阿飞人本聪明,又能用心,已把老猴子传授的一路掌法练得颇有章法,可是再想求精却难,便有些不耐烦,停住手,道:“弟子已练成这路掌法,请师父继续往下教。”老猴子哼道:“还没有练到家哩,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这般没有耐心,不教了!不教了!”起身就走。 古香忙拉住他,道:“你徒弟性急了些,怎的老猴子比他还急?”一面向古阿飞暗使眼色,古阿飞心领神会,朝老猴子拜道:“弟子知错了。”回身继续练。 午饭后稍事休息,古阿飞又重新苦练。但练不到一顿饭功夫,又停下来,道:“弟子已把这路掌法练了六遍,为什么毫无长进?”老猴子道:“我的拳法进境虽慢,却最为正宗,每进一步却甚稳健,只要谨守要诀,就没有走火入魔之状。其他门派武功有些虽进境神速,却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轻者前功尽弃,重者性命不保,所以这些门派极少有人能够把本门武功修到顶峰。” 古阿飞寻思:照此说来,师父的拳法进境颇慢,我已然年级二十,要修到何年何月才能像香儿和师父一样。倒不如拣那些进境快速的武功来练,虽有走火入魔之险,但凭我才智,定能逢凶化吉。 古香见古阿飞毫无动静,便道:“修习武功,你需做到极熟,才能别有所悟,临敌之时才能意到掌到,也就能领悟其中要旨了。不信,可以问你娘子。”兰静点了点头,道:“官人,师父和古姑娘说的极对。” 老猴子瞥着古阿飞,面露苦相,道:“香丫头,你的功夫也不错,不如我把古阿飞转送给你做徒弟如何?”古香咯咯笑道:“那可不行!”老猴子心里痒痒的,道:“怎么不行,为什么不行?”古香笑道:“古阿飞比我年纪还要大点,我还要称他兄长呢。我的武功很杂,母亲的、义父的、您老人家的,做不得人师的。”老猴子万般恳求,故乡就是不答应。苏常青一气之下扭过脸,赌气不再和古香说话。 古香知道老猴子的脾气,拍了拍老猴子,道:“咱们有话好说嘛。”老猴子转回脸,喜道:“你肯收他做徒弟了?”古香摇头笑道:“虽然不能收他做徒弟,但至少可以帮助你教他武功啊。”老猴子略觉失望,但有人助他授徒弟总比没人帮忙强些,忙道:“一言为定!”与古香拉了拉手指。 古阿飞又练了一阵,眼看红日西坠,四人吃罢晚饭,又在院中游览一阵。寒暄几句后兰静进了新房,苏常青与古香也个走进自己房中,掩好门。 古阿飞一人站于院中,望着古香房内透出的灯光,心想:我心中喜欢古香,却偏偏与兰静结为夫妻。真是造物弄人啊!徘徊一阵,终于鼓起勇气,大步过去,轻轻叩响房门。 屋内古香轻声问:“谁?”古阿飞低声道:“古姑娘,在下古阿飞。”古香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古阿飞不由分说,伸开双臂将她抱住,两人跌跌撞撞冲到屋内。古香暗运内力,将他推开,轻叱道:“你这是何意!”古阿飞面无表情,颓然地坐到一把椅子上,道:“香儿,自我在庄中看到你第一眼起,已经暗暗发誓非你不娶……”古香红了红脸道:“古公子,请不要这样说。” 古阿飞道:“香儿,我知道自己已有了兰静……但是我只喜欢你……”古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脸颊涨红,愤然道:“古公子,请你自重!”古阿飞不以为然,嘿嘿冷笑道:“香儿,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他向古香慢慢走过来,显得非常平静。 兰静坐了许久未见古阿飞回房,出门寻找。见古香房门大开,正要进去,恰好看到古阿飞抱着古香,不知所措。慌忙回身,侧耳细听,听得古阿飞的绝情言语,哭着跑开。 正在此时,古香忽然跃起,飞掠而去。古阿飞跑出,向古香追去…… 第十章 荒山偶遇 鬼林四怪身形晃动,拦在春色面前。WENxueMI。cOm鬼老二笑道:“鬼老三,我看你要走挑花运了。”鬼老三昂然道:“哼,我才不要她哩!”鬼老二浪笑道:“言之有理,毒蝎女虽然浓妆艳抹,和你鬼老三站在一起不免显得老气些,别人还以为他是你娘哩!”鬼老三一拳打在鬼老二身上,道:“我娘早死了,你才管他叫娘!” 鬼老二吃痛,大声道:“你识不识好歹?我帮你骂她,说她人老珠黄,又轻薄**,你懂不懂?”鬼老三挠挠头皮,方始恍然,嘿嘿笑道:“原来是这样,怪我没想清楚,把你打痛了吗?也怪你没说明白,直接骂她人老珠黄,又轻……岂不省事,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儿。”其他三人笑得几乎跌倒,就连挨骂的春色也不禁笑了起来。鬼老三直爽单纯,憨厚的可爱。 春色富于心计,暗思凭自己绝对不是鬼林四怪的对手。她虽然心狠手辣,但从来不会贸然行事,故而推出一副笑脸,咯咯笑道:“鬼林四怪,为何偏于本姑娘过不去?”鬼老大横视着她,哼了一声。春色站在鬼林四怪对面,红袍随风轻摆,勾勒出苗条婀娜的身姿,说不尽的风流。 鬼老三适才闻的鬼老二之言,如今目睹春色风采,不觉以眼睛瞪着春色不动。鬼老二悄悄捅他,道:“老三,是不是真的相中了?”鬼老二涨红着脸,道:“休要乱讲。”鬼老二笑道:“哥四个拿下她,让你风流快活一次怎么样?” 忽听有人笑了几声,接着树叶响动,两位公子从天而降。前面公子确实林慕云,后面跟着紫衣公子,正是古香认定是卓然哥哥的那位紫衣公子。藏于树后的古香心中一阵激动,就想冲出去问个究竟,但是又想:卓然哥哥原不想与我相认,此处又人多眼杂,他更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卓然。强抑心情,偷偷观望。 发出笑声的是林慕云,他来到鬼林四怪面前,笑道:“大名鼎鼎的鬼林四怪怎会在此荒山野岭中欺负以弱女子?”鬼老大哼道:“公子最好少管闲事!”林慕云哈哈笑了起来,扭头对紫衣公子道:“大哥你瞧,他们在荒山野岭中欺负一弱女子,倒是传不出去,哈哈哈。”紫衣公子点头哼了一声。 鬼老四道:“小子,你少胡言乱语!”浓眉竖起,握住鬼头斧的手背又青筋暴起。林慕云转过头,仍旧笑道:“怪物,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鬼老四大吼一声,鬼头斧陡然砍过去。 只见林慕云脚尖点地,向后飘出,鬼老四启动身形,鬼头斧招式不变,仍砍向他心口。林慕云在半空中抖出未出鞘的长剑,在鬼头斧上挡了一下,翻身落在紫衣公子旁边。鬼老四一跺脚,鬼头斧斜斜砍出,斧势极大,斧尖宛若一点流星,直刺向林慕云右肩。林慕云用剑划出一道弧线,挡住砍向肩头的一斧,转而剑又突转斜撩鬼老四软肋。还算鬼老四躲得快,肋下被削开半尺长的口子。 鬼林四怪又有一怪冲过来,林慕云闪目一看,是个极胖的汉子,正是鬼老三。狂吼一声,头大的圆锤砸向林慕云面门。林慕云待其近身,陡然俯身,右腿前扫,正中其双足,鬼老三“哎呦”一声被扫到在地。鬼老三被同伴扶起,复又冲上,以二对一,但依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鬼老大见手下无能,气得脸色铁青。他站在那里似铁塔一般,手执鬼头棒,喝道:“那个再多管闲事,我要了他的命!”紫衣公子道:“好,我倒想见识见识阁下的鬼头棒法。”说着,左手一闪,手中就多出一把长剑,剑柄镶满玉石,剑刃亮光逼气。 鬼老大吃惊道:“是隐玉剑!”紫衣公子点头道:“鬼老大果然见识广博,连已绝迹十多年的隐玉剑都认得。”鬼老大窃窃私语道:“十多年前,火蝎王为情焚毁卓家庄,隐玉剑也从此绝迹江湖,难道这少年……”春色以余光瞥了一下,吃惊道:“敢问公子大名?”紫衣公子并未言语。春色瞧了紫衣公子一眼,暗道:“曾听教主说隐玉剑落入竹阁主人之手,难道他是……” 一直藏于树后的古香几乎要冲出来。她乍见蝴蝶玉佩,认为他多半是卓然哥哥,又见他手中拿有卓家家传的隐玉剑,便认为他十有**是卓然哥哥。当下就想冲出,可转念又想:我且看他出招如何,倘若他真是卓然哥哥,定会使出卓家隐玉剑法。到那时,他就算不承认自己是卓然也不成了。 鬼老大见他不言语,脸色微红,鬼头棒一棒化成三式,每一式都能杀死对方。只见鬼头棒先是指向紫衣公子咽喉,又砸向他中腹、丹田,棒猛力大,眨眼即至,威力极大,每棒都足以致命。 紫衣公子当下凝神,待鬼老大棒到,互向旁移开半尺,隐玉剑轻轻削向鬼老大身侧。鬼老大吃了一惊,心想:他怎会知道我身侧破绽?慌忙向后跃开。 可见紫衣公子又没有追上来。鬼老大已骇的心中怦怦乱跳,寻思:这一招只有身侧一点点破绽,但也是稍纵即逝,他与我头一次过招,竟能一眼瞧到招式中的细微破绽。当下哈哈笑道:“在下只是不明白,火蝎女屡犯杀人劫货,无恶不作,二位为什么偏偏为这女魔头打抱不平呢?”鬼老三哼道:“老大,何必与他们费口舌?我们兄弟四人,不信斗不过他们。” 这时,古香从树后冲了出来,朝紫衣公子叫道:“卓哥哥,这火蝎女不是好人!她的确是杀人如麻的女妖怪!”众人均是一愣,都没有想到树后还藏有人,而且是彩蝴蝶围绕的仙女古香。 古香**紫衣公子武功,虽然她儿时只见过卓家隐玉剑法两招,但刚紫衣公子使用的便是其中一招。古香已确信紫衣公子就是卓然,见他要与鬼林四怪动手,才大叫着冲出。 紫衣公子目露惊色,怔道:“古姑娘,你说我是谁?”古香叫道:“你当然是我的卓哥哥——卓然!我是你的义妹香儿呀。”林慕云也是一惊。春色见到故乡就吓得花容失色,又听到古香叫紫衣公子是她义兄卓然,暗道:“倘若他们真是义兄妹,紫衣公子真是卓然,他必定会听古香的话,反戈一击,我孤立无援,旁边又有鬼林四怪虎视眈眈,我命休矣!”趁众人不注意,匆忙窜进林中。 鬼林四怪见状追了下去。 古香道:“卓哥哥,我们儿时在嘉兴南湖义结金兰,我现在跑出来找你,你怎么能不认我呢?”紫衣公子忽然叹了口气,林慕云道:“古姑娘,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随我们走吧。”紫衣公子身形掠起。古香长袖一拂,衣袂飘起,林慕云随后追去。 第十一章 护送铜匣 秋高气爽,黄叶飘落,江南夏景好,秋景更别有一番风味。“|乳鸦啼散玉屏空,一枕新凉一扇风。睡起秋色无觅处,满阶梧桐月明中。”只见一驾马车踏叶而来,车上除了驾车的车夫,便只有一个少年坐在马车中。两旁秋意盎然,景色秀丽,可是车中少年却不为所动。车夫一边驾车,一边唱起时下流行的小曲:“哥哥要远行,妹妹多担心,牵马儿,套车儿,心里多不舍,啊呦,泪水打湿了花衣裳……”少年人道:“不要唱。”车夫怕惹怒了雇主,这得停住吟唱,默默驾车。 少年眉头紧锁,盘坐在车中,心情仿佛异常沉重。车夫身材高大,已年近四十,看着少年心情不好,便试探问:“公子,可是迂与父母吵嘴,还是与情妹子闹别扭了?”少年却不回答。车夫又道:“这里风景不错,就算有多么不开心的事,游览一下两旁风光,心情也会大好的。……嘿嘿……公子年纪轻轻,容貌俊秀,身着绸缎,想必家境定然甚好,与我一跑路的比起来,岂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有什么可发愁的呢?” 少年猛地拉起马车门帘,目露凶光,嘎声道:“最好别管本公子的事!”车夫忙垂下头,心道:“这少年好大火性,我好心相劝,反被他骂,正所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马车一路狂奔,速度甚快。少年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来紧紧握住剑柄的手也慢慢松开。过了长长一片树林,少年长吁一口气,似有歉意,搭话道:“车夫,听你方才唱得调儿,平素是以跑路为生吗?”车夫道:“是呀。”少年道:“此行少说有八十里,你的马车回返时恐怕不能,又作何打算?”车夫笑道:“公子许下二十两银子已足够一家子活上两三年了,还要这破车干嘛?” 少年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你就不怕我到达时赖账吗?”车夫哈哈大笑,道:“我南来北往的,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官老爷、大侠、强盗、寻常百姓、青楼女子……怎会看不出公子是位规矩人家的少爷,又怎会为区区二十两银子赖我的帐?”少年也笑了起来,道:“单凭你这句话,本公子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给的。”车夫道:“何况公子已先预付了十两定银,就算赖账,我这趟也不白跑。”少年笑道:“想不到你的算盘倒打得很精哩!”车夫两手握住缰绳,马儿驰骋在林中。 突然,前方一棵大树拦路倒下,车夫忙勒缰绳,马儿长啸一声前蹄飞起一丈高方落于树干边站稳,车中少年也随马车向后一仰。少年大惊失色,“呛”的一声拔出剑,但语气却沉稳,低低道:“快,退回去。”车夫也是面色大变,知道是强人拦路,忙拉转马头。 猛听“咚”一声,车后也落下一棵大树。随后一张铁栅栏从天而降,将马车结结实实罩住,少年也心急如焚,马儿受惊一路狂奔不见。车夫见到此状,兀自瑟瑟发抖,缩在栅栏外侧的地上,一动不敢动。 只见林中冒出三人,极瘦之人鬼老二、极胖之人鬼老三与极矮之人鬼老四,各执鬼头剑、鬼头锤与鬼头斧。鬼老二哈哈大笑,道:“兰草山庄弟子,别来无恙啊?咱们的栅栏结实无比,除非你变成鸟儿,否则休想出来。”鬼老二执鬼头剑不住冷笑。 少年一剑将马车劈开,闪目观瞧,恨道:“既然知道我是兰草山庄的人,还敢在本公子面前撒野?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拦我?”鬼老三大笑不已,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哩,如今的鬼林四怪不像以前忌惮兰草山庄了。”鬼老四怒道:“对!在我鬼老四眼里,呸,兰草山庄算个屁!”便知眼前三人便是鬼林四怪中人,以剑指向鬼老三、四,怒道:“有本事与我光明正大一战,何必使这种下三滥!”鬼老三道:“哪个又怕了你!”便要上前。忽然鬼老二闪过把鬼老三拉住:“他已是咱们砧板上的肉,何必与他动气?”鬼老三道:“这小子太狂妄!”鬼老二笑道:“此时他在笼中,你若放他出来,岂不是中了他的奸计。”鬼老三点头道:“有道理。”兰亮站在铁栅栏中间,仗剑昂首,叫道:“江湖大名鼎鼎的鬼林四怪,竟然全部胆小如鼠!”鬼老二只是冷笑,不再作声。 车夫忽然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鬼头棒,顶向少年。少年苦思脱身之策,猝不及防,忙举剑上挡,“叮”的一声,剑棒相交,少年被震的气血翻涌,少年诧异道:“你……是什么人?”车夫手执鬼头棒,目光犀利,身手矫健,以不似先前那般脚步沉重,声音也有底气不足变为中气十足,冷笑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少年仔细打量,却仍然认不出来。 车夫轻轻揭下人皮面具,但见此人脸颊消瘦,表情沉稳,眼中透出寒光。嘿嘿冷笑道:“不久前我们兄弟四人还受邀去过兰草山庄。”少年失声道:“鬼林四怪中的鬼老大?” 鬼老三见鬼老大突然现身,一拍鬼老儿的肩膀,喜道:“原来老大在车上,你一定知道,为何不告诉我?”鬼老二笑道:“告诉了你,依你的直性子,只怕早就沉不住气了。”鬼老三大笑不已,大声道:“算你有理!”少年道:“原来你早有预谋。”鬼老大点了点头,道:“不错。”少年道:“那么追杀我的人一定也是你的人了?”鬼老四直言道:“就是我们的人。”少年怒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鬼林四怪相视一笑,鬼老二道:“咱们不想劫你钱财,也不想要你命。”少年道:“你们想要什么?”鬼老四道:“咱们只想借一样东西。”少年道:“兰某此行未带宝贝,只有这把宝剑堪称上品。”鬼老二急道:“咱们不稀罕你得破剑。咱们听说你身上带有一口铜匣,里面有大江南北三十余种毒物,只想借这些毒物。”少年心中一沉,果然鬼林四怪冲着匣中之物而来,干笑几声,道:“兰某身上并没有什么铜匣,更没有什么毒物。兰某此行只是去串亲戚……” 鬼老二笑道:“少说废话,你到底交不交出铜匣?”少年横眉冷对,道:“要兰某交出没有之物,岂非难为我?”鬼老大低吼几声,把手一摆,鬼林三怪立时围了上来。少年年纪轻轻,功力修为自然逊于鬼林四怪,又被困于栅栏中,手中剑法已不灵便。鬼林四怪从四面进攻,少年被迫手忙脚乱,纵然胸口一阵发甜,一口血喷了出去…… 这时,鬼老大想一棒将他性命了结。突然,一个穿有兰袍微胖之人,一剑直刺过来。贵老大回过身竖棒“叮”地挡开。鬼老大大惊,慌忙退后一步,道:“兰少庄主。”来人已是兰草山庄兰少庄主兰亮。兰亮点了点头,落于少年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掷出,少年接住塞于口中。鬼林四怪万万料不到自己即将得手之际,竟然兰亮来救这少年,况且剑法比少年更精,不禁斗志大减。兰亮突地又朝鬼老大连刺十几剑,鬼老大疲于招架,其他三怪见状慌忙来挡。那少年内力运至双臂,竟硬生生把铁栅栏托起跃了出来。这时兰亮一声口哨,一匹马飞驰而来,兰亮抱起那少年飞身跃起,转身已消失在林中。 鬼老大回想方才之事,气得暴跳如雷。鬼老四道:“蜘蛛王若知道咱们失手,不知会如何怪罪哩。”这时就听蹄声得得,正是蜘蛛王。蜘蛛王上来听说兰亮已逃,勃然大怒,指着鬼老大,道:“你们是不想活了吧?”鬼老大垂手而立,低声道:“属下无能,请您宽限数日,定将毒物追回。”蜘蛛王哼道:“不必了,本王若不出马,铜匣定会落入他人之手了。”说罢上马绝尘而去。 待他走远,鬼老二道:“老大,咱们就这样受他的气吗?”鬼老大叹了口气,道:“蜘蛛王的毒只有他自己有解药,我们为了活命也只好如此。”他环视三人,道:“兄弟们切不可在蜘蛛王面前稍露叛逆,否则必死无疑。”鬼老大率其他三怪上马追去。 马匹转眼之间已出数里,兰亮与那少年脱得险境,不觉长出口气。少年道:“哥哥,若不是你及时赶来救我,后果不堪设想。”原来那少年正是兰亮的妹妹兰静。二个月前那晚,兰静听到古阿飞向古香示爱,悲伤之余欲举刀自尽,幸好老不死苏长青及时赶到,救下兰静。 等到天将拂晓之时,古香与古阿飞仍没有音信。苏长青无时无刻不担心完颜美鬼魂缠身,寻思去找古阿飞,就把女儿交给兰自鸣夫妇,然后溜之大吉。兰自鸣夫妇不知女儿出了什么事,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兰静把自己锁屋里一个月后渐渐出来走动,但她一反常态,该着男装,只让父母当儿子看待。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兰亮仍称兰静为妹妹,兰静却也无可奈何。 兰静养足了精神道:“哥哥,咱们约定在前面上梢城见面,你怎知小弟又难而赶来救我?”兰亮皱眉道:“什么小弟小弟的,听着别扭之极。好好的女孩子家不做,做什么男人?”兰静沉下脸道:“说正是要紧。”兰亮忙道:“好好好,算各个白说。我在城中等到午时三刻,还不见你现身,编制你突遇变故,所以一直迎来,已好在林中看见来敌与妹妹打斗,才赶过去援手。”兰静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然后取出铜匣交给兰亮道:“哥哥,此行艰难,多加小心。”兰亮笑道:“我知道。我们就此分开,大后日黄昏见。”说罢下马扭头便走。兰静继续策马飞驰,一路饱览秋色。 兰静来到上梢城外,打马停在路边,然后跳下马,用力一鞭,马就迅速向另一路口飞驰而去,片刻就消失在林间。她知道鬼林四怪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来追,那么他们只能追到一匹无人的骏马罢了。她无声的冷笑,然后大步走进上梢城。 夕阳已经西下,路边的纱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在凉风中摇来摇去。 兰静走到一朱门高楼前,抬头见纱灯上的字写得很楚:迎客客栈。 走进店内暗暗四下打量。这时一妆扮浓艳的好人满脸堆笑快步走过来,笑道:“可官可要住店?”不待兰静回答,妇人又笑道:“本店中有上好的客房,昼夜热水。若要吃饭,南北美就大菜一应俱全,包您满意。”兰静点了点头。 老板娘说了一大通的话儿。柜前老板从未见老板娘如此热情,这才抬头注意到眼前瘦小的黑衣人,不禁下了一跳,寻思:此人打扮必是行走江湖之人,不知会不会是江洋大盗哩。忙招呼老板娘过去,小声道:“你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看这打扮,什么人你都往里拉!”老板娘咯咯笑道:“死鬼,放心吧!你见过这么英俊的公子吗?”边笑边扬扬手帕示意伙计招待。 兰静打量一阵自觉无异,这才压低声音道:“我要一间上房。”老板娘笑道:“正好还空着天字号上房一间,快请客官上楼。”一伙计带兰静上楼进了天子号房间。伙计掌上灯,道:“客官若想用饭,可到楼下,本店……”兰静抬手止住他,道:“准备一些酒菜,送到我房里来。”伙计道:“没问题,客官稍息片刻。”急忙出去准备。 兰静掩上房门,把房中仔细搜查一遍,只待确信无人躲在房内,这才松了口气。她把剑放于桌上,坐在旁边木凳之上,心想:不知哥哥到了哪里?这一路遭遇众多危险,不知爹爹为何派我与哥哥护送此物,还一再叮嘱务必小心谨慎,说此物干系重大,绝不可遗失,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干系。 第十二章 密林遇险 过不多时,伙计把酒菜送到,兰静命他在门外侯着,然后拔出银簪在饭菜中一一试过,确信无毒后方草草用过,在叫伙计出来收拾完快。WENXUEMI。coM伙计整理好正待出去,兰静道:“若有人打听是否有我这般人物住店,你就说不曾见过,明白吗?”伙计道:“小的明白,若有人来问有没有一位黑衣的英俊公子住店,我就说没有。”伙计平素见人无数,恭维话自是流利至极,脱口即出。兰静听他称自己是“英俊公子”,明知恭维,倒也欢喜,当下赏了伙计五两银子,伙计乐道:“公子一路辛苦,早早休息。若有事尽管吩咐小的。”说罢兴高采烈的下楼去了。 兰静重新掩好门,梳洗片刻,吹熄灯上床歇息,却是和衣而眠。此次替爹爹行走江湖,心知不可有丁点疏忽,若有歹人趁夜来袭,自己假如衣衫已褪,定然处处被动。 耳中听得客栈内语声渐息,伙计掩好店门,才朦胧睡去。 睡及四更天,忽听窗纸“叭”地一响,兰静惊醒过来,轻轻坐起,拔剑在手,一动不动盯着窗户。 借着月光,兰静看清楚是一根细细的竹管破开窗纸**,接着看到一股白烟从竹管里喷了出来。兰静立时明白,这时有人在窗外施放迷香。他身出兰草山庄,深谙毒理,迷香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便含了一? 古香传 第 4 部分阅读 艘豢抛约业ひ泊欢2怀龆啻蠊し颍韵愕陌籽桃驯椴悸荨?br /> 这时,窗下有人悄声道:“够了,一头大象都被迷倒了。”另一人道:“别忘记这可是兰草山庄的高手,使毒本领只怕强过我们败北,此些迷|药怕是迷不倒他,须得多多施用。”只见又有迷香喷近五种。兰静心想外面歹人竟知自己身份,看来绝不是一般强盗而位,须得加倍小心。 又听外面那人道:“这下可够了吗?”另一人道:“够了,咱们要加倍小心,他若再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我们就死定了!”兰静听他们的话知是鬼林四怪中的两人,心想待他们进来,杀一个措手不及,还可问明到底为什么和兰草山庄过不去。 那两人轻轻推门现一条缝,待屋中迷香散尽,才蹑手蹑脚进入。兰静在他们身后提起剑猛地向其中一人刺去。那人甚是警觉,听到身后响动就向旁一纵,可是仍晚了一步,被兰静刺中右肩;“咣当”一声圆锤掉在地上。那人惨叫一声,道:“老四,我受伤了!”忙自点**道止血。兰静不待持斧之人反应又一剑刺向他,那人反应及灵敏,回头就是一斧。持斧之人与兰静打在一处,兰静施展这一个月学的新剑法,忽上忽下,指东打西,十招一过,高下已然分晓。 持斧之人叫道:“老三,快走!”持锤之人抢先跃窗而出,持斧之人随后跃向窗口。 当下,兰静追了出去,跃下楼,看到两条黑影朝城外奔去,遂施轻功紧追。刚刚出城,就已追上那二人。兰静凌空纵起,已到二人头顶,挥剑下撩,二人忙举斧、锤抵挡。兰静趁此拦住两人去路,两人大骇,掉头就跑,兰静有凌空纵起挡在他们前面。如此数番,二人只得站住。 兰静借月光仔细打量,认出两人是鬼林四怪中的鬼老三和鬼老四。兰静冷冷道:“你们为何三番五次加害于我?”忽听旁边林中有人,嘿嘿冷笑,道:“可惜了一番好身手!”语声未了,林中走出三人,为首之人穿着绿条红袍,似是一张蜘蛛网,正是蜘蛛王,后面两人正是鬼林四怪中的鬼老大、鬼老二。 鬼老三、鬼老四如遇大赦,慌忙躲乡三人身后。月光之下,蜘蛛王上下打量,眼前之人脸色白腻,十分清秀,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俊秀似一女子。”鬼老大听蜘蛛王一说,也仔细打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兰静生怕五人认出自己是女子,眼珠一转,沉声道:“你们若仔细想,一定能够认出我来。”五人果然苦思。兰静见自己计策成功,骤然飘身逃进林中。蜘蛛王惊觉,急忙追赶,鬼林四怪紧随其后。 兰静先走一步,以出去三十余丈远,蜘蛛王才来得及追赶,兰静在林中东拐西绕,与蜘蛛王捉起迷藏。但蜘蛛王有鬼林四怪相协,渐渐逼得兰静无处可躲。兰静虽然身手好,功力又十分深厚,却已累得气喘咻咻,浑身发软。 此时天光放亮,古香、林慕云、紫衣公子一行三人往青城山方向而去。 途经密林,忽闻里面有女子惊呼,还传来数名男子**,三人忙窜进林中,林慕云喝道:“歹徒休得无礼!”只见四个男子围着看两个几近全裸的男女,呼呼喝喝,竟是鬼林四怪。中央却是蜘蛛王,赤着上身,拼命撕扯身女子的衣衫。 鬼林四怪听到怒喝,抬头看到三人,均大吃一惊,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蜘蛛王也是一惊,忙跳起身,把绿条红袍整在身上。蜘蛛王尚自喘息,盯着古香,心中一荡,道:“好……美的小美人啊!自从兰草山庄一别可叫我日思夜想。”古香咯咯笑了起来,突然“啪”的一声脆响,蜘蛛王冷不防被打了一巴掌。古香恼怒之下使出三分力气,打得蜘蛛王“哎呦”一声。众人大惊,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身法,鬼林四怪吓得脸色发白,呆立在原地。古香忽然杏眼含嗔道:“当众说人家长得好,可有些轻薄。”接着连连摇头,道:“子不教,父之过呀?” 蜘蛛王气得浑身颤抖,却是无言以对,道:“你……好……”古香道:“我当然好了,还用得着你说。”忽而转头向林慕云道:“林哥哥,你马术最好了,想必对驯服动物有绝招!交给你了!”林慕云点了点头,怒道:“光天化日之下淫辱女子,简直禽兽不如!”拔出长剑,纵身刺了过去。蜘蛛王向后闪开,伸手向前一甩,一只毒蛛朝林慕云迎面飞来。林慕云撤剑一拨,那毒蛛落在地上死去。蜘蛛王与鬼林四怪惶惶而逃。 古香只向前一瞥,见那女子兀自躺在地上,衣衫已被扯成碎片,露出白腻肌肤,便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林慕云。林慕云会意的摇摇头,脱下长衫给了古香。古香把长衫扔在那女子身上,道:“你起来吧。”那女子只是痛哭,却不闻动静。紫衣公子皱了皱眉,道:“你们送她回家吧!我有事先走。”说罢上马飞掠而去。 古香大急,叫道:“卓哥哥!卓哥哥!”正要施轻功紧追,林慕云一把拉住她,道:“香儿,表哥有要紧事,他是不会带你的!”古香跺了跺脚,道:“罢了!还是乖乖跟着你去找他吧!” 此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三匹骏马。马车中人闻到一股异香,伸出头来,又惊又喜道:“香儿、香儿,是我呀!你怎么在这里。”古香原本对古阿长为人不大喜欢,只因怜她孤独,才对他另眼相看,今日重逢,反倒忧交于喜。她皱了皱眉头,问:“你一向可好?”古阿飞笑道:“还好。看来香儿一向不错!”说罢看了看旁边的林慕云。古香道:“你师父苏长青呢?还有你的妻子兰小姐,都还好吗?”他对苏、兰二人倒是甚是牵挂。古阿飞苦笑道:“师父他老人家不知去向,这两个月一直未见。” 古香心想,老猴子苏长青一向喜欢玩耍,索性抛弃这个弟子,也算合乎情理。林慕云拉了拉古香,小声道:“再说一会儿,你的卓哥哥可真就不见了!”古香一怔,道:“我们还有事,告辞!”走到马匹跟前又道:“那位姑娘劳烦古公子送她回家。”还不待古阿飞答应,古香与林慕云已驰出数里消失在林间。 古阿飞瞧了瞧地上的女子,对三人道:“你们先行客栈等我,我稍候片刻。”三人拱手道:“是”转身打马离去。古阿飞待三人走后转身又对女子,道:“请你赶紧起身,穿好以上,我送你回家。”那女子哭道:“我已被……点中**道……呜呜……”古阿飞听到那女声甚是熟悉,低头仔细辨认,不禁惊呼:“静儿……是你?”兰静羞愧难当,哭道:“你……杀了我吧。”古阿飞连忙蹲下,替她解开被封住的**道,手指触及她柔滑肌肤,不免心中慌乱,将她扶起,披好长衫,怜惜道:“静儿,你怎么来此?又遇到什么人?为什么不在兰草山庄?倘如不是被古姑娘发现,你……你岂非被……?”一连串发问,兰静更觉羞愧,拾起旁边的剑就朝自己胸口刺去。古阿飞忙伸手在她腕上一磕,顺势夺下剑,道:“何必如此?”兰静脸色惨白,只是哽咽并不言语。 第十三章 入田家堡 古阿飞心中怜爱,将她揽入怀中,又问道:“静儿,你因何来此?”兰静啜泣道:“我奉爹爹之命前去青竹山,不料在此被蜘蛛王和鬼林四怪缠住,我人单力薄,打不过……呜呜……你一定要把她们……呜呜……都杀死……”古阿飞恨恨道:“好,我迟早会把蜘蛛王和鬼林四怪都杀戮干净。wWw。”兰静这才止住哭声。 古阿飞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鼻中嗅到她女儿家的芳香,心神俱醉,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兰静浑身一颤,欲挣脱他的搂抱。但古阿飞双臂用力,不让她挣脱。兰静颤声道:“放开我……”感到他身体滚烫,竟再也无力挣扎。 古阿飞欲把手探进她披着的长衫里,却遭她力拒。兰静心神慌乱,道:“不可以这样……”古阿飞已然情动,喘息道:“咱们夫妻名分,天下皆知。况且咱们有早有夫妻之实。”兰静被他抱住,已然六神无主,道:“古郎,你会跟我一辈子吗?”古阿飞当即道:“在下古阿飞向天发誓,与静儿厮守终生,如若违誓,天诛地灭,永坠十八层地狱,不得翻身,转世做猪做狗……” 兰静抬起素手捂住他的嘴,又很又爱,叹道:“何须发此重誓?只要你好好待我,心里有我,便是死了也成。”古阿飞颇受感动,道:“今生今世,我只会喜欢你一个。”古阿飞迅速拉开遮盖的衣衫,撤开撕烂的前衣,但见两|乳高耸,古阿飞伸手在她一对娇|乳上抚摸,如水银泻地。古阿飞淫心大动,拉开她的腰带,手忙脚乱扑了上去……兰静紧闭双目,微咬下唇,任他胡作非为。天下却又不知道有多少痴情女子不识良善,反被歹人花言巧语欺骗,终至遗恨绵绵。 事毕,古阿飞抚摸着她滑腻的肌肤,柔声慢语,撩拨得她如痴如醉,自以为古阿飞是天下最好的郎君。 突然这时远处传来铛铛铛的铃铛声,二人慌忙披衣而起。古阿飞拉起兰静飞身上树。 待铃铛声近,只见一人,眉毛、胡子、头发白成一团,浑身挂满小铃铛,竟是老猴子苏常青。 兰静惊声道:“是师父!”古阿飞不禁面色大变,暗道:“糟糕,师父要是知道我这两个月的恶行,要是把我抓去,焉有命在?”拉起兰静拔腿就跑。 老猴子一把抓住古阿飞的衣领,大笑道:“徒弟,你让我好找,还想逃吗?”原来老猴子两个月来一边寻找古阿飞,一边玩耍。但寻不到古阿飞,心里总不踏实,生怕完颜美化做厉鬼来缠。老猴子看到衣衫不整的古阿飞与兰静,呆了一呆,道:“徒弟,谁剥了你们的衣裳?”古阿飞道:“师父您老人家来得正好,蜘蛛王与鬼林四怪剥了弟子的衣服,全冲着您老人家。”老猴子搔搔头,道:“我和他们无缘无仇,冲我干什么?”古阿飞叹了口气,道:“他们说您老人家不中用了,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还说不出三招就把您老人家打倒。弟子听了大怒,就与他们打了起来……” 老猴子气的直跳,大声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古阿飞趁机道:“蜘蛛王和鬼林四怪如此小觑师父,决不能放过他们!”老猴子点了点头,道:“不错,老猴子一定痛打他们一顿!”说罢掠身要走,忽又转头问:“他们朝哪儿去了?”古阿飞急忙用手肘顶了一下兰静,兰静慌忙用手一指,道:“噢,那边!”老猴子就顺蜘蛛王等人逃跑的方向追了去。 古阿飞本想让他把蜘蛛王等人打死,但已然来不及。 兰静整整长衫,责怪道:“古郎,你不该欺骗苏老前辈,他可是你的师父啊!”古阿飞笑道:“我师父脾气古怪,不如此说,他断不肯帮咱们出这口气。”兰静心想:话是如此,但总觉不妥。 兰静紧依在古阿飞身边,既与他和好,再不提女扮男装之事,把满头秀发重散双肩,小鸟依人一般,更衬得肌肤白嫩。古阿飞似瞧得痴了,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随我去青竹山吧。”兰静甜甜的笑道:“自然要随你走了。” 二人来到一家较大客店停下。古阿飞拉着兰静上了楼,进客房之后,“砰”的关上门。在客店等待的市井三霸中肥肥胖胖、手提剃骨刀卖肉的小贩不解其意,在门外叫道:“古大侠,今日天色尚早,还赶路吗?”古阿飞道:“住下,住下,我若不叫,就休来烦我!”小贩还要开口,一位手拿上书有赛半仙的幡杆的算命先生从后面拉住他,小声道:“你还瞧不出吗?” 小贩道:“瞧什么?”算命先生道:“古大侠看上了那个女子,想上她哩。”当中手拿竹扇书生打扮得男子继续道:“古大侠今晚无空,该轮到我们三个去**了!”小贩吃吃笑道:“那咱们也去乐一乐啦。”三人匆忙下了楼。 古阿飞把兰静抱到床上,忍不住俯下头,在她的樱唇上吸了起来。 他的手又移到她的胸前,伸进胸衣,如水银泻地般一阵抚弄。兰静一阵脸红,并不反抗。 正要退去内衣,忽听有人敲门。古阿飞停住手,怒道:“不是叫你们不要打扰吗!”窗外那人道:“古公子,香儿姑娘想问问那位姑娘,你可送回家了吗?”古阿飞忙拉上床幔,拉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古香和林慕云,对古香笑笑道:“香儿说送,在下就连忙送了去。”古香盯着他,冷冷道:“那多谢了!我们还要赶路,告辞!”林慕云一拱手,道:“别忘了正事!”和古香一起离去。 古阿飞呆呆望着古香消失的背影,暗道:林慕云有什么了不起?香儿早晚是我的人!兰静重新穿好衣裙,出来扯了扯古阿飞的衣袖,嗔道:“人家早走远了,你还看什么?”见古阿飞未动,不禁大发娇嗔,恼道:“你要是舍不得她,何不去追?”古阿飞这才转过头,笑了笑道:“不要乱讲。咱们回屋美美的睡上一觉,好好的舒服舒服。”说罢关上门,就抱兰静上床。 兰静坐在床上,思前想后,忍不住流下泪来,道:“你那些花言巧语,明明是在戏弄我!你既喜欢古姑娘,又何必来骗我!”古阿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道:“我……我只不过敷衍她,是她……死缠着我……”兰静哼道:“不一定吧?”古阿飞轻轻揽住她纤柔的腰肢,目光再她高耸的前胸扫来扫去,嘻嘻笑道:“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你一起到老!”又低低笑道:“静儿让我如此神魂颠倒,我怎么离得开呢?”兰静脸上的羞红已到耳根,羞得不敢抬头。 林慕云望了望古香,道:“香儿,我们如今去哪里?”古香白了林慕云一眼,道:“人家还想问你哩,我初来此地,怎知去哪里?也不知卓大哥到哪里去了?”林慕云道:“我倒想起一处,不如我们去投宿顺便打听一下,如何?”古香拍手笑道:“好啊!只要不见古阿飞就好!”林慕云暗思:古香帮古阿飞娶到兰家小姐,现在又千方百计躲他,为何? 古香见他不语,道:“想什么呢?……哼哼……定是在想替你大哥把我丢了吧?”她故意大声叹息,道:“唉,我一个女孩子独闯江湖,幸运的是遇到了一位气质非凡的公子,可惜人家现在却想着把我丢掉。说不定人家会把我卖掉,我好命苦啊!”林慕云想着:古香要是喜欢的人不是大哥,而是自己该有多好。不禁脱口道:“这不可能!”古香咯咯笑道:“林哥哥人最好了!我就知道林哥哥一定不忍心丢下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林慕云瞟着古香,假装无奈的摇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鬼精灵,唉……” 赶到天黑,前面出现一座城堡,城头高悬大匾,上书三个斗大金字:“田家堡”。古香心中一动,田家堡在江南名气甚大,堡主田青云内功精湛,剑法高超。 两人打马进了田家堡,早有田家堡弟子飞报进去。堡主田青云率十余名弟子迎出来,朝林慕云施礼道:“属下恭迎教化使者。”古香心道:“林慕云是教化使者?”林慕云摆摆手,道:“不必客气,前面带路。”古香瞧着林慕云,心想:他是教化使者,他让古阿飞别忘了正事,定于古阿飞同道,却不知他们都归属何门何派,竟能令田家堡屈服。 一行人进了田家堡的议事厅。田青云请林慕云与古香做于当中主位,自己及弟子侧侧立两旁。这时,一个体态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态轻捷,一阵风般就到了厅中。古香望去,但见那男人头发胡子须张,乱成一片,面目狰狞,而且凶光毕露,手中提着一把铁棍,看样子份量极重,握棍之手青筋暴起,显然臂力不凡。 第十四章 巨蟹发威 古香见林慕云站起身,便也跟着立起。Www。胡巨蝎道:“老胡听说教化使者来了,不只使者绕来此处有何吩咐?”古香伏在林慕云耳边小声道:“他火气好大!”林慕云也伏在古香耳边道:“胡巨蝎一向火气大,别惹他就行了!”胡巨蟹见林慕云身边的古香清新脱俗,身边绕有七只彩蝶,大觉惊奇,不觉“咦”了一声。林慕云见状,笑吟吟道:“巨蟹帮帮主一向可好。这是护法使者的义妹——古姑娘。”古香隔着林慕云向胡巨蟹点了点头,胡巨蟹拱手笑道:“老胡很好,很好。”闲聊几句,有弟子回禀说晚饭已经备好,众人便都来到膳房。 屋内摆上十余桌酒席。林慕云、古香、胡巨蟹、及田青云坐于首席,数十位田家堡的小头目分坐各桌。 田青云笑道:“属下不知教化使者大驾光临,酒菜备的仓促些,请教化使者海涵,明日属下再正式备席,为使者和古姑娘接风洗尘。”林慕云指着满着菜肴,笑道:“山珍海味尽在其中,已经足矣。”古香看到林慕云豁达之态,隐有大家风范,暗想:他倒与江湖上的大侠有几分相似。田青云端着酒杯站起,大声道:“祝主人他老人家洪福齐天,一统武林!”众人纷纷站起,手举酒杯,道:“祝主人他老人家——,洪福齐天——,一统武林——!”古香不知这是什么仪式,也跟着站起。事毕,众人坐下开始饮酒。 田青云亲自为林、古、胡三人夹菜斟酒,极为殷勤。古香略作谦让,吃东西小口小口的咬,细细的咀嚼,浑不似林慕云囫囵吞枣一般。 胡巨蟹却未动箸,而是冷冷盯着左侧第一张桌上的二人。这二人是大概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相貌打扮极似,坐姿甚稳,举手投足皆有章法,显见他们平素的修炼极为认真刻苦。胡巨蟹嘎声道:“你俩方才为什么不起立、不开口?”田青云慌忙来到胡巨蟹身边,陪笑道:“他们哥俩儿刚从外地归来,还不知道规矩,请胡帮主莫要见怪。”胡巨蟹“哼”了一声,这才抄起竹筷。 田青云偷超那两兄弟使个眼色,然后为胡巨蟹夹菜。胡巨蟹大笑道:“田老儿,你很会孝敬啊!……哈哈……”田青云勉强笑道:“应该的,在下理应如此。”胡巨蟹把眼睛瞪起喝道:“不是‘在下’而是‘属下’,明白吗?”田青云连连点头,道:“属下明白,明白。”林慕云一皱眉头,道:“巨蟹帮帮主,他是一时大意,你就别计较了!” 胡巨蟹大声道:“田老儿心中仍有反意,老胡若不如此,日后岂能让他心服口服!”这时,那两兄弟中的一个“啪”的一拍桌子,道:“请胡帮主言语之间,对田堡主尊重些!”胡巨蟹一愣,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与老胡我顶嘴?”田青云忙上前劝说,道:“请胡帮主息怒,他们刚从……”胡巨蟹截口道:“老胡知道他们刚从外地回来,那又怎样,难不成回来就想谋反吗?”他一把抓住田青云的衣领,道:“老胡倒要看看,你如何处置这个狂妄之徒。”那男子站起手指胡巨蟹,大声道:“放开我家堡主!” 胡巨蟹气急败坏,他还从未遇到田家堡弟子敢于如此说话,道:“反了,反了,田老儿,快把这狂徒推出去剁了!”田青云不知如何是好,来求林慕云,道:“教化使者,请你在胡帮主面前说情,我这两位弟子实在是刚刚归来,不懂这里的新规矩。”林慕云却冷冷道:“他的火性太大了,须得好好管教。”田青云万般无奈,冲那人喝道:“大胆,还不退下!”胡巨蟹把手一栏,道:“且慢!”他盯着那人,问道:“你姓甚名谁?”那人望着田青云,见他为难之极的表情,只得缓下语气,道:“在下周同。” 胡巨蟹缓缓站起,一张黑脸变成紫红,更加骇人,冷冷道:“哼,你应该自称为‘属下’,明白吗?”周同看也不看胡巨蟹,昂然道:“周某是田家堡弟子,只遵本堡主号令,也只能在堡主面前口称属下!”“大胆!”田家堡堡主拍案而起,道:“还不给我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他生怕周同把胡巨蟹惹恼,白白送命,故而喝令周同出去。又向胡巨蟹陪笑道:“请胡帮主息怒,周同不会说话,嘿嘿……属下陪帮主喝上一杯。”他端起一杯酒送至胡巨蟹面前。 胡巨蟹“啪”的一把将酒杯打落在地,大步朝周同走去,道:“周同,你给我跪下!”周同手按剑柄,怒目而视。胡巨蟹摇动手中大铁棒,道:“还敢与老胡动手吗?”他的兄弟站了起来,将周同按住,然后从席间走出,冲胡巨蟹抱拳道:“在下周异,我哥火气大了些,请胡帮主海涵,我代哥哥向胡帮主赔罪。”说罢拿起一杯,将酒一饮而尽。胡巨蟹打量着与周同一模一样的周异,点了点头,道:“江湖人称的‘大同小异’莫非就是你们兄弟两个?” 周异不卑不亢道:“在下武功低微,哥哥略好一些,所谓‘大同小异’之名,都是江湖朋友取笑而已。”胡巨蟹哈哈大笑,道:“大名鼎鼎的‘大同小异’不是不懂规矩吗?来,老胡交给你们。”他扫视两兄弟,忽冷冷道:“你们都给我跪下,口称‘属下’!”堂中一时鸦雀无声。田青云紧张的注视着两个爱徒,他知道胡巨蟹脾气极大,到了这个地步,再劝已然无用,只有听天由命,暗暗保佑两兄弟顺利过关。 古香悄悄对林慕云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林慕云摸了摸古香的脑袋,道:“你当然不明白了!我们主人的训导就是:如想统一武林,必用暴力威慑,使人人臣服,永不敢叛!”古香心中一惊,心想:这话唯有极为残暴冷酷之人才能说出,不知他们主人本人是何等无情无义。 胡巨蟹喝道:“跪下!”田青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叹道:“周同、周异,你们两个……就跪吧。”周异“哼”了一声,右手搭在剑柄上。胡巨蟹在地上重重一跺,冷森森道:“抗拒本帮主之令,你们可知道有什么下场?”周异昂然道:“无非一死,男子汉大丈夫,死有何惧!”他瞟向堡主田青云,田青云不禁羞愧的垂下头,不敢再看。 胡巨蟹寒森森道:“只怕比死还惨,老胡倒极想见识见识你们的‘大同小异’剑法。”说着,欺身直进。虽说他身材魁梧,但身法却是灵便之极。 周同、周异早已拔剑在手,手腕抖处,一道剑网护于身前,半边屋子顿时塞满剑气。 古香自幼使剑,却也不禁暗赞:好剑法。 只见周同、周异剑网一收,周同在前,周异在后,持剑一抖,每剑化成七剑,向胡巨蟹直刺过去。胡巨蟹稍往后退,周异突然从后面闪出向右肋逼去,周同则中途剑尖抖动,直逼胡巨蟹左肋。 胡巨蟹双目暴睁,宛如雷公一般大吼一声,矮下身形,躲开来剑,手执铁棍,退出丈外。这时,周同剑招变快,自空中连出十数剑,罩住胡巨蟹前后左右,周异右手执剑紧刺。 胡巨蟹于千钧一发之际居然把铁棍向地上一抵,身形拔地而起。周同使剑忙于封住胡巨蟹四面,防他逃走,却不料他直冲上来。胡巨蟹一掌拍中周同胸口,“咔嚓”一声,竟把周同胸骨拍得粉碎。胡巨蟹左手趁周同伤痛停剑之际夺下剑,向周异掷去。 古香飘飘衣袂从众人头顶掠过,飞到周异身前,将长袖甩出,“叮铛”一声,竟把来剑扫落在地。田家堡弟子均骇然,“大同小异”剑法只使出两成,威力还未完全发挥,周同就被胡巨蟹所伤,其武功只怕比堡主还高出一筹哩。美若天仙的古姑娘用袖即可打落来势极快的长剑,可见她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胡巨蟹大惊,大吼一声,复又直冲而起,在空中超古香劈刺。古香施展隐月法竟已落至林慕云身后,众人从未见过此种神奇武功,均惊得张大了嘴巴。胡巨蟹也落下身形,逼视着古香,冷冷道:“既然出手,又何必躲藏?”林慕云发声道:“巨蟹教主听令,主人有令:凡教中之人,应誓死保护古姑娘,违令者,死!” 胡巨蟹骇然,与众人忙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遵命!”胡巨蟹心想:教主下令,这姑娘定大有来头,看来只得罢手。 周异惊骇之余,忙跑去扶起哥哥周同。周同尚余一口气,颤声道:“小弟,我……我不明白,他……他为什么……知道我们的……破……绽……”周异欲哭无泪,抬头盯着堡主田青云,道:“堡主,这是……怎么回事?”田青云叹了口气,含泪把脸扭向一边。 第十五章 路遇险境 胡巨蟹哈哈大笑,道:“‘大同小异’剑法再高明,总得有一点点破绽,你们的破绽又有什么人知道?”周异一怔,望着田青云,道:“堡主,难道是你……将我们的破绽告知与他?”田青云愧不能言。周异脸色大变,咬牙道:“堡主,你传我们武功,却为何……反来加害……”田青云叹道:“我……我也是……万般无奈。”周同呆了呆,突然纵声大笑,接着狂喷数口鲜血,就此死去。 周异抱着哥哥,跪下给田青云磕了个响头,道:“堡主,我们兄弟的命是堡主捡来的,如今周异无以为报,现在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说罢口吐鲜血倒在哥哥身上,原来在说话之时就已把剑刺入身体。 田家堡众弟子见此惨状,无不啜泣。有许多弟子按住剑柄意欲死拼。但一则堡主受制于人,二则就算拼命,也不是胡巨蟹的对手。况且现在教化使者和一武功极高的,不知是敌是友的古姑娘在场,只能徒伤性命。 胡巨蟹大声道:“从今往后,若有人敢反叛本帮,就是这般下场!”说罢,命人把两兄弟尸体抬走,重回酒桌痛饮。 古香早已吃不下去,寻思: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帮派?教主为何下这样的命令?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田家堡堡主田青云及门下弟子这般唯唯诺诺?林慕云是教化使者,那么卓哥哥跟他一起又是他大哥,自也是这邪教中人。那古阿飞又是教派中什么身份呢?林公子仪表堂堂,竟也是个杀人魔头吗?古香越想越发糊涂。 林慕云看着古香道:“我也吃不下去了,香儿,我带你出去四处转转吧。”古香正不愿意呆在这血腥之地,起身随林慕云离席而去。 来到外面,古香长出一口气,心事重重的样子,幽幽道:“你们每天都杀人吗?不恶心吗?”林慕云道:“你怕了吗?”古香恶心道:“从家出来后才见到杀人,有点恐怖。”林慕云道:“我看惯了,有什么好怕的,就是烦了。”古香眼珠转了转,道:“既然讨厌这些事,为什么不走?” 林慕云苦笑道:“怎么敢离开啊。”古香道:“为什么不敢?”林慕云叹了口气,用手指在古香额头轻轻一点,道:“你以为是大哥吗?可以自由自在,我会毒发的。”古香一怔,道:“大哥?……他现在在哪里?”林慕云看她一眼,并不做声。古香并不觉得异常,只痴痴道:“快说啊,卓哥哥在哪里?”林慕云一改往日温柔,恨恨道:“你就知道把他放心上。”古香一看林慕云微愠的脸,撒娇道:“林哥哥,我们不是要去青竹山会合吗?我只是好奇他有什么事嘛!”林慕云脸色立马阴转晴,怀疑道:“真的?”古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慕云叹了口气,道:“你呀,一肚子鬼主意。”古香偷偷乐了起来,心想:到了青竹山就可以见到卓哥哥了,这回得好好问问他。 天已渐亮,古阿飞一行继续前行。市井三霸在前面骑马带路,古阿飞与兰静则在马车中缠绵。 这时,小贩在外面低声道:“禀古大侠,前面又有村庄,是不是过去瞧瞧可有中意的……”他本想说“可有中意的姑娘”,但又想古阿飞车中便有一位,便隐去后半句话。古阿飞此刻心思全在兰静身上,哪还会顾及山野村姑,况也不能在兰静面前露出浮浪之性,忙道:“你先走吧,我自有安排。”小贩一听打马前进。 兰静问道:“什么中意的?”古阿飞搪塞道:“哦,我打算收几个中意的弟子,以免我的武艺后继无人,可惜一直未遇到上上之选,他们好心肠,反倒比我还急,却不知道‘师寻徒三载,徒访师三年’的道理。”听到“师寻徒三载,徒访师三年”,兰静不觉呆了,暗想:人生苦短,知音难觅,如今觅得对自己好的人,虽说武功不济,但也心满意足了。 正兀自想着,古阿飞“嗖”的窜出车厢。兰静瞧着晃动的门帘,心想:他的身法怎会如此的快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古阿飞来到市井三霸面前,低声道:“三位可以行动了。”古阿飞指着前面村庄,又道:“咱们去放火烧村,今日的姑娘归你们。”市井三霸嘻嘻笑着,心中说不出的美意。 古阿飞道:“随我来。”朝村庄掠过去。市井三霸忙紧迫而去。 不一会儿,村庄烈焰翻腾,鸡飞狗跳,哭喊连天。古阿飞带着市井三霸点起大火后,市井三霸各自找姑娘作乐去了,只有古阿飞匆匆赶回。此后,每过一村一镇,古阿飞都带着市井三霸为非作歹。市井三霸本来就在市集上横行霸道,现在更加肆意妄为。在古阿飞的带领下,刚开始只是抢劫财物,互相攀比,后来就杀一些地痞、大户。市井三霸杀的顺手了,内心麻木,终至大开杀戒,竟杀平民百姓。更过分的是又在古阿飞的“熏陶”之下强暴民女……市井三霸已变成三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古阿飞回到马车中,兰静忙问村中大火是怎么回事。古阿飞敷衍道:“听到有强盗进村,我就带着市井三霸赶过去,可是大火已起,难以扑灭,我让他们继续杀强盗。我呢?由于担心我的静儿一人在此不安全,就先赶回来了。”兰静点了点头,寻思:古阿飞一改往日习性,现如今能行侠仗义,他对我又甚是体贴。她受雇阿飞悉心呵护,又是一番花言巧语,兰静不禁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古阿飞见兰静默不作声,便问道:“静儿,怎么了?”兰静莞尔一笑,道:“市井三霸是什么人?怎么跟着你呢?”古阿飞接着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就在几天前,我到了一个小镇,在茶楼喝茶。”实则他进了小镇,就一头扑进赌场狂赌,他是从赌徒口中听闻此事:“镇上市井三霸欺行霸市,逼的百姓不交保护费就无法做生意。他们三人赶走了不交保护费的卖肉的普通百姓,致使肉贩哄抬物价,百姓三月不知肉味……” 兰静怒道:“竟有这等事?当地以小买卖为生的百姓那还有活路。”古阿飞故意道:“就是嘛。我一听就勃然大怒,当即找到市井三霸,决定教训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 兰静紧问道:“然后呢?古阿飞咽了一口口水,道:“当时,书生在前,小贩和算命先生在后侧两旁。后两位把剔骨刀和写有赛半仙的幡旗掷来,我飞身掠起,超前面的挥扇书生扑去,刚好避开剔骨刀和幡旗。无论挥扇书生扇子舞的多么风雨不透,偏偏就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身后‘大椎**’,书生顿时身不能动。我拎起书生向前一甩,书生就横着朝那两人飞去,那两人正准备用手中之物再向前打,突然发现竟是自家人,慌忙把剔骨刀和幡旗抡向两侧,待要去接住挥扇书生,却被书生砸倒,市井三霸跌在了一处。这时,旁边百姓齐声高呼,要求我杀了他们。我看他们趴在地上,连呼饶命,心一软,暗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就带他们出来行侠仗义,以赎过去之罪。” 兰静抿嘴笑道:“古郎的故事讲的真精彩。”古阿飞白了兰静一眼道:“静儿,你竟敢取笑我。”说着便用手去摸兰静白皙的脸,然后一本正经道:“这两个月来,我拜的名师,苦修武功。已然是一流高手。”兰静奇道:“古郎原是武功平平,怎的两个月就能突飞猛进,成为一流高手?” 古阿飞甚为得意,道:“你官人我虽武功平平,但根基堂正,而且天资过人,稍经名师点拨,便成了一流高手。只有这样才能配的上我的美艳娇妻——静儿呀。”兰静听了这话,脸上一红,暗暗替古阿飞欢喜,更是替自己高兴。 一路之上,古阿飞对兰静大献殷勤,甜言蜜语。 马车忽然停住,前面听到小贩大声喝道:“喂,快快闪开!……好呀,你装聋作哑,老子……哎呦!你敢打人!”就听小贩连声惨叫。 又听到书生声音:“阁下为什么拦路打人?”便听有人冷冷道:“我找古阿飞、兰静,快叫他们出来!”书生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古大侠、古夫人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接着传来打斗之声。 古阿飞把车帘掀开一道缝,看到前面市井三霸与四个怪人打了起来,后面还立着一个绿袍人。古阿飞吃惊 古香传 第 5 部分阅读 。 古阿飞把车帘掀开一道缝,看到前面市井三霸与四个怪人打了起来,后面还立着一个绿袍人。古阿飞吃惊不小,心道:蜘蛛王和鬼林四怪怎会在此?他们来找我和兰静,看情形来意不善。 那天,古阿飞在林中骗老猴子苏长青说是蜘蛛王和鬼林四怪剥了他和兰静的衣服,又捏造了蜘蛛王瞧不起苏长青武功的谎言,苏长青气不过,便追去。不到半个时辰,苏长青遍寻到了他们。 蜘蛛王当先飞似的掠过,接着鬼林四怪鬼哭狼嚎的跟在后面,跑在最后的鬼老三、鬼老四两颊各有紫红的掌印。老猴子则不紧不慢的在他们身后追打。又过片刻,蜘蛛王与鬼林四怪去而复返、仓皇而逃,鬼老大和鬼老二脸上也各有紫红掌印。如此又一回合,连蜘蛛王双颊都各留下紫红掌印,而且嘴角淌出鲜血,似比鬼林四怪被打得还要重些。老猴子追了几个回合,便觉无趣,独自跑了。 第十六章 邪教内幕一 马车之中,兰静同样惊讶,比蜘蛛王更加惊讶,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暗道:“前几日在林中,与哥哥救自己对付鬼林四怪的剑法,若单看招数,几乎是自己的家传剑法一摸一样,但是古阿飞使出,每一招每一式又有更多变化,奥妙无穷,远非哥哥的那几招剑法所及。wENxuEmI。cOM当时只顾逃命,却没向哥哥问清缘由。”她冥思苦想,难道古阿飞遇到的师父与我家有甚渊源?可是哥哥与自己同习家传剑法,难不成哥哥也遇到了一个高人师父?古阿飞与蜘蛛王大战五、六十回合,平飞秋色。 蜘蛛王虽想报被苏长青打脸之仇,但此时想赢却非一时之事。转念只想从兰静手中夺得毒物。古阿飞一心想打败蜘蛛王,一则这事若传入古香耳中必对自己另眼相看,有所倾慕;二则这幕被兰静看到产生仰慕心理,把她拴在身边岂非轻而易举;三则若能收复蜘蛛王,又能为本教立一功。一举三得之事,古阿飞怎肯罢手。蜘蛛王也想一剑将其斩下,既有美人又有价值不菲的毒物,所以也不肯停手。 古阿飞突然小声道:“蜘蛛王,你是看上了美人?”蜘蛛王脸上一颤,也小声道:“休得胡说!本王只想报被辱之仇!”古阿飞吃吃笑道:“我想要的东西,别人休想,除非拿命换!”蜘蛛王心中一惊,变色道:“你说什么!”古阿飞放慢剑势,悠然道:“这两个月,本教已经收归江南二十余个帮派,你若归了本帮,我倒可以考虑送你个美人。”蜘蛛王似笑非笑,试探性问:“车中的可以吗?”古阿飞却不以为然,依旧笑道:“古某看到你阻挡去路,便知你是冲着兰大小姐来的。不过,在下实在想要见识见识蜘蛛王的厉害!”说罢挺剑就刺! 蜘蛛王举剑格挡,就在两剑相交之际,古阿飞翻转长剑,直向蜘蛛王胸口刺去。蜘蛛王猝不及防,慌忙提起真气向后疾掠,即使如此却慢了一步,前胸衣襟被长剑挑开,胸口也被刺出寸许深的伤口,登时鲜血溢出。 蜘蛛王随即甩出两只毒蛛,蜘蛛王忙向后仰,长剑闪电般接连刺出,登时毒蛛已被肢解成碎片。古阿飞挺起上身,狞笑道:“蜘蛛王,你还有多少蜘蛛,尽管使出来!”一时间两人战成一团,斗得不可开交…… 再说鬼林四怪,悄悄接近马车。此刻市井三霸都在前面观战,无人看护马车,所以鬼林四怪将马车围住,尚无人知晓。 鬼老大心知车内兰静武功不弱,自不敢只身闯入,便用剑挑起车帘小心望去。鬼林三怪则围住马车,以防兰静逃出。可是挑起车帘的鬼老大却大吃一惊,车厢竟空无一人,兰静呢? 算命先生一见鬼林四怪退去,便与其他两人冲向马车。飞身扑到鬼林四怪身后,拿起兵器便打。 天色渐暗,淡白的星星挂满昏灰的天边,月牙也开始在天空中出现。 古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一阵星星,又偷眼看了一下林慕云俊朗的脸。林慕云低头一声不吭,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古香心里却想:不论坑蒙拐骗,都要见到卓哥哥。 林慕云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想见大哥?”古香道:“对啊!”林慕云又道:“你有什么事情问他?”古香摇了摇头。林慕云叹道:“他的事情我知道,我的事情他也清楚。你问他与问我一样。”古香瘪嘴,仍摇头道:“不一样。”林慕云转过身,脸上似有十分的不悦,道:“你真的只问大哥?”古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林慕云转回身,看到她优雅的神态,几乎忍不住想把她揽入怀中,不由自主伸出手,握住古香柔弱无骨的纤纤素手,柔声道:“无论你喜欢谁,我都不管,这一生一世我都会……”古香见他握住自己的手,不觉耳热心跳,想把手抽回来,却又挣脱不得,幽幽道:“林大哥,你抓疼我了。”林慕云如梦初醒,慌忙放开古香的手,连连道:“香儿,对不起,对不起……”随即转过身,冷静了一阵道:“不论你喜欢的是何时的卓大哥,不过,我还是要劝你离大哥不要太近。表面上看,大哥待人和气,对你也好。但是我知道,他的脾气很大,若惹恼了他,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林慕云见她不语,以为被自己言语吓着了,接着道:“大哥武功极高,当世武林之中除了教主,恐怕就属大哥了。不过你林大哥会保护香儿,放心啦!”古香眼睛瞪得更大,忽然大声道:“你都打不过卓哥哥,怎么保护啊,保护我的尸体吗?”林慕云先是一愣后又呵呵一笑,心想:有教主的命令,谁敢要香儿的命啊?不知香儿与教主有什么关系? 这时,田家堡堡主田青云带着四个弟子举灯过来,一看到林慕云与古香,便施礼道:“原来教化使者与古姑娘在这里,属下担心的很,请教化使者与古姑娘回房休息。”林慕云点了点头,与古香一同随他走去。古香进入自己房间,在田青云转身之际,心念微动,问道:“本教除了林大哥与巨蟹帮帮主,可还有别人在此?”田青云摇摇头道:“除了姑娘,便只有他们两个。”说罢便施礼后退了出去。古香大为失望,心想:卓哥哥并不在此,就算林大哥愿意带我见他,也不可能了。 田青云走后,林慕云走了进来。古香含笑道:“林大哥,请坐。”林慕云似乎不愿意久留,道:“你这丫头,直接问我不就得了,怕我骗你吗?”古香不好意思笑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啊!……嘻嘻……”林慕云坐定,笑道:“小丫头心眼忒多了些,我还担心你骗我呢!”古香羞红了脸,痴痴笑着去抠他肩膀道:“原来你没打算丢下我或卖了我啊?”林慕云哈哈笑道:“凭小丫头的武功谁留得住你啊?再说……”古香问道:“再说什么啊?”林慕云小声道:“再说谁敢要你啊?” 古香白了他一眼,道:“林大哥,你曾说怕什么毒发,难道你中毒了吗?”林慕云道:“我已服下本帮的赤心丹。”古香心想:赤心丹,又是什么东西?林慕云又接着道:“我若离教而去,却已服下赤心丹,就算本教不找我麻烦,可是我再也得不到解药,自然会毒发。”古香看着林慕云好奇地问道:“林大哥也会怕死;所以才不走?”林慕云摇了摇头,低沉道:“教主救了我,养我这么大,还传授我武功,我怎么……”古香似懂非懂你的点了点头。 原来教中主要弟子都要服下赤心丹,所谓赤心丹其实是一种奇特的毒药,倘若不服解药,一年之后必会毒发,人的五脏六腑会溃烂而死,奇痛奇苦。教主便使用赤心丹制约众弟子,至今无人敢于叛教。 古香不禁咂舌道:“那样看来,田家堡堡主田青云也服下赤心丹了。”林慕云道:“对。是古阿飞亲自迫田青云服下的赤心丹。”古香惊道:“是故阿飞?”林慕云道:“是他,他是两个月前入教的,现在是教中长势使者,已降江南二十余帮派入教了。”古香心想:古阿飞委实可恶,他自己加入邪教,还要迫别人一同走入歧途。我听老猴子的话,帮他娶了兰静,却把兰大小姐给害了。又想:难怪田青云会对林慕云,胡巨蟹敬若神明,还把“大同小异”的破绽说出来,害的兄弟俩命丧胡巨蟹之手。田青云身为堡主,名声显赫,原是一条硬汉,居然也会这般贪生怕死,连累田家堡数百人都成为邪教奴仆,他若以死相拼,田家堡焉能落入邪教人物之手。 林慕云见古香良久未语,问道:“你这丫头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古香笑了笑,道:“这次我想的可不是主意,而是个男人。”林慕云一惊,忙支吾道:“什……什么男人?”古香脸红了红,道:“林大哥,我在想那田青云贪生怕死。”林慕云舒了口气,道:“他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古香一脸正气,道:“我若是他,干脆拼个你死我活,免得连累全堡人。”林慕云冷笑道:“他若敢死,田家堡就遭殃了!”古香似有所悟,道:“哦。”林慕云继续道:“田家堡又不止是练武的男子,还有他们的妻儿家小。田青云不怕死,却怕家人们受凌辱。古阿飞早已看上田青云的女儿了。”古香突然打了田青云一拳,道:“你们太过分了!什么破教烂教主啊?”又扬了扬拳头,道:“让我遇见你们教主,本小姐必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林慕云心中暗叹。 第十六章 邪教内幕二 古香问道:“林大哥,巨蟹帮帮主待在这里,干些什么啊?”林慕云道:“事情很多。要在田家堡弟子中找十几个武功好,又很听话的人作为亲信,还要压服那些不愿臣服的人……”古香点了点头,道:“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林慕云道:“我们在这里住几天不好啊?我可以陪你逛逛啊。”古香不高兴道:“这里的人见了我们就像见到了鬼,躲避唯恐不及,没人敢和我们说话。那么高的墙又看不到外面,岂不把我憋闷死。我要走!”林慕云笑道:“我陪你还不够吗?”古香大眼睛闪烁,笑盈盈不言语。 林慕云见她可爱,甚觉心疼,道:“那么香儿说说看,我们到底去干什么?”古香扬起脸,灵机一动,微笑道:“你知道卓哥哥去做什么了吗?”林慕云微微一笑,道:“他去了青竹山,九月初九那天,古阿飞要把一件要紧的东西交与他。”古香道:“然后呢?”林慕云面有忧色,道:“后面的事大哥自然另有安排,不过……”古香瞪大眼睛,道:“林大哥,不过什么啊?”林慕云缓缓道:“教主和大哥并不希望我插手此事,所以你别指望我会带你去。”原来教主怕古香任性,坏了正事。特命护教使者单独前往,留教化使者照顾古香。 古香拉着林慕云的衣袖甩了甩,央求道:“林大哥,你带我去好不好?人家不愿意呆在这里,这里会把我憋傻的!”林慕云哈哈笑道:“憋傻?这是在下的愿望!哈哈哈哈……”古香听罢生气使劲甩开衣袖,走开三步之遥,转过身背对林慕云,道:“喂,你到底带不带人家去啊?”林慕云故作不解,道:“带你去哪里?”古香跺了跺脚,嗔道:“人家可是说正经的,你别装糊涂了!哼,我知道了。你是怕这事传到烂教主耳朵里,你挨罚是不是?” 林慕云寻思:就算我不带她去,她也必定一个人溜去,让我好找。不如带她去,路上有个照应,反倒安全。于是慨然道:“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是路上要听我的话!”古香甜甜的笑了笑,忙道:“林大哥,我一切都听你的!”林慕云思索片刻道:“你须得发誓听我的。”古香道:“这个容易。我古香倘若不听林大哥的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喝水也会噎死……”林慕云忙去捂古香的香唇,道:“小丫头,你发誓倒是容易。逗你的,听我的话,不要害我就知足了。”古香咯咯笑着坐了下来。 林慕云道:“香儿,今晚早些休息,我们明天一早赶路如何?”古香担心林慕云反悔不带自己去,忙道:“事不宜迟,何不现在就走?”林慕云诧异道:“现在?……天已大黑了,还是歇息一宿再走不迟,何必赶夜路呢?”林慕云又诧异一笑,道:“走夜路你不怕不安全吗?”古香见他坏笑,以为他别有用意……她脸上羞红,不敢再想下去。忙拉起林慕云把他推了出去,“咣”一声关了门。林慕云见她脸上羞红,也不再说话,缓缓走了。 天已大亮,古香刚起来,就有人敲门小声问道:“古姑娘,起来了吗?”古香坐在床边,道:“进来吧。”只见四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具逐个进来。稍带片刻,丫鬟帮古香梳洗完毕,退了出去。 这时,田家堡堡主田青云在门口毕恭毕敬,道:“请古姑娘到膳房用早膳。”古香对着镜子看了看,道:“谢谢田堡主,我一会儿就到。”田青云忙施过礼后,知趣的走了。 第十八章 邪教内幕三 古香出得房间,便随两个丫鬟走入膳房,这时林慕云与胡巨蟹已等在膳房。WENxueMI。cOm古香刚到大厅门口,就见田青云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边走边说道:“不知古姑娘口味如何,在下精心准备了几道小菜,姑娘如不喜欢,在下可再去准备……”古香瞧瞧了桌上饭菜,荤素搭配,红的、绿的、黄的……调的也极赏心悦目。古香微微一笑道:“田堡主真是费心了。”田青云立马笑的更欢了,朝三位拱手道:“只要诸位喜欢,属下就放心了。请教化使者、古姑娘、胡帮主用膳吧。”林慕云忙招呼古香坐于他身旁,田青云又亲自为林、古、胡三人夹菜斟酒,极为殷勤。 用罢早膳,林慕云将出行的计划告诉了胡巨蟹与田青云。田青云忙战战兢兢道:“教化使者,是不是属下照顾不周?今晚的宴席快准备妥当了,共大江南北菜肴四十九道,还请教化使者吩咐。”古香于心不忍,道:“田堡主,跟你没有关系。是我们想要出去转转。”田青云“哦”了一声放下心来,再不做声。林慕云、古香与胡巨蟹、田青云拱手告别。 胡巨蟹、田青云率众弟子一直送林慕云、古香两人一直到田家堡大门。胡巨蟹冷冷道:“教化使者、古姑娘,一路好走。”田青云则笑眯眯拱手道:“教化使者、古姑娘,属下预祝你们一路顺风。”林慕云寒暄了几句,便与古香上马,扬鞭而去。直到两人走远,田青云及众弟子才入堡内。 古香虽然骑得一匹小红马,却行的很快,她只想尽快离开田家堡,离开巨蟹帮帮主胡巨蟹那双凶残而锐利的目光。况且想早日赶到青竹山,认得卓哥哥,破坏这种邪教所谓的“大事”,顺便教训古阿飞那个可恶之人。 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古香稍微有点累了,便慢了下来。林慕云道:“香儿,出来不高兴吗?”古香转过头,淡淡一笑道:“太高兴了,以至于不知道说什么了。”林慕云呵呵笑道:“想说什么可以随便说,我不会嫌弃你吵得。”古香咯咯笑道:“你先说。”林慕云道:“你想听些什么?”古香似乎想了想,道:“讲一讲你们的邪教吧。”林慕云责备道:“别邪教,邪教的,叫其他教中人听见,小心你的小脑袋搬了家。”古香朝林慕云吐了吐舌头,道:“邪教!”林慕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随你吧!” 随后林慕云慢慢讲了起来,道:“我们竹阁……”古香一惊,诧异道:“你说什么?”林慕云一脸茫然,道:“我说竹阁,怎么了?”古香忙道:“没什么,你接着讲。”古香寻思:这邪教原来叫竹阁,干爹也住在竹阁,干爹为人和蔼,这个邪教却冷酷无情。同时住地竹阁,却又天壤之别。 又听林慕云讲道:“我们竹阁一年前由竹阁主人创立。”古香听到“竹阁主人”四字,心中微微一颤,心想:竹阁主人,这邪教教主倒于干爹有几分相似,称呼都一致。林慕云道:“竹阁主人雄才大略,教中人才济济,已经控制住江南大小二十余个帮派。本教有神草、巨蟹、灵蛇、毒蛛、百蜈五帮,以及护教、教化、长势三大使者。”经林慕云详加解说,古香才明白邪教内幕。 原来竹阁主人一心要趁天下战乱叠起,武林混乱之际,称霸武林。派出神草、巨蟹、灵蛇、毒蛛、百蜈五帮奔赴东南西北中五地,拓展势力,利用各种手段使众多帮派的帮主、掌门人或龙头老大服下竹阁的赤心丹,以便控制各帮派。倘若帮主、掌门人或龙头老大不服,就不给解药,一年以后毒发,溃烂极痛而死。护教、教化、长势三大使者负责联络、接应五帮行事。护教使者便是林慕云的大哥——卓哥哥,虽然同是使者,但是护教使者深的竹阁主人器重,在竹阁中地位仅次于竹阁主人,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五帮凡有大的举动。皆要征得他的应允。 古香越听越是心惊肉跳,几乎骇得要从马上跌下去,林慕云忙扶住她。古香心想:当今江湖名门都忙于抵抗元兵南侵,无暇顾及武林纷争。纵观江湖,无论哪门哪派,都不足与同竹阁抗衡。而今竹阁凭着赤心丹,神不知,鬼不觉,竟已控制住江南二十余家帮派。一旦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日月交替,风水轮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武林门派同样各领风骚数十年,但是竹阁行事阴险毒辣,居心不良,实属邪教。倘若让竹阁称雄,是江湖大劫。 林慕云兀自娓娓而谈,历数五帮控制各帮派所使得手段,但古香已无心听下去。她突然想到卓哥哥,暗道:“卓哥哥怎会是护教使者,他怎会成了竹阁主人的帮凶?依他善良正义的本性,断不会这般助纣为虐……莫非他真的中了邪吗,莫非他服了什么迷性之药?……竹阁主人要铜匣中的毒物,想必是使毒大家,自能配制出使人迷失本性的毒药。”古香越想越怒,脸上竟有些变色。 林慕云赶上前与古香并行,诧异道:“香儿,你怎么了?”古香做了几次深呼吸,平复心情,淡淡道:“没什么……哦,卓哥哥会在青竹山哪里啊?”林慕云摇头道:“大哥行踪神秘,有时候连我都不清楚他在哪里,这一次我也只知道这些。”古香转了转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我看他有点怪。”林慕云道:“哦?”古香道:“我怀疑他服了竹阁主人的某种药。”林慕云接道:“这不可能!主人最器重、最信任的就是大哥。传他武功,甚至把自己施毒、辨毒、解毒的本事都传给他了。怎么会给他服药。”古香好奇的问道:“如果不是某种毒药迷住了本性,他为何总是脸色苍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林慕云若有所思,道:“十二年前,主人带他回来时就这副神态,这么多年丝毫未变。也许他经历过什么事吧。”说罢低头不做声。 古香心中一震,暗想:护教使者十二年前才到竹阁,十二年前……正好是卓家庄被火蝎王所毁那一年,看来护教使者是卓大哥无疑了。忙问道:“竹阁主人如何收的护教使者?”林慕云道:“听主人讲,大哥原是嘉兴人氏,帮助见他家中遭难,就把他带了回来。”古香更惊,心想:卓大哥是嘉兴卓家庄的少爷,当然是嘉兴人氏,他又配有水月宫的玉佩,一定是卓大哥了。 林慕云见她低头不语,笑道:“我讲的太多了,轮到你了。”古香道:“我又没入什么邪教,没什么破主人,讲什么啊?”林慕云道:“香儿身上有股异香,这七只彩蝶又时刻绕你左右,难道没有什么可讲之处?”古香漫不经心道:“我娘说我一出生就是这样子了……”林慕云“哦”了一声又道:“真是令人不可思议,那香儿一定出生在一个奇特的地方?”古香抿嘴一笑,得意道:“说了林大哥也不一定知道哦,梅林谷,知道吗?”林慕云先摇了摇头,后又点点头道:“仿佛听说过……又忘了在哪里听过了。”古香扮了个鬼脸,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了。”林慕云见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用手往她腋下痒处抓去,道:“你个鬼丫头!” 古香咯咯笑着向旁躲闪,却忘记是在马上,就跌了下去。林慕云慌忙纵下马背,把古香从地上扶起。古香跌的重了,忍痛含泪道:“你欺负人,不理你了!”林慕云见古香泪眼盈盈,顿时涌起柔情,柔声道:“香儿,你打我吧。”古香揉着痛处,含泪望向他,道:“打你干什么?”林慕云笑了笑,道:“让你出出气啊,你打吧。”说着闭上了眼睛。 古香真就扬起纤手,道:“我可真的打了!”林慕云闭目道:“尽管打,只要我的香儿高兴,打多少下都愿意。”古香扬起的手攥成拳头,正不知如何是好。林慕云突然睁开眼睛,叫道:“我想起来了!主人说过梅林谷,还说水月宫……”古香被他突然一叫,吓得往后一退。 听他说罢,古香走上前来,用拳头在他前胸轻轻怔了一下,道:“林大哥,你想吓死我啊?”林慕云兴奋道:“是不是?是不是水月宫?”古香笑着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林大哥知道的还挺多的嘛!你们破主人竟知道梅林谷。听娘说,梅林谷的人几乎不与外界联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古香心想:难道自己的干爹就是邪教的破主人?不可能,不可能! 第十九章 茗园园主 林慕云笑道:“没想道你是水月宫的妖女。WenXueMi。CoM听说水月宫在二十年前可是叱咤江湖的魔教。”林慕云见古香直摇头,哈哈笑道:“喂,妖女,在想什么呢?”古香这才缓过来,道:“你叫我什么?”林慕云坏坏笑道:“小妖女,我这邪教弟子和你这妖女是不是刚好像配啊?好好考虑一下哦。”古香白了他一眼,目光含嗔,道:“这次我打死你!”林慕云看到她小女孩娇嗔之态,愈觉她可爱,不觉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喜欢极了用脚踹……哈哈哈……”听了这话,古香登时羞红了脸,把扬起的手放了下来,咬了咬嘴唇,恨恨道:“你简直坏死了!”林慕云大笑,重新跃上马,双腿一夹,马儿便窜了出去。 古香急忙上马,随后紧追,道:“你有本事别跑啊!”林慕云故作惊慌,大叫:“饶命啊!下次不敢了!”古香边追边叫道:“还敢有下次!看本小姐不把你的嘴打成蝴蝶结!……” 二人边嬉闹边前行,日暮之时到了一座小镇,二人赶了一天的路,均觉疲乏,便停下打尖,略作休息。 待进入房间梳洗一番,二人均下的楼来。随伙计进入雅间,这时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掌柜满脸堆笑迎了过去,道:“这是本店上好的酒席,二位贵客请用。在下就不打扰了,有事尽管吩咐。”说着退回柜前忙活起来。古香眨了眨眼睛,道:“林大哥,你什么时候叫的酒菜,我怎么不知道。”林慕云笑呵呵,挺了挺胸膛,朗声道:“本公子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等会儿啊,还有意外惊喜奉上。”古香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道:“林大哥,别当众出丑就谢天谢地了。”说罢便看桌上的菜。 古香惊奇道:“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小店,美味倒是很齐全。”林慕云笑道:“不知道准备多久了。”古香道:“林大哥,什么意思?”林慕云不说话,头向外面一摆。古香会意的向外面的酒桌瞧了瞧,道:“真是,咱们这桌真够美味的。”说罢拿起筷子飞快的夹向鱼身,林慕云一见也毫不示弱,向古香筷动位置迎出,眨眼便见古香夹得美味已到了林慕云的筷中,林慕云笑呵呵的送入口中。 古香也不恼,又夹一块刚送到嘴边,林慕云又极速抢下送入口中,低头边嚼边赞美道:“香儿夹得鱼就是香。”古香眼睛转了转,又不紧不慢去夹鱼肉。这时林慕云见古香不动声色,寻思要是平时她早已撅起嘴来。觉得好奇想看看她干什么,便又上筷去抢。 古香也不反击,鱼肉又很轻松地送入自己口中。当他吃完想下筷夹一块给古香时,却惊奇的发现眼前的一盘鱼肉不见了。抬头向古香望去,却发现古香把一条鱼都倒入自己碗中,吃的不亦乐乎。林慕云先是惊叹古香手法之快,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是哪只馋猫偷了去,哈哈哈哈。” 众人不解其意,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古香见状脸上羞红,把筷子向桌上一拍,道:“林大哥欺负人,不吃了!”林慕云笑的眼泪都溢了出来,道:“香儿……林……林大哥……哈哈哈……错了,哈哈……香儿……接着……吃……”古香把身体向旁边一侧,嗔道:“一点儿不严肃,不吃!”林慕云尽量止住笑,道:“林大哥错了。来,香儿吃块雁肉。看,大雁见了香儿的美貌都落下来了,哈哈哈。”说着夹了一块放入古香碗中。古香脸又红了红,道:“算了,不怪你了。”说罢便一声不吭吃了起来。 这时,六位各提着一茶篮,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蓝布碎花短衫、红色裤子的女子跺着小步走来,跑的近了,将两人围在当中。林、古二人吃了一惊,古香放下筷子,娇叱道:“你们想做什么?”六位女子作揖后,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走了出来,又作揖道:“属下恭迎少公子、少夫人。”古香红了脸,恼道:“什么少夫人?不要信口胡言。”那女子怔了怔,心道:少夫人好大脾气,园主说他们是夫妻,难道弄错了吗? 林慕云却很高兴,道:“姑娘好眼力,不过你们找我们夫妻有何事?”古香羞道:“你……”举手欲打。林慕云忙做惊慌状,道:“我这位新夫人厉害得很,你瞧,这就要打哩。”古香大是羞惭,不好在众人面前与他纠缠不清,只得跺了跺脚,眼珠一转,在他脚上使劲踩了一下。林慕云痛的咧嘴,故意“哎呦”一声,看着古香道:“夫人,踩我干吗?”古香小声道:“明明是你把脚放我脚下了,又不是我踩你的。没怪你搁着我就知足吧。”古香偷眼瞧,六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她只得把头垂下,暗道:出去再与你算账。 那女子笑道:“少公子、少夫人,还请两位赏脸,马车已等候多时了。”说罢做出请的姿势。二人向店门外望去,远远地停着一辆豪华马车。古香皱了皱眉,小声道:“你认得吗?”林慕云并不认得这些人,只摇摇头。古香又小声问道:“那我们去吗?”林慕云笑笑道:“当然去,六大美女邀请,若不去岂不可惜?”古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便与他双双走出。林慕云先扶古香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跳了上去。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觉天色已晚。正纳闷要去哪里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位少女抚开车帘,道:“少公子、少夫人请下马车。”林慕云笑嘻嘻跳下车来,然后又扶古香下了马车。林慕云和古香正在疑惑,两队持篮女子已跑来,每一对各有十人,站在林、古两侧,也不说话,只是作揖。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妇人,大步走过来,来到林慕云、古香身前,二位忽然拜了下去,齐声道:“属下恭迎林大侠、林夫人。林大侠安好,林夫人安好。”林慕云与古香都睁大眼睛,齐声问:“两位是……”中年男子道:“属下是此地茗园园主叶青,这位是内人姜氏。不知林大侠、林夫人驾到,迎接来迟,请林大侠发落。”林慕云心想:定是长势使者最近收复的帮派。 古香愠道:“叫我古姑娘,不是林夫人!”叶青看了看林慕云,忙不迭在古香面前跪倒,颤声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无知,言语多有冒犯,望请古姑娘恕罪!”古香见他跪下,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道:“我……我不怪你,快起来吧。”叶青直待林慕云又说了一句才起身,垂首而立。暗想:没想到这位奇异的姑娘竟有如此大的脾气。 林慕云道:“园主是何时……”叶青小心翼翼接道:“两天前,古大侠偶经此地。属下不识深浅,居然向他老人家出手,结果一招就被打翻在地。属下对他老人家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属下就加入了竹阁……”林慕云点了点头。 叶青又道:“属下还曾奉上本地两名美女,嘿嘿,当时他老人家很高兴,就把属下收入了竹阁。”林慕云恍然大悟,微微一笑,道:“明白了,明白了。”叶青趁机陪笑道:“二位贵客,属下备了宴席,如有怠慢,还请林大侠、林……古姑娘见谅。”林慕云、古香二人便随两人走了进去。古香心想:是古阿飞收复的属下,看来他网络的江湖好汉的确不少。 屋中摆了一桌酒席。叶青笑道:“属下不知林大侠、古姑娘大驾光临,仓促备下酒菜,为林大侠、古姑娘接风洗尘。”古香看了看满桌菜肴,其中包含有小店中的酒菜,登时明白了。 叶青端起酒杯站起,大声道:“祝主人他老人家洪福齐天,统一武林!”酒席上众人也跟着站起唱颂。事毕,众人坐下饮酒。古香悄悄对林慕云道:“林大哥,我吃不下了,想出去走走。”林慕云刚也已酒饱饭足,端起酒杯对叶青道:“叶园主的酒菜,我们已经享用过了,已经足矣。诸位好好享用,我和古姑娘出去透透气。”说罢,一饮而尽,起身随古香离席而去。 林慕云和古香在茗园歇了一宿,次日二人一早就起来,准备继续赶路。林慕云和古香来到茗园大厅之中,林慕云道:“叶园主,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说罢,与古香上马。 叶青拦在马前,从怀里摸出两只小盒儿,递向林慕云与古香,道:“属下一点心意,请林大侠与古姑娘笑纳。”古香在马上接过盒儿打开,里面盛着一朵茶花钗,黄金钗身,茶花上镶满宝石,阳光之下格外发出亮光。 古香随母亲在梅林谷长大,母亲和自己皆喜好素雅,从来不曾佩戴珠宝,所以古香对珠宝一无所知。她瞧着盒里的宝石,笑道:“这是什么玩意?”叶青笑道:“茶花上镶的这几颗大的猫儿眼,倒是稀奇。请古姑娘笑纳才好。”林慕云也接过盒,随手递给古香,道:“多谢了。”一提马缰绳,与古香策马而去。 第二十章 竹林水潭 出了小镇,古香摇晃手中的古玉和金钗,道:“林大哥,你说这两件东西值多少银子?”林慕云道:“两件都是稀罕之物,每一件都价值千金。WENXUEMI。coM”古香一惊,道:“哦,竟有如此贵重?”随后把两件宝贝向林慕云递来,道:“既然这么值钱,你还是收了去吧。”林慕云没有伸手去接,道:“既然给了你,就送你了。”古香将信将疑,道:“真的吗?”林慕云点头道:“真的。”古香道:“我不喜欢珠宝饰物,你还是拿回去吧。这块古玉你佩在腰上很合适,这金钗你可以送给你未来的夫人。” 林慕云摇摇头,道:“我喜欢大哥腰件的那块蝴蝶玉佩,仿佛以前是我的一样。”古香默不作声,心想:卓哥哥现在不知人在哪里?佩有我送的玉佩,为何又不理我? 林慕云见她若有所思,笑了笑道:“金钗正好送你了。”古香还是默不作声。林慕云又道:“别人已经认定你是我的少夫人,送你岂不正好合适?”古香突然惊觉,扭头瞧着林慕云,回想方才依稀记得说了“少夫人”三字,脸红了红,娇叱道:“你去死吧!”两人又是一阵追打嬉闹。 一路之上,经过十余处村镇,有许多帮会恶霸曾被古阿飞收服,臭味相投,自是对林慕云和古香敬若神明。 转眼已到九月初八,林慕云和古香来到了青竹山。如今虽是秋意盎然,但青竹山仍是一片翠绿,漫山遍野的竹子。向远处看去,仿佛一幅竹的水墨画,令人心旷神怡。 古香拉着林慕云在青竹山下四处走动,料想卓哥哥既然九月初九要在此处接收铜匣,必也会早到一日,多半就住在青竹山下,指望万一在山下撞见,马上把事情弄个明白。 可是转到天黑,根本不见卓哥哥的影子。古香闷闷不乐,林慕云百般哄逗,才稍有成效。二人折身回返客店。 忽然迎面匆匆走来五个人,古香眼尖,认出是蜘蛛王和追随他左右的鬼林四怪。蜘蛛王众人也认出了是林慕云和古香,慌忙躲进巷口。待林慕云和古香过去,五人才出来。 古香见状咯咯笑了起来,道:“五只老鼠……咯咯……”林慕云并未看到刚才的情形,诧异道:“什么五只老鼠?”古香仍然忍不住笑,道:“蜘蛛王和鬼林四怪,见了我们‘嗖’一下就没有了……嘻嘻……”林慕云对蜘蛛王一行五人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计较。 忽然前面又走来两人,一男一女,那男子年纪约莫四十? 古香传 第 6 部分阅读 皆贫灾┲胪跻恍形迦瞬⒚挥惺裁葱巳ぃ膊患平稀?br /> 忽然前面又走来两人,一男一女,那男子年纪约莫四十五岁左右,身穿红色的袍子,那女子居然是火蝎女春色。看她对那中年男子的神态,难道中年男子是火蝎王? 春色看到林慕云和古香,面露惊色。春色和那中年男子嘀咕了几句,便退下离去。那男子稍黑的脸膛肌肉颤动,神情激动,道:“公子姓林名慕云,十二年前到过嘉兴卓家庄,不知是否准确?”林慕云笑了笑,道:“阁下怎会知道在下十二年前的事情?”古香见到那男子悲喜交加,又哭又笑的神态,心中疑惑,拉了拉林慕云的袖子,道:“林大哥是和卓哥哥一起到的邪教吗?”林慕云点了点头。 这时那男子欣喜若狂,颤声道:“我是火蝎王,是你……你的……”因过于激动,说的话更是结结巴巴。古香倒是听清了“火蝎王”三字,断然道:“我要杀了你,替卓哥哥父母报仇!”说着便取下木剑,飞掠而去。 林慕云本想拦住古香,待火蝎王把话说完。可又转念一想:这是他与古香相处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见她出剑,可见他对火蝎王憎恨之极,同时也表现出他对大哥的一片深情,不好阻拦,只好由她去。 火蝎王更是一惊,道:“小丫头可是水月宫的人?”古香并不收起凌厉的剑势,愠道:“与你何干?”火蝎王并不恼怒,又道:“你母亲是水月宫圣女方方,你父亲是当年药王的二徒弟——古千?”古香听此,立刻停下手中的剑,既不进攻又不后退,自言自语道:“我爹,我爹是药王的二徒弟——古千?为什么我娘从未跟我提起?”林慕云见古香停手,忙上前扶住古香,道:“鬼丫头,你怎么了?”火蝎王道:“云儿,小丫头,你们若想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请随我来。”古香神情恍惚,不知不觉便跟林慕云随火蝎王而去。 回到客店,火蝎王把林慕云和古香请到自己住的房中。火蝎王径直走向床边,在床上盘膝而坐,闭目不语。林慕云、古香则分坐厅中圆桌两旁。 古香惊觉,见状不解其意,问道:“阁下为何不语?”火蝎王听到并不在意,继续闭目,缓缓道:“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当时药王有两个徒弟:大徒弟苏长青,专修武功;二徒弟便是你的父亲——古千,独攻药学。古千远行采药期间,无意中救下了元军王爷府的郡主,并把她送入王爷府中。古千生性风流,看上了郡主和她身边的一个丫鬟,只因丫鬟十分要强,发觉古千与郡主有私情,一怒之下便要跳崖,被我拦下后入我火蝎教。” 火蝎王轻轻叹了一声,继续道:“……三年后,药王逝世。古千闻讯后便回去奔丧,谁知一去不回……后来又听说他去水月宫偷木剑,中了水月宫中姥姥的满月掌被圣女方方所救,两人相爱育有一女。传说小女孩清丽脱俗,周身异香并绕有七只神奇彩蝶。所以根据江湖中传闻的水月宫的木剑和奇异的彩蝶,我便猜测小丫头的身份。”古香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母亲自始至终不提父亲,因是此故吧。 这时,火蝎王睁开眼睛,满含柔情的望着林慕云,道:“云儿,你好好听着。二十多年前,我与大师兄同时娶妻,我的新婚妻子是小师妹,大师兄的新婚妻子是你娘。我和大师兄由于一得一失都喝了很多酒,后来不知为何我就被扶入了你娘的洞房,大师兄则进了本属于我的洞房。云儿,你明白吗?” 林慕云一直瞪着眼睛并不言语。火蝎王咬牙,继续道:“第二天一早起来,我才发现大错已酿成,便忙去找小师妹,走到门口发现洞房门大敞,大师兄与小师妹已不知所踪。这时,我才明白他们是蓄谋已久的,把我灌倒好双宿**。从此,我开始疯狂的到处寻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你八岁那年,我带你到嘉兴南湖游玩,偶遇大师兄一家三口,于是就有了卓家庄的事情。那晚,火光照亮了整个卓家庄。就在我斩草除根之时,一蒙面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将卓然与你一并掳走……这么多年,我四处打听,来到中原不下三十回。今日,老天爷终于让我见到你了!云儿,我就是你的父亲呀!”说罢竟跳下了床,伸手把林慕云揽入怀中。林慕云听罢,脸色大变,呆立在桌旁,任由火蝎王摆布。 呆了半晌,林慕云挣脱开火蝎王的拥抱,拉了古香便走出房间。 房内的火蝎王也不阻拦,只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找了十二年了,云儿会想通的,总有一天会认我这个爹的。” 林慕云回到自己房中,一声不吭坐在床边,也不掌灯。 古香回到自己房中,祥加思索,终觉不安。自己与火蝎王交手,自知他武功深不可测。若是他明日恰巧遇见卓哥哥,卓哥哥岂不命在旦夕?古香打定主意,定要提前找到卓哥哥,劝他火速离去。 正要推门,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脚步声渐远。古香轻轻打开窗户,看看外面漆黑无人,便逾窗而出,落在楼下,施展轻功跟随在黑影身后。 古香施展轻功跟随黑衣人在竹林中足足跑了半个时辰,古香见黑影停下,便躲进旁边竹子茂密处,悄悄俯下身。朦胧夜色中只见此人探头探脑,轻轻走向水潭边。古香只听到轻微脚步声,显然此人轻身功夫甚好,所以脚步声很轻,夜风吹着竹林,竹叶相碰,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几乎把脚步声掩过。这时黑影向四周打探,古香几乎惊出声来,此人正是古阿飞。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古阿飞则忙隐入竹林中。 从小路走来六个人,五男一女。其中一极胖男子粗声粗气道:“老大,他们没有来吗?怎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那极高男子道:“也许隐在竹林中。”古香定睛细瞧,不觉吃惊,那女子是火蝎女春色,另外五人竟是蜘蛛王与鬼林四怪。古香寻思:这几个人原是死对头,怎会凑到一块儿? 只见春色抬手止住众人,小声道:“他们若是早到了,定然在竹林中,应该去察视一番。”五人均点头称有道理。春色继续道:“那有劳鬼林四怪了。”鬼老大“哼”了一声,道:“火蝎女何不亲往。”春色冷冷道:“我乃一介女子,况且又是来帮你们忙的。”鬼老大皮笑肉不笑,道:“火蝎女的好意,我们早已心领。不过,此事成了,我们自会少不了你的好处。”春色微微一笑,道:“双方都能够受益之事,谁先过去还不是一样……”蜘蛛王摆了摆手,淡淡一笑,道:“些许小事,不必争执。鬼林四怪快去快回。” 二十一章 巧遇飞贼 鬼林四怪只得前去察看,他们四人分四个方向,向里窥视,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常。鬼林四怪认为古阿飞来此,为确保安全,定会带上市井三霸,竹林中必有三人喘息声。眼前竹林中并未异常出现,才放下心来。四人回身,边走边说道:“他们还没有来过。”六人都长出口气。 蜘蛛王道:“这件事的时间多半会定在子时左右,夜深人静之时。依古阿飞之性,断不会早来,以免被人跟踪。”春色点了点头,道:“快到子时了,咱们藏进竹林,待送匣之人来到,突然杀出,抢到铜匣就走,好不好?”众人皆点点头,口中称“好”,一同隐入水潭对面的竹林之中。 古阿飞轻功已达到一流之境,他悄悄从林中穿出,折到小路之上,大摇大摆的重又走到水潭边。古阿飞只打量水潭四周,不敢向春色等人藏身的竹林中窥视,自言自语道:“咦,那人还没有到吗?古某只好先歇歇了。”说罢坐在潭边。竹林中的六个人果然以为古阿飞刚到。 约摸一顿饭的功夫,小路上传来脚步声。古阿飞紧张起来,希望竹林中那六个人千万耐住性儿,不要来人就冲出来。这时,一个瘦小的黑影快速走来。 古阿飞站起来。来人看到古阿飞,似是一怔,旋即抬起右手摆了摆。古阿飞一步一步迎过去。 来人却不摆了,古阿飞向前一步,来人就退后一步。古阿飞不解其意,站下。来人也站下,不再后退,但也不再往前走。古阿飞笑了笑,道:“阁下为什么不过来?”来人只是摇了摇头。古阿飞又道:“阁下可把东西带来了?”来人故意压低嗓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干什么?”古阿飞微笑道:“快把东西交给我。” 古阿飞偷偷瞥向六人藏身的竹林,现在他离竹林五十步远,来人离竹林有八十步远,倘若春色和蜘蛛王等人冲出来,他只能抢先一步冲去抢下要紧的东西。 来人倒退两步,低声道:“你不是我要交的人。”古阿飞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忙抬起左手摆了摆,笑道:“抱歉,急的我都给忘记了。”来人向前急走几步,道:“古郎,真没有想到会是你。”古阿飞看清来人,竟也惊讶的张开了嘴,吃惊道:“是……你?”来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没有想到吧?其实我也没有想到。” 原来前几日鬼林四怪扑进马车,车里竟然空无一人。其实古阿飞冲出马车之前就与兰静商量好对策,他料到鬼林四怪必会趁他不备而偷袭,便叫兰静在自己冲出之时打开车厢底部暗门,潜在车下。当时鬼林四怪只注意古阿飞的举动,并未曾留意兰静已自车下溜走。 兰静俯身进了车旁树林,一直跑到二里之外一间废屋旁才停下脚步。远远只见古阿飞与蜘蛛王站在一处,果然古阿飞两个月来武功突飞猛进,堪与蜘蛛王战成平手。又过一会儿,鬼林四怪围住马车。 兰静虽与古阿飞定好在废屋相会,但又寻思,即使与他相会,她也得独自去交铜匣,还不如先行一步,待铜匣安全交出后,再作打算吧。她悄悄寻找哥哥住的农户,接受铜匣,把哥哥打发回了家,好让爹爹放心。至九月初八深夜,才带着铜匣,匆匆赶到竹林水潭处。 古香见来人长发披肩,白皙的脸上一双美丽的杏眼满含笑意,竟然是兰静。心想:她怀有竹阁之物来和古阿飞接头,莫非她也成了竹阁这种邪教的弟子?古香又猛然想起,两个月前,兰自鸣向天下使毒高手买毒物时,每每看林慕云的眼色行事,看起来兰草山庄应该是竹阁的神草帮得分支了。 兰静笑吟吟看着古阿飞,道:“古郎,我真没想到会是你哩。”古阿飞则嬉笑道:“我也没想到会是静儿。”兰静与古阿飞靠近,把头歪在他的肩头,道:“古郎,你一定在做一件大事吧?”心想:爹爹吩咐我把铜匣交给在竹林水潭处守候之人,想不到竟是古阿飞,难道这一切是爹爹的有意安排,让我和他在此相会?想到此处,兰静不觉脸上泛红,瞟了古阿飞一眼便垂下头,心中柔情顿涌,她从怀里取出铜匣,递给古阿飞。 古阿飞正要伸手去接,猛见一黑影掠来,抢过铜匣,又如鬼魅般消失。古阿飞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身法,大骇,叫道:“放下本教毒物!”兰静尚在发愣,竹林中竹叶大响,春色等六人已冲了出来。 古阿飞拉起兰静便飞掠出去,春色等人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黑影一口气已掠了二十里,已出了竹海,朝客店方向掠去。 忽然十余丈远处又有一条黑影跃到房顶,直朝这边掠来。抢匣黑影不知是敌是友,便朝另一方向飞奔。 身后那条黑影越来越近,还叫道:“飞贼站住,我是本地第一神捕!”抢匣黑影心道不好,捕头多半会些武功,碰上可不好办,当下发足飞掠。可是身后黑影仍是越来越近,还笑道:“我还叫草上飞,轻功天下第一,你逃不了了!”抢匣黑衣人使出全力飞掠,但显然身后黑影技高一筹,渐渐已离两丈多远。抢匣黑影上气不接下气,道:“捕头里……竟有……这等……好身手……”黑影追到身后,哈哈笑道:“快快站下给我叩一百个响头,我就放了你!”抢匣黑影不敢回头,只是飞奔。 抢匣黑影心想:身后之人轻功这么高,武功定远高于自己。今夜只怕会被捉住了。想到若被捉住投入大牢,阴森肮脏……简直不敢想下去,拼命奔逃。边跑边心道:“自己还没有被人这么狼狈的追过。”转念又想:身后黑影却似不急于赶上,只在不到一丈远不紧不慢的跟着,还不断劝说自己停下叩头。看来身后之人是想拖自己累的筋疲力尽好轻易把自己抓住。 抢匣黑影放慢速度。身后黑影闻到一股异香飘来,自言自语道:“香丫头,难道做了飞贼了?”随后又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抢匣黑影陡然停下,转身出掌。身后黑影果然措手不及,因离得近,几乎就撞到抢匣黑影的掌上,慌忙拔身而起,从抢匣黑影的头顶越过。 黑影从头顶一直掠出三丈多远才落下,这时见人站着不动,反而愣住,道:“喂,你为什么不逃了,想叩头吗?”抢匣黑影大声道:“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叩头?”黑影走前两步,闻到异香更浓,道:“咦,你是……你是香丫头?”摘下宽沿黑帽子,星光之下但见他白发白须。 古香也认了出来,不禁松了口气,道:“老猴子前辈,幸亏你没有做捕头,否则我可要坐牢了。”老猴子仍在端详古香,道:“香丫头到底干嘛?哈哈,你也出来做飞贼,哈哈,带我一起好不好?”说罢,笑的甚是开心。 原来苏长青闲来无事,便跟随蜘蛛王与鬼林四怪来到青竹山,一路上玩的甚不开心。他本在屋顶吃鸡,,刚吃了个鸡腿,就听到有人飞掠而来,以为是飞贼,一时玩心大起,捡起一顶宽沿黑帽扣在头上,就追赶飞贼取乐。 古香道:“老猴子前辈,我问你件事,你如果不老实回答……我就找完颜美的鬼魂缠你!”苏长青以为她恼了,朝四周黑暗之中瞧了瞧,挤出几分笑意,道:“嘿嘿,香丫头,你千万别叫完颜美的鬼魂……缠我……我……我一定有问必答,答必有据,如何?”古香道:“你是药王的大徒弟?”苏长青一惊,心想:这小丫头怎会问起这个?瞅了一眼古香,只得点点头。 古香又问道:“你师弟是古千?”苏长青更惊,又点了点头。古香再问道:“古千是我父亲?”苏长青脸色一变,拔腿要跑。古香抢先道:“你要是不怕鬼魂缠,你就尽管跑。”苏长青不知如何是好,急的在原地团团转。 古香是连哄带吓,苏长青是又点头又摇头,嘴里直嚷着叫古香去问母亲。古香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只好作罢。换作笑脸道:“老猴子前辈,你要是帮我一个忙,我就把完颜美的鬼魂打发走。好不好?”苏长青连连点头,道:“好,香丫头你说,快说!”古香从怀中掏出铜匣,递给苏长青,道:“老猴子前辈,这里是个铜匣,里面装有大江南北三十余种毒物,你快拿去毁掉。不过你可千万别放出来了,要是你被咬了,就不是鬼魂来找你的问题了,而是你去找鬼魂了!” 苏长青嘻嘻笑道:“我可不可以不要啊?”古香道:“不行。苏长青十分委屈,道:“好吧,好吧,那我老猴子把它扔万丈深渊下摔碎总可以了吧?”古香“嗯”了一声。苏长青道:“那我老猴子现在想去睡觉,可不可以?”古香忍住笑,道:“去吧。”苏长青如释重负,跳起老高,头也不回飞掠而去。 二十二章 虚情假意 古香却不挪步,远望竹海。wWw。WenXueMi。CoM轻声道:“夜晚的竹海真美。”忽听后面有人接道:“看风景的人更美。”古香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假装吃惊道:“你们怎么会来?”古阿飞笑道:“你来了,我就不能来吗?”古阿飞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古香娇俏的脸庞,玲珑的身段,心生邪念。走到近前,笑嘻嘻道:“香儿,这么多日子不见,你愈发漂亮了,我好想你。”说着就去拉她的手。 古香吓得忙向后退,道:“古阿飞,你……这是干什么?”古香咬了咬嘴唇,心想:我促成古阿飞与兰静的婚事,如此古阿飞已成了竹阁的长势使者,用情不专,到处沾花惹草,着实对不起她。兰静是个清新脱俗的好姑娘,偏偏生在兰草山庄,偏偏是竹阁中人,也是个可怜的人。若是断了兰静的念头,她也定能觅到如意郎君。 古阿飞道:“香儿,你怎么了?”古香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咯咯笑道:“和你闹着玩啊!”古阿飞果真以为古香和自己闹着玩,便又走过来,柔声道:“香儿,我真的好想你,这些天没见到你,我是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可全都是你的影子。”说着竟挤挤眼睛,似乎马上就会落泪。 兰静心想:他一路之上不断对我吐露爱慕之意,如今却与古香勾肩搭背的,难道他对我是出言相戏?但仔细想来却又不像,本想问个究竟,可自己身为女儿家,这种话又怎能说出口?古香见她不说话,盘算着怎样使她对古阿飞死心,笑道:“兰小姐,你是大家闺秀,当然要选规规矩矩的如意郎君了。他到处沾花惹草,糟蹋了好多的黄花闺女,不过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他,无论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不管。”说着便与古阿飞靠得更近,还把头歪在他的肩头。 古阿飞听到这话,如坠蜜罐,幸福溢满全身,竟不知如何是好。兰静果真以为古阿飞在马车中说的话只是出言相戏,树林中的事也只是寂寞难耐所为。原来他一路之上坏事做绝,却声称自己仗义而为。她忍住泪水,冷冷道:“古公子,我恭喜你们。古姑娘,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如意郎君。”她冲二人抱了抱拳,道:“告辞。”心灰意冷的兰静飞掠而去。 古香呆呆望着兰静消失的方向,甚喜兰静已完全对古阿飞绝情。古香忽地掠出三步远,心道:“哼,想占我的便宜可是做青天白日梦。”古阿飞见古香掠出,有些纳闷,道:“方才?”古香冷冷道:“夜深了,我还要赶回客店。”古阿飞问道:“你住在哪里?”古香道:“青竹山下。”古阿飞笑道:“那离这里好远,若赶回去只怕是后半夜了。嘿嘿,不如咱们就近找处住所歇息。”古香冷笑一声,道:“那你在这等死吧!”转身飞掠而去。 春色及蜘蛛王、鬼林四怪追了一阵,已是气喘吁吁,停下休息。春色道:“各位不必多虑,咱们再想办法,估计就在青竹山下。”蜘蛛王哼道:“只怕早已躲起来了,我们搜查也无用。”春色皱了皱眉,道:“依阁下之意……”鬼老二叹了口气,道:“除了马上去追,还有什么法子?”鬼老大叹道:“他们轻功甚高,我们追是追不上了。”春色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道:“只要他们还在青竹山,就绝难逃出本姑娘的手掌心。”蜘蛛王问道:“阁下可有良策?”春色道:“本姑娘早料到此行不会顺利,所以请了师父火蝎王及众多师兄弟,只要古阿飞、兰静不离开青竹山,马上就会知道。”蜘蛛王大喜,道:“既是这样,此事就全仰仗火蝎王了。”众人一起掠到青竹山下客店。 古香轻功可谓炉火纯青,落地轻如片羽。神不知鬼不觉便潜入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 古阿飞见古香独自飞掠而去,大呼上当,忙朝兰静方向追去。 兰静离开古阿飞与古香,飞奔出十余里,看到前面有一处猎人冬季外出狩猎栖身的草屋,便走了进去。 草屋甚是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凳子和一张木床,上面铺满干草。兰静坐到床上,心乱如麻。她此次与古阿飞同行,见他不但武功极高,为人仗义,而且对自己情意绵绵,已有心跟随他一辈子。不料古阿飞却是一个到处留情、为非作歹的流氓。 她思前想后,不禁痛哭起来。忽听门外有人叹息,兰静忙抽出剑,低低叱问:“谁?”门外之人道:“静儿,是你吗?”门被推开,古阿飞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此时天光渐亮,兰静不觉一惊,冷冷道:“古阿飞,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兰静擦去泪水,道:“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古阿飞笑道:“是。”兰静哼道:“你不陪着你的香儿,还跟着我做什么?”古阿飞嘿嘿笑道:“我是和她闹着玩的,你别当真。”说罢笑着坐到床边。兰静听到他此时还是谎话连篇,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古阿飞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挡住去路,道:“静儿,别走。我还要问你话。”兰静瞪了他一眼,道:“快说,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古阿飞叹息一声,道:“你我约好同行的,可是你却一走了之,不辞而别,害得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被蜘蛛王那帮人抓了去。”兰静想起他在马车中的情意绵绵,心中发酸,怅然道:“还提此事干嘛,你既与古姑娘相好,又何必来骗我。”古阿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吾道:“我……我……只不过怀疑她,我们追飞贼时,她偏偏出现了。” 兰静道:“方才你与她亲亲热热,也是怀疑吗?”古阿飞小声道:“我是想看清她身上有没有……”兰静道:“哼哼,方才你还说……你总不会眨眼之间就忘记自己的话吧?”古阿飞觉得自己越说越乱,忙岔开话题。 忽然古阿飞面如死灰,连连顿足道:“古香,古香,你把我害死了。”兰静诧异道:“她怎么又害你了?”古阿飞脸色苍白,苦笑道:“铜匣在你我手中丢失……”兰静想起方才的事吓的不知所措,想起父亲嘱托,一路之上倍加小心,不料还是丢了,回家如何交代?失声道:“这可怎么办呢?”已然六神无主。 古阿飞收摄起心神,心想:事已至此,悔之无用,却要想办法夺回铜匣,否则竹阁主人怪罪下来,我有十颗脑袋也保不住性命了。想到明天本该到竹海竹楼,将铜匣送至护教使者手中,可是铜匣已失,无物可送,又犯起愁来。转念又一想:反正铜匣已失,明日不能去见护教使者,待重新夺回铜匣再说吧。 兰静担心道:“铜匣丢了,我……我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古阿飞安慰道:“不碍事,我已想出妙计,保证能夺回铜匣。”兰静喜道:“是真的吗?”古阿飞笑道:“连我都不相信吗,连蜘蛛王、鬼林四怪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区区一个小丫头。”兰静转忧为喜,道:“如此甚好,快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妙计。”古阿飞摇了摇头,道:“此乃天机也。”兰静白了他一眼,嚷道:“怎样才会夺回铜匣?”古阿飞暗暗咬牙,拉了拉兰静,便向青竹山下掠去。 东方破晓,朝霞映进客房,在古香身上披上了一层醉人的粉光。突然一白衣公子出现在古香床边,古香惊起,欲拔剑,却已被白衣公子捂住了樱唇。白衣公子拿手在嘴边“嘘”了一声便拿开了捂住古香的手。古香惊魂未定,揉了揉眼睛,小声道:“你想吓死我啊!”来人正是林慕云。林慕云瞅着窗外,悄声道:“快收拾,我们离开这里。”古香不知出了何事,快速起身与林慕云悄悄离开了客店。 两人在山脚下漫无目的的走,古香道:“林大哥,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林慕云低着头并不言语。古香叹道:“难怪你这样。如果我父亲突然冒出来认我,我也会不自在的。”说罢看了看林慕云,林慕云还是一声不吭。古香一抬头,楼头一块极大地金字招牌,上书“醉仙楼”,酒楼是豪华气派。古香心想:一醉解千愁,林大哥醉了发泄了也许就会好了,于是拉着林慕云就冲了进去。 古香拉着林慕云径直上楼。伙计忙跑过来招呼两人,不见两人快行,伙计竟而追赶不上。只待两人来到楼上,古香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了下来,伙计才气喘吁吁赶过来,满脸堆笑道:“二位贵客,吃点什么?”古香掏了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摆,道:“开一桌上等酒席。”伙计满脸欣喜,登时下去张罗酒菜。 二十三章 竹楼遇险 古香放眼观赏竹海风光,登觉心旷神怡,心胸开阔许多。但此时纵有仙境,林慕云也视若无睹,只专注于他的发呆。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古香杏眼一嗔,道:“本姑娘请你吃饭,你能不能把你那副尊容摆正一些。”林慕云微微一笑,道:“怎么,鬼丫头?本公子还影响你的食欲了?”古香一撅嘴,道:“平素只有我请客,别人掏钱的份儿。今日我是又请客又掏钱,你还摆张臭脸!别胡思乱想了,偷着乐吧!”林慕云一见她娇嗔之态,不觉云消雾散,心想:一切顺其自然吧!顿时向四周望了望,道:“我到哪里偷着乐呢?”做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逗得古香咯咯乐了起来。 众食客见一粉衫白裙的女子,步态轻盈,长发垂肩,美若天仙,又有一股异香引得七只彩蝴蝶环绕,登时把目光投了过来。林慕云刚开始心不在焉,并不留意。环顾四周之后,将手向旁边一抬,便见一屏风恰好挡在两人面前,将众人眼光隔在屏风之外。众食客大失兴趣,便转回头各自谈天说地去了。 过不多时,伙计送来酒菜,古香笑道:“本小姐一点心意,还请林大公子赏脸。”林慕云站起身,笑嘻嘻抱拳施礼,道:“多谢古姑娘。”两人相视一笑。林慕云忙亲自斟酒夹菜,笑道:“香儿请用。”香儿满脸笑意,道:“多谢林大哥。”但是却始终未动杯箸。 林慕云有些奇怪,喝了几盅酒,道:“香儿,怎么不动筷子呢?”古香盯着林慕云道:“林大哥,我有一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林慕云停下筷子,道:“香儿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古香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铜匣,轻轻放在桌上,道:“香儿想知道铜匣何以如此重要?”林慕云甚觉惊讶,道:“铜匣怎么在你手中?”古香看了看四周,便附在林慕云耳朵上说:“我昨晚抢的。”林慕云“啊”了一声,脸色顿时煞白,心想:香儿居然不守信诺,难道她不怕自己发的毒誓?古香见他脸色变白,神情紧张,便忍俊不禁,笑的前仰后合。 林慕云看了看铜匣,愠道:“你这丫头还笑。”古香道:“人家发笑,碍着你什么了?”林慕云哼哼道:“你发誓说听我的话,还说着违背誓言,就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喝水都会噎死……云云。”古香听他把自己发的毒誓记得一字不差,不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咯咯笑道:“林大哥,居然……嘻嘻……会相信……咯咯……”林慕云瞪眼道:“死丫头,你胆子忒大了。你知不知道,抢了铜匣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古香止住笑,道:“从蜘蛛王、火蝎女手里抢的也不行吗?” 林慕云不觉愕然,道:“谁再相信你这鬼丫头的话,那才会有报应呢!”古香道:“人家有时候也说真话的。我真的是从火蝎女、蜘蛛王及鬼林四怪等众人手中抢来的,要不是我及时出手,铜匣早不知所踪了!凭那个什么长势使者和兰大小姐,你觉得可能守得住吗?”林慕云叹了口气,寻思:遇上这个小魔头,我是无计可施了。现在看一眼这鬼丫头,几乎连头都会大了。 古香拿着铜匣左瞧瞧右看看,问道:“林大哥,里面装的什么啊?”林慕云心想:到底告不告诉她?要是不说,匣若被她打开……林慕云简直不敢想象,忙无可奈何道:“是从天下使毒高手中买来的三十余种毒物。”古香一听,慌忙把铜匣扔向林慕云,惊慌失措道:“林大哥,送你了,我不要了!”林慕云收入白衫中,笑道:“辛苦抢来的,都不要了?”古香一想起毒物,便觉腹内翻腾,喘了口气,道:“林大哥,真送你了!” 古香隐隐觉察出其中阴谋,但还未确知,便问:“你们要这毒物何用?”林慕云沉声道:“你这鬼丫头问这干什么?主人用这些毒物,可以提炼出各种毒丸,包括赤心丹。”古香接口道:“利用这些毒药,就可以控制越来越多的帮派的掌门人和龙头老大,为竹阁主人所用。”林慕云点点头,道:“小丫头聪明得很。”古香得意的一笑,心想:竹阁主人甚是歹毒,倘若竹阁控制了越来越多的帮派,中原武林将在劫难逃了。 林慕云忽然站起,道:“我们这就去竹楼。”古香随在林慕云身后,装作莫名其妙,笑道:“我们去竹楼干什么?”林慕云用手指戳着古香额头,道:“你不就是想见大哥,才去抢的铜匣吗?”古香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林慕云道:“估计咋俩我是道你是魔吧?算了,快走吧。”古香跟着林慕云朝竹海深处飞掠而去。 竹楼建在竹海深处,高度不出竹海。竹楼旁边种满了奇花异草,别有一番风趣。 古香见林慕云停下,问道:“林大哥,就是这里吗?”林慕云点点头,“嗯”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竹楼。竹楼内所有家具用品都是竹子制造的,虽然简单却让人看起来很舒服。林慕云坐在中间的竹桌旁,独自啜饮。古香则在屋中走来走去,看看这摸摸那,十分喜欢。 正走到窗边,竹林中走出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皆是素装衣裙,朝竹楼走来。古香急忙走向竹桌,坐于林慕云身旁。这两个女子径直走到林慕云身前,飘飘下拜,口中道:“林公子,怎会来此?”林慕云随口“哦”了一声,道:“东西到手了,请护教使者来吧。”那两少女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便转身出了竹楼。 过不多时,一紫衣公子飘然落入竹楼前,背对竹楼头也不回,便对竹楼中的林慕云,道:“不是让你不要带她来吗?”林慕云道:“进来说吧。”只见紫衣公子轻轻转过身,缓缓走了进来,冲古香点了点头。古香道:“卓大哥,你别怪林大哥。是我逼他来的。”护教使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看了看古香也不再责问林慕云,道:“铜匣是由长势使者负责的,怎会在你手里?”不待林慕云开口,古香小声道:“是我……是我从蜘蛛王一行人手中抢来的……”护教使者淡淡道:“这么说,是长势使者把铜匣弄丢了?”古香使劲点了点头。 护教使者轻声道:“交给我吧。”林慕云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铜匣,交到护教使者手中。古香只盯着护教使者的玉佩,喃喃道:“不错……不错……是他……”古香感觉到有人拉她,便收回目光,暗自寻思:怎么才能让卓大哥与自己相认,他怎样才能脱离竹阁,不再做什么护教使者? 林慕云问道:“大哥,教主有什么吩咐?”护教使者想了想,道:“教主很满意,命你和长势使者把最近收服的武林帮派掌门人和龙头老大聚到兰草山庄。”林慕云稍思索片刻,道:“尽聚在兰草山庄,很容易引起武林各派的怀疑。”护教使者道:“我听说火蝎教倾巢而出,来到江南,不知是不是冲着咱们竹阁,所以要加以提防。”林慕云点了点头。 稍带片刻,护教使者站起身,道:“我走了。”转身欲走。古香忙拦住,道:“卓大哥,等一下!”护教使者道:“还有什么事?”古香正要说破他是卓然之事,那两个青衣少女匆匆进来。 稍大些的少女来到护教使者面前,焦急道:“有几个陌生人,已经朝这边来了。”话音未落,竹楼前已站了一排人,有十几个人之多。 蜘蛛王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春色和鬼林四怪,还有十来个穿有同春色相同红袍的汉子,都带着兵刃。蜘蛛王嘿嘿笑道:“这回看你们往哪里逃!”鬼老三手执鬼头锤,喝道:“快把铜匣交出来。!林慕云见他们同来的汉子个个脚步稳健,心知皆非泛泛之辈,偷眼向窗外望去。蜘蛛王一见,哼道:“不要看了,周围全是我们的人。”古香向外瞧,果然三步一人,手执兵刃,虎视眈眈朝竹楼内瞪望。 护教使者见来势不妙,把铜匣交给林慕云,跺了跺脚,小声道:“你带她先走。”说罢,便把铜匣重递给林慕云。林慕云一怔,随即心领神会,拉起古香便要向上腾起。古香一甩手,道:“要走你走,我不走!”林慕云抱着古香的双肩道:“我们先走,大哥自能找到我们。”古香还是有些担心,仍然未动。林慕云道:“不用担心,大哥的武功几乎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不会有事的!你在这儿会拖累他的,我们走吧。”说着便一只手抱起古香便破楼顶而出,只听古香大叫,道:“卓大哥快离开这里……” 二十四章 真假铜匣 两个青衣少女护在楼顶上,护教使者则坐在竹楼内。weNxUemi。Com 春色大呼:“快去追林慕云,夺下铜匣!”便要冲下竹楼顶,只见护教使者双袖挥出,两股白烟激射出去,登时 古香传 第 7 部分阅读 二十四章 真假铜匣 两个青衣少女护在楼顶上,护教使者则坐在竹楼内。weNxUemi。Com 春色大呼:“快去追林慕云,夺下铜匣!”便要冲下竹楼顶,只见护教使者双袖挥出,两股白烟激射出去,登时弥漫开来。 春色、蜘蛛王等人,发现白烟射出便屏住呼吸,用掌力将白烟震散。 这时,护教使者已掠到蜘蛛王身前。两个青衣少女也从楼顶下跃下,与竹楼后的人打成一片。 蜘蛛王大吼一声,长剑直刺。护教使者挥掌递来,与蜘蛛王的利刃几乎相碰,“嘭”一声,竟把蜘蛛王的利刃震起三尺多高,险些脱手。护教使者将掌向前推出,将蜘蛛王直抛向竹林,片刻即听“咔嚓”一声,显然已压断一根竹子。 众人皆是骇然,均想:这护教使者武功几乎达到巅峰,手掌挥出,竟将蜘蛛王震飞,简直匪夷所思。 春色忙道:“大家一起上。”众人发声喊,手执兵刃,纷纷涌上。护教使者掌力再猛,终究不敌众人利刃,登时被众人围上前来。护教使者右手一挥,便有一把长剑在手,当即施展开来,快似闪电。众人心中大骇,各自用兵刃护住周身。护教使者似风一般在众人之中穿梭往来,几乎同时向每人各攻一招。 蜘蛛王等人疲于抵挡他凌厉的攻势,无暇去追赶林慕云、古香。春色急中生智,抢到两青衣少女面前,举剑就刺。二女各出长剑相抗,怎奈功力相差悬殊,三招之后就露败迹。春色心中大喜,叫道:“师弟们,快来攻这两个青衣少女!”登时红袍汉子都朝两青衣少女扑去。 二女见又有众多汉子来攻,不断后退,堪堪已退至竹林边。数招过后,二女持剑手臂发软,春色横剑扫去,正中二女双剑,竟将双剑磕飞。众红袍汉子挥剑齐齐刺去。二女吓得花容失色,齐声尖叫。 护教使者忙抢过来,长剑削断众剑,救下二女。 春色趁机叫道:“快走!”率先向林慕云、古香二人掠去方向飞奔,众人纷纷追随。另有五个红袍汉子拼力去打那两个青衣少女,迫使护教使者无法抽身。 林慕云抱着古香刚掠出不到二里,古香就一个劲的挣扎,边挣扎边叫道:“你个臭猪、死猪、花猪、|乳猪……放开我……”林慕云笑了笑就落在竹林中,把古香放开来了,哈哈笑道:“我是臭猪,我们香儿很香,是不是就是香猪婆呢?哈哈……哈哈……”笑着闻了闻抱古香的衣袖。古香跺了跺脚,兀自转向一边生气。 不待林慕云来哄,古香迎出一张笑脸,以从未有过的温柔道:“林哥哥,很香吗?”林慕云见她笑得诡异,心想:这鬼丫头定不怀好意,忙边揉肉麻的胳膊边向后退。古香往前凑了凑,柔声道:“林哥哥,你干嘛不过来呀?”林慕云还未缓过神来,腿上已挨一脚,“哎呦”一声,抱着腿疼的已转了两圈。 古香咯咯笑道:“小子,这就是得罪本姑娘的代价!”林慕云揉了揉伤腿,瞪了古香一眼,道:“不愧是最毒妇人心,太对了!”古香反而压低声音,低低道:“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哈哈哈哈……”说着捋着下巴做男人状,惹得林慕云笑道:“遇见你个小魔头,我算是倒霉死了!” 两人嬉闹一番,正要发足狂奔,忽然闪出两人拦住去路,竟是古阿飞和兰静。原来古阿飞想来**护教使者行踪,心想只要自己不露面,他定会很快离开。自己丢失铜匣之事便不会败露,当然也会平安无事。 古阿飞与兰静刚到附近,迎面看到林慕云与古香从竹楼方向掠来,登时心中发凉,暗想:林慕云和古香见了护教使者?难道护教使者已经知道他将铜匣丢失之事?就与兰静现身将他们拦住。 古香见是古、兰两人,冷冷道:“你为非作歹,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古阿飞心虚,自觉惭愧,低头不语。古香看到兰静与古阿飞并肩而立,并对自己冷眼相视,有些奇怪道:“兰小姐,你怎会会和这种人在一起?”兰静“哼”了一声,用剑指着古香,道:“我就喜欢这样的古郎。你快快还我铜匣!”古香暗暗吃惊,听她称古阿飞为“古郎”,多半已把古阿飞认作丈夫了……看来兰静也是个执迷不悟的主。兰草山庄是竹阁的手下,她与古阿飞在一起也属情理之中。 古香盯着兰静,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娇滴滴的兰大小姐竟也是竹阁弟子。”兰静疑惑道:“竹阁?”她望了望古阿飞,像是在问:“这时怎么回事?”古阿飞只道兰静早已是竹阁弟子,心中暗道:“静儿,你就别装模作样了。”兰静见古阿飞不回答,也不追问,娇叱道:“你到底还不还铜匣?”古阿飞故意叹息道:“香儿,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来生报答你。你现在若还我铜匣,便对你既往不咎。否则……”古香愠道:“否则什么?古阿飞,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便要出掌。 林慕云拉了拉古香,道:“古阿飞,铜匣在我手中。护教使者命你召集收服的手下齐聚兰草山庄,你还是快走吧!”古阿飞一听此话,双腿发软,已吓得魂不附体。呆了一刻,便与兰静返回。 古阿飞走时,春色等人已追了上来,正好把林慕云、古香截住。蜘蛛王远远持剑对着林慕云,叫道:“林慕云,快交出铜匣!”春色也道:“放下铜匣就绕你不死!”其实她并不知道林慕云系教主之子,否则她是万万不敢如此的。 古香长袖挥出,逼的蜘蛛王退出几步,道:“且住手!”蜘蛛王横剑道:“姑娘有何话讲?”古香从林慕云腰间掏出铜匣,道:“各位无非为了此物吧。”林慕云手往腰间一抚,惊道:“香儿,你……”古香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林慕云想她诡计多端,也不再阻拦。 蜘蛛王两眼发亮,道:“快给我!”春色急道:“给我!”古香笑了笑,问道:“我们交出此物,就可以走了吗?众人齐道:“当然。”古香点了点头,,忽又皱起眉头,道:“可是……交给谁好呢?”蜘蛛王大叫道:“当然交给我!”春色却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姑娘出力最大,虽然帮你们做事,但我们众位师弟也想一睹铜匣风采。” 蜘蛛王脸色一变,道:“火蝎女,你忘记约定了吗?可不要出尔反尔!”春色望着众红袍汉子,道:“有约定吗?”其中一红袍汉子笑嘻嘻道:“没有啊!”除了蜘蛛王、鬼林四怪,其余都是春色的手下,当下众人摇头。蜘蛛王脸色大变,怒道:“当时,你是在场的,怎能说没有!”那红袍汉子冷笑一声,道:“在下这些日子一直追随师姐左右,从来未见她与阁下有什么约定。” 蜘蛛王怒不可遏,道:“难不成是我们在说谎吗!”那红袍汉子道:“阁下是否说谎,在下可不太清楚。不过,在下向来心直口快,觉无虚言。”蜘蛛王与鬼林四怪气的直哆嗦。 古香微微一笑,道:“火蝎女在中原的名声不太好,所以我相信蜘蛛王。”说着把铜匣扔给蜘蛛王,他忙一把抓住。古香趁众人注视铜匣之际,忙拉林慕云抽身就走。 这时,春色冷笑道:“蜘蛛王,识相的话就把铜匣交出来!”蜘蛛王“哼”了一声,把铜匣揣入怀中,便要与鬼林四怪离去。春色大叫道:“站住!”众人已把五人围在中间。这时蜘蛛王向四周一挥袖,便有几十只毒蜘蛛飞散开来,在地上蠕蠕而动。众红袍汉子忙退后一丈远,生恐被毒蜘蛛咬中。 春色叫道:“各位师弟稍安勿躁!”从怀里掏出木匣,戴好手套抓了两只“吐血火蝎”扔在地上,“吐血火蝎”乃天下三绝毒之一,毒蜘蛛皆畏惧,眨眼已散的无影无踪。 鬼老大自从被毒蜘蛛咬过,便极惧天下三绝毒,小声道:“头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只能先送出去了。”蜘蛛哇看了看其他三怪,鬼林三怪皆点点头。蜘蛛王却是极不情愿,仍抱着铜匣未动。 春色冷笑道:“看来你是不要命了!”便挥剑刺去。转眼间,蜘蛛王及鬼林四怪已被众人逼得无力招架。春色再次警告道:“再不交出,让你立刻毒攻心脉而亡!”众人扬扬手中兵刃,叫道:“快快交出铜匣!”蜘蛛王心道:“不好!”便将铜匣拿在手中道:“火蝎女,今日你人多势众,我蜘蛛王甘拜下风,将铜匣奉上!”说罢便将铜匣朝春色扔去。 二十五章 兰静被抓 春色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去接。突然,匣盖大开,一股白烟冒出。众人因有前车之鉴,发现白烟射出便屏住呼吸。待众人将白烟驱散,蜘蛛王,连同鬼林四怪,都不见了踪影。 春色恨得要命,可又有口难言,忙叫身边红袍汉子上前查看。那红袍汉子小心翼翼跺到铜匣前,用剑使劲一挑铜匣,将其正了过来,见有异物爬出,便大叫一声闪入人群。春色定睛一看,盒子内缓缓爬出一只螃蟹。稍等片刻,春色近前查看,但见铜匣中哪有大江南北三十余种毒物,只有六只大螃蟹你挣我抢的向外爬。春色大怒,一脚踩在铜匣上,铜匣立刻扁入泥土。 春色正待说话,忽然看到护教使者远远地四下搜索,忙和众人隐入竹林。只见护教使者和两青衣少女走过来。 发现地上铜匣,一青衣少女走上前来看了看,回头道:“公子,是不是林公子他们出了事?”护教使者一语不发,看了看铜匣,匆匆向前掠去,两青衣少女则紧紧跟在后面。 众红袍汉子连大气都不敢出,见护教使者走远,其中一人才松开气,叹道:“护教使者刚刚过去,想必已把众位师弟打伤或打死。”春色并不以为然,“哼”了一声,道:“铜匣究竟被谁所换?”那红袍汉子呆了呆,道:“师姐难道要将那十几位师弟弃之不顾?”春色忙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众师弟武功高强,而且胆识过人,我却舍不得。况且对他们置之不理,显得不顾师门之情,寒了众师弟的心。”那红袍汉子道:“正是此理。” 春色忙道:“快走。”众人便随春色朝竹楼方向赶去。 赶回竹楼,见竹楼周围横竖躺着十几位红袍汉子,随春色来的众人忙上前探查。过了一会儿,那红袍汉子脸色凝重,回禀道:“师姐,众位师弟已被那邪教弟子打死!”春色点点头,道:“回去回禀教主,教主一定会为诸位死于非命的师弟们报仇!”一行人处理完尸体后匆匆而去。 过了一会儿,竹楼左侧竹林哗啦响动,两人从竹林中走了出来,却是古阿飞与兰静。春色、蜘蛛王等人赶到之时,古阿飞、兰静二人并未远走,而是躲在远处的竹林中观望。 古阿飞皱紧双眉,喃喃道:“铜匣怎么会是假的?”说着看向兰静。兰静觉到古阿飞怀疑她,急道:“爹爹交与我跟哥哥,我们拼命护送,不会是假的!”古阿飞一见兰静急了,嘻嘻笑道:“静儿,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有点想不通。”兰静想了一阵,道:“会不会是古香偷换了呢?”古阿飞摇摇头道:“铜匣打开之时射出的一股白烟应该是毒烟,而螃蟹却无事,真是匪夷所思。从未见教化使者使毒,看来他与我一样不会使毒。至于香儿,也从未见她会使毒。”兰静惊道:“螃蟹应该是提前喂了解药,难道是蜘蛛王?蜘蛛王可是善使毒……”古阿飞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打定主意,古阿飞与兰静一同跟上蜘蛛王等人,不大工夫,来到一家客栈外,只见一行五人进去。古阿飞对兰静道:“你等在这里,我进去瞧瞧。”兰静担心道:“古郎小心,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古阿飞尾随而入,见蜘蛛王等人上了楼,便先在楼下停了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向掌柜的打听,便听鬼老四冲楼下喊道:“伙计,送酒菜上来!”古阿飞忙转过身,待鬼老四走开。古阿飞才转过身随送酒菜的伙计上了楼。 古阿飞躲在楼梯拐角,见伙计将房门敲开,一极胖的汉子开门,将酒菜接了进去,顺便给了伙计一锭银子,伙计点头哈腰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向楼梯走来。古阿飞伸手把剑抵在伙计脖子上,道:“天子号房里面便有几个人?”伙计还未从喜悦中反应过来,便被人从后在脖子上架了一把剑,忙闭眼颤声道:“一共……五……五个人,一个穿绿袍的……为首……另外……四个……汉子极其古怪……一个极高……一个极瘦……一个……”古阿飞打断他的话,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待伙计睁开眼,便见脖子上的那把剑不见了,头也不回就向楼下跑去。 古阿飞不敢停留,忙向旁边一房间走去。用手推了推,门虚掩着,应手而开。古阿飞朝里一看,没人,便闪身而入。刚走进去,就有一人进来,道:“喂,你找谁?”却是一个肥胖男子。古阿飞突然出手点中他的**道,将他拖到床上放好。 那肥胖男子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是怔怔的望着。古阿飞冷笑道:“给我乖乖的,否则爷爷宰了你!”拿一床被子把肥胖男子盖住,然后把房门拴紧。 古阿飞轻轻推窗望去,外面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竹林,根本无人走动。古阿飞心中大喜,钻出窗外,见天字号的窗扇紧闭,离这里不到丈把远,于是提了口气,轻轻一纵,双手刚好搭住窗台,整个人如壁虎一般紧贴在墙上,侧耳倾听。 里面语声不小,况蜘蛛王与鬼老大坐的离窗甚近,所以古阿飞听得很清楚。便听鬼老大道:“头儿,下面打算怎么办?”蜘蛛王道:“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应该去找林慕云那小子,说他换了铜匣。这样将火蝎女、古阿飞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我们就可以金蝉脱壳,你们也可以顺利拿到解药。” 鬼老大道:“头儿,他们会相信是林慕云换的吗?”蜘蛛王“哼”了一声,道:“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此物,绝不能出纰漏!”鬼老大顿了一下,道:“头儿,有什么法子?”蜘蛛王道:“我从古香手中接过,放入怀中,又掏给火蝎女,火蝎女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可能想到我会以假乱真。只要我们动身找林慕云,她必定会认为是林慕云偷梁换柱。”鬼老大一拍手,道:“好计,好计!” 忽然客栈外传来兵刃撞击之声和众人吆喝,鬼老四来报,道:“回禀老大,在客栈外面发现了兰静,已经打了起来。”蜘蛛王惊道:“兰静和古阿飞在一起,她既然来了,想必古阿飞就在附近,快去瞧瞧。”一阵杂乱脚步声,接着房门“哐”的合上了。 古阿飞探头掀开窗扇,见屋中已经没人,就跃了进去。四下里瞧,发现床头放着包袱。 解开包袱,里面盛满银子,赫然铜匣放在一角,古阿飞大喜,拿起铜匣揣在怀里。正待离开,又折身把银子抓起许多放在腰间。 跃出窗,绕到客栈前面,在竹林中探头望去,正好看到兰静被鬼老大等人拿住,推推搡搡进去,心中甚是焦急,暗想:兰静怎的如此不小心。随即转念一想:蜘蛛王抓了她也不能怎么样,多半问几句就放了。 此刻古阿飞盗回铜匣,心中大快,便把兰静抛于脑后,飞也似的去了。 二十六章 客栈相斗 蜘蛛王等人抓了兰静,回到楼上,发现铜匣和银子被盗,均吓得面如死灰。蜘蛛王以为是本地偷儿干的,忙命鬼老三叫来地头蛇询问,这地头蛇回去查问徒子徒孙,这是后话。蜘蛛王思前想后,便带鬼林四怪去找林慕云周旋。 林慕云与古香匆匆返回客栈,就瞧见两个红袍汉子围住掌柜。其中一个揪住掌柜的衣领,道:“这里有贼!”掌柜连忙摇头。那红袍汉子又道:“可是我师父丢了东西。”掌柜陪笑道:“不知阁下丢了什么东西?”那红袍汉子道:“一个木匣。”古香心中暗笑,从旁边走过去。 来昨晚古香就苦想到竹楼的对策,要先抢的铜匣,破坏竹阁的大事。然后设法让护教使者承认自己就是卓然。恰好昨晚在火蝎王房中见到一个木匣,便趁两人拥抱之际,偷匣入怀。古香心想:里面一定是吐血火蝎,便回房寻了些热水,把木匣放入盛满热水的铜盆中,顿时两毒蝎吐血而亡,半个时辰过后,盆中已是血水。古香小心翼翼将两只七成熟的吐血火蝎放入铜匣。并将铜盆中的毒血水倒入后窗下的竹林中,当时周围的昆虫逐个死去,吓得古香往回狂奔,进了房间还气喘吁吁。 林慕云与古香进自己房间必须经过火蝎王所在房间的门口。两人刚经过门口,就听火蝎王道:“两位可否进来一叙?”林慕云与古香对视一下便推门而入。火蝎王依旧盘坐在床上,笑眯眯道:“云儿,可知春色去了哪里?”林慕云一怔,古香笑道:“春色是您火蝎王的徒弟,又不是我们的徒弟,我们怎么知道?”火蝎王仍然笑呵呵,道:“两位前脚出去,我徒弟后脚就跟了去,我以为两位知道她去了哪里?”古香一瞪眼道:“您是说,恶贯满盈的火蝎王让徒儿跟踪了我们?”火蝎王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小丫头……哈哈……厉害得很呀!”古香笑了笑,道:“多谢火蝎王夸奖!”林慕云见她那一本正经道谢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爱。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火蝎王厉声道:“春色,进来!”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色走了进来,抱拳低头道:“教主。”火蝎王眼睛也不抬,道:“你率众师弟去哪里了?”春色看了看坐在桌边的林慕云与古香,心虚道:“我与众师弟去寻木匣,偶遇竹阁的护教使者,师弟被打死十多人,还望师父给各位师弟报仇……”火蝎王一惊,道:“竹阁,护教使者?竟如此狂妄,竟与我火蝎教为敌!”林慕云正要反驳,被古香拉出。 春色又道:“竹阁是近一年崛起的邪教,利用赤心丹掌控江南众多门派。护教使者今日打死众位师弟,看来要拿咱们火蝎教下手了!”火蝎王“哼”了一声,心想:护教使者想必就是当年的卓然,听说我来中原,便来寻仇。我需的斩草除根,以免后患。 忽闻店外一片噪杂,有人叫道:“林慕云,你赶快出来受死!”林慕云、古香二人忙出客栈,只见蜘蛛王与鬼林四怪迎面站着。林慕云哈哈笑道:“蜘蛛王,拿了东西后翻脸不认人吗?”蜘蛛王横眉立目,道:“林慕云,你们偷换铜匣,受死吧!”拔剑就刺向林慕云左胸。林慕云左脚撤后,避开来剑,右掌迎面击了出去,劲风呼啸。蜘蛛王向后跃开,复又直冲过来,林慕云避开剑头,随即飞出一脚。蜘蛛王只觉劲风扑面而来,又不敢用剑同林慕云脚法硬碰,身形进进退退。 旁边鬼林四怪聚精会神看两人想斗,片刻功夫,鬼老大眼见蜘蛛王落于败势,上前帮忙。猛然鬼老二瞧见古香,忙道:“三弟、四弟,咱们且去抓住她!”持剑扑去。 鬼老三、鬼老四各执兵器,与鬼老二一同围住古香。古香兀自纳闷儿:蜘蛛王为何只守不攻?明知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却为何前来,难道他们突然不怕死了?冷不防鬼老二的鬼头剑已到眼前,忙跃起避开。 随后,鬼老三、鬼老四分别执鬼头锤、鬼头斧分砸古香两肋,鬼老二则绕其身后,持剑猛刺。古香则施展诡异的步法,东窜几下,西跳几下,鬼林三怪紧紧跟在古香身后。猛然古香立定脚步,转身笑对,两手背起,左脚后摆。鬼老二立定不稳之时,被古香一脚踢中。古香抽步飞快向前,抬起左脚上上下下乱踢,全无章法。只因二人离得太近,鬼老二已无暇回身而逃,只得不断后退,鬼老三、鬼老四又跟在身后,再加上古香脚步挪动极快,身躯颤若花枝,鬼林三怪步伐笨重,鬼老二便被古香频频踢中,鬼林三怪也不断后退,古香稍一用力,鬼林三怪便跌在一起。 古香笑的是前仰后合,道:“咯咯……你们……嘻嘻……笨……死了……咯咯……” 鬼老二身形灵活,最先跳起,大怒道:“小丫头,你敢说老子笨!”起身持剑就刺。鬼老三、鬼老四也翻身而起,重又冲上。 古香见三人追来,复又向前飞掠,林慕云与蜘蛛王、鬼老大在客栈大院居中而斗,古香便绕着二人奔跑。鬼林三怪仍拼命追赶。 客栈里掌柜、伙计见六人打得火热,都吓得不敢出来。 古香忽然又停住脚步,鬼老二怕重蹈覆辙,没有追得太紧,赶紧也停住,不知道她还要使什么花样。古香咯咯笑道:“来抓我呀,你个跟屁虫,像只癞皮狗,嘻嘻!”鬼老二大怒,持鬼头剑朝她扑过去,道:“你敢骂我是狗?”古香笑道:“没有啊!我是说你这只跟屁虫像只癞皮狗!”古香还特意把跟屁虫和癞皮狗着重点出。鬼老二怒不可遏,见古香绕到林慕云、蜘蛛王和鬼老大的另一侧,只想尽快追上她,径直飞纵过去。他追人心切,却忘记中间隔着正在打斗的三人,直直朝蜘蛛王撞去。 林慕云与蜘蛛王、鬼老大拆了五回合,便已胜负分明。林慕云见古香跑的甚是高兴,也有一招没一招的边看边打。鬼老二为古香所惑,本想走直线去追她,却朝蜘蛛王撞去。林慕云见状忙停手不打,蜘蛛王正纳闷,忽感身后一阵劲风,便觉有人偷袭,不动声色,待他近身。鬼老二待到近前才觉不妙,抽身想走,但已为时已晚矣。蜘蛛王在转身之际,一掌早已打出。 “嘭”地一声,“扑通”、“哎呦”……鬼老二被蜘蛛王弹出丈外,跌倒在地,痛的直叫。蜘蛛王看到是鬼老二,却不懂鬼老二何来偷袭。 忽然有人从二楼纵了下来,指着蜘蛛王骂道:“你个卑鄙小人!把铜匣交出来!”说着冲上去一剑刺出。林慕云见火蝎女迎上,便撤到一旁观战。古香见火蝎女怒气冲天,顿觉纳闷,便跑到林慕云身旁体停下不语。鬼林三怪三人受挫,无心恋战,也不再追逐古香。 蜘蛛王受到春色凌厉剑势猛刺,立显败象,便抽身退出,大声道:“铜匣交给你,你还想怎样?”春色接连刺出长剑,神情激动,道:“你把铜匣早换过了,快把原来的铜匣还给我!”蜘蛛王嘿嘿冷笑,道:“很可惜,我拿到的已经给你了,原来的说不定被林慕云早换过了!”春色吃了一惊,道:“当真?”蜘蛛王手指林慕云,笑道:“现在铜匣就在他的身上。” 春色朝林慕云望去,道:“铜匣真的在你手中?”林慕云淡淡笑道:“火蝎女,蜘蛛王这样大张旗鼓来找我,你说铜匣会不会在我手中?”春色点了点头,道:“蜘蛛王,你想嫁祸于林公子,自己好独吞铜匣,趁机逃走……哼,想得美!”忽闻劲风响起,蜘蛛王右掌朝春色打去,春色猝不及防,向后跃开。 春色正发劲要刺,古香大声道:“弄明白再打不迟!”春色与蜘蛛王分别停手。古香道:“假铜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春色指着蜘蛛王,愠道:“当时他给我的铜匣里,一股白烟过后,就是几只螃蟹爬出来!一定是他在怀中换了铜匣!”蜘蛛王辩解道:“在怀中根本没时间换,一定是这丫头换的!”古香大眼睛一嗔,道:“要是我换的,你们打个你死我活,我才不管呢!”蜘蛛王又道:“那说不定是姓林的小子换的!”古香娇叱道:“你别血口喷人!如果是林大哥换的,他有必要去骗护教使者、竹阁的烂教主吗?”春色与蜘蛛王均不出声,古香又道:“我明白了,一定是古阿飞换的!”蜘蛛王焕然大悟,道:“古阿飞与兰静一路上同坐一辆马车,说不定早已串通一气,弄一个假铜匣来骗我们,好让我们互相厮杀,他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