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劫》 五龙劫 第 1 部分阅读 五龙劫 作者:月下天痴 1。第一卷   七休…第一章 赏月岩头 位于泰山山根的西麓,有一列大的山系名叫‘云蒙山’。因为此山终年多是云层缭绕,雾雨朦朦,山中景物迷离闪烁,若隐若现,所以又被人又称之为‘隐雾山’。 这座‘隐雾山’山系极大,山中危峦耸立,峰岭相连。灵岩古洞,奇花异草自是多的不胜枚举,由于山中终年多雾,所以罕有人至。使得它更加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并随之也生出了许多的离奇传说。因此积年之下,人迹更鲜。 就在此山深处,奇峰异峦之间,有一处灵岩。这座灵岩生的却甚是怪异,在数座山峰环绕之下,中间天然的形成了一座大水潭,四周几座峰头皆有瀑水流泉,水流全部射入潭中,积年累月,水越汇越多,四周皆是山峰相连,缜密无缝,唯独在西南角处有一处三丈多宽缺口,潭中积水也是顺着这个缺口向外流出。这个缺口生于两座异峰之间,自水面至峰头高约三百余丈,两边峭壁如削,陡不可言。然而大自然造物之神奇却真可谓是鬼斧神工,就在缺口左侧的峭壁峰腰处偏偏凹出来一条五尺多宽,一丈多高的小径,恰似用天斧劈出来的一般。从谷内直通谷外,顺着这条小径蜿蜒的向里走,到了这山环之中,水潭的上面,却在东北方的峭壁之上,生出一处孤岩如苍鹰展翅般的斜伸在这水潭之上。这条小径便是通到这座孤岩之上。 这座岩头占地不大,约有十来亩地大小,自峭壁之上斜伸而出,恰如巨人伸臂一般,甚是雄奇。要说此处是一座灵岩确实不假,站在这座岩头,上观四周诸峰之灵秀,下览百亩清澈水潭,当真是再妙不过。更兼岩上松柏密布,兰菊幽幽,竹梅错落,四季奇花异草不断,真可当的是仙山福地。人言‘桂林山水甲天下’,此地四时之胜景,绝不亚于桂林阳朔之群峰。又因峰下这一潭清水,清幽绝伦,上映天光,下观游鱼,其水质恰似一方明玉一般,乃是月圆之夜,把酒赏月的最佳之地。所以此地便得了一个佳名,叫做‘明玉谷’,这座岩头便美其名曰为‘赏月岩’。 时正值中秋之日,在‘赏月岩’的峰头之上,几棵巨松之下,有一个石桌,石桌的两头各有一个石凳,石凳之上分别坐着两个老人,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着桌上的一局残棋。左边的老人长眉细眼,须发皆白,面色却是异常的红润,当真可称得上是鹤发童颜,一身白衣如雪似云,似纤尘未染一般,此时他正手捻着白须,迷离着双眼,看着棋局,状态甚是悠闲。 右边的老者却是一袭黑衣,须发如墨,浓眉大眼,阔口狮鼻,形象与左边老者恰恰相反。要看此老的年龄却似很迷茫,猛一看似乎五十岁不到,再细看一些又似乎七十岁不止。如今他正全神贯注的盯在棋盘上,手里拈着一枚黑子,欲落还止,犹豫不定,面色颇为凝重。 就见左边的老者,手捻白须,哈哈一笑道:“师弟,你看好了吗,这枚黑子该向哪里落啊,你已经考虑了近半个时辰了,怎还是举棋不定啊,”说罢又笑了起来。 黑衣老者对白衣老人的话确是充耳不闻,宛如老僧入定一般,双眼仍是盯着棋盘不放。 恰在这时,一阵微风起处,一枚松子落下,恰落在枰间一处。黑衣老者看到松子落处,眼睛为之一亮,略一沉吟,便捡起那枚松子,径把手中的棋子落在了那里。 等子入枰间,黑衣老者却是展眉一笑道:“师兄,你看这一枚松子落得真是太有造化了,小弟思索良久,也看准这一目,只是顾虑良多,迟迟不敢下子。这枚松子一落,使小弟茅塞顿开,落这一子,看似自封门路,失去数子,但是无形之中却是劈出一条生路,把我的上下两片打通,进可守,退可攻,足以和你平分秋色。” 白须老人也自大笑道:“妙哉,妙哉。你我弟兄近二十年没有手谈,不想三日鏖战,竟是如此一个完美结局。” 黑衣老者道:“想当初我与师兄自东海碧鳌岛一别,忽忽已二十载,没想到一来到此地,师兄二话没说,就拉着小弟下棋,当真不愧有‘奕仙’之称。今日又恰是中秋之日,我与师兄当把酒赏月,促膝长谈,已至通宵达旦,师兄以为如何。” 白须老人大喜道:“师弟此言正趁我心,今年这中秋之月,更不比往年。最近半年我时常夜观乾象,发现今年正赶上‘群星拱月’,月亮之光华更强于往年,乃是近六十年来,最为绚丽的一次,为观此等佳景,愚兄我不远千里,从东海来到此间,一来是看望师弟,二来就是来此赏月观景。须知世间如说到赏月,却再也没有任何地方,能强过你这明玉谷赏月岩的啦。”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黑衣老人亦是哈哈一笑道:“师兄雅兴,真是不减当年,只可惜玉师姐她…。” 白须老人却是突然打断了黑衣老者的话道:“师弟今日你我弟兄饮酒赏月,伤感的话题休提也罢。” 黑衣老人暗自一叹道:“师兄言之有理,小弟一时也是触景生情,也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如此良宵,须有好酒助兴不可。” 黑衣老人说罢,冲着林中喊了一声:“枫儿,你且过来,我有件事情要你做。” 黑衣老人话音刚落,就见林中走出了一个英俊少年。但见这个少年约有二十岁出头,七尺身材,猿臂蜂腰,面如冠玉,朗目剑眉,鼻如悬胆,唇若涂朱。一身月白色劲装,果真是一派傲骨英风。 这个少年人名叫叶枫,乃是那个黑衣老者的徒弟。你道那黑衣老者却是谁?他乃是宇内有名的剑仙,号称‘黑白二老’之一的‘墨髯叟’墨子非。那个白衣老者也不是旁人,正是‘黑白二老’之一的‘白头翁’南宫逸。 南宫逸与墨子非原是亲师兄弟,当年一同拜在东海剑仙‘一云子’的门下,学习驭剑之术。‘一云子’原是‘东方剑派’的长老人物之一,自从六十年前经历了‘东方剑派’和西域‘魔仙教’的大火拼之后。便隐居于东海‘碧鳌岛’上,南宫逸和墨子非俱是他的徒弟。三十年前‘一云子’练成散仙飞升之后,墨子非便离开了碧鳌岛,来到了这明玉谷中,因爱其秀丽,就留在了这里作为练气修身之地。十二年前偶下山一次,路过中州‘五龙世家’之一的‘木龙剑主’叶天义家,看到了叶天义的儿子叶枫,那时叶枫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墨子非见他骨骼惊奇,天生异秉,遂收为徒弟,带到了明玉谷内。 忽忽十二年过去,叶枫跟着墨子非学会了修身练气之术,且日益精进,各种刀剑武艺也是俱已经通,只是驭剑术一门,墨子非却是从来也没有教过。这也是叶枫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听到师父呼唤自己,叶枫急忙自林中走出,来到墨子非面前一礼道: “不知师父叫徒儿有什么吩咐啊?” “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却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墨子非故作试探的问道。 叶枫胸膛一挺傲然道:“师父您说就是了。但凡我能做到的,即是刀山火海,徒弟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好”。墨子非非常满意的说道:“我想让你潜到这寒潭底下为我去取两坛美酒,三十年前我初来此地之时,带来了十坛上好的山西‘竹叶青’酒,但是当时并没有饮用,我把他沉入了这‘明玉寒潭’,今天难得你师伯在此赏月,你就潜到潭底,替我取上两坛来如何。” 叶枫道:“师父,师伯请稍候片刻,待我这就下潭取酒。” 墨子非道:“此潭水奇寒无比,而且还尚不知深浅,你不怕吗?” 叶枫哈哈一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在水下做个冰人罢了。” 说罢来到潭边,就欲纵身跳下。墨子非笑道:“痴儿,你就这么下去,不怕水溺吗。” 叶枫一惊心道:“是啊,自己不谙水性,下去必会溺在水中。” 墨子非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块玉珏递给叶枫道:“把这个‘通灵碧玉’挂在颈间,可保你入水不溺,去吧。” 叶枫接过玉珏一看,这块玉通体碧绿,晶莹透剔甚是悦目,心中大喜。他来到崖头,冲着黑白二老微一拱手道:“师父,师伯请稍待片刻,弟子去矣。”说罢一个‘鱼跃龙门’之势,径自跳下‘赏月岩’,跃入了‘明玉寒潭’之中,只见一溜水线,便失去了踪迹。 等一进入寒潭,叶枫顿时觉得潭水冰凉彻骨,幸的明月已升,一道光华射入水中,照的整个明玉寒潭恰如水晶宫相似。叶枫忽然发现潭水虽寒,但却并没有沾到自己身上,自己整个人都宛如在一个大水泡里一般,从头到脚并不着一丝水迹。他心里明白是师父给的这块‘通灵碧玉’起了作用。叶枫一边踏水而下,一边低头看了看颈上的这块玉珏,一经入水愈发显得光华夺目玲珑可爱。 这‘明玉寒潭’却也真够深,叶枫飘飘荡荡一路踏水而下,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差不多算是到了潭底。 2。第一卷   七休…第二章  寒潭得异宝 ‘明玉寒潭’这个名字,顾名思义的就已经道出潭水温度至寒无比,越是向下水温越低,若不是叶枫有十余年练气之功,怕是早已禁耐不住了。而且越是向下,眼前景物越是惊奇,但见的各种各样的鱼虾鳖蚌在水中肆意的游走,水草碧藻随处飘荡。一直到了潭底也并未决出一丝暗淡,相反的却是更显得明亮异常,原来潭底多是皑皑白冰,像一面面的镜子,把上面射下来的所有光线尽数的反射了出来。叶枫暗赞了一声,心说道:“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到此间是绝对想象不到这里的景致,真个壮哉。” 潭底多是石笋状的的白色冰柱,这些冰笋多是下粗上细,杂七杂八的排列着。叶枫立脚在一根冰笋之上,向下观望。却看到了一番奇异的景象。就在潭底紧靠着石壁处,有一块亩许大小的平坦之地,在平地的中心处有一方凸起的,类似于石床状的白色冰块。叶枫虽然站的较远,却也看出这块色如白玉般的冰块,明显的不同于潭底的其他冰质。光线射在这块冰上所折射出来的光华,隐隐有些璀璨耀目的感觉。叶枫足尖一点脚下的冰笋,向前一踏水迅速的移到了离那块平地最近的一块冰笋之上,这次看的更加的真切了。就在那块白玉般的石床旁边似有一物在缓缓游动。叶枫定睛观看却是吃了一惊,那游动之物竟是一只巨大的老鼋在缓缓爬行。 那只老鼋的个头也太大了一些,竟是宛如车盖一般,通体是银灰色,甲壳闪着异光,四肢粗短,头似菠萝,两只眼睛就像两颗宝石一般烁烁放光,嘴大而阔,唇两侧竟有两根龙须状的须子,作胡须状垂下。这只老鼋正绕着冰床缓缓蠕动,而且似在拱动着一个什么东西作戏一般。叶枫定睛仔细观看,只见老鼋用头拱动的是一个形如坛状的圆形冰块,恰似在做滚球之状玩耍,在旁边还横七竖八的陈列着七八个类似的圆形冰块。叶枫心里一动暗道:“那老鼋滚动的该不是我师父投到潭内的酒坛吧,要真是这样,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叶枫以前听师父说过,在深水之中数龟鼋一类最为长寿,这种动物成长缓慢,往往百十年才长两三指,向这只老鼋体型如此巨大,怕是有数千年的道行也不止了,虽说它是异类,却也不能大意。要知道在自然之中,除去人类之外就要数龟、蛇、狐。狼四种动物最为灵异,这四种动物虽是畜类,但若得到指引经过千年修炼也可以幻化成|人形,混在人际之中,如非是有了修为之人,仅仅一般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叶枫一踏冰笋,腾身跃到那块平地的一角处,凝神观望。正这时那只老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许是发现了有不速之客的到来,缓缓的扭转身形,竟朝叶枫的立身之处爬了过来。叶枫终是少年心性,自觉身有武艺又看老鼋行动缓慢,丝毫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反而想过来戏耍它一番,他一探手折下了一根已冻得坚硬的水草,拿在手中踏水向前,这根水草大约有六尺多长,叶枫拈着这根水草,想用它敲一敲老鼋的脑袋,给他开一个玩笑,哪知一到近前手刚挥起,就见老鼋一张嘴竟喷出一层白雾,直冲叶枫而来。叶枫年轻气盛见识又短,那里识得厉害,只觉得一股强冷气流迎面而来,这股气流的温度比之潭水何止冷了一二十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冻在了冰中。 叶枫不愧是练过气的人,虽然身在冰中,但是并没有马上被冻毙,他默运玄功,保的一息尚存,意识还很清醒,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奇痛无比,血肉似乎都已凝结,紧仗着一口真气护住了心脉,才保得灵智亦没有被冰封。叶枫心道: “这下完了,一时大意竟着了老鼋的道,自己虽说紧仗一口真气护身,灵智未损,性命仍在,但是目前四肢百髁仿佛都已成冰,可是本身功力有限,不知又能撑到几时,再说现在自己身在潭下,师父和师伯又看不到自己遇险,一时半会儿难以来施救,等时间一长,必定会命丧于此。”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暗叹。 再说那只老鼋也并没有立时游走,它闪着两只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叶枫,从上至下似乎看了数遍,最后把眼睛落在了叶枫颈间挂着的‘通灵碧玉’之上。老鼋对这块玉珏好像有某种感应,又好像是认识这块玉珏似的,它往前爬行了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通灵碧玉’观看。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老鼋突然一张嘴又喷出一层白色的雾气,这次所喷的却不是冷雾,而是一层热气,叶枫立刻觉得封住自己的冰块顷刻之间便已融化。他不由大惊,心道:“莫非这只老鼋要吃了自己不成。”他想抬腿站起,怎知四肢好像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不听使唤了,只有头颈无力的抬了两下,也再没有了力气。 “完了,完了,今番性命休矣。”叶枫暗道一声不好。 岂知老鼋并没有对自己做任何进攻的举动,相反的眼神却显得十分友好,他看到叶枫手脚欲振无力之后,眼珠一转,四只一蹬地,身躯飘身而起,朝一根冰柱之后游去,不一会又自游出,口中却衔着一根状如莲花的花朵而来。等游到叶枫近前,老鼋衔着干蔓,竟把那朵莲花的花瓣递到了叶枫的唇边,不住的摇晃着枝蔓,看样子是让叶枫把这个莲蓬吃下。叶枫细看这个莲蓬和一般的莲蓬大是不同,九片莲瓣全是逆生倒长,独独中间朝上生出一颗如葡萄大小的莲蓬子。 叶枫心下略一犹豫,心道:“一般的莲蓬都是露出水面而生,怎的这株莲蓬不但长在深水寒冰之中,且是花瓣逆生,看那老鼋之意不知是善是恶,唉,也罢,现在自己的处境依然被控制在老鼋的手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就把这株莲蓬子吃下,看看如何。”想到这儿他一张嘴就把那个莲蓬子吃进了肚里。刚吃进去倒还没什么,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叶枫就觉得丹田之中似升了一团火一般,一股暖流迅速在小腹升起,顷刻之间便电及了全身,四肢百髁无比舒泰,手脚顿时恢复了正常。他身形在地上滚了两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纵身一跳顿觉轻盈无比,浑身有了使不完的劲道,方知老鼋给他吃的绝不是一般的莲蓬,必属于天材地宝一类,遂躬身冲老鼋一稽,算是答谢。老鼋游到叶枫近前,两眼只盯着他颈间的‘通灵碧玉’像是在辨认着什么似的。叶枫一看急忙从颈间摘下宝玉,拿在手中让老鼋观看,他却不敢松手,因为一松手可能就会马上被水溺死。 老鼋对着‘通灵碧玉’凝神了片刻,好像已经确认了什么似的,他晃了晃脑袋,像是在示意让叶枫跟着他走。危情一去,叶枫的好奇心又随之而来,他紧跟在老鼋的后面踏水而行,约行了有十五六丈的光景,直来到冰壁间,老鼋停下冲着冰壁的一个地方忽地喷了一口白雾,只见那一面的冰壁瞬间化去,现出了一道冰门。老鼋回头看了看叶枫,好像是说让他跟在身后,叶枫用尽目光向冰门里面看去,这是一个并不很深的洞|||穴,仿佛仅有两丈余深,紧跟着老鼋进入了洞中,看到了在洞内的一块巨石之上,放着一个状如铁匣的东西。老鼋用眼示意让叶枫把铁匣取出。 叶枫猜想这大概是哪一个前辈高人遗留在这里的宝物,他不敢造次,先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然后向前捧起铁匣,用手抚摸之下觉得铁匣表面镌有两行字迹,他一时之间也认不出镌的是些什么,于是就先把铁匣放在了怀里,又随着老鼋游了出来,重新来到了那个白色的冰床旁边。叶枫一直有一个感觉,就是一靠近冰床,就立时感到奇冷无比,又冻彻骨髓的感觉,越是离着冰床近,这种感觉越是剧烈。 叶枫心道:“难道说这方冰床是整个寒潭的制冷之源吗。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一直在潭上练功打坐,相隔咫尺竟不知这潭里面竟还有这么多的奇妙之物,上天造物当真是神奇无比。”他寻到了两个老鼋作戏玩耍的冰坨,知道是师父当年沉到潭底的竹叶青酒坛,运用金刚指力两手个抠住一个,这才辞别了老鼋,双脚点地踏水而上。 叶枫自食了老鼋所赠的奇异莲蓬之后,浑身力量大增,大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就游到了水面之上,头一露出水面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暗道了一声:“好险,好险,差一点就变成了冰笋,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双足踏水一个‘燕子穿云式’跃上了‘赏月岩’头。 3。第一卷   七休…第三章 神秘华光 叶枫上了‘赏月岩’头,见黑白二老仍自坐在石桌两旁闲谈,便提着两个已经冻成了冰坨的酒坛来到石桌旁边,放下酒坛冲着二老一拱手道:“师父,师伯。弟子回来了。” 墨子非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冰坨,又看了叶枫一眼道:“枫儿怎么下去了这么久才上来啊,难道在下面出了差池不成。” 叶枫冲着师父做了个鬼脸,然后笑道:“弟子此行还好,就是差一点做了冰下鬼,险些就见不到师父了。” “哦。”墨子非奇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一说你进入寒潭后的经过吧,难道这小小的一个水潭还藏有龙蛟不成。” 叶枫道:“龙蛟到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只大鼋。”于是叶枫就把在水里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对南宫逸和墨子非说了一遍。听得黑白二老惊叹不已。 ‘白头翁’南宫逸道“照叶贤侄所说这只巨鼋恐怕至少也有数千年道行了,而且灵性已通,只是还没有修成|人形罢了,至于你说的老鼋采来给你的那株倒生九叶的奇异莲子,必是生长了百年以上的‘雪逆莲’。此等莲花籽对于我们炼气之人大有益处,吃了它不啻于三十年的修行功力,哈哈,贤侄你的造化当真是不浅呀,只是有一点老朽甚是奇怪,就是这种‘雪逆莲’只生于至冷至寒之地,量这一小小寒潭,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怎会有这等天材地宝。” 叶枫道:“师伯你有所不知,这寒潭却是越往下去越冷,最下面俱是皑皑坚冰,不亚于一个水晶世界。但是最冷的是一块貌似冰床之物,它色泽璀璨,大异于其他冰质。小侄试过,只要一靠近此物立觉彻骨生寒。想来他便是‘明玉寒潭’的制冷之源。” 墨子非对南宫逸道:“师兄,照枫儿所说那块类似冰床之物必是一块‘万年玄玉’,没想到小弟在此三十年,竟还不是这潭底竟还有这么多的宝物,哈哈。真是缘分浅薄啊。” 叶枫道:“师父,这里还有一物,乃是潭底老鼋指引所得。”说罢便从怀里取出了那个镌有字迹的铁匣,双手递过交给了墨子非。 墨子非接过铁匣凝神观看,但见铁匣已是绿迹斑斑,想是在水底放的时间太长所致。墨子非双手捧定铁匣运用本身所发的‘坎离真火’熔去铁匣表面的锈迹,立刻现出了一个黝黑锃亮的匣体,上面镌有两行金色的篆字,写的是:‘欲求匣里物,碧水出蓝泉。’ 墨子非不解其意,急忙把铁匣交给南宫逸道:“师兄你看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逸接过铁匣仔细看了一番对叶枫道:“叶贤侄,你说说这个铁匣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枫道:“师伯,师父,当时老鼋似乎是认得我颈中所挂的这块‘通灵碧玉’,它给我解冻,又赠雪逆莲也是皆因识得此物,而后又引我到一道冰门处,指引我取出了这个铁匣,我猜想此匣必是大有蹊跷之物,所以就带了上来。” 南宫逸又对墨子非道:“师弟,这块‘通灵碧玉’究竟是从何处得来,我想那老鼋以前必定见过此物。” 墨子非道:“这块宝玉乃是三十年前,我还在东海之时‘天机师伯’所赐,当时他见到我对我说,自己飞升在即,没有什么东西留作纪念,这块碧玉日后对于我东方剑派关系重大,望我善自珍之,将来对于光辉我派会起到大的作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带在身边,只知道它善能辟水,并不知其他作用。想不到今日一时高兴,让枫儿佩戴下水取酒,竟然会得此机缘。只是不知道匣上这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师弟,我看此匣非同小可,必是当年天机师伯所存放,里面之物对于我们东方剑派必是有着非常的关系,想当年天机师伯乃是我派领袖,六十年前用‘五龙剑阵’击溃了‘魔仙教’,想是料那‘魔仙教’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自己有忙着修炼散仙,飞升在即,无暇理会‘魔仙教’的宵小之徒,因而留下了许多法宝机宜,让我们日后一一得之,那老鼋也必是师伯他老人家收服了来看守铁匣的,那‘通灵碧玉’想来就是取匣的信物,今日枫儿无意得之,也是缘分,大概也是天机师伯预算之中的事。”南宫逸一番话直说的墨子非频频点头。 南宫逸又接着说道:“至于匣上这两句偈语似乎是在预示着某种机宜,你看这铁匣看份量和形态必是中空,里面藏有东西,但是看此匣外表,却又是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的缝隙,看那两句话‘欲求匣里物,碧水出蓝泉’显见着就是开匣的时机未到,‘碧水出蓝泉’究竟是什么意思,日后时机到了,我们肯定就也能明白了。” 墨子非道:“师兄之言甚有道理,天机师伯他老人家自来喜欢打哑谜,说话含而不露,好让我们自己去领悟,既然目前还不到开启铁匣的时机,不如就先收起来,等日后再说吧。”说着话他用手一指天上的一轮皓月又说道:“现在明月已升,陈年美酒也已取出,我兄弟二人不如就此饮酒赏月岂不快哉。” 南宫逸亦抚掌笑道:“师弟既有雅兴,愚兄自当相陪。” 墨子非命叶枫取出来两只酒杯,又用‘坎离真火’熔去酒坛上的冰层,现出了两个赭石色的酒坛。墨子非亲自把盏给南宫逸慢慢斟了一杯,然后又自斟了一杯。 这竹叶青酒当真是名不虚传,酒一入杯立刻香气四溢。南宫逸浅饮了一口赞道:“好酒,好酒,没想到这冰镇过的竹叶青酒,竟是如此清冽可口。” 墨子非笑道:“可惜这荒山鄙陋,没有好的下酒之物,当真是辜负了这美酒佳酿。” 叶枫近前道:“师父,师伯。昨日弟子在南面山崖处取泉水之时,隐隐看到西山岭上乱红点点,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不如让弟子去摘一些来,给二位老人家下酒如何。” 墨子非笑斥一声道:“你这小鬼倒也有心,去吧。快去快回。”叶枫应了一声,便飞身而去。 等叶枫走后南宫逸略有些不解道:“师弟,愚兄有一事不明,叶枫这孩子天生异秉,根骨俱佳,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根基已固武艺已成,但是却未通剑术,想我东方剑派是以驭剑术而称尊于宇内,为什么你这做师父的却是这般的藏私,不肯传授叶枫剑道法门”。 墨子非微叹一声道:“师兄有所不知,一来戒于我派前车之鉴在传授剑术方面小弟非常谨慎,师兄你也是知道的,三百年前我东方剑派与魔仙派本是一家,就因为当年‘玄雨祖师’择徒不慎收了一个资质奇佳却又心智邪恶的‘恨天’孽徒,才惹出了这许多是非,生出了‘魔仙’一派。那‘恨天’艺成之后,自觉剑术了得,又炼出了几件霸道的法宝妖剑,到处为非作歹,而且择徒不拣,门人弟子多的不胜枚举,却又多是为恶一方,那时‘玄雨’祖师早已飞化,‘恨天’自觉天下无人可以治他,行事也是更加肆无忌惮。遂自创了‘魔仙’一派,两百多年间‘魔仙派’恶徒如林,炼制的魔法邪术多不胜数,造成了宇内江湖的空前劫难,后来‘恨天’虽说遇劫羽化,但是他的门人弟子为祸武林之势却是有增无减,而且越演越烈。直到六十年前天机师伯等人才率领我‘东方剑派’秉着维护正义之心出来清理门户。正邪之间也展开了殊死搏斗,最后虽说‘天机’师伯用‘五龙剑阵’击败了当时的‘魔仙’教首‘血影真人’,但也只是使‘血影真人’在元神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依然遁走,自此销声匿迹罢了。试想择徒授艺不慎,其后果危害之深可想而知。” 南宫逸听完点了点头道:“师弟之言虽说有一定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同样收了一个心智资质俱佳的徒弟也是可以把我派发扬光大的。不能说一朝被蛇咬,就要十年怕井绳吧,错过一个好徒弟也是一种莫大的损失。你刚才说一来如此,想必还有二来,不知你的第二条理由又是什么呢?” 墨子非莞尔一笑道:“第二吗,就是我看叶枫资质太好,想再深入考察一下,若真是心智两全,就传他一些基本的驭剑之术,在指引他寻一个更高明的师父传他本领,小弟自知本身能力有限,也是怕误了他。” 南宫逸听完墨子非的话之后哈哈大笑道:“师弟此言甚为差矣,凡我辈练道修仙之人,个凭悟性。我等既自认为是玄门正宗,道术心法必然无误,何况青出于蓝且胜于蓝的道理我们又是都懂,他若真有仙缘,天意必会眷顾他,就像他刚才能无意间得到灵药和宝匣一样,你不想一想,你在此三十年怎的宝物就没有让你来的到呢。” 墨子非愧然一笑道:“师兄金玉良言使小弟茅塞顿开,哈哈…。惭愧,惭愧。” 不说‘黑白二老’对月饮酒闲谈,单说叶枫自别了二老,施展轻功,顺着石壁间凹进去的这条五尺宽的山道,一路出了赏月岩。这‘隐雾山’山系极大,且有多是终日被雾所笼罩,叶枫虽说居此也有十余年,但是活动范围也只限于赏月岩附近的几个山头,其他地方并没有去过。前几日在岩外的山泉取水之时,恰赶上山中雾气稀薄,一时视野清明看到南山处有点点红光,猜是熟透了的山桃,所以今日见‘黑白二老’没有下酒之物,才想到摘些桃子来奉上。 要说山中之物看近实远,古人有云‘看山跑死马’就是说的这种情形。叶枫施展轻功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才算到了那个山头。放眼一看山野之上,崖壁之间尽是桃林,此时桃子正在盛熟之时,个个黄中透红其大如盘好不诱人。叶枫先摘了几个品了一阵,觉得桃子汁多味甜实是果中佳品,当时叶枫大喜,遂解下长衫当作包袱,拣个大的桃子摘了一些,一般树上的桃子个头成色都是一般,只有崖壁间的几株老树的树梢之上,有些上等极品的桃子。看了看高度,叶枫也是一时兴起,一招‘鹞子钻天’腾身而起,在空中又是一个‘云里翻’双腿一伸竟如猿猴一般攀住了一棵老树,腾出双手来好摘桃子。 刚摘了几个桃子,叶枫突然觉得西山坳里似是有一道霞光一闪而过。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错觉么。” 叶枫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一看,此时月华正浓,天上群星紧捧着一轮圆月,隐隐有拱手相参之势,甚是壮观。 叶枫正在看月之际,西山坳里霞光又起,而且一闪两道光华,比刚才那一道更胜。叶枫不禁心中大疑,心道“难道有什么宝物,藏在西山坳里不成,且待我去看个究竟。” 4。第一卷   七休…第四章 赤霞剑 西山坳里连起数道华光,使得叶枫好奇之心大起,终还是少年心性,一遇到奇异景致心头总是按耐不住。于是他翻身跃下了崖上的桃树老枝,将桃子用上衣包裹好了,拴在背上,施展轻功径奔西山坳里而去。 一路奔行叶枫心里却是不住的暗暗生疑,他心中暗道:“以往西山之中乃是雾气最盛之地,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甚至连师父也是很少去西山,对于那里的情形自己一无所知。难道那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说迟实快,眨眼之间就到了西岭处。叶枫放眼四望,搜寻放光之处,但见一山迷迷离离,尽是苍松翠柏,老桧粗竹。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就在这时光华又起,原是从西岭下一道山谷之中而发。叶枫放足奔去,来到谷口处仔细观看,原来这道山谷竟是生的非常的隐秘,入口处也极为细小,仅能容得下一人侧身而入,与其说是山谷,还不如说是一道山缝更较为恰当。叶枫当下并不迟疑,闪身便进入了这道山缝之中。初入之时甚为狭小,等走进了十余丈之后,里面却是一片豁然开朗,虽说不上十分的宽阔,比之一入之时却又宽了十余倍,此谷位于两山之间,东西走向,略呈上窄下宽之状,向上看仅能看到一线天光,里面植物并不茂密,多是一些矮小灌木及一些草本类。 叶枫一边向里走,一边再凝神搜索放光之处。时明月已入中天,月光正好射在这道隐秘的山谷之中,也就是仗着今天的月亮光华度超强于其他月圆之夜的缘故,才使得这一束月光能射到谷内,但是看情形也仅能逗留片刻的的光景。也正是这道光华,使得叶枫清晰的看到谷里的情形。原来这个山谷竟是一道死谷,所谓死谷就是只有一个入口,另一头是不通的,就像是一个山洞一般,只不过比山洞少了一个顶子罢了。 在这山谷的尽头隐隐似有一个洞窟。就恰在月光照在山谷尽头的洞窟之时,在洞中也有一道赤霞闪出,就像是叶枫先前看到的那几道光华一样。 “呀,原来是在这里,不知道里面是何物放光。” 叶枫疾步上前,来到这个洞|||穴口处看了看,里面一团漆黑。原来并不是一直有光华闪出,而是时而闪,时而不闪。在没有光华之时,里面是漆黑一团,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事物。 叶枫伸手从口袋之中掏出了火折子,点着之后,借着火折子的淡淡光芒向里走去。这个山洞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可能是经年没有人迹,里面凉气袭人,略显得有点阴森。叶枫又往里走了十余步,已到了洞|||穴的底部,最里面是一个五尺多高的石台,仅此而已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心下不禁奇道: “咦,这是怎么回事呢,明明这里有光发出,怎就是找不到呢。” 谁知刚想到这里,就见那石台之上突然“噌”的一声,随即又有一道霞光射出,光华炫彩夺目煞是耀眼,恰是东方太阳刚出之时的第一道光华隐隐相似。叶枫大是惊疑,他拭目观看,就见在石台之上,一块条石之上横陈着一口形式古朴的短剑,说短其实也不是太短,剑身长约二尺五六左右,玄青色蛟皮剑匣,金黄|色剑柄,剑身略呈赤红色,已经有两寸多跳出了剑匣,放光的也正是那出了匣的两寸多长的剑身。 叶枫走到近前刚想看个仔细,谁知那剑身突然又自己跳回了剑匣,洞里顿时暗了下来,要不是叶枫手里火折子的光芒,此时洞中恐怕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就在叶枫惊愕迟疑之时,那剑身又“噌”的一声跳出了剑匣三寸左右。这次跳出来似乎较往常时间长了一些,并没有立即又弹回去。叶枫定睛观看,就见剑身之上写着两个篆字,他一看之下不觉得惊呼了一声:“赤霞”,原来剑身之上正是镌刻的‘赤霞’二字。谁知叶枫这一开口,那剑似是深通灵性一般,径自连鞘飞起,落在了叶枫的手里。叶枫抽剑出匣,但见这赤霞剑通体殷红如火,寒气逼人。他只轻轻一挥手,就见一道赤虹般的剑光飞出,横扫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之上,那巨石立时被削为两半。剑光之? 五龙劫 第 2 部分阅读 欤F嵯骶奘秃盟评菪嗄疽话恪?br /> 叶枫又惊又喜,他此时也已知道,手中这柄名叫‘赤霞’的宝剑,绝非凡品,定是不知道哪位前辈剑仙存放到这里的,但是自己并不清晰此剑的来历。 “唉,看来目前是神物无主,还是拿回去让师伯师父看一看吧,他们也许能知晓这把剑的来历。” 他刚转身欲走,又觉得剑匣之上似绑有一物,他急忙取下来一看,却是一张信笺,看这信笺的本身已经全部变成了黄|色,想必在这里存放的时间已不短了。借着火折子淡淡的光芒看到信笺上写的是一首五绝小诗,诗曰: 龙剑遭劫日 赤霞出世时 月华透碧谷 风木自得之 落款是:天机道人留字。并没有写具体的留字时间。 叶枫微叹了口气,心里说道:“又是这位‘天机’师祖,前者在明玉寒潭里捞上来的那个铁匣之上镌这两行字,师伯和师父说是‘天机’师祖留下的,现在这柄宝剑和这张信笺又是他留下的,这位师祖怎么如此的爱到处放东西,又如此的爱打哑谜。算了还是回去拿给师父他老人家看看吧。” 想到这里,叶枫把‘赤霞剑’插在腰间,转身出了这个洞窟,又从这道山谷侧身而出。借着皎洁的月色,施展轻功又向赏月岩奔驰而去。等他来到‘赏月岩’上之时,看到‘黑白二老’兀自在哪里对月饮酒长谈,遂过去说道:“师父,师伯我回来了。” 墨子非看了叶枫一眼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曾摘得桃子吗。” 叶枫一笑道:“托您老人家的福,不光摘到了桃子,还得了一件宝贝。”说话间他把‘赤霞剑’从腰中取出,递给了墨子非。 墨子非接过宝剑一看竟自吃了一惊,他抽出宝剑看了看,宝剑一出匣顿时打了一道赤光。墨子非脱口说道: “好剑,好一把赤霞剑。” 看了一番,遂把宝剑又还匣,然后又取下剑匣上的那张纸笺看了数遍,略一沉吟又把宝剑递给了南宫逸道:“师兄请看。” 南宫逸接剑在手,先看了看剑,又看了看那张纸笺道:“师弟,你可知道天机师伯这首诗的意思吗?” 墨子非道:“小弟以为此诗第一句‘龙剑遭劫日’里的龙剑,应该就是当年天机师伯用来击败魔仙教主‘血影真人’的‘五行龙剑’。至于说到‘遭劫日’却是不得其解。再看第二句‘赤霞出世时’,可能就是应在这把剑上。后面两句‘月华透碧谷,风木自得之’小弟还一时难以诠释。” 叶枫插口道:“这位天机师祖也忒爱打哑谜了,前者那个铁匣之上的两句‘欲求匣里物,碧水出蓝泉’我们还没有弄清楚,这里又来了这么一首绝句,弄得我们又都丈二金刚莫不着头脑。” 墨子非瞪了他一眼叱道:“咄,放肆。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你天机师祖乃是有着绝世奇才,胸罗万象之人。他之所以这样安排,必然会有他的深意,岂是你能妄加评断的吗。” 叶枫退后一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对乃师之言未置可否。 南宫逸并没有解释这首绝句的意思,却问叶枫道:“叶贤侄,你且说一说,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又是怎样的来的。” 叶枫就把自己如何在摘桃子时看到光华闪动,又是如何寻到那个密谷及洞窟,然后又把如何发现‘赤霞剑’的经过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 南宫逸听完之后对墨子非说道:“师弟,天机师伯这首诗的最后两句就应在叶枫身上。你想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乃是八月中秋群星拱月的日子,听枫儿刚才所说那个山谷下宽上窄,一般时候月光是根本射不进去的,只有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才会有一束月光能照进谷去,所以这‘月华透碧谷’说的就是今天,要说到下一句‘风木自得之’,风木二字合起来就是一个‘枫’字。我想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把‘赤霞剑’缘中注定就应该由叶枫所得。也应给归叶枫所有才对。” 叶枫闻言大喜道:“师伯,您这么一说,这把剑应该是属于我了。” 墨子非对叶枫温叱一声道:“痴儿,也不知你几世修来的福分,竞得你师祖如此垂青,还不快跪下拜领此剑。” 叶枫不敢怠慢,急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接过了南宫逸递过来的‘赤霞’宝剑。自此‘赤霞剑’就归于叶枫所有。 见南宫逸把剑给了叶枫,墨子非又问道:“师兄,这‘龙剑遭劫日’这一句你看该怎么解释?” 南宫逸听了师弟之言,长叹了一声道:“唉,师弟有所不知,三十年前‘天机师伯’临得道飞升之际曾留下一个预言,说三十年后魔仙教极有可能会死灰复燃,再次荼毒武林。然而我派所仰仗者‘五行龙剑’,非得是结成‘五龙剑阵’才能发挥威力,单独使用却毫无用处,到了‘魔仙教’再度起事之时必会有失,于是他另练了七口宝剑,名曰‘七休剑’。已经提前将它们预藏在了几处隐秘地方,倘若到时候‘五行龙剑’一旦有失。‘七休剑’便会纷纷择主而出。我想枫儿所得的这口‘赤霞剑’就应该是七休剑之一。要照目前情形和这句诗的意思来看,‘五行龙剑’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出了麻烦。” 还没等墨子非说话,叶枫却突然问道:“师父,师伯什么是‘五行龙剑’啊?” 却听墨子非似是答非所问的说道:“枫儿,你来到这里也有十多年了,可还记得你的家在那里吗?” 叶枫突然一愕,喃喃说道:“我的家。” 墨子非道:“不错,是你的家,要说起这‘五行龙剑’还得从你的家说起。” 5。第一卷   七休…第五章  二老传剑 一提到‘家’这个字眼,叶枫的思绪仿佛又回到十二年前,那时的他才刚刚七岁,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家是建在山脚下的一座大的庄园,占地极广,房舍楼阁也极多,十分的气派。山就在他家的后边,秋天一到满山都是红叶和黄花,甚是怡人。 他记的父亲身材高大威猛,面容威仪而又慈祥,经常牵着他的手站在院子里眺望山上的景致,时而给他指指点点,晚上领着他在院里看天上的星星,那个时候父亲的眼神里总是充满着笑意。 他的母亲贤淑美丽,虽然平时不喜欢多言语,但是却喜欢给他讲故事,而且一讲就是一个晚上,直到他睡着为止。 他还有一个妹妹名字叫作‘丽珠’,比他整小两岁,有着两个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蛋和两个小羊角辫,有时笑起来还会看到一对酒窝和嘴里的几个豁了的奶牙。 就是在那一年的秋天,自己正和庄子里的几个小伙伴在庄外玩捉迷藏的游戏,突然来了一个黑衣老者,说老也不算太老,阔口狮鼻,须发如墨,面目和蔼可亲。他看到自己之后,似乎特别的喜欢,问了问自己的年龄及父母名字之后显得非常高兴,问自己愿不愿意学本领。当时由于自己年龄还小,也不知道本领是什么东西,反正就觉得对这个黑衣老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于是也没有给父母说一声,就跟着这个老人来到了这个虽说是山明水秀却是终年多雾的‘赏月岩’,一待就是十二个春秋。这个黑衣老人也自然就是他的师父‘墨髯叟’莫子非了。 十二年来每天忙着凝气练功,其实也并没有想过家。这次骤然听师父提起自己的家,心里多少有了一些酸楚和失落感,是啊,自己的家里现在怎么样了,父母和妹妹他们现在还好吗? “枫儿,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 墨子非的一句话把叶枫又从思绪之中带了出来。 “哦,师父我的家好像是在一个山的脚下,记得他们都把它叫做‘枫叶山庄’,但是具体在哪个省哪个县,弟子却是记不得了。” 墨子非道:“来这里的时候你才七岁,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得你还记得这些。你的家在中州省洛阳城南五十里处的天池山脚下的‘枫叶山庄’,你的父亲就是‘五龙世家’之一的‘木龙剑主’叶天义。” 叶枫一鄂道:“‘五龙世家’是指什么而说,我父亲是‘木龙剑主’又是怎么一回事,恕弟子愚拙,听不明白师父话的意思。” 没等墨子非说话,南宫逸却开口说道:“枫儿贤侄,这些事你自然是不懂了,听我慢慢给你说一说吧。”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说道:“六十年前正邪剑仙在雁荡山下大比剑,我们东方剑派与魔仙教展开了殊死搏斗,那时魔仙教的教主就是‘血影真人’,他是‘恨天’之徒,剑术高深,本身练有十二口‘天魔剑’,一经施展我派之中鲜有人能敌,但是也并不是说真的无人能敌,那时你‘天机’师祖被迫使出我派镇门之宝‘五行龙剑’,摆出‘五龙剑阵’一举击败了‘血影真人’。但是要摆这‘五龙剑阵’却又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得用五个八字生辰各数‘金’、‘木’、‘水’、‘火’、‘土’的人,分持五把龙剑,各自按五行方位站好,然后按一定的真诀施展,方能发挥威力。当年你的祖父就是施展‘五龙剑阵’的其中一个。” “我的祖父。” 墨子非说道:“是的,你的祖父叶英就是当年的‘木龙剑手’。他和‘金龙剑手’金杰,‘水龙剑手’海飞虹,‘火龙剑手’秋赤云还有‘土龙剑手’石玉林合称为‘五龙剑手’,也就是后来众人口中所说的‘五龙剑主’。” 叶枫追问道:“那么现在‘五行龙剑’放在了什么地方,又由谁保管呢。” 南宫逸道:“由于那次‘五龙剑阵’布的极为成功,以至于一举击溃了魔仙教,这不仅要归功于你天机师祖的布阵奇功,还有一点就是五龙剑手发挥的也是极为出色。那五龙剑手也都是我派中的精英弟子。所以最后你天机师祖决定将‘五行龙剑’分别交给这五名弟子保管。” 叶枫道:“这么说来我的祖父也得到了一把龙剑。这把剑现在又落到了哪里,是不是还在我的家里存放着。” 南宫逸道:“这六十年来一直是太平无事。也再也没有使用过‘五行龙剑’,你祖父仙逝之后,这把剑自然就会传到了你父亲的手里了。其他的几把剑情形也是基本相似。” 叶枫本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他细细的想了一下,突然暗自说了声:“不好。” 他满怀惊疑的对南宫逸和墨子非说道:“师父,师伯,刚才天机师祖那张信笺上明明写着‘龙剑遭劫日,赤霞出世时’,这龙剑必是指的‘五行龙剑’了。现今‘赤霞剑’已然出世,那么似乎预示着‘五行龙剑’好像有了劫难,或是出了大的叉子。不知道我家里是不是也会有大的磨难,我…我想回家一趟,看看究竟,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墨子非正色道:“枫儿你的想法乃是人之常情,为师怎会阻拦,但是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却也失去不得的。” 叶枫一愣道:“师父我如何去不得呀。” 墨子非道:“你现在虽说得了‘赤霞剑’,本身也有了一定的武功和炼气的根基,但是你却始终没有真正学过剑术,即使你去了,如果遇到了异派高手,又将如何去应付啊。” 叶枫大急道:“师父,那你说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让异派妖人荼毒武林抢走龙剑吧,况且我家中情况现在也应是岌岌可危。” 南宫逸道:“枫儿莫急,你师父此言甚是中肯,我想你不妨再迟十日下山,在这十天里我和你师父尽量的把本门的剑术心法和一些绝技尽可能的多传给你一些,这样遇到敌人就可以有自保的能力,另外我看你印堂赤红必是一个福泽深厚之人,下山之后你定然还会在有奇遇,到那时我看若是兴旺本门,你或许还是一个中流砥柱也未可知。” 叶枫闻言大喜道:“这么说就有劳师父和师伯了。”说话之间便把刚采摘来的鲜桃奉上给二老享用。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黑白二老’便开始传授叶枫东方派剑术的基本要诀。从出剑,运剑,到驭剑,一一的详细讲述与示范。二老讲得极为细致,凡细节之处都是讲的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好在叶枫炼气十年对于剑术一道也算早有根基,再加上因服用‘雪逆莲’又平添了三十余年的功力,所以学起来事半功倍,领悟的极为快速。 叶枫终究是美玉之资,一经雕琢便立时大放异彩。只用了短短的七天时间,便已掌握了东方剑术的一些基本要领,能够准确的掌握出剑,运剑之法,甚至已有了驭剑凌空之能。这使得‘黑白二老’大为欣慰。 到了第七日上,墨子非对叶枫说:“枫儿,驭剑之术的要领你已基本掌握,你试发一剑,我看一看你究竟领悟了多少。” 叶枫领命,凝神聚气眼望着‘明玉寒潭’一侧的崖壁上,凸出约五尺多厚的一块巨石,右手一指‘赤霞剑’顿时化作一道赤虹,脱手飞出径奔巨石而去,就见一团红光饶巨石一圈之后,立即飞回,其夭矫之状宛如一条赤龙一般。叶枫刚收剑回匣,再看那块巨石轰的一声齐根而断,倒落崖下,落入了明玉寒潭之中,溅起来了有一丈多高的浪花。 就这一试剑不仅使叶枫惊喜异常,就连‘黑白二老’也是暗暗称奇。南宫逸赞了一声道:“好剑,好剑法,枫儿短短几日便有如此成就,看来日后光大我派非你莫属。” 墨子非道:“枫儿看你剑法练的如此迅速,我再传你两手本门绝技,一是‘崩云掌’,此掌力一旦练成足可崩云裂石,也可随手崩飞敌人放出的飞剑。用于对敌防守再好不过。另一个是‘擒龙手’是专以用来收抓对方的飞剑的手法,但是要施展这两种功夫的前提就是,你本身要具备一定的功力才好施为,不然的话很容易弄巧成拙。我今天传授给你,希望你日后要勤加练习,将来临敌之时自有用处。” 叶枫唯唯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老人家的一片期望。” 仅仅一天叶枫便已掌握了‘崩云掌’和‘擒龙手’两种功夫。 到了第九天上南宫逸忽对叶枫道:“枫儿我有一套身法,名叫‘幻影神功’,我不妨施展出来让你见识一下。” 叶枫奇道:“师伯何为‘幻影神功’。” 南宫逸笑道:“你且来看。”说话间就见南宫逸身形一晃,突然奇事发生了。就见眨眼之间又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南宫逸,而且两个南宫逸俱是惟妙惟肖一般不二。 就在叶枫震惊之余南宫逸身形又变,霎那间又出来三个南宫逸,连真带假一共五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人莫辨真伪。 叶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两眼直直简直就像看到了真仙临世一般。 南宫逸身形倏的一收,其他四个身影弹指间无影无踪,就只剩下了一个立在当场。他走到叶枫近前微微一笑道:“枫儿你看这套‘幻影身法’如何啊。” 叶枫道:“师伯你这身法太玄妙了,弟子眼拙竟没有看出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南宫逸道:“‘幻影神功’练到最高境界可以一形九影,也可以练成身外化身。” 6。第一卷   七休…第六章  驭剑出山 叶枫道:“师伯什么是一形九影,什么又是身外化身。您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南宫逸道:“一形九影就是身形一晃之间,能够幻化出九个和你本身一模一样的身形,让人辩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至于身外化身吗,那就是更高的一层境界了,你可以幻化出一个身形做你的傀儡,而你本人可以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但是这个傀儡只会做一些你交代过的事情,没有思维意识。” “哇,没想到这‘幻影神功’竟然如此厉害,那师伯您什么时候教我啊。” “现在就教,等传给你‘幻影身法’之后,我再传你‘木石隐踪’之术。” 叶枫喜道:“多谢师伯,嘿嘿,你老的绝技可真多,不妨再多教我几手。” 南宫逸斥道:“贪多嚼不烂,你时间有限,还是先把眼前的几个自保招数学会了再说吧。”叶枫做了个鬼脸一笑,随即便跟着南宫逸投入到对‘幻影身法’学习之中。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努力,叶枫基本的掌握了‘幻影身法’和‘木石隐踪’之术。所谓的‘木石隐踪’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隐身术,可以依托草木山石以及其它物件瞬息之间将身形隐去,以达到迷惑敌人的目的。 弹指间十日之期已到,叶枫在这短短的十日之内,学会了许多一般人数十年梦寐以求都难以修成的绝世武学,虽说学的还不是很精,但是基本上都算是已经略窥堂奥了。对于这一点‘黑白二老’也显得十分的满意和欣慰。 到了第十日夜晚,‘黑白二老’在‘赏月岩’头粗置了一桌饭菜,命叶枫下首相陪。 墨子非喝了一口竹叶青酒之后对叶枫道:“枫儿,明日你就可以下山去,去家中一探,你离家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回去看一看你的父母亲人,更重要的是看一看‘五龙剑’的情况,我想大概应是出了马脚。以你现在的功力和剑术如果遇到一般的敌人,还是足可以应付,但是如果遇到异派的个中高手,千万不要莽撞,最好不要斗力,要以智取胜才好。” 南宫逸又说道:“你此去且看一看‘五行龙剑’是否真的出了差池,倘若你天机师祖预言准确的话,我想此刻龙剑可能已被异派窃取,要真是这样的话,你就设法找到其它几把‘七休剑’,看一看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我想得剑者也都必是我派后辈的精英人物,望你和他们团结一心,共同把‘五行龙剑’再夺回来,我和你师父也会不日下山,联合一些我东方剑派的一些老辈人物,在你们危难之时,自会出来帮助你们的。” 叶枫闻言后双膝跪在‘黑白二老’近前正色道:“师父,师伯放心,弟子此去定不负二位老人家的期望,一定会护的龙剑完好无损,倘有差池也一定会让它完璧归赵。” 黑白二老相视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墨子非道:“枫儿你且起来,你先前入寒潭取酒之时我给你的那块‘通灵碧玉’可还带在身上。” 叶枫忙从颈上取下‘通灵碧玉’交给墨子非道:“师父恕罪,弟子一时倒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我就把它还给你。” 墨子非并没有伸手接玉,却笑着对叶枫道:“傻孩子,‘天机’既授命与你,这块‘通灵碧玉’也就理应有你保管才对。”说着话他一伸手自怀里又掏出叶枫自‘明玉寒潭’,经老鼋指点得来的那个铁匣,也一并交给叶枫道:“这个你也带上吧,我想日后对你甚至是整个东方剑派或许会有大用。” 叶枫略一犹豫道:“师父,我想此物既是‘天机’师祖预放的的宝物,说不定对我们东方剑派日后的兴亡发展,会有着重大的作用,这么重要的东西,弟子带在身上,恐怕…。” 没等叶枫说完,南宫逸接口说道:“枫儿莫要推辞,此事我与你师父也是推思良久,我们觉着天机真人既把‘赤霞剑’传给你,就说明你对于未来‘东方剑派’兴亡荣辱,一定会起到一个大的作用,所以这个宝匣还是由你拿着最为合适。” 叶枫听了这话,觉得若再要推辞似乎是有负于‘黑白二老’的一片苦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接过铁匣放入怀中。 这一夜‘黑白二老’并没有再教叶枫其他的功夫和剑术。只是给他讲了一些武林上名人轶事,以及各个门派的剑术特点和厉害人物。总之一夜无眠,南宫逸和莫子非极尽可能的把能想到的,应该注意的一些江湖经验悉数的指点给叶枫。 到了第二日,叶枫一早起来梳洗已毕,带上了一些应用之物,含泪拜别了‘黑白二老’,遂驭剑而起,离开了隐雾山,冲着中州的方向而去。 要说起这驭剑凌空之术,那简直就和腾云驾雾十分相似,纵着剑气穿云掠雾飞行绝迹于山川大泽之上,其速度自是快捷无比。叶枫这次实际上也算是第一次真正的驭剑飞行,前几次在隐雾山也只是练习而已,并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驭剑。此刻纵着剑光凌空眺望前方,真有点‘小马乍行嫌路窄’的感觉。 叶枫离家已有十二年了,当初跟墨子非入山之时才只是一个七岁的孩童,而这些年以来又是只在深山里长大,又从未出来过半步。这一次乍一出山,才知天地之广阔。看来外面的世界当真是比山里要热闹许多。但是自己的家究竟是在哪里却是始终是记不得了。听师父说好像是洛阳城南五十里以外的,天池山脚下的‘枫叶山庄’。但是洛阳又在哪里呢?师父曾言洛阳城乃是中原礼仪之邦第一鼎盛之地,想来是再繁华不过了,只要看到人口最稠密,商埠最为云集之地或许就是洛阳了吧。 想到这里叶枫一面驭剑而行,一面向下观望。正行之间忽见下方有一处大城市,一望之下感觉甚是繁华,有一首《西江月》为证,道是: 商埠云云如戟,炊烟袅袅似帆。人声鼎沸马嘶喧,柳绿灯红旋转。客舍酒旗矗立,楼台处处管弦。王孙公子俱承欢,道尽繁华无限。 叶枫看罢心中暗道:“此地花团锦簇繁华至此,想必定是洛阳城了,待我下去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不是。”想到这里他选了一个无人处按下剑光。这是城里偏僻处的一个林荫小道,道路不宽又多有树木。他顺着小道走了一程,忽见有一老人骑驴作歌而来。叶枫看着老人年近古稀,身躯瘦小。青袍银须,面色红润,手持酒葫芦,在驴背上摇摇晃晃,一脸的醉意朦胧。老人跨驴穿行在这林荫小道之上,一路作歌,其歌词大致唱道:“江湖莽莽兮,乱象萌。何以解围兮,有七星。七剑夭矫兮,出五龙。唯我独乐兮,醉人生…。” 叶枫听了老人的歌声心里一惊,暗道:“此老歌词不俗,似是在说江湖大势,难道他也是武林中人吗。”想到这里遂上前抱拳为礼,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见驴背上的老人斜睨了他一眼,用鞭梢一指他哈哈笑道:“你终于来了,好好好。” 叶枫一鄂道:“老人家,难道你认识我不成吗?” 老人道:“你不是要回家吗,此地并非洛阳,乃是龙门。离洛阳再近不过了,你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就上了官道,再由官道一路往东不出百里就是洛阳了。你家就在洛阳城南五十里处。” 叶枫闻言大惊道:“老人家,您是…。?” 老人哈哈大笑道:“不必多问了,去吧。”说完话不等叶枫答言又跨驴作歌而走,只见老人身影一路消失在了林间。偶有歌声传来:“唯我独乐兮,醉人生。杜康一壶兮,意朦胧。…。”歌声也渐渐的越来越远,最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叶风心中暗道:“此老既能知我行踪,绝非常人,可惜我现在急于回家,无暇追上去仔细拜问他究竟是何人。算了,若是有缘异日定然还能见面。”想到这里他并不去追问骑驴老者的来历根由,却经顺着老人指引的方向一路行去。待到无人之处,又自驭剑而起,向东到了洛阳,在云端里略一打量,又向南大约行了五十余里,忽然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一座大山脚下的一个大的庄园。这个庄园看上去却是极有特色。全庄上下的树木多以枫树为主,时已过了中秋,但见满庄上下树木绚丽如火,十分的惹眼。虽说叶枫是童年离家,至今也已有十余载,但是他却是还能一眼断定,眼前的这个庄园就是自己的家。或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童年里的某些印象,在一生当中都可能是永恒的记忆。叶枫自然也不例外。看到这里叶枫心里多少有些酸楚,他惊了家里之人,并没有直接落入家中。而是疾纵剑光,在庄外的一片竹林之中,看看四下无人才落下剑光。然后整了整衣衫出了竹林,径向‘枫叶山庄’的门口行来。 7。第一卷   七休…第七章  回家惊变 ‘碧云天,黄叶地。’是范仲淹咏诵秋天景致的千古名句。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枫叶山庄’是再好不过了,此时中秋已过,正是临近深秋之时。整个枫叶山庄处处枫红如火,遍地菊黄似金,给人一种雅致而有肃穆的感觉。然而秋景虽多富诗情画意,却是总会给人一种荒凉落寞的感觉。而今的枫叶山庄是不是已经真的落寞了呢? 叶枫来到枫叶山庄的门前,放眼四望,但见景物依稀如旧,只是昔日的小树现在已经变得枝繁叶茂,昔日的草坪现在已经成了广场,而昔日的那些人呢?以往印象之中记得自己的家中总是人来人往的,而现在虽不能说是门可罗雀看也差不许多了。 叶枫信步走进大门,只见阔大宽敞院子里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整洁干净,这一次却是显得太干净了,干净的看不到一个人。 “咦,家里的人呢,都到哪儿去了,以前家里好像有很多人的,怎么现在…。” 叶枫正踌躇着,忽然看到在院子的一角处有一个老人正在那里清扫院子里稀稀疏疏的一些落叶。叶枫眼睛一亮快步的走向老人。 这个扫地的老者大约有六旬左右,一身灰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伛偻着腰清扫着墙角的几片枫叶。听到脚步之声,老者缓缓的抬起头,用一双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枫,然后问道: “请问您找谁呀。您是那一位?” 叶枫略一打量老人,已认出正是自己的老家人叶福,他上前一步颤声道:“福伯,您老人家还好吗?我是叶枫啊,我回来了。” 听到叶枫这个名字,老人身躯似乎微微一震,惊讶的问道:“你说你是谁?你是…叶枫,啊…。你说你是枫少爷。” 叶枫说道:“是啊,我就是叶枫啊,您认出来了吗?” 那老人叶福又把叶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顿时神情激动的说道:“您真是枫少爷,您这都长成大人了,哎呀呀,枫少爷…您终于是回来了,这些年您到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快…快跟我去见老爷吧。老爷现在就在‘贡剑厅’里。他要是见到你回来还不定得多高兴呢。” 说罢叶福甩手扔了扫帚,略微拭了拭眼角处由于激动而莹出的泪珠,拉着叶枫的手就往里走。 原来叶福自祖辈就在叶家做事,他的祖父,父亲以前都是叶家的管家。所以对也加甚有感情,就是叶枫的父亲叶天义从小都是由这个叶福领着长大的。他们家三代和叶枫的父祖辈上名虽说是主仆关系,实则就如同兄弟一般。这次叶福乍一见失踪多年的枫少爷回来了,心里自是激动异常,一时竟是手足无措。 说起这‘枫叶山庄’其实够大,光院落就有几重,第一重院子的尽头是知客厅和几间厢房,第二重院子里是花园,里面有书房和几间精舍和雅室,最里面一重才是内宅,宗族祠堂,和佛堂等几间建筑就在花园左侧的跨院里,而花园的右侧也有一个跨院,叶枫记得好像有一个是什么‘贡剑厅’。 一边向里走叶枫一边询问道:“福伯,以前我记得家里有很多人来,现在怎么这么冷清,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啊。”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你是不知道啊,前几天家里出了事情,老爷把所有的人都遣散走了,只有我和夫人的两个贴身丫头还在。” 叶枫惊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爹,我娘,还有妹妹丽珠他们都还好吧?” 叶福道:“咳,大约在十天前的晚上,突然来了一伙人,他们好像是来索要一把剑什么的,除了剑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了,老爷当时非常愤怒,就在院里和那些人动起手来,那些人之中有一个人用一把会飞的剑和老爷打斗,结果老爷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也没有受伤,夫人略微受了一点惊吓,倒也无大碍,至于说到丽珠小姐,她七年之前就被老爷送到华山去跟什么人学艺去了,现在并不在家里。” 叶枫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那些人定是冲着‘五行龙剑’而来,还是等见到父亲再详细询问吧。 随着叶福的指引,叶枫便进了‘枫叶山庄’的西跨院里。说是跨院其实也是两重院子,前面的一重院子里也有一个厅,这个厅基本上就是供主人临时休息的,通常情况下除了过于私密的朋友,这里一般是不接待外人的。第二重院子便是‘贡剑厅’。更是被列为整个‘枫叶山庄’的三尺禁地。在这里似乎是隐藏着‘枫叶山庄’的大的秘密。除了庄主叶天义本人外,其他人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 现在的叶天义就在西跨院的前厅里。叶福一进西跨院就三步并作两步,一溜小跑着进入了厅里,兴奋的冲着叶天义喊道: “老爷,快,您看谁回来了。是枫少爷回来了。” 叶天义正思考着事情,情绪刚好有些不耐烦,听了叶福的喊声不禁有些愤怒。他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叶福斥道:“叶福,你吵嚷什么,哪个枫少爷来了,你不能慢慢说嘛。” 若是在平时,叶天义很少是责备叶福的,尤其是最近的这几年,但是自从这一次家里失了事,叶天义心情郁闷,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发脾气。 叶福自小便在叶家做事,也算是看着叶天义长大的,对这个昔日的少主人,而今的老爷的脾气秉性再了解不过,他知道叶天义这几天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心里烦闷,偶尔发脾气也是正常,因而心里并没有一丝怪意,反而上前又对叶天义说道: “老爷,这次却真的是喜从天降,枫儿少爷回来了,不信您看一看就知道了。” 叶天义这才扭脸看到了叶福身后的叶枫。他用惊疑的眼光看了叶枫几眼,然后问道:“你是,你…。” 叶枫上前一步双膝跪倒在叶天义面前含着泪说道:“爹,我是叶枫,您的枫儿啊,您认不出我了吗?” 叶天义浑身一阵颤抖,他忽地走到叶枫面前,伸手便握住了叶枫的双肩,盯着叶枫的脸仔细看了又看。 同时叶枫也打量了父亲几眼,他发现父亲真的是比当年老了很多,身材虽说还很高大英武,但是背却明显的驼了一点,两鬓已是微霜,两眼倒也炯炯,但是却布满了血丝。看似一脸的颓废之情。 “你,你真是枫儿吗?这不是错觉吧。” 叶枫就觉得父亲的双手就像两把钳子一样,大约是由于过分的激动,竟握得自己的双肩隐隐作痛。他哽咽的说道:“爹,这不是做梦,真的是我回来了。” 叶天义这才抱住叶枫放声大哭起来,平时的威仪与矜持一扫而光。叶福站在一旁也是不住的用衣角拭着眼泪。 大约有半盏茶的时间叶天义这才拭干了眼泪对叶枫说道:“孩子,这些年来你是去了哪儿,当年听你的那些玩伴说,你是被一个黑须老者带走的,当时我就猜想可能是什么世外高人相中了你的资质,把你带入仙山福地之中,收你为徒也未可知。可是你母亲却是总以为你是被坏人掳了去。整日哭哭啼啼以泪洗面,足足一年她都没有笑过一次。唉,事情过去了十余年,你一直也是杳无音讯,为父也曾经多次以为你或是已经有了什么不测…。哈哈,而今看你英华内敛中气十足,就知道你这些年来过的不虚,定是已经得了高人的传授。不知道你的师父是哪一位高人,你又是在哪里学的武艺。” 叶枫叹了口气道:“唉,说来却又话长了,我的师父是‘墨髯叟’墨子非,我师伯就是‘白头翁’南宫逸,这些年来我一直在隐雾山赏月岩学习炼气之术,近日来师父和师伯有传给我了诸般剑法,日子过的枯燥而又清静。” “哦,原来你已经拜在了‘云门三剑’的门下,这倒也是一件幸事。” “‘云门三剑’不是吧,我只知道我师伯和师父并称为‘黑白二老’,这‘云门三剑’又是从何说起?”叶枫听到父亲父亲说出‘云门三剑’有些不解的问道。 叶天义听了一怔而又笑着说道:“这‘云门三剑’是指的东方剑派长老人物‘一云子’的三个徒弟,其中大徒弟是南宫逸,他之所以称作‘白头翁’是由于后来的一些变故,使他头发短期之内骤然变白了,并不是天生就是白发。一云子的第二个徒弟是一个女的,唤作‘东方仙子’ 五龙劫 第 3 部分阅读 变故,使他头发短期之内骤然变白了,并不是天生就是白发。一云子的第二个徒弟是一个女的,唤作‘东方仙子’玉玲珑。至于第三个徒弟就是你的师父‘墨髯叟’莫子非了。” 叶枫听了大为惊讶,他不解的问道:“原来我师父还有一个师姐吗,怎的从来也没有听他提起过啊。” 叶天义说道:“说起这件事来你就根本不知道了,当初我也是听着你祖父讲的,那‘东方仙子’玉玲珑据说当年算的上是东方剑派第一美人了,她不仅是剑术高强而且天生丽质,玉玲珑和南宫逸从小就在一起学艺,感情极为融洽,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可是天不由人,就在六十年前正邪双方大比剑之际,玉玲珑不慎遭了魔仙教主‘血影真人’的暗算,中了奇毒,身蕴不治之伤。为了不让南宫逸和东方派众人伤心,玉玲珑依然离去,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是生是死无人得知。可叹她和南宫逸本可成为一对神仙眷侣,但是老天偏偏就不作美。” 叶枫惊讶道:“照您这个说法,我师父和师伯现在岂非都已经是八十岁开外的人了吗,怎么看上去也就是五六十岁上下呀。” 叶天义笑道:“他们现在都已算是剑仙一级的人物了,炼气多年功力精湛,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样了。” 叶枫又追问道:“那后来呢?” 8。第一卷   七休…第八章 龙剑遭劫 “到了后来吗,南宫逸用了十年的时间,几乎是找遍了所有的名山大川就是不见玉玲珑的踪迹,由于过度的思念和激愤,使他的头发在就在一年之内全部由黑变白,才有了后来的‘白头翁’这个称号。” 说到这里叶天义微叹一声又继续说道: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总是会冲淡一切,由于一直也找不到玉玲珑,在朋友的劝说下南宫逸也就不再找了,随着一云子隐居到东海的‘碧鳌岛’上潜心研习剑术,众人为了不让南宫逸伤心,遂将‘云门三剑’改为‘黑白二老’从此都绝口不再提玉玲珑的事情。想来你师父也不会对你说出这件事情来的” 叶枫听到父亲说了他师门的这件隐秘,心里感到既新鲜且有惊叹,他心道:“原来师伯还有这么一段心酸的往事,总还以为他们这些前辈剑仙一个个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呢。” 说到这里叶天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对叶福说道: “你看光顾说话我倒忘了,快去把前几天‘香溢茶庄’的老板刚送给我的龙井茶沏上一壶,我和枫儿边品边谈。” 叶福答应一声就去沏茶了。叶枫对叶天义说道: “爹,我要不要先去看看我娘,再过来给你说话。” 叶天义略一沉吟道: “我看不慌,你娘这几天受了一点惊吓,一直心绪不宁,晚上老是失眠,刚才我给她喝了一点药,刚刚睡下一会,估计晚饭之前才能醒,还是暂时不要打搅她了。” 叶枫点了点头又问道: “听说我妹妹去了华山学艺,是拜在什么人的门下。” 叶天义听到这里脸上微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要说起你妹妹丽珠拜的这位师父,可是大有名气。虽说她不是咱们‘东方剑派’的,可名气也不亚于你师父墨子非,她就是‘西岳女剑神’凤翩翩。在你师父面前有没有听他说过这个名字。” 叶枫笑道:“‘西岳女剑神’凤翩翩的名字,我自然是听师父说起过。但是师父却说她剑术虽强,但是行情却有些乖僻,妹妹在那里不会受委屈吧。” 叶天义道:“古往今来凡是有大本领者,哪一个不是性格独特的人,或高傲,或倔强,或乖僻异常,这个倒是不足为怪。你妹妹也曾来过几次信,说她在那里很好,师徒感情很融洽,叫我大可放心。” 就在这时叶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托盘里放着一把紫砂茶壶和两个茶碗。他拿起茶壶斟了两碗茶,分别端给了叶天义和叶枫。 叶天义品了一口茶,然后忽长叹了一口气对叶枫说道:“枫儿,你可知道我们家里现在出了一件大事。你这次回来的正不是时候。” 叶枫一鄂道:“爹,这话从何说起呢,你慢慢的说一下吧。” 叶天用手一指后面的‘贡剑楼’说道:“你知不知道那后面的楼上以前曾放着一件宝物,那件宝物并不是归咱们家所有的,而是咱们整个‘东方剑派’里的重要东西。” 叶枫道:“爹,我知道,那是‘五行龙剑’。在咱们家藏着的这一把叫做‘木龙剑’,你说对不对。” 叶天义口打唉声的说道:“不错,想必这件事情你师父也给你说了。唉。可叹这‘木龙剑’在咱们家里藏了六十年都没有出过岔子,但是在十天前…。在十天前被人给劫走了。都是为父无能,辜负了你祖父和我们派中一些前辈们的期望。” 叶枫道:“您倒是详细的说一下,‘木龙剑’到底是怎样被人劫走的。” 叶天义又是一声长叹,才娓娓道出了‘木龙剑’被劫走的经过。 原来在十天前的黄昏时分,叶天义像往常一样到了西跨院之中查看了一番。这已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了,每天早晚各一次查询,这也是从他父亲在世时的规矩。到了他这一代依旧沿袭着。 到了贡剑楼看了一番,发现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就放心的来到贡剑楼前面的大厅里,沏了一壶茶慢慢品着,准备一会回去和家里人一块儿饮酒赏月。 正当东方微露月光之时,叶天义正想着饮尽最后一杯茶然后离去之时,突然有三道异光落在了庭前的院子里。叶天义出身于五龙世家,对于剑术一道也曾经跟着父亲叶英学过一些,虽说只算是略窥堂奥,也可以凌空驭剑之能,但是并没有达到飞行绝迹的境界。 他一眼就认出这三道异光乃是剑气所致,定是有人用驭剑术来到了院中。一惊之余叶天义忙起身快步来到院中仔细观看。就见已有三个生人落在了自家的院中。 叶天义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心中虽是惶恐但是脸上并没有带出一丝,他略微打量了一下院中的三个人。 只见正中一人,看年纪约三十五六岁,一身葛布白衣,文士打扮,白面微须,嘴角含笑。双眉细长入鬓,一双三角眼闪着精光。表情其为深沉。要说这人面相本也不恶,偏偏就是一双眼睛破坏了这一山的风水,让人一看就自然的少了许多的亲和力。 再看这白衣人身后的左边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材魁梧,面如蓝靛,赤发朱眉,眼放凶光,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雷公一般,模样甚是可怖。 白衣人的右边也是一个高挑的年轻人,但是这人的长相却是十分端正,一身月白色劲装,面如满月,眼似流星,英挺的鼻子,一张略带弧形的嘴上荡着微一丝笑意,似乎显得对任何的人和事物都充满着几分不肖之色。 叶天义一看这三个人就知道来者不善,肯定不是同道中人,不管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身为主人,却也不能造次,场面话还是要说几句的,他上前一步一拱手说道: “不知三位是何方高人,趁此月夜来到鄙庄不知有何指教,该不会是专程来陪叶某赏月的吧。” 那葛布白衣文士打扮之人看了叶天义几眼,眉毛一耸说道: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叶天义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先不要管我们是谁,我们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你交出‘木龙剑’和《五行密谱》,方可保你本庄无事,不然的话你的‘枫叶山庄’或许就会庄毁人亡,顷刻间夷为平地。” 叶天义冷哼一声道: “看阁下的口气不小,却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觊觎我家的宝物,‘木龙剑’倒是有一把,就只怕阁下拿了会烫手,至于你们说的另一件东西《五行密谱》三十年前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你们就是想拿也没有。” 那文士打扮之人冷笑一声道: “叶天义你休要巧言搪塞,那本《五行密谱》本来就在你家,六十年前天机真人亲手传给了你的父亲。实话告诉你,我此来的目的并非是想把《五行密谱》据为己有。而是为五龙世家的其他几家鸣不平,为何都是东方门下的弟子徒孙,这宝物就单单只归你家所有,其他几家也各有一把‘五行龙剑’,有道是‘皇帝年年做,明年到我家’,就是轮也给轮到别家了。今天我既然来了,‘木龙剑’要拿走,《五行密谱》也是志在必得。” 还没等文士打扮的人说完,就见那个蓝靛脸貌似雷公的年轻人说道: “师叔,何必给一根木头说这么多的废话,我先出手做了他,再拿走东西,省的浪费时间。” 叶天义闻言大怒道: “鼠辈休吐狂言,想拿走宝物,哼,别做白日梦了。有本事就拿出来亮一亮。” 蓝靛脸的人一声暴喝,手一指,就在他的脑后便有一道乌光飞起,一把宝剑带着乌青色的剑气径奔叶天义而来。 叶天义一看不好,惊恐之余不敢怠慢,手一指一道淡红色的剑光自袖中飞出,敌住了蓝靛脸发出的剑气。 要知道叶天义虽会剑术,也只是凤毛麟角,虽说乃父是东方剑派的正宗弟子,但是他跟随父亲学剑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年,之后再也没有受过名师指点。这些年来他也曾下过苦功,但是限于资质始终不能更上一层楼。眼看这个蓝靛脸的年轻人,剑气凶狠凌厉,自己恐怕不能久持,但是苦于没有帮手外援,自己的情形正是骑虎难下巍巍可及。眼见着自己的淡红色剑气被对方的青色剑光渐渐逼退,心中又急又怕,已是汗透重衣。 这时文士人身后的俊俏少年,对着文士人说道:“师叔,我看薛师兄胜券在握,不消片刻就能取姓叶的性命,不如我趁此机会,去贡剑楼取出宝物,咱们也好早点回去。” 中年文士略一点头,就见那俊俏少年将身一纵,一道暗黄|色剑气一冲而起,径奔后院而去。 彼时的叶天义自保尚且不暇,那里还有余力再去贡剑楼守护‘木龙剑’,只得任那少年去为所欲为。 要说那月白衣俊俏少年行动却也麻利,弹指之间便已回来,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通体翠绿色的宝剑,来到中年文士面前说道:“师叔,‘木龙剑’虽已拿到,可是就是不见《五行密谱》。” 中年文士只是微一摆手,并没有说什么,然此时叶天义和蓝靛脸人的交手也已接近了尾声。乌青剑气已经快把叶天义的淡红剑光全部吞噬殆尽,可怜这位‘枫叶山庄’的庄主已是命悬一线。 9。第一卷   七休…第九章  五行密谱 就听‘砰’的一声,叶天义的淡红色剑气已被蓝靛脸人乌青剑气击碎,霎时间乌青色的剑光已到了叶天义眼前。把这位‘木龙剑主’吓得倒在地上眼睛一眯,心说道: “我命休矣。” 然而恰在此时,就见那个中年文士突然手一指,一道金光飞出,轻描淡画的就架开了蓝靛脸的乌青剑气。同时轻喝一声道:“贤侄且慢,今番还不能杀他。先留他一命。” 那蓝脸人闻言不解道: “师叔,一个无用之辈,还留他作甚。” 中年文士道: “你不懂,我留着他自有妙用。” 蓝脸人不再争辩,应声而退。 叶天义心中暗自苦笑,心说道: “今番叶某竟好似成了他们讨价还价的一件商品一般,可叹,可叹。” 其实说起来最让叶天义吃惊的还是那个中年文士,他只那么随手一指,就崩开了蓝靛脸人的剑气,刚才的那一刻,他虽是眯着眼睛,却没有完全闭上,看得也算真切。只看这中年文士刚才所发的金色剑光,少说也似有数十年的炼气修为,他究竟是何人。 就在叶天义一愣之间,那个中年文士已来到他的面前冷冷说道: “姓叶的,你也看得出来,我要杀你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今天为什么不杀你呢,就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想给你一次机会,半个月之后,我们三个人还会来这里,到时候希望你能把《五行密谱》好好的拿出来,哼,哼,到那一天你要是再敢搪塞。” 说着话只见他眉头一戾,似笑似不笑的接着说道: “到那时,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不光是你性命不保,就连你庄上所有的人都得陪着你死,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冲着他身后一丑一俊两个年轻人一摆手,说了声“走”,三道剑气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茫茫的月色之中。 此时的叶天义羞怒交加,他站起身来,举掌欲自碎天灵,一死以谢失剑之罪。幸的老家人叶福及时赶到,跪在地上抱住叶天义的双腿泣声说道: “老爷,使不得。昔日老太爷在时曾对我说过,龙剑在‘群星拱月’之日会遭一段劫数,但是不久之后便又会一切正常。让我倒是劝你到时不可意气行事,而今天似乎正是六十年一遇的‘群星拱月’之夜,看来老太爷之言并不虚,希望你善自珍之,不可草率。” 叶天义听完叶福的话幽幽道: “当初我爹真是这么说的吗?” 叶福满脸含泪的说道: “千真万确,老太爷他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让我告诉你说‘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钓金钩’,到时候自会有人能把‘五行龙剑’寻回,不许你多虑。” 就这样叶天义才收回了自刎之心,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把庄中的所有仆人全部遣散,只留下了夫人的两个贴身丫鬟和叶福。一连十天里,他都是在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气氛之中度过的。心里曾无数次的寻思,倘若几天后那个中年文士再来这里,当如何应付,难道真的要等着坐以待毙吗? 叶枫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叶天义一五一十的给叶枫讲完了失剑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叶枫闻言之后勃然大怒,他‘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怒声说道: “他们究竟是何方鼠辈,竟敢劫走龙剑,欺凌我父。如果他们胆敢再来,我定让他们碎尸剑下以泻吾恨。” 叶天义闻声变色道: “枫儿不可鲁莽行事,依我看那三个人绝非泛泛之辈,尤其是那个中年文士,看他所发剑气色呈金黄,显见着剑术已经登峰造极,绝非一般人所能对付。你纵然现在学了些剑术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依我看此事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叶枫道:“爹,他们说的《五行密谱》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 叶天义道:“要说起这个《五行密谱》以前的确是在我们家里放着。那是六十年前天机真人交于你祖父收管的,但是三十年前却已被知机子给取走了,现在并不在我们庄上。” “哦。”叶枫疑惑道:“知机子又是何人,他怎会来索走《五行密谱》,这《五行密谱》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叶天义奇道:“难道你师父就没有给你提起过知机子吗,论起辈来他可是你的师叔祖了。” “师叔祖。” 叶枫诧异道:“我只知道我师祖是一云子,另外还有一个道法高深的师祖‘天机真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叶天义道:“当年‘玄雨’祖师一共收了十几个徒弟,但是其中最出色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你的太师祖‘神龙剑客’岳中天,另一个就是‘无情剑客’聂碧霄。” 叶枫道:“我太师祖‘神龙剑客’岳中天我倒是听师父隐隐约约提起过,但是至于‘无情剑客’聂云霄这个人也只是第一次听说。” 叶天义道:“要说‘无情剑客’聂云霄这个名字你或许陌生的很,但是他后来的一个名字‘恨天’,想必你是一定知道了。” 陡听到‘恨天’这个名字叶枫禁不住吃了一惊道:“‘恨天’不是魔仙教的创派祖师吗,想不到他和我们东方剑派竟有如此渊源。” 叶天义嘿嘿一笑道:“这里面你想不到的事情恐怕还多着呢,现在先不给你说这些,单说一说‘神龙五子’让你知道一下。” 叶枫一鄂道:“‘神龙五子’又是谁?” 叶天义道:“‘神龙五子’就是指的‘神龙剑客’岳中天的五个得意弟子,其中大弟子是天机子,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天机真人’,二弟子就是你师祖‘一云子’,第三个是‘玄英子’,第四个是‘赤阳子’,第五个就是我刚才说过的‘知机子’。” “哦,原来‘神龙五子’是这五位前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天机子,一云子,还有知机子,可是玄英子和赤阳子他们又去了哪里,好似我师父从来也没有提起过,不知他们有没有门人弟子。” 叶天义道: “自从六十年前雁荡山大比剑之后,玄英子和赤阳子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们不愿意再问世事,觅地潜修去了。也有人说他们当年或是受了重伤,不愿意让同门子弟看到难受,找了个埋骨之地默默地死去了,反正是众说纷纭,总之这六十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叶枫道: “那么您现在再不妨说一下这《五行密谱》又是怎么回事。” 叶天义道: “说道《五行密谱》就得不得不说一下‘五行龙剑’的来历。这‘五行龙剑’就是当年‘神龙五子’从师学艺之时。‘神龙剑客’岳中天为了考教一下五个徒弟本事学的怎么样,就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授意,分别炼一把剑,结果没出五年五个弟子都把剑炼成了,拿来给‘神龙剑客’过目,岳师祖看了五把剑之后都非常满意。最后他老人家把这五把剑收起来,又亲自按五行之术,加以炼制,终于制成了金,木,水,火,土五把龙剑,并称为‘五行龙剑’。之后又用了五年的时间创出了一套‘五龙剑阵’,并且写了一个关于‘五龙剑阵’的图谱,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五行密谱》了。” 叶枫这才恍然大悟道: “至今日我才完全弄清楚了‘五行龙剑’的来龙去脉。那么天机子为什么要把《五行密谱》传给我的祖父,而知机子在三十年前为什么又把它取走了呢?这些事情我还是没有弄明白。” 叶天义道: “别说你没有弄明白,就是我现在也不清楚事情的底细,三十年前你祖父还在之时,知机子前辈突然来到我们‘枫叶山庄’,我那是大约还不到二十岁,有些事情也只知道一些梗概,就见那时候知机子骑驴作歌而来。” 叶枫一听到知机子骑驴作歌而来,突然想到了在龙门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他也是骑驴作歌,他会不会就是知机子呢。想到这里他忙向父亲问道: “爹,你可还记得这‘知机子’长的什么模样吗?” “当然记得了,知机子身材瘦小,面色红润,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好似经常喝的醉醺醺的样子,而且还喜欢和人开玩笑。” 叶枫闻言后喃喃的说道:“莫非他就是知机子嘛。” 叶天义问道:“枫儿,你在说什么,谁是知机子。” 叶枫听到父亲发问,就把在路上遇到那个骑驴老者的事情给乃父描述了一下。 叶天义听完喜道: “枫儿,你在路上遇见的就是知机子老前辈,没想到他老人家如今还是这样神采奕奕,我想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龙剑被劫的事情就不会袖手旁观,他是前辈剑仙之中的有数人物,剑术高强,只要他一出面任何事情都不难迎刃而解。” 叶枫道:“爹,何用他老人家出手,难道就凭我们五龙世家目前的实力,联合起来难道还追不回五龙剑吗?” 叶天义摇了摇头道: “枫儿你哪里知道现在‘五龙世家’内部的一些情况,还谈什么联合起来,其实我们五家早已失和多年,现在矛盾重重,说不得前几天来的三个对头就是其他几家请来的帮凶,而今的‘五龙世家’之说早已是名存实亡了。” 10。第一卷   七休…第十章  内杠 叶枫不解道:“爹,你何出此言,五龙世家源出一脉,应当是同气连枝互利互荣,怎的今日你却说是失和多年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故?” 叶天义叹声说道:“说这些事情,你肯定是不清楚了。当年五龙世家初建之时,你祖父他们这一辈本来是亲如兄弟一般,并无嫌隙,但是后来老字辈的人都不在了之后,也就是到了我们这一代上,就出了叉子。 ‘火龙堡’的堡主秋万里,‘圣水宫’的宫主海阔天,还有‘金剑庄’的庄主金承祖,他们三人分别继承了‘火龙剑主’秋赤云,‘水龙剑主’海飞虹和‘金龙剑主’金杰的基业。而这三个人又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尤其是‘金剑庄’的庄主金承祖,自从三十年前他接管了‘金剑庄’以来,励精图治,把整个‘金剑庄’管理的倒也是井井有条,其声势也在我们其他四家之上。也许他也是曾听他的父亲海飞虹说起过,关于《五行密谱》的一些事情,知道这本谱子是藏在咱们‘枫叶山庄’。大约在十年前他来到庄上找过我一次,给我商讨关于《五行密谱》的事情,他的想法是说,这本密谱已再我们庄上存放了几十年,现在应该由我们五龙世家的个个家族,轮流保管才算公平,好东西应该归于大家,不应该一家独享。” 叶枫道: “他难道不知道,这本《五行密谱》早已不在咱们庄上了吗?” 叶天义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给他解释,但是他始终不肯相信,总认为我是在藏私,不愿意拿出来。所以那一次也是闹的不欢而散。” 叶枫接着问道:“后来的情形又怎样了呢?” “后来又过了一年,金承祖联合海阔天和秋万里联名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到了我的手里,信上的大体意思,仍是说要我考虑一下,把《五行密谱》拿出来由我们五家轮流保管的事,信上有些话说的非常委婉,但却暗示我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使我们五龙世家从此分道扬镳。同时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就是势必要把《五行密谱》分驻于各家轮流收管,才算罢休。” 叶天义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当时我看了信之后,非常愤怒。也是一时之气,当场就把信笺撕了个粉碎,然后对送信之人说‘回去对你们庄主说,没有就是没有,何苦如此不信任我,爱怎么样,你们就自己掂量吧。’唉,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我们几家就真的失了亲近,再也没有来往过。” 叶枫说道:“现在您只说了四家,不是还有一个‘土龙世家’吗?” 叶天义道: “不错,‘云中石府’的石俊山,就是当年‘土龙剑主’石玉林的儿子,他也是三十年前替父接管的基业。说来还就是他深明大义,和为父交往颇为密切,对我的所作所为也持中肯态度,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叶枫略有疑惑的问道: “爹,这说来也巧,你们几个怎么都是三十年前接管的‘五龙世家’。难道我的祖父他们都是那一年故去的吗?” 叶天义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 “孩子,要说到你祖父,这里还有一个秘密。其实他老人家当年根本就没有仙逝。只是知机子来了,也不知给他说了些什么。总之他们两个人在贡剑楼里谈论了半天。过了一月之后,你祖父突然找到我,说是他准备隐退,找一个地方清修,让我对外界不要透露此事,只说他因病身故了,至于丧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以后‘枫叶山庄’的事情,就交由我全权处理。” 叶枫听了之后,吃惊的问道:“我祖父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后他又去了哪里?” 叶天义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幼失母,一直都是跟着你祖父长大的,至于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又去了那里,我也不知道。只记得当年他是轻身而走,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临走之时却说,等到七休聚义之时,我们父子才能再见面。忽忽三十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而今…。唉。到底‘七休聚义’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七休聚义’难道是说的七休剑吗?” 叶天义一听,不解的问道:“七休剑,什么七休剑,枫儿你说的清楚一点。” 叶枫伸手在背后取出‘赤霞剑’来,对父亲说道: “爹,你看这把宝剑,乃是当年天机师祖所炼,一共有七柄,名曰‘七休剑’。这把‘赤霞剑’就是其中之一。至于那六柄现在在何处,还不得而知。我得此剑之时,在剑上有一个天机师祖留下的信笺,上面说‘龙剑遭劫日,赤霞出世时。’算起来,那天月圆之夜,正是龙剑遭劫之日,而恰恰也是我得‘赤霞剑’之时,这时间正好吻合。” 叶天义道:“那又能说明什么了?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叶枫正色道:“爹,这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巧合。听我师伯讲,天机师祖当初炼制七休剑之时,就曾经有一个预言,说是五龙剑遭劫之日,便是魔仙教余孽死灰复燃之时,所以他才预伏了七休剑,于深山大泽之内,到了魔仙教复出,再度荼毒武林之时,七休剑便会纷纷择主而出,看来这个预言是应验了,孩儿有幸,也得了一把七休剑。” 叶天义听了大为惊异的说道: “魔仙教复出,这不可能吧,当年魔仙教可是被‘五龙剑阵’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呀,就连魔仙教主‘血影真人’也是当场被遭到兵解,听说其余余孽逃到西域藏湖边上,就销声匿迹了,到现在都整整一甲子时光了。” 叶枫道: “爹,这是真的,依孩儿看那三个劫走‘木龙剑’的人,根本不是‘金剑庄’派来的,而是魔仙教的余孽。” 叶天义略微沉吟道: “也许你说的对。” 正在这时,叶福走了进来对叶天义说道: “老爷,我也准备了为少爷接风酒席,夫人也醒了,听说枫少爷回来了,正急着要见他呢。” 原来叶福趁着叶天义父子谈话之际,已经悄然下去,和那两个丫鬟准备了一桌酒席,现在一切已就绪,就等着也是父子过去吃饭了。 叶天义道:“枫儿,你还是去见一下你的母亲吧。她这些年来也为你是受尽了思念离别之苦。” 叶枫哽咽一声道:“好吧,孩儿这就去拜见母亲。” 等叶枫见了他母亲之后,自然是各自洒泪,共诉了一番相思离别之苦,这些就不必多说。单说吃罢了饭,丫鬟献茶,叶天义刚吃了一盅太平猴魁,叶福又匆匆进来说道: “老爷,有客人来了,‘云中石府’的石兰,石大小姐来了,她说要见您有要事相商,现在就在前面知客厅等您呢。” 叶天义闻言一怔道: “石兰,她不是前些年就被他父亲,送到天姥山无影峰学艺去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他扭头问叶枫:“枫儿,你还记得你石俊山叔父的女儿石兰吗?她可是和你差不多大的,跟我一块儿去见见她吧。” 叶枫心自一动,忙回答道:“记得,自然是记得了。” 提到石兰,叶枫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数年前,记得当时父亲的好朋友石俊山叔父,经常带着他的女儿来‘枫叶山庄’,说起石叔父的女儿小兰儿,也就是石兰。叶枫的印象再深不过了。一根油葱小辫垂到脑后,笑起来甜甜的,总是能看到两个小酒窝。那时候一开玩笑,叶枫就喜欢去揪石兰的小辫子,弄的她直哭鼻子。唉,时光忽忽,转眼都已经十几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带着一种异样的心情,叶枫随着父亲来到了知客厅。一进入厅门,就见厅内已有一个白衣少女迎了出来。看这少女石兰怎样打扮, 但见身材修长纤细,发如青丝,眉若远山,双目汪汪恰如一泓碧水,瑶鼻朱唇,一张鸭蛋脸俏而有威。一颦一笑之际,真好似春兰初放,一娇一怒之间,又如同寒梅凌雪,气势逼人。 石兰来到叶天义面前盈盈一礼说道: “侄女石兰给叶伯父请安了。” 叶天义闻言哈哈一笑道: “贤侄女不必多礼,呀,多年没有见面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快到厅里坐下说话吧,” 进了知客厅,石兰的眼光突然向叶枫一落,似是惊喜的说道:“呀,你是叶枫哥哥吗,曾听我父亲说,不是十几年前你就失踪了吗,看来事情必有原委,却不知你是几时回来的?” 叶枫一呆,含笑说道:“兰儿妹妹真是个细心之人,这么多年不见,居然还能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石兰莞尔一笑说道:“若不是你,谁还会长了这么一双俏皮的眼睛,只看这眼睛,我一眼也能认出你来。十几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众人一听,尽皆大笑。遂一同进入知客厅落座。叶天义对石兰说道: “近来各家事忙,都无暇常走动,不知道你父亲近来可好吗?” 石兰闻言面色一整道:“叶伯父,我家里出了大事,我父亲前几天被人打伤了,幸好并不严重,我今天就是专程为此事而来。” 11。第一卷   七休…第十一章  同室操戈 石兰幽叹一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土龙剑主’石俊山的遭遇,大约还叶天义有些相仿。也是在几天前,被三个人驭剑而来,打伤了他,夺走了‘土龙剑’。说来也巧,第二天正赶上石兰下山省亲。看到父亲受伤,就没有急着再回天姥山。 叶天义听完石兰的诉说后,略一沉思道: “兰侄女,你父亲有没有给你说过那三个恶人的相貌,他们都长的什么样子?有没有说过些什么话吗?” 石兰道:“据我父亲说,这三个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打扮,大约四十岁左右。另外两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丑一俊,丑的一个蓝靛脸,朱眉赤发,样子好像雷公一般,俊俏的一个身穿月白色劲装,面如满月,眼似流星,嘴角总是荡着笑意。他就是被那个俊俏少年给打伤的,至于他们是何门何派,并不清楚,只是他们夺了剑,临走之时,却是说了一番令人费解的话。” 叶天义惊疑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石兰道:“那个中年文士说,他们是受叶伯父您的指示,才去我家抢夺‘木龙剑’的。他说…。” 叶天义一听这话不对,还没等石兰说完下文,就已气的拍案而起,怒声说道:“此话荒唐至极,当真是含血喷人,一箭双雕。难道你父亲也相信他说的话吗。” 石兰道:“伯父先休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叶天义道:“侄女但说无妨,我倒是要听一听,这帮妖人究竟有何谬论。” 于是石兰就接着说道: “那个中年文士说,你们‘枫叶山庄’藏有一部,当年‘神龙剑客’岳中天亲自编著的《五行密谱》。这部密谱又是经天机真人亲授给您家老太爷叶英的。而今在叶家也已经藏了六十年。有道是‘蛇无头不走,人无头不飞’,既然天机真人把《五行密谱》传给了叶家,也就是有意让‘枫叶山庄’有朝一日,能够领袖‘五龙世家’。所以尘归尘,土归土,这五把龙剑都应给归于叶家所有才是。” 叶天义怒哼一声道: “此人一派胡言,其目的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五龙世家’蚌鹤相争,他却坐收渔人之利。” 石兰又说道: “是啊。当时我父亲听了这文士所说,也是根本不相信。他说‘天义兄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虽说他性情有时偏于孤执,但绝不是一个私欲膨胀,得寸进尺之人,要说他想独霸五龙剑,进而统领五龙世家,我看这话纯属是无稽之谈。’” 叶天义听了石兰的话之后,心中一暖,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知我者,俊山弟也!” 石兰微叹道: “叶伯父说的不错,正是因为我父亲知你,信你。才和那个中年文士当场翻了脸,我父亲虽说也会用飞剑,但是仅是一点皮毛而已,和那个俊俏少年动手,不消片刻,就被那人将他的剑击落,若不是被那个中年文士急时喝止,此刻我爹恐怕早已是魂归天外多时了。 说道恨处,石兰 五龙劫 第 4 部分阅读 将他的剑击落,若不是被那个中年文士急时喝止,此刻我爹恐怕早已是魂归天外多时了。 说道恨处,石兰银牙一咬,说道: “只恨当时我不在家,不然的话定让这贼子伏尸剑下,身为齑粉。叹只叹,而今还不知仇人究竟是何许人。” 叶枫接口说道:“是‘魔仙教’的余孽所为。” “魔仙教,枫哥哥你没有弄错吧?魔仙教六十年前,不是早已烟消云散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冒了出来。”石兰疑惑道。 叶枫一笑,遂把近日来的所见所闻,向石兰细说了一遍。其中包括七休剑的事,和听南宫逸诉说的天机真人关于魔仙教的一些预言等等。 要说世间的有些事情,就是再微妙不过了。就拿叶枫所说的这些话来说,若是一般人听了,一定会当成笑话一样听。可是石兰对这些话却是一听就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正在这时,叶福又匆匆跑来对叶天义说道:“老爷,门外有‘金剑庄’的少庄主金鼎,‘火龙堡’的少堡主秋啸月,还有‘圣水宫’的少主海灵儿,三人联名投帖拜庄,说找您有要事要询问。” 叶天义听完,心头微震,知道事情越发的复杂化了,忙对叶福说道:“快请他们到客厅里来吧,就说我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叶福领命而出,时间不大,就见有三个英挺少年随着叶福步入大厅。看这三个人,为首的二十岁上下,一身杏黄|色蜀锦劲装,面如淡金,剑眉凤目,隆鼻阔口,一脸英气,此人正是‘金剑庄’的少主金鼎。 和他并排而站的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只见此人,面色微赤,一张国字脸,浓眉虎目,嘴角含威,最显眼的是眉心处有两道竖纹,更显得凛凛不可鄙视。正是‘火龙堡’的少堡主秋啸月。 在这二人身后,是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一身宝蓝色锦衣,其长相似是稚气未脱,面貌俊朗,俊朗的有些粉气,活脱脱像个女孩子,但是眼角有棱,眉梢有威,又平添了七分男儿煞气。他便是‘圣水宫’宫主海阔天的独子海灵儿。 等这三人来到厅里,金鼎扫了厅里众人一眼后,目光便落在了叶天义的身上,只见他对叶天义微一拱手,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枫叶山庄’的庄主叶天义,叶世伯了吧。小侄金鼎此番前来,就是想向叶世伯讨一些说法,也讨一些公道。” 叶天义神情自若的说道:“贤侄有话但讲无妨。” “好。快人快语。”金鼎朗声说道:“有一事不明,当面向世伯请教,我父亲这些年来,虽说和您略有隔阂,但是,同念‘五龙世家’源出一脉,并没有做出过越礼之事,当年有些事情孰是孰非,姑且不论,但是几日前你为什么派人去我‘金剑庄’,打伤我父,抢走我庄中‘金龙剑’。这是怎么一说。” 没等金鼎把话说完,秋啸月却已接口道: “鼎哥,何须给他那么客气。”遂又用手一指叶天义,愤声说道: “姓叶的,你也当真了的,竟然趁着我三兄弟,出门游山之际。派人到‘金剑庄’,‘火龙堡’和‘圣水宫’,半天之内,连伤我三人之父,劫走三把龙剑。今日我三兄弟,就是登门向你来讨回公道的。” 叶天义秉性孤傲,生平最不喜欢被人误解,但是看今日情形,知道兹事体大,也没有过分发作,只是冷冷的对金鼎和秋啸月三人说道: “三位贤侄,我要说,此事与我无关,而完全都是魔仙教的妖人,再从中作祟。你们信吗?我要说,我的龙剑也被人劫走,而作案之人却说是你们的父亲指使而来,你们信吗?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是今天叶某所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 秋啸月以为叶天义是在有意消遣他们三人,不仅大怒,他厉声高叫道: “姓叶的,休在这里巧言令色,含血喷人。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却不敢承认。还想再作耍我们三兄弟,今日就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看剑。” 说着话,只见他一拍肩膀,背后宝剑径自出鞘,跳到手中,手一挥,宝剑飞出,一道曙红色剑气直奔叶天义而来。叶天义一看剑气奔自己而来,大吃一惊。前者他的剑已被那个蓝靛脸的少年人给击碎,今日手中已无趁手的兵器,再者,看秋啸月所发剑气,锋芒毕露,气势凌厉,显见的已得过高人的传授,自己而今就是手中有剑,也未必就是其敌手。 当时叶枫就坐在其父下手,对这一切看得颇轻,他来不及细考虑,纵起身来,抬手就发出一掌,只听“砰”的一声,只一掌就把秋啸月的宝剑崩了回去。他施展的正是‘墨髯叟’墨子非的独门绝技‘崩云掌’。 若在平时,叶枫说不定不敢用此掌轻易试敌,一来对自己的功力缺乏信心,二来也摸不清对方的功力究竟如何,也缺乏实战经验。然而,今日事危,不容考虑就贸然出手。哪知却是一掌奏效。 只此一掌,就是金鼎和秋啸月三人吃惊不小,他们这才注意到了叶天义身后的这个年轻人,实在不是易与之辈, 秋啸月暴喝一声,对叶枫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须知兵器无眼,难道你就不怕伤在剑下吗。” 叶枫一掌得势,不仅信心大增,他冲着秋啸月冷笑一声道:“说到趟浑水,倒也不算,要知你发剑欲伤之人,正是在下的天伦老父,有道是‘父债子还’也是天理。如果今日你真伤了我,也算是我学艺不精,命该如此。不过我倒是想奉劝秋世兄几句,任何事情都要讲究来龙去脉,倘若我父亲刚才所说的话都是实情,而我又不通武艺,致使我父亲糊里糊涂的就做了你的剑下之鬼,你又当怎么补偿呢?” 秋啸月闻言一呆,竟是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 12。第一卷   七休…第十二章  歌声解围 金鼎虽说比之秋啸月,年龄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却明显的比秋啸月要沉稳许多,他一看事情激变,心中暗想,看来眼前一战好似是在所难免,但他依旧是面不改色,冲着叶天义微一拱手,说道: “叶世伯,既然事情已闹到了这个份上,小侄还有一句话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赐教。” 叶天义怒哼一声,说道:“你问吧,我知无不言,叶某一生不打妄语,我答出来,信与不信,就凭你们自己斟酌便是了。” 金鼎问道:“听家父说过,有一部《五行密谱》,乃是我东方剑派的至宝,现在是否就藏在你们‘枫叶山庄’之内。前者那个中年文士打扮之人,向我家劫取龙剑之时,曾对我父亲说,您就是因为手里有了《五行密谱》,才想着把所有的‘五行龙剑’都据为己有,此话可当真吗?” 叶天义气的二目圆睁,厉声说道:“一派胡言,又是这套谬论。要说到《五行密谱》,三十年前确实在我庄上,但是后来已被知机子前辈取走了,关于此事,我已向你的父亲解释过多次,怎么他就是不信,至于那个中年文士,乃是魔仙教余孽,他分明是想让我们‘五龙世家’分崩离析,自相残杀。他的话你们怎么能相信。” 秋啸月冷笑道:“既然他的话我们不能信,那么你的话呢,哼!你的话我们更不会信,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么,这么好哄。” 叶天义用手一指秋啸月大怒道:“竖子,尔等这般冥顽不灵,善恶不分,我也没什么给你们好说的了。今天你们若是觉得真有能耐,就尽管过来杀我好了。” 秋啸月性子本就极傲,前者被叶枫一掌崩回飞剑,本来就觉得极不光彩,而今又遭到叶天义一阵抢白,更觉脸上无光,所以就再也按耐不住。于是他虎吼一声,飞剑再次出手。 要说到秋啸月的剑术,除了家传之外,还曾经拜过东方剑派的一位剑术高手为师,秋啸月的这位师父,算起来给墨子非等人还是近枝,此人名叫杜坤,人称‘千叶剑客’。也算的上‘玄雨’祖师的嫡派曾徒孙。但是他却不是‘神龙剑客’一脉的传人。杜坤当年曾和秋啸月的祖父秋赤云关系极好。昔日东方剑派和魔仙教在雁荡山大比剑之时,他也曾在场。大比剑之后,他就隐居于天台山醉月谷之中,潜心悟修剑术要谛,多年以来也略有所得。 秋啸月十岁之时,就被父亲秋万里送到天台山上,跟着杜坤学了八年剑术,后来杜坤正好有一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才命秋啸月下山,回家自修剑术。秋啸月遂回到家中,用了两年的时间,竟炼成了一口‘飞虹剑’。要说他炼的这把飞剑,是让南宫逸,墨子非等一流剑仙看了,只会哈哈一笑,看成个小孩玩具而已。然而,要说到在后生晚辈之间,也算是不差了。因此,秋啸月在小一辈人物之中更是春风得意,一般情况下,除了师长辈以外,也就只服金鼎一人。 而今日里,竟然被叶枫这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一掌就崩飞了剑,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其耻大辱。现在又听叶天义似斥似嘲的一番言语,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无明业火已烧到了顶梁之上。 只见秋啸月‘飞虹剑’出手,并没有指向叶天义,而是直奔叶枫而来。叶枫一看秋啸月飞剑又到,而此刻的剑气较之刚才一次,似乎又犀利了许多。他这一次并没有再用‘崩云掌’,去击打秋啸月的剑。而是采用了躲闪的方法。 叶枫此刻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和矛盾。他心上虽恨秋啸月的是非不分,遇事偏激。但他又不忍放出‘赤霞剑’去迎击秋啸月的飞剑。他心里清楚,那‘赤霞剑’乃是天机真人所炼的剑中至宝,一旦放出,和秋啸月的剑一撞击,就可能一下子把对方的剑给毁了,这样一来岂非弄巧成拙,结怨更深。 因此,主意一打定,叶枫就施展出南宫逸所传授的‘幻影身法’。其实要说起这‘幻影身法’来,可以说是妙用无穷。练到高深境界,可以‘一形九影’,也可以使用‘身外化身’。就是一般情况下用于对敌,也是如影随风,令人目不暇接。 秋啸月一味的进攻,却始终好似捕风捉影,又不见叶枫出剑相迎,还以为对方只是会一些掌力和身法取巧,而本身可能并不会运用飞剑,所以胆气也为之一壮,招招进逼,恨不得一剑就把叶枫毁在剑下,来雪前番崩剑之恨。 当时石兰就在一侧旁观,她见秋啸月剑势越发的凶猛逼人,而叶枫只是躲闪而不进攻,也以为叶枫不会用飞剑。她心中大急,暗道:“枫哥哥只守不攻,长此下去难免有失,不如让我助他一臂之力。” 一念至此,石兰陡然出手,只见她娇叱一声说道:“秋兄何必逼人太甚,让小妹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如何。”说罢,手一指,一道青碧色剑光自手中飞出,敌住了秋啸月的飞剑。 秋啸月怒呼一声道:“既然你们‘云中石府’愿意助纣为孽,说不得秋某今日就会一会石府高人,有何异能。”手一指,运剑敌住石兰。 而此时站在金鼎身后的海灵儿;看到秋啸月舍弃叶枫,又来迎战石兰,他怕叶枫和石兰联手对付秋啸月,使秋啸月陷于被动。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所以就二话没说,抬手发出一道剑气,直击叶枫。 叶枫凝神观看秋啸月和石兰的战事,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化解开这场无为的争斗,斜影里陡见一道蓝芒奔自己太阳|||穴而来。心道:“看这剑光气势不盛,功力浅薄,想必定是那个少年海灵儿所施,刚才我施展了‘崩云掌’已见妙处,现在我何不再试一下‘擒龙手’的手法,看一看我能不能抓的住他的飞剑。” 想到这里,叶枫凝神聚气,把功力全运到五指之上,说了声“来得好”,手一伸就用五指捏住了海灵儿的剑身。这一招运用的,功力,腕力,指力,以及定力都是恰到好处,缺一样也不会成功。 叶枫右手五指捏住了海灵儿的宝剑,左手抓住剑柄,看了看这把剑,只见剑柄上镌刻着‘五龙世家’几个字。心里不禁暗自一叹道:“这柄剑定是海灵儿家传之物,可惜现在的‘五龙世家’早已今非昔比,已到了同室操戈,自掀墙角的地步了,实在是可悲,可叹。” 他喊了一声“接着剑”,手一运力,宝剑径自飞出,在中途一旋,剑身朝后,剑柄朝着海灵儿飞了回去。海灵儿伸手抓住了剑柄,觉得这剑到了他的手中,正好失了力道,显见的叶枫是诚心还剑,丝毫没有伤他之意,心里不禁一愕道: “看上去他并不像个坏人啊。” 此时,石兰和秋啸月也快要斗到分际。金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心暗自惊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看来啸月弟未必就是那个女孩子的对手,自己此刻再不出手的话,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金鼎踏前一步,就准备出手,他一出手,场上情形也势必会闹的更不可开交,可能会以一个悲惨的流血场面而黯然收场。就在这紧要关头,忽有一缕歌声遁风传来,歌词唱的正是曹子建的七步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歌声是一个苍老之人所唱,声音虽断断续续,若即若离,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震撼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真真切切,隐隐竟有震耳欲聋之势。 歌声唱毕,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尔等一群无知小辈,强敌顷刻之间就会来到,还不思同心御敌,却在这里手足相残,让人蒙在鼓里,做无为之争,岂不会叫魔仙余孽笑掉大牙才怪。” 这几句话说的极具震撼力,说的在场的每个人都似如梦初醒,醍醐灌顶一般。 叶天义朗声问道:“前辈何人,何不现身一见。” 只听那苍老之声说道:“老夫乃是知机子,你等要见老夫,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时机到了,老夫自然会出来见你们,敌人已至,赶快同心御敌吧。” 叶枫闻言喜道:“这是知机子师祖的声音,一点也不会错的。” 众人都想循着声音,辨出知机子的停身之处,无奈这声音却好似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让人无法辨别他究竟是来自哪一方。 知机子话音刚落下一刻,众人还在如痴如醉之时,就见有三道剑气,从天而降,已有三个人按下剑光,落入厅前院中。为首之人葛布白衣,一身文士打扮。后面是一丑一俊两个少年相随。 叶天义一看这三人打扮,心下大惊,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转念一想,既有知机子这样的前辈高人在侧,自己还有何惧哉。 13。第一卷   七休…第十三章  冰释前嫌 这个中年文士打扮之人,乍一出现在‘枫叶山庄’的院子里,厅中之人就是一阵骚动。什么原因?就是因为此人是他们几家共同的敌人。叶天义父子也罢,金鼎,秋啸月,海灵儿三人也罢,石兰也罢。总之他们五家都曾经遭到过此人的侵犯。甚至每一家都有人,不同程度的伤在了他的手里。许多的疑惑也是因他而起。 所以中年文士一到院中,厅中之人立马不约而同的涌出大厅,到院子里。各自都站好了有利的方位,蓄势待发。 中年文士看了众人一眼,微哼一声,一脸的不肖之色,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众人放在眼里。 叶天义心中暗道:“看今天这形势,这些年轻人都已有了同仇敌忾之心,但是他们似乎还缺少临敌经验,不如让我上前套问一下,这个中年文士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是谁?” 于是他略上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中年文士几眼,用手戟指道: “阁下好毒心计呀,竟然挑拨的我们五家刀剑相交,差一点成了一个鱼死网破之局,哼!幸好老天有眼,让你的奸计终究未能得逞。今番你既然来了,就请道个万吧,让我们也长长见识,认识一下高人模样。” 中年文士冷笑一声,说道:“叶天义,你也知道十日之前我要杀你,还有海阔天,秋万里和金承祖他们,只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可是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就是想利用你们的愚蠢和贪婪,让你们自相残杀。没想到你们中间,竟还会有人能识破我的机关,看来我是小瞧了你们了。” “呸。”叶天义啐了一口唾沫,恨声说道:“自作聪明者,往往看不到自己的愚蠢,你以为除了你之外,天下人都是傻子吗。你纵然能一时得计,又岂能长久。我劝你今天放明白一点,识相的话,立刻束手就缚,不然…。” 还没等叶天义把话说完,就见中年文士身后,那个蓝靛脸,面似雷公的少年瓮声高叫道: “叶天义,休得猖狂,前番让你剑下偷生,已是你的便宜,今日休要弄舌,有胆子你就过来,小爷我好送你归西。” 叶天义一看说话的,正是那天击碎了自己飞剑的那个年轻人,心中一凛,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来。他刚想出言反讥。就见叶枫已到了近前,剑眉一竖,冲着蓝靛脸人说道: “你就是前几日伤了我父亲的那个人吗?有道是父仇子报,今天就让我替我爹讨还一个公道。”说着话就要动手。 那个蓝靛脸的年轻人也是跃跃欲试。只见中年文士却冲他一摆手,说道: “薛贤侄且慢动手,我跟他们有话还没有说完。你暂时先忍耐一番。” 那个蓝靛脸对中年文士似乎特别尊重,闻言之后,唯唯退下。中年文士又冲着叶天义说道: “姓叶的,我今番还不想动手,就因为看你们人太少,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如果你们真有胆量的话,不妨再约一些你们五龙世家,甚至是整个东方剑派里面的能人异士,三日后黄昏时分,到天池山以南的断魂崖下,我在那里等着你们,到时候你们倘若能把我打败了,不光能重新得到‘五行龙剑’,就是我们三个人的性命,也交付于你们发落,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胆子去,就任凭你们了。” 叶天义细一寻思,这样也好,自己这一方刚刚放下刀兵,能不能团结到一起,目前还不敢说,大家可以用这三日的时间,充分的准备一下,或聚或散,到时候也有了结论,就当前形势看,真动起手来,未必能讨到便宜,不如且缓上三天,一切也就有了结果。想到这里,他冲着中年文士,朗声说道: “好,就依阁下,三日后我等定会准时到断魂崖下赴约,但是你今日是否可以对我们说一下你的身份,让我们也知道一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中年文士道:“至于我是谁,三日之后到了断魂崖自会揭晓。到时候我们三人会准时在那里恭候。” 叶天义道:“好吧,一言为定。” 中年文士一挥手,三道剑光纵地而起,破空离去。 等三人走后,众人先是一阵默然。还是金鼎首先开了口,他冲着叶天义深施一礼,歉声说道: “叶伯父,恕小侄们无理,错怪了您老人家,还望您能海涵,我们兄弟三人在此向您谢罪了。” 说着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叶天义的面前。海灵儿见到金鼎跪在当地,也紧接着就跪了下来。 秋啸月虽说平日里有些偏激孤傲,但是也知道今番由于莽撞,差一点铸成了大错,如非知机子及时喝破,现在还不知道会造成一个怎样的糟糕结果。他本是性情之人,有时候知道犯了错误,心里虽承认,为了面子,嘴上从来也没有认过错。可是今日,他见金鼎和海灵儿都跪在了当场,略一犹豫,也跪了下来。 叶天义一看此情此景,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暖意,急忙一弯腰把三人扶起,和蔼的说道: “三位贤侄,快快请起,今日老夫也有许多不当之处,怎么能全怪你们,现在我们几家能够冰释前嫌,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叶枫也过来,对着金鼎三人一躬身说道:“金兄,秋兄,还有灵儿弟,刚才小弟得罪之处,也请诸位原谅才是。” 金鼎忙说道:“这是哪里话,我们以往是受了奸人的挑拨,被人玩弄到了股掌之间,现在想想惭愧的很。” 石兰笑道:“所谓奸人,也只能得一时之逞,又岂能长久。”众人闻言,遂一阵大笑。叶天义命令叶福重新摆下酒席,算是喝一场同心酒。 在酒席宴上,叶天义举着酒杯对金鼎,叶枫,和秋啸月等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年轻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还长着呢,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同心协力,共同完成天机真人的心愿,早日找到七休剑,彻底的清除掉魔仙教的余孽,重振我东方剑派的声威。” 金鼎一听到‘七休剑’这个词,感觉非常陌生。就不解的问道: “叶伯父,七休剑是怎么一回事。” 叶枫一看金鼎发问,就把自己如何入寒潭的宝物,又如何巧获‘赤霞剑’的经过,还有南宫逸讲述的一些天机真人的机宜,向大家一五一十的的说了一遍,众人都是叹慕不已,尤其是海灵儿和石兰,听得简直都入了神。 后来秋啸月问道:“这么说来,七休剑目前来说,才只出了一柄,也就是叶兄所得的‘赤霞剑’了,另外的六柄还是下落不明,哈哈,到时候我们也会不会像叶兄一样的有福缘,各自都能够得上一柄,扬一扬威。” 叶枫正色道:“这个可不敢说,说不定我们几个每个人都能得一柄七休剑也未可知,听我师父和师伯讲,天机师祖他老人家做事情向来是神鬼莫测,总是爱打哑谜。若真有机缘的话,就是人不找剑,剑也会找人。”这几句话一出口,说的在场的几个年轻人,都禁不住有些热血沸腾。 这时金鼎突然对叶天义发问道:“叶伯父,你久居于此,可知道断魂崖究竟在什么所在吗?” 叶天义听完这话就是一皱眉,他幽幽说道: “这断魂崖我倒是听说过。出了我这‘枫叶山庄’,向南看五十里处,就是天池山。要说这天池山可真是有山有水,风景秀丽怡人。但是过了天池山,再往南走,那一带可就全是一些穷山恶水了,断魂崖也就在这里。那里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却听过不少的传闻。据说那一带常有一些狼虫虎豹,甚至毒虫妖物,一旦有人误入那里,就再别想活命了。所以,那一带一向是人迹罕至,令人谈之色变……” 秋啸月闻听之下,豪气顿生,他举起酒杯一仰脖和干了酒,说道:“狼虫虎豹有何惧哉,毒蛇猛兽也只配做我们的下酒之物,嘿嘿,七休剑说不定就会藏在哪里,就是看谁有胆量去拿。” 叶天义道:“贤侄,话虽这么说,但是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想那个中年文士之人,既然选择那个地方要我们去,说不定已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专等着我们去就犯。” 秋啸月朗笑一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真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上一闯,也要让他知道一下东方派门下,个个都是英雄豪杰。” 叶枫道:“到时候真要去的话,我认为就我,金鼎兄,啸月兄,石兰妹妹,还有灵儿。我们五个人去最好。其他人就不要去了,人多了或许反而不好。” 叶天义道:“这样能行吗?你们几个虽说都会剑术,但是终究是一帮孩子,恐怕…。” 秋啸月道:“我看没有什么恐怕,叶伯父你何必太多虑。我们去了能力敌则力敌,不能力敌则智取,只要见机行事,一定吃不了亏。” 金鼎一拍桌子道:“好,就这么定了。” 14。第一卷   七休…第十四章  魔心秀士 ‘天池山’位于‘枫叶山庄’南五十里处,这里山灵水秀,风光秀美绝伦,真可以说是一处人间仙境,然而谁又能想到,在‘天池山’的后面却是一派穷山恶水。此处山势突兀险峻,异峰突起,恶岭横生,到处是老树虬枝。渺渺朦朦,罕有人迹。正是一个陷人的地方。‘断魂崖’也就在这个地方。 此时正是八月末的天气。黄昏过后,凄凉的山风吹的整个断魂崖下的树木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枭鸟的夜啼之声,使整个山野充满了几分恐怖和不安的气息。 此刻,就在断魂崖下的一棵古松之上,坐着三个人。一老二少,老的其实也不算太老,看上去也就四十几岁,葛布白衣,一身的文士打扮,那两个年轻人长的一丑一俊,甚是对称。丑的一张蓝靛脸,酷似雷公,俊的那个面如满月,嘴角总是荡着几丝笑意。 只知道这三个人几天之内,连着在‘枫叶山庄’,‘云中石府’,‘金剑庄’,‘圣水宫’和‘火龙堡’大打出手,剑伤数人,劫走了‘五行龙剑’,可以说把整个‘五龙世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说了半天,他们到底是谁?要说这个中年文士可是一个大有来头之人,他乃是当今魔仙教主的师弟,也可以说是魔仙教二号人物,姓柳,名叫柳无忌,由于他平常做事情阴狠狡诈,又喜欢扮作文士打扮,所以江湖人称‘魔心秀士’。 原来当年魔仙教的创派祖师‘恨天’,为了对抗‘东方剑派’,所以大开山门,广收弟子。虽说他徒弟如林,但是真正得他衣钵者,却仅仅是‘血影真人’一人而已。而除了‘血影’之外,其他的人或得其三招,或得其五式,总之都是凤毛麟角略窥一斑而已。在‘血影’之外,获艺最多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唤作‘御风客’段飞,一个唤作‘三眼狻猊’魏天成。‘魔心秀士’柳无忌就是段飞之徒,至于说到‘血影真人’本身并没有收过徒弟。 自从雁荡山大比剑之后,魔仙教彻底败北,‘血影真人’当场兵解,‘三眼狻猊’魏天成也是身受重伤,门人弟子皆是树倒猢狲散。‘御风客’段飞领着几个心腹弟子,带着受了伤的魏天成逃到了西域藏湖边上,销声匿迹隐了起来。然而心未死,人还在。段飞每日不思东山再起,重振魔仙教昔日声威,为血影真人报仇雪恨。于是他挖空心思,经常秘密到中原去,选觅资质绝佳之人,带回西域收做徒弟。 也是柳无忌机缘巧合,他本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七八岁时家乡遇上水灾,父母全被洪水卷入黄河一命呜呼,他侥幸被一个老树挂住了衣领,所以才没被卷走,在树上吊了三天后,被人解救了下来,从此沦为了乞丐,过着沿街乞讨的生活。偏巧那一年‘御风客’段飞,从西域到中原择徒,一眼看出了柳无忌资质奇佳,遂将他带到了西域魔仙教的秘密巢|||穴,悉心传授武功和剑术,这柳无忌当真是一个绝艳惊才,仅仅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就把‘御风客’一身所学,全部的融会贯通,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时候,‘三眼狻猊’魏天成也早已伤好痊愈,虽说也收了几个徒弟,但是看来看去,竟没有一个能够超过柳无忌的。他也是爱柳无忌之才,把自己的本领也倾囊相授,因此,柳无忌得到了魔仙教两个仅存的硕果剑仙,二十年培养,心智剑术俨然已成了魔仙教的一号人物,将来的魔仙教主一位。也已是非他莫属了。自从‘血影真人’死后,魔仙教残部虽说渐渐聚拢于藏湖之畔,但是始终没有再选教主,一直是一个虚待之位。 俗语说‘好事多磨’,此话当真不假。就当段飞和魏天成,决心拥立柳无忌为魔仙教主之时,偏偏有一个神秘人来到了魔仙教的总坛,此人一身青衣,黑纱覆面,使人看不到他的真正面目,但是却自称是血影真人的衣钵传人,奉师命而来接任‘魔仙教主’一位。魔仙教徒众,以‘御风客’段飞和‘三眼狻猊’魏天成为首的一干人等自是不服,问那个神秘人以何为凭证,那神秘人突然拿出当年‘血影真人’的行使令牌。曾经魔仙教的教规里面,有一条就是见令牌就如同见到教主亲临,段飞等人为教中元老,自然是知道这事,但是仍怀疑此事有假。 那神秘人却说,雁荡山大比剑之时,‘血影真人’肉身虽遭兵解,但是元神却依然遁走,逃至深山的一个道观之内,将元神依附在了一个刚刚垂死的老道士身上,继而又隐居在了一个秘密所在,经过数十年的修炼,已经练成道胎元婴,只是目前还有几件法宝和宝剑尚在修炼之中,还不能亲来总坛,特地让他先来接替教主一职,如有人不服,可以当场较量剑术武功。 如此一来,弄得整个魔仙教上上下下一片哗然。段飞表示,为了验证真伪,就在藏湖边上的一块平地之上考教剑术。 结果那个黑衣人竟然施展出‘血影真人’的十二口‘天魔剑’,其手法也是与当年的血影如出一辙,一般不二,还有一些其他的手段,也是丝毫不差,通过点到为止的比武较量,魔仙教上下,包括柳无忌在内,没有一个人,是这神秘青衣人的对手。就这样,黑衣人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魔仙教的新任教主。 青衣人当了魔仙教住之后,遂认了段飞和魏天成两个人为师叔,并任命他两个为教中护法,‘魔心秀士’柳无忌也就成了他的师弟,被任为教中总领,掌管教中的一些纷杂事务。 这件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意义不大,但是对于‘魔心秀士’柳无忌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须知柳无忌也是一个心高气傲,野心极大之人。眼看着到手的教主之位花落旁人,他心里怎能不急不忿,可是看眼前行事,却又如之奈何。他只有忍。 事情又过了两年,魔仙教情况一切如常,幸好这个教主并不常在教中,一年也就来个十次八次,每次最多待个一两天,处理一些重大事务之后,就急急返回。每次来时依旧是那身打扮,从来也没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至于他平时是呆在什么地方,始终是一个谜。 柳无忌曾经无数次暗中观察,这神秘教主的动向,发现此人心思机密,似乎有能洞察一切能力,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时间一长,柳无忌认为自己不妨到中原走走,看一看能不能捕风捉影的查出一些关于这个神秘教主的一点端倪。 一念至此,他就在教中精选了两个比较得力的心腹弟子,离开藏湖来到了中原。这两个人一个叫做‘小雷神’薛豹,一个叫做‘笑面追魂’易远,都是‘三眼狻猊’魏天成的徒孙。 只因为‘魔心秀士’柳无忌这一衔恨而出,挟剑东来才闹出了‘蓝泉出碧水’,‘白骨聚狼城’等许许多多精彩而又离奇的故事。 15。第一卷   七休…第十五章  断魂崖下 话说‘魔心秀士‘柳无忌’,为了查访那个神秘的‘魔仙教主’的真实身份,以探听中原各大剑派的动静为由,离开西域来到了中原。可是他在中原待了一年有余,也没有探听出关于那个神秘青衣人的一点端倪来。虽说有些气馁,但是却也看出了一些中原武林的真实情况。 据他发现,方今中原各大剑派,大约是因为安静的日子过得太久了,都似乎已失去了往日的雄风,渐渐的沉迷了下来。华山,峨眉两派越来越不问江湖事是了,门人都变得深居简出,个个如隐士一般。青城,巴山两派来往密切,但是行动却只限于川中,并不出来半步。更有甚者东方剑派,这个昔日的剑宗霸主,门下弟子人才凋零,看似一辈不如一辈。尤其是藏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龙剑’的五龙世家,内部更是矛盾重重,而且不断激化。 看到五龙世家如此情景,顿时使柳无忌想到一件事情。他心中不住的暗中寻思道: “当年东方剑派在雁荡山下,用‘五龙剑阵’将我们魔仙教打得大败,就连教主‘血影真人’都为幸免于难,虽说师父和师叔等人侥幸逃出,隐于藏湖之畔,但是直到现在,也不干公开来中原露面。可见五行龙剑之威力是何等厉害。然而看如今的五龙世家,好似都已经失去了控驭五行龙剑的能力。我何不趁此机会,把五行龙剑夺到手里,再秘密研究出他的奥妙究竟在哪里。等到有朝一日我能参透了五行龙剑的玄机,炼成‘五龙剑阵’,哼哼,到那时就不怕那个青衣人,不乖乖的将教主之位让给我了。” 经过多方查点,数次打探,他又得知了一个重大消息,就是听说六十年前,天机真人曾经把一个叫做《五行密谱》的册子,传给了当时的‘木龙剑主’叶英,也就是说,这本《五行密谱》极有可能现在还藏在‘枫叶山庄’之内,也极有可能这本册子上记载了‘五龙剑阵’的奥秘。 想 五龙劫 第 5 部分阅读 行密谱》极有可能现在还藏在‘枫叶山庄’之内,也极有可能这本册子上记载了‘五龙剑阵’的奥秘。 想到这些,柳无忌心里禁不住的一阵狂喜,但是他做事情之前,历来都喜欢精心策划一番。为了让‘五龙世家’自相残杀,他设计了一个自以为十分高明的计策。先出手夺到五龙剑之后,再行遗祸江东之计,让这五家驱虎并狼,自己坐山观虎斗。但是最棘手的还是怎样得到《五行密谱》。细一考虑之下,主意立马打定,‘枫叶山庄’的叶天义留到最后收拾,到时候他要真的不肯拿出《五行密谱》,说不得就用天下最酷的手法折磨他,不怕他不拿出来。然他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的一番妙计,竟被知机子几句歌声,就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也巧,这一日正好赶上柳无忌和‘小雷神’薛豹,‘笑面追魂’易远三人来‘枫叶山庄’探看一下事情的进展,等到了‘枫叶山庄’柳无忌吃惊的看到,‘五龙世家’的一干人并没有向他想象的那般愚蠢,不但没有造成鱼死网破之局,还隐隐有了握手言和之势,心下不禁大为懊恼。 柳无忌心下一想:“也罢。不如找个地方把这些东方小辈打发归西,也算是我功德一件,眼见着对方人数寥寥无几,不如用言语激他们一下,好让他们多邀上几个送死之鬼,一块儿打发,也省去一些时间。”就这样,遂定下了三日后的‘断魂崖’之约。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此刻正值黄昏之时。柳无忌和薛豹易远三人,已早早的守候在了断魂崖之下,等着这东方派的这些人前来送死。在‘魔心秀士’柳无忌的眼里,这帮小辈根本不堪一击,即使他们能够请出南宫逸和墨子非等人来,也一样是不足为惧。 就在太阳已下山,夜幕刚刚拉开之时,柳无忌就发现有赤,黄,蓝,碧等几道剑气破空而来,落在了断魂崖下,随即就看到了叶枫,金鼎等人已来到了离自己不足二十丈的地方。他定睛一观,来的只有四男一女五个人,而且都是一些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辈,心中不禁暗自好笑,只道是‘欲钓金鳌鱼,引得鱼虾来’。 再说叶枫,金鼎,秋啸月,石兰和海灵儿等五个人,一来到断魂崖下,就各自打量四周地形山势。 叶枫放眼四望了一下,心中暗道:“这个地方就是断魂崖吗,此地四面地形险恶,山多林密,东南处好似是一条深谷,里面更是雾气弥漫,敌人此刻又不知躲到了何处,看来眼前处境并不容乐观。” 他小声叮嘱了金鼎,秋啸月等人务必小心,此地看似已布满了杀机。一着不慎,随时都可能有送命的危险。众人皆点头称善。 叶枫冲着巨松林立,树木最盛之处,一抖丹田喊了一声: “东方剑派门下之人,已践约到此,如阁下有胆量的话,就出来一会吧。” 其实叶枫也并不知道柳无忌等人,就藏在不远处的巨松之上,只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柳无忌却以为叶枫已发现了他们的行藏,也就不好意思在藏在树上了,于是他长笑一声,带着薛,易二人飞身而出,站在了离叶枫等人约七八丈处的一块巨石之上。 柳无忌看了叶枫等几个人一眼,一丝不屑之意已挂在了脸上,他冷哼一声道: “你们几个小辈倒也有些胆量,可惜你们生错了门户,落在了东方派的门下,便是我的死敌,今天你们都认命吧,明年的今天便是尔等的忌日。” 叶枫冷笑了一声道:“阁下既然有这等口气,算定我们今日必死,那么你就不妨说出你的名字来,让我们也明白一下如何。” 柳无忌说道:“好,那我就让你们这些小辈做个明白鬼,我就是当今魔仙圣教的总领,人称‘魔心秀士’的柳无忌。” 说完用手一指身后的‘小雷神’薛豹和‘笑面追魂’易远,说道:“这两个人是我的师侄薛豹和易远。” 秋啸月虎目一翻,出言反讥道:“原来你只是魔仙教里的一个小小的总领,竟也敢这般托大,我还以为你就是魔仙教的教主呢。” 秋啸月这句话无巧不巧的正戳到了柳无忌的痛楚,他牙一咬,心中暗骂: “小辈,竟敢如此取笑我,一会儿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但他终究是一代枭雄人物,心下一翻寻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何不先用言语套问一下关于那本《五行密谱》的下落之后,再除去他们也不迟。” 柳无忌心里虽怒,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对叶枫说道:“你的话我已回答,我也有件事不明白,想问一问。” 叶枫道:“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到了此刻也不必在绕圈子了。” “好,快人快语,据风闻你们东方派有一本《五行密谱》,藏在‘枫叶山庄’,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叶枫闻言心里一惊,暗忖道:“就是因为这本《五行密谱》,闹得我们五龙世家,二十几年来矛盾重重,前几日又差一点自相火并,唉,这个东西,自归了我家,不见好处,反倒是光惹麻烦,看眼下麻烦和不止于此。魔仙教现在又插上了一杠子,这对我爹可是极为的不利,不如我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揽下来,让他们都来找我要,这样,我爹岂不就安全得多了。” 想到这里,叶枫轻笑一声,说道:“我就是‘枫叶山庄’的少庄主叶枫,这本谱子以前是在我们庄上放着来着,可是现在吗…。” “现在在哪里?”柳无忌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就在我的身上,就怕你们没本事来拿。” 叶枫的话刚一出口,还没等柳无忌说什么,就见‘小雷神’薛豹已怒啸一声,说道: “东方派小辈,休要猖狂,不劳我师叔亲自动手,小爷就能尽取尔等狗命,纳命来吧。” 说话间,只见他手一抬,一道乌青色剑气已自他脑后飞起,冲着叶枫便射了过去。叶枫一看出手的是一个蓝靛脸,酷似雷公模样的人,就知道是十几日前打伤了父亲,抢走自家‘木龙剑’的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枫暴喝一声:“来得好。”一挥手‘赤霞剑’已化作一道长虹冲着薛豹的乌青剑气迎了上去。 ‘赤霞剑’乃是天机子所炼的一柄罕世神兵,这一出匣,果然不同凡响,整个断魂崖下立刻打了一道赤闪。那‘魔心秀士’柳无忌终不愧是剑仙中的高手,他一看这道剑气就知道不是凡品,疾呼一声: “薛豹,小心了,这小子用的是仙剑。” ‘小雷神’薛豹自从这几日跟着柳无忌在‘五龙世家’里面,潇潇洒洒的夺了五龙剑之后,心里就有了骄傲之色,自认为自己的剑术已经很是了得了。五龙世家之内未见有什么能人,自己只要一出手,对方无不纷纷倒毙才怪呢,岂知,他这一心存骄意,竟惹来了杀身大祸。 16。第一卷   七休…第十六章  初遇强敌 ‘小雷神’薛豹自以为剑术了的,根本没有把叶枫放在眼了,他的飞剑刚一放出,就见叶枫扬手也放出一道赤光。而且光华璀璨,耀眼生辉。他心自一惊,暗道: “这小子真有点邪门,他用的究竟是什么剑,怎会这般光亮,哼!不会只是中看不中用吧。” 他心里想着,手中并不迟疑,催动剑光冲着叶枫的‘赤霞剑’就迎了过去。柳无忌在一旁看得真切,他本是剑道的大行家,岂能看不出‘赤霞剑’的厉害。吃惊之余,他冲着薛豹疾呼一声: “小心,这小子用的是仙剑。” 他话虽出口,但却为时已晚,只见薛豹的剑光和‘赤霞剑’才一接触,就发出了“砰”的一声。宛若冰雪见到了太阳一般,被击的无影无踪。 薛豹大惊,怒喝一声:“小子,你竟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赤霞剑就如同一道厉闪,倏得的来面前。原来‘赤霞剑’虽然一举化去了薛豹的飞剑,但其势如初,并没有影响半点。‘小雷神’薛豹吓得脸色骤变,下意识的一伸右臂,身子往左一偏。这样一来算是救了他一条命,但是一条右臂却被‘赤霞剑’齐肩斩下。 薛豹痛的大叫一声,身子立时栽倒在地上,就地翻滚,鲜血自断臂处泉水般的涌出,把一片山石都染成了红色。柳无忌一看薛豹受了重伤,不禁是又惊又怒,他顾的出手迎敌,展身形来到薛豹面前,俯身将他抱起,又伸手点了他几处|||穴道,先止住了血。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两粒红色丹药,撬开薛豹的嘴,一捏两腮给灌了进去。此刻的薛豹已经疼得昏死了过去,刚才的豪勇之气早已去了九霄云外。 柳无忌给薛豹灌下了丹药,一招手,又让‘笑面追魂’易远过来抱住薛豹, “你在这里先照顾你薛师兄,这些小辈由我来对付。” 说着话柳无忌站起身来,整个脸上就像罩上了一层寒霜,一抹杀气三角眼中崩射而出,让然一看之下顿时遍身就会生出一种凉意。他扫视一下叶枫等人,最后把眼光落在了叶枫的身上,用手一指厉声道: “无知小辈,竟敢伤我师侄,我今天就让你们个个都粉身碎骨血债血偿,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断魂崖。” 秋啸月怒斥一声道:“休放响屁,有本事就拿出来,小爷们也都不是被吓大的。” “哼,小辈们,我这就让你们一个个归西去。纳命吧。” 柳无忌一声暴喝,双手齐挥,只见一道较强的杏黄|色剑光自右手指尖处发出,直奔叶枫而来。左手处则是分别发出了四道淡黄|色的剑气,冲着金鼎,石兰,秋啸月和海灵儿射出。 且说叶枫不愧是受过名师的传授,一看柳无忌的剑光冲自己的面门袭来,并不慌神。他本来有心想躲开柳无忌的剑气,不和他硬碰硬,做正面的接触,但是又一寻思,我切接他一记剑气试一试何妨,看一看魔仙教的妖人们到底有没有像传说之中的那样厉害。一念之下,他运起‘赤霞剑’便冲着柳无忌的剑光迎了过去。只听赤黄两道剑气一接触,发出了‘砰’一声巨响,直似龙吟虎啸一般,双剑一触即分。叶枫不由自主的向后倒滑了三步,才算收桩站稳,心里不禁大吃了一惊道:“好厉害。” 柳无忌身子也是微微一晃,但是双脚位置却是纹丝没动。即使是这样,也令他吃惊不小。 柳无忌平生所炼成的宝剑名叫‘金晟剑’,此种剑气一旦练成便是刚柔兼备,可合可分,可聚可散。合则可以形成一股剑气,其威力刚猛至极,足可崩山裂石。分则可以把剑气化成多股,分别击人,其威力虽说分散开来小了许多,但是也是灵活多变,犀利无匹。 刚才柳无忌用了五成的力量来对付叶枫,其余五成力量则是又分成了四股,分别去对付金鼎和秋啸月等人。他满以为就凭自己以五成功力所化成的剑气去对付叶枫,就算这小子手里拿着是一柄仙剑,也是万难抵挡。岂料叶枫也只是被震退了三步而已,确实毫发未伤,照样活生生的还站在那里。殊不知叶枫不单单手里有‘赤霞剑’,其本身有十余年练气之功,更兼经‘明玉寒潭’的老鼋指点,服食了炼气之人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雪逆莲’,又平添了半甲子的功力。这才勉强接住了柳无忌的这一剑。 与叶枫相比金鼎,石兰,秋啸月,还有海灵儿此时却没有这样轻松。虽说他们所承受的‘金晟剑’的力道远没有叶枫所承受的大,但是他们一来没有仙剑护身,二来也没有叶枫这么好的运气,曾经服用过像‘雪逆莲’这样的灵药,再者就像海灵儿更是没有经过名师的指点,所练武艺出自家传,功力也是有限的紧。仅仅一刹那之间,四人便隐隐感觉有些支撑不住。金鼎,石兰,秋啸月三人虽感觉对方的剑气对自己压力奇大,心里叫苦不堪,但表面上却还能从容,然而海灵儿却已是拙迹毕现,一望之下就知是在咬牙苦撑。 那‘魔心秀士’柳无忌是何等人物,一望之下便已看出了,东方剑派门下所来的五个小辈,以叶枫的功力最强,更有‘赤霞剑’助威,其他四人功力远不及叶枫。 看到这里柳无忌恶计陡生,他心说道:“看来这些小辈之中只有姓叶的这小子有些扎手,其余四人皆不足虑,我不如先打发了姓叶的这小子,然后再对付那四个不中用的。这样岂不容易一些。” 一念至此,柳无忌突然收回了对付金鼎,秋啸月等人的‘金晟剑气’。然后聚集全部剑气以十二成的力道,全力向叶枫攻出一剑。 这样一来金鼎,秋啸月,石兰和海灵子顿觉如去重负,四人一边撤身收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定睛观看场上局势。这时场上的局势又起了变化。在金鼎等人摆脱了柳无忌金晟剑气的同时,这边的叶枫却遇上了大麻烦。 柳无忌积平生功力所发出的这一剑,直冲叶枫而来,说迟实快,叶枫定眼观瞧,柳无忌的‘金晟剑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奔自己扑面而来,剑光未到,无形剑气便已如泰山压顶般的直逼面门。叶枫大骇之下哪敢硬接柳无忌的剑气,忙施展出‘幻影身法’,脚下一划步,似一缕轻烟般的闪到了一旁。他身子刚站稳,柳无忌的第二剑如影随形般的又到了。叶枫又是一闪,避开了第二剑。刚一立足柳无忌第三剑接踵而至。 叶枫心想:“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看他的这第三剑想必已是强弩之末,我不妨就接下他这一剑,看看究竟如何。” 想到这里他凝神聚气,把‘赤霞剑’全力放出,迎着柳无忌的‘金晟剑’而去。孰料这样一来正上了柳无忌的大当。原来‘魔心秀士’柳无忌狡猾已极,最善于捕捉人之心思,他算准了一般人的思维都是‘在一再二不再三’,这第三剑发出,才是他这三剑之中的最强的一剑。 等到‘赤霞剑’和‘金晟剑’一碰撞,叶枫就暗叫了一声: “不好,上了柳无忌的当了。” 但是再想撤剑闪避,为时晚矣。双剑一交,叶枫似被一股大力一推一般,骤然倒退了数步,踉跄数下,最后却是生生站住,没有坐倒。这一下就连柳无忌也是大出所料,心里暗骂道: “嘿,这小子真他妈邪门,凭我这一剑竟没有把他放倒。” 其实叶枫能接下柳无忌的这一剑也不轻松,他被柳无忌的‘金晟剑气’震的五脏六腑像是颠倒了一般,胸口发胀,差一点没吐了血,要不是他当初在‘明玉寒潭’得老鼋指引服用了‘雪逆莲’增加了半甲子的功力,此刻恐怕早已丧命在了柳无忌的剑下多时了,饶是如此,也是受了颇重的内伤,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柳无忌此刻倘若再乘势向叶枫猛发几剑,叶枫今日势必是难逃劫数命丧当场。然而柳无忌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一看叶枫如此扎手,心说道:“这小子既能接我全力所发的一剑,安然无事,必然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不如先杀那几个,最后再对付他。” 他舍了叶枫,把‘金晟剑’向着金鼎等人的空中一抛,宝剑顿时化成了千丝万缕的淡黄|色剑气,冲着四人洒了下来。那淡黄|色的剑气密密麻麻,像一阵风,像一蓬雨,又像是一张网,直冲着金鼎,秋啸月,石兰和海灵儿罩了过来。 叶枫在旁边看得亲切,他一看柳无忌这般施展心知不妙,情急之下冲着金鼎,秋啸月大呼一声:“金兄,秋兄小心了。” 叶枫提醒的虽是及时,但是无奈柳无忌的这招剑法太过巧妙,使得金鼎等四人放眼一看,四面八方只有漫漫剑气,不知道如何应付,只得各舞宝剑,在自己身前一周先形成一个屏障,先求护住自身,再伺机想法遁出柳无忌的漫天剑网。 柳无忌的这路剑法颇有名堂,叫做‘天雨流星剑阵’。乃是‘御风客’段飞在‘恨天真人’那里学来的看家本领,后来又传给了柳无忌。端是非同小可;异常的厉害。 17。第一卷   七休…第十七章  死战得脱 却说金鼎,秋啸月,石兰,海灵儿四人被‘魔心秀士’柳无忌的‘天雨流星剑阵’给困在了断魂崖下。金鼎等四人只得各挥宝剑护住全身,但是却始终冲不出柳无忌‘金晟剑气’的笼罩范围。只见‘金晟剑’化成漫天剑气,似万千流星泻地,又似一张剑雨织成的巨网,铺天盖地的向着他们周身上下裹将了过来。 随着柳无忌的双手不断的挥舞,‘金晟剑’所化成的剑网正不断的收缩,剑光所到之处树木横飞,山石崩溅,声势好不骇人。金鼎等人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尤其是最小的海灵儿更是相形见拙,眼见这条命就要丧在在须臾之间。 此时的叶枫就站在七八步之外,他对场上的情形看得非常清楚,他一看金鼎和石兰等人遇险心下大惊。形势迫在眉睫,叶枫顾不得调息自身伤势,脚下一划步施展出‘幻影身法’,连人带剑顿时化成一道长虹冲进了柳无忌的‘天雨流星剑阵’,那‘赤霞剑’原是天机真人的故物,再加上叶枫又是情急奔命,人剑这一配合顿时发出了惊人的威力,一下子把‘天雨流星剑阵’撕开了一道大缺口。 叶枫大呼一声:“诸位,还不快撤更待何时。” 金鼎也冲着石兰,秋啸月海灵儿疾呼道:“赶快退出此地,敌人厉害,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柳无忌闻言狞笑一声道:“哼,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说着话他骤然一收剑气,接着双掌一挥打出了两股无形罡气,分别击向金鼎和海灵儿。因为这两个人相比较而言离着他最近,正好在他的发掌范围之内。 柳无忌身为当今‘魔仙教’的二号人物,其自身的功力修为绝非一般人能够望其项背,但看他发出的这两股无形罡气而言,无论是从力道,力度,还是临敌经验的判断,都可以说时运用的炉火纯青无可挑剔。 论起断魂崖来赴约的这东方派五小,金鼎的本领仅次于叶枫,比之石兰和秋啸月又强出了一筹,海灵儿算是五小之中功夫最差的一个。 金鼎天资聪颖,临敌经验相对来说也算是丰富,他一看柳无忌双手齐拍,左手奔自己,右手奔海灵儿各发一掌,就知道不妙。他冲着海灵儿疾呼一声: “灵儿小心了。” 与此同时他再说话之间,已人剑合一向空中一纵,跃起足有三丈多高,仗着他反应够机敏,判断够准确,总算是躲开了柳无忌的凌厉一击。但他也隐隐感觉到以一股巨大的力量自他脚下一飞而过。金鼎在空中一旋,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飘身落下,饶是如此浑身上下也骇出了一身的冷汗。 相比而言海灵儿可就没有金鼎那样幸运了,他听到金鼎出声示警,一愣之间柳无忌的掌风就到了。别说海灵儿还没有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自己该怎么躲过柳无忌的这一掌,以他的能力来说就是判断准确了,也未必能够躲得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枫在旁边发出一掌,用‘崩云掌’从斜刺里撞向柳无忌向海灵儿发出的这股无形罡气。要是从正面直接的接下一掌,别说叶枫现在已经受了内伤,就是正常情况下,他也不敢冒这个风险。此刻为救海灵儿叶枫全力一拼,虽说自身有伤,其力量仍不可小觑,竟生生的把柳无忌的这股无形罡气给撞开了三尺,叶枫被震得原式不动,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向后滑了五尺有余,嘴角处已自沁出了血渍。也正是这样才算救了海灵儿一条命。 海灵儿虽说没被柳无忌的掌罡正面击中,但也被余力扫中了前胸一侧,虽只是柳无忌的掌风余力,却也把海灵儿打的倒飞出三步,接着就喷了一口鲜血,兀自伤的也不轻。 叶枫冲着金鼎暴喝一声道:“不快走,还等什么。” 金鼎哪里还敢再怠慢,飞身过来抱起海灵儿说了声“撤”。当先冲了出去。秋啸月石兰也紧随其后,叶枫手持‘赤霞剑’走在最后。 柳无忌被叶枫的‘崩云掌’给撞偏了自己所发出的无形罡气却也是一怔,他心中暗忖道:“姓叶的这小子果真有两下子,竟然打偏了我的‘太乙神罡’,此人绝不可留,不然的话日后定是我魔仙派的大麻烦。” 也就是在柳无忌这一愣神的功夫,金鼎已抱着海灵儿冲出了断魂崖,叶枫石兰等人紧随其后。古语有云‘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叶枫一行来的时候都是驭剑而来,并没有仔细观察断魂崖周边的地理环境,现在这一仓皇逃命,更是不辨方向,金鼎一路领先径奔了断魂崖东南方向的那条山谷而去。 眼见着叶枫等人弹指间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柳无忌竟还呆思在原地不动,站在旁边的‘笑面追魂’易远心下大急,他冲着柳无忌疾呼一声: “师叔,难道就任由着那些东方派小辈们逃走吗,我们是不是要去追他们啊?” 这一言如同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一般才使得柳无忌如梦初醒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 “哦,他们走了吗。” 柳无忌眉梢一挑接着又说道:“哼,放心他们走不了,就是孙猴子本领再大,也一样是难逃出如来佛的掌心,待我追上前去灭了他们再说。” 易远一指东南面的那条山谷说道:“他们是冲着那个方向走的,好像进了对面的那条深谷。” 柳无忌怒喝一声:“追。” 他‘嗖’的一声,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了谷口,刚想追进谷去,突然又停住了脚步,眉头一皱踌躇了起来,易远抱着受了伤的‘小雷神’薛豹也来到了近前。 易远一看柳无忌的样子不解的问道:“师叔,怎么不追了啊,难道您发现有什么情况不对吗?” 柳无忌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冲着这条深谷仔细的看了看,用鼻子深嗅了几口气,然后说道: “不用追了,这是条死谷,而且里面定有奇毒无比的毒物在里面,他们几个小辈进去定遭毒物所噬,必死无疑,我们不必进去冒这个险。” 易远不解的问道:“师叔怎知这是个死谷,又怎知里面蛰伏着毒物呢?” 柳无忌哈哈一笑道:“这个很简单,我刚才细看了一番,发现此谷气流不畅,不甚通风。说明这条山谷就只有这里一个出口,那一头必是死路,而且时时有奇腥之气传出,说明里面有毒物盘踞,至于到底是什么毒物,却不得而知,反正不外乎毒蛇,蜈蚣,蜥蜴,蟾蜍,蝎子之类,总之无论是哪一样也足矣要了他们的命。” 易远又问道:“要是他们驭剑逃走了怎么办?” 柳无忌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五人之中有两个人受了伤,一时恐怕无法驭剑,另外三人功力有限,没有能力携带两个伤者驾驭剑光。再者东方剑派的门人个个又贪图虚名,绝不会舍下同伴自己单独逃走的。所以他们可能都会丧命在这毒谷之内。” 易远一鄂接着问道:“他们不是只有一人受了伤吗,怎么说受伤了两个呢?” 柳无忌道:“刚才是我一时失察,其实叫叶枫的那小子在和我对剑的时候,就已经被我震伤了,只是没有显出来,到了后来他为了救人,又发掌去击偏我的‘太乙神罡’之时就已是轻弩之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处有鲜血沁出,显见着受的伤不轻。” 易远略带忧虑的说道:“师叔您要这么说,有一点却令人担忧。倘若《五行密谱》真在姓叶的那小子身上,那岂不是玉石俱焚了,也随着这帮小辈毁在了这绝谷之内了吗?” 柳无忌眼睛一眯冲着易远说道:“易远啊,这世间的事大约都有个定数,是你的东西终究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就这《五行密谱》而言,倘若他真的属于我魔仙教,那早晚我们也能弄到手,反之,你就是费尽心机也是徒劳无益,这个道理你懂吗?” 易远连声唯唯道:“师叔说的是,小侄修为浅薄,很多事情看不透彻。”他微微一顿又说道:“师叔,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柳无忌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医好你薛师兄的伤臂再说别的,趁现在血脉没有坏死还好医治,等时间长了伤口一僵,就是有了灵药恐怕也不好医治了。” 易远问道:“那我们上哪里去医治师兄的臂伤呢?” 柳无忌略一沉吟道:“去‘金凤宫’。” 易远吃了一惊道:“‘金凤宫’。你是说的碧水湖畔的玄阴教的总坛‘金凤宫’吗,难道您要却找当今的玄阴教主‘九天丹凤’任无双?” 柳无忌脸上微露出一丝狡黠,但是却一闪而过,他淡淡一笑说道:“不错,就去找任无双,玄阴教的‘五灵断续胶’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如果任无双肯帮忙,医好薛豹的右臂是万无一失。” 易远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柳无忌道:“不慌,待我设下一道剑网,封住这道谷口。让叶枫等人如同笼中之鸟,瓮中之鳖插翅也飞不出来。” 说话之间柳无忌右手已掣出了‘金晟剑’在山谷出口处虚画了一个圆圈,左手一推剑柄,一股淡黄|色的剑网已若隐若现的封住了谷口处。 等做完了这些动作,柳无忌说道:“走吧,这道剑网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散去,完全能发挥效用,哼,恐怕用不了十二个时辰这帮小子就会完蛋。不用再迟疑,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让易远抱着仍在昏迷的‘小雷神’薛豹,以及被叶枫斩下的薛豹的那条右臂,驭剑而起消失在了断魂崖下。 18。第一卷   七休…第十八章  天毒谷 不说柳无忌和易远带着断了右臂的‘小雷神’薛豹去玄阴教的总坛‘金凤宫’医治伤势,单说叶枫等五人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进入了断魂崖东南侧的这条山谷,也就是‘魔心秀士’口中所说的‘死谷’。 这里难道真的是一条死谷吗? 随着叶枫等人的慢慢深入,谷内的一些情况也渐渐的明朗了起来。原来这条山谷越往里走地势越低,大约向里走了有三四里地,众人都觉得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天坑里一般,而且里面温热潮湿异常。此时大约已到了戌时左右,天上有星无月,叶枫借着淡淡的星光打量着谷中的形式,只见这条山谷只是出口处一段路程十分的狭窄,越往里走却是渐渐的开阔了起来,放眼一望两边的山壁势如刀削般,渺渺茫茫直插云汉,在这暗夜里一看,就恰如许多的厉鬼张牙舞爪,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一般,好不慑人。再一打量谷中的景物,尽是些枯树衰草全无绿意,显得整个谷中没有一丝的生机,而且时间长了就是觉得这里的空气也是异常的沉闷,没有谷外的新鲜。 好在叶枫等人都有数载的练气之功,目力远胜于常人,就是在这等暗夜之中,借着点点的星光,也是能把周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金鼎抱着昏迷不醒的海灵儿走在最前面,他终究是有些江湖经验,细一打量谷内形式,发现情形有些不妙,但是具体的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条山谷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安分的因素,内心之中有一股不祥的预兆。 他回头对叶枫说道:“叶贤弟,你有没有觉得这条山谷有些异常啊?” 叶枫道:“是啊,我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条山谷太过安静了,安静的异乎寻常,安静的让人感到有些害怕,敌人既然没有追来,我们也没必要盲目的向里走,不如先找个隐蔽的所在停下来调息一下,再静观其变。灵儿弟现在受伤颇重,我刚才也已经被柳无忌的剑气和罡风震伤了内腹,现在体力有些透支。” 石兰一听叶枫也受了内伤,急忙关切的问道:“枫哥哥,你也受伤了么,感觉怎么样?” 叶枫冲着她淡淡一笑说道:“我倒没有大碍,只要是调息一会就差不多能恢复,我只是担心灵儿弟,他伤的可不轻。” 金鼎一看海灵儿面色煞白,牙关紧咬兀自昏迷不醒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不如就到前面那块巨石下休息一下吧,等挨到天亮在想法离开这里。”众人一致同意。 前面贴崖处有一块巨石,相对来说也算是个隐蔽的所在,众人到了巨石下,把海灵儿后背倚在巨石上盘膝放好,也各自盘膝调息起来,留下一人轮流放哨把风。 叶枫背倚着巨石盘膝而坐,只觉得血气上涌,胸口气闷难当,五脏六腑在肚子里死翻江倒海一般,又痛又难受。他怕自己再一口血喷出伤了元气,不敢稍停急忙凝神聚气,默运玄功调息起来。也亏他曾经服用过罕世灵药寒潭‘雪逆莲’,只运了片刻的玄功,就渐渐稳住了气血,体力也在一点一滴的回复。他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周围,觉得并无异常,遂又把眼睛闭上继续调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海灵儿身体突然一阵躁动,张口喷出了一口淤血,然后呻吟了一声,无力的睁开了双眼,他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向旁边的石兰问道:“石兰姐姐,咱们这是在哪儿啊?我…我还活着吗?” 石兰一看海灵儿这般光景,鼻子一酸差一点掉下眼泪,她用手帕试了试海灵儿嘴角处的血渍,柔声的说道:“灵儿弟,放心吧你还活的好好的呢,这是一个非常的安全地方。” 就在石兰和海灵儿说话之际,四周突然传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只听沙沙之声不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爬动似的。叶枫闻声也睁开了双眼。此时金鼎和秋啸月也为这声音所惊扰。 秋啸月忙问金鼎道:“鼎哥,你听出是什么声音了吗?” 还没等金鼎回答,石兰突然尖叫一声:“蛇,快看有好多的蛇。”她本身是一个女孩子,虽说身怀剑术,但是对于爬虫一类的动物还是有着天生的畏惧性。 叶枫向四下仔细的看了一遍,见从四面八方爬来了无数的爬虫,向他们几人所在的巨石旁边涌来。他心中也是暗自一凛说道:“不是蛇,应该是蜈蚣,蛇没有足,而这些动物有足,但是要是蜈蚣的话个头也太大了。” 金鼎见事情不妙,大声疾呼道:“快爬到巨石上去,别让这些爬虫靠身,说不定它们身上会有剧毒。” 众人闻言都上到了巨石上面,海灵儿也被秋啸月抱上巨石。叶枫久居深山,蛇虫蜈蚣之类的自然是见得多了,但今天他也确有些惊慌失措。因为向这么多,这么大个头的蜈蚣成群结队的蜂拥而来他也是头一次见。 但见这些蜈蚣足有成百上千只,而且是越聚越多。它们个个都足有两尺多长,通体乌黑,身下百足,头有触角,两只眼睛在暗夜之中都闪着烁烁绿光。蜈蚣们来到巨石下并没有直接的爬上巨石来攻击叶枫等人,而是都争先恐后的朝着海灵儿刚才所喷在地上的那滩血迹爬去,看样子这些毒虫极为的嗜血。可是那一点血迹怎能够这么多的蜈蚣享用,弹指间就已被吃的干干净净。 众蜈蚣一看没有了鲜血可食用,遂都又调转矛头直向叶枫等人停身的巨石下扑来。看这些孽畜个个摇头摆尾行动迅捷无比。霎时间巨石之下就围满了数千蜈蚣。有些蜈蚣围着巨石转了几圈之后,就开始找合适的位置向上攀爬。 叶枫经过刚才一阵子的调息,体能已恢复了不少,伤势也有了缓和,他见这些蜈蚣张牙舞爪已经开始在向他们进攻,心里又惊又怒,遂拽出‘赤霞剑’冲着金鼎等人说道: “金兄,秋兄快抄家伙,绝不能让这些蜈蚣上来,它们个个身蕴剧毒,要是上来了咱们都活不了,免不得要成了他们的口中之物。” 金鼎。秋啸月,石兰三人闻言各自挥动宝剑,只要一有蜈蚣上来,便立即挥剑斩落。叶枫一挥手中的‘赤霞剑’用剑气向蜈蚣群里一扫,一道赤光闪过之后立刻有数百条蜈蚣送了性命,等这些蜈蚣一死,它的那些同伴们便纷纷一拥而上来分食这些蜈蚣的尸体,根本没有同类相惜之意。 叶枫又是忽忽几剑,虽说又伤了千余条蜈蚣的性命,但是却又有更多的蜈蚣源源不断的像流水一般蜂拥而来。而且这些畜生们又是个个的悍不畏死,随着同伴的纷纷毙命,他们的攻势却是有增无减。 此时此刻叶枫的额头上已是急出了冷汗,心想这样的打法终究不是善策,长此下去众人是必要成了这些蜈蚣们的口中之物,自己目前体力虽恢复了一些,驭剑凌空遁走已经不是问题,金鼎,秋啸月和石 五龙劫 第 6 部分阅读 此时此刻叶枫的额头上已是急出了冷汗,心想这样的打法终究不是善策,长此下去众人是必要成了这些蜈蚣们的口中之物,自己目前体力虽恢复了一些,驭剑凌空遁走已经不是问题,金鼎,秋啸月和石兰也能做到,但是海灵儿重伤在地根本不可能驭剑。如果自己在没受伤的情况下,携带者海灵儿驭剑离开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自己本身有伤,没有能力带他离开,眼见着金鼎他们三人目前的功力好似还没有能力携人驭剑。而当前的局势又是刻不容缓,眼看是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叶枫心急如焚,苦无对策之际,突然在离着这块巨石约不远处,有一个人朗声说道: “你们这些小娃娃是些什么人,怎么敢跑到这‘天毒谷’里面来,难道你们不怕成了那条‘墨甲蜈龙’的下酒菜吗?” 叶枫和金鼎等人闻言骤吃一惊,急凝神观看,只见在离巨石十丈远处站着一个人,大约有四十来岁左右的样子,由于黑暗五官看不很真切,只看着此人个头并不是很高大。 就在叶枫等人一鄂之际,那人又说道: “年轻人,你们快到我这边来,不然的话你们连半个时辰也支持不到,就会白白送命的。” 当时叶枫闻言也是心念电转,他心中暗想:“别说是一个时辰,我们现在就是再支持一柱香的时间也似乎很困难,但是对方来得突兀,到底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唉!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其人即出大言或许必有勇略,不如先过去看看再说。” 想到这里叶枫对金鼎和秋啸月说道:“二位兄长和石兰妹子,你们先过去看看,我随后就带着灵儿过去。” 金鼎道:“好吧,我们先过去,你也要小心。”他冲着秋啸月和石兰一摆手又说道:“快,我们先过去。”说罢三人遂驭剑而起,径向那神秘到来之人的落脚处掠了过去。 金鼎不愧是经验丰富,他驭剑掠空到了离那神秘人还有丈许之地时,并没急于过去落地,又仔细观望了一番,他发现在那个人的周围方圆一丈左右处,有一个用淡黄|色粉沫画成的圆圈,那个神秘人就站在圆圈之内。奇怪的是任那些蜈蚣虽个个狰狞可怖,嗜血成性,但是对着这个神秘人所画的圈子却显得无比畏惧,始终不敢冲过去越雷池一步。 19。第一卷   七休…第十九章   墨甲蜈龙 那人似乎是看出了金鼎的用意,郎声一笑道:“小兄弟不必迟疑,快过来吧,我如果有害你们之心,还会招呼您们过来吗,任你们被这些蜈蚣吃掉就是了,何必再用别的方法。” 金鼎心想:“此人说的也对,干脆我就下去看看。”遂按落剑光落在了那个圆圈之中,秋啸月和石兰也相继落下。 金鼎上前一抱拳说道:“多谢前辈援手相助,不然……。” 还没等金鼎把话说完,那个人又说道:“先不必客套,赶快招呼你的那个同伴过来,他在巨石之上危险至极,恐怕坚持不了很久。” 金鼎一听也是道理,于是冲着叶枫呼道:“叶贤弟,赶快过来吧,这儿很安全。” 叶枫闻言后看了看巨石离金鼎他们三人处身的距离,自忖自己还是有能力带着海灵儿飞渡过去的。他一收‘赤霞剑’,抱起海灵儿,脚下一蹬足腾身而起,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之术,跃过这些蜈蚣就到了圈里。一经落地叶枫就拣了一个平稳干净之地,把海灵儿放了下来,然后走到那个神秘人面前双手抱拳躬身一礼道: “多承先生援手,使我等兄弟免遭磨难,大恩不敢言谢,却敢问先生讳上下怎生称呼。” 那人哈哈大笑道:“这位小兄弟何必这样客气,人在江湖谁没有个马高镫短,我也只是凑巧了赶到而已。在下名叫赵通,洛阳人氏。如不嫌弃我们可以以兄弟相称,不用称我什么前辈或先生的。” 叶枫淡然一笑道:“承蒙赵兄不弃,我等遵命就是了。” 众人细一打量赵通,但见此人大约四十左右岁,中等身材,细眉黄眼,阔海口,唇上两撇八字须,模样略有些古怪。 赵通看了众人一眼,又看了看受伤的海灵儿,疑惑不解道:“这位小兄弟似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看你们个个仪表不俗,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会落到这步田地,在这暗夜之中跑到这‘天毒谷’里来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那‘墨甲蜈龙’的厉害吗。”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到了这般光景上,我们也就不瞒赵兄了,小弟叶枫。”说着话一指金鼎,石兰等人一一作了介绍。 然后叶枫又接着说道:“我等俱是东方剑派门下弟子,只因和魔仙教的高手交战不利,被逼进这条山谷的。” “哦,你们是东方剑派的,素闻东方剑派以驭剑术领袖中原武林,照理说你们不应该被人逼迫到此。” 叶枫赧然道:“只愿我们学艺不精,辱没了师门。” 秋啸月在旁边插口道:“也只怨那‘魔心秀士’柳无忌太过厉害了。” “那柳无忌又是什么人?”赵通问道。 叶枫说道:“柳无忌就是当今魔仙教的大统领,其位子在魔仙教之中大概仅次于教主吧,此人剑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我等也是侥幸才得在他的剑下逃生,来到此地的。” 赵通道:“怪不得我在谷口处看到有人用一层剑气封住了谷口,看来目的就是想把你们困死到谷中。” 金鼎惊问道:“你是说柳无忌用剑气封住了谷口。” 赵通道:“不错,谷口的确是被人用剑气封死,但至于是谁干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秋啸月忙问道:“既然谷口被剑气所封,那么赵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若是驭剑而来,我等也没有看到剑光闪动,难不成你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吧?” 赵通哈哈一笑道:“这位邱老弟说得不错,我的确是从土里来的。” 秋啸月说赵通从土里来,原是一句玩笑话,岂料赵通却一口承认自己就是从土里来的,此语一出叶枫等人当真是又惊又疑。金鼎忙追问道:“赵兄此话怎讲,难道说你真的会‘遁土之术’。” 赵通正色道:“不错,小兄一生别无所长,就只有这‘地忍术’一门还算聊以自诩。”说到这里赵通幽叹一声又接着说道:“实不瞒诸位,我祖上几代都是在这洛阳城附近以盗墓为生。唉!说起来这盗坟掘墓原是极损阴丧德之事,然而,我的祖上也是为了生机不得已而为之。要知道这洛阳城乃是数代皇都,达官贵人帝王将相的坟茔极多。在我祖父一代上,于洛阳城西的一座古灵之中,找到了一本册子名叫《地忍神术》,这墓也不知是哪朝哪代什么人的。而且墓室极大,想必也不是一般人物。就这样我祖父回家之后闭门三年,终于悟透了那本《地忍神术》上的内容,练成了遁土入地的‘地忍功’。这门本事也就在我们家传了下来。” 叶枫道:“英雄不论出身,盗墓也罢,当皇帝也吧,其实只要是觉得自得其所,我看也没什么两样。” 石兰也道:“赵兄此术果然有如此神奇吗,小妹可是闻所未闻,能不能让我开一开眼界。” 赵通一笑说道:“姑娘既然要看,我就献丑一下博大家一笑也未尝不可。”说罢只见他将身轻轻一纵,再一落地,整个人就没到了地里踪迹不见,而地面上既无洞|||穴也无痕迹。众人正在惊疑间,赵通的身子却又出现在了金鼎的身后。他哈哈一笑道:“献丑,献丑。让众位见笑了。” 叶枫道:“赵兄此技当真是神乎其神,令人叹为观止。” 赵通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不过是循着山根地脉穿行而已。” 秋啸月问道:“赵兄,我等是为敌人所逼,才来到这条恶谷之中,你又是为何而来呢?不会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古墓大|||穴吧。” 赵通道:“我到这里来不为别的就只为那条孽畜‘墨甲蜈龙’而来。” 众人齐声惊异道:“‘墨甲蜈龙’。” 赵通道:“不错,正是‘墨甲蜈龙’。” 叶枫道:“‘墨甲蜈龙’究竟是何物?难道赵兄指的是这些蜈蚣吗。” 赵通笑道:“这些蜈蚣只能勉强算是‘墨甲蜈龙’的龙子龙孙罢了。你们在此地停身算是万幸。顺着这条山谷再往前走二里左右就到了尽头,这是一条死谷,只有来时的那一个路口,这条山谷的尽头处有一个极大的洞|||穴。那‘墨甲蜈龙’就盘踞在里面。” 金鼎道:“说了半天,这‘墨甲蜈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赵通道:“要说到这‘墨甲蜈龙’真可以算是天地间的一种戾物。他乃是南岭的‘墨鳞铁甲蛇’和天山的‘七彩毒蜈蚣’混交而成。那‘墨鳞铁甲蛇’和‘七彩毒蜈蚣’原是一南一北两种截然不同的毒物,本身生活习性和生长环境都不相同,根本不可能碰在一起。就是当真碰在一起也不可能会轻易交配的,就是交配了也未必可能会诞下生物。然而大自然造物之奇,绝非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料想的。偏偏不知怎的这里就出了这么一条‘墨甲蜈龙’,至于说是怎么来的,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秋啸月好奇的问道:“说了半天这‘墨甲蜈龙’究竟是生么样子,赵兄你有没有亲眼见过呀?” 赵通道:“我当然见过了,不过离着较远不敢轻易靠近。这东西身兼‘墨鳞铁甲蛇’和‘七彩毒蜈蚣’两种至毒之物的特征,其体形像一条巨蛇,身长约有十余丈,一般蛇没有脚,而它身下却有百足,头上生有一对触角,又长又细,两只眼睛在暗夜之中就如同明灯相似。我来打探过此物不下十次,每次离这很远,呆的时间也不成,就因为此物最灵,一旦被它发现,就会很麻烦。还有这‘墨甲蜈龙’善喷七彩毒雾,只要这七彩毒雾一经喷出,方圆十数丈之内全为毒雾弥漫,无论是人是畜中者立毙,更兼此物通体坚俞精钢,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 叶枫惊疑道:“说到此处小弟有一事不明,既然这条‘墨甲蜈龙’如此厉害,赵兄却要探看它作甚,这样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赵通长叹一声道:“叶老弟有所不知,这‘墨甲蜈龙’虽然厉害却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宝物,但是要说到它身上最宝贵的一物就是藏在它脑门之中的一颗‘天蜈珠’,此珠可以说妙用无方。我也并非是贪图它那一身的宝贝,只因我当初曾经受过一位武林前辈的莫大恩惠,他老人家非但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还传了我许多的剑术和本领,只是他老人家本身也是蒙难之人,非得有几种珍惜之物才可以恢复元气。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正因为如此我才甘冒奇险,数次来探看这‘墨甲蜈龙’的动静。” 叶枫挑指赞道:“如此说来赵兄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真男儿。宁可舍自身安危于不顾也要成全他人,此乃大丈夫所为也。” 赵通愧然一笑道:“叶老弟谬赞了。” 叶枫又问道:“那么到目前为止,赵兄是否已经有了对付‘墨甲蜈龙’的办法了呀。” 赵通叹息道:“说来惭愧。在下也正苦于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来除掉这条孽畜。不过看刚才叶兄弟手中的那柄赤红色的宝剑不像是一件凡品,定是一把罕世神兵,如果叶兄弟你们几人肯出手相助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就能一举杀死这条‘墨甲蜈龙’。” 20。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章   备战 叶枫心里暗自寻思:“刚才自己等几个人受到蜈蚣群的围攻,要不是赵通的及时出现,还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或许自己和金鼎等人,早已被这些嗜血毒蜈们吃的血骨无存也未可知。况且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自己等几人还依旧在人家赵通的庇护之下。不管怎么说赵通也算是救了他们这些人的命。细细看来这个赵通也算是一个性情中人,更兼他身怀异能,日后对于夺回五行龙剑,光大东方剑派说不定还会有大的帮助。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自己都应该帮这个忙。” 于是叶枫畅声答道:“我等的性命都是赵兄搭救的,赵兄但有差遣,我等弟兄怎敢不效犬马之劳,只是我灵儿兄弟重伤在即,得想一个妥善的方法安置好他才是。” 赵通喜道:“如得诸位相助,今晚大事成矣,看这位小兄弟的确伤的不轻,你们如果信得过在下,我这里倒是有几粒治伤的灵药,虽然不敢说能够起死回生,但是对于一般的内伤还是有一定的缓和作用的。” 说着话,赵通自怀里取出一个青色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了两粒|||乳白色的丹丸,然后说道:“此药名叫‘九转续命还魂丹’,乃是我的那个前辈师长相赠,据他说此药炼制极为不易,对于一般的内腹伤症都可以治愈。” 秋啸月有些疑虑道:“赵兄所说的这位前辈,莫非就是你刚才所讲的那位尚在蒙难之中的高人吗?不知这位前辈姓自名谁,何门何派。他既有这般灵药为何不自己服用了治伤。何必还在让你冒如此奇险,为他搜去‘天蜈珠’之类的罕世异宝求命。” 赵通叹声道:“秋老弟有所不知,我这位师长所受之苦并非是一般的伤症,他是……,咳。有些事情恕我不能言明,因为我曾在他老人家面前发过重誓,决不能把他的姓名和情况说出来的,希望众位理解才是。” 秋啸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枫一摆手示意不让他再问下去了。叶枫说道:“既然赵兄有难言之隐,我们还是不要在问的好了。” 叶枫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赵通接过药丸递给海灵儿让他服下。海灵儿自刚才吐了一口淤血醒来之后,也略有了一丝精神。遂结过叶枫递过来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看这海灵儿吃完了药,叶枫又对赵通说道:“赵兄,既然今晚我们要对那条‘墨甲蜈龙’下手。那么你在详细的所以下‘墨甲蜈龙’的一些活动习性,也好让我们每个人做到心中有数。再者我们也得制定一套详细的行动计划,各方面都做一个准备,不至于到时候弄的手忙脚乱,处于一个被动之势。” 赵通听了叶枫的话之后频频点头说道:“叶老弟心思缜密令人折服,你说的不错,计划好了会事半功倍,如果计划不好的话,哼!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据我这十余次的观察,发现这条‘墨甲蜈龙’每到子正时分就会爬出洞来,觅食也罢,玩耍也罢。反正它是每天的子正时分必出来一趟,约莫待上一个时辰左右便即刻返回,其他时候如无大的惊扰基本上是不出来的,还有一点就是这条孽畜每次爬出来时,身子总是有一半左右的出洞来,另一半身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来也没有出来过。” 叶枫道:“哦,它为什么每次只爬出一般来,难道它的后半截身子还受什么牵制不成?” 赵通道:“这个却不得而知,总之每次都是这样。它每次出洞来,总是先对天喷几口毒雾,然后就会鸣叫几声,其声音时而如玄猿秋啸,时而又似枭鸟夜啼。” 秋啸月不解道:“一条蛇而已,也会发出鸣叫,真是不可思议。” 赵通道:“秋老弟这条‘墨甲蜈龙’可没有单纯的是一条蛇或者一条蜈蚣那么简单。” 金鼎问道:“它不吃东西吗?” 赵通道:“它怎么不吃,只是现在这条谷里已是鸟兽全无,人畜不见。它也只能吃一些蜈蚣而已。” 叶枫惊问道:“它连蜈蚣也吃,蜈蚣也算是它的同类了。” 赵通笑着说道:“同类又怎样,就是人急了眼也会吃人,何况是一条孽畜呢。也该着这些蜈蚣们倒霉,因为此地乃是地肺所在,土质松软,气候四季温热潮湿,最利于蜈蚣的生存与生长,所以每年每月都会有蜈蚣源源不断的到这里来,而这些蜈蚣见了‘墨甲蜈龙’却又都像是凡夫俗子朝圣一般,个个趴伏于地不敢稍动,心甘情愿的让它去吃” 叶枫惊讶道:“世间竟还有这等事,当真是匪夷所思。那依赵兄之见,我们今晚当如何行动呢?” 赵通略一沉吟说道:“依我看今晚我们不如这样,海兄弟既已受了伤,就留在此地不动为好,让石姑娘留下来照顾他。这个圈子是我用雄黄和香附等许多药物配制而成的药粉所画,一般的蛇虫毒物是不敢进来的,十分的安全。‘墨甲蜈龙’就由我和叶老弟,以及金,秋二位贤弟去对付为妙。” 金鼎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不知道我们四人今晚又该如何行动呢?” 赵通道:“刚才我见叶老弟的那柄赤红色的宝剑不像是一般的凡品,定是神兵利器。要对付‘墨甲蜈龙’就得必须用这等仙剑才能奏效,普通刀剑根本无济于事。在那蛇窟的对面二十余丈远处一块巨石,不如叶老弟就隐藏在巨石后面,我和金。秋二弟前去引逗那孽畜,将它引至巨石边时,叶老弟便出其不意的发飞剑取其性命,如此一来此事便可一鼓而成。只是我担心这条‘墨甲蜈龙’灵性已通,又非常的狡猾,只要是一着不慎便有可能被他窥破行藏,到那时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叶枫慨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个人活在世间随时随地的都可能遇到各种不同的危险和挑战。就今晚这件事情而论,或许就是漫漫人生旅途之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没什不大不了的。” 金鼎和秋啸月听了叶枫之言都点头称善。 赵通一挑拇指道:“叶老弟少年英勇豪气逼人,日后定会为武林放一异彩。既然大家对此次行动计划都没有异议,趁现在离着子正时分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们不如就悄悄的过去先熟悉一下地形,在那里休息一下以逸待劳如何。” 叶枫道:“好,就以赵兄之言,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叶枫转身刚想走,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受了伤的海灵儿,略一沉思,就从自己脖项上取下了那块墨子非赠给他的‘通灵碧玉’,挂在了海灵儿的脖子上说道: “这块玉珏是当年天机师祖赠送给我师父的,到后来我临出山之际我师父又把它转赠给了我。据我师父说,天机师祖曾言道这块玉珏妙用无方,对于日后光大我派会有大的作用,我只知道它善能辟水,至于其他作用,是不是还能辟住毒物我不敢说,现在我就把他转交给灵儿弟,望善自珍之。” 海灵儿略显哽咽的说道:“枫哥,这块玉珏如此珍贵,我不能要,还是你留着吧,今晚对付‘墨甲蜈龙’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叶枫哈哈一笑道:“贤弟放心,我手中有‘赤霞’宝剑,万无一失。你留着就是了。”说完又冲石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冲赵通等人走了过去。 看这叶枫等人就要离去,石兰冲叶枫喊了一声道:“枫哥一定要小心啊。” 叶枫回头冲着石兰做了个笑脸说道:“放心吧,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叶枫和赵通等四人驾着剑光忽忽而行,顷刻间便到了离着‘墨甲蜈龙’盘踞的洞窟还有不到一里地的光景。赵通从怀中又掏出八粒猩红色的药丸,自己留了两粒,把剩下的六粒每人分了两粒说道: “快用这药丸塞住鼻孔,防止那孽畜所喷的毒雾伤人。” 赵通又看了看叶枫,从怀里又取出那个青色瓷瓶,倒出了两粒刚才给海灵儿吃的白色丹药,然后说道: “看叶老弟的气色也似微有内伤,快把这两粒药吃下,以你的功力只要微一调息就可伤愈。” 叶枫称谢道:“小弟到无大碍,只是被那‘魔心秀士’柳无忌的剑气和罡风震动了一下内腹,既然赵兄有此美意小弟却之不恭,多谢了。”说罢接过丹药就吞入了腹中。 众人也都依言把那猩红色药丸塞入了鼻孔之中,只觉得这个药丸清香无比,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恶气全消,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却不知是用什么药物所配制而成。 赵通道:“现在我们离着那洞窟已不到一里地了,我们几个悄悄的步行过去,不要弄出一点声响,过去之后有事情尽量的用手势传递消息,不到必要之时最好不要开口说话,以免让那孽畜嗅出痕迹,明白了吗?” 叶枫等人都点了点头。于是四人就蹑足潜踪一步步的向着那蛇窟对面的巨石靠去。 21。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一章   恶斗蜈龙 所幸的是这个地方并没有蜈蚣群的困扰,叶枫和金鼎,秋啸月跟着赵通,放轻了脚步慢慢的来到了一块巨石之下。赵通把声音压到最低说道:“三位且看这块巨石,我们爬到上面去,那‘墨甲蜈龙’的巢窟就在这巨石的对面约二十丈左右处。” 要说这是一块巨石,还不如说是一座小山,看它的方圆总有二三十丈,高也有五六丈左右,好在这一面坡度稍缓。众人慢慢的爬到巨石的顶上。这块巨石的顶端是一个尖形,并没有平面可以立人,叶枫等人攀登的这一面是一个斜坡形的,但是到了顶端再看这巨石的另一面,却是正上直下的一个立面,状如刀劈斧砍,陡不可言。 四人自这巨石的顶尖处露出头来,向对面观望。赵通用手一向前指,低低的声音说道:“看那边就是此谷的尽头处,那里并没有出路,只有绝崖峭壁。‘墨甲蜈龙’的洞窟就在那里,众位可顺着我的手看仔细了。” 叶枫顺着赵通的手指处看去,但见对面的绝壁之上有一个极大的洞窟。就因为这个洞窟极大,所以在暗夜之中,借着点点的星光,也能看的十分的清楚。看此洞的宽度足能供三辆马车并排驱驰,就其高度而言,一人一骑飞驰奔入也不会有撞破头的危险。虽然洞口看得非常仔细,但是再想往洞里面看的话,却是一团的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赵通又说道:“我们且趴伏在巨石的这一面上略作调息,现在还差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子正时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成群结队的蜈蚣来洞外恭候‘墨甲蜈龙’的出现,到那时请诸位大可放心,那些蜈蚣群在这个时候是不会骚扰人的。” 叶枫亦放低声音问道:“只要那个‘墨甲蜈龙’一出洞来,我们就过去对付它吗?” 赵通道:“那样不行,会很危险的。只有等到它喷完了七彩毒雾之后,我们才可行动,到那时危险的系数会大大的降低。” 叶枫等三人闻言后都点头称善。于是几人都略做调息随时等待着有异常的情况发生。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异响传来,沙沙之声不绝于耳。此时正值木星在天空中最亮的时候,在星光的照耀之下,就见有数以万计的蜈蚣徐徐的向着‘墨甲蜈龙’所盘踞的洞口游来。这些蜈蚣大小不等,大的足有三尺多长,小的却如蚯蚓相似。无论大小一条一条却甚有次序,好似经过专门训练了似的。来到洞口以外处,就自动的分成了两派排,中间留出了一个七八丈宽的空地。 又过了一会,就见那山洞之中突然传出几声大的异响,隐隐有风雷之势。 赵通冲着叶枫等三人一使眼色,示意他们不要稍动,‘墨甲蜈龙’眼看就要出来了。众人都微微的点了点头,用目光会意。 刹那间,就见有一团的雾气自那洞窟之中涌出,而且越来越盛,渐渐的方圆半里左右都被这毒烟妖雾所充斥了下来,经久不散。 叶枫等人正在惊愕间,就见自那洞里射出了两道赤光,宛如两盏暗夜里的探照灯,顿时把洞外的一切事物照的透亮。紧接着是伸出了两支触角状的东西,但是比之任何动物的触角都要长上数十倍有余,其粗细大约有鸭卵相似。就见那一对触角在洞外挥舞了有一盏茶的光景后,就听轰的一声,有一物如狂风乌云般的涌出,其速度之快如同电光火石一般。 ‘墨甲蜈龙’终于出洞来了。 叶枫放眼看去,就见这条‘墨甲蜈龙’身子虽说只出洞来一半多,但其长度也足十丈有余,整个身子似水缸般粗细,通体黑质而白章,背上倒生着逆鳞。巨大的三角形头颅来回的摇晃着,越发显得狰狞可怖,两只眼睛殷红如火,好似两颗硕大的夜明珠,把这半个山谷都照的通亮。血盆般的大口微微张开,吞吐着一条红色的蛇信子。在其腹下有着一排排的镔黑色爪子,就其样子而言真有点像神话传说中的龙一般。 龙是中国神话里的祥瑞之物,而这条‘墨甲蜈龙’则恰恰相反。只见它一出洞来就摇首晃身,张牙舞爪,先张开巨口啼叫了几声,其声音绝似枭鸟悲鸣,洪亮刺耳,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看此时此刻那些个大大小小的蜈蚣们一个个蜷伏于地,不敢稍动,其状如负罪的囚徒在等待着刽子手的杀剐存留一般。 那‘墨甲蜈龙’啼叫了十余声之后,突然巨口朝天又连喷了十余口七彩毒雾。好在叶枫等人鼻孔之中早已塞入了防毒的药丸,不然的话就单是这几口毒雾,也够他们消停的。 ‘墨甲蜈龙’所喷出的毒雾先是很浓烈,随着次数的增多就也来越淡了。十余口之后就渐渐的停了下来。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看着这些蜷伏在地上的蜈蚣们,准备要大吃一顿了。 赵通在巨石之后看准了这个机会,冲着叶枫一使眼色,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在这里等待最佳时机。而后又冲着金鼎和秋啸月微一挥手,三个人同时驭剑而出。金鼎在左,秋啸月在右。赵通自己居中。 三人这一陡然出现,也是的‘墨甲蜈龙’为之一震。继而巨口一张,身形挥舞着直奔正中的赵通而来。其气势之凶,速度之快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赵通本身就像是一个谜一样的人,他的武功和剑术究竟是何人所传,更是一个迷。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的本事却绝不含糊。眼看着‘墨甲蜈龙’巨口当中带着一股极强吸力就到了,他丝毫不敢怠慢,忙驭剑而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避开了凌厉的一击后,又旋了回来。与此同时金鼎和秋啸月,一左一右同时放出飞剑,目标是‘墨甲蜈龙’的左右双眼。再看这‘墨甲蜈龙’触角一晃,就知有异物向它袭来,身子陡然一竖,做长鞭状舞了起来,顿时带起了一股凌厉的罡风,其身下的利爪也同时挥舞,一时间就恰如浑身上下有千足百手一般,顿时把金,秋二人的飞剑给排斥在了外边。 叶枫在巨石后看准了这个机会,足一点地,身子扶摇而起,同时也放出了‘赤霞剑’。那‘赤霞剑’不愧被称之为罕世神兵,只见一道赤色的厉闪一扫而过。‘墨甲蜈龙’虽说是一条孽畜,却也知道厉害,身形陡缩,欲避开这致命的一击。可是毕竟慢了一些。这‘赤霞剑’来的突兀,速度又快。‘墨甲蜈龙’身形虽快,却也慢了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却使得它受了一次生平未有的重创。叶枫的剑光扫过之后,生生的把它的那一对触角给齐根斩落。 触角被斩,直痛的那孽畜怪啸一声,身形狂舞只打的周围的山石乱蹦,枯树倒拔,可惨了那些蜷伏不动的大小蜈蚣们,有的被山石压成了齑粉,也有的被‘墨甲蜈龙’的身子打得稀烂。顷刻间就有数以万计的蜈蚣送了性命。 原来这触角是这条‘墨甲蜈龙’身上感应最灵敏的器官,它的效用比眼睛要强上了数倍。眼睛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而触角却能感知四面八方数十丈以内的一举一动。触角已被斩去,两股血箭立时自头顶处射出。‘墨甲蜈龙’狂怒之下哪里还分得出东西南北。巨口一张带着一股极强的吸力,却径奔金鼎而来。其实它也不知道金鼎所处的位置,也只是痛急之下误打误撞,赶巧了而已。 那‘墨甲蜈龙’行动本来就是迅捷无比,这一受重创,其势更快。金鼎虽看清楚了这恶物径奔自己而来,刚想躲开,无奈‘墨甲蜈龙’的速度太快。金鼎只觉得一阵腥风挟带着一股极强的吸力,使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墨甲蜈龙’的嘴里飞去。 秋啸月在一旁看得亲切,他大叫一声道:“鼎哥,快跑啊!”可叹,他话未说完金鼎就已到了‘墨甲蜈龙’的巨口边上。彼时叶枫和赵通也看到了这一幕,大骇之下都想出剑救援,但哪里还来得及。 还得说金鼎少年机敏,胆识过人。眼看事情激变,大惊之下却能临危不乱,在快要到了‘墨甲蜈龙’的嘴里时,他手一抖飞剑立出,直射入了这孽畜的嘴里。 ‘墨甲蜈龙’虽则说整个身躯如钢浇铁铸,但是其内里却是柔软得很,这嘴里也是一样。金鼎的宝剑正扎在了他的下牙床上,一没至柄。孽畜口中剧痛,急忙将巨口一闭。它的嘴虽然闭住了,可是方才的那股吸力所产生的惯性还没有完全消失,金鼎收势不住,霎时就撞到了‘墨甲蜈龙’的嘴边。此时此刻金鼎也不容多想,竟然双腿一伸盘抱住了那孽畜的脖项处,双掌齐挥猛击‘墨甲蜈龙的下颚处。’ 其实金鼎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他也知道自己的掌力对于这条孽畜不会起到丝毫的作用。但是在这种情形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施,本能之下做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墨甲蜈龙’所是畜生,本身却狡猾已极,只是刚才痛急之下暴怒难止,才使得它乱挥乱咬,方一镇定,它也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种极度的危险之中,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性命。刷拉一下,整个身子就又缩回了洞里,它缩的太快,像是天马行空,白驹过隙一般。可怜金鼎还没来得及再做出任何的行动,就也被‘墨甲蜈龙’带进了洞里。 22。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二章  洞中奇遇 叶枫,秋啸月还有赵通一看金鼎被‘墨甲蜈龙’给卷进了洞里。三人不禁是又惊又急,眼见着‘墨甲蜈龙’和金鼎顷刻间失去了踪迹,秋啸月虎吼一声,提剑就欲进洞去援救金鼎,却被赵通一把给拽住了。 秋啸月大急道:“赵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搭救鼎哥,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墨甲蜈龙’给吃掉吗?” 赵通叹了口气说道: “秋兄弟,事到如今你一定要冷静些,金贤弟被那孽畜给卷进洞去生死未卜,你去了岂不也是又白白的搭进一条命吗,纵使你进的洞去,难道说就有把握杀得了‘墨甲蜈龙’吗?我看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秋啸月闻言大怒道: “哼,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的话我鼎哥还焉有命在,恐怕早就会给‘墨甲蜈龙’当点心了。” 叶枫过来劝道: “啸月弟,赵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这样盲目的进洞去,非但救不出金鼎,连你有可能会陷身于此洞之中。” 秋啸月双眉一立,眼眉之间的两道红色竖纹愈发的突出出来,他二目圆睁的对着叶枫道: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置鼎哥于不顾吧。” 叶枫道:“当然不会了,但是刚才我见那‘墨甲蜈龙’口中中剑,再加上它的触角被斩,伤的也不轻,一时半会恐怕还吃不了金鼎。不如我们在此守到天亮后,再一同进洞去探个究竟,在白天里我们进去会更有把握一些。” 秋啸月细一寻思,这样也有道理,隧叹声答道:“好吧,看来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三人放眼一望,刚才那些个大大小小的蜈蚣们,也个个如逢大赦般的四散奔逃的无影无踪了。半天之中一抹乌云渐渐的掩去了点点的星光,看样子一场暴风雨似乎就要到来了。 不说叶枫等人守在洞外静观其变,单说金鼎被‘墨甲蜈龙’卷进了洞里。他只觉得自己在顷刻之间,就被风驰电掣的带进了一个幽暗的世界里。如果不是在‘墨甲蜈龙’的两只眼睛照耀下,自己便几同盲了双目一般。洞内十分的宽大。那孽畜一进洞之后就用力一甩,把金鼎的整个身子就如同抛绣球般的抛了出去。 想那‘墨甲蜈龙’天生神力,这一甩之力是何其之大。金鼎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嗖’的一声被甩出十数丈,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了洞壁上。他只觉得周身上下宛如骨骼全部碎裂一般,一阵奇痛之后就立时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了的金鼎在‘蜈龙洞’的某个角落里,朦朦胧胧忽然听到了一声巨震,好似整个世界都为之颤了一下,就像是一声巨雷声音相似。他心里吃了一? 五龙劫 第 7 部分阅读 嗨啤K睦锍粤艘痪乱馐兜恼隹怂郏妓髯啪烤故欠⑸松词虑椤?br /> 要说到这世间的事情当真是无巧不巧,就在这一声巨雷之后,也就是在金鼎眼睛睁开的这一刹那,在这个山洞里,正好是金鼎头部的正上方的一块岩石突然放生了变化。这块岩石本来是自石洞顶端向下突出的,就像是一块倒垂着的石钟|||乳,经过刚才巨雷一震,突然裂开射出了一股|||乳状的液体,这石|||乳一喷之下正好落在了金鼎的脸上,有一多半落在了金鼎的嘴里,其余的一少部分洒在了脸上,大部分迸入了金鼎的双眼之中。 其实当时金鼎的情形是正好处于昏迷方醒,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只觉得一股液体射入了嘴中,入口甘甜醇香,竟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另一部分落入眼中,也顿时觉得两眼清凉无比。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本来自己在这个石洞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如同瞎子一般,可是自这股石|||乳入目之后,眼睛渐渐的能看清楚洞中的事物了,他真有点不太相信,这情形简直就如同是在做梦一般。他眨了眨眼睛。这一眨之下,发觉眼睛更加好使了,他又眨了几眨,洞里的景物渐渐的都在他的眼里清晰了起来,就好似白昼里在阳光下看东西一般无二了。 金鼎大喜,他立刻明白了刚才射入他口中和眼中的|||乳状液体绝非寻常之物,定是天材地宝一类的东西。但是究竟那是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金鼎惊睁双目向四下里观看,一看之下陡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立刻想起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记得自己和叶枫,秋啸月,赵通四人围攻苦战‘墨甲蜈龙’,最后自己被‘墨甲蜈龙’拖进了洞里。看来眼前自己似乎仍是身在‘墨甲蜈龙’的魔窟之中。 他放眼四望之下,心里是愈加的惊奇,但见这石洞之中非常的宽大,方圆总有百丈左右,他心中暗道: “难道说这整座山都是中空的不成吗?不然的话这石洞怎么会如此的庞大,俨然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宫一般。” 再看这石洞里的景物,更是迷离闪烁,亦真亦幻。整座洞府石厅里到处都是石笋和石钟|||乳,犬牙交错,形态各异,景致甚为壮观。 “咦,那条‘墨甲蜈龙’呢?它藏在哪里。” 金鼎仔细的搜寻着,看了一会,就见在这石厅的最外端,靠近洞口处,有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柱,‘墨甲蜈龙’全身蟠附在那石柱之上不敢稍动。现在听洞外面仍然是风雨大作,焦雷不断。感情这‘墨甲蜈龙’虽然平时凶恶以及,却好像很惧怕雷声,只见这条孽畜身子缠绕在石柱之上,张着巨口,吐着蛇信子,正在那里瑟瑟发抖,在外面和自己等几人剧斗之时的神威早已荡然无存了。 金鼎顺着那孽畜的后半截身子观看,惊异的发现‘墨甲蜈龙’的后半截身子,竟然被一块万钧巨石压住,难怪这畜生平时出去,只有一半身子在外面,原来它的后半截身子果有异处,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是什么人将它压伏在了此处。 金鼎现在所处的位置至少离着那‘墨甲蜈龙’也有二十余丈远。感情他是在那孽畜怒极之下,一掷而出,他心中暗自惊道: “自己竟被这畜生抛出了这么远,所幸的是中途并没有撞到石笋和钟|||乳,不然的话自己这条命现在恐怕已过了奈何桥多时了。” 看罢了多时,金鼎仗着胆子蹑足潜踪,缓缓的向着压‘墨甲蜈龙’的那块巨石靠拢,他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那把剑昨晚被钉在了‘墨甲蜈龙’的嘴里,现在不知如何了,看一看还能不能取得回来。 他慢慢的摸到了那块巨石的后面,躲在一块阴暗处,去偷看‘墨甲蜈龙’的具体情形。要是在平时‘墨甲蜈龙’触角不被斩去之时,似金鼎这般靠近,早就会被它发现了。可是现在没有了触角,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感应能力一样,再加上外面暴雨沉雷不断,早已把它吓的魂飞一半,魄散五成。只这样金鼎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巨石的后面。 金鼎双手扶着巨石,自石后露出半个脸,想更清楚的查看一下‘墨甲蜈龙’的情况。当他的双手扶在巨石石壁上的时候,就感觉石壁之上似乎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一般。他又把身子缩了回来。仔细的观看这石壁上的情形。以他目前的目力,在这幽暗的石洞之中看东西,基本上和白昼里在外面看东西没什么分别了。 仔细观看了石壁一番,发现上面果然刻满了文字。他从最头看了起来。最头上写的是这么几行字迹: “字谕入洞之人,凡能进的此洞不死不伤者,亦可谓之福泽深厚之人,也可以称得上是有缘之人。此洞中之墨甲孽畜原是毒蛇与蜈蚣混交所产的妖异之物,其性情凶猛残暴异常,但是却最畏雷声。余偶游至此,发现此孽畜还未成气候,本欲将它除去,但算其当时还命不该绝,此物应毙命于一甲子之后,所以遂用巨石将其压伏于此,不至于酿成大恶,只因当时身边未有灵符封印之类,怕镇它不住,特用‘澄光剑’一柄,插在了巨石之上,使它不能破石而出。并留下‘澄光三式’之剑术要诀,镌于此石壁之上,望日后来此之后生晚辈细参阅之,得剑之后定要除去此孽物,让它不至于危害人间,至于‘澄光剑’之剑匣亦藏于此巨石之下的洞孔之中,望得剑之人珍之,慎之。能够为广大‘东方剑派’尽心尽力。切记,切记。” 落款处写的是:“某年某月,天机子留语。” 金鼎看毕后又惊又喜,心中暗道:“原来这‘墨甲蜈龙’是被天机师祖镇伏于此,我能有此际遇却也是天大的造化,既能得到天机祖师所遗之‘澄光’宝剑,更兼有‘澄光三式’之剑术要诀。看来那‘澄光剑’定然也是‘七休剑’之一了。想叶枫因仗有‘赤霞剑’而能大展神威,现在我得了‘澄光剑’,若再能练成‘澄光三式’也定可以像叶枫一样仗此罕世神兵,广大我东方剑派,日后也不使叶枫专美于人前了。” 想到这里,金鼎毕恭毕敬的跪在石壁之前,拜了三拜。 23。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三章  千里澄光似练 金鼎在‘蜈龙洞’发现了天机真人刻在石壁上的留言,得知在这山洞里的巨石之上,藏有‘七休剑’之一的‘澄光剑’,并且还有天机真人所留下的《澄光三式》剑术要诀。金鼎观之之后,心头狂喜。他毕恭毕敬的冲着石壁之上的天机真人留言,拜了三拜。然后顺着天机真人留言指示的位置,在这巨石地下的一个小石窟里,果然找到了一个玄青色的蛟皮剑匣。得到剑匣之后,金鼎又回到石壁前,静心观看《澄光三式》的剑术要诀。 这《澄光三式》顾名思义共有三招,第一招叫做“流星泻地”,金鼎细细的观看了一番,发现这一招如果施展开来,和柳无忌的“天雨流星剑阵”倒有几分相似。他哪里知道这‘东方’和‘魔仙’两派本来就是源出一家,剑术殊途同流,很多招式都是异曲同工。 看完了第一式‘流星泻地’,就再看第二招‘羿落九日’。这一招和第一招‘流星泻地’正好是一正一反,一上一下,两招刚好是相辅相成,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在看第三招却是极为复杂,第三招的名字叫做‘千里澄光’。这一招也正是这《澄光三式》的精髓所在。如果三招连用的话,前两招只能是这第三招的铺垫而已,但若要分开施用,则更属这一招‘千里澄光’威力最大。 金鼎把这三招反反复复看了十数遍,尤其是最后的这一招‘千里澄光’看得更为精细。看罢之后,他盘膝坐在巨石之下,闭上双眼,细细的寻思着这三招剑法的用法与精要。在他的脑海里霎时之间出现了一幕幕的画卷,出剑,运剑,驭剑,收剑。一招一式,一举一动,反反复复的推敲。 幸好那条‘墨甲蜈龙’惧于外面的雷声,蟠在石柱之上,并没有稍动。再说金鼎身在巨石之后,本是就是一个死角。那‘墨甲蜈龙’如果触角不失,必能感觉到金鼎的存在。而现在那双宝贝触角早已被叶枫的‘赤霞剑’斩落。而今单用眼睛,一时半会是发现不了金鼎的。 绕是金鼎天性聪明过人,也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把这《澄光三式》给彻底悟透。金鼎站起身来,长吁了一口气。侧耳一听外面的风雷之声似乎已息,看来雨好像是停了。他从巨石之后探出头来偷看那条‘墨甲蜈龙’的动静,发现那孽畜仍然蟠附于石柱之上,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金鼎自进洞以来,从昏迷到苏醒,他本人也不知待了到底有多久,其实他昏迷了仅仅只有半个时辰,从苏醒过来到发现天机子留言,和悟透《澄光三式》也只过了一个时辰有余。综合起来他从头至尾在洞里已经待了两个多时辰了。 金鼎觉得自从刚才自己一苏醒之时,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大口自洞顶滴落的|||乳状液体之后,体力突然变得特别的充沛了起来,无形之中就觉得自己的内力,好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只知道那些石|||乳肯定是千载难求的好东西,但是具体那是什么,他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既然《澄光三式》自己已经彻底悟透,不如到巨石之上取出‘澄光剑’,先除去这条‘墨甲蜈龙’然后再出洞去和弟兄们会合,省的众人挂念。” 金鼎主意一打定,便立刻跃上巨石顶端,只见这巨石的顶上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在平台的中心处又有一小块凸出的部分,就是在这块凸出的地方,赫然有一个黄金色的剑柄露在石头外面。看那剑柄的形状,颜色,样子竟然和叶枫的‘赤霞剑’一般无二。 金鼎欣喜之下并不思索,伸出右手就抓住了剑柄,丹田叫力,腰眼使劲,嘴里同时喊了一声“起”,只见石屑四溅,一片橙色光华自石内涌出,迅速照耀了整个石洞。 此时此刻,那条‘墨甲蜈龙’也圆睁了两只血红的巨眼,这孽畜本已通灵,它见‘澄光剑’被金鼎取出,也知道自己的解禁已被除去。它张开血盆大口怒啸一声,身子狂舞。显然是在用力挣脱压在巨石之下的一半截身子和尾巴。 ‘墨甲蜈龙’本来就力大无穷,再加上其身子坚俞精钢,只十余下之后,那块万钧巨石自中间便裂开了一条巨缝,‘墨甲蜈龙’的后半截身子脱缚而出。 那孽畜挣脱了后半截的压制,顿时好似如虎添翼一般,只见它尾巴刚出巨石,就是一阵狂扫,只打的洞内的石笋乱飞,钟|||乳崩碎,其声势真恰似昆仑绝壁崩摧,天山雪峰倒泻,好不骇人。 金鼎也是大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想到,‘墨甲蜈龙’的尾巴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其实‘墨甲蜈龙’全身上下最厉害的武器就要数它的尾巴了。天机真人之所以用巨石压住它的尾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孽畜发泄了一阵之后,似乎知道‘澄光剑’是它的克星,也不敢久留。便用尾巴一点地,整个身子腾身而起,向洞外飞去。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金鼎手持‘澄光剑’驾剑光就追了出来。 且说叶枫,赵通,秋啸月三人一直在洞外守候着,后半夜的一阵大雨把三个人都淋得如落汤鸡相似。三人只等天明之后便进洞去探个究竟。哪知道到了寅时快过,卯时未入之时,就听的这‘蜈龙洞’里数声巨震,紧接着就又听见地动天翻一般的声势不绝于耳。三人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墨甲蜈龙’便已自洞中驭风而出。叶枫等三人顿时都大吃一惊,,但是他们都很快有了反应,不约而同的驭剑而起。叶枫手持‘赤霞剑’居中。赵,秋二人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犄角之势。 ‘墨甲蜈龙’出洞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大尾巴照定三人就扫了过来。那条巨尾夹着一股劲凤,如同秋风扫落叶之势,速度快的异乎惊人。叶枫等三人都来不及放剑,纷纷驾剑光避开。实际上他们三人之中,也只有叶枫的‘赤霞剑’对‘墨甲蜈龙’有威胁。赵,秋二人即使放出剑也起不了作用。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金鼎也纵剑赶到。‘墨甲蜈龙’一看势头不妙,巨尾一点地,腾身便欲逃走。 金鼎大吼一声道:“孽畜,此刻你还想走吗,快快纳命吧。”说着话一招‘千里澄光’便已发出,那‘澄光剑’顿时化成一道橙色的匹练照着‘墨甲蜈龙’的脖项处便一扫而过。这速度太快了,快的简直就像是一阵风,一道闪。橙光过后,就见‘墨甲蜈龙’的那颗巨大的三角头立刻和身子一分为二。 巨头一落地,身子兀自还狂跳不停,把几块山石给抽的稀碎。这是叶枫也放出了‘赤霞剑’。就见‘赤霞’和‘澄光’两柄宝剑的赤色和橙色光华,如同两条神龙剪尾一般,刹那之间就把‘墨甲蜈龙’的身子给绞成了十数段,纷纷落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了。 叶枫,赵通和秋啸月眼见着‘魔甲蜈龙’被斩,金鼎不仅安然无样,手里还多了一把宝剑。都不禁是又惊又喜。 秋啸月过来欢声叫道:“鼎哥,你没有事吧,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剑,怎么竟这般厉害。” 叶枫和赵通也过来打招呼,金鼎道:“说起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一夜之间两世为人。” 众人都不解道:“此话怎讲,你快说一说究竟。” 于是金鼎就把入‘蜈龙洞’之后的经过从头至尾的讲了一遍。叶枫等几人听得都呀叹不已。 赵通道:“金兄弟,你在洞中所食用了的那一股类似石|||乳状的东西定然就是‘万载空青’无疑了,此物可以说是千载难遇,更是我们这些学剑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圣物,金兄弟此次入洞真是太有福缘,太有造化了。” 叶枫冲着赵通惊问道:“‘万载空青’,世上难道果真有这样的东西吗,我听我师父和师伯讲,万载空青如果滴入人的眼睛,便能够视黑夜如白昼,更能看透恶雾毒瘴,倘若人有缘吃了它更是能够增长数十年的功力。” 赵通道:“叶兄弟你说的对极了,这‘万载空青’乃是孕育在石头里面的天然石|||乳,经过数万年而不能形成石头,夺尽了天地间的造化,乃是人间梦寐以求的极品灵药。” 秋啸月听得更是羡慕不已,非要进洞去再看个究竟。 金鼎却道:“洞中的那块刻有天机师祖留字的巨石已被‘墨甲蜈龙’的巨尾掀翻,许多天然石柱,钟|||乳被打折,你若要进去也需要带上一盏明灯,不然的话里面漆黑一团,进去了也是寸步难行。” 赵通道:“我看我们先不要忙着进洞查看,这‘墨甲蜈龙’可浑身上下都是宝物,我们不如先把它取出来再说。”这回秋啸月欢呼道:“有宝贝也不能少得了我的,你们每个人都有了奇缘奇遇,单我没有,这‘墨甲蜈龙’里的宝贝我是要定了。” 24。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四章  节外生枝 赵通笑道:“要说到这‘墨甲蜈龙’身上的宝贝,恐怕还真是不少。但是第一当还是要数他脑中的‘天蜈珠’,我也光是听我的那位前辈说到‘天蜈珠’是一件宝贝,但是具体它有何妙用,我却不得而知。” “哦,那你再说一下,其它的宝贝是什么吧。”秋啸月急问道。 赵通道:“其它宝贝的作用,我倒是还能说上一二。首先说‘墨甲蜈龙’的两只眼睛。它的两个眼珠赤红赤红的,你们也曾经看到过了,这可是最好的夜明珠了,在暗夜之中拿着它走路,便可以看到一片光明。在暗室之中如果将这珠子放在桌几之上,则可以看到满室华光,不用再秉烛掌火了。” 赵通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再说一下这孽畜的内胆,它的内丹可是上好的滋补品,吃了它可以善辟五毒,蛇虫不侵,是不是有增加内力的功效,这个我还说不准,总之吃了它对我们炼气之人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叶枫问道:“那他的皮革是不是也算宝贝呀?” 赵通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了,你不要小看了他这一身的皮革,倘若用它的皮革做成了衣服,穿在身上冬暖夏凉,而且还不怕火灼,寻常的刀剑亦不能伤,除非是碰上像二位手中持的,这样的神兵利器,就扛不住了。” 秋啸月问道:“就这些了吗?” 赵通答道:“它的那一对触角也算是一双宝贝,如果加以处理就可以制成软鞭一类的兵器,其质地坚韧柔软,也便宜随身携带。” 金鼎冲着秋啸月一笑道:“贤弟,这几样宝贝不知道你相中了哪一样,‘天蜈珠’就算了,赵兄早已说过了,‘天蜈珠’他要拿去救一位前辈的命。其他的几件就任你挑选吧。” 秋啸月脸一红说道:“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想要什么宝贝,既然赵兄说服用了‘墨甲蜈龙’的内胆,可以善辟毒虫,不如就把内胆给我吧,我平时就是最讨厌这些蛇蝎,臭虫之类的东西了。” 赵通大笑道:“秋兄弟当真是快人快语,我看不如这样吧,‘天蜈珠’我就厚颜留下,那两颗夜明珠就交给叶,金二位贤弟一人一颗保存着吧。这‘墨甲蜈龙’的一身皮囊不如就拿去做一身‘墨龙宝甲’,付与海灵儿贤弟,这样一来寻常刀剑和一般掌力就都伤他不得了。至于那对触角送给石兰姑娘最好不过了,女孩子用软兵器最为妥当了,我这样分配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赵通一说完,众人皆是拍手称善。叶枫动手取出了‘天蜈珠’交给了赵通,又把那孽畜的内胆取下交给了秋啸月,最后取出了蜈龙的两只眼睛,交给金鼎了一个,自己留下了一个,剩下的一切事情也都处理完毕。 那两颗夜明珠一经取出,立刻放出了璀璨的光华,比镶在‘墨甲蜈龙’眼里之时更加亮了数倍有余。此时正是卯时刚到,天光最暗之时。在这暗夜之中更显得这夜明珠霞光万道,耀眼生辉。 正在众人得宝之后,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听到头顶之上传来数声鸟唳。这鸟唳之声来的甚为怪异,其声音似鹤非鹤,似雕非雕。众人正在疑虑间,忽见一只巨鸟已盘旋于头顶之上十余丈左右处。 叶枫借着夜明珠的光华,抬头一看这只巨鸟,心里骤然吃了一惊,这只鸟也太大了。似鸾非鸾,似鹫非鹫。双翼展开一丈有余,墨羽钢喙,一双铁青色巨爪,又长又弯,样子甚是雄壮。 众人正惊疑间,就见那只巨鸟的背上突然伸出一张女子的俏脸,一个身着玄衣的年轻女子微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叶枫等人厉声喝道: “尔等是什么人,那条‘墨甲蜈龙’可是被你们所杀吗,会事的赶快留下‘天蜈珠’等一干宝贝,就容你们全身而退,不然的话就叫你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赵通闻言之后,冷笑一声说道:“不知这位仙姑,你又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大言不惭的要我等兄弟几人留下宝物给你呢。要知道我们几人为了对付这条‘墨甲蜈龙’九死一生,费尽了周折才算侥幸把它除去,就凭你这么一来,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开口一说,就让我们把宝物留下吗,你不觉的是一个笑话吗。” 秋啸月亦插言道:“想要宝贝,你们干嘛不再来斩杀这只‘墨甲蜈龙’,何必等到现在来坐享其成,你见过有哪一只动物,是从老虎嘴里抢肉吃的啊。” 秋啸月话音刚落,就见那鸟背上的女子大怒道:“咄,敬酒不吃偏吃罚酒,你们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话不多说,一会儿你们就不会认为我说的是笑话了,看剑。” 玄衣女子说完话,手一扬就放出了一柄飞剑,玄青色的剑光直奔着赵通而来。这一剑又疾又快,占尽了快,准,狠三字要诀。 当时金鼎就站在赵通的身后,他看到这玄衣女子竟然如此的无礼,出手并不留情。心中也颇为愤怒,他抬手便放出‘澄光剑’,正好是一招‘羿落九日’,这招剑法以下对上施用起来是再恰当不过了。 只见橙,青两道剑光在空中一触即分。金鼎的‘澄光剑’完好无损,可是那玄衣女子宝剑却似受了重创一般。那女子收剑一看后,勃然大怒道: “好啊,你竟敢伤了我的宝剑,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今番且留下性命吧,看法宝。” 说着话扬手就想着要祭放什么东西似的,但是还没等她出手,就听的远处半空之中传来一缕女子的声音道: “师妹助手,他们的宝剑厉害,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速速回来。” 玄衣女子闻言骄横之气立去,冲着空中恭声说道:“师姐你来了,小妹遵命就是了。”说罢又冲着金鼎等人恨声说道:“今天算你们的便宜,如不是我师姐召唤,管教你们今天个个去阎罗殿报道。” 说完话一纵坐下巨鸟便向着那女子发话的方向盘旋飞去。 那女子刚刚飞转,但顷刻间却又飞了回来,而且又多了一只巨鸟相随。两只大鸟简直是一般无二,只是后来的一只更略显的大一些。 一缕声音又从那只较大的鸟背上传来,冲着金鼎叶枫等人说道: “不知你们是何门何派,何人门下。我们并不是想与你们为敌,只是那‘天蜈珠’是我教急欲得到之物,可以说也是必得之物。家师前几日就曾来此查看那条‘墨甲蜈龙’的动静,只是因为当时事情太忙,一时无法分身来斩杀此孽畜取走‘天蜈珠’。哪知却让诸位捷足先登,我暂时也不想为难诸位,容你们细细考虑一番,这一男一女可能是你们的同伴和朋友吧,我将他们请回鄙教,希望你们务必在五日之内想清楚,到时候拿珠来换人。你们但请放心,五日之内我保证他们的安全,绝不会加以伤害,但是到了五日你们不来,我就不敢说了。” 那女子说完话并不露面。只是却将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鸟背之后一手一个提将了出来。叶枫等人抬头一看顿时都大吃了一惊,原来那鸟上的女子挟持着的一男一女不是旁人,竟是石兰和海灵儿。 叶枫怒声呼道:“有本事的,你们就下来凭真本事取走珠子,采取这样的手段你们就不觉得卑鄙吗?” 那鸟背上的女子闻言后哈哈一笑道:“随你们怎么说都行,我不会计较。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五日的约定,到时候来以珠换人,我话不多说,后会有期了。” 金鼎问道:“到哪里去换人。” 那女子纵鸟缓缓升起。慢慢的向着空中飞去,随着两只巨鸟的冉冉而起,有一缕声音自鸟背上传来:“五日后去‘金凤宫’。” 巨鸟速度极快,顷刻之间就已消失无影无踪了,可那女子的声音依然仍在这‘天毒谷’之中回荡着: “去金凤宫…金凤宫…。” 世间之事当真是变幻无常,本来极为欢快的一件事情,弹指间竟变成了一件极为沮丧的事情。 叶枫喃喃的说道:“金凤宫,金凤宫。”他一扭头向赵通问道:“赵兄,你久历江湖,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这金凤宫在什么地方吧。” 赵通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然知道金凤宫在什么地方了。那金凤宫就在碧水湖畔,乃是‘玄阴教’的总坛所在之地。” “玄阴教是什么组织,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听我师父说起过呀。”叶枫急问道。 赵通道:“要说起这玄阴教可也是大有来头了。当今的‘玄阴教主’就是江湖人称‘九天丹凤’的任无双。” 秋啸月问道:“这任无双又是何许人,她的本事大吗?” 赵通又是一声长叹,他吁了口气说道:“三位贤弟,我也不是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家的锐气。就那‘九天丹凤’任无双的剑术武功,可以说是整个武林之中的佼佼者。单凭我们几人之力恐怕还不是她对手。” 25。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五章   碧湖往事 金鼎惊问道:“赵兄,难道说这‘九天丹凤’任无双的剑术还比‘魔心秀士’柳无忌要高吗。” 赵通道:“老弟有所不知,柳无忌剑术虽高,但目前来说还是名不转经传,他少在中原走动,至于他的剑术如何我还不敢妄言乱说,但是这‘九天丹凤’任无双可是名声早著,近二十年来她的声明已不在各大派的掌门之下了。” 叶枫愤然道:“即使她剑术再高,也不应该仗技欺人,无理取闹吧,要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就说当年的‘血影真人’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听了叶枫这话赵通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怪异,双眉微耸半天没有言语。 秋啸月急问道:“赵兄,趁现在你不如就把这‘金凤宫’和‘九天丹凤’任无双的具体情况给我们说一下吧,也好让大家心中有数。” 赵通谓然一叹,幽幽说道:“好吧,我就详细的给你们说一说玄阴教以及‘金凤宫’的具体情况吧。” 他略一沉思便接着说道:“要是推根寻源的话,事情大约追溯到百年以前,那时候‘碧水湖’一带并不是玄阴教的管辖范围,当年的玄阴教刚刚创立,还不入流。玄阴教的创始人也是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毕月英,也就是后来江湖人所称的‘玄阴圣母’了。” “哦,‘玄阴圣母’毕月英。这个名字我好像听师父说过。”叶枫诧异的说道。 “是啊,这‘玄阴圣母’毕月英不知道师承于何门何派,也有人说他是在巫山神女峰,无意之中得了一本前人遗留的剑术要诀,自己修炼成的剑术,总之是她的剑术独辟蹊跷,自成一家。而且其剑术十分的怪异厉害。原来的碧水湖一带是有一个叫做‘紫虚龙君’的人掌管着。” 金鼎奇道:“‘紫虚龙君’这个名字端是陌生得紧。” 赵通接言道:“‘紫虚龙君’当年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有关他的离奇传说当时流传着很多。有人说这‘紫虚龙君’是龙王转世,他的府邸就建在碧水湖底,他手持‘辟天长剑’,坐下一条貌似蛟龙的大鳄鱼,时而在水里,时而在岸上。碧水湖以及周围的一些水域,都归他管。据说这‘紫虚龙君’并不甚恶,别人若有事求他,但凡能做到的无有不应,但是有一条,那就是你千万不要欺骗他。如果他一旦发现自己被什么人欺骗了,那这个人就完了,其下场不是被捉住为了鳄鱼,就是被他用‘辟天长剑’给劈为数段,尸体被暴于荒野,让虫吃蚁噬。” 秋啸月道:“这样说来,这‘紫虚龙君’虽说做事刚愎孤僻,一意孤行了一些,细论起来也不算是个恶人。世上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凡夫俗子,又有谁喜欢被欺骗呢。” 赵通道:“不错,论起‘紫虚龙君’的为人处事,在碧水湖一带也是颇有声望,但是这个人却也真的很神秘,谁也没有见过他真正的住处,只知道他每天都会来碧水湖上的‘孤秀峰’把酒临风,不论冬夏已成了惯例。” 这时已是卯时临末,东方微现了鱼白色,赵通仰头看了看天色又接着说道: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玄阴教渐渐的崛起于碧水湖一带,‘玄阴圣母’毕月英依仗着高超剑术,在武林上也有了一些名号。忽一日毕月英来到了‘孤秀峰’,一眼就爱上了这里依山临水,风清日丽的景色。便欲把‘玄阴教’的总坛建在这里。于是她勒令即日起任何人也不准再到‘孤秀峰’上来,违者格杀勿论。” 金鼎闻言道:“这毕月英也太霸道了吧,这山这水要不是她家买断的,凭什么要对上‘孤秀峰’的人格杀勿论啊。” 叶枫也说道:“这样一来,她不就和‘紫虚龙君’有了冲突吗。” 赵通道:“可不是吗,以‘紫虚龙君’如此个性,再加上毕月英也是正值锋芒毕露之时,两强相遇焉能不碰出火花。” 秋啸月道:“那后来呢?” 金鼎道:“后来的事情还不好考虑吗,他们两个之间的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赵通笑着说道:“金兄弟说的一点不错,第二天‘紫虚龙君’和‘玄阴圣母’毕月英在‘孤秀峰’下正好相遇。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据说当日的拼斗异常的惨烈。两个人各逞手段拼斗了近两个多时辰,结果‘紫虚龙君’一着不慎被毕月英的‘八面阴风剑’给击中,坠入了碧水湖,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叶枫道:“好霸道的‘八面阴风剑’。‘紫虚龙君’就这样死了吗?” 赵通道:“关于这件事情,江湖上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紫虚龙君’的本事本来在毕月英之上,只是毕月英使了诈,‘紫虚龙君’中了暗算才落进碧水湖的。也有人说‘玄阴圣母’虽然赢了却也是受了终身不能治愈的伤症,他们两个是两败俱伤。但是不管怎么说,玄阴教的总坛‘金凤宫’的确是在‘孤秀峰’上建了起来。” 说到这里,赵通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金凤宫’是建起来了,而且建的颇具规模,十分讲究。但是自那时起‘玄阴圣母’毕月英却像是突然收敛了许多,基本上是足不出户,数年来也不踏出‘金凤宫’半步。” 叶枫道:“看来或许所传不虚,毕月英真的得了终身不治之伤。” 赵通道:“当时江湖上也有很多人是这样认为。但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沉寂。” 金鼎问道:“什么事?” 赵通道:“玄阴教历来都是以女子为主,基本上是不收男子为徒的,所以‘金凤宫’里多的是美貌女子。再加上江湖沸沸扬扬传闻的关于毕月英重伤在身之事,所以就有一些人看中了‘金凤宫’的金碧辉煌,看中了玄阴教内的如云美女。心存妄念,欲霸占‘金凤宫’。” “哦,是什么人有这种胆量,须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们这样做难道不怕引火烧身吗?”叶枫惊奇的问道。 赵通一挑指说道:“叶老弟说的一点不错,倒霉鬼就是‘狼山九妖’,地地道道的邪派中人,平日里无恶不作,这次竟算计到‘金凤宫’的头上来,也该着是他们的劫数。‘狼山九妖’一共有九个人,他们臭味相投,沆瀣一气。曾经在狼山结拜成兄弟,危害一方有十数年之久,这次不知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把‘金凤宫’看成了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认为只要没有了毕月英,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收服玄阴教。” 金鼎问道:“难道他们就不怕江湖传闻不真,‘玄阴圣母’根本就没有受伤吗?” 赵通笑道:“他们要真如老弟这般考虑不就没有事了么,可能是有人告诉他们‘玄阴圣母’是千真万确的受了伤,使他们深信不已,这才肆无忌惮的来到‘金凤宫’叫嚣着要收伏玄阴教,从此后‘金凤宫’上上下下都归他们八个人所有了,如谁胆敢反抗的话,就格杀勿论,然后将尸体沉进碧水湖里喂王八。” 秋啸月道:“后来的情形怎么样了。” 赵通微哼了一声说道:“古人常说‘没有锅盖大的荷叶,就千万别包碗大的粽子’,‘狼山九妖’趾高气扬而来,哪知道他们刚踏进‘金凤宫’的门槛,就看到大厅正中金蛟椅上端坐着一个面沉似水女人,之前他们只是听传闻说过毕月英其人其事,并没有见过‘玄阴圣母’本人。这乍一见金蛟椅坐着的这个女人容貌,表情,举止似乎都很像传说之中的毕月英,九个人不禁都大吃了一惊,其中一个就问道‘你是谁,难道你就是玄…玄阴圣母吗?’。孰料他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见座上的‘玄阴圣母’毕月英手指轻弹,立时就有九柄剑飞出,只见剑光飞舞之下,‘狼山九妖’瞬间就被都斩成了数段。这就是玄阴教‘九子追魂剑’的威力。” 金鼎道:“看来‘玄阴圣母’毕月英根本就没有受伤。” 叶枫道:“照这么看来,如果毕月英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能够数年足不出户,不是修炼什么法宝或剑术,就是在孕育一个极大的阴谋,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是绝不会这么安静的。” 赵通说道:“据说后来东方,魔仙两派在雁荡山大比剑的时候,‘玄阴圣母’毕月英也曾在场。” 赵通此言一出,叶枫,金鼎,秋啸月三人同时大吃了一惊,叶枫急问道:“你是说当年雁荡山大比剑之时,‘玄阴圣母’也参加了,那她是和谁一伙的。” 赵通哈? 五龙劫 第 8 部分阅读 赵通此言一出,叶枫,金鼎,秋啸月三人同时大吃了一惊,叶枫急问道:“你是说当年雁荡山大比剑之时,‘玄阴圣母’也参加了,那她是和谁一伙的。” 赵通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和魔仙教‘血影真人’一伙了,可能是‘血影真人’在某些事情上曾经帮助过‘玄阴圣母’毕月英,才使得她也参加了当年的雁荡山大比剑。” 秋啸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赵兄说了这半天,你老说这个‘玄阴圣母’毕月英有什么用,都已是些陈年往事了。你还是快说一说这个‘九天丹凤’任无双是怎么回事吧。” 26。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六章   九天丹凤 赵通冲着秋啸月一笑道:“老弟别急呀,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没有这毕月英何来的任无双啊。在雁荡山大比剑之后,‘血影真人’一伙彻底败北,‘玄阴圣母’回到碧水湖‘金凤宫’更是深居简处,玄阴教也渐渐的淡出武林,几乎是为江湖人士所遗忘。据说四十年前毕月英才收下了她的衣钵弟子,也就是后来的‘九天丹凤’任无双了。” 叶枫追问道:“那这任无双又是何来历呢?” 赵通道:“这个却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她是四十年前被毕月英带到‘金凤宫’的。据传闻曾说这任无双天资聪慧,聪明绝顶,她的资质和自身条件极适合修炼玄阴教的武功和剑术。为了造就一个好的衣钵传人,毕月英曾经在任无双的身上花过很大的功夫,并且让她服用过不少的灵丹圣药,以求在外力作用下,来增加任无双的功力。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在短短的二十年的时间里,毕月英创造了一个奇迹,造就了一朵武林奇葩。” 叶枫问道:“什么奇迹,难道说这任无双的武功会在这二十年里超过她的师父了不成。” 赵通道:“叶兄弟说的一点不错,任无双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十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整整二十年任无双就把玄阴教所有的武功剑术练到了炉火纯青,什么‘七煞玄灵剑’、‘八面阴风剑’还有‘九子追魂剑’等等绝技,都已超越了她的师父。到了后来任无双艺成之后,毕月英也不知是出世而去,还是已羽化成仙。总之再也没有露过面,就这样任无双就成了玄阴教主,也就是金凤宫的新主人。” 金鼎道:“不知这玄阴教主任无双在江湖上的声誉如何?” 赵通道:“要说起来,这个任无双还真就比他师父强上不少,她接任了玄阴教主之后,励精图治,二十几年下来倒也把玄阴教的声势和影响抬高了不少,俨然已成了一个大的门派。尽管任无双一改乃师之处事风范,不论和任何门派处理关系,都是力求公平公正,从不以势压人。怎奈当初玄阴教恶名早著,一时半会也是难以挽回声誉的。” 叶枫道:“要照你这个说法,那任无双也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之人了。” 赵通道:“按传闻所说应该是这样,据我所知她和青城派的掌门‘悟玄道长’,还有‘巴山剑客’顾清风交情都不错。” 叶枫道:“听我师父说,青城‘悟玄道长’在武林之中德高望重,和我师祖‘一云子’是一个辈分的。既然他和‘九天丹凤’任无双关系不错,那说明任无双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秋啸月道:“她既然这么讲仁义,讲道理。那为什么还纵使门人弟子胡作非为,来向我们索要‘天蜈珠’,并且绑架了石兰和灵儿为质,我看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叶枫道:“不管她是龙是蛇,是善是恶。总之五日之后我们到‘金凤宫’去会她一会,到时候就会一目了然。” 不说叶枫等人如何商量着去‘金凤宫’救人。单说‘魔心秀士’柳无忌带着‘笑面追魂’易远和断了臂的‘小雷神’薛豹离开断魂崖去‘金凤宫’求医治臂伤。此时的‘小雷神’薛豹已经苏醒了过来,被易远抱着纵剑而行。只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碧水湖畔的玄阴教总坛‘金凤宫’。 来到‘孤秀峰’下借着星光放眼一望,但见孤秀峰一山孤立于碧水湖畔,东,西,北三面临水,只有南面靠岸。‘金凤宫’就建在孤秀峰之上,面南背北大有一派王者之风。 柳无忌暗赞了一声:“真是好山,好水,好地方啊。” 沿着台阶拾级而上,虽说现在已到了夜晚时分。但是金凤宫上上下下一片的灯火辉煌。等到了金凤宫的山门下面,看到几个玄阴教的女弟子仗剑而立,守卫在山门的入口处,远远的看到柳无忌等人到来,其中一个玄阴教的弟子上前走了几步,用手一指高声喝道: “什么人,深夜驾临玄阴教总坛不知有何贵干。” 柳无忌停住脚步说道:“这位姑娘,烦请你给你们教主通报一声,就说魔仙教门下柳无忌有事求见。” 一听到魔仙教三个字,玄阴教的几个女弟子俱是一鄂,其中一名弟子脆声答道: “好吧,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即刻就去禀报教主。”说着话一路小跑便进了金凤宫。 大约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那名女弟子又匆匆跑了回来,对柳无忌说道:“我们教主有请,现在就在金凤宫的正殿之中恭候几位的大驾。” 柳无忌微一拱手说道:“有劳了。还烦请在前头引路。”说着便带领着易远和薛豹跟着那名玄阴教的女弟子,向金凤宫的正厅走去。 不消片刻便进入了金凤大厅。乍一进这厅堂,柳无忌等人顿觉得放佛进入了一个神仙府邸一般。但见金凤宫里高大轩敞,里面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在这深夜了并没有点一丝的灯火,左右两边的墙壁之上分别镶嵌着十二颗夜明珠,璀璨夺目,光华耀眼。把真个大厅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而且厅内的四壁之下,多置有奇花异草,不时散发着阵阵的幽香,令人闻之顿觉神清气爽,精神振奋。在大厅的正中央的高台之上,设有一把金蛟椅,和一个长形桌案。那给教主专门预备着的。高台之下左右是两排黄花梨木制成的桌椅,看样子都是经过能工巧匠专门设计制造而成,十分的考究。 柳无忌便扫了一眼厅中的设施之后,眼光一落,便落在了大厅之中,高台之上的那把金蛟椅上,在金蛟椅的两旁各站着十名身着黑衣带剑而立的玄阴教女弟子。金蛟椅上却端坐着一个女人。看这女人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白衣,头挽宫髻,一张芙蓉脸上生着两道远山眉,一双丹凤眼,鼻梁高挺,唇若涂脂。看其相貌美而不俗,艳而不妖,俏而有威,柔而蕴刚,恰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又恰似一株凌雪的寒梅花,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暗香之后的芳心铁骨。她就是当今的魔仙教主,人称‘九天丹凤’的任无双。 看到任无双柳无忌急上前走了几步,拱手唱了一个大诺,然后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任教主了,在下魔仙教门下柳无忌因有急事深夜前来搅扰教主,深感唐突,惶恐之至。” 任无双一笑道:“柳道友言重了,夜临鄙教想必定有要事,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开口无妨。我定会尽力帮助。” 柳无忌谓然一叹道:“只因今夜我们师徒三人遇上了几个厉害的对头,致使我的师侄‘小雷神’薛豹被人斩断了右臂,闻得贵教的‘五灵断续胶’乃是疗伤的圣药,因此特冒昧前来讨药医臂,还望任教主不吝垂赐,使小徒断臂得以复原。” 任无双奇道:“咦,是什么人敢与魔仙教为敌,竟有如此手段,能在柳道友眼前伤了令徒,要知道当年魔仙教也是曾以剑术而名动武林的。” 柳无忌脸上微一红说道:“说来惭愧,伤我师侄的不是别人,而是东方剑派的几个毛头小辈,虽说有些剑术,倒也并不足惧,是我一时不慎,在不察之下才使我师侄遭此劫数。” 任无双幽叹一声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东方,魔仙两派源出一脉,最近不过了。可是百年来却是始终争斗不休,直至今日仍还如此,却又是何必呢,回想六十年前雁荡山之役,家师也曾参与,据她老人家讲当年一战的惨烈情形,为百年来绝无仅有,真不知你们两家何时能够握手言和,重归于好。” 说到这里任无双轻轻一顿,又接着说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令徒的伤势但请放心,我一定会尽我之力,让他的伤臂完好如初。”说着一扭头冲着一名弟子说道:“去,快将那位薛小道友请下去,用‘五灵断续胶’给他将断臂医好,不可延误。” 那名弟子躬身应了一声,一挥手领着另外的两名弟子,走到薛豹的面前说道:“道友请随我走吧。” 薛豹看了看柳无忌,柳无忌冲着他微一点头。薛豹遂拿着自己的断臂,跟着三名玄阴教弟子走了下去。 看着薛豹下去医伤,不必细说。却说柳无忌听了任无双刚才的一番话之后,微一沉吟说道: “任教主刚才之言虽说不无道理,但是‘人争一口气,佛为一炷香’,百年以来那东方剑派哪里讲过什么同门之谊,对我们魔仙教向来是采取赶尽杀绝的手段,就说当年的雁荡山大比剑,我师伯‘血影真人’的剑术想必教主也一定会听令师说起过,如果当真动手,不留一丝情面的话,我师伯焉能败北,魔仙教焉能被击溃,有道是天道循环,一报还一报。我魔仙教上上下下,如果有一个人还有三寸气在,就绝不会忘记这段耻辱,一定要和东方剑派周旋到底。” 27。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七章  金凤宫 任无双闻言后微微的冷笑道:“看来柳道友此次离开藏湖,来到中原其志不小啊。不知这些年你们魔仙教在西域韬光养晦,卧薪尝胆,都练就了一些什么惊人业绩。” 接着任无双又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说道:“风闻你们魔仙教的新教主是一个神秘人物,不知道柳道友可知道你们这位新任教主的出身来历,他姓自名谁。” 这两句话问的‘魔心秀士’柳无忌竟一时语塞,他略微支吾了一下,强笑答道: “我们教主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只知道他自称名叫‘出尘子’,至于他是何来历…。我想不管他究竟是何来历,他手中拿着的我师伯‘血影之人’的行使令牌却是千真万确的,而且又会施展我师伯的许多独门剑术,仅凭这两点就可以断定,他是‘血影真人’的衣钵弟子,是毫无疑问的,我们奉他为教主也是理所当然。” 任无双听完大笑道:“我也不是有意的挑拨和离间你们魔仙教,我想仅凭这两点还不足以证明他就是‘血影真人’的传人。恕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当年雁荡山之役后,‘血影真人’遇劫遭难,肉身兵解,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大家还有一说,就是他的元神遁走不知所踪,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万一有人趁火打劫困住了他的元神,使他受了挟持,不得已交出了行使令牌和剑术秘诀,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无忌闻言陡然吃了一惊,心中暗道:“好精明的女人,好厉害的‘九天丹凤’任无双。唉,这些事情自己何曾没有想到过,但是身在魔仙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还是不能随随便便出来指证教主的,况且以当今的魔仙教主,那个自称叫做‘出尘子’的人,他的武功心计,他的神秘莫测,总之他的骨子里处处透着可怕,以自己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能够推到他取而代之。自己只有等,等到窥破他的行藏,等到他露出马脚,等到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唉,总之现在只有一个字,“忍”。” 就听任无双又说道:“好一个‘出尘子’,难道他当真就就能做到无尘,无欲。参透爱恶生死了吗。既然自称‘出尘’,又何不再来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来谋取魔仙教主一位呢?” 说到这里任无双微叹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又似有意无意的对着柳无忌说道: “罢了,罢了。总之这都是你们魔仙教自家之事,与我们也不相干,我又何必来替你们操这份心呢。” 柳无忌闻言后遂正色道:“任教主此言差矣,且先不管‘出尘子’是不是真的是‘血影真人’的传人。就单论我们魔仙教和贵派之间也是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昔日‘玄阴圣母’在这碧水湖畔大战‘紫虚龙君’之时。曾被‘紫虚龙君’的‘辟天剑气’所伤,落下了不治之伤,是我师伯‘血影真人’及时治愈了她的伤势,才使得你们玄阴教能够香火流传至今,我想关于这些任教主不会不知吧。” 任无双道:“柳道友说的这些话我当然是都知道了,我们玄阴教以前是和贵派渊源匪浅,关于我师父曾受过血影真人救护过这件事情,我更是听家师讲过数次,可谓是知之甚详,也正因为是这样,家师才应了‘血影真人’的邀请,参加了六十年前的雁荡山大比剑,但是据家师讲,在雁荡山之役中,她已经报过了血影真人的当年的救命之恩,从此两家互不相欠,也可以说是不再有任何的瓜葛,至于她老人家为什么这么说,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她始终也没有说出原因来,只是经常的敦促与我,从此之后‘玄阴教’上上下下应当洁身自守,再也不要卷入江湖上的各种恩怨与是非之中,否则的话,可能会种下致命的恶果,所以,多年以来我一直是谨遵师谕,从不想越雷池一步。” 柳无忌本来是想着说服任无双来联手对付东方剑派来的,谁知道任无双竟然好似早已窥透了他的心意,提前用话堵死了他的想法。 柳无忌正在踌躇间,就见任无双又说道:“柳道友此次来到金凤宫,也可是算是贵客了,魔仙教六十年未履中原,和鄙教也是生疏了,所说当年两派教主都是朋友。但是‘三年不上门,是亲也不亲。’柳道友这次既然来到了‘金凤宫’也算是有缘,我当会略尽地主之宜,多留柳道友盘桓几日。” 说罢,冲着一名弟子说道:“快去收拾一下,就让这位柳先生去‘听湖小筑’休息吧,你们要小心伺候,不可怠慢,去吧。” 这句话就好似下了逐客令一般,弄的柳无忌很不自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他站起身来冲着任无双一拱手说道: “多谢任教主的一番美意,那我就先叨扰几日,等到我师侄臂伤痊愈了,在下就会立刻拜辞。” 任无双笑道:“柳道友何须客气,明日我会在‘金华厅’里安排宴席,让你这位西路之客也见识一下碧水湖的一些风味特产。” 一句‘西路之客’本是任无双的无心之言,但是却深深的刺痛了柳无忌的心。这‘魔心秀士’虽说生性刻薄阴狠,但是骨子里却有三分傲气和七分傲骨,对于魔仙教被东方剑派逐出中原,退居于藏湖一事,在他心里一直就是奇耻大辱,今又被人无心戳中痛楚,心中怎能不恼,但是他历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心里虽恨,脸上仍带着三分笑意,寒暄几句拱手和任无双作别。却暗自咬牙恨道: “任无双啊任无双,我魔仙教和东方派的争斗,你休想置身事外,只要有柳某在此你想洁身自守,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慢慢的我就会让你入彀。” 柳无忌和易远被一名玄阴教的弟子领到了孤秀峰右侧临湖的一所雅致小院之中,在这所小院的门上有赵体所书的‘听湖小筑’四个字,院中多置有香花碧草,更增添了几分雅气。院落不大,里面有三间精舍,临涯傍湖,风起之时便可以听到碧水湖里粼粼水声,端是一个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 等进了精舍之中,柳无忌借着里面的烛火细一打量,但见房内四壁挂有名人字画,桌椅俱是檀木打制,色泽光亮,古香古气,一炉上好的檀香正在一角的香炉里袅袅升腾,把整间屋子熏得香气四溢。 那名玄阴教的女弟子向着柳无忌倒了一个万福后说道:“柳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但请吩咐弟子就是,我会尽力的为您置办。” 柳无忌淡淡一笑说道:“不用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回禀你们教主,就说我多谢她的美意,你回去吧。”那名女弟子又是一个万福之后,便离开了‘听湖小筑’。 柳无忌和易远分别占了一室,两个人并没有在细聊什么,就各自休息了。 柳无忌和衣而卧,心里想着一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先是叶枫他们几个人,柳无忌心中暗自忖道: “不知道这几个小贼现在是不是已经葬身于那谷中的毒物之口了,会不会再出意外被他们几个给逃脱了,也不知那谷内到底藏着什么毒物,如果真的让这几个小子给跑了,尤其是那个叶枫,这后果可真不堪设想,唉,但是薛豹伤的这么重,时间也是耽搁不得,不然的话自己一定会入谷去看个究竟。” 过了一会他又想到了‘九天丹凤’任无双,柳无忌暗一咬牙:“这个狡猾厉害的女人,看样子她是不想参与东方和魔仙两派的争斗。哼,任你奸似鬼,早晚让你喝上洗脚水,我柳无忌想办成的事情,是永不言弃的,你走着瞧就是了,看谁斗得过谁。” 柳无忌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也就慢慢的睡着了,等到他一觉醒来已到了辰时,他翻身坐起,推门一看易远早已候在了门外。梳洗已毕,柳无忌便带着易远径向金凤宫的前厅方向行去。刚出了‘听湖小筑’不远,就见有两名玄阴教的弟子迎了上来,冲着柳无忌躬身施礼道: “柳先生,您起来了,我们教主已经在‘金华厅’厅里设宴相候了,现在就专等柳先生过去了。” 柳无忌含笑说道:“多谢了,就烦请两位仙子头前引路吧。” 两名玄阴教的弟子应了一声,就在头前引路,径自将柳无忌和易远二人带到了‘金凤宫’之后的一座大厅之中。 所谓的‘金凤宫’并不是单纯的指的前面的一座行宫,而是整个的孤秀峰建筑群,也就是玄阴教总坛的整个所在,这座‘金华厅’当然也在其中了。 柳无忌来到‘金华厅’门口向里一望,就见里面已经摆上了三桌上好的酒席。‘九天丹凤’任无双早已在主位上相候了。柳无忌心里暗自盘算: “今天再探一探任无双的口风,我就不相信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说不动你的这铁石心肠。” 28。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八章  挑拨 柳无忌领着易远进了‘金华厅’和任无双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各分宾主落座。 任无双笑着对柳无忌说道:“柳道友来此不易,本座略备了些此地风味,聊表地主之谊,希望道友不要嫌鄙陋才好。” 柳无忌一看桌上摆的尽是一些本地所出的山肴野蔌,其中有‘碧湖菱角’,‘秀峰嫩芽’,‘松鸡山笋’,‘洞顶燕窝’等等,虽说没有州市名厨的特殊手艺,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任无双说道:“柳道友请看,我这里虽说没什么名菜名吃,却有上好的佳酿来奉尊客。” 说着话一挥手,就见三名女弟子手里各捧着一个酒坛,分别给任无双和柳,易二人的桌案之上各放了一坛。 任无双用手一指笑道:“这是陈放了百年以上的山西‘杏花村’酒,是上个月我让弟子骑着‘墨鸷’专程去山西买来的,预备着九九重阳节之时和弟子们在这‘孤秀峰’上临湖赏菊,来个‘黄花酒会’,不想今日柳道友远来,因没有什么佳物待客,所以就拿出这酒来聊做芹献。” 柳无忌一拱手说道:“任教主太客气了,想我俗人一个,怎当的饮此好酒,惭愧,惭愧。却不知刚才任教主所说的‘墨鸷’是何物。” 任无双哈哈一笑说道:“这‘墨鸷’乃是十年前我偶游昆仑山之时,在一处绝壁之上擒来的一对猛禽,因此鸟全身上下俱是黑色,又不知它是何名字,所以就给它们取名为‘墨鸷’。初得之时此鸟还小,双翼一展仅三尺左右,谁知经过十几年的饲养,而今双翼展开足有丈余,而且生性生猛,足能够生裂虎豹,但是却极通灵性,在这‘金凤宫’里温驯的如同小鸟依人一般,可对于生人却是性情暴烈凶残。因它双翼有力,能载负两三人仍能做高空飞行,所以凡有弟子出山远行,采办一些事物,都用它俩代足。” 柳无忌抚掌笑道:“真是妙哉,妙哉。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奇鸟。此猛禽被任教主收伏真是名马配英雄,宝剑赠烈士,诚可谓物得其主。” 柳无忌一番奉承之言还没有说尽,就见一名玄阴教弟子跑了进来冲着任无双禀报道: “禀报教主,彩云,彩玉二位师姐回来了。” 任无双闻言急一挥手道:“哦,快让他们两个进来。” 时间不大,就见两名女子依次进入了‘金华厅’,见了任无双之后插手施礼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柳无忌一打量来的这两名女子,前头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一身鹅黄|色衣衫,生的一张鸭蛋脸,柳眉,杏眼,瑶鼻,樱口,俊俏之中略带几分媚态。后面一个身材略矮,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一身玄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微翘,一张俏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任无双看了两个人一眼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两名女弟子相互看了一眼,其中那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说道: “师父,弟子们办事不力,事情出了变化。” 任无双闻言后,远山眉微蹩,丹凤眼一咪问道:“出了什么变化。” 那名穿鹅黄衣服的女弟子彩云说道:“弟子和彩玉师妹奉命骑着‘墨鸷’前去勘察‘天毒谷’里墨甲蜈龙的动向,昨天白天倒还一切正常,谁知到了夜里竟出了差池,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个人竟然…竟然…。” 任无双两眼一瞪说道:“竟然怎么了,快说。” 彩云一看任无双的表情后,战战兢兢的说道:“竟然来了几个人把‘墨甲蜈龙’给杀了,并且取走了‘天蜈珠’。” 任无双闻言后脸色陡变,但是片刻之间亦又恢复了常态,她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既然能杀死‘墨甲蜈龙’想必定是剑术高手了,不知道他们是何门何派的长老级人物啊。” 彩云说道:“他们并不像是什么长老级人物,只是几个毛头小子,其中倒是有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大约有四十岁左右,但是相貌猥琐,看样子也不像什么大人物。” “哦,几个毛头小子竟有如此本领,倒也不简单,不知他们是何门何派?”任无双诧异的问道。 没等彩云说话,站在彩云身后的玄衣女子彩玉却说道:“不知道他们是何门何派,但是看他们的剑术却是十分了得,其中有两个少年分别持有赤,橙两柄宝剑。我与那个持橙色宝剑的少年交手,只一剑我的‘青霓剑’便被他弄伤了,好不厉害啊。” 这几句话不仅说的任无双怫然动容,就连坐在一旁的柳无忌和易远也是大吃一惊。 柳无忌向任无双问道:“任教主,你们所说的‘天毒谷’是不是在‘断魂崖’的东南侧啊。” 任无双答道:“不错啊,怎么柳道友也知道这个地方吗?” 柳无忌又道:“据我观察,那个谷中似乎有什么绝毒之物潜伏着才对呀。” 任无双道:“柳道友所说一点不错,在那条谷中却是有一种绝毒之物,名叫‘墨甲蜈龙’,它乃是天山‘七彩毒蜈蚣’和岭南‘墨鳞铁甲蛇’混交而生,此物禀天地间之戾气,在天毒谷之中盘踞多年,可奇怪的是它从来不出谷一步,我也是半月之前才偶尔发现此谷中有异,继而才探的竟藏此逆物。本来当时我就想将它除去,但是恰有些事情缠身,一直也未得其便,这‘墨甲蜈龙’善喷七彩毒雾,浑身坚俞精钢,杀它也不是容易事。但是此物却是浑身是宝,最宝贵的当要数它脑中的那颗‘天蜈珠’了,这颗珠子对于修习我派武功,会起到绝大的作用,可惜现在却为别人抢先了一步,承为可惜。” 柳无忌恨声道:“任教主,在下实不相瞒,在天毒谷内杀了‘墨甲蜈龙’取走‘天蜈珠’的几个小辈,正是东方剑派门下弟子,那个手持赤色仙剑的小贼,就是当今‘五龙世家’之一的‘木龙剑主’叶天义的儿子,名叫叶枫。我师侄‘小雷神’薛豹的右臂就是被他削断的。” 任无双叹声说道:“你们两派之间的恩怨纠葛,我们玄阴教并不想插手。至于说到‘天蜈珠’被他们得到,也算是我缘分浅薄,无福消受罢了,怨不得别人。” 柳无忌双眉一耸愤然说道:“任教主此言差矣,凡世间之物为强者自居,这个世界本无公道可言,弱肉强食,优胜略汰之理千古不易。想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者,其实个个都是专横跋扈,恃技凌人之辈,平日里个个道貌岸然,惺惺作态,其实骨子里从来都是蛮横无理,目中无人。何为正,何为邪,成者为王败者贼。想当初我魔仙教虽说也是弟子众多,良莠不齐,但是绝不能说人人都是为非作歹之徒,那东方剑派却视我派弟子个个为眼中钉,肉中刺,意欲赶尽杀绝。我师伯‘血影真人’只不过就是想站出来替魔仙教的门人弟子说一句公道话,这才成了东方剑派的大忌,终于引来了雁荡山之劫。痛定思痛,喻古思今,想想你们玄阴教的未来处境。即使任教主你能洁身自律,与世无争,怕东方派这些人也未必容得下你们,弄来弄去说不定就会走了我们魔仙教的老路,步了我们的后尘,也未可知。” 柳无忌巧舌如簧,说的这一席话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饶是任无双人中龙凤,一代江湖枭雄之才,也是沉吟不语显然已有些半信半疑。 这时彩云又躬身说道:“师父请恕弟子做了一个武断之举,未向您禀报就…。” 任无双丹凤眼一瞪,厉声说道:“你做了什么武断之举,说。” 彩云吓得脸色一寒说道:“弟子因怕那‘天蜈珠’为他们所得,挟持不给,所以…所以,就擅自抓了他们的两个人,以此为条件,要他们五日之后到金凤宫来以珠换人。” 还没等彩云把话说完,就听的任无双气的一拍桌案,大声斥道:“放肆,你怎么能做出不这等不义的事情来,我历来主张我们玄阴教要公正做人,公平做事。你们怎么就是要有悖于我平时的教导和嘱托。哼,玄阴教的人这次都叫你们给丢尽了,让我们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柳无忌闻言后,在旁边半扇半灭的说道:“任教主息怒,依我看彩云仙子这么做也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她也是为玄阴教考虑,其出发点是好的,要叫我说那几个东方派的小辈,如果识时务的话,就应该赶紧把‘天蜈珠’送到金凤宫来才是。” 任无双略一沉吟,叹了口气,对着彩云微一挥手说道:“罢,罢。事情既然弄到了这个地步,我再说别的也是于事无补了,不如你就索性把这两个人带到这里来,让我看一下,我也想见识一下东方剑派门下,到底都是些何许人。” 那彩云躬身诺了一声,转身下去,不多时又复回来,并且身后跟着两名玄阴派的女弟子分别各押着一个人上来。被押上来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断魂崖下被柳无忌掌风给震伤了的‘圣水宫’的少主人海灵儿。女的乃是‘云中石府’的千金石兰。 29。第一卷   七休…第二十九章   错爱 却说石兰和海灵儿被押解到了‘金华厅’里。任无双和柳无忌等厅中众人的眼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了他两个人的身上。 柳无忌心里恨声道:“果然是这几个东方派的孽障,看来此番是天赐良机,自己应该见机而动,想方设法也要是任无双对东方剑派产生恨隙,这样就可以使自己多了一条有力的臂膀。” 任无双却是另一种心思。乍见到石兰,她似乎是眼前一亮,思虑自己手下的这些徒弟,并没有一个可造之才。要说这彩云聪明有余却慧根不足,道心不稳,日后如果受人蛊惑,很容易生出邪念,终不是一个能当大任的上上之选,再说这彩玉虽说志虑忠纯,但是资质有限,根骨不佳。恐日后剑术很难登峰造极,难以将玄阴教一派发扬光大。多年以来自己也是苦心想着择觅一个好的弟子,将来作为自己的衣钵弟子,使玄阴一派能够永远在武林之中绽放光彩。 世间事,不如己意者十之七八。虽然任无双苦心积虑的欲择一个佳徒,但是虽望眼欲穿,却始终是美玉难求。今天一见到石兰,任无双顿时眼放异光。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石兰,心中不禁喜道: “看此女秀外慧中,资质当真是超凡脱俗,自己多年以来不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人选吗,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朝相遇或许也是缘分。” 任无双见到石兰和海灵儿似乎都被点了|||穴道,不禁眉头暗皱,只见他疾伸食指凌空虚点了几下,顿时有一股无形的指力飞出,骤然之间就解去了石,海二人的禁制。 石兰|||穴道被解,她首先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然后便细打量了一番厅中的一干人。就见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看似极有威严的女人,这个女人也正在含笑看着她。石兰搜寻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记忆,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她双目一转,眼光便落到了柳无忌和易远两人的身上便,一见柳无忌,石兰大吃了一惊,心说道: “他怎么也在这里,看样子好似还是这里的客人,看来此番是凶多吉少了。” 最后石兰又把目光移到了海灵儿的身上。就见海灵面色已不似先前的那般蜡黄,精神也没有那般萎顿了,看来赵通所给的那几粒丹药还是极有效用的。 石兰忙对海灵儿关切的问道:“灵儿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海灵儿苦笑一声说道: “我现在很好,只是我看我们如今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了吧。” 石兰恨声道:“灵弟不用害怕。哼,宵小之徒何足畏惧,纵然能够一时得逞,最终也是难成气候。” 坐在一旁的柳无忌闻言后怒叱道:“咄,你说谁是宵小之徒,又说谁难成气候,我看你这丫头是存心找死,竟然也敢在任教主面前如此放肆。” 任无双笑着对柳无忌说道:“柳道友差矣,何必给一个小孩子言语上斤斤计较呢。” 柳无忌脸色一红,耸了耸双眉,欲言又止。他端起就被浅饮了一口陈年的‘杏花村’酒后,就没有再言语。 任无双却对着石兰说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何门何派的啊。” 其实她早就知道石兰是东方派门下,却又这么故意一问。 石兰说道:“我乃东方剑派门下,云中石府的石兰便是,今番落入你们手里,杀剐存留系统尊便,不必罗嗦。” 任无双闻言后哈哈大笑道:“这小姑娘还挺倔强,我与东方剑派自来无仇,和你们云中石府也并无嫌隙,为什么要杀你啊。” 石兰一怔说道:“哼,不必巧言令色,你我若当真是井水不犯河水,那又为什么把我姐弟二人擒到此处。” 说着话一指柳无忌道:“况且你的座上客又是我们的大敌,是敌非友,是友非敌。古语云‘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敌人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敌人。’” 任无双笑道:“好一张利口,柳道友虽是我的座上客,但也不代表我就是你们东方剑派的敌人,我历来主张玄阴教一派不介入任何门派的是非之中,魔仙教是我们的朋友,但是东方剑派却也未必就是我们的敌人。” 石兰一惊道:“难道您就是玄阴教主,号称‘九天丹凤’的…。” 任无双含笑道:“不错,我就是任无双。” 此时石兰心念电转,任无双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自己在天姥山无影峰学艺之时,师父‘无影神尼’就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起过这个任无双,据说此人虽出身于异教,倒也没什么恶迹,一身剑术更是了得,是宇内最富盛名的女剑仙之一。今日一见果然有些非凡,但是她如今却又和柳无忌等人搅在了一起,是敌是友还真是难说得紧。 石兰冲着任无双唯一拱手说道:“任教主,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 任无双道:“姑娘但说无妨,凡是我知道的定当? 五龙劫 第 9 部分阅读 石兰冲着任无双唯一拱手说道:“任教主,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 任无双道:“姑娘但说无妨,凡是我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 “好,就凭任教主在江湖上的声望,晚辈也足以信得过。前辈您既然声称不介入江湖纷争,却又为何让令徒把我姐弟二人给带到此处,不会是用这等方法来告诉晚辈等人,您是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吧。” 任无双说道:“这是一个误会,只因我久欲得到那天毒谷中的‘墨甲蜈龙’身上的,一颗‘天蜈珠’,不料此珠竟被你派之中的几个少年取走,我门下弟子一时情急,才做出了这忤逆江湖道义的蠢事,她们预想着要用你们来换取‘天蜈珠’。这些事情我也是现在刚刚得知,绝非是我本意,希望姑娘勿怪。” 石兰心道:“这任无双以一派宗主的身份,能我一个阶下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也足见为人不恶,我也不能过多的说一些失礼之言,以免显得我们东方剑派小家子气。” 想到这里石兰冲着任无双一抱拳道:“既然任教主不知内情,晚辈又岂敢怪罪。如果事情果真像教主说的这样,那么晚辈现在就告辞而去,我想前辈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吧。” 石兰说着转身拉着海灵儿的手就要向厅外走。这是任无双突然站起身来说道: “慢。石姑娘请留步,我有一席话想请你斟酌一下。” “哦。前辈还有什么话要赐教,但讲无妨。”石兰从容地说道。 任无双缓步走到石兰近前,幽幽的说道: “想我玄阴教在江湖上所说不上是什么名门大派,但是也总有一席之地,我自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还算对得住当今武林。要知道一个门派的兴衰存亡是和其掌门人的能力,及门下弟子是否可造息息相关。本座虽算不上什么一个有能力,有作为的掌门。但是我却极愿意找一个有根基,有希望的接班人,将来也好将我玄阴一门发扬光大。纵观我门下弟子个个资质中庸,实无可造之材。但是据我观察石姑娘却是一个百年不遇的绝妙人选,可惜恨我福浅命薄,以前并没有见过姑娘,如果你有意的话,不如就过于我玄阴教门下,受我衣钵,将来接我之位做一个体面的玄阴教之主。未知你意下如何。” 任无双此言一出不禁让石兰为之一惊,有些措手不及。就连‘魔心秀士’柳无忌也是颇感意外。但是震惊最大的还当属任无双的两大弟子彩云和彩玉。那彩玉倒也罢了。但是这个彩云听后却是心里大骇。她心暗说道: “这么些年一来,我自入了玄阴教,一直是跟随师父左右,在本教之中也算是教主最为器重的弟子了。本以为师父将来定会把教主一职传给自己,怎的,原来师父心里却是有这样的打算。哼,眼前这个丫头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竞得师父如此垂青。这…。这…可怎么办。” 石兰听了任无双的话之后,满是惊愕,她偷眼一望任无双正满含期待着等着她的回答,心中暗忖道: “怎么办,自己身为东方派弟子,而且在天姥山也有恩师,是断不可能归于玄阴教的,但是看任无双也是满含深情,一番好意,自己该如何推却。况且倘若不答应,任无双作为一派宗主,势必会很没有面子,柳无忌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急欲寻隙挑拨。唉。这…。” 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石兰也没有回答。任无双也没有急于问。整个‘金华厅’里鸦雀无声,静的就想抽干了空气一般。 但是,寂静不是长久的,总会有被打破的那一刹那。首先打破沉寂的就是石兰。只见她突然向前走了一步,跪倒在任无双的面前说道: “晚辈多谢任教主的美意,只是我自觉天资鲁钝,实不堪大用,有负于您的错爱。再说晚辈身系东方剑派门下,祖上三代俱是东方派弟子,我却怎敢欺师灭祖,另投别教。说起来这也是江湖大忌,如果任教主真的垂怜晚辈的话,就请收回成命。” 石兰这几句话说的不卑不吭,入情入理。竟然把‘九天丹凤’任无双给僵在了当场,良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30。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章  飞剑传书 ‘魔心秀士’柳无忌一拍桌案,忽的一声站了起来,用手戟指着石兰道: “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好一个东方剑派的业障。任教主如此垂青,你竟然视作无物。你们东方派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要自诩为是什么名门正派,在我看来都是些欺世盗名的伪君子罢了,说白了一文也不值。” 石兰冷哼一声说道:“哼,就凭你们魔仙教又能值几文,暗行诡计抢走我‘五行龙剑’,打伤我的父执辈,又故设迷局使得我五龙世家同室操戈,还把我等诱致断魂崖企图一网打尽,试看你们的所作所为,又有哪件事够得上光明磊落。你一个卑鄙无耻之徒,竟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恬不知耻的说我们是伪君子。我看你早晚会横死于剑下,去步血影真人的后尘。” 石兰的这一番话就像一把利剑深深的刺痛了柳无忌。他似失去了以往的矜持和理智。暴喝一声,拍案而起,举手就想发剑,预制石兰于死地。 石兰头一昂,斜睨了柳无忌一眼,似是没把他看在眼里,又好似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任无双一看场上局势发生了激变,于是朗声对柳无忌说道: “柳道友何必给小孩子家做口舌之争,有损我辈体面。你们纵有怨仇,也不可在我的金凤宫里动粗。今日在金凤宫里来者皆是客,有谁伤了一丝一毫,也会使我玄阴教在江湖上没有面子。倘若你们真的愿意动手的话,就不妨冲着我任无双来。我无不奉陪。” 任无双这几句话说得软中带硬,柔中蕴刚。当时把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平复了下来。 柳无忌心里咬牙暗恨道:“哼,小不忍则乱大谋。任无双走着瞧,你如果将来帮着我魔仙教倒还好说。你如果倒向东方派一面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碎尸在‘金晟剑’下,让你死的很难看。” 厅中的气氛略微停滞了一会。任无双忽叹了口气,对石兰说道: “石兰,既然你不想皈依我玄阴教门下,我也不强求。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好好的考虑考虑。看你的那位兄弟好像有很重的内伤,不如就在我这里静养两日。再走也不迟。我这里还略有些灵丹妙药,两日之后当会使他复原。到那时你的那几个同伴或许也会寻来,你这样走了,出去再找不到他们,几日后他们寻到金凤宫,见不到你和你的那个兄弟,说不定又会是一场无谓的干戈。” 石兰略一寻思,心中暗忖道:“这任教主说的也有道理,我虽不能加入玄阴教,但是就这样一点情面也不给她,会显得她很没有面子。不如就先在这里住上两三天,也好让灵儿调理一下伤势,等到叶枫他们几个来了再作计较也好。” 想到这里,石兰冲着任无双深深一稽说道:“既然任教主有此美意,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叨扰之处,还为前辈见谅就是了。” 任无双脸露笑意的说道:“这是什么话,你尽管放心住几天就是了。” 说着话一挥手,冲着一名玄阴教的弟子说道:“快去准备,领着石姑娘到‘琴韵小筑’下榻。还有那位小兄弟,你把他领导山后‘潮音洞’里去疗伤。” 那名弟子应诺一声,就领着石兰和海灵儿下去了。顿时这个‘金华厅’又恢复了宁静。厅中的每个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 柳无忌顿时觉得自己处于了一个很尴尬的状态,本来他来到金凤宫有两个目的,一来是为‘小雷神’薛豹医治断了的右臂。二来就是企图说服‘九天丹凤’任无双出来帮着他对付东方剑派。而今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但是第二个目的就目前来说,恐怕还是难以实现。自己是走是留,他心里也是在暗自盘算着,还没有最终想好。 再说站在一旁的彩云心里也正在咬牙暗恨。 她恨师父竟然对她多年以来,为玄阴教的尽心尽力却无动于衷,不思将来传位于她,却垂青于一个刚刚被擒来的黄毛丫头。 她恨自己初捉到石兰之时干吗不一剑将她杀了,却想着来师父面前邀功请赏,以致养成今日祸患。 她更恨石兰,一个东方剑派的小小女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得到师父的青睐,看自己那一样也不输与她呀。唉,到如今事已至此,却如之奈何。 要说这些人之中,心里最复杂最矛盾的还得说是‘九天丹凤’任无双。多年以来她呕心沥血,励精图治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能让别人说玄阴教不是邪派旁门。为的就是为当初的‘玄阴圣母’毕月英争一口气,让玄阴教在江湖上吐气扬眉,凌驾于和华山,青城,峨眉等大派平起平坐的位置。所以在她做教主的二十余年时光里,她断绝了和任何一个旁门左派的联系,一心的接纳一些名门大派的长老人物,就是想渐渐的转移这些江湖剑道中人的眼光,不让众人在对玄阴教有所偏见。但是一个门派,甚至是一个人。由正到邪容易,但是由邪到正可太难了。 再看一下自己的这些门人弟子,个个不是能成大器之材,心里曾经多少次想着物色一个好的接班人,但始终难以如愿,今天这一见到石兰,当真是眼前一亮,本想把她收归门下,但是人家却是不肯,却又如之奈何。再说这个登门造访的魔仙教不速之客‘魔心秀士’柳无忌,此人是魔仙教的重要人物,眼见着就是一身剑气,武功登峰造极,自己倒也并不是怕他。只是魔仙教当年和玄阴教有些渊源,自己也不便于做一些不礼貌的举动。魔仙教当年虽是一个大派,但是在江湖上也是饱受争议,以至于最后被他的近门近枝东方剑派所灭。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次魔仙教再次复出,定会有大的动作,看来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事,是在所难免,看他两派实力,鹿死谁手现在还很难说。这趟浑水是怎么也趟不得的。 正在众人都心猿意马之际,突然有一个玄阴教弟子跑了进来,对着任无双说道: “禀告教主,刚才在外面接到了一封飞剑传书,书信是发给您的。” “哦,是什么人所发,赶快拿来我看。”任无双惊讶的说道。 那名弟子急忙上前把一封信笺递到了任无双的手里。任无双取过信来,反复看了几遍,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笑容。 她禁不住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这巴山的小顾先生竟然也有乃父之风,如此好的雅兴。” 柳无忌闻声探问道:“任教主所说的巴山小顾先生又是哪一位啊?” “哦。”任无双这才觉得自己竟然不自不觉的失言出口,她略微一定神,对柳无忌说道: “道友,远在藏湖可听说过‘巴山剑客’顾清风的名头。” 柳无忌微微冷笑道: “任教主是欺我远在西域,不了解中原武林的动向吗。江湖中人凡是学剑的,有谁不知道巴山一派,又有谁不晓得‘巴山剑客’顾清风的名头呢?但是风闻他几年前不是已经羽化成仙了吗。” 任无双道:“道友既然知道‘巴山剑客’顾清风。那我一说您就会明白了,这巴山小顾先生名叫顾明朗,正是‘巴山剑客’顾清风的独子。” 柳无忌奇道:“这‘巴山剑客’顾清风竟还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儿子。年纪轻轻竟能练到飞剑传书的地步,了不起,了不起。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要知道这‘飞剑传书’非得是剑术达到了一个极为精纯的程度,才可以有飞剑传书的能力。传书之时只要将信笺缚于剑上,在用本身真气将飞剑发出,发剑的远近高低全由自身发力的大小决定。炉火纯青者可以飞剑传书于千里之外,而不出差池,能让信笺准确的到达收信人的手中。柳无忌扪心自问自己也或有此功力能够千里传书,但是其准确性如何却未可知,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试过,所以就缺少这份自信。 任无双笑道:“要说这巴山的小顾先生当真是一个绝世横才。它不仅继承里他父亲的剑术武功,更兼得琴棋书画样样精绝,端是一个儒雅的剑客。去年我去青城山‘松月观’去拜谒悟‘玄道长’之时,他也恰巧在哪里听道,因此才结识了他。这小顾先生为人谦恭有礼,在我面前处处以晚辈自居,这倒是令人很难为情。要知那‘巴山剑客’在江湖上辈份极高,细论起来我和小顾先生也只能算是平辈,也难为他如此敬我。这不他现在又飞剑传书邀请‘悟玄道长’和我在九月一日去巴山的‘小西天’参加‘红叶酒会。可笑我这‘黄花酒会’还没有开成,他却又来了一个什么‘红叶酒会’。” 柳无忌掐指一算,说道:“这九月一日不就是后天吗,难道道友明天就准备起身吗?” 任无双道:“不,我准备今日就走,此去可先到青城山去见一见‘悟玄道长’,然后再和他一道前去巴山的‘小西天’,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红叶酒会’。” 31。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一章  毒计 柳无忌暗哼了一声,心里却道:“管你起参加什么‘红叶酒会’还是‘黄叶酒会’,只要你走了,我不把你的金凤宫给搅个天翻地覆,我就枉叫做‘魔心秀士’。此真是天赐良机。我让你这一去即断了归路,日后不怕你不乖乖的倒像我魔仙教一头。” 他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含笑说道: “看来任教主也是一个风雅之人,但愿你此去能够称心如意,尽兴而归。” 任无双哈哈大笑道: “柳道友可真会说话,但愿如你所说。我走之后,道友如有兴致尽可在这金凤宫多住几天。” 柳无忌谦笑道: “怎敢常在此叨扰,过两日待小徒臂伤尽愈之后,定当告辞。” 任无双道:“也罢,或去或就就系凭尊客之意了。”所着话她又冲着彩云,彩玉说道:“但我走后,金凤宫的一切事物都全由你们二人掌管,任何事情要照章办事,勿负我平日所瞩。” 彩云,彩玉二弟子拱手道:“谨遵师父教诲,弟子当尽心尽力,看守好金凤宫。” “嗯,好。” 任无双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他顿了顿又叹声说道: “至于石兰,他要去要留,你们都不要难为她,如果她的那些同门找上门来,你们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切不可动武。知道了吗?” 彩云,彩玉恭声道:“弟子谨记。” 任无双道:“如此为师就放心了。” 说着冲柳无忌一抱拳道:“柳道友,请暂留贵足,本座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 柳无忌也一抱拳道:“任教主此去珍重,后会有期。”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任无双径自出了‘金华厅’便驭剑而去。 可叹这‘九天丹凤’任无双妄为一时人杰,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也不想想那柳无忌是何等样人,把他留在金凤宫还不等于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吗。试问有虎狼在彼,她的金凤宫又岂能保证安然无恙吗? 却说任无双离去的当日无话,到了第二日,刚吃罢了早饭。柳无忌一看四下无人就只有彩云一个人在侧。他略一沉思便对彩云说道: “彩云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彩云含笑说道:“柳前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晚辈洗耳恭听就是。” 柳无忌微咳一声说道:“我觉得令师为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 彩云脸色微变,有些不悦道:“哦,先生何出此言,那你就说一下家师有哪点不好。” 柳无忌淡淡一笑说道:“彩云姑娘切不要生气,听我慢慢细说。要依我看姑娘在你们玄阴教之中论资质也算是数一数二,论武功更是佼佼者。可是你师父却又为何如此的偏心眼,她不想着将来把衣钵传授给你,却怎的偏偏看中了东方剑派的那个石兰了呢?除了一张刁口,我可从来没看出那个石兰有什么过人之处。令师却为什么要舍美玉而求顽石呢?这一点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句话正戳中了彩云的痛楚,她四下一望说道: “前辈谨言,让别人听到这话可不得了。” 柳无忌哈哈一笑道:“姑娘放心,这四外并没有人,不是柳某说句大话,在十丈之内就是有一根松针落地,也绝逃不脱我的耳朵。” 彩云长吁了一口气,才幽幽说道: “唉,师父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反正以前她从没有说过什么,就是自昨天见到了这个石兰之后,她就突然莫名其妙的说出要收石兰为衣钵弟子的说法。其实当时我也很震惊。但是师父要当真这么决定,也是无法改变的,我也没有办法。” 柳无忌冷笑一声道:“俗话说的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姑娘抓住了时机,就不怕将来当不上这玄阴教的掌门。” 彩云惊疑道:“难道先生好有什么高招不成吗?” 柳无忌笑道:“我有一计管保姑娘能够如愿。但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你亲自来完成。” 彩云喜道:“小女愿听先生教诲,只要先生能帮我玉成此事,我将终生不忘先生的好处。” 柳无忌道:“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师父冥顽不灵,不通权变,这个玄阴教主一职也不是她能久坐的。只要你能真心听我的,三年之内我就能让你顺顺利利,风风光光的坐上教主的宝座。” 彩云大喜道:“先生请说,小女我无不从命。” 柳无忌狞笑一声说道:“现在你师父去了巴山,一时半会恐怕还回不来,不如你就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设法除掉石兰,断了你师父日后的念头,然后杀掉海灵儿,毁尸灭口来个死无对证。等你师父回来,只说她们住了几日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彩云担忧道:“但是东方派的那几个人找上门来要人怎么办,看他们之中也有两个手中似持有仙剑,我怕我到时应付不了,反会弄巧成拙。” 柳无忌闻言仰面大笑道:“这有何虑,不是我夸口,东方派几个宵小之辈,我杀之何异于屠猪狗一般,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到时候他们找上门来,就是他们的死期。就是他们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帮你除掉他们。” 彩云道:“既如此就一切权听先生的安排,只是我师妹彩玉她素来最听我师父的话,之间事情又怎么能瞒得过她。” 柳无忌冷声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要是不肯合作的话,就将她一块除掉,然后说是她死在了东方派叶枫等人的剑下,不就完了吗。” 彩云有些犹豫道:“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我和师妹多年来情同手足,这岂非…。” 柳无忌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件事情你一定当机立断,一旦拖泥带水,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彩云银牙一咬,恨声说道:“也罢,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到时候一切就看情况便宜行事。” 柳无忌闻言喜道:“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果有英雄之风,这一点比你师父可强多了。依我看不如先杀掉海灵儿,他现在重伤未愈,很容易对付。然后再对付石兰。石兰这丫头不可小觑,她还是有些功夫的。” 彩云道:“是啊,那天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抓住她,全仗着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我用‘银丝天罗网’将她罩住,才使得她腾挪不得。如果当真动手的话,恐怕要费些周折。” 柳无忌道:“海灵儿现在何处。” 彩云道:“他现在就在后山的‘潮音洞’里养伤,凡是我教受伤之人,一般都在那里医治和调养,令师侄‘小雷神’薛豹现在也在那里。” 柳无忌一听此言说道: “这样的话就更好了,薛豹的伤势大约已经好了大半,今天晚上就让易远过去,以探望薛豹为名,司机将海灵儿除掉,以他们两个人的力量,纵然是薛豹有伤在身,对付海灵儿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我想也不会费吹灰之力。” 彩云问道:“那么石兰呢,她怎么处理。” 柳无忌略一沉吟,从怀里取出一包药来递给彩云道: “她最好不要硬来,不如这样吧,你今晚去‘琴韵小筑’,就当是以赔礼道歉为名,去看石兰,去了之后你亲自去泡一杯茶,算是是给她陪情,然后就见机把这包药放进石兰的茶里,只要她喝下去,哼哼,就恐怕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彩云大为赞赏道:“先生真妙计,只是万一被她识破了怎么办。” 柳无忌道:“这个无妨,今晚你叫上彩玉,在路上可以给她把实情抖开,她如果不愿意,就先杀了她,她如果同意你的做法,最好让她协助你完成这件事,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候我会暗随在你们身后,保你们万无一失。” 彩云笑道:“若如此大事成矣。先生此计就是你诸葛亮在世,司马懿重生也未必如此。今晚就依先生之计而行,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说完话冲着柳无忌一拱手就退了出去。 等彩云走后,柳无忌心里不禁一阵暗笑,心说道: “此番我却反客为主,成了鹊巢鸠占。任无双啊任无双,你做梦也不会想到你的金凤宫一朝之间就会倒梁换柱,大变样子吧。该!这可怨不得我,谁让你不听我劝,一心想着把玄阴教搞成什么所谓的名门正派,真是妄自做黄粱美梦,可笑之极。” 一日无话,弹指间申时已过,眼见着红轮西坠,天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呢,黑暗又从此刻拉开了序幕,一场阴谋此刻趁着这黑暗之色来也正开了序幕。 ‘潮音洞’位于‘孤秀峰’的后腰处,洞口就面对着微微碧水湖,这里空气清新,幽静异常,正是一个修身疗养的理想之地。此洞非常宽大,虽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但是经过一番人工的修饰之后,也并不亚于一般的厅堂居室。 此刻‘潮音洞’外天空有星无月,暗暗淡淡之下就见有一条人影正慢慢的向着的方向洞口走来。 32。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二章   激变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魔心秀士’柳无忌的师侄‘笑面追魂’易远。易远此次来到‘潮音洞’名义上是来探望在此疗伤的‘小雷神’薛豹,实际上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借机除掉也在这里疗伤的海灵儿。 易远故作漫步逍遥的进了‘潮音洞’,他放眼一看,‘潮音洞’洞口虽不大,里面却十分阔大宽敞,洞高足有七八余丈,方圆也有十余丈,洞中收拾的十分整洁,在墙壁之上每一丈左右就挂有一盏气死风灯,而且在洞中又设有许多人工制成的立柱,每根立柱之上也都悬挂着灯笼。所以洞里面一点也不显得暗淡,相反的倒是异常的明亮。 有十几个人工雕凿的石塌,略有规则的分布在洞壁的一周。海灵儿就在最外处的一方石塌之上闭目盘膝而坐,看样子像是在运气调理。 薛豹则是在最里面的石塌之上,他倒没有像海灵儿这样用功,斜躺在铺有兽皮的榻上想着心事。本来这里平常是有专人照应的,只因为玄阴教之内都是些年轻女子,猛地在此处安排了两个男客,留下女弟子在这洞里很不方便,所以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有人来此送菜送饭。平时这里却没有人。再说薛豹和海灵儿两个人伤势虽重,但也都已经接受过了妥善的治疗,目前的情形也只是静养而已,不需要专人照料。 易远进了潮音洞,斜睨了一眼坐在门口石塌上盘膝运功的海灵儿,嘴里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径自走到薛豹的面前含笑问道: “师兄,恢复的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大碍。” 薛豹一见来人是师弟易远,遂起身笑着嗡声说道: “有劳师弟,我右臂现在只是感觉有些无力,倒是运用自如,基本上是不痛了,没想到这玄阴教的‘五灵断续胶’果有奇效,竟能这么快是我的断臂复原。” 易远道:“若是这样,小弟就放心了。” 说着他趴在薛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薛豹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几丝笑意,他对易远说道: “师叔如此安排正称我意,其实依着我早就该如此了,整天看着我都碍眼。” 说罢,薛,易二人遂一左一右慢慢的向着海灵儿所在的这方石塌渡了过来。在这一刹那,或许也是第六感觉的因素,海灵儿似乎是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一般,双目忽地一睁,就见到易远和薛豹面带狞笑的向他逼来,眼见着就是没怀什么好意。 下意识的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一盆冷水泼头一样让他激灵灵打了一冷战。他站起身来冲着易远和薛豹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 易远一笑说道:“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想帮你治治伤。” 海灵儿惊道:“你们的好意请收回,在下用不着。” 薛豹冷哼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莫不是要找死。” 海灵儿一看薛豹和易远的举动,心里也已猜出了九分,知道他们两人此来定是要杀自己,他冷声说道: “或许你们本身就是驴肝肺,愣充好心也未可知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向洞外靠去。易远依旧笑道: “小兄弟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不要误解我们两个,我们只是想着根治一下你的伤势,让你去一个极乐世界,在那里既没有伤痛,也没有忧愁,这样说来,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海灵儿冷笑道:“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们兄弟干嘛不去,为什么要想着我。” 易远刚想再说什么,薛豹厉声道:“师弟何必给他说这么多废话,直接送他归西就是,省得麻烦。” 海灵儿闻言已知大事不妙,他扭头就想着洞外跑去。薛豹和易远一看海灵儿想跑,双双暴喝一声,抢步出洞。等到海灵儿刚一出‘潮音洞’口,薛,易二人却是早已一左一右,挡在了两侧。 原来‘潮音洞’之外是一个离着悬岩峭壁近一丈有余的平台,悬崖之下就是波光粼粼的碧水湖,洞口左右各有道路通向两侧。供平时洞中之人出入。薛豹和易远这一把两边路挡死,就等于封住了海灵儿的所有出路,只有背后的百丈悬崖和微微碧水湖。 易远狞笑道:“小子,你就认命吧,现在你已是插翅难飞,就是神仙也就不了你了。” 说罢,他一拍右肩,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径自从他的背后飞起。略一盘旋便向着海灵儿脑门落了下来。海灵儿一看易远的剑光起落,眼见着就奔自己而来。有心出剑相格,怎奈大伤未愈,心有余而力不足。大骇之下心思电转,他心里说道: “与其我跳下这悬崖而死,也比死在这些宵小之徒的肮脏剑下,落入碧水湖怎的也会得个囫囵尸首,强似做一个异派剑下的无头之鬼要好得多。”一念之下,他竟毫不犹豫纵身跳下了这百丈绝崖,身子一落就像是一片漂浮在风中的落叶,飘飘荡荡向着碧水湖直落了下去。 薛豹和易远没想到海灵儿小小年纪竟还有如此烈性,眼看着海灵儿就像是一个断线的风筝,飘飘摇摇的落向了碧水湖。两人俱是一怔。首先易远说道: “师兄你看这海灵儿吧落下悬崖,会不会还能活着。” 薛豹笑道:“你这不是在说笑话吗?这悬崖少说也有百十余丈,再说下面就是碧水湖,这下面的水如果浅了他定会被摔死,如果深了他也会被溺死,总之他是绝无活着的可能,说不定现在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易远道:“照理说应该是这样,可是我怎么就是感觉,他可能会死不了呀。我们要不要下去看一看,这样才放心一些。” 薛豹大笑道:“师弟你总是大惊小怪,疑神疑鬼的,量那海灵儿一个小娃娃,能有多大本事,能值得你这般多虑,放心他就是变成了厉鬼,也是绝不敢来找咱们兄弟算账的。咱们放心的回去给师叔复命就是。” 不说薛豹和易远威逼海灵儿跳崖坠湖,再说这一头的柳无忌和彩云。彩云受了柳无忌的密计,唤来了她的师妹彩玉。彩云假意邀着彩玉去探望石兰。等行至中途,彩云一看四下无人,就叫住彩玉说道: “师妹,咱们师姐妹多年,可以说是情同手足,我现在有一句心腹话要对师妹讲清,权望师妹定夺。” 彩玉笑道:“师姐你今日怎么突然对小妹客气起来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彩云正色道:“好,既然师妹这般敞亮,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觉得石兰留在咱们‘金凤宫’里面,对我们姊妹来说终究是祸而不是福。你想一想她是东方剑派的门下弟子,那东方派向来自诩为名门正派,哪里把我们玄阴教放在过眼里,自古道‘冰火不同炉,’不知道师父为是么这般糊涂,竟会垂青于她,如果将来她真的答应接受师父的衣钵,我们岂不都成了东方剑派的傀儡,到时候我们在人家眼里还不被视作牛马一般,任人驱驰吗。” 彩玉平时为人虽然木讷,看似全无脑筋,其实要真论到事上也是粗中有细,拙中带巧。他一听师姐彩云这般说话,心里多少也是猜出了几分,于是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依师姐之意我们该如何行事呢?” 彩云道:“为今之计我想我们只有除掉石兰,断了师父的念头才是正道,只要你我姐妹齐心协力将来玄阴教的大任迟早是咱们的。师妹以为如何?” 彩玉吃了一惊,她猜出了事情有变,却没想到彩云会这般的偏激武断,竟会对石兰起了杀念。她睁大双眼向彩云问道: “师姐你是说杀掉石兰,那么等师父回来我们却又怎么交代呢?她老人家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说一不二,言出如山,我们忤逆了她的意思,难道会有好结果吗?” 彩云道:“这个师妹不必多虑,为姐我已有对策去应付师父,目前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愿意帮我,还是不愿意帮我。如果你能助我做成此事,我们将永世都是好姐妹,反之,哼哼,我却就顾不得昔日的情面了,说不得…。” 她并没有剩下的话说完,给彩玉留了些余地。彩玉听了彩云的话,心里特别的复杂矛盾,她心里暗说: “看来师姐此刻是鬼迷心窍,妄图违背师父的意愿,师姐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不过,自来一心想着出人头地,事事都凌驾于众人之上,多年来我时时都让着她,但是感觉单凭她自己或许还不敢这样突然之间就萌生了邪念,大概是受了别人的挑拨,就当前形势而言,她定是被柳无忌一伙所蛊惑,妄想着将来能取代师父的位置。可叹师姐虽然心比天高,却未免有点自不量力。不想像师父是何等样人,那可是被誉为武林百年来的一朵奇葩,你又怎能是师父的对手。此事将来是必败无疑,但是就眼前的形势看,她似乎想入非非的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今日若说一个不字,我们姐妹一定就会刀剑相搏,兵戎相见,势必会有一人死在当场,那倒在血泊之中的冤死之人就必定是我彩玉无疑。” 33。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三章  毒茶 彩云见彩玉犹豫不决,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师妹,你想好了没有,请速速决定,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和时间,等你在此细想。” 彩玉笑着说道:“师姐,谁叫咱们是亲师姐妹来,俗话说得好‘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如果有了事情我不帮着你还会帮这谁?你放心,小妹我以后任何事情,都为师姐马首是瞻就是了。” 彩云闻言大喜道:“如果师妹肯如此坦诚相帮,那么大事成矣。” 彩云见彩玉竟这般顺利的就依附了她,心头不禁暗喜,但是她又哪里知道彩玉此刻真正的心思。彩玉只不过是为了暂时保身,权衡利弊,临时做出的权宜之计,并不是真正的归顺了她。 彩云素来知道彩玉心无城府,此刻倒也没真正怀疑与她,岂知这次她真的是看走了眼。 彩云对彩玉说道:“师妹,我们姐妹目前既然已经是一个心思,我也就万事不瞒你了,此次承蒙柳先生仗义相助,才是我心里略有了一些把握,不然的话我也不敢有此番作为。” “哦,原来师姐还有大援在后,怪不得这样成竹在胸。”彩玉佯作惊喜 五龙劫 第 10 部分阅读 “哦,原来师姐还有大援在后,怪不得这样成竹在胸。”彩玉佯作惊喜的说道。 彩云从怀里掏出柳无忌给她的那包药来,笑着说道:“是啊,难得柳先生如此义气,他给了我这么一包药,让我将它放入石兰的茶里,说是只要石兰喝下去,就会立马一命呜呼,神仙也难救。” 彩玉闻言暗骂道:“好毒的奸计,此番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让你们如愿,不然的话就有负于师父她老人家多年来的教诲。为了师父,为了玄阴教,石兰绝不能死。”想到这里她又佯作吃惊道: “哦,是什么药,有这么厉害吗?” 彩云道:“柳先生彬彬君子前辈高人。他岂能欺我。再说杀这些东方派的人也是固他所愿。” 彩玉道:“这么说来,此次去对付石兰是万无一失了。” 彩云道:“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柳先生随后就会赶到,万不至于有任何差池。” 两个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石兰居住的‘琴韵小筑’的门口了。 这‘琴韵小筑’位于‘孤秀峰’的右侧,这里地势不高不低,一年四季最为向阳,所以多有花木生长于此,端可说是一个花团锦簇,鸟语花香之地。更有一道流泉自一侧的山壁间飞流而下,落地之时铮然有声,宛如一缕缕琴音相似。当年建造‘金凤宫’之时,玄阴圣母一眼就看准了这里的地势,遂命工匠们在此建成了一座二层小楼,和一个别致的四合小院,取名为‘琴韵小筑’。 任无双把石兰安排在了这个整座‘金凤宫’里最雅致的地方,也足见她对石兰钟爱之深,盼望之殷切。但是而今这‘独秀峰’最灵秀之地,此刻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到‘琴韵小筑’的牌匾之后,彩云又小声对彩玉说道:“师妹进去之后一定要言语谨慎,一切都看我的眼色行事。” 彩玉笑道:“师姐放心,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就是。” 彩云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遂领着彩玉当先进入了‘琴韵小筑’。一到院中就有两名负责这里的玄阴教女弟子迎了上来,对着彩云彩玉躬身说道:“原来是两位师姐来了。” 彩云一摆手问道:“石兰姑娘在这里住的可好,你们照顾的如何啊?” 一名女弟子说道:“石姑娘在这里一切安好,她说她很喜欢这个地方,目前她刚刚吃过了晚饭,正在楼上看书,我正准备给她送一杯茶过去。” 彩云道:“好。这里的事情你们就先不用管了,先到‘金华厅’那边去吧,有事我再去通知你们。” 两名女弟子闻言后都躬身应诺而去。彩云彩玉一前一后上了小楼。此刻石兰在二楼的花厅里,坐在一张藤椅上正看着书,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竟是彩云,彩玉二姐妹。 从内心里来讲,石兰对她们两个并没有多少好感,尤其是彩云。自从那天在‘天毒谷’之中,彩云用了出其不意的暗袭手段将她擒住,一直到现在想起来,她都有点厌恶其手段卑略。但是目前自己身在客中,就是看‘九天丹凤’任无双的面子,也不能过意的冷落二人。 石兰放下书,起身说道:“原来是二位,不知贤姐妹光临。有什么见教吗?”这句话说的不软不硬,显见着是既不说是欢迎,也不说是不欢迎。 彩云尴尬之下,强挤出三分笑容说道:“石姑娘见外了,前者在天毒谷之中发生的事情,都是出于误会。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不,两天以来我姐妹二人一直想过来给你道个歉,都未得其便。今日正好赶闲无事,所以特地过来一叙。” 石兰此时并不知道任无双已经远去了巴山。还以为彩云,彩玉此番前来是奉了她的命令,也不好过分失礼,遂说道: “你们姐妹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回去告诉令师任前辈,感谢她的一番好意,明日我就准备离开此地,到时候我自会亲自去她老人家面前拜辞。” 彩云说道:“石姑娘如此豁达,不计前嫌。我姐妹二人深感折服,也难怪师父他老人家一眼就看上了你。我这里正好刚刚采了一点‘孤秀峰’上特有的茶叶。不妨就请石姑娘品上一品,也算是聊表一下我姐妹的心意。” 石兰莞尔一笑,说道:“姑娘客气了,好吧!茶叶我收下了。” 彩云道:“唉,这包茶叶毕须用特殊手法泡出来。才别有韵味。不如我亲自去给姑娘泡上一杯,也让你见识见识它的独到之处。” 石兰见彩云这般殷勤热情,也不好推辞,含笑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彩云道:“说哪里话。以后我们处的长了,你也就知道我的为人了。”她转身就想下去泡茶,回头看了一眼彩玉,她不放心彩玉在这里和石兰单独相处,怕万一被她走露了消息,岂不大事不妙。她忙叫起彩玉说道: “要不师妹你过来帮我一把吧。” 彩玉一听就明白了彩云的心思,心里冷哼了一声,嘴上却说道:“那我就和师姐一块儿去泡茶吧。” 到了厨房,炉上正好有一壶开水。彩云取了一个细瓷茶盏,在里面放了一些茶叶,然后又向四周仔细的看了几眼,见除了彩玉之外四下无人,这才从怀里取出柳无忌给她的那包药粉倒入了茶盏之中,再注入开水。这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彩云看了看,又嗅了嗅,觉得一切都很满意,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和破绽。她端起托盘,把茶盏放在盘中,叫上彩玉又二次进了花厅。来到石兰的面前,含笑说道: “石姑娘请尝一尝,一点小玩意不成敬意,顶多也就是让你尝尝鲜吧。” 石兰端起了茶盏笑道:“那我就尝一尝,领略一下这茶的真实味道。” “那姑娘就请快喝吧。莫放凉了。”彩云似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石兰把茶放到你鼻子上闻了闻,笑着看了一眼彩云说道: “这茶真的很好喝吗?” 这句话问的彩云吃了一大惊,她心中暗道:“难道被她看破了端倪不成,照理说应该不会。”心里吃惊之余,彩云又极力保持镇定的说道: “是好是坏,姑娘尝了以后不就清楚了吗?” 石兰道:“好吧,那我就喝了,我要不喝就白费了你的一番心思。”这句话也不知是石兰的无心之语,还是她有所指,总之使得彩云大为震惊。 就见石兰端起那杯毒茶,放到嘴边刚要往下喝,一旁的彩玉突然大声疾呼道: “石姑娘喝不得,茶里有毒。喝了你就没那命了。” 这就话当真好似一声闷雷,石兰和彩云都大吃了一惊。彩云大怒,冲着彩玉恨声说道: “你,好你个贱婢,竟敢吃里扒外,坏我大事。” 彩玉大笑道:“师姐,我又没有违背师父的意思,怎的说是吃里扒外。吃里扒外的是你才对,你妄听妖人蛊惑,心存邪念。致师父的教诲于不顾,其实这就是背叛师门。师姐听我良言相劝。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赶紧悬崖勒马。和师父作对,你是绝对讨不了好处的,你必败无疑。” 其实彩玉之所以当场喝破彩云的阴谋,也是迫不得已。她一看石兰对茶里有毒一事,浑然不觉,一旦喝下去还焉有命在。倘若石兰真的死在了这里,自己如何向师父交代。情急之下她才痛下决心,做出了这个大胆之举。 要说到师姐妹的情谊,彩玉对彩云刚才说的一番话也算是肺腑之言,孰不料一番好意却引来了彩云的雷霆万钧之势。彩云用手戟指着彩玉说道: “天下人最可恨者,莫过于你这样的卑略之人,我今天就是杀不了石兰也要让你碎尸万段。” 石兰听了他们是姐妹的对话,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她叹了口气说道: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话一点也不掺假。彩玉姑娘我看你的一番金石之论恐怕是对牛弹琴了。令师姐执迷不悟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你和她多说无益,还是准备亮兵刃接她的招式吧。” 34。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四章  遁地逃生 古人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一点也不假。眼下在‘琴韵小筑’二层小楼的花厅之内,已经是到了剑拔弩张,不可挽回的地步。可怜这花团锦绣之地,马上就要面临着一场血雨腥风的洗礼。 彩云怒喝一声道:“多说无益,拔剑受死吧!”说着她手一指,一道青色剑光疾出,直取彩玉。眼下看来她是恨极了她的这个师妹,出手毫不留情。彩玉也只得运剑相迎,霎时就见两道青色剑光在这花厅之内,抵到一处,互缠互搅,迸发出森森剑气。 石兰喝道:“彩玉妹子,对这个欺师灭祖之辈,忘恩负义之徒,不必手下留情。” 然而话虽如此,可是彩玉的功力毕竟不如彩云,再加上在‘天毒谷’之时,她的宝剑被金鼎的‘澄光剑’所伤,至今还没有恢复,所以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彩玉就已相形见拙,渐渐不支。 彩云一看大喜,暴喝一声:“贱婢,受死吧!”一边说着一边骤加功力,眼见着彩玉已不能抵挡。石兰一看,事态紧急,也就顾不得两个打一个了。 她心里暗忖道:“此地亦不是善地,先除了眼前这个劲敌再说,不然的话若是柳无忌一到,恐怕自己和彩玉是也走脱不了。”想到这里,她双手一拍一指,一道青碧色剑气已从指尖迸出,铗着金风径向彩云射去。 这彩云剑术当真也不弱,不愧是‘九天丹凤’任无双的得力弟子,此时她虽然正在全力对付彩玉,但是仍能够敏锐的洞察场上的一举一动。眼见着石兰也发剑夹攻自己,不禁又惊又怒。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石兰的剑气远胜与彩玉。情急之下,她奋力逼开彩玉的剑光。宝剑划弧,发出一道剑网挡住了石兰和彩玉的剑光,这就叫不图伤敌,先求自保。此刻她心急如焚,心说道: “这柳无忌真么到现在还没有来,难道他在戏耍自己不成吗?”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了一阵郎笑之声,有一男声说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彩云仙子休要惊慌,柳无忌到了。” 言未毕,只见柳无忌一身葛布白衣,一出现在了‘琴韵小筑’的花厅之内。 石兰识得柳无忌的厉害,一看他此刻出现,就知道事情不妙。她冲着彩玉疾呼一声道: “彩玉不可恋战,速速撤出此地。” 说完她猛然扫出一剑,身子便穿窗而出。与此同时彩玉也到了院里。两个人刚想驭剑逃走。就听柳无忌笑道: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走吗?我看你们就别做白日梦了。” 彩玉闻言大怒道:“你要弄清楚,这是在我玄阴教之内,不是在你们魔仙教。我师父一心敬你是客,岂知一片好心竟喂了你这个虎狼之徒,即使你能一朝得逞,等我师父回来又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柳无忌哈哈大笑道:“你师父又能怎样,难道你当我还真的怕她不成。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玄阴教,有朝一日,就是整个中原武林,也未必不在我柳某人股掌之间。” 彩玉道:“好大的口气,且吃我一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敢说此大话。”说话间剑光已自出手。 石兰在一旁看得真切,她大惊道:“彩玉不可,你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其实彩玉此刻也知道自己和柳无忌对阵是凶多吉少。但她现在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求石兰能够顺利脱险。她对石兰疾呼道: “石兰姐姐快走,不要管我。来日告诉我师父我是死于什么人之手。” 柳无忌道:“我看你们一个也走不了。”言未毕他的金晟剑就已经出手,一道金光金光过处,彩玉的青色剑光就立刻被击碎,只见那金晟剑冲着彩玉只一绕,彩玉便大叫了一声,立刻尸横两半,顷刻之间,便命丧当场。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绿地。可怜,二八如花似玉人,弹指沦为剑下鬼。 石兰一看此情此景,心里早已怒到了极点,她暴喝一声,运剑光只取柳无忌,显然已动了拼命之心。柳无忌长笑一声,金晟剑再次出手,施展出他的生平得意之作‘天雨流星剑阵’,只见一团黄光如旋风般的将石兰裹在了当中,而且剑气越来越疾,越来越密,须臾之间石兰已经招架不住,眼看马上也会血洒五步,命丧当场。 站在一旁的彩云看了柳无忌的剑术,心里也不禁骇然,她心说道:“没想到这姓柳的,剑法竟如此了得,看样子就是师父‘九天丹凤’任无双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这也未必就是坏事,有朝一日,万一这件事情被师父查出了端倪,有柳无忌这样的高手相助,自己也就不必害怕了,这就叫做‘倚着大树好乘凉’。” 就在彩云胡思乱想之际,场上形势又发生激变。石兰大战柳无忌,苦苦支撑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便已抵挡不住。 石兰自叹道:“罢了,罢了。夫子云:‘人之命,天注定。’看来我石兰就该当死于此处。” 谁知她刚想到这里,忽然从她身旁地里冒出一个人来,石兰甩脸一看,来的这个人中等身材,细眉黄眼,相貌古怪。不是旁人,正是在‘天毒谷’之内结识的赵通。这赵通精通地行之术,所以他从地理冒出来,倒也不足为奇。但是无巧不巧,他却恰在此时此地出现,真不知是他专程来搭救自己,还是偶然巧遇。 石兰一看到赵通,顿时惊喜交加,她惊呼道: “赵兄,怎么是你。” 赵通道:“姑娘不必多说,我先带你离开此地再说话不迟。”说着他也顾不得男女之嫌,抓住石兰的左手说道:“姑娘请闭目凭息,我这就带你出去。” 石兰依言,刚一闭眼屏息,就觉得身子一沉,仿佛坠入了深水里一般,但是却又不像,一时间感觉四周压力奇大,只觉的自己好似被赵通在泥潭里拖着前进一般。她真想好奇的睁看眼睛看一看,在地下穿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但是没有赵通的话,她始终不敢睁眼。约么有一柱香的时间,感觉身子急速上浮,突然凉风拂面,空气流通。就听赵通笑着说道: “姑娘可以睁眼了。” 石兰急忙睁开双眼,只见自己正站在一个高岗之上,漫天的星光照耀之下,看到四周全是茂密的松林。却不知此处是什么所在。她急忙问赵通道: “赵兄,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怎么好突然的出现在‘琴韵小筑’的院中。” 赵通道:“还不是为了打探你和海灵儿的消息,我和叶枫等人商量之后,这才夜探金凤宫,没想到转来转去,无巧不巧的竟到了‘琴韵小筑’,也正好看到你被那个白衣人的剑光困住,才用地行术将你带出。” 石兰叹道:“原来如此,可惜赵兄晚来一步,不然的话说不定彩玉妹妹也不会死在柳无忌的剑下。” 赵通惊道:“莫非用剑阵困住你的那个白衣人就是‘魔心秀士’柳无忌吗?怪不得此人剑术如此厉害。” 石兰道:“不错,那人便是柳无忌。此人心智武功俱是一流,只可惜走的却不是正路,早晚必是武林大害。” 赵通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 石兰又问道:“赵兄此次夜探金凤宫,可曾看到海灵儿吗?他就在独秀峰的潮音洞里养伤。” 赵通道:“潮音洞我倒是去过,但是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十几方卧榻而已。” 石兰悲叹道:“难道他已遭了不测吗?唉!为什么任无双要背信弃义,说话出尔反尔呢?” 赵通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必有蹊跷,我行遍全山也没有发现‘九天丹凤’任无双的任何踪迹,说不定任无双此刻不在金凤宫,这些事情全是柳无忌一手所为。” 石兰忽然想起了彩玉临死前所说的话,猛然省道:“不错,任教主她极可能不在金凤宫。” 赵通道:“生死有命,成败在天。海灵儿如果躲过此难,就该到了他福星临头之日。” 石兰道:“但愿能如赵兄所说,他能够灾去福来,万事化险为夷。” 赵通道:“此地名曰‘万松岭’地势偏僻。离着‘金凤宫’有五十多里地。我想柳无忌他们不一定不会追到此地来,我们应尽快的却和叶枫他们会合才行。” 石兰道:“叶枫他们现在何处。” 赵通道:“他们现在就在‘断魂崖’顶上,我们纵剑过去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只要和他们一会和,我们人多势众,柳无忌纵然到了那里,也讨不了便宜。” 石兰道:“事不宜迟,我们不如马上动身过去,等和他们见了面在想法打听海灵儿的消息。” 赵通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说这二人急纵剑光而起,径向‘断魂崖’而去。那消片刻时间就到了‘断魂崖’顶。二人剑光一落,就见叶枫,金鼎,秋啸月三人马上迎了上来。众人一见石兰回来了俱是大喜。金鼎一看只有石兰和赵通一道回来,并不见海灵儿,于是就疑惑的问道: “石兰妹子,怎么不见灵儿弟一起回来,难道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35。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五章 剑气纵横 石兰幽叹一声说道:“此次‘金凤宫’之行说起来也是一波三折,一言难尽。”于是她就把被抓进金凤宫,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叶枫等人讲述了一遍。众人了之后是又惊,又叹,又怒。首先按耐不住的是秋啸月,他自来脾气暴躁,一听说这件事又有柳无忌掺和,无明业火登时烧到了顶梁。他怒声说道: “既然有柳无忌这厮在金凤宫之内,那海灵儿的处境肯定是凶多吉少,上一次我们‘五龙世家’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这次他在玄阴教出现,我看玄阴教既然能和他沆瀣一气,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不如一起冲进金凤宫,一则要把灵儿弟救出,二则也正该教训教训柳无忌这个老小子了……” 金鼎道:“你说的容易,你想一想咱们之中有谁能够打得过‘魔心秀士’柳无忌。上次就在这断魂崖之下,我们也都见识了他的武功,说句难听的话我们那次是死里逃生,这一次如果再贸然行事的话,还不知道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秋啸月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致灵儿的生死于不顾吧?” 叶枫道:“我感觉现在我们的情形和上一次有了一些不同,上一次我们是初战柳无忌,对他没有一丝的了解,也多少有点轻敌,才吃了大亏。但是现在我们不仅对他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金鼎兄还得到了‘澄光剑’,壮大了我们的实力。更兼又有赵兄加盟。我想我们此次前去金凤宫,即使没有成绩,也有了全身而退的能力。” 赵通道:“目前最大的隐患不是柳无忌,而是‘九天丹凤’任无双。虽然我感觉任无双有极大的可能不在‘金凤宫’之内,但是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可是如果我的推测不准,到时候任无双突然出现,你们考虑过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吗?” 秋啸月道:“会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都死在她的剑下罢了。” 赵通笑道:“秋兄弟,死虽不足惜,但是如果是这样糊里糊涂,就做了剑下之鬼,哈哈,我赵某还就真有点舍不得。” 石兰略一沉思说道:“依我看,任教主可能真不在家。因为据我观察,以她的性格和脾气是绝不会允许柳无忌和彩云他们这样胡来的。再说彩玉临死之前让我将来告诉她师父,是什么人杀了她。这也足以说明任教主已经远出,并不在金凤宫之内。” 金鼎道:“你这么相信她的为人,她万一是使诈或演戏故意给我们看怎么办?” 石兰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任教主不是那种弄奸作伪之人。” 叶枫道:“不论如何,我么明日一早就去金凤宫要人。他就是龙潭虎|||穴,我们这一次也要搅他个倒海翻江。”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叶枫等人就各自整理好了一切,纷纷纵剑光,径奔金凤宫而来。霎那之间,就见赤,橙,青,碧等五道剑气落在了金凤宫门口台阶下,的一片空地之上。 原来‘金凤宫’在‘独秀峰’总高的三分之一处,所以台阶修建的既宽大又漫长。自下而上仰望,‘金凤宫’卓然出群,仿佛处身在云里雾里一般,显得既庄严又神秘。 叶枫等人剑光一落,就有几个玄阴教的弟子各持刀剑围拢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为首的,朗声问道: “什么人,敢擅闯‘金凤宫’。速速报上名来。” 叶枫拽出‘赤霞剑’一指厉声喝道:“快去叫彩云和柳无忌出来答话,就说东方剑派的叶枫等人上门要人来了。” 那‘赤霞剑’一出鞘,就宛如晴空里打了一道赤闪,惊得玄阴教众弟子都一连倒退了数步。那个为首的说道: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大师姐。”说着话疾步冲着金凤宫而去。 过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就见金凤宫里浩浩荡荡出来了一支人马。一眼望去大约总有三四十人。不多时就来到了叶枫等人的对面。为首的正是彩云。 在彩云身后站着三个人,居中而立着葛布白衣,气定神闲,一身书生打扮的正是‘魔心秀士’柳无忌。 柳无忌的左边身后站着一个面容俊俏,嘴角荡笑的少年,正是‘笑面追魂’易远。在易远的身旁有一人,赤发朱眉,面如蓝靛,正是臂伤方愈的‘小雷神’薛豹。 左右各二十名玄阴教女弟子呈雁翅形排开,彩云当先出阵用手戟指着着叶枫等人怒喝道: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方派业障,竟敢来‘金凤宫’撒野。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们当真是阳寿到头了吗?” 秋啸月闻言大怒道: “咄,贼婆娘休得乱放响屁,识相的快快把我海灵儿贤弟放出,还万事好说。否则今日你们玄阴教便会有灭顶之灾。惹恼了我等弟兄,便踏平‘孤秀峰’,捣毁‘金凤宫’,让你们男女老少龌龀不留。” 秋啸月说话素来口没遮拦,这番话一出口几乎把彩云气了个半死,要知道彩云今年才二十出头,还并没有谈婚论嫁,被秋啸月左一个贼婆娘,右一个贼婆娘的骂了个狗血淋漓,况且又当着这么多玄阴教弟子的面,她顿时觉得自己威风扫地,颜面无光,不禁暴叱一声,就准备发剑去取秋啸月的性命。却忽听得身后柳无忌轻笑一声说道: “彩云姑娘,何必给一个浑人一般见识,我看当务之急对付的是叶枫还有那个姓金的小子,他们两个人都有了仙剑,虽说倒也不足畏惧,但是急切之间还是难以对付的,再说就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人,他精通地行之术,昨天晚上救走石兰的就是他,看这个人骨子里透着神秘,剑术想来也不弱。至于石兰和那个咋咋呼呼的蛮小子却不在话下。” 彩云道:“那依前辈之意当如何行事?” 柳无忌道:“看眼下形势,只有这样安排了。你去抵住石兰。让易远去缠住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薛豹却对付那个姓秋的混小子,叶枫和金鼎由我来对付。等我快速打发了这两个小辈,再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彩云道:“好吧,一切都听先生安排就是了。” 柳无忌说了一声:“好。”身子已扶摇而起,用‘金晟剑’点指叶枫和金鼎道: “叶枫你手里不是有什么‘赤霞剑’吗?还有那个姓金的小子,听说你也得了一口仙剑。有没有胆量和我一战,我倒有看一看你们手中所谓的仙剑究竟有何惊人的威力。” 叶枫,金鼎双双纵剑而出,叶枫道:“姓柳的我看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你到哪里,那里准没有好日子过。如果听我良言相劝,赶紧抱着脑袋滚回西域,还是你的造化,不然的话就会徒作剑下之鬼。” 柳无忌朗声笑道:“想让我做剑下鬼,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份能耐了,休说废话,纳命来吧。”说着话,剑光一指,金晟剑气一分为二,一股径奔叶枫,一股径奔金鼎。两股剑气气势汹涌,隐隐夹着风雷之气。 叶枫急忙放出‘赤霞剑’迎击柳无忌。与此同时金鼎也放出了‘澄光剑’。只见赤,橙,黄三道剑气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就听“砰”的一声巨震,三道剑光一触即分。柳无忌,叶枫,金鼎三人都被震的后退了丈余。 柳无忌心里暗暗喝彩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姓金的这小子手中的这柄橙色宝剑竟和叶枫的‘赤霞剑’异曲同工,相互辉映,果然有些厉害。看来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他们毁在我的剑下,不然的话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成为我魔仙教的致命克星。” 再说叶枫对于柳无忌的剑术也是按竖拇指,心说话: “如此人物,竟然不走正道。承为可惜。” 他冲着金鼎一使眼色,意思和他一左一右,互成犄角之势对付柳无忌。不然的话是很难讨到便宜的。 再说彩云一看柳无忌和叶枫金鼎已经斗在了一起。遂起身到阵前单搦石兰道: “石兰你昨晚害死我师妹,逃之夭夭。今天竟还再敢来‘金凤宫’受死。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找别人,今天就单找你。我要亲自为师妹彩玉报仇雪恨。” 石兰闻言后冷笑道:“杀你师妹的究竟是谁,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何必还要含血喷人栽赃陷害。上天自有公道在,你敢对天发誓说:‘欺心者,天诛地灭’吗?” 彩云喏喏道:“我…。我。哼!说一些也没用,强者为王败者贼,今天就看一看谁为王,谁是贼。”说话之间,剑已出手。 石兰也发剑相迎,双方话已说尽,剩下的唯有手中剑了。因此出手都是毫不留情。但见一青一碧两道剑光顿时搅在了一起。一来一往,一上一下,真好似双龙竟宝,对虎争餐,比之柳无忌大战叶枫和金鼎来的更为凶狠,更为猛烈。 眼见着双方已经是大打出手,易远和薛豹也双双出剑奔着秋啸月和赵通挥出。此刻一向颇为宁静的碧水湖畔,突然之间变得飞沙走石,剑气纵横,就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玄阴圣母’大战‘紫虚龙君’的那一刹那。 36。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六章   风生水起 ‘碧水湖’畔的这一场大战,双方也算是精锐齐出。但是每个人的功力修为各自不同,所以在战场之上的形式也就不同。叶枫和金鼎大战柳无忌目前看来一时之间还难分胜负。石兰和彩云的对决也算是旗鼓相当,难分轩宇。 薛豹和秋啸月只见本来实力上有些悬殊,要在正常情况下,秋啸月不会是薛豹的对手。但是此时情形却有些不同。薛豹是大伤初愈,体能和锐气都还没有恢复,一用力气右臂还兀自有些隐隐作痛。所以此战大打折扣,仅仅和秋啸月勉强战成了平手。 只一干人之中,最吃亏的就要数‘笑面追魂’易远了、他的功力远远不如赵通。要是细说起来赵通的剑术绝不会输于叶枫,尤在金鼎之上。而易远的功力却还不一定赶得上金鼎。因此双方实力上有些差距。但是饶是如此,这个易远却是乖巧的紧,阴招连出,倒也不可小觑。 柳无忌虽说以一敌二倒也是游刃有余,但是眼看叶,金二人各持仙剑。也甚为缠手。他又欲故伎重施,施展出自己的拿手好戏‘天雨流星剑阵’,企图困住叶枫和金鼎二人。但是两个人各自站住一个方位,互为犄角之势,并不站在一起,如果单单困住一人。另一个人势必会及时援救,要是分开剑气想困住两个人,却又担心剑气不纯,会被他们的剑光冲破。 “怎么办?怎么办?” 柳无忌眉头一皱,心里已有了主意。他渐渐的放松了‘金晟剑’的力道,做出了一个劲力不支的状态。脚下踉跄倒退。脸上也是一脸恐慌的样子。 叶枫和金鼎一看柳无忌突然不支,节节后退,心里也都不禁欢喜异常。两个人一使眼色,迅速移近了方位,准备双剑合璧,并肩联手制住柳无忌。岂知他们这样一来却正中了柳无忌的下怀。 只听‘魔心秀士’长笑一声道:“无知小辈,你们毕竟还稚嫩的很,竟然也敢和我作对,受死吧!” 言未毕,剑已出,而且劲力陡增,刚才气力不济的状态,一扫而光。‘金晟剑’气凝结成了一道金黄|色的巨大剑网,把叶枫和金鼎给团团的罩在了里面。 叶枫,金鼎一看柳无忌施展出‘天雨流星剑阵’,把他们两个人给困在了剑网之中,心头大急。叶枫心里恨声道: “此番贪功心切,又中了柳无忌的奸计。” 金鼎也是见势不妙,一招‘羿落九日’,剑光挥洒,顶住了‘金晟剑’的下压之势。叶枫也是运剑相抗,一时之间,柳无忌也无法将剑网收拢。 原来这‘天雨流星剑阵’的妙处就在于只要是将对手用剑气罩住,就如同作茧自缚一般,慢慢的收拢,而且绵密无隙。对手一旦被困住,剑气由内向外发,就会大打折扣。极不易冲破。此阵从外向里破容易,从里往外破十分困难,除非是被困之人的功力远高于对手。 这一次柳无忌早已暗下决心,说什么也得把叶枫和金鼎困死在剑阵之中,他心里也是雪亮,此次如果再困不住二人,那么下次相见就更没有希望了,所以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他咬着牙把平生功力尽数的施展开来。剑网又为之一紧。金鼎和叶枫登时觉得压力大增,真好似大厦将倾,房梁尽断一般的岌岌可危。 石兰大战彩云,剧斗正酣,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秋啸月和赵通也是分别被对手绊住,一时无法顾及叶,金二人。柳无忌心头狂喜,暗忖道: “我看这次你们怎样逃脱,谁还会来救你们。” 他正在得意之时,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碧水湖’之中,忽然发出了一道蓝色的剑气,一闪即逝。柳无忌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产生了错觉。谁知刹那之间,蓝光又现,其光华湛蓝竟如海天之色。 柳无忌大惊,心道:“难道这碧水湖中,水底之下还隐伏着什么高人不成,看刚才所发之剑气,绝不亚于叶枫和金鼎的两柄仙剑。哼!不管是敌是友,先困死叶枫和金鼎之后,再细探究竟。” 主意打定,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想企图一举摧毁困在阵中的金鼎和叶枫。但是叶,金二人却也不是易于之辈,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能迸发出自身潜力,硬是顶住了‘天雨流星剑阵’的最后收缩。 恰在此时,碧水湖之中蓝光又起,而且湖水竟然也随着此次蓝色剑气的迸射,而翻腾怒啸起来,继而在水湖面之上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一起,整个碧水湖竟也为之荡漾,这种现象只持续了片刻,奇事又发。在湖面的漩涡处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挽起了一道十余丈高的狂飙,就像是龙旋风一般铗着水势,突然地涌上岸来,径奔着柳无忌裹将了过来。 柳无忌一看此情此景,心里大骇,惊得他目眦欲裂,但是此人终是一代人杰,尽管如此却还能保持住临危不乱,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收回‘金晟剑’,纵剑光向后疾退了二十余丈,用剑点知那道水飙道: “何方妖孽,竟敢到此撒野,你是人是妖,快快通名。否则就别怪我金晟剑不留情面。” 那股水势狂飙一击不中,突又扶摇而起,重新的返回了碧水湖中,水柱是回去了,但是岸上却多了一个人。只见一个少年亭亭玉立,站在了刚才水柱盘旋飞舞的地方。细看这个少年约有十七八岁,一身宝蓝兰色锦衣,面目俊朗,手中拿着一柄湛蓝色的宝剑,迸发出森森剑气。 叶枫,金鼎,秋啸月等人一看来人顿时都喜出望外。秋啸月大声疾呼道: “灵儿弟,怎么是你,你这是从哪里出来的啊。” 原来刚才这个驭水上岸,奔袭柳无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日被易远和薛豹逼下‘碧水湖’的海灵儿。 写到这里,诸位看官不禁就会问了,那海灵儿武艺平平,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大的能耐。莫慌,听在下给您细细的道出原委。 原来自昨日酉时,在‘孤秀峰’后峰腰‘潮音洞’外,海灵儿被‘小雷神’薛豹和‘笑面追魂’易远所逼,跳下了‘独秀峰’? 五龙劫 第 11 部分阅读 原来自昨日酉时,在‘孤秀峰’后峰腰‘潮音洞’外,海灵儿被‘小雷神’薛豹和‘笑面追魂’易远所逼,跳下了‘独秀峰’,落入了‘碧水湖’。也正是因为海灵儿落入‘碧水湖’,才使他有了一番旷世奇遇,这就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海灵儿本是‘圣水宫’的少主人,自小便精通水性,一般的水势到也困他不住。但是这一次却更是有些不同。等到他一落入水中,就感到这碧水湖的水势颇深,比表面看起来的何止是深出了数倍有余,本来他自悬崖之上坠落,自上而下,其力道比本身的重力又不知大了多少倍,所以他一入水就觉得整个身子迅速下沉,弄的他昏昏沉沉,早已经没有了凫水的力气,眼见着也只能是溺死在水中了。可是等一入水下沉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自己非但没有被溺死在水中,而且也没有觉出气闷,相反的自己在水中能够伸展自如,浑身上下一点也不湿,无论到了哪里,湖水都被排斥在了周身上下的二尺之外,自己的整个身躯就仿佛是坐在了一个大水泡里。 海灵儿心里暗道:“奇怪,奇怪!自己怎么就入水不溺呢,难道是冥冥之中有神灵相助不成。” 他查遍了周身上下,迅速的找到了答案。湖水不能近身的原因大概就在于,他脖项之中挂着的这块‘通灵碧玉’的身上。这块玉珏是几天前在天毒谷之时,当时自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叶枫和金鼎。秋啸月以及刚刚结识的赵通,正准备去恶斗‘墨甲蜈龙’。临走之时把这块‘通灵碧玉’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大概当时叶枫的想法比较复杂,一来是想这块‘通灵碧玉’是当年天机道人的故物,关键时候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能不能祛毒防灾,叶枫本人也说不清楚,他也只知道此物善能够辟水。二来也有可能是叶枫心存顾虑,怕自己去诛杀‘墨甲蜈龙’,会出意外,一去不回。这样一来便不至于使这块天机真人的遗宝,也随着他自己葬身于‘墨甲蜈龙’之口。 叶枫等人去诛斩‘墨甲蜈龙’虽说也出了一些差池,但是最后却也是大获全胜,不仅得了‘墨甲蜈龙’身上的几件异宝,更喜的是金鼎在无意之间,还获奇缘服食了‘万载空青’,并且得到了‘澄光剑’和‘澄光三式’剑术要诀。这些事情海灵儿现在还不很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却十分清楚,那就是叶枫的一片好心终究是没有白费。这块‘通灵碧玉’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性命。这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吧。 正是因为有了这块‘通灵碧玉’才使得海灵儿在水中能够运动自如,宛如在平地里一般。‘碧水湖’别看只是一隅之水,却足够深,海灵儿觉得自己得足足的下沉了二十余丈,才算渐渐的到了湖底。 37。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七章  紫虚水府 海灵儿身子飘飘荡荡的到了碧水湖底,他放眼一望,看到是一番和陆地之上截然不同的奇异景象。碧水湖的底部原来并不是凹凸不平,相反的却十分的平整,整个地面仿佛都是用青石专门砌过的一般,但是仔细看又不是人工制成的,因为整个地面浑然一体,基本上没有缝隙,这绝对是大自然的杰作,非任何人力所能完成。 而且在这湖底可以看到许多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动植物,有些小鱼见到海灵儿还十分的好奇,都围过来看这个初来乍到的不速之客,等到海灵儿一走动,这些小鱼却又惊得四散奔逃,有的还不时回头望望,非常的调皮可爱。 初到水底,海灵儿觉得非常奇怪,这湖底离着地面二三十丈,而且现在又是晚上,而在这水下怎么就一点也不显得暗淡呢。这究竟什么原因,经过一番细致观察,他发现在这湖底生长着许多会发光的珊瑚。这些珊瑚散落在四周,三三两两,颜色各异。有的散发着红色光华,有的是荧荧绿色,还有的闪着七彩光芒,总之是个个都璀璨夺目,耀眼生辉。 海灵儿不禁被这珊瑚的奇异景致给迷住了,他心里说道:“这些珊瑚如果随便一株放到市面之上,怕不也得价值连城。可惜了这些商贾富户以及文人墨客们,恐怕一辈子也想象不到这些奇异景象。” 他一面走一面看着这些珊瑚,也不知走了多远,不知不觉的到了一个美妙的所在。这个地方放眼看来。竟然全都是会放光的珊瑚,约有十余亩地大小,俨然形成了一个珊瑚丛林。 “哇,这里太美了!” 海灵儿打心里由衷的赞道。他终是少年心性,看到这些美轮美奂的水下奇观,一时被景致所迷,竟忘了自身的伤痛和所处的危险。他信步走进了珊瑚丛林,看到这些美丽的珊瑚,密密麻麻,纵横错落,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规律。等到身入其境,却是他吃了一惊,原来这珊瑚丛林竟隐隐的好似一个阵势,他走来走去,似乎永远的都在里面,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咦,这里难道还经过人工布置过吗?怎么好似一个迷魂阵一般。”海灵儿这才惊觉。他停下脚步,细细的观察了一番。 海灵儿身为武林世家子弟,他的父亲海阔天一生没有其他嗜好,整日里就是喜欢研究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类的东西。对各种阵法都有一定的研究。海灵儿从小就受他父亲熏陶,再加上他天性聪明,所以对于一些奇门阵法也颇为了解。 等他仔细看过这珊瑚阵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此阵乃是采用了三国时期诸葛武侯的八阵图演化而成。按遁甲休、伤、惊、杜。景、死、惊、开,而步成,反复八门,变化无穷。他刚才无巧不巧正是从生门而入,所以并没有引起这真是的诸多反应。也或许是当初布阵之人,只想存心迷惑进入珊瑚丛林者,并没有布置什么厉害的机关,只是让人在里面迷迷荡荡,出不来而已。 看罢了多时,海灵儿对此阵已经基本了然于胸,他刚才走的是东南角的生门,现在径向正西直从景门而出。不一会就出了这珊瑚丛林。 海灵儿心里暗自得意道:“此等雕虫小技,也只能迷惑一些一般人物而已。遇到了我,哈哈!就不灵了。” 出了珊瑚丛林阵,竟到了一处崖边,看这悬崖峭壁直通上方,势如刀削,极其光滑平整。海灵儿灵机一动,心里暗道: “难道到了碧水湖的尽头,看来这湖底并不方正,此地或许就是一处边缘所在。” 他沿着这石壁走了约有十余丈,发现了在石壁间竟然有一道门户。这道门户是人工制成,高约一丈五尺左右,宽也有足有一丈。有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这大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常年在水下竟然一点也不生锈,崭亮如新。门下有五层台阶。全是花岗岩铺成,台阶两旁趴伏着两条巨石雕成的蛟龙。活灵活现。再看这门的左右两侧各有一副鎏金的隶书对联, 上联是:三江水蕴千重气。 下联是:四海龙生万里云。 在这大门的正上方也有四个大字,写着:紫虚水府。这些字迹都是蚕头燕尾,笔力遒劲,一看就绝不是出自俗人之手。 海灵儿心里奇道:“难道在这水里还住有人家不成,我只听故事里讲,说水里面有水晶宫,里面住着老龙王和他的龙子龙孙。还有龟丞相和一班的虾兵蟹将,这‘紫虚水府’莫非就是龙王爷居住的水晶宫吗?” 想着想着,他已信步来到了‘紫虚水府’的台阶之下。 “既然来了,就势必要进去走上一遭,看上一回,倒也不枉此行。” 海灵儿轻步走上台阶,伸手敲了敲门,可是敲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再一看这台阶之上遍生绿藻,显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踏过了。他用力推了推门,发现这道门就像是死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反应。 海灵儿心里踌躇了一下,暗忖道:“这不会是一道死门吧,要不怎么这么用力推,也没有一点反应呢?” 他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两扇门,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跷之处,这一仔细看还就真有收获,他看到在这左右两扇门上各有一个按钮,但不同的是,左边门上是一个红色的猫眼按钮,右边门上则是一个祖母绿的按钮。看到这一切,他并没有贸然按动这两个颜色各异的按钮,因为他明白。这里面必有文章,说不定只有一按错,就会有厉害的机关发动,顷刻之间就可能会让你命丧当场。 按照左右来说,应该是左为主,右为副。但是按颜色而论则是绿代表着生,而红代表着血。这么一来这两个按钮似乎都不太可靠,也就是说随便按下哪一个,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海灵儿心思电转,他心里暗说道: “虚则实也,实则虚也。不如索性就赌上一把。” 于是他不再犹豫,伸手就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只见那块猫眼宝石向下一凹,就听见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自门里传了出来。两扇铁门徐徐的向着两边缓缓的移动了开来,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布置。只是觉得霎时之间,一股异香从那‘紫虚水府’之内散发了出来。海灵儿闻之不觉得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海灵儿心头暗喜道: “看来这次竟让我给猜对了。” 他向着门里略一打量,便走了进去。等到他一进入门中,那两扇门却又自动的恢复了原位,关了起来。海灵儿回头看了看那两扇门,心里倒也不怎么紧张,他自以为自己既然能够进得来,就一定也能够出得去。 别看这‘紫虚水府’虽说只是一个洞府形式的建筑,里面面积并不狭小。比之一般的宫殿厅堂足足可以大出好几倍。而且里面的装饰更是与众不同。墙壁之上镶嵌着的全是会发光的珍珠,壁下排列着珊瑚树,每隔不远就会有一根水晶雕琢而成的柱子。上雕刻着的全是一些上古时期的神话故事。而且遍地都是金莲花,处处透着异香。海灵儿长到这么大,几曾见过如此如诗如画的所在,他简直看的都痴了。要说他家‘海神宫’,也算是武林之中颇为讲究的地方了,但是和这里一比较,登时就有了云泥之别。 他边走便暗自纳闷,究竟是什么人在此修建了这么一座超凡绝俗,仙宫相似的‘紫虚水府’呢?试问世间又有什么人配住在这里。他一边带着疑问,一边向前走。等走到这水府的正中央时,海灵儿倏得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地上闭目调息。他登时大吃了一惊,心说道: “难道他就是此间的主人吗?” 他试了试,看在这水底是不是可以开口说话,他朗声说道:“前辈是谁,晚辈东方剑派门下弟子海灵儿冒昧打搅,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海灵儿话一出口,觉得在此地讲话和在地面之上也没有什么两样,并无阻碍。只就是稍微觉得说话舌头发沉,大概是由于水底压力大的缘故。其实严格起来讲,一般人在水里是根本不可能开口说话的,海灵儿之所以能够说出话来,这完全是归功于‘通灵碧玉’之功。 海灵儿一连说了几遍,也不见那人回话。他心疑道:“难道他是个死人不成。”想到这里,他慢慢的移动脚步,到了那个人的近前,仔细观察。就见那个人一身着黄|色滚龙衣衫,盘膝坐在一块玉石平台之上。看脸上此人大约有五十岁上下,头发乌黑,挽着金簪,面目姜黄,双眉斜飞,二目禁闭,山根挺直,一张阔口。一副美髯垂于胸前。双手放在膝间,两只手里合捧着一株灵芝状的绿色芝草,看他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俨然就是一个死人,一具死尸。 38。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八掌   龙君遗言 话说海灵儿在碧水湖下的‘紫虚水府’之中,看到了一个人,准确一点的说,应该是看到了一具尸体。看这个人的衣著打扮生前定然身份不低,非王亦侯,非富亦贵。其眉目表情,历历如生。海灵儿心下大疑道: “此人究竟是谁?又缘何会在这里?” 仔细观察之下,发现在这个人所坐的玉石平台之下的地面之上,隐隐有一些字迹。这些字迹似乎是用剑刻在地上的,由于经年代久远,地上早已生出了绿苔,但是细看之下,字迹还是斑斑可见。 那些字迹写的是: 太祖元年壬辰月,‘紫虚龙君’在碧水湖畔大战玄‘玄阴圣母’毕月英,激战两个时辰。眼看即可剑毙毕月英之时,孰料,她竟早已暗伏厉害帮手,一时不慎,我竟被其帮手的‘太乙神罡’所伤,眼看命在须臾。无奈之下只得潜下碧水湖底。藏身于水府之中。‘紫虚水府’乃我祖上所建,因其处于水底,所以极为隐秘,并不为外人所知。 在此碧水湖之中,原有一株已近千年的水灵芝,我本想采来用它疗治我自身伤势,岂知这水灵芝须有千年道行,才会有起死回生之效。细细算来此物仅有九百余年,即使服用也只能保得一副残躯,难以根治我本身伤势,思之再三。实不忍以此千年圣药天物暴殄,来保得一副半死之身。细推之下。百年之后待到水灵芝岁满千年之时,定会有后生晚辈到此‘紫虚水府’。于是我采得水灵芝放在手中,准备用我自身真元,使其养成灵性。须知人养物,物亦养人。我用我本身所剩之真元护养水灵芝,已至油尽灯枯。然此物亦可保我尸身百年不腐,面貌如生。 我之所以舍命护养水灵芝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到此之人,服下水灵芝,练成惊天剑术。替我杀尽世间弄奸使诈,奸佞贪婪,凶残暴力,好利无恩之徒。至于我本身仇怨,不必细追。因为凡天下恶人自有恶报。不必拘于他是死于何人之手。 凡得此水灵芝之人,请务必将我之遗骸移葬于珊瑚丛林之八卦阵图之内,将我埋在阵中心的那块金黄|色珊瑚树下。若尊我言,必有收获,反之若负所托必取横祸。另外我本身有一宝剑名曰‘辟天’,本也想一并送与,但是念此剑早年杀人过多,饮血太重,很容易让人心生戾气,变得嗜杀嗜血。此剑七分正气之中透着三分邪气,所以正人君子不可得,恶徒败类亦不可得。如果有一人能够处事不失大义,又不拘小节,为人处事介于正邪之间者,得此剑最宜。否则都是自取其祸。 以上言语不多,但已使我历历见血。言之已尽。望后生小辈思之,慎之。 紫虚龙君绝笔。 海灵儿看罢之后大吃了一惊,他心中暗道:“原来这个人竟是传说之中的‘紫虚龙君’,当初在天毒谷之时,早已听赵通讲过他的事迹,看来当初传言不虚,只是个中细节略有参差罢了。” 据他遗言之上所说的太祖元年壬辰月,距今已有半年之遥。面对着这位百年前一代奇人的遗躯,海灵儿毕恭毕敬的拜了三拜,按照‘紫虚龙君’的遗愿,是将他的尸体埋于珊瑚八卦阵之中。 海灵儿拜祝道:“老前辈但请放心,晚辈即可遵循您的遗愿,将您的遗躯埋到珊瑚丛林之中,老人家勿惊勿怪。” 言毕,海灵儿伸手就想去搬动‘紫虚龙君’的遗体,怎知这一用力,立时牵动了自身的伤势,胸口一阵绞痛,海灵儿痛的手捂着胸口喘息了片刻,疼痛才算止住。 其实当日在断魂崖下,海灵儿所受之伤十分的严重,若不是在天毒谷偶遇赵通,服用了赵通的‘九转还魂续命丹’,才算捡回了这条命。在玄阴教里又服用了几副灵药,也算勉强的稳住了伤势,但是如果一经用力,还是会感觉胸口奇痛如割,令他几乎难以忍受。 海灵儿本身是一个乐观的人,但是每每一想起这伤势,心里也是有几丝暗淡,毕竟他是一个年轻人,对未来还是有许多的想法和憧憬。他心里已不止一次的担心,如果身体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之下,可能对一些想法的实现会大打折扣。唉!倘若是天意如此,又如之奈何。 他眼光一转,一眼看到了‘紫虚龙君’手里捧着的那株千年水灵芝的身上。他心里说道: “难道这就是千年水灵芝,它果真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吗。” 想着想着,他的手已情不自禁地伸了过去,从‘紫虚龙君’的手里,接过了那株水下的千年灵芝奇草,拈在手中看了看。见它长的只是玲珑透剔,色泽如玉罢了,也没看出有什么出奇之处。拿到鼻尖一闻之下,顿时觉得气味如兰似麝,幽香深远,绝不是一般的花草香气所能比拟。闻了片刻,只觉得神清气爽,胸口之中的一股郁闷之气渐渐的吐出,烦躁之心立止。 海灵儿看罢多时,打内心深处赞了道:“果真是人间奇物,罕世难求,只此一闻,便已令人精神气力焕然一新,可见其功效定然是非同小可。” 看完之后,海灵儿原想着这把这千年水灵芝放回到‘紫虚龙君’的手里。谁知道一看之下‘紫虚龙君’早已是面目全非,竟然在片刻之间就化成了一具白骨,而且本身的衣衫也是黯然无光,早已不似刚才那般鲜亮了。 海灵儿大骇,急忙俯身拜倒在地,口中说道: “弟子无心之举,至令前辈身化白骨,罪过罪过!” 说完起身略一寻思道:“‘紫虚龙君’在遗言之中也已经交代过,只要把他的遗骸埋在珊瑚阵中,这千年水灵芝就归我所有,看样子似乎还会有什么好处给我。事不宜迟,我不如现将这老前辈的遗骸埋了再说,这水府之中虽好,又岂是久待之地。 想到这里,他把水灵芝揣在怀中,抱起‘紫虚神君’的遗骸,转身向着门口而去。到了门口那两扇大门依然紧闭。海灵儿在大门之上仔细的寻找着开启大门的机关按钮,但是找来找去,始终也不曾找到。海灵儿心下大奇道: “既有进,便又出。奇怪!我怎么就是找不到出去的机关呢?” 他在门上又仔细的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心思一转,暗道:“这机关或许并不在门上,应该是在别的地方。” 海灵儿转动身躯,细查了一下大门周围的事物,最后眼光落在了大门之内不远处的一座玉石雕像之上。这座雕像身高和常人比无差异,是一个操戈武士之像,就因为他站的位置比较突兀,所以才引起了海灵儿的注意,此雕像单独站在一个位置,孤零零并不和周围的其他事物协调配合,而且见这武士手持长戈,两眼望着大门,给人一种有所指的感觉。 海灵儿略一打量,便走到这玉石武士的面前,伸出两指向着武士双眼轻轻一按。骤然之间,就见那黑漆大门缓缓地向两边分开。 海灵儿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子虚水府’。便背着‘紫虚龙君’的骸骨出了门,径向着珊瑚八卦阵而去。这座珊瑚八卦阵势在他的心里,早已是了然于胸。所以出出入入并不费力。哪消片刻时光,他便到了整个阵势的的中心处。就在戊己土的方位上,的的确确有一棵金黄|色的珊瑚树,这颗珊瑚树颜色鲜亮,周围都是一些红,橙,蓝,绿的珊瑚相辉映,相比之下这颗珊瑚就宛如一代君王临朝听政一般的,屹立在珊瑚丛林之中,更显出它的与众不同,俨然具有一派王者之风。怪不得‘紫虚龙君’要点名将他的尸骨埋在这株珊瑚树下,感情是他对这颗珊瑚王者之树,也是情有独钟。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之中,多得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就像这‘紫虚龙君’,生前固然是一时英雄,一代豪杰。死后也愿意葬在一个雍容华贵,与众不同的地方,古人有一句玩笑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紫虚龙君’就是‘珊瑚树下葬,做鬼也君王。’ 海灵儿看了看这可金色的珊瑚树,心道:“我把这珊瑚树移开,然后再掘土为坑,把‘紫虚龙君’埋在其下,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不枉我来此一场。” 想到这里他冲着这棵金色珊瑚用力推了推,结果好似蜻蜓撼石柱一般,那珊瑚树纹丝未动,不仅如此,海灵儿的伤势又一次被牵动,而且这一次由于用力过猛,使他更加的胸痛难忍。阵阵绞痛只好似五脏六腑都在不停的乱舞乱颤,痛的海灵儿趴在地上双手捂胸连打了好几个滚,他无意之下摸到了揣在怀里的那株千年水灵芝。 海灵儿心里暗道:“看来眼下之计,为了顾全性命,只有服下水灵芝,别无其他选择。”求生的欲望使得他迅速的从怀中取出水灵芝,狼吞虎咽般的吞进了肚里 39。第一卷   七休…第三十九章   驭水神蛟 海灵儿服下了千年水灵芝,此物一经入肚,片刻之后便立刻有了强烈的反响。他只觉得浑身暴涨,五脏六腑就如同充了气一般,而且忽冷忽热。浑身上下好似有了一股使不完的力气。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大喝一声,双手抱定那棵金色的珊瑚树,双膀一用力,竟然将那棵珊瑚树连根拔起。拔下了这棵珊瑚树,他浑身体能丝毫未减,便直似有了撼天摇地,力能拔山的势头相似。 海灵儿出身于武林世家,自幼就习武练气,自然懂得炼气的诸般法门。他目前脑子虽然被千年水灵芝烧的有些恍惚,但是灵智未损。他知道这水灵芝药力太强,自己必须立刻默运玄功,导气归流,聚于丹田,不然的话就有可能被这药力烧死。 他盘膝坐在地上,立即导引这千年水灵芝给他带来的这一股强大的气机,向着丹田之中凝聚。丹田之气又导于四肢百髁,运行一周天之后再归于丹田。如此反复了近两个多时辰之后。海灵儿才觉得自身的气流逐渐的稳定了下来。这一运气感觉自己非但伤痛立止,而且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心里暗自惊叹一声:“看来这千年水灵芝果然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灵药,竟然有此等惊人威力。” 忽然他想起自己刚才在癫狂之下,已经将那株金色珊瑚树拔了下来,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可以把‘紫虚龙君’的遗骨埋于珊瑚树下了吗。他注目观看那株珊瑚树下的位置,下面好似泥土,并不是山石地面。海灵儿拔出宝剑,用剑掘土挖坑,准备把‘紫虚龙君’葬在下面。才挖了几下,他就发现这里的土质非常松软,只一盏茶的功夫,就好像挖到了石层。他看了看,觉得深度还不够,又用剑去凿那石层,没几下就觉得这石层好似中空的一般,一凿之下怦然有声,他用剑又挖了挖四周的泥土,一看之下,这竟然只是一块石板。石板之下似是中空。他用剑掘开石板一看,果然如此,原来下面是一个约八尺长,五尺宽的石窠。石窠不深约有半丈左右。在那石窠之内好像放着一些东西。 海灵儿并不思索,纵身跳进石窠,见石窠之内有一铁匣,铁匣没有上锁,海灵儿打开铁匣,首先看到的是一把宝剑,金黄的剑柄,黑蛟皮的剑匣,隐隐有些像是叶枫的‘赤霞剑’,但仔细观察又并非是‘赤霞剑’。海灵儿一看就已经是爱不释手。他拿起宝剑,颠了颠,分量正好趁手。只见在剑柄之上镌着‘蓝泉’两个字。 “哦,看来此剑名曰‘蓝泉’,看样子定然也是‘七休剑’之一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这里,怎么又会给‘紫虚龙君’扯上了关系。” 带着许多不解之谜,海灵儿轻轻地抽出了这柄‘蓝泉’宝剑。只见一道蓝芒闪耀之下,随着一声龙吟,宝剑铮然出鞘。整个剑身湛蓝如大海之水一般的光亮透彻。如水晶般的晶莹闪耀。又如千年冰雪般的冷气袭人。 “好剑!好剑!”海灵儿禁不住连声赞道。他纵身一跃便跳出了石窠,身形又是一纵,整个人腾身而起,人随剑转,剑随人转,舞了一个剑花。就在他一旋一转之下,整个周围平静地水势,竟然被他搅得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直吓得一些鱼虾鳖蚌四散奔逃。 海灵儿也是一时高兴,才犯了小孩子脾气,他也不曾想到此剑竟有如此威力,一来也是由于他服用了水灵芝之后功力大进,二来也是这‘蓝泉剑’确实威力惊人。 海灵儿只顾着高兴,不想他这用剑一搅,碧水湖的地下都为之震动,莫道只是一个安宁的水世界。有道是‘山高藏虎,水深有龙’这碧水湖底虽说没有什么龙,却也生有一个凶恶之物。此物生的貌似鳄鱼,却比一般的鳄鱼体型要大出许多。长尾巨口。浑身俱是钢鳞铁甲,身长五丈三尺,尾长两丈有余。四肢精短,两眼猩红。看模样有点像上古时期的恐龙。原先‘紫虚龙君’居住在‘紫虚水府’之时,曾经一度将此物收伏为坐骑,给它取名为‘驭水神蛟’。叫它‘神蛟’其实它一点也不像蛟。就是一个体型硕大的鳄鱼罢了。 自从‘紫虚龙君’死后,这只‘驭水神蛟’就失去了主宰,成了无主之物。这畜生倒也不笨,它似乎知道在这碧水湖之上有许多强敌。一出去可能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百年以来只都是潜伏在这碧水湖底,每日吃些鱼虾度日,从来也没有上岸过一步,因此也并没有人在碧水湖畔见到过它。 ‘驭水神蛟’每日都在一处岩壁的洞|||穴里蛰伏,一两天才出来觅一回食,这也已经是它多年以来的的规律了。今日里,海灵儿初得‘蓝泉剑’,心花怒放之下,略一挥舞,弄得水势翻腾,不大不小的涌起了一个漩涡。这一下就惊动了这条正在洞中闭目养神的‘驭水神蛟’,大概也是静极思动,沉寂的时间太长了,也愿意出来凑凑热闹。 ‘驭水神蛟’觉察到外面水势惊变,便一摆巨尾,驭水而出。别看它身形硕大,生性却是敏捷异常,它略一定神,立刻感觉出水势激变的源头所在。由于长期称霸于碧水湖水底,所以对水下的一切事物,自然都产生了一种有持无恐的心态。它摇摇摆摆的游到了珊瑚丛林的上方。 此时的海灵儿还沉浸在得了宝剑的欣喜状态下,丝毫也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来临,他宝剑到手,忽然想起那铁匣之中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似的,刚想沉下去看一看。忽觉得水势一阵翻涌,似乎有一种极大的气流催动着水势,自他身后激涌而来。 海灵儿情知有异,他顾不得下去看那铁匣中物,急一转身,一看之下,大骇以及。就见一个庞然大物正张着一张巨口,向他扑了过来。只看这张巨口,别说是他,就是丈二金刚也能一口就被它横吞进肚内。 人一旦遇到了危险,有时候本能的反应是不需要大脑做长时间思考的。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海灵儿猛一挥手中的蓝泉剑,一道剑气铗着水势一扫而出。 那怪物倒也不笨,一看海灵儿剑势犀利,夹带着一股强大的水流,朝着自己疾扫了过来,也不敢硬来。只见它摇头摆尾,身子打横,就想着躲开这一剑。它反应够快,躲得够快,可是还是慢了一点,就这一点就足足让它吃了大亏。‘蓝泉剑’的剑气无巧不巧的正扫中了它的左眼。那罕世神兵只轻轻一下,‘驭水神蛟’的左眼就被剑气挑出。鲜血顿时涌出,是整个水域都染上了一片红色。 海灵儿趁势身形一沉,落在了珊瑚丛林之中。他惊叹一声,暗道:“只以为这水下是一个宁静的世界,没想到竟也有这般恶物存在,看来人生一世,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够掉以轻心,随时随地的注意身边的各种危险因素,否则,这颗人头顷刻之间就能不再属于自己的颈上之物。” 再说‘驭水神蛟’吃了一剑之后,不禁狂怒起来,只见它挥动着巨大的尾巴,冲着这珊瑚丛林就是一阵狂扫,巨尾到处只打的这些珊瑚粉碎,其声势真说得上是天崩地裂,石破天惊,好不骇人。失去了一只左眼,视力难免有些下降,‘驭水神蛟’四脚踏着这些珊瑚到处寻找海灵儿,它所到之处立刻变得狼藉不堪。眼见着就要到了海灵儿的藏身之地。 海灵儿心里暗想:“我必须将它引开,不然的话他到了这里,‘紫虚龙君’的尸骨还有那匣中之物势必都要受到摧残,到那时岂不是玉石俱焚,太不划算了。现在我服了千年水灵芝,手里又有了‘蓝泉剑’,还害怕这个蠢物干什么,正好用它来试试我的剑。” 想到这里,海灵儿双脚一踏地,随着一流水线,身子嗖的一声就窜出了珊瑚丛林。他刚一现身‘驭水神蛟’就已立刻警觉,张着巨口,用一只右眼观看,到底是什么人伤了它。‘驭水神蛟’曾经是‘紫虚龙君’的坐骑,并不是一个一点灵性也不通的纯野生异兽。它当年也随着‘紫虚龙君’见过一些世面,知道人类之中有的是能人异士,绝不可以小瞧。刚才也是由于一时大意失去了一只左眼,今番须仔细看清楚眼前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望之下见到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娃娃,手中拿着一柄湛蓝如水的宝剑。 ‘驭水神蛟’虽是兽类,心里也不是没有思维意识。它暗自寻思:“咦,这个小东西怎么就能伤的了我,他手中的那把剑必不是凡品。需仔细留神注意。” 海灵儿也是在暗中考虑用什么办法,如何才能顺利的将眼前这头怪物出去呢?说来可笑,这一人一兽,竟然相持了片刻有余,谁也没有动一下。俨然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即将对决一般,不动归不动,一动就可能是雷霆万钧之势 40。第一卷   七休…第四十章   碧水出蓝泉 ‘驭水神蛟’所然较之一般的野兽聪明不少,但是它毕竟是一头孽畜,和人类的思维相比,仍有着天渊之别。只片刻时间,它便已经按耐不住,尾巴一晃,巨口暴张,露着两排锯齿般的森森白牙,向海灵儿猛冲了过来。其来势疾快如箭,迅猛如风。它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着以快制快,在海灵儿来不及挥剑的情况下,一鼓作气将它吞进肚里,可笑的是,它并没有想一想,人吞进肚里可以消化,若是宝剑也进了肚子,会有什么后果。 面对着‘驭水神蛟’的突然发难和迅猛攻势,海灵儿心里也已经有了一番打算。眼看神蛟巨口已至,他不退反进,双脚一点地,身子疾出,迎着‘驭水神蛟’的巨口就奔了过来。他右手‘蓝泉剑’在前,左手是自己平常所用的一柄家传宝剑。电光火石之间,他的人已经堪堪快到了‘驭水神蛟’的口里。海灵儿一看最佳战机已现,绝不可耽搁,否则后果不可设想。他右手蓝泉剑斜扫,左手的家传宝剑被他放出,一道淡蓝光华铗着风声水势直向着那孽畜的咽喉处射去,与此同时,海灵儿借着蓝泉剑一挥之力,迅速的到了‘驭水神蛟’的左侧。就因为这怪物的左眼已瞎,所以躲到它的左侧最为安全,它的另一只眼睛是看不到这边来的。 宝剑插入喉咙的滋味一定不太好受,就像是人的咽喉里扎上了一根针,或卡上了一根刺情况差不了许多。‘驭水神蛟’虽然神勇,但是也痛的整个身形在水里翻滚旋转,把碧水湖底搅得水势翻腾,就好像开了锅一般。海灵儿的这柄剑传宝剑卡在‘驭水神蛟’的喉咙里,虽然不足以让它致命,但是也已令它苦不堪言,痛苦万状。 如果是一个人在受了重伤之后,反应思维肯定没有正常情况下清晰,至于动物就更是如此了。‘驭水神蛟’只顾着难受,却忘了它身边还有一个手持绝世神剑的海灵儿。海灵儿一看此时那怪兽的理智灵性尽失,完全没有了防护能力,它抓住了这个时机驭水疾出,贴近了‘驭水神蛟’,闪电般的劈出五剑,五道蓝芒闪闪之后,‘驭水神蛟’并无异状。海灵儿大吃一惊,他急忙退到了一侧仔细观看,他心里极为惊异道:“这‘蓝泉剑’威力不弱于‘赤霞剑’,怎么生生的劈了这怪物五剑,它竟然没有反应,真是奇哉怪也。”谁知海灵儿刚刚想到这里,就见那‘驭水神蛟’身上鲜血狂涌,身子霎时分裂成了六段,四分五裂的落到了水底。 “啊!”海灵儿看了看手里的‘蓝泉剑’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他服用了千年水灵芝之后功力大进,刚才挥剑劈杀动作干净利落,快捷无比。再加上‘蓝泉剑’锋芒太利,五剑挥出之后,神蛟就已被斩成数段,只是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身子还没等裂开,海灵儿就已经闪到了一旁,这就叫剑快人快,来去如风。 经过这一场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被鲜血染的殷红的湖水,也渐渐的被澄清为碧绿色。海灵儿的心神也平静的下来,他募然想到,在石窠之中的铁匣之内,似还有东西没有看尽,‘紫虚龙君’的尸骨也需要料理? 五龙劫 第 12 部分阅读 ,‘紫虚龙君’的尸骨也需要料理。于是他又回到了珊瑚丛林,眼见着一片珊瑚石阵,竟被‘驭水神蛟’打得七零八落,毁掉了一片。幸好那个石窠还没有被破碎的珊瑚给掩埋掉,‘紫虚龙君’的尸骨也完好无损。 海灵儿轻舒了一口气,又跳下石窠,把那个铁匣取了出来。他注目一看原来铁匣之中是使用鲨鱼皮制成的一张绢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海灵儿把绢子拿到手中仔细的观看上面内容。原来上后面竟是‘紫虚龙君’遗留下的七招剑术要诀。这七招剑术有名堂,名字叫做‘驭水七绝’。这也是‘紫虚龙君’剑术的精华所在,他把自己的毕生武功化繁为简,浓缩成了七招,别看只有七招,却是一套完整的武学体系,其威力比之其他门派千变万化,凌乱繁杂的剑术更要不知胜出多少倍。 这套剑谱或许是在‘紫虚龙君’没受伤之前就已经写好放入的,大概也是怕自己一朝有了不测,膝下又无传人,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么一卷剑谱,等待有缘之人,一朝能够发现取走。直到他受伤之后,又立下遗嘱,叫发现他的人将他埋到,阵图之中的那株金色珊瑚之下。如果来人是一个无恩无义之徒,自然是不会将他的尸骨埋到那里去的,也就不会得到他的剑谱,这些推测看来也都顺理成章。 海灵儿把‘驭水七绝’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只觉得博大精深,远比一般的剑法要高明深奥。他本想掩起绢子来思考一番,悟一悟其中的精义。哪知这一掩卷,竟发现这绢子的反面也有字迹。而且看笔迹竟和正面的截然不同,正面的‘驭水七绝’却不是用隶书写成,而反面的这些字使用的是草书,而且看墨色显然要晚于前面的字,这就足以证明反正面的字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就见这反面写的是: “余偶游碧水湖,发现‘紫虚龙君’之‘驭水七绝’虽是上乘剑术,但是如无宝剑辅助,定然也难以发挥其威力,‘紫虚龙君’的‘辟天长剑’杀气太重,初谙剑道之人绝不可取用,否则就是自取其祸,我今将‘蓝泉剑’留于此处,望汝得此宝剑,伏魔卫道,造福武林。如胆敢妄生杀戮,遗祸天下,定当会横死于此剑之下。” 落款是:天机子留语。 海灵儿看罢之后不禁心下大疑,心说道:“这天机子师祖究竟是一个何等样人,怎么会这般的无孔不入,好似我等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像是预先安排好了一样,他可是五六十年前就已经隐退江湖了的,此人心思之缜密,智虑之深远近乎妖异,真天人一般。谁要是和他为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眼前有此神剑,又有上乘剑术的剑谱,如果不把他练成就有悖于天理了,这样的话是神仙也不会赞成。于是海灵儿平心静气,把剑谱从头至尾看了三遍,随看着随用宝剑演示,这七招剑法虽然深奥,但是也禁不住有心之人反复推敲。仅仅一夜时光,海灵儿已经基本上能够融会贯通,所欠者就是火候了。 ‘驭水七绝’极适合在水下运用,在旱路之上施展起来虽然也是威力不凡,但是有些细节上却无法像在水里运用的得心应手。‘蓝泉剑’真不愧是一柄罕世神兵,配合着‘驭水七绝’施展起来宛如游龙戏水,刚柔并济。柔则能够轻挥一剑削断一根乱发,而不波及其他头发。刚则可以把整个水底搅得天翻地覆,激流暗涌。 如此一夜下来,海灵儿虽说受了一些劳累,费了一些心神。但是他却学到了许多一生受用的东西。他的内功和剑术在这短短的一夜时光里一跃千里,以目前他的实力大约足可以和叶枫,金鼎二人并驾齐驱,只在石兰和秋啸月二人之上。 海灵儿反反复复的练了二十余遍‘驭水七绝’里的剑术,觉得已经是烂熟于胸了,又把自己以前学过的家传剑术练了一遍。由于他服用了千年水灵芝之后内力大增,普通剑法现在在他的手中也一样化腐朽为神奇,所以练了几趟家传剑法,愈发觉得此剑法虽不能跟‘驭水七绝’相比,但是也有不少独到之处,自己以前怎么就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呢? 整整呆了一夜,海灵儿心想:“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尤其是石兰姐姐,她和自己都被囚于‘金凤宫’之内,自己被薛豹和易远攻击侥幸未死,柳无忌他们也已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会不会也想自己一样因祸得福呢?还有叶枫,金鼎,秋啸月他们是不是也很为他们被困于‘金凤宫’之事而着急上火。不行,自己不能因为在水底地得了好事,就忘记了这班出生入死的弟兄,当务之急,就是改立刻游上去,离开碧水湖却看一看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遂对着‘紫虚龙君’的埋骨之处毕恭毕敬的拜了三拜。然后把‘驭水七绝’的剑谱揣在怀里,收起‘蓝泉剑’脚一踏水,随着一道水线,他整个身子便箭一般地直向着上面冲去。当真是:来时病躯肉体沉重,去时脱胎换骨身轻。只消片刻功夫就到了水面之上,他先冒出来一个头,观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形,他出水之处离着岸边仅仅有二三十丈左右,远远的就看着‘金凤宫’下酣斗正烈。叶枫,金鼎二人被‘魔心秀士’柳无忌用‘天雨流星剑阵’给困住,情况万分危急。海灵儿心想: “来早了不如来巧了,叵耐柳无忌那厮前几日将我打成重伤,弄的九死一生,差一点就死于非命,而今又想着来伤害我的两个哥哥,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有道是:‘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就让你尝一尝‘蓝泉剑’的厉害。”。 41。第一卷   七休…第四十一章   三剑同心 海灵儿在‘碧水湖’里刚一露头,就看到‘金凤宫’之下有数人正打成一团。叶枫和金鼎苦斗‘魔心秀士’柳无忌,眼看命悬一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他刚想驭剑出水,去助叶,金二人一臂之力。转念又一想: “我不如给柳无忌来个新花样,先唬他一唬,让他也尝一尝碧水湖里的水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海灵儿一晃手中的蓝泉剑,使了‘驭水七绝’里的一招‘怒龙出海’,用剑气挽起一股极强的水柱,极像是龙卷风一样铗着水势直冲上岸来,径奔着柳无忌而来。 此刻的柳无忌正用‘天雨流星剑阵’困住叶枫和金鼎二人,眼看就要斗到了分际。乍觉得似有一股极强的力道向他袭来,急扭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就见一股水柱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似狂飙一般的卷上岸来,冲着自己而来。柳无忌虽然是艺高人胆大,但是这种情形也是闻所未闻,生平仅见。他大骇之下急忙向后倒退了一二十丈,才收桩观看。只见那股水势在岸上打了一个旋,又盘旋着飞回了碧水湖之中。水虽褪去,岸上却多了一个人。一个蓝衣少年傲然而立,手里拿着一柄湛蓝如水的宝剑。 柳无忌定睛一看,这个少年竟然是海灵儿,他吃惊之余也颇感意外,扭头看了薛豹和易远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睛问他们: “你们干的好事,连一个半死不活的毛孩子都搞不定。” 就因为刚才的那一股水势来的怪异,场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收剑住了手。薛豹和易远两个人就站在柳无忌不远处。他们一看驭水上岸袭击柳无忌的,竟然是昨天黄昏之时被他们两个人给逼下悬崖,落入碧水湖的海灵儿。两个人大惊之下面面相觑。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海灵儿落下悬崖,跌入碧水湖竟然会死不了,而且这次海灵儿从水里出来,不光本事比以前大了不少,竟然还得了一把宝剑。看他手里的这柄宝剑除了剑身的颜色不一样之外,样式长短都和叶枫的赤霞剑,还有金鼎的澄光剑一模一样,显然这几柄剑都是出自一人所制。薛豹吃过赤霞剑的苦头,一看海灵儿手里拿着一把和赤霞剑极为类似的剑,心里不禁吓得一哆嗦。 薛豹和易远两个人吃惊不说,就是柳无忌一看海灵儿此时的神色气质以及手里的宝剑,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内心深处也是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但是他向来心智深沉,内心之事表面看来从不显山露水。遂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兔子扎了翅成了精,原来是海灵儿你这个小娃娃。也难得你竟有如此鳖命,跳崖坠湖还能不死。既然如此你就该找个地方蛰伏起来暗自庆幸才是。怎么偏偏又再跑来送死。” 海灵儿冷笑一声道:“柳无忌你不要猖狂得意,小爷我今番是特地来打发你归天的,少了我怕你走的不安生,所以我才来送你一程,也算是聊做我故人之意。” 柳无忌大怒道:“竖子,休放厥词,有什么本事尽管是出来吧,怕了你们我就不叫‘魔心秀士’。”说着一摆金晟剑就亮开了一个门户。 金鼎和叶枫也顾不得和海灵儿叙长论短,三人各使了一个眼色分别在柳无忌左右两侧各自占住了一个方位,又形成了一个犄角之势,有了前番的经验和教训,这一次他们两个也变得乖巧了。海灵儿的位置正对着柳无忌,既然话已说尽,也无需再说。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海灵儿暴喝一声首先发难,他单掌一挥,手里的蓝泉剑像一颗暗夜里的流星,带着一道蓝光就击向柳无忌。 柳无忌说了一声:“来得好。”金晟剑也应声出手。 他心里道:“看这个小子在碧水湖里似乎是得了什么奇遇,但即便如此,一夜的功夫他又能厉害到哪里,接下他这一剑,我就能摸出他的底。” 哪知两剑一交,撞出一溜火花。海灵儿身形一晃并没有倒退半分。柳无忌的身子也是一晃,双脚也没有挪动。这样一来在内力方面似乎是势均力敌。 柳无忌气的一双三角眼之中精光四射,他心里暗自骂道:“岂有此理,一个小娃娃胎毛未退,内力也能和我平分秋色,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不杀之,怎能解我心中这口郁闷之气。” 一怒之下,他已动了拼命之心。双手齐推把金晟剑气发挥到了十二成,剑气夹着风雷之声,化成一道厉闪,直取海灵儿,这一剑并没有用什么花巧的招式,用的是最直接最原始的一招。就是完全用了一个快字。其实说到天下武学任何巧妙的招式,也都是从柳无忌使用的这一招最原始的招式中化出来的,他这一剑正是千变万化之后又变回来的一招,也是返璞归真的一招。江湖上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是说招数精不如速度快。柳无忌的这一剑无论是从哪个角度上讲,都用的恰到好处。 海灵儿虽说因祸得福,不仅服用了千年水灵芝,增加了无穷功力,还学会了紫虚龙君的‘驭水七绝’,并且得到了罕世神兵蓝泉剑,这些在与敌对战当中,都能够发挥优势,但是有一条他和柳无忌差的太远,太悬殊。那就是临敌经验。刚才两人双剑相交之后,柳无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又发出第二剑。海灵儿心神还没有完全稳住,柳无忌的第二剑就已经到了眼前。这一剑快的似风,似闪,似雷,似电,快的没法形容,快的足以让海灵儿应接不暇。 海灵儿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剑就到了。他吓得‘啊’了一声。一闭眼心说: “完了,没想到一招之内就让柳无忌要了我的命。” 谁知他刚把眼睛闭上,就听到眼前‘砰’的一声巨震,一团冷气拂面而过。吃惊之余,他睁开双眼观看。原来柳无忌的一剑竟然被叶枫和金鼎联手挡住,三剑相交,柳无忌虽被震退了两步,但是他却并没有移开金晟剑。三柄宝剑死死地抵在了一起。 海灵儿一看,叶枫和金鼎用剑绞住了柳无忌的金晟剑,使得他进退不得,心里不禁大喜道: “这一次也别说我是乘人之危了,反正像柳无忌这样的人多一个就多一份害,死得越早了越好,我何不趁这个机会送他一程更待何时。” 一念至此,他手里更不怠慢,手一挥,蓝泉剑便自出手。柳无忌以一敌二倒满可应付,但是骤然再加上海灵儿这样一个生力军敌人,立时就有点支撑不住。 叶枫一看此刻机会难得,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加把劲,这次非废了这个魔头不可,千万别让他跑了。” 海灵儿和金鼎闻言后都抖擞精神,把功力聚到了十二成。柳无忌这下再也苦撑不住了,就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向他推来,如不再撤剑逃命,今日必定会横尸当场,他乃一代巨狡,岂肯轻易折首丧命与此。一咬牙猛然撤剑疾退。他这一收剑叶枫三人的剑势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拥而上。柳无忌一下子被震出去十余丈,竟然险些摔倒,到底是他功力深厚,两臂平伸,双脚立刻拿桩站稳,但是饶是如此也是觉得胸口发闷,血气上涌,宛若被巨锤重击了一般。 柳无忌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他一生之中也只败过一次,就是当初在藏湖之时,曾经败给过那个神秘的魔仙教主,自称是出尘子的人。柳无忌曾竟把这件事暗暗的记在心里,引为毕生的奇耻大辱。没想到今天竟又败在了三个名不转经传的毛头小子的手里,他怎能不羞,怎能不恨。但是看眼前之局,却也是无可奈何。 “唉。光棍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心里找出了所有能够自我劝慰的话语,想了一遍,暗叹一声,冲着薛豹和易远一摆手道: “撤。”。 42。第一卷   七休…第四十二章    喋血金凤宫 柳无忌一看自己一人之力实难抵住叶枫,金鼎,和海灵儿。如果再打下去自己必会命丧孤秀峰之下。他暗自寻思: “小不忍则乱大谋,目前这几个小子已经是各得奇遇,锋芒正盛。君子斗智不斗力,我何必和他们在这里死缠烂打,不如想办法再找一个有力的帮手,借刀杀人。来对付这帮小子。唉,原来实指望借‘九天丹凤’任无双之力除去眼前的几个劲敌。没想到这个婆娘这般圆滑,靠她是没指望。只有再寻山头,另请强兵助阵了。” 想到这里他冲着易远和薛豹疾呼了一声:“点子硬,风紧,撤。” 这是一句江湖暗话,他的的意思就是说,敌人厉害,情况紧急,赶紧撤人。柳无忌说完顾不得别人,自己先驭剑破空而走。 原来叶枫,金鼎,海灵儿三人合力大战柳无忌之时,其他众人都已经停了手,凝神观看场上战局。柳无忌乃是一代剑术高手,纵使吃了亏,表面看来也是并不明显。等到柳无忌败退了一步之后,迅速招呼易远和薛豹之时,易,薛二人才知道事情不妙,柳无忌驭剑一走。他们两个也似脚下抹了油一样,刷刷两道剑光,也破空逃走。 海灵儿刚要纵剑去追赶,赵通却说道:“海兄弟穷寇勿追,败兵如疯狗,追急了就会反口噬人。还是由他们去吧。” 海灵儿一跺脚恨声说道:“这样岂不太便宜了他们。” 赵通哈哈一笑道:“如果他们真能从此之后痛改前非,隐归于山谷林泉之中不再出头,倒也是好事。倘若他们贼性难改的话,必定还会出来兴风作浪,我们迟早有一天还会和他们碰头的,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叶枫道:“赵兄话虽如此,但是我派至宝‘五行龙剑’如今还在柳无忌的手中,一日不追回,我等兄弟就一日不安枕。” 赵通道:“我敢断言,柳无忌鹰视狼顾,绝不是心甘寂寞之辈,他肯定还会露面,到那时候情况可能比现在还要严重得多,换句话说,你们和柳无忌之间的事情其实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你们慌什么,帐有得算,好戏还都在后头呢。” 石兰厉声说道:“以后的戏以后再唱,我现在只想唱一出眼前的。”说着话用手中的宝剑一指站在不远处的彩云,接着说道: “现在你的靠山都走了,已经没有人再来帮助你,我们的帐还是我们自己算吧。再也不需要别人掺合了。” 自从看到柳无忌三人走后,彩云的心里早已凉了大半截,她自知大势已去,但是眼前形势已经是骑虎难下,她又能怎样,遂银牙一咬说道: “他们走了又如何,不走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古人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样做究竟有什么错。人生一世,草生一秋,谁不去争,谁又不去抢。柳无忌说得不错,成者为王败者贼。我今日纵然死了也不后悔,最起码我敢争敢抢,敢用实际行动来来为自己争取利益。” 说着话她扬了扬手中的宝剑说道:“石兰,你就放马过来吧,今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此时她声音颤抖,几近癫狂之状。 石兰断喝一声道:“为了死去的彩玉,我又怎能不杀你。你纳命吧。”说着手一指,剑光疾出,恰似一道碧波射出。 这边彩云也不示弱,急忙运剑相迎。此时两个人一个是积冤含恨,怒气出手。一个则是势穷力竭,情急奔命。所以两个人都是各逞手段,绝不留一丝情面。 石兰和彩云的剑术本在伯仲之间,只以为彩云自恃的靠山柳无忌早已抛她而去,在心理上已经暗自畏怯了三分。她的心里此刻早已雪亮,柳无忌根本不是存心要帮她坐上什么教主的位置,而是一直在利用与她,始终都是把她当成了一把工具,而今势穷,那里有一点心思顾及她。今日之战局,自己纵然能够赢得了石兰,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柳无忌等人可以走,说不定到了别处又成了座上客,而自己又能到哪里,况且欺师灭祖素来就是江湖大忌,不说别人,就是自己的师父任无双也绝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做下了就没有退路,后悔又有何用。 彩云想的多了,脑子一打岔,手上就难免分神,这一迟缓却被对手石兰给抓住了空子。只见石兰剑气一紧,数招杀手齐出。彩云顿时被迫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玄阴教的这一干女弟子都是彩云的师姐妹,一些事情的个中缘由,她们也并不知晓,关于彩玉的死,她们都是听大师姐彩云说,是石兰杀的。石兰这个女子最歹毒不过,不念及玄阴教上上下下都对她恩遇有加,以礼相待。竟然心起歹念,杀了彩玉之后,连夜逃出。今番又见石兰对大师姐痛下杀手,死死相逼。顿时都起了袍泽之情,不约而同的一拥而上,围成了一个圆阵,将彩云和石兰困在了核心。她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一看彩云失利,便立刻一起发剑,众剑齐出把石兰废在剑下。 这边的海灵儿和秋啸月一看,玄阴教众弟子想以多为胜。怕石兰独力难支再吃了亏。二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拔剑跳到了当场。准备冲着这些玄阴教女弟子下手。 此时石兰也看到了场上的情形,他怕海灵儿和秋啸月失手伤了玄阴教门下的众弟子,大急之下惊呼一声道: “不要伤害她们,她们不明事情内幕,都是受了彩云蒙蔽。”石兰一边说话,一边舍了彩云收剑跳出了战圈。她冲着这些玄阴教弟子说道: “众姐妹,我有一席话要对大家说,就是关于彩玉妹妹的死因。大家或许都以为是我,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杀了彩玉对不对,绝对想不到是你们的这位大师姐彩云仙子干出的勾当吧。好!那我今天就把事情给大家讲明白。其实任何事情都是所谓‘家贼难防’,是你们的大师姐妄想觊觎教主之位,勾结了魔仙教的柳无忌等人为帮凶,企图先对我下手,将我置于死地之后,再行其他不轨之举。结果这件事情被彩玉得知,为了救我出围,为了维护任教主临行嘱托,彩玉不幸死在了‘魔心秀士’柳无忌的剑下。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与彩云脱不了干系。不信你们就问一问你们的这位大师姐,我说的是不是。” 玄阴教的弟子平时对这位大师姐的为人也是略知一二,这次听石兰一说都有点将信将疑,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之后,其中一个叫彩月弟子问道: “大师姐,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彩云大怒道:“你们信她的,还是信我的,她是一个外人,我可是你们的大师姐。” 石兰冷笑道:“现在青天白日之下,你敢对着这朗朗乾坤发一个毒誓吗?就说如果彩玉的死与你有关,你就死在乱剑之下,永世不得超生。你敢吗?” 彩云一时竟被问的张目结舌,她心里暗道:“一不做,二不休。我干嘛要给她说这么多废话,干脆用手里的剑说话吧。”她怒极之下已有些语无伦次,说话也失了往日的分寸,她对着石兰大骂道: “贼泼贱,不必多说,今番我与你不死不休。接剑吧。” 她的剑光顿时化成了一团青气,向着石兰周身罩来。石兰正待接招。旁边恼坏了海灵儿,海灵儿心里却说: “石兰姐姐也太婆婆妈妈了,你道那些顽石当真就会点头吗?现在这个年月,以杀止杀才是正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海灵儿自从服了水灵芝之后,整个人突然好似变了,变得嫉恶如仇,杀心大炙。倒不是说他想滥杀无辜,反正见了该杀之人,就有些按耐不住,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大概是因为那株千年水灵芝曾经被‘紫虚龙君’的精气所养过的缘故吧,本身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戾气。 没等着石兰出手,海灵儿就已经接下了彩云的这一剑,双剑相交,强弱立分。此刻的海灵儿内力足以和柳无忌相提并论,又岂是彩云之辈能够望其项背的,何况他是用的又是盖世无双的‘蓝泉剑’。所以双方飞剑一触之下,彩云的剑顿时被击碎,不光如此,她本人也被击出五丈有余,摔倒在了地上。 彩云一看自己好像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了,眼下还能指望着谁能帮她的忙,谁又能来救她。一股强烈的求生的欲念之下,她竟然发足狂奔,径奔着金凤宫而去,她这一去之势甚急,真如同负伤的猛虎,中箭的苍狼一般。 海灵儿大喝一声:“哪里走,把命留下。”他话出剑到,就听着远远的在金凤宫门前一声惨叫,彩云被蓝泉剑生生地劈成了两半,死尸当场栽倒,鲜血撒了一地,顷刻间把金凤宫的门口处染成了殷红一片。 其实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当初彩玉是这样死的,而今只过了一天,彩玉的尸骨还没有凉透,这报应就到了彩云的身上,这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 43。第一卷   七休…第四十三章   铁匣之谜 彩云一死,玄阴教众弟子顿时群龙无首一阵大乱。有的准备要冲上来为大师姐报仇,有的则主张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到师父回来再做理论,总之是纷纷扬扬乱成一片。 石兰看了心里不知不觉的竟有一丝心酸,不管怎么说,‘九天丹凤’任无双对她总算不错,虽说没有师徒缘分,相处的时间也极其短暂,但是任无双始终对她都像是一个长辈一般,那一颦一笑总能带给她丝丝暖意。任无双没离开‘金凤宫’之时,谁也不敢轻易在这里撒野放肆,但是她刚刚离开,前脚刚走后院就起了火,让人看了岂不悲哀。再看看玄阴教的这些弟子,有哪一个能挑得起大梁,又有哪一个是可造之材。她想到任无双这样处心积虑的想物色一个好徒弟,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想到任无双,又看了看如今一蹶不振的玄阴教众弟子,石兰心里有些不忍,她对着玄阴教众人说道: “众位姐妹,今日之事虽然我们做的有些唐突,但是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像彩云这样欺师灭祖,残杀同门的败类,就应该有这样一个下场。按理说你们派中之事,我们不该插手,但是彩云三番两次的预置我等于死地,我们又岂能忍下这口气,而今彩云一死,一切也都算告一段落,关于这件事的原委,日后我会亲自向任教主他老人家澄清一切,希望大家勿疑。” 玄阴教众弟子之中除了彩云,彩玉之外,最得力的弟子还有两个,就是彩月和彩雯。听了石兰的话,彩月用剑一指说道: “你怎么能让我们相信你说的话。” 石兰略一沉吟说道:“告诉任教主,三月之后我必会到金凤宫来给她讲清原委,如若我到时不来,就请她到‘云中石府’去兴师问罪。反正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你们担心什么。” 彩月一寻思:“就目前形式看,对方都是高手,就连‘魔心秀士’柳无忌都没能讨得了便宜,何况是我们。看样子石兰倒也不像是信口开河,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信她一回。”于是她朗声说道:“好这次我们权且信你一回,如果你胆敢巧言令色,糊弄我们,到时候等我们师父回来,是绝对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的。”说完一摆手,冲着玄阴教其他众人说道:“我们回去,等师父回来再作计较吧,走。” 说了个走字,玄阴教众弟子便陆续回转了‘金凤宫’。至于她们如何给彩云收尸咱们不必细说。单说叶枫等人一商量,众人一致认为先找一个清静之地,略微休息一下,再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赵通提议道:“不如我们就去‘万松岭’吧,那个地方地势偏僻,树多林密又极为清静。” 石兰一听也说道:“赵兄说得不错,那个地方最好不过了。” 众人一听也都随了他二人的意见,于是就跟着赵通和石兰纵起剑光,朝着‘万松岭’而去。剑光快疾,不消片刻时光就到了‘万松岭’。 等到了岭上,众人找了一块平坦干净的地方按落剑光,降了下来。叶枫放眼一望,这‘万松岭’果然是一处清幽之地,但见山风一起,松林跌宕起伏,宛若惊涛拍岸一般,听了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悦耳至极。 金鼎看罢也连声赞道:“真是一个清新雅致之地,怪不得赵兄和石姑娘都说这个地方不错。” 石兰道:“昨天赵兄救我出围之后,正好到了这里,所以我和赵兄都知道这个地方。” 秋啸月急道:“风光好有什么用,还是赶紧考虑一下下一步的事情吧,五龙剑未寻回,你们可好,倒一个个成了文人墨客一般,真叫人消沉壮志。” 海灵儿也道:“啸月哥哥说的没错,我们是该考虑一下下一步的事情了。如今柳无忌不知所踪,五行龙剑失去了线索,人海茫茫,叫我们到哪里去寻找。” 叶枫听了海灵儿的话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问海灵儿道:“灵儿弟,刚才对付柳无忌之时,你用的那柄蓝色宝剑叫什么名字?” 海灵儿一怔,忙取出‘蓝泉剑’来说道:“此剑名曰‘蓝泉剑’是我从碧水湖底得到的,它也是天机师祖所封存的‘七休剑’之一。”说着话,他自匣中将宝剑抽出,万松岭上顿时打了一道蓝色厉闪,一时唬的山中野兽狂奔,百鸟喧腾。 石兰一时好奇,便问道:“灵儿弟,你不妨说一下坠水之后的遭遇吧,这‘蓝泉剑’又是如何得来的。” 海灵儿闻言后,就把他如何被易远和薛豹威逼而跳入碧水湖,坠湖后又是怎么仗着‘通灵碧玉’护身,经珊瑚丛林阵,进入‘紫虚水府’,发现了‘紫虚龙君’的遗体,看了龙君遗嘱,得千年水灵芝,而后又再次进入珊瑚丛林,巧取‘蓝泉剑’和‘驭水七绝’剑谱,然后又剑斩‘驭水神蛟’,最后挽起水柱纵出碧水湖,这才三剑聚会大战‘魔心秀士’柳无忌。 他娓娓道来,听的众人都叹慕不已,赵通道:“海兄弟,你斩杀‘驭水神蛟’之后,有没有发现它的头脑之中有珠子。”说着话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温润晶莹,大如鹅卵的绿色珠子又说道:“就和这一颗差不多少,这一颗是我从‘墨甲蜈龙’头上取出来的,名叫‘天蜈珠’。照你的描述,这头驭水神蛟至少也有数百年的道行了,它的脑内定然也有类似的元珠才对。” 海灵儿一听歉声说道:“说来惭愧,小弟见识短浅,不知道这类怪物体内还有元珠,所以也并没有留心注意,今日听赵兄这么一说,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赵通道:“我如今要收集‘五毒元珠’,原是为了要救一位前辈,日后如果再有发现,不要忘了通知愚兄,大家也替我多留意一些。”众人都一致称善。 叶枫听完海灵儿的描述之后似乎略有所思,他嘴里喃喃的念道:“碧水湖…蓝泉剑…碧水出蓝泉。” 金鼎不解的问道:“叶贤弟,什么‘碧水出蓝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枫笑道:“鼎兄还记得当初在‘枫叶山庄’之时,我曾经给你们说过,小弟当初曾经夜下‘明玉寒潭’,在那里经老鼋指点得了一个‘天机真人’所留下的密匣的事情。” 金鼎道:“十余天的事情,我怎能这么快忘记。那铁匣怎么了,难道还和这碧水湖有关吗?” 叶枫道:“鼎兄说的不错,那匣体之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行字:‘欲求匣里物,碧水出蓝泉。’难道这句话不应到了今日灵儿兄弟得剑之事吗。”一边说着,叶枫一边自怀里取出了那个得自‘明玉寒潭’的铁匣。放在了一块石头上,让众人观看。果然在黝黑发亮的匣体之上镌着两行金色小字,写的正是:‘欲求匣里物,碧水出蓝泉。’ 石兰不解道:“枫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开启此匣要用灵儿弟的‘蓝泉剑’不成吗?” 叶枫道:“应该是这样,这两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要想得到匣里面的东西,必须等到碧水湖之中出了‘蓝泉剑’之后,而现在灵儿弟机缘巧合,在碧水湖之中取出了‘蓝泉剑’,也就应了‘碧水出蓝泉’这句话,我想现在就到了我们开启铁匣的时候了。” 海灵儿道:“枫哥,那你说怎么开启这个铁匣,难道要我用‘蓝泉剑’将它劈开不成吗?” 叶枫道:“这件事情究竟怎么办,我也不得而知。不如你先宝剑在这个匣体之上划一下,看看有什么反应?” “好。”海灵儿应了一声,宝剑已经铮然出鞘,只见他用‘蓝泉剑’在铁匣之上轻轻一碰,还没有来得及用剑尖去划。铁匣竟倏得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叶枫一看急忙命海灵儿停手,他拿起铁匣看了看,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家快来看,这个铁匣以前是浑然一体,并无任何缝隙,我曾经用‘赤霞剑’削之不动。而今竟然裂了一条缝,说明开匣之日就在今天,我现在就将它打开,看一看里面究竟有何惊人秘密。” 赵通道:“看来匣里定然隐藏着贵派之中的秘密,我一个外人看了多有不便,不如我先回避一下,等你们看完了,再叫我回来也不迟。” 叶枫道:“赵兄此言差矣,你我兄弟自天毒谷相识以来,数次出生入死,很多事情也都是仰仗着你才得以成功,你我早已成了股肱之交,你又何必说自己是外人,我们在场之人又有谁会怀疑你什么。” 海灵儿也说道:“所谓门派不过是一层窗纸,只要道相同,何必斤斤计较一些无为之事,今日赵兄如不一起观看,就显得拿我们当了外人。” 赵通听完众人言语,感激的说道:“既然众位兄弟不弃,愚兄若再说别的,就显得太不通情理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也开一开眼界,见识一下东方剑派的宝贝。” 叶枫左手捏住铁匣的下部,右手扣住铁匣上部,并没有费力气,就轻轻的打开了这个铁匣。铁匣一开启,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了匣里,大家也都好奇,看一看里面究竟藏着何许物件。 只见那神秘的铁匣之内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之物,竟单单只是放了一个罗盘而已。 “啊,竟只是一个罗盘。”众人都惊疑不解的说道。 44。第一卷   七休…第四十四章   乱云山中 ‘天机真人’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个罗盘,而且还要如此煞费周折的存放和开启呢?这个罗盘到底有什么紧要之处?一连串的问题让叶枫的人疑惑不解。 此时赵通站在众人的身后,离着相对较远一点,但是也看得一清二楚,他一看这只罗盘顿时吃了一惊。分开众人,他凑近铁匣仔细的又看了这个罗盘几眼后说道: “诸位老弟,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罗盘,这是一件稀世珍宝。” “哦,赵兄你倒是说一说这支罗盘有什么妙用?为什么你说它是稀世珍宝呀?”叶枫知道赵通祖上是以盗墓为生,对这类东西肯定眼光独到,所以就冲着他问道。 五龙劫 第 13 部分阅读 “哦,赵兄你倒是说一说这支罗盘有什么妙用?为什么你说它是稀世珍宝呀?”叶枫知道赵通祖上是以盗墓为生,对这类东西肯定眼光独到,所以就冲着他问道。 赵通道:“此物名叫‘璇光宝仪’,说它是罗盘倒也不假,但是它的妙用绝不是任何普通罗盘所能比拟的。你们也知道我祖上三代都是以盗墓为生,对于罗盘我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支‘璇光宝仪’不仅能够测出四时天气之变化,甚至地震,山洪,海啸之类的自然灾害。更重要的是它能测出何处有无宝物。即使宝物深埋地下,或者是隐于山脉大泽之中,它都能测的出来。” 海灵儿不解的问道:“那天机祖师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件东西给我们呢?我想他老人家绝不是想让我们去发掘什么宝藏吧?” 石兰道:“难道他想让我们用这个东西去找到剩下的几把‘七休剑’吗。” 金鼎道:“大概石姑娘说的不错,目前七柄神剑我们仅得到了三柄,还有四柄下落不明,而今又无从下手。这个‘璇光宝仪’或许就是用来帮我们寻剑的,不然以天机师祖如此高人,绝不会留下这样一个东西给我们的。” 秋啸月道:“那这个东西究竟怎么用?如何才能用它来找到剩下的四把剑呢?” 叶枫笑道:“有赵兄这样的大行家在此,我们还愁用不了这个小小的罗盘吗?” 赵通也笑道:“不错,要说别的不敢夸言,用这种东西我是再地道不过了。拿来让我看一看,便知道分晓。” 叶枫将‘璇光宝仪’递给赵通,赵通将它拿在手里看了看之后说道:“这个‘璇光宝仪’最容易看不不过了。”说着话他用手轻轻地摇了摇,只见‘璇光宝仪’之上的指针便慢慢的转动了起来,最后这罗盘之上的天盘和地盘的指针同时在乾位之上会合,指针便停止不动了。 叶枫问道:“赵兄怎么样啊?” 赵通道:“要照‘璇光宝仪’显示,我们应当冲着乾位,也就是西北方向而行最好不过了。” 金鼎惊问道:“这上面显示的不会有错吧?从此往西北尽是密林险岭,恶水穷山,那里能找到什么呢?” 叶枫道:“鼎兄差矣,试想我们现在得到的这三把剑,又有哪一把不是在绝险之地找到的,如果宝剑放在安全易见之地,岂会留到现在,还不早就不翼而飞了。” 金鼎一寻思笑道:“叶兄弟说的对,有道是‘无限风光在险峰’,或许‘璇光宝仪’指的方向是正确的。” 赵通道:“天下任何事情各讲机缘,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句话道理虽然浅薄,但意思大致就是这个样子。” 秋啸月有些不耐的道:“既然方位已经很明确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吧。” 众人都笑道:“那就依了你了。” 于是叶枫,金鼎,赵通,秋啸月,海灵儿,石兰等一行六人驭剑而行,直奔西北方向而来。这西北方向也正是‘乱云山脉’的所在之处。乱云山因为地势狂野辽阔,乱山如云绵绵千里而得名。在这座山脉之中大小山头多如牛毛,横陈斜卧杂乱无章,山深林密,野兽成群,多少年来鲜有人迹。 叶枫一行人一面驭剑而行,一面不断的查看‘璇光宝仪’的指示。等进入乱云山脉的上空,众人都感叹一声,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狂野之地,七休剑可别是藏在此山之中。谁知道这世间的事情当真就是无巧不巧,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到乱云山的上空不久,就见‘璇光宝仪’的指针不住地摇曳,方位正是乱云山脉之中。 赵通苦笑了一声道:“诸位我看我们就在此处降下吧,这下面就是乱云山,若平时谁也不愿意到这种地方来,但今天就得必须去走一趟了,因为剩下的四把剑极有可能就会在下面。” 叶枫笑道:“其实我觉得这下面倒也蛮好的,我从七岁开始就在深山里长大,对于这种环境再熟悉不过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下去吧。”说话之间叶枫首先按落剑光,落进了乱云山之中。众人一见叶枫落下,也都相继跟着落了下来。 初入乱云山众人放眼四望,果然是一派穷山恶水。只见:虬枝如戟,落叶成毡,鹿狐奔鸣,野鸟乱喧,黑压压山峰危立,目晃晃一线光天,浑如千载无人迹,好似史前一万年。 看罢多时,海灵儿一皱眉道:“看样子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家落户,我们今晚只能是落户荒山了。” 石兰道:“那我们必须得找个有水源的地方,不然大家怎么喝水。” 金鼎道:“干粮好像也不多了。” 叶枫道:“守着这样一座大山,你们还怕挨饿吗?现成的野果野味有的是,放心就是了,只要有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忍饥挨饿。” 众人边走边聊,准备找一处平稳干净且有水源的地方先过一夜。正走着忽然就听到了哗哗流水的声音。海灵儿喜道:“大家快听,转过那个山坳肯定有水源,这流水的声音好像并不太远。” 秋啸月道:“我们快走几步吧,我早就有些口渴了。越听到水声越觉得渴的厉害。” 众人一听又都笑道:“那就依了你了。” 秋啸月听了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怎么又用这句话,莫不是取笑我吗。” 众人又笑道:“那是依你还是不依你呢?” 秋啸月一听气的哼了一声,也不理众人,直接冲着对面的山坳,疾步如飞的走了过去,金鼎恐怕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也紧紧的跟着他,一路小跑进了山坳。 金,秋二人快步走进山坳之后,果然发现了有一溪好水,自山上飞落而下,落入了下面的一个潭中。潭水极为清澈,秋啸月快步跑到潭边,趴在地上先洗了个脸,又捧起水来喝了几口,只觉得潭水清凉甘甜,直沁人心脾。秋啸月一时喝的尽兴,索性把嘴凑到潭水里做了个鲸饮。 突然一声呻吟传入了秋啸月的耳中,他立刻警觉,迅速的站起身来,四下的打量,发现除了金鼎站在他身后昂头观看山势之外并无一人。叶枫等人还在后面没有过来。 秋啸月问金鼎道:“鼎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金鼎道:“没有,除了听见你喝水的声音,就只有水声和风声了。” 秋啸月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明明听到有一个人呻吟了一声,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 金鼎是个精细之人,他听了秋啸月的话之后,心里就是一动,因为他深知秋啸月为人豁达直爽,是从来不说假话的,便向秋啸月问道:“啸月弟,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秋啸月道:“刚才我趴在地上喝水,忽然听到了一个人的呻吟之声,声音很微弱,他只发出了一声,我也没听清楚他究竟在哪个位置。”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叶枫等人也赶了过来。秋啸月又把情况向众人说了一遍。赵通道: “既然是声音微弱,那说明他就在附近,我们不如两人一组分头找找看,这里杂草茂盛,说不定他就在哪个草丛里面,不过也要提醒大家一句,凡事一定要小心,遇到情况及时招呼一声,最好不要擅自行动,看这里表面安静,说不定杀机四伏,有很多危险因素存在。”众人一致点头同意。 当下叶枫和赵通一组,金鼎和秋啸月一组,石兰和海灵儿一组,分别在草丛之中寻找,找了足有一刻钟,也没有任何结果。 海灵儿道:“啸月哥哥,你是不是有些耳鸣,听错了啊,这里除了石头就是野草,什么也没有,你这不是存心消遣大家吗?” 谁知海灵儿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呻吟传了过来,这一次声音较大,在场之人都听到了。众人用眼光一会意,齐向着潭边一块巨石之后行了过来。转过巨石,发现果然有一个男子昏迷在地上,一身血迹,衣服好像是被乱石和树枝所刮,七零八落,身上处处刮痕,有深有浅,约有数十处之多。看这个人的年龄也就三十多岁,身材消瘦,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赵通过来拿起那人的手腕,把一把脉说道:“此人是经过长时间奔走,体力虚脱,身心疲惫,本身并无伤症,至于他身上的伤痕,我看也是在奔走之中为山石树枝所刮,没有致命之伤。”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了一粒丹药,用手撬开那汉子的嘴,给他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