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1 部分阅读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chpter1。公主殿下,红十字架 金色的砖瓦堆砌成高贵的宫殿,紫色的流边渲染了几分神秘感,阳光斜射下来,散射出金灿灿的光就像是蝴蝶的粉末,有些被散洒到郁郁葱葱的四周的花园和树林里,有些被散洒到泛着淡蓝色浅光的池塘里被调皮的小鱼一口一口吞掉,有些被直直的射入宫殿里从厚重而华美的窗帘的细缝里而留下点点金光。 只有这进入了宫殿的点点金光才有机会看到里面不一样的风景:衣着华美且容貌倾城的女子端坐在最前面的金银相嵌的座椅上,她一脸兴味却又带着些疲倦和厌烦的看着下面恭敬的公爵或是侯爵大人,想看看今年生日他们又会给送上什么好礼品。 她微倾斜身子,露出白皙的胳膊和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在心里猜测这次各位大人送的礼品。是精美的衣服吧?或者是耀眼的珠宝?还是依然有那个奇怪的血色的十字架?要说都有可能吧?毕竟这里可是有四位大人啊。 女子容貌年轻,却生的极为美丽,一张小脸称得上是倾国倾城。 似婴儿般奶白细嫩的皮肤人见人妒,大大的黑眼睛像是一颗饱满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黑葡萄,配着长长的扑闪扑闪的睫毛,留下如蝴蝶翅膀般美丽的投影,高挑的鼻梁,红润小巧的嘴唇胜似樱桃惹人咬上一口,天然的黑色长卷发披在身前。 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承着那女子兴味的目光,语气尊敬的说:“公主殿下,今日是您十八岁的成|人礼,老臣有一物奉上,以盼公主笑颜。” “哦?是什么?万俟公爵,您要送本公主什么好东西?”听万俟公爵这么一说,被称为公主殿下的女子眼里的兴味更浓了,能被万俟公爵说是要盼她一个笑颜的东西该是什么?美衣?珍宝?总该不会是那奇怪的血色十字架吧? 万俟公爵笑而不语,他打了个响指,然后有两个仆从带着一个蓝眸的俊美少年进入了宫殿。 公主殿下虽说顾着一国公主的面子不能眼馋的像个猴儿似的,但心里的好奇心给挠的也是十分着急了,见得所说礼物居然是一个蓝眸的俊美少年?!公主殿下奇怪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莫不是下人给搞错了? 那两个仆从把俊美少年带到大殿上便恭敬的退下了,只见那俊美少年向她标标准准的行了一个贵族礼,然后好听的声音飘出来:“参加公主殿下。” 尽管如此,公主殿下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望向万俟公爵,那万俟公爵向公主作了个揖,“这边是老臣献给公主殿下的成|人礼的礼物,不知公主殿下是否满意?能否拨一个笑颜?” 再三确认后,公主殿下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个俊美少年起来。 偏向白皙的皮肤上,一双淡雅却诱惑的蓝眸镶嵌其中,不粗不细的小眉,高挑的鼻梁,薄薄的红色嘴唇,黑色的头发极为柔顺,在左冀有一片呈阶梯状下移的留海。生的恰到好处的五官,真是极美的少年。 公主殿下直到十八岁为止都可以说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日日夜夜都在这个宫殿里度过,读书学习都是请最好的老师到宫殿里来教她。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她纯洁的很,对于把人作为礼物这一事还是有些惊讶,但生于帝家天生的警惕又让她变得古灵精怪,她是一个多变的公主,时而纯洁善良时而冷漠黑暗。 成|人礼结束后,作为礼物献给徐离娴宁的万俟仑自然的来到了徐离娴宁的卧房。整个房间以粉色和银色为主,银白色单圈花纹的墙纸,粉色的大床和蚊帐,长宽约两米的大床上铺上了连看着都会觉得很舒服的鹅绒被,窗边的窗帘是粉色的底花银色的绞边,朵朵花儿叠叠绽放,万俟仑有一秒奇怪的视觉——那些叠叠绽放的花儿似乎颜色渐入深变得鲜红,整体看来是一个十字架;再看却没有了。 转身脚上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块红色的碎片,他疑惑的举起它在灯光下看了看。徐离娴宁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开口叫着外面的侍女:“音儿,你没有打扫干净。” 侍女音儿闻声推门而入,衣着粉色侍女服胸前戴着银色乐符的侍女带着几分姿色但比起徐离娴宁就不算什么了,她走到万俟仑前面恭敬的说道:“请殿下把此物给予音儿,免得脏了殿下的手。”万俟仑把碎片放到她手里,音儿环视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碎物后静默的退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公主殿下,臣斗胆问一句,刚才那碎片是何物?”万俟仑走到徐离娴宁面前一鞠躬问道。 徐离娴宁长长的睫毛跳跃着,她抬眼看着万俟仑,说道:“十字架的碎片。” “十字架的碎片?传闻十字架不是摔不破的吗?怎么会有碎片呢?况且先前的碎片是红色的。”万俟仑的眉头微皱,继续问道。 徐离娴宁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说来也奇怪,万俟公爵们在今年之前我的每一个生日时都会送我一个红色的十字架,今年的礼物偏生不是十字架而是你了。”说完戏谑的眼神扫了万俟仑一眼,“而且每个十字架都会到第二年我的生日时自动破碎,你刚刚看到的正是我十七岁生日时的十字架的碎片。” 听到这番话,万俟仑陷入了深思,这一切其实迷点很多。 然而徐离娴宁似乎没有让他想这其中问题的打算,她站起来拖着繁复却不厚重的红色宫廷裙向前迈了一步,身上仅有的首饰——银白色头冠上的挂饰荡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空寂的房间是那样的悠远。她微弯下身去,伸出雪白细嫩的手抬起站在她面前的万俟仑的头,细细打量一番,倒是如第一印象那般精致的五官和细嫩的皮肤,她满意又意味深长的勾勾唇。 “你做好觉悟了吧?” 面对徐离娴宁倾城诱人的动作,万俟仑不为所动,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尽管语气依旧恭敬,但总觉得多了些什么,“臣不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 他不卑不亢的动作和话让徐离娴宁的兴味更浓,她好笑的舔了舔唇,“不明白呀,”娇气的说道,手却开始解开万俟仑衣服上方的扣子,眸子里兴味大起,她到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是要本殿下主动咯?” 万俟仑的神色有一丝的动摇,他伸出手握住徐离娴宁想要继续解开他上衣扣子的小手,“公主殿下这是做什么?外面的浮荡公主殿下切不可学了去。” chpter2。血瞳初现,成为镜衣 只听得一声轻笑,“外面的浮荡?你怕是不了解,被关在这宫中的本殿到底学了些什么吧?还是说,你不懂得这成|人礼的含义?” 万俟仑面色严肃,手紧紧握住徐离娴宁想要乱动的小手。 在外面走路的侍女偶然一抬头,惊讶的发现今夜好生奇怪,黑漆漆的天空中不见了月亮也不见了星星。 徐离娴宁的身体突然剧痛起来,似乎有什么苏醒了一样。原本要去解扣子的手紧紧按住脑袋,身子刷的一下蹲在地上,看不清面容的脸上满是苦色。万俟仑被她突然的这一举动慌了神,连忙蹲下身去扶她,“公主殿下,你这是怎么了?来人!”见公主殿下突发异变,外面的侍女也没有理睬他的,他一时急躁的不行,虽然他不想献身但这并不代表他想要公主殿下出什么岔子啊。 侍女音儿站在门口,她听到了万俟仑的叫唤,听说公主殿下出事了她其实心里万分焦急,但是公主殿下先前吩咐过除了是公主殿下叫唤以外,其他一律不许开门。她在门口踱着步子,碎碎念着,自己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整个宫殿里突然变得黑漆漆的,灯一下子全灭了。 万俟仑只看见黑暗之中一只红色的眸子,窗帘遮盖住了的外面似乎连月色也不见了,那只血色的眸子独自在黑夜中诱惑般的闪耀着。他突然想起来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公主两个人,公主殿下之前晕了过去,这会儿这只血色的眸子……是别人?可这是公主殿下的卧房,父亲大人告诉过他,公主殿下的卧房是最牢固的地方,除非是公主殿下自己授意不会有人能进来或出去,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是叫唤侍女却没有自己去开门。那到底是谁? 黑暗中听得血液翻滚的轻微响声,不知哪里来的光,万俟仑居然看到一张绝美的侧脸张大后露出了雪白的獠牙……她渐渐靠近自己,而他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动不了了,脑海里一些记忆开始游荡……清脆的一声,万俟仑感觉到那雪白却冰冷的獠牙刺进了他的脖子里,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脖子微偏,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记得他小时候贪玩不小心跑到了是禁地的书房里,他翻看了一本黑色的书,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那本书以黑色为底,正中间绽放着一朵血色的花,好不妖艳美丽。里面写的是关于吸血鬼的事,传闻皇族其实是吸血鬼,一开始统治大陆的也是吸血鬼,但是后来发生了一场大战,吸血鬼元气大伤之后就不知踪影了。还写了现在的万俟、苏、司徒、左以及消失了的离殇一族都是皇族的负累,永世侍奉血族,每一族的族长子都会成为皇族一脉的镜衣,也就是所谓的初拥。 当时以为不过是传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吸血鬼藏匿起来不被人发现罢了,而是皇族负累的五族依然知道这个秘密。 在万俟仑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刺入自己脖颈的獠牙退了出来,与此同时,整个宫殿也亮了起来,强光突然刺来万俟仑不适宜的闭上了眸子。 等到万俟仑适应了强光睁开眼,就看到了徐离娴宁用尖锐的手指甲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没想到之前的怪异现象,他大叫着阻止徐离娴宁:“公主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鲜艳的血已经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扑通扑通落到下面已经放好了的高脚杯里,一滴一滴的血滴进去荡出美丽的花样。 看到血万俟仑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传来湿黏的感觉,他把手掌移到面前一看,一满手的血。 专心放着血的徐离娴宁看到他的举动,眉头一皱,呵斥道:“你想死了吗?” “公主殿下,你不是人类?是吸血鬼吧?这里是你咬的吧?”万俟仑想了想顿时很严肃的说道。 徐离娴宁见他不再动脖子处的伤口,对于他的问题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声“恩”,然后手一摸,原本手腕处的伤口消失不见,她端着一杯鲜血递给万俟仑。 万俟仑看着一满杯的血,皱起眉头,明显要拒绝,“这是干什么?你的血?” 见他不想接过去,徐离娴宁把杯子放在他身边,慢条斯理的说道:“万俟公爵把你送来的时候应该交给你了一张纸要你过了今晚再看吧?现在你就可以看了,不用等到明早。” 怀疑的看了徐离娴宁一眼,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徐离娴宁还是发现了,不过她没有计较的继续盯着他看,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拿出了父亲出门前交给他并嘱咐他明早看的那张纸,打开看。越往下看越惊讶,原来他猜测的都是真的,该怎么做纸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徐离娴宁好心情的勾起完美的嘴角,“原来这就是本殿的成|人礼啊,本殿现在算是明白了。你若是不想成为最低等级的傀儡的话,还是喝了吧,免得等会血凝固了又要本殿重新滴。”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父母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她到十八岁成|人礼之前都不可以踏出宫殿半步,为什么他们每次生日都送她血色十字架又问什么血色十字架每过一年都会破碎……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吸血鬼,不到十八岁成|人礼就不能觉醒,就不能契约镜衣,那个血色十字架也不过是封印她的力量而已。 万俟仑犹豫了很久,终是端起那杯血一饮而尽,然后倒在了地上。 徐离娴宁起身迈到晕倒在地的万俟仑身边,顿下,伸出一只手怜惜的抚摸万俟仑的俊脸。很快,万俟仑脖颈处的牙印就消失不见,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舞动般上下扇动,徐离娴宁在心里默叹:应该快醒了。 倏地睁开眼,万俟仑动了动身体,觉得自己有了无限的能力,手摸向脖颈处被咬过的地方,伤痕果然消失不见了。 徐离娴宁笑出了声,“你不用担心,吸血鬼有自动修复伤痕的能力,只是你现在是本殿的镜衣了,方才给你的记忆中你应该知道了吧?你不能违背本殿了的,会不会后悔?” “回公主殿下,不会。” “呵呵,你不用太担心,本殿是不会说什么我不会让你违背本心的话的,本殿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本殿的性格特别古怪,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没准本殿那天看谁不顺眼了会让你杀了他;还有你最好不要喜欢上本殿以外的人,因为本殿不喜欢本殿的人心里装着别人,不然本殿会亲手了解她或是把她也变成镜衣。”徐离娴宁温柔的摸了摸万俟仑的脸说道。 “请公主殿下放心,臣只会衷心于公主殿下。” 徐离娴宁满意的勾起唇,“那就好,准备下吧,我们明天就去梅楠栾皇家学院。” “是,公主殿下。” chpter3。梅楠栾,徐离娴宁 梅楠栾皇家学院,从名字上就猜得出是隶属皇族的,只有皇族和贵族官员的子女才有资格入学,而且这是一所兼收小学、中学、高中和大学的综合性学院,占地面积达整个大陆的百分之一。 灰色大理石上镶嵌着金色的七个大字:梅楠栾皇家学院。四个大门——东南西北,其中最高贵的门是东门,然后依次是西门、北门、南门。能够从东门进来是每一个贵族子弟所向往和敬佩的,同时能够从东门进来的人员非常稀少,至今为止只有四位,分别是万俟公爵之子万俟仑、苏公爵之子苏冀米、司徒侯爵之子司徒水泽、左侯爵之子左彬以。 因此,这四位成为万众瞩目的人,所有人都依据贵族礼的规矩尊称他们为殿下;而根据梅楠栾皇家学院的规定,进入此学院以后一切贵族礼的称呼可免,这足以说明能从东门进来在各位贵族子弟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然而有一天,有第五个人从东门进来。 一袭红色宫廷裙和周围衣着紫灰色校服的人格格不入,所有东门附近的人都是一脸呆滞。 那女子轻哼一声,高傲的继续往前走,这时人们才纷纷发现这名嚣张至极却有着绝色容貌的女子身后跟着的是万俟仑殿下。人们均倒吸一口凉气,想不说这女子从东门进来还如此嚣张,就从万俟仑殿下竟然跟在她身后就是不小的新闻。 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拦路,也没人敢问话。 异变突然发生,一名有着粉眸短卷发的女生猛的扑向了万俟仑,娇嗔道:“万俟殿下你好久不来上学,人家想死你了。”双手环住万俟仑的脖子撒娇。 红裙女子的脚步一顿,斜着看了万俟仑一眼,不再有动作。 众人只见万俟仑不着痕迹的推开抱在他身上的粉眸女生,冷淡的说了一句:“不要再这样扑上来。” 红裙女子不知何时又挪动了脚步,眨眼的功夫已到了前方,万俟仑迅速的追上去。粉眸女生见万俟仑远去,一想到他刚才推开自己并对自己说了那般绝情的话,她粉色的眼眸里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一时间天地失色。 “那个女生是谁啊!不穿校服就算了,还那么嚣张,我的万俟殿下都对我那么冷淡了,就是她的错啦!”粉眸女生跺了跺脚。 一盏灯的时间,东门进来了第五个人的消息就在全校传开了。 在一处没有其他人的地方,红裙女子慢下脚步对身后的万俟仑说:“仑,你这次做的不错。” “谢公主殿下夸奖,这是臣应该做的。”万俟仑微一躬躯。 “带路,我们去校长室。” “是,公主殿下。”万俟仑恭敬的答了一声就走到前面带路。 从校长室出来,红裙女子的一袭红裙已经换下,相替代的是那套刚刚领了的紫灰色的校服,徐离娴宁有些不适的拉扯了下衣服的脖颈处。对万俟仑说:“那些老东西说是他们的礼物在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儿子吧,你应该认识或者说很熟。” “是,公主殿下,臣和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万俟仑回答完以后就配合的歪了歪脖子,因为徐离娴宁又抓住了他的脖子,獠牙的冰凉感顺着肌肤的接触传来。 不为人知的某个地方,吸血鬼在进食。 站在讲台上徐离娴宁冷淡的在老师的眼神示意下走过程般的说了一句:“我是徐离娴宁。”没有过多的话语,便走下讲台,径直走到万俟仑身边的空位坐下。她的这一看起来极为自然的举动刹那间就激起了班上绝大多数女生的不满和仇恨的目光,但是身为当事人的万俟仑殿下都没有反对,有着深深的等级观念的她们也仅仅只是做做动作罢了。 左彬以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子坐正,慵懒而冷漠的向新来的徐离娴宁的方向也就是万俟仑的座位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趴下继续睡觉。这短短一瞬的动作因着班上大多数的人注意力都在徐离娴宁和万俟仑两人的身上而没有人注意到,除了坐下来向四周看了一眼的徐离娴宁。 她嘴角勾起,用那种像是看待猎物的眼神看向左彬以。昨天万俟仑给她介绍梅楠栾皇家学院的时候也一并介绍了苏冀米等人的班级分布,由于方便起见,她和万俟仑在一个班,而同为一班的还有传说中冷魅少语的左彬以。 她盯着那头耀眼的紫发看了很久,然而在左彬以感觉到不舒服看向四周的时候,她又恰巧的移走视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左彬以奇怪的看了周围一眼,刚刚那个炙热的眼神又消失不见。等了一会儿一直没再出现,他又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心里想到:难道是错觉吗? “仑,就是那个紫发的吧?”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左彬以。 “恩那个人就是彬以。”万俟仑遵从徐离娴宁的话,在有闲杂人等的面前省去那句“公主殿下”以免暴露身份。 徐离娴宁的眼睛眨了眨,“是嘛,看起来很冷酷呢。” 中午的时候。梅楠栾皇家学院的食堂是自助餐的形式,因为万俟仑去端饭菜,所以徐离娴宁就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等待着。这个时候有两个女生端着饭菜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徐离娴宁有印象,就是第一天来时扑到万俟仑身上的粉眸少女。那个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女生风骚的摆弄了一下姿势,“我们可以坐这里吗?”虽说是问句却高傲的不行,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翘起了彩色的尾巴,语气嚣张的可恶。 周围的同学小声议论起来,“看啊看啊,那不是公孙纨伊吗?” “真的诶,是公孙小姐,啊还有苏家的小姐苏凝诶!好漂亮哦,不愧是上届的校花夺得主!” “她们对面坐着的那个女生该不会就是昨天从东门进来的新生吧?” “诶?!不会吧?和万俟仑殿下一起的?好像真的是诶!” 徐离娴宁听着周围的议论,满不在乎的整理了下自己的手指甲,放到嘴边吹了吹才抬眼看向他们说的公孙纨伊,蔑视的说道:“不可以。” “什么?她居然拒绝了公孙小姐?” “好嚣张哦!” 公孙纨伊听到了周围人说的话,原本对于徐离娴宁的态度很气愤的她更是像火上浇油了一般,“你说什么?!” chpter4。嚣张女人,镜衣护主 徐离娴宁轻轻的用手撩动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长发。彻底无视掉公孙纨伊的问题,一副高高在上的高贵气质天然生成,第一次被无视掉的公孙纨伊紧咬樱唇,眉头吓人的皱起,眼神微眯像是盯住猎物一般盯着徐离娴宁,她还是第一次觉得有女生的高贵气质比她更甚,她可是这梅楠栾皇家学院里地位最高的女生! 凭着父亲的第一伯爵之名,她在这所学校里可谓是作威作福过瘾的很!就连那几个高贵帅气的殿下们她也可以独霸,反正没人敢跟她抢跟她斗。 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个叫作徐离娴宁的女生,从东门进来都不说了,居然敢这么嚣张?!这让自认为是梅楠栾第一校花的公孙纨伊很是受不住。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梅楠栾是你可以随便折腾的地方吗?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自以为从东门进来就很了不起了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校长有什么关系,居然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吗?” “女人,从刚才起你就很烦的叨叨叨个不停。不过听你的意思,我进来的那个小门还很了不起了?可是你嘚瑟什么呀,那个什么东门你又没进过。还有这位大小姐,我们很熟吗?我非要认识你不可吗?” 徐离娴宁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生长在宫殿里十八年,哪一个侍女侍卫不是对她恭敬如主?就是那四位大人也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的叫着。她不耐烦的瞪了公孙纨伊一眼。 “小门?死女人你说什么?你不要太嚣张了,堂堂东门居然被你说成是小门?你别以为你从东门进来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居然还不认识本小姐?看样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懂得天高地厚了,这梅楠栾还不是你这种小喽啰可以随便闹的地方!” 听到徐离娴宁的一番话,不仅公孙纨伊感到吃惊和气愤,就连周围的人也是万分震惊的,哪一个听说过梅楠栾的东门不是期盼至极的?哪一个走过梅楠栾东门的人不是自豪万分的?这个女人是怎样?到底是故意为之以显示自己的高贵还是…… 与此同时,众人也幸灾乐祸的看着即将落于徐离娴宁脸上的公孙纨伊的手,这样的女人是该给点颜色瞧瞧,只有这样她才会醒悟。 徐离娴宁冷冷的看着悬于上方的那只玉手,眉头一丝也没有皱起,正等她想要在那只手落下的最后一秒躲过去的时候,另一只手强力的抓住了那只玉手,阻止了暴行。 被捉住了手腕的公孙纨伊显得更是气愤了,本来就被徐离娴宁激了几番,想要打她一巴掌来消气偏生又受到阻止,她脸色很不好的抬起头朝着那人吼去:“你是谁啊?干嘛要阻止本小姐?本小姐看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然而带她抬起头看清眼前之人,她的喉咙便像是堵塞住了一口痰,生生的噎住了下面要说的骂人的话。 万俟仑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刚刚说什么?谁活得不耐烦了?” 她在万俟仑松开她手的一瞬间几乎是身体自动的做出了反应,她向后退了两小步,微低下头,神色恭维却略带些骄傲的说:“万俟殿下听错了,纨伊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呢?都怪这个新生,我问她我和苏凝可以不可以坐在这里,她脾气傲慢语气很横的说不可以,这个时间正是吃饭的时间,食堂里人也多,又没有什么空位子了,我看她一个人坐着就想和她拼桌,哪知道这个新生嚣张至极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纨伊是看不过去了才想出手教训一下她的。万俟殿下千万不要误会了纨伊。” 万俟仑理都没理她,在放开了她的手以后,就把手里的另外一叠菜放到了徐离娴宁的面前。 徐离娴宁抬头,之前对公孙纨伊的各种不耐烦在瞬间被淡谧的微笑替代,她柔柔的用专属女生的娇气声音道:“你来了,再不来我就饿死了。”小嘴微嘟,言语眉梢间夹着丝许责怪和高贵的气息,空气中俨然荡漾着公主味。 这一举动自然落入了他人的眼中,公孙纨伊和苏凝愤怒的咬牙,这个女人可真会变脸! 嘴角微张,似是勾画起一条极微的弧度,僵硬地。他终是什么也没说,恭谦的态度使方圆百里静谧如空,一直以高贵冷淡著称的万俟殿下一直不近女色,就连萌到爆的苏家偏支之女苏凝也未能近的他身,更别说那些企图以撒娇卖萌来让他心软心动的白痴贵族女了。 站在一侧低着头的公孙纨伊没能等来意料着的一声呵斥,头依旧谦卑的低着,却是带着满满的疑惑和愤怒。小巧身段掩蔽在公孙纨伊的身后,此时一双粉眸正擒着惊讶和不信向外张望着,瞳中细线紧缩前方那高大漠然的身影,他从未这般过,他永远是那般高不可攀,戴着面具一般。若一直那样,苏凝即使到不了他身侧也无所谓,因为她并不担心,可现如今,蹭出来一个徐离娴宁,长得好看又从东门进来不说,连万俟仑也对她不一样。 又想起那日他如陌生人般将她推离,一句“不要再这样扑上来”像是利剑刺进了她的心,她望着他逐着徐离娴宁的身影远去,似乎觉得身上的血快要流进。 如堕入深渊般,世界只尽灰白。 看着万俟仑入座,徐离娴宁也优雅的开始吃午餐,那愉悦的表情似乎之前并未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公孙纨伊和苏凝却仍端着饭菜低头站着,像个傻瓜一般,公孙纨伊压了压心中的火焰,僵硬的笑了笑,道:“万俟殿下,我和凝儿可以坐在这里吗?” 万俟仑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冷冷的说:“不行。”带着不可反抗的威严,似乎不久前在徐离娴宁面前谦卑万分的场景是一场梦。 “万俟殿下……” 轻轻的女声唤起,公孙纨伊似乎还不死心的想要再说些什么来改变万俟仑的决定,但打断她的是万俟仑的一声低吼:“滚!” 刹那间,尴尬和羞愤一起涌上。 啪的一声,只见得各色的饭菜泼洒在地。公孙纨伊的脸上一闪而过惊异,但很快挂上了不耐烦和鄙夷,她把饭菜顺手放在一个桌子上,转身朝着苏凝跑出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在一个转角拉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苏凝甩了甩手腕,挣脱不了公孙纨伊的束缚,她干脆蹲下身来,手也因这大幅度动作得到了释放,足以灵活的捂住泪珠不断落入草丛荡起跳跃的舞蹈的小脸,渐渐传来嘤嘤的泣声和断断续续的娇声: “那你叫我怎么办嘛!万俟殿下那么护着那个女生,那天的事你不信,今天该是信了吧?我那么努力都没有能留在他身边,那个徐离娴宁偏偏一转来就能夺得他的心,你说我还能做什么?以前那些小妹妹可以随便打发,现在这个徐离娴宁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chpter5。美男成双,别墅合宿 公孙纨伊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苏凝一眼:“你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身为贵族千金居然这么懦弱,真难想象你是怎么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存活下来的。难道你不会主动吗?” 苏凝嘟起嘴不服气的反驳道:“我主动了呀!我给万俟殿下送过十次情书,跟他明里暗里表白的次数不下百次;上次文艺节的时候听说他是担任《安娜。卡列尼娜》中的男主角渥伦斯,所以哪怕安娜没有好的结局,我也去主动担当了女主角安娜,只为了他爱我一回,哪怕是剧里;上上次体育课时,他们班的一个女生肚子疼,我自告奋勇扶她去医护室,充分体现了一个淑女风范;上上上次艺体大赛时,我特意为他弹奏了《卡农》并且在发表感言时也说是为了他……” 要说苏凝为了万俟仑所做的事,那大概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在苏凝第一眼看到万俟仑时就为他深深折服,不论是相貌还是气质,知识还是体能,文学还是艺术,他几乎能一手包揽。在苏凝眼里,万俟仑时十全十美的,她的男神。后来她知道他就是万俟家的长子,对他的情意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用一句话说,那爱便是滔滔江水永不停歇。 虽然这情感中也许掺杂着功利和世俗。 “停!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突然被打断的苏凝一脸茫然,一点也没辜负公孙纨伊之前说过她的那句单纯,说白了就是傻。 “你应该找机会将徐离娴宁的真实面目暴露给万俟殿下看,只有这样,万俟殿下才能讨厌徐离娴宁,你才有机会接近她。”公孙纨伊说着,脸上渐现阴险的笑,像山洞里的风,嗖嗖的透着凉寒,让人不禁颤抖。 苏凝似懂非懂却又一脸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一旁的公孙纨伊看着她那副傻样,默默在心里投去鄙视的一眼。 “嘿,左彬以。”一声清丽的女生打断了他望着远去的那两个倩影的幽邃目光,他低头敛了敛眉,一种淡远疏离的气氛油然而生,像是一直存在,已于之浑然一体般。 正当他欲携着一团生人勿进的可疑气团离去,脚尚未向前迈出一步,万俟仑已在徐离娴宁不明的笑意中开口说道:“彬以,过来和我们坐一桌吧,”他指了指身侧的空位,“这里还空着。” 左彬以的脚步只得顿下,抬起黑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万俟仑,又瞟了一下自刚才始便一直笑着的徐离娴宁,他看不透她的笑,半顷,他点头,极微的幅度。 周围的人都惊异不已,心中纷纷猜测起从东门进来的徐离娴宁的真实身份起来,但是迫于万俟仑和左彬以的威压,他们也只是浅浅的看了那三人一眼,然后不多留的视线直直的落入各自面前的饭菜里,随后像木偶般不断重复将勺子里的饭菜递到嘴里然后又重新舀满一勺子的机械动作。 四周顿时静的可怕。 但是始作俑者的三人似乎并不受影响,在万俟仑的另一侧坐下后,万俟仑就开口道:“彬以,你昨天有没有在睡觉?” 左彬以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徐离娴宁,“没有。我知道又有新同学了。” 万俟仑轻抿了唇,在看到左彬以眼里的那一层疏离后淡笑一声,他知道左彬以肯定已经明白了。转而向徐离娴宁,有事那种恭谦的语气,却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别墅已经准备好了,刚才管家打电话说行李都送到并放好了,房间也按规矩整理好了。” “音儿呢?” “学院规定不能带侍从和侍女。” 沉默半响,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两个,司徒水泽和苏冀米。”说着还竖起两根细白如玉的手指。 万俟仑眉头轻皱,他一直没有联系到那两人,今天在学院里也没看到他们。 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左彬以开口说道:“他们明天到。”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磁性的声线深幽远邃,透着神秘的诱惑,像是远古的钟声,又像是深渊的流水声。徐离娴宁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左彬以掩眸,不动声色。 徐离娴宁似是发现了神秘好玩的一笑,然后拿过一旁的餐巾拭了拭嘴,粉唇刹那便褪去油污变得晶透水润,如出水的樱桃,鲜嫩可口。 “等他们来了我再去。” 留下万俟仑和左彬以相视一眼和姣好的背影。左彬以注视万俟仑许久,终亦端起饭菜离去,无需多言,一切彼此都心知肚明。 翌日黄昏。落日的余晖在灰暗的地平线上笼上一层金黄,像是丰收的颜色,又像是日出的颜色。 当徐离娴宁踩着夕阳的步子走进那栋古色古香却又高贵冷艳的似位贵妇人,四周盛开着蔷薇的别墅时,以万俟仑为首的四位殿下同时向她行最高级的宫廷礼,“欢迎公主殿下。”她嘴角勾了勾,弯腰灵巧的采了一朵正旺盛的红色蔷薇,放在唇间一吻,无比妖娆。 抬眼用余光草草的瞟了眼周围的装潢,都是用她比较喜欢的紫红为主色,灰色打底。 “免礼。” 她的眼神从周围抽离回来,盯着面前的两个弯着腰行礼的她从未见过的美男,嘴角划动诡异的弧度,一身紫灰色校服在顶上金色晕华的衬托下显得华美而庄重,嘴角的那一弧度替之更增添了一抹神秘和不安。随着司徒水泽和苏冀米的俊脸暴漏在她的黑色眼眸,她的眼眸便如一片明镜泛着幽光却清晰无误的将两人的脸照出来。 “司徒水泽参见公主殿下。” “苏冀米参见公主殿下。” 黑色眸子微眯,兴味泛滥眼底,司徒水泽温软如玉,一笑暖城的脸容和苏冀米圆润红泽、肤嫩如婴的萌正太的脸孔已悉数落入徐离娴宁的眼中、脑中。 “公主殿下,用晚膳的时候到了。”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快要被忽略了的万俟仑适时的开口道。徐离娴宁扫了四周一眼,道:“谁做的?另外,左彬以去哪了?”原来左彬以站着的位置此刻已空空无一物,只剩久而不散的冷气证明他曾存在过。 难以想象,仅仅是几眼的时间,左彬以就能默无声息的离开。此外,他也太无视公主殿下的存在了。 “回公主殿下,是御用厨师,虽然学院不许带侍从和侍女,但是别墅会有人定时打扫,晚餐也会有人提前做好。至于左彬以,到了时候他会自动出现的,公主殿下无须担心。”和左彬以做了这么?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2 部分阅读 炊嗄甑呐笥眩蛸孤厣钪南靶裕歉黾一镒芑崾辈皇钡南в谖扌危肿芑嵩谝恍┕丶笨汤绯苑故背鱿帧R豢妓腔褂行┑P幕蚴瞧婀郑枚弥拖肮吡恕?br /> 徐离娴宁狐疑的向那个空位置又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对于万俟仑的话她是相信的,毕竟他没有理由在这些事上骗自己,相信他也懂得镜衣不是简简单单的。之后的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chpter6.镜衣大业,女生公敌 坐在铺着白色花边餐布的长长的餐桌上,无视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丰盛菜肴,视线扫过两旁的座位,宛如一束激光精准的落到不知几时出现在餐桌上的左彬以的身上。察觉到一道深邃而强烈的目光,很像之前在教室里那样,他了然的微抿唇,不急不缓的抬起头来与徐离娴宁对视,同为黑色的眸子里只有淡水漫流,没有波涛汹涌。 忽的,徐离娴宁对他恬然一笑,然后低下头不再看他。他似是松了一口气,也低下头,不语。 碗里突然多了一道菜,一双不属于她的银质筷子一闪而过。望了一眼碗里,待她一抬头,那筷子离去的方向赫然是一张萌脸,眉角弯弯如最美好的初阳,那是直达你心底的阳光,因为是最纯洁的。 “公主殿下,那个很好吃也对身体很好哦,我最喜欢吃了。” 徐离娴宁也回他一个微笑,淡淡的,甜甜的,竟然一改蔷薇风范化身为茉莉意蕴,幽幽的。 刚刚埋头,发现碗里又多了一道菜,随即响起的依旧是那甜软的如孩童般的声音,“公主殿下,这个也很好吃,也是我喜欢的哦。” 碗里的菜不知不觉中快要堆积如山,徐离娴宁吃的速度跟不上苏冀米夹菜的速度,她这得苦笑着放下筷子,对一脸兴奋似乎还想给自己夹菜的苏冀米说:“好了,小米,这些菜够我吃了,你自己吃吧。不是说是你自己最爱的菜吗?” “嘻嘻,因为公主殿下是我最最喜欢的呀,所以可以把我最喜欢的菜夹给公主殿下呀。好吧好吧,小米不夹了,公主殿下快点吃吧,吃完了小米再给公主殿下夹菜。”看样子,苏冀米并不排斥徐离娴宁对他的称呼,甚至还自呼起小米来。 看着他眼里流动着的兴奋和快乐,徐离娴宁实在是不忍把拒绝的话说不口,只能默默摇摇头接受他的好意,用幸福的心情去吃。 吃着吃着,突然一杯清水递到自己面前,随着一声温柔,“公主殿下喝点水吧。”不用抬头徐离娴宁也知道是司徒水泽,只有他才拥有这无比温柔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似是一湾暖流流到你心里去。 “谢谢水泽。” “公主殿下客气了,这是水泽应该做的。”司徒水泽也接受了徐离娴宁的那声“水泽”,依旧笑的温暖如春风。 倒是先认识的万俟仑和左彬以愣愣的没有什么动作,徐离娴宁的嘴角弯起一道弧线。 就在徐离娴宁优雅的擦拭嘴巴的时候,原本依旧吃完并擦拭完的左彬以、司徒水泽、苏冀米三人却突然闭上眼,晕倒在已经收拾完毕的桌上。徐离娴宁的黑眸利索的直接射向了刚才一直在收拾着桌子,此刻安然无恙的万俟仑。 “仑,他们三人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他们现在已经都被混有了我的法力的迷|药弄晕了,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醒来的。” 见到徐离娴宁依旧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万俟仑有些疑惑的问:“公主殿下,现在不是将他们都变成镜衣的最好时间吗?等到他们醒了,也许不会同意的,就算公主殿下有异能,为了以防万一,这样做是最保险的不是吗?” 徐离娴宁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起身,“我最近这段时间并不打算将他们变成我的镜衣,更不打算公开我的身份。”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瞒着他们?” “恩,我想要隐瞒一段日子,等到了合适的时间再告诉他们事实并且将他们全部变成我的镜衣。当然,你得保密。” “可是公主殿下……”万俟仑还是有些不放心。 徐离娴宁不耐烦的一摆手,迈步走上了旋转的的英式宫廷楼梯,显然她已经做了决定并且没有更改的余地了。万俟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朝着那个背影说道:“是,公主殿下。” 已经身为镜衣的他,能做的,只有顺从她的意念。 然后走到晕倒的三人前,手高抬,蓝光萦绕,徐徐向下笼罩三人的脑部。许久,蓝光消失,万俟仑则是有些虚弱的退了半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刚刚给他们制造虚假的记忆消耗了他太多法力,一时间有些体力不支。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清晨,醒来的三人各自揉了揉脑袋,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实是自己的房间,回想昨天晚上的事,虽然有着清晰的记忆,记忆中也没有半分可疑之处,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想不起来,恰恰这时万俟仑又在一一敲门叫他们。 等到梳妆打扮完毕,吃过早餐后,一行五人就步行走向梅楠栾皇家学院的教学区,他们的别墅离教学区并不算远,况且学院又明文规定不许借助任何交通工具上学,美名其曰锻炼他们的体能。 尽管徐离娴宁不介意和他们四个一起走,也不介意谣言,但是该来的谣言却不会因为她的不在意不关心而望而怯步的。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几乎是全学院的人都知道她徐离娴宁和四位殿下一起来教学区的事,大到已经在读最后一学年的学姐,小到才仅仅入学一年的小学一年级的小妹妹,无一不来围观。 徐离娴宁看见这仗势,只能扶额吐槽一句:“四个妖孽。”想若是她把她心里的那一句“既然这些妖孽这么害人,就由我全收了吧”的话也一同说出来,怕是要遭到所有女生的唾骂和围攻了吧,虽然她没什么不敢的。 微抿唇,秀眉一挑,围在四周的人太多了啊,一个个花痴级别的贵族女此刻毫无淑女姿态,就像那大街上遇人就咬的疯狗,看到她身旁的四位殿下恨不得脱光了衣服扑上来。当然,众女生中也有稀少的几个男生,因为新入学的那个从东门进来的女生貌如天仙,能与现任校花公孙纨伊一决高下的传言已经全校皆知了。那几个男生是来一眼真假的。 “彬以,人太多了。”淡淡的抛出一句,徐离娴宁想,此刻最有用的不是什么她的吼叫或是美人计,而是一块大冰块。 左彬以轻轻的瞥了她一眼,正对上她的黑如深渊的眸子,只是一瞬便匆匆移开,按着她的期许,默默地散发冷气,方圆百里无一物幸存。 “可以了。”惜字如金的左彬以破天荒的说了这三个字,然后不顾身后四人,径自迈步向前走去。 首先反应过来的徐离娴宁赶紧小跑两步跟紧他,开玩笑,要是他一个人走了她们就别想离开了。另外三人也快步跟上。 “果然还是冰块最有用。”脱离了困境后,徐离娴宁突然想没心没肺的戏弄一下左彬以。然而左彬以却理也不理她,她只得无趣的吐吐舌头。 还是温如水的司徒水泽轻轻的化解了这尴尬,解救了徐离娴宁:“娴宁,彬以他就是那样,你别太介意了。”在外人面前,他们不能叫她公主殿下,只好改口为娴宁。 Chpter7。好友两枚,情敌两枚 然而此时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浅浅淡淡的呼吸声,脚步轻而细,一听就是几个女生。徐离娴宁等人无奈的停住脚步,转过身去,好在追来的人似乎并不多。 是四个人,其中两个徐离娴宁是熟识的,有着粉眸的苏凝和一头嚣张金色波浪卷的公孙纨伊,其他的两个徐离娴宁很是眼生。一个是短红发的女生,浑身透着霸气,徐离娴宁猜想着该是个强悍的女子;另一个则是有着蓝色的眼眸,与短红发女子的霸气不同,连眼里也流连着柔情,这一点倒是和司徒水泽很像,并且她的一双蓝瞳,更接近大海的颜色显然是比银眸银发的司徒水泽更具些许亲和力。 之前还没注意到,但经过昨夜的相处,似乎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一抬头的瞬间俊脸印到她眼里的场面再现,苏凝的一双粉眸和苏冀米的一双粉眸渐渐重叠起来,徐离娴宁侧转身子,问着站在她左后方的苏冀米: “你和那个粉眸女生什么关系?” 不等苏冀米张口回答,粉眸女生就已经兴奋的冲到苏冀米的面前打起了招呼,“表哥!”但是很快就转向苏冀米身侧的万俟仑,略带羞涩略带欣喜的唤道:“万俟殿下。” 听到那一声“表哥”,徐离娴宁的黑色眸子危险的眯起,却又带着些兴奋。 哪知苏冀米却是嫌弃的向后退了一大步,像是那个苏凝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苏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表哥,你只是个偏支不说,居然还做出那么多败坏风气的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要是我听到你打着我的幌子到处做坏事的话,我会把这些事告诉家主。” 与此同时,万俟仑也不着声色的向左彬以的身侧移了一步。 苏凝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掩饰了许久的胆怯和担心在这一刻尽数暴露,她颤抖着,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粉眸中很快便噙满了泪水,一颗一颗掉下来,有金豆子那么大,而因粉眸反衬成粉色后的泪珠也在脱线后显现出最原始的透明。 别人都羡慕她有着萝莉的面容、粉色的代表着独一无二的苏家血脉的眸子,更重要的还是苏家最受宠的女生,虽然只是个偏支。而且她也是四位殿下之一的苏冀米的表妹。但是又有谁能明白她的痛苦?虽然是同一个家族,但是大家族里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斗争,苏冀米排斥甚至厌恶她在家族里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尽管她也不知道受到很多人的宠爱的她为何偏偏被长子苏冀米这般讨厌。 “小米,这可不是好行为哦。”徐离娴宁的横空而来的声音落入苏凝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暖春风,她甚至在想在徐离娴宁这次帮她说话以后,就再也不找徐离娴宁的麻烦了。与此同时,苏冀米的小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然而徐离娴宁可不是什么善主,别看她有时因为没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有些呆萌,但身在皇家的她骨子里就积累了腹黑因子,脑子里对于她不喜欢的甚至是讨厌的人从未有过善良的概念。在他们做出反应还不到一秒的时间,徐离娴宁就邪笑着继续说道: “如果我有这种妹妹的话,她早就被我制的服服帖帖了,哪里还有机会来到梅楠栾皇家学院?更不会有机会做那些坏事来给我抹黑了。说到底啊,小米,还是你这个做兄长的做的不到位。” 若说徐离娴宁说这些之前苏凝是从僵硬到感激,那么此刻她的脸就只能用灰白来形容了,就像已死之人,脸上已无半分血色。显然她没想到徐离娴宁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天真脑子只告诉她徐离娴宁会帮她说好话,然而事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一时间愤怒如海浪席卷了大脑。 原来略显不耐烦的苏冀米的脸色渐缓,不知不觉中恢复了以往的正太脸,只是嘴角的一抹邪笑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空添了几分诡异,转瞬就压灭了苏凝因愤怒而腾起的火焰。苏冀米轻轻扫了她一眼,苏凝便不可抑制的一阵战栗,对苏冀米的恐惧已在她脑中根深蒂固了;男尊女卑暂且不说,他是苏家长子,将来是要娶公主的。况且她在苏家就是再得宠也比不了苏冀米的待遇。 “听到宁宁说的了吧?我不愿动你,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以后不要叫我表哥。” “那我叫你什么?”苏凝咬咬唇,泪珠在眼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楚楚可怜。似是做了什么大决定的说了一句话,声音弱弱的,轻轻的,像是一碰就会飞走的蝴蝶。 苏冀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瞥了她一眼,“别人怎么叫你就怎么叫。” 徐离娴宁向着已退到身后的苏冀米投去赞许的带着些得意和腹黑的一瞥,随即眼神像是照相机的镜头迅速落到万俟仑的身上,眼底的意思已清晰直白。 万俟仑抬眼轻瞥了一眼那个和他有着相同蓝眸的柔和如水的女生,薄唇微启:“她叫奚珠,和我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那个短红发的女生叫林琰丽。” 就徐离娴宁将两个女生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的时候,短红发女生和蓝眸女生已先一步上前来;短红发女生霸气的拍了一下徐离娴宁的肩膀,没注意到那四人一瞬间起的略显不悦和恼怒的表情,自我介绍道:“我叫林琰丽,是大一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与林琰丽的霸气不同,蓝眸女生不急不缓的行了个宫廷礼,樱瓣一张一合透着水润,连声音也如水般清澈透脆,像是一股山泉直浸到人心里去,“你好,我叫奚珠,珍珠的珠。” 徐离娴宁倒是不怎么在意林琰丽的那个动作,她对一个如火一个似水的两个女子微微一笑,“徐离娴宁,娴静的娴,宁静的宁。”她的腹黑在面度那些对她好的人的时候只会是捉弄的工具,这两个人给她的最初印象是友善的,起码对她没有那种莫名的敌意。 这种莫名的敌意名为嫉妒,徐离娴宁知道。 如果那两人一直这样对她,她不介意像对待好朋友一样对待她们;尽管她知道此刻追上来而且还和公孙纨伊、苏凝在一起的女生不外乎都是对她身边的所谓四位殿下有着情愫,但也不是所有喜欢同一人的两个女生都会成为情敌,不过现在她还不觉得自己对谁有特别的感觉。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将四人已尽数收入囊中了吧,毕竟这四人都是她成|人礼的礼物。 Chpter8。时间只会加重爱恋 那天因为上课铃急促的响起,几人便匆匆告别奔往自班的教室。他们不想上课迟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地尊敬上课的老师;上课做与课堂无关的事尚可以解释为老师的课上的不生动,但是无缘无故地迟到就是不行的了,这是他们心中的信仰,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掏心掏肺的努力却得不到别人的尊敬。 起码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之后,如徐离娴宁所期待的那般,她与林琰丽、奚珠很快成了好朋友,她们甚至一起去食堂,坐在一个桌子上,筷子冷不丁地伸到别人的碗里。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友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可以去除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而且无视时间的阻挡。 “娴宁,你真的和四位殿下住在一起吗?”奚珠犹豫了好久,终于说了出来,然后眼神复杂地望向徐离娴宁,这其中有期待有怀疑,见面那日没能问出口,这几日又见他们每次都一起来,心里已渐清澈如明镜。只想咬牙再确认一番,也许她心里还在期待和幻想着徐离娴宁说“不是,我们只是顺路”之类的话。 徐离娴宁抬起头来看着她幽深如海的蓝色眸子,双目对接的一瞬,奚珠怯怯地又低下头,不敢看向她,许是怕暴露自己的心事,只听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时,耳畔传来一记柔声,像是一湾溪流又像是一双粗糙的大手摩擦着她急速跳跃的心,烙得生疼。 “是的。” 简短的二字打翻了她心底所有的最后的期望,毫不留情地。她只感觉到苦笑缓缓爬上她白皙的脸颊,僵硬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嘴角的笑容是那般僵硬和不自然,略染白的嘴唇像是虫一样缓慢蠕动,“是嘛,原来是真的呀。” 即使是事先有了底,在得知真相时还是会被现实一巴掌打倒在地。 忽然一抹艳红闪进徐离娴宁的眼中。 奚珠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人挽住的同时,一道霸气的女声响起,“宁子,你觉得左彬以这个人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颗平地惊雷,在奚珠的心里掀起翻天巨浪,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林琰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有些羞涩有些尴尬又有些愧疚的看着徐离娴宁。 徐离娴宁眼睛可爱地眨了眨,然后微笑着像一朵曼陀罗,她向奚珠的方向迈了一步,轻声问:“你喜欢彬以?” 她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奚珠的脸颊迅速地染上了一层红晕,配着蓝色的眼眸,奇迹般地特别美丽,像是沙漠的风景那般迷人,让人移不开眼。奚珠低下头,似乎想借此来掩饰自己的脸红,传出的声音被阻隔了变得更小更细。“是啊,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几天的相处,她们已习惯徐离娴宁在讲到四位殿下时,叫仑、彬以之类的亲切称呼了,尽管一直没弄明白原因,不过这也不存在什么原因不是吗?只要她愿意叫,他们愿意被叫就行了。 不过,令她们更好奇的是徐离娴宁的身份,但梅楠栾皇家学院有明确规定,不能询问或调查其他学员的身份,目的当然是避免学员们相互攀比和趋炎附势的情况发生。然而却有人钻了规定的空子,学院只规定不能询问或调查其他学员的身份,没规定自己不能说,毕竟对有些人来说家境是个值得炫耀的事。而且贵族之间有时也有聚会,聚会上贵族的子女会相互介绍认识,自然在学院里一些人的身份就不是秘密了。 “珠子喜欢左彬以在学院里可不是什么秘密了哦。” “可是……”徐离娴宁的表情由八卦突然变得有些沉重,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两人的表情钉在脸上,一时间没有转换成疑惑。奚珠仔细而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徐离娴宁的表情和眼神,不像是陷入情网的那种迷茫,而是一种犹豫和不忍,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啊,可是哪怕我知道他终究会是公主殿下的,我还是喜欢他呀。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除了时间能冲淡记忆,但时间对我而言却只会加重我对他的爱恋。所以我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关心他,喜欢他,不对他造成困扰。” 她确信徐离娴宁也知道那个传闻—— 万俟、左、司徒、苏四个家族的长子将来会是公主殿下的人。虽然贵族少女们都不相信公主可以拥有多个丈夫,而且她们也从未见到公主殿下,但是这一传闻还是阻挡并破碎了不少纯真少女的心。然,四位殿下的翩翩风度却仍然吸引一些秀外慧中的女子不顾传闻地默默喜欢他们,奚珠是,林琰丽是,徐离娴宁所讨厌的公孙纨伊和苏凝亦是。 听罢奚珠的一番话,徐离娴宁幽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们根本不会有结果的呀。”心里竟腾起一股对奚珠的怜惜和同情。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和四位殿下住在一起。”奚珠说这话时忧伤又有点小幸福的蓝眸望着相映的蔚色的天空。奇怪的是,她们竟未怀疑徐离娴宁就是传闻中的公主殿下,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四位殿下住在一起的。又或许她们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没说罢了。 徐离娴宁不屑地吐吐舌头,“有什么好羡慕的?” 消失了一阵林琰丽又如鬼魅般突然出现,“还不是因为我们几个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关系也未能如愿,珠子这丫头想左彬以可是要想疯了。” “什么嘛,琰丽,你自己不也是这样?”奚珠红着脸说道,看那样子势必要拖一个人下水。 “对了,丽,你的心上人又是哪一位?”徐离娴宁此刻也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阴笑着问道。 相较于奚珠的脸红心跳,林琰丽只是微微一顿便很自然地说道:“是苏殿下啦。”看得徐离娴宁直在心里感叹,这是传说中的女汉子哪!然,再怎么自然也依然夹着一丝少女之羞。 “哦,是小米。”一个女汉子,一个萌正太,倒是意外的配合。 午餐时间。万俟仑四人已端好饭菜等着徐离娴宁的到来,却不想跟来了奚珠和林琰丽,万俟仑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苏冀米依旧笑嘻嘻的摆着招牌笑容,左彬以则是一张亿年不变的冰山样,反倒是司徒水泽一人温柔地笑了笑,善解人意的说道:“呀,还差两份,我去买吧。” Chpter9。我是公主殿下的人 他走了两步停下,无奈地看了后面无动于衷的另三人,叹了口气,“你们怎么都不动啊?难不成让女生去端饭?也太不自觉了吧,这样你们以后怎么娶得到良女啊。” 充满了调侃的一句话,几人都明白他们只会是公主殿下的人,哪会有机会再娶良女?不过说来也蹊跷,虽说公主殿下是皇族之女,但是摊上了四男一女这种有失尊严的事四大家族居然也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听说四大家族已将这一规定沿袭了数代。众人虽好奇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奋起反抗这不人道的规定,却没有一人将之说出口,像是笼罩着一层看不到的灰色在压抑着众人。 苏冀米无良的打了个很萌的哈欠,慵懒可爱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责怨:“臭水泽你说什么呢!小米我可是公主殿下的人哪!” “我同你去吧。” 司徒水泽笑着眯了眯眼,如莲浮水,“还是仓好啊。”然后两人并肩去买饭。 蔷薇花被印上了金色的晕华,美妙绝伦,紧接着从别墅里传来女子高傲如帝王的娇声:“那四个女生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别墅的里面,金色顶灯散射围绕下的客厅里,竟是一片奢华无比、暴残天物的场面——一身华服的徐离娴宁斜躺在棕褐色的沙发上,左边是司徒水泽在帮她轻捶着小腿,右边是苏冀米在帮她拨着葡萄的皮然后送到她嘴里,身后是万俟仑在帮她捏着肩;左前方的左彬以是唯一一个逃脱掉的人,他从旋转宫廷梯上慢慢踱着步子,一身镶着紫色流边的黑色礼服。 “公主殿下是指公孙纨伊、苏凝、林琰丽和奚珠吗?”沉稳的磁性声音从后背处传来。 正在拨着葡萄皮的苏冀米手顿住,眉头稍一顿然后舒展开,似乎他并不怎么高兴万俟仑提到了苏凝,却也还是笑笑说:“知道的哟,她们喜欢我们四个啊。” 司徒水泽埋头轻锤着她的小腿,没有什么反应,左彬以也是。 徐离娴宁的秀眉一挑,含住苏冀米新拨的一颗葡萄含在嘴里,慢慢咀嚼着,有一丝紫红色的液汁留在嘴边,像是故意的,透着诱惑。 “那你们对她们有什么想法呢?我瞧着她们四个挺不错的,要家世有家世,要头脑有头脑,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真是了不得呢。” “公主殿下,小米可是你的人,你得对小米负责啊。”苏冀米小嘴嘟起,就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可爱极了。 徐离娴宁的头向后撇了撇,身后立马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公主殿下莫要乱猜,没有那个可能。” 不能徐离娴宁看向司徒水泽,他含笑的眸子已经微微眯起,像是一条银线,细细的长长的,声音柔和的像出水清荷,“公主殿下,她们都是好姑娘,都会找到好夫家,可是我们四个可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已经是公主殿下的人了。公主殿下,以后还是少问这些问题的好。免得别人以为我们几个有什么别的心思给误会了就不好了。” 那么最后一个,视线落在还在旋转宫廷梯上的左彬以,左彬以不由得幽幽的叹了口气,在心里说道:这该是第几回被这么看着了?犹记得他第一次被这样看着是在她刚入学的时候,第二次被这样看着好像是上次吃饭的时候。不过表面上的冰冷却是从未换过,“没可能。” 徐离娴宁无聊的吐了吐舌头,心里叹道:真是无趣呢。 “公主殿下还是小心些好,现今公主殿下隐藏着身份,她们怕是毫无顾忌,要是做了些伤了公主殿下的事就不好了,我们四个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在公主殿下身边。特别是公孙纨伊和苏凝,她们两个在学院里可是出名的嚣张,也是因为有了她们我们才免于被低年级的小妹妹们打扰。至于林琰丽和奚珠,直到现在一直没发现她们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公主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万俟仑说完后小心翼翼的等待着徐离娴宁的反应,看今天中午的情况,公主殿下对林琰丽和奚珠两人似乎是特别照护的,这下说了她们的坏话,虽说是为了公主殿下好,也难免她不会发脾气。 一时间,苏冀米和司徒水泽也变得小心翼翼了,再加上左彬以时不时散发的冷气,气氛瞬间降到零下。 她歪了歪脖子,“啊,说的也是,我会注意的。”然后轻轻推开苏冀米和司徒水泽两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背对着万俟仑吩咐道:“仑,跟我来一下。” “是,公主殿下。”万俟仑额首,尊敬的回答道。 不明所以的苏冀米和司徒水泽望了一眼徐离娴宁离去的走廊的方向,担忧的看了万俟仑一眼。而已与徐离娴宁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万俟仑则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公主殿下现在并没有在生气。 跟着走到一块黑暗的角落,徐离娴宁的脚步顿下,身后的万俟仑也适时地停下,没有撞到徐离娴宁的身上,头卑微的低着。 徐离娴宁抬头望了望那轮挂在黑色天空中的皎月,轻轻地开口:“仑,你知道我叫你出来要干什么吗?” 他不言语,默默地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淡然地样子。 笑了笑,走上前半步,踮起脚,嘴凑到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慢慢生出的雪白獠牙带来冰冷的触感,随着一声清脆而小声的声响,她的獠牙刺入了他的脖颈。空气中霎时静的只听见吸允血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感。 许久,徐离娴宁把獠牙从万俟仑的脖颈处收了回来,鲜红的舌头诱惑的卷了卷遗留在外面的鲜血,然后撕开自己的衣领,示意给仑。 “公主殿下,您这是干什么?”这突如其来的一举令万俟仑不知所措,到本次为止,除了第一次变成镜衣时喝了徐离娴宁的血,这还是第一次,况且那次也不是直接吸得,他睁大的蓝眸里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徐离娴宁倒是很自然的捋了捋长发,然后说:“你是笨蛋吗?每次给我提供血却没补充血,难不成你是想被我吸成干尸或者是受不了了去袭击人类?镜衣可是不会制造镜衣的,镜衣若是吸了人类的血,那么那个人类就只有一种结局,就是死。” 万俟仑微微弯了腰,道一句:“那么臣冒犯了。”便闭着眼睛开始吸徐离娴宁的血。 等到她们结束,正准备回到客厅的时候,徐离娴宁突然一转头,望向一处黑着的房间,喃喃道:刚刚那里明明有人的。 Chpter10.玄武大赛夺校花 抱着几本教科书,一身灰紫色校裙的徐离娴宁走进了教室。这时班上的学院都叽叽喳喳小声讨论着什么,徐离娴宁听不见,也不想听,只通过余光看到几个女生出去了又进来;她低眉,弯腰坐下,把手臂里抱着的书轻放在桌上,未等她抬起纤纤手指翻开书时,她的桌前已立了一个身影,挡住了光。 “有事?”低眉顺眼的停住手里的动作,只淡淡的问一句。 看着徐离娴宁头也不抬一下,觉得她那个低眉顺眼的动作似乎是另一种嚣张的表现,苏凝的身体气得有些发抖,“你这个……”欲骂,肩上突然做了一只手,她回头望去,是高了她约莫一个头的公孙纨伊。 公孙纨伊对她笑了笑,而后对着徐离娴宁道:“徐离娴宁,七日后会有个玄武大赛,届时会选出本届校花,上届校花的夺得主就是我公孙纨伊,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夺校花呢?我可是很期待能和你比一比呢。” 徐离娴宁轻笑一声,手开始翻动面前的书,自始至终头都未抬起,似乎对公孙纨伊所说并无感触,哪怕是惊讶或是高傲。公孙纨伊轻皱眉头看着埋头翻书的徐离娴宁,抿唇不语。倒是苏凝性子很急的问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趣啊,到底参不参加嘛!” 抬眼戏谑的望了苏凝一眼,心里暗叹:我怎么会被人认为是嚣张了呢?明明都够低调了哟。不过,这个小丑我还真是懒得搭理。转眼看向公孙纨伊,黑色瞳孔带着戏谑和挑衅的瞪了她一眼,樱唇微启,只听得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比就比,不过,校花是我的。”清澈的声音像是洒了一地的黑珍珠。 公孙纨伊垂下的手紧握成拳,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眼角的阴狠却是如流水般细细泻出;她的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按住苏凝的肩,“我们走。”走到教室门口时略停了一下,“但是你的话也不要说的太绝了,别以为校花只是空有几分姿色就能得到的。” 徐离娴宁微笑着摇了摇头,正要低下头时听得外面她视线触及不到的走廊处又响起了那两人的声音,“万俟殿下,左殿下。”来不及收回双眼,那两个耀眼的身影便出现在教室门口。 左彬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睡觉,万俟仑则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娴宁,她们两个来干什么?” “没什么,让我去参加玄武大赛罢了。”看向已睡倒在桌上的左彬以,她努嘴,“他怎么每次上课都睡觉啊,晚上干嘛去了?” 不用看也知道徐离娴宁指的是谁,万俟仑一边从桌子里拿书出来一边说:“不知道,大概是太无聊了。” 尽管答应了要参加玄武大赛,徐离娴宁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和林琰丽、奚珠聊聊,嬉闹一下,偶尔和万俟仑四人培养下感情,日子倒是过的十分小资;当然,最舒服的还是公孙纨伊和苏凝两人这些天破天荒的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正寐着眼,水划过一样舒缓的声音响起:“殿下不用准备什么吗?” 睁开眼看着端坐在身侧的司徒水泽,徐离娴宁含笑着坐直了身子,伸手搂过一缕银发,缓缓移动看着那银发在手中滑逝才开口道:“不用,不需要。水泽啊,你会古筝的吧?弹奏一曲给我听可好?” 司徒水泽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去自己房子里取古筝来,放好,徐徐弹奏起来。 曲终,苏冀米大大咧咧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娇娇的像是个小孩子,在吃醋,“公主殿下,小米也会吹笛子的呢!吹得很好听的,我吹给你听好不好?” 徐离娴宁点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静静的听,听到一半无奈的睁眼,“小米,你太心急了,这没什么好比的,我不过是想听点东西放松一下顺便决定那天用什么好,你倒是急急地弹失了灵魂,不如不谈。” 笛声戛然而止,苏冀米的手缓缓垂下,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悔悟。 “噗。”笑声突就的响起,夹着冬日的冷气。 “么~左彬以你个大坏蛋,本来人家被公主殿下说了就心情不好,你还幸灾乐祸!哼,看我以后理不理你。”苏冀米把玉笛往沙发上一扔就越过左彬以气呼呼的跑上楼了,只剩下空空的蹬蹬声。 左彬以脸上是万尘不变的冰山脸,之前的那一笑只是昙花一现,甚至无半分的自责,或许苏冀米不理他还是如了他的意,毕竟苏冀米叽叽喳喳的太吵。一身休闲黑衣裤,不紧不慢的踱到徐离娴宁的面前。 “七弦琴。” 七日后,玄武大赛的现场。 观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全是身着紫灰色校服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团带着闪电的灰色云团。 比赛的后方,公孙纨伊正在进一步整理自己的服饰和妆容,眼角四处瞟着,有些心不在焉。衣着鹅黄中裙的苏凝走上前来,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纨伊姐,你说徐离娴宁是不是不敢来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小范围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了万俟仑的身影,跟在他身后的是着着水灰色西装的司徒水泽,最后的两人分别是一身米色的苏冀米和同往常一样穿着神秘黑色的左彬以,被护在中间的自然就是徐离娴宁。只见她一身白色抹胸及地裙,如墨长发倾泻而下,一双黑色大眼睛眨啊眨,衬着不施粉黛的小脸让人移不开眼。 便宛若那夜空中的精灵。 那精灵淡淡的向公孙纨伊的方向瞥了一眼,微侧过头朝她们意味悠长的点了点头,似嘲讽又似招呼。 看着徐离娴宁在四殿下的拥护下远去,公孙纨伊暗自咬了咬牙,这么大的阵势,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这一刻她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也许不像外界传的,校长的孙女那么简单吧? 徐离娴宁的到来除了让公孙纨伊和苏凝的脸色不佳以外,候场室的其他女生也一脸不安的纷纷补起妆来。她们原来的打算是,在公孙纨伊和苏凝、奚珠、林琰丽的光芒下悄悄做个第五名,虽然只有第一名才有校花的殊荣,但是第一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屈居做个第五名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者说,你抢不抢得到第五名还是个未知数。 徐离娴宁的横空出现显然是要打翻她们如意算盘的节奏啊! Chpter11。孰真孰假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3 部分阅读 玫降谖迕故歉鑫粗?br /> 徐离娴宁的横空出现显然是要打翻她们如意算盘的节奏啊! Chpter11。孰真孰假你是谁 玄武大赛的第一个步骤是比乐器演奏。 一席淡青色纱裙的奚珠弹奏了古筝,而身着玫瑰红及膝裙的林琰丽却选择了玉笛。对于她们的表现,徐离娴宁并不吃惊,身为伯爵的子女怎么也要会一两样乐器才像个样子。 公孙纨伊优雅的抱着琵琶走上舞台,落座前不忘朝下面的观众抛去倾城一媚,顿时引得下面尖叫欢呼不断。 她的下一位便是徐离娴宁,她在走下台路过徐离娴宁身边时微笑着说:“加油啊。” 徐离娴宁浅笑着回到:“那是自然,不然岂不是枉费了你辛苦建立起来的高潮?我会再接再厉,为这玄武大赛创下一个新高的。” 不等公孙纨伊回话便曳着自己的白色长裙缓缓登场,踱步到早已安放好了的七弦琴前坐下,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抚在琴弦上的纤指徐徐波动,荡起一个个清雅的音符。一曲终,她站起来浅浅的弯了一下腰,然后用嘴角清淡的弧度唤醒了还沉睡着的众人。 会场旋即响起一阵更甚的掌声,真的宛如雷鸣。 站在后场悄悄窃喜的公孙纨伊煞白了脸色,徐离娴宁真的说到做到了,而且就连她自己也深深沉醉其中,就像在梨花雨林里游乐了一圈回来,说不出的清爽和舒畅。 还未上场的苏凝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助,她们原想叫她出丑,却没想出丑反是自己了。她的一首《卡农》弹奏的乱七八糟,听得众人微皱起了眉头,最后凭借着那双噙泪的粉色大眼睛博得了男生的同情才未被刷下来。 奚珠和林琰丽倒是一脸高兴的喝彩徐离娴宁,这是真的朋友,为朋友的胜利而高兴。 第一个步骤结束,人数已由开始的五十变成了二十。 第二个步骤是比姿色,具体过程是穿上官方准备好了的三套衣服由评委评分,得分低者淘汰。这一轮顺利的淘汰掉了十五人,舞台上仅剩五人。分别是公孙纨伊、苏凝、徐离娴宁、奚珠和林琰丽。 第三个步骤就是比文采了,就是由在场观众出题,五人分别写下自己的答案,最后根据答对的题数评分。不得抄袭,否则失去资格。 这一步骤是极具挑战性的,因为观众们所擅长的科目各不相同,你是否了解提问者所擅长的那个方面将会直接影响你的成绩。如果这次的结果有多人同时为最高分,则由四殿下指定一人为校花。 公孙纨伊深知若是让四殿下来指定的话,她与苏凝是绝对没有机会了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她一人夺得最高分。传闻徐离娴宁的学习没什么突出点,也许她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公孙纨伊这样安慰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公孙纨伊会对徐离娴宁说不是光靠脸蛋就行了。 “有一个学渣要学霸考试时给他传答案,学霸答应了,而且考试时也给他传了答案。考试结束后学渣问学霸你是不是最后一题不会写啊?有十个题目却只有九个答案。学霸说了一句话然后学渣石化了,猜学霸说了什么?” “公主最喜欢的颜色是?” “在古书里有一个遥远的国家叫中国,请说出这个国家的四大名著和四书分别是什么?” “我们这块大陆以外是否还有陆地?上面是否有居民?”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吸血鬼真的存在吗?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吗?” …… 除了第四个问题以外,徐离娴宁都一一回答出来了而且回答正确,因此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本届校花的得主。第二名是公孙纨伊,第三名是奚珠,第四名是林琰丽,第五名是苏凝。 第一题的答案让没回答出来的其他四人苦笑不得的同时,也很是佩服徐离娴宁的超乎常人的脑袋,学霸说的是:“我第一题不会写。” 第二题的答案理所当然的是紫色和灰色,又只有徐离娴宁一人答对,连那个得意洋洋出题的人也一脸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这可是最机密的消息啊!要知道公主殿下的消息可是很难打听的啊。”徐离娴宁笑笑不语,心里却无奈的吐槽,我自己喜欢什么颜色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 其余的几题就不是徐离娴宁独占正确率了。 新一届的校花诞生了,徐离娴宁疑惑的看着万俟仑四人走上舞台,直到主持人报幕她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 “恭喜徐离娴宁荣获本届校花宝座,那么最后一个环节,也是众多少女期待已久的,做梦都想经历的殿下奖励环节。老规矩,当届校花有权利选择一位殿下提出一个殿下接受的建议。” 主持人兴奋的声音接着话筒和音响清楚的传到她耳里,顺带震动了她的耳膜。她抿着唇,挑了挑眼,心里想,没想到校花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啊,公孙纨伊和苏凝那两个小妞怎么没跟她说呢?该不会是料定她当选不了吧? 带着挑衅的眼光扫向角落里的公孙纨伊和苏凝,公孙纨伊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就把眼睛看向别处,倒是苏凝手舞足蹈像个小丑,又是警告又是恐吓的,生怕徐离娴宁选了万俟仑。徐离娴宁清冷的看了把眼睛瞥向一边的公孙纨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选万俟仑。要求是他亲我一下。”挑着红唇,徐离娴宁幽幽的说出自己的选择,乐呵的看着苏凝快要气炸的脸,然后轻轻瞟了公孙纨伊一眼,心里轻轻说:这次就先放过你,解决了这个傻瓜在慢慢对付你。 台下尖叫四起,很多女生都坚信万俟仑不会答应这个要求,因为以往别说是亲一下了,就是要求一个拥抱也被他坚定的拒绝了。校方虽然让四位殿下答应参与这个活动并且在最后奖励校花,却也不敢要求他们太多,毕竟他们不仅背景够厚,又有传言是公主殿下的人,撕破脸毕竟不好。 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本届的校花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公主殿下。 “我同意。”万众瞩目之下,万俟仑站了起来,黑色风衣被风鼓起,他黑色的短发飞舞着,惊艳四众的不仅是他的貌,还有他的那句话。 连一脸尴尬的主持人也愣在原地。 万俟仑走到徐离娴宁面前,单膝下跪,拉过徐离娴宁的手,低头,庄重的一吻。整个过程简洁短暂,却神圣无比。徐离娴宁得意的勾起嘴角。 Chpter12。吾所有染指者灭 校花是徐离娴宁的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尽,事后徐离娴宁曾戏谑的对万俟仑说:“我当时可是要你亲我的脸,可没让你亲我的手啊。什么时候居然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 “公主殿下,臣……实属万般无奈,不过臣宁愿背负抗命的罪名也不愿背负轻薄殿下的罪名。不过不管怎么说臣还是应该受到惩罚,请公主殿下责罚。”万俟仑低着头,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温顺的像是小绵羊。 躲在一旁偷听他们对话的苏冀米噌的一下跑出来,转瞬,徐离娴宁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双不断上下悦动的粉色大眼睛。苏冀米不累似的,一个劲的在徐离娴宁和万俟仑之间跳,嘴里嚷着: “仑你好狡猾,居然想借惩罚的名义和公主殿下拉近关系!实在是太可恶了!还有公主殿下,你怎么就选了仑呢?应该选我的呀!我很乖的,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吧,公主殿下惩罚我好了!” 徐离娴宁无奈的看了一眼拼命眨动着大眼睛,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些的苏冀米,她自是明白苏冀米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还不是怕她真的惩罚万俟仑? “逗你们呢,我当然明白你们的顾忌,好了就这样吧。” 一边走回卧室一边吩咐道:“我有点饿了,小米,你拿些猕猴桃汁来我房间。” “遵命!”苏冀米兴奋的娃娃音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回荡着,像个找不着出路了的小精灵,亮亮的。 卧室里。徐离娴宁一手端着猕猴桃汁,一手肆无忌惮的摸着苏冀米嫩白的脸,身子斜软靠在苏冀米的身上。抿了一口,红唇开启,“小米,上届校花是公孙纨伊吧?她提了什么要求?” 苏冀米低头看了徐离娴宁一眼,然后半偏脑袋想了想,“她喜欢水泽嘛,于是就提了一个亲吻的要求,不过被水泽给拒绝了。那时候她很尴尬,只好重新提一个要求,要了一个拥抱。” “是嘛,是水泽啊。”徐离娴宁半眯起眼笑了笑,然后又半仰头,“小米可知道也有人喜欢你呢。” “是那个林琰丽吧,她跟我说过,性格不错适合做朋友。公主殿下可不要多想,我们四个都是殿下的人,虽然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成为那个奖励的施与者,但是凡是亲吻的要求都拒绝了,顶多就是给个拥抱了。” 徐离娴宁笑着闭上眼,语气里满是自信,“那是自然,不过你们守身如玉别人就不会来沾染你们。”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猕猴桃汁,半慵懒的声音撒着娇,她高举起手里的玻璃水杯,“没有了哦,我还想要,小米。” 苏冀米小心翼翼的起身,接过徐离娴宁手里的玻璃杯,“我去给殿下倒。”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徐离娴宁眯起眼,低语着:“放心,我是不会让别人沾染我的东西的,但凡有这种想法的人,我都会亲手解决。” 今天有节室外体育课,徐离娴宁在换衣室里换上学校统一配置的专供体育课穿的短袖和短裤,白色打底,蓝色镶边,简单大方。虽然不是徐离娴宁喜欢的颜色,她也只是撇撇嘴,其他的都不错嘛。 本着体育课的着装应该要简约大方易于运动的原则,男女生都一律是短裤,这使不少想借机秀秀自己美妙身姿的女生的愿望破灭了。这一点却恰是徐离娴宁最喜欢的。 室外体育课是多个班合着上的,徐离娴宁换好装来到上课的地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众女成包围式了的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以及一身媚气的和苏凝谈笑着的公孙纨伊,暗自扶额,真是巧啊。 不容多想,体育老师集合的哨声已经吹响,徐离娴宁收起视线,小跑向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围在司徒水泽和苏冀米身边的女生们不情愿的走开了,即使她们多想和他们多待一会儿也不愿冒着被扣上不守纪的帽子而被疏离,虽然现在和被疏离没什么两样。但是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总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垂涎的东西不是,也该为自己留些形象,以免最后男神飞了,自己也嫁不出去了。 今天学习的内容是跳马,老师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过程并做了示范动作后便是同学的自由练习时间。 徐离娴宁在试了一试以后,连做了三个完美的跳马动作,然后悠闲的退到另一侧看着其他人跳。她的这一举动是相当高调,几乎全场都注意到她了。 万俟仑看了她一眼,然后了然于心的笑笑,开始自己的练习,虽然没有徐离娴宁那么厉害,却也是出色的。 左彬以则是轻皱了下眉,很快便面无表情,试也不试一下,直接做了跳马的动作,长腿迈迈便到了不远处的树影下,倚着一棵树闭上了眼。 “娴宁很厉害呢,仑和彬以也不耐,看来我们得加油了。”司徒水泽半眯起眼,饶有兴味的看了那三人一眼,说完便开始练习。 苏冀米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最后无奈的说了一句,“你们这是欺负我啊!!” 就在大家投入的练习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众人都被叫声吸引望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公孙纨伊不慎跌倒,媚骨柔风的跌向司徒水泽,司徒水泽微笑着双手扶住她,却生生的把两具身体之间的距离控制在半米以外,长长的银发没有束起,随着身体的运动飘浮于风中似有风托扶着。 “没事吧?” “额,啊?哦,没事。”公孙纨伊红着脸回答道。金色秀发散于肩头,一副欲语还休的害羞样子甚是迷人,可惜对象是司徒水泽。 “那我可以松手了吧?”银色的眸子眯的细细长长的。 “恩?……”不等她说下一个字,司徒水泽伸出的手已经收回,一时失去依靠的公孙纨伊险些跌倒。 站在一侧默默看着的徐离娴宁嘴角噙着笑,由公孙纨伊自导自演的这出剧还真是精彩,本来定的结局应该是很美好的男柔女羞的画面,可惜选错了男主角。 公孙纨伊,你是美是好,却偏偏爱错了人。 他乃我之所有物,染指者只有一个下场。 Chpter13。山有木兮木有枝 一年一度的校外狩猎活动即将吹响号角,得知这一消息的男生们纷纷开始临时抱佛脚的锻炼起自己的体能起来,准备趁这次机会大展身手,最好能获得女神的青睐;女生们则是成群结队的去校外的那条商业街购买美丽服饰,准备趁这次机会闪亮登场,惊艳众人;相对淡定徐离娴宁等人站在别墅里,或是看花或是看人。 “你们四个真是祸害,街上一定又有很多女生,生意恐怕是爆满的,也许还会有几个女生为了争夺同一件心仪的衣裳大打出手相互对骂。”徐离娴宁娇笑着臆想到,低眉随手折断一朵花拿在手心,“我就大发慈悲收了你们四个妖孽为民除害吧。” 苏冀米端着一个柳红洛兰杯走过来,玫瑰的香味四溢,杯盖也盖不住,他把杯子递给徐离娴宁,顺着她的话小小的反驳了一句:“公主殿下自己不也是引得众多男生在体育室里锻炼?何况我们几个,花痴女自从有人类存在开始便不曾绝过,我们不过是在冥冥中被挑选出来的,我们再貌美也是殿下的。” “好了小米,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何必太当真,就不要絮絮叨叨的强调你们的立场了。我对你的最初印象可是一个萌萌的小正太啊,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老太婆?” 徐离娴宁轻笑一声,打开手中的杯子的杯盖,轻轻吹了吹浮于水上的玫瑰,小抿了一口,眼睛看向远处。 “小米也不想这样的……”又一次被数落的苏冀米委屈的瘪瘪嘴。 “公主殿下,水泽在后院的池塘里喂鱼,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喂鱼?走。” 绕过几条弯弯曲曲扭如蛇身的被绿草捧在怀中的泥道,夹着最自然的泥土和青草的芬香,徐离娴宁和苏冀米来到了后院的水塘。水塘很大,泛起涟漪要分钟才能到达对面。而声音怕是还未到对面就已消减于空气中。 现在徐离娴宁、苏冀米和司徒水泽就是面临着这样一个尴尬的情况。 他在对面的水边垂钓,他们在这边眺望。 就在苏冀米郁闷着小脸嘟囔着“他怎么在我们对面啊,这样怎么过去呢?”的时候,徐离娴宁已经不动声色的拾起脚边的一小块石头,在手中抛了抛,然后用力掷向远处。 当然,那块石头是不可能到达对岸的司徒水泽面前的,不过徐离娴宁却勾起了嘴角,她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随着石头成美丽的抛物线噗通一声入水,并成功的吓跑了周围的鱼儿的时候,司徒水泽也抬起头来。凭空飞了一块石头的概率并不大,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的概率却不小。 不过代价有点大,吓跑了他的鱼。 即便如此,在司徒水泽抬起头来时,徐离娴宁仍未从他的脸上和眼里看出半丝的不耐烦和怨怒。他依旧如清水般淡淡,不悲不怨。她朝她明媚一笑,他亦温柔的回他一笑。 彼时,徐离娴宁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待她回头看,便已听到那人的声音:“公主殿下可需要鱼食?” 徐离娴宁顾盼一笑,从万俟仑的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小碗,走到不远处的遮雨棚坐下,抓了一把鱼食散洒入水中,看着一群或金色或红色或黑白夹杂的寸长的鱼欢涌而来,争抢着落水的鱼食。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水塘?” “臣适才在花园中无意间听到公主殿下和小米的对话,等我想起今日水泽去喂食的那边和公主殿下去的方向完全不同时,公主殿下已经和小米走远了,臣便带着鱼食来了。” “还是你最细心。”徐离娴宁勾了勾唇角,看着面前那群讨着了好处不愿离去的鱼儿,她又撒了一把鱼食。 “对了,狩猎的日子是后日吧?” “是的,公主殿下的衣服臣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彬以呢?“ “大概又是躲到那片树荫下睡觉去了吧,他个睡神。”瞅着机会,苏冀米连忙插了一句话,心里却怨了许久,明明是他的主意,现在倒好,全是仑的功劳了。 后日。梅楠栾学院大一的学生来到了狩猎的地点,离心林。 扑面而来的是夹着桃花香的凉风,鲜艳欲滴的粉色在一瞬间便占据了所有人的眼眶,渐渐地衍生出几丝绿意,分明是万粉丛中一点绿。放眼望去,桃花林几乎没有尽头,但高耸的青树的身影却是水平面遮盖不到的。 这里其实是一座山,不大不小的山。 正是桃花纷飞的季节,顺应广大女生的要求,学院的老师宣布在此停留了半日的时光,欣赏美丽的风景。 徐离娴宁看着那个宣布的人频频看向远处另一位美丽女老师的动作轻笑了一声,他分明是想讨那位正在看着桃花的年轻女老师欢心。罢了,反正身为女生的她也对这种漫天纷飞的粉色花瓣有着天生的好感。 再说了,在此停留半日对她并无半分危害。 看一眼远处围坐在一个有着四个小石凳的小石桌上的四个人,仅仅是不动都能极其融洽的与周围桃花融为一体的他们正给自己准备着茶水和糕点,心里便很满足了。 记得刚听说要去狩猎时,她神色古怪,“狩猎?自己捕捉东西自己烧来吃?” “是啊,梅楠栾学院每年都会组织大一的学生进行此项活动。算是很悠远的历史了。” “我不会。”说出来连徐离娴宁自己都不好意思,也特别无奈,几乎样样精通的她偏生就不会烧烤食物,现在想来可能和吸血鬼喜欢吃生食有关。可是经过多代遗传以及长期的和人类一起生活磨合的她已经习惯吃熟食了。 万俟仑等人笑了笑,说了一句令她很感动的话,“我们四个都会。” “我小时候家里人硬是逼我学烧烤的时候我还很奇怪,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了。”苏冀米说完调皮的眨眨眼,“公主殿下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四个会包你吃饱的哦。”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半日的时光随着流水的哗哗声一晃已无,组织起所有的学生,大部队继续向林子深处走去,去往那片连一望无际的桃花林也遮挡不住的高耸的青树林。 不过这一望无际的桃树林可是让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吃了点苦。 徐离娴宁轻松的行走着,奇怪却很满意的看了看她身侧的连气息也未急促过的四人,若是他们之中有一人如那些没用的公子哥小姐一样,她回去后怕就会开始让他们训练了。 就在那些娇气十分的学生要开始怨声满天的时候,领队人发出了命令:“到了,按自己的意愿在这周围搭建帐篷,一小时后原处集合。” Chpter14。附有加成功能的女子 搭好帐篷以后距离集合的时间也不长了,况且这里距离集合的地点还有那么远,徒步而行需要不少时间,徐离娴宁等人便出发了。 集合后无非就是说一些什么要注意安全的话,然后便是让各自组队去林子深处狩猎一些小兔子之类的野物今晚凑合着吃点,明日在正式开始狩猎活动。 万俟仑和左彬以都是狩猎的老手,徐离娴宁也很擅长这个方面,于是她高调的分布了任务:“我和仑、彬以去狩猎,水泽和小米留下来生柴火。” 之后她的表现也充分的验证了她的话,她确实很擅长狩猎,短短半小时的时间她的猎物比万俟仑和左彬以两人都多——五只皮白柔嫩的野兔,一只梅花鹿,加上那两人的收获,一盘算便原路返回了。 回来发现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也很负责并且高效率的生了火,火堆旁边放着一簇高高的柴火,那两人甚至用火烧了水泡着带来的玫瑰花茶。听到他们回来的脚步声,司徒水泽抬起头来温婉一笑,银色的眼瞳几乎要弯成月牙。 苏冀米则是小猫一样噌的站起来凑到徐离娴宁身侧,左瞧瞧右看看,在确定她没受伤以后才发现她手里提着的众多野味,一时间惊讶卡在嘴里收不回来,“这都是宁宁的功劳?” 徐离娴宁朝他狡黠一笑,“是啊,就说我厉害吧。” 倒是司徒水泽微微皱了眉,柔声叱喝起徐离娴宁身侧的万俟仑和左彬以二人:“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怎么可以让娴宁提着呢?” 万俟仑无奈的说:“我们两个有什么办法?是娴宁自己要提的,我们枪都抢不过来。” “快点把它们烤了。”左彬以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野物丢到司徒水泽身边,冷冷的说道,对于司徒水泽的质问,他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面对野物落地激起的尘土弄脏了他的白衣,他并无太多的不满,倒是一转面容,温柔的说:“你们都饿了吧,那边泡好了玫瑰花茶,也有些小饼干,你们先吃着,我们来烤吧。你们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好的嘛,看来学院当初的选择还是很正确的。” 原来这片离心林是梅楠栾学院的院长外出时无意间遇到的一片林子,他觉得这里很好,便找到了这片林子的主人把它买了下来,并把它作为每年一次的狩猎活动的场所。之所以只是每年一次,而且只限于大一的学生,完全是出于保护这里的意愿,让他们有足够的恢复时间。 手艺娴熟的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也没让他们三人等上太久,一只野兔很快被扒了皮去了内脏,眨眼的功夫,肉已由血红色渐渐转为黑红色,诱人的香味回绕在四周,立马勾起了几人肚子里的馋虫。 连以冷漠著称的左彬以也睁开了眼。 悠闲愉快的享用完晚餐,顺带品了一杯茶,吃了些带来的水果之后,几人就带着散步的疲倦感和吃饱的满足感进入了梦乡。守夜什么的是不需要的,这里是梅楠栾学院的所属地不说,也会有专门的人巡查的。 翌日,一个个精神饱满的人站在一起,等待那个人一声令下便冲向前去挑选自己适用的工具,然后开始今天的第一项活动:狩猎大比拼。 这次活动是五个人一组,看哪组的成果丰富哪组就获胜;当然为了避免女同学因为狩猎能力不强而被遗弃,特有规定,凡是组上有女生的,每个女生能为本组的成绩加成百分之五,这可是个不小的诱惑。 徐离娴宁几个不用说,他们正好五个人。 徐离娴宁随意的一瞟,发现公孙纨伊被一个长得较为粗壮却又贵族范的男生招为一组,苏凝凭着身材娇小面容可爱颇受人争抢,奚珠和林琰丽和一个温软的世家男子讨论着,想来该是她们谁认识的人。 挑挑嘴,这蛮好玩呢,不过我们这组是赢定了。 也是,哪组会有她们这组变态?别组的女生都是为了那百分之五的加成招揽进队的,只是个附有加成左右的花瓶,而徐离娴宁这组就不一样了,那四个人先不说,徐离娴宁可是个既有加成功能又有实力的女子。 分好组后,众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小跑,长年累月落在地上铺成了地毯的枯叶断木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像是巫婆的笑声。偶尔会从稀稀疏疏的树叶里偷漏几点阳光,金金的闪闪的。 可是他们无暇顾及这些,他们满心都在前方时而蹭过的那只或雪白或灰黑的野兔,那只一闪而过的梅花点的小鹿,或是其他。 徐离娴宁看着周围一团粥的局面皱起了眉头,即使她有出色的技巧,面对这种情况也着实占不到太多的便宜,眼珠子转了转,一抹奸笑悄悄爬上她嘴角,她招呼万俟仑附耳过来,“我们吸血鬼一族有一种能力,你要你用心就可以感知活物,你到时候带着小米和水泽去另一侧,我们分工进行。” 万俟仑点点头,然后便按着她的安排走向另一侧。 “我们也走吧。”徐离娴宁朝剩下的左彬以招了招手,带头向前方更深处走去,边走边用心感知活物的存在。 她的办法是奏效的,因此他们这组当仁不让的获得了第一。 她们这组特别的还有一只野猪,野猪是很凶残的动物,和家猪的温顺完全不同,为此,徐离娴宁还差点受了伤。记得那时,她感知到了方圆五百里处的地方有一只野猪,一时间兴奋过头忘了估量两者之间的实力悬殊。 她兴奋的提着弓和箭跑向野猪所在的地方,在离它十米远处清晰的看到了它的身影,她的弓上箭,高举及肩,持平,拉满放出。 毕竟有那么远,徐离娴宁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猎物又太激动,箭偏了,擦着野猪的皮而过。没有伤到野猪,却激怒了它。十米的距离仅仅数秒就被它脚下起风似的缩短,眼见着它就要伤到自己,还没从兴奋到害怕的情绪中缓过来,来不及反应了。 关键时刻,一直尾随她不言一语的左彬以闪电般的抱着她闪过,手中刷的甩出几片树叶,力道恰到好处便化为了刀,深深地刺入野猪的皮肉里。 野猪吃痛的大叫一声,疼痛感让它更加疯狂的朝着左彬以和徐离娴宁的方向冲撞过来。之后便是一场恶斗,缓过神来的徐离娴宁和左彬以一起制服了这野猪,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徐离娴宁毫发未伤,左彬以却被刮破了袖子,伤了手臂。 他也不是冷漠的人,徐离娴宁心想。 Chpter16。嗜血樱花饶性命 相较于万俟仑遇到了公孙纨伊和苏凝得知消息后直奔终点的好运气,左彬以冷静的寻找也有颇丰的收获。 前方的地上躺着一个身影,那散满地的银色长发,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喜欢白色?他加快脚步上前,蹲下来探了一下司徒水泽的鼻息,那里传出温热的稳定的气息,既非危在旦夕也非受伤惨重。 他伸出手轻轻晃了晃司徒水泽睡到在地上的身影,司徒水泽悠悠转醒,在清醒的第一反应就是情绪激动的坐起来,嘴里嚷着:“娴宁,别去那里!” 若不是左彬以死死的按住他,怕是他已经冲出数里。等到他神志略微清晰时,左彬以才冷冷的开口问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娴宁怎么了?她要去哪里?” “我本是要到溪边去洗菜的,恰巧娴宁也来了溪边,然后不久就传来一阵异香,那异香迷惑了我和她,我很快醒了过来,但娴宁似乎没有那么好运,她被其指示一直向前走,就算被绊倒也阻止不了她的步伐。我跟着她来到了这里,然后我就晕倒了。”看清眼前的是左彬以以后,司徒水泽把整件事的原委告诉了他,并且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左彬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道长长的灰色的棍印,不远处还有一根丢弃了的棍子,显然是这里的一枝掉落了的树枝。 “我担心公主会出事,我们快去吧,那个指令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指令?你说什么指令?” “就是我在被异香迷惑后,心里有个声音说:沿着这条路走,到那个最中心的地方去。” “最中心的地方……”左彬以喃喃道,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司徒水泽突然一锤手,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晕倒的前一秒还看到了公孙纨伊和苏凝两个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我记得她们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只幽绿色的我不认识的小虫子。” “幽绿色的虫子?你是说一只有着很长的触角的虫子?”虽然问着,左彬以的眉头却明显的皱了起来。 “是,你认识那只虫子?” “恩,那是一种名为魂契的虫子,那种虫子可以发出一种异香,凡是闻到这种香味的人都会听从那只虫子的所有者的话。不过那种虫子因为只使用一次便会死亡,产量特别少,价钱特别高,知道的和能拥有的人也很少,只会出现在黑市。怕是公孙纨伊和苏凝差人花大价钱去黑市买了这种虫子,然后让虫子命令娴宁去最中心的地方。”说着,左彬以的脸色已经很是不好。 “可是最中心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那里有什么特别的?”这是一直萦绕在司徒水泽心中久散不去的疑惑。 左彬以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眼光足以令人鸡皮疙瘩四起,“听说过‘水域空生樱,曼舞未嗅腥’这句话吗?” “你是说那个世间唯一一个可以杀人于无形,不留任何痕迹的地方?” “正是,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偏偏是这里。她们两个想的可真是周到。即便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也不一定能真正找到,但若是气若悬丝的并且中了魂契的人就另当别论了。”眨眼之间,左彬以的声音的温度已为零下。 “照你这么说,娴宁一路上遇到的那些阻碍都是人为的了?” 左彬以不接话,司徒水泽也不再问了,彼此心中都已明了了。就在他们火急火燎的朝着最中心的地方赶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蓝色的眼珠耀眼诱人,却似失去了一切光泽。 司徒水泽和左彬以看到徐离娴宁的时候眼睛同样的一缩,均透出了心疼和气愤,被万俟仑用外衣包裹了抱在怀中的女子,平时俊美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泥巴和血迹,斑斑驳驳的,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就更不用说了,泥巴糊满了衣服,几处还被划开大大的伤口。 “什么都别说了,彬以,你先回去让小米烧好水,我们随后就来。” 左彬以深深地看了徐离娴宁一眼,带着些庆幸的欣慰,转身飞快的离去,瞬间就只剩下眼底的影子。 回去的途中他们再一次的遇见了公孙纨伊和苏凝,在溪边,看样子是故意在哪里等着的,等着他们心灰意冷的回来。不巧,却见他们带回来了徐离娴宁,脸色刷的惨败,最后僵笑着说:“你们找到徐离娴宁了啊。呀,她怎么这么狼狈?要不然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帮她洗洗吧?” 伸出的手被面无表情的万俟仑躲过,司徒水泽啪的一声打掉了她的手,然后两人毫不停留的继续向前走。 望着他们远去,公孙纨伊和苏凝失了神,苏凝弱弱地说:“纨伊,你不是说这样徐离娴宁那个贱人就必死无疑了吗?怎么她没死还被找回来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按理说,她应该是毫无生还的机会了呀,所有要求都满足了,那些吃人血的樱花怎么没用了呢?我们也亲眼看到她进去被花瓣包围了啊。”公孙纨伊自己也是胆战心惊疑惑万分。 在帐篷外着急的望着的苏冀米终于望到了三人,在他看到徐离娴宁的那一刻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的公主怎么变成这样了?但是理智很快主导了他,此刻哭是没用的。 “水已经准备好了。” 万俟仑等人帮徐离娴宁擦拭了脸和几个伤口,并给那些伤口上了药。然后他们就把徐离娴宁放到了床铺上休息。 敞篷外,四个人围坐在火堆前,都无心吃东西,肚子饿了只是无意义的塞了些食物在嘴里。 “水泽,你怎么会在哪里?”万俟仑先开口道,“你不是去洗菜了吗?” 左彬以便把之前司徒水泽告诉他的事重复了一边,并且适当的更改了一下。然后他抬起了头,墨黑的眼睛直对万俟仑的眼睛,“公主殿下……” “恩公主殿下很幸运,没有进入那片水域,我去时公主殿下晕倒在一旁的湿草地上。”万俟仑选择了说谎,现在还不是袒露一切的时候,再说就算要说也要公主殿下自己说,他是没有权利公布的。 苏冀米舒了一口气,幸好公主殿下没进入那片危险的水域,那十个字可不是虚传的,很久以前也有很多不信邪的人,却都一去不复返。 相较之下,左彬以和司徒水泽却是皱起了眉头。 “真的吗?”左彬以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在得到了万俟仑十分肯定的答案后只得停下对这个问题的继续探究,他是目击者,他说的话还是要信的。 Chpter17。计谋已早桃花藏 虽然最后左彬以没有追究那件事的真伪性了,但是他却在私下里找了心虚的公孙纨伊和苏凝。他先是冷冷的盯着她们看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直到两人受不了了问道:“左殿下找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还打算瞒下去吗?” “恩?左殿下说的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呢?”胆小的苏凝早已不说一语,只有公孙纨伊笑容依旧,冷静的问道。 “徐离娴宁的事难道不是你们做的吗?” “左殿下真是爱开玩笑,”公?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4 部分阅读 “恩?左殿下说的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呢?”胆小的苏凝早已不说一语,只有公孙纨伊笑容依旧,冷静的问道。 “徐离娴宁的事难道不是你们做的吗?” “左殿下真是爱开玩笑,”公孙纨伊轻笑一声,随即严肃的说道:“这等冤枉人的事,左殿下还是等有了确切的证据再来质问我们才好。何况,如果不是有我们給万俟殿下提供线索,几位殿下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徐离娴宁不是吗?” 左彬以闻言轻笑,平时连话都很少的他突然笑起来,虽然有着昙花一现的美,但更多的是可怕,从心底爬起的恐惧感慢慢吞噬你的理智。 “看来你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是不是?你们差人在黑市买了魂契对不对?你们派人打听到了这片林子的最中间的地方就是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素有‘水域空生樱,曼舞未嗅腥’的樱花林对不对?你们还知道了平常人很难靠近那里,只有气若悬丝并且中了魂契的人才会找到那里并且被杀掉对不对?” 左彬以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狠狠插在两人的心上。 “左殿下没有证据不是?这些若只是猜测的话,就不具有杀伤力。”公孙纨伊的眼睫毛颤了颤,却依旧镇定的说道。 “那我要是告诉你们,你们做的这一切都被人看见了呢?”面对两人暗藏着惊讶的眼神,左彬以淡淡的说:“司徒水泽看见了这一切。” 公孙纨伊的身影剧烈的一晃,若不是身旁有棵大树,估计她会直接腿软的瘫坐在地上,可即使这样,她任然挂着凄美的笑容,用不失妩媚的声音娇笑道:“左殿下这是开玩笑呢,你说司徒殿下看到了,司徒殿下是你们这边的人,谁能保证你们没有事先串通好?” 只有她心里知道,她失去资格了,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在心里她明白他是真的看到了。 左彬以冷冷的嗤笑一声,“公孙纨伊,你似乎忘了,以我们四个的身份,足矣找个理由捏死你们。有没有证据又怎样?我们不会杜撰吗?” “那是当然。”公孙纨伊收起脸上的笑容,话说到这份上,嬉皮笑脸怕是没用了,她冷冷的回视着他,“你究竟想干什么?如你所说,捏死我们不过像是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何必要苦苦和我们纠缠。” “那天,你们到底是几个人?”既然说白了,左彬以也就不绕弯了,直接就问道。 “为何这么问?当然只有我们两个。” 听闻这个答案,左彬以又想起之前他说司徒水泽目睹了一切的时候她们惊讶的神情,突然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头。 按照司徒水泽的说法,他是晕倒前夕才看到公孙纨伊和苏凝的,这样的话,公孙纨伊和苏凝应该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可是从这两人的反应来看,她们显然是不知道司徒水泽的存在,更不可能还有一个人来打晕司徒水泽。 这两个信息看起来相互矛盾有各有道理,但是细细推测就会发现真理的天平稍稍偏向了公孙纨伊这边。从公孙纨伊做这件事的初衷来看,她确实是因为喜欢司徒水泽才想要杀掉徐离娴宁,那么就没有道理找个人打晕司徒水泽,更不可能在他晕倒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出现在他视线前,按常规来说,如果她们发现了司徒水泽,第一反应会是藏起来,不让司徒水泽发现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司徒水泽就极有可能是自己敲晕的自己,因为这偏远之地也不会有人来闲逛之类的。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个问题要问清楚,“你们除了散发异香以外,还做了什么事?” 那时候万俟仑喃喃道:“按理说公主殿下的定力不会这么差啊,虽然是魂契,也不至于毫无反抗吧。” 再加上司徒水泽的描述,既然司徒水泽比较轻松就挣脱了魂契的束缚,那么徐离娴宁就算再弱也不至于弱到挣脱不开束缚,老老实实的被指令啊,他怀疑公孙纨伊和苏凝还做了什么手脚。毕竟出生于士族贵家,她们的思维都比较严谨,很少会留下把柄。 公孙纨伊闻言皱了皱眉,脸色稍微有些发白,她沉默了许久,表情很是挣扎,最后咬着唇恨恨地说:“对,我们还在她吻过的桃花里放了罂粟。” 反正罪行被他知道了,她也不介意他多知道一些,反正她的结局早已在他心中成为定局了。 左彬以眼睛眯了眯,想起了第一日在最外层的桃花林里逗留的半日期间,徐离娴宁确实着迷的亲吻了一朵桃花。他冷笑道:“你们的计谋可真是精细啊,从桃花林就开始设下陷阱了。” 罂粟本就是一种容易迷惑人的心智,让人上瘾的花朵,以她为基,再放出魂契的异香,饶是再精明再能干的人也会被闹闹控制住。它能让人坚持不懈的去完成那个早已拟定的任务,而且不死不休。这也是为什么司徒水泽能逃脱,徐离娴宁却不能逃脱的原因。 “你想要怎么处置我们?”紧咬下唇,没了往日的美丽神采,公孙纨伊抬起头,那头金色的头发似乎也失去了光泽,暗暗无光。 “这次就先记着,如有下次,你就等着千刀万剐吧。”左彬以冷冷的回到,说罢便要离去,却又顿住了脚步,“那只魂契你们把它杀死吧。” 魂契不死契约不解,不达目的死不休。 公孙纨伊惊讶的说道:“那只虫子早就死了呀。” “早就死了?” “恩,在徐离娴宁进入那片水域的时候虫子就死了。” “你是说,徐离娴宁进入了那片水域?” “是啊,我们看着她进去才离开的……”公孙纨伊心虚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此刻左彬以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径自喃喃道:“不可能啊,她怎么可能进去了呢?万俟仑不是说她没进去吗?” 他边说边离开,公孙纨伊的那句“我们也很奇怪,徐离娴宁居然还活着”被他阻隔在耳外,脑子里满满都是——她进入了那片水域,却安然无恙,是谁撒了谎? Chpter18。起疑心乎遇故人 那件不愉快甚至可以描述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以后,万俟仑几人也无心再逗留下去,原本半月的狩猎活动就这样生生的被打住,每个人的脸上都见不到开心二字,或是真心的或是违心的。 回去的时候,生怕再生什么意外的四人把徐离娴宁围了起来,像是一群保护着自己心爱物品的小猫,肆牙咧嘴,却是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凌然。纵使以前再怎么不信的人,也渐渐明白了这横空冒出的女子对四位殿下的重要性,一个个躲都躲不及更不可能这么巴巴的黏上去。 万俟仑和左彬以的脸一贯是冰冷的,也不觉得有何不同,倒是平时笑呵呵的苏冀米和温文儒雅的司徒水泽此刻也抿着唇,气氛又降了一分。 略微有些不同的是,苏冀米是在伤心和自责,司徒水泽却是轻皱了眉在思考着什么,众人也只认为他是在想徐离娴宁受伤的事。 虽然半月的狩猎活动提前结束了,但是学校也并没有借机多上几天课的打算,得知意外事故后对外的安排便是在原定的狩猎活动期间,大一学生可以自由活动,并不另作安排。 这样一来,徐离娴宁便得以清闲在家养伤。 不过尽管天时地利,徐离娴宁却似乎一点面子也不给,怎么着也得个五十天才好的伤,她竟然在第二天就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四人眼前了。 面对几人惊讶的眼光以及苏冀米不放心的上来查探了一下确定没事后的惊异和好奇,徐离娴宁猛的响起,这里不是那群跟了她近二十年,她说一不敢说二的奴仆了。虽然这四人在某一意义上也是她的仆人,但却是全然不同的概念,她尴尬的笑笑,“我自小体质如此,也不知道原因,请过无数大夫得到的都只是一个天圣异体的回复。时间久了,我也就不在意了。” 四人虽都半信半疑,但是公主殿下的话也不好怎么多问。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去街上看看?也好久没有上街了,没准又出了些什么新玩意,闷在这家里也无趣,出去走走如何?”徐离娴宁笑着转移话题。 万俟仑不着痕迹的皱眉,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虽然我很理解公主殿下的心情,但是我还是要阻止公主殿下,先不说今日街上会有多拥挤,公主殿下的这个奇异的体质也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的。” “是啊,殿下,为了安全起见,公主殿下还是待在别墅里,就由水泽替公主出去,见着什么新奇的玩意了便买回来怎样?”司徒水泽也出声附和道。 徐离娴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说的也对,我这样确实不适合在公众面前露面。这样吧,就如你们说的,水泽出去,我待在这里,也幸好这别墅里有鱼塘和晚樱林,我也可以打磨这一天的时光了。” 瞥见左彬以一身黑衣,默然无语的转身离去,徐离娴宁突然轻笑一声,唤住他:“彬以,你干什么去?” 左彬以应声停住,冰冰冷冷的声音传来,竟不似两米外而是两个世纪外的声音,“公主殿下可是有事?” 眉眼笑得弯弯的,本就是柳叶眉桃花眼的徐离娴宁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偏偏左彬以背对着她看不到,“反正你也是去睡觉,陪我一天怎样?” 左彬以不语。不拒绝也不答应。 “你若是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哦。”徐离娴宁便是算准了他想借此侥幸逃脱的心思,狡黠的说道,像极了深山里的老狐狸。要说,公主殿下的命令可是不能违背的,他若是做了承诺却不实施便是更大的不敬了。 那边才寂静了几秒,似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冰冷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与上次略有不同的是:多了几分无奈。“公主殿下不是有小米陪着吗?”他相信苏冀米一定很乐意陪公主殿下玩,更何况是在公主殿下已经说过的情况下;既然有人陪着了,他就可以不用陪。 徐离娴宁挑了挑唇,语气很是娇蛮,“我就不能多要几个人陪着我?若不是水泽要帮我去买东西,陪着我的定会是四个。” “那我去买……”许是太不想陪徐离娴宁去散步游玩,他竟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话说了一半自觉顿住时,一切已经挽不回了。他几乎可以瞥见她眼角的笑意。 “你去买什么?买我想要的新奇的玩意儿吗?若你愿意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徐离娴宁顿了一顿,饶有趣味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你能办到吗?”她笃定左彬以不会去做,不然也不会说了一半停下来了。 那种喧闹街市,那般女子行为,冷冷酷酷的左彬以怎么会做呢? 如他要做,徐离娴宁便是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也会悄悄跟着去的。 要想看到左彬以冷峻的脸上浮现害羞和不好意思的红晕,怕是比登天还难。 果然,左彬以默了半天也只能在徐离娴宁再一次问他要不要陪她的时候无奈的点点头,然后这样耗去一日的美好时光。 他在心里哀叹,我的时间诶,我这么好的一日睡觉的时光就这么没有了。 不用左彬以说,徐离娴宁也能猜出他此刻所想,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你老人家是要怎样?不过是要了你一日的睡觉的时候,用得着这么苦大仇深吗?感情你是要睡美容觉呢? 一行四人来到了晚樱林,这里种着大片的晚樱,明明已过了樱花盛开的时节,那粉色的花瓣还是漫天飘飞着,像是春日的精灵,混着稀疏的几缕柳絮。 与此同时,司徒水泽也到达了街市上,他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看到有新奇的东西便出手买下,也不管价格的高低。然后出现了传说中的美人效应——凡是司徒水泽买过的东西,下一秒便会被一抢而空——为此,之后的商家都以各种手段请司徒水泽来买东西,有的甚至硬塞给他东西,况且是送一送二的服务。 司徒水泽也是很有原则的,虽然送上来的东西都不要钱,但是他也只是从中挑出了中意的几样留下,剩余的一一归还給商家。 碍于他的身份,被退还了商品的商家也并无他法,只一个劲的怨恨自己没有他中意的东西。 司徒水泽四处乱飘的视线忽的定格在一点,那里有个衣着蓝色纱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大小。司徒水泽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移开视线,在心中叹了一句,她瘦了,身上的衣饰也变得粗简了。 想来距离那件事发生也已有一年的光景,只道时间能消磨一切,却没想时间能消磨的这般彻底,就像是一瓶浓硫酸,一瓶泼下去早已面目全非。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不管如何,他都要搏一搏。 Chpter19。真相与黑十字架 之后的一段日子是宁静温馨的,虽然不是有些小插曲,但是小流改变不了大河的流向,直到有一个晚上。 当徐离娴宁在房间里吸着万俟仑的血的时候,门毫无预警的被苏冀米推开,而苏冀米本来要说话张着的嘴也在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愣住了,合住也不是闭上也不是。夜晚的光线尽管很暗,但是对于在四人中视力最好且具有夜视眼的苏冀米来说,这和白天并没什么两样。 徐离娴宁停止吸食,染着鲜血的舌头透着一股妖异的诱人感,只见那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边残留的红色,每一个动作落入苏冀米的眼里都像是一步一步缓缓进行着的慢动作。 等两人整理完毕,苏冀米也从中镇定下来,正要开口问,徐离娴宁微笑着打断了他:“去把水泽和彬以都叫到客厅里,我有话对你们说。既然你撞见了,我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 苏冀米神情挣扎了几秒,便点点头,转身离去叫那两人。 等到三人都端坐到客厅时,徐离娴宁和万俟仑才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走下来。三人一起看向他,苏冀米眼里写着要她解释,司徒水泽和左彬以却是茫然和疑惑,只不过温软如水泽,冷漠如彬以,这些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两人显然都已换过了衣服。 “你们知道吸血鬼是什么吗?”徐离娴宁一脸浅笑。 纵然很好奇她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司徒水泽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我曾经看过关于吸血鬼的书,那大概是一种吸血的妖怪。” 徐离娴宁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司徒水泽的话,“吸血的妖怪啊……那么让我猜猜,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吸血鬼,你们会怎么做呢?”她狡黠的黑眸快速的扫过面前的三人。 苏冀米低下了头,小小的声音弱弱的响起:“我不知道。”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然刚才在门口时就会有所动作了。 司徒水泽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也许会杀了他也许不会,要看他是什么人,会不会伤害到我和我在乎的人。” “你怎么就那么确信你能杀了吸血鬼呢?”徐离娴宁嬉笑着反问了一句,司徒水泽皱了皱眉,“如果需要,我会拼尽一切。”他执着的眼神定定的直望进徐离娴宁的心里。 她看了左彬以一眼,后者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愿。 “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就和你们说这件事的,但是既然被小米看到了,也就不好再瞒着你们了。”徐离娴宁撩了撩自己的黑发,“我其实就是吸血鬼。而传说中,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会变成吸血鬼,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们,那也是真的,那种人叫做镜衣。” 不待她说完,众人就已表现出或多或少的惊讶。 “那么,仑是已经变成镜衣了吗?”苏冀米想起自己看到的,小心翼翼而又不确定的问道。 “是,而且你们也将会成为我的镜衣。”徐离娴宁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却发现除了一开始有片刻的惊讶以外,三人都并无太过激的反应,水泽依旧如水温柔,彬以依旧冷漠如斯。 “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很震撼,不是一时半会接受得了的。眼下还有三天的时间,我特许你们回家问一问自己的父亲,然后三日后给我答复。” 当她三日后再面对这些少年的时候,三日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却不想此刻是另一番风景——风卷起她血红色的大衣,墨色的长发纷飞,黑眸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两个少年,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他们的脸上已不复当初的温柔和天真,有的只是恨,漫无天际的恨。 她很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拿着那黑色的十字架指着她,更奇怪他们为什么一副与她不共戴天的样子,蔓延在他们眼底的绵绵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自认除了欺瞒身份以外,她并未做什么对不住他们两人的事。 幸而这是她和他们约定的一个郊外,而非学院或是别墅,不然怕是有很多人好奇曾经那般维护她周全的人此刻却拿起了武器指着她,这天翻地覆的变化该做哪番解释?就连徐离娴宁自己也没想到,不久前还亲切的和她生活着的少年,不久前还为她的生死忧心忡忡的少年,为何转眼变成了这样? 饶是风水轮流转,也不该。 不单是徐离娴宁见到他们时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司徒水泽和苏冀米见到徐离娴宁身侧的人时,脸色也是忍不住变换了一番。 不错,那冷漠的左彬以此刻却是站在徐离娴宁的身边的。他们不禁担忧的想:他们当初拉他入伙时他拒绝,此刻又站在徐离娴宁的那边,这说明了什么?那么他们的计谋徐离娴宁会不会早就知道了?可是看徐离娴宁的这幅惊讶和伤心的样子,又不像是早就得知了的。 一时间,猜疑四起。 司徒水泽和苏冀米担心有埋伏,迟迟不动手,直到风吹草也不动的时候,他们决定奋手一搏了。是生是死,自由与否,就看现在了。 徐离娴宁只是眼色一凝,在黑色十字架快速移来的时候身子灵巧的一躲,与此同时,左彬以的身影瞬间移动,以一人之力与两人纠缠起来。左彬以的身手本就是四人中最好的,又有了血脉之力,更是上了一个档次,虽然对手是两人,除了有些吃力外,并无弱势。 徐离娴宁愣了两秒,随即想起什么,冷笑一声,然后自己的身影也鬼魅一般的出去。 结果自是无需多想的,完全不占优势的司徒水泽和苏冀米惨败。 徐离娴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一身黑衣本是用来配着那黑色十字架,此刻反而染了血色,虽不明显也是异色。“我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住你们两人的事,你们为何要加害于我?” 然后俯下身子,在司徒水泽充满恨意的眼光中,邪笑,毫不犹豫的咬开他的脖子,吸食学员。站起来,把同样的事对苏冀米再做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管躺在地上的两人,走向从始至终一直在冷眼看着的万俟仑。冷笑着看着他,“你应该也被他们买通了吧?” “是,请公主殿下降罪。”万俟仑神色不自然的低下头,双膝跪下。 “哼,你和他们都是要惩治的,却不是现在。”徐离娴宁划开自己的手腕处,就像上一次万俟仑成为镜衣的时候,都是很巧妙的顺着肌肤的纹理划的。走到两人身前,强迫他们张开嘴,喂下她的血液。 Chpter20。无翅不愿笼中鸟 做完这一切以后,徐离娴宁站起来,她向前走到一处停下,万俟仑清楚的看到徐离娴宁脚下隐隐的显出五芒阵。 一片短小却绿意正盛的小草,硬生生的在徐离娴宁脚下的那小块土地中,让出了一条条细细的线,小小细细的极易忽略,但是所有的连在一起却出奇的耀眼,那分明是一个五芒阵!徐离娴宁站的恰恰是那五芒阵的中心处。 跟随着徐离娴宁脚步的左彬以很快买上了左上角的一个阵眼里,霎时紫色的碎发被狂风吹起,仿佛有什么突然亮了。 万俟仑踟蹰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在地上受了重伤的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徐离娴宁和左彬以,没有下一步动作。 徐离娴宁等了片刻见没有动静,眼神刷的一冷,然后樱唇微启:“仑,水泽,小米,你们过来。”幽幽的,像是诅咒一般,又像是诱惑。被叫到的三人左眼变为红色,向徐离娴宁走过来,然后分别占据了其余的三个阵眼。 望着面前空荡荡的一个阵眼,徐离娴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但那不过是昙花一瞬,很快徐离娴宁的面容严肃起来,唇一张一合速度极快。 有一道光从面前那个空的阵眼噌的冒起来,应和着之前升起的四道光芒——万俟仑的蓝色幽光,司徒水泽的银色水光,苏冀米的粉色月光以及左彬以的紫色火光。那道纯白的光,初看比其余的四道光不知弱了多少,再看却又无比至高。 徐离娴宁的小脸有些惨白,她闭着美丽的桃花眼,嘴里继续在念着什么,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然后见那五道光联合起来汇入天空,只一瞬,那光消失了,人也消失了。 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宫殿里,血色的蔷薇附着墙壁生长,甚至还有几株伸了出来,活像一只索取的手。那么美丽,又那么吓人。 一醒来就看到这幅场景,正常人都会被吓一跳,毕竟蔷薇鲜有种在屋里而且还是附着墙生长。然而徐离娴宁已经适应了,吸血鬼最喜欢的花中,就有一种是蔷薇,她也不怕那蔷薇会怎般伤害她。 看也不看周围,她睁开眼后便翻身下了床,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名侍女,细瞧竟有几分似她以前的那个侍女音儿。徐离娴宁抿了抿唇,看向面前的这个比音儿更多几分邪气和美丽的侍女,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回公主殿下,奴婢名为音儿。”那名侍女低头顺眉的答道。 声音细小温软,却如一颗炸弹在徐离娴宁心底炸开,音儿?她狐疑的视线不停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是同名还是同人? 或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或是那侍女心知肚明,进一步回答道:“是的,奴婢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初是被安排到那个世界去服侍公主的。” “照这么说,这里确实是书中写的异界了?” “是的,公主殿下,这里便是异界。” 徐离娴宁浅笑着,心里叫唤着:我成功了!面上却是滴水不漏,“那万俟仑几个人呢?带我去见他们。” “是,公主殿下请跟奴婢来。”音儿一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在前方带路。弯弯拐拐过几条上好红木制成的楼兰轩阁,接近夏日的繁暑之气略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幽沁鼻的竹香。与此同时,音儿也停下了脚步,她站在一间房屋前轻敲了敲门。 “四位公子,公主殿下来了。”不同于其他的那些贵族子女,她并不唤他们为殿下,而是公子,因为除了这里的一位公主殿下以外,虽然并不如徐离娴宁这般得宠但也好歹算是个殿下公主的。 门应声而开,徐离娴宁走进房间里,背对着音儿,淡淡的吩咐道:“你可以走了,到了吃饭的时间再来叫我。另外,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出现在这附近。” “是,公主殿下,奴婢明白。” 关上门,听得脚步声越走越远。徐离娴宁才看向自己面前,四个人清一色的站在她面前,尽管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一个礼,“公主殿下。” “我也不想多说,现在你们也知道了,要想来到这个世界,你们都必须成为镜衣。别的我也不说了,只不过,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下那天的行为?从单方面来看,除了不能和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在一起,这个世界还是有你们的老祖辈吧?” 司徒水泽抬眼看着她,银色的瞳孔一眨不眨,他单膝下跪,银白的头发垂到地上,“公主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唆使小米的,我不想成为镜衣,才谋划了这一切,希望公主殿下不要惩罚其他人,小米也是被我半吓半哄和我一起对付公主殿下的,他心性童稚,公主殿下要怪就怪我吧。” 苏冀米怯怯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司徒水泽跪下,粉色的瞳孔遮掩在长长的颤抖的睫毛下,“小米错了。” 眯了眯眼,徐离娴宁清凉的声音吐出:“即便你们这么说,该罚的还是要罚的,不过我还有很多疑问。水泽,你当初应该不止拉拢了小米一个吧?” 万俟仑的神色变了变,左彬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司徒水泽沉默了半响,“公主殿下说的不错,他们三个我都拉过,只不过仑说镜衣的主人对镜衣有控制作用,他只能保证不出手。而左彬以则是推脱说考虑考虑,然后不知道怎么他就成了公主殿下的镜衣。”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司徒水泽的面上浮起一抹冷笑。 徐离娴宁自是知道这后来发生的事,瞥了一眼神色自如的左彬以,暗叹自己猜不透他的心思,道:“在我跟你们说了那件事的第二天,彬以找到我,他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并说自愿成为我的镜衣。然后你们也知道了。” “你就别想了,就算他没来,你们也是赢不了我的,那黑色十字架只能让我不能控制镜衣。你们的身手我还是勉强应付的了的,幸亏你们不知道它的用处。”瞥见司徒水泽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和倨傲,徐离娴宁笑着补充道。 听到黑色十字架竟是起这个作用,几人的脸色均是变了变。 Chpter21。羽翼未丰心已非 对于家族的安排,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是抵抗着的。渴望自由的想法生生的压制住了那本就不多的一丁点臣服感和责任感,特别是在察觉出了一些端倪以后,更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要脱离束缚。 自幼便是被家族的人半宠半严厉的教导着的,他们孜孜不倦的向他灌输着唯一的思想:你以后注定是公主殿下的人,不要多想别的,保护公主呵护公主是你唯一的职责。 懂事后,渐渐有了反抗的思想,我为什么一定要遵从家族的意愿呢?搭上的可是我一生的幸福啊!更可况,此时的他已经得知,除了他还有三个人也被赋予了这样的命运,他便更是反抗了。 一边是使命职责,一边是自由,他毅然选择了自由。 相对的,小米的想法就单纯多了。他拉他一起,几乎是半哄半骗的。 其实小米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那是小米最喜欢的人,最喜欢最喜欢,甚至喜欢她比喜欢他们的父母亲更多。大家族里事务繁重,身处要职的父亲大人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陪伴着两姐弟,而身为一家之母的他们的母亲也要管理家里大大小小的零碎事件,能和两姐弟一起玩的时间也不多。 小米的姐姐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了,花园里书房里时能看到一个小女娃带着一个小男娃的身影,分明是年纪相仿,那小女娃却偏偏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 对于小米而言,童年最美好的时光便是春天和姐姐一起在花园里追逐,夏天倚靠在姐姐软软的身子上在树下承荫,秋天和姐姐一起吃桂花饼看月亮,冬天和姐姐一起玩雪。 而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便是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 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个小女娃很小便夭折了。不久后,大院里来了一个小女娃,比他小半岁,模样是出奇的像他姐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他也险些弄错。 那个小女孩意料之中的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除了他,他甚至会时常打骂她,但更多时间是不理会她。因为他知道,她不是她,他还知道她这么一个偏支的女孩会受到宠爱的真正原因。 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一个幌子。他能理解他母亲思念女儿的心情,同时他也很愤怒,如果你这么喜欢我姐姐,为何当初不多和我们相处?如果不是你关心不够,姐姐也不会因为得风寒死去。 她再像,也不是姐姐,我喜欢的,只有姐姐一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尽管后来来的小女生再怎么受众人喜爱,也不见有人在小米打骂她以后对他重罚,大不了就是形式的说他几句。最严重的那次,他把她一巴掌甩到在地,就连嘴角也浸出了血,他也不过是被罚关在书房里闭目思过一天。 也正是因为此,苏凝现在看到他都毕恭毕敬的,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司徒水泽就是利用苏冀米的这一弱点,加之以哄骗,才最终拉到了唯一一个盟友。当然,万俟仑只能算是半个盟友。 停顿半顷,司徒水泽勾起他的唇角,淡淡的说:“公主殿下要罚就罚我好了,小米只能算是从犯,他对公主殿下其实没有二心的,不过是受了臣的蛊惑才酿此大祸,希望公主殿下不要怪罪他。” 徐离娴宁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黑色的瞳孔瞥向一旁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的苏冀米,本就被三人矮了一个头,这么一来更是楚楚动人了。然而,此刻的徐离娴宁却并没有怜香惜玉的闲情,在她的世界观里,只有两类人:对她好的和对她不好的,外貌和其他只是附加功能,毕竟身处高处的她最缺的只是人心。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排斥吸血鬼?明明在我揭开一切之前,你们都还是和和气气甚至说是俯首于我,怎么一旦加上了吸血鬼这三个字,就仿佛和你们有了杀父之仇?我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便是来这边的世界,如果不是必须要有镜衣才能开启大门,我或许是连镜衣都不愿让你们成为的。再说了,你们也没有可能知道这其中缘故啊。” 此言一出,四人却又奇怪的沉默了。最终还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左彬以抬眉看着徐离娴宁,淡然却不失无奈的替他们回答:“大概是因为要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左彬以开了口,司徒水泽也不好再沉默下去,“那边有我的亲人,这边我却一无所知举足无亲;更何况,我在那边好歹是个殿下,在这边可能什么也不是。”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带你们来这个世界的呢?就连仑也不知道啊。” 与此同时,左彬以也皱了皱眉,跟着问了一句:“上次在林子里的事我正要问你的,你说的那些和公孙纨伊她们的说辞完全不一样,我想她们是没有必要在事情败露以后再欺骗我的。到底事实是怎样?” 本欲沉默的司徒水泽在内心挣扎了片刻,便舒展了眉头抬起头来,正视着徐离娴宁,薄唇微启,像是从中流出了一条小溪,清凉彻骨。 “其实,早在公主殿下来到公寓后的第一次进食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闻言,徐离娴宁倏地睁大了漂亮的黑瞳,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只挂着淡淡的笑:“那时候原来不是幻觉吗?”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然而等她转身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看到了,那时候只当是幻觉。 不接徐离娴宁半问半肯定的喃喃自语,司徒水泽继续说:“正如彬以说的,那天我说了谎,其实不像我跟他说的,我是自己打晕的自己。因为我看到了一些秘密,确定了心里的一些疑问,但我那时却不能让人知道,唯有制造假象。” 万俟仑忍不住开口打断,“你是说你看到了?那片樱花林?真的吗?” 司徒水泽眯着秀眼,笑而不答。 “仑,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左彬以皱起眉头,回想当时的情况,并不说下去,但是看表情似乎悟出了些什么。倒是苏冀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听得一塌糊涂,最后不得不无奈的问: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什么什么真的?什么什么莫非啊?怎么都不把话说完呢?这样别人怎么听得明白啊!”说完话他再一次环顾了几人的神色,除了司徒水泽诡秘的笑着,其余三人均是一副深思过后的明悟表情。他只能空着急,像有只小猴子在心里挠,却一直得不到答案。 Chpter22。突出重茧见云白 “那天,撒谎的不止我一个。”司徒水泽停了停,继续说道:“其实那天,我是一路尾随在公孙纨伊和苏凝的身后的,我视力较好,自然看得清她们前面的正是公主殿下,其余的细节我便不多说了,你们也知道,最后我看着公主殿下走进了那片樱花林。是的,我并没有上前阻难,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怀疑公主殿下的真实身份了。可是,幸而我那时候没有阻难,因为我看到在她进去那片水域之后,有一只小白兔无意跑入了水域,然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只小白兔已经被吞噬的连骨头都找不到了,更别提血迹。然而比那漫天樱花更令我心惊的是公主殿下。” 语到此处,司徒水泽停住了。 他的故意顿住,明显是把这一话题抛给了万俟仑,那天第二个撒谎的男子,由他自己来说,来弥补罪过。 看着几人递来的眼光,万?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5 部分阅读 看着几人递来的眼光,万俟仑轻叹一声,唇齿微启:“好吧,我承认,那天,我撒谎了。 在那天,我先是遇到了公孙纨伊和苏凝,她们大概是打着撇清关系的主意,假意的把公主殿下的去向告诉了我。难以想象,如果不是公主殿下,那个人应该已经如她们所愿死了。公主殿下的安然无恙,并不是因为我说的那样没有进入那片水域,而是因为公主殿下的身份和那片水域的特殊性。 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樱花林水域,其实只是一种吸血鬼家族的佣林,说白了,就是受伤的吸血鬼疗伤的地方,为了保持受伤的吸血鬼的生命安全,对于一切误闯入水域的生物都是格杀勿论的。 话说到这里,你们大概也是明白了,那种水域应该在这个世界里是随处可见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世界,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由于公主殿下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如果说出实情必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猜忌,我就干脆隐瞒了。” 他的话说完后,众人都低下头,他们在脑海里把这一段环环相欺的事情梳理了一遍,都一致的沉默了。 “这些就先到此打止,反正也说了这么多,我就一起问了,彬以,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背弃和你从小玩到大的挚友,选择投靠我呢?” “这么快就到我了。”左彬以无奈的轻轻反问了一句,然后接着说:“你觉得呢?你认为一个世家侍奉……”磁雅低沉的声音骤然打住,门外响起了咚咚轻声叩门的声音。 “公主殿下,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上王听说公主殿下醒了,特地命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给公主洗尘。还有四位殿下的家主也已到场。” 听到是侍女音儿熟悉的声音,我皱起的眉头舒缓,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们马上出来。” “是。” 细听音儿的脚步声退到屋檐外的台阶下,徐离娴宁轻拧了下眉,“不知不觉都到了这么晚了,先去吃饭吧,免得叫长辈们等久了。”四人点头应允,乖顺的跟在徐离娴宁的身后走出屋子。 想必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吧,注意到四人态度和行为的微妙变化,徐离娴宁想到。 音儿微侧了下身子,“音儿给公主殿下和四位殿下带路。” 他们到没有像她一开始看到音儿一样吃惊,定不是没有认出来,应该是因为醒的比她早故而知道的比她多一些才免了惊讶。想至此,徐离娴宁面色微凝,心想着大概是因为在来这个世界时担任了两个角色的缘故,越想便越是好奇她以法力替代的那个五芒阵正前方阵眼上究竟是少了什么。 这也是她略一思索便暂时放下对左彬以知道的事的好奇,选择去赴晚宴的真正原因。她想知道,究竟还差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物? 随着音儿的脚步,顺着弯弯拐拐的柳榭庭轩,来到一处明显更为奢华美丽的屋子,倒不是之前的世界里金光闪闪的那种宫殿,只是寻常花草木竹装饰的房屋,却更甚迷华。风吹动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 也许它美在自然。 迈入房屋,当堂便摆设着桌椅,上面早已放上了碗碟和瓜果。当门的那处摆着最瑰丽的桌椅,上面绣着婉娟的蔷薇。两旁分别放了四套桌椅,都是雕着玫瑰的,只不过颜色略有差别。蓝色的那套应该是有着一双诱人蓝眸的万俟家族的,粉色的那套属于苏氏家族,银色的那套自然是以银色博取所有眼球的司徒家族,最后一套的紫色则是属于左氏家族的。 不经意的一瞟,徐离娴宁发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摆着一套桌椅,本是妖娆无比的红色,也因置于角落,附上了一层的灰,只勉强分别出红色。 “父王,母后,娴宁回来了。”徐离娴宁率领众人走到屋子的正中央,恭恭敬敬的向着最上坐行礼,这才抬起头来细细打量她所谓的父王和母后,但却悲哀的发现,面对那两张俊美且和自己有很大相似点的脸,除了惊奇,并没有那种亲情。 淡淡的瞥眉,不再纠结于此,按照来时音儿告诉她的,简略介绍了四人。 待她说完,两旁坐着的四个家族的家主站起来,对徐离娴宁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徐离娴宁轻点了下头,留下四人各找各家,径直走向她的父王和母后,浅浅一礼后在两人身侧坐下。与此同时,万俟仑四人也各自在其家主旁坐下。 上王仁慈的摸了摸徐离娴宁的头,磁厚的声音响起,“宁儿,你这些日子才回来,对这个世界的构成不是很清楚,就让万俟家的家主告诉你吧,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大胆问,他若是不知道就让父王告诉你。” 徐离娴宁乖巧的点点头,黑眸盯着站起来的万俟家主,眼珠转了转。 倒是万俟家主很深明大义,不等徐离娴宁开始问,就说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公主殿下,老臣和其他三位都是上王的镜衣,也是四大家族的家主。这个世界里除了有吸血鬼和我们四大家族以外,还有一些杂乱的种族,譬如人类、妖怪。四大家族的人和别的家族或是种族的人通婚,生下孩子,就会慢慢衍生一个大家族。而血统最纯正的,就要属每届的王子殿下或是公主殿下的镜衣,他们往往也会成为下一代家主。 吸血鬼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但是现在只是在这个世界出现大的荒乱时才会出手阻止,不会像别的主导者那样干涉太多,因此,这个世界的生活相对安宁。 但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的,也不是一开始就存在两个世界。都是因为那时候吸血鬼太贪婪太霸道,引起了人类的反抗。尽管最后吸血鬼们赢了,但也元气大伤,只好草草将世界化为两半,一半以吸血鬼为主,一半以人类为主。不过,统治者依旧是吸血鬼,最纯种的吸血鬼们能够通过五芒阵在两个世界里穿梭。” 徐离娴宁黑眸眯起,“说到五芒阵,原本是不是不是四个家族而是五个?” Chpter23。第五家族的背叛 徐离娴宁的问题成功的引起了全场的沉默,像是踩了一个禁区,所有人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亦或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情况终结于上王的一声叹息,“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你猜对了,原本是有五个家族的,”上王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套被徐离娴宁注意到了的落满尘埃的红色桌椅,“看到那套桌椅了吗?那本是那个家族的。那个家族姓氏离殇,纯正家族血统的人有着红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无论男女都无比俊美妖娆,他们曾一度是我们吸血鬼家族的最强帮手也是最强家族。然而,那个家族选择了背叛,在实力远远超过其余四个家族之后。 因此,在这个世界发生了一场大战,生灵涂炭的场景比起把世界一分为二时的那场大战更甚,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走到路人遇不到活人,会不小心被死人的尸体绊倒,河流染成红色,空气中浮着腐臭的味道。 也是那场大战,离殇家族覆灭。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都没有了离殇家族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殃及那个世界,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镜衣一般是被男性的皇室成员契约,之所以到你这一代会是女性,也是因为在那场大战中,你的双胞胎哥哥不幸身亡。而为了保证纯种吸血鬼血脉,每生一次孩子需要相隔一百年。那时候,我们不能再等一百年,那个世界相应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跟随你的侍女音儿,也是父王担心你成年以后,因为是女生,五大家族又缺少了一大家族,法力锐减,无法回到这个世界而派去的。她的身上有着较为纯净的吸血鬼之血,其实每次你过生日时,除了收到抑制你血脉苏醒的血色十字架的礼物以外,还有一样你不知道的,音儿的血。 她的血既可以缓慢的增强你的法力,又不会唤醒你的血脉。” 上王说的不急不缓,屋子里的人都安静的坐着听着。直到一声“咕——”在空寂的空间响起。 苏冀米揉了揉肚子,脸上挂着歉意的看着周围的人。 徐离娴宁轻笑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看向上王,上王心领神会,一笑,吩咐道:“不说了,我们开吃吧。” 饭吃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的可以清楚的看到夜空中的星星了。 有什么还想问的,也只有留着明天或者下次再问了。 身为这个世界的主导者,即便是不怎么干涉社会,也还算是一个领导者,小领导者回归不是家里出了傻子得藏着掖着。第二天的行程,不用脑子想也猜得到,那是一个亲民的过程。不过,对于徐离娴宁来说,那更像是她被别人当猴看的过程。 纵使心里千万般不愿,也由不得她拒绝,那是使命。 然而这就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除非天晴出大太阳,是不会停止的。而对于始终安居乐业的这些人来说,大太阳的出现相当于好奇心的消移,那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于是,那些或人或妖或吸血鬼的生物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来看这位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公主殿下和她的四位美男镜衣。虽然这里的人都有着不错的外貌,起码不吓人,但是基因的优异是有区别的。 就好比100分和90分,都是很高的分数,但100就是比90多。 这样前前后后折腾了近半个月,徐离娴宁的耐心早已消失殆尽,幸亏那些生物的好奇心也渐渐淡了,不然,徐离娴宁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 好不容易的休闲,徐离娴宁先是休息了半天,用过午饭后,她独自一人到街上去。这些日子光顾着应付那些生物,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街道,石子路,台阶,青苔,拱桥,柳岸,小摊,客栈,什么都和那个世界差不多,只在多了一丝复古气息的同时将血的买卖暴露于空气之中,抬眼低眼,男子咬着女子喉咙或是女子吸着男子的血场景随处可见。 既有轻简的便装,又有飘然若仙的纱衣。 专注于手中新买的陶瓷娃娃,无意间撞上了一人肩膀,抬眼看去,第一眼便是惊艳,再看便不得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般妖娆妩媚的男生,偏生透着一股阴邪,一笑百媚。 如此,你竟觉得,阴柔也不适合他,阳刚更是巴不上边。 这般愣了半分钟,徐离娴宁小退半步,轻轻弯腰,“对不起。”然后欲绕过他继续前行,但故事的发展总归不是如此。 那红发男人拉住了她,薄唇轻启,“撞了我这就想走了吗?” 徐离娴宁觉得他不可理喻,出于礼貌,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说过对不起了。搭讪也要寻个高尚点的办法。” “太麻烦。”红发男人抿了抿唇,轻笑,然后略带严肃的接着说:“你确实弄疼我了。” 难得好脾气,徐离娴宁嗤笑一声,顺着他的话问道:“就算我真的弄疼你了,你想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跟我回去,陪我一晚这事就算了。” 依旧笑着,却多了几分冷意,“你在说笑吗?”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早有准备。”红发男人得意的笑着,还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玉瓷小瓶,在徐离娴宁面前晃了晃,满意的看着徐离娴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慢慢靠近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早在你撞到我的时候,我就对你下药了,算算时辰,这会儿快要起作用了。”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即便是吸血鬼也抵制不了那些药物的作用,水域的那次就是典型的例子,那次不过是幸运,这次就不见得了,何况是落入一个陌生男人手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回去?如果你答应,我会把解药给你;如果不答应,你就自求多福吧。” 咬了咬唇,徐离娴宁挣扎了几番,此刻后悔出来没带其他人也没用了。怎么办呢?不跟他走,她没那么自信她能有好运气。跟他走,谁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要留下记号吗?可是怎么留?他紧紧地盯着自己,刻字什么的一定不可能,遗落掉手帕?不可信,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拾到,就算拾到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确信她失踪了而已。若是运气不好,被他发现了,会更加危险。 “我赌,我跟你走。” 红发男子勾起嘴角,“这就对了嘛。” 阴险的气息越来越浓,徐离娴宁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却无能为力。 Chpter24。我骗你了怎么样 跟着红发男子来到这座华丽的宫殿,徐离娴宁心里的不安感就更加明显了,在这块统治者居住的区域,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对了,之前没在意,就在现在一切不安感强烈的撞击着徐离娴宁心脏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 他是红发红瞳! 上王说过,在上一次大战覆灭了的离殇家族的纯种人就是红发红瞳! 而且,他无时无刻都掩饰不了的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貌或是举止的妖娆也全然符合! 我天,运气有没有这么好啊!难道离殇家族没有真正的灭亡吗?而且离殇家族的后人还找上了她,是这样吧?该死的,她也不想这么巧合啊,不过是刚刚好累了很久想独自出来散散步而已诶。 她抬头,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微启,动了几下,却始终听不到声音。 那个红发男子倒是从那以后一句话也没说过,感觉好像把她骗过来已经完成了任务一般。想着想着,徐离娴宁不忍自嘲一笑,她可没有看那些闲书啊,怎么遇到这种状况想象力就这么强了呢?明明他什么也没说啊,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风流子或是想要要挟一下她。 这样安慰者,找着借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不住的在心里祈祷着事情如她所愿,脚步依旧不情愿的跟着红发男子踏进那座宫殿。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突然这样想,飞快的,就连平时做功课时脑袋也绝没有现在转得快,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还记得上一会这样的情况还是在那个世界里,她怀疑一个女佣,那时候恰巧丢了一条项链,镶着珍珠的。本来只是怀疑,却在那个女佣突然提出要出宫殿时全部爆发出来了。她生气的朝她大吼,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在她脑海里,就构建除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女佣平时手脚不干净,这回拿了她的项链,想出去当掉。结果当然是她冤枉了那个女佣。 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情况,有时候,她真的很厌恶这样的自己,什么都没弄清楚脑子里就乱七八糟一通乱想,然后冤枉了无辜的人。 红发男子停住了脚步,因为一个银发的少女拦住了他的脚步,徐离娴宁停在离红发男子一步远的后方,眼神冷淡的看着面前这一幕。她想知道这女子是谁,虽然一开始有何银发的司徒水泽联系起来,但是她的眼睛却是黑色的。 她正猜着她的身份,以及她现在要干什么。 “主子,这是……” 哦,原来是主仆关系啊,她原以为会是兄妹、未婚妻之类的关系的。 “慕珊,你去准备一个房间,她今晚在这里过夜。”红发男子看也不看一眼单膝跪在他面前的银发女子,吩咐一句,就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徐离娴宁也只能匆匆瞥一眼那银发女子,赶忙跟上红发男子的步伐。 红发女子淡淡应了一声“是”,然后步履轻盈的从树枝间离开了。徐离娴宁听着银发女子离去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跟着红发男子。 “她是叫慕珊吗?”轻咬了一下嘴唇,徐离娴宁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红发男子的脚步顿了一秒,“是叫慕珊没错,可是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她是不可能背着我把你就出去的。”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想要她把我救出去?我不过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徐离娴宁反击道。 红发男子轻哧一声不再回话。直到进了宫殿的走廊,他一指远处,落下一句:“浴室在那里,慕珊应该把衣服和水都准备好了,你去洗就好了。”然后转身和徐离娴宁擦肩而过,消失在转角处。 看着他不见了身影,徐离娴宁又看了看前方他指的浴室,叹息了一声,径直走去。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是在他的地盘,她不论怎么做结果都不会变。心里真正在意的只有三件事: 他給她下了什么药? 他是谁?离殇家的后人吗? 慕珊到底是什么身份? 目前这三个问题显然都不会得到解决,那就先去洗个澡吧,唔,就算他要偷看什么的也没办法了。 洗完澡了一出来就看见银发的慕珊站在浴室门前,见她出来,慕珊轻轻弯腰,然后说:“主子在大厅等你。” “你是叫慕珊吧?你主子叫什么?” “恩。关于主子的事,你还是亲自去问主子吧。” 得到这个回答是意料之中的,徐离娴宁吐了吐舌头。那个红发男子那么坚定的相信慕珊不会帮她出逃,这个慕珊应该是很忠诚的,就是没想到居然嘴严到这个地步,看来只好亲自去问红发男人了。 银白的水晶灯发出的白光满满的撒到每处,不刺眼也不灰暗,恰到好处。 沙发上,红发男子慵懒的倚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一杯红酒,嘴角还残有一渍红酒的印迹,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以及红色的唇角。妖孽又迷人的存在,换做一般人,应该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 不过,徐离娴宁作为外貌协会的一员和吸血鬼,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只有些小惊讶罢了。 不待招呼,徐离娴宁自来熟的走上前坐下,随意一扫看到了红发男人穿着的松散的白色浴衣以及露出的精致锁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起码不会是偷窥的变态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还有,你是怎么下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真是很好奇呢,你该不会没下药只是骗我的吧?” 红发男人摇了摇手中的红酒,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微勾起嘴角,“要不要来一点?” 徐离娴宁微笑,“好啊,可别想通过这招来转移话题。” “如果没下药,只是骗你的话又怎么样?” 慕珊上前替徐离娴宁倒上红酒。 “么?”徐离娴宁拿过红酒,黑色的眼睛眨了眨,“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在骗我吗?” “如果是呢?我骗你了怎么样?”红发男人抿了一口红酒,似是有意的,一缕红酒顺着嘴角流下,细细长长的,呈现最妖娆的时刻。可此刻,徐离娴宁可没心情观赏。 “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没有药的羁绊,我可是随时都可以走的哦。”虽然觉得那种情况都有可能,但是一时无法接受。 “老实跟你说吧,一开始我是下了药的。只不过剂量不大,如果你决心要去除的话,在服药的情况下静养一个月就可以复原。可惜啊,你刚刚喝下的红酒里,被我放了另外一种药呢,这两种药混到一起可是有特殊功效的,譬如说神志不清,不过那是最好的情况。但是我觉得神志不清不好玩,应该让你在清醒的状况下感受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红发男子俯身,嘴唇靠到徐离娴宁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而且我可以控制你。” Chpter25。石缝里的一绿芽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就明说了吧,我没有耐心兜圈子。“徐离娴宁的脸色万分不好,心里做着准备,接受一切的准备。 红发男人看着她,笑而不语。 “不说话?可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你的身份了呢,你该不会是离殇家族幸存的后人吧?”徐离娴宁黑色的瞳孔眨了眨,试探道。说完,盯着红发男人看,连极细微的皱一下眉的动作都不放过。 红发男人轻笑一声,轻偏脑袋,就在徐离娴宁鬼使神差的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的时候,他邪气的笑着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倒是你,我的小仆人,是不是该为你的主人倒杯水来喝喝?” “我为什么要给你倒水?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仆人了?” “不管我是谁,你被我下了药的这个事实可是改变不了的哦,还是说,你想试试在清醒的情况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啊,我早该想到是这样的。”红发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嘴唇轻轻蠕动。 徐离娴宁没有听到他最后说的东西,或者说,他根本没说出声。只觉得一股恐惧感袭上心头。 很快,就如那个红发男人所说,她的身体在她的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开始动了,而且不受她控制。直到把水递到红发男人的手里,徐离娴宁还没缓过神来,这一切都是那般不可思议,她的身体居然自动去了那个她完全不知道的水房倒了杯水回来。 看着左手拿着水,右手拿着红酒杯,朝自己笑着的红发男人,徐离娴宁第一次领会到了寒冷的感觉,就连司徒水泽他们拿着黑色十字架对着她时也没有的恐惧和寒冷。像是失足落入冰渊,无法呼吸。 这一刻,她切身体会到了那种无助的感觉。 她想,他一定满意的从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动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现在满意了吧?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徐离娴宁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强行勾起嘴角成个怪异的弧度。 “唔,这是仆人和主人说话的态度吗?看来这仆人还需要调教调教啊,慕珊啊,她就交给你……”红发男人勾起好看的嘴角,对着慕珊吩咐道,眼神却始终盯着徐离娴宁。 徐离娴宁近乎疯狂的大吼:“你够了啊!” “渍渍,看来任务还挺艰巨呢。”全然不顾徐离娴宁的怒火,自顾自地继续以玩笑的语气对慕珊说道。 一旁的慕珊弯了弯腰,恭敬的道了一声:“遵命,主人。” 徐离娴宁觉得这一幕该死的熟悉,那不就是万俟仑总是对徐离娴宁屈膝的一幕吗?风水轮流转,即便是那最艰巨的时候,她也无法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另一个“万俟仑”,对着属于她的“徐离娴宁”屈膝卑躬。 慕珊走过来要拉走徐离娴宁,徐离娴宁瞪她一眼,在没有起到半分作用之后无奈的使用了挣扎这最无用最费力的一招,然而,除了这招,她没有其他办法了。 红发男人晃了晃手上的红酒,淡淡的说:“慕珊你就先下去吧。”竟然觉得,他的话也杂着几分酒意和香味,犹如隔空品了一杯美酒。 “是。”慕珊放弃和徐离娴宁继续纠缠的动作,离开了。 “你终于肯说了吗?”徐离娴宁冷笑着问,心里的无尽苦涩只能通过这不好的语气表露出来几分。 红发男人又不说话了,只慢慢喝他的红酒。 “你……”徐离娴宁的嘴突然无法发出声音了,显然,这又是那红发男人的杰作。她只能用眼睛瞪着他,不知失望了还是故意的,他没有控制住她的眼睛,任由她用各种恶毒凶狠的眼神瞪他。 徐离娴宁最先败下阵来,很简单,你对着一面墙翻白眼是不会有效果和趣味的。 “酒很好喝呢,你不要喝了吗?” 除了烦躁的看他一眼,徐离娴宁不想说什么,反正他已经开口了,就让他慢慢说到她想要知道的东西吧。 “啊呀,真的不喝了?好可惜,明明是这么好的酒。” “你真的不要喝了吗?红酒可是可以美容养颜的呀!” 看他一脸天真无邪,发誓要和她熬到底的狡诈样,徐离娴宁实在忍不住了,先开口打断红发男子那明显在装的碎碎念,咬牙切齿般的假装温柔着问:“不要绕弯了,你我都明白我想知道的是什么,答案也猜的差不多了,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啊,这样吗?” “叫你不要装了,而且你之前的表现和现在可完全是两个人,正常人都看得出来你在装,差不多得了。你是吧?离殇家族的末裔?”毫不犹豫的打断红发男子似乎还意犹未尽的游戏,黑色瞳孔盯着他不放。 “既然你这般苦苦纠缠,我也不好再瞒你了。你也猜到了,我是离殇家族的末裔,也是你的主人。而你的主人,名叫离殇姬,记得以后叫我姬大人,我的小仆人。”红发男人眨了眨那诱惑与血腥并存的红瞳。 徐离娴宁默了几秒,嘲笑着说:“原来你真是离殇家族的末裔啊,可是,你会不会忘了老本了?你们家族以前可是我们家的奴隶啊。” 离殇姬不缓不急的抿了口红酒,瞥了她一眼,“那又怎样?以前是奴隶就意味着永远都是奴隶吗?而且你不觉得,奴隶翻身做主人是件很有趣的事吗?特别是把以前的主人踩在脚下肆意欺负的感觉,会不会很爽呢?” “你……”徐离娴宁被他说的话噎住了,只得惺惺的转移话题,“不过你的美貌却是完完整整的遗传下来了呀。” “你的弱能也完整的遗传下来了啊,真不愧是那个家族的纯种后代呢!”离殇姬脸色未变,轻轻松松的就把话给反击了过去。 “好吧,就算你们家族独立了,也不应该把我留在这里吧?如果你还想过几日安详日子的话,最好给我解药,把我给放了。” “哼,你以为凭你们家族的那几个老东西能这么容易就找到我这里吗?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吧,顺便让慕珊教教你该怎么恭敬的对待你的主人,不要见到人就像头疯狗一样扑上去咬。” 徐离娴宁咬了咬嘴唇,觉得他的话也有些对,“就算如此,他们也终会找到这里来的,你的身份也会很快曝光,你不怕吗?” “那又怎样?有你这个人质在手,我想捡回条性命还是不难的,他们的能力应该也有所下降了吧。你最好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看一场精彩的演出,还不快些感谢你的主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Chpter26。嘴角的那抹冷意 睡梦被人无情的吵醒,半梦半醒的状态,只感觉一直细嫩却有力的手一直在推攘着她的身子,几缕阳光从半开的眼睛缝里钻进来,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却莫名的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和厌恶。 睡意渐渐退去,耳边也侵入了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喂,该起床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公主,你在我眼里就只是主人的另一个奴仆而已,快点给我起来!” 纵是再能睡的人,此刻也差不多该醒了,徐离娴宁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慵懒的揉了揉还没有适应光线的眼睛,顺便理清思路。无奈的叹了口气,简单的在心里吐槽:昨天看到慕珊时,她可是很寡言的,今天怎么就……全然是一个依仗主人作威作福的狐狸啊!顺带有点吃味。 “你还磨磨蹭蹭的要干嘛?主人这个时候已经要起床了,你要去准备早餐了!”慕珊嫌弃的朝还在床上磨蹭着的徐离娴宁说道。 徐离娴宁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我?! “除了你还有谁?你难道没有一点点身为仆人的自觉吗?难道说你还要等主人来服侍你吗?”慕珊近乎崩溃了,脸上摆满了不可思议和气愤。 沉默。 “你怎么还不动啊?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吗?”慕珊边说边作势要把徐离娴宁拽下床来。 徐离娴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一手打掉她伸过来的手,“你就这样呆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还是说你要我穿成这样出去?” “那你快点出来。”慕珊转身就走出了这个不算大不算小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脑子里想着昨日,离殇姬坦白了他的身份,然后在她来不及问清慕珊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就把她打发走了。原以为他说的仆人只是个玩笑话,没想到如今货真价实的成了别人的仆人。拿过一旁的侍女服,换上。 长长的餐桌,穿着白色花边侍者服的徐离娴宁表情很差的站在一旁,坐在主座上的离殇姬在瞥了一眼面前丰盛的一桌早餐,饶有趣味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徐离娴宁,那是看猎物一般的眼神。 慕珊拿着白色的餐巾布走上前来要给离殇姬围上,离殇姬一伸手阻止了,指着不耐烦站在一侧的徐离娴宁邪笑着说:“今天让她来做。” “是。”慕珊隐了隐眼底的烦躁,退后一步然后走向徐离娴宁,把雪白的餐巾布递给徐离娴宁,“主人要你去。” 徐离娴宁看了慕珊一眼,又看了坐在主座上笑着的离殇姬,咬了咬嘴唇,动作粗鲁的从慕珊的手里拽过餐巾布,气势汹汹的走到离殇姬身后,不耐烦的把餐巾布给他系上。三下五除二的动作,以及从未做过这些的不灵巧的双手,造就了一个歪七扭八的勉强挂在脖子上的餐巾布。 看不过眼的慕珊出口训斥:“你都系的些什么呀!还不快点重新系!” 徐离娴宁只是瞪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甩手就要走。离殇姬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然后只听得一声尖叫和一阵碗碟落地摔碎的嘭声。 徐离娴宁的脚一歪,身子朝着餐桌的方向倾倒,她顺势抓住桌沿,却没想抓住的只是桌布而不是桌架。结果不过是她摔倒在地,餐桌布上的早餐也尽数倾落在地,徐离娴宁的衣服和头上也沾满了油污,像个小丑一般狼狈不堪。 还用猜吗?这是离殇姬的杰作。徐离娴宁摔坐在地上,低低抽泣。 “呀,新来的小仆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好的早餐都毁了,恩看来是该给小仆人一点教训了,就罚你一个人收拾这里,你们谁都不许帮忙。你不收拾完不许吃饭哦。”离殇姬砸吧两下嘴巴,叹息着说道。 “主人,早餐毁了,慕珊再去让厨师做。” “恩,就让他们简单点做,我随便吃点吧。”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这偌大的餐厅就剩她一人。满脑的委屈袭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心里的委屈无法诉说,哭变成了最好的抒情方式。 她就这么哭了一上午,残迹也没有整理,到最后,没有力气哭了就空有晶莹的泪水顺着已有的泪痕下来。眼睛上传来针刺般的灼痛感,她几乎要忘了昨夜的那场噩梦。 梦中,没有具体的人,只有抽象的空间、物体,还有血、锁链。那些场景一遍遍的折磨着她,明明是一些奇怪的场景,却让她从心里感到恐惧,不知不觉中,她的脚步急切起来,开始奔跑,越来越快,像是有个人在后面追赶着她。束缚,压迫,无形之中把她逼得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着醒来,额头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肌理纹路流下来。她的瞳孔因为恐惧睁得很大,黑色的眼珠在一片漆黑中隐隐透着光。窗帘遮盖住的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今日看不见月亮,一丝月光也没有,就像那天,不同的是,恐惧的人换了。 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上眼,那可怕陌生的场景会再次出现。这张床她也睡得不习惯,就这样睁着眼坐着,很久。 到慕珊来叫她,她才刚刚扛不住睡意眯了一个小时不到。 本来就大半夜没睡,此刻又哭了许久,眼睛免不了会生生的疼。 嘭的一声,关上了的大门被推开,随即而来的还有刺眼的伸进来的光芒,徐离娴宁不适宜的半眯着眼望向门口。 一个纤长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又是那抹耀眼妖孽的红色,就算不往上面看也知道是谁。徐离娴宁冷冷的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地面,不朝他看也不说话甚至动也不动。依旧是先前摔倒的模样。 “怎么?你不打算起来收拾了?” 沉默,徐离娴宁紧咬着唇,一言不发。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这些。 “不说话?也不打算求我吗?只要你态度好点,我会原谅你的。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会不会肚子饿了呢?你要是求我,我马上就让你吃东西哦。” 徐离娴宁轻笑一声,满是不屑和清高。 “既然这样,你就收拾完了再出来吃东西吧。”离殇姬笑着走了出去,两个女佣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那扇大门,光又消失在门口了。徐离娴宁这时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方向,高兴的笑了,她分明听出他言语里的怒气。 Chpter27。晕倒的倔强女子 他来了,又走了,带着微笑来,携着愤怒去。门开了,又关了,夹着阳光来,护着阳光去。一点碎末也不留下,干干净净。 “呵。”徐离娴宁盯着大门许久,自嘲的笑了一声转过头来,把坐麻了的小腿抬起来轻轻揉了揉,然后依靠着餐桌抱膝而坐。眼神呆木的盯着前方,她不想收拾残局,也不想开口祈求他,甚至现在动都不想动。 空空的,像是一片白纸,什么也不装。或者说,连白纸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想,想在那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万俟仑,绽?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6 部分阅读 空空的,像是一片白纸,什么也不装。或者说,连白纸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想,想在那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万俟仑,绽露身份时那三人惊讶的表情,以及司徒水泽和苏冀米拿着黑色十字架指着她时脸上凶狠的表情;想第一次见到离殇姬时被那一身红惊艳的时候,想离殇姬笑着坦白身份的时候…… 仔细一想,却偏偏什么都没有。 嘴角时而浮起微笑,时而抿紧。但是冷和饿的感觉往往能冲破一切阻挡,让你切实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还有,脚腕处奇怪的伤口,她摔倒时不小心被一个破碎的碗瓷片划伤了脚腕,事后她以为那个小伤口会自动复原,然而没有,她又用治愈力都没用,最后就任由其发展了。现在,伤口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徐离娴宁低头看去,小伤口因为不能愈合,血便沿着细小的缝流出来了,蜿蜿蜒蜒,像是山间的小溪。 她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器具便是传说中的那种克吸血鬼的东西?她听说有一种东西可以克制吸血鬼的变态治愈能力,也只有它可以真正将吸血鬼致死。 “运气真是背。” 傍午时分,那扇大门再一次打开,这次,离殇姬看到的便是一个倔强的抱膝坐在餐桌旁而且晕过去了的身影,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狭长的桃花眼眯起,等看清楚的时候,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把她送回她的房间,顺便叫医生来给她包扎一下,然后叫厨房准备点食物,她一醒就给她吃。”离殇姬一边吩咐一边转身离开。 “是。”两个女佣听话的走进去。 哪怕是到了床上,包扎好了伤口,迷迷糊糊的她仍然战栗着。离殇姬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红色瞳孔里刷的闪过一丝不忍。但仅仅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以往。 蝉翼轻颤,徐离娴宁睁开了眼,入眼便是红色的身影。 离殇姬瞥了她一眼,使了个眼色让身旁的女佣去端饭菜,然后对徐离娴宁说:“你还真是倔啊,算了今天你就先休息吧,明天一切继续。” 徐离娴宁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在心里暗暗说道:走了倒好,免得我想办法把你直走。 出去的女佣端着一盘清粥和几盘小菜进来了,徐离娴宁看着微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接过饭碗,慢慢吃起来。 再清高,也还是身子重要,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吸血鬼上王那边,直到晚上,他们才发现独自出去逛逛的公主还没回来,而且也没派人传回什么信息。上王和王后很着急,只好多派人手寻找。音儿对此有很大的负罪感,她满脑子都在想如果当时跟着公主一起出去就好了。 四大家族也派出了很多人手查找,家主严肃的告诉万俟仑四人,必须要找回公主,没有主人的镜衣什么也不算,就算要成为家主,也要等公主登上皇位。 “仑,你觉得公主有可能去了哪里?”司徒水泽一双好看的水眸眯起。 “说不准,不过很有可能是被人挟持了,不过以公主的能力,能够挟持她的人应该很少,而其他的可能性也不大。” 苏冀米嘟起粉唇,“哎呀,怎么一眨眼公主殿下就不见了呢?” 只有左彬以沉默的站在一边,黑眸深邃的如同一个黑色漩涡。他不说话,也没人问他,因为他们知道,想说他自然会说的。 果然,就在大家沉默在思考中的时候,他冷冷的来了一句:“在街上和公主殿下接触过的有哪些人?公主殿下最后又是和谁待在一起的?” 三人眼前一亮,怎么没想到从这里下手查呢?果然失踪的次数还是要多一点才会有经验啊。 “多的不说了,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相比你们也看清楚了,在这个世界,没有公主殿下,我们什么也不算,不过是血统纯正一点罢了。而回到那个世界,暂时是没有可能的,我们就全心全意的去找公主殿下吧。”万俟仑冷静的吩咐着,其他三人均赞同的点点头。 晚上,四人在房间里回合。 “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万俟仑望向三人,司徒水泽摇摇头。 “有人在玉立琉街看到了公主殿下,但是不知道公主殿下最后去了哪里。”苏冀米一脸惋惜的说。 左彬以看了看他们,说出自己的发现:“有人看到公主殿下和一位红色衣服的男子说了很久的话,然后公主殿下好像跟着那个红发男人走了。” “去了哪里?” “那就不知道了。”左彬以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谁会特意跟踪一个人,即便那个人是公主殿下。 “没关系,我们可以围绕这个红发男人展开寻找。他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城里的人,我们可以在城里找找红发的男人,对了,那个红发男人还有什么特征吗?身高,体型,年龄。”万俟仑用手比划了一下。 左彬以眯了眯黑色的眼睛,“和我们几个差不多,不过那人说红发男人有一张特别俊美妖孽的脸蛋和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睛也是红色的。” “恩。不过他也有可能不是城内的人,只是那天碰巧或是预谋已久出现在那里。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会麻烦些。” “先从城内找起吧,没有在向外扩张。”司徒水泽说完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几人瞬间警觉,现在他们谁也不相信,万俟仑定了定神,朝门外问道:“谁?” “殿下,是我,音儿。” 万俟仑看了三人一眼,走上前去打开门,盯着音儿看了几秒。身后传来左彬以冰冷的声音:“你听到了多少?” 音儿抬起头,看了四人一眼,樱唇轻启:“全部。” 万俟仑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几眼,说:“你先进来吧。” “你为什么偷听?”一向水润柔和的司徒水泽也冷下声来质问,之前的唯一一次只在拿着黑色十字架对着徐离娴宁的时候。 “我要加入你们。”音儿认真而镇静的说道。 Chpter28。珍惜身边的温柔 “离殇哥哥~”娇美腻耳的声音响起。 徐离娴宁奇怪的看了一眼远处本来的穿着粉红色复古式层叠长裙跑来的小女生,即便是看不很清楚也能看出来她长得很漂亮,或者说很萌,是个正宗萝莉。 她转过头来,看向这个刚吃完早餐就发神经一样要她来水池边服侍他吃水果的男人,眼里清楚地写着:那是谁?你未婚妻?还是哪个被你骗了的小妹妹? 离殇姬幽幽的叹了一声,这么几天了,徐离娴宁还是那么性子,即便是被迫服侍他也一点没有降低架子的觉悟,这般直统统的问题哪里是一个女仆问主人的话? “邻居家的小妹妹,因为他家对我来说有利可图,所以不能对她太绝。但是她实在是太缠人了,今天是慕珊出去帮我买东西才让她钻了空子。” “该不会是外面查到什么了吧?”徐离娴宁勾起嘴角挑衅般看着他。 “查到了一点,但还不知道是我,估计还要一段时间,你也不要太得意了。”离殇姬努了努嘴,“但是现在,身为奴仆的你先去把那个小丫头打发了。” 徐离娴宁一副诧异的样子,“我?为什么要我去?” 离殇姬并未对徐离娴宁不恭敬的态度感到愤怒,他知道,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而言,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不易,他也不奢求太多,狗急跳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然而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那个想法,“仆人只需知道主人的命令是什么,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徐离娴宁瞪他一眼,任命的走过去拦住小女生的路。 小女生急着要去找她的离殇哥哥,骤然一个陌生女人挡住了她的路,也挡住了视线,她懒得和她计较,向左挪几步。可是该死的,那个女人居然也跟着她向左挪了几步,完美的继续挡住她的路线!好吧,为了亲爱的离殇哥哥,她忍,接着又向右挪了几步。 这样反复几次,小女生终于被惹毛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反正她这样淑女的也接近不了她的离殇哥哥。她停住脚步,抬起头,一双晶澈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徐离娴宁,双手叉腰,却没有半分凶狠,只空增了可爱。 徐离娴宁好笑的看着这个小女生,心里猜测着她会说些什么。 “喂,你不过是个小女佣,干嘛挡住我的路?!好不容易今天慕珊出去了,你又算什么?快点给本小姐让开!” 无所谓的耸耸肩,徐离娴宁很淡定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对啊,你也知道我是个女佣,是不会无缘无故的阻拦你的,都是因为有个人想这样。” 小女生恨恨的瞪她一眼,不理会她说的话,“让开啦!”抛下一句话后又开始和徐离娴宁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徐离娴宁无奈的在心中翻了翻白眼,心想着这小妹妹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摆明了是离殇姬那个家伙不想见她啊。可是手脚却无半刻停顿,准确的挡住了她的路。 噗通! 或许是真的着急了,小女生用力一推,毫无准备的徐离娴宁被她推入了水中。巨大的白色水花泼洒在空中,水中,徐离娴宁表情无比气愤。一旁,粉色长裙的身影朝着离殇姬奔去,自始至终,她的目标都只有他。 离殇姬的桃花眼眯了眯,身子已经离开了椅子,但还没有站起来,并且马上又挂着笑容重新坐了回去。 “离殇哥哥!”小女生还在为离殇姬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还生气着,嘟嘟嘟的脚步声却骤然停住,因为手被人拽住,身子被一股力气扳过九十度,在上身和下身还呈着四十五度夹角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小女生捂着右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在半秒前给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她的一头黑发湿着连成一片一片,脸颊不断有透亮的水珠滚下,身上穿着的女佣服全部打湿了,还在向下滴着水,她身下的那片湿地连着不远处她上岸的地方。由于过于急切的去找她的离殇哥哥,她忽视了身后的变化,同时也没料到,才这么短短几步的距离,她就可以从水中起来然后干脆利落的给自己一个巴掌。 “你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我!”小女生的小姐病瞬间犯了,尖叫着。 徐离娴宁眨了眨眼睛,让上面的水珠流下去,冷静的看着尖叫着的小女生,“不过是给你的回礼,作为你推我下水……” 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 只是轻轻的摸了一下被打的左脸,徐离娴宁轻轻的笑了笑,唇齿轻启:“看来你不喜欢这种回礼啊,那换一种好了。”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她生来就不是会服输的性格,妄你一个小女生也想骑到她头上? “啊!”的一声尖叫伴着又一声噗通落水的声音,粉色长裙浮在水面。这次,换徐离娴宁站在岸边看着,笑。 门外快速的闪进一道身影,然后听着一声噗通,徐离娴宁终于看清是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他快速的游向在水中不断扑上扑下的小女生,把她的身子托浮在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身,一只手快速的在水中划着。 直到他们上岸,徐离娴宁都没有做出下一步举动,依然是之前把小女生推下水时的姿势。不过是嘴角多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小女生的头发和衣服也全湿了,此刻像个狼狈的丑小鸭,然却有几分惹人怜爱的美丽。因为呛了水,她不停的咳嗽着。和她年纪相仿的那个男子在一旁耐心的轻敲她的背部,方便她把呛入肺部的水咳出来。 “方凡,就是这个女人把我推下水的!她欺负我!”小女生刚好了一些就向那个男生告状,许是心里有底,她这次没有找她的离殇哥哥。 此时,徐离娴宁站着,眼神里没有半丝愧疚和畏惧,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坐在地上的小女生,高低强弱一眼便明。她好笑的看着那个被换做方凡的男子,她想看看,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会怎么做,指责她?或者为了小女生打她? 方凡看了倚在他怀中的小女生一眼,又看了徐离娴宁一眼,默不作声的把小女生扶起来,然后在小女生希冀的眼光中走向徐离娴宁。 “就算是玘儿推你错在先,你也不该把她也推下水啊。” “方凡!你怎么这么说呢!明明就是这个讨厌的女人的错啊!”面对徐离娴宁在略微惊讶之后的挑衅目光,玘儿怒嗔道。 方凡温柔的抱住玘儿瑟瑟发抖的身躯,“好了,玘儿,你本就是错在先,况且天气凉,我们回去吧,着凉了就不好了。幸好我担心你跟着来了,不然你今天非得感冒不可,走吧。”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好戏的离殇姬的妖媚声音响起,“今天对不住了,我的小女佣脾气不太好,两位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吧,这初秋的风吹得怪冷的,我也就不留你们喝茶了。” 方凡冷冷的回了一句,“就不劳离殇殿下费心了,我会照顾好玘儿的。” “那最好。”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徐离娴宁叹道:“其实方凡喜欢玘儿吧?玘儿真是不知足呢,也没眼光,放着身边的温柔不要,居然喜欢你,哎。” Chpter29。神秘血案之消失 感叹完,徐离娴宁转身就离开,湿湿的鞋在身后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以及一路的水渍,离殇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干什么去?” 徐离娴宁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留下的除了身后的一滩水迹,还有她不耐烦的愠怒的声音:“我去换衣服啊,难不成你要我这样全身湿透的服侍你吃喝?还是说,你的本意就是要看到我生病看到我难过?” “那你去吧,记得喝杯热茶。天凉。”离殇姬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松了语气,说道,可是听得那个人却已经大步走远了,他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一丛绿意中,他才收回视线,重新坐下来,饮一口身侧的饮料,却觉得饮料不好喝了。心烦意乱的把饮料重重的放下。眼睛直视前方,落到水面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徐离娴宁落水时的画面,逼迫着移开视线,却不知道落到哪里比较好。 另一方世界。 将时针拨回到徐离娴宁来到异界的第二天。 梅楠栾皇家学院的校道上,公孙纨伊和苏凝迎面遇上了走来的林琰丽和奚珠,“四位殿下今天也没有来吗?这都多少天了啊!”面对两人的摇头,公孙纨伊脸上的急迫更加明显,“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吧,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也别太着急了,四大家族的势力也不是说着好玩的。如果真出了事,怎么都没见他们有动静呢?或许只是我们想多了。”林琰丽开口安慰道。 “万一真有什么事呢?哎呀,担心死了!对了,徐离娴宁那个女人来了没有?” 林琰丽和奚珠对视一眼,默契的摇摇头。 “徐离娴宁那个女人也没有来?这算是什么事嘛!他们每次一起出现就算了,平时关系密切也算了,凭什么连消失也一起啊?!怎么想怎么有猫腻啊!”听闻徐离娴宁也没来,公孙纨伊不顾以往的贵族形象,咆哮道。 “不过,公孙纨伊,有件事我很想问问你诶。” 在她狐疑的眼光下,林琰丽一边盯着她看一边吐出字眼:“上次外出狩猎的时候,那次意外应该不是单纯的意外吧?” 公孙纨伊躲闪着目光,“你说什么呢,那就是意外……” “不要狡辩了,我只想听实话,而且,我不想和你绕弯子,也只有我们四个人,各自什么德行各自都清楚,何必要维持表面呢?” 公孙纨伊犹豫了半响,叹息一声,“是……” “是我做的。”带着些许童稚气味的苏凝的声音响起,林琰丽的注意力马上被粉眸的苏凝吸引了。 “是你做的?”不可置信,竟是平时看来乖巧的苏凝,尽管她有时有些狐假虎威有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她没想到她的心底竟狠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你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同伙?”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至于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不是很简单吗?我喜欢万俟殿下,可是万俟殿下却对那个女人好,我万般讨好的哥哥也对那女人惟命是从,我看她不顺眼啊。” 公孙纨伊诧异的望了苏凝一眼,她大概没想到,关键时候,苏凝会站出来独自承担。 “别开玩笑了,就凭你这个胆小鬼,只会躲在家主庇护下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要替我承担了,一切都是我谋划的,你充其量就是个共犯而已,想当主犯?你还差点儿修行。不过,理由倒是很好。”公孙纨伊嘲讽的说道,黑瞳直直的射入林琰丽的眼睛里,“我们可做不到像你们一样,居然和情敌成为了好朋友。” 林琰丽有些尴尬的别开眼,喃喃道:“徐离娴宁这个人其实真的很好。” “你敢说你接近她没有别的意图?你最初的意图很纯洁的只是想要和她做朋友吗?而不是通过她接近苏冀米殿下?别装了,你也说了,各自的德行各自都了解,你们心里想的些什么,我多少还是猜得到的。所以,别把自己标榜的像个圣母。” “你说对了,一开始,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是后来,我纯粹是因为她这个人和她做朋友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四人心中都藏着一个接近不了的人,只因为他们是未知的所谓公主殿下的人。我不甘心,但是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四个就像是天上的神,有着高贵的身份,俊俏的外貌,以及抵挡不了的魅力,身边却从未近过女生。纵是我们四个,也只是默默地在他们周围喜欢着他们,可是,徐离娴宁的出现,是我的心动摇了,我开始相信,他们的身边除了那个未知的公主殿下,也可以有其他的人。但我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接近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接近徐离娴宁。” 这一番话说进了四个人的心坎了,说白了,她们的一切行为,都只有一个原因,喜欢。 沉默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说到公主殿下,你们记不记得传说中公主殿下的十八岁生日是哪一天?”奚珠突然说道。 “十八岁生日?你是指正式和四位殿下合契的那天?” “昨天。” 在林琰丽清淡的声音吐出那两个字之后,四人又瞬间沉默了。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梅楠栾皇家学院林荫校道上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只蝙蝠。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林琰丽袒露在外的白皙脖颈。在众人意识到要跑的时候,林琰丽的双眼已经失神,双手似乎不受控制般的动起来,毫不费工夫的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公孙纨伊和奚珠两人。 眼见着那蝙蝠想自己袭来,被抓住了的公孙纨伊和奚珠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尽管心里和动作上都表达着逃跑的欲望,林琰丽的大力却似无形的铁索束缚住了一切。林琰丽的力气本就是四个女生中最大的,更何况,被蝙蝠咬过之后,更增了几分蛮力。 解决了这里的三个人,蝙蝠闪动着黑色的翅膀,朝着跌跌撞撞向前跑却因为体质差没有跑多远的苏凝飞过去。 黄昏时分,这里没有了四人的身影,剩下的只是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几天后,梅楠栾皇家学院上上下下都心惊胆战,留言肆意传播,人心惶惶。几个被吓跑的女生和男生尖叫着叙述着当时的可怕场景。公孙纨伊、苏凝、林琰丽、奚珠家的人也在四处寻找消失的四位女生,但她们依旧下落未明。 去了哪里呢?四位女生。 袭击她们的蝙蝠又是从何而来? Chpter30。地下室里的秘密 离殇姬所不知道的是,在背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一丛绿意中的徐离娴宁一只手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细长的手指甲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深深地凹陷进去的印迹。眼瞳中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红色。 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身子依靠着门滑坐在地,身上的湿衣不时传来冰凉的触感,放在脖颈上的手却无丝毫放松,反而越掐越紧,瞳孔里的红色渐渐显现出来。 不妙,她想,算来她已有半个月没占过鲜血了。 可是不能在这里,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人也不对。但吸血鬼对血的欲望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控制住的,就算是血统高贵的她,也只能忍住个十天半个月,这已是最大的极限了。那又怎么办呢?离开的日子还没有指望。 不知道。 神志渐渐模糊,斗争的理智也渐渐被渗满了水,手的力道渐渐松了。 想要坚持,却无能为力。 有脚步声,残余的神志依稀分辨出门外走廊上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敲门声和女子的声音:“徐离娴宁你在里面吗?殿下吩咐我给你送姜茶来了。” 她无力回应,只在心里期待那个人快些走。就当她的沉默是代表不在或者拒绝。 身后传来的手柄扭动的声音明确的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较真的女子已经在扭动着门把手,即将进来。顾不上告诉女子“不要进来”,神志已被丝丝抽离,左眼全部变成红色,血一般的鲜红色。 女子扭开了门把手,轻轻推了推,却推不动,正当她想要强行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她愣了两秒,随即捧上手中的推盘,“这是殿下吩咐我……” 边说边抬头的瞬间,女子看到了一只妖冶的红瞳,一如她的主人的那双红瞳般诱惑、美丽。 徐离娴宁诡笑着上前一步,没有选择接过女子手里的托盘,妖冶的红瞳眨了眨,嘴角勾起更为奇怪的弧度,一只手勾过女子的脖子,轻轻一带,把唇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后附在上面娇笑着说:“把你送给我当食物吗?真好。” 说着,张开红唇,露出不知何时长出来了的獠牙,磨蹭女子白皙的脖颈,伺机下嘴。托盘落地,嘭的一声闷响,盘上的姜茶也泼洒的到处都是,装姜茶的瓷杯却奇迹般的没有碎。 那女子却突然伸出右手一扒,徐离娴宁仿佛瞬间触电一般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女子手腕处的黑色环状手镯,此刻,它幽幽的发着白光。不等徐离娴宁有下一步动作,女子已经尖叫着跑开,徐离娴宁看着逃跑的猎物,无奈的叹息一声。 喉颈处对血液的欲望愈来愈烈,她一手掐着脖子,蹲下身来。左眼不断变换着颜色:红色,黑色,红色,黑色…… “已经忍不住了吗?” 妖媚的声音鄙夷的响起,抬头,离殇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我还以为你能坚持更久一些呢,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徐离娴宁把头撇到一边,不搭理他的话。 “不说话,难道你想就这样继续下去吗?长期的压制渴望对身体可不好呢。还是说你以为你可以在我这里找到猎物?别太天真了,刚才的事还不够告诉你什么吗?” 提到刚才,徐离娴宁猛的一下抬起头来,一只红瞳一只黑瞳的盯着他,红唇轻启:“你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那个手腕会让我有麻木的感觉?还有上次,碎瓷片给我造成的伤也无法用治愈能力。” 她没说出她的猜测,因为她知道他会告诉她一切。 离殇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吗?还真是聪明啊。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家里的一切器具都是克吸血鬼的,也就是传说中唯一可以置吸血鬼于死地的武器。” “原来真是……不过你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这可不比大街上到处都有的珍珠玛瑙。 “我自有路子,你方才见到的玘儿的父亲在这方面可是帮了不少忙的。哦,还有,我家所以佣人的身上的一些饰品或是武器也是如此。” “所以你才断定我在你家找不到猎物啊,真是精打细算呢,算你狠。”徐离娴宁靠在墙上,手掐着脖颈。“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等了这么久,应该就是再等这一天吧?” “不是。”离殇姬一双红瞳直直的望进徐离娴宁的眼睛里,认真的说道。 “不是?” “我可不是为了这个,你不是我的目标,你的家族才是。所以在你的族人找到你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离殇姬上前抱起徐离娴宁,在她挣扎之前淡淡的说:“你最好不要动,除非你有把握你能好好跟着我。” 徐离娴宁知道自己的状态,连站着都是问题,更别提走路了,只好任由离殇姬抱着她。 一路上,徐离娴宁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离殇姬也一样。不过徐离娴宁却发现,他去的这个地方很偏僻,至少她来了这么多天从来没有向这个方向走过。对血的欲望越来越强了,单纯的用手掐住脖子已经没用了,她只好咬开自己的手腕,吸食自己的血液。毕竟现在虚弱的她没有把握斗嬴离殇姬。 离殇姬看着徐离娴宁的举动,眉头轻皱,什么也没说,只是脚步愈加急促了。 看着他按动几个机关,然后从楼梯向下走去,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这里是?” “这里的血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饮用,绝对不是低级的血,虽说比不上万俟仑那几个家伙的血,但也算是很纯正的。至于你的疑惑,我到时候会跟你说的。” 徐离娴宁狐疑的看他一眼,一来到这个地下室,她就感受到了血的味道,十分强烈的。她用手捧起一小捧,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确定还不错,便开始正式饮用。 吃饱喝足以后,徐离娴宁满足的用手拭了拭嘴角残余的血迹,然后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无奈的笑笑,“看来真的得换件衣服了。”刚才回到房间时,因为要控制住对血的欲望,她没有来得及换下衣服,现在,上面又增添了几抹血迹,不得不换了。 “可以了?那我们出去吧。” 徐离娴宁随即跟着离殇姬离开了地下室。 刚一出地下室就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慕珊,慕珊恭恭敬敬的向离殇姬行了个礼,“主子。” 离殇姬形式一般的点点头。 抬眼,慕珊看到了跟在离殇姬身后的徐离娴宁,看了看身旁,正是地下室,徐离娴宁身上的几抹血迹也很明显。 “你们去了地下室?她……” “不该问的别问太多。” “是。” Chpter31。慕珊携伤回宫殿 “有消息了!”音儿的声音急迫而兴奋,像是一记符咒,瞬间召唤来了分散在各处的四人。 “快说!是什么消息?” 场景切换。街道旁一家简朴的杂货店里。 音儿带着四个美男子走过来,远远地就指着杂货店里的一名高挑的银发女子说道:“就是她,她就是线索,和那个红发男子有关!” 正在对比着选择哪一款更好的时候,慕珊耳尖的听到了远Chu女子的声音,她撇过头,从倾斜了的刘海缝隙中看到了一个女子和四个相貌非凡的男子,她眯了眯眼,大脑第一时间传递出危险的信息,她快速的放下手中的东西逃跑。 “那个银发的女生,你站住!”发现她逃跑,万俟仑叫道,几人也跟着追跑上去。 慕珊不停地逃跑,五个人不停的追赶,逃跑的人一直没被捉到,追赶的人也一直没有让她逃脱,就像是在这条拥挤的街上上演猫捉老鼠的戏码。追着跑着来到了郊外,没了拥挤的人群,便没有了顾忌。 万俟仑四人一边追着一边嘴里嘟哝着咒语,五光十色的攻击和束缚向慕珊抛去。 慕珊也不甘示弱,一边逃跑一边反击防御。 正在交战最激烈的时候,一直没有动手的司徒水泽似乎完成了最繁杂的一项魔法,巨大透明的水罩从慕珊头上筐下来,慕珊可不认为这是什么简单的水领,往往越是无害的东西越是有巨大的杀伤力。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无力做出任何动作,因为万俟仑三人毫无死角的攻击已经让她防不胜防伤痕累累了。 眼见着水罩一寸寸下降,慕珊心里越来越急躁,章法越来越乱,无意间被钻了空子,右肩受了重重一记,嘭的一声巨响,她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退两步,半蹲在地上,手捂着伤口,无力的看着那透明水罩盖上。 她咒怨的看着万俟仑五个人,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你们四个男人打我一个女人,可真是有本事啊。” 万俟仑不理会她言语中的讽刺,锐利的蓝眸逼向她:“说,你是不是和那个红发男子一伙的?你是不是拐走了公主殿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慕珊轻哧一声,“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听到半句消息。” “你……水泽!”万俟仑扶住虚弱的司徒水泽,眉眼皱起,小声对他说:“都说了不让你动用它,我们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怎么用的了水领啊!那些普通的血液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你站住!”音儿娇喝道。 众人的关注方向顿时从司徒水泽身上转移到了慕珊,这才发现,仅仅是一闪神的时间,受伤惨重的慕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从水领中逃跑了! 万俟仑三人想要动用魔法,却无奈的发现,由于长时间没有进血,再加上之前的打斗,几人的体能都所剩无几,根本无法启动魔法了,连最基本的也不行。只能悔恨的看着慕珊逃得越来越远。 “我们快回去通知上王,让他们派人去找。她受了伤,应该在短时间内无法掩盖气味了,我们可以循着气味找到他们。” 别墅里。 “啊!”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殿下,慕珊大人浑身是伤的晕倒在门口了!” 离殇姬的眉头皱起,立马随着侍女的脚步去了门口查看慕珊的情况。徐离娴宁没有跟去,但是她也听到了这一消息,唇角勾起,心里暗道:快了。 为了了解具体的情况,晚饭过后,徐离娴宁决定去看望一下重伤的慕珊。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离殇姬跟在一名侍女后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隐蔽了一下身影,听到离殇姬问侍女:“她醒了吗?医生怎么说?” 徐离娴宁随即跟在他们后边走。等离殇姬进了房间以后她就站在房外听着。 “主人,对不起,慕珊无能,被他们发现了。” “你身上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主人你不用担心慕珊,我没事的。不过主人要小心,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 “找到了也好,我等的时间也足够了,正想会会他们呢。” 徐离娴宁听到这里,勾了勾唇角,悄悄地离开了,心底一阵庆幸,却有几丝淡淡的诡异的感觉。她果真没有等多久,第二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打闹声。 她穿上衣服出去,外面一片火光,凌晨三点的暮色还很浓,魔法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格外美丽。她拧了拧眉,四处望了望,看不见一个侍女,心想一定是被离殇姬半夜遣散了,亦或是一起参与到了战斗中。 朝着那片不时传来尖叫声的地方走去,心里乱如麻,脚步却出乎意料的平稳。她突然想到,为什么离殇姬没有把她拿出去当挡箭牌呢?难道他真的只是想来个了断? 靠近战场,她清晰的看到了一切,比如那个已经无力抵抗了脸色惨白的离殇姬,他的身上有多处流血,漏掉了的攻击又不断地给他增添新的伤口。 已经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她,大声呼唤着公主殿下,她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现在她还不打算回到那边,离殇姬的事还没有解决。她没打算让他在这里牺牲掉,虽然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不出一个小时就会是这样了。 在战场中穿梭,没有什么攻击打到她,因为她的出现让有的人停止了攻击,她的行为更是让人想知道她的意图,而且也没人敢伤到她,哪怕是误伤也要尽量避免。 攻击一下子减弱了许多,离殇姬也有精力看看周围。 “怎么?你不回到你的族人那边吗?” “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 徐离娴宁浅笑着,不说一语,只是继续朝着他走去。 她突然咬开自己的手腕,吮血。周围的人都不解的看着她,实在是无人能理解她这种奇怪的行为。 两分钟后,她松开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一抹,伤口就不见了。此时,她也正好走到了离殇姬的面前。离殇姬奇怪的看着她,盯着她鼓鼓的小脸蛋,还来不及问什么,就被她的胳膊揽住了脖子向下带。 然后,四瓣樱花贴在一起。 半秒后,离殇姬终于意识到她这是在往他的嘴里输血,她刚刚吮的她自己的血。瞳孔瞬间睁大,想要挣扎,却被她按住了伤口疼的动弹不得。 Chpter32。血的另一重作用 这一情况持续了一分钟,她轻轻松开手,离开他的唇,微笑着说:“你应该知道吸血鬼的血是有?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7 部分阅读 Chpter32。血的另一重作用 这一情况持续了一分钟,她轻轻松开手,离开他的唇,微笑着说:“你应该知道吸血鬼的血是有治愈作用的。” 离殇姬复杂的看着她:“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高速的复原。 因为徐离娴宁的这一举,所有的攻击都停止了。 “还能想干什么?不过是想治疗你的伤,不让你死啊。” 离殇姬张嘴想说什么,眼睛猛地一眯,吼一声:“小心!”然后快速的拉过徐离娴宁的身子,两人的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的圈,与此同时,双重打击落在他身上。 他惊讶的用眼睛斜看着附咬在他脖颈处的徐离娴宁,直接忽视了背后刚刚接受到的沉重一击。 徐离娴宁从他的脖颈处抬起头,白皙秀美的脸因为增添了嘴角流下来的血液增加了几分邪魅和诱人,只听得她低笑一声,唇齿轻启:“那你应该也知道吸血鬼的血还有另一层作用的。” 离殇姬觉察到身体里的细微变化,喃喃道:“契约。” 好看的嘴角勾起,她伸出诱人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转而看向离殇姬身后刚刚发出一击的罪魁祸首。她的表情因为愤怒和自责而扭曲,已不复开始的模样。 “徐离娴宁你个贱女人!你对主人做了些什么?!” “契约了,你看不懂吗?哦,对了,他是你的主人,现在我是他的主人,那么相应的,我也就是你的主人了。不过,你对你的主人可真是不友善!对我这样我倒可以理解,毕竟我们也才认识这么久,可是你居然攻击你跟从了那么久的主人,可真是令人寒心哪。滋滋滋。” “你闭嘴,我明明是要攻击你的……” “对了,小奴人,你的伤好些了吗?就这样突然的攻击不会伤到身体吗?” “你……我不和你说,主人,主人我错了,我不是要攻击你的……主人……” 可是现在的离殇姬无暇顾及慕珊,他扳过徐离娴宁的身子,盯着她,夹着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别的。 “你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对不对?” 徐离娴宁美丽的黑眸含笑看着他,“对,你这么好的资源我怎么可能浪费呢?自从你上次和我说过之后我可是垂涎很久了。” 时间回到那天从地下室出来以后。 “你不是说出来之后跟我解释的吗?现在正好,也没有别的人。” 离殇姬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远处,“其实,我们离殇家族是举行过换血仪式的。” “换血仪式?” 他点点头,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们家族在没落以前,是五大家族里面实力最强的一个家族,这其中的原因除了我们家族的基因好以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我们家族的祖先曾经接受过换血仪式。换血仪式,就是把一个人的血放光,然后输入吸血鬼的血,这样的人最终会成为半吸血鬼。拥有一半吸血鬼的能力,生命力,复原能力以及攻击力都大大提高。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一旦进行了换血仪式,那么你一生,包括你的后代,不管有没有被吸血鬼契约,都会有嗜血的本能。” “所以,地下室的那个是你为自己准备的?” “没错。” “那慕珊具体是什么身份?我总觉得她不只是个单纯的属下。”徐离娴宁看着离殇姬,希望他能一并解决她的这一困惑。 离殇姬抿了抿唇,沉默了很久,正在徐离娴宁放弃希望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开口了:“实际上,进行换血仪式后还有一点,我们会拥有半契约的能力。” “原来如此。” “可是慕珊是个很有天赋的魔法者,仅凭一个半契约是无法完全的束缚住她的。相信你也看出一点来了,她喜欢我,我和她相识的时候我们彼此才十二岁,但是她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我也从那时候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你利用了她对你的喜欢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离殇姬犹豫了许久,终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什么了?对我有利对你无利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离娴宁笑笑,“很简单啊,我们吸血鬼一族不可能做只有利于你们家族的事,换血仪式一定让吸血鬼也受益,而你偏偏没提到。” “真是个精明的小丫头,算了,也没必要瞒你。是,换血仪式对你们吸血鬼也有利,进行过换血仪式的我们如果再被契约,我们和契约者的能力都会提升,而且心灵感应会更加强烈。当然了,我们将永生无法背叛契约者。” 徐离娴宁饶有兴味的点点头。 想起那天的对话,离殇姬不由得苦笑一声,这真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不过,就像他所说的,他们永远无法背叛契约者,除非死亡。 “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了,我也不奢求你太多,但是一点,你得把那个给除了。”徐离娴宁指的是离殇姬下在她身上的药。 离殇姬只得听从命令拿出小药瓶子,嘴里念起咒语,手指在空中划着。约莫五分钟后,一切碎为粉末,随风而逝。徐离娴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那群吸血鬼宣布: “他现在是我的镜衣了,你们不得再伤害他。否则,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四个美男子上前一步,单膝下跪行礼。 徐离娴宁上前一步,端详了一下四人的苍白脸色,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她吩咐道:“一切就到此为止,万俟仑、司徒水泽、苏冀米、左彬以、离殇姬,你们五个跟我回去。” “啊,差点忘了,我的新镜衣可是有个小奴人的。怎么样,小奴人,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要呆在这里收拾残局?” 慕珊抬起下巴,“我才不要跟你走!我宁愿留在这里。”后半句是对离殇姬说的,瞬间万分温柔,“主人,我在这里等着你。” 离殇姬看了徐离娴宁一眼,发现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便点点头。 一回到房间,徐离娴宁就无奈的扶着额头,“你们一个个来吧。”她突然悲催的发现,镜衣太多也不是件好事,譬如现在,她就像是食物,要供养这么多人。 “你们先吧,我现在还没事。”左彬以后退一步,淡淡的说。 “水泽,你去,上次破例动用水领你消耗了不少体力。”万俟仑把司徒水泽推在前面,“然后是小米,再是我。” 司徒水泽被一推,虚弱的将要再跌倒,徐离娴宁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让他伏在自己的脖颈上吮吸。到苏冀米的时候,他轻轻地执起徐离娴宁的手,捧着她的手腕说:“我这样就可以了。”万俟仑则是一把搂住徐离娴宁的腰,低头在徐离娴宁的脖颈上啃咬。 最后是左彬以。 Chpter33。离殇家族的末裔 经过三个人的吸血,徐离娴宁也虚弱的站不住了,左彬以上前一步抱住她,伏在她脖颈处,用冰冷的獠牙轻轻磨蹭着她白皙的皮肤,然后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你先吸我的吧。” 被左彬以的手按在他的脖颈处,徐离娴宁自然的张开口,将冰冷的獠牙扎进左彬以的脖颈里,吮吸起来。 等她停下来,左彬以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了,他轻轻地说了一句:“现在就该我了。” 然后每个人都找到一个椅子坐下,沉默了五分钟后,万俟仑首先开口说话:“公主殿下,你受伤了吗?” 徐离娴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看向了离殇姬。 “当然有,而且还不止一次。”离殇姬倒是很坦然。 “你……” “你们未免太天真了吧?怎么想都知道我劫走公主殿下不是出于好意,怎么可能呵护着她?相反,因为对于吸血鬼一族深刻的恨意,我反而很想往死里整她。哦对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可以克吸血鬼的器具呢?哎呀,听我的属下说你们很弱呀,那应该不会知道……”离殇姬不急不缓的说着,嘴角始终带着邪魅的笑,一点都没有来到虎|穴的紧张感,慵懒的像只猫咪。 “克吸血鬼?!”左彬以惊呼道。 “你的属下?就是那个银发女人?”万俟仑问道。 “你才弱,你全家都弱,我们不过是太长时间没有……”苏冀米嘟着小嘴辩解道。 离殇姬狭长的桃花眼锁住一头紫发的左彬以,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呀,看来有人懂呀。其实我家里有那种东西的,我记得好像亲爱的公主殿下有一次还因为那种东西流血不止呢。” “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左彬以盯着他的红瞳问道。 “唔,手段高超一点,然后有点小钱,一切都ok啊。” “公主殿下受伤了,伤到的是哪里?后来怎样?”苏冀米惊叫着跑到徐离娴宁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却不敢动手。 “脚腕啦,现在没大碍了。”徐离娴宁轻笑着回答,他着急的神情让她很暖心,不过,如果没有那次黑十字架事件,也许她会更喜欢他。 “对了,我还想起来有一次亲爱的公主殿下血瘾犯了……” 左彬以抬起黑色的眸子,字一个一个从牙齿里蹦出来,“说下去。吸了谁的血!”要知道吸血鬼贵族的血可是不能玷污的,如果喝了低级物种的血,智商能力都会下降的,身体也会受损。 离殇姬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双手在嘴巴处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微微一笑。摆明了不想说下去了。 “不是低级物种的血,其余的我以后再跟你们细说。”徐离娴宁淡淡的开口。 “离殇姬,那个银发女人是你属下吧?” “没错,她叫慕珊。” “那个时候她攻击公主殿下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太爱我了。”标志性的邪笑。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离殇姬现在就算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了,不管以前如何,能够惩罚他的只有我一个。” 翌日,徐离娴宁和离殇姬回到了那个宫殿。 “主人……”兴奋的声音骤然停止,仿佛之前还是万里晴空,转眼便是千里冰霜,“你来干什么?” “小奴人,看来你还是没适应我这个主人哪。我来,当然是替我的解决一些事啊。”徐离娴宁丝毫不介意慕珊的态度,眉眼弯弯,嘴角勾勾。 “慕珊。” “主人,你也帮着她?一个契约而已,你的心就向着她了。”慕珊不可置信的说道。 “慕珊,听话,我们这次来,是让公主殿下和你契约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和这个贱女人契约!要和她契约还不如让我去死!”慕珊坚决的摇头拒绝。 徐离娴宁轻笑一声,“看来你的忠诚并不可靠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主人可是忠心不二的,天地可鉴!”慕珊的眸子愤恨的盯着徐离娴宁,似乎能这样伤害到她。 “你可有想过,如果不和我契约,你们这个半契约的关系是维持不下去的,我可不会容忍我的镜衣身旁有一个对我有害的人存在。你也知道,离殇家族的人一旦被契约是无法背叛主人的,我们之间的契约力比任何情况下的都要牢固。况且,和我契约,你的各种能力都能提升,我也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自己想想吧。” 似乎徐离娴宁的话动摇了慕珊的心,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在片刻的沉默以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女声响起:“好,我和你契约。”说完,她深深的望了离殇姬一眼,却再一次看到已经看到过无数次的置身事外和无所谓,没有半丝她所期望的高兴或是其他。 契约仪式结束后,徐离娴宁满意的舔了舔嘴角,对着慕珊说:“你现在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是跟我回去,但是你不要指望离殇姬会留在这里,明日的大会不可能允许他缺席。” “你这是问吗?你明知道我会选择跟你回去。因为,我的主人在那里。” 徐离娴宁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三人一起回去。 “参加公主殿下。”她们三个一回到宫殿,就遇上了万俟仑四人。 万俟仑几个起身以后便看到了徐离娴宁身侧的慕珊,眼神瞬间变得不友好,“公主殿下,她……” “她也是我的镜衣了,我知道你们有过节,记得适当。”徐离娴宁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明天还有大会,你们都准备一下。音儿,帮我准备好洗澡水,记得加薰衣草,这几天太多事了。” 徐离娴宁远去以后,离殇姬绕过他们离开,慕珊正欲跟着他,却被万俟仑几个人拦下来。 “喂,女人,还记得那天吗?” “我没时间和你们回忆过去,都是责任所在,我想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需要道歉,如果细说的话,可是我占上风。” “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谁先过界就算谁倒霉。” 慕珊不耐烦的点点头,赶紧朝着离殇姬离去的方向跑去。 “她果真是很喜欢那个离殇姬啊。”看着她着急离去的身影,有人叹道。 大会上,徐离娴宁的吸血鬼族人包括上王都用一种复杂的阳光看着离殇姬,对着曾经称霸五大家族的离殇家族的末裔,他们既渴望又厌恶,但是唯一无需担心的就是徐离娴宁已经和他契约了,他无法背叛。 盯了许久,几个族长和上王收回视线,开始提及这次大会的主要目的。 Chpter34。拒绝后宫的公主 首先开口的是上王:“娴宁啊,之前也同你说了你这代的特殊情况,原本每代的契约者都是双胞胎的哥哥,等哥哥从那个世界回来以后,双胞胎的妹妹就会与之婚配,生子。可是由于大战时你的双胞胎哥哥不幸夭折,契约者便只能是你,现在经我们一直讨论决定给你破例,让你同时与五大家族的后人婚配。” 徐离娴宁对于前者并不惊讶,因为之前离殇姬已经邀功似的跟她这样说过:“其实你应该感谢我们家族,如果不是我们家族发动大战,如果你的双胞胎哥哥没有夭折,契约者就不会是你,你也将不得不与你的双胞胎哥哥婚配,生子。” 她还记得她惊讶的说:“双胞胎的哥哥和妹妹婚配?可是在那个世界,近亲关系是不能结婚的,更不要说是双胞胎了。” “那是因为你们吸血鬼的体质比较特殊,很少有或者说几乎没有坏基因,所以不用担心后代会有遗传病什么的。” 不过,上王宣布的那个决定倒是有点儿……这是后宫的节奏嘛? “不行,我拒绝。”徐离娴宁的眼睛眨也不眨,不顾上王和几位族长难看的脸色,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拒绝,我是不会和多个人婚配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五大家族的人再怎么说也比我们吸血鬼贵族低一等,他们只配当镜衣,你是不得已但也不能和他们一对一的婚配。” “上王,现在还存活的吸血鬼贵族中还有几个契约了离殇家族的人?”徐离娴宁决定不叫他父皇。 上王摇了摇头,“没有了,那次大战之后,离殇家族的人几乎都死了,”说着瞟了离殇姬一眼,“他活着是个意外。” “那么,现在的四大家族可有新人超过了离殇家族的人?” “没有,无论是样貌、智商还是能力都没有。” “既然这样,完整的契约了五个家族的我应该是这里最有实力的,而且这还是我自己的事,我应该能够自己做主吧?” “这……可是,身份……” “不管你怎么说,我已经决定了,我是不会和多人婚配的,绝对不会!如果你们逼我的话,我完全有可能离开这里。你们想好了,我这可不是骗你们,我绝对会说到做到的,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试试。” 上王和几位族长沉默了许久,又相互低声交换了些意见。 “那好,就依你的,不过我们有两个条件,你必须接受。第一,你必须和五大家族的五个人分别单独度过一天,也就是要度过五天,根据你自己的感觉选择一个进行婚配;第二,你选择的那个人在和你婚配之前必须要进行换血仪式,当然,如果你选择的是离殇家族的离殇姬,那就不需要了。如果接受,我们就同意你只与一人婚配;如果不接受,恐怕我们无法同意。” 徐离娴宁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我同意,但是相应的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是不是拥有了五个家族后代的镜衣就可以不受时间限制打开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大门?” “没错,不过需要一些繁琐的程序,但是你想干嘛?” “这个你无须多问,等我确定婚配的对象以后可以告诉我具体方法吗?” “可是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们你要干什么。” “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徐离娴宁说完站起来,“我想会议应该可以结束了,那个就从明天开始吧,我们五天后再见。” 徐离娴宁离开了会议大厅,万俟仑五人紧跟其后,他们跟着她走进了一个房间。 “你们也听到了,现在我们该来谈一谈顺序问题了。另外,我申明一点,顺序不代表什么,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你可以在你的那一天表露出来让我知道,如果没有,那就简单的度过一天。这五天里我将会作为一个女生出现,而不是公主,你们也不是镜衣,而是需要照顾女生的男生。而且不管你们的选择如何,都必须对我好。” “公主殿下,没被你选中的其余四个人怎么办?” 徐离娴宁勾勾嘴角,“你以为我问那个问题是吃饱了没事干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虽然你们跟着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心却时时刻刻想着那边世界,不过是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你们有机会回去你们才收敛着。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强行留在我身边的,没被我选中的又有意愿回去的,我会把你们送回那个世界的。所以,这几天好好的对我,不然我一个不开心就不干了。” “好了,回归主题,谁第一个?” 经过一番推阻,最终确定顺序为:万俟仑、苏冀米、左彬以、司徒水泽、离殇姬。 “那就这样吧,明天的一天就拜托仑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你们都懂得哦。对了,离殇姬,你别以为你就可以随随便便了,你要是也有类似的想法,虽说不需要把你送回那个世界,但是我可以许你一定的自由,比如和慕珊回到你的小宫殿里。”徐离娴宁狡诈的笑了笑,最后看了五人一眼,高调的离去。 空留下五个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既然都这样了,就努力一把吧,不为别的,就让公主殿下开心一下。我想你们也认为公主殿下不是个爱强人所难的人,这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你们能够满足。各位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各位知道,不过万一公主殿下真的挑中你了,依我看,也没什么大碍,顶多当做光和希望从没出现过。公主殿下为我们做的够多了,如果她想,我们现在就已经逃不掉了。你们应该没意见吧?”万俟仑看了看四人说道。 左彬以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了。 “我蛮喜欢公主殿下的,我一定会让她开开心心的。”苏冀米眉眼弯弯,粉瞳透漏出天真可爱的气息。 “如果只是一天的话,我不介意。”司徒水泽水一般的声音响起,柔柔的。 最后是离殇姬,他邪笑着靠着墙壁,“我对亲爱的公主殿下可是很有好感呢,我还打算认真的竞争一下,俘获她的少女心呢。” “你们可是都做了保证,我不希望看到这五天内公主殿下有不开心或是哭泣的时候。好了,就这样,大家各自散了吧。” Chpter35。五天的殿下时光1 第一天,万俟仑与徐离娴宁,城郊的樱花林。 万俟仑身穿一件灰白色衬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而徐离娴宁则是穿着一件粉红色碎花长裙,以及一件银白色披风。她把她微卷的黑色头发披在肩头,粉黛未施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今天不要叫我公主殿下,叫我娴宁、宁儿、宁宁,怎么叫都行,你就当我是你喜欢的人那么亲热的叫。” 万俟仑张了几次口都没能叫出来,最后有些别扭的叫了一句:“娴宁。” 试着多叫了几次以后,他叫的比较顺口了,“娴宁,今天一天你也要当我是你喜欢的人,尽情的撒娇,肩膀也可以尽情的靠,手臂也可以尽情的挽。”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仅此一天,所谓机不可失嘛。” “哇,那边的樱花很美诶!我最喜欢这种风吹满天飞的感觉了,我们快过去吧!”徐离娴宁激动地指着远处的樱花林,手挽住万俟仑的手臂,拖着他跑向樱花林。 徐离娴宁用手捧着接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待手中积满了就淘气的用嘴将它们又吹向空中,然后看着它们咯咯地笑。 中午的午餐是万俟仑带来的便当,她们找到一个小石桌坐下,吃完便当。徐离娴宁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看向万俟仑,看了许久后终于开口问道:“你应当有过喜欢的女生吧?亦或者说,一直到现在都还喜欢着?” “娴宁为什么要这么问?”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万俟仑悠闲的喝了一口带来的茶,眼神瞥向别处。 “你瞒不了我,你今天虽然表现的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是似乎仅限于一种责任感,类似于一种哥哥对妹妹的责任感,没有丝毫的情感。而且,当你对我做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的时候,都会有一瞬的失神,我察觉到了。再者,你眼神里时不时闪现出忧伤和后悔。这一切都足以表明一切。” 再喝了一口茶,万俟仑的嘴边闪现出嘲讽的微笑,“公主殿下真是聪明过人,什么都瞒不了公主殿下。”既然徐离娴宁把话挑明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今天不可能继续下去了,她又恢复了她公主殿下的身份,他又成为了她的镜衣,同时似乎还多了一项罪责。 “你老实说吧,我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你什么的。” 万俟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一切。 “没错,我是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并且到现在为止一直爱着她,深深地。公主殿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徐离娴宁点点头,“当然,是在我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你可是作为我的成|人礼礼物送给我的呢。” “在那之前,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是我最美的时光里遇到的最美的人,我喜欢她,疯狂的喜欢着她,她也喜欢我,于是我们就恋爱了。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命运早在没有出生时就定了,她是一个年轻子爵的妹妹,我们的爱情终究不会有结果。我家族的人知道以后,自然是阻止了,你想,一个普通的子爵的妹妹怎么敌得过那些世家的人呢?” “你那么爱的女生,一定很贤惠很淑女吧?”徐离娴宁也轻抿了一口茶,浅笑着问道。 “恩,很贤惠很温柔。你知道吗?即便被迫和我分手了,她也微笑着要我对你好。”万俟仑的眼睛看向别处,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女子最后的容貌。 微风扶起她秀美漆黑的长发,她用手淡淡的把吹到了脸前的长发挽到耳后,眉间带笑,身后的一片清潭荡着涟漪,她的唇齿轻启,作为最后的离别。 “我们的爱情注定不会有结局,但尔与汝之心如钻石透彻,不求相濡以沫,只因君心有我。仑,你不要再让别的女子为你动心为你伤心了;公主殿下也是个可怜人,仑你也不要责怨她,好好待她。君无为磐石,你不要太执着,对自己好一点。我的心里只有你,过去,现在,将来,一直都会是这样。可是,仑,你不可以,你得忘了我,让我一个人记住这一切就可以了,让我一个人伤心就够了。” 听完万俟仑的转述,徐离娴宁沉默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端起茶杯和放下茶杯时与石桌摩擦的声音。 樱花的花瓣仍在风中舞动,犹如最美的精灵。 “这五天过后,我把你送回那个世界,并亲自主持你们两个人的婚礼,如何?不过,如果她嫁人了,就看你的选择了。”徐离娴宁把视线又移回到万俟仑的身上,盯着他蓝色的诱惑瞳孔,无比认真的说道。 万俟仑诧异的看着徐离娴宁,斟酌了一下她言语间的可行性和可信性,最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公主殿下说真的?” “当然,我干嘛要说谎话骗你呢?不过,如果那个女生真的嫁人了你打算怎么办?抢回来?还是默默的祝福她?” “我也不知道。如果她过的很幸福,我应该会默默地退出并祝福她;如果她过得不幸福,即便是冒着被人骂被人报复的风险,我也要把她抢回到我身边。” 徐离娴宁明白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想不明白,公主殿下为什么愿意把应该属于自己的人送到别人身边呢?公主殿下在会议上拒绝上王的建议虽然我们很高兴,但是我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公主殿下就没有想过一起拥有我们五个人?就像上王说的那样?” 徐离娴宁轻笑着喝了一口茶,“说实话,我是有过那样的想法,可是那次十字架事件我突然意识到你们不一定喜欢你们现在的生活和处境。我不想你们成为我要面对的敌人,所以在你们所想要的不会触犯到我的利益的情况下,我多会满足你们。至于上王的建议,我觉得你们不愿意,我强留在身边也无用,还不如让你们走,这样等我真正想要用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会更加积极和卖力,因为你们欠我一份人情。” Chpter36。五天的殿下时光2 第二天,苏冀米和徐离娴宁,城西的古玩市场。《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一身带着休闲意味的精致短装,以及盘上去的黑色长发,完美的将徐离娴宁的绝佳身材和面貌展现出来,引得街道两旁的人欢呼不已,特别是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徐离娴宁无奈的叹息一声,顾不得搭理周围这些视觉动物,前方,穿着白色上衣黑色长裤的苏冀米正在欢快的向她招着手。 “宁宁姐,快点,这边这边!” “今天的主题是古玩吗?有趣。”徐离娴宁朝苏冀米站在的地方跑去。 苏冀米盯着一个复古式的兔子怀表,粉色的眼睛放着光,“宁宁姐快看,兔子怀表诶!好萌啊!我一直都想要这样一个的,终于给我遇到了。” “你想要吗?那买下来好了。” 买下了兔子怀表以后,苏冀米就如同攥着至宝一样,把兔子怀表牢牢地抓在手里,隔个三五分钟就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嘟哝上几句“好可爱!”“好喜欢哦!”路摊上的其他宝贝似乎都失去了光彩。他只是单纯的跟在徐离娴宁的脚步后面。 “那个是……”徐离娴宁快速的倒退几步,以至于撞上了没来得及躲开的苏冀米。 “怎么了?宁宁姐。”苏冀米收起兔子怀表,揉了揉被撞疼了的鼻子,问道。 徐离娴宁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路摊,苏冀米奇怪的顺着她的眼睛望过去,“宁宁姐也发现什么喜欢的东西了吗?那买下……”还没说完就看到徐离娴宁径直向那个路摊走过去,蹲下身子,瑕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一条精致雕花的手鞭。 接着,她拿起了那条手鞭,放在手里细细查看着,黑色瞳孔里流动着莫名的欣喜。 摊子的主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她慈祥的说:“喜欢它吗?它曾经是我女儿最爱的手鞭,可是我女儿死了,她嘱咐我一定要帮鞭子找到一个好主人。小姑娘,你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这条鞭子,喜欢就买了吧。如果担心钱不够,婆婆可以算你便宜些。” 徐离娴宁沉默了很久,似乎终于从手鞭中移出思维,淡淡一笑,“婆婆,多少钱?” 丝毫没有讨价还价,徐离娴宁付了钱就拿着手鞭走了。 他们的这一天,就不断在买东西和走路中度过了。一天下来,两人也买了不少小玩物,脸上是满满的幸福,但与爱情无关。 徐离娴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冀米这个小孩子心性不适合她呢,她想要的是一个能照顾她,能让她自然的绽露小孩子面容,能让她臣服的人。她没有那么伟大的想法,可以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和另一个人度过一生,但是,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第三天,左彬以和徐离娴宁。 “你想去哪?我陪你。”左彬以倚着墙壁假寐,一身灰黑色休闲服穿在身上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总觉得他穿什么都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我也不知道呢。”徐离娴宁望着窗外,从未关紧的窗户的缝隙里溜进来的风吹起了她披在肩头的黑色长发以及她穿着的淡绿色长裙,露出闲适的增高木屐。 徐离娴宁转过身来,一只手把吹到脸前的几缕秀发挽到脑后,“我们去后山好不好?听人说那里的风景很好而且没有太多人。” “虽然这个理由怎么听怎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但是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们走吧。” 他们从山间小路一路向上,沿途,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 “看那,是野花,紫色的,很少见呢!就像彬以的发色一眼。你知道吗?紫色代表着神秘和高贵,我最喜欢的就是紫色了。”徐离娴宁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刚刚摘下来的紫色的小花,半转过身子,对着左彬以灿烂的笑着,阳光洒在上面很美。 “恩,很美。” “阿勒,彬以,那里有一直好漂亮好漂亮的蝴蝶,纯白色的呢!我们去捉吧。” “那棵树好奇怪诶,居然整个弯过来了!” “啊,是红色的小蜻蜓……啊!”徐离娴宁快速的收回手指,用另一只手捂住,脸上闪现出痛苦的神色。 左彬以拉开她的另一只手,“怎么了?” “没什么,一不小心被草割破了手指而已,没关系,你看,好了。”徐离娴宁晃了晃自动恢复的手指,朝着左彬以得意的笑。 “真不小心,很痛吧?” 徐离娴宁乖乖地点了点头,如果不痛,她也不会尖叫着收回手了。 小插曲过后,徐离娴宁和左彬以沿着小路继续向山的深处走,稍有不同的是徐离娴宁安分了些,不在叫嚷着要去捉蝴蝶和蜻蜓了,也不在乱跑去玩水了。但是孩子模式一旦开启是无法关闭的,她边走边百无聊赖的用手里的木棍敲打两旁的树木。 突然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阿宁小心!”接着耳边又传来左彬以的叫声。身子毫无防备的被左彬以拉过转了一个圈,然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刺进了左彬以的身体,因为他的身体动了一下。 定睛一看,他们身后飞来了一群野王蜂,她稍微想想就猜到了原因,“对不起,你被野王蜂扎到了对不对?如果不是我用木棍乱敲……” “没事的,阿宁,你没事就好。”左彬以腾出一只手,嘴里开始念咒语。 徐离娴宁拦下了他,“不要,彬以,它们是无辜的。” 左彬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为牵着徐离娴宁的手,“那么,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逃吧。”两人在身后的野王蜂群的追赶下,在山上展开了逃亡记,最后以两人不小心掉入湖泊结束。 两人从水中伸出头来,看着那群野王蜂在湖泊周围转了几圈以后无奈的离去。左彬以从水中一跃到岸上,然后伸手把徐离娴宁也拉了上来。 “唔,全湿了。” 左彬以默默地走到一边,抱来一捆木柴,用魔法将它们点燃,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用木头架在一侧烘烤。 “阿宁介意肌肤接触吗?”做完这一切以后,左彬以对站在一侧的徐离娴宁说道。 徐离娴宁默默的摇摇头,本身这五天的游戏也就是决定最终肌肤接触的人选,她也已经成年了,这些都没什么。 得到了徐离娴宁的回答,左彬以让徐离娴宁在火堆旁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身边,抱住她。“阿宁,等一会儿我的衣服干了,你就换上我的衣服,然后再烘烤你的衣服。至于现在,只能用我的体温暂时温暖你了。” “为什么?这样做你会感冒的。” “你没事就好。” Chpter37。五天的殿下时光3 第四天,司徒水泽和徐离娴宁,郊外的温泉。 “和那几个小子玩了三天,宁儿一定也很累了,不如我们去泡泡温泉如何?我知道一处很好的泡温泉的地方哦,据说可以缓解疲劳美容养颜哦。”司徒水泽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银色的长发,银色的瞳孔,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呢。说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好像还从没有泡过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8 部分阅读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呢。说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好像还从没有泡过温泉呢,不过,美容养颜什么的……也许是真的哦!”一件蓝色碎花的浴袍套在身上,一只手正好放在腰间的碎花处。 温泉里,白色的水雾萦绕在整个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迷迷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但又不是完全看不到。 “果然很舒服呢,水泽。” “好好享受吧,那边还有撒了樱花的,撒了桂花的,放了薰衣草露的,有很多种类哦。宁儿可以去试试,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找我哦,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徐离娴宁在薰衣草池泡了许久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池子,司徒水泽在的那个池子。 “怎么又回来了?那里不舒服吗?” “不是,很舒服。但是差不多泡够了。”徐离娴宁的黑色瞳孔透过层层水雾盯着司徒水泽,“水泽,我有事要和你说。” “宁儿……说吧。” “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我,摆脱我的束缚吗?现在那个想法改变了没有?” 沉默,然后是冷静的声音,犹如水面无波如镜,“没有。” “那你想回去吗?那个世界。” “当然。” 徐离娴宁向后仰靠着身子,过了一会儿才说话,“既然这样,明天过后,你就可以回去了,你期待已久的,那个世界。不过,我们之间的契约是不会解开的,这一点你就不要妄想了,老家伙们也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回去那个世界就好了。公主殿下你是真的决定好了吗?不是耍着我玩的吧?” “你觉得我有耍你的必要吗?除了你,还有两个人。仑的事,你知道吗?” “公主殿下是指……” “他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的吧?他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包括他现在还爱着那个女子,而且我已经答应他送他会那个世界并且帮助他和那个女子。至于小米,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不过我觉得把他交给林琰丽会比较好,她一直喜欢着小米不是吗?而且我相信她能够照顾好小孩子一样的小米。” 司徒水泽惊讶的表情浮现在脸上,但是水雾太浓,徐离娴宁根本看不到,他突然轻笑一声,“公主殿下想的很周到,也很大气,水泽为曾经伤害过公主殿下道歉。公主殿下交代的事,水泽会完完整整的办好的。” “那件事没必要再提起了,我已经忘了。至于左彬以,我想他更愿意留在这里。” “是,公主殿下。” 第五天,离殇姬和徐离娴宁,离殇家的宫殿。 徐离娴宁看着那一抹红,无奈的扶额,“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穿一身红?红发红眸不够吗?” 对于徐离娴宁的吐槽,离殇姬选择了无视,“这里可是我们所有共同回忆存在的地方呢。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这里可是你欺负我的见证地呢。”徐离娴宁轻哧一声,拳头握紧,似乎又想起了在餐厅里被划伤的场面、在游泳池边被小女生推进水里的场面、在房间前被女佣反击的场面…… 离殇姬无奈的耸耸肩,“你最后不是欺负回来了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最终不还是如愿以偿的吸到了我的血?” “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回忆以前的那几天吗?” “当然不是。”离殇姬把身子前倾,身高的优势让他可以把徐离娴宁压制住,他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勾唇一笑,“是带你去那个地下室,还记得吧?” “恩,难不成那里还有什么秘密吗?” 离殇姬不再说话,只一味的在前面走着,徐离娴宁也就不再说话,等到了他自然会说的,而且他现在显然没有说的欲望和想法。 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踩下台阶,两侧的灯火也砰地一声亮起来。之前由于欲望过于强烈,神志不清再加上血的香味,徐离娴宁并没有太多注意这一切。 里面的摆设还是一样,古老的泥黑色的砖块拼接而成的空间里,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鲜红的颜色荡漾在泥土色中,液面上映着墙上悦动的火光以及精致古老的雕刻着奇怪花纹的装饰。 “上次忘记问了,这个血池里的血是从哪里来的?” 徐离娴宁上前用手指点了一点血放在口中吮吸,眼睛半眯着,格外妖娆。 离殇姬沉默着,没有答话。徐离娴宁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的眼睛前晃了晃,似乎是走神了。 “恩?” “在想什么呢?我问你这个血池里的血从哪里来的?你不是说过吗?这个池子里的血既不是最高级的也不是最低级的,从你的一切行为来看,不可能是你家的那些仆人的,而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医院,就更不可能是什么血库里的血了。唔,偏偏这血还这么新鲜,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了吧?你应该没有时间更换这个血吧?” 离殇姬抿了抿唇,“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清楚。” 见徐离娴宁摆出一副惊讶和明显不相信的模样,离殇姬耸了耸肩,走到血池前,双手撑在血池的边沿上,说:“这个血池自从我有了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存在着。准确的说,从我有记忆开始,这个宫殿就存在了,我同你一样大,大战的时候我才出生不久。等我有了记忆,除了了解到你们吸血鬼一族是我们离殇家族的仇人,我的父母、族人都因你们吸血鬼而死以外,一直陪伴着我的就是慕珊和这个宫殿。” “我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个血池里的血一直这么新鲜,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发现并没有人更换这里的血,这里的血也不是能够一直保持新鲜,将它们带离这个池子以后,它们也和普通的血一样。而且,更奇怪的是,我曾经想把这里的血放完,看一看池子的结构,谁知道,这个池子的血竟然一直放不完。” 徐离娴宁盯着静如镜的液面,血色的液体倒映出她绝美的脸庞,眉间皱起,“照你这么说,这个血池很奇怪,我觉得,这里的血一定是有每天更换。” “可是是怎么更换的呢?我可没看见别的人进入过这里,慕珊也不可能。再说了,这个地下室我里里外外的检查过了,只有一个入口。” Chpter38。五天的殿下时光4 “虽然这样说来完全说不通,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一切都不会成立。你也说了吧,这是你的族人留下来的,你不清楚原理很正常。” “罢了,这个事让你知道一下就可以了。”离殇姬站直身子,转身向进来的台阶处走去,“今天可不是用来讨论这个事的。” 徐离娴宁奇怪的跟上他的脚步:“什么意思?” 离殇姬一转身,搂住正好跟上来的徐离娴宁,上身前倾,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很近,徐离娴宁看到那张诱惑的红唇在自己面前一张一闭,呼吸骤然变得紧蹙。 “这么美好的一天,当然要创造我们两人的美好记忆了。” “是嘛,我还以为……随你便吧。”徐离娴宁害羞的撇开头,说道。 离殇姬轻笑一声,放开她的身子,转身走出地下室。 “快出来,阿娴,我们的时间可是很紧张的呢,一分一秒都不能够浪费掉呢。” “就算你这么说,但是你打算去哪里呢?我可不认为这里有什么好地方。”徐离娴宁从最后一层台阶迈出来,甩了甩不小心沾上了些许尘埃的长发。 “有的哟。”离殇姬勾了勾唇角,邪魅一展无遗,“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好地方,你不这样认为吗?阿娴。我可是要和你度过一生的人啊。” 徐离娴宁闻言笑了笑,“我可还没下最终的觉得啊,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选你?” 离殇姬上前一把搂住徐离娴宁的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徐离娴宁尖叫了一声,离殇姬在徐离娴宁的耳侧吹了一口气,在徐离娴宁全身渐起鸡皮疙瘩的时候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阿娴不喜欢我吗?我可是很喜欢阿娴呢,我一定会让你选我的,我亲爱的,阿娴。”说完还轻轻咬了一下徐离娴宁的耳垂。 “你……你太大胆了吧!”徐离娴宁害羞的推开离殇姬,脸红的像个苹果。 “是嘛,可是,男女之间这种事很正常吧。阿娴,你不会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吧?”虽然是问句,但是离殇姬嘴角的邪笑已经说明他确认是如此了。 徐离娴宁装过身去,故作镇静的说:“谁,谁说的,我当然交过男朋友啊。开玩笑,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公主殿下呢,想追我的人可是排成一条长队呢!” 离殇姬从徐离娴宁的身后靠上去,“是嘛,找这么来说,kiss什么的一定也已经做过了。啊,契约的时候可不算哦。” “当,当然了!我可是高手呢!”徐离娴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离殇姬勾了勾唇,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是嘛。”一把把徐离娴宁的身子转过来,趁徐离娴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了上去。眼睛犹如透明的蝉翼,扑闪扑闪,缓缓闭上。 “阿宁。”一声轻呼,蕴含着太多的情感。 闻言,两人睁开了眼睛,就在这一瞬间,徐离娴宁感觉自己被另一个人拉扯到了另一个怀抱里,一个熟悉的怀抱,似乎前日的余温还未尽。 等到完全睁开眼睛看清身边的人的时候,徐离娴宁抑制不住的尖叫道:“彬以,你怎么在这里?” 被抢夺了怀抱中人儿的离殇姬也不满的眯起诱惑的红瞳,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且,今天可是我和阿娴的时间吧,你可没有权利干涉。” 左彬以完全不管离殇姬,低头看着怀中的徐离娴宁,“果然要这么主动才行么?” 徐离娴宁惊奇的睁大了双眼,她竟然,她竟然,在一向冷漠少言的左彬以的眼珠看到了嫉妒和咒怨!干什么啊,完全不是左彬以的风格啊,难不成左彬以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傲娇体吗?怎么可能! 然而,让她更惊奇的是—— 左彬以,那个冷漠少言的左彬以居然主动吻她了! 她黑色的眸子渐渐缩小,在风中飘逸的紫色短发,俊美的五官,还不错嘛。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喂,左彬以,你在……可恶,你做了什么!” 听到离殇姬愤怒的声音,徐离娴宁睁开了眼睛,而此时,左彬以也离开了她的唇,面对着离殇姬的质问,他冷漠的声音响起:“做了什么?不过是在你现在站着的地方设置了一个陷阱而已,为了防止你妨碍我和阿宁。” “开什么玩笑,今天可是属于我和阿娴的!妨碍的人明明是你才对!可恶,你快接触这个魔法!”徐离娴宁看到离殇姬站着的地方升起了圆柱一般的暗紫色魔法光芒,像是个巨大的牢笼。 “我可不管那么多。”左彬以冷漠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以后,看也不看离殇姬一眼,径直带着徐离娴宁离开了。 “站住!左彬以,你要带阿娴去哪里!啊!”离殇姬见左彬以带着徐离娴宁离开,着急的碰了一下他身边的暗紫色魔法柱,结果被强大的魔法反弹在地。 离殇姬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离去,“可恶!”他愤怒的用拳头锤击了一下地面,周围的暗紫色魔法柱却没有丝毫改变,无论他用什么魔法打击,都会被吸收和反弹。他突然觉察到周围还有人存在,冷漠的一转头。 “是谁在哪里!出来!” 一身黑色的精短装,一头月光映照般的银发,脸上写满了忧伤和担心,“主人。” “慕珊……是你带左彬以那家伙来的?” 慕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就说呢,单凭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你已经被他收买了?”离殇姬的脸色冷下来,一时间,几乎要以为在这里的不是离殇姬而是左彬以了。 慕珊眼中渐渐盈出泪水,她拼命的摇头,“我对主人是忠心不二的,主人怀疑什么都不要怀疑慕珊对主人的忠诚程度。”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样做的理由。”离殇姬嘲讽的说道。 “慕珊,慕珊只是不想徐离娴宁喜欢上主人,不想徐离娴宁选择主人而已啊!因为,慕珊喜欢主人啊!如果徐离娴宁选择了主人,那慕珊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慕珊双手捂住脸,晶莹的泪珠从双手的缝隙里流出来。 离殇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只是没有预料到有这么一天,这一点也会成为阻碍他的原因,他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也小看了女人的贪欲。 “你应该早就明白……” “是,我明白,慕珊早就明白,慕珊和主人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可是怎么办呢?慕珊真的很喜欢主人啊,慕珊不想和主人分开啊。慕珊只是想默默地待在主人身边,这样也不可以吗?如果……如果徐离娴宁选择了主人,这一切就没可能了呀。” Chpter39。我喜欢你在心里 手心里不断传来专属他的温暖,明明性格那么冷淡,怀抱和手却十分温暖,就好像三月的樱花抚在脸上那般舒服,想要更多。徐离娴宁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她就这样任由他牵着,和他一起奔跑。 左彬以在一处隐蔽的小巷停下来,身子背对着徐离娴宁。 “虽然你违反了游戏规则……唔……” 嘭的一声轻响,左彬以把徐离娴宁按在墙壁上,什么话也不说,直接问了下去,对准那张一张一合的樱花色的美丽唇瓣。 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一个指节的距离都不到,左彬以紧闭的双眼的睫毛颤抖着,像是毛刷在徐离娴宁娇嫩细白的皮肤上摩擦着。这一次徐离娴宁没有闭上眼,为了可以清楚的看清左彬以的紫发、俊容,虽然这个距离不是很好的观察距离。 等到左彬以放开她的时候,她轻笑一声:“吻上瘾了吗?” “阿宁,除了我不可以喜欢上别人。”左彬以盯着徐离娴宁的眼睛,黑色深入黑色,很认真的说道。 徐离娴宁别开眼睛,小声嘟囔着:“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啊……” 左彬以将两人的距离进一步拉近,一瞬间徐离娴宁就险些要以为他又要吻她了,“阿宁,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敢喜欢上别人,我就一直吻你,吻到你不敢再喜欢上别人为止。再让我看到你和离殇姬这么亲密,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这可是我的自由……”徐离娴宁正想反驳,见左彬以真的有吻她的想法,连忙换了一句话,“说真的,今天也不简单哪。” “反正我说了,如果你不信,尽可以试试。我可是不介意的。”左彬以边说边用手磨蹭了一下徐离娴宁的嘴唇,眼底依旧是一潭死水,似乎他说的并不是这些话。 “真是霸道。”徐离娴宁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既然这样,那就试试吧。我可是很中意霸道的人呢。恩,容貌很俊美,符合我的要求。”徐离娴宁伸手摸了摸左彬以的脸,一转之前害羞的模样,仿佛是女王上身一样。 左彬以没有躲开,任由徐离娴宁的小手在他光滑白皙的脸上游走,没有什么表情,一只手却突然涌起暗紫色的火焰,然后嘭地一声。 把手中的暗紫色蔷薇别到徐离娴宁的黑色短裙上。 眼神忽然一暗,“和我一起的时候都是穿的长裙,和离殇姬一起居然穿这么短的裙子!” “额,这个,那天很冷啊。”徐离娴宁无奈的辩解道。 “我可不管这么多,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穿的这么短。”左彬以的眼神一凝,在离两人不到一米处噌的冒出了一块暗紫色的冰块。 徐离娴宁撇了撇头,看到了那块冰块,眨了眨眼睛,“不然的话你要吻我吗?” “恩……唔。” “这次换我了。”徐离娴宁离开左彬以的唇,眼角弯弯。 左彬以突然被徐离娴宁一推,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被徐离娴宁按在了对面的墙上了,不过,难得的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徐离娴宁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玩味和兴奋。 “你应该做好觉悟了,明天,我会去跟那些老家伙说的。你知道你选择这条路意味着什么吧?” 左彬以勾了勾嘴角,“知道。” “不过我很好奇,你就不想回到那个世界吗?像万俟仑他们一样,你什么都不怀恋吗?”徐离娴宁一只手按在左彬以的脑袋边,她吐出的温热气息尽数喷到左彬以的脸上。 “没什么好留恋的。” 徐离娴宁眯了眯美丽的黑瞳,嘴角勾起,径直吻了下去。 第二天,会议。全员到场。 “五天过去了,你也应该选出人选了。是谁?”上王问道。 左彬以站了出来,“是我。” 坐下顿时有了其他的声音,包括万俟仑等人的“彬以,你……”“你不回那个世界了吗?”和离殇姬的“你凭什么替公主殿下决定!” 徐离娴宁站了起来,“没错,就是他。上王,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方法了吧?打开两个世界大门的方法。我要把他们送回那个世界。” “事实上,你契约了完整的五大家族的后代这一点就可以打开两个世界的大门了,至于一些附加的仪式和咒语我现在告诉你。另外,你取几滴血滴在这三块玉佩的凹陷处,然后把这几个分别发给那几个你要送回另一个世界的家伙。” 徐离娴宁接过侍女送上的三块玉佩,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几遍,然后将其拿在手中问上王:“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是连心玉,只要将你的血滴入玉佩的那个凹陷处,它就能够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变成血红色从而告知在另一世界的他们,并且只要他们再将自己的血滴入其中这个玉佩就会带着镜衣回到这个世界。” 徐离娴宁弄破自己的手指,分别在三块玉佩中间滴入了三滴血,“这样就可以了吧。” 然后她把三块玉佩分给万俟仑、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三人。 “我和左彬以也要去一趟那个世界。他的换血仪式等我们回来了再说吧。”徐离娴宁看了那几个长老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快速的默念着咒语,长老们想要阻挠已经来不及了。 上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叹息一声,“随他们去吧。” “可是,上王,左家族的那个小子必须快点举行换血仪式啊。” “而且,那边的世界很危险,万一公主殿下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那几个小子靠不靠得住啊,听说公主殿下在来这边的世界之前曾经遭受过他们的暗算,虽然最后安全无事了,但不代表那些小子不会再次做这种事啊!” “罢了,我们要相信小宁,如果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之后还怎么继承王位?!”上王晃了晃手,离开了会议大厅。几个长老面面相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纷纷离去了。 慕珊呼了一口气,心想着:幸好公主殿下选择的不是离殇姬殿下,而且,公主殿下这一走,她又有足够的时间和离殇姬殿下独处了。 离殇姬转身离开了,双手握紧,对于徐离娴宁选择了左彬以这件事他虽然很气愤,却也无能为力。“可恶!” Chpter40。公主殿下出现了 如同来时一样,五个颜色的光芒环绕在徐离娴宁的身旁,离殇姬默默地提供了一道红色的光芒。在几秒钟的空间撕裂之后,随着一道光芒在另一个世界的亮起,徐离娴宁五人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她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 这里是森林的一处偏僻的地方,身后是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在白昼的光芒下,绿的漂亮。脚下的灰色岩石直到前面两米处打止,再往前便是望不到底的悬崖,莹莹的环绕着一层白雾。 徐离娴宁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长及半腰的黑色长卷发,微笑着,抬眼看向天空,右手挡在眼前,仅仅允许极少的阳光射进来。我回来了,今天的天真蓝。 “等我,小黎。”万俟仑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 司徒水泽勾了勾嘴角,银色的瞳孔望向远方,天空的那一边。 “走吧,我们先去梅楠栾皇家学院。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她们应该在学院里。”徐离娴宁说完后就带头走向森林的深处,长长的黑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在清风中飞舞,勾勒起最美的弧线。 其余四人纷纷跟上,各怀着不同的心情和想法。 可是,刚刚从森林出来,一迈入城镇,徐离娴宁五人就听到了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他们的表情或惊讶或害怕或怀疑,但更多的是不安。以至于居然忽略了消失了许久后忽然出现的万俟仑、司徒水泽、苏冀米、左彬以四位殿下,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在消失之前她的身份并没有公开,可是他们四个都被忽略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仑,你去问问他们在讨论什么。”徐离娴宁的表情很严肃,四个人也是,相比他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万俟仑点了点头,径直向离他们最近的几个居民走去。 即便再近,他们也无法听清楚他们的说话内容,只能隐约的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以及零零碎碎的几个词“血”“消失”“蝙蝠”。 他们清楚地看到万俟仑回来时表情的凝重,从未见过他的眉头拧的这么紧,像是恨不得一口气拧成一团。 “发生了什么事?”司徒水泽开口问道,这个世界的安宁和他的理想息息相关,别人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他不行。 万俟仑看了几个人一眼,“出大事了。” 等到万俟仑说完他问出的一切,几个人默契的朝着梅楠栾皇家学院的方向狂奔过去。 原来就在他们消失后的一天,原本在校道的梅楠栾皇家学院的四大小姐,也就是公孙纨伊、林琰丽、苏凝、奚珠突然消失了。当时躲在草丛中的一名女学生目睹了一部分过程,根据她颤抖时断断续续的叙述,几乎可以拼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那四个女生在校道上讨论着什么,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黑色的蝙蝠,然后她看到那只蝙蝠咬了林琰丽,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四个女生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看到的只是原地的那些血迹。 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那个女生的话,对于四个女生的失踪,他们固执的认为是有人蓄意绑架了。 可是等啊等,都快过去半个月了,也没有收到类似于以她们为要挟索要赎金的行为,准确的说,是完全没有音讯。 人类的恐慌拥有能够与光媲美的速度,不出一天的时间,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人们都在肆意的想象着,甚至联想到了虚无的恶魔。 蝙蝠从以前开始就是吸血鬼的另一个附属,代表着吸血鬼的吸血特征,是区别于镜衣的存在。 可是这个世界明明除了被送来的她以外应该不存在其他的吸血鬼了,那么这个世界的蝙蝠应该也不存在了。而且,那四个女生还不见了。 “天!你们快看哪!” “殿下们回来了!还有那个徐离娴宁也回来了!” “他们消失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徐离娴宁等人刚到达梅楠栾皇家学院的南门,就引起了轰动,可是他们丝毫不受影响,径直朝着校长室奔去,长途的奔跑并没有减慢他们的速度。 “校长!”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粗鲁的推开,余力将门狠狠的撞到墙上然后返回,正在落地窗前思考着什么的校长惊讶的转过头来:“你们……” “先别管我们,说一说最近发生的那件事。”司徒水泽着急的说道,因为奔跑,风儿卷起了他的银色长发,他的银瞳里蓄积着认真,脸的两侧冒出了滴滴精小透亮的汗珠。 “虽然有了一点点线索,但是……” 司徒水泽大步上前,“什么线索?” “我们抓住了一个人和一只黑蝙蝠,但是他们一直处于晕厥状态。” “带我们去看!”几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 校长愣了一下,“好吧,也许你们会有什么办法。啊,参加公主殿下。”由于一开始太过于投入于四个女生消失的事,他并没有太认真的注意他们五个人,这下才发现了徐离娴宁的存在,立刻单膝下跪行礼。 “不是应该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吗?” “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四大家族和一些重要的政治家已经知道了。”在得到徐离娴宁允许之后,校长站了起来,“我现在带你们去。” 校长走在前面,“你们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吧?真是的,这个事情真是很奇怪呢!也许和吸血鬼有关。不过话说回来,公主殿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徐离娴宁等人都紧闭着嘴唇,沉默不语。校长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藏在树林中的小塔的房间里, “就是这里了。”校长敲了敲门,“是我,开门。” 显然,里面的人见到徐离娴宁等人都很惊讶,不过很快就让他们进去了。 “学院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徐离娴宁把剩余的几个人也叫走以后,对着司徒水泽说:“水泽,你的水魔法能够治愈他们吗?至少要让他们醒过来。” 司徒水泽点了点头,开始念咒语。 “我也来。”苏冀米的魔法是辅助类,也可以起治愈作用。 片刻之后,银色的光芒和粉色的光芒笼罩下的那个男人率先醒了过来,那是个中年男人,样貌很普通,看着也很忠诚,嘴唇上方鼻子下方蓄着黑而浓密的胡子。 “你是谁?是你袭击了公孙纨伊他们吗?”见那个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司徒水泽问道。 “你们说的什么?什么袭击?什么丸一?” Chpter41。对不起他是我的 “这是在装傻吗?那这只蝙蝠呢?”司徒水泽半眯起眼睛,危险的盯着那个刚刚醒来的男人,一只手向蝙蝠的方向一伸,水柱从手中喷出,卷起仍在昏迷状态的蝙蝠,很快,蝙蝠就被握在了司徒水泽的手中。 “你……” “这只蝙蝠怎么样也无所谓吗?”司徒水泽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握着蝙蝠的那只手渐渐缩紧,似乎下一秒就会杀死它。 那个男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只蝙蝠,却什么话也不说。 司徒水泽银瞳一凝,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会以为我不会杀死它吧?还是你以为我杀不死它?”说着他握着蝙蝠的那只手中忽的又涌出了水柱,将那只黑色的蝙蝠冲向空中,然后水柱突然消失,那只蝙蝠就从空中掉下来。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吃力的低下头看着蝙蝠重重的跌在地上,溅起星星灰尘。 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司徒水泽一边看着男人的反应,一边控制着水柱,将蝙蝠再度冲向空中,然后摔下。一次又一次,蝙蝠的黑色身体上沾满了灰尘与泥土,还有水珠不断从羽毛中渗出来。 “看来是真的无所谓啊,那就不要浪费力气了。”司徒水泽叹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看到蝙蝠被水柱冲到了半空中,这一次,并没有将它摔下,而是从四周增生了水流,形成利剑,快速的朝蝙蝠刺去,眼见得就要穿过那个小小的身体,司徒水泽的嘴角噙着邪笑,不符合他以往形象的邪笑。 “住手!”一个男声响起。 水柱全部消失,蝙蝠再一次坠落在地,嘭的一声勾动着谁的心弦。 “肯说了吗?” “和它没关系,但是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些什么。” “这么说来要给你点教训了,单单是用眼睛看没有感觉吗?那这个怎么样?”司徒水泽手一挥,一记水刀横扫出去,径直打到那男人的胸口处,他尖叫一声。 “就算你想要……咳……屈打成招……咳咳,我也,不知道过程……咳咳……” “看来仅仅一次是满足不了你的。”司徒水泽嘴上说着,手又晃动了几下,几记水刀相继朝着那个男人击去,每一次那个男人都发出疼痛难忍的惨叫,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地上的蝙蝠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身上的疼痛一遍遍的提醒着它现在不利的情况。 司徒水泽的手因为愤怒握紧,银瞳也危险的眯起,他轻轻挪动着嘴唇,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来个刺激点的吧。” 一个巨大的水柱旋转着,猛烈地向那个男人撞去,似乎遇到的人都会被撞得粉碎。 那个男人闭上了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准备接下这一致命的攻击。 就在那个水柱要击到男人的前一秒,徐离娴宁几个人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然后就听到那个男人的叫声:“卡吉尔!”一个黑色的小身体从男人的身前,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慢慢的飘落。 “嘿,那个小东西可真是醒的及时啊。渍渍,明明是想给你一次重击的,被它挡住了,只好先解决掉它了。”司徒水泽举起手,手中转到的水魔法是比刚才的那个水柱更危险的。 “住手,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放过卡吉尔!”那个男人说道。 “终于肯说了。可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司徒水泽手中的水魔法并没有消失,随时准备着给那个蝙蝠致命一击。 “我叫喻梁,这只蝙蝠叫卡吉尔,我是在野外捡到它的,那时候它还是只很小的蝙蝠,应该才刚出生不久。我把它带回家养大,和它一起吃喝玩耍,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得犹如兄弟一般了。这次我不过是因为私人原因,想要给那四个死丫头一点教训,就让卡吉尔去吸她们的血,然后我再悄悄带走她们,制造她们被绑架了的假象。对了,那个目击了的小丫头也是我打晕的。” 司徒水泽盯着那个男人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手中的水魔法消失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攻击她们呢?”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中年大叔能和几个年轻的贵族少女有什么大的瓜葛。 “她们四个家族当初争斗时毁掉了我的家乡,也是在那时,我开始流浪,然后捡到了卡吉尔。” “为什么你会让那只蝙蝠去吸血?或者说,你为什么知道蝙蝠有吸血的能力?” “因为卡吉尔在和我生活了两年以后的某一天,突然袭击我,吸了我的血,之后我就按时给它提供血,有时候是我从医院的血库里偷来的,有时候是我自己的。” “你就这样起了心思?” “没错。” 司徒水泽看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蝙蝠一眼,又看了那男人一眼,问道:“她们四个现在在哪里?” 那个男人撇过头去,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司徒水泽。 司徒水泽的手中又涌起了水魔法。 男人艰难的看了自己脚下的蝙蝠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临城的城郊外的一个小农屋里。” 司徒水泽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徐离娴宁几人说:“我们去看看。” 果然,就如那个男人说的那样,他们顺利的在一个小农屋里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四个女生。徐离娴宁看了看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两人会意的念起了咒语,银色的光芒和粉色的光芒混合在一起,很快就笼罩了四个女生的身体。 半刻钟后,听得女声轻咳。 最先醒来的是林琰丽,她的身子骨最好,所以的恢复的也很快。 “你们……” 就在这时,公孙纨伊、苏凝、奚珠也相继醒来,她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一致的。 “万俟殿下、司徒殿下、苏殿下、左殿下,你们回来了。”然后她们没有问他们去了哪里,而是一致的看向徐离娴宁,半猜疑半恐惧的看着徐离娴宁。 心里有什么东西明了了。 “就如你们猜想的,我就是公主殿下,徐离娴宁。” 几个女生的表情各自有异,有的欣慰,有的害怕,有的担忧。复杂的就像是五彩的棉花糖。 “你们不要问太多,听着我说就好。”徐离娴宁逆光而站,公主范瞬间席卷整个屋子,几个女生大气都不敢出,“你们也听过那个传说,万俟、司徒、苏、左四个家族的长子是公主殿下的人,我要告诉你们,这是真的,而且是一直以来的惯例。但是,我,徐离娴宁,不需要太多的男人,我要的只有左彬以,之后我会和他一起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其余的会一直待在他们自己期望待的世界。” “奚珠,对不起。”徐离娴宁的脸上满是歉意,但是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奚珠蓝色的眸子里盈着水珠,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泪珠滴落,许久她才低低地说:“那是当然,左殿下一直都是公主殿下的,从来不属于奚珠。” “只是今后,你连看着他都成奢望了。对此,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让步的,尽管你是这个世界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9 部分阅读 “只是今后,你连看着他都成奢望了。对此,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让步的,尽管你是这个世界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Chpter42。我的目的你的唇 和奚珠说完后,徐离娴宁转向林琰丽,“林琰丽,你今天晚上八点的时候来我的公寓,我有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现在说不可以吗?” 徐离娴宁摇了摇头,随便的交代了一下公孙纨伊和苏凝:“你们两个就自求多福吧,能不能触摸到你们所期待已久的幸福,就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和运气了。无论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我都不会干涉。” 说完这一切,徐离娴宁已经走到了门口,万俟仑几人也紧跟在后面,司徒水泽落在最后,他笑了笑,说:“你们家族的人很快就到了,我们就先走了。” 就这样,不到一天的时间,徐离娴宁五人,不,准确的说,司徒水泽就解决了这个困扰了四大家族将近一个月的难题。 “在八点之前,我们得先解释一下我们的出现,不然,之后的几天会比较麻烦,虽然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但是他们的困惑和疑虑会阻碍我们的计划。我可不希望在这个世界待过多的时间,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愿望拖得更久。”徐离娴宁站在一棵树下,临近黄昏,晚霞在她的黑发和周围洒下金色的光芒,渲染了红色。 司徒水泽也点了点头,他很是赞同徐离娴宁的想法,因为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要在这个世界提升地位,为了实现他的野心。 “公主殿下说得对,反正这件事迟早得说,早说就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如同四个女生凭空消失的消息火速传播一样,徐离娴宁和四位殿下的再次出现的消息也在分分秒传遍了这个城镇。 “水泽,就由你来安排这次晚宴。我会回宫殿,让人宣布我回来了的消息,顺便让四大家族的人都过来参加晚宴。至于你们三个,随你们便,但是五点钟必须要到达宫殿。”徐离娴宁冷静的安排这一切。 “是,公主殿下,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最华丽最高贵的晚宴。”司徒水泽勾了勾嘴角,对徐离娴宁的这一安排很是满意。 苏冀米挠了挠脑袋,最后说:“我还是去看一看我姐吧。” “我有别的事,先走了。”尽管万俟仑没有说明,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去找他的小黎了。 徐离娴宁看向离她最近的左彬以,他依旧冷漠的一言不发,“你呢?” 左彬以看她一眼,最终还是决定蠕动嘴唇,“和你一起。” “那好吧,就这样,五点在宫殿集合。晚宴六点开始,迟到的或是干脆不来的,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徐离娴宁一声令下,五个人呈三个方向离开。 苏冀米来到了一个郊外,这是一块很大的墓地,但是如果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微风拂过,不远处的湖泊上镜子一般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犹如女贵族的优雅长裙上的褶皱,夕阳的光洒在上面被反射出点点星光,就像是碎了的火光。两岸青涩的杨柳迎风起舞,也有的在湖水里漂洗着绿色的碎发。 最中间的那块墓地上竖着一块墓碑,却是出乎意料的简单,只是一块岩石上刻着名字。旁侧的落木兴旺的生长着,高大的树姿和层叠的树叶完全的夺走了本该落在上面的斜阳。 “姐姐,我来看你了。小米来咯。就像你希望的那样,你的墓碑很简陋,也没有讨厌的阳光会照到你,在这里你应该很高兴……小米,小米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现在好了,小米可以待在这个世界了,小米可以随时来看姐姐了……姐姐,呜呜,小米好想你!姐姐,你不会怪小米吧,小米对公主殿下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可是那都是因为小米不想离开姐姐啊。不过呢,姐姐,公主殿下很好哦,她答应我们可以留在这个世界,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小米后悔当初那样对待公主殿下了,姐姐,你在天上一定要保护公主殿下哦。” 苏冀米把一束薰衣草放在墓碑前,“姐姐,小米还带来了你最爱的薰衣草。” 回到宫殿,徐离娴宁不顾那些佣人惊奇的眼光,叫来管家,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里稀稀疏疏的藏匿着几根白发。 “刘管家,你现在马上安排人去四大家族,叫他们的族长于六点之前赶到宫殿参加晚宴,谁都不许缺席。”徐离娴宁坐在爬满了蔷薇雕饰的高贵木椅上,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宫廷长裙,长而卷的黑发披着但全被挽到右侧,露出左边耳朵上挂着黑红色钻石,两腿交叉,一只手放在椅子的一侧手柄上,一只手撑着脑袋。 左彬以着一身黑色燕尾服静默的站在徐离娴宁的身后,默默地散发冷气。 “是,公主殿下,老臣这就去办。” 等到刘管家走后,徐离娴宁转了个视角,瞥向身后的左彬以,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本来就不想来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你。”左彬以本来不想回答,但是想了想,为了避免徐离娴宁紧紧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还是简短的回答了一下。他不像万俟仑,有思恋着的女生,如果硬说有的话,也就在身边;他不像司徒水泽,有着管理世界的野心;他也不像苏冀米,有着寄托一切,完全依赖的人。 徐离娴宁朝着他勾了勾手指,诱惑的意味很是明显,“那我饿了。” 左彬以走上前,单膝下跪。 伸出纤细的手指抬起左彬以俊美的脸,勾拉向前,自身也向前倾,然后冰冷的白色獠牙满意的咬到了食物。徐离娴宁贪婪的吸食起来,漏掉的血从两人的身上流淌下去,幸亏穿的都是深色的衣服,但是还是有血滴在了地上,啪的一声。 如果仔细看,此刻,徐离娴宁的一只眼已经变成了红色。 眸光流转,红色书写着诱惑和地狱。 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发出吧嗒一声。徐离娴宁眼里的红色也渐渐退去,就像是潮水在退潮。 “我满足了你,你是不是也该满足我了,阿宁。”左彬以抬起头,黑色的眸子似乎在笑,但是定睛一看,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冷漠男生。 “你也想要吸血了吗?还是说只是我的行为勾起了你的血欲?”徐离娴宁勾勾唇,继续为诱惑增值,此刻的她异常美丽,就是个危险的夜的小妖精。 左彬以摇了摇头,一只手快速的揽过徐离娴宁的脖子,对准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厮磨的,是四个唇瓣,这一次,左彬以似乎要报刚刚徐离娴宁弄疼他的愁,特别的凶狠。 “我的目的,是你的唇。”左彬以放开徐离娴宁,另一只手在徐离娴宁的唇上摩擦着,上面还残留着两人的热度。 Chpter43。书写殿下的前程 五点钟的时候,万俟仑、苏冀米按时回到了宫殿,此刻,司徒水泽的晚宴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了,徐离娴宁没有验收,因为没有必要,这场晚宴对她的影响并不大,毕竟她不会长久的待在这个世界。但是司徒水泽就不一样了,这相当于他的出场秀,如果他的野心够大的话,徐离娴宁相信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 “不管你们现在心里想的些什么,今晚的晚宴都要给我好好表现。”徐离娴宁勾了勾嘴角,韵白的光芒从房子正中央的上方的灯上散发出来。 “是,公主殿下。”四个人排成一排,单膝下跪,一只手放在胸前。 “快到六点了,你们去换衣服吧,我已经为你们挑选好了。小琴,带他们去。” “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女生站出来,“各位殿下,请跟着小琴。” 六点差十分左右的时候,四大家族的族长全部到齐了,而且都由下人引着去了晚宴的大厅。 当大厅里的摆动时钟敲响六点的铃声的时候,徐离娴宁着一身玫红色宫廷晚礼服出现了,手上的洁白珍珠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美丽。在她身后,四位殿下也依次出场。 走在最前列的万俟仑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手工燕尾服,|乳白光下,蓝色的眼瞳像是镶嵌其中的耀眼宝石,熠熠生辉。 其次是司徒水泽,除了身上那件由徐离娴宁挑选的银灰色西装以外,他还特意在右耳处戴上了一颗黑色的水钻,银白色的头发自由散着,整个人呈现出禁欲的诱惑。 紧接着便是穿着褐色燕尾服的苏冀米,把他独有的粉瞳衬托的无比可爱。 最后的是左彬以,他一如既往的冷漠寡言,一身黑色燕尾服恰巧增添了清冷的感觉。他轻轻的瞥了一眼众人,显然今天不打算说什么话。 “各位久等了,今日请各位族长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徐离娴宁颈部以上的装饰并未改变,她双手提起裙摆的两侧轻轻弯了弯腰。 先是礼节性的全部站起来回了一个礼:“臣等参加公主殿下。”之后,底下等候了许久的四大家族的族长议论纷纷,最后由万俟家族的老头代表说话:“虽然看到公主殿下您老臣们很高兴,但是公主殿下您应该……莫不是出了什么情况?” 徐离娴宁自然知道他所指之事是什么,她优雅的走到餐桌前,左彬以替她拉开了主位上的椅子,她坐了下去。四位殿下也在左侧无人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万俟族长不要担心,本公主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这次过来,是为了将万俟仑、司徒水泽、苏冀米留在这里。” “公主殿下,您这话……难道是万俟小辈做了什么大不赦的事吗?”万俟族长一听就立马着急的询问道。 其他两族的族长也纷纷接话:“是啊是啊,苏家小辈和司徒家的小辈难道也犯了什么错吗?这算是惩罚吗?为什么左家的小辈不在内呢?” 徐离娴宁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打断别人说话难道是礼貌的行为吗?各位族长?” 几个族长立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道歉:“臣等鲁莽,望公主殿下不要在意。公主殿下请继续说。” “不是什么处罚,也并非是因为他们犯了什么错,只是本公主想要打破一些规定罢了。本公主不希望自己身边有太多男人,而且本公主已经选择了左彬以,于是就决定将万俟仑、司徒水泽、苏冀米三人送回这个世界,你们放心,这不是什么遗弃,那个世界的主宰者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一切责任都由本公主承担。” “可是公主殿下,他们三个已经是送给公主殿下的礼物……而且,这也是多年来的规定了……这……恐怕不妥呀。”万俟族长还是不死心的企图劝说徐离娴宁收回决定。 徐离娴宁冷笑一声,“你们以为你们比那个世界的族长还要厉害是吗?那个世界的族长都不阻难我了,你们还想妄图阻难,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公主殿下,老臣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 “够了,不用在劝我,本公主只是在告诉你结果,并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至于万俟仑三人,我对他们分别有安排。”徐离娴宁冷喝一声,不怒自威的黑瞳环绕了在座的一眼,然后定格在万俟族长身上。 “万俟族长,万俟仑以前有个喜欢的女生吧?” “没有的事!” “我本来不是来问罪的,你如果欺骗我,就可以问你的罪了。”听闻此言,万俟族长艰难的点了点头,身子微微颤抖。 徐离娴宁微笑着说:“那个女生现在怎样?嫁人了吗?” 万俟族长沉默了半响,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老臣也不知道。” “那你去查。顺便做好心理准备,本公主决定促成他们两人的婚事。” 万俟族长愣了愣,确定徐离娴宁是认真的以后,“公主殿下……这……哎,老臣明白了。” “苏族长,你可知道林伯爵的女儿喜欢你儿子?” 苏族长点了点头,有了万俟族长的前车之鉴,他果断的放弃了隐藏这一切。 “老臣明白了,公主殿下。” 徐离娴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司徒族长,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司徒族长就问道:“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公孙纨伊那个丫头吗?” “不是。”徐离娴宁浅笑着摇摇头。 “那公主殿下指的是?我家水泽可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我可没说是婚事呀,对了,忘记说了,今天的晚宴可是司徒水泽布置安排的呢。”徐离娴宁以眼神示意司徒水泽站起来。 司徒水泽站起来弯了弯腰,“今天时间紧蹙,准备的也不是很齐全,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还请几位族长包涵一下。” “还有,你们应该听说了,那四个丫头也平安无事了,这件事也是司徒水泽的功劳哦。” 四位族长不由得多看了司徒水泽几眼,多是赞赏,也有探究的。司徒族长轻咳两声,“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接管司徒家族。当然,我不是说现在马上,但是下一任族长必须是他,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虽然您是公主殿下,族长一事,不是简简单单的说说就好,必须要有实力有能力,也要有威信和人心。如果水泽有足够的能力,那下一任族长的位置当仁不让是他的,但是如果他没有能力胜任的话,就算有公主殿下的命令,也殊老臣不能从命,一个家族的命运不是说着玩儿的。”司徒族长出乎意料的固执,嘴唇上的白色小胡子也随着他说话而一翘一翘的。 徐离娴宁却并不生气,“我相信司徒水泽会做好。如您所说,他如果不够胜任,我也不会强求。” “至于左族长,左彬以将会留在我身边。” “那是我左家族的荣幸,公主殿下。” Chpter44。女汉子爱上正太 晚宴结束以后,除了左彬以跟着徐离娴宁去了梅楠栾皇家学院的公寓里,其余的三人都跟着家族的族长回去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徐离娴宁还约了一个人。 当时钟敲响八下的时候,徐离娴宁嘴里的葡萄还没吃完,她正准备一边咀嚼葡萄一边模模糊糊的吩咐左彬以去开门的时候,左彬以已经自觉地去打开门了。 他冷漠的看了站在门口的林琰丽一眼,就转身走了进去,对徐离娴宁以外的女人,他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林琰丽稍微吃了一惊,但是很快的弯了弯腰,然后带上门,跟着左彬以走了进去,在明朗的大厅里看到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葡萄的徐离娴宁欢快的朝她招着手,嘴角抽了抽,这场景……吐槽点无限啊…… 尽管如此,她还是遵照礼节向徐离娴宁行礼:“林琰丽参加公主殿下。” “嘛嘛,这里也没有外人,那一套礼节就省了,叫我名字就好,毕竟我今天和你谈的内容……恩,比较欢快。”徐离娴宁摆了摆手,大概是晚宴的成功让她心情不错,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奸笑起来。 林琰丽突然觉得一股冷意袭来,她笑得那么奸诈……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呐,彬以,给我倒杯水吧,我口有点渴。”吩咐完,徐离娴宁又朝林琰丽招招手,示意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左彬以很快就把水送来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说:“我就先回房间了。” 徐离娴宁笑着眯了眯眼,点头应允。 “公主殿下……找我来是?” “你不吃葡萄吗?这个很甜的诶。”说着徐离娴宁有扔了一粒在嘴里,几秒后,她继续说:“你喜欢苏冀米的对吧?” 林琰丽不明所以的望了望徐离娴宁,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她猜不透徐离娴宁的想法。 “那让苏冀米娶你如何?” “恩?”林琰丽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轻声疑惑到,在看到徐离娴宁肯定的眼神以后,她咬着唇目光复杂。她喜欢苏冀米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喜欢他已经喜欢了十年,那个脆弱的小男孩,一直是她想要保护的对象,但是轮不到她。 “公主殿下可是认真的?”尽管如此,林琰丽还是想要确认一番,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希冀。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左彬以或是苏冀米,谁都可以,今天我在宫殿举行了晚宴,我已经明确跟苏族长说了这件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是可以去取消掉的,现在我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徐离娴宁把后背靠在软软的沙发上,整个身体窝进去,显得慵懒无比。 相比之下,对面的林琰丽倒显得十分紧张。 “我想只要解决掉苏家的问题,你们林家应该是没问题的,这可是个攀高枝的绝佳机会。”见林琰丽久久没有说话,徐离娴宁又开口说道。 林琰丽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徐离娴宁,“那苏殿下呢?” “干嘛要管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给他依靠,小米就像是个孩子,比谁都要孩子气,我想你那么喜欢他而且又不是软弱的小萝莉才决定把他交给你的。你应该也知道苏冀米一直很依赖他的同胞姐姐,我希望你能在他生命中充当起他姐姐的角色,当然,让他爱上你是最好不过了。” “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初……当初我和奚珠接近你……” “我知道,也看得出来,你们对自己心爱人的感情可是毫不掩饰的,尽管我涉世不深但是这一点我却是很清楚。” 林琰丽惊讶的抬起头,眼里攒着几汪后悔的泪水,“原来公主殿下你早就知道了啊……” “恩,但是我并不介意,你知道你们无论做什么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什么。” “是啊,你是公主殿下。”林琰丽喃喃着低下头,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抬头,“那为什么对我和奚珠不一样?为什么公主殿下会让我和苏殿下……却让奚珠……” 徐离娴宁撇撇嘴,“这个决定与你们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彬以是我选择了的人,而苏冀米是我没有选择但是放心不下的人,我决定让他娶你是为了他。实际上,你们还是占了不少便宜,公孙纨伊和苏凝那两个女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可是……奚珠她真的很喜欢左殿下啊!”林琰丽大喊道,似乎想要为自己的好友争取什么。 徐离娴宁轻哼一声,她站起身来,“不要忘了你们和我的身份,太贪心往往会什么也得不到。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奚珠有多喜欢彬以,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现实往往很残酷。你是四个人中最幸福的一个,但你不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这是命运,我不过是尽量的减少你们的伤痛,别忘了,这伤痛不是我给你们的,是这个等级差别的社会给你们的。” 林琰丽一直低着头不言一语,徐离娴宁已经走到了螺旋楼梯间,她的脚步停了停,“我要说的就这些。如果你愿意,明天和你的父亲去苏家,我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不愿意,就一个人来,我会取消。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带上门。” “是。”当徐离娴宁就要踏上二楼的最后一阶台阶时,她听到一楼大厅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回答,接着是门关上带动的微弱气流声,她勾了勾嘴唇继续往前走然后推开了一扇门。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左彬以听到声响睁开眼,“她走了?” 徐离娴宁点点头,手摸到开关处正要打开大灯,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阻止。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的左彬以一只手搂住她,在黑暗里,她听到他诱惑的声音:“才这么点程度的黑暗都受不了吗?你算哪门子的吸血鬼公主?再说了关着灯才能干坏事啊。” “如果在换血仪式之前,你会受到处罚的哦。”在看不到的黑暗里,徐离娴宁勾起嘴唇,轻声说道。 “什么处罚?” “一女二夫。” 突然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左彬以把徐离娴宁抵在墙上,狠狠地吻,唇瓣撕咬着。 许久之后,才再次传出说话的声音,低沉的男声:“那就多吻几道吧。等到换血仪式以后,换我来惩罚你。” 正要再次吻,徐离娴宁猛地推开他,眼睛眨了眨,灯光骤然亮起。左彬以不适宜的闭起眼睛,嘴里咒骂道:“该死的,阿宁你开灯不都先说一声。” 走向窗边的徐离娴宁轻笑道:“我在开门的时候就说了,你也听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武断的决定苏冀米的婚事你确定那家伙不会生气吗?”花了一分钟的功夫重新睁开眼的左彬以问向靠在窗边的徐离娴宁。 “有什么关系,苏冀米又不像司徒水泽,他只要没人唆使而且不触犯到他的同胞姐姐,什么事都是逆来顺受的。” Chpter45。换血仪式与惩罚 林琰丽在第二天和她的父亲一起来到了苏家,在一番商讨后确定下来婚事,意料之中,苏冀米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抗情绪。 之后便是万俟仑的事,万俟族长同意让万俟仑娶那个子爵的妹妹,而且那个女生也没有嫁人,两人也确定下了婚事。 至于司徒水泽,已经逐渐掌握权力渗入这个世界的政治区。 处理完这一切以后,徐离娴宁和左彬以回到了异界。 显然那些族长已经等了很久,徐离娴宁和左彬以一回来就开始准备换血仪式,不到一天的时间,祭祀台上的大池子里就蓄满了血。 “阿娴你回来了。”这个时候离殇姬妖娆的出场了,难得不是一身红色,今日穿的很低调的纯白色钩花长袍。 左彬以不舒服的皱起眉头,不想徐离娴宁搭理她,在离殇姬出现的下一秒就对徐离娴宁说:“阿宁,你应该没忘记吧?” “什么?”徐离娴宁问道,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离殇姬愤怒的握紧拳头。 “需要我提醒啊,你记不记得你说如果在换血仪式之前做了事的话是要接受一女二夫的惩罚的啊?”左彬以说完用余光撇了撇一侧的离殇姬,身子不着痕迹的移了移,恰巧完整的挡住了离殇姬的身影。 徐离娴宁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爬满了后悔的藤蔓,小声问道:“那个……不算数吧?” “怎么可能。”左彬以的黑色眸子满意的眯起,他靠近徐离娴宁,“乖乖等着我的惩罚吧。” “哎?不要啊……”徐离娴宁小声抗议道,左彬以已经走向了祭祀台,边走边向她摆手。徐离娴宁只能看着他离开,也不敢大声嚷嚷,很羞人的诶! 背向徐离娴宁的左彬以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心想这样的话应该直到这个仪式完成徐离娴宁都无法用心搭理离殇姬了。可是他貌似算错了什么,他万万没想到离殇姬的脸皮厚到一种程度也没想到徐离娴宁选择了相反的方式。 “左彬以殿下,请躺下。”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的助手说道。 左彬以顺从的躺在一侧的长石块上,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比他原本的冰凉体质更深一层的冰冷,他刚一躺下那个助手就用特殊的器具将他的身子固定。长石块的旁边就是那个大血池,从风里携带着的腥味左彬以可以感觉到。 有一个长老级的人物穿着深黑色鎏银的长袍,手里拿着一个镶嵌有血色宝石的木拐杖,在拐杖最顶端弯成诡异的形状将血色宝石包裹其中。那个长老级人物举高拐杖,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叨着咒语。而在祭祀台的周围围站着一圈同那个助手一样的普通的黑色长袍的人,他们双手举起指向天空,闭着眼睛也在吟唱着。 徐离娴宁看到光芒射下来,落在长石块上的左彬以身上,他身上预先被利器隔开了的伤口开始缓缓流出血液。 正当她全神贯注的盯着这是仪式看的时候,离殇姬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妖娆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娴你觉得这像不像我家的那个大血池?” “恩?确实很像。” “阿娴。”妖娆的声音轻唤道。 “什么?” “你真的确定要选择他吗?” “我已经做了选择了,姬。”徐离娴宁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念的是第四声,轻缓舒长。 那个妖娆的声音沉默了很久,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一般,“我不介意和他一起侍奉阿娴。”隐隐的透着无奈,又像是落入悬崖的人紧紧拽住最后一根野草。 徐离娴宁惊讶的转过头去看他,离殇姬也恰好看向她,平日里装满了戏谑与诱惑的红瞳此刻只剩下哀伤和祈求,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或者说不该说什么,她被这双眼睛震慑住了,最后她转过头去,声音传来:“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喜欢你啊,我知道现在或许晚了或许来不及了,阿娴我喜欢你啊!你是真的喜欢左彬以那家伙吗?是有多喜欢?如果不能放弃他选择我的话,那我不介意啊,你可以两个人一起选择……”妖娆的声音此时很是哽咽,“不要扔掉我……阿娴。” “虽然这么问很伤人,但是我还是要问,”徐离娴宁再一次转过头来,直视着离殇姬,“你没有别的目的吗?” 离殇姬轻笑一声,“阿娴还是怀疑我吗?”他一把抓住徐离娴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红瞳同样的望着她:“不相信我的话,我就在这里,随你处理。” 徐离娴宁盯着他看了很久,离殇姬任命的闭上眼,绝美的脸上忽的留下来两行清泪。 她移开了手,头再次转了回去,“什么时候?” 感觉到她的手移开,离殇姬睁开了眼,半响才淡淡的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就是从你被推到水里那次。不过你不杀我了吗?” 徐离娴宁瞥他一眼,“你是镜衣,我随时可以处理。” “阿娴你有多喜欢左彬以,真的非选他不可吗?” 徐离娴宁点了点头。 “那……我不介意和他一起……” “姬,我不喜欢这样,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就像万俟仑他们一样,你会有属于你的前程等着你,而且慕珊已经等你很久了。” “那你让我怎么办?阿娴,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都说了我不介意……这样的话,我只是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可以吧?算是我尽到镜衣的职责了,你放心,如果遇到了我喜欢的女孩,不用你说我也会走,但是现在不要赶我走。” 离殇姬的低声下气让徐离娴宁很心疼,她想要拒绝他但想想还是没有那么做,他说了如果遇到了喜欢的女孩自己的会走的,那就这样吧。 身子突然被一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离殇姬吻了,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以及脸上的泪痕突然就舍不得推开他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会放弃你的,阿娴。”离殇姬的红瞳恢复了妖媚却藏不住那一抹忧伤。 如果这时候的徐离娴宁知道离殇姬在之后会变本加厉的占她的便宜并破坏她和左彬以的独处时光的话,她一定会现在就斩草除根的,不过任谁都想不到说过那样一番无力的话的人居然犹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没脸没皮,但这也像极了他本身的性格。 Chpter46。二号末裔的影子 等到徐离娴宁结束和离殇姬的对话的时候,换血仪式已经进行到了第二阶段:左彬以本身的血已经放完,此时他的脸色发白,紫色的头发毫无生气的蓬在头上,接下来就是要将血池里的血输入到他的身体里了。 听到脚步声的徐离娴宁转过身去看,离殇姬孤寂的身影行走的越来越远,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注视,他举起右手挥了挥以示再见。 许久,徐离娴宁才再次把视线投回正在进行换血仪式的左彬以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惩罚是什么啊,还真是让我在意啊。”徐离娴宁一边用手指卷动自己的黑色长卷发一边自言自语道。 随着最后一道光结束在左彬以的身上,那些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纷纷体力不支一般倒下,最中间的那个长老级的一手撑着拐杖半跪在地。 徐离娴宁奔跑上去,长石块上的左彬以身体上的束缚全部在一时间嘣的一声裂开了,左彬以的脸上也有了血色。徐离娴宁伏在长石块边,伸手抚摸左彬以的脸。 眼睫毛颤了颤,左彬以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睛正对上黑色的眼睛。 “你醒了?还好吧?”微笑着询问道。 左彬以难得的对她笑了笑,似乎是想让她安心,然后一只手支撑着长石块做起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变化,然后睁开眼,“原来这就是换血仪式啊。”他握紧了手然后又松开,最后朝着徐离娴宁歪了歪脖子,说:“阿宁这是惩罚前的福利。” 徐离娴宁毫不客气的起身伏在他的脖颈处咬了下去。 嗖嗖的轻微声响。 “和吸食姬的感觉差不多嘛,不过还是有差别。” 左彬以瞬间黑了脸,眼睛危险的眯起,就连随风摆动的紫发一时间也显得很是可怕,“姬?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啊哈……”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的徐离娴宁立马打起了哈哈,“这个……就是……不是很正常吗?你看,像仑他们我也是这么叫的……” 一个阴影盖住上空,徐离娴宁苦笑着看向身子压向她的左彬以,她几乎没怎么看到他的嘴唇动,耳边却萦绕着他恶魔一样的声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叫我亲爱的?” “恩?什么?”脱线中。 “老公也不错。” “啥?”徐离娴宁继续脱线中。 “实在不行,叫我阿左也可以。” “阿左。”徐离娴宁弱弱的叫了一声,左彬以顿时有一种她之前是装的错觉。 “那我们得来讨论一下……你和离殇姬太亲近以及惩罚问题。”左彬以继续靠近,似乎一直没有停止过,徐离娴宁的背已经紧紧的贴在了地上。 慌乱的避开眼,想要逃脱时,左彬以看穿了她的心思,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此时他的身体也完全从长石块下来了。事后徐离娴宁一直很好奇左彬以是以什么姿势从长石块上步步紧逼她直到下来地上的。左彬以也表示他不知道。 “阿左你饿吗?” “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徐离娴宁瞬间哭街,明明是想把左彬以的视线转移到吸血这件事情上来,没想到那个外表冷漠内心腹黑的东西居然故意曲解了! “阿左我错了嘛,我不该允许他不离开的……” “你允许他不离开了?”徐离娴宁后悔的看到左彬以的脸上更黑了,似乎……说了什么……糟了! “我什么也没说,那是幻觉,阿左你今天好帅!” 左彬以的眼角抽了抽,阿宁你已经没有公主殿下的高贵形象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帅?” “……”似乎更糟糕了。 “阿左,起来。”徐离娴宁的一只眼忽然变成红色,直视着……额她身上的左彬以命令道。 左彬以黑色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听话的站起来顺便拉了地上的徐离娴宁一把。徐离娴宁拍了拍衣服看了一眼左彬以后叹息一声:“哎非要逼我,忘了我才是主人吗?” 再次看了他两样,咬了咬唇,忽然猛的双手捧住他的脸,报复似得吻了下去。之后才意识到,这几天似乎……吻的太多了?恩,消停几天吧。 最终左彬以还是没能得以实施他的惩罚。 红瞳一闪,又恢复了黑色,左彬以也晃了晃神醒过来,徐离娴宁开口说道:“现在换血仪式也结束了,看你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我们也该准备一下搬出去了。” “恩?”才刚醒过来徐离娴宁就说这话左彬以显然是没有跟上节拍,不明所以的吐出了一个疑惑词。 “上王一看就会活很久,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更何况你也举行了换血仪式,我们也是时候待在宫殿以外的属于我们的宫殿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着手这件事?” “明天吧,明天我去跟上王说,他肯定也受不了我们了。”徐离娴宁笑得深沉,左彬以明白她指的是她拒绝后宫计划的那件事。 左彬以从后面搂住她,“那我们今晚得把地点选出来啊,等你跟上王说了以后就可以开始建筑我们的宫殿了。不过你打算带哪些下人去?虽然会招收新的下人,但是不一定就合你的意,音儿跟了你那么久得带着去,你看看还有谁?” “姬。”徐离娴宁毫不犹豫的吐出这个字,她答应过他的。 左彬以好看的眉头皱起,但是这次他没说什么,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就带他们两个,其他的我也不想要。” 之后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左彬以负责陪着徐离娴宁东玩西玩,音儿和离殇姬负责新宫殿的建设以及一些物品的购买和把关,至于新的下人由音儿手下的一个信得过的小侍女负责。当初决定的时候音儿特意请求也把那个小侍女一同带走,说是以前的一个小妹妹,徐离娴宁看她还比较乖巧本分也就答应了。 只是意外的到来总是 妖瞳人心公主的成人礼 第 10 部分阅读 撸凳且郧暗囊桓鲂∶妹茫炖腈的此贡冉瞎郧杀痉忠簿痛鹩α恕?br /> 只是意外的到来总是让你措手不及。 就在宫殿完工的一个月后,因为宫殿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没有安置好,音儿和离殇姬出去购买,理应是黄昏时分就回来的两个人到了第二日中午都不见踪影。 徐离娴宁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不说音儿,单说离殇姬也没几个人能够动他,当初如果徐离娴宁不是钻了小空子也不一定能在自身中毒的情况下将他收为镜衣。 她马上派人出去找,一个时辰以后一个下人回来说是在野外发现了晕倒在地的离殇姬,音儿不见踪影。 “阿左,你去调查一下发生了什么。”徐离娴宁沉着脸说道。 Chpter47。离殇琉 “阿宁,似乎离殇家族还有末裔。”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的左彬以表情很是严肃,他一贯冰冷的脸上能够看到严肃也就说明这一次的事情非常的不同寻常。 那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徐离娴宁和他再去看了一下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离殇姬。 约莫晚上十点的时候,一封上面纹有红色流纹的信封突然出现在客厅的矮桌上,最先发现的是那个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小侍女,音儿的妹妹,新罗。 明天上午十点,无心禅寺院后山的小树林。 徐离娴宁和左彬以对望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新罗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告诉,你只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明白吗?”名为新罗的小侍女怯怯的点头。 第二天。 “音儿怎么样了?”徐离娴宁和左彬以一到达就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身黑风衣,看个子和身材就知道是个女生,但是两人没有大意。 女子转过身来,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奚珠?”徐离娴宁惊呼一声。随即摇摇头,虽然很像,但不是奚珠那样的温婉如水的模样,而且那个女子的眼瞳是红色的。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瞬的疑惑,不过很快脸上就荡起了邪笑和仇恨,“那个侍女在我手上,可是我不会把她交还给你,因为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女子话声一落,四周瞬间涌起一批黑衣人手持利器向他们袭来,两侧的树上也不时飞下来几个飞镖,丝丝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靠近。 徐离娴宁红色瞳孔显现出来,她眼色一凝,所有接近两人的黑衣人都倒地不动了,暗器也断成两截,她愤怒的望向陌生的女子。 “啊呀,公主殿下还有两下。”女子边说边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向空中撒去。 有过前车之鉴的徐离娴宁和左彬以被这小瓶子吸引了注意力,大叫一声:“小心!”然后捂住鼻子。 女子轻笑起来,嘴唇无声的动着:得逞了。 徐离娴宁疑惑的望着她,什么得逞了?然而来不及问,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情不自禁的惨叫起来,她看向脚下,一只毒蛇正死咬着她脚腕处,看得见殷殷的血流出来,都是黑色的。 女子吹了吹口哨,毒蛇乖乖地松口朝着那女子爬过去。 徐离娴宁虚弱的将要倒在地,左彬以抱住了她。可恶,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还有一只蛇在靠近,明明听到了嘶嘶声。 就在这时候,那女子又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她打开瓶塞,朝着徐离娴宁的方向轻吹了一口气。 完全意识不到还有一招的左彬以吸入了那奇怪的气体,顿时浑身松软,没有力气再抱着徐离娴宁站立,他瘫坐在地但是将徐离娴宁抱得好好地。 “这个能够暂时抑制你体内的毒素,但是也能让你的小男宠虚软无力。准确的说,普通人闻了就会全身无力,而被蛇咬了的人可以抑制毒素。我可不想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女子把手中的小瓶子摇了摇笑着对徐离娴宁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你和奚珠那么像?她受不了一个陌生人顶着奚珠的脸对她说这样的话,不过如果真的是她也可能的吧,毕竟……她看了一眼抱着她的左彬以。 女子此刻已经背过身去,即将离开,“我是离殇琉,离殇家族的直系小姐。” Chpter48。玉佩变红 一道光闪现,在女子离去了十几分钟后,万俟仑出现在两人面前。 此刻的徐离娴宁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徐离娴宁脚腕处的伤口,被毒蛇咬过后留下的两个孔还在不断向外面泛着黑血,眉间皱起,他质问一旁的左彬以:“左彬以你怎么搞的!居然让公主殿下受伤了,不过这个伤口也很可疑啊,按道理就算是毒蛇咬了,吸血鬼的自愈能力也可以将伤口复原哪……” “这个之后在说,先把阿宁带回去,我现在浑身乏力只能由你来了。”左彬以把怀中的徐离娴宁托付给万俟仑后勉强的站起来走在前面。 “你们到底怎么了?以你们的能力不至于一个被毒蛇咬到一个浑身乏力啊。”万俟仑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徐离娴宁,然后跟在左彬以的身后。 “被人阴了。不过你怎么会过来?”不是应该在另一个世界吗? “我正在去学院的时候发现玉佩变红了就赶过来了,不过我不知道那两个人发现没有。” “这次的事情似乎很严重。”左彬以回想起那个女人的话—— “我是离殇琉,离殇家族的直系小姐。” “很有可能离殇家族还有人存活着。” 万俟仑听到这话很是惊讶,“还有人存活?除了离殇姬还有?”他清楚的看到走在前面的左彬以点了点头。之后两人谁也没说话,直到回到宫殿,对于此万俟仑也没问什么,成年了的子女在宫外生活很正常。 “公主殿下!”小侍女新罗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她看到昏迷的徐离娴宁以及她脚腕处的伤口后惊讶的捂住嘴巴。 虽然徐离娴宁的脚腕处此时没有流血了,但是那伤口却很是触目惊心。 “新罗,快去通知上王这件事顺便带最好的治愈师过来。” “是。”新罗应了一声就立马去行动了,这里离上王的宫殿并不远。 就在万俟仑把徐离娴宁放在她房间的床上的时候,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也从一束光中出来了,玉佩的能力是将他们直接传输到主人所在的地方。 左彬以看到他们两个出现立马就说:“什么都别问,先治疗。” 片刻后新罗带着上王的亲信和最好的治愈师来了,左彬以示意治愈师来代替司徒水泽和苏冀米两人治愈,毕竟他是专业的。然后把万俟仑三人和上王的亲信叫道另一个房间内。 新罗递给左彬以那个信封。 “就在前几天,离殇姬和音儿外出时受到埋伏,音儿被拐走而离殇姬昏迷在地至今未醒。在昨天晚上,我和公主殿下受到了这个信封,我们就按照上面说的去赴约,结果被人暗算了。”左彬以简单的说明了情况。 万俟仑拆开了信封看了里面的内容,在座的人都传阅了一遍。 “公主殿下的伤是被毒蛇咬的,你们也觉得很可疑对不对?我怀疑她在毒蛇身上安置了什么东西,类似于离殇姬曾经用过的专克吸血鬼的器具。而那个和我们见面的女人自称是离殇家族的直系小姐,所以这件事非同小可。”左彬以看向上王的亲信,“我希望你把这件事的严重性告诉上王。” 情况已经诉说完毕,上王的亲信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万俟仑等人也离开了房间。 左彬以突然脑袋一痛,他捂住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样。 Chpter49。蒂罗亚手镯 上王派来了一队精兵,用来供左彬以支配。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如果没有解除办法,单凭治愈术是挽救不了公主殿下的生命的。” 左彬以眼睛危险的眯起,“我们主动去找他们。” “你知道他们的据点吗?” “上次见她的时候我在她身上做了记号,至今还没有人逃脱过我的记号。” 那队精兵听从左彬以的指挥守候在外,左彬以和万俟仑三人冲进了离殇琉的宫殿。 等到徐离娴宁和离殇姬到来的时候,左彬以四人和那一队精兵都已经倒在地上,离殇琉手持瓶子站在院子里不屑的看着地上的他们,那只毒蛇乖巧的盘旋在她脚边,她一只脚踩在左彬以的脸上,“真是不长记性啊,徐离娴宁的小男宠。” 左彬以面怒却无力反抗,他们再一次中了计,或者说,他们没料到她竟然连自己人都不在乎,仔细看看,倒在地上的不止有左彬以这边的人。 “可恶,你竟然连自己人都不顾。” “渍渍,这么美丽的脸蛋,可惜我没有那种倾向,不然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她一脚狠狠的踢在他大腿处,那是一不小心被暗器扎伤了的地方。 “啊!” “够了吗?我的人可不准别的人来欺负。”徐离娴宁站在门口冷冷的开口。 离殇琉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她笑笑,“哟你还没死呢?是不是受不了了来找我要个痛快啊?恩,这次又带了一个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化,不再是戏谑而是变得咬牙切齿,“叛徒离殇姬。” 一直愣在门口的离殇姬迟迟的张开嘴,生硬的叫道:“琉?”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你个叛徒!离殇家族没有你这样的人!”离殇琉愤怒的说道,红色的双瞳似乎在冒着火,“你忘了我们的耻辱吗!你忘了父亲和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你居然去当仇人的镜衣?” “琉,真的是你。”红瞳里充满了惊喜和忧伤,没有什么能够比亲眼看到更能证明一切,尽管来之前徐离娴宁已经跟他说明了一些。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哥哥?所有人都很惊讶,没有人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是兄妹关系。 “珠呢?”似乎并不在意离殇琉的恶劣态度,或者是觉得真的是自己的不对。 “死了啊!”离殇琉的眼睛因为悲伤和愤怒睁大,“我要让你们都陪葬!” “怎么可能……珠死了?”声音很轻很轻,犹如一片羽毛。 “哈哈,我要让你们陪葬!你们都没办法反抗了!你们都要死了!”此时的离殇琉就像疯了一样大叫,身下开始闪现光芒,同离殇姬一样的红色光芒,但是要浅一些。她嘴里开始飞快的念起咒语。 “不好,你们快走!”见多识广的左彬以看穿了离殇琉的用意,她是想要以自己为炸弹杀死这里所有的人哪!正是因为没有契约的镜衣魔法能力不足以杀死一个人徐离娴宁和左彬以才会放心的去见她,她也会只用一些小把戏暗算他们,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爆是唯一一项能够杀人的魔法。 离殇琉疯狂的笑着,“哈哈哈哈,你们都逃不掉了!” 一直在她身边的那只毒蛇已经不知何时爬到了门口,做好准备攻击所以逃跑的人。 她算准了一切,这里的人除了徐离娴宁和离殇姬以外都被她下了药动弹不得,而徐离娴宁又在昨天被她的毒蛇咬伤,保命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使用魔法了,离殇姬则是在音儿被拐走那天就被下药抑制了魔法。 徐离娴宁笑着举起右手,“除。” 离殇琉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离娴宁右手上,自身的光芒开始变弱直至消失,她尖叫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蒂罗亚手镯!” Chpter50。离殇珠 蒂罗亚手镯,传说中可以令一切正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魔法按照持有者的意愿进行强制改变的东西,而且它与持有者的魔力、年龄、能力等都无关,是很强悍的武器。但是这种武器据说在大战后不见了。 如今蒂罗亚手镯又出现在徐离娴宁的手中,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在徐离娴宁被送到那个世界的时候被同时送去了另一个世界,第二:它本来就没有消失,只是被吸血鬼王族隐藏起来了。 “不可能!蒂罗亚手镯怎么可能在你手中!”尖叫着的离殇琉只能无助的看着手中的魔法光芒渐渐消失。 药效也快要过了,她已经没有希望为父母和姐姐报仇了。 带着绝望的眼神,离殇琉掏出小刀就往自己身上刺去,蒂罗亚手镯在的话她就算想用魔法也不会如她所愿。 然而来不及实施,离殇姬就来到她身前一把夺走她手中的小刀,他是男生而且比她年长,比手劲她自然是比不过的。 “离殇姬!我不过是想死而已,你连这都不愿意成全我吗!你就那么忠诚于你的公主殿下,想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离殇琉悲戚的朝她面前的离殇姬吼道,不能死比逼她死更难受,她的双手已经被离殇姬牢牢控制住,她只能用眼神和语言来表达她的反抗。 离殇姬用同样悲伤的眼神看着她,言语里夹杂着疼惜,“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看着心疼。珠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啊!难道你真的要给我一个希望再亲手抹去这个希望吗?” “不要不要!你让我去死好不好?姐姐还在那边等我呢,还有爸爸、妈妈……他们都在等我呢!”离殇琉拼命的摇头,情绪很激动。 后背突然被重击,离殇琉的眼睛失去光泽闭上,身体也一软将要倒下。 离殇姬看着他搂在怀里的妹妹,注视了许久。 “你们先跟我会宫殿,之后再来细细讨论这件事。”徐离娴宁站在门口冷冷的下达了命令,药剂的时效也快过了,左彬以等人也勉强可以站起来了。 “公主殿下,琉她……”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疼惜与试探,徐离娴宁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我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先把整件事弄清楚再说。” 左彬以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完全不像是中了药的样子,哪怕是药效快过,身体的酥软感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完全去除的。他留下一句“你们快点跟上”就不顾众人的惊吓目光径直朝着徐离娴宁走去。 “啊。”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后面袭来的徐离娴宁轻声尖叫了一声,毕竟这是再熟悉不过的温度。 左彬以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你怎么这么快……” “你的伤没事了吗?就算是上王的命令也不一定要你亲自来啊,腿不想要了?” 冷冷的话语落在徐离娴宁心上却是莫名的温暖,如此别扭的关系也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呢。 她笑着捏了捏他冷酷的脸,似乎想要借此缓和他因为生气而板起的死鱼脸。 “真的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别这样啊,笑笑多好看……笑一个嘛。” 可是左彬以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她。 “阿左~我错了啦~”连撒娇都用上了。 数秒之后,“哼。”轻轻地,但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Chpter51。她没死 回到宫殿后,左彬以安置那对精兵休息片刻后便让他们回去上王那里了。离殇姬则一直陪着他妹妹离殇琉身边。音儿则是被新罗扶去休息了,左彬以还给他们派了个治愈师,不过也没什么大事,离殇琉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关押起来吸引徐离娴宁出现罢了。 “彬以这是什么情况?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万俟仑坐在大厅里等到左彬以忙完这一切后才开口问道。 司徒水泽和苏冀米分别坐在万俟仑的两侧,也看着左彬以但是没有说话。 “马上。”左彬以跑到徐离娴宁的房间里,确定治愈师已经撤离,而她已经在床上熟睡后他替她掖了掖被子轻轻关上门,这才坐到万俟仑三人的对面。 “上次你们来时一同在的上王的亲信,他在之后又来了一次,但是只有我和阿宁接见他。他将上王殿下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我们,顺便把蒂罗亚手镯给了阿宁。离殇家族是一个很会用药的家族,他们的家族除了因为先祖举行过换血仪式整体能力很强以外,就是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多多少少会用些药,地位越高、天赋越高他们的用药能力就越高,所以即便是没有契约的人也能单独面对好几个人。离殇姬也好,离殇琉也罢,从他们身上我们都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但是尽管如此,没有契约的人魔法的使用能力都有限,她们所持有的唯一能够给人造成生命威胁的魔法就是自爆,只要你能让他们不自爆一切都没问题。” 左彬以的嗓音有些干涩,他唤来一个小侍女给他倒了些水,之前忙前忙后都顾不及喝水。喝过水后他又继续说。 “上王让我们带着离殇姬一同去,但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过现在我们都知道了。而且上王吩咐必须将离殇琉活着带回来,因为离殇家族的毒只有离殇家族的人能解,而离殇琉的毒蛇在阿宁身上留下的蛇毒,只有离殇琉有办法解除。要想阿宁活命,就必须让离殇琉吐出解毒的办法,否则阿宁迟早会死。” 万俟仑磨了磨唇,想了很久最后开口道:“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一切都寄托在离殇姬和离殇琉两人身上了?” 眼里的沉重似乎在说着正是如此。左彬以单单是看着他们不再言语,今天的话说得太多了。 “怎么可以这样!”苏冀米娇喝道,“小米不要公主殿下死,小米去找那个女人,让她把解除方法说出来!” “小米!”司徒水泽拦住要跑去找离殇琉的苏冀米,低喝道:“小米我们都很着急,但是现在很明显,除了相信离殇姬等待结果,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你也看到了,离殇琉可是一心一意的要寻死路啊,你这样胡乱一脚,会害死公主殿下的。” “呜呜,那怎么办,我们就只能干等着吗?” 司徒水泽望着离殇姬和离殇琉所在的方向,坚定的吐出一个字:“等。” “多久都要等。”万俟仑双手交叉握着,以手肘接触桌面,脑袋埋在双臂里,无可奈何的大声说道。 天黑了的时候,徐离娴宁醒了过来,在吃了一点东西以后在左彬以的陪同下去了离殇琉所在的房间。 离殇琉显然早就醒来了,身上换上了简单的白色长裙,她及膝的红色长发散乱在床上,身子靠在枕头上眼神无光的木木盯着窗外,对于进来的人毫无察觉。 徐离娴宁看了床上毫无生气的离殇琉一眼,再看向坐在床边的离殇姬,见他一脸悲伤的摇了摇头便将他叫了出去。 “她什么也不肯说?还是一心求死?” 离殇姬点点头,眼里满是哀伤,“是我对不起她……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存活下来……不知道还有她……让她一个人沉浸在失去父母和族人的疼痛里……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而且,珠也不在了……” “珠?” “啊,是琉的双胞胎姐姐,已经死了。” 徐离娴宁愣了愣,许久后淡淡的说道:“她没死。” Chpter52。重返!另一世界! “阿娴你说什么?”离殇姬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急切的盯着徐离娴宁的嘴唇,想要确认几秒前从她嘴里吐出的东西。《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徐离娴宁眼神看向别处,眼睛半眯起,淡淡的重复了刚才的话:“她没死。” 虽然很惊喜但还是无法相信,离殇姬凄凉的目光流转,头瞥向一边。 什么话也没说,或许是认为没有什么话值得说。 “我要去一趟那个世界。”徐离娴宁没有再和离殇姬说什么,转身边走边说道,“阿左,你去召集万俟仑、司徒水泽和苏冀米。姬,你也跟着我来,她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大事。” 尽管不清楚徐离娴宁的想法,但是左彬以还是第一时间照做了。 显然,徐离娴宁也没有跟其他人解释的想法。 五道光同时闪现在五芒阵的五个角,最中间的徐离娴宁身上也环绕着纯白的光芒,长发被风席卷飞舞在空中。只一瞬,徐离娴宁和另外四人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你们三个有谁待在学院里?” 苏冀米举了举手,“我啦我啦,还有仑。” “那奚珠呢?在学院吗?” 沉思了小半会儿,苏冀米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前天还在食堂遇见她了呢。” 没再说什么,徐离娴宁向梅楠栾皇家学院的方向跑去,几个人跟上,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底。那个离殇琉长得可是和奚珠一模一样哪。 在询问了几个学生以后,徐离娴宁顺利的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上看到了正趴在护栏上看着晚霞的奚珠。因为两个世界的时间有些错位,所以徐离娴宁他们到底这个世界时还是中午的时间。 听到身后传来噔噔噔鞋踩在楼梯上的急切声响,她并没有回头。 然而手腕却猝不及防的被人拽住,那人大力的将她拖走,她不得不回头看向来人,会来找她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但是那几个人都不会是这种情况,“徐离娴宁?” 脚步并没有因为她的声音顿下一分半秒,徐离娴宁紧闭的唇稍微张开,“别问太多,跟着我走。”迎面遇上赶来的万俟仑等人,徐离娴宁撇也不撇他们一眼就淡淡的命令道:“你们就留在这个世界,那边有我和阿左就够了,万一有事会再通知你们。另外你们在阿左手里再分别领一块玉佩,把之前的交给他。” 被拖着走的奚珠轻喃道:“阿左……”苦笑蔓延了整个嘴角,那是她所向往的亲切称号啊,阿左,她又默默地用嘴唇无声的念了一遍。 徐离娴宁没有注意到奚珠的失神,或许注意到了只是不去管。 万俟仑等人还是不放心的想要跟去那个世界,被左彬以一臂拦下,清冷的声调在徐离娴宁和奚珠身后响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相信我们。” 我们,他说了我们。 徐离娴宁心里莫名的温暖。 奚珠则落下了泪,是为了熟悉的声音,也是为了那句伤人不浅的“我们”。 一边往着来的方向走徐离娴宁一边简单的跟奚珠叙述了一下有关于异界的事,奚珠没有表现的太惊讶,反而有一种绝望的感觉,那可真是遥远的找不到的地方啊。但是对于离殇姬和离殇琉的事徐离娴宁一分也没有提及,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印证”。 尽管想不通另一个世界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奚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徐离娴宁,没有多问。况且不说这个人是公主殿下,以她了解到的徐离娴宁来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的话,她完全不会把不必要的人牵扯进来。 呵,她苦涩一笑,连自己都认为是个不必要的人呢。 Chpter53。她的真实身份 等到徐离娴宁把奚珠带到离殇姬面前的时候,没有什么词能够形容他复杂的心情,激动吗?还没确定是不是。怀疑吗?偏偏她们是这般的像,就算这么大了脸却是丝毫没有变过。 明白离殇姬复杂的心情,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徐离娴宁开口说道:“这是那个世界的,叫奚珠。” 说完不经意的看了一下奚珠,除了眼睛和发色,其他的和离殇琉可以说是没有区别的。可是等等,为什么她觉得她的瞳色在变化?发色也是! “奚珠。”离殇姬细细重复着这两个字,短短二字包含了许多许多的感情,“阿娴的意思是?”虽然猜到了但还是要问一番。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去问问离殇琉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待在一旁的奚珠开口了,动听婉转犹如溪水淌过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徐离娴宁和离殇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各种不知名的情绪。 “奚珠,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好跟你说,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你就负责回答我们的问题并把你出现的异样的感觉说出来就好了。” 奚珠乖巧的点点头。 他们将她带到了离殇琉的房间,离殇琉还是如同之前那样盯着窗外,犹如没有灵气的娃娃。 “她怎么和我那么像!”刚一进房间,奚珠就轻声尖叫着表示自己的惊讶。 就像是有谁事先在那里树了一块镜子,只不过那是一块有着特殊功能能让镜子里的人有一种忧郁的感觉。 “琉。”离殇姬轻轻地唤道,仿佛面前的是一个易碎的瓷器娃娃,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应,一如他想象的那样,她就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们都不存在的世界,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永远不会有回应。 离殇姬无奈的看向徐离娴宁,却一瞬间尖叫了出来,他的手指着奚珠颤动个不停。 “奚珠你的眼睛……还有头发……”居然全都变成了红色! 奚珠后知后觉的用手抓起自己的一缕秀发拉到眼前,眼睛因为不相信而睁大,“我的头发……怎么变成红色的了!”徐离娴宁拿过一旁的镜子递给她,于是她又看到了自己温柔的蓝瞳变为了红色。 手不住的颤抖着,拿不住的镜子滑落在地,一声轻响一地碎渣。 “姬,看来我们必须强行使离殇琉清醒过来了,否则我就要强行提取记忆了。”徐离娴宁严肃的对离殇姬说的。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提取她的记忆,是因为提取记忆有很大的副作用,轻则记忆混乱重则一生痴呆。 离殇姬悲伤的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离殇琉,默许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通过离殇琉的记忆来解释一切了。 他咬了咬唇,尽管我再怎么不愿刺激你…… 走到离殇琉的窗前,附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却犹如地狱的乐曲回绕:“我要杀了你父亲、母亲、你的姐姐、你所有珍惜的人,毁掉一切。” 说完后他后退一步站立,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在解释,“小时候她做过几次噩梦,每次萦绕在她脑海里的都是这样一句话,她曾经跟我说过,然后让我陪她睡觉。” 果然片刻后离殇琉转过头来,停滞的双眼开始转动,虽然说不上眸光流转。她淡漠的环绕了这个房间以及所有人一眼,然后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眼睛直直的盯着奚珠不在挪开。眼里忽然就有什么晶亮的东西在打转。 她朱唇轻启,夹着哭音:“你……没死吗?” Chpter54。姐姐! “你真的没死?”离殇琉再问了一遍,似乎无法相信。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这么像?为什么我对你有亲切感?为什么我的头发和眼睛都变了颜色?”奚珠后退两步,双手抱着脑袋摇了摇头。 徐离娴宁淡漠的开口打断两人没有丝毫进展的对话,“离殇琉你把你记忆中关于离殇珠的最后一段记忆说一遍。” 离殇琉直直的盯着奚珠看,眼泪终是滑落了脸庞,虽然不想要听从徐离娴宁的指令,但她还是决定把一切说出来。“我知道姐姐的信息是从专门服侍我的管家嘴里得到的,他说大战前夕父母决定把我们两姐妹送到安全的地方,因为我们太小了恐怕没能力在战争中存活下来。在战争结束以前这个世界不会安宁,所以他们决定送我们去另一个世界。” 眉间皱起,徐离娴宁轻喃道:“离殇家族的人居然有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大门的方法吗?” 离殇琉没有受到她的影响,继续说道:“然而大战来得太突然,他们只来得及把姐姐托付给喻管家也就是专门服侍姐姐的管家带去另一个世界,想要把我送去的时候,我们家受到了攻击,所以我便被他们留在了这个世界,但是被送去了很隐蔽的郊外。战后,他们说父母已经在那场大战中死亡,逃去那个世界的姐姐也没了音讯,估计是死了。” 突然像是有小针在扎着脑袋,奚珠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蹲下来。 好像有什么温暖回到了她的心间,但是仅限于温暖,脑海中浮现不出清晰完整的人像。 离殇琉瞥了蹲在地上的奚珠一眼,复杂的眼神中有欣喜,有担心,有害怕,甚至还有怜爱。她单脚着地轻松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徐离娴宁几乎只感觉到几个跃动,离殇琉就来到了奚珠的面前,她温柔的抱住她,将脑袋靠在她蜷缩的身体上,眼睛比起,一脸享受。 浅红色的光,在两人身上盈起。 徐离娴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不出声也不打断。 许久后,离殇琉红瞳柔和的看着抬起头来的奚珠,眉角都是笑,她的声音犹如天籁,“姐姐想起来了吗?我是琉啊。” 奚珠愣愣的看着她,很快嘴角勾起了笑,温情覆满整个眼睛,似乎除了眼睛的颜色什么都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恩,对不起我忘了那么久,让你受苦了,琉。” 此刻,离殇姬跌跌撞撞的跑到两人面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半响才说道:“你真的……是珠?” “恩你是?”大战开始的时候离殇琉和离殇珠都还小,对于父母和哥哥之类的存在都只有个概念一般的印象,要她认是完全认不出来的,和离殇琉的相认完全是凭借双胞胎之间的感觉罢了。 “我是你哥哥,离殇姬。”嘴唇挪动了许久,才终于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对他而言这太难。 “闭嘴!我们才没有你这样的哥哥!”离殇琉突然把离殇珠护在身后,俨然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忘了自己才是妹妹只想着要保护身后的这个人。 面对离殇姬仇视的目光,离殇姬眼神一暗,“琉,我……” Chpter55。他是我们的哥哥 身后的离殇珠站了起来,像是自述像是回味这一事实般,“我叫离殇珠,是离殇琉的双胞胎姐姐。你叫离殇姬,是我们的哥哥。” “姐姐!”离殇琉听到离殇珠的话,愤怒的娇声叫道,然后随着她站起来,指着离殇姬说:“那个人才不是我们的哥哥!” 离殇珠温柔的一手捂住离殇琉的小嘴,语言里却不失严厉:“琉,别闹。他无论犯了什么过错都是我们的哥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本来就不多,何必要再赶走一个呢?” 眼泪噌的就要冒出来,离殇琉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离殇珠笑,上前轻轻搂住离殇琉,将脑袋靠在她头上,安慰道:“乖,我虽然才刚恢复记忆,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们两个真的很好,眼神也很温柔。不过到底是为什么事你这么排斥他呢?” 在她怀里的离殇琉感觉到有人可以依靠,那温柔的声音直接勾出了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唰唰而下,身子微微颤抖。 半响后离殇珠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娇弱的女声响起,伴随着抽泣声。 “我……呜呜,还不就是我一个人背负这些……他倒好……呜呜,背叛了我们成了那个女人的镜衣……” “那个女人?” “就是徐离娴宁啊,她可是我们离殇家族的仇人那!哥哥怎么可以投奔仇人呢!”边说徐离娴宁还看到从两人的缝隙中射来一束仇恨的目光。 “徐离娴宁,她是我的好朋友,虽然不清楚这边的事,但是和她相处了那么久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是坏人。” “姐姐!”娇嗔。面对离殇珠认真的目光,离殇琉只能愤愤的哼了一声然后无奈的低下头去不再说话,沉默代表着放弃。 徐离娴宁轻笑一声,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不过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离殇珠,“奚珠……哦不,该叫你离殇珠了,如果你和离殇琉是双胞胎姐妹而且还是离殇姬的妹妹的话……为什么离殇琉看起来才十六七岁?”在梅楠栾皇家学院,奚珠可是和她们同一届呢。 “忘了告诉你们,我跳过级,所以比你们都要小两岁。”离殇珠微微笑着。 “怪不得呢。”徐离娴宁勾勾唇,尽显妖娆,随后向门口走去,“那你们继续聊,我就先走了。” 将奚珠火急火燎的带来这个世界后,左彬以就不见了,都是因为太过注意奚珠的这件事而忽略了他的存在,以至于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徐离娴宁轻微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加快脚步,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 仿佛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 “新罗,看见阿左了吗?”徐离娴宁抓住从她身边走过的小侍女新罗问道。 新罗行了个礼,然后指着楼梯说:“左殿下好像是朝着阁楼走去了。” 徐离娴宁黑色的瞳孔盯着那个阁楼,因为是新建的,所以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身边新罗还在问需不需要帮助,徐离娴宁摆了摆手让她离开了,自己踏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