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的情丝》 剪不断的情丝 第 1 部分阅读 《剪不断的情丝》 第一章封闭的杏树湾 1封闭的杏树湾 江萍萍的婚事在李家庄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犹如平静的海面突然刮起了一阵飓风,顿时,骇浪惊天,振聋发聩。人们通过考究,核证实,确认,然后就是咬耳根,扭鼻子,咧嘴,唧唧喳喳,议论纷纷。那个年代,长久居住在一个穷山僻壤里的女孩子,能够嫁到一个拥有两千口人口的大村庄,而且嫁的是书记的儿子,确实是鸡登凤架,雁落梧桐,平步青云!有多少觊觎了好久的本村和其他大村子的窈窕淑女,艳丽美人,带着嫉妒和完全失望的神情,只能是慨命运而兴叹了。 幸运的江萍萍来自大山沟里一个叫杏树湾的小山村。村子像散沙一样零落在半山坡,半坡上零零碎碎的长着几棵歪歪斜斜的杏树,可别小瞧,每到夏季,杏儿红的像姑娘的脸蛋儿,甜的像蜜枣儿,是杏树湾一道靓丽的风景。村名就是这样来的。 这是一条很深的山谷,谷宽够二里。谷底有九眼泉水,这里的人们叫它“九龙泉”。九龙泉四季常流,清澈照人,甘甜爽口,是这里的养生之源。人蓄吃水,就靠这九龙泉泉眼。人们用扁担跳着木桶,沿着通家的坡路,一担一担的往上挑,说来也蛮辛苦的,可是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于这种挑水的方法。你看吧,挑水者肩上压着胆子,嘴里哼着山歌,水担子在膀子上悠哉悠哉,给人一种悠闲自在的感觉。 杏树湾说是村子,其实也不是,全村沿着山沟,依傍地势,傍远傍近的,零星的散洒着几处房院。李家一坡,宋家一坡的。坐落在半坡的房屋,简陋的很,也是凑合着住的。有平房也有窑洞。有的人家在一山坡平坦处,用石头砌成墙壁,上面架几根杨木檩条,土木柱子,然后,蓬草盖顶,摸上黄土泥就是平房;有的在山崖下掏一个洞,墙壁抹上白土,用石头砌门,装了木头窗户,里边盘着土炕,就是窑洞;有的干脆就是用石头砌成几间窑洞,用泥里外一抹,也就住人了。 村里总共十来户人家,不足40口人。家家户户养着牛、羊、驴和鸡。偏僻倒是偏僻了些,可山清水秀的,是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清静之所。这个地方的人们主要靠耕种坡地养活。谷底虽然也淤出几片梯田,一旦遇到山洪暴发,也就指望不上了。他们的主要作物就是山药蛋和莜面,还种一些如大豆,豌豆,绿豆,小红豆,白莲豆之类的小杂粮。这些杂豆也算是一种零食,山里人用铁锅炒熟了,大人也吃,孩子也吃,串门的来了,也是一种招待。 山里人本身就少,走家串户是正常的事儿,坐在一起,嘴里嚼着豆子,东说悠悠西说海,荤的素的,不管是对着老人,小孩,姑娘,年轻媳妇,半老徐娘,只是尽情的喷洒,全做是一种娱乐,一种痛快淋漓的发泄。当然,也有一些丑闻,谁家的媳妇六月夏,半夜踢开了被子,被公公看见了白大腿;哪家的小伙子和另一家的媳妇偷鸡摸狗的好上了等等,闲言碎语也是难免的。可这只是传闻,谁也没有抓住真正的事实,他们也不愿意看到真实的,因为这里有着传说中的清规戒律。 这里最出名的农产品是山药蛋,又大又圆,皮儿薄,瓤儿沙,含粉面率很高。据说,一筐子山蛋,就能磨出二三斤粉面。要是煮在水锅里,不一会就开的满锅花,白腾腾的想是爆裂开的羊蛋。山药蛋不仅是乡下人最喜欢的食物,也是最好的优良品种。这里的人们每到秋季就把山药蛋储存在专门挖的土窖里,等到来年开chūn,就让驴、骡用驮子驮着,到山下去换粮食。因此,也渐渐和外界有了一种交往和接触。 杏树湾有一个叫江玉山的人。此人在杏树湾是一个见多识广的活泼人物,他经常出山搞点小买卖,比如,用山里的羊皮换些临用物品和粮食或者什么的,和外边的人接触也比较多,认识的人也不少,对外面的了解也比较多。山里人的山药蛋换粮食,换其他东西,就是他给起的头,拉开的陇。他也是敢于走出大山的第一个人。 江玉山别看是山里出生的,可能说会道,巧言善变,花花肠子倒也不少,是杏树湾有名的外交家。人们很是佩服、尊重他。村里、家里的大小事都要和他商量着办,让他拿主意,至少也得征求他的意见。而且此人天资聪明,心地善良,热心豪爽,爱帮人办事。人们尊称为“江孔明”,也有人叫他“小诸葛”。 这小诸葛也真是名不虚传,他在外边不只是结交了一些其他村里的像他一样的经常跑外的人物,更为重要的是结交了山外一些大村子的书记,村委主人和其他领导干部。尤其和李家庄的书记李茂盛的关系,非常要好,成为至交。小诸葛是李茂盛家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就坐在一起两人喝上两樽,海阔天空的谈论一阵,他最喜欢听李茂盛对村里的规划设想,也最佩服李茂盛的聪明才智。因此,李家庄成了杏树湾人们销售山药蛋的大市场,村里2000多口人吃的山药蛋和生产队开chūn的山药蛋籽种就凭杏树湾的人供应。李茂盛对江玉山很感兴趣,时间长了不来,还专门捎话邀请,因为,他们谈的很是投机,也许李茂盛真正找到了知音。 在那个“吃不吃三百六,穿不穿丈八布”的年月里,人们要是每天锅里能煮几个山药蛋,每人能分个一瓣两瓣的,调上腌胡萝卜丝菜或苦菜,菜里滴上几滴胡油,那个香啊,实在用语言难以形容,这也就算是好生活了。因此,山药蛋和“玉米馍馍,粉滴流”一样的成了改善生活的美味佳肴。 小诸葛看出了这一点,就让杏树湾的乡亲大量种植山药蛋,联系销售主要靠他。杏树湾的人也得到了好处,每年开chūn,就唱着山歌,赶着驮子,乐呵呵的下山,笑嘻嘻返还。 杏树湾的男人有了新的发现,他们用惊异的看见山下姑娘、女人的穿戴有一种新鲜感,孩子们玩的具也很有特sè,什么垒家家,弹弹丸,编花环,新样别处。街上坐着的老年人,眼睛还卡着两个饼子,做针线活儿。起初,他们不知道那是啥东西?心里想啊,外边的人也真怪,戴两个山药片子干啥?后来,才听人说,那是老花镜。总之,感到一切都是那样的和山里不一样。于是,也就慢慢的效仿起来,年轻人给新媳妇买些火柴,也用这洋玩意取代一下打火石,还有的买几条围巾,几块儿手绢;上年纪的买几块糖,回去好哄小儿子或孙子,也有的人买几只烟卷,试着抽抽,感觉比旱烟锅舒服,牛气多了;也有最大胆的惊人买了卫生纸。说来这里还有个笑话。 说的是山汉(外边人称山里人)买回了卫生纸使用不来,有个人在冬天用卫生纸擦屁股,没想到只用了单层,一下子捅破了,粪便沾了四指,就用力去摔,可巧,指头摔在了石头上,然后,就含在了嘴里。 当然,这是个笑话。像这样的笑话可多着呢,比如,山汉见到牙刷以为是挫,山汉吃屁不得味,山汉赶猪吭吭坑等等等等。 杏树湾的人把这些rì用品拿回山里,好让家里人享受一下外面人的幸福。 山里是没有电灯的,仍然点着煤油灯,他们看见电灯感到很新奇,那么一个白泡泡咋就能照明呢?有的人还专门住下来,看看电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经外面人介绍,他们买回了手电筒。可是,家里人却使用不来。据说,杏树湾有一个人把手电筒恁着后,怎么也弄不灭,最后没办法就扔进了水缸。他们也没有听到过喇叭广播,有个聪明的山里人怀疑的问:“碗口大一个小圆筒,咋就钻进人去了?” 虽然是山下人为山里人编的一个笑话,足以说明山里人的见识浅短和落后封闭。 江玉山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跟着李茂盛住过招待所,啃过大骨头,吃过炒菜,还见过县委书记。进过城里的大商场,见过缝纫机,手表,自行车,见过屁股冒烟的吉普汽车,朝天冒烟的拖拉机。这都是他的骄傲,每当回到杏树湾,晚上家里聚上一家人,就开始卖弄自己的见识。江玉山讲的头头是道,生动感人,说的是玄玄乎乎,扑朔迷离。听得人全神贯注,惊诧不已,两耳竖起,二目瞪圆,唯恐漏掉一个字。 他说到山里人啥年代了,还围着碾盘转。就大声说:“你们看看李家庄的人,根本不用转碾盘,那机器呜呜呜呜一响,面粉就出来了,喷在一个鼓囊囊的大袋子里,完后,机器一停,大袋子就瘪了,再从袋子里倒出面粉。几百斤粮食,用不了两袋烟的工夫,就磨出来了。” 他说的人们心里痒痒的,真想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风光,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李家庄距离杏树湾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从李家庄出发往南走十里平川,再翻过四道山梁的羊肠小路,就到了。步行则需仈激ǔ个小时,就得步走,车路是没有的。江玉山每当来回一趟的时候,就出满满的一身臭汗。他看到乡下的女人都是骑着自行车的,自己也真想买一辆骑骑,可是苦于这山路,也就取消了这个念头。虽然那个时候买辆自行车,比现在买驾飞机还难,但这事对于江玉山来讲,还是比较容易的。他回到家里,经常提到这件事,他也只是和老婆孩子随便说说而已。 可是,说话的无意,听话的有意。他的独生女儿萍萍却在心里涌动着不同凡响的波涛,一夜一夜的做着骑车的美梦。虽然江萍萍没有见过自行车,只是听她老子的描绘,在遐想中却构思成一个个这样那样的离奇的画面。 人们经常说,女大十八变,江萍萍这年正是十八岁的青chūn,出落的山牡丹一样,艳丽艳丽的,是杏花湾有名的小西施。杏花湾的那些小伙子见了她没有一个不想多看她几眼的,有话没话的总想和她搭上几句。而江萍萍呢?目光可远大着哩,这些憨头憨脑的小伙子,在她的眼里只是那些被挑拣后剩下的山药蛋,只能是打粉面的,喂牛羊的料。 有其父必有其女,江萍萍在家庭教育的影响下,早已有了走出大山,去看大海的野心。想法只是在心里藏着,就连她的爹妈都不告诉。 有一天,江萍萍抱着自己的幻想,悄悄一个人爬到山巅,企图望望山外的世界,可是,她失望了,她看到的依然是一道又一道的空旷而寂寞的山梁。她真想跟着爹出外去看看,可是山里有不准女人独自出山的规矩,就是江玉山也不敢破例的。她试了几次想和爹张口,可始终没有成功,不是爹不答应,而是自己张不开口。 念想像一个魔鬼缠绕的江萍萍经常失眠,有时半夜说着梦话。江玉山是聪明不过的人,女儿的心事他早已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他怕女儿收不住心,就假装着不知道,在女儿面前从来不提出山,婚姻这类事。可他的心里也在打着如意算盘,找个机会把女儿嫁到山外去。对他来说,这又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但江玉山毕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认准的目标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这个人就这么古怪,有一股子牛劲。凭着他和外面的人际关系,他很有信心。他要把自己的家从山里挪出去,这在当时也许就他敢这么想。可是,如何才能实现这个梦想呢?他心里也没底儿。他羡慕李茂盛的李家庄,他看准了那个红火热闹的大村子——城市一般的辉煌! 有时候,在李茂盛家喝完酒,江玉山真想住下来不走,他认为李家庄跟杏树湾比起来,简直一个是仙界,一个是地狱。他常常把李家庄描绘的像běi jīng城一样。他和杏树湾的人夸张的说,那李家庄就是běi jīng,běi jīng有啥,李家庄就有啥。也有人逗他,李家庄有皇帝吗?江玉山说,有啊!那李家庄的书记李茂盛就是皇帝啊,皇帝是啥,皇帝是为天下人办事的,李茂盛是为2000多人办事的,只是管理的人多少不一样,作用是一样的!大家听江玉山这么一解释,也就心服口服,无话可说了。 “李大叔,你把李家庄说的那么好,为啥不搬到李家庄去住呢?”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伙子问。 “小子你以为俺没有这个想法吗?快了,你等着!哈哈哈哈哈”江玉山响亮的回答和朗朗的笑声,犹如晴天里的一个霹雳,震的人们耳朵都嗡嗡直响。那个问话的小伙子,一下子像被炸飞了魂魄,当时就蔫了头的小鸡一般,满脸的凄惨煞白。 小伙子名叫宋子良,和江玉山的女儿萍萍一块儿长大,年龄只比江萍萍大一岁,两个人住的不远,江萍萍在前坡,宋子良在后坡,算是房前院后,又是一块爬山梁去老先生那里读私熟的同学。两人自小一块耍大,关系甚好。 宋子良也是江萍萍读书时的切身保镖,对江萍萍百般的呵护和照顾,可谓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了。因此,宋子良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的爱上了江萍萍。宋子良认为在这山里,只有他才能配的上江萍萍。也只有江萍萍才值得他钟爱。今天听江玉山这么一说,那金凤凰岂能落到自己的手里?宋子良不蔫才怪哩! 第二章出山之梦 第二章出山之梦 宋子良眼看着江萍萍羽翼丰满要远走高飞,自己一直钟爱的女人要和别的男人同床,他每想到那种假设的情景,就大汗淋漓,妒火直冒,一夜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狗翻肠子一般。他不甘心,他要把她抢到自己的被窝里。可是,回头一想,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他还没和江萍萍说过这些话呢?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至于那种话提都没提过,不是不想提,而是他非常尊重江萍萍,怕惹她生气不高兴。他想,江萍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她的那种感情。但是,他要争取,于是,拿好了主意,准备找一个机会,向她表白。 月亮终于爬上了西山顶,把美丽的笑容给了睡不着觉的宋子良。月光下的宋子良看着那一轮圆月,洁白而红润,感慨道:“多像萍萍啊!”单相思像一只无情的手,在揉捏着宋子良的心,“我咋样才能得到萍萍呢?将这山鸟圈在我的笼子里呢?”他的心里没底儿,泪沾湿了大半个枕头。 天刚蒙蒙亮。江玉山就沿着山路起程了。他要找李茂盛商量商量自己的想法。边走边思忖着见面后说的话。半袋子莜面和半袋子豌豆在他的小毛驴背上摆来摆去,这是他送给李茂盛的土特产。李茂盛的女人有糖尿病,就喜欢吃这些。到底能不能治病,江玉山不清楚。他想,管他呢,只要巴结好书记夫人,事情也许好办些。他是相信枕边风的作用的。 江玉山想,别看自己和李茂盛的关系不一般,但这个**干部的原则xìng可是特强的,违反纪律的事,就是亲孙子也不行,何况自己仅仅是一个朋友? 他在李茂盛面前不敢提及自己挪村的事,原因就在这里。于是,先攻破后院的想法,突然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江玉山为自己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聪明和远见卓识,也有点得意忘形。 正是盛夏时分,山坡上的野花开的灿烂无比,一股股馨香直窜入江玉山的五脏六腑,他回首望望山沟迷人的风景,还真有点舍不得。 江玉山来到李茂盛家,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了。李茂盛早已到大队部办公去了。他像往常一样,推开李茂盛的家门。 “茂盛,是俺啊!”江玉山每次推开李茂盛的大门,就是这句话。 “进来吧,江大哥!”李茂盛的妻子早已熟悉了这个声音。 江玉山把驴栓在院里李茂盛的驴圈里,把东西从驴背上一件一件的拿下来。 “茂盛,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你先进屋吧。俺给你准备点饭吃。” 李茂盛也不客气,就带着礼品进了家,放在堂屋的门背后边。 “弟妹啊,你看俺给你带来啥好吃的了?莜面,豌豆,听说这东西对你的病管用,俺专门挑最好的,给你带来了!” 李茂盛的妻子听江玉山这么一说,原本自带三分笑容的脸上,顿时高兴的像开了花,感激的眼泪几乎掉下来。 “还是江大哥你接济俺啊!可是你家也不富裕,以后就别拿东西了!血一滴,汗一滴的,你也不容易啊!”客气归客气,东西还是收下了。 “呵呵,以前,俺是不知道你的情况,现在才知道,以后你的这些吃食我全包了。自家产的,田埂地头多种点,就够你的了,不用咋费力的?你也别多心,咱谁跟谁?” 李茂盛的妻子把两个玉米窝头和一盘咸菜,端到了江玉山的面前,又给他倒了一缸子水。江玉山走了几乎一天的山路,也确实是饿了,就狼吞虎咽的大口大口吃起来。边嚼着馍边和李茂盛的妻子海阔天空的闲聊着。 “哎——”江玉山见时机已到,该试探的时候了,就故意长叹了一声。 “江哥,有啥烦恼事吗?不妨事就说俺我听听,也许茂盛能帮上忙的。” “这件事嘛,”江玉山看了看李茂盛老婆的反映,他发现可以说了,“你说,弟妹,你们的村子多大多好啊,就像那běi jīng城。在茂盛的带领下革命生产搞得是既红火又热闹。可我那小山庄,只有指头那么大,多见石头少见人。啥也没有,就说这压碾磨面,我们还是推着那个碾轱辘子转。你们呢,那个电磨呜呜呜呜一响,不用人费力,面粉就出来了;再说那电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通到我们那山沟沟里。不怕你笑话,黑灯瞎火的,少人没烟的,真的是憋死人了。你说,我能不愁吗?” “说来也真是的,山区就是苦啊!” “还有,你们村里的人骑自行车,俺们那里呢,别说没有,就是有,那曲曲不平的蚰蜒小路,步走都得提心吊胆,谁还敢骑车过呢?俺也真想买辆自行车骑骑,可就是没个路走。你说急人不急人?” “呵呵呵呵,那江哥,你看俺村好,就搬过俺村住吧!省得你麻烦,眼馋!”李茂盛老婆逗他说。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可这不是咱想像就能办的到的,那的咱茂盛说话。你说这能办得到吗?”江玉山知道鱼儿上钩了。 “难办倒是难办,不过你和茂盛说说,也许能行,让他给试试,能行更好,不行呢,就拉倒。” “俺不敢,茂盛人家是村里的书记,咋能带头干这违法的事情。俺看不行!不能给他添麻烦的。” “这并不违法,迁移户口下山也是正常的事情,咋违法了?抢人了,放火了,杀人了,那才是违法,咱不就是迁移你到俺村住吗?这犯的哪家王法?你不敢说,俺给你说,你看行不?” 江玉山做梦也没想到,李茂盛的女人竟是这样的爽快,他和李茂盛打了几年的交道,却一直也没有发现这个家庭有如此慷慨xìng格的妇人。他的心里啊,高兴的像灌了蜜一样的甜。 回山的路上,江玉山用破锣的嗓子大声的唱开了陕北民歌: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幺,红个艳艳……” 忘词了,这也是他从乡下人那里捡来的。 正当江玉山陶醉在自己的得意之作的时候,突然从对面跑来一个后生,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和江玉山撞了个满怀。然后,在江玉山的面前停下来,喘着粗气,江玉山一看,是二愣子。 人们叫他二愣子,一点不假,长得黑不溜秋,呆头呆脑的。说话粗鲁,还有点结巴,不会办事,没有头脑,没有一根花花肠子。天真的像个小孩,真实的如同石头。因此,大家就送给他这样一个雅号,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也习惯了人们对他的这种叫法。 二愣子结结巴巴的说:“江,江,江大叔,不,不,不得了啊!家,家,家里出大事了,俺,俺在这儿等,等你半,半天了……” 江玉山看着二愣子急得满脸通红,大汗淋淋,话也说不上来,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这二愣子是从来不说假话的。 江玉山也慌了神,顾不得多问,狠狠在驴屁股拍了一巴掌,一路小跑直冲家里,屁股后边的二愣子是紧追不舍。 第三章爱情风波 第三章爱情风波 杏树湾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山村,在当时,也是一个物质生活和jīng神生活极其落后的地方,就其男女青年的爱情来讲,都只能在梦里偷偷地回味,谁也不敢大着胆子公开谈恋爱,这里有着伦理的森严,家族的规矩。严格的执行着“爹妈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观。谁要是敢越雷池半步,且不说家规的制裁,就是那些快要进棺材老人的唾沫星子也会把人淹死。 后坡上居住着掌控全村的一位年龄八十岁的老人,他是杏树湾最高的权威人士,掌握着这里的一切,人们叫他“家长老人”。 “家长老人”虽然好多年不管村里的事儿了,但虎老雄风在,依然或多或少的镇压着村里他所认为的歪风邪气。村里人办事儿虽不征求他的同意,可也仍然回避着,尽量不让他知道。其实,“家长老人”也在跟着时代走,他静下心来,只顾养神,村里的事情他即使听到也全做没听到,装聋作哑,不cāo闲心。 这里的男女青年对爱情这个词,还是个陌生的,神秘的,羞于出口的字眼。所以,男女青年见了面,男的扭转头,装作没看见;女的急忙低下头,绯红着脸,忙忙的逃去。 据说,在30年代,村里有一对青年男女恋爱了,两个人在山沟里的一个拐角处,偷偷**,不幸的是,被一个人遇上了,此事,吵红了山庄。家长老人按照家规,把两个人绑在树上,七天七夜不给饭吃,然后,等待自生自灭。而且,路过的人都要唾上一口唾沫,并骂一句“不要脸”。如果七天不死,就由家长老人主持,带领人们双双推下山沟。虽然到了50年代后,这种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家长老人也不再过问这些事了,可是古规难留也难改,人们还是小心谨慎,不敢超越。 这是一个愚昧的山谷,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天外世界,这里的消息封闭的铁桶一般。就是到了60和70年代,至于什么“特殊时期”“阶级斗争”,就连**那样轰动全国的大事,都不知道。只知道皇帝就是**。乡下人嘲笑山里人说,有一个老头拿倒了报纸看着说,皇帝放下头脸了。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过报纸。 70年代了,古老的山庄,虽然与外界有了一定的沟通,但爱情的铜墙铁壁依然坚不可摧。因此,杏树湾几乎就是一个被爱情遗忘了的角落。就说这宋子良和江萍萍,两个人年龄相仿,从小在一块儿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鸳鸯连理。但也不能公开的去爱,村里的任何人都不敢推翻这堵墙!但礼教虽然森严,可毕竟有点时过境迁了,外界的世界或多或少的影响着这里人们的思想,风俗,情感,再说,家长老人也快成了闭门不出的修道老僧了,也懒得管别人家的闲事。 宋子良比江萍萍大一岁,江萍萍自然就得叫他一声哥了。两个人渐渐的长大了,成熟了。宋子良才突然感觉到,江萍萍的那一声哥,像山里熟透了的酸枣,又酸又甜。而且,江萍萍每叫一声哥的时候,还得给宋子良一个甜甜的微笑,特别是江萍萍笑起来的那两个圆圆的酒窝,煞是迷人。宋子良多想让萍萍多叫一声哥啊! 于是,便萌生了那个念头,可令宋子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念头像山坡上的荆棘丛,越长越旺,甚至开了花。直接说,他越来越爱江萍萍了,像灶塘里燃烧的柴薪,顶的锅里的水直翻腾。他有时候,有意躲着萍萍,怕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给自己和萍萍带来杀身之祸。越是躲越是想念,越是想念越是躲藏。他不敢开口啊,怕惹恼萍萍,以后不理他,说心里话,他怕失去那一声甜甜的——哥! 宋子良自从听江玉山说要离开山庄,搬到山下去,这犹如在他的心里扎了一刀,疼得他要命。 宋子良是佩服江玉山的能耐的,他既然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的。他知道萍萍眼高,萍萍有嫁出大山的想法,可想法毕竟是想法,要不是她老子有本事,她是飞不出去的。宋子良的心里异样的恨起江玉山来了,但只是一时的冲动。他用手捏捏自己穿的那件衬衫,至今衣襟角还绣着一朵山丹丹花,红的发紫。那是去年的事情,宋子良帮助村庄垒坝搬石头,不小心被荆棘刺划破了一道口子,是江萍萍为他缝补的。 “哥,俺给你绣了一朵山丹丹花,用红线和绿线逢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红的是花,绿的是叶,比那真的还好看。萍萍的手艺是第一的!” “哥,你羞俺,再不和你说话了!”江萍萍说着扭过头,玩弄着自己的辫梢。 宋子良弯下头,悄悄看着江萍萍羞涩的脸上,掠过一抹绯红的薄云。逗她说: “那敢笑话你。俺是真心话。你就像山丹丹花一样,戴在俺的身上,藏在俺的心里!”就随手摘了一朵山丹丹戴在了萍萍的头上。 “哥,你真坏!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还用好话哄俺,你真坏!”萍萍伸手重新插好了头上的花,扭身就跑了,宋子良望着萍萍窈窕的,像蝴蝶一样翩翩动人的淑影,痴呆的像个傻子。 其实,江萍萍的心里也是不平静的。她并不傻,她知道宋子良的心思,她更明白那朵山丹丹的含义。那一夜,她失眠了。 宋哥是个憨实的汉子,人也忠厚,又能吃苦,心眼挺灵的,长得也算是标致。如果自己要在村子里选对象,她一定会选宋哥。他知道宋哥爱她,今天的山丹丹花就说明了他的心思。宋哥的xìng格,为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是别人比不了的。宋哥对她的热情,奉承,早已激活了蒙在她心里的爱情波澜。 她曾经也这样想过,嫁给宋哥。宋哥会疼她爱她,甚至宠她,宋哥是个知冷知热心肠热的好男人。找这样一个男人也是一种满足,一种幸福!然而,她不能,她有自己的理想,嫁给了宋哥就等于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就等于永远埋藏在这大山里的石头,像鲜艳的山丹丹一样,虽然开的艳丽,却无人欣赏,只好等着秋风来收割!她心里不甘,听爹说,山外的女人自行车都能骑,还会什么缝纫机,还有什么“红旗标兵”“铁姑娘”,她为什么就不能呢?而山里的女人能干什么呢?无非就是生孩子养孩子,当nǎinǎi抱孙子,成天围着锅台转,打鸡喂狗喝剩饭。 萍萍处在极度的矛盾斗争中,强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压制着自己的爱情火花。特别是在宋哥面前不能流露出哪怕是一星点点的爱慕之情,所以,他每次见到宋哥总是装出一副天真无邪,若无其事的样子,像平常一样或者像小时候一样,不能让宋哥的狂想继续荡漾。她不愿意看到他因她而悲伤,而寸断肝肠的悲剧。她要打消宋哥的念想,远离对她的挚爱。因此,她处处躲着他,是为了回避不是为了防着。她信任宋哥不会对她做出过分的动作,宋哥爱她,更尊重她。江萍萍每想到这些时,非常的伤心,伤心宋哥为什么和自己的志向不一样呢? “真是头笨牛,就知道拉车,也不抬头看看路。”她在心里暗暗气愤着。 野花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华,一对蝴蝶绕着花草飞来飞去,展示着美丽的翅膀,嗅着奇异的花香。江萍萍打开了记忆的大门,思cháo翻滚。 一个明朗的天气,她和宋子良并排坐在一块青石上闲聊。 “哥,你说咱这大山好吗?” “好啊,俺很喜欢!” “将来你准备干什么?” “能干个啥,不就是种咱那坡地,放放羊!,养头猪了,兔子了,什么的?” “你没别的打算?” “嗯,没有,咱山里人能有啥打算?吃了睡,睡了吃,明了黑,黑了明的!” “再没别的想法?” “有啊!娶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媳妇。” “哥,就羞俺,其实心里早有别人了。娶那干啥?” “没有啊!哥啥时候骗过你。生十来个娃?” “生那么娃多干啥?你能养活过来吗?” “咱山里人少,俺想多生几个。锄地的,放羊的,喂猪的,不缺人手。” “那你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好好生你的娃吧!”江萍萍感到意外的失望,生气的掉头跑了。宋子良不明白萍萍的意思,憨憨的望着萍萍远去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本来就是和她开玩笑的。 江萍萍跑回家里,用被子蒙着头哭了大半晌,她恨自己没那个福分,恨宋子良没有一点志向。从那以后,江萍萍对宋子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美丽的肥皂泡就这样爆裂了。 rì子过得真快,山里的太阳升的迟,落的早,白天短,夜间长。就在这长期的睡眠中,江萍萍对宋子良的爱也淡化的像一杯白开水了。可是,宋子良的yù火却燃烧的篝火一般,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唯恐到手的红杏被一阵风吹走。 人啊,头脑一发热,理智的堤坝就会在冲动的浪涛下崩溃。宋子良也一样,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于是,傻事就随之做出来了。 就在江玉山下山的同一天。宋子良一夜未合眼,感觉心里憋得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出了门,沿着羊肠小路,随意的在村边溜达着,像一只失群的羊。满脑子的混沌,如同这天sè,茫茫一片,不着边际。他信步走着,漫无目的。突然,听见一声吆喝驴的声音,他停住了脚步,仔细观看,原来转来转去,转到了江萍萍的家门口。 院子里踢踢腾腾的,不知在忙什么,他听到了江萍萍的说话声,但没有听真说的是什么,只是猜想,萍萍早早起来要干啥?于是,他就躲藏在江家门前的荆棘丛后,认真的观察,想看个究竟。等了好长时间,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江萍萍,随后,江玉山就牵着毛驴,嘴里“靠靠”的出来了。此时,天亮的已经能够看得见十几步远的人影了。 “爹,俺送送你!你慢点,小心些。”萍萍撒娇的说。 “不用了,又不是头一着,经常出门,有啥好送的,你就在家里等好消息吧!”父子两别走边聊,“傻丫头,这件事在没办成前,可不能和外人说啊!” “知道的!你的女儿又不是傻子?” “包括你那个宋哥,也不能告诉他,知道吗?可别和他说漏了嘴。” “知道了,爹,你咋这么啰嗦,像俺妈了,说个没完没了的。” 这一席对话,在宋子良听来好像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宋子良猜不出江玉山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预感告诉他,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他也像山里的其他人一样,是个好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于是,就准备在半路截住萍萍问个究竟…… 江玉山父女走出了村口,江萍萍就不再往远送了,她站在那里,直到望不见她爹的身影,才转身回头,准备回家。就在此时,宋子良出现在她的面前,宋子良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她一看是宋哥,悬着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哥,你过来也不打声招呼,看把俺吓出一身汗,俺还以为遇到鬼咧!”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娇气。 “奥,没事,没事,是俺,你还怕吗?俺不是鬼,也不少狼。”说着,就伸手去帮她擦脑门上的汗滴。她也不回避,任他的大手随便擦来擦去。 “谢谢哥,呵呵…”她莞尔的笑着。 “萍萍,你爹刚才干嘛去了?” “嗯,嗯,不告诉你!” “不告诉,俺也知道。”宋子良闪烁着机灵的眼睛。 “啊,你咋知道?就会骗俺。” “俺当然知道了,门前树上的喜鹊早晨告诉俺的,它说,人家走呀,人家走呀!”宋子良模仿着喜鹊的叫声,故意逗她。 “你骗人,你个大坏蛋,看俺打死你。”江萍萍说着,就举起了那个白嫩的像馒头一样的小拳头,照着宋子良的胸脯落了下来,宋子良嬉笑着乘机伸手接住,拉着萍萍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一条小路就奔跑。叽叽咕咕的像一对低飞的山雀,活跃着嬉闹着。跑了一阵子,两个人都气喘的不得了,就一屁股蹲坐在一个土梁子上。 “萍萍,你要是真的离开咱村,你会想俺吗?” “不想,想你干啥?你又不是俺的啥?” “可俺想你!” “想俺啥,你说说。”江萍萍用手搓捏着辫梢,低着头。 “想咱们小时候在一块玩耍,一块上学,一块爬山摘花花!”宋子良感慨了一声,“为甚要长大呢?小时候多好哇!” “那时候,你就会欺负俺,你把俺娘的头巾盖在俺的头上,给你当 剪不断的情丝 第 2 部分阅读 “那时候,你就会欺负俺,你把俺娘的头巾盖在俺的头上,给你当新媳妇,你真是坏!” “还把一朵花插在你的发角,你知道你戴着花,有多好看吗?”宋子良接着说。 “那是花美,不是俺美,你就爱你的花去吧!”江萍萍略露愠怒。 “你就不懂俺的心!”宋子良有点伤感。 江萍萍看出了宋子良的不舒服,就打断了话题,“大半晌了,咱们回去吧!让别人看见又要说闲话了!” 宋子良回过神来,逗着萍萍说: “萍萍,你看那对白灵鸟在干啥?” 江萍萍顺着宋子良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斜谷花丛中,碎花点点,闪烁着眼睛,一双白灵跳上跳下,你啄啄我的羽毛,我啄啄你的羽翼,嘴对嘴互相吸允,双双飞不离左右。江萍萍羞得满面绯红。 “哥,你真坏,你是大坏蛋!”顺手摘了几朵野花,扔在了宋子良的头上,起身就跑,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宋子良紧追在后,江萍萍怎能跑得过宋子良,宋子良几步便抢走了萍萍的前面,正好江萍萍的上衣领被风吹开,露出半截白嫩、丰满而富有弹xìng的Ru房,…… “看你往哪儿跑?”话音未落,宋子良一伸手就把江萍萍揽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搂住,江萍萍一时不知所措,蜷曲在宋子良的怀里,憋得连气也喘不过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咳嗽。 “放,放开俺!你要憋死俺呀?”宋子良果然松了手。萍萍从宋子良的怀里逃了出来,蹲在地上咳嗽着,宋子良用拳头捣着她的背。 江萍萍好一阵子才回过气来,满脸羞得通红,像只刚下完蛋的母鸡。宋子良根本没有顾及萍萍的感受,再次把萍萍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厚嘴唇捂住了萍萍的樱桃小口。萍萍开始感到一阵眩晕,伸出的胳膊瘫软了,感觉自己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脚腕。突然觉得不对劲,十分的害怕,就用力的夹紧两腿,可是,柔弱的萍萍尽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无济于事。 宋子良完全失去了理智,像疯了一般,狂吻着萍萍。然后,把萍萍按倒在地上,江萍萍明显的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直抵她的腿叉根部,不一会,大腿叉便是一股子的冰凉,黏糊糊的一片。江萍萍简直慌了神,乘宋子良的嘴放松时,就大喊“救命,救命!” 周边的脚步声一阵杂乱,呐喊声很响。宋子良一看情况不妙,放开萍萍拔腿就跑。原来只有二愣子一个人。宋子良由于着慌,一时忘却了沟谷回音。 当江玉山回到家里时,只见女儿眼睛哭的像两个熟透了的红山桃,妻子在一旁坐着,口里喷着唾沫星子,不停的大骂宋子良不是人,简直是牲畜。江玉山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知道未弄成真的,也就放心了一大半。他愠怒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使自己平静下来。 “你得给咱女儿做主啊!不能让那小子白作践了咱女儿!” “不是没啥大事吗?有啥大惊小怪的,很正常啊,人人都有这个时候,年轻人在一起难免的!你瞎嚷嚷个啥?” “女儿被人欺负,你就这样态度,俺绝对饶不过他,找家长老人去!把宋子良喂狗吃!”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女儿的名声重要,还是处理宋子良重要?别给咱没事找事,本来屁大点事,非要弄个满城风雨,人人都知道。啥也不懂,就瞎搅合!闭上你的乌鸦嘴!”江玉山把女人狠狠的训了一顿。女人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女人心里清楚,自己的男人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 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喧闹了一阵子的杏树湾,不一会就风平浪静了,回到了往rì的静默中。 宋子良提着裤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渐渐跑不动了,看看后边一个追兵也没有,就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蹲在地上,懊悔的泪像雨水一样,流个不断。他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俺咋干出这种丑事来,俺对不起萍萍,俺一时鬼迷心窍,俺害了萍萍,呜呜呜呜”一个大男人抱住头,竟然嚎啕大哭。 山里的太阳落的总是那么早,江萍萍早早就睡下了,痛心的泪沾湿了枕头。她理解宋哥的感情,可是不理解宋哥的冒失,她也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喊得那么大声?惊动人干嘛?那个二愣子也真是的,吃饱了撑的,管别人的闲事干嘛?还拿着棒子追。 现在,不知宋哥跑哪儿去了?会不会自寻短见?她想到这里,就心神不安,不管宋哥犯下多大的罪,她都会原谅他的。她望望窗外,除了黑黝黝的大山还是大山,她真想出去找找宋子良,她真想大喊一声:宋哥,你在哪里?你回来吧,别做傻事,俺原谅你了? 泪纵横于脸上。 宋子良停住了哭声,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一种担心环绕心头。萍萍会不会想不开,那样,俺就是罪人了,自己倒霉无所谓,可别把萍萍害惨!如果萍萍真有那么一下,俺也不活了。不行,不能坐在这里,得去看看萍萍,安慰安慰她,告诉她,俺爱她,但不娶她!求她原凉! 宋子良乘着月光,来到了萍萍的门前,村子里像往rì一样的宁静,偶尔听见断断续续的几声狗叫。他猫眼从门缝里望望江家,一样的安静,只有羊儿咀嚼草料的声音,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一些。 第二天,江萍萍又早早的起来,发现门缝里有一张纸,萍萍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萍萍,对不起,俺不是故意的,俺要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放心!萍萍一眼就认出是宋哥的笔迹,于是,把纸条捧在手心里,迅速开开门,她企图追上宋哥,可是到哪里去找他呢?她只听到了山泉的呜咽和一只猫头鹰的哀鸣! 宋子良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一个爆裂了的气泡。江萍萍的心忐忑不安,在七上八下的捣鼓。江萍萍乘爹妈不注意或下地劳动的时候,就悄悄到处去找宋子良,她找遍了他们经常在一块聊天的每一个地方,而且反复的去找去等,可也没有找到一个影子,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她跑到宋家去多次打问,宋子良的爹妈也只是流着眼泪摇头,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江萍萍失望了,等的杏儿熟了又结,结了又熟,…… 第四章梦想成真 第四章梦想成真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是中秋了。山外的人,虽然经济拮据,还是供奉了月亮,苹果,香蕉,桃子,月饼,刖好的花篮子西瓜,满满的一桌,摆在当院,点上蜡烛,燃着三炷香,全家人跪在天帝爷前面,燃着黄表,许下了自己的心愿,虔诚的磕上三个响头。又掉转身跪在供月的桌前,燃着黄表,再次许愿,再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开始燃放麻炮,鞭炮,穷热闹一阵后,就把桌子抬回去,大小人分享桌上的东西了。这天,江玉山也给杏树湾带回来几声爆竹,也算是让山里人开开眼界。 杏树湾的人开始忙着秋收了,大驮子,小驮子,从坡坡梁梁,沟沟洼洼把挖出的山药蛋驮回了家。小的,长的不顺眼的,有蛆虫的,绿头了的,被犁铧铲掉一块皮的,或者铲掉一部分的,就挑拣出来打了粉面;大的,长的顺眼的,即使小,只要长得好看的,没有一点毛病的,就储存在山药蛋窖里,等着来年开chūn和山下人换这换那。场面上,一捆捆的莜面剁成垛子,码在那里,像土丘一样,等待打冬场;一场场的豆子晾晒在那里,等待扬播筛选。总之,五谷神是喜盈盈的爬满了庄稼人的脸。 江玉山经过一个月的忙碌,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有了空闲时间了,他挑选好了一袋子大山蛋,当然还有莜面和大豆,还外加了前几天挖好了的三根有锄柄粗的野黄芪,装在袋子里,让小毛驴驮着,晃悠悠的走在去李茂盛家的路上。 江玉山是最了解李茂盛的了,这个人对工作极其负责,认真的让人有时候不理解,纯洁的像一坛白开水,他原则xìng非常强,只要是发现有损于集体利益的行为,他无情无义,铁面无私,就是亲娘老子也翻脸不认。他为了集体的利益,自己的命也舍得卖。江玉山回味着李家庄人讲述的李家庄的历史和李茂盛的一个个故事: 李家庄说是乡下,其实也是坐落在山根下的。村子西边,正对着一道峪口。这个峪口叫马峪口。马峪口距离李家庄只有二里路。是古代有名的险要关口,据说宋朝和辽金作战的时候,杨六郎部下的大将焦赞就把守在这里。至今山上还有不少颓废了的瞭望台、烽火台和断残的长城遗迹。到底的啥时候修的,无从考证。 这道峪很深很深,直达南面的一座大城市,在古代作战的重要关口,几乎与雁门关齐名,它和雁门关属于一个山系。每逢天降大雨时,马峪口沟谷的山洪像雄狮一样的冲出来,能把谷外荡成一片沙滩。古人类在与大自然斗争的过程中,疏通了渠道,用石头垒砌了一堵堵方墙,聚集了洪水的泥土,淤出了一块块的梯田。李家庄的人就是靠这些土地吃饭的。 李家庄是一个山清水秀,土壤肥美,花桃李果,林木茂盛,粮食丰产的好村庄。在革命战争时期,是本县第一个党组织建立的村子,李茂盛就是当时纳入的第一批党员之一。他爬过山头,参加过游击队,他为部队送过鸡毛信,他曾经被rì本鬼子追的几乎绝了气,他打过土豪,斗过地主,揭露过汉激ān,惩治过土匪。他见过部队的首长,还受到过首长的鼓励,首长还握过他的手哩。这些县志上都有记载,当然也有李茂盛的大名了。 解放以后,李茂盛一直当村干部,从团委书记,民兵营长,治保主任,村委主任,到1968年,他又被县里正式任命为李家庄的党支部书记。人们说他是青云直上,步步高升!用他的话说是苦里爬出来,火里熬出来的。 话又说回这峪口的洪水,严重的威胁着李家庄的肥田土壤,要是大坝偶有纰漏,几百亩良田就毁之一旦,夷为沙滩。所以,这里的人们在夏季对山洪的jǐng惕和防范是非常的小心翼翼的。 有一年,暴雨一连下了三天,山洪暴发,连续不断。李茂盛披着雨衣,穿着水鞋带领着村干部轮流值班,冒着大雨巡查河道。突然,一道大坝被灌顶的洪峰绝了口。险情万分危急,李茂盛命令团委书记回去召集青年团员和党员群众马上抗洪,自己和其他干部奋力堵口,此时村里的男女青壮也匆匆跑来,扛着门板,拿着斧头,荷着铁锹、䦆头蜂拥而至,雨愈下愈大,洪水是愈来愈猛,口子是愈冲愈宽。门板,树枝,石头,泥土如藏鱼腹,不见半点效果。 李茂盛看看口子是堵不住了,几百亩良田马上就要被洪水吞没,于是,就大喊一声:“干部党员,青年团员,做好准备,跟我下水,堵chéng rén墙,其余人用东西堵口!”说着,第一个跳进了洪峰里,接着一个个如鱼贯入水中,手勾着手,身挨着身,像一堵铜墙铁壁立在洪峰里。16岁的李卫红和爹臂弯套着臂弯,毅然挺立。 江玉山每当把这个故事,讲给村里人的时候,总要在后边加一句:“你们看看,那才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大拇指高高的竖起像一面旗帜! 李茂盛不仅是一个好干部,还是一个好丈夫。忠诚于自己的妻子,虽然比不上他的工作,却也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但凡是原则的事情,妻子也不是妻子了。人们称他是“黑包公”。他的妻子得的是糖尿病,他也为此求遍了医,病情虽有所控,但根儿是除不了的。 江玉山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李家庄。 这天,正好李茂盛在家。 “玉山啊,你先喝口水,俺有好事要告诉你!”李茂盛边说边把一缸子水放到江玉山的面前。 “啥好事啊,你说说俺也替你高兴高兴!” “大哥,不是俺们的,是你的好事!”李茂盛的妻子插话说。 “俺能有啥好事呢?别逗俺了,呵呵” “你的迁移手续办下来了!” “啊!”惊得江玉山一下子傻了眼,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俺是不是听错了!” “看把你激动的,连自己的耳朵都不相信了!” 李茂盛说完,把一大堆条子,摆在了江玉山的面前,一个一个的给他边看边解释。这是你的申请说明,这是李家庄的接收原因,这个是李家庄大队的意见通过书,还有公社的意见书,公社书记的签字等等等等。 江玉山激动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这从天而降的喜讯,是江玉山万万也没有想到的快。 “昨天,我为你的事专门去见了公社王书记,说了你的情况。他说,形势马上就要来个大转变了,山区的居民也要享受幸福的生活了。王书记真好,二话没说,就给你的迁移盖了章,签了字,还夸你思想先进,有什么什么超前意识,反正就那个意思,有时候王书记的话,我也是一知半解的,但又不方便问!王书记说,山区居民下川,这不违背原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为群众办好事,所以,我才帮你这个忙的!你要谢就谢王书记!哈哈哈哈”李茂盛笑着说。 “至于你一家人的住房,我也给你问好了,是隔壁刘胜利的,他们全家要搬进城去住,正好缺个看门的,我就给你留下了。你来住就行了,钥匙我给你弟妹了!”李茂盛回头看看妻子,继续说: “也不用咋打扫,俺明儿配几个社员,把院子帮你整理整理就好了,你看啥时候安顿好,就啥时候过来,我在家等你,也让你弟妹给炸几个油糕,你来了,咱好庆祝庆祝!”李茂盛说的非常高兴。 江玉山激动的满眼泪花。一路小跑,翻山越岭,回到家里,把老婆女儿叫到一起,告诉了她们这个天大的喜讯,并说了好多李茂盛夫妇如何如何好和至死不忘大恩大德的话。江萍萍高兴的抱住爹说:“爹,你真有能耐!” 三天后的早晨,太阳露着粉红的笑脸爬上了山岗,已经是上午的10点多了。杏树湾的人还聚集在江玉山的门前,有的沉着脸sè,有的埋头吸着旱烟,有的唉声叹气,有的翘首望着李家的院子,女人们抹着眼泪,擦着眼角,抽抽搭搭。他们集中注意力在听一个读过几天书的年轻人结结巴巴的读着江玉山留在门板上纸条上的字:“俺还会回来你们放心山药我会卖的!” 哀叹声,哭泣声,淹没了沉静的山村。 第五章芳芳牵线 第五章芳芳牵线 江萍萍自从住到了李家庄,明显的感觉到,李家庄的太阳比杏花湾升的早多了,落得也迟多了。当杏树湾的清晨还是一片黑暗的时候,李家庄早已是rì上半竿子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她佩服爹确实是一个有见识的人,甚至感觉到爹的伟大,一种由衷的喜悦顿然而生。她也为自己生在这个家庭而感到自豪和幸福!她每天起的很早,把自己家的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又把大门口,连同左右邻居的门前也扫得一干二净。其次,便是清扫家里。她很勤劳,左右邻居都夸她。 李茂盛的夫人更是逢人就说,江大哥的女儿如何如何的好,有时候夸得江萍萍很不好意思的。江萍萍也常到李家去走走串串,帮助李茂盛夫人干点私活。可别小瞧了这个山里妹子,不仅心眼灵,纤细的手指巧的很啊!绣花,缝补衣服,纳鞋垫儿,剪纸样样都行。没几天,在李茂盛家就学会了蹬缝纫机。把李茂盛女人高兴得啊,见了萍萍就笑得合不拢嘴。 江萍萍xìng格温柔,和蔼客气,见人不笑不说话。因此,李茂盛的女人有事没事的,就招呼萍萍过去和她聊天。她喜欢萍萍的懂事,乖巧,更喜欢她那张白净的鹅蛋脸和那走起路来的窈窕风姿。每当教训女儿芳芳的时候,总拿萍萍做范例,芳芳为此曾一段时间很是嫉恨江萍萍,但江萍萍只是一笑了之,还为芳芳缝制了一个绣着山丹丹花的新书包。芳芳的书包得到了同学的好评,高兴得回到家里,亲切的叫了一声:“姐,谢谢你!”从此,两人的关系也rì见亲密。 有一天,芳芳在家做作业,萍萍悄悄把芳芳的衣服拿出去洗,等芳芳做完作业去找衣服穿,发现衣服不在了,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后来,抬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在院里的搭衣服铁丝上晾晒,萍萍正望着她笑。这鬼jīng灵的家伙,神秘的冲萍萍做了个鬼脸,大声说:“姐,你真好!谢谢你了!” 江萍萍初来乍到,在李家庄也没几个认识的人,人生地不熟的,半前晌半后晌的,一个人没事干,坐在家里闷得慌,所以,就自觉不自觉的到李家来串门。李茂盛的女人因为有病,也不能参加集体劳动,也是一个人在家,就常常隔着院墙呼唤萍萍过来和他聊天或让萍萍帮做点零碎营生。 这天,李茂盛的女人早早就把萍萍招呼过来,让她帮着缝制新被子。萍萍看到一张绸缎被面,中间是一个大红的“囍”字,四角对称着龙和凤,紫红的底sè,是萍萍从来没见过的。萍萍虽然常到李家,可实在不知道李家人用的是什么铺盖,只见行李跺的半墙高,用一块绣着孔雀的单子罩着。心想,这乡下人的铺盖竟是如此的讲究,自己盖的那点粗布被子简直不能与之相比! 李茂盛的女人看出了萍萍的心事,就解释说:“萍儿,”李茂盛的女人就爱这样亲昵的称呼江萍萍,“这是给你卫红哥准备装新的被子,我哪舍得盖这么好的被子啊!你不知道,现在娶媳妇,人家要的是四铺四盖,都是绸里绸面,新棉花。你卫红哥已经是20岁的人了,该成家了,我的早早做准备啊!前几天,你大叔又托人买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了。这是三大件,有了这三大件和四铺四盖才能张罗着娶媳妇,今儿,我叫你过来,就是帮我缝制这被子。”她从针线竹萝里找出了针和线,递到萍萍的手里,“我知道你的针线活儿好,就特别请你来帮忙的。” “婶儿,您有啥事就招呼俺一声,别客气,俺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做点事,也不空虚,再说了,你们一家是俺的大恩人,俺报答还来不及呢?” “你听这小嘴多甜,怪不得你大叔常在孩子们面前夸你。” 两个人边做边聊,不觉已是晌午时分。芳芳已经下学回家,她看看炕上的新被子,又看看萍萍,就唧唧的笑开了,笑的萍萍很不好意思,还以为是自己的针线活有了什么破绽,就忙着来回翻腾。 “嘻嘻嘻嘻,别翻了,自己盖的还是自己缝着跟心!” 萍萍的脸上飞过一阵红晕,也不去理弄芳芳,就和婶子打了声招呼,害羞着脸跑回家做午饭去了。 饭桌上。李茂盛一家围坐在炕上,正吃着饭。突然,芳芳“扑哧”一声笑了,饭粒喷了坐在她旁边的哥哥一裤子。卫红气的真想揍她一拳,可是,妹妹是娇惯长大的,举起的拳头张罗了一下,就放下了。 “不好好吃饭,就傻笑!看见没?饭粒溅了我一身!” “嘻嘻嘻嘻,哥,我看你和一个人很般配才笑得!咋能怪我?” 全家人听芳芳这么一说,都停住了筷子,等待下文。芳芳今年十六岁了,在村里读高中。是全家唯一的高学历文化人,她葫芦里到底又卖什么药,大家都在静候着。 “小小年纪,不是好好读书,不知胡说些啥?再胡说小心我揍你!吃饭,别胡说,整天不好好念书,就瞎想!”李卫红训斥着妹妹。 “人家是为你好,不领情就算了,还凶人!没良心!” “有话就说,别绕弯子!吵啥嘴?”老子呵斥道。 “不和你说,我和爹妈说。江大伯的萍萍,你们看做我的嫂子咋样?爹,妈,你们说呢?” 李茂盛心里暗暗称赞自己的女儿有眼力。要不是她提醒,自己真的还没有想起来。李茂盛夫妇虽然嘴上制止女儿,心里却一阵高兴,这事得琢磨琢磨。 “大人的事,你少参合,好好念你的书!整天不知想些啥?”李卫红呵斥着妹妹。 “哼,不说就不说!到时候让别人娶走了,你们可别后悔!又不是为我,都那么凶干嘛!好心当做驴肝肺!”芳芳努起了小嘴,白了哥哥一眼。端起饭碗,不再言语了。 李茂盛有一儿一女,儿子叫李卫红,女儿叫李芳。儿子比女儿大四岁。当时正值红卫兵吃香的时候,可巧,李茂盛的女人生下个男孩,李茂盛又是大队干部,就给儿子取名叫卫红,是保卫祖国的红卫兵之意。四年后生下女儿的时候,村里正放电影《英雄儿女》,其中影片里的王成、王芳在李茂盛心中留下的影像很深,所以给女儿取了王芳的芳字,就叫李芳。 李卫红今年二十岁整,长的也很是帅气,干起活来干脆利落,很有他老子的风格。现在任村里的团委副书记。多次被县里、公社评为先进青年标兵。是一个红的发紫的先进青年。村里的那些姑娘看上他的倒不少,可他一个也看不上,不是这个鼻子歪,就是那个眼不正,胖的太胖,瘦的又嫌没膘,总之,没有他中意的。来了多少媒人,都被他一口回绝了,所以至今未婚。可是,妹妹在饭桌上的一句话,像一滴甘露,在他的心里滋润着。 江萍萍是何等聪明的人啊!她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的思考着芳芳的话,“自己盖的还是自己缝着跟心”。虽然和这个哥哥没说过几句话,可是他的英武,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一想,自己是一个山里娃,人家是大人物,不太般配,不是自己不愿意,是怕人家看不上。女儿家大了,女儿家的心思也就想的多了。花儿开的盛了,还要播放馨香,招蜂引蝶呢,何况萍萍已经这么大的大姑娘了! 下午,她继续着李家的针线活计,不过,不像以前那么大方,有点儿拘束,为啥?她说不清。坐在旁边的大婶是含而不露,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可能成为未来的媳妇。 “婶儿,你咋这样看俺?” “呵呵呵呵,没啥?看你的手指多细多秀,心眼儿就有多灵,手就要多巧。” 第六章山歌嘹亮 第六章山歌嘹亮 李卫红可是个大忙人,他带领着一帮子青年。他是青年突击队的队长。所以,事事都得起到表率作用。团队的活动又多,忙的他有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 那个时候的人们,别看吃的穿的都不好,可jīng神头十足,思想意识积极、向上、先进。现在想想,也许是没有利益矛盾的缘故吧!个人的收入是固定的,基本一样的,其余都是集体的利益,也无需去争,人们活得也很简单,简单的房子,粗布大衣,粗茶淡饭,无求无yù,也无忧无虑。 特别是那些年轻人,每天晚上,早早把二两黄饭灌下肚,不管明天有没有。就直奔大队部的团委活动室,开始讨乐子去了。拉二胡的,吹笛子的,打戏鼓的,敲锣的,扭秧歌的,唱戏的,当然,也有谈情说爱的。红火到晚上的12点,才各自回家。李卫红也不例外,他最喜欢唱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打虎上山”了,他更为喜欢的是杨子荣的那种英雄气概。这是闲话,姑且不说。 江萍萍在这一点上,可是个缺陷。她一次也没有去过这个热闹的地方,不是她不会扭,不会唱,是胆小,害羞,不敢去。小地方来的孩子,毕竟见过的世面少,羞于出门,羞于见人也是难免的。从她的内心来看,确实也想去,也想见识见识年轻人的世界,可自己又不是青年队里的人,又没有个熟人引荐,咋好意思独自上门呢? 每当夜深人静,萍萍听到那通通的锣鼓声和高亢的歌声时,她的心里就直痒痒。 一天,快要正午了,江萍萍正在和李茂盛女人缝被子。芳芳突然进来,嬉皮笑脸的看着萍萍,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失了口。 “嫂子,”然后,掩口,诡秘的偷笑,“啊,不不不,姐!”羞的萍萍拿起手中的针就扎她。 “好姐姐,不敢了,不敢了!”芳芳求饶了。 “姐,我昨晚去看他们活动了,我哥那杨子荣啊,唱的真是棒极了,装的极像,威风凛凛的,嗓音又好,真有那么一股子英雄气!”芳芳一边吹,一边支着架势,观察着江萍萍的反应。 “可惜啊!”芳芳突然话题一转。 “可惜啥?不是唱的很好吗?还有啥可惜的。”萍萍接着说。 “可惜啊,没有个好白茹!” “谁,白茹是谁啊?” “哈哈哈哈,白茹是谁你不知道了吧!”芳芳也知道萍萍是没有看过这部电影戏的,她哪里知道白茹是谁呢? 江萍萍自从来到李家庄倒是跟着芳芳看过几场电影,什么《白毛女》《红sè娘子军》、《地道战》、《沙家浜》、《英雄儿女》、《杜鹃山》,《红灯记》可就是没看过《智取威虎山》。这些芳芳的心里最清楚。芳芳想,我的糊弄糊弄这山里妹,顺便也试探试探她的心思。就胡编乱凑开了。 “那白茹啊,和杨子荣是一个部队的,一块儿打仗,一块儿生活。两个人啊,相亲相爱,关系可好着呐!”芳芳边说边瞎想,“可惜,昨晚那个扮演白茹的婷婷,差劲死了。你知道吗?婷婷正追着我哥呢?骗你是小狗!”芳芳看着萍萍的神态反应有点异常,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本来就没有的动作,她就瞎编,还一下子倒在了我哥的怀里,你说羞不羞啊!脸皮厚的,不怕人笑话。” 芳芳的胡编乱凑,信口开河,却在萍萍感情的潭水里激起了圈圈涟漪。她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认真的像个小学生,在听芳芳的胡说八道。当听到有女人抢李卫红的细节,不由的暗生嫉妒,一股无名的惆怅随之而生。 “唉——,姐,你也去参加吧,你去扮演白茹,行吗?” “俺,俺不会唱,不会跳的,让人家笑话!” “你去唱你的山歌,那是绝活,他们可不会啊!我今晚就带你去!” “嗯。你带俺去,行吗?”萍萍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以后别俺俺俺俺的了,说我,我,我,知道吗?”芳芳指正着萍萍的口语。在李茂盛家里,除了他老婆说俺俺俺的,其余的人都自称“我”。 “嗯,俺,不,我跟着你。”她真的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咕咕咕咕”芳芳捂着嘴笑着,“这就对啦,是我我我!!” “你笑俺?” “没,没,你看俺俺俺,不是又俺了吗?就跟我妈学的。”芳芳马上正sè道。 “死丫头,你说啥说吧!还牵连俺干啥?”妈在一旁假怒道。 “耶——”芳芳伸出舌头,在在她妈面前做了个鬼脸。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江萍萍在芳芳的引领下,来到了青年活动室。这是一间三合一的掏空大房。电灯亮的就像白天。台上摆放着各种乐器,房的四周站满了男男女女,中间空着场子,专门为表演的人空出来的。芳芳拉着萍萍的手,进了房间,走到台前。 “哥,你看谁来了?” “奥,是萍萍,欢迎欢迎,”然后,李卫红站在台上,“大家安静,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这是新来我村的江萍萍,大家欢迎!” 哗哗哗哗哗,掌声如雷,如急雨。 “长得不错呀,秀里秀气的,好漂亮的山妹子!”这时从旁边走来一个穿着一身黑sè紧身衣的女子,怪声怪气的。 “这是婷婷姐,大名叶婷婷,这是萍萍姐,大名江萍萍!”芳芳站在中间作着介绍。 “奥,”婷婷扭着屁股,围着萍萍转了一圈,“好美的身材啊,碧玉雕出的一般,要不是脸红的像鸡冠,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冒着妒火的眼睛像两把匕首,把萍萍吓得直往芳芳背后藏。 “唉——,我说婷婷,你能不能积点口德啊,她又没惹你招你的,这地方是大家的,又不是你的专场,”芳芳越说越气,“狐狸jīng!” “呀呀呀,大家听听啊,我又没说什么!芳芳啊,你的嘴就像刀子,好好好,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婷婷狠狠的瞪了萍萍一眼,“死丫头片子,看我治你!”然后,甩了甩披肩的长发,迈着大步走台子,“大家静一静,我听说江萍萍是来自山沟沟里的,虽然不懂文化,没见过几天太阳,据说她的嗓子像山雀一样,叫起来很好听的,尤其是那情歌唱的男人们的心怪痒痒的,不妨大家今天也听听山鸟婉转的叫鸣,好不好!”叶婷婷公开挑衅江萍萍,言语酸的让人发麻。 “好,好!”鼓掌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来一首山歌,大家欢迎” “唱啊,唱啊!不是害怕了吧!哈哈哈哈”有些人故意起哄。 江萍萍一时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想到叶婷婷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嘲讽她,并给她出这么大的难题,分明是让她出丑!她哪儿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呢?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可自己光生气,又不能发火。幸亏有芳芳,要不她真想攻个窟窿钻地下去。 正在江萍萍为难之际,芳芳走上台,“唱就唱,谁怕谁?来,萍萍姐,咱们到中间去!” “能唱就给大伙唱几句,不要害怕!”李卫红站在萍萍面前,微微一笑,鼓励说,“没事的,都是阶级兄弟,都很友好的!” “萍萍,唱吧,别亏了你哥哥的一片好意!”婷婷酸不溜秋的又扔了一句。 江萍萍终于拿好了主意,扭捏的站在人群中间,在大家的掌声中,飘出了一曲《割莜麦》。 声音甜润圆滑,婉转如清泉咽石,高亢似江河澎湃。开始声音有些低,有些颤,慢慢的萍萍就陶醉在歌声中,没有一点畏惧,尽情的抒发。李卫红的二胡拉得入情入境,和着江萍萍的歌声,真可谓天衣无缝。 夜,很深了。人们逐渐的散去,婷婷走到萍萍的跟前,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愤愤的说: “山里娃,还真有两下子!” 芳芳跑到哥哥的面前,耳语了几句,丢下萍萍就跑了。李卫红收拾好场地,走到萍萍的面前,说:“回家吧,芳芳有事,早走了一步,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好像猫头鹰发出的一声怪叫,吓得萍萍“啊”了一声,紧靠着李卫红的身子。李卫红也顺势伸出胳膊,护住了萍萍的后腰,说:“别怕,有我呢!” 他们停留了一会儿,看看周围没有了动静,李卫红牵住了萍萍的手,萍萍也紧靠在李卫红的身边,继续着走路…… 第七章珠联璧合 第七章珠联璧合 江萍萍回到家里,兴奋的几乎一夜没合眼。李卫红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人长得也标致,素质也很高,说话文绉绉的,又有领导才能。这些宋子良和李卫红是不能相比的,江萍萍激动的热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多次看着被李卫红捉过的那只手。她暗暗下了决心:绝不放弃! 从那以后,江萍萍经常出入于青年活动室,在那里学会了不少的东西:秧歌,戏曲,舞蹈,还让李卫红教会了拉二胡。她也常常给他们唱支山歌听。大家很有雅兴,看她长得又白又嫩,舞姿也翩翩如蝶,便美其名曰“玉蝴蝶”。这名字一传出,就被年轻人叫疯了。 rì子长了,人们也叫习惯了,几乎把她的大名给遗忘了。再说江萍萍和李卫红因此接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再加之以芳芳的促合,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rì见亲密。到青年活动室经常是两人双进双出,单个的时间很少。如果李卫红不去,那江萍萍一定不去。有时候,江萍萍怕李卫红腻烦自己,故意躲着不去,即使李卫红邀请,也借故不参加。李卫红根本没有观察到这些细节,还信以为真。 女人的心啊,细如针。其实,江萍萍的心比针还细。李卫红也有些离不开萍萍了。有时,青年活动室的一些活动项目,李卫红还得请教江萍萍。江萍萍是何等聪明的人,她那两只忽闪忽闪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仅会说话,点子还不少。李卫红每当求她帮忙时,就盯着她的眼睛,江萍萍有时候被李卫红看的很是不好意思,就羞怯的低下头,把一头黑缎子头发让给她。 两个人的来往越来越频繁,交情也越来越深。有时候,也偷悄悄的在背地里,互相尊重的做一些小动作,比如,捉手,拥抱,接吻等,然后,会心的一笑,就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了。但萍萍掌握着分寸,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是绝对不能放荡的,否则就是叶婷婷的下场! 说起这叶婷婷,年龄和李卫红相仿,又是同班同学。是村里最爱打扮的一个年轻女子,xìng格开朗,活泼大方,甚至天真的让人? 剪不断的情丝 第 3 部分阅读 说起这叶婷婷,年龄和李卫红相仿,又是同班同学。是村里最爱打扮的一个年轻女子,xìng格开朗,活泼大方,甚至天真的让人好笑。她可是村里与时俱进的唯一的年轻女子。在那个时代,女子最流行的是“不爱红装爱武装”,找女婿的标准还是“三点红”(指解放军,军徽和两个肩章)“门前站着英雄汉,没吃没喝也好看”。而她呢,在众人的风言风语中,展示着一个真正女子的个xìng。 有时候,叶婷婷的家长看着她的穿着也有些碍眼,就数落几句。她驳斥爹妈说,女人什么时候也变不成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气的她爹妈几乎吐血,可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干生气就是管不了,因此,她的爹妈也干脆任其zì yóu,不理不论。 她没读过几天书,但爱好看书,特别是小说,看起来连饭也不顾的吃。她就是村中第一个敢偸读《红楼梦》《第二次握手》《金瓶梅》的读者,她不读《水浒传》、《三国演义》,也不读《暴风骤雨》、《吕梁英雄传》,却读《小二黑结婚》、《王贵与李香香》。她说那些打打杀杀是男人们的事情,女人就得娇柔一点。正因为,她的个xìng与众不同,她的见地不合时宜,所以,她虽然执着的爱着,追逐着李卫红,而李卫红却看不上她,远远的躲着她。 尽管李卫红对她不冷不热,但并没有使叶婷婷灰心丧气,仍是一个劲的抓住不放。这次,半路杀出个江萍萍,使叶婷婷感到遇上了真正的对手,辣手的很啊! 看客。我们也难怪叶婷婷当场羞辱江萍萍了吧! 江萍萍与李卫红的关系,尽管包裹的严严实实。可瞒不过江玉山的眼睛。他早已观察到萍萍的变化,也觉察到女儿的心思,但假装不知道,只是在暗地里偷着乐。 李茂盛的女人也看出儿子的心事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丈夫。李茂盛的观点是,只要孩子们愿意,他没二话,但不可强扭。 芳芳呢,继续当她的红娘。可近rì发现萍萍不和她那么亲密了,芳芳想,这萍萍是不是吃水忘了淘井人呢?要是这样,那晚的猫头鹰我就白当了。 江萍萍利用闲暇时间,终于帮助李茂盛家的把李卫红装新的四铺四盖缝的齐齐整整的了。李茂盛在临近年底的时候,也把为儿子结婚准备的三大件: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搬回了家。看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吹花开了。 媒婆的脚几乎磨断了李茂盛家的门槛,李卫红就是不答应。叶婷婷的家长也派来几回媒婆,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冬天,就这样这个媒婆的前脚刚迈出大门,那个媒婆的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第二年的正月,经媒婆赵大妈的说合,李卫红和江萍萍于正月某rì定亲了,隔了半月时间,又于正月某rì正式结婚了。 李茂盛为儿子cāo办了两天的喜事,说是cāo办,其实很简单,只邀请了几个亲朋好友,说来也就十来个人。既没动管弦,也没动鼓班。因为,那时候正在提倡勤俭节约,上边有政策,婚丧之事是不允许铺张浪费的。何况李茂盛是大队书记,更不能带这个头热闹,如果那样就是和政策唱反调。因此,只是在家里悄悄的cāo办,名誉是儿子结婚,实际只是作为家长简单的炸了几个油糕,烩了几碗白菜豆腐,买了几瓶二锅头罢了,婚事不算婚事,请人不算请人。 西上房打扫得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作为萍萍合卫红的洞房。 那天晚上,叶婷婷也应邀勉强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没喝几口酒,就醉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她指手画脚的对着所有的宾客,说着醉话: “呵呵呵呵,我不甘心!卫红是,是,是我的男人,是江萍萍抢,抢,抢走了我的男人!我是最爱,爱,爱卫红的!” 然后,大声嚎啕着离开了李家。 第八章谋求发展 第八章谋求发展 李家庄这一带有一个乡俗,刚过门儿的新娘,婆家得好好伺候着。人曰:“三天新娘,盘下盘上。”因此,凡是新媳妇每天得婆婆和男人伺候,就连吃饭都得给端到跟前,饭后连个碗片子也不放,别说下厨房和婆婆干着干那了,这些新媳妇,除了自己的衣服不用别人给穿,其余的都是婆婆和男人给做,呼来唤去的,过着皇后一般的生活。还有的新媳妇,嫌婆家伺候的不周到,故意挑剔,不是婆婆甩盆子了,就是公公语气硬了,要不就是小姑子不给她好脸sè看了,乘着自己当新娘的机会,逞厉害,耍威风,为自己求得立足之地。 江萍萍可不像他们那样,一进门就把李家的家务活心甘情愿的全包了,更是勤劳了。对于婆婆的病,她更是照顾得百般细致。每天清早起来,做好了一家人的饭,便是打扫家务,白天还要参加队里劳动,晚上还要帮助丈夫策划青年活动的事。下雨天也没一刻消停,洗衣做饭打扫家,窗玻璃擦得照人影,没有一天像别家的新媳妇一样坐吃山空,嫌这嫌那的。 李卫红的妈逢人便夸媳妇贤惠勤劳,疼人懂理,善良本分。别家的婆婆也发出一片赞叹。很快,江萍萍好媳妇的名声就传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有公婆不满意儿媳的,就拿江萍萍做榜样,旁风侧影的数落着儿媳的种种不是。 这一年来,江萍萍在李家的过得顺顺当当,安安心心,一家人也和和睦睦,即使偶尔有些磕磕碰碰,也是雨过天停,彩虹灿烂。虽然生活的忙忙碌碌,可rì子却乐滋滋美陶陶的。江萍萍是再知足不过的人了。 第二年的chūn天,江萍萍怀孕了。 冬天,江萍萍为李家生下了一个白胖小子。婆婆给取了个rǔ名叫:佳佳。大名叫李佳。 江萍萍,略显发胖了。一条街的媳妇们,见了她,就说她皮肤更白更细腻了,脸蛋更美更年轻了。而江萍萍呢,也逢人便夸自己的小rì子,过得是如何如何的有滋辣味,丈夫是如何如何的爱她,公婆是如何如何的关心她,孩子是如何如何的聪明,一岁半,就已经能含糊的叫妈妈“呀呀”了,全家人又是如何如何的宠爱这小宝贝,这一碟蝶的素淡小菜,虽然油花子不多,可馋的别家媳妇,直流口水,羡慕不已! 1979年的chūn天,在李家看来,这一年的chūn天似乎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马丫丫草早早钻出了地皮,向阳的地方已经是一片葱绿,蒲公英也努力地破土露出了头。浇了头水的冬小麦,更是疯狂的长。李茂盛带领社员们抓住时机,忙着播种。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劳动,该种的都已经种好了。他还专门号召各个小队,种上一二亩瓜菜,好给社员们解馋。 五月的一天,李茂盛到公社开了整整一天的会,早晨六点起来,晚上9点钟才回了家。他回到家里,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饭,急匆匆的把儿子、媳妇叫到一起,把一个天大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国家的政策变了,土地要承包到户,队里的牲畜也要分给老百姓。说是什么改革开放,zì yóu市场。明天就得召集群众做动员工作,三两天就要把青苗分下去,硬xìng任务。” 惊得一家人,傻了眼。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公社明天还要有专管领导下来,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基于咱村的情况,卫红,你去做团员的工作;萍萍,你去做妇女的工作。孩子让你妈看着。我去整体布局,明天一早召开大队干部会议,行动要快,党的政策咱要积极响应,不能耽搁!”李茂盛像一位将军,在部署战斗任务。 chūn风荡漾着柳丝,小鸟在zì yóu的欢唱。人们在各自分到的田地里忙绿着,一个个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市场zì yóu化了,开铺子做小买卖的事,不再是投机倒把了,资本主义的尾巴不仅是不割了,而且还得让往长里长,甚至是越长越好。因此,那些以前好搞些小买卖的人,犹如旱苗苗逢了甘露,一下子就茁壮起来了。李家庄的生意门市如雨后chūn笋,大街小巷满是的。城里人有啥,李家庄就有啥,城里人没有的土特产,李家庄也有。 江玉山承包了大队原来的供销社,起名叫“玉山烟酒店”。他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投入后,又到信用社贷了一笔款,进了一大批货。真可谓样样俱全,琳琅满目。特别是孩子们的小吃喝小玩具,包装新颖,样式美观,逗得孩子们整天缠着爹妈或爷爷nǎinǎi往江玉山的铺子跑。江玉山的嘴也特会哄小孩子,有时还要给点小便宜,比如,买一袋子方便面,就给多捎几块糖,零钱就不用找了。买卖做得十分的活泛,生意也很是兴隆,在全村信誉度是独一无二的。 叶婷婷凭着自己的理发手艺在村中心,整理了大队的一间库房,开了理发店。取名叫“婷婷发廊”,醒目的挂了一个牌子,牌子上扩大了一个半裸着上身的美女像。从城里顾了两个理发的,女的,很是风流,能说会道,风姿翩翩。因此,勾逗引的那些小伙子小姑娘,理不理发也得进去坐坐。想看看理发员露在外面的白大腿和坦裸的半个Ru房。 叶婷婷呢,几乎是三两天一个新样的发型,嘴唇打的鲜红鲜红,擦着满脸的脂粉,香水的味道在门口的走道上都能闻得到。穿着粉红sè连衣裙子,扭着细腰,摆动着屁股,一浪一浪的。老年人看见,一股劲的摇头,还骂骂咧咧的;年轻人呢,却十分的喜欢那股子浪荡劲,特别是那些年轻姑娘,也学着叶婷婷的样子,卖弄着自己的发型和颜sè。时尚时髦,在这里已经是一个市场了。 李卫红呢?他才不愿意在村里起哄,更不愿意和老百姓抢生意,他的目标更为远大。他准备进城里发展。所以,一个多月来,人们很少在街上看见他,他三天两头的往城里跑,去寻找市场和生意。 一天,正在城里转悠,可巧遇见了隔壁的老邻居刘胜利。两个人一见如故,亲切的不得了,又是握手又是拥抱,激动的热泪盈眶。于是,就在一家羊杂米糕摊子前坐下来,刘胜利准备为李卫红破费接风。两人边吃边喝别聊,李卫红说出了自己进城发展的想法,刘胜利思想了一会儿,一拍自己的大腿说: “唉,小兄弟,”其实,刘胜利比李卫红的岁数大的多,只因是村亲,刘胜利叫李茂盛叔叔,自然就和李卫红是等辈了。“有一桩大买卖不知你敢不敢搞?” “我正是要干点大的,小的我还瞧不起呢,你说说看。” 刘胜利把半杯酒一仰脖子灌进肚里,“我姐夫在城建局当局长,咱叔也认的。前天和我说,城里要搞大的建设,建高楼,修路,还要什么绿化的,急需要聘请这方面的人才,承包工程。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你去干那个行当吧!” “项目倒是不错,可我不懂建筑啊?” “这个没有关系,城建局要花资金专门培训一批这样的人,到时候你去学学。” “你说,我能行吗?” “哎呀,兄弟,你是何等聪明的人,那点小玩意,你一看就会。再说你如果真的承包了项目,我手下有一个懂土木的朋友,在家闲着,到时候,你拿钱聘请他,我给介绍。”刘胜利看来是铁了心的帮助李卫红了。 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刘胜利的爹在土改时,被划分为地主成分,是村里的批斗对象。因和李茂盛是邻居,李茂盛虽然阶级斗争的立场很坚定,但还是悄悄的给留着面子。刘胜利的爹很少挨批斗,没受到多大的挫折。再是,李茂盛的女人也隔三差五的偷偷送点粮食过去,补给补给刘家。为此,刘胜利的爹很是感激李茂盛,临死前交代儿女,一旦有了办法,别忘了李家人的大恩。至今,刘胜利弟兄们也牢牢记得。可李卫红根本不知道这些。 “我回去和我爹商量商量,如果说妥了,我再来找你!” 临走时,刘胜利左叮咛右嘱咐的,唯恐李卫红想不通。 李茂盛当然同意儿子的想法了,可江萍萍却有些犹豫,听丈夫说承包工程需要贷一大笔款,一旦赔了,拿什么还贷呢?江萍萍就和爹江玉山去商量,江玉山一听,非常赞同: “干,还是我的女婿,有胆识,有见地,像他爹一样,目标远大!”江萍萍像她妈一样相信自己的爹。也就打消了顾虑,任凭丈夫去吧! 半年后,李卫红从外地学习回来了,并承揽了建筑嘉龙宾馆的任务。县委书记接见了他,并表态给以了鼓励和全力的支持。李卫红一夜之间,摇身成了×县第一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总经理了,手续齐全,红戳子盖的满满的。李卫红回到村里把自己的那帮年轻人,还有部分会瓦工的中年人召集起来,组成了建筑工程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城里。剪彩仪式时,是县长破的土。工程正式开始了。 第九章孝顺媳妇 第九章孝顺媳妇 李卫红可成了大忙人了,工地一阵,公司一阵,寻民工,找领导,要政策,跑贷款,跑关系,联系材料,还要搞一些必要的应酬,整天忙的是焦头烂额。因此,根本没时间回家,也顾不得家里了。 江萍萍可想丈夫了,开始几天还好。时间长了,就熬不住了。有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望着满天的星斗,数落着丈夫离开的rì子,几分几秒她都记得真真切切。又听街坊的媳妇们说,城里的女人怎么怎么的乱,谁的男人被野女人勾引的不回家了,谁的男人在外边养小老婆了,谁家的女人跟着外地人跑了,等等等等。 每当想起这些闲话,江萍萍就有些害怕,吓得一身一身出冷汗,连做梦都是那么凶。孩子尿炕了,江萍萍拉着了电灯,把孩子安慰好睡下。抬头看见墙上贴着的年画,那是丈夫买回来的。画上一个半裸着上身的女人,年轻漂亮,风sāo妖艳。丈夫说,我一定要把你打扮成她那样,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今晚看来,墙上女人的眼睛,不是水灵灵的清潭,而是sè迷迷的枯井。 她越想越后怕,越想越担心。俗语云:男人有钱会变坏。虽然她在别人面前嘴硬,可心里总是不踏实。江萍萍越想越不对劲,心里越来越不空虚。 上午,听邻居张大娘说,叶婷婷的理发铺也关门了,人们猜测可能是进城开了。这个时髦人物的突然失踪,江萍萍疑心极大。难道叶婷婷是去追李卫红了,有这个嫌疑,叶婷婷对李卫红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这个至今未婚的女人,难道得到了李卫红的什么信息了吗?猜测总归是猜测,没有根据是不成事实的。但疑点较多。 第二天,她起的并不早,临明时分,她却睡着了。婆婆终于抢到了做早饭的机会了,饭熟后,婆婆悄悄走到她的窗前,看看媳妇和孙子睡的正香,就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便开始叠被子,擦红柜、扫地、摸桌子打扫家务了。 婆婆听得媳妇房里有动静,知道是起来了,就放下手中的活,进了屋。看见媳妇两只眼睛红的血滴流一样,就说: “我晚上帮你哄孩子吧,看把你熬成啥样子了,”抱起孙子,亲了亲说,“不乖的小猴子。你去洗把脸,吃饭去吧,饭,我已经做好了,从明儿,你不用起那么早了,我反正到时候也睡不着,饭就我做吧,你有孩子也够累的了!” “还是我做吧,您有病,好好养着,别忘了吃药就行了。我没事的,累是累了点,毕竟我还年轻着哩!”萍萍边洗脸边问,“给爹炖好鸡蛋了吗?” “哎呀呀,我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没事的,一顿不喝死不了他。” “妈,咋能这样说呢?爹一人干地里那么多活,卫红又不在,咱们又帮不上忙,够累的了,得有个好身体呀!营养的东西一刻也不能少啊!”说着,走进了厨房。只听的筷子搅拌鸡蛋碗的哗哗声。 江萍萍收拾好家里家外,把孩子让婆婆看着,借故有事,就出去了。她不敢直接去叶婷婷的理发店,因为她理完发没几天,头发还短着呢!于是,就绕着弯子,佯装路过理发店门前,确实像张大娘说的,铺门打得严严实实,连那招牌也不知啥时候摘了。门口堆着一些风刮过来的乱柴和鸡毛,看来是好久没人清理了。 叶婷婷确实进城了,无可置疑。江萍萍想,叶婷婷到底进城干什么去了?是开理发店去了,还是真的去追李卫红了?消息闭塞的像一堵不透风的墙。然而,叶婷婷的失踪,在村里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人们的议论也从此匿迹消声了。 半年后,街上到处贴出了广告,人们一看,是叶婷婷的,上面写着:婷婷商品批发部,业务经理,叶婷婷。联系电话:139××××××88。地址×县城南中心广场。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好像是专门写给李家庄人的,乡亲父老有什么需要的,特别优惠。 看来,叶婷婷确实是进城开了批发部了。江萍萍看完广告后,也就放心了一大半,并暗暗取笑自己的多疑,佩服叶婷婷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自己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 秋风带着落叶的声音刷拉拉的来了,落叶像蝴蝶在半空跳舞,菊花争芳斗艳,红的,粉的,白的,紫的,美不胜收。早晨像露珠一样清新鲜亮。太阳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高飞的雁群在高一声低一声的歌唱。街上的大车小辆,络绎不绝,满载着丰收的喜悦。忙绿的人们看着灌满自己粮囤的滚圆的颗粒,激动得泪花滚滚。 俗语云:八月秋忙,秀女下场。不错的,家家户户,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能干什么的就干什么,无一闲着。江萍萍当然也不例外。她比往rì起的更早,打理好家务事,把佳佳交给婆婆,就忙着坐上公公赶的毛驴驴车,下地收割去了。 江萍萍可是一把劳动的好手,割谷子,割高粱,镰刀耍的哗哗响,比公公的手脚还快;扳玉米,摘辣椒,眼疾手快,麻利如风。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尘土沾满了她的面容,两手的血泡疼的她钻心,可她全然不顾,也不和公婆哼一声。 晚上,还要整理拉回院里的玉米棒子,忙到半夜才休息。这几天,过度的劳累,使江萍萍疲劳不看,倒头便酣然入睡,顾不得去想自己的丈夫了,即使孩子尿炕,也得等尿水把自己湿醒了再说。 婆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半夜起来,悄悄的把孙子抱进自己的被窝,不愿意让这小宝贝打扰她妈妈的休息。公公起的比媳妇还早,把院里清理的干干净净,整理得整整齐齐,也算是减轻了媳妇的负担,帮了媳妇的忙。一家人在互相关心,互相体贴的温馨中,分享着丰硕成果的喜悦和忙忙碌碌的快乐。 第十章真情吐露 第十章真情吐露 李卫红这几天比较不太忙。秋收了,民工大部分回家收割自己的庄稼去了,工地上也没剩几个人了。他也想抽空回家看看。是啊,该回家看看了,说心里话,他真的想家了,想爹妈,更想江萍萍和孩子佳佳了。 李卫红这次出来就是四五个月,连个话也没给家捎回过。他想爹妈了,他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爹妈的跟前,更没离开过这么长时间。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头发长的像个人熊,胡子尽管隔天刮着,这几天又长的有三四分长了,脸晒得黝黑黝黑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十几岁。他自嘲着说:“我十年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于是,他决定先去理发店,把自己打理一下,如果这样回去,不仅爹妈心疼的要命,就连萍萍也会哭成泪人的。理发店的人正好不多,等了没一锅烟的工夫,就轮到他了。理发师的手脚真是麻利,没用十分钟就把二元钱挣到手了。李卫红照照镜子,自己也吃了一惊,发现眼角的皱纹增多了,头发也有白了不少,面容比原来清瘦的多了。 紧靠理发店是一家超市,他抬头一看,醒目的“婷婷超市”四个大字磁铁一样吸引了他。他有点疑惑,难道是她——叶婷婷?继而,摇摇头,叶婷婷在村里开的是理发店,不可能旋风一般的进城开起超市来。他笑自己太有点浮想联翩,睹物思人了。 不过,这次回家,不能空着手,得给爹妈和萍萍他们买点什么?大人吃的,孩子玩的。他想,佳佳可能会吃东西了,咱这老子不能白当啊!何况自己还是大经理呢?就自觉不自觉的推开了门。 房子不大,里面的货堆得满满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有门口有一条可容纳两三个人的过道,直通后面的门。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好熟悉的声音啊,从哪儿传来的,他回头一看,门后面设立着一个收银台,一个长发销售员正弯下头,拾掉在地下的东西。他转过身来,等待着那个女的拾完东西后,抬头说话。 四目相对,都傻了眼。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口: “卫红,是你?” “婷婷,是你?” 喜出望外的相逢,使二人大吃一惊。婷婷马上从收银台挤出来,向着里边喊:“莹莹,快出来,我有客人了!”话音刚落,一个叫莹莹的瘦俏女子,便从中间的架子后面侧着身子挪了出来。 婷婷二话没说,一把拉住卫红的手,又从莹莹出来的路把卫红引进了后院。 原来后边还有一道门,进了门,便是里院,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小屋和一个仅容一个人的厕所。里屋也不大,放着一张双人床,盘着一个锅台。几乎就是进门就上炕。可收拾的挺干净的。香水的气味很浓,卫红的鼻子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了。 婷婷让卫红坐在床头边,自己又是倒茶,又是取水果。没放出,都摆在了锅台上。卫红也确实有点口渴了,不用婷婷咋让,就拿起一个大苹果咬了一口,嚼着。婷婷准备就绪之后,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和卫红面对面。刚才一阵忙碌,卫红还没有真正好好看看婷婷的样子。 眉细弯的像柳叶,加长的眼毛一根一根能数的清,瓜子脸的脂粉凃的不淡也不浓,分布均匀。小巧的鼻翼一张一翕,像蝴蝶轻微煽动的翅膀。一头漂亮的黑发像瀑布从头顶流到了脊背。上身穿一件露肚皮的浅白sè短衣,抹胸洁白,半个Ru房露在外边,下身穿的是一件浅蓝sè短裙,脚蹬粉红sè高跟鞋。时髦流行,风光时尚,李卫红大开眼界,觉得叶婷婷是世上再美不过的风流女人。 叶婷婷坐在小凳子上,直着身子,满面荣光,眉宇间的一笑一颦,满含着深情,红唇起处,露出两行如玉般的洁白的牙齿。李卫红感慨道,沉鱼落叶之美,看来不是虚传,夸张。 李卫红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就地下了眉头,眼光落在了叶婷婷的裙子张开之处,雪白的大腿白嫩嫩的,想两根刚从水里洗出的白萝卜,遮蔽**的纯白sè内裤,xìng感而具有魅力。李卫红再也看不下去了,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床头,床头的被子叠成一个豆腐块状,上面用一块绣着梅花的苫布苫着,棱角分明。李卫红想,看来她还是一个人单身过。 “怎么,我不好看吗?”婷婷笑的很是灿烂。 “我,我,我不懂化妆。呵呵。”卫红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也有些结巴。 “听说,你是大老板了,搞什么房地产,那可是个挣钱的买卖啊!怎么,发了财就瞧不起人了?”卫红万万没有想到,婷婷热情的把自己请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不,纯粹是奚落,嘲讽,甚至是发泄报复! “说哪里话,我也是刚刚试着做,到底有多大的利润,我还没底数呢?再说了,咱也不是为发什么大财?挣点小钱,好养家糊口呗!”李卫红解释道。 “是啊,你是有家室孩子的人了,该考虑这些了。哪像我,一人吃饱千人不饿,脱鞋上炕,穿鞋搬家。”叶婷婷顿时晴转yīn。 “那你也快点找一个吧!好有个家。一个人难免孤独。”他好心的劝慰着。 “哼哼,你说的倒轻松,好男人就那么容易找吗?还有一个李卫红吗?”婷婷愤怒的眼睛喷着火焰。泪溢满了眶。 “我是好心,没别的意思,你别多心,好不好?比我好的男人多的是,况且,我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李卫红觉得这对话实在进行不下去了,这是他至死也没有想到的。 “你知道,我在村里开的好好的理发店,突然进城开批发部,是为啥?”婷婷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两道弯眉紧蹙,白皙的脸上yīn云密布。 “这,这,我哪儿知道呢?我想,你是为了发展的更大,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有志向!”卫红像一个小学生挨老师的训一样,嗫嚅的连话也不敢大声说,只是从内心发出的一种佩服和恭维,他想只要这样也许能够解除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有你的蝴蝶就足够了,哪像我孤雁一只,失魂落魄。你也不管别人的感受!你说我有志向,我有屁向,还不是被你逼的,我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是女人。你还假装着哄我?你当我是傻子,白痴!”叶婷婷越说越激动,两颗滚圆的泪珠顺着爬到了了脸颊。 李卫红一时无言可对。他在心里回味着,婷婷确实爱过自己,而且爱的很深很深,可自己就是因为看不惯她的生活习惯,才不理不弄她的。看看婷婷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他有些后悔见她,他开始心疼她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提那干啥?没用的!当时我们都年轻,那个时代,谁也不懂得那些,我只顾我的工作,从来也没有想过那些。”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一阵一阵发烧。因为,他欺骗了自家的内心。 “你不在意,可我在意,我就是为了追你,才进城的,为了你,才这么化妆的,”婷婷越说越痛,哽咽着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正是因为爱你,才把你让给了萍萍,怕你难受,怕失去了你爱的和爱你的。可是,你爱过我吗?你的心里有我吗?”她用两个手指轻轻刮去了脸上的泪珠,“我知道,那个傻丫头,山里妹,后来爱你爱的几乎发了疯,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真的疯了,才含着悲痛退出的,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就是工作工作,就是你的红旗手红旗手!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你不知道,你就知道你的事业!” “可我是老实人,我当时就是看不惯你的样子,才不和你好的。”李卫红的声音低的连自己也听不见。 “我不老实了,我干了什么了?你以为我是那种贱女人吗?我除了你,连对象都没搞过。我就是爱好打扮,爱好时髦,你说,”婷婷的眼睛像钉子钉着李卫红,“你说,这有错吗?爱时髦就是sāo女人,就是不正派,就没有爱了吗?就得不到男人的爱吗?” 局越来越僵,李卫红走又不是,在又不对。一时无措,汗流如雨。只见婷婷调转身子,顺手取下毛巾擦了擦脸,又掉过脸来,亲手替卫红擦去满面的汗滴。把毛巾搭在原处。静静神,仔细端详了李卫红一阵子。脸上的怒气才渐渐的平息。 “我现在和你说这些有啥用呢?”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低垂着脑袋。 “事已如此,没有挽救的办法了。你不必过于的着重我,这样会耗费你的青chūn!我是真心话。” “我知道,你今天准备回家了,我给你准备些回家的东西,拿回去,给给伯父和大娘,就算我孝敬二老的。还有嫂子的,听说小侄子也会喃喃的会叫妈了,好好对待她们!不要为了事业忘记了家,你知道他们多想你吗?”婷婷把装零碎东西的袋子,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嫂子,秋天可受苦了,为了家,她快要累死了,你的好好感谢人家啊!这些东西是我送给她们的,不要钱的,你也别张罗,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磨蹭了!” 李卫红真想问问叶婷婷是怎么知道家里和自己回家的事,可又怕引起婷婷的不高兴,就yù言又止。 李卫红几乎是被叶婷婷从门市推出来的。 李卫红把东西绑在自行车的后架上,正准备回头打声招呼,叶婷婷已经进了商店。 “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的眼泪!”他想。 第十一章第一次宴 第十一章第一次宴 又是一个rì暖花开的chūn天,李卫红好不容易说服了爹,辞去了村里书记的职务,才把一家人全部搬进了城。李卫红在城里有一块场地,有三十多亩大,四维圈了墙,圈成一座院落。盖了一排西下房,有十几间。分住着经理部、项目部、财会部、设计部、材料部等部门的人员。还有一间是门房,一间是看场子的。为了防盗更加安全,专门养了两条土狗。 李卫红想,与其花钱顾别人看场子,哪如用自己的爹妈,这样既省了钱,又照顾了家,萍萍也不用在家受罪了,自己还每天能看到儿子,还能够享受娃娃老婆热炕头的幸福!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好言好雨,经过几番周折将一家人搬进来的。 可李茂盛呢?老脑筋,始终认为,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他就是不愿意离开他那老屋,丢不下他那感情深厚的土地和那呼三哈四的村书记。后来是媳妇萍萍才把公公劝响的。既然媳妇说话了,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了,他出来的好为难啊! 江萍萍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从山区搬到了乡下,又从乡下搬进了城市,真是步步顺利,逍遥直上。她完全陶醉在幸福的花丛中,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是自己了。 可是,她更加的勤劳和孝顺了。每天既要照顾小的,又要照顾老的,却常常疏忽的是自己。她从来不懂得打扮自己,不描眉,不画鬓,不涂嘴唇,就是那一头天然的秀发,也只是简单的梳理梳理,也不懂得染呀烫呀的。穿的还是普通的衣服,包裹的还是严严实实的,鲜眼的地方从不外露,依然一副农家妇女的装束。用城里人的眼光看,标准的乡巴佬。尽管如此,萍萍走气路来,杠杠叭叭,神神气气的,风度并不比城里女人差,美丽的容颜是不因乡下和城市的差别而逊sè的。 为了方便联系,李卫红给萍萍安装了一部电话。萍萍哪儿见过这新玩意儿啊,她心爱的连电话都不随便打,怕自己不懂弄坏,只是接听来电。 两个月后的一个上午,萍萍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萍萍吗?”声音很甜很润。 “是,是,是我,你,你,你是哪位?咋知道我的名儿?” “咋,当了城娘子就不认识我了?啧啧啧啧,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是贵人眼高啊!”电话里发出一阵嘎嘎嘎嘎的笑声,鸭子一般。 “我是婷婷,你的婷婷姐,还没想起来吗?”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婷婷姐,对,婷婷姐!”第一次接陌生人的电话,萍萍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奥,没忘了就好,就好!在家还是那样忙吗?” “忙是忙点,没有在村里那样忙,这里轻松多了。你找我有啥事吗?” “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能,能,能打!能打!” “萍萍啊,你是第一次接陌生人的电话吧,我听出来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吧!” “嗯,嗯,嗯,你说,你说!” “明天中午,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饭。都是女的,别害怕。也特别邀请你来,在城西的鸿福楼!” “我,我,我…” “别我我我的了,明天姐用车接你过来,你可别跟我说没空啊,不能来啊的话!就这样说定了,十一点半,姐就过去,你可得准备好了呀!明天见!拜拜!” 萍萍还没回过神来,婷婷那边就挂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萍萍一时拿不定主意,就赶紧给丈夫打电话,说是婷婷明天中午邀请她吃饭,让他给拿主意。 “哈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李卫红爽朗的笑声,“去啊,这是好事。你以后这样那样的应酬是不会少的,好好准备准备,出去见识见识,有好处。我有事,先挂了,再见!” 江萍萍第一次被预约赴宴,心跳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该穿什么好。她把从村里带来的衣服都翻了出来,试了一件又一件,试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拿不定主意。她突然想起卫红来,要是卫红在就好了。 第二天上午,叶婷婷打着车果然按时到来,像一阵风把萍萍拉到了宾馆。 江萍萍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饭店,宾馆的富丽堂皇,看的她眼花缭乱,要不是婷婷在前面带路,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她跟着婷婷进了一个雅间,感觉到有些幽暗。她看到一个大圆桌上摆在zhōng yāng,桌上已经坐着两个女人,她想,这一定是叶婷婷请来的客人。 叶婷婷早已点好了菜,鸡,鸭,鱼,几样炒菜,还有一大碗汤,还有什么,像虾,鱿鱼,红烧茄子? 剪不断的情丝 第 4 部分阅读 叶婷婷早已点好了菜,鸡,鸭,鱼,几样炒菜,还有一大碗汤,还有什么,像虾,鱿鱼,红烧茄子等,她就不认识了。桌中放着一瓶酒,是红sè的,她从来也没见过,什么名字就更不知道了。总之是山汉进城迷迷瞪瞪,刘姥姥进了荣国府感到一派的新奇和惊讶!叶婷婷打开酒瓶盖儿,每个人满了满满一高脚杯。然后,开始介绍客人。 “这位是露露,在农业银行上班。”一头的金sè卷发,几乎没穿衣服。 “这位是阳阳,太阳的阳,不是牛羊的羊,儿童商店营销员。”一头的瀑布披发,两个雪白的肉rǔ,快要滴出来。 “这位,”她指着江萍萍说,“就是我经常给你们提到的建筑公司李总经理的夫人江萍萍!” 江萍萍简直不敢正眼看这两个女子。卷发的碧眼粉眉,披发的蓝目红唇。穿着基本相同,都是上身抹胸内扣rǔ罩,下身齐腿根牛仔短颜sè略有深浅。其余部位都裸露在外。 大家都互相问好,见过。碰杯。 吃完了饭,金丝卷发和红嘴唇都各自分手告别而去,只留下她两,叶婷婷结完了帐,返回来说: “走吧,萍萍,到我哪儿去坐坐!” “我不去了,还有孩子呢?” “走吧,孩子有他爷爷nǎinǎi照顾,难为不了的。到我那里坐坐,顺便聊聊,好久不见了,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江萍萍不好硬推辞,只好听命了。 叶婷婷叫了车,把江萍萍让上去,直奔批发店。 还是那间小屋,江萍萍坐在床头边,叶婷婷拿出了水果,边沏茶边问: “来城里习惯吗?” “不太适应。是卫红硬要让来的,我也没办法,不好推脱!” “这就对啦!还是来了好,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呀,把你留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 “嗯,婷婷,这是你自己的铺子?你可真有本事呀!我真是羡慕你!” “有啥好羡慕的,”她将沏好的茶端到萍萍的跟前,“来,喝一口,上等的龙井。”然后,坐在小凳子上,继续说,“一个女儿家,出来闯荡,不容易啊!我不知担了多大的风险,连自己也说不清。你看货是不少,可这个地方比较偏僻,顾客不多,有时候,好几天卖不了三百元钱,也赚不了几个钱的。难哪!投资又大。” “你是有见识的人,不比我,连家门也不敢出。见了人还羞羞答答的连话也说不来,你说我真是没用!” “你可不能这样说,得好好学着点,要不就难把守自己的家门,”叶婷婷站起来,将江萍萍手中喝剩的半杯茶拿去,说: “今儿,见大了吧!你看看城里有钱人,吃的是啥,穿的是啥,多高级的宾馆也是满员!”将一个橘子递给萍萍,“有钱人,摆阔气,耍牌子,吃饭有小姐陪着,你看到了吧,那就是我给你顾的两个小姐,她们的身份都是我瞎编的,你还以为那是贵客吧!” 江萍萍越听越离奇,这叶婷婷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到底想干啥? “李卫红好福气呀,讨你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好老婆,可你也不要太死心眼了!”江萍萍越听也糊涂。 “婷婷姐,你的话我不懂!你能不能说的直接一点?” “这样说吧,你要时刻把握好你手中的风筝绳,要不放出去的风筝是收不回的!” 这个说法太通俗了,江萍萍如梦方醒。原来叶婷婷是在提醒自己,要加强jǐng戒:紧紧抓住李卫红,否则,就是收不回的风筝。 “也不该我说你,萍萍,你看看你这身打扮,城里人一看,就知道你就是个老土,乡下来的。不说别的,就是到了商店买东西,你也得比别人多掏几毛钱的。城里人不比咱乡下人老诚,势利着哩!” “你说有啥办法?我就这样了,还能改变吗?这样我觉得挺好的,我看不惯那些花里花俏的女人。”萍萍看看婷婷的衣着,知道说错了话,“婷婷姐,你别在意,我不是说你。你看我,咋这么不会说话。” “没事的,你别多心,咱两谁跟谁呀!你看得惯也得看,看不惯还得看。这是城市不比乡下。城里的女人时髦着呢?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样子,恐怕李卫红也快看不上了!你信不?你到大街上看看,城里的女人多风流,多具有吸引男人的魅力!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女人才真的有了女人味了,不是那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时代了,咱们都得跟着走,你不想走,那不行,逼着你走!” “奥,”萍萍觉得婷婷的话也不无道理,“你说得也许有道理,不过,我就是这样了,没有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我建议你的化妆自己,本来就是个窈窕淑女,再化妆一下,就更有风度了,这样李卫红也很有面子,可以带你见大场面了,你信不信?” 江萍萍半信半疑,问:“那样能行吗?有些衣服我穿不出去。”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带你去美容店化妆化妆,再到名牌服装城买几身衣服好好包装包装!包你满意!”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吧!”江萍萍说完就走了。 江萍萍回到家里,在认真的寻思着叶婷婷的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是关心我吗?至于李卫红以后被其他女人勾引不勾引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挑拨离间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十二章扩张 第十二章扩张 这些年,李卫红的派头可足公司建立起来了,是一幢三层高的大楼,所有的工作部门都搬进了新楼,里边是一流的装璜,办公桌椅也是新式样,地面铺着的瓷砖,光滑而亮堂。还特意买回了盆花,有倒挂金钟,仙人掌,美人蕉,他的办公室放了一棵常青藤,是事业兴隆的象征。各个办公室都安装了电话,电视。他又花了好几十万开回了一辆奥迪小汽车, 买车的时候,他怕萍萍反对,借口是送孩子上学。可一有空就拉着江萍萍上街,逛商场,下饭店,出远门,看亲戚。他对自己的妻子可谓是关心备至了,回到家里,就帮着江萍萍下厨房,看孩子,家里家外对妻子的表现令那些国家级模范丈夫也望尘莫及。 江萍萍呢?在叶婷婷的指导包装下,亭亭玉立,风姿翩翩,出水芙蓉一朵,年轻漂亮,用李卫红的话说,并不逊sè于王昭君、杨贵妃。特别是她的皮肤,白嫩细腻的似乎一碰触就要流出水来。淡抹则素雅,浓凃则艳丽。李卫红像捧着星星一样的捧着她,江萍萍在这种百般的宠爱下,还有什么对李卫红不放心和jǐng戒的呢?她感激叶婷婷的先见之明,使她改变了乡土模样,又暗笑叶婷婷的杞人忧天,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 佳佳上了幼稚园,每天的送去接回,主要由江萍萍负责,有空儿的时候,李卫红也开车去接。一家人,在和谐的气氛中,满足着有趣的生活。 江萍萍自从那次参加了叶婷婷的小宴之后,两个人的交往越来越频繁了,交情也越来越深了。她经常到叶婷婷的那里去为家里或孩子买这买那的,成了叶婷婷的主顾。只要是叶婷婷那里有的,江萍萍绝对不去别的铺子买。至于钱的问题,两个人基本不计较,该给的就给了,该不找零钱的,就是找回了也不要。 叶婷婷可喜欢江萍萍的孩子佳佳了。佳佳呢?聪明伶俐,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特别是那小嘴可甜着了,进门就“婷姨姨”“婷姨姨”的叫个不停。 “姨,佳佳,想吃冰淇淋!”佳佳努起小嘴,忽闪忽闪着大眼睛。 “来亲亲姨,就给!” 小家伙也真是的,哄得婷婷快连不疼的肉也要割下来,喂给他。 “姨,抱抱佳佳,佳佳走不动了!” 叶婷婷看着孩子的天真劲儿,打心眼里喜欢,要什么给什么,铺子里没有的,就出去给买。而佳佳呢,每天下午下学后,总要缠着妈妈去婷姨姨那里。萍萍也是不拿心的,领着孩子自然而不自然的走进了婷婷的铺子。 令人想不通的是,这本来的情敌为什么突然交往的如此深厚呢?毋容置疑,叶婷婷就是一个与常人有着不同思想和见地的女人,她做事,是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她认为该做的必须做,该说的必须说。但在她心里埋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就是让江萍萍紧紧抓住李卫红,自己才有机可乘!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佳佳已经四年级了。 末chūn的一个星期五下午,佳佳下学后,江萍萍领着佳佳,依然到了叶婷婷的铺子,只见叶婷婷正在接电话,叶婷婷看见她母子进来,伸手示意坐在凳子上,江萍萍和佳佳不好意思打扰,就乖乖的坐在一边,等叶婷婷接完电话再聊。 “喂,宋老板啊,这次你可得全力支持我啊,要不,我可没那么大胆量!” “没问题,你放心,货和资金的问题,你不用担忧,只要你给好好经营就行!这次,不用你多投资,你当好你的经理就行了,你怕啥?”江萍萍听电话那边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也并没在意。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再见!”“啪”叶婷婷给了对方一个响吻。 “婷婷,谈恋爱了,恭喜你啊!” “也不全是,有那么一点点。”婷婷并不回避萍萍的问话,“是深圳有一个老板,想在咱们这儿扩大经营。要搞大,搞阔,到时候我的铺子就没有了,萍萍,好买卖上门了,我负责经销,只投一部分资,红利还二八开呢,我二他八!”婷婷笑的阳光一样灿烂。 “你咋认识的他,不是骗子吧!不要上了当!”萍萍替婷婷担心。 “不会的,我们已经合作好几年了,我了解他。唉——好像,那个宋先生也是咱们这一带人,具体哪儿的,我就不知道了。管他呢,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萍萍,你明天和佳佳就别来这里了,我在城中心花了10万元的租金,租下了九龙的一层到四层楼,要做大超市,全县最大的!明天这里就打门,搬家!”叶婷婷激动的满面阳光。江萍萍看着叶婷婷满怀信心的样子,也就不会再劝了,说: “你人手不够的话,我来帮忙,哎——让卫红派几个民工帮忙,咋样?” “这,你和我想到一块儿了,其实,我早有这个意思,刚才激动的我,忘了和你打招呼了。可别嫉妒啊,我是找你老公帮忙的,不是和你抢老公的!”两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李卫红接住了叶婷婷的电话,十分高兴,满口的答应,表示全力以赴。李卫红自从那次听了叶婷婷的真心表白之后,心里一直感到有愧于叶婷婷,也是自从那次以后,改变了以往对叶婷婷的看法和态度,现在是由衷的佩服,佩服她的人格和经商的能力,尤其是那种敢想敢做的大度风范。他把两个女人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叶婷婷既有女人温柔的一面,又有男人豪爽的一面;江萍萍是一个纯粹的女人,把女人美丽,秀气,温柔,贤惠,懦弱,心肠软,胆小怕事的特点全具备了。他想,如果这两个人互相柔合一下,搭配起来,又是两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他也为自己的假想呵呵呆笑。这次,叶婷婷好不容易求他帮忙,也算是给了他一次赎罪,报答的机会吧!因此,李卫红把叶婷婷的话按命令的执行,不敢说半个“不”字,也没有半点的犹豫! 第十三章意外相遇 第十三章意外相遇 叶婷婷经过两个多月的苦力奋战,在李卫红和江萍萍的全力协助下,终于完成了九龙大商厦的搬迁和装璜任务。 这是全城最大最豪华的商城。分四层,底层以买烟酒,小吃喝,饮料,水果,米面和家庭rì用品为主,并在东南的一角开辟了一块零食小饭店,设置了厨房,雇用了厨子,摆了十来个圆桌。二层以男女的上装为主,兼有各种领带,衬衫,背心;三楼是名牌裤业,鞋业,商品都是名牌的,高档的,价格昂贵而且不还价;四楼是办公的地方,设有经理、副经理室,下设部门有财务室,销售科,业务联络处等。保安,门卫办公室设立在底楼的门厅两侧。楼梯安装了输送带电梯,便于老人、孩子、妇女上下。各种灯饰花样别出,给人一种亮丽辉煌的感觉,第一次进去的人,还真的认为自己进了仙宫宝殿。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叶婷婷感到十分的满意,便准备着安排举行开业典礼。 时间定于本月十八rì。 叶婷婷把该邀请的人都下了请柬,亲朋好友,商界同仁,官场有关领导,令她兴奋的是县长也要光临。当然,李卫红夫妇也在应邀之内,她现在离不开他们的帮忙。 江萍萍提前就接到了任务,她按照叶婷婷的安排,开业那天专门站在门厅迎接客人,暂作礼仪小姐。因此,得好好打扮一下,一定要给叶婷婷挣足面子。 于是,江萍萍到美发厅做了个新发型,还专门买了一支玫瑰sè口红。她要让面子上的明媚chūn光和这豪华大厦配合的声韵和谐。 忙忙碌碌中,开业的rì子就到了。 叶婷婷是粉墨登场。一头倒边的黑发烫成波浪型,油黑铮亮。细眉微弯,睫毛上翘,二目含情,红唇yù滴。上身白sè蓝边抹胸,一根细带斜挎,一抹黑纱披肩;下穿黑sè紧身短裤,滚圆的臀部轮廓分明,肉丝袜裹腿,高跷而细长,脚蹬三寸白sè高跟,踏地有声。一副非常xìng感的装束,逗得来客驻足不前,刮目观看,伸舌咂嘴,赞不绝口。 江萍萍发梢卷起,刘海齐整,鹅蛋脸白皙可人,脂粉轻抹,透着红润,两个深深的酒窝盛着满满的微笑;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明净如潭,黑黑的睫毛,忽闪忽闪,像在说话;樱桃双唇描画得鲜嫩绯红,两行白牙,排列整齐,纯洁如银。两个耳钉,在灯光下闪着银光。一身红sè的紧身旗袍,胸前绣着一朵白sè玫瑰。旗袍两边开叉,雪白的大腿,在她的一摇一动中,不时的外露。脚踏粉红高跟尖角鞋,显得更加的曲线分明,窈窕别致。她站在大厅,秀颈高挺,满面笑容,颔首迎客,伸臂接宾。这身别有风味的打扮,来客如品香茗,如闻古韵,依然是驻足慢行,眼馋心动。 所有邀请的客人基本到齐,各自就座,满大厅声乐混响,人声吵杂。江萍萍以为客人都到齐了,正准备进大厅招待客人,却被叶婷婷拦住,说:“真正的大人物还没到,你还得等一会儿!” 不一会,一辆黑sè的小车停在预先空好的车位,从车里钻出两个年龄相仿的青年人。一样的装束打扮,黑蓝sè的西装,雪白的衬衫,系着红sè的领带,脚穿铮亮的黑皮鞋。留着一样的寸发,油亮油亮。一前一后的登上大厅正门的台阶,进入了里边,江萍萍一样的招呼,可她有些傻眼了,走在前面的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个人和她握手时,她更为发现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孔竟然如此的熟悉,她同时也观察到这个人看她的目光好像和别的客人不一样,有点惊异,但这只是瞬间的一闪念。江萍萍是懂得规矩的,这种场合是不便随便打问客人的身份来历的。此人,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了什么,也就不自觉的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等她抬起头再看时,他已经被叶婷婷领走了。 宴席在一阵激越的音乐声中开始了。叶婷婷站在台上,开始讲话了,她谦虚而热情,礼貌而诚恳的演讲,赢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就是敬酒,碰杯,介绍,握手。都是商界的人,自然都是谈生意上的事情,客套话也多了些。然而,更多的是对叶婷婷的赞扬和佩服! 江萍萍和丈夫坐在一起。酒宴进行了一半,李卫红在饭桌上接了一个电话后,和萍萍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等宴席散后再走,也许婷婷还需要你帮忙!顺便告诉她一声,说我有事先行一步了。” 宴席一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客人全部走完后,江萍萍看看没什么事可做了,准备和叶婷婷打声招呼离开。 正好叶婷婷从旁边过来,说:“萍萍,我们经理想见你,你过来一下。”然后,把嘴贴在江萍萍的耳朵说,“就是那位深圳来的宋先生,我的经济后盾。你的给我多说好话啊!” 江萍萍有点疑惑,问叶婷婷:“那人为啥见我?” “我也不清楚,反正她要见你!你去见见吧,没事的!他很正经,也许人家是在实地考察我!” 江萍萍看在叶婷婷的面子上,不能回绝,只的硬着头皮去拜见这位陌生之客了。 这是叶婷婷专门为客人开的休息房间。江萍萍进去后,叶婷婷和客人招呼了一声,借故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江萍萍和宋先生。 那人原来是坐着的,叶婷婷关住门之后,他突然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江萍萍的面前,伸手抓住她的两膀,凝目细看,她先是一惊,继而,便认出了对方。 “萍,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做梦哩!”宋子良说的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家乡口音基本没有了。 “哥,你咋来了?咋这么巧啊!真的是你吧!不是在做梦吧!” 宋子良和萍萍顿时热泪盈眶,然后,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浇湿了两个人的肩膀。 “想死你了,没想到今儿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一样,以为你不在了,那次,一走就没音没信的,多叫人担心啊!” 二人松开手,紧挨着坐在一起,萍萍说: “自从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我后悔的快要死了,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多方打听也没有音讯!我几乎绝望了!”萍萍声音哽咽,瘦俏的身子抖动个不停。 “来,吃口苹果,慢慢说。” 二人静了静神,宋子良把削好的一个苹果放在江萍萍的手里。顺便抓住了江萍萍的一只手,温存的抚摸着。旧情复燃,江萍萍一时也难以拒绝,不平静的心里,翻滚着悲痛而激动的热浪。 江萍萍含着泪问:“你到底去了哪里了?这么多年了,也没个音信!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 宋子良放开江萍萍的手,回到了原位。脸上掠过一抹痛苦的yīn云,一幕幕的往事电影般的在脑海中闪现,他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随之流下了两道长长的泪水。 “那晚,我在夜深人静时,来到你家的门口,听听你家,安安静静,没什么异样。我想,你肯定原谅了我。但是,我觉得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再留下来只能增加你的痛苦,败坏你的名声…” “下午,我爹回来了,他了解到你对我没做了什么,就原谅你了!” “还是大叔的肚腹大。”宋子良见江萍萍被烟呛得轻咳了几声,掐灭了烟,开始叙述他的经历了。 “那天晚上,我到你门口听听你家安安静静的,就留了个纸条,摸黑顺着东山梁深一脚浅一脚的爬上去。可是,天黑看不清路,跌跌拌拌的,我又怕掉进深沟,就蜷伏在山崖下等待天明了再走。我又恨又悔,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二rì天亮就又启程,其实,我是在盲目的走着,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困了就坐下来歇歇,饿了就摘几个山果充饥,渴了就喝几口泉水。记得走了三天三夜,可笑的是没翻过两道梁,你说我多笨。到了第五天,我忍着饥饿,翻过第三道梁时,看见半坡上有一户人家,很是激动,准备沿着斜坡过去,刚好探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没想到那块石头空悬着,脚刚一吃劲,石头就滚了下去,我也随之从坡上滚下……” 江萍萍脸sè苍白,嘴唇哆嗦,泪如雨注。 “我以为这下子摔死了,但我并不害怕,觉得死了到省事儿,也是我罪有应得!当我醒来之后,发现躺在一家人家的炕上。这家只有老两口,没儿没女,老人家以打猎为生。听老大爷说,是他在山沟底发现了我,才把我背回了家。他说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幸运的是,我没受多大的伤,只是擦破了点皮肤,胫骨没损。 你知道,那时我是多么的想你啊!听老人家说,我在昏迷中,还含糊不清的呼叫着你的名字:萍。老人家不懂,问我萍是啥东西?他以为我是在胡说,乱说。” 江萍萍再也听不下去了,几乎是失声痛哭。宋子良等江萍萍稍微平静后,接着说: “在老大爷家,住了三四天,身子养得差不多了,就拜别了二位老人,继续着赶路。哪知,天下之大,没有我立足之地,茫茫人海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我走到了一个很大的村子,后来才知道是一个集镇。集镇很是繁华,咱们杏树湾跟它没法相比。据说是一个三省交叉地带,叫挖金湾,属于‘三不管’地区。这里的人们主要靠掏金沙生活,可富裕着呢!在这里逗留了几rì,我听人们说,掏金沙是要雇用人手的,我准备在这里留下来。可是,人生地不熟,没人介绍,找不到雇人的户主。 一天,我饿的几乎昏厥街头。这时,一个人走到我跟前,看看我饿的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给我买了几个包子吃,他蹲在一旁,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问,几天没吃饭了?来这里干啥了?我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骗他说,家里出了点事儿,想出来挣钱。他点点头说,看你这人听老实的,身板子也好,如果愿意,就帮他掏沙吧,给你工钱,咋样?当时,我也来不及多想,就应承下来了。下午,我就钻进了那个黑窟窿,黑咕隆咚的像个地狱。我想,管他呢?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一塌方就是坟墓,塌方的事情是经常有。其实,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像我这样的人死活一般大,什么也不怕的。于是,我就拼命的干,想给家多挣几个钱。半年后的一天,来了一个外地的拉沙人,看我在上沙时,干得挺卖力气,就和我的雇主说,要带走我。说实话,我当时什么也不怕,谁叫就跟谁走。第二天,我就坐着拉沙车走了,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一个地方,把沙子卸下,我们又在那里等了一天,第三天,我跟着那人上了火车,最后,到了一个大城市——深圳。” “此人叫周济唐,在深圳开着一个很大的商店。雇了不少的人,他出了经商之外,还专门贩卖金沙。他把我带到了他家,我先在他家帮忙,什么也干,无怨无悔,也少言寡语。晚上睡在院子里像狗窝一样的小房子里,夏天蚊子咬的睡不着,冬天冷的直打颤。睡不着觉时,我就数天上的星星,就开始想你!他家有一个独生女儿叫娜娜,长得和你一样漂亮,就是腿有点瘸。可能是他们喜欢我的勤劳和老实吧!一年后,他就把娜娜许配给了我,那年的冬天我就和娜娜结婚了。后来,周济唐就把这个商店交给了我,他是老板,我主要负责。从那以后,我就在商店忙乎。他们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再没有第二个孩子,我也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娜娜很是娇气,我像孩子一样的宠着她。”宋子良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你好人有好报,咋?娜娜今天来了吗?” “哎——,她来不了了,永远来不了了!” “咋了?发生啥事了?”萍萍非常的关切,急着问。 “不幸的命运总和我作怪,一天中午,娜娜要我领她上街吃饭,我们经常在街上吃。我就说,你先走,我安顿安顿马上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让她一个人过马路的。你说我有多傻啊!明明知道,她腿脚不连利,还要她一个人去,就在她快要走完一半马路时,我忽然觉得不对,就忙着追了出去,在后边喊,娜娜,注意点。她听到我的喊声,却回过身来,说,哥,你快点,背我!我看见她不是继续往前走,而是瘸着脚往回返,就在此时,一辆货车横飞而来,娜娜,她,她,她被撞飞在路边……”宋子良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萍萍也跟着哭成了泪人。他继续哽咽着说: “当我背着她去医院时,娜娜已经没有气了,她死在了我的背上。娜娜一声招呼夜没打就走了,惊得我魂飞魄散。娜娜的突然死亡,给二位老人犹如当头一棒,不久,两位老人因为想念女儿,都住进了医院。我也暂时关了商店门,在医院周到的伺候着他们,他们对我有恩,我得好好报答,我就像他们的亲儿子一样,百般的孝顺着。一年后,两位老人因忧郁过度而相继离世。我很悲伤,也很感激他们,更想念他们,尤其是娜娜,我们很是恩爱的,她也很懂事,我像宠小孩一样宠着她。她也真诚的爱着我,她不叫我老公,就叫我哥。她真的像个孩子,见了我,不分任何场合,不管人多人少,就趴在我的背上,说,哥,好哥哥,背背娜娜!然后,我背起她,她用小手掏我的脊背,捅我的腋下,顽皮的像只猴子!” 宋子良的泪抹了一把又一把,江萍萍已泣不成声。 “哥——你好苦啊!”“哇”的一声嚎啕,江萍萍扑进了宋子良的怀里。宋子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仍然沉静在痛苦的回忆中。 “后来,我就继承了岳父的遗产,直到现在。后来,我想,那里没有我的亲人了,还是回老家干吧!也好照顾我的爹妈,也想知道你现在生活的咋样?几年不见了,我连你们长啥样子都想不起啦!也真是如愿以偿,正好在网上认识了婷婷。我发现婷婷很真实的,就和她联系上了!” 宋子良擦干了眼泪,叹息了一声,然后说:“嗨,不说这些了,过去的事儿了,就别提他了。说说你的事儿吧!你现在生活的咋样?我想知道。” 江萍萍和他大体说了自己的情况,宋子良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有人敲门,二人赶紧离远了身子,进来的是叶婷婷。 “二位!聊得很投机吧!宋先生,我们一起去看古塔吧,我联系好了!咱们走吧,萍萍,你也去!” 第十四章良缘佳配 第十四章良缘佳配 九龙大商厦可热闹了,车如水,人如流,大人小孩,老少妇孺,城里乡下,本地外地,都一涌而来,有的是来消费,有的是来享受,有的是来开眼界,有的是来看新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每天进出的人不下四五千。特别是那输送带电梯,小孩子特喜欢,坐上坐下的,大人们经不住孩子的纠缠,就抽空领着孩子来玩玩,然后,就到小饭店再打打牙祭,烤羊肉串了,煮方便面了,油炸饼子了,炖豆腐脑了,绿豆稀粥了等等等等,该吃的就吃,该喝的就喝。 宋子良打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等叶婷婷经营顺手了,再回深圳。 江萍萍来商城的次数更多了,一有空就跑这里来。义务的为叶婷婷卖着力气。她很是感激婷婷,要不是婷婷那次宴请的提醒,自己改变了土老帽的样子,也许李卫红早不知道躺在哪个女人的被窝了?时至今rì,江萍萍还没有发现李卫红有什么三心二意。再是感激叶婷婷在业务的联系上,给她找到钟爱过她的宋子良,消除了她多年的忧虑。所以,来这里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叶婷婷从一楼观察到三楼,又从三楼观察到一楼,瞅的仔细,看的认真,一旦发现有蛛丝马迹的纰漏,就马上找到叶和宋,商量对应的办法。因此,叶婷婷逗笑的说:“我不用花一个锛子,就雇来了一个死心塌地的监督员,还是个大美人呢!” 叶婷婷白天忙着和宋子良商量着业务的事,每到晚上,就坐在一块儿结账,他们实行的是rì结月清的结账方法。这样一天或一月下来,就知道销售盈亏的结果,而且账目清楚,互不猜疑。rì子长了,两个人也越混越熟,双方的了解也逐渐增多了,在说话和行动上也就不太拿捏了,不再客气了,随便的多了。 宋子良佩服叶婷婷打交道的真诚,直来直去的,钉就是钉,卯就是卯,绝不含糊,更佩服她的广告意识,每每进来新样式女装,叶婷婷就首先自己穿上,然后,再让江萍萍也穿上,两个人不时的在商城内外走出走进,转来转去,亮丽的两个身影在人前人后晃来晃去,逗得那些姑娘媳妇不得不眼馋,只好趔趄着身子,掏腰包了。叶婷婷的身段也确实如流水弯曲,宋子良被迷得常常忘了手中的活计,傻愣愣的看着。 叶婷婷很信服宋子良的经商头脑,灵活机动,办事能力超强,且肚腹宽大,不拘小节,用她的话讲,屁子眼大的能把心努出来。 最使叶婷婷折服的一件事是,商店里经常出现三个一群,四个一伙的大款婆姨们,她对这些女人招待的是特殊的热情,别说销售员,就连自己也是笑脸相迎,毕恭毕敬,尾随左右,至始至终,笑盈盈的迎进来,笑盈盈的送出去。可近rì发现这些女人来上一次,就很少光顾了,有的干脆就不再登门了。她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很是烦恼,可就是找不到原因。于是,她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宋子良。 宋子良听了她的做法后,笑着说:“你想想,她们那一伙人地位身份基本一样,你的服务员不可能周到的照顾到每一位,这样就不知不觉的把一伙里的不知道哪一个招待不周了,给他们的印象是,钱多的,权大的,身份高的就受到特殊优待,其余的就是一般招待,伤了个别人的自尊心,所以,就很少再来二次了。你告诉服务员不要离开自己经营的圈子,不管什么样的顾客,来了也不要太早的去迎接,走也不要送出去。打声招呼,说几句客气话就好了,给顾客一视同仁的感觉,有钱的有权的也不慢待,钱少的没钱的也不冷落。一视同仁去经商,低三下四只能撵走顾客。”他这招还真灵。从那以后,就再没有这种现象了。 二人一拍即合,共商商事,你商我量,不离左右。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成天在一起,难免有火花碰撞的时候,何况叶婷婷和宋子良都是没有家室的人,又都是激|情燃烧的年龄?叶婷婷的窈窕亮丽,美若天仙,宋子良早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宋子良的帅气大方,憨实老诚,叶婷婷也敬慕不已。因此,二人各怀念想,但谁也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在心里暗暗酝酿着,等着那种子发芽,破土,生长。 江萍萍细致到家了。她多次发现这二人,见面时细微的变化,不是这个脸红,就是那个忸怩,心里暗暗高兴。所以,她巡查完商城之后,很少进他们的办公室,故意躲着。 一次,叶婷婷请她进去,她就抿着嘴笑道:“我怕搅了人家的好事!”婷婷羞得满脸通红,就用小拳头捣萍萍的背,“你真坏,大坏蛋!”然后,就笑着自个进去了。 干柴逢烈火,岂能不燃?不燃就不正常了。两个人在暗中较量看谁的韧劲大。又是一个夜晚,键盘在叶婷婷手中,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停,人脑和电脑的数字总是有出入,心不在焉的叶婷婷抬头看看宋子良,正好宋子良也抬起头看她。四目相对,燃烧的是如此的炽烈!宋子良伸手捉住了叶婷婷的手,叶婷婷佯装拉回,但终于没有拿开,任其抚摸。 这是一个多么温馨而幸福的夜啊!皎洁的月光照的窗玻璃如白昼一般,圆圆的月亮携着身边的那颗明亮的星星,在广袤的宇空尽情的游玩。叶婷婷爽快的呻吟不间断的从她的红唇吹出,羞得月亮不的不躲在云层的后面,去偷偷的笑。宋子良完全陶醉在一个洁白的肉团中,痴迷的眼睛只留下了一道缝,喷发的激|情燃烧着噼噼啪啪的爆响,如火如荼,如诗如画,酣畅的淋漓,幸福的甘醇,醉的月亮颠三倒四,醉的老天**翻覆。 李卫红早听萍萍说了叶婷婷和宋子良相好的事了。他好不容易腾出空来,选择了一个中午,才宴请了叶婷婷和宋子良。饭桌上,四人杯来盏推,你敬我,我敬你。李卫红也不知是看出了破绽,还是真喝得多了。就端着酒杯,走到宋子良的跟前,碰了一下杯,醉醺醺的说:“老哥,我问你件事,你得实话实说?” 宋子良也客气的站起来,说:“兄弟,有啥话就说,别多心,我洗耳恭听!” 他比李卫红大一岁。 “这就好,宋哥,我问你,你说婷婷长得好看不好看?”真是给宋子良出了个难题,自己该咋说哩。说好看吧,当着婷婷的面多不好意思;说不好看吧,婷婷长得那么漂亮,有点违心,又怕惹得婷婷不高兴。宋子良左看看萍萍,右看看婷婷,示意帮忙。可江萍萍摇摇头,表示不管,抿着嘴儿笑。叶婷婷呢,一个劲的笑看着宋子良,头向上一仰一仰的,意思是,说啊,说吧! 别看久经商界的宋子良,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合没遇过,可李卫红出得这道题真是太难太难了,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汗溢满了额头。 剪不断的情丝 第 5 部分阅读 别看久经商界的宋子良,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合没遇过,可李卫红出得这道题真是太难太难了,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汗溢满了额头。 “不说话,对吧!不说话,就是默认!”李卫红把宋子良拉到了叶婷婷的面前,让他们握着手喝一杯。这一下子,可难坏了叶婷婷。叶婷婷赶紧回过头来,撒娇的对江萍萍说:“萍萍,你管一管卫红啊!”而江萍萍还是一个劲的笑,摆手表示不管。婷婷扭头跑到萍萍的背后,用拳头轻轻捣着萍萍的肩膀,娇声娇气的像个孩子,说:“萍萍坏,坏萍萍!”别看婷婷是二十四五的人了,耍起娇来不比小孩儿。 “哈哈哈哈哈”李卫红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感慨的说:“天生的一对,天生的一对啊!太般配了!”回头对萍萍说:“你帮忙准备准备,咱们等着喝喜酒吧!” 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宋叶的恋爱由地下转入了地上。江萍萍听了丈夫的话,在暗暗为他们cāo作着办喜事的房屋。 一天,江萍萍不打招呼的就闯进了叶婷婷和宋子良的办公室,看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叶宋二人有点模棱两可,江萍萍开口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还装啥别人不知道呢?”羞得叶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江萍萍接着说道:“我上午看了和谐小区的一套房子,五楼,挎东边,120平米,采光很好,给你们下定金了,半年后交工。还有车库。我和李卫红商量好了,给你们好好办一场婚礼!可别忘了还我定金奥!” 宋叶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其实,江萍萍的话,正合他们的心意。 “我看还是快点结了吧,”江萍萍看看宋子良,逗他说“不会等着你儿子给你响喜炮吧!”叶婷婷满面通红,低头不语。宋子良憨憨的笑着。 两个月后,宋子良和叶婷婷的婚事,在李卫红和江萍萍的促合下终于成功了。 喜事办的很排场也很大方。 又是一个朝rì蓬勃的早晨,宋子良和叶婷婷的房间传出了一个新生命的哭声,一朵芙蓉露出了水面,看着朝霞嘎嘎嘎嘎的笑着,哭着,闹着! 第十五章宋子良失踪 第十五章宋子良失踪 宋子良和叶婷婷结婚一年了,并有了一个千金,取名叫楠楠。两个人的rì子过得红红火火,生意做得兴兴隆隆。可是,宋子良的心里仍然惦记着深圳那一摊子,那里毕竟有自己的事业和财产。况且,离开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是该回去看看了,这已经是又一个chūn天了。 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叶婷婷依偎在丈夫的怀里,一根一根的数着丈夫的胸毛。 “婷婷,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宋子良和叶婷婷说。 “啥事,说吧!” “你说,咱深圳的那一摊子,我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的心始终悬着。” “嗯,是该回去打理一下了。你说咋办呢?” “我也没个真注意,先回去看看再说,你是啥意思?” 叶婷婷沉思了一会儿,说: “古人说,一人不贪二意。咱们有这里就够打点的了,那里肯定顾不过来,何况又远在天边,再长的竹竿子也有打不着的杏儿。”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那是咱们的老根,一下子转卖出去,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舍!咱们又没有三头六臂,丢给别人又不放心,我的意思还是把那里处理了,回来吧,再说,你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路途又远,我不放心!” “嗯,我明儿就起身,把那里的事情处理掉,处理完我就马上回来。” “说好了,处理完就回来,可别一去就把俺娘两给忘了!” “哪能呢?就是忘了你,也忘不了我的宝贝女儿。”回头看看女儿说,“你说呢,宝贝!” 夜已经很深了,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眨巴着调皮的眼睛,挤眉弄眼的。叶婷婷沉醉在宋子良温馨的蹂躏中,她在用自己最大的柔yù尽力满足宋子良的狂yù,她企图通过这晚的温柔勾住宋子良的情愫,使他留恋不已,速去速回。 第二天,宋子良告别了妻女,登上了南行的火车,一路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把他再度引入了“rì出江花红胜火,chūn来江水绿如蓝”的神仙般的境界。 叶婷婷自从宋子良走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这么一大摊子事,都丢给了她一人管理,实在是顾了撩胡子顾不得耍大刀。 宋子良走了一个礼拜了,叶婷婷只打过一个电话,大部分是宋子良打过来。一个月内,叶婷婷只是觉得累,也顾不得去想宋子良。因为,宋子良在电话里始终说,料理好了马上就回去。还在电话里和她商量一些事情,让她给出出主意,二人一直联系的很好,电话里的互相关心更为的温柔体贴。 刚入四月,叶婷婷接到县里的通知,全市的联营促销活动现场会要在本县召开,通知上说,要以s县作为试点,在全市铺开。S县又以九龙商城为重点示范商场。按照县里的要求,一定要达到:高档次,高标准,高效益。叶婷婷笑着和主管领导说:“我得了三高症了!领导可得多多关照啊!” 叶婷婷接受了任务之后,又重新把商城不周不备的地方,雇人装璜好。总监工当然是江萍萍的。 牌子也新做了一快,紫sè底子,绣着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九龙商城。条幅,彩带,灯笼,彩灯,彩门,一律换成新的。商城内部又经过领导的指导,也重新做了布置。为此,叶婷婷下令,停止营业三天,全力以赴配合活动。 营销员忙着打扫卫生,擦玻璃,拖地;修理工详细检查输送带,楼梯栏杆,桌椅板凳,用电线路的设施安全;安检人员,认真查看商品质量,有没有过期食物或被污染的商品,等等等等。总之忙的是焦头乱额,无一人闲着。 江萍萍是监督管理员,看看这儿,瞅瞅那儿,连饭也顾不得回家吃,李卫红每到中午和晚上,就把她两叫到对面的家常便饭馆里,请吃一顿。然后,把叶婷婷先送回家,再和妻子一同回家。 忙碌了将近一个礼拜,活动总算是开展了。活动进行的很顺利,既排场又大气。得到了领导和同行们的一致称赞和好评。特别是第一线员工的服饰,令来者叫绝,叶婷婷给每人做了一身别出心裁的制服,朴素而大方,美丽而适用。 叶婷婷这次活动的成功,从内心里感激李卫红夫妇。 “要不是有萍萍的帮助,我忙也忙死了,你给我干了不少的活,也料理了不少的事,姐不知怎样感谢才好!”回头又对李卫红说,“不是你每天叫我们吃饭,我看饿也饿坏了,得感谢你的饭啊!”三人开心的笑着。 叶婷婷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于是,就又有时间想宋子良了。她算算时间快两个月了。宋子良怎么还不回来?她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拨通了宋子良的电话,首先向宋子良汇报了活动的情况,宋子良在电话里赞扬了她,并说: “以后就是你的了,我可不管了。有这样的内当家,我就享清福了!” 叶婷婷以为是一句玩笑话,就顺口说: “那你就别回来,我自己经营奥。你就吃你的白食吧!” 那头传来呵呵的笑声,叶婷婷笑的更欢。 时间长了,叶婷婷感到寂寞了,就给宋子良打电话,二人在电话里仍然是瞎聊一会。也不知是叶婷婷的电话打得勤,还是宋子良在那边确实忙,后来,总是叶婷婷打过去,不见宋子良打过来。 三个月过去了,还不见宋子良回来。只是叶婷婷一直在催,宋子良在电话里的搪塞,已经引起了叶婷婷的怀疑。即使宋子良打过电话来,也只是一般的问候问候,或者报报自己的平安,不过这样的电话也越来越少了。就是宋子良发过的短信也已经没有了夫妻间的私房话,至于孩子,宋子良提都不提。尽管叶婷婷把短信的内容读了一遍又一遍,也搜索不到一点温存的影子。 临近年底,宋子良没有回来。叶婷婷心急如火蛋,焦似煎熬。可宋子良连电话也很少接了。叶婷婷虽然预料到事情的不好兆头,但还是不死心,在一个劲的催。 一天,叶婷婷收到了宋子良的一个短信:“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你和孩子好好过吧!”叶婷婷把手机甩到地上,抱头大哭。冷静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手机给宋子良回了一条短信:“你就是钻到地缝,我也要把你找出来!”宋子良马上回电:“你不要来,来了你也找不到我,稍安勿躁。”叶婷婷越看越生气,于是就直接拨宋子良的电话,嘟嘟嘟,“对方已关机”。再拨“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叶婷婷软的像一滩泥,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直直的盯着地板砖,泪水像倒一般。 快过年了,人们忙着置办年货。叶婷婷的商城拥挤的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货是进了一批又一批,还有些供不应求。为满足顾客的需求,叶婷婷只好又购买了两辆进货车,增加了十几个临时工作人员,才稍有缓解。她自己就守在电话机旁,一个劲的联系货源。 腊月二十九,员工放假,商城打烊。人们沉静在新年的喜庆中。 叶婷婷更感到了孤独和寂寞。她无聊的在听着电话里的回音:“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停机。”“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停机。”“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停机。” 叶婷婷的心慌了,也有点碎了,她已经预料到事情的严重xìng。但是,她不甘心,就揭开手机盖儿,正准备给江萍萍打电话,叫她过来,商量商量咋办?可赫然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是一个生号:“你好,婷婷,我可能三二年回不去了,不要等我了。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这是别人的号。对不起,拜拜!”叶婷婷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机掉到了地上,当即就昏倒在地上。 江萍萍接住电话,马上就和李卫红开车过来。此时,叶婷婷已经醒过来了,抱住江萍萍就嚎啕大哭:“萍萍,宋子良把我骗了,把我抛弃了,我该怎么办啊?” “到底咋回事?你说啊!” 叶婷婷指着掉在地上的手机说:“你看看,那个没良心的!” 江萍萍的眼里滚下的泪水,顺着下颔流到了rǔ沟,拿手机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江萍萍再次拔宋子良的号。“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停机。”江萍萍的心也凉了半截。 叶婷婷像霜雪打了的茄子,抬不起jīng神来,沮丧的几天也没出门。披头散发,两眼发呆,除了泪水还是泪水,饭也很少吃,觉是睡不着。有时候,一个人还傻笑,简直快要疯了。 江萍萍可害怕死了,一天三回五趟的过来看,说些安慰的话,帮着照料看护孩子。李卫红也为此事,急的不得了,抽空就过来看看。好在有他们照顾,叶婷婷的jīng神渐渐的恢复了。 一个月后,叶婷婷终于恢复了平静。叶婷婷在极度的困倦中,继续着她的商城,继续着她的思念与愤怒。 第十六章旧情复燃 第十六章旧情复燃 自从宋子良失踪了以后,李卫红成了叶婷婷这里的常客。时不时的就过来看看,帮助出出点子处理一些事情,说些叶婷婷宽心的话。叶婷婷也很喜欢李卫红的到来,有时候,李卫红隔天不过来,叶婷婷还有点想他。 叶婷婷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三的中午,她忽然觉得头昏目眩,头重脚轻,在楼梯口实在支撑不住了,正好此时,李卫红来了,看见她的样子:“婷婷,你脸sè怎么那么难看,病了吧?”说着,就用手去试她的额头,叶婷婷也未躲避,然后,李卫红扶着她,说:“不行,就上医院吧,我送你去。” 不一会,叶婷婷就被李卫红送到了医院,经医生诊断是几天来不好好吃饭,缺营养造成的。医生吩咐回去补点营养品,就没事了。李卫红然后把她送回了家,给她倒水,拿药,买饭。李卫红的细心照顾,使叶婷婷更感到宋子良的无情,也更是郁愤难平。 叶婷婷把宋子良和李卫红这两个人进行比较,真正认识到,李卫红才是女人们最可信任和依托的男人,李卫红早已是大款了,可直到现在一直对江萍萍忠心耿耿,爱慕不二,单这一点叶婷婷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也有点后悔自己当年的心肠太软,把这样一个男人就轻易让给了别人,自己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她真想张开双臂拥抱他。她恨宋子良,然而又真正恨不起来,他虽然创伤了她,可今天的一切还得感谢他。她有时想,得到的只能是一部分,不可能是全部。也许这是她在寂寥的时候对自己最好的安慰吧! 叶婷婷的商城经营的很好,一年盈利不下几百万,上交利税居全县商界第一,她成了全城有名的女强人和富婆,因此,记者磨破了门槛,对她进行各方面的报道。她成了电视,电台,报纸有名的商业名人了。可是,这一切都无法慰平一个女人内心深处的伤痕。 叶婷婷被捧得红的发紫,暂且不说。还是回到她的内心世界去看看吧!叶婷婷经过多次的挫折,特别是宋子良对她的打击,使她老成的多了,不再是原来那个有点天真,甚至娇气的叶婷婷了,她也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了。她的心开始硬了,她咬咬牙想,我要把应该得到的得到,再不能心软! 岁月的砥砺已经把宋子良给她留下的爱的伤疤也磨合的差不多了。时间是最好的老人,枯朽的枝丫尽管在严冬的风中瑟缩,可chūn天的太阳又把它的嫩芽再次抽出来,焕然一新。叶婷婷何其不是这chūn风吹又生的芽呢? 叶婷婷开始嫉妒江萍萍了,嫉妒她的美丽,嫉妒她的温柔,更嫉妒她拥有了李卫红的宠爱。她有时想,李卫红本来是我的,为什么被她占有?多好的一个男人啊!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悲痛yù绝。可是,又想到江萍萍对她那么好,就有点不忍心,她不能伤害江萍萍,不能把自己的痛苦强加于人。矛盾的双刃剑在折磨着她。但她还是伤害了她。 那是一个满月的晚上。叶婷婷安顿好女儿睡下,就一人坐在客厅看电视,也许是电视剧《庐山恋》里的情节影响了她的情绪,她顿时感到,孤独,寂寞,无聊和渴求,一股无名的冲动,使她的脸发烧发烫,这些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刺的她心里痒痒的难受,心烦、意乱、神迷,回头看看偌大一个客厅,只有她一个落寞的身影。她才体会到,物质的丰富和jīng神的枯竭,反差竟然是如此的强烈。她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无尽的yù望和需求。她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她驾驭不了感情的帆板,xìngyù涌起的激流再次向她发出求救的信号,她开始自蔚,秀手撩拨着**,下部一阵一阵的颤抖,嘴里不时的呻吟着。于是,她按耐不住自己,情急之中,拨通了李卫红的电话。 “卫红,是你吗?” “是我,婷婷,有事吗?” “你还没回家呀,奥,那你先来我家一会儿,有,有事和你商量。” “这么晚了,明天不行吗?萍萍还在家等着!” “啪”叶婷婷失望的关了电话,把头埋在枕头下,放声大哭。正伤心时,电话响了,是李卫红的。 “婷婷,怎么了,我马上过去!” 叶婷婷的情绪顿时稳定了。马上转怒为喜,擦掉眼泪,进了化妆室。 “咚咚咚咚”她知道李卫红来了。 “门开着,自己进来吧!” 李卫红换上拖鞋,发现客厅没人,而茶几上香烟,水果,饮料,瓜子摆的满满的。 “先坐那儿吧,爱吃啥就先吃着!”李卫红听话的,嗑起了瓜子。 洗澡间的水声哗哗不断。李卫红知道叶婷婷在洗澡。不一会,叶婷婷从洗澡间出来了,头上罩一块毛巾,身上裹着浴巾,腿上的水珠一颗一颗的像晶莹的露珠。 “你也进去洗洗吧!” “不了,我回去再洗,有事就说吧,时间也不早了。”他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洗好了再说!”她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 叶婷婷根本不想听李卫红说这些话,就强拉硬推的把李卫红关进了洗澡间。 李卫红已经知道叶婷婷的意图了,既然这样,也不好推脱,不得不应付应付了。洗完了澡,李卫红擦干了身,也披着浴巾出来了。 只见叶婷婷浑身一丝不挂的坐在沙发上等他。叶婷婷看见李卫红出来,就站起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然后,把头靠着李卫红的胸脯,用嫩白浑圆的秀手在李卫红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我等你,等的好苦啊!每次看到你,我就是一种痛,但又常常想见到你!” 叶婷婷边抚摸李卫红边说,眼圈红红的:“记得,我们在村里的时候吗?那时,你是我的明星,我的希望,可你却不拿正眼看我,虽然那样,我的心也没有伤。” “那时候,我实在是愚昧,不懂得爱情,更不理解你的心!实在对不起!”李卫红有点惭愧。 李卫红像一块橡皮泥,在叶婷婷的手里揉来揉去,揉的李卫红情火灼烧。顷刻间,狮子便在沙发上滚起了绣球。 两个人在椅子上折腾了一会儿,李卫红抱着叶婷婷进了她的卧室,只听柔软的钢丝床发出被折磨的吱吱声。 yù火在强烈的灶膛里燃烧,叶婷婷如饥似渴,如痴如狂,红唇像火苗一样,猛烈的舔着锅底。李卫红也配合的得体自然,合情合理。正在兴奋之际,突然,李卫红的电话响了。江萍萍来电。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声音柔得像水。 “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客人还在,你和孩子先休息吧!别等我了!” “那好,注意休息啊,身体重要,拜拜!” 叶婷婷感激的眼泪夺眶而出,再次将李卫红拥入怀抱,进入甜蜜的温柔。 柔媚的月sè,温馨的夜。爽风送来的阵阵汽车的笛声和近寺的钟声,构成的跌宕的音符,在二人的心cháo涡流中演奏着和谐的乐章。 一夜的珠联璧合,一夜的鸳鸯恩爱,像一股清泉滋润了叶婷婷枯竭了多年的心田,她忘却了宋子良给留下的痛苦,渴望着李卫红的再次爱抚和满足,甚至更多更多。yù望是无尽的苦海,从此二人便不能自拔。 第十七章拒绝邪恶 第十七章拒绝邪恶 江萍萍对于丈夫有时候的夜不回家,是理解的,没产生过一点怀疑。至于丈夫和叶婷婷的偷吃禁果一直蒙在鼓里,以为是公司的事真的忙。李卫红呢,回到家里一如既往,该干什么的还干什么,佯装的和平rì里一样,唯恐露出一点马脚。可是,细致的江萍萍却发现李卫红的jīng神状态不如以前,好像没睡醒的样子,总打瞌睡,而且身上火烫一般。江萍萍想,那么重的工作,难免疲劳。为了不使李卫红的身体垮下去,江萍萍再不让他干家里的活了,让他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并开玩笑的说:“没有命令,不许轻举妄动吆!”并开始给他补给营养。。 江萍萍每天到三里外的一个nǎi牛场,为李卫红打鲜nǎi,而且是亲自去,亲自看着挤nǎi人,怕掺假。对于二位老人,江萍萍可真是孝顺。婆婆的病愈来愈严重了,医生叮嘱,必须注shè胰岛素。开始是一个月注一次,后来发展到一天三次了。这些都的江萍萍亲自cāo作,婆婆是不敢给自己打针的。 家里的事务忙了,到叶婷婷那里的次数自然就少了,她怕影响叶婷婷的生意,就主动辞掉了职务。叶婷婷知道他忙,就花钱专门雇用了一个监督员,接替了江萍萍的工作。 叶婷婷和李卫红越滚越热,热的像两个火球,粘贴得胶一样紧。李卫红一有空就往叶婷婷那里跑,在叶婷婷家过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叶婷婷也如鱼得水,喜悦的心情,使她出脱得更是娇艳动人。有时,李卫红不来,叶婷婷就主动打电话,但时间把握的很准,没有一次打到李卫红在家的时候。 李卫红再次承包了工程,这回可是真的忙的白天晚上都不能休息,开工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和开工后的一切工作,搅的他饭不思,觉难眠,别说回家了,就是叶婷婷那儿也很少光顾了。 成天跑动跑西,各种事物应酬不暇。累的连理发、刮胡子的机会都被占去了。这且不说,他还得结算以前工程的账目,结算工人的工资,这些钱就得和承包部门去要,可是三两天逮不住一个人影,即使见了人,也是推三阻四的,不是没钱,就是再挪挪再挪挪,不是缺个章,就是缺个签字,不是等这个领导说话,就是等那个领导开口。冤枉钱花了不少,腿也快跑断了,效果也不太明显。再加上银行和个别高利贷户主的结息,真逼的他快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于是,他就躲在了叶婷婷的家,只接打电话,人不露面。叶婷婷看到李卫红那急得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打算帮李卫红解围。 叶婷婷从李卫红手中拿下手机,放到桌上,然后缓解罗裳,轻举粉唇,秀臂张开,吊在了李卫红的脖子上,李卫红看着叶婷婷碧玉般嫩白的皮肤,热血沸腾了,弯下身子把叶婷婷抱起,轻轻的放在叶婷婷绣的鸳鸯褥子的床上,…… 一阵欢愉一时快,一场**一世情。之后,叶婷婷借给了李卫红一百万的存折一张。李卫红激动的心cháo澎湃,再次和她亲密的拥抱。李卫红的围终于解了,新的工程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李卫红在叶婷婷家躲了二十多天,夜夜的男女承欢,简直是如醉如痴,他再也不提妻子江萍萍了。回到家里,对江萍萍只是随便的应付应付,有时候,推说身体疲劳,就一个人早早睡下了。 天亮起来,洗漱完后,早早去上班了,下班回来帮江萍萍干点零活儿。 江萍萍接孩子回来,他也是百般的恭敬。唯独晚上,很少理弄江萍萍,而且,不一会就酣然入梦了。看上去亦无风雨亦无晴。起初,一家人倒是被瞒住了,就是在他的爹妈跟前也没有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小儿子佳佳一如既往的在他跟前撒娇,照常的缠着买着买那,要他讲故事。李卫红小心翼翼的周旋着,把自己包装的滴水不漏。 李卫红这几天天天回家,从不在叶婷婷那里过夜,他知道锣鼓长了没好戏,雪地里埋不住死人。即使想和叶婷婷温存了,也是乘着白天,两人约会好后,偷着去做。叶婷婷也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不仅永远得不到李卫红,恐怕一时的寻欢也会失去。她知道,李卫红对江萍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真正想把他的心纠过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自己是什么人?是全城赫赫有名的商界名人,大名鼎鼎的商界标兵!如果事情真的坦白于世,那自己就完全身败名裂了,这不只是自己的耻辱,也是商界的不光彩。 叶婷婷为了顾全大局,为了长期不失去李卫红,也只得该忍的就忍,该放的就放,不可贪心不足,只有宽松有度,才能给李卫红台阶下,才能望常久远。她认为,过分的贪婪只能是死路一条。但夜间对李卫红的思念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宋子良百倍的牵挂。 难道叶婷婷真的把宋子良忘却了吗?没有。结婚时的双人照,依然挂在原处,擦得没有一点尘埃。宋子良盖的被子依然放在床头,叠放的整整齐齐,铺的那块鸳鸯褥依然平展的铺着,一切都是原样,一点儿也没变。 自从联系不到宋子良后,叶婷婷伤心归伤心,恨归恨,但她期望宋子良归来的心里并没变,何况宋子良一去不复返的原因至今不明,她是有头脑的人,宋子良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也许是怕她伤心才这样做的。 就在这思念的苦rì子里,岁月在不停的轮回。小女儿楠楠已经三岁了,渐渐的大了。三年的离别,三年的恨,三年的思念,三年的泪,要不是李卫红的滋润,自己也不知枯萎成什么样子了?叶婷婷每当想到这里,内心里感谢李卫红,更感谢江萍萍的实心眼! 古人云,三十而不惑。叶婷婷的脚已经快探入这个门槛了。所以,她的思想绝不是当年那个稚嫩天真遇事不冷静的姑娘了!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活到了狡猾的老成了,不再是被随便作弄的天真少女了! 她清楚的记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的居心叵测。现在叶婷婷想起来还有点可笑,笑他的痴心妄想,恨他的险恶用心。 那是一次促销联会结束的宴会上,大家在热烈的酒水里,肆无忌惮的开着过头的玩笑。 “欢迎我们商界大美人叶婷婷给大家唱一首歌助助兴,大家说好不好?” 来自邻县的一位朋友并无恶意的举着酒杯大声喊道。 “好!”场内一片应和,接着是呱唧呱唧的掌声。 叶婷婷不好意思推辞,就捷足登上了台子,拿起了话筒。(说明一点,她早已改变了走路扭屁股的习惯)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放开喉咙跟着音乐唱起来。 一首《牧羊曲》在她的喉咙里婉约的如诗如画,如梦如幻。满脸绽放的鲜花,婷婷袅娜的身姿,逗得满座宾客无不伸颈,瞠目,咂舌,惊讶! 宴席散后,叶婷婷热情的和每一位客人礼节xìng的告辞握手。这时,过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青年,很有礼貌的说:“叶老板,我们领导请你过去坐一会儿。” 小青年把叶婷婷领进一个标间,轻轻磕上门就出去了。沙发上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秃顶上零散的撒着几根头发的,五十岁上下的干部般模样的人。他见婷婷进来,非常客气的站起来,满脸堆笑的和叶婷婷握手,客气的难以应答,既是让坐,又是倒茶。 “叶老板还认识我吗?,我叫谭步祖嘛!”谭做着自我介绍。 “谁能不认识谭局长呢?你好,我们是见过面的,只是局长多忘事,我这小人物,在局长眼中微不足道,今rì谢谢你大驾光临,给小店增辉啊!” 叶婷婷客套的一席话,说的谭步祖心里美滋滋的。其实,叶婷婷早已听说税务局有个人人称颂的“贪不足”领导,是个大sè狼,只是从未打过实际交道。 “一直想和叶老板见见面嘛,一来没机会,二来嘛,我的工作比较招人猜疑,我的这个局嘛,是一个招人骂的单位嘛,所以有些不方便嘛。你要理解我和我单位的工作人员嘛。” 叶婷婷觉得这些没用的话实在是无聊,心想,我又不偷税漏税,该交的都交,盈利多了,还要多交,你就是想找个下脚的缝隙插蛆,我还没给你留下空子呢?但人家是客气的说说,也没个什么,不好意思顶撞,况且是初次见面。就说: “希望谭局长以后多多关照,到时我自然会感谢的!” “那是嘛,那是嘛,知道小叶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嘛!以后有什么难处嘛,就请开尊口嘛,我会竭尽全力的嘛!” 谭步祖嘛嘛嘛的,叶婷婷听起来真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口。谭局长忽然的改口叫叶婷婷小叶,叶婷婷已经觉察到谭步部祖的用心了。 “不怕小叶见笑嘛,我最佩服的是嘛,事业成功的人嘛,更佩服那些长得美丽,事业有成的女人嘛,但是嘛,小叶,我不怕你吃嫌嘛,得给你提点意见嘛,发现你嘛,有一个缺点嘛!”谭步祖绕着弯子。 “请谭局长多指教!有话就直说,我是个直xìng子人,不会拐着玩儿说话!” “干事业嘛,不能脱离组织和领导嘛,毕竟嘛,有些事情是需要组织和领导帮忙的嘛!zhèng fǔ嘛,就是你们的后台嘛,领导嘛,就是替你们办事的具体人嘛!我嘛,最喜欢帮女人了,她们是弱势嘛,是得有个后台嘛!”谭局长眯成一条缝的眼睛shè出逼人的sè迷迷光。 “是啊,感谢zhèng fǔ给我们政策,感谢领导对我们的支持。因此,我的利税上交的分文不差,盈利大了,还要多交,就是对zhèng fǔ的感激,对领导支持的感谢!你说呢,谭局长,我做得这些应该是最有说服力的吧!”叶婷婷想,你想给我小鞋子穿,乘机捞利,占我便宜,没门儿。 “对嘛,对嘛,你做的很对嘛。不过嘛,你们那么大的商城嘛,不可能没有个不周不备的时候嘛!要做到滴水不漏嘛,除非是神仙嘛,王母娘娘还有错嘛,还棒打了鸳鸯嘛!”说着伸出右手按住了叶婷婷放在桌上的左手,叶婷婷一看,谭步祖要动手了,但她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就微笑着用右手轻轻推开谭的手说: “到时候,自然会麻烦你的,请谭局长多多关照!”她举起手腕看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谭局长也辛苦了一上午了,该回去休息了,身体重要啊!我还有点事,须先走一步了,至于今天谭局长的教导,我会记住的!谢谢领导的关怀!”说着就站起身来,谭感到很是尴尬,但毕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也随即起身,拉住了叶婷婷的一只胳膊,一张老脸皱的像干瓜皮,嘻嘻嘻的笑着说: “再坐一会嘛,我很想和你这样的美人聊的嘛!我的意思你难道不懂嘛,可别辜负了别人的好心嘛!” 叶婷婷看着那死皮赖脸的样子,恶心的想吐,可是她没有发作,微笑着说: “局长,这样拉拉扯扯的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两不清不白。那样对局长的声誉会有影响的,你说呢?”边说边又轻轻的推开了谭的手。 “再见了,局长!感谢你的教导,谢谢!”叶婷婷乘谭步祖一松手,用另一只手拉开门,就走。 叶婷婷出来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吓出了一身冷汗。 当回忆到这一段时,叶婷婷就有点害怕,她觉得干事业实在不容易,女人更难啊!像谭步祖这样的人又何止一个?自己一个弱女子,在宋子良不在的时候,要不是有李卫红夫妇的帮忙和照顾,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第十八章意外发现 第十八章意外发现 这一天,李卫红回到家里,已经是正午12点了。他胡乱的吃了几口饭,推开饭碗,躺在床上就呼呼的睡着了。江萍萍看着他那酣睡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自去收拾碗筷,不便影响他睡觉。 佳佳坐在爸的旁边,正用爸的手机打游戏,手机的吱吱声很响。江萍萍怕影响卫红的休息,悄悄将儿子叫出,并将手机要回,让儿子去睡觉,免得下午上课发迷糊。把儿子安顿好之后,就拿起手机去关游戏,其实,他对丈夫的手机也没摸过几回,所以对这部手机的功能也没掌握,只是随便按了几下,歪打正着,按出了一条短信:“卫红,又想你了,今晚就别回去了,我做了好吃的等你。婷婷!” 她当时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就又按了几下,是已接来电,显示的大部分是,婷婷,婷婷,婷婷,再翻,别人的也不少,可婷婷,婷婷,婷婷的最多。她几乎晕倒,悲痛的浑身发抖,看看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丈夫,装的无事人一般,真想上去问个明白,然后狠狠的咬他几口,发泄心中的闷气,然而,她没有那样做,她咬着嘴唇,含着眼泪,轻轻的走了出去,一个人到厨房边洗碗筷边流泪。 李卫红睡到两点多,就醒了,和萍萍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车去送儿子上学了。 看客,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一定为江萍萍喊不平了吧,恨不得让江萍萍打李卫红几个耳光吧!这就是江萍萍的与众不同了,也正是因为她无穷的忍受力,才使丈夫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抛弃妻子,养别的女人的,偷情归偷情,可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这一点,她心里最清楚。 江萍萍的心流血了,碎了,是她最爱的人用刀子割碎的,这比仇人的刺伤更疼更鲜血淋淋。泪像下雨一样,浇透了江萍萍的心。她站在窗前望着浩渺的天空,内心发出求救的呼喊:“天呐,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我的真心却换来的是对自己的伤害和背叛!” 她真想放声痛哭一番,解解胸中的闷气,可是她不能,她怕惊动了公婆,给他们带来愤怒和伤感。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经受不住任何风雨打击的残枝败叶!就让自己一人来灌下这生涩难咽的苦酒吧! 她突然想起了,叶婷婷在她初来时的那顿宴席上,对她的提醒,觉得自己太大意了,也太不防备李卫红了。再想想丈夫回家后,还装着本本分分的样子,在骗着她骗着爹妈,江萍萍为他的做作而感到痛心。她在心里嘿嘿嘲笑着李卫红,卫红啊卫红,你难道真的不懂纸里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 剪不断的情丝 第 6 部分阅读 透风的墙的道理吗?亏你还盖了十几年楼房呢? 江萍萍现在最惆怅的就是如何才能不动声sè的将李卫红从叶婷婷身边拉回来,而且也不和叶婷婷伤和气。她给自己出了一个多大的难题啊,这又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来控制自己冲动的情绪啊!但是她必须这样做,否则,就鸡飞蛋打一场空,受伤害的是自己和孩子,她必须给佳佳保住爹,不能让佳佳以后没爸爸喊。 夜静如水。江萍萍的泪比水还多。她的抽泣声惊醒了睡眠中的李卫红。李卫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 “萍萍,咋了?” 哭声更大了。 李卫红拉着了电灯,看到江萍萍散披着长发,满面的泪水,坐在那里,又问了一句: “有啥难活的地方吗?” 江萍萍无语。 “有人欺负你了吗?说说,我替你做主!” “还能有谁?你,你,你,就是你!”江萍萍紧咬着牙关,用指头点着李卫红的眉头,恨恨的说。她可是第一次对丈夫发这么大的火呀! 李卫红有点大惑不解。自结婚以来,萍萍从来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使平rì里有些别别扭扭也是和平解决,最多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哭哭,今天变的另一个人似的。 “有话慢慢说,生那么大的气干啥?说说到底是为啥?” “你问我,?你问你自己,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李卫红心里发了毛,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萍萍的事?如果是那样,可就惨了!真实白天做了亏心事,半夜狗咬心肉惊。他心虚的再不敢多问了。 “你说说,你和婷婷到底咋回事?你欺负我!” “没,没,”李卫红慌里慌张,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承认,说话有点结巴。 “还说没,你想瞒哄我到啥时候?等你提出离婚吗?等你们生下孩子吗?” “啊,不不不,萍萍,听我说,好不好?”然后,把脸伸过去,“你打我,打我!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 “打你,怕脏了我的手。你说说我哪一点不如婷婷,没婷婷长得好,还是没婷婷温柔?你说,你说啊!” 李卫红无言以对,看着妻子脸sè苍白的样子,面对着妻子的质问,又心疼又难活。悔恨的泪如雨如注。 “萍萍,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说着,自己叭叭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等再次举起手的时候,江萍萍的手已经伸出抓住了李卫红的手。然后,李卫红一把将妻子抱在怀里。 “萍萍,放心,我再不干蠢事了,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的。” 她在他的怀里瑟缩着,哆嗦着…… 天快亮了,萍萍像一只小羊羔一样,蜷伏在丈夫的怀抱睡着了。李卫红听到窗前的脚步声,知道是爹。就把萍萍轻轻放好,穿衣就出来了。正好父子碰了个照面。 “你到我房里来!”声音硬的像铁。李卫红胆战心惊的跟着爹进了屋子,见妈满脸怒气,用眼盯着他。李卫红还没坐下,爹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个王八羔子,干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坏我家名声!看老子今天放断你的腿!”说着,两耳光就落在儿子的脸上,李卫红感到火辣辣的疼。可李茂盛已经抖抖索索的站立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抽风似的直哆嗦。李卫红赶紧弯腰把爹扶上了床,又是抹胸又是捶背的。李茂盛的妻子也慌忙帮着儿子替丈夫抹胸。 “不争气的儿啊,看把你爹气成啥样了,照这样下去,我们老两口还是回村里的好,省的碍你的眼。”妈哭的泪人一样,“多好的媳妇啊,你还不满足,你能对得起她吗?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呜呜呜呜妈哭的更伤心了。 “我们这一家人,要不是萍萍的照料,我早就见阎王爷了,你不感谢人家,还要伤害好人,你还是我们的儿子吗?”李卫红面对妈的数落和质问,一言不敢发,甚至大气也不敢出。 说起这李茂盛在家中,可是绝对的权威。李卫红虽然是他唯一的儿子,但管教是很严格的,爱是爱,但绝不宠爱,溺爱。他对儿女的教育只有几个字:做人要诚实,做事要踏实。李卫红之所以如此的优秀,与爹的教育是分不开的。李卫红呢,非常敬重自己的爹,在他的心目中,爹是最有主见,最讲信义,最有威信的人。爹的话像真理一样,他几乎是百依百顺。所以,爹打他骂他,他都得乖乖的服帖,没有半点抵触情绪。 江萍萍在睡梦中听到了吵声,就赶紧起来,跑到公婆的房里。看到一家人的样子,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强装笑脸。就问婆婆: “妈,爹咋了?病了吗?” “萍萍啊,你就别护着他了,你爹和我一夜也没睡,就在你门外听着,我们都知道了,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还护着他!萍萍,我们一家人对不起你啊!”婆婆说。 “爹,妈,卫红也只是一时的糊涂,没啥大不了的。您就别生气了,看气坏了身子,可不得了啊!”说着坐在了婆婆身边。 李卫红见萍萍进来如遇救星,只听萍萍说: “还不洗把脸上班,愣着干啥?” “是,是,是,”他听萍萍这么一说,拔起腿就跑出去了。 李卫红和叶婷婷的事情败露之后,江萍萍为了严加监视他们,又开始光顾叶婷婷的商城了。但她含而不露,还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和叶婷婷热情,那样的对叶婷婷热忱。 江萍萍每天把家务事安顿好,坐着丈夫的车,先把佳佳送到学校,然后,又让丈夫把自己送到叶婷婷的商城。下班后,江萍萍又让李卫红开车过来接上她,再一起去接孩子,不给李卫红留下任何和叶婷婷私下接触的空隙。 叶婷婷看到江萍萍这样,有点怀疑,为了防范江萍萍的人赃俱获,她也jǐng惕起来了,比以前收敛的多了,更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了。但她还以为江萍萍对他们的苟且之事只是在怀疑之中。 江萍萍近rì发现,叶婷婷见到她总是不比往rì自如,好像还羞羞答答的,虽然言语没什么马脚可露,但总是有点别扭,这些细微的变化,只有江萍萍能够看得出,局外之人是没有一点察觉的。江萍萍想,原来心里有鬼的人,是装不住的。李卫红有时候也来,如果正好碰上两个女人在一块,就先看看江萍萍,再看看叶婷婷,表现的很是尴尬,勉强的挤出笑容,不知如何是好?江萍萍每次见他这样,心里暗暗好笑。有时看见他两的样子,她还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对于他们的难为情,江萍萍已经预感到,叶婷婷只是得到了一时的快乐,永远的幸福还是属于自己的,她为自己在叶婷婷面前的声sè不露而暗暗自豪!看看火候已到,她必须提醒叶婷婷,事情已经暴露了,见好就马上收敛。于是,想办法开始向叶婷婷敲响jǐng钟了。 三天后的黄昏,已经是下午7点半了。江萍萍拿起李卫红的电话,拨通了叶婷婷的号。 叶婷婷一看是李卫红的电话,就急急的说:“卫红,想我了吧,来吧,今晚我给你做好的吃!” “我是萍萍,不是卫红,我的手机没电了。想和你解释一下,我今天没去上班,是因为有点事,向大经理请假啊啊!” 叶婷婷蔫了,上了萍萍的当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心里忐忑不安,现在萍萍知道了她们的事,不知道萍萍如何对付她。她也很是后悔自己的鲁莽,怎么接电话不先听听对方说话,就急着回答呢,以致事情的暴露!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好等待暴雨的来临吧! 李卫红为了表现自己悔过自新,回到家里更是积极,瞅着空子就忙着做这做那的。 “卫红,说好不用你干家活的,咋不听话了,老毛病咋不改?非得别人提醒不行吗?不让你做的,就不做,好好坐在那里,教佳佳做作业去,也让佳佳像他姑姑芳芳一样,给咱们考个名牌大学!去去去,干正事去!”萍萍笑的灿烂如朝rì。 李卫红已经听出了话中之话,知道老婆是在不动声sè的教训自己,就装作听话的样子,离开了厨房,回到房间陪儿子做作业去了,然而,内心的悔恨折磨的他无地自容。 佳佳边做作业边拿碗吃nǎinǎi给做的偏饭——泼鸡蛋。一不小心用手把碗打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碗掉到地上的脆响惊动了江萍萍。 “佳佳,做事要小心,要有脑筋,不能毛躁,你看打了个碗是小事,要是把锅打了,那事就大了。”江萍萍含笑看了看李卫红,李卫红的脸红到了脖跟。佳佳看妈这样说,哭了。 “佳佳乖,人不是不犯错误的,犯了错误能改就是好孩子,爸爸和妈妈也要犯错误的,可是,我们一旦发现错了,就立即回头,马上改正,你爸爸这方面做得很好,得好好像你爸学习呀!”李卫红虽然知道江萍萍是在含沙shè影的说他,但在儿子的面前保护了他的面子,内心非常的感激,于是,就将计就计的向萍萍坦白说: “爸在小时候也犯错误。记得一次,你爷爷从地里摘回来一篮子杏,爸乘nǎinǎi不在,就偷着多吃了几颗,没想到啊,杏儿虽香,是不可多吃的,吃多了会闹肚子。结果上吐下泻,病的不得了,后来看了医生才好的。从那以后,爸再也不敢偷吃杏儿了。”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看萍萍,只见萍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 “好宝贝,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好宝贝名誉是对儿子的爱称,其实是在说李卫红是自己的好宝贝,言外之意既然是宝贝,我就的藏好,不能丢啊!李卫红和萍萍会心的一笑,点头表示没事情的,萍萍你放心,这宝贝永远是你的! 第十九章痛苦的回忆 第十九章痛苦的回忆 叶婷婷这两个多月来,一直心神不安,疑神疑鬼,怕江萍萍兴师问罪。担心的不得了。李卫红也不再来恩爱她了,她确实有些想他了,也更想宋子良了。她一个人常常对着和宋子良的结婚照唉声叹气,不是自己的永远不是自己的,即使拿来也不是长久的,可自己丢掉的,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每到伤感之处,便热泪纵横,她边擦相上的尘埃,边爱抚着宋子良的脸。她看着宋子良憨实而微笑的面孔,回忆着认识宋子良的前前后后。爱恨交加,以使她痛不yù生,yù哭无泪。她在痛苦的追忆着往事: 那是一个yīn雨涟涟的夜晚,坐在电脑桌前的叶婷婷正和朋友热烈的聊着天。忽然,qq头像在闪烁,点开一看,验证信息:思乡邀请您加入全国商业联系群。正合叶婷婷的心意,于是,毫不犹豫点击了“确定”。点开群一看,都是关于经商的办法和业务联系的信息,热闹的很啊!又一个闪烁的头像,点开,是一个昵称叫思乡的网友。 思乡: “你好,欢迎你成为本群成员!(握手)” 微笑:(叶婷婷的昵称) “谢谢你的邀请!” 思乡: “冒昧问一句,妹子是s县人吗?(疑问)” 微笑: “是又咋样?与你有啥关系吗?(捂嘴笑)” 思乡: “当然有关系,要不我还不问呢?(笑脸)” 微笑: “这么说,你熟悉我们这个地方?” 思乡: “岂止是熟悉,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以后我们不要在群里乱说,有话就点击我!” 微笑: “为什么?(疑问)” 思乡: “不为啥?群里有善意的谎言!” 微笑: “谢谢提醒!你在哪里发财?” 思乡: “深圳一家商城做经理。你呢?” 微笑: “本地开一烟酒批发铺子。” 思乡: “我们是同行。(握手)” 微笑: “嗯,哪敢和你比,我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思乡: “积小成大。不在大小,慢慢发展就会大的!” 微笑: “难呐,不是说话。” 思乡: “只要有决心,机会会有的,我有事,要下了,有空聊,88” 就这样他们成了网友,成了无话不谈的网友。他们还多次开了视频,互相见了面。叶婷婷知道了宋子良在深圳发展的情况。宋子良表示要支持她,还帮她供罕缺货。于是,他们有了往来,开始做起了买卖。互相联系一年多,宋子良没有欺骗过她,寄来的货都是货真价实的,本小利大的上等好货。她赚了不少的钱,她博得了他的信任。他们都有互相的联系号码,宋子良给了她一个特殊的号,他告诉她,这个号只有她们知道,没有第二个人。宋子良对叶婷婷的信任是无法可言的,先发货,货卖完了,叶婷婷才往去打款。有时几万元钱的货,给叶婷婷发来,慢慢才结账。叶婷婷是极其守信用的,分文不差宋子良的,有时,利润大了,还多给宋子良打点。两个人在互惠互利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成为至交的网友。 有一天,还是一个晚上,宋子良在网上和叶婷婷商量回本地发展的打算。叶婷婷说,我没那么大的实力,不敢再扩大。宋子良说: 思乡: “至于资金,你不必考虑,只要你帮忙打理就行!” 微笑: “忙是能帮的,可能力有限,怕影响了你的生意。” 思乡: “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微笑: “可我的铺子咋办?” 思乡: “小气鬼,你那点铺子有几个钱,还不是九年一毛。如果我们合作成功了,还在乎你的百儿八十万的。” 微笑: “啊,”吓得婷婷连“确定”都不敢点。 思乡: “不相信我了吧!我主要是想找一个真诚的合作伙伴,我看你值得信任,别人我还不和她合作呢?你好好想想!” 微笑: “合作也可以,但不知我的股份是多少?” 思乡: “你至少也的投十分之一股,得30万!我有事先下了。88” 天文数字啊,叶婷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从哪里弄这么多钱呢?自己的铺子就是卖光卖净也最多10万元,其余的20万,还不知在谁家呢?可话已经说到这里,反悔就是不守诚信了,再说,这笔买卖要是做成,那利润是大的惊人,叶婷婷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争胜好强的叶婷婷岂能放过这么好机会,于是,她就开始筹钱。 一个月的忙忙碌碌,投亲托友,只借回了5万元,还看了不少的脸sè,听了不少的风凉话。 她记忆最为伤心的是,她求到了舅舅的门上。 “婷婷啊,你也知道我家的,你那个榆木疙瘩舅舅,啥钱也挣不回来,我有心也没力啊!”妗子是一口一个的没钱。 临走时,妗子拿出一百元钱给她,并说:“我就当是玩麻将输了,你也别还了!” 这是打发讨吃子啊!气的叶婷婷把一百元钱,甩给妗子说: “你输去吧!我不稀罕!算我瞎了眼!” 最后,还是江萍萍让李卫红想办法,托人到银行贷了20万元,江萍萍从自己家拿出了8万借给她,才解决问题的。 几个月后,宋子良果然风尘仆仆的不远万里来到了叶婷婷的铺子,经过一个礼拜的调查,研究,签约,公证,…… 叶婷婷在朦胧中,仿佛看到了宋子良那憨实的笑容,仿佛听到了宋子良那呵呵的憨笑声。结婚后,宋子良深爱着叶婷婷,叶婷婷也深爱着宋子良,二人如胶似漆,恩爱百般。宋子良称呼叶婷婷叫“婷”,连个“婷婷”都舍不得叫。对叶婷婷是百依百顺,很少有男人们比得了的。包括叶婷婷发脾气骂他,也是笑看着,不还口一句,一个劲的哄顺:“婷,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对身体不好,好了好了,笑一个,笑一个,看我的婷笑的多好看!呵呵呵呵。” 宋子良可勤劳了,他为了心疼叶婷婷,下班后,家务事基本全揽,即使叶婷婷想干也没活,早被宋子良抢着干完了。有了楠楠后,宋子良更是关心叶婷婷了,半夜起来哄孩子,泼nǎi子,换尿布,擦屁股,周到细微,无微不至。 叶婷婷每当想到这里,就泪流满面,指着宋子良的像骂道: “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当然也包括李卫红,就抱着相框放声大哭,“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我吧,把我的子良还给我,把我的子良还给我吧,我要我的子良……” 一个秋天过去了,又一个秋天来临了。叶婷婷望着南飞的大雁,像落叶一样的飘零和忧伤。天远云淡,秋风习习,叶婷婷站在楼上,觉得自己就是那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脱光了叶子的枯茎和尘封了的没有了涟漪的冰河。 难熬的岁月啊,何时才有个尽头? 第二十章妈妈病了 第二十章妈妈病了 一天上午,江萍萍到美容店准备做个新发型,在去美容院的路上,迎面来了一辆板板车,车上拉着水泥,司机满身的灰尘,穿着破烂。发动机的噪音,震的江萍萍耳朵发聋。 她猛然发现开车的好面熟啊,就站在马路边捂着耳朵细看,好熟悉啊,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司机看见了她,略微放慢了一点速度,异样的看了她一眼,就掉过头去,加大了油门,黑烟朦胧了她的眼睛。等烟雾散尽后,那车早不见了。 江萍萍坐在理发椅子上,总感觉今天的这个司机有点不对劲,忽然,她眼睛一亮,脑海里闪出一个人:“是他,是他,就是他,”但马上有否定了自己的怀疑,“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姨,你说什么呢,哪个地方不合适,您就大声说。”理发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听见江萍萍在嘟囔,还以为是在说她呢? “没,没,没说你!” 理完了发,江萍萍整理好衣服,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感到自己确实满意了,才给了钱,拿上包,缓缓出了门。她准备到美容店对面的商店看看近rì有什么新鲜货,好给叶婷婷通个风。正走到马路的中心,一辆板板车照着她冲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司机往外急打方向,车拐进了马路口的一个巷口,才免除了一场灾难,吓得江萍萍脸sè惨白,浑身哆嗦。司机把车停住,坐在车座上定了一会神,回头看看她没事,就往后倒车。江萍萍站在对面马路牙边,看看那司机,大吃一惊,又是来时遇见的那个司机。更为吃惊的是…,她几乎喊出来,乘司机顾着倒车,她又仔细的辨认,就是他,没错!此时,司机已掉正了车头,换档前行!“是他,就是他!” 她从惊悸中镇静下来,大声喊: “宋子良——,宋——子——良——” 司机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继续开车。 “哥——”江萍萍已经是声嘶力竭了。 车速减下来了,司机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江萍萍只见车在靠边挪,正准备冲过去。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忙着掏出手机,翻开一看,是爹的。 “萍萍,快,快,你妈病的很重,抓紧,抓紧……”是爹的声音。 江萍萍手握着电话,又望了一眼司机,车已经停在了马路边。可她已经顾不上了,慌忙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就说,师傅,快点!她马上通知了李卫红。 江萍萍的妈住院了,是李卫红和萍萍用车送到医院的。急诊室外,三个人焦急的等待着结果。江玉山流着泪说: “吃完早饭后,你妈说肚子有点难活。我还以为是晚上没盖好被子着了凉,她开始闹肚子,我不以为意,就去了铺子。大约10点,我正好回去取点货,看见你妈躺在炕上,手捂着肚,直哼呀,额上的汗直冒,见我回来,说,肚疼的要命。我一看情况不好,就给你打电话。你妈疼得炕上直打滚,我按也按不住。”江玉山脸上哀痛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江萍萍泣不成声。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唯一的依托。江萍萍看到爹悲痛的样子,捉住爹的老手,哭的更是伤心了。李卫红点燃了一支烟,在闷闷的吸着。 急诊室的门开了,大夫出来,他们赶忙围上去。 “放心吧,没事的。大爷,你们吃啥食物了,怎么就中毒了呢?” 江玉山想了想说:“没吃啥呀?” “你想想,比如剩饭了,什么的。或者发霉的馒头,肉类。” 江玉山忽然想起来了,他把剩下的一块长了毛的猪头肉,拿回去和老伴吃了,自己还跑了一阵子肚子。 “幸亏来的及时,要不就没命了。不过,得住院半个月观察治疗。你们去挂号住院吧!” 李卫红忙着去办手住院手续。 江萍萍把爹安顿在自己的家里住下,自己白天黑夜的守护在妈的病床前,一刻也不离开。端屎,倒尿,喂药,喂饭,洗脸,梳头,扶起,扶坐,洗衣服,换床单,样样照料的细致入微。 李卫红一天也来看三五趟,缺的东西都是李卫红给拿来,他是运输大队长。萍萍看着李卫红忙忙碌碌的样子,就有点好笑,满足的看着他,打心眼里高兴! 江玉山住到了女儿家,李茂盛夫妇可高兴的不得了,每天三人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尽的古往今来,山野趣事。有时,也感慨岁月的沧桑,将他们带入了晚年。李茂盛问起村里的事,没玩没了,旮旯缝隙的。比如老百姓的庄稼长得咋样?村里又增添多少新房子?西村峪口的大坝有人加固吗?张家的收入高吗?王家老汉的病好的咋样了?李二那不成器的小子变好了吗?胡三娶过媳妇吗?听说河槽的杨树砍了,是真的还是假的?村东那片肥地是不是放宅基地了?是不是人们把盖学校的钱盖了庙了?等等等等。江玉山也不厌其烦的把知道的一点不留的全告诉了他。他时而高兴,时而哀叹,时而激动,时而担忧。 叶婷婷听说江大娘病了,当天下午就赶来医院看望,带来了两大包东西和一束鲜花,放在柜子上,嘘寒问暖的,说了好多安慰的话。 她看到萍萍憔悴的样子,心疼的还偷偷掉了几滴眼泪,帮着萍萍干着干那。 第三天,又跑到了江萍萍家带着礼品看望了三位老人,坐了好长时间才离开。 半个月的时间终于熬到了,江萍萍的妈出院了,李卫红不让他们回去,说,在这里住上年数天气,观察观察,确实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可是江玉山丢不下自己的铺子,说,我看没事的,你妈的病好了,俺们还是回去的好! 李卫红和萍萍商量说:“把爹妈他们一块搬过来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住到咱家也好照顾,乡下的条件不比城里,有个灾难病患了,也能及时治疗。” “这得和他们商量,看看老人们愿意不?咱爹妈不是常说,住城里憋也能把人憋死,那时,你知道我说了多少好话,才留住的。” “当然了,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我看还是迟不如早。要不,我去问问?” “你问比我问好,你的爹妈我能说服的了,我的爹妈就看你的本事了,毕竟是女儿家,恐怕他们多心!” “好!我去说,你在旁边帮着,如果说不通,让我爹说说,你爹很听我爹的话的。” 二人商量好后,就依计而行。可得到的回答是: “你们的心情我是知道的,来是一定来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你妈做不行饭了,到时候不来也得来,现在不给你们添麻烦的。”江玉山一口拒绝,听话音主意是坚定的。 江玉山夫妇在女儿家住了近一个半月,老伴的病完全好了后,李卫红开车把他们送回了村。 江萍萍送走了自己的爹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在家休息了几天,就又去帮叶婷婷的忙了。 叶婷婷打心眼里感激的不得了,实在不忍心再伤害江萍萍了。和李卫红那点丝也纯粹割断不连了,像以前那样还是朋友的交往。 一天,江萍萍在叶婷婷的办公室闲聊。叶婷婷随便提起了宋子良,当叶婷婷说出宋子良三字时,江萍萍忽然想起了美容店那天的事,惊呆的回忆着那天的一幕幕,就随口说: “宋子良,好像回来了?” “啊,萍萍,你说啥?”叶婷婷惊叫了一声。 “就我妈病那天,我好像看见宋子良了,长的多像啊!可惜,是不凑巧。” 第二十一章 神秘人物 第二十一章神秘人物 叶婷婷听江萍萍这么一说,大吃一惊,之后,便兴奋、激动、喜形于sè。连忙追问:“在哪里?我得赶快去找他!” “我现在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他,离得比较远,确认不了。因为那天我正要仔细辨认,不巧的是我爹打电话说我妈病重,我就顾不得去看,急急的走了。后来只顾照顾我妈,就把这事耽搁到现在了,要不是今天你提起,我几乎忘了这件事了。” “奥,原来是这样。我想,他不可能回来,这么多年了,他早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叶婷婷失望的哀叹着。 “也不一定。也许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或挫折,才不回来的。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啥原因,你不能错怪他。也许他有难处。”萍萍安慰道。 江萍萍虽然没有和叶婷婷说过自己和宋子良的特殊关系,但江萍萍是最了解宋子良的,为人诚实,信守诺言,绝对不干欺人骗人的事情。可是,这层关系是不能告诉她的,说自己见到了宋子良又没有确凿的事实,只好说些替宋子良解脱的话。 “话是这么说,也许有这种可能。可不管遇到啥情况,起码得打个招呼啊!你说十几年了,没音没信的,让人琢磨不透!”叶婷婷的眼圈又红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聊点别的,好吗?”江萍萍见叶婷婷的泪憋了满眼,就岔开了话题。叶婷婷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就和江萍萍讲了她近rì的一件奇怪事情: “哎,萍萍,你说我多难啊!就在你伺候大娘的第二天,我下班回家,那天事多,我就回晚了一点。迎面来了两个醉鬼,拦住我不让走。其中一个拉住我的手,说一些难听的话。我当时就慌了,甩开那只肮脏的手,回头就跑,可不巧的是,我的脚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就摔倒了。那两个家伙赶过来,嘻嘻哈哈笑着,就动手拉我。正在这关键时刻,忽然一个人像是从地下钻出来,什么话也没说,照着那两个家伙的脸上,打了几拳,那两个家伙被打趴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站起来又要和这个人打,可这个人没几下就又把那个站起来的家伙打倒了。我只听到这人闷闷的说了一声:ü雳@!那两个家伙一个拉起另一个就逃跑了。我很是感激的说,谢谢你!你听那人说什么了,他说,床头柜有红花油,回去凃上。就往下拉了拉大檐帽檐,低着头走了。我看看他走远了,就慌慌忙忙的朝家走,我边走边看身后,可奇怪的是,这个人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一直看我进了楼门。你说奇怪不奇怪?那夜,我实在害怕,什么也不顾的了,也没看清这个人长啥样子,只记得他穿一身灰布衣服,戴一顶大檐帽。萍萍,你说这事奇不奇,我回家后,果然在床头柜找出了红花油,你说这个人怪不怪?!” 江萍萍听她对这个人的描述,想,怎么跟自己见到的那个人的衣着一样呢?他又怎么知道叶婷婷家红花油放的地方呢?江萍萍越想越不对劲,这里边一定有文章! “以后的几个夜晚,当我下班回的迟时,总觉得有个人像这个人一样,在远远的看着我回家。我开始还惊恐害怕,后来觉得有一种安全感,好像有一个人在暗中保护着我!可我始终没有看到这个人长啥样子!”叶婷婷的惊异表现在脸上。 “你一直也没看清他的嘴脸?” “没有,因为他一直离我很远很远,况且始终用大檐帽的帽檐遮着脸,低着头。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说这个人到底是为啥?这样做,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就奇怪了!你还发现了啥?”江萍萍的狐疑更大了。 “别的好像也没发现啥?”叶婷婷在继续搜索着记忆,“再也没有了,这几天我也不加班,早早的就回去了。我还特别留意这个人,也没有发现这人的影子,好像也没有人继续跟踪我!” “奥,看来在你天亮人多回家的时候,这个人你没发现过,只有在你回家晚了的时候,才发现你背后有人,是吧!”江萍萍像侦探一样,在询问叶婷婷,希望再多一点线索。 “哎,别说这些无聊的事情了,说说咱们的孩子吧!”叶婷婷提议。 两个人又聊起了佳佳和楠楠的事。叶婷婷夸奖佳佳说:“佳佳真是个好孩子,像他爸聪明能干,刻苦学习,成就也优异,也像你一样细心认真,有点女孩子的xìng格,真是个好孩子!” “好啥哩,我看他的脑子不如楠楠。楠楠漂亮,像你,长得一朵花似的,嘴又巧,人也机灵。我特喜欢的!” “哎,你不知道,把我气死了,死丫头片子!我近rì发现和小男生搞恋爱,你说才16岁了,高中学生了,就做这个,我数落她,你听她说啥,这是时兴,无非是玩玩,又不是弄真的。你听听现在的孩子,多不要脸!”叶婷婷气得脸sè都变了。 “你好好说,不要硬来,楠楠那么聪明,一定会回头的。” “我是管不了了。家里没个男人,孩子不好好听咱的。”叶婷婷的眼泪又来了。 二人正聊着,楠楠像一只小鸟飞了进来。看见江萍萍在,就上前问好:“姨好!” “楠楠,你咋回来了,不是住校吗?”江萍萍问。 “今天过星期,放假了。”说着把背包放下,坐在妈的旁边,看见妈眼圈红红的,就问:“妈,你哭了?” “没有,是熬的。你咋不回家,来这里干啥?”叶婷婷问女儿。 “人家想你嘛,来看看还不允许!”楠楠摇着妈的右臂,小嘴撅得像个哨子。 “不好好念书,就贪玩,还想我,就会说好听的!”叶婷婷爱抚的摸着女儿的头。 “唉,妈妈,你看,”楠楠说着从书包里取出一沓考试卷子,“你看看,我的成绩棒极了,有三科全班第一,数学还全年级第一。总成绩全校第二名,该奖励了吧!”楠楠骄傲的举着卷子,跑到了江萍萍的跟前:“姨,你看,白纸黑字红杠杠,不是骗你们吧!我妈总是鸡蛋里边挑骨头!”她调皮的扫了她妈一眼。 江萍萍看着这母女二人,激动地泪水都流出来了。心内感叹道:多优秀的妈妈和女儿啊! 第二十二章计擒宋子良 第二十二章计擒宋子良 江萍萍走着站着坐着,总是想宋子良的事,她反复咀嚼着叶婷婷的话,这个人还知道婷婷家红花油放的地方?和自己的发现联系起来,她在问自己:“不是宋子良,还能有谁呢?一定是他!”又思忖道:“如果是他,他又为什么不露面,躲在背后干什么呢?” 她回忆着宋子良与自己当年的事情,宋子良就因为懊悔,不是失踪了多少年吗?难道他又做了对不起婷婷的事情?他一定有难言之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想揭开这个谜,必须找到这个人!江萍萍暗下决心,我一定找到他! 江萍萍每天在美容店的那条街上,用犀利的目光观察着每一个过路的人,尤其是开三轮车的司机。一个礼拜过去了,也没有一点点线索,在没有见到这个人。江萍萍有点失望,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花了眼了?可叶婷婷说的那些又如何解释呢? 江萍萍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不得不求救于自己的丈夫李卫红了。江萍萍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以及叶婷婷的遇险都一一讲给了李卫红,又把自己几天来的寻找也和李卫红说了。李卫红听了,哈哈哈哈一笑说:“这还不容易,太简单了,马上就能水落石出!” 江萍萍见李卫红这样,就忙着问:“你有啥办法?我把点子想尽了也没结果,就你那脑子,呵呵,我不信?” 李卫红分析道:“根据你和婷婷的奇怪发现,此人一定有怀疑!我想他一定是个熟悉你和婷婷的人,要不就不躲避你们,更不知道红花油放的地方,况且婷婷的家里很少有外人去过,特别是男的,除了……呵呵,” “知道了,除了你,还呵呵呵呵”江萍萍接住了话茬,伸长舌头笑话他。 “婷婷的家一般没别人去,再说你我也不知道婷婷放东西的地方,尤其是红花油!我分析的对吧?” 江萍萍信服的点点头,督促着说:“别卖关子了,快说!” 李卫红看着江萍萍着急得样子,更是另一般的美丽,就故意逗她,慢慢的燃着了一支烟,悠闲的吸了两口。 “说啊,快点!急死人了!” “嗯,那得有点表现吧,我舌干口渴的。”李 剪不断的情丝 第 7 部分阅读 李卫红看着江萍萍着急得样子,更是另一般的美丽,就故意逗她,慢慢的燃着了一支烟,悠闲的吸了两口。 “说啊,快点!急死人了!” “嗯,那得有点表现吧,我舌干口渴的。”李卫红故意卖关子。 “好好好,”江萍萍忙着去泡茶倒水。 江萍萍用双手把水送到了李卫红的跟前。 “我不想喝这个水?太烫!” 江萍萍从李卫红的调皮的眼神中看出了丈夫的用意,就用拳头捣着李卫红说:“老不正经的,真坏,坏蛋!”然后,就和丈夫嘴对嘴的亲吻了一会儿。 “满意了吧,该接着说了吧!” “好好好!既然婷婷在下班回的晚时,才发现此人,说明这个人一直在暗里跟踪婷婷,或是保护他,或是监视他,或是另有什么企图。婷婷的行踪他也掌握的很好,根据这些,我们不妨如此如此,他就没跑了。” 江萍萍听了丈夫的计策,高兴的夸奖说:“还是老公聪明!”说罢,又飞过去一个吻。 又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已经是10点多钟了,叶婷婷还在敲打着键盘算账,两只眼睛血红,打键盘的手指也在颤抖,但她还在继续着,必须把本月的帐结出来,明天职工还等着领工资呢? 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晚上11点了。叶婷婷打着呵欠,下了楼,出了大门,看看街上,只有路灯眨巴着慵懒的眼睛,瞌睡人一般。几乎没有行人了,就放开脚步往回走,也顾不得回头。 就在叶婷婷下楼回家的这段过程中,李卫红和江萍萍隐藏在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地方。 这天晚上,李卫红和江婷婷商量好,两个人来到那个监视叶婷婷的人经常出没的地方,躲在离这儿不远不近的一个拐角处,隐藏起来。他们提前就到了,他们知道今天是月底,叶婷婷肯定要晚回家的。到了晚上的9点半时分,那个人出现在离商城不远的地方,不时的抬眼望望四楼,然后就在原地来回走动。烟是一根接着一根,没有间断。一会儿抬眼望望四楼,一会儿低头看看底楼大门。李卫红想看看这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可大檐帽低垂,把他的面全部遮住,只能看到头顶。他穿一身灰sè的粗布大衣,和江萍萍叶婷婷她们看见的一样。 “就是这个人,和我见那个司机一模一样!”江萍萍趴在李卫红耳朵悄声说。 等到四楼灯熄了,这个人就匆匆向前走到离楼门不远处的一个卖货的亭子后边,躲藏起来。当叶婷婷走出大门时,他就探出了头,开始四处张望,并向前慢慢挪步,和叶婷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李卫红乘其注意力集中在叶婷婷身上的一瞬间,一个箭步冲上去,用两手紧紧搂住了这个人的腰和胳膊,然后紧紧抱离地面。这个人猛然,发现有人袭击,已经迟了。他被两只臂膊捆锁着抱起,脚离开了地,两只脚光踢腾,就是发不了力。此时,江萍萍已站在了他的面前,迅速地拿开了他头上的帽子。他昂起了头注目着萍萍,萍萍一眼就认出了他——宋子良。宋子良闷闷的说:“我知道迟早也会被你们发现的!没想到你们用这种方法!”江萍萍已哭出了声: “哥,你咋成这样了?” 江萍萍也顾不得李卫红在眼前,就紧紧的抱着宋子良的腰,把头埋在宋子良的胸前,嚎啕大哭。 “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咋回来也不说一声,你个木头!” 宋子良长长的泪,顺着脸爬下来,嘴唇哆嗦着,满脸抽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旁边的李卫红一下子懵了,木鸡般的呆呆看着,觉得有些尴尬,就假装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说,这里还有个我呢? “先回家再说吧!”李卫红说话了。 三人回到李卫红家,已经将近晚上12点了。江萍萍忙着找行李,开房间,为宋子良安排休息的地方。李卫红给他点燃了烟,倒好了一杯水。然后在电灯的光亮下,仔细的端详着宋子良,眼角的皱褶增添了不少,满面的灰尘,间或的油腻,两只失神的眼睛,几乎没一点光亮,穿一身破旧的帆布大衣,上面的水泥粉还在荡着尘埃。李卫红看看宋子良也没有大的变化,不同的地方就是额头上多了一块杏叶大的疤痕,是他身上唯一闪着亮光的地方,看上去苍老的多了。宋子良低着头,只顾吸烟,也不抬头看一眼李卫红,面部绷得紧紧得,严肃的怕人,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回答李卫红的问题。 “子良,冲个澡,休息吧!有啥话明天再说,好吗?” “嗯”宋子良应了一声,就走进了洗澡间。 一夜无话,各自安歇。 第二十三章宋叶僵局 第二十三章宋叶僵局 第二天,宋子良早早起来,一个人坐在床上抽闷烟。江萍萍起得更早,院里家里早忙成了一堆。现在正在厨房做早饭。李卫红还在呼呼的睡觉。 吃完早饭,李卫红要去公司了: “子良,你哪儿也不能去,先在这里住上几天,完后,我们再商量办法。等我回来!”李卫红说完就走出去了。 “嗯。”宋子良点了点头。 江萍萍真不知怎样才能把宋子良交给叶婷婷?别看婷婷还想着他,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叶婷婷能接受的了吗?但不管如何也得想法把宋子良交给叶婷婷,让他们重归于好。于是,她来到了叶婷婷的办公室,见叶婷婷正忙着和一个女副经理商量事情,准备退出。 “萍萍,没事,先坐哪儿?我们一会儿就说完事了!是一点小事,不妨你也听听,帮助出个点子。”叶婷婷转了转沙皮椅子,“昨天晚上12点钟左右,有三个人撬开商城底楼,用刀子逼着收银台上的一个服务生,抢走了2000多元钱,还捅伤了一个保安。然后逃之夭夭,我已经报了案,至今没有结果。那个保安我已送医院了,只是伤了皮肤,没啥大事,住几天院就好了。我和乔经理正聊此事,看看以后怎样防范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 “昨晚,昨晚的事情,咋那么多呢?”江萍萍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昨晚还有其他事吗?”叶婷婷问。 “没有,没有,”江萍萍矢口否认。叶婷婷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和乔经理说了几句。乔经理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萍萍,到底什么事,吞吞吐吐的?”别给她递水别问。 “其实,也没啥,不过你的有个思想准备。” “我有个思想准备?啥事,你是不是说昨天的抢劫与我的熟人有关?” “不是,与那事无关。是,是,是关于晚上监视你的那个人。” “奥,说说,我听听!” “不过,你的准备好了,可不能激动!” “萍萍,你今天是不是发高烧了。”说着伸手试试萍萍的额头,凉凉的,很正常啊! “那我就说呀,你可得做好准备啊!” “呵呵,我知道了,你这蝴蝶又有什么花招了吧!好好好,我接招,行了吧!”叶婷婷挺了挺脖子,整了整衣领,和江萍萍开着玩笑。 “宋子良真的回来了!” “你见过他了?他在哪儿?” “在我家。” “呵呵呵,你这蝴蝶就会开我玩笑!我才不信你呢!” “我啥时候和你说过谎话?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给你找到人了,你自己看吧!” 晴天霹雳,震的叶婷婷先是一阵呆,继之,便晕倒在椅子上,直翻白眼。江萍萍可吓坏了,忙着上前,又是呼唤,又是用指甲切人中的。 叶婷婷终于一口气还上来了,便是放声大哭。等叶婷婷稍微恢复了平静之后,江萍萍把如何逮住宋子良的过程详细的和叶婷婷说了一遍。 “他回来干什么?他不要我了,我不能接受他,他骗的我好苦啊!十几年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叶婷婷的两眼冒着火。 “姐,你冷静冷静,咱好好商量着办,行吗?” 叶婷婷是一口咬定了青山,不管江萍萍咋说,就是不松口。 江萍萍劝说失败,悻悻的回到家里。把和叶婷婷的谈话告诉了李卫红。李卫红说: “这很正常。你想想,十几年了,婷婷对宋子良的希望完全破灭了,这突如其来的出现,一般人是不能接受的,况且宋子良到底是什么原因,谁也不清楚,你要婷婷一下子接受,这可能吗?” “也是的,遇上我也可能是一样的。那你说咋办?” “我们首先的弄清楚宋子良这十几年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一去不复返的原因?也就是说,必须给婷婷一个充分的理由。” “奥,老公啊,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我咋就想不到这一点呢?怪不得谁见谁爱?” “少贫嘴,说人别揭短,小心揍你。我们的问问宋子良!” 吃罢午饭,李卫红和宋子良开始闲聊。当李卫红问起他的经历是,他痛苦的脸扭曲的很是怕人。沉默了好大一阵子,才憋出了一句话: “我得和婷婷亲自去说。”宋子良一口拒绝。 李卫红在江萍萍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就上班去了。江萍萍呢,也借故上街出去了。 几天来,叶婷婷的心情一直很乱。在找不到宋子良的时候,想念宋子良,可为什么宋子良回来了自己又不能接受呢?矛盾的心里搅得叶婷婷寝食不安,坐卧不宁。爱和恨,悲伤和忧虑,在折磨着叶婷婷的心。 她无jīng打采的坐在办公椅子上,看着正面墙上的“职务系统表”。总经理:宋子良。财务经理:叶婷婷。宋子良的眼睛一直在追着看她,温和的笑着。厚厚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说:“婷,我爱你!我——爱——你!” 记忆的cháo水,汹涌澎湃,感情的波涛,起伏荡回。一次幸遇,一场噩梦。把她的心撕的支离破碎,她实在难以再接受眼前的事实,不管是穷光蛋,还是大富翁。宋子良为什么突然以这样的身份回来,而且又是这么的迟,迟的让人不可思议。退一步想,即使自己勉强接受了,那楠楠能吗?她的爹在她的心中早已死的连骨头都腐烂了。她的脑袋嗡嗡直响,好像要爆炸似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宋子良简直像一个不散的yīn魂,住进了她的大脑,在一口一口噬啮着她的灵魂。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冷静冷静,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此时,她忽然非常想见到江萍萍了,可是偏偏今天萍萍没到。拿起座机准备给江萍萍拨电话的手,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后,终于拿定主意,通了。 “喂,婷婷姐,有事吗?”萍萍接起了电话。 “嗯,没,没事,你今天为啥不来商城?” “下午有点事,暂时去不了了,咋了,有事吗?” “哎——心烦,想和你聊聊,你忙就不打扰你了!” “那好,再见。” 她又拨通了李卫红。 “婷婷,是你吗?有事吗?” “嗯,没,没事!” “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别,别,奥,你如果忙,就先忙吧!” 李卫红和江婷婷其实在一块儿,都在李卫红公司的办公室。二人接完了叶婷婷的电话。 “卫红,你说咱们是不是太残忍了,我担心婷婷想不开,怕出事!” “没事的,你说婷婷给咱们打电话的啥意思?” “她寂寞,想找个人聊聊。” “错了,她是想了解宋子良的情况,她的内心很复杂,但又怕宋子良真的跑哩,她是在和宋子良斗气。你看,明天她就要想见宋子良了。” “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咋知道人家想啥?” “你不信,咱走着瞧,你明天就在家等电话,不要去商城,咱看看谁先软下来?宋子良也别理他,让他好好想想!” 江萍萍虽然嘴上应承着,可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了地。她担心叶婷婷和宋子良能耗下去,恐怕自己耗不下去。 第二天上午10点钟,江萍萍接住了叶婷婷的电话,让她必须来一趟,哪怕是一会儿,她有话要说。 李卫红夫妇开车来到了叶婷婷的商城。 江萍萍看到叶婷婷明显的瘦了一圈,脸sè也有点发青。 “婷婷姐,有啥话就说吧,别赌气了,好不好?” “我想见见宋子良,他还在吗?” “我走时他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再回来不?”李卫红哄她说。 “这死鬼又跑了!”泪随之而下。 “不过,我能找回来,没事的,你要是想见,我给你约会个时间!”李卫红假装的很是认真,“这样吧,今晚8点,在聚宾楼我们相聚,好不好?” 叶婷婷点了点头。 “姐,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奥!”江萍萍还是有点担心,就又叮问了一句。 “嗯,去,一定去!”叶婷婷看着江萍萍焦急的样子,感激的不得了。 第二十四章破镜重圆 第二十四章破镜重圆 聚宾楼明亮的灯光下,宋子良在悲痛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泪水溢满了他脸上的沟沟壑壑,江萍萍擦着眼泪,叶婷婷泣不成声,李卫红只是吸烟静听。 “我坐在南行的火车上,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从眼前一闪一闪而过。想着自己几十年来走南闯北,历尽艰辛,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家了,而且有了自己的女儿,心情舒坦的像郊野外盛开的鲜花。一路上,我想着婷那灿烂的笑容,高兴的不得了。说真话,我非常感激婷,是婷把我拉回了故乡,安慰了我远涉天涯的孤苦的心,也是她给了我希望。自从娜娜走了以后,我就没愉快过一天,成天泡在泪缸里,孤独像魔鬼一样折磨着我的心。是婷给了我希望,让我再次振作起来,我才看到了阳光,看到了明天!”宋子良语无伦次的述说着。 “我的计划是把深圳那里转卖出去,然后,拿着钱回来,好好发展我和婷的商城,预计那里至少也有一千万的资产。可是哪知事不随人愿,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回去的第二个月的一天,和一个客商,已经完全谈妥了。他给我988万,我就把商城整体推给他。一切手续等第二天在一家饭店签订。就在当天的夜晚,我被一阵烟气呛醒,开门一看,大事不好了,我的商城着火了。 火势很大,火苗乱窜,浓烟滚滚,一直从底楼烧到了四楼。我看看事情不妙,就慌慌的往外跑,可忽然想起里边还有两个保安,就二次冲进去。此时,两个保安已经被烟懵得不动了,我一手拉着一个就跑,可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我摔倒在地,其中一个身上已经着火,我看看那个没救了,就只能拉着另一个拼命的跑。当时想,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我二次想闯进去,可大火已经把门封了,从上边掉下一个火球,正好打在我的头上,一下子我就昏了过去。等消防队灭了火之后,一切都完了,一座大楼面目全非。两个保安,一个住进了医院,一个已经烧成了灰。我也被捕了。我头上的烧疤就是当时留下的,我也不知咋样醒过来的。后来,才知道是电路陈旧引起的火灾。” “你胡说,那后来的电话呢?你既然被捕还能打电话吗?”叶婷婷问。 “我在被带走的时候,嘱托我的一个叫志强的兄弟,他是娜娜叔叔的儿子,这个人很是聪明的,他最会模仿我的声音了,和我的关系非常好,人也厚道。我吩咐他,凡是你来的电话,让他模仿我的声音回答,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后来,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一次,志强来监狱看我,我告诉他,让他发短信断了你的念头。五年的监狱生活,过得我好凄苦啊!我要是有个早知道会出事,何必要害的你活守寡呢?我后悔的快要死了,可又没有办法。我望着远天的星星,在想你一定心急如焚,是我害了你,害的我女儿没爹叫。” 他吸了一口烟,顿了顿,继续说,“五年后,我刑满释放了,可我已经是个穷光蛋了,我没有脸面回来见你。就找到一个矿山的小煤窑去下井挖煤。大约是第二年,有一天,我正撅着屁股往车上铲煤,突然轰隆一声,煤窑塌方了,我和几个伙伴被困在了里边,整整一个礼拜,我们没吃没喝,皮带嚼完之后,只能偶尔吃只老鼠,喝顶子上边半天才滴下的一滴水。我估计也活不成了,可还是被救了出来,我的一个肋条被石头砸断了,又住了医院,做了手术,治疗了一年才出的医院。出来后才知道煤老板被捕了,自己的工资也没人管了。至今肋条还有疤痕。”宋子良说到这里,撩起衣服,露出右半个身子,大家明显的看到,手术刀留下的一道长长的刀痕。 “后来我就想到了死,试了几次,都没死成。有一次,吊在树上看看就要成功了,那不争气的树枝,却断了,我掉了下来,此时,一个人把我救醒,还数落了我一顿。还有一次,我从街上买了老鼠药,和着一瓶子酒,喝了下去,结果第二天还是没死,原来那老鼠药是假的。我看看几次都没死成,可能是老天不让,或者是我的罪还没受完。以后,我就打消了死的念头。其实我也舍不得丢下你们,我想,尽管我不回去,楠楠毕竟还有爹在,婷还有个念想。” “别说了,我不想听了!为啥会是这样?天呐!为啥会是这样?”叶婷婷悲痛的简直听不下去了。 “在苦难的rì子里,我熬了十几年,也没个什么结果。为了谋求一口饭吃,于是,我就又到了一家水泥厂找到了活干,干了二年多,结果水泥厂亏本了,连工资都发不了,我又白干了。完后,我又买了一辆板板车,开始给人拉货送货,什么也拉,只要给钱,哪怕是死人。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们母女,就开着车从离咱们这儿一千多里的一个县城,回到咱本地揽活干。其实,我就在离咱商城不远的外贸门口,因为那里没有认识我的人。” “你既然回来了,咋不回家?”李卫红问。 “我没脸见婷婷。有一天,拉货车的朋友们闲聊,说近rì有外地来的小混混,在咱们城里抢商店,抢孩子,还要欺负女人。他们讲了好多好多的事例。我当时就想起了婷婷娘两,没人呵护,非常担心害怕。于是,每天早早收工,开始在商城的周围观察,每天看着婷婷下了班,进了楼门,开了灯,我才放心的回家。不管是什么天气,我都不怕!只要婷婷商城四楼的灯还没关,我就不离开,哪怕是一整夜,我也在那里等候。那天晚上,婷婷正好遇见了那几个家伙,我就上去帮忙。其实,我已经监视了快一年半了。” “那天,我在美容院的门口喊你,你为什么不理我?”江萍萍问。 “其实,我早就见到你了,正因为那样,我注意力不集中,才危险撞着你。后来你又在我常走的地方等我,我怕你认出来,就又绕了道。没想到,卫红还是找到了我。我非常感谢你们,能让我见婷婷一面,说说我的苦衷和难处,说实话,我没有骗你们,更不敢骗婷婷和楠楠,我只是羞的不敢见她们。”宋子良不敢正眼看叶婷婷。叶婷婷的心像冰碴子在扎,痛得直流血。 李卫红看看火候已到,就咳嗽了几声,用眼sè示意萍萍。一个上厕所,一个买单,借故出去了。叶婷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上前抱住宋子良大哭,哭的伤心透了。 “你为啥才回来,子良,我等你等的好苦哇,你为啥不早说,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害的你危险丢了xìng命。我的天呐!你咋那么傻啊!” “对不起,婷,我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我真想你们啊,一夜一夜的睡不着,喝闷酒。经常在梦里梦到你,如果做了凶梦,我就想到你,怕你有事。我也看到了楠楠,已经长那么大了,我一天也没有关照过她,我有愧于你们!” 二人哭了一阵。叶婷婷的心似乎轻松了许多,脸上也微微红润了。宋子良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在等待什么? “子良,咱们回家吧,楠楠在等着咱们呐!” 宋子良点点头。 “我知道你会接受我的,婷,我真的感谢你啊!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谢的话,我这次一定用绳子把你拴的紧紧的!” 江萍萍打过电话来,说:“婷婷姐,我和卫红逛公园去了,你自个儿打车回家吧,至于宋子良,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我可不管了!” “知道了,我会管好的,放心。你们早点回家,别太晚了,谢谢了!”叶婷婷的声音拖的很长很长…… “祝福你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