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第 1 部分阅读 危险降临【1】 天阴得昏沉沉的,如同夜一般。 雨滂沱而下,狠狠地打在一部加长林肯上。 “你!去给我们少爷解毒,否则我把你给办了!” “……” 顾晴天蜷缩着自己纤细的身躯坐在车内的一角,身上白色的护士服被扯掉一半,裸/露出白皙如象玉的肩。 她双手抱着膝,勉强缩成一团才不至于让扯破的护士服连胸部都遮不住…… 横侧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二十七岁左右,犹如黑墨的修身风衣散发着杀戳的气息。 确切地说,那里坐着一个妖孽。 她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精致和阴柔的男人。 “过来给我解毒!” 男人坐在那里冷冷地开口,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她,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没有弧度地抿着,透着几分慵懒,却又冰冷寒栗。 他的嗓音磁性得过了份,搭在膝上的手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血,血色很深。 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眉都没皱一下。 “我只是护士。” “解毒!” “我只是护士!” 顾晴天皱着眉重复。 况且她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好么? 在十分钟前,她刚从医院下班就被绑上这部林肯车。 然后就有人用枪顶着她的脑袋,逼她解毒……莫名其妙,他们就不会抓个医生? “你活腻了,敢和项少顶嘴?”蹲在顾晴天身侧的随从立刻恶狠狠地用枪柄砸向她的脑袋,“让你解毒就解毒!” “我不会解。”顾晴天痛得咬牙,但还保持着冷静。 “把她做了丢下去。”项御天冷冷地审视着她,确定她不会解毒便吩咐道,语气没有任何的怜惜。 “……” 顾晴天没想到他们真的敢杀人,脸色不由得转白。 随从一脚将她踢到车门边,正要开枪就听司机焦急的声音传来,“项少,到了。不能让他们发觉您受了伤,否则,我们走不出这里!” 闻言,项御天转过头冷冷地望向窗外。 华丽如宫殿般的湖边别墅前,灯火通明…… 灯下的雨丝十分杂乱,一群黑衣西装的男人执黑伞而立,脸色肃穆而紧张,往这边望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项御天低头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面寒如冰。 他不能让人发现他中了毒。 项御天看向顾晴天,有了主意,“你,过来!” 每个字,都透着高高在上的霸气,不容置喙。 “……” 顾晴天没有动作,然后就被随从踹到项御天脚边。 她抬起头,他冷冷地扫向她,目光如刃。 “给我纸巾!” 项御天从随从手中拿过纸巾,将手上的血迹一一擦去。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擦拭的动作优雅地像在擦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藏品。 顾晴天这才看清楚他受的伤,他左手食指上有一个很小的伤口,像是针尖扎过一般,不断地冒出血珠…… “过来。” 项御天跨开修长的双腿,一手抓住顾晴天被扯破的护士服拉近自己,弯下腰逼近她的脸,左手食指霸道地抵在她的唇上,阴沉地道,“给我含住!” 危险降临【2】 “你在说什么冷笑话?” 顾晴天震惊地瞪着他。 含住?他的手指?怎么可能。 “我不喜欢重复说话!” 项御天不由分说地将食指塞进她的嘴里。 她来不及躲闪,被迫含着他的手指,她舌尖的糯软让他近乎麻木的食指一颤。 项御天的眸光一深。 看样子,他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这样的动作都能让他有感觉。 “唔——” 顾晴天反应过来后,飞快地张开嘴往后躲去。 他的伤口有毒! 她可不想给这个陌生男人陪葬。 “怕被毒死?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像是看透她所想,项御天恶劣一笑,邪佞而妖冶。 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旁的随从立刻把枪口抵上她的脑袋,随时准备开枪。 “……” 变/态。 顾晴天暗骂着,但看着那黑色的枪口,心底涌出的求生欲/望还是支配着她爬到项御天面前。 蹙了蹙眉,她张开嘴主动含住他的食指,抬起双眸仇视地看向他那张出尘绝美的脸。 能活着就得活着,哪怕只多活一分钟。 她还想逃走,还想回家…… 她想回家。 回到……那个人身边。 项御天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含住自己手指的表情,眼里的邪恶格外明显,对她眼中的仇恨毫不在意,“表情享受一点。” “……”鬼才会享受。 “差了点。” 项御天似乎觉得还不够,猛地伸手将她的护士服用力扯开,本来就已经被扯破的衣服被扯得更破,如几块碎片一般,露出淡色的内衣以及若隐若现的丰盈。 呵,护士服下的身材还不错。 虽不是汹涌澎湃,但绝对是勾得起男人欲/念的。 项御天的喉咙一紧,眼中透出欲/望,整个人显得更加妖孽。 真想把她就这么给办了。 “……” 护士服就这么被敞开着,任人观赏。 顾晴天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刚要拉紧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笑声,“呵呵,项少,来了怎么也不下车,大家都等着你呢。” 明显是不怀好意的声音。 “……” 终于来了。 项御天的脸色冷了冷,收起对面前女人的旖念,朝随从睨了一眼,随从立刻打开车门。 车外,阴雨磅礴。 几个西装毕挺的男人站在外面,一手执伞,一手握枪,气氛严肃得如绷在弦上的箭,却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都愣住了。 豪华的林肯车上—— 项御天坐在侧座上,低头暧昧含情地盯着脚边的年轻女人。 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跪趴在他身前吮/含他的手指,衣衫不整。 此情此景,简直就是一副暧昧的18禁画面…… 令看的人都不禁血脉贲张。 “项少好……好性致呀,呵呵,外面雷雨交加,你这里美人在怀,温香软玉……”为首的一个老人最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皱,随即虚伪地一笑。 顾晴天跪在那里,脑袋里想着这时候喊救命能不能活下来? 希望太渺茫。 这里的人没一个看起来是善类。 这个叫项少的是匪类,这个老头看起来也不是君子。 她该怎么自保,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危险降临【3】 项御天像是才听到一般,这才缓缓抬起头,慵懒地看向那个老人,唇角微微一勾,“我今天就不进去了,小妖精磨人得很。” 他的声音,性感得令人酥骨。 说着,项御天还暧~昧地在顾晴天的脸上捏了一把。 “项少还喜欢制服/诱惑?”老人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项御天,盯着他的右手仔细看了一遍,又盯向顾晴天的侧脸,“项少的新欢我还没见过呢……” 该死的老头。 一定要查看他的伤势…… 项御天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 “小妖精,还不给凌老问个好。”蓦地,项御天从容不惊地说道,黑眸调笑地扫过顾晴天的脸…… 那眼神深处的意思就只有一个—— 她敢放开他的手指,他立刻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 该怎么办? 顾晴天背对着那些人,努力让一团麻的脑袋冷静下来。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个容易慌乱的人。 她一定要自保。 说什么也要活着离开这里,那就只能帮其中一个赌一下—— 想了想,顾晴天猛地一口咬住项御天的手指,用尽所有的力气咬下去,齿间还磨了磨他指尖的伤口…… “嘶——” 项御天当即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将手抽了出来。 食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项御天的眼里顿时迸射出杀戳的光…… “项少,你好坏,你怎么能分神呢……讨厌。” 顾晴天飞快地用自己都恶心的声音嗔怨道,像足一个妖媚的小情/妇。 项御天定定地瞪着她,眼神带着探究。 “项少,你说过我在的时候,你就看我一个人的……”顾晴天不由分说地坐到项御天的腿上,双手搂紧他的脖颈,一副红颜祸水的模样。 “……” 项御天眸中精光一闪,明白她是在帮他。 “项少……” “小妖精!” 项御天顺势就将她压倒在侧座上,一口就咬上她的唇,声音喑哑暧昧,“你这小妖精,敢咬我?” 这女人,一定是把对他全部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有点胆子。 “谁让你不看我了,讨厌……”顾晴天刻意发着嗲,唇被他吻得红润非常。 你妹!流氓!死色狼! 还敢伸舌头。 恶心。 “放心。”项御天眼神露骨地凝视着她,眉眼轻挑,牙齿咬着她的下唇厮磨,一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起来,喑哑地道,“我会看遍……你全身的。” “……” 顾晴天第一次有了杀人的欲/望,但她只能乖乖地躺在他身下任由他上下其手。 身上的衣服被剥离得越来越少。 项御天一手探到她背下,强势搂住她贴近自己。 顾晴天分明感觉他腹下的炙热,这种情况下他还能…… 她会被人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顾晴天有些惊慌。 她不该选择帮这个长得跟妖精一样的男人,他分明是头色/欲熏天的禽兽,是穿得衣冠楚楚的流氓。 “既然项少美人在怀走不开,那我也不方便打扰,您先请。” 正当顾晴天决定反抗的时候,车外的老头突然僵硬地说道,语气间暗藏着一丝不满。 危险降临【4】 “……” 项御天连斜他一眼都没有,唇舌纠缠住顾晴天忙得不可开交,手上没闲着。 顾晴天被他压在身下,定定地看着车门被缓缓关上,车子开始启动,离开别墅…… 这个臭男人的危机解除了。 “流氓,你要占便宜占到什么时候?” 顾晴天这才冷冷地开口。 闻言,项御天才慢慢抬起自己高傲尊贵的脸,眼里划过一抹欣赏,“不错,有点小聪明。” 要不是她咬破他的手指…… 现在他就要中着毒和别墅里那帮人火拼了。 而他今天……还处于劣势,后果难以预计。 “……” 听到这话,顾晴天自以为有救,按捺下急迫,故作冷静地道,“我救了你,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能在国内拿着枪横行的人不是警/察就是黑帮,再不然就是地位极高的从政高官。 哪一个……她都惹不起得罪不起。 “放过你?呵。” 凝视着她强装镇定的眼神,项御天突然就来了兴致,性感的唇邪气地勾起,目光滑过,最后落在她胸前的丰/满上,再落到她的双腿上,眼神不由得一深,喉咙锁紧…… 刚才气氛紧张,他都没发现她有一双白皙而纤长的长腿,腿型很漂亮。 如精雕细琢过一般。 “你别想乱来!” 顾晴天不是白痴,清楚知道他眼里的是情/欲,不禁警惕伸手拥紧衣服,想逃却无处可逃。 “呵,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叫我别乱来。”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项御天和一旁的随从同时笑了…… 那随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 在笑她的自不量力。 好像这真的值得多好笑一样。 “我刚才救了你!”顾晴天被他们笑得发毛,只能试图用“救命之恩”解救自己。 “你没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什么?”顾晴天怔住。 项御天带血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暧昧地摩挲过她的唇,一双眼里满是不可一世,张狂地道,“我就是那条蛇!” 要他感激救命之恩,下辈子吧。 话落,他压上她的唇,双唇含住她的,用力吻了下去,撬开她的嘴…… 顾晴天顿时懵在那里,呆呆地睁大眼睛。 农夫与蛇? 他根本不念救命之恩……完全不念。 项御天趁着她愣神间继续深吻,唇缓缓移下,蛮横地咬住她的下巴,光滑如绸的质感游走在他唇间。 脑袋里突然一阵晕眩,项御天的眼前变得模糊…… **! 毒开始发作了。 项御天用力从顾晴天身上坐起,发号施令,“把她带回去!” “是,项少。” 一旁的随从立刻应道。 “砰——” 一个巨大的闷声响起,顾晴天还躺在侧座上,来不及挣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项御天整个人栽了下去…… 他倒下的一瞬间,顾晴天只想到一句话:这种禽兽赶紧死了算了。 ———☆———☆———☆———☆———— 黑夜中,林肯车极速奔驰,在马路上划过如蛇的痕迹。 危险降临【5】 座落在h市东北方的项家有“地狱天”之称,令人闻风丧胆。项家十几幢大别墅交错相连,一条宽阔的人工湖以u形环过项家,仿佛一座庞大的孤岛。 这样的地形无法狙击、暗杀,易守难攻。 “下去!” 顾晴天被人狠狠地推下林肯车,大雨立刻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纤瘦的身上。 眼前堪称巍峨的别墅令她震惊。 林肯车照亮前方的门牌,只有一个字——“项”,笔走龙蛇。 “项少出什么事了?” “项少!” “统统出来!” “……” 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将顾晴天撞到一旁,从车上把已经昏迷的项御天搬下来。 有人执黑伞; 有人抬担架; 有人上呼吸器…… 一切都在乱中有序中进行着。 顾晴天站在雨中望着这一幕,项御天倒在担架上,一只修长的手从担架上垂落下来,中指上一枚墨色戒指有些显眼。 他的脸朝她这边微微倾斜,妖冶与霸气结合出来的一股味道,在他眉宇之间仍旧存在,没有任何落魄的味道。 老实说,这个男人美得人神共愤。 …… 眼见着一群人越走越远,顾晴天看准时机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几米远,手腕就被一只铁手牢牢地攥住,顾晴天急忙回过头,是之前在车上的那个随从。 几个黑西装男站在他的身后,目光阴沉,步步紧逼向她。 “想跑?!” 男人一掌就朝她脸上甩过去,暴躁至极。 “啪——” 巴掌声在雨中清脆极了。 顾晴天被打得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雨水浸湿全身,嘴角的血腥味让一向冷静的她瞬间抓狂,“你们这群疯子,我救了你们还恩将仇报!” 早知道她就该拖着他们一块死! 好过她现在成了他们手中随时可以捏死的弱者。 “你给老子闭嘴!”孤鹰愤怒地瞪着她吼道,她以为他想折腾她啊!要不是项少看上她…… 视线落下,孤鹰便看到她护士服下的一双长腿,顿时了然。 擦。 项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长腿控! 都中毒了,还不忘带这女人回来。长两条长腿了不起么? “放了我!” “你是第一医院的护士,去给医生当助手!”孤鹰怒吼着安排了她的去处。 “你们答应放了我我就去!” “妈了个巴子的!”孤鹰冲上来就朝她脸上又是一巴掌,面目狰狞地吼道,“臭女人!告诉你,项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想跑?” “……” 你全家的福气! 知道无路可逃,顾晴天强忍住愤怒瞪着他,没再反驳。 几个手下上前将她强行拖走,一人冷哼一声,眼中有着骄傲,“小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项家,也是地狱天在国内的中心基地。” 地——狱——天? 顾晴天瞬间呆住了,眼睛不由得瞪大。 “想活命的话就安安份份做我们项少的女人。” 说完,黑衣男们便将顾晴天拖进别墅内,而她也不再反抗…… 听到“地狱天”三个字后,顾晴天知道,自己怎么反抗都是没有用的。 危险降临【6】 地狱天——东南亚最大的黑社会组织。 这三个字,令人谈之变色,说一说都要抖上三抖。 它的主人:项御天。 那个中了毒的男人,虽然身在国内,却是整个东南亚黑道上的一个神话。 他无恶不作,黄、毒、赌、军火没有他不碰的,可他的关系却直达几国政府,没有人治得了他…… 重点是—— 传说项御天喜怒无常,性格阴沉怪戾飘忽不定,心理极其变…态,无聊时……以杀人取乐。 ———☆———☆———☆———☆———— 半个月后的清晨—— 昏迷的项御天终于醒了,项家上下乱成一团。 顾晴天彻底沦为项家的一个女佣,除去不用穿蓝白色女仆装,什么杂事都要做,谁都可以对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比如现在,她端着水杯往项御天的卧房走去。 “晴天,他们私底下都说你是项家最漂亮的女人。”芊芊追上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她是项家的女仆,很年轻,才22岁。 “谁说的?”顾晴天丝毫没有喜悦感。 “都这么说呀,说你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只看到一双长腿,但越看你的脸呢就越好看,五官特别舒服,比项少最宠的eline小姐都漂亮不止十倍!” “……” 闻言,顾晴天的脸有些僵。 她没忘记,半个月之前,项御天在林肯车上对她的所作所为。 当时要不是他中毒昏迷,可能她已经被强了。 现在他醒了,会不会对她…… 现在把脸划花还来得及么? 正想着,两人已经走到项御天的卧房前,顾晴天伸手推开门,就听到女人娇媚的吟/哦声从里边传来。 顾晴天怔在那里,只见纯复古法式的卧房里,身穿银白色睡衣的项御天半靠在床头。 “嗯……呃……” 一个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压在他的身上,背对着她们,正狂野地撕开项御天的睡衣,攀在他的胸膛上激吻,脚趾也不空闲地蹭着他的大腿,使劲勾魂手段…… 项御天低着眸,妖异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喜怒不辨,但对比基尼女人的勾引毫不拒绝。 活/色/生/香。 这男人,刚醒过来就翻/云/覆/雨?他可真行! 体力够好的。 顾晴天无语地看着这一幕,正要关门就看到身旁的芊芊满脸羞红地弯腰道歉,“对不起,项少!对不起,项少!” 这丫头…… 本来不会被发现的。 闻言,项御天抬起眸,阴晦不明地看向他们。 “谁啊,这么不识相。项少,你看她们啦,讨厌死了……” 坐在项御天身上的女人回过头来,也不介意自己穿得“清凉”,就这么反感地看着她们,责怪她们搅了她的好事。 他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没有弧度地抿着,透着几分慵懒,却又冰冷寒栗,令人不敢靠近。 这么一对比,顾晴天才发现这女人竟还不如项御天长得好看。 项御天那张脸……简直妖冶到逆天了,身上的那股气质偏偏又不失阳刚、凌厉,搭配在一块居然不违合。 “还不滚出去,等着我发火?” 被人下药【1】 项御天靠在床头,大掌在比基尼女人身上游移,一双深眸冷冷地扫过她们,带着一丝不耐烦,没在顾晴天的脸上多停留一秒。 “是,项少。” 顾晴天淡定地点头,伸手将门关上,将里边的暧昧气息隔绝。 下一秒,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样子,项御天已经忘记她是谁了。 也是,他就是一头种/马,有那么多女人环伺在侧,而且都过去半个月了,怎么还可能记得她。 越没有人关注她,她就越有机会逃出去…… “怎么办?晴天。”芊芊吓得直拍胸口,脸还是潮红的,“项少会不会杀了我们?他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了。完了,我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现在知道怕了,她不出声,项御天也不会发现她们…… 顾晴天转了转眸,一个主意在脑中形成。 “你这么害怕?”顾晴天试探地问道,“那晚上我陪你睡?” “好啊好啊。” 芊芊忙不迭地答应,冲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顾晴天看着她,唇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不像自己这种被绑来的尴尬身份,芊芊的房间没有监控设备,从那里逃脱容易多了。 ———☆———☆———☆———☆———— 逃跑,就在这周。 浴室里,白雾攀上洁净的玻璃,模糊了顾晴天的身影。 花洒的水直冲下来,顾晴天将湿透的长发往后拨,唇角微微勾勒着笑容。 这个鬼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 但她还是要装装样子,只要大家都习惯她住芊芊的房间了,放松警惕,她才有机会逃。 只是不知道她逃跑了,芊芊会不会被惩罚。 穿上浴袍,顾晴天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推开门出去,“芊芊,我洗好了,换你。” 没有人回应她。 顾晴天一边系上浴袍的带子一边抬头望去,“芊芊——” 回答她的不是芊芊,而是“哗啦啦”的水声…… 偌大的三人真皮沙发背对着她。 项御天为人高调,连女仆房里的家具都是上等,全部从意大利手工厂购回的。 因此,女仆房不像女仆房,反而流露出上流社会的奢靡气味。 而此时—— 沙发后露出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 芊芊没有这种身高,只会被沙发背完全挡住,她也没有这种短发。 这是个男人。 而能在项家女仆房进出自如的人……只有一个——项御天! 跑! 顾晴天几乎是立刻往门口夺命而逃,双手抓在金属门把手上拼了命地转动。 门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惧迅速爬满她的全身,顾晴天急得恨不得用脚去踹门…… “你皮肤很白,手感也不错。” 慵懒的男声自她身后传来,带着一股**的轻佻。 顾晴天像只受惊地小鸟,猛地转过身,背紧紧地贴着门,惊恐地朝沙发上的男人看去。 还是那张妖冶的脸。 项御天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跨开,一件墨黑色的衬衫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凌厉,充斥着野性。 被人下药【2】 “你记得我?” 她以为,他已经记不得她了。 “对于没到手的女人……我通常不会忘记。”项御天的唇角邪气地勾起,说得直白露骨,眼中晃过一丝朦胧的醉意。 “……” “半个月了,我都有些想念你……的身体了。” 项御天直直地盯着前面的电视,眼神如野兽猎食一般,透着赤/裸的原始欲/望,拇指划过自己的唇,仿佛意犹未尽着什么。 他在看什么? 顾晴天紧贴着门,顺着他的视线往电视上望去——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电视上播的是一个熟悉的地方。 眼熟的白雾、眼熟的玻璃、眼熟的沐浴|乳……还有那个正在沐浴的光/裸的女人。 这分明就是她刚刚沐浴的录像。 他在芊芊的浴室也安装了监控! 她从头到尾,身体的每一寸……都在他的眼里,正在被他视觉强/奸。 顾晴天的脸色“刷”地一片惨白,呼吸开始不均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直蹿全身。 “无耻——” 顾晴天捧起一旁柜子上的花瓶就朝项御天砸过去,声嘶力竭。 从小的冷静自持,被瓦解得干干净净。 项御天坐在沙发上,甚至没有改变一下坐姿,稍一抬手便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花瓶。 “你最好记住一点!做我项御天的女人骂谁都行,就是不能骂我!” 说完,项御天随手便将花瓶扔在地上,转过脸冷冷地望向她苍白的小脸,“否则,代价不是你能付得起的。” 谁要做他的女人。 “你有病!你就是个卑鄙的人渣!” 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顾晴天近乎崩溃。 半个月了。 她连冲凉都不敢,每次都躲在监控拍不到的角落里擦身洗澡。 今天,她以为他记不得她,才会松懈,才会跑到芊芊的房间沐浴……没想到,这个无耻的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你再骂一次试试?” 闻言,项御天的眼中染起一抹阴霾,从沙发上站起直接朝她走去,一把擒住她的手将她甩到地上。 毫无怜惜。 他只有一副驯服猎物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姿态。 “砰——” 顾晴天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整个人倒在绒毯上,痛延伸到骨里。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同寻常的疲累,仿佛力气都被抽光了…… 她被下了药? 欣赏着她痛苦挣扎的表情,项御天在她面前单膝及地蹲下来,修长的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颌,冷声质问,“还听不听话?” 不服从的女从注定是要吃苦的。 “放开我!”她挣扎。 “你觉得可能么?” “对一个女人下药,你恶不恶心?” “啪——”项御天照着她的脸便一个反掌打过去,“要我说几次?做我的女人,谁都能骂,就是不能骂我!” “咳……” 顾晴天被打得满嘴血腥,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有多及不上他,手脚毫无力气。 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一定是被下过药…… 被人下药【3】 意识到这一点,顾晴天明白,她逃不掉了,落在一个黑社会老大的手中,她逃不掉…… “不骂了?不跑了?嗯?” 项御天冷嗤一声,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半蹲着,指腹抚过她的脸一点一点往下划去。 猛地,他一手扯开她浴袍的前襟,深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的丰盈,眸子瞬间抹上一层野兽的欲/望。 她的身材……真的是不错。 要不是那天中了毒,在车上他就已经把她给办了,让他“想念”这么多天。 推迟近半个月的“美食”……一定很美味。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项御天一手绕到她后颈,将她整个人从绒毯上抓起来,低下头就吻上她的唇,舌尖强势地抵进她的唇间,尝尽里边的糯软和血腥。 “唔——” 顾晴天神志开始无意识浑浊,拼着最后一点清醒,她张开嘴便咬下去。 项御天却像是有预知似地及时退出。 下一秒,趁她不备他又重重地压向她的唇,噬咬一气,疯狂地掠夺着她的气息,吻下所有…… 鲜红的血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流淌下来,透着说不出的暧昧与靡烂。 顾晴天的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前,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划下—— “呃。” 项御天低哼一声,放开她的唇,低头自己的胸前看去。 衬衫的扣子被崩开两粒。 五道明显的红指印划在胸前,带着一点血迹。 “你属猫的?这么野!” 项御天没管胸前的伤,直接将她横抱起扔到沙发上,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眼中浮着危险,伸手一边解开衣扣一边邪气地道,“正好,我他/妈就喜欢驯服野的!” 电视上仍不断循环播放着她沐浴的片断。 那“哗啦啦”的水声拼命折磨着顾晴天的脑袋,消磨她的意志…… 她挣扎着爬坐起来,然后再无力地倒下去。 想爬起来,再倒下。 爬起,倒下。 “呵。” 项御天像看一只宠物表演一样,淡定自若地欣赏着她做无用功,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 几次动作重复以后,顾晴天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沉沉地倒在了沙发上,成了一只任人肆意宰杀的绵羊。 “挣扎够了?” “走开。” 她仇恨地瞪着他。 “笑话。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能耐来命令我?” 项御天冷笑一声,将衬衫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膛,像个魔鬼般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如果可以,她想和他同归于尽。 可她已经被折腾得没气力了,连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力气都没有…… 项御天踩上沙发,双膝跪在她两侧,一手摁在她的头上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手去扯她腰间的系带,邪魅的脸上勾着肆无忌惮的笑容。 他的眼中,是一种势在必夺。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顾晴天近乎绝望地道。 这一刻,她真得拒绝活下去。 “真没见过贞节烈女像你这么凶的!” 被人下药【4】 项御天对这种“装贞洁”的话一向极其反感,脸一下子冷下来,妖冶的野瞬间染满怒意,拿起浴袍腰带将她双手绑起来扎住按到她头上方,然后报复般地猛然沉入她的身体…… 没有任何前戏。 “呃——” 顾晴天吃痛得尖叫起来,撕心裂肺。 身体像是被无情地撕开一般,她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痛。 “是个处?”项御天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停下动作,语气中有着恍然过后的不屑,“难怪这么装。” 雏都喜欢装。 “滚。” “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叫一点令男人上瘾的声音。” “……” 无耻。 顾晴天紧紧地咬住了唇,把唇咬破,让嘴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只有这样,才能盖过项御天身上那股强势的气息,也才能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 她眉间的倔强让项御天有短暂的恍神,但很快,他便恢复冷漠如初,低下头狂妄地含住她被鲜血染艳的唇…… 他吞噬了她的一切。 电视里,水声和项御天的律动一样没有一刻停止过,往死里折磨着她…… 黑暗,翻天覆地袭来—— 今天,是她23岁的生日。 在这一天,她顾晴天……彻底迷失了自己。 她的身体不止被视觉强/奸,也彻彻底底被侵犯了。她不知道,将来……还怎么回到那个人身边。 大概,再也不可能了…… ———☆———☆———☆———☆———— 忘记究竟是过了多久,项御天才放过她。 像是几个轮回那么长。 电视机里的水声如同魔音一般,环绕整个房间。 顾晴天躺在沙发上,未着寸缕,无神的瞳孔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双手还被绑着,手腕被勒出赤红色的痕迹。 身体像具不属于她的躯壳,没有任何力量…… 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疼。 双腿间的疼痛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撕裂,从未有过的绝望疯狂地咬噬着她。 闭上眼,顾晴天慢慢摒住了呼吸…… 不听,不看。 如果她只是木偶人就好了,什么知觉都不会有,更闻不到那个男人残留下来的强烈气息。 “顾晴天,女,23岁,市第一医院护士,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家庭妇女。” 一个男声慢条斯理地传来,语气中透着了解一切的傲慢。 “……” 闻言,顾晴天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布满震惊,微肿的唇一张开即是沙哑的声音,“你调查我?” 这个臭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看了有你父亲版面的报纸,他很德高望众,而且……还有高血压。”项御天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浴袍,慢步踱到她面前,低头欣赏着她的脸,字字讽刺地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看看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模样?” 那一定很有趣。 “……” 顾晴天的身体一个激灵,被绑住的双手不自禁地战栗。 “别这么害怕,我都心疼了。” 项御天这么说着,一双深眸更显妖娆,脸上却没有一丝心疼的表情。 被人下药【5】 “变——态。” 她痛恨自己能做的仅仅是沙哑地骂出这两个字。 “顾晴天。”他脸色一沉,字字清晰地叫着她的名字,“说最后一次,别再骂我!” “拿别人的弱处控制别人,你很有成就感么?”她的声音还虚弱。 “有!”理直气壮。 “……” “你不用激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话说得更加理直气壮。 “……” “如果不想我把你的裸/照发给你那个德高望众的父亲,就要学会听话!别想杀我,也别想自杀!” “……”他真的是个可怕的魔鬼,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还真喜欢你这副? 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第 2 部分阅读 “……”他真的是个可怕的魔鬼,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还真喜欢你这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太无能为力太可怜了。” 项御天邪气地看着她,眼中透着嚣张、得意。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猛地托起她的后颈,堵住她的唇又是一阵激吻,手掌更是意犹未尽地抚过她的娇躯。 她无力抵抗。 呵。 这身体……带给他很多莫名的感觉。 要不是今晚还有事,他真不准备就此放过她。 所以,在他没尝够没玩够以前,他是不会让她死的。 “乖乖在这里等着,洗个澡。”项御天像对待宠物一样拍拍她的脸颊,“当然,你要是喜欢身上带着我的味道,我不介意。”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张狂。 低下头,项御天在她白皙的胸前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痕后,才心满意足地往门口走去。 “对了。”停在门口,项御天突然回过头,姿态高傲地看向她,“你为什么不哭?”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碰到这些事都该掉泪了。 可从把她绑上车开始,她连眼眶都没红过。 这还是一个正常女人么? “……” 好笑。 他用了这么多卑劣手段,最后却问她,为什么不哭?他真的是有病!病得还不轻。 顾晴天把脸往沙发里头转去。 “……” 项御天抿紧了唇。 奇怪的女人。 也好,这样才引起他的征服欲,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顾晴天瘫软地倒在沙发里。 只是一瞬间,自杀的念头已经彻底消失…… 她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不值得。 她活到23岁,如果一点点逆境都承受不了,她早就死过几次,轮不上项御天这匹种/马糟塌她。 这算什么?不就是愚善的农夫被蛇咬了一口么?没被咬死她就得活下去。 她必须活下去。 忽然,门被从外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晴天……” 芊芊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怜悯、同情。 “给我找条毯子。”顾晴天沙哑地出声,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啊?好!” 芊芊急忙拿过毯子替全身光/裸的她盖上,弯下腰将她手上的系结解开,将电视关机,内疚地看着她,咬着唇问道,“晴天,你恨不恨我?” “你帮那变/态做了什么?” 现在再看芊芊那张天真无邪的脸,顾晴天只觉自己愚蠢得可笑…… 被人下药【6】 她真以为,芊芊是拿她当朋友看的。 可从头到尾,她都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项少让我在你的晚餐里下了一点药,还有想办法让你冲个澡。”芊芊越说越愧疚,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项少不喜欢肮脏的女人。” 肮脏? 那种卑鄙下药、强迫女人的禽兽有什么资格说肮脏? 没人比他项御天更脏了…… “你也被他睡过?”顾晴天问。 “没,我没有你那么漂亮,腿又不长,项少是看不上的。”芊芊连忙说道。 “我还要感激被他看上?” 顾晴天冷笑着反问,苍白的脸色和斑斑血迹的唇角看起来楚楚可怜。 “晴天,你别这样……” 芊芊本来就是个柔弱的女生,见状眼泪就转在眼眶里,“我知道你不是道上的人,无法接受这一切,但做项少的女人也挺好的,真的,项少很纵容自己的女人……”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顾晴天冷淡地打断她,自己并不打算接受一个黑道女仆的洗脑。 在这里,项御天就是她们的王。 服从王,就是她们晴天能做的。 “什么?” “他不是今天才醒,对么?”顾晴天不相信,一个昏迷刚醒的男人可以有力气迷/奸她。 芊芊迟疑了片刻才点头,“是,项少中毒回来第二天就醒了。” “第二天就醒了?” 难怪…… 他能有那么好的体力。 “嗯,好像是准备向什么人报仇,所以才假装昏迷多日迷惑对方的。”芊芊也是一知半解。 “……” 报仇? 就是那晚那个在车边想查看项御天伤势的老头子吧…… 顾晴天咬住了唇,如果那天,她帮的是那个老人,也许结局就不会这样了。 她怎么会蠢到去救一条蛇。 救下一条不知感恩的蛇! 想到这里,顾晴天握紧了拳头,指甲死死地抠进掌心里,恨不得彻底抠碎。 “晴天,你没事吧?”芊芊被顾晴天眼里的恨意吓到了。 “我要洗澡。”不想再看到芊芊,顾晴天说道,语气冷漠极了。 她要把那个变/态的味道通通洗干掉。 她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想不开…… 项御天会报仇,她也会。 她要把今天受的所有屈辱十倍相还,通通砸回姓项的脸上!她要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沉痛的代价! “哈?” “我要洗澡。”顾晴天低眸冷冷地看向她,“不是说做项少的女人要干净?” 芊芊被顾晴天这突来的转变弄得摸不着头脑,“你想通了?那你还能站吗?” “我不要淋浴!” 顾晴天反应激烈地冲口而出。 她痛恨淋浴的水声……那提醒着她,项御天是用怎样一种龌龊的目光看着电视屏幕,他是在视觉强/奸她…… 芊芊被吓了一跳,忙跳起来跑向浴室,“好好,我马上去放水给你泡澡,让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 顾晴天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抱住身上的毯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浓烈的恨意。 他的女人【1】 属于项御天的味道在她鼻尖折磨…… 呵。 呵呵。 顾晴天,你洗不干净的,永远都别想洗干净了。 ———☆———☆———☆———☆———— 顾晴天在浴缸里泡了整整三个小时,本来白皙的皮肤被泡得通红。 手腕处的勒痕仍然清晰可见。 等气力完全恢复后,顾晴天才跨出浴缸,擦干身体,换上崭新的睡裙,静静地站在那里。 水雾爬在白色的浴室瓷壁上,雾气萦绕出暧昧。 镜子模糊地映出顾晴天的模样,瓜子脸,柳眉星眸,细高鼻梁下的唇还有着明显的伤痕,但丝毫不影响她有一张美丽脸蛋的事实…… 擦干镜子上的雾气,她脸上浓烈的恨意被清清楚楚地映呈出来。 举起让芊芊一早拿来的消防锤,顾晴天用尽全身力气朝淋浴间的玻璃砸过去。 “砰——” 玻璃应声而碎。 像洒落的水晶,落下一地,声音动听得可怕。 以后,她再也不会淋浴,再也不想听到花洒落下水的声音…… 把锤子一扔,顾晴天一脸冷然地走了出去。 从今往后—— 她只是那个向蛇复仇的农夫! 复仇的第一步,顾晴天吃了几颗安眠药,在床/上狠狠地睡上一觉。 她必须要有足够的精力,才能和项御天斗下去。 睡饱醒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 顾晴天起床,径自朝着门外走出去,顺手将电视机也砸个七零八落,砸得她心情莫名很爽…… 暂时,她能发泄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一出门,一个有些驼背的男人身影从她面前打着哈欠走过去。 顾晴天没有在意,正要走,那男人突然回过头来拦住她,一双细小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哟,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女佣?” 男人边说边色眯眯地搓着手,打着哈欠靠近她。 “……” 顾晴天冷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他身上白衣镶蓝边的穿着,应该是项家的男仆。 “来,给哥哥亲一个……” 男人说着就往她身上靠过来,一双手几乎碰上她的胸。 顾晴天退后一步,从容淡定地道,“我是项少的女人。” 这个时候,她只能靠这个恶心的身份自保。 “什么?” 男人显然被吓一跳,连驼着的背都直起来了,随即又淫又荡地笑起来,“你骗谁呢,项少的女人怎么住女仆房。” 说完,男人便往她的胸前袭去,一张脸上满是淫/秽的笑容,挤得皱纹都出来了…… “你连项少都不怕?” 顾晴天继续往后退,手摸上置物柜上的花瓶。 她忽然想到项御天那张脸,做任何不要脸的事都好像理所当然一样,身上没有任何一点猥琐的气息…… 难道一个男人长得帅不帅真差那么多? “别骗我了,我今天就非尝尝……啊——” 男人突然惨叫一声,在顾晴天面前倒下。 顾晴天的手还没拿起花瓶,只见之前见过的孤鹰此刻正狂揍着男人,“我/擦!你敢碰项少的女人?想投胎也不用这么赶!” 她的女人【2】 “鹰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怎么知道项少的女人会在仆人房……” 男人被打得当下吐血,吓得嗷嗷直叫。 平时仆人之间有个什么勾搭**,项少是从来不管的。 谁知道怎么会真碰上项少的女人…… “我呸!项少爱玩一些另类的‘游戏’还要跟你报告?昏了你的头!什么人都敢碰!什么人都敢碰!” 孤鹰一边骂一边踩着一双黑色的铆钉靴朝男人身上踩去。 “……” 顾晴天冷眼旁观着。 孤鹰是项御天的贴身随从,那…… 顾晴天抬起头,果然见个子颀长的项御天斜靠在门口,一袭黑色的风衣显得他更加精瘦,短发下是那一张妖冶到邪气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蓦地,项御天有些慵懒地竖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动。 “砰砰——” 孤鹰得到指令,二话不说拔出枪,朝着男人的两个掌心打去。 血溅一地。 “啊——” 被废的驼背男人惨嚎得惊天动地。 “……” 看着那双被打出血窟窿的手,顾晴天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里就是黑社会的老窝,什么血腥的场面她都要适应。 太一惊一乍的话,她可能等到死都报不了仇。 “脏。”项御天浅浅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道,“拖下去。” 那语气……仿佛是嫌弃一堆垃圾。 “是,项少!” 孤鹰立刻将男人给拖了下去,血迹拖出长长的痕迹。 半晌,项御天朝她直直地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将她正过脸,迫使她看他。 她冷冷地与他对视,眼中有着倨傲。 “你很镇定。” 项御天低眸睨着她,陈述句带着一丝怀疑。 一个普通的小护士而已…… 好像碰上什么事都很冷静。 “我性格从小就这样。”顾晴天道,十分冷淡。 “是么?”项御天嘲弄地勾起唇,“至少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不是这样。” “谁被强/奸还能镇定冷静?” 有病! 顾晴天嫌恶地看着他。 “呵。”项御天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牢牢地锢住她,密无缝隙,“你这张小脸真是让我有征服感,那就……从嘴开始。” 说完,项御天便低下头欺上她的唇,有技巧地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直闯禁区耀武扬威,一掌贴在她腰间控制着她不能反/抗…… “唔……” 顾晴天下意识地要去推他。 但下一秒,她的双手便垂了下来,没有抵抗…… 想要报仇,她就必须忍。 忍受他一切情/欲的不堪对待。 或许男人骨子里都是贱的,对于她的顺从,项御天反而不满地挑了挑眉,“怎么不闹了?” “我想活下去。” “哦?” “所以我会做你的女人,一个听话的女人。”顾晴天看着他,认真地道。 项御天仍然搂着她,一双深眸有着考究。 半晌,他的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冷讽道,“你这么认真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但同样带着一股邪。 真不愧是黑道老大,从内邪到外。 他的女人【3】 “你需要么?”他这种人渣还需要女人的爱? “不需要!” “……”果然。 这女人…… 要是不把眼里那抹不屑一顾表露得那么明显,他会更满意。 “很好,我的新欢就是你了!” 项御天盯着她片刻,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往外面走去。 满是血腥的房间不适合欢/爱。 ———☆———☆———☆———☆———— 这是一个仿佛专门为金丝鸟建造的房间,白色的房门外还加筑了一道如笼般的金色防盗门。 地毯上落着一件一件衣物,直至床边。 暗金的柔被下是一男一女两张美貌的脸,被子垂落在男人的肩膀处,露出精致且性感的锁骨…… 凝视着身旁男人的睡颜,顾晴天从被子下抬起自己的手臂。 上面有着一个不轻不重的掐痕。 是欢/爱中她掐项御天,被他狠狠掐回来的印迹……他就是一个小心眼、瑕疵必报的男人。 顾晴天恨不得现在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晶座砸死项御天。 但是不行,这种死法……太便宜他。 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死去。 蓦地,她听到身旁男人的呼吸声开始变得不均匀,微微加重。 他醒了。 果然—— 没等她回头,她整个人就被捞进一个炙热的怀里,一只大掌抚过她的肌肤,一路往下,一双唇吻上她光洁的背,故意厮磨…… 她听着项御天的呼吸越来越沉。 要命。 他还想再来一次? 顾晴天转着眼珠子,而后冷淡地开口,“听说你是个长腿控?”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腿。 “听谁说的?” 项御天尚未完全清醒,唇往上移至她的肩,语气仍带着一丝困意,低低的嗓音透出性感。 如果他不是她的仇人,她一定会赞美他此刻的声音很好听。 “控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一见到长腿女人就走不了路?”顾晴天不答反问。 “嗯。” 项御天鼻音微浓地应了一声,吻着她的肩道,“我还有把女人长腿砍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收藏的癖好。” “……” 顾晴天心下一惊,转过头来瞪向他。 项御天睁开眼,靠在床头,惺忪地盯着她,就这么沉默地盯着,染着困意的脸满是无害。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男朋友在醒来时和女友说着无聊的笑话…… “你是在讲冷笑话?”顾晴天问道。 “不是。” “……”他真这么残忍? 不过黑社会的确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顾晴天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退缩之意很明显。 见状,项御天不满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拉至眼前,用力堵上她的唇,品尝她唇间的甜味…… 顾晴天没有再缩,只是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会不会有一天,她的腿…… “再敢退,小心我把你腿砍下来泡福尔马林里。” “……”顾晴天彻底僵住。 “是骗你的。” 项御天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妖冶无限。 她的女人【4】 “……” “到底才23岁,真容易骗。”她好像真认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可笑。 “……” 顾晴天想用枕头闷死他。 将她拉近自己,项御天一个翻身欺在她身上,低下头堵上她的唇,反复缠绵。 “嗯……” 顾晴天被折腾得累,刚想拒绝便见到项御天眼中浓烈的情/欲。 这时候她说“不”,只会让这变/态激起更深的征服欲/望。 顾晴天索性放弃抵抗…… 一阵蹂躏过后,项御天便沉入她的柔软,律/动起来,像魔鬼一样纠缠着她。 “……” 耻辱感再次铺天盖地向她卷来,几乎吞没了她,让她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淋浴的花洒声…… 哗哗的水声,凌迟着她每一寸。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眼泪。 恨一个人,是可以恨到把自己奉献给魔鬼的…… 欢/爱过后,顾晴天整个人已经疲累到没有任何气力,腿间的疼痛让她想死,倒在项御天的怀里动也动不了。 “去给我煮粥!” 项御天突然将她推出被窝,毫无怜惜之意。 “什么?” 顾晴天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把她折腾成这样,然后让她去煮粥? 这男人的思维能不能有一次正常走向? “你不会?”项御天懒散地看着她,“去和厨房学!” “我走不动!”顾晴天勉强拿起衣服穿上。 “让你去就去!” 项御天伸出一脚直接把顾晴天踹到床下,冷声吩咐,“要有虾。” “……” 顾晴天被踹得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痛得她差点叫起来,一转头,却见项御天拉过被子,一副准备再睡一觉的模样。 顾晴天几乎抓狂。 怎么会有这么无理取闹的男人? “还不去?”项御天浅浅睁开眼,冷眼看着她,“你以为做我项御天的女人这么容易?” “……” 是她想要做的吗? 是他逼她的好不好! “还愣着,要我拎你去?”项御天皱了皱眉,不满极了。 这女人,刚刚还说要做一个听话的女人。 转眼就变了。 “我——去!” 顾晴天最终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忍住疼痛一步步往外走。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居然要她一下床就给他大爷煮粥,这项家没女佣吗? 还说什么项少很宠自己的情人,这种“宠”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 饿不死他! 顾晴天找了个房间泡澡,将项御天的气息通通消除,等身体没那么疼痛了才慢慢吞吞地问路朝厨房走去。 “晴天……江小姐。” 芊芊从一旁冒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然后改了个称呼表示尊敬。 顾晴天走进豪华的厨房,没有理她。 “江小姐,项少也要你煮粥吗?”芊芊问道。 “怎么,做他的女人还要入得厨房?”顾晴天嘲讽地问道。 闻言,芊芊急忙替自己的主人澄清,“不是不是,只不过项少在交往期间,都会让自己的女……朋友煮粥的。” 呵。 她和项御天的关系还称得上是男女朋友?别恶心她了。 他的女人【5】 “那项种/马不是每天都在喝粥?” 顾晴天冷嘲地道,将‘项种马’三个字咬得很重音,伸手剥着虾壳。 “项少不是种/马,他在一段时间内只宠爱一个女人的。”芊芊立刻又澄清。 “……” 项御天是给她吃迷|药了?这么为他说话? 顾晴天懒得理她,继续做着煮粥前的准备工作。 芊芊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又咕哝一声,“项少真的不是种/马……宠爱你以后,之前的eline小姐已经被赶出去了。” 敢不敢别再恶心她了! 难道她还要赞一句项御天做得好? “你能不能先出去?”顾晴天实在受不了芊芊这个“忠奴”。 “哦……”芊芊讷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 顾晴天站在那里,动作麻木地摘着菜。 一个夺去她清白,将她三观毁尽的男人,她还要给他煮粥,小心翼翼地侍候他,没什么比这更讽刺了。 ———☆———☆———☆———☆———— 将粥放在托盘上,顾晴天端着往厨房外走。 项家内部设计宏大,若一座宫殿般充斥着高调奢华,仔细看一眼,每个细节都出人意表的精致。 回到卧室,顾晴天看到床/上空空如也,暗金浅纹的被子被随意掀在一旁。 将托盘放在桌上,她听到淋浴的声音。 项御天在冲澡。 “哗哗——” 水声传过来,没有间断。 一刹那间,项御天窥视她淋浴的画面拼命钻进她脑袋,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向她,刺得遍体鳞伤,刺得措手不及…… 顾晴天往墙边靠了靠,脸上一片惨白,双手不由得掩住耳朵。 她不要听。 她什么都不要听。 顾晴天跌跌撞撞地扶墙往外走,蓦地,身后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你让粥煮了?这么久!” 顾晴天只好停下脚步,“我煮粥是很久的。” 怎么没饿死你。 她口是心非着,脸色苍白地回过身,只见项御天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腰间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湿漉漉的短发往下滴着水,水渍划过他精实的胸膛,淌过并不突兀恰到好处的腹肌,勾勒出浓浓的性感…… 这男人就是一个该遭雷劈的妖孽! 一个做尽坏事的黑道首脑凭什么拥有健全的身体和黄金比例的五官。 上天真不公平。 “我洗过澡了,你再觊觎我也不会碰你!” 察觉到她定神的目光,项御天嘲笑一声,凉薄出口。 他向来都有洁癖。 “……”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觊觎他了? 他是有多自大? 顾晴天无语地往外走,手腕突然被人从后攥住,整个人就这么被硬拖了回去—— “这粥是你做的?”项御天死死地瞪着桌上那碗粥,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怎么了又。 “给我站着!” 项御天命令道,然后坐下来舀起粥尝了一口。 顾晴天看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震惊,仿佛这已经不是粥了,而是什么稀罕品。 她低眸瞥一眼。 她做的粥没什么特别的,带咸味,虾肉剁馅包成小饺子状,丢在粥里,这也值得他这么大惊小怪? 他的女人【6】 顾晴天看着他一口一口将一碗粥全部吃了进去,连一点汤都没剩。 传说中的项少竟然是个喜欢吃粥的男人,亏他是个在黑道上出了名的雷厉风行。 “纸巾。”吃完,项御天大少爷开了尊贵的口。 “……” 就在他手边好吗?他自己拿一下会死? 顾晴天心底忿然地把纸巾递给她,项御天擦了擦嘴,抬眸地看向她,目光灼然,“你一直都生活在h市?”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顾晴天反问。 “只有海口那边的人才会这么煮粥。”项御天咄咄逼人地看着她,带着戒备,“你去过海口?” 她的资料上可写着她没出过这个省,仅出门的三次旅游也没有海口这个地方。 顾晴天站在一旁,目光微微游移,随即淡定自若地回答,“去过。” 闻言,项御天一把攥住她的领子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眼神格外凌厉,冷冽地道,“你父亲叙述教育女儿的访谈里可没提到过!” “他总不会在访谈里什么都说。”顾晴天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是不是怀疑她什么? 在黑社会,一个人被怀疑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去海口做什么?”项御天冷冷地问道,锐利的目光带着探究。 “我……”顾晴天低下眸,神色黯然,随即才缓缓道,“其实我有一个特别悲惨的童年……” 项御天挑眉。 “小时候不听话被爸爸扔到海口姥姥家,姥姥不喜欢我……” 项御天目光微缓。 “她觉得我会带来霉运,经常打我骂我,常常不给我饭吃,我就经常一个人往外跑。” “……” “有一次她还把我丢在湖边,一整天都让我呆在那,不让我回家……啊。” “砰——” 顾晴天刚说到凄凄惨惨处,人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腿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滚!谁要听你装可怜!”项御天像个帝王般地坐在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没有一丝一毫被感动到。 “是你要我说的。” 顾晴天无语。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动不动就踹人,况且她还是个女的! 哦,对,她忘了,他是个连报恩都用强/奸报答的无耻男人,没有什么男女之分,想打就打。 “哼。” 项御天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孤鹰,查一下顾晴天有没有姥姥。就现在!” “……” 多疑的男人。 顾晴天索性坐在地上,免得再被踹。 项御天怀疑地盯着她,目光落在她不算雅观的坐姿上,她的眼中有着某种骄傲,两条纤长白皙的双腿露在裙外,透着一股诱惑,让他喉咙发紧。 大概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顾晴天看着项御天的手机震动起来,项御天拿起手机沉默地听着。 “项少,顾晴天的确有一个姥姥。” 那就是没撒谎了? 项御天凌厉的面色有所转变。 下一秒,她被项御天抱了过去,人被强硬摁坐在他的腿上,顾晴天企图挣脱,在他怀里乱动,想要下去。 他的女人【7】 小东西,还闹脾气了?不就踢她一下? 项御天按得她一动不能动,目光赤/裸地盯着她素净仍美的脸庞,“顾晴天,教你一个真理,女人在男人面前不需要卖悲,只要卖骚。” “……” “顾晴天,卖一个。” “……” “快点,卖一个!” “……” 顾晴天很想吐他一脸血。 但她目前除了忍,没有其它办法,她沉默地僵坐着。 “没意思。” 项御天嫌她无趣,单手搂抱着她,一只大掌抚过她交叠在一起的纤长细腿,像在抚摸一件珍藏品。 他的眼低垂,鼻尖贴着她的脸,带着一丝情/欲般地用力呼吸着,她身上的自然清香让他的身子紧绷起来…… 他有个习惯,刚洗完澡是绝对不碰女人的。 但她身上的沁香不断在勾引着他,引诱着他去掠夺…… “叩叩——” 在项御天把脸埋进她脖间吸气的时候门被敲响。 他的手停在要扯下她长裙的动作。 顾晴天不由得松一口气,这男人要再折腾她一次,她怕她忍不住就和他共赴黄泉了! “进来!” 项御天仍然埋首于她的脖间,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传到外面。 “项少。” 门被从外推了开来,孤鹰从外面走进来。 “你最好真的有事。” 被打扰了好事,项御天很不满。 “项少,我们已经将凌老的场子全部接收,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常营业?”孤鹰负手而立,毕恭毕敬地报告道,对有女人坐在项御天腿上的画面早已见怪不怪。 凌老? 那个和项御天作对的老头子? 看样子项御天已经大仇得报,把凌老的场子都接收了。 不知道她的仇什么时候能报…… 顾晴天恍惚想着,身下的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唇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嫌钱少?明晚就营业!” 这种白痴问题还来问。 “是,项少。” 孤鹰点头,并未离去,只是杵在那里,一脸欲言又止。 “你先出去!”项御天突然放开了顾晴天,手在她的俏臀上摸了一把。 “……知道了。” 死色狼。 顾晴天明白他们是有机密的事要讲,便抬步走出去。 黑道么,本来就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项御天自然不会放心她这个情人在旁听的。 “江小姐慢走。”孤鹰站在一旁道,她现在是项御天的女人,他必须尊敬。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让顾晴天想到了那个疯狂的雨夜。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晚改变了。 那个雨夜,她本来有机会逃的,就是他——项御天身边第一大走狗把她拦下了,还打了她! “啪——” 顾晴天没有多想就朝孤鹰那张浓眉大眼的“走狗脸”上扇过去。 除了项御天,她不用什么人都忍耐。 她也不想忍耐。 有仇就得报,这是真理。 “……” 项御天坐在那里,冷眼看着这一幕,似笑非笑,像在看戏一般。 “江小姐?”孤鹰傻眼了,一双浓眉皱得紧紧的。 “啪——” 顾晴天抬起手又朝他脸上打去。 他的女人【8】 “江小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见项御天也不帮自己,孤鹰顿时气得脸青了。 “啪——” 她二话不说又狠狠赏他一巴掌,随后才拍拍手,淡然一笑,“没什么,我手滑。” 小仇得报,顾晴天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 孤鹰瞬间七窍生了烟。 项御天抬眸直直地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他没错过她刚刚眼里的那抹报复快/感,真像他。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空碗上,有些失神,凝神许久。 海口的粥。 这种味道的粥,他有多久没吃到了…… “项少?”孤鹰捂着被打肿的脸疑惑地看向走神的项御天。 “一点消息都没有?”项御天这才抬起眼,冷冷地问道,唇间还残留着那股粥的香味。 “没有。”孤鹰摇头,“项少,已经找了十年,国内就不可能有连我们地狱天都查不到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 孤鹰壮着胆子道,“除非,您要找的人已经死了,或是当初她骗了你,她根本不叫渺渺。” 就凭一个连姓都没有的名字,项少动用全部力量找了十年。 可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怎么可能还有希望。 “砰!” 项御天猛地站起来,狂怒地将碗扫到地上,目光狠厉地瞪向孤鹰,“她不可能骗我!” “……” 见项御天盛怒,孤鹰识相地低下头,不吭一声。 “继续找!我就不信一个人能凭空消失在这世界上!”项御天厉声吼道,脸色难看到极点,呼吸沉重,极力压抑着…… “是,项少。” 孤鹰把头埋得更低了。 ———☆———☆———☆———☆———— 被赶出门,顾晴天一时也不知往哪里去,便往别墅大门走去。 还没出门口,就被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男仆拦下,“江小姐请留步。” 一副此路不通的架势。 “连门都不让我出?” 顾晴天反问,项御天决定把她圈养成一只金丝鸟了? “不好意思,项少没吩咐,我们不敢让江小姐乱走。”男仆说得理直气壮。 “……” 看来做这个“项御天的女人”是没有自由的,做女仆的时候她至少还能在别墅间四处走。 作为一只称职的金丝鸟,顾晴天的单人活动只有一项——发呆。 翌日,在一次欢/爱过后,顾晴天趁项御洗澡便逃也似地走进另一个卧室,抱着双腿坐在贵妃榻上发呆。 这样一发呆,便发呆到了晚上。 夜深,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江小姐,项少等你去红街。”芊芊站在门口道。 “红街?”顾晴天抬起眸,“是哪里?” “就是保南街啊,黑话管那里叫红街。”芊芊打开衣柜,替她找出一条崭新的长裙,“之前是凌老的地盘,现在被项少全数接了过来,项少可是幕后boss。” 也就是躲在幕后赚肮脏钱了? 顾晴天知道那个地方,以酒吧、夜店、酒店为主营的一条街,龙蛇混杂,什么复杂的人都有。 她的女人【9】 推开芊芊拿裙子的手,顾晴天冷淡地道,“我穿长裤。” 项御天动不动就喜欢摸她的腿。 她不想自己的一双腿成为他的掌上玩具……恶心。 一出别墅,顾晴天便见到一排颜色各异的跑车停在前面,清一色的浅橙色兰博基尼,戴墨镜的男人们站在车两旁,个个人高马大,手臂粗壮,是项御天的手下。 “江小姐。” 孤鹰是个二十多岁、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此刻正拉开车门不情不愿地朝顾晴天鞠躬。 看他心情不好,顾晴天的唇角扬了扬。 她的目标,就是要让项御天和他身边的走狗们全都没有好下场,个个比她过得不开心。 她承认,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她坐进车内,项御天已经在后座坐好,一派大男子主子的派头,双腿稍稍跨开,手随意搭在打开的车窗上,背靠在后面,一张妖孽的脸正对着她,视线落在她的打扮上,眉头顿时不满地皱起。 “去换裙子。” “红街那里很复杂,我不想被占便宜。”顾晴天把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她不想让他占便宜。 这才是重点。 “那也得有人有这胆子。 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第 3 部分阅读 “红街那里很复杂,我不想被占便宜。”顾晴天把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她不想让他占便宜。 这才是重点。 “那也得有人有这胆子。”项御天冷哼一声,“给你十分钟,换好再来见我!” “我……” 项御天阴冷地瞥她一眼,将她未说完的话全堵了回来。 行,她忍! 顾晴天换了一条柠檬色的裙子,裙边在膝盖往上,露出两条纤长白皙的腿,脖子上被芊芊戴上了一条心形的钻石项链,很沉很沉。 重新坐进车内,项御天皱着的眉才缓缓松开,一手搭上她的腿,随意地抚摸着。 “还穿安全裤?” “嗯。” “你穿得越多,只会让我扒光你的念头越强烈。” “……” 顾晴天懒得理他。 项御天一边用手指在她光洁的腿上画着圈,一边道,“开车。” “是,项少。” 手下们动作一致地钻入车内,一排的兰博基尼以飞快地速度驶出去,离开地狱天。 红街,h市夜晚鼎盛热闹的一条街。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跑车停在街口,穿着时尚靓丽的年轻潮男潮女们蜂拥而出,随即规规矩矩地站在道路两旁。 一时间,街上竟无车辆行走,那场面仿佛君临天下。 车门被打开,顾晴天看着项御天跨出长腿下车。 “项少!”众人低下了头,齐声高呼。 她坐在车内,望着项御天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他仍然惯穿着黑色衬衫,冷冽而肃杀…… 那一瞬间,她再次真真实实感受到项御天是一个黑道神话的事实。 她跟着下车,走在项御天的左侧。 项御天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往前走去,在自己的新地盘上留下足迹。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站着,偶尔有人看过去,见到项御天身旁的顾晴天眼里都浮出艳羡之意。 “那是项少的新欢吧?啧啧,那腿真长!” “少见多怪了吧,项少身边的哪个女人腿短?” “要是有这一双腿盘我身上,那得多**……” 他的女人【10】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从人群中响起,什么露骨的话都冒了出来。 顾晴天只当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到。 身旁的项御天却突然停下脚步,大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眸光阴沉地朝人群看去…… 只是一眼而已。 下一秒,孤鹰便带着手下从人群中利落地抓出那几个碎嘴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来,跟鹰哥我去旁边聊聊天。” 刹那间,人群里再没一声闲话。 整条街道突然间安静得跟鬼街一样,只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打架声和求饶声,十分刺耳。 “只是两句闲话而已。” 顾晴天并非圣母,但听那些惨叫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不至于吧…… “我项御天的东西,哪怕是沾到的一粒灰尘,都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项御天的声音不重不轻,却恰好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是在立威。 说完,项御天便像甩垃圾一样甩开顾晴天的手,独自往前走去。 “……” 狂妄到令人发指的男人。 自己对她不屑一顾、弃如敝屣,却不让别人说半个字,可笑的思想。 顾晴天跟上去,还没走几步,前面便又出了状况。 “砰——” 一个俏丽的女孩从人群中被挤出来,直挺挺地撞到项御天的身上,手中的奶昔甜筒全涂到他的胸前…… 黑色衬衫沾着白色奶昔,颜色格外显眼。 项御天顿时站那就不动了,脸色铁青。 空气跟凝结住一样,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像在默哀、有的在同情、有的在看好戏…… “项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推出来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是被刚刚打人的一幕吓到,女孩知道项御天不好惹,吓得腿软,直接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裤腿求饶,声音带着哭腔。 “砰——” 项御天立刻一脚将女孩踢开,脸又青了几分,冷冷地瞪着她,唇抿得极紧,浑身散发着沉默的戾气。 周遭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紧绷在弦,快爆发出来的怒意。 “……” 顾晴天沉默地站在原地。 项御天有深度洁癖她是见识过的,这女孩是在自寻死路。 “我/靠!” 和人“聊完天”的孤鹰从后面赶上来,一看这场面都傻眼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咒骂一声,大声道,“还不把这女人拖下去聊天喝茶?别挡到项少的路!”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去拖女孩。 女孩吓得眼泪横飞,拼命挣扎,“项少你放过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别人推我的!我赔您衣服,我马上赔您衣服……真的……” 挣扎间,女孩身上的包包掉下来,东西洒了一地。 顾晴天犹豫着自己有没有资格说情时,项御天却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身份证。 她看到项御天眼里有片刻的失神和震然。 那样的神情,在她煮海口虾粥的时候她也在他眼里见过。 “你是海口的?” 项御天盯着身份证上的地址问道,声音低沉,没有之前的冷漠。 他找的人【1】 “是,我是海口人,我只是来h市找朋友玩的。”俏丽的女孩哭着点头,“项少,我双倍赔您衣服……” 刚才那些说闲话的人惨叫成那样,傻子也知道所谓“被拉去聊天”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不想死。 项御天就这么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眸光含着深不可测,手中始终拿着那张身份证,拇指盖过上面“海口”二字。 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开始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寻问怎么回事时,项御天终于有了反应…… “把人放了。” 项御天丢掉身份证,淡漠地留下一句。 “啊?” 孤鹰愣了。 “把人给我放了。”话落,项御天抬步离开。 所有人都傻住了,现场很安静,直到那个年轻的女孩回过神来,抽泣着拼命鞠躬道谢,“谢谢项少,谢谢项少……” 顾晴天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着不解。 海口…… 项御天似乎对海口十分敏感,敏感到竟然放了惹到他洁癖的人…… 是因为情?还是因为什么? ———☆———☆———☆———☆———— 红街,夜店昏暗的包厢里,五颜六色的彩光柔和晃过。 项御天坐在长沙发一隅,光着上半身却仍像穿西装般自然,毫无不适之感。 他一手靠着沙发扶手沙发,整齐不乱的短发下,一张妖祸的脸面无表情,脸微微倾斜,双眼直直地望着前面,没什么焦距。 通常,人们把这种状态叫做发呆。 而项御天从捡身份证到进夜店开始,已经发呆了整整一个小时。 真有他的。 顾晴天坐在一旁。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是他的新欢,除了他身边,哪都不能去。 她已经无聊地拿起那件黑色衬衫,用纸巾擦上面的白色奶昔渍,一点一点擦拭。 不是因为她珍惜项御天的衣服。 是她真得无聊,无聊到没一点可做的事。 “……” 项御天慢慢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女人,她在跟他的衬衫较劲。 项御天不屑地嗤笑,嘴微微一张,正准备说丢了,却被她微微低下的侧脸慑到。 她的侧脸美丽却不艳俗,没有化妆,他才发现她眉目之间甚至透着一抹寡淡,清清雅雅的。 她低着头,双腿屈起缩在身前,用纸巾擦着衬衫,眼里透着一丝认真、一丝百无聊赖。 似曾相识的一幕。 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也是这么坐在他的身旁,猛烈地搓着脏兮兮的衣服…… “你认识我吗?” 项御天猛地攥住她的肩膀,五指用力地嵌进去。 顾晴天被惊了下,转头不明所已地看向他,“什么?” “你认不认识我?以前有没有见过我?”项御天有些急切地问道,目光咄咄逼人地盯着她。 她也会做海口的粥…… 她一出现,就把他海口的记忆全部勾了回来。 让他找人的欲/望比从前更加剧烈,也许,她已经在他身边了…… “你项御天可是个大人物。”顾晴天肩膀被攥得生疼,挣扎不动,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我以前怎么可能见过你?” 他找的人【2】 他是黑,她是白。 她见过他才奇怪。 “……”项御天定定地盯着她,仿佛在验证着她话里的真实度,很久,他的眼里一闪而逝过失望,将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莫名其妙。 顾晴天扯肩膀处的衣裳,整个肩膀都被攥红了,指印明显。 “你是在找海口的人吗?”顾晴天揉了揉肩膀,淡漠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项御天猛地又瞪向她,眸光深如黑洞,仿佛急迫地想认定些什么。 “看你今天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晴天能感觉出他的紧张、急迫,这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 可也用不到乱认人的地步,夸张。 难道他连他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滚!别烦我!” 见她不是他要找的,项御天抬起脚就把顾晴天给踹沙发下面去了,无情得很。 “嘶——” 顾晴天痛得咬唇,扶住疼痛剧烈的腰从地上爬起来,愤恨地瞪向他。 诅咒他一辈子都找不着要找的人。 郁闷死他。 “滚出去!”项御天心情十分不爽地道,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知道了。” 顾晴天继续自己的忍字诀,拿着衬衫往外面走去,单手将衬衫慢慢捏成一团……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项御天捏得和这件衬衫一样。 还没走到门口,身后某个喜怒无常的人又开了腔,“回来!” “……” 顾晴天无语地转过身,他又想怎么样。 “过来!” 项御天坐在那里,姿态如君王般,冷冽的目光落在她揉衬衫的手上,。 “又怎么了,项少?” 顾晴天硬是忍下愤怒,假笑一声走过去。 项御天一把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盯着她手里的衬衫道,“搓它!” “什么?”顾晴天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搓它!”项御天不满地又重复一遍,“像手洗衣服那么搓!” “什么?” 她耳朵是不是真的坏掉了? “顾晴天,你再让我重复一遍试试?”项御天直接往死里揪住她的耳朵,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感。 “疼……” 顾晴天哀叹一声,只好开始搓手中的衬衫,用力地搓着,她在他身边,生存得很窝囊。 项御天的目光完全定住了。 连搓衣服的动作都一模一样,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 项御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晴天的脸,眉、眼、鼻、唇……他肯定不了,太久了,他没办法把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你为什么这么搓衣服?” “项少。”顾晴天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手洗衣服就是这么搓的。” 难道还会有第二种姿势? “都这样?” 可她那么像,像到他能将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只是相似而已? 也好。 有些相似也好,足以慰藉他了。 项御天忽地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宣泄出所有的思念,牙齿狠狠地咬开她紧闭的双唇,热烫的舌强行吻进去,品尝着她的甜味。 “你做什么?这里是夜店,是外面!”双手极力推开他的胸膛,顾晴天有些呼吸不顺地道。 他找的人【3】 她恶心他碰她。 “你这话说得够天真,夜店不就是做这种事的?” 项御天邪肆地勾了勾唇,再度覆唇而上,辗转而吮而咬,一手压住她的后颈让她不能动弹,一手攥住衬衫用力地往外一丢,环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倒在长长的沙发上。 “不要——” 顾晴天抗/拒地去推他,人被他翻过来,屁股上狠狠地挨上一掌。 痛得不能再痛。 “顾晴天,你再不听话试试!” 项御天眉间已经染上薄怒,转过她的身体又吻上她的脸,凶悍地落下一个又一个深吻,修长的手指也不停歇,伸手强行撕开她身上的长裙…… 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耐性,再说没一个女人会像顾晴天在床/上这么难搞。 “我……不要……唔。” 顾晴天奋力抵抗着,攥紧身上的裙子,不让他得逞。 她受不了他碰她,哪怕是一根手指。 “啪——” 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她的拒绝彻底惹恼项御天。 “顾晴天!你少给我假正经!我最讨厌这种女人!你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关起来,不给你饭吃!” 项御天那张妖孽的脸已然盛怒,目光凶狠,夹杂着浓烈的情/欲,让他的眸看起来更加深邃,也更加寒冷。 “我不稀罕。”她挣扎。 “把你裸照寄给你那个德高望重的父亲!” “项御天,你做人能不能有些下限?”她愤恨地瞪向他,卑鄙。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下限在哪里?”项御天怒得笑了,笑容森冷地看着她抗拒的脸蛋,一手覆上她胸前丰盈,用力揉紧,“要不要试试,嗯?” “……” 顾晴天吃疼地咬唇,被他眼里的戾光骇到。 胸前传来的疼痛近乎致命,让她快承受不住。 她当然相信。 他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他是黑道上的神话,手段不狠是不可能稳住地位的,这样一个人……她和他逞能,是不会得到任何便宜的。 她有自知之明。 想到这,顾晴天闭上眼,没了反抗的动作。 “顾晴天,你以后别再尝试惹怒我。” 项御天冷冽地说着,目光透着不屑的嘲弄,非要他说狠话才肯屈服,麻烦的女人,偏偏最像他记忆中的那人。 他的吻再次强势朝顾晴天袭去,将她的双手绕到自己颈后,形成亲密无间的姿势。 蓦地,他的炙热强行趋进她的柔软,不管不顾地发泄…… 他的吻带着野兽似的噬咬; 他的手像玩着一件玩具般玩弄着她,毫无怜惜。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犯怵,整个人被折腾得晕晕乎乎的,耳边又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梦魇一样吞噬着她,咬着她每一寸肉,让她痛苦得想尖叫。 思绪渐渐远离她的脑袋。 “不要……把水声关掉,关掉……” 欢/爱间,顾晴天有些痛苦地呢喃,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你说什么?” “关掉……求求你,关掉水声……”她不要听到水声,不要。 “顾晴天!”项御天低眸看向她,伸手去拍她的脸。 他找的人【4】 顾晴天却阖上眼,直接昏了过去。 “……” 靠! ———☆———☆———☆———☆———— “项少,红街今天重新营业,我让兄弟们观察了下,多出不少新面孔,恐怕里边有警/察盯着,最底下那批人的货没有散出去。” “刚接下凌老的场子,他们当然怕再次发生暴动。吩咐下去,都给我安份点!” “是,项少。” 迷迷糊糊间,顾晴天听到项御天和孤鹰的对话声,远得如在天边一般。 “砰。” 关门声在顾晴天耳边响起,响得她头疼。 顾晴天极不舒服地翻了翻身,掌间触及一片炙热的温暖,不由得睁开眼,就见她抓住了一只五指修长的手。 男性的手。 顾晴天神经猛地绷了起来,立刻松开手,发现自己正躺在项御天的腿上,彩色的灯光晃过他的脸,辨不出什么情绪。 “醒了?” 项御天已经换上一件银灰色衬衫,此刻正低睨着她,眼中折射出阴晦不明的光,“现在,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嗯?” 敢在他怀里闭上眼沉浸到另一个世界的女人……她顾晴天是仅有的一个。 要不是她和他记忆中的人相似,他一早掐死了她。 “……” 顾晴天从他怀里坐起来,发现自己也被换了一件裙子。 “回答我!”项御天不依不饶。 “你希望是哪个答案?” “你说呢?”项御天一把掐住她的下颌,阴柔的脸直逼到她面前。 然后她就看到他眼里的杀气,很浓很浓…… “是晕过去了。”顾晴天很识相,用他的大男子主义去思考,肯定不希望有女人在他床/上是睡过去的,那太折损他的魅力。 果不其然,项御天听到这样的答案面色稍霖,大掌拍了拍她的脸,“那你为什么晕?” 害他失了兴致。 “……”顾晴天无语地看着他。 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他不问问自己,他在她身上粗暴地施了多少暴力才会让她晕倒的? “没见过你这么弱不禁风的。”她不回答,项御天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 “我没有。” 她每次体检报告都健康得完美,在他眼里竟然成了弱不禁风。 只有打不死的小强对他来说才是健康? “没有?那再来一次?正好我没尽兴。”项御天把她捞回怀里,目光暧~昧得很直白。 “项少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顾晴天立刻变了话题,堆起狗腿的假笑。 就当她弱不禁风好了。 “哦?哪一句,再来一次?”项御天明知故问。 “……” 顾晴天语塞。 这男人真的好难应付。 “走了,回去。”项御天没有再对她怎么样,把她攥了起来,伸手搂住她的腰往外走去。 他对夜店这个地方兴致缺缺,今天过来这种小场子也不过是给道上的人一个提醒—— 谁都别和他作对,去步凌老的后尘! 她闻到他身上沐浴|乳的清香,应该是洗过澡了,所以有洁癖的他不会在刚沐浴完就碰她。 他找的人【5】 她被他搂着,两人贴得很紧,顾晴天有些反感。 “哎——” 顾晴天假装崴脚,身子歪到一旁,不露痕迹地推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去。 项御天不悦地要拉她回来,在看到她的背影后却有些恍惚…… 长长的夜店走廊,顾晴天一个人往前走去,刻意调暗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斜斜拉到影子…… 她连走路都透着一股莫名的认真。 熟悉的画面再一次重叠在他眼前。 项御天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 坐上回去的车,顾晴天不懂项御天突然之间是抽了什么风,把她搂在怀里不断毛手毛脚,不时捏住她的脸探究着什么。 好像能在她脸上能看出一朵花来。 顾晴天不断地躲,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项御天一口咬住她耳朵,压抑着某种情绪,“还动?想让我在车上擦枪走火,嗯?” 那一个“嗯”蕴含了无数遐想。 “……”一看到前面的司机,顾晴天安份下来。 她不想在车上再把自己送入虎口一次。 他的舌尖抵过她的耳朵,让她如电击一般,麻得几乎阵颤。 “原来你的耳朵这么敏感。”项御天扬眉,眸光锁住她的脸仔细端详,将她的五官看得仔仔细细…… “你就不能放过我?”顾晴天攥开他乱动的手,脸朝车窗外望去,望见一处药房连忙出声喊道,“停车。” 司机倏地将车停下。 “怎么了?”项御天环住她的娇躯。 望着那家大型药房的灯光,顾晴天迟疑了几秒才问,“项少,你有多少个孩子了?” 像他这种种/马,糟塌万千女性,肯定儿女成群了。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项御天当下了然,轻描淡写一声,“全死在药上了。” “……” 顾晴天从他怀里坐正,脸上有着冷淡与认真,“那正好,我去买药。” 让他的孩子继续死在避/孕/药上。 难得他们的思维是一致的。 “你下去买!”项御天踢了踢前在的驾驶座椅。 “这种东西我要自己去买。” 不等司机下车,顾晴天便道。 话末,她低下头,紧紧咬住了下唇,有着浓浓的难堪。 见她这样,项御天的心莫名地像被什么揪住,抱住她的手不由得一松。 他一松手,顾晴天立刻见缝插针地下了车。 “……” 这女人…… 项御天皱了皱眉,口气不爽地道,“你给我下去盯着,别让她跑了!” 这女人这么不臣服于他,肯定是一有机会就跑。 他现在对她还有些兴趣,绝不会让她消失。 “是,项少。” 司机连忙下车尾随上去。 大型药房绿色的门面正闪着淡淡的光,顾晴天站在玻璃门前,手僵在半空中良久才推门进去。 像是推开了另一个世界—— 药房很大,柜台极多,工作人员零零散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顾晴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是第一次买避/孕/药。 “小姐。” 一个斯文的男声响起。 他找的人【6】 顾晴天往前望去,只见一个年约28岁的年轻男子站在柜台前,穿着白大褂,衣装整齐,个子很高,有着一张很英俊的脸,五官温和干净。 就像这里的药草香,很淡,却让人难以忽视。 他身上有一种令人瞩目的光,仿佛世外人一般,很莫名地吸引人。 “……” 像着了魔似的,她朝他走过去。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男子冲她微微一笑,一双漂亮的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却偏离了她的位置。 顾晴天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子连眼珠子转也没转一下,仍然微笑着,“小姐?” 是个盲人。 “你怎么知道进来的不是个男人?”顾晴天忍不住问道。 “女孩的脚步声天生比较轻。”男子仍然微笑着,稍稍弯下腰,伸手往玻璃柜台里摸索去,最后从里边摸出一盒药放到柜面上。 药的牌子她从未见过。 但在用途一栏上,她看到了“避孕”两个字。 像被雷击中一般,顾晴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泪水从眼眶里无声地滚落下来…… 他知道了。 他连问都不仔细问一下,就知道她需要什么药。 还真是厉害。 “对比其它的药,这药没那么伤害身体。”男子轻声说道,语气里泄露出关怀。 “……” “事已至此,好好呆着去收集项御天的犯罪证据。” 后面那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 闻言,顾晴天连钱都没付,一声不吭拿起药就往外走。 眼泪一直在掉,难以扼止。 司机停在玻璃门外望着她。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 男子关切的声音再度在她身后响起。 那温柔的声音像是羽毛落在掌心,太柔软,同时也能刺痛皮肤…… 顾晴天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夺门而出,背靠在药房的墙上失声痛哭,手指紧攥着手中的药盒…… 没什么比这盒药更让顾晴天觉得屈辱的。 像整个人被扒光了丢在人群里示众,侮辱至极。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从那个荒唐的雨夜开始,她整个人生都变了。 她成了项御天的女人,成了他的金丝鸟,任他为所欲为,心心念念想着报仇,却不得不像条狗一样顺着他,依赖着他生存…… 就算报得到仇又怎样,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清清白白的顾晴天。 她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叩叩——” 项御天坐在车里拿手机看新闻,车窗被敲了两下。 他按下车窗,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看新闻,最近国家反黑的动作很大,已经有两个组织被端了。 “项少,江小姐有点不太对劲。” 司机站在车旁说道。 项御天搁下手机,抬头往药房那边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靠着墙痛哭,路过的车灯照过她满脸的泪,她身体颤抖得不成样…… 项御天阴柔的脸有些怔忡。 他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哭得这么没有形象,恨不得把所有力气都用来哭似的,十分无助,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找的人【7】 原来她还是会掉眼泪的。 是因为一个人去买避/孕/药觉得委屈了?可他强占她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哭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项御天的心口微微痛了痛,眼神变得份外抑郁。 “项少……”司机迟疑地开口。 “随她去。” 项御天冷冽地说道,目光锁住那个远远的倩影。 一个小时。 他就这么坐在车里看她哭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把她禁锢在身边,真让她这么难受?还是别人让她难受? “……” 顾晴天靠着墙,放纵自己失声痛哭,哭得脑袋都开始空白才停止,握着药盒慢慢走回车上。 如果她再不回去,少不了又要挨项御天一通上打下踹的。 “舍得回来了?”项御天看着她红肿的眼,冷嘲一声,“怎么不哭死算了?” “……” 刻薄的男人。 “谁欺负你了?”项御天忽然又问道,轻描淡写的。 顾晴天有些意外地朝他看过去,只见他正低头聚精会神地把玩手机,原来只是随便问问的,差点让她以为他这话是关心。 “项少,我刚站在药房门外,看到只有一个男人和江小姐说过话。”司机站在车外,没有上车。 项御天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把他带过来。” 是别人让她哭的? 意识到这一点,项御天的脸色沉下来,心情尤其不爽。 “你想做什么?” 顾晴天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他不会是想一个药房职员的麻烦? “你有钱?”项御天的拇指在手机上继续划着。 “没有。”她身上的裙子都是他换的,哪有钱。 “那你手里的药怎么来的?” “……”顾晴天被问得语塞,顿了顿才道,“那人见我漂亮送给我,不行么?” 项御天这才慢慢把视线从手机上收了回来,凝视着她,一手扣住她的后颈猛地将她逼近,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唇角微扬,笑得邪恶,“觊觎我女人的男人,一个字,死!” “……” 顾晴天被吓到。 另一边,司机已经押着那个药店职员走过来,将他的背狠狠地往下压,“见到项少还敢挺着脊梁骨?” 看着那男人被压得生生弯下腰,顾晴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背绷得挺直。 “先生,你好,我是安城。请问有什么事吗?” 年轻的男子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脸上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好像自己不是被押着,而是坐在高档的咖啡厅里那么适然。 他仿佛能适应任何环境,没有一丝无所适从。 顾晴天坐在那里,身侧的手有些紧张地攥住了裙子。 项御天斜眼看过去,很快便捕捉到这个名为安城的男子有一双不寻常的眼睛,不禁嗤笑一声,“这就是觊觎你的男人?他用下巴看到你长得漂亮的?” 顾晴天被他损得咬牙。 “小姐的声音很动听,想必一定长得非常漂亮。”安城微笑着道。 “……” 顾晴天无奈地看向他,他这是自己急着往枪口上撞? 她根本不需要他赞美她。 他找的人【8】 项御天的脸瞬间阴沉,阴霾氤氲双眼,看了看一脸淡漠的顾晴天,又看向那个男人,冷冷地道,“十分钟后过来开车!” “是,项少。” 司机立刻会意过来,押着安城就往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走过去。 安城毫不抗拒,也不喊救命,态度淡定适然。 只有他的白大褂衣角在风中翻了翻。 “……” 顾晴天攥紧了裙子,在心底默读一秒又一秒…… 整整被殴十分钟,一定会被打伤的。 何况他还是个盲人,面对一个五大三粗的黑道司机,怎么会有还手之力。 “你认识他?”项御天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像有一小簇烟花在她耳边突兀地炸开。 顾晴天的指尖顿时颤了下,收敛到眼底的情绪才抬起头,淡漠地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和他买药而已。” “可你好像很紧张。” 项御天探究地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嗓音冷漠而透着质疑,“你不会在外面还有老情人吧?” “我第一次是给你的。” “一层膜很容易补。”项御天直白得露骨。 “既然你不信,那我无话可说。” “顾晴天,和我说话,最好拿出你最卑恭的态度!” “项少,我——没——有——补——过——膜,这个答案您满意么?”顾晴天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因通红哭过的眼眶里有冰冷、有倔傲。 “……” 项御天冷冷地盯着她,考究着她话里的真假。 很多人,隐藏得再深,他都能一眼看透,但这个顾晴天,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明明已经将她的身世、朋友甚至是体检报告都查得一清二楚,可偏偏,他直觉她身上还有一些秘密。 片刻后,司机在外面擦掉手上的血上车。 “去把那个男人给我做了……算了,开车。” 项御天话说到一半,突然改了口风。 他真是疯了。 为一个半路抢来的女人废那么多精神做什么?左右不过是个床/伴而已,不值得他用心思。 “是,项少。” 司机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反光镜中的项御天,然后开车。 “……” 顾晴天攥紧裙子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一颗玄着的心落下。 还好,只是受点伤而已。 ———☆———☆———☆———☆———— “轰隆隆——” 又是阴雨绵绵的一个晚上,闪电划破天际,刀锋般的光点缀了夜空。 顾晴天躺在床/上不停地辗转翻身,睡得极不安稳,被梦魇缠绕…… 梦里,那个眼盲的男人站在微风轻拂的湖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 “晴天,去帮我做一回卧底吧。” “好。” 她连一秒钟都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他说什么都她都不会做第二个想法,她只会答应。 画面一转,她被拖进那部林肯车里,她被项御天压在身下,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游走,烙下可怕的烙印…… “轰隆隆——” 一道雷声穿过窗外。 顾晴天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从床/上翻坐起来,手擦过脸,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找的人【9】 视线落在褶皱的床单上,顾晴天的目光一下子黯下来…… 那上面是欢/爱过后的痕迹,项御天一次次强势覆在她身上的画面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不管她醒着还是睡着,它都存在,都抹不掉她被侵犯了一次又一次的事实。 泪水在眼眶里滚了滚,没有掉下来。 她很天真,她以为安城要她做卧底,只是很普通的一次任务,很普通很普通…… 可事实不是这样。 她有一双长腿,而项御天偏偏就是个长腿控的臭男人,多么巧呵。 她想过,安城可能不知道,可能真得只是个巧合,是她运气太背,被项御天看上。 可在药店,他拿出了那盒避/孕/药。 安城早就清楚,所以……他派她出来,就是让她勾引项御天。 他出卖她。 他出卖了她。 “安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顾晴天的头慢慢垂下去,抱紧自己的双腿喃喃出声,嘴唇在颤抖。 “怎么可以……” 黑暗中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她脸上一瞬划落的泪。 她想恨安城,就像恨项御天那么轻易,可心痛得她几乎死去…… 顾晴天慢慢整个人倒在床/上。 项御天打开灯,走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蜷缩着侧躺在大床/上,乌黑的长发错落地散开,脸色一片苍白,长睫上悬着泪,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眼里一片空洞。 很美。 项御天的心有一秒钟的停止。 他的床/上躺过很多女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画面。 像夜间昙花在死去一瞬间,悲恸却惊艳…… 项御天凝望了很久,窗外的雷声让他回过神来,他走上前,在床边俯下身便将吻印在? 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第 4 部分阅读 项御天凝望了很久,窗外的雷声让他回过神来,他走上前,在床边俯下身便将吻印在了她的唇上,他的五指埋进她的长发,冰冰冷冷的。 “你出过冷汗?”一出声,项御天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柔和,像在哄只小猫。 “我不想做。” 顾晴天以为他又要兽性大发,转过脸去闭上眼。 “……” 她的抵触让项御天皱起了眉。 本来他是不想做的,但她抗拒的姿态挑起了他的欲/望。 他伸手强行转正她的脸,低头用力吻下去,含住她的唇,强势盖上他的气息,膝盖抵进她双腿之中…… “你就这么喜欢这种事?” 雷声轰鸣而过,项御天俯首在她的脖颈间激烈地吮咬下吻痕,顾晴天仰着头,忍不住问道。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所以,安城才会把她送到项御天的枕边。 这是最快接近项御天的办法。 “不喜欢。”项御天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 项御天咬了咬她的耳朵,忽然抬起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空洞的双眼,黑眸深不可测,染上情/欲的脸格外妖冶,“但它能暂时让你忘记其它的事。” 他的嗓音,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 ———☆———☆———☆———☆———— 他找的人【10】 说完,项御天便狠狠刺入她的柔软。 顾晴天疼得仰起下巴,十指死死地扣住他的双肩,那一刹那,她真的忘记了安城。 因为,她从里到外只剩下疼。 她突然觉得项御天说得有理,理就是理,哪怕它是歪的。 “我要吃粥,就你上次煮的。” 大半夜,项御天大少爷在她身上发泄完浑身精力,便一脚将她踢到床下,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面对这个无下限的男人,顾晴天已经无话可说。 她套上一件风衣走出卧室。 走进厨房,几个厨师和女仆正值班,坐在厨房隔壁的小房里打牌。见顾晴天走过来,所有人都齐齐站起,“江小姐。” “在打牌?”顾晴天看过去,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条钻石手链,搁到桌上,“让个位置,我也打几局。” 让项御天饿死去。 不要脸的男人,每次自己发泄完了就把她一脚踢出去煮粥,她又不是欠他的。 “呃……”厨师和仆人们面面相觑,“江小姐出手太重了。” 拿钻石手链玩扑克。 这手笔也太大了。 “没事,你们照你们的算,我输一局输一颗钻石。”顾晴天轻描淡写,反正钱又不是她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也没意见,坐下来重新开了牌局。 顾晴天心不在焉地握着牌,不用脑子出牌。 一开始大家还显得有几分局促,在顾晴天故意输掉三颗钻石之后,几个人都聊开了。顾晴天问什么,他们便回答什么—— “项少有洁癖的,还很严重呢,千万不能弄脏他的东西。” “项少啊,最讨厌的就是姜、葱、蒜,每次烧鱼为了怎么去腥我都想得头大。” “项少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鹰哥了吧。” “项少不怎么管我们这些下人,但前提是做好本份的情况下,否则,那下场……诶。” “记不记去年那个娜娜?就因为没洗干净项少的杯子,人就突然间消失了。” “那肯定是被……了呗。”一个厨师做了个打枪的动作。 “……” 众人皆不寒而栗得噤声。 牌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出牌的细微声响。 顾晴天默默地在心底记下所有关于项御天的信息,收集犯罪证据的第一步是收集消息。 安城确定,看到长腿的她,项御天不会放过她…… 安城也确定,就算她知道了事实,她还是会恨项御天,恨项御天强/奸她。 所以,她还是会找项御天报仇,还是会继续做这个卧底。 安城,总是那么睿智。 顾晴天看着手里的牌在心里苦笑,她可以找项御天报仇,可安城呢?她又能拿他怎么办…… “对了,项御天的势力主要是在东南亚,为什么他会留在国内?”顾晴天边出牌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知道,项少这些年基本都在国内,很少才去东南亚那边管理。” “可能是要发展国内的道上势力吧。” “才不是呢,其实我有次听鹰哥喝醉酒后说过——”一个女仆小声地道,“他说,项少留在国内是要找一个人,嘘,你们不要说出去啊。” 何其残忍【1】 找人? 就是海口的人么? 是他什么人,情人?还是等着做什么阴暗交易的接头人? 一局结束,顾晴天很“自然”地将一条钻石手链全部输了出去。 正要起身离开,就听“卟嗵”一声,屋里所有的人都直挺挺地跪到地上,浑身战栗,恐惧地看向她身后…… 项御天来了。 除了他,没人能造成这样的轰动。 顾晴天淡定从容地将摊在桌面上的牌洗好,才转过身,只见项御天站在门口,双手插在浴袍口袋里,妖冶的脸没有一丝阳光,目光阴暗地盯着她。 顾晴天心里一震,很明显,大少爷心情很不好。 “我的粥在哪里?” “我现在就去做。”顾晴天站起来越过他想进厨房。 但项御天岂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砰——” 她擦过他手臂的一瞬间,项御天猛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用力地甩在门上,五指扣拢。 “……”顾晴天被掐得供血不上,脸色转白,跟张纸一样。 “顾晴天,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是我的女人,就可以在背后谈论我!”项御天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五指往死里掐她,语气高高在上,“我掐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明白么?” 他眼里晃过杀气。 “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么?”顾晴天被掐得缺痒,难受到了极点,双手抓住他的手想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他的力气不是她能撼动得了的。 “你以为我不敢?” 项御天的眼里浮动着阴霾,五指越发收拢,指尖泛白。 只不过杀了她,他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那么相似的人去填补他的空虚。 “少爷。” 年迈的老管家闻风赶过来,弯着腰连忙道歉,“少爷,对不起,是我没管好下人。” 完了,少爷是最讨厌下人聚众议论的。 …… 闻言,项御天脸色阴沉地放开顾晴天,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宣泄渠道,抄起一旁摆放的青花瓷瓶就朝管家头上砸下去。 顾晴天震惊。 “砰——” 一个明代的青花瓷器应声碎开,碎掉一地罕有的价值。 老管家的发间渗出几道血迹,眼珠子翻了翻,人站在那摇摇欲坠,嘴里却还道着歉,“是我的错,少爷。” “啊……” 屋里的厨师和仆人见状吓得抖成一团。 顾晴天看着老管家,摸着自己幸存的脖子,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 “全部给我拖出去!” 项御天突然厉喝一声。 几个值夜的手下冲上来将厨师、女仆、管家通通拖了下去。 地下残留着管家的血。 从今天起,他们也会消失在项家了。 顾晴天看着眼前项御天高大的背影,不由得心惊,他真得是个魔鬼…… 只不过是一些议论声,至于么? 人命真有那么不值钱? 蓦地,项御天回过头来,冷冷地睨向她,薄唇张开,“他们都是因为你,你别再在我眼皮底下做错事!” “是你小心眼。”顾晴天道,凭什么要她背负愧疚感。 “小心眼?”项御天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何其残忍【2】 “……” 顾晴天生出逃的**,脚往后挪了挪。 项御天一把将她推到门上,高大的身形一下子罩住她,脸色在灯光下阴晦难辨。 “我小心眼是么?” 忽地,他蛮横地扯开她的风衣扣子,低下头,隔着薄如蝉翼的睡衣一口咬住她胸前的丰盈,没有**的色彩,只是如野兽猎食般地狠咬,恨不得咬下一块来。 他就小心眼给她看看。 “呃……” 顾晴天痛呼出声,伸手去推他,“项御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竟然这么对她。 “我是不是,你不是最清楚?”项御天松开嘴,抬眸冷冷地盯着她,一张脸妖邪至极,“否则是谁让你在床/上呻/吟得那么动听的?” “你……”顾晴天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是我!” 项御天邪气地接过她的话,眉间依然染着盛怒,一手强行抓住她的双手扣到她脑袋上方,一手罩住她一边的丰盈,用力地按下去,“你最好别再来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项御天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像甩一堆垃圾,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一转身,项御天冰冷的眼里掠过一抹情/欲。 只不过碰了碰她,咬了一口,他体内的燥热就在乱蹿,这女人真是朵罂粟。 但他刚洗过澡,不会碰女人。 “……” 顾晴天跌坐在地上,按着发疼的胸口,愤恨地看着项御天远去的背影。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城。 如果他知道他把她送到一个什么样的恶魔身边,还会让她来么?会么? 不会么? 安城不就是让她来出卖身体的么。 她对安城的价值,不就只是一次任务的牺牲品么? “呵呵。” 灯光下,顾晴天自嘲地笑了,笑得悲戚,眼眶渐渐酸涩泛红。 ———☆———☆———☆———☆———— 顾晴天被关了。 项御天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做法就是饿着她,整整两天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 看到她落得这种“下场”,项御天身边第一大走狗孤鹰乐开了花。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孤鹰第一次飘过。 “这种坏女配就该被剁了双腿,腿长得长有个屁用!有个毛用!”孤鹰捧着本书第二次飘过。 “啧啧啧,今天吃得好饱啊……” 孤鹰第n次在她眼前来回飘。 “……” 顾晴天被项御天关在禁闭室里,空空荡荡的房里只有一台65寸的大电视机。 她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她倒不觉得饥饿有什么,但她被孤鹰烦得脑袋疼。 项御天怎么想到让孤鹰这条奇葩的走狗来看紧她的?墙角上不是有针孔摄录么? “啊哈哈哈……今天的汤真好喝啊!” 孤鹰又飘了过来。 要不是碍着顾晴天是项少的女人,他这暴脾气早把这女人揍上一百遍了,居然敢扇他巴掌! “忠犬。” 顾晴天忍不住出声,抬眸淡淡地看向他…… 孤鹰顿时晴转阴天,浑身燃烧着要扁她的怒火,“你骂谁是狗呢?” 何其残忍【3】 顾晴天不理会他,径自说道,“听说你打游戏打得很好,我们赌一局如何?” “赌什么?”孤鹰一听到游戏就上瘾。 “你输了,得叫我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我/靠!你比我小!” “靠什么,你怕输?”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会怕你?老子除了项少,谁都没输过!你等着,你输了就去给我舔项少的脚趾!” 孤鹰跳脚,想出一个恶心至极的惩罚方式,然后抡起袖子就搬出游戏box连接电视机。 “砰砰砰——” 满屏幕的血光,游戏里的枪声枪声仿得无比真实。 一个小时后。 顾晴天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手柄,活动了下筋骨,看着旁边满脸憋着气的孤鹰,“还不叫姐姐?” “我/擦!” 孤鹰死死地瞪着电视上的游戏积分,怎么可能!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杀”得这么惨!连积分都只是她的一半! 她打枪是打得有多准? 那积分似乎连项少的记录都破了。这怎么可能…… “去给姐姐端点吃的过来。”顾晴天不指望他真得会叫姐姐,只准备拿点实际的。 她都饿两天了。 再饿下去容易脱水。 孤鹰跳起来就跑,蓦地又回头,粗着嗓子喊了一声,“喂!一姐!” “……” 还真叫了,顾晴天有些意外。 她忽然发觉,这个孤鹰并不是很讨厌,至少敢赌敢输敢当,比项御天那个喜怒无常、恩将仇报的坏男人要好得多。 不一会儿,孤鹰便给她端来不少吃的,端着一张小木桌到她面前,“吃完继续跟我打!” 哼。 这女人一定是侥幸的。 “好。” 顾晴天没什么意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打游戏的时候,她一直把敌人当成项御天和安城,一个当她是禁脔,一个出卖她,打得格外投入。 于是…… 一下午的时间,孤鹰被“杀”得彻底没脾气了。 “你还真挺特别的。”孤鹰忽然咕哝一句。 “什么意思?” “没什么。”孤鹰看了她一眼没说下去。 他跟在项少身边多年,深知项少的禁忌。 项少最讨厌别人在背后议论他,可顾晴天犯了忌,却只是饿一下而已。 不过这女人也够另类,不像那些庸脂俗粉,不黏着项少,不矫情不卖骚,还打得一手好游戏…… 挺好。 他最讨厌花瓶女人什么的了。 ———☆———☆———☆———☆———— “晚餐来了。” 晚餐时间到,孤鹰认怂地端上丰富的晚餐。 顾晴天跪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狗血偶像剧喝汤。 孤鹰站在一旁,看着顾晴天随意地将一缕发拨到耳朵后,露出白皙漂亮的耳朵,这女人……长得够好看,是种宜家宜室的美丽。 “有关项少的一切都不听不问不说,只要侍候好他,你就能好好活着。”孤鹰忽然说道,像一种忠告似的。 “……” 顾晴天抬起眸,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你关心我?” 孤鹰的性格她多多少少了解得到,在孤鹰心里,除却项御天外,可以说,没有他在乎的东西了。 何其残忍【4】 这只忠犬竟然会关心她? “没有。” 孤鹰急忙转过头,浓眉大眼的脸却臊红了。 “难怪你自告奋勇要看着她,原来你是看上了我的女人。”一个凉薄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 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像结了层霜似的。 顾晴天装没听见,继续喝汤。 “项少。”孤鹰的脸立刻由红转白,满是恐惧地走到项御天面前。 “那要我把这女人赏给你么?”项御天冷笑着问。 “孤鹰永远不会背叛项少!”孤鹰跪地的声音很响。 什么年代了还跪,项御天是多让这些手下害怕恐惧? “砰——” 项御天一脚将他踹了出去,从薄唇间吐出一个单字,干净利落,“滚。” “砰——” 枪声清脆地响起,很真实。 不是游戏里可以仿效的拟真枪声。 顾晴天震惊地转过头,就见项御天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而孤鹰则跪在他面前,手中握着枪,枪口对准着自己的肩膀,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地站起来,“谢项少饶命。” 如果项御天说得是一个“脏”字,他就只能死。 “还不滚?”项御天嫌弃地扫向他肩膀上的浑浊血迹,眉头微蹙。 “是。”孤鹰收好枪,抱着受伤的肩离开,步伐一顿一顿。 “……” 又看到血腥的一幕,顾晴天握紧了手中的银匙。 黑社会真是个容易见血的地方。 “看来你过得很惬意。”项御天关上门,朝她走过去,睨了一眼她面前的美味佳肴。 他关她禁闭是让她好好反省,她倒好,蛊惑他最忠诚的手下给她开小灶。 “连你最忠心的走狗你都不放过,你真够残忍的。” 顾晴天镇定下来,淡淡地说道,继续喝汤看电视。 65寸的大屏幕上播着狗血剧情,女主角患了绝症,男女主角抱着哭成一团…… 项御天在她身旁的地毯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喝汤,轻嘲开口,“顾晴天,你是还没真正见识到我的残忍。” 他最信任的手下因为她自开一枪,她倒是喝汤喝得淡定。 她这个样子,他很不满。 十分不满! 顾晴天低头喝汤,项御天猛地一个反掌劈到她背后,用劲狠辣强劲。 “啪——” 顾晴天被拍得整个人往小木桌上倒去,碗碟推翻一地,裙子上沾满汤渍。 疼痛朝四肢迅速扩散…… “项御天,你到底想怎样?” “教你规矩。” 避开她身上的脏物,项御天一把攥住她的后颈,将她强行拉起,强迫她仰着头,拿起一碗没洒掉的汤就往她嘴里灌去。 “唔——” 顾晴天错愕地睁大眼,双手推挤着他。 项御天的臂力惊人,一张妖冶的脸散发着魔鬼的气息,冷漠地看着她,用力将汤尽数给她灌下去。 “住手……唔。” 被强灌下去的滋味难受到极点,瓷碗的边沿硌着她的牙齿,恨不得敲断一样。 汤从她的嘴角渗下,沿着脖子灌进领子里,一片湿透,显出白皙的肌肤。 脏成这样居然还能有几分姿色。 何其残忍【5】 项御天挑了挑眉,又拿起一碗汤往她嘴里灌,充斥着惩罚性。 “唔……” 顾晴天痛苦出声,一手死死地攥住桌角,指甲狠狠地抠下去,强按住动武的念头。 她要忍。 她一定要忍。 没汤了,项御天让下人再端上来,汤是烫的。 一碗碗汤朝她嘴里强灌而来,项御天修长的手蛮横地抓住她的脖子,仿佛要捏断一般,让她不能动弹…… 她只能被迫一次次承受。 痛苦、愤恨、委屈在身体里蹿开,她的眼眶酸涩到极点。 眼前慢慢浮现出安城那张温和、平静的脸…… 她真得很想让安城看看,看看她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看看他让她落在怎样一个恶魔手中…… “呕……” 她的身体里再也承载不了,一口吐了出来。 有着洁癖的项御天立刻松开手,嫌弃地退到一旁,鄙夷地盯着她。 顾晴天急忙站起来扑到窗口,推开窗往外狂吐,恨不得将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个干净…… “呕……” 五脏六腑都急着往外冲一般,顾晴天呕吐得极其难受,双手死死地扒住窗口。 黑色的夜空,只残留着几颗星星,留白了无限落寞。 夜风吹过她湿透的裙子,冷得她几乎颤抖。 “顾晴天,这就是我教你的规矩。”项御天魔鬼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当我要一个人饿着的时候,她就绝对不能饱着!” 就因为她饿到受不了,吃东西了? 所以他就要逼着她全部吐光…… 顾晴天趴在窗口慢慢转过头,目光含恨地瞪向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嘴边浮起一抹冷笑,“项御天,你知道吗?你真的就是个神经病。” 论侮辱一个女人的级别,他称第二,没人敢妄称第一。 “顾晴天!”项御天冷眉。 还敢和他对着来? “欺负我这种不敢反抗你的有意思?看我被你折磨成这样,你能有多大的成就感?能有多大?”顾晴天冷笑着反问,脸色苍白极了。 她站在窗口的风中,裙子在飘,纤瘦的身子仿佛随时会被吹得消失在他眼前。 灯光照着她的脸,折射出泪光的错觉。 楚楚可怜。 项御天站在那里,心口忽然狠狠地抽痛了下,痛得他触不及防,从未有过的感觉,差点吞噬了他…… “……” 没有再说半个字,项御天逃也似地跑出了禁闭室。 夜风从窗口狠狠地刮进来,冷得有些刺骨。 顾晴天缓缓跌坐到地上,靠着墙壁蜷缩成一团,怕冷地抱住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可却没添到半点暖意。 “安城,安城。” 这两个字滚动在她没有血色的唇边,像辗转过千百遍。 “我讨厌你。” 她闭上眼睛,泪水便掉了下来。 安城说过,她只能为他哭,只能为他掉眼泪…… ———☆———☆———☆———☆———— 夜,黑如墨染,皎月隐藏在云之后,只透出一些光,落在每一个角落。 项家在夜色下异常肃穆,安静得没有一丝人声,四周的湖水映出粼粼波光,美得眩目。 何其残忍【6】 风缭动过树叶,一派萧瑟。 二楼尽头处的房间是一个只有20平方米的房间,没有一件家具,四周洁白的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画纸。 仿佛是一个画展。 画的内容全部一模一样,只是画纸有大有小。 “……” 项御天席地而坐,黑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前面的画,被裱过框的素描画,高达1。6米的画框,挂在一堆画纸的中央。 那是一副简单的素描手绘—— 一个小女孩的背影,到肩的头发,简简单单几笔勾勒出飘逸的裙子,仿佛有轻风吹着她,裙下是一双细细的腿。 整副画都是浅黑色的,只有小女孩腰间挂着一串飞扬的铃铛是有颜色的。 紫色的绳,金色的铃铛被勾勒得仿佛能听见清脆的响声。 项御天注视着墙上的画,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按上自己的心口…… 他今天为顾晴天心痛了。 一定是因为顾晴天有几分像她,他才会心痛。 他真是疯了。 很久,项御天站起来走到画墙前,凝视着小女孩的背影,头慢慢靠到画框上,一手抚上画框玻璃,指尖停留在画中小女孩的发上。 一种触摸不到的痛在他身体里滋生。 像荒漠上的野草,贫瘠地生长…… “你知道吗,你再不出现,我又要把别人当成你了。” 他声音有些哑。 颀长的身影靠着画框,他依偎在女孩的头边,缓缓阖上一双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有所依靠一般…… 那么落寞; 那么孤单…… ———☆———☆———☆———☆———— 顾晴天浑身又脏又臭地在禁闭室呆了三天三夜,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粒米。 这是项御天对她的惩罚。 “江小姐,项少让您出去。” 终于,在她快渴死之前,她等来了项御天的特赦。 她差点以为,她真的要死在这里。 什么任务,什么仇……都不可能实现了。没想到,她还能重见天日。 “江小姐……” 来接她的人是芊芊,又是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又是那种同情的目光。 顾晴天咬着牙扶墙站起来,又饥又渴整整三天,她连站都站不稳。 “我扶你。” 芊芊连忙上前来扶她。 顾晴天倔强地推开,但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此刻的她还没一个小孩子站得稳。 “谢谢。”顾晴天靠在芊芊身上,发白的嘴唇有些干裂,连说话都很艰难。 “江小姐,你不恨我了?”芊芊开心地问道。 顾晴天脚步虚浮,闻言停住脚步,顿了顿才道,“我要洗澡,麻烦给我端一碗粥过来。” 饿了三天,她现在只能吃流食。 “好。” 抵达浴室,脱下身上的脏裙子,顾晴天踩进浴池里…… 温暖的热水包覆住她的身体,让她瞬间有种重生的感觉。 项御天很会享受,别墅里有一个很深很大的浴池,附有按摩功能,她双手攀在池边才勉强站稳。 芊芊在水中加了些香料和草药包,使得腾上来的雾气中带着一股清淡的药香,舒缓着她身体的难受。 何其残忍【7】 “呵。” 真是值得庆幸,她又活过来了。 顾晴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干裂的嘴唇一动便疼,提醒着她被关了三天饿了三天的事实。 “砰。” 顾晴天愤恨地一手拍向水面,激起水花无数。 项御天,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要你哭着来求我顾晴天。 “咔——”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知道是芊芊送粥过来,顾晴天没有回头,闻着水中的药香,张开干裂的唇道,“我原谅你了。” 她不想再计较之前被芊芊下**的事。 芊芊只是个听命行事的下人,她该恨的……是项御天。 “不好意思,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原谅。”冷冽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 顾晴天心惊地在大浴缸中转过身,半是恐惧半是憎恨地看着来人。 项御天穿着长裤,一件淡银色的衬衫只扣了一半的扣子,露出大片性感的胸膛。 此刻他正堂而皇之地站在登上浴池旁的大理石阶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她的长发半湿,紧贴着白皙如玉的肌肤,水流淌在她身体周围,一双傲人的丰满在水中时隐时现,散发着无尽的诱惑力。 项御天的喉咙紧了一下。 “怎么是你?” 顾晴天试图在水中掩下自己的身体,但饿到极致的她实在没什么力气。 “怎么不是我?”他的脸一如既往阴柔妖孽,一双眼幽暗而桀骜地低睨着她,左手上托着一个小小的碗。 “端粥这种小事也要项少亲自来么?”顾晴天蹙眉。 “喂粥这种亲密的事怎么能假手于人。”项御天走到浴缸旁直接坐下,穿着长裤便将笔直的双腿放进水中。 水浸湿他的裤管。 “你喂粥?”她是不是听错了?之前关她禁闭饿她的是谁? “吃。” 项御天冷淡地吐出一个字,一手托着粥碗,一手拿汤匙盛起粥,递到她唇边。 “这算是打一巴掌再给个枣么?”顾晴天没有吃,只是讽刺地冷笑反问。 项御天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手僵在那里,威胁的声音很冷,“你可以选择不吃。” 那就永远饿着。 顾晴天瞪着他,忽然想到他之前那一句魔鬼之言—— “顾晴天,这就是我教你的规矩。当我要一个人饿着的时候,她就绝对不能饱着!” 同理,他要她吃的时候,她不能选择不吃。 否则他是不把她当人看的。 顾晴天是个识时务的人,现在和他硬碰硬没任何好下场,她慢慢张开了嘴。 项御天将粥喂进她的嘴里,满意地挑了挑眉,嗓音性感,“现在学乖了?” “学乖了。” “很好,张嘴。” 顾晴天站在大浴池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张口吃下他喂过来的粥,像只被打怕驯服的小猫儿。 只有她知道,她越是逼自己忍,对他的仇恨就越是多一分。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自己的恨意通通回报到他头上…… “项少为什么肯放了我?”她虚弱地发问,她很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放了她。 何其残忍【8】 项御天的目光一凛,“我允许你问为什么了?” 一个和他记忆中相似的女人,他当然不能让她饿死。 饿死了,他再去哪找一个相似程度这么高的复刻版…… “项少不让问,我不问就是。”顾晴天没再多问,只是顺从地吃下他喂的粥。 “真乖。”见她这么乖驯,项御天狂妄地挑了挑眉,“我早说了,驯服一只野猫不是难事。” “是,项少说什么都对。”顾晴天顺从地道,继续吃他喂过来的粥。 “把你眼里的轻蔑收掉,我会更相信你的忠诚。” 她脸上的高傲和倔强永远都那么讨厌。 “知道了,项少。”顾晴天服从。 “很好。” 项御天满意地挑眉,坐在浴缸边上,两条腿垂在水中,一匙一匙地喂着她吃粥,姿态近乎是宠溺,仿佛之前用滚烫的汤水灌进她嘴里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喜怒无常。 水气蒸着两个人。 顾晴天的脸上被腾了许多雾气,本来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让她多出许多生气,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颊边,性感的诱惑浑然天成。 真是个美丽的女人。 项御天眸光深邃地直盯着她,在水中抬起光/裸的脚朝她移过去,脚尖慢慢攀上她的娇躯,带着情/欲。 他的脚碰上她肌肤的一刹,她颤了下。 “项少,我三天都没洗过澡,你不嫌脏吗?” 顾晴天往旁边闪躲,婉转地推拒。 “所以我现在在检查你洗得干不干净。”项御天邪气地勾起唇角,脚尖暧昧地贴着她的腿一路往上,时而停下画着圈…… “……” 连口舌之争她都斗不过他。 顾晴天不敢把反感表现在脸上,“我还没吃饱。” “是么?那不吃了。”项御天将粥碗往旁边一搁,伸手就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黑眸幽深,“因为轮到我吃了。” 她这样在水中站着,简直是对他欲/望挑战的极限。 “我现在体力不支,恐怕不能让你满……” “你最好记着我的规矩,顾晴天。”项御天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他让她做什么的,她绝对不能说个不字。 “……” 顾晴天再也找不出借口。 项御天将湿漉漉的她打抱在怀中,在浴室门口停下,拿起旁边佣人折好的浴巾将她全身上下擦干净,每一个地方都没放过。 顾晴天微微闪躲,手臂上就被他掐出一个红印。 疼得她没有再动。 他有着可怕的洁癖,没确定一个地方是彻底干净以前,是绝不会在那里做的。 浴室,很脏。 一脚踹开门,项御天把她丢到大床/上,然后饿虎扑狼般地扑到她身上。 “痛……” 顾晴天本来就体力不支,被他这么一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项御天自然不会有任何怜惜。 他扯下身上的衬衫,撒旦般的气息彻底笼罩着她,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因为之前脱水的干裂变得口感很差,项御天不满地拧眉,随即狠狠地吮吻下去,直到她的唇染上红色的光泽方才作罢…… 何其残忍【9】 紧接着,他便咬上她的耳珠,夺取着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惹得她一阵阵被电流击过,连唇都不住地战栗。 并没有前戏多久,他早被她刚刚在水中的俏模样勾引。 翻转过她的身体,项御天猛地从后埋入,唇流涟在她的背上…… “嗯……呃……” 情事上,顾晴天完全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在走,脑袋里空空的。 就像他说的,这种时候,人能忘记所有的事,不管是悲伤的,还是快乐的。 “渺渺……” 一声低喃在她身后响起。 “嗯。什么?”顾晴天脑袋一片空白,顺口便接了话,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下一秒,她及时反应过来。 惊出一身冷汗。 所有飞离的思绪在刹那间都回来了。 “你……”顾晴天趴在枕上,谨慎地小声问道,“你为什么叫我渺渺?” 渺渺…… 安城为了安排她去做卧底,一早安排好护士的假身份。 只是,她还没来得去接近项御天,项御天倒先找上她了,还荒唐地将她绑上林肯车。 渺渺是她的小名。 项御天不可能知道,除非他已经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闻言,在她背上缠人炙热的吻也停下了。 项御天整个人僵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如瀑的长发,好久才冷漠地道,“闭嘴!继续!”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顾晴天很像记忆中的她。 甚至他会为她心痛。 现在,在床/上他都会疯狂地叫出渺渺的名字…… 也好,在找到渺渺以前,他不用再换女人了,顾晴天算是个高档的仿真品,很好的替身。 “……” 顾晴天承受着他的力量,双手死死地抓住柔软的枕头。 不对,他应该没发现她的身份,否则,她一个卧底分分钟就被他泡福尔马林里了。 “专心点。” 察觉到她的分心,项御天不满地咬住她的肩膀。 “呃,疼……”顾晴天痛得叫起来,脸被项御天转过去,他压上她的唇,用最好的技巧挑拨着她。 顾晴天被他的吻惹得脑袋再一次空白。 空白前,她想的是,如果他叫的不是她的小名,那他口中的渺渺是谁? 那个他放下国外势力也要留在国内寻找的人么? ———☆———☆———☆———☆———————☆———☆———☆———☆———————☆———☆———☆———☆———— 日复一日。 顾晴天成为项御天的金? 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第 5 部分阅读 日复一日。 顾晴天成为项御天的金丝鸟已有半年。 不知道这是算灾难还是喜事,项御天还没有换新欢。 她依然是他身边晴天的女人,忍受着他的狂妄、喜怒无常以及骇人的洁癖。 阳光高照的一天,厅内的真皮沙发上,顾晴天坐在项御天的腿上正试戴着新买的珠宝,钻石闪得尤其耀眼…… 奢侈。 不知道干了多少不法勾当才能有这样的奢侈。 项御天一向对珠宝不感兴趣,只管让人去买而已,此刻正抚摸着她的一双细腿看电视。 电视上直播着南方某一个黑帮被端掉的新闻。 第42章 出去 “我收到可靠消息,近一年来被端掉的黑帮都是由于被渗入了警方卧底。”孤鹰站在一旁看着新闻说道。 “卧底?”项御天在唇间慵懒地重复。 “是。”孤鹰继续说道,“不止国内,东南亚几个国家的黑帮也遭到同样方式覆灭,我们也有几个点被查封,虽然只是小事,但看起来这像是一次庞大的国际联盟反黑行动。” 顾晴天坐在项御天的腿上静静聆听着,没有离开。 半年以来,除了极机密的事,一般项御天是不会把她清场出去的。 “……” 项御天看着新闻没有说话。 “项少,我想要不要传意思下去,整个地狱天从上至下清洗一下人?”孤鹰问道,毕竟卧底什么的最讨厌了。 以项御天为首的组织,被外界统称为——地狱天。 “交给你去做。”项御天抱着顾晴天,指尖在她腿上摩挲了片刻说道。 “是,我马上去办。” 孤鹰离开。 清洗人?有用么? 估计项御天做梦也没想到,卧底会被派到他床/上来,还是他一手抢回来的。 顾晴天拿起一对沉甸甸的钻石耳环,转头笑着看向项御天,“项少,这对耳环好看吗?” 这半年来,她扮演情人扮演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项御天喜欢看她笑,她就常常假笑。 项御天喜欢她的腿,她就破罐子破摔经常穿短裙短裤,反正她已经没什么输不起的了…… “不够亮。” 项御天随意瞥了一眼,视线又回到电视上。 “那这条手链呢?”顾晴天抬起手上的蓝宝石手链。 “老气。” “那项链?” “难看。”项御天不厌其扰地在她细腿上捏了一把,黑眸盯着她,“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项少,你都多久没带我出去走走了?” 见项御天终于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顾晴天动了动,在他的腿上坐好,唇角勾着虚伪的笑容,双手挂上他的脖子,矫柔做作地道,“我整天呆在别墅很闷的。” 她只不过想坐坐好才动了动,就发现项御天的身体起了敏感的变化。 这个禽兽! 顾晴天暗骂,下一秒,顾晴天就被项御天压倒在沙发上,炙热的吻一个个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一手游移过她的娇躯,情~欲说来就来。 “这么想出去,嗯?”项御天含住她的唇,喑哑询问。 “行不行?” “我高兴了就行。” 项御天邪气地笑,眼角轻挑魅惑。 听到这话,顾晴天迅速躺平,垂放好双手,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的平静,“来吧。” “……”项御天的笑容僵在唇边,伸手捏捏她的脸,“你以为女人光躺平就能让男人高兴了?” “你要我在上?”顾晴天睁开眼,挂着无害的笑,“项少你有m的体质?” “啪——” 项御天打了她的俏臀,眸光阴沉下来,“闭嘴。” 他是有意教她做为一个女人的主动,但真教了,恐怕她永远在他脑门上刻下“m”的字样了。 等下。 他在意她的想法做什么。 顾晴天封嘴,项御天抛开脑袋里的想法,立刻吻上她的唇,深尝辗转…… 他埋在她脖颈间亲吻时,她强装的笑容慢慢冷却下来。 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冷着脸去逆他的意。 在他面前,她的骨气和傲气都只是无用的废渣。 但要她像个卖皮肉的女人去施展浑身解数勾引他,她也做不到,她只有四两拨千斤地灭了他的恶心想法。 蓦地,项御天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呃……嗯……” 顾晴天痛得挣扎,反而引起项御天的性致,他一口便含住她的耳朵,辗转轻咬,齿间磨着她…… 她的身体像电流过般一阵阵麻颤,无法控制被他挑起来的情~欲。 “你看,我比你还了解你的身体。”项御天很得意。 “……” “顾晴天,女人有感觉的时候不应该紧绷着,懂么?” “……” 面对他的**和挑逗,顾晴天闭上了眼,只当自己是尸体一具。 是,他是能控制她的身体,但他控制不了她的思想。 “明天我去见个香港人,你跟着。”项御天咬着她的耳珠说道,算是答应了她之前的请求。 “谢谢项少。” 顾晴天扮顺从。 “嗯,乖。” 项御天低应一声,吻一路下滑,滚烫着她的肌肤,指尖触摸过她每一个敏感的地方,宛如在弹奏琴键,目光欣赏着她的曲线,越来越深邃。 蓦地,他将她横抱起来,往房里走去…… ———☆———☆———☆———☆———— 翌日清早。 窗外的树上停着鸟雀,叫声有几分悦耳。 项御天醒过来,睁开眼睛,只见顾晴天站在角落的穿衣镜前,手上提着几套裙子在对比。 她的长发乌黑而柔软,一直没有剪,如流水般地垂到腰际上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版的女式衬衫,下面裸着两条纤长的细腿,白皙如暖玉。 一大清早就看到个女人在房里挑衣服,这感觉不坏。 项御天挑了挑眉,一手撑着脸,侧躺在那里望着她,唇角多了抹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挑准好一件前短后长的渐变淡绿长裙,顾晴天转过身,尽情地扮着情人的本份,“这件好看吗?陪你去见人不失礼吧?” 她担心,他一个反复无常又把她扔在别墅里困住。 所以她得提醒他。 “把你脸上的画皮揭下来!”看着她“惨白”的脸,项御天的眉头蹙了蹙。 “是,项少。” 顾晴天将脸上的面膜揭下来丢进垃圾筒里,露出一张美丽的脸。 即使距离有些远,项御天都能感觉到她肌肤的吹弹可破。 “项少,你今天去见的香港人是什么人呐?”顾晴天坐到化妆镜前,一边往脸上擦着爽肤水,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男人。” 项御天起床,走进浴室洗漱完毕后,从占据半面墙的衣柜中拿出长裤和衬衫穿上,一如既往的黑色。 “又是你们道上的人?会不会有危险?”顾晴天继续问道,问得极其随意。 第43章 一姐 “得罪我才是你晴天的危险。” 项御天扣上袖扣,狂傲地站到她身后。 化妆镜中,多出他精瘦的身影,他的目光深邃而阴冷,对上镜中她的目光。 “呵呵,我怎么敢得罪项少。”顾晴天借着涂唇彩,掩饰自己唇畔虚假的笑容。 “嗯。” 像摸小狗似的,项御天摸了摸她的发心,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过来给我换鞋。” 使唤的口气无比自然。 仿佛她天生就该服侍他一样。 顾晴天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放下正准备涂的妆液,站起来往墙边走去。 按下墙上的开关,原本的巨长衣柜往两边打开,露出里边一面墙的鞋柜。 摁亮鞋柜的灯,顾晴天从里边挑出一双鳄鱼皮的纯手工皮鞋,黑色,窄尖,光泽极亮,奢华不言而喻。 项御天跷起一腿,慵懒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美国的枪支杂志。 “这双鞋怎么样?”顾晴天蹲在他脚边问。 项御天扫了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并无异议。 他修长的腿还是那么跷着,晃荡在她眼前。 一副大少爷的尊容。 顾晴天认命地替他换上皮鞋,像个卑微的下人。 刚换好,她的下巴就被干净的鞋尖抵上,项御天手捧着杂志,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的脸。 “怎么了?项少?” 下巴被他的鞋尖抵得有些难受。 面对这种屈辱的动作,她也没冷下脸来,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仰视他。 她今天还要靠着他走出项家。 项御天在她脸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审视一番,最后道,“唇彩换了,不好看。” “知道了。” “笑一个。” “好,项少。”顾晴天仰着头冲他露出一抹微笑,眼睛弯弯的,双手却暗暗握紧了拳头,愤怒到极致。 “嗯,去化你的妆。” 项御天这才放过她,低头又看起自己的杂志。 “……” 变/态。 ———☆———☆———☆———☆———— 出发前,化了淡妆的顾晴天搂着项御天的臂膀走到大厅。 孤鹰和一众手下全部聚在大厅,个个动作利落地组装着手中的手枪。 顾晴天平静地望了一眼,心中暗暗有数,德国制手枪,新型号,虽然只是手枪,射程却不短。 “出发!” 将手枪插/入腰际,孤鹰厉喝一声,甩了甩一头银白色的夸张短发,那是他新理的发型,据说是为配合他的格调。 但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一款非主流而已。 “是。” 所有手下步伐整齐地小跑出大厅,在一排跑车旁站定。 项御天每次出门,都有着总统的排场,令人叹为观止。 看在顾晴天眼里就只有两个字:怕死。 “项少,一姐,请上车!”孤鹰为他们打开车门。 顾晴天随项御天坐进车内,双腿被他习惯性地搭在膝上,视线往车窗外望去…… 被项御天这个禽兽困的,她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以安城的谨慎,一定会派人24小时在项家远处盯着,应该能寻到她。 第45章 乱碰 “项少,这几位都是香港的社团老大,”叫常九的香港人说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诶……在项少面前谁敢称老大,不成了笑话。项少,我是洪兴社的陈昭。” “我是太华社的……” “据说项少从不轻易露面,今天能见到项少,真是三生有幸。“ “……” 好一顿寒喧后,顾晴天弄清了他们的身份。 全是香港社团的老大,随便抓上一个都是社会版的头条新闻。 居然全部齐聚这里了。 “嗯。” 项御天只是听着,表情冷冷的,没说什么,转眸瞥向一眼顾晴天的腿,眸色深了深。 顾晴天已熟知他的每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便站起来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道,“项少似乎不喜欢这里?” “你怎么知道?” 完全不看那几个社团大佬,项御天盯着近在眼前的女人问道,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发现你困了。”顾晴天小声说道。 她跟在他身边半年,他无聊的时候连眼珠子都懒得动一下,一派慵懒的架势,其实是昏昏欲睡。 闻言,项御天旁若无人咬上她的唇,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抚上她的娇躯,“那我们去做点不困的事,这后面有独立的房间。” 独立的房间? 流氓。 顾晴天在心里暗骂,脸上却还是笑的,轻声道,“项少,这里可是教堂,是神父和修女呆的地方,是圣洁的净土。” “在圣洁的地方犯禁那才刺激。” 项御天挑了挑眉,一手抚上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辗转深吻。 毫不顾忌别人的目光。 好像这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别人都只是人肉布景。 “看样子,我们打扰项少了,哈哈。”常九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说道,同几个男人大笑起来。 孤鹰也跟着笑起来。 “那这样,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常九忽然一脸正色,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我们这次给项少带了点好东西,是新货。 顾晴天仍被项御天吻着,在他腿上转了转身体,状似随意地看过去,是一支墨蓝色的钢笔。 孤鹰接过去拧开笔帽,从钢笔中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自己的手背上,低头吸了一点,眼前一亮,“果然是新货。” 毒品? 顾晴天的手忽然被项御天强势拉住,就这么递了出去。 孤鹰立刻在她手心里倒上一点白色粉末。 拉回她的手,项御天低下头,脸逼近她的掌心,只是轻轻闻了闻,并未吸进去……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手心,痒痒的。 “好闻么?”顾晴天故作无知地低下头想去闻,想分辨是不是毒品。 “啪——” 项御天一掌打在她的手上,粉末尽数散落地上。 “什么东西都敢碰?”项御天冷冷地盯着她,目光有些骇人。 “我不碰就是了。”顾晴天笑笑。 “嗯。” 项御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伸手打开她的名牌限量包,从里边取出湿纸巾,一遍一遍擦拭着她的手心,直到味道全部散尽。 第44章 教堂 “在看什么?” 项御天斜眸,指尖滑过她白皙细腻的腿。 “没什么。”顾晴天笑笑,抬起自己的手,长长的银色镶钻假指甲,“项少,好看么?” “勉强。” 项御天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那天修甲师替我做了一天,我挺满意的。”顾晴天屏开自己的手,指甲闪得刺眼,上面的每一颗钻都是真钻石。 光她的一只手,就可以买下h市富豪小区的一幢套房。 她现在活得越来越奢侈了。 “花一天时间就做这些无聊的东西?” “花一天时间不做这些我更无聊。”顾晴天说的是实话,谁能指望一只笼中金丝雀有多丰富多精彩的生活呢? 那根本不可能。 “你有重要的事。”项御天抬起她的下巴,一双眼盯着她,“两件。” “哪两件?” “取悦我,以及思考怎么取悦我。”说着,项御天倾身过去,压上她的唇,张开嘴咬住她的唇瓣磨了磨。 顾晴天压下退缩的念头,“是,项少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 “嗯。” 项御天满意地在她唇上吻了吻,便放过她,靠在一旁假寐。 顾晴天看着他那张妖冶的脸,目光逐渐淡下来。 项御天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他要她听话的时候,她就得顺从得像只乖猫;偶尔,他又喜欢女人欲拒还迎,她还必须得像野猫一样抓他几下…… 这就是一个黑道首脑的低级恶趣味。 她应付得很累,很屈辱。 司机将车停在一个红墙白柱的天主大教堂前面。 早晨的教堂本应是祷告的声音响亮,但此刻,整个教堂鸦雀无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很隐密的环境。 看样子,她今天不能把消息放出去了。 在项御天身边当卧底,真得很辛苦,他实在太过谨慎。 “砰——” 两个手下推开教堂巍峨的大门。 穹顶空旷的大教堂里空无一人,传来一阵女人们的艳笑声和动感的舞曲声。 顾晴天放眼望去,只见威严的圣父十字架前摆着一张张自助式餐桌,美味佳肴的香味飘过来,着晚礼服的女人、西装或燕尾服的男人比比皆是。 穹顶的光绚烂变色。 教堂外安静如常,教堂内众人交杯接盏,谈笑风生。 男男女女搂在一起共赴中央跳舞,珠光宝气,一副充斥着上流社会奢靡的画面。 这俨然是一个舞会。 在神圣的教堂开舞会?而且还是在早晨。 这群人真是闲得没事做了…… 顾晴天在心里嘲讽着,正坐在圣母像前喝酒的几个男人朝这边走过来—— “项少大驾光临,常九不胜荣幸。” 一个持着港腔的男人爽朗地大声笑道,朝项御天鞠了一躬。 跟他一起的男人们纷纷弯腰,好一阵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请安以示尊重。 “嗯。” 对于他们的殷勤,项御天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搂在顾晴天腰间,往一旁的角落里走去。 教堂一隅,几个手下迅速搬上一套干净的组合真皮沙发。 干净得一尘不染。 第46章 安城 他仔细的模样……就好像怕她沾染上毒品一样。 顾晴天有些怔住。 “那项少……”常九和几个男人犹疑地看着他,等待他说要还是不要。 项御天并未立刻回答。 他反反覆覆检查着顾晴天的手,才慢条斯理地道,“你们的货我全要了。” “项少不愧是做大事的。”几个男人纷纷笑着恭维。 “另外,我要配方,和配方中新加的材料来源。” “……”众人顿时笑不出来了,“项少,给了您配方,我们兄弟几个可就没得吃了。” “卖不卖在你们。” 项御天抱着顾晴天,明明每个字都该是谦和的,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威胁,浑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气场。 他冰冷的语气是最赤果果的威胁。 显然,他们敢说一个不卖,就都别想走出这里。 几个男人自然明白项御天的身份背景和滔天势力,对视一眼都连忙站起来倒酒,生怕慢了一秒,“当然卖当然卖,项少,祝我们合作愉快。” 道上流传着一句话:永远别和项御天打交道,否则,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项御天只是端着香槟酒优雅地摇了摇,并未喝下。 “对了,我们几个还给项少准备了一份礼物。”常九说着拍了拍手。 掌声一落,只见几个衣着一致的高挑美女笑容满面地朝这边走来,个个脉脉含情地看着项御天,面容清爽,妆容不腻。 美女们一致全部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却连蕾丝内裤都遮不住。 衬衫下,无一例外是两条笔直纤长的细腿,白花花的耀眼。 “项少好。” 美女们笑容甜美极了,声音甜得能滴出水来。 顾晴天叹为观止,现在送“礼物”的层次这么高档,全是名模的料子,更难得是个个都相当有气质。 项御天这个长腿控真是出了名的。 满大街都知道。 顾晴天看向项御天,只见项御天一双黑眸正凝视着她们,目光有些恍神。 ok。 她现在很多余,接下来陪他在圣洁之地“犯禁”的人用不着是她了,感谢上帝。 “那我不打扰项少‘享用’了。” 顾晴天很识相地从他腿上站起来,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项御天没有阻止。 ———☆———☆———☆———☆——— 顾晴天刚离开,高挑美女们立刻纷纷簇拥到项御天身旁。 “项少,我叫mimi……” “项少,这瓶86年的红酒你喜欢吗?” 吴侬软语、娇笑连连…… 男人呐,你的名字叫下半身做主的动物。 顾晴天没有再看,一个人走在人群中内,看着他们舞蹈,此刻音乐是一首华尔滋舞曲,众人纷纷舞起优雅。 她可以猜到,这是一个黑道聚集的舞会。 可看上去如此正规,如此上流。 突然,顾晴天在一堆浓烈的香水味中闻到一丝淡若似无的药草香…… 安城? 顾晴天错愕,用力地闻了闻,是药草香。 真的是安城,他居然混到这种黑道大型聚会上?他是个盲人,就不怕出事吗? 第47章 她四下张望,却怎么都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 顾晴天穿梭过衣香鬓影的人群中寻着那抹香味,那香味若有似无地一直飘在她鼻尖,被侍应生撞得泼到酒水也顾不上,有些焦急地寻找着…… 教堂里人很多,多到没人看得到她。 顾晴天寻着那丝淡淡的药草味道穿过教堂的偏门,在僻静的走廊里一路往前走。 推开一扇扇门。 顾晴天查看过一间间屋子,有的房间一推开就是活色生香的18禁场景。 她找得有些绝望。 安城究竟走去哪了? 蓦地,一阵稍重的药草香从身后传来。 顾晴天的心跳几乎停止,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就让在她身后的门口,站得笔直,银色马甲配上白衬衫格外熨帖他的气质,一手插/进裤袋里,衬衫袖口的扣子是钻的,闪动着切割过的不规则光泽。 温润如玉,气质如水。 他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面向她的方向,若琉璃般的眼珠却茫然得没有焦距,唇泛着淡淡的粉。 明明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她所在的位置。 “……” 无声的画面。 顾晴天眼前一瞬间掠过很多片断,好多问题压抑在心底想冲口而出。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出卖她。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安排给她的任务是做项御天的床/上情人。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半年多来,她做这个玩物做得有多卑微,有多没有自尊…… “我知道你能找到我。”安城先开了口,轻轻一笑,如沐春风,“进来。” “……” 看着他坦然的笑容,顾晴天到唇边的话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抬起步子走进去。 “砰。” 安城是个盲人,一手慢慢摸索到门把,将门关上。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白皙修长,但一些细小的伤痕破坏了它的美观。 作为失明的代价,是以他的手总会磕磕碰碰到一些。 安城是个骄傲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导盲棍的。 顾晴天走到窗口,看着他大步朝自己走过来,完全不顾忌什么,忍不住出声,“别动。你前面是个软沙发。” 安城站定脚步,没有撞上去,唇边勾起笑容,“是吗?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他知道,她在生气。 “项御天接下来会清洗地狱天势力里的人,查找有没有卧底;另外,他和香港那边几大社团会有毒品交易,但具体的交易时间和地点项御天不可能让我知晓。” 顾晴天站在窗口飞快地说道。 安城是她的boss。 他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知道她的情报,他们之间没必要再有多余的话了。 “……”安城站在她不远处,沉默了。 “boss,还有什么要问的?” “项家经常进出一些什么人?”过了近一分钟的沉默,安城问。 “你们不是常年监视项家外围?”还问她做什么。 “人太杂了,我需要知道其中有哪些是项御天的心腹。” 第49章 温柔 像最饥渴的旅人眼睁睁看着海市蜃楼在面前轰然崩塌…… “你想告诉我的就只有这一句。”顾晴天不敢置信地问道。 “晴天,你发过誓,会永远听我的话。”安城双眼没有焦距地看向她,瞳孔映出她的脸,“你不能爱上项御天,不能被策反。” 他的神情认真极了。 “……” 顾晴天发现自己在安城面前永远都那么可笑。 他从来都看不上她,又谈什么吃醋,她何必激他,自取其辱。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 顾晴天站了起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没必要留下来被他接着羞辱。 还未走出一步,她就听到外面远远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孤鹰爆发力十足的吼声紧跟着传来,“我/擦!项少生气了!今天找不到一姐,全都等死吧你们!” 这么快就来找她? 项御天不是正泡在温柔乡里翻云覆雨么?怎么还…… “我出去带走他们,你自己离开。”顾晴天急中生智冲安城说道,抬步便要走。 “来不及了。” 安城如是说道。 很突然地,顾晴天被安城猛地拉了回去,整个人跌倒在床/上,安城很快压到她身上,一手抚上她的脸,寻到她的唇便吻下去。 “……”顾晴天震惊地睁大了眼。 安城想拥抱住她,双手却无意识地碰过她胸前的丰盈,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但下一秒,他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丰满,不再离开,膝盖分开她的双腿强行抵了进去…… 顾晴天惊得没了反应。 “砰——” 门被人一脚踢开。 安城大半个身子都覆在顾晴天身上,让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顾晴天只听到孤鹰咒骂了一句,“靠!又一对!都他/妈爱在教堂里鬼混!走,去搜下一个房间。” 又是一声巨响,门被关上了。 房里只剩下安城和顾晴天,剩下他们身下的这张床……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下,呼吸都摒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睫毛。 心,跳动得剧烈。 没有人说话,安静得有些异常,有着丝丝的暧昧。 安城没有立刻离开,他的唇甚至动了动,像是试探般地吮吻着她。 他的唇有些干,他的吻不像项御天那么狂野,完全没有任何的侵犯性,甚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她一样。 她想回吻他,可她不确定…… “安城,你是喜欢我的吗?”看着他漂亮的双眸,顾晴天缓缓问出。 她没称呼他为boss。 他吻了她。 是代表些什么? 闻言,安城像被惊到一般连忙移开脸,从她身上离开,在床边站定,脸色有些微微异样,声音却很平静,“对不起,刚刚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会解释不清,请原谅我的所为。” 他总是很绅士、有礼。 她还躺在那里,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 从头冷到脚。 她又自作多情了吗? “那你刚刚……是觉得我已经脏了,可以人尽可夫,是个男人就能碰我是吗?”她自嘲地反问。 第50章 被打 “不是。” 安城的脸色再一次陷入难看,语气有些不高兴,“不要这么诋毁自己。” 不要诋毁自己,那究竟是谁让她毁了? “那好,我问你。”顾晴天起床站到他面前,有些艰难地问出来,“之前你要我去做卧底,一开始就决定好让我赔上身体给项御天?” 这个问题,纠结她很久了。 “……”安城嘴唇微张,像是没防备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高高的个子退后了一步。 “是不是?”顾晴天心下一寒。 “……” 安城沉默着,缓缓垂下长长的眼睫。 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过久的沉默即代表默认。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她的心却疼到意料之外…… 原来,他真得出卖了她。 “啪——” 眼泪滑落的一瞬,顾晴天抬起手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用尽全身的力气。 安城不避不闪,脸被打得微微侧过,指印映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仍然是淡淡的,温和的。 仿佛是心甘情愿受她这一掌。 “因为我曾经答应永远听你的话,你就觉得你有资格把我随意出卖给另一个男人?”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 “安城,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厌恶一个人。” “晴天……” “你真让我恶心。” 顾晴天冷冷地丢下话,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去。 多一秒都不想呆。 “……” 安城还站在房内,像蜡像般站立,脸上没有表情,如同被凝固住一般,很久之后,修长的手指才慢慢摸上自己的唇。 他终于吻到她了…… ———☆———☆———☆———☆———— 走出房间,顾晴天立刻走进一个洗手间,镜中的自己衣裙凌乱,连耳环都掉了一只,眼睛红通通的,有泪水涌出来。 这个鬼样子去见项御天的话,她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 打开包包,顾晴天迅速补了妆,恢复到一个黑道首脑情人该有的模样。 可眼泪又想要涌出来,完全不顾她的意愿…… 顾晴天索性仰起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她为什么要哭? 不就是被自己暗恋的男人送给其他男人么?有什么可哭的。 只怪她自己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安城。 活该。 顾晴天你活该。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坏了她精致的妆容…… “有没有搞错!一姐难不成还凭空消失了不成?给我找!把教堂翻过来都要找到!”孤鹰的吼叫从外面传来。 顾晴天急忙擦掉眼泪,将妆又补得厚了一些,整理好裙子便走出去。 “吵什么?”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冷冷地问道。 “一姐?”孤鹰带着几个手下冲了过来,瞪着她身后的洗手间门,“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我刚刚搜的时候没见到你啊。” “……” 他连女用洗手间都搜了? “算了算了,你赶紧跟我去见项少,项少发现你不见了正大发雷霆。”孤鹰急吼吼地说道。 第51章 被踹 “哦。” 顾晴天淡淡应了一声。 孤鹰将她领到教堂后面的一个庭院,项御天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是圣父的白色雕像,他坐得一动不动。 他的周围站了许多手下,将他护卫起来。 太阳很暖,光线极强。 但项御天的脸和冬天的冰雪没有两样,冷冷的,周身散发着冻结一切的磁场,令人望而生畏。 “项少!一姐过来了。”孤鹰扬声喊道。 项御天抬起眸,视线冰冷地朝她望过去,目光透出一股杀戳。 顾晴天不由得却步。 她现在过去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还以为你逃跑了。”项御天忽然勾起唇角,邪气极了,嗓音依旧性感,语气却听不出喜怒。 “没有。”顾晴天莞尔一笑,“跟在项少身边要什么有什么,我怎么舍得逃跑。” 违心的话她说得头头是道。 对她来说,狗腿是必修课。 项御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不轻不重,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顾晴天谨慎地盯着他。 “怎么,怕我吃了你?” “当然不是。” 他想吃难道她还能反/抗么? 顾晴天慢慢走过去,还没走近他跟前,项御天猛地抬起一脚就朝她踹过去—— “砰。” 她整个人被踹得向一旁倒去,撞翻雕像,身体撞在凹凸不平的雕像上,雕像圣父的目光充满悲悯,同情可怜着她。 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 顾晴天疼得差点抽搐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到处乱走?”项御天的笑容冷下来,整张脸突然间阴云密布。 脸色说变就变的男人。 “没有,项少,我只是随便逛逛。”顾晴天跌坐在地上,口吻示弱,“再说,项少刚刚不是忙着吗?” 那些个美女都没喂饱他?他“胃口”是不是太好了。 “你这是在过问我的事?” “不是。”和项御天强硬地对上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顾晴天,最好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身上哪一样不是在花我的钱?”项御天从椅子上站起来,阴冷地低睨着她,“就算我抱别的女人,没我的点头,你一样不准离开半步!” 她敢没他的命令就到处走?她是不是想逃跑,逃离他身边? 顾晴天无语地看着他,他真是自大狂妄到无药可救了,他以为她稀罕他那些肮脏的臭钱? “刚刚我离开,你没有反对。”她嘴上还是谦卑的。 “……” 项御天顿了下,脸上掠过一抹尴尬,随即又冷冷地道,“我说过了,没我的点头,你不准离开我半步!” “……知道了,项少,以后我会注意的。” 顾晴天顺从地说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露出腿上一大块的青瘀,疼得她直皱眉,硬是挺直身体熬着。 他这一脚,踹得够狠。 “……” 项御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呼吸一滞。 她膝盖上方的大腿一大片全青了,刺眼得厉害。 活该。 “回去!”项御天没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 第52章 心碎 “……” 顾晴天咬了咬唇,项御天今天这么一发脾气,她以后再想出来就是难上加难。 “项少,请上车。” 司机殷勤地打开车门,项御天冷着脸坐进去,斜眸看向顾晴天远远走过来的身影,脸色很不好看。 她走得一瘸一拐,手按着腿上的痛处。 孤鹰似乎想上前扶她,被她拒绝。 她就这么一个人强撑着慢吞吞走过来,倔强要强地跟什么似的…… 正过脸? 拒嫁豪门:出逃少奶奶 第 6 部分阅读 她走得一瘸一拐,手按着腿上的痛处。 孤鹰似乎想上前扶她,被她拒绝。 她就这么一个人强撑着慢吞吞走过来,倔强要强地跟什么似的…… 正过脸,项御天用力地扯了扯衣领,将最上面的扣子硬生生地扯下来,却怎么都扯不掉胸口那股闷气,像一只发怒中的狮子,就差炸毛了。 他都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看不到顾晴天生气,看到了又烦燥,好像浑身都不对劲。 “……”顾晴天还在固执地独自一人往这边走来,腿上的大片青瘀格外碍眼。 他刚刚下脚有那么重么?谁让她一个人乱跑。 “拿毯子!” 项御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突然没预兆地朝司机丢下一句,便跨开长腿下了车,径自朝顾晴天走去。 一群手下站在车旁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项御天却一把将顾晴天打横抱起来,朝教堂深处走去,长腿跨出大大的步子。 “项少?”顾晴天不解。 他又怎么了?怎么每天都那么多事儿! “等不到回家了。”项御天步子迈得很大,抱着她毫不废力,低眸凝视住她的脸,目光黯沉,“我现在就要你。” “……” 顾晴天有些石化。 他果然是什么时候都能精虫上脑…… 绕过教堂正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望过来,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项御天丝毫不顾忌,抱着她就往侧廊走去,两侧墙壁上的油画幅幅圣洁、庄严,和他们这样的拥抱形成鲜明的反差。 一阵药草香淡淡地传来,顾晴天浑身僵硬。 安城正站在走道一旁,面容温和平静,双目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项御天显然已经不记得他,脑子里只剩下龌龊的念头,抱着她头也不回地向前,从安城身旁擦过…… 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 安城忽然感觉到什么,面向她面的方向,脸上有着疑惑。 “……”顾晴天没意识地攥紧了项御天胸前的衬衫,一颗心又开始痛,远胜过腿上挨的那一脚。 “呵。” 项御天低头看向她微颤的拳头,嘲讽地笑了一声,“顾晴天,我还没对你怎么样,你就开始颤抖了?” 露/骨极致的言语。 安城离得他们很近,显然听到了这话,他平静的脸突然间垮下,难看如死灰。 那么近,顾晴天都能听到安城不安的呼吸声。 突然间,她有那么一丝报复的快/感,夹杂着说不出的痛楚。 “……” 顾晴天没有说话,任由项御天将她抱进某个房间。 一转眸,她在项御天的怀中望见紧随其后的孤鹰推了安城一把,将他用力地撞在墙上。 撞击的声音响亮。 安城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仍是面朝着他们的方向,有些固执,脸色灰败… 第53章 拧眉 她很想知道,如果他没有失明,他此刻的目光是什么样子的? 孤鹰发觉安城的不对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立刻咒骂一声,“擦!一个死瞎子在这里晃什么晃!给我带出去!清场!别打扰到项少的兴致!” 再接下去,安城的脸彻底消失在顾晴天眼前。 项御天将她抱入房中,也不关上门,将她压到冰冷的墙上便狂吻起来,一手往下扯着她的裙子,一手插/入她的发间,急不可待地在她唇上辗转,掠夺她的呼吸…… “项少……” 顾晴天推抵他的胸膛,转开脸自由呼吸。 人渣。 种/马。 “怎么,被踢一脚还生气了?”项御天低笑一声,记仇的女人。 “没有。” “那就表现给我看!” 他低语的语气近乎狂妄,全然不在乎她的感受,五指夹住她柔软的细发,逼迫她仰起头,很快又覆上她的唇,凶猛地吻下去,“不许像死鸭子,吻我!” “……” 顾晴天的下巴被他掐住,只好张开唇,想迎合他的吻。 眼前却浮现出安城那张面如死灰的脸……让她不由得生出一丝抵抗。 她吻不下去。 “还说不是在生气?”项御天敏感地察觉她的抗拒,立刻吻住她的嘴袭卷一气,将所有的气息全部灌进她的嘴内。 他要她彻彻底底地臣服于他。 几个手下随后走进来,将一卷地毯在地板上铺开,随后退出去,关上门。 项御天搂住她将她推倒在地毯上,毯子上的白色长绒刺上她的皮肤,明明柔软,却并不舒服。 项御天的手压到她的背后,轻而易举地松开她内衣的搭扣…… 他解她内衣的动作,比她自己都熟练。 男人的狂妄褫夺着她的一切,顾晴天躺在他的身下只剩下卑微的顺从,可悲的是她的身体被他调教得越来越敏感…… 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她化成水。 “呃……” 项御天的身子猛地一沉,顾晴天还是吃痛,脑袋里一片空白,指尖狠狠地抓上他的肩膀。 “又像野猫了。” 项御天拧了拧眉,将她的手拉下来,低头咬上,火热的舌尖舔过她细嫩的掌心,“以后不许抓我。” 敢抓他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别的情人生怕取悦不了他,温柔软语都来不及,偏偏只有她。 也偏偏只有她,他半年了还没腻。 她太像渺渺了…… 项御天这么想着,低头疯狂地含住她的唇,猛烈地律动起来,顾晴天紧闭着唇,一丝暧昧的呻/吟还是泄露出来…… 欢/爱过后,顾晴天拿着称得上破碎的裙子看向项御天。 项御天脱下衬衫直接罩在她的身上,眼神极深,压抑着重生的欲/望,低低的声音有些粗哑,“穿上。” “是。” 顾晴天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便将衬衫套在身上,扣好扣子。 项御天平时看着精瘦,但是长胳膊长腿,一件衬衫穿在她身上几乎成了水袖,衬衫遮住一半的大腿,也遮住一半的青瘀。 第54章 青痕 方才项御天一直压迫着她,让她的疼痛加剧。 “还是白的耐看。” 项御天盯着她身上的黑衬衫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之前他看着那些穿着衬衫的女人扑过来,眼前浮现的却是顾晴天早上在房里挑衣服的画面。 居然就那么想呆了。 他很讨厌自己想到的是顾晴天,但就是忍不住去抱她。 占有了她,他胸口的那股闷气才渐渐消散,如同拥有了什么宝藏一样……可说到底,不就是个女人么? 她像渺渺,项御天再一次这么告诉自己。 “……”顾晴天不明所已地看向他。 “穿得跟黑寡妇一样。”项御天冷哼一声,黑色衬衫衬得她越发地瘦。 瘦得他很不爽。 “……”顾晴天顿了顿,觉得好笑,“你在咒自己么?” 她现在还是他的女人,居然叫她寡妇。 “敢再说一句?”项御天眯起眼,坐在她身旁侧过头,张嘴咬上她的耳朵,舌尖又开始厮磨她。 顾晴天颤了下,忙道,“不敢。” “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 “嗯。”项御天这才满意地松开嘴,盯着她泛红的耳朵下美丽的脖颈曲线,身体不由得再一次紧绷起来,“该死。” 才碰过而已。 什么时候他的欲/念变得这么重了。 顾晴天听他低咒一声,莫名地看着他,“项少?” “过来!” 项御天忽地将她重新压回毛毯上,手指拨开她衬衫上的扣子,丝毫不顾她的意愿,开始新一轮的蹂躏…… ———☆———☆———☆———☆———— 回到项家。 偌大的水晶欧式灯将整幢别墅绚染得富丽堂皇,处处彰显高贵,细节处皆是一尘未染,干净极了。 顾晴天坐在酒柜吧台旁的高脚椅上,芊芊拿着一盒药给她涂腿上的青瘀。 “是不是很疼?” 芊芊同情地看着她。 “嗯。伤上加伤。 顾晴天没有否认,紧紧咬住牙关忍受下芊芊碰上她腿的疼痛。 若不是项御天后来又要了她几回,她哪至于伤成这样。 禽兽就是禽兽,种/马就是种/马,脑子里完全没别的。 项御天从女仆的托盘上拿起一杯清水,听到如上对话呼吸一顿,冷冷地瞪了顾晴天一眼,她还敢怪他?要不是她自己乱跑,他哪会这么惩罚她。 “……” 顾晴天被瞪得郁闷。 他是不是觉得踢她一脚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江小姐,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都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芊芊说道。 “不用。”顾晴天摇头。 项御天站在一旁喝了一口水,唇上沾上一抹光泽尤其性感,声音凉薄得冰冷,“废不了。” “是,项少说什么都是对的。” 顾晴天假笑,从高脚椅上单脚跳下来,擦过项御天的身旁往前走去。 项御天一把攥过她的手,把她带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冷地道,“去哪?” 还想跑? “我累了,我想去睡觉。”顾晴天看着被他紧握的手道,心里极其反感。 难道他觉得在这个如监狱般牢固的项家,她还能跑得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一步步试试。” “……”顾晴天闭了闭眼,认命地上前贴上他温热的胸膛,“项少是不是又想要了?那我给你。” 说着,她空余的手滑下肩边的衣料,露出玉脂般的肌肤…… 她这样的动作透出一股敷衍,惹火了他。 让他胸口的闷气涌出,游走全身。 项御天的脸色沉了沉,蓦地低下头咬住她的肩。 “……” 顾晴天吃痛地皱眉,不哼一声。 过了很久,项御天才慢慢松开嘴,看着她肩上那个明显的牙印,久久凝视。 “项少是要在这里么?”顾晴天淡淡反应,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伸手准备把裙子拉得更开…… 反正她在他面前,早就没什么尊严了。 “这么想被我睡?” 她口不对心的模样让他说不出的难堪。 掩饰好自己的不对劲,项御天冷笑一声,眼里忽而浮起浓浓的鄙夷,不屑地道,“女人贱成你这样,男人还能有兴趣?” 句句刻薄。 字字剜骨。 说完,项御天狠狠地撞过她的身体,冷着脸不屑一顾地离开。 芊芊站在一旁,一脸同情和悲哀地注视着她,“顾小姐,你没事吧?” “死不了。” 顾晴天神情淡淡的,淡定从容地拉上肩带,捂住上面牙印的痛处,努力忽视心头的那抹尖锐的刺痛。 他说:女人贱成你这样,男人还能有兴趣? 原来,她已沦落得只剩下一个“贱”字,在安城眼里,她也是这样么?一定是的。 “顾小姐……” 芊芊束手无措。 “收起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顾晴天转身,独自走回房间,一双纤细的腿一瘸一拐,走得艰难。 “一姐。”在房间门口,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顾晴天回头。 孤鹰偷偷摸摸地跑到她面前,把一管药递到她手里,四处张望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才小声道,“一姐,涂这种药比较好,有薄荷香,止痛效果特别好,我用过。” 自从半年前,顾晴天在游戏上“杀”得他惨败后,孤鹰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变。 但为了避免像半年前那样挨一枪,他只敢偷偷地关心她。 “谢谢。”顾晴天淡淡道谢。 “好说。”说完,孤鹰顶着那头银色短发一溜烟地跑了,“我走啦!” 顾晴天拖着疼痛的腿走进房里,这个卧房很大,她走了许久才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下来。 盯着自己腿上的一大片青痕,她不知道还恢不恢复得过来。 低下头,顾晴天凝视着手中的药,淡绿的颜色,隔着包装都仿佛能闻到那丝轻轻的薄荷清香…… 以前她每次受伤,安城都会摸着墙走进她的房里,在她床头放上这样一管药。 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她不知道。 想到安城,顾晴天恨不得捏断手中的药膏,思绪渐渐随着那抹薄荷香气陷入回忆—— 她喜欢上安城,是再俗不过的一见钟情…… 第55章 渺渺? 那一年,她19岁,突兀地被学校通知去参加一次集训。 没有主题的集训,没人告诉她究竟是训些什么,为什么要集训,又是什么人来训她们,所有的一切都很神秘。 那天的天空很蓝,阳光比今天的还要刺眼。 烈日下的草地上,站着很多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女生,彼此都很陌生,没什么话可讲。 她一个人无聊地摆弄挂在腰间的铃铛。 铃铛被她弄得“叮叮铛铛”作响……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动听的声音。”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传来,磁性得让人想靠近。 她站在人群中,抬眸望向前方—— 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站在一棵树下,树荫遮暗了他修长的身影,却挡不住他俊逸非凡的脸庞,清风吹着他的发,他的唇边浮着淡淡的笑容,如水的气质浑然天成。 让人联想到八个字:貌若谪仙,不食烟火…… 像是会发光似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大家本都对这次集训有着很多疑问,可这一瞬间,全都被他吸附住灵魂一般,失去了声音。 “大家好,我是安城。” 他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沉默几秒问道,“不好意思,我是个瞎子,可以告诉我刚刚是什么在响吗?” “……” 所有人哗然,有大胆的男生甚至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 他似乎感觉到掌风,微笑更深,并不介意。 顾晴天怔了下反应过来,才道,“是我的铃铛在响。” “铃铛?”他陷入沉思,笑得温柔,“很好听,我以前没有听过。” 一个从没听过铃铛声的男人。 她指尖拨过铃铛,铃铛又响,安城的笑容加深,眼中有着暖暖的光芒…… 阳光偏过树荫,落在他清雅的笑容上,像有柔光闪现。 于是,她看痴了。 从此,她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安城。 靠坐在床头,顾晴天转着手里的药,心痛与恨意相加,唇角浮起自嘲的苦笑…… 她奉安城为神祇,可在他那里,她大概只能占个“贱”字。 否则,今天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被项御天一次次践踏、侮辱…… 她这半年来遭受的一切也有安城一半的“功劳”,怎么可能是一管有薄荷香的药就能涂好的? “砰。” 顾晴天闭上眼,将药直接丢进垃圾筒。 再不看一眼。 她扑倒在床/上,双手紧紧地缠住了被子…… 完成任务后,就是她彻底离开安城的时候,走得干干净净,不会再有任何的痴心妄想。 她的暗恋,只是一场笑话。 笑过之后,就该忘了,彻底忘了…… ———☆———☆———☆———☆———— 作为一只金丝鸟,顾晴天过得都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 挑挑衣服、选选珠宝、做做指甲都能用上一整天的时间……简直像在浪费生命。 “江小姐,这是下个月巴黎时装展要推出的新季款,项少让人替您先采购回来了。”芊芊和几个女仆走进卧室。 江晴天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抵着下巴,五片指甲闪耀着晶钻的光芒,无聊地望着她们打开衣柜一格格的灯,取走这一季的衣服…… 奢侈。 她自然不会去感激项御天。 他甚至连衣服都不看一眼,全是交予别人去办,她享受的不过是他以往每一任情人都会享受的待遇。 “江小姐,项少请您煮好粥端进书房。”一个男仆站在门口。 “……” 从来没见过那么喜欢喝粥的男人。 江晴天从沙发上站起来,腿上的疼传来让她皱了皱眉。 三天过去,她腿上的青瘀还是不见好,青青紫紫的,不动的时候不疼,一动就痛得她想砍掉腿。 在厨房里煮好粥,江晴天端着托盘,拖着疼痛的腿往书房的向方走去。 “江小姐,请进。” 守在门口的手下推开门,放她进去。 这是江晴天第一次进项御天的书房,格局很深很大,上面设计成圆弧形穹顶,还内置阁楼,布置得如博物馆一般,四周绕着一圈全是厚重的书架,书籍堆满。 这里,文化气息浓郁得不像应该在一个黑道首脑家中出现一样。 “项少?” 江晴天走到里边的书桌前,出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她。 没人? 项御天不在这里,认识到这一点,江晴天的心跳开始加速。 项御天的书房一向是禁地,闲人免进,她曾经暗中想潜进来过,但门口的手下实在守得太认真。她根本没机会。 她敢肯定,项御天的大部分罪证一定都在这里。 将托盘搁到书桌一角,江晴天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上面一叠叠的卷宗。 这栋别墅里很多地方都安装监控,但项御天讨厌自己被监视,因此,他常呆的地方是不会安装监控的。 “华隆集团。” 江晴天随意拿起一本卷宗,就发现上面都是某集团的一些账目。 华隆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外企集团,经营项目涉猎很广。 它幕后的boss竟然是项御天? 他是用这种集团替自己洗黑钱? 粗略地翻了一遍,看不出账目有什么问题,江晴天又翻了翻桌案上的一本书,是翻开的,应该是项御天刚刚在看…… 她刚翻动两页,一张书签就从里边掉落下来—— 落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杏黄|色的薄木书签,是桃木所削,上面勾勒着下笔有力的两个钢笔字:渺渺。 “……” 又是“渺渺”。 江晴天对这两个字十分敏感,不仅因为这是她的小名,还因为项御天偶尔会在欢/爱时叫出这个名字。 他似乎把她当成了这个“渺渺”的替身,忘情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唤出。 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过既然是能在床/上喊出的,应该和她要搜寻的罪证无关,只是项御天的一段风流韵事而已。 江晴天果断地将桃木书签放回书中,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准备翻看其它的卷宗,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你在做什么?” 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忽然传来。 第56章 巧合 顾晴天吃惊地抬起头,就见项御天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她的手还停留在那张书签上。 桃木书签泛着淡淡的黄,散发许许清香。 “项少。”顾晴天平静地道,“我给你送粥。” “滚!” 项御天怒吼一声,流星踏步地走过来,一张脸染满阴霾。 顾晴天莫名。 “还给我!” 项御天冲过来,一把从她手中夺过书签,高大的身躯像一阵风般撞过她的身体,双手拼命擦拭手中的书签。 顾晴天被撞得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疼痛袭/来。 项御天一遍一遍擦着手中的书签,本来阴柔的脸此刻阴沉得很难看,一双眼尽是紧张焦急,拇指拼命擦拭书签上的字,仿佛上面沾到了极大的污渍。 “我没有弄脏。” 看着他阴郁的脸色,顾晴天决定解释一下,免得再遭殃。 “你的手碰到了它!” “我的手不脏。”他那是什么语气,她只是碰了下,又不是故意使坏。 “你给我等着!” 项御天放下话,然后专注地把书签反复擦上很多遍,确认干净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书里夹起来,如同放下一件珍宝。 修长的手指留恋地慢慢合上书本,他转过眸睨向她,阴恻的目光瞬间变得骇人,比在教堂时更凶狠、更暴戾。 那种目光令人想逃。 于是顾晴天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站起来便想逃跑,她不想再挨一次打。 “还想跑?” 项御天冷哼一声,眼疾手快地将她抓了回来,狠狠地把她推到一旁的书架上,整个人覆身而上,逼到她眼前,一拳挥到她身后的书架,“顾晴天,是谁准你乱碰我的东西?” “砰。” 随着重重的一拳,书架上的书籍纷纷落下。 “我……只是看那书签别致,才……”她企图想解释。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项御天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往上托起,一双眸盛怒而阴郁,泛出幽灵似的光,“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有多脏,根本不够资格碰我的东西!” “我没有。”她的手能有多脏? “你还敢说?” 项御天五指狠狠地抓住她的细脖,脸上布满怒不可遏的杀气。 “唔……” 顾晴天被掐得说不出话来,呼吸困难,脑袋开始缺氧,双脚被迫渐渐离地,背抵在坚硬的书架上,痛苦不堪。 他要杀她? 就为了一个桃木书签?他这个疯子! “顾晴天,你还没认清你的身份!”看她痛苦,项御天毫无怜惜之意,冷冰冰地道,嗓音轻蔑,“你只是在我床/上有点用处而已!碰脏我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下场。” 碰了他最珍爱的东西,只能死。 “……” 她的一条命还比不上一张桃木书签? 顾晴天的呼吸逐渐薄弱,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迸射出恨意,垂在身侧的手形成手刀,准备用尽全力一掌劈过去…… 这种时候,她还要忍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有些狂烈。 书桌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哗作响。 一张画纸从某本书中飘落下来,像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掉落在两人的脚边。 顾晴天看着项御天的目光一凛,紧张和慌乱在眼中一闪而逝,飞快地松开禁锢她脖子的手,直接跪在地上去捡画纸,指尖去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脖子突然得到解放,顾晴天的双脚着了地,立刻大口呼吸,手脚发冷。 “把窗给我关上!” 项御天跪在地上检查着画纸,冷冷地吩咐她。 “……” 看着他的背影,顾晴天痛恨极了,扬起自己的手,考虑这一掌劈下去能不能直接劈死他,劈晕也行…… 她不先下手,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迟早在她还没完成任务时,就把她先杀了。 她不能再任由他折磨下去。 顾晴天咬紧牙关,眼睛折射出狠劲,慢慢靠近他,全身的气力聚于手掌—— 忽然,他微微侧了侧身。 而后,她看到了他手中的画纸。 那一张洁白的画纸上,浅色铅笔勾勒出一幅小女孩的背影,裙摆翩翩,腰间挂着一串铃铛,紫绳金铃,颜色亮丽,连铃铛的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 顾晴天站在项御天的背后,如遭雷劈整个人惊呆地站在那里,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那串铃铛……分明是她从小戴到大的。 这是她的东西。 画纸上的小女孩是她?她是不是眼花了? “还不去给我关窗?” 项御天怒吼一声,又去捡一旁散落的画纸,膝盖一直跪在地上,丝毫不顾忌裤子会被弄脏。 对他来说,这些画纸远比他的洁癖重要得多。 顾晴天这才发现,几张画纸都被风吹得掉落下来,每张画上都画得一模一样,简笔画的小女孩背影,和那一串颜色鲜艳的铃铛…… 顾晴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是顺着他的话上前关了窗。 转过头,她看到项御天将画纸全数捡了起来,视若珍宝般地重新夹进一本画册中,连一点折角都用指尖熨平过。 仿佛,那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画,而是稀世收藏品。 他眼中的那一抹缱绻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这小女孩是谁?” 顾晴天忍不住问道。 项御天猛地朝她瞪过去,目光锐利如刀刃,寒气逼人。 顾晴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腿上的疼痛抽动全身,让她踉跄了下。 项御天的目光落到她青紫的腿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股火气突然发不出来,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给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项御天冷声吼道。 他竟然下不了狠心杀她…… “是,项少。” 既然他放了她,她也没必要主动殴打他。 顾晴天抿了抿唇,从他身旁小心翼翼地走过,视线却不自禁得又落在那本画册上,那本画册很厚。 他口中唤的“渺渺”…… 他画册中那些画纸,小女孩腰间的铃铛…… 一切只是巧合么? 第57章 爱上 带着所有的疑问,顾晴天拖着受伤的腿往外走去,一瘸一拐的,在门边上发现在副白色的拐杖,制作精致,外形美丽时尚。 顾晴天没有在意,回头望了一眼。 项御天还站在书桌前,整理着那本画册,一张妖孽的脸上透出紧张…… ———☆———☆———☆———☆———— 走出项御天的卧室,顾晴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差一点就为一张写着自己小名的桃木书签惨死。 还有那些画纸…… 她可以确定,她的铃铛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可项御天画中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根本不认识他。 顾晴天走下楼,迎面就见孤鹰跑上来,孤鹰冲她咧嘴一笑,“一姐,怎么没用上项少给的拐杖啊?” “拐杖?” “是啊,项少叫你去书房不是为了给你拐杖吗?我亲自去盯着那手艺师傅连夜做出来的。”孤鹰说道,“纯手工哦。” “……” “偷偷告诉你,那拐杖的图样还是项少亲手画的。” “……” 顾晴天想到刚刚看到的拐杖,原来那是要给她用的。 项御天居然突然间有良心了。 不过,难得的一次良心发现好像也被她破坏了,因为她碰了他刻着“渺渺”两个字的桃木书签。 “我去见项少。”孤鹰说着就走。 “你知道项少有一些画着小女孩背影的画纸吗?”顾晴天叫住他,她实在无法扼制自己的好奇。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你见过项少要找的女孩画像了?” 孤鹰差点跳起来,随后像起什么似的连忙住口,拨拨头发,“一姐,你就别害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项少最讨厌别人私下谈论他的事。” “不让他知道就行。” “一姐,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半年前才挨了一枪,才不敢去犯项少的忌讳。”说完,孤鹰脚底抹油地溜掉了。 “……” 顾晴天只好作罢,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原来那个画纸上的小女孩就是项御天一直要找的人…… 她实在记不起曾经认识过项御天这样的人,也许……真的有人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铃铛。 可这巧得也够不科学的。 “叩叩。” 孤鹰望了一眼往楼下去的顾晴天,敲动书房的门。 “进来。”冷冷的声音从里传来,显示着它的主人此刻心情十分糟糕。 孤鹰推门进去,只见项御天正站在书桌前整理画册,那些东西他不止一次见过,但一次也不敢碰。 项御天的忌讳有很多,但关于“渺渺”的所有无疑是最大的禁忌。 项少找这个人找了很多年。 “项少,项先生从泰国打来电话。”孤鹰站到一旁,双手负在身后道,“他说你已经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结果,该回去了。” 项少的组织大部分都聚集于东南亚,但这些年,项少坚持留在国内,只有一个目的:找人。 一年找过一年。 孤鹰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人力,那个叫“渺渺”的女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点讯息都查不到。 到今年,有十年了吧,项少找一个人找上十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项御天的目光不曾从画册上离开,声音磁性坚定。 “项少……其实那么多年了,照常理那个小女孩如今应该结婚了。”孤鹰是希望项御天死心的。 他不明白,项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找一个现在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女人? “砰。” 项御天拿起桌上的卷宗就朝他脸上砸去,脸色阴沉,“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说是非了?” 一个一个都要学顾晴天那个女人让他不痛快?都要造反? “是。” 孤鹰不敢闪躲,捂着被砸肿的脸委屈地低下头。 “滚出去。” “是。”孤鹰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往后退准备离开书房。 “让顾晴天滚出这里。”项御天阴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地狱来的魔音,冷漠无情。 孤鹰震惊地望过去,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一姐滚出这里? 项少这些天不是正对顾晴天改观么?还亲自替她画了一副拐杖的图样。 怎么突然间就要赶走她? “项少,我可不可以问为什么?”孤鹰大着胆子问道。 项御天抬起眸,一双眼眸颜色极深,妖冶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不屑一顾地道,“你很关心她?那让她跟了你。” “孤鹰不敢。” 听到这话,孤鹰明白自己主人是认真的。 项少一向是个薄情的人,他不要的女人他都会弃如敝屣,看在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但最好别让她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会杀了她!”项御天的语气有些阴森,“她敢碰我的东西,我饶不了她!” 看到他面前的画册,孤鹰顿时了然。 一姐可真行,专捡不该碰的碰……明明都快得到项少的宠爱了。 他还指望一姐能淡化那个渺渺在项少心中的地位呢,得,全成泡影了。 “是,项少,我会安排。” 孤鹰点头,而后走出去,顺手将门边的拐杖带走。 已经不可能挽回了。 可惜了这一副拐杖。 “……” 项御天站在书桌前,抬眸冷冷地望着他的动作。 这个顾晴天真是有些手段,孤鹰跟在他身边多年,从没有问过半句为什么,竟然会为她破例。 背着他暗中勾引孤鹰了? 水性扬花的女人,表面上还装着一副清冷、高傲、贞节! “该死!” 项御天蓦地横手一扫,将桌角冷掉的粥和托盘全部扫到地上,目光冷得刺骨,一股闷气又在他胸口积起来。 顾晴天! 这女人凭什么让他处处不对劲! 手指碰到桌上的画册,项御天紧皱的眉才慢慢舒开,熨平眉心。 翻开画册,项御天深深凝视上面的小女孩,指腹抚上她腰间的铃铛,耳边似乎又听到那一阵清脆动听的声音。 那是他听过……全世界最干净的声音。 渺渺,你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