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自是有清欢》 人间自是有清欢 第 1 部分阅读 《人间自是有清欢》 楔子 我相信:在世界的另一端存在着一个平行宇宙,它就如同地球一样存在着生命,世代繁衍,生生不息。 “据报道:2013年6月10日,由于星体间发生碰撞导致陨石下落,银河系也因此便得越来不稳定。目前警方及科考人员已全部出动寻找陨石,若有群众发现请及时告知警方。” 最近几天,随着越来越多的报道,许多人投入了寻找陨石的行列,他们在为地球担心,同时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以至于许多人在走路的时候还在注意脚下,更甚者直接撞到了树上。对此18岁的李清欢同学表示大惊小怪,此刻她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等待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是夜,在科考中心的李家夫妇忙乎了几天对陨石的下落还是一无所获。 晚饭期间,李清欢好奇着陨石的事情,遂开口道:“爸爸妈妈,你们千辛万苦寻找的陨石究竟有什么用呢?”因为父母是考古研究人员,所以非常热衷于外来事物的研究。 李爸立刻来了兴趣:“目前没有找到陨石,一切还为之尚早。不过据往年的经历来说,陨石由于在宇宙中存在了数千万年,内部结构也许会发生变质从而汇聚大量的神奇能量,也许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又说的准呢?”他喃喃道。 顿了一下,李妈望着自己的女儿说道:“现在虽是暑假也不能荒废了琴棋书画那些课业,到了大学时常用得到的。” “知道啦,妈妈。”李清欢颇为无奈的回答。李家虽是科研之家但是李爸李妈对古典也非常喜爱,是必要把女儿培养成才女,所以从小李清欢便接受了系统的古典教育,但也只是略通,有时也学一些功夫防身。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李清欢硬是报了一个机械制造专业,她对那些巧夺天工的奇珍异宝几乎是到了痴迷的地步。 2013年6月14日,李清欢向指导教师借来了玲珑镯,据说玲珑镯的构造十分精巧,如果在特定的情况下触动它将会解开它的谜团,但是至今没有人成功过。也有人说,玲珑镯是认主的,它只是没有人唤醒罢了。学术界对此众说纷纭。 第二天晚上,李清欢苦思冥想也没有头绪,爸爸妈妈也继续工作去了。抬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皎洁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为天空增添了一股神秘的色彩。 “月圆了呢,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她喃喃道,说着便拿着玲珑镯走向了后山。 “咦,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大石头呢?”只见在离一棵大树十米远的地方,突兀的现出一个大坑,里面正是人人正在寻找的陨石。高兴之余,李清欢蹑手蹑脚的爬上了陨石,查看一番之后径自坐了下来。空闲之余她又拿出了玲珑镯戴在了手腕上,对着月光细细欣赏着。翡翠色的镯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竟显得美轮美奂,不似真物。忽然,淡淡的黄|色光芒渐渐地依次展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紧接着,一阵白光出现,伴随着李清欢“啊”的一声,瞬间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不见了。若不是几片树叶在空中飞舞,险些就让人以为刚刚只不过是人的错觉了吧。 一、水拍云崖暖 君国二零一三年六月十五日夜晚,皇上与皇后带着小皇子泛舟湖上遭遇埋伏,结果皇上皇后被劫走,小皇子下落不明。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百官纷纷谏请太子殿下君夙天继统大位。奈何太子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三天后,太子殿下决定在朝处理国事,安抚人心,由二皇子君祁云外出寻找小弟。 与此同时,一袭白裙的李清欢从天而降,跌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漆黑的夜幕中,满天星辰,璀璨明亮。一轮圆月倒映在一望无际的海水里,竟宛如白昼。一入眼,便是这美轮美奂的景象,李清欢不觉痴了。 片刻,回过神来,不禁疑惑: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呢?记得刚刚还坐在自家的后花园的陨石上,然后带着玲珑镯对着月光就到这里来了。“玲珑镯,月光,难道是……”忽而一抬手腕,“没有,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呢?”随即借着月光在地上慢慢摸索着,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渐渐地,心中有了主意,首先弄清现在的状况,再出发寻找玲珑镯。 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水边走去洗一洗满身的泥污。忽然,刚一抬手的李清欢猛然发现海面上竟有一团黑影慢慢漂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快速抱起他,将他平放在地上,然后李清欢学着生理课上的方法双手交叉挤压,然后向他做人工呼吸。半晌,小孩渐渐有了生气,吐了几口水便清醒过来。 三天后,一幢小木屋里。 “姐姐,姐姐,我饿啦。”一个小小的人儿穿着白色的小袍,撒娇似的说道。 “知道啦,小宝,拿着鱼竿,我们捉鱼去。” “好”。小人儿回答。没错,这位姐姐就是李清欢,小宝就是三天前的那个小孩。三天前,李清欢救上他后,本来打算着将小孩送到他父母身边,顺便打听打听情况。谁知他对此全然不知,只好带着他。也算他俩幸运,走了不远便找到一间小木屋,里面已经很陈旧了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快便在这住下了。并且李清欢给小人儿取名李小宝,叫她姐姐。 “姐姐,为什么你的衣服样子这么怪啊?”小小的人儿走路磕磕绊绊,仰头疑惑地问道。 “嗯,因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所以不一样。”虽然李清欢已经确定这里是古代,但因为山上没有什么人来,加上古代衣服的穿法实在麻烦,于是还是穿着原先的白裙。可这竟成了现在小宝疑惑不断的根源。 河边,已接近傍晚。 李清欢和小宝吃完鱼后,抱着小宝坐在岩石上晒月光。顺便脱了鞋袜在水里洗洗脚。月光如水,洒向河岸。李清欢左手抱着小宝,右手捏着小宝白嫩嫩的脸颊。 “姐,你不要捏啦。再捏,我生气啦。”说着,小家伙将头扭向一边,好像真的生气啦。 “好好好,小宝,对不起啦,谁让你这么可爱了?”李清欢笑嘻嘻的回道。说真的,李清欢自以为捡到小宝真是赚到啦,这小子,才四岁而已,就长得如此精致,白白嫩嫩的脸颊,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嘴说起话来比蜜还甜,长大了还不知祸害多少无知少女啊。更重要的是,小宝对李清欢言听计从,就因为这,小宝在李清欢的甜言蜜语中学会了许多菜的做法,光荣的成了李清欢的专用御厨。 二、皎皎孤月轮 同时,二皇子君祁云沿着出事地点月牙湖寻着了小皇子的下落并沿着线索施展轻功快速而来。 看着圆圆的月亮,李清欢沉沉的陷入了思念家人的世界里: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三天了,这期间借着小宝向偶尔来这里的柴夫也打听清楚了状况。这个大陆居然存在四个国家,但是幸好现在暂时处于和平,不必免受战乱之苦。也不知道现在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好想他们啊!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玲珑镯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啦。 突然,小宝一个下跳就落在了地上,也令李清欢迅速回过神来。 “小宝,你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嘿嘿,我想去玩水。”边说边向李清欢做了个鬼脸,还趁机用小手捧着水撒来。不一会儿李清欢也加入了游戏。 月色如水,撒向这静谧的水面,一大一小在水边追逐嬉闹着,好似精灵一般,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夜空。君祁云远远的就听到这欢乐的笑声,脚步也越发的快了。直至走到跟前,才看到了前方的画面:一袭白裙的少女长长的秀发飘扬在空中,肤如凝脂,眉眼弯弯,红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咯咯地笑着。她正捧着水悄悄地向低着头舀水的孩子撒去,嘴里还在偷偷的笑着,清秀的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一颦一笑间,连脸上的酒窝也充满了生命的灵动。她睁开眼时,目光纯净而清澈。一眼望去,恍若天山山顶上不染尘埃的雪莲花,美得如此清雅脱俗。刹那间,君祁云的脑海里就显现出了一句话: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星空。明月。清风。湖水。如精灵般的女子……一切组合成一幅极美丽的风景画。 李清欢忽然抬头,对上的便是前方那一双广袤如海又深不见底的黑眸。 四目相对!也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面前的男人大约二十岁左右,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用两条精致的碧青玉带扎起,别一支骨玉簪子,隐隐泛着幽青色的光芒。风吹起他额头前的两缕青丝,盖住那如剑一般的眉峰和狭长的眼。头发拂过他眼前时,便可见他眼皮轻微的跳动一下,那双眼睛便泛出黑夜中星子一般的亮光来。 一身银丝绣边白衣懒懒散散地套在他身上,袖袍宽大,无风自动。腰间垂挂着一块通体透明,流光溢于其间的清潋玉玦。乍一看上去,直觉他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钟山之秀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即便是一贯不注重人容貌美丑的李清欢,都深深为眼前这一张绝世无双的容颜所震撼。这样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只觉得若流风回雪,翩如飞鸿。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如修竹。润如温玉的少年公子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偏偏那样一个人身上又似散发着一股尊贵高华之气,说是个王侯公子也不为过。 “姐姐……”小宝眼看着李清欢一眨不眨地瞧着对面之人,瞬间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立即站在李清欢身前,戒备的望着面前之人。 君祁云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孩子,平静无波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惊诧: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这确实是君静乐无疑,只是他…… 李清欢也注意到了对方那稍瞬即逝的神色,很显然,对方是认识小宝的,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为了小宝的安全,一定要提高警惕才好。 渐渐地,空气中似乎弥漫了一股诡异的气氛,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海浪伴随着阵阵的清风悄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周围只有虫蛙鸣叫的声音。空气中的气压一点一点低下来,就在李清欢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时,一道沉稳清润的嗓音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三、春半不还家 “姑娘,在下并无恶意,只是一路寻找家弟,才来到此处。我看这位小公子与我那位弟弟很是相似,所以才……” 李清欢听着,微微一怔,只觉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享受。没想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竟可以好听到如此程度。想必,那高山流水般的美妙旋律也无外乎如此了。 “姐姐,这个漂亮叔叔是谁啊?”就在李清欢一愣神的时间,小宝 稚嫩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君祁云听到这声突兀的声音,稍一挑眉:叔叔?没想到几年不见,竟连我也不认得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李清欢听到这声音,稍稍不淡定了:叔叔,有没有搞错,对方顶多也就是个哥哥。顿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对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饶是她想撒个谎也编不出来了。 “公子,实不相瞒,小宝乃是我三天前无意中在水边救下的。但想必是水流冲刷时不小心撞击到了头部,导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才一直跟着我。” “哦?那他确是家弟无疑了。姑娘可否让在下带他回去?”听到李清欢的解释,君祁云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一边出声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他接着道:“想必姑娘一人带着个孩子也不方便,就交与在下吧。” “不行,姐姐,我不要跟他回去,我不要离开你……”聪明如小宝,一眼就看穿李清欢所想,急忙在她回答之前抢先说道。说着,眼中快速凝结了一层水雾,脸上的眼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雨滴般坠落下来。 李清欢是最受不得小宝哭啼啼。可怜巴巴的了,她面露难色道:“公子,你也看到了,小宝眼下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凭你一面之词,我很难把小宝交给你。不如,先找大夫治好他的失忆再行定夺,如何?” “如此,那便依姑娘所言。” “公子,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现在天色已晚,可不可以明天再出发?” “好,明日辰时我来这里接你们。”也许,就连君祁云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从“在下”变成“我”了。 翌日早晨,李清欢为了使自己的装束不引人注意,但又碍于女装实在太麻烦,就穿了一件白色长衫,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远远地,君祁云就看见那一大一小,只是,他们的造型也太怪异了:昨日的姑娘变成了一位公子哥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个小小的人儿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正睡眼朦胧的趴在李清欢怀里,慢慢悠悠的朝这边踱步走来。 “公子,对不起,让你久等啦。”正说着,李清欢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李清欢在他面前整整矮了一个头,但说这话的时候瞪了一下小宝,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小子搞得鬼。 “无妨,我们走吧。”说着,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李清欢因为不常走这山路,只能小心翼翼的拉着小宝亦步亦趋地走在君祁云身后。 突然,李清欢不防被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绊住了脚,眼看就要跌落在地。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直面而来,轻轻环住了李清欢纤细的腰身,防止了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此时,望着那下方陡峭的山路,李清欢不可遏制地深吸一口气:万一跌落下去……幸好,幸好。然而,殊不知,她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没逃过上方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之中。眉宇,似有若无的轻轻一皱。 “姐姐,你没事吧?”小宝见李清欢呆愣愣的在君祁云怀里,不禁着急了起来。 “啊,哦,没事。”见状,李清欢急忙跳下来,抓住了前来的小宝。瞬间,怀中之人那一缕似有若无的浅淡清香也随之消失了,君祁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公子,谢谢你啊,我们继续走吧。”说着,拉着小宝一步一步。更加小心的向前走去。君祁云紧随其后。经过这一小段插曲,两人之后便没再说一句话,倒是小宝,竟不知不觉唱起了李清欢曾教他的儿歌。稚嫩的童声缓缓飘落在林间,阳光也无声无息地洒落在前方一大一小的身影。 四、梦迟归路赊 苍梧镇 经过城里最有名的大夫看过之后,说小宝的失忆凭药物根本无法治好,只能自己恢复。 “姑娘,我必须将小弟带回家,以保证他的安全。”一出药房门口,君祁云就出声道。 “不行,虽然他只不过是一个我认识三天的孩子,但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所以,我会对他负责,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他。既然在你们自己家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李清欢说的不卑不亢,直视着君祁云的眼睛,坚定的道。 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清冷的女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况且说得条条有理,顿时竟让君祁云哑口无言。或许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坚持的东西竟让他忽略了她口中的怪异,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为小宝好,隐隐地,他竟不想让她失望。于是心中有了某种决定。 “既然如此,在小宝恢复记忆之前,还请姑娘让在下跟着保护我的弟弟,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好,那路途中的费用也交给你了。公子,你不介意吧?”李清欢等得就是他这句话,无论在什么地方,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看他的穿着,肯定很有钱。说着,朝小宝狡黠一笑。 完全没想到刚才那个义正言辞的女生又变成了一个刁蛮的女骗子,君祁云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就算她不说,他也会这样做的,他怎么会让女人付钱呢? “不介意。” “哦,谢谢你。”对方答应得也太快啦,让李清欢想坑一顿也有点心虚了,只好省着点了。 此时,这两大一小牵着一个小孩,慢悠悠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而且三个人都是好容貌,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眼神相当的诡异。让李清欢觉得莫名其妙,相比之下,君祁云倒是相当坦然,小宝是小孩子,也没觉得什么。 “哥,那三个人好奇怪啊,我们跟去看看吧!”一位声音爽朗的男声传来,满含期待地看着对面一个一袭青衫清俊挺拔的人。 “好吧,真受不了你。”声音有些无奈。 悦来客栈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李清欢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多了啊,三个人怎么能吃得完啊?还真是浪费啊! “公子,你确定我们三个能吃得完这些?”李清欢咬牙切齿地问道。 “哦?姑娘刚才不是让我点吗?”他笑得一脸无辜,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之人的表情。 算你狠!李清欢暗道。“小宝,多吃点,多吃点才会长高哦!”说完,就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刚吃一口,李清欢就大开眼界了:不愧是地地道道的古菜啊,真是好吃。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李清欢完全融入美食的世界了 ,不一会儿,整整一桌子菜,大约三分之二被她吃掉了。 “怎么了吗?”刚一抬头,就对上周围的异样眼光。 “姑娘……” “喂,别姑娘姑娘的,我现在是男装哎!我姓李名清欢,叫我阿欢好了。对了,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真是受不了古人,说话很费劲啊。 其实君祁云很想对她说,你的胃口真是好啊!但还挺奇怪她怎么这样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防备也没有就告诉自己的名字。 “云祁。” “哦。云公子,你知道哪里有卖那种构造很精妙的镯子啊?”李清欢很着急,也不知道那边和这边的时间差是多少,所以她要尽快找到玲珑镯回家,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只能靠他了,看他这副贵公子装扮,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吧。 “你是专门来找镯子的?”没有想到她会开口问这个,难道这就是她的目的,只是…。。 “那么,阿欢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它吗?” 很奇异的,从未想过我的名字从一个男生口中竟这么好听。李清欢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嗯,只有找到它,我才能回家。”李清欢不想骗他,毕竟他看起来不是坏人,而且还是小宝的哥哥。 “你们吃完了吗?” “吃完了。”旁边的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竟面面相觑。 看着剩下的饭菜,李清欢想起了刚进客栈的时候外面的那个小乞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真的很可怜,于是就将剩下的饭菜全部打包了,并向云祁要了些铜钱和碎银子。 客栈外 “小弟弟,这些饭菜送给你,赶快吃吧。”说着,将饭菜放好。 看起来是饿了很久,小乞丐吃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吃饱了,然后用他亮晶晶的眼睛对着他说:“哥哥,谢谢你。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到青云山庄找我。记住哦。”说完小鬼一溜烟跑了出去。 五、意欲梦佳期 “真奇怪,青云山庄是什么地方啊?”摇了摇头,李清欢径直上楼去了。 客栈外的一个小胡同里 “亦辰,那小子好像不知道青云山庄在哪里啊?”一袭青衫的人对着对面那个毫无形象的弟弟,神情颇有些疑惑:疑惑那个人为什么要可怜一个乞丐,要知道在君国,乞丐是向来受人鄙视的;为什么他不知道青云山庄,为什么……一系列的疑问徘徊在脑海,挥之不去。 “亦辰,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会施舍你呢?”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此时对面那个亦辰趁着青衣公子说话的空当快速的从一个邋遢的乞丐变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他举止优雅从容,但丝毫不显得做作,倒像是个纨绔子弟。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吧。”他说得极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似的。 虽然他说得极轻,但是因为会武功,所以他听到了。虽然有时不理解这个弟弟的想法,就像他虽然是南楚国的皇子,却从来不去皇宫,偏偏呆在一个青云山庄里。是了是了,他崇尚自由,所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弟弟啊,你可知道身在皇家,自由是最大的奢侈吗?但是,我会保护你,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啊! 客栈里 李清欢与小宝睡在一起,抱着小宝软糯糯的身子,她感到非常舒服。整整一个下午,她问遍了几乎所有的玉器店、古董店,甚至是当铺,也没有玲珑镯的下落。也顺便问了一下青云山庄,甚至那人竟向往的说:“青云山庄啊,那可是玉器、古董的天堂啊,而且犹如仙境,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啊。”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要不要找云祁商量一下啊?”说做就做,立马就抱着小宝跑向了隔壁房间。 云祁屋里 “云大哥,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对不起啊!”用略带抱歉的语气说道。 君祁云非常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阿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云大哥,你知不知道沈亦辰这个人啊?听说是青云山庄的庄主啊!” “阿欢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下午打听镯子时偶然听老板提起罢了。他那里真的是玉器的天堂吗?” “嗯,的确如此,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吗,云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李清欢太高兴了,毕竟人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人么,你太单纯了,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小乐罢了! 晚上,李清欢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是一片红枫林,所有的枫叶都呈现血染般的红色,在那红枫深处,有一座高塔,高塔边上用锁链铐着一位少女,看不清她的面貌,只能感觉到她在害怕,在颤抖,青紫的唇瓣喃喃说着:我,很怕、很怕孤单,你愿意陪着我吗…… “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李清欢只觉得肩膀疼得厉害。 “胡说……”刚要反驳他,却发现脸上不知何时已挂满了泪水,为什么?明明是梦不是吗?那情景,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李清欢百思不得其解,罢了罢了…… “小宝,不要担心,姐姐已经没事了。”恐怕小宝是吓坏了,连身体都在发抖。说着,忙拍拍他的肩安慰。 “姐姐,我睡不着。”小家伙的语气听起来很失落,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那两颗黑亮亮的大眼睛顿时像黑夜中的星子一般熠熠发光:“不如,我们来下五子棋吧,就是姐姐上次教我的那种。” “唉,好吧。”李清欢很不情愿,虽说每次都是她赢,但是赢一个小孩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尽管这样,李清欢还是正常的完成了这场棋局。她可以让他,但是她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能一味的依赖别人,别人也没什么理由谦让你,只有自己努力得来的胜利才是最值得高兴的! “小宝,没关系,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这样才是男子汉! “嗯,放心姐姐!小宝是男子汉,一定会赢的!”他一边盯着棋局一边攥紧了小拳头,脸上一派严肃。但是到最后还是输了,不过较之上次进步了许多。小宝显然意识到了这个进步,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仿佛胜利的是他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君祁云见门敞开着,里面时不时传出一些奇怪的对话,情不自禁就看到里面的少女清澈的眼神明媚得如同灿烂的烟火,一脸温柔得看着面前的孩子。那一瞬间,他那颗平静无波的心仿佛被人投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片小小的涟漪,连他自己都未发觉此时自己的声音中少了些疏离,多了些亲近。 六、风和闻马嘶 吃过早饭,三个人逛街似的在街上走走停停,古代的集市比现代热闹多了,而且好多失传已久的制作技艺在这里都能够看到,李清欢看的目不转睛,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几乎是一两遍就看穿了其中的奥秘。竟是如此简单又不易想到的方法,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了,李清欢又一次被古人的发明创造折服了。到了现代,一定要把这些技术发扬光大,她在心里暗暗想到。 “姐姐……”小家伙见李清欢站在那里不走,索性直接拽着就走,李清欢还在神游当中,不自觉地就应声反应过来,连自己穿着男装也忘记了。殊不知这声‘姐姐’不大不小,只要功力稍微深厚点的就足以听到。 街市尽头 “清风,跟着。”一道魅惑的嗓音传来。随后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离开。 “哎?小宝,云大哥呢?”李清欢这才发现云祁原来是走在最前面的,由于她和小宝光顾着看热闹,竟不知不觉走丢了,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了。现在怎么办呢?身上只有先前的几两碎银子,云祁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就不知道回头看看吗?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呢。不行,只有靠自己才能回家。”李清欢在心里默默坚持着:既然如此,只好自己找青云山庄了。 沿途问了几个人,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简单,虽然路很好找,但是非常非常远,至少要走上三天三夜才能到达。 “驾,驾……”远远地,一辆马车稳稳赶来、 好机会! “小宝,你想不想坐马车啊?”李清欢的声音徐徐引诱着。 “想。”小宝想都没想,坚定地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哎,可怜的孩子,跟着我们阿欢一定累坏了) “好,那就按姐姐说的做,这样……”李清欢靠在小宝耳边小声说着,直到小宝听懂了李清欢才让小宝出发,临走还不忘嘱咐他见到别人一定要喊她哥哥。也不知小宝听清了没有,两只小短腿蹭蹭的跑出去了。 大路上 一辆马车疾奔而来,突然,前方一个小小的身影伸展着小胳膊小腿,脸上脏兮兮的,正‘英勇无畏’的拦在路中间。车夫一时没注意,马车轻轻擦过了小宝的脚踝,顿时鲜血就从白皙的皮肤上流下来,更先得触目惊心。小宝当场就傻了,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李清欢一出山坡就看到这幅景象,马上跑上前来替小宝包扎。路旁的行人都在对着那个车夫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这样啊,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注意点?” “是啊是啊,真是世风日下……” “……” ‘车夫’是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连连道歉。 “清风,何事?”马车内传来一声魅惑般的天籁嗓音,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李清欢一怔,只觉得除了云祁,竟还有人的声音好听到如此地步。于是那个叫清风的车夫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他。 “公子,这位小弟弟没事吧?‘撞’到了你们,是我们不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量满足你们。” “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原本想去青云山庄的,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只怕我这弟弟受不了,还请公子送我们一程。” “正好,我们同路。你们上车吧。” 李清欢目的达成了,但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事情好像太顺利啦,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也没哪里不对,是自己多心了吗? 马车内 李清欢有一种进了天堂的感觉:只见马车里横立着一席软榻,左右两边也立着一个小榻,中间是一个方形的桌子。最奇特的事是大夏天里这里面竟如同冬天一样清凉,隐隐还有花香袭来。李清欢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右边的小榻抱着小宝就坐了下来。 七、关山梦魂长 四目相对! 李清欢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没有想象中的清风朗月般的谪仙之资,也没有清俊冷酷的外表,倒像是一只‘花狐狸’。 他大约十九岁,但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超乎他年纪的成熟与稳重。松松散散的头发只用一根红木簪束起,眉峰犹如远山之黛却又不乏男子的刚毅,特别是那一双桃花眼,好像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人想要不断深究,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无一不是上帝的完美之作。 他身着一袭红衣,妖冶如血。脸上挂着戏虐般的笑容,正笑眯眯地望向他们。这样子,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这次多谢了。”李清欢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得以才转移话题。 “在下花千允,‘公子’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们的责任。”他浅笑盈盈,笑脸以对。不知是不是李清欢的错觉,那‘公子’两字好像语气加重了一层,似乎有点意味深长啊。 “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顿了一下,他一边端起茶杯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嗯?在下……在下李清欢,这个是家弟小宝。”李清欢原本是想告诉他假名的,但又一想到反正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背景,告诉他真名也无妨啦。 “哦?令弟和兄台还真是像啊。”花千允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味道。李清欢几乎是想一掌拍死他:笑里藏刀的笑面狐狸,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马车随着李清欢的沉默而陷入了寂静,一路无言。照这样的车速,大概要行驶一天一夜才能到达。小宝也渐渐进入了梦乡,李清欢虽然是很想睡觉,但一想到旁边有一只笑面狐狸,也就强撑着闭目休息。不知不觉也慢慢睡着了。 梦里 还是那一片红枫林,血染一般。 “父皇、母后,快来追我啊……”一名粉红衣衫的女孩,五六岁的年纪,身后有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岁左右,一袭明黄|色衣袍穿在他身上,更显霸气。女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和善温婉,就像一支亭亭玉立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旁边是两名与女孩年纪相仿的宫女。 他们一家三口就在这红枫中嬉戏玩闹,如同寻常百姓一样享受着这天伦之乐,和睦美好。李清欢看着,仿佛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一样,融入了这温馨的氛围里,什么也忘记了,只有欢笑…… 不知不觉,李清欢竟弯唇笑了,这是真心的笑容没有丝毫杂质。一刹那,花千允好像看见了雪山之巅纤尘不染的雪莲花在绽放,又好像看到了夜空中灿烂的烟火,一簇一簇,如同世间最美丽的风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成为他这一生也忘不了的画面。 “公子,青云山庄到了。”门外的车夫低声提醒道。 “嗯。”接着马车就陷入了一片沉静,直到很久很久,李清欢和小宝终于醒了过来,抬头就看到正在闭目休憩的花千允。没有了往日的戏虐式的笑容,他长长的睫毛就像羽扇一般,在精致的面容上投下了一小片月牙剪影,就像一个不小心掉落凡间的神仙。不知不觉,李清竟情不自禁想要去抚摸他的脸。 “姐姐,你要干什么?”小宝见李清欢自从醒来以后就盯着花千允,立即就不满了:姐姐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他在心里暗暗想到。自从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姐姐,是她,在不眠不休的照顾他,所以,小宝一定要保护好姐姐! “没什么,啊,小宝你什么时候醒的?”这声音,活像一只偷腥的猫儿。 “在你盯着他看的时候。”满是不满的语气。 “哎,小宝,姐姐看他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看到小宝那更阴郁的脸色,“但是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人们都是想看到美好的事物啊。所以姐姐纯粹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来看他的,懂吗?” 终于小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花千允才‘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 “你醒了,青云山庄好像已经到了。”李清欢正要下车,突然一道认真的语气使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八、熏风初入弦 “我可以叫你小欢吗?”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要靠近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住进她的眼里、心里。只注视着他。 “什么?”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花千允这个家伙会用这样孩子气的语气跟她说话,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当然可以,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们这样也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当然可以这样啦!”李清欢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花千允越来越难看的神色。 …………真的只能是朋友吗?…… 因为最近青云山庄要举办一次玉器拍卖会,所以来了很多的武林人士和达官贵族,但更重要的是为了一份前朝皇后遗留下来的‘奇术总要’,据说上面什么都有,包括战术、武功,就像现代的百科全书。所以无论是朝廷还是武林中人都想要得到它。这是李清欢从清风口中得知 人间自是有清欢 第 2 部分阅读 知的,这也就是他们同路的原因了。 接着便有几个小厮领他们去了客房,一路上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比之宫殿有过之而不及。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富商!不知这里会不会有玲珑镯呢? 李清欢想到: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一月有余了,说不想家是骗人的。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在干什么呢?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他们一定会很着急的吧。还有那个云大哥,不是说好了要跟着我们吗?连人都丢了,就不知道找找吗?哎,怎么又想到他了,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 “公子,清欢小姐和小皇子住在天字一号房,他们一路上是乘坐花千允的马车来的,他住在隔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恭敬地对着旁边一袭银丝绣边白衣的人说道。 “好了,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小厮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阿欢,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如果不是皇兄几次催促,我也不会丢下你们。现在已经都处理完了,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小乐的,虽然他不是我亲弟弟…… 翌日,李清欢经过小厮的指引,来到了青云山庄的大厅,想要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庄主—沈亦辰。据说他十五岁创立清云山庄由各种各样精美的玉器而名震天下,同时还涉及各种各样的商业活动,所以才富甲天下的。李清欢这次来,就是想要问问他这里是否有玲珑镯。 过了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四五十岁的人,一脸的精明与忠诚,看起来是一位管家。 “在下李清欢,今日想拜访庄主,不知您能否引见?”离那管家三步远时,李清欢抱拳道。 “李公子,主人等您好久啦,请跟我来。”说罢,他径直走向前去带路。 李清欢还在暗暗奇怪:庄主等我好久啦,这是怎么回事?我应该不认识他啊,奇怪…… 与此同时 天字一号房,小宝静静的趴在床上那着李清欢特制的小本子在写着什么,出门前李清欢嘱咐他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开门,所以他乖乖地在房里等着。 九、午睡醒来晚 “李公子,主人等您好久啦,请跟我来。”说罢,他径直走向前去带路。 李清欢还在暗暗奇怪:庄主等我好久啦,这是怎么回事?我应该不认识他啊,奇怪…… 与此同时 天字一号房,小宝静静的趴在床上那着李清欢特制的小本子在写着什么,出门前李清欢嘱咐他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开门,所以他乖乖地在房里等着。 “咚咚……”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小宝,是我,你的云祁哥哥啊!” 话落,小宝打开了门,一入眼,果真是那一副绝代无双的容颜和那如沐春风的笑脸。小宝立即一把抱住了他,还不时说着什么。小孩子嘛,虽然由于李清欢的原因不太喜欢云祁,但是至少分离了好几天,那一点点的疏离之意也被喜悦所代替。 “哎,小宝,阿欢呢?”原本还想看她突然见到他之后会不会像小宝一样激动的抱住他,结果她竟然不在,真是可惜啊!某人完全沉浸在了自恋中不可自拔。 “李公子,我姓福,你叫我福伯就好了。”穿过蜿蜒曲回的走廊,福伯一边介绍自己一边介绍途中的风景。期间,,李清欢多次询问他家庄主,可管家总是笑而不答。 “公子,请。”在一处别苑前福伯止住了脚步,随即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李清欢好奇地朝里望去:只见里面郁郁葱葱,松林翠柏接踵而至,行至三四十步,便看见一处荷花池,只见池水清澈见底,碧绿清透,现在虽是夏天,却没有丝毫炎热之气,像是一处人间天堂。最最夺人眼球的还是那袅娜多姿的荷花,真真是应了杨万里先生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 好一个人间仙境! 接着便看见荷花池边有一所凉亭,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人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庄主了吧!李清欢在心里暗暗想道:也不知是何许人也? 直至走到凉亭前,才看见这人的面貌:只见他穿着一袭松松垮垮的蓝色长衫,半靠在一长椅上,长发如墨,只用一根黑木簪子束起。旁边有一石桌,三四个石凳,桌上仅放了些酒水而已。因他闭着眼睛,从阳光的照射下只能看见白皙的皮肤下的一片剪影。 李清欢径自坐到一石凳前,等着这人醒来,不知不觉竟盯着这人看了起来,仔细一看,竟觉得此人甚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得悻悻作罢。约莫半刻钟,这人才悠悠转醒,睁着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眸瞧向这边,那眼睛在阳光的招射下竟像一颗五彩琉璃珠一样,纤尘不染,刹那间便夺了太阳的光辉。此情此景,更是飘渺如仙。 那人见了李清欢便立马起身抱住她,李清欢发现这人只比她高一点,姿势如同小孩子一样抱着她,好像是发现了她的挣扎,嘴里嘟囔着:别动,让我抱一会。” 李清欢怔仲,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少年,真的是名扬天下的青云庄庄主吗?只是…。这姿势,实在是很别扭啊!尤其还是一个陌生的人,她从小就不习惯别人的碰触,就连爸爸妈妈也是很少有如此亲密的动作,因为他们工作的原因,经常好几个月看不到他们。习惯,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呢。 维持着这个姿势,李清欢轻轻的靠在一个石柱旁坐下,竟渐渐的睡着了。 不一会儿,沈亦辰才悠悠转醒,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旁边,竟还有个人,竟是个男人!震惊之后,,才想起是自己吩咐福伯邀请人家来的,自己倒好在这睡着了竟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不过,手,对,就是手! 他的手掌柔软娇小,一点也不像男子的手。难道……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大跳,同时怔怔的看向李清欢,明亮的眸子晦暗不明:是啊,早该想到的,自己竟这么大意了! 其实在沈亦辰松开手时,李清欢就已经醒了,只是现在的情况太尴尬,她不知道醒来后说些什么。 许久,李清欢才眨眨眼睛,“朦朦胧胧”的揉揉眼,看向沈亦辰,他正坐在石凳上缓缓饮着茶。 “你醒了,刚才抱歉。” “没关系,不知庄主找在下何事?”李清欢十分好奇,这小庄主找自己到底何事。 “唉,你看不出吗?是我啊,你再仔细看看,仔细一点!” 他这么一说,李清欢确实觉得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悦来客栈”。 “啊!我想起来了,你莫非就是那个小乞丐!” “终于想起来了啊!”沈亦辰眉毛一挑,小乞丐? “可是,你,你不是青云庄的庄主么,怎么会变成小乞丐的?” “这个,是秘密。” 对方不愿多说,李清欢也不多问,毕竟才是刚刚见面的两个人。但是有一件事,她实在着急得很。 “请问庄主,这次的竞标会有没有玲珑镯啊?” “这个我倒不知,我只是提供场所,提供物品的都是到我这的客人,他报上名单,我们来组织竞拍。” “哦,原来如此。”本以为找到玲珑镯就可以回家了,谁知还是空欢喜一场。 “这镯子对你很重要吗?” “嗯,非常重要。沈庄主,如果你有它的消息,请一定要通知我!” “你放心!我会的!” 十、缺月挂疏桐 与沈亦辰告别之后,李清欢就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途中恰巧看见那一抹艳红于黑夜中特别耀眼——花千允,那个神秘又危险的人。他闲庭信步向她走来:“能陪我聊聊吗?” 他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无奈和悲凉,仿佛有气无力似的。这个样子的花千允少了平常的漫不经心,好像一个想要找人依赖的孩子。不知怎么的,虽然知道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是也从来没有害过她,反而帮了她不少。于是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好。” 两个人,在漫天的星光下漫步而行。不多时,他说:“我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平静过。” “什么意——”话还没有说完,花千允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李清欢连忙扶住了他:“花千允,你怎么啦,快醒醒,醒醒啊!”扶住他的同时,李清欢发现他的身上竟然有很多血,因为他穿的是红衣服,所以现在她才发现。 “花千允,你快醒醒呀!”李清欢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着急地说。 “——咳咳。别再拍啦,再拍就真的要死啦!”他一抬眼,就看见李清欢紧张的样子。不自觉的就笑了。 “你还笑,我不管你了。”说罢便佯装要走。但回头看见花千允那虚弱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于是将他拉起把他的肩膀搭她的肩上,慢慢扶着他前行。 直到走到房门外,才远远的看见他的随从清风快步地将他背到房间里,此时花千允意识早已涣散但是紧紧的抓住李清欢的手。无奈,只好跟着清风进了房间,帮忙处理他的伤口。整个晚上,李清欢用另一只手为他又是端茶又是量体温,直到天亮他睡着时才轻轻松开他的手,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天字一号房。然后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床的轮廓,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早在李清欢倒下时君祁云就察觉了,就当他要劈下一掌时,才发现竟然是李清欢,于是又快速的收了手。李清欢大概是累坏了,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窝在君祁云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君祁云就睡不着了,温香软玉在怀弄得他放开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这样抱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清欢终于睡醒了,而君祁云也快速的假装正在睡觉。李清欢一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颜,而自己正规规矩矩的窝在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腰。君祁云的睫毛长长的,整张脸都散发出柔和安静的光芒。这一刻,即使凉薄如李清欢,也听见她的心正无规律的“砰砰”乱跳。 好像有什么正在喷薄而出。轻轻按住心口:再不出去的话,心脏就快要爆炸了吧,得赶紧出去。 缓缓移开他的手,李清欢径直走出屋外,平复自己的心情。 原以为她会像平常的女孩子一样吵嚷着让自己负责,竟不想她竟偷偷出去了,想到刚才她为自己而脸红心跳,君祁云隐隐露出了微笑。 十一、延缘久未已 三天后 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终于开始了。刚进大厅,李清欢跟在云祁的后面边走边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件楼房不似一般的房子,李清欢知觉它更像是一栋宫殿,它总共有三层围绕着大厅形成一个圆形。 第一层不设桌椅,站着的大多是一些凑热闹的小商贩和一些平民百姓。第二层是些大型商家,提供一些上好的物品来宣传他们的店铺,虽说青云山庄以精美的玉器而名扬天下,但也有人拿出一些珍贵的用品等等,总之鉴宝大会是让人大开眼界的地方。第三层李清欢竟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头,只觉那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这样想着,才发现自己竟被云祁带到了第三层,想必他的身份也是尊贵无比吧! 因为怕小宝惹事,所以将他留在了房间里。两个人在小斯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厢房,里面有一张圆形桌子和几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些茶水和糕点。 从进入大厅时,李清欢就琢磨着万一真的出现玲珑镯,而自己没有银子竞拍那就糟糕了,不如…… “云大哥,一般的拍卖品大约需多少银两?” “那就要看物品的竞拍成度了,少则几两,多达上万两。” 说着轻瞥了她一眼,他继续说道:“阿欢,有事不妨直说,你云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嗯,是这样的,云大哥。若我要竞拍一些物品时,你可不可以借我一些银两?”末了,她又加上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的!” 他低低的轻笑一声:“就算你不还也可以的,你云大哥还缺这些钱不成?” “不行,我从不愿欠人情分,更何况我还喊你一声大哥。” 见拗不过她,他只低叹一声:“好吧,既如此,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什么事啊?”她惶恐的问道。 “放心,绝对不是些鸡鸣狗盗之事。总之,绝对不违常理,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见他神情严肃不似说谎,李清欢舱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厢房与厢房之间都是隔开的,李清欢来时发现花千允竟然在他们隔壁,自己似乎每次都能遇到他,也不知他来这里又是干什么。还有一些人佩带着刀剑,看样子是些江湖中人。这鉴宝大会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也不知都是为了什么而来。 一些人陆陆续续的接踵而来,只见一位年约四五十的中年人站在大厅之中清点物品名单,过了大约一小时,他才用雄浑有力的声音说:“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在这里终于拉开了帷幕,这里面的物品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只要您瞧着中意的,就可以叫价,最后价高者得。现在,我宣布,鉴宝大会,正式开始!” 他说完这句话,便有几个身姿窈窕的少女端着一些盆盆罐罐放在一张长方形桌子上,并把他们整齐地排放在一起。 “这是彤云珠宝店拿出的四神兽像,哪位中意就出价吧!”这主持一说完,便有一些二楼的商贾纷纷出价,三楼的人根本一无所动。 十三、惊起却回头 “对啦,云大哥,你来这里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李清欢非常好奇,像云祁这样的人,身份一定是尊贵无比的吧,可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她在心里想:李清欢,你在想什么?你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迟早是要回去的,千万不要主动招惹别人! “想要的东西吗?或许有吧……”听到这个问题,他的眉宇似有若无地轻皱了一下,似是从来没有想过吧,他轻轻地说着,像是在回答她,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接下来,第二件物品是:王智之的山水画一幅,可以现场上台观察,有意的可以竞拍啦!” 主持的一席话打断了李清欢的问话,渐渐地,后面的竞拍一次比一次激烈,李清欢发现后面的物品一件比一件精巧,一些三楼的人也在蠢蠢欲动了。 “下面的一件物品是独孤烨老前辈的机关设计图一张,有意的可以竞拍了。” 李清欢注意到主持在说这句话时有着一股兴奋之情,同时三楼的其他厢房里的人也纷纷竞价。 见李清欢一派不解之色,君祁云便用清润的语调说道:“这独孤烨乃是百年一遇的机关天才,自少年成名后便不再设计了,这一幅是他晚年所作,自此就封笔了。因此他的这一幅图引得众人竞拍。 “原来如此,这机关设计图也不知厉害到了什么地步,惹来这么多人争抢,也不知是福是祸啊!”这机关设计图无论是到了谁的手里,都会引来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云大哥,你不叫价吗?”李清欢暗暗想道,云祁大老远跑到这里,应该也是因为它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完这句话,李清欢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竟是花千允!也对,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机关设计图。 只听那边厢房里传出他一贯的轻佻的语气: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三千两。” “六千两。” 最后,花千允又说道:“一万两。”这么高的出价,只听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一道清润的嗓音说道:“一万一千两。” 这声音不是云祁还是谁! 花千允似是对这突然冒出的人十分意外,停顿了数秒之后又重新说道:“一万五千两。” “一万五千一百两。”依旧是这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但却足以气煞旁人。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竞价的,李清欢只觉又好气又好笑,面前之人好像和小宝平常恶作剧时的调皮表情重合了。虽然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模样,但李清欢感觉到他肯定在心里偷偷的笑着。其实事实是君祁云是故意惹对方动怒。 花千允被对方这无赖的竞拍手法刺激到了,他怒极时反而头脑更清晰了,放荡形骸之态愈加明显:“一万五千两百两。” “一万五千五百两。” …… 这两个人还真是杠上了,竞价声一直不绝于耳。 最后还是花千允叫道:“两万两。” 这次君祁云没有叫价,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清隽的面容上无喜无悲,似是早已料到的结果,对此并没有多少失望。 “两万两一次,两万两两次,两万两三次,竞拍成功!”主持惊喜地说道,这大概是最高的一次竞拍品了吧。 经过机关设计图竞价之后,大多数人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有的竟不顾别人的眼光纷纷离去。 环顾四周,李清欢发现那些拿着刀剑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竞拍过任何东西,让人不免怀疑他们的动机。他们一件东西都不要,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十四、蓬莱旧事多 鉴宝大会渐渐进入尾声,这时大厅里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人。 “接下来的物品是前朝殷皇后的手札一份,起价是两千两。” “殷皇后?”李清欢不解,扭头看向君祁云。 “这个殷皇后,也算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啊!君祁云的语气里带有一丝敬佩的语气,他缓缓地说道:“这个大陆共有四个国家,分别是东君、西凤、南楚、北夏。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风平浪静,它也是一个乱世,那时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各路军阀混战。前朝帝王湛宇因为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而成为五位军阀中最杰出的一位。 “但是,他转了语气道:“好汉也受不了其他四位联合攻打,湛宇很快便受不住了,于是他贴下告示,若有人能出谋打败他们,他便重重赏赐。此榜一出,很快便招来了一位谋士,他提出远交近攻、各个击破的主张,很快便助湛宇取得有利局面……” 等等,远交近攻?这不是秦始皇灭六国时的策略吗?莫非……想到这里,李清欢按捺住欣喜之情,继续听君祁云讲道。 “那时,湛宇在那位谋士的帮助下很快便统一了这个混战的局面,建立了斟灌国,这片大陆也很快繁荣起来。但是好景不长,许多人都觉得那人功高震主,于是纷纷弹劾他,但是湛宇很快便镇压了下来。后来,实在无法,湛宇就算再强大,也堵不了这悠悠众口。也就在那肃穆的朝堂之上,那位身着大红官袍的女子摘下头上一顶乌纱帽,三千青丝倾泄,铸就了一段风华,也从此赢得皇后之位,与那君王笑看江山,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只是后来可惜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愿说下去了:“斯人已去,还是不谈论她的家事了。” “相传殷皇后乃是天降奇才,兵法、生意都是精通,这手札里也许是她的一些心得吧!” 君祁云这样说,并不代表李清欢就会相信。因为她有十分之九的把握确信,那位殷皇后也许也是个穿越之人,手札里也许有什么线索,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她对正在定价的主持说道:“五千两。” 这一加价,便将正在沉思的君祁云拉了回来,似是不确信:“阿欢,莫非你想竞拍这个?” “有什么关系吗?”李清欢很疑惑,为何他是这副语气。“我也想做做生意,总不能一直借云大哥的钱吧!”她佯装道。 “没什么,只是这殷皇后很奇怪,她写的字很少有人能看懂,我是怕阿欢拍了一件无用之物回来。” “没关系,也许我就能看懂呢也未可知,云大哥只管将银子拿来就行了。”她打趣道,但眼神却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 “六千两”又有人出价道。 李清欢注意到,说话的这人好像就是之前那些拿着刀剑中的人,他似是有意提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李清欢便不得而知了。 “八千两。”那人又说道。 “一万两。”总之,不管怎样,李清欢是一定要竞到它。 这时,那人便不再说话了,最后李清欢以一万两的价格竞标到了殷皇后的手札。 是夜。鉴宝大会刚散场,李清欢就早早的来到房间里看那本手札。不过令她失望的是,里面真的是一些做生意和打仗的心得:还真让云祁那个乌鸦嘴说对了!一万两啊!她翻着翻着,忽然,一行熟悉的符号出现在了她的视线——正是一行英文,上面写着:若想知道你想知的事,找下册吧。找到下册,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十五、心事思几省 忽然,李清欢看到外面的窗户在灯光的照射下影影绰绰地投射出几个人影。此时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所以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在云祁赶来之前拖住他们!她在心里暗暗想道。 打定主意后,李清欢迅速的扫视了一遍屋子,挑了几个具有攻击性的器具拿在手里。她站在门后,手举木棍,就等着那歹徒自投罗网了。 但是事与愿违,她都准备好了,谁想这“歹徒”偏偏不顺着她的意。只听 “砰” 的一声,一个人影便从窗户上跳了下来,接着伸手就捂住了李清欢欲张口喊人的嘴,边捂边说:“你不要叫,我马上松开你。” 得到她的应允后,那“歹徒”果然照约定松开了她。 “你们是什么人?”刚一解除那人的束缚,李清欢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也看清了那些“歹徒”。 共有三个人,全都是一身黑衣,戴着面罩,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只知道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人咬字清晰,遵守约定,直觉得他们也许不是坏人。 “阁下放心,我们并不是坏人,只是想问你一些事但又不方便外人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您原谅!“其中的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说道。看样子,他在三个人中说话应该最有分量。 “既然这样,那你们便问吧。”说这话的时候,李清欢也在想着。 “请问阁下将殷皇后的手札看明白了吗?”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殷皇后的手札,难道……”知道殷皇后手札竞拍的人就那么几个,那么现在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阁下只需回答这个问题即可。” “你们既然来了,我再多说又有何意?”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有话快说,拐弯抹角的很累人啊! “那在下就直说啦,其实我们是想阁下救救我们家小姐……” “你们怎么就认定我能救你们家小姐?我一不会武功,二没有谋略,这样能救人,简直贻笑大方!” “阁下不要妄自菲薄,你应该知道殷皇后吧,其实我们家小姐是殷皇后之女,我们曾是她的部下。她是巫族首领,自小便有预言的本领,在小姐出生时便为她预言,十岁时将遭遇大祸,结果便应验了。所以她预言如果谁能看懂手札后面的一行字,就能解救她女儿。” “况且,手札下册应该对阁下很重要吧,不然你也不会出高价竞拍上册,其实你真正想要的是下册吧!” 他句句直击李清欢的软肋,李清欢也明白现在手札是回家唯一的希望,所以“好,我答应你们,但是路上一切听我安排!”她掷地有声的回答,就是要拿出点气势唬住他们,才能掌控全局,不受他们的控制。 “好,三日后辰时,我们在最近的小树林等你会和!”说完这句话,三个人又如来时一样消失了。 晚饭 “云大哥,三日后我要离开了,所以小宝你就带走吧!”说这些话时,李清欢很不忍,毕竟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有小宝和云祁陪伴,说舍得是假的。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这次冒险吉凶未知,他们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能因为她而陷入危险。 这次云祁静默了,他原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让他相信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但是现在呢?连原因都不说就要离开,还要他带走小宝,看来她是真打算要一刀了断了。 好!好!李清欢,你很好! 空气中似是因为君祁云的静默而更加压抑了,正在这时,听到这句话的小宝双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凝结了一层层水雾,此时在这样的低气压下终于决堤了 “呜呜呜……姐姐,你是厌烦小宝了吗?我不想离…开…你,不要赶小宝走,小宝以…后一定…一定乖乖的,不惹姐姐…生气……” 他哭的声嘶力竭,直击李清欢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小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路上会有危险,你跟着我不放心的!” “有哥哥啊!”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三日后我们一起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护你们安全!”一旁的云祁突然出声,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云祁吗?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霸道了?不过,刚刚的那句话竟然让自己很感动? 伴着微微的感动,李清欢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十六、君心初定弦 与此同时,沈亦辰接到南楚王病危的消息,情势危在旦夕,于是立刻动身回国。 三日后小树林 李清欢带着小宝、君祁云如约而至,便见前方三个黑衣人,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摘掉了面罩,露出了真身。中间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样貌清秀,竟有一点温文尔雅的魏晋风韵,李清欢顿时就对面前之人充满了好感。左边一人略显粗犷,皮肤呈微微的小麦色,看上去倒像是个武林中人;右边一人看起来年纪较小,皮肤白皙红润,竟有些像小孩子的脸孔。 那三个人在看到李清欢身后的两人时,神情一愣,只觉迎面走来的那两个白衣之人,丰姿神秀,俊美异常,衣袂飘飘间,竟仿若仙人下凡,自有一番风韵,登时便呆了。 只见其中一“男子”抱着一小娃,但却并不显得违和,反而给“他们”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好久回过神来,于是向他们抱拳问道:“公子,这位是……?”那个中间之人指着君祁云疑惑问道。 李清欢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在下的朋友云祁和家弟小宝,各位不介意他们一同去吧?” “既是公子的朋友,我们自是欢迎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想到什么:“在下缪竹。”说着一边指着左右两边之人一边说道:“他们分别是步天、陆风。” 云祁朝他们略一点头问道:“这是要去哪里?”虽是在问清欢,但却是对着缪竹发问。 “红枫岛,但要先去一趟北夏国准备。”缪竹说道。 “红枫岛?” 这次轮到云祁讶异了,这红枫岛乃是第一恶岛,地形错综复杂不说,且处在茫茫大海中心,稍一不慎就会丧命。也不知这些人究竟是何居心,竟要带阿欢去那种地方?还有阿欢又为什么要去呢?这些疑问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像藤蔓一样挥之不去。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扰乱自己的心绪,他最在意的还是阿欢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就同他说?为什么不能试着依赖一下他呢?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看开是时候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他在心里暗暗想道。 “云大哥,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清欢见他久久不出声,便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想一想还是不要告诉她这其中的危险了。 只要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哦,那我们现在出发吧。”说着缪竹口哨一出,几匹骏马便迎面奔腾而来。 李清欢看到马儿也是极喜爱的,只是她从未骑过,恐怕……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便含笑对她说道:“阿欢可否赏脸与为兄共乘一骑?” 那如古井一般的幽深黑眸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清晰的映着她的身影,李清欢有一刹那的恍惚,她不自觉地应了一声“好”。 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便已被一个宽大的手掌迅速的带上了马,连带着怀里的小宝也带了上来。 君祁云大喝一声:“坐稳了?出发!”说着那马儿便似通人性似的蹬蹬直跑向前。 只是无人注意到小宝那清澈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担心。 十七、人情似故乡 一所环境优美的花园里,一身红衣之人侧躺在姹紫嫣红的花草之中。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这人不是花千允又能是谁? 这时,迎面走来一身紫衣的女子低头抱拳道:“宫主,据可靠消息,公主被殷琉关在红枫岛上!” 哦?这倒有趣了。想不到那老巫婆还真是执拗的很,人都死了,还不放过他的女儿,这次倒要趁这个机会好好会会她!” 说着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花瓣说道:“紫依,备马,立即启程去红枫岛!” 那叫紫依的女子偷偷地望了他一眼似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应道:“是。”说罢忽的一闪便消失了。 花千允抬头望天出神地想道:若不是那殷皇后对你们有恩,我怕是再也不会牵涉其中了吧! 原来那花千允离开青云山庄后便回到了百花宫。江湖上相传百花宫是以炼丹制毒闻名的门派,却鲜少有人知道宫主竟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 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上,几匹骏马一路向北奔驰而过,扬起的尘土纷纷扬扬地洒向路边。 “公子,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不如先找间客栈休息一下吧!”缪竹将速度放慢转头向李清欢说道。 李清欢早就有些乏了,她开口说道:“也好,那你们先去安排,我们随后就到!” 说罢,那三人便加快速度寻找客栈去了。 客栈 沈亦辰孤身一人坐在窗边闭着眼睛小憩。赶了一整天的路程,他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赶路。此时便听到几个人的声音响起。 “掌柜的,三间上房——” 步天用他那浑厚粗犷的语调说道,刚说一半,便被缪竹清亮的声音打断了。 “老板,不好意思。四间上房,另外将你们店的拿手好菜都上出来。” 步天刚要发怒,但思绪又一回转:那两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又怎会和他们住在一起呢?这样一想便不再说话了, 那掌柜的也是个有眼色的,见他们这派头便立刻吩咐小二上菜。 也不知来的是些什么人?沈亦辰摇摇头没有说话,与自己不相关的事他向来不会多管的。 彼时李清欢与云祁也到了客栈,只一眼,她便看到了那一袭蓝衫之人临窗而坐,饮酒离殇,仿佛周边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 募地,此情此景。李清欢便脱口而出:“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年少足风流! 云祁用赞赏的眼光看了她一眼道:“阿欢,接下来是什么?” 李清欢窘迫,她刚才不自觉的就背出来了,哪能想得了那么多!再说,下一句…… 她将目光一转,说道:“亦辰兄!” 猛一听到这声音,沈亦辰微闭的眸子才睁开,看到是李清欢,也是惊讶:“李兄,你怎么也在这?遂目光一转也看到了云祁:“云兄,你也在这!” “诶,你们两个认识?”李清欢原本还想介绍他们两个认识呢!谁知自己才是后来者啊。此时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明显,还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都含笑点了点头,看她的目光也越发温柔了,随后便不顾形象的“扑哧”一笑。 见他们两个看见自己发笑,李清欢有点莫名其妙:“你们笑什么?看上去真傻。”说着自己拿起酒杯:“好酒好菜,这下可以饱餐一顿了!” 说罢,和缪竹打招呼后,便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君祁云与沈亦辰皆被李清欢的上一句话逗乐了,见她还是一脸的不解后,便也坐下同饮。 无人的角落里,小宝默不作声,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十八、诗酒趁年华 饭桌上,李清欢时不时感叹着饭菜的美味,穿越之后,吃大概成了她最大的爱好了吧。 “李兄,只吃菜不喝酒多扫兴啊!来,我们干一杯!” 沈亦辰说罢便替李清欢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 “可是……”李清欢拿着酒杯犹豫不决,从小爸妈便对她家教很严,以至于在她过去的十八年里从没有喝过酒。不喝酒并不是为了防备他们,而是怕自己会不自觉地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或酒后胡言乱语,令他们怀疑。 “可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应当果断,哪有你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本来李清欢还想推辞一番,可是他这一番话却堵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呐呐的应了一声,拿起酒杯如赴死般一饮而尽。 兹,真辣!这便是酒的味道吗? 人间自是有清欢 第 3 部分阅读 本来李清欢还想推辞一番,可是他这一番话却堵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呐呐的应了一声,拿起酒杯如赴死般一饮而尽。 兹,真辣!这便是酒的味道吗? 喝了一酒杯,她马上呲牙咧嘴起来,看起来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李兄,才一杯呢,你不会不行了吧!”沈亦辰看到她这一番模样,心里便更想逗弄她了,于是故意出言激怒她。 “谁……。说的,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看谁到底先倒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便又扭头看向云祁:“云大哥,你做证人,免得到时候他耍赖不认账!” 君祁云含笑看着她:“好!” 还没等君祁云说完,那厢李清欢与沈亦辰便各自拿了一坛酒,“咕咚咕咚”地很快把一坛酒喝了个底朝天。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俩便已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唉,你总是这样,让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低叹一声,便将李清欢从椅子上拦腰抱起,走时还不忘看着沈亦辰对缪竹说道:“劳烦,送这位公子回房。” 他将李清欢送进房间,屋里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她红扑扑的脸庞,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含苞待放。募地,他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 情不自禁地,他将双唇印在了李清欢的额头,但并无任何邪念,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 他在等,等自己慢慢进入她的心,等她慢慢向他敞开心扉,等她…… 他知道她心里有很多事,很多秘密,包括她的来历,背景。可是她却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起过,是不信任么?她这个傻瓜,难道看不出我喜欢她吗? 咚咚……微弱的脚步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谁?”一声低喝,他立刻闪现出了冷峻的语气。 “二哥,是我!君静乐,我恢复记忆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时候?” “从你听到红枫岛的时候神色就不正常,那时我便开始留意了。” “原来如此。二哥,我们快去救父皇母后吧,他们被人捉到红枫岛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时,我们正在游船,谁知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父皇见我们的人抵挡不过,便拼死想护我安全。于是将我丢到湖里,希望以此来保我性命!可是可是……他们却…… 在我掉下时,恰好听到他们说要将父皇母后带到红枫岛。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月了,都怪我失忆,到现在才想起,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都是我不好……” 说到最后他已经哽咽,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十九、归梦碧纱窗 见他这个模样,君祁云也不忍责备他,只得放低声音安慰道:“你不要伤心了,我们这不就是去红枫岛的路上吗?你现在就好好回房去睡觉,养足精神,才能去救他们啊!” “好。”小宝诺诺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走向隔壁的房间。 梦境之中 依然是血红血红的枫叶,李清欢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上次的那家人。远处不时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她心有疑虑便向声源处走去,便看到了无比凄惨的一幕。 一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人抱着似是沉睡着的女人,哭得声嘶力竭,而他怀里的女子神态安详,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微笑。他旁边的女孩也是满脸悲戚地哭道:“母后,你快醒醒啊!不要睡啊!你还要给情儿讲故事呢—— “父皇!”她突然大叫一声,便见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直直的插进自己的胸膛。血浸染衣袍,染红了女孩的脸。她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像是呆了一样,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情儿,你要替你娘亲和我好好活下去,千万不要……不要报仇……” “爹爹!”一声悲惨的叫声,惊醒了附近的林鸟。 夕阳西下,女孩呆呆的坐着,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她小小的年纪,才刚接触这花花世界,就亲眼看着自己的双亲死在自己面前,这该是多么地痛彻心扉啊! “不要,不要走……”似是被那女孩的情绪感染,李清欢痛苦地呻吟出声。 “好好,我不走。”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但君祁云也听得出这声音里的痛苦,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希望这样可以给予她力量。(《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不要害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睡梦中的李清欢只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那里面好象有许多的力量,让她感到安心,充满安全感。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清楚那人,可是眼皮好像有千万斤重怎么也睁不开,只好沉沉地睡去。 李清欢显然是多虑了,酒醉后的她非常安静,但也是一个脆弱的孩子,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便因为研究很少回家,五六岁的孩子,自己呆在家里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害怕而蜷缩在角落里不敢睡觉,即使睡着了也会做噩梦惊醒。偶尔会有小时工来打扫,但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正因为这种生活环境,造成了她的凉薄,即便受到伤害,也会将自己封闭,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地舔舐伤口。就算心里很难过,也会在看到父母时露出温暖的笑容。她想这样告诉他们: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做一个好孩子! 女孩安详的熟睡,君祁云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想道:真想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直到地老天荒…… 第二日 李清欢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了,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她笑眯眯地同每个人打招呼,接着吃过早饭便打点行囊去北夏国, 沈亦辰亦跟着同行。 君国 “娘娘,不好啦!”一身着粉色衣裳的宫女急忙忙的跑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宫女喘着粗气说道:“公主……公主殿下出宫去了!” 二十、久作长途旅 “什么?她竟偷偷跑出宫去了,什么时候的事,到现在才说!”一身着华贵衣服的女子说道。 “娘娘,方才公主殿下将几名宫女驱走后,便将奴婢打晕,取了衣服出宫去了!”那名宫女惶恐不安地说道。 谁都知道君国只有一名公主,东君帝更是对她宠爱有加,也因此养成了她大胆娇蛮的性格。在这之前她也不止一次的偷偷出宫,最后东君帝只是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可是现在不同了,如今东君帝下落不明,难保没有人想借机加害。 宫文玉焦急如焚,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殿里的人厉声说道:“如果谁将公主出宫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你们知道后果的……” 她虽没有将话说完,但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果然,她这句话刚说完,大殿里的人全部惶恐不安地下跪道:“谨遵娘娘旨意!” 待众人都退下后,宫文玉又唤来她的心腹丫鬟说道:“阿洛,你的身手还算不错,即刻将她带来见我!切记,不可泄漏身份!” “是。”面容冷峻的女子低头应道。 玉龙关 李清欢一行人骑着骏马游走在大街上,本来六个人外加一个可爱的小宝就已经引人注意了,再加上他们个个俊逸不凡,直把那些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的魂儿都勾去了。 “呃,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这么多的目光简直是让人心里发怵,最后李清欢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但是只见其他几个人像是习以为常了,对那些热切的、恋慕的目光简直视而不见,对此,李清欢表示无语! “不如我们下马吧?”云祁首先注意到李清欢的嘀咕,便开口说道:“大家都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吧。” 其他几个人也微微颔首,于是他们便在附近的一家饭馆落脚。 谁知那边李清欢刚一落马,便听沈亦辰大叫一声:“小贼,哪里跑!”回头一看,便见沈亦辰轻功施展,步履如飞,刹那间便追上了一个粗布短衣的黑影,直直的将他拦住。 “小子,这下看你往哪里跑?敢偷本大爷的钱包,胆子不小啊!” 沈亦辰一边调笑一边将银两从他身上搜出来,还直嚷嚷着要将他送去官府。谁知他轻敌大意,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那人一边求饶一边趁他不注意快速地将他抓住的手快速抽出,可惜被手疾眼快的沈亦辰发觉了,这厢沈亦辰才刚抓住他的手,就被快速反映过来的他咬了一口。 “哎呀!”沈亦辰惊呼一声,那人刚想逃跑,却被随即到来的云祁拦住去路。 云祁见那人头发蓬乱,满脸乌黑,完全看不清模样。但是对方明显呆愣在那里,眼中闪过错愕、犹疑、惊喜…… 就在那人一晃神的功夫,云祁已经将他擒住,那厢沈亦辰怒道:“你竟敢咬我,这就送你去官府!”说完便从云祁手中拉过他。 “二哥,是我呀!”忽然发出一声女子的声音,但见那人趁沈亦辰不注意一把扑向云祁,紧紧地将他抱住。 “你是,阿雪?”君祁云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人犹疑地说道。难怪他怎么觉得此人有些奇怪,原来是那个闯祸精,呵呵! “二哥,是我是我,阿雪!”说完便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向上挽起,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二十一、刁女初入世 “阿雪,你怎么跑来了?”君祁云暗叫不妙,难道是偷偷跑出来了? 一问到这个问题君初雪立刻哭丧着一张脸,其变脸之速度令君祁云叹为观止,语调哀怨地说道:“母亲总是把我关在家里,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许去,我就快闷死啦!” “所以,你就偷跑出来了?” “嘿嘿,二哥,你真聪明!”君初雪一脸谄媚地说道。说着还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好二哥,母后现在肯定派阿洛来找我了。你帮帮忙,千万不要把我送官府啊,不然就被找到了!” 君祁云略一思量说道:“不送官府也可以,但是在路上你一定要听我的,莫要乱说话,你可答应?”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许反悔哦!” 此时,李清欢走近便见沈亦辰一脸迷惑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极不和谐的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见她答应后,君祁云才转过身对他们说道:“各位,其实这是在下的妹妹初雪。沈兄,之前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吧!” “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横看竖看她也不像个女人吧?”沈亦辰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云祁尴尬地咳了一声:“这,确是家妹。初雪,快道歉!” 君初雪看见沈亦辰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就来气,偏偏自己还得吃他这套,于是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嘛好嘛,对不起沈公子,请您原谅小女子有眼无珠。”末了,她还嘀咕一句:早知道就不偷你的了,真倒霉! “阿雪,这些是我的朋友:阿欢,亦辰,还有缪竹、步天、陆风三位,跟着我们,切不可再胡闹了!”君祁云一边指着一边对初雪介绍道。 “知道了,二哥!”她顿了一下,忽然惊喜的说道:“咦?这不是小乐吗?他怎么也和二哥在一起?”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大家还是先回客栈吧!” 他说完,大家才惊觉,几个大活人,竟在街上站了那么久。此时他们周围也围了好多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于是几个人在众人的围观下,尴尬地走回客栈。 客栈 缪竹已安排好一切,于是君家三兄妹一吃完饭立刻去房间谈话去了。而剩下的人也各自回房准备去了。 谈了好久的话,君初雪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把父皇母后抓去红枫岛了!”君初雪是个火爆脾气,听到父亲遇害,立马抽起鞭子,大有将对方五马分尸之意。 “阿雪,你忘了怎么答应我的吗?” “知道。一切要听二哥的话。” “知道就好。总之,不要说自己是君国公主,也不要冲动,否则很难救出他们的!” “是!”两个人齐齐地应了一声,刚要溜出去,便听小宝最后说道:“阿姐,你赶快去洗澡啦,臭死了!” “臭小子,竟敢说姐姐我,看我待会怎么教训你?”说完便追着跑着回房间清理这一身泥污了。 二十二、无巧不成书 经过连日的赶路,李清欢一行终于到了北夏国。 传闻北夏国是由古西域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遗民七族正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遗民七族解散后,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正是这个时候,年轻的君主夏然凭借其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行事作风一扫混乱局面,重新建立起新的政权——北夏国。 经过夏然的整顿,饱受战乱的北夏百姓终于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刚到北夏,缪竹三人就去了附近的码头租船。剩下的人则在这繁华的街道逛了起来。 此时阳光正好,五个人走走停停,玩得不亦乐乎。这人一高兴,就容易得意忘形,人来人往的街道,不一会儿五个人就走散了。李清欢与沈亦辰恰好被人群挤进了“醉欢楼”——北夏第一烟花之地。 此时那些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一个个搔首弄姿在门外招揽客人。恰看到了李清欢与沈亦辰这两个俊美无比的人在门外“徘徊”,立刻像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两位大哥,来里面坐坐吧!”一女用腻死人的声音说道。 “醉欢楼,这是——” “李兄,不如我们去里面看看吧,也许他们一会就赶到了!”李清欢还没说完,一把便被沈亦辰拉过去了。 此时醉欢楼里的老妈妈一看这两个人举止不凡,立刻派来几个姑娘来伺候。 此时李清欢旁边围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姑娘直往她身上凑,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说道:“呃,老板啊,你给我们两个准备一个房间弄点小菜送去吧。”说着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老鸨。 那老鸨一接银子立刻眉开眼笑,笑眯眯地给安排了。 房间里 “沈亦辰,你这个混蛋,竟将我带来这里!我要杀了你!”刚进房门李清欢立刻关门大吼。想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懵懵懂懂地就被他骗到了这里,实在可气,可恨!想到这,李清欢更恨得牙痒痒,立马一个挥拳便打向他。 这沈亦辰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向右一转便躲过去了。 “清欢啊,你听我好好说呀,别动武啊!”沈亦辰一边躲着她的攻击一边说道。 “不行,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受死吧!” 说着一掌就要打过去,沈亦辰见她不听劝,完全丧失理智的样子,便将她伸过来的手一把反握,李清欢见状又用右脚去踢他的下部,谁知沈亦辰早有准备,他伸出左脚将她绊住,此时两人皆单脚撑地歪歪斜斜地站着。 却说李清欢两手受制不能动弹,便假意求饶。这边沈亦辰刚放开她,她又立刻向他扑去,沈亦辰见状连忙躲开,出于本能在她将要倒下时恰好拉住了沈亦辰的衣袖,于是猝不及防的沈亦辰一下便和她一起倒在床上。恰是她在下,沈亦辰在上。 此时正从隔壁传来一阵阵男人女人暧昧的喘息声和床板“吱吱”作响的声音。 轰—— 李清欢的脸“腾”地一下,像熟苹果似的红了个彻底,愣愣地说道:“你快起来啊!” 沈亦辰也愣了:清欢的脸怎么突然那么红了?真是好可爱啊! 不对,沈亦辰你想什么呢?他是男的,真是疯了! 他赶紧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刚要起身—— “吱——”房门开了。老鸨和两个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二十三、风含笑语凉 一昏暗的街道里 “沈亦辰,你這個混蛋,都怪你,讓我被人铡畷液匏滥憷病?br /> 李清欢一想到醉歡樓里那些姑娘們的詭異眼神,到現在都讓她羞憤欲死。 “哎?清歡,也不能全怪我啊,誰知道你個大男人竟然連青樓都洠в腥ミ^。話說,清歡你到底從哪裡來的啊,都洠犇闼倒依锏氖拢俊鄙蛞喑街皇撬婵谀敲匆凰担钋寤读⒖谭床档?br /> “关你什么事啊?你也没说你家里的事啊?” 的确,沈亦辰从没提过,但是她至于这么敏感吗?沈亦辰很是纳闷。 “哎,前面应该是会和的那间客栈吧!赶快走,他们肯定担心死啦!” 缪竹三人刚从码头回来进到客栈,环视一圈后发现少了两人,心里很是奇怪。 “李公子和沈公子呢?” 初雪本来并没注意到他们,见是缪竹她一脸着急地问道:“缪竹,你有没有见到清欢哥哥?” “啊?没有啊,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刚刚还在一起的,一眨眼就不见啦。我们就是怕他们提前回来才没有找的,现在怎么办?” “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初雪一脸着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可疑。 君祁云原本还很担心,但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上次与阿欢走散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这次是怎么了,况且还有沈亦辰那个家伙在呢,还真是关心则乱啊!这样想着竟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二哥,你竟然还笑,万一清欢哥哥出—— “清欢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 李清欢看到初雪一脸着急,略带愧疚地说道:“没去哪,抱歉,让你们担心啦!” “没事就好!” 沈亦辰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了少许的兴味,他略带促狭地说道:“清欢哥哥,喊得可真甜!我和他一起,怎么不听一声哥哥啊?”说着还用手指着耳朵露出坏坏的笑容。 “你这个讨厌鬼,我想叫谁关你什么事啊?”虽然她说得理直气壮,但毕竟是女孩,耳根子已微微有些红了。 “呦,大小姐脸红了,真是稀奇啊!”沈亦辰就是看不惯初雪的大小姐脾气,所以存心找她麻烦。 这边君初雪不干了:“你这个讨厌鬼,我哪招你惹你了,总是和我作对,要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你死哪都不知道呢?” “呦呦呦,我好怕啊!”说着掩面作害怕状。 “你,你…… 说着从腰间拿起鞭子,朝地上一甩:“讨厌鬼,今天就让你瞧瞧本姑娘的厉害。 说着两个人竟真的打了起来。 “阿欢,你们去了哪里 ?”通过观察,君祁云自然明白李清欢刚才只是在打马虎眼,只能单独问问她。 “云大哥……其实没有去哪里啦,就是随便逛逛。”说这话的时候,李清欢本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面隐隐有些撒娇的味道。但是精明如云祁,古井般的漆黑眸子里竟隐隐有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待沈亦辰与初雪打得差不多时,缪竹才缓缓说道:“今日我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大家明日就启程吧!” “啊,明天就走,我还没有准备好呢,真是……”君初雪顺手端了一杯茶,一边埋怨道。 但她的埋怨众人也只当没有听到。这一路上大家早就习惯这位大小姐时不时的嘀咕了,如果搭理她,指不定她一起兴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了。因此,君大小姐郁闷了。 二十四、情在心难开 船板之上 一行八人兴高采烈地说说笑笑,却不知危险也正悄悄靠近。 “头儿,他们已经快到南楚国了,要不要现在动手?”一蒙面黑衣人说道。 “不急,听说南楚正闹内讧,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出去。我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可是……”黑衣人想要说点什么,但看被他称为“头儿”的人此时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舒舒服服地躺着,他也就放弃了自己刚刚想起的念头。 下了船,小宝与君初雪显然是小孩子心性,两人一手拉着李清欢一手拽着君祁云,吵着嚷着要去街上看看。 李清欢看了看拉着自己的两只小手,也有点心动了,于是说道:“怎么样,云大哥,亦辰,你们要不要去?” 君祁云摊了摊同样被拽着的两只手,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去去也好。” 沈亦辰则是目光闪烁:“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众人虽是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当他有他的的难处。 在皇宫附近的小树林里 “三哥,现在父皇情况怎么样?”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沈亦辰焦急地向来人问道。 “还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应该很严重。父皇以免节外生枝,大概让太医保密。亦辰,不如去看看父皇吧,不要因为已过去的而不肯见他,他一直很想你的!” “还是不了,三哥。你也知道,其他的两位哥哥一直视我为敌人,我去了大概又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啊,虽然口口声声说恨他,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吧!要不然也不会一听说他生病了,便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吧?“楚翎风一脸严肃地说道。 “三哥…… “云大哥,这里好热闹啊!”李清欢四人走在大街上,无比感慨的说。 “阿欢,有些事并不如表面上你所看到的那样那么完美,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李清欢一时愣在那里,她不是傻子感觉不到云祁的意有所指,半晌才认真地问道:“那么,我,可以相信云大哥吗?” 她的眼神太过清澈,那么的纯粹,那么的饱含期待,一时间,君祁云有些不确定起来。 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却偏偏这么难以开口。君祁云,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阿欢…… 李清欢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被重新挂起的笑脸掩盖,随即便被小宝拉着去看大街上的杂耍了。 独留下心神复杂的君祁云。 你明明就在笑,但我却已经感受到你的哭泣。你心里明明很想哭,却要努力用笑容掩盖。你明明很想找一个人依靠,却要将别人拒之千里。 因为太喜欢,所以想要知道你的心意。想要知道,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怕,一旦说出口,你会离我更远。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失去。所以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君祁云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一旦喜欢一个人,便是一心一意,至死方休。 “三哥,现在宫里有什么情况吗?” “现在虽然太医没有说父皇的病情,但是二哥与四弟好像要联手对付太子,准备夺位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父皇尚在病中,他们便要商量夺位,真是悲哀!沈亦辰自嘲地说着,忽然问道:“三哥,那你准备怎么办?我在外面还好些,恐怕他们应该会为难你!你要多加小心!”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保全自己!”楚翎风面上笃定的安慰弟弟说道。 看来,这一场皇位的争夺是免不了的了! 这大概就是帝王家的悲哀,表面上风光无限,殊不知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下,该有多少森森白骨的哀怨啊! 二十五、此物不关情 “五弟,你就暂时不要呆在这里,先离开吧!” “那你呢?”沈亦辰一直都知道,哥哥为了他的自由,却放弃了自己的自由,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但他也知道楚翎风看起来虽然温和,实际上也是一个倔强的人,他有他自己的骄傲。 “那好,若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 “好。” 告别了楚翎风,虽然已经答应不再关心那些事,但终究是放不下哥哥:“言忆,你去暗中帮忙,有什么事情通知我。” “是。”言忆是他救下的一名胡人女子,受了他的帮助后便发誓一定衷心为他卖命。 客栈 “李公子,明日你们准备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后日出发去红枫岛。”缪竹对着桌子上的众人说道。 “怎么这么着急?”隐隐地,从缪竹的语气中可以听到些担忧,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近日南楚帝病重,这里总归是个是非之地,还是趁早离开的好。”一向寡言少语的陆风突然接口道。 原来如此,怕是南楚皇城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吧。 “那就照你们说的做吧!” 皇城内 二皇子与四皇子正劫持着皇帝逼他让位。 此刻的楚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戎马一生,没有战死沙场却遭自己的儿子算计,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你们以为,挟持了我就能得到皇位吗?”言下之意就是即使这样,也依然得不到他们想要的。 “父皇,你还在期待你那一事无成的太子吗?告诉你,我们早就在他的身边安插了人手,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命丧黄泉了,对了父皇,还有你最宝贝的五弟,他现在就在南楚国。只要你拟旨,我马上就放了他们。” “缪竹,怎么回事?今天大街上突然发布了封城的信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清欢与初雪下午出去时恰好看到了张贴的皇榜。 “大概是内部集团的争斗吧!算了,我们还是等等吧!” 突然,大家的目光转向院外,只见外面火光冲天,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不少人要来似的。 “不好,是官兵!”云祁一声警觉的说道。 “官兵怎么会包围这里?”李清欢问道。 云祁并没有回答李清欢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沈亦辰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楚兄,你说呢?” 呃,楚兄? 见大家一副不解的样子,沈亦辰,不,应该是楚亦辰才无奈的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是刚到南楚时吧。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抓我,就说明已有了万权之策。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那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你认为这样,就能救得了我们吗?” “——哎,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君初雪按捺不住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别说了,大家还是趁他们没来之前快走吧!”云祁及时打住了谈话,提到要点。 太子府 果然如二皇子说的那样,太子的昏庸无能的确无人可比,大战在即,他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最终死在了二皇子的毒计之下。 二十六、但求心知悔 “父皇,你想不到吧?其实太子府里早有我的耳目,太子死不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明明我比他优秀那么多,你却只看见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正眼一次看我都没有! 你知道吗?每当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受到夸奖时,我是多么希望也能获得你的赞赏,可是……可是你,即使我做得再好,在你眼里也看不到我的努力!” 二皇子说着越发的激动,竟然拿着剑抵在了南楚帝的脖颈上。 同一时间皇宫 “云祁,你确定这样做可以?”楚亦辰问道。 “如果你不想你二哥有事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吧!”此刻,云祁与楚亦辰在商量着什么。 二皇子见南楚帝没有一点妥协的迹象,于是又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另两个儿子有事的话,就赶紧写退位诏书,也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他们!” “你这个逆子,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把皇位交到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手里的!” “那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顺便告诉你,三弟那里我已经派了言忆——一个间谍,在那里已经潜伏很久了,所以你不要妄想他能来救你了!” “主子,这些就是我在二皇子手下做事时所收集的他勾结乱党的证据。”一袭黑衣的女子垂首道。 “很好,有了这些,怕是我那二哥所梦想的一切都要成空了吧,我真是开始期待他那时的表情了!” 不知怎么地,听到他这些话,言忆只觉从心里打一个机灵:这个男人!比二皇子还要可怕!虽说自己是楚亦辰派来的,但其实自己真正的主人是他。大概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吧,竟然在很久以前就让自己接近二皇子,一步一步的获取他的信任,为的就是这一天彻底的扳倒他。 不得不说,他的心机之深,却是常人无法料到的。 “是吗?”二皇子惊愕的看到,那原本已经死了的人现在竟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在看到他身旁的言忆时,才大梦初醒似的醒悟过来,但,已经太晚了! “二哥,你在外面人已经全部投降了,劝你赶快放了父皇,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此时他们不知道的是,云祁与楚亦辰赫然已经混在大殿里。 “你休想,即使我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你们得逞!”说着他像疯了似的拿着剑就要王南楚帝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云祁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及时的阻止住了他。 “父皇——!”刚才那一幕真是惊心动魄,楚亦辰竟出声叫出。 “呵呵,五弟,原来你也来了,没想到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最终都付之一炬了—— 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呢!”他苦笑着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突然拿出剑来向自己刺去。 “不要——”南楚帝虽然很气恼他所做的一切,但是天下父母心,谁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呢?也只希望他下辈子不再生在帝王家! “那后来呢?”见云祁发呆,李清欢与众人连声问向他。因为当时他们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只叫武功高强的云祁与楚亦辰去帮忙。 后来啊 “后来,南楚帝将与二皇子同谋的四皇子囚禁起来,也整顿了一下朝廷的面貌。” 而且,还答应绝不主动与君国为敌,这,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只是希望余下的人也该知悔了! 二十七、妾意难相和 码头 “云大哥,亦辰应该不会来了吧?”李清欢将云祁偷偷从人群中拉出来有些不舍得问道。 君祁云并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望着相反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来有竞争对手了呢! 就在大家将要上船之时,才远远的传来几声呼唤:“等一等,我来了……” “哎,是亦辰,船家,等一等! “亦辰,这里!”李清欢欣喜的向沈亦辰招手道。 “宫主……”紫依频频偷偷看了花千允几眼,欲言又止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事?”花千允迎面吹着海风,闭着眼睛压根没有看她的意思。 “宫主,属下只是不解。众所周知,红枫岛地形复杂,危险丛生,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呢?”一口气紫依终于问了出来。 “是为了 救一个人。”花千允心情很好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接下来紫依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花千允能回答她一个问题已是破天荒的了,如果深问,自己怕是连呆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真是没有想到,那二皇子那么没用,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原本还以为他能将他们解决,看来是我高估他了。”一黑衣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头儿,那接下来怎么办?”另一黑衣人问道。 “当然是不能让他们活着进红枫岛了!”樊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船舱里 君初雪满脸绯红的对李清欢说道:“清欢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清欢何时见过这位大小姐这个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说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 其实,她压根没有想到,君初雪也是十六岁的年纪了,自己其实比她大不了多少。 见李清欢一副‘你说吧,我洗耳恭听’的样子,才唯唯地问道:“清欢哥哥,你……你有妻室了吗?” 哦?原来如此!她那二哥竟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对她说呢? “暂时没有吧!”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也只有让她那个无良二哥去解释了。 君初雪一喜,快口说道:“清欢哥哥,我喜欢你!我要当你妻子!”小姑娘豪情万丈的说完这番话,一溜烟的跑出去了,隐隐还能看到红红的耳根。 船板之上 “喂,暴力女,跑那么快干什么啊?”楚亦辰见初雪一脸红云的跑出来,连忙跟上她问道。 君初雪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啊?”真是哪都有这个讨厌鬼! “哎,我说我又哪惹到你了……”楚亦辰因为解决了家里的事,心情格外的好,絮絮叨叨的嘀咕了大半天。 船舱之内 “阿雪怎么了?”君祁云向着李清欢问道。 “云大哥,你妹妹说她喜欢我,怎么办?”李清欢这话说的颇显无奈,但其实她这心里窃窃的喜啊! 她印象 人间自是有清欢 第 4 部分阅读 “阿雪怎么了?”君祁云向着李清欢问道。 “云大哥,你妹妹说她喜欢我,怎么办?”李清欢这话说的颇显无奈,但其实她这心里窃窃的喜啊! 她印象中的云祁一直都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真想看看他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又眨眨眼睛:“你这样是不反对?那我就要当你妹夫了! 我真的这样做了……”她这调皮的语调在君祁云眼里却又是可爱至极,于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没反应,不应该啊!见云祁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李清欢不干了,她假意气愤的说道:“我不管,那是你妹妹,你要和她说清楚!”撂下这句话,气呼呼的走了 船板之上 “初雪,你进来一下,二哥有话和你说。” 也不知君祁云同她说的什么,只见初雪出来之后,看李清欢的眼神越发的同情了。 二十八、教生死相许 李清欢被这诡异的眼神看的发毛,于是找来君祁云。 “云大哥,你同初雪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他慢慢靠近李清欢,对着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我说你有断袖之辟)。 李清欢被他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继而气愤的说道:“你去死!”说着就要挥拳打他。 正在这时,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整齐的拿着武器向船上杀来。像是有预兆似的,突然风浪大起,船板像失去重心似的摇摆不停,整个江面像有头野兽在嘶吼怒嚎。 那些黑衣人似有着明确的目标,一开始将矛头直对着李清欢,李清欢虽学过一些防身的伎俩,但怎敌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那边的云祁立马跑了过来,还不忘对楚亦辰说道:“阿欢交给我,你保护他们!” 那些黑衣人像是达成共识似的,一波又一波的像楚亦辰攻击而来,他们将楚亦辰和缪竹等围团团围住,却并不攻击他们,继而剩下的人全部有技巧的避开云祁,直向李清欢刺去。 刀入肌肤,渗出耀眼的血丝。 “啊——”李清欢大叫一声,顺着船的颠簸落入了那波涛汹涌的浪海之中。 “阿欢——”云祁见李清欢落入海水之中,没有多想,随即也纵身跳入海中。 “阿欢、云祁——” “二哥——” “姐姐——” “公子——” 接二连三的呼唤响起,随即便被掩埋在滚滚的海水中。 那些黑衣人似还不甘心,继续与剩下的人搏斗、周旋。但终是寡不敌众,他们竟丧心病狂地将矛头对准了最好对付的一个——小宝。 几个大人纷纷被黑衣人缠住脱身不得,这时便见一个黑衣人怀着阴森可怖的笑容走到小宝面前:“臭小子,想不到你那么命大,掉入海里竟还没死!不过,这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原来是你,是你抓走父皇母后的!”小宝心里害怕,大叫出声来给自己壮胆。同时这声叫喊也引来了另五个人的注意。但情势危急,容不得多想,眼看黑衣人就要挥刀刺下去,出于本能小宝害怕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小宝紧咬着嘴唇,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步步紧逼的黑衣人。最后,他转身面朝大海,紧闭着双眼。决然、不带一丝犹豫的跳入水中。 其实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李清欢已经教了他一些游泳的方法,所以他才敢再次重现之前的画面。 “小乐——”君初雪看到她的两个亲人接二连三的陷入危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顿时被无力感所充斥。 因此反而越挫越勇,那阵势,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些黑衣人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作纠缠,转身返回他们的船上。 君初雪还要再追,却被楚亦辰拦住:“不要追了,先去找他们吧!” 听及此,君初雪只得作罢。 江面之上 花千允斜躺在船上的座椅上,突然紫依指着远处讶异道:“宫主,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她的方向望去,此时平静的海面上竟分明躺着一个人。 得到花千允的示意后,紫依足尖清点,立刻将海面之人带上船板。 “宫主,这是一个孩子?”紫依充满讶异,这么小的孩子怎会落到海里? 花千允看向那孩子也同她一样惊诧:这不是小宝吗?他一直都和清欢在一起,难道他们遇到了危险? “紫依,马上救他!”忍着心下的疑问说道。 二十九、情起红枫岛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时,君祁云缓缓睁开了双眼,耀眼的阳光使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这才想起,昨日跳入大海之后一直顺着波浪翻滚的方向被海水冲到这里,那么阿欢应该也在这附近。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四周走动,猛然间他的目光被鲜艳的血迹所吸引,顺着血迹走去,才发现了李清欢的身影。 昔日的白色衣袍已被鲜艳的红色污染,头发也因海水的冲刷散落下来。君祁云快步走到她身边,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简直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白莲花。 “阿欢,醒一醒……”可是不管他怎样喊,李清欢依然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煎熬。 他心有疑虑,便将手掌放在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也难怪,昨日被海水冲刷了一夜,她的身上本来就有伤,再加上夜晚的海水冰凉刺骨,伤口沾染上了海水中的盐分,就更加危险了。 他将李清欢抱起,放在一边的石洞中,又替她把了把脉,随即便向附近的山头上采了一些草药。 因为伤口在背部,他心无旁骛的脱下她的外裳用火烘烤,随即便将草药敷在她的背部,紧紧地拥着她以缓解发热的症状。 “爸爸,妈妈……”李清欢喃喃地说着。 “阿欢,你说什么?”因为李清欢的声音极小,所以君祁云并没有听到。 海中 “怎么样,找到我二哥他们了吗?”君初雪急声向其他三人问道。 见他们不说话,君初雪更加急躁了:“我们,再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一定可以的……” “初雪,已经找了两天了,你歇歇吧,我们来找!”沈亦辰疲惫地劝阻道。 “二哥他们如今下落不明,我怎么能有心思休息呢? 你们不用管我,我可以撑住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晕倒在地。 “初雪——”沈亦辰急急地叫道。 另一边 昏暗的山洞里,因两个紧紧相拥的人显得格外温暖。 李清欢费力的睁开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当看到云祁那俊美的面容时,心下一动,想起之前他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地跳入海中,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想出声叫他,可是口中干涩得没有一丝力气。只好睁着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君祁云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李清欢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心里一阵高兴,说道:“阿欢,你昏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来了!” 可是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李清欢仅仅只穿着一身内衣(其实相当于现在的背心和短裤,古人很保守的),没由来的他感到一阵心虚,白皙的脸上也有了丝丝的红晕。 李清欢不解的看着他:“云大哥,你怎么啦?” “没有,你,你先换上衣服吧!”一向淡定的君祁云第一次支支吾吾地说完,立刻逃也似的跑出了洞外。 李清欢看向下面,没有什么啊?他,为何如此? 慢慢的拿起衣服换上后,便传来了君祁云的声音:“阿欢,换好了吗?” 李清欢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于是拿起一块石头敲打着地面来回答他。 不到一秒钟,便看见了云祁的身影,他担忧的问道:“阿欢,怎么了?” 李清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云大哥,水?” 云祁听到她开口说话,于是欢喜地说道:“你等着,水就来!” 不到片刻,就见他捧着水来,他轻轻扶起李清欢,将水缓缓送入她的口中。 三十、对海诉凡心 “云大哥,我们这是在哪儿?”喝过水后,李清欢用仍旧虚弱的语气问道。 “这里,还不清楚。当时忙着采草药没太注意!” “谢谢你,云大哥!”李清欢真诚的说道。不仅是谢他的照顾…… “阿欢,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两个字。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的!” 李清欢不是傻瓜,这一路上虽然云祁没有说过逾越的话,可是她感觉得到,云祁对自己应该还有别的感情,要不然他也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跳入海中,可是自己迟早是要回去的…… “云大哥,你莫要喜欢上我!”募地,李清欢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句话。 但君祁云何等的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沉吟片刻,说道:“告诉我原因!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放弃!” 原因,当然有原因!该怎么和他说呢? “不要说谎,否则我也不会放弃的!”君祁云一眼就看出她所想,他只是想她能坦白的告诉自己,让她的苦衷能有一个人分忧。 哎,他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呢? 闻言,李清欢想了片刻,才对他说道:“你相信这世界上同时存在着两个平行的时空吗?” 见他不解,李清欢又解释道:“就是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还有别的人,他们生活在另一个空间生活。我说的,你能明白吗?” “你是说,另一个时空?”君祁云的理解能力纵然强大,但对这个问题心中还是有许多的疑惑。 “其实,我来自另一个时空。由于一场意外来到这里,我之所以找玲珑镯,也是为了早日回到我们那个时空。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亲人、朋友,有我所熟悉的一切,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们,所以,我迟早都是要回去的!”李清欢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君祁云只记得她的最后一句话,于是充满期待的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喜欢我的喽,只是因为迟早要回去所以一直逃避我的感情!” 哎!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啊?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他竟然这样理解。可是照他所说也不无道理。 见李清欢有些动容,君祁云又开口说道:“阿欢,人生在世,有许多事是不能瞻前顾后的,如果你只懂得一味的逃避,不肯迈出一步的话,那么事情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如果所有人都想着自己迟早都要死去而因此什么也不敢做,只等着死去的那天,那他们的人生该是多么可悲呀!” “云大哥,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让我好好想想!” “好!” 洞内 李清欢一人将头埋于膝间,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着云祁所说的话,她感到脑子很乱。 “这样很可悲吗?”她喃喃地说道。 她又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一直小心翼翼、不肯向别人多说一句心里话,一心只想到自己,完全没有顾虑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现在想来,她才明白,不是自己缺少爱,而是自己的心从没有向别人敞开过,所以什么都感受不到…… 三十一、心意两相知 她慢慢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洞外,外面阳光明媚,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云大哥,我想清楚了!”她露出明媚的笑容,对着君祁云大声说道。 不管云祁的神情,她又自顾自的说着:“我想做一个快乐的人,做一个真正的自己。按自己的心意活着,无论时间的长短,但求问心无愧!” “阿欢,我很高兴你对我说这些!”君祁云高兴地说道。 他牵起她的手,右手起誓地说道:“苍天为鉴,日月为证,我君祁云永远喜欢李清欢,不离不弃,直到永远。若有一天负了她,将永受六道轮回之苦!” 李清欢眼里噙着泪花,哽咽地说道:“云大哥,你不要说啦。我相信你!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傻瓜!”君祁云宠溺地说道。 “如果我是傻瓜,那你就是笨蛋!” “傻瓜配笨蛋,这说明我们是天生的绝配!” “……” 三天后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草地上,难得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忽然李清欢侧过头问他:“云大哥,若有一天我真的回到我那个世界,你会怎么办?” 君祁云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走了,那我会去找你!” “可是你找不到的……”李清欢一直都知道,云祁很好,真的很好。这样对他真的公平吗? 她的声音充满着沮丧,君祁云停下脚步认真的说道:“傻瓜,我绝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了,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到的!” “笨蛋!”李清欢紧紧地抱住他说道。 这个男人!真是,总让她感动! “好啦,阿欢,其实我要对你坦白一件事。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君国的二皇子君祁云——初雪和和小宝的哥哥。小宝,他原来的名字叫作君静乐,还有,他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 李清欢瞪着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他竟然是皇子,竟然小宝早就恢复记忆了,竟然一直瞒着我。好,很好!他们兄弟俩联合骗我…… 君祁云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紧张兮兮的说道:“阿欢,我错啦!当时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相信我…… 君祁云把能说的都说了,就是不见李清欢一点反应,他心里着急了。这才刚刚让她确定对自己的心意,不会因此又反悔了吧!那可不行! “阿欢,不要这个样子,说句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生气,就打我、骂我……” “扑哧——”李清欢突然咧嘴一笑,继而说道:“云大哥,你好可爱呀!” 君祁云因为她这一笑晃了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半天完全被她给耍了。 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早就趁他晃神时跑了出去。 “阿欢,不要跑!” “不要,你来抓我啊!” “啊——”李清欢惊呼一声 “云大哥快来!” “怎么啦,阿欢,你在哪里?”君祁云担心的喊道。 君祁云原以为李清欢遇到了危险,却听她欣喜地向他喊道:“云大哥,快来看,这里有一个通道。” 三十二、少年孤岛游 君祁云走近一看,果然,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被李清欢发现了,看样子这洞口已有些年月,但被人设计得天衣无缝,若不是阿欢误打误撞,恐怕这洞口还会完整无缺地躺在这里。 “云大哥,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 于是两个人举着烛火,在黑漆漆的洞里摸索的前行着。 与此同时,楚亦辰与花千允同时到达了红枫岛。 两个人猛一看到对方都略微怔愣了一下,还是小宝看到楚亦辰和后面的君初雪后,才欢快的跑到初雪面前说道:“三姐,小宝好想你啊!” 君初雪也是一脸泪痕,欢喜地说道:“小乐,你没事真是太好啦!” “姐姐,全靠这位狐狸叔叔,是他救了我!”君静乐笑嘻嘻地指着花千允道。 经过君静乐的提醒,君初雪才看到前面面面相觑的两个人,她走到花千允面前抱拳说道:“多谢兄台对小乐的救命之恩!” 花千允对着她灿烂一笑:“无妨,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与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 “据在下所知,他应该还有一个姐姐吧!” 见君初雪一脸不解,随即他妩媚一笑:“大概是我记错了!” “哦,你说的是清欢姐姐吧!” “我们半路上遇到人追杀,清欢姐姐和我二哥至今都下落不明,我们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他们!”君初雪一脸沮丧。 “初雪,不要难过了。”一旁的楚亦辰安慰她道。那天君初雪醒来后,没日没夜的到处找人,自己看到她,每每都觉得愧疚,是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人。 “没事!” “沈庄主,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千允一脸‘讶异’道。 “实不相瞒,我们只是跟着清欢来的,具体做什么在下也不得而知,让花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两个人心知肚明却谁都不说破。随后缪竹三人也先后到达。 “是谁擅闯红枫岛?”一声虚幻不真切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却见红彤彤的枫叶霎时似利刃一般向他们几人射来,众人连忙闪躲开来。 “初雪,你赶快带小宝进船!”楚亦辰一边替他们挡着枫叶一边说道。 经历了这么多事,君初雪的大小姐脾气也有所收敛,她护住小宝便上船边说道:“好,那你要小心!” 无暇顾及其它,众人抵着枫叶的袭击一步步向前走去。 “殷前辈,花千允前来拜访!” 语毕,立刻便见一风姿绰约的妇人踏着枫叶缓缓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十几个年轻人。 她对着众人说道:“谁姓花?” “在下花千允,参见殷前辈和几位叔叔!” 除了张大嘴巴惊讶的楚亦辰,其他人都不无所动。 只听那女子说道:“好小子,你竟还敢来这里!” “晚辈只是想求前辈一件事,故来此地!” 走了很长时间,李清欢终于看到了光明,她急忙走出黑暗,却在洞口愣住了。 君祁云感到奇怪,走到前方也如李清欢一样愣住了。 三十三、亲也徒伤感 只见前方一女子衣衫褴褛,竟被一条厚重的锁链捆绑着。最震撼的还是那女子的面容——除了脸上的伤疤外,竟和李清欢的样貌相差无二,只是这个女子显得羸弱很多。 这女子大概常年不见人,黑白分明的眼睛戒备的看着他们。当她看到李清欢的模样时,竟硬生生的呆住了,就这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直直地盯着对方,好久好久静寂得无一丝声响。 李清欢觉得这个女孩自己应该是见过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谁?”李清欢颤抖着声音问道。 “湛情”女孩想了一想回答道。 “你就是湛情,你怎会在这里?”压抑住内心的震撼,李清欢还是颤着音问道。 “姑姑说,在这里就能见到父亲和母亲。”女孩还要说什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甜甜地笑道:“姐姐,你是来陪我的吗?”这女孩说罢,竟然从嘴里吐出几根银针。 “小心——”君祁云一把将李清欢拉开,才避开了这几根银针。 “你没事吧!”君祁云担忧的问道。 “没事!”(没事儿就吃溜溜梅,没事儿就吃溜溜梅!) 见李清欢向他摆摆手,他这才看向那名女子:“你这女子,好生大胆,我们好心好意救你,你却恩将仇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那女子听了君祁云的话,似是有一点动摇,她犹疑地问道:“你们真的是来救我的吗?有何凭据?” 听了她的话,李清欢缓缓的从包裹中取出殷皇后手札说道:“这是殷皇后的手札,是它指引我们来找你的。我相信,你应该认得你母亲的笔迹吧!” 湛清缓缓地从李清欢手中接过,当她看到那些个熟悉的字迹时,竟一时颤抖着将书跌落,她颤着嗓音说道:“这,这却是我母亲的笔迹。” 她发了狂似的紧抓着李清欢说道:“告诉我,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它的?我母亲是不是还活着?她在哪里?我父亲呢……” 她一连串问了好多的问题,李清欢当然也察觉到了她悲伤的心情。 “这个,我们也不知。来这里怕是你母亲早就预知到了你会有危险吧,所以才会在这本书中拜托我们来救你!” “母亲,母亲……”她留下两行清泪喃喃地说道。 “你知道手札的下册在那里吗?” “这个,我也不知。”湛清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湛清,你能告诉我们你怎会被困到这里的吗?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你们,算了吧,我已经放弃出去的希望了,自从十三岁时被困到这里已经三年了,姑姑是不会让我出去的,我知道她恨……算啦,你们快走吧,免得被人发现!” “你姑姑?”李清欢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将这么年轻的女孩锁在这里,致使她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而对生活无所求呢?” “你姑姑,为什么将你关在这里?” “这本是我们家的家事,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 这件事,说来话长啦…… 红枫岛 “晚辈希望前辈能将湛国主的女儿湛清放出来!”花千允正色道。 “放她,休想!除非我死!”提到湛清,这女子好像很愤怒,一口气回绝了他。 “来人,送客!”语毕,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徒留下一排几个男人。 “花贤侄,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再来啦!” “……” 三十四、述情深缘浅 众人倒也识趣,暂时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了船上。 “花兄,那女子是谁?怎会认得你?”楚亦辰问道。他很疑惑,好像缪竹他们也是识得花千允,这几个人到底是何关系? “她姓殷,你应该清楚吧!” “姓殷,莫非是殷皇后的妹妹?”在楚亦辰的心中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是啊,殷璃——殷皇后的妹妹。这件事大概是促成斟灌国灭亡的间接原因吧!” 接着花千允便娓娓叙述了这段斟灌国不为人知的故事。 原来那殷皇后原本是巫族圣女,因厌倦了巫族的平淡无趣,这才悄悄出了巫族圣地,便遇见了正在为战争烦心的湛宇。 这殷皇后骨子里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她看到连年战争,百姓流离失所,于是心生一计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也想为百姓们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后来她多次帮助湛宇出谋划策,屡立战功,待一统后更是身居高位,可是她功高震主有一些人就不满啦,他们多次向湛宇劝谏,但湛宇始终相信他的这个军师。 殷皇后对此非常感动,于是便向他表明了身份,两人便共结连理,原本他们该是幸福的一对,只是可惜…… 花千允低叹一声,喝了杯茶。 “后来呢?”楚亦辰问道。 后来殷皇后的妹妹,也就是殷璃出来寻她回去,可殷皇后不愿,于是带着她这位妹妹在皇宫里到处逛,希望妹妹被这里吸引与她一同住到这里。 那时殷璃逛完后竟一口答应了,可是她却没有如殷琉,也就是殷皇后所想,而殷璃肯留下的原因竟然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夫。 有时,第一眼的遇见便注定了这一世的结。 她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不被人发现。可是,终于有一天,感情如决堤的江水一经泛滥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大胆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是湛宇却果断的拒绝了,没有给她留一丝的念想。 于是,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所以她这是报复吗?自己得不到所爱之人,便要毁了他,将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你的身上,太可怕了!”李清欢听完这些,已经气愤得说不出话了。 她是有多恨,才狠得下心把一个年轻的生命推向深渊! 大概就是因为爱到了骨髓,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甚至良知,看不到其他东西,一直执着于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 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湛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李清欢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阿欢姐姐,没有用的,钥匙在姑姑那里,她不会放我出去的!” “你姑姑在哪里?”君祁云问道。 “在这个岛的尽头,她大概就在那里。” “好,你要等着我们,你要相信自己是有希望的!” “嗯。” “阿欢,你真要救她?” “其实我心里也是没底,刚才那些话只是想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子,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吧。 再说,有云大哥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 “傻瓜!” 三十五、可曾心知悔 同一时刻 一袭妖冶红衣的花千允和楚亦辰也暗中潜入了红枫岛,希望找到湛清所在。 但这红枫岛内机关众多,又岂是轻易过得去的? 两人虽然一路上小心翼翼,但还是被困在了这里的一处。最后还是被赶来的缪竹三人相救。 “两位,红枫岛内地形复杂,我们还是小心的好!” 众人点头颔首,继续前行。 另一边 “云大哥,前面就是湛清所说的地方吗?”李清欢一眼向前望去,只见两边的枫树叶血红血红,整个天空都像是被它们覆盖了下去。 但那枫树的尽头竟赫然屹立着一竹屋。竹屋周围并不想两边如此嗜血的颜色,与那截然不同的是,那青翠欲滴、葱葱郁郁的各种树木竟与先前那些颜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看来这殷璃心里也是极矛盾的!李清欢心里暗暗想道。如果红色代表她心里的怨恨的话,那么那清新淡雅的颜色就该表明她也是渴望解脱的,,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李清欢现在的情绪已平静很多,分析问题也较客观。 “阿欢,一会儿一定要小心,我们静观其变!”云祁在离竹屋十步之远的地方认真嘱咐道。 李清欢微微点头,与云祁一同走进了竹屋。 竹屋内 扑面而来的墨水味道清晰可闻。李清欢皱着眉头向里看去,立刻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放眼望去,他们所在之处满满整间都是两个人的画像,画像里的一男一女或立或坐,或静或动,但他们的表情都是痛苦、难过的!整整一屋子全都是! 可想而知,这殷璃是有多变态了! 更让李清欢惊异的是,这画上的男女她是见过的,这,不是她在梦中见过的人吗?怎么…… 此时此刻,花千允与楚亦辰才姗姗来迟,赫然已在竹屋外。 “怎么,来到这里,你们以为还走得了吗?” 环视一周,都没有找到殷璃的影子,李清欢与云祁正欲离开,却听到了一声冰冷的声音。 两人抬头往声源出望去,只见一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如闲庭信步般款款而来。但在看到李清欢时,明显一僵,但又不过片刻,她立刻恢复如常,就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样。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啊?”红唇轻启,她巧笑嫣然道,但背后的深意却不得而知了。 “殷前辈,不知您‘不辞辛苦’地将我父母‘请来’又是何故?” 云祁虽是礼貌,但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此刻却显露无疑,李清欢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似乎下降了几分。 殷璃似不被影响,她不答反笑,“难道你不想看看他们如何‘相亲相爱’? 哦,恐怕你是不敢?” 明知道她是激将法,但云祁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母亲深爱的那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他负手而立,含笑以对,“那就多谢前辈美意了!” 李清欢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但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殷璃面色不变,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随后拿出一面镜子嘴里还念着一些什么东西,说道:“你们且看看吧!” 三十六、一念终成痴 屋外 似早料到了花千允他们的到来,十几个装束统一的人早就整装待发、翘首以待了。 镜子中 昏昏沉沉的不见一丝光线,险些让人以为殷璃是故意耍他们的。渐渐地似是有了光线,只见冰天雪地里,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两人似是冻了很久,发上已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但见那女人似是十分畏冷,哆哆嗦嗦打着颤,只听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修阳,我……我怕是不行了,如果你……你能活着的话,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男人皱着眉宇,似怒似伤,“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都会活下去。一定会活着的!妙兰,一定……一定不要放弃!” 女人听着他的话,有些动容,“我知道,你不爱我。若没有先帝的赐婚,你我也……也不会走到一起。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可却因为我,硬生生将你们分开了……你确实是一个好男儿,娶了我之后,一直温文尔雅、以礼相待……可,可怎么办呢?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女人笑了,精致的面容像一朵残破的花,美丽、绚烂,却又待枯萎前的预兆。 有人云,岁月中,你可能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另一个则温柔了岁月,此时此刻的容妙兰当属于后者吧! 她和殷璃一样,一样爱而不得。只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仁。容妙兰选择了默默相望,而殷璃则选择了两败俱伤。 君修阳低垂着头,不语。 如果说这么多年的相处没有一点点喜欢容妙兰的话,那是假的。那么她呢? 镜前 殷璃发出一声冷笑,“看吧,痴情女子负心汉,往往是亘古不变的主题。这样薄情寡性的父亲,你还要救他吗?” 君祁云看着镜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不语。 镜中 沉默了一会儿,君修阳再次抬起头是,眼里满是真诚地说道:“妙兰,我承认我爱她,但是我有我的责任,她有她的使命。我们两个,注定不能在一起。 这么多年,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真的?”容妙兰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像是突然有了力气,连忙抬起头惊喜的看着他问道。 镜前 “怎么可能?”殷璃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自主出声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应该互相伤害吗?”如果、如果当年的自己也如镜中的女子一样,是否也会得到他的喜欢? 突然,她像疯了一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把将李清欢拉了过去。快!实在是太快了!饶是君祁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反映过来。 殷璃用手掐着李清欢的脖颈,那鲜红的勒痕深深刺痛了君祁云的眼,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怎样?” “你马上出去,否则……”殷璃嘴上说着,但从君祁云的角度看,那勒痕分明又加深了几分。 “好,但你不要伤害她!” 如她所愿,君祁云一走出竹屋,便立刻被外面的人给缠住了。 此时外面打得如火如荼,里面却如死一般静寂。 三十七、王者之气 君祁云并没有走出多远,而是在房子周围寻找机会。 此刻,诺大的屋子里只有李清欢与殷璃。 见君祁云渐渐走远,殷璃不禁一声冷笑,精致的妆容因过度扭曲的笑容而略显狰狞,“哼,什么爱情?全都是骗人的。看吧,刚才还口口声声要保护你的男人现在还不是把你抛下……?” 她一字一句都带着讽刺的意味,当看见李清欢脸上的惊恐表情时,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要的就是别人比她更惨的下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心里的阴暗。可以准确的说,她的确是达到了心里变态的程度了。 见李清欢似不再害怕,她又面带笑容的说道:“其实你长的这么美,恐怕他一定还会回来。 突然,她又话锋一转,“你说,如果你这张脸毁了,他还会要你吗?” 她说的随意,口吻如与人闲谈天气一般,但脸上愈来愈阴森的笑容却令人心惊胆战。 李清欢看着,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但心里却暗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忽的,她的眼里快速闪过什么,但不容人察觉,同时脸上惊恐之色更加明显了。 殷璃好似对她的举动很满意,她的左手轻抚上他的脸颊,“啧啧,这么个美人委实可惜了……” 话语骤停,只见李清欢在殷璃放松之际,双腿迅疾地一扫,同时在她微愣之际双手将她的左手猛地一拉,整个人便快速地挣开了她的束缚。所有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忍不住令人拍案叫绝! 所有的动作简直太快太快了,殷璃完全措手不及。她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据她所知,面前之人也不曾有武功,那么她是如何做到的? 哼,不管如何,你能逃得了吗? 所有的思绪仅是一刹那,殷璃冷笑一声望向那抹愈行愈远的白衣之人就要劈掌而上。 而,也就在此时。 自李清欢身前忽的传来一声更为凌厉的掌风…… 两掌相抵,只见殷璃缓缓后退几步,嘴角沁出丝丝鲜血。她愤恨的看向出掌之人。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衣袂飘飘,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似为他度上了一层光晕,当真是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此人? 人间自是有清欢 第 5 部分阅读 此人不是君祁云还能是谁? 只见他踏着阳光,如闲庭漫步般自门前走来。虽然他脸上带着和煦优雅的笑容,但无人窥进的幽深黑眸中似凝结了一层寒冰。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警告,出手伤她。看来…… 思及此,黑眸中杀气更甚。 不知不觉中,空气中似因君祁云的出现而被一层冷压笼罩。 李清欢也感到身旁之人的不同寻常,她想抓住他,但因这低低的气压竟动不了分毫。面前之人第一次给了她一种陌生的感觉。 殷璃看着面前之人,竟恐惧得移不开脚步,这样强大的气场,竟是在几个帝王中她也不曾感到,如今…… 心里万分惊骇,但她面上却不显分毫,用手拭了拭嘴角的血迹,她冷笑道:“看来还是我小瞧了你。怎么,想杀我?”同时身后的手也暗暗积聚力量。 三十八、湛清被救 “杀你?你还不够资格?君祁云轻蔑一笑,“交出钥匙,放了他们三人,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后面的话,他虽是笑着说的,但却是令人心头一凛。 忽的,殷璃心神一动,右手快若闪电般地出掌…… 而目标,竟是李清欢! 顿时,掌风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向对面的李清欢射来。 但她的速度快,他的速度更快! 只见就在那掌风即将到来之时,君祁云迅速出掌,硬生生止住了那一掌。 找死! 紧接着,趁殷璃吐血之际,他又迅疾地快速出掌,掌风凌厉,夹杂着破空之声,可见他的力道之重。直将殷璃打趴在地上。 望着面前奄奄一息之人,李清欢忍不住道:“殷前辈,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上一辈的事何苦害了这些无辜的人,况且湛清还是你唯一的亲人!” 见殷璃有些动容,她又说道:“殷前辈,我相信其实你心里也是有悔过之心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囚禁湛清,而不杀她了? 只是,你一直被自己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而看不到真正关心你之人。既如此,何不放下仇恨,也放了自己?” “放下仇恨,放了自己,放了自己……我可以吗?我爱了他那么多年,那么爱他,可是他呢?他又是如何对我的……我不能,我放不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殷璃疯狂地说着,眸中渐渐失去了焦距。 李清欢不料,殷璃竟疯了! 情之一字,既可救人,也可害人。李清欢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是,如今殷璃疯了,如何救人? 似知道李清欢心中所想,君祁云立刻在房间里搜索起来,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一无所获后,李清欢又将目光转到殷璃身上,或许…… 半个时辰后 李清欢与君祁云花千允等人来到了湛清所在的山洞。 李清欢让余下三人在外面等候,自己则走进了阴森黑暗的洞内。 洞内被打开锁链的湛清刚要起身却险些摔倒,李清欢眉头微皱:一定是湛清这些年被锁链束缚,以至于手脚不便,竟是连走路都困难! “他”搀扶着她,直到她渐渐适应了地面,才不折痕迹的将手松开。 此刻,望着与自己面容相差无几的脸,湛清心中激动不已,她忽然跪在地上,“多谢公子相救,若没有公子,湛清怕是,怕是……” 多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她没想到自己竟还能活着出来,多亏了面前之人拼死相救,她才能重见天日…… 她失声痛哭,亦是李清欢没有料到的。 “你别哭了,哎……”李清欢从没有安慰过人,此刻也不禁心中暗恼,于是轻轻抱住她,慢慢拍打着她的肩膀,试图给予她力量。 湛清被“他”抱住,哭声越来越小,之前的恐惧似被面前之人抚平了下来,令她感到心安。 整了整思绪,李清欢开口问道:“湛姑娘,在下想请你帮一个忙……” 洞外,在看到面前两个一模一样之人时,除君祁云外其他人也无一例外地愣了一下。 三十九、迷糊一吻 次日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李清欢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回去的旅途。 如今殷璃已死,湛清被救,连君国帝后也被救了出来,只不过未避人耳目,便悄悄乘另一艘船回去了。 而缪竹等人救回了他们的公主,同时也和自己以前的遗民七族中的其他伙伴冰释前嫌。他们决定共同辅助他们的公主振兴巫族,继承殷皇后的遗志。 而剩下的花千允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也是回到他的那艘船,不知是不是李清欢的错觉,她总觉得花千允看她的眼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具体的她也说不出来。(《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阿欢,你在看什么?”君祁云本来在船上四处找她,没想到她在这里发呆呢! 此时李清欢正在想花千允临行前对她说的话,那时他身着一身红衣,衣袂翩翩,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狐狸笑意,但脸上出现了鲜有的认真。他说,他喜欢她。可李清欢却以为他在开玩笑,这…… “阿欢,在想什么?你从红枫岛回来就一直挺奇怪的?” “啊?没有啦!云大哥,你想多啦!” “真的?”君祁云明显的不相信,他正色道:“没事就好。但是如果有什么事的活,一定要告诉我,记住!你还有我!”他说完便将李清欢抱在怀里,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李清欢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抱自己?但她感觉得到,君祁云是真的喜欢她。 但是,如果将来自己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方法,该怎么办呢?是走?还是留? 一时间,那个早就做好的决定,此时竟有些动摇起来。 似发现了她的愣神,君祁云这次很耐心的等着她。 “哎,云大哥你干嘛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回过神来,就见君祁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这反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君祁云见她这样,忽起了一丝调戏之意,他一脸认真说道:“嗯,的确有些东西!”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向她脸上指了指。 李清欢不疑有他,立即就要用手弄掉。 “别动,我来!”可她还没伸手,立即便被君祁云的话给打断了。 君祁云将她飞扬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然后捧起她的脸便要亲下去。 李清欢却在这时眼睛一片模糊,竟有些看不清面前之人。她睁大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她以为是光线问题,便轻微的转了一下头…… 而恰在 这时,那一吻便落在了…… 两唇相触,双方都感到微凉又有些甜蜜。而近距离的接触,似乎能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但细听之下还是有些乱节奏。 她的心跳清微却也能感觉到此时似漏了一拍。 见李清欢不排斥,君祁云便加深了这个吻,而他的吻并不如他的人一般温润谦和,而是霸道、攻城略地般不容人拒绝。 “唔——”李清欢此时还搞不清什么状况,她什么都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但她确实感到的是,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君祁云的手,渐渐地混沌的眼睛有了些许清明。 感觉到她的挣扎,君祁云此时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四十、初到西凤 那因呼吸困难而微微红润的小脸此时正满面疑惑,只听她清音素语:“云大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发誓,她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直到此时眼睛才恢复,刚才好好的,怎么眼睛…… 而君祁云以为她是害羞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于是也不拆穿。他心虚的望了望李清欢,并没有说话。 而李清欢并没有注意到君祁云那张心虚的俊脸,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眼睛的事,令她心底不安。 而此时,她才发现。这船上,似乎只有他们两个! “哎?云大哥,初雪和亦辰,小宝他们呢?”她记得他们应该也在这里啊。 “哦,他们三个另乘一艘船去附近玩去了!”云淡风轻地说完这句话,见李清欢一脸狐疑的模样,他镇定的没有说话。 他才不会告诉她,是他故意将那三个电灯泡骗走了呢 !当然还是过二人世界的好…… 与此同时的另一艘船上,被说的三个人齐齐的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回事,这也太巧了吧!”君初雪一脸疑惑。 “笨,我想,是你那二哥又想你了吧!”楚亦辰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还说呢,故意将我们骗出来。肯定又打坏主意了,你不知道……”于是君初雪将她所知道的君祁云从小到大所干的“坏事”全部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楚亦辰,顺便还连说带贬地好好损了他一把。 (君祁云,你悲催了!) 片刻,君祁云才说道:“阿欢,等下了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李清欢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那一日在山洞里,她拜托湛清帮她找一找手札下册,希望湛清能够尽快找到。可惜了这么多天的舟车劳顿,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这时的她,反倒希望爸爸妈妈不要那么早回来。如果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急翻了天! 码头 自从落了船,君祁云就一直捂着她的眼睛,说要告诉她一个惊喜,只是,这方法…… “云大哥,到了没有。”不耐的说道。 “到了!”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君祁云才在一座城楼下松开了手。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李清欢习惯性的眯了眯眼,只见巍峨耸立的高大城楼上刻着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 “西凤国?”喃喃地年初这几个字,她实在不知道惊喜从何而来。 西凤国,是四个国家中唯一一个较自由开放的国家。这里男女平等,听说无论男女都可登帝位。 而西凤国现今的皇帝——云芷凤便是一个女子。 传言她未婚先孕,生下了一位小皇子,但西凤国民风开放,百姓们并不在乎这些,反而高兴他们国家有了继承人。 传言那位皇子俊美如神,智勇双全,是西凤国民的骄傲! 而这些,早在青云山庄时,李清欢就已经听说了。想来也是那殷皇后的杰作吧! “云大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穿过一条繁华街道,君祁云竟大摇大摆地带她到了——皇宫大门前。 四十一、奇葩母亲 君祁云笑而不答,任凭她带着疑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带到了皇宫。 一路上那些个宫女奇怪的眼神以及宫人的怪异举动,李清欢只觉奇怪:大哥大姐,我只是刚到这里,我招谁惹谁了? 再扭头看罪魁祸首,仍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她在心里想,难不成这君国王子的名头这么大,这些人竟然对他这么恭敬?难不成,是吓的? 她在心里哀嚎,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彩纷呈,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很是纠结。 见此,君祁云哑然失笑,这丫头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不过他却不准备解释,就让她多纠结一会吧。 凤栖宫 无人处,李清欢马上挣开了君祁云的束缚,“君祁云,到底要带我到哪里?你不说我就不走啦!”这是李清欢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说明她真的是怒了。 哼哼,不说一声就将我带到这里来,像个傻子似的任他牵着,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y啊!不行,一直被他牵着鼻子,以后我可就被吃得死死的了。李清欢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一切的感觉。 听到李清欢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笑意自古井般的漆黑眸子里一闪而过,他云淡风轻如在闲聊天气般说道:“带你去见未来婆婆啊!” “哦,见未来婆婆——”一、二、三,三秒钟后,只听某女大叫一声:“什么?见未来婆婆?” “君祁云,你都不和我说一声的啊?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李清欢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连说话都有些苦音。 君祁云看见她哭心里就特难受,一边暗暗后悔自己的莽撞,一边又好好地安慰她:“阿欢,我错了,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擅作主张,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你别哭了!” 李清欢本来是很恼他的,可听得他这么诚恳的道歉,心里的火消了一半,又想他显赫的出身,从小哪个人不得顺着他,如今却肯向她低声下气的道歉。 她擦了擦眼泪,软软糯糯的说道:“这次就原谅你了,不准再有下次。” “好好好,只要你不生气就好!”君祁云好声好气的回答。 “呦,咱君大少爷也会道歉了!”一声调侃式的笑声自身后传来,但见一袭锦衣的女子闲庭信步般向这边走来,嘴角挂着浅淡得怡的笑容。尊华高贵,无与伦比。 她看起来很年轻,李清欢再仔细一看,这模样,与君祁云倒有点相似,难不成是他姐姐? “小丫头,看够了没有?”李清欢正在发呆,听到声音回神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因云芷凤以前也扮过男人,因此一眼就识破了李清欢的伪装。 “啧啧,小妮子还真是漂亮。便宜这小子了!”女人仔细打量着李清欢,看得李清欢毛毛的。 君祁云也不说话,云淡风轻任凭旁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才凉凉的开口:“看够了吗?” 云芷凤讪讪的退回去,有一种挫败的感觉。 想她大名鼎鼎的一代女帝,哪个见了她不得闻风丧胆(作者:喂喂,你当自己是土匪头子啊?云芷凤:用你管?)偏偏拿这个儿子没辙,真是失败呀! 四十二、宫中相处 “哎,真是无情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真是好伤心哪!”说完还故作掩面状。 君祁云微抽嘴角:“你确定要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 云芷凤一看,还真是,这里地处偏僻,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别人了,荒凉的地面上隐隐有凉风吹过。 “臭小子,你不早说?”云芷凤怒,万一被人看到她堂堂女帝,竟然在这里调笑小姑娘,那她还怎么树立威信? “你也没问啊?”君祁云含笑以对。 “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还不赶快领着你媳妇到屋里来?”云芷凤说着就走进殿中。 李清欢听着,脸色微红。再一次对女子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 书房中 云芷凤稍稍收敛了下,依旧笑着问:“还不给我介绍介绍你媳妇?” 就等着你问呢!君祁云心里想。 “娘,这是清欢,李清欢。后又对着呆愣中的李清欢说道:“阿欢,这是我娘,云芷凤。” 云芷凤?她就是云芷凤!云芷凤是君祁云的娘!君祁云是云芷凤的儿子!这一天中受到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她有点懵。 出于习惯,她机械的回答:“您好,我是李清欢。” 云芷凤若有所思,竟觉得李清欢落落大方,得之真相后非常镇静,心想:不愧是儿子选中的人! 于是对李清欢的好感直线上升,原有的一丝疏离之气此刻已荡然无存。云芷凤亲切的问长问短,使久离家人的李清欢感动不已,自然也是对她非常喜欢。 君祁云看着相谈甚欢的娘俩,高兴之余又有点小郁闷:还没和阿欢独处几天,又让自己的娘给破坏了…… 云芷凤自然晓得君祁云的小心思,她巴不得见自家儿子吃瘪呢。 从云芷凤的口中,李清欢才得知,原来这君祁云是云芷凤与东君帝君修阳之子,君祁云常年生活在西凤国,每年只去一次东君国去看望自己的父亲。也正是那每年的一次,才使君祁云在东君国遇见了她。 而君祁云也是没有说谎的,云祁是云芷凤给起的名字,而君祁云则是君修阳的杰作。 此时她不得不感叹,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令两个互不相识的人结缘,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十天后 一袭白衣的女子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落在她的肩上、发上。 但见她右手执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此情此景,美不胜收,不知不觉,君祁云竟有些痴了。 原来十天前,李清欢以防身为由,君祁云想想也是赞同,于是便交给她一套剑法。 十天里李清欢闲时练剑,偶尔云芷凤前来,两人便说说话,或者与云祁一起游玩。不知不觉,李清欢竟觉得日子过得是难么充实。 红枫岛 “缪竹,请你帮我把这本书交给李公子。”湛情拿着一本破旧的书,郑重的交到缪竹手里。 “公主,这是……”缪竹显得有些犹疑。 “你交到他手里,他自会明白的!” “是!” 缪竹领命,就要离去时只听湛情又嘱咐道:“一定要亲手送到他手里!” 四十三、夜探寝宫 是夜,花千允得知李清欢住在西凤国,特地前来找她。 虽然上次她拒绝了他,但是他并不后悔,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的真心。 香兰殿 李清欢静静地仰望窗前的一轮明月,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似有无数月亮模糊的影子在她眼前晃动。李清欢细眉微蹙,扶住栏杆:这种状况在这些天里已经发生好多次了,而且不只眼睛,就连身上其它器官似乎也有些迟钝,这…… 思及此,眉宇愈发深皱。 忽然,窗前一阵红影飞过,那红影速度飞快,沉思中的李清欢并没有发现。 花千允飞掠而过,从一个太监口中得之前些天君祁云带来了一个白衣女子,此刻正住在香兰殿,那人定是李清欢无疑了。 忽然他扭头向后看去,才发现香兰殿已经过去了,又立即掉头回去。 “唉——”李清欢低叹一声。 “呦,不知姑娘为何叹息啊?不妨说来听听,让本宫给你解解闷!”身未到,声先至,花千允一袭妖冶红衣,从窗前飞身而进,立于李清欢身前,用调侃的声音说道。 “你,你,你怎么在这?”被突然进来的花千允吓了一跳,李清欢差点就要跌倒,幸亏花千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欢迎我来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吧,不过本宫接受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让他本就妖孽的脸上更加妖冶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李清欢第一次发现:这厮长得还真是漂亮啊! “看够了没有?”花千允瞧着发呆中的李清欢,显得很是愉悦。 自恋狂,谁看你了? 李清欢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出来。 “花千允,你怎么进来的?”宫里这么多人,花千允这厮竟然没被发现? “走进来的。”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是把李清欢气个半死。 “算了,你来干什么?”也懒得和他说废话了,李清欢直奔主题。 “你说呢?”看着李清欢快要爆发的怒火,花千允才稍稍收敛:“当然是来找你的!看看你过得还顺不顺心?”其实花千允更想说的是,如果不开心,我可以带你走。 “就为此?好啦好啦,我过得还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花千允黑色的瞳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什么,但依然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哎呀,真是伤心哪。! 他红色的衣摆随风飘荡,黑暗中看不出他的情绪,李清欢只听见他最后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这个家伙! 虽然整天笑嘻嘻的,却从没有伤害过她,也许他并不是个坏人呢! 次日 李清欢继续练习剑法,君祁云在一旁观看。也许是不希望引发事端,李清欢并没有告诉君祁云昨晚发生的事。 忽然,一阵晕眩,李清欢跌倒在地,一旁的君祁云连忙扶起:“阿欢,怎么啦?” “没事!” 听她回答一声,君祁云才稍微放下心。 而李清欢心里却越发不安,她的眼睛好像,好像一次比一次看得更不清晰了。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夜晚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花千允这厮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几乎以后的每夜都来,但呆一会就走,简直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让李清欢不得不佩服:这厮轻功真是好啊! 而就在花千允每晚必来的日子里,李清欢也渐渐地知道了他的身份——百花宫宫主。在这些细碎的日子里,两人似乎已经成了朋友。 四十四、奇怪失明 还是如平常一般的夜里,漆黑的夜空里星星陪伴着月亮,高高的挂在夜空,仿佛永远不会寂寞似的。 但就在这个夜晚,李清欢彻底失明了。她想不通自己好好的,怎么会失明了呢?她甚至偷偷地问过太医,可是什么也没有检查出来。 失明,失明…… 这两个字如魔咒一般在她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失明,真是可笑!”喃喃地说着,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一颗颗晶莹的泪滴顺着脸旁滑落,似是恐惧似是绝望。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也许是这时候特别脆弱,此时的她竟希望有个人可以陪在她身边。但是她不想去找君祁云,告诉他么,连原因都不知道?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怎样说服自己…… 脑子里好乱! 那个世界的一切一幕一幕,快乐的,忧伤的,幸福的……一遍遍像电影般播放。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妈妈忧伤的脸庞,爸爸苍老的面容,她想要去触摸,却怎么也抓不到,只能任沉重的思绪打乱仅有的意识…… 三日后百花宫 疼,好疼!身体好像重新拆卸组装一般。李清欢被这疼痛惊醒,慢慢的睁开双眼,却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动了动手脚,却是极不灵活。大概是睡久了吧,她想。 她用手摸索着想要站起身来,却隐隐约约摸到了“奇怪的东西”,软软的,滑滑的……还挺舒服。而她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东西”就是花千允的头发。 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花千允立即惊醒,看到李清欢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他高兴地说道:“清欢,你终于醒了!” 原来昨天花千允因处理百花宫的事物晚到了一些,谁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昏睡不醒。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再晚一些,会怎么样? 那时看到毫无知觉的她,他只觉得整颗心像是停止了跳动。 “花千允?”她迟疑的开口。 她记得昨天花千允并没有来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清欢,你感觉怎么样?”花千允欣喜之余,并没有注意到李清欢话语中的迟疑,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还好,现在几时了,你怎么还在这?”李清欢以为这是在西凤宫殿,怕他被人发现。 她这句话一出,花千允才意识到不对,这里显然不是香兰殿,而且似乎自她醒来就没有看过他,关键是她此时还亲昵的抓着他的头发,以前她是从来没有这种举动的。种种的猜想,令他一贯从容镇定的心慌了下来,难道…… 似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结果,无反应。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掩饰住心里的异样,他平静地开口说道:“清欢,这里是百花宫。” 话落,只看见李清欢的身形僵了一僵,遂又平静开口说道:“你知道了。” “嗯。” “不要告诉他。” 这个“他”花千允当然知道是谁,他垂下眼眸,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谢谢你。” 四十五、千允表白 室外 花千允负手而立,神情肃穆凝重,他刚刚趁清欢不注意把了她的脉搏,并无异常,也没有中毒之类的现象,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她失明了呢?这令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紫依从远处走来,便见她最敬佩的宫主眉宇深蹙,似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让她忽然想到,三天前的夜里,一向从容镇定、处变不惊的宫主也是这番模样。怀里抱着一个白衣女孩,女孩似是睡着了一般,安详恬静。 这样的场景不禁让她嫉妒。凭什么?自己在宫主身边这么多年,原本以为宫主不会为任何人动心,自己只要默默守在他身边就好,可是现在呢?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他,他却还是……思及此,衣袖下的手一寸寸收紧。 “宫主,西凤那边君祁云像发了疯似的,派了大量的人怕是很快就要找到这里了,我们……。”紫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闻言,花千允眉头一皱:这个君祁云,连军队都动用了吗? “紫依,封锁消息,百花宫任何人都不得泄漏此事,否则…… 你知道怎么做吧?” 紫依心头一颤,宫主的手段她是见过的,上次仅有一个丫鬟打翻了一杯水,他便立即让那丫鬟服毒自尽。她知道,花千允最厌恶无用之人。任何人只要触犯了他的底线,就一定是死路一条。 思及此,她马上恭敬地回道:“是!” 西凤 仅仅三天,君祁云便调动了军队乔装寻找李清欢,可是三天了,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找到! 阿欢,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颓唐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云芷凤实在是恨极了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君祁云,振作起来。不就是人不见了吗?不见了就去找,你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就能找到吗?真不知道你平时的聪明劲哪去了?” 云芷凤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君祁云似有所动,逐渐站起了身…… 百花宫 花千允翻查了很多医书,也暗中捉了许多大夫,可都对此症状束手无策。他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儿,似要随时乘风而去。 李清欢虽然看不到,但也明显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 她摸索着周围的东西说道:“花千允,你怎么了?” 花千允见那个跌跌撞撞的白色身影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心里更是难过。他一把捞过李清欢,紧紧地抱着她。 他温暖而有力的手让李清欢一阵恍惚,她轻轻地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似安慰似让他放心:“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过了许久,他说:“清欢,请让我照顾你!” 请让我照顾你,永远照顾你,不再受到伤害,不再哭泣,我要看见你开心欢笑的脸庞…… 李清欢一怔,脱口说道:“你一直在照顾我啊!” 是啊是啊,我一直在照顾你,可是我想要一辈子,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守护你。。。。。。 “清欢,如果我说永远照顾你呢?”他黑色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身影,像是在宣誓般,一字一句,诚挚认真。 永远,永远是多久?她忽然记起,好像有一个人也曾这样对她宣誓,只是物是人非,她不可以如此自私! “对不起——” “你不要说,就算你不愿意或者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那你还问我? 四十六、卿本红妆 三日后,缪竹经多方打探,终于得知了李清欢的消息。 百花宫门外 “姑娘,劳烦通传一声,我找你们宫主!” 缪竹一脸紧急的样子,可想而知他是多么辛苦才赶到这里。但是面前的婢女显然有些不相信他,也难怪,缪竹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婢女不相信他也是清有可原的。 “好,你等一下!” 不知磨蹭了多长时间,这婢女才匆匆去了。 不一会的时间,只见那婢女赶了回来,并带他去了宫里。 宫内 “是谁来了?” 因为失明的缘故,李清欢对声音变得特别敏感,刚刚虽然花千允特意避开了她说话,但是她还是听到了。 “缪竹来了。” 总之无论如何,花千允并没有打算瞒她。直觉告诉他,缪竹的到来一定和李清欢有关。 缪竹跟在后面,同时暗暗打量着这百花宫。只见周围奇山异石,落花纷纷,恍若仙境,竟一时有些痴了。 好一处人间仙境! 不知不觉,缪竹已走到了宫内,他笑语翩翩,举手作揖道:“花贤侄,好久不见!” 当年遗民七族中有索、石、樊,陆、缪、步、花七族曾辅助湛宇夺得天下,只是因为那场变故,七族分崩离析,最后索石樊三族投靠了身为巫女的殷璃,而遗民花家则自立门户,建立了这百花宫。剩下的他们三人则是受殷皇后所托,好好照顾他们的公主。 “缪叔叔,好久不见!” 听得花千允的声音,缪竹向那人看去。 只见红衣墨发,妖冶不似真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但缪竹还是被惊艳到了。 “缪大哥,你怎么来啦?” 李清欢向着缪竹说话的声音看去,虽然看不见,但她还是习惯性的扭头。 她的声音不似先前那样掩饰,而是纯正的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清冷的嗓音。 这声音好熟悉! 缪竹第一个反映就是这样。随后他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白衣女子浅笑盈盈,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碧玉簪子束起,不施粉黛,丽质天成。乍一看去,竟是清丽脱俗,好似要乘风归去。 好一个清丽俏佳人!缪竹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 “缪大哥?” 半天听不见缪竹的声音,李清欢微微有些疑惑。 缪竹这才惊觉自己失态,竟盯着人家姑娘瞧起来了。 不过,这姑娘貌似有点眼熟啊!还有这称呼? 这人是公主?不对不对,公主不可能在这里。那么难道是…… “你是,李公子?” 缪竹怀着复杂的心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曾与他们朝夕相处、有勇有谋的那个他们自以为的“男子”竟是……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抱歉,缪大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对不起!” 其实正如李清欢说的那样,她扮男装仅是为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行动更方便些,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实在没有想那么多。 说这话时,缪竹听得出来她是真诚的道歉的。其实当初也不能全怪她,自己不也从没往这方面想吗? 谁能想到,在那个晚上沉着而不失机智的应对他们的竟是个女子呢? 罢了罢了! “不怪你,只是太惊讶了,公子本红妆,缪某差点没有认出来!”他接着道:“李姑娘,今天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听到这句话,花千允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四十七、可怕真相 “缪大哥,你说吧!” 隐隐的,李清欢已猜到了几分缪竹的来意一定和湛情有关。 “李姑娘,其实我是奉公主之命来交给你这个的。”他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李清欢接过一看:竟然是手札下部!没想到湛情真的找到它了! 此时她心里又惊又喜,强忍着心里的激动,她又问道:“她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她只说让我亲手交到你手里,其它的并没有多说。” “如此,多谢缪大哥了!” “不用客气!” 说完之后,便向千允告了辞,又如来时一样匆匆而走。 花千允看见李清欢手中的书,墨色的眸子闪了闪并没有说话。 是夜 李清欢无比惆怅,当时缪竹给她书时她太激动兴奋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已经看不见的事实。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已经有线索了,但是自己却看不到,怎么办?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翌日,天才蒙蒙亮,李清欢边摸索着来到了花千允的房间。 “花千允,你在吗?花千允……? 花千允一醒来,便听到这清亮的声音焦急地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刻,他心里某一根名为“温暖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响。 他起身赶紧扶过她,“怎么不好好歇着?”这口气,责备中带着些许宠溺。 听出他话语中的异样,李清欢并没有多想,她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书,一边说道:“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书里是什么内容的?” 花千允接过书,安静中,李清欢只听到几声翻书的声音,然后,然后就没有声响了…… “怎么了吗?” “这书里的文字着实怪异的很,我自认也是有点见识的,竟是从没有见过,好奇怪的文字。” 花千允皱着眉,一副困惑懊恼的样子。本来清欢来找他帮忙已经很让他欢喜了,谁知道这个忙自己竟是帮不上。 “怪异?”难道又是一些现代的文字。李清欢抚了抚额,殷皇后,不带这么玩的? “呃,你按照这文字的样子写在我手里试试看?” 不得不说花千允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滴,第一次摹写学得倒是有模有样,李清欢不禁暗? 人间自是有清欢 第 6 部分阅读 “呃,你按照这文字的样子写在我手里试试看?” 不得不说花千允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滴,第一次摹写学得倒是有模有样,李清欢不禁暗暗被这厮的学习能力惊叹了一把。 几个字母落下,李清欢渐渐有些眉目了,这是汉语拼音! 见她慢慢舒展的额头,花千允知晓她已经有些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懂这么奇怪的文字,但他并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不是吗?他希望有一天她会亲自对自己说。 “写完了。” 花千允欣喜地说了一声,回头却见李清欢一脸惨白的呆呆坐着,这是怎么啦,难道书中有什么? “怎么啦?” 花千允着实惊了一把,就算是失明清欢也没有露出这种神色啊,他在边上急得不行,偏偏李清欢还是个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主儿。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李清欢淡淡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脚步有些虚浮地回到房间后,想起手札中的话,李清欢有些,怎么说呢,心中五味杂陈,她已经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原来殷皇后手扎中的内容是:依凭而来,依凭而去。不得其世,其命难由。后面还详细的说了一下大致意思。 就是说,凭借什么东西来到这里,就要凭着它回去,而这个“东西显然是含有很多种含义,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等等一切好时机。而后面八个字,却是让李清欢脸色惨白的原因。 书上说,天道循环本是自然轮回之理,谁都没有办法逃过。虽然李清欢本是无意,但做就是做了,事实就是如此。而更可怕的是,违背者在这个时空中活不了多久,最后将陷入彻底的昏迷,像个活死人一样。 太可怕了,一步步让你体会世间痛苦,一步步感受着自己走进死亡,这比一刀杀了她还要痛苦。一刀解决她还有个痛快,现在这算什么啊? 那书中最后大概是殷皇后心有所感道:我来到这里已经很满足啦,有了自己所爱的人,还有爱自己的人,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啦。我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和我同一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如果有的话,我想告诉你,请珍惜现在你所拥有的,认真过好每一天…… “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喃喃低语,黑暗中,李清欢晶亮的眸光闪了一下,眸中情绪晦涩不明。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屋上的某位红衣妖孽却为了她的一番举动整整呆到她睡着了才走。 四十八、手镯现世 西凤皇宫 花园 此处风景秀丽,花草相接,恍若仙境。君祁云遣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呆在石阶上。 “砰砰、叮叮……”从花园里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令得许多太监宫女在外面侧目相望。 “哎,你们说殿下是怎么啦,自从李姑娘走了之后就整天呆在花园里,不会是傻了吧?”某宫女一脸八卦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那个李姑娘有什么好啊,还不如我呢,这肯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呢,看来我的好日子要来啦!” “切——” 众人看着一脸麻子、手舞足蹈的某宫女齐齐的发出了鄙夷之声。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宫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别说李姑娘没走,就算是现在走啦,怎么也不会轮到她。 “陛下驾到——”太监尖尖的嗓音传来,众人连忙噤声叩头。 “都好好做自己的事,再有下次……云芷岚淡淡的说着,话语中却是不怒自威,这便是一个帝王应有的威慑,拥有让人臣服的资本。 “是。” 并不理会那些人,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全部散开了。 花园内 “祁儿,你到底在做什么?” 云芷岚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虽然心疼还是忍不住呵斥。再看看君祁云,手上好像拿着玉一样的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碧清的光芒。 “娘。”君祁云淡淡的出声。 “你一天到晚赖在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个?” 虽是反问,女王陛下的语气却是确定无疑。 “您不是都看到了吗?” 君祁云不出声还好,女王陛下本来就很生气了,谁知他还不咸不淡的顶嘴,最后女王陛下真的怒了。 “臭小子,你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 “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真是让我失望!” “娘,其实是这样的,我打造这个镯子其实是为了成婚用的。等阿欢回来,我们就成婚,到时候还请母亲大人为我们主持婚礼。” “成婚?” 女王陛下愣了,儿子啊,这新娘子还没找到呢,你就在这异想天开了。 女王陛下愤怒的表情渐渐被忧虑所占据,她用手摸摸君祁云的额头。 “儿子啊,你不会是病了吧,来人传太医!” 君祁云一脸黑线,您就不会盼点好的吗? “娘,你干嘛,我好好的能有什么病?” 最后好说歹说云芷岚总算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昨天晚上花千允告诉他李清欢在他那里,才有了君祁云现在的这一说。 但女王陛下可不是普通人,所关心的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什么,他怎么进来的,这西凤的守卫都是饭桶不成?” 女王陛下大呼一声,那是十足的功力,只听外面齐刷刷的一片跪地声和饶命声。 “……” 君祁云可算服了自家娘亲了,真不知道彼时那个叱咤风云的女王陛下哪里去了,可真是难为他了,这还能不能好好地说话了? 皇宫书房 “祁儿啊,你就不奇怪花千允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消息呢?” 虽说有了消息这是好事,可这也太奇怪了,女王陛下觉得有义务要提醒一下自家儿子,以免上了别人的当。 “娘,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无论是真是假,我都必须去!” 说这话时,君祁云的目光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既然多说无益,女王陛下就只有支持了。 四十九、自有风华 百花宫里高阁林立,琼楼玉宇,比之宫殿毫不逊色,却是机关重重,非一般人所能进来的。 一身白衣的君祁云飒飒爽爽,萧萧肃肃,如竹如松的身形挺拔异常,衣袂飘飘,无风自动。嘴角含笑,正对着面前之人。 一袭妖冶红衣的花千允墨发飞扬,眼角光华流转间,却是落下了寸寸明媚的阳光,嘴角含着一抹邪笑,自有风华。 两个人,同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花千允然虽然已然知道清欢的决定,但还是决定尊重她。若不是小时候受到他父母感情的影响,恐怕这时的他肯定会如强盗般强取豪夺、不计后果的索取,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更讨厌自己,既如此,何不成全别人,做个顺水人情? 但,这人情是送给清欢的,岂能便宜了君祁云这家伙? “君祁云,想不到你竟能闯到这里来?” “多谢花宫主夸奖!” 两个人,两种言语,却是各自挑衅。 “废话不多说啦,你若想见清欢,就先打赢我吧!” “如此,便开始吧!” 话落,只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招,不多时,便在空中打得难舍难分。 花千允迅疾地一掌打过去,云祁微一侧身巧妙避了过去。而也就在云祁侧身的同时,花千允紧接着又是凌厉一掌。 躲之,晚矣;不躲,休也。 但见,那白衣之人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模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稍一侧身,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绕到花千允的身后,将他之前使的一掌尽数奉还…… 下面的人只见天上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看见其中那个红色身影翩然而落。 虽是下落,花千允下落得却是优雅非常,没有半点狼狈之态。只见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然后露出一丝笑意。 这笑不同于刚才那一抹邪笑,而是发自于内心的、真诚的笑意。因为就是在刚才,君祁云那最后一招本是对他致命一击,却不想他竟放弃了。 此时,那道白色的身影也翩然落下,但见他,白衣胜雪,阳光洒落,似是为他披上了一层胜利的光辉。衣袂翩翩,恍若神祗。 众人呆呆地望着那道白色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你赢了!” “承让!” 两人虽是对手,但同时也可以说是知己吧!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若仔细看的话,花千允的身形似乎顿了一下。因为那时君祁云只说了两个字,但同时也是不轻易说的两个字:谢谢! 花千允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是在谢他主动告知清欢所在。此时,花宫主郁闷了:君祁云这家伙可真是损,明知道他受伤了,还要在这个时间跟他提清欢这事,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是什么? 于是他悄悄跑出去画圈圈了……⊙︿⊙ 彼时李清欢正在闻声而来,外面这么热闹,她当然要来凑凑热闹了。拄着花千允特制的拐杖慢慢在石阶上摸索着前行,一步一步特别认真。 五十、一场乌龙 君祁云一路踏空而来,只一眼,便看见那个朝思暮想之人。下一刻,便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要分开了。 李清欢被突然而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在被抱入怀中的一瞬间就用全身四肢拼命地挣脱他,奈何她这点力气在君祁云手上根本算不了什么,她越挣扎,君祁云这厮就抱的越紧。最后她索性不动了,看你还放不放我? 感觉到李清欢不再挣扎,君祁云的唇角微微弯起,这才近距离地仔细观察起面前的人儿来。 但见她,不施粉黛的脸上,弯弯的月牙儿眉,清澈的水漾眸子直直地“望着”自己,脸色微红,因为不满自己的举动而微微撅着嘴,这模样,可爱极了! 嗯,看来花千允将她照顾的不错,思及此,君祁云满意的眯了眯眼。 与此同时,正在大街上的花千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谁又在想本宫了? “放开我!” 李清欢恼怒地挣扎着欲要下来,身子却还是纹丝不动。 “我不管你是谁,赶快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君祁云越听越有趣了,连花千允都被他打败了,她还要叫谁?想到此,他忽然靠近她,李清欢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赶紧低下头,君祁云一愣,当看见耳根处的红晕时,哑然失笑,这丫头好像害羞了!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君祁云给掉下来。 只听李清欢突然大喝一声:“花千允,你这个混蛋,快点放我下来!” 这声音,震耳欲聋,直惊飞了几只鸟。 此时大街上的花千允很不幸地又打了一个喷嚏。(花千允,你就是个杯具!) 其实不怪李清欢会说这句话,因为之前君祁云一句话也没说,她又觉得呢,百花宫又是花千允的地盘,除了他,谁还敢这么胆大来欺负她? 而之前被君祁云认为害羞的红晕,完全是他自己太自恋想歪了,其实是他抱得太紧了,把她给憋着了! 这个原因他是不会知道了,若要被君祁云知道这些,说不定他又得踉跄一下…… 此时李清欢只感到面前之人僵了一下,后又继续“飞”回家。 “喂,你到底是谁呀?你再不停我要咬你了!” 李清欢紧紧咬牙,颇有点“磨牙嚯嚯”的感觉。 得,她还装上瘾了? 君祁云拧眉,有点不高兴。 “阿欢,别闹了,是我!” 迫不得已,君祁云赶紧先服软,先把这丫头带走再说。 这是?君祁云的声音!!! 李清欢差点没稳住,君祁云怎么来啦?花千允那厮呢,连招呼没打一声就溜了,还说保守秘密,真不够意思! 李清欢的脑瓜是急急地转啊,先想办法骗过君祁云再说。 “你要带我去哪?” 这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像小媳妇撒娇的语气啊。 君祁云嘴角微抽: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不过呢?他听着心里挺受用的! 感觉到君祁云抱在腰间的手微微松了一下,她这才松了口气,见君祁云已然放松,目的达到,她赶紧略显娇羞的向他怀里蹭了蹭。以防君祁云突然回头发现自己的眼睛。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君祁云一路上愣是被李清欢给骗到了。开始他还有点疑惑,阿欢何时这么主动了? 后来嘛,思绪便渐渐被怀中的温香软玉给勾去了。 五十一、我们成亲吧 李清欢窝在君祁云的怀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啊转啊,“我们这是去哪里?” “皇宫。”君祁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便不再说话了。 “哦。”声音无奈。 君祁云的轻功很好,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皇宫。君祁云依然抱着李清欢,一路走来,宫女太监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 “参见殿下。” “参见殿下。” “……” 李清欢虽然看不见他们,依然能感觉到钉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于是她往君祁云的怀里蹭啊蹭啊,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 ““参见殿下。” “云祁,你放我下来!他们都在看呢!” “他们看他们的,我抱我的,两者不相干!” “……” 香兰殿 一到屋里,李清欢立马跳了下来,并趁机靠在一根柱子上。 李清欢有心想问一问他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是自己现在看不到,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万一被他发现了就糟了。 于是她谄笑道:“嘿嘿,云祁,既然我都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了,你先出去吧!” “不行,省得你再跑了!”君祁云才不管那么多哪,她要是再跑了,他上哪找媳妇成亲去,笑话,他君祁云还能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误? 这,这是君祁云说的话?怎么耍起无赖来了,李清欢顿时哑口无言。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干站着。可饶是如此,那道灼灼的目光也让李清欢难受得紧。 一个小时以后,君祁云依然不动。可君祁云是谁,武功深不可测,这小小的站功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可李清欢就不行了,她本来失明后身体就很弱,这下子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于是她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床边走去,整个空旷的大殿里回想着她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君祁云见她动了也不阻拦,好整以暇地看她走过去。 可是事与愿违,只听“嘭”地一声,李清欢被大殿中间的椅子给绊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君祁云嗖地一下拦腰抱住了她,速度风驰电掣,鬼神莫测。 “怎么回事?” 李清欢惊魂未定,她长吐了一口气,“没,没事!” 君祁云从刚才就看她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像是要掩饰什么一样,她的眼睛…… 于是他也不答话,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只见李清欢的眼睛黯淡无光,双目无神,他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依然毫无反应。这下他真慌了,叫道:“阿欢,” “嗯。” “阿欢” “我在。” …… 他一遍一遍地叫,她就一遍一遍地答,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让她知道他在这里,他想告诉她,不用害怕,眼睛一定会治好的,就算治不好,也会有他在身边。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被他咽回肚里,说了只会惹她伤心罢了,倒不如假装不知,合了她的心意。 “阿欢,” “嗯。” “我们成亲吧!” 刚要脱口而出的‘嗯’李清欢硬生生止住了。 她没有听错吧,成亲?我们?这怎么可能?如果自己是这里的人,如果自己是一个健全的人,可能会立刻答应吧!可是现在的自己,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他,他是西凤国的殿下,是将来的一国之主,他的亲人不会愿意,他的子民也不会愿意…… 她承认,自己刚才非常高兴,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担忧、犹豫…… 种种思虑,复杂莫明。 五十二、如果永恒 最近君祁云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妙,也不知道是怎么啦,阿欢一直避着他。像上次,她坐在花园里,一听到我来了,就忙忙地跑屋里去了,活像是逃走似的。自从那一次以后,她也不出来了,整天呆在房里。 有时候君祁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他从小就是万人敬仰,自认为能够猜透所有人的心思,可偏偏遇到了她就束手无策了,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来人,去查一查阿欢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与什么人见过?” “是。” 君祁云袖袍一挥,一个暗卫便悄然无息的出去了。 不到片刻功夫,那个暗卫就出来了,同时也告诉了他事情的缘由。 “原来如此。” 香兰殿 李清欢呆在房里的一个角落蜷缩着身体,双手抱膝,不停地颤抖着,她在心里自嘲地想:原来还是害怕孤独呀,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呢? 她承认,她喜欢温暖,而这种感觉只有在君祁云身边才能感受到,这种安心的舒适,很是让她贪恋,可是现在唯一的温暖被自己赶跑了。 “阿欢,在吗?” 是君祁云的声音! 李清欢狂喜,随后又是满满的无奈。 “你不是知道吗?”声音里以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君祁云大步走来,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像个困住的小兽一样孤独无助,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痛。 他紧紧把她抱入怀中:“阿欢,我都知道了,莫怕莫怕,不会有事的!” 他不说话还好,听到他这句话,不知怎么的,泪水‘哗’地一下涌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来的恐惧和孤独都要冲跑似的,李清欢这一哭,没完没了了,像个孩子一样,一边哭,一边紧紧抓住君祁云,生怕自己不注意就被他给跑了。 “唔唔……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她抽泣着,只是一遍遍重复着这一句话。 “好好,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不走啦,就算你赶我走,我也死皮赖脸的缠着你! 听到这句话,李清欢竟真的奇迹的停住了,只是一双泪眼还是静静地瞅着他“真的?” “真的!”君祁云忍俊不禁。 听到这句肯定,李清欢才破涕为笑,欢喜地抱着君祁云,趴在他的背上,只露出一双潋滟明眸,小小声的说道:“可是,你不会嫌弃我吗?” 因为紧张,搁在背上的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傻瓜,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我是笨蛋吗?不喜欢你,还整天想着怎样让你开心,还来看某个人哭鼻子?” 君祁云实在是有些愤怒,自己做了这么多,这个小笨蛋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想着 躲着自己,真是…… 哎! 所有所有的思绪到最后都变成了这一声叹息。 李清欢听着他的控诉,闻着他的气息,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趴在他身上,她轻轻地说了声‘君祁云,谢谢你!’。 她是真的感谢他。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她想,如果这是永恒,她愿就此死去。 五十三、缘来如此 自从两人坦诚后,彼此之间再没有嫌隙,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而近日,西凤国中的平静又被一件事打破了。那就是女皇唯一的儿子——君祁云殿下要成亲了。 消息一传出,举国欢庆,西凤的每个百姓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中,整个大街上显得更加热闹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而此时的皇宫—— “阿欢,看我带什么东西来了!”君祁云的声音很是欢悦,自从宣布了成亲的消息后,他整个人都神采飞扬,李清欢就算看不到,也能从他欢快的脚步声中听出。 “什么?”李清欢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君祁云那么高兴。 君祁云笑了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东西套了上去:“你猜猜看!” “这是……?”李清欢顺着手腕慢慢的抚摸着那东西,随着越来越深入的摸索,慢慢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盘踞在她脑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玲珑镯?”终于她一声惊呼,叫出了那名字。不,不对,宽度好像差了一半。不知怎么的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心里有点喜悦又有点难过。喜的是自己可以凭借它回家,忧的是这样的话就不能和君祁云在一起了。 “玲珑镯?阿欢既然唤它玲珑镯那便叫它玲珑镯吧。”君祁云虽然不知道真正的玲珑镯是什么样子,不过看李清欢的样子应该很是喜欢。这样想着,他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镯子套在了她的另一只手上。 “还有一个?”李清欢忍不住惊讶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们是一对,两个可以合起来,形成一个……”君祁云说着,一边握着她的手演示着。 君祁云还在说着,但李清欢的耳中只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一句话:它们是一对。 竟然是 一对 它们竟然是一对! 怪不得自己一直没有找到玲珑镯,怪不得!原来是一对才可以,原来这就是玲珑镯的秘密! 纵然是心里已经涌起惊涛骇浪,李清欢却不知怎么地,整个人像是一分为二,一个自己被内心的狂喜而激动地想要颤抖,想要大笑;而另一个自己,却理智得可怕,依然冷静着、思考着、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有些艰难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它们的?”她的声音有些涩,有些哑,也有些颤抖。 这时喜悦中的君祁云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正色道:“在找你期间,我很着急,也很恐惧,怕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我心中又存着一点念想,又怕自己胡思乱想,于是便把心思全放在了打造手镯上。我想着,等你回来了,便亲手戴在你手上。现在,果然得偿所愿了。”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很温柔很温柔,像一片羽毛轻轻荡漾在水中,到了最后一句时,又夹杂着愉悦,以及,释然。 是的,释然,放心的、得偿所愿的愉悦、释然。 很神奇的,李清欢的心境因为这句话回归平静。但同时也知道了比刚才更令人惊讶的消息:玲珑镯原来是君祁云所制! 玲珑镯、君祁云、玲珑镯、君祁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些事实一点一点汇聚起来,看起来是多么地不可思议,而又意料之中。 李清欢好像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心中有喜悦,有感动,她不知道如何抒发这些感情,她只能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君祁云的手。就好像,握住了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仿佛明白李清欢所想,君祁云也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就如这样便能天长日久。 静谧的花园里,满怀感激的两个人相依相偎。午后的阳光洒下,一切飘渺如梦。 五十四、手心微光 时间如滚滚前进的车轮,谁也阻挡不了它前进的步伐。亦或是不愿阻挡。 西凤史书记载:八月十四日夏,太子云祁与李氏女共结连理,东君帝、南楚皇子以及北夏使者亦相来庆贺,西凤君民普天同庆。 然而事实却比记载要生动得多了。 就在成亲前一天,楚亦辰、君初雪、花千允、湛清以及小宝、缪竹等人全都聚集到了西凤国,目的只有一个——参加云祁与李清欢的婚礼(云代表西凤国姓,也预示着君祁云的太子身份,故而称云祁。)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一大早,天还灰蒙蒙的,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各种喇叭声。因为李清欢在这边没有家人,便临时找了一处房子充当娘家。屋子里,几个有经验的婢女正有条不紊地替李清欢梳洗打扮着,最后盖上红盖头,李清欢整个人便被人牵着送入了花轿中。 直到坐上花轿,李清欢整个人还是如坠梦里,这是成亲?总感觉有点不真实,想起自己几个月前才刚来到这个世界,转眼间便要嫁人了,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与她同一世界的,而现在想起现代的事,只觉得恍如隔世。 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热闹声,李清欢这才拉回了一些理智,她有些遗憾,看不到自己成亲时的场面。但她永远也不知道,君祁云办的这场婚礼有多么盛大,无论她是否看见。 直到轿子停下,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李清欢才回过神来,原来是云祁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宽大、温暖,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礼堂,虽然看不到,但是李清欢感到很平静,在她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朋友们熟悉的欢呼声祝福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礼成”的声音下落,李清欢便落入了温暖熟悉的怀抱中,周围有嘉宾们的哄闹声响起,但李清欢只觉得异常平静。 云祁抱着李清欢步履轻快,却不是去房间。李清欢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云中飘荡,凌空而起。 实际上是,云祁脚踏虚空,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座小山坡上。 山虽然不高,但云祁还是走得很小心,知道放下李清欢。 “这里是哪?”李清欢禁不住有些好奇。 云祁并不说话,而是牵着她的手向一个方向摸去,但是并没有触到东西,李清欢却只是微弱地感到手心有些灼热,好想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心上飞来飞去。 “是萤火虫。”果然,云祁的声音证实了李清欢的猜想。 虽然不能看到,但是李清欢也能想象到此情此景该有多么美好!让她禁不住想放声歌唱,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晚风吹动着竹林 月光拉长的身影 萤火虫一闪闪 满山飞舞的钱币 天上银河在发光 地上风铃来歌唱 织女星 在远方 古老浪漫的神话 流水 走过 就像四季的变换 幸福 在蔓延 爱你永恒不孤单 …… 清脆温柔的声音伴着林间的虫鱼鸟鸣,慢慢地在林间回荡,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偶尔目光相对,相视一笑,好似原本就如这样一般。 五十五、一声夫君 云祁是从没有听过李清欢唱歌的,但此时李清欢轻音素语,即使没有音乐伴奏,却也仿佛另有一番韵味,声音纯净,自有风华。 而此时李清欢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就连那笑容,都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但是歌声还是如原先一样悦耳动听。当然,这些,沉浸在歌声里的云祁并没有发现。 很快地,云祁便掌握了这首歌的音律,随着李清欢唱起来。安静的林中,男声女声的嗓音,一个低沉醇厚,一个温柔悦耳,却又是,那么的,和谐。 渐渐地,那女声仿佛低了一些,呼吸也似乎微弱了不少,云祁这才发现了异常。 果然,李清欢脸色此时比刚才更差了些,她的呼吸很微弱,好像患有疾病的病人。 “阿欢,你怎样了?”云祁虽然心里焦急如焚,但还是面色镇定。这种情况下,如果慌乱,反而一点帮助没有,还会传染这种情绪。 “我还好。”少女苍白的面容慢慢地说出这几个字,接着又说道:“云祁,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应该知道我生病的原因了吧。虽然在这个世界会死,可是我不后悔。真的,云祁,我不后悔。相反的,来到这里,我很高兴,认识了很好很好的人,还有你。”少女明媚的目光中带着感激与满足,然而几句话下来却也是停顿了几下,脸色似乎也更苍白了一些。 忽而,她眨着清澈的双眼,脸上露出了笑容:“嫁给你,我很高兴,夫君!” 说出这句话,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纵使内心强大如云祁,此刻亲眼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闭上眼睛,也不禁心痛和自责。 自他出生起,拥有着至高的地位和爱护他的亲人,几乎每个人都是佩服敬仰他的,他也自认为没有什么做不到,可是,现在,除了静静地看着她,他竟然毫无办法。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抹灰色的身影,云祁顺着身形看去,那人的面貌赫然与他抱着的一样,是湛清。 “果然是今天。”湛清说出这句话后,便不再作声了。 云祁淡淡地看向来人,“作为巫女,应该知道怎样救人吧!” 湛清闻言,也是一笑,只是这笑容很淡,如果不仔细看与平时无二,“却不想,你连求人都是如此?” 之前云祁派人向湛清询问李清欢的病情,湛清只说让他亲自去一趟,却不想,他求人的态度竟是如此?若不是看在他们救自己的份上,她根本不会管那么多。 至于救人的法子,她也是不久前回想母亲的话,才想起来的,只是从未用过,也不知是否可行。当然,这点云祁是知道的。 “不过,你真的舍得送她回去?”看他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母亲去世时的情景,那时,父亲也是如他这般静静地守护。 对于父母,他们的面容在印象里纵然已经模糊不清,却还是深刻的记得他们互相爱着对方。 五十六、时间足够爱,也足够去忘记 那么,既然是如此深刻地喜欢,他会舍得吗? “是,我会送她回去。” 纵然是喜欢,也不必建立在死亡之上。 “那好吧”,湛清摊了摊手,“既然如此,我还是想说一下。你的选择只有两种,第一,让她留在这里,但是她会永远昏迷,除非发生奇迹;第二,用我的方法送她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但是这个方法是第一次用,可能会产生副作用。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湛清这样做只是希望他想清楚,将来不要后悔。 听完这番话,云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后悔,开始吧!” 他知道湛清的用意,但是他不会把阿欢的生命寄托在那万分之一的奇迹中。 说罢,他抱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缓缓走入林中深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寂寞却不单调,和谐却又冷清。 他将女子缓缓放在石阶上,而女子的手中戴着他亲手所制的手镯,原来是这样吗?云祁心里暗叹一声,原来冥冥之中,他们早已纠缠在了一起,却是,爱而不得。 紧接着,灰色衣服的少女宛如雕塑般站在暗处,一边挥动着手杖一边念念有词,虽然别人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片刻过后,翡翠色的镯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微弱的光芒,忽然,淡淡的光芒渐渐地依次展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微弱的光芒笼罩在似熟睡的少女身边,此情此景好像睡美人的童话,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哀伤。 随后,七种颜色渐渐地变成莹白色的光芒,那光线越来越强,越来越强,仿佛朝阳破晓,一点一点增强亮度。虽如此,云祁的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好像睡着了的少女,即使只有片刻,他也不想错过。 在这越来越强的光芒中,云祁却奇迹地,竟然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月光下的初遇,客栈中的相处,红枫岛中的情动。。。。。。 一切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境,如今,梦醒了,那人也不在了,可是怎么办呢阿欢,那颗心已经给你了,而我,不知道怎么收回来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乞在朝朝暮暮? 望着那人躺过的地方,云祁静静地看着,心里似喜似悲。 因为喜欢,所以想让她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因为喜欢,所以不应该束缚住对方;也因为喜欢,所以他送她回去,送她自由,送她回家。 只是因为,他喜欢她,如此而已。 纵然有一天我们全都忘记,忘记少年少女的面容,忘记他们所遭遇的事,忘记他们付出的感情,同时,也忘记他们心里的那个人。 发生过的事总是不会改变,付出过的感情也不会改变,即使有一天我们慢慢老去,即使我们相逢不相识,可是那段记忆确实存在着。 这世界上总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它们的存在。即使跨过时间空间,它们也都存在着。 只要你相信,那么,它便存在着!(完)